《莫道仙路无知己》 第一章 城市套路深 “有本事,和小爷单挑,保证不打屎你!” “有本事,和咱哥俩单挑,保证打屎你!” 风灵山麓,三个十来岁的孩子杠上了,一边摩拳擦掌,一边语言挑衅,场面那是相当火爆。浓眉大眼的孩子名叫哈雷,和他对峙的是一对孪生兄弟赵士、赵奇,论武力值,哈雷自诩不输哥俩任何一个,可若是一打二?就显得有点底气不足。 思量来,思量去,哈雷始终拿不定主意,这时一眼瞄见了旁边歪脖子树上躲着看热闹的另一个吃瓜少年,不由眉开眼笑道:“吃瓜那个。。。,别看了,说的就是你,赶紧的,下来!” 吃瓜少年名叫沈寒,闻言乐颠乐颠的从歪脖子树上溜了下来,心道看热闹是门技术活,莫非有啥好事落到了自己头上不成? 还真是好事临门,哈雷一把拉住他,说道:“你,和我一起,干他们两个,敢不敢?” “不是不敢,是不干!”沈寒立马就把这建议给否决掉了,小爷又不傻,看个热闹而已,没必要把自己也搭进去。 “不干,就揍你!”哈雷恶狠狠的威胁道。 “不干,我们也揍你!”赵士、赵奇兄弟也接口道。 沈寒立马傻掉了,不干,那是三打一;干的话,还有可能二对二,这下不干也不成了! 那就,干他娘的! 哪个少女不怀春,哪个少年不逞强?谁没有个大侠梦高手梦啊,决战风灵山麓,天下英雄,惟有我沈寒加上“哈士奇”! 所谓“哈士奇”,自然就是哈雷、赵士、赵奇了。 结果有点悲惨,四个少年英雄全都成了熊猫眼,战况那是相当惨烈! 不打不相识,为了纪念“决战风灵山麓”,四人决定就算不歃血而盟,也要酒肉一番,沈寒负责搞酒,“哈士奇”组合负责搞肉,日落时分开宴,不见不散。 沈寒从老头那里偷来了“猴儿酒”。老头就是他师傅,说起这个师傅沈寒就是一肚子气,无他,这个师傅根本就不是自己拜的,而是让别人顺过来的。 至于怎么顺过来的,就要从老头的主业开始说起:算命测字看风水,这就是猥琐老头赖以生活的全部伎俩,忽悠人那是杠杠的。 那天,老头在风灵山麓的小镇“三里屯”摆摊,凭借一张三寸不烂之舌一阵忽悠,生意好的不得了,灵石大把大把的收,财源那是滚滚的来。。。 谁知道,最后居然收了个两三岁的小屁孩充了算命费?这叫啥事!这么恶心人的事,猥琐老头也干不出来的好不好。也不知道是哪个杀千刀的带了个孩子来算命,之后假装钱包忘带了,装模作样的说让老头稍等片刻,然后把孩子拉下,自己这就去取。。。 当时算命测字看风水的人挺多,既然孩子都在,老头也就没当回事,继续忙活自己的忽悠大业去了。 结果左等不来,右等不来,最后人都散了,等到收摊的时候也不见人来,老头这才发觉不妙,哪有这么狠心当爹妈的,为了省下点算命钱,连孩子也不要了? 后来一打听,这孩子有可能是让人顺来的,反正诺大个三里屯里没人认识。 于是,悲催的老头不得不接受了这个悲催的事实,充算命费送孩子,真没想到整日打雁,却终有天被雁啄瞎了眼,你让悲催的老头如何不气? 至于沈寒的名字倒不是老头起的,而是脖子上系着块长命锁上镌刻着“沈寒”两字,老头猜想应该是孩子名字,就算猜错了也没关系,反正就叫沈寒了。 以后沈寒就顺理成章的拜了老头为师,一起生活,一起摆摊,一起修炼,转眼已经七八年了。 沈寒没想到“哈士奇”组合能耐不小,不知从哪弄来了三只鸡。部落出身的哈雷尤擅捣鼓这些,酒是“猴儿酒”,肉是“叫花鸡”,简单的烹调方法,却整出了堪称人间美味。 四个小英雄大口吃肉,大口喝酒之时,不忘纵论天下风云,卯足劲的吹牛b,大意不外将来英雄,唯我四人耳! 牛b还没吹够,耳朵阵阵发痛,喝得脸红耳赤的沈寒定睛一看,老头不知啥时候已经出现在了身前,一手拎着他耳朵,暴跳如雷的吼道:“小兔崽子,敢偷我的酒!” “哈士奇”组合一看形势不妙,立马准备开溜,死道友,不死贫道,苦逼沈寒,自己消受吧!谁知还没跑出三步,统统被老头扔出的花生米击倒在地,老头眼睛一瞪:“还敢跑,谁跑请谁吃花生米!” 洋洋得意的老头示意四人坐成一排,伸手拿过酒坛,美美喝了一大口,眯着眼,摇头晃脑陶醉了半响,睁眼叹了口气:“好酒啊,可惜了,窖藏还差点火候,躁了点…” 说着看了沈寒一眼,一脸肉疼,“你个败家子,就不知道偷别的酒啊,非偷这还要窖藏非三月不可的猴儿酒,气死我了!” 说着,一伸手:“拿来。” 拿啥来,云里雾里的四人面面相觑,酒不就在您老手上啊,还拿啥来,就偷了一坛好不好!? “肉拿来,别告诉我没有了,吃完了”,老头继续喝酒,斗大坛子直接把脑袋遮挡完了,只见两行“清泪”顺着嘴角直流。。。 有的,有的,哈雷最先反应过来,手忙脚乱的扒开火堆,挖出了只还没来得及消灭的“叫花鸡”,利索敲开,扯下条鸡腿递给老头,一脸期待:“那啥,老师傅,您老尝尝,我的手艺!” 咦,老头狠狠咬了一大口,吧啦吧啦咀嚼了几下,突然顿了下来,咋舌道:“小子,你行啊,里面加了苗瑶秘制迷迭香,还有十三秋荟,你是苗瑶部落的人?” “是的,您老法眼如神,小子哈雷,来自风灵山南麓苗瑶部落。” “哈雷”,老头看了他一眼,“哈家的人?七年前,我去你们部落的时候,见过你们哈家的哈为文,他是你什么人?” “正是我三叔,亲族叔,老头你摸我干嘛……”,哈雷还在套交情,冷不丁老头一支油沥沥的大手放在了他脑袋上,好一阵摩挲。 “小子,我看你根骨奇秀,灵脉初成,是块好料子,要不要跟我学修真啊?”老头猥琐的脸上,展露一副“迷人”的笑容。 这剧情跳跃的太快,旁边三个毛孩子一时都没反应过来,沈寒突觉一阵恶寒,这死老头莫不是有逮谁是谁,四处抓徒弟的毛病吧? 搞不好,见者有份!沈寒还在心理嘀咕。 果真,赵士、赵奇兄弟俩头顶分别多了只油沥沥的大手,好一阵摩挲…… 两人都快哭出来了,一个嚷道:“老头,你能不能洗洗手再摸啊,我草,油头粉面了,俺可不是娘炮!” 一个直接认怂:“别摸了,别摸了,我也根骨奇秀,灵脉初成,认您老做师傅行不行,能不能先把手拿开啊?” 大兴国……,老头仰天长啸,还准备感怀抒情几句,不料台词被人抢了。 沈寒这边接口,抢先说道:“大兴国将要大兴,拯救寰宇的重任就要落到你们头上了。” 说着,摇头晃脑负手而起,转身,望天,留给众人一个无比高大上的背影。 “哈士奇”组合面面相觑,这啥剧情,为啥都不按套路来? 老头暴跳如雷,伸手就给了沈寒一记暴栗:“我让你抢,我让你装,台词都让你说完了,老子还说个毛线!” 哈雷泪流满面,双手捂脸:城市套路深,我要回农村! 第二章 不求甚解 沈寒跟着老头学艺已经十来年了,这期间,老头教给他不少高深莫名的东西,总之看不懂,更整不明白,老头也不解释,一个字:背! 看不懂整不明白不要紧,背下来就行,美名其曰:好读书,不求甚解。 沈寒初始以为老头就是个老神棍,捏着鼻子唬眼睛那种,唬得了就唬,唬不了就算了。 别人的师傅都是真把式,什么小李飞刀、一剑飞仙,光听名字就觉得高大上。而老头呢,整天让他练根骨背口诀,什么“有物混成,先天地而生”、“心若执静,道将自定”、“载营魄抱一,能无离乎?专气致柔,能婴儿乎?”等等,这些云里雾里不知所云的东西,谁他妈能记得住啊? 记不住还不成,每天睡前必须考校,背不出来就打,沈寒可怜的小屁屁上,不知平添出了多少条伤痕。 到后来,老头开始教他呼吸吐纳。打坐炼气时,沈寒又发现了一个问题,无论怎么练,身体始终无法聚气,就像个漏斗,好不容易凝聚出来的气感,沿着任督二脉走着走着就没了? 问老头,老头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出来,三番五次下来,差点就以为是不是自己教错了。最后实在没辙,请出了祖师爷,一个木质神像,把自己关在茅草屋内,神神叨叨地捣鼓了半天,捋断数根须,挤出数滴心头血,终于得到“神启”卦象,昏倒了三日,醒来后又卧床调养了半个多月,终于解开了卦象释义,转头吩咐他:没错,接着练,厚积薄发,博观约取,积累不够,持之以恒! 至于其他的,什么也没说。沈寒差点以为老头在忽悠他,不过看到半个多月一卧不起,那张愈发苍白愈发猥琐的脸,终觉得于心不忍,练吧练吧,小爷还不信,就练不出气。 倒是后来收的三个师弟,“哈士奇”组合修炼进度不慢。 哈雷如今都已炼气五层了,赵士、赵奇都是炼气四层,依旧是单打独斗干不过哈雷,联手合击又能痛扁他一顿。 至于老头,可怜兮兮的炼气后期,多少年了也不见长进,筑基,依旧遥遥无期。以至于沈寒担心,要不了多久,“哈士奇”组合都将先后超越老头,哪怕都筑基了,老头恐怕依旧还是炼气后期。 当师傅的还不如弟子,这老脸哪搁去? 老头送他个鄙视的眼神,师傅引进门,修行靠个人,懂不懂? 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是好事,不想被徒弟超越的师傅,不是好师傅! 刹那间,沈寒对老头刮目相看,这胸襟,这气度,帅呆了,酷毙了!原本那张猥琐的老脸,现在看来,也觉得顺眼了几分。 事后一想,不对啊,当师傅就这点把戏,即使“哈士奇”组合傻,他们背后的家族、部落可不傻啊,莫不是都傻乎乎的任由一个炼气后期的师傅忽悠?连筑基都没有筑,拿什么教学生? 当然,“决战风灵山麓”打群架那会,哈雷是跟着他五叔,赵士、赵奇是跟着他们小姨一起来三里屯的,可不知道老头是怎么忽悠的,硬是凭借三寸不烂之舌说服了两家人的长辈,将三个毛孩子放心留了下来。 作为最早入门的大师兄沈寒自然从此多了三个小师弟:哈雷、赵士、赵奇,简称“哈士奇”。 哈雷五叔和老头喝了场酒,说了句:“人我教给你了,每年让他回趟部落”,就这么醉醺醺的走掉了。 至于赵士、赵奇的小姨,临别前特意拉住两兄弟叮嘱了不少话语,并留下个灵石不菲的储物袋权当拜师费。沈寒美颠美颠的跟在大美女身后,指望着能不能收到点见面礼? 谁知道大美女转头就对赵士、赵奇两哥俩说:“唔,那小子看着有点焉坏焉坏的,你们要留点心,别让人卖了还帮着数钱!” 沈寒好不容易挤出来的笑脸刹那间就凝固了,大美女啊,我得罪你了吗,埋汰人也不是这么个埋汰法,老扎心啦! 眼瞅着他宛若“西子捧心”般躺尸在地,赵士、赵奇哥俩笑到挤眉弄眼,头点的若小鸡啄米,连声应是。 小姨走过来,揪了揪他的小脸,“这不是我说的,是你师傅说的。” 老头,小爷和你势不两立! 。。。。。。。。。。。。。。。。。。。。。。。。。。 风灵山是座特别的灵山。 不出灵石,却产灵叶,风灵叶。风灵山中都是龙涎树,龙涎树上结出的灵叶,就是风灵叶。 据老一辈听老一辈的老一辈人讲,不知哪一辈人起,一阵狂风刮了三天三夜,没日没夜,昏天黑地,结果刮来了龙涎树的种子. 此后就在山里开花结果,生根发芽,千百年来就慢慢形成了漫山遍野的龙涎树林,也是大兴国唯一一片龙涎树林。 所以后来得名风灵山,意思就是大风吹来的灵物。 作为大风吹来的礼物,一开始,谁也不知道龙涎树有啥用. 慢慢地,不知道从哪一代人起,发现龙涎树叶特别适合饲养灵虫,比如灵蝶、灵婵、灵蚁,运气好的话,还可以培育出寻灵虫,就是寻找灵脉灵石的那种虫子,对于灵气特别敏感, 一虫在手,三代不愁,引来无数顶级豪门世家,争相抢购。 不过,千万只灵蝶里能未必孵化出一只寻灵虫出来,上一次寻灵虫出现,大概是二百多年前的事了,风灵山一带至今流传着林氏因虫发家,培育出寻灵虫的林猛被大兴国顶级修真门派玄天派收为门中弟子的盛事,家族也举家迁走,成为附庸玄天派的显赫家族。 二百多年来,寻灵虫已经成了个摇钱虫、美梦虫,成了无数人孜孜不倦的目标和追求。可惜,寻灵虫却始终没有人能再次成功孵化,渐渐地,也就成了个美丽的传说, 不切实际的梦想由热转冷,大家转而继续培育更加容易培育的灵蝶、灵婵、灵蚁等等,这些灵虫虽然没有寻灵虫那般珍贵,可却是实实在在的收获,每年在风灵山收购的大小商家、门派不在少数。 灵叶带动了灵虫产业,风灵山也成为大兴国最著名的灵叶/灵虫产业经济带。大兴国皇帝御赐的“大兴风灵山”牌匾,就高悬在山口牌坊上,没有采摘许可证一律禁止入山,违者轻则流放,重则砍头。 当然,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原因,是因为风灵山的龙涎树最近五十年开始大为减少,从最初的漫山遍野,面积逐渐萎缩,一步步向山腰、乃至山顶退缩,这让大兴国修真门派和家族大为紧张,几个金丹老祖专程来风灵山实地考察之后,留下一句“天地灵气有变,采摘须有度,非本地人禁止入山”的口谕就走了。 所以,此后大兴国皇帝随即紧急下了圣谕,要像保护眼睛一样保护风灵山,要像保护皇子一样呵护风灵山,误闯者流放,擅入者,斩! 牌坊三里之内,不准任何人摆摊设点,无论坐贾还是行商,一律撵到三里之外去,久而久之,就自发形成了个集市,白天收购灵叶灵虫,晚上夜夜笙歌莺莺燕燕,所以“三里屯”的名声越来越大,连府城中州、皇城上京都知道风灵山外有个销金窟。 灯红酒绿的“三里屯”,引得四方英雄竞折腰,偌大的集市上应有尽有。人说“家财万贯,不如寻灵虫一现”,在寻灵虫销声匿迹后的几百年里,江湖虽不再有寻灵虫,可还有无数寻灵虫的传说。 老头那个“风水、测字、算命”摊位上,时常都有前来希望指点迷津的“寻灵虫”粉,要不占卜,要不抽签,比如何年何月,走哪方位,灵不灵验不要紧,多数人寻求个心理安慰。不灵,那是心不诚;灵验了,假如灵验了,半仙之名那不是吹的,还愿懂不懂?喝水不忘挖井人! 老头尽管修为低了点,可会做人呀,比如但凡遇到有“霸王”测字、算命什么的,立马认怂,钱不钱的,多伤感情啊,有缘千里来相会,测字算命不算贵,免费,免费! 兄弟,要不,再给你免费算一卦? 这些招数让几个小子惊为天人,老头厉害呀,嘴皮子功夫溜顺不说,还知晓变通,难怪如此菜鸡之修为,也能在江湖上混的下去。 其实,易门也是有着底蕴的千年门派,也曾出现过大佬,比如老头手中的祖师爷神像,那可是得道成仙,飞升了仙界的大能。 只是不知道啥缘故,易门盛极而衰,门中弟子一代不如一代,如今已成了相当落魄之草鸡门派。 据说,祖师爷曾经留下箴言:易门自他之后,命运多舛! 所以在飞升之前,广结善缘,和不少顶级门派豪门世家等都有过约定,拜托他们将来在有可能的条件下,照拂一二。 不看僧面看佛面,祖师爷留下的神像,多数时候还是很管用的。修仙之人,讲究因果,就算帮不了易门什么,但至少不会找麻烦,这已经相当不错呢 每逢说到一语成谶之命数,如今易门之凋零,老头都唏嘘不已,让沈寒还有“哈士奇”,都觉得重任在肩,以振兴师门为己任,那种壮志时不时油然而生。 第三章 知徒莫如师 三里屯外,师徒五人结庐而居。 作为资深老神棍,老头忽悠人的本事,那是杠杠的。 作为真传小神棍,徒弟们满嘴跑马吹牛b的本事,那叫一个顺溜,大有青出于蓝胜于蓝之势。 比如刚入门那会,老神棍少不了介绍一番师门来历,负手说道:“小子们,听好了,咱师门叫易门。” 小神棍们插嘴道:“为啥叫易门?是不是易学易会,易懂易精的易,今天入门,明天出师?这个可以有!老头你会那啥,灌顶大法?” 管他什么口耳相传还是言传身教,管他什么仙途漫漫还是修真无岁月,小神棍们已经迫不及待的盘算着明天是不是就可以修得正果顺利出师了? 这个真没有!老神棍心头那叫一个鬼火起,伸手就是一人一记暴炒栗子,骂道:“灌顶没有,暴炒栗子倒不少,要不要再来一粒?” 小神棍们边抱头鼠窜,边七嘴八舌地嚷嚷道:“死老头,你给我记着,小爷们迟早要你好看!” “会不会当师傅啊,会不会教徒弟啊,还能不能愉快的交流和学习啦。” 类似的场景天天都在上演,易门的传承绝活有没有学到还很难说,但师门的拿手好戏“敲爆栗”,个个掌握得炉火纯青。当师傅的敲打徒弟,当师兄的敲打师弟,挨师傅打虽然不敢反抗,挨师兄打必然要遭到师弟们的群起而攻击。 由于风灵山中的天然法力禁制,几年不到,沈寒皮厚骨硬劲头大的优势就充分发挥了出来,一套明空拳打的那叫虎虎生威,揍得哈士奇组合三人鬼哭狼嚎 别说单打独斗,三打一联手都不行! 可一旦出了山,没有法力,不懂法术的他就悲催了,完全就成了砧板上的肉,让“哈士奇”组合想怎么打整就怎么打整。所以,时常看见山里山外,四人隔空挑衅,一个在这边勾勾手指头:“来啊,小子们,有种就进山来啊!” “哈士奇”组合三人在那边遥遥竖中指:“我呸,是英雄好汉就出来!” 赵士说道:“小英雄,只要敢出来,我保证不把你屎打出来!” “太狠了吧,我的哥…”,赵奇抚额而叹,“不过,我喜欢!” 哈雷嘿嘿一声,咧着嘴傻笑道:“小寒,交保护费吧,交了哥罩着你。” 谁保护谁自然难说,可寡不敌众确是眼前不争的事实,总之沈寒花钱买平安的时候不在少数,以至于悲催的修炼生涯中平白增添了无数让闻者呲牙咧嘴、听者任俊不禁的修真搞笑史。 “不能再这么悲催下去了!”沈寒咬牙切齿的吼道。 “你这是打算揭竿而起造反么?”哈士奇三人不确定的问道。 沈寒的头摇的如同拨浪鼓,打不过是肯定的,一个都打不过,何况三打一?造反肯定没戏。不过是不是可以考虑下别的,比如摸条狗,或者偷只鸡,改善一下伙食?! 心动不如行动,为了给枯燥的修行生涯找点乐子,师兄弟四人说干就干,很快就有了偷鸡摸狗的第一次。 有了第一次,自然以后就会多了无数次。此后,方圆十里八村时常都有丢鸡丢鸭丢狗丢兔子的传说,有人举报看见过神出鬼没的四人行,更有人指认分明、很像、就是沈寒加上“哈士奇”? 在村民们上门理论一番讨要个说法之后,老头暴跳如雷,该赔礼道歉的赔礼道歉,该赔灵石的就赔灵石,总之好话说了无数又无数,笑脸挤出了一堆又一堆,好说歹说总算平息了十里八村村民们积怨已久的怒火怨气。 然后嘛,然后就是逮着师兄弟四人好一顿胖揍,边打边骂道:“几个不成器的东西,居然不学好,居然学人摸狗偷鸡?咱易门咋出了你们几个怂货!吃香的喝辣的很难么,怎么能偷呢,这么下作的手段,都不好意思说是我教出来的徒弟。。。,咱易门是干嘛的?算命测字看风水,顶顶的嘴皮子功夫,忽悠懂不懂,忽悠会不会?只要学会口若悬河、舌绽莲花,哪家哪户不是心甘情愿的把狗啊,鸡啊什么的主动送上门?不是白花花的灵石,老子都不高兴收的。。。 居然去偷,气死老子了!” 挨了打的四人给老头教训的体无完肤,自觉丢了师门颜面,甚是没有面子,都低眉顺眼的任打任骂任训斥,心理嘀咕着反省道:这鸡是不能再偷了,这狗是不能再摸了,咱们要知耻而后勇,忽悠他娘的! 心中虽然有了上进心,可祸害乡里的名声却是臭大街了,防火、防盗、防哈士奇,成为风灵山一带十里八村口耳相传的共识。鸡见鸡怕,鸭见鸭跑,兔子狗儿一见师兄弟四人立马绕道走,沈寒加上“哈士奇”组合身边方圆数百米内罕见任何活蹦乱跳的大小生物。 族老乡绅们以此为契机,召集了十里八村的大小领导们开了次“三里屯治安整治碰头会”,如果说为祸乡里的哈士奇,顶多就算是疥癣之痒,一笑而已;那么,随着灯红酒绿的三里屯集市兴盛,层出不穷的治安问题,坑蒙拐骗的犯罪问题,一桩接一桩血淋淋的案例,已经到了必须整治,必须严惩之地步! 维护治安的重任落到了当地乡长头上,商定大村大寨出三十乡勇,小村小寨出二十乡勇,整出了个像模像样的“乡管队”,每天定时定点定路线巡查、联防,风灵山一带的治安情况及风气,由此大为好转。 比如村民盛赞道,自从有了“乡管队”后,“哈士奇”等人再没有摸狗偷鸡,立竿见影的效果,杠杠的! 这让易门师兄弟四人哭笑不得,咱是痛改前非了,才不是惧怕“乡管队”呢,老头说了,咱易门靠忽悠,不靠偷的好不好? 这些真心话大实话自然没地可说,说了也没人信,倒是一时间“乡管队”名声大噪,成了官方表彰的楷模,多次受到口头及物质嘉奖。率队巡查的二皇子,考察风灵山模式之后深以为然,回京后随即牵头成立了“城管队”,一时间皇城上京四处整治的鸡飞狗跳,大小商贩闻“管”色变,传为一段佳话! 肩负风评议事之职的监察部,曾递上奏折,盛赞“城管”模式,文末一句“借我三千城管,何愁夷岛国不平!”,引得朝会热议,军方不满。军中大佬放话:上奏折那谁谁,碰见一次抽他一次,一派胡言。 故事真实性代考,不过,某监察自此再不敢和军中大佬们照面。 第四章 登徒子 这些关于风灵山中的传说,是个美丽的传说。 而在风灵山中修行的师兄弟四人,生活却未必有那么美丽,甚至时不时就有点悲催加大煞风景。 在一个月朦胧、鸟朦胧之夜,被哈士奇三人灌得稀里糊涂的沈寒,乘着酒劲兴致勃勃的夜游“风波潭”,结果,结果“意外”撞见美人出浴,还要死不死的被逮了个现行! 话说那夜,这厮在朦胧的“风波潭”边,一双朦胧的眼睛依稀远远看到一个朦胧的身影,扯开破铜嗓子就是一声吆喝:“何方妖精,水中作怪,速速给我显出形来!” 哎呀,水中先是传来一声惊呼,随即变成一声惊叫:“你个登徒子,给我滚、滚、滚!” “天灵灵,地灵灵,降妖伏魔于无形。”只见沈寒脚踏醉步,口念咒语,手里还挥舞着根破竹枝,这是要为民除害降妖伏魔的节奏。 “唔,不对,这声音,这声音怎么有点耳熟呢?”酒劲立刻吓醒了大半,再也顾不上降妖伏魔,扯开脚丫子就准备开溜。。。 出浴美人自然就是三里屯大户人家的张家若兰大小姐,羞愤难当的她,事后自然是精确的找到沈寒,然后来了个精确打击。各种小粉拳那是好一通伺候,直接把这厮揍成了个猪头三! “我什么都没看到啊,”沈寒仰天悲呼道。 可这事能解释嘛,能解释清楚嘛? 就算这是个局,就算这是个坑,让哈士奇三人联手给坑了好不好,可别人张家若兰大小姐会信么? “我道歉,我赔礼道歉!”沈寒惨兮兮的告饶道。 “道歉要有用,还要乡管队干嘛!自己说,是送到乡管队法办呢,还是送到你师傅那里惩戒?”若兰大小姐恶狠狠的威胁道。 “能不能通融一下,我的美女大小姐。”沈寒都要哭了。 “通融一下呢,也不是不可以。。。”,若兰大小姐的口风,好像有了点回旋余地? “您说怎么办,小的就怎么办!”眼见还有挽回余地,沈寒赶紧接口道。 “我养的灵蚕呢,很快就要结茧了,就是这上好的风灵叶不好寻,也不好买,若是用中品的风灵叶喂养,又怕掉了品阶,这样吧,本姑娘也不为难你,一个月内,若是能采摘回来五斤上品灵叶,这事就算让你将功赎罪了。” 说完,若兰大小姐一双美目扫过来,就问你有意见没意见? 沈寒哪敢有什么意见,忙连声应了下来,将小胸脯拍的砰砰作响,大声保证道:“不就是五斤灵叶,没问题,绝对没有问题!” “是上品灵叶!别试图拿些滥竽充数的破叶子蒙混过关”,若兰大小姐提醒道。 “上品,绝对上品,不是上品我都不好意思拿出手,您就放心好了!” 至于若兰大小姐是否真放了心,沈寒不知道,待美女走后,他就迫不及待的打算找混球哈士奇组合三人算账,敢坑哥,没门! 事与愿违的是,哈士奇早不知躲到哪去了,根本照面都不和他再打一个,搞的沈寒满腔怒火无处发泄,大半夜的一个人在演武场上好一阵折腾。 “大半夜的,你发什么疯?”老头推门出来,一头雾水的问道。 “知耻而后勇,我要笨鸟先飞,以勤补拙!”沈寒继续操练着明空拳,假想敌自然就是哈士奇三人,那凶残劲还真是拳拳欲到肉,招招欲见血。 知徒莫如师。别人说这话,老头还有可能信;沈寒说这话嘛,打死他也不会信!一脸狐疑的看着这厮在那自顾自的卖力蹦跶,我就不信了,还能蹦跶出朵花来? “明天我要进山,采摘风灵叶去!”沈寒摆出一个虎啸山林的夸张造型,张牙舞爪的嘴脸,凶神恶煞的眼神,看上去很是欠揍。 唔?老头额头的问号更多也更大了。 “若兰大小姐家的灵蚕快结茧了,这不求我帮忙采摘点上品灵叶,你也知道的,好灵叶不好摘,更不好寻!”猛虎出山之余威犹在,不待招式用老,已经亮出个神龙摆尾式,看上去更欠揍了! 偏偏这厮自己还不觉得,嗯,估计自我感觉良好的欠揍家伙多半都是这德行,继续满嘴跑马吹牛b道:“美女都求上门了,最难消受美人恩啊,咱也不好推脱不是,好灵叶对别人或许很难,但对徒儿来说,还不是跑跑腿、动动手的小事耳,不值一哂。” 老头白了他一眼,什么乱七八糟的,还最难消受美人恩,你小子也配?多半又惹了啥祸事,花钱买平安吧。 看破不说破,也懒得再搭理没脸没皮的这厮,唔了一声,表示自己知道了,然后扭身回房,准备补个回笼觉。 作为”美人出浴“一案的三个首恶加始作俑者,哈士奇组合此时围坐在一处山谷中的篝火前,看样子,沈寒不进山赎罪以前,三人是不打算回去了。 “我们这么做,会不会太过分了点?”赵士有点略带忐忑,不确定的问道。 “你傻呀!”哈雷回了他一个鄙视的眼神,接着说道:“若兰大小姐那是何许人也?炼气十二层,修为比老头还高!就算大师兄是个没有法力没有修为的蠢材,若兰大小姐的神识也会发现不了么?” “那是。“赵奇接口说道:”别说若兰大小姐,就算是我在水里,不想让你们看到,你们能看到啥?以水为衣很难么?这样的水系法诀,小爷炼气一层时就会了。” 赵士一拍脑门道:“这么说起来,大师兄和若兰大小姐都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哈雷一巴掌拍在他的肩上,笑骂道:“还不算太蠢!”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赵奇说完,自己忍不住先笑了起来。 “看样子,若兰大小姐是对大师兄有那么点意思了?”赵士好像突然间就开窍了,琢磨出那么点意思出来。 哈雷、赵奇一起肯定的点了点头! “我们不但无罪,而且有功,有大功,唔,看破不说破,否则,挨揍的就会是我们仨了!”赵奇告诫两人道,这样的功劳可争不得。 那是,三人很有默契的伸出手掌叠在一起,为了大师兄的终生幸福,三个小师弟受点小小的委屈又算得了什么呢! 此处应该有酒,所以,哈士奇三人大口的喝酒。 此时应该有肉,所以,哈士奇三人大口的吃肉。 此时应该有幸灾乐祸,所以,哈士奇三人没心没肺的笑声很快响彻了整个山谷。。。 第五章 有人打劫 风灵山哎,有多高哎,三天走不到呐半山腰哎; 风灵山哎,有多险哎,一步失足呐就是深渊哎; 风灵山哎,风灵山哎,抬头看看呐一线天哎; 上山难哎,下山难哎,山路难行呐难于登天哎! 流传多年的山歌,唱不尽采摘人的一路辛酸。 一线天之下还相对平缓,一线天之上,则要经过一段长达千余米的陡峭山崖,而天然法力禁制的笼罩,让任何投机取巧的念头都成了奢想。一片陡崖一线天,一上一下已经成为决定采摘风灵叶收获的分水岭。 正如山歌所唱的“风灵山,有多险,一步失足呐就是深渊”,多少年来跌落山崖摔死的已不知多少人,粉身碎骨不说,连收尸的都没有一个。 瘴气弥漫,凶险重重,自古就是死亡禁地。敢于探宝探险的人不是没有,可不管进去多少人,从来没有人出来过,里面发生了什么,遭遇了什么,或者,山谷里面到底有什么,一句话,无人知晓! 上有险峻一线天,下有瘴气弥漫,这让风灵叶如今越来越不好采摘了。特别是最近几十年来,生长在低处的龙涎树已经结不出好叶子,而原本满山遍野的龙涎树,开始逐渐向山顶方向收缩,山势越高,灵叶品阶越高。至于山巅,那里倒是郁郁葱葱,想来最好的风灵叶都生长在那里,可天然禁制之下,从没听说有人登顶过,凡人不行,炼体修仙之人也不行! 一道禁空禁制,一道法力禁制,这让采摘灵叶就是个苦力活,都是靠身体吃饭。所以各大宗大派大家族,才无意涉足这等苦差事,任由当地土著们挣点辛苦钱。 自己在三里屯开个店开个商铺就行,既省时省力,又不涸泽而渔。 关于这段长达千余米的险峻山崖,一线天在代代采叶人口耳中流传着种种说法,却多不靠谱,从没有一种说法,能获得绝大多数人的认可。 比如有人说,每走一百米就增加一负重,层层叠加。最初百米还感觉轻松,百米过后,负重增加了一倍,再百米,则变成3倍,根本就不是人力就可以抗过去的; 有人嗤之以鼻,说根本就不是,一路上有幻境,走着走着,就不敢走了,前方要不无端出现只凶残妖兽,要不突见巨石滚落,要不就是如遭鬼打墙,总是在原地绕圈子。。。,就算明知道是幻境,可还是身不由己的陷入进去,既怕心神失守,又怕跌落山崖,这才不敢走了。 也有人说,哪有这么夸张,一路上啥都没有,除了山崖陡峭难行点,累人点,咬咬牙也就撑过去了,他就上去过多次,灵叶也采摘了不少。 种种说法,奇谈怪论,应有尽有。后来有高人总结道,可能是山中天然禁制随天地灵气的变化,而随机变化,所以有些人才显得举步维艰,而有些人则一路平安。这个说法颇为在理,也引来无数阵法师亲自上山,一探究竟。 结果,结果就是没有结果。如同夜空点点繁星,排列有序,运行井然,谁都能看得见,可从没有听说过,谁曾研究出过所以然出来?比如,繁星为何这样排列,这边天狼,那边北斗,规律是什么,内在联系和法则又是什么? 在天成象,在地成形,乾坤妙用,道法自然,岂是人力轻易可以一探究竟呢! 不过这些传说对于沈寒来说,依旧是个美丽的传说,倘若生活不止眼前的苟且,那么生活简直就是天天都在苟且。 至少采摘风灵叶这段时间,就是心酸如斯。 望着陡峭险峻的山崖,高耸入云的山路,沈寒深深的叹了口气,太阳就要西下,今天恐怕采摘不了多少了,是继续赶路,还是就地歇息? 一线天可不是那么好过的啊。五斤灵叶说起来不多,可那是上叶好不好,龙涎树叶大有讲究,超过五线为老叶,没什么用处,也没人愿意采摘。四线为下叶,三线为中叶,二线为上叶,至于一线叶,有是有,非常罕见,属于顶级灵叶。 和灵石价值换算率差不多,10片下叶等同1片中叶,以此类推,10片中叶等同1片上叶。至于顶级灵叶,就不是1换10了,而是1换100,甚至更多,物以稀为贵,多数时候都是有价无市,可遇不可求。 沈寒心理那个恨啊,恨哈士奇那是自然的,更恨自己在那个月朦胧鸟朦胧之夜,被灌得晕头转向之后,兴致勃勃夜游“风波潭”,朦胧的眼睛依稀看到个朦胧的身影,扯开破嗓子就是一声吆喝:“何方妖怪,水中作怪,速速给我显出形来!” 明明什么都没看到好不好,却饱尝了顿若兰大小姐那个小粉拳,揍得他鬼哭狼嚎,眼如熊猫眼,头若猪头三。 其实悄悄的进村,打枪的不要,偷偷看了也就看了,就算没看清楚,也没啥损失啊,偏偏要死不死的一声吆喝,这下想抵赖都无处可抵了吧? 我认错啊,我悔过啊,有仇不报非君子,哼哼,哈士奇啊哈士奇,给小爷等着啊,啊!啊! 一脸悲愤的“啊啊啊”的还没啊完,一声“打劫”就已响彻在耳畔。。。 “举起手来,投降不杀!”不远处,一个彪形大汉正恶狠狠的盯着他大声喝道。 大汉手握一把短柄斧头,眉宇间净是戾气,看样子打家劫舍这事已经干了不止一两回了。 我勒个去!小爷还是个孩子好不好,你也能狠得起心下得了手?悲催的沈寒一脸无语,却还是老老实实的依言把双手高高举起,弱弱的怯怯的小声问道:“不知这位英雄,能否饶了小子一命?” “交出储物袋,交出风灵叶,可以饶你不死。” 彪形大汉名叫胡老三,因为排行老三,大家都叫他胡老三,久而久之,他的本名叫啥倒是没有人记得了,嗯,胡老三自己也是这么认为的。 虽然打劫一个十来岁的孩子有点丢分,可在这人影没见一个,鬼影没见一个的地方,劫了也就劫了,神不知鬼不觉的,也没人知道是咱胡老三干的!再说了,就算这孩子储物袋里没啥好东西,但苍蝇蚊子也是肉,能捞着点啥就算啥,搂草打兔子顺手而为的事。 倒是这小破孩奇怪的很,面对歹人打劫也没有流露出多少惊恐害怕之色,除了把双手高高举起之外,那眼神,那小眼神怎么还略带着几分兴奋之色呢? 奇了怪了。 沈寒自然不会害怕,在这天然禁制笼罩的风灵山之中,就算哈士奇组合三个人一起上,依然给揍的鬼哭狼嚎,又何惧一个区区胡老三呢?真以为小爷这么多年的明空拳是白练的么! 第六章 坠落山崖 由于风灵山中的天然禁制,不能动用法力,修士的储物袋基本就是个摆设。 所以即使采摘风灵叶,多半也是使用寻常物件,比如背篼、竹筐、小布袋等等,沈寒背上就背着个小背篼,小小的,腹圆头尖那种样式,另外还有一个可以系上的小盖子,方便随时取用。 所以就算是打劫,收获如何也只有等到出山以后才能知晓了。 而沈寒这样的修真奇葩呢,既没有修为,也没有法力,老头于是在储物袋上刻了个小法阵,以灵石驱动,以灵力代替法力,因此沈寒身上也是有一个储物袋的。 此时的他,一手将储物袋高高举起,一脸肉疼的说道:“敢问这位英雄,小子是将储物袋扔给您呢,还是您自己来取?” “将储物袋扔在地上,背上的背篼也放下来,大爷劫财劫灵叶,只要乖乖听话,不会劫你命的。”胡老三满意的点点头,示意沈寒将小背篼也取下来,和储物袋放在一起。 沈寒如同一个乖宝宝一样听话,按照胡老三的指示一一照办,然后小心的往后退了几步,怯怯的问道:“敢问英雄,小子可以走了么?” 胡老三如同挥赶只苍蝇一样挥了挥手道:“滚蛋吧!” 说着,伸手就欲取地上的储物袋,哎呀,不好,只听得一阵破空声响,那分明就是拳头破空而来的惊人爆发力!沈寒小小的拳头并不大,可直冲着胡老三眼睛而来,看上去很是骇人,先是感觉如脸盆,后又感觉如斗大,然后,然后拳头直接暴击在眼睛之上,躬着半个身子的彪形大汉胡老三硬是给这一记拳头击倒在地。 眼前金星四射,一只眼睛顿时变成个熊猫眼,肿的老高老高。 “小子,你找死!”胡老三顾不得眼睛处传来的阵阵巨痛,一个懒驴打滚,挥舞着斧头就冲沈寒杀来! “明明白白我的脚”,明明就叫明空脚法,沈寒这厮觉得不够响亮,硬生生喊成了明明白白我的脚,真是声到脚到,一脚飞踢在胡老三的胳膊肘处,短柄斧头应声踢飞出了老远。 “我手持钢鞭将你打!”沈寒以手化鞭,噼里啪啦,噼里啪啦,重重鞭影排山倒海般的袭来,胡老三顿觉压力山大,既无招架之功,更无还手之力,如同一个人肉沙包,拳拳到肉,鞭鞭到肉,那惨状,那模样,估计哈士奇组合三人此刻都会看的胆战心惊。 没错,胡老三如今就是哈士奇三人的替罪羊,让你敢坑哥,让你敢蒙爷,就问你一句:服还是不服! 我服,我服,老子就是打个劫,哪有坑你蒙你啊,悲催的胡老三欲哭无泪,更是欲辩无词。 打劫的反而让被劫的给打了,给劫了,这他妈的啥世道啊,黑,忒他妈黑。 鼻青脸肿的胡汉三躺在地上,出气少而进气多,唔,不能再打了,再打就要打死求了! 沈寒收了手,拎着这厮储物袋,一脸鄙夷道:”就这点身手,也好意思学人打劫?你爹妈没告诉过你嘛,干一行要爱一行,不怕千招会,就怕一招精!“ 胡汉三眼中闪过怨毒之色,却掩饰和隐藏的很好,低着头喘着粗气说道:”技不如人,无话可说,要杀要剐,胡爷认命就是!“ ”行了,小爷也不要你的命,拿走你的储物袋是给你个教训,学什么不行,干什么不行,偏偏学人劫道,没出息的家伙,这次呢,小爷就饶了你,若是再有下次,哼哼,小爷一生气,后果很严重!“ 说完收好自己的储物袋,背起自己的小背篼,准备继续赶路了。一线天上闹出这么一出,都是啥事啊,人也打了,财也劫了,答应若兰大小姐的灵叶,还得继续赶路采摘才是正事。 沈寒走,胡老三捡起了自己的斧头也在走,只是两人走的不是同一个方向,沈寒朝一线天之上走,而胡老三则朝着一旁的树林之中走去。 二十米,三十米,五十米,沈寒很快走到了险峻山路的拐角之处,只要拐过这个弯,又是一段凶险无比,甚至有点惨无人道的登山石阶了。 啪,啪,啪,接二连三的啪啪声传来,沈寒骇然发现一左一右都有一张巨大的“门板”正狠狠朝自己拍来,上面插满长长的锋利的尖刀,宛若一面刀墙,这一拍若是砸在身上,那还不砸出几十个血窟窿。 居然还不算完,还有一张更大的“门板”居中拍来,左中右三面都给封死了,唯一的逃命活路就只剩下了跳崖,我勒个去,好狠毒的手段。 胡老三,你给小爷记着!很明显这是胡老三之前布下的机关,没想到自己放了他一马,这厮居然恩将仇报,在最凶险的地方发动了机关。 生死攸关的电光火石之间,容不得沈寒多想,眼瞅着一面藤蔓还算较多的山崖纵身跃起,整个人如同炮弹般弹射了出去。 树丛之中,胡老三一脸狰狞,眼中的怨毒转为得意之色,口中依旧在骂骂咧咧,只是谁也不知道这厮此刻在说些什么,或者说,在诅咒些什么。 打蛇不死反受其害!坠落山崖的沈寒此刻命悬一线,想要够着救命的藤蔓,就必须在空中下坠滑行好一段距离,这就意味着无论动能还是势能都会增加不少,能不能够着救命的藤蔓还是两说,就算够着了,小小的藤蔓能不能承受住巨大的冲击力,沈寒心里一点底也没有。 死马当成活马医了,有点减缓之力也总比没有强,此时此刻也容不得他多想,感谢天,感谢地,老天爷在上,祖师爷在上,总算够到了救命的藤蔓。 断,再断,藤蔓的枝条一断再断,沈寒只能手忙脚乱的一抓再抓,好在山壁上的藤蔓足够多,断了一条总能抓住更多的藤蔓,也不知道下坠了多久,坠落了多深,坠落的速度倒是慢慢延缓了下来,沈寒这才长出了一口气。 藤蔓并没有生长延申至山谷底部,那里瘴气弥漫,不适合藤蔓生长,所以生长到了一定长度之后就嘎然而止。眼瞅着藤蔓就要没了,而坠落的趋势并没有能完全止住,沈寒大骇,情急之中瞄准一块山崖峭壁上凸起的大石头,目测距离并不算太远,借助藤蔓滑行之力应该能勉强飞跃过去。 身子一摇,开始在藤蔓之上左右晃动,他必须借助钟摆效应,让藤蔓摇晃的幅度最大化时,才敢再度飞跃。 理想很丰满,现实太骨感。还没等到藤蔓摇晃幅度最大化,藤蔓就已经快没有了,拼了!沈寒咬咬牙,整个身子呈现弯弓状,借助藤蔓摇晃之力纵身又是一跃。。。 计算距离和实际距离之间难免有误差,人脑毕竟不是电脑,更不是ai,不可能在这电光火石之间计算出准确的飞行角度以及滑行距离,险之又险的将双手死死扣在大石头之上,吓死宝宝了,稍微再差之毫厘,小爷就要壮烈光荣在此了! 手脚并用的爬上大石头,这才长出了一口气,好险,好凶残,好他妈刺激! 浑身上下擦伤了不少,青一块紫一块的,好在都是外伤,流血不多,也都没有伤及筋骨。依照他修炼明空拳多年锻打出来的身子骨,相信要不了多久就会自愈。在石头上如同死狗般躺了好一会,这才支起身来,开始打量起周遭的环境。上面依旧云遮雾绕,下面依然瘴气弥漫,视线并不能看出多远,虽然小命保住了,可在这上不沾天,下不接地的地方,又该如何逃命?沈寒犯愁了。 好在这厮心大,只要活着就比什么都强,只要活着就总还有自救的机会,总之你要相信自己,相信天无绝人之路! 第七章 筑天梯 背上的小背篼早不知掉落到哪去了,可惜了,可惜小爷这些日子辛辛苦苦采摘的风灵叶了。 胡老三的储物袋也不见了,想必在坠落中一路上磕磕碰碰,不仅崩坏了小背篼的背带,也将那厮的储物袋给弄丢了。 谈不上多大的损失,本来就是意外之财,沈寒倒不是太过放在心上,不过是该仔细清点一下身上的库存了,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还不知道要呆多久呢。 嗯,自己贴身放置的储物袋还在,不过没多大用处,天然禁制之下,也就是个摆设玩意。 里面的东西取不出来,外面的东西放不进去,就算里面是个藏宝库,现在也只有眼睁睁看着的份。 其实里面也没啥好东西,自己的储物袋自己清楚,沈寒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记得里面自己扔了不少小玩意在里面,比如幼年时期玩过的小风车呀,拨浪鼓呀什么的,乱七八糟的物件倒是不少。 这让老头时常气得吹胡子瞪眼的,堂堂修士的储物袋不是这么个用法好不好,这是储物袋,不是垃圾袋,我收了个啥几把货色的徒弟啊,这老脸彻底丢干净了。。。 怀旧懂不懂,情怀懂不懂?小神棍时常据理力争,结果,结果就是老头屁股摸不得,乱摸是要挨打的,当徒弟的胆敢不顺着师傅性子,还反了你了! 嗯,身上的肉干还在,尽管不多,但省吃俭用支撑过三五七天还是没问题的。 嗯,绑在脚踝处的匕首也还在,匕首是老头炼制的,尽管品阶不高,但也算把法器了。 嗯,照明的夜明珠还在,有这玩意倒是能省事不少,免得到了没星星没月亮的夜晚就是个睁眼瞎。 其他的好像就没了,此行上山身上原本就没准备多少东西。采摘风灵叶也不是一回两回了,一般进了山中,吃住都在山里,渴了喝山泉,饿了打只野兔充饥,困了就燃上一堆篝火,随便爬上棵树就能过夜了。 甭管有用没用,身上可以利用的物件就这么点,这该如何脱身呢?沈寒又犯愁了。 瞅了一眼陡峭的山壁,打洞筑天梯,一路爬上去? 这个想法极具创意,不过貌似很有难度,在这坚硬如同钢筋混泥土般的陡峭山崖上打洞,就凭那把匕首吗? 简直就是太有难度了,根本就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说归说,想归想,成不成总的试试,所谓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沈寒拿着那把匕首就走了过去,在山崖上认真凿起洞来。。。 老头炼器的法器,品质尽管不算太好,但也不算太差,锋利谈不上,这玩意是要灌注法力使用的,倘若哈士奇三人在的话,倘若他们都能使用法力的话,相信凭借这把匕首在峭壁上凿出一个可容手脚攀爬的小洞还是用不了多长时间的,沈寒估摸着也就是一二十个呼吸间的小事耳。 可问题是,如今他并没有法力,哈士奇组合也不在这里,何况,就算他们在又如何?不能使用法力的话,哥仨那点武力值加起来都不如一个自己。 实践的结果很快就出来了,凿洞不是不可行,只是太费事费力费时间了,他估摸着凭借自己的蛮力凿出一个洞的话,怎么也要盏茶功夫。 这还仅仅只是一个洞,这还是脚踏在大石头上,有安稳落脚处的条件之下,若是往高处凿,身子几乎半悬空的条件下开凿,唔,难度不是一般的大,那是压力山大! 这是一个蠢法子,倘若再无其他路可走之时,迫不得已之下,也只能在这条看上去很蠢的蠢路上一闯到底了。 不过,爬天梯那是不可能的,在这么一面高不见顶的陡峭山崖上开凿出一条天路,几乎就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就算不饿死,也得渴死在这里! 炼气期的修士并不能完全辟谷,抗饿挨渴能力就算比普通人强点,也强不了多少,比如哈士奇他们,寻常人没水喝顶多三天就要嗝屁,他们估计能够坚持一周左右。 可那是哈士奇好不好,哈雷炼气五层,赵士赵奇炼气四层,至于沈寒这样的修行奇葩,没有法力,没有修为,明明连炼气期都没有跨进去,偏偏修炼出了神识,因此这样的奇葩不可以以常理度之,嗯,也就是说既不能用普通人的标准来衡量他,也不可以用修行人士的标准来考核他,只能打个折扣,姑且算介于普通人和修士之间的奇葩类型吧。 同样没水喝,寻常人能坚持3天,哈士奇能坚持一周的话,沈寒估计自己差不多应该能撑5天左右,不能再多了,也不可能再多了,极限值太具变数,万一撑不了那么久,那就简直是在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凿天梯无疑是个蠢法子,唯有变通,不能一直顺着峭壁往上凿,只能开凿一条斜线道,不远处,那些藤蔓犹在,目测距离也就二十来米,只要能开凿出一条能够得着藤蔓的天路出来,顺着藤蔓再往上爬,那才是一个不算太蠢的蠢法子。 都说两点之间的直线距离最短,那干嘛不开凿一条直线道,非要开凿出一条斜线道呢? 唔,和蠢人说话就是费时费事费力气,你自己亲身试试便知,比如一上一下,手和脚各拉住或踏住一个峭壁小洞上,整个身子几乎半悬空之时,你如何还能躬下身子,在脚边开凿出一个间隔不算太远,可容另一支脚踏上去的平行小洞出来? 直线距离是最短,可那是根本凿不出来,也根本办不到的任务好不好! 斜着向上的斜线距离虽然不是最短距离,可这是唯一具有可操作性可实践性的最佳路线了。 尽管这样的法子依然只能用一个“蠢”字来形容,可蠢人自有蠢福,我命由我不由天,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以蠢抗争! 说干就干,胡乱咽下条肉干之后,深怕久呆在这里一不小心就给渴死了的沈寒,拿起匕首,杀气腾腾的向悬崖峭壁杀去。。。 捣鼓了好半天,总算开凿出了一上一下两个仅容手握脚踏的小洞出来,效率太慢啊。 一阵山风吹过,不远处的藤蔓随风轻轻摇摆,发出阵阵沙沙沙的摩擦声响,凿洞实在太蠢了点,能不能想个法子把藤蔓勾过来呢? 可眼下哪有绳子可用?瞄了瞄自己身上的法衣,这玩意也是老头炼制的,据说是用大炎国出产的天蚕丝加上易门独家炼器手法,历经九八七十二道工序,老神棍出品,必属神品! 这些都是老神棍喝醉酒之后吹嘘出来的,法衣也就是匕首法器那档次,算不得什么好货色,但也不算太差劲,就算抛开老神棍那不靠谱的炼器手法不谈,里面的天蚕丝可是实实在在的好东西。 耐酸耐碱耐腐蚀,柔韧性极强,承重力也是杠杠的!很多修真界的钓鱼人士都爱用天蚕丝作为鱼线,数百斤的灵鱼都能钓起来,想必弄成绳子勾拉几条藤蔓过来,应当也毫无问题。 将法衣脱了下来,沈寒拿着匕首围着法衣好一番比来划去,割破衣服不难,难点在于尽量不破坏不损伤到里面的天蚕丝,不是裁缝却要操心针头线脑这类琐事活,明显专业不对口嘛。 唔,这该如何下刀?! 第八章 强者自救 很显然,用法衣裁剪出的布条不能太细,至少要保证约两指宽,这样才能将布条卷成线条,若是太细的话,承重力就是个问题了。 这是个细活,分外考验耐心与细心,慢工出细活的道理沈寒懂,所以他分外耐心的将法衣裁剪成布条状,又格外细心的将布条卷成一根根线条。 时间不知不觉中就过去了,待得入夜时分,阵阵困倦之意袭来,于是取出夜明珠,自己在大石头上寻了一处稍微背风之所,半坐半倚靠着山崖沉沉睡去。 清晨时分,沈寒醒来之时,隐约听见了流水声,咦,这里怎么会有流水声呢?探头探脑的四处张望了许久,可惜一无所获。 无它,上有烟雾笼罩,下有瘴气弥漫,视线可及之处并不远,就算是有溪流,此刻的他依旧什么也看不到寻不见。 法衣裁剪的布条还有不少,昨天最多赶工了一小半,继续干活吧,当务之急还是将全部布条卷成线条。 嘴里咀嚼着条肉干,手里也没闲着,一边充饥一边忙碌,这叫劳逸结合。 待得日头升的老高老高之时,估摸着应该到了正午时分,手中的布条终于全部卷成了线条,一整条细长的绳索出现在了面前,沈寒长长出了一口气,大功告成! 就是不知道长度够不够?找了块小石头绑在上面,朝着藤蔓生长之处使劲一甩,唔,貌似差了不少,目测之下,至少还差了个五六米左右。 如今法衣已经没有了,难道再撕裤子?问题是,这条裤子可不是什么法器啊,只是条寻常裤子而已,就算他舍得手撕裤子,可这玩意能用么,顶用么?! 呜呼哀哉,愁死小爷了! 搓揉了好一会脑袋,也没想出个靠谱点的主意出来,白费了一日一夜的功夫,开什么玩笑?而且,这样的玩笑,可一点都不好笑。 脑残啊,简直就是脑残行为!沈寒对自己的脑残行为批判不已,哪怕批判对象就是自己,也绝不留情! 拿着绳索走到石头边缘之处,寻思着,还有没有别的法子可寻? 咦,视线好像能看远了些,应该是到了正午时分,无论烟雾还是瘴气都在日头曝晒之下有所消散,上面烟雾缭绕之处,尽管依旧烟雾缭绕,可浓度明显减弱了不少。 下面呢?朝山谷望去,瘴气笼罩的范围好像也下降了不少,估计随着日头的偏移,很快就会上涨回来。 对了,水流之声,这次他不仅听到了水流之声,而且清楚的看到了水流出自哪里! 就在下面山崖处,约摸十来米的距离,一股溪流汩汩的从山壁之上涌出,顺着山崖流入山谷。 绳子长度够不到藤蔓,但应该能够到溪流了,一天一夜没喝水,能搞到点水喝还是相当幸福的! 天蚕丝并不怎么吸水,沈寒于是果断牺牲了自己的裤子,在裤腿上撕下一大块布条出来,绑在了绳索之上,然后小心翼翼的将绳子垂了下去。。。 布条取水之法,明显可行,待布条完全浸润之后,再小心翼翼的拉了上来,用手一拧,出水还不少,这厮张大嘴尝了一尝,唔,好美味的山泉水,解渴,解乏,解困,太他妈给力了! 这样的法子都能想的出来,自己分明就是个天才!沈寒狠狠给自己点了好几个赞。 来来回回取水了好几次,沈寒特意用石头做了个小标记,这样即使瘴气再度上涨回来,也能大致寻觅到溪流处的方位,以后的取水就不是问题了。 嗯,对了,貌似下面出水口还不小,不如趁现在瘴气最弱的适合,下去看看? 没准,也许能寻觅到另一条路也未必? 只是这条不靠谱的细长绳索能不能承受住自己,那可是个大问题!不放心的用手使劲拉了拉绳子,貌似还是蛮受力的,又把绳子一头绑在了大石头之上,蹲下身来使劲拉了拉,好像也没问题。 不过,还是太冒险了,一着不慎那可是要坠落深渊的啊,想了想,又把绳子另一头系在了大石头的另一端,来了个双保险,这样的实验就算一端断掉,另一端也还系着,不至于一失足成千古恨! 屏住呼吸,小心翼翼的拉住绳子沿着山壁下滑了一两米,天蚕丝非常给力,也非常受力,没有断掉的迹象,这让沈寒长出了一口气。 如此这般,实验了好几次,绳子的承重力得到了全面的彻底的检验,应该信得过。 不过整条绳子长度也就十五米左右,这样的双保险绳结法是肯定下降不到溪流处的,只能拼了,只能系住一头放开一头慢慢降下去。 沈寒边给自己打气,边解开了另一端绳结,反反复复仔仔细细又检查了好几次,再三确认应该没有问题,这才开启了自己的探险之旅。 一边拉着绳子沿着山壁下行,一边嘴里默念着“老天爷在上,祖师爷在上,老神棍在上,保佑保佑弟子千万千万不要嗝屁掉噢”的咒语,双腿叉开蹬着山壁,双手一点一点往下滑去,此时无论多么小心都是应该的,此刻下行的每一步,也都是那么让人胆颤心惊! 还好,一路有惊无险,总算下行到了溪流涌出之处,由于没在一条直线之上,需要往左偏移两三米才能够得着洞口。 绳子轻微的摇摆,再摇摆,沈寒努力伸长自己的脚,希望能钩住洞口。 几次摇摆之后,总算成了,脚趁势一发力,稳住了摇晃的身子。 洞口不算太大,但一只脚踏进去是毫无问题的,可这样看不到里面的情形,稍微休息了一下,沈寒又下降了一点,改用一只手攀住洞口。 还是觉得看不大清楚里面的情形,沈寒于是把绳子从双腿中间缠进去,再沿着肩膀斜着绕了一圈,这样就可以用一只手拉住绳子,而把另一只手解放出来。 掏出了匕首,沿着洞沿试了试,看能不能把洞口稍微掏得大一些。好在经过水流长年累月的冲刷浸润,洞口处的岩石松软了不少,随着岩石不断剥落,洞口也变得越来越大。 只是这样一直悬吊着身子太难受了,既不方便发力,也一点不安全,时间一长,无论蹬着山壁的双腿,还是另一只拉住绳索的手都有点支撑不住。 沈寒果断放弃了继续掏洞的行动,改在山壁之上继续开凿起来,他必须为双腿双手开凿出几个可以手握脚踏的支撑点,这样才可以最大程度上保障自身的安全。 首先开凿的是脚的支撑点,经过山泉长年累月的冲刷浸润,松软了不少的岩壁之上很快凿出了第一个支撑点,当把一只脚踏上去的时候,沈寒如释重负。 很快,另一只脚的脚洞也凿好了。。。 为手开凿的洞他特意凿的更大更深一些,甚至挖了一个小小的槽沟,这样便于手上发力,不仅握的更紧,也能增加不少安全系数。 忙完这一切,依旧把绳子缠绕在身上,并小心打了个活结,这又是一层双保险,就算万一手滑或者脚滑,踏空之时也多了一重安全保障。 出水洞口依旧有溪流汩汩流出,不过貌似水流稍微变小了点?莫非,这出水量也是随着时辰变化而增减? 现在不是考证“出水量和时间关系”是否成比例变化的好时候,当务之急是脱困,但愿洞口里面别有洞天,倘若一直挖进去都是个小洞,沈寒觉得自己不如一头撞死得了,省的留在这世间丢人现眼! 对了,还有时间,随着日头偏移,瘴气随时都可能弥漫上来,无论沈寒多么自信,也不敢确定自己在瘴气笼罩之下,还能坚持住多少个呼吸。。。 第九章 山穷水尽 把手伸进出水洞里,感觉隐约有风,说明里面应该自成空间才会形成对流,只是希望这样的猜测不要出错才好。 老头炼制的匕首如今派上了大用场,就是不知道这么一直挖下去会不会把匕首给挖废了。眼下不是心疼匕首的好时候,若是人都没了,还要这区区匕首干嘛? 洞口越拓越大,沈寒已经可以把整个身子蜷缩着钻进洞子里面了,算是有了一个暂时的稳定的落脚点。 顾不上歇息,如今可是争分夺秒的时候,天知道该死的瘴气什么时候就弥漫上来。 沈寒尽量沿着水流之下挖,那里经过长年累月的冲刷浸润,岩石松软了不少,挖起来也省事许多。不过这出水量明显已经减弱了不少,看来之前的猜测应该是对的,水量随着时辰变化而变化,沈寒估计应该是上午出水量开始变大,中午时分达到最大值,到了下午则开始慢慢减少。 这样的猜测不是没理由的,比如昨天晚上他就没有听到水流之声,说明那时候的水流量极小极弱,而今天清晨之时则听到了明显的水流声,说明那时候的水流量已经开始变大了。 心理一边想着,手上的动作可是一点没有拉下,匕首沿着岩壁一点一点向深处挖去,两米,三米,眼瞅着瘴气一点一点往上涨来,已经快要弥漫至洞口处了,沈寒大骇,若是再不能把洞子挖通寻出一条新路出来,今天就只能放弃了,他可没有防毒面具,可以顶着瘴气笼罩赶工。 手忙脚乱的退出洞口,沿着绳子拼命往上爬,脚下瘴气转眼已经弥漫至出水洞处,好险! 等爬回大石头之上时,正是夕阳西下时分,瘴气弥漫至一定高度也不再继续上涨,这点他知道,至少昨天瘴气就至始至终没有弥漫上来。 就这样,沈寒开始了每天的挖洞大业,清晨时分,瘴气开始减弱,待出水洞口显露出来之时,就开始赶工;待得日头西沉,瘴气弥漫回来之后,就立刻停工,爬回大石头之上歇息。 一天,两天、三天,转眼一周过去了,沈寒的洞子越挖越深,足有二十来米,虽然始终还没有挖通,但已经看到了曙光,比如他朝洞里扔进去的石头,会发出很明显的空旷之声,那是在大空间之中才会形成的独有回音,这让沈寒如何不喜出望外。 扯开破铜嗓子就朝里面一声大吼,这里的山洞十八弯呀,这厮其实是想唱歌,不过着实没有演唱的天赋,那乐感,那嗓音,堪比三里屯十里八村杀过年猪时,濒临死亡的猪儿发出的那种凄厉之音。 宜将剩勇挖山洞,不可沽名慢怠工!题赠哈士奇共勉。 沈寒在山洞岩壁上刻下了自己的墨宝,待到脱困之后,待到他日有机会故地重游,这行字也是一个历史见证! 在不可能中寻找可能,不抛弃,不放弃,我命由我不由天! 如此这般,又过了三天,虽然随身携带的肉干已经早吃完了,不过有了溪流,有了山泉,不缺水的情况下,性命之忧一时半会可以无虞。 胜利的曙光已经由之前的火苗,变成了如今的熊熊烈焰,洞子马上就要打通了。。。 随着又一块大岩石剥落,沈寒的脑袋已经伸到了山洞之中,这是一个巨大的空间,借助夜明珠的微光,他可以依稀看到洞壁上的褶皱痕迹,以及洞顶悬挂的大小石钟乳。 待整个身子都爬进来之后,沈寒不由的喜极而泣,有志者,事竟成,小爷终于成功了! 眼下不是得意忘形的时候,瘴气估摸着又要弥漫上来了,要先把洞口堵上再说,不管有用没用,但堵上总比任由瘴气蔓延进来的好。 下一步则是探路了,但愿这洞子足够深,也足够长,千万千万不能是死洞!不过有水流的地方,应该不会是死路,但水可以流,不代表人可以走,洞子的大小是个问题,万一水流来自地下河呢,这也是个问题。 待把洞口堵住,顾不上歇息的沈寒就开始了探路,无它,远离瘴气越远越好,天知道这该死的瘴气会不会从缝隙中弥漫进来,又会弥漫多远、多深。 一手拿着夜明珠,一手握着匕首,沈寒朝着洞子深处一步步走去。 未知是最大的敌人,不期待有什么惊世骇俗的旷古奇遇,只希望不要遇到什么不可预知的危险就好。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多深,沈寒都有点麻木了,洞子一会大一会小,一会需要攀爬,一会需要俯卧,由于没有光亮,他已经失去对时间的判断力,更不知道如今是个什么时辰,是白天,亦或黑夜。 累了就歇息一会,渴了就喝点山泉,困了找个稍微干燥的地方眯眼睡会。 他很想沿着水流的方向一直行进,可这明显是不可能的事,有些地方水可以流,不代表人可以走,再加上洞子中岔路很多,有大洞,有小洞,有大小差不多的各种分洞,比如走左边的洞子呢,还是走右边的洞子? 有时面临着二选一,有时就是三选一,左中右都有洞,你又该如何选路? 所以沈寒一边沿着行进路线一路小心的做了不少标记,这样就算迷路了,也可以原路返回;一边制定了一个“男左女右”的原则,管它二选一还是三选一,一律选左边的路! 一阴一阳谓之道也;男为阳,女为阴,左为阳,右为阴,作为易门高足,选左,走阳光大道,那自然就成了他的不二法门。 一路上尽管行路难了点,但都没有碰到什么不可预知的危险,比如机关,比如妖兽,比如其他什么的,或许这和风灵山一带的天然禁制有关。禁制之下,无论妖兽还是修士,都没有一个适合修行修炼的环境空间,所以也大都远离了此地。 生物钟此时成了他唯一的计时标准,按照困了就睡的原则,他至少已经睡过五六次了,想必外面也已经过去了五六天,或少一点,或多一点?失去了参照物的生物钟多不靠谱,约莫估计出的数字往往和真实数字之间,存在着巨大的误差值! 就算估算不出真实的时间,但走过的路肯定不少了,五十里?八十里?或者更多?他自己也无法确定,这里的山洞十八弯,不可能是一条直线,多数时候都是弯弯曲曲的曲线,甚至他不排除至始至终都在原地打转,在山中兜了一个大圈子的可能性。 所以呢,就算走了这么久,这么远,真正走出了多少距离呢,依旧是一个存疑的未知。 咦,前方隐约有光? 第十章 柳暗花明 光,圣洁的光,你带来了希望,指引着前行的方向! 沈寒内心一阵狂喜,有光,说明离出口已经不远了,希望就在前方! 匆匆,太冲冲,三步并作两步走,他一路连滚带爬的沿着隐约有光之处前进,前进,前进进! 看似很近,实则很远,而山洞中的崎岖小径并不好走,高高低低,起起伏伏,莫道前方多歧路,劈荆斩棘化通途。。。 没有什么能挡住奔向光明的脚步,也没有什么可以阻挡奔向自由的躁动,奔跑中的沈寒禁不住的泪流满面,我哭了,我怎么哭了? 哀婉的歌声从心底淌过,化作了此刻的画外音: “我从来没有想到过离别的滋味这样凄凉 这一刻忽然间我感觉好象一只迷途羔羊 不知道应该回头 还是在这里等候 在不知不觉中泪已成行 如果早知道是这样 我不会答应你离开身旁 我说过我不会哭我说过为你祝福 这时候我已经没有主张 虽然我知道在离别的时候不免儿女情长 到今天才知道说一声再见需要多么坚强 我想要忍住眼泪却不能忍住悲伤 在不知不觉中泪已成行” 。。。 “在不知不觉中,泪已成行”,最后这句已经不算唱出来的了,而是歇斯底里的从这厮嘴里吼出来的,此时,应该有掌声! 此时,偏偏没有掌声,孤独站在这舞台,他的眼泪已经忍不住掉了下来。 此刻,他已经奔到了光明之处,这是一个高高的井口,唔,不能算井,毕竟没有人工开凿的痕迹,而是出于天然,历经亿万年沧海桑田般地质变迁之后形成的一个天然洞口。 有点像藻井,下宽上窄,高度约有十来米。 光明近在咫尺,可这高达十来米的井口,无论他如何蹦跶,一时半会也是蹦跶不出去的。 不过没关系,大风大浪都经历过了,区区十来米的井口就能难住小爷不成?不值一哂。 席地而坐,看着井口处那熟悉的蓝天白云,贪婪的大口呼吸着自由之风,这心情,这滋味,美极了,美到没边了,简直美到冒泡了! 大不了,再开筑一条天梯就是,想必十来米的高度,还费不了多少功夫。 要是这井底也像井口那般窄一些就好了,这样的话,小爷大可以施展出人梯之术,双手双脚抵住两端井壁,几个呼吸间就可以很轻松的爬上去了。 不过,生活没有假如,咱要尊重现实中的实际困难,但也要蔑视一切存在的艰难险阻,战术上尊重对手,战略上藐视对手,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唔,都扯到哪去了,貌似跑题跑的有点远? 休息了一阵,这厮爬起身来,扯开破铜嗓子对着井口就是一阵狂吼:“有人吗,有活人吗,外面有能喘气的活人吗?” 歇斯底里的呐喊声,想必能传出去很远,若是附近也有采摘人的话,估摸着也该能听见了。 上兵伐谋,下兵伐勇,能够动脑子,绝不动手指,若是附近有人的话,搭救自己就是轻而易举的事,就算没有随身携带着绳子,随便找几根山藤不就可以把自己救出去了? 等了好一会,也不见任何动静,看来附近应该没有人烟活动了。 这厮犹不甘心,又从地上拾起好几块小石子,狠狠扔了出去,边扔边继续呐喊不停,唔,这算不算贼性不改或者贼心不死呢? 自顾自的蹦跶了好一会,贼心终于死了,想偷懒那是万万不成的,认命吧,干活吧,劳动最光荣,惟有劳动,才有出路! 再次掏出老头牌匕首,选了一处洞壁就开始凿天梯,挖呀挖呀,你说小爷这辈子是不是就离不开逃不脱挖洞的宿命呢? 走一路,挖一路,何年何月何时何地才是个头呀! 大风大浪都经历过的人,未必就不会在阴沟里翻船;而挖洞挖了一路的人,未必就不会失手,正所谓骄兵必败的道理,越是觉得安全了,越是神经大条了,就越是容易出错,只见心不在焉的这厮,一不小心手中匕首一滑,居然把手指给割破了。。。 血流了一地,好几块石头上都滴得血迹斑斑,疼得这厮呲牙咧嘴加手舞足蹈,慌忙把受伤的手指含到了嘴里,好一阵吮吸,据说唾沫也可以止血,且疗效还不错,在没有金创药的时候,这是自救的不二选择。 吮吸了一会,血应该止住了吧?这才吐出了好大一口血沫,咳,晦气,这叫乐极生悲么? 法衣如今没有了,早给编成了绳子,裤子呢,也磨损的不成样子,惟有里衣貌似还可以一用,用另一支没受伤的手从里衣处撕扯下一块布料,胡乱把受伤的手指包扎了起来。 地上那几块沾染了斑斑血迹的石头,如今看上去很是触目惊心,这都是小爷的精血啊,苦成一张苦瓜脸的沈寒心痛不已,越看越心悸,越看越忧桑。。。 俯身拾起石头,接二连三的朝井口处用力远远扔了出去,还是来个眼不见,心不烦为好! 小爷如今是伤兵,虽然轻伤不下火线,但也该享受一番伤兵应有的待遇,沈寒决定给自己放个假,假期嘛,暂定一炷香,或者一盏茶,至于假期时间到底多少,那得视小爷心情而定。 懒洋洋的躺在地上,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日头已经不知不觉中照耀到了井口之上,顺着井口一直照进了井底,形成了一个美丽的光圈。 沈寒挪了挪位置,把自己置身于光圈之中,久违的阳光暖洋洋的洒在身上,说不出的温暖,说不出的舒爽,人生得意须尽欢,且待阳光耀我身! 如同一只井底之蛙,沈寒贪婪的拥抱着阳光,希望至阳的阳光能够抹去这一路走来的各种晦气。 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井口,一小片蓝天,一小块白云,如今也看的他心旷神怡,可惜视线所及之处始终只有井口般大,要是能看的更远一些,看的更广阔一些,该有多好! 一成不变的蓝天白云,还是那么美,要是能有几只鸟儿飞过,想必该会更美。。。 就算没有鸟儿,来只蜜蜂,来只蝴蝶也好啊,咦,好像还真有蝴蝶,还不是一只,居然是两只。 井口处,不知从哪飞来的两只蝴蝶在那里翩翩起舞,莫不是眼花了吧?沈寒使劲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没有看错,还真有两只蝴蝶忽闪忽闪。。。 莫非是两只迷路的蝴蝶?否则,怎么会晕头晕脑的飞向了井底呢? 两只蝴蝶从井口一路飞舞了下来,光影照在五彩斑斓的翅膀上,有种说不出的美。 沈寒忍不住伸出了自己的手,遥遥冲着蝴蝶挥了挥,来者就是客,作为这里的现任主人,沈寒觉得自己有必要有义务好好招呼一下客人才对,这是礼节! 此时此刻,只见阳光顺着井口照耀进来而天然形成的光环之中,两只蝴蝶围绕着沈寒翩翩起舞,一人,两蝶,这样的舞台效果,这样的灯光效果远胜一切同类题材的好莱坞大片,无他,因为这是出自大自然的杰作! 沈寒隐有触动,莫非:这就叫蝶恋花? 忍不住摆出了一个搔首弄姿的造型,扭动腰肢,轻移莲步,跟随蝴蝶,翩翩起舞。。。 看上去妩媚极了! 第十一章 两只蝴蝶 “你叫梁山伯”,沈寒一本正经的指着一只蝴蝶说道。 “你叫祝英台”,接着,他又认真的指着另一只蝴蝶说道。 百无聊赖的人总会干出点百无聊赖的事情出来,这厮居然给两只蝴蝶分别取了名字,梁山伯与祝英台,拜托,你是手指受伤,手疼,而非蛋疼,闲的蛋疼! 也不想想,你能分辨出哪只蝴蝶是公的,哪只蝴蝶是母的嘛,若非专业人士,如何能辨别出蝴蝶性别的公母雌雄来呢?开口就乱叫,乱取名,万一把母的叫成了梁山伯,公的叫成了祝英台,那不成了个笑话了嘛,没谱,简直就是乱点鸳鸯谱! 再者,倘若两只都是公的,或者两只都是母的呢?那又咋整! 何况,两只美丽的蝴蝶样子看上去都差不多,不管梁山伯,还是祝英台,几乎都是一模一样,并没有多大多明显的区别特征。两只蝴蝶飞着飞着,只要稍微绕着他多飞几个圈子,这厮就开始糊涂了,咦,这只是梁山伯呢,还是叫祝英台? 貌似听懂了这厮的一通胡喊乱叫,蝴蝶好像也给气恼了,其中一只拍打着翅膀,忽闪忽闪的一路飞向了井口,居然飞走了。。。 看来对于胡说八道,不仅人受不了,蝴蝶也受不了! 偏偏这厮自己还不觉得,一脸遗憾的望着另一只蝴蝶说道:“梁山伯,你老婆跑了!” 眼见蝴蝶没有搭理他的意思,这厮又赶紧改口道:“祝英台,你老公开溜了,还不去追?” 蝴蝶一个踉跄,差点摔落在地,紧急拍打着翅膀,由俯冲改为滑翔,在空中划出一道美妙的弧线,慢慢飞高,慢慢飞向高处,寻了一面不高不低的井壁,然后停留了上去。 唔,小两口这是闹别扭了,一个气跑了,一个气傻了,多大的蝴蝶了,居然还学人赌气? 沈寒摇头晃脑的叹息不已,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气的人或者蝴蝶,各奔东西! 三里屯的说书人不少,关于梁祝的故事,沈寒和哈士奇打小就爱听,于是爱屋及乌,很是为现在这两只蝴蝶鸣个不平,你们都有啥伤心事,哥做主了,帮你们主持个公道。 看样子,气恼中的另一只蝴蝶并没有搭理他的意思,既没有飞来,也没有飞离,估计,估计貌似还在生闷气。。。 “这无论人和人,还是蝶和蝶,都要交流啊。”沈寒痛心不已,你像个闷嘴葫芦似的,啥也不说,这是堵上了开诚布公,交流交心的途径啊,这样使不得,更要不得! “那啥,梁山伯?你得说话呀,你不说话,我怎么知道你在想什么呢,对不对?” 沈寒语重心长的劝解道,眼见着蝴蝶还是没有搭理他的意思,于是又换了个说辞: “那啥,祝英台,就算是我喊错了名字,也是无心之过,无心之失,你们两个长得如此之像,我这一时半会儿分辨不出来,也是可以理解的嘛,不知者不为过,你说对不对呢?” 此时无声胜有声,蝴蝶以沉默回应,沉默是金。 沈寒讨了个没趣,仍旧贼心不死,不过任凭他如何巧舌如簧胡说八道,蝴蝶至始至终都不在搭理他,这让以嘴皮子功夫顶顶厉害自诩的易门大师兄很是受伤,甚是忧桑。。。 说累了,就坐;坐累了,就接着说,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与其修筑天梯,不如和梁山伯或者祝英台好好谈谈心,这么多天没和人说话了,憋着也怪难受的,就算只是只蝴蝶,沈寒坚信:精诚所至,蝴蝶为开! 也不知过了多久,沈寒就这么一直和蝴蝶耗着,只要你仍旧在,只要你不飞走,小爷就要耐心的悉心的专心致志的和你谈谈人生,谈谈理想,天长地久有时尽,此话绵绵无绝期。 咦,那只蝴蝶又飞回来了,是回来认错的么,是回来寻找你的小娘子的么?我就说嘛,多大点事,值得一直赌气下去? “咳,祝英台,你老公回来了!”沈寒显得比蝴蝶还高兴。 “咳,梁山伯,你老婆回来了!”沈寒又改口道。 眼见外面那只蝴蝶飞回了井底,另一只蝴蝶也动了,两只蝴蝶上下翩飞,貌似在交流着什么,也貌似在认错或者和解? 沈寒很替他们高兴,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翩飞,和解就好,白头到老,自己这婚姻调解人,当得值! 此处,应该有歌声。于是,沈寒很自觉的身兼乐队歌手于一身: 碧草青青花盛开,彩蝶双双久徘徊 千古传颂深深爱,山伯永恋祝英台 同窗共读整三载,促膝并肩两无猜 十八相送情切切,谁知一别在楼台 楼台一别恨如海,泪染双翅身化蝶 彩蝶翩翩花丛来,历尽磨难真情在 天长地久不分开,同窗共读整三载 促膝并肩两无猜,十八相送情切切 谁知一别在楼台,楼台一别恨如海 泪染双翅身化蝶,彩蝶翩翩花丛来 历尽磨难真情在,天长地久不分开 。。。 历尽磨难真情在,天长地久不分开,光环之中,沈寒载歌载舞,妙曼的身姿配上妖娆的舞步,指是兰花指,步是莲花步,杨柳般的腰肢一扭一扭,水汪汪的大眼睛一闪一闪,眉蹙春山,眼颦秋水,玉肌冰骨自清凉无汗,水殿风来暗香满。 一时间,满洞皆春色,正所谓:山中有佳人,倾国又倾城;一笑倾人国,再笑倾人城! 只是,你一个大男人,有必要如此搔首弄姿么? 随着曲终,音乐戛然而止,沈寒一手叉腰,一手托腮,脖子微仰,侧身望天,以一个及其妩媚的姿态结束了歌舞,画面,定格! 水汪汪的眼睛,水汪汪的直盯着井口处的那片蓝天白云,醉了,心都醉了。。。,就在此时,一个小小人儿的小小脑袋猛然从井口外伸了进来,一下就破碎了定格画面的整体美感。 碎了,这下心都碎了。。。 那是一个约莫五六岁的童子,明显让沈寒这及其妩媚的妙曼身姿给吓坏了,头发一下就炸了起来,唔,童子扎着一条高高的朝天辫,本来就是高高的直立着的,这下炸得更高也更直了。。。 四目相对,大眼瞪小眼,碰撞得那叫一个火花四射,也碰撞出了童子的一声尖叫惊呼: “我草,这是哪冒出来的猪头三!” 猪头三?这是在说小爷么?沈寒一下还没有反应过来。待琢磨出点味道后勃然大怒,哥就算不是玉树临风,那也是一表人才的好不好,居然骂哥猪头三,士可杀,不可辱! 叉着小腰,跺着小足,举着兰花指,就站在井底,和井口处的童子,遥遥隔空骂仗了开来。 第十二章 中毒了 只是,当务之急不是该先想法子早早脱困吗? 比如,让童子扔条绳子下来,或者,让他去寻自家大人来搭救自己? 怼天怼地怼空气,和一个小不点都能怼上,这是精力旺盛的表现?不对吧,这厮好像饿了好些时日了,居然还有足够的力气来心忧选美? 你说万一把童子怼跑了,那该咋整,莫非放着捷径不愿走,非要挖墙凿洞筑天梯? 这厮就是个人才。果然易门多奇葩,一门皆奇葩,或许对于奇葩,就不能以常理度之,正常人的思维和他们不在一个频道之上。 好在童子估摸着也是这样想的,摆摆手,小孩不计大人过,没和这厮一般见识。 梁山伯和祝英台貌似给气恼了,忽闪忽闪着小翅膀一路飞高,飞出了井口,围绕在童子头顶处上下翩飞,这是在鸣不平,还是告状呢? 假如蝴蝶会说话,多半会说:小盆友,咱们走吧,这个猪头三不值得搭救! 还乱取名字,一口一个梁山伯祝英台的,考虑过蝴蝶的感受没有! 。。。 蝴蝶是小不点养的,至少,看上去很像。就是不知道是蝴蝶把小不点引来的呢,还是小不点寻蝴蝶一路寻来的? “啪”的一声,一面铜镜给小不点从上面扔了下来,这是童子访谈?用事实说话! 沈寒一脸狐疑的拾起镜子,心道这孩子眼神不好么,仍面铜镜下来作甚?即使要看那也是自己看好不,解决不了他眼神不好的问题呀! 对这孩子的智商,忧心忡忡。 哇,铜镜里映照出来的猪头三尊容,把沈寒自己吓了一大跳,照妖镜?莫非,前世今生是个猪妖不成?照妖镜之下,显现原形! 他努力地挤眉,镜子里那个猪头三同步弄眼,我的妈妈啊,这是啥,这到底是啥,这就是我?不,不是我,绝不是我,若是猪头三,毋宁死! 一屁股瘫坐在地上,感觉人生已经达到了低潮,一点都不嗨。 所谓生无可恋,大抵就是这般滋味了。 浮肿的猪头,明显是中了瘴毒,自己明明已经尽量远离瘴气笼罩之地了,没想到还是不知不觉就中了招,久入芝兰之室而不闻其香,久入瘴气之地而不觉其毒! 好可怕的瘴气,好可怕的瘴毒!就连感官也变得如此迟钝和麻木,若是时间再长一点,还不知道会恶化什么病变出来? 猪头三,名副其实的猪头三,这厮认命了,也认名了! 就是不知道,自己还有救没救?不行,得赶紧回去找老头,想必神神叨叨的老神棍,应当能救回自己! 期期艾艾的抬头对小不点说道:“小盆友,能不能救救我?” 他是想让小不点扔条绳子下来,没想到童子却理解错了,还以为他在心忧自己所中的瘴毒,眨巴眨巴着灵动的大眼睛说道:“没事的,瘴毒能解。” 啊!所问非所答,却让这厮喜出望外的啊,啊,啊了好几声啊。。。 “我还有救?”深怕自己听错了,赶紧确定一下。 小不点点点头,咬了咬自己的手指头说道:“主人传过我一套拳法,就是专门解治瘴毒的呢!” 拳法,解毒?沈寒觉得自己肯定听错了,哪有用挨打解毒的道理?闻所未闻。 “虫虫,豆豆,你们说这个猪头三,是不是不打算出来啊?”小不点貌似在对两只蝴蝶说话,不对呀,居然不叫梁山伯和祝英台? 虫虫,豆豆,多老土的名字,哪有梁山伯和祝英台给力? 心大如这厮,居然开始为两只蝴蝶的名字愤恨不平起来。小不点这审美观堪忧啊,哪有凄美的梁祝传说那么美丽动人,那么让人心驰神往! 要改,一定得改回来!于是忍不住插嘴说道:“其实,我觉得嘛,叫梁山伯和祝英台更好听一些。” 梁山伯与祝英台,童子显然没听过梁祝的传说,闻言愣了愣,这名字哪好听了,一点都不如虫虫和豆豆好念和好记。 抬眼望了望上下翩飞的蝴蝶,自己的蝴蝶自己做主,名字就不改! “你听过梁祝的故事没有,你听过化蝶的传说没有,肯定没有吧,梁山伯与祝英台可是鼎鼎有名的一对情侣啦,那可是和孟姜女、牛郎织女、白蛇传一起并称为未稷大陆四大民间传说的呢。”沈寒侃侃而谈道,大有一股不改名字心不死的倔强劲头。 哇,美丽的传说看来吸引力不小,还是四大民间传说之一呢,想必很好听。 没有小孩不爱听故事的道理,小不点明显有点心动了。 “如果你把梁祝故事讲给我听了,如果好听的话,改名呢,也不是不可以。”小不点做了一个可进可退的两手准备。 “故事有点长,要讲好久好久呢,唔,是不是先让我上去再讲呀?”中了瘴毒的猪头三总算想起来自己该想法子脱困了。 “看你在下面又是唱歌,又是跳舞,又是搔首,又是弄姿的,还以为你不想上来呢。”小不点说着扔下来条绳子,“对了,我叫羲,可不叫小盆友!” 沈寒身手利索的顺着绳子爬了上来,瞅了一眼小盆友道:“羲,那你姓啥。” “我的名字没有姓氏,就是叫羲。” “那我叫你小羲吧,小羲你好,我叫沈寒,你可以叫我沈寒大哥哥。” 转头,又冲两只蝴蝶打招呼道:“梁山伯,祝英台,你们也好呀!” 两只蝴蝶明显不愿意搭理他,一直都飞舞在小羲头顶,没有一只愿意过来和他友好交往交流互动一下。 “喂,那个谁谁,在没听故事之前,我可没有答应你改名呢。”小羲抗议道,小小的小拳头举得老高老高,还挥舞了几下,模样可爱极了。 沈寒忍不住就想凑上大嘴狠狠亲亲这个可爱的小家伙,没想到脑袋让小羲双手抵得死死的,一点都无法凑近。。。 “你个猪头三,想传染我瘴毒吗?”小不点一脸不乐意。 唔,对呀,小爷如今中毒了呢,话说,这拳法怎么解毒,这小孩莫不是诳自己不成? 一脸狐疑的盯着小羲,“小盆友不能撒谎的,你,真能解毒?” “那是”,小不点头扎朝天辫,身穿红兜兜,胸前还斜背着个天青色的小挎包,闻言一脸傲然的昂首挺胸道:”当然能解,早告诉你了,主人传过我一套拳法,就是专门用来解治瘴毒的呢!” 老天爷在上,祖师爷在上,老神棍在上,谁家瘴毒是用拳头来解的?! 打死沈寒也不会相信! “别说我没告诉你啊,这瘴毒呢,越早解,效果越好,超过三天,毒入毛发;超过五天,毒入筋骨;超过七天,毒入精髓;超过十天,毒入魂魄。” 自己在山谷之中呆了多久了,肯定不止十天半月了吧?沈寒大骇,赶紧插嘴道:“要是超过十天呢?” 唔,小不点摇头晃脑的悠悠说道:“那你就想吃点啥,就吃点啥,想干点啥,就干点啥,然后,准备后事吧!” 沈寒给吓得个屁滚尿流,这是没救了? 第十三章 青山处处埋忠骨 “我要死了。“垂死的人儿发出了一声垂死的哀叹道。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鸟之将死其鸣也哀,哀伤的沈寒首先想到的不是振兴师门的壮志未酬,也不是再也见不到老神棍、小神棍们的生离死别,而是悲催的发现,将死的自己竟然还是一个他妈的童子鸡?! 我这惨淡的人生啊,实在是太他妈的悲催了点! ”唔,你是打算破罐子破摔了?“眼见挺尸在地的沈寒,小不点忍不住出言关切的问道。 ”既然都要死了,早晚都得这么躺着。“沈寒有气无力的挥挥手道:”青山处处埋忠骨,何必马革裹尸还,我看这里倒是山清水秀的,就把小爷葬在这好了!“ 活埋? 小不点给雷的不轻,“都说瘴毒能解,你真打算活埋了自己?” 沈寒眼泪汪汪的哭诉道:“小爷这毒啊,早超过十天半月了,这还怎么解?” 唔,那倒也是,小不点围着沈寒一直兜圈子,看了又看,瞅了又瞅,是挺造孽的。 小小的人儿负着小手,看上去倒是有一股小高人的风范。 “按理说,超过十天,毒入魂魄,侵蚀元神,大罗神仙来了都难以救回来,不过你这情况嘛,不像呀?” “不像?怎么个不像了,就算山洞之中无岁月,分不清准确的时日,但前前后后加起来,肯定超过十天半月了。”沈寒弱弱的怯怯的小声解释道。 “时间只是个参考值,比如气温,所谓的零度,那是取自在标准大气压之下的冰水混合物温度。标准大气压懂么,什么叫标准?中毒也是一样,那是身处瘴气笼罩之中,正常人中毒表现和过程的参考值,你,确定自己一直呆在瘴气笼罩之中?” 小小的人儿侃侃而谈,居然讲解了一番大大的道理出来,唔,貌似还很有理! “那倒没有。”沈寒摇摇头,自己对瘴气一直避之不及还来不及,哪敢一直身处瘴气笼罩之中。 “那就对了嘛,我看你这中毒症状,也不像一直身处瘴气之中,否则,那就不是猪头三了!”小不点说着顿了一顿,貌似在组织语言。 “那会是什么?”沈寒如同个好奇宝宝,老老实实的追问道,就像说唱逗乐的相声演员,一个负责捧眼,一个负责抖包袱。 “那就会是全身浮肿了,区区猪头,还不足以表现出毒入筋骨之症状。” “我到底中毒到了何种程度了?”沈寒关心的是这个。 “所谓超过三天,毒入毛发;超过五天,毒入筋骨;超过七天,毒入精髓;超过十天,毒入魂魄。我观你只是头若猪头三,全身都还没有浮肿,顶多也就是介于毒入毛发和筋骨之间!” 小不点诊治完毕,给出了一个最后的诊断结论! 梁山伯与祝英台貌似也飞累了,一左一右停落在了小羲的两个肩膀之上,沈寒眼热的不行,怎么就不在哥哥的肩膀上停靠一只呢? “唔,还真不是虫虫豆豆嫌弃你,你现在一身瘴毒之气,灵蝶最是敏感,对你自然避之不及。”小羲看出了他写在脸上的郁闷之色,出言开解道。 原来是这样?还真是这样!梁山伯与祝英台不是嫌弃自己,而是嫌弃瘴气,沈寒顿觉心理好受了不少。 既然小羲说中毒症状不算太严重,那就证明自己还有救,只是,只是,只是用拳法解毒,这话听着怎么也觉得不靠谱啊! 嗯?主人,这句话貌似才是重点。小不点口口声声说是主人传授的拳法,那就找他主人会诊去,想必大人的话,才为可信。 不过这小不点也不简单啦,无论言谈还是见识,小小的人儿居然都是一套又一套,看来是个隐士高人教导出来的孩子。 江湖上盛传,三种人断不可招惹:和尚,道士,小孩子! 所谓人不可貌相,就是这样的道理。谁也不知道看上去人畜无害的和尚、道士或者小孩子,究竟有多高多深的道行,不信邪的不是没有,可无数血淋淋的教训多不胜数,这是凝结着无数人智慧的经验之谈,不可不信,也不可全信! 不是每一个和尚、道士、小孩子都是那么牛b的,总还混杂着不少滥竽充数的货色,可你如何一一辨别呢?没有慧根慧眼傍身,对这三种人,最好还是不招惹为妙。 这些话,这些经验法则,沈寒自然是信的,所以即使面对着这样一个小小人儿,他也一点不敢轻视,而是平等对之。 何况,别人还会解毒呢?! 不管是不是真的,有求于人,必当礼贤下士,唔,何况,还有可能是名师隐士交出来的高士,小高士。 “我若是想去拜访一下你家主人,会不会有点唐突?” 拜访,我家主人?小不点明显愣了一下,很快就醒悟了过来,一指天上,说道:“拜访那是不成了,我家主人在天上!” 这一指,肯定不是代表着人死了,而是,而是意味着渡劫飞升了? 居然是仙人后裔,大大的了不得,大大的了不起! 可,不是都说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的么?就算主人得道升仙了,哪有留下个小孩子看家护院的道理? “你家里可还有其他人?”沈寒觉得还是先摸清楚小家伙家底情况好一些。 “没有。”小不点摇摇头道,“就我自己啦,嗯,也不是啦,还有虫虫,豆豆,还有小花,还有好多小朋友的。” 梁山伯和祝英台,两只蝴蝶?还有,小花是谁,别的小朋友又是谁? 莫不是其他蝴蝶吧?这下好奇和疑问更多也更大了。 “我可以带你去,唔,我为什么要带你去呢?”小不点踌躇起来了。 “我可以给你讲故事,梁山伯与祝英台呀,梁祝可好听了,对了,我还有好多好多故事的,四大民间传说我都会,还有孙悟空我也会,这个你更没听过了,那是一只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猴子,上天入地,大闹天宫,人称齐天大圣也!” “石头缝里蹦出来的猴子,上天入地,大闹天宫?”小不点给惊呆了,这是一只什么猴子呀,太能闹腾了! “对,就是齐天大圣孙悟空!”沈寒肯定的点头道。 从小到大在三里屯里不知听了多少说书人讲过的故事,有些段落他都可以倒背如流了,师兄弟几人可没少干出“大闹风灵山”的事来,这都是活学活用了。 那,先听梁祝呢,还是先听孙悟空,小不点开始纠结以来,好故事自然全部都要听,一个都不能少,故事不说完,就坚决不放这个猪头三离开。。。 小羲使劲的挥了挥自己的小胳膊和小拳头,哼哼,就这么决定了! 第十四章 大手拉小手 大手拉小手,就是好朋友。 一个在左,一个在右,两只蝴蝶上下翩飞,两人,两蝶,山清,水秀,在阳光的普照之下,有种超凡脱俗的别样之美。 倘若,忽略掉猪头三那副骇人尊容的话。 倘若,忽略掉衣衫褴褛的那身仪容的话。 距离产生美。比如远远望去,自然看不清楚猪头三的尊容,一大一小手拉手的两个人儿,在这山清水秀的地方,颇具一种出尘之美。若是距离过近呢,比如在显微镜之下,无论东施还是西施,其实都无甚区别。一样的细胞组织,一样的生理结构,没准健康的东施细胞组织看上去比病态的西施更具活力些也未必。 沈寒显然深谙其道,所以一路上他留给各位看官的都是一个显得无比高大上的背影,从不欲以正面示人。别迷恋哥,哥只是一个传说! “讲故事之前,我这毒能解掉么?”猪头三率先打破了画面的沉默,小声问道。 小羲点点头道:“你有病,病很重;我有药,很有效!只要你抗揍,瘴毒不难解的。” 唔,意料之中的答案,却依然让猪头三很是怀疑,从没听过用拳头解毒的,既无修真理论支持,更无修行实践检验,这小家伙别是在忽悠自己吧? 想了一想,很是不确定的问道:“就是你那拳法?” 小羲咯咯笑道:“最喜欢看你那没见过世面的样子,一脸傻样!这拳法可是来自主人呢,那么大一个仙人,还解不了你一个区区菜鸡修士中的小小瘴毒?” 这孩子好大的口气,简直完胜沈寒那臭脚丫子的臭烘烘脚气了。 不过,有求于人,自然无畏遭受点鄙视。真的猛士,敢于直面惨淡的人生,敢于正视淋漓的鲜血,敢于遭受心灵的创伤,敢于无惧拳头的打击! 不成功,则成仁;不成仙,则成魔。 人生苦短,何不疯魔一次;仙途漫漫,就算挨打几次又如何? 再说,小爷修行至今,挨过的打,挨过的揍,还少么?挨老神棍打,挨哈士奇揍,足迹未踏出风灵山之前,一路已承受了多少回来自师傅师弟们的暴风骤雨;足迹才踏进风灵山,又即将面临小小人儿的小小拳头,还美名其曰:解毒。 若是日后,足迹踏出风灵山之后,仙途漫漫,修行漫漫,那还得挨多少次打,挨多少回揍? 细思极恐。沈寒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不敢想,不能想,不思量,自遗忘,选择性遗忘! 猪头三如此这般安慰自己道。 梁山伯与祝英台貌似猜到这厮的心思,颇为同情的忽闪着小翅膀,一溜烟飞远了,这是怕让晦气近身么? “哎,梁山伯,别走啊!”猪头三像个被人遗弃的怨妇,阵阵疾疾风,声声急急呼。 “哎,祝英台,你也别走啊!”眼见蝴蝶没有飞回来的意思,这厮又冲着另一只蝴蝶大声嚷道。 “这只是虫虫,不是祝英台,别再乱喊了,未经许可,更不得擅自改名!”小不点再次举起了小拳头抗议道。 “你不觉得祝英台比虫虫好听多了吗,那可是出自梁祝的传说呢。”沈寒怂恿道,这么美丽的传说,这么美丽的名字,还是改为好。 小不点看白痴一样的看着他说道:“虫虫可是公的!” 唔,虫虫是公的,那豆豆就是母的了?举一反三,沈寒总算搞清楚了两只蝴蝶名字与性别之间的对应关系,只是,哪只才是虫虫,哪只才是豆豆呢? 这两只蝴蝶,这梁山伯与祝英台,也长得太像了点吧,几乎就是一模一样! 小不点翻了翻白眼,不再搭理这厮。 风吹屁屁凉飕飕。一阵山风袭来,衣衫褴褛的沈寒顿觉浑身上下凉飕飕的,自己虽然衣衫烂了点,但至少能裹体呀,如今都颇觉凉意了,这小不点只穿着件红兜兜,难道就不冷么? 颇具小高人风范的小羲,自然不屑解释。不过眼前的这厮,这身褴褛的衣衫,实在太违和了点,根本就不配和小高人站在一起,有失体统,又成何体统! 小小的人儿发出一声叹息,从胸口处斜跨着的小挎包中取出一件法衣,让这厮赶紧换上。 “你这挎包虽小,里面的东西可不少呀,不是说风灵山中都不能使用储物袋的么,你的怎么能用?”沈寒眼热的不要不要的,这哪是什么小挎包呀,分明就是个百宝囊。 “这是主人留给我的,我自然能用了,别眼红啊,给你,你也用不了。”小不点将小挎包死死护在怀里,那厮,那火辣辣的眼神,太过诡异了。 沈寒边换着衣服,边小声解释道:“我只是好奇,又不会抢你的!” “你敢吗?”小不点傲然哼哼了两声,这才不紧不慢的说道:“你若敢抢,我就敢揍你!” 三种人,惹不得,尤其还是小孩子,名师隐士教导出来的小孩子! 换好衣服的沈寒高举起双手,连声投降道:“不敢,不敢!” “不敢,我也要揍你!” “唔,凭什么?” “解毒啊!” 啊,沈寒又呆住了。看来该挨的揍,始终都要揍;该挨的打,也始终都要打! 宿命难逃。 如今这副猪头三尊容,就算亲妈站在面前也多半认不出来,说不准,还会大义灭亲,打怪,对,就是打妖怪! 一边是如此迫切的想早点脱离苦海,一边又心忧着即将面临的这番皮肉之苦,哎,所谓的两全其美,此事古难全! 一张脸顿时就愁成了苦瓜样。 寻常人的苦瓜脸自然不算什么,可你见过猪头三那种苦瓜脸么? 那效果,吓人,杠杠的! 小羲一双小手死死捂住了眼睛,吓死宝宝了。。。 猪头三也觉得挺不好意思的,虽然自己看不到,但见过铜镜中的那副尊容模样,脑补一下,都觉得毛骨悚然。 谄笑几声,忙岔开话题,问道:“小羲,我们这是去哪?” “去我家。“小羲小心翼翼的挪开手掌,再不瞧他一眼,蹦跶蹦跶的跑到前面带路,招招手说道:”走吧,马上就到了。” “那,梁山伯与祝英台呢,它们不去吗?”沈寒关心起两只蝴蝶来,若没有梁山伯与祝英台,自己还不知道要继续挖墙凿洞筑天梯,辛苦多久呢。 “他们知道路,吃好了灵叶,就会回来的。”小羲解释道。 遥遥冲着两只蝴蝶消失之处,沈寒抱拳一揖,表示谢过了。 第十五章 自成一界 走过这座山,还有一座山;转过那道弯,还有一道弯。 小不点在这山路十八弯的弯弯处,掏出了胸口挂着的一枚玉牌,轻轻一划,一道光幕隐隐可见,波影闪烁之后,一道光门出现在了虚空之中。 来吧,他率先走进光门之中,对着沈寒招了招手。 跨入光门,自成一界,近处有奇花异草,远处有亭台楼阁。 一只梅花鹿远远奔来。待来到身前,小羲驾轻就熟的爬上了鹿背,轻声叮嘱道:“小花,走慢点,这有个丑八怪,不认识路哩。” 正在左顾右盼,暗自啧啧称奇的沈寒闻言一个踉跄,又是丑八怪,老扎心了! 咦,原来它就是小花,一只梅花鹿。 颇有灵性的梅花鹿倒不觉得他丑,估计动物的世界,存在即合理,猪头三又不是没见过,更丑更奇葩的都有!不过,还是放慢了脚步,走走停停,停停走走,免得他跟丢。 不就是几步路,这还能跟丢? 小羲好像知道他心理所想似的,解释道:“这里有阵法,跟着梅花鹿脚印走,丑八怪猪头三,别怪我没有提醒你,走错一步,有你好受的!” 沈寒立马变得老老实实,耳听八方,眼观梅花鹿,亦步亦趋的跟着梅花鹿脚印走,莫名其妙中的瘴毒就是前车之鉴,在这个更加神秘,更加神奇的地方,不听小孩言,小心吃亏在眼前! “乖”,小羲哈哈大笑,拍了拍他的猪头道:“现在看起来,好像要顺眼多了!” “近墨者黑,近猪者瞎,你不是眼瞎,而是学会睁眼说瞎话了!”沈寒抚额而叹道。 一座古色古香的庭院之前,梅花鹿停了下来,小羲一跃而下。 见入门便是曲折游廊,阶下石子漫成甬路。不远处有一富丽堂皇的楼阁,旁边有两三间房舍,想必楼阁则是主人居所,其他的小房舍则供仆人们歇息。 四周粉墙环护,绿柳周垂,院中甬路相衔,山石点缀,承托得整个院落异常雅致。前有花园锦簇,后有参天古树,一带水池,溪流汩汩流入,上有一拱桥,可沿白石板路通往曲径通幽处。 好美,好看,好雅致!沈寒不由得看痴了。 “这里可以随便走动不?”想了想,这厮还是不放心的追问道。 “无论甬道还是石板路,沿着路走就没问题,不过呢,非礼勿动的道理你应该懂吧?这里的一切,可以看,不能摸,更不能乱动,主人都下了禁制呢。”小不点耐心仔细的解释道。 可以看,不能摸,这不成了观光客了嘛,沈寒暗自嘀咕道。 跟着小不点走进厅内,里面的陈设无一不是精品中的精品,一桌一椅,一案一几,一屏一画,都显得异常古朴,以沈寒这种没见过世面的眼力劲,自然看的更入神,更痴了。。。 他知道这些都是好东西,可究竟有多好呢,那就是傻子问路,一问三不知了。 “咕咕咕”的一阵声响传来,这是肚子发出了抗议? 久未进食,如今总算有了点回家的感觉,早该吃东西了。 “你这是饿了多久了?”小不点好奇的问道,眨巴眨巴灵动的大眼睛,边说边转身走了出去,“等着啊。” 沈寒继续好奇的打量着厅内的陈设,由于小不点之前警告过,他根本不敢乱摸乱触碰这里的任何宝贝,实际上他也看出来了,这些陈设之上无一不是隐有光华闪烁,说明还真是下了禁制。 很快,小不点端着一大盘各种灵果走了进来,沈寒喜滋滋的问道:“可以开饭了?” “嗯,吃吧,吃饱了才有力气挨打!” 嘴里塞着一只不知名果子的沈寒,顿时觉得手中的果子不那么香甜了,怎么貌似在吃断头饭呢?! 小不点家里各种灵果不少,可惜没有荤食,这让沈寒腹诽不已。堂堂祸害三里屯的顽主,忽鸡悠狗那都是鼎鼎有名的,怎么能改做一个素食主义者呢?太不公平,太不厚道了! 就算是吃断头饭,也没有虐待死囚的道理吧? 抗议,无效!统统让小不点无情的一一驳回。 哎,灵果纵然无比美味,可沈寒始终觉得,怎么都比不上哈雷那厮捣鼓出来的叫花鸡呢。 等到吃饱喝足,那就有足够的力气挨揍了。 你有病,病很重;我有药,很有效。不过前提呢,是治病要趁早! 猪头三心忧着这该死的瘴毒,都介于毒入毛发和筋骨之间了,救命如救火,还真是一点都耽误不得。天知道时间一长,还会恶化成什么骇然模样,若是到了浑身浮肿的地步,也不知道还能不能救回来,会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的。 而小不点呢,则想早点听他讲故事。无论凄美哀婉的梁祝,还是无法无天的猴子,尘世间的各种章回小说,对与世隔绝许久许久的他都有着无与伦比的吸引力。 没有孩子不爱听故事的。就算是高人隐士教导出来的孩子又如何?他们教的不外是些阳春白雪,高归高,雅归雅,可未必符合小孩子爱玩爱闹腾的天性,适时来点下里巴人又如何不好呢? 所谓雅俗共赏,俗之极致即为雅,雅之极致即为俗。 不过呢,不食人间烟火,这点可不好,一点都不好。首先要让这小家伙学会吃香的,喝辣的,沈寒暗自下了决心,吃喝玩乐,要从娃娃抓起! 他在这边暗自发狠下决心,小不点在那边也没闲着。先是示意他座到椅子之上,然后两只小手伸了伸,比划了一下,感觉有点高,又搬来条小板凳,等沈寒坐上去后,小手再伸,刚好能够得着沈寒的脸蛋,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共识达成,万事俱备,只欠挨揍! 一、二、三、四,小家伙活动着小胳膊小腿,一边卖力的做着伸展运动,一边扭头问沈寒道:“那个谁谁,你,准备好没有?”。 这是在热身么?一顿皮肉之苦,看样子在所难免。 老天爷在上,祖师爷在上,谁家解毒,需要挨揍解的?我哭,让我哭,让我哭死得了! 二、二、三、四,扩胸运动,小羲开始扭腰了。 “瘴毒,真需要这么解吗?”沈寒想了想,还是不放心的追问道。 “必须的。主人说过,吃得皮肉苦,瘴气去无处。” “可都说,打人不打脸呀!” 三、二、三、四,左抬腿,右抬腿,热身到踢腿运动了。 “没事,你脸皮厚着呢,伤不了筋骨。”小羲安慰他道。 这安慰,还不如不安慰,又扎我心。。。 四、二、三、四,这是体转运动? “你这功法,莫不是时代在召唤吧?“ “错!我这拳法来自主人亲授,拳名:乱劈柴!” 第十六章 治病救人 噼里啪啦,噼里啪啦。 一阵眼花缭乱的拳头,在沈寒脸上好一顿胖揍,演出开始了,嗯,是解毒开始了! “一条龙啊”,话音刚落,沈寒左脸已经挨了一拳,小羲肉嘟嘟的小拳头打在脸上,效果如同扇耳光,啪的一声,甚是清脆,甚是响亮! “哥俩好啊”,啪,右脸也吃了一记,这小不点,人小,力气可不小呐! “三桃园啊”,啪,正中眉骨,沈寒眼泪水一下哗啦啦的喷涌而出。。。 “停,暂停!”沈寒忍不住发生一声尖叫道:“等我擦擦眼泪先。” 手绢是小羲递给他的,这孩子的小挎包如同个百宝箱似的,什么都有,让沈寒眼馋的不行。 “擦干泪,不要怕,不怕就没那么痛。。。”,小羲唱着歌,安慰他道。 眼泪擦了又擦,好不容易止住泪,手绢在沈寒手中拽的死死的,心一横,眼睛一闭,颇有风萧萧兮易水寒的悲怆感,带着哭腔吼道:“来吧!” “四季财啊”,啪,怎么又是左脸? “五魁首啊”,啪,本以为接下来会是右脸,结果正中下巴,这小屁孩怎么也没个章法啊! “六六顺啊”,啪,我的鼻子,我的鼻子,你好毒,你好毒,痛煞小爷了!痛煞小爷了! “七个巧啊,八匹马啊”,啪,啪,居然是二连击,还打在眼睛上,也不知道会不会多出两个熊猫眼出来? “酒是一包药啊”,啪,这句有点长,力度也特别重,疼的沈寒呲牙咧嘴! “满堂红啊”,啪,啪,明明只有一句,干嘛要使出双拳出击?欺负小爷不识数是不是! 小羲一边甩着手,一边没好气的看着他说道:“主人就是这么教的,规矩不能废,章法不能乱!” 唔,沈寒给噎的够呛,却硬是无话可说。病人在医生面前天生就是弱势,要杀要剐,都只有听着的份。一句请遵医嘱,几乎就等同于圣旨。 若遇良医,自是幸事;若遇庸医,谋财却治不了病,那就自求多福吧。 当然,那是在修真界,在滚滚红尘俗世之中,想必名师隐士教导出来的孩子,未经尘世污浊玷污,自当仍保留着一颗悲天悯人的赤子之心。 所以,尽管脸给打了,还很疼,非常疼,沈寒却也是半点不敢反驳,半晌不敢吱声。 气哼哼的喘着粗气,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犹如一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小媳妇,让人忍俊不禁。 眼见着小羲还在那不停甩手,没有继续的意思,这厮忍不住追问道:“治疗结束了?” “美死你!”小羲哼哼道:“打人也挺累的,手都打疼了,休息盏茶时间,等会继续!” “还打?”这打脸啥时候才是个头啊,沈寒鼻子一酸,差点又哭了。 不过这来自仙人亲传的拳法果然了得,不仅拳头个顶个的厉害,就连拳诀也是如此别开生面,什么四季财啊,什么五魁首啊,揍人都带感,很有节奏感! “那是。乱劈柴拳法必须配合拳诀使用,十记拳法,十句拳诀,一拳一诀,一诀一拳;欲除瘴毒,三遍起步;不可多一拳,不可少一诀。”小羲一本正经的告诉他道。 语不惊人誓不休! 不用问,沈寒也知道肯定又是主人这么教的;不用说,沈寒也知道自己至少还要挨揍两次,或者两次以上。 不是说,真的猛士,敢于直面惨淡的人生,敢于正视淋漓的鲜血,敢于遭受心灵的创伤,敢于无惧拳头的打击么?怎么事到临头,却又畏缩不前,拿出点视死如归的大丈夫气魄出来好不! 你懂个毛线!沈寒腹诽不已。从古至今都是慷慨赴死易,从容就义难。砍头不过碗口大个疤,手起刀落,眨眼间的事;若是砍了一次又一次,没完没了的砍脑袋,谁他妈的受得了,不给砍死,都给吓死了! 还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不挨打不知道其间是何等的惊心动魄。悬念大师希区柯克说,爆炸不可怕,等待爆炸的过程才可怕。同理,挨打不可怕,等待挨打的过程,那才叫可怕! 盏茶功夫,转瞬就逝。休息好了的小羲,显得格外神清气爽,搓揉着小拳头走了过来,关切的问道:“猪头二,你准备好没有?” 猪头二?我不是猪头三嘛,这是升级还是降级了?沈寒脑袋瓜子一下子没能转过弯来,稀里糊涂就开始纠结起到底是“猪头三”呢,还是“猪头二”的问题,这是给揍傻了? 唔,貌似很像。 “脸也不是白打的,更不是白挨的,这不已经打完一次了嘛,莫非,你还想多挨一次不成?”小羲恨铁不成钢的鄙夷道。 原来猪头三还有这么个说法,三意味着要打脸三次?涨姿势,长见识啦! 沈寒一拱手,表示虚心受教。 转念一想,暗自庆幸,幸亏不是猪头九,或者猪头十,否则这么多头猪打下来,估计打得连老神棍小神棍们都绝对认不出来,这个奇葩会是自己。 为了给他足够的挨打自信,小羲特意又掏出了那面铜镜,让他看看中毒症状是不是已经有所缓解? 还真是的,铜镜中那个猪头三明显好看多了,脸上的浮肿消了不少,虽然依旧面目狰狞,但相比之前那个丑八怪,沈寒已经觉得颇为顺眼了好几分。 他满意地挤挤眉,再含笑弄弄眼,唔,搔首弄姿,这是得瑟上了?! 一番骚操作,把小羲恶心的不要不要的,一把夺回铜镜,怒骂道:“还有完没完?丑八怪一个,还好意思出来显摆!” 沈寒可怜巴巴的小眼神扫了过来,欲语还休,欲语还休。。。 小孩不知愁滋味,哪懂得病患之心?人生最开心的事,不是洞房花烛夜,不是金榜题名时,更不是久旱逢甘露、他乡遇故知,而是在身患绝症的绝望时刻,在生无可恋的痛苦日子里,意外得知了自己病情有所缓解的好消息。 感谢天,感谢地,感谢我的好师弟,祖师爷在上,老神棍在上,我猪头三,不,我猪头二又回来了! “回来挨打吧!”一个不和谐的声音打断了他,也破坏了此时此刻的幸福憧憬,这小破孩,怎能如此不解风情? 老老实实坐回到小板凳之上,沈寒竟没有了最初的悲怆感,而是,而是在心中莫名升起一种小期待来,啊,这可不是好苗头,这是要朝受虐狂方向疯狂肆虐和野蛮生长啊。。。 算了,算了,想这些作甚! 第十七章 感悟 “就让狂风暴雨来的更猛烈些吧!” 沈寒豪气干云道。誓在这条给人打脸的路上,一路狂奔,一骑绝尘! 噼里啪啦,噼里啪啦。。。 小羲暴风骤雨般的小拳头,又一次在这厮脸上朵朵开花。 “一条龙啊”,啪; “哥俩好啊”,啪; “三桃园啊”,啪; 拳头打在脸上尽管很疼,但“乱劈柴”不愧是源自仙人亲传的绝顶功法,一拳,一诀,都暗自契合大道法则。第一次挨打之时,沈寒光顾着喊疼,光顾着自己脸去了,还没有觉察到拳法之中蕴藏着的诸多精妙之处;如今第二次挨打,有了此前的经验,有了足够的心理准备,注意力不自觉的从自己脸上转移到了拳法之上,你品,你品,你细品! 细细品来,沈寒不由的暗自啧啧称奇。 “四季财啊”,啪; “五魁首啊”,啪; “六六顺啊”,啪; 一拳一诀,一诀一拳,声声拳诀竟暗暗引得天地共鸣,水流湿,火就燥,同声相应,同气相求;拳拳到肉,一半刚猛,一半阴柔,风从龙,云从虎,仙人拳法万物睹; 一时间,沈寒体会到了一丝明悟,那是过去修炼明空拳之时,从未曾感受到领悟过的空灵之感。 “七个巧啊,八匹马啊”,啪,啪,又是一次两连击; “酒是一包药啊”,啪; “满堂红啊”,啪,啪,一如此前那般,双拳出击,作为收尾式。 恍若飞龙在天,观者如山色沮丧;恍若潜龙在渊,天地为之久低昂! 所谓水满则溢,月盈则缺。本乎天者亲其上,本乎地者亲其下,则各从其类也; 又如时有风吹幡动。一人曰风动,一人曰幡动,议论不已。大能进曰:“非风动,非幡动,仁者心动!” 这一刻的沈寒,竟隐有明悟,拳动,脸动,我心,巍然不动! 第二遍乱劈柴,终!小羲停了下来,搓揉着小手,看到陷入空明状态之中的沈寒,没有出声打扰,自己寻了张椅子坐了上去,时不时朝自己小手之上吹吹气。 待得沈寒睁眼之时,恍若隔世,忙出言问道:“这是过去多久了?” “约莫,一个时辰。”小羲似有深意的看着他说道。 都过去这么久了?沈寒有点不敢置信。刚才的明悟之感,仿佛就是眨眼间的事,而好些诀窍之处,尚未感悟透彻,不由一脸期待的说道:“那,我们继续?” 等待了这么久,小羲早就休息好了,闻言点点头道:“最后一遍乱劈柴,变化也最多,第一遍重其力,第二遍重其势,第三遍重其变,而万变不离其宗,一理通,则百理明,至于能领悟到多少,则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不愧是仙人亲传弟子,名师出高徒,一点不假! 如今的小不点,俨然一副小高士模样,举手投足之间,竟有一种气度。那是一种指点江山,睥睨天下的傲然气魄! 沈寒肃然抱拳一揖,表示受教。 第三遍乱劈柴,重其变。因此,拳法与拳诀也不再遵循之前的套路,而是多了一个变字。 不仅起手式不是一条龙,就连收尾式也不再是满堂红,犹如天马行空,又如羚羊挂角,师于成法,又不拘于成法,信手拈来皆有法度,内蕴章法却又挥洒自如。 拳法顺序乱了,完全打乱了,该出单拳的打出了双拳,该出双拳的时候,却又使出了连珠炮; 拳诀顺序也乱了,全都乱了,先是哥俩好,然后直接跳到了五魁首,再接上一个七个巧; 最后的结尾式,变成了“酒是一包药”,随着小羲一声大吼,诀到拳到,直接把这厮给揍晕了过去! 拳法变化太多,拳诀变化太多,这厮不是给揍晕过去的,而是让纷繁的拳法拳诀之变化,活生生耗尽了心神,心力不济,晕倒过去。。。 待悠悠醒转过来之时,一脸意犹未尽。变化太多,太过繁复,但好处也是显而易见的,犹如禅宗大能的当头棒喝,德山棒如雨点,临济喝似雷奔,“酒是一包药”分明就有当头棒喝之妙用,让他从纷繁杂乱的无穷变化之中警醒了过来。 此时他对明空诀的理解程度,分明更上了一层楼,颇有醍醐灌顶之妙,更有登堂入室之感;亦或,一只脚已经登堂,而另一只脚就要入室。 所谓登堂入室,源自子路弹瑟。子曰:由之瑟,奚为於丘之门门人不敬子路,子曰:由也升堂矣,未入于室也。 大意就是孔子听子路弹瑟,笑道:你怎么跑到我这里来弹瑟了? 并非是说子路不能在他那里弹瑟,而是指出了其音律上的不足之处,子路为人任侠豪爽,好朋友,讲义气,孔子赞誉其“片言可以折狱者也”,处事公道,颇具游侠之风。因此曲调中少了些和平之音,而多了些许杀伐刚勇之声。 这和孔子思想“君子怀德,小人怀土。君子怀刑,小人怀惠”、“仁者不忧,知者不惑,勇者不惧”等君子之风是不一样的。 一个看似平和,却“志于道,据于德,依于仁,游于艺”,此谓君子之道。 一个杀伐刚勇,一如子路豪放的性格,刚猛有余而平和不足,所以孔子才会笑着说:“由之瑟,奚为於丘之门” 没想到,此话让其他学生听到后,就开始变得不再敬重子路了。 所以,孔子又说道:“子路在音律上的造诣,已经登堂,只是还没有入室而已。” 意在告诫其他学生,不可断章取义,更不可是是而非。 音律上之境界,和修真之境界道理大体相同,沈寒如今对于明空拳法拳诀之理解,就是这样的感觉,已登大雅之堂,尚未炉火纯青。 如果,如果小羲能多揍几次,想必入室就不成问题了! 小不点像似猜透了他的心思一样,笑道:”事不过三,过犹不及!再打,也已无益,徒具其形,而无其神,不外是多饱尝点皮肉之苦而已,对于境界之提升来说,意义不大了。“ 原来如此!沈寒虽略感失望,却也明白过犹不及的道理,这世上哪有光想着不劳而获的道理,一分耕耘一分收获,不经历风雨,怎么见彩虹? 没有人能随随便便成功! 看他已经想明白此点,小羲笑着把那面铜镜又递给了他。 当头棒喝如“酒是一包药”,还真是一包好药,顶顶之疗效! 不仅对于功法上的理解更上层楼,对于解毒,治疗瘴毒更是立竿见影的疗效。 猪头三变成了猪头二,猪头二变成了猪头一,猪头一直接给“乱劈柴”打回了原形,变回了最初的那个,那个原来的我。 铜镜中的自己,一如少年模样。 第十八章 原来的我 看着铜镜中一如少年模样的自己,此时显得如此可爱,又如此可亲。 沈寒忍不住凑上自己的大嘴,恶狠狠地亲了自己一大口,管他什么别人貌比潘安,还是颜如宋玉的,人世间的帅锅,任谁谁都比不上让“乱劈柴”给打回原形了的自己。 越看越喜欢,越看越欢喜,就连眼神也变的颇为迷离。。。 小羲手都打肿了。一边揉捏着红扑扑的小手,一边时不时朝上面吹吹气,冷不丁瞧见了彻底陷入癫狂状态之中的那个自恋狂,忍不住发出长长一声叹息:“挨打的屁事没有,打人的居然累的不要不要的,这颗小小的心灵,受伤不轻!” 待抬眼再看这厮之时,差点连下巴都惊掉了:“我草!照镜子就照镜子呗,怎么还口水滴答上了?” 眼瞅着手握铜镜的沈寒,双目微闭,脑袋瓜子一晃一晃的,貌似在陶醉,又貌似在想入非非? 没错,就是在陶醉,就是在想入非非。非想非想非常想,此刻的沈寒非常想把自己的好师弟“哈士奇”组合坑蒙拐骗来,试试“乱劈柴”的好滋味。 好东西,要和好兄弟分享! 哈雷、赵士、赵奇,一个都不能少!给小爷等着,哼! 平白无故的,远在山外的“哈士奇”三人齐端端打了个喷嚏,三双滴溜溜的眼珠无声无息交流了下,这阵势,怕是沈寒大师兄憋出了啥大招出来,搞不好咱们都给惦记上了! 人说哈士奇是上帝打的草稿,干啥啥不行,拆家第一名,智商还有点二。 易门哈士奇呢,就是师傅打的草稿,干啥都不行,欺负师兄第一名,所谓三人行:欺负沈寒,有我无敌! 叫你们一个个有我无敌,叫你们欺负小爷没有法力,叫你们设局坑蒙小爷,那就让你们饱尝饱尝来自仙人亲传的,打脸打的啪啪啪作响的,盖世神功的乱劈柴的威力! 什么四季财啊、五魁首啊,满堂红啊,一拳一诀,一拳都不能少;一诀一拳,一诀都不嫌多,哼,哼,出来混,迟早都是要还的! 打人要打脸,打脸靠悟性,至于挨打过程中自己能领悟到多少好处,那就看你们自己的造化啦! 意淫至疯魔处,忍不住发出声声如同周星星那种无厘头风格的招牌式的“桀桀桀”的怪笑之音。。。 好不容易,陶醉完毕,待睁开眼之时,咦,脖子之上怎么挂了个痰盂? “没事,没事”,小羲摆摆手道:“看你口水滴答的,挂个痰盂给你接口水,免得弄脏了环境。这里可是我的地盘,小羲有洁癖。” 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沈寒脑袋瓜子嗡嗡嗡作响,可怜兮兮的眼神直勾勾望着小羲,表示自己狠受伤。。。 德性! 小羲翻了个白眼,直接无视了没脸没皮如这厮。 沈寒讨了个无趣,也不气恼,一个小屁孩而已,我还不信忽悠不了了,刚才哥是中了毒,顶顶拿手的看家本事嘴皮子功夫还没机会使出来呢,现在嘛,哼哼,瘴毒已解,百无禁忌,忍不住发出了一番豪言壮语道:“这片广阔天地,小爷必将大有作为!” 左手一招,咦,怎么招出了梁山伯来? 右手一挥,哈,祝英台也回来了! 双掌一击,哇,后面还跟着好些小蜜蜂,蜂儿呀,这也是小羲的小朋友们么? 排排坐,吃果果,来来来,都坐成一排,小爷要开始讲故事啦。。。 别闹了,我说蜂儿,别扎我呀,别,别,别蛰啊,小爷还是赶紧逃吧,还真是群疯儿! 如果说梁山伯与祝英台,两只蝴蝶顶多就是对他不理不睬,这些气势汹汹的小蜜蜂呢,则是完全把他当成了入侵小世界的外敌,一个个扑打着小翅膀就勇敢冲了上来,那架势,那气势,就算不蛰死他,也要蛰晕他丫的。 眼瞅着这厮一路抱头鼠窜,小羲笑的前扑后仰,还广阔天地大有作为呢,让一群小灵蜂就给教训了,怂样! 不过口中还是吹响了几声口哨,那是代表着困敌之信号,围而不歼。 小灵蜂可不是那么好招惹的,万一真把这厮蛰晕过去,那就一点都不好玩了。 只见沈寒头顶前后左右,上上下下,全都飞舞着小灵蜂,只待收到攻击信号,就会发动全面总攻。 这么友好的欢迎方式,就问你感动不感动? 不敢动,不敢动,只见这厮高举着代表投降不杀的双手,还真是一点都不敢动! 小灵蜂具有极强的领地意识,无论陌生人或者动物擅闯领地,都会发动群殴,且个顶个的悍不畏死! 难怪小羲说他有很多小伙伴,想必这些都是了。有温和友好的梅花鹿,如小花;有不冷不热的,如梁山伯与祝英台;有招惹不起的,如小灵蜂,对了,它们有没有名字呀? 心大如这厮,即使面对群殴,也不忘关心一下打手们的名字。 就差来句:打人者何人,速速报上名来!本公子不挨无名氏之打。 易门果真出人才! 还是小羲解救了他,及时吹响了“警报解除,蜂卫归队”的集结哨。 咦,两短一长,这不是足球赛的终场哨吗?这个小爷也会呀,一路小跑回来,腆着脸就问小曦道:“我能不能试试?” 无知者无畏么?小羲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愣了好半晌才反应过来,叹息一声道:“你若想试,就试一试吧。” “我真可以试?”沈寒有点不确定的追问道,小羲这反应感觉不怎么对劲呢。 “可以!”小羲翻着白眼说道:“我想,我应该能及时救下你,反正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唔,沈寒给噎得够呛,什么活罪难逃,看样子得遭不少罪,不能吹,不能试,万万不能试! 如今这厮认为小花可以做朋友,梁山伯与祝英台呢,还需要拉近拉近关系,至于这群疯儿就算了吧,惹不起,总躲得起。 原本以为学会了哨音,就能指挥动蜂卫,有了这群敢死队帮手,还怕区区哈士奇么? 还真是个好师兄,什么好事都忘不了自己的好师弟! “想都别想了,”小羲嗤之以鼻道,“他们都是主人留下来陪我的小伙伴,不能离开这里的。” “你家主人怎么不带你一起离开,不是说一人得道,鸡犬飞天的么?” “主人有主人的想法,也许,有一天他会回来的,一定会的!”小羲挥了挥自己的小拳头道。 真是个可怜的傻孩子,沈寒叹了叹气,有望夫君望成望夫石的,有等美女抱柱给淹死的,哪有痴痴傻傻等一个不靠谱主人的? “不许这么说主人,主人可好啦!”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情不知所终,一往而殆。 这孩子没救了! 第十九章 入宝山空手而归 故事要从梁祝说起,这么凄婉的故事,被誉为爱情的千古绝唱! 小羲听得眼泪水吧嗒吧嗒的流,就连两只蝴蝶都听入了神,貌似已经默许了改名的提议。 梁山伯与祝英台,美丽传说的主人公,用他们的名字,看上去挺美,听上去更美! 小花一个劲的点头,它也投下了赞成票,3:0,已经有了三张赞成票,零张反对票。 唔,这群疯儿怎么算,他们人数可不少呢。 “各位蜂卫大哥大姐们,你们是赞成还是反对,能不能表个态?” 沈寒肃然一拱手道,对这群疯儿,礼多人不怪,想必就不会再蛰自己了。 一众蜂卫一窝蜂的飞到了小花这边,这是,全部赞同票了? “小了白了兔,白了又了白,两只耳朵竖了,竖了竖起来,敢问小白和小小白,你们两位也同意么?”唱着儿歌,沈寒又望向了两只小白兔,一个叫小白,一个叫小小白,都是小羲的小伙伴们。 两只小白兔很人性化的点点头。 听故事的小伙伴们围坐了一地,各种大朋友小朋友都有,看来不能这么一一问下去了,来个集体投票,一目了然! 听故事的队伍一边倒的站在了代表着“同意”的左边,沈寒满意的点点头,小伙伴们的眼光都是雪亮雪亮的,四大民间传说的诱惑力,无论何时,无论何地,永不过时,永不过期! 我也同意,小羲一锤定音道! “上午的故事就讲到这里了,晚上我们接着讲孙悟空,一只从石头缝里蹦跶出来的猴子,上天入地,大闹天宫,各位小朋友大朋友说好不好呀!” 各种虫鸣鸟叫,兽吼禽啼交织在一起,有的表示同意,有的表示抗议,为什么不现在就开讲,非要等到晚上,小伙伴们很气愤,很着急。。。 小羲笑嘻嘻的和小伙伴们大声解释,这故事呢,不能一次就讲完,总要留点念想,白天大家各忙各的,晚上再来听故事,都散了吧。 这些自然是沈寒猜的。他也不知道小羲究竟怎么和小伙伴们交流的,都是些颇具灵性的大小动物们,难道说的是灵语?就是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学会。 小羲带着沈寒回到了楼阁,按照约定,讲完故事之后,沈寒就可以开启自己的淘宝之旅。 站在高高的台阶之上,沈寒意气风发:入宝山,自然不能空手而归。在这片广阔天地上,小爷必将大有作为! 左手一挥,右手一指,很有点挥斥方遒的领袖风范。 “你看,这片空间该有多大,方圆都超过百平方公里了吧?要是搁在大兴国,也算一方封王封侯的小诸侯呢。你说,这里该有多少财富,多少宝藏,多少盖世功法和秘笈,在那盼星星盼月亮的,翘首以盼的等待着小爷!” 越说越是兴奋,两只眼睛里全是一闪一闪的小星星,沈寒觉得若是此时此刻不吆喝两嗓子,实在不足以安抚住自己那颗一直都在砰砰砰直跳的小心脏。 于是,正了正衣冠,“啊,啊,啊”的吊了吊嗓子,然后在小羲惊诧的目光中,开始了纵情歌唱: “狂浪是一种态度,狂浪在起起伏伏,狂浪,狂浪;” 手在舞,足在蹈,歌在唱,人在浪。。。 “狂浪是一种态度,狂浪是不被约束,狂浪,狂浪!” 好一个怼天怼地的造型,随着最后一个浪,画面定格在浪尖上。 此处没有掌声。 小羲就这么静悄悄的看着他在那一个人手舞足蹈的浪啊浪,只是那眼神,怎么看,怎么都像是一副看白痴的表情? “你这是嫉妒!”沈寒没好气的哼哼道。 “我不嫉妒。”小羲认真的回答道。 “你这是见不得别人好!”沈寒非常肯定,这小家伙就是见不得自己捞到点好处。 “那我不见就是。”小家伙答应的很干脆。 “那你,不准干涉我?”这样的回答让沈寒心满意足,磨磨拳,擦擦掌,这是要准备大展拳脚了? “我不干涉。”小家伙回答的很是痛快。 “当真?”总是回答的这么痛快,让沈寒不禁一脸狐疑的看了看他,哥都准备在你家里翻箱倒柜、掘地三尺了,居然还能如此无动于衷? “当然是真的。”小羲认真的咬了咬自己的小手指头,然后不紧不慢的说道:“只要你有那个本事!” 禁制?阵法!怎么把这篇给忘了!难怪约定的时候,小家伙答应的如此爽快,说什么只要自凭本事,能拿走什么就算什么呢。 事实上,主人临走前留下的原话是:静待有缘人。若能自凭本事,解开禁制,那就各尽所能,各取所需! 堂堂仙人大能留下的阵法禁制,沈寒自是没有信心去破解的,甚至不敢去尝试一下。 破解事小,反噬事大,就算高人隐士布置下的不是攻击类阵法,但禁制本身具备的反噬威能也绝不容小觑。 小心翼翼的走到一间厢房前,贼头贼脑的朝里望了望,可惜有光幕笼罩,什么也看不清楚。 抬脚,落下;落下,抬起,看似一小步,实则一大步,以身试阵的想法,还是免了为好。 可怜巴巴的看着小羲,你是小主人好不好,就不能走点关系开下后门,好歹照顾一下关系户嘛。 作为对关系户的照顾,小羲颇为仗义颇为够朋友的说道:“我虽然给不了你好东西,但我可以带着你参观一下好东西,嗯,跟我走吧。” 亦步亦趋的跟着小羲同学,沈寒所谓的淘宝之旅,悲催的变成了宝藏观光之旅。 这片空间,这一界,有大大小小远远近近数十座楼阁,数百间房间,可惜里面的一切宝贝,都看不见,摸不着,更拿不到。 随着小羲一路走来,小家伙宛若一个称职的导游,尽心尽力的为他一一作出详解: 嗯,这里是炼丹室,主人以前炼过不少高阶灵丹呢; 嗯,这里是炼器室,主人以前炼过不少灵器呢,仙器呢?想都别想了,人间界怎么可能炼制出仙器来呢?规则法则都不允许。。。,没见识! 嗯,这里是藏书阁,里面的顶级功法可不少,有些是主人自己修炼用的,有些是主人收藏来的,总之,里面的典籍功法可不少呐; 嗯,这里是灵药坊,主人炼制好的丹药都存放在里面,有些主人自己已经用不上了,不过主人说了,他虽然用不上了,但可以给晚辈后辈们留着,静待有缘人呢; 嗯,这里是。。。 每一个房间都宛若一个宝库,何况,是那么多的房间,那么多的宝库,眼馋的沈寒不要不要的! “都是我的,都是我的,早晚都是我的!”沈寒歇斯底里的咆哮道。 那种悲愤,罄竹难书;那种心痛,痛彻心扉! 入了宝山,难道只能空手而归?沈寒好不甘心。 第二十章 山中无岁月 如果沈寒没有猜错的话,这一大片空间都是一个浑然一体的大阵。 若按照百平方公里计算,就是约十公里长乘以十公里宽,仙人就是仙人,大能就是大能,好大的手笔,不由他不啧啧称奇。 只是布置下一个如此大阵,主人为何又要离开呢,还留下了一个小不点看家护院,这让沈寒百思不得其解。 一群大小孙悟空拥了过来,自从听过孙猴子的故事之后,小伙伴们纷纷效仿两只蝴蝶,个个争着抢着要改名叫孙悟空,谁也不让着谁,谁也说服不了谁,最后的结果就是大家都叫孙悟空。 有天生飞的孙悟空,有地上跑的孙悟空,形形色色,种类繁多,看得那叫一个眼花缭乱。 为了以示区别,沈寒不厌其烦的劝解各位大小孙悟空们,都在名字后面加上一个点缀,比如,孙悟空兔,孙悟空鹿,等等,以此类推。 可这一招面对那群疯儿之时,就变得不怎么好使了,这么多的蜂卫,个个都成了孙悟空蜂的话,还要加上编号才行,比如,孙悟空蜂卫一,这样总算解决了蜂群数量众多的问题。 孙悟空羲对此法子颇为赞同,嗯,如今他也是孙悟空家族的一员,还是领军人物那种。 最大的遗憾就是这一界里,主人留给小羲的众多小伙伴中并没有猴子存在,否则,这个孙悟空才是最嫡系最正宗的传人。 因此,孙悟空羲已经和沈寒约定好了,等下次他来的时候一定要带只猴子进来,不,不是一只,起码好几只,多多益善,美猴王还有群花果山的孩儿们,所以呢,猴子少了绝对不成! 如今又到了讲故事时间,面对蜂拥而至的大小孙悟空们,沈寒不禁踌躇了起来,原本今天准备打算讲白蛇传的,可有了孙悟空效应的前车之鉴,这厮非常担心会不会又冒出无数个白素贞,青蛇,或者许仙出来。 要不,改讲点别的?天仙配也行,除了牛郎织女,就是老牛以及喜鹊,鹊桥嘛,少了喜鹊自然不行。 又或者,讲葫芦兄弟葫芦娃?至于孟姜女就暂时算了,哭倒长城对于成年人的感染力很强,对于眼下这群无法无天的孙悟空们来说,估计不大容易进入状态,角色代入感不强。 他没有想好,孙悟空羲已经跑了过来,笑着对他说道:“今天先不讲故事,我们演戏,就演大闹天宫。” 啊,这样也可以?唔,好像还真可以! 作为首演,孙悟空羲当仁不让的当上了第一任齐天大圣,至于其他角色的安排,则很费了点周折,经过一番唇枪舌战,各种讨价还价之后,包括托塔李靖李天王、二郎神杨戬在内的一众天兵天将们新鲜出炉了。 当看到孙悟空羲率领着一群小灵蜂牌猴儿们,在花果山和小白兔牌巨灵神大战在一起的时候,这厮简直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有这么弱小的巨灵神么,好歹给天兵天将们留点面子好不好,一捂脑袋,头疼,头巨疼! 小花用头亲昵的蹭了蹭他,唔,这位如今可是太白金星,就等大战过后,一会出面招安呢。 大战仍在继续,精彩还在上演。若是日后主人回来了,带着这些大小伙伴们都去了仙界,会不会在仙界揭竿而起率众造反呢?那才是真正的大闹天宫。 想想都觉得不寒而栗,自己一不小心,不会培养出群日后的天庭反贼出来了吧? 以前都是些多善良的孩子,如今个顶个的,看上去都颇具造反潜质?! 你说,那时候主人该如何收拾自己?是写封表扬信呢,还是颁发张奖状,并附赠一面锦旗?貌似,生吞活剐了自己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不敢想,不能想,小爷还是开溜好了。。。 寻了一僻静之处,开始操练起自己的明空拳起来。自从上次有所顿悟之后,如今他对明空拳的理解明显更上了层楼,并将纷繁的招式浓缩为了五大招。 第一招,山雨欲来风满楼。一时间天地突变,晴空万里变成了阴云密布,雷霆一击,蓄势待发; 第二招,满城尽带黄金甲。拳到,势到,风云突变,山河变色,我花开后百花杀,满城尽带黄金甲。 第三招,明明白白我的脚。来无影,去无踪,一脚化万脚,虚则实之,实则虚之,万脚皆虚影,一脚破万虚! 第四招,我手持钢鞭将你打。以指代鞭,以手化鞭,鞭影无穷无尽,鞭子无边无际; 第五招,天地为之久低昂。今有易门明空拳,一拳击出动四方,观者如山色沮丧,天地为之久低昂! 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收拳,回势,不动如山。 啪啪啪,孙悟空羲拍着小手掌走了过来,赞道:“不错呢,看似很有章法。不过,徒具其形,而无其神,你是怎么修炼的,怎么连法力都未曾修炼出来?” 又让人戳中了伤心事,沈寒不由一叹道:“你以为我愿意啊,这么多年了,一直没法跨进去炼气期,凡人不像凡人,修士不像修士,都快把小爷给愁死了。” 奇葩。孙悟空羲点点头道:“果真就是个修行奇葩!” “我还有神识的好不好。”沈寒抗议道,“虽然没有法力,使用不了法诀,但小爷的神识可是实打实的修炼了出来呢。” “跟随了主人这么久,时常听到主人讲道论法,但像你这么个情况,还真是闻所未闻!” “你家主人到底是谁呀?日后若有机会,我也想去拜访一下,就算得不了什么真传,但至少可以拾点牙慧。” “不可说,不能说。” 孙悟空羲摇着头道,一副你个菜鸡,还不配知道主人名号的表情,把沈寒气得手也痒痒,牙也痒痒。 搓揉了好一会脑袋,犹似不服气的哼哼道:“既然主人名号不可说,那就让我猜猜你是谁?” “你猜到了?”孙悟空羲并不觉得意外。 嗯,沈寒点点头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应该就是传说中的阵灵。” 可惜,作为这一界的阵灵,小羲的权限受到种种制约,没有相应的触发,就不会激活,所以绝大多数时候,他都是在沉睡。 而在主人预设的权限中,小羲只有管理权限,而没有开启权限,类似于小管家的角色。 有点像ai,别人叫小爱同学,他叫小羲同学。 可能担心他过于孤单,大能主人离开之前,留下了许多小伙伴在这一界陪伴着他,只是和小羲一样,这些小伙伴们都不能离开这里,或者说,不能离开风灵山。 也不知道大能离开已经多久了,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回来,这些可怜的小家伙们,貌似就是一群被困在风灵山中的精灵。 也许,主人可能还留有其他安排,则需要满足相应的条件才能激活。 第二十一章 怒其不争 今日,梁山伯牌玉皇大帝早朝,有臣奏道:“今有齐天大圣,无事闲游,结交天上众星宿,不论高低,俱称朋友。恐后闲中生事,不若与他一件事管,庶免别生事端。” 梁山伯牌玉皇大帝闻言,即时宣诏道:“朕见你身闲无事,与你件执事。你且权管那蟠桃园,早晚好生在意。”孙悟空兔欢喜谢恩,朝上唱喏而退。 待到祝英台牌王母娘娘设宴,大开宝阁,瑶池中做“蟠桃胜会”。一场大变故即将上演,这是第几次大闹天宫了?沈寒已经记不大清楚,反正齐天大圣轮流当,今天轮到兔子家。 如今的故事会已经改到晚上开讲。白天日日上演大闹天宫,晚上夜夜坐听各种章回小说,好些故事沈寒已经记不大清楚了,于是三分忠于原著,七分胡编乱造,自己展开了天马行空般的坐而联想,比如讲到水漫金山之时,原著本是白蛇娘子带领小青蛇来寻夫,法海不许。 白蛇娘子无奈只好与法海斗法,于是水漫金山,白蛇搬来四海龙王与虾兵蟹将帮忙; 法海搬来天兵天将来对付白蛇,最终将白蛇压在雷峰塔下。 这厮觉得白蛇娘子怎么能给镇住呢?于是大笔一挥,硬是改成了白蛇青蛇将法海和尚镇压在了雷峰塔之下! 得人心者,得天下。果然,小伙伴们皆齐声呼好,各种虫鸣鸟叫,兽吼禽啼此起彼伏,场面好不热闹。 已经有不少小伙伴提议,待得大闹天宫档期结束,接着排演水漫金山,一天一场,一日一演。 于是,不出意料的又引起一番抢角之争,谁演白蛇,谁演青蛇,谁当许仙,谁当法海,争得比大闹天宫时更加不可开交。不过,白蛇青蛇明明都是女子好不好,你梁山伯也去争抢,这算个啥事? 此言一出,却招来一顿群殴,不仅梁山伯怒气冲冲,就连抢得法海和尚的小羲也是对他怒目相对:“谁说男子不如女?对于角色的揣摩,我就觉得梁山伯更加到位。” 小手一挥,众蜂卫出动,虽然没有真蛰他,但也是用小翅膀在这厮脸上好一番拍打,我让你胡说八道,我让你指手画脚,就问你一句:服不服? 入宝山,却只能空手而回,小羲对他哀其不幸; 挨了揍,却只能逃之夭夭,小羲对他怒其不争! 这里就算有远远近近大大小小数十座阁楼,数百个房间,小羲同学负责看家护院,却并没有阻止他破解禁制,乃至妄图登堂入室。 只是,这厮有那个能力吗?炼气期都没能跨进去的菜鸡修为,实在是贻笑大方。 一句“静待有缘人”,有缘倒是有缘,有缘看看,无缘得手。 沈寒此时此刻无比怀念起老神棍的好来。若是能在老神棍那里多学点阵法或者禁制知识什么的,也不至于入了宝山,却只能像个呆头鸟那般丢人现眼。 这么多天,他也曾尝试过破解一些看上去最粗浅的禁制,不过其难度也不亚于“哥德巴赫猜想”,费力费神,费尽周章折腾了好些时日之后,不得不知难而退,一边咬牙切齿,一边消停了下来。 书到用时方恨少啊,老头诚不欺我! 大闹天宫还在那边精彩上演,这厮却已经躲得老远老远。就像再好看的电影,天天看,日日看,也会看腻看烦,甚至看吐的。 来到一处大石头之前,沈寒掏出了那把老头牌匕首,在石头上刻了起来: “我们的宝藏是花园,宝藏的宝光真酷炫,摸不着啊看得见,这么近又那么远。” 沈寒满意的收了刀,这是留下了自己的墨宝,署名之后,想了想,又补上一行小字:“题赠小羲共勉!” 就是那字,个个东倒西歪的,远看像螃蟹,近看像蛤蜊,要笔锋没笔锋,要笔力没笔力。 待得演出归来的小羲看到后,嘴角一直都在抽抽抽,眼角一直都在跳跳跳,早说过了,小羲有洁癖,这么丑的字也好意思刻在这里?! 忍不住又想冲上去胖揍这厮一顿,咦,怎么还没开打,人就已经倒下了? 沈寒有气无力的躺尸在草丛之中,无比哀怨的眼睛可怜兮兮的看着小羲,嘴里嘟囔道:“我这好不容易才来一趟,你就真不打算送我点东西?” 唔,小家伙咬着手指认真想了起来,送他点什么好呢? “那我送你点灵果吧。” “这灵果啊,还真没有哈雷弄出来的叫花鸡好吃。” 如今小羲已经知晓沈寒和他那几个好师弟们的恩怨情仇,也知晓了哈士奇的来历,更听他不止一次吹嘘过哈雷厨艺如何如何了得,比如尤其拿手的叫花鸡。 事实上,沈寒也想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就算自己那点厨艺很不入流,但也愿意亲自下厨改善一下伙食。天天吃灵果,都已经把他吃的快吐了,尽管灵果无比美味,对于修行修炼也大有裨益,可也架不住天天吃,顿顿吃的啊,哎,小爷要开荤,小爷想吃肉!非常非常的想,无比无比的念。 无论他如何想,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没有食材,拿什么烹饪?难道他还想打小伙伴们的主意不成,开玩笑啊,那可都是堂堂仙人家族的嫡系后裔。 不过灵果肯定要拿点走的,这些可真是好东西,对修行大有裨益不说,光是那滋味,又岂是一句味道好极了就能形容比拟。 只是可惜了,小爷没有跨进炼气期,按照小羲的说法,这么好的灵果,对他就只能起到点滋补血气之功效,暴殄天物的玩意。 哼哼,就算小爷用不了,也可以拿回家孝敬一下老神棍,眼馋一下哈士奇,哄哄美女开心呀。 想着想着,眼神又开始变得颇为迷离。。。 章回小说中的大坏蛋们,顶多也就是白日宣淫,哪像这厮这般不堪,大白天的居然就开始了意淫? 叔可忍,婶婶不可忍! 待把小拳头高高举起之时,这厮已经醒转过来,连滚带爬的,一个闪身躲得老远。 “别打了,过两天我也该回去了,说好的一月之期,再不回去,师傅师弟们该着急了。” 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尽管他也很舍不得离开,舍不得这些颇具灵性又如此可爱的小伙伴们,嗯,气汹汹,恶狠狠的疯儿们,不在此列! 小羲也舍不得他离开,不过知道他来自俗世,来自修真界,和生活在这里的大小伙伴们完全不同。按捺下心中那份不舍之情,轻轻点点头,起身,唱起了那首主人送别友人之时,曾经唱过的歌: 人生于世上有几个知己 多少友谊能长存 今日别离共你双双两握手 友谊常在你我心里 。。。。。。 第二十二章 高人的心思你别猜 “你那套拳法,乱劈柴,能教我不?” 打不了主人宝藏主意,打打小羲主意总可以吧这厮是把主意打到了乱劈柴头上。 “你是灵体吗?”小羲白了他一眼。 “不是”,沈寒摇头道。 “不是你学的会么?”小羲看白痴一样的看着他道。 沈寒讨了个没趣,仍旧贼心不死,腆着脸追问道:“那你能教我点啥?” “教不了,主人教我的都是灵体功法。何况,没有主人允许,我也不能擅自传授给别人。” 小家伙中毒太深啊!这么一个不靠谱的主人,都离开这么久了,居然还处处维护着他,就连说句坏话都不成,不仅小羲要揍他,一众蜂卫们更是个个义愤填膺,扑打着小翅膀就蜂拥而至了。。。 好在来了这么久,多少混了个脸熟,蜂卫们并不会真正蛰他,但拍打拍打他小脸蛋几下,仍是免不了的。 其实,真正厉害的还是小羲,至少沈寒是这么认为的,一旦他的禁制被激活,启动大阵的话,那将呈现出何等恐怖之威能! 所以主人才会放心离去。有这么一个深不可测的小家伙看家护院,谁敢放肆?! 只是如今的小羲处于半封印状态之下,看上去总是一副人畜无害的可爱模样,或许不仅仅是他,这里的大小伙伴们应该都是如此。 仙人做事,不能用常理度之,一举一动,必有深意。 正如临走前留下的那句话一样:静待有缘人。若能自凭本事,解开禁制,那就各尽所能,各取所需! 说明他对留在修真界的宝藏并不怎么看重,一句静待有缘人足以说明一切。 那么他把阵法留在修真界的真正用意又会是什么呢,这让沈寒百思不得其解。 高人的心思你别猜,你猜来猜去也猜不明白! 或许事情并没有这么复杂,只是自己想的太复杂了,比如,答案就在大阵之中,就在禁制之中,当有一日,自己有能力破解掉这里的阵法禁制之时,想必就是真相大白之际。 这是最具可信度的解释了,沈寒确信无疑。 只是自己这不争气的修为,哎,还真是个菜鸡,超级菜鸡啊,想破解大阵破解禁制还不知道要等到何年何月,老头啊老头,有你这么当师傅的吗?太不靠谱了。 沈寒不是没想过把老头还有哈士奇等人一起接来小世界,群策群力,集中力量办大事,打虎师兄弟,破阵师徒兵,一番死缠,一番缠死,好女架不住缠夫,好阵也架不住死缠烂打啊。 不过呢,小羲毫不留情的驳回了他的申请,看什么玩笑,什么叫有缘人,什么叫静待有缘人? 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对面不相识的道理,你不会不懂吧? 又不是比武招亲,更不是比赛破阵,任谁谁都有资格来折腾一二,否则,主人发出张悬赏令那不是更加省事,天下英雄豪杰都来此破阵,机会还能轮得到你? 这下沈寒总算听明白了,搞了半天,自己还算是个有缘人了,只是不知道这有缘无缘又是如何鉴别的呢? 小羲笑而不语。或许,有缘无缘都视这小家伙的心情而定,比如武力,比如颜值。 还好自己会讲故事,还好自己会导演会编剧,小伙伴们的认同感如今成了他最大的助力,只要他修为提升,感觉自己有能力破阵之时,大可以回来一试。 小羲这扇门并没有对他关上,只是不允许他擅自带人来而已。 好兄弟,沈寒泪流满面,捧起小羲脸蛋就欲亲亲,吓得小羲哇哇大叫,非礼勿言,非礼勿动,非礼勿亲。。。 挣扎了半天,却依旧没能逃脱猪头三的大猪嘴,好白菜让猪给拱了,气得小羲不要不要的,厉声喝道:“孩儿们,给我揍他丫的!” 貌似这是孙悟空的台词?大圣有令,应者云集,有蜂卫牌猴子,有蝴蝶牌猴子,有白兔牌猴子,大小伙伴们摇身一变,都变成了各种各样的花果山猴子,一出浩浩荡荡的追杀大戏,就在小世界中拉开了帷幕。 唔,这可不是什么章回小说,而是来自小伙伴们的即兴演出,堪比华彩段落,精彩纷呈! 。。。。。。 老头站在屋外,遥望风灵山方向,尽管他的眼睛不怎么看得见了,可他心里却是敞亮。 何况,他的眼睛并非天瞎,就是那种先天性失明;也非后瞎,比如遭受到了什么意外或者伤害,而是练功到了瓶颈处,卡在炼气后期多年以后,莫名其妙就半清楚半朦胧,半睁半闭半失明了。 这坑爹的瓶颈啊,老头叹了口气,又继续望向风灵山,心道沈寒这臭小子进山也已不少时日了,该是蹦跶回来的时候了吧? 担心谈不上,雏鸟长大了,早晚都是要单飞的,不出去历练一番,哪会有多大出息。 易门就是道门。而道法自然另一半潜台词,就是顺其自然。 得舍之间,进退之道,易也难,难也易。正如他的瓶颈,多年卡在炼气后期,不得寸进,就属于先易后难;而沈寒呢,修炼多年居然进不了炼气期,实属滑天下之大稽,不是废材,就是先难后易的天才。 至于究竟要“难”多久,他并不清楚,卦象能看大势,却无从辨别细节。 想起这个充算命费送来的徒弟,老头也不知道该好笑还是好气,不过这么多年相依为命,再算不顺眼也都慢慢看顺眼了。 整天小错不断大错不犯,比哈士奇还精力旺盛,不是都说拆家可是哈士奇的专利么? 还是不比较为好,这四个徒弟,没一个是让人省心的。 也不知道他们将来能不能挑起振兴师门之重任? 他这一脉,作为易门的明脉,据他所知,至少也有三四代了。听他师傅的师傅的师傅讲,明脉的信物就是祖师爷神像,暗脉的信物则是易门掌门令牌,自从整个师门化整为零之后,他就再也没有听说过掌门令牌的消息,也不知道如今他们散落何方,身在何地。 就连他的师傅如今是否安在?老头也不知晓; 师傅的师傅,师傅的师傅的师傅,他们又是否安在,他还是不知晓; 自从把祖师爷神像传给他之后,这个不靠谱的师傅就这样不靠谱的云游四方去了。 哎,看来不靠谱也是易门之传承,一个比一个不靠谱,师尊如此,自己如此,就连所收下的四个徒弟,同样如此! 或许不靠谱的事情多了,就会慢慢变得靠谱起来。 所谓: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人遁其一,是为变数。 对于这个“一”,老头深信不疑;对于这个变数,大可以理解为不靠谱! 第二十三章 这是哪一出 作为大兴国最为著名的灵叶灵虫产业经济带,主业之外,其他相关副业并不少。 一个庞大的产业,不仅带动了涉及上下游的相关产业链,也衍生出了诸多其他行当。 比如,有人的地方就有青楼,卖身为娼,卖艺为妓,“三里屯”明文规定只准有艺伎,不准有明娼,以免带坏民风。至于私下勾兑,那是两个人的私事,只要你情我愿,你侬我侬,价格满意,两厢情愿之下,也未尝不可。最为知名的有“风、雨、云、胭”四大青楼,风是听风楼,雨是夜雨轩,云是彩云阁,胭是胭脂红,四大当家花旦,争奇斗艳。燕瘦环肥,各尽其美,各具各的特色;琴棋书画,吹拉弹唱,各有各的绝活。 很早的时候,沈寒就怂恿“哈士奇”组合要不要去见识一下?只是囊中羞涩,四个小英雄东拼西凑,掏光上上下下十八个荷包袋,也只凑得七中八下,七块中品灵石,八块下品灵石,还不够任何一家顶级青楼,一块上品灵石的最低消费门槛。 就算再苦逼点,再受苦受累点,多采摘点灵叶换灵石又如何?凑齐了门槛费,最低消费达标了,可能见识啥?赤贫如洗,听歌赏曲?拉倒吧,这种见识法真够寒碜的,四个小英雄还丢不起那个脸。 所以,按耐下蠢蠢欲动的小春梦,小口吃肉,小口喝酒,灵石能节省点就节省点,毕竟,心若在,梦就在,等腰包鼓了,咱哥们再来! 比如,有人的地方就有赌场,什么麻将色盅,什么天地牌九,这边还在吆喝“小儿郎下山牵着狗”,那边已经在吼“要天要地要虎头”,声音此起彼伏,很有看头。 比如,还有名满三里屯的著名相声团体“得瑟组合”,说唱逗笑效果那是杠杆的,包袱一抖,一票难求; 比如,此时此刻的哈雷,远远地,远远地听见三里屯青楼里传来的熟悉歌谣,忍不住蓦然回首,在那灯火阑珊处,在那灯红酒绿之处,该是何等风景?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可谓有情人也。所以哈雷情不自禁地吟唱道:“今宵离别后,何日君再来。” 声是那声,调是那调,足够风姿,也足够绰约,可就是这么一个浓眉大眼的昂藏汉子,竖起兰花小指,万种风情地吟唱出来,说有多辣眼球,就有多辣眼球! “我吐”,赵士比孕妊反应还强烈。 “我喷”,赵奇貌似中了小李飞刀,眼翻白眼,口吐血沫。 如果强奸耳朵也能立法,估计,哈雷早死十次八次了! “能不能别这么恶心人啊”,赵氏兄弟齐声抗议道。 哎,哈雷一声叹息,小爷的心事你别猜,这叫知己难求。 一个扭身,掏出了腰间那把明晃晃亮堂堂的杀猪刀,虎躯一震,整个人气质油然而变。只见他大跨步闪入中庭,“连山诀”身法配合连山刀法,一把杀猪刀舞得虎虎生威。 这画风变得太快,赵氏兄弟有点跟不上节奏,大眼看小眼,四目对望之下,莫非:有奸情? 心有灵犀一点通。兄弟两各自拔出随身“阴阳”佩剑,一个高喊:看招!一个嚷道:吃我一剑! 平时哥仨对招,以一敌二的哈雷顶多也就能坚持数十回合,可今天的他犹如吃了伟哥般亢奋,鏖战近百回合之后,依旧不落下风。好吧,哈雷哥发春了,赵家哥儿发誓要给他降降温,于是回剑,收招,各自暗掐“阴阳云雨诀”,一道水幕主守,一道水箭主攻。 来得好,哈雷以刀代笔,划出连山防线,“连山诀”最擅防守,兵来将迎水来土堰,凌厉的水箭在厚重的土墙面前,戛然止步。 这边打得热火朝天,老头神识扫来,还不错,攻守兼备,各有各的章法。于是也懒得搭理,回头招呼另一个老爷子道:“李家老哥,咱接着下!” 李老爷子是隔壁村的,没事的时候就喜欢跑来找老头手谈几局。 他们下棋,沈寒和哈士奇自然是看过的,可看过一次之后,感觉智商和情商都受到了双重侮辱。 明明就是两个臭棋篓子,偏偏一个比一个爱摆显,一个比一个能吹嘘。 一记臭手也能让两个老头相互吹捧、相互吹嘘的天花坠地,还有脸扯到什么命数运数之上,胡诌天道运数中多有分支,此着意为多歧路;福兮祸所伏,祸兮福所倚,世事如棋总是福祸相依,多了这记臭手,不,妙手,整盘棋是不是就多了无数变数,宛若那个遁去的一? 老神棍的话,徒弟们自然是一个都不信,忽悠别人也就算了,还想忽悠自己徒弟?简直就是个笑话! 不仅棋下的臭,棋品那也是相当的不好,赢了兴高采烈,输了暴跳如雷。输了棋的老头火气总是特别大,逮谁是谁,不问青红皂白,不问是非对错,随手就是一颗或者数颗暴炒栗子。 师傅打徒弟,天经地义!易门师兄弟四人的成长史,那就是一部罄竹难书的血泪史,让闻者乐见,让听者捧腹! 都说易门多奇葩,此言不虚,一门皆奇葩。有个修为卡在炼气后期不知多少年的不靠谱师傅,有个修行多年居然连炼气期都无法跨入的不靠谱大师兄,还有三个臭名昭著的哈士奇:哈雷舞着菜刀唱着歌,立志要当个名满修真界的好厨师;两个喜欢手舞足蹈,跳舞比修行积极多了的孪生兄弟赵士、赵奇。 若是大师兄在的日子,哈士奇组合不介意去观摩观摩两个臭棋篓子下棋,你一言,我一语,观棋点评真名士!只要成功激怒两老头,就撒开腿脚丫子,赶紧的,跑路逃命。 无须争个第二第一,只要跑的过大师兄就行。挨打,自然是打在跑的最慢的那个倒霉鬼身上,很遗憾,那个倒霉鬼必然就是沈寒,谁叫他修炼这么久,也没能修出点法力? 如今大师兄不在的日子,没有了替死鬼,哈士奇组合自然不会去淌这滩浑水。 一场唱歌引发的血案,惨烈打斗总算结束了。 “哈士奇”三人累成了三条狗,直挺挺瘫倒在地,齐刷刷吐着舌头喘着粗气气。 “那个谁谁,有啥见不得人的勾当,现在可以坦白了。”赵士捂着头,赵奇望着天,有气无力的追问道。 “我要回趟部落。”哈雷累的满眼都是小星星,边说边开始数起星星来。 “你今年不是回去过了么?”这算啥奸情,兄弟俩顿感失望。 “如果说,我是说如果,如果我要回去相亲,你们觉得如何?” 赵家兄弟一听,四眼齐放光华,惊呼道:“哇塞!兄弟你行啊。” 说着双双扑来,一人按住哈雷一支手,这阵势,要准备严刑逼供了! “易门的规矩你都知道的,不需要我们重复了吧?是坦白从宽,还是抗拒从严,其实我们无所谓的,反正沈寒这小子还没回来,要不,我们再等等?大师兄办事,我们,很放心!” 哈雷拼命挣扎着,努力竖起了根中指,小小礼物,不成敬意。 审过来,审过去,该坦白的都坦白了,不该交代的也交代了,哈雷倒不觉得自己软骨,其实懵里懵懂的他,直到现在还处于晕乎乎的眩晕状态之中。幸福来的太突然,以至于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即使赵氏兄弟不上刑、不逼供,他也准备老老实实的坦白从宽,毕竟还指望着不靠谱的师兄弟们,给出一个靠谱点的主意呢。 商议的结果就是有福哈雷先享,有难兄弟同当!待到沈寒回来,易门四好汉一起杀回苗瑶部落。 就算上刀山,就算淌下火海,咱也无所畏惧:沈寒加上“哈士奇”,试看天下谁能敌! “对了,去了你们部落,可以偷鸡不?”赵士插嘴问道。 “瞧你那点出息,到了我家,还能少的了你们一口吃的。”哈雷很是不屑。 “话不是这么说的,家花不如野花香啊,偷的鸡也远比摆在桌子上的香,是不是这个理?”赵奇语重心长的解释道。 “不对,老头说偷太下作,丢咱易门的脸,要忽悠,靠嘴皮子功夫吃饭!”赵士及时醒悟过来,迷途知返的纠正道。知道这是涉及师门的方向问题和原则问题,方向不能偏,原则不能丢! “要不,我们忽鸡悠狗几只试试?”赵奇从善如流,改口道。 “滚!”哈雷眼睛鼻子都气歪了。 第二十四章 让我如何不受伤 沈寒仰天长叹。 别人的奇遇,都是机遇。要不是绝世神功,要不是顶级异宝,总之造化大大的。然后醉卧美人膝,醒掌天下权,顶着主角的华丽光环,纷纷踏上绝顶高手之路。既名满天下,又笑傲江湖,英雄无敌一败难求,莺莺燕燕后宫无数! 自己的奇遇,有点悲催,还有点苦逼。傻乎乎的中了面若猪头三的瘴毒,惨兮兮的挨了顿乱劈柴的胖揍,还是心甘情愿的,打脸啊。。。 没错,就是打脸!拳拳到肉,招招打脸。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让我如何不受伤,让我如何不意外!? “我好命苦啊”,沈寒在哭诉,小羲在点头; “我好惨啊”,沈寒扮着小可怜,小羲抚额大无语; “你就不能安慰安慰我?” “你需要安慰吗?” “需要,受伤不轻的我,太需要安慰了!” “可我觉得,你哭得有点假,贱兮兮的呢”,小羲嘴角又在忍不住的抽抽抽。 “你又扎我心。别拉着我,非自杀不足以谢天下,我要以死明志!” “不,不,我拉你,不是想阻止你以死明志,是问你需要刀子不?” “不要刀子,我要剑,倚天万里须长剑,剑气如虹胜光焰。”沈寒以手化剑,好一派高手风范。 “人至贱无敌?” “滚!” “你那个不靠谱的师傅,怎么净教出些不靠谱的弟子啊。”小羲对老头竟生出一丝膜拜,果真名师出高徒,全部不靠谱! “我哪知道?老头一生学而不厌,诲人不倦,讲究个因材施教。嗯,至少老头自己就是这么吹嘘的。” 小羲眼里全是一闪一闪的小星星,“就这样个因材施教法?能不能给天下修士们留条活路。” “这你就不懂了吧。”沈寒得瑟道:“比如小爷学的叫明空诀,顶顶厉害之功法,可惜了,始终进不了炼气期,明空法术却是无法修炼,只能死记硬背。” 嗯,小羲点点头说道:“你那明空拳我倒是看过,是不错,就是放在你手里,有种明珠蒙尘的感觉。” 这是一个公正客观的评价,就是对沈寒杀伤力太过巨大,拳是好拳,人就太臭。 沈寒咬紧牙关一言不发。如果他能打的过这小家伙,早动手十次八次了,哪容忍到现在。 “对了,你的师弟们呢,哈士奇他们修习什么功法,不会一如你那般菜吧?” 沈寒摇摇头说道:“师弟们可比我厉害多了,老头说哈雷为人沉稳,可堪大用,属于门派的骨干顶梁柱;长处是务实,缺点是不懂变通,老头传他的是连山诀,如今炼气五层了。” 顿了一顿,接着说道:“赵士、赵奇都是炼气四层。哥俩修炼的是阴阳诀,这功法好像就是为他们二人量身定做的。一个主攻,一个主守;一个刚,一个柔。阴阳之道,即太极之道,柔中有刚,刚中有柔,既可以以柔克刚,又可以刚柔相济,最讲究平衡,兼顾全局,又突出局部,进退之间,动静有度。” 虽然素来给哈士奇组合欺负惯了,但谈起师弟们的修为,他还是与有荣焉,不吝溢美之词。 “现在还有点当师兄的样子”,小羲赞许道。 “那是”,这厮又得瑟上了,“小爷浑身上下都是优点,只怨你自己既没慧根,又没生了双识英雄重英雄的慧眼。” 悠悠一叹,竟生出种怀才不遇之感,“千里马常有,伯乐不常有,天生我材必有用,没有伯乐又如何?小爷就是块金子,到哪里都会发光的!” 小羲啧啧称奇道:“炼气期都没能跨进去,如此千里马,倒是罕见!” 吹过的牛皮宛若气球,一下子就被戳破了,沈寒眼圈一红,那是一种生命中无法承受之痛! “好啦,好啦,你不是要采摘灵叶吗,这个我可以帮你”,小羲安慰他道。 “当真?”虽然灵叶作为奇遇奖励有点寒碜,有点拿不出手,这玩意珍贵归珍贵,但辛苦点总还是能采摘到。 转念一想,有总比没有强吧,退而求次,聊胜于无,心气一下子也就顺了。 压抑住蠢蠢欲动的贪念,思来想去最终向小羲索要了十斤上叶。五斤应付交差,五斤中饱私囊,好歹存下点私房钱。 想起“风、雨、云、胭”四大青楼当家花旦的妙曼身姿,沈寒就忍不住的亢奋,待把灵叶换成灵石,就算不能一亲芳泽,但摸摸小手什么的总可以吧? 这下心气更顺了! 小羲又扔了个小布袋给他,里面有二、三十片只有一线的顶级灵叶,无声闪烁着迷人的五彩光华。 “这种叶子,只在山巅生长,我也没多少。山巅那片,又是禁地,主人设置的权限里,我也不能上去。灵气潮汐之时,潮涨生长,潮落凋零,比较稀罕,我捡到的这些就给你啦。” “这个可以有!”沈寒眉开眼笑道,横财啊! 走出亭台楼阁,两人沿着山谷小径在花丛间漫步,没走多远就是好大一片灵田,想必里面的灵草灵药种了不少。主人都离开这么久了,那些个灵草灵药如今该是何等年份? 光影流转的禁制波动,让沈寒无法进去一探究竟,一里一外,分明就是两重天。 这方小世界没有日月星辰,可有着蓝天彩云,看来主人是个有心人,细节处理上,处处透露着情趣。 两人并排躺在草地上,沈寒嘴里含着根不知名的小草,彷佛在认真的咀嚼着大自然的精华味道。 来到这方小世界,居然不知道主人是谁?对于主人名讳,小羲始终讳莫如深。 天下阵法何其之多,但能孕育出阵灵的,却是百万难一。 作为灵体的他,有种本能的直觉,会在冥冥之中提前感知到一些东西,沈寒只听小羲说道:“天地运势,最近变化很大,灵气潮汐看来又要到了。按照以往经验来说,要么出废材,要么出天才,小子,你要加油了!” “尽管听不大懂,但貌似很有道理。”沈寒看不出什么天地运势,但小不点语重心长的一番话,他自会认真听取,留待日后慢慢领悟。 小羲顿了一下,若有所思的继续说道:“若是将来有难,迫不得已的时候,可以来这里避难,等会我给你块玉牌,记住,别乱用,灵气潮汐时期,大阵运转时灵时不灵的,你知道潮汐吧?现在不是潮涨,而是潮落,即将要到最低谷!” 第二十五章 美人墙 高高树上结槟榔,银杏树上结婆娘。 三里屯里有一银杏园。每到深秋,一树叶子金黄,看上去格外之美,这时候,棵棵银杏树上就会结出各种小媳妇大姑娘们,个个打扮的花枝招展,一个比一个美,一个赛一个靓。随着水晶影像法球一闪一闪,或拍照,或留影,美女们争奇斗艳,在银杏树上竞相绽放。 所谓爱美之心人皆有之。美女们在树上绽放之时,自然少不了一群大老爷们赶来观望,或评头论足,或打分打量,暗自揣测今年的天香榜上又该多出哪几位? 所谓天香,自然是指国色天香。 西方有面魔镜,据说可以采用问答制:魔镜,魔镜,告诉我,这个世界谁最美? 然后,魔镜就会给出答案,或是王后,或是公主,花魁是谁,一目了然。 如此不靠谱的宝贝,未稷大陆自然是没有的,也不知道不靠谱的西方人是如何炼制出来的? 都说燕瘦环肥,各有各的美,或丰腴富贵,如贵妃醉酒;或轻盈灵动,如掌上可舞。就是传说中的四大美人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又怎能简单评判出谁比谁更美,谁才是最美呢? 所以,东方人的选美显得要靠谱一些,没有魔镜,却有一面美人墙;不设花魁,却是设置了天香榜。花魁只能有一位,天香榜却是有十二位,这也大大增加了不同类型美女都能上榜的机会。 最初的时候,无论美人墙,还是天香榜,都是民间自发行为,那时候的选美还算公正。 后来,随着资本的介入,选美也就逐渐变了味,不可避免的沾染上了铜臭之气。 比如,有财阀建议,在美人上设置个“点赞”功能,一块下品灵石可以点赞一次,谁的点赞多,谁就能登上天香榜。 这番骚操作把众人恶心的不要不要的,不用问,也能猜到必出自“一直在抄袭,从未被超越”的牛记财阀之手笔,牛记果真牛b,大有横扫八荒,赚尽天下人之灵石。 所以牛记财阀纵然富可敌国,但在修真界的口碑,远远不如号称“商铺千万家”的万家千家。这两家虽同样有钱,但做人做事还算有点分寸尺度,有点底线,不仅仅只是个惟利是图的主。 女人一孕傻三年,选美的时候估计就不止了,傻多少年都合理。不就是点赞嘛,自己不舍得花灵石,可是有粉丝呀,娇滴滴的一发嗲,无数脑残粉们自然舍得掏腰包,千金难买美人笑,舍得一掷千金的土豪们,不在少数。 何况,今年三里屯中据说来了位骚包的皇子,据不靠谱的小道消息传言,骚包的皇子对于美人墙,对于天香榜格外上心。 这位可是顶级官二代啊,将来的皇位继承人之一,若是能在这位面前露个脸,若是能榜上这样一位超级大佬,想必自己后半辈子,就无须奋斗了。 于是,尚待闺中的美女们,都觉得自己颇有机会,一边卯足劲的蛊惑脑残粉们点赞投票,一边翘首以盼,心里盘算着来个怎么样的邂逅,才能入了骚包的皇子法眼? 等了好些天,美人墙前依旧没能等到骚包的皇子身影,无数美人们不由暗自揣测道:莫非,传言不实? 还真不是传言!骚包的皇子确实已经到了三里屯,确实也在饶有兴趣的关注着天香榜,只是这位不爱抛头露面,纵然骚包,也是闷骚。 皇子赢熙微服寻访已经好些时日了。风灵山产业经济带在大兴国有着举足轻重的分量,所以每年莅临考察,也是皇子们争相竞争的美差,事情若办好了,无疑能在父皇面前增加点印象分,他日的皇位之争上,没准也能抢的个先手。 不过所谓的隐匿形迹,蒙蒙那些胸大无脑的美女花痴们还行,在一众族老乡绅看来就是个笑话。年年都有皇子莅临考察,什么皇子没见过,有高调的,有低调的,微服寻访的又不止他一位了,可以说,自从他踏足风灵山第一天开始,骚包的皇子形迹就已经落在了一众族老乡绅的眼里。 开玩笑,强龙还压不过地头蛇呢,堂堂乡管队是吃素的不成?如此众多的陌生面孔出现,作为地头蛇们的乡管队,第一时间就将行迹可疑的一行人行踪报了上来。 只是碍于面子,没有出面打扰,你爱微服,那就任你微服;你爱巡防,那就随你寻访。估摸着日子已经差不多了,该考察该寻访的去处都已经去过了,这才由乡长出面会会这位骚包的皇子,地主之谊还是要尽到的。 对于这点,一众族老乡绅们知道,骚包的皇子也自然知晓,所以简单寒暄之后,就和乡长约定,待得傍晚时分,就赶赴银杏园赴宴。 吃饭事小,也该和一众地头蛇们见见面了。作为风灵山经济带的实际管理者,这些族老乡绅们,绝对轻慢不得! 。。。。。。 沈寒给踹出了小世界。踹他的居然是看上去最为和善最为近人的梅花鹿,小花? 没有长亭外,没有古道边,惟有芳草碧连天。 “小伙伴们,我会想你们的。”沈寒泪眼婆娑的更咽道。 “我们也会想你的。”小羲带着一众大小伙伴们为他送行,闻言也是泪花闪动,心有戚戚焉。 “我舍不得你们。”这是,再别。 “我们也舍不得你。”小伙伴们同样不舍。 “我还会回来的,一定会的。”这是,三别。 “嗯,我们等着你!” 。。。 可一,可二,不可三番五次好不好,这个话痨没完没了的废话叨唠个没完,终于连好脾气的小花也无法忍受了,直接飞起一蹄子,将这厮踢出了小世界。 好!忍耐许久的小伙伴们雀跃欢呼道。 “走,回去接着大闹天宫,今天该我当齐天大圣了!”孙悟空鹿迈开小蹄子,朝着小世界牌花果山一路奔去。 。。。。。。 话说回到家的沈寒,既没有看到老神棍,也没有找到哈士奇,嗯,想来都去三里屯出摊了。 待洗漱完毕,换好衣服,这厮揣着储物袋就朝三里屯赶去。先找到师傅师弟们报个平安,然后再赶往张府,寻寻若兰大小姐,上交灵叶了结差事。 哇,今天的三里屯好不热闹,美人墙前居然有这么多大小美妞? 所谓坐牢三年,看见老母猪也觉得秀气。在风灵山中呆了足足一月有余,如今惊见这么多美女,这厮又差点口水滴答上了。。。 三步并作两步走,一路蹦跶着蹦跶到了美人墙前,心道:今年的天香榜上,不知有没有新面孔? 他不知道的是,由于皇子赢熙带来的皇家效应,今年的美人墙上可不仅仅只是来自八百里风灵山中的大小美女,从附近州城县城里赶过来的美人们不在少数,据说从府城中州赶过来的都有。 一时间,风灵山中群芳荟萃,争奇斗艳;三里屯里游人如织,美人如云! 第二十六章 最难消受美人恩 美人墙上,自然美人如云。或婀娜多姿,或千娇百媚,以滚动展播影像的方式,不断展示无数美人儿的曼妙身姿。 天香榜上,却只有十二位。和滚动播出不同,这是美人墙上的一个固定区域,只要能跻身上榜,就会一直展播下去。 牛记商号果然牛b,充分利用了美女之间的攀比心理,想上榜吗?赶紧点赞啊。 手快有,手慢无,酒好也怕巷子深,最难消受美人恩,美人也需要拉票的好不好,粉丝们,心动不如行动,拿出点实际行动,掏出灵石来支持你们的偶像吧。 不过,这些套路对沈寒无效。自己就是个看热闹的吃瓜群众,饱饱眼福足矣,想让小爷掏灵石,门都没有。 唔,话好像也不能说的太绝对!美人不是白看的,倘若一旦遇见熟人的话,那是不是该捧个人场捧个钱场呢? 当这厮冷不丁抬头,看见夜雨轩的当家花旦雨儿姑娘时,就心感不妙,这灵石恐怕不掏都不成了。 果然,雨儿姑娘对他嫣然一笑,未等秋波袭来,这厮就醉了,醉了,彻底心醉了。。。 “小寒啊,有没有给姐姐点赞呢?” “啊,雨儿姑娘好啊,小子刚刚进山回来,还不知道雨儿姑娘也在天香榜呢,美女在线,一定点赞!” 说着,一脸肉疼的掏出灵石,一块好像有点拿不出手,那就五块?又瞄了瞄雨儿姑娘那一脸若有若无的盈盈笑意,索性把心一横,乖乖掏出了十枚灵石,点赞十次,这下可以交差了吧? 待他点赞完毕,雨儿姑娘果然没有再难为这位穷小子。而是笑嘻嘻的走上前来,捏了捏他的左边小脸蛋,赞了一声:乖! 十枚灵石,博得美人把脸一捏,这笔帐究竟值,还是不值呢? 这厮好生纠结。 还没等他纠结完毕,已经远远看到了听风楼的当家花旦风蝉儿,忍不住发出“啊”的惊呼一声。 这厮干脆化被动为主动,主动打招呼道:“好久不见,十分想念,蝉儿越来越漂亮啦!” 口花花,不如灵石花花,于是直接掏出一枚中品灵石,十次点赞,绝不能少。 见他如此自觉,风蝉儿甚是满意,同样笑着走上前来,同样赞了声“乖”后,捏了捏他的小脸蛋。不过,这次捏的是右边。 不多时,这厮又先后偶遇了彩云阁的当家花旦云儿,胭脂苑的当家花旦小烟儿,都是倾国倾城的美人儿,可不能厚此薄彼,于是又先后掏出两枚中品灵石为两位千娇百媚的美人儿拉票点赞。 同样的,他的左右小脸蛋又被两位美人儿的玉手纤纤捏了又捏。 好可怕的美人墙!简直就是打劫你没商量。沈寒心有余悸,知道不能在呆下去了,万万不能再呆下去了,小爷这点家底可经不住折腾的。若不是小羲送了他不少灵叶,估计穷的这厮连跳河的心思都有了。 逃命一般的逃离了美人如云的美人墙。哪怕短短一会就已经先后领略到了“风雨云烟”四大青楼当家花旦的绝世风姿,可最难消受美人恩,他那干瘪的荷包也万万消受不起。 万一,再碰见几个熟人,那该如何是好?逃,小爷还是赶紧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刚逃到街尾拐角处,就看到墙角边半躺着三个一脸衰样的穷小子,不是哈士奇组合又会是谁? “你们这是给劫了?” “啊,大师兄!”哈士奇组合立刻来了精神,从墙角一跃而起。赵士捏捏他大腿,赵奇捏捏他胳臂,哈雷更是夸张,直接捏在了沈寒小屁股之上,哇塞,反了你们了! “没瘦多少。”三人肯定的点点头。 “我是没瘦多少,你们三个倒像是霜打过的茄子,蔫啦吧唧的,这是给谁劫了?”沈寒颇为好奇,忍不住旧话重提。 “还能有谁,风雨云烟的四个小娘们呗。”赵士眼泪汪汪的哭诉道。 “啊!你们也给劫了?”沈寒禁不住一声惊呼道,这点赞拉票拉人头,果真无处不在呐。 “什么叫你们也给劫了,莫非,你也没能逃脱魔爪?”哈雷听出了点话外音,好奇的问道。 嗯,沈寒点点头道:“捏一下脸蛋,十块灵石,小爷豁出去了!” 这厮故意说的含糊其辞的,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他摸了四大花旦呢。 哈士奇三人果然给镇住了,或者说,让这厮给唬住了,我的乖乖,四大美人儿的脸蛋,就只值十块灵石?这个,好像我们也可以呐! 所谓人穷志不短。区区数十枚灵石,哈士奇咬咬牙还是能拿的出来的,相比捏美人儿脸这样的好事,灵石不外就是粪土。而堂堂易门哈士奇,从来都是视灵石为粪土的英雄好汉。 “老头呢?”沈寒也没功夫给这三个小色胚解释,随口问道。 “唔,那边练摊呢。”赵奇漫不经心的回了一句,紧接着又追问道:“你,真捏了脸蛋?” “小爷还会骗你们不成?”沈寒眼睛一瞪,捏是一点不假,谁捏谁就难说了。 赵士咽了咽唾沫,望着哈雷赵奇问道:“你们觉得如何?” 言下之意,咱们也出了好多的灵石,点赞了好多回的,都白白做了人情,啥好处都没捞着。 不如再忍痛凑上数十枚灵石,参合一下捏美人儿脸这样的好事,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可遇不可求呐! 哈雷,赵奇也是无比心动,三双贼溜溜的眼珠子里净是贼光,瘆人的很。 “那啥,大师兄,你还有灵石么?”哈雷出声问道。 请君入瓮?不出点血怎么成。沈寒一咬牙又掏出一枚中品灵石,几枚下品灵石,装作毫不在意的问道:“还有一点,怎么,你们有急用?” 急用,急用,非常急用!三个小脑袋整齐划一的齐点头,此时再无一脸衰样,而是个个喜形于色。 “算我们借你的。”深怕沈寒反悔,赵奇急切的补上了一句。 “嗯,算我们三个借你的,改日一定奉还。”另外两个也出言保证道。 “都是自家师兄弟,还什么还,再这么客气小心揍你仨!”沈寒笑骂了一句,然后一抬手,大大咧咧的将灵石塞到了三人手中。 这才接着说道:“我先去张府,把若兰大小姐的差事交了,老头那边你们替我带个话就行,一路平安,得胜还朝,我就不过去妨碍他老人家继续练摊了。” 好!眉开眼笑的三人,拍着小胸脯保证将话带到,“我们一会就去张府外,等你!晚上给大师兄接风洗尘。” 沈寒一转身,走出了个六亲不认的步伐,一晃三摇头的,拉风极了! 哼哼,还想捏美人儿脸?自求多福吧,三个傻小子。 你们敢坑哥撞见“美人出浴”,哥就逛你们仨去捏美人儿脸,1:1,打平。 第二十七章 你笑起来真好看 天下女子,多半都会点女红,比如纺织,比如刺绣,而将修炼功法融入在女红中的,则属凤毛麟角,万里无一。 若兰从小练就了一手好针法,这不是张家祖传秘诀,而是来自她娘诸葛青,从娘家那边带过来的嫁妆之一。没错,功法即嫁妆,诸葛家的独家家规,女儿嫁人,没有绫罗绸缎,没有金银财宝,只有一套独门功法,传女不传男,传外不传内。 诸葛家的老祖宗说:家财万贯,不如一技傍身,千金散尽还复来,诗书继世长,功法传家久! 三十六天罡功法传子,七十二地煞功法传女,天为乾,地为坤,男为阳,女为阴,天道循环,生生不息。所以自此立下诸葛家规,成为美谈。 年芳二八,炼气十二层的若兰,已经快筑基了,家里早早为她准备好了筑基丹,一旦身有所感,心有所悟,筑基那是水到渠成的事。不过,让张大小姐纠结的,并非自己功法,或者修为,而是在踌躇这基到底啥时候筑? 一旦突破,平白无故就成了四个小混蛋的师叔了,修真界究竟达者为先,筑基为师叔,金丹为老祖,同等修为则互称道友。若兰可不想早早当师叔,都成长辈了,也不好意思放下身段,去修理几个晚辈不是? 让张大小姐心心念念,纠结不已的自然就是沈寒和“哈士奇”组合。也不知道四个小混蛋拜了个啥师傅,当师傅的修为,居然也才炼气后期,还不如已经炼气十二层处于突破瓶颈状态的自己。 麦糕,张大小姐抚额而叹!家族里的长辈告诫她,对于老头,不能以常理度之,那就是个奇葩,修为什么的暂时别管,该尊敬的还得尊敬,不管炼气、筑基,还是金丹,一律称呼他为老头,或者瞎眼老头,没有谁愿意去当老头的长辈,或者再长一辈,没有什么缘由,族中大佬就是这么叮嘱的。 至于四个小混蛋,就随意,法无明令即可行,该怎么着就怎么着,弟子归弟子,师傅归师傅,交情各是各的,辈分也各论各的。 听着有点乱,一本糊涂账,最好等他一直糊涂下去。易门多奇葩,代代奇人异士辈出,尽管近千百年来命运多舛,但师门底蕴在那摆着,破船还有三千钉,谁也不知道他们压箱底的东西有多少,是什么。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盖有非常之功,必待非常之人!一个奇葩老头,加四个混蛋弟子,也就成了风灵山远近闻名的一道风景。尽管几个臭小子忽鸡悠狗的破事干过不少,事后却也多次赔礼道歉加双倍赔偿,所以大家都当个乐子,看破不说破,要不平白少了诸多乐趣。 红尘多可笑,任你,任我,任他她它,逍遥! 针线在指尖翩翩起舞。看若兰小姐刺绣,真是件赏心悦目的美事,无论沈寒,还是“哈士奇”组合,经常被这一手绝妙针法,震惊的一楞一楞,口水滴答还没擦干净,张大小姐已经收针回线,大功告成,一幅惟妙惟肖的刺绣工笔图,跃然眼前。 或是富贵牡丹,或是冰清水仙,或是虎啸山林,或是南归秋雁,张大小姐是绣什么像什么,一片啧啧惊叹,外加千穿万穿马屁不穿的溢美之词,不绝于耳,嗡嗡飞过,又嗡嗡飞来,每次都逼迫她水汪汪的大眼睛,寒气迫人,四个恼人的小马屁精,这才一哄而散。 走到窗前,遥望风灵山方向,都已经一个来月了,沈寒这臭小子,怎么还不回来? “姐,姐…,”一个粉雕玉琢的小男孩,从门外闯了进来,扎着高高朝天辫,伸手要抱抱。 若兰抱起他,在可爱的小脸蛋上,亲了亲,问道:“小麒今天乖不乖啊,有没有听妈妈的话?” “小麒可乖了,麟麟抢我玩具,我都没哭哩。” “那你就找姐告状啊?” 对呀,小麒撅着小嘴说:“沈寒哥哥说,对付敌人,若是不能力敌,那就智取。” 啥东东,若兰小姐那叫一个头大,自家兄长都描述成敌人了,沈寒就是个坏小子,整天都乱七八糟教些什么啊,一口贝齿,顿觉牙痒痒。 “等我长大了,我再去揍麟麟,沈寒哥哥给了我个小本子,我都记着呢”,小麒可委屈了。 “你都记什么了…”,若兰噗嗤一笑。 “姐姐你笑得真好看,像春天的花一样,长大我娶你好不好呀。” 哈哈哈,若兰给这无忌童言,乐得哈哈大笑,吹气如兰,娇颜绽放,一时满室生香,让刚走进来的沈寒,不由看痴了。。。 “沈寒哥哥,”小麒从姐姐怀里滑了下来,张开小手,向他跑来。 沈寒一把抱起他,来了个空中飞人,外加360度大旋转,孩子倍感好玩,黏在他身上,不愿再下来了。 若兰递给他杯茶,淡淡说道:“回来了?” “唔,幸不辱命。”他把孩子放了下来,说道:“小麒先去找麟麟玩,哥哥一会再来找你好不好?” “我不嘛,我就要和你玩。”孩子不乐意了。 “哥哥找若兰姐姐有点事,一会啊,我可有好东西,你不听话,那我就给麟麟了哦。” 好东西的诱惑很大,小麒猜是玩具,为了不让麟麟得到,他艰难地挥动着小手,强忍着不舍和哥哥姐姐道别。 目送他离开之后,沈寒掏出了个储物袋。在风灵山中,使用不了法力,自然也用不了储物袋,只能背着小背篼装。尽管炼气期都没有进的他,也没有法力,老头于是刻了个小法阵,用灵石替代法力,总算解决了他使用储物袋的问题。 若兰面无表情的接过储物袋,神识一扫,实打实五斤上叶,这小子还算守信。转头问他道:“路上顺利吗?” “顺利。小爷出马,手到擒来,这等小事,分分钟搞掂啦…,”沈寒朝椅子后背一靠,也不在乎没个坐相,伸个懒腰,又开始满嘴跑马吹牛b。 “德性,”若兰娇嗔道,“吹牛也不分场合,你那点本事,也好意思显摆?” “怎么不好意思说了,灵叶都在这,一斤不少,一两不缺,哥是谁啊,哥虽然已不在江湖行走,可江湖至今还流传着哥的传说。”头微微仰上四十五度角,一脸欠揍样! 一只芊芊小手拎住了他耳朵,轻轻一扭,一声尖叫:疼! 手松开,人跃起,沈寒一跳离她三米远,“那谁谁,我警告你,君子动口不动手,有话好好说啊。还能不能愉快地交流了?” “你给我坐下,手不准指着我鼻子。” “小爷就不坐,就指你鼻子,咋啦。” “你确定?” 大丈夫能屈能伸,手乖乖放下,人乖乖坐好,这就对了嘛。 “那啥,保证书,该还给我了吧?”沈寒说。 “不还。” “我,我,我这不已经赎罪了,我容易么。” “不准再提,不准再说,没有保证书,什么都没有,记住没有?” 分贝高了八度,又八度! 第二十八章 暴殄天物 一计不成,又生一计。沈寒于是换了个话题,好奇的问道:“美人墙那里,如今好不热闹,怎么没见到你?” 就凭若兰大小姐的绝代风姿,荣登天香榜还真不是什么问题。 “我妈不让我去。”若兰叹息一声道,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可天大,地大,比不上诸葛青一句话。 诸葛青自然就是若兰母亲了。风灵山一带赫赫有名的母老虎,嫉恶如仇,侠肝义胆,颇具侠女风范。无论沈寒,还是哈士奇,这些年来可没少挨这位女大侠的揍。 “打到专制,争取自由!”心有戚戚焉的沈寒,一边振臂疾呼,一边高举拳头,对你的不公正,就是对我们大家的不公正,对你的疾苦,我们感同身受! 若兰扑哧一笑,说道:“我妈一会就回来了,要不,大师兄找她理论一二,为小女子讨回个公道?” 唔,这厮立马偃旗息鼓,乖乖放下手,讪笑着说道:“争取自由之路,前途是光明的,道路是曲折的。我们面前困难还很多,不容小觑。我们要团结起来共同努力,才能够排除万难,达到胜利的目的。此事还须从长计议,从长计议!” 让你得瑟,哼哼!若兰大小姐看似漫不经心的随口问道:“你都为谁点赞了?” “没,没。。。”,一个没字还没说完,眼见若兰大小姐面色不善,好不艰难的才吐出句完整的话出来,“没点几次。” “那没点几次,到底是几次呢?”不仅面色不善,语气也颇为不善了。 “哇”的一声,这厮直接哭了出来,“小爷怎么这么命苦啊!” “有事说事,你哭什么哭?”他这一哭,倒把若兰给哭懵圈了。 “我的美女大小姐,你可不知道呐,小爷真是好命苦呐,辛辛苦苦一个多月,这不刚采摘灵叶回来,本想给师傅师弟们先报个平安,结果就在三里屯让人给堵住了。。。。” “谁堵你了?” “还能有谁,风雨云烟四个小娘们啊,不点赞,不许走,说什么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关键时刻点赞不点赞事小,够不够朋友事大,话都这样说了,我能怎么办?宁损灵石,不损友情!” 若兰总算听明白了,虽然这厮绕了好大一个圈子,唔,这厮的话只能信一半,最多一小半。 “当真如此?” “确实如此!” “好吧,既然为我办事,路上受了委屈,这事我也不能不管。” 啊,沈寒给吓了一跳,我的乖乖,你可别参合进来了,还不嫌事大吗? “那啥,其实你不用理会了,我的好师弟们,嗯,哈士奇听说了我的悲惨遭遇,已经打上门去讨要个说法了,誓要讨回个公道!” “就凭他们?”若兰大小姐半信半疑的看着这厮,为师兄两肋插刀?勇气可嘉,武力值嘛,就不值一哂了。 “我拦都拦不住啊,一个个摩拳擦掌的,一个个义愤填膺的,好像被打劫的不是我,而是他们,这三个傻小子,为了点灵石,至于嘛。”沈寒一叹,心中念道,这赶去摸美人儿脸的哥仨,也不知道摸到还是没摸到呢? 祖师爷在上,希望他们还能扛得住! “那我也过去看看。”若兰大小姐不为所动,这是打算出门了? “不行,坚决不行!至少,今天不行!”沈寒一把拉住了她道。 “你要干嘛,还不快放手。”若兰嗔怪着瞪了他一眼道。 只见沈寒从怀中又掏出一个小储物袋出来,献宝一样的显摆上了,“因为我还有好东西!” 嗯?若兰好奇了,问道:“还有好东西,里面是什么?” 沈寒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玉匣,缓缓打开,里面有不少各种灵果。这些都是小羲送给他的,这厮向小羲讨要了好些个玉匣,一份孝敬老头,一份分给师弟,一份送给若兰,剩下的几盒嘛,哼哼,自然留到讨美人儿欢心的时候再用了。 咦,这些都是什么灵果,以若兰的眼界居然好些没有认出来历?她可是大户人家的闺秀呢,从小吃过的各种灵果可是不计其数了。 这个好像是火鳞果,炼制筑基丹必须主材之一;这个应该是青灵果,炼制真元丹必不可少的,也是好东西;这个,怎么像月华桃呢,这可是修真界不可多见的顶级灵果呐。。。 “你认得?”沈寒好奇的问道。 “如果没看错的话,我应该能认出三种来,这个是火鳞果,这个是青灵果,都是炼丹的好材料,这个就珍贵了,好像是月华桃,顶级灵果,很少见!”若兰指着认出的三种灵果,对他解释道。 “珍贵吗?这桃子,我都吃了好多呢。”沈寒看了看自己,吃了这么多顶级灵果,怎么就看不出来点端倪呢,难道真像小羲说的,自己就是个暴殄天物的主,吃什么好东西都白搭? “你,吃了好多?”若兰一声惊呼道! 对呀,沈寒肯定的点点头,在小世界里没有荤食,自己整天拿来果腹的不就是这些果子嘛。 卖糕的,若兰抚额一叹道:“你可知道月华桃有何功效?这可是炼制驻颜丹必不可少的顶级材料啊,这就是它为什么珍贵了,因为在修真界中基本绝迹了,你知道驻颜丹对天下女修意味着什么吗?天啊,你还吃了不少,白白浪费了,暴殄天物!” 啊,沈寒吓了一大跳,小爷这是给驻颜了?什么珍贵不珍贵的,他可不在乎这个,他在乎的是自己这张脸蛋怎么能给驻颜呢,自己还是个孩子好不好,以后永远都是一张娃娃脸,无法想象,无法接受,绝对不可接受! “唔,这倒不会。”若兰看到这厮的窘样,好笑又好气的解释道:“月华桃没有炼制成驻颜丹,就没有驻颜之功效!” 那还差不多,沈寒长出了一口气,那颗悬着的心,也总算放下了。 “你是在哪得到这些灵果的?”若兰忍不住好奇的问道。 “唔,有一日在山中,碰到个白胡子老头,他见我根骨奇秀,属于百年未见之修行天才,大加赞誉,然后又送了我这些果子,说什么相见就是缘分。而长者赐,不敢辞,小子也就勉为其难的收下了。”这厮压根就在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德行!若兰白了他一眼,“不愿说,就不说呗,胡说八道算个什么事?我外公说过,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机缘,还有气运。有些机遇若无法对人言,可以不说,但也不可胡说,忠人于信,这是守诺,不必心存芥蒂。” “诸葛老爷子还真是个奇人,有见识,有见地,了不起!”沈寒由衷赞道。 诸葛老爷子自然是个奇人,八大家族的压箱底大人物之一。 若兰自不会和他吹嘘自家外公的好,笑着说道:“你还有什么宝贝,不如我都帮你鉴定一二?” “唔,没有啦!” “真没有?” “哦,不知道这个算不算?” 这厮一脸肉疼的又掏出来两片叶子,居然是顶级风灵叶! 第二十九章 摸美人儿脸 顶级风灵叶虽然珍贵,不过在若兰看来,其价值还是远远不如月华果。 宝物诚可贵,灵叶价也高;若为驻颜故,两者皆可抛。 不仅两片顶级风灵叶给没收走了,还威逼利诱这厮交出其他月华果,沈寒无奈,只能搬出师傅师弟们作为挡驾牌,一盒给了老神棍,一盒给了哈士奇,两盒中都各有一枚月华果,大小姐您要威逼也该威逼他们去好不好! 唔,老神棍那里想必好办,只要软语相求,应该有八成以上的机会。毕竟,月华果这样的灵果,只对女性有着不可阻挡之魔力,猥琐老头自不会太在乎这种仅有驻颜功效的小玩意。 至于哈士奇,难度估计要大点,据说,哈雷就要回部落相亲了,谁知道会不会拿去讨好未来的小娘子呢?哎,可惜了。 其他灵果她虽然认不出个所以然出来,回头请教一下家中长辈就是。而物以稀为贵,想来最有价值的必属月华果无疑。 匆匆打发掉沈寒,该干嘛,干嘛去,本大小姐还要去找你师傅呢。 “啊,这就去?”未免太心急了点吧,灵果小爷还没交到老神棍手里呢。 可话又不敢直说,若知晓就在自己身上,天知道,会不会又把小爷给劫了!? 灰溜溜离开张府。不远处,三个鬼鬼祟祟的小脑袋冒了出来,一个捂着左脸,一个捂着右脸,还有一个直接在头上裹了张头帕,这是,摸美人儿脸的回来了? 画面一转,美人墙畔有美人,正是四大花旦。 哈士奇哥仨,踌躇满志走了过来,在四大花旦好奇的眼光中,哈雷仰起小脸说道:“我们也要捏脸!” 赵士、赵奇一左一右出现,宛若两只骄傲的小公鸡,昂起傲娇的小脸蛋,将数十枚灵石一一放在了四位美人儿手里。 这是哪一出?莫非,光捏了大师兄的脸,这三个臭小子嫉妒啦?吃醋啦? 若是点赞之后跑来邀功,四大美人儿自然不介意捏一捏三位小师弟的脸,可将灵石送过来是个嘛意思?堂堂四大花旦,没见过灵石不成?还是区区数十枚下品灵石! 这是在恶心人么?! 还没待一头雾水的四位美人儿回过神来,三个臭小子已经把臭烘烘的小手朝自己脸上伸了过来,感觉像要摸脸,不过更像是在当众调戏自己,是在造反! 怒不可遏的众美人,刹那间爆发出惊天动地般的河东狮子吼声,母狮一怒,血溅十步,芊芊玉手化作如来神掌,噼里啪啦,噼里啪啦,连珠炮般接连扇在三张小脸之上,何止惨烈,简直就是惨不忍睹! 赵士赵奇还好,伸手各摸向了一位美人儿,哈雷色胆包天,双爪居然伸向了两位美人儿,所以遭到的毒打,也就变成了双倍叠加!两个遭单打,一个挨双打,我的乖乖,又是一阵阵劈里啪啦。。。 美人墙畔,吃瓜群众如云,此刻皆看的胆战心惊,都是娇滴滴的美人儿,打起脸来却是这般砰砰有声,下手绝不留情! 哈士奇宛若丧家之犬,给打的抱头鼠窜,剧情不对啊,说好的捏一下脸蛋十块灵石,怎么能打人呢? 莫非,师兄摸的,我们摸不得?亦或,就不该在光天化日之下摸,而是你侬我侬般偷偷摸摸的捏? 赵家兄弟跑的最快,一个左脸挨打不少,一个右脸挨打更多,最惨的就属哈雷,不仅逃跑慢人一步,双人双打更是不间断的持续左右开弓,噼里啪啦之声此起彼伏,让赵家哥儿心中顿觉舒坦了不少。 有个最惨的垫背,挨打多的半边脸,貌似也就没那么痛了! 画面转了回来,想来就是这样了。 哈哈哈哈,沈寒顿觉心情大好,三里屯的天,是晴朗的天,三里屯的人儿好喜欢! 迈着快步唱着歌,朝三人走去。多么美好的一天,简直好的没边了。。。 “大师兄,你不厚道!”赵士开始发难了,当遮遮掩掩的小手一拿开,那张红扑扑的小脸之上,分明还有几根手指印,若隐若现。嗯,这个是左脸。 “大师兄,你坑我们!”赵奇眼神迷离,语带幽怨,嗯,这个是右脸。 “大师兄,你好毒!”哈雷头上裹着头帕,莫非,这是挨了双打? 我的天,这该挨了多少记小耳光?看上去如花似玉的美人儿,下手怎能如此狠毒! “啊,这是怎么了?”沈寒关切的问道。 装傻,谁不会,哼哼,小爷打死也不会承认! “你还意思说,这事没完!”哈士奇三人异口同声的说道。 “我怎么就不好意思说了,有理说理啊,有理不在嗓门大,还真是奇了怪了。” “十块灵石,捏一下脸蛋,这可是你说的?”赵奇冷哼一声,厉声问道。 “没错!”沈寒点点头,大大方方的承认了,然后一脸讶然的追问道:“难道你们给了灵石,还挨了打?” “废话,这不明摆着嘛。”哈雷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何止挨打,简直就是给追着打,四大美人儿足足追杀了三人半条街。。。 要不是逃的快,我的乖乖,恐怕要给打成半身不遂了! “那就奇怪了,怎么我捏了脸蛋屁事没有,你们就会挨打呢?莫非,小爷长的太帅?也对,明明可以凭颜值吃饭,何必苦苦来修炼!”沈寒痛心疾首的自责模样,倒是把哈士奇三人给唬住了。 “等等,那啥,你真捏了脸蛋,没挨打?”赵士不敢置信的问道,大师兄这模样,不像是装在撒谎啊。 “真捏了!”沈寒斩钉截铁的说道,不容置疑! “都捏了,四大花旦?”哈雷插嘴问道,他也同样不信。 “对,四大花旦,都捏了!” “可敢当面对质?”赵奇使出了杀手锏,真的假不了,那就绑他去和四美当面对质。 “没问题!”沈寒点点头,痛快答应了下来,随即问道:“那,现在就去?” 这下真把哈士奇三人给唬住了,耳听得沈寒不断催促着“走啊”,哥仨硬是挪不动步子。 “不就是当面对质嘛,放心,师兄准给你们讨回一个公道!太不像话了,给了灵石还打人,还有没有天理,还有没有王法,反了她们了!” 沈寒在这边摩拳擦掌,誓要给师弟们讨回个公道的模样,倒很有那种小弟让人欺负后,定要讨回场子的江湖大哥做派。 “要不还是算了吧。”赵士率先认怂表了态。 “对!就是现在去了,也找不着人的,四大花旦晚上在银杏园有演出,这都赶回去准备节目了。”哈雷、赵奇接口说道。 沈寒看看日头,这才晌午不到,这么早就赶回去准备节目?貌似太夸张了点吧,四大花旦可是见过不少大场面的人了,至于嘛。 哈士奇三人依然一头雾水,怎么师兄摸的,自己就摸不得,讲不通呀?至于颜值之类的废话,哥仨都当作成了耳边风,狗屁颜值,从小到大就属这厮挨揍最多,不对,这事必有蹊跷! 第三十章 恭喜你了 至于如何个蹊跷法,哥仨尚未想明白。 不过假的真不了,留待日后慢慢查证便是,所以暂且按住不发。七嘴八舌之下,总算是讲清楚了今晚银杏园演出事宜的来龙去脉。 原来如此。沈寒大致听明白了过来,想必一众族老乡绅今晚就是在银杏园设宴,款待那位微服巡访的皇子。有宴,必有歌舞。所以就连四大青楼的当家花旦都早早赶回去提前准备,这位骚包的皇子可怠慢不得,毕竟代表着皇家的颜面。 “差不多就是这样子,不过有一点你没猜到,若没有骚包的皇子,今年的美人墙和天香榜就不会这般热闹。”赵士补充道。 “这和美人墙,天香榜又有什么关系?”沈寒不解道。 “若不是这位来了,怎能惊动了八百里风灵山的一众美女,就连县城州城,甚至府城里都赶过来不少美人儿呢!”哈雷感叹道。 “欲攀高枝呗,谁不想当那只山沟里飞出来的金凤凰啊。”赵奇这话说的酸溜溜的。 难怪呢,我说今年的天香榜上这么多生面孔,原来大有来历啊。 骚包兄,好样的!沈寒点赞道。若没有他,又怎会多出这么多美人儿,现在可好,顶顶好!秀色可餐,大饱眼福呐! ”晚上都去银杏园看热闹,“沈寒一锤定音道:”咦,只是这么多人都去,银杏园让进吗?“ “那边早搭了个大戏台子,就为给这位骚包货接风洗尘的,据说要与民同乐,共赏歌舞呢,你就别操这心了。”哈雷解释道。 原来如此!那,岂不意味着四美同台pk么? 四大青楼虽然名满三里屯,不过,各有各的地盘,四美同台的机会可真不多。 想不到一个骚包货居然引起了如此巨大的连锁反应,今晚的银杏园可就热闹了,无数吃瓜群众对皇子并不热心,但对四美pk,那可是期待的很呢。 “对了,你的差事交了?”赵士问道。 “嗯,”沈寒点点头。 “这么顺利?”赵奇讶然道,居然没有少胳臂少腿的,很是让哥仨失望。 “顺利?哪有啊。“沈寒抚额一叹道:”交差难,难于上青天!一个千娇百媚的大美女,说什么也不收灵叶,非要哭着闹着喊着要以身相许,我容易么,我…太不容易了!哎,人太帅了,平添多少烦忧啊,要是个个美女都非我不嫁,不娶还不行,个个都要觅死觅活的,我娶得过来吗? 哎,哥愁啊,瞧这白发,又多了一根,三千情丝,三千情愫,啥时候才能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呢?天妒英才,天妒英才啦!” 哈士奇听得目瞪口呆!吹牛b的人见过不少,吹的这么清新脱俗的,还真没见过! “千娇百媚的张大小姐,哭着喊着闹着要嫁你,非你不嫁?”赵士简直无法置信。 “对啊,我好不容易才脱身的…,”这厮是要将牛b吹到底了! “那恭喜你了。”哥仨一起拱手祝贺道。 “同喜,同喜,对了,恭喜我啥?”沈寒假模假样的回了一礼,好奇问道。 “唔,你丈母娘就在你身后,小子,自求多福吧!” 回头,惊见诸葛青那张气得脸色发白的美丽面容,沈寒刹那间只觉得双腿打颤,全身发软,直呼我命休矣! 油炸?红烧?清蒸?满汉全席?抑或,川鲁粤闽苏浙徽湘八大菜系轮番着来一遍? 种种想象中惨无人道的画面扑面而来,这厮颤抖着牙齿,口齿不清的抖出句:“伯母好!” 就是那挤出来的笑容,简直比哭还难看。 “小寒啊,伯母对你不好吗?”已经处于爆炸边缘的诸葛青,依旧和颜悦色,轻言细语的对他说。这才是最可怕的! “好,很好,非常好,伯母对我可好啦,”沈寒都快哭了。 “好你还胡说八道。。。”,诸葛青彻底爆发了,就在他耳畔,一声河东狮子吼,振聋发聩。 “我认错,我悔过,我道歉行不行啊?”不作死就不会死,这下欲哭无泪了。 “道歉要能管用,还要官差干嘛!”诸葛青拎着他的小耳朵,一脸嫌弃道:“三天不打,上房揭瓦,你长点记性好不好。” “我长了,我长了,我长了好长好多记性了,伯母,您能不能先松手啊,这么多人看着呢,你一个大人,别欺负小孩嘛。”底气不足,声音越说越低,哎,在劫难逃啊! 诸葛青给气乐了,还大人欺负小孩呢?那些吹牛不打草稿的话,她可不好意思复述,毕竟传出去,对我家兰兰可不好。 越想,越觉得心头一阵鬼火起,松开耳朵,拉他在条石凳上,噼里啪啦,噼里啪啦,对着屁股就是一顿暴打。 哎呦,救命啦,啪啪; 哎呦,轻点啊,啪啪啪; 哎呦,好痛!疼啊,疼啊,疼死我了。。。 噼里啪啦! 杀猪般的嚎叫,此起彼伏,看得“哈士奇”三人脚腿皆是一紧,暗自心惊,又暗自庆幸!和大师兄相比,自己遭遇到的那点打脸,简直就不算个事,所有的窝囊怨气,也在顷刻间消失殆尽。 劝还是不劝,是个问题?貌似大师兄皮糙骨硬脸皮厚,抗揍能力那是杠杠的,还是不劝为好,以免惹火烧身。 不多时,四周围满了一圈走过路过看热闹的家伙,都识趣的站得远远,舞台中心留给了几人。 揍人是个力气活,不能动用法力的诸葛青,不多时,自己也揍累了。就算死罪免了,活罪也难逃,不能这么轻易地就放过这小子。于是,甩着手开始琢磨,接下来,动用啥大招好呢? 沈寒以为已完事了,只是惨兮兮又挨了顿揍。小爷命苦啊,走到哪,给揍到哪,风灵山上才挨了打,下山之后又接着揍,哎,流年不利,回头是要找老头算一卦,怎么化解这不期而至的频频厄运。 想挣扎着爬起来,可根本动不了,旁边几个家丁丫鬟,压手的压手,压脚的压脚,就差拿根绳子,把他捆绑成大闸蟹了! 这边,诸葛青还在心里继续犯嘀咕,那边,耳听的沈寒连声苦苦哀求:“伯母,我的好伯母,我的亲亲伯母,能不能先把我放下来啊?” 放是不会这么轻易放的,不给他点颜色看看,还不知道诸葛家是开染坊的! 索性蹲下身,问道:“臭小子,说说吧,给我个放你的理由?是你卖得了萌,还是你装得了乖,你不是挺能说么,能把我说服了,我就放过你。” 沈寒一听,不妙啊,看样子,这事还没翻篇? 不行,我得好好合计合计,如何找个借口脱身,溜之大吉! 第三十一章 好嗨哟 “小的给您倒茶?”沈寒小心翼翼的试探道。 “我有秋香倒茶,”诸葛青看了他一眼,唔,说了这么多话,还真觉得有点口干舌燥了,转头吩咐道:“秋香,倒茶去。” 哎,一个粉衣丫鬟脆声声应道:“这就来。” “小的您端水?” “冬梅可以端。” “小的给您捶背?” “春花可以捶背,夏蝉可以揉腿,不如,我帮你都说了吧,还有没,来点新鲜的?”诸葛青一阵好笑,鼓励他接着往下编。 “那啥,看个门总可以吧?”沈寒不甘词穷,弱弱的怯怯的小声问道。 “你是抢完丫鬟事,又准备争家丁活了啊,来福,来禄,来寿,来全,听见没有,有人要抢你们饭碗了!” 随着诸葛青点名,四个身强力壮的家丁整齐划一的踏上前一步,厉声齐喝道:“抢人饭碗,断人财路,这是生死之仇,小子,你可想好了?” “不敢,不敢,四位大哥,小的错了,我可不敢抢四位大哥的饭碗,我这小胳膊小腿的,也干不动啊。”一不小心又说错话了,沈寒赶紧的再次讨饶道。 “有啦,我可以唱歌跳舞啊”,这厮突然之间想到个绝妙主意,献宝般嚷道:“伯母,您听我说啊,我唱歌可好听了,要不,给您来一段?解解闷也好啊。” 不顾此刻手脚仍给人按着,也不管诸葛青同意没同意,默默酝酿了下情绪,扯开破铜嗓子就开始吼叫道:“世上只有伯母好,张家伯母她最好,她有花容,她有月貌,朵朵花儿对她笑; 世上只有伯母好,张家伯母她最好,她最温柔,她最娇娆,英雄为她折腰,无数英雄,为她折腰!” 此处应有掌声!得意忘形的这厮,表演完毕不忘了来个谢幕致辞: “多谢,多谢,谢谢大兴观众,谢谢中州观众,谢谢三里屯观众,谢谢大家,再次谢谢大家!” 扑哧一笑,这下诸葛青真让他给逗乐了,心大的见过不少,屁股刚挨了板子,还能如此找乐子,心大成这样的还真没见过,啧啧,啧啧,人才啊! “谢谢伯母夸奖”,沈寒有点小不好意思。 旁边,哈士奇三人看得目瞪口呆,不愧是大师兄,这道行,深厚! 一般人还真学不了,至少哈士奇三人就甘拜下风! “好吧,既然你能歌善舞,那就人尽其才”,诸葛青示意众丫鬟家丁先把他放了,这才不紧不慢的接着说道:“我给你安排个场子,唱吧,跳吧,尽情嗨起来吧。。。” 好嗨哟!感觉人生有没有达到高潮呢? “等等,这话听着可不像是什么好话!”沈寒大骇,脸色都给吓变了。 已经迟了!随着诸葛青法诀打出,沈寒浑身上下立刻动弹不得,成了块砧板上的肉,任人宰割。 “嗯,这手应该这样放,才有型;” “挺胸,收腹,目视前方,对,就是这样;” 很快,一个站的笔直,双手伸得笔直的僵尸造型,就在诸葛青手中热辣出炉。她围绕着沈寒牌僵尸走了好几圈,边走、边看、边修正,嗯,这样才更酷、更嗨、更有型! “喂,喂,伯母,你干嘛,不要啊!”沈寒浑身冷汗直冒,这事闹大了,彻底闹大了! “闭嘴,啰嗦!”随手打出一记诸葛家独门法诀,彻底封印住了这厮。 沈寒立刻口不能言,身不能动,这下成了个真正的僵尸,砧板牌僵尸。 “不行,这样彻底动不了了,那还怎么唱歌跳舞呢?”诸葛青嘀咕着,究竟用什么法子,用哪一种法术,才能将这厮的一身才华展示出来,又尽情嗨出来呢? 有了,就用“十二时辰连身符箓”!此符箓分为主符和子符两种。所谓连身,类似于远程操控,主符持有者可以在十二时辰中操控子符持有者,且能达到完全实时和同步之效果。 只要简单开辟出个表演台和道具间即可。类似于皮影戏,站在台前表演的是皮影,躲在道具间躲在幕后的,自然就是操控者了! 好,很好,非常好!诸葛青满意的点了点头,就这么定了。 确定了表演方式,就要考虑场地问题了,舞台布置在哪里好呢?人太少肯定不行,没有观众捧场就没有气氛,不适合放任这厮嗨。那就去美人墙?那里可是个好地方,人头攒动,游人如织,太适合表演不过了。 可以在那边圈个场子,作为主舞台,留给持子符箓的臭小子沈寒表演;旁边布置个小道具间,遮挡起来,作为后台,也方便持主符箓的人操控。 而无论持主符的人做出什么动作,姿势,乃至高技巧、高难度舞姿,子符都会同步做出同样的动作。没错,神奇的“十二时辰连身符箓”,就是这么神奇。 哈哈哈,诸葛青忍不住为自己的绝妙创意而点赞喝彩! 场地有了,乐队呢?对,独角戏肯定不行,总还要有人伴伴舞,串串场,这样才有舞台气氛。 至于灯光啊,道具啊,音响啊,这些技术人员也必不可少,独乐乐不如众乐乐,演出就要有个演出的样子,哪怕是街头卖艺,也要讲究一个专精和专业! 素有三里屯母老虎之称的诸葛青一时间玩性大发。不过,这还是那个嫉恶如仇侠肝义胆,颇具侠女风范的诸葛青吗?无数吃瓜群众看的目瞪口呆! “来个人,去把家里的乐队叫来,直接带去美人墙那边!”诸葛青吩咐了一下身边的随从,然后转头向看热闹的一众吃瓜群众们问道:“这里有没人会乐器?” 主意拿定,第一步就是先着手组建乐队。 是给沈寒伴奏吗?这下乐子大了,无数双手,争相举起,包括他的最佳损友哈士奇。 诸葛青很快点出了报名参加乐队的现场成员,带着沈寒,领着众人浩浩荡荡的转场美人墙! 现场乐队就点出了那么少数几个人,可无数吃瓜群众们哪会错失这等看热闹的好机会,于是一窝蜂的跟着大部队,转场,转场,咱们也跟着转场,就算不捧钱场,也要捧个人场! 这是玩真的吗?哈士奇三人简直不敢置信,悲催的大师兄竟会落了个如此悲催的下场?咱不是幸灾乐祸,绝对不是,咱是在火上浇油,咱是在锦上添花,没看见乐队报名的时候,咱哥仨最是积极,最是踊跃了! 边走,三人边眉来眼去,眉宇间尽是藏不住的喜色; 边走,三人边摩拳擦掌,沈寒越遭罪,咱们越放飞; 好戏,即将登场!师兄,奥里给! 第三十二章 天涯咫尺 美人墙畔。 那边,无数吃瓜群众依然围聚在一起,对着各位美人儿评头论足,打赌那几位新上墙的新面孔,能否跻身天香榜? 这边,张家府上供养的乐队班子已经赶乐过来,由于传讯的人没说清楚,不明状况的乐师们还以为夫人要在外搞啥大排场大演出,所以一同赶过来的还有不少歌姬舞姬。 这下更好了!在诸葛青的安排之下,一众家丁有条不紊的忙碌了起来,很快就圈出了一个大场子。 美人墙在左,那边可以看美人;表演台在右,这边可以看演出。 堂堂易门大师兄,这是要和一众美人儿们打擂台了! 美人墙边的吃瓜群众顿时喧哗了起来。这么多天看美人儿,难免看得审美疲劳,如今有人街头卖艺,换个口味也相当不错,就是不知道演员是谁,会有什么绝活? 后来者纷纷向先来者打听,不听不知道,一听吓一跳:一阴一阳,孰弱孰强;一歌一舞,胜者为王!好大的口气,这是要pk众美人儿呀。 此时乐队已经奏响了演出序曲,吃瓜的在期待,不吃瓜的姑且拭目以待! 后台布置了三个小房间,一间化妆室,一间操控室,一间休息室,以供其他演职人员待场时休息。 一众歌姬正忙着给沈寒化妆,服装已经换好,就是这身衣服,怎么越看越性感呢? 哈雷大乐,拉住赵家哥儿问道:“你们两个最爱跳舞,这身衣服有何妙用?师兄这是准备跳什么舞呢?” 还没等赵家兄弟开口说话,诸葛青已经走了进来,指着哥仨说道:“你师兄,第一个节目;赵家兄弟,第二个出场;哈雷,你排第三个。演什么我不管,必须给我演,若演不好,后果自负!” 啊,凭什么啊!哈士奇大急,我们报名的是乐队,没打算登台呐。 女侠就是女侠,绝不拖泥带水,冷哼一声道:“符箓我还有,是你们自己演呢,还是我找人帮你们演?” 一句话就把哥仨给镇住了,一个是僵尸表演,一个是自由表演,自己选,这还能怎么选!? 诸葛青掉头就走,听都不听哥仨最后的答案,本女侠只看结果,不问过程。 序曲完毕。乐队就位,歌手就位,舞姬就位,演出就要开始了! 僵尸造型的沈寒整个人给罩在了张大红布内,痴痴的傻傻的呆立在舞台中央,站的笔直,手也伸的笔直,大感不妙的他,却至始至终动弹不得。虽不知道下一步会放出什么大招、狠招,但凭直觉,绝非好招! 此时应有音乐。 ”三里屯的兔子舞曲“应时响起,乐队十分卖力的嗨了起来,罩在身上的大红布被沈寒自己一手撩开,我的天,我怎么能动了? 不对啊,这不是我在动,是他妈的身不由己的在动,在跳舞,在得瑟。 看不见自己此时的妆容,却能看到此时自己身着的衣服,我的乖乖,居然是件性感无比的露点兔子服,露胳膊露腿的,胸前还塞进去了两个大馒头,看上去无比风骚,也无比妖娆! 天啊,我怎么跳起了兔子舞,还是这么白痴的造型?这谁他妈的想出来的姿势啊,羞死小爷了,还劈腿上了,得,我左跳跳,我右跳跳,我双手比出剪刀状,我扮了一个小可爱! 我转过身,我扭扭臀,我再扭扭小蛮腰,动作怎么变慢了,变得越来越妖娆了? 不是跳兔子舞吗,怎么改扭水蛇腰了! 四周,满堂大笑,叫好声不绝于耳,不明情况的吃瓜群众越围越多,无数后来者,还真以为是流浪艺人在卖力表演,一曲终,雪片般的灵石铺天盖地扔了进来,众人高喊着:再来一个! 开场红,效果这么好,诸葛青喜出望外!一边安排司仪上台致辞,一边让人带着沈寒下台易服改妆。 “你们两个准备好没有?”这话是对着赵家哥儿说的。 赵士点点头,他已经换好了服装。化妆的时候,赵士还想抗争一下,不浓妆艳抹行不行?涂脂抹粉的太娘炮了! 一张铜镜递了过来,赵士看到了残留在脸蛋上若隐若现的五根手指印,立刻乖乖闭嘴,任由一众歌姬舞姬为自己梳妆打扮。 第二个节目是双人舞版“天涯咫尺”,赵士在台前和沈寒飙舞,赵奇躲在幕后操控。 无须质疑孪生兄弟之间的配合默契,纵然舞伴临时换成了大师兄,实际上并没有什么区别,所以赵士并不怎么担心。 易门多奇葩,一门皆奇葩。有个舞着菜刀唱着歌,矢志当个名满修真界的名厨师哈雷,自然不缺跳舞比修炼积极多了的赵家兄弟,易门奇葩争奇斗艳,赵家兄弟不弱于人! 舒缓的音乐响起。舞台上,随着水系法术的加持,音乐突然变得激烈,天空狂风暴雨大作,歌姬舞姬扮演的众路人纷纷惊慌逃散。 沈寒和赵士并排而立,在雨中放开怀抱,来吧,大雨,你藏不住我脸上的笑容,就这样任由大雨冲淋,没有任何东西能浇灭你我心中的那份热情。 音乐时而舒缓,时而激烈,两人的舞姿时而轻盈,时而狂野,心中热情似火,无奈天涯咫尺,看似那么近,却又那么远。 彷佛你在海北,我在天南,天南海北各一边;又若我在冬季,你在夏天,夏花不知冬雪寒! 两人一个错身,嘴和嘴之间的距离就仅有一公分,在舞台灯光效果之下,看上去似乎已经激吻在了一起。 这一吻,太倾城,直吻的全场鸦雀无声;这一舞,太动情,天地动容,雨纷纷。 无论是赵士扮演的公子,还是沈寒扮演的女子,此时都显得那么投入,都显得那么深情! 高亮的宫灯在风雨中摇曳,凌乱的舞步,让两个人始终若即又若离。 随着一道雷系法术的加持,惊雷滚滚,近在咫尺的两人,彷佛远隔千里万里,明明伸出的双手,却只能彼此交错;明明相向奔来的两人,却只能插身而过。 他们轻盈的舞步,似在向绵绵细雨倾诉;他们渴望在雨中相拥,他们渴望在雨中相逢,却始终跨不过这让人无法逾越的鸿沟,这一刻,时间彷佛停滞了,泪流满面的人儿,竟无语凝噎。 情到深处总是让人情不自禁,爱到深处总是让人难舍难分,这一刻,观者心襟摇荡,舞者旁若无人。 不是忘我,胜似忘我;一吻定情,亦或一舞倾城。音乐戛然而止,惟有绵绵的细雨,和眼中的泪水交织在了一起,流过了脸颊,也悄然打湿了衣襟。。。 掌声四起,此舞惊艳绝绝。隐匿在人群中的皇子赢熙忍不住出言问询道:“徐乡长,不知晚宴之上,能否再看到他们表演?” 同样易容过的徐乡长闻言先是一楞,随即释然,笑道:“殿下有如此雅兴,自不是问题!稍后我便安排就是。” 易容自非徐乡长本意,可皇子微服,他不易容怎么成?诺大的三里屯谁不认识他,不管有意无意,断不能因为自己而泄露了皇子形迹。 第三十三章 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老头的摊前,若兰大小姐来了好一会了。 生意忙的时候,就在一旁静静看着;待没人的时候,就有一句没一句和他拉拉家常话,如此反常的举动,把老头整懵圈了。 若兰也是他看着长大的,挺好的闺女,年岁和自己那几个不靠谱的徒弟们相仿,修炼进度那就是云泥之别了。 “丫头呐,我看你都快筑基了吧?” 嗯,若兰点点头道:“是快了,我妈让我筑基之前回一趟外公家,听听我外公意见。” 诸葛老爷子智谋无双,可谓名满整个修真界,诸葛善谋,易门善算,老头自然也是认得的。于是笑道:“那你跑我这来干嘛,莫非,要找老头子算一卦?” “我才不是来算卦呢,我要月华果。”若兰索性点明了来意。 月华果?老头哑然失笑道:“这种让女修们趋之若鹜的果子,老头怎么会有呢。” “你没有?”若兰瞪大了眼睛问道。 “谁说我有了?”老头听出点弦外之音,好奇道。 “你家沈寒呗。”若兰气呼呼的说道,这小子,居然敢诳我,看本姑娘怎么收拾他! 说着手一摊,拿出了一个玉匣,里面果真有一枚月华果。 “这是沈寒给你的?”老头总算搞明白了,这位敢情是讨要月华果来了。 哈士奇虽然把他回来了的消息带到了,可老头至今没见着人呢,谁知道这小子手中居然还有这种好宝贝。进趟风灵山,也能捞着点好处,这是出门踩到狗屎了?可风灵山中怎会有这种果子,没听说过呀,怪事!怪事年年有,怎么今年特别多? 嗯,若兰点点头道:“他说孝敬您老人家一盒,给了师弟们一盒,其他果子我也不稀罕,就是这月华果嘛,老爷子你也知道的,对您没什么用,对我们女儿家来说,可就有大用了。” 天下女子谁不爱美,这点老头自是知道的,哈哈哈哈,捊着胡须笑了几声,很是干脆的表明了态度:“放心吧,丫头,若是那小子真有这果子,老头就做主送给你了。” 就知道会如此,软语相求之下,老头最好说话了,正待好生答谢老头一番直时,有人远远嚷道:“老头,你徒弟又挨打了!” “没事”,老头头都没回,摆摆手道:“那几个不省心的蠢货,哪天不挨打呢?一天不打,上房揭瓦!” “谁挨打了?挨谁打了?”倒是若兰忍不住好奇的问道。 哈哈哈哈,传讯人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那上气不接下气的模样,真有这么好笑么?待把气笑顺之后,这才说道:“还能有谁啊,沈寒呗,让你妈给修理了,那模样老惨老惨呐!” 啊?!若兰先是一惊,随即抚额而叹道:“这才离开一会时间,怎么就招惹上我妈了?不行,我得去看看!” 老头点点头,同样笑道:“那你去吧,我就不过去了,那个臭小子就是欠打,别劝你妈,让她多收拾收拾,免得几个臭小子整天惹是生非!” 告别老头,若兰匆匆往家里赶去,传讯人当时只是路过,远远看了一眼诸葛青教训沈寒这小子,也不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更不知道如今早转场了,美人墙那边才是主战场。 待在家中扑了个空的若兰大小姐赶到美人墙之时,演出已尽尾声,恰逢乐队奏响“何日君再来”,在哈雷风姿绰约,一唱三叹的歌声中,沈寒再度翩翩起舞。。。 今宵离别后,何日君再来;我舞,影零乱,你歌,月徘徊。 既然人没挨打了,若兰也不着急了,和众多吃瓜群众一起饶有兴致的继续看起演出来。 此时华灯初上,长街遥遥相望,已近黄昏时分。待得曲终,司仪登场致辞道:“雷地思,安的,杰特门,上半场演出到此结束,现在是用膳时间,我们将在一个时辰后,继续演出,欢迎大家捧场!” 这是还有下半场?若兰一脸讶然,心道老妈闹的哪一出,揍人也揍出朵花来?这是提前举办三里屯村晚么? 此时谢幕音乐声起。 提线木偶沈寒带着三个师弟、歌姬、舞姬、灯光、道具等人出来集体谢幕。 两个粉雕玉琢的孩子,不正是麒麒和麟麟?扎着朝天辫,穿着红兜兜,拎着小花篮,跑进场内,手忙脚乱的捡起无数热心观众扔了一地的灵石,雀跃欢呼:“这下有钱买零食、买玩具喽!” 若兰来到后台,正看到徐乡长带着“风、雨、云、胭”四大青楼的当家花旦找上了她妈诸葛青,便不急上前打招呼,而是自己寻了个角落,躲在一边听听他们在商量些什么。 只听得徐乡长说道:“我先定个调子,这下半场必须办,而且要办好,办的比村晚还要精彩。场地呢,不能在这里了,待会搬到银杏园里去,那边的大戏台早就搭好了。” 诸葛青一头雾水的插话道:“等等,你们给京城来的皇子接风,这事我们也插不上啊?” 徐乡长解释道:“就是接风。那位皇子对这种充满乡土气息的露天表演很感兴趣,也不仅仅只是来露个脸,而是要与民同乐,共赏歌舞,表现皇家的亲民姿态。” 诸葛青目瞪口呆道:“那你们接手,咱们这种草台班子可上不了台面!” 知道她会这样说,乡长笑着解释道:“下午的演出,皇子可是微服看过了,当然我也看过了,好,非常好!没有你们怎么能行?什么样的专业表演,京城没有?人家皇子没看过?别人看的就是个新鲜,看的就是个原生态,看的就是这种即兴表演的浓郁乡土气息,乡土气息懂不懂?” 懂或不懂,有用么?你徐乡长都定下了调子,这戏不唱也必须唱下去。 诸葛青忍不住一抚额头,头疼! 徐乡长还在滔滔不绝的继续说道:“沈寒的提线木偶剧必须要有,那小子挺有搞笑潜质的,叫啥呢,对,叫无厘头风格,不错,非常不错,皇子可是亲口夸过他呢! 他的几个师弟也不错,能歌善舞,那一出双人舞天涯咫尺,还真是惊艳绝绝,他们的表演也必不可少! 风、雨、云、胭当家花旦都在这,都是表演专业户,一家出两个节目,晚会也就撑起来了。。。,对,说相声的得瑟组合我也叫来了,一会你们自己调整出场顺序和演出节目表,术业有专攻,专业的事情交给专业人士办,我就不参合了。 就当是一年一度的三里屯村晚一样,多想无益,多说无益,共赏歌舞,与民同乐,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第三十四章 好大一个坑 这样也行?诸葛青哭笑不得。 没问题,乡长大手一挥。交代完毕,就匆匆离开了,无论会场布置,还是现场安保,还有一大堆事等着他去处理。 诸葛青毕竟不是专业人士,赶紧和“风、雨、云、胭”四家花旦商量这出场顺序和节目表的问题,就算已经看到了自家闺女,也没顾得上说上几句。 若兰无奈,只能呆在一边继续旁听。 来自夜雨轩的当家花旦雨儿笑道:“姐姐无需着急,我们的乐队啊,伴舞啊,节目早都排演好了的,都准备好些天了,出不了岔子的。” “你们自然出不了岔子,可那几个臭小子能登大雅之堂嘛?我这心啊,到现在都还在砰砰砰直跳,既担心他们演砸了,更担心他们怯场,镇不住场子!” 诸葛青还是不放心,草台班子怎么演都无所谓,逗个乐子而已。可换在银杏园这样的大戏台上演,皇子与民同乐,共赏歌舞,万万不能掉链子! 正说话间,家丁们将易门师兄弟四人押了过来。 四大美人儿一脸惊讶的看着几人,惊艳绝绝的双人舞“天涯咫尺”她们虽然没能看到,但如潮的好评却是着实听了不少,几个小子行呀,潜伏够深的呢。 不行!眼见为实,耳听为虚,晚上也不知道还会不会再跳“天涯咫尺”,就算不跳,改天也得把几个小子逛来再跳一次,是否真如传言中那般惊艳绝绝! 待诸葛青伸手解开符箓,沈寒一蹦三丈高,指着四大美人儿就嚷道:“你们几个,说说,为什么欺负我家师弟?” 啊,诸葛青愣住了,哈士奇什么时候给四美欺负了? 啊,若兰也愣住了,这是什么时候的事,莫非讨要说法不成,又挨揍了? 笑得花枝招展的四位美人儿,你望望我,我看看你,还是小烟儿出言说道:“不如,问问他们自己?” 哼哼,沈寒这厮就是故意的,边摩拳擦掌,边耀武扬威的问向哥仨,“她们怎么欺负你们的?别怕,实话实说,师兄给你们做主,唔,师兄和诸葛女侠一起为你们做主!” 赶紧先把这位女大侠拉进战线,安全第一,安全第一。 哈士奇三人根本想不到师兄还真不怕当面对质,可这事能说吗?能当众说出口吗? 貌似,好像,有点流氓行径的好不好! 一个个瞠目结舌,又欲言又止的模样,倒是让诸葛青生出好奇,问道:“你们怎么给欺负了?四位娇滴滴的大美人儿,怎么不欺负别人呢?” “啊,没有,绝对没有欺负!”哈雷斩钉截铁的矢口否认。 “对,没有,没影的事,”赵家哥儿也插话道,“师兄肯定搞错了,一定是他搞错了!” 这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啊,里面必有端倪!若兰走上前来,和四大花旦并排而立,笑道:“既然他们不愿意说,不如四位姐姐说来听听?” 哼哼,四位美人儿分别向诸葛青和若兰传音一番,倒没好意思当众讲了出来! 果然,待听完之后,母女俩的眼神都变得相当不善。 “喂,喂,还有我,怎么不告诉我?”沈寒大急,这不就是偏心嘛,明显就是偏袒! “那啥,师兄,锅里还炖着牛肉,我先回去关火。”哈士奇哥仨转身就欲开溜。。。 嫉恶如仇的女大侠在此,岂容宵小逃之夭夭? 诸葛青一手拧住一人耳朵,赵士耳朵就让若兰出手代劳了,任由三人嗷嗷大叫,怒骂道:“年纪小小,居然不学好!今天我非替你们师傅好好管教一番才是。” 两手拧着耳朵,自不方便揍人,所以将两个小子朝地上一扔,就欲动手! “上诉,上诉,小子有冤屈上诉!天大的冤屈。”哈雷大声嚷道。 “就是,就是,就算要打,也容小子们上诉之后再打嘛。”赵家兄弟也是急忙抓住救命稻草,拖得一会算一会。 唔,也对!一面之词不足为信,听听这几个臭小子辩解一番也无妨。 四美也同样好奇,还天大的冤屈,美人墙畔那一出,可是无数吃瓜群众都看到了的好不好!? 人证物证俱在,岂容尔等信口雌黄! “师兄说的,捏一下脸蛋,十块灵石。”赵奇一咬牙,将天大的冤屈讲诉了出来。 对,另外两人也跟着点头道,“就是师兄这么说的。” 所有人的眼光都望向了沈寒,尤其是若兰,那眼神,可是相当不善! 唔,沈寒这厮倒是若无其事,闻言装作一愣,好半响才反应过来的样子,喃喃自语道:“这话,是我说的?” 哥仨整齐划一的点头应是。 沈寒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指着三人就骂道:“美人墙上有美人,今年的天香榜上竞争如此激烈,我为四位美人儿点点赞,捧捧场有什么不对? 难道,任由什么县城的州城的甚至府城的美人儿们占据了整个天香榜?还真以为咱八百里风灵山里没有金凤凰吗,开玩笑,师兄第一个就不答应,就不同意! 你们三个瞪大眼珠子好生看看,看清楚点,看仔细点,风雨云烟,还有若兰大小姐,哪一个不是国色天香的美人儿? 若兰大小姐虽然没有参与天香榜之争,可,四位美人儿都在啊,我不给他们呐喊助威,难道给其他县城的州城的,甚至府城的美人儿们呐喊助威?我不给他们点赞拉票,难道给那些其他外来的美人儿们点赞拉票?” 一席话说的头头是道,众人皆听的不断赞许点头,自己人帮衬自己人,就是这个理,没什么不对!尤其是四大花旦,四双美目在这厮身上好一番打量,易求无价宝,难得有情郎,是个重情重义的好儿郎! 不过,这貌似和十块灵石捏一下脸蛋关系不大吧? 这厮这才悠悠然叹息道:“小子刚从风灵山中回来,也刚知晓了这一切,就算能力有限,就算囊中羞涩又如何?就立刻赶到了美人墙前为四位美人儿点赞投票,这事义不容辞,半点耽误不得马虎不得! 有多大能力,就办多大事,十块灵石对别人或许不多,但对小子来说,就是好大好大一笔财富了。可灵石没了可以再赚,关键时候,自己人不支持自己人,那怎么成! 四位姐姐也知晓小子的身家能力,点赞不多,却是份心意,所以都上来捏了捏小子的脸蛋,还赞了一声乖! 事情就是这样的,不信,可以问问四位姐姐。” 好一番长篇大论!众人皆听的表情各异。 四大花旦一脸赞许的看着这厮,美目之中明明白白流露出了欣赏之意; 若兰大小姐听的好笑又好气,自己没参加的情况下,为其他熟识的美人儿点点赞嘛,好像也能说的过去; 诸葛青一脸鄙夷的看着哥仨,这揍挨的真不冤! 哈士奇三人听的目瞪口呆,我的乖乖,十块灵石捏脸蛋,原来是这么个捏法? 不是捏美人儿脸,而是让美人儿捏了脸。。。 好大一个坑,咱这是让人给坑了! 第三十五章 三里屯村晚 所有人也都明白过来,这就是个恶作剧。 一个带有小孩子心性般胡闹的恶作剧,沈寒这厮肯定在其中捣了鬼,不过这重要吗? 只有这三个色胆包天的家伙才会相信这样的鬼话,不骗他们骗谁呢?该,活该! 只要是个脑子稍微正常点的正常人,都不会相信这样的蠢话,都不会中了这样的圈套,难怪说哈士奇智商有点二,的确够二的! 眼下还要忙节目的事情,所以众人也就懒得再搭理这三个二货,又开始商量起节目排序的问题起来。 “你们几个臭小子,晚上演什么,还是提线木偶剧?”诸葛青问道。 “我唱歌,独唱!”哈雷率先表态道; “我们跳舞,不过,不和沈寒跳,我们哥俩跳!”赵家哥儿也气呼呼的说道。 “不跳天涯咫尺了?”四大花旦明显有点小失望,都说惊艳绝绝,居然晚上不跳了。 不过,这三个家伙明显带着怨气,都不愿意再搭理沈寒,何谈合作? “有冤也好,有仇也罢,回家任你们折腾,带着情绪上舞台就是不行!”诸葛青怒了,这时候闹情绪,不掉链子才是怪事! 沈寒也吓了一跳,赶紧打圆场道:“其实,小子根本就不会跳舞,下午也是赵奇跳的,只是躲在幕后跳,如今他们哥儿搭档才是正理。” “那你能干嘛呢?”眼见哈士奇都不愿意和沈寒搭档,四美好奇的问道。 “他能干嘛?算了,直接上符箓吧,省心,也省点事!”说着,诸葛青又掏出了那张符箓。 打死这厮都不想再当个提线木偶,一下午已经让任人折腾够了,索性心一横,一把拉住若兰手,嚷嚷道:“我和若兰搭档!” 啊,若兰大小姐失声惊呼道; 啊,诸葛青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随即怒斥道:“胡闹,我反对!” 啊,哈士奇三人先是一愣,随即一个个点头道:“我们赞成!” 啊,四大花旦也没想到会有这一出,“啊”了一声之后,倒是没有表态。 “那啥,伯母啊,你又不是不知道,小子和若兰也不是第一次搭档了,从小就在一起玩过家家,唱歌跳舞,还不是家常便饭,节目一大堆,还都是现成的!” 沈寒一本正经的解释道,嗯,或者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诸葛青觉得后者可能性更大,小时候的过家家也能算?胡扯! 还没等她出言驳斥,就听得自己闺女居然答应了,不由再次“啊”了一声。 “我演!”若兰居然同意了。有一点沈寒没有说错,两人从小一起长大,可谓青梅竹马。沈寒唱歌一般,跳舞也一般,不过伴舞还真心不错,融入了自己那套自创的无厘头搞笑风格,次次都博得满堂喝彩一片。 他们搭档的确不是第一次了,而是很多很多次了,自己琴棋书画都不错,又天生一副好嗓子,干嘛藏着掖着呢,既然错过了天香榜,不如借此机会在晚会上登台亮亮相! 自家闺女自家最清楚,诸葛青不是不知道自家闺女的能耐,只是没想到她会答应亲自登台,更没想到会和沈寒这臭小子一起登台,唔,难道真是女大不中留了? 诸葛青不是个扭捏的人,开玩笑,侠女风范也不可能有扭扭捏捏的小女儿做派,眼见闺女态度已决,也就不再出言反对。 哈士奇三人倒是兴致勃勃的围了上来,交头接耳的讨论着他们会演什么节目? “滚!”沈寒没好气的骂道,“关键时候抛弃师兄,就属你们哥仨最积极!还好有若兰救场,哼哼,哈士奇若能靠得住,老母猪都会上树!” 哥仨也不气恼了。反正气也白气,从小到大,不是你坑我,就是我蒙你,这次哥仨认栽便是,所谓来日方长,日后有的是机会找回来场子! 待节目一一排序完毕,众人齐转场至银杏园里。 大戏台旁,此时维护治安的重任,已转交到了一众乡管队员手里。 乡长大人调来的五个联队。清场的清场,布置的布置,更在贵宾席上摆放着一块块烫金铭牌,忙而不乱,一切准备工作都显得有条不紊。 五大看台:领导之贵宾席,嘉宾之嘉宾区,居中;左边是坐商专用位,右边是行贾观赏区,最后面则是吃瓜群众大看台。 四大青楼的专业演职人员各就各位,灯光调试早已完毕,舞美道具准备完毕,现场乐队适时奏响“三里屯村晚序曲”,化妆师在后台为演员们最后定妆,万事俱备,只等开场。 随着乐队奏起了欢快的入场曲,徐乡长陪同着一众乡绅、族老、名流、大佬们率先进场,在贵宾席位落座。 如同众星拱月,在最中间入座的是一位风度翩翩的白衣书生,想必就是来自京城的皇子赢熙。 随后,其他人等这才陆续入场,各自找到各自区域,纷纷落座。 尤其是吃瓜群众大看台,人头攒动,交头接耳之声不绝于耳。或议论下午错失的街头表演,或讨论即将开幕的演出会不会更加精彩,一场四美pk已经足已调动所有人的胃口,而横空杀出来的易门师兄弟,无疑以黑马般的姿态,制造出了更多更大的悬念出来! 四位司仪,两男两女;皆是口才出众,一流颜值! 按照程序,首先是乡长致辞,在一堆无甚营养的废话开场白之后,终于讲到了重点:“现在我们以最热烈的掌声,欢迎大兴皇子赢熙殿下讲话!” 全场掌声雷动。 皇子自然有皇子的气场,讲话也是如此。 从错综复杂的国际格局,谈到了蒸蒸日上的国内形式,所有这一切,都离不开当今天子赢无敌的英明领导! 话锋一转,又讲到了风灵山产业经济带的重要性,三里屯集市的独特性,上有天子英明领导,下有各位同僚合力齐心,终于取得了来之不易的成绩,在这里,要感谢乡长、村长、屯长、城管队长们,作为地方父母官他们劳苦功高;更要感谢各大家族,各大门派的鼎力支持,天下非一人之天下,而是所有人之天下,有了各位道友们的群策群力,才有今天百年不遇的太平盛世。 掌声再起。 居庙堂之高而关心其民,处风灵山中而普天同庆,三里屯的村晚很有特色,八百里风灵山人才济济,名不虚传!不仅美人墙上美人如云,一场演出更是精彩绝伦,对于即将到来的演出,我非常期待,也在拭目以待,让我们来点掌声,送给每一位台前幕后的演职人员们,他们才是今天晚上的主角,也是唯一的主角! 一时间全场如雷般的掌声再次四起,废话终于讲完了,不鼓掌那成! 第三十六章 高谈阔论 连篇废话终于在无数吃瓜群众的哈欠声中讲完了,演出正式开始! 全场灯光熄灭,唯有舞台之上打出一道光柱。一把油纸伞,一袭旗袍的女子,在光柱之中缓缓走了出来,一步一婀娜,光柱一路跟随,始终以她为中心;而声声丝竹悠扬,阵阵烟雨迷离,好一副水墨烟雨之意境。 她身材曼妙,旗袍勾勒出凹凸曲线,那是何等之动人; 她风姿绰约,宛若一道游走的风景,伊人如画亦如诗。 “一袭烟雨一缠绵,水润风灵水墨染,丁香花般的女子,穿越雨巷油纸伞,我在风灵等你已千年。” 歌名《一梦千年》。来自夜雨轩的当家花旦雨儿,用那天籁般的歌声,将大家带入一个无比诗意画意的烟雨风灵山之中,众人皆听得如痴如醉。 一梦千年,几人长醉不愿醒;千年一梦,不知谁是梦中人! 这是一首原创新曲,此前她从未在人前唱过,要不是今天场面搞得如此之大,雨儿是绝不会拿出自己压箱底的东西。 想必四大花旦都已豁了出去,难得同台,pk无声! “百里月光百楼间,一水停泊万里船,走不完的青石板,一行足迹两轻浅,风灵一梦转眼已千年。” 山还是那山,水还是那水,山水之间多了一位婉约动人之女子,她从哪里来,她到哪里去?没有人知道答案。只有长长的青石板上,留下了一行两轻浅的足印,也深深烙印在了众人的心里。。。 “我愿化作吐丝春蚕,吐露心中万语千言,对你的话,说不完,无边的思念,缠绕指柔缠绕在梦间。” 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炬成灰泪始干,无边的思念在烟雨中蔓延,在脑海中蔓延,在梦境之中蔓延,不知梦中是何人,不知何人能入梦? “我愿化作那并蒂莲,连理连枝永远相伴,对你的爱,爱不完,不变的爱恋,哪怕藕断,我们丝还连。。。” 在天愿做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天长地久有时尽,此情绵绵无绝期。 此处应有掌声。 听的如痴如醉的众人,一时竟全都忘记了鼓掌,四大司仪一语惊醒千年梦,这才唤醒梦中人,喝彩不断,掌声如雷! 好!皇子赢熙拍案而起,一块皇家玉佩成了打赏之物。无数族老乡绅纷纷跟进,刷礼物的刷礼物,扔灵石的扔灵石,现场气氛第一次出现高潮,雨儿不得不多次往返,先后出来谢幕了三次。 除了赢熙打赏的那块皇家玉牌,按照约定,今晚演出所有刷出的礼物一律折算成灵石,作为天香榜之点赞数值,所以煽情的司仪不断蛊惑着众人:“最新统计结果,截止目前,雨儿的点赞数值高达二十八万九千五百六十七次,能不能破三十万,决定权就在大家手里!” 话音刚落,又掀起了一波刷礼物刷灵石的高潮,无数雨粉们慷慨解囊,誓要助力雨儿突破三十万大关! 由于牛记商号的牛b设置,天香榜的十二位美人儿纯以点赞数作为排位依据,与其说是姿本论,不如说是资本论;而在资本运作之下,选美已经演变成了财力之争,和米国总统竞选相似,没有雄厚金主作为后盾,问鼎只能是一个笑话。 而问鼎之后呢,难道不感恩各位金主吗?权力大开方便之门,小金主变成大金主,大金主则近似于无敌!嗯,躲在幕后的无敌存在。 台前傀儡可以届届换新,幕后金主永远都是那么几人! 所以为了相互制衡,金主之间又不得不划分为两大阵营,所谓风水轮流转,今年到我家,大致就是这个道理,不是我,就是你,这届是我,下届是你,非彼即此。 所以平民出身的金凤凰想跻身天香榜,几乎就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而真正的平民阶层试图问鼎?无疑也是痴人说梦!除非,投身彼阵营,亦或此阵营,总之都是各大金主的代言人。 后台之内,赢熙唾沫横飞,细数资本操控权力之后的种种弊端,陪同之族老乡绅无不点头赞许,深以为然! 只是,你们是趁着刷礼物间隙来看望大家的好不?有必要在此时此刻秀一波政治经济学么?! 何况,这才第一个节目,现在就来慰问,是不是过早了点呢? 沈寒和哈士奇腹诽不已,却又不得不挤出一张笑脸,继续聆听这位骚包的皇子长篇大论。 “那啥,皇子殿下,咱们是不是也该出去了?”终于,连老好人徐乡长也看不下去了,出言征询道。 皇子摆摆手,笑道:“我这是故意为之。我若在场,你们说,这礼物究竟刷还是不刷好?倘若刷了第一位,后面的各位又怎么办?或者说,每次刷的数额不一致,又怎么办?不刷不行,刷多刷少了也不行,否则,有心人会不会认为皇子对谁有意思,对谁没意思,皇子更看好谁,或者不看好谁,所以才刷的礼物多一点,或者少一点,等等,众口铄金,谣言可畏,不可不防啊! 所以,我只是打赏了一块玉佩,至于礼物,不是不能刷,而是不敢刷! 以后的节目,也是如此,叫各位来后台,就是提前打声招呼,以免造成不必要的误会。” 哇塞!厉害啊,看问题如此之透彻,看来不是个纯粹的骚包货嘛! 几句话,就让沈寒哈士奇等人刮目相看,这厮有点东西。 众族老乡绅这才醒悟过来,忙出言谢罪道:“此处确实是我等考虑不周,还望殿下海涵。” 徐乡长拉住一人,附耳交代了几句:“提醒一下司仪,刷礼物此环节,适可而止!” 那人点点头,表示领会,随即转身离去。 “接下来是你们的节目了,还跳天涯咫尺?”赢熙看向易门师兄弟几人,笑着问道。 “下午是小子滥竽充数,晚上就不再献丑了,改由两位师弟跳,他们才是正牌舞者。” 沈寒见礼后,忙为皇子解释道。 “唔,不知是何舞?”当得知不再跳天涯咫尺后,皇子虽略感失望,还是饶有兴趣的继续问道。 “大兴之舞!” 第二个节目,大兴之舞,由赵士赵奇兄弟领衔表演。 姑且不论其舞,仅论其名,已经博得了无数好彩头!不仅赢熙拍掌叫好,就连一众族老乡绅也对此舞之名赞不绝口。 其实,他们都想多了,此舞来历源自老头名言名句:大兴国将要大兴,拯救寰宇的重任就要落到你们头上了! 赵家哥儿以此为灵感,花了不少心思编舞排舞,欲洗刷掉当年老头那双油沥沥大手,摸头摸成个油头粉面的娘炮带来的羞耻感,也是彰显易门多奇葩,一门皆奇葩的不靠谱传统。 就算名字相当高大上,内涵却是无比脏乱差! 这些,赵家哥儿知道,沈寒哈雷也知道,就是别人不知道。 没办法,龌龊的事情,总是难以启齿,更难以言表。 第三十七章 不屑与之为伍 何谓大兴? 国家将兴,必有祯祥;门派将兴,必出妖孽。 赵家哥儿饰演的角色,无疑就是代表着祯祥,至于门派中的妖孽,就勉为其难的留给了沈寒哈雷这两厮。 当然,这是整支舞蹈的创意。而在舞蹈之中,无论祯祥还是妖孽,都由哥俩身兼两角,一一分饰。 赵士疾如风,赵奇徐如林,一个侵略如火,一个不动如山;一个难知如阴,一个动如雷霆。 舞之大者,首重其神,再重其形,肢体语言易模仿,气势神韵难抄袭。所谓画虎不成反类犬,就是这样的道理。 赵士阳刚,赵奇阴柔,阴阳诀之功法融入于舞蹈之中,那是一种相辅相成,更是一种阴阳相济。 刚者,其形乃大,其势雄浑,大开大阖之间,气吞万里如虎; 柔者,上善若水,善利万物而不争,故几于道;夫唯不争,故天下莫能与之争。 一个宛若栋梁之材,君之视臣如手足,则臣视君如腹心,君乃臣之元首,臣乃君之股肱; 一个宛若疾疾之风,君子之德风,小人之德草,草上之风,必偃。 一众舞姬围绕着两人,或如波浪起伏,或者风吹山林,只见层峦叠嶂之间,两位祯祥人物气定神闲,又若闲庭信步,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 千古江山,英雄出身草莽之处;舞榭歌台,风流总被雨打风吹去。 斜阳草树,寻常巷陌,遥想当年,易门人才济济,奇人异士辈出,藏龙卧虎。 如今山门不在,处处残垣断壁,让人怎能不百感交集,暗自神伤? 英雄人物再难寻觅,一妖一孽彷彷徨徨,哈雷不似奔雷滚滚,沈寒人小力薄,怎堪挑起大梁! 惟有我赵家兄弟,一个英明神武,一个盖世无双,拳打鼠辈宵小,脚踢魑魅魍魉。 大兴国将要大兴,拯救寰宇,有我无敌;重振师门,舍我其谁! 舞蹈语言是模糊语言,是肢体语言,其间意境,可意会,难言传;可神通,难语达。 所以纵然这两厮竭尽全力想凸显出自己的英明神武,不过在一众吃瓜群众看来,依旧是忠心耿耿铁骨铮铮的能臣干臣模样,舞是好舞,臣是好臣,大兴之舞,舞之大兴! 好,很好,非常好!这样忠君爱国的好舞蹈,必须喝彩,必须点赞,必须鼓掌。 赢熙看的泪光闪烁,上有圣君,下有贤臣,国家如何不兴盛,大兴之国,大兴之日,指日可待! 又一块皇家玉佩打赏而出。躲在后台偷看的沈寒难免猜想,这些玉佩不会是这骚包货从哪个地摊之上批发来的吧?看样子没有数百,也有数十,估计今晚打赏众人,应该绰绰有余了。 皇子赢熙畅言道:如此舞美效果,丝毫毫不逊色于西边风笛国之“大河之舞”,力邀赵氏兄弟进京,参加十年一度,各国顶尖高手pk的“舞林盛会”! 好在这两厮没资格跻身美人墙,更没资格竞争天香榜,喝喝彩也就完事了。无须刷灵石,无须刷礼物,更无须点赞,所以四位司仪也就没再煽情蛊惑,而是对节目赞不绝口,口惠而实不至,来了个口头表扬。 雨儿凑近沈寒耳畔说道:“你这两个师弟不错呀。” “不错,下手还那么狠?”沈寒翻了翻白眼,嘟囔道:“一点也不怜香惜玉!” 唔,好一块香,好一块玉,雨儿彻底无语了。跳舞归跳舞,跳的好就该赞;流氓归流氓,乱伸爪子就该揍! “大兴之舞好是好,不过这是居庙堂之高上欣赏之舞,我等小女儿家,还是更想看看天涯咫尺。”风蝉儿也凑了过来,小声说道。“都说惊艳绝绝,蝉儿听了都颇为动心哩,若是不能一见,岂不为憾事!” 这下沈寒头疼了,自己一个提线木偶,哪会跳什么舞,你们找也该找赵家兄弟好不好? 不过,先入为主的心态之下,众人皆觉得他就适合跳这舞,哪怕是傀儡,也是与众不同的傀儡。 就像一首歌唱红之后,其他人无论再怎么唱,也都属于翻唱,很难再超越原唱了。 当然,也不是绝对,有些翻唱火了,甚至比原唱还火的,不是没有,不过很少。 如今“天涯咫尺”势头正猛,众人皆把原版安在了这厮头上,无论他怎么矢口否认,哪怕让幕后的赵奇转到台前,再跳此舞,也还是觉得不如原本纯正,这舞他还非跳不可了! 沈寒气的手也痒痒,牙也痒痒,可偏生无处可发泄,始作俑者乃是堂堂诸葛青女大侠,他还敢摸母老虎屁股不成? 别说女大侠,就是若兰也会臭扁他一顿! 好在,这时四大花旦之小烟儿登场了,众人也就停止了交谈,注意力集中在了小烟儿身上。 传说中,有美女身轻如燕,掌上可舞。不过,那只是个美丽的传说,谁也不曾见识过。 谁也没想到的是,如今传说中的掌上可舞,居然在小烟儿这里重现了,天啊,这是怎么做到的? 沈寒在感叹,后台众人也都在感叹。。。 大戏台外,更是尖叫声不绝,无数吃瓜群众都快眼珠子瞪出来了,巴掌大点地方,怎么可能翩翩起舞呢? 一个壮硕的汉子伸出了自己的手掌,以曲肘托天之势撑开。手掌之上,有一国色天香的美人儿,宛若莲花般在手掌中盛开,伊人如莲悄绽放。 “天啊,若是我,这手三月不洗都值了!”沈寒一声惊叹道。 “真的?” “那还,,,,”正待说出那还有假,惊见说话之人乃是若兰,浑身吓了一哆嗦,赶紧改口道:“哪能当真,玩笑耳,戏言耳!” 此时舞台之上演出正是精彩,若兰大小姐也没顾上修理这厮,留待日后算账便是。 小烟儿的一支脚尖高高踮起,这是一种独具东方神韵的芭蕾舞姿,其形也,翩若惊鸿,婉若彩凤。髣髴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飖兮若流风之回雪。远而望之,皎若太阳升朝霞;迫而察之,灼若芙蕖出渌波。 光润玉颜,明眸流转;若往若还,气若幽兰。静若处子,动则翩跹,气质美如兰,才华馥比仙。 此舞只应天上有,人间哪的几回见! 此舞也只能存在于修真界,而不可能现世于尘世间。这不仅仅只是舞蹈造诣,若没有修为和法力,掌上可舞就只能是个传说,一个不可能实现之奢想和奢谈。 沈寒醉了,彻底醉了,还好顾及若兰大小姐就在身畔,倒是没有多少失态。 而哈士奇三人呢,一个比一个更不堪,口水滴答的,也不知道擦擦? 小爷鄙视你们。出去别说是我师弟,哥,不屑与之为伍! 第三十八章 异变突生 前台依旧在狂刷礼物狂刷灵石,尽管徐乡长已经提醒过了,但也不能厚此薄彼,雨儿之前已经刷了一波,小烟儿这一波总是免不了的。 能制止的,也仅仅只是时间和尺度的问题。 纯以舞姿论,两美各有千秋;但论新颖程度,小烟儿无疑更具创意。 雨儿自己也大大方方的承认了这一点,创意不如人,输的无话可说。 不过呢,更大的压力落在了即将上场的另两位美人儿身上,云儿和风蝉儿都撅起了可爱的小嘴嘟囔道:“前面都如此精彩,后来的还怎么活啊。” 众人皆笑了起来。沈寒更是笑到肚疼,差点就笑岔了气,一副吃瓜群众的做派让若兰大小姐顿觉不爽,一把拧住这厮耳朵道:“下下个节目就该我们上场了,你难道一点不紧张?” 疼的这厮呲牙咧嘴,好不容易才挣脱了魔爪,捂着耳朵辩解道:“我们就是打个酱油,又不用参加什么天香榜之争,何须紧张?” “那我可不管,要么不演,要演就演好!”若兰大小姐气哼哼的说道,不争天香榜,也要争口气! “我估计很难了,小烟儿这一出太过抢眼,其他人若想超越她,几无可能。”沈寒倒是实话实说道,不是实力问题,而是创意问题,短短时间内,很难再有这么好的创意出来。 就算想出来了,也要排演啊,打磨啊,从好创意到好成品,还有一段遥不可及的距离! 所以客观来说,小烟儿就是今晚最耀眼的那一位。 这点,其他三美知道,若兰自己也知道,只是不愿意去面对而已。 正说话间,小烟儿谢完幕走回了后台,众人皆围了上去,七嘴八舌的祝贺她,掌上可舞的风头,隐隐盖过了天涯咫尺,沈寒自己倒不觉得有什么,反正就是个傀儡,就是个提线木偶,要气也是赵家哥儿的事情。 所以依旧嬉皮笑脸的凑上前去,很是夸张的惊呼道:“我的好烟儿,你哪是掌上可舞啊,简直就是舞到我的心尖尖上去了!不行,我得抱抱,多少沾染点仙气。” 说着,张开双臂就欲来个熊抱,结果给众美人儿一人一脚,踹得不知上哪去了。 接下来的节目是得瑟组合的相声,没有盏茶功夫,估计抖不完包袱。趁着空闲,打闹一番,多少可以缓解一下待场时的紧张情绪。 而刷礼物那一波,小烟儿毫无疑问的拔得了头筹,累计点赞值高达四十五万多,这可是非常了不得的数值,不仅超越了雨儿,也让其他两美,几乎就是可望不可及。 小烟儿很不好意思的客套了一番。都是风月场上的高手,你一言,我一语,你夸夸我,我吹吹你,说说场面话,回回礼数语,场面一时间倒是显得其乐融融。 女人们说话,男人们自是插不上嘴,所以哈雷躲着后台看得瑟组合说相声,突然发出一声惊呼道:“卖糕的,这是啥呀?!” 嗓门之大,完全盖住了众美人儿的交谈之声,说个相声而已,也值得大惊小怪?没见过世面! 就待集体送这厮一个鄙视的眼神,却见哈雷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什么包袱有这么夸张?相声不是用耳听的吗,你瞪这么大个眼珠子,有何讲究? 沈寒好奇的凑上前去,跟着探出脑袋一瞧,随即“哇”的一声,分贝直接完爆哈雷! 这下众人皆呆不住了,纷纷挤了过来,想知道外面到底发生了何事? 火树银花不夜天。 这不是烟火,而是好大一团“飞火流星”远远飞来,划破了深邃的夜空,带着一条长长的火焰尾巴,越飞越近,在视线之中也变得越来越大。。。 现场已经乱成了一锅粥,无数人被这一幕天相异变给惊呆了,尖叫声声,此起彼伏。 当“飞火流星”从众人头顶天空处掠过之时,惊恐尖叫亦达到峰值,振聋发聩! “天相异变,祸福难料,我先行一步,查看个究竟。徐乡长,你留下善后,速速将情况写明,上报京城,人字卫队我留下了,走官方渠道,上报慢,待把情况写明后,交给他们即可,他们有专用途径,拜托了。” 皇子赢熙说完一拱手,踏上飞剑,率众离去! 早在皇子出发之时,众多修真门派、世家也都做出反应,无数道飞剑升起,划破夜空,一路紧紧跟随飞火流星而去。 最早离开的,多是筑基以上修士,只有他们才能使用飞剑。而一众炼气期的,不去看热闹,又不甘心,纷纷祭出各种各样飞行法器,争先恐后的跟随离去。 这阵仗,就算抢不到头筹,也要找机会捡点漏。毕竟,天材异宝有灵,有缘人者得之! 一场盛大的演出,就这样虎头蛇尾草草收场。 神经大条的哈雷,犹在那捶胸顿足不已,自己的保留金曲,竟然没机会开唱了?仿佛什么天材异宝,什么飞火流星的魅力,都远远比不上即将荣耀登场的他,亮那么几嗓子。 这让留下来的众人,全都忍俊不禁。 而终于不用再打酱油的沈寒,则是一脸轻佻之色,看上去很是欠揍。 诸葛青已经率领着张家府上的高阶修士早早跟去了,素来风风火火的女大侠,没有不跟去探寻个究竟的道理。 若兰带着麒麒麟麟两个小不点走了过来,讶道:“十处打锣九处在的家伙,居然没跟着去看个热闹,这倒是奇怪的很。” “对呀,我们怎么不去?”哈士奇哥仨早按耐不住,若非沈寒拉着,估计影子都跑没了。 “我们这点能耐,也配去凑热闹?”沈寒没好气的瞪了三人一眼道,“咱易门不是冲在台前逞英雄的,有多大能力,办多大事,什么定位都搞不清楚吗?这时候回去找老头才是正理!” 四大花旦走了过来,她们也要回去了,留在此地善后的自有别人。 风蝉儿说道:“几位小师弟,什么时候来看看姐姐呀?” 二美今天虽然没能上场,但小烟儿的掌上可舞却是见识过了,半是惊叹,半是不甘,如何拿出点绝活将场面扳回来,已经成了压在众美心上之大石,而一人计短,众人计长,创意这玩意是需要群策群力,更需要头脑风暴才有可能碰撞出来的! 将主意打在易门师兄弟之上,也就不足为奇了。 其他三美也纷纷发出邀请,心心念念已久的四大青楼如今近在咫尺,沈寒却是一个也不敢答应,若兰大小姐那双寒气迫人的美目可是一直盯着自己后背,他若是敢应承下来,死法一定很惨! 忙推说要先回去找老神棍,天相异变可马虎不得,怎么也要推算一二,改日有时间再带师弟们登门拜访云云,这才搪塞了过去。 待众美走后,哈士奇三人幽怨的眼神一起扫了过来,看的这厮一阵阵毛骨悚然! “那啥,师兄这也是为大局着想,儿女私情事小,天相异变事大!” 三个二货整齐划一的对他竖起中指,小小礼物,不成敬意! “你小子不敢得罪若兰大小姐,干嘛拉上我们?” 可以侮辱咱的人,侮辱咱的智商就是不行! 第三十九章 象数理 山间,老头嘴里念念有词,一直都在掐指算算。 天相异变这一出,他自然也看到了。 有一点沈寒没说错,易门不是在前冲锋陷阵的,而是在于其推演能力,观其象,究其理,透过现象看本质! 热闹人人可看,寻宝人人都寻,天才地宝,有缘者得之。可宝从哪来,宝落在何地,又会是个什么宝,这些就是问题中的问题。所谓运筹帷幄,决胜于千里之外,仅凭运气是不可能打胜仗的,所以这个世界才有统帅与将才之别,谋臣与干臣之分。 兵马未动,粮草先行,而战略战术的制定,无一不是基于情报;没有详实的情报资料,战略战术就不可能制定,兵马就不可能出动,粮草也不可能先行。而情报资料从何而来,一是收集,二是推演。 这就是个人和组织,散修和宗门之间的不同之处,运气有时也管用,但事事都靠运气,这样的组织和宗门,只能是个笑话,绝不可能屹立千百年之久! 也就是说,个人很多时候大可以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可组织和宗门就不敢,也绝不会如此。就算实力不如人,就算遭遇强敌压迫乃至凌辱,也必须忍辱负重,必须做出种种妥协,不能让千年基业毁于一旦,也绝不允许意气用事。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山不转水还转,没有人能永远屹立于风口浪尖! 尽管如今的易门只是个相当落魄之草鸡门派,山门不在,明面上也仅有师徒五人,可规矩就是规矩,规矩可豫不可废。 人数虽少,传承犹在,事若可为则为之,事若不可为,则听之任之。 推演结果非常奇怪,占卜卦象同样如此,他到现在也没算出个端倪,凭借直觉,老头猜测莫不是有人遮蔽了天机? 飞火流星若是纯粹的天象奇观,偶发行为,又怎会有人遮蔽天机呢? 若不是有人故意遮蔽了天机,自己又怎会一时半会推演不出其中端倪呢? 有意思,老神棍自言自语喃喃道。如果真是这样,那就有点意思了。 遮蔽天机不难,各宗各派都有一套属于自己的独门手法,这是修真界的惯例。 打个比方,小到个人,大到宗门,都有自己的隐私,若是都让人掐指算算,推演一番就能看出点端倪,那还有什么秘密可言?比如发现灵矿灵脉了,得到天才地宝了,发现上古洞府了,等等,财不露白可不仅仅只是一句话,而是铁律! 所以呢,遮蔽天机属于各宗各派必备的根本技能。 若说区别,仅在于遮蔽手法的水准高低。比如市场上那些烂大街的功法,有没有用?多少也有点用。正如赤身裸体的一个人,有块烂布片至少也能遮遮羞,只是寒碜了点,走光之处实在太多了。可若是穿上内衣外衣呢,层层叠叠之下,走光的可能性,几乎就为零! 所以各宗各派遮蔽天机的手法,就像各自穿上了各自的衣服,各有侧重,也各有玄机。 当然,这些只是相对遮蔽,真正要做到绝对遮蔽,理论上那是没有可能。正如衣服总有衣领、衣袖、衣口等等缝隙或者连接之处。高明的推演,则可以通过种种精妙的手法,从这些遮挡不严实之处,从种种蛛丝马迹之中,层层逆推,最终得出一个最接近事实真相的推论。 尽管只能推算出大势,而无法精准到细微。事实上,很多时候一个线索一个粗线条已经足够了,正如一叶知秋,观一斑而知全豹的道理,一理通则百理明! 推演和遮蔽是个永恒话题。一如矛与盾,有时矛尖,有时盾利,取决于手法之高明,也取决于施展手法之人。高明的手法让低手使用出来,也是低劣!但若高明的手法,让高手使用出来,难度系数则会呈几何量级之递增。 善于遮蔽天机的高手,老头见识过不少,如同猫鼠游戏,永远只有竞争,而无终结! 正如今夜的天相异变,无端出现的飞火流星就让老头数次推演,暂时毫无寸进。 正待变换手法,继续推演之时,几个臭小子回来了。 刚跨进门,就看到焦头烂额的老头一副又捋断数根须的衰样,先是惊愕,后皆大乐。 不作死就不会死!所以火上浇油唯一的出路,就是自寻死路!老神棍手脚并用,劈里啪啦,劈里啪啦,逮着四人就是好一顿抽打! 打人带来的快感,让老神棍胸中郁结之气顿觉舒坦了不少,有徒弟就是好啊。甭管有理无理,师傅揍徒弟,就是天经地义! 待人打够了,气也顺畅多了,这才收了手,示意抱头鼠窜的四人自己找地方坐,顺便也说了下飞火流星推算受阻的事情。 四人很讶异,若说老头修为不行,地球人都知道;可若论推算能力,老神棍还是相当之给力! 要么不算,要么总会算出点蛛丝马迹,何时出现过这般毫无头绪? 老头莫不是真老了,以后还能不能出摊?小子们忧心忡忡。 老神棍自是懒得搭理这几个没脸没皮的家伙,倒是想起来若兰之前讨要的果子,手一摊,冲着沈寒说道:“拿来,唔,就是月华桃。” 老头若不讨要,沈寒自己都快忘了,一整天又是挨打又是表演的,忙到脚不沾地,灵果这事他都没想起提前拿给哈士奇。 于是从储物袋中取出两个玉匣,一个递给老头,一个交给师弟。 “这是什么果子?”哈士奇哥仨倒不会客气,一人拿起枚果子,就欲塞进嘴里。 啪,啪,啪,好大三颗暴栗,分别敲在三人头上,老头怒骂道:“什么都吃,什么都敢乱吃,这些果子有毒!” 哥仨吓了一大跳,这么灵气十足的果子,居然有毒?!待抬头看到老头眼中毫不掩饰的戏谑眼神,就明白又给忽悠了。 老头从三人手中夺过玉匣,先把月华桃挑了出来,另拿出个盒子单独封装后,又开始细细分辨其他果子来,觉得有用的就先挑出来,待挑选的差不多了,这才将剩下的果子扔回给三人,没好气的说道:“剩下的这些应该没毒了,吃吧!” 我草!三个二货顿觉智商又一次遭受到了碾压,好东东都挑完了,这才让我们吃?狗屁的毒,老头太坏了,不是焉坏焉坏,是真他妈的坏! “老头挑选出来的,估计都是好东西,可以炼丹的,让你们这样吃了,那不是暴殄天物?”沈寒笑道,这三个二货,不安慰开导一下,估计要拆家,要翻天! 哥仨也明白这个理,只是死要面子活受罪,打死也不愿意承认而已。 第四十章 驻颜丹 赵士突然问道:“你上哪弄来的这些果子?” 唔,沈寒又将白胡子老头那番鬼话重复了一遍,结果遭到哥仨的一致鄙视。 一次次按在地上摩擦哥仨的智商,真是叔可忍,婶婶不可忍! 撸起袖子就欲揍这厮,结果给老头拦了下来,“胡闹个啥,也不知道消停消停,真要精力旺盛,给我拉雪橇去!” 哈士奇自然不知晓爱斯基摩人的故事,更不明白为啥要拉雪橇,而不是拉点别的?嗯,这死老头又是怎么知道的呢? 老神棍看了眼哈雷后说道:“都要回去相亲了,整天也没个正行?” 嗯,相亲?这事沈寒还是第一次听说,忙拉住赵家哥儿问个究竟。 好了,老头摆摆手,也懒得再和这几个臭小子啰嗦,说道:“沈寒没有说错,有些果子需要炼丹后服用,对于修炼大有裨益,你们几个小子运气倒是不错,坐捡了个现成。果子虽然是沈寒寻回来的,可他炼气期都没进,吃啥灵果,吃啥灵丹都是浪费,咳,那就是个造米田共的家伙!” 一听这话,哥仨立马高兴了起来,大师兄这是在为我们做嫁衣啊,不错,不错,这才有点当师兄的样子! 沈寒一听就不乐意了,什么叫就知道“造米田共的家伙”,老头,我是你徒弟好不好,还是开山大弟子,有这么埋汰自己大弟子的么?! 哈雷走上前来,握了握他的手,一脸沉重道:师兄,节哀! 赵士走上前来,拍了拍他的肩,一脸悲痛道:师兄,放心去吧! 赵奇走上前来,给了他一个熊抱,一脸惋惜道:师兄,你不能吃的灵果,我们帮你吃了! 三人异口同声一起说道:你不能服的灵丹,我们帮你服了! 沈寒给整的目瞪口呆,这是在向师兄遗体道别么?开追悼会?! 老头再次暴起揍人,一人又是一颗爆栗,连沈寒也不例外。 “凭什么打我?”沈寒一脸冤屈,试图抗辩道。 “老子乐意!” 老头一句话,就把他噎的够呛,师傅打徒弟,天经地义! 这一打岔,把老头的话也打断了,愣了好半晌才想起月华桃的事情来,哎,人老了,记性就是差! 一把拧住哈雷耳朵,指着月华桃问道:“知道这是啥么?” “不知道。”莫名其妙就给拧了耳朵的哈雷,哪认识什么灵果呀,只觉得哥仨都不认识,凭什么就问自己?还是自己敦厚老实,看上去最好欺负? 有了沈寒的前车之鉴,倒是学聪明了不少,把话憋在了肚子里,没敢乱发问。 老头这才松开手,悠悠然叹息道:“这可是好东西,可以炼制驻颜丹的月华桃,这东西在修真界已经绝迹了好长时间了,也不知道沈寒上哪寻来的。 驻颜丹是什么东东,你们不会不知道吧?如今两个月华果,我已经答应了若兰那小妮子,送她一个。剩下这一个呢,倒是可以炼制成一炉驻颜丹,你个混小子,难道准备空着手回去相亲吗?这一炉驻颜丹主要就是为你准备的!” 啊,原来如此,哈雷顿时眉开眼笑,师傅老人家就是好,小步快跑上前,就忙着给老头捏肩捶腿,一副标准狗腿子的嘴脸! 沈寒和赵家兄弟腹诽不已,看不惯这厮的奴才嘴脸,皆是哼了又哼! “你们也别哼哼,一炉丹正常情况下出丹四五枚没问题,哈雷拿两粒,剩下的一人一粒!” 这下,赵家哥儿也换了一副奴才嘴脸,屁颠屁颠跑上前去给老头捶背去了。 沈寒倒是没动静,因为这厮还偷藏了不少月华桃。如今看来,这私房钱的价值老大老大了,小爷,发达了! “你是不是偷藏了果子?”哈雷看出点蹊跷,冷不丁出言问道。 没,沈寒矢口否认,头摇的如同拨浪鼓,小爷打死也不承认! 好了,老头摆摆手,阻止了欲又要打闹的几人,说道:“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机缘运气,这个是强求不来的,就算沈寒还有,那也是他自己的事。如今这些果子炼制的丹药,主要也是给你们三个使用,日后他跨进炼气期,难道就不服用了吗? 所以啊,凡事适可而止。这世上的好东西不少,想要什么,自己就去争取,而不是总想着不劳而获!老头身上的好东西也不少,你们想不想要呀?想也是白想,不是老头舍不得,而是给了你们,你们有能力保住吗? 正如捧着个金饭碗去讨饭,饭没讨着,饭碗就给人抢了,这样的事情还少吗? 修真界就是个弱肉强食,适者生存的世界,很残酷的! 你们如今最大的问题,不是想着如何捞好处,而是戒贪。不该伸手的东西,绝对不能乱伸手,怀璧其罪的道理,想必你们应该明白吧?” 一席话,让徒弟四人皆是肃容洗耳恭听,再无半点嬉皮笑脸之色。 老头平时自己也没个正形,四个徒弟基本都是放养,师傅引进门,修行靠个人,还真就是这么回事!但说到正事的时候,几人都明白轻重,老头看似猥琐,其实比谁都门清,不想管的就懒得管,若是该管的时候呢,那就必须得管,从严从重狠狠管! “若兰的丹药想来好办,背后有个八大家族,公孙家就是最为出名的炼丹世家之一。你们的丹药呢,明日老头出门一趟,拜托一下老友,炼制几炉丹药,这点薄面还是有的,也无须再找公孙家,免得欠下人情。 这驻颜丹,最紧要的主材就是月华桃,其他辅材倒也不难寻。至于时间嘛,丹成估摸着也要二三个月左右,那就暂定三月之后,你们几个小子,可以陪同哈雷一起回去,也算帮衬一二。” 说完,就将四人赶了出去,飞火流星这事还没算出个名堂来,他还得继续推演一番。 待回到自己房间,赵士问道:“你们的驻颜丹,怎么处理?” 这话明显不针对哈雷,他的驻颜丹上已经明明白白写上了“未婚妻”牌三个字。 赵奇摸着脑袋想了想,叹息道:“家里姐姐妹妹这么多,两粒丹药哪够啊。” 想想也对。家族越大,亲人越多,给谁都不好,除非是给至亲的人,比如母亲,比如亲姐妹。 若是给了旁亲,一旦处理不好就很容易得罪人,闹出“二桃杀三士”那种是非出来。 没丹药的时候,想要丹药;真有了丹药,如何处理也是个烫手山芋! 沈寒就没这样的烦恼,笑着插话道:“要不,我的丹药拿去上拍,你们哥俩也去竞价如何?” 黑,太他妈的黑!上拍了还轮得到咱兄弟?自己兜里那点灵石,估计连塞牙缝都不够看。 不过,上拍的话,那该拍出个什么天价出来?驻颜丹这类玩意一旦现世,还不让一众美人儿们争的发疯,抢的发狂,打的血流成河都有可能。 哈雷也来了兴致,忙问道:“你真打算上拍?” “不敢!”沈寒摇摇头。天下就没有不透风的墙,若是知道驻颜丹出自他手中,还不知道惹出多少麻烦事出来! 第四十一章 有朋自远方来 这些日子,已经有不少关于“飞火流星”的消息或者谣言传来。有的说,火球掠过中州,坠落在无边沙漠之处;还有的说,坠落前,大火球一分为十二,化作十二个小火球,分别落在了十二处;也有的说,天朝和各大修真门派已经联合行动,派出不少好手,深入无边沙漠中,四处寻宝。 消息真假姑且不论,但无边沙漠处于大兴国、大金国、大炎国三国交界处,却是一个不争的事实。一道天然边界,如今成了三国争相寻宝之地,天降异象,飞火流星自天坠落,不可能只有大兴国这边才能看到。所以三国各自行动起来,一是寻宝,一是抢地盘,后者更重要,毕竟寻宝不是一时半会的事,先把地盘抢下了再说,宝可以慢慢再寻。 大兴国这边动作最快,抢到的地盘也最多,五处;大金国、大炎国各抢到了四处和三处。这边三国还没有高兴完,其他诸国修真界人士不干了,放话出来:天降异宝,属于未稷大陆的共同财富,人人有份好不好?你们三国敢划地为王,独自侵吞,以后其他诸国的秘境秘地小世界,也就没你们什么事了! 于是乎,一场旷日持久的修真界分赃谈判,拉开了帷幕,堂堂金丹高人,都只有端茶倒水的份,领衔谈判的无一例外都是元婴期。十二处落宝地,全部暂时封锁,由各国金丹、筑基率队联合把守,在谈判结果出来之前,寻宝行动一律全部叫停! 无论谈判结果最终如何,这些都和小人物们无关了。 比如易门师兄弟,天才地宝和他们关系不大,唯一和他们有关的,自然是眼前唾手可得之驻颜丹了。 老头第二日就出门访友炼制丹药去了,临走前让几个小子好生修炼,不得懈怠,快则两月,慢则三月他就会回来。他此行也不仅仅只是为了炼丹,也存有寻几个老友共同推演一番飞火流星之心思。 他有些许眉目,但仍旧算不真切,而一人计短,两人计长,正如易学上著名的推背图,也出自袁天罡和李淳风共同之手,寻几个同道中人共同推演之下,想必有事半功倍之效果。 老神棍出门之前,已经将另一枚月华桃交给了若兰大小姐,得知府中传来的这一消息,让诸葛青好生兴奋,飞火流星也不再亲自探寻了,半路就匆匆折返,带着若兰大小姐一起就欲赶回娘家。 老头出门找人炼丹,她们回娘家自然也是找人炼丹。而八大家族之公孙家乃炼丹世家,两枚月华桃足够炼制两炉驻颜丹出来,就算留下两粒作为公孙家的炼丹报酬,也还剩下七八粒之多。 所以老头才刚走不久,诸葛青就带着若兰大小姐找上门来,临走之前,她们也要好好奖赏一下沈寒这小子。嗯,奖品就是诸葛青捏了捏沈寒的小脸蛋,赞许道:“臭小子不错,没白揍!有好东西能想到伯母,这些年对你的打,就没白打。 都说黄荆条子出好人,真是一点不假。看来以后还需要经常打,日日打,换着花样打,不断鞭策你小子,打的越狠,越有出息;打的越多,寻回来的宝物也就越多。 小子,你要加油了!” 这一顿表扬,把师兄弟四人皆表扬的瞠目结舌,还没等他们回过神来,诸葛青已经扬长而去。还真有股“来如流水逝如风,不知何来何所终”的侠女风范。 若兰大小姐叮嘱沈寒道:“乖乖呆在家里,别到处沾花惹草,待她回来,乖则有赏,不乖则揍,绝不姑息!” 沈寒把头点的若小鸡啄米,连声应是,想必此行若兰也是在为筑基前做最后准备,就是不知道会在外公家筑基,还是等回来后再筑呢? 唔,不管在哪筑,筑基一成,就成师叔辈了,日后这一声“前辈”如何叫的出口? 这厮好生烦恼。 哈士奇三人凑上前来,一脸艳羡之色,赞许道:“师兄威武!” “其他人的威武都是打出来的天下,打出来的威武;只有师兄之威武不同凡响,挨揍挨出来的威武,小弟甚为佩服!”赵士咋舌不已,感叹道。 赵奇讶然道:“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吃的苦中苦,挨的揍中揍,方为人上人?” 哈雷点头认同道:“应该就是这样了,所谓故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今日忍痛挨打挨揍,他日方能成王成侯。” 沈寒给几个家伙气的手也痒痒,牙也痒痒,偏生发作不得!一个都打不过,何况三个之多,忍辱负重之痛,不外如是。 哈士奇三人得瑟了一阵,见沈寒一副逆来顺受的小媳妇姿态,打不还手,骂不还口,时间一长也颇觉无趣。不怕对手太强,就怕对手太弱,欺负弱鸡之流,太没有成就! “如今老头不在,就没有人管着大家;现在若兰也走了,也没有人管着沈寒了,不如找四位美人儿谈谈人生,谈谈理想去?”赵士建议道。 赵奇,哈雷自然没意见,可沈寒却在犹豫不定,美人儿好见,但后患无穷,若兰大小姐那番警告言犹在耳,叫他如何敢轻易造次? 正犹豫间,又有人登门拜访,唔,今天是个什么日子,怎么客人都打堆的来呢? 来人是个三十多岁的汉子,身材魁梧,别人腰间多是挂着柄佩剑,他却挂着把铁榔头,看样子是个铁匠了。 汉子自称姓颜名色,却是来寻老头的。 “唔,这位颜色道友,几日前师尊出门访友去了,约莫要二三月后才能回来。”沈寒歉然解释道。 “什么道友不道友的,我管老头叫叔,你们就叫我颜大哥好了。”颜色摆摆手道,示意几个小子别那么客气。 也幸亏这几个小子不会望气之法,看不出来颜色修为已经筑基,若是按照修真界的规矩,他们需要称呼其为前辈。 “那恭敬不如从命,小子就斗胆喊一声颜大哥了,不知颜大哥此行所为何事?”待奉上香茗之后,沈寒这才问道。 颜色踌躇了下,悠悠说道:“找你们师傅自然有事,不过二三月之久,恐怕等不了这么长时间。这样吧,我在三里屯里暂时先找个客栈住下,等叔一个月,若能等到他自然最好,若是等不到呢,到时,哎,到时再说吧。” 寒暄了几句,颜色看见哈雷腰间别着的那把明晃晃亮堂堂的杀猪刀,示意他取下来看看。 唔,看样子还真是个铁匠了,看见法器就忍不住观摩或者指点一二。 接过哈雷递过来的杀猪刀,颜色好生揣摩了一阵,忍不住叹息道:“叔的推算能力没话说,至于这炼器手法嘛,咳,也就那么回事!” 这是把老头给鄙夷了?几个小子本来就对老头的炼器手法没什么信心,如今听到专业人士的点评,心道没错了,老头牌法器果真不靠谱! 第四十二章 以牛B佐酒 “这一个月,闲着也是闲着,大哥就帮你们重新锻造一下!” 还没等几个小子开口相求,颜色就主动把这事揽了过来。 啊,师兄弟四人愣了一下,有这样的好事?沈寒忍不住问道:“颜大哥肯出手,小子们自然感激不尽,就是这费用怎么算法?也不怕大哥笑话,小子们可是穷得叮当响的主。” 哈哈,颜色忍不住大笑起来,一巴掌拍在沈寒肩膀,好雄浑的力道,差点把这厮拍了个踉跄。 “一家人还用说两家话嘛。我管老头叫叔,你们自然就是我的半个小师弟了,当哥的能收弟弟们的钱?简直就是笑话!”颜色笑着解释道。 顿了顿,他接着说道:“还有什么需要炼制的,一并拿出来瞧瞧。” 赵家哥儿取出了阴阳配剑,颜色略一揣摩,便给出了合理中肯的改良建议,果然是行家。 当看到沈寒掏出的那把专事挖墙凿洞的老头牌匕首,颜色忍不住爆了句粗口道:“我草,这是法器,不是锄头,你拿来挖地了?” “不是挖地,是凿洞了。”沈寒有点不好意思的说道。 颜色口中不断发出啧啧之声,忍不住点评道:“此匕首灵性全废,一无锋刃,二无锋尖,堪称绝世钝器!就连回炉都是浪费柴火,得,扔了吧!” “啊,也许还可以抢救一下?嗯,小弟也只有这一把防身法器啊。”沈寒有点傻眼了,防身利器变成了绝世钝器,这反差有点太大。 颜色直接从储物袋中掏出把短剑出来,笑道:“那垃圾玩意,的确没抢救价值了,当哥的送你把新的防身好了。” 不容分说,直接就塞到了沈寒手里! 我的哥,这也太豪爽了点吧?老头这是在哪认的亲戚,如此豁达,如此豪迈! 那边,颜色已经拉住哈雷,让他带路去看看老头的炉子是否可用; 这边,沈寒和赵家哥儿正对短剑点评不已,剑名猎奇,是把好剑,品阶至少高出老头牌匕首好几个档次。 “这礼物会不会太过贵重了?”赵士忍不住惊叹道,感觉人情有点大。 “既然管老头叫叔,说明就是自家人,看的出来,颜大哥是个豪爽之人,不像作伪。”赵奇接口道。 嗯,沈寒点点头,他也认同赵奇的看法,颜色是真豪爽,而非装豪爽,待老头回来之后好好问问便是。 至于回礼,那是肯定的,礼尚往来嘛。就算是自家大哥不在乎这个,但弟弟们总要表示一下自己的心意。 沈寒身上好东西不少,所以对于回礼,他并不怎么担心。 说话间,颜色和哈雷已经看完炉子走了回来,他边走边摇头,看样子对老头牌炉子也是很不满意。 “那炉子不堪用,算了,我还是去三里屯看看,应该有些带炼器室的洞府出租。” 说着,颜色掏出柄飞剑,就欲离开。 这就急着走?这位大哥,太过风风火火了点吧,性子做派简直和诸葛女侠有得一比了。 几个小子忙上前挽留,没想到颜色摆摆手,说道:“你们等我一下,我去去就来!” 说完脚踏飞剑,就这样洒然离去。 留下几个傻小子面面相觑,好半晌,哈雷才不确定的说道:“这能使用飞剑的,应该都是筑基修士吧?” 对呀!一个筑基修士怎么会管老头叫叔呢?貌似,老头才只有炼气后期修为! 这下几个小子的疑惑更多,好奇也更多了! “既然颜大哥一会就回来,咱们也别闲着了,哈雷主厨,我们几个打打下手,弄几个拿手好菜,老头的猴儿酒也弄几坛出来,等会陪颜大哥好好喝几杯。”沈寒很快拿定主意,招呼着师弟们忙活起来。 家中并不缺食材。老头出摊收到的不全是灵石,有时也会收到点山珍野味什么的充当算命费。 很快,一桌好菜,几坛好酒就摆放在了石桌之上。 待颜色归来,刚跨进门就忍不住赞了一声道:“好香!” 师兄弟赶紧迎了上来,招呼大哥入座,大家边吃边喝边说话。 哈雷把一直热在炉子上的“砂锅竹笋山鸡汤”端了出来,热气腾腾的,鲜香四溢。不会唱歌的修士,不是个好厨师,这厮捣鼓出来的饭菜,拿得出手! 待赵奇为众人斟满酒之后,沈寒带着师弟们一起向颜色敬酒,这是欢迎酒,开门酒,必须干!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话自然也就多了起来。 “不知大哥和老头究竟是何关系呢,之前小子们可从未听师傅提起过。”沈寒忍不住出言问道,这个问题他想问好久了。 “唔,该你们知晓的时候,叔自然就会告诉你们。大哥此行,也是受家中长辈之差遣,有事禀报给叔。至于什么事,你们别问,问了我也不会说。”颜色笑着解释道。 好吧,既然正事不能说,那就扯点闲篇先。 于是众人改换话题,天南海北的胡侃起来。天南海北有点夸张,几个小子足迹就没跨出过八百里风灵山外,所以谈话内容也多围绕着近期发生在三里屯的一些热点话题之上。 比如美人如云的美人墙,国色天香的天香榜,蛊惑大哥一定要去见识一下,咱风灵山中的美人儿们还真不是吹的,个顶个的国色,个顶个的天香。今年的竞争尤为惨烈,附近县城州城的,甚至府城的美人儿都赶过来不少,众美pk,打榜之争,倒是白白便宜了一众大老爷们,有眼福了。 三里屯最为著名的四大青楼,当家的四大花旦和咱师兄弟关系不是一般的好,就差斩鸡头,烧黄纸,拜把子义结金兰了。 改日师兄弟几人定要带着大哥去见识见识,雨儿姑娘的一梦千年,小烟儿的掌上可舞,人美歌美舞更美,酒不醉人,人自醉呐。 又比如天相异变之飞火流星,当时小子几人就在现场,一边啧啧称奇,一边掐指算算,有道是:天作孽,尤可为;自作孽,不可活!如此异象究竟是天灾还是人祸,小子们身为易门高足,定当观其象,究其理,为世人,透过现象看其本质;为众生,传道解惑指点迷津! 大兴皇子赢熙,曾三顾茅庐,欲请小子们出山。不过,淡泊明志宁静致远,乃是师门祖训,因此婉言谢绝皇子相邀,留待山中享这一方山水之清净。 天地与我并生,万物与我为一,此乃易门大逍遥,人世间的大自在! 颜色第一次听到易门师兄弟四人吹牛b,还真是个顶个的能吹,就像灵田里的草药,四季常青,吹牛吹的面不改色,堪比修炼已至大成之境。 他天性豁达,为人豪爽,平时接触的人中多是敦厚纯良之辈,甚少像沈寒哈士奇这类妙人,以牛b佐酒,尤胜这一桌子的美食,一边大快朵颐,一边畅饮美酒,暗叹此行,值了! 第四十三章 每临大事有静气 颜色租用的是万家商号之小洞府,数百平米的小庭院,除了住所房间,还带有单独的炼器室、试器室,等等。 那炼器炉一看就比老头牌炉子上档次许多,颜色看重的也正是此点。就是租金不菲,由于是短租,一月需要五块上品灵石。若是年租的话,一年也需要四十上品灵石。 若是让几个小子出这笔费用,估计把四人卖了都够呛。又不是闺女,还可以买回家当童养媳,四个半大小子买回来,顶多只能做个小厮。 可谁家的小厮值五块上品灵石之多?一般的奴仆,也就值个三五块中品灵石,模样俊俏点的价高一点,也不会高太多,比如一两块中品灵石之间上下浮动。 若是恶意哄抬物价,乡管队知道后是要严惩的!从这点来说,三里屯乡管队比后世城管队权力大哪去了,不仅管摆摊,还要管物价,总之,只有你想象不到的,没有乡管队管不到的! 颜色大哥的确是个好大哥,炼器费全免不说,租金自掏腰包,材料自给自足。没看见腰间挂着的都是把铁榔头吗,储物袋中各种炼器材料自是少不了的。 这让四个小子很是感激涕零,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围在颜色身旁,整天飞来绕去,跟几只烦人的苍蝇似的。 你们这样嗡嗡来嗡嗡去的,哥还怎么静下心来炼器?颜色于是抡起蒲扇般的大手掌,将几只苍蝇全部轰赶了出来,笑骂道:“有多远,给我滚多远。十天之后,哈雷可以来取杀猪刀!” 这是要先炼制哈雷的杀猪刀了,估计下一个十天,就会轮到赵家哥儿的阴阳双剑。 无所事事的沈寒带着哈士奇开始在三里屯漫无目的的瞎溜达,调戏一下卖花的李家小姑娘,逗弄一下光着半个屁股玩泥巴的小屁孩们,一时间整的小半条街上小孩们的哭闹声一片,大人们的呵斥声一片,很有点鸡飞狗跳的感觉! 纨绔上街祸害百姓,不外如是。无数烂菜叶子、臭鸡蛋啥的,扔的铺天盖地,可惜准心不够,都没能准确命中在这几个小恶棍身上。 一边哈哈大笑,一边仓惶而逃的四人,很快就笑不出来了。几个乡管队员闻讯远远赶了过来,呈扇形包抄之势,誓要抓住这几个祸害邻里的小王八蛋们,严惩不贷! 卧槽!小恶棍若是落在大恶棍们手中,多半没啥好活路了,不死也得脱掉半层皮,这群操蛋家伙揍起人来可是个顶个的手狠! 四个小恶棍甩开脚丫子就开始夺命狂奔,终于赶在包围圈合拢之前,逃之夭夭。 只是这一逃就逃的有点远,从屯中心跑到了屯边缘,离出屯也就一步之遥。 几人躺在一棵歪脖子树下,太阳光从稀稀疏疏的树叶中照射下来,洒落一地斑驳的残影。 不远处就是屯外了。高大的“三里屯”牌坊之下,不时有行商进进出出,有的为买,有的为卖,或将储物袋中的灵石换成各种货物,亦或,反之。难怪有人说,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看什么呢?”哈雷忍不住问道。只见沈寒盯着一人的背影看了好半天了,又不是什么国色天香的美人儿,盯着个大男人看就有点反常了。 唔,沈寒总觉得这人背影有点眼熟,可模样却又陌生的很,搞不懂是怎么回事。 摆摆手,示意没事,突然看到赵士在把玩自己那把给淘汰下来的老头牌匕首,一下就愣住了。 由匕首很快联想到了刀墙,那厮该不会是胡老三吧? 易容!有可能,绝对有可能。 所谓仇人见面分外眼红,若真是易容之后的胡老三,必然要有仇的报仇,有怨的报怨。只是眼下并不能确定是不是胡老三,忙拉住哥仨,附耳交流了几句。 很快,赵家哥儿兵分两路,一左一右远远跟在了嫌疑人身后。 三里屯每天进出的人不少,易容过的那厮一路混迹在人流中,想来没有留意歪脖子树下的几个半大孩子。不过,沈寒他是认得的,所以盯梢这事只能交给师弟们去做了。 得知那厮在山中差点害死了师兄,把哈雷气的不要不要的,一直叫囔着宁可杀错,绝不放过!手臂上的青筋鼓的老高老高,这是要暴起杀人的征兆。 不过眼下还没有确定身份,只能暂且忍耐一二。就算确定了身份,也不可能冒冒失失的动手,看样子那厮修为已达炼气后期,估计七八层了,比哈士奇三人都高出不少。 当然,这点修为在三里屯不算什么,凭借老头这些年积攒下来的人脉,拉几个筑基高手帮衬一二,也就是递句话的小事耳。 就算沈寒和哈士奇自己出面,也能找到不错的帮手,比如找上张府,就算诸葛青和若兰大小姐都回娘家去了,难道张府中的长辈们,就不给这点薄面吗?当然不会。 再换句话说,如今躲在万家商号里炼器的颜色大哥,那可是实打实的筑基修士,若知晓是师弟仇人,绝对是分分钟出现,帮忙搞掂这一切。 只是如此一来,都会或多或少欠下一份人情,这个迟早都是要还的,无论老头还,还是师兄弟自己还,都是一样要还。所谓的江湖,其实就是人情世故。 何况,能够亲手报仇带来的快感,绝对强过假借他人之手。有些事情,若可为,最好自己亲自为之,凡事养成了依赖性,这对于修行绝对不利。 这点道理,师兄弟几人都懂。平素看上去神神叨叨的老头,江湖经验却是不少,而各种不靠谱的师徒之间闲扯时,总能将个人阅历见解什么的融入其中,看似胡说八道,细细琢磨,却又意味深长,估计这就叫老头牌寓教于乐吧。 若能自己动手,最好不假借别人之手,这是师兄弟们的达成共识之一。 若能力敌,那就强行拿下那厮;若是不能力敌,那就智取,这是师兄弟们的达成共识之二。 修为上的差距,决定了不可力敌。以沈寒估计,哈士奇三打一,也未必能胜过胡老三。毕竟哈雷只有炼气五层,赵家哥儿同为四层,至于自己,唔,没有法力的他,在山外就是个战力渣! 所以智取就成了眼下唯一的选择。 “如何智取?”哈雷问道。 “布阵!”沈寒恶狠狠的说道。 老头给过他们几个阵盘,虽然等级不高,但布置下威力尚可的小型困阵还是没有问题。 胡老三也只有炼气后期修为,想必短时间内困住这厮应该绰绰有余。 只是将阵法布置在哪呢?就算布好了阵,又该如何引诱这厮上钩? 沈寒和哈雷琢磨来,琢磨去,一个手指头反复敲打着大腿,一个闭眼陷入长考之中。 每临大事有静气!语出老头牌语录。 第四十四章 请君入瓮 处理完手中的赃物,胡老三又收获了不少灵石。 难怪说杀人放火金腰带,打劫还真是一本万利的好买卖。由于风灵山中使用不了法力,无论打劫凡人还是修士,凭借自己布置下的机关,几乎就是十拿九稳的事,而这样的买卖再多做几次,自己也可以回家享享清福了喽! 购一处大宅子,买一群奴仆,再娶几个娇滴滴的小娘子,左一声胡老爷,右一声胡老爷的,享福不误修炼功,只要筑基了,寻一处小宗门投靠,当个供奉长老什么的,还不是稳稳妥妥的事。 正欲在屯中购买些自己需要的物件时,突然听到有人叫了一声:“胡老三!” 这厮下意识的“哎”了一声,突然发觉不对,自己如今易容易名了,怎还会有人认出自己? 幸亏这声“哎”声音并不大,附近路人也很少,想来并没有人听到。暗骂一声自己蠢货,差点就露出马脚来! 扭头一看,只见两个少年人正在远远打招呼,一个问道:“胡老三,你从山里回来了呀,此行收获如何?” 原来只是同名而已,胡老三这才松了口气,正待走开,两人少年的谈话内容却又引起了他的注意,不由放慢了脚步,假装浏览旁边店家里陈设之物事,竖起耳朵在一旁偷听了起来。 待来人走近之后,这个名叫胡老三的少年人,一脸得意之色炫耀道:“哼哼,小爷的收获你想都想不到!” “哦,是吗?你小子弄到什么宝贝了不成。”另一人好奇道。 “当然是宝贝!”胡老三少年傲然道。 “你小子就吹吧。”这少年自然不信,半是好奇半激将的说道。 “别不信啊。”胡老三少年从怀中取出一物,献宝似的在少年人眼前一晃,随即又揣回了怀里。 “顶级风灵叶!”少年人和正牌胡老三几乎同时叫了出来。 只是一个少年是脱口而出,正牌胡老三则是在自己内心一声惊呼而已! 胡老三少年赶紧捂住少年人的嘴,埋怨的叮嘱道:“嘘,小声点。” 少年人眼中此刻全都是一闪一闪的小星星,脸上的艳羡之色藏都藏不住,嘴里小声嘟囔道:“胡老三,你小子可发达了,等把叶子卖了,可别忘了给小弟点好处。” “那是自然的。”胡老三少年一把搂住少年人的肩,笑着说道:“咱谁跟谁啊,我有肉吃,你至少也有汤喝。” “不行,我也要吃肉,光喝点汤可不成!”另一个少年抗议道。 勾肩搭背的少年边说边走,正牌胡老三远远尾随着两人,如此宝贝,他怎能不动心?若是两位少年身边并没有大人陪同,寻个机会再做一笔,也没什么不可以。不过,眼下不急,远远跟着先摸摸底细。踩点是必须的,打劫这碗饭,咱可是专业人士。 “去千家,还是万家?”另一个少年人问道。 “两家都去,至少也要货比三家,价高者得!”胡老三少年说道。 他们口中的万家千家,自然就是号称“商铺千万家”的万家和千家,这两家不仅财力雄厚,做事也颇为公道,在修行界的口碑一直不错。修士有什么买卖,一般都会先寻上这两家,很少有人会去找牛b哄哄的牛记商号。 无它,牛记口碑实在太差了,那就是个唯利是图的主。唔,比如美人墙的点赞功能,就是这厮资本运作之下,官商勾结一手捣鼓出来的。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待胡老三尾随着两个少年人走远之后,不远处的墙角下,一个鬼鬼祟祟少年人又冒了出来,正是赵奇。 眼下已经证实了胡老三的身份,所以他取出一张符箓传音了几句。按照计划,一旦证实胡老三身份,他就要将消息及时传回给在屯外布置的阵法沈寒知晓。 请君入瓮是一盘大棋。证实身份只是其一,财帛动人心,只要这厮上钩,相信哈雷和赵士有的是办法,将这个君请到那个瓮之中。 若是请君失败,胡老三不上钩,赵奇就会赶去通知颜色大哥,请他务必留住这厮。 他的任务就是应急。计划一旦出现任何纰漏,他就要第一时间做出应对之策,比如告知沈寒,比如寻找援手,等等。 眼见计划顺利,后手暂时排不上用场,赵奇也不再耽误,从另一条路远远跟了上去。 一处小树林之中,沈寒正在加固完善阵法,不时将一面面小旗插入,以老头牌阵盘为基,阵旗为辅,一个小型困阵已经布置妥当。为确保万无一失,这厮又在小困阵之上叠加了一个小幻阵,一困一幻,这下应该双保险了。 老头说过,任何时候都不要轻视你的对手!哪怕对手就是头猪,你也必须当成猛虎对待,一看二慢三动手,务必雷霆一击。打蛇不死反受其害的教训沈寒已经领教过了,绝不允许自己再犯同样的错误! 无论什么样的对手,都是好对手;惟有死去的对手,才不配成为你的对手! 阵法之威能,师兄弟四人早就领教过了,比如哈雷炼气五层的修为,一时半会绝难以脱困,约莫可以困住其一炷香时间,也就是半个时辰左右。若再加上赵家兄弟,三人合力之下,也需要一盏茶时间才能脱困,也就是十来分钟。 胡老三炼气后期的修为,就算比三人合力仍强一些,但也不会强上太多。 何况,这里有个前提,三人破阵乃是在没有外力干扰之下,方能在一盏茶时间内破阵而出。而胡老三显然不会有这样优厚的待遇,到时师兄弟四人不断发动各种攻击,始终让他分身乏术,无法全力破阵之下,保守算起来,困住他盏茶时间应该没有问题。 如何确保在盏茶时间内拿下这厮,师兄弟四人做出了种种准备,叠加幻阵只是手段之一。此外还有燃放迷香、天罗地网、困龙符箓等等诸多上不得台面之阴损手段。进可攻,退可守,若是出现了不可预料之意外变故,也要确保可逃,老头留给他们的小挪移符,关键时候就能排上用场。 沈寒和哈雷推演过多次,将各种可能出现的不利局面都一一推演过了,也做出了各种有针对性的预留手段,比如,胡老三在屯外会不会有帮手,他身上有没有什么威力巨大的保命之物,等等。 为以防万一,动手之前还会提前交给万家商号的伙计一张玉简,约定半个时辰内他们若不能赶回来取走玉简,伙计务必要将玉简亲自交到颜色大哥手里。万家千家商号最重信诺,受人之托事关商誉,想必不会出现什么岔子。 半个时辰已经足够了,要不顺利拿下了胡老三,要么就是出了什么意外变故。 而颜色大哥看到玉简内容之后,自会及时赶来相助。 第四十五章 崽卖爷田不心疼 老头牌易容术并不算高明。按照老头自己所言,也就能忽悠金丹以下的修士。 不过,眼下已经足够了,想来忽悠一下炼气后期的胡老三,已经绰绰有余。 哈士奇三人皆已易容。没办法,易门师兄弟在三里屯的名声太臭了,认识他们的人多不胜数。若是不易容,无论伪装成少年胡老三的哈雷,还是伪装成同伴的赵士,一路上不知要被多少人识破身份,只要一打招呼,就会露出马脚。 名字都能喊错?只要胡老三不是傻子,就能发现其中有诈。 严格说起来,这是沈寒和哈士奇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对敌,所以打起了十二分精神,务求算无遗策,精益求精。 在之前的推演之中,已经将各种可能出现的意外变故皆考虑了进去,易容只是其中之一。 从千家商铺中出来,哈雷和赵士手中已经多了好大一笔灵石。为了顺利请君入瓮,沈寒不惜拿出了一片异常珍贵的顶级风灵叶,让两人在胡老三的眼皮之下换掉,唔,至于顶级风灵叶的来历,这厮又不要脸的再次扯到了白胡子老头身上。 若非眼下大事要紧,三个二货又要暴起揍人了,一次次将哥仨的智商按在地上摩擦再摩擦,真以为堂堂哈士奇是吃素的不成? 这笔帐姑且先记下了,嗯,眼下有个更二的二货,一旦请君入瓮,非揍死他丫的! 不,万万不能揍死,至少也要先揍个半死,多揍几次。救回来,接着揍;揍晕了,接着救。自己师兄,自己可以随便欺负,别人欺负试试?易门尊严不容挑衅,欺负师兄无疑就是自寻死路! 胡老三已经确定了,这两个小子身边并没有大人相随,更没有什么所谓的高手相护。一个小子不知走了什么狗屎运,居然在风灵山中寻得了一片顶级风灵叶,简直就是老天没开眼,自己在山中多长时间了,怎么就不让宝贝砸到自己头上?! 老天不公道,那就替天行道!胡老三已经暗下心,两人出屯之际,就是自己动手之时! 卧槽!一路上两个小子居然不停的买买买,手比那些个骚娘们还要贱,购物狂,败家子!一想到自己的灵石正在被两个臭小子肆意挥霍,胡老三就心如刀割,痛不欲生的滋味,差点把一口牙齿都生生咬碎掉。 一会非剁了两个小子的手不可,这些灵石可都姓胡! 好不容易,采买完毕,两个小子终于悠悠晃晃的向屯外走去,机会终于来了。 赵奇不紧不慢的从万家商号中走了出来,他已经将玉简交到了伙计手里,同时付出的还有一块中品灵石的小费。 从“三里屯”之牌坊,到沈寒布阵的小树林,还有一段距离。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屯外人来人往的,不便于设伏;一旦惊动了路人,难免会生出其他变故。就算没有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英雄出现,招来乡管队也是必然的事。 所以伏击点,不可能太近,也不可能过远。若是远了,胡老三提前动手的话,搞不好哈雷和赵士要吃大亏的。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躲在暗处潜伏的赵奇只是紧急预案之一,哈雷和赵士身上各有一张风行符,一旦发现胡老三有动手之意,就会第一时间激发符箓,保证能顺利逃遁到设伏点。 他们不敢在屯外动手,胡老三更不敢!做贼的都心虚,人越多,顾虑也越多,打劫这类脏活,从来都是见不得光的。 三人很有默契似的,保持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不急不慢的朝着郊外走去。 两人担心胡老三跟丢了,不敢走太块;可又不能离的太近,万一那厮提前动手,就会破坏掉整个计划。 胡老三也不敢跟的太近,现在离三里屯不远,万一惊跑了两个小子,那就成了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赵奇已经绕道回来和沈寒会合了,两个小脑袋紧张注视着三人,离伏击圈已经越来越近了。 万家客栈,颜色炼器告一段落,准备歇息一会。 炼器是门技术活,费力,更费心神,如非必要,一般不能毛躁赶工赶进度,否则容易出错出次品。所谓慢工出细活,就是这样的道理。 颜色走出房间,正待叫上一壶好酒,切上几斤牛肉,小酌一番之时。一个伙计迎了上来,笑道:“这位爷,您可出来了。有位小哥让我转交封信给您,说是一个时辰之后,您若是再不出来,让我就去敲门,如今时辰应该也差不多了,小的是不是把信提前给您?” 唔,有信?除了易门那几个小子之外,这里也没人认识自己。想来是怕影响自己炼器,不敢随意惊扰,所以才以留言的方式,拜托伙计转交自己了。 颜色略一揣摩,就猜测到了几位小子的用意,于是笑道:“那把信给我吧。” 玉简上封印完好无损,伙计没动过手脚。颜色这才接过玉简,谢了伙计,边走边放出神识,察看里面的内容。 咦,几个小子这是要以弱战强了?炼气后期修为不算什么,若有阵法倚助的话,以弱胜强也是可能的。不过,这里边的前提是没有其他变故,比如对手有没有隐匿修为,有没有其他帮手,有没有厉害法宝,等等。 不行,不可预估之变数太多,自己还是及时赶过去看看为好。一个时辰之约并不保险,如今叔不在家,这几个小子万万不能出事! 再没心思喝酒吃肉,匆匆走出客栈,按照玉简上标注的地图,一路寻了过去。 树林之外,哈雷貌似无意回头,看到了远远尾随着的胡老三,一声惊呼道:“不好!有人跟踪我们!” 说着,拉起赵士就跑。自己身上可是有着一大笔灵石,有人尾随,自然不会是赶来祝贺两人,说声恭喜发财的。 此时早已远离三里屯,胡老三眼见两人欲逃,也不再隐匿形迹。哈哈大笑,功法运转,追赶速度立刻提了上来,边追边笑道:“两位小哥,在下有一事相求,不知能否停步一叙?” “我停你妈的老母!”赵士边跑边骂道。 “别追了,追不上的。”哈雷扭头说道,“你妈喊你回去吃饭了!” 嘴上在叫骂,脚下的步伐可是一点不慢,几个纵身,两人已经逃到了树林之内。 胡老三并不着急,这点距离早在他的算计之内,凭那两个小子的修为,几个呼吸间自己就能追赶上去,自己家的灵石,可不能再保管在他个小子身上了。 两个败家子,一路上花了大爷这么多灵石,崽卖爷田不心疼吗? 你胡大爷可是心疼的很呢! 第四十六章 石头剪刀布 眼见胡老三已经步入阵中,赵奇掐动法诀,在阵盘中注入法力,激活了大阵。 沈寒虽然可以布阵,那是因为有神识可用,可阵法的激发,却是无能为力,只能把重任交给赵奇。作为易门奇葩的后起之秀,这厮不靠谱程度,大有后来者居上,赶超老神棍之势。 困阵激发之后,胡老三只觉得眼前环境出现了变化,山还是那山,树还是那树,波影摇曳之后,位置竟然隐隐发生了变动?这是阵中之阵的幻阵也被激发了。 老头牌阵盘虽然不靠谱,实用性却并不差,也就是说,比不上高档货,至少也算山寨货。 山寨货纵然抄袭了大牌厂家的正规产品,那只是节省下来大笔的研发费用,并不影响使用和功能。未稷大陆并没有什么知识产权保护法、专利法之类的玩意,所以老头一直都在山寨产品之上推陈出新。一会炼器,一会制符,反正在几个小子的眼中,就没啥东西是老头不会的。 身上穿的法衣,老头牌的;使用的法器,老头牌的;布阵的阵盘,眼花缭乱的各种符箓,五一不是老头牌的!不怕一招精,就怕啥都会,老头会的东西越多,小子们使用山寨货的场合和次数就必定越多。 估计这就是草鸡门派之集体悲哀,要钱没钱,要人没人,能有山寨货可用,就已经相当不错! 所以呢,质量不够,就用数量来凑,一堆山寨产品不间断攻击之下,砸不死他也要堆死他。 胡老三如今的窘境就是如此。每一次攻击力度都并不算太强,可胜在数量多,一波之后,总是还有下一波。而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就算挡下了一波波攻击,可分身乏力,既抽不出时间,也抽不出法力来破阵,这才是最大的悲剧! 说好听点,叫固守;说不好听点,就是个靶子!只能挨打,而无力打人。 何况,哈士奇三人修为并不差他多少,合力之下未必不能公平一战;可如今并不公平,一个身陷阵中被动挨打,三个无须防守全力攻击,一时间打的胡老三叫苦不迭! 别忘了,还有一个躲在暗处的沈寒,这厮一会扔出几个火球,一会击出几把风刃,只要找准机会,就会使出阴招,以符箓攻击胡老三防守露出破绽之处。 同为炼气期修士,法力不济是通病。所以早在当初制定战术之时,师兄弟几人就确定了“缠字诀”的作战方针,以不间断的连续攻击,让胡老三始终处于法力不济乃至透支状态之中,这样才可以最大程度上防止这厮狗急跳墙,尚有余力放出大招出来。 毕竟这厮干的是刀头舔血杀人越货的买卖,谁也无法保证这厮储物袋中有没有什么厉害的法宝法器,只有在不间断的缠字诀攻击之下,才能确保让这厮始终无力祭出。 再厉害的法宝,也需要法力催动,也需要法诀配合,可他有那个时间吗? 事实上也是如此。哪怕有三个呼吸的时间,胡老三相信自己就能祭出法宝,不仅可以脱困,反败为胜都完全可能!可绵延不绝的攻势始终一浪接着一浪,他的脸色越来越灰白,那是明显法力不支的征兆,一口鲜血从嘴里喷涌而出,败局已定,这厮再已无力回天。 颜色赶到之时,正好看到这一幕,既然小师弟们已经占据上风,他决定继续躲在暗处护法,以策万全。 随即,他悄然跃上了一棵大树,放出神识,对周遭展开戒备。嗯,随即他脸色一变,潜伏者居然还有人在? 另一棵树上,同样躲着一男一女,男的一身护卫装束,显然女子才是正主。 护卫同样是筑基修士,而女子修为应该略高出护卫一些。是敌,还是友?一刹那间他无法做出判断! 动手么?就在他犹豫之时,女子已经传音过来,询问道:“道友是帮哪边的?” 这一刻,颜色猛然醒悟过来,这一男一女必定是友非敌了。无它,此刻胡老三败局已定,若是敌人,早该动手相助了。想必女子也是看到了此点,才出言征询自己。 所以,颜色传音回到:“那几个小子算我半个师弟。” 女子嫣然一笑,说道:“我猜也是如此,果然是友非敌。” “在下颜色,不知怎么称呼道友。” “你可以叫我云儿,或者云姑娘。” 不待两人继续交流下去,那边的战斗已然分出了胜负,赵家兄弟的阴阳双剑杀到,一时间杀的胡老三手忙脚乱,只是他不知道赵家兄弟乃是佯攻,真正的主攻乃是哈雷,连山刀法之移山填海重重一击,胡老三长剑脱手而飞,整个人倒地不起。 一张困龙符箓打在地上之人身上,彻底束缚住了这厮。 这是沈寒激发的,怕这厮装死,或者另有诡计,小心无大错! 赵家兄弟一左一右赶了过来,手中禁制接连打出,再加一层保险! 终于搞定了,直到这时,师兄弟四人才长出了一口气。 。。。 “我们先下去,和几个小子会合吧?”颜色见大局已定,就准备现身了。 嗯,云儿点点头,突然讶道:“那几个小子在干嘛?” 只见哈士奇三人,正在猜“石头剪刀布”,三只手掌比来划去的,这是要作甚? 旁边,沈寒一脸无奈的频频摇头,很显然,这厮被开除出局了,没资格参与到猜拳游戏之中。 颜色同样看的一头雾水,不确定的传音征询道:“那,再看看?” 云儿也很好奇,索性先不现身,看看这几个小子到底要搞个什么名堂出来! 第四十七章 谈谈人生和理想 “啊,颜色大哥,云儿姑娘,你们怎么会在一起?” 没想到几个小子比他们还震惊,你们两个,不,还有一个护卫,你们三个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就连已经走到树林边上的赵士,此时也重新走了回来,唔,既然颜色大哥已经来了,就没必要赶回客栈取玉简了。 “我和云儿姑娘是在这里碰到的,都在暗中为你们护法,还不快谢谢人家云儿姑娘!”颜色笑着解释道。 云儿摆摆手,示意无须客气,继续指着赵奇问道:“他是在疗伤?” “对!”哈雷笑着回答道:“石头剪刀布,他赢了。” “先疗伤,等会他们还要谈谈理想,谈谈人生。”赵士补充说道。 谈谈人生,谈谈理想?这下颜色和云儿彻底给整懵圈了! “颜色大哥不知道吧?云儿姑娘可是彩云阁的当家花旦,跻身天香榜的美人儿呢。”沈寒笑嘻嘻的走上前来,边给颜色大哥介绍,边冲着云儿姑娘作了一揖:“云儿姑娘高义,小子无以回报,惟有以身相许!” 云儿扑哧一笑,笑骂道:“行啊,只要你出的起聘礼,姐姐委身于你,也不是不可以。” “一颗驻颜丹如何?”沈寒竖起一根手指头说道。 “驻颜丹!你说驻颜丹?”云儿以为自己听错了,一脸不敢置信的看着这厮。 驻颜丹对于天下美女的杀伤力,果真无敌!这厮乐颠颠的点点头,一副你嫁定小爷的样子。 “唔,好吧。”云儿确定这厮说的就是驻颜丹之后,反倒不着急了,喃喃自语道:“那我改日就去找若兰姐姐商量一番,这婚期嘛,至少要选个好日子才行!” 这招杀伤力太过巨大,直吓得沈寒双手高举,连呼不要不要! 沾花惹草都要挨揍,私定终身又当如何?唔,肯定看不见明天的日出了。 云儿一副视若无睹的表情,眼光徐徐盯在了其他几人身上,敢情一粒还不够,这是要把主意打在哈士奇身上了。 “那啥,他们的你想都别想了,哈雷的给了未过门的娘子,赵家哥儿的已经给了家里,也只有小子孤家寡人一个,念及姑娘高义,才把丹药赠美人!”沈寒凑过来解释道。 “好吧,”云儿闻言也不再多问,芊芊玉手一摊,说道:“拿来吧。” “期货,期货,这么高大上的玩意哪有现货啊。” “期货?你小子诳姐姐不成?” “哪敢呢,老头出门就是找人炼丹去了,等他回来之后,小子保准第一时间就把丹药给姑娘亲手送上门。” 原来如此。云儿点点头,正待说点什么,突然听到树丛深处传来阵阵杀猪般的凄厉嚎叫,这是? 随即醒悟过来,眼下赵奇和胡老三都已不见,树丛之中不是他们还会是谁。只是,谈谈理想,谈谈人生,原来是这么个谈法!? 哈雷眼中一脸希冀,不住搓揉着手掌对赵士说道:“赵奇不会把那厮给打死了吧?下手这么黑。” 赵士看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道:“我不担心赵奇,我更担心你,一会你谈的时候,可要悠着点!” 这是,还要接着谈?颜色和云儿总算明白之前的石头剪刀布,输赢原来是这么个讲究。 众人已经问明原委,对这么一个杀人越货腹黑心黑的家伙,自然不会存有当滥好人的心思。 颜色大哥是看到玉简之后赶来相助。云儿姑娘只是路过,眼见几个小子对敌,担心他们有什么意外,自存有暗中护法相助之意。 这点几个小子都明白,所以沈寒才会投桃报李,以驻颜丹相赠! 就算别人最终没机会出手,可这份心意必须领,这份人情,也必须还。 宝刀赠壮士,丹药赠美人,不失为一桩美谈! 云儿见此间事了,不愿继续耽误,和众人打了声招呼,带着护卫就匆匆离开了。 待云儿走后,哈雷拉着颜色说道:“那厮的战力也就那样,若不是小子几个没有称手的法器,早就解决掉战斗了,这备用玩意就是没那么好使唤。” 这倒是实话。哈士奇的武器如今在颜色那里,对敌之时不得不启用老头牌备用法器,用起来自然不是很顺手。 颜色笑道:“一会功夫,你们就搞出来这么一出。谁能知晓?行了,一个月而已,到时保证还你们一个脱胎换骨的全新法器!” 说话间,赵奇已经谈好了一轮,哈雷笑着冲颜色一拱手,该他上场了,接着去找胡老三畅谈理想畅谈人生。 “他们有的谈,那你干嘛?”颜色好奇的问沈寒道。 “唔,这个嘛,他们负责谈,小子负责埋。”沈寒颓然一叹道。 胡老三注定必死无疑,这个大家都知道,打蛇不死反受其害。这样的人渣留着就是个祸害,不如送他早死早投胎。 “问出点什么没有?”赵士问道。胡老三虽然该死,但身上的东西却罪不及死,东西本无罪,只是跟错了人而已。 “自己看呗。”赵奇仍过来个储物袋,自然就是胡老三的了。 这厮拦路劫道了这么多人,储物袋里没准还真有什么好东西,所以几人都饶有兴致的翻看了起来。灵石不算多,各种乱七八糟的材料倒是不少,有几样颜色说炼器之时可以用到,就替他们先收取了。 “这两件法器也不错。”颜色指着一个茶盏一把长刀说道:“若是那厮早点祭出这两件东西,估计你们想赢就够呛了!” 几个小子也看出来了,两件宝贝威力都不小。若非战略战术制定得当,外布阵法,阵内一番死缠烂打,始终没给那厮喘息之机,否则最后结果,还真是胜负难料。 胡老三输的憋屈,死法更憋屈。哈士奇哥仨轮番上场,谈谈人生谈谈理想,最后那模样,估计亲妈来认也都够呛。 沈寒捏着鼻子,猎奇一剑结果了给揍得大小便失禁的这厮,这里山清水秀的,埋骨于此,来世做个好人吧。 一个大坑掩埋掉尸体,这是自己第一次杀人了?沈寒突然之间有点恍惚之感,没有激动,没有惆怅,只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麻木感。 老头说过,杀人者,人恒杀之;善恶终有报,天道好轮回。不信抬头看,苍天饶过谁! “第一次杀人吧?”颜色笑着问道。 嗯,沈寒点点头,很快从恍惚情绪之中走了出来,笑着一指哈士奇三人道:“小爷如今开张了,你们几个还需要练练胆!” 切!哥仨齐竖起中指,说道:“咱们不惹事,但绝不怕事,早晚会有不开眼的家伙,来给小爷们祭剑!” 心中愈发对颜色炼制中的法器期待起来,一刀双剑在手,天下英雄,舍我其谁! 沈寒加上哈士奇,试看天下谁能敌! 第四十八章 天下无双 一个月后,颜色始终没能等到老头回来,只能先行离去。临走前留下张玉简,让几个小子转交老神棍亲启。 哈雷的杀猪刀,赵家哥儿的阴阳佩剑早就炼制好了,都有一个脱胎换骨般的全新改观。效仿“猎奇”佩剑,哈雷牌杀猪刀取名“天下,赵氏牌佩剑取名”无双“,有道是“一剑猎奇,天下无双”,易门师兄弟,个顶个好样! 颜色给雷的不行,无双马马虎虎听的过去,天下是不是太雷人了点? “没事。”沈寒笑着解释道:“所谓天下,这厮誓要宰杀尽天下之猪。” 嗯,做饭当厨师的时候是真杀猪,杀人的时候则视对手为猪羊,磨刀赫赫向猪羊! 颜色拗不过众人,只能在一刀两剑之上镌刻下“天下无双”,再三叮嘱道:“出去千万别说是他炼制的!” 无它,名字太狂,小心挨揍! 沈寒笑着把一个玉匣递给了他,里面除了灵果之外,还多了一片顶级风灵叶。 “大哥替小子们炼制法器,小子们投桃报李,大哥一定要收下,一点小小心意!” 颜色正欲推脱,哈士奇三人挤了过来,一人一句说道: “别的还算平常,这枚月华桃可是稀罕玩意,可以炼制驻颜丹。大哥有没有道侣?什么,还没有?那就更要收下了,以后碰上心仪之女子,一枚驻颜丹在手,求婚自然战无不胜无往不利!” “对呀,就算暂时没有道侣,总有几个红颜知己吧,总有师姐师妹吧,出门一趟,难道不带点手信回去?” 赵奇直接堵住了门,一副你不收下,绝对出不了门的做派,让颜色好笑又好气。 月华桃之珍贵,颜色自是知晓,可其他灵果,也不寻常呀? 何况还有一片顶级风灵叶,这可是有市无价的玩意,可遇不可求。 罢罢罢,东西珍贵不假,可这份情谊更加珍贵!来日方长,日后自有机会感谢小师弟们,所以也就爽快收下了玉匣。 待颜色走后,师兄弟几人老老实实修炼了几天,一剑猎奇,天下无双,新武器在手,总需要适应一番,磨合一下。 这天,沈寒接到了若兰大小姐的飞剑传书,大意要留在外公家筑基,短时间内不会回来,让他好好修炼,争取早日跨进炼气期。待筑基有成,师叔回来定要奖惩分明,也不怕告诉你,本未来师叔在三里屯中广布眼线,专事收集你的不法所为,还有小本子专门汇总一一记录在案。 未来师叔一生气,后果那是非常之严重!你自己掂量清楚。 一封信,看的沈寒胆战心惊,我的乖乖,还广布眼线,这就不是阴谋,而是堂堂正正的阳谋,你小子但若为非作歹,未来师叔必将你绳之以法! 嗯,未来师叔,这名头好大好大,沈寒有点哭笑不得。 哈士奇哥仨在一片幸灾乐祸的模样,让沈寒很是不爽,逮住机会,一人敲了一记爆栗,骂道:“我若叫师叔,难道你们几个小子还跑得了嘛,幸灾乐祸啥!三个二货。” 啊,挨了暗算的三人顿时醒悟过来,师兄的师叔,难道就不是自己的师叔?这乐子有点大了。 何止他们,按道理,炼器后期修为的老神棍也免不了。不过呢,三里屯有个不成文的规矩,辈分各论各的,交情各交各的,没有哪个修为高的会自称是老头前辈,这些小子们都清楚。 “我们叫声师叔,其实无妨,倒是你小子,还好意思去牵师叔手么?”哈雷揶揄道。 沈寒也是豁出去了,笑道:“师兄能和你们比么?严格说起来,师兄我呢,就不算真正意义上的修士,炼气期都没有进去。所以呢,修真界这套规矩,在师兄这无效。我为什么不敢牵手,这手大大方方的牵定了!” 哈士奇哥仨齐送他一个竖起中指,人至贱无敌,大抵如此! “师叔这事可以暂且放在一边,彩云阁云儿姑娘的邀请,如今已经发了三回了,咱们一直推托不去,总不是个事吧?”赵奇举着封邀请函说道。 “这小妮子也太心急了点,老头都还没回来,我们手里哪有驻颜丹呀!”哈雷轻笑道。 “应该不是为驻颜丹的事。”赵士摇头道,“多半还是为了编舞!小烟儿那一出掌上可舞着实太惊艳了,已经隐隐盖住了其他三美的风头,她们想扳回来一城,让我们师兄弟帮着出点主意。” “这是正解!”沈寒赞道,“云儿姑娘怎么说都帮过我们,这舞啊,我们必须编了!” 话虽如此,可这舞该如何编?跳舞不难,难的是创意! 沈寒想了想,接着说道:“三里屯里人多口杂,咱们若是去了彩云阁,难免给有心人看到。我不是担心让若兰大小姐的线人看到哈,这点必须申明,而是四美之争,咱们去了彩云阁,其他三美会如何想?总不能厚此薄彼吧。若是四家都去,咱们有那个精力时间嘛,创意不是说想出来,就能想出来的!” 的确是这个理,哈士奇三人也赞同,赵奇笑道:“那我们回信一封,邀请云儿姑娘过来寒舍一叙?” 见众人皆点头,赵奇于是走回房间,写回信去了。请帖之上留有云儿法印,和飞剑传书差不多,皆有传讯之功效。区别只是飞剑可以长距离传书,其他方式只能短距离内报讯。 其他三人围住在一起,七嘴八舌的探讨起如何编舞起来。 哈雷是厨子歌王,沈寒是酱油皇帝,真正的舞者只有赵家哥儿。两人虽不擅长跳舞,但帮着出出主意,参与一下头脑风暴还是可以的。 “要不,就来一曲天下无双,让云儿姑娘舞着天下杀猪刀,杀尽天下之猪?”沈寒这厮脑洞大开,居然想出了这样的馊主意,让一个娇滴滴的美人儿,挥舞把杀猪刀算个什么事? 大煞风景!这是要挨揍的节奏。 哈雷和赵士毫不客气的就欲动手,沈寒这厮却是闪身开溜,三人围着小池塘,开始躲猫猫。一个逃,两个抓,场面一时间倒是热闹的很。 这时,已经回讯完毕的赵奇走了出来,见到这一幕,不容分说就参与到了围捕行列。只要是逮沈寒,无须选边站队,大师兄,就是该揍! 眼见逃跑无望,沈寒只能高举双手,投降不杀呗! 哪料的后来者赵奇还没逮过瘾,飞起一脚,直接揣在这厮屁股之上,整个身子被揣得飞起,噗通一声,直接掉落在了池塘之中。 这下成了落水狗了,哎。 哈士奇三人围着池塘拍手叫好,一副师兄你行,你最棒的表情,让落水狗差点气成了死狗! 一个猛子潜入水底,借助下沉之力,踏在池塘底部,使劲一蹬,宛若一朵出水芙蓉,从水中盛开。。。 咦,赵家哥儿眼中一亮,有点意思! 第四十九章 出水芙蓉 从水中跃出的沈寒,还没回过神来,又给哈士奇扔到了水里,让他再来一次。 这是为何?既然已经给扔下水了,再来一次就再来一次呗,又一朵莲花自水中绽放! 好在这回哥仨没有再辣手催师兄了,三人围在一起,你一言,我一语的商讨了起来。 沈寒回屋换好衣服,拿张毛巾擦拭着湿漉漉的头发走了出来,却惊见赵家哥儿已经脱了衣服,正欲下水。。。 这是干嘛?! 师兄洗澡,你们也洗澡?这还带传染的不成! “你怎么不洗?”沈寒问哈雷道。 “我又不会跳舞,我下水干嘛?”哈雷没好气的回道。 跳舞?沈寒琢磨出点味道出来,这是要在水中舞了,嗯,有点意思! 赵家哥儿此时已经入水,在水中做出各种舞蹈动作,或如莲花绽放,或如鸳鸯戏水,宛若两条美人鱼般,时而缠绕,时而分离,美轮美奂,惊艳绝绝。 有点像地球上的花样游泳,素有“水中芭蕾”之称。不过由于两人皆是修士,水中憋气自不是问题,而无须佩戴鼻夹。地球上的水中芭蕾美则美矣,只是佩戴上鼻夹之后,总有点大煞风景。 一舞完毕,赵家哥儿自水中跃出,问道:“怎么样?” “出水芙蓉!”沈寒脱口而出道,“妙,非常之妙!” “惊艳极了!”哈雷也鼓掌点赞道。 由于第一次在水中而舞,动作编排上难免还有些小瑕疵,这是自然的,最难得的还是新意。创意新颖程度,无疑可以比肩掌上可舞了。 “这舞须由美人儿跳,曼妙身姿,在水中显露无疑,太绝了!”赵士解释道。 “没错,咱哥俩只是范跳一下,没有美人儿那般好身材,自是无法秀出来!”赵奇补充道。 有了好创意,思路一下就打开了,于是四人开始交流探讨起来。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何况还有四个之多。 不一会,就碰撞出了不少好点子,供两个舞蹈好手参考。编舞不是一时半会就能解决的问题,动作的连贯,整体的美感,如何流畅衔接,如何入水出水,等等,细节处理是个水磨功夫,只有精益求精,才有可能一鸣惊人。 就像小烟儿的掌上可舞,没有千雕琢,万打磨,整体舞美效果是不可能如此出彩的! 从好创意到好成品,细节决定成败,这是重中之重! “不过水池子这样可不行,欣赏角度太局限了,妨碍观瞻!”沈寒建议道。 一语点醒众梦中人,这个建议好!若是池塘只在底部,观众只能站在四周或者高处观赏,这样无法看到美人儿的全貌。受观赏视角所限,绝对无法欣赏到水中美人儿人水合一,那种整体曼妙身姿。 “那将舞台立起来!”赵家哥儿立刻有了想法,出言道。 “比如,打造一个水晶般透明房间,作为表演舞台?”哈雷建议道。 对!就是这样,一个水晶般透明的表演舞台,观众无论从哪个角度都能欣赏到美人儿的曼妙舞姿,这样才能全景全貌呈现出整体舞美效果。 正说话间,云儿已经赶到了,她示意护卫婢女留在远处等候,自己一个人走进了庭院。见师兄弟几人讨论正酣,也就没有出言打扰,而是停下脚步倾听了起来。 待听得精彩处,云儿花容数变,她乃冰雪聪明之人,一个念头启发之下,已经可以在脑海之中设想出了无数舞蹈场景及画面,那该何等美轮美奂! 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呼道:“太美了!” 今天,哈士奇哥仨总算尝到了美人儿捏脸蛋的好滋味,沈寒则是好事成双了。 小烟儿有“掌上可舞”,云儿姑娘自有“出水芙蓉”,舞蹈之名很快确定下来。 整体的舞美效果,舞蹈的编排,自有云儿姑娘、赵家兄弟,及彩云阁的一众高参参与其中,内行看门道,哈雷和沈寒两个外行,只能在一旁看个热闹。 由于要保密,且高度保密,云儿姑娘决定,近期推掉一切演出,带着众高参就驻扎在这里。 当然,易门师兄弟那几件破茅草屋,美人儿自是看不上的,修真界不缺各种高档庭院楼阁之类的法器,只要有灵石,不难买到住所类奢侈品。 堂堂彩云阁当家花旦,云儿姑娘自是不缺灵石的,很快,几间富丽堂皇的阁楼出现在了小庭院之畔,让原本异常寒酸的易门牌破茅房,如今看上去更加破败寒酸。 水晶般透明的表演舞台,云儿姑娘请来府城中州的大炼器师亲自设计草图,几经易稿,反复修改,总算敲定了设计蓝图。花费不菲,但千值万值,重金打造出来的水晶宫,堪比顶级法器。 不仅美观,而且便于收取,就算外出巡回演出,也无须担忧舞台问题。 一个月之后,水晶宫打造完毕。彩云阁的人在驻扎营地外布置下重重禁制,以防外人窥探,云儿这才换上服装,准备盛装彩排。 这套服装也是经过精心设计,从款式颜色到布料,无一不是精挑细选,光是设计草图就高达一摞,而制作出来的备选演出服也有一二十套之多,纸上得来终觉浅,哪种款式最合适,哪种颜色最出彩,都需要实战彩排反复检验之后,才能最终敲定。 师兄弟四人第一次见识到了如此严苛的要求和执行流程,暗叹盛名之下无虚士,难怪四大花旦不仅名满三里屯,甚至可以让府城中州、皇城上京的名流大佬们趋之若鹜,不远千里万里慕名而来。她们不仅有这个姿本,更有这份实力! 三里屯虽名为屯,其占地规模并不小,不亚于很多中等城市了。在大兴国皇家这些年不遗余力的发展和推动之下,已经成为一个新兴的经济特区。不是城市,胜似城市,其发展规模远没有止步,甚至有越做越大的趋势。 也只有在这片大池子之中,才能容纳下四大名旦这种国色天香的美人儿,才能发展出灵叶灵虫经济带这样的专属经济特区。 正如大兴国各地都有美人墙,为何三里屯的天香榜就格外吸引人呢?甚至不少县城州城、乃至府城的美人儿们都跑来打榜,正是因为特区存在的特殊性。有高人揣测,大兴皇室正在下一盘大棋,以产业经济带为跳板,欲纳天下英才而用之。 事实究竟是不是这样,不得而知。但三里屯的发展势头,被无数人看好却是不争的事实。无论牛b哄哄的牛记商号,还是商铺千万家的万家千家,皆在三里屯里有产业布局,且规模不小,就足够说明了问题。商人逐利乃是天性,而手眼通天的他们,或许会提前得知一些来自更高层的内部消息也未必。 又比如,大兴皇子,年年莅临考察的,放眼整个大兴国,也仅有三里屯这么一处,难道还不够说明问题吗? 窥一斑而知全豹,观一叶而知秋。三里屯风云,明里暗里或隐藏,或观望的,不知道还有多少人! 第五十章 天机不可泄露 盛装彩排版“出水芙蓉”效果出奇的好。 各位看官若欲一饱眼福,可以参看河南卫视水下版“洛神”。 更让人叫绝的是,重金订制的水晶宫可以呈现出不同的形态,或圆形,或方形,或圆柱形,最后以一个硕大的钻石形状,在光影的映照之下,将美人儿衬托的美轮美奂。 即便是四个始作俑者,已经熟知了舞蹈的整体编排,但在服装、音乐、光影、水晶宫等烘托之下,依然看的口水长流,稀里哗啦之声此起彼伏,跟在比赛似的。 好在,沈寒自小羲处得来经验,在每人脖子之上各挂了个大大的痰盂,若问好看不好看,动心不动心,比比谁流的口水多,谁流的速度快,一目了然! 沈寒忍不住在想,等到正式演出之时,在场外摆个小摊,高价兜售痰盂,没准可以小发一笔! 来不及卸妆的云儿姑娘,泪流满面的跑了过来。作为舞者,她自然看不到整体舞美效果,可有水晶球呀,看过不同角度拍摄剪辑出来的水晶球版“出水芙蓉”之后,她自己也被惊艳到了,一时间禁不住喜极而泣。 不待四人说话,一人又犒赏了一记美人儿捏脸,赞道:“乖,小子们乖极了!” 然后,千叮咛,万嘱咐师兄弟四人万万要保密,“出水芙蓉”作为姐姐压箱底的绝活,什么时候首演,在哪首演,暂时都是未知,保密工作绝对是第一位的,断不可走漏风声。 至于炼器师,服装师等等,都已和彩云阁签下了重金保密协议,一旦走漏风声,必将面对巨额赔偿,还会直接影响到商誉,所以云儿并不担心。 师兄弟四人拍着胸脯保证不会,这才让她放下心来。 如今彩排完毕,继续留在这里也没多大意思,至于细节打磨服装挑选等精益求精的诸多事宜,可以回去之后再反复商榷。于是彩云阁众人开始清场,准备打道回府了。 就在此时,云游四方的老神棍刚好赶了回来,看到手忙脚乱的众人,讶道:“你们这是在做甚?” 来得早不如来的巧,四个小子七嘴八舌的鄙夷老头没有眼福,若是早回来一时半刻,就可以看到美人儿那上可倾国下可倾城的曼妙舞姿啦。 云儿过来施了一礼,就不再说话,看样子却是不打算立刻走了。 沈寒明白过来,笑着将老头拉回了屋里,讨要了一枚驻颜丹,然后亲自给云儿送了过来。 “算你识相!”云儿伸手又捏了捏沈寒小脸蛋之后,这才率众离去。 屋内,哈士奇三人已经向老头大致说明了情况,老头点点头,表示知道了。一枚丹药而已,比不上自己徒弟金贵,既然别人帮过他们,丹药赠美人也是合情合理之举。 沈寒回屋之后,取出了颜色大哥留下的玉简,边递给老头,边问道:“颜色大哥到底是何来历,怎么之前从没听你讲过呢?” 老头并不答话,而是专注看起玉简来。四个小子各寻了张椅子坐下,心道这老神棍就是神神叨叨的,故弄玄虚骗骗别人就是了,在徒弟面前还装什么装? 好一会,老头才收回神识,将玉简揣到怀中,这才悠悠说道:“颜色嘛,乃是老友的徒弟,叫我声叔也是妥妥的。嗯,他们乃是炼器世家,帮你们重新锻造一下法器,不过是举手之劳。” 说着,让小子们把法器取了出来,拿在手上好生端详了一阵,口中不住赞道:“不错,不错,比老头强多了!” 不过,当看到法器名字的时候,老头的脸忍不住抽了抽,猎奇也就罢了,这天下,还有无双,可真他妈的狂啊! “名字也是颜色取的?”老头忍不住问道。 “唔,猎奇是颜色大哥取的,天下无双嘛,是徒儿们自己命名的!”哈士奇三人喜滋滋的邀功道。 啪啪啪,哥仨脑袋之上各挨了一记爆栗,老头怒骂道:“我就说嘛,颜色这样敦厚之人,怎么会取出这样狂妄之名,还真是你们几个小子自作主张,出去不准说是我徒弟,老子丢不起这个人!” “一剑猎奇,天下无双!多好的名字呀,老头你不识货!”挨了打的哥仨极不服气,犹在争辩道。 “一剑猎奇没有问题,天下无双就大有问题,真不知道你们几个混小子,哪来这么狂妄的本钱!”老头气极而笑,嘴角又在抽抽抽,眼看又要暴起揍人了。 沈寒赶紧拉住老头,劝解道:“师傅您都多大岁数了,怎么还和几个小孩子一般见识,他们不懂事,是因为太年轻,出去摔打几年,什么性子也就磨平了!” 也对,老头也觉得是这么个理,反正丹药已经炼制好了,不是要回去相亲吗,那就放几个小子出去历练一番,免得整天不知道天高地厚,狂妄的没边了。 于是掏出了十来瓶丹药,分发给哈士奇三人,嗯,沈寒就算了,炼气期都没进,吃什么都不顶事! 老头没好气的说道:“真元丹每人四瓶,每瓶二十粒,一日可服用一粒;筑基丹现在炼制还早了点,等你们啥时候要筑基了,再炼制不迟。” 说着,又掏出三个小瓶子,老头接着说道:“这里面装的就是驻颜丹了。哈雷那瓶两粒,赵家哥儿各一瓶,一粒。至于沈寒那瓶,他已经丹药赠美人了,唔,你们可以让他看看,饱饱眼福。” 哈士奇也真听话,献宝似的围了上来,让大师兄看清楚,看仔细,这可是驻颜丹呐,多好的宝贝,你再多看看,好好看看,看清楚,看仔细点哦。 把沈寒气的不要不要的,心道:三个二货,哥虽没有驻颜丹,可还有月华桃,早晚炼制一大堆出来,气死你们三个蠢货! 好了,老头制止了几人继续胡闹,说道:“丹药也拿到手了,明儿就给我滚!眼不见,心不烦,早晚要给你们几个混小子气死不可。” 这是在赶人了?四个小子假模假样的伤悲道:“师傅你老人家才回来,我们可舍不得离开您啊,要不,再多陪您几天?” “滚,滚,滚!给我滚远点”,老头手一挥,像赶苍蝇似的,“你们走了,我也要出门一趟,颜色留下的玉简说的就是这事,他师傅约我去一趟无边沙漠,哎,这飞火流星呀,大不简单!” 嗯,老头也要走,还是去无边沙漠?还有飞火流星,怎么大不简单了? 沈寒劝解道:“老头,你这老胳膊老腿的,刚回来又跑,身子骨吃得消么?老老实实呆在家里享点清福行不行,别整天东跑西跑了!” “就是,就是。”哈士奇也插嘴道:“人老了,就要服老,老骥伏枥懂不懂?就算实在要去,不如让徒弟们陪你去,你一个人出门,我们也不放心呀!” 老头瞪了四人一眼,笑骂道:“老子还没有那么老!带上你们就是几个累赘。好了,该干嘛,干嘛去,明儿就给我滚,滚回去相你们的亲!不过呢,之前我算了一卦,你们此行应该另有妙处。” 说到这里,就顿住不言了。四个小子了解老头的秉性,知道他一贯只说半句话,什么天机不可泄露,糊弄人惯了,连自己徒弟也糊弄,哼哼! 第五十一章 和气生财 天大,地大,比不上哈雷相亲事大! 赵士豪气干云:“苗瑶部落,小爷来了!” 赵奇威风凛凛:“十里八村的鸡,要小心了!” 沈寒抚胸顿足不已:“有点出息行不行!光知道鸡,鸭子怎么办,兔子狗儿怎么办,难道就不要了?狼行千里吃肉。宁可忽悠错,一个不放过!” 哈雷眼里都是悔恨的泪,感觉,感觉分明就是给家里招了贼! 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宁可贼惦记,也不能把贼引进门啊。刹那间,他觉得自己额头上刻下了几个烫金大字:带路党! 啷个儿浪,啷个儿浪,回家的路,山高水也长; 啷个儿浪,啷个儿浪,相亲的路,一点不漫长。 难得出趟远门,若是使用飞行法器,根本没有历练的感觉。惟有步行,山路要用脚步量,才能沐浴自由之风,才能敞开胸怀,揽尽这一路上的好风光。 嗯,若有几个不长眼的小毛贼,给几个小英雄练练手,那就更美了。 一剑猎奇,天下无双;气吞山河,横扫八荒! 唔,若是超过炼气后期的大毛贼,那就算了,小爷们不打无把握之仗! 几天时间,一路相安无事,几个小子心道:赢熙他老子还是靠谱的,在他的励精图治之下,如今天下太平,已有几分盛世气象。 老头常说,作为一个修真国度,门派和朝廷就宛若并驾齐驱的两架马车,一个出世,一个入世,一个志在问道,一个旨在牧民。出世者非真出世,比如门中弟子,绝大多数都来自尘世之中;入世者也非真入世,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治世即治民,治民之道乃是人道,天地人,一脉相承,治民之极致,殊途同归,最终都能问鼎大道。 这些大道理,离几个小神棍能触摸之境界尚远,虽理解不深,但也囫囵吞枣般记了下来。 懒洋洋的太阳,懒洋洋的照在身上。两人躺着,正是沈寒和哈雷;一人蹲着,赵士拿着根野草逗弄地上的蚂蚁,真不知道这家伙哪来这么好的兴致;赵奇站着,极目远眺好一阵了,这荒郊野岭之地,不知道能看出个什么野趣? “好像有人来了!”赵奇一声惊呼道。 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两道遁光远远飞来,一前一后,好像一个在追,一个在逃? 四个小子吓得屁滚尿流,赶紧的,躲起来,飞剑之上,必定筑基,绝对招惹不起! 前面逃的是一道人。眼见追兵越来越近,从怀中掏出出张符箓,咬破手指,蘸血写下“急急如意令”几个大字,将符箓往后一扔。 一只巨猿自符中跃出,手持木棒,狠狠朝追来者砸去! 追杀者是位中年修士,一身掌柜的打扮,还有一张和气生财的脸。可手底下却是一点不和气,手中长剑划出弧线,颇有四两拨千斤之妙,以柔克刚化解掉了巨猿这势大力沉一击。 “金刚巨猿符,也就能勉强维持一盏茶时间,我看你还有几张符,还能往哪里逃?” 掌柜的冷笑一声,不慌不忙从储物袋中摸出三枚黑色棋子,法力灌注之下,棋子成品字状飞出,在身前构成了一道光幕,只见光影不断闪烁,却是接连挡下了巨猿发出的连续攻击。 道人也不答话,手中飞剑连续变招,使出了师门绝技天目三叠浪! 巨猿主攻,道人侧击,飞剑从上中下不同的角度刺出,一如剑法其名,三叠浪,剑势一浪高过一浪,不断冲击着棋子防线,光影忽明忽暗,眼看就要碎开。 中年修士再次扔出三枚白棋,防线得以再次加固,三白三黑,光影交错,巨猿及道人攻势虽猛,却是雷声大雨点小,始终伤害不了他分毫。 道人吞下枚回气丹,暗自嘀咕道:“打又打不过,逃又逃不了,这下该如何是好?“ 他自是知道金刚巨猿符攻击时间有限,一旦法力消耗殆尽,没有巨猿帮手的话,今天恐怕在劫难逃! 环顾四周,都说天无绝人之路,如今这荒郊野岭之地,生路会在哪里? 心中暗叹一声,若是只为劫财,他认栽便是,大不了交出灵草,以宝换命。可又担心,交了灵草也被对方杀人灭口,那种结局岂不是相当之不妙! 他不知道掌柜的乃是和善掌柜,大兴国狠人之一。无论杀人前,还是灭口后,都是一副笑嘻嘻的和善嘴脸,看上去慈眉善目,动起手来心狠手辣。 人说和善掌柜不和善,招财童子不招财!两大臭名昭著的狠人,也就成了无数低阶小修们的噩梦。 能避则避,若是实在避不开,那就花钱免灾。一般只要乖乖交出财物,两大狠人都会放条生路,毕竟他们自称生意人,讲究个和气生财,和气劫财! 杀鸡取卵,其实最没意思。所谓和气劫财,一次劫完,没准还有二次、三次,乃至下下次;至于和气生财,会生金蛋的老母鸡,养着好还是吃了好?道理一目了然。 修士和老母鸡并没多大区别,打劫自然讲究个长眼量。 换句话说,劫财不劫命,就算真招惹了不该招惹的,后台无比强大的硬茬子,大不了就忍痛割肉,花大价钱买平安的事,他们也不是没有干过。只要没杀人,就还有几分回旋的余地。 可这些讲究,道人如何知晓?他并不认识两大狠人。事情起因很简单,道人机缘巧合之下,得到了株珍稀“通心草”,对于突破修为,冲击瓶颈有着诸多奇效的顶级灵草。然后财露了白,引来和善掌柜一路追杀,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大致就是这么回事。 和善掌柜修为卡在筑基大圆满已经很长时间了,几次欲冲击金丹,都因信心不足而望而却步。若是能得到灵草,炼制成“通心丹”,他就有七成把握顺利结丹,所以他对“通心草”也是志在必得。 道人神识扫过之处,自是看到了鬼鬼祟祟躲在草丛之中的四人。一个炼气五层,两个炼气四层,一个炼气期都没进的凡人,这点微末修为也指望不上。 罢了,罢了,若是非死不可,又何必拖累这些低阶小修呢?于是且战且退,沿着另一个方向逃遁。 眼见金刚巨猿符法力就要耗尽,道人掏出了最后一张爆轰符,一个闪身,退出了打斗,大声喝到:“暂且住手!你不就是想要灵草么?若是起誓,放我条生路,小道就把灵草乖乖奉上。若是欲杀人夺宝,小道就和灵草同归于尽,一起自爆!” 和善掌柜闻言愣了一愣,倒也停下了攻击,心道:“早这么爽快多省事!咱是和善掌柜,讲究和气生财,没打算要你命呀?唔,不对,这小子多半不认识我!” 掌柜出身的生意人,自然是个讲究人,不讨价还价一番,那怎么能成! 第五十二章 大家都是讲究人 “光交出灵草还不够,必须把储物袋一并交出!” 话虽如此说,实际上他对道人储物袋并无多少兴趣,一个穷酸道人而已,估计也没什么好东西。可这是个流程,漫天要价,落地还钱,生意人的流程必须要走一走。 总不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生意人的做派,不能丢! 在他看来,道人一口坚持只交灵草,他就装模作样继续讨要,你来我往,三番五次,然后大家各退一步,灵草加几块灵石,哪怕是象征性的,照样成交! 和善掌柜这点小心思小算盘,道人如何知晓?这厮直接认怂,伸手抹去储物袋上的法印,就等他立下誓言,即时交货。 这厮会不会做生意啊?和善掌柜泪流满面。 ”你他妈不给我面子是不是?“暴跳如雷之下,一蹦三尺高,蹦上去又跳下来,飞剑直接成了跷跷板,蹦蹦跳跳,蹦蹦又跳跳。。。 这是唱的哪一出?一头雾水的道人,让和善掌柜彻底给整懵圈了,就这么傻傻的、痴痴的、呆呆的看着他在飞剑上面蹦蹦跳跳,视线也随之忽上又忽下,忽下又忽上,如此这般,周而复始,一时竟看傻眼了。 冷不丁一拍脑门,猛然醒悟道:“莫不成,打劫我的这位兄台,是个神经病?” “你才是神经病,你全家都是神经病!” 闻言,和善掌柜也不再蹦跶了,落回飞剑上骂道:“你他妈的会不会做生意啊,讨价还价懂不懂?小子,别说掌柜的欺负你,老子把修为降到和你一样,唔,筑基六层是吧,来来来,再战三百回合!” 啥,讨价还价,就为这个?还真他妈是个神经病!小道今天出门肯定忘看日子了,遇到个偏执狂加疯子。拜托,你是在打劫好不好,什么时候打劫也成买卖了,还可以讨价还价了?晕死小道得了! 和善掌柜还真把修为压到了筑基六层,看来没开玩笑,这让一手拿着储物袋,一手紧握爆轰符的道人哭笑不得,有这样打劫的么,怎么都不按剧本来,下面的台词,你让小道如何接好? “那个啥,掌柜的,要不,我们先别打,就当刚才是在彩排,在对台词,现在开始正儿八经的讨价还价?” 。。。。。。 镜头一转。 和善掌柜恶狠狠的说:“光交出灵草还不够,必须把储物袋一并交出!” 道人脖子一仰,强硬回道:“储物袋就是修士的第二生命,灵草可以给你,储物袋绝对不行!” “必须交!” “不能交,换个条件!” 那,和善掌柜踌躇了下,喝道:“不交也可以,花钱买!你打算出多少灵石赎回储物袋?” “小道还有5块上品灵石,3块中品灵石,但小道返回山门搭乘传送阵,需要2块上品灵石,路上吃喝打尖,怎么也要1块上品灵石,剩下的,都可以给你。” “看你是个实诚人,掌柜的也不为难你,就给你4块上品灵石好了,多出的1块,让你念个掌柜的好。” 和气生财,欢迎再来。 这边乖乖交出通心草,外加赎回储物袋的灵石,那边也立下誓言,不再劫杀,然后双方握手言欢,相互道别。 打劫剧情,终。 。。。。。。 草丛中的四人看的目瞪口呆,打劫还能打出这么一出? 人才啊!三百六十五行,行行出状元,古人诚不欺我。 赵士用手指捅了捅沈寒,一脸羡慕道:“师兄,以后我们要学着点。” 对!其余三人交换了下眼神,毅然决然的一起点头。 “那可要交学费才行!”旁边有人插话道。 “谈钱多俗气”,沈寒小手一摆,“小爷的目标就是劫遍天下无敌手,洒向人间都是爱。有钱的,劫色;有色的,劫财,不能轻易遂了他们心意,,,啊,啊,怎么是您!” “有志气!”和善掌柜啪啪鼓掌道。就是不知道,这位何时出现在了几个小子身后? 气氛一时有点尬住,沈寒看向哈士奇,哈士奇看向道人,嗯,那位,人呢? “让前辈见笑了。”愣了片刻,沈寒抱拳一拱手,算是见礼了。 “一个连修为都没有的凡人,居然能有这么远大的志向,掌柜的今天也算开眼了。是无知者无畏呢,还是世上果真有奇才?那个谁谁,若是还没跑远的话,不如一起来品鉴品鉴。” 和善掌柜边说边回头望了望,不远处林子中道人身影,一闪而没。 道人并没有离开。颇讲义气的他觉得是自己连累了几个低阶小修,嗯,外加一个凡人,一个会吹牛b的凡人。什么“劫遍天下无敌手,洒向人间都是爱,有钱的劫色,有色的劫财”,啧啧,啧啧,这牛b吹的相当清奇。 “我说掌柜的,能不能就别为难几个小修了,还有个分明就是凡人好不好,你都快结丹的人了,欺负这样的弱小,你觉得有意思么?”道人虽没有靠近,但还是远远传话过来。 “我有欺负他们吗?笑话!和善掌柜,和气生财,筑基六层如你,我都没欺负,何况他们?再说了,打劫,咱是讲究人;生意,咱是诚信人,讲究一个童叟无欺公平买卖。和善掌柜最和善,招财童子招财来!”和善掌柜开启了自吹自擂模式,畅所欲言道。 “你就是和善掌柜?”道人讶然道。 “如假包换。” “你又诳我,明明就是‘和善掌柜不和善,招财童子不招财’好不好,别欺负小道没文化。” “你就是没文化,肤浅!”和善掌柜最不爱听这样的流言蜚语了,气急败坏的吼道:“不服气,再打一场!还是那话,掌柜的也不欺负你,修为降到筑基六层,和你一样,怎样,敢不敢打?” 道人一时有点吃不准,这话到底是真是假,万一这家伙不讲信用,翻脸咋办? 所谓盛名之下无虚士,和善掌柜、招财童子都是成名已久的两大狠人加恶人,敢压低修为一次次挑衅挑战,说明他对自己实力颇为自信,同等修为之下,看来还有绝活,能力压小道? 不行,不行,小道不能退,一旦道心失守,则会不战而溃!枉自修行了数十载,师傅怎么说的?失败不可怕,可怕的是失去道心! 想通了此点,道人气质油然一变,从树林之中一跃而出,抱拳道:“掌柜的,请了。小道无尘子,出自天目山,既然掌柜的愿自降修为,无尘子不才,斗胆一战。此战以切磋为主,点到为止如何?” 和善掌柜点点头,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把算盘,用手指拨拉着算盘珠子说道:“这是掌柜的本命法器,敬你是个实诚道人,掌柜的也拿出真功夫,让你败在本命法器之下,也不丢人。” “且慢”,沈寒大声嚷道:“这不公平!” 第五十三章 不值钱的小玩意 “我修为压到和他一样,怎么不公平了?” 以生意人自诩的和善掌柜,闻言停了下来,望着沈寒说道。 沈寒拍了拍自己胸口,又指了指哈士奇三人,这才说道:“事情因我师兄弟四人而起,怎么能让道人帮我们出头呢?既然掌柜的是个讲究人,不如将修为压到和我们一样,敢不敢和我们师兄弟公平一战?” 对呀!哈士奇闻言大赞。若是同等修为,他们还真无惧一战!所以一个挨一个挺身而出,小胸脯拍得砰砰做响。 无尘子楞住了,和善掌柜也楞住了,这样也可以? 嗯,貌似还真可以! “这样吧”,沈寒划下道道来,“我算一个,哈雷算一个,赵士赵奇兄弟擅长联手搏击之术,若是分开,估计打不过你;若是联手二打一,对你又不公平,所以他们就算了。我和哈雷,你可以任选一个。” 这气质,杠杠的,有点一剑猎奇,天下无双的味道了。 轮到掌柜的踌躇了,从来只有自己欺负人的,哪有别人挑衅上门的,还真是奇了怪了! 最可恶的是,挑衅之人还不是修士,是他妈的一个连炼气期都没跨进来的凡人! 到底谁才是狠人?谁才是恶人! 心头一阵无名鬼火起,和善掌柜再也无法和善,狞笑道:“来来来,小子,掌柜的今天就好好教教你做人,嗯,做个合格的凡人!” 说着撸起袖子就准备开干。修真之人就没有不通武技的,哪怕不动用法力,掌柜的也是自信满满。 “慢着!”沈寒又一次叫了暂停。 和善掌柜有点无语了,你个小兔崽子,到底有完没完,打个架而已,罗里吧嗦的,烦人不烦人,讨厌不讨厌! “打架小爷还没怕过谁,只是问你,到底打几场?是一场定胜负,还是三打二胜制,总得划下个道道先。再说了,你就一个人,光是比体力,比消耗,对你也不公平!” 掌柜的还没说话,一声童音幽幽传来:“谁说他只有一个人了?” 话音未落,只见树林中走出来个八九岁的孩子,还真如年画中招财童子那般穿戴和模样,胸前挂着块长命百岁锁,手里拿着一串冰糖葫芦,一边吃,一边走,一边晃脑一边摇头。 掌柜的莞尔一笑道:“你还是忍不住出来了?” “唔,挺好玩的,我就出来看看。” 童子口里嚼着糖葫芦,说话瓮声瓮气的:“打架我最喜欢了,既然是公平一战,少了我怎么行。” 和善掌柜不和善,招财童子不招财,很显然,这就是那个不招财的招财童子了。 “怎么个打法,要有彩头哦,”招财童子脆生生说道。 “彩头?好!” 沈寒闻言,在储物袋中摸了好一阵,居然摸出了两片顶级风灵叶出来,不确定的问道:“别的好东西,我也没有,要不,就用这玩意凑个数?” 顶级风灵叶,叫凑数?哪冒出的败家子! 这玩意从来都是有市无价的好不好,和善掌柜和招财童子腹诽不已。真不知道一个凡人上哪搞来的好东西,嗯,等等,这真是个凡人么?好像,有那么点点不对劲呢! 你见过在大修士面前,如此从容不迫的凡人没有? 你见过一个凡人能使用储物袋的没有?还随随便便一摸,就能摸出顶级风灵叶的没有? 财不露白好不好。这么堂而皇之的显摆,就不怕两大狠人劫了他么?和善掌柜、招财童子啥时候让人这么轻视过了! 如此有恃无恐,这小子莫不是扮猪吃老虎,挖好了坑,等着坑恶人吧?! 这边两人一头雾水犯着嘀咕,那边沈寒已经问说:“两位也是讲究人,不知拿出啥彩头啊呢?太贵重的东西就算了,咱也没那个实力,就随便拿出点,比这几片破叶子稍微好点的东西就行啦。” 啥时候顶级灵叶都成破叶子了,还随便拿点比它好点的,这是在炫富么?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小土豪,败家子,崽败爷田不心疼!两人愤恨不平的在心底骂道。 叔可忍,婶婶不可忍,招财童子眼看就要发飙。却见沈寒干脆席地而坐,将储物袋里东西一股脑的往外掏,什么小风车啊,纸飞机啊,拨浪鼓啊,孩子玩具不少,多大的人了,还玩这个? 刚想甩出个鄙视的眼神,眼尖的他,好像、分明、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看见张符宝?眨巴眨巴眼睛,确信自己没有看错,是张符宝,就这么大张旗鼓的握在沈寒手中。 “那个实诚道人,唔,这玩意你拿着。” 沈寒扭头把符宝递给道人,笑道:“一会啊,你负责监督,公平比斗。谁要是敢耍诈,想耍赖,就请他吃条金枪鱼!” 无尘子稀里糊涂的接过符宝,还真是条鱼形,凝聚着金丹大修士全力击出的一枪,顶级符箓师出品,至少都是上品。原来请客吃饭,是吃这么条金枪鱼? “小道无尘子,不叫实诚。”他一脸正色纠正道。 然后咽了咽口水,不确定的问道:“这么贵重的东西,真交给我?” “好的,实诚子。给你就拿着,都是些不值钱的小玩意,我多。” 沈寒满不在乎的摆摆手,接着说道:“家里长辈给的,出来历练嘛,路上总要有点防身小玩意,一路上太平无事,都还没机会请客吃鱼呢。” 顶级修真大派或者世家,多半都会给门中真传弟子、血亲弟子点保命之物,除了法器法宝之外,符箓就是最常用的压箱底宝贝了。尽管,符宝和修士不同,再高明的符箓师,制作过程中也会有所损耗,一般来说,顶级符宝最多也就能容纳金丹一击七成法力左右,其他品阶,相应递减,或六成,或五成,最次的仅有三成左右。 而沈寒拿出的,至少都是中上品符宝。这是哪大家哪大户哪大派的顶级纨绔子弟啊,啥时候,金丹符宝都成不值钱的小玩意了? 我有一句mmp,不知当讲不当讲! 和善掌柜和招财童子相顾无言,面面相觑。 “大玩意,我也有,要不用这个?”沈寒举起了另一支手,众人望去,我的乖乖,大是仅比金丹符宝略大一点点,但,这他妈的分明就是元婴符宝好不好! 若说金丹符宝是炮弹,已经筑基大圆满的和善掌柜和招财童子两人,若是手段尽出,拿出压箱底的绝活,自信也能接下这一击。尽管会受点伤,但相信保命应该没问题。 但元婴符宝就是他妈的超级核弹,根本没有可比性! 炮弹杀伤力一小片,那么核弹的杀伤力?噢,麦糕的,不敢想象,金丹大修士都未必保命,何况两个筑基大圆满,估计轰得连渣都不会剩。 第五十四章 血战到底 菜鸡!对,在元婴修士面前,和善掌柜、招财童子就是两个弱得不能再弱的超级菜鸡! 实诚子,不,无尘子也蒙圈了,吓死宝宝了,给小道,小道也不敢要啊。 沈寒也没打算真给他,拿出来摆显而已,反手揣回了怀里。边将地上的众多小玩意装回储物袋中,边大声问道:那个,掌柜的,还有招财的,想好没有啊,到底拿出啥彩头? 我有第二句mmb,确实想讲讲!和善掌柜、招财童子心道,遇上这样个超级纨绔子弟,还比个毛线,老子们惹不起,总躲得起! “要不,就算了”,道人劝道,符宝在手,他说话也不觉硬气了几分。尽管之前灵草被抢,有点小憋屈,但修真界就是如此,弱肉强食,适者生存,以后有本事再抢回来就是,至于依靠别人找回场子,实诚道人不屑为之。何况他觉得和善掌柜这人,除了性子偏执了点,其他还是蛮不错的。 “都是讲究人,谁也不恃强凌弱,同等修为,公平比斗,切磋交流,点到为止,另外可以签订血契,都不敢么?太让小爷失望了!”沈寒一副挑衅的眼神,看上去确实有点欠揍。 “签血契,你确定?”和善掌柜的眼睛一亮,立刻追问道。 “签!”沈寒回答的很肯定。 和善掌柜和招财童子相互对视了一下,走到一旁,开始商量了起来。 。。。。。。 很快,一份血契之约新鲜出炉,甲方是易门师兄弟三人(备注:赵氏兄弟因擅长联手合击之术,按一人论),乙方是和善掌柜和招财童子,至于实诚道人,直接被开除参赛资格,升格为比赛公证人。 比赛采用五打三胜制,第一场甲方挑战,第二场乙方挑战,第三场双打,第四、五场继续单打。甲乙双方再分别派人轮流挑战!备注:可以允许挑战同一个人,比如第一场甲方哈雷挑战掌柜的,第二场乙方也可以同样挑战哈雷,但要给对方足够的休息和调整时间,初步议定,休息时间为半个时辰。 甲方:沈寒,哈雷,赵氏兄弟(签名及法印) 乙方:和善掌柜,招财童子(签名及法印) 公证人:无尘子(签名及法印) 。。。。。。。 彩头,易门是两片顶级灵叶。而两大狠人,直接掏出了一堆乱七八糟的玩意,让他们自己挑选。估计都是打劫来的,好东西留着自用了,一些用不上,或者整不明白的东西,你们慢慢选吧,权当清理库存。 最终,易门师兄弟挑选了一块陨金铁矿石,哈雷日后可以提升杀猪刀品质;一枚不知道啥怪兽的蛋,一枚貌似和易数命学有关联的玉简,一根九幽莲,若是配上九阳花,可以炼制九转阴阳丹,对赵氏兄弟修炼阴阳诀大有用处;一件彩羽法衣,准备送给哈雷未见过面的相亲娘子,尽管防御能力一般,但异常美观,相信美女对于美丽衣服,都会喜爱有加。 就这些啊?两大狠人觉得有点寒碜。顶级灵叶是实打实的有市无价,而自己拿出的都是些稀奇古怪的东西,说好听点,叫考眼力,打眼也好,捡漏也好,运气一半一半,但无疑打眼的可能更多也更大点。而两位也都是讲究公平买卖的诚信人,所以大手一挥,额外赠送了好几样小玩意,美其名曰添头。 必须收下,谁不收就给谁急眼! 万事俱备,只待pk。 第一场,易门大师兄沈寒出场,直接挑战和善掌柜。 好好好,忍耐这么久,让一直都想揍他的和善掌柜,怎能不喜出望外?天怜掌柜的,总算有机会痛扁这个老欠揍的小家伙了! 喜滋滋上场,压制住法力后,以纯武技和沈寒展开了一场拳拳到肉的对决。 一时间,只见你打我一拳,我踢你一脚,双方你来我往,场面好不热闹! 掌柜的一记左钩拳,狠狠砸在沈寒额头,只见他犹如喝醉酒般摇摇欲坠,左偏偏,右倒倒,眼见整个身子都要失去平衡,败像已呈。 掌柜的一记野马分鬃,再次命中沈寒胸口,一个踉跄,眼看就要倒地,可这厮忽而东倒,忽而西歪,偏偏就是没能倒下去。。。 宜将剩勇追穷寇,掌柜的一个飞身跃起,整个身子划出一道弧线,一拳在前,一拳在后,狠狠击出,嘴里大喝道:“吃我一记霹雳流星拳!” 左偏右倒的沈寒一个醉步划过,整个身子犹如一张弯弓,贴地滑行,险之又险的避开了来势汹汹这一拳。明空拳法之满城尽带黄金甲趁势使出,借助双方近身之际,攻防转换,对着掌柜的胸口就是三连击,砰、砰、砰,伴随着掌柜的“啊、啊、啊”三声惨叫,壮硕的身子凌空侧飞而出,壮烈倒在擂台之下! 1:0,易门胜。实诚道人及时的实诚的宣布比赛结果。 招财童子走过来,欲扶起掌柜的。和善掌柜赶紧摆手,解除压制,法力恢复,这点击打,毛事都没有。 遗憾的是,比赛输了,好悲催啊,若是那记野马分鬃再给力点,那厮怎么也不会得到喘息的机会,场面明明占据了绝对优势之下,或许就不该使出霹雳流星拳,一下就暴露出了自己的下盘不稳,若是改用天女散花,或者龙形爪,稳稳就能赢下比赛的,哎,大意了,太大意了。 不过这小子的拳路已经摸清楚了,不如下一场,招财童子接着挑战他,轻松拿到一分再说? 两人眼睛皆是一亮,兵者,诡道也!合乎比赛规则的奇兵,无疑就是堂堂正正的阳谋,输者无话可说,赢者光明正大! 排兵布阵完毕,两人不由相视一笑。 半个时辰后,招财童子出场,再次挑战沈寒。 这不公平,哈士奇立刻出言抗议。但显然抗议无效,契约上规则写的明明白白,秉持公正的实诚道人,大手一挥,宣布驳回! 惨烈的比赛再度开始了。明显还没有恢复过来的沈寒,似乎整个人都还处于懵圈之中,败退,再败退,宛若困兽犹斗,只有招架之功,却无还手之力! 招财童子打的酣畅淋漓,小小人儿彻底掌控了比赛节奏,俨然一副小高人的做派。看似信手击出,漫天拳影重重,攻其不备,出其不意;静则不动如山,动若雷霆万钧,气势如虹,无坚不摧。 好一记黑虎掏心,啊的一声,沈寒不断发出痛苦之声,脚步一退再退,全身躬若虾米,左摇摇,右晃晃,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眼看随时就要倒地不起。 又一记双风灌耳,精准打击在这厮双耳之上,啊,啊,啊,痛苦之声变成杀猪般的凄厉哀嚎,哪是什么比斗,根本就不是一个重量级的对手,惨若人肉沙包,让闻者流泪,让观者伤悲! 就连裁判加公证人,实诚道人都看不下去了,出言劝道:“小友,认输吧!后面还有比赛,没必要死撑这一场!” 不!他倔强的抬起头,一字一句的说道:“只有被打倒的沈寒,没有会投降的沈寒,不抛弃,不放弃,永不言败,血战到底!” 第五十五章 秒杀 招财童子一记威猛的双龙出海,沈寒再遭重创,左踉跄,右踉跄,几乎都要退到擂台边沿上,看样子,只需要轻轻补上一小拳,不,估计吹上一口气,都能把这厮吹翻下去。 又一记漂亮的凌空飞脚,动作要帅,出脚要快,最后一击已经狠狠向着看似筋疲力竭的沈寒踢去。这厮一个侧身,半跪着,勉强躲开这势大力沉一腿,一手伸出,顺势抓住脚后跟,宛若四两拨千斤般,奋力一扔。 几乎毫发无伤的招财童子,划出一道美丽的弧线,轻飘飘落在了擂台之外。而那个要死不死,却始终没死的家伙,却好端端留在了擂台之上。。。 卖糕的,和善掌柜简直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 麦糕的,我他妈的怎么输了?怎么可能,招财童子目瞪口呆! 麦糕的,惊呆了的实诚道人,宣布了一个惊呆了的比分,2:0,易门胜! 不管震惊也好,震撼也罢,却始终改变不了最终的比赛结果,这让两大狠人很是郁闷不已。 居然大比分落后,这怎么可能?情感上讲,场面占优不假,可优势最终没能转化为胜势;理智上看,输了就是输了,哪怕输的太过憋屈! 万万不能再输了,再输,连翻盘的机会都没有了! 还好,第三局是双打,这让掌握优先选择权的和善掌柜和招财童子两人,略感欣慰。当然,按照公平公正的比赛原则,优先选择权也必须交给他们,谁叫他们只有两个人呢,而且还是高修为。 易门三对选手,沈寒(无修为)、哈雷(炼气五层)、赵氏兄弟(炼气四层),只能排列出三种组合:1、沈寒加哈雷;2、沈寒加赵氏兄弟;3、哈雷加赵氏兄弟。 双打不同于单打,不仅讲究配合,还要兼顾挑选对手,分明在考验两大狠人排兵布阵的能力。 由于沈寒没有修为,所以无论谁和他组队,最终的pk,都只会是无修为的纯武技对决; 若选哈雷加赵氏兄弟,则意味着和善掌柜、招财童子,还有哈雷,三人都必须将修为压低到炼气四层,再进行pk。修为高低只能服从“拉高就低”原则,即高修为可以压制法力自降修为,而低修为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拔苗助长,短时间内变成高修为。 不过,哈雷及赵氏兄弟此前一直没有参战,处于养精蓄锐状态,而在人数上,也是形成三打二,这个显然不是最佳选择,两大狠人首先将之排除。 同理,若选择沈寒加赵氏兄弟,纯武技pk,三打二的人数优势,必然给沈寒苟延残喘的机会,显然也不是个好选项。 如此看来,最佳选择只能也必须是沈寒加哈雷组合了。二打二,人数持平;而经历前两场大战之后,精疲力竭的沈寒,几乎等同于战力渣。尽管有半个时辰恢复期,但在和善掌柜和招财童子看来,沈寒战力值依旧可以忽略不计,只要率先解决掉哈雷,比赛几无悬念。 对手挑选完毕,却遭到实诚道人、哈士奇组合的一致反对。 实诚道人反对,是基于道义上的,连续三连战,对于沈寒实在太过悲催了点。至于哈士奇反对,恐怕也是如此。不过,当沈寒恶狠狠眼光瞪了过去之后,三人立刻闭嘴不言。 当然,按照公平公正的比赛规则,这样的反对,也是无效的。 擂台上,热身准备。哈雷忙的不亦乐乎,又是甩手,又是压腿。 实诚道人扭头问赵家兄弟道:“你们就不担心吗?” 赵氏兄弟奇怪的看了他一眼,讶道:“我们担心什么?要担心,也是哈雷的事。” “也对。” 实诚道人若有所思,看来哈雷的压力很大啊,沈寒估计没什么战力值了,以一敌二之下,也不知道哈雷能撑下几个回合?看来这场双打,他们几无胜算。 哈雷索性把上衣一脱,挺拨的身姿,健壮的体格,发达的肌肉,尤其是块状的胸肌和腹肌,给人的第一感觉就是结实高大有力量,让实诚道人忍不住赞了句“好身材!” 那边,和善掌柜和招财童子也在商量对策,看来哈雷还是很有实力的,一会你全力招呼他,我拿出七成之力策应,再留三成余力防范沈寒,估计已经足够了。重中之重是早早解决哈雷,至于那个战力渣,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热身完毕,大战一触即发。 场上,沈寒懒洋洋地对着哈雷招招手,待他过来之后,附耳叮嘱起来,这是在商量战略战术了?看样子,很像。 谁知,哈雷转瞬间脸色大变,不敢置信的看着沈寒,然后闷闷不乐的独自走到擂台边沿,一盘腿,居然一屁股坐了下来。 怎么回事?这一幕把实诚道人彻底给整糊涂了。 倒是擂台中央的沈寒,亮了个黄飞鸿般的独门起手式,手指头勾了勾,示意和善掌柜和招财童子,你们可以上了! 嗯,这是,自杀式挑衅?两大狠人愣住了。 实诚道人也愣住了,他一把拉住赵家兄弟问道:“你师兄疯了么,他这是要,以一敌二?” “嗯,有可能”,赵家兄弟肯定的点头。 疯子!他怎么能这样。难道是采用自杀式攻击,先消耗掉两大狠人的部分体力,然后再交给哈雷对付?不行啊,这样哈雷压力很大的,实诚道人忍不住又追问道:“一打二啊,你们见过一打二没有?” “没有,从没见过“一打二的”,赵家兄弟一起摇头道。 场上,眼见和善掌柜、招财童子一时还没有反应过来,沈寒已经等的不耐烦了,一个闪身上前,山雨欲来风满楼,左手化雨,右手化云,边出手边对着和善掌柜笑道:“左勾拳是不是很爽,很过瘾啊,来来来,小爷让你见识下什么叫真正的左勾拳!” 右手化云为虚,挡住招财童子攻击;左手化雨为实,漫天拳影恍若暴风骤雨,说时迟,那时快,一记重重的左勾拳,已经狠狠击中在了和善掌柜左额之上。 一声惨叫,和善掌柜整个人如遭重创,脚步蹒跚,不停后退。 “野马分鬃虽不错,且看我手持钢鞭将你打!”以指代鞭,以手化鞭,鞭影无穷无尽,鞭子无边无际,竟是以一敌二,分别攻向两大恶人。 “山河色变,万马齐喑,天地为之久低昂!” 随着拳诀念出,鞭子快如闪电,鞭影眼花缭乱,真真假假,虚虚实实,和善掌柜首当其冲,惨叫声声不断,一鞭已将其击飞出了擂台之外。 两大恶人,仅存其一。沈寒回头,招呼起招财童子来:“黑虎掏心是吧,双风贯耳是吧,双龙出海是吧,一堆花里胡哨的东西,中看不中用!” 满城尽带黄金甲,一招祭出,招财童子只觉得眼前一花,恍若闻到了满城花香,漫天拳影犹如花开,我花开后百花杀!杀,再杀,童子哀嚎声声,小小身子被击打的东倒西歪,不断后退,再退,转眼退至擂台边缘处,再也退无可退。 “明明白白我的脚!”来无影,去无踪,一脚化万脚,虚则实之,实则虚之,万脚皆虚影,一脚破万虚! 脚到,人飞,招财童子整个人给踢飞出擂台,以一个反向平沙落雁式,重重摔落在地。 秒杀! 第五十六章 上兵伐谋 这是什么一对二?实诚道人顿觉人生观彻底给颠覆了! 旁边,赵家兄弟幽幽叹道:“从来都是一打三。我们哥俩加上哈雷,次次都被揍的屁滚尿流。不论修为,只比武技的话,这他妈的就是个变态,超级变态!” 擂台上的沈寒,似乎还没打过瘾,眼睛朝哈雷瞄来,哈雷一个转身,飞跃下擂台,整个人转瞬消失不见。 看向赵家兄弟,这哥俩一起举头望天,一个叫嚷道:“哥,你看今天的天色真不错!”另一个接口道:“是啊,今天的太阳好像比昨天的更圆呢。” 目光转向实诚道人,一脸期待。道人一拍脑袋,边走边说道:“瞧我这记性,早上出门都忘关火了,也不知道粥熬糊了没有。” 和善掌柜和招财童子面面相觑,这是让人坑了,好大好大一个坑! 不公平!尽管他们很想大吼一声不公平,可话到嘴边,却始终张不开嘴。除了第一场是沈寒主动挑战,后两场,哪次不是自己挑的人选?难怪沈寒那厮一直在装,明明战力值超群,却装的如同个菜鸡。 不过规则如此,没有不允许别人隐藏势力,示敌以弱乃是战术布局,看走眼除了怪自己太蠢,还真怪不了别人! 事实上,自第二局选择主动挑战沈寒伊始,比赛结果就已经注定!双打姑且不论,之后还有两场单打,沈寒手握一次挑战权,三胜已经妥妥到手。至于继续装,估计一半是德性,或者得瑟上瘾了,一半就是想早点结束战斗吧。而自己两人也确实给忽悠了,双打选手,不就是自己挑选出的最佳排兵布阵人选么? 平心而论,输的并不冤!三比零的大比分落败,也给两大恶人敲响了警钟,有时候除了实力,还有一种选择叫智慧。 打劫多年,一直顺风顺水,是有点小觑天下英雄了。心境变化之下,多年卡住的修为瓶颈,似乎竟隐有所松动,一场意外的比斗,莫非还有意外之收获? “你也是?”和善掌柜问招财童子道。 “嗯”,童子点头说道。 四眼对望,感触良多,输了,却也赢了。喜形于色的两人,当即一抱拳,向众人道别,正色说道:“此番收益良多,我兄弟二人竟隐有所悟,即将闭关尝试结丹。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就此别过,他日相逢,再和诸位痛饮三百杯! 说完,双双踏上飞剑,就这样洒然而去。不得不承认,这是两个很有特色的狠人! 实诚道人欲将符宝还给沈寒,沈寒摆摆手,笑道:“你就是个实诚道人,送给你吧,没准以后还能派上用场!不过呢,这玩意时灵时不灵的,你要有个心理准备,别抱太大希望,就当是个念想,一个朋友赠送的礼物,仅此而已。” 这话有点绕,听着还有点懵圈,沈寒却不再解释。事实上,他也没办法解释,老头就是这么说的,既然他自己都听不大懂,干脆就把老头的原话复述了一遍,至于坑不坑,灵不灵的,嗯,希望天佑实诚道人! “那啥,我叫无尘子,不叫实诚”,道人再次纠正道。 “知道了,实诚道人!” 道人有点无语,实诚就实诚吧,实诚,无尘,听上去倒是蛮谐音。 此间事了,他也将赶回师门,拱手说道:“今日一别,后会有期。他日得闲,必往风灵山中,看望兄弟四人及师尊,拜谢一下前辈。” 丢了灵药,却意外得到符宝,实诚道人觉得自己应该回去好好筹备一下礼物,找机会拜谢一下四人师傅。 沈寒笑道:“欢迎之至。不过,那啥,礼物可以有,但前辈就免了,老头修为还没你高呢。” 啥?制作符宝的居然是个炼气后期的,修为还没有他高的,被四人称为老头的人,也就是他们师傅?! 实诚道人顿觉人生观都遭到了颠覆。难怪让他别报太大希望,什么时灵时不灵的,这是个什么符宝啊,分别就是个坑爹坑娘,坑你没商量的烫手山芋。 罢罢罢,沈寒兄弟说的对,就当时是个朋友赠送的小礼物,留个念想而已,是我自己想太多,想太复杂了! 泪流满面的他,踏上飞剑,匆匆离去,恩,逃去! 挥挥手,目送你走,你走我们也要走; 挥挥手,告别朋友,青山不改,绿水也长流; 厨子歌王哈雷又在放歌,今日别知己,结识新朋友,不忘老朋友。 送别实诚道人,哈士奇三人对突如其来的符宝也是好奇不已,忍不住追问道:“师兄,这玩意,真是老头炼制的?” “对!老神棍出品,必属神品!” 沈寒一拍脑门,咂舌道:“临走之前,老头神秘兮兮递给我的,说什么路上没准有用,我当时感动的那个啊,就差点亲他老人家一大口了,谁知道这个坑货居然说,就他妈是个样子货,中看不中用的,唬唬人可以,别太当回事!” 哈士奇三人听的目瞪口呆,还真他妈的是个神品,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能唬人一时,能次次唬人么? 我叼你老母!言出法随,骂从口出,心里总算舒坦了点。 女怕嫁错郎,男怕拜错师,拜了个不靠谱的师傅,从今往后这日子,还怎么个混法? 易门是个神神叨叨的门派,捣鼓出点神神叨叨的玩意,也不奇怪。问题是,真要碰见个不信邪的狠角色,到时候拿什么来保命?! 明晃晃的太阳照耀在身上,也无法驱散哈士奇心头哪挥之不去的悲伤,哎,晶晶亮,透心凉! “别不识好歹啊,老头对咱们可是不薄,金丹符宝虽然是个样子货,这个却是货真价实的好东西呢。” 说着,沈寒又掏出了那枚元婴符宝,洋洋得意的说道:“虚虚实实,真真假假,这就是老头的高明之处,看见了吧,这才是老头给咱们的保命之物!” 这,这,这,这个大杀器,居然又是真的? 有没有搞错啊! 哈士奇三人奋起直追懵圈中的实诚道人,感觉智商情商都遭受到了双重侮辱,人生观彻底遭受到了颠覆! “没错”,沈寒将符宝惦在手心上,掂量又掂量。转身,走出了个六亲不认的步伐,一晃三甩手,拉风极了。 无论情感,还是理智,都真真切切分分明明的告诉哈士奇三人,不能信,绝对不能信,搞不好,又是一个大忽悠。 天方夜谭,不,这叫大兴夜谈! 第五十七章 这是抽什么疯? 一堆战利品,被四人瓜分干净。 哈雷拿走了陨金石,赵家兄弟拿走了九幽莲,沈寒把玩着一张记录着玄学的不知名玉简,里面每个字他都认识,可组合出来是何意思?一个字,懵;两个字,懵圈! 算了,还是拿回去交给老头好了,也不知道这玩意有没有用,有啥用,感觉还是蛮高深的,总之看不懂,也整不明白。 嗯,对于高深的评判标准就是这么简单粗暴,以是否看懂为依据,看得懂的不高深,看不懂的找师傅,反正他就爱捣鼓这些。 至于是宝贝,还是垃圾,不在沈寒考虑之列。 那枚不知是什么的蛋,怎么孵化,还要请教一下灵兽师才行,只是不知道会孵出个什么玩意出来? 堂堂易门,怎能没有自己的护山神兽,只要不是太离谱的禽,或者兽,师兄弟四人已经早把位置给它安排好了。 禽啊,兽啊,万万不能让哥几个太失望,你要努力啊! 如果蛋蛋会说话,不知会不会吐出一句:mmp!劳资努力啥啊,若是一头猪,努努力莫非就能变成一只象?唔,鼻子里插根葱,貌似也可以的,可,你见过猪生蛋么? 蛋蛋肯定不是猪! 不过,这名貌似不错,四兄弟两眼一亮,随即把护山神兽名字也敲定了下来,从今往后,此禽或兽,名曰:蛋蛋! “其实,那啥,我们部落里,饲养灵兽的高手就很多的”,哈雷抿了抿嘴,捧着蛋蛋接着说道:“要不,我在部落里找人问问?” 啪啪啪,三人一人给了他一记爆栗,骂道:“废话。能在部落里搞定,哪还用得着回风灵山找人?” 挨了打的哈雷也不生气,摸了摸脑袋,笑着解释道:“我这也不是才想起来嘛,平时对这些玩意,也不怎么感兴趣,很少留意,不过,部落里有人专门养这个的,这我倒记得很清楚。” 赵士嗤之以鼻道:“你除了整天捣鼓厨房里的锅碗瓢盆,其他还记得啥啊。” 赵奇笑着接口道:“不会唱歌的易门弟子,不是个好厨师,有志者,事竟成!” 沈寒却在唱反调,扭头对哈雷说道:“师兄支持你,就做个好厨师,名满修真界的顶级大厨子。以后咱师门里的红白喜事,大小宴席,全部就交给你了,什么满汉全席,什么八大菜系,统统玩出新花样出来!” 胡闹了一阵,几人并排躺在草地之上数星星,也不知道谁小声嘀咕了句:“这云儿姑娘的出水芙蓉首演没有?” “应该还没有吧,我觉得,既然是压箱底的东西,不会轻易示人的”,沈寒不确定的说道。 赵士想了想,接口道:“咱们这么匆匆离去,也没和几个美人儿道个别,至于么?” 哈雷叹息道:“天下就没有不透风的墙,无论出水芙蓉,还是驻颜丹,要是让其他几位美人儿知晓了,有我们好果子吃的!” 也对,沈寒的驻颜丹已经赠云儿了,其他三美若是讨要上门来,要打也只能打哈士奇手中的丹药上来,还真是个顶个的招惹不起。 沈寒却是想起小羲说过的话来,灵气潮汐即将到了,这事他只和老神棍提起过,就是不知道和大不简单的飞火流星有没有联系?老神棍只是白了他一眼,问他如何知晓的? 沈寒没好意思再提白胡子老头那套说词,蒙谁都可以,蒙自家师傅就有点不厚道了。所以哂笑几声,推说是在山中偶然听到有人议论,就记了下来,也不知道是不是如此。 老神棍哼哼了几声,不置可否,说什么天下大事,自有大人物们去操心,你们好生修炼便是,想接班还早了点。大人物不是一天就可以修炼成的,人前吃嘎嘎,背后挨黑打,天下之争说白了就离不开一个打字,打天下,打天下,要么打人,要么挨打! 小神棍自然不想挨打,嗯,谁都不想,最好能有神奇的主角光环加冕,一路所向披靡,只打人,不挨打,那就最好不过了。 可现实的反差有点大,他的成长之路就是一条罄竹难书的挨打之路,师傅打,师弟打,小羲打,若兰打,诸葛女侠打。。。,他很想问一声,我到底是不是主角呀? 谁家主角是用挨揍,一路揍出来的?! 算了,还是不想什么大人物了,身为草根,安心当个吃瓜群众也不错。只是,老神棍明明也只有炼气后期修为,非要大老远跑去无边沙漠淌这趟浑水,这是抽什么疯? 落魄的易门,可再经不起折腾!小神棍也是操碎了心。 说实话,有这点时间抽风,他宁可多专研点阵法禁制之类的典籍,毕竟小羲那里还有一个仙人宝藏在那等着他去开启。只是始终跨不进炼气期,光看理论好像也不顶事,法力、宝藏、禁制三者之间已经形成了一个死循环,一环紧扣一环,若不能解决修为问题,每一环都等同一个死结。 “想什么呢?”赵奇拿手指捅了捅他,一个话痨老半天不说话,就很有问题。 “唔,突然想起了那个骚包的皇子”,沈寒信口胡诌道,“我观他印堂发黑,近期或许会有血光之灾!” 哈士奇三人送他一个竖起的中指,刚才还在谈论美人儿,在谈论驻颜丹,你这思维未免跳跃的太陡了一点,一愣神就扯到赢熙身上,话说,一个大男人有什么好想的,师兄的性取向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咱是易门不假,算命看相那是老头出摊时忽悠人的伎俩,你小子也会看相?知师兄者,莫如哈士奇,少扯点蛋,行不行! “你们还别不信,哈雷,你啥眼神?门缝里看人是不是!师兄跟着老头时间最长,修为或许不如你们,但论玄学,那是得到了老神棍之真传!”沈寒坐起身来,装模作样的掐指算算起来,一只羊,两只羊,数来数去八只羊。。。 这让哈士奇三人皆是大无语,好吧,你数你的羊,咱哥仨也来个夜观天象。 赵奇一指星空,感叹道:”唔,你看紫薇垣发亮,隐有三星耀其光,说明不久必有盖世英雄出现,说的好像就是咱们。“ 赵士接口道:“没错,星冲犯左,天下有忧患;右执法星,救民于水火!是咱哥仨没错了。” 哈雷有点不确定的嘀咕道:“我也觉得应该如此,不过,紫微好像是在北方吧,赵奇你指着南边干嘛?” “失误,失误!”赵奇从善如流,手指由南转北,这下应该夜观对了。 沈寒让这三个二货气的不要不要的,无论什么话题,怎么到了他们这里,总会带偏呢? 索性也不再数羊了,他也很奇怪,怎么突然会想起赢熙来呢,还冒出来个印堂发黑,隐有血光之灾的说辞,莫不是心有所悟,偶有所感? 唔,希望天佑这个骚包的皇子,一路逢凶化吉!嗯,应该没事,当今天子就是他老子,天佑自然妥妥的! 第五十八章 翻天覆地 赢熙不仅遇到了麻烦,还是大麻烦。 从无边沙漠折返回京城途中,一行人遭遇到了伏击,是谁这么大胆,敢在大兴国的地界内伏击一位皇子?一般人自是不敢的,敢伏击的必非一般人。 这点赢熙非常清楚,随身卫队转瞬间让人冲击的七零八落,他就知道不好。此行出京,他的卫队带了三支,分别是天、地、人卫队,每队十二人,无一不是好手中的好手。虽然皆是筑基修为,但擅长战阵,五人列阵可扛金丹,即使无法取胜,短时间内也不至于落败。 除了人字卫队留在了三里屯,天字卫队、地字卫队几乎同时遭受到了攻击。对手的针对性很强,筑基对筑基,战阵对战阵,还有金丹高手压阵,攻击几乎就在同一时间内进行,将自己的队伍拦截成了前中后三大块,各自为战。 处于队伍最核心的赢熙此时并未慌乱,护卫队长大壮乃是金丹后期高手,有这样一个忠心耿耿的贴身保镖在侧,赢熙自信安全无虞。 何况,这只是明面上的卫队,他知道暗中父皇安排了高手随行,只要形势危急,随时都可能出手。 不过大壮的脸色并不大好,低声传音道:“殿下,情况不妙,动手的针对性很强,这批人恐怕不简单!” 嗯?赢熙不禁看了大壮一眼,这话从身经百战的大壮口中说出来,那就不得不引起他的重视了。尽管在他看来,对手的攻击虽然突然,但场面并不完全占优,各卫队皆在第一时间列阵对敌,即使各自为战,却都忙而不乱,不至于让大壮紧张至如此。 果然,大壮接着说道:“至少还有三人没有出手,修为恐怕都不弱于我。” 赢熙自身修为仅有筑基后期,闻言不由一愣,若是还有三个金丹后期那样的高手环顾在侧,那局面就相当棘手了。大壮身手了得,若是同境界之战,一对一拿下对手不难,以一对二也可不落下风,若是以一对三就很有难度了。 换句话说,对方若是两人缠住大壮,剩余这一个金丹后期的高手,拿下自己就是板上钉钉的小事耳。 一旦自己失手被擒,众护卫无不将投鼠忌器,这仗不必再打,也是完败之局。 暗卫呢?既然情势如此危急,暗卫为何还不现身! 大壮苦笑一声,叹道:“恐怕已经出手了。” 什么,赢熙大吃一惊,若是最后的底牌都已经打出了的话,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对方已经另有高手,缠住了暗卫! 只是元婴期高手之间的动手,不在此地,或许在半空之中,或许已经另觅战场。 大壮没有猜错,两个元婴期的高手,正在不远处一座山头,隔空对峙。 一个老头,须发皆白,手握一方大印,目光极为冰冷,浑身衣衫无风自动,这是蓄势已久的攻击征兆。 和他对峙的是一渔翁,头戴箬笠,身披蓑衣,手持一根长长的鱼竿,隐有独钓寒江雪的味道。鱼竿之上,还有一条三米左右的鱼线,系着的鱼钩随风不断轻轻摆动,一股看不见的灵力波动以鱼钩为中心,硬扛住了老者大印处激发的气场,却是平分秋色之局面。 老头姓武,名子谦,手中大印乃是他的成名法器翻天印,正是大兴皇室派来暗中保护赢熙的大内高手。 赢熙遭受伏击之时,武子谦已然警觉,还不待他发出警示,渔翁已经缠住了他,对手实力不弱,这是他的第一个念头。 显然此刻不是和对手交手的好时机,所以他第一时间祭出了翻天印,就是不欲和对方纠缠,欲凭借法宝之能,摆脱对手。 此时守护殿下安危无疑才是第一位的。 可渔翁的鱼竿并不简单,一竿一线一钩,以天为饵,以地为池,竟有画地为牢之妙,引动天地灵气,八方缠绕,不是阵法,胜似阵法,将这一方小空间层层束缚。 若是平时,武子谦自不以为意,借助法宝之能而已,谈不上真正的禁制,他只须以守待攻,时间不长,束缚不攻自破。可对手的用意正是如此,不求杀敌,只求困住他一时半刻,想必那边就能解决战斗。 武子谦勃然大怒,功法运转至极致,左手一指点出,以灵气为箭,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箭,箭如破锥之势,狠狠击在鱼线之网上,口中喝到:“给我破!” 右手翻天印已然祭出,跟随在灵气箭之后,箭矢势如破竹,翻天印层层叠叠,一个开道,一个碾压,一时间,渔网灵气编织之线纷纷断裂,眼看就要冲出一个豁口。 渔翁却是不慌不忙,手中法诀不断打出,结出一个古怪之手印,以自身法力为引线,牵动了周遭天地灵气,源源不断的补充进渔线编制成的大网之中,一线如水流,看似平缓而其势绵长,一线则呈螺旋状,不断旋转而其势湍急。两线宛若经纬线,经线柔,纬线韧,正是渔翁独门心法使出的星罗棋布。 转眼间,灵气箭和翻天印已然双双先后杀到大网之边缘,和星罗棋布之网纠缠在了一起,一张看不见的大网被顶出一个长长的犄角,网若破,则翻天印杀出;网若不破,则如弹簧效应,压力越大,回弹之力则愈强,乃至法力反噬! 如此关键时刻,都不容双方再有留手,各自法力如同滔天洪水般席卷而出,一个冲,一个堵,冲者已若强弩之末,堵者亦是师老兵疲,正如矛盾大战,究竟是矛尖,还是盾利,看似离胜利都只有一步之遥,可是这一步,双方都已竭尽全力,攻防呈现势均力敌的胶着之态。 另一边,卫队之战也是杀的血流成河,筑基对筑基,战阵对战阵,原本平衡之态势,随着对方金丹高手不断侧击,无论天字卫队还是地字卫队都在被各个击破,随时都有可能全军覆没。 天地卫队都各结出了两个鸳鸯梅花阵,一队十二人,一阵五人,两阵共十人,尚有两位好手随时补阵。对方结出的乃是七转连环阵,七人攻五人,本来就是以多打少之局面,再加上一个金丹高手侧击,天字卫队的鸳鸯梅花阵首先被攻破。五人战死,三人重伤,剩余四人只能变阵,以四象阵固守,场面岌岌可危。 金丹高手并不停留,一个闪身已来到另一处战场,侧击地字卫队。 大壮此时已和两个金丹后期缠斗在了一起,以一敌二,场面并不落下风。 不过,大壮此刻却是心急如焚,眼见另一个金丹后期已经向赢熙杀去,可他偏是脱身不得,一咬牙,从怀中取出一物,正是覆地印。 此印并非他所有,乃是大兴皇室另一位元婴高手武之期的成名法器。武之期乃是武之谦的师兄,两人早年间凭借翻天覆地印,在修真界留下无数赫赫威名。 翻天覆地,天地同泣! 第五十九章 龙之吻 公开的敌人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未知的对手。 暗算赢熙之人,除了渔翁之外,皆是一身黑衣,并以黑巾蒙面。一时间,并不能辨认出对方身份。 能够将自己一行人明里暗里的实力掌握的如此清楚,要说没有内鬼提供情报,赢熙打死也不会相信。赢熙非常确信,这些人的目的恐怕不是杀死自己,而是生擒。正如围攻自己的人数虽多,但所有杀招都有意无意的避开了自己,而众亲卫显然没有这样的待遇,几个来回之间,天字号卫队就损失惨重,地字号卫队也已危在旦夕。 几个贴身亲卫结成战阵拼死护住自己,几次突围均无功而返,这是要活捉自己?一个活着的皇子想必远比死人更有价值,其间用意就耐人寻味了。 眼见大壮已被两个金丹后期缠住,另一个金丹后期高手已经杀了过来。 当大壮祭出覆地印的时候,赢熙知道能不能脱困在此一举,从怀中掏出一张瞬移符,可以将人随机传送至百里开外。此前他一直不舍得用,不是心疼瞬移符箓之珍贵,而是舍不得抛下一众忠心耿耿的手下独自逃生。 眼见形势危急,已不容他再优柔寡断,只有确信自己安全了,众护卫才有拼死一搏杀出重围的可能,哪怕最终能逃出去的根本就不会有几人;也只有自己逃掉了,才有可能追查幕后真凶,为死去的兄弟们报仇雪恨。 覆地印中封印有武之期的全力一击,这点赢熙很清楚,一旦击出,就算不能重创金丹后期,杀出一条血路那是肯定的。封印之力毕竟不等同于元婴高手亲自出手,有所损耗是必然的,威能一方面取决于法宝材质,能不能承受住元婴高手那强大的法力;而另一方面取决于封印者的手法,以自身精血为引,将自身法力如同丝线般一丝丝灌注其中,炼制非常不易,一个不好就会法力反噬。 翻天、覆地本身就是顶级法宝,可以单独使用,又可以合二为一,那时威能堪比灵器。 所以得知武之谦担任暗卫保护殿下之后,武之期特意将覆地印交给了大壮,作为后手中的后手,以备不时之需。 只可惜武之谦暂时被渔翁缠住,翻天、覆地无法合二为一,否则这个大杀器必将展现出天地同泣的灵器之威。 覆地印此时已被大壮催动,一股磅礴的法力自印中散开,正向赢熙攻来的金丹后期暗叫不好,不敢再度向前,一个闪身回撤,祭出了自己最强防御法宝,全身法力运转至极致,准备硬扛这一击。 一道柔和的法力卷来,将他卷出了覆地印笼罩之范围,与此同时,天空之中多了一支手掌,幻化出漫天掌影,和覆地印缠斗在了一起。 金丹后期自是明白,己方阵营之中又有高人出手了,因怕他有失,所以主动替他接下了这一记。 赢熙见状大骇,对方还有元婴高手,这一战还如何打?此时不走,更待何时,再不走,恐怕就走不成了! 手中法力不断灌注在瞬移符中,越是高阶的符箓,所需法力就越多,就在此时,另一支手掌突兀出现,看似很远,却又很近,几乎就在呼吸间牢牢锁住了这一片空间,这是元婴高手独有的瞬移之能。 元婴高手的瞬移和瞬移符不同,一个只能在短距离内实现瞬移,这是因为元婴期已经能够触摸到空间法则之力,只是距离不会太远,一般也就2、3里左右。瞬移符虽然可以实现远距离随机传送,缺点是激发时间过长,远不如元婴高手的瞬移速度快,几乎就在心念转动之间,就能实现瞬移。 更让赢熙骇然的是,这一掌隐有掌控之力,让他再难以往符箓之中灌注法力,瞬移符的激发眼看就要中止。 一个同样带着斗笠的老者出现在不远处的虚空之中,嘴里冰冷的吐出几个字:“你逃得了么?” 大壮如今已被两个金丹后期死死缠住,根本无法脱身相助自己;而覆地印犹在空中和老者另一支手掌激战在一起,对方竟然能够一心二用,缠斗覆地印之时,留有余力掌控这一片束缚自己的小天地。 几个贴身亲卫倾尽全力,也只能暂时防护住另一个金丹后期高手的攻击,且人人怒目圆睁,青筋暴突,这是服用了暴气丹的症状。短时间内能够以损耗自身精血为代价,而提升一级修为,从筑基大圆满跨入到了金丹初期。若非如此,巨大的修为差距,让他们无论如何也挡不住金丹后期高手的不断攻势。 不远处,天字卫队几近全军覆没,地字卫队状况也差不了太多,暗卫武之谦又被另一名元婴高手渔翁拖住,短时间内绝无赶过来相救之可能! 赢熙心中一声哀叹:对方算无遗策,处处布置皆有针对性,眼下分明就是一个必死之局! 不,除了武之谦有逃脱之能,其他人几乎必死无疑,而对方肯定不会杀死自己,布下这么大一个局,生擒意图已经非常之明显。 堂堂大兴皇子岂能束手就擒?皇子就要有皇子的尊严!赢熙一声冷哼,就欲催动皇族秘法,和几个亲卫一起集体自爆,逃不掉,毋宁死! 一声巨大的龙吟自体内传出,赢熙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这是什么情况?当见到几个贴身亲卫几乎露出和他一样惊疑不定的表情之后,赢熙确信这不是错觉。 巨大的虚影自他身后升腾而起,那是一个硕大无比的龙头,龙目圆睁,祥云环绕,这是传说中的龙之吻? 相传皇族血脉之中,极少数人体内蕴藏着一股守护之力,平时深藏不露,就连当事人自己也不得而知;一旦感觉到危险,这股血脉守护之力就会自动激活,以虚影护主,这就是集皇族大气运于己身的龙之吻! 只是,这样的守护已经许久不曾显身,乃至许多人认为这只是一个和皇权有关的美丽传说。更有人揣测,这或许是赢氏一族为了巩固皇权而特意虚构出来的神话故事而已。 不过龙之吻只有守护之力,并无攻击之能,这点赢熙记得非常清楚。眼见巨大的龙头一甩,龙嘴宛若触碰到了手掌时,掌控之力消失殆尽,赢熙全身法力倾注在瞬移符中,灌注之力竟然这么快? 随即醒悟过来,龙之吻现身必然同时加持在了己身,原本至少需要三五个呼吸才能催动的符箓,几乎就在半个呼吸内激发完毕,一道光影波动,赢熙整个人已经消失不见! 第六十章 破虚 眼见赢熙遁走,老者的脸色变得非常难看。 而服下暴气丹的几个贴身亲卫,则是一脸毅然决然,相互对视了一下,一股恐怖的气息从几人身上散开。。。 不好!老者一掌击退覆地印,法力一卷,带着金丹后期修士闪身退开。 轰,剧烈的自爆以几个贴身亲卫为中心,升腾起一朵小小的蘑菇云,正在围攻几人的筑基修士躲闪不及,让剧烈的爆炸冲击波及,数条身影被先后轰出十余丈远,有的殒命当场,有的重伤咳血不止,进气多出气少,眼看就已活不了多时。 大壮眼见众亲卫自爆,眼中几欲喷火,然而他知道现在不是拼命的时候,对方元婴高手环顾在侧,唯一的生路就是速速赶去与武之谦会合。 手中法印打出,半空中的覆地印,划出一道美妙的弧线,滴溜溜旋转不停,似在辨明方位,然后不断变大,转眼已变得如同桌子般大小,大壮一个闪身来到覆地印之上,一人一印飞速向远方遁去。 天地卫队几近全军覆没,除了战死当场的,其他负伤之人皆已被下了禁制,老者环顾四周,对金丹后期修士说道:“瞬移符只能随机传送出百里开外,夷宁,你率人立即追上去,蜂鸟已经记住了他的气息,追上他应该不难!” 夷宁抱拳领命之后,带着另两个金丹后期修士转身离去。 “夷封,你留下善后,此地不能久耽误,速速打扫战场后离开”,话音未落,老者已经发动瞬移,整个人消失不见。 老者自是赶去和渔翁会合,凭两人之力,战胜武之谦不难,但想杀死或者擒下对方几无可能。元婴高手的对决,除非双方皆愿意拼死一搏,否则凭借瞬移,就算打不过,逃走也不难。 武之谦和渔翁之战,看似平和,实则万分惊险,法力之争最是考验双方底蕴。 当大壮祭出覆地印之时,翻天印遥遥生出感应,一阵看不见的波动自印中传出,这是顶级法宝之间的独特联系。作为法宝主人,武之谦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这一细微的变化,他心道不好,覆地印既然祭出,说明情况已到了十万危机的时刻。 也不知赢熙殿下情况如何,是否能逃走?无数个念头在脑海之中不断闪现,拼了,正欲施展秘法,摆脱渔翁纠缠之时,嗯,有人来了?心中再生感应,抬眼看去,惊见覆地印裹挟着大壮远远飞遁而来。 武之谦手一招,翻天印光华大盛,先抑后张,旋转,再旋转,一个加速竟冲破了渔网,向着覆地印飞去。在空中不断变大,很快就和覆地印一般大小,大壮此时早已从印上跳下,祭出飞剑,远远绕了一个圈子,赶来和武之谦会合。 翻天、覆地两印转眼合二为一,光华渐渐散去,如同返璞归真,古朴之中多了一份肃杀之气。 渔翁一个瞬移,和武之谦相距两三里左右,既不动手,也不离去,遥遥看了大壮一眼,却并未阻止。 翻天覆地印中传出一声嗡鸣,竟是后发先至,抢在大壮之前重新飞回到了武之谦手里。 “见过之谦师叔。”大壮施了一礼道。 武之谦摆摆手,示意不必多礼,随即问道:“情况如何?” “天地卫队全军覆没,殿下借助瞬移符,已经逃走了。”大壮言简意赅道。 嗯,得知赢熙无恙,武之谦略微放下心来,正待说什么,突然顿住不言,抬眼朝远处看去。 大壮跟随武之谦视线方向望去,只见一个老者身影由远及近,几个瞬移,很快就赶了过来,和渔翁会合在了一起。 双方都改为传音交流,场面显得异常安静,又弥漫着一种紧张气息。 武之谦很清楚,对方留不住自己,但如今多了一个大壮,就多了几分变数。除非自己舍弃大壮不顾,独自逃离,这显然遂了对方之心意;而武之谦无论如何也不会丢下大壮不管,这就意味着,他很难凭借瞬移之术脱离战场,而不得不和对方纠缠在一起。 大壮也看出来这点,刚想说几句,就被武之谦阻止了,说道:“形势没那么坏,不必担心。” 渔翁和老者此时已经缓缓靠了过来,速度并不快,待相距两人数十米处,就驻足不前。 武之谦一声长啸,不退反进,上前跨出一大步,将大壮护在了身后,笑道:“两位还等什么?” 渔翁并步多言,却是再次祭出了鱼竿,鱼线隐隐抖动,只要法力催动,随时都有可能禁锢这片天地。 老者手握一柄长剑,冷哼道:“就算留不住你,但要留下你身边那小子不难。” “是吗?”武之谦似在自言自语,又似在询问两人道:“都说翻天覆地,天地同泣,你们知道为何?” 嗯?翻天覆地虽然名气很大,但两人并不怵,既然武之谦这样说了,想必话中还有话。 果然,武之谦顿了一顿,却又岔开了话题,指着大壮说道:“不如先让他离开,老夫以一敌二,会一会两位?” 渔翁哂笑一声道:“你觉得可能吗?” 没有大壮在侧,自是留不住武之谦,这样的建议明知道不会答应,说出来有意思么? 武之谦点点头,接着说道:“自当如此,有了他的拖累,老夫自是无法施展瞬移,就算瞬移效果也大打折扣,距离十不存三,而凭两位之能,追赶上来那是轻易而举的事情。不过呢,有一点两位猜错了,老夫至始至终就没想过要逃!” 不逃,难道要血战到底么?这不正遂了我们的心意!渔翁和老者皆感意外,他来什么自信敢以一敌二? 武之谦指了指手中的翻天覆地印道:“此印在手,有何不敢?” 这是要战了!不待两人插话,武之谦继续说道:“你们并不知晓,翻天覆地两印合一之后,就不再是顶级法宝,而是灵器,这是其一;你们更不知晓,早在多年以前,印中就已孕育出了器灵,这是其二。” 就算灵器又如何?顶级法宝和灵器是有差距,但渔翁和老者自信凭借两人之力,战胜对方依旧有可能。不过两人并没有说话,既然有了其一其二,想必还有其三。 武之谦悠悠叹道:“其三嘛,你们不知晓翻天覆地印中融入了破虚石,既然要战,那么战场的选择,就由不得你们了,而是老夫来选择!” 破虚石?渔翁和老者闻言大惊失色,无论他们怎么算计,也算计不到翻天覆地印中还有破虚石,那就意味着有撕破虚空的可能,什么战场选择,这厮是要带着两人一起,开启星际流浪不成?! 两人正欲发动瞬移,脱离这里再作计较不迟,却骇然发现这片空间早已被禁锢,别说瞬移,就是飞遁都再无可能。 “迟了!”武之谦笑道,“现在才想离开,你们觉得可能嘛?早告诉你们过了,印中有器灵,和你们罗里吧嗦说了这么多,难道仅仅只是为了显摆,炫耀武力值不成? 破虚石破碎需要点时间,凭借两位之能,若是察觉端倪,提前离开的话,老夫一人自是留住你们!现在嘛,如今这片空间已被器灵禁锢住了,携手同游星际,祝两位好运!” 话音未落,一道虚空裂缝凭空开启,剧烈的空间波动将四人全部席卷其内,转瞬裂缝又无端消失,一切如常! 第六十一章 大王派我来巡山 翻过这座山,苗瑶部落就快到了。 “站住!”耳听得一声大吼,只见一把长剑从树丛中飞出,划出一道弧线,插在了路中央。 接着有人朗声唱喝道:“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若从这里过,留下买路钱!” 什么情况,一路盼星星盼月亮,盼不到的小毛贼,居然在这最后一段路程出现了? 几人你望我,我望你,一时不知是哭是笑。 哈雷掏出那把明晃晃、亮堂堂的杀猪刀,大跨步走出,说道:“小爷有钱,还不少,有胆子的,就自己来取!” 话音未落,树丛中先后蹦出来十来个半大小子,身着虎皮豹纹各色兽衣,手持刀枪棍棒,长弓短弩,一下子将四人团团围住。 领头少年哈哈一笑,说道:“大王派我来巡山,没想遇到了几只肥羊,给我统统放下武器,缴枪不杀,若是不然,大刑伺候,定要让你们尝尽皮肉之苦!” 哈雷嗤之以鼻,回骂道:“哥几个大风大浪见多了,几个小毛贼,居然也敢学人打劫?。” 好好好,巡山少年手中长剑一指:“我等小英雄专治各种不服,看招!” 刀光剑影,你来我往,好一番鏖战,哈雷眼看就要不敌。一个变招,使出“连山诀”之横看成岭侧成峰,杀猪刀接连划出光影,左有刀峰,右有刀岭,横扫一片,竖斩一线,大开大阖,一派高手风范。 巡山少年眼睛一亮,说道:“你有绝活,我就没有么?小子看好啦,我左青龙,右白虎,屁股纹个米老鼠。” 说着,一个闪身,贴近哈雷身前,一躬身,屁股狠狠一顶。 “吃我一记神勇无敌,超级米老鼠千斤顶!” 啊,哈雷一个惨叫,被顶出了好远好远,面露痛苦状,大声叫道:“我受伤了,好重好重的内伤,不打了,不打了,小英雄神勇无敌,小的甘拜下风,投降,投降啦!” 洋洋得意的巡山少年小手一挥:“小的们,给我把他们全部抓起来。” 沈寒、赵家兄弟把手高高举起,齐声道:“优待俘虏,缴枪不杀,我们投降,全部投降!” 三人早看出来了,这些都是来自苗瑶部落里的小英雄们,既然哈雷要陪着自家兄弟们打打闹闹,那他们也自然乐得配合,争先恐后当上了俘虏。 哈雷笑骂道:“不知小英雄,要把我们抓到哪儿去?” “自然是送去入洞房啦。” 少年一笑坏笑:“我家大王可漂亮了,就是缺个压寨相公,哈雷哥,恭喜你啦。” 旁边几个小子,一起凑上来,七嘴八舌的说道:“先拜天地,这身衣服也得换了!” “不行,还没有交换生辰八字呢。万一不合呢?” “谁说没有交换了?早就交换过啦,你们不知道啊,哈雷四叔亲自去的,小虎子,你来说说,是不是这样?” 一个虎头虎脑的半大小子,人如其名,冲着哈雷说:“四叔和我爸一起去的,哈雷哥,想不想知道,你家小娘子什么样啊?我可听我爸说过呢。” 哈雷哭笑不得,一群臭小子,居然拿哥当乐子,回头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笑眯眯地说道:“哈雷哥看来离家太久了,都忘了哥以前怎么教导你们的了,唔,等会回部落,咱就开始补课。” 说着,用手指指巡山少年,“哈小宇第一个,哈小虎第二个,洛江你别跑,还有洛海,你们第三、第四啦。哥也难得回来一趟,见者有份,人人都有,免得你们老记不住哈雷哥的好!” 暂时没有点到名字的,撒开脚丫子就开跑,心道:“哈雷哥肯定没看到我,只要我跑得快,他的记性就追不上我,这么多人呢,总会有几个漏网之鱼,那就是我,是我,一定就是我!” 沈寒走过去,拍了拍哈雷,说道:“兄弟,你行啊,一群孩子居然怕成这样?以前没少祸害他们吧!” “那是,”哈雷傲然一笑,“这么多年的孩子王,可不是白当的,不信问问他们,哪个没挨过我揍?这才出门多久,就敢翻天了,我得让他们长点记性!” 不多时,众人已经走进苗瑶部落,整个寨子依山而建,傍水而居。 若论繁华程度,自是远逊色三里屯,可胜在民风淳朴,没有灯红酒绿夜夜笙歌,却有着绵延的青山和荡漾的碧波。 天、地、文、武、兵、学、艺,哈雷的爷爷以此为序列,分别给七个儿子取名。 一个大伯,五个叔叔,他爸排行第二;大伯叫哈为天,他爸叫哈为地,三叔哈为文,四叔哈为武,五叔哈为兵,六叔哈为学,七叔哈为艺。 此外,还有几个大姑、小姑,不过都已嫁人,平时并不在家里。 五叔哈为兵,此前师兄弟几人见过,喝了老神棍的忽悠酒,结果就把哈雷给卖了,唔,是留下来拜师了。 那时候,老头是主,五叔是客,拼酒的也是两个长辈。而这次来哈家做客,情况就不同了,来者是客,又是哈雷的师兄弟,对于好客的苗瑶部落来说,不把客人灌倒,那就绝对不合格。 所以嘛,几个小子就悲催了,进寨三碗拦门酒,那是礼仪,这个必须喝! 接着呢,进门之前还有欢迎酒,也是友谊之酒,嗯,友谊万岁,天长地久,再喝! 然后嘛,就是三台酒。所谓三台,就是上席之后,凡端杯者一定要喝三杯酒。第一杯为敬客酒,由主人发话,向每一位客人敬酒,说一些欢迎和谦词,先干为敬。第二杯为祝福酒,由客人代表说一些答谢及祝福的话语,然后共同干杯。第三杯为孝敬酒,晚辈向长辈敬酒,晚辈必须等长辈喝完酒后再喝,这是第一台。 待酒将酣,第二台开始,众人行酒令,满饮,满饮; 待时间差不多了,长辈们先行离去,把时间留给一众同辈小子,这是第三台。 喝,再喝,接着喝;干,再干,接着干! 最后,没有最后了,师兄弟全部喝趴下,包括哈雷。 第二天醒来之后,全部头疼欲裂,赖在床上怎么也不愿起来,赵士感叹道:“长这么大,从没喝过这么多酒!” 赵奇咂舌道:“这么个喝法,太吓人了!” 沈寒听的不住点头,于我心有戚戚然,哈雷在旁边嘿嘿一笑,说道:“别怪我没提醒你们,这才刚开始。” 此后接连不断有人请客吃饭,所谓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所以嘛,同乐,同乐! 开始是哈雷家里,后来是街坊邻居,再后来就是大家一起来,饭挨着请,酒轮着喝,美名其曰:吃转转会。 好客的苗瑶部落,着实把师兄弟几人喝怕了,喝一次,醉一次,就算是海量也扛不住啊。 再后来,一听有人请客吃饭,几人立刻愁成了张苦瓜脸,弱弱的怯怯的小声的问道:这饭可以不吃吗? 当然不行!别人家的饭都吃了,别人家的酒都喝了,我们家一请你,就不吃?看不起叔(伯、婶)? 这么一说,吓得几人赶紧道歉,叔(伯、婶)我错了,必须吃,肯定吃,一会多敬您一杯!算是小子们赔罪呐。 第六十二章 怪圈真乱! 醉生梦死的日子,不知不觉中就过去好些天了。 难得糊涂难得醉,难得清醒有几回?好不容易抽出个清醒点的早晨,师兄弟几人手捧蛋蛋,跟着哈雷来到苗瑶部落里最擅长饲养灵兽的七阿公家里,讨教培养灵兽之法。 倘若几个小子开了天眼的话,此时自会看到天地间的丝丝灵气,无声无息汇聚于蛋内,宛若自己犹在吐纳呼吸。 七阿公是个很慈祥的老人,尽管他也看不出来这枚来历不明的蛋蛋究竟是个什么来历,还是悉心的把各种灵兽饲养诀窍告诉了师兄弟四人。 灵兽饲养,首重契约,在破壳之前,签下血契,这样培养的灵兽,终其一生只认一个主人,视契约之人如亲生父母。人可能会背叛,灵兽则不会。 苗瑶部落的灵兽饲养秘法,来自于苗裔。事实上,苗裔和瑶裔分属两大支,共祭始祖蚩尤,也各有差异。由于纷乱的战火,或者其他原因,而后杂居在一处,逐渐形成了今天的苗瑶部落。 比如哈雷家,就是属于瑶裔。而七阿公,则来自于苗裔,苗裔其实更擅长的是养盅,七阿公就是其中的佼佼者。 不过,灵虫饲养和灵兽饲养有着诸多共通之处,虽不如养盅那么拿手,也算是个中高手了。 契约有两种,一是滴血认亲,一是滴血认主;认亲则视为亲人家人;认主则等同于主仆地位,从属关系。 契约自然落到了沈寒头上。不仅仅是师门大师兄的原因,哈士奇更心忧的是他的修为问题。修行五年,还没能进炼气期,对于这个奇葩大师兄,三个师弟也是操碎了心! 既然修行主业暂时指望不上,那就让他多学点副业傍身,比如有了护山神兽,多出一个小伙伴,没准将来也能多出一个援手。 沈寒毫不犹豫的选择了滴血认亲之契,作为易门护山神兽,自然视同为亲身儿女。 七阿公手中法诀不断打出,沈寒挤出了数滴精血,听从七阿公的吩咐,将精血滴入蛋壳之上,一阵光华闪动,精血很快浸入蛋壳之内,这是认亲第一步。 以后沈寒每日都需要滴入三滴精血,约莫需要持续十五天,这是第二步。 血亲联系重在心神交流,还好沈寒修炼出了神识,这时候终于排上了大用场,配合七阿公传授的温养之术,每日不定时和蛋蛋神识交流,直至破壳。 从七阿公家里出来,只见哈小虎兴致勃勃的跑了过来,嚷道:“晚上热闹了,摩梭部落要来人呢!” 嗯,摩梭部落,这不是哈雷相亲的部落吗? 果然,哈小虎点点头,笑道:“就是这样,估计是大人们的安排了,晚上开篝火晚会,自有让两人见面的意思。” 众人开始七嘴八舌的打趣起哈雷来,把这小子整了个面红耳赤,扭扭捏捏的模样,让大家忍俊不禁。 不过,晚上既然有活动,白天就万万不能再喝酒了,养精蓄锐是必然的,好钢要用到刀刃上,酒量自然也要留到篝火晚会之上! 一路上,陆续有部落里的半大小子们赶过来会合,一行人浩浩荡荡的聚集在了哈雷家里。 赵奇忍不住问道:“白天不喝酒了,那我们能干嘛呢?” 洛江笑道:“苗瑶部落有一宝,你们都还没见过,今天就带你们去见识一下!” “那是什么宝,怎么没听哈雷说过呢?”师兄弟几人来了兴致,忙追问道。 “看过你们自己就知道呐”,哈雷接口道。 带着众人来到后山,所谓苗瑶部落有一宝,竟然是刻满了整整一面山崖的无数“怪圈”。 沈寒忍不住感叹道:“老头诚不欺我。所谓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行万里路,不如看这怪圈无数!” “你们说,这些都是什么玩意呢,看了半天,楞是一个没看懂。”赵奇惊讶道。 说着,扭头问其他几人道:“你看出点名堂没有?” 赵士摇摇头,他也看不出个所以然出来,倒是蒙圈状态的沈寒,忍不住又要借题发挥。 这厮微微一叹气,很有点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的味道,骂道:“平时让你们多看点书,总是不信邪,现在蒙圈了吧?知道书到用时方恨少了吧? 那啥,看到没有,就像是只熊,嗯,还有狼,老虎,你们想过没有,为啥熊、狼、老虎中间要画一只羊呢?为什么所有的动物,都要先画一个圈,再在里面画图呢?” 一行人顺着沈寒手指方向望去,果真,在那几个像熊、狼、老虎的凶猛动物中间,画了一只貌似羊儿的东东。 “羊儿分明就像是四大青楼,比如夜雨轩的当家花旦雨儿,她一个柔弱女子身边,总会有无数英雄豪杰围在身边,狂蜂浪蝶一样,撵都撵不走。这些英雄豪杰不凶猛吗,凶猛!不厉害吗?厉害! 这说明了什么?男人征服全世界,而女人呢,征服男人就够了,所以最厉害还是女人。这只羊儿也是,戏弄三个凶猛动物在手掌间,两桃杀三士的故事知道吧,一只羊,也可以戏耍三只猛兽。” 这东拉西扯的胡诌,貌似怎么听,怎么都不靠谱,于是所有人一起冲他竖了个中指。 哈小宇对哈雷说:“哥,你这个师兄,看来比你厉害多了,牛b都能吹成这样,你们师门是不是净练耍嘴皮子功夫了?” 哈雷幽幽一叹道:“论修为,哥不弱于人,可论这嘴皮子功夫,师兄才是得到了老头真传呐。所谓三寸不烂之舌,上能忽悠天,下能忽悠地,中间还能忽悠空气,小子,你别不服气!古有纵横家,谈笑间合纵连横,左右天下大势于口舌之间;今有易门,高人能人辈出,天下高手尽忽悠!” 部落里一众小子皆听的瞠目结舌,我的乖乖,易门果真多奇葩,吹牛b都能吹出个境界之分,厉害,确实厉害! 可惜哈雷志在成为厨子歌王,所以早打定主意,师兄负责动嘴,而他负责动刀! 忽然,听得赵奇一声尖叫道:“我怎么,感觉有点晕?” 不仅眼晕,头也晕,那种眩晕感,沈寒赵士也感觉到了。若说区别,则视盯着怪圈看得时间而定,时间长短不同,每个人的眩晕状态轻重程度不一。 哈哈哈,哈小虎笑道:“哈雷哥,你没告诉他们吗,这些怪圈看多了,都会觉得晕,眼晕,头也晕。这是在捉弄你的师兄弟们吧,你才是最焉坏焉坏的啦!” 山崖怪圈,从古到今都是如此。初看,觉得新奇;再看,觉得神奇,由于画的都是象形,内容全靠蒙和猜;倘若一直盯着看,就会产生一种莫名其妙的眩晕感,眼晕,头晕,最终整个人直接蒙圈。 怪圈真乱!怪圈千万不能盯着看! 第六十三章 今宵离别后 晚上的篝火晚会没有大人们在场,一众小子们就可以尽情嗨了。 起初两大部落分成了两大阵营,一边吃喝玩乐,一边对着酒歌,这是在热场,活跃气氛。 据说,哈雷的相亲对象名叫朵朵,就在摩梭部落人群之中,师兄弟几人顺着哈小虎手指方向左瞅右瞅,依稀看见了位穿筒裙装的美丽小姑娘,约莫十五六岁,火光映红了她那美丽脸庞,说不出的娇羞可爱。 “是个美人胚子”,赵士咂舌赞道。 “我总觉得哈雷配不上这姑娘呢,你们有这感觉没有?”赵奇取笑起哈雷来。 “嗯,是有点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的味道!”沈寒点头赞同道。 哈雷鼻子眼睛都给气歪了,这是同门师兄弟吗,有这样的师兄弟吗,有句句话都戳心窝子的师兄弟么?! 洛江、洛海等几个小子傻笑不停,冷不丁哈小宇飞起一脚,将一脸悲愤状的哈雷踹进了场中,哈小虎站在一根高高的木凳之上,使劲叫喊着:“现在由我们部落厨子歌王哈雷,为大家献上一曲,爱你在心口难开!” 厨子歌王哈雷还没有做好登台表演的准备,这么冷不丁给人踢了出来,就欲闪身溜回去,但看到一群半大小子齐刷刷双臂环抱胸前,一副你若敢回来,我们就揍你的架势,只好打消了这心思。 环顾四周,咧嘴一笑,冲着两大阵营人群一拱手道:“小子哈雷,为大家唱歌助兴啦!” 谁都知道这小子是今天的男一号,所以噼里啪啦的掌声响个不停,朵朵也被一群小姐妹们簇拥到了场边,让她好生看清楚,是谁爱你在心口难开呢。 你可知道我在爱你 怎么对我不理睬 请你轻轻告诉我 不要叫我多疑猜哎… 哦…吔…我爱你在心口难开 我不知应该说些什么 哦…爱你在心口难开 厨子歌王今天一改往日风姿绰约的歌路,唱的那叫一个款款深情。话说,这小子好像对情歌情有独钟,不是今宵离别后,就是爱你在心口难开? 易门师兄弟几人腹诽不已,这小子多半没少偷蹲四大青楼墙角,明里暗里偷学了不少情歌呢! 既然这边爱也表白了,口儿也开了,那边至少也要回应回应才对,所以呢,朵朵又被小姐妹们推到了场中,这是到了对歌时间。 朵朵也不怯场,大大方方朝大家施了一礼,就开始演唱起来。一张口就着实惊呆了众人,这是首民歌小调,歌名叫“小河淌水”,曲调异常优美,一时间众人皆听的如痴如醉。 “哎~~,月亮出来亮汪汪,亮汪汪,想起我的阿哥在深山; 哥像月亮天上走天上走,哥啊哥啊哥啊山下小河淌水清悠悠; 哎~~,月亮出来照半坡,照半坡,望见月亮想起我阿哥 一阵清风吹上坡吹上坡,哥啊哥啊哥啊你可听见阿妹叫阿哥” 。。。。。。 这位可是今天的女一号。歌声代表我的心,一个郎有情,一个女有意,歌儿声声好传情,音符跃动,思绪纷飞! 晚会气氛很快活跃了起来,跳舞的跳舞,唱歌的唱歌,当易门大师兄被逼迫为大家表演之时,一开口着实惊呆了众人,跑调的见过不少,跑调成这样的,还真没见过! 那一声声破铜嗓子,堪比鬼哭狼嚎,就连耳朵已经不大好使的七阿公,在寨子另一边也远远听见了,还几次走出门来,遥望大山的方向,不确定的问旁人道:“山里野猪进寨子了?” 一群小野猪们仍旧在肆无忌惮的肆意狂欢,玩嗨了的沈寒,站在高高椅子上面充当指挥,此起彼伏的酒歌唱了一首又一首。。。 兴之所起,赵家兄弟跳起了最拿手的双人舞,引来一片叫好! 酒接着喝,舞继续飙。场上,大家围着篝火跳起了牵手转圈舞,跳着跳着,沈寒发现哈雷这厮居然跳不见了? 几个半大小子嘿嘿直笑,顺着他们视线方向望去,只见小虎、哈雷几人,围在几个女孩子身边,说说笑笑。什么情况,这就开始走私了? 八卦之心大起,正欲放处神识,偷听一下那边情况。不曾想,哈雷已经看见了他,远远挥手,示意他们也过去。 简单寒暄之后,朵朵落落大方的冲着沈寒及赵氏兄弟行了一礼:“大师兄好,两个师弟好。” 好,好,大家好才是真的好,众人齐声回应道。 借此机会,哈雷送上了那件漂亮的彩羽衣,就是比斗之时赢回来那件。至于驻颜丹嘛,那将作为正式聘礼之一,改日上门提亲之时才会送出。 彩羽衣装在一个储物袋中,朵朵也没好意思当众打开,谢了一声,就小心收了起来。 “大师兄,你知道不?”旁边,哈小虎神秘兮兮拉着沈寒小声说道。 “知道什么?” “朵朵她们啊,来自摩梭部落。” “这个我知道啊,刚才介绍的时候说过了。” “可你不知道吧,摩梭部落的婚俗,是走婚。”小虎解释道。 “走婚是什么?”这个她还真不知道。 “走婚啊,就是男不婚,女不娶。” 嗯?什么东东,这下沈寒彻底整懵了,一个不婚,一个不娶,那,两个人该如何在一起? 嘿嘿,哈小虎抿嘴笑道:“爬花窗啊!” 原来,讲究走婚风俗的摩梭部落,不举办盛大隆重的婚礼仪式,而是偷偷摸摸的在一起,如果郎情妾意的话,男方可以夜半时分偷偷“爬花窗”,天亮之前又偷偷离开。 这样?还可以这样! 小虎肯定的点头。 “那他们今晚不就?”沈寒八卦之心大起。 “哪有这么快,”小虎笑着解释道,“至少要两个人交流接触一段时间,彼此了解了,接受对方了以后,才可以的!” 原来如此!沈寒听的想入非非,赵家兄弟更是听的心向往之,忍不住一边拉住摩梭部落的一位名叫箫南的小子问道:“箫兄弟,家里还有没有姐姐妹妹,能不能给咱哥俩也介绍介绍?” 箫南斜瞥了两人一眼,没好气的说道:“我姐已经嫁人了,我妹尚待字闺中,不过年岁尚小。” “有多小?”两个小王八蛋仍不死心,继续追问道。 “唔,快3岁呐。” 这也未免太小了点吧,赵家兄弟垂头丧气不已,等她长大了,爬花窗不知道要等到何年何月呢。 众人皆忍俊不禁,有道是今宵离别后,何日君再来? 场中,哈雷又在飙歌,这可是他的保留金曲。 第六十四章 今夜无法入睡 对于哈雷,朵朵最初的认识,来自于族中长辈的介绍。 嘴里认识的人和真实眼见的人,还是有着明显的不同,比如这个粗中有细的家伙,可没有外表那么憨厚,篝火晚会结束的时候,神神秘秘送她一件礼物,说是师兄弟们给的见面礼。 回家打开储物袋,是件漂亮的羽衣,哇,真美。 对于美丽衣服,天下美女都差不多,免疫力几乎为零。 爱不释手的把玩着七彩流光的羽衣,迫不及待的穿上身试了试,铜镜中出现了一位娇俏可爱的女孩,美人美衣,相得益彰。 修士的法衣自带贴体功能,根据穿衣着的身材,而自动调整,所以衣服大小从来不是修士考虑的问题。评判标准在于是否漂亮,在实用性功能性和艺术性之间,女修们的首选无疑是后者。 女为悦己者容。 美丽衣服是穿给人看的,而非穿到战场上的,所以哈雷提到过的防御力稍弱了一点的问题,从来就不会成为问题。 华丽的转了一个圈,张开双手,展开了两个裙角,朵朵你好漂亮,她忍不住为自己点了一个赞。俏皮的吐了吐舌头,无论对歌,还是飙舞,抑或眼前的美丽羽衣,初次交往中的哈雷,印象还算不错! 想到白天小姐妹们拉着她去苗瑶部落,其实那时候她还是略微有些害羞,初次见面总是有点难为情,不过真见到易门师兄弟几人后,欢声笑语就再也没停过,难怪都说苗瑶部落里来了几个活宝,整天都在搞笑,如今一见,果真名不虚传。 再说部落儿女可没有那么多讲究,男欢女爱,天经地义,何况以“走婚”闻名于世的摩梭人呢? 临别之际,哈雷说师兄弟几人过几日要来部落回访,就忍不住在心里升起点小期待。 穿着漂亮羽衣,轻轻推开花窗,一轮圆月高悬夜空,花好月圆夜! 今夜无法入睡。 。。。。。。 今夜无法入睡的,可不止朵朵一人。 远在苗瑶部落的哈雷,自然也难眠了,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怎么也睡不着。搞得和他同一个房间的沈寒郁闷的不能再郁闷,朝耳朵里塞了好大一块棉花,默运明空诀心法,整个世界才彻底清净了下来。 好不容易入睡,沈寒却怎么也想不到,自己让人给打了?! 还真是做梦都想不到,居然在梦里给人打了!没错,就是梦里,被人打了一耳光。 迷迷瞪瞪之中,好像听到有人在呼唤:“小王八蛋,来,快来我这里。” 睡觉呢,懒得理会,他翻了一个身,准备接着呼呼睡。 耳边声音又响起,“小王八蛋,叫你呢,赶紧的,过来,不过来抽你了!” 噼啪,一记耳光声响,好像,还真给人抽了? 不对呀,老子明明在睡觉,梦中都让人抽耳光,真当小爷好欺负不成。 恨的牙痒痒,管它是不是在梦里,他发誓,一定要把敢抽他那家伙给找出来。 小爷是谁,挨打虽是家常便饭,但都有该打的理由,白抽可不行,哪怕在梦里也不行! 一路寻着声音走了过去,也不知道走了多远多久,梦里嘛,也没个时间空间概念,反正就是感觉走了老久老久,东拐拐,西走走,宛若走在迷宫里一样,转转悠悠,悠悠转转,就是怎么也走不到头? “小子,在这呢,赶紧过来。” 好像真有人说话! 终于听到了,看小爷怎么把你拎出来,左一记耳光,右一记爆栗,不给点厉害瞧瞧,以为小爷吃素的不成?胆敢在梦里边招惹小爷! “何方妖孽,胆敢作祟,速速现出形来,否则小爷要捉鬼显灵咒了!” “好吧,你念吧,捉鬼显灵咒不是高端法诀么,起码筑基以上修为才能修炼,怎么你一个炼气期都没进的小子也会?” 谁,谁,谁,在哪?沈寒暗自运转明空拳法,准备一闻声,就给他来一记精准的大力的定点打击! “往哪瞅?这里,这里!”敢情将挨打的人,比自己还着急? 光闻其声,不见其人,小神棍欲以老神棍的名义发誓,他真什么也没看到! “噢,忘了,你他妈的就是个弱鸡,超级弱鸡,能看见才是怪事。” 这是在自嘲,还是在嘲讽小爷?一记满城尽带黄金甲击出,势大力沉,不过貌似没打着目标,倒是凭空击打出了不小声音,嗯,就是破空声! “这拳法有点意思,你连法力都没有,也只能操练一下拳脚功夫了。” 沈寒越听越气,我手持钢鞭将你打,我打,打,打,打。。。 一套明空拳打得虎虎有生,不知道的人看见了,还以为他在习武呢,可谁能知道,这厮是在严肃的,认真的,和一个看不见的敌人,好一番对决! “这拳力度不够,爆发力还要再大一点,用劲还要再猛烈些!这脚也不对,抬高,对,再抬高一点,这就对了,恩,不错,接着练。” 打着,打着,沈寒自己发现不对劲了,我他妈在杀敌好不好,现在成了啥,师傅指点徒弟练拳吗?感觉怪怪的呢! “不打了,不打了,连个鬼影子都看不到,打毛线!” 沈寒作势收了拳,气喘吁吁的说道。 “打毛线是什么拳,这个还真没听过,哪家门派的新功夫?” 这看不见的影子敌人倒成了个好奇宝宝,就是这智商,分明有点二!沈寒感觉自己遇到了个比哈士奇还二的二货,傻了吧唧的! “那个谁谁,你到底是谁,看又看不见,摸又摸不着,还能不能愉快的交流了?” “老子就在你面前,你个白痴!” 沈寒瞪大了眼睛,再瞪大了眼睛,努力看,认真看,可还是啥也看不到。 “别费劲了,哎,弱鸡啊!算了,还是我帮帮你,神识有吧,放出神识出来,我帮你加持一下!” 沈寒依言放出了自己的神识,空荡荡、灰蒙蒙的空间里还是什么也没有。 突然,一股力量加持在了神识之上,感觉清晰度瞬间就得到了飞跃式的提升,怎么说呢,就像是用30万像素的相机拍照,突然之间就变成了八千万像素那种,一种质和量的,全新的突变式的整体飞跃! 这下好像能看见了,眼前不远处,一个灰蒙蒙的光圈悬浮在半空之中。 “hi,那啥,光胴胴(四川话,裸体)么,来,打个招呼。” 光圈闪动了下白光,有点类似翻白眼。 “光胴胴啊,你好,我是沈寒,很高兴认识你。” 没有任何反应。看来光圈也懒得回答他这种白痴级别的问题,以及回应这种弱智级别的寒暄方式。 第六十五章 这该死的机缘 “你这灰蒙蒙的玩意,就算是光胴胴,什么也看不见啊,要不,再来点光,对,就是全身打光,那才能够叫走光。” “闭嘴!能不能别说这么白痴的话,实在是侮辱老子智商!”光圈终于说话了,看来对这类二货问题,人和光都差不多,一样忍无可忍。 “那我该叫你啥,你到底是个啥啊?!” “你可以叫我神念,比你那弱鸡神识高明一万倍的神念,这么说明白了没?” 实力差距太大,神念也只好妥协,改做个修真启蒙或者扫盲老师了。 “噢耶,光胴胴神念你好。” 神念无语了,遇到了个啥几把玩意儿,一个转身,直接朝着前面飞去,走走停停,示意他跟上。 沈寒边走边絮叨道:“光胴胴神念,你这是要带我去哪?小爷虽然玉树临风又一表人才,威武不能屈,富贵不能淫,集诸多天才品质于一身,但若有三五个绝世宝藏什么的,还是偶尔免不了俗,可以笑纳的,放心,我不多要,顶多三五个,再多我真搬不动了。” 一路喋喋不休,让神念从忍无可忍,终于到无须再忍,一个急停,外加转身,瞬移到他身前,噼啪,赏了这厮一记干净利索的大嘴巴。 “给我闭嘴,抽死你丫的!” 又挨打了的沈寒,这下不干了,你谁啊,居然敢打小爷,居然又打小爷,小爷和你势不两立! “你准备怎么个势不两立法?”神念戏虐道。 说时迟,那时快,沈寒的明空拳已经出手,直接使出了杀手锏天地为之久低昂,好一个对穿对过,拳头穿越了光圈,化作漫天拳影,连续左右开弓,打得那叫一个酣畅淋漓。 怎么完好无损?再击! 还是完好无损?我再击! …… 始终完好无损,我,我,我他妈的不打了,累死小爷了!一直暴拳出击,累的不要不要的。 “不打了?” “不打了,打不动了,你他妈就是个坑货,怎么打也打不着,还打个毛线!” “又是毛线?这到底是个什么拳,你练几手看看?” “我给你看个毛线!”沈寒彻底无语了,看得见摸不着的敌人,这还怎么打?打毛线啊打毛线,居然还想看看,这二货的智商堪忧。 光圈也不催促他,就这样静静悬浮在虚空处,一动不动。 对峙了一会,沈寒自己先败下阵来,有气无力的问道:“那啥,光胴胴神念,能不能告诉我,究竟要带我去哪儿呀?” “还能去哪,后山啊,那面山崖,好多怪圈。” “那里我去过了,那玩意,看多了晕,眼晕,头也晕!” “你就没看出点什么?” “没有,谁他妈能看懂那玩意,估计老头有可能,不对呀,老头以前来过,很多年前吧,按理说,应该看过了那玩意才对!” “没错,老神棍以前是看过,可他也没能看出个所以然来。” “意思是说,那堆乱七八糟的玩意,还能看出个所以然来?得了,老头都不行,那我就更不行了,他是我师傅好不好!”沈寒疾首痛心道,老神棍啊老神棍,你怎这么不争气,居然都看不出点名堂出来,师门的面子都让你丢尽了! 光圈嗤之以鼻,说道:“又不是先来先得,更不是修为越高,就能看懂越多,这叫机缘,机缘懂不懂,有缘人得之。” 机缘?又是机缘,这话小羲好像说过。不过,最终好像和小爷没一毛钱关系,一场淘宝之旅变成了观光之旅,哎,往事不堪回首,不提也罢。 这次不会又如此吧?应该不会啦。凡事可一,不可二,老是这么折腾小爷,这个写书的作者就真他妈太坏了! 机缘对别人来说,有着无与伦比的吸引力,可对这厮而言,貌似有点提不起精神。 何况之前也看过了,就是不一样的眩晕之感,眼晕,头也晕;而且,光胴胴没准是个坑货,就是让那个该死的作者放出来诚心坑蒙小爷的! 怀疑的眼神盯着光胴胴,一直瞅来瞅去的,看的光胴胴有点发毛,这眼光太寒碜人了。 “那谁,小神棍,你这是什么眼神?”光圈终于看不下去了,忍不住出言问道。 “怕你坑蒙小爷,也不怕实话告诉你!”沈寒恶狠狠的说道。 光圈这下反倒不急了,围着他绕了好几个圈后说道:“就你这怂样,有哪点值得老爷我坑蒙的?是因为你太菜,还是因为你太丑,狠人凶人我见过不少,若论欠揍,小子,你无敌!” 还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一不小心就戳中了沈寒那不堪回首的挨打往事,我是主角啊,有这么悲催的主角吗,一路挨打挨揍,何时才是个头?! 写书那个小子,给小爷等着,出来混,早晚都是要还的! 想着,想着,又有点想出神了,光胴胴忍不住抬手给了这厮一记爆栗,还魂没有? 嗯,冷不丁吃了一记,沈寒微微一愣,这一手,你怎么也会?就是不知道是他学自老头处呢,还是老头偷师于他? 若是师门秘笈外泄,这就是死罪,罪不可恕! 等等,小爷好像是在做梦啊,怎么回事,做个梦也挨打,还有没有天理,还有没有王法? 不行,这样的噩梦,小爷不做也罢,这么想着,就准备闪身开溜! 想跑就能跑得了吗?简直就是个笑话。 哪怕在梦中也不成,光胴胴光影一闪,来到了这厮身前,噼里啪啦,噼里啪啦,又是一顿好打。 沈寒直给打的抱头鼠窜,边跑边嚷道:“喂,没穿衣服的,不要脸不说,还打人,说,说说看,凭什么打我?” 光胴胴阴魂不散的环绕在这厮头顶上方,边打边戏虐道:“打人需要理由吗?” “难道不需要吗?” “需要吗?” “不需要吗?” 嗯,不对,这台词怎么有点耳熟,貌似在哪部影视剧中出现过?不管了,先用用再说,就当向经典致敬了,哎哟,又挨了一记,还是逃命为先! “明空诀怎么传了这么一位菜鸡?明珠蒙尘啊。”光胴胴一声叹息道。 “你也知道明空诀?”沈寒立马来了精神,这位不要脸的老货还和师门有什么瓜葛不成? “别瞎猜了。老爷和你师门没关系,不过,和你这功法有点关系。” 什么乱七八糟的,和师门没关系,和功法又有点关系,这话你自己听听,能听明白么? “算了,老爷我再多费几句口舌,跟来吧,这机缘和你和你师门关系都不大,和你功法有点关系,明白没有?”光胴胴说着又往前飞去。 沈寒还是没听大明白,不过,既然和功法有点关系,那怎么也要去看看才成。 嗯,机缘,这该死的机缘! 第六十六章 一番骚操作 哈雷被沈寒闹出来的动静给惊醒了。 更让这厮一番骚操作,给惊呆了! 有见过说梦话的,有见过梦游的,可有见过在梦中自己扇自己耳光的没有? 哈雷和沈寒一个房间,赵氏兄弟一个房间,本来睡得好好的,没想到半夜给响动惊醒,睁眼一看,沈寒正在自个扇自个。。。 这是什么骚操作?! 哈雷有心叫醒他,可又担忧师兄是不是在练什么功法,或者独门心法?可不管是什么,倘若惊扰了师兄练功,会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比如功法反噬,比如走火入魔,这个他就吃不准了。 可又不能不管。心里没底的他,急忙叫醒了赵氏兄弟,一起过来看看这个不靠谱的师兄。 天知道自扇耳光状态的沈寒是怎么回事,练功不像练功,梦游不像梦游,所以师兄弟三人商议许久,决定静观其变。 只要沈寒不是自残自杀,比如提刀抹脖子、欲练神功挥刀自宫之类的骇人举动,那就姑且由着他先。 反正也就扇自己几耳光,出不了大事,师兄脸皮厚着呢,这点伤害值,不值一哂。 赵氏兄弟也不回房了,一人留守,继续观察他的一举一动,其他两人或打坐,或休息。 一时辰一轮班,若有紧急情况,再由三人另行商议。 。。。。。。 这时候,沈寒在干嘛呢? 他正在那面山崖,面对那无数怪圈,寻找那该死的机缘呢! 没错,他这是在神游。身体还在房间呼呼大睡,神识已经跟随神念来到了后山。 此前屡屡挑衅神念的他,自然也挨了神念多次敲打,要不随手就是一耳光,要不狠狠敲来一暴栗。神游状态的他,自然感觉是神念在虐他,可现实中呢,师兄弟三人看到的则是沈寒自己扇自己大嘴巴,自个敲自个爆炒栗子等诡异之举。 惊呆了哈士奇,这是什么修炼秘笈?莫非,老头有私心不成,如此高大上的秘笈,仅仅传给了大师兄一个人! 光胴胴神念问道:“小子,看出点什么没有?” “噢,除了眼晕,头也有点晕。” 深怕让神念嫌弃,他察言观色了好一阵,这才小心翼翼的小声说道。 “德行,看我干嘛,让你继续看山崖上的画。” 顿了一下,光胴胴神念继续说道:“书到用时方恨少,你师傅没教过你吗?” 好一副语重心长! 妈的,还是给嫌弃了,沈寒暗自愤恨不已。 “不过呢,也不全怪你,这山崖存在于此,不知多少年了,要是这么轻易就能看懂,机缘还能叫机缘吗?早让人给拐跑了!” 这话有理,本来有点灰心丧气的沈寒,闻言精神不由为之一振。 耳听得光胴胴神念继续说道:“一群傻啦吧唧的家伙,这样傻乎乎的看了千百年,也没看出个啥名堂来!不过,真要能看出个名堂出来,那才奇了怪了。” 回头看了沈寒一下,说道:小神棍,听好了,老爷我只说一次!” 高潮终于来了,有点像绝世高手灌顶传功那样的重要的关键时刻。刹那间,他只觉得神明附体心潮澎湃,目不转睛的盯着光胴胴,生怕漏掉了一个字。 “那啥,机缘嘛,肯定不会这么简单,在外面看,再看一万年也没戏,要从里面看!” “啊,里面看?” 嗯哼,光胴胴神念肯定的语气。 “就这么简单?话说,那不是山崖吗,怎么能进去?” “身子当然无法进去,可你现在他妈的就是一缕神识啊!” 光胴胴哀其不争怒其不争的一声咆哮道。 啊,竟然是这样,怎么能这样? 得意忘形之下,床上的沈寒猛然坐了起来! 。。。。。。。 一睁眼,哈雷、赵氏兄弟三双眼珠子滴溜溜的盯着他。 “你们这是干嘛,大半夜的不睡觉,盯着我看干什么?”还没有回过神来的他,感觉师弟们有点不正常。 “师兄,你是在修炼?”哈雷问道。 虽不明白哈雷在说什么,但刚才为了寻找该死的机缘,在后山看那让人头昏眼花的壁画,好像也算是在修炼。 “那是。”沈寒半梦半醒半蒙圈的点点头。 “厉害!”三人一起惊叹道。 赵士咂舌道:“莫非是老头的不传之秘?” 赵奇插嘴道:“老头偏心啊。” 哈雷表示同感道:“师兄威武!” 话都是好话,但怎么听着,就感觉这么别扭呢!沈寒隐隐觉得有点不对劲,想了想又没发现哪里不对劲,多半是梦境太过诡异,脑子一时半会儿还迷糊着呢,所以伸了个懒腰,摆摆手道:“散了,都散了,睡觉去,小爷还要补个回笼觉!” 心里还在嘀咕,刚才梦中那一幕,究竟是真实的幻象,还是南柯一梦? 赵士递给他面铜镜,一脸郑重的说道:“师兄辛苦了!” 睡觉而已,我辛苦啥,这厮没病吧?唔,好像有点不对,这该死的机缘刚出现,铜镜也跟着出现了,这一幕和刚遇上小羲那会如此相似呢? 嗯,历史不能总是惊人的相似!还好,铜镜中并没有出现那个猪头三,沈寒这才长松了一口气。 再仔细一瞅,咦,脸上这是?怎么隐约留有一道五指印呢,不对,太不对劲了,小爷明明就是在做梦好不好,怎么真把大嘴巴子扇到自个脸上来了?! 噢,卖糕的,脑袋瓜子也隐隐作痛,爆炒栗子,这也来真的? 刹那间,悲从心来,这厮再也忍耐不住,仰身而起,一声哀嚎道:“光胴胴,小爷和你没完!” “光胴胴是谁?”哈士奇三人你看看我,我望望你,很明显这人应该不认识。而且,好像,光胴胴一般就不是名字,而是四川方言,一般指人没有穿上衣,意思相当于北方的“光膀子”。在四川方言地区很流行,比如一个人不穿上衣,就说他打“光胴胴”。 “唔,光胴胴嘛,就是个不要脸的老货,嗯,这么给你们说吧,”沈寒挠了挠脑子,觉得这事分明有点不靠谱,做梦而已,也能当真? 歪着脸琢磨了一下,这才接着说道:“刚才师兄做了个梦,梦里边遇见了个高人,嗯,就是这个光胴胴,没穿衣服的老家伙。这厮老欠揍了,看小爷以后不狠狠抽他丫的。” 哈士奇三人听的个稀里糊涂,前言不搭后语的,师兄这是还没睡醒? 哈雷忍不住插嘴道:“你确定,自己在做梦?” 沈寒肯定的点头! 第六十七章 擅自入梦是为贼 赵士不敢置信的问道:“在梦里自个扇自个大嘴巴子?” “不!不是我,是光胴胴那厮扇的。”沈寒委屈的解释道。 赵奇总结了一下,不确定的说道:“你在梦里遇见了个叫光胴胴的高人,然后他就扇你了?” “对!还是小奇子最灵醒,就你听明白了。”沈寒点赞道。 “我也没听明白呐,好端端的,他为何要扇你?”赵奇连忙摆手道。 沈寒现在脑子总算清楚了点,想了想,组织了一下语言说道:“光胴胴就是个欠揍的高人,根本就不是人,是他妈个神念,对,神念,不是神经,莫名其妙就托梦给我了,应该不是托梦,是闯入,非法闯入,未经许可,擅自入梦是为贼!” 神念,高人,光胴胴?这梦境真够离奇的,没谱! 师兄没病吧?哈士奇忍不住忧心忡忡。 沈寒依然在那絮絮叨叨的说道:“就是这个欠揍的贼神念,在梦中抽小爷的,奶奶的,疼死小爷了!还说有场大机缘要送给小爷,小爷是那种见机缘就起歹意的人吗,当然不是,所谓威武不能屈,富贵不能淫,小爷这点骨气还是有的!所以嘛,小爷言辞拒绝了他!” ”你拒绝了光胴胴的大机缘,所以,他就扇你大嘴巴子?“哈士奇总算听明白了。 三人眼睛对视了一下,一起肯定的点头,师兄病了,还病得不轻! 小爷才没病呢!沈寒不乐意了,急忙辩解道,可翻来覆去就是这么几句话,什么“这贼神念啊,是他妈的个光胴胴,没传衣服的,老不要脸了”,什么“自己根本就不想搭理他,谁知这光胴胴死皮赖脸的缠上了小爷,一会说要传小爷绝世功法,一会说要给小爷旷世机缘,小爷是那种缺功法缺机缘的人吗?”,把哈士奇三人给雷的不行。 话说,这还叫做梦?什么噩梦能让人这般语无伦次! 不是病了还能是什么,哎。 “对了,小爷还到了山崖,就是那面满是怪圈壁画那山崖!”沈寒突然想起了点什么,一声尖叫道。 嗯,梦里去哪儿都成,就算这厮说自己去了仙界,找到祖师爷畅谈了一宿关于易门的前世今生,哈士奇三人也只能捏着鼻子说信。 对付病人,尤其是神经质病人,只能顺着他的话说,千万不能忤逆其性子。 嘴上一个个说着自己信,脸色那表情说不出的精彩纷呈,沈寒又不傻,自然看清楚了哥仨那或惊惶,或迷惘,或幸灾乐祸的嘴脸,不由讶然道:“你们不信?” 三人或摇头,或点头,视线一交流,转而整齐划一的一致点头道:“我们信,真的信,绝对信!” 信你个毛线,沈寒感觉自己让三个二货给忽悠了,居然敢堂而皇之的搪塞自己,就欲暴起揍人。 哈雷赶紧岔开话题,追问道:“你不是去了后山看怪圈嘛,机缘找到没有?” 对!小爷正在找该死的机缘呢,脾气可以等会再发,机缘可不能再溜掉了,嗯,光胴胴这厮好像说和明空诀功法有点关系,而不是和师门和自己有关系。 这圈子绕的有点大,是在侮辱小爷智商么? 锊了锊思路,接着说道:“这光胴胴跟块牛皮糖似的,撵都撵不走,不搭理不行,没办法,小爷只好随着他去后山看看啦。然后走啊,走啊,一直走到了后山,光胴胴指着那满是怪圈的山崖说,小爷的机缘就在那里,这他妈的不就是忽悠人嘛。 那玩意,谁看谁晕好不好,头晕,眼也晕,还机缘,忽悠个鬼还差不多!” 说着,望了下哈士奇三人一眼道:“你们信不,反正小爷是不信的。” “你不信,神念就抽你?”哈雷咂舌道。 “不是!”沈寒都快哭了,“信也抽,不信也抽,高兴也抽,不高兴也抽,那厮他妈的就是个变态!” “可我们明明看到,是你自个在抽自个,”赵士不解道。 沈寒手一摊,很是无奈道:“那厮主导了小爷神识好不好,我都以为是挨了他毒打,至少在梦里就是如此,没想到,是他控制了小爷,自个在抽自个,哎,老疼啦,早知道就该下手轻点。” 赵奇说:“怎么话题又跑偏了,说重点,说重点,不是来到后山看怪圈了吗,机缘找着了没有?” “咱师门啊,就属赵奇靠谱一点,成熟稳重,能抓住重点,不像其他人”,说着瞄了一眼哈雷和赵士道,“从来都是嘴上无毛,办事不牢!” 躺枪的两人哭笑不得,一起点头道,“我们没毛,师兄有毛;我们不牢,师兄坐牢,不,最牢!” 坐牢的师兄已经进入了状态,后山处,有高潮!洋洋得意说道:“后来啊,看了半天那怪圈,还是没能看出个名堂来,照样头晕眼花的,哪知道那厮,光胴胴神念说,这样看,再看一万年也没戏!” “那该怎样看?”哈士奇三人问道。 沈寒手一指,意气风发说道:“这就是重点!当时我也是这么问的。光胴胴说,就不是从正面看的,要寻找机缘,就需要进到里面去,从里往外看!” “那就是面山崖啊,我小时候爬过多次了,”哈雷不解的问道。 “身体当然进不去了,”沈寒解释道:“但那时候,我可是神识状态,听光胴胴的意思,是让神识进入山崖里,嗯,应该是这意思。” “那你到底找着机缘没有?”这是三人关注重点的重点。 “没有!”沈寒手一摊,哭丧着脸说道:“我那时候得意忘形了,一高兴,一激动,一得瑟,一蹦跶,这不就他妈的蹦跶醒来了嘛。” 切!哈士奇一起给他比了个中指。 哥仨齐摇头道:“师兄,你太让我们失望了!” 话虽如此说,可这真是个梦么?三人第一次开始不确定起来了。不管美梦,还是噩梦,居然都梦得有鼻子有眼的,什么没穿衣服的光胴胴神念,什么后面山崖看无数怪圈,什么不能正面看,需要反面看,才能看出个所以然,才能获得大机缘! 嗯,据沈寒所说,这机缘和功法有点关系,明空诀哥仨自然都知晓,他们虽不曾练过,但无论哈雷修炼的连山诀,还是赵家哥儿修炼的阴阳诀,都同出易门好不好,这个高人神念,这个没穿衣服的光胴胴,又怎么会说和师门关系不大呢,真是奇了怪了。 又想起了临走前老头说的那句话,什么之前算了一卦,你们此行应该另有妙处,莫非妙处就在这里?嗯,有可能。 所谓百闻不如一见,实践是检验机缘的唯一标准,咱们一起去后山看看,亲自一试不就知晓了! 说干就干,沈寒领着哈士奇,大半夜的直奔怪圈而去。 第六十八章 纯属臆造 折腾了半天,四人决定一去山崖探个究竟,管它是梦也好,是机缘也罢,就冲沈寒脸上那残存的手指印,也必须去找寻,师兄的苦,不能白吃;师兄的打,不能白挨! 山还是那山,崖还是那崖,圈还是那圈,画还是那画。既然正面看不行,那么大家就尝试着释放出神识,小心翼翼的试探,再试探。 不行! 不行! 不行! 不行,最终四人一起都说不行! 结果沈寒早猜到了,答案若是如此容易揭晓,也就不会存世于千百年之久了。 对于修士来说,神识往往比眼睛还重要,但凡遇到问题,总是先用眼睛看了,再用神识深度扫描,相比于眼睛,其实更相信神识带来的微妙观感。 山崖存世这么多年来,不知有多少人用眼睛看过,不知有多少人用神识扫过,如今依旧矗立于此,说明开启钥匙决非如此轻易。 尽管,经过光胴胴神念的提示,需要进入里面,从里往外看。可神识这玩意如何能拐弯呢?怎么从里面看出来,无疑是一个让人束手无策的大问题。师兄弟几人揣测,应当另有玄机! 可惜那时候的沈寒,一激动,一得瑟之下,还没有问清楚怎么让神识进入的方法,就蹦跶醒过来了。。。 怪谁呢?只能怪自己瞎几把的乱蹦跶。 如今看来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回去继续呼呼大睡,我希望,我祈祷,我渴望那个光胴胴的贼神念早点来入梦,来找自己。 唔,这厮会不会又揍自己呢?哎,是个问题,是个让人惨不忍睹的大劫! 只是,赵奇这时却提出了另一种可能性,“所谓的梦境,会不会就是子虚乌有,所有的一切都是沈寒自己在梦中胡乱臆造出来的?”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这是完全可能的!白天看了怪圈,晚上难免想入非非,什么功法啊,什么机缘啊,眼睛看晕了,头也想晕了,胡思乱想出点幺蛾子也就毫不奇怪了。 赵士赞同道:“很有道理!” 哈雷也认可道:“我也同意,这面山崖,还有无数怪圈,存世不知多少年,也不知道多少高人能人看过了,从没有听闻什么机缘之说。偏偏咱家大师兄一来,机缘就自动寻上门了?你们觉得可信嘛,不管你们信不信,反正我是不信的!” 三比一的高票,得出了一个不容置疑的结论,鬼扯的机缘,纯属臆造,梦中臆造! 啊,怎么能这样?沈寒傻眼了。 自己挨打挨揍了半夜,所谓的机缘居然纯属臆造!仔细想想,好像也是这么回事,胡思乱想之下,梦中一切皆有可能。病根或许早在风灵山中就已经埋下了,仙人宝藏只能眼馋,却无从得手,耿耿于怀终于积重难返,什么事情都难免往机缘上扯,白天或许症状还表现的不那么明显,晚上就彻底放飞了自我,想的是机缘,梦的也是机缘! 哎,病入膏肓了,自个扇自个,下手也这么很,这打挨的还真不冤。 难道,还要找自己报仇不成?自个再扇自个一次?荒唐,太他妈荒唐了! 哈士奇三人走上前来,虚情假意的安慰师兄一番,赵士说道:“师兄,你别往心里去,又不是挨了别人打,自个打自个,就不算个事!” 哈雷接口道:“对!别人若敢欺负师兄,师弟们第一个就不答应!现在是你自个打自个,我们也没办法帮你报仇呐,总不能,再打你一次?” 赵奇点点头,言简意赅道:“师兄,节哀!” 言下之意,机缘虽然好,胡思乱想可不好!是不是这个理。 沈寒感动的眼泪汪汪,再汪汪,不愧是哈士奇,不愧是我的好师弟,看师兄乐子一个比一个积极。如今机缘成了梦中花水中月,打也只能白挨了,挥挥手说道:“都散了吧,洗洗睡去。” 心底尤存有一丝侥幸,万一光胴胴又来找自己,那就证明小爷根本就不是臆测,而是确有其事。一旦问明如何让神识由里往外看的法子,到时候看这三个二货还有什么话说! 躺在床上,努力的想着光胴胴,想着,想着,突然发觉不大对劲,躺在床上想一个光胴胴,貌似淫荡了点,对,非常非常之淫荡! 小爷一世英名可不能就这样毁了,不能想光胴胴,而是召唤,就用召唤之术把那厮召唤出来,唔,召唤之法小爷也不会呀,这可愁死小爷了。 翻来覆去,想不出个好法子来,心里又在犹豫不定了,看样子,还真是个梦而已。 哲人说,人不可能两次踏进同一条河流,以此类推,人也不可能两次做同一个梦。何况,还奢求在同一个梦中遇到同一个人,遇到同一个光胴胴神念,讨要寻找大机缘的同一个法子,感觉有点匪夷所思,越想越觉得不大靠谱! 怀疑论很快占据了上风,看来赵奇说的对,“所谓的梦境,就是子虚乌有,所有的一切都是自己在梦中胡乱臆想出来的”,可光胴胴说过的那些话又该如何解释呢,也是自己臆想出来的不成? 先是指点拳脚,随后又是暗叹明空诀明珠蒙尘,所传非人,如果真是自己在梦中胡思乱想,也没有这样埋汰自己的道理,一个劲的自个数落自个,这不成,那不成的,根本没有道理嘛。 老婆是别人的好,孩子是自个的好,同理,修行也该自个夸赞自个好才对,绝没有自个嫌弃自个的道理。小爷又不傻,自己瞅自己都蛮顺眼的,不说是百年难遇的修真奇才,那也是从不妄自菲薄的堂堂易门大师兄,嗯,虽然炼气期都没能跨进去,可这也怨不了自己,是老头没教导对,是功法没传授好,关自己屁事?对了,光胴胴说这机缘和小爷功法有点关系,只是不知道是何关系,能不能解决小爷始终跨不进炼气期的问题? 想着,想着,不知不觉就想睡着了。 事实是,居然一夜无梦,美美一觉睡到了天亮,怎么能这样?!沈寒有点急眼了,这个不靠谱的光胴胴,果真没来再找自己,原来人真不可能两次做同一个梦啊。 无法不悲伤!心中的悲伤再也无法隐藏,哪怕明晃晃的太阳光照耀在了屁股之上,这厮依然泪流满面,死撑着不愿意起床。 我的机缘啊,小爷这辈子看来就和机缘没缘了,次次都只能是看得见,次次都是若昙花一现,这么近,却又那么远! 呜呼哀哉!痛煞小爷了。 第六十九章 当挨打已成习惯 推开窗户,院子里哈雷正在练刀。一套连山刀法越来越精纯了,横看成岭侧成峰,左有刀峰,右有刀岭,横扫一片,竖斩一线;一个变招,明月出天山之势,张弛有度,大开大阖。 啪啪,沈寒卖力的鼓掌! “大师兄,下来练练?”哈雷刀势不减,扭头问了他句。 “好啊,不动用法力,哥这就下场。” 完美的收刀式,外加一个竖起的中指,哈雷笑赠大师兄。 沈寒视若无睹,岔开话题道:“赵家哥俩呢,怎么没见人影?” 哈雷走到一旁,拿起毛巾擦擦汗,一边抹脸一边说道:“和洛江、小虎他们出去了,说是要好好准备一下,咱们不是要去摩梭部落那边吗,估计打算好好露一手,嗯,应该是露一脚,还别说,这哥俩的舞技有前途。” 沈寒笑道:“这去看朵朵,最心急的应该是你才对,他哥俩猴急猴急的干嘛,皇帝不急太监急?” 哈雷放下毛巾,刚拿起茶壶准备喝水,就看到院子外走来两个人影,冲沈寒说道:“得,这不小士子、小奇子回来了嘛。” 刚进门的赵氏哥俩,闻言讶道:“我就好奇了,咱哥俩怎么就成了小士子、小奇子了?” “那啥,”沈寒煽风点火道,“哈雷在夸你们呢,皇帝不急太监急的小士子、小奇子,他这是打算把你们二位送进宫里享享清福呢。” 火药一点即着,赵士拔出无双阳剑:“小子,哥让你欲练神功。” 赵奇拔出无双阴剑,接口道:“哥来帮你自宫,看我切,切,切。。。” 刚擦完汗的哈雷,哪愿意和他哥俩打啊,一连串的连山步,踏八卦,走九宫,躲开剑招,闪身回屋。 来到窗前,和沈寒并排站一起,笑骂道:“最坏的还是沈寒,就他妈知道扇阴风点鬼火,我说你哥俩蠢不蠢啊,明明知道是他在挑拨离间,还傻乎乎往坑里跳,要揍,揍他去,这小子就是欠揍!” 赵氏兄弟双双收剑,一个说道:“揍大师兄哪轮得到我们呐,排队都要排到风灵山外了,人人争着打,各各抢着扇,白天没打够,晚上接着揍!” 一个接口道:“那是,大师兄就是咱易门的一把标杆,所谓千锤万扁出灵山,人人喊打若等闲;白天要是没打够,晚上咱们接着扇!” 哈雷笑道:“题赠沈寒大师兄共勉!” 此处应有掌声,哈士奇哥仨拍的个噼里啪啦,噼里啪啦。 沈寒很是无语,能不能低调一点,当挨打已成习惯,谁家主角能有自己苦逼?白天打了不算完,晚上做梦接着揍,我若不冤谁冤?堪比六月飞雪,窦娥冤! 嗯,还有这该死的机缘,一次比一次没谱,总拿机缘涮小爷么,还有完没完? 正想入非非时,哈雷他爸哈为地走了进来。 “叔叔好,”几人赶紧收拾起嬉皮笑脸,一起问好道。 “爹,你怎么来了?”哈雷迎了上去问道。 哈为地看了看儿子,奇怪道:“爹怎么不能来了,看看自己儿子不行么,关心一下你的师兄弟们,很奇怪吗?你这混小子,怎么说话呢。” “不,不是那意思。”哈雷急忙解释道,“我的意思是说,要看也该我们这些做晚辈的过来,正准备一会就去给长辈们请安的。” 哈为地没搭理他,含笑冲师兄弟三人说道:“还住得惯吧?在叔叔家里,就当是自己家里一样,别拘束,更别客气。” 沈寒笑道:“哈叔叔你放心,我们四个简直比亲兄弟还亲,一起练功学武,一起偷鸡摸狗,坏事从来不断,好事也做了不少。哈雷可是个好孩子,来之前,在三里屯还扶老奶奶过马路呢。” 这在夸人,还是自黑?哈为地不禁让他给逗乐了。自从来了苗瑶部落之后,易门师兄弟简直就成了寨子里的开心果,据哈小燕举报,要不是她们几个小姐妹拦着,这无法无天的几人早带着一帮半大小子,开始实施蓄谋已久的忽鸡悠狗大业了。 怎么说的呢?嗯,家花没有野花香,桌子上的肉,也没有忽悠来的香。什么乱七八糟的歪道理,笑死个人,收到线报的族人们哭笑不得,纷纷悄悄的传话下去,任他们忽悠,左边看见了,赶紧把脸挪到右边去。寨子里多少年没这么热闹过了,忽鸡悠狗也不错,千万不能抓现行,几只家禽家畜换来一整年的笑料,简直比“村晚”还过瘾! 不错,就是“村晚”,每年春节,十里八村部落联盟共同筹备表演的盛大联欢晚会。 哈为地忍住笑,招手让哈雷过来,叮嘱道:“你们去摩梭部落那边前,记得来屋里一趟,拿点礼物,第一次上门,可千万别缺了礼数。” 哈雷忙点头应是,解释道:“礼物我们早准备了的,都已经交给朵朵了。” 他老爸伸手赏了他一记爆栗。爆炒栗子有着极强的传染性,不知何时就在寨子里悄悄流传开来,开始是小辈们之间相互打闹着玩,后来逐渐成了长辈们教训晚辈们的不二利器,冷不丁就随手赏赐下来这么一记,或者几记。嗯,我让你长点记性! 哈雷老爸对这个厚道儿子实在有点无语了,你给人家小姑娘的礼物,和给家里边的能混为一谈吗?我怎么养了个这么不开窍的东西,不敲打一下,真是不灵醒。 除了修行,就是捣鼓的一手好菜。不过让他去亲家那里露一手,应当也不错,那谁谁说的,对,就是他师兄沈寒说的,打动丈母娘的心,莫过于抓住她的胃,烧的一手好饭菜,不愁丈母娘看未来女婿不顺眼! 貌似有点道理!上的战场,下的厨房,不愧是我的好儿子,拿得出手! 这么想来,看儿子又觉得顺眼了几分,于是解释道:“你给人家小姑娘的礼物,和给家里长辈的能一样吗?真是的,一会到了别人家,记得要勤快一点,记住没有?” 就差没直说,勤快就是让你拿出自己最擅长的厨艺,烧出一桌好饭菜,哄得丈母娘开心了,丈母娘才会看未来女婿,越看越满意。 哈雷听没听懂不重要,他旁边有个古灵精怪的师兄听懂了就行。 沈寒走上前,拍了拍哈雷肩头道:“叔叔你放心好了,一会过去,我们就监督他,人要勤快,做饭要帅,妥妥的,张罗出一桌子好饭菜!” 嗯,哈为地点点头,闻弦歌,知雅意,不愧是个好师兄,自己儿子跟着他,不会吃亏。 他很放心,很是满意。 第七十章 云谲波诡 苗瑶部落祠堂边,一栋吊脚楼上,一众族老们正在议事。 族长洛英坐在主位,旁边分别坐着来自苗裔、瑶裔的十大族老,按祖制每裔各五人,一直沿袭至今。 族长更多时候是居中平衡施策,真正的话事权掌握在各位族老手里。有点像米国总统,就是一个施政者的角色,重大事项其实都是两会说了算。 苗瑶部落没有两会,只有代表两大族裔的族老会。 今天的议题只有一个,神灵庇佑之地有了动静,出现了神迹。 一大早,负责看管祖祠的族人就来汇报,祖祠摆放的神像,无端出现了些许征兆。 得知消息的族长匆匆赶到,看过之后,觉得事关重大,于是召集族老们共同商议。 玉石雕刻的神像手中,握着一节龙涎树枝,数十片风灵叶雕刻的栩栩如生。 而就在今早,一片翠绿的灵叶之上,无端出现了一个黄点,非常微小,不仔细看根本就看不出来。 每天负责打扫的族人,照例拂拭神像时,细心的他意外发现了这一微小的变化。想到族老们说过:神像有灵,庇护着整个部落繁衍生息,任何异象,任何神迹,无论大小,无论巨细,都必须第一时间及时上报! 所以赶紧上报族长,请他定夺。 洛英深感责任重大,于是请来众族老一同参详。待各位都一一看过神像灵叶之后,再度返回议事堂商议。 “不知各位族老怎么看?”洛英征询道。 一叶知秋,四季轮回,此乃天道。 而玉石灵叶泛黄,所有人都感觉事关重大,一时也不知如何开口。 “莫非,是灵气潮汐要到了?”一个族老猜测道。 众人点点头,有这样的可能,除此之外,很难再有其他合理解释。 相传,每一次灵气潮汐,都标致着一个云谲波诡的大时代到来。是祸,也是福,可以孕育无数英才豪杰,也会陨落无数大能大佬,正所谓:福至祸之所依祸至福之所伏! 族老洛水流插话道:“前些日子,刚出现了突如其来的飞火流星,这才没多久,又出现了叶儿黄,你们说,这两者之间有没有关联呢?” 这个猜测相当大胆,却也不是无的放矢。叶儿黄如果是灵气潮汐之征兆的话,那么飞火流星又意味着什么呢? “无边沙漠那边,最近有何动向?”族长洛英问道。 “一众元婴们的扯皮谈判,刚有了结果,昨日收到了他们传书天下的未稷主张。”一个青衫族老回道,说着扬了扬手中的玉简。此人名叫哈云,负责对外联络事宜,类似于部落中的情报部门。 唔,什么未稷主张,众族老都是第一次听闻此事,饶有兴趣的看着哈云,等他接着说下文。 哈云笑了笑,指着手中的玉简说道:“所谓未稷主张嘛,说白了就是十二落宝地的归属问题,大致内容,诸位可以传阅一下。” 说着,将玉简递给族长洛英,由他开始。不多时,众族老已经传阅完毕,玉简里面内容不少,简单点说,就是利益划分,比如: 第一、照顾优先发现权。大兴国作为“飞火流星”的最先发现者,也是最快做出反应者,抢到的地盘也最多,5处,尽管不可能全部都吃下,但必须照顾发现者的优先权; 第二、东道主权益。大兴国、大金国、大炎国作为边界邻国,坐享地利之便。既然十二落宝地,分布在三国交界的无边沙漠中,那么,三国理当享有东道主的合理权益; 第三、“天才地宝有灵,有缘者得之”原则。既然天降异宝在未稷大陆,这就应当属于未稷大陆所有修士的共同财富,谁也不能私吞、独吞,谁也不能恃强凌弱,强行占有、占据。按照门派、朝廷、世家、散修,几大系,合理分配寻宝名额及比例; 第四、截流原则。无论十二寻宝处,分布多宽,面积多大,但无边沙漠容纳面积始终有限,一窝蜂的往里挤,人头攒动,擦肩接踵,可不是个好事。寻宝地不是菜市场,每年开放时间、名额必须确定下来,避免造成场面失控的混乱局面。 第五、维护及保护原则。须在十二寻宝处成立相应管理机构,组建卫队,可以借鉴风灵山乡管队、皇城城管队模式,专人负责,每天定时定点,巡查检查,以维护寻宝区域内的次序。坚决打击私进私出、擅闯擅入的非法入侵者,一经发现,绝不姑息,按照从严从重的原则,重罚重惩。 另外,也需要保护寻宝人的合法权益,在无边沙漠中,在十二寻宝地,任何人发现任何宝物,不得强买强卖,不得以众暴寡,不得仗势欺人,不得恃强凌弱。卫队有保护寻宝人之职责,直到平安离开无边沙漠为止。 以上五点原则为基准,衍生出了三点细则: 1、大兴国占二,大金国、大炎国各占一,共4处; 2、修真门派、世家、朝廷、散修,各占其一,共4处; 3、公共区域4处,按照春夏秋冬,按四季开放,开放名额待定。 自此,十二寻宝地定下归属。大原则之下,有很多小线条是彼此交织,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之格局,比如:公共区域,谁都可以去,无论世家门派,还是朝廷散修。只是名额怎么个确定和颁发法,需要大佬大能们制定,更加详尽的相关细则。 不过,“未稷主张”成为“未稷宣言”,经各大门派签字,打下法印之后,传告天下,成为共识。 只是开放细则各位大佬尚未制定出台,如今的十二落宝地由卫队分别驻守,依旧处于封存状态。 族长洛英摊开了一张图。这是八百里风灵山的大致堪舆图,从主峰到各支脉,以及大小河流,都有所标注。 在洛英的示意之下,洛水流则摊开了另一张图,是未稷大陆大兴国的完整堪舆地理图。 两张图拼在一起,洛英手指从风灵山开始,一直划向无边沙漠。 在标注无边沙漠之处重重点了一下,说道:“关于飞火流星的十二落宝地,哈云那里只有大致位置,没有精确坐标,暂时无法看出什么端倪。倘若灵气潮汐将要到来的话,不管两者之间有没有关联,我觉得都要派人去查看一下,至不济,也要掌握第一手资料及动向! 不知各位族老,对此有何异议?” 无边沙漠那边,可是热闹的很,各大宗派元婴牵头,金丹领衔护卫,都在为开放细则做准备。去看看热闹也好,苗瑶部落无心插手夺宝之争,可若是牵扯到了叶儿黄,以及有可能到来的灵气潮汐,过去探寻查看一番,以便早做准备,倒是完全可以的。 简短商议之后,众族老们纷纷点头同意。 “别人都是元婴带队,咱们也不能弱了气势,那就辛苦一下洛水流老弟,你在族里挑几个好手,尽早赶去,速去速回。” 洛英一锤定音! 第七十一章 摩梭部落 苗瑶部落离摩梭部落并不远,相距两个山头,数十里山路。 四个小英雄先行一步,赶着送哈雷去未来丈母娘家上灶台,他那把明晃晃、亮堂堂的天下牌杀猪刀,一大早就磨的雪亮雪亮,就等着在丈母娘家好好惊艳天下了。 寨子里一帮半大小子们,也起哄着跟来,结果全部让哈雷爹哈为地给轰回去了。既然小胳膊拧不过大腿,那就以歌送行,此起彼伏的壮行歌中,易门师兄弟四人踏上了征程。 明明都有储物袋,可偏偏不用,担的担,拎的拎,清一色的山货,一路摇头晃脑走来,很是拉风。 赵氏兄弟一个左手一只鸡,一个右手一只鸭,头上还佩戴着朵小红花,我的乖乖,比回娘家的还要娘家!看的沈寒那叫个毛骨悚然,浑身鸡皮疙瘩都起了一茬又一茬,忙拉住哈雷说道:“离这对活宝远点,丢人丢大发啦!” 哈雷笑得挤眉弄眼,看着多喜庆啊,师兄这是嫉妒,一定是嫉妒!伸手比心,为赵家兄弟点赞道:“好兄弟,奥力给。” 赵家哥儿越发得意起来,居然走出了东北大秧歌的步伐,稳中浪,浪中梗,梗中翘,踩在板上,扭在腰上。一个左手拿鸡,一个右手提鸭,另一只手不忘舞出花样繁多的“手中花”,得锵锵,得锵锵,嘴里模仿着节奏明快富有弹性的鼓点,哏、俏、幽、稳、美的韵律特色展露无疑,场面红火,看上去分外喜庆。 就连沈寒也不得不承认这哥俩的确是天生的舞者,跳什么像什么,深得扭秧歌之精髓。 厨子歌王自然很是应景的纵情歌唱起来: 风吹着杨柳嘛,唰啦啦啦啦啦 小河里水流得儿,哗啦啦啦啦啦 谁家的儿郎,他走得忙又忙呀 原来他去丈母娘的家 身穿大红袄,头戴一枝花 胭脂和香粉谁的脸上擦 赵士一只鸡,赵奇一只鸭 旁边还站着一个胖娃娃呀,咿呀咿得儿喂 “谁是胖娃娃了?哈厨子,你手指,指着谁呢?”沈寒给气的够呛,师兄若是娃娃,那你们哥仨是个啥?再说,小爷也不胖啊! “走吧,胖娃娃!”哈士奇哥仨嗨疯了,一路舞,一路歌,还不忘冲沈寒挥挥手,示意他,赶紧的,跟上。 没多久,几人就来到摩梭部落寨外的小山上,远眺着这一方景致,寨外有瀑,寨内有湖,别有一番桃源村落的味道。远远看见冉冉炊烟升起,近处田园牧童短笛声声,一种熟悉而亲切的乡愁滋味,扑面而来。 “啊,我喜欢这里!”沈寒张开双手,欲揽山色于怀中,仰天陶醉道。 “啊,我也喜欢这里!”赵氏兄弟一个左手举鸡,一个右手举鸭,跟着陶醉道。 哈雷本想跟上一起陶醉,结果遭到三人的一致反对,你小子就别凑热闹了,再陶醉就直接送你小子来入赘,当个上门女婿好了。 哈雷坚决摇头,男子汉大丈夫,这点原则必须要有! 远远看见朵朵带着部落里一群小姐妹、半大小子们在飞瀑前迎接他们,几人加快了脚步,边挥手示意,边迎了上去。 待几人走近之时,一个小霸道妞挺身而出,正是朵朵好闺蜜小蛮,开口唱道: “一条瀑布挂山间,摩梭儿女在山前,满山都是好风景,朵朵红花朵朵艳; 一条瀑布挂山间,谁家儿郎走山前,若想看得山花艳,请先交出买路钱!” 师兄弟四人赶紧放下手中礼物,掏出早已准备好的红包,四处分发,这买路钱,必须交!哈雷递给小蛮一个特大号红包,对歌唱道: “这位姐姐若天仙,花儿不如你娇艳,请你高抬下贵手,哈雷送上买路钱; 这位姐姐若天仙,她最温柔又和善,红花还须绿叶配,成人之美她所愿,她所愿!” 这一记小马屁,拍得众人哈哈大笑,小蛮喜滋滋接过红包说道:“算你识相,本姑娘就先放过你一马。” 旁边一个少年郎,装模作样的蒙眼嚷道:“把小母老虎小蛮夸成了又温柔,又和善的天仙姐姐,我滴妈呀,太辣眼球,看不下去了。” 这不存心找死嘛。小蛮上前一把揪住他耳朵,恶狠狠说道:“那姐就让你尝尝小母老虎的厉害!” 少年郎慌忙讨饶,众人嬉笑一片。朵朵走上前,和几人打招呼:“师兄好,两位师弟好,嗯,你也好。” 沈寒笑道:“朵朵真是越来越漂亮了,朵朵花儿朵朵艳,歌美,人更美。” “哪有呀”,朵朵有些不好意思了,忙给几人介绍小姐妹、小伙伴们认识。 一阵寒暄之后,小蛮笑嘻嘻的走上前来,给易门师兄弟四人一人胸前别了朵小红花,这有什么讲究么? “这可是我们摩梭部落的规矩,过来相亲没有别戴小红花可不成,会给丈母娘扫地出门的呢!”众人笑嘻嘻的解释道。 小蛮一扭小蛮腰,挺胸傲然道:“这几朵小红花可不一般呢,是我姐亲自交给我的!” 易门师兄弟几人还不觉得有什么,可摩梭部落的众人却显得非常意外,来自圣女祈福过的小红花,分量自然大为不同了。 只是圣女素来不问世事,几乎不参与部落婚娶嫁丧等事宜,这一次怎么例外了? 朵朵显然也是刚知道此事,不由讶然问小蛮道:“你求来的?” “不是,我可求不动她”,小蛮摇摇头道,“是她主动交给我的,当时我也很意外呢。好啦,先不说这个了,该领人回寨子啦!” 于是大家簇拥着师兄弟几人,边闲聊边走进了寨里。当得知哈雷准备要在厨房好好露一手,以天下牌杀猪刀惊艳丈母娘之时,众人看向哈雷的眼色,简直惊若天人,这么厉害的招都想出来了,果真后生可畏! 一路说说笑笑,一路忙着向遇到的各位大叔大婶们问好,一时间免不了听得议论纷纷,嗯,这就是朵朵家的相亲小子,看上去还不错之类的话语,把哈雷直接羞成了张大红脸。 待来到朵朵家里,众人收拾起一贯的嬉皮笑脸,一个比一个一本正经,就是这小小年纪的,一个个装作老成状,怎么看,怎么都觉得搞笑。 朵朵强忍着笑意,小声说道:“你们能不能不要这么假正经呀?” 沈寒装作没听见,以大师兄的身份,代表众师兄弟和诸位长辈寒暄,该有的礼数还是要有的。一番客套之后,怕小子们拘谨,其他长辈相继离开了,留下朵朵他舅接待几人。 朵朵他舅是个很随和的性子,问了问几个人的修行以及师门情况,言语间尽量让几位小客人放松下来,不必那么客气。当得知贵为大师兄的沈寒,居然连修为都没有时,端起的茶都忘喝了,暗叹这样的修行奇葩,果真稀罕,稀罕! 倒是沈寒早已经习惯了,关于他的修行,有点像奔雷,次次都把人雷的不行,所以略带歉意的羞涩的表示道:我真不是故意的。 哈士奇三人很想对他比个中指,但时间场合明显不允许,所以忍得万般辛苦。 第七十二章 生活情景剧 强忍笑意,挤眉弄眼状的三人,让朵朵看的一阵好笑,心道:“都说苗瑶部落来了开心果,果真名不虚传!” 没错,关于他们的种种恶行种种笑料,早已声名远播,十里八村都动了请易门笑星组合去各村寨里坐一坐,走一走,忽忽鸡,悠悠狗的心思。山村生活,其实也蛮枯燥的,好不容易来了个整蛊搞怪的无厘头家伙,那是争着抢啊,要啊,都想看看表演啊。 只是后来打听到,几人先要张罗哈雷相亲,这才没有上门邀请,一边等他们忙完正事,一边私下里划下了道道,哪村第一,哪寨第二,等等,据说还因为排序问题,一度闹得不可开交,个个争先,耻为人后,邀请不到,或者排位靠后,就是村长族长没本事,遭到了广大人民群众的一致唾弃。 摩梭部落这边自然也是这么想的,可话不好直说,朵朵他舅一时犯了愁,怎么让这几个活宝折腾起来?满寨子里的父老乡亲,都还等着看生活情景剧现场直播呢。 偷偷给朵朵打歌个眼色,找个借口,先行离去了。 没了长辈在场,众人自然也就放松了下来,沈寒揉了揉脸,正襟危坐了老半天,脸绷得老累了。 “师兄,你干嘛,老毛病犯了?”赵士关切的问道。 旁边,哈雷在向朵朵献宝,殷勤解释道:“咱这个大师兄啊,修炼方式比较独特,比较奇葩那种,别人修炼是涨修为,他不,他练嘴皮子功夫,整天油腔滑调的,涨脸皮厚度。” 赵奇接口道:“那是,所谓一天不打上房揭瓦,说的就是咱师兄。脸皮老厚不说,还是不是肿胀发痒,所以呢,我们三个师弟经常都需要关心关心他。” 轮到赵士登场了,笑道:“哎,是病,那就得治。” 朵朵听的稀里糊涂,忍不住问道:“这病,该怎么治?” “这个简单!”赵奇斩钉截铁说道:“就是皮痒了呗,怎么治,揍啊,打脸啊,扇他几个大嘴巴子,准好了。” 赵家哥儿一起点头道:“他那病,就是脸皮太厚引起的并发症,打一打,扇一扇就没事了!” 朵朵眼中全是一闪一闪的小星星,那敬仰之情犹如滔滔江水延绵不绝,又如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 沈寒在旁边笑眯眯的听着,任由几个人拿自己开涮,插嘴道:“大师兄是那么容易涮的么?我发起狠起,自己都怕!” 哈雷抓紧掏出了那把明晃晃、亮堂堂的杀猪刀,小心翼翼的递给他道:“发狠的师兄,你一定需要这个?” 赵士惊诧道:“一剑猎奇,天下无双” 赵奇接口道:“错,是欲练神功,师兄自宫!” 此处没有哀乐,只有一记暴栗,哈雷、赵奇躲闪的快,被敲个正着的赵士,觉得自己很受伤。 沈寒扯开五音不全的破嗓子开始嚎道:“如明白我,请你继续扁我,这个容易受伤的男人,趁热敲,这暴栗,很过瘾!” 赵士不干了,拍案而起,一手指天,一手指地,喝道:“我要这天,借我无穷之力,我要这地,迸发无尽火力,我要痛揍沈寒,谁敢拦我,就跟谁急!” 哈雷、赵奇一起摆手:“不拦,不拦,我们都不拦。” 天下牌杀猪刀被沈寒抢先一步拿到,反手架在了指天骂地的赵士脖子上:“师弟啊,惊不惊喜,感不感动?” 不敢动,真不敢动,赵士把双手高高举起,真是一点不敢动! 师兄弟几人在那嬉笑打闹,只是他们并不知道,整个部落里已经布下了影像同步法阵,从朵朵家,到各公共场合,只要估计会出没的地方,全部法阵联网。 所以朵朵他舅才会借故离开,把空间和时间都了腾出来,你们不必拘谨,也无须客气,该忽鸡时不悠狗,该搞怪时别松手,满寨子一帮男男女女老老少少,翘首以盼已久。 整这么大阵仗,其实一开始族长是不同意的,毕竟是布阵,哪怕是这种功能性小阵法,也是需要花费灵石的好不好?真是钱多烧的心慌么! 谁知道,这遭到了所有人的集体鄙视,平时你抠抠索索的,也就算了,当家方知油盐柴米贵,这么大一摊子人和事,族长当的也不容易,钱袋子看紧点也是为了大家好,开源节流嘛。 可如今呢,十里八村争相邀请,请都请不到的活宝笑星好不容易来到了咱寨子,居然还要抠抠索索,真是叔可忍,婶婶不可忍! 于是几个大妈大婶,撸起袖子就直接找上了门,说的个口水花四溅,直接喷了个族长满满一身一脸。。。 但也总算把事情喷明白了,啥?比“村晚”还精彩,比小品还好看,有这么夸张么!不行,兼听则明偏信则暗。半信半疑之下,最近闭关多出门少的族长,专程去了趟隔壁村寨,亲自打探一番。 没想到,不打探还好,一打探,隔壁族长一把拉住他,语重心长的说道:“老弟啊,哥平时对你乍样,够好吧?够朋友吧?哥也不为难你,就把那几个活宝请来我们寨子里小住两天,两天就行。两个寨子所有的开销,灵石哥全包了,给句痛快话,中,还是不中?” 族长一看这阵势,彻底醒悟过来,几个臭小子原来这么吃香,打了个哈哈,赶紧闪人,闪人! 气得隔壁族长许久仍在那隔空大骂:“这兄弟,忒不厚道!” 回来后的摩梭族长就像换了个人似的,态度来了个百八十度大转弯,亲自召集族里精干人手,全程监督布置大阵,还多次亲测声音啊,图像啊等影像传送功能,比如音质效果好不好,图像画面清晰不清晰,是否留有监控死角。。。 事无巨细,亲力亲为,搞得几个骂上门的大妈大婶们一头雾水,这还是原来那个以抠抠索索著称的族长么,莫非让人夺了舍? 族长还特意交代下来,在戏堂里外多布置了层隔音阵法,这是考虑到观看演出时,众人难免喝彩叫好、哄堂大笑,万一声音传了出去,岂不影响到演员们的即兴表演。 这一细心之举,赢得了上上下下无数喝彩:姜还是老的辣,既老谋,又深算! 所以呢,几人跨进部落,众人挤进戏台,吃瓜的吃瓜,嗑瓜子的嗑瓜子,坐等生活情景喜剧盛大开播。 第七十三章 今儿个真高兴 这时候,部落外远远走来了位走乡串户的卖货郎,老远就开始了招牌式的吆喝:“针头线脑日用品噢,蜜饯饼干糖葫芦噢”。 搁平时,一声吆喝,一群小不点就蹦跶蹦跶蹦过来了;二声吆喝,张家媳妇李家婆们就出现了;三声吆喝,满寨子娘子军赶紧赶慢的,都赶过来淘点生活日用品的来了。 可今天呢,貌似有点邪门,一嗓子接一嗓子,吆喝来吆喝去,愣是没见人? 真是奇了怪了,挑着担子直接走进部落寻个究竟,心道:“你们不出来,得,那我送货上门。” 谁知道,诺大一个部落,居然十室九空,走了老远老远,硬是没碰见个人? 莫非摩梭部落迁走了不成,可一点没听说过呀! 好不容易看见张家大婶,还没张口,大婶老远就把手指放到唇前一声“嘘”,蹑手蹑脚的手一指,示意他跟上。 蹑手蹑脚的卖货郎,跟着蹑手蹑脚的张家大婶,一起蹑手蹑脚的走进了大戏堂。 阵法外,整个寨子静悄悄的;阵法内,人声鼎沸,欢声笑语不绝于耳,分明就是两个世界。 刚好演到,沈寒揉了揉脸,正襟危坐了老半天,脸绷得老累了。 赵士关切的问:师兄,你干嘛,老毛病犯了? 包袱一抖,笑料迭出,无论哈雷献宝献殷勤说出那关于“别人修炼是涨修为,他不,他练嘴皮子功夫,整天油腔滑调的,涨脸皮厚度“的经典桥段,还是赵家兄弟给出的治疗方案“就是皮痒了呗,怎么治,揍啊,打脸啊,扇他几个大嘴巴子,准好了。” “他那病,就是脸皮太厚引起的并发症,打一打,扇一扇就没事了!” 全场爆笑。 无数人直接捧腹。嗑瓜子的瓜子掉了一地,吃瓜的差点笑岔了气,无数人高呼道:再来一个。 一帮半大小子在那争相模仿: “师兄,你是不是老毛病又犯了啊?” “就是脸皮太厚引起的并发症,打一打,扇一扇就没事了。” 间杂着此起彼伏的耳光声,笑闹成一团。 过年都没这么热闹过! 笑掉大牙的卖货郎,拿出了所有的蜜饯饼干糖葫芦,分发给众人,胸脯拍的砰砰响: “咱呀老百姓呀,今儿个真高兴,今天的糖果,我请了!” 稀里哗啦的鼓掌声,顿时淹没了他。 。。。。。。。 朵朵笑着说道:“别闹了,要不,我带你们到寨子里逛逛?” 这个可以有。家里哪有外边好,广阔天地,大有作为! 走出门,整个寨子静悄悄的,除了鸡在散步,就是狗在溜达,半个人影子都没看到。师兄弟几人就纳闷了,忍不住问朵朵道:“你们寨子里,平时都这么安静吗,人都哪去了?” 朵朵心道:还能哪去,看戏呗!可话又不能这么说呀,于是把准备好的台词念了出来:“今天部落里好像搞祭祀,人都在戏台祠堂那边吧。” 部落祭祀这样的活动,肯定不适合外人参合,于是一行人转道去了湖边,去领略一下“寨外有瀑,寨内有湖”的湖光山色。 这边风景独好。湖名韵湖,山若有韵,无仙也名;水若有韵,无龙也灵。 薄雾缭绕尚未散尽,让这片湖光山色平添了些许柔情,遥望那隐约的山色,缥缈如在幻境,凝视那纯净的涟漪,如此美景,怎不使人心旷神怡! 沈寒发觉身体竟隐隐有了种明空之感,心道若在此地修炼,想必大有裨益。 眼见哈雷朵朵几人正在一旁闲聊,沈寒忍不住说道:“你们先聊会,我去那边活动一下手脚,这里山清水秀,还真是个炼体练功的好地方。” 独自来到湖畔一侧空地,先活动了一下手脚,而后暗自运转明空诀,收敛心神,很快沉浸在了半入定状态之中。 载营魄抱一,能无离乎? 专气致柔,能婴儿乎? 此时的沈寒自然没有察觉到,佩戴在胸前的小红花隐隐有光华闪烁,一股看不见的灵力波动很快蔓延开来,将“天、地、人、湖”联结为了一个整体。湖底深处,一块岩壁之上,一个灰蒙蒙的光圈似乎让灵力波动刺激醒转了过来,讶然道:“咦,臭小子来这了”,随即光圈一闪,转眼消失不见。 沈寒隐约听到耳畔有人说道:“咦,臭小子来这了。” 回头张望了下,眼见四周无人,奇了怪了,莫非是幻觉? 摇了摇头,放空身心,再次进入半入定。 突然,他动了,摆出了一个似走非走的姿势,一支脚在前,一支脚在后,脑袋侧歪着,眼神呆滞,宛如一具凝固的雕塑! 初起大家并没有留意,赵士无意回头,却惊见这诡异的一幕,骇然中一下把嘴张的老大老大。 沈寒静悄悄,必定在作妖,众人给他这夸张造型雷的不轻,这是什么造型呢? 你望我,我望你,大师兄这是,给点穴了? 。。。。。。 沈寒再次听到了神念在呼唤。 这个该死的光胴胴,终于出现了! “不对,你不是半夜活动的么,这大白天的,也没睡觉,还能托梦?光胴胴,你升级了?” “升级个屁,老子和他不一样,跟你说了也不懂,这么说吧,那个负责晚上,大爷我呢,白天也可以出没。” “什么情况?莫非,你们是兄弟,孪生兄弟,赵士赵奇那样的?” “对也不对,是兄弟不错,但不是两兄弟,我们兄弟多着呢,你可以叫我2号神念。” “好的。那啥,光胴胴2号,你们到底是啥玩意,这也不是苗瑶部落吧,怎么流落到摩梭来了,你是,弃儿?” “弃你个毛线!”光胴胴2号咆哮道,随手就敲来一记爆炒栗子! 哎呦,沈寒抱头鼠窜,咋这招,你也会? 。。。。。。 化身凝固的雕塑,沈寒就这么造型古怪的一动不动。 哈雷伸伸手,在他眼前晃了几下,没反应? 究竟是点穴了,还是中邪了,谁也搞不懂! 众人围着他看来看去,转来转去,也没看出个究竟。 “怎么办?”朵朵不确定的问道,猜想大师兄是不是又在恶搞。 几人面面相觑,赵奇建议道:“要不,抬回去先?” 哈雷赵士对视了一眼,一起点头同意。 正准备动手之际,沈寒突然动了,自个伸出手来,狠狠的给自个来了一记暴炒栗子! 卧槽!又来了。 第七十四章 似曾相识 这一幕多么眼熟,似曾相识! 哈士奇三人彼此交换了下眼神,一起肯定的点头。 大白天的,就开始机缘上了?不用问,大师哥准是又偶遇光胴胴,开始寻找念念不忘的机缘去了!问题是,这是在摩梭部落好不好,也没有山崖、怪圈和无数壁画呀。。。 “不管了,只要能动,能出气,能自个敲爆栗,应该就没事!”赵士肯定的说道。 “对!”哈雷对朵朵解释道,“这可是大师兄的独门秘技,看见了吧,现在是爆栗,估计很快就该扇大嘴巴了。” 啥?朵朵以为自己听错了。 话音刚落,沈寒已经自个给自个来了一记,啪,一声清脆的耳光声,很是悦耳动听。 。。。。。。 大戏台里。 眼见众人走向湖边,族长气定神闲的开始发号施令:“那个谁,湖边十六块影像晶石画面,全部集中起来,注意配合,对,影像聚焦,嗯,慢点,慢点,对好没有,图像清楚不? 还行,那声音呢?阵眼上的人,给力点,加大灵力灌注进去,对,撑住,二队把灵石全部替换掉,什么,还能用? 我知道还能用,有备无患,全部换新的,免得关键时候掉链子,省这点小钱干嘛,一会若是信号断了,看一帮大妈大婶不活活撕了你。” 一向以扣扣索索著称的族长,一旦豪放起来让众人惊为天人,这是转性子了? “咦,这是啥造型?” 族长一声惊叹道,众人赶忙转头看向阵法大荧幕,刚好看到沈寒摆出那个“一脚在前,一脚在后,侧歪着脖子,宛如一具凝固的雕塑般”雷人造型。 这在干嘛,这要干嘛,无数惊叹声和猜测声不绝于耳:点穴了?中邪了?还是即兴恶搞? 一切皆有可能! 湖边,几人围着沈寒转;戏堂,众人围着屏幕转,都想找个全新的角度,看看有什么新的发现。。。 族长一手把自己儿子锁子拎了过来,勒令他不准动,模仿着沈寒,摆出了一个一模一样的造型,研究来,研究去,摸着下巴琢磨道:“这里面到底有什么玄机?” 锁子都快哭了,我这是招惹谁了啊,好好的看着演出,就突遭飞来横祸,偏偏下手的还是自己老子,真是反抗之心彻底爆棚,反抗之力无声湮灭。 族长的举动提醒了众人,对呀,实践是检验雕像的唯一标准! 究竟有什么名堂,躬身力行,实践证明! 于是纷纷拎来自己家小子,或者半大小子,或者小小子,勒令道全部都给我不准动。 一时间,无数个或大或小的,千姿百态的沈寒牌雕塑造型,新鲜热辣出炉,一众家长加一众吃瓜群众,纷纷围着雕像仔细查探个究竟。 要是光看看,大小雕像们也就忍气吞声的忍了。 可偏偏还有人看的不过瘾,瞅的不死心,这边伸手摸两下,那边使劲捏一捏,不大工夫,一众雕像眼中都已饱含着委屈的泪滴。。。 当沈寒自个敲自个一记狠狠的爆栗时,一帮小子们再也不干了,撒开脚丫子就开跑,哪怕自己舍不得打,那帮大人都会帮他们搞掂的。 这是亲爹吗?这就是亲爹们马上要干的事! 惹不起,躲得起,不用一二三,全部都开溜,全部闪人。。。 侧歪着脖子的凝固雕塑,眨眼间变成了一群奔跑着的愤怒雕塑。 。。。。。。 光胴胴1号和光胴胴2号之间,到底有什么联系或者区别,沈寒就没搞明白过,但有一点他非常确定,这两个光胴胴,都一样是暴脾气! 只要话不投机,就会甩来大耳光一记;只要稍加挑衅,就会立刻得到一颗或者数颗爆炒栗子,真理确实掌握在强权手里,可怜巴巴的沈寒除了忍气吞声,就是吞声忍气。 “那啥,光胴胴2号,咱动口不动手好不?” “不用,我动手,你动口,就ok。” “咱是文明人。” “我好像还真有根文明棍,等我找找,一直用手敲,老疼了!” 我有一句mmp,不知当讲不当讲,你敲人的手都喊疼,那小爷的脑袋,岂不早已伤痕累累,触目惊心? 绝不能坐以待毙,小爷誓要把这光胴胴忽悠成个神经病,反了天了!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给小爷等着,哼哼! 换了一张笑脸,沈寒贱兮兮的堆笑道,“光胴胴2号,您是大爷,您说了算。不过,1号光胴胴可说了,他那里有机缘,机缘知道吧,就在那山崖上的怪圈,看着头晕,眼也晕的怪圈,你这里有什么呢,也没画,也没圈呀?” 这问题问到点子上了,光敲着来劲的光胴胴2号,差点就把正事忘了,灰蒙蒙的光圈闪烁了一下,说道:“咳,差点忘了,我告诉你呀,1号那里是钥匙,开启第一扇门,接着呢,我这里是2号,开启第2扇,接着。。。 还是不接着了,你拿到1号钥匙先,说多了你也记不住。总之,饭要一口一口吃,门要一扇一扇开,你记住这个就行了。” “意思,我必须先回去,找到1号拿到钥匙,可我也联系不上他呀,梦里等老半天了,左等不见,右等不见,小爷也没辙啊。” “明空决,你运转没有?都说了,这机缘和你功法有点关系,你小子怎么就不长点记性!”光胴胴2号鄙夷道。 啊,怎么能这样?怎么是这样!好像也对,第一次入梦前,小爷好像真在运转明空诀修炼,第二次光顾着入梦等人了,哎,他也没说啊,这个不靠谱的光胴胴1号,这么重要的事,也不提前告诉小爷知晓。 “那,对了,你又怎么回事?一个晚上,一个白天的,冷不丁就突然出现了,我是说,我们之间又是怎么建立起联系的。” 光胴胴2号看了他胸前的小红花一眼,叹道:“你胸前那朵小红花可不一般,应该是圣女用念力特别加持过的,韵湖可是摩梭部落最具灵性的地方,天、地、人、湖以功法为纽带联结为了一体,暂时唤醒了我,有什么可奇怪的呢。” 如此高大上的解释,沈寒果然没能听懂,摇着头追问道:“貌似很复杂,有没有简单点的法子?我是说,等我回去找到1号以后,回来怎么联系你?” “傻了吧唧的家伙,等你拿到1号门钥匙,自然就顺理成章的叩开2号门了,你就是个猪脑子,给我滚,滚,滚!” 随着光胴胴2号一声咆哮,又是数颗爆炒栗子敲来,一下把这厮敲回了原形。 第七十五章 后遗症 雕塑轰然破碎。 自个敲自个数颗爆炒栗子,直接把沈寒敲回到现实,踏出的前脚能动了,支撑的后脚也能动了,一屁股坐在地上。 “大师兄还魂啦!”哈雷惊叹道。 几个好奇宝宝,盯着他左看右看,一时都忘记了鼓掌欢迎。 “什么还魂,明明就是癔症,癔症并发后遗症!”赵士纠正道。 “关键是大白天的都能癔上了,这不受时间场地限制的,日后可是个大麻烦了。”赵奇忧心忡忡道。 “嗯,谁知道几时发作,又会不会发病成瘾,甚至成灾呢?”哈雷深有同感,忍不住插话道。 沈寒从地上一跃而起,看哥笑话不是?明明白白我的脚,一脚化万脚,分别踢向哈士奇三人。 哥仨一个闪身,轻松躲开了这一脚,有法力傍身之时,沈寒那点武力值,不值一哂。 “大师兄,你刚才到底怎么回事?”朵朵好奇道。 “就是练功出岔子了。我这功法比较特殊,随时随地都可以练,随时随地也可能出点岔子,所以师兄老悲催了,到现在还没进炼气期!”沈寒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哈雷很奇怪的问道:“居然不是光胴胴?” 沈寒赏他了一记爆栗道:“你才光胴胴,比赵奇还流氓!” 朵朵依旧不明白这是唱的哪一出,既然人能蹦跶了,又是打人又是骂人的,估计应该没什么大问题。心道:莫非察觉到了部落里的法阵? 沈寒扒拉扒拉整理了一下衣服,又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扭头冲众人解释道:“这韵湖还真是特别,我来到这里就有一种空明之感,嗯,你们知道我修炼的是明空诀,我有一种直觉,这里应该很适合我修炼,所以忍不住就想运转一下心法试试。” “没错,韵湖是部落最具灵性之地,大师兄有这样的感觉也不奇怪。”朵朵点头道。 赵士将信将疑的问道:“然后就练成了尊雕塑?” 沈寒讪笑几声,不好意思的自嘲道:“地方是个好地方,功法也是好功法,可惜小爷始终跨不进炼气期,光有法诀,没有法力配合,难免出点岔子,可惜了,这么好的地方却没办法继续修炼!” 这时韵湖之中,几条灵鱼跃出水面,划出一道美妙的弧线后,又纷纷落回,溅起朵朵水花,一下就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 “哇,这鱼可真大!”赵士咽了咽口水。 “红烧,还是水煮?”赵奇冲哈雷说道。 “韵湖的灵鱼可没你们的份,摩梭部落不禁吃鱼,只是不吃韵湖的灵鱼,几百年来从没有捕捞过,这是神鱼。”朵朵笑着解释道。 “啊,神鱼”,赵奇咂舌道,“看来没口福啰。” 眼见灵鱼落回湖中,朵朵走到湖边,打出一串漂亮的手诀。手诀自然因手而漂亮,若让沈寒去打,那就不是颜值派,而属于搞怪派了。 几条灵鱼游近湖边,纷纷探出了鱼头,伴随着朵朵的手诀而翩翩起舞,至少易门师兄弟觉得是如此。 “朵朵你好厉害,还会指挥鱼儿跳舞啊”,赵氏兄弟齐声惊叹道。 “能不能来个鞠躬?”沈寒的脑洞有点大。 朵朵笑道:“好啊。” 随着嘴里念念有词,手上的法诀也随之改变,鱼儿自然是没办法鞠躬的,但纷纷探出了半个鱼身,摇曳着鱼尾在水面上一阵滑动,待由近及远,一个鱼跃入水式,远远看去,还真有点鞠躬的味道。 此处应有掌声,几人手掌拍的噼里啪啦,噼里啪啦。 朵朵从储物袋中掏出一把灵谷扔给鱼儿们,随后收了法诀,转身对几人说道:“韵湖的灵鱼和我们一起生活几百年了,族老们说它们是神之精灵,是神派来护佑我们的吉祥物。” “那你刚才打的法诀,是在和鱼儿交流吗?”赵士好奇的问道。 朵朵点点头说,“我只能简单的交流,实际上部落里很多人都会,真正的交流,只能是圣女,就是小蛮的姐姐。” “小蛮还有个这么厉害的姐姐呐,嗯,一会要好好拍拍她的小屁屁。”赵奇感叹不已。 “流氓!”沈寒一脸鄙视的看着他道,“离我们远点,羞于和流氓同伍!” 赵士也对兄弟刮目相看:“敢拍母老虎屁股,这可比捋虎须胆肥多了,兄弟,你行!” “我想,小蛮姑娘一定很乐意和你谈谈理想,谈谈人生的!”哈雷一本正经的补了一刀子。 好端端一句话被带进了沟里,赵士也不抗辩,按照同门多年的斗争经验,他知道不想话题被越带越偏的话,最好的方式就是不予理睬。 可惜,他不知道的是,眼前这一幕已经同步直播了出去,就算他不想理睬也不成了,嗯,会有人理睬他的! 。。。。。。 大戏堂内,一群半大小子正忙着调侃霸道妞小蛮。 一个小子咂舌道:“流氓进咱寨子了,就问你一句,怕,还是不怕!” 另一个小子笑道:“小蛮姐姐都不怕,我们有什么好怕的呢?” “对呀,又不是摸我的屁股,哎哟,箫南,你小子敢摸我,找死啊!”一个小子正说的得意,冷不丁屁股给箫南摸了一把,一下就炸开了。 一个人带头摸了,其他人也不是吃素的,赶紧摸回去,一时间,你摸我的,我摸你的,摸了的在逃跑,被摸的要报仇,场面很是热闹。 这边你追我赶打闹个不停,那边霸道妞小蛮却全无往日的霸道做派,而是,有点微微走神? 嗯,这反差有点大,还不是一般的大,这就让一群半大小子们奇怪呐! 小蛮不是不想发作,处于爆发边缘的她,随时准备飞起揍人之时,居然收到了圣女姐姐的传音:“把那几个小子,带到我这里来一趟!” 问题是现在直播中呢,这可怎么带? 可惜这个性子冷清的姐姐已经闭口不言了。没办法,小蛮决定去找族长讨个主意,一时倒忘了收拾这群无法无天的混小子们。 圣女在摩梭部落是一个非常特殊的存在,除了族老,她的地位甚至比族长还高。 于是族长不顾众人反对,果断停下大阵,着手安排圣女之约。嗯,眼下日已正午,这几个小子也该回朵朵家吃午饭了,那就安排在饭后,于公于私族长都觉得有必要亲自去一趟。 嗯,带着小蛮一起,先蹭饭,再领人。 圣女处所一般人可是去不了的,没有小蛮姑娘领路,那是万万不行。 第七十六章 朵朵花儿绽放 摩梭部落,基本属于女权部落。 族老无一例外都是由女性担当,所以这也是“女不嫁、男不婚”习俗的由来。不过,“不嫁”主要是不外嫁,同部落之间依旧在一起生活,至于外面的人,恐怕就只有入赘才可以了。 至于朵朵和哈雷的相亲,有点像部落之间的联姻了,至于怎么个联法?里面的门门道道,估计双方族老们才会知晓。 族长有点类似门派掌门的角色,主要负责打理日常事务,正如太上长老们为了潜心修炼,一般都是早早就物色好了接班人,日常事务就交由掌门打理了。但真正的大权、话事权、重大事项的决定权,无一例外都是掌握在幕后高层手里,门派如此,世家部落其实也是如此。 朵朵家早已准备好了丰盛的宴席,族长高座首席,左侧是朵朵家人,右侧是易门师兄弟。 按照礼数,自然是先由族长讲话,家长讲话,易门代表说几句,之后就可以开始开席了。 族长站了起来,举杯致词:“首先,欢迎苗瑶部落的客人,易门师兄弟一行人来摩梭作客,别看几个人年纪小,能耐可不小,自古英雄出少年呢。 部落里好久没有这么喜庆过了,不错不错,晚上的篝火晚会可以整的再热闹一点。 摩梭虽然是走婚制,只是没有那么多礼法礼数,只要朵朵、哈雷对上眼了,我们办不了婚宴,但可以办一个热闹的家宴、族宴,到时,我来做东,大家说好不好啊?” 那自然是非常好的,众人集体起身,一起干了这杯酒。 接着轮到了朵朵妈说话了,她笑着说:“我可是听说了,有人要讨丈母娘欢心,准备好好露一手,我呢,一上午把厨房腾了出来,这晚上大家要是吃不好,吃的不满意,小子,你就给我从哪来,滚回哪去。” 众人一起哄笑,没想到朵朵妈如此风趣。 哈雷赶紧起身,涨红了脸说道:“小子也没啥能耐,平时在师门里,师兄动嘴,师弟动手,他炼气期都没进,打架只有靠我们几个师弟上啦。 吃饭也是如此,他们点菜,小子上灶,每次都让师傅、师兄、师弟们吃的嘴上流油,盘子扫光,小子相信一定能将这一优良传统带到摩梭部落里来!” 饭菜能否惊艳天下,还是两说,不过态度嘛,倒是蛮诚恳的,在众人的嬉笑声中,大家再度举杯同饮。 轮到沈寒代表师门说话了,他诚惶诚恐的站了起来,说道:在座的都是长辈,本来也没小子说话的份,不过今天师傅不在,就只好代师傅说两句了。摩梭可是个好地方,寨外有瀑,寨内有湖,好山好水好风光,说实话,我都想嫁到摩梭来了,可我不会做饭啊,讨不了丈母娘欢心,哎,看来没机会了,好心痛,好伤心啦。” 在众人的哄笑声中,他接着说道:“所以呢,我决定化悲痛为酒量,一会多喝几杯,何以解忧,惟有杜康!来来来,敬各位长辈一杯,小子先干为敬啦!” 朵朵妈笑骂道:“就你最搞笑,要不,我把朵朵妹妹许配给你?不过,你得多等等噢,她还小…” 沈寒一脸期盼的问道:“等等就等等,不怕…,那啥,有多小?” “唔,快三岁了”,朵朵妈笑着对朵朵说,“去把你妹妹抱过来,让她见见未来姑爷!” 哈哈哈,在众人的欢笑声中,朵朵从里屋抱了小孩子出来。沈寒从朵朵手中接过了这个小可爱,粉雕玉琢的小脸蛋,着实讨人喜欢,不由感叹道:“像朵花儿一样,那啥,她叫花儿吗?谁都别和我抢,她是我的人了!” 说着,在她小鼻子上轻轻刮了一下。 孩子也不怯生,瞪大眼睛看着这个不速之客,张大嘴咯咯直笑。 朵朵妈笑道:“本来呢,小名叫妞妞,那以后就叫花儿,朵朵花儿,一听就是好姐妹。” 朵朵花儿绽放,一时满室生香。 。。。。。。 一路上,小蛮的嘴高高撅起,上面都可以挂酱油瓶了。 沈寒偏偏不识趣的凑上去问道:“小蛮姑娘,这是谁招惹你了?” 小蛮还没说话,刚好拐角处,卖货郎担着担子,远远转了出来,一边走,一边还在哼唱着“咱呀老百姓,今儿个真高兴”。 为哄小姑娘开心,沈寒打算买点糖果什么的,所以赶紧叫住他:“卖货的,等等…” 卖货郎惊讶道:“呀,这不是颜值爆棚的大师兄嘛。” 赶紧挑着担子走了过来。 “那啥,你认识我?”沈寒纳闷了。 “认识,十里八村早张贴你们的画像了。” 啥!这下所有人的好奇了,咱师兄弟啥时候都成大明星了,不贴门神、美女,改贴哥几个了? “对呀”,卖货郎解释道,“街头巷尾都有,上面写着的,师兄带队,忽鸡悠狗;颜值爆棚,脸皮贼厚。大病靠治,小病靠揍,欢迎大家,该出手时就出手!” 沈寒呆若木鸡,原来是这么个颜值爆棚法? 倒是小蛮忍不住乐了,“卖货的,你少在这忽悠人了,明明就是部落里几个半大小子刚编的顺口溜好不!” “开个玩笑嘛”,卖货郎笑道,“不知大师兄准备买点什么?” “不买了”,现在该沈寒嘴高高撅起,上面可以挂酱油瓶了。 哈士奇三人不明所以,怎么一上午时间,大师兄已经在摩梭部落享有这么高的知名度了? 倒是编的蛮顺溜的。别说,还真契合大师兄脸皮厚、老挨揍的特点,几个人默默在念了几遍,确认已经记下了,没准什么时候就可以用到。 卖货郎热情的递过来几副手套,加厚型,带金丝边的,一看就是高级货色,这是啥意思? 善解人意的小蛮接了过来,掏出几块灵石,卖货郎连忙摆手示意不要,小蛮不由分说,直接塞进他的担子里。 卖货郎笑着伸出手指点了点她,也没有再推辞,说道:“你们不买什么了吧,那我要赶去张家大婶家送货了噢。” 说着担起担子,和众人辞行,哼着“咱老百姓呀,今儿个真高兴”一路走远。 “这货郎,见人就送手套吗?”赵士不解的问道。 “唔,有可能!没准是手套坊样品测试,就是变相打广告那种。”哈雷分析道。 赵奇点点头道:“还是小蛮姑娘好,赠品都给灵石,钱多烧的慌?” 小蛮洋洋得意的甩着手套,拍打着手心道:“我这是有备无患,等会揍某个要拍本姑娘的,空手打人也怪疼的,戴上手套估计要好点。” 第七十七章 你是修士吗 赵奇目瞪口呆,惹祸上身了? 他狠狠的瞪向哈雷,以为是朵朵告诉好闺蜜的,所以连哈雷一起惦记恨上了。 卖货郎出于对“是病,就得治,揍揍就没事了”的关心加热心,赠送几幅手套,意思让哥几个打脸时也悠着点,既保护手,更保护脸。 可惜,没人识得好人心,却意外变成了小蛮牌凶器。 一路上,赵奇都在暗自揣摩,怎么在已经炼气八层的小蛮姑娘面前多撑几招? 总不能束手待毙吧!接连给哈雷、赵士打眼色,可惜没人解他的风情,秋波白白扔了一地。至于沈寒?还是算了吧,那就是炼气都没进的主,帮忙是指望不上的,帮倒忙倒是时时有可能。 琢磨来,琢磨去,终没有想出啥好对策,感觉在劫难逃! 不多时,众人来到了吊脚楼下,对于神秘的圣女,小蛮的姐姐,不觉有些期待。 “你们三个上去吧,你跟我来一下。”小蛮冲三人说道,然后笑意盈盈的向赵奇招招手。 死道友不死贫道。扔下赵奇孤零零的一个人,几人争相上楼。 “那啥,小蛮姑娘找我有事?不如等我先去拜会圣女,一会就下来,一会…” 赵奇还在负隅顽抗,准备伺机开溜。 “不用”,小蛮拍拍他肩,“就几句话,一会就好。”说着半拖半拽,把他拖进了旁边小树林里。 上楼的几个人,楼梯爬了一半,哈雷停下来说,“我们是不是有点不太厚道?” “确实。不如,把你拿去赎人?”沈寒笑道。 哈雷头摇的如拨浪鼓,“我就说说,要换也该赵士去换。” 赵士不乐意了,“只听过打虎亲兄弟,没听过摸老虎屁股,也是亲兄弟的!” 果然是好兄弟,沈寒哈雷一起对他竖起大拇指。 言语间,一行人已经到了门前,尽管只是半虚掩,沈寒还是停下轻轻敲了几下门。 “进来吧”,里面一个声音淡淡的说道。 三人跨进前厅,一桌一几,几张竹椅,戴着面巾的圣女坐在茶几前,正在为客人沏茶。 “易门沈寒、哈雷、赵士,见过圣女。”几人见礼道。 圣女点点头,一边沏茶,一边说道:“无须客气,请坐,请随意。” 待三人入座后,她把茶盘推给沈寒,里面有几只刚倒好的茶杯:“你来传一下,尝尝摩梭的灵茶。” 几人一一谢过,手捧香茗,一股好闻的清香扑鼻而来,香,真香! 小酌一口,回味绵长,沈寒只觉得浑身舒爽,忍不住一口牛饮尽,淡淡的茶香在唇齿间隐有留香,淡淡的灵力在体内通脉激荡。 “赵奇亏大了,这么好喝的茶,没机会饱口福了。”放下手中茶盏,哈雷感叹道。 “何不打坐试试?”圣女出言提醒道。 这话肯定不会无的放矢。几人依言抱膝盘坐,默默运转功法,不多时只觉得平时不曾察觉到的细微之处,如今多了一种玄之又玄的明悟,心境也随之一变;何谓修真,数年炼气,百年筑基,二百年金丹,五百年元婴,八百年化神,千余年大乘,一生悟道,阴阳虚实,转化因果,堪破生死。造化通灵,莫道仙路无知己;弘演至真,天下谁人不识君! 不知过了多久,赵士睁眼讶然道,“这是什么茶?好玄妙的感觉!” 圣女微微点头,却并不言语,赵士明白过来,这是不便出声,以免惊扰到别人感悟。 不过,当看到一旁百无聊赖的沈寒时,不由莞尔一笑,大师兄看来又吃瘪了。 没多久,哈雷浑身灵气激荡,修为竟隐隐有了突破之势。不过他随即便收了功,如今关口已破,只需另寻一处静地,晋级乃是水到渠成的小事耳。 这让沈寒无比郁闷,他打坐来,打坐去,除了感觉淡淡的灵力在体内逐渐消失,什么感悟也不曾领会。 “唔,你就别费劲了,这是给修士的感悟茶,你是修士吗?”圣女安慰他道。 无地自容!可怜的沈寒又一次让人给鄙视了。 “我,,,”张嘴刚想辩解什么,圣女已继续说道:“韵湖水,感悟茶,此茶五十年一成,五十年一制,上一代圣女传给我时已然不多了,下次再制成,又要二十多年后了。” 说着,看了看哈雷和赵士,“第一次喝效果最好,感悟茶对于心境的提升甚于境界之提升,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倒是你”,她转头对着沈寒说,“就当强身健体吧,中午若吃的过于油腻,也可以帮助消化!” 暴殄天物!哈雷赵士一起送他个你懂的眼神。 “我……”,他欲争辩几句时,门开,赵奇顶着半个熊猫眼走了进来,一脸讪笑道,“我没来太晚吧?” 几人瞪大了眼睛,这小蛮下手有点狠啊,天知道赵奇同学遭受了什么惨绝人寰的严刑拷打! “不晚。”戴着面巾的圣女看不出表情,将最后一杯茶递给他,“先喝茶吧。” 赵士拉住赵奇到了一旁,附耳交待起来。不多时,赵奇一脸肃然的盘膝坐下,边细细品茶,边闭目感悟。 沈寒刚想开口,哈雷、赵士一起给他比出个“嘘”的噤声手势。别人喝茶有感悟,沈寒喝茶能胀肚,那种憋屈劲,实在堵的慌。 无奈的望向圣女,猜想面巾之下会是一张什么样的面容呢? 见他眼光打量着自己,圣女传音问道:“你见过神念了?” 是说光胴胴2号么,沈寒好奇的传音回道:“嗯,见到了,你也知道神念?” “作为部落的圣女,你觉得我该不该知道?” “唔,也对,不过这神念我一直没搞懂,之前在苗瑶部落,现在又是你们这里,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或者说这神念到底有几个?” “这是代代圣女守护的秘密,你确定想知道?”圣女看了看他,接着说道,“如果你打算做我身边的婢女,一辈子不离开摩梭部落的话,我可以考虑告诉你知晓。” 婢女?晕死小爷得了,你看小爷长的像婢女嘛,欲练神功那啥啥宫,决不能干! 所以一口回绝道:“不想知道,打死也不想知道!” “寨内湖,寨外瀑,最近多少有些波动了,尽管很细微”,圣女幽幽叹道,“苗瑶部落前些日子传讯过来,神像手中的灵叶已经出现了黄斑,种种征兆说明灵气潮汐快要到了。” “等等…,你是说,灵气潮汐?”沈寒插嘴问道。 “是的,难道你已经知晓?” 自从见过小曦之后,沈寒就得知了灵气潮汐的消息,只是没想到征兆,会出现的这么早! 第七十八章 姑娘,借你拳头一用? 喝下感悟茶的结果,顶着个熊猫眼的赵奇顺利晋级,跨入炼气五层。 势头居然比哈雷还猛,这让赵士惊诧不已,只是不知道这是感悟茶的造化,还是挨揍挨出来的机遇? 沈寒怂恿他道:“要不,你也去试试?” 赵士还他个白眼,难道腆着脸找小蛮说:“姑娘,借你拳头一用?” 倒是哈雷急匆匆先行告辞,晚宴大餐万事要准备,众人皆闲,唯独他忙。大家忍不住猜想,喝过感悟茶的哈雷,厨艺能否更进一步?嗯,值得期待。 临别前,他盛情相邀圣女前来共进晚餐,圣女只是不置可否的笑了笑。 五层的赵奇和四层的赵士在一起嘀咕交流晋级心得,沈寒则继续向圣女请教探讨关于灵气潮汐等问题。 “那啥,圣女姑娘,”沈寒传音道,“你对灵气潮汐了解多少?” 圣女无语道:“你可以叫我圣女,但别叫我姑娘,更别乱叫什么圣女姑娘,听着怪怪的呢。”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这才接着说道:“据典籍记载,有说是五百年,有说是八百年,究竟多少年一轮回,也没有一个准确说法…,事实上,摩梭部落迁到风灵山也就是最近千百年前的事。 而风灵山的来历,是否和灵气潮汐有关联,灵气潮汐又经历过几次?这些都是暂时悬而未决的问题。” 沈寒抓头道:“是不是可以理解为有了龙涎树之后,再有了风灵山,接着是灵气潮汐的轮回?” “大致上应该就是如此。至少众多部落,比如我们摩梭部落、哈雷的苗瑶部落,等等,都是最近千百年之内先后迁徙过来的。” “那就奇怪了,为什么都往风灵山迁,有什么缘故么,或者,仅仅因为风灵叶?” “有风灵叶的原因,也有灵气潮汐的原因,不过,更重要的原因牵扯到了一些秘辛,你确定要当婢女么?” 沈寒头摇的如同拨浪鼓,“不干,不干,打死我也不干!” 圣女忍不住轻笑道:“做我婢女很委屈吗?” 沈寒咬牙切齿道:“这是委屈不委屈的问题吗,少爷是男的,大男人,纯爷们好不好!” “唔,这样啊,摩梭部落是女权部落,我更愿意用婢女这个称呼…,不过,改当家丁也不是不可以。”圣女一本正经的说道。 “拉倒吧,小爷是谁,堂堂易门大师兄,将来还要接任掌门的,这么大一尊神,屈尊当你婢女、家丁?姑娘,你真美!” “我美吗?隔着玲珑纱你都能看见我?” “不,你想的真美!” 随着交流深入,沈寒至少知道了神念先于部落存在,圣女既是摩梭部落这一代守护者,也是和神念之间的联系人。只是关于神念的来历,圣女知之不多。 “神念究竟是什么?这里有个光胴胴2号,到底有多少号?” “这需要你自己去拿钥匙,自己去解开!” 问题又回到了起点,又回到了苗瑶部落那面山崖,以及那无数的壁画和怪圈! “我知道了,还得重回苗瑶部落才行。对了,你约我们过来,仅仅只想告诉我们这个吗,灵气潮汐以及叶儿黄?” “叶儿黄之前,无巧不巧有飞火流星出现,莫非,真是巧合?” “天下大事,自有大人物们去操心,咱这小胳膊小腿的,能做个啥呢!” 圣女好奇的看着他说道:“哪个大人物不是从小人物开始的?时势造英雄,身处这个时代,很多时候是没有选择的。何况,修行本就是逆天争命,不进则退,否则你为何要修真? 比如你至今跨不进炼气期,是否就打算破罐破摔,一摔到底,彻底做个凡人了? 比如你的师门呢,你的师兄弟们呢,怎么不想想他们? 还有,神念为什么会找上你,偏偏不是别人,既然和你功法大有关联,说明早已结下了因果。这世间有根看不见的线的,将许多看似不相关的人和事紧紧联结在了一起,时势,也是运势,民间有句话,一命二运三风水,四积阴德五读书,六名七相八敬鬼神,九交贵人十修身,大致也是这样的道理。” 圣女一席话,惊的沈寒目瞪口呆。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老头,若兰,哈士奇,振兴师门,哪一件能放弃? 风灵山,灵气潮汐,飞火流星,苗瑶部落,摩梭部落,小羲,光胴胴神念,这么多人和事无形之中已经串联到了一起,又是何解?偏生自己凡人不像凡人,修士不像修士,就算逆天争命,也要资格去争啊,哎! 临别之际,沈寒对着圣女欲言又止。 “还有什么事?”圣女淡淡问道。 “那啥,能不能解开面纱认识一下,我们好歹算认识了吧?” “你确定要看?” 看样子多半又是婢女、家丁的套路,白问了,不问了,更不看了! 挥挥手,边逃边说道:“不确定,不确定,我就随便一说,不当真的。” 走出吊脚楼,看到赵氏兄弟正在和小蛮说话,忙凑过去插嘴道:“小蛮姑娘,能不能拜托你一件事?” “何事?”小蛮扭头回道。 “你看看啊”,沈寒用手分别指了指赵氏兄弟,“本来两人好好的一对孪生兄弟,容貌一样,个头相仿,修为都是炼气四层…,可现在呢,你揍了赵奇,结果把他揍成了炼气五层,可不能不厚此薄彼,嗯,最好把赵士也揍一顿,现在修为不同步,看着老别扭了! 姑娘,借你拳头一用?” 小蛮眼睛一亮,这个可以有!目光转向赵士,一脸雀跃和期待。 赵士慌忙摆手道,“不需要,不需要,你别听师兄胡说八道,赵奇是喝了感悟茶晋级的好不好,别这样看着我,我又不欠揍!” “需要,我们都觉得他需要”,沈寒和赵奇在一旁幸灾乐祸道。 眼见不妙的赵士,撒开脚丫子就开跑… 一脸雀跃和期待的小母老虎,跟在后面追… 一个炼气四层在炼气八层面前能跑到哪去? 沈寒和赵奇勾肩搭背的转身往回走,不多时,小树林响彻赵士声声惨叫之声! 站在窗前的圣女,眼见着几人嬉闹,又走远,喃喃自语道:“五百年是一个轮回吗?岁月长河中,这样的轮回意义又是何所在呢?我们算是其中一个小水花,或者一丝小涟漪,悄无声息的来,又悄无声息的去?” 不,她摇摇头,我命由我不由天,修士终其一生,无时不刻都在逆天争命,和天争,和地争,和人争,修仙修仙,无数资源成一仙。 仙人仿佛是个遥远而高大上的概念,就算成了仙人,那又将是何种存在,就能万物与我为一,天地与我并生吗? 答案自然是没有的。终极问题,无数人终其一生也想不明白,圣女自然也束手无策。更多的感叹是身处圣女这一位置,肩负着不该由她这个年龄心境经历阅历所该肩负的使命和责任,那是一种身不由己,生命中不该承受之重,抑或,之轻! 走进里屋,在蒲团入座,默念圣女明心诀,开始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例行修行。 第七十九章 功夫熊猫 古有庖丁解牛,今有哈雷宰羊。 一把杀猪刀舞得让人眼花缭乱,一块块骨头,一块块肉,随着手起刀落,一一分解开来。 顶着左边熊猫眼的赵奇居左,顶着右边熊猫眼的赵士居右,颜值爆棚脸皮贼厚的大师兄居中,三人在一旁围观哈雷厨艺展示。 “你们都不搭把手?”哈雷郁闷的问道。 不帮,不搭,三人一起摇头,决不能抢去你讨好丈母娘欢心的风头,好兄弟决不干这么没底线的事情! 哈雷让几人的无耻给气乐了,手里的刀却一直没有停下来。 厨艺这玩意真是讲究天赋,有些招数一学就会,有些招数触类旁通,哈雷无疑就是其中的佼佼者,无论墩子,还是掌灶,红案白案全程一手包办。 哥也不想啊,哈雷悲愤的在心底吼道,不包办又能如何,指望着那几个不靠谱的师兄弟吗? 靠山山倒,靠人人跑!最终还是得靠自己。 这时,朵朵牵着沈寒未来的小媳妇走了过来。呀哎,我的好花儿,沈寒眉开眼笑,迎上前去,一把抱起了她。 “花儿,亲亲哥哥一个。” “我叫妞妞,才不叫花儿”,孩子奶声奶气的说道,“姐姐说,女孩子不能让人随便亲的。” “我可不是随便亲呀,哥哥是非常非常非常认真的亲”,沈寒逗她道,“再说,我也不是随便人啊,我是你妈妈认可的姑爷,而你呢,就是哥哥以后的小娘子啦!” 不到三岁的小孩子哪听得懂这些?眼见他腆着嘴就要亲上来,吓得哇哇大叫! 使劲扭着小身子,张开双臂,示意要姐姐抱。 朵朵接过她时,可怜的花儿依然没能逃脱沈寒的猪八哥大嘴,小脸蛋硬是被亲了一大口,气呼呼地说:“我要告你,你是个大坏蛋!” “你要告我什么呀,告给谁听呀?” “我要告给……”孩子眼尖,刚好看到小蛮走了进来,嚷嚷道,“我要告给小蛮姐姐听,小蛮姐姐,借你拳头一用! 小蛮的拳头这么吃香?她自己都觉得很意外。 既然已经接连揍了赵氏兄弟,她倒不介意多出手一回,再怎么辛苦,也要满足小朋友的心愿,对不? “那啥,如果你能把修为降下来,和我一样的话,我倒可以和你练练”,沈寒对她说道。 赵氏兄弟闻言有点郁闷,怎么自己就没能想到这一招,真要是同级之战的话,输赢暂且不论,怎么可能如同现在这般惨兮兮的模样?! 小蛮犹豫了一下,但小母老虎的脾气自然不是盖的,正准备一口应下来。 “且慢!”哈雷插嘴道,“小蛮姑娘,千万不能答应!” 嗯?小蛮疑惑的望着他。 “那啥,同级之战的话,不动用法力我们师弟三个加起来,都不是他的对手…,如果你自信比我们三个还厉害的话,那就和他打,否则…”,哈雷顿住不言了。 赵氏兄弟甩给他一个鄙视的眼神,为了讨好朵朵,间接连朵朵闺蜜都讨好上了?哈雷才不在乎这些呢,为了赢得美人心,毫不犹豫就将大师兄底牌出卖了! 只有花儿还在使劲拍掌,朵朵捂着嘴偷着笑,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小蛮要是再接受这样看似公平的之战,那就实在太愚蠢了!不,那就不是小母老虎,而是小猪! 所以她“哼哼”两声,不置可否。 沈寒眼见挑衅失败,讪笑道:“哈雷的话,怎么能信呢,他这是在忽悠你,不信问问赵氏兄弟。” 赵氏兄弟,一个看左,一个看右,都不接这茬,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花儿好奇的问姐姐道:“他们两个这是在演戏吗,这眼睛画的可真好看。” 朵朵拍拍她的小脸蛋,说道:“对呀,晚上篝火晚会,他们要跳舞,两个赵家哥哥跳舞可好看了。” 上次苗瑶部落之行,小蛮外出没有参与,闻言插嘴道:“真的,两个功夫熊猫还会跳舞?” 花儿嚷嚷道:“我也要跳舞,两个赵哥哥,我们来跳舞。” 说着扭着小身子,在姐姐身上载歌载舞了起来,“我们的部落是花园,花园的花儿真娇艳,和暖的阳光照在她身上,妞妞的脸上笑开颜。” 赵士从朵朵手中接过了她,放在地上说道:“好可爱,跳的真好,哥哥和你一起跳好不好?” 两个人,大手牵小手,围着哈雷开始跳转圈舞,众人一起在旁边拍掌,除了哈雷。 哈雷已经忙的差不多了,端着肉转身回了厨房,天下牌杀猪刀别在腰间,晚上誓要惊艳天下! 。。。。。。 傍晚时分,部落里的阵法又一次打开了。 两个部落一群半大孩子们在韵湖畔开篝火晚会,大人们自然是不好意思参与进去的,可又不想错过这热闹,所以怂恿着族长,再一次开启阵法。 做不了参与者,看看现场直播也不错! 李家大婶问朵朵妈:“怎么样,这门亲事定下来了没有?” 众人都很关心这个,急忙竖起耳朵仔细听。 “孩子还不错,部落里有这个意思,我们当家长的也不会反对,只要孩子对上眼了就成。不过,他们的修为都还浅,族长和我们家商量的意思,是可以先把亲事定下来,成婚放在他们筑基以后。再说,他们现在年岁都不大。”朵朵妈解释道。 “这倒也是,不入筑基,修行就是白搭。凡人寿数有限,和修士不能比的,炼气只是打好基础。”李家大婶点头说道。 旁边,张家大婶插嘴道,“听说你们家双喜临门,把妞妞许配给哈雷大师兄了?” 哈哈哈,朵朵妈乐得合不拢嘴,一句戏言,一个玩笑而已,哪能当真,真是的!笑着解释道:“又不是结娃娃亲,席间的玩笑而已。” “娃娃亲也不是不行呀,岁数相差也不大,等妞妞长成她姐姐那般大时,大师哥才二十多岁,正当年!我看行。”张家大婶挺赞成的。 “我也觉得不错,大师哥多搞笑啊,妞妞嫁给他,还不天天都乐死。”李家大婶也挺赞成的。 朵朵妈讶道:“你们两个既然这么热心,要不把你们家闺女许配给大师兄?” 张家大婶点点头,又摇摇头,叹道:“挺不错的孩子,可就是炼气都没进,真是的,也不知道怎么当人大师兄的!我家闺女都炼气三层了,修为差距以后越来越大怎么办?我可不放心啊。” 李家大婶倒不这样认为,只是她闺女都已经奶孩子了,剩下两个小的,都是男孩子。 让人鄙视了修为的沈寒,自然不会知道这一切,此刻他正牵着花儿小手,哪有热闹,就朝哪里跑。 这边,朵朵和哈雷对歌上了… 那边,小蛮和赵氏兄弟飙舞上了… 中间,摩梭部落一群小子和苗瑶部落一群小子载歌载舞了… 熊熊燃烧的篝火,映红了每个人的脸庞,花儿骑坐在沈寒的双肩上,其乐融融! 第八十章 不知为何落凡尘 圣女站在阁楼之上,遥遥望着歌声传来的方向,眼里隐隐闪过一丝憧憬之色,随即又回复了古井无波之态,徐步走回了房间之内。易门师兄弟摩梭部落此行,若没有她事先念力加持过的那几朵小红花作为媒介,沈寒想撞见光胴胴神念2号,基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有些事关部落里的秘辛,除了族老之外,就只有她知晓了。 知道的越多,责任越大,这是一个无解的循环。作为部落的守护者之一,有些责任是与生俱来的,或者说从她成为圣女之后,就必须终生承担起这样的责任和义务。 随着圣女手中打出一段法诀,房间之中波影闪烁,一个仙子模样的光影出现在了房间之内。由于光影的波动,并不能完全看清仙子的面容,但那股超凡脱俗的圣洁气息,依旧让人心生出膜拜之感。 仙子双目微闭,盘膝坐立于虚空之中,一呼一吸,一吐一纳隐隐契合着大道法则。 圣女盘膝端坐在仙子光影之前,一人一影,遥遥对望,跟随着仙子的呼吸吐纳方式,心中暗自运转法诀,开始了每日的修行。 丝丝看不见的法力波动,在一人一影之间形成了一种联系,一种周而复始的循环联系,随着这样的法力交流波动,圣女很快进入了入定状态之中。 正如苗瑶部落的守护神像不同,摩梭部落的仙子并没有实体的形象,而是只能在光影之中幻化而生,至于圣女,则是一直跟随仙子光影修行。这是一种血脉传承,也是一种纽带联系。 比如族中祭祀之时,比如每有大事之时,经过众族老审议之后,圣女才会通过这样的感应而获得神启。仙子毕竟只是一个光影,无法传递出太过具体的详细信息,修炼圣女明心诀层次越高,可以感悟到的信息就会愈多,所以每一任圣女在部落中都是一个特殊的存在。 圣女的选择,有一整套严苛的仪式。所谓血脉传承,部落里的女子自诞生之日起,就会通过秘法检验这种血脉之力的纯净度和亲和度,挑选出最佼佼者作为继任者培养。 责任越大,则压力越大,意味着必须牺牲和放弃很多同龄人应有的快乐,所谓高高在上,另一句潜台词不外就是高处不胜寒。 修行与守护,几乎就是每一任圣女毕生的使命,除非,等她也有了继任者之后。 只是真到了那时候,她就不得不离开了,至于为何这样,又会去到哪里,上一任圣女并没有直言,只是微微一笑,说时机到了的时候,你自然就会知晓。 光影中的仙子依旧那么超凡而恬静,有时候,她心里也忍不住会猜想:仙子本应在仙廷,不知为何落凡尘? 无论八百里风灵山,还是在这一带的大小部落其实都不简单,各有各的秘辛,也各有各的守护,他们都是在这千百年中陆续从未稷大陆各处举族迁徙而来,苗瑶部落如此,摩梭部落如此,其他大小部落又何尝不是如此呢? 只是碍于族规,各部落之间的交流并不多,也并不深入。倒是易门师兄弟此行,让她隐约收到了仙念传音,尽管信息很模糊,这也许和她的修为境界有关,或许只有等结丹以后,圣女明心诀所感悟到的讯息才会上一个台阶。 所以她才会将念力加持过的小红花交给小蛮,心中也颇为好奇,究竟谁会得到开启神念之秘的那把钥匙? 居然是沈寒!这个连炼气期都没有跨入的家伙,真的是一个合适的人选么? 她甚至一度有点怀疑仙子是不是搞错了,这样一个不靠谱的家伙,何德何能,可以肩负起这样高大上的重任? 。。。。。。 此时此刻的沈寒,隐隐想起来老头临走之前那一卦,此行另有妙处! 莫非,妙处就在这里,一个和明空诀功法有关系的神念? 只是这潭水未免有点浑,什么和师门关系不大,和自己关系不大,和功法有点关系,这话怎么理解也感觉别扭呢?难道,明空诀就不是师门的功法,而是老头偷师于别处? 这个神神叨叨的老神棍,就没有一个靠谱点的时候,比如四个徒弟,偏偏传下来三门功法,除了赵家哥儿孪生兄弟的缘故,同修阴阳诀,其他几人就是想彼此借鉴一下,也因功法不同而变得不可能。 哪个门派会这样教徒弟,哪个师傅会这样传功法,易门多奇葩,果真不靠谱! 所以呢,就算明空诀真是老头偷师于别处,沈寒也不会觉得多意外。 事到如今,多想无益,等回苗瑶部落以后,找到光胴胴1号再说吧。嗯,按照2号的说法,需要以明空诀功法为纽带,行不行,灵不灵,一试便知。 眼下他唯一清楚的是,灵气潮汐的征兆出现了,比如风灵叶,叶儿黄。 还记得小羲说过:“天地运势,最近变化很大,灵气潮汐看来又要到了。按照以往经验来说,要么出废材,要么出天才,小子,你要加油了!” 摸了摸自己鼻子,这厮实在搞不清楚自己该算废材,还是天才? 按修为而论,必属废材无疑,这么多年跨不进炼气期,实属滑天下之大稽! 若以际遇而论,自己好像也没有那么废材吧?从阵灵小羲,到光胴胴神念,哪个不是和仙人有关联的厉害角色,嗯,如今还多了个圣女,圣女赠我小红花,这又意味着什么呢?! 肯定不是艳遇,这厮想都不敢这么想,亵渎堂堂圣女,无疑是死罪,且罪不可恕。 倘若说,这是圣女的无心之举,好像也说不过去,感悟茶虽然对自己无效,可圣女那番话却言犹在耳,且句句振聋发聩。 “哪个大人物不是从小人物开始的?时势造英雄,身处这个时代,很多时候是没有选择的。何况,修行本就是逆天争命,不进则退,否则你为何要修真?” 是啊,小爷为何要修真?貌似这并非小爷的选择,而是充算命费充给老头当了徒弟! 忍不住摸了摸挂在胸前的长命锁,哎,从小没爹没娘的孩子,身世也是一个谜。 有人说,疯子和天才之间也就一步之遥,也许废材和天才之间也相差不了多少。别人修真觅长生,小爷修真没那么高大上,不被别人欺负,也不欺负别人,就已经挺好。至于,振兴师门,这个是为人弟子义不容辞的责任,易门,易门,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门派呢?如今落魄到连山门都没有,哎,想想都寒酸至极。这么看起来,小爷身上的担子可不轻。 窗外,夜空繁星点点,忍不住猜想道:小爷会是哪颗星,不知为何落凡尘?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今夜真是难眠了! 第八十一章 心电感应 几天之后,回到苗瑶部落的沈寒,迫不及待的欲重新会晤光胴胴一号了,哈士奇组合讥笑他是皮痒难耐,急吼吼凑上去挨虐。 燕雀焉知鸿鹄之志,哥不和他们一般计较,沈寒把头高高仰起,一副就是小爷欠扁欠揍的模样,让三人极度无语。 摩梭部落之行,最主要是让哈雷和朵朵见见面,熟悉了解一下,至于发展还需要进一步接触。双方家长倒是初步商定可以订亲,成亲安排在筑基以后,毕竟修士要以修行为主。 按照原计划,三月三之后,易门师兄弟也该返回三里屯了。计划显然没有变化快,既然意外撞见了光胴胴,行程怎么调整,要视沈寒挨揍进展而定。 “一人挨揍,福泽师门,希望师兄不负众望,凯旋而归!”临睡之前,哈士奇三人一个接一个凑上来,一边握手道别,一边殷切嘱托。 哈雷说道:“师兄颜值爆棚,脸皮贼厚,你一定可以的,加油!” 赵士说道:“生病靠治,机缘靠揍,师兄出马,机缘肯定到手!” 赵奇言简意赅道:“师兄雄起,师兄威武!” 明明只是要准备睡觉,一个个郑重其事的模样,倒像是在和遗体道别了。 沈寒恨的牙痒痒,手也痒痒,若非实力差距过于悬殊,就欲飞起来揍人了。形势比人强,不得不低头,哥,忍! 躺在床上,默默运转明空诀,沈寒渐渐转入空明状态,继而入定,似睡非睡。 哈士奇组合自然是不会睡的,他们肩负着为师兄护法的重任,即使在梦中会挨揍,也要让他挨的安心,挨的放心! 按照老规矩,轮换制,一时辰一换人,长夜漫漫,守护师兄任重道远。 “我有一头小毛驴,它跑哪里去?我找啊找啊,寻啊寻,它原来在这里…” 哼着小曲儿的光胴胴1号果然如期而至,划过灰蒙蒙的空间,趾高气扬的飞过来,准确落到沈寒脑袋之上,一声“驾”,准备驾驶这沈寒牌小毛驴。 “那啥,光胴胴1号,咱多日不见,能不能开启友好的愉快的合作交流模式?我都看见你兄弟了,就是光胴胴2号,在摩梭部落那边,他可比你文明礼貌多了……” 沈寒打算先忽悠一下神念来着,按照过去的经验看,这光胴胴脑子貌似少根弦,应该属于比较好忽悠的范畴。 “噢,他呀,是比我文明点,我揍人都是一下一下的,不像他,就喜欢连珠炮,小子,你喜欢这文明法?” “咳,你这是经验错误,要不得,这样不行的,知道不?光胴胴2号现在是真文明了,说话得体,彬彬有礼,我和他可是把手言欢相见恨晚,惺惺相惜呐。” 噼啪,一记响亮的耳光声,信口胡诌的沈寒又挨了一记。 “小子,我可告诉你啊,第一,文明这词不是这么用的,更不可能用到2号神念身上,知道吗?我打人是业余选手,是爱好,是友情客串的话,2号就是职业选手,职业选手懂不懂?还相见恨晚,把手言欢,是揍人不带歇气吧?” 捂着小脸,生无可恋的沈寒追问道:“那第二又是什么呢?” “第二嘛”,光胴胴1号洋洋得意的说道,“我们之间是有心电感应的…,虽然彼此分裂成了若干个,但毕竟同出一源,彼此独立之时,又可以彼此遥相感应,这就叫独而不立,分而不裂,他若是转了性子,嘿嘿,我第一个就知道了!” “听上去好像很高大上的样子,可这,心电感应,到底是什么?可以教我不?”一听就是好东西,沈寒有点动心了。 光胴胴1号从他脑袋上飞掠而出,停在了身前,貌似在仔细端详看他的样子,琢磨了一下说道:“我这个你肯定学不了,这是源自主人的功法,相互之间同根同源…,不过以前听主人说过,曾经有个无量派,里面有一群专门捣鼓研究什么量子力学的疯子,提出了很多稀奇古怪的观点,比如量子的不确定性啊,量子纠缠啊,等等原理,量子纠缠好像就是关于心电感应之类的,当时主人随口一说,我也就这么随意一听,至于到底是不是,时间太长,我也记不住了。 所谓遇事不决,量子力学,日后若有机会,可以自己去无量派中打听一二。” 这个可以有!沈寒默默记下无量派和关于量子学说的相关信息,日后定要去见识一番,若能学会心电感应这一手,那准有事半功倍之效,比如张家姐姐现在在哪,在做什么,有了心电感应,不就可以实时交流,远程同步了么? 。。。。。。 张家姐姐由于即将筑基,所以诸葛老爷子抽空特意点拨了一下外孙女。 不过外孙女显然更关心别人,一再追问关于没有修为没有法力,却有神识的问题? 这是个非常有意思的问题,睿智的诸葛老爷子笑着问外孙女:“不知道这是哪个修行奇葩呢,值得若兰如此关心?” “一个朋友,嗯,好朋友。” “就这么简单?” 外公!张家姐姐拉住外公的手,也不说话,蹲在椅子边就是使劲摇啊摇… 老爷子心里跟明镜一样,于是换了一个角度启发外孙女道:“一个炼气修士的寿数大概有多少?” 这是修真常识,张家姐姐张口答道:“凡人不满百,炼气修士两百止步。” “是啊,”老爷子叹道,“这是常识,也是普遍规律,但又不是绝对模式,你知道我认识老神棍那会是什么时候吗?两百多年前的事了,那时候的他就是炼气后期,如今还是炼气后期,两百止步的铁律,对他而言根本就无效!如今教出来一个徒弟,没有修为没有法力,却又有神识,修真界的种种常理,看来在易门那里是屡屡无效。” “那外公你觉得是什么原因呢,有没有解决的法子?” 老爷子抚摸了一下她的头,笑着说道:“修行总是先易后难,层层递进,越到后期越是艰难…,可若是反过来呢,有点像开水效应,不到沸点,不会沸腾,哪怕水烧到了九十九度,那也不成,非得到了一百度才会沸腾,小神棍多半就是走了这样的路子,看上去没有修为没有法力,实际上并非是没有,而是隐性状态,潜伏起来了,等一百度到了,自然也就转为显性状态了……,神识不会做假,这个是瞒不了人的,所以你不必担心,功到自然成!” 第八十二章 晓梦空间 山还是那山,崖还是那崖;圈还是那圈,画还是那画。 一个施暴,一个挨打,两人总算在打打闹闹中来到了后山那面山崖。 让人眼晕,乃至头也晕的怪圈奥妙究竟是什么?沈寒一脸期待,这一路的揍,不能白挨! “放出神识,跟上我!”光胴胴1号说道。 这一波骚操作有点惊人的复杂,处于梦游状态的沈寒,依言放出了神识,嗯,经过神念加持的神识,否则他也根本看不见光胴胴1号。 神识一路紧紧跟随光胴胴1号飞到山崖,在那无数怪圈壁画之中,先穿越进其中一副,有点像牛,反正都是朦胧派的抽象画,到底是不是牛,只有天知道! 穿越了牛,神念一路念念有词,莫非还有开启法诀?进入一个弯弯曲曲巷道之中,无数岔道交错其间,复杂程度堪比最高等级的迷宫,一眼望去,幽深不见尽头。光胴胴1号神念在前带路,沈寒号神识紧紧跟随,转来转去,绕去绕来,隐约穿过了一道门。 咦?这不又出来了嘛!眼前又回到了山崖前…… 光胴胴没工夫搭理他,继续飞向一副像鸟的壁画,再一次进入巷道无数分岔无数的迷宫之中,也不知道转来转去中飞了多久,再次看见一道门。 两人再度回到山崖前! 第三次,好像是条蛇?穿越…… 第四次,有点像只熊?再穿越…… …… 第九次,也许进了虎口?已经处于懵圈状态的沈寒,彻底无语了,这么复杂的密码路线,谁他妈能记得住,也不怕走错?嗯,对,万一密码错误咋整?需要输入验证码又咋整? 虎口之中,又是巷道岔路无数,再一次推门而进…,咦,眼前豁然开朗,这是到头了? 没有亭台楼阁,没有奇花异草,这分明就是一间卧室好不! 床上好像还躺着一个人,隐约听见轻微的鼾声…… 这光胴胴莫非是个偷窥狂?你有啥特殊的爱好也就罢了,能不能不要这么重口味,一个大男人睡觉有啥可看的? 嗯,若是个娇滴滴的大美女入睡,沈寒倒不介意多看几眼。 光胴胴闭口不言,是怕吵醒睡中人吗?哎,这个没出息的东西,沈寒心里骂道,一点长进也没有! 神念轻轻飞到纱帐前,一挥手,示意沈寒跟上。 而后,他掀开了纱帐,示意沈寒进去…… 沈寒彻底要哭了,这是要干嘛,陪男人侍寝?浑身鸡皮疙瘩起了又起,小爷不卖身!也没那啥特殊嗜好! 光胴胴这次没揍他,无论耳光,还是爆栗,总会发出声响,为了不惊扰睡中人,他拎着沈寒耳朵,一把扔进了纱帐之中! 纱帐之中,场景已经切换,只见一翩翩白衣公子在床上沉沉入睡,他和神念一起,飞向一面金色的牌匾,上书:晓梦空间。 进入牌匾,进入晓梦空间之后,好像,似乎,有点像进入到了白衣公子的梦境之中?! 风度翩翩的白衣公子纵情于山水之间,天地于我同游,万物于我为一,他化身为一条游在水中的鱼儿,自由自在的嬉戏… 突然之间,天地大变,沧海桑田,大地逐渐变得干涸,河流、湖泊、池塘、溪流之水慢慢消失…,随着最后一点水消失,无数鱼儿奋起一跃,失去水源的它们变得惊慌失措,开始了最后的挣扎和跳跃。有的跃起后,又再度跌落到了干涸的溪底,有的跃上了岸边,躺在了同样干涸的大地… 白衣公子化身的鱼儿,也从溪流底部跃上了岸边,失去了水源的它,变得如此落魄,无助的口吐水泡白沫。它的身边,躺着另一条鱼儿,两条鱼儿随即拥挤在一起,相互嘴里吐出水泡白沫,给予对方最后的湿润…… 一声幽幽的叹息在空间响起: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 。。。。。。 场景再度切换。 这一次,也许是受到了小鱼儿悲催命运的刺激,白衣公子化身成了一只巨大的鱼,有多大呢?有几千里长那么大! 它畅游在大海里,从此不再有失水之忧。就这么自由自在的游啊,游啊,终于有一天,它感觉有些厌倦了,遥望天空,若是能变成只鸟儿,在天空飞翔,或许也不错。 所以,它又化身变成了一只巨大的鹏鸟,有多大呢?有几千里长那么大! 它自由翱翔在空中,振动翅膀奋起直飞的时候,翅膀就好像挂在天边的云彩。每当大风吹动海水的时候,它就要迁徙到南方去了。 它迁徙时,翅膀拍击水面激起三千里的波涛,鹏鸟展翅高飞,旋转扶摇而上直冲九万里高空,这一飞要在六个月后方才停歇下来。 天之苍苍,其正色邪?其远而无所至极邪?其视下也,亦若是则已矣。且夫水之积也不厚,则其负大舟也无力。覆杯水于坳堂之上,则芥为之舟,置杯焉则胶,水浅而舟大也。风之积也不厚,则其负大翼也无力。故九万里,则风斯在下矣,而后乃今培风;背负青天,而莫之夭阏者,而后乃今将图南。 蜩与学鸠笑之曰:“我决起而飞,抢榆枋而止,时则不至,而控于地而已矣,奚以之九万里而南为?” 幽幽的叹息声再度传来:燕雀焉知鸿鹄之志! 。。。。。。 场景第三次切换。 这一次,白衣公子梦见了一只蝴蝶。 蝴蝶自由自在的飞翔,忽而在花丛,忽而落在了草地… 白衣公子感觉自己就是那只蝴蝶,情不自禁的跟随着蝴蝶一路翩翩起舞。 忽而,他愣住了,他不知道是自己梦到了蝴蝶?还是自己本来就是那只蝴蝶? 梦到蝴蝶的自己,是否是幸运呢? 那么,被自己梦到的蝴蝶,它又会如何想呢?是觉得自己也很幸运?还是觉得不幸? 白衣公子迷惑了…… 就在他迷惑不解的时候,转眼之间,蝴蝶变成了一个美丽仙子,衣袂飘飘,风姿绰约,伸出芊芊玉手,一掌击碎了他的梦境! 白衣公子似心有不甘,一路向仙子追去。仙子越飞越高,眼见就要追不上,白衣公子情急之下,一把拉住了她的衣襟…… “放手!”仙子喝道。 “不,就不放!”白衣公子执着的坚持道。 仙子明眸流转,双手结出一个法印,轻轻一掌,将他击开。 白衣公子并没有受伤,只是被击出了好远。拉扯住衣襟的手被迫松开,两块玉佩随之掉落,只是仙子并没有留意到,而是转身离去,越飞越高,越飞越远,转眼消失不见… 白衣公子眼见玉佩掉落在大地,转瞬无影无踪。 落在大地之后的他,一路找啊找,寻啊寻,却始终只找到一块掉落的玉佩。或许,另一块玉佩已经彻底消融于大地之中,成为了一体。 白衣公子一声长叹,双眼之中写满了落寞。 第八十三章 庄生晓梦迷蝴蝶 场景再次切换。 结庐而居的白衣公子正在修炼,只是他修炼的方式,怎么如此眼熟? 沈寒揉了揉眼睛,确认自己是否看错?没错!还真是明空诀,难怪会觉得如此眼熟。 只是白衣公子的修行方式明显比他高出了若干个等级,修为上的差距,那是无法用斗量的,而是需要用海量! 无论明空诀,还是明空法术,乃至沈寒最为熟悉的明空拳,看上去都很相似,有点类似于正版和山寨版的区别,形似足够形似,就是神韵和内涵,有着天渊之别! 不对,明空诀不是师门独门秘籍么?怎么这白衣小子也会? 也许,老神棍偷师于他,难怪光胴胴1号会说和功法有点关系呢。 或者,他和易门有着某种渊源?这个也是非常有可能的! 但肯定不会是祖师爷。祖师爷神像沈寒再熟悉不过了,无论面容,还是气质形象,都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那他会是谁呢?沈寒默记下白衣公子的音容笑貌,心道:回去好好问下老头,也不知道他认得不认得! 白衣公子的修行,已然到了高潮处,他运转明空诀,以玉佩为核心,凝出一个巨大的旋转光球,以指代笔,法诀凝线,在上面写写划划。 一个个古意盎然的文字,一条条纹理分明的线条,一个个玄奥难明的符号,在他指尖相继而出,纷纷涌向光球环绕的玉佩之中…… 随着最后一笔完成,空中光影交织的光球不再旋转,由大变小,静静悬浮在了他身前。 。。。。。。 场景再度切换。 这一次白衣公子正在渡劫,一道道雷电劈下,几乎没动用任何法宝的他,仅凭借一把长剑,一身法力,硬扛天劫! 第一波,如清风拂山岗,从容度过; 第二波,如明月照大江,再次度过; …… 直到第八十道天劫时,他的脸色变得苍白,嘴角微微流出了鲜血; 九九八十一,最后一道天劫,倾尽全力的他,已然成了强弩之末,眼见雷霆滚滚,粗若手臂的劫雷接连劈来,已经躲无可躲,扛无可扛,白衣公子祭出了光球,高高举起,飞跃半空,拼死一博,迎上这最后一波天劫! 伴随一声巨大的轰鸣,劫雷劈在光球之上,如同引爆了核弹,蘑菇云升腾,威力四散… 和冲击波一同散开的,还有无数光球碎片和玉佩碎片,如同繁星点点,镶嵌在这片晓梦空间。 有些落入远处,有些落在近处,沈寒随着最近的一些碎片一起转身,咦,这不就是那面山崖,以及无数怪圈和壁画吗? 刹那间他明白了,那些画根本不是人为,而是天劫之威劈出来的光球碎片遗留下来的部分残片剪影! “庄生晓梦迷蝴蝶”,光胴胴1号神念叹息道。 “这人,叫庄生?”沈寒问道。 嗯,神念点点头,却没有多说什么。沈寒在心底默记下这个名字,回去找老头咨询时,也多了一条线索。 “那你又是啥?”过了好一会,沈寒才反应过来,问到了问题的关键。 “还不算太傻,尽管看上去很傻”,光胴胴1号摇头晃脑的说道,“还以为你已经看傻了,姓啥叫啥都忘记了…,能问出这么重要的问题,算是揍灵醒了点,这一路没白打!” 这是在夸我?我靠,谁他妈夸人比骂人还寒碜的。 “我的成分有点复杂了,主体部分主要来自主人玉佩,嗯,就是晓梦仙子遗落那两块玉佩之一。” “蝴蝶仙子,叫晓梦?” “那是主人化身之一,不同的修炼阶段和过程,有不同之化身,一是打磨修为,二是历练心境,而心境往往需要化凡感悟,比如红尘俗世之中,比如人生百态,比如一花一草…,给你说太多,你也不懂,你他妈连修为都没有的菜鸟弱鸡,还真是名副其实的超级菜,顶顶弱!” 好一顿臭骂,光胴胴爽歪歪了嘴巴,沈寒就显得有点尴尬。 修为菜鸡他自己也知晓,炼气期都没能跨进去,挨顿臭骂不丢人,哎,这也怨不得小爷自己啊,不是老头没有教对,就是明空诀功法不对,总不能把责任都压在小爷一个人头上吧? 不过,眼下还需要继续忍辱负重,大丈夫能屈能伸,咱不和这个没穿衣服的不要脸家伙一般见识。所以呢,他讪笑几声,继续请教道:“既然有主体部分,那么肯定就还有其他辅助成分了,是不是呢?” “你个白痴,眼瞎啊!”光胴胴1号气急败坏的赏了他一记暴栗,“庄生不是在玉佩之中,打了不少法力法诀之类的吗?尽管他的修为和主人相差还很远,那凝出的光球就当是个玩具一样,打个比方来说,晓梦仙子的玉佩就像是一块足金,而庄生画蛇添足添加那些法术法诀什么的,就像是在足金里面增添了不少黄铜,这不就是胡闹嘛,分明就是杂质、废料!” 这下连白衣公子也一起骂上了,沈寒心情总算舒坦了不少,两个人受苦受难,也算有了个伴… 光胴胴1号干咳了两声,换了副口吻接着说道:“不过,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正常情况之下,庄生那波骚操作,就是废材、杂质,可这厮最后要死不死的拿出玉佩光球出来对抗天劫,那可是天劫之威啊,还他妈是最后一波最大最狠的天劫!结果,你也看到了,光球击碎,玉佩击碎,无数碎片镶嵌在了晓梦空间之中,也四散到了天地间各处。” “对了,庄生最后死没有?”沈寒觉得自己也该关心一下白衣公子的死活了。 “死个屁,天劫之威,玉佩光球挡下了九成,最后一成,无伤大雅,轻轻松松就扛了过去,渡劫成功,飞升仙界了!” “原来成仙了,那就好。”沈寒松了口气,还好没嗝屁,说不准和易门有些渊源,也许就是门中的前辈高人呢! 咦,光胴胴这厮的语气好像有些不对,莫非还有什么玄机不成?想了一想,虚心继续请教道:“不是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吗,后来怎么样了?” “嗯,结果就是,主人非常纯净的堪比足金的玉佩,和庄生那小子那一波骚操作捣鼓出来的一堆乱七八糟的文字线条符号材料一起,在天劫之威下产生了非常非常复杂的一系列链式反应,就变成了现在的我这副状态,可以说是祸福难料,比如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变得更高级、更厉害了呢,但,感觉,貌似,或许,可能比我之前完整状态的时候,要厉害那么,那么一点点。” “那么,那么,一点点,到底是厉害了多少点?”沈寒好奇心大起,欲要打破砂锅问到底了! 第八十四章 这料有点猛 “不知道。” 光胴胴1号摇摇头,解释道:“以前我就是晓梦仙子留在玉佩中的一抹仙念,尽管也可以切割,但修为和切割大小、数量成正比的,分裂的愈多,单独的个体就愈弱。不像现在,我貌似比全盛时期还要强上那么一点!最关键的是,其他分割出来的个体,感觉实力和我都差不多,处于同一水准!” “天啊,这是天大的造化啊!”沈寒一蹦三丈高,怒骂道:“你个不识好歹的老东西,天大的造化,让你形容成厉害一点点,这他妈是一点点吗,这是从量变到质变,脱胎换骨的质变!还好意思骂庄生,别人就是你天大的恩人,你个恩将仇报的老东西,小爷鄙视你,再鄙视你,鄙视你n+1次!” 光胴胴1号有点不好意思了,低声下气的辩解道:“我这不是不确定嘛…” 沈寒竖起一个中指送给他,再鄙视一次这老东西! “好了,好了,想不想知道后面了?”光胴胴1号貌似给骂急眼了,干巴巴的吼道。 对呀,不能光顾着嘴巴爽,正事要紧,功法要紧,机缘要紧,于是赶紧追问道:“后来怎么样了?” “后来,我的主体部分主要来自玉佩,经过这波裂变加聚变之后,已经成为一个单独的个体,嗯,其他神念也都差不多,也就是说,我们不再是一体,而是分别形成了一个个单独的个体,这是其一。” “那么其二呢?” “其二嘛,你也看到了,光球和玉佩碎片链式反应之后,散落在了四处,比如这些怪圈和壁画,就是碎片留下的爆炸残影。” 嗯,这么一说,那些怪圈还真有点像光球的轮廓,里面的画,多半就是光球加玉佩碎片复合体的爆炸痕迹。 “至于第三,像我这样独立出来的神念究竟有多少,我感觉应该不少,心电感应之下,我能感觉到他们的存在,但具体数量比较含糊,八个?九个?甚至十个也有可能…,但也不会太多,毕竟同出一源,玉佩也就这么大,多也多不到哪去…,能够成为独立个体的,按我的成长经历来看,主体部分不可能太小,否则成长不起来,也独立不出来。” “这个很有道理,以后我会顺藤摸瓜一路摸下去的”,沈寒点点头,赞同道。 “最后一点,我这边留下的,是这面山崖和壁画,其他地方是什么,我就不知道了,你可以去2号那里看看。” “2号不是说需要钥匙吗?” “当然需要钥匙。我是玉佩为主体之一,可这怪圈壁画是以晓梦仙子的玉佩为载体,庄生对抗天劫为契机链式反应之下形成的好不好,你不是修炼了明空诀吗?若非明空诀,我怎么可能感应到你,咦,不对,好像不仅仅只是明空诀的问题……”,光胴胴1号说着说着,突然顿住了。 “还有什么?”沈寒好奇的追问道。 “还有玉佩气息,对,就是另一块玉佩气息!”光胴胴肯定的点头道。 “另一块玉佩气息?”沈寒沉思道,他要好好消化一下,这料有点猛,嗯,异常生猛?! 首先,另一块玉佩落入大地后,不见踪迹,遗失了…,而光胴胴却在我身上感受到了另一块玉佩气息,我身上怎么会有气息呢?莫非,自己就是传说中的大地之子,天选之子? 唔,这个猜测未免太大胆了点,简直可以比肩石头缝里蹦出来的齐天大圣孙悟空了。 不靠谱,天选之子不是那么好当的,自己一定有亲爹亲妈,绝不会是什么大地母亲孕育出来的大地之子。最大的可能,应该是自己爹娘无意之中得到了另一块玉佩,或许是炼化了,或许是修炼了里面的功法,不管什么原因,总之他们将这股气息一并留给了自己。 大胆的假设,小心的求证,来日方长,小爷日后慢慢论证便是。 如今不靠谱的问题成堆,什么神念、蝴蝶、晓梦仙子、庄生、玉佩、圣女、小曦,等等,感觉问题好多,也好乱啊。。。 也不晓得老头知道点内情不,我这不靠谱的师傅,真的是充算命费充来的么? 偏生要死不死的让自己修炼了明空诀,可这么多年了,光有神识,炼不出法力,连炼气期也没有进,这又是何故,又该何解?! 如今看来,若非明空诀加玉佩气息,光胴胴1号也不会感应到我,更不会带我进入这片晓梦空间; 而在这片晓梦空间中,又看到了一个同样修炼明空诀的庄生?他是怎么修炼出法力来的呢?是功法不对,还是功法不全,或者别的原因?若是能亲自向他讨教一番就好了,小爷这么多年解不开的棘手问题,想必可以轻松的迎刃而解。 只是庄生已经飞升到了仙界,向他请教,貌似难度很大,嗯,简直就是压力山大! 还有一个化身蝴蝶的晓梦仙子,这位仙子又和自己有没有渊源呢?玉佩是她遗落的,庄生得到了一块,自己父母估计也应该得到了一块,说明因果线已经联结在了一起,可他们都是高大上的仙人,想攀亲戚也有点远。远亲还不如近邻呢,哎,自己父母是谁都不知晓,所有问题如今只能存疑,暂且存而不论。 无数纷杂凌乱的信息,却始终无法串连到一块,一时间,沈寒想的头大如斗。 “喂喂,臭小子,小神棍,在想什么呢,是不是想起来了什么?”光胴胴1号在耳边一声呐喊,让他还魂了过来。 沈寒摇摇头,都是些线索碎片,剪不断,理还乱,毫无头绪,不是那么容易梳理的。 揉了揉脑袋说道:“想到了一些事情,但很凌乱,非常凌乱,等我理出点头绪之后,再和你探讨一二…,现在我们能做什么?” 唔,光胴胴指了指那些怪圈和壁画,说道:“你若想拿到钥匙的话,就需要从破解这些壁画开始,里面有晓梦仙子的玉佩残片,这个为主,还有庄生凝结出来的光球碎片,这个为辅,天劫之下链式反应之后诞生出的超级复合体,你们功法同源,看能不能顺藤摸瓜,若能找出线索,自然也就拿到钥匙了。” “你确定这里就是开始么,会不会顺序搞错,比如搞反了?凭什么你就是1号,摩梭部落那个是2号,万一他才是1号呢?”沈寒想了想,不确定的问道。 光胴胴送给他一个鄙视的眼神,“我作为主体玉佩碎片之一,不管晓梦仙子,还是庄生,从哪开始我还能不清楚吗?尽管天劫之下,有所遗失,有所散落,但我这里是起点,是发端,这点是准确无误的!” 嗯,那就好,沈寒闻言点点头。 走到晓梦空间边缘,由里往外看,那些怪圈壁画之上,到底残留着什么线索和痕迹。 庄生晓梦迷蝴蝶,自己晓梦,不知道会迷上谁?! 第八十五章 不设防的城市 明空诀一共有十二层,口诀沈寒可以倒背如流。 可始终没有进入炼气期,他翻来覆去能修炼的,一直停滞在前三层,有没有效果,有多大效果,他自己也不知道,没有对比就没有差距,可没有对比也就没有客观认知。 无知者无畏。既然庄生能行,想必小爷也能行,如此这般安慰自己道,撸起袖子就准备开练了。 整整一面山崖的无数怪圈壁画,这厮摸着下巴开始琢磨道,从哪一副开始呢? 光胴胴1号口中的这里是开始,只是确定了山崖就是起点,可哪一副画又是起点的起点呢? 这个谁也无法确定,毕竟天劫之威下,大爆炸是同时发生,不可能在刹那之间分出个先后顺序出来。所以呢,也就无所谓顺序之说,那就顺便挑一副吧。 从里往外看,最显著的特征就是不再眩晕,眼不晕,头也不晕了,莫非这些七零八碎的玩意,难道是要玩拼图不成? 想来想去,毫无头绪,干脆席地盘腿而坐,默默运转明空诀心法,既然庄生是以明空诀手法打入光球之中的,有没有可能,再通过明空诀将它们一一引导出来呢? 想法是好的,难度确是无比巨大的,渡劫飞升前的庄生是什么修为?在修真界至少属于大乘之大圆满境界,无疑处于最顶层;而他呢,炼气期都没进,修为指数零,法力指数零,唯一能拿得出手的也只有神识了,可在一个大乘修士面前,他那点神识真够弱鸡的! 正如一个大书法家和一个刚会写字的小学生,都写同一个字,尽管笔画一样,架构一样,写法一样,可写出来的效果呢? 字,肯定还是同一个字,可无论艺术内涵,还是整体美感,都有着天渊之别。 所以同一部功法,沈寒无论怎么照本宣科,可效果还是天差地别,就像晓梦空间中庄生以玉佩为核心,凝出一个巨大的旋转光球,以指代笔,法诀凝线,一个个古意盎然的文字,一条条纹理分明的线条,一个个玄奥难明的符号,在他指尖相继而出,纷纷涌向光球环绕的玉佩之中…… 很多手法他都感觉熟悉,至少似曾相识,可绝对凝结不出那些文字线条和符号,无它,实力太过悬殊了! 而一个没有法力的人,又怎么可能将法力引导出来呢?又如引水,一根实心管,无论如何是不可能把水导流出来的! 残酷的现实,让沈寒郁闷得想一头撞死…… 光胴胴1号难得如此安静,既没有暴起揍人,也没有出言讥讽,灰蒙蒙的光圈忽闪忽闪,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万事开头难呐!沈寒在冥思苦想,居然想到了小羲和仙人宝藏,面对禁制只能望而却步,此情此景如此相似。哎,小爷就知道,机缘就是个扯淡的事,难道真逃不脱次次都是隔着玻璃门看风景的宿命? 放弃,肯定不甘;可不放弃,又该怎么办? 这还仅仅只是第一把钥匙,若是第一把都拿不到,下面的若干把,只能免谈! 不行,绝对不行!既然法力不行,那就试试神识吧,这个小爷有。 神识一路向庄生席卷而去,不,是向庄生法力凝结出来的光球残骸碎片之一奔去。 小心翼翼的将神识直接渗透进去,光圈的外环,形似一堵墙。若是完整的光球状态,既可以攻,又可以守,堪比一件顶级灵器。正如庄生力扛天劫之时,关键时刻就是祭出了玉佩光球,才侥幸渡过了堪称九死一生的最后一波生死大劫。 可惜了,仅仅见识到玉佩光球的变态防御能力,已经没有机会见识其进攻时展现出的威能,就在天劫之下击成无数碎片,这算不算另一种意义上的生不逢时呢? 或许因为功法同源的缘故,他的神识顺利渗透进了光圈碎片外环,应该是默认沈寒为自己人了。 这让沈寒长出了一口气,至少证明了此法子有效。沿着外环,一步步渗入进内环,好像不错呀,居然一路绿灯,并没有想象中那般困难重重,阻碍重重,一路走来一路畅通。 莫非,对于小爷的神识来说,这里就是一个不设防的城市?! 正如麻雀虽小五脏俱全的道理,虽然只是一小块碎片,里面也是外城内城泾渭分明。 外城主要是庄生凝结出的法力+法诀+神识,这个很好辨认,功法同源气息近似; 内城则是源自晓梦仙子残留在内的仙元+仙诀+仙念,沈寒居然感觉到了一种熟悉的气息,难怪光胴胴1号说在自己身上感受到了另一块玉佩的气息,也是源自于此吗? 而居于内外城之间的则是部分天劫残余,上面还依稀残存着雷电气息; 以及经过一系列非常复杂的链式反应之后,大爆炸之下最终形成的三合一超级变态能量复合体。 若做一个简单的划分,如下: 庄生,外城,【法力+法诀+神识】数量较多,为蓝色线; 晓梦仙子,内城,【仙元+仙诀+仙念】残留较多,为黄色线; 天劫残余,内外城之间,数量较少,为红色线; 链式反应诞生的超级能量复合体残余,内外城之间,数量少且极细,彩色条纹; 在内外城之间,也不知道游走了多久,这厮总算勘测完毕。心道,既然里面都是线条,那能不能破茧抽丝一样,将这些线条一根根抽出来呢? 心动不如行动,行不行,一试便知! 神识再度渗入碎片之中,由于自身没有法力的缘故,沈寒首先试探了庄生的法力线,果然毫无反应,这和他猜测的结果差不多,所以并不觉得意外。 接着试探神识线,这下有反应了,一股熟悉而亲切的召唤感,仿佛在欢迎他的到来… 有戏!沈寒心中一喜。小心翼翼的将神识渗入神识线之中,那是一种游子归家的感觉,相依相融,亲密无间。 成功打入敌人内部,那么,如何将神识线引导出来呢?威逼不成,那就利诱,默默运转功法,以自身为母体,一声声召唤,一点点拉扯,试图将神识线一路牵引过来… 好像有了反应,神识线仿佛感受到了来自母体的召唤,发出了一阵阵微微的颤抖,似在遥遥作出了回应。尽管沈寒和庄生两人之间修为差距巨大,但那是指整体实力而言,作为其中千万分之一的一根神识线而言,和全力以赴的沈寒神识相比之下,差距也几乎可以持平了。 沈寒凝神守一,心无旁骛,运转功法,默诵法诀:专气致柔,能婴儿乎;载营魄抱一,能无离乎?心若执静,道将自定。。。 渐渐的,他已然忘了身处的空间,所处的时间,自然而然进入到了深层次入定状态。 第八十六章 美女也怕缠夫 不知道过了多久,猛然从入定状态之中惊醒过来的他,重回到了现实之中。 不,应该说是重回到了晓梦空间之中。 “怎么样?”光胴胴略带期待的紧张问道。 嗯?他这才反应过来,刚才是在一路召唤一路牵引庄生之神识线,赶紧神识内视,看看结果如何? 好像成了!神识线静静的躺在他的识海之中,看上去对这里甚是满意,悠哉游哉非常惬意。 “啊哈,”沈寒忍不住叫出了声,冲着光胴胴兴奋说道:“成了!神识线已经让我拐骗过来了,就在我的识海之中。” “行啊,小子!”光胴胴1号难得夸奖了次他,满意的点头说道,“那赶紧试试别的,看看有戏没戏。” “嗯,法力线我已经试过了,这个没戏,等下我再试试法诀线。” “不错,再接再厉,小子,我看好你!” 休息了片刻,沈寒将身心调整到了最佳状态之后,再次将神识渗入碎片之中。 法诀线依然有回应,尽管不如神识线那般强烈,但只要有反应就是好事,沈寒自信水磨工夫之下,铁杆都能磨成绣花针,何况只是一根小小的法诀线呢! 一次,二次,三次…,他如同大尾巴狼一样,孜孜不倦的对法诀线实施着坑蒙拐骗大计。 都说,美女也怕缠夫,脸皮足够厚的沈寒自然是下定决心和法诀线纠缠到底,死缠烂打到底。 终于,法诀线如同一个娇滴滴的大美女般,抵挡不住他那一浪高过一浪的死缠烂打攻势,随着这厮口中频频念出“娘子,你就从了小爷吧”,一个喋喋不休,一个欲语还休;一个连拉带扯,一个欲拒还迎;双方来来回回僵持了数十个会合之后,法诀线终于放弃了抵抗,认命般彻底从了这厮。 所以,如今他的周身经脉之中,又多出来一条法诀线。 自此,除了法力线之外,庄生残留应该都能搞定,只是需要一个相当相当长的时间过程而已。所以下一步,他准备尝试一下,晓梦仙子的遗产能不能搞到手。 “小爷累坏了,今天先这样,明天再继续。”长时间的神识消耗,让他已经身心俱疲,想了想决定还是明天再试。 对他此行收获大为满意的光胴胴1号,自然没有意见。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有了一个好的开始,自然可以凉凉再吃啦,反正豆腐又不会跑掉。 没个睡相的躺尸在地,沈寒想了想说道:“不行啊,我得回去一趟,也不知道进来这晓梦空间多久了,师弟他们还守护着我,帮我护法呢,要是再不回去,他们该着急了!” 光胴胴1号点点头,说道:“时间倒不用担心,外界和晓梦空间是同步的,不过天就快亮了,你先回去也好,好好休整一番,晚上再继续。” “没问题!”沈寒说着爬了起来,忍不住一声叹息道:“就是你这进出的路线啊,实在太过复杂了,别人最多九曲十八弯,你他妈就是七十二道拐,一百零八道弯还多,没人引路的话,打死我也进不来的!” 哈哈哈,光胴胴大笑道:“也没有那么复杂,只是看上去很复杂而已,你忘了我的主体是玉佩碎片吗,等你牵引到了晓梦仙子的碎片残存之后,你就会发现根本不需要记路,而是有根无形的线,一路上都在引导着你走。” “厉害,”沈寒惊叹道:“这是,自带导航功能?晓梦仙子威武!” 心中愈发期待,不知道晓梦仙子的遗产,明日能不能坑蒙拐骗过来? 而身带玉佩气息的他,事实上早已经和晓梦仙子之间有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联系,所以期待之中又多了一种异样的感觉,是好感,是缘分,抑或是懵懵懂懂的情愫? 或许,三者兼有吧。 。。。。。。 “哈喽,小爷回来啦!”沈寒喜滋滋急吼吼的大声嚷道。 此处应有掌声…,可偏生此处寂静无声。 “妈的,扫兴!”沈寒忍不住骂道,小爷这么辛苦的寻宝寻机缘归来,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一个二个不说来给师兄捏捏肩锤锤腿,端茶倒水嘘寒问暖一番总需要来点吧? 何况,小爷可是大有收获,满载而归呢! 可哈士奇三人就是不搭理他,打坐的打坐,睡觉的睡觉,既没有掌声,也没有鲜花,视他如无物,任由他一个人在那里蹦跶… 一个人蹦跶也没劲啊,说段相声,也还需要个捧眼的不成,再不济,观众总要有几个吧? 小爷这是在唱独角戏的吗,这是闹的哪一出! 忍不住用脚捅了捅打坐中的赵士道:“嗨,小士子,我给你说啊……” “闭嘴!哥在修炼,勿扰!”赵士眼睛都没睁开,出言喝止了他的得瑟。 咦,长能耐了不是! 好奇之下,走到床边,用手推了推貌似在睡觉的哈雷道:“嗨,哈雷,我给你说啊……” “闭嘴!哥在睡觉,勿扰!”哈雷眼睛也没有睁开,同样出言喝止了他的骚扰。 行,你给我等着!沈寒差点以为自己是不是走错地方了,或者,闹鬼了不成? 这时,赵奇翻身而起,径直向他走了过来。 终于有人搭理哥了,沈寒感动的泪流满面,急吼吼的迎上去,冲着赵奇说道:“嗨,小奇子,我给你说啊……” “闭嘴!哥要上厕所,劳烦让路!”赵奇半睁半闭着双眼,一手提着裤腰带,这是要赶着去释放内急的节奏。 沈寒给这一波骚操作,彻底憋疯了,想说的话,一句没说成,全他妈堵在胸口,老憋气了! 灰溜溜爬上床,继续睡觉…,转念一想:“不对啊,小爷这不刚醒来吗?还睡个毛线!” 窗外一声鸡鸣,雄鸡唱晓,喔喔喔,天快要亮了。 又灰溜溜下了床,边穿着衣服,边推开窗户。吊脚楼外,天色微明,外面雾气还未完全散去,山朦胧,水朦胧,依稀看见朦胧的洛江骑在朦胧的牛背上,一路悠哉悠哉的踱步过来… “哈喽,洛江,早啊!”沈寒冲他挥挥手,打了个招呼,态度分外热情,言语格外大声。 “闭嘴!哥在放牛,勿吵!”洛江头都没抬,不耐烦的回应了一声道。 哥这是撞邪了?憋了一肚子话,没地可说,也没人可说,就连让人闭嘴的台词都还他妈的惊人一致! 还真是奇了怪了,你们不说就不说,小爷自己说! “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默诵九字真言,常当密祝之,则无所不辟。 六甲秘祝,手依次结出九道法印,要道不烦,此之谓也; 小爷还不信了,活人能给话憋死。 第八十七章 脑子出问题了 手捧着蛋蛋,沈寒一个人出了门。 既然所有人都不搭理自己,唯有,也只有蛋蛋可以一诉衷肠了。 这厮边走边说道:“蛋蛋啊,蛋蛋,你啥时候才能孵化出来呢?老爸可是憋了一肚子话想要对你说了…,那啥,你是知道的,咱师门啊,如今有点落魄,连个山门也没有,更别说护山神兽了…… 所以啊,你是尚未出生,就已肩负使命,知道不!所以,给我早早滚出来,就算没有山门,也得把家里那几间茅草屋给看好了… 离开了这么久,也不知道老头如今在干嘛,这个不省心的老东西,居然大老远的跑去无边沙漠,这不没事找事嘛,修为不高,瞎操心的事还不少…,嗯,你还不知道老头,那可是我们几个的师傅,你应该叫师祖了。咱师门虽然如今落魄了点,但破船还有三千钉呢,家底不多,底蕴犹在,以后你可要把家门山门都看好了…,蛋蛋啊,蛋蛋,给你说话,你听见没有?” 他这么神神叨叨加絮絮叨叨的一番操作,着实把几个洗衣服大婶惊呆了,彼此对望了好一阵,洛大妈忍不住低声问道:“哈雷大师兄,这是在干嘛?” 几人还没说话,就看到沈寒一蹦三尺高,叫嚷道:“我听到了,我听到了,蛋蛋是你吗,是你在回答我吗?” 蛋蛋中隐隐传来“哆哆哆”的声响,乍一听,还真有点像在发电报,在给他回话呢。 于是把蛋蛋贴在耳旁,细心聆听这“哆哆哆”声音传递的含义,只是不知道怎么翻译,是兽语,或是妖言呢,亦或就是摩尔斯电码? 干脆一屁股坐在地上,一手举蛋倾听,一手拿了一个小石子,在地上写写画画。 嗯,这是长音,哆……,接着是短音,哆,又短音,哆,接长音哆…… 几个大妈终于忍不住了,一起围了上来,关切的问道:“哈雷大师兄,你这是在干嘛?” “蛋蛋说话了,我在听蛋蛋说话。” “这蛋蛋会说话?”一个大婶好奇的问道,“它说什么了?” “不知道,主要是我也听不懂,哆哆哆,哆哆的,有长有短,我在琢磨是不是什么妖言兽语。” “能不能给大妈听听?”洛大妈说道。 “可以啊,”沈寒说着把蛋蛋递给了她。 洛大妈左听右听,没听出个所以来,一脸惊讶,转而把蛋蛋递给另一个大妈,说道:“你也听听,怎么我什么都没听到呢?是我耳朵不好使了吗?” 蛋蛋在几个人手中转来转去,所有人都听了,可所有人都没听到如他所说的那种“哆哆哆”的声响。 最终几人肯定的一起点头,大师兄脑子,真出问题了! 。。。。。。 沈寒脑子出问题了!这消息不胫而走。 一传十,十传百,不多时,苗瑶部落满寨子里的人都知道了。 他一次次不厌其烦的给大家解释,他是听到了蛋蛋内的“哆哆哆”说话声,可所有人都试过了,也都听过了,可什么声音都没有听到,不是脑子出问题了,那是什么? 就连一向以饲养灵虫灵兽而著称的七阿公都惊动了,亲自跑来拿着蛋蛋听了半天,依然没有听到什么“哆哆哆”之声。 接着又拿出了几张测试灵兽妖力波动的符箓,测过来,测过去,也始终没有测出个所以然来,最后得出了权威会诊结论:“多半是大师兄培养灵兽过于心急,过于投入,有点走火入魔了,嗯,就是癔症,轻微癔症。” 权威认证结果出台,不容质疑,无须反驳! 癔症是啥?不就是脑子出了问题嘛,神经病的代名词!只是说的比较含蓄,说的比较文雅,说的比较书面语言而已。 这让沈寒哭笑不得,小爷脑子才没有出问题呢! 可大家都没听到,也是一个不争的事实,问题究竟出在哪呢,会不会是因为滴血认亲的缘故,融入了我的血之后,所以讯息只能由我一个人感应? 或许,这是唯一的可能性了! 七阿公说,理论上讲,这种可能性也不是没有,但微乎其微。毕竟还没有孵化出来的灵兽,灵智未开,滴血认亲只是建立起血脉上的联系,一种本能的亲切感和亲和感,远没有上升到可以单线联系的那种高大上程度。 除非天赋异禀,比如具有神兽血脉,千百年受孕,千百年孵化,千百年破壳,生而能言,血脉高贵,集天地灵气于一身,集万物灵长于血脉,天降祥瑞,紫气东来,凤凰于飞,麒麟送福。但这种情况,只在典籍中有记载,修真界已经千百年未曾出现过了。 这是好消息。沈寒固执的认为,蛋蛋就是这样的,天赋异禀的,流淌着神兽血脉的神奇异兽,或者异禽! 可惜除了他自己,所有人都一致认为:“这是癔症,轻微癔症!” 。。。。。。 沈寒到底是不是癔症,姑且存而不论。 哈士奇组合这一波骚操作,倒是诡异的很,他们想干嘛? 一群半大小子聚集在哈雷屋子里,就连“癔症沈寒”的热闹都没有参与,显得有问题! 赵士挠头说道:“我们这个赌,要不就算了,你看师兄急得癔症都已经犯了!” 赵奇白了他一眼,反问道:“你就确定他不是在装病,比装神弄鬼,有谁比得上师兄?” 哈雷赞同道:“对,好端端的突然就犯病了,还是神经病,你们不觉得很可疑吗?” 非常可疑!熟知他秉性的三人,宁可相信风灵山会自个翻跟头,也绝不相信沈寒会突然之间得了癔症,还是什么轻微癔症! 原来昨天晚上守护他的三人,闲得无聊,赵奇提议道:要不要弄个“憋话行动”出来?不管他是不是得到什么妙不可言的绝世机缘,还是又惨兮兮挨了顿光胴胴1号的胖揍,急吼吼的跑过去,急吼吼的跑回来,早憋了一肚子话想说了… 咱们干脆都不理他,不和他说话,不听他说话,不陪他说话…,一肚子的话么,憋着去! 让一个话痨无处可说,这招有点狠啊!哈雷赵士一听就乐了,拍掌叫好,连声称妙。 于是,你一言,我一语的,很快捣鼓出一整套“憋话行动”方案。 哈雷更狠,直接建议扩大“憋话行动”范围,将部落中一众半大小子也拉进来,所有同龄人都不搭理这厮,让他只能找大叔大妈们诉说衷肠去。并打保票一众小子们会听从他的安排,积极踊跃的参与到“憋话大行动”之中来。 事实上也的确如此。苗瑶部落里一众半大小子们个个胸脯拍的贼响,眉开眼笑保证道:捉弄沈寒,责无旁贷;憋死话痨,人人有责! 计划是好的,变化是快的,短短一会工夫,就憋出个轻微癔症出来,谁他妈信啊? 会不会有诈?肯定有诈! 商量来,商量去,最终统一立场和口径:视沈寒如空气,誓将憋话进行到底! 狠啊,真他妈狠!谁都知道大师兄是个话痨,突然之间无地可说无人可听,搞不好真得活生生憋晕过去。 第八十八章 有病,就得治 沈寒是不知道这一出,要是知道肯定会哭着喊着泪奔着辩解道:“我真他妈没有使诈啊,我是真听到了蛋蛋传来的哆哆哆!” 可除了他自己,谁会信呢? 热心的,好心的洛大妈送来一枚辟邪用的小挂件,叮嘱他道:“早晚不离身,日夜都佩戴,过一阵子就好了,这是祖上传下来的,可灵验了!” 哭笑不得的沈寒,只能含泪接过和谢过了,戴着小挂件就匆匆赶回了家。 院子里哈士奇三人在各自修炼,练拳的练拳,比剑的比剑,舞杀猪刀的舞杀猪刀,依旧没人搭理他…… 啥情况? 莫非,自己还真有癔症,让触觉嗅觉外加灵觉都异常灵敏的哈士奇三人避之不及?! 一整天,除了手捧蛋蛋诉说了一番衷肠,房间里始终没有人搭理他,这让沈寒郁闷不已。 蛋蛋内传来的“哆哆哆”声音,究竟有还是没有?整到最后他自己也不再确定了! 事实上,一个正常人,若是有人告诉他脸色不好,是不是病了,赶紧去医院检查一下…,多半会嗤之以鼻,哥身体好着呢,检查个屁。 可若是接二连三,大家都这么说,语带关切,话带关心,这种来自众人的,强烈的心理暗示和引导之下,没准到最后自己也没法自信了,甚至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真有病了,或者病之先兆?心理难免犯嘀咕道,要不,就去医院检查看看? 这在心理学上,叫某种效应,多次带有强烈的心理暗示之下,没病也会吓出病来。 还好沈寒是修士,从小就吊儿郎当嬉皮笑脸的惯了,别人再怎么暗示,也不至于吓出病来,顶多也就有点不自信,犯犯嘀咕而已。 好不容易等到晚上,好不容易逮到光胴胴1号,憋了一整天的话,犹如那个黄河之水天上来,倾倒的那叫一个滔滔不绝,那叫一个酣畅淋漓,奔流到海不复还。。。 这把光胴胴1号着实吓了一大跳,这才多久没见,就整出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出来,这是受了多大的憋屈啊? 连哄带骗的,好一阵安慰,可这话痨越是安慰,废话越多,没完没了了,根本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到最后实在听烦了,忍无可忍就无须再忍,噼里啪啦接连扇出几记大嘴巴,外加数颗爆炒栗子,整个世界这才清净下来了。 “妈的,话痨,这是病;有病,就得治!”光胴胴1号犹在骂骂咧咧不止。 可惜梦游加神识状态的沈寒,没办法将蛋蛋带到梦境之中来,也没法让光胴胴亲耳听听到底有没有“哆哆哆”的声音,相比挨打挨揍的皮肉之苦,他更在乎轻微癔症这个心理疾病问题,嗯,身心健康才是大问题! “你他妈傻啊,别人听不见,就等于没有声?”光胴胴怒其不争的咆哮道,“你自己想想,是什么时候开始听到的?傻啦吧唧的,什么玩意!” “今天啊,我离开晓梦空间以后,他们都不搭理我,我就跑去和蛋蛋说话,无意中听到的。”沈寒弱弱的怯怯的小声辩解道。 “那之前有没有听到过?”光胴胴反问他道。 “没有”,沈寒摇头道。 啪!又挨了一记爆栗:“那你想想自己之前都干嘛了?” “没干嘛啊,这不一直在晓梦空间里,忽悠了一条神识线和法诀线…,嗯,莫非是庄生神识线的缘故?”沈寒总算开窍了一点点。 “还不算太傻,庄生是谁啊?渡劫飞升前历经天劫时遗留下来的神识线,那时候的他差不多就是准仙人了,他留下的东西会简单吗? 你他妈一个修为都没有的菜鸡,突然之间拿到了修真界最顶级的宝贝,受了点影响,神识变得突然强大了一点点,这很奇怪吗? 当然,这种强大或许是因为你们功法同源,兼容性很强,别人未必会有这样的效果…… 至于别人听不到,很奇怪吗,如今的未稷大陆之上有几人比得上准仙人的庄生?” 啊,啊,啊,这样啊,好像还真是这样的,醒悟过来的沈寒,忍不住喜滋滋美滋滋的一阵狂笑道:“这才拉拢了一条神识线和法诀线,就这么厉害了,等小爷消化完了全部,那还不逆天?” 眼前憧憬着一个绝世高手横空出世,纵横八荒独孤求败的无数超级拉风场面,一时间晓梦空间之内,口水滴答响个不停… 被恶心到住的光胴胴,只好用一记狠狠的暴栗,敲醒他那不切实际的幻想,不,这才是真正的标准的臆想,重症晚期! “美死你,这玩意也就第一次效果最显著,打个比方,一间漆黑的屋子,突然点亮根火柴,那是具有划时代的意义,第一次可以看到周围的环境,以及屋子里都有什么东西。 以后,再多点几根,也顶多把屋子照的更亮一些,看的更清楚一点,而那种从无到有的划时代意义,只能体现在第一次之上!这叫千年暗室,一灯即明。” 意犹未尽之下,接着骂道:“还他妈绝世高手,梦吧,口水滴答的,也不知道擦擦,怎么认识了你这个不讲卫生的邋遢玩意儿。” 啊,啊,啊,怎么能这样啊,沈寒又一次叫嚷了起来。绝世高手梦顶多存世了三五分钟,连捂热都还没能捂热,眨眼间就粉碎了,一脸茫然的沈寒,如同被人抢走了心爱的玩具一样,眼里满是失落,伤痛,和迷惘… “我这痛彻心扉之伤谁能理解?光胴胴这老货明显指望不上,惟有找找晓梦仙子说说心里话去!”沈寒气呼呼的心道。 也不再和光胴胴1号语言纠缠,小心翼翼的放出神识,一路朝光圈碎片中的晓梦仙子扑去…,不对,是朝晓梦仙子遗留下来的黄色线条扑了过去。 那种熟悉的气息究竟是不是源自玉佩,沈寒自己也不知道,但貌似并没有引起黄色线条的本能抗拒,而是一种亲切之感,和谐之感,很温馨的感觉,有点像回家,游子归家的温暖。 可这样不对啊,不是自己要回家,而是怎么想办法,将黄色线条坑蒙拐骗忽悠弄回自己的家! 调整好思路,这是战略问题。至于采取什么战术,这厮歪着脖子开始动起歪脑筋来,坑蒙拐骗加忽悠,应该从哪里开始入手? 肯定不能用明空诀,那是对付庄生的,晓梦仙子的功法,自己也不会啊?一时间,沈寒成了黄鼠狼咬乌龟,无从下手。 口中依旧在絮絮叨叨不停,犹如一个碎碎念:“仙子啊,你一个人在这里也孤孤单单的,这都多少年了,也没个伴,要不,咱们谈谈人生,谈谈理想,谈谈恋爱,你看我也长的不差,玉树临风,那是杠杠的,哎,别躲啊,来来来,我们接着谈,拉个小手先。” 第八十九章 和仙子谈恋爱 “仙子,我们谈谈恋爱吧。” 沈寒一边信口胡诌,一边把自己神识缠绕上去,看看能不能拉拉手。 嗯,还真拉上了,两根神识线缠绕在一起,还真有点手拉手的感觉。 “亲爱的,咱们换个地方继续谈,谈情说爱嘛,讲究一个环境,你看这地方千百年也不变,也没个情趣,不好,非常不好,更讨厌的是庄生那厮就在旁边瞅着咱们,说说情话什么的,还得小心被他偷听到,这个臭不要脸的,走,咱们不理他,我们去别的地方谈去…” 光胴胴让这厮没脸没皮一番话,雷的个里嫩外焦,见过不要脸的,还真没见到过这么不要脸的,觍着脸就硬和仙子谈起恋爱来了? 这以后晓梦仙子要是知道了,还不把这小子大卸成十块八块的! 沈寒的想法其实很简单,既然不懂晓梦仙子的法诀,那就阴阳相吸呗,而自己身具玉佩气息,黄色线条并不反感自己,这就有了异性相吸的可能性,边谈情说爱,边拉拉扯扯,硬是要将晓梦仙子拉拽到自己的地盘里来。 这是一点一点的水磨工夫,一个愈发不能,一个欲拒还迎,拉拉再扯扯,扯扯再拉拉,还真有点小男女谈恋爱时的那种热乎劲儿,时而如胶似漆,时而闹闹别扭,扭扭捏捏… 拉啊,拽啊,使出了吃奶的劲头,嘴上甜言蜜语不断,身上动手动脚不停,终于将小娘子哄回了自己家门,哈哈哈,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了! 识海之中,又多了一根黄色线条,好像也并不反感自己的新家,悠哉游哉的躺在识海之中,和庄生蓝色线条遥遥相望,彼此井水不犯河水。 这进是进来了,怎么才能为我所用呢?沈寒又开始犯愁了。 庄生的蓝色线条倒可以试试明空诀,用功法慢慢消磨,相信总有一天能够同化掉,乃至转投阵营,最终和自己神识融为一体。 可这晓梦仙子的黄色线条怎么办才好,莫非,还真要霸王硬上弓不成? 算了,暂时先不当霸王了,还是试试法诀线效果如何,能不能将恋爱谈到底! 神识再度出击,觍着脸又和仙子谈起恋爱来了,嗯,只是这一次恋爱对象换成了法诀线。 爱是你我,用法诀线交织的生活 爱是你和我,在晓梦空间许下的承诺 爱是用我的手把你轻轻来触摸 爱是用我的心倾听你的神话传说 仙子啊,我来了,任凭风暴漩涡 这是我爱的承诺,依稀看到你泪光闪烁 你拥抱着我,我能感觉到温柔抚摸 我愿和你,和你一路上拉拉扯扯 拉扯到我家里来做客 。。。 爱是你我,拉拉扯扯,把你拉来我家里做客,嗯,然后嘛,娘子你就从了小爷呗! 许久之后,这厮精神抖擞的站了起来,冲着光胴胴勾勾手指头,得意一笑道:“小爷就是现实版情圣,对付美女还不是手到擒来,这人要是太帅了也不好,身边美女如云,易遭情劫啊!” 光胴胴1号对没脸没皮如这厮的自吹自擂早已经免疫了,给根竹竿就往上爬的家伙,最好的方式就是不给这厮竹竿,看你怎么爬。 这时候,他非常认同哈士奇组合捣鼓出来的“憋话行动”,对付这样一个不要脸又不靠谱的话痨,最好的治疗方法,就是彻底憋死他! 话痨,这是病;是病,就得治! 如今,沈寒识海和经络之中,分别多了一篮一黄神识线和法诀线,数量虽不多,但象征意义大于实际意义,至少证明了这条路子具有可行性和具有可操作性。 至于下一步,是先尝试同化线条,还是继续坑蒙拐骗其他线条,他想听听光胴胴的意见。 这倒是个问题。光胴胴1号对他那一无修为二无法力的小身板,着实有点担心。比如一直都是个乞丐,成天吃点残汤剩饭的,突然有一天,可以吃到无比美味的饕餮盛宴,暴食暴饮之下会不会把自己给撑死了? 虚不受补,是个必须面对的大问题;乃至遭到反噬,也是完全可能的! 沉思了好一会,光胴胴1号才建议道:“最好还是先试着炼化一下,这样稳妥一点,庄生是准仙人了,晓梦仙子那可是名副其实的仙子,东西虽好,也要有能力消受掉才是真的好,别一不小心把自己撑死了,那就真的是乐极生悲!” 光胴胴的意见,沈寒肯定会听从的。机缘可遇不可求,拿到了宝贝,不等于能用上宝贝,否则就只是一个存货的仓库! 只有将别人的宝贝变成自己的宝贝,那才是真正的宝贝。于是打定主意:先炼化试试。 调整呼吸,凝神静气,默默运转明空诀,就拿庄生的神识线开始练手。 尽管只是一根线条,和那面山崖上的无数怪圈壁画相比,数量也是少的可怜。但滴水穿石持之以恒,只要功夫深,铁杵磨成针,怪圈虽多,一天消化一点点,愚公移山,精卫填海,有志者,事竟成! 嗯,莫非和仙子谈情说爱久了,对这庄生,对这同性,有点提不起兴趣?总是心猿意马的,老想着和仙子拉拉手,哎,温柔乡果真是英雄冢呀! 看来需要调整方案,从仙子开始,男女搭配,干活不累。于是,这厮又把目光瞄向了晓梦仙子的黄色线条…… 仙子,我们接着谈恋爱吧! 晓梦仙子无疑是超级大佬大能,至少在沈寒面前就是如此。 但再超级的大佬,也是整体实力的综合体现,正如广袤的大海,也是由无数微不足道的小水滴汇聚而成的。 所以,晓梦仙子遗留在玉佩中的仙念残存,即使再厉害,经过天劫之威,一系列聚变加裂变链式反应之后,大爆炸之后残存的n分之一条黄色线条,再厉害也终究单薄了一点。正如好女架不过缠夫的道理,经过沈寒这厮死皮赖脸契而不舍一番死缠烂打之下,不得不谈起了一场意想不到,也非你情我愿的恋爱来。 口是心非的谈着,谈着,这条黄色线条就谈成沈家人了,就像恋爱升级到了成亲一样,你的就是我的,我的也是你的,你中有我,我中有你,黄色逐渐淡去,如同融雪一般,最终悄无声息的和沈寒识海融为了一体。 哈哈哈哈,沈寒口水滴答的急吼吼道:“光胴胴,快快点亮红蜡烛,高高挂起红灯笼,小爷要和仙子拜堂成亲了!” 光胴胴1号实在受不了这厮没脸没皮的骚包劲,一转身,喃喃自语道:“瞧我这记性,锅里还炖着牛肉,我得回去关火!” 说着就走开了,来了个眼不见,心不烦。 第九十章 装b遭雷劈 沈寒讨了个没趣,连个捧场的都没有,想骚包一下也骚包不起来,不由骂道:“都是他妈的嫉妒,见不得哥哥好,还好我有仙子陪伴,娘子,为夫来了!” 话虽如此,神识却是冲向了庄生那根蓝色线条,既然更加大能、更加厉害的晓梦仙子都搞定了,没理由会在弱了好几个档次的庄生牌线条面前丢了份儿。 于是再度运转明空诀,和庄生套起近乎起来。 当然不能谈恋爱,小爷可不是gay,断胳膊断腿那套,弹开! 要谈就谈兄弟之谊,这个可以有,兄弟如手足,神识如衣服,我说哥啊,这衣服你都不要了,要不就给老弟如何? 尽管庄生有可能是门中的前辈高人,但那是人,而不是神识,更不是一根残留的神识线所能享有到的尊崇地位。 想的很开,所以看得更开。沈寒就把庄生当成了自家兄弟打整,一如哈士奇组合那般待遇。既然好师弟都可以忽悠,都可以随便打整,没理由在区区一根线条面前装客气。 毕竟功法同源,忽悠起来,炼化起来,路子是对的。一口吃不成胖子,那就多吃几口,蚁多咬死象,小爷牙口好着呢! 别人是磨刀赫赫向猪羊,这厮是磨牙赫赫咬庄生,左一口呀,右一口呀,随着明空诀运转,蓝色线条颜色逐渐淡去,这下沈寒更来劲了,吼起了那套似是而非,源自小羲处的“乱劈材”口诀: 哥俩好啊,五魁首啊,你输了,来,给哥啃一口; 六六顺啊,大四喜啊,庄生你又输了,哈哈,小爷接着啃; …… 小羲说“乱劈材”拳法必须配合拳诀使用,十记拳法,十句拳诀,一拳一诀,一诀一拳,不可多一诀,不可少一拳! 沈寒在这里生搬硬套,拳诀是有的,拳法是没有的,全部改用牙口伺候,一次次磨牙,一次次动口,可怜的庄生被咬的遍体鳞伤体无完肤,蓝色线条也越咬越小,最终…,彻底没了! 啊哈哈,沈寒又一次得瑟上了,刚准备好姿势,拉足了气势,就欲在光胴胴面前好好嘚瑟一番。突然间觉得不大对劲,脑袋瓜子猛得巨疼起来,钻心刺骨那般痛,就像乱箭攒心,又如催心剖肝,这下彻底受不了了,哎呀啊,哎呀啊,扑通一声摔倒在地,疼的这厮满地打滚。 炖好牛肉关完火的光胴胴1号,一脸骇然的看着这厮一番诡异莫名的骚操作,讶道:“这么个的嘚瑟法,还真他妈新鲜! 足够吸引眼球,也足够酷,可有必要嘚瑟到这份上吗?万里长征才起步,这才第一块碎片好不好,就不瞧瞧,还有满满一山崖的无数怪圈壁画好不好! 怎么嘚瑟到嘴角都抽上了,妈的,还口吐白沫,哇塞塞,看样子不是嘚瑟,是真晕过去了! 赶紧飞了过去,加大神念输入,让处于神识状态的沈寒自身抵抗力稍微加强了一点,也显得略微好过了一些。 至少抽搐的嘴角,没有那么大了,吐出的白沫,也没那么多了。 这是出了啥问题!莫非出了什么岔子不成?按道理不应该啊,和仙子谈恋爱都谈的好好的,怎么和庄生喝酒乱劈材一番,就喝醉了?这是撒酒疯?! 有点像! 有没有撒酒疯这很难说,不过悠悠醒转过来的沈寒,貌似真有点疯了。 大佬大能的宝贝,可不是那么好拿的! 由于气息相同,晓梦仙子神识线并不排斥他,顺顺利利的谈了场你情我不愿的恋爱; 由于功法同源,庄生神识线也并不抵触他,又是哥俩好,又是乱劈材,高高兴兴的称兄道弟觥筹交错了好一番。 可毕竟是两个不同的大佬,之前分开状态时还不觉得,一旦炼化融为一体,那问题就来了,大佬和大佬之间是有排斥效应抵触反应的,作为母体的沈寒就彻底悲催了。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神识打架,沈寒遭殃! 脑子乱糟糟的,犹如一团浆糊,若说之前因为蛋蛋说话事件,让人误诊为轻微癔症,那么现在的他,彻底的真正的患上了癔症,这就是得宝之后的副作用,神识反噬! 看光胴胴的眼神明显不对劲,寒碜的很,让光胴胴1号猛的打了个哆嗦,后退了好几步。 “亲爱的,你慢慢飞,飞过千山和万水…”,沈寒展开双手,好像变成了只蝴蝶,就在那万花丛中飞过,嘴里哼着乱七八糟的歌谣,展开双臂在花丛之中飞来飞去… 这是扮演晓梦仙子化身那只蝴蝶吗? 忽而,又变成了一条鱼儿,在地上搔首弄姿扭来扭去,还时不时的蹦哒几下,好像在鱼跃龙门,又仿佛在垂死挣扎… 这是扮演庄生晓梦中那条相濡以沫的鱼儿么? 一番骚操作,将晓梦空间中曾经展现的剧本,一一情景再现,从蝴蝶到鱼儿,从鲲到鹏,从拉扯衣袖到压缩光球,最后到了对抗天劫那一幕。 沈寒手拖光球,由于是情景再现,他手中其实啥都没有,可以看做他手托天,脚踏地,一飞冲天,勇敢迎上了天劫。 惊人的雷劫在臆想中再度呈现,聚变加裂变的超级大爆炸再度爆发,惊人的爆炸之威,直接将这厮蹦出了晓梦空间! 。。。。。。 悠悠醒转过来的沈寒,依旧口水滴答,这不是觊觎晓梦仙子美色流下来的口水,而是在臆想中遭遇天劫,让劫雷给劈出来的后遗症。 叫你乱装b,装b遭雷劈! “嗨,小士子,小奇子,哈小子,我给你们说啊……” 哈士奇三人直愣愣的看着他,这厮状态明显有点不对劲,浑身哆嗦过啥,嘴角抽搐过啥,还有,流出来的口水滴答也不知道擦擦? “咦,小爷要说啥呢,感觉憋了一肚子的词,怎么全忘了?我要说点啥,我想说点啥?” 哈士奇三人对视了一眼,心道:师兄这是还在装? 怎么看,怎么都像!于是三人下定决心,无论他说什么,都不接他的话茬。 “啊哈,我想起来了,小爷变成了一只蝴蝶,飞呀飞呀,飞在花丛中呀,”边说边比划上了,展开双臂展翅翱翔状…… “不对,我干嘛成了蝴蝶呢,我是一条鱼儿才对…,我是一条小小小鱼儿,游啊游啊,投入溪流的怀抱…”蝴蝶转为游鱼状,在床上搔首弄姿扭来扭去,扭去扭来… 装的还真像!我让你装,三人各自打坐,看都不看他一眼。 骚操作越来越多,一会像鹏飞,一会如鲲游,一会蝴蝶翩跹,一会拉扯衣袖… 当上演到他威风凛凛站在床上,手托天,脚踏床,矢志对抗天劫这一幕时,哈士奇三人彻底惊呆了,这也装的太过投入,太过逼真了点吧? 雷劫再度爆发,臆想中的强烈大爆炸,把他炸的躺出个横七竖八的怪异姿势,嘴里口吐白沫,浑身抽搐不已… 好一阵没见动弹,回过神来的哈士奇三人赶紧围了上来,一看,人已经晕过去了。 这还是装吗? 面面相觑的哈士奇三人,第一次有点点不那么肯定了! 第九十一章 看不见的战场 请来十里八村里最为著名的神医刘姥姥亲自为沈寒把脉,直叹脉象太过奇怪,身体应该无恙,问题应该出在识海,神识出了问题。 加上此前轻微癔症的症状,七阿公加刘姥姥两大权威的一致认证:沈寒是真病了,癔症加剧,病得不轻! 神识问题是个棘手问题,病因不明,治疗方案难定。普通修士神识受伤,也没什么特效良药,一般都是修养为主,静养一段时间以后,也就慢慢恢复了。 当然,那是轻伤,像大师兄这种重症,恐怕光依赖静养恢复是不成的了。 经过哈家申请,族长批准,族老首肯之后,昏迷状态中的沈寒被抬到了祠堂,陈列神像大殿旁的偏房里,现在惟有借助神像的庇护,神力滋润之下,看能不能缓解一下沈寒的病情。 刘姥姥开了一副疗神补脑的方子,药材尽管珍贵,但哈家鼎力支持下,十里八村几个部落总动员,还是很快凑齐了药材,刘姥姥亲自开炉炼丹,十二枚珍贵的养神丹,吩咐师弟三人,每六个时辰服用一枚。 这样的大事,自然惊动了摩梭部落,族长带队,圣女、小蛮、朵朵、朵朵他舅以及沈寒未来小媳妇花儿一起赶过来了。 异常珍贵的感悟茶,有一定的滋养神识效用,经族老同意后,感悟茶配合养神丹,希望大师兄能够早点醒过来。 花儿哭的泪流满面,这个讨厌的哥哥虽然爱亲人家,其实也蛮逗蛮好玩的,所以在沈寒耳边不停呼唤道:“沈寒大哥哥,你快点醒来吧,花儿想你啦!” 处于昏迷状态的沈寒,感觉自己再度神识出游… 不对呀,现在是大白天的,光胴胴1号不是只在夜晚出没吗? 再说,小爷也没有运转明空诀好不! 好像不是光胴胴,这也不是灰蒙蒙的空间,而是来到了一个高大的神殿里,两侧站列着众多守卫塑像,众星拱卫的中央,不见人影,只有一个高高在上的金色牌匾,光影阻隔之下,他看不清楚上面写的是什么字。 蹦哒了几次,无论他蹦哒多高,那高高在上的金色牌匾,始终高高在上,貌似他蹦多高,牌匾就会升多高,光影阻隔之处,依旧光影笼罩,看不清楚的地方,始终看不清楚。 不让看,那就不看了,好奇害死猫,也能害死人,安分守己无大错,在一个陌生的地方,凡事小心为妙。 侧身回头,打量起这些护卫塑像来,人数好像还真不少,长长的两行队伍,一、二、三…,他开始数起人数来。 “不用数了,一边三十六,总共七十二卫士”,一个声音突兀说道。 光闻其声,不见其踪影。 嗯?有人,沈寒停止了数数,四处寻找说话之人。。。 好像不是人在说话!是一护卫雕像在说话,视线所及之处,大眼瞪小眼,差点就碰撞出火花来。 “hi,你好!”礼多人不怪,打个招呼先,沈寒挥手致意道。 护卫一副高大上的做派,手指头一勾,“小子,你过来!” 前辈召唤,指到人到,沈寒一溜烟凑到神像身前,毕恭毕敬的说道:“前辈,您老有什么指示?” “你是谁,为何跑到这里来了?” “小子沈寒,出身易门,来苗瑶部落做客的,对了,这里是哪里,小子也不知道怎么就来了,刚才好像睡过去了,嗯,应该是晕过去了!” 晕过去了?护卫一脸疑惑的看了他一眼,这是什么理由,晕过去了就能随随便便进入这里吗,貌似这小子连身处何地都不知道,见了鬼了? 唔,不对,这小子身上必有蹊跷,放出神念,细细打探了一下这厮,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叹道:“你小子的识海古怪的很呢?” 沈寒如今识海深处,晓梦仙子的仙念和庄生的神识依旧鏖战正酣,表面上平静无波,实际是暗流涌动,宛若没有硝烟的战场,步步危机,惊心动魄! 所幸,交战规模不大,若是战局再扩大几分,这小子就算不死,早晚也得疯掉。 只是,他一个连炼气期都没能跨进去的凡人,是如何修炼出神识来的呢?居然还能吸收掉两个明显不同源的大佬神识,有古怪,当真古怪的很! 此时的沈寒宛若一个间隙性的神经病患者,发病症状程度完全取决于两个大佬的交战规模,战局不大且势均力敌的话,还能保持几分清醒;一旦战火蔓延,这厮的识海就会开锅,嗯,如同水之沸腾,不疯癫那才是怪事。 水本天下之至柔,善利万物而不争,可物极必反,失控之水也能成为天下之至刚,可谓无所不能无坚不摧。无他,母体过弱,承受不了两个大佬蕴藏之巨大能量,此刚,非伤人,而是自伤。 “小子识海怎么了?”沈寒依稀记得自己身上发生了点事情,可到底是什么事却总也想不起来,识海浑浑噩噩,整个人稀里糊涂。 护卫并没有回答他,而是继续盯着他打量,神仙打架凡人遭殃,神识打架这厮遭殃并不奇怪,奇怪的是这厮如何能吸收掉两个大佬的神识,而遭到了神识反噬,这是其一; 这厮又为何突兀出现在了这里,这是其二。 想来想去,想不出个所以然出来,于是大手一伸,将这厮隔空摄了过来,一指点在了他的识海之处。 沈寒宛若一个老鹰利爪之下的菜鸡,挣扎不能,动弹不得,一指之下,居然口中连声音都叫喊不出来,吓得骇然失色,这是要取小爷之命么?! 嗯,貌似不像,小爷并没有受到什么实质性的伤害,除了口不能言,身不能动,依旧活的好好的。 护卫自然不会要他的小命,只是想搞清楚他的识海究竟是怎么回事,良久之后,才将手指收回,若有所思的看着他说道:“有晓梦仙子的气息,有南华真人的气息,还有洛书的气息,倒是杂乱的很…” 沈寒此时已经回复了自由之身,闻言不觉好奇道:“敢问前辈,这南华真人是谁呀?” 护卫的话他听懂了一些,比如晓梦仙子的气息,或者说玉佩的气息,光胴胴1号就曾经说过;洛书气息呢,他不确定,毕竟这是易门圣物,传说中的东西,他虽没见过,但多少听说过,只是没想到自己身上也会有这股气息,莫非又是老神棍搞的鬼? 倒是南华真人,这是谁呀?他压根就不认识这人好不,听都没听过! 第九十二章 强者自救,圣者渡人 “你学了南华真人的功法,居然不知道南华真人,莫非,你是偷师?”护卫讶然道,刚才一指之下,分明已经探寻出了这厮修炼的就是源自南华真人一脉的明空诀。 “啊,啊,功法啊,这是明空诀,师门传授下来的,绝对的嫡系真传,这玩笑可不能乱开……,咦,莫非,你说的南华真人是庄生?”沈寒突然想起点什么,赶紧解释道。 嗯,护卫点点头道,“庄生就是南华真人,你不知晓?你这功法是谁传的?” “当然是我师傅啦,老头,对,就是个神神叨叨的易门老头,对了,我的师门是易门,功法是老头传我的,是不是来自庄生我并不知晓,但庄生我认识,我还得到了他的一丝神识,嗯,对,还有晓梦仙子的一丝仙念。” 沈寒絮絮叨叨的说了一堆,不过护卫倒是听懂了,点头问道:“易门如今情况如何?” “很不好,山门不在,门人凋零,散落在四处,其他还有多少人,我不知道,我们这一支,加上老头一共五个人,我还有三个师弟。” “唔,看来你们这一支是明脉了。” 明脉,那还有暗脉不成?所以忍不住追问道,“这个小子知之甚少,不知前辈能否告之一二。” 护卫笑道:“你们师门的事情,我一个外人如何知晓。” 如今这厮的身世来历倒是查明了,只是他如何会突兀出现在这里呢? 还不待他继续追问下去,这厮眼睛又开始变得迷离,目光呆滞闪烁不定,嘴角边口水又在冒白沫,嗯,识海之中战火又起! 护卫摇摇头,这厮识海出了问题,还真有点棘手。就像一个乞丐突然之间当上了皇帝,难免暴饮暴食,消化不良是肯定的了,晓梦仙子的仙念,南华真人的神识,真那么好拿吗? 神识反噬,这可不好治呢。 沉吟了片刻,护卫掐动法诀,再次伸出手指,对着沈寒识海处点了下来。以他的能力,虽不能根治,但暂时缓解一下症状,压制住这厮识海之中的战争态势倒也不难。 “哎呀,好舒服,”沈寒脱口而出道,那滋味犹如三伏天的冰糕,三九天的棉袄,仙人一指,让他识海之处如沐春风,如饮甘霖,如食甘饴,好一阵舒爽。。。 意犹未尽之下,忍不住腆着脸就冒出来一句:“我的哥,再来一下?” 谁是你的哥了?护卫好一阵无语。还再来一记,这一指可是蕴含着他多年的仙念和仙力,如今身处修真界,没有仙气仙元的补充,修炼出仙力仙念那是何等之不易! 一脸肉疼的他,无奈叹息道:“如今只是治标不治本,识海之乱暂时帮你压制下去了,解铃还须系铃人的,若想根治,还得在晓梦仙子和南华真人功法上做文章。” 啊,沈寒吃了一惊,以为眼前这位前辈高人,已经手到病除妙手回春,没想到也只是治标,没能治本,根治还要另寻法子? 南华真人功法,明空诀自己会,可晓梦仙子的功法,自己根本就不知晓呐!唔,回头问问光胴胴1号,这厮应该会,不,肯定会。 “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对了,这是哪里?” 两人几乎同时开口问道,大眼瞪小眼,再次火花四射。 嗯,前辈有问,晚辈自当先答,沈寒挠了挠头道:“我也不知晓呀,好像突然就晕过去了,醒来就到了这里。对了,不知前辈怎么称呼,日后小子,必有报答。” 治病之恩,涌泉相报,就算没有根治,这份人情也是大哪去了。 “我叫尼古拉,是这里的护卫队长。”护卫点点头说道,报答不报答的不重要,至少这厮态度还是蛮诚恳的。 顿了一顿,接着说道:“这里是神殿,苗瑶部落守护之神殿,想必是你晕过去之后,族人将你搬来此处疗伤,只是我没有想到,你可以神识出游,进入了神殿之中,这又是何道理呢?” 这话倒不像是对沈寒说的,而是在喃喃自语。 “我猜,或许是因为光胴胴1号神念的缘故?”沈寒不确定的补充道。 恩,尼姑拉点点头,若有所思道:“有这样的可能,神念先于苗瑶部落存在,也先于神殿存在,只是没想到他和晓梦仙子、南华真人都有瓜葛,你且细细说来听听,这里面到底有什么计较不成。” 待沈寒将在晓梦空间中所看到的种种情景再现复述一遍之后,尼姑拉陷入了沉思之中,许久之后才出言问道:“神念说,在你身上感受到了另一块玉佩的气息?” 沈寒点点头,解释道:“我自己并不清楚,是光胴胴这么说的。” 一口一个光胴胴,尼古拉忍不住有点想笑,一个老不正经碰到个小不正经,还真能碰撞出不少笑料。不过,这些貌似和自己无关,和众卫队无关,姑且当看个乐子一样,由他们去吧。 只是尼古拉绝对想不到,当这样一个小不正经碰到自己之后,又会不会带偏了节奏呢? 他依旧在梳理着其中的因果线条,大佬做事,一举一动,必有深意。他不认为两块玉佩是晓梦仙子无意之中遗落下来的,必然存在着某种因果联系,也许是之后的庄生,也就是日后的南华真人,飞升渡劫之难,天劫是何等之凶险,他作为过来人自然知晓,说是九死一生也毫不为过。 有没有可能,晓梦仙子看出来当时之庄生将要面对之劫难,才故意遗落玉佩,实存暗助之心呢?这是完全可能的,强者自救,圣者渡人,晓梦仙子那个层级的大佬,化凡之后离称圣也就一步之遥。 至于另一块玉佩和沈寒这小子扯上了关系,他是百思不得其解,看似莫名其妙,细细琢磨一下,却又大有关联,比如他修炼的不就是南华真人一脉的明空诀吗。 由于线索不多,他还梳理不出更多的头绪出来,但因果线既然出现在了这里,必然已将自己,众护卫等人牵扯了进去,助这小子疗识海之伤,不就是最好的证明。 事实上,他们早已牵扯进去了,比如摩梭部落之中,还有一个神念2号。 对于神念,他们知之不多,知晓对方的存在,却又井水不犯河水,彼此泾渭分明。当初仙界大能将众护卫安排在修真界之时,就有意无意中选定了和神念比邻而居的位置。 这里面有没有什么关联,大人物不可能告知他们知晓。作为卫队,天职就是服从命令,而命令为什么这样制定,不该由他们操心,否则就是僭越。 只是沧海桑田,千百年过去了,再忠诚的护卫看不到任何希望的时候,也会对这样的职守产生怀疑,为何只有开始,何时才能结束? 圣者渡人,强者自救。做不了圣者,无法渡人,但堂堂仙人卫队,为什么不可以自救?! 第九十三章 小人物的悲哀 哪里都存在等级差异,无论修真界,还是仙界。 在凡夫俗子看来,仙人无疑是高高在上的,一个可望而不可及的存在。可同为仙人呢,仙人与仙人之间也是有等级差的,高修为的看不起低修为,名门望族看不起平民草根,仙界不外是修真界另一种意义上的翻版升级。 渡劫飞升,是修真界的顶点,却只是仙界的起点,一切还得从零开始。 话题扯远了,回到卫队身上。仙人想重返修真界并不容易,非大能不足以开辟出两界之间的界面通道,前提是还需要借助重宝,也就是顶级仙器之力。 就算成功来到修真界,修为也会被高度封印,否则低位面承受不住高位面之负载,界面之力会直接将其排斥出去。这点和渡劫飞升有点不同,渡劫成功之后是来自仙界的接引之力,将人接引至仙界。一个排斥,一个接引,这就是两者之间的区别。 所以,仙人修为被封印之后,实力只能维持在大乘和上仙之间,比大乘略高,比上仙略低,大致可以称为半仙。 除了修为会被封印,下界仙人面临的最大问题还是修行。修真界只有灵气,根本没有适合仙人修炼的仙气,由于下界的限制太多,他们也根本不可能随身携带多少仙石以供修炼。 何况,历经千百年之后,就算有点仙石,要不早已告罄,要不就是备用,紧急情况下以备不时之需。 所以接到命令后留守修真界的七十二护卫,平时大都处于自我封印状态,以免无谓消耗仙元,仅留下一人一仙念值守即可。 而今年的值守者,正好就是尼古拉队长。 也难怪这厮为平息沈寒识海处的战火,祭出一指之后,会露出一脸肉疼的模样。实在是因为仙力也好,仙元也罢,只出不进,难以弥补。 更要命的是,七十二护卫皆不明白自己守护在这里的意义何在,究竟又要守护多久? 或许,高高在上的大佬大能早已忘记当年随手安插下来的这样一支卫队,可作为当事人而言,却无时不刻不处于无法修炼,修为不得寸进的煎熬之中。 这不是一天两天,也不是一年两年,如果尼古拉自己没有记错的话,他们守护在这里,一不小心就已经快三千二百年了。 就像灵气潮汐,八百年一轮回,而他们就要经历第四次了。 有时候,他们也在怀疑,仙界之中是不是出了什么变故?又或者,他们只是当年某位仙界大佬随意布下的一手闲棋,无关轻重,也无伤大雅。时间一长,转头也就忘了。 大人物事多,无数更重要更紧急的事情,天天都在等着他们处理,有谁会想起这么一支留驻未稷驻守的卫队呢? 可对七十二护卫而言,三千年中的每一天,无时不刻不在期望有人来接替自己,来换班,哪怕是轮岗也行啊,如同呆头鸟般在一个修真国度茫然和无谓守护着,自己究竟在守护什么?意义何在?他们一次次问自己。 可作为一枚微不足道的过河卒子,唯一的天职就是听从命令,唯一能做的的就是服从命令,哪怕早已成为让人遗忘的弃子! 地位的不对等,决定了信息的不对称,也决定了他们无法主动联系上仙界,除非应急机制被激活,大阵被触发,双方的通讯连线才会启用和开通。 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这在当时看来,或许就是合情合理,修真界这边若没有出问题,激活通讯线路就显得毫无意义。 作为七十二护卫,平时闭关也好,自我封印也罢,该干嘛干嘛去,没必要有事没事打电话骚扰领导。 这一看上去是很人性化的安排,却成了七十二人心中永远的痛,三千年不出问题,他们就守了三千年,若是一直不出问题,难道他们就要一直坚守,或者说傻守到底? 不行的,圣者渡人,强者自救!既然不能寄希望别人解放自己,那唯一能做到的,就是想办法自救。 能不能借助这一次灵气潮汐的契机,重返仙界,以挣脱这已经长达三千多年的桎梏。 至于为什么不能开小差,比如当个逃兵,偷偷溜回仙界?但凡你能想到的问题,大人物们早帮你考虑周全了,无他,禁制耳。七十二护卫的本命令牌就牢牢束缚在八百里风灵山中,若没有反制措施,谁会放心大胆将一支有可能不受控制的卫队留在这里? 个个都有准仙人的实力,堂堂半仙之修为,一旦在修真界胡作非为,谁能阻挡? 修真界说到底还是仙界的人才基地,哪个大人物不是从小人物做起,在修真界修行修炼,最终飞升仙界的呢?所以呢,仙界大能也好,门派世家也罢,都和修真界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无数后生晚辈都留在这里繁衍生息;而另一方面,作为仙界的人才培养基地,万万不能出了乱子,无论何时何地,人才都是第一位的,否则就是无根之木,无源之水,早晚会人才断层的。 归根结底,七十二护卫的悲剧在于,他们既不能返回仙界,也不能随便离开风灵山;既不能主动联系仙界,也不清楚守护的价值和意义? 大阵不触发,禁制不激活,就只能被动留守。至于阵法禁制激活之后,他们会收到什么下一步命令指示,这个只有颁布命令的大人物们知晓。无知意味着一无所知,就是作为小人物之悲哀。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们甚至不如望夫石,痴女至少知道所望的是自己丈夫;也不如抱柱而被淹死的尾生,至少知道等待的是在桥梁约定相会的心仪女子。 八百里风灵山中的大小部落,大多和七十二护卫有着这样那样的关联,或者隔代传人,或是同族同源,千百年来从未稷大陆各处迁徙而来的。既然众护卫不能离开这里,只有让族人迁徙过来。 尼古拉长叹一声,从纷繁的思绪中走了出来,看到身边百无聊赖,正在神殿之中东张西望四处打探的沈寒,不由好笑又好气,和这样一个嬉皮笑脸又油嘴滑舌的小家伙扯上了因果线,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要修为没修为,要法力没法力,除了那点可怜兮兮的神识,还真没什么可以拿得出手的。 偏生这样一个不靠谱的家伙,得到了晓梦仙子遗留的玉佩,修炼了南华真人的功法,拿到了开启神念之秘的钥匙,如今又和自己,和众护卫扯上了联系,实在有点乱弹琴。 就算是乱弹琴,总胜过无人可弹好。堂堂神殿,千百年中可曾有人来过? 这里不是想来就能来,想去就能去的游乐场所,没有大机缘者,不是大气运者,又怎会阴差阳错的撞了进来! 第九十四章 佛挡杀佛,神挡杀神 天下本无事,谁人自扰之,姑且看看吧,观其行,听其言,多想无益。 换言之,相安无事三千年,不怕有事,就怕无事。无事意味着无所事事,继续在茫然无措中坚守到底;有事的话,好事坏事姑且不谈,一潭死水未必不能激起点漪涟。 这就意味着有了变数,变则通,不变则壅,过程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 最好的结果是借助天地大势,比如灵气潮汐,挣脱这长达三千多年的桎梏。 至于最坏的结果,还有更坏的结果吗?不外就是再多守几个三千年而已! 不管闲棋也罢,妙手也好,总得落一子先,能不能发挥作用,发挥多大作用,来日方长,静观其变就是。就像灵气潮汐,如今也仅仅只是先兆,离真正的到来还有一点时间,所以呢,不妨给这小子一点成长时间和空间,条件允许的话,也可以借助部落之手,给他一点助力。 想是如是想,话却不能这么说,瞧瞧这厮没个正形的样子,怎么看都不像力拔山兮气盖世的英雄好汉,指望他能时不我待只争朝夕,好像有点扯淡。那就循循善诱好了,听话就诱导,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不听话就诱骗,上贼船易,下贼船难! 于是,尼古拉对沈寒说道:“你的识海还是个隐患,早点回去想想法子解决掉才是正理,神殿嘛,日后你可以来,力所能及的时候,也可以让部落给你提供一些助力。” 还有这等好事?沈寒一脸不敢置信。 细细一琢磨,隐约琢磨出点不对劲,什么叫日后可以来,没头没脑的一句话,这是有潜台词的呀?还有,什么力所能及的时候,可以让部落提供一些助力,将欲取之,必先予之,如今予是有了,这取又会是何呢? 尼古拉瞥了这厮一眼,没好气的说道:“有话就讲,有屁快放!” 沈寒眼珠滴溜溜转了又转,小心翼翼的问道:“无功不受禄啊。条件这么优厚,不知前辈是不是有什么事差遣小子去办?” 尼古拉点点头,并没有否认,说道:“事情是有,但不是现在。你这小胳膊小腿的,要修为没修为,要法力没法力,能干点什么?你的当务之急就是两件事,一是识海之乱,二是修为问题,等你什么时候成了个真正意义上的修士时,再告诉你不迟。” 沈寒想想也是,堂堂仙人还没理由谋害自己这样一个菜鸡的道理,倒是识海之乱耽误不起,一不小心真成了个神经病,那就真是谋取机缘不成,反失了好几把米。 和尼古拉约定好见面时的暗语,以便再次进入神殿时所用。貌似自己身子还在外面昏迷着呢,哎,光胴胴那里会讨来晓梦仙子的功法吗,病急,心也急,急不可耐乱投医。 “敢问前辈,小子该如何离去?”这乐子有点大,稀里糊涂的就进了神殿,不知来路,不知归处,小爷就知道,但凡机缘准没个好事。 “唔,离开不难,”尼古拉说着就扬起了蒲扇般的大手掌。。。 “啊,别这样!”沈寒吓得魂不附体,这架势,分明就是又要扇自己大嘴巴子。 说时迟,那时快,啪的一声,耳光声起,直接将这厮扇出神殿,回归本体。 。。。。。。 沈寒还没有睁开眼,就听到耳畔有人在呼喊:“沈寒大哥哥,你快点醒来吧,花儿想你啦!” 这是,花儿的声音?小媳妇来了! 啪的一声,自个给自个一记大嘴巴子,猛然睁开眼道:“我的好花儿,哥哥也想你啦,快快亲亲哥哥一个。” 这是醒了?众人一惊一喜。喜的是人终于醒来了,惊的是这醒来的方式别具一格,自敲,自扇,已经成了这厮招牌式的动作。 恩,刚醒就欲索吻,看来什么灵丹妙药,都不如未来小媳妇的亲吻有疗效。 花儿破涕为笑,歪着脑袋问他道:“你把自己敲醒了?” 唔,沈寒摸了摸鼻子,心道这个该死的尼古拉,有这样送客的么?不懂礼数,没家教! 顿时恨的牙痒痒。 可这话没办法启齿呀,哎,不管了,先哄哄未来小媳妇再说。 于是,笑着说道:“哥哥做了个噩梦,老吓人了,差点就醒不过来呢。还好听见了花儿的声音,就赶紧敲打自己一下,人是醒了,不过病还没有好。。。” 花儿认真的问他道:“亲了你就会好起来吗?” “当然了,”沈寒一本正经的说道,“心病还需心药医,哥哥是想花儿,才想病了…,亲亲哥哥,百病全消。” 嗯,好吧,可爱的花儿信以为真,乖乖的在他脸蛋上么么哒了一下。 哈哈哈哈,沈寒眉开眼笑,半起身一把抱住了她,问道:“好花儿,你什么时候来的呀?” 花儿刚想说什么,却见姐姐朵朵和刘姥姥一起走了过来。 朵朵伸手接过花儿,而刘姥姥再度为沈寒把脉问诊一番。尼古拉一指,让他脉象暂时平息了下来,识海之处隐患仍在。刘姥姥不由皱了皱眉头,暂时的平静未必是好事,随时都还有复发的可能性。 经过尼古拉点拨之后,沈寒对病情已经大致清楚,寻常汤药恐怕解决不了自己的识海之乱,惟有从功法入手才行。 “大师兄可记得为何昏迷吗?”望闻问切,刘姥姥这是在“问”病因了。 沈寒讪然一笑,不好意思的解释道:“练功出了点岔子,导致识海受了点伤。” “欲速则不达呀,修炼一途大师兄切不可操之过急,法力、神识相得益彰,大师兄的情况有点特别,没有法力,却有神识,这已经属于修真界的异类了。若是识海再受损,恐怕会耽误日后的修行!”刘姥姥语重心长的劝解道。 这是良医的肺腑之言,沈寒赶紧正色谢过,表示定当谨记。 “养神丹恐怕断不了你的病根,修士识海,自古无良方,惟有靠养。一是静养,一是功法调养,大师兄可有温养神识之功法?”刘姥姥不愧是神医,一语切中到核心。 “暂时没有。”沈寒先摇摇头,又接着补充道:“但有了些许眉目,师尊故人处应该有一门适合小子的功法。” 没办法解释光胴胴的事,只能让老神棍来背这个锅了。 “那就好。”刘姥姥点点头,继续说道,“神识功法虽然在修真界比较少,但多指神识攻击之法难寻,温养之法还是有的,大师兄既然有了眉目,最好速速寻来,识海之伤宜早不宜迟。” 顿了一顿,扭头看向了哈士奇三人,叮嘱道:“你们三个要好生照看着大师兄,他的病情只是暂时稳住了,却随时都还有复发的可能,大意不得!” 哈士奇三人一听,顿觉压力山大,敢情师兄已成间歇性的神经病人,好的时候和正常人一般无二,一旦发作起来,会不会六亲不认? 佛挡杀佛,神挡杀神。 第九十五章 好事多磨 回到哈家,病人继续躺在床上静养。 当再次见到圣女之时,这厮又眼露贼光,不怀好意的死死盯着圣女脸上的面纱时,无论哈士奇还是小蛮,都忍不住又想冲上去揍这厮一顿。 圣女倒是不以为意,扭头轻声对众人说道:“我能和他单独谈谈么?” “别,”哈士奇三人赶紧阻止道,“如今这位可是病人呢,间歇性神经病,万一突然发作了怎么办?” “就是。”小蛮也劝解姐姐道,“真病假病还很难说,装病倒是很有可能的,姐,我担心他借病发疯,趁机非礼你哩!” 沈寒一阵头大,这人设太要命了,忙辩解道:“小爷是那种人吗?” 是!众人一起点头道。 圣女不置可否,只是淡淡说道:“他有那个本事吗?” 唔,也对,就凭大师兄那点弱鸡实力,想在圣女面前讨到好处,难度不亚于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所以也别瞎操心了,大家该干嘛,干嘛去。 待众人离去之后,圣女这才问道:“你是怎么回事?” 沈寒一捂头,无奈说道:“在神念那里出了点意外,恩,小意外,可以理解成好事多磨吧。” 好事多磨?听起来好像还不算太坏,只是出了点意外,会是什么意外呢?圣女微微点头,却并没有插话,听他继续说下去。 “我这识海之乱,如今只是暂时平息了下来,若想根治,还得向光胴胴神念讨要门功法才行,也不知道他有还是没有,唔,若是没有的话,后果恐怕不堪设想!” “怎么个不堪设想法?师尊故人也只是托辞,找神念帮忙才是真?” “是啊,解铃还需系铃人,否则的话。。。”沈寒手一摊,自嘲道:“恐怕真要成个神经病了!” “你自己都说了好事多磨,结局就不会太坏。”圣女安慰他道,“就算真疯了,也不要紧,你还是可以当我的婢女。” 这安慰够狠,沈寒竖起大拇指点赞道:“承蒙不弃,小子感激涕零!” “还有别的吗?”圣女这话明显意有所指,看来不仅对他突如其来的昏迷起疑,莫名其妙的醒来,也同样可疑。 女人的直觉,真了不得!沈寒差点就佩服得五体投地,想了想,所答非所问的感叹道:“这风灵山,果真大不简单!” 圣女依旧静静的看着他,他却看不见此时此刻的圣女究竟是何表情,就连目光也没办法交流一下,就像自己一直在明,对方始终在暗,她可以肆意观察他、打量他,而他却只能任由对方观察和打量,哎,这感觉分明有点憋屈! 算了,不和小女子一般计较。一边安慰自己,一边继续说道:“昏迷之中,我去了一个神殿,里面有七十二护卫,其中一个还和我相谈甚欢。识英雄,重英雄,惺惺相惜,相见恨晚。。。,哎哟,圣女怎么也能打人?” 吹牛要有个限度,否则,堂堂圣女也可以不吃素! 这厮捂着脑袋叫疼,圣女收回了手指,爆炒栗子,现学现卖,效果还不错! “水分挤掉,说人话!”不警告一下这厮看来是不行。 “我真见到了个护卫,叫尼古拉,还是队长!”这厮辩解道。 “是让你把水分挤掉,没说你人没见到。” “唔,好吧。尼古拉队长识英雄真不假,他给了我一指,就是仙人一指,暂时平息了小子的识海之乱,嗯,可惜他也只能治标不治本,没办法根治。” “这个我信。”圣女点点头道,看来敲打之下,水分已经挤掉了不少。 “这个尼古拉队长,重英雄也不假呀,他应该有求于我才对,或者说,有什么事需要让我去办?小子若不是英雄,堂堂仙人能放心把事情交给小子嘛。” 眼见圣女又要暴起,沈寒一把拉住她手说道:“真的,这是真的,千真万确!” “把手拿开!”圣女浑身微微一怔,第一次被男子拉住了手,颇为不适应。 “君子动口,不准动手!”沈寒缓缓松开圣女柔荑,小心翼翼的叮嘱道。 “圣女也是小女子,可不是什么君子。”圣女回复了平素冷清之态,不紧不慢的说道,言下之意,你懂的,若不想挨打,说实话,别说胡话。 “唔,尼古拉的原话你听好了,他说事情是有,但不是现在。你这小胳膊小腿的,要修为没修为,要法力没法力,能干点什么?你的当务之急就是两件事,一是识海之乱,二是修为问题,等你什么时候成了个真正意义上的修士时,再告诉你不迟。 还说,神殿嘛,日后你可以来,力所能及的时候,也可以让部落给你提供一些助力。 绝对的原话,原汁原味,一字未改,一字不差!” 滔滔不绝一席话说完,沈寒把身子一仰,整个人半靠在了床上,估摸着时辰,要不了多久就该去找光胴胴了。 圣女貌似还在消化他话中传递的信息,信息量看来不少,她需要仔细斟酌和甄别一二。 好一会,她才不带任何个人感情色彩的说道:“这个我会去求证的。” 沈寒点点头,理当如此。七十二护卫和一众部落到底是何关联,他一直就没真正弄明白过,既然尼古拉这样说了,想必会有渠道传递给他们。自己的识海之乱才是当务之急,何况,若不能解决修为问题,一切则无从谈起! 待圣女离开之后,哈士奇三人又走了进来,哈雷关切的问道:“什么机缘如此了得,能让一个正常人,得宝之后变成个神经病?” 赵士摇摇头,劝解道:“师兄,不是我说你,机缘诚可贵,识海价更高,若是以疯掉为代价,这样的机缘还是不要为好!” 赵奇赞同道:“咱师门虽然落魄了点,但人穷,志不能短,若是知道你都快弄成个间歇性神经病了,师傅老人家也不会同意的,得不偿失!” 有些话,人多的时候不便说,如今只有师兄弟几人了,倒是可以实话实说。 沈寒笑骂道:“没那么夸张,你们也不必紧张,机缘是肯定下来了,还真是和功法有点关系,明空诀你们想不想学呢,改换功法现在也不迟! 好事多磨而已。师兄这是有点虚不受补,机缘太大,也太好,一时半会难以消化掉,放心吧,如今有了经验,也讨来了法子,晚点在拜会一下光胴胴,有了功法,自然就能根治!” 这是,还要去? 哈士奇哥仨不由瞪大了眼睛,不到黄河心不死么! 不过,如今癔症只是暂时平息,若想根治,还必须去寻那光胴胴神念才行,这是机缘,还是烫手山芋!? 第九十六章 大梦方觉 山中方一日,世上已千年;闭眼观春秋,一切皆是梦。 《志林》有记:“信安山有石室,王质入其室,见二童子对弈,看之。局未终,视其所执伐薪柯已烂朽,遂归,乡里已非矣。” 观仙人对弈,一日若千年,物是人非,恍若一梦。 只是,梦醒为真,亦或梦中为真?角度不同,看法迥异,真与假只是一个相对概念,凡人眼中的真,仙人眼中也许为幻,反之,亦然。 当沈寒再次见到光胴胴1号的时候,功法尚未讨要到,却耳听得这厮滔滔不绝讲解起来“真与假”、“虚和实”等形而上的思辨问题。 心中一阵无语,小子如今是病人,间歇性神经病人,而非学子,这传道授业解惑,是不是等小子痊愈之后,再上课行不行? “朽木不可雕也!”光胴胴1号抚额而叹道,“病因若不明,病理若不清,根治从何谈起?” 敢情,形而上者谓之道,形而下者谓之器,也和治病救人有关系? 难道,病人求医之前,都要先熟读四书五经,非学富五车饱学之士,就求不来药了?就不配治病了?欺负小爷可以,侮辱小爷智商,就是不行! 眼瞅着光胴胴这厮一副“说你行,你就行,不行也得行”的叼样,沈寒自觉招惹不得,更招惹不起,只能按着性子继续聆听“风声雨声读书声”,医生不急,病人干着急,又有何用? “所谓,一念起,万水千山;一念灭,沧海桑田。凡人一念,多为世俗杂念;修士一念,多为仙路羁绊。念,对凡人来说,为虚,为想;对修士而言,则为实,为本,聚气化形,初具神识。” 嗯,这话有点靠谱了,昏昏欲睡的沈寒精神不由为之一振,心道:莫非这就是药? “知道主人为何法号晓梦么?晓梦,晓梦,不明真假,怎能堪破虚幻,仙界,冥界,人间界,三界之中,自有定数,此数曰道,余者皆可为幻。我跟随着仙子一路化凡,种种经历,种种磨砺,不外是感悟虚中之实,假中之真。” “恕小子愚钝,这些大道感悟和小子此时的病症有关吗?”沈寒实在忍不住了,壮起胆子插嘴问道。 光胴胴1号没好气的瞥了这厮一眼,鄙夷道:“和药方无关,和药理有关,没有理,何来方?” 沈寒给噎得不要不要的,不服气的争辩道:“哪个病人需要熟知病理,这是大夫的事好不好。换言之,病人都把医生的活干完了,甚至都比医生还厉害了,还要医生个毛线!” “你是病人,没错,可你是寻常意义上的病人么?记住,你还是修士,你这病症,也不是寻常意义上的病症,识海之乱,若是梳理不清来龙去脉,你还治个毛线病,修个毛线真!” 一番相处下来,光胴胴1号如今早通晓了“毛线”之用法,不再纠结是何拳法,信手拈来,挥洒自如。 沈寒捏了捏鼻子,皱着眉头道:“小子洗耳恭听。” “粪土之墙不可杇也!”光胴胴1号大感遇人不淑,直接将这厮划归到粪土之列,一脸阳奉阴违,当老爷眼瞎不成? 算了,算了,老爷纵然羞与粪土为伍,但如今形势比人强,因果线扯上了这厮,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也忍了。 “如今你的识海之乱,说白了就是虚不受补,两种不同源的识与念在识海之中彼此僵持,明争暗斗。按理说,虽然都仅有一根线,但晓梦仙子之仙念线明显要强过庄生之神识线若干个等级,如今呈现势均力敌之态,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天劫之下,雷劫链式反应之下产生了能量均分。打个比方,一桶水容积自然强过一碗水,可碗胜在数量多,许多个碗加起来,容积也等同于一桶水之量了。主人之仙念,就像一桶水,庄生之神识,就是多碗水,天劫之后,能量均分,质胜的分解出多条量线,量多的以量均衡质,所以势均力敌,均衡态势应该大致就是这样了。” 光胴胴神念显然早已深思熟虑过这问题,所以用尽量浅显的话讲解出来,以免这个菜鸡听不懂,乃至懵圈。 这下沈寒还真听懂了,可这是分析病情,没有对症下药啊,不由追问道:“那小爷到底该如何治才好?” “老爷之前辛辛苦苦说了那么多,药方其实已经藏在其中了,你还是不明白吗?”光胴胴1号叹息道,“记住这几句话,理解不了就死记硬背,所谓不明真假,怎能堪破虚幻,仙界,冥界,人间界,三界之中,自有定数,此数曰道,余者皆可为幻。我跟随着仙子一路化凡,种种经历,种种磨砺,不外是感悟虚中之实,假中之真。 此数曰道,此为统帅,有了道,才有了道术道法,才有了千变万化,道为恒数,为常数。 余者皆可为幻,千变万化不离其宗,这个宗就是道。余者皆可为梦,此乃晓梦功法之真谛,幻也好,梦也罢,大梦方觉,守住道心则万般虚幻,守住本心则万般皆能为我所用。” 说着,光影闪动,一套神识功法烙印在了沈寒神识之上,大梦方觉,这就是晓梦仙子化凡之后感悟出的功法么? 还不待沈寒相问,光胴胴1号已经叮嘱道:“你如今没有法力,只能从神识入手,只要将大梦方觉功法入门,解决掉识海之乱不难。说白了,就是将两条线融入到己身,能为我所用。” “依小爷之悟性,不知何时可以入门?”沈寒想了想,虚心请教道。 光胴胴1号似笑非笑道:“晓梦仙子传于我时,老爷我三日即可入门,你这样的朽木就难说了,少则十日,多则一月都有可能,粪土之墙不可杇也!” 唔,鄙视不鄙视无所谓,小爷能学就成,能治病救人就行!至于光胴胴1号这点冷嘲热讽,不值一哂。 只是如此一来,短时间内恐怕不能离开苗瑶部落了,需要想办法告知一下老神棍才行。 如今老神棍去了无边沙漠,虽然留下了联系之法,也不知道能不能联系上?这颜色大哥的师尊又是何方大能呢。两个老家伙不甘老骥伏枥,都是志在千里,飞火流星的不简单,看样子还真是大有玄机! 有些事情,小子们去做不行嘛,比如颜色大哥,比如哈士奇,徒弟们拿来干嘛的,自然就是跑腿的代名词。 都一把岁数了也不知道消停消停,修为不高,操心的事还不少。 一天到晚折腾个啥啊,一点都不让人省心! 第九十七章 情怀懂不懂? “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对个人如此,对家国如此,对修真界来说,依旧如此。 小贼偷财,中贼窃国,大贼偷资源。” 老头口沫横飞,纵论风云,谈笑间指点天下修真界大小事。 1785兰抹了抹脸上的唾沫星子,无奈说道:“你都这么大岁数了,怎么还是个喷子,老喷子!” 老头眼一瞪:“这叫情怀,情怀懂不懂?你小子三观不正,不行的,在易门是要吃亏的,老头顶多喷喷你,几个小子知道了,非得揍你丫不可!” “啥,揍我?”1785兰惊诧道,“堂堂兰大总管,好歹是筑基修士好不好…,易门中谁有我修为高?” 说着挺起腰杆,一派高手风范! 1785兰之前乃是一名散修,本名叫兰心质,可老头嫌弃别人哪有一副兰心蕙质的模样,直接赐名“1785兰”,并招揽其为易门总管,1785兰大总管。 作为筑基修士,兰心质自然不是那么好忽悠的,可偏偏老头在无边沙漠救过他一命,所以无论“1785兰”这样的奇葩名字,还是易门大总管的身份,都只有捏着鼻子接受了。 救命之恩,这份情他必须领,这份恩也必须承。 至于这厮为何会叫1785,这么一个奇葩的数字,其实大有来头。各位看官姑且往下看就是,这里略为一表。 劈里啪啦的掌声响起,哈为艺鼓掌笑道:“兰兄好气魄,等到了苗瑶部落,定会一展大总管抱负,让那几个小子好生见识一番。” 由于短时间内无法赶回三里屯,心系老神棍吃喝拉撒的徒弟们,特意拜托哈雷小叔哈为艺给老头报个讯,顺便也讨要一下子虚乌有的“师尊故人之神识功法”疗伤所用。 没想到在无边沙漠扑了个空,按老头留下来的暗记,一路又寻上了大兴国之顶级门派,玄天派中来。 只是这个神神叨叨的老神棍跑到玄天派来干什么,别说哈为艺不清楚,远在苗瑶部落的师兄弟四人更加不清楚。 沈寒在给老头的玉简中,以易门密语含蓄的说明了留在苗瑶部落的原因,无论晓梦仙子,还是南华真人庄生,乃至光胴胴神念和玉佩气息,都需要老头帮忙参详一下。还有洛书是怎么回事,易门圣物不是在掌门手中么,怎么尼古拉居然说自己身上也感受到了? 乱七八糟的事情一堆,从明空诀功法,说到了七十二护卫;从灵气潮汐,说到了叶儿黄。提出的问题也是一堆又一堆,能不能解答是老头的事,把问题摊开来谈,则是徒弟们的事。 归根结底一句话,子虚乌有的神识功法,务必要让哈雷小叔带回,至于徒儿们,短时间内肯定回不去了,一切安好,机缘更好,各自珍重,勿想勿念。 看完玉简的老头,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反正感慨之下,好一阵抽风,情不自禁的就当了一回老喷子。 嗯,不仅子虚乌有的神识功法要带回,1785兰大总管也可以一并带回,先认识一下,混个脸熟,至于下一步安排嘛,山人自有妙计,老头早已安排妥妥的。 因此小神棍絮絮叨叨提到的许多问题,在老头看来都不是问题,早在出发之前,他就占过一卦,此行大有妙处! 易门即道门。天下道门共同推崇的三部立教本经:《易经》、《道德经》、《南华真经》,很显然《南华真经》就是出自庄生之手,世称庄子。 小神棍没见识没关系,老神棍可是心里敞亮啊,没想到庄生渡劫飞升前遗留下的造化,都让这厮碰到了,出门肯定踩到狗屎了,机缘,果真妙不可言。 都是修炼明空诀,修炼出来的福分,想到这里,老神棍就不免先点赞了自己的高屋建瓴,再点赞了祖师爷的英明神武。 无它,四个徒弟三门功法,根本就不是他所定夺,而是祖师爷神像为主导。 神像有灵,择天下英才而育之,既有教无类,又因材施教。 虽然神像传功多少有点不靠谱,但不靠谱乃易门优良传统,习惯也就成了自然。 至于洛书气息很奇怪吗?易门圣物虽然在掌门手中,可祖师爷修炼的就是源自洛书之功法。入门第一步就是伐筋洗髓,神像为主,老头为辅,三十六大小周天下来,无论十二正经还是奇经八脉,圣气内蕴,此谓开窍,乃易门不传之秘。 河出图,洛出书,圣人则之安天下!易经的源头是河图洛书,而后衍生出“三易”,再衍生出天下所有学术学派及经论,此为未稷文明滥觞。 只是如今河图光闻其名,已不见其图,实为未稷一大憾事! 话题有点扯远了。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有些问题虽然超出了卦象所衍,但卦象从来只能看大势,而无从明辨细节,此为常理。 所以就算不知道晓梦仙子究竟是何方大能,七十二护卫又在守护什么,但既然和弟子扯上了因果线,好事坏事姑且不谈,试问一下,几人能有资格沾惹上这份因果? 每次灵气潮汐之前,天地运势都会随之大变,又是一个云谲波诡的大时代,希望几个小子们能把握住这里面的机缘机遇,要不一遇风云便成龙,要不风云际会浅水游,终生成虫。 眼下他留在玄天派还有别的事,不如让1785兰大总管走这么一遭。免得厮总是拽的跟二五八万似的,动不动就显摆在易门之中目前修为最高的臭嘴脸,老头自己不好意思以大欺小,但几个徒弟总是可以的。 想是如是想,话却不能这么说,于是老头语重心长的对1785兰大总管叮嘱道:“修为越高,责任越大,我那几个徒弟性子野,调皮了点,就是缺乏管教… 此行你责任重大,随身携带之功法,万万不能有失,小徒病情耽误不得。更重要的就是替我好好管教一下几个小子,易门大总管,你任重道远啊!” 一番话说的1785兰大总管豪气万千,朗声说道:“没有规矩不成方圆,家有家法,门有门规,不服管教,甚至少有管教那怎么行!以前是没有我在,如今大总管上任了,三把火之下,还不把几个小子烧得服服帖帖…,老头你就放心好了,我会替你好好管教管教孩子们的!” 旁边,哈雷小叔哈为艺闻言把这厮惊为天人,直叹勇气可嘉! 几个小子虽修为不高,但能耐可着实不小,从苗瑶部落到摩梭部落,谁敢轻视他们? 区区筑基修为,就敢口吐芬芳,看来这1785兰大总管,根本就不知晓这潭水有多浑,又有多深呐! 无知者无畏么? 第九十八章 菜鸡中的战斗鸡 即便是菜鸡也有其不太菜的一面,比如没有法力的这厮,居然三天不到就领悟到了神识功法之第一层,这让光胴胴1号大感不可思议,惊呼其为菜鸡中的战斗鸡! 沈寒洋洋得意道:“小爷身上闪光点多着呢,只可惜你个光胴胴,虽然浑身冒光,眼珠子却不识光!” 对付臭不要脸的家伙,一般只有两种法子,一个是耳光,一个是爆栗,所以光胴胴1号毫不客气的就赏了这厮各一记。 嗯,这叫混合双打! 间歇性神经病有治愈的可能,不定时的挨打挨揍却是无药可医,悲催的沈寒吼出了一声大大的“惨”,他奶奶的,这是修真世界,不是悲惨世界。 嬉闹一阵,沈寒开始继续琢磨神识功法。大梦方觉共九层,前三层为元婴期以下修炼,中三层为大乘以下修炼,上三层那就想都别想了,起码仙人起步。 仅仅只是第一层,已经差点让这厮惊掉了下巴,我的乖乖,居然还带攻击之能,神识箭! 天啊,攻击类神识功法在修真界几乎就是个传奇,无处可觅。嗯,别说攻击类法术了,就连辅助型温养神识类功法都是可遇不可求,晓梦仙子,果然给力! 最最重要的是,如今没有法力的他,有了一门神识攻击之法,也多了一点自保之力。更何况,这玩意乃是偷袭暗算之无上利器。设想一下,若遭遇强敌之时,无修为法力示敌以弱,然后嘛,哼哼,冷不丁给敌人来这么一箭,那滋味一定无比爽歪歪! 想着想着,又忍不住口水滴答上了,光胴胴1号看的那叫一个牙也痒痒,手也痒痒,若非担心影响他参悟功法,早就怒发冲冠将他打。 一拍脑门,眼不见心不烦,回去继续炖牛肉汤。 只是神识箭貌似有点深奥,一时半会儿看来领悟不了,沈寒歪着脖子琢磨了一阵就果断放弃,如今当务之急还是疗伤,攘外先安内,急不得,不能急。 凝神静气,开始静静体悟大梦方觉之奥义。 观天之道,执天之行,尽矣。故天地五行,见之者昌;五行在心,施行于天,宇宙在乎手,万化生乎身。 天性人也,人心机也。立天之道,以定人也。性有巧拙,可以伏藏;九窍之邪,在乎神识,可以动静。火生于木,祸发必克;奸生于国,时动必溃。知之修炼,谓之圣人。 天发杀机,移星易宿;地发杀机,龙蛇起陆;人发杀机,天地反覆;天人合发,万化定基。 。。。 万化定基,万化定基,沈寒喃喃自语道,功法运转随心,识海波澜微起,一仙念,一神识,再度打破势均力敌的态势,“性有巧拙,可以伏藏”,法随言出,以己身为引,引万流归海;自然之道静,故天地万物生,宇宙在乎手,万化生乎身,以己身为彼身,天人合发,万化定基! 忘乎时间,忘乎空间,功法运转不知几回大小周天,以己身之神识线,一左一右牵动一神识一仙念,若万流归海之势,缓缓沉寂于识海。 待再度睁眼之时,已快天明,暗叹时间真快,修真无岁月,此言不虚! 光胴胴1号摇头晃脑的看着他,虽一言不发,可潜台词很明显:菜鸡中的战斗鸡,战果如何? 沈寒内视之下,发现识海已经风平浪静,这是药到病除了? 唔,这可不仅仅只是单纯意义上的治病救人,而是治病的同时,将一仙念一神识融入于己身。 神识外放之下,目测比以前看的更远了些? 不由喜上眉梢,冲光胴胴报喜道:“距离见涨哩!” 光胴胴1号依旧不说话,法诀掐动,默默收回了加持在这厮神识上的神念之力,移形换位后,这才问道:“现在如何?” “你隐身了?唔,不对,没隐完,若有若无的,能够看到一点点。” 眼瞅着光胴胴突然消失,继而又捕捉到了一个若有若无的影子,尽管看不真切,但大致能锁住其方位。 “不错!”光胴胴1号点点头道,“小子,以后有的你忙了,白天炼功法,晚上磨圈圈,这满满一山崖的壁画,时不我待,加倍努力吧。” “这么说,我是长进了点,不用加持,也能够大致看到你了?” “一点点而已,可以忽略不计。至于能看到我,主要还是晓梦仙子的功法缘故,我本来就是她留在玉佩中的一抹神念,同宗同源之感应,很奇怪么。” “嗯,我也觉得不大可能,第一回合病好了就成,第二三四五六七八九个回合,再接再厉,再下一城!” “那我送送你!”光胴胴1号似笑非笑道。 这一笑,沈寒顿觉不妙,尚未出声反对,光胴胴1号已经抬腿就是一飞脚,正中这厮屁股蛋蛋,直接将他踢飞出了晓梦空间! 。。。。。。 这是啥造型呢? 眼瞅着沈寒如同超人般从床上飞跃而起,哈士奇哥仨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嗯,造型够酷,蹦得够高,一手握拳伸的笔直,也能理解,飞天嘛,总要摆个poss。 只是,另一只手捂着屁股蛋蛋是个嘛意思,耍帅么? 唔,帅的真他妈奇怪! 沈寒牌超人蹦跶足足三尺高,又重重摔回床上,赵士不确定的问道:“我是不是该宣布发射失败了?” “不,”哈雷一脸肃然道:“应该再给大师兄次机会!” 赵奇抬了抬腿,问道:“师兄,需要我帮忙不?” 沈寒懒洋洋的从床上爬了起来,正欲出言反击之时,突然又听到了“哆哆哆”、“哆哆哆”的连串长音,貌似次数更频繁了,也更有力度了。 蛋蛋这是怎么了?莫不会出什么事吧。 顾不上再和哈士奇三人纠缠,从灵兽袋中取出了蛋蛋,问道:“你们能不能听到?” 哈士奇哥仨整齐划一的摇头,沈寒就欲去找圣女问问,既然可以和鱼儿交流,想必也可以看出蛋蛋的问题。 “师兄,你干嘛?”哈雷忍不住问道。 “还能干嘛,我担心蛋蛋出问题,一直都在哆哆哆的,你们又听不到,我找圣女问问去。” “那啥,圣女好像昨天就回摩梭部落了。”赵奇插嘴道。 “啊,我怎么不知道?”沈寒愣住了,手伸到门边也不知道该不该打开。 “圣女说,如今你治病为重,就不当面和你辞行了,对了,你的病情如何了?”赵士一边解释,一边不忘关心一下神经病人。 “应该没事了。”沈寒心不在焉的答道,圣女一走,如今找谁问好? 尼古拉!对,就找这厮去。堂堂仙人在此,想必可以解惑答疑。 第九十九章 仙人也不过如此 作为部落圣地,主祠自然不能随意进的,偏殿倒是可以。 哈家之前申请过,族长也特批同意了,这段时间可以提供给沈寒大师兄温养神识所用。 手捧着蛋蛋,在祠堂外刚好碰见了族长洛英和哈云,哈云笑道:“哈雷大师兄又来祠堂静养么?” 沈寒忙给两位长辈问好,解释道:“修士识海自古无良方,唯有借助神殿之力静养一番,部落高义,小子时刻铭记于心。” 洛英似若有深意的打量了一下他,说道:“无妨,医者父母心,帮人就是帮己。哈雷大师兄无须客气,若有需要,尽管前来便是。” 沈寒赶紧再次谢过。 养病归养病,只是手捧个蛋蛋又是何道理?哈云忍不住好奇的问道:“它也需要滋养一番么?” “那倒不是,小子如今和它刚签了血亲之契,按照七阿公传授的温养之术,每日需要不定时和蛋蛋神识交流,直至破壳。所以小子过来静养之时,就将它带在了身边,若是族规不许的话,小子这就将它送回。” 洛英摆摆手,示意无妨,沈寒这才向偏殿走去。 待沈寒离去之后,哈云讶然道:“你这是转了性子?难得如此好说话了。” 洛英笑了笑,露出一副“我就不说,你又奈我何”的表情,让哈云好一阵无语,心道:这里面莫非还有什么内情不成? 来到偏殿之中,寻了一张蒲团坐下,将蛋蛋搁于身前,口中念念有词,功法默默运转,开始召唤起尼古拉来。 遇事不决来祠堂!这也是上次尼古拉队长临走之前,特意叮嘱他的。 至于那番装模作样的念念有词,实在是沈寒自作主张,画蛇添足硬添加上的,若是细听的话,这厮嘴里分明在小声嘟囔道:“队长,队长,那啥,尼古拉同学在不在,听到请回话…,重复一遍,听到请回话,噢惟儿。” 所谓生活在于仪式感,不念念有词几句,他觉得实在不符合和堂堂仙人们这么高大上的见面会晤。 样子做足了,仪式感也有了,那就开始神识交流传讯吧。和尼古拉队长的接头,自然需要联系暗号,只见盘腿而坐的沈寒一边运转明空诀,一边默念接头暗号:”天灵灵,地灵灵,见见尼古拉行不行;四季财,五魁首,尼古拉是我好朋友。“ 神殿之中,将沈寒神识一路接引过来的尼古拉队长,哭笑不得的骂道:“你小子能不能换个词,谁他妈和你是好朋友了?你个修为都没有的弱鸡,非要硬攀上仙人做朋友,你有面子了,我可觉得丢份,实在太丢份了!” “俗,忒俗,仙人也免不了俗,你做的哪门子仙人啊?咱们这是杵臼之交,不分地位高低修为高低的好不好;也是忘年之交,没有年龄界限,惟以才德匹配的交情,” 沈寒梗着脖子,洋洋自得的争辩道。 尼古拉实在懒得搭理没脸没皮如这厮,没好气的说道:“有事说事,锅里还炖着牛肉,没工夫和你磨嘴皮子。” “两个好消息,没有坏消息。”沈寒举起两根手指卖弄道。 自己上次叮嘱他两个问题,如今就来显摆两个好消息,这也未免太快太唐突了点吧?一脸狐疑的尼古拉放出仙识仔细打探了一下这厮,法力依旧没有,唔,识海之乱看样子平息下来了。 “没错,第一个好消息就是小子如今神识问题,已经妥妥解决了。” “嗯,那第二个呢?”尼古拉点点头问道。 “唔,第二个好消息嘛,是这样的,你也说灵气潮汐快来了,这消息呢,其实我之前就听说过了。在你之前,我认识了一个阵灵,身处风灵山中的阵灵小曦,对,也是出自仙人手笔,他家主人已经回返仙界了,现在就留下个阵灵小曦在小世界看家护院。小羲也是我哥们,小哥们,看上去挺小的,顶多也就五六岁的样子吧,我就是想问问,你们认识不,这算不算好消息?” “阵灵,小曦?”尼古拉队长一头雾水的问道。 看样子这是不认识了?沈寒有点惋惜,叹道:“还以为你们护卫的是同一样东西呢,现在看来,不是那么回事。” “容我想想!”尼古拉队长挠了挠头道:“这风灵山中的还有阵法和阵灵是怎么一回事?” “有没有搞错啊,你堂堂仙人都不知道,我一个区区凡人会知道?” 尼古拉也明白问道于盲了,摆了摆手道:“大能做事,一举一动自有深意,有没有关系我不敢肯定,护卫的天职是服从命令,至于命令的制定,不该由我们操心,否则就是僭越。我们接到的命令是守护在这里,静观其变,等待下一步的指示。” “然后呢?”这没头没脑的命令,貌似有点扯淡。 “没有然后了。”尼古拉摇摇头道,“这么多年一直都在静观其变,也一直没有接到下一步指示。” “哇塞!貌似你们有点惨啊,惨兮兮的惨,堂堂仙人也能惨到这地步?和个呆头鸟、望夫石的有什么区别?”这厮幸灾乐祸上了。 尼古拉眼角一直都在抽抽抽,眼见就要暴起揍人了。 堂堂仙人,岂是你小子能笑话的? 沈寒挨打早挨出了经验,见势不妙就赶紧岔开话题道:“有没有可能,你们分属两个系统,一明一暗,两手准备,双重保险?” “有这样的可能,不过仅仅只是猜测,也可能毫无关联。” 理论上,一切皆有可能,不过需要拿证据来证明。待细细问明原委之后,尼古拉并不想在这上面过多纠缠,大胆的假设有了,小心的求证呢,这小子行嘛? 只是淡淡嘱咐道:“你还是先把自身修为解决好再说吧。” “唔,这个嘛。。。”沈寒有点无语了,修为问题堪比一个死结,你堂堂大仙人都不能指点一二,小子能有什么辙? 小爷也愁啊,谁说少年不知愁滋味的?这么多年都快愁死小爷了。 易门多奇葩,一门皆奇葩,果真不假。没有法力,却有神识,这样的奇葩仙人尼古拉都没有遇到过,他该如何指点? “仙人也不过如此!”沈寒愤恨不平的嘀咕道。 眼见尼古拉就要翻脸,这厮赶紧转移话题道:“那谁谁,尼古拉队长,帮我看看蛋蛋,嗯,就是你身前的蛋蛋,这个总可以吧?” “看我身前的蛋蛋?”这话把尼古拉雷的个里嫩外焦,我身前的蛋蛋有啥可看的,你自己没有蛋蛋吗,要看,看自己的去…,咦,莫非这小子是个娘们的不成?假小子,没有蛋蛋那种? 一脸狐疑的盯着沈寒仔细瞅了瞅,还真有点娘里娘气的。。。 第一百章 蛋蛋而伐 “看我干嘛,是让你看蛋蛋,放在我身体前面的蛋蛋!神识可以进来,可东西带不进来呐。” 沈寒连比带划的,总算解释清楚了,这让尼古拉哭笑不得,原来此蛋蛋非彼蛋蛋,嗯,还真有点扯蛋。 尼古拉神识外放,仔细端详了一阵那枚不知名的蛋蛋。 沈寒在旁边絮絮叨叨的解释道:“所以人都听不到蛋蛋里面有哆哆哆的声音,就我自己能听到,真是奇了怪了…,尼古拉同学,你听到没有?” “这是枚鸟蛋!”尼古拉给出了仙人级别的鉴定结论。 “鸟蛋,是啥鸟?”沈寒好奇道。 “不知道,我对灵兽研究不多,有机会你可以问问23号,他擅长这个…。尽管认不出来是个啥鸟,但帮你孵化出来还是没问题的,实际上我刚看了一下,孵化也快了,哆哆哆的,那是破壳之声,一般人听不见,也说的过去,这不是用嘴破壳,而是在用神识破壳。你有南华真人传承,又签了血亲之契,能听到是合理的。毕竟,南华真人最爱捣鼓这些,在仙界都是有名的逍遥派,尤善亲近自然,一花一木,一草一虫,一鸟一兽,都可以交流上好半天。” 原来又和庄生扯上了关系。只要能孵化出来就好,堂堂易门没有只护山神兽,太说不过去了。 蛋蛋看上去貌似很厉害的样子,都知道用神识破壳了,旦旦而伐?不,是蛋蛋而伐,肯定不是只好鸟! “那23号在哪,我何时可以当面向他请教?”若能得到仙人级别的灵兽师指点一番,想来可以少走很多弯路。 “你想见到23号,还需等上几年。我们七十二人,一年一人一轮值,今年是我,明年是落妍仙子,后年,大后年都不是他,嗯,第五年你就可以见到23号了。”尼古拉扳着指头大致推算了一下,给出了23号的轮值年份。 五年之后?沈寒差点以为听错了,那时候黄花菜早都凉了,嗯,我家蛋蛋没准都可以打酱油了呢。 向尼古拉讨要来孵化之法,既然破壳也快了,那不意味着自己快要升级当老爸了? 。。。。。。 一门四徒弟,偏偏传了三种不同的功法,造成如今机缘无法共享的恶劣局面,这个不靠谱的老神棍,到底在抽什么疯?! 对于沈寒“改换功法”的提议,却遭到了哈士奇三人的一致反对,机缘虽好,但适合自己的才是真的好,老头虽然不靠谱,但祖师爷神像隔代传功,因材施教还是颇为可信的。 何况,天下机缘未必仅此一遭,每个人有自己的缘法,是你的跑不掉,不是你的求不来,贵在平常心。 沈寒明空诀不错,还和大能庄生扯上了关系,可哥仨的功法也不差呀! 哈雷修炼之连山诀,可是出自三易之首连山易,相传为神农所创。《周礼·春官》曰:“太卜掌三易之法,一曰连山,二曰归藏,三曰周易。其经卦皆八,其别皆六十有四。 连山易以艮卦为首,艮卦代表“山”,有“如山之出云,连连不绝”之意,故名连山。 至于赵家兄弟修炼的阴阳诀,同样不简单,《易传》曰:一阴一阳谓之道。 所谓1体两面,彼此互藏,相感替换,不可执一而定象。二者虽无定象,随道而变,上皆可为道,下亦可为器。道用无穷,处处有之,因用而论。用即出,阴阳即定,二者虽定,亦随时而变迁。故曰:阴阳不二,以1而待之。1者太极是也,统领二物,相互作用,运化万千。 无论连山诀还是阴阳诀,都是大有来头,自然不会轻易改换功法了。 何况,沈寒这厮连炼气期都没跨进去,修行有风险,换功须谨慎! 不就是一次机缘而已,咱哥仨,不稀罕! 喝下感悟茶的哈雷如今晋级到炼气六层了,赵家兄弟双双跨进五层,依旧是你追我赶之势。 一对一,哈雷可以教训他们任意一个;可若是一对二,擅长联手之术的赵家兄弟,轻易就能把他修理。 院子里,三人又在过招,没多久只听得哈雷一声哀嚎,捂着鼻子怒骂道:“赵士,你小子故意的不是,又打我鼻子!” 话音未落,赵奇一拳又击打在了脸上,哈雷再次哀嚎,“卧槽,赵奇你小子更狠!” 鼻青脸肿的哈雷随即跳出了战场,不打了,不打了,这架没办法再打下去了,哥以一敌二,友谊第一行不行,下手太他妈的狠! “你们给我等着,等哥晋级了再修理你们!”悲愤的哈雷悲愤一吼,转身回房抹药去了,鼻青脸肿的模样,实在太丢人了。 得意忘形的赵家兄弟貌似忘了朵朵的存在?眼见心上人受了委屈,于是闪身而出,指名道姓要和两位切磋一二。 唔,要想在修为和小蛮一样,同为炼气八层的朵朵手下讨到好处,几乎就是不可能的事,赵家哥儿哪敢答应,就欲打个哈哈,闪身而退。 没想到洛江洛海一人一脚,直接将准备开溜的两人踹进了场中,这下不打也不成了,哪怕哥俩口中不停的叫嚷着好男不和女斗。。。 下场容易,离场难。不多时,赵士左眼顶个大熊猫,赵奇右眼顶个大熊猫,多么熟悉的一幕再度重现了。 这让刚回来的沈寒,乐得差点将手中蛋蛋摔在了地上,失声狂笑道:“易门出国宝,赵氏兄弟,功夫熊猫!” 鼻青脸肿的哈雷也顾不上悬梁刺股了,乐滋滋的走到师兄身前,诉苦道:“师弟我可是备受打击,心里老苦老苦了,师兄啊,你可要安慰安慰我。” 沈寒懒得搭理这个幸灾乐祸的家伙,有嘴上叫苦连天,脸上眉飞色舞的诉苦法吗? 虚伪,太他妈虚伪了! 环视一周,没见到小媳妇花儿,问道:“我可爱的花儿呢,去哪了,怎么没见人呢?” 朵朵笑道:“小蛮带出去玩了…,大师兄,找到孵化蛋蛋的法子没有?这哆哆哆的声音,到底是真是假啊。” “真的不能再真了!”沈寒洋洋得意道,“山人掐指一算,快则三五七日,慢则十天半月,蛋蛋就能破壳啦。” 此话当真?就连一对功夫熊猫和鼻青脸肿的哈雷都饶有兴致的围了上来,将蛋蛋捧在手中看了又看,神兽出世,咱们来年再战!这期间,愿你们哥慈弟孝,万万不要鸡飞狗跳。。。 沈寒接着显摆道:“由于血亲之契,这哆哆哆之声,只有我一个人能听到。这是蛋蛋在破壳,神识破壳,你们可曾听说过?必是神兽无疑了。我还可以告诉你们,此神兽乃是一只鸟。” “居然是鸟,是只什么鸟?”哈士奇哥仨迫不及待地追问道。 “暂时不知。”沈寒摇摇头解释道,“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这个日日夜夜,没日没夜蛋蛋而伐的家伙,肯定不是只好鸟!” 此言一出,举座皆惊。卧槽,蛋蛋而伐,这该何等惊艳,果真不是只好鸟! 第101章 都是机缘惹的祸 “庄生是我好哥哥,晓梦是我好老婆,咦呀哎嗨喂,好哥哥啊好老婆,怪圈咋就这么多…”,晓梦空间之中,沈寒哼着小调,磨着小牙,瞄着圈圈,忙并快乐着,痛并得瑟着。 因为最近的沈寒可忙了,白天专研神识箭,时时还要孵蛋蛋,晚上谈情又说爱,攻城拔寨磨圈圈,满满一山崖的壁画怪圈,不是那么容易好消化掉的。 修真路上我们都是任重道远,哈士奇把我鞭策,光胴胴将我鞭打! 大梦方觉不愧是仙人功法,就像万流归海,海纳百川有容乃大,以其博大的胸怀,无所不包,无所不容。 若将识海比大海,如今沈寒之神识在不知不觉中壮大了不少。每吸收一丝则增加一丝,每吸收一线则增加一线,滴水可以穿石,千丝万缕若能结成线,其力摧枯拉朽,其势不可阻挡。 多日修行下来,沈寒已经明白了一个道理,若想将神识凝聚成箭,则需要先将神识凝结成线,这是一个从量变到质变的累积过程,不可能一蹴而就,需要千锤百炼,需要夜以继日持之以恒。 按照沈寒的估计,仅仅凝出神识箭之雏形,没有千百条神识线为根基,绝无可能;若从雏形到定型,没有整合万千条神识线之力,就是奢谈;若想真正使用出神识箭,唔,路漫漫而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再求索。 至少,也要消化掉大半壁山崖怪圈壁画之后吧?或者,更多。 这还仅仅只是量的积累,神识功法的掌握,识海之力的醇熟运用,从量变到质变,还真是任重道远呐。这也需要坚持不懈的长时间积累和感悟,“苟日新,日日新,又日新”,古人诚不欺我也。 所谓灌顶大法之类的投机取巧法子,事实上在修真界根本就没有的,仙人不是一天就可以炼成的,若是自身根基不稳,修行不外是水中花镜中月,昙花一现而已。 天才地宝之类的顶级灵药,对修行有一定的帮助,修为提升一小级有可能,比如服用之后,从筑基二层跨入三四层;甚至可以跨越大级,比如筑基圆满到成功结丹,配合自身积累之下也是有可能的。至于妄想一步登天?一颗灵果或者灵丹服下之后,一步登天,一步成仙,那就是个不切实际的扯淡伪命题,根本不可能的事! 修行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好在跨出第一步之后,后面无数步已经没有了关口阻碍,正如一场马拉松,每一步都不求快,而求稳,不争冠军,重在每一步之过程,马拉松虽长,日积月累下来终有跑完那一天。 神识消融之路也差不多,初期最慢,而后逐渐加快,到最后越来越快…,耳听得沈寒一声吼叫:“是谁一骑绝尘,惟我沈大将军!” 今天的功课已经完成了。乐呵呵美滋滋的冲光胴胴1号勾了勾手指头,贱兮兮的挑衅道:“那啥,光胴胴,来给小爷唱个小曲跳支舞。” 不作死,就不会死,忍耐他多时的光胴胴1号,几乎就是咆哮着冲了过来,左一耳光,右一爆栗,敲完暴栗,又接着扇耳光,边施暴边骂道:“我给你跳舞,这叫掌上可舞,扇了左脸扇右脸,敲了前脑敲后脑,这叫脑袋可舞…” 抱头鼠窜的沈寒,还是没能逃脱最后一脚,愤怒的光胴胴1号一脚大力抽射,好球!一记精彩绝伦的世界波,准确命中他的屁股蛋子,一脚将他踢出了晓梦空间! 光胴胴1号如今迷恋上了蹴鞠不成?时不时就要操练一下脚法。哎,中国男足若有这等天赋毅力和恒心,估计早就捧起世界杯了。 。。。。。。 对于沈寒劈里啪啦的自扇耳光自敲暴栗之举,哈士奇三人早已见惯不惊,骚操作太多之后,习以为常,也就不当回事了。 除非,哪天要是不自虐几下,几人才会觉得奇怪,今天大师兄咋就没挨打呢,不正常,太他妈不正常了! 不过,最近不知道是正常还是不正常,这厮的出场方式,已经越来越别致。总是他捂着个屁股蛋子,离地飞起,火箭发射上瘾成灾了么? 师兄威武,一屁嘣到离地,这该是何等惊人何等威力的一记臭屁! “冲出未稷,奔向宇宙,浩瀚的太空,小爷来啦……”,腾空中的沈寒不忘急吼吼的吼出几句台词,以此化解此时此刻的尴尬,看见了吧,小爷这不是挨打,这是有何等高大上的太空任务呢。 哈雷无奈叹息道:“你若是嘚瑟够了呢,就赶紧滚下来,圣女等着你呢。” “记得洗脸抹膏药,鼻青脸肿不是错,吓着美人儿就是大错特错。”赵士叮嘱道。 “不要胡说,师兄这是痔疮犯了,没见着捂着屁股蛋子嘛。”赵奇善解人意的掏出颗痔疮灵栓递给他,对症,才好下药! 都是机缘惹的祸。 吃独食哪有好下场呢?所以臭屁的沈寒将脖子一梗,笑骂道:“师兄不发威,以为是病猫?” 是不是病猫很难说,当这厮再次见到圣女的时候,简直比乖宝宝还要乖宝宝,如同只耗子见到了猫。 无它,打人具有很强的传染性,初尝敲爆栗甜头之后,圣女深以为然,对不好好说人话的这厮,不敲打敲打,就是不行。 能够动手,绝不动口;你若吹牛,我就擂鼓。只是这以脑袋作鼓,沈寒自觉有点废脑袋,所以和圣女谈话之时,变得老实巴交多了。 圣女此行的来意,他能猜到个大概,自然是求证,已经有了结果。 小爷真没吹牛,若非尼古拉有求于小爷,小爷都不带搭理他的。唔,这话可万万不能说出口,否则不仅圣女,尼古拉多半也会教训教训一下他。 只是不知道这尼古拉是究竟传讯给部落的,此前,苗瑶部落的族长洛英好像就有点不对劲了,对小爷有点过分的宽容,这是已经收到讯息了么? 也不知道讯息内容,否则的话,小爷是不是可以狐假虎威一把呢? 尼古拉可真够坏的,多半已经猜到了小爷这点小心思,狐假虎威看来是不成了,一个不好,弄巧成拙那就亏大发了。 哎,投机取巧之事,自古不易。脑子里还在一片神游,圣女伸出手指在这厮眼前晃了又晃,都没有任何反应,嗯,看来响鼓,还是要用重槌。 芊芊手指化作鼓槌,一锤先定音,一锤再还魂,第三锤已经敲不下去了,这厮一蹦三丈远,捂着脑袋就开始抱怨道:“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怎能动手?” 第102章 试金石 “三打二中,差强人意。”圣女伸回了手指,看样子对成绩并不太满意。 沈寒有点无语了,窈窕淑女,非但动手,且有愈演愈烈之势,小爷的脑袋还真成了破鼓万人捶么? “那啥,你可是圣女,就不能淑女一些?”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咱们都是文明人。 “对部落而言,我是圣女不假。可对你来说,我有义务和责任,将你鞭挞。嗯,在你解决修为问题之前,鞭策、鞭打、鞭挞,缺一不可。” 圣女好像不似在开玩笑,这厮吓了一跳,怎么求证出来这样一个结果,有没有搞错? “圣女说笑了。”沈寒试图转移下话题,缓和一下气氛。 “我像在说笑么?”圣女不为所动,一本正经的反问道。 唔,这台词不好接了,沈寒有点傻眼,小心翼翼的征询道:“那依圣女之意,小子该如何是好?” “识海之乱解决了,这还远远不够,我就问你神念那边,你的进展如何,修为问题有没有眉目?” “难呐。”沈寒颓然一叹道,“没日没夜磨圈圈,小子可是尽力了。可你也知道,欲速则不达,这么多怪圈壁画,不是一时半会可以消化的,何况,法力问题不解决,第一把钥匙就没办法拿到,小爷也愁啊,这修为问题,就是个死结!” “是功法问题,还是人的问题?”圣女以为后者可能性更大。 “我也想知道啊,可,小子问谁去?问师傅,师傅没辙;问仙人,仙人也傻眼。若非道行不够,小爷真想杀向仙界,把庄生那小子揪出来严刑拷打一番了,什么狗屁功法,误人子弟!” 沈寒这是连南华真人也记恨上了,嗯,换了谁,心中都有恨。 “其实,若去仙界,也不是不可能。”圣女此言一出,沈寒差点惊掉了大牙,仙界若是有捷径,谁他妈还辛辛苦苦修真呢?一步登天,多省事! 不等他插话,圣女继续悠悠说道:“相传,未稷大陆之上有一处秘境,名曰归墟,可以短暂的让人实现仙界、冥界、人间界的三界跨越。若是你的修为问题始终得不到解决,不妨留意一下秘境有关的信息,也许真有可能实现仙界之旅。” 这个瓜太大,也实在太猛,沈寒震惊到好半天合不拢嘴,小心脏不争气的砰砰砰跳个不停,若不是使劲捂住胸口,生怕一不小心就给蹦出来了。 艰难的吞了吞口水,深深深呼吸,这才问道:“这消息是真是假?若有捷径可走,谁还傻乎乎修行,渡劫飞升可不是闹着玩的,雷劫之下,九死一生呢。” 圣女对他的反应并不意外,事实上她第一次听到这消息之时,同样给震惊得不要不要。当然,这些她自是不会说的。 只是淡淡说道:“消息是真的,至于来源嘛,你应该也能猜到。归墟相传是上古超级大能所留,具有穿越三界之能不假,只是有着诸多限制,并非是你想象中那种一步登天,怎么去的,还得怎么回来,如同假期观光之旅,非法滞留那是万万不成的。” 沈寒逐渐从震惊中冷静了下来,就算是真的又如何?能不能找到秘境还是天大的未知。就算找到了,去了仙界就能找到庄生嘛,仙界有多大?传说有无数个未稷大陆那么大!在这么广阔无垠的地方找一个人,难度不亚于大海捞针。 自己若有这等大机缘大气运,修为问题没准早就解决了。算了,就当奇闻异事,增长点见识,听听就好。 “你居然不动心?” 圣女莫不是故意如此问吧,沈寒严重怀疑,分明就是在吊自己胃口。 “说不动心,那是不可能的。不过嘛,玄之又玄的东西,最好敬而远之,以免坏了小爷道心。” “有长进!”圣女难得夸奖了他次,这才接着说道:“其实告诉你这些,只是提醒你知晓,每一次灵气潮汐,归墟都会出现,如今已是第四次了。每一次都有幸运儿穿越三界,这个是未稷大陆修真界顶级修士之间才会知晓的高层秘辛了。” “小子算哪门子高层,居然有资格知晓这样的秘闻?”沈寒讶然道。 的确,他这样的菜鸡,无论如何也不配划归到顶级修士的行列。 圣女点点头,算是认可了他的菜鸡身份,随即又摇摇头,叹息道:“因果线既然牵扯上了你,纵然是菜鸡,也只能明知不可为而为之。” 这话貌似和“粪土之墙不可杇也”有的一比了,无论光胴胴1号,还是圣女,都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 沈寒给噎得够呛,张大了嘴,却欲辩无词,哎,顶顶厉害的嘴皮子功夫,关键时候居然掉链子! “好了,我想说的就是这些,在部落这段时间,就让小蛮来保护你吧。” 啥?小蛮保护自己,有没有搞错,一个炼气八层而已,能挑起这样的重任嘛。 再说,身处部落之中也不需要保护吧?这保镖安排的怎么有点扯淡呢。 “我抗议!”沈寒高举单臂,以示抗议。 “抗议无效,驳回。”圣女毫不客气的驳回了这厮的抗议请求,一本正经的说道:“这保镖的能力,和你的修为成正比,你的修为越高,保镖的修为就越强,你如今只是一个区区菜鸡,有什么资格挑三拣四?” 沈寒再一次给鄙视了。的确,炼气八层保护一个凡人,已经是大材小用了。 “至于你那几个师弟,小蛮一人就可以胖揍哈士奇哥仨,给力不给力?” 无奈之下,沈寒只能捏着鼻子接受了这样一个野蛮保镖,这就是尼古拉所谓的“力所能及的时候,也可以让部落给你提供一些助力”?! 若不是堂堂圣女在场,沈寒就要竖起中指,遥赠这厮。 “那啥,身处部落之中,也需要保护?”沈寒实在忍不住,还是问了出来。 “一个玩笑,你居然当真?”圣女笑出了声。 堂堂圣女居然也会开玩笑了,再次刷新了沈寒的人生观,不待他暴起口吐芬芳,圣女已经接着说道:“把小蛮安排过来,有历练之意,也有督导之责,这是部落的意思。” “这历练,是和小子们一起闯荡江湖么?” 圣女认真的点点头,说道:“我从小身不由己,注定只能呆在部落中,这给小蛮的影响很大。她不愿意学我,想出去看看,我为什么不能成全她呢?” “那督导之责,又该如何理解?”敢情这冒牌保镖,时不时还要打小报告不成? “督导督导,顾名思义,就是监督之余,敦促你们修行。等你们什么时候超过她的修为了,她的督导之责就可以卸任了!” 沈寒总算明白了,这哪是什么野蛮保镖,分明就是随时检验师兄弟修为之试金石。 第103章 谁是妈妈? 小蛮曾有一个梦,梦想仗剑走天涯。 谁知道女仙子还没当上,就先接到了保镖的任务,嗯,还是给一个间歇性神经病人当保镖,这事真够闹心的。 “小爷的病就快好了,不需要保护!”沈寒不服气的争辩道。 “快好了,不等于已经好了。”小蛮觉得自己重任在肩。按她的理解,这个保镖之责,估计主要是防止病人发病之时伤害到别人,保是保护他人,而非病人。 所以她使劲挥了挥拳头,警告这厮道:“你若是敢发狂,定揍你没商量!” 沈寒脸都气白了,有这样的保镖么?敢情,这不是来保护自己,而是随时随地教训自己,保镖敢揍雇主,还有没有天理! 圣女在旁边一言不发,这态度是默许了野蛮保镖的立场? 朵朵抱着花儿,笑得一个比一个好看; 哈士奇哥仨瞪大了眼珠子,天啊,这哪是什么保镖,分明就是个打手呀! “小爷的病,已经好了,好的不能再好了。”沈寒赶紧改口,试图拒绝掉这个阴魂不散的打手。 “笑话,你说好了就好了,你比刘姥姥还厉害?”小蛮不屑一顾道,“再说,哈雷小叔去向你师傅讨要的功法都还没有拿回来,居然就不治而愈了?你是在侮辱本姑娘智商吗?” 这话没办法接,也没办法回,撒下一个谎,注定要撒更多的谎,才能够圆场。 哎,这都叫什么事呀!很多事情根本没办法公诸于众的好不好,圣女这是给自己挖了好大一个坑呀,想着想着眼珠子就忍不住向圣女看了过去,别人不清楚内情,你还不清楚嘛,诚心的,肯定诚心的! 带着面巾的圣女看不出什么表情,一副清风徐来超然物外的做派,你能奈我何? 圣女招惹不起,小蛮朵朵招惹不得,貌似只有哈士奇哥仨稍微好拿捏一点,一副幸灾乐祸的嘴脸,实在讨厌的很,该打! 沈寒化悲愤为爆栗,狠狠敲在了哥仨脑袋之上,“叫你们看热闹,师兄有难,你们也好不了。” 哈士奇三人毫无防备之下,突遭冷箭暗算,立刻就炸毛了。 一拥而上,誓要讨回这场子。赵士按左手,赵奇按右手,哈雷按住了双腿,将这厮死死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正欲将这厮好生修理一番之时,激烈反抗中的沈寒突然也不挣扎了,歪着个脑袋,貌似沙雕了一样,突然一声大吼道:“蛋蛋,我的蛋蛋破壳了!” 作势就欲起身,却忘了赵士屁股还压在他身上,蹦跶了一下,又给狠狠压了下去,笑骂道:“快给我滚开,蛋蛋破壳了,看看蛋蛋去!” 。。。。。。 隔壁房间,一个小小的鸟头从壳中鬼鬼祟祟的探了出来,好奇的四处打量着这一熟悉而陌生环境。 一个脑袋贴着门板冷不丁冒了出来,这是跑的最快的赵奇; 第二个脑袋从他上方冒了出来,这是速度其次的哈雷; 第三个脑袋又从哈雷上面冒了出来,这是跟着赶来的赵士; 最后一个脑袋是沈寒,他从赵奇脑袋之下冒了出来,众人都抢先占据了最佳位置,没有身高优势又没有法力可以蹦跶的他,只好舍高就低,从最下面之处探出脑袋查看个究竟。 这一下冒出来的众多脑袋,把小鸟儿看呆了… 大眼瞪小眼,人眼瞪鸟眼,比瞪眼睛么,我蛋蛋还不曾怕过谁! 就欲瞪大鸟眼,给这几个家伙来个下马威之时,不对呀,最后一道气息怪熟悉的,有点像妈妈的味道,小鸟探起尖尖的小嘴,仔细闻了又闻,突然乐了起来,“咯咯叽叽”直叫着,一路蹦跶着朝沈寒跑去。 蛋蛋找到妈妈了噢! 沈寒伸出双手,将蛋蛋小心捧了起来,眉开眼笑道:“不愧是我好儿子,这么快就认出爸爸来了,血脉之亲,亲上加亲呢。” 哈士奇哥仨围在旁边,好奇的打量着这个易门未来的护山神兽,古灵精怪的,还真是越看越喜爱。 圣女此时突然出声道:“你就这么确定它一定是儿子?” 说着从沈寒手中接过蛋蛋,仔细端详了一阵,忍不住失声笑道:“这分明就是只雌鸟好不好!” 啊,啊,啊,啊,四人异口同声惊叹道:“原来是个母的!” 雌鸟就雌鸟,都是我们的好女儿,都是易门最好的护山神兽。 “还有啦…”,圣女接着说道,“我可是听见她在一直叫妈妈呢,你们,谁是妈妈?” 所有的人目光一起看向了沈寒,无声喊出了句:“妈妈好!” 我,我,我,沈寒“我”了半天,终于“我”出句:“我当妈妈了?我怎么当妈妈了,我明明就是爸爸好不好!” 蛋蛋可不这么认为,从手掌心一直爬到了他的肩膀之上,唧唧妈妈,咯咯妈妈的叫个不停,小小的鸟头时不时蹭蹭他的脸蛋,看上去可亲热了。 “那啥,圣女,她真是在叫妈妈?”沈寒犹不死心,腆着脸追问道。 圣女还未开口,朵朵刚好带着他未来小媳妇花儿走了进来,闻言忍不住笑道:“还真是在叫妈妈,哈哈,沈寒妈妈,笑死我了…” 边笑边解释道:“别忘了我们摩梭部落是最亲近灵兽的部落,无论灵鱼,还是灵鸟,不懂它们语言怎么交流?居然敢怀疑圣女,实在该打!” 沈寒讪笑几声,冲圣女挤眉弄眼道:“我怎么可能怀疑圣女呢,我们关系可好了,对不,圣女?” 言下之意,我们关系都这么好了,配合一下呗。 圣女对这厮视若无睹,任你眉来眼去,我自横眉冷对。 哈士奇哥仨眼馋的不要不要的,忙追问道:“这语言难学不,我们可以学吗?神兽出世,语言不通怎么成,不利于蛋蛋的快乐成长嘛。” 说着,哈雷从沈寒接过蛋蛋问道:“你说对不对呀,我们的乖女儿。” 蛋蛋以尖尖的小嘴,在他脸上轻啄了一下,以示回应,唧唧咯咯的,哎,又要求翻译了。 圣女用手轻抚着蛋蛋,她身上有种与生俱来的气息,一种特殊的亲和力,任何灵兽几乎都会不由自主的和她自然而然的亲切亲近。 只是不知道这是天赋异禀,还是后天修炼出来的,抑或,两者皆有? 圣女淡淡说道:“妖族语言并不难学,这是它们的共通语言。而一般妖兽结丹以后都会化开横骨,语言就和人类修士无异了。至于普通野兽,或者特殊灵兽,终生无法化开横骨,这时候就需要用妖族语言和它们交流…,你们若是想学,也不是不可以。” 沈寒突然想起尼古拉队长提到过的护卫23号,尤擅和灵兽打交道,莫非他和摩梭部落有什么关系不成? 第104章 好好学习 非常有可能! 看来有机会得多和23号套套近乎去,嗯,为了蛋蛋,为了女儿,没有什么是不可以忽悠的。 有语言秘笈?哈士奇三人闻言眼睛一亮,齐声高喊道:“我们也要学!” 圣女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张玉简递给他们道:“其实我觉得,还是不学为好。” 三人喜滋滋的接过玉简,分头开始发奋图强。以师门排行为序,哈雷第一,赵氏兄弟其次,至于沈寒嘛?哪凉快哪呆着去,肯定垫底。 “倒是你,”圣女接着说道,“若是仅仅和蛋蛋交流,其实不难,神识交流即可…,蛋蛋有些特殊,嗯,血脉有些与众不同,至于到底是什么血脉虽然我暂时看不出来,但你们签下了血亲之契,自然可以神识相通。” 啊,真的么?喜出望外的沈寒立即释放出神识,尝试着和女儿交流…,噢,卖糕的,还真是在叫叽叽妈妈,咯咯妈妈来着…,啥,他们是谁?蛋蛋你叫他们什么? 耳听得蛋蛋唧唧二妈,咯咯三妈的,其实是在叫“哈士奇”三人,哈雷是叽叽二妈,赵士是咯咯三妈,赵奇是叽叽咯咯小妈! 沈寒呆愣了半响,随即一阵狂笑,难怪圣女会说不学为好。 一门四妈妈,易门四妈妈,传出去,还真让人笑掉个大牙! 有了个古灵精怪的女儿,简直就是有了个开心果,不知道未破壳之前,究竟偷听到了师兄弟四人多少糗事,也无师自通偷学到了多少段子? 对了,那朵朵是啥?哈哈,朵朵叔叔… 圣女呢?女叔叔,天啊,这词她是怎么想出来的… 我的小媳妇花儿呢?啥,花爸爸,沈寒鼻子眼泪全笑出来了… 花儿非常喜爱蛋蛋。朵朵抱着花儿,花儿抱着蛋蛋,一大一小玩的乐此不疲。小孩子和小孩子之间好像有着无数共同爱好,你啄啄我的小指头,我碰碰你的小尖嘴,一时间,欢笑声四起。 沈寒得意地冲圣女和朵朵挤眉弄眼,怪笑道:“朵朵叔叔…,女叔叔…” 这厮故意把音拉的老长老长,正在埋头学习的哈士奇三人闻言呆若木鸡,莫不是我们听错了,师兄在叫叔叔? 什么骚操作,能不能别影响我们好好学习奋发图强!骂骂咧咧中随手布下个隔音法阵,继续专研语言学大课去了。 沈寒能听到的,朵朵和圣女自然也能听到,甚至早听到了,只是一直苦苦忍着没说口,苦苦憋着没笑出声而已。果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好好一个鸟姑娘,还没出生就让几个臭小子给带偏了,以后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再纠正过来。 蛋蛋啊蛋蛋,你就不能端庄点、淑女点么? 哈,我会了,哈雷一跃而起…,急吼吼冲出隔音法阵,没想到听到的第一句话就是脆生生一句“叽叽二妈”,一下整了个懵圈,这是在叫我? 不对,肯定是我听错了! 灰溜溜的又转身回来,赵奇捅捅他,问道:“怎么啦?” 哈雷颓然一叹道:“语言没过关,听不大懂,回来补课。” 鸟语很难学吗?玉简还在赵士手上,一时也没轮到他,心道小语种看来不太容易掌握,等会自己可得仔细点用心点,断不能像哈雷这蠢货,学了半天还要回来补课,丢死个人了! ”哈,我会了!“赵士一跃而起,顺手将玉简递给了赵奇。 还没跑到蛋蛋身前,耳听到脆生生一句“咯咯三妈好”,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 不对,肯定是我听错了! 灰溜溜的又转身回来,赵奇捅捅他,讶然道:“你也要补课?” 赵士以手捂脸,长叹一声道:“书到用时方恨少,你对知识马虎,知识就对你大意,听不懂,完全听不懂,回来补课!” 手握玉简的赵奇顿觉压力山大。刚才神识粗看了一下,觉得很容易上手,莫非是自己理解错误?不行,不行,我得从头开始,认真点,仔细点,千万别学这两个蠢货… 耐着性子又仔细认真、反反复复看了好几次,嗯,是这个意思,没理解错啊?奇怪了,是自己太聪慧,还是那两货太二? 实践是检验语言的唯一标准!什么妖言兽语,有我蛋蛋检验。雄赳赳气昂昂就冲了出来,耳听得脆生生一句“叽叽咯咯小妈好”,啥?一定是我听错了,幻觉,肯定是幻觉! 灰溜溜又转身了回来,哭丧着脸说道:“我也要补课!” 。。。。。。 每一个白天,沈寒也在好好学习,大梦方觉之神识箭,深奥难明,时不时就陷入到搔头抓耳苦思冥想的疯癫状态之中。 不远处,自有野蛮保镖默默守护,一旦他有任何不端之举,小蛮姑娘就会毫不客气的对他出手,防范于未然,大意不得! 到了夜晚,这厮又在磨圈圈。一个怪圈接怪圈的攻克,神识线和法诀线如今不成问题,进度也最快;天劫线和复合线速度虽然较慢,但至少能够消化;就是法力线始终束手无策,只能暂时搁置,转而进攻下一个怪圈。 怪圈壁画如今日益减少,相信用不了多久,就能很快消化完剩余的三分之一。 融合具有很强的同化效应。初期最艰难,随着同化的越多,消化速度也就越快。正如推动一辆车,由于最大摩擦系数的原因,初始阶段需要的力量最大;一旦推动之后,只需要很小的力量,就能获得很高的速度,甚至越来越快,神识同化也是同理。 庄生如今越来越像好兄弟,一声呼唤,蓝色线条那是应者云集,我的就是你的,好兄弟,别客气; 晓梦如今越来越像好老婆,不再矜持,不再扭捏,黄色线条谈起恋爱来那是落落大方,似水柔情; 如今的沈寒只觉得自己威风八面,既收获了友谊,又赢得了爱情,事业爱情双丰收,人生如此,夫复何求! 唔,该死的法力线除外。 由于神识箭的法诀至今尚未彻底掌握,数次欲凝结箭之雏形,都以失败告终,让这厮郁闷不已。 “欲速则不达!”光胴胴1号告诫他道,“等法诀理解通透了,再试不迟!” 沈寒也明白这样的道理,只是心有不甘,或者说,心存侥幸。总想着理论加上实践,同步进行或许会加快些进度,嗯,这叫知行合一。 “这就是你所理解知行合一?肤浅!”光胴胴1号咆哮道,“理论还没吃透,胆敢迫不及待地动手?不走火入魔算便宜你小子了,我靠,照你这么胡作非为,不修炼成个神经病,简直就没天理。” 我,,,沈寒支支吾吾地“我”了半天,也“我”不出个所以然出来。 貌似光胴胴说的才对。好好学习态度虽然不错,但没有理论支撑的实践分明就是在冒险,嗯,拿自己神智在冒险! 第105章 来者何人 “来者何人?” “1785兰,兰大总管。” 师兄弟几人好奇的围了上来,围着这厮看了又看,沈寒讶道:“没看出来是个娘们呀,有必要张口闭口把性别挂在嘴边上么?” 赵士认同道:“就是,没人会叫你女大总管的。” 赵奇言简意赅道:“多此一举!” 哈雷抱拳道:“男大总管请了,小子,男,哈雷。” 兰心质有点无语,不得不出言解释道:“此兰非彼男,兰花的兰,乃是姓氏。” “原来如此。兰大总管说的过去了,可这1785又是个嘛意思呢?”赵士觉得这人有点奇葩,和大师兄有的一比了。 兰心质略微踌躇了下,这才说道:“1785嘛,是你们师尊,嗯,就是那个老神棍,说是我的幸运数字,所以就把1785兰赐名给了在下。” 这么不靠谱的名字,果然出自不靠谱的老神棍手笔!这下师兄弟几人有点释然了,忍不住对这厮生出点同情心出来,赵奇拍了拍他肩道:“老神棍出品,必属神品,1785兰大总管无须心存芥蒂。” 沈寒想了想,忍不住追问道:“敢问1785兰大总管本名是什么呢?” “兰心质。”这话声音貌似有点低。 卧槽!几人左看右看,上看下看,都没看出这厮哪有丝毫兰心蕙质的模样来,若两权相害取其轻的话,1785兰的确比兰心质貌似更靠谱一些。 难怪老神棍会特意赐名呢,不靠谱的老头总算干了件靠谱点的事。 几个小子这是啥眼神?有这么瞅人的么,1785兰大总管有点给看毛了,新官上任三把火,正愁没地可烧呢! 正欲发飙,就耳听得沈寒叫嚷道:“野蛮保镖何在?来活了!” 话音刚落,兰大总管只觉得眼前人影一闪,院子里出现了个俏丽的二八姑娘,心道:莫非这位就是保镖,有这么俏丽的野蛮保镖么? “那啥,野蛮保镖,准备桌好酒好菜,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定要一醉方休乎!”沈寒盛情张罗上了。 小蛮明眸一瞪,嗔骂道:“瞎了你的狗眼,本姑娘是保镖,可不是保姆!” 还是哈雷走了上来,拍着胸脯保证道,好酒好菜包在他身上,就不劳烦野蛮保镖了。 “不行!”沈寒一把拉住转身就欲离开的小蛮道,“你还不能走,试试他的身手,如何?说是大总管就是大总管了?没这么便宜的事,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 小蛮给气乐了,再次嗔骂道:“你也太看得起本姑娘了吧?炼气力扛筑基,没这么个试法,那叫鸡蛋碰石头!” 小姑娘还是蛮有自知之明的嘛。1785兰大总管在心里点赞道,名字虽然带个蛮,人还是挺聪慧的,识时务! “没事”,沈寒塞给她一个锦囊,说道:“咱不和他比修为,比法宝,用法宝砸死他!” 小蛮半信半疑的接过锦囊,神识一扫,立马眉开眼笑,拱手道:“兰大总管,那咱们就练练?” 什么法宝这么厉害?1785兰大总管心生疑窦,定睛一看,居然是枚金丹符宝! 只见小蛮姑娘右手持长剑,左手握符宝,已经跳进院子里,比出个“请”的起手式。 不带这么练的好不好!哪个筑基修士有硬扛金丹符宝的实力? 1785兰大总管忙摆手道:“友谊第一,切磋第二,谁家符宝都不是这么个用法,自己人切磋,不必搞这么大阵仗,太败家啦!” 而且看这阵势,金丹符宝可不止一个,搞不好真要用法宝砸死他了… 这下小蛮姑娘不乐意了,俏生生的说道:“不比法宝也可以,你把修为降下来,和我一样也行!” 这个建议貌似还不错。哪怕修为降到炼气八层,兰大总管自信也能收拾这样一个黄毛丫头,多年的散修生涯,摸爬滚打积累出来的实战经验可不是吃素的! 这边,哈士奇哥仨立刻不干了,一个个嚷嚷道:“若是同级之战,就不劳烦野蛮保镖了,咱哥仨里面可以任选。” 这一幕怎么如此眼熟,多像pk和善掌柜和招财童子那一幕? 可惜1785兰大总管不清楚这里面的门门道道,否则也会换个法子烧这三把火苗。 咳咳,几声咳嗽,两道若有若无的金丹气息淡淡从不远处的屋子里出来,这可不是符宝了,是真有金丹高手在此地坐镇。 咋回事,老头可没有告诉他,这几个小子身旁还有金丹高手护道,这是哪门子的草鸡门派?! 早知道水这么深,这趟差事说什么也不该接了。 1785兰大总管仍在踌躇不前,沈寒走了过来,笑嘻嘻的说道:“你出趟远门,老头没给你点护身利器?” “没有,”1785兰大总管摇头道。 沈寒摊开手掌,貌似在替他打抱不平,讶然道:“这玩意也没给你?” 兰大总管一看吓了一大跳,卖糕的,还是符宝,不过这是元婴符宝好不好! 还烧个毛线的三把火,搞不好先把自己给烧成渣渣烧成灰了。。。 话说,这也是老头给的?一个炼气后期的老神棍哪来这么多好东西!自己莫非被骗了,可易门这样落魄的草鸡门派,可是修真界人尽皆知的事实! 耳听得沈寒继续忽悠道:“不比法宝也行,武比的话,你把修为降下来和我们一样,同级之战最公平。” “那要是文比呢?”既然有武比,肯定就有文比。 “文比就更简单了,不比法力,不比修为,咱们比神识!”大梦方觉在手,是该拿出来试试成色了。 1785兰大总管思来想去,决定先武比,目标选中了哈雷,嗯,目测这家伙最好拿捏! 同级之战,哈雷就没怕过谁!何况心上人朵朵在侧,不蒸馒头也要争口气。于是二话不说,掏出那把明晃晃亮堂堂的杀猪刀,抱拳道:“兰大总管,请了!” 连山诀最擅防守,素有不动如山之称;可若小觑进攻之力,势必要吃大亏。刀锋阵阵宛若排山倒海之势,大开大阖刚猛无比,任你千剑万剑,我只一刀,不破强敌誓不还! 赵家兄弟边看边点评道:“世人多道连山诀善守,此言差矣。不是进攻不犀利,只因防守力太强,盖过了其锋芒。” 客观来说在散修之中,1785兰大总管的战力并不渣,可若是自降修为同级而战,那就真没多少胜算。无它,修行功法的先天不足,决定了法力的精纯度。 绝大多数时候,他们所修功法都以大路货色居多。功法若按“天、地、玄、黄”四级划分的话,天地级几无可能,玄级要看运气,黄级一般最多,所以说散修不易,正是因为这样的道理。 正如场上的攻守态势一样。攻,攻不破连山防线;守,挡不住绵延刀势,一处示弱,处处示弱,不多时败象已呈。 与其让人打的满地找牙,不如光棍点主动认输,多少还能保留点颜面。 长叹一声,1785兰大总管跳出战圈,示意不比了,收剑认输! 第106章 来日方长 “要不,文比吧?”沈寒在一旁煽风点火道。 “文比也要把修为降下来吧?”1785兰大总管又不傻,你小子炼气都没进,如是降到零修为,文比也没啥可比性。 “哪能呢,什么都不用降,就用你的筑基神识和我比,好歹小爷也是易门大师兄,自己人不欺负自己人!” 都说沈寒就是易门奇葩,没有法力,却修炼出了神识。只是,你一个炼气期修士的神识也敢挑战筑基修士了?不,这分明就是在挑衅。 感觉智商和修为都受到双重侮辱的1785兰大总管,忍不住问道:“此言当真?” “一言既出,驷马难追!”随着两人击掌,赌约已成。 修士的神识有点像扫描仪,是除眼、耳、口、鼻、舌五官之外的又一大感官,一般不具备杀伤力,当然具备神识攻击功法的属于例外。不过神识类攻击之法比较罕见,至少在修真界几乎绝迹,按照大能们的说法,这个应当属于仙界那层次的高大上功法了。 沈寒觉得自己已吸收了三分之二的神识线,两个超级大能的遗产加起来,想必不会弱于一个区区筑基修士。如今进出晓梦空间,就算没有加持,他也能够捕捉到神念的身影,且越来越清晰。 虽然神识箭尚未凝聚成型,但和1785兰大总管文比一番,已经绰绰有余了。 众人来到后山,在那面无数怪圈的山壁之前。按照约定,沈寒和兰大总管背向站立,圣女一跃而起,化法力为笔,随机挑选了十个怪圈,打上法力痕迹。尽管肉眼不可见,但在神识扫识之下,却不难将它们寻找出来。 规则很简单,谁能用最短的时间,找出最多打了法力痕迹的怪圈者为胜。 别人或许有弄虚作假之嫌疑,可堂堂圣女决不会徇私舞弊,这点1785兰大总管非常确信。 只是没人告诉他,这山崖可不是一般的山崖,这怪圈也不是普通的怪圈,看多了会晕的,眼晕、头晕、人也晕! 没多一会眩晕感就降临了,1785兰大总管起初以为错觉,强忍着不适,依旧咬牙坚持。 耳边却传来沈寒阴阳怪气的关切之语:“那啥,兰大总管,行不行,还能不能坚持?不行就认输算了,没关系啦,比赛第二,友谊第一。” 叔可忍,婶婶不可忍!堂堂大总管,怎能咽下这口窝囊气,冷哼一声,蔑视回应。 沈寒嘻嘻一笑,有了大梦方觉神识功法加持的他,根本没有眩晕症之忧,气定神闲的找出一个又一个打了标记的怪圈,若非想捉弄一下那厮,十个怪圈早就全部标注出来了。所以,装模作样的左找右寻,标记到四个就干脆停手不前了。 嗯,要给大总管留点希望和念想。 只可惜,他虽然停手不前了,可1785兰大总管的眩晕感却是越来越强烈了。 先是天旋,然后地转,我忍,我再忍,我,,,,忍无可忍,嘴角白沫泛出,1785兰大总管眼前一黑,后栽倒地! 唔,赵家兄弟赶紧上前,一左一右扶起了他。 哈雷想了想,不太确定的征询几个师兄弟道:“这位好歹也是老头亲自任命的大总管,我们这么个干法,是不是不太厚道?” “你知道个屁!”赵奇白了他一眼,不以为然道:“一个筑基修士就拽的跟二五八似的,不给他点颜色看看,还真把自己当根葱了?” “那是。”赵士接口道:”管家,管家,顾名思义就是管好家的。至于这家是谁的,还用问吗?是老头的,是咱师兄弟的,居然管到小爷们头上来,反了他啦!“ 站在沈寒肩上的蛋蛋,闻言叽叽咯咯的插嘴道:“叽叽还有我,咯咯还有我,家也是蛋蛋的!” 沈寒哈哈一笑道:”易门是我家,爱护靠大家,兰大总管呢,其实就是个散修性子,打磨一下就好了。至于老头安排这一手,我琢磨着,莫不是还有其他用意不成?” 哈雷接口道:“老神棍既然把这厮招揽入门,说明入了法眼,有一些可取之处。这么多年,老头除了收了我们几个弟子,可曾招揽过其他人?” 赵士笑道:“他就算有那贼心,也没那贼力,可怜兮兮的炼气后期,哪个人才愿意跟他,愿意加入这等草鸡门派?” 沈寒好奇的看着赵士说道:“如果易门真这般落魄,你家那位娇滴滴的大美女小姨,怎舍得留下你们兄弟?难不成,老头使出了美男计?” 哈哈,众皆哄笑。脑补一下,都觉得何等可怕,如此一个猥琐老头若是使出美男计,那场面该是何等骇人和恐怖! 沈寒挠挠头,对赵家哥儿继续说道:“要不就劳烦你哥俩送大总管回房,等他醒来之后,也替我们慰问一下他?” 。。。 悠悠醒来的1785兰大总管,开始有点怀疑自己的修炼人生,筑基对阵炼气,居然两战皆北,这么多年莫非误入了歧途不成? 旁边,赵士开解他道:“失败是成功的妈妈。知道你为何会失败?盖因你拜入易门太晚啦。所谓亡羊补牢犹未晚也,进了如此高大上的大家庭,扬名立万只是时间问题,小事耳。” 赵奇接口说道:“这不我们哥俩还没比呢。兰大总管,不是我说你,你就没有挑选对对手。田忌赛马知道不,要用最弱手段对付最强对手,最强手段对付中流选手,中流手段对付最弱对手,这样才能立于不败之地!要不,再和咱哥俩比试一次?” 那架势,那嘴脸,就差刻一行“我是菜鸟,咱哥俩都是菜鸟,快选我们”的烫金大字了。 兰大总管索性一闭眼,直接装聋作哑。任凭两人巧舌如簧,始终不为所动。 半天怂恿无果,赵家哥儿讨了个没趣,这才悻悻然离去。 1785兰大总管这才睁开了眼,嗯?桌上多了一物事,应该是兄弟两人留下来的,说是师兄弟送的见面礼,一枚金丹符宝略表心意。 说什么礼物事小,礼节事大,断不能缺了礼数,云云。 1785兰一时百感交集,第一把火居然烧到了自己?以后这火还能烧不能烧呢! 若就此放手,绝对不甘心。躺在床上思来想去,告诫自己道:断不可灭了自己的威风,长了小子们之志气! 想着想着,一个绝妙的想法很快就冒了出来,1785兰大总管狠狠一拍自己大腿,对,来日方长,就这么干了! 第107章 整“疯”运动 “我要和你谈谈”,1785兰大总管一脸严肃的说道。 “还谈?一天都谈八次了!”哈雷一声悲呼道。 “那也得谈,易门整风运动,刻不容缓!” 哈雷觉得自己快要疯了,整天让1785兰大总管找来谈话,关键是,谈过来谈过去,净是废话屁话,有心偷偷找朵朵说说悄悄话也不成,后面紧跟个跟屁虫,还说毛线悄悄话。。。 “我说,那啥,兰大总管,你去找赵家哥儿行不,他俩整天闲得慌,就需要您老去教导教导,特别是赵士,这几天像打了鸡血一样,疯癫疯癫的,也不修炼,这哪成啊,修为是修士立身之本,光跳踢踏舞能长修为吗?还拉着小蛮一起跳,太不像话啦!” “唔,这我知道的。”兰大总管也不着急,任由哈雷口若莲花,却丝毫不为所动,“赵家哥儿的事先暂且放放,你是师门二师兄,我得先从你开始,一个一个来,你也别急,出来之时,老头可把整风重任交给我了,你这个态度是不对的,知道什么是整风不?思想,行为,还有生活作风!” “这是哪门子整风啊,”哈雷语带悲愤道,“早晚哥要让你整疯!” 其实1785兰的工作计划很简单,易门虽然落魄了,但规矩不能丢,既然自己走马上任了,那就先得把规矩立起来。你看看别人玄天派,门中弟子不论言谈举止还是待人接物,个个都是有礼有节有理有据,不卑不亢进退得体。 而易门呢,一个比一个奇葩,大师兄沈寒居然没有修为,哈雷立志当个好厨子,赵家兄弟除了跳舞还是跳舞,这是以玄学闻名天下的易门还是江湖杂耍艺人?拉到吧,丢死个人了! 既然沈寒最近忙着修炼,嗯,白天练功,晚上磨圈圈,那单独辅导个个击破的思想工作,自然要从二师弟哈雷做起。 正待准备拿出茶盏,煮茶论规矩,整疯一个算一个时,小蛮走了进来,肩头还站立着只小鸡?这玩意是小鸡么,还是别的奇葩小鸟?居然美其名曰:护山神兽,1785兰刹那间觉得自己重任在肩压力山大,整风运动任重道远。 。。。。。。 大梦不觉醒。忙着和晓梦仙子残留神识谈恋爱的沈寒,一点不愿意醒来。 而功夫不负有心人,随着消化逐渐增多,如今的他已经不再局限于晚上出没,大白天的也能进出晓梦空间。眼见今天的功课已经完成,这才恋恋不舍的起身,挥一挥手,带走了些许遗憾。 美人赠我情丝线,惟有报之神识箭。神识箭虽然暂未凝聚成型,但已是大有进展,一个小小的细细的神识针已经初具雏形。或者,亦可以叫做神识刺,就是不知晓效果如何? 光胴胴1号还是那副没脸没皮的模样,灰蒙蒙的光圈悬浮在空中,这是又在捣鼓锅里煮着的牛肉汤么?沈寒心中暗自窃喜,趁他走神分心,何不试试新鲜出炉的神识之针!大梦方觉功法运转,一记神识针偷偷刺出,让你欺负小爷,出来混,迟早是要还的。 无声无息的神识针眼看就要刺中光圈,只见光芒一闪,又无声无息给反弹了回来,咦,这老家伙是早有防备呀?初试神识功法,沈寒不敢大意,运转心法手掐法诀,小心翼翼的将神识刺引导着在空中回旋,大喝一声道:“尘归尘,土归土,万物朝宗归于无,收!“ 眼不能见,神识可辩的小针悄然散开,化为一缕轻烟,重新归于识海。 “唔,不错,初窥门径了!”光胴胴1号摇头晃脑的赞叹了几句,接着似笑非笑的问道,“就是你这么偷袭大爷,是几个意思?” 沈寒一脸堆笑,贱兮兮的凑上前来说道:“小子这点微末道行,哪能伤到您老呢,这不是修炼偶有所得,借您老法眼鉴定一下,若有不对也好及时纠正,以免小子误入歧途!” 光胴胴1号点点头,是这么个理,哪怕是歪理。偷袭老爷也有脸振振有词,你当老爷是傻子么?! “力道还是弱了点。”,光胴胴1号堪破不说破,前一刻还在点头,后一刻已经瞬移到了这厮身后,嘲讽道:“神识刺不是这样用的,小子看好了,大爷给你示范一次!” 话音未落,光胴胴牌神识刺已经击出。。。 “哇”的一声,沈寒疼的抱头鼠窜,虽说老东西下手极有分寸,既伤不了他,但又痛苦难耐,脑袋里如同有十万只蚂蚁在拼命撕咬,那滋味何止一个酸爽! 味道如何呢?光胴胴1号哈哈一笑,轻车熟路的瞅准他屁股蛋子,一脚飞出。 好球,世界波!沈寒再度被这记势大力沉的一记抽射,踢出了晓梦空间。 。。。。。。。 房间内。三人一鸟围坐在桌前,兰大总管飞沫四溅,良药苦口利于病,忠言逆耳利于行,誓将伟大而神圣的整风运动进行到底! 哈雷一脸便秘状,笑得比哭还难看。手中把玩着杀猪刀,时不时抽刀断水,断水抽刀,堪堪挡住四射得飞沫,只是,这玩意以后还能切菜切肉么?加了兰大总管牌调料,谁敢消受,无福消受?! 小蛮倒是满不在乎的样子,她的圣女姐姐素来话少,平时也就和好闺蜜朵朵说点私房话,兰大总管滔滔不绝的口才,对她就蛮有吸引力!话虽然啰嗦了点,但夹杂着散修独有的见多识广,旁征博引,硬是把枯燥的整风话题谈论得津津有味,待说到精彩处,小蛮满眼都是小星星,外面的世界很无奈,外面的世界很精彩,世界这么大,我要去看看它。。。 蛋蛋在三人肩头跳来跳去,忙的不亦乐乎,三人一鸟,各怀心思也各有所乐。 “咱们易门,就要有易门的样子,哈雷,你说是不是?比如站,要站如松,坐,要坐如钟,你小子把胸挺起来,坐直了,精气神拿出来,对,对,就是这样子。。。,那我接着说,行,要行如风,卧,要卧如弓。。。,这才是易门中人的样子,一句话,拿得出手!” 待说至兴奋处,1785兰觉得光“煮茶论整风”气氛有点不够,必须要有酒,“煮酒论英雄”才够味,一抬手伸向储物袋,正欲取出酒壶。。。 哎哟,手一哆嗦,储物袋掉落,东西洒了一地,如同凳子上有根钉子扎到屁股上了般,整个人猛得蹦跶了起来,只是手没有摸向屁股,而是摸着脑袋怒吼道:“我的头,我的头。。。” 这是哪一出?哈雷和小蛮双眼对视之下,皆是一头雾水,心道:这位大总管,羊癫疯发作了不成? 躲在里屋的沈寒一脸坏笑,晓梦功法,使命必达,这玩意还真是好用,不愧是偷袭、暗算、打冷枪的不二法宝! 由于神识攻击之法稀少,多数时候就没人特意准备屏蔽或者防范神识攻击的防护类法宝,有心算无心之下,攻其不备出其不意,效果还真是杠杠的。 数息之后,兰大总管总算缓了过来,视线也随之看向里屋。。。 第108章 熙熙而来 沈寒一脸讪笑的走了出来,口是心非的解释道:“哎呀,失误失误,刚才练功脱靶了,兰大总管,您可大人有大量,别和小子一般见识啊。” 旁边,哈雷愕然,小蛮窃笑,兰大总管一脸阴霾,就欲发作。。。 “那啥,蛋蛋,你在干嘛?”沈寒突然一声惊呼道。 地上,蛋蛋已经琢开了酒壶上的瓶塞,将小脑袋凑了进去,埋头喝的正欢。 都是些兰大总管储物袋里掉出来的东西,零零落落的不少,可就是这小小的鸟儿居然会喝酒?蛋蛋在喝酒! 浓郁的酒香弥漫开来,嗯,是老头秘酿的“猴儿酒”,香,真香! 。。。。。。 一江春水向东流,淘尽了,多少豪杰和英雄! 部落外,一条小河弯弯曲曲,左看右看,都看不出来有哪点大江东去的气魄,也不知道赵士这厮怎么能吼出“赤壁怀古,念娇奴”那种豪情出来? 放牛的洛江有点无语,回头问赵奇道:“这小河淌水的桃源仙境,你兄弟也能整出英雄豪杰的壮怀激烈,欺负俺读书少么,小奇子,不如你给咱解释解释?” 赵奇嘿嘿真的笑,兄弟同心其利断金,小河淌水又如何?雄姿英发那是必须的,总之胳膊肘不能朝外拐。正待东拉西扯自圆其说之时,耳听地赵士又一声惊呼:“那是何方英雄?” 顺着小河望过去,上游还真漂浮着点东西,隐约是个人影,随波逐流,沉沉浮浮,只是不知道是死是活? 救人要紧!就算是尸体,也得打捞上岸先。山里人多淳朴,不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哪怕是尸体也得打捞上岸,入土为安。 赵家哥俩,洛江,以及其他几个半大小子,七手八脚的将人从水中捞了出来。待抬到岸边,赵士手一伸,探到落水者口鼻处,叫嚷道:“还有气,没死!” 。。。。。。 赢熙醒来之时,发现自己已经趟在床上,嗯,得救了?记忆中,众护卫为救自己,已经陨落的七七八八,大壮说的没错,这群敌人不明身份修为高深,就算拼死一博,多半也是全军覆没的结局。皇子你身份尊贵,只有你逃出去了,其他人才有报仇的机会。。。 龙之吻的意外现世,让自己成功激活了瞬移符,逃遁到了百里之外。可无论他怎么改变方位,敌人总能很快追赶上来,赢熙知道对方一定有追踪高手锁定住了自己的气息。 他易容过,数次改换行迹,甚至服用下了暂时改换气息的丹药,依旧无济于事,对手如附骨之疽般始终挥之不去。 当金丹后期高手再次追杀上来之时,幸亏父皇御赐的符宝挡下了致命的攻击,可后背依旧挨了一掌,从山谷上坠入深渊。还好下面是条河,昏迷前的他为掩饰行迹借助法宝一路水遁,也不知道漂流了多远多久,后来伤势发作,昏迷中的他只能一切听天由命! 屋外,隐约有人在说话,赢熙不敢吱声,打算先搞清楚自己如今身处何地? 。。。。。。 “这小子穿戴不俗,应该大有来历!”哈雷又在把玩那把杀猪刀,一边慢吞吞地说道。 这点众人自然也看出来了,可这和救人有关系么?谁都难免有落难之时,顺手搭救一把,乃人之常情。 赵奇点点头,接口说道:“一般修士,腰间也就挂个储物袋,这小子可是戴着储物手镯呢!” 1785兰大总管以前是个散修,对于追杀或者被追杀这些烂事,可谓再熟悉不过了。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劫道劫财劫色的修真界天天都在上演。别的不说,自己就差点让人给做了,要不是老头搭救,估计如今坟头上的草都已经长得老高了。 叹息一声,说道:“不管是什么来头,总之,这事我们不能沾惹,也沾惹不起,天知道这背后还有多大硬茬,凭我们这点实力,就是在找死!等那小子醒了,赶紧送走就好,不能留在这里,更不能给一众部落招来祸事!” 此言有理。若真是什么硬茬,自己几个人拍拍屁股可以一走了之,可一众部落呢,根可在这里,跑的了和尚,跑的了庙么? 圣女不置可否,闻言只是淡淡说道:“他应该易容了。” 修真界的各种易容手法层出不穷,其他人一下没能看出来也是常事,圣女看来有什么秘法,识破了他的易容之术。 嗯,这么一说,众人皆有点好奇了,这厮到底是什么身份?不过让人追杀,易容逃路倒也多见的很,算不上什么大惊小怪的事情。只是心里难免揣测,若是救下来个烫手山芋又该如何是好? “要不”,赵士和洛江对望了一眼,不确定的说道,“我们再把他扔回河里?” 众人皆有点无语,这是什么脑回路,如此清奇? 圣女笑道:“无事不生事,有事不怕事,人都已经救了,又何必瞻前顾后。” 众人来在七嘴八舌的交谈不已,倒是不知愁滋味的蛋蛋在1785兰大总管肩头跳来跳去,不停用小嘴轻琢他脸,这是喝酒上瘾了?有事没事就缠着兰大总管要酒喝。 嘴还叼着呢,非“猴儿酒”不喝,这是啥鸟癖? 1785兰大总管有点头大,总共就那么几壶,还是老头临走前给的。结果自己还没鸟喝的多,嗯,又怕鸟儿偷嘴,更怕鸟儿惦记上。。。 伸手将蛋蛋从肩膀上拿了下来,往掌心一放,嘴里数落道:“我可警告你啊,别惦记我的酒了,小孩子不能喝酒的,小鸟儿也不行!” 蛋蛋鸟语张口就来,叽叽咯咯地骂道:“1785兰,你个怂货,快把本蛋放下,乖乖把酒奉上,否则让我妈修理你!” 有其鸟必有其妈?众人皆笑了起来,这古灵精怪的可爱模样,搞笑程度和大师兄有的一比了。 沈寒一捂头,我的乖女儿呀,能不能别这么淘气了?刚想说点什么,只见圣女一回头,望向里屋,嗯,莫非人醒了? 赢熙醒来之时,圣女就已经察觉到了。他想挣扎着起身,可伤到了经脉,稍一动弹,就疼的龇牙咧嘴。 待众人走进屋内,圣女探手替他号了号脉,叮嘱道:“唔,你还是好生休息。” 说着,纤手一拂,又将易容之后的赢熙拂晕了过去。 啧啧,沈寒惊叹不已,笑道:“你没看出来别人有一肚子话想说么?” “那也不急一时。”圣女淡淡看了他一眼,说道:“他的伤可没那么简单,先静养吧,有什么话以后再说。” 第109章 出世与入世 众人的担忧,圣女心知肚明。 可她并不太放在心上。一众部落虽与世无争,却依旧怀有恻隐之心,见死不救那是万万不能的。若救人也是祸事,那就顺其自然好了,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救人之举是本心。修真界虽然残酷,但,若失本心,何谈修真? 圣女的态度,其实也是苗瑶部落的态度,若真是见死不救,也不会放任几个小子将人抬进部落里救治了。不管族长,还是族老会,都没有一个明确的态度,可换言之,没有态度的态度,就是态度! 和尼古拉打过交道的沈寒却也明白,一众部落背后的仙人卫队,可不是什么摆设。尽管仙人不干涉凡间事,这是铁律,修真界打打杀杀也好,只要不是闹得天怒人怨,逆行倒施的地步,那么一界不管一界事,就是天道法则。 诚然,仙界干涉凡间事并不简单,所付出的代价,往往超出凡人之想象。 但修真界并不完全只是丛林法则,物竞天择,优胜劣汰;弱肉强食,适者生存。否则顶级修真者完全可以灭掉其他低阶修真者,乃至芸芸凡人众生,那样独霸一界,所有资源都是一个或几个顶级修真家族或门派所有,没有人抢,没有人争,岂不是美事? 看上去很美,嗯,那也只是想得很美!事实上,谁敢这么干?一将功成万骨枯么,灭掉众生成一仙?别说修士,哪怕妖族,魔族,灵族,等等,哪个生灵也不敢。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冥冥之中有根线,修真修真,何谓真?真善美,乃终极大道! 合理的争夺、竞争是肯定的,也是客观存在的,但必须在天道法则之内竞争!哪怕,存在不择手段、尔虞我诈等等方式,但那只是个体之举,而非群体行为,当一个种族皆以“假恶丑”为行为准则之时,就算人不灭之,天必灭之! 对于修真界来说,门派多建立在灵气充沛之处,以灵脉为基,开宗立派,这是出世。 门中弟子多来自凡人,根据灵根资质而择优入门。低阶弟子占据了庞大金字塔的底层,而后逐渐递减,修为越高,人数越少。修真本就是逆天争命的过程,优胜劣汰,一路下来淘汰者不知几何。 人生不满百,常怀千岁忧,这是世俗凡人。低阶修真者寿数尽管比凡人强点,但也不会强太多,总之和修为成正比,修为越高,寿数越长。 灵气的浓稠程度决定了修真星球的等级,充沛的灵气意味着灵植灵草灵兽越多,反之亦然。都说修真不易,低阶弟子中尚感觉不明显,到了高等修为,往往一个打坐,就是数年,或者数十年之久,而人世沧桑,无论世俗凡人还是低阶弟子,都已经换了一茬接一茬了。 而大道三千,各不尽同,修真方式也是如此。有人出世,自然有人入世,大隐于世小隐于野,在俗世之中的修行者,并不在少数。 出世者于洞天福地开宗立派,入世者于滚滚俗世和光同尘,为商为民为官为将,乃至有人当上了皇帝。 赢熙的祖上自然就是如此,或因为修行功法的不同,或入世历练心志需要,总之成了大兴国开国皇帝,修行之余治理开疆拓土以牧其民。如同修真界之门派林立,未稷大陆上大大小小的国家也因此诞生了不少,有的皇权世代延续,有的皇权改朝换代,或兼并,或瓦解,如今之东大陆最终形成了十来个国家的诸侯争霸时期。 至于西洋,西大陆那边,据说局面更加混乱,数十个大小国家林立,战火也更甚。东大陆如今处于相对和平时期,诸侯国之间尽管有小摩擦,但大的战火已许久不曾燃起。西大陆则完全不同,三五年一小战,十来年一大战,有些战火延续百年,世称“百年战争”。 门派是出世的,皇权是入世的,介于两者之间的,自然就是各修真家族了。半入世,半出世,比如诸葛青娘家诸葛家族,他们所在八大家族就是其中的佼佼者,其他类似的大小家族自然也不少,总之,修真家族无论对于哪一方来说,都是一股不容小觑的势力存在。 出世的门派,所操心者,不外财侣法地。修真资源是门派延续的根基,其次,培养好门中弟子即可,这是传承。而入世的皇权,除了兼顾修行,还要管好一个国度,管好治下臣民,要操心的事情就实在太多了,比如春耕秋收,比如治理水利,比如外交纷争,比如国力军事,大大小小的吃喝拉撒一大堆事,总是层出不穷。 在出世修真者看来,这纯属没事找事,吃饱了撑的; 可对入世者来说,这何尝又不是一种修行,一种道心历练? 燕雀焉知鸿鹄之志! 修行方式孰强孰弱,孰优孰劣,姑且存而不论。眼前已经表明身份的皇子赢熙,如今已成了个烫手山芋,如何处理是好,让易门师兄弟几人犯了愁。 初见皇子之时,那是何等意气风发,振臂一呼应者云集,谈笑间指点三里屯风云。 如今再见皇子,已是虎落平阳奄奄一息,护卫不见踪影,再无当日雄姿英发之气势。 人生何处不相逢,别说师兄弟几人没有想到,皇子赢熙更是惊诧不已! “究竟是谁在追杀你?”赵奇问道。 赢熙摇摇头,这个他还真不知道。 也许是外敌,也许是内患,堂堂皇子难免树大招风,他暂时无法清楚这些杀手究竟属于哪一方势力。 “你这是招谁惹谁了?”赵士接口说道。 还是茫然摇头不知。 哈雷对这皇子有点无语,讶然道:“一问三不知,莫不是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绣花枕头,中看不中用?” 赢熙又不傻,堂堂皇子居然让人鄙视了,忍不住出言反驳道:“奇了怪了,若是有人追杀你,难不成还要先报上姓谁名谁,谁谁派我来杀你的,你就死个明白好了?” 唔,也是啊,这么光明正大的刺杀法,跟着我大声念道:chun! 皇子自然不是蠢人,刺客也不是,倒是显得哈雷提了一个蠢问题。 经过十多日修养,赢熙的伤势虽然还没痊愈,但精气神已经恢复了不少。所以呢,将这个烫手山芋送回京城,就成了一个不得不面对的棘手问题,嗯,既然决定要走,那就宜早不宜迟。 沈寒想了想,找到1785兰大总管商量道:“要不,大总管,就劳烦您老人家跑一趟,护送殿下回京?” 第110章 梦非梦 梦里说梦梦非梦,缘里求缘就是缘。 随着最后一条彩色线条被吸收,沈寒并没有察觉到自己气海之内,法力悄无声息的幻化出一只蝴蝶出来,并轻轻扇动了一下翅膀。。。 不可思议的事情出现了,整个晓梦空间开始微微颤栗起来,沈寒揉了揉眼睛,以为是自己看花了眼,但看到光胴胴1号一脸骇然的模样时,这才醒悟原来不是错觉。 整个晓梦空间开始天旋地转,速度越来越快,沈寒和光胴胴如同惊涛骇浪中的浮萍,身不由己的跟着旋转,阵阵尖叫声此起彼伏,“我的妈妈呀,地震啦!”这是沈寒的声音。 “臭小子,你干嘛了?”这是光胴胴的声音。 光闻其声,不见其影,一人一光圈此刻都在天旋地转,根本分辨不出对方所处的方位。。。 原本沈寒吸收不了的法力线,此时此刻却跟随着旋转的空间一股脑的疯狂融入沈寒体内,法力、法诀、神识线,三线合一,隐隐形成了一股振动波。随着波动蔓延,无论红色的天劫线,还是彩色的天劫复合线,都在体内各处席卷而来,彻底融入在了振动波之中。 不过,所有的一切都发生在刹那之间,天旋地转状态的沈寒却是浑然不觉。 整个晓梦空间呈现出一个螺旋柱状态,旋转不停,且越卷越小,最后归集于一点,五彩光芒闪烁,天地之间彷佛撕裂了虚空,这一点闪耀出无比璀璨的光芒,在一人一光圈的尖叫声中,所有的一切都消失不见。。。 沈寒重重的跌落在地上,剧烈的疼痛感,让他确信自己还活着。 “哎哟,哎哟”呲牙咧嘴的叫嚷了几声,远处隐隐传来了回声?同样“哎哟,哎哟”叫个不停,唔,好像不是回声,是光胴胴1号的声音! 沈寒忍不住乐了,笑骂道:“你个光胴胴,不就是个光圈吗,怎么也会叫疼?” “我靠,老爷我在天劫之下,历经种种造化,早已成为一个独特的个体了,凭什么就不会叫疼?”光胴胴1号没好气的回应道。 所幸两人只是皮肉之伤,半空跌落疼痛难免,但并无大碍。 休息了一阵,沈寒缓缓站起身,光胴胴1号也骂骂咧咧的飘忽了过来。沈寒忍不住问道:“你这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模样,究竟该算什么样的独特个体?” “你才人不像人,鬼不像鬼!”光胴胴1号咆哮道,伸手又是敲来一记爆栗,沈寒轻轻一闪,居然躲过了? 太奇怪了,要在平时无论如何他是躲不过光胴胴1号的爆虐呢! “咦,小子,有长进啦?”光胴胴1号也惊奇道,边说边又敲出一记,“看你还躲!” 沈寒似隐隐辨明了这一记的轨迹,明空步伐滑过,再次轻松躲开了这一记。 咦,两人同时再次发出一声惊呼! 第一次躲过若是运气,带有偶然性,那么第二次躲过无论如何也不能归结为运气了。 “你怎么做到的?”光胴胴1号好奇的问道。 “不知道。”沈寒摇摇头,不确定的补充道,“好像能隐隐捕捉到你敲来的轨迹,不由自主的就躲开了。” “那再试一下!”光胴胴1号来了兴致,光圈忽左忽右,虚虚实实,根本无从辨别他要从哪里出手。 沈寒抬眼注视着光胴胴的动静,虚影虽多,但只有一线是实影,正迎面朝自己敲来,整个人后退三步,从容避开了这一记。 嗯,声东击西么,那我右闪; 嗯,左右开弓么,那我再退; 。。。 数次之后,始终无法敲到沈寒的光胴胴终于停了下来,摇头晃脑的说道:“有点意思。” 这样的结果沈寒也很意外,忍不住抬手使出了“满城尽带黄金甲”,漫天拳影向光胴胴1号击打而去,嗯,既然防守给力,试试进攻效果如何。 这一次光圈宛若实质,猝不及防之下,光胴胴被击飞出了好远。。。 “卧槽,居然暗算老爷!” “啊,我怎么能够打到你了?”沈寒也愣住了,无心一击居然打中了! 光胴胴1号同样愣住了,这小子怎么能够打到自己了?太奇怪了。 “要不,再试试神识箭?”沈寒对光胴胴说道,整个人跃跃欲试。 “好!”光胴胴1号也准备试试这小子的斤两。 两记神识箭几乎同时发出,一大一小,大的出自光胴胴1号,小一点的自然来自沈寒。 小箭在光圈前面一米处就停滞不前,大箭则准确命中沈寒,识海内翻江倒海,犹如千万只蚂蚁在里面同时撕咬。。。 沈寒痛的呲牙咧嘴,捂着脑袋满地打滚,居然滚出了一个s形。 光胴胴1号不紧不慢的飘飞了过来,挖苦道:“还敢暗算老爷,不给你点教训怎么成!” 躺尸了好一阵,沈寒总算缓过气来,喘着粗气骂道:“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给小爷记着,出来混,迟早是要还的!” 光胴胴1号懒得搭理这厮,他环顾四周左看右看好一会了,没好气的说道:“赶紧起来,可知晓如今身处何处!” “这是何处?”沈寒爬起身来,好奇的问道。 同样灰蒙蒙的空间,沈寒一直以为仍旧身处晓梦空间之中,听光胴胴1号这么一说,看来并非如此了。 “不知道。”光胴胴1号摇摇头说道,“是不是晓梦空间我也不清楚,至少这里我从不曾来过,甚至不曾听说过。” “啊?”沈寒惊诧不已,回想起刚才的天旋地转一幕,莫非晓梦空间出了什么岔子不成? “前面,好像有一面墙,跟上我,过去看看。”光胴胴1号叮嘱道。 一路向西,沈寒跟着光胴胴走了没多久,依稀能看到那面墙了,待两人靠近之后,才发现这不是一面寻常意义上的墙,而更像一面镜子,镜面黝黑,却能清晰看到一人一光圈的身影。 镜子高约九丈,宽约五丈,厚约半丈,底座刻有一行小字“镜像世界”,嗯,这么大一面镜子立在这里,有何用意呢? 两人左看右看,依然没能看出个名堂出来,沈寒忍不住问道:“这镜像世界又该何解呢?” 光胴胴1号也不懂,不确定的猜测道:“既然号称世界,莫非是个法宝不成?” 可随即又摇摇头,叹息道:“没有任何法力波动,也没有仙力波动,不会是法宝法器,也不是灵器仙器!” 毕竟跟随过晓梦仙子一路化凡,光胴胴1号的见识阅历自然颇为不凡,可他如今也看不出个所以然出来,沈寒好奇的提议道:“不如试试神识如何?” 可当神识扫上去之后,又给轻轻反弹了回来,根本扫描不进去。 “什么镜子,居然自带神识屏蔽之能?”光胴胴1号讶然道。 “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祭出神识箭,打他几箭试试!”沈寒咬牙切齿的说道。 第111章 镜像世界 一箭击出,镜子上波纹轻轻泛起,竟然没有将神识反弹回来。 眼见有效,光胴胴1号也来了兴致,大号版的神识箭释放而出,嗯,涟漪似乎更大了一些。 可随后无论两人怎么施法,顶多只能将波纹涟漪激得略大一些,其他再无动静。 奇了怪了?两人百思不得其解,暂时停止了释放神识箭,再度围着镜子打量来打量去。 “莫非要炼化不成?”光胴胴1号揣测道。但但凡法宝法器,都需要炼化以后才能使用,不过这玩意根本没有任何法力仙力波动呢,也能炼化么? 沈寒用手抚摸着镜面,叹道:“可惜小爷没有法力,不如光胴胴你来试试?” 正说话间,气海内再次幻化出蝴蝶,翅膀扇动。。。 “啊!”沈寒惊呼道,“我怎么感觉有法力了?” “啊”光胴胴1号同样惊呼道:“镜面,镜面居然变了!” 原本黑漆漆的镜面如同水波纹般不停闪动,黑色逐渐淡去,依稀出现了一个影像世界,随着波纹静止下来,里面好像是一片沙漠?! 沈寒和光胴胴1号大眼看小眼,都是惊疑不定,所谓的镜像世界,就是沙漠世界? “你干什么了?”光胴胴1号忍不住问道。 “没干什么啊!”沈寒也是一头雾水,“就是突然间感觉身体内有了法力一样,嗯,现在好像又没了?” “什么乱七八糟的,法力也能一会有,一会无,到底有还是没有?”光胴胴1号差点给气糊涂了。 “刚才感觉真的有,不知为何,现在又没有了?”沈寒催动法力,试了几次,依旧没有任何动静。 对这样的回答,光胴胴1号颇为无语,有点问道于盲的感觉。不过眼下懒得和这厮计较,镜像世界真真实实的出现了,这个沙漠有什么古怪不成? 镜子里,忽而狂风大作,黄沙漫天,根本看不见任何人,乃至任何生物。 沈寒将手一伸,手居然伸到了镜面之中,有古怪!手怎么能够进去呢,这不意味着人也可以进去?! 根本不等他反应过来,镜子里传来一股强大的吸力,就要将他卷入其中。。。 “救命啊!”沈寒大骇,使劲呼叫光胴胴1号救命,另一只手刚碰到光圈,一人一光圈都卷入了进去。 “我没有拉你啊!”沈寒连忙掩着口鼻,边遮挡漫天黄沙边解释道。 光胴胴1号摇摇头,说道:“不是你拉的,是里面的强大的吸力将我们一起卷进来的。” “咦,你不怕沙子吗?” “老爷是灵体,区区沙子需要掩住口鼻吗?” “灵体是不是器灵?” “不是,器灵也是灵体,老爷可不是器灵,不过都可以叫灵族。” 光胴胴1号边说边回头看了一下,失声道:“镜子居然不见了?” 什么?沈寒这才醒悟过来,没有了镜子,该如何离开?唔,在一个光胴胴1号都不知道是何处的地方,镜子里和镜子外,貌似也没什么区别。 光胴胴1号显然也想到了这点,既然来了,那就慢慢寻找出路吧。 “这里,不会是无边沙漠吧?”沈寒突然想到了一种可能,没办法,最近一些日子,无边沙漠闹出来的动静实在太大了。 “无边沙漠?可能吗,我们好像在风灵山,在苗瑶部落,在晓梦空间之中!” “瞎猜的。嗯,大兴国沙漠不多,眼下最出名最热闹的就是无边沙漠。” “瞎几把联想!”光胴胴1号不屑道,“嗯,好像有人来了?” 神念不愧神识强大,沈寒根本没有发现任何人影,他就已经有所发现。有人意味着什么?出路啊!两人皆是狂喜,看样子不会困于此处了。 。。。。。。 罗汉来自玄天派,是十二落宝地护卫队,“丑”字队队员。 按照十二生肖,即子(鼠)、丑(牛)、寅(虎)、卯(兔)、辰(龙)、巳(蛇)、午(马)、未(羊)、申(猴)、酉(鸡)、戌(狗)、亥(猪),分为十二支队伍。 每队都有固定的巡查路线,十三人一队,四人一组,共三组,一个队长,三个组长。 每天的例行巡逻,从不间断,尽管在寻宝细则还没有出台之前,胆敢冒天下之大不韪,以身试法,擅自闯入禁地寻宝的人几乎没有,但每天的巡查依旧成了惯例。 今天又轮到罗汉小组的巡逻时间,吃坏了肚子的他,没多一会就感觉肚子隐隐作痛,所以和其他三人打了个招呼,就匆匆找地方解决包袱去了。 等舒坦完毕,其他几人早已消失了踪迹,罗汉对此也已习以为常,都是固定路线,只要稍微加快点速度,相信很快就能追上大部队。事实上,之前的巡逻中,这样的情形并不少见。 追了一会,罗汉感觉到似乎有点不对劲,按照他筑基修士的速度,快速追赶之下,理当很快就能看到其他几人才对,可如今,依然是杳无踪影。 莫非,迷了道?他停下了身影,举目四望,无边沙漠之中,场景大同小异,一时间也无法确知路线是错是对。于是掏出了传音符,准备联络下几人,确定方位之后,再度赶路。 为避免在沙漠中走失,各大门派、世家为护卫队专门配发了传音符,方便彼此联络使用。不仅小队之间可以彼此联系,一旦有遭遇什么突发情况,也好彼此支援。同理,小队中各成员之间也可以彼此联系,互通有无传递消息。 意外的是,传音符没有任何反应?罗汉试了好几次,如同石沉大海,没有任何回馈。 又尝试联络总部及其他小队,依旧没有反应,一头雾水的他,一下也搞不懂怎么回事了,喃喃自语骂了一声:“今天撞邪了!” 。。。。。。 沈寒和光胴胴1号看见之人,自然就是罗汉,可无论他们怎么呼喊,来人都没有任何回应。 光胴胴很确定这是一位筑基修士,就算耳聋,也不至于眼瞎吧?一人一光圈,这么明显的目标也能视若无睹?就算耳聋眼也瞎,筑基修士的神识是摆设不成! 或者还有一种可能,这人脑子有问题,神志不清了。毕竟,这厮眼睛睁的这么大,怎么看也不像个聋子瞎子呀! 一头雾水的两人,直到来到了罗汉身前,才发现情况不妙。十来米的距离,筑基修士依旧对他们视若无物,自顾自的赶路。。。。 沈寒索性挡在了路前,就算这位仁兄脑子出了问题,我把路挡住了,看你怎么走?! 诡异的一幕出现了,筑基修士居然从沈寒身体穿了过去,彷佛他就是空气般根本就不存在一样。 。。。。。。 罗汉选定了一个他觉得应该是正确的方向,继续找寻其他人的踪影。 如果此刻有人身处高处,从空中俯瞰他的足迹,就会发现他此刻正诡异的沿着一大片沙漠地带兜圈子,转来转去,却怎么也没能走出去… 第112章 真实的幻境 沈寒和光胴胴1号大眼瞪小眼,这是怎么回事? 一个大活人,居然从自己身上对穿对过,是沈寒不正常,还是这个筑基修士不正常?! 沈寒试着用手去拉住这个修士,可结局一样,如同空气般,什么也拉不到。 地上的沙子分明就是真实的沙子,可沙漠中的这个修士,是鬼不成?亦或,和光胴胴1号一样,都是灵体,另一种可见不可触摸的灵体?! 。。。。。。 罗汉自己也愈发确定不对劲了,不过毕竟是筑基修士,此刻的他也并不慌乱,即便走迷了道也什么,规定时间段内若不能返回总部驻地,其他人自然会出来分头找寻。只是传音符的意外失效,隐隐约约意识到了一丝不寻常,盲目赶路如今看来已不可取,于是他再度停下脚步,决定固守待援,以静制动。 几个时辰很快过去了,他依旧没能确知自己身处何处,更没找到出去的路线及方向。按约定,也该是巡逻小组返回驻地的时间了,对于迟迟没有归队的他,相信很快就能看到救援搜寻队的身影。 有人说,地上迷了道,可以飞上空中啊,筑基修士不是都可以使用飞剑了嘛。事实上罗汉早就尝试过了,飞上去的结果也是一样,天地场景大同小异,始终没有明显的参照物,也始终确定不了准确的来路,以及正确的出路。 若是此刻罗汉再不明白,他也就不配做个筑基修士了,他确信,自己应该是被困在了阵法里。 只是他并不能确定,是天然阵法,还是高人布下的大阵。若是天然阵法,这条路线他们此前曾多次巡逻过,从没有发现有任何异常之处,突然之间被激活,或者突然冒出来的天然阵法,他自然是不信的。尽管他只有筑基修为,但十二个队长,可都是实打实的金丹高手,至少此前他们也没有发现过任何不妥之处和端倪。 这个可能性,暂时排除掉。 若是人为布置的阵法,那是何人所为呢?这么一大片阵法笼罩的沙漠,规模自然不小,绝非短时间内,几个人就能办到!而,若是多人的大行动、大手笔,在十二护卫队巡查期间,十二个金丹高手坐镇期间,还能如此神不知鬼不觉的布下大阵,这么一想,他自己都觉得匪夷所思。 如此看来,似乎只有一种可能,阵法只能是出自元婴前辈们之手!只是不知道是一个人,还是几个人的集体行动,毕竟只有元婴们才可能做到,布下大阵的同时,还能不惊动护卫巡逻队的众人。 可关键是,元婴前辈们他们在此布阵的意义又何在呢? 未稷大陆元婴期高手们不是已经达成了共识么,划分区域,共同开发,共同寻宝,难道说,是其中有部分元婴前辈打算独吞? 又或者,根本就不是未稷大陆的人,而是来自其他大陆? 十万个可能,以及十万个为什么,种种念头袭来,却依旧没能理出个头绪,罗汉惨然一笑,我一个小筑基,这是操哪门子心啊! 。。。。。。 沈寒和光胴胴1号一直根在罗汉身旁,从他的服饰及腰间的灵牌,他们已经可以确定,如今还真在无边沙漠之中,而这位筑基修士,则是来自玄天派。 当罗汉沿路在不少石块上留下法印和文字以后,他们更是知晓了这位修士名叫罗汉。很显然,罗汉迷路了,一路都在寻找他的伙伴。 “他好像给阵法困住了。”光胴胴1号说道。 “什么阵法?”沈寒始终闹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忍不住追问道:“他到底是人还是鬼,或者说,他是真实的,还是幻象?亦或,反之?” “也许是天然阵法,也许就是真实的幻象。”光胴胴1号若有所思的答道:“晓梦仙子多年前一路化凡,不就是为了堪破真与假,虚和实之间的界限吗?换言之,对我们而言,他是幻,我们是真;可对罗汉而言,他是真,我们是幻!” “你到底在说些什么?”沈寒忍不住咆哮道:“说人话!” “我们是不是进了镜像世界?” “对啊,嗯,你是意思是说,我们如同在镜子里看世界?” “应该不仅仅只是看,而是身处同一个空间。” “什么意思?”沈寒还是不明白。 “简单点说,同一个空间之中的两个世界。好比我们还有罗汉,此时此刻都身处在无边沙漠之中的,我和你在同一个位面,而罗汉处于另一个位面;我们能够看到他,他却看不到我们,或许是因为镜像世界的位面高于罗汉身处的位面。不过也仅仅只能看到,却无法接触和交流。” 沈寒一捂头,这么高大上的奥义,实在难明,头疼,头暴疼! 。。。。。。 罗汉随身携带的物品并不多,尽管筑基修士已经可以僻食,但并非绝对,每隔一两个月,也需要服下僻食丹才行。僻食丹他储物袋里就有,尽管不多,但三五枚已经足以让他支撑很长一段时间了。 真正让他揪心的是水源问题。修士就算可以僻食,但总不能不喝水吧,若说服下一枚僻食丹可以裹腹一两个月,但三五天不喝水,普通人准完蛋,修士即使能坚持久一点,但顶多也就七至十天,否则准成人干。 十天已经足够了,迟迟不见归队的他,总部最晚明天就会派人寻找,从小规模、小队寻找,到大规模的集体行动,只要活不见人死不见尸,长时间找不到失踪之人,必定会上报至一众元婴前辈们之处。何况他来自玄天派,大兴国的顶级门派之中,别人即使不急,师门肯定也会着急,即使只凭一己之力,凭着玄天派的金子招牌,也足以在无边沙漠之中掀起惊涛骇浪腥风血雨了。 只是,自己能坚持到这么长时间吗?水源,他可以竭力寻找,能找到当然最好,若是找不到,意味他顶多只有十天生存时间。 还有一个非常可怕的问题,若真是人为布置的大阵,那么他分分钟都有撞见布阵高人的可能。 对于只有筑基修为的罗汉来说,碰见元婴,明年今天无疑就是他的祭日! 种种思绪,种种可能,潮水一般袭来。 突然间,让罗汉感觉不寒而栗! 。。。。。。 “他好像已经乱了分寸?”沈寒说道。 光胴胴1号点点头,悠悠叹息道:“我还是认为这是一个天然阵法,而非人为,毕竟跟随晓梦仙子多年,这样不着痕迹的阵法,仙人也难布置出来,何况是在修真界了。” “我们能不能救他?”沈寒还是想努力一下。 光胴胴1号看白痴一样的看着他说道:“两条平行线永不相交,两个平行世界也是一样!唔,平行世界也有可能彼此影响,不过偶然性太大,至少凭借你我这点微末道行,根本不可能办到!” 第113章 罗汉之死 罗汉被人发现时,已成了一具干尸,那是在七天之后。 神秘的大阵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没人知道他经历了什么,遭遇了什么,正如人突然失踪,又突然重现,一切都透着诡异之处。 他整个人已经掩埋在了黄沙之下,若不是传讯符中讯息激活后时不时传出的法力波动,如同一个定位坐标指明了方位,其他护卫很难发现他就埋尸于此处。 可惜干尸不能说话,他身上并没有明显伤痕,周遭也没有留下打斗的痕迹,尽管风沙席卷之下也很难留下什么打斗痕迹。但诡异的是,一个壮汉即使成了干尸,也不应该有如此巨大的年龄差? 被人发现时罗汉宛若一垂垂暮年的老者,满脸都是岁月镌刻下的沧桑。 若不是他的随身物品一件不少,无言证明着主人的身份,恐怕没有人敢肯定,眼前这具老者干尸就是正值壮年的罗汉! 没有人敢轻易挪动他的尸体,一切照发现时的原样摆放,方圆几公里也被封锁起来。 这一诡异事件已经上报至一众元婴前辈处,下一步怎么处理,还需要等高层发话。 毫无疑问的是,元婴前辈们肯定会来查看现场,所以护卫队目前唯一能做的就是保护现场,将一切保持原状。 。。。 沈寒和光胴胴1号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这一切,一个成年壮汉几乎就在几个时辰之内渡过了一生,这一幕实在太过诡异了。 筑基修士寿数一般在三百岁左右,可如今的罗汉一个时辰如同经历了百岁一样,眼睁睁的在两人面前一点点衰老,无数皱纹如同雪花般生长在他的额头,宛若刀劈斧凿,脸上刻满了岁月之沧桑;黑发也逐渐变得灰白,到最后已经白发苍苍;笔直的身躯也变得佝偻,整个人就像萎缩了一头,垂死挣扎前的各种表情逐一呈现,惊恐绝望的哀嚎求救之声,也渐渐低沉,最后整个人无力倒在了地上,一动不动。 不多时,漫天席卷的风沙就掩盖住了尸体,整个人如同被黄沙吞没掉了一般。。。 “这是怎么回事?”沈寒大骇道。 光胴胴1号也是满脸震惊之色,飘忽的光圈居然依稀可见人脸模样,惊叹不已道:“不知道,我也不知道,老爷我也是第一次看见如此恐怖的事情!” 几个时辰之内,罗汉就老死在了两人身前,若是说出去,恐怕谁也不会相信。 “你不是说有可能是天然阵法么?” “没错,可如今阵法好像已经消失了。”光胴胴1号点点头说道。 “阵法消失了,是不是意味着我们也可以走了?不对呀,就算是天然阵法,困住的也只是罗汉而已,我们不是身处两个位面吗?”沈寒越是琢磨,越是感觉不大对劲。 光胴胴1号曾经跟随过仙人,够见多识广的了,可眼前的一切依旧超出了他的认知,骇然程度一点不逊色于沈寒。 罗汉死后,两人不是没有寻找过出路,可就像身处迷宫中一样,无论怎么走都像是在兜圈子,最终都会回到原点。 直到七天之后,又有其他人寻觅到了这里,在黄沙之中找到罗汉尸体之后,拉起警戒线,封锁了现场。 两人依旧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一切,感觉自己就像被困在这个异位面空间一样。 。。。 东明在未稷大陆极具声望,他刚正不阿的性格为他赢得了极高的人气,之前的“未稷宣言”,最早雏形就是出自他所提出的几点声明,以此为基础,而逐渐演发及完善起来的。 东明来自玄天派,大兴国顶级门派,身为元婴期的他也是玄天派一众此行的带头人,没想到的是,同属一门的罗汉偏偏出事了。 从现场考察回来之后,东明一言不发,这一事件处处透露着诡异之处,让他陷入一更多更大的困惑之中。 一个筑基修为,居然莫名其妙失踪了七天,又莫名其妙突然重现,现身时已成了一具垂垂老矣的干尸? 种种疑团,种种不可理喻之处,实在太多了,他需要好好梳理一下其中的关联,如时间顺序,地点环境,等等,试图在这纷乱的线条中,找到些许蛛丝马迹。 首先是怎么失踪的?罗汉走失的消息,第一时间上报之后,当时所有人并没有引起太多关注,只是派出几支巡逻队展开了拉网式排查。 现在谁也无法肯定,罗汉再度现身的地点是否就是第一现场,是原地失踪,又原地出现?或者,之后被人转移到了此处? 在没有更多线索之前,一切都有可能,一切皆存疑! 其次,根据护卫队的巡逻日志记录,这一路线他们此前也曾多次走过,罗汉失踪以后,也曾到此搜索过,当时也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之处。 当然,这一纪录或许有偏差,毕竟身处无边沙漠,场景大同小异的地方,有时候差之毫厘,实则谬之千里。巡逻路线和纪录路线之间,难免会存在一定的偏差,这是可以理解的。 别说是一众小辈,就是他们这些元婴期,也难免会在无边沙漠之中迷失方向,走错路,乃至迷道也毫不奇怪。 但问题是,失踪或者迷道的罗汉怎么不发传音符,联络小组或者总部求助?在他的储物袋中,传音符没有任何使用过的痕迹,这是最让人无法理解之处? 失踪之前,明明是一壮汉,失踪以后,再度现身时,却成了垂垂暮年的干尸老头? 这又是什么道理! 百思不得其解,东明陷入了极度困惑之中。可毕竟是门中弟子,当务之急是将消息传回玄天派,至于下一步如何行动,需要掌门做决断了。 深深叹了口气,传书的飞剑已经放出,也不知道是个案还是有所关联,以后还会不会再度发生类似的诡异事件,现在他心里也没底了。 。。。 随着元婴修士的出现,东明等人勘测过现场之后,带走了死去的罗汉尸体。 沙漠之中又恢复了原状,彷佛一切都未曾发生过,地上是一望无垠的黄沙,空中不时有狂风呼啸而过,卷起漫天的沙尘。。。 所有人都走了,只剩下一人一光圈,面面相觑。 “我们该怎么办?”沈寒有点傻眼了。 光胴胴1号也是懵圈状态之中,没好气的回应道:“凉拌!我怎么知道怎么办?” “我们不是进了镜像世界么?如果所谓的镜像,就是能看到沙漠中的一切,那为什么不叫沙漠世界,或者沙漠镜像世界呢?”沈寒实在想不明白,这个镜像世界到底是怎么回事,不仅名字古怪,所有的一切都古怪的可怕。 “唔,恐怕我们有出路了!”正四处张望的光胴胴1号突然说道。 顺着光胴胴的眼光看了过去,沈寒惊讶的发现,不远之处隐约又出现了一面墙。。。 又是镜像世界的镜面么?怎么突兀又出现了! 第114章 玄天派 玄天派,紫气东来阁。 接到传书的掌门东保匆匆看毕,一时有些失神,琢磨了好一会,又反复看了几遍传书玉简,终于起身,独自向后山走去。 来到一处幽静的洞府前,一只仙鹤正在懒洋洋的梳理羽毛,东保伸手抱拳说道:“鹤仙子好,不知师叔是否出关了?” 仙鹤继续梳理着羽毛,本不想搭理他,这家伙实在有点抠门,从来都是一本正经的模样,也没说给本仙子带点手信什么的。 可转念一想,毕竟是掌门,伸手要钱要礼物,也不能做的太明显了,所以微微点头道:“出关了,你自己进去吧。” 。。。。。。 沈寒和光胴胴1号再次目瞪口呆,怎么从第二面镜像世界进入到玄天派中来了? 不对,这究竟是第二面镜子,还是同一面镜子呢? 但同时也证明了一点,之前的猜测是错的,镜像世界不仅仅只是沙漠世界,而是可以进入到不同世界的不同位面。 一开始,两人并不知道东保就是大兴国顶级门派玄天派的掌门,不过一路上不少弟子都在向掌门问好,这才明白这个老头身份大不简单。 “这厮居然就是玄天派的掌门!”光胴胴1号讶然道。 “喂,掌门,那个老头,请留步!”沈寒扯开喉咙就招呼上了。 光胴胴1号翻了个白眼,若能听见就见鬼了,一人一光圈在玄天派中游荡了这么久,也没人发现好不好。 沈寒只是贼心不死,行不行,灵不灵都欲试一试。 东保果然没有任何反应,看来两个位面互不干涉,真的不能再真了! “走,我们跟上去!”光胴胴1号催促道。 “还跟?这可是顶级大派啊,咱们招惹的起吗?”沈寒有点犹豫。 “你懂个毛线,既然镜像世界把我们传送到这里,绝不会是无缘无故的,跟上去听听也好。” “这不是在偷窥么?你个老匹夫,居然这么龌龊!” 口中虽在骂骂咧咧,脚步却是没有停下,一个一光圈跟在东保身后,进入了洞府之中。 。。。。。 洞府之内,好一段长廊,九曲十八弯那种,平时看不出什么名堂出来,一旦主人闭关之时,禁制开启,这九曲十八弯则成了玄天派的最高禁地。一般金丹元婴,别想擅自闯入进来,就算是更高那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前辈,若是不通阵法,三五天内也未必能突破防线。 作为玄天派的太上长老,师叔这一帮不问世事已久,门中事物都交由一帮后辈们打理。除非是天大的变故,或者非常棘手的问题,才能偶尔惊动,或者咨询一下他们。 太上长老们也考虑到了这一点,所以采用的是轮流闭关制,也就是说,无论何时,总确保一人不处于闭关状态,以便师门有事时可以联系上他们。 当然了,对于不问世事已久的他们,心里也明白,一般小事不会惊扰到他们,能够汇报到他们处的,都绝非小事。 “掌门,有事?” 师叔静思端坐在蒲团上,眼睛始终未曾睁开,出言问询道。 东保微一躬身,以示尊重,起身后说:“本不该打搅静思师叔清修,然有一事,处处透露着诡异之处,门中一筑基弟子也殒命其间。东保百思不得其解,不敢擅自决断,还请师叔参详一二。” 于是从“飞火流星”出现开始说起,一直说到东明传书中传来的最新消息,言毕,等待师叔垂询。 “你是说,正值壮年的筑基弟子罗汉,死后若一垂垂暮年的老者干尸?” “是的,师叔,这正是事件诡异处之一,而罗汉浑身不见伤痕,四周也不见打斗痕迹,储物袋物品一样不少,甚至师门配发的传音符也原封不动,未曾使用……。”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什么原因造成罗汉之死?”师叔打断了他的话。 东保也不气恼,熟知师叔脾气的他,知道师叔关注的中心不在于枝节,而是在引导他切入重点。 “这正是东保想不明白之处。” 静思师叔悠悠叹道,“天外陨石、十二落宝地、无端失踪的弟子、诡异的干尸,也不知是福还是祸,但,能造成罗汉如此诡异的死法,或许,只有一种可能…。”说着,顿了一下,睁开眼看了看东保。 “不知师叔讲的是?”掌门好像已经猜到了什么,只是不能确定。 “没错,那就是时间法则!” 。。。。。。 果然有关联,当两人听到东保和师叔谈论起罗汉之死事件后,总算有点明白镜像世界为什么会把他们传送到了玄天派中,如此诡异和蹊跷的事情,究竟代表着什么呢? “时间法则是什么?”沈寒忍不住问道。 光胴胴1号摇摇头,不住叹息道:“应该不会是时间法则,就算晓梦仙子那层次,也仅仅接触到了时间法则的皮毛,修真界怎么可能出现时间法则呢?” “可罗汉之死如此诡异,几个时辰之内犹如经历了一生,看上去很像是时间在加速流逝呢。” “我不知道。空间法则都已经够神奇了,如今我们身处不同之位面,这应该就是空间之力,而时间法则比空间法则更加玄奥,非仙王乃至仙帝,甚至更高的大能,不可能领悟到这一层级!” 。。。。。。 果然,东保也是惊诧问道:“修真界可能出现时间法则吗?这,这…,这可是仙界手段了!” “按道理来说,修真界是不大可能出现时间法则,事实上,称之为仙界手段也未必准确,就是仙人之中,能够掌握时间法则皮毛的,都属仙王一级的大佬大能了。祖师爷留下来的手札中,曾有过这样的记载,至于出自何处,是否真实,我们无从知晓。但里面曾说过一段话,时间法则已切近造物本源,属于最难理解,也最难掌握的大道法则之一,仙王之流,或许能略知皮毛,若要布下时间阵法,则断无可能!” 东保掌门有些听糊涂了,又是时间法则,又是阵法的,既然仙人都没可能办到,何况是在修真界呢?师叔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究竟想说明白啥? “你不明白?”师叔问道。 “恕东保笨拙,师叔之意是?” 静思收回目光,凝神说道:“自然不是仙人手笔,甚至绝不可能是人为手笔,若把天外陨石、十二落宝地、无边沙漠串起来看,似乎属于偶发事件,一系列的巧合或者偶然中,造成了一个契机,一个让时间法则偶发触动的契机,也许罗汉就是偶然误入,置身到了其间,而受到了牵连吧… 除此之外,我想不到还有什么别的手段,能让一个壮汉毫发无伤的,几天之内宛若经历了一生,成了一具垂垂老矣,如同自然老死的干尸!” 第115章 应对 这么一梳理,东保掌门也就能理解了,若是偶发事件,那只能怪罗汉运气不好,只要不是针对玄天派,或者整个未稷大陆的阴谋,那他自然可以从容应对。 “其实要证明,也很简单”,师叔顿了一下,接着说道:“继续巡逻,探查,看是否会发生类似事件。” “东保明白,这就下去安排。” “但不排除,还有一种可能,同类事件不会再度出现,别的意外,也许难免。”静思起身,一边踱步,一边梳理自己思路。 “师叔的意思…,是还有可能出现别的意外?” “这个完全有可能,不管是偶然还是必然,能够触发时间法则,说明事情不简单!越是高等级的法则,越是难以激发,换言之,能够激发高等级法则的外在条件之下,触发其他低等级法则的可能性,就实在太大了。” 东保心中猛然一惊,一理通,则百理明,若师叔的分析是对的话,那么还有其他一连串的可能意外,也就不奇怪了!正如,十级地震非常罕见,可十级地震爆发之后,其他一连串的衍生灾害必然存在,甚至出现九级八级等余震,也是完全可能的! “可东明师弟还在那里,十二护卫队中,也有不少金丹、筑基弟子?” “这个我知道,既然明白了潜因,做出相关调整即可,这个你下去自己安排。” “东保明白了。”一旦点透个中诀窍,执掌门派多年的他,自然可以做出多种合情合理的安排,只要避免门中弟子出现在第一线,出现在最可能有危险的地方,那么,他手中可打的牌多哪去了。 说罢,准备告退,下一步的种种调整,他需要制定出一个滴水不漏的具可操作性细则之后,才安排下去。 “等等,”师叔叫住了他,“静观其变很重要,但,更重要的是,也需要不断有人去探索,去揭开谜团,这样我们才能掌握更多线索。如今只有罗汉的意外,是个案,还是链锁反应,没有其他真实案例的佐证推测,只能是存在于纸面上的分析,变数和不确定性都太大了,不利于我们掌握主动权,也不利于我们制定下一步计划…,目前线索太少,你下去安排吧,若有最新进展,及时告诉我即可。” 。。。。。。 两人跟着东保掌门走出洞府之后,沈寒突然想起点什么,扭头对光胴胴1号说道:“老头不是在玄天派中么,我去找找看。” “能不能找到人还是两说,就算找到了,你又能如何?”光胴胴1号好奇道。 的确,就算找到了人,身处不同之位面,又能如何?既无法相见,更无法交流。沈寒挠挠头,叹息道:“还是找找吧,这老神棍神神叨叨的,一直搞不懂他跑来玄天派干嘛,嗯,为人弟子,我去关心关心他,就算远远看看也成!” 。。。。。。 回到紫气东来阁的东保掌门,已经着手制定了若干可行性计划。 怎么让弟子远离危险第一线,无疑是第一考量标准,但又不能做得太过明显,否则,和其他大门大派之间容易生隙。 最好的计划是让顶级门派集体置身事外,而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愿意探险寻宝的亡命之徒多哪去了,一旦开放细则出台,为获得十二寻宝地的一个名额,各方势力之间,少不了一番龙争虎斗。 而,门派世家们呢,大可以暂且坐山观虎斗! 至于十二寻宝地,自然不能同时开放,既然已经颁布了“未稷宣言”,十二寻宝地也各自定了归宿,所以只需顺水推舟,前期开放一个散修之地即可。 当然,开放之前还需要做出种种安排,比如开放地的严密监控和观察,及时掌握第一手讯息,一旦,真出现了什么突发事件,该如何应对? 赌石坊的意外之火,如今看来,倒是一部妙手,里面奇人异士云集,即使真有意外发生,一帮人精也不至于手忙脚乱,总会在第一时间内,做出最好的应对策略。术业有专攻,人杂,意味着各种专才都会有。 总之,要将可能出现的意外事故,控制在一个可控的范围之内。就连仙人都无法掌握的时间法则都出现了,下一次会出现什么,幻象?瘟疫?无情水火?或者其他?一切皆有可能。 仅凭玄天派一己之力,恐怕难以扛起这么重大的责任,事关整个未稷大陆的大事,需要集思广益群策群力才行! 但目前更多的是来自师叔的推测,以及罗汉这一孤立个案,还不具备足够的说服力,那么,几个友好的兄弟门派可以先行知会通气一下,做好共同应对策略,至于下一步,则需要根据观测,开放出来的寻宝地情况之后,再做决断了! 如此重大的事情,飞剑传书显得不怎么稳妥,还是需要派出得力之人,亲自去一趟无边沙漠才行,更多的细节,需要当面告之东明师弟,也需要率领门中精干之人,留下来支援东明师弟! 倒是可以先飞剑传书,大致点明一下东明,除了门派来人的具体安排和日期,就是积蓄力量,静观其变。 想通了此点的他,向外传声道:“速请在家的长老们过来议事!” 当务之急,是先确定支援东明师弟的率队人选。 其次,兄弟门派的联络,是相邀,还是派人,他需要听听长老们的意见和建议,毕竟,一人计短众人计长,一个人考虑得再周详,也难免有所疏漏之处,有这帮人老成精的老狐狸们帮着查漏补缺,他也更能放心。 稳妥,稳妥,再稳妥!自接手掌门之位起,他就非常清楚的明白这点。 他的性子,并不是那种开疆拓土的进攻流,而是沉稳、稳健的守业流,创业艰难,守业亦难,有时候,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就是对门派最大的贡献! 稳定压倒一切! 上一人掌门传位于他时,就是这样明白无误告诉他的。 事实上,这么多年来,他也是一直这么做的! 。。。。。。 紫气东来阁前,光胴胴1号远远看到垂头丧气的沈寒走了回来,不由讶道:“人没找着么?” 沈寒摇摇头,叹息道:“玄天派实在太大了,方圆数百平方公里,大小几十个山头,找个人如同大海捞针,实在不好找。” “早知如此,何必多此一举!”光胴胴1号鄙夷道,“用脚丫子都能想明白的道理,非要自讨苦吃。” 沈寒哂然一笑,岔开话题问道:“这边商定出个结果出来没有?话说,我们莫名其妙给传送到了玄天派中,能不能离开呢?” “结果倒是出来了,准备又往无边沙漠派人,增援力量。至于我们想离开恐怕很难!若我猜测没错的话,和此前一样,我们根本不可能随意离开,除非。。。”光胴胴1号说到这里就顿住不言了。 “除非找到另一面镜子?”沈寒忍不住接口道,接着长叹一声,“小爷就知道果然如此!” 第116章 赌石坊 无边沙漠,已经有不少人捡到了散落于四处的天外矿石,有些能辨别出种类和用途,而有些则非常罕见,甚至根本就不知道是什么? 能辨识的矿石,这个容易定价,随行就市即可;而无法辨别的矿石,则不好定价,时间一长就自发形成了一个“赌石”坊市。 根据每块原石的品相大小、怪异程度、矿石属性,灵活随机制定个参考价,或明标,或暗标,或拍卖,等等,展开小范围小规模原石交易。 买赚了,该您捡漏,该您发财; 买亏了,就当交了学费,打了眼; 赌石有风险,入市须谨慎! 而好赌是人性的天性之一,何况还是一个全新出现的行当,所以不少人趋之若鹜。打个比方说吧,如果是古玩古董,这玩意有的懂,有的不懂,自然比的是眼力;可这些天外原石,谁都不认识,让内行人坑蒙拐骗的概率和风险,就相对小多了。 换言之,就是纯比运气! 正如和田玉、翡翠石一样,没有炒作起来之前,也就是个白菜价。 后来,玩石的多了,相关配套产业逐渐发展起来,玉石文化流行起来以后,直接就炒成了天价,一块原石标价上亿、数亿灵石的并不少见,若搁若干年之前,没火之前,估计能买一车皮,或者数车皮之多了。 无边沙漠现在这状况,就有点类似。在行情没起来之前,有点闲钱,或者不缺钱的主,更愿意赌上一把:我拿闲钱赌明天,无论看涨,或者走跌,玩的就是心跳! 赌石开始只有小部分人玩,多是三国交界之处意外捡到宝的当地土著,也有一些来自落宝地十二护卫队的成员。 护卫嘛,就是分散在十二处,看家护院,来回巡查,也自然免不了捡到点意外之财。 后来,陆续有赶来寻宝之人,都等着开放细则出台,来自未稷大陆其他修真门派、世家的高手们代表们。等待的时间,最是无聊,一个“博彩业”的意外出现,无疑成了打发无聊时间的利器,吸引了越来越多人,趋之若鹜。 还有一个重要原因,咫尺之遥就是寻宝地,原石市场提前预热,自然利大于弊,万一将来寻得矿石了,没准还能卖个大价钱好价钱。 “赌石”的异常火爆,自然也吸引了负责制定寻宝章程的各门派元婴大能大佬们,本来寻宝地开放细则,已经制定得七七八八了,随时都可以对外颁发。可赌石市场的意外之火,让他们多了个心眼,那就是按住,暂时先不对外正式发布。 都是修行了几百年,人老成精的老家伙们,其间道理,稍一琢磨就整通透了。比如市场培育,如今出来交易的赌博原石,大都是些在宝地边缘捡到的边角料而已,大头还在里面,价格若是水涨船高,对于注定拿大头的大门大派、修真世家来说,怎么看都是好事。 其次,可以汇聚,乃至调动天下奇人异人的集体力量,集思广益。 比如,赌石过程中自然能随之辨别出不少原石的种类和作用出来,若是仅靠门派家族自己的能量,时间效率自然大打折扣。 高手在民间! 天下人的力量,一旦汇聚起来,那将呈排山倒海、铺天盖地之势! 于是,不露声色的调整了部署,也做了不少有利于“赌石”炒作的种种安排。 比如卫队的巡查,外松内严,有意无意放进去一些淘宝之人,当然只能是在外围,外围淘宝拣点边角料可以,深入核心区域则不行。 都是些老狐狸,深知市场培育之重要性,有漏可捡,有宝可寻;有石可赌,有财可发,还不信这市场起不来。 如今,各方势力观望者居多,亲自下手下场的并不多。这就需要给他们点上一把火,看你心动不心动! 这天的赌石坊内,依旧人头攒动。 罗汉失踪的消息,处于保密状态,所以外界并没有任何人知晓,无边沙漠之中曾经出了一场意外变故。 一块罕见的原石,吸引了众多的关注目光,也成了今天拍卖场上的热点。 这样一块来历不明又特点分明的矿石,被命名为“天外来石1785号”,经过诸多行家和炼器高手的初步鉴定之后,得出了珍品的结论。非常珍贵,却又非常难搞掂,如何融入法器法宝之中,还需要花功夫深入研究才行,但可以肯定的是,一旦融入于法器法宝之中,将会提升一个品质,甚至出现脱胎换骨般的质变,也极具可能。 打个比方,原本只是顶级法器,融入这快天外来石之后,则有可能提升为法宝;若是顶级法宝,则有可能提升为灵器;若是顶级灵器呢?天啊,不敢想象,就算成不了真正的仙器,也有可能成为一件半仙器。 可想而知,这样一块天外来石是何等珍稀! 1785号的原主人是一散修,偶然得到这一原石之后,初时也没能认出是什么,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把原石交给了赌石坊,拜托他们初步鉴定及估价。 赌石坊自然不会做无效投资,必须签订相应委托协议之后,他们才会着手展开下一步行动。 散修自然是稀里糊涂中就早早签了协议,等初步鉴定结果一出来,想反悔也反不成了。 尽管上拍之后,成交价格可能会更高,甚至炒作成天价。但问题是也会引起极高的关注度啊,所谓的保密协议,对于真正的大佬大能们而言,就他妈是张废纸,分分钟就能得到持宝人的所有资料及信息。 卖出高价天价虽然诱人,可也要有命花才行! 早知道不签协议,不走官方渠道就好了,好东西联系大买主不难,神不知鬼不觉的私下交易了,尽管灵石可能会少点,但不致于成为众矢之的。 捡到宝贝的幸运儿,一时也不知道自己是幸运呢,还是不幸。 。。。。。。 沈寒忍不住惊呼起来:“这不是1785兰大总管吗?他不是在苗瑶部落,怎么跑到赌石坊来了?!” 光胴胴1号自然也听说过这位易门新上任的兰大总管,虽然未曾谋面,但名字还是知晓的。闻言也是好奇道:“这位就是1785兰大总管?唔,人如其名,果真够奇葩的!” 两人之前在玄天派中,遍寻镜子无果,一直无法离开,只能在玄天派中整日瞎游荡。直到目送派中增援之人易容离开之后,那面诡异的镜子又凭空出现了。 没错,这次居然是在虚空之中出现,当沈寒再次触摸到镜面之时,他察觉到了体内的法力变化,居然幻化出一只蝴蝶,扇动了翅膀。。。 当两人第三次卷入镜像世界后,又回到了无边沙漠,现身在赌石坊中。 第117章 烫手的灵石 “不对呀,1785居然是块石头?”沈寒有点吃惊,1785难道是兰大总管的幸运数字不成,爱屋及乌之下,连原石也用幸运数字命名? 是想博个好彩头,期望拍出个天价出来?唔,有可能! “话说,这编号好像是赌石坊定的吧?”光胴胴1号不确定的接口道。 当然,指定编号也不是不可能,只要原石给力,就算用所谓的幸运数字命名,也没人会在意这些枝枝节节。 此时拍卖已经开始了。开锤竞拍的是一块编号为“天外来石1756号”的悬念石。所谓悬念,就是行家们鉴定之后,也说不出个所以然的石头。 可能是异宝,也可能是垃圾,暂时无法鉴定,不等于以后不能鉴定,至于是买到宝了,还是掉进坑了,运气,一半一半吧。 真正的赌客,最喜欢的就是这类石头,因为悬疑,所以刺激! 起拍价并不高,熟络赌客心里的庄家们,只是象征性的标了个低价,一块上品灵石。实际上,零起拍也不是不可以,这种说不出所以然的悬念石,从来就没有流拍的时候,最后的成交价格多次让人瞠目结舌,甚至远超于经过鉴定的石头。 买涨了的人,欣喜若狂;买跌了的人,捶胸顿足。气恼一会,总是化悲痛为力量,再度投身赌石大业,生命不息,赌石不止。 当然更多的原石,一时半会是无法鉴定的,这需要一个长时间的摸索积累,专家们行家们日以继夜的连续研究接力,数月数年,乃至数十年之后,才有可能得出一个研究结果。 但作为赌客而言,自然等待不了那么长时间,所以悬念石的魅力就在于此,一块谁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的石头,就在众人之间转来转去,类似于击鼓传花,灵石代替了鼓声,只要有市,就有人炒,无论炒亏炒赢,体现在一路数次转手的过程之中,至于最后花落谁家,实际上,并没有多少人关注关心。 所以一块上品灵石的起拍价,很快就炒到320枚的高价位上。灵石主人一脸喜色,扣除十个点的高额手续费之后,他依然有着一笔不菲的收入。 由于签订了保密协议,原石主人信息是不对外公开的,但所有人都清楚,所谓的保密,只能约束绝大多数普通人,真要在顶级实力派面前,也就是张遮羞布而已。 不过,一般小打小闹的交易,并不会引起有心人的关注。正如1756,尽管最后的成交价并不少了,490枚上品灵石,但对于见惯了大场面的众人来说,依旧显得波澜不惊。 接下来出场的就是“天外来石1785号”了,散修有些紧张,又有些期待。 拍卖师照例一番口水花四溅的卖力吹捧,和悬念石不同,这块已经鉴定过了的石头,最大的卖点就在于能提升法宝法器品质,甚至不排除有脱胎换骨的质变可能。话,虽然说的文绉绉的,异常含蓄,而潜台词谁他妈听不懂,本来是法器的,有可能提升为法宝,已经是法宝的,有可能提升为灵器;至于已经是灵器的?自己去想! 不敢想,不敢想,至少不敢多想。 所有人都在想,可又不敢多想,期望越高,失望越大的道理都懂。尽管产品介绍上已经详尽写明了,炼器难度非常之高,但功夫不负有心人,只要舍得血本,花大力气找专家高手大师们研究,早晚会捣鼓出个稳妥法子出来! 说白了,这玩意就是天外来的,未稷大陆根本就没有,至于十二寻宝地里面还有没有,还是两说。没准,整个大陆,就这么独一无二一块呢! 都是见惯大风浪的人,表面上不露声色,暗地里早早布置了多重暗手,灵石给我使劲砸,一句话,非给我弄到手不可。 若是一两个人这样想,估计竞拍压力不会太大! 可所有人,至少一大堆有实力的主都这样想的时候,那无论1785号原石,还是原石主人,都感觉压力山大了。 1785兰愈发紧张起来,虽然他是保密身份,可总感觉,谁看他的眼神都是不怀好意,不管是直觉也好,错觉也罢,不一会工夫,他已经汗湿衣背,冷汗涔涔了。 还好,此时的他并非关注的焦点,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天外来石1785号”的拍卖竞价上。 三十块顶级灵石的起拍价,足矣吓跑实力不够的绝大多数吃瓜群众,按照一比一百的换算比例,意味着起拍价就高达三千上品灵石。由于顶级灵石少见,流通量不多,所以标价是顶级灵石,大家还是更愿意采用上品灵石竞价。 3500上品灵石; 3800上品灵石; 5000上品灵石; …… 不多时,竞标价格已经哄抬过万,12000上品灵石。 这时的1785兰已经不期盼价格越炒越高了,他只希望拍卖师能够尽快一槌定音,这样的炒作法,他真心担忧自己是否有命去花了。 小心脏不争气的蹦蹦直跳,每一次竞价都犹如一记重锤,狠狠敲打在他心脏之上,怎么就没带几粒“救心油”,此刻他深怕自己一不小心就扛不住,晕倒过去。 多数时候,原石的成交价也就在几百灵石左右,如1756号那般。上千,甚至数千的也有,不过相对较少。至于过万的,此前有过一次,15500上品灵石创下了赌石坊开市以来最高成交价纪录。 那是来自一顶级门派中的弟子,按照师门约定,三成上交,七成自得的比例,那弟子无疑发了笔大财。可没人敢动歪脑筋,整个师门做后盾,鸡蛋碰石头?没人会做这么自不量力的傻事。 可他呢?1785兰真心要哭了,33300上品灵石的最后成交价,刷新了赌石坊的新纪录,无疑也发出了一记狠狠的催命符…… 按照约定,原石成交,半个时辰后他就可以去结算,可众目睽睽之下,他敢去吗?额头无疑张贴着张“我就是主人”,“发大财了的主人,来抢我吧,劫我吧!” 所以约定时间早就过了,他依然不敢离开拍卖场半步,更不敢走向那交结灵石的后院账房。 眼瞅着拍卖会就要结束了,一咬牙,他走出了赌石坊。 沈寒和光胴胴1号一路尾随着他,搞不懂这厮究竟要搞什么名堂。 眼瞅着1785兰兜了个大大的圈子,在一个无人小巷内快速带上面具,然后又从另一个出口处重新走回了街上。 街口,居然还有个小摊,桌子旁立着一面小旗,上书“算命测字看风水”,不是老头又会是谁! 沈寒瞪大了眼睛,一脸不敢置信,哈雷小叔哈为艺明明说老头是在玄天派内,怎么又出现在了这里? 到底是哪里不对呢,难道说老头又从玄天派离开了,再次来到了无边沙漠?! “恐怕是我们搞错了!”光胴胴1号忍不住说道。 “搞错?卧槽!自己的师傅还能认错?” 第118章 有缘人 “不是人搞错,而是时间线搞错了。”光胴胴1号补充道。 什么,时间线搞错了?沈寒从一头雾水中猛然醒悟过来,惊呼道:“你是说,这是以前的事,我们回到了之前?” 光胴胴1号点点头,说道:“恐怕应该如此了!” 难道,这是来到苗瑶部落之前的兰大总管,那时候他还是一个散修,遇到老头之后,才加入了易门,因为原石编号而赐名“1785兰大总管?” 沈寒的理智告诉他,应该就是如此,可他还是不敢相信,自己和光胴胴1号居然回到了过去?! 1785兰走到老头的摊位前,说道:“我想算一卦。” 老头抬头看了他一眼,笑道:“敢问所求何事?” 1785兰随手布下一个隔音结界,两人开始在里面交谈了起来。 不多时,1785兰重新走了出来,向着赌石坊走去。所谓财帛动人心,就算这笔灵石烫手,但也没有不去拿的道理。 赌石坊实行的是当日结算制。一是后台老板太多,几大顶级门派都有股份,一日一扎帐,便于查账,免得起纠纷;二是即便拍卖出了天价,财露了白,这可不是赌石坊的义务了。 1785原本意味会发笔小财,根本没想到会弄出笔横财出来,嗯,钱壮怂人胆,一咬牙,带着面具就打算领钱去了! 出示票据,认票不认人,这是赌石坊规矩。所以账房管事深深看了他一眼,验过真伪之后,叫人送来了一个储物袋:“扣除十个点手续费的灵石都在这里,你点点,灵石出门一概不认,规矩你应该懂。” 散修1785也不多言,伸手接过储物袋,神识大致扫了扫,看数量估摸着应该能对上号,也不细数了,说道:“我信得过赌石坊。” 说罢,起身匆匆离去。 管事望着他的背影,一路目送。 旁边有伙计一脸羡慕的说:“这么大一笔钱,要是能给我该多好!” “给你,你有命花吗?”管事扫了他一眼,接着说,“有多大能力,发多大财,有些钱烫手的,有命拿,没命花啊!” 。。。。。。 沈寒并没有跟随1785兰重回赌石坊,而是围在老头身旁不停叫嚷道:“喂,师傅,是我呀,你个死老头,到底能不能听到呀?” 光胴胴1号看白痴一样的看着他在那瞎折腾,明知道是两个不同的位面,如今还有时间差,能听到才是怪事。 唔,老头在干什么?老神棍自然是不可能听到沈寒的呼叫,却又露出了一丝狐疑之色,从怀中掏出了祖师爷神像出来,嘴里嘟囔道:“刚才怎么会有灵力波动,祖师爷在暗示着什么呢?” 沈寒闹腾了一阵,也消停了下来,看着老头取出祖师爷神像,讶道:“莫非,祖师爷神像可以感觉到自己?” 光胴胴1号也好奇的凑了过来,说道:“那你试试看。” 沈寒放出神识,隐隐察觉到神像之上有一丝微弱灵力波动,可他无论如何努力,也无法将两者之间建立起联系,不知道是方法不对,还是修为不够? “奇了怪了,这个筑基修士刚走,神像就有波动,莫非,还是师门的有缘人不成?”老头自言自语道,手中又开始不由自主的掐指算算。 屁的有缘人,是徒儿在这里好不好!沈寒腹诽不已。可问题是联系不上老头呐,也没办法告诉他实情。 。。。。。。 玄天派到中州有传送阵,可中州到无边沙漠没有传送阵,所以从玄天派出发的一行人,只能传送到中州以后,再乘飞行法器赶赴无边沙漠。 东昊作为此行的领头人,率领了八个金丹,二十筑基,五十炼气期的超强阵容。 他很清楚此行的目的,临别前的长老会议上,掌门已经把来龙去脉,以及静思师叔的分析,一一道来。 能够在这么多长老中被委以重任,足见东昊在门派中的地位和分量。 此行明面上的理由是调查罗汉死因,但如此庞大的超强阵容,仅为调查一个筑基弟子的死因? 你信不信,我不知道,至少我是不信的! 所以,队伍分成若干小队,各有金丹修士带领,化整为零,分头行动。 跟着东昊的人并不多,一金丹二筑基十炼气,加上他共14人。 这支明面上的队伍,将大张旗鼓赶去和东明师兄汇合,至于其他小队其他人,则易容后分散在无边沙漠四处。 其中,赌石坊一带,将成为一个重要据点,龙蛇混杂的热闹场所,最适合隐藏于市。 或以商队名义,或以散修身份,几十号人,分成若干小组,悄悄的向赌石坊聚集。 最先到来的是成亦、成真两金丹率领的商队,七八个筑基,十来个炼气弟子参杂在一起,构成了大兴商队中最常见的模式。 离赌石坊大概还有一二十里地,众人聚集在一小树林中歇息。 成亦对成真说:“师妹,此行目的我们究竟是要干嘛?” 也难怪成亦不解,事实上,一帮元婴长老讨论制定的计划,首要原则就是保密,除了东昊心里清楚之外,对于下面的弟子,一律都是到了驻地,原地待命。 成真摇摇头,说道:“我也是一头雾水,师门如此郑重其事,派出了这么多人组成的超强队伍,若说仅为了追查一个筑基弟子的死因,无论如何,我是不信的。至于别的原因是不是有,是什么,恐怕只有东昊师叔才知道了。” 正说话间,两人同时抬头向远方看去,那边依稀有打斗之声传来。 。。。。。。 1785兰走出赌石坊就给人盯住了。 他虽然不清楚盯梢之人究竟是谁,身在何处,但一种本能的直觉告诉他,财已露白,有人打算黑吃黑了。 想起此前算命老头的话,“财运亨通,但有血光之灾!”他就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嗯,老头说过唯一的化解之策只能一路向北,那是唯一的生路。 花了大价钱讨来的救命之法,能不能奏效,他心里是半点没底的。东南西北中,无论朝哪个方向逃走都是选项,宁可信其有,就往北方逃吧。 脚踏飞剑,化作一团遁光,一路向北飞去。 “这厮有难了!”光胴胴1号嘲讽道。他的神念何其强大,带着沈寒跟随在1785兰之后,没多久就察觉到了金丹气息。 “什么,有金丹高手?”沈寒吓了一跳,一个筑基修士在金丹高手面前试图逃掉,几乎就是没可能的事,如此看来1785兰此行凶多吉少。 “咦,前面还有人,竟然是玄天派的增援人手到了。”光胴胴1号接着说道。 “玄天派的人打劫这厮?”沈寒有点糊涂了。 “不是,是两批人。”光胴胴1号解释道,“打劫的是另一批人,玄天派的人只是路过,嗯,好像化装成了商队。” “走,赶紧跟上去,1785兰好歹也是老头任命的易门大总管,可不能让他挂掉了!” 第119章 罗汉救命 “你小子傻啊,都说了时间线搞错了,我们回到了以前,这些都是以前的事懂不懂。”光胴胴1号没好气的说道,眼露嘲讽之色,分明就在看一个二傻子嘛。 “不对!”沈寒摇头反驳道,“就算时间线搞错了,镜像世界也不会无缘无故将我们传送到这里,这里面总有些因果关联,尽管我们如今还梳理不清这里面的关联到底是什么,但绝不能让1785兰挂掉了,救人要紧!” “怎么救?忘了之前的罗汉了。”光胴胴1号提醒他道,别忘了之前的罗汉,我们可是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厮死在了两人身前,什么也做不了,更何况救人? “对呀,罗汉既然是玄天派的人,不如就让罗汉救命!”沈寒咬牙切齿的说道。 “你个疯子!罗汉就是个死人,你居然想让罗汉救命,这该有多疯啊。”光胴胴1号一拍脑门,这孩子彻底疯了,没救了。 1785兰此时已经快给金丹高手截住了,一逃,一追,只是筑基修士的遁速远逊于金丹高手,只能不停的朝身后扔出各种符箓法宝,试图延缓一下追兵的速度。 “快喊罗汉救命!快喊,罗汉兄弟救命!”沈寒远远大声叫道。“眼下只有罗汉能救你。” 啊,1785兰微微一愣,貌似听到了这话一样,边逃边口中不停高喊道:“罗汉救命!罗汉兄弟救命啊!” 啥?不仅光胴胴1号傻眼了,沈寒也傻眼了,这厮真听到了不成? 。。。。。。 成真刚想说什么,远远听到有人一路高呼“罗汉兄弟救命啊”,向这边逃来…… 什么情况,罗汉不是已经死了吗?两人随即醒悟过来,“罗汉之死”目前还处于保密状态,无边沙漠中已经封锁了消息,即使在师门中也仅仅通知到金丹一级,还是在出发前,东昊师叔一脸郑重的告诉他们八个金丹的。 很显然,此人是罗汉师侄的朋友,但并不知晓罗汉已经死了,所以才会一路求救。 两人交换了一下眼色,都写满了一个字:救! 罗汉师侄刚死不久,作为他的朋友就受人欺负,传出去玄天派的脸往搁啊!其次,能够在危急时刻向他求救,说明他们交情不浅,就算罗汉不在了,可师门还在,决不允许眼睁睁的看着门中弟子的朋友,就在自己面前死于非命。 “住手!”拔出剑的两人,双双飞出。 筑基、炼气弟子虽不明白缘由,但一看门中长辈们都已动手,所以二话不说,操起家伙就纷纷赶了过来。 逃命之人很快被成亦护在了身后,长剑一抖,都出几道剑花遥指追兵,大声喝道:“罗汉朋友就是我的朋友,他有事虽不能亲自前来,但这人我救定了!不服气的,可以问问我手中三尺长剑。” 成真也不说话,上前一步,长剑刚好和成亦互成犄角之势。 后方众弟子此时都已赶到,从成亦身后接人过来,严严实实护在了队伍中间。 。。。。。。。 这一幕让沈寒和光胴胴1号面面相觑,这样也成? “卧槽!他怎么能听到?”光胴胴1号惊讶道。 “我也只是随口一试,哪知道他真听到了。。。,唔,你说是不是巧合?”沈寒的嘴张的老大,依旧不敢置信眼前发生的一切是真的。 “那你再试试?”光胴胴1号怂恿道。 嗯,沈寒点点头,再度冲着1785兰远远喊道:“1785兰,兰大总管,我是沈寒啊,能听到不?” 貌似没有任何反应,这又是怎么回事,刚才他到底听到没听到呢?! 。。。。。。 追兵虽然只有一人,是个黑脸金丹修士,但并不慌乱,抱拳笑道:“这位兄台请了,这人偷盗了我们贵重之物,所以务必将之擒拿归案,还请各位不要淌这场浑水。” “胡说!”被众人护着的1785兰此时也来了勇气,大声争辩道,“我乃一散修,不久前在无边沙漠捡到了一块天外来石。就在今天,在赌石坊拍卖了出去,谁知出门就遭遇到了这些人追杀!如若不信,我们可以去赌石坊对证!” 这么一说,玄天派一行人立马明白了,什么偷盗贵重之物,全是托词,就是很明显的劫财而已。何况,赌石坊近在咫尺,一个不怕对证的人,说的话明显更为可信。 成亦,成真一脸笑意的看着追杀之人,说道:“既然各执一词,不如去赌石坊对质如何?” 黑脸金丹也不恼怒,微微回头看了看,不远处树林之中隐有人影闪动,这才说道:“各位真要淌这场浑水么?” 言下之意,自己还有帮手,动手并不会怵。 树林之中的动静,成真、成亦自然也看到了,自是一眼就能看出这群人应该是惯犯了,若不是担心暴露身份,收拾他们只是顺手而为的小事耳。开玩笑,堂堂玄天派,会在意这点小打小闹的小场面么? 至于顾虑也不是没有,一怕其他弟子有个什么闪失,任务还没开始就意外减员,实在有点说不过去。二呢,也是担心暴露身份,既然东昊师叔让众人易容潜入,说明师门中有着其他考量,一旦暴露身份,会不会对师叔计划造成什么损失,他们可就心里没底了。 树林之中,两个金丹带着手下围了上来,人数还不少,仅以修为而论,目测还胜过玄天派众人一筹。 黑脸金丹这才语带威胁的说道:“要么交人,要么纳命!” 成真、成亦闻言只是微微一笑,人多又如何?顶级门派的底蕴岂是草莽之流能比拟。别说二对三,哪怕二对四,二对五,他们也自信花不了多长时间,就能轻松解决掉战斗。 成亦向成真传音道:“师妹,一会我拦下两个金丹,这等草鸡花不了多长时间就能搞掂。倒是师妹,战斗之余,劳烦护着下一众小辈弟子,千万不能有什么意外损失。” 成真白了他一眼,传音回道:“为什么不能换过来?我来解决两个先,你护着弟子们?” 成亦一时哭笑不得,这个争强好胜的师妹,这么多年了,性子一点没变! 眼见这边没有交人的打算,黑脸金丹大手一挥,手下分为三个小队,呈品字形围住了众人。 “且慢!”眼见大战一触即发,1785兰心道不好,自己根本就不认识什么罗汉兄弟,咦,对了,自己为何会向罗汉兄弟求救呢?眼下情急,也容不得他多想,求财和保命只能二选一,自然选保命项了。 何况,他根本不知道该如何收场,就算护住自己的人打赢了,若问起这个什么罗汉兄弟,他该如何作答? 第120章 丢不起这个人 1785兰高举起储物袋,挺身而出道:”你们不就是求财么,灵石我可以不要,全部给你们就是。” 然后冲玄天派众人一鞠躬,起身后抱拳说道:“钱财不外身外之物,非常感激两位前辈,以及众多兄弟的舍命相救,但没必要为了点灵石而开战,万一有个闪失,小弟只会愧疚不已!所以,谢谢前辈,谢谢诸位兄弟们,灵石给他们就是!” 说着,欲将手里的储物袋扔出! “慢着!”成亦、成真齐声大喝道。 成真性子急,现在已经不是灵石不灵石的问题了,若是认怂,拱手将灵石交出,那玄天派的面子还要不要了?事后,各大门大派之间又会怎么数落自己? “哦,大家看看啊,这就是玄天派点名护着的人,居然护不住?还乖乖交出灵石花钱免灾,哎哟,这是什么顶级门派呀,啧啧,厉害厉害,让人刮目相看!” 别说他人看不下去,师门中一众师兄弟,一人一口唾沫都会淹死自己。 哪怕素有好好先生之称的掌门,没准也会抡起大嘴巴子抽他们,堂堂玄天派,丢不起这个人! 她一步上前,厉声喝道:“你要敢交出灵石,姑奶奶先宰了你!” 成亦也出声道:“对,灵石你收起来。这不是灵石问题,而是面子问题,尊严问题,咱们亦真商号,可丢不起这个人!” 1785兰愣住了,怎么花钱买平安也不行了?这罗汉到底是谁啊,他这帮朋友个个义薄云天,如此英雄豪杰,日后一定要好好结识一番! 唔,希望他能屈尊结交自己才好。 。。。。。。 “这厮到底听到还是没听到?”沈寒还在纠结这问题。 “两条平行线永不相交,两个平行世界理论上也该互不干涉,不过嘛,这并非绝对。”光胴胴1号想了想说道,“比如烂柯传说,你应该听过吧?相传樵夫在山中见两人下棋,观棋不久,发现斧之柯已腐朽,待回乡之后,早已物是人非,世间已过千百年,这应该就是两个平行世界相互干涉之下的结果了。” “你的意思是说,樵夫所在的人间界,和下棋两人的仙界,产生了位面重叠?”沈寒琢磨了一下,忍不住追问道。 “应该是偶然重叠,某一个位面点,在特定的条件之下,让人间界和仙界产生了偶然重叠,才有可能造成山中方一日,世上已千年的时空混乱。”光胴胴1号点点头,继续解释道。 “正因为这样的偶然性,才不具备可重复性,比如,同一个地方,无数后来者慕名而来,却再已偶遇不到仙人下棋了。或许,仙人依旧在下棋,只是由于位面没有重叠,所以众人无法看到而已。” “好像很有道理,千百年来关于碰到仙人的各种传说不少,未必都是以讹传讹的信口杜撰,还真有可能是位面偶然重叠之下的奇遇!”沈寒恍然大悟道。 。。。。。。 一场恶战看来在所难免,成亦回头说道:“结阵。” 众弟子随即明白了他的言下之意,随即结出了一个修真界最为常见的天地五行阵。 此前大家早已商量好,若要不暴露身份,一旦与人动手,单挑使用大路货功法,群殴则采用流行大阵,尽量不使用本门独有功法,以免让人看出端倪。 成真也传音给众弟子道:“此战以我和成亦师叔为主力,先解决掉三个金丹,其他就是枝节。你们以天地五行阵为主,法宝符箓为辅,着重防守,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尽量不使用本门功法。实在迫不得已与人动手,也由会其他功法的弟子打头阵,只会本门功法的,一律不得出击,听明白没有?” 众弟子点点头,纷纷传音回道:“请师叔放心。” 成真独自迎上两金丹,直接把重头戏接了过来。 成亦哭笑不得,只得迎战黑脸金丹,暗自叹道:这师妹啊,还是那么好强,也不知道在师兄面前谦让一下? 黑脸金丹姓夏,因为皮肤黝黑,所以大家都戏称他为“头道黑”,意思从头就开始黑起。他本是一散修,后结识了一帮狐朋狗友,于是开始承接各种脏活。 所谓脏活,就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专干各种见不得光的破事那种活。由于做事小心,本着三不惹的原则:名门大派不惹、点子扎手不惹、后台硬的不惹,尽管破事干了不少,但也没惹出什么大麻烦和大问题。 其实说简单点,所谓的三不惹,就是惹不起的都不惹。比如接下今天的活,因为线报清楚显示,就是个无根无底的散修,抢了也就白抢了。 何况,点子也只有筑基修为。若是修为过高,比如金丹,他肯定不会接的。杀敌一千,自损八百,三打一之下,干掉一个金丹不难,但难免会付出代价,比如受伤,得不偿失的买卖宁可不接。 本着小心使得万年船的原则,他还是安排了不少好手,毕竟情报难免有误,比如点子有没有人接应,几人接应,修为如何?等等。兵法云,未料胜先料败,小心无大错。 没想到这散修鬼精鬼精的,见势不对,立马撤退。修为尽管不高,脚底下可不慢。还没进入十里外的埋伏圈,就几次绕行变道,让他们不得不放弃伏击,提前动手。 不过修为差距在那摆着,在金丹面前再逃能逃到哪去?意外的是这家伙一边北逃,一边高呼“罗汉兄弟救命”,尽管不知道罗汉是谁,但只要不是元婴,他们也可以从容应对。 谁知道求救的罗汉并没有出现,却意外冒出来支多管闲事的商队来,看样子实力还不弱。 不战而退,不符合劫道规矩,因此头道黑打算试试对方斤两之后,再作计较。于是拎着大刀,直接迎上了成亦。 那边,成真和另两个金丹已经交上了手。就算不使用本门独门功法,成名多年的她也显得游刃有余。多年在外历练,各有各的机缘,拍卖得来也好,交换而来也好,她会的其他功法并不少,所以以一敌二之下,却始终占据着上风。 剑是浮云剑,招若满天星,一套“星辰剑法”得自某海外散修,最适合攻击。虽然当时付出的代价,足足让她心疼了半年,但事实证明,这交易并不亏。多次使用,屡见奇效,在她易名闯荡,江湖历练那段时间,落下了一个“银河仙子”的美名。 意思就是说,银河仙子的剑,若漫天星辰,攻势一浪高过一浪。 北斗七星连环攻击之下,一度让两金丹手忙脚乱。 两人一个用棍,一个用尺,尽管脏活做过不少,但多是偷袭为主,和人正面硬刚的时候并不多。或者说,结丹以后已经很少打这样硬碰硬之战了。 第121章 鏖战 若拿顶级功法和大路货功法作个比较的话,就算同为金丹,但顶级功法结出来的金丹,一是更大,二是法力更加精纯。 有的金丹如鹅蛋,有的金丹如鸽蛋,大小差异直接决定了法力底蕴,就像3.5排量发动机对上1.2排量的,直接就是碾压;所谓精纯呢,如同纯净水和自来水,看似一样,精纯度却是大相径庭。 简而言之,功法等级越高,法力也就更加精纯。而金丹之战,说穿了就是法力之战,比法力大小,比法力强度,比法力精纯,无论多精妙的招数,最终都要由人使出来,一拳有九牛之力,在十五牛之力面前,就是个弱鸡。 所以人数是二打一,但法力不等于就是1+1,比如两金丹各有九牛之力,不等于他们法力可以相互叠加,达到十八牛之力,这是无法办到的事情。否则的话,力量不够,数量来凑,n个炼气弟子之和,理论上远超一个金丹修士的法力值,但事实上呢,无论多少个炼气期,在金丹修士面前,都只有引颈受戮的命! 因此成真只需要合理分配法力,比如使出七八层力,主攻一人,被攻击者就倍感压力山大。余出二三层法力,配合身法、法衣、法器等防御手段,应对另一人就足矣。只要她找机会宰掉、或者重创一个,整个战局也就没有什么悬念了。 倒是人数占优的两金丹,此刻越打越心惊!比法力不如人,比招式,也不如人,唯一可能扳回局面的,也只能借助外力,如法宝或者符箓了。 两人边打边传音道:“陈兄,我祭出吞天壶,灌注法力大约需要三十息,你能不能撑住?” 陈姓金丹也是豁出去了,咬牙回道:“三十个息,应该可以,我那套灵龟甲是上品法宝,最擅防守,想必可以支撑四五十息以上。我数三个数之后,方老弟你全力激活法器,防守由我一力接管。” 以一敌二的成真,还处于上风,那么,一对一单挑的头道黑,就明显有点悲剧了。 从一开始就被成亦压着打,要不是他时不时都要分心照顾一下弟子那边,估计头道黑已经被打成全身黑了。 一个斗志满满,一个无心恋战,头道黑在观察形势,只要两金丹能尽快搞定对手,那么他就算处于下风,也能拖住对手,一时半会不至于落败。 不过两金丹似乎并没有占据上风,一样处于被动挨打,凭他对两人的了解,估计会祭出大招了,借助法宝一举扭转局面。干他们这行,最忌讳的就是打持久战,能胜则速胜,不能胜则闪人,时间一长,多有变数,这是铁律。 而一众玄天派弟子结出的天地五行阵,筑基修士在外围,炼气弟子在内圈,众星拱月般保护之人赫然就是1785兰。 我明明就是筑基修士好不好,能不能别这样看不起人啊?让一群炼气期弟子保护,1785兰有点欲哭无泪。 好像猜到了他的心思一般,旁边一个炼气弟子安慰他道:“前辈不用在意。主要是我们兄弟之间配合久了,相互之间已有默契。这是防御阵法,不是单打独斗,你不熟悉阵法运转,反而帮不上什么忙。” 这样的安慰让他心里略为好受一点,一边观察着金丹那边的战场动态,一边留意着阵法运转时,是否有需要自己查漏补缺之处。 天地五行阵法,其实也就是个大路货,修真界会的人不少,因为擅长防守而广为流传。特点就是以少守多,以弱守强,借助阵法之力,通过相生相克的五行运转,而弥补修为和实力的不足。 以标准阵法为基础,衍生出了多种阵法变形,区别在于防守效果的差异,但万变不离其宗,只要熟知基础阵法原理,一般的补位,或者补缺,道理都是一样的。 所以就算1785兰不清楚玄天派众弟子摆出的是何种改良阵法,无法作为主控者加入,但一旦需要时,临时补位介入进去,还是毫无问题的。 攻阵的人,在七八个筑基修士的带领之下,分成了五个方位,按照金木水火土的阵列,多路同时进攻。由于是通行版的大路货,无论防守方,还是进攻方,都对阵法运转原理了如指掌。防是防其必攻之处,攻是攻其薄弱之处,一时间打得好不热闹。 。。。。。。 “看样子,1785兰应该可以脱险了,我们接下来怎么办?”沈寒扭头问道。 光胴胴1号从场中收回了眼光,这群劫匪真够悲催的,碰上玄天派这样的顶尖硬角,多半有得好受了。这才悠悠说道:“镜子若不出现,我们还能怎么办?” 这是个死结,他们的去留完全掌握在镜像世界手中,谁也不知道下一次又会传送到哪一个位面! 沈寒挠挠头,从晓梦空间到镜像世界,眼前的一切有点过于离奇,居然还出现了时空错位,回到了以前?怪事年年有,怎么今年特别多呢! “咦,好像又有人来了。”光胴胴1号说道,“嗯,还是玄天派的人,应该是另一队人到了。” 。。。。。。 旁边树丛之中,玄天派的另一队人居然躲了起来,貌似在打赌? 一个书生打扮的修士说道:“师兄,打个赌如何,哪边先结束战斗?” 另一个樵夫打扮的,闻言翻了个白眼道:“还用赌吗?自然是成真师妹。成亦师兄那边虽然只有一个人,场面看似占据上风,但那厮修为不错,一直都在保存实力,师兄要想短时间拿下对手,难度比师妹更大。至于弟子那边……,就是个阵法攻守,一时半会,僵持着呗。” 书生仍不死心,追问道:“那你赌,师妹几个数能拿下?” 樵夫一脸戏虐,反问道:“你觉得的呢?” “我赌一百息之内!” “赌什么,彩头呢?”樵夫关心的是赌注。 “一百息内师妹胜出,彩头一壶百里醉,你眼馋老久了,给你个机会。” “当真?我赌五十息,彩头拿来,百里醉,我的了!” “你的彩头是什么,你都没说?”书生不乐意了。 “好吧,赌注就是迦兰果,这可是好东西噢。” “成交。”这样的好赌注正中书生下怀,迫不及待的喊出了成交。 樵夫笑道:“那你开始计数吧。” “一、二、三……” 三还没有喊完,只见樵夫飞身而出,加入到了战场之中,嘴里高呼道:“贼子休得猖狂!这位女仙子,待老夫助你一臂之力!” 这一番骚操作,把众人雷得个里嫩外焦,成真没好气的传音笑骂道:“我需要你帮手么,滚!” 第122章 蝴蝶效应 书生先是愣住了,待回过神来之后,只能暗骂一句“耍赖皮!” 一个闪身,也飞向了成亦,装模作样的喝道:“这位兄台,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待小弟助你一臂之力。” 正在催动法宝的两金丹,一下就泄气了。本就打不过,如今又来了帮手,两人交换了下眼色,双双退出战场,冲头道黑喊道:“点子扎手,风紧,扯呼!” 头道黑早已抽身,见势不妙的他果断放弃打斗,向两人靠拢。待三人合为一处,多年的合作早已形成默契,一个手持灵龟甲全力戒备,一个朝众随从打出“扯呼”手势,一个扔出手中准备已久的逃命符箓,一道金光掩盖住三人身影,借助遁符,逃之夭夭。 眼见大的跑了,一群小的一哄而散,各施绝活,风紧扯呼! 玄天派众人也无心追赶,过路插曲而已,没必要和一帮伪山贼纠缠下去。 他们的任务不在于此,相比追拿穷寇,师门任务显然更重要些,能不暴露身份,尽量不暴露身份为好。 “四十息不到,成文师弟,你输了。”樵夫向书生一伸手,示意百里醉拿来。 成文哭笑不得,有这样的骚操作么?哎,刚才忘制定规则了,让成樵这家伙抓了个规则漏洞。 百万个不情愿的掏出瓶百里醉,一抬手扔给了成樵,笑骂道“拿去,拿去,我怕再多看一眼,就忍不住要后悔。” “师弟帅气。”成樵为师弟点了个赞。 “这不是说话之地,换地方,”成亦向众人传音道。 。。。。。。 “1785兰没事了。”光胴胴1号说道。 “1785兰有事了!”沈寒一脸怪笑道,“他该如何解释罗汉救命这事?” 唔,光胴胴1号有点无语,心道这厮多半连罗汉是谁都不知道,还能怎么解释?胡说八道呗。 “他不是找了你师傅算了一卦么,多半要让老头背这个锅了。” “背锅侠?卧槽,看样子玄天派迟早要找老头麻烦了。”沈寒忧心忡忡道,“不成,我们先回去找老头,也许可以提醒他一下!” 光胴胴1号奇道:“如今这时间线已经够混乱了,明明是过去发生的事情,居然还能参合一手?这叫改变历史!可能吗?换言之,历史的原貌会是怎样呢,老头又是如何搭救1785兰大总管的,难道也是呼叫罗汉救命吗?” “风灵山中的一只蝴蝶,偶尔扇动了几次翅膀,没准就给三界带来不可预估之变量!”沈寒福至心灵,冷不丁说出这样一段话出来,“这话我好像听谁说过,小羲?尼古拉?嗯,这叫蝴蝶效应。” “蝴蝶效应?”光胴胴1号有点不明觉厉,听上去感觉蛮高大上的。 “每次进出镜像世界的时候,我身体内就会突然有法力出现,并幻化为一只蝴蝶,扇动了翅膀,这该足够说明问题了吧?否则,我们又怎能随意出入镜像世界呢。” “然后呢?”光胴胴1号越听越觉得有意思,饶有兴致的追问道。 “没有然后了。”沈寒摇摇头,继续说道,“每次都是突兀的出现,又突兀的消失,小爷不是没有法力,貌似只能在幻化蝴蝶时,才会突兀出现一样。” 。。。。。。 东明比东昊年长近百岁,若是在世俗,估计已经足够五世同堂的辈分差距了。 可在修真界呢,依然属于同辈人。修行如同金字塔,底座是数量庞大的炼气弟子,再往上分别是筑基、金丹、元婴、化神等等,层级越高,人数越少。而年龄呢?初期差距不大,后期越来越大,而修真界惟修为论,所以几百岁的年龄差,也是常事。 当然,这是对外而已,具有普遍性;对内呢,那就各具各的特殊性,有时候徒弟已经金丹了,师傅还是筑基,依旧尊称为师。 东昊刚入门那会,东明步入金丹了,几百年时间,修为的增长,逐渐缩短了辈分的差距,如今东明已经元婴中期五层,而东昊也已元婴初期二层了。 修真无岁月,都是在逆天争命,比如遥远的化神期,就将是他们共同努力的下一个目标。只是按照金字塔定律,越往上走,越是艰难,付诸的时间,需要的机缘,难度系数都将呈几何状的数倍递增。 一人饮茶,一人喝酒,一张棋盘,遥相对座。东昊落下一手黑子后,问道:“赌石坊那边传来的消息,你怎么看?” 东明关注着棋局,两条大龙纠缠在一起,多处劫才,想要打劫的话,变数颇为复杂,一时举棋不定。 淡淡回道:“插曲罢了。阴差阳错,救下个散修并没有什么,倒是老神棍这一手,是闲棋,还是另有深意呢,比如,他是如何得知罗汉之死?” “我也觉得,老神棍收了灵石,又讨要地址,有点古怪。莫非捡到陨石的地方,有什么玄机不成?” 东明似有深意的看了师弟一眼,说道:“陨石并非矿脉,坠落之地随机性和偶然性都极大,纵然有古怪,或许只是原因其一。” “师兄的意思,是不能把目光只盯向那地方,还有其二?”东昊一时没有想通透这里面的关联。 “按照这个散修之言,两人此前并不认识,他只是路过算命摊位时,偶然心血来潮算了一卦。老神棍推算出他财运亨通,但有血光之灾,索要的卦费不菲,除了灵石之外,特意点名要加上捡得陨石的地方作为附加条件! 此为罗汉之死,我们是封锁了消息的,至少在无边沙漠就是如此,从护卫队走漏风声的可能性有,但非常小!” “从赌石坊出来一路向北,这是老神棍告诉散修的唯一生路,而这正是玄天派增援弟子所来之方向,纵然玄学高深,可以推算出吉凶之方位,可推算出名字未免太过蹊跷了吧?”东昊无法相信江湖术士能够推算出准确无误的人名来,这也太逆天了。 “一句罗汉救命,就算我们把人救了,也不外是举手之劳,可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我们救了人,难道不追问原因吗,散修并不认识罗汉,顺藤摸瓜之下,肯定会追查到老神棍身上来。”东明反问道。 “师兄的意思是说,老神棍很有可能是故意为之?借散修之口,一是让我们救人,二是暗示那处捡得陨石之地大不简单?”东昊猛然醒悟道。 “是啊,这正是让人费解之处。能够替已经死去的罗汉出头,乃至出手救人的,只有可能是玄天派的人,而你们此行也是秘密行动,分头行动,只有金丹一级才能知晓罗汉已死的消息。如此看来,有两种可能,一是那地址,对老神棍来说,很重要;二是老神棍借助散修之口转告我们,那地方对玄天派很重要!” “不管哪一种可能性,那地方我们都必须去一探究竟,而且是绝密行动!”东昊斩钉截铁的说道,一不留神,手已经将棋局搅乱了。 “师弟,这棋……” “不下了,不下了,”东昊摆摆手道,“关键是怎么个保密法,安排哪些人手去,要不,我带队?” “容我再想想。” 第123章 天机门 1785兰被秘密带回了玄天派,这是东明、东昊两位元婴的一致决定。 他们始终认为,老神棍的举动有些意味深长,两人暂时没能想出个所以然来,把人带回门中,让一众长老、掌门一起参详定夺,再不济,还有静思师叔把关。而在无边沙漠中,他们还要着手安排那陨石坠落之地探查,静思师叔推测的寻宝地开放安排等等事宜,要忙活的事一大堆,不如把人交回门派里,让那群人老成精的老狐狸们费心费脑去。 不用担心1785兰的安全,玄天派既然救了他,就没打算放任别人杀他。至于他拍卖得到的那笔灵石,在旁人看来是巨款,是笔横财了,但在玄天派这样的顶级门派眼中,实在不算什么,也没人觊觎他那点灵石。 倒是1785兰自己内心过意不去,多次表示要拿出一多半,分给众人,或者赠予门派。都被婉言谢绝了,让他留着自己修炼所用,散修不易,赚点灵石挣点修行资源,都是千难万难。 这些日子,1785兰始终也想不明白自己为何会向罗汉求救,开始他非常确定老神棍交待他的话就是一路向北,那是唯一的生路。可罗汉又是从何而来呢?一个自己根本不认识的人,为何会来搭救自己?想来想去,越想越是糊涂,难道真是老神棍说的?或者,老神棍使用了什么手段不成,将救命恩人的名字烙印在了生路生门之中?! 玄天派的前辈们询问之时,他也是越说越糊涂,索性心一横,将锅甩到了老神棍身上,没办法啊,无端吼出“罗汉兄弟救命”,总得给对方一个交待才成,自己这小胳膊小腿的,扛不起如此重任,这背锅侠,非老神棍莫属了。 唔,若是玄天派寻来老神棍,和自己当面对质的话,那又该咋整? 走一步看一步,到时候再说吧,相比捡回来的小命,区区对质还真不算什么。 秘密护送他回门派的,是金丹期的成亦,以及两位筑基修士。 一大早搭乘飞行法器离开无边沙漠,先到府城中州,再换乘传送阵,门派里已经安排了人,在传送阵另一边接应。 出了传送阵。匆匆交接完毕之后,成亦抱拳道:“此后就拜托各位了。” 说罢,准备原路返回。他此行的任务才刚刚开始,正如东明师伯所言,散修1785只是意外的插曲,但又是非常重要的插曲,否则也不会安排专人护送了。 “等等,”1785兰叫住了他:“前辈,能不能问问,罗汉兄弟什么时候能回来?毕竟冒用了他的身份名讳,可他也算是我的救命恩人,我想向他当面说声谢谢!” 成亦一时无言以对,当面感谢,估计要等你下阴曹地府的时候了。 可话又不能这么说,毕竟还处于保密阶段,略微踌躇了一下,模棱两可的回道:“暂时我无法回答你,其实等你到了玄天派,迟早也会知晓的。” 。。。。。。 该死的老头居然没在赌石坊市中出摊了。 沈寒和光胴胴1号寻来寻去,始终寻不到老头的踪迹,只能作罢。 事实上,不仅他们在寻老头,玄天派也是广布人手,四处在寻找这个算命老头,看样子,这背锅侠的身份,老头已经坐实了。 沈寒有点哭笑不得,抚额而叹道:“这算不算坑了一把自己师傅呢?” 光胴胴1号肯定的点点头,戏虐道:“坑师之罪,等同于欺师灭祖,必诛之!” 切,沈寒竖起中指,遥赠这厮。 “若罪不致死,切也可以,必阉之!” “你个人不人,鬼不鬼的老东西,明白阉之是何意么?对了,你有那玩意么?”沈寒好奇心大起,不知道这个灵族老匹夫,具备不具备这些功能。 不作死,就不会死,嘴贱的结果就是遭虐,愤怒的光圈咆哮着冲上来,噼里啪啦,噼里啪啦,手脚并用就开打。 此前沈寒以为自己修为大涨,已经能捕捉到光胴胴1号的出手轨迹,就算打不过,逃走还是没问题的,这才敢有恃无恐的一番挑衅。殊不知,神念乃是不知修行多少年的老古董了,天劫之下,涅槃重生,过去教训他时不知收敛了多少修为法力,当这厮试图挑衅他的权威之时,略微放开修为,悲剧就不可避免的上演了。。。 卧槽,怎么躲不开了? 啪啪,清脆的耳光声,这叫脸上可舞; 啪啪,沉闷的爆栗声,这叫脑袋可舞; 啪啪,雄浑的抽射声,准确踢在屁股蛋蛋上,这叫大力抽射,世界波! 痛的哇哇大叫的沈寒,一路抱头鼠窜,没天理啊,光胴胴这厮怎么变得如此厉害了?! 。。。。。。 无边沙漠之中,老神棍一路悠悠晃晃,边走边掐指算算,不知道究竟在干什么。 时不时遥观方位,手中不断扔出一面面阵旗,黑旗为阳,白旗为阴,戴九履一,左三右七,二四为肩,六八为足,以五居中,五方白旗皆阳数,四隅黑旗为阴数。 竟是图十书九之布局,洛书虽然在掌门手中,但以洛书为形,祖师爷神像为引,布置下了一个易门压箱底阵法。 天地间隐有波动,老头将神像高举,口中念念有词道:“天与禹洛出书。神龟负文而出,列于背,有数至于九。禹遂因而第之,以成九类常道。天一地二,天三地四,天五地六,天七地八,天九地十。天数五,地数五,五位相得而各有合。天数二十有五,地数三十,凡天地之数五十有五。给我开!” 一时间风云色变,一道灵力光柱自虚空投射而来,看不见的波动如同云谲波诡之势,时而云翻,时而波谲。祖师爷神像之上光华大作,将光柱遥遥牵引了过来,很快,一个人像投影出现在了地上。 “你来了。”老头点点头说道,师门秘法果真不假。 “有点意思,易门信物如今在一个炼气后期手里,你的修为卡住多少年了?”地面上的光影是一个投影而成的半身人像,盯着老头看了好一阵,这才说道。 “很多年了,多到我自己都快记不清了。”老头叹息道。 “是啊,八百年都快过去了,我们又何必着急一时呢。”人像也是悠悠叹道,“当年河出图,洛出书,天机门得到了河图,易门得到了洛书,冥冥之中就已经有了交结,只是两个门派所走的路不同罢了。” “我不是很明白,”老头想了想,又补充说道,“如今天机门可好?” 人像笑了笑,说道:“先不说这个。师门以河图之力灌注的天机石,一路引导你过来,你觉得为何?” 老头一指沙漠道:“这片一望无垠的无边沙漠,不知道埋藏着多少秘密。灵气潮汐就快到了,而飞火流星也无端出现了!” 第124章 争与不争 “易门和天机门,毕竟同宗同源,如今天地即将大变,你们可有准备?”人像问道。 “天地不仁,万物为刍狗;修士若不仁呢,万物皆是养分耳。”在老头看来,天地大变不可怕,人心叵测才最为可怕。 “修真不正是如此么?灵石,灵器,灵草,哪一样不是夺天地万物之精华!资源就这么多,百万修士,成仙者不过二三人耳,仙,是百万资源堆出来的!” “难道一人成仙,就要掠夺百万人的资源?” “不是这样吗?” 老头一时无语,踌躇许久,这才说道:“天有天道,人亦有人道,诚然如你所言,仙是百万资源堆砌而成的,但在资源面前,每个人机会应该是均等的。即便有争夺,也应有度,而非纯粹的弱肉强食和不择手段,即使做不到绝对公正,至少要保证相对公平,否则人与禽兽又有何异?” 人像悠悠叹道:“兼济天下何其之难,自私乃是人之本性,无数大能不是没有努力过,可结果如何呢?这些不说也罢,太多时候只能顺势而为,独善其身足矣。” 老头忍不住说道:“河图、洛书,本属造化之物,传承到了我们这一代人手中,总不能仅仅拿来谋求一己之私吧?” “造化之物可以提前窥得一丝天机不假,可泄露天机必有反噬的,如今易门如此零落,还不足以说明问题么?” 老头默然不语。大到师门,小到个人,总免不了磨难坎坷,虽是命数,但不失本心即可,一饮一啄,皆有定数。 人像接着说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修仙一途何止千军万马过独木桥,你纵然不争,别人也会争,就算有百万资源,若是百万人分,又能分到几分呢? 这世上,公平公正永远都是相对的,机会往往稍纵即逝,机遇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 天机门做不了兼济天下的圣人,但可以做到独善其身,在天地规则允许的范围之内,为弟子,为师门多争取一份利益,为什么不可以呢?” 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天道运转,无为而为,而人道呢?纯粹的无为而为,很难,实际上根本不可能做到。 人为万物之灵,从哪来,到哪去,人究竟是什么,千万年依旧属于一个永恒命题,只有争论,难有定论,终是无解!无解,那就暂时不去解,存而不论。但人这种独一无二的生物,和动物之间差别究竟在哪? 典籍记载,有人说人是进化而来,以“直立行走、发现和使用火种、制造和使用工具”三大特征为标志,而逐渐开始了向文明的漫长进化。 大能则认为,三大特征之外,人和动物最大的不同在于“性”。仲尼说“食色性也”,只是说法各异。都将“性”提到了与“食”同等高度。 动物只会在发情期有交配行为,一年或一次,或几次,都以生殖繁衍种群为目的,一旦交配成功,则不再有野合行为。而人类呢?生殖繁衍依旧是核心职能,但核心职能之外,已经演变成了,等同于吃饭喝水穿衣一样的日常行为! 五色令人目盲,五音令人耳聋,五味令人口爽,这就是人类独有之“欲”啊,有了“灵”的人类,与之如影随形的则是各种各样的“欲”,食欲、贪欲、占有欲、性欲等等,若没有规则的约束,人道的束缚,一如脱缰野马的欲壑难填,强凌弱,众暴寡,哪还有什么文明可言? 无为而为属于天道法则,虽统领人道,但又有别于人道;人道有其特殊性,因为万物之“灵”,因为人“心”难测,欲望需要束缚,需要束缚的相关机制,否则奢言社会,奢谈文明,更奢求修真成仙了! 一时间,各种念头纷涌而来,但此时此地显然不是合适的时间地点。 老头想了想,岔开了话题道:“所谓灵气潮汐,潮起潮落,这恐怕是未稷大陆之独有吧?” “是独有不假,有些上古秘辛牵扯甚广,相传三界动荡之时,远古大能相继陨落,未稷,未稷,壮志未酬之社稷,稷为百谷之长,历代奉祀为谷神;谷神不死,是谓玄牝。玄牝之门,是谓天地根,绵绵若存,用之不勤。” 老头奇道:“既然绵绵若存,用之不勤,又何来潮汐之说呢?”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有丰年,必有荒年,灵气潮汐又有什么可奇怪呢?索取无度则为灾,有些是人为,有些是天意了。天得一以清,地得一以宁,神得一以灵,谷得一以盈,万物得一以生,如今天地即将大变,预示着阴阳有变,或阴盛,或阳衰,亦或反之。 不过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呢。天机门花费这么大的代价,布置超远距离星际投影大阵,也有参与其间之意。我倒是非常奇怪,你为何不走呢?” “羁绊太多,走不了。”老头摇摇头说道,“你一路引我过来,不仅仅只是想告诉我这些吧?” “八百年一次的灵气潮汐,是危机,也是机缘。既然我们凭借造化之物提前窥得了一丝天机,有些事情还是尽早未雨绸缪为好。” “易门和天机门不同,你们有河图之力可借用,易门洛书则跟随着掌门,山门若不重开,恐怕很难再见到洛书出世了。”老头说的倒是实情,作为明脉,他能做到的事情并不多。 “其实离灵气潮汐还有些时间,准确说,应该是十至十五年左右。按理说,师门并不急于和你们取得联系,可飞火流星无端出现,迫使我们不得不改变了进程。” “你们担心人为因素?外部力量的干涉和介入,而带来不可预知的变量?” “有这方面的顾虑,屏蔽了天机的飞火流星过于诡异,福祸难料。不过也并非全是坏事,飞火流星牵动了星辰之力,星际投影大阵也才得以布置,否则光凭河图之力,还无法实现这么超远距离的跨星际投影! 而河图之力只能引得洛书共振,还要借助你之口转告玄天派一些事情,玄天派和天机门有些渊源,无论灵气潮汐,还是飞火流星,天地大变可以顺势而为,人心叵测则不可不防。” 人像说着,将一段意念传了过来,祖师爷神像光华闪烁,借助天机石之力接收到了讯息。 “这是加密讯息,玄天派之人自会解密。” 老头点点头,如此甚好。他本无意窥探讯息,既然加密了,那倒省心不少。 “星际投影大阵,时间快到了,待到潮涨期,也许我们还会见面。” 人像越来越淡,断断续续说出“后会有期”时,所有影像已然消失不见。 第125章 天赋异禀 无边沙漠。随着第一个落宝地的开放,无数人趋之若鹜。 僧多粥少,寻宝名额有限,一时间洛阳纸贵,为求一个名额玉牌,又展开了一场明争暗斗的激烈角逐。 运气爆棚的王大宝,意外赢得了一枚寻宝玉牌,不由欣喜若狂,谢绝了多人重金购买,打算去寻找自己的机缘。天材地宝,有缘人得之。 作为一个散修,他很清楚这样的机会来之不易,尽管风险也不少。无边沙漠环境凶险,但更大的风险无疑来自人类,来自一起寻宝的众人。 见财起意,恃强凌弱的并不在少数,虽说可以向护卫队寻求庇护,只需交出一成所得,作为保护费即可。 问题在于,无边沙漠面积太大了,一旦护卫队巡查不到的地方呢?月黑风高杀人夜,落单被抢、被杀、被夺宝,用脚趾头想想,都是百分百的可能! 所以呢,宝贝虽好,还要有命去花,才是真的好。散修法则生存要素之一,就是做最坏的打算,做最谨慎的安排。 一是单干,独来独往,没有约束,却少了一份安全保障; 二是组队,互为依靠,抱团取暖,加入团队寻宝,人多力量大,只是人心难测,由于修为不一,来自内部的危险,同样不可小视。 究竟选择哪种方式,王大宝一时半会,难以抉择。 。。。。。。 落宝地的开放,自然是经过众元婴协调后的结果,玄天派在其中使得力最大。罗汉之死是高层之间的秘密,是否还有其他未知的风险?这是谁也说不准的事。 开放出来的,与其说是宝地,不如说是试验田,验证风险,也验证静思师叔的那番推测。 按照十二生肖的排序,开放之地为“子”地,调整了多支护卫队聚集在四周,也制定了交叉巡逻路线图,当然,这是明面上的动作。私底下,各门派世家肯定还有各自的安排,这属于私活了。 至少玄天派就是如此,他们隐藏在暗处的人手,可以说是最多的。能不能寻到宝,并不是第一要务,而是验证其间可能出现的未知风险,如时间法则之外,有没有其他衍生出来的低等级法则? 尽管,师门做出的决定是安全第一、谨慎行事,但东明东昊两位元婴仔细商量之后,还是觉得有必要派出自己的小分队,以散修的身份渗透进入,尽可能掌握到第一手信息。 当然,这样做的话,也存在一定的风险,比如罗汉之死,谁也不知道他究竟遭遇了什么,一个筑基修士就这样莫名其妙的诡异的老去、死去。 所以,此后秘密召集的八金丹会议上,东明东昊将这些未知的风险一一摊开,让金丹们自行决定。东昊原本打算自己率队,可寻宝细则限定了修为,以金丹为限,所以他和东明无一例外,都只能置身事外。 相比于散修们的狂热,玄天派金丹无疑冷静了许多,自然这也是信息不对称的结果。无数内幕往往隐藏在纸面之下,能够公开公布出来的消息,已经是层层过滤之后,四平八稳的官方报道了。 台面上的东西,尽管也可信,但已经打了诸多折扣,展现出来的,只是希望你看的那一面而已。 机遇从来与风险随行。既然众多散修都敢去,那么,玄天派的金丹们也没有理由缺席。虽然都清楚这其中的风险,但哪次探秘、探险,又没有危险呢? “我去,各位师兄师弟去不去,我不管。但去的人中,必须有我一个!”不把须眉让的成真,斩钉截铁的说道。 “我也去。”热衷打赌,却总是输多赢少的成文也随即报名。 “还有我。”成亦淡淡出声。 “算我一个。”成樵也不落后。 最后八大金丹,无一例外都表示愿意率队进去。 问题是,不可能派出这么多人去!既然是小分队,那么人手至多不会超过八人。最终还是东明东昊两元婴拍板,成樵、成真各率三筑基,分成两个小组,共八人,分别沿南北走向各自行动,最后在中央地带会合。 成樵老成,做事素来稳妥;成真外刚内柔,应变能力强,他们率队是基于全盘考量后,深思熟虑之下做出的安排。至于其他各金丹,各自率队在外围,相互掩护、交叉巡视,密切关注里面的情况,也随时做好及时增援的准备。 东明继续坐镇总部,和一众元婴周旋;东昊作为总指挥,身处第一线,协调处理外围事宜。 如此这般后,该做的交代一一交代,众人散去,分头行事。 。。。。。。 易容后的成真,恢复了历练时那身银河仙子的装束,在“子地”入口和成樵分别,准备率小组三人沿南线进入。 “不知是不是银河仙子?”有人叫住了她。 回头一看,一个胖乎乎的筑基修士,在远远向她打招呼,成真一下没想起来是谁,只是隐约觉得有点面熟。 胖子一路小跑着过来,满脸堆笑道:“老远看见仙子,怕认错人,试着喊了一下,没想到还真是前辈。” “是我,不知你是?”成真微微点头道。 “仙子不记得我了?我是王大宝啊,上次,卖你蕴灵水那个…,仙子的剑受损了,需要蕴灵水养剑,我可是忍痛割爱了。”胖子提醒道。 这么一说,成真还真想起来了,几年前一场大战之后,浮云剑受损,急需蕴灵水养剑。这玩意非常罕见,一时遍寻不得,最后还是在一个修士坊内,经人介绍淘换了一瓶。不过代价也是高昂的,被这死胖子狠狠宰了一回。 不过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有些东西有钱也未必能买到,所以呢,她对眼前这个胖子印象谈不上好,也谈不上坏,一场交易而已。于是淡淡问道:“嗯,是你啊,怎么,你也来寻宝?” “是啊”,王胖子露出了手中的入场玉牌,说道:“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加入仙子这一队?” “我可不接纳闲人,说吧,给我一个理由,接纳你入队的理由。”成真戏虐的说道。 “俺王胖子别的本事没有,但那啥,对危险有种本能的嗅觉,你们别笑,我说的是真的,不是感觉,是嗅觉,和普通人比较的话,我可以提前数息甚至数十息前,闻到危险的味道…,你们想想,有时候别说数十息,哪怕提前三五息,都是可以救命的,对不对? 这是真的,你们可别笑啊,每次根据危险的等级,提前量有所不同,真不是吹牛,是可以实践是可以验证的,否则我一个散修,哪敢淌这浑水,你们说是不是?” 这么夸张新颖的天赋异禀,众人闻所未闻,一脸不敢置信。 。。。 沈寒和光胴胴1号也是同样的一脸不敢置信,居然会有这么奇怪的天赋异禀? “要不,我们也跟着去看看?”沈寒建议道。 光胴胴1号无所谓的点点头,镜子没有出现,他们哪也去不了,跟着去见识一下这死胖子奇怪的天赋异禀也是个选项。 第126章 张三李四王老五 可以闻到危险的味道? 成真半信半疑的看着他,也不怕他撒谎,无边沙漠中危险的地方多哪去了,一旦不灵验,证明是在吹牛的话,随时随地都可以甩了他,一个筑基而已,也不怕他翻了天。 “如果你的天赋是真的,跟着我们也不是不行,若是吹牛,后果自负,你要考虑清楚?” “说实话吧,凭借我这一手,其实加入别的强队也不难,可我心里不踏实啊,怕让人过河拆桥,怕让人坑了黑了,要投也要找个明主投奔。”王胖子一脸堆笑的解释道。 “你就确定我是明主?就不怕我黑了你,想清楚噢,我可是金丹,嗯,还有三个筑基帮手,你就一个人,不怕?” “不怕。至少在仙子身上,我没有闻到危险的味道”,王胖子认真的说道。 “你倒是蛮自信。”多带个人,成真倒觉得无所谓,四人小组和五人小组也没多大区别,若他的天赋是真的话,没准还能发挥点作用。 于是手一挥,“那你就先跟着吧,出发!” 王大宝边走边和三位筑基套近乎,毕竟修为相仿,也多点共同语言。 三个易容易名的玄天派弟子,分别报上了“张三、李四、王老五”的化名,王大宝差点笑出声来,这一听就是假名的名字,居然还好意思这么理直气壮的说出来,这奇葩程度,堪和自己比肩了。 笑嘻嘻地冲王老五说道:“兄弟,五百年前,咱可是一家人。” 王老五是个酷酷的剑修,手一拱,表示幸会,再无多话。 哎,王胖子准备了一肚子的家常话,活生生的又憋了回去,无趣,无趣,实在太他妈无趣了! 倒是张三拍了拍他肩,说道:“他就是那性子,剑修嘛,除了剑,心无旁骛……,你也别闲着,一路上有事没事多闻闻,有啥味道没?哥们,这么多人的身家性命,可都系在你鼻子上了。” 理是这个理,可这话听着,却说不出的别扭,什么有事没事多闻闻,哥不成了狗东西了? 满腔悲愤的王大宝,还是咬牙切齿的点点头! 既然开放的是散修寻宝地,那么一路上遇到的,全都是散修,或者伪散修,一如玄天派的银河仙子,以及她所率领的寻宝队。 王大宝其实心心念念的,是一旦寻到宝之后,怎么个分成法? 四个筑基还好说,可这么一尊金丹大神杵在那里,到底占几成才合适。当他扭扭捏捏含蓄表达出来这意思的时候,遭到了众人的一致白眼。 成真明眸一瞪:“你连自己能力也没有证明,就想分成?” 一句话将他堵的死死的,王胖子总算识趣了,一路上闭嘴不言。 飞火流星之所以不好寻,不仅仅只是一分十二那么简单,实际上进入更低空,乃至视线不可及的高度时,分裂为更多更小的陨石,一路飞行一路坠,要是在其他地方,如山林,如地里,拳头大小的一块石头,就足以砸出很大的一个窟窿,而且很长时间内不会消失,等于标出了明显的印记。 而在无边沙漠中呢,问题就大了!直接坠落在沙子里,短时间内或许还能看出些许痕迹,几阵风吹过,流沙席卷过之后,什么痕迹都没有了。 所以李四好奇的问王胖子,“那啥,大宝,你能不能闻到天外飞石的味道?” 胖子拳头都握紧了,差点就想暴起揍人,笑骂道:“还真把劳资当成猎犬了不成?闻你个头。” 就连成真都忍不住笑了,感觉这受了委屈的胖子,看上去比平时顺眼多了。 尽管都可以使用飞剑,可没有人这么干,本来陨石就砸进沙子里了,在飞上天空,那还寻什么宝!所以都老老实实的走路,速度自然也就快不到哪去。 众人有拿法宝的,有使用寻灵符的,有使用独门法诀的…,为探测深埋沙子中的宝贝,一时间八仙过海各显神通,各施各的绝活。 四位筑基修士在忙活,成真则在观测周围的环境,沙漠之中,场景大同小异,除了沙丘,还是沙丘,实在观察不了什么。不过临出发前,东明东昊两元婴,特意提醒他们留意灵力的波动,哪怕是细微的,说不准就有潜在的危机。 想到此处,忍不住打量了胖子几眼,也不知道他那天赋到底是真是假,看来得找机会,或者制造机会鉴定一下。 几天时间过去了,一路一无所获,也没有遇到什么危险,所以这个特大号人形警报器,也一直没有鸣号。 玄天派一行人倒是无所谓,本来就没有报多大希望,此行的重点,此行的任务也并非寻宝。当然能找到更好,搂草打兔子,顺手而为的事。而王大宝就有点郁闷了,这么长时间零收获,无论精神和肉体,都感觉备受摧残。 但也没有别的好办法,只能跟着玄天派一行人的节奏和安排,白天继续寻宝,晚上安营扎寨,按照既定路线一步步向中央地带推进。 更为郁闷的是,一路上都没有机会证明自己能力的他,也就没有什么发言权,依旧属于小组编外人员,连正式编制都没有一个! 万能的天,万能的地,能不能随便降临点危险?他一次又一次的暗自祈祷。 也只能是暗自了。他确定,只要胆敢公开祈祷,还是这么邪恶的祈祷,估计人人都会揍他,尤以银河仙子下手最狠! 一路依旧平安的不象话,之前还能偶尔撞见下别的寻宝人,或者小队,随着进入沙漠深处,这下鬼影子也看不到一个了…… 按照堪舆图的标注,以步行的进度,大概半个月左右就能和成樵小组会合,如今行程过半,成真拿出了传讯符,看能不能联系上那边。 没有动静,看来距离过远,超出了传讯符的最大联系范围之外。 无用的警报器,依旧无用。对此,玄天派一行人已经无语了,王大宝指天指地的赌咒发誓,这一路没有危险啊,能怪我吗? 王胖子都快哭了! 张三安慰他道,“没事,就算他们嫌弃你,哥也不嫌弃你,是金子总会发光的,是警报总会鸣响的,哥对你有信心,总有一天你会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知音啊,胖子很想挤出几滴眼泪,可努力了半天,眼泪没出来,倒把尿憋胀了,灰溜溜的跑到沙丘拐角另一边,悄悄方便去。 一向寡言少语,酷酷的剑修王老五,突然开口说道:“你们不觉得这一路安静的过分吗?” 好像是哦,宝没寻到,危险没遇到,到后来,人都很少碰到了。都有不少探险探秘经历的众人,这样安静的寻宝路程,好像真没有遇到过!即时没有天灾,但总会有人祸,比如抢劫的,勒索保护费的,等等,寻宝哪有劫道快,一门心思捞偏门的大有人在,可现在呢?拦路抢劫、谋财害命使幺蛾子都没一个,真是奇了怪了…… “事物反常必有妖!”成真斩钉截铁的断言道。 洒水完回来的王胖子,刚好隐约听到半句妖,摇着头接口道:“哪有妖?我都没预报,就算有妖,也是人畜无害的妖!” 第127章 人形警报器 “我看你就是个人妖!”成真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平白无故咋又中枪了?这么灵敏的警报器,真没感觉到嘛。 “有没有可能,没有危险的时候,反而比危险更可怕?”张三分析道。 成真点点头,说道:“也许我们现在,已经置身于没有危险的危险之中了!” “仙子的意思是?”胖子将其他人的问题,问了出来。 “比如,幻阵!”成真还没开口,李四已经揭晓了答案。 可能吗?也许还真有可能! 不知不觉中,已经陷入了“人畜无害”的阵法中…… 最直接的检验方法是升空,以成真为中心,四个筑基,按照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分别踏飞剑而去,一探究竟! 为避免失联,或者其他变故,三千米长的金露蚕丝线为极限距离,四人各拽一根,很快又都回来了,不行,距离太近,探测不到什么! 于是,换为两人反向而行,长度延伸至六千米。 还是不行,两人依旧无功而返! “这次我一个人去,试试十二千米的极限长度”,剑修王老五说道。 “不用了”,成真阻止了他,说道:“若是困在幻阵中,我们探查的、看到的一切,未必是真实的,也许真真假假,也许根本就是在兜圈子!” 顿了顿,她接着补充道,“先就地扎营,无故不得擅自外出了,两人一组,互为依靠,也相互监督!暂时先这样,容我仔细想想。” 一个比较严肃的问题:是大家都如此,还是只有他们这一队如此? 成真相信是后者,此前罗汉之死,也是这样的孤立个案。 而当时罗汉的传讯符,没有使用过的痕迹,一如现在,不是不想使用,而是根本使用不了! 再有就是时间,罗汉突然失踪,七天后,又突然出现,说明七天或许可以是参考数值。 只是不清楚,罗汉是陷入幻阵中,再遭遇时间法则?还是,直接陷入时间阵法中? 希望这个人形报警器是灵验的,没有预警,说明没有危险! 这死胖子到底靠谱不靠谱?! “靠谱,靠谱,我以天地神灵,日月星辰的名义发誓,我这天赋绝对是靠谱的!我向你保证。”被成真拎进帐篷里质问的王大宝,指天画地的发誓道。 “灵不灵验,我自己试!”成真说着拔出了浮云剑,一把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没用的,仙子,您这是有杀势,没杀心啊!”王大宝哭笑不得的解释道。 哎,说的也对,平白无故的,总不能真正杀了他不成? 成真收了剑,姑妄听之,就当他是灵验的好了,没危险,就没警报,说明大家只是被困住了,而没有性命之虞! “不对”,王胖子突然愣住了,急切的对她吼道,“快把人召集起来,有点不妙!” 成真警觉起来,这时候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没有更多时间去分辨真伪。所以立刻传音给众人,速到帐篷外集合。 “快走”,王胖子催促道,率先走出帐篷,举目向四周远眺。 成真紧跟着他一起出来。不多时,张三李四王老五也纷纷赶到,不明究竟的几人,只能等着听金丹师叔的安排。 “怎么样?”成真问王胖子。 “不清楚,但很不妙,感觉越来越强烈了,我们要马上撤离…,等我看看,往哪个方向撤”,王胖子一脸严肃,不像是在开玩笑。 “这边,”他单手朝东一指,催促道,“赶紧的,走!” 几人放出飞剑,纷纷往东飞去。王大宝一马当先,在前带路,成真紧随其后,一边全力戒备,嘱咐道,“你们三人殿后,分左中右三路观测,有何异常,立即示警!” “诺。” 数十息之后,王大宝停了下来,使劲嗅了嗅,说道:“再往南挪一挪,我感觉那边的气息最淡。” 成真也不多言,微一点头,示意他继续走,如果人形警报器的预感是真的,那么即将来临的危险究竟是什么?无法预知的危险,才是最可怕的危险,比如诡异的罗汉之死! 一行人又朝南飞出数十里,一处沙丘上,王胖子率先落了下来,招呼几人道:“就在这里!” 成真打出手势,三筑基随即摆出一个三才阵的站位,各居一角,分别警戒。成真居中,一旦任何一方有变,都可以及时策应。 王胖子紧跟着成真站在一起,她这时候才有时间询问,“大宝报警器,到底有什么不对?仔细说说。” 胖子摇摇头,就是一种感觉,一种味道,他能怎么形容?这种很微妙的感觉,根本就没法言传的好不好! 成真还想多问问,耳听得李四一声惊呼:“那是什么?” 顺着他手指方向看过去,只见虚空中一阵波动,隐约出现了一道模糊的光门…… 一只妖狼从门中跃出,落在了沙漠上。 二只,三只…,接着,无数只争相从门中跃出,不多时,地面已挤成密密麻麻的一大片,而更多的还在从光门中出来,天知道到底有多少!? 几人看得头皮发麻,是战?是守?还是逃? 成真必须立即拿出个决断出来…,此刻,已经有妖狼闻到了修士气息,正朝他们方向奔来。 “不能逃!这个位置,是最安全的”,王胖子大吼道。 “布阵!”成真当即决定,以警报器的话为准,“就地布阵,快!” 手中抛出数面阵旗,占据几个最关键的位置。三个筑基也立即跟上,从储物袋中掏出阵旗,补在主阵旗之间的空白地带。 王胖子不知道他们要布置什么样阵法,一时间也插不上手,掏出数张符箓,以备不时之需。站在一边,手握飞剑,替诸人警戒。 先期而来的多是低阶群狼,实力和炼气初期中期相仿。单个妖狼并不可怕,可怕的是群狼战术,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头,王胖子只看得胆颤心惊。 数十只跑的快的妖狼,已经离众人不远了,成真还在继续布阵,喝道:“死胖子迎上去拦一阵,争取多拖一点时间。” 好!王胖子一跃而出,迎上几只妖狼,飞剑划过,伴随着数声哀嚎,五六只低阶妖狼立时毙命。 浓烈的血腥味散开,愈发刺激了狼性,更多的妖狼向他围了过来。 胖子先给自己贴上张护身金刚符,加强防御。随即甩出两张土属性符箓,形成两面坚固的土墙,形成第二道防线。又扔出几张远距离攻击的冰箭符,几十道箭头,展开无差别攻击。 第一波攻击很见成效,数十头狼应声倒地,胖子再度放出飞剑,以法力御剑,展开远程攻击。 低阶妖狼在筑基修士面前,几乎只有待宰的命,胖子一时间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宰掉了多少,但他非常确定,更多的狼群前仆后继的围了上来。 第128章 哎哟妈妈呀 “卧槽!这么多妖狼,够他们好好喝一壶了。”一场人狼大战,沈寒看的津津有味。 “这么多妖狼,从哪来的?”光胴胴1号好奇道。 “光门啊,那该是个传送阵吧?” “这么大手笔的传送阵可不简单!什么传送阵可以传送出这么多妖狼出来?别说布阵材料,就是催动的灵石,也得海量计!”光胴胴1号不相信这是出自人为手笔。 沈寒有点明白过来,犹豫的征询道:“你的意思是?” “虚空裂缝!”光胴胴1号肯定的说道,“只有两个空间相互重叠甚至挤压之下,才有可能形成虚空裂缝。” 。。。。。。 妖狼是很狡猾的妖兽,单只的攻击力并不强,但群狼战术一旦展开,正面攻击为佯攻,其他狼群分几个方向包抄过来后,胖子一时大感吃不消,手忙脚乱之下,总会有疏漏之处,好几次,近身的数只狼挡在了土墙之外,而仍有几只狠狠向他扑来! 所幸的是,低阶妖狼的实力还不至于咬破护身金刚符的防守,当仍然让他手忙脚乱了好一阵,刚宰杀完这几只,更多的又围了上来,根本就杀不完! “还要多久啊,我快顶不住了!”王胖子边战边向布阵的同伴们求救! “快了”,成真回应道,“老五去帮胖子,能拖多久算多久,拖不了,就逐渐往阵法撤。” 剑修王老五将手中剩下的阵旗抛给张三,拔出飞剑支援胖子去了。 他走的几乎是专注攻击的路子,大开大合的飞剑攻击,极度缓解了胖子的压力,这也是成真特意安排他出场救援的用意所在。 “我攻,你守”,王老五向胖子喝道。 法力消耗不少的胖子点点头,专注于防守之下,轻松了不少,还有时间服下回气丹补充法力。 为了限制狼群的进攻路线和数量优势,王胖子扔出数张巨石符,形成了一个以两人为中心的反八字巨石路线,这样尽量限制正面攻击的狼群数量,也避免给漏网之狼,包抄了后路。 王老五放出了五把飞剑,呈半圆状攻击,杀伤力惊人,但法力消耗也不少,沙漠之中已经密布不少妖狼的尸体,源源不断的狼血渗入沙子,染红了一大片区域。 血色沙漠! 低阶狼群的进攻势头成功给延缓了,可中高阶妖狼也已经出现,从最早的炼气初期、中期实力,到后来中期、后期居多,狼群数量依旧那么多,可压力却是在逐渐增加。 杀到手软的剑修王老五,不得不好几次停下攻击,释放几张地陷符,掩埋掉身前越堆越多的狼尸,否则操控飞剑的视线都会受妨碍。 随着筑基期妖狼开始加入攻击后,两人大感吃不消,尽管妖兽不会使用法器法宝,但自带有妖兽天赋,比如筑基期妖狼已经可以使用风刃攻击了,有点像修士的飞刀,几把飞刀好躲,也好挡,但数量和压力成正比,当密密麻麻的风刃接连而来,酷酷如剑修王老五都狼狈不堪,就何况已经多宰杀了一阵的胖子了,好几次躲闪不及,刀子要不贴着身体飞过,要不就是防御符箓被击穿,差点就伤到了人…… “这样顶不住的”,王胖子大吼道。 “边打边撤,尽量延滞一下狼群速度”,剑修回道。 两人于是且战且退,一把风刃来势汹汹,用剑挡开之后,依旧斩落了胖子好些头发,吓得他浑身一抖激灵,好悬! 王老五吞掉几枚回气丹之后,说道:“筑基中期都出现了,这么多妖狼,实力到底有多可怕!” 话音未落,三只筑基妖狼突破防线,两只初期一只中期,狠狠向他扑来! “小心!”胖子大吼道,一边赶紧过去支援,哪料到,又有两只筑基初期妖狼向他扑过来,救援受阻,自身难保! 一时间,两人都险象环生,法力消耗不少的王老五,不得不释放出最后两把飞剑,组成七星剑阵,堪堪抵抗住妖狼攻击。 胖子的金刚符已被攻破,还好法衣给力,挡下了最后一波冲击。 “不行了,我们顶不住了!”胖子向成真呼救道。 成真神识一直关注着战场动态,知道两人已是强弩之末,尽管大阵还没有完全合拢,还是向张三李四说道,“你们两个去接应他们,我来合拢阵法。” “诺。”两人知道形势危急,也不多言,纷纷掏出飞剑法器,加入战场! 因为时间匆忙,他们仅能布置出缩减版的玄天派看家防御阵法:不动如山阵,以十八块顶级灵石驱动主阵旗,六十四枚上品灵石驱动子阵旗,这样就可以形成四面兼顾、八风不动的整体防御效果。 四筑基只需要各占一角,借助阵法之力,瓦解群狼主要攻势。而成真居中策应,那边危急就救援哪边。 理论上讲,即使是缩减版的不动如山,一时半会是决不会被攻破! 但也要取决于几个条件,一是足够的灵石,特别是作为主阵旗法力来源的顶级灵石,数量有多少?二是持续攻击的时间,再完善的阵法也需要及时修补,不可能没有损耗,这就意味着阵法材料能不能跟上?三是攻击强度,尽管暂时只有筑基妖狼出现,但谁也不确定以后有没有金丹期的? 缩减版不动如山可以防守住元婴以下的攻击,一次没问题,一百次没问题,一千乃至一万次呢?强度不够,数量来凑,蚁多咬死象,这是完全可能的! 成真已经不记得这是第几次打退妖狼攻击了。 随着阵法的合拢,所有人相继退守,依托阵法展开防守反击,形势一度得以好转。不过,随着实力堪比金丹的妖狼出现,刚刚扭转的局面又再度变得紧张起来。 成真感觉自己就是一个救火队员的角色,哪边形势吃紧,就驰援哪边,玄天派三筑基还好一点,不到迫不得已,一般不会主动求援。 而王胖子就比较奇葩了,只要稍感不妙,就会大呼小叫,“哎呦妈妈呀,这么多狼,救命,救命啦……。” 搞得成真郁闷不已,一不小心,就整成“妈妈”待遇了?啥时候有了这么大的胖儿子? 郁闷归郁闷,人还得救,一边驰援杀狼,一边银牙紧咬,一腔怒气转发到妖狼身上了! 偏偏这个死胖子,自己还不自觉,屡教不改,屡犯屡教,口口声声说是口误,感叹词,惊叹词…,没有别的意思! 要有别的意思,成真早一剑宰了他,可现在明显不是发作的时候,堂堂金丹高人,一次次心底默念清心诀,姐,忍! 第129章 与狼共舞 多亏有了阵法,形势虽然吃紧,但不动如山之名,防御能力之强悍,真不是吹出来的,哪怕有了金丹妖狼的加入,也始终没有攻破。 当然,阵法的消耗也是惊人的,光是极品灵石,就不时需要更换。出发之前,东明东昊给他们准备了三套备用的灵石储备,如今看来,无疑成了救命灵石。 趁着妖狼暂时退去的间歇,众人纷纷盘点所有库存,极品灵石本就稀少,流通量始终不多,成真自己的私货,加上四个筑基,总算能凑齐三四十块,勉强还能替换几次。 法宝法器丹药的消耗更是惊人,远距离攻击类的,剩下的寥寥无几;防御型的稍多一点,估计还能支撑几回合;倒是补充法力的丹药,都没多少存货了,胖子眼泪汪汪的哀嚎道:“宝没寻到,好不容易攒下来的这点家底,全tm赔出去了!” 张三好奇的说,“这都啥时候了,钱重要还是命重要?” 酷酷的剑修王老五其实才是消耗最大的,执着于剑,对外物的依赖很小,所以他的储物袋中根本没有什么法宝法器,几乎就是靠一套飞剑苦苦支撑,法力消耗最大,却偏偏死撑着不说。 还好同门师兄弟们,都知道他的德性,私下里匀给了他不少装备。 所以,成真对他是最放心的,毕竟剑修的攻击力真不是盖的。 却又是最不放心的一个,怕他死要面子活受罪,死撑着不求援,一旦形势危急,难免不能及时救援到! 哎,她长叹一声,都是些啥人啊,一个死撑着不求援,一个动不动就求援,都是些不省心的主。 负责警戒的李四突然出声道:好像有狼王! 众人神识扫去,一头高大不羁的妖狼,在众多妖狼的拥簇之下,显得如此桀骜不驯,修为赫然达到了金丹后期! 这可是比金丹中期的成真,修为还要高出一头。虽然修为等级,只是一个法力参考值,并不等于真正的战力,比如跨越等级,低等级战胜高等级的案例,比比皆是,何况还是不能使用法器法宝的妖兽呢? 换言之,越级战胜对手,不算什么稀罕事,真正稀罕的是越阶之战,比如炼气期的越阶战胜筑基的,筑基的越阶战胜金丹的,不是没有,而是非常非常少!取决原因也是多方面的,比如修炼的功法、使用的法宝、有没有外挂等等,能够纯靠武力值法力值战胜对手的,几乎后来都成了威震一方的大佬大能了! 而在玄天派,成真强悍的战力一直有口皆碑,哪怕对上金丹后期的妖狼,她也自信能战而胜之!但现在根本不是一对一的决斗,而是面对着狼王统帅着的数万头妖狼攻击,这仗还怎么打? 唯一能依靠的,只能也只有阵法了! 妖狼进入筑基期以后,都已开了灵智,不会只凭借动物天性和本能而攻击,尽管狼的狡猾度远不能和人比,但依托群狼战术,又开了灵智之下,人类修士的知识见识经验值,已经被彻底抵消,甚至远处于下风,如今有了狼王的统帅,那不是压力山大,而是压力天大! 何况,金丹妖狼并非只有狼王,除了金丹后期的狼王之外,还有好几只金丹中期、初期的妖狼存在… “那啥,死胖子,你不是说这是最安全的位置吗?”张三问道。 “是啊,我的感觉,我的嗅觉,告诉我的结果就是如此。”胖子笑的比哭还难看,急忙辩解道,“也许换了其他位置,我们早葬身狼腹了!” “这话有理。”李四接口说道:“没有死胖子提前预警,我们根本没时间布置阵法,没有阵法依托,估计除了师叔,我们早全都嗝屁了。” “不扯这些没用的了,想办法扛过这一波再说吧,妖狼的攻击,快了!”成真关注着局势,提醒大家时刻准备迎战了。 “哎呀妈妈呀,这可真是要命了!”王胖子屡教不改,屡教屡犯的老毛病又犯了。 斗志满满,士气如虹的成真闻言差点晕倒,啥气势,都被一言以破之! 狡猾的狼王并没有主动参与攻击,而是以四个金丹期妖狼率队,从四个方向同时展开攻击,自己游走于大阵四周,寻找机会。 狼王的不动,让成真一下变得束手束脚,只能叮嘱四位筑基,各自固守,自己则主要盯着狼王,以防它突然袭击。但人手不足,修为差距都很明显,四个筑基尽管已经各自尽力,但有时依然险象环生,迫使成真不得不出手救援。 游走的狼王或许等待的就是这样的机会,当成真出手救援李四时,它突然策动,猛然攻击王胖子固守这一角。数道风刃,由金丹后期的狼王发出,攻击力则呈几何级数递增,胖子一下手忙脚乱,不得不调动绝大部份阵法之力全力防守,这让另一个金丹初期的妖狼抓住机会,突进了阵法的防御死角,高高跃起,向他扑咬过来… 哎呀妈妈呀,胖子的求救声尚来不及吼出,一柄飞剑及时赶到,迫使妖狼改变方向,以避开这必杀一击。 原来,成真神识一直关注着这边,眼见救援不及,只能释放出本命飞剑,救下就快丧生狼口的胖子,自己改以腰带御敌。 胖子躲过了这边,却躲不过伺机而动的狼王,又是三连环的风刃,前两刀他勉强闪过了,第三刀却直接划破法衣,斩在他的左肋。 哎呦!一声惨叫,胖子连娘都忘喊了,血流如注的他,忙将手中最后三张天雷符扔出,其中两张攻击狼王,一张攻击妖狼。 这是他压箱底的高级符箓了,一直都在节省着用,一直不到最后关头不使用,天雷符的攻击范围不大,但近距离的杀伤力极大,连狼王都不得不几个接连闪身,才堪堪躲开天雷的攻击范围,侧后身依然留下了雷符攻击之后的独特黑痕,皮毛掉了不少。 另一个初期妖狼就没有那么幸运了,一条后腿被天雷击中,连续翻滚出好远,再起身时已然成了瘸狼,只能用另三条腿行走。 胖子这才得以止住伤势,两枚丹药内服,一枚外敷,尽管暂时没有生命之忧,却是受了重创! 还好成真及时赶到,接管了阵法,几面阵旗扔出,补上了漏洞。 “怎么样?” “一时半会死不了,但阵法恐怕守不住了!” “守不住也得守,没有阵法,全部都得死!” 道理胖子自然是懂的,可他一脸苦笑,现在能使出的法力,也就相当于平时一半左右,面对金丹妖狼的攻击,怎么守? 不是兄弟不尽力,已经拼了老命好不好,实在是实力差距数量差距太过悬殊啊! 他能想到的,成真也自然能想到,所以她喝道:“收缩阵法!” 听到她指挥的几人,随即配合她打出若干法诀,五十丈方圆的大阵,瞬间压缩成三十丈左右,成真一把拎起胖子,边退回阵法内,边扔出又一面阵旗,喝道:“爆!” 外阵进入引爆模式,此起彼伏的爆炸声不断,伴随着阵阵或死或伤的狼嚎声,一个更大的爆炸声传来,无数小阵爆炸的叠加,引发一个更大的爆炸,以外阵为中心,冲击波四散开来,一个巨大的蘑菇云升腾而起。 第130章 义结金兰如何 作为顶级门派玄天派的看家绝活之一,创立者在阵法设计之初,就考虑过可能遇到的种种局面,所以呕心沥血设计出了当遭遇“防无可防,守无可守”的被动困局时,弃外阵、退内阵的破解之法,同时引爆外阵,形成巨大的杀伤力,为守阵之人,争取更多的时间和空间! 暂时的困境摆脱了,但眼前的危急依旧存在,尽管外阵引爆后,杀伤了不少妖狼,但顶级战力金丹期妖狼仅仅一重伤两轻伤,包括狼王在内的金丹期,依然还有数头。 范围越来越小的内阵又如何守,能守住么?! 张三已经成了名符其实的张“三”,一条胳膊让风刃击中,彻底废掉,仅剩下了两条大腿一只右手,自嘲道:“都怪名字没取好,这下真的成张三了!” 李四比他好不了多少,虽然四肢俱全,但后背狠狠挨了一刀,从上斜拉到下,长约二三十公分,最深处隐约见骨…,听到张三的牢骚,忍不住回骂道:“断条胳膊而已,回宗门自有办法重续断肢,倒是我这后背一刀,差点就要了老命。” 嗯,这哥俩在攀比谁更惨么? 酷酷的剑修王老五嘿嘿咧嘴傻乐,由于法力透支太多,一脸苍白,看着有点吓人。所幸的是,他既没有像张三缺胳膊少腿,也没有如李四那样受到重创,就是以燃烧寿数为代价,几次苦战之后,一头黑发变成了半黑半银,黑银?简直就是黑人,好黑人! 三十丈的大阵,已经退守到十五丈左右,退无可退。不动如山阵的极限范围就是十二丈,真要被压缩至极限值之下,只有一种选择,也是唯一的选择,内阵自爆。 外阵自爆的结果如何,大家都已经看过了,知道了,那么内阵若是自爆,效果又会如何! 可以肯定的告诉你,那效果真的是杠杠的,差不多等于外阵自爆的三至五倍,假设外阵自爆约等于三十万当量值,那么内阵自爆无疑是一百万当量值到两百万当量值左右。 很厉害!确实也很厉害,唯一要命的是,所有人都得成殉爆品。 这是真要命的! 其实,不自爆也不是不行,区别就是葬身狼腹?还是死于自爆? 二选一之下,还有什么选择吗?横竖都是死,与其死的窝囊,不如爆的璀璨,以生命献祭,换来这轰轰烈烈的璀璨一爆! 很多时候,不是我们想当英雄,而是别无选择之下,不得不成了英雄,所谓时势造英雄,想必还有一层这样的道理吧。 “人形警报器”王大宝已经被众人骂为“自爆引爆器”,所谓的生路,生在哪里?所谓的嗅觉,灵在何处! 遭到众人鄙视的王胖子,眼泪汪汪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哀嚎道:“这真不怪我啊!我也不想这样啊!内阵自爆之下,我能跑的了吗,还不是一样都得死…,不能同年同月同日生,总能同年同月同日死,咱们也算患难之交了,要不,义结金兰如何?” 胖子的脑洞跳跃幅度有点大,大家让他这话,都给气乐了! “义结金兰的话,你是打算和我平辈相称了噢。”盘腿疗伤的成真淡淡出言道。 唔,这还有一个招惹不起的主! 胖子堆笑道:“哪能啊,您老是前辈,是我们的旗帜,当然不敢和您老平辈相称的,我是说张三李四王老五他们。” 成真没在搭理死胖子,起身后在这十五丈左右的方寸之间踱步,边走边思考和计算,最后停下来脚步,从储物袋中掏出五面金色阵旗,分别插在最核心处的四个方位,最大那面核心主旗,她微微叹息一声,插在四旗围绕的正中央。 “一会若是不敌,所有人都退守这里吧,听我口令,三个数之后,集体自爆,以此引爆内阵,自爆加阵爆,够这些妖狼喝一壶了!”成真说完,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襟。爱美是所有女人的天性,临死之前,也要展露也要留下自己最美的一面。 画风有点凄美,不远处此起彼伏的狼嚎声,伴着呼呼朔风吹来,衣袂翩翩的成真,看上去如此芳华绝代! 王大宝觉得眼睛有点湿润,萍水之交的众人,已然成了生死之交,虽然交往不多,交情不深,但又如何?我王胖子也不是怕死之辈,能和银河仙子一起共赴黄泉,何憾之有! 李四放下手中的玉简,用神识烙印下这几日以来的所有经历之后,转头回问诸人:“还有需要补充的么,这是最后的机会了,等会我将以独门手法,就地封存于地底深处,至少让外界,让师门知道我们究竟遭遇了什么,发生了什么。” 张三犹豫了一下,毅然说道:“替我记一句,告诉兰儿师妹,我爱她!生前不敢表白,临死之前说出这句一直想说,却又一直没敢说的话,此生也无憾了!” 要是平时,几人都会调侃张三几句,但此时此刻,却肯定不会,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尊重和钦佩之情! 酷酷的剑修王老五叹道,“我一生执着于剑,心无旁骛,所以错失也错过了很多东西,替我记一下,告诉周师哥,他对我这么多年的关照,只有来生再报了,我在房间床底,埋有一个储物袋,里面的东西,就赠给周师哥了!” 王大宝摸头想了想,说道:“我在世俗之中,有个亲妹妹,因为无法修行,我平时也没怎么联系她。你们知道的,一个散修各种不容易,也怕引来仇家,连累到家人…,如果可以的话,将来拿到玉简的人,能否关照她一二?地址是大兴国……。” 张三拍拍他肩,安慰他道:“放心,你妹妹以后肯定会有人关照的!” 众人一起默默点头。 所有人的遗言,李四一一记录好,眼光转向成真,不知师叔有什么话留下?成真犹豫了一下,伸手说道:“把玉简给我吧,我自己来!” 接过玉简的她,凝思了片刻,随之将玉简贴在额头,记录下最后的话。尽管,所有人都好奇她会说点什么,可所有人又都不敢多嘴… 记录完毕之后,成真随手打下法印,扔给了李四,说道:“如果五人之中,有人万幸不死,众人的遗愿,他必须承担起监督之责,大家能做到吗?” 诺,四人毅然决然的答道! 最后的宁静终于要打破了。 狼王已经集结好队伍,不是四支了,而是数支,看样子是打算从多个方向展开无差别攻击! 四人按照老规矩,占据了四角,成真依旧居中。只是战力,再乐观的人也乐观不起来,这样一支伤残满员的小组,能抵挡几个回合?也许,一次冲击之下,防线就会全盘崩溃! 狼王高高扬起狼头,准备发出攻击的嚎叫…… 半空中一轮残阳,血红色的余晖映照着血红色的沙漠,天地之间,显得如此苍凉悲壮! 王大宝凝视着最后的余晖,紧握在手中的长剑,有些隐隐发烫。他仰起长剑,剑指苍天,所有的悲愤似乎化作了无形的剑气,化作了最后的搏命一击! 第131章 这味道是对的 天空隐约有些波动,王胖子以为是自己眼花了,莫非自己频临死亡前回光返照,绝地一击把天都划破了? 临死之前变得如此厉害?! 天空的波动不仅仅只是王胖子看到,其他几人也看见了,配合死胖子这么一个夸张造型,还真有点击穿苍穹的感觉…… 狼王的嚎叫迟迟没有发出,它也一脸疑惑的看着天空的波动,尽管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但好像,也许,似乎看起来有点那么不妙? 之前的波动,让群狼莫名其妙从光门中传送了过来; 现在这波动,莫非又要开启传送模式? 不管了,哪怕要走,要被再度传送,它也要解决掉这几个修士先,死在他们手中的妖狼实在太多了,此仇不报,实在不符合妖狼呲牙必报的狼性! 攻击的狼嚎几乎和天空的波状漩涡同步发出,如同威力非凡的龙卷风,刚刚奔出的狼群又和沙子一起被纷纷卷入,天地开启漩涡模式! 阵法中的五人看得目瞪口呆,逃或者固守?都只有一瞬间的时间可以抉择!妖狼卷走之后,必将轮到他们。 卷走的妖狼转瞬不见,无数的沙子又在高空处,呈烟花状喷射而出,一时间尘烟四起,堪比最猛烈的沙尘暴! 所有人把眼光投向死胖子,潜台词估计高度一致:现在到底啥味道? 死胖子多半已经吓傻了,成真的手指划出一道劲风,准确敲打在他后脑勺,这才回过神来,吼道:“不能跑,这味道是对的,坚守,只能坚守!” 真正的龙卷风是上大下小,下面席卷大地的风口,呈一条细线;而现在的龙卷风则是反过来的,有点像倒立版,上小下大,随着风口越变越大,狼群转眼全部吸入…,无论炼气,还是筑基、金丹,在天地之威面前,全无抵抗之力! 庞大的风口一路扫来,速度惊人,躲无可躲。滚滚的沙尘暴跟随其后,无数沙子落地之后,又被再度卷入,而后再度喷射而出,场面非常壮观! 成真一把拔起自爆的阵旗,喝道:“所有人速退,联手遁地!” 一语惊醒所有人,几人赶紧聚集在成真身旁,四双半手各自搭在同伴肩头,围城一个小圆形,施展遁地诀,一起陷入沙漠之中! 一米,三米,五米,十米处,再也无法遁入了,空中巨大的吸力袭来,如同拔萝卜般,五人组合成的大罗卜又被大力拔出,和无数沙子一起,都被直接卷入巨大漩涡中心处。 此起彼伏的叫喊声,不绝于耳,刹那间都被翻滚着吸进到半空的起始点,再下一刻,天地安静了,所有的群狼,抑或狼尸,所有的法宝碎片,乃至痕迹,和五个人一起全都消失不见。 只有依旧肆虐的反向龙卷风,在肆虐大地,尘烟滚滚,遮天蔽日! 下一刻,风口又突然消失,天空不再有波动,可肆虐的尘烟还在惯性席卷,化作了真正意义上的纯粹沙尘暴…… 天地为之久低昂! 。。。。。。 这一场人狼大战,看的沈寒和光胴胴1号咂舌不已。 “人形警报器果真有点作用,危险的味道,还真能够嗅出来?”沈寒忍不住对王大宝刮目相看道。 “这厮多半血脉有点特殊吧,这样的天赋异禀,闻所未闻。”光胴胴1号赞同道。 “对,有机会可以把这家伙招揽入门,大总管有了,可以安排一个二管家当当。”沈寒动起了歪脑子,人才难得嘛。 相比王大宝的天赋异禀,光胴胴1号对玄天派的战力更为看好,顶级大派果真名不虚传,如此困局之下,依然能够做到攻守兼备,感叹道:“这才是人才,真正的人才!尤其是成真,巾帼不让须眉,颇有晓梦仙子当年的风范了,嗯,张三李四王老五也不差。” “小爷也知道这些都是难得之人才,可别人都是有主的,想招揽也招揽不了呀。” “你还算有点自知之明,还以为你会挖玄天派的墙角呢。”光胴胴1号挖苦道。 “切!”沈寒歪着脖子想了想,突然又有了主意,问光胴胴道:“挖墙角自然不成,可联姻如何,比如,和成真仙子结为道侣?” “卧槽!这么龌龊的想法,你小子也能想的出来,人才呀!”光胴胴1号吓了一跳,“你打算毛遂自荐呢,还是推选哪个师弟来当此重任?” “小爷还小,自然不成的。哈士奇哥仨也差不多,拿不出手;老头岁数太大,太过猥琐,美男计肯定没戏!1785兰才刚入门,要人材没人材,要身材没身材,自然配不上仙子,哎,师门落魄啊,连个像样点的俊杰也挑不出来,联姻貌似难度不小。” 沈寒分析了一下易门如今的现状,一时半会还真没合适人选,重振师门之路,任重道远呐! 光胴胴1号边听边笑,易门多奇葩,就是没个俊杰英才,安慰他道:“没关系,如今仙子也不知道给虚空裂缝传送到哪去了,什么时候回来,能不能回来,还是两说。” “有了!”沈寒突然想到了一个合适人选,哈哈大笑道:“小爷想到一个非常合适的人选,颜色大哥!只要大哥结丹成功,自然配得上仙子呢。” “颜色大哥是谁?”光胴胴1号还是第一次听说此人,忍不住问道。 “老头好友的徒弟,之前是筑基修为。不知道和易门是什么关系,不过他师傅和老头私交甚好,小爷这个媒做定了。” “小子,你想当媒人,我不反对,可不要忘了虚空裂缝!”光胴胴再次提醒他道。 “区区虚空裂缝,小事耳,仙子福大命大,自不是问题。别忘了,还有一个人形警报器在侧,不会有问题呢。”沈寒满不在乎的说道。 想到王大宝那奇特的天赋异禀,光胴胴1号也觉得应该问题不大,只是虚空传送,看似毫厘,实则千千万里,离开容易,想回来可就难了。 “对了,光胴胴,要不你也加入易门吧?”沈寒又把主意打到了光胴胴头上,冷不丁抛出了橄榄枝。 光胴胴1号有点无语,挖人挖墙角,积极到了这程度,前世这小子莫非是个农民不成?整天就知道挥舞锄头! “小子,老爷以前可是跟随晓梦仙子的,仙子知道不!你那小破庙,能容下老爷这么大尊神么?” “什么跟随,你就是晓梦仙子遗留在玉佩里一记神念而已,少往自己脸上贴金!如今小爷得到了晓梦仙子的传承,嗯,还和仙子神识线谈情说爱,说起来我们本就是自己人了,跟随我加入易门,其实就是回娘家,回娘家懂不懂?” 沈寒居然说出来一大套歪理出来,差点把光胴胴1号给气晕过去。不过嘛,道理虽歪,仔细琢磨好像就是那么回事,反正千丝万缕的因果线早已联结在了一起,无论他,还是晓梦仙子,早和这臭小子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第132章 拐骗光胴胴 “如果晓梦仙子不反对的话,老爷我加入你们易门也不是不可以。” 光胴胴1号想了想,开出了一个不可能完成的条件! 晓梦仙子可是在仙界,上哪征询她的意见去?哼哼,等你小子飞升仙界那一天吗,笑话,那时候老爷不知早渡劫飞升多少年了。 “当真?”沈寒貌似听了进去,忙追问道。 “当然。老爷我虽然在天劫之下,有了另一番造化,但归根结底,这机缘还是源自晓梦仙子,她若是同意,老爷二话不说,立刻加入易门!”光胴胴1号信誓旦旦道。 “成交!”沈寒伸出手掌,口说无凭,击掌立誓为证。 光胴胴也不含糊,光圈幻化出一只手掌拍出,双掌一击,契约即时生效。 “你这么笃定晓梦仙子会同意?她可是在仙界,你小子这小胳膊小腿的,修为又如此差劲,去得了嘛。”光胴胴1号忍不住问道。 “小爷也许有捷径!”沈寒洋洋得意道。 “捷径?”这玩笑有点大,什么时候去仙界也有捷径可走了。 “小爷还真不是吹牛,据圣女所言,每次灵气潮汐时期,归墟都会出现,就可以实现三界的短暂穿越。” “灵气潮汐,归墟?”作为一个活了不知多少年的老古董,光胴胴自然不会陌生,归墟是可以穿越三界不假,可那该是何等之机缘,没有大气运者可能办到嘛。 “所谓的大机缘大气运者,小爷说不配,还有谁配?”沈寒真不觉得自己在吹牛,修行时间虽不长,可碰到的机缘着实不少,从阵灵小羲到光胴胴神念,从尼古拉到南华真人庄生,从晓梦空间到镜像世界,哪一次不是个顶个的厉害,哪一次不是和仙人结缘?! 唔,光胴胴1号有点不自信了,貌似这小子还真有可能办到。 看样子,自己真要给这厮拐骗了?荒唐,太他妈荒唐了。 。。。。。。 等到了约定时间,成樵小组迟迟不见成真等人的踪影。传讯符发出后也没有收到任何回信,成樵心中隐隐觉得有些不安,所以他一边安排人去给无边沙漠外的东昊师叔报信,一边沿着成真小组的路线,开始一路搜寻。 接到传讯的东昊,第一联系上了东明师兄,通知师门留意一下几人命牌情况,自己带了两金丹一起,匆匆赶赴沙漠中一探究竟。 并不是不想多带点人手,可毕竟开放的是散修之地,名义上的归属是未稷大陆一众散修。玄天派参与其中是乔装成行,如今成真几人下落不明、情况不明,也不可能大张旗鼓行事。 至少,面子上的功夫要做到! 实际上,东昊参与进去,已属违规之举,开放细则上写明了修为限制在元婴期之下。可如今情况紧急,一时半会,他也顾不上这么多了,何况,此行以找人为主,而非寻宝。 会合成樵等人之后,东昊没顾上几人施礼问好,首先追问道:“现在情况如何?” 成樵答道:“依旧没有任何消息,我们已经沿着他们的路线走了过半,没有发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 一路上,东昊自己也通过传讯符联系了多次,始终没有得到任何回信,所以这么追问,只是心存侥幸,寄希望搜寻队能有什么新发现。现在看来,搜寻工作也没有丝毫进展。 如果成真小组没有走错路线的话,这点已经基本可以排除,迷道不至于回不了信,除非是陷入了屏蔽信息的阵法或者禁制之中。 从搜寻路线上来看,成樵等人从中部开始一路搜寻过来,而自己三人,又是沿着成真小组出发时的路线走来,这就意味着,会合后的两个搜寻队已经走完了一遍全部路线,如今依然没有任何发现,说明了什么? 一如罗汉之死,那般突兀和诡异! 看来静思师叔的分析猜测是对的,只是上一次是时间法则,这一次金丹领衔的整整一个小组,又遭遇到了什么? 他依旧在苦苦思索,下一步该如何行事,罗汉诡异失踪,又诡异出现,生前的壮汉,变成了垂垂老矣死去的干尸,时间间隔是七天。如今,成真小组诸人,失联时间已经远超七天,他们会重新出现吗?又会是什么时候出现? 这时,耳听得成文一声惊叹:“那是什么,沙尘暴吗?” 东昊闻言看去,只见远处天空隐约沙尘飞扬,翻滚冲腾…,由于沙漠之中地势平坦,视线开阔,并不容易准确判断出发生沙尘暴的地点距离有多远,也许几十公里,也许更近,或者更远。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任何不寻常的现象如今都值得关注,尽管沙尘暴在沙漠之中并不少见,但发生在人员失踪的此时此地,不管有没有问题,都是个大问题! “走,我们过去看看…,筑基期的就不用去了。成樵留下,继续带队搜索,有什么发现随时传讯联系!”东昊说完,带领两金丹,匆匆迎着沙尘暴方向一路飞去。 落宝地内绝大多数散修都在分头躲避沙尘暴,毕竟天地之威不是那么好招惹的,就算是修士,在尘土飞杨之下,劈头盖脸就是一头沙子,那滋味并不好受。但也有少部分人心存侥幸,落宝地内任何异常都有可能是天生异相,也许意味着会有异宝出世,所以和东昊等人一样,朝沙尘暴方向赶来。 一面高耸如山的沙城墙,一路滚滚袭来,转瞬间将赶来的众人包裹了进去。沙尘暴之中,能见度极低,几十米内已是极限;至于近处,神识虽然可以放出,可漫天尘土飞扬,能看见的除了沙子,还是沙子。 “师叔,好像有淡淡的妖兽气息”,成文向东昊传音道。 “什么妖兽,能确定吗?”东昊回问他。 成文在师门之中,分管灵兽园,平素对妖兽妖禽接触最多,所以对妖兽气息也最为敏感。 “不能确定,气息很淡很淡…,但出现在沙漠之中,好像有点不寻常,莫非,妖兽也赶来寻宝了?还是,本就生活在这里的土著妖兽?” 另一金丹叫成明,他传音道:“能不能借助一下哩哩?看能否找到源头在哪里?” 哩哩是玄天派有名的灵狸,对于灵气,对于妖兽气息都颇为敏感,虽然不如寻灵虫那般宝贵,却也是难得一见的珍稀异兽了。 东昊说道:“现在风沙太大,哩哩也很难辨别出什么的,一会等沙尘暴过后,看哩哩有没有什么发现。” 几人走了一阵,在沙尘暴中完全没有什么方向和头绪,干脆停了下来,以布条遮掩口鼻,就地歇息。 小半天之后,沙尘暴渐渐平息,天色重复光明。 几人抖落掉一身一脸的沙尘,成文叹道:“这玩意虽不致命,破坏力不如地龙翻身大,却实在是烦人的很!” 第133章 沙海捞真 成明笑道:“有土斯有才,这么多尘土,好兆头,要成大地主了。” 东昊笑了笑,说道:“抓紧时间,我们还有正事,最近一连串的变故,没找到成真几人的消息,我心里一直不安的很!” 嗯,成文点点头,得知成真小组失踪以后,他心里也异常焦虑,在师门之中,平素他和成真交往最多,感情也最为要好。于是也不多言,从灵兽袋中拿出了哩哩,先喂食了两枚灵兽丹之后,开始了和哩哩交流。 不多时,哩哩爬上了他的肩头,仰起小身板东张西望…… 沙尘暴肆虐之后,所有痕迹都已刮得了无踪影,所有的气味,也变得很淡很淡,在这样环境之中,试图分辨乃至找寻到妖兽遗留下的气息,着实难为哩哩了。 迎风辨味了好一阵,哩哩小爪子一抬,指了一个方向,三人以此为参照,一路走走停停,留给哩哩更多的辨别时间。 而哩哩也数次变更方向,也许它已经闻到了什么,寻到了什么,只是始终不能确定! 事实上,哩哩已经非常了得了,离妖狼聚集之地,也越来越近。数万妖狼遗留的气息,按理说已经不少,应该很浓郁才对。 可第一次天地漩涡模式开启之下,人、狼统统被吸进去,气味也卷走了绝大部份,尽管不可能吸走完,但强烈的旋风,将任何气息都吹得四散开来,吹的很远很远; 而天地之威遗留惯性导致的沙尘暴,又造成了第二次现场破坏,随着沙尘暴的席卷,肆虐之后,既卷走了之前的气息,又吸过来更多更远更杂的气息,无数气味气息交织间杂在一起,寻找气味源头,难度无疑等同于大海捞针。 突然,哩哩揪了揪成文的头发,成文赶紧停了下来。 哩哩“吱吱吱吱”的对它说了一气,成文听了不多时,抬头对两人说道:“是妖狼,为数不少的妖狼曾经聚集过!” 嗯?妖狼,还为数不少,那么,它们现在又去哪了?! 数头妖狼在无边沙漠之中出现,众人不会觉得奇怪,可众多妖狼聚集之下,沙漠中的众修士却没有发现任何端倪任何异动,这就非常可疑了! 更重要的是,如今这些妖狼又在何处?难不成上天,或者遁地了! 这可能吗? 事态愈发变得诡异起来,东昊想了想,说道:“能不能寻到源头,妖狼最初出现,或者聚集之地?” 成文依言继续和哩哩交流,哩哩抬起小脑袋,似乎在思考,在琢磨,模样看上去说不出的可爱。 过了一会,它犹豫着指了一个方向,又“吱吱吱吱”说了几句。成文解释道:“哩哩也不能确定,只能尽力试试,我们一路慢点,边走边寻吧。” 三人再度动身,以极慢的速度,展开拉网式搜索。 天地漩涡模式之下,以法力波动、灵力波动为参照,几乎任何含有灵力法力波动的东西都全部卷走了,无论人,还是妖狼、狼尸,法宝残片、符箓残片等等,甚至曾经浸润一地,形成血色沙漠的那片沙子,也都被一扫而光。毕竟,妖狼血中也含有灵力,或者说妖力波动遗存。 那么换言之,任何不含灵力法力的东西,漩涡并不会吸入,正如更多的寻常沙子,被漩涡卷入之后,又被喷射而出,四散开来,最终形成了周而复始的滚动吸入大循环。乃至天地漩涡模式关闭之后,依然造成了遮天蔽日、翻滚冲腾的大规模沙尘暴效应! 倘若真有什么东西,什么痕迹留下,也只会是不含任何法力灵力的残片,只是这样的残片会有吗?能找到吗? 而这一切,玄天派一行人对此依旧一无所知。 残存不多的妖兽气息,如今已成了唯一的线索,好在哩哩给力,凭借它超凡的灵敏嗅觉,总算在杂乱无序的混乱局面之中,为一行人指明了方向。 至少已经得知了,无边沙漠之中曾经有为数不少的妖狼出没。没有人知道它们从何而来,也没有人知道它们如今身在何处,甚至就根本没有人曾经发现过它们的踪迹? 这说明了什么,诡异,一切都透露着无法理喻的诡异之处! 沙海捞针,嗯,沙海捞“真”,只是捞的是成真。 。。。。。。 “这么个找法,能找着什么呀。”沈寒惋惜的说道。 “你以为虚空裂隙随时都可能出现么?”光胴胴一副看白痴的眼神,“这玩意根本就是可遇不可求,和时空重叠差不多,寻常修士一生也未必能撞见一次。” “道理我懂,只是替他们着急而已,好歹也是日后的亲家门派,真想帮他们指出一条明路。” “亲家门派?”光胴胴1号给雷的不轻,这厮入媒婆角色太深,有点走不出来了。 “颜色大哥非常不错的,放心好了,绝对配得上成真仙子的。”沈寒觉得自己眼光绝不会错,这门亲事越想越有戏。 “成真可是难得之人才,颜色我还没见过,配得上,配不上,我需要把把关!” 你一言,我一语,没脸没皮的两人就开始讨价还价上了,一个力荐颜色,代表男方;一个盛赞成真,代表女方。嗯,就差商定下彩礼钱几何了。 “你个胳膊肘往外拐的老家伙,记住,你可是易门的人!”沈寒怒了,这个吃里扒外的老东西。 “我只是答应有条件加入易门,现在,条件达成没有?”光胴胴1号毫不让步,据理力争道。 “条件算个事嘛,小爷出马分分钟搞掂。” “那也等你搞掂了再说!” 沈寒给噎得够呛,指着光胴胴鼻子,老半天说不出句话来。 嗯,如今这光胴胴越来越人性化了,时而幻化成张人脸,时而幻化为人形,有鼻子有眼,有耳朵有嘴,还有手掌脚掌胳膊大腿。。。 难道这就是灵族,具有化形变身之能?不对呀,小羲可是阵灵,他就一直保持着小孩子模样呢。 “同为灵族,你怎么和小羲不一样呢?”沈寒想了想,还是没忍住问道。 “唔,这个嘛,小羲虽然是阵灵,可也是一个完整的整体,已经具备化形之能了。老爷我这不和其他兄弟们分开着嘛,若是全部合体之后呢,自然也能凝聚出形体出来。”他们这些神念在天劫之下,一分为数个之多,独而不立,分而不裂。 “那也不对啊,你不是说在天劫之下,各有造化,已经成为了一个个具有独立思维的个体了,怎么还能够合体呢?”沈寒还是没明白。 “这就是灵族的特殊性了,同宗同源,可以单独存在,也可以合体存在,当然这和修为成正比的。”光胴胴1号解释道。 “那你现在大概是什么实力,合体之后又会如何?” “我现在大概处于元婴修为,若是合体之后,至少化神。。。,咦,小子,咱们该走了!” 随着光胴胴的目光看过去,虚空之中光影闪烁,不对呀,怎么会是两面镜子? 第134章 两面镜子 沈寒和光胴胴1号面面相觑,镜子居然一分为二,出现了两面,这又是怎么回事? 待两人走到镜子之前,两面镜子居然呈现出不同的画面,左边的镜面之中,老头好像在赶路,这神神叨叨的死老头,又准备去哪里? 右边的镜面之中,出现了一个火红色的星球,几道昏迷不醒的人影自虚空中坠落,沿着不同方向散落在了火红色星球四处,不是他的未来嫂子成真等人,又会是谁! “那啥,光胴胴,我们进哪面镜子?”沈寒不知道该如何选择了,二选一,不好选呢。 “依我看,哪面也不选,先看看,静观其变就好!”光胴胴思索了一阵,给出了建议。 不过两面镜子相距有点远,同时看到两扇画面不大可能,沈寒于是对光胴胴说道:“那你右,我左,我关注师傅,你看好嫂子!” 光胴胴有点无语,八字没一撇,就非要硬攀上这门亲事? 。。。。。。 玄天派内,东保掌门一脸疑惑的问道:“我们以前是不是见过,我怎么感觉有点眼熟呢?” 老头抬起浑浊的半瞎老眼看了看他,说道:“我一生云游过之地无数,看相测字算卦过的人,也是无数,莫非掌门以前找我算过?” 东保摇摇头,表示没有印象了。 老头继续说道:“那就是陪人算过,或者在某个地方看人算过…,你这么大的掌门,一定是易容或者化装过,要不就是很早之前,没当掌门之前,否则我一定会有印象。” 东保只是乍一看,觉得面熟而已。毕竟没有接任掌门之前,多次外出历练,或许在某一个街头,某一个集市,偶然碰到过老头也有可能。毕竟天下算命老头多哪去了,一身装束也都大同小异,所以只是笑笑,略过不谈,客气道:“先生请用茶。” 原本打算品茗客套之后,就好好问问1785兰的事情,还有罗汉之死又是如何知晓的?嗯,这老神棍也不简单啊,门中弟子遍寻不得,谁知道他竟然自己主动找上门来了。 哪知老头放下茶杯说道:“掌门事多,我也就尽量长话短说,不耽误过多时间了…,我这次来,也是受人之托,不知掌门听过天机门没有?” 嗯,天机门?东保脸色微变,随即恢复如常,不徐不疾问道:“过去听门中前辈提到过…,不知先生所言受人之托,莫非就是受天机门之托?” 老头捋了捋须,微微点了点头。 “不知所托何事?” “关于天机门之事,牵扯到了一段秘讯。实际上未稷大陆根本就没有这个门派,不知掌门知道多少?别怪老头唐突,事关重大,不得不多问几句”,老头解释道。 “未稷大陆是没有这个门派,他应该在天外。”掌门指了指天空,继续说道:“有些事情,我所知不多,就算是知道,也不确定当不当讲…,所以这先略过不谈,先生有事直说好了!” 交浅言深是交谈大忌,对于一个不知底细的人,东保也的确不可能多说什么。不过老头既然直言是受天机门之托,那么宁可信其有,否则谁会知道这样一个未稷大陆没有,存在于别的星域之上的门派呢。 “理当如此。”老头也不再问,接着说道,“那我就直说好了,因为某些原因,天机门也和我师门之间有着不少秘辛,这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他们,也就是天机门,可以通过某种密法联系上我们,嗯,这是前些日子的事。” 老头摆摆手,示意掌门不必追问联系密法之类的问题,这些东西问了也不会说,不如不问。 东保自然读懂了老头的手势,所以不再追问,借喝茶之机,慢慢消化老头言语中的含义。 “需要我转达的话,乃是一条加密讯息,嗯,解密之法只有贵派才会,老头负责转交给掌门即可。” 说着取出祖师爷神像,抬眼看了看东保掌门。 这是要神识传讯了?东保点点头,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块深褐色令牌递给老头。这是玄天派长老级别才会配发的标志性法器,既是身份标志,又可以接收各种加密讯息。 老头接过令牌,手中掐动法诀,神像光华闪动,一段神念自眉心处涌出,法力一卷,将讯息卷入进了令牌之中。令牌之上泛起丝丝灵力波动,待波动平息之后,老头这才将令牌递回给了掌门。 “有劳了。”东保接过令牌,却也没有马上查看,那样就太过失礼了。 老头笑道:“掌门无须客气。受人之托忠人之事,老头这算是交差了。” “不知天机门可曾说过其他事情?”东保想了想,还是忍不住多问几句,毕竟能惊动天机门出现,说明绝非小事。 “想必讯息之上,已经有所交待。不过既然掌门问起,老头不妨多说几句,一是灵气潮汐,二是飞火流星。” 灵气潮汐即将到来,玄天派自然有所察觉。至于飞火流星,处处透露着诡异,东保心里就免不了泛起几丝担心,正如静思师叔所推测那般,这飞火流星大不简单。 “飞火流星被人遮掩了天机,这点我相信你们都知晓。这样的大事,各门各派多半都会推演一番,老头也是如此,可推演结果毫无头绪,甚至连天机派也没能推演出什么…” 果真如此!天机门不仅关注到了,而且推演过了。术业有专攻,素以“窥测天机”著称的天机门若都推演不出什么来,那就说明问题果真大不简单! 东保开始担心起无边沙漠中的门中弟子安危起来,也不知道此行进展如何。按照他的部署,门中弟子就不该进入开放地中,而是守护在外围,静观其变即可。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这是老成持重的东保执掌玄天派之后定下的第一原则,也是最重要一条原则,那就是稳,一定要稳,稳定压倒一切! 可东明东昊两人竟然擅作主张,派出了由成樵、成真两个小组深入其中,太过唐突了。 可惜木已成舟,待师门中收到飞剑传书时,他们的行动早已展开。哎,这两个不让人省心的老东西! 沉思之余,突然看到“讯字堂”执事东林出现在了门外,传音说道:“无边沙漠有信了。” 事有轻重缓急,东保之能向老头歉意道:“门中有点要务急待处理,能否请先生稍事歇息,待会还有不少问题,需要请教先生呢。” “无妨。”老头笑道:“掌门有事尽管去忙,老头闲人一个,什么都缺,就是不缺时间。” 掌门挥手叫来守护在外的弟子,交代一二,让他好生招待老头后,这才随着东林匆匆离去。 第135章 奇葩的理由 偏殿内,东保接过东林手中玉简却也无暇细看,“情况如何,你简短说说。” “成真失踪了!整个小组一起全部失踪。” “什么?!”刚落座的东保又猛然站了起来,大声喝道:“命牌呢?来人,速去看看……”。 “不用了,我已经看过了,命牌完好无损,嗯,全都完好无损!”东林拦住了他。 这话让他稍微安下心来,命牌无损,说明几人暂无生命之虞。待重新落座,忍不住长叹一声:“哎,都怪东明东昊这两个不让人省心的老东西啊!” 边不住摇头,边翻看玉简,他必须先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何事。 。。。。。。 “我算是明白老头为何要去玄天派了,原来是送信去了。” “送信?”光胴胴1号守在另一面镜子之前,远远问道,“什么信?” “不知道。”沈寒摇摇头,解释道:“据说是什么天机门的加密讯息,老头自己也不能查看。对了,你说这是不是意味着已经回到了正常的时间线上了?” “怎么会是正常的时间线呢,这些应该都是之前发生过的事情而已,顶多只能算回到了正常轨道之上,时间依然滞后了。”光胴胴不同意道。 “此言有理,毕竟1785兰大总管还没招揽入门呢。但我们好像已经干涉到了时间线了,罗汉救命这事,如何解释?” “如何解释我不知道,不如想想,你师傅该给别人一个什么样的合理交待才好!”光胴胴1号挖苦道,就没见过这样坑师的二货。 唔,沈寒开始头疼了,改变历史按道理说不通啊? 哎,老神棍这个背锅侠,估计不大好当啦。 算了,不想了。反正不当也当了,老神棍神神叨叨这么多年,也不是白混的,想必自有法子搪塞过去。 眼瞅着光胴胴对着镜子看的津津有味,忍不住问道:“你那边看到什么了,见到未来嫂子没有?” “未来嫂子没见着,就见到人形警报器了。” 。。。。。。 王大宝从昏迷之中醒来时,发现身处一片山林中,脸上湿润润的,还有点隐隐发痒。。。 原来有只小梅花鹿在舔他。这小鹿不怕生,也不怕人,就这么静静的看着他。 这是哪?王大宝好一阵才回个神来,自己不是被龙卷风卷走了么,嗯?其他人呢,四处张望了半天,人影是半个没有,除了眼前这只小梅花鹿。 嗨,弱弱地朝小鹿打了个招呼,也不管小鹿能不能听懂。 这就是只普通梅花鹿,并非妖兽,自然听不懂王大宝的招呼,不过它舔我干嘛?王大宝心里冒出十万个为什么? 小鹿凑上前用鼻子嗅了嗅他,又伸出舌头舔了舔他的脸。王大宝本想躲开,可感觉小鹿应该没什么恶意,又不是什么妖兽,舔舔就舔舔,也没什么损失,所以也就没有躲开。现在最重要的是搞清楚身处何处,其他同伴又在哪里?心中无比怀念成真起来,要有个金丹高手在身旁,自己也好歹有个依靠不是? 身子渐渐缓个劲来,尽管依旧无比虚弱,但行动应该没问题了。灵力和神识都能用一点,不过十不存一,大致就相当于炼气初期修为。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喃喃说道:“小鹿啊小鹿,能不能告诉我这究竟是哪啊?哎,问也是白问,行了,你也别舔我了,我该走了,,,,嗯,我往哪去呢,该朝哪边走?” 眼前分明就是一抓黑,一时间王大宝头大如斗。算了,不管在哪,先得找个安全的落脚点才行,唔,没什么危险的味道,经此巨变差点忘了自己“人形警报器”的天赋异禀了。 小鹿看着他四处张望,也不走开,王大宝朝它挥手道别,随便选了个方向,逐渐远去。 传送应该是随机的,所有人都被分开了。王大宝并没有走多远,找了个山洞就住了进去,在法力和神识没有恢复之前,自保能力堪忧,宜静不宜动。 用仅存的法力布置了个简陋禁制,将洞口遮掩住了。王大宝斜靠在一块山壁前,不免忧心忡忡,虽然危险感暂时没有,可眼下一抹黑的处境始终感觉不妙,更要命的是储物袋也在龙卷风中弄丢了,如何是好? 待法力恢复之后,找人问问路才行,嗯,最好是低级修士。 法力的恢复异常缓慢,这里的灵气比未稷大陆要稀薄多了,几天时间下来也就恢复了那么一点点,炼气一层出头,二层不到! 这究竟是个什么鬼地方?王大宝仰天悲呼道,这,这,这莫非是个低阶修真星球? 异常缓慢的恢复速度耗尽了他的耐心,若没有充足的灵气补充,筑基修士也会饿的。何况现在炼气一层的修为根本没法做到辟谷,时间一长,那就需要满足口腹之欲,需要食物才能生存下去。 于是王大宝开始了自己的猎人生涯,不敢离住所太远,就在附近山林中兜兜转转。打打猎,采采果,这里不仅灵草稀少,灵兽也同样稀缺,折腾了近一个月,收获却是寥寥。 还好生存问题不大。炼气一层的修为对付寻常野兽也是足够了。不远处,一只小鹿在附近吃草,王大宝向它招招手:“点点,我们该回去了。” 小鹿颇具灵性的跑了过来,在这段猎人生涯中,他再度遇见了这只小梅花鹿。也许是有什么东西吸引着小鹿,王大宝也搞不懂,眼见小鹿如此亲近自己,也干脆将它带了回来,如今落魄至斯,有个伴也好。 小鹿依旧爱舔他,不知道这是表示亲昵的方式,还是有别的用意?王大宝琢磨了好一阵,猜想应该是自己身上的灵气,这对灵智未开的小动物有着不小的吸引力。比如,修士的血肉对妖兽来说,就是大补之物。正如修士猎取妖兽,所图取的不外是妖兽材料,如爪、牙齿、妖血、妖丹等等。同理,妖兽亲近或捕食修士,也是本能之需要了。 不过梅花鹿不都是群居的么,眼下这只小鹿形影单只的,是掉了队?还是迷了路?或者别的什么原因呢?懒得多想了,相逢就是缘。 。。。。。。 “一人一鹿在这山林之中瞎悠晃,有什么好看的?”沈寒看了一阵,顿觉没劲。 “你不是打算将他招揽进门么,怎么就不关心关心别人死活呢。”光胴胴1号奇道。 “放心,死不了。堂堂人形警报器若是这么容易就嗝屁,也就没有招揽之必要了。” 沈寒给出了一个奇葩的理由,唔,貌似还有几分歪理。 说着回到了自己那面镜子前,叮嘱道:“我还是关心老头为好,嫂子没出场,就不用呼叫小爷了!” 第136章 坐而论道 天机门的加密讯息何等重要,就连静思太上长老都惊动了。 虽然老头不知道讯息内容,但自此以后,他就成了玄天派的座上嘉宾。 接连多日,东保掌门都在忙着处理派中事务,可也没有丝毫怠慢于他,安顿老头在贵客别院之中,吃喝拉撒都有专人伺候。 老头乐得清闲,很快就和别院中的一众玄天派弟子混的厮熟,忽悠天,忽悠地,中间还能忽悠空气,上午坐而论道,下午测字算命,开业大酬宾,半月之内统统免费。 这天上午,又到了论道时间,老神棍盘膝而坐,开始侃侃而谈。 金木水火土,五行相生相克;五行概论,发端于阴阳学说,起源于易经。 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金生水,水生木,五行相生,生生不息; 木克土,土克水,水克火、火克金、金克木,五行相克,循环不息。 易有太极,太极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分别对应东南西北四个方向,东为木,南为火,西为金,北为水,而土居中,此为五行源头。 而太极生两仪,则对应阴阳,所以五行也有阴阳之分,如木有阴木阳木,火有阴火阳火,以此类推,五乘二,为十,即为十天干,对应天相。 由十天干在引出十二地支,对应四季,共十二月份。 阴阳,五行,天干地支学说,则是未稷文化的滥觞,成为文明起源最重要,也是最坚实的根基所在。无论文化思想,还是堪舆风水,抑或美学艺术,或者修真修行,都是从中一脉延伸发展出来,此为主干线。而各家各派,各有侧重,以此又形成了不同的流派,正如天下之水,起源于三江,而三江之水,来自雪域之上。 融雪,雪水流入江中,则成江;流入河中,则为河,此为水之滥觞! 易经,堪比万经之母,此为未稷文明之滥觞! 易经最重要的思想,则为阴阳学说,也是应用最为广泛的学说。 易有八卦,八卦的由来,源自两仪生四象,乾(?)、震(?)、坎(?)、艮(?)、坤(?)、巽(?)、离(?)、兑(?),此为八卦。 八卦有先后天之分,这里存而不论,暂且略过不谈。世人多重五行,而轻八卦,此为阴阳五行学说弊端之一。 正如应用最广的金木水火土,五大元素,引申为构成世界万物的基本成分。 五行为八卦的精简版,忽略了八卦中的震,即雷,若没有雷电,怎会有生命诞生;又比如巽,即风,空气或灵气,没有风这一基本元素构成,生命又可能起源么? 世间万物,从一草一木,到一虫一兽,乃至人类,谁能不呼吸? 至于修士,作用就更为明显了,吐纳吸收天地之灵气,无灵气,不修真,这就是关键所在。 老头叹道,啰啰嗦嗦这么多,此为铺垫。 据典籍中记载,灵气其浓稠度决定了修真文明的高低,这就是有的星球,修真文明等级排名高,而有的星球等级排名较低的原因所在。至于未稷大陆,目前也就处于中等水平。 据说,未稷大陆曾经修真等级非常之高,可由于灵气潮汐,由于未加节制的过度采伐,等等原因,导致大量珍稀灵草异兽逐渐绝迹,就算普通灵植灵兽,数量也是大幅减少,修真等级掉下来,也就不奇怪了! 天作孽犹可违,自作孽不可活,哎,一个贪字,一个争字,迷失了多少修士眼睛,都只顾着眼前利益而肆意摘伐,甚至不少人为了一己之私,而屡屡拔草除根,深怕其他人也有机会得到机缘,这样自私心理作祟之下,无数珍稀灵草灵兽相继消失,这就是人性的丑陋啊。 只管我自成仙,哪管后人死活,拔苗助长,掠夺性采伐还少吗?天地灵气大都源自灵草灵木,吸日月星辰之精华,吐出灵气而反哺大气,亿万年来循环不息,最终才形成了修真世界之灵气由来。灵气又浸润万物,逐渐形成了灵水灵土灵矿等等,根据五行相生相克学说,土生木,火生土,土生金,金生水,水生木,周而复始,生生不息。所以天下名山大川,灵植越是茂密,灵气就越是浓稠,孕育出的灵矿灵兽也就越多!反之,越是人烟稠密,如城市中,灵气就越发稀薄。 灵气潮汐有一半原因,就是因为人为因素,过度采伐索取无度,草木的供给量远跟不上人类修士的索取量,造成了青黄不接,甚至大规模死亡,灭种。灵草死的多了,灵气自然就更少了,反哺大气反哺人类的也就越少,恶性循环之下,最终导致了灵气潮汐。 还有一个原因是天地星辰的运行轨迹发生改变,有些是天灾,有些是人祸,一言以蔽之,潮起潮落,实乃咎由自取。 修士对环境的破坏力,远超世俗之人何止万倍。而一万个低阶修士的需求,又比不上一个顶级修士的需求量,随着潮落期的到来,灵气越来越稀薄,珍稀灵草灵兽越来越稀少,乃至灭绝,无法满足自身修行需要之时,唯有向他处迁徙。 毕竟谁也不知道灵气潮汐会持续多久,数年,数十年,或者数百年,没有人等的起这么长时间,别说晋级,就是为了修为不掉级,也不得不离开! 灵气潮汐对凡人几无影响,对低阶修士的影响也不大,修为越高,影响越大,直至潮起期的到来。一饮一啄,莫非前定,哎,这就是天意昭昭。 阳极而阴生,阴极而阳现,祸福之事,从来都是相生相伴。 命也,运也,大道五十,实用四九,人遁其一,多了一个变数,则会有不同之演绎。 一众别院弟子,有听的津津有味者,有听的昏昏欲睡者,听闻一番神侃下来,皆是表情各异。 终于有人忍不住插嘴说道:“那啥,老头,不如还是为我等算命测字算一卦,可好?” 。。。。。。 这一番神侃,也着实把沈寒吓了一跳。 旁征博引,那是信手拈来,论道对错与否先不论,这点嘴皮子功夫就让他自愧不如。姜还是老的辣,不服不行呀。 只是老神棍如此神神叨叨的,莫非是在为罗汉之事做铺垫不成?嗯,有可能,多半是察觉到了什么苗头,收到了点风声,若是欲辩无词,那就尽量往玄学上扯,此招甚妙! 小爷可要学着点,日后若为颜色大哥提亲,这个掌门老头看样子不是那么容易忽悠,需要提前做好万全准备才好。生米煮成熟饭那些套路自然是不成的,嫂子那关多半都过不了,要弄点猛料,能唬住人那种,一扔出来,管他掌门还是长老,乃至太上长老,统统都给唬晕。 别忘了,自己也是小神棍呢。 第137章 成真无恙 有关无边沙漠的情报,如雪片般汇总到了东保掌门手里。 成真小组的意外失踪,尽管是不幸的;但相比其他门派世家来说,他们又是幸运的,毕竟命牌俱全。而其他小组不仅人失踪,命牌更碎了不少,有的甚至全军覆没,俱碎! 这一切让东保掌门极度无语,明明都已经提醒过众人了,无边沙漠有状况,大不简单,尽量观望为主,让一众热衷探险寻宝,愿意人为财死鸟为食亡的散修们去探路。可还是滋生出来这么多变故,都是心存侥幸不听劝告啊,如今损失之大,恐怕已经成为无数人难以承受之痛! 而另一方面,罗汉之死可能遭遇到了时间法则;那么这一次,如此众多人员或死亡或失踪,他们又遭遇到了什么? 比如大规模聚集的妖兽气息又从何而来?大小事情一件接一件,真是个多事之秋。 作为掌门,事事操心却未必能事事做主,更多时候只能居中平衡施策。 刚想出门寻静思师叔去,突然想起了鹤仙子,忙叫人过来准备点手信,可不能又忘了礼物,而屡屡怠慢了仙子。 。。。。。。 应东保掌门之邀,老头再次来到了议事堂,这里已经坐满了一众玄天派的长老们。 老头本以为众长老会询问天机门之事,没想到一开口直接就问起了罗汉之死。老头微微一怔,然后长叹一声,再次从怀中取出了祖师爷神像,悠悠说道:“神像有灵,自断凶吉。无论天机门还是易门,其渊源归根结底在于师门圣物,河出图,洛出书,圣人则之安天下。罗汉是谁,老头并不知晓,但天机门以河图之力灌注在天机石中,而散修兰心质,他所捡来的陨石之中自是沾染上了些许河图之力,这才引起了神像共鸣。 如此一来,便是有缘人了。老头救他一命,是为结缘,也存了将他招揽进易门之意。” 东旭长老出言追问道:“就算如此,那罗汉之死,乃至向罗汉求救,也能够推算出吗?” 此言一出,众长老皆是点头不已,玄学虽然高深,但能准确推算出姓氏名谁,依然让这帮老怪物们感到不可思议。 “老头自是推断不出的,此非人力所为。不过河图洛书乃是造化之物,有了河图之力灌注的天机石,加上老头手中的神像,却是有那么几分可能。” 。。。。。。 “光胴胴,你快过来一下”,沈寒大呼小叫道。 “何事?”光胴胴一个闪身,飘飞过来问道。 “那啥,你用神念帮我加持一下,我看能不能和祖师爷神像建立起联系。”沈寒指着镜面中的画面说道。 “还试?你不是说修为不够联系不上吗,唔,若是有了老爷的加持,倒是可以一试。”说着,光胴胴释放出神念,加持在了沈寒神识之上。 好像有戏哦!祖师爷神像竟隐有灵力波动,虽然还是很微弱,但想必传递一两句信息已经足矣。 。。。。。。 正说话间,老头脸上突现惊容,口中发出“咦”的一声。 “怎么了?”不仅众长老好奇,就连东保掌门也忍不住问道。 “神像突然有了波动,多半会有神启。”老头站起身来,双手端着神像走到了大厅,踏八卦,走九宫,口中不住念念有词。 众长老好奇的盯着老头,不知道神神叨叨这一幕,会玩出什么花样出来。 “请借案几一用,就摆放在这个位置。”老头手一指,那是坎位。 不待掌门吩咐,东林长老大手一招,法力将一张案几卷了过来,不偏不倚端端摆在了老头所指位置之上。 “东林老弟虽然在讯字堂,一身法力倒是愈发精纯了。”东旭忍不住传音赞道。 东林微微一笑,表示谬赞了,依然将目光注视在老头身上,唱戏唱全套,好戏该登场了吧? 老头将神像端放在案几之上,从储物袋中取出三支香出来,指尖法诀凝出,点燃了香头。 这次不用老头出言,自有长老取来香炉,老头接过之后,将三支香插在里面,放置于神像之前。 冉冉青烟升起,老头闭目不言,口中再次念念有词,双手结出了一个独门法印。 “那是什么?”突然有人小声惊呼道! 东保掌门狠狠瞪了他一眼,这才将目光转了回来,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三缕青烟竟然隐隐凝结出了一个“成”字。 。。。。。。 “小爷真他妈是个天才!”沈寒忍不住一阵狂笑道。 “成字都要散了,赶紧凝下一个字,很耗神念的好不好。”光胴胴1号催促道。 沈寒点点头,继续以加持过的神识为线,和祖师爷神像之间建立起一种独特之联系,一人一像以神识线为笔,继续缓缓勾勒出一个“真”字。 。。。。。。 “成,真。”老头浑浊的老眼睁开了一条眼缝,低声念了出来,不解的问道,“这是何意?” 老头自是不认得成真的,甚至不清楚这代表着什么,是人,是物,亦或其他。。。 他不知道,可玄天派众长老知道呀,一个个脸露惊容,惊骇之色一览无遗,老头这才明白“成,真”两字大不简单! 东保掌门惊得嘴都差点合不上来,又不敢出言,怕惊扰到老头,只能传音解释道:“成真乃是我派中金丹修士,如今在无边沙漠之中失踪了。你快看看,是否还有别的讯息。” 老头闻言微微点头,再次紧闭双目念念有词,而手中结出的法印,也在不断变换。 。。。。。。 “卧槽!小子你快点,太过透支神念了,老爷有点吃不消。”光胴胴1号脸都白了,唔,一个光圈幻化出的人脸,不能用苍白来形容,应该是微微泛起白光。 “小爷哪知道凝结出一个字这么费劲啊,哎,看来过多的讯息是传递不了了,那就凝个无恙吧,嗯,成真无恙,老头应该可以蒙混过关了。”沈寒也是大感吃不消,识海中的神识之力都快透支得一干二净。 这也幸亏他和光胴胴都修习过晓梦仙子的同一门功法,大梦方觉给力是给力,就是以如今他们的修为施展起来,太过力不从心。 沈寒不敢耽误,再次以神识为线凝结出一个“无”字。 。。。。。。 无恙,随着最后两个字凝结而出,祖师爷神像光华隐去,不再有任何波动。 “成真无恙。”东保掌门喃喃自语道,字数虽少,但信息量着实惊人。他抬眼看了看众长老,脸上的惊骇之色尤为散去,心中暗叹,易门果真不简单呐。 老头也是一脸苍白,差点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东林眼疾手快一把搀扶住了他,东旭从储物袋中取出两粒丹药,边递给老头,边嘱咐他赶紧吞服。 自是玄天派独门蕴神丹,最适合温养识海所用。老头谢过之后,一口吞服了下去,朝众人施了一礼,这才在东林的搀扶之下,回别院静养去了。 待老头走后,静思从里间走了出来,这一幕他自然都看在眼里,摆摆手示意众长老无须多礼,长叹一声道:“成真无恙就好,早晚自会归来!” 第138章 手咋这么贱呢 “谁让你一路向北的?”老头问道。 “你呀。”散修兰心质答道。 “谁让你呼叫罗汉救命的?” “还是你呀!”兰心质犹豫了下,依旧将锅甩给了老头。 “那老头算不算你的救命恩人?” “算。大恩不言谢,日后必有报答。”兰心质正色说道。 “什么日后,要报就趁现在,都说散修不易,你干脆加入易门好了。”老头抛出了橄榄枝。 “那啥,老头,小子只是报恩,没打算卖身呐。”兰心质觉得这笔买卖有点亏,一不小心怎么把人也搭进去了? “那啥,1785,我给你说啊,老头为什么救你?就是因为看你是个有福缘的人,福缘是什么,就是易门呀!以后你的一生,就得和易门捆绑在一起了,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老头苦口婆心的做他思想工作,言下之意,要不是看你小子还算有点福缘,还不带收你进门的。 “老头,你能不能不叫我1785,我有名字的好不好?都说过多少次了,我叫兰心质,你再这么叫下去,我早晚要把自己姓名都整忘记掉。” 老头甩他一个白眼,一脸嫌弃道:“瞅瞅你这德行,像个兰心蕙质的模样么,还兰心质,老头可叫不出口,别人就算不笑话你,老头还丢不起这个人呐。” 几句话噎得兰心质不要不要的,一咬牙,1785就1785吧,就像飞天虎、草上飞什么的,别人还以为是绰号呢。 这么看来,1785其实也不差,修真界独一无二的数字道号或者绰号,根本不必担心重名。 若没有那块编号为天外来石1785的原石,自己的命运也不会就此改写,这就是缘分啊。想到这里,兰心质也懒得争辩下去了,关键是争辩了也无用呀。不仅老头这么叫,连带着玄天派内的众人也逐渐跟着叫上了,张口闭口1785兰的,咳,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该来的总要来,名字也是如此。 加入易门?好像也不是不行。多年的散修生涯,多少有点厌倦了,为报答救命之恩,而委身于这样一个相当落魄之草鸡门派,是不是太委屈自己了? 唔,小也有小的妙处。不必担心门槛太高,门派之中派系林立什么的,混混日子养养老,估计也挺滋润。 门派这心关虽然过了,可修为呢?老头才炼气后期,不知道其他人修为如何。 倘若自己真加入了易门,会有什么头衔,享受什么待遇,嗯,若是客座长老之类的也不是不可以。 “这个啊”,老头闻言想了想道,“易门情况比较特殊,怎么个特殊法,日后你慢慢就知道了。目前呢,我有个师傅,我师傅也有个师傅,我师傅的师傅也有个师傅。。。” 1785兰有点傻眼,这不全他妈废话嘛。谁没有师傅,谁的师傅没有师傅?正如谁都有爹,老爹又有老爹,老爹的老爹又有老爹,道理一样,谁都不可能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恩,孙猴子除外。 老头没好气的瞥他一眼,接着说道:“至于他们是否都还健在,这个我也说不清楚,易门嘛,算命看相看风水的干活,讲究的就是云游四方。所以理论上,这些长辈,这些长长辈,这些长长长辈都应该健在。至于肯定健在的,老头算一个,还有我的四个徒弟,沈寒和哈士奇。” “沈寒和哈士奇,这不才两个嘛?”1785兰觉得老头有点不识数。 “唔,哈士奇不是一个人,而是三个人,哈雷、赵士、赵奇,简称哈士奇。”老头解释道。 “那我去了能做个啥,我都筑基了,总不能拜你为师吧?” “美死你!老头是那种乱收徒弟的人吗?至于你嘛,做个总管如何,易门小事你总管,大事老头说了算,一人之下哦,这个职位相当高端大气上档次!” 就这样,散修兰心质给老头忽悠进了易门,职位:大总管,赐名:1785兰。 就这样,1785兰变成了老头在玄天派中的跟班,老头看相,他负责收灵石。 就这样,1785兰在玄天派中数次听到了这样的对话: “老头,这是何人?” “1785,兰(男)!” 无数次见到惊诧的眼光,这也不是个女人呀,有必要有事没事把性别挂在嘴上么? 太他妈别扭了,1785兰郁闷直想找根柱子一头撞死算了! 当然,好处也是显而易见的,几日下来,这厮就成了玄天派中的名人之一。 。。。。。。 “如今这时间线总算正常了,恩,虽然滞后了点。”沈寒感叹道。 “不错,尽管过程出现了少许偏差,但没有改变结果,不算篡改了历史。”光胴胴1号赞同道。 “那我们算不算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的大侠客?” “唔,老爷我勉强能算,至于你,没见过如此菜鸡的大侠,这是在亵渎大侠一词。”光胴胴1号鄙夷道。 “竟敢小觑小爷?!”沈寒气得哇哇大叫,一掌拍在了镜子边框之上。 恩?在两人惊诧的目光之中,只见镜面之上,波纹迭起,随即画面消失,无数雪花闪烁不停。。。 “卧槽!你把画面拍没了。”光胴胴1号吓了一跳。 “该不会拍坏了吧?”沈寒看了看自己手掌,手咋这么贱呢。 “如今还看什么?”光胴胴1号没好气的问道。 “要不,再多拍几下,没准画面就恢复了呢。”沈寒不确定的建议道。 “我劝你还是别那么手贱了!珍贵之物大多易坏易碎,所谓建城十年毁城三日,好东东经不起折腾的。”光胴胴1号唉声叹气道。 好像是这样的道理,沈寒也不敢再次手贱了,傻兮兮的看着满屏的雪花,这玩意还能修复吗? 就算可以修复,上哪去找维修师傅,估计,修复这样的神器,至少需要仙人起步。 “如今你师傅那边,算是看不到了,随我过去,看你未来嫂子吧。”光胴胴摇头晃脑的说道。 还没来到另一面镜子前,光胴胴一把拖住了这厮,警告他道:“你,站在我身后,胆敢靠近镜子一步,定揍无赦!” 光胴胴1号也是怕了,万一这厮再次手贱,拍坏了另一面镜子,没准两人就要在这里困死终老了。 沈寒点头哈腰的保证不会,可光胴胴依旧划了一道长长的警戒线,离镜面足有五米之远,言下之意,不言而喻。 沈寒老老实实的站在警戒线之后,心中纵有一万匹草泥马奔腾而过,也只能忍气吞声不敢多言,万一光胴胴剥夺了他的观看资格,那下场岂不更加凄惨! 咦,离开这么一会,王老五也居然出现了。 话说,这火红色的星球到底是哪呀,莫非,就叫火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