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恶毒女配她被男主给缠上了》 小世界补充!(可不看) 小世界补充!(可不看) 此章可跳过,此章可跳过,大家可以投票看看喜欢哪个,我就优先写哪个! 【由于简介太短,还有大部分世界没有写完,就写在这里了: 7.冒名顶替的心机女她成了团宠 80年代野心勃勃的继姐vs淡漠疏离大院子弟 女主:我重生了,这一世我要拿回属于我的一切。 白秀菁:我要不顾一切往上爬,我要过好日子。 男主:老婆,我有钱(存折奉上) 8.柔弱贵妃被穿越皇帝强取豪夺了 替身文里的白月光贵妃vs穿越而来的满级皇帝 女主:我要凭着这幅样貌坐上至高无上的位置,是替身又何妨? 闵妤:皇上有了新妹妹何故来我这? 男主: 见到闵妤前:不过一个女人,哪有江山社稷重要 后:卿卿,你到底是爱我还是那个人? 9.初恋守寡后总裁他吃到回头草了 丧偶的男主初恋vs“先婚后爱”的总裁 女主:失去一个这么爱你的我,你会后悔的! 虞素:听说你要结婚了,恭喜啊 男主:嗯嗯对,新娘是你。 10.渣女重生想悔过发现男主跑了 柔弱单纯的港城明珠vs不哄也不停的糙汉 女主:我重生了,这辈子我要好好对他。 岑宛:dady她才不是穷小子。 男主:赚钱养老婆! 11.和小白花一起离家出走的总裁 泪失禁小白花女主vs“抛弃明珠选鱼目”的男主 女主:小白花嫁入豪门早就不流行了妹妹。 随泱:我们的感情不是用钱来衡量的(哭) 男主:宝宝别哭(心疼),我和你一起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小世界补充!(可不看)(第2/2页) 12.当隐婚影帝的真爱降临 假单纯真恶毒小明星vs不追妻火葬场的影帝 女主:十年等待,我想放弃了。 商映仪:抱住大腿,冲上一线! 男主:宝宝我大腿很粗的(骄傲) 13.恨明月不独照我 为救未婚夫进宫的表妹vs兄夺弟妻的表哥 女主:干什么都不能丢了体面(淡淡) 谢贞月:我们没有结果,我是不会喜欢你的! 男主:苦果亦是果(转过身哭的很大声) 14.当男主不再虐恋情深 想要红杏出墙的守寡弟妹vs战功赫赫的夫兄 女主:本宫是长公主,我要你娶我你敢不从。 司纯:夫兄人家好怕(委屈) 男主:卿卿莫怕,等我颠覆这天下。 15.陪着老婆长大 人气花旦家的小萌妹vs当红影后家的小古板 女主:我重生了,我要带过气的妈妈重登巅峰。 沈今宜:(只是呼吸) 观众:手段了得 男主:(警惕)都在和我抢老婆 16.恋综成了纯爱现场 甜美纯欲自媒体博主vs桀骜不驯电竞大神 女主:我要和他破镜重圆 言茉:(中指) 男主:(戒指) (上述不按顺序更,男女主不是完美人设,有的包含上位元素,但是男主女身心双洁,女主三观不正,男主三观女主,不喜勿误!!) 番茄小说千千万,不喜这个咱就换! 不喜勿入!不喜勿入! 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系统?那是何物? 系统?那是何物? 神界尽头裂出万丈深渊,黑雾翻涌遮绝天光。一道白色的身影在这无边的黑寂中格外的显眼。 白衣女子静坐在黑礁石上,身姿纤弱玲珑,眉眼清绝圣洁,面容素白如凝霜,垂眉敛目,宛若一尊瓷像。 似感知到异动,她缓缓抬眸睁眼,眸间氤氲似水似雾,朦胧空灵,教人辨不清眸底情绪。 她轻轻抬起皓腕,肌肤莹白通透,泛着淡淡玉色柔光,腕间淡青脉络如冰瓷细纹蜿蜒舒展,脆弱又绝美。指尖轻轻一点,一团柔和光晕静静落于掌心。 凝望着掌心光团,琥珀色瞳仁掠过一抹浅淡疑惑,樱唇微启,嗓音轻柔缥缈如晨雾轻漾:“汝是何物?” 本以为是自问自答,却没想到光晕竟能言语:“我是编号6501的系统。” 声音犹如稚儿,尽管强装镇定,却仍能听出其尾音的颤动,说着还暗戳戳的观察女子的神情。 女子眼底兴味一闪而过,她单手托着下颌,细细观察着掌心的光晕,声音带着些许好奇:“系统?那时何物?”。 光晕听到她的声音,有些害羞的缩了缩身子,它还是第一次见这么好看的人,就连声音都这么好听。 扭捏半刻,光晕开口,:“世间是由千千万万个小世界组成,而小世界则是靠着男女主的气运而运行,而系统则是要维护小世界的运行。” 感受到那道鼓励的视线,小光晕渐渐舒展开来,声音也渐渐大了起来,:“系统也是有所不同的,有女主、女配、炮灰、路人甲等等部门,系统需要绑定宿主,与宿主签订契约,带着宿主穿越到各个小世界,协助宿主走完相应角色既定的一生,然后获取相应的报酬”。 闻言女人顿了一下,然后不经意的问道:“汝是何系统?”。 小光晕闻言猛的缩小,似是被打击到了一般,不等女子询问,开始呜呜的哭了起来,边哭边抽噎的说话:“我的主人被坏蛋抓起来了,那个坏蛋还把我扔进了时空裂隙,然后我就来到了这里…”。 说着,一阵阴冷的寒风刮过,小光晕缩了缩身子,朝着女子靠近,它刚哭完带着些颤音:“姐姐,这是哪里啊?”。 女子看着掌中胆小的小家伙,微微勾唇,声音听不出情绪:“吾名唤夙,此处名为深渊,吾在这里生活了数万年”。 小光晕闻言问道:“那这里是你的家吗?”。 夙闻言眸色渐沉,掌心微微收拢,手里的这个小东西她稍微用点力便可以捏碎。可是小光晕似乎对她毫无防备心,察觉到她的靠近,甚至亲昵的蹭了蹭。 夙愣了一瞬,眸底深色褪去,渐渐染上一抹悲伤,声音也低沉了下去:“这里不是吾的家,吾也不知道家在哪里,吾被困在这里很多年了,汝是吾数万年来第一个同吾说话的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系统?那是何物?(第2/2页) 小光晕看着她伤心的模样,很是着急,毫无防备的就进了夙的圈套,:“姐姐你不要哭,我带你离开好不好”。 夙闻言唇角微勾,但很快就落下了,她无奈的摇了摇头,声音依旧染着悲伤: “没用的,吾的神躯被钉上了弑神锥,便是离开了,也无法活下去,小团子你快离开吧,吾尚有一丝神力,念在汝与吾有缘的份上,吾助如一臂之力。” 刚出炉就被坏人伤害的小统子,头一次遇到这么关心它的人,瞬间感动的眼泪汪汪,说什么也不愿离开。 看着夙关切的眼神,小光晕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它开口道:“我要与姐姐一同离开”。 不等夙拒绝,小光晕开口道:“主人从前给我说过,气运乃世界运行的动力,也是一切初生的力量,如果有了大量的气运,是不是姐姐就能重新有神躯,就能活下去了?”。 小光晕话落,夙眸色微动,似乎是被小光晕的话感动到了,一时之间没有说话。 小光晕见状,内心的想法也渐渐明了起来,它本就没有善恶之分,它觉得夙好,便会竭尽全力救夙。 夙似乎被它说动了,轻轻开口询问:“如何才能获取气运?”。 小光晕思考片刻,立马开心的说:“主人告诉过我,小世界里的男女主是气运之主,他们身上的气运深厚,如果能将他们身上的气运化为己有……”。 夙闻言有雾眸轻颤,有些担忧的说道:“那若是气运都被我们拿去了,小世界会如何?” 小光晕闻言道:“小世界是由气运而运转,待姐姐取了气运,在世界待到生命周期结束即可”。 夙有些怯怯的问道:“可是我不会啊…” 小圆立马怜爱:“我会帮姐姐穿越到小世界中怨气大的配角身上,姐姐只需要改变配角的命运,并取代主角,气运就会倾斜。” 小光晕迫不及待的要与夙结契,夙自然无有不应。 待结契完成后,小光晕扭扭捏捏的说:“姐姐还没给人家取名字呢”。 夙思考片刻,屈指蹭了蹭小光晕,柔声开口道:“那吾便唤你小圆如何”。 小圆开心的在夙掌心转圈,见夙面色温柔,便开始大胆起来,左蹭蹭右蹭蹭,像只标记地点小狗。 片刻后,小圆有些不好意思的道:“姐姐我们快些离开这里吧”。 夙闻言轻轻点头,毫不犹豫的踏出小圆破开的结界,随之离开此地。 与此同时,另一处时空一抹身影也随之消失。 假千金上位成功了1 假千金上位成功了1 再一睁开眼,夙只感觉眼前一片模糊,似是被笼罩上了一片薄纱,影影绰绰,看不真切。 “姐姐,我们现在已经在小世界里了,我这就把剧情传给你”,小圆声音透露着些兴奋。 下一秒,夙只觉得脑中被强行塞进一些画面,待敷衍了小圆几句,就开始闭上眼整理剧情。 她寄生的这副躯体名唤程芙若,出生在一个重男轻女的家庭,爸爸是个家暴男,妈妈是个以夫为天的懦弱妇女,可也就是这个懦弱妇女,让程芙若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李玫常年被丈夫家暴,可她却没有勇气离开,孕晚期的她被喝醉的丈夫推倒,不出意外的早产了。 在产房苦苦挣扎了半宿,她生下来一个瘦弱的女儿,婆家人看都没看一眼就转身离开了。 在看到隔壁单人病房里那个被幸福环绕的女人时,李玫动了邪恶的念头,她的生活没了希望,可她不希望女儿也过着和她一样的生活。 于是邪念支配着她,在夜黑风高的夜晚,将两个体型差不多大的女婴调换。可能过于心虚,第二天一早,李玫便不顾医院的劝阻出院回了老家。 她担惊受怕的等了半个月,发现没人来找,才渐渐的放下心来,而这个天大的秘密,她谁也没有告诉。 在那个监控不发达的年代,加之李玫与齐素玉面容有几分相似,谁也没有怀疑孩子抱错了。 本就是旅游意外早产的齐素玉,在生下孩子后,便被丈夫带着离开了这个偏远落后的城市。 就这样错位生活了十八年,程芙若被家中娇养,而与她错位的宋佳景则是顽强生长。 因常年家暴,李玫在宋佳景十八岁那年便去世了,临终前看着病床前的宋佳景,不知是愧疚还是怎的,一股脑将她的真实身份说了出来。 得知真相的宋佳景找上了门,一夕之间程芙若的人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已经改姓的程佳景将她比成了地上的淤泥,她迫不及待证明自己比程佳景要好,可是她的小算计次次都被程佳景迎刃而解。 爸爸妈妈也渐渐对她失望起来,她心底的恐慌越来越大。 再一次想找人毁了程佳景的时候,计谋依然失败,她也因此自食恶果。 父母对她彻底失望,将她送去国外。而她运气似乎格外不好,刚出国就遇到了暴乱,她也死在了暴乱之下。 “姐姐,我们这次的任务对象程芙若,她对你身旁的女主宋佳景怨气很大,我们要改变程芙若的结局,然后设法取代宋佳景,吸收她的气运。”小圆在絮絮叨叨的说着。 夙闻言微微点头,有些无措的说:“小圆,还好有你在,不然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小圆见状立马升起豪情万丈,它赶忙说:“姐姐你放心,有我在,一定让你顺利完成任务”。 又说了几句,小圆就急忙离开了,两人是通过时空裂缝进入小世界的,耗费了它不少能量。它现在能量不足,急需休眠来补充能量。 见小圆离开,夙方才的无措消失不见,没想到这个小光团还真能让她离开深渊。 而且… 她微微侧头看向身旁睡熟的小孩,眼中的恶意怎么都遮不住,自进入这个世界开始,她就感受到了一抹熟悉的气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假千金上位成功了1(第2/2页) 本以为是错觉,如今看来还当真是冤家路窄。 瑶溪这个她化成灰都能认出的女人,是致使她神躯残败、家园化为灰烬、过往记忆全无、犹如一道幽魂般困在深渊数万年的罪魁祸首。 夙看着无知无觉的小婴儿,脸上勾起一抹微笑,让她想想该怎么招呼老朋友,才能让她不枉此行呢。 听到脚步声,夙闭上眼睛,装作熟睡的模样,听着耳边女子絮絮叨叨的话语,像是要说完这辈子的母爱。 又是几声低泣声传来,她感觉自己被换了个地方,然后是渐远的脚步声。 (以下开始用角色名) “哎呦,让妈妈看看,是谁家小宝贝这么可爱啊”,一道温柔的声音传来,程芙若微微睁开眼,模模糊糊的只能看到眼前女子的大致轮廓。 朝着大致方向,她露出无齿的笑容,手在空中挥舞着,似是开心极了。 齐素玉看着女儿活泼的模样,内心软了又软,朝着一旁的程兆群道:“老公,你快看,乖宝给我们打招呼呢”。 程兆群是个不苟言笑的性子,在家里也是严父的存在,可此时看着眼前的这个白白嫩嫩的小糯米团子,内心十分酸软。 在尝试伸手轻触女儿的小脸时,刚靠近就被一个软乎乎的手指抓住,柔软的触感让程兆群差点红了眼眶。 程芙若看不清便宜爹妈的神情,但是那激动的情绪还是被她感知到了,她笑的更加开心了。 出生三天的程芙若在爸爸程兆群的怀抱里出了院,乘坐私人飞机离开了这个偏远的小城。 因为是早产儿,加上李玫营养跟不上,程芙若身体远不如同龄人,一落地榕城就生了一场大病。 与其他小朋友不同,程芙若是个天使宝宝,她很少哭,难受也只是哼哼唧唧。 可是她越听话,齐素玉就越是愧疚。 程兆群处理好工作刚进门就看到齐素玉坐在小床边垂泪,赶忙上前揽住妻子的肩膀,给她无声的安抚。 “别难受,医生说了好好养着,等乖宝长大就和同龄人一样。”程兆群怕吵醒女儿,放低声音安抚着伤心的妻子。 齐素玉摸着程芙若的小手,内心的想法坚定起来,她转头和程兆群商量: “老公,乖宝三岁前我想把手上的事情放一放,等乖宝身体好一些了再说其他事”。 齐素玉是家里的幼女,家里还有个姐姐顶着,她可以选择自己喜欢的东西,和程兆群的结合也是两人自由恋爱。 婚后成了个漫画家,手握数本原创爆款,事业也是蒸蒸日上,是名副其实的天之骄女。 程兆群看着妻子脸上的认真,他微微叹了口气,他知道妻子还在自责, “阿玉,你虽然是乖宝的妈妈,但是在此之前你先是齐素玉,乖宝身体不好这件事不是你的错,她是我们的孩子,怎么能让你一个人去承担呢。” 夫妻俩有商有量,决定都先把重心放在家庭上,不让某一个人做牺牲。 假千金上位成功了2 假千金上位成功了2 “妹妹,这就是妹妹吗?” 程芙若一醒来,就听见耳边叽叽喳喳的声音。睁开眼,一张小脸几乎贴到了她面前。 看到程芙若睁眼,三岁的程安廷惊喜地喊道:“妹妹,我是哥哥!” 说着,他把手里的糖果往前递了递,轻声解释道:“这是哥哥特意给你留的哦,草莓味的,特别好吃!” 程芙若特别给面子地抓住递来的糖果,朝着程安廷露出无齿的笑容,嘴里还“啊啊”了两声,像是在打招呼。 程安廷一下子被萌住了。他伸出小手点了点程芙若的脸蛋,那软糯糯的手感让他爱不释手——妹妹好软啊,像他吃过的棉花糖。他踮起脚尖,轻轻在程芙若脸上亲了一下。果不其然,和想象中一样柔软。他的妹妹,就是个棉花糖。 这样想着,程安廷有些小激动。他趴在小床边,不住地跟程芙若说话: “妹妹,我是哥哥。” “妹妹饿不饿呀?” “妹妹好可爱!” “妹妹……” 就在程芙若忍不住想翻白眼的时候,齐素玉走了进来。看到程安廷的模样,她温声道:“小廷真乖,是在陪妹妹玩吗?” 程安廷见到齐素玉,先喊了声妈妈,听到她的话,开心地回道:“妈妈,妹妹很喜欢我呢!” 齐素玉温柔地笑了笑,先亲了亲程安廷的脸颊,然后轻轻抱起躺在床上的程芙若,在她脸上也亲了一口:“哥哥说得对呢,我们乖宝很喜欢哥哥,对不对?” 听到妈妈这么说,程安廷更高兴了。他抱着齐素玉的腿,跃跃欲试:“妈妈,我也要抱妹妹!” 话刚说完,就被一道声音打断:“是谁自己走路还摔跤呢?” 齐素玉转头,就看到刚放学的大儿子站在门口,书包都没放下,一看就是迫不及待赶回来的。 “舟舟回来啦?快来看妹妹。” 这段时间程安廷和程简舟一直住在老宅,所以今天是第一次见到程芙若。 像是被声音吸引,齐素玉怀里的程芙若也转头看向程简舟。和程安廷吵闹的性格不同,小小年纪的程简舟颇为稳重。程芙若十分给面子地朝他伸出手。原本还能装作若无其事的程简舟,脚步都不自觉地轻快起来。 齐素玉坐在地上的软垫上,程简舟和程安廷围在她身边,看着怀里的程芙若。像是睡饱了,程芙若神采奕奕,一双黑亮的眸子来回看着面前的人。望着两个小正太,她对这个笑笑,朝那个招招手,一碗水端得平平的。 程芙若的身体确实不好。三岁之前经常生病,有时半夜发烧,齐素玉和程兆群整晚都不敢合眼,就守在小床边。 小圆说可以帮她改善体质,让她健健康康地长大,可程芙若却没同意。就像从前她最喜爱的一株灵草,每日采朝露为它浇灌,待灵草成熟时,她却舍不得采摘,反而更加小心地照看。如今的她就像那株灵草,而程家为她付出的一切,便是她曾采下的朝露。 随着程芙若长大,她的身体虽然比同龄人还是要弱一些,但确实没那么容易生病了,程家人这才松了一口气。 虽然才三岁,程芙若却因为“好命”出圈了好几次。第一次是满月宴时,程兆群送给女儿程氏额外10%的股份——意思是除却她作为程家人该得的那份之外,再多给10%。有好事的网友粗略一算,这个刚满月的小娃娃已经身家过百亿了,而且单位还是美刀。整片网络顿时酸成一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假千金上位成功了2(第2/2页) 此后还有包括但不限于:整座游乐场、私人飞机、生日无人机等等。 众人羡慕嫉妒的“好命姐”,如今不过是个三岁的小娃娃。 程芙若对自己在网络上掀起的腥风血雨毫不知情。她正乖乖地被爸爸抱着,安安静静地做一个小挂件。 程兆群抱着香香软软的女儿,面上云淡风轻,可那柔和的眉眼早就泄露了他的好心情。看着乖乖趴在自己肩头的乖宝,他的声音一柔再柔:“乖宝待会儿陪爸爸一起上班好不好?” 程芙若头都没抬,乖乖地“嗯”了一声,奶声奶气地开口:“好哦,爸爸。”整个人乖得不行。程兆群满意地笑了——无人知晓,他是如何过五关斩六将,才争取到程芙若陪同的权利。 程氏顶楼,电梯“叮”的一声响起。办公室里的人都装作不经意的样子朝电梯门看去。看到那抹小小的身影时,众人眼底瞬间迸发出光亮。他们表面若无其事地跟程兆群打招呼,实则暗戳戳地盯着他怀里那个小团子。 程芙若是这里的熟客。她十分老练地跟众人打招呼: “小桃姐姐好。” “赵叔叔好。” “白阿姨好。” …… 像可汗大点兵一样。被点到的人立刻捂住胸口,努力控制自己不发出怪叫。等程芙若的身影消失在办公室里,众人才恋恋不舍地收回视线。 办公室里,程芙若坐在她专属的粉嫩小沙发上,熟练地给所有芭比娃娃换着衣服,还一人分饰两角地自问自答: “奇奇小姐今天有什么想法?” “嗯——我想穿得像桃子一样粉的裙子。” “好啊,若若小助理会帮你的哦。” 正在工作的程兆群看到这一幕,被萌出一脸血。他十分自然地拿出手机录下来,然后发到了名为“相亲相爱一家人”的群里,引来一片羡慕嫉妒恨。 【落叶知秋】:乖宝想要小裙子了是不是?奶奶给买。 随之而来的是一条转账消息,备注:给乖宝买裙裙。 【老程】:乖宝是不是想吃桃子啦?爷爷这就去买。 随之而来的是一条转账消息,备注:给乖宝买桃桃。 程兆群无视了来自爸妈的消息——哼,他女儿想要的,当然是他来买。 程芙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拿着手里换好衣服的娃娃走到程兆群身边,故意捏着鼻子说话:“这位好心的爸爸先生,可以给奇奇吃一个小蛋糕嘛?” 说完又松开捏鼻子的手,抓着程兆群的手撒娇道:“好心的爸爸,宝宝也想吃小蛋糕。” 程兆群看着乖乖的女儿,差点忍不住一口答应下来,但靠着强大的意志力拒绝了。他故意绷着脸,摇头道:“不行的哦,程芙若小朋友。你忘记昨天小蛋糕吃多了,肚肚疼了吗?” 听着爸爸的话,程芙若下意识地点了点头,然后乖乖地说:“那好吧。” 嘴上这么说着,可她看向程兆群的眼睛里却藏着一丝失落。 程兆群哪里受得了乖宝露出这种眼神?他思索片刻,微微弯腰道:“看在程芙若小朋友昨天把饭吃得很干净的份上,好心的爸爸决定奖励她一颗草莓味的糖果。同意的请举手——” 假千金上位成功了3 假千金上位成功了3 话音刚落,刚才还有些不高兴的程芙若立马把小拳头举过头顶,嘴上还不住地说着:“乖宝同意,奇奇也同意,好心的爸爸也同意!” 吃到心爱的糖果,程芙若高兴地在办公室里转起了圈圈。 小孩子容易累。刚蹦跳了一通,程芙若便躺在小沙发上睡着了。程兆群在她额头落下一吻,轻轻拿出小毯子盖在她身上,然后加快了手上的工作。 程芙若这一觉,直到回到家里才醒。看到刚进门的妈妈,她迫不及待地想要扑过去。 自觉被抛弃的程兆群醋意十足地说:“乖宝是不是不喜欢爸爸了?” 端水大师程芙若立刻在老父亲脸上亲了一下,然后像不要钱似的往外掏甜言蜜语:“没有呀,乖宝最喜欢爸爸了!” 程兆群得了一个香吻,这才勉强消了醋意,把程芙若稳稳地放在地上。 刚放学的程安廷立马凑上来:“我呢我呢?乖宝喜不喜欢哥哥?” 程芙若重重地点头,环顾一周,认真开口道:“当然啦!乖宝最最最最最喜欢妈妈、爸爸、大哥、二哥、爷爷、奶奶……” 听着那一长串数不清的人名,齐素玉无奈地笑了,故意问道:“那这些人里,乖宝最喜欢谁呀?” 程芙若闻言纠结地皱起了小眉头,软乎乎的小脸也鼓了起来。想不出答案,她干脆放弃思考,一头躲进齐素玉怀里撒娇:“所有人都是最喜欢啦——” 众人忍俊不禁。 听到笑声,程芙若躲得更严实了,只留个小屁股在外面,好像这样别人就看不见她了。 吃完饭,一家人在花园里消食。程简舟牵着程芙若的手,沿着路灯边走边给她科普花草的名字。程安廷则牵着程芙若另一只手——每到这个时候,他就变成了十万个为什么。 程简舟讲到含羞草时,程安廷问道:“为什么含羞草会害羞?它是喜欢人类吗?” 被打断的程简舟耐着性子回答:“含羞草‘害羞’不是情绪,是叶枕触发的快速水压反应,属于自我保护机制。” 说完他刚要接着讲下去,就听程安廷又问:“什么是叶枕?” 再次被打断的程简舟恨不得上前揍他一顿。就在这时,程芙若也开口问道:“哥哥,叶枕是什么呀?” 听到程芙若的声音,程简舟那股不耐烦的情绪立刻退去了。他蹲下来,视线与程芙若平齐,柔声解释道:“含羞草每片小叶子、每片叶柄的根部,都长着一个鼓鼓的、像小枕头一样的膨大部位,那个就叫叶枕。” 程芙若“哇”了一声:“哥哥你好厉害呀!” 听到这句话,程简舟的嘴角再也压不住了,大有与今晚月亮肩并肩的架势。他轻轻揉了揉程芙若的额发,继续给她科普花草。 看着兄妹三人的背影,程兆群揽着齐素玉的肩膀,不远不近地跟在后面,低声说着各自白天发生的事。 无论是情侣还是夫妻,分享欲都很重要。有分享,才会有情感的流动。对方不能时时刻刻参与你的生活,所以你要通过分享,让对方以一种特殊的形式参与进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假千金上位成功了3(第2/2页) 齐素玉看着隔壁亮起的灯光,有些疑惑地问:“隔壁搬来的是什么人呀?” 程兆群顺着妻子的视线看去,思索片刻道:“好像是永盛的沈总一家。” 齐素玉也想起了这号人,有些好奇:“我记得永盛的大本营不在榕城。” 程兆群点了点头,将知道的消息告诉她:“榕城是他夫人的家乡。据说沈夫人想念故土,沈总为爱妻举家搬迁,公司选址就在程氏不远的那栋楼。” 没等夫妻俩继续说下去,前面传来程芙若的声音:“爸爸妈妈快来呀!我和哥哥发现小蜗啦!” 齐素玉和程兆群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笑意,然后快步朝程芙若的方向走去。 一家人的笑声顺着夜风飘进了灯火通明的沈家。一个站在阳台上的小小身影,目送这一家人回到家里,才收回视线。 因为程简舟的科普,程芙若这段时间爱上了后院的那些花花草草。每天最喜欢做的事,就是拿着自己最心爱的蘑菇小壶去浇水。 这天,程芙若无视老父亲程兆群幽怨的眼神,甜甜地朝他挥手告别:“爸爸好好工作哦,努力给乖宝买裙子,还有亮晶晶!” 在得到程芙若补偿的几枚飞吻后,程兆群恋恋不舍地出发上班了。 齐素玉看着屋外的太阳,朝育儿嫂吩咐道:“看着小姐,等太阳小一些了再让她出去。出去前一定要喷防蚊水。” 育儿嫂老老实实地应下。齐素玉亲了亲正在看《小海绵》的程芙若,温声说:“乖宝乖乖听话,妈妈有工作要忙。晚上带你去吃小蛋糕好不好?” 程芙若立马点头:“拜拜妈妈,要努力工作哦!” 齐素玉揉了揉程芙若的小脑袋,又叮嘱了一遍育儿嫂,才上楼去了。 育儿嫂看着楼上的房门关上,眼珠一转,走到程芙若身边说:“小姐要乖乖坐着哦。外面有专吃小孩的大妖怪,要是出门会被吃掉的。” 小圆听见这话,气得直跳:“姐姐,她在吓唬你!” 程芙若轻轻安抚着小圆,脸上露出被吓到的表情,小声说:“乖宝一定不出去。” 育儿嫂满意地笑了,然后装模作样地拿着盘子走到监控死角开始偷懒。 程芙若看着她离开的方向,面无表情。倒是小圆气得要爆炸了:“啊啊啊啊!这个坏女人,她故意吓你!我要咬死她!” 程芙若轻轻摇头,温声道:“没关系的。她会离开的。再说了,她这样不是更方便我们接触男主吗?” 小圆一下子不气了。它向来把程芙若的话奉为圭臬。 这个育儿嫂是程芙若两岁时来的。刚开始确实尽心尽力,可时间一长就开始阳奉阴违。今天这样的情况,最近时常发生。如果程芙若是个真正三岁的小朋友,怕是早就出事了。 大约又过了一个小时,程芙若拿着心爱的小水壶走了出去,来到她“精心打理”的小花园。 她一边浇水,一边唱着妈妈教的儿歌: “小鸟说,早早早,你为什么背着小书包啊——” 假千金上位成功了4 假千金上位成功了4 忽然腿上一痛,程芙若下意识把手里的小水壶扔在了地上。 她低头一看,白嫩的小腿上多了一道红痕,伸手去挠,结果越抓越痒。被养得有些娇气的程芙若,眼眶一下就红了。 她还要再挠,小手忽然被人抓住。她愣愣地抬起头,杏眼里含着一包眼泪,呆呆地望着忽然出现的人。 看着呆住的小团子,沈亦臻蹲下身,仔细查看她方才抓挠的地方。雪白的小腿上鼓起一个红点点,周围是几道浅粉色的抓痕,格外显眼。 他用指腹轻轻摩挲着那处红痕,低声问:“还痒不痒?” 眼前的小男孩生得眉目清隽,肤色是偏冷的瓷白色,眉眼轮廓利落分明,眼瞳漆黑而深邃,目光沉静淡漠,不像同龄孩子那般懵懂天真。 程芙若回过神来,没回答他的问题,反而有些害怕地往后退了退。 沈亦臻看见她这个小动作,眸色渐深。可当目光触到她眼中的胆怯时,他柔和了表情。 唇边扯出一抹生硬的笑,学着那晚听到的语气,温声说:“我叫沈亦臻,住在你家隔壁,是你的新邻居哦。” 程芙若渐渐放松了警惕,看着沈亦臻伸过来的手,把自己的小软手放了上去,嗓音像裹了蜜糖:“你好呀,我叫程芙若,爸爸妈妈叫我乖宝。” 沈亦臻的神情愈发柔和,握着程芙若的手不敢用力,眼底柔和的光遮住了底下那股可怕的占有欲。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粉色棒棒糖,正是程芙若最爱的草莓味,声音里带着诱哄:“哥哥家里还有好多糖呢,需要一个小朋友帮忙消灭掉。不知道乖宝愿不愿意帮哥哥这个忙?” 程芙若眼睛一亮,刚要点头,忽然像想到了什么似的,又摇了摇头。沈亦臻兴奋的神色一僵,轻声问:“为什么呀?” 程芙若乖乖回答:“妈妈说不能吃陌生人的糖,也不能随便跟陌生人离开。” 接连两个“陌生人”,让沈亦臻差点维持不住脸上的神色。他看着程芙若纠结的小表情,继续哄道:“可我们刚才自我介绍过了呀,哥哥不是陌生人。” 连幼儿园文凭都没有的程芙若,显然被他忽悠住了,毫不犹豫地牵起沈亦臻的手,朝隔壁走去。 刚走两步,程芙若就被沈亦臻抱了起来。小少年看着单薄,抱着她却稳稳当当。 嗅着程芙若身上的奶香,沈亦臻收紧手臂,眸底翻涌的郁色尽数退去。 沈亦臻搬来的第一天,就注意到了这个香甜的小团子。第一眼就想把她带回家,想把她据为己有。 看着她跟家人相处时开心的模样,沈亦臻简直嫉妒疯了。好在,现在人被他抓住了,那就是他的了。 沈亦臻避着监控,从后门把程芙若带进自己的房间,把她抱上大床,又把藏在柜子里的零食一股脑全拿了出来。 程芙若看着围在身边的零食海洋,高兴得手舞足蹈,一口亲在沈亦臻脸上,甜甜地说:“谢谢哥哥,我好喜欢你呀。” 这套流水线般的道谢流程,在程家父子面前屡试不爽,到了沈亦臻这里也没有滑铁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假千金上位成功了4(第2/2页) 甚至因为她这一下,沈亦臻心底那些暗戳戳的念头全都按下了暂停键,整个人呆在了原地。 软软的…… 香香的…… 不知想到了什么,沈亦臻整张脸都红透了。正在开心摆弄零食的程芙若注意到了,奇怪地问:“哥哥,你的脸怎么变成红色了?” 沈亦臻有些结巴,扭扭捏捏地凑近程芙若,轻轻亲了一下她的脸蛋,然后猛地睁大眼睛,整个人愣得不行。 程芙若看着奇怪的沈亦臻,有些不解。她拿起一包小饼干递过去:“哥哥,帮我打开。” 沈亦臻回过神,把饼干打开放在程芙若手里,还贴心地在旁边放了瓶牛奶,怕她吃饼干噎着。 程芙若是个会享受的,指着桌上的平板说:“哥哥,我要看小海绵。” 沈亦臻二话不说,把平时用来学习的平板拿来,现下了软件,注册好账号,开了vip,让程芙若看上了《小海绵》。 程芙若一来,沈亦臻原本整洁的房间彻底变了样。黑色地毯上多了一双粉色小鞋子,深灰色大床上躺着一个粉色小团子,寂静的房间里时不时传来笑声。 程芙若玩得乐不思蜀,吃饱喝足便开始犯困,不一会儿就躺在沈亦臻床上呼呼大睡。 夕阳透过半掩的窗帘照进屋内,大床上沈亦臻抱着程芙若睡得正香,丝毫不知道外面已经找翻了天。 程安廷和程简舟刚放学就迫不及待地往家赶,一进门就开始找妹妹。看着空荡荡的客厅,两人径直朝楼上跑去。 找遍了各个房间都不见程芙若的身影,程简舟脸色骤变,急忙跑上三楼去找齐素玉。 “妈妈,乖宝不见了。” 母子三人里里外外找了个遍,都不见程芙若的踪影。齐素玉已经手脚发软。 程简舟忽然看向一楼:“是不是王阿姨把妹妹带出去了?” 抱着侥幸心理,程安廷赶紧去推育儿嫂的房门。门一打开,就见育儿嫂正躺在床上呼呼大睡,周围哪有什么程芙若。 齐素玉见到这幅场景,彻底慌了神。她全然没了素日里的温柔模样,像只暴怒的雌兽,一把抓住育儿嫂的衣领:“乖宝呢?乖宝在哪儿?” 育儿嫂下意识地回答:“在客厅……” 可当她看清三人的神色,脸色刷地白了。齐素玉见状,失力地瘫软在地上。 她颤抖着双手拿出手机,打给程兆群。电话一接通,齐素玉就忍不住情绪崩溃:“老公,乖宝不见了,家里找不到……” 一句话让程兆群脸色大变。他一边安抚齐素玉的情绪,一边催促司机加快速度。 车子刚停下,他便大步朝家里跑去。一进门,就看见崩溃的母子三人。 程兆群稳住齐素玉的情绪,对程简舟说:“把弟弟带上楼。” 程简舟刚要说什么,看到父母难看的脸色,只好带着还在哭的程安廷上了楼。脸上再无平日的沉稳,只剩一片无助。 假千金上位成功了5 假千金上位成功了5 程兆群立刻调出今天的监控画面。夫妻俩看着独自坐在沙发上的小人儿,忍不住恼火起来。齐素玉再也按捺不住,冲上去朝育儿嫂甩了一巴掌: “我高薪聘你,是为了让你帮我照顾女儿,你做了什么?” 育儿嫂挨了打,捂着脸呜呜地哭起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画面里终于出现了程芙若的小身影,她朝小花园走去,可惜很快被树挡住,之后就再也没了踪迹。监控反反复复看了好几遍,始终找不到程芙若去了哪里。齐素玉的心一点点沉下去,程兆群也越来越急躁。 看着妻子的神情,程兆群只能尽力安抚:“阿玉,别担心。这个小区管得严,外人进不来,乖宝肯定是在哪儿玩忘了回来。” 这话给了齐素玉一点信心。夫妻俩匆匆出门,四处寻找。 陈秋月刚开车进小区,就看见齐素玉神色慌张地跑来跑去,不由有些好奇。回到家,她向管家询问:“外面怎么了?” 管家叹了口气,唏嘘道:“隔壁程家的小女儿不见了,一家人急疯了。” 陈秋月心里一紧,立刻吩咐:“让大家把手里的活放一放,帮忙去找找。” 说完她朝楼上走去。刚迈上几级台阶,忽然停下脚步,回头问管家:“小亦今天出门了吗?” 管家轻轻叹了口气:“小少爷一天都没出过门。” 陈秋月像是早已习惯,没再多言,转身继续上楼。路过沈亦臻房间时,她轻叩了几下门,柔声唤道:“小亦,是妈妈。” 半晌没有回应。陈秋月又敲了敲门:“小亦,是在睡觉吗?今晚爸爸要回来,咱们一起下楼吃饭好不好?” 就在她准备失望离开时,忽然听见房间里传来细微的动静——像是一个小女孩的声音。 陈秋月敲门的手猛地一顿,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她试探着问:“邻居家的妹妹,是不是在你房间里?” 依然没有回应。可陈秋月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她本就不是轻声细语的性子,一想到程家此时该有多焦急,声音不由得大了起来: “沈亦臻,老娘再说一遍,你把门打开!三、二、一……” 话音刚落,门开了。房间里不仅有沈亦臻的身影,还有一个被他稳稳抱在怀里的小团子。 什么?! 陈秋月满脸惊讶。沈亦臻却像没看见似的,稳稳抱着程芙若朝楼下走去,只留下一句: “我去送乖宝回家。妈妈你先忙。” 程芙若趴在沈亦臻肩头,乖巧地朝陈秋月挥了挥手。 等人下了楼,陈秋月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赶紧跟了上去。 天色渐渐暗下来。往日充满欢声笑语的程家,此刻一片沉寂。齐素玉呆坐在沙发上,程兆群神情凝重地打着电话。 忽然门铃响起,紧接着传来佣人惊喜的声音:“小姐,你去哪儿了!” 齐素玉浑身一震,几乎是下意识地冲向门口。看到面色红润的程芙若时,那种失而复得的感觉冲击着她的大脑,让她一阵眩晕。 还没回过神来,程芙若已经被她紧紧抱进怀里。闻着女儿身上熟悉的甜香,齐素玉终于哭出了声:“都是妈妈不好,忽略了乖宝……都是妈妈不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假千金上位成功了5(第2/2页) 程芙若却像个小大人一样,轻轻拍着妈妈的后背:“妈妈,宝宝乖。乖宝只是去哥哥家做客了,现在回来啦。” 看着一家人失而复得的模样,陈秋月心里愧疚极了。她拉着沈亦臻走上前,对齐素玉说:“程夫人,真不好意思。小亦把程小姐带回家里玩了,玩着玩着忘了时间,让你们着急了。” 沈亦臻看着程芙若被别人抱着,心里有些不高兴,嘴唇抿得紧紧的。妹妹是他发现的,是他的! 陈秋月察觉到儿子的情绪,凑到他耳边小声说:“要是还想和妹妹玩,现在就好好道歉。” 沈亦臻闻言,乖乖地对着齐素玉和程兆群说:“叔叔阿姨,是我把妹妹带回了家,忘了跟你们说一声,对不起。” 程芙若听到他的声音,立刻开心地朝齐素玉说:“妈妈,哥哥家里有好多好吃的,还有小海绵!”她手舞足蹈地说着,一下子把家里沉闷的气氛打破了。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程兆群看着失而复得的女儿,眼神温柔极了,顺着她的话问:“乖宝今天开心吗?” 程芙若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齐素玉和程兆群见状,都没再说什么。和陈秋月又寒暄了几句后,便委婉地送客了。 沈亦臻走的时候一步三回头。程芙若趴在程兆群怀里,开心地朝他挥手告别。 沈亦臻回到家,正要往楼上走,被陈秋月叫住了: “站住。” 他停下脚步,疑惑地回头,像是在问怎么了。 母子俩相对无言。最后还是陈秋月先开了口:“小亦,很喜欢隔壁的妹妹?” 听到这话,沈亦臻那双一向没什么波澜的眼睛动了动。陈秋月第一次在他眼里看到了“渴望”这种情绪。 “妹妹是我的。”沈亦臻说得十分笃定,可随即又像想到了什么,神情里透出几分苦恼。 看着他变来变去的小表情,陈秋月头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喜极而泣。可嘴上仍不饶人:“你说是你的就是你的?” 沈亦臻眼里露出几分执拗:“我捡到的!” 陈秋月摇了摇头,轻声解释:“妹妹有爸爸妈妈,不是说你捡到了就是你的。” 看着儿子困惑的模样,她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温柔地问:“就这么喜欢那个小奶团子?” 沈亦臻闷闷地“嗯”了一声。 陈秋月忍不住笑了:“那你就要好好吃饭,快快长大。等长大了把妹妹娶回家,这样妹妹就是你的了。” 看着沈亦臻上楼的背影,陈秋月终于忍不住流下眼泪。她的儿子,好像“活”过来了。 沈亦臻两岁时还迟迟不肯开口说话。带去医院检查,被诊断为轻微自闭。从那以后,陈秋月和丈夫带着他四处求医,奔波数年,却始终没有起色。整个家也因此笼上了一层愁雾。她已经快要认命了,没想到天上突然掉下个馅饼——她的儿子,好像正常了。 假千金上位成功了6 假千金上位成功了6 自那日起,程家便多了一个编外人员——沈亦臻。 两家人渐渐亲密起来。起初或许各怀一点小心思,但日子久了,竟真心实意地越走越近,颇有几分相见恨晚的意味。程兆群多了个生意上的好伙伴,齐素玉则添了一位知心好友。 程芙若上幼儿园那年,沈亦臻想跟着一起去。可惜这件事没有一个人同意。于是,为了能常常见到他的小姑娘,沈亦臻不情不愿地进了离家几百米、同属一个校区的小学部。 在程家众人的精心呵护下,程芙若从一颗软糯的小糯米团子,长成了亭亭玉立的少女。 十八岁的程芙若褪去了稚气的婴儿肥,眉眼间流淌着被娇养出来的矜贵。一双含水的杏眸,眼尾轻轻垂落,平添几分缱绻的温柔。浅浅的梨涡若隐若现,鼻梁精致小巧,唇瓣依旧粉嫩饱满,唇形圆润好看。肌肤白净通透,自带一层温润柔光,长发柔顺垂落,气质清甜而温婉。身形纤细窈窕,一颦一笑皆是少女娇柔。 少女初长成,自然引来觊觎的目光。可惜她身畔盘踞着一条恶龙,叫众人只敢远远观望,不敢靠近半步。 此刻,程芙若身着一袭柔雾烟粉高定礼服。面料是细腻柔光的真丝缎,泛着低调温润的珠光。腰间系着细款珍珠腰链,点缀小巧碎钻,衬得腰身愈发纤细。肩头薄纱轻盈朦胧,裙身暗绣银线花纹,缀以珍珠碎钻。温柔的低盘发,鬓边留几缕柔软碎发修饰脸颊,乌黑发丝打理得顺滑光亮。发髻侧边别着小巧珍珠发饰,温婉又雅致。 她站在全身镜前,看着镜中盛装打扮的自己,左转转,右看看,满眼都是对自己的满意。 脚步声渐近,一道高大的身影停在她身后。 男人生着一副矜贵骨相,身形挺拔修长,肩背冷峭,宽肩窄腰。眉眼清隽深邃,眉骨高挺,眼窝微陷,一双墨色眼眸看向镜中人时,温柔又专注。 程芙若看到来人,眼睛倏地亮了,高兴地扑进男人怀中,嗓音娇软:“臻哥哥,你回来啦!我还以为你要错过我的生日了呢!” 沈亦臻稳稳接住怀里的小姑娘,闻言唇边漾起一抹笑意,嗓音低沉清冽:“乖宝的生日,我怎么会不来?” 感受着怀中的娇软,连日奔波的疲惫在此刻化为乌有。他拥着她的力道紧了紧,克制而炙热。 程芙若靠在他怀里,声音带着几分骄矜:“哼,谅你也不敢!” 沈亦臻眼底笑意温柔,放缓了语调轻声问:“给你带了生日礼物,要不要看看?” 一听有礼物,程芙若立刻来了精神,仰起小脸傲娇道:“当然要看!若是不合我心意,这份礼物可就不算数了。” 沈亦臻无有不应,神情无奈又纵容。他从身后拿出一个香槟色的丝绒盒子,缓缓打开,露出静静躺在其中的项链。 那是一条精致的锁骨链,主石是一枚饱满的水滴形粉钻,色泽柔粉氤氲,温润透亮。整条链身由细密碎钻串联而成,莹光细碎流转,贴服颈间曲线。 沈亦臻低着头,微微抬眼看向程芙若,温声询问:“怎么样,乖宝喜欢吗?” 程芙若眼中藏着掩不住的喜爱,嘴上却十分傲娇:“尚可。” 沈亦臻配合道:“能被乖宝喜欢,是它的荣幸。那请乖宝给我一个机会,我帮你戴上好不好?” 他深谙如何拿捏他的小姑娘。程芙若果然乖乖坐下,沈亦臻弯着腰,小心翼翼地为她服务。 从这个角度望去,少女优美纤细的肩颈线条全然展露,肌肤细腻莹白,周身萦绕着淡淡的清甜馨香,丝丝缕缕,沁人心脾。视线触及那一抹白皙时,沈亦臻的眸色暗了下来。此刻,他切身体会到——他的乖乖,长大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假千金上位成功了6(第2/2页) 佩戴好项链,程芙若臭美地在沈亦臻面前转着圈圈让他欣赏。一心沉浸在喜悦中的女孩,丝毫没有注意到眼前人炽热的视线。 沈亦臻的嗓音不自觉愈发低哑,目光牢牢锁着她:“乖宝今天……很好看。” 好看得让他心头躁动,几乎忍不住想要将她私藏独占。 程芙若没听出他语气里的异样,只傻乎乎地点头,微微扬起下巴,像只骄傲矜贵的小孔雀,朝他伸出手:“准许你做今晚本小姐的男伴。” 一句再寻常不过的话,却在沈亦臻心底掀起燎原之火。他的乖宝,主动开口让他做她的身边人。 晚宴上,程芙若不知惹了多少人的眼。可惜那位四处散发魅力的美人浑然不觉,而守候在她身畔的恶龙,正无差别地攻击每一个觊觎珍宝的人。 敬酒时,程芙若好奇地尝了两口杯中的酒。片刻之后,意识便逐渐模糊起来。时刻关注着她的沈亦臻立即上前。 看着软在他怀里的程芙若,沈亦臻朝齐素玉道:“若若好像有些醉了,我先带她去休息。” 齐素玉此时确实走不开。她看了看面色微红、意识模糊的女儿,只得朝沈亦臻叮嘱:“麻烦你了小亦,记得让乖宝喝些蜂蜜水。” 沈亦臻微微点头,带着人离开了。没走几步,他便将人打横抱起,步伐轻快而沉稳。 看着两人的背影,齐素玉心头微微一动。只听陈秋月感慨道:“可真快啊,一眨眼若若都要成年了。小亦也开始慢慢接替我和老沈的位置了。” 齐素玉闻言轻笑着说:“是啊,好像昨天还是那个在我怀里要糖吃的小娃娃,今天都已经跟我一样高了。” 沈亦臻抱着程芙若一路来到专门的休息室,将她轻轻放在床上,转身去倒水。 醉酒的程芙若全然没了平日的乖巧,不停地乱动。胳膊一挥,正好打在沈亦臻手中的杯子上,一杯水泼洒在两人身上。 看着程芙若胸口被打湿的衣料,沈亦臻只觉一阵口干舌燥。房间内的空气逐渐黏稠,寂静得仿佛能听见彼此愈发粗重的呼吸。 他微微俯身,双手撑在少女身侧,将她圈在方寸之间。蓄势待发的动作却骤然停顿,硬生生克制住所有冲动。两人离得太近,程芙若清浅温热的呼吸拂在他唇瓣上,丝丝缕缕,撩人心弦,让他眼底的欲色愈发浓重,翻涌不止。 忽然,程芙若嘤咛一声,伸出小舌舔了舔干燥的唇瓣。 沈亦臻感受到那一抹湿润,脑中名为理智的弦,断了。 薄唇轻贴上肖想已久的樱唇。感受到唇上的异样,程芙若微微嘤咛,檀口微张。借着这个缝隙,沈亦臻乘胜追击,迫不及待地索取更多香甜的津液。 柔软的小舌被迫节节败退,无力地依附着强壮的那一方,在方寸之地与之共舞。而强者似乎格外贪心,强势地掠夺走所有甘甜。 辗转缠绵间,程芙若的呼吸里,已然染上了属于沈亦臻的清冽气息。 一吻终了,程芙若微微喘着气,娇气地哼哼唧唧。她的红唇微肿,唇瓣上泛着潋滟的水光,分不清是他的,还是她的。 方才的动作让程芙若的衣领渐开,那一抹白皙格外显眼。随着喘息的动作,双隆起起伏伏。 沈亦臻眼底的欲色半点未消,反而愈发浓烈。落在他身上的目光,带着不加掩饰的深沉侵略感。 周身躁动翻涌,他只能握着程芙若软绵的小手,稍稍平复翻涌的心绪。 良久,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所有躁动,俯身小心翼翼替她掖好被角,转身迈步走进了浴室。 假千金上位成功了7 假千金上位成功了7 “小亦来啦?乖宝还没起呢。” 齐素玉刚下楼,便见沈亦臻已在客厅候着。想起楼上酣睡未醒的女儿,她语气无奈,眼底却满是宠溺。 沈亦臻素知程芙若赖床的脾性,闻言并不意外,温声颔首:“齐阿姨早上好。是我来早了,让若若再睡会儿吧。” 齐素玉温和一笑,拢了拢肩上的披肩,招呼道:“站着做什么?快坐。”说着缓步走向陈列柜,取出一只玻璃小瓶,“你叔叔让人从国外带回来的豆子,我尝着味道很醇厚,你试试喜不喜欢。” 沈亦臻连忙欠身:“妈妈在家常说齐阿姨是这方面的行家,看来我今天有口福了。” 语气真诚恳切,没有半分客套的敷衍。齐素玉闻言笑意更深,对这孩子愈发满意。趁着咖啡机运转的间隙,她细细端详起沈亦臻—— 身量挺拔修长,清瘦却不显单薄。容貌是难得的俊美,加之谦逊有礼的性子,何况又是自己看着长大的。这般想着,齐素玉眼中的满意几乎要溢出来。 沈亦臻察觉到那道目光。往日里在谈判桌前处变不惊的小沈总,此刻心底竟不可抑制地泛起一丝忐忑。 “妈妈——臻哥哥来了没有?” 客厅里两人正说着话,程芙若迷迷糊糊走下楼来。睡眼惺忪,额前碎发软塌塌地耷拉着,几缕发丝调皮地翘起。嗓音带着刚醒的慵懒鼻音,黏黏糯糯的,像含着一团化不开的蜜。 齐素玉连忙上前,抬手轻柔地替她理好碎发,眉眼里尽是笑意:“还以为谁都跟你这只小懒猪一样贪睡呢?小亦早就到了。” 程芙若正抱着齐素玉撒娇,忽听得一声轻笑。抬眸间,沈亦臻一身正装,正含笑望着自己。 被他这样定定地看着,程芙若脸颊微微发烫,心里生出几分羞怯。她慌忙从齐素玉怀里抽身,快步往楼上跑,脆生生丢下一句:“沈亦臻你再等我十分钟,我很快就好!” 齐素玉望着她的背影,不放心地叮嘱:“慢点儿,别摔了。” 等程芙若再下楼时,已经换了一身装扮。米白色高领毛衣打底,外罩同色毛绒外套,长发扎成蓬松的丸子头,整个人软软糯糯的,像从画里走出来的人儿。路过齐素玉时,她凑过去在妈妈脸颊上亲了一口,甜声道:“妈妈我走啦。” 坐进车里,沈亦臻自然而然地递过早餐:“甄记的,有你爱吃的小肉卷。” 程芙若伸手接过,闻着袋子里飘出的香味,迫不及待地打开,嘴上却不饶人:“哼——看在甄记的份上,本小姐就勉强陪你去公司喽。” 沈亦臻一手翻着电脑里的文件,余光却始终留意着她的一举一动。闻言唇角微扬,顺着她的话哄道:“乖宝特意牺牲休息时间陪我,一顿甄记哪够?晚上想吃什么,我带你去。” 程芙若嘴里塞着东西,摇了摇头。就着沈亦臻递来的手喝了口豆浆,将食物咽下去才开口:“晚上要回家的,爸爸和大哥今晚回来。” 沈亦臻眸光微动,当即温声建议:“沁园刚出了几道新菜,陈女士和老沈也有空。要不今晚在那儿吃?” 他语调轻缓,像带着某种蛊惑。程芙若不疑有他,随口便点了头:“好啊,待会儿我给妈妈打电话。” 沈亦臻心满意足地将视线转回电脑,却时不时侧眸,悄悄望向身旁的女孩。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路上。忽然,猛地一脚急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假千金上位成功了7(第2/2页) 程芙若身体受惯性驱使,整个人猛地前倾。沈亦臻眼疾手快,伸手稳稳将她揽入怀中。 “啊!” 她惊得低呼一声,软软撞进他怀里。手中的早餐没拿稳,尽数洒落在脚边。 沈亦臻低头仔细查看她的神色,见她真被吓着了,放柔了嗓音:“没事了乖宝,别怕。” 司机慌忙回头,正对上沈亦臻骤然沉下来的目光——那眼神锐利如刀。司机心头一凛,连忙惶恐解释:“沈总实在抱歉!前面有人逆行,我怕撞上,不得已才急刹车的。” 程芙若缓过神,轻轻摇头问:“我们没事,没撞到人?” 司机松了口气,恭声回道:“程小姐放心,刹车及时,没碰到她。她自己是慌神了,撞上来摔倒的。” 空中飘着细碎的雪花。宋佳景坐在冰冷的地面上,身上明黄色的冲锋衣蹭了一大片污渍,电动车倒在身旁,不知是死是活。脚踝处阵阵钝痛袭来。她觉得自己大概把一辈子的倒霉事都攒在今天了——情绪郁郁,呆愣在原地。 “你没事吧?要不要去医院?” 一道清脆的声音传来。宋佳景抬起头,看见不远处站着一个女孩。 女孩看着年纪不大,莹白的小脸缩在过于宽大的黑色外套里。眉眼精致漂亮,眼眸清澈,带着几分不谙世事的天真,周身透着一种矜贵优雅的气质——和这条灰扑扑的街道格格不入。 见对方只是发呆,程芙若有些被无视的不悦。她又往前走了两步,再次开口:“喂,我跟你说话呢,听见没有?我问你要不要去医院!” 强烈的对比让宋佳景难堪地低下头,语气生硬又淡漠:“不去。” 这态度让程芙若心里蹿起一股火——本就是对方的错,看她可怜才好心问了一句,就这? 她正要开口,打完电话的沈亦臻走了过来。他看都没看地上的宋佳景,温声对程芙若道:“好了吗?车子马上到。这里交给孙叔,我们先走,让人走流程理赔就行。”说着便想牵她离开。 听到“理赔”二字,原本满心别扭的宋佳景猛地抬头,冲着两人离去的背影急声阻拦:“我人受伤了,车子也摔坏了——凭什么还要我赔?” 两人停下脚步。程芙若转过身,有些无语地看着她:“这位大妈,你搞搞清楚,是你撞了我们的车。” 宋佳景面色一白,双拳攥得指节发白。她低头看着衣服上的污渍,声音艰涩:“你们看着不缺钱……为什么要这么逼我?” 话没说完,眼泪就掉了下来。配上她瘦弱的模样,竟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她低着头,眼底闪过一丝恨意。 所有人都看不起她。不就是投了个好胎吗?要是她有那样的家庭,她何至于大冬天趁着寒假送外卖? 沈亦臻握着程芙若微凉的小手,抬手拢了拢她身上的外套。他看着缩成一团的宋佳景,嗓音淡漠得没有一丝温度:“这些话,你留给警察说吧。” 说罢低头对程芙若柔声哄道:“车来了,先上车,外面太冷了。” 程芙若是真怕冷,闻言点了点头。临走前,她对着地上的宋佳景轻轻“哼”了一声。 听到“警察”两个字,宋佳景的哭声戛然而止。她再抬头望去,眼前早已空无一人。 脑海中浮现方才那道冷淡的声音,宋佳景心里没来由地一阵慌乱。 假千金上位成功了8 假千金上位成功了8 等程芙若和沈亦臻赶到沁园时,其他人早已到齐,正等着他们。 程芙若一进门就欢快地朝程兆群跑去:“爸爸,我好想你呀!” 程兆群对女儿的亲近很是受用。看她左顾右盼的模样,不禁有些忍俊不禁,故意打趣道:“爸爸就在你面前,你往后看什么呢?” 程芙若闻言立刻讨巧,朝程兆群撒娇道:“哎呀,人家哪有嘛。” 程兆群哈哈笑了两声,将一个礼物盒递给她:“看看是不是你要的那款。” 程芙若迫不及待地打开黑色礼盒,望着里面那只腋下包,忍不住欢呼起来:“是的是的!d家新款,黑色漆皮包包——啊啊啊啊啊,好漂亮!”她捧着梦中情包,爱不释手,脸上的喜悦感染了在场所有人。 程简舟轻咳一声,意有所指道:“这次去w国,碰巧路过柜台,看到了某人前段时间一直想要的唇釉。可惜了,看样子我这个礼物是送不出去了。” 正沉浸在包包里的程芙若闻言惊喜地抬起头,将包包往身旁沈亦臻怀里一塞,喜滋滋地朝程简舟走去:“哎呀,我最最最最最喜欢的大哥,这次出差累不累呀?妹妹给你按按肩!” 程简舟见状无奈地笑了,从怀里掏出小盒子。程芙若一把接住:“谢谢哥哥!” 这一顿饭下来,程芙若收了好几个礼物,喜滋滋地多吃了半碗饭。沈亦臻坐在她旁边,欣慰道:“这样就很好,不挑食的好宝宝。” 程芙若冲他冷哼一声,不想理会这句话。结果下一刻就听见沈亦臻失望的叹息声:“唉,我刚给某人买了几个包包,没想到就被这样对待。” 程芙若唯包包与美食不可弃,当即抱住沈亦臻讨好:“哎呀呀,好哥哥你最好了,让我看看包包长什么样子嘛!” 沈亦臻根本没法拒绝程芙若。脑子还没反应过来,手机就已经递了出去。耳边传来她带着暗示的嘀咕声:“哇,这个可以搭配s家新出的花苞裙呢……” 沈亦臻闻弦知雅意,对程芙若道:“还想要什么,一起告诉李秘书。” 程芙若“芜湖”一声,毫不客气地写起了心愿清单。 返程路上,程芙若抱着齐素玉的胳膊,吐槽早上发生的事:“妈妈,你说是不是很让人生气?” 齐素玉闻言蹙了蹙眉。但凡涉及程芙若的事,她总会忍不住多想,便叮嘱道:“下次遇到这样的事,你不需要出面。万一那人心理有问题,伤到你怎么办?” 程兆群也在一旁点头:“妈妈说得没错。乖宝要知道,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但凡有一丝涉及你安全的事,都不要做。” 程芙若乖乖地靠在齐素玉肩头,闻言不服气地皱了皱鼻子,小声反驳:“哪有那么严重嘛。” 齐素玉抬手摸了摸程芙若的小脸,嗓音轻柔:“小心一些总是好事。” 程芙若不情不愿地点了点头,随即抛开这个话题,兴奋地说起自己听到的八卦。 看着这一幕,小圆欣慰的同时又觉得理所当然——它的姐姐那么好,怎么可能会有人不喜欢呢? “姐姐,剧情节点就要来了。”程芙若刚回到房间,就听到小圆的声音响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假千金上位成功了8(第2/2页) 程芙若有些惊喜:“小圆,你休整好了吗?” 自来到这个世界,小圆就时常休眠来恢复能量。感受着识海中那道明显亮了许多的光线,程芙若有些惊讶——这方外之物当真厉害,仅仅靠睡眠就能精进不少。若这能力是她自己的,她也不至于在暗无天日的深渊挣扎数万年了。 “虽然还没有完全恢复,但我们去往下一个世界的能量已经攒够了。”小圆叽叽喳喳地说着,听起来异常兴奋。 言归正传,小圆开口询问:“再过几天李玫就要去世了。去世前,她会把真相告诉宋佳景。” 程芙若不禁有些疑惑:“我记得李玫是在云城下面的一个小山村里,为什么会来榕城?” 小圆解释道:“李玫那个家暴的丈夫在宋佳景五岁时就去世了。李玫也是从那时起,带着宋佳景从云城来到榕城打工的——当然,也不排除剧情的力量。” 程芙若没再问下去,微微勾起唇角。管她为什么来榕城,既然来了,就把气运留下吧。 自程芙若成年之后,沈亦臻蓄谋已久的念头再也压不住了。可他深知程家父子们的德性,于是连哄带骗地将程芙若打包带去了四季如春的马岛。 候机室里,沈亦臻面无表情地挂掉程安廷打来的电话,成功避免了一场咆哮演出。他无奈地揉了揉耳朵,再次感慨自己有先见之明——懂得给自己制造空间。否则,有程家父子这群拦路虎在,乖宝大学毕业前,他连一丝旖旎的念头都不敢表露出来。 “沈亦臻!你快来帮我拍照片。” 沈亦臻抬头,看见站在落地窗前朝他招手的程芙若,便走了过去。 室内温度高,程芙若脱掉了外套,露出里面修身的黑色针织连衣裙。裙长及踝,裙摆微扩,将她纤细的腰身衬得只手可握。 看着这样的程芙若,沈亦臻眼神微暗,脑海不受控制地浮现出那一晚的画面。 “你要把我拍高一点,瘦一点,脸要小一点。”程芙若朝他提着自己的要求。沈亦臻则在一排排座位间寻找着最佳机位。 程芙若喜欢拍漂亮的照片记录生活,而沈亦臻就是她的专属摄影师。她相册里的照片,十之八九都出自他之手。 “看看喜不喜欢。”沈亦臻按照程芙若的要求迅速出图,将手机递给她检查。 程芙若果然露出满意的神色,张口敷衍地夸了他几句,便径直走向沙发,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开始p照片——当然,p的只是人物以外的画面。对此,她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是:“过于完美的场景,对于更加完美的我来说,是一种瑕疵。” 片刻后,程芙若选了几张照片发到vb平台。自小被称为“好命姐”的她,开通账号后涨粉数百万,每发一条日常,评论区就会涌入无数羡慕的声音。她还时常抽选幸运粉丝送礼物,出手阔绰,粉丝活跃度极高,刚发出去就收获了无数点赞。 听到特别关注提醒,沈亦臻熟练地找到程芙若的主页,先将图片一一保存,然后一键三连。 “乖宝,我们该走了。”看着程芙若沉浸在评论区的模样,沈亦臻温声提醒道。 假千金上位成功了9 假千金上位成功了9 “啊啊啊啊啊!我女神发vb了!” 榕城某中档小区内,一个短发圆脸女生抱着手机从床上翻身坐起,满脸激动。说着,她举起手机,凑到正伏案奋笔疾书的宋佳景面前。 宋佳景视线快速扫过屏幕,在看清照片上那张脸时,目光猛地顿住。 是她! 看着照片里程芙若笑靥如花的模样,那些难堪的记忆瞬间回笼,宋佳景眼中顷刻间盈满恨意。她紧握的双手将关节处的冻疮生生撕裂。 周笑颜的声音还在继续,话语里满是对程芙若的推崇。 “若若是程家的小女儿——没错,就是你知道的那个程家。爸爸是程氏掌权人,妈妈是有名的漫画家,她有一本书就是以若若为原型创作的。” 周笑颜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丝毫没发现身旁的人越来越沉默。她继续道:“她还有两个哥哥。大哥没有按父辈的脚印走,而是自己开了一家科技公司,去年年初已经上市了。二哥倒是没怎么听说过,不过想来也不会差。” 说到激动处,周笑颜一下子站了起来:“最重要的是,这两个哥哥可都是出了名的宠妹狂魔!前段时间那个烟花秀你知道吧?那是若若成年那天,哥哥给她放的。” 宋佳景沉默着。她当然知道——因为那天,也是她的生日。凭什么有人可以这么好命? 她忽然出声,语焉不详地问:“那她呢?” 宋佳景想问的,其实是她是不是一事无成。可周笑颜接下来的话,将她隐秘的心思击得粉碎。 “若若也很厉害啊!五岁练琴,六岁就拿了青少年组第一名,八岁荣获桦氏杯——这个含金量可高了。十二岁那年,被世界著名钢琴家江君之邀请联奏……” 周笑颜滔滔不绝地讲着她考古来的信息,宋佳景却像再也听不见了一样。 她低头看着自己手上皲裂的伤口,忍不住想——弹钢琴,是什么感觉呢? 周笑颜讲完自己的女神,见宋佳景沉默,倒也没多想——毕竟宋佳景向来沉默寡言。她忽然想起什么,朝宋佳景问道:“佳佳,伯母的病好些了吗?那些钱够不够?我身上还有些零花钱,我们是朋友,你有困难一定要跟我说。” 宋佳景神色一僵,随即慌忙道:“好多了……那天,多亏了你。” 周笑颜有些粗神经,没注意到她不自然的神色,无所谓地摆摆手。 那天宋佳景突然打电话向她借钱,而且数额不小。周笑颜的父母都是公司高管,虽说不缺钱,但一次性拿出几十万还是有些吃力。只是电话那头宋佳景哭得厉害,周笑颜心疼这个朋友,便把自己从小到大的压岁钱全给了她。 见周笑颜没有多问,宋佳景暗暗松了口气。她妈妈确实生病了,但那笔钱并不是用来看病的,而是拿去赔偿的。 看着这间温暖的屋子,想着那笔周笑颜随手给出的钱,宋佳景心里泛起一丝不自在。片刻后她又有些后悔——她怎么能这么想?颜颜对她这么好,她怎么能这样想! 马岛不愧是世界闻名的旅游胜地。和国内的严冬不同,这里气候宜人,既不会寒冷,也不过于燥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假千金上位成功了9(第2/2页) “这位美丽的小姐,我能有幸邀请你一起共进晚餐吗?” 一个金发蓝眸的外国男子,说着蹩脚的华国话,拦在了程芙若面前。 程芙若看着这个不知第几个拦路的人,眼中不耐烦一闪而逝,流利地拒绝道:“sorry,idon‘tknowyou.” 男人却没有被她的态度吓退,反而伸手想去抓她的手腕。 只是还没碰到,他的手便被一股力道抵住肩膀,紧接着整个人被狠狠甩开。 金发男子踉跄了好几步才站稳,恶狠狠地看向推他的罪魁祸首,嘴里不断咒骂:“puppyboy,you‘redonefor.” 沈亦臻将程芙若护在身后,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金发男,眸色深沉,带着刺骨的寒意:“beatit!” 金发男被他的眼神镇住,又低声骂了几句,灰溜溜地离开了。 沈亦臻看着那道远去的背影,朝暗处微微点了点头,便收回了视线。 程芙若想起方才的事,神情有些不太好。沈亦臻轻轻摸了摸她的头,语气温和而安抚:“没事了,有我在。” 程芙若仍有些气恼:“太讨厌了,好心情都被破坏了。” 沈亦臻立刻顺毛:“别生气了乖宝,快尝尝冰淇淋,不是一直念叨着想吃吗?” 看着沈亦臻手里的美食,程芙若点了点头,小口品尝起来。这款冰淇淋在外网很火,而且只在马岛本地才能买到。自打来了马岛,程芙若就心心念念想吃,如今尝到,果然名不虚传。 见程芙若脸上终于有了笑意,沈亦臻松了口气。他不想因为几颗老鼠屎,坏了他家乖宝一整天的好心情。 一天的行程结束,两人坐在靠近海岸线的餐厅里,四周静谧安然。 忽然,沈亦臻握住程芙若的手,与她十指相扣。动作轻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 程芙若想抽回手,却发现动弹不得。感受着他干燥而温柔的大掌,她忽然有些脸红,连说话都结巴起来,气势全无:“你……你这是干嘛!” 看着程芙若有些炸毛的模样,沈亦臻微微勾唇,声音里带着几分无辜:“我怎么了?” 程芙若气鼓鼓地抬了抬被握住的手:“你干嘛要牵我的手,还这么……” 看着两人十指相扣的手,她没能说出接下来的话——因为她对上了沈亦臻那双不加掩饰的眼睛。 眸中有宠溺,有包容……还有一种她读不懂的情绪。可程芙若莫名感觉到一丝危险,身体不受控制地朝后退了半步。 沈亦臻紧盯着她的眼睛,朝她靠近了几分,拉近两人的距离。 看着忽然凑近的俊脸,程芙若心头猛地一跳,一时之间竟没了动作。 沈亦臻另一只手圈住她的腰,俯身靠近,低声诉说:“因为我喜欢乖宝,想一直牵着乖宝。乖宝……愿意吗?” 他的声音带着几分诱哄,看上去游刃有余,可眼底那抹紧张的情绪早已将他出卖。 静谧的夜色中,鼓噪的心跳仿佛要冲出胸膛。分不清是谁的——又或者,两者皆有。 假千金上位成功了10 假千金上位成功了10 程芙若被他突如其来的表白打乱了手脚,一时之间有些不知所措。 “我……唔……” 话还没说出口,唇便被堵住了。沈亦臻的动作温柔极了,仔细描摹着她的唇形,随即强势地探入唇缝,迫不及待地索取那份甘甜。 程芙若挣扎的力道越来越小,推拒的双手无力地攀在沈亦臻的肩上。只是时间一长,她的双腿便失了力气。 沈亦臻扶着她的腰退后两步,稍一用力,程芙若便坐到了他的腿上。下一刻,那双炽热的大手覆上那抹纤腰,无意识地在腰间摩挲。 不知吻了多久,直到程芙若感觉唇瓣已没了知觉、几乎喘不上气时,沈亦臻的唇才终于离开。她身子忽然一软,失力跌进了他的怀里。 耳边传来一声轻笑,程芙若顿时恼羞成怒,抬手锤在沈亦臻胸前,随即用力推开他,一巴掌扇在他脸上。 “啪。” 看着沈亦臻下巴上的红痕,程芙若愣了一瞬。见他没说话,她更加羞恼地开口: “谁允许你亲我了!” 虽然……但是……程芙若一点都不想承认,自己其实也有点喜欢刚才的感觉。 沈亦臻神色未变,又朝她靠近了几分。此时他衬衫扣子解开了三颗,露出线条分明的胸膛,眼角微红,声音低柔: “乖宝也喜欢喜欢我,好不好。” 程芙若微微一怔。这样示弱的沈亦臻,与方才吻她时那凶狠的模样判若两人。 看着他眼底的水光,程芙若抿了抿唇,倒也没有拒绝他的靠近,只是神情有些纠结: “可是……爸爸说过,毕业前不能恋爱。” 听到程芙若没有直接拒绝,沈亦臻只觉欣喜若狂。他本意只是想让她明白自己的感情,不要再只把他当哥哥看,可程芙若的话远超他的预期。 他上前拥住她,直截了当地表达心情:“乖宝,我好开心。” 程芙若有些不解:“我还没答应你呢。” 沈亦臻笑了笑,低头与她脸颊相贴:“可是乖宝喜欢我啊。” 程芙若对他的亲近依旧有些脸红,试图扭头躲开他试探的轻吻,声音也因此变得飘忽不定: “谁……谁喜欢你啊!” 因她的躲闪,那轻吻落在了她的耳垂,引得程芙若浑身一僵,身体发软。 沈亦臻也察觉到了这一点。他有些恶劣地故意衔住那娇小的嫩肉,程芙若无助地伏在他怀中,任由那双大手将她紧紧箍住。 声音里染上了羞意:“混……混蛋……” 沈亦臻闻言“嗯”了一声,毫不犹豫地认下了这个名头。他带着喘息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混蛋没人要,乖宝喜欢喜欢他,好不好。” 不知又耳鬓厮磨了多久,直到天际那最后一抹余晖彻底散去,夜幕降临时,程芙若才终于逃离魔爪。 感受到沈亦臻再次靠近的气息,她下意识地想逃——她真的被这个男人缠怕了。可一双大手拦住了她的去路。 程芙若动弹不得,狠狠瞪了沈亦臻一眼,声音有些沙哑:“沈亦臻,你老实一点!” 沈亦臻却委委屈屈地又靠了过来,看向她的眼里带着几分幽怨:“得到了就不珍惜了吗?乖宝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假千金上位成功了10(第2/2页) 程芙若被他奇怪的发言打败了,看着他的模样,只能无奈道:“我没有,你不要胡说。” 见她没有拒绝,沈亦臻得寸进尺地将程芙若的一条腿搭在自己腿上,一只手点着菜,另一只手把玩着她的手。 等待上菜的间隙,程芙若打量着这家餐厅。两人所在的包房靠近海边一侧,餐桌摆放在落地窗前,能将外面的景色尽收眼底,很是壮阔。 算着国内的时间,程芙若转头对沈亦臻叮嘱: “我要给妈妈打电话,你不要出声,我们……” 沈亦臻在她唇上轻啄一口道:“乖宝放心,我会乖乖等你给我名分的那天。” 程芙若听了,轻笑一声拍了拍他的头,压低嗓音道:“乖啊,本小姐不会辜负你的。” 程家的客厅寂静得可怕。宋佳景有些拘谨地坐在沙发上,小心地打量着这个富丽堂皇的房子。 这就是她真正的“家”吗? 她小心翼翼地看向身旁的几个人,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就被一道特殊的铃声打断。 齐素玉看着屏幕上显示的名字,有些无措地看向身旁的程兆群。 “老公,是乖宝。” 闻言,程兆群紧皱的眉头松了下来,但视线触及宋佳景时,又无意识地皱起。 他放轻语气对齐素玉道:“没事,接吧。” “妈妈,你想我了没有?” 程芙若甜甜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让程家众人凝重的心情松了片刻。 齐素玉看着镜头里的女儿——这是她亲手抚养长大的孩子,第一次叫妈妈的样子,她现在还记得。老天爷为什么要给她开这样的玩笑? 见镜头里的齐素玉愣住了,程芙若有些疑惑:“妈妈,你有没有听到我说话?” 声音里已然带上了不满。齐素玉回过神来,声音下意识地放柔:“听到了,妈妈也想乖宝了。马岛好不好玩?开不开心?” 程芙若的思绪被齐素玉带走,像只小雀一样,叽叽喳喳地分享着喜悦。 视线扫到一旁的脸庞,程芙若有些疑惑:“妈妈,爸爸也在家?” 程兆群闻言拿过手机,目光温柔地看着程芙若: “爸爸在呢,想没想爸爸?” 程芙若点了点头,朝程兆群邀功:“爸爸,我还给你带了礼物呢!” 程兆群闻言乐呵呵地笑了。忽然,程安廷闯进镜头,急切地看向程芙若: “乖宝,我呢?我呢?” 程芙若看到程安廷,很是惊喜:“二哥,你回来啦!我好想你!” 程安廷闻言有些无奈。遇到难回答的问题,程芙若的对策就是撒娇卖乖,可他们家偏偏就吃这套。 “你走的那天我就到了,沈亦臻没告诉你?” 程安廷可是很记仇的。对于沈亦臻这个拐走妹妹的人,他恨得牙痒痒。 程芙若疑惑地看向沈亦臻,对方却心虚地移开了视线。 她朝他哼了一声,继续和程家人说着话。等电话挂断,已经是半个小时后了。 假千金上位成功了11 假千金上位成功了11 电话挂断,客厅里又恢复了寂静。程兆群脸上方才的喜悦神情褪去,看向宋佳景的目光有些复杂。 宋佳景向来对情绪敏感,自然读出了那目光里包含的意味——那与面对程芙若时截然不同。 这种落差,让找到亲生父母的喜悦一点点冷却,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不甘。凭什么对着她这个亲生女儿强颜欢笑,对着一个假货却关怀备至? 想起前不久周笑颜的话,宋佳景对程芙若的恨意翻涌。如果不是因为她,这些宠爱、这些夸奖,还有那天雪地里居高临下的姿态,是不是都应该属于她? 是程芙若抢了她的东西。 程安廷率先开口打破寂静:“我只有乖宝一个妹妹,其他的我一个不认。” 程安廷从小就不怎么守规矩,除了自家人,对谁都恶劣得很。 宋佳景闻言只觉心头一痛,眼眶泛红。双手攥得指节发白,却仍低着头,一声不吭。 程兆群皱了皱眉,狠狠瞪了程安廷一眼,却没说什么。他看向沉默的宋佳景,缓缓道:“这件事错不在乖宝,你也不要因此对她心存怨恨。她被你妈妈和我娇惯坏了,你是姐姐,要让着她一些。之后你就在这儿安心住下。” 齐素玉看了看丈夫,又看了看宋佳景,张了张嘴,终究没说什么。乖宝是在她身边长大的,不是血缘就能轻易割舍的。 宋佳景只觉这话讽刺至极,忽然冷笑一声: “呵。” 听出她笑声里的嘲讽,程安廷先忍不住了:“哎,你什么意思?” 宋佳景像是忍耐到了极点,她红着眼眶扫视着这些她真正的“亲人”,声音里满是讥诮: “明明我才是你们的亲女儿、亲妹妹,你们不关心我吃了多少苦,也不问我这些年过得怎么样,只一个劲儿地生怕我欺负了你们的心肝宝贝。你说我该有什么意思?” 程简舟闻言挑了挑眉,语气平淡无波:“你口口声声说乖宝抢了你的位置,那你的意思是,你回来了,就得把乖宝赶出去?” 宋佳景此时已顾不上其他。她只要一想到程芙若占了她原本的生活,就恨不得杀了她。听到程简舟的话,她厉声反问:“我不该恨她吗?是她抢走了本该属于我的一切,而我替她吃了十八年的苦——我没有资格恨她吗?” 齐素玉看着眼前这个瘦弱的女孩,心里有些不好受。但亲疏有别,她仍下意识地为程芙若考虑: “小景,爸爸妈妈没有别的意思。这些年你受苦了,可是当初乖……若若也还小,她什么都不知道,甚至到现在都不清楚发生了什么。这不怪她。” 宋佳景看着一致对外的家人,心寒到了极点,反而因此冷静了下来。君若无情我便弃,这样的家人,她不要也罢。但属于她的东西,她不会让。 程简舟看着她眼底明灭不定的情绪,目光中带上了一丝警告。 “爸,妈,乖宝快高考了,这件事不能让她知道。” 程简舟知道自己有些冷血,但如果非要二选一,程芙若是他唯一的答案。 齐素玉和程兆群下意识地点了点头。程安廷看着宋佳景有些烦躁,转头问程简舟:“人都住到家里了,还怎么瞒?”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假千金上位成功了11(第2/2页) 程简舟闻言微微勾唇,眼底却淡漠平静:“既然如此,就得辛苦一下这位宋小姐了。” 宋佳景被他盯着,有种被看透的不安,闻言不由得紧张起来:“哥哥是让我搬出去吗?我舍不得爸爸妈妈。” 程安廷翻了个白眼,看了看齐素玉犹豫的神情,很不客气地说:“怎么,你想让乖宝搬出去?你倒是想得美。” 没等宋佳景开口,齐素玉就先拒绝了:“乖宝不能搬出去。” 程兆群也点了点头,他同样不同意让程芙若搬走。 程简舟却摇了摇头:“乖宝当然不用搬出去,这位宋小姐也可以不用搬。只是这身份,要改一下了。” 程家人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程安廷拍了拍他的肩膀,惊喜道:“哥,还是你聪明。” 程简舟看着宋佳景苍白的脸,心中毫无波澜:“宋小姐就先以故交之女的身份住在这里吧。至于其他的,等乖宝高考完再说。” 程兆群和齐素玉对视一眼,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程简舟的提议。 宋佳景低着头,沉默不语,不知在想些什么。 等她回过神来,客厅里只剩下她和程简舟两人。对上他的眸子,宋佳景呼吸一滞,慌乱地移开视线。 只听程简舟冷冷道:“我不在乎你究竟在想什么。知道这件事的只有我们几个。如果乖宝知道了真相,我就默认是你说的——我想你应该不想知道后果。” 他的目光太过锋利。在这样的注视下,宋佳景不情不愿地点了点头。 程芙若回来那天,程家人一起去机场接她。程安廷一屁股把沈亦臻挤到一边,还顺手甩了几个眼刀过去。 沈亦臻好脾气地笑了笑,转头对齐素玉说:“齐阿姨,妈妈让我问您,晚上要不要一起吃饭?” 齐素玉自然欣然同意。程安廷则暗暗懊恼自己轻敌了——他就知道这小子没憋什么好心思。 等回到程家时,已经快九点了。一进门,程芙若整个人像挂在齐素玉身上似的,嘴上不停地叫着妈妈。 “妈妈,我好累啊。” 齐素玉温柔地摸了摸程芙若的小脸,看着她眼底的青黑,心疼地说:“这些天没睡好吧?等下早点睡,知不知道。” 亲手做了晚饭、一直等在餐桌前的宋佳景,看着这幅母慈子孝的场景,忽然出声打断: “妈……齐阿姨,我做了些饭,你们……” 程芙若闻声看过去,这才注意到餐桌前的宋佳景。看清那张脸后,她的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你怎么在我家?” 听到这话,几人都有些惊讶。程芙若冷冷开口:“妈妈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那个碰瓷大妈吗?” 齐素玉这才明白过来,看向宋佳景的目光越发复杂。她用程简舟事先想好的说辞向程芙若解释: “乖宝,这是妈妈好朋友的女儿,跟你一样大。家里没有亲人了,先暂住在咱们家。” 假千金上位成功了12 假千金上位成功了12 程芙若闻言有些不高兴,朝着齐素玉嘟囔起来:“让她住在外面不就好了,为什么要住进我们家里!” 程安廷见妹妹不高兴,赶紧上前打岔:“乖宝不是说给我们带了礼物吗?快让我看看。” 程芙若这才不再理会宋佳景,搂住齐素玉的胳膊撒娇:“礼物都是我亲自挑的呢,妈妈快看看。” 说着便拉着齐素玉往楼上走,上楼时还不忘回头看向程兆群:“爸爸,你也快来啊!” 程兆群笑着点了点头,随口对宋佳景说了句:“你有心了,下次不用这么麻烦,家里有阿姨,早点睡。” 说完便朝楼上走去。 偌大的客厅里只剩下宋佳景一人。楼上传来的欢声笑语,一声声刺进耳里。桌上她忙活了一下午的饭菜,像是一纸无声的证明——她又一次输给了程芙若。 宋佳景恨不得将碗碟统统掀翻,把这家里闹得鸡飞狗跳。可她不能,也不敢。她知道自己一旦那样做了,程芙若不会有半点损伤,而她自己,只会被赶出去。 没有人站在她这边。不是一开始就知道的吗? 洗漱完毕的程芙若躺在床上和沈亦臻视频。 她正说着宋佳景的事,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排斥:“她虽然是妈妈朋友的女儿,可凭什么住在我家?我一点都不喜欢她。” 沈亦臻闻言停下手中的工作,抬头看向手机屏幕。画面里的程芙若满脸不高兴,正喋喋不休地吐槽着。 见她说得越来越气,沈亦臻温声安抚:“乖宝不喜欢她,那我们就不和她待在一起。明天我来接你好不好?” 程芙若先是点了点头,随即又摇头:“不行,凭什么是我躲着她?这可是我家,该走的人不是我!” 沈亦臻将手机拿近了些,微微垂下眉眼,声音也跟着低沉下来:“乖宝难道不想我吗?我们今天都没能好好说说话。” 屏幕里的沈亦臻,往日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此刻眼底染着浅浅的水光,看向程芙若时,像一只被遗弃的小狗,让人不忍心拒绝。 目的达成。沈亦臻看着镜头里渐渐睡着的程芙若,目光柔和如三月春水,低声说了句“晚安”,才挂断电话。 收起手机后,他脸上柔和的温情瞬间褪去,目光沉沉地盯着前方,陷入沉思。 他深知程家人对乖宝的宠爱。正因如此,在明知乖宝不喜那个女孩的前提下,程家仍将所谓的故交之女留在家里,这件事处处透着古怪——那个女孩的身份,怕是不简单。 临近年关,程家张灯结彩,登门拜访的人络绎不绝。而这一切都与宋佳景无关,她只能躲在二楼的转角处,听着客厅里众人对程芙若的夸赞。 正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宋佳景,没有注意到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啊!” 程芙若被吓了一跳,幸好跟在后面的程安廷及时扶住了她,才没有踏空摔下楼梯。 稳住身形后,程芙若不悦地看向躲在暗处的宋佳景:“你躲在这里干什么?会吓死人的知不知道!” 程安廷见妹妹被吓到,冲着闷声不吭的宋佳景毫不客气:“你故意的吧?赶快给乖宝道歉!” 宋佳景心里恨得要命,却只是低着头,无声地掉眼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假千金上位成功了12(第2/2页) 程安廷看着这一幕真的火了。他最讨厌这种明明是过错方,偏要装成受害者的人。刚想开口,便被程芙若拦住了。 “算了,哥。”程芙若语气淡淡,“妈妈今天已经很累了,别再让她因为这事心烦。” 说完又不耐烦地看向宋佳景:“宋佳景,今天你冒犯的是我,我看在妈妈的面子上不跟你计较。但换成别人,你恐怕就没这么幸运了。别整天觉得谁亏欠了你一样——自从你来到我家,但凡我有的东西,妈妈没有少过你一件,你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见宋佳景又装起了木头人,程芙若懒得再理她,拉着程简舟匆匆下了楼。本来是要休息的,这下倒好! 听着渐渐远去的脚步声,宋佳景缓缓抬起头,脸上的神情阴沉得可怕。她为什么要知足?她有什么可知足的?程家是给了她优渥的生活条件,可那远不及程芙若所拥有的。 她的双手紧紧攥起。她不想再看到程芙若那张无忧无虑的笑脸了——那张脸上如果充满绝望和崩溃,会不会更赏心悦目一些? 一辆黑色迈巴赫s680普尔曼停靠在程家别墅前。车门推开,程芙若面含红晕地走了出来。 不多时,沈亦臻也从另一边下来,走到程芙若身边,飞快地在她唇边轻轻一吻,随即弯腰低声撒娇:“每天都想让乖宝陪着我,可以不可以?” 诱人的男色让程芙若不知不觉点了头。等回过神来,人已经走进家门,只能暗骂自己定力不够,又被沈亦臻轻轻松松拿捏了。 外面发生的一切,被站在二楼阳台的宋佳景看得一清二楚。她看着那个矜贵无比的男人对程芙若露出独属的温柔,忍不住想——那样的目光,原本应该是属于她的,对吗? 宋佳景并不认识沈亦臻,但看他身上流露出的气质,就知道他家世不凡。她很清楚,越是家世好的人家,对另一半的要求也越高。 如果他知道了程芙若真正的身世,会不会毫不犹豫地抛弃她呢?想到程芙若脸上那无忧无虑的笑容,宋佳景眼前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她被抛弃后失声痛哭的惨状。 次日一早,沈亦臻早早便坐在了客厅的沙发上。家里的佣人已经习以为常,端上沈亦臻惯喝的茶,便各自忙去了。 沈亦臻一边处理公司积压的事务,一边留意着楼梯口的动静。 听到脚步声时,他下意识柔和了视线看过去。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陌生的脸。他瞬间敛去所有情绪,客气而疏离地点了点头,继续手头的工作。 宋佳景察觉出他情绪的转变,神色僵了一瞬,却还是坚持走上前去。 她在对侧的沙发上坐下,看着他冷峻的脸庞,心跳不由得加快了几分。她轻声开口:“你是若若的男朋友吗?” 闻言,沈亦臻指尖微顿。他分出一丝视线看向宋佳景,在看清她眼底的算计后,几乎忍不住冷笑。 他目光冷冷地盯着她,薄唇轻启,吐出几个冰冷的字:“谁给你的错觉,让你认为我会相信你即将说出口的谎言?” 宋佳景对上沈亦臻冰冷的视线,浑身僵住,狼狈地低下了头。 假千金上位成功了13 假千金上位成功了13 看着她这副模样,沈亦臻眼底的嘲讽愈发浓重。他懒得再多说一句,起身便要离开。 宋佳景见他真要走,顾不上心里的害怕,急急地开口:“你不知道吧,她根本就不是程家的亲生女儿!她亲生父亲是个酒鬼,是个杀人犯,说不定程芙若就会遗传……” “闭嘴!” 话音未落,一声怒喝猛然炸开。宋佳景满腔的恨意被生生掐断,活像一只被扼住脖子的鸡,瞬间没了声音。 她看着气势汹汹朝自己走来的程简舟,瞳孔骤然缩紧,声音里染上了慌乱:“哥……我只是……” 程简舟看着眼前这个与方才判若两人的女人,忍不住冷笑:“我只有乖宝一个妹妹。至于你?” 那语气里的嘲讽让宋佳景难堪得眼眶发红。可程简舟的下一句话,才真正诛心。 “我记得早就警告过你,可你好像一个字都没听进去。”他冷冷道,“今天的事我会告诉爸妈。程家怕是容不下你这尊大佛。” 这是要……把她赶出去? 宋佳景被这句话打得猝不及防,脸色瞬间惨白,身子晃了晃,险些没能站稳。 “哥哥,我错了,我再也不会……” 程简舟却已经没有兴趣听她把话说完,只留下一记冰冷的眼神,随即转向沈亦臻:“你跟我来一趟书房。” 沈亦臻一言不发地看完整场闹剧。于他而言,程芙若就只是程芙若。他与程家交好,不过因为他们是乖宝在意的亲人,无关其他。 他自认不是什么好人。所以在听到宋佳景那番话时,他的第一反应竟是庆幸,庆幸他的乖宝是在程家的呵护下长大的。至于其他,与他无关。 离去时,沈亦臻淡淡扫了宋佳景一眼。那眼神居高临下,覆着一层刺骨的寒意,瞬间让宋佳景仿佛回到了与他初见的那天,满心惶惶。 待两人身影彻底走远,宋佳景双腿一软,颓然跌坐在冰冷的地上。 程芙若刚推开门,就看见和程简舟一起从书房走出来的沈亦臻,有些疑惑:“你们两个是在讨论工作吗?” 沈亦臻与程简舟对视一眼,随即点了点头。 程芙若没再多问,陪着程简舟吃了顿早饭。吃饭时没见到宋佳景的身影,她悄咪咪地朝程简舟告状:“哥,你是不知道,昨天要不是有二哥在,我就要摔下去了!” 程简舟闻言眉头微皱,随即向她保证:“乖宝不气,哥哥会让她搬出去。” 他说得斩钉截铁。程芙若高兴极了——毕竟任谁都不愿意和讨厌的人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 在程简舟的目送下,程芙若和沈亦臻乘车离去。等车子驶出别墅区,沈亦臻便将车内的挡板升了起来。 视野突然变暗,程芙若脑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几幅画面,瞬间警铃大作。 沈亦臻刚靠过来,她伸手去挡,纤细的手腕却被一把握住。紧接着身子一轻,下一秒人已经落进了他怀里。 程芙若不安地扭动,臀部忽然挨了一下,脸一下子红到了脖子根。她又羞又恼:“你怎么……怎么……” 沈亦臻双手紧紧环着她的腰,把脸埋进她的脖颈,声音低哑:“乖宝让我抱抱好不好?” 程芙若察觉到他情绪不对,便软了身体贴近他怀里,轻轻圈住他的脖颈,声音带上关切:“怎么啦,沈亦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假千金上位成功了13(第2/2页) 沈亦臻轻轻摇了摇头。脑海中浮现的,是书房里程简舟对他说的话。 “我希望这件事你能保密。乖宝被家里宠着长大,她要是知道这件事,不知道要多难过。那个人我会尽快处理好。在此之前,你能帮我看好乖宝吗?我怕有人在她面前说三道四。” 思绪回笼。沈亦臻低下头看着怀中的程芙若,眸底翻涌着被他压制多年的占有欲——隐忍,却偏执。 他其实一点也不想保密。他甚至想过,如果乖宝离开了程家,那是不是就只属于他一个人了? 可对上程芙若那双充满信任和依赖的眼睛时,他忽然不敢对视了。他怕她看见自己心底的自私与卑劣。 “乖宝在意的人太多了。”他躲开程芙若的视线,低声说,“多到我都要没位置了。” 细听之下,话语里的偏执几乎要溢出来。 程芙若却毫无察觉。她眼底闪过羞涩,贴着沈亦臻宽阔的胸膛,强忍着羞意娇声道:“不一样啊……你和其他人都不一样。” 沈亦臻听出了她话里的意思。顿了片刻,他将人拥得更紧,轻声笑了:“乖宝要一直开心。” 这句话说得没头没尾。程芙若没有细究,只以为他情绪低落是因为自己最近冷落了他,便更加卖力地安抚。 沈亦臻察觉到这一点,眼底的郁色渐渐被笑意取代。再看向程芙若时,那眼底的温度仿佛能将人融化。 他不愿意让乖宝澄澈的眼底染上半分悲伤。程芙若的一生,就该是顺遂喜悦的。 晚上回到家,没在客厅里看到宋佳景的身影。程芙若靠着齐素玉的肩膀问:“妈妈,她呢?” 齐素玉拍了拍程芙若的手,垂下眼帘,语气不明:“她的学籍不好挪动,上学的地方离家里远。就让你哥哥在学校附近给她安排了个住所。” 程芙若像是信了这番解释,没有再问。至于宋佳景为什么不年后再走?那关她什么事呢。 没了宋佳景,程家的气氛更加轻松了。转眼便到了除夕这天。 程芙若一早就张罗着一家五口换上了亲子装——一件很应景的红色毛衣。款式相同,只是胸口处的刺绣是每个人的q版头像。 掌勺的是程兆群,程安廷和程简舟领了洗菜的活,齐素玉在煲汤。程芙若呢,被安排了个“监工”的职位。 “程总,你快来尝尝我的红烧肉火候怎么样?”程兆群看着程芙若眼巴巴盯着红烧肉的样子,笑着打趣道。 程芙若丝毫没有被抓包的羞耻,反而张开了嘴,等着投喂。 程兆群挑了一小块肉,吹了吹,放进她嘴里,温声询问:“怎么样,程总,还满意吗?” 程芙若吃完咂巴咂嘴,还想再来一块。听到程兆群的问话,她情绪价值瞬间拉满:“简直是人间美味!香而不腻,入口即化,吃完后唇齿留香,回味悠长——让人忍不住还想再吃。” 听出她的弦外之音,程安廷毫不客气地戳破:“我看是某人还想再吃一块吧。” 程芙若瞬间恼羞成怒,拍了程安廷一下:“臭二哥,我让你说我!” 两个人顿时闹作一团,险些碰倒刚洗好的菜。最后被程简舟下令赶出了厨房。 假千金上位成功了14 假千金上位成功了14 程兆群的最后一道菜端上桌时,门铃响了。 程芙若拉开门,沈亦臻一家三口站在门前。她先甜甜地叫了人,才转头朝屋里喊:“爸爸妈妈,陈姨和沈叔叔来啦!” 大人寒暄的间隙,程芙若和沈亦臻悄悄对视一眼。她接过沈亦臻手里的礼品时,小拇指被他轻轻勾住。 她抬头,正对上沈亦臻的眸子,那双眼里是不加掩饰的情意,烫得她水眸轻颤。程芙若心虚地扫了一眼四周,才转头警告似的瞪了他一眼。 看她这副做贼心虚的模样,沈亦臻没忍住笑出了声。直到程芙若投来更“严厉”的警告,他才勉强憋住笑意,只是视线依然黏在她身上。 这一幕被陈秋月看得一清二楚。她隐蔽地翻了个白眼——这副不值钱的样子,还是她儿子吗? 电视机里传来新年倒计时的欢庆声。两家人齐齐举起手中的杯子,异口同声道:“新年快乐!” 与程家的欢声笑语不同,宋佳景独自坐在餐桌前,屋内静得落针可闻。满桌菜肴她一眼未看,只是神色冰冷、眼神怨毒地盯着屏幕。 那是程芙若十分钟前发的vb。简简单单一张照片,却能感受到那溢出屏幕的幸福。 照片里,程兆群和齐素玉各握锅铲,眉眼温和地望向程芙若。平日里清冷疏离的程简舟,此刻褪去一身冷冽,看向程芙若的目光满是温柔。素来爱对她冷言冷语的程安廷,正伸手圈住程芙若的肩头,唇角噙着浅笑,眼神无奈又宠溺。而程芙若站在画面c位,眉眼弯弯,笑得明媚又恣意。 图片配文写着:厨神爸妈、第一辅助大哥、幼稚鬼二哥以及任务艰巨的程监工。 呵。多温馨的一家人啊,如果照片里的人不是她的家人,如果不是她被抢走了人生,她或许还会送上一声祝福。 慈爱的父母,温和的大哥,可以与她打闹却宠着她的二哥……这一切本该是她的啊!是她的! “是不是只要程芙若不在了,属于我的一切就会回来?” 宋佳景眼底的神色渐渐覆上偏执与阴翳。她死死盯着手机里的那张照片,忽然低低笑了起来,语气神经质般一遍遍呢喃: “程芙若去死……去死……” 过完年,程芙若的假期也接近尾声。再不情愿,她也只能闷在房间里狂补作业。 接连熬了两晚,沈亦臻看着她眼底的青黑心疼得不行,终究没忍住,帮她分担了一半。当然,沈亦臻得到的回报也让他干劲满满,双方都觉得自己赚了。 在沈亦臻的帮助下,程芙若紧赶慢赶,总算在开学前把作业赶完了。 开学第一天,程芙若在全家的陪同下回到学校。没有身份前来的沈亦臻,只能在电话里哭哭唧唧地朝她讨来许多好处,才勉强被哄好。 程芙若是艺术生,班里的女生居多,她人缘向来很好。刚进班就被同学们围住,叽叽喳喳地聊开了。 程芙若进了校门后,齐素玉目送程家父子离开后,转身朝学校走去。虽说有程家的名头在,但难保不会有谁欺负程芙若,齐素玉便托了身为校长的老同学对程芙若多加照看。 维系好关系后,齐素玉刚走出校门,就看到不远处的一个身影——是宋佳景。 看见齐素玉,宋佳景眼睛一亮,扭捏地走上前,怯怯地喊了一声:“妈妈……” 齐素玉看着眼前这个神似自己的亲生女儿,心绪复杂。望见她眼底的孺慕,轻叹一口气,放软了声音:“去车上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假千金上位成功了14(第2/2页) 宋佳景跟在齐素玉身后,刚想拉开副驾驶的门,就被齐素玉拦住: “小景,你去后面坐吧。乖宝不喜欢别人动她的东西。” 握着门把手的宋佳景脸色一僵。她强忍住怒火,乖巧地点了点头,坐上了后座。 车内一片寂静。齐素玉温声问:“怎么没去上学?” 宋佳景似是被这关心触动,慌忙道:“妈妈,我没有逃课。是因为原来的学校要和十八中合并,今天放了半天假,刚好看到你,才来跟你打招呼。” 齐素玉有些惊讶。十八中就在程芙若学校旁边,她没想到竟这么巧。她很快想到了宋佳景的住处,沉吟片刻道:“你现在住的地方有些远了,趁现在搬到这附近来吧。” 话里话外,半点没有让宋佳景回家住的意思。 宋佳景也没想到她会这么说。她原以为这个妈妈对自己多少有些爱,可到头来,还是比不上程芙若。 她没说话,带着哭腔开口:“妈妈,我以后不再闹小脾气了,我可以……” 话没说完就被齐素玉打断:“小景,一切都等考完试再说,好吗?” 宋佳景沉默片刻,乖乖点了点头。齐素玉满意了,带着她买了好些东西,才把人送到学校附近的新房子里。 目送齐素玉离开后,宋佳景面上的欢喜瞬间消失殆尽。她将齐素玉刚买的东西踢到一边,泄愤似的抓起其中一个狠狠摔在地上。 “所有人心里都只有程芙若——该死!都该死!” 她本以为可以从心软的齐素玉这里下手,没想到还是碰了壁。程芙若每天都有司机接送,就算她想做什么,也无从下手。 一声特别的提示音响起。宋佳景知道,程芙若又发vb了。 这些日子,窥视程芙若的vb成了她每天必做的事。她像是自虐一般,眼睁睁看着程芙若如何幸福。 新vb是程芙若的自拍,脖子上戴着一件显眼的珠宝,配文写着:来自妈妈的爱。 宋佳景一眼认出,那是齐素玉下午陪她逛街时买的。与她的厌恶不同,评论区里全是对程芙若的夸赞。 看着那些羡慕的字眼,宋佳景忽然有了一个计划。 她独自坐在客厅,枯坐到天色彻底暗下来。 随后,她换上一身纯黑的衣裳,将自己紧紧包裹。找到一家偏僻隐蔽的网吧,推门走进去,点开电脑开始敲字。 惨白的屏幕冷光映在她脸上,衬得整个人阴郁又森冷。 敲敲打打半个小时,怀揣着激动的心情,宋佳景颤抖着点了发送。看着这篇洋洋洒洒数千字的文章,她退出账号,步伐轻快地朝家走去。 梦里,程芙若被万人唾骂,彻底从神坛跌落。 一觉醒来,宋佳景迫不及待地去看热搜,可令她失望的是,热搜上没有程芙若的名字。 她安慰自己,或许是程芙若没那么出名。这样想着,她手动搜索,出来的却全是营销号对程芙若的吹捧。 没有? 她明明亲眼看着发送成功的那篇小作文,不见了。宋佳景手里的手机“咣当”摔在地上,她彻底慌了神。 怎么会不见呢?明明…… 下一刻,刺耳的铃声打断了她的思绪。宋佳景心底大概有了猜测,颤抖着双手接通了电话。 假千金上位成功了15 假千金上位成功了15 “看来我说的话,你还是没记住。” 程简舟的声音冰冷至极,没有半分温度。宋佳景只觉浑身血液倒流。 程简舟怎么知道是她?她明明没用家里的东西,连号码都是新办的。 “哥哥,你在说什么?”宋佳景咬着牙不承认。她心里清楚,一旦认了,绝不会有好下场。 “宋佳景,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你是想彻底毁了乖宝。那条博文一旦发出去,乖宝会面临什么,你想过没有?” 宋佳景当然知道——那正是她想看到的。但眼下绝不能承认。她继续装无辜:“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程简舟没再跟她多言,只丢下一句:“既然做了,就要承担后果。”随后挂断了电话。 宋佳景知道,程简舟如此笃定,一定是有证据。她那些小算计,在程家面前根本无处遁形。 要放过程芙若? 凭什么?她的安稳人生已经没了,程芙若凭什么过得比她好? 宋佳景等了很久,却始终没等来那个“后果”。直到周笑颜找上门,委婉地让她还钱。她去取钱时,才发现卡被冻结了——这才明白,这就是惩罚。 她把身上所有的卡都试了一遍,无一幸免。 她试着给程简舟打电话,结果次次都是忙音。宋佳景意识到自己被拉黑了。想联系程家其他人时才发现,她根本没有他们的联系方式。 周笑颜再三催促,宋佳景终于忍无可忍,情绪爆发:“区区十万块而已,又不是谁都稀罕,能不能不要一直催催催!” 周笑颜像是第一次认识宋佳景,神色有些受伤:“佳佳,我以为我们是朋友,所以你借钱的时候我毫不犹豫。这笔钱对我来说不是小数目。我知道你现在不缺钱,所以才想让你还给我。” 宋佳景像是彻底撕下了伪装,毫不遮掩自己的真实面目。 “朋友?你不过是我觉得可怜,随手施舍了一些东西而已,哪里把我当过朋友?” 听到这番话,周笑颜心中委屈至极。她对宋佳景掏心掏肺地好,原来在她眼里只是施舍? 周笑颜只为自己不值。她擦干脸上的泪水,不再客气:“好,既然你觉得是施舍,想来你也不稀罕。就当我的真心喂了狗。请你把十万块尽快还给我,不然法院见。” 宋佳景到底是被这句话吓住了,将自己仅剩的十多万还给了周笑颜。她刚想解释两句那天的失态,却发现已经被拉黑了。 至此,她失去了唯一的朋友。 程芙若就读的国际高中和宋佳景的十八中只有一墙之隔。 连续蹲守了几天,宋佳景摸清了程芙若的作息。一天放学后,她将人拦在了校门口。 程芙若让同学先走,然后扫了一眼宋佳景,语气漫不经心:“有事?” 宋佳景察觉到四面投来的目光,身体有些僵硬。两侧的手紧紧攥着校服下摆,张了张嘴,半晌才细若蚊吟:“可以换个地方吗?我有些话想对你说。” 程芙若抬手看了一眼腕上的表,淡淡道:“你只有十分钟。” 说完她便抬脚走出校门,根本不管宋佳景什么反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假千金上位成功了15(第2/2页) 宋佳景垂下眼眸,遮住眼底的恨意,紧跟在程芙若身后。看着她落落大方地和同学打招呼,将身后的自己衬得仿佛一只丑小鸭。 学校附近的一家咖啡厅里,程芙若熟练地点了一杯奶茶。青葱的玉指轻叩桌面,声音不急不慢:“说吧,什么事?” 宋佳景抬眼看向对面的程芙若。她被程家养得真好,从头到脚无不透着矜贵——好到让她忍不住嫉妒,忍不住想毁掉。 见程芙若开始有些不耐烦,宋佳景赶忙掩住眼中的情绪,眼神真诚地看着她,语气诚恳:“我是来跟你道歉的。之前我们之间有些误会,让你对我没有那么喜欢,所以——” “嗤。” 她的话没说完,就被程芙若一声轻嗤打断。抬眸便对上程芙若眼中的嘲讽。程芙若上下打量着她,有些难以置信地开口: “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程芙若一手撑着下颌,一手捻起鬓边的碎发在指尖打着圈,轻笑一声:“我不是不喜欢你,而是厌恶你。也没有什么误会,就是看见你这个人就烦。少给我套近乎。” “怎么?妈妈把你带到家里住了两天,就真以为你是程家人了?” “还有——” 程芙若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宋佳景:“你眼里的算计都快遮不住了。等什么时候学会演戏了,再出现在我面前。” “蠢货。” 说完,程芙若掏出一张红票拍在桌上,转身离开。 等宋佳景回过神来,程芙若的身影已经坐上了街角那辆豪车。那些话像一记耳光,狠狠扇在她脸上。 也把她最后一丝理智彻底摧毁。毁了程芙若怎么够呢?她要让程芙若彻底消失。 程芙若向来藏不住事,当天晚上就把这件事告诉了沈亦臻,嘴里还不屑地吐槽:“你说她是不是把我当傻子了?以为谁都跟她一样蠢啊?” 沈亦臻想到宋佳景对程芙若那几乎藏不住的恨意,眉头渐渐蹙起。他放缓了声音:“她心思不纯,乖宝下次不要跟她出去。” 程芙若也不想跟讨厌的人见面——她又没有受虐倾向。但宋佳景那股无缘无故的恶意,实在让她心烦:“你说她是不是还记得那次碰车的事?” “无缘无故被人讨厌,可真烦人。” “下次她再用那种眼神看我,我一定好好教训她!” 沈亦臻一边顺着毛哄,一边在心里盘算着派人盯着宋佳景。虽然宋佳景蠢得厉害,但蠢人的灵机一动,杀伤力却不容小觑。 接下来这段时间,宋佳景确实没再出现在程芙若面前。但程芙若依然能感觉到,暗处里那双眼睛如影随形。 程芙若决定给宋佳景一个机会。一次放学后,她答应了同学的邀约,还让司机先回了家。 生怕暗处的人有顾虑,程芙若趁同学去卫生间的间隙,给齐素玉打了个电话。 “妈妈,我和心心在逛街,可能要晚回家一会儿。” 戏台已经搭好,这出戏一定要好好唱才是。 只希望宋佳景,不会让她失望。 假千金上位成功了16 假千金上位成功了16 “若若,我先走了,你真不要我送吗?” 和程芙若一起逛街的同学江文心有些不放心地问道。 程芙若摇了摇头,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真不用了,心心,等下沈亦臻来接我……” 江文心立马秒懂,朝程芙若暧昧地眨了眨眼,调侃道:“那我就不做这个电灯泡了。” 等车子消失在街边,程芙若收回视线,拿起手机把玩。刚好沈亦臻发来消息,说自己还有十分钟到,让程芙若去店里等他。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路上也没什么人。程芙若边回消息边朝一家咖啡店走去。 刚走到一处拐角,忽然和一个人撞上。程芙若手机没拿稳摔到了地上,瞬间黑了屏。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一个穿着黑色连帽衫的瘦小男人一脸抱歉地看着程芙若,声音有些慌乱,整个人看起来局促极了。 程芙若皱眉看着摔坏的手机,对着不断道歉的人强压着情绪说:“下次小心一点。” 说着便蹲下来捡起摔坏的手机。刚蹲下,就闻到一股香味,渐渐地失去了意识。 程芙若再次醒来时,周围一片漆黑,手脚被绑着,不能动弹。 小圆的声音响起:“姐姐,你没事吧?” 程芙若摇了摇头,声音有些虚弱:“我没事,小圆。这是哪里啊?” “宋佳景太坏了,她竟然把姐姐的信息透露给了一个杀人变态。姐姐现在就在这个变态家的地下室里。”小圆快要气炸了。 程芙若倒是不意外。她等的就是宋佳景狗急跳墙。只有宋佳景做了不可挽回的错事,才能被所有人彻底抛弃,她才能彻底替代对方,获得全部气运。 “小圆,沈亦臻他们还有多久能到?” “姐姐的发夹有定位,最多半个小时就会被找到。” 程芙若闻言点了点头,对小圆说:“待会记得帮我屏蔽痛觉。” 小圆有些担心:“姐姐……” 程芙若安抚地笑了笑,柔声道:“小圆你要记住,不破不立。” 小圆虽然哭唧唧,但还是点头答应了程芙若。它简直要气死了,可恶的反派竟然伪装成女主,它一定要给姐姐报仇! 漆黑的环境中,脚步声由远及近。一个身影推门进来,伸手将门旁的灯打开。 刺眼的白炽灯亮起,程芙若不适地低下头。一个身影蹲在她面前,想伸手去抬她的下巴,被程芙若躲开。 程芙若抬头看到一张熟悉的脸,尖嘴猴腮,身材瘦小,正是那个撞了她的男人。 “是你!” 看程芙若认出了自己,男人似乎很高兴。他看着程芙若的神色有些痴迷。 “你认出我了?我好高兴。” 程芙若被这样的目光盯得只觉一阵恶心,看向男人的眼神充满厌恶: “我不认识你,你为什么要抓我?” 男人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轻叹一声道:“因为我喜欢你啊,我关注你好久了。” 说着便起身拿出一个工具包,摊开,露出里面锋利的手术刀。 男人拿出一把在程芙若面前比划着,声音轻飘飘的,听起来却毛骨悚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假千金上位成功了16(第2/2页) “你将会是我最完美的作品。” 看着程芙若有些恐惧的模样,男人拿着刀在她身上比划: “你太美了,我会把你的脸完整地切下来。” “你的声音也很好听,你的声带我也会单独保存。” “你的肉肯定也很好吃,我还没吃过呢……” 他自顾自地说着。程芙若内心毫无波澜,眼中却充满恐惧,一双杏眸盈满泪水。 她颤着声音道:“你别杀我,你会坐牢的。” 被养在象牙塔里的小公主哪里见识过这般险恶,光是听着骇人的描述就已经哭得溃不成军。 男人却像是被取悦了一般,低柔的声音听起来很是骇人:“不会的,没人知道你是我杀的。” 说着便拿刀划向程芙若的胳膊。听着她凄厉的痛呼,男人脸上的笑意逐渐放大,神情逐渐癫狂。 忽然,一道巨大的声音传来,让男人脸上的神色顿住。他回头看见地下室的门被人强行破开。 沈亦臻一进门就看到倒在血泊中的程芙若。他心头一紧,看向男人的视线似淬了毒一般狠戾。 “找死!!” 瘦小的男人慌乱地想逃跑,被沈亦臻一脚踹到了墙上。剧烈的撞击让他吐出一口鲜血。 沈亦臻却没再管他,颤抖着双手将程芙若抱起,看着她惨白的脸色,丝毫不敢耽搁,大跨步朝外跑去。 边跑边呼喊着程芙若,声音里是难掩的害怕。 “乖宝别睡,我们马上到医院了。” 等到程家人接到通知赶到医院时,就看到沈亦臻浑身鲜血,失力地跪在地上,神情无助。 齐素玉看着这么多血,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她快步走到沈亦臻身边,声音颤抖:“小亦,乖宝她怎么样?” 沈亦臻眼眶发红,说话时声音难掩哽咽:“我去的时候乖宝已经昏迷了,医生说失血过多,正在抢救。” 听到这里,齐素玉浑身一软。程兆群及时扶住了她,强忍着悲痛的情绪,厉声问道:“是谁?” “宋佳景。” 沈亦臻后悔没有早早将这个臭虫摁死,才能让她一次次伤害程芙若。想起地下室里的那一幕,沈亦臻只觉得心脏停了一瞬。 听到这个名字,齐素玉痛哭出声。是她的错,是她的心软害了她的乖宝。 程安廷忍不住气,闻言立马急匆匆地朝外走去,却被程简舟拦住。 “哥,你干嘛拦我?她这是杀人啊!” 程简舟想着躺在手术室里的妹妹,面色沉凝,声音里也难掩怒火: “现在最重要的是乖宝。她不会好过的。” 这句话道出了在场所有人的心声。 因为沈亦臻去得及时,程芙若只有身上几处外伤,但因失血过多还在昏迷。 等到她醒来时,就看到围在床边的众人。昏迷前发生的一切仿佛一场噩梦,让她忍不住痛哭出声。 “妈妈,我还以为见不到你了。我好疼啊!” 齐素玉的心都要碎了,抱着泣不成声的程芙若也哭出了声。她的乖宝哪里受过这么大的罪啊。 假千金上位成功了17 假千金上位成功了17 等程家人出去后,病房里只剩下沈亦臻和程芙若两人。 沈亦臻将人小心地抱进怀里,感受着程芙若的体温。直到此时,他才感觉重新活了过来。 “乖宝对不起,都怪我没保护好你。” 沈亦臻不住地道歉。在得知程芙若不见的那一刻,没人知道他有多害怕。 程芙若靠在沈亦臻怀里,声音有些虚浮:“你干嘛要道歉,又不是你的错。” 胳膊上的疼痛让她忍不住痛呼出声,声音委屈极了:“沈亦臻,我好疼啊。” 沈亦臻想叫医生,被程芙若拦住。她又朝沈亦臻靠近了几分。可能是受了伤,现在格外依赖他。 “不要叫医生,他们来了也没办法,只会说是正常情况,听都听烦了。” 沈亦臻有些无措,他恨不得能以身替之。 程芙若抬头看向沈亦臻,声音轻轻的:“沈亦臻,等我高考完,我们就在一起好不好?” 心乱如麻的沈亦臻听到这句话,所有感官都消失了,只是身体先做出回答。他听到自己说:“好。” 程芙若满意了,声音又染上了娇意:“那你可要好好想想怎么表白。要是我不满意,你还是不能转正的哦。” 沈亦臻阴郁的心情淡去几分,闻言笑着回答:“那我可要好好想一想,还请若若小姐到时候手下留情啊。” 程芙若勉为其难地说:“那好吧,谁让你是沈亦臻呢。” 程芙若的一句话就可以拨动沈亦臻的情绪。此刻,甜蜜伴随着劫后余生的喜悦,让他忍不住落泪。 “沈亦臻,你哭了?” “没有。” 程芙若撇了撇嘴,没有抬头,声音有些敷衍: “好好好,你没哭,只是房顶漏水了而已。” 自从联系上那人开始,宋佳景就一直在关注着消息。她忍不住幻想程芙若的惨状,无论哪一种,都会让她忍不住开心。 曾桥是她被程家认回前的邻居,也是学校里被霸凌的对象,整日里沉默寡言,一副弱小的模样。 就这样一个无色无味的老实人,却有着剧毒。真正认识到曾桥是怎样的人,是在一个提前放学的晚上。 她亲眼看到那个被人欺负的小可怜曾桥,眼睛都不眨地杀死一只流浪猫,手段娴熟地将整张猫皮剥落。而曾桥的脸上,却是一种极致的享受。 不止是猫,还有人。曾桥喜欢亲手毁坏美好的感觉。而程芙若,就是那个被宋佳景推到曾桥面前的完美“物品”。 她将跟踪程芙若拍到的音频和照片,全都用陌生号码发到了曾桥的手机上。对于如此完美的“猎物”,宋佳景敢肯定,曾桥不会放过程芙若。 她什么也没干。人不是她杀的。发送音频照片的手机号,也早已被她掰断冲进了马桶里。 宋佳景面无表情地将头磕在沙发角。鲜血沿着她的眼角流到下颌处,而她只是简单地擦拭掉皮肤表面的血液。伤口糜烂红肿,看起来有些骇人。 程芙若去世了,程家众人定然伤心欲绝。而她只需要乘虚而入,总有一天会取代程芙若。 而这额头上的伤,就是她主动回家的理由——是她在学校被霸凌,忍无可忍才回到家里求助的理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假千金上位成功了17(第2/2页) 程芙若在医院住了一个星期才回到家里。出院这天,程家倾巢出动。程简舟承担着开车的责任,程安廷坐在副驾耍宝逗程芙若开心。程兆群和齐素玉则坐在程芙若两边,温柔地注视着她。 车子要进小区的时候,一个人影忽然拦在了车前面。程简舟刹车及时,才没有撞上去。 “哥哥,是我,我有事找……” 宋佳景后面的话没说出来。车窗降下,她迎面对上程简舟不含一丝温度的眸子。声音似乎裹挟着寒冰:“找死去换个方法。” 程简舟冰冷的话没有引起宋佳景的注意。她的目光全被后座上的程芙若吸引过去,不可置信地瞪大双眼,慌不择口道:“你没死!?” 程兆群挡住宋佳景看向程芙若的视线,看向宋佳景的目光中带着警告,声音里是浓浓的威胁意味:“收起你的小心思。” 话音落下,程兆群便朝程简舟道:“回家。” 被恐惧包围的宋佳景根本想不起来她此行的目的。她自以为万无一失的计划,又失败了。 为什么? 程芙若为什么没事? 曾桥出事了吗? 那她…… 想起程家人审视的目光,宋佳景只能安慰自己她没有暴露。电话卡已经被她消灭掉了,万无一失,和她没有关系。 可是想到程芙若被安稳保护着的场面,宋佳景只觉得自己这些天像是一场笑话。 她所有的计谋,都是建立在程芙若已经去世的基础上。只要程芙若这个人还在,那么对她来说,那就是一座不可逾越的大山。 宋佳景回去后将自己关在了房间里,额头上的伤疤似乎已经感受不到痛。一时之间,她不知该庆幸自己没有暴露,还是该难过程芙若没有死。 她纠结的情绪没有持续多长时间,门就被敲响了。当推开门看到警察的时候,宋佳景竟感觉有些尘埃落定。 “宋佳景小姐,有人举报你泄露他人信息,请跟我们走一趟吧。” 程芙若在家休整了半个月,在距离高考不足九十天时回到了学校。虽然耽误了些课程,但总体影响不是很大。 江文心看到程芙若受伤的模样,抱着人大哭了一场,说话都断断续续的:“若若……你幸好……没事,我都快……吓死了……呜呜呜呜……” 程芙若安抚了好大一会儿,甚至表演了单手写字等一系列行为,才将人安抚住。 江文心抽抽噎噎地问:“那你单手怎么弹钢琴啊?我记得你还报了节目。” 程芙若无所谓道:“这有什么,大不了借一只手……” 江文心疑惑:“借一只手?” 程芙若神神秘秘地点头,一副佛曰不可说的模样。 “沈亦臻好不好嘛?我出右手,你出左手,你陪我一起参加好不好嘛!” 对于程芙若的请求,沈亦臻很难拒绝。尤其是对方亮晶晶的眼神看着他时,让他忍不住想…… 见沈亦臻同意,程芙若得意地开口:“是时候让他们看看我的厉害了。到时候我们一定会惊艳四座。” 听着程芙若口中的“我们”,沈亦臻心情奇异地甜蜜。他喜欢和程芙若有联系。 假千金上位成功了18 假千金上位成功了18 程芙若最终选定了《爱之梦no.3》这首难度极高的曲子。至于原因,她的原话是: “既然要弹,那当然要弹最好的。” 而身为“左手”的沈亦臻,也算是舍命陪了君子。 圣岚国际高中作为国际高中的佼佼者,里面的学生大多非富即贵。在各方的共同努力下,校园被打理得宛若童话世界里的城堡。 程家人刚走进来,便迎来了四面八方目光的洗礼。看着一家四口皆是盛装出席的模样,不知情的人还以为误入了某个高级宴会。 不少人想凑上前结交。程兆群见状,神情不变,语气似是无奈却又带着宠溺:“今天就不谈公事了,要让我女儿知道了,怕是要闹了,哈哈哈。” 众人只得陪笑,顺着他的话继续夸下去。有眼力见的顺势离开,还顺手拉走了那些不识趣的人。 “哎,你拉我干嘛?好不容易见到程总,我还没说上几句话呢。” 对方看着这幅模样,有些不敢相信这人是怎么混进他们圈子的,压低声音道:“你没听见程总说什么吗?人家今天来是为了女儿。这位可是程家的命根子,你打扰人家看命根子表演,还想让人家怎么搭理你?” 那人恍然大悟,连忙道谢。 很快便轮到了程芙若和沈亦臻的节目。报幕声响起,两人对视一眼,从幕后走向台前。 少女身形纤细纤薄,肩线柔婉瘦削,一袭象牙白轻纱拖地礼服裹住盈盈身段。乌发松松挽起,几缕碎发垂在颊边,肌肤胜雪,眉眼清丽温婉,像一朵含苞待放的白玫瑰。 而她身侧的男人,身形颀长挺拔,肩背宽阔,骨架利落,自带生人勿近的冷硬气场。眉眼轮廓深邃凌厉,神情淡漠沉静,周身上下矜贵又疏离。可偏偏在看向她时,眼底会化开一瞬不易察觉的柔软。 两人一出场,全场便沸腾起来。江文心也终于明白了程芙若口中“借一只手”是什么意思。 她看着如此般配的两人,激动得脸都红了,举着特意为程芙若准备的相机,点开录像模式,屏息记录下这对惊艳四座的双人组合。 悠扬的琴声缓缓流淌,像月光倾泻,像情人在耳畔低语。礼堂内喧闹的气氛逐渐安静下来,所有人都不自觉屏住了呼吸。 两人配合得极为默契,指尖在黑键白键间交错、追逐、缠绵。时不时对视一眼,那旁若无人的氛围里,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他们彼此。 一曲终了,掌声雷动。 刚回到后台,程芙若便一头扎进沈亦臻怀里,高兴地蹦跳起来,声音里满是欢喜:“啊啊啊!沈亦臻,我们成功了!” 沈亦臻一只手稳稳护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替她提着拖地的裙摆,周身冷厉的气势尽数收敛。他垂眸望着怀中笑得眉眼弯弯的姑娘,深邃的目光里盛满浓稠到几乎要溢出来的爱意。 他低头,嗓音低沉又蛊惑:“那乖宝……准备怎么奖励我?” 程芙若耳尖一红,抬头飞快地在他唇上啄了一下,然后立刻把滚烫的小脸埋进他的胸膛,闷闷地嘟囔着撒娇。 沈亦臻喉间逸出一声低笑,把怀中人搂得更紧了些。他低头抵住她的额角,呼吸交缠,原本沉哑的嗓音放得低柔缱绻,哑声凑在她耳边轻声道: “一个可不够啊……我的乖乖。”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程芙若只觉得整张脸都要烧起来了。她恼羞成怒地一把推开沈亦臻,转身就跑,颇有几分落荒而逃的意味。 身后,沈亦臻站在原地,望着她仓皇逃离的背影,眉眼间浮起一层浅淡又餍足的笑意。 ——不过没关系。这个奖励,最终还是会被他连本带利讨回来的。 毕竟,无论多少次,程芙若对沈亦臻的“美人计”,都没有半点抵抗力。 至于宋佳景,她做过的事已经证据确凿。起初她还嘴硬喊冤,但当充足的证据摆在面前后,便哭着喊着要见程家人。 程家去的是程简舟。 隔着探视窗,他面无表情地看着宋佳景,声音极淡:“你要见我们?有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假千金上位成功了18(第2/2页) 宋佳景哭得狼狈不堪,声音发颤:“哥……我真的错了。让我出去好不好?我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再出现在程芙若面前……求你了。” 程简舟靠在椅背上,闻言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眼底没有一丝温度。 “你觉得可能吗?”他语气轻慢,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在你几次三番试图伤害乖宝的时候,你就应该知道会有什么下场。” 他顿了顿,抬眼淡淡扫过宋佳景,眉梢微挑,嘴角噙着一丝淡漠的嘲弄。 “我没给过你机会吗?可你总觉得自己身上流的血是保命符。如今的下场……是你活该。”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了她最后一眼。 “做错了事,就要受到惩罚。你好自为之。” 话音落,他转身离去,背影冷硬果决,没有半分犹豫。 宋佳景拼命挣扎,想伸手去抓那道渐行渐远的背影,却抓了个空。她颓然跌坐回去,泪水无声滑落,她知道,这一次,没有人能救她了。 程芙若的伤渐渐痊愈。看着手背上浅浅的疤痕,她还没来得及苦恼,沈亦臻就已经请来了国内顶尖的修复团队。再加上小圆这个额外帮手,效果翻倍,疤痕几乎淡到看不见。 沈亦臻握着她的手,垂眸仔细端详了许久,才哑声说了句:“不会再有下次了。” 没有主语,但程芙若听懂了。她弯起眼睛,反扣住他的手指,轻轻摇了摇。 蝉鸣骤起,铃声落定。 高考渐渐拉开序幕,程家也染上了几分紧张的气氛。 程芙若看着身上的polo衫,有些不情愿地开口:“妈妈,我真的要这么穿吗?” 齐素玉上前替她理了理衣领,一脸认真:“当然要穿,红红火火的寓意多好。” 一旁检查书包的程兆群无奈地摇了摇头。不只是程芙若,他们全家都穿得格外喜庆。 齐素玉回头看见程安廷那头黄色卷毛,眉头一皱,一个抱枕精准砸过去:“赶紧把你的头发给我染回来!” 程安廷无辜地摸了摸自己时兴的发型:“这不挺好的嘛……” 齐素玉双手叉腰,斩钉截铁:“高考期间,我们家不能出现任何黄色!” 程安廷委屈地朝程简舟投去求助的目光。身穿同款大红polo衫的程简舟面无表情地移开了视线,事关程芙若,他觉得,再怎么严格都不为过。 程芙若就这么在程家众人殷切期待的目光中走进了考场。 最后一场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整个考场外瞬间爆发出此起彼伏的欢呼声。 程芙若刚走出校门,一眼便看到了等在人群中的沈亦臻。 男人身姿挺拔,鹤立鸡群。怀里捧着一大束她最爱的白玫瑰,目光越过人海,精准地落在她身上,唇角缓缓弯起一个弧度。 程芙若眼睛一亮,迫不及待地朝那道身影跑去,一把扑进他怀里,接过鲜花深深吸了一口,才抬头问:“怎么是你啊?我爸妈呢?” 沈亦臻眉头轻挑,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反而微微垂下眼帘,嗓音低低的,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委屈: “乖宝……不想见到我吗?” 程芙若被他这副模样弄得心里一软,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他又凑近了些,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廓,声音低得只有她一个人能听见: “我可是努力了很久……才把叔叔阿姨拦下来的。” 程芙若愣了一下,随即忍不住笑出声来,耳尖却悄悄红了。 因着她专心备考,两人已经大半个月没能好好见上一面。所以沈亦臻特意请出自己的父母出面“拦截”程家众人,才终于抢到了这个接人的名额。 他低头看着怀里笑得眉眼弯弯的姑娘,手臂不动声色地收紧了些。 半个月没见,她好像又瘦了一点。 不过没关系。 从今天起,他有的是时间,慢慢把人养回来。 假千金上位成功了19 假千金上位成功了19 靠在沈亦臻怀里的程芙若轻哼了一声:“我可没有这个意思。” 说着又看向沈亦臻,声音带了几分扭捏:“某人可还没有正式表白呢……要是被别人捷足先登了,我可不知道怎么办了。” 沈亦臻低低地笑出声,眸光温柔地凝望着她,语气里带着几分纵容:“早就忍不住了,就等着乖宝点头。” 程芙若脸颊微微发烫,偏过脸佯装傲娇,小声嘟囔:“谁要随便点头了……要是我不满意,才不要同意。” 高考结束第三天,沈亦臻就带着程芙若飞往n国,那是一个以浪漫闻名于全世界的国度。这里的人们信仰神明,他们相信,爱人是神赐予自己的珍宝。 就在旅程即将结束的那个傍晚,程芙若终于等来了那场期待已久的告白。 沈亦臻单膝跪在她面前,双手捧出自己全部的真心。 比鲜花先一步递到她眼前的,是一份股份转让合同。沈亦臻将文件翻开,双手送到她面前,声音低缓而郑重: “我给你的爱,不过是你收到的爱中的万分之一,所以我很幸运能被你眷顾。sr是我一手创立的,我想让它成为我进入你人生的入场券。乖宝……同意吗?” sr是沈亦臻大学期间创办的科技公司,虽比不上沈氏那个庞然大物,却也是一匹势不可挡的黑马。 程芙若没有拒绝。她觉得自己配得上这张入场券,当然,她也不会让沈亦臻输。 见她点头,沈亦臻悬着的心终于落到了实处。他忍不住将仰望了这么多年的月亮,紧紧拥入怀中。 “沈总这么大方啊?不怕我以后把你甩了?” 程芙若感受到他的激动,眼珠一转,开始打趣新上任的男友。 沈亦臻将人抱得更紧,仿佛要把她揉进骨血里。他低头抵住她的发顶,嗓音低沉,带着几分霸道的缱绻:“你甩不掉我。就算粘,也要粘你一辈子。” “霸道……” 这小小的抗议声,最终消失在两人缠绵的唇齿间。 沈亦臻的吻比从前多了几分急迫,呼吸间全是滚烫的气息。他那双炽热的大手紧紧箍在程芙若腰间,不让她有一丝退却的余地。 玄关处的壁灯散发着暖黄的光晕,衣服散落在原木色的地板上。 浴室的水声渐渐停歇,沈亦臻抱着快要睡着的程芙若走出来,轻轻将她放在床上。 女孩脸颊染着浅浅绯红,长睫轻轻垂落,呼吸轻软,像一朵被雨露浸润过的花。 沈亦臻心中一动,俯身轻啄在她红透了的耳廓上。湿热的触感让程芙若不自觉地缩了缩脖子,眼睫微颤,像是被欺负狠了的小兔子。 “不要了……”程芙若嗓音娇软,尾音拖着绵软的气声,带着几分委屈的娇哼。 沈亦臻将她抵在自己胸口的小手举过头顶,顺着耳畔一路向下吻去。每落下一个吻,程芙若的身体便不由自主地轻颤一下。 渐渐的,那娇哼声染上了几分甜腻。 沈亦臻的呼吸也不由得粗重起来,滚烫的气息落在程芙若的皮肤上,让她的意识逐渐模糊,水眸中也氤氲起迷离的情意。 他将她被吻出红痕的腿架在臂弯处,俯身轻轻含住她的下唇。程芙若被陌生的感觉刺激得不由自主地溢出一点水,沈亦臻却毫不嫌弃地全盘承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假千金上位成功了19(第2/2页) 她难耐地轻哼着,眼角因过度刺激而氤氲起绯红,素白的小手紧紧抓着身下的床单。一阵强烈的颤栗袭来,程芙若瞳孔骤然失神,整个人像被抛入了云端。 两人又辗转了几个国家,直到程芙若的高考成绩出来才回国。 回国那天,程芙若牵着沈亦臻的手走进家门,有些羞涩地向家人介绍:“爸爸妈妈,这是我男朋友,沈亦臻。” 程兆群只感觉晴天霹雳。手上的报纸看不下去了,桌上的茶也喝不下去了。他不忍心对程芙若冷脸,只能强颜欢笑:“乖宝一路累了吧?快上去歇歇。” 齐素玉倒是看得开些,不赞同地瞪了程兆群一眼。程兆群愈发委屈,乖女儿被抢走了,亲亲老婆也不向着自己。 等程芙若上楼后,程兆群朝着沈亦臻冷冷一哼。往日看晚辈的欣赏眼神,此刻全变成了挑剔。 “你跟我去趟书房。” 说完,他将茶杯重重搁在桌上,起身朝书房走去。沈亦臻仿佛没注意到他的脸色,依旧是一副好脾气的模样,跟在他身后。 “妈妈,爸爸要跟沈亦臻说什么啊?这么久了还不出来。” 程芙若时不时朝书房望一眼,声音里带着担忧。 看着女儿这副望眼欲穿的模样,齐素玉忍不住想,若是被程兆群看到乖宝这副样子,不知会是什么表情。 她无奈地摇摇头,牵着程芙若在沙发上坐下,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忽然凑近低声问了一句什么。 程芙若像被烫到一般,整个人从沙发上弹了起来。她满脸通红,不敢看齐素玉,声音羞得几乎要滴出水来:“没有……妈妈~我们没有……” 齐素玉闻言松了口气,重新将她拉到身边坐下,不放心地叮嘱道:“小亦这孩子是我和你爸爸看着长大的,你和他交往,我们是放心的。但你现在还小……那种事呢,虽说有防护措施,可万一……对你的身体不好。” 程芙若将头轻轻靠在齐素玉肩上,乖乖应道:“我知道了,妈妈。我会保护好自己的。而且……”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耳尖却悄悄染上绯红:“沈亦臻说了……结婚之前,他不会碰我的。” 其实两人早已坦诚相见,只是始终没有越过最后那一步。一方面是沈亦臻觉得她还小,另一方面,他想把那份圆满,留到他们的新婚之夜。 不知道沈亦臻到底跟程兆群说了什么,程兆群虽然始终没什么好脸色,却也没有再阻止两人交往。 沈家父母得知消息的当天,便带着厚礼登门拜访。两家本就是交好,如今更是亲上加亲,好得没话说。 在沈家的积极推动下,程芙若和沈亦臻在开学前订了婚。虽然只是简单的订婚宴,但整个榕城有头有脸的人物几乎悉数到场。 至此,沈亦臻的心总算放下了一半。 他迫不及待地订婚,为的就是防住外面那些狂蜂浪蝶。别以为他不知道,他家乖宝明明已经是有家室的人了,偏偏还有人不要脸地往上凑。 假千金上位成功了20 假千金上位成功了20 程芙若刚毕业,沈亦臻就迫不及待地将人拐去了民政局。看着手中鲜红的小本本,他虔诚地把它锁进了家里的保险柜。 半年后,两人办了场世纪婚礼。场面大得婚礼结束一周后还有人津津乐道,毕竟没有哪场婚礼能壕到当天发了几千万红包,参与抽奖的网友少则中几百,多则拿上万。真金白银到手,网友们倒是真心祝福起这对势均力敌的新人,甚至盼着他们早点传来好消息,那意味着又有好处可领。 而程芙若和沈亦臻这对被众人祝福的新婚夫妇,正“忙”得昏天黑地。 婚房内,目之所及皆是红色。卧室门紧闭,铺着喜被的大床凌乱不堪,床边随意扔着贴身衣物,床上却不见人影。不远处的浴室灯火通明。程芙若被抱坐在洗手台上,雪白的背上盛开着红梅,一路蔓延至腰际。一双匀称的小腿紧紧圈住身前的人,她似累极了,身子向后软去,却被一只大手牢牢箍住,再一次沉入情欲的浪潮。 婚后第三年,程芙若生下了沈晏书和沈晏莞兄妹俩。生产那天,沈亦臻全程陪同,看着他的“宝宝”给他生下了两个宝宝。有沈亦臻在,两个孩子从没让程芙若费过心,她唯一的任务就是好好做程芙若。虽然不常带孩子,这两个小孩却意外地黏她。好在兄妹俩是天使宝宝,不哭不闹,被程芙若一逗就笑。 沈晏书和沈晏莞三岁时,小圆出声提醒:“姐姐,宋佳景出狱了。” 程芙若弹钢琴的手没停,只轻声问:“没了气运,她会怎么样?” 小圆想了想:“如果她已经甘心,就会过普通人的生活。” 程芙若垂着的眸子轻颤,嘴角划过一丝意味不明的笑:“这样啊?”她怎么可能会轻易放过瑶溪那个贱人。 一曲弹完,小观众们激动地鼓起掌。沈晏莞抢先开口:“妈妈,妈妈,好好听!妈妈好厉害!”被妹妹抢了先的沈晏书也不恼,接着说道:“妈妈当然是最厉害的。” 程芙若看着一双儿女,笑得温柔,在他们脸上各亲了一下,摸摸他们的头揶揄道:“让我闻闻是不是吃了糖果,怎么嘴都这么甜?”沈晏莞抱着程芙若的脖子黏黏糊糊地撒娇:“妈妈,今晚陪我一起睡好不好?”一旁的沈晏书不甘示弱,抱着程芙若的胳膊说:“妈妈,我也要你陪我睡。” 看着四只眼睛望向自己,程芙若还没来得及说话,一道声音传来:“老婆,我也要你陪我睡。” 母子三人朝门口望去,只见沈亦臻眉眼含笑地看着他们。两个小朋友已经一周没见爸爸了,惊喜地朝沈亦臻跑去,争先恐后地喊“爸爸”,生怕谁慢了半秒。 沈亦臻摸摸两人的脑袋,走到程芙若面前,在她唇上轻啄了一下,温声道:“辛苦了,我的乖宝。” 程芙若摇摇头,看着两个小人说:“书书和菀菀都很乖。” 沈亦臻闻言装作惊讶了一下,柔声道:“是吗?乖宝宝是要得到奖励的。”沈晏书和沈晏莞瞪大眼睛惊喜地看向爸爸,他们最喜欢礼物了。 知道沈亦臻今天出差回来,齐素玉一早就打电话让他们回家吃饭。一家四口简单收拾了一下,驱车前往程家。程兆群已经退了下来,整日带着鱼竿四处钓鱼,齐素玉不知跟程芙若吐槽了多少回。车子还没到,程兆群就迫不及待地到门口等着,齐素玉看他那猴急的模样白了他一眼,转头去厨房看晚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假千金上位成功了20(第2/2页) 车门一开,沈晏书和沈晏莞就迫不及待地跳下车,看到程兆群高兴地喊人:“外公,我们回来了!”兄妹俩长得像极了小时候的程芙若,程兆群喜欢得不行,整天“乖孙孙”地喊着,几天不见就想得慌。他一手牵着一个朝家里走,声音慈爱得不得了:“走走,外公让阿姨做了你们爱吃的可乐鸡翅。” 程芙若和沈亦臻无奈地对视一眼,紧随其后。程芙若用眼神示意,沈亦臻便开口:“爸,你不要给他们糖吃。”程兆群孩子气地拉着两个小娃娃就跑。 这热闹的场景刺痛了宋佳景的眼。今天是她出狱的日子。十年的时光让她对这个飞速发展的时代陌生至极,她没有钱,没有住处。走投无路之下想到了程家,没想到刚来就看到了这样幸福的画面。 看着那个被丈夫护在怀里的女人,她终究无法说服自己去释怀。她在监狱里受尽苦楚,对方却毫不知情,被宠爱一生。她的安稳人生已经毁了,哪怕是死,也要恶心程芙若一把。想到那个模样肖似程芙若的小女孩,她忍不住露出阴测测的笑——母债女偿,她过往的生活,也该让那个小女孩尝尝。 然而想象很丰满,现实很骨感。十年光阴没有让宋佳景长脑子,她还没接近沈晏莞,就被保镖抓了个现行。被扭送到沈亦臻面前时,她还在挣扎:“你们干什么?为什么要抓我?” 程芙若和孩子们是沈亦臻的底线。如今底线被碰,宋佳景自然没有好果子吃。只是在国内,沈亦臻向来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于是他把这件事告诉了程家人。在程家人的首肯下,宋佳景当天就被扭送到m国。 也怪她时运不济,刚下飞机就遇到街头暴乱,死在了劫匪的枪下,达成了程芙若在原著中的结局。 收到消息的那一刻,小圆上线:“姐姐,宋佳景死了。” 程芙若轻轻点头。她还是手软了,不过让瑶溪尝尝女配的结局也不错。 程芙若与沈亦臻相爱一生。晚年时,沈亦臻得了阿尔茨海默病,忘了所有人,却仍记得那个他爱了一辈子的乖宝。临终前,他回光返照,意识清醒了。他将子女赶出去,只留程芙若一人在身边。因病而干瘪的手紧紧握着她,他轻声道歉:“对不起啊,乖宝,让你受累了。” 程芙若强忍着泪意,轻轻靠在他肩上,似乎还是那个小女孩:“知道我受累了,就要快点好起来。没你在身边,我总睡不安稳。” 沈亦臻握着程芙若的手更紧了几分。两人就这样依偎着。渐渐地,那双手没了力气,程芙若仍紧紧握着。泪水从眼角滑落,她轻轻闭上眼,声音带着几分颤抖:“今天阳光好,我枕着你睡会儿。” 沈晏莞实在不放心两人,推门进去时,就看见那道相依偎的身影。她知道,她没有爸爸妈妈了。 少时戏青梅,暮年同归尘。一生一双人,生死不离分。 ——end—— 室友的高岭之花归我了1 室友的高岭之花归我了1 程芙若的肉身死后,灵魂便离开了小世界,回到系统空间便察觉到她虚幻的神识凝聚了些。 小圆不知从哪搞来了两个礼花,围着夙身边欢呼雀跃,它高兴极了:“恭喜姐姐完成第一个小世界。” “姐姐身上不止有宋佳景的气运,还有沈亦臻的大部分气运。” “还不止呢,由于姐姐的孩子也是大气运者,所以离开前也得到了他们的回馈。” 夙有些疑惑:“沈亦臻的气运?” 小圆开心道:“是的啊,他死后甘愿奉献的。” 小圆说完有些小心翼翼的看向夙,“姐姐要封存记忆吗?” 夙不明白这是为何,小圆解释:“为了不影响宿主的工作,每个小世界系统都可以暂存宿主的记忆,防止被感情困扰。” 夙闻言只摇摇头,小圆见她确实没被影响也不再多。 小圆盯紧时空裂缝,趁着小世界意识薄弱的时候,带着夙再次进入新的世界。 ——— 江北市的六月似乎进入了盛夏。 六月的风从阳台吹进来,带着一股闷热的气息。 门被推开了。 桑雾走了进来,手里抱着两本从图书馆借来的专业书。她穿了一条白色的棉质连衣裙,领口有一圈很小的蕾丝花边,头发散在肩上,发尾微微卷着。 “桑雾回来啦。”何薇含糊地说了一句,嘴里还嚼着薯片,面膜纸跟着动了动,看着有点滑稽。 方棠从床上探出头来看了她一眼,正要说点什么,忽然手机震动了一下。她低头一看,是一条论坛推送的热帖,标题写着“谁懂啊这堂课我是一点都听不进去了”。 她点进去一看,整个人猛地从床上弹了起来。 “卧槽!!!” 这一声喊得实在是太突然,何薇吓得面膜差点从脸上掉下来,手忙脚乱地按住。 “方棠你干嘛啊!吓死人了!”何薇捂着自己的面膜,声音里全是不满。 “你们快看!!!”方棠已经从床上翻下来了,赤着脚踩在地上,举着手机就朝桑雾冲了过去,整个人激动得脸都红了,,“桑雾你快看快看快看!!!” 桑雾刚把手里的书放在桌上,还没来得及坐下来,就被方棠举到面前的手机屏幕怼了个正着。 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小半步,然后低头看向屏幕。 是一张偷拍的照片,照片中的两个人没有交集,但是拍照片的人角度选的太好。阳光从左边打在桑雾的侧脸上,延伸出去的方向恰好是褚誉之坐着的位置,两个人的轮廓被那条光线串在了一起,硬是被拍出了一种莫名的宿命感。 “你看看!”方棠划着评论区,兴奋得不行,“全都在磕你们!” 桑雾看着那张照片,耳根慢慢红了起来,脸上浮起一层淡淡的粉色。她垂下眼睛,声音小小的,带着一丝娇嗔:“就是一个教室上课而已,隔得那么远,根本不认识的。” “那你脸红什么?”何薇凑过来笑了。 “我没有。”桑雾偏过头去,用手背贴了一下发烫的脸颊,转过身开始整理自己的东西,不再看她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室友的高岭之花归我了1(第2/2页) 方棠还在那翻评论,一边翻一边念叨:“这张真的拍得太有感觉了,你们俩就算不认识也该认识一下,多配啊。” 桑雾没再理人,无奈的看了两人一眼,拿着一件衣服走进了卫生间。 等换好衣服出来的时候,两个人还在讨论,桑雾无奈的摇了摇头,拿起放在桌子上的包。 “我要出去一趟,你们要带什么吗?”桑雾说。 “去哪儿啊?”方棠问。 “晚上要跟长辈吃饭”,桑雾温声回答,“你们晚上有什么想带的吗?我回来的时候给你们带。” “不用,不用”,八卦组两人摆手。 桑雾将视线投向了方才一直没说话的三号床。 “乔茵,你需要带点什么吗?” 乔茵面前的电脑显示着游戏的画面,她穿着一个宽大的黑色t恤坐在桌前,额前过长的刘海遮住了她的眉眼,鼻梁上还架着一个黑框眼镜。 她抬头,看了桑雾一眼。桑雾站在那里,穿着一尘不染的白色连衣裙,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手里拿着精致的链条包,整个人像一株被精心养护的玉兰。 乔茵沉默了一瞬,垂下眼睛,声音很轻:“不用了,谢谢。” 桑雾没再说话,推门走了出去。 想起乔茵眼底一闪而过的自卑,无声了笑了笑,咱们这位女主还真是不一样。 夙这个世界的任务对象叫桑雾,出身书香世家,现在是江北大学一名大二的学生。 而乔茵则是这个世界的女主,因生病吃药导致过度肥胖,与同龄人的差异让她内心的自卑与日俱增,在大学这个集体生活中格外的不合群。 她喜欢上了一款手游名叫《浮生》,在游戏里没有人认识她,甚至会有人因为她的声音好听夸奖她。 在游戏里他认识了一个id叫御的大神,那人音色清冷,操作一流,装备什么的都是极品。 游戏会给人无限赋魅,乔茵在加入帮派与御熟悉后,心地有些喜欢上了这个人。 之后就是意外结为情缘,让乔茵有种恋爱的感觉。 一次意外发现御竟然就是他们学校的高岭之花褚誉之,这让她又喜又忧。 最后的结局就是乔茵努力减肥,成为了更好的自己,惊艳了众人,然后借着游戏之故和褚誉之接触,最终he。 而她桑雾则是一个相貌出众,但表里不一的炮灰,最终因为嫉妒女主而做出错事,结果自食恶果,事情暴露被乔茵发到了论坛上曝光。 最终狼狈退场,连累父母工作,永远离开了江北市结尾。 经过上一世,桑雾知道了许多名词,“白莲花”就是乔茵给她的最终评价。 想到这桑雾微微一笑,既然如此,那就将白莲花贯彻到底吧,也不辜负乔茵的评价。 桑雾走到南门,准备掏出手机打车。 今天是周六,门口人影稀疏,天气也阴沉了下来,看起来要下雨。 室友的高岭之花归我了2 室友的高岭之花归我了2 一辆黑色的宾利在学校的主干道行驶着。 周朝正歪在副驾驶上刷手机。他刚看到那张选修课偷拍图,正准备跟褚誉之念叨两句,一抬眼就看见了路边那道熟悉的身影。 “哎——”周朝猛地坐直了身子,手指朝窗外一指,“那不就是她吗?校花!” 褚誉之顺着他的手看了过去。 那一瞬间,他觉得车里的空气都变了。 女孩栗棕色的卷发柔柔地披散在肩头,细碎卷弧衬得脸庞线条温婉柔和。素白长裙贴合着轻盈身姿,清浅色调愈发衬得肌肤白皙剔透。 她低着头看手机,睫毛垂着,嘴唇微微抿着。 片刻后,褚誉之才重新听到周朝的声音。 “我问你话呢,天快下雨了,我们要不载学妹一程。” 就在周朝以为褚誉之不会回答的时候,就听到他低沉的嗯了一声。 周朝一瞬间没反应过来,看着车子朝桑雾方向驶去,他一脸惊奇的看着褚誉之。 这狗今天不对! 车子缓缓靠边,停在了她面前。副驾驶的车窗降下来,周朝探出头,笑着喊了一声:“学妹!等车呢?去哪儿啊?我们载你一程!” 桑雾看过去,目光扫过周朝,落在了驾驶座上。 褚誉之坐在那里,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正看着她。眉骨深邃,鼻梁高挺,一双漆黑的眼睛里带着一种天生的冷淡。车外的光影落在他的侧脸上,把轮廓勾勒得分明。 桑雾收回视线,刚想开口拒绝。 周朝像是察觉到她的想法,继续说道:“天也快黑了,看着马上要下雨,都是一个学校的,互帮互助。” 褚誉之也在这时开门下了车,走到桑雾的身边,指尖夹着一个红色的小本朝她递去。 “学生证。” 桑雾愣了一瞬才明白他的意思,连忙解释:“我没有怀疑你们,只是太麻烦你们了。” 周朝看着好友异常的操作,总算品出来他的想法,连忙助攻:“不麻烦,不麻烦,江大学生一家亲嘛。” 桑雾不好再拒绝,顺着褚誉之打开的车门坐了进去。 褚誉之重新坐到驾驶座,回头看向桑雾,声音清淡:“要去哪?” “望仙居”,桑雾小声道。 闻言褚誉之指尖一顿,又看了她一眼,在对上桑雾的视线后,又率先移开,轻嗯了一声。 周朝听到一脸惊讶,笑着说:“那可太顺路了,誉之你不是也要去望仙居吗?” 看着桑雾惊讶的眸子,褚誉之喉头滚动,又嗯了一声。 周朝别开脸偷笑,他真想给褚誉之拍下来,瞧瞧他这幅模样。 路上有周朝在倒是不尴尬,话多得像个打开了开关的收音机,桑雾坐在后座,偶尔应上一两句,声音不大,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礼貌。 褚誉之没有说话,只是眼神偶尔看向后视镜。后视镜里偶尔映出桑雾的脸。她偏着头看窗外的街景,栗色的卷发垂在肩侧,像是一个精致的娃娃。 周朝在一家店门口下了车,车厢里突然安静了下来。 二十分钟后,车子停在了望仙居门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室友的高岭之花归我了2(第2/2页) 桑雾解开安全带,推门下车。刚想跟褚誉之道谢,话还没出口,驾驶座的门也开了。 褚誉之从车里出来,随手带上了车门。他身上穿着简单的黑色t恤,深蓝色牛仔裤,看起来干净清爽。 褚誉之看着桑雾,轻声询问:“一起上去吗?” 桑雾点了点头,两个人并肩走进大厅。 走进电梯,桑雾按了自己要去的楼层,然后下意识地偏头看了他一眼。 “你几楼?”她问。 褚誉之看了一眼她按亮的那个数字,目光顿了一下,声音低沉:“一样。” 桑雾愣了一下,抬起头看向他。就在这一瞬间,褚誉之也正好低下头看她。电梯里的灯光落下来,她的眼睛很亮,睫毛微微颤了一下。 他就那样看着她,目光沉静又直接,没有闪躲。 桑雾先移开了目光,耳尖染上了一层淡粉。 当两个人一起站在包厢门口的时候,都有些愣神。 同一家餐厅,同一个楼层,同一个包厢。 还没来得及说更多,门从里面被推开了。 出来的人保养得宜,穿着一件简约的丝质上衣,眉眼温婉,气质优雅,和褚誉之在眉眼间有几分相似。她看到门口站着的两个人,先是微微一愣,随即目光落在桑雾身上,眼睛一下子亮了。 “哎呀,这是……” 话没说完,一道声音传来:“到了怎么不进来?站在门口干嘛。” 桑母沈韵看到桑雾站在门口,走上前笑着挽住她的胳膊,然后她侧身让了让,朝着褚母姜黎笑道:“姜黎,这是我家雾雾。” 姜黎眼睛更亮了,上下打量了桑雾一遍,笑容怎么都收不住。她伸手拉住桑雾的手腕,声音爽朗又热络:“雾雾啊,可算见到了。长得真好看。” 桑雾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垂下眼睛:“姜阿姨好。” “好好好,”姜黎笑着,一手拉着桑雾,一手顺势拉住了旁边的褚誉之,“你们两个站在门口干什么?快进来,快进来。” 姜黎拉着两个人往包厢里走,桑雾被她的热情带着往前迈了两步,余光扫了一眼旁边的褚誉之。他正低着头看他妈妈拉着他的手,表情说不上是无奈还是别的什么,但没有挣开。 一顿饭吃得宾主尽欢。 姜黎坐在桑雾旁边,全程没怎么松开过她的手。一会儿给她夹菜,一会儿问她学什么专业、平时喜欢做什么,聊到高兴处就爽朗地笑出声来。 “雾雾啊,”姜黎握着她的手,语气认真又热切,“以后一定要多来阿姨家玩,听见没有?阿姨第一眼看见你就喜欢,恨不得你是我们家闺女。” 桑雾被她说得脸微微泛红,看了妈妈沈韵一眼。沈韵端着茶杯笑了笑,没替她解围。 褚誉之坐在对面,低头喝茶,脸上没什么表情。但他的目光偶尔抬起来,落在桑雾被姜黎拉着的手上,又移开了。 桑雾收回目光,朝着姜黎乖巧地点了点头:“好,谢谢姜阿姨。” 姜黎满意地拍了拍她的手,转头看了自家儿子一眼,那眼神里带着几分意味深长。 室友的高岭之花归我了3 室友的高岭之花归我了3 饭局散场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姜黎站在望仙居门口,拉着桑雾的手又叮嘱了几句“有空来家里玩”,然后转头看向褚誉之,语气不容商量:“誉之,你送雾雾回去。” 褚誉之站在台阶下方,黑色的t恤被夜风吹得微微贴着身体,衬得他整个人修长挺拔。 目光落在桑雾身上——她正被沈韵拉着说话,侧脸的轮廓在望仙居门廊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 他的目光停了一瞬。 “好。”他说。 见他同意桑雾不再推辞,和众人道别后,跟在褚誉之身后上了车。 二十多分钟后,车子停在了宿舍楼下。黑色的宾利缓缓停在楼前的路边,引得过路的几个女生频频回头张望。 桑雾解开安全带,拿起包包,侧身看向褚誉之。车内光线昏暗,只有仪表盘和中控屏发出淡淡的蓝光,映在他侧脸上,把轮廓勾勒得更加分明。 “谢谢学长,今天麻烦你了”,桑雾声音清甜,“我先上去啦。” 桑雾推开车门,一只脚刚踏出去,身后传来褚誉之的声音。 “等一下。” 话出口的瞬间,他自己都顿了一下。他本来没打算叫住她,但看见她要走了,身体比脑子先动了。 桑雾回过头。 褚誉之从驾驶座上微微侧过身,拿出手机,屏幕的光照亮了他的脸。那双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显得格外深邃,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加个联系方式,”他说,“以后方便联系。” 添加成功。 桑雾看了一眼屏幕上弹出的对话框,收起手机,抬头看向他,弯起眼睛笑了:“那以后就要多多麻烦学长了。” 褚誉之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了。 他的表情依旧淡淡的,但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低沉:“不麻烦。” 顿了顿。 “叫我褚誉之就好。” 桑雾弯起嘴角,声音轻轻的,带着一点试探:“……誉之哥?” 三个字,软软的,甜甜的,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褚誉之的手指在方向盘上顿住了。 他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可是隐匿在黑暗中的耳尖早已泛红。 “……嗯。”他应了一声,声音低沉,但又多了几分说不出的意味。 桑雾嘴角弯了弯,没有多说什么,推门下了车。 “誉之哥晚安”,她站在车门外,弯腰朝里面说了一句。 “晚安。” 等桑雾的身影彻底看不见,褚誉之才收回视线。 车子里的雪松香味中混杂着一丝清甜,丝丝缕缕缠绕不清。褚誉之唇角微勾,然后驱车缓缓离开。 褚誉之不常住宿,他在学校外面有个小公寓。 推开门,周朝正坐在电脑前打游戏,键盘敲得噼里啪啦响。看到他进来,眼睛一下子亮了:“哟!你怎么回来了?稀客啊!” 褚誉之没理他,反手带上了门。 周朝眼珠一转,放下鼠标,身子往椅背上一靠,笑得一脸八卦:“我走后你和人校花有没有什么发展?” 褚誉之走到床边坐下,拿出手机,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室友的高岭之花归我了3(第2/2页) 周朝等了半天没等到回应,撇了撇嘴,嘟囔了一句:“行,你高冷,你厉害。” 他转回去准备继续打游戏,手指搭上键盘的瞬间忽然想到了什么,又转回来,拿起手机翻了翻,找出那张选修课的偷拍图。 周朝把截图发给了褚誉之,又补了一条消息:“这照片拍得是真有感觉,论坛上都传疯了。” 褚誉之点开了那张照片。 他的指尖停顿在桑雾的侧脸上,他看了两秒,长按屏幕,果断的保存了下来。 点开帖子看了一眼留言,褚誉之唇角扬起嘴角有一个很小的弧度。 周朝打完一局游戏,转过椅子的时候偷偷瞄了他一眼,看到他还在盯着屏幕瞧那张照片,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装,你就装。 乔茵从床上下来的时候,宿舍里安安静静的,她拿起手机准备出门跑步,这个点起是想趁着宿舍楼还没什么人醒的时候出去,不用面对别人的目光。 刚想推开门,身后传来窗帘拉开的声音。 “乔茵?” 桑雾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柔软。 乔茵回过头。桑雾从床帘里探出头来,栗色的卷发散在肩头,脸上还带着睡意。她看了一眼乔茵的打扮,打了个哈欠:“你要去跑步吗?” 乔茵收回视线点了一下头。 “等我一下,”桑雾弯起眼睛笑了,声音软软的,“我跟你一起去。” 乔茵愣了一下。桑雾已经从上铺下来了,穿了一件白色的运动背心和一条浅灰色的瑜伽裤,三两下把头发扎成一个高马尾,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脖颈。 “你也要跑步?”乔茵的声音很轻。 “嗯,最近胖了,”桑雾低头系鞋带,侧脸的线条干净又柔和,“再不运动裙子都要穿不下了。” 乔茵闻言轻抿着嘴,没说话。她其实不想跟桑雾有太多交流,因为桑雾的完美会把她比的什么都不是。 “走吧!”桑雾看人的时候眼睛亮亮的。 江北大学没有校园跑,但是学校不缺乏自律的人,跑道上已经有不少人在跑步了。 刚跑完两圈,桑雾的速度就慢了下来。 她双手撑着膝盖,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脸颊因为运动泛着淡淡的粉色。 就在这时,一瓶水递到了她面前。 “喝点水。” 声音低沉又熟悉。 桑雾抬起头,看到褚誉之站在她面前,穿着黑色运动服,逆着光,五官深邃得像雕刻。 她眨了眨眼,有些意外:“誉之哥?你怎么也在?” 听到她的称呼,褚誉之的眸子微动。 “跑步。”褚誉之的目光落在她被汗水浸湿的额发上,声音不自觉地放软了,“跑了几圈?” “两圈就不行了……”桑雾接过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太久没运动了,腿好酸。” 她说着,轻轻揉了揉小腿,眉头微蹙。 她弯腰捏小腿的动作自然又随意,马尾垂下来,露出后颈一片白皙的皮肤。褚誉之的目光扫过那片皮肤,很快就移开了,耳朵红的可以滴血。 室友的高岭之花归我了4 室友的高岭之花归我了4 “去吃饭吗?”他问,声音低沉平稳。 桑雾抬起头,眼睛亮了:“好啊——” 话说到一半,她忽然顿住了。她转头看向操场的方向,乔茵也停了下来,正在跑道上慢走着。 桑雾回过头,对褚誉之说:“我跟室友一起来的,得跟她说一声。” 她朝乔茵跑了过去,步子轻快,马尾在身后晃着。 “乔茵,”她停在乔茵面前,微微喘着气,“我要去吃饭啦,你要不要一起?” 乔茵的目光越过桑雾的肩头,看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褚誉之。他正站在晨光里,安静地等着。黑色的运动套装,身形挺拔。 她知道那是褚誉之,和桑雾一样,是论坛上的常客。 乔茵收回视线,垂着眼,她摇了摇头,声音很轻:“不了,我再跑一会儿。” 桑雾看了她一眼,没有多说什么,弯起嘴角笑了一下:“那我先走啦。” 她转身跑回褚誉之身边,仰头跟他说了句什么。褚誉之点了下头,两个人并肩朝操场出口走去。 桑雾走在他右手边,马尾在身后轻轻晃着,偶尔偏头跟他说句话,脸上带着笑。褚誉之微微低着头听她说话,侧脸的线条在晨光里显得柔和了几分。 看着般配极了。 褚誉之找了个靠窗的位置,把餐盘放下,很自然地把桑雾的餐盘也接过去放在了对面。桑雾弯起嘴角说了声谢谢,坐下来,拿起筷子。 “你平时都吃这么少?”褚誉之看了一眼她餐盘里的东西——一碗小米粥,一个水煮蛋。 “早上吃不太多,”桑雾用筷子戳了戳粥,“而且不是在减肥嘛。” 褚誉之看了她一眼。他想起昨晚她穿着白裙子的样子,腰细得他一只手大概就能圈住。他说:“你不胖。” 桑雾抬起头看着他,眨了眨眼睛,弯起嘴角笑了:“那就谢谢誉之哥的夸奖喽!” 看着她,褚誉之的眼里也多了笑意。 气氛刚刚好。 然后一个人影晃了过来。 “哟!” 周朝提着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两个打包好的饭盒,站在桌边,目光在褚誉之和桑雾之间来回转了两圈,嘴角慢慢咧开了。 褚誉之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神色淡淡:“你怎么在这?” 周朝晃了晃手里的塑料袋,嘴角咧得老高,拖长了声音,“路过,就看到你们了——” 桑雾弯起眼睛笑了一下:“学长早。” 周朝没管褚誉之的冷脸,笑眯眯的跟桑雾打招呼:“早啊学妹。” 独处被破坏,褚誉之丝毫没有理会周朝的兴致。周朝见状心里爽了,他看了褚誉之一眼,转头朝桑雾道:“周末社团组织去野营,山上开了一家露营地,环境挺好的。学妹要不要一起来?” 桑雾抬起头,有些意外地眨了眨眼。 周朝笑眯眯地补了一句:“可以带室友,人多热闹。” 桑雾看了褚誉之一眼,轻声询问:“誉之哥你要去吗?” 褚誉之看着桑雾眼中期待的神色,唇角微勾,“一起去。” 那温柔的语气让周朝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他,然后又在心里给自己竖了个大拇指,他还是太懂兄弟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室友的高岭之花归我了4(第2/2页) 桑雾闻言弯了弯眉眼,朝着周朝道:“好啊,那我回去问问室友,谢谢学长。” 周朝无所谓的摆摆手,暗戳戳朝褚誉之眨了一下眼睛:“甭客气,我定好位置给你们说。” 离开的时候还故意拍了拍褚誉之的肩膀,褚誉之没有理会,朝着桑雾问道:“吃好了吗?” 桑雾点点头,两个人一起走出食堂。 桑雾回到宿舍的时候,何薇和方棠刚醒。 她把回来路上买的牛角包放在桌上,坐到自己的椅子上,转过身看向她们。 “经管学院的周朝学长组织了去野营,让我问问你们要不要去?” 方棠去拿牛角包的手顿住了。何薇也从手机屏幕后面抬起头来。 “周朝?”方棠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经管学院那个周朝?去年元旦晚会唱《雨爱》的那个?” 桑雾回忆了一下,轻轻嗯了一声。 “你怎么认识他的啊?!”方棠已经把牛角包放下了,整个人凑过来,眼睛亮得像发现了新大陆。何薇也从上铺探出头,八卦的欲望让她的瞌睡瞬间消失得一干二净。 桑雾被她们两个盯着,无奈地笑了笑,简单说了那天的事。 “事情就是这样,今天早上遇到了周朝学长,他问要不要去。” “等等等等,”方棠抓住了重点,声音尖了起来,“你是说,你坐的是褚誉之的车?然后你们还一起吃饭了?” 桑雾试图解释,可是何薇也出声:“所以说你们见了家长?” “就是普通吃个饭——”桑雾的话没说完,方棠和何薇已经对视了一眼,同时发出了一声意味深长的“哦——”。 方棠笑眯眯的开口:“所以说你早上还跟褚誉之一起跑步,吃早饭了?” 桑雾垂死挣扎:“我没有,就是碰巧遇到!” 见两人还要说,桑雾瞪了她们一眼,却全然没有杀伤力,反而还带着几分娇嗔的感觉。 “到底去不去?”她提高了点声音,把话题拽回来。 “去!当然去!”方棠第一个举手,眼睛亮晶晶的。 何薇也跟着举了手:“去。” 宿舍里三个人都定了,只剩乔茵。 她一直没说话,像是游离在她们宿舍之外。 桑雾转过头看向她,声音温和:“乔茵,一起去吧?” “不用了,我就不去了。”乔茵的声音很轻。 “一起去吧,热闹一点。”桑雾继续劝道。 方棠凑过来:“就是啊乔茵,一起去呗!” 何薇也说:“出去散散心嘛,老在宿舍待着也没意思。” 被三个人看着乔茵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待三人离开后,乔茵眼神阴沉了下来,为什么一定要她去,是为了更好的衬托她们? 周五到了。 方棠刚好有一辆代步车,可以载着宿舍的人去露营地。有周朝的安排,几个人轻装简行的出发。 桑雾拎着帆布包从楼里出来。因为是户外活动,桑雾只简单的穿了一件粉色t恤和浅蓝色的牛仔裤。 手机震了一下。 打开一看是褚誉之的消息。 室友的高岭之花归我了5 室友的高岭之花归我了5 【褚誉之】:姜女士给你带了东西,我顺便给你送过去,你坐我的车一起走,可以吗? 桑雾看了两秒,嘴角弯了弯,姜黎很喜欢她,两人经常聊着天,她可没听说对方给她带了什么东西。 借口虽然拙劣,但却花了心思,桑雾回了一个字:“好。” 收起手机,快步走到方棠身边,小声开口道:“糖糖,我临时有点事,就不能跟你们一起啦,到时候营地见。” 方棠乃资深八卦者,桑雾小小的反常根本逃不过她的法眼。她挑了挑眉,拖长了声音:“哦——这个事叫褚誉之是吗?” 何薇从副驾驶探出头来,笑嘻嘻地补了一句:“有事儿~能有什么事儿呀~” 桑雾被她们说得耳尖泛红,佯装生气地瞪了两人一眼:“当然不是!” 方棠趴在车窗上看着她的背影,啧啧了两声:“还嘴硬,耳朵都红了。” 何薇笑着缩回了车里。 桑雾走到南门的时候,黑色的宾利已经停在路边了。 褚誉之靠在驾驶座的门边,穿着一件白色的短袖t恤,深色的休闲裤,运动鞋。随意地站在那里,一只手插在裤兜里,低头看着手机,干净又清爽。 豪车配美男,这幅场景不少人拍了下来,桑雾弯了弯嘴角,快步朝他走去。 听到脚步声,褚誉之抬头看见朝他走来的桑雾,心跳声逐渐与眼前人的脚步声同频。 “东西呢?”她走到他面前,微微仰起头,声音软软的,带着一点明知故问的狡黠。 褚誉之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只是转过身,拉开了副驾驶的门,朝她偏了偏头。 桑雾看了他一眼,不急不慢地弯腰坐了进去。 她的视线随着褚誉之的动作移动,褚誉之注意到她的视线,动作都不由的僵硬起来。 见状,桑雾才慢悠悠的收回视线,唇角弯了弯。 车子驶出了南门。 见桑雾收回了视线,褚誉之松了口气。但又有些遗憾。 见她不说话偏头看向窗外,褚誉之心中有些忐忑,难道她生气了? 想到这种可能,褚誉之薄唇微抿,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攥了一下。他偏头看了她一眼,桑雾的侧脸安静又好看,睫毛微微垂着,目光落在窗外不断后退的街景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他收回目光,喉结滚动了一下。 “……东西在后座。”他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一点。 桑雾转过头来看着他。 褚誉之没看她,目光定在前方的路上,语气努力维持着平时的淡然:“到了给你。” 桑雾见状故意问道:“是姜阿姨给我买的吗?” 褚誉之的手指在方向盘上顿了一下。他没有回答这个问题,目光定在前方的路上,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我妈说,让你有空去家里吃饭。” 那就不是。 桑雾笑的更开心了,甚至轻笑出声,褚誉之则是悄悄红了耳尖。 车子开到露营地的时候,天边已经染上了一层橘红色。 傍晚的山风吹过来,带着青草和泥土的味道,比市区凉快了不少。 桑雾推门下车,褚誉之从后备箱里拿出保温箱和一大袋零食,拎在手里,站在她旁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室友的高岭之花归我了5(第2/2页) 周朝眼尖,第一个看到他们,远远地就跑了过来。他穿着一件深色的运动t恤,袖子撸到肩膀,跑得气喘吁吁的。 “来了来了!”周朝跑到跟前,目光在褚誉之和桑雾之间来回转了一圈,故意道:“这么巧啊,你们两个一起来的。” 桑雾打了个招呼,“学长好。” “快去搭帐篷,就差你们了。”周朝朝褚誉之扬了扬下巴,又朝桑雾笑了笑,“学妹,东西放那边就行。” 桑雾朝着周朝道谢,然后和褚誉之一起朝他指的方向走去。 两张夺目的脸一出现,就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有人认出了他们。 “那不是论坛上那两个人吗?”一个女生小声跟旁边的同伴嘀咕,声音压得很低,但语气里的兴奋藏都藏不住。 “对对对!就是那个选修课偷拍图的!” “天呐,他们真的在一起了?” “不知道啊,但你看他们站在一起的样子——” “…..” “周朝不是说褚誉之很难约的吗?今天怎么来了?” “你看他是为什么来的不就知道了。” 几个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不约而同地压低了声音,但嘴角的笑怎么都压不下去。 放好东西,桑雾想去与室友集合。 “她们在那边,我先过去了。”桑雾朝褚誉之说了一声,朝方棠她们走去。 方棠正蹲在地上跟帐篷布较劲,一抬头看到桑雾走过来,眼睛一亮:“哟!来了?” 何薇也抬起头,目光越过桑雾,看了一眼不远处正在搬保温箱的褚誉之,嘴角慢慢咧开,压低声音对方棠说:“还真是一起来的。” 方棠挑了挑眉,没接话,但那个表情什么都说了。 褚誉之主动承担了搭帐篷的责任,桑雾在一旁辅助,两个人配合的默契又自然。 暮色四合,营地的灯串亮了起来,暖黄色的光在帐篷之间连成一片。 大家端着盘子围着烤架吃了会儿,三三两两地坐着聊天。 周朝啃完最后一串羊肉串,把手里的竹签往盘子里一丢,拍了拍手,站起来朝大家喊了一声:“哎,光吃多没劲,玩个游戏呗!” 有人问:“玩什么?” “真心话大冒险。”周朝从旁边捞起一个空了的啤酒瓶,往草地上一放,“就这个,转瓶子,瓶口对着谁谁选。” 方棠第一个响应:“这个行!刺激!” 何薇也跟着起哄:“来来来,都坐都坐,围成一圈。” 桑雾刚想随众一起坐在地上,胳膊就被褚誉之拉住。只见他将一件黑色外套铺在地上,示意桑雾坐上去。 桑雾有些不好意思,她想拒绝,就听褚誉之轻声说:“地上有些凉,垫一层会好些。” “那你穿什么”,桑雾问道。 褚誉之只道:“车上还有一件。” 桑雾不再推辞坐了下来。 褚誉之坐在桑雾的右手边,两个人之间隔着不到半臂的距离,不远不近,桑雾甚至可以闻到对方身上的气息。 室友的高岭之花归我了6 室友的高岭之花归我了6 周朝把空酒瓶放在圈子正中间,撸起袖子,一脸要搞事情的表情:“我先转啊,都准备好。” 他手指一拨,瓶身在草地上快速旋转,绿色的玻璃映着头顶的灯光,转了好几圈才慢慢停下来。瓶口晃晃悠悠地指向了一个戴眼镜的男生。 “来来来!真心话还是大冒险?”周朝一脸兴奋。 “真心话。”眼镜男推了推眼镜。 周朝坏笑着问:“初吻还在不在?” 眼镜男脸一下子红了,支支吾吾半天憋出一个字:“……在。”周围一阵哄笑,方棠笑得最大声,拍着何薇的腿说“太惨了太惨了”。眼镜男红着脸转瓶子,瓶口转了几圈,慢慢停了下来,指向何薇。 何薇大方地说:“大冒险。” 周朝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巾递给她:“去跟那边那桌借个打火机,必须让人家亲手放在你手上。” 何薇二话不说站起来走了过去,不到一分钟就拿着打火机回来了,得意地晃了晃。周朝比了个大拇指,周围又是一阵起哄声。 桑雾也跟着笑,悦耳的笑声传到褚誉之耳中,他低头看着身旁的人,桑雾浅浅的笑意漾在清丽面庞,眼尾泛着淡淡的粉,唇瓣抿着仍藏不住细碎笑意。 真可爱。 褚誉之眸光沉沉地凝在少女含笑的容颜上,原本清冷淡漠的眉眼悄然松弛。唇角几不可察地微微下压,褪去了平日的疏离冷意,眸底漾开浅浅的暖意。 桑雾微微侧过身子,凑近褚誉之,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个人能听到:“幸好没有抽到我们。” 话音刚落,周朝的手指又一次拨动了酒瓶。瓶身在草地上快速旋转,转了好多圈,瓶口慢腾腾地指向了桑雾。 周围安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一阵起哄声。 周朝眼睛一亮,嘴角快咧到耳根了:“学妹!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桑雾愣了一下,偏头看了褚誉之一眼。褚誉之正好也在看她,她神情有些呆愣,似是不可置信。 最终叹了口气道:“真心话。” 周朝咧着嘴,眼珠子一转,笑嘻嘻地问道:“学妹,你理想型是什么样的?” 桑雾垂着头,似是在仔细思考。吃瓜群众火热的视线紧紧盯着她的动静。 过了几秒,她抬起头,弯起嘴角笑了一下。 “我比较看星座。”她的声音软软的,带着一点漫不经心的随意,“巨蟹座的。” 不少人没吃到瓜,有些失望。周朝倒是笑的开怀,别人不知道,他还不知道吗,褚誉之的生日在七月份。 褚誉之有些愣神,他突然有些感谢姜女士把他生在7月份。 场上游戏还在继续,褚誉之侧过头,靠近桑雾,声音压得很低。 “要不要去走走?” 听到褚誉之的声音,桑雾下意识转头。 两人的鼻尖轻轻撞在一起。 空气在那一瞬间凝固了。桑雾的睫毛几乎扫过他的皮肤,他的呼吸落在她的唇瓣上,温热的。 桑雾猛地往后一缩,耳尖瞬间红透了。她伸手推了一下他的肩膀。 “你……靠太近了。”她的声音软得不像话,带着一点嗔怪,可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出卖了她——睫毛扑闪扑闪的,根本不敢看他。 褚誉之看着她泛红的脸颊和躲闪的眼神,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他退开一点,但嘴角那个弧度怎么也压不下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室友的高岭之花归我了6(第2/2页) “嗯,”他说,声音低低沉沉的,带着一点笑意,“我的错。” 桑雾瞪了他一眼,但那一眼一点杀伤力都没有,反而让脸上的红又深了一层。她垂下头,栗色的卷发滑下来遮住了半边脸,只露出一只红透了的耳朵。 “……走吧。”她的声音闷闷的,从头发后面传出来。 褚誉之站起身,把手递给她。 桑雾看着那只骨节分明的手,犹豫了一秒,还是把手放了上去。他的掌心干燥温热,包裹住她的,力道刚好,不轻不重。 她借力站起来,立刻抽回了手,指尖蜷进掌心,像是想把那个温度藏起来。 两个人离开,只有乔茵注意到了刚才那一幕,她想起方才众人起哄的场面,她神色黯了黯。 两个人沿着小路走了不到五分钟,眼前出现了一片小小的休闲区。 营地设施挺齐全,这里居然还放着几个秋千。木质的架子,绳子上缠着小灯,在夜色里一闪一闪的。远处的观景台亮着暖黄色的灯带,把整个山坡映得温柔又安静。 桑雾在秋千上坐下来,脚尖点地,轻轻荡了一下。秋千吱呀一声,绳上的小灯跟着晃了晃。她仰起头,看着天上的星星。 山上的夜空和市区完全不一样,星星密密麻麻地铺满了整片天幕。 “好多星星啊,”桑雾似是感慨道。 “誉之哥是什么星座啊?”她问,声音不大,在夜风里显得轻轻柔柔的。 “巨蟹座。” 桑雾弯了下嘴角,轻声道:“那誉之哥的生日快要到了,想要什么啊?” 你,褚誉之如是想。 然嘴上说:“还没想好。” 他站在桑雾身后,低头看着她,桑雾身上穿着一件黑色冲锋衣,是他的。 “要推吗?”他问。 桑雾抬头看他,眼睛里有灯串的光,亮晶晶的。 “好啊。” 桑雾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秋千的绳子。黑色外套披在她肩上,被风吹得微微晃动。 “姜阿姨到底带了什么?”她终于问出口,偏头看着他。 褚誉之站在秋千旁边,一只手插在裤兜里。他看了她一眼,伸手探进外套口袋——桑雾这才意识到,东西一直都在这件衣服里。 他拿出一个小小的丝绒盒子,深蓝色的,方方正正,递到她面前。 桑雾轻轻掀开盒盖。 里面平躺着一条项链。细链在夜色中泛着柔和的银光,吊坠是一颗小巧的心型,边缘镶着一圈细细的碎钻,中间嵌着一颗淡粉色的主石。灯光落上去,折射出温柔又透亮的光。 她认出了这条项链。某家前段时间很火的那条,发售当天就抢空了。 桑雾的嘴角慢慢弯了起来。轻轻唔了一声道:“姜阿姨的眼光真好。 伸手把项链从盒子里取出来。细链垂在指尖,她转过身去,把披在肩上的长发撩起来,露出白皙纤细的后颈。 “誉之哥帮我戴上。”她说。 声音软软的,带着一点理所当然的娇嗔。 褚誉之看着那截白皙的后颈,看着她低头时颈椎微微凸起的弧度,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接过项链,绕到她身后。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被拉得很近。近到他稍微低头就能闻到她头发上淡淡的香味。 室友的高岭之花归我了7 室友的高岭之花归我了7 两个人回到营地的时候,游戏已经结束了。 褚誉之把桑雾送到帐篷前,停下脚步。灯串的光落在他脸上,把他的眉眼映得柔和了几分。两个人在帐篷门口面对面站着,晚风吹过来,带着山间夜晚特有的凉意,和青草被露水打湿的味道。 “进去吧。”褚誉之说,声音很低。 桑雾点了点头,看了他一眼,弯了下嘴角:“晚安。” “晚安。” 桑雾弯腰拉开帐篷的拉链,钻了进去。褚誉之在帐篷外面站了两秒,看着她的影子在里面晃了一下,然后转身走了。 帐篷里,灯还亮着。 只有乔茵没睡,听到动静,她抬起头,看到桑雾钻了进来,肩膀上披着一件明显不是她自己的黑色外套。 桑雾弯腰拉好帐篷的拉链,转过身看到乔茵还醒着,轻声问了一句:“怎么还没睡?” “马上就睡了。”乔茵的声音很轻,说完便低下头,锁了手机屏幕,把手机放到枕边,躺了下来,翻过身去,面朝帐篷壁。 帐篷里暗了下来,乔茵没有睡着。 褚誉之的声音总让她有种熟悉的感觉,而且在看到他和桑雾接触时,她总会有种东西被夺走的错觉。 而且她总感觉桑雾不像表面上那么好。 第二天早上,桑雾睁开眼,帐篷顶透进来的光已经很亮了。她躺了一会儿,慢慢坐起来,栗色的卷发乱成一团,脸上还带着睡意。 弯腰钻出了帐篷,桑雾一眼就看到了褚誉之。 他正在收帐篷,动作干脆利落。晨光落在他身上,把他的轮廓勾勒得清清爽爽。她抱着叠好的睡袋走过去,站在旁边看了两秒。 褚誉之抬起头,看到她,目光停了一瞬。“醒了?” “嗯。”桑雾蹲下来,想帮忙收帐篷布,手刚伸出去就被他挡了一下。 “我来就行,你去收拾一下随身物品。” 桑雾弯了弯眸子,没站起来,蹲在他身边道:“回去时我要跟室友一起。” 褚誉之动作微顿,桑雾解释道:“她们三个人只有棠棠会开车,她昨晚喝了酒,我有些担心。” 褚誉之轻嗯了一声,然后道:“好。” 帐篷一个一个地拆完了,草地恢复了来时的模样。大家陆续上车,引擎声此起彼伏。 褚誉之拎着最后一袋东西走过来,经过桑雾身边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 “路上小心。”他说。 桑雾弯了下嘴角:“你也是。” 两个人对视了一瞬,然后各自上了车。 方棠握着方向盘,看了一眼后视镜里桑雾的表情,嘴角弯了一下。 “行了,别看了,回去还能见。” 桑雾收回目光,耳尖红红的,没说话。 说来也巧,桑雾和褚誉之两人不同专业,平时上课时间也不一致,但却有同一节选修课。 周三下午的选修课,《影视鉴赏》。 桑雾到教室的时候,褚誉之已经坐在最后一排的角落里了。他面前摊着一本书,手里拿着笔,不知道在写什么。 她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褚誉之抬起头看了她一眼,没说话,把靠墙的位置让给了她。 还从抽屉里拿出一瓶酸奶递给桑雾,“蓝莓味,你的最爱。” 桑雾接过,小声道:“谢谢誉之哥。”把酸奶推到桌角,准备下课再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室友的高岭之花归我了7(第2/2页) 老师在前面讲片子,声音不紧不慢的。桑雾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是黑的。应该是中午忘记充电了。 她按了两下电源键,没反应,叹了口气,趴在桌上,下巴枕着胳膊。 褚誉之偏头看了她一眼:“没电了?” “嗯。”桑雾的声音闷闷的。 他从抽屉里拿出手机,解锁,递到她面前。 “玩我的。” 桑雾立马眼前一亮,她接过手机,随手滑了两下桌面。忽然她手指停住了——屏幕上有一个游戏图标,她认得。 “这个游戏,”她偏头看向褚誉之,“我室友也在玩。” 褚誉之看了一眼她指着的那个图标:“嗯,还行。” “我室友天天打,好像还挺好玩的。”桑雾说。 褚誉之拿过手机,点开那个游戏,登录账号,然后把手机递回给她:“试试?” 桑雾接过来,看着陌生的游戏界面有点无从下手。她点了几下,角色在原地转了两圈,不知道该怎么操作。 “这个怎么玩?”她把手机往他那边凑了凑。 褚誉之靠近了一点,伸手指着屏幕:“这个是移动,技能在这里。”他的声音压得很低,离她很近,近到她能感觉到他说话时气息拂过她的耳廓。 桑雾按他说的试了一下,角色往前走了一步,放了一个技能。特效在屏幕上炸开,五颜六色的。 “然后呢?”她问。 褚誉之又靠近了一点,手指点在屏幕上帮她指方向。两个人的脑袋几乎要碰到一起,空调的冷风从头顶吹下来,但桑雾觉得脸颊有点发烫。 她努力将思绪放在游戏上,尽力的忽略外界的干扰。 看着桑雾无动于衷的模样,褚誉之停了下来,一时之间有些气馁。 注意到他停下,桑雾疑惑转头问道:“怎么不说了?” 褚誉之无奈收回思绪,继续给她讲解操作步骤。 桑雾似乎喜欢上了这个游戏,一下课就匆匆跟褚誉之道别回到了宿舍。 方棠和何薇都不在,宿舍里只有她一个人。她打开电脑,搜到《浮生》的官网,点击下载。 桑雾注册了一个账号,然后将账号发给了褚誉之。 【sww】:誉之哥,求带!(>^w^<) 【cyz】:马上来。 桑雾进入游戏,跟着新手教程打了几分钟,升到了十几级。 正打得认真,宿舍门被推开了。 乔茵走了进来。 桑雾抬起头,脸上带着一种分享新鲜事物的兴奋,眼睛亮亮的:“乔茵!我也在玩《浮生》!刚下的!” 乔茵的脚步顿了一下。 “你也在玩?”桑雾没注意到她的异样,弯着嘴角继续说,“这个游戏还挺好玩的,刚刚上课的时候试了一下。你不是很厉害吗?要不要加个好友?以后可以一起打!” 她说着已经把游戏界面切到了好友那一栏,准备搜索乔茵的id。 乔茵站在原地,看着桑雾脸上那个笑容——弯弯的眼睛,微微翘起的嘴角,带着一种分享快乐的真诚。 她觉得有什么东西在胸口炸开了。 那个游戏是她最后的净土。那是她唯一能挺起胸膛做自己的地方。 现在桑雾也要来了。 室友的高岭之花归我了8 室友的高岭之花归我了8 “乔茵?”桑雾歪着头看她,像是没理解她为什么站着不动。 “不加。”乔茵的声音比她预想的要硬。 宿舍里安静了一瞬。 桑雾愣了一下,脸上的笑容慢慢收了一点。她看着乔茵,目光里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疑惑和受伤,像是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 乔茵避开了那道目光,低下头,快步走到自己的书桌前,把书包放下,动作比平时重了一点,椅子被她的腿碰了一下,发出一声不大的响动。 桑雾在身后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听到桑雾轻轻叹了口气,“那好吧,等你想加的时候再加。” 语气温和,大度,挑不出任何毛病。 乔茵低着头,盯着手机屏幕上自己的倒影。她好像更讨厌桑雾了。 见她没有说话,桑雾转过头去,脸上受伤的表情消失,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得逞的笑。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褚誉之发来的。 【cyz】:加你了,记得通过。 桑雾指尖在屏幕上轻触,编辑了一条信息发送。 【sww】:誉之哥,这个游戏是不是不能随意加人啊? 【cyz】:? 【cyz】:为什么这么说? 【sww】:我室友也在玩这个游戏,刚才我说要加她好友,她反应挺大的,我还以为不能随便加好友,冒犯到她了呢。 褚誉之的消息回得很快。 【cyz】:跟你没关系,别多想。 说完还发了一个小兔子摸头的表情包,是桑雾之前发过的。 【sww】:你怎么偷我表情包啊! 褚誉之没有回复,又发了一个从桑雾那保存的表情包。 桑雾见状回复了个气鼓鼓的表情。 褚誉之看着那个气鼓鼓的小猫,好像看到桑雾现在的表情,想到那个画面他忍不住轻笑一声。 周朝见状已经见怪不怪了。 没办法,男大不中留啊! 【cyz】:不用管别人,我带你一起玩好不好? 桑雾见状,慢悠悠的回复。 【sww】:好啊,誉之哥很厉害吗? 对面只回复两个字 【cyz】:尚可。 当桑雾打开褚誉之游戏界面,看到他的战绩时才明白“尚可”是什么意思。 全服排名前五十,胜率百分之八十七,最近二十场比赛全胜。 很谦虚了。 刚点通过,褚誉之就发过来好几个装备。 桑雾来者不拒,全都收入囊中。换上褚誉之送来的羽化彩衣,操控着小人走到褚誉之面前。 她打开听筒,笑着说:“糕手小桑已上线。” 轻软的嗓音让褚誉之感觉耳边一片酥麻,听到她的话,忍不住轻笑,怎么能这么可爱。 轻咳一声,褚誉之学着桑雾的语气:“糕手小誉已上线。” 《浮生》的画质清晰,算是一步一景。誉糕手陪着桑糕手在游戏里转了半天,两个人开着语音,叽叽喳喳的讨论着。 方棠何薇回来的时候,看到桑雾在玩游戏,有些惊讶。 桑雾见她们回来,抽空回头跟她们打了个招呼:“糖糖,薇薇你们回来啦。” 说完就将视线重新转移到电脑上,似乎还在跟人通话。 “这里是f城的实景吗?” “好想去啊!” “……” 两人不用猜都知道电脑那头是谁,两人默契的对视一眼,嘴角同时弯了起来。 桑雾摘下耳机,一转头就对上了两双亮晶晶的眼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室友的高岭之花归我了8(第2/2页) 方棠和何薇一左一右地凑在她椅子旁边,眼睛里全是八卦的光。 “你们在一起了?”何薇开门见山。 “多久了?”方棠紧接着追问。 “快快从实招来!”两个人异口同声,默契得像是排练过。 桑雾被她们看得往椅背上靠了靠,手指还握着耳机,耳尖慢慢染上了一层粉色。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方棠根本不给她开口的机会。 “别跟我说没有啊,”方棠掰着手指开始数,“你俩一起坐车去露营,他给你披外套,你俩单独出去散步,他送你项链——我们都看到了——现在又一起打游戏开语音,你说没有?你猜我信不信?” 何薇在旁边猛点头,点得刘海都在晃:“就是就是,那条项链你一直戴着呢,别以为我们没看见。” 桑雾下意识地摸了一下锁骨下方那颗心型吊坠,指尖碰到冰凉的宝石,耳尖更红了。她垂下眼睫,嘴角却怎么都压不下去。 “没有在一起,”她的声音不大,带着一点不好意思,“就是……普通朋友。” 方棠还想说什么,宿舍门被推开了。 乔茵走了进来。 她手里抱着两本书,大概是刚从图书馆回来。看到三个人围在一起嬉笑的样子,她的脚步顿了一下,目光在桑雾脸上停了一瞬——桑雾还保持着摸项链的姿势,嘴角的笑意还没来得及收。 乔茵的眼神暗了暗,低下头,快步往自己的书桌走去。 方棠没注意到她表情的变化,大大咧咧地转过头去,朝她喊了一声:“乔茵!你来得正好!你信不信桑雾和褚誉之只是普通朋友?” 何薇也跟着起哄:“就是就是,你评评理!” 乔茵把书放在桌上,没有回头。 “不知道。”她说,听不出情绪。 说完就拿着水杯离开了宿舍。 门被重重的关上。 “她怎么了?”何薇小声问,语气里带着一丝困惑,“谁惹她了?” 方棠耸了耸肩,也压低了声音:“不知道,可能心情不好吧。”两个人默契地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但原本热闹的气氛已经被那声关门打散了。 桑雾拿起手机,点开和褚誉之的对话框。 【cyz】:明天一起吃饭吗? 消息是五分钟前的。 【sww】:好呀。 对面很快回复。 【cyz】:想吃什么? 【sww】:想吃誉之哥做的饭可以吗? 褚誉之看见消息心跳快了一瞬,然后快速回复。 【cyz】:好。 桑雾本来只是随口一说,带着一点逗他的意思。没想到他答应得这么快。 褚誉之像是怕桑雾反悔,接连几条消息发来。 【cyz】:我学校附近有个公寓,明天晚上可以吗? 【cyz】:明天下午你应该没课,我第一节课下课后去找你? 【cyz】:附近有超市,可以一起逛逛。 像是怕她误会,又接着说。 【cyz】:我不太清楚你的口味,所以两个人一起买菜方便点。 桑雾没有回答他这些问题,只是慢悠悠的回复。 【sww】:哇!誉之哥你真会做饭啊? 对面顿了几秒,大概是在斟酌措辞。 【cyz】:还可以。 实际上褚誉之已经在脑中过了一遍满汉全席。 她弯着嘴角,慢悠悠地打字。 【sww】:好呀,那明天见啦誉之哥。 【cyz】:明天见。 室友的高岭之花归我了9 室友的高岭之花归我了9 一整天褚誉之都有些坐立不安,最后一节课下课,就快速离开了教室。 周朝刚想问他晚上吃什么,就发现身边没了人影。 走出教学楼,褚誉之打开手机跟桑雾发消息。 【cyz】:下课了,我现在去找你? 桑雾收到消息的时候正在宿舍里对着镜子整理衣服。选中了一件薄荷绿的连衣裙,颜色清清淡淡的,衬得她整个人白皙又干净。栗色的卷发披在肩上,发尾微微卷着,她在手腕上喷了一点香水,是她最近很喜欢的苹果香,又看了看镜子才满意地拿起手机。 看到褚誉之的消息,她弯了弯嘴角,回了一个字:“好。” 她拎起早就准备好的包,准备出门。刚走到门口,宿舍门被推开了,方棠和何薇走了进来。 “哟——”方棠一眼就看到了桑雾的打扮,眼睛瞬间亮了,“穿这么好看,去哪儿啊?” 何薇也凑过来,上下打量了她一圈,啧啧了两声:“第一次看你穿这个颜色,好看诶。” 桑雾被她们看得有点不好意思,耳尖红了一下:“出去吃饭。” “吃饭?”方棠拖长了声音,意味深长地挑了挑眉,“跟谁吃饭啊?穿成这样?” “就是就是,”何薇在旁边帮腔,“不会是跟那个‘普通朋友’吧?” 桑雾的脸更红了,“对啊,”她说,声音软软的,带着一点强撑出来的镇定,“就是跟他。” “走了。”她说。 “去吧去吧,”方棠摆摆手,笑得一脸了然,“别让人等急了。” “好好吃啊!”何薇在后面喊了一声。 桑雾没回头,她快步走出宿舍,身后传来方棠和何薇的笑声。 走到宿舍楼下的时候,黑色的宾利已经停在路边了。 走到宿舍楼下的时候,黑色的宾利已经稳稳停在路边。 褚誉之站在车旁。 他身形挺拔,一身黑衣衬得眉眼清冷淡漠。单手随意揣在口袋里,下颌线紧绷,眉眼疏冷,周身是生人勿近的疏离感。 他的视线顶着宿舍楼的大门,当看到那个人影时他原本毫无波澜的黑眸极轻地顿了一下,涣散的视线瞬间精准定格在她身上。 桑雾走到他面前,微微仰起头看着他,弯起嘴角:“走吧。” 褚誉之回过神来,转身为她拉开了副驾驶的门。 车子缓缓驶离校园,躲在树后的乔茵才走出来。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躲,当看到桑雾出现的时候下意识的想藏起来,她不想跟桑雾出现在同一个画面。 “姐姐,乔茵刚才在偷看你。”小圆突然出声。 因为她们是通过时空裂隙进入小世界的,怕世界意识察觉到,小圆几乎不怎么出来。 “我察觉到了。” 桑雾垂着眼眸遮住眼中的深色,不知是巧合还是怎的,她在乔茵身上同样察觉了熟悉的气息,和宋佳景一样来自瑶溪的气息。 这是巧合还是…. 桑雾转头看了褚誉之一眼,就连这个人…. 小圆出声打断了桑雾的思路,“经检查发现,桑雾现在对您的嫉妒值达到了85%。” “姐姐要早做准备,我怕她伤害你。” “好呀,我知道了,谢谢你小圆。”桑雾轻声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室友的高岭之花归我了9(第2/2页) 褚誉之察觉到桑雾的视线,抽空转头看了她一眼,轻声询问:“怎么了?” 桑雾闻言摇了摇头,笑着道:“没什么啊,就是很期待誉之哥今晚的手艺。” 车子停在一家超市门口,褚誉之推了一辆购物车,桑雾走在他右手边。 “想吃什么?”褚誉之侧头询问桑雾。 见桑雾纠结的样子,褚誉之缓缓勾起唇角,快速报出几个菜名:“糖醋里脊、清炒笋片、蒜蓉虾,再加一份汤,可以吗?” 桑雾闻言眼睛亮了一下,满意的点点头,“都是我爱吃的,谢谢誉之哥。” 逛了了一圈,买好需要的菜,结账离开了超市。 车子停在地下车库的时候,桑雾透过车窗看了一眼周围的环境。 褚誉之熄了火,解开安全带,偏头看了她一眼:“到了。” 乘坐电梯到了楼层,褚誉之拿出钥匙开门,侧身让桑雾先进去。 然后从刚才的购物袋里拿出了一双粉色的拖鞋,放在了桑雾的脚边。 是刚才逛超市的时候新买的。 “刚好诶。”她抬头看褚誉之,眼睛弯弯的。 褚誉之将她换下来的鞋子放进鞋柜,闻言笑了笑,轻嗯了一声。 这个公寓面积不小,客厅、餐厅、开放式厨房连在一起,显得格外通透。装修是黑白灰的色调。 墙上挂着几幅抽象画。 空气里萦绕着淡淡的雪松冷香,味道很熟悉,是褚誉之身上的味道。 褚誉之将桑雾领到客厅,从冰箱里拿了瓶桑雾常喝的饮料,还把方才买的葡萄洗了出来放在茶几上。 “你先自己玩会儿,”褚誉之站在茶几旁边,手里还拿着厨房纸巾擦手上的水,“大概要四十分钟。” 桑雾坐在灰色的布艺沙发上,怀里抱着一个靠枕,仰头看着他:“需要帮忙吗?” “不用,”褚誉之把厨房纸巾扔进垃圾桶,“你坐着就行。” 桑雾看着他转身走进厨房的背影,白t恤,深色牛仔裤,腰上系了一条黑色的围裙。围裙的带子在腰后系了一个结,勾勒出他劲瘦的腰身。 听着客厅的动静,褚誉之心中竟有种夫妻的感觉,这个想法一出现,就让褚誉之心跳不停。 “好了吗?好香啊。”桑雾的声音从客厅传来,带着一点撒娇的尾音。 “马上。”他应了一声,声音比平时低了一点,带着一种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温柔。 不多时,几道家常菜尽数出锅。他将菜品一一端上桌,抬手随意松了松腰间围裙的系带,缓步走到客厅看向沙发上的人。 “可以吃饭了。” 桑雾立刻放下怀里的抱枕,轻快地站起身。 她走到餐桌旁落座,目光落在桌上的菜肴上,眉眼弯起浅浅笑意:“看着也太有食欲了,没想到誉之哥厨艺这么好。” 褚誉之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骨节分明的手拿起筷子,神色依旧是惯常的清冷,只是眼底深处藏着不易察觉的柔和。 “尝尝看合不合口味。” 桑雾夹起一块里脊送入口中,酸甜的口感恰到好处,肉质软嫩入味。她眉眼愈发舒展,小声赞叹:“好吃,味道特别棒。” 褚誉之悄悄松了口气。 感谢姜女士锻炼他一身厨艺。 室友的高岭之花归我了10 室友的高岭之花归我了10 最后一门考完,宿舍里瞬间活了过来。 方棠往床上一倒,长叹一声:“终于解放了——” 何薇在下面接话:“解放什么呀,暑假又不是不用活了。” 桑雾的行李前天晚上就收拾好了,行李箱安安静静地立在床边。她靠着床头坐着,手里拿着手机,有一搭没一搭地滑着。 方棠歪头看大家,随口问了句:“你们暑假准备干嘛呀?” 没等别人回答,她自己先叹了口气,整个人往椅背上一瘫:“我爸让我去公司帮忙,免费劳动力,惨不惨?” 何薇在旁边笑了:“那你好好干,争取当个正式工。” “得了吧。”方棠翻了个白眼。 何薇晃了晃脚,懒洋洋地说:“我准备在家躺尸两个月,哪儿也不去。” “那确实像你。”方棠笑了。 她转头看向桑雾:“你呢?” “你的普通朋友什么时候来接你?” 桑雾耳尖红了一下,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快到了。” 方棠跟何薇对视一眼,两个人同时笑了。 乔茵沉默地听着。她知道室友的家境都很好,方棠家里有公司,何薇父母都是体制内的,桑雾更不用说——妈妈是教授,爸爸生意做得不小。和她不一样。 但是她是靠自己。和她们靠父母是不一样的。她可是找到了一份实习,暑假就要去公司上班了。这样想着,乔茵忽然觉得胸口那团堵了很久的东西散开了一点。 “好羡慕你们啊,”她开口,声音不大,“不像我,只能趁着暑假去实习。” 三个人忽然顿住了。 宿舍里的空气像被按下了暂停键。 安静了几秒。方棠先反应过来,挤出一个笑:“实习也挺好的啊,积累经验嘛。” 何薇也跟着点头:“对啊对啊,我们躺尸的才无聊呢。” 但乔茵没有看她们,她低下头,继续叠手里的衣服,嘴角有一丝弧度。 桑雾也抬眸看了乔茵一眼,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没有说什么,可以说她们从那天之后就没什么交流了。 手机震了一下。 褚誉之的消息:到了。 桑雾收起手机,拉起行李箱:“我走了。” “路上小心!”方棠在后面喊。 “玩得开心!”何薇也补了一句。 桑雾笑着应了一声,拉开门走了出去。 褚誉之等在楼下,见她下来将箱子放在后备箱,出了校门直接朝机场出发。 车子开了大概二十分钟,到了机场。 褚誉之把车停好,从后备箱拿出两个人的行李箱。办了托运,过了安检,在登机口找了个位置坐下来。 这次旅行是两人临时起意,《浮生》里有个场景取自f市,两人常去那个场景里做任务,就想着去实地看一看。 飞机降落的时候,从窗户已经能看到f市的轮廓。 古城的格局和别处不一样,没有那么多高楼大厦,远远望去,灰瓦的屋顶连成一片,像一幅铺开的旧画卷。 桑雾趴在窗边往下看,眼睛越来越亮。 “誉之哥!”她忽然转头,声音里带着惊喜,“和游戏里好像啊!” 褚誉之看着她,目光安静又专注,嘴角带着一点很淡的弧度:“嗯,很像。” 桑雾得到肯定的回答,又转回去继续看窗外,嘴角弯弯的,像只满足的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室友的高岭之花归我了10(第2/2页) 落地后,两个人都有些累了,在酒店休息了一晚。 第二天早上,桑雾起得比平时早。今天要去的是f市的老城区,一座有上千年历史的古城。 桑雾翻出手机,找到昨晚收藏的那家妆造店,给褚誉之发了条消息。对面很快回复,只有一个“好”字。 妆造店在古城外面的巷子里,门面不大,木质招牌挂在檐下,被风吹得微微晃动。 褚誉之和桑雾到的时候,店里已经有不少人了。 店主忙完手里的活走过来,桑雾把手机里存好的图给她看——小唐风,双环髻,浅绿色的齐胸襦裙,清新又俏皮。 店主说:“很适合你。” 桑雾被人领着去试衣服,回头看了一眼褚誉之。褚誉之朝她笑了笑,柔声道:“去吧。” 店员小姐姐看着两个颜值超高的人,会心一笑,悄悄跟桑雾说:“你跟你男朋友真的好配。” 桑雾笑了笑没有说话。 化妆做造型花了快两个小时。最后换上浅绿色的襦裙,腰封束紧,双环髻上簪了些珠钗,整个人看起来像从画里走出来的小公主。 她拎着裙摆站起来,走到门口。 褚誉之听到动静抬起头,目光落在她身上,她正拎着裙子小心翼翼地往外走,步摇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珠子碰在一起发出细碎的声响。 他看着她,目光停了一瞬。 桑雾走到他面前,仰起头,弯起眼睛,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誉之哥是不是很好看?” 说着还转了一圈。 “好看”,他的声音有些哑。 江北大学的暑假要早一点,f市旅游的人不算太多。 两个人刚在巷口的小馆子吃完午饭,桑雾手里还捏着没喝完的果茶,吸管咬得扁扁的。 “下一站去哪儿?”她偏头问。 褚誉之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攻略:“清平桥。往南走,大概十五分钟。” 清平桥是游戏里那张地图的标志性场景,游戏里那座桥下永远泊着一艘乌篷船,船头挂着一盏灯笼,她和褚誉之的角色在那里截过好多张图。 “就是这儿!”她眼睛一亮,从袖子里摸出手机,对着那个茶摊拍了一张,又切到游戏里截了个图,两张并排着看了又看,“一模一样诶。” 桑雾举着手机在桥上比划了半天,终于找到了游戏里那个小人的大概位置。 “这里,”她扭头喊褚誉之,“誉之哥站过来,站在这个位置。” “我想拍一张同款的,”她举着手机给他看屏幕上的游戏截图,“就是一模一样的那种。” 褚誉之看了一眼截图,朝着桑雾又挪动了半步,正要举着手机拍照,一个女生的声音从旁边传过来:“你们要拍照吗?我帮你们拍吧。” 两个人同时转过头。一个扎着马尾的女生站在桥栏边,脖子上挂着相机,背着双肩包。 桑雾看了看自己手里的手机,又看了看褚誉之,把手机递了过去:“谢谢。” 女生接过手机笑着说没事,往后退了几步,举着手机找角度。她看了一眼屏幕,又抬头看了看两个人,忍不住笑了:“你们两个站一起好好看啊,靠近一点?不用那么远的。” 桑雾偏头看了褚誉之一眼,往他那边挪了半步,肩膀快要碰到他的手臂了。女生还在看取景框,摇了摇头:“再近一点,再近一点。” 桑雾顿了一下,然后伸出手,轻轻挽住了褚誉之的胳膊。 室友的高岭之花归我了11 室友的高岭之花归我了11 褚誉之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他下意识地低头去看她,目光落在她脸上,她正看着镜头,嘴角弯着,浅浅的笑意漾在脸上。 女生反应很快,立刻按下快门。咔嚓一声,画面定格。女生低头看了看拍好的照片,满意地笑了:“这张好好看。”走过来把手机还给桑雾。 桑雾这才松开褚誉之的胳膊,伸手去接小姐姐递来的手机。手指离开他手臂的那一刻,温热的触感消失了,褚誉之的手臂还保持着被她挽着时的姿势,微微绷着,没有放下来。 他垂下眼,看了一眼自己空荡荡的手臂,把手收了回来,垂在身侧,指尖微微蜷了一下。 “谢谢。”桑雾接过手机,对小姐姐笑了笑。小姐姐摆摆手说不客气,笑着走了。 照片里她笑着看镜头而褚誉之则是低头看着她。 “走吧”,收起手机,桑雾对着褚誉之道。 因为刚才的接触,两个人的氛围变得有些奇怪。 天色慢慢黑了下来。刚才在古城里买文创产品的时候,老板告诉他们今天是每月一次的花神游街,待会儿会有花车从主街经过,还有放河灯和烟火。 桑雾一听就来了兴致,拉着褚誉之往主街走。主街两边的位置早被占满了,桑雾踮着脚尖往里看,什么也看不到。褚誉之环顾了一圈,目光落在街边一家茶楼上,拉着她走了进去。 二楼正好有一个空着的包厢,窗口正对着主街,视野极好。桑雾趴在窗沿上往下看,人群挤挤挨挨的,灯笼的光把整条街照得亮堂堂的。 远处传来锣鼓声。桑雾把身子探出去一点,褚誉之伸手拉了一下她的袖子,示意她小心。桑雾回头对他笑了笑。 褚誉之指尖微顿,没松开拉着她的手。 花车从街尾缓缓驶过来,花神坐在车上,穿一身大红色的华服,头戴金冠,面容被灯笼的光映得朦胧又柔美。后面跟着几辆小车,上面坐着提着花篮的侍女,边走边往空中撒花瓣。 桑雾眼睛亮晶晶的,指着花车朝褚誉之道:“誉之哥快看!好漂亮。” 褚誉之看着她的脸,缓缓道:“对,很漂亮。” 花车慢慢驶过,在主街中间的小广场停了下来。广场上摆着许多烟花,待花车停稳,烟花被点燃。 第一朵烟花在夜空中炸开的时候,桑雾仰起头。漫天的金色从头顶倾泻下来,把整片夜空照得如同白昼。 人群里发出一阵一阵的惊叹声。桑雾仰着头看得很入迷,火光映在她脸上,在她眼睛里碎成了一片一片的光。 “桑雾。” 褚誉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被窗外的烟花声裹挟着让人听不真切。 桑雾回过头。褚誉之站在她身后,包厢暖黄色的灯光落在他身上,他的表情和平时不一样—沉沉的,烫烫的,像藏了很久的火终于烧到了表面。 桑雾被那个眼神看得心头一跳,忽然有点不敢看他的眼睛,垂下眼睫,目光躲闪了一下。 “怎么了?”她问,声音比平时轻了一点。 褚誉之没回答,只是朝她伸出手。 他掌心摊开,一枚细巧的银戒静静躺着,戒面镶嵌着颗粉色宝石,在暖光下闪着柔和的光。 桑雾的呼吸顿住了。 褚誉之缓步往前又走近些许,周身萦绕的气息沉稳又缱绻,他目光牢牢锁在桑雾微垂的眉眼上,眼底积攒许久的心意,再也藏不住半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室友的高岭之花归我了11(第2/2页) “在遇见你之前,人生对于我来说是一套固定的模板。”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没有移开过,“什么时候上学,什么时候工作,什么时候做什么事——都是安排好的。我不觉得有什么问题,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桑雾的睫毛颤了颤,指尖不自觉地攥住了袖口。 “那天聚餐,姜女士来电话的时候,我本来是要拒绝的。”褚誉之说,声音低下去一点,“可是心底一直有个声音告诉我,一定要答应,不然会后悔。” 他顿了顿。 “我也很庆幸,听从了心底那个声音。” “让我遇见了你。” 最后这六个字落下来的时候,桑雾的鼻子猛地一酸。她咬着下唇,眼眶已经红了。 褚誉之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这套首饰我选了很久。项链上次给了你,戒指我一直留着。”他顿了顿,掌心依旧稳稳地摊开,那枚粉色宝石在暖光里安静地亮着。 “留着一个合适的时机。后来发现没有什么时机是合适的——唯一的时机,就是我终于敢开口的这一刻。 桑雾的眼泪终于没忍住,从眼角滑了下来。 她吸了吸鼻子,声音又软又哑:“那花呢……人家表白都有花,我的花呢?” 褚誉之看着她,目光里浮起一点极淡的笑意。他没说话,只是转身从包厢角落的矮柜上拿起了那束花。 粉色的玫瑰,用白色的纸包着,系着一根浅色的丝带。 他把花递到她面前。 桑雾看着那束花,愣了一瞬,眼泪掉得更凶了。她伸手接过来,抱在怀里,低下头,鼻尖蹭了蹭花瓣,声音闷闷的,带着鼻音:“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来f市之前。”褚誉之说。 桑雾忽然想到了什么,又问:“包厢也是那个时候订的?” “嗯。” 桑雾忽然什么都明白了。为什么楼下人山人海,他们却能坐拥最好的位置;为什么今晚的一切刚刚好,花车、烟花、这条街、这间房。每一件看似偶然的事,都是他提前安排好的。 她抬起头看着褚誉之,眼泪还挂在睫毛上,眼睛却弯了起来:“你是不是蓄谋已久?” 褚誉之抬起手,用指腹轻轻擦掉她脸上的泪痕。 “嗯。蓄谋已久。” “雾雾,你愿意吗?” 桑雾看着他,看着那枚戒指,又看了一眼角落里那束等了很久的玫瑰,哭得说不出话来。 她用力地点了点头。 戒指戴在了右手的中指上,将整个手指衬的纤细修长。 桑雾看了好一会儿,忽然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指尖碰到湿漉漉的泪痕,声音闷闷的,带着鼻音:“我的妆都哭花了。” 褚誉之低头看着她。眼妆确实有点花了,睫毛上还挂着没干的泪珠,鼻尖红红的,像只小兔子。 “还是很漂亮。”他说。 桑雾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垂下眼睫,嘴角却弯了起来。 褚誉之低头看着她,目光从她的眼睛滑到她的鼻尖,又滑到她的嘴唇。那游走的目光似有着灼人的温度。 桑雾的心跳快了起来。 她没有躲。 室友的高岭之花归我了12 室友的高岭之花归我了12 褚誉之的手指微微收紧,掌心贴着她的腰侧,隔着那层浅绿色的襦裙面料,他掌心的温度传过来,烫得桑雾的心跳又快了几拍。 轻吻落在桑雾唇上的那一刻,两个人都僵住了,褚誉之的薄唇紧贴着那抹柔软,半晌没有动作。 两人滚烫的呼吸缠绕在一起,周围的空气逐渐稀薄,桑雾的呼吸有些急促,她不适的嘤咛一声,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他胸口的衣料。 她身上馥郁的香气,不断侵袭着褚誉之的理智,他迫不及待的想要从她身上获得更多香甜。 不知道过了多久,两个人才慢慢分开。 桑雾把脸埋在他肩窝里不肯抬头,露出来的耳朵红得像要滴血。褚誉之也没比她好多少,眼中的欲望还没完全褪去,目光幽暗地看着她微微红肿的唇,喉结又滚动了一下。 “宝宝,花灯快没了,”他的声音从她头顶传下来,低低沉沉的,“要不要去看?” 桑雾埋在他肩窝里的脸更烫了,闷闷地“嗯”了一声,还是不肯抬头。 过了好一会儿,桑雾才从他怀里退出来,低着头整理被弄乱的衣领,一眼都不敢看他。褚誉之伸手给她整理有些歪掉的步摇。 “走吧。” 桑雾盯着那只骨节分明的手看了一瞬,把自己的手放了上去。 两个人十指相扣,走出了包厢。 两个人回到酒店的时候,已经很晚了。 桑雾的房间在走廊尽头,褚誉之的房间在她隔壁。两个人并肩走着,谁都没有说话,交握的手一直没有松开。 到了门口,桑雾松开他的手,从包里翻出门卡。“滴”的一声,门锁亮了。她推开门,转身看他。 走廊的灯光落在他身上,那双眼睛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深邃,里面有她的影子。 “进去吧。”褚誉之说,声音很低。 桑雾“嗯”了一声,却没有动。 两个人就那样站在门口对视了一瞬。褚誉之往前迈了一步,低下头,在她唇上落下一个很轻的吻。 他退开一点点,鼻尖还抵着她的。 “好好休息,宝宝。”他的声音低低沉沉的,从两个人几乎贴在一起的唇间溢出来。 她垂着眼睛不敢看他,睫毛扑闪了好几下。然后在他唇上飞快地亲了一下。 “晚安。”她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叫,说完就转身进了房间。 两个人在f市又玩了三天。 确定了关系之后,很多东西都不一样了。走在街上,他的手会很自然地搭在她腰侧,她走累了会靠在他肩上歇一会儿,他低头看她的时候目光比以前更坦荡,不用再藏了。 落地江北市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两个人驱车直接去了褚誉之校外的那个小公寓褚誉之 褚誉之停好车,偏头看向副驾驶——桑雾还在睡,呼吸均匀又绵长,睫毛微微垂着,整个人缩在座椅里,睡得很沉。 褚誉之打开车门,俯身解开了她的安全带。一只手从她肩后穿过去,另一只手揽住她的腿弯,把她从座椅里抱了出来。 桑雾皱了皱眉,睫毛颤了几下,迷迷糊糊地睁开一条缝。 “到了?”她的声音又轻又哑,带着没睡醒的鼻音。 “嗯。”褚誉之的声音从她头顶传下来,低低沉沉的,“到了。没事,你接着睡。” 桑雾的意识不太清醒,嗅着熟悉的香味,轻嗯了一声,眼睛又闭上了。 第二天桑雾醒来的时候,公寓里已经没了褚誉之的身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室友的高岭之花归我了12(第2/2页) 手机上有褚誉之发来的信息。 【cyz】:我先去公司了,饭在厨房,记得吃。 桑雾笑了笑,屈指打字回复。 【sww】:哇!是谁的男朋友这么贴心。 几乎是下一刻,褚誉之就回了信息。 【cyz】:醒了? 【cyz】:记得吃饭! 桑雾回复了个小熊收到的表情包。 简单的吃了点早饭,桑雾就收拾行李回了家。 一天的会开下来,褚誉之揉了揉额头,走出会议室,拿起放在桌上的手机。 屏幕上有几条信息,都是来自署名宝宝的联系人。 褚誉之眼底有了笑意,点进去就看到桑雾的消息。 【宝宝】:哥哥,明天我就要回国了,给你到了礼物呢! 【宝宝】:你有没有想我。 【宝宝】:我想你了。 褚誉之靠在椅背上,把这几行字从头到尾看了两遍。几天前桑雾回家之后就被沈韵带去m国出差,两个刚确定关系的小情侣就这么被迫分开。 他盯着屏幕上的信息,嘴角慢慢弯了起来,心里那块悬了几天的石头总算落了地。终于要回来了。 他低头打字,给她回了一条消息:“想了。明天几点的飞机?我去接你。” 消息发出后,褚誉之盯着屏幕等回复。 手机震了一下。 【宝宝】:可是爸爸说他要来唉。 两个人的关系还没有过明路,桑雾说在等一段时间才能让爸妈知道,褚誉之只好陪着女友谈起地下恋。 还没等他回复,又一条消息发来。 【宝宝】:不过—我给你准备了一个惊喜哦! 后面跟了一个神秘兮兮的表情包,小狐狸眯着眼睛,嘴角挂着一丝狡黠的笑,尾巴翘得高高的。 褚誉之仿佛能从表情包看到桑雾的样子,他笑了笑,用手点了点小狐狸的脑袋。 自言自语道:“小没良心的,扔下我一个人就走。” 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褚誉之回复。 【cyz】:好啊,那我就等宝宝的惊喜。 手机的光暗下去,褚誉之的注意力重新放到了工作上。 这家公司是楚氏集团名下的一个子公司,规模不大,是褚父拿来给他练手用的。 虽然是“小公司”,但涉及的业务线不少,每天经手的文件堆起来有半尺厚。褚父的意思是,让他从基层做起,真正了解集团的运作逻辑,而不是空降到一个高位上指手画脚。 处理完最后一份工作,褚誉之感觉有些头晕。他摸了一下额头,有点烫,应该是发烧了。 他关上办公室的灯,拿起外套和车钥匙,走出门。 电梯在十一楼停了一下。 门开了,一个人走进来。褚誉之没有睁眼,靠在墙壁上没动。发烧让他头晕得厉害,额头的温度烧得整个人都有些发沉。 乔茵看着电梯里的褚誉之有些惊讶,她没想到能在这里遇到褚誉之。 君晨是业内不错的的公司,乔茵当初为了拿下实习,废了好一般功夫,她没想到会在这里碰上褚誉之。 他也在这里实习? 这个想法刚出来就被乔茵否定了,褚誉之能在学校出名,出身富贵也是一个原因,曾经被人扒出他戴的表价值数百万,他常开的那辆车也是几百万。 室友的高岭之花归我了13 室友的高岭之花归我了13 想起白天听同事说新来的总裁姓楚,原来是褚誉之的褚。 这样想着,乔茵余光看向身后的男人,他穿着深色衬衫,袖口卷到小臂,领口松了一颗扣子,脸色有些发白,看起来不太舒服。即便如此,那张脸依然好看到让人移不开眼。 乔茵的心跳快了一瞬,她不想做什么,只是想跟学长打个招呼而已。毕竟桑雾也是她的室友不是? 桑雾在学校里装得那么温和善良,对谁都好,对她也从来不落下。可桑雾真的有表面上那么好吗?她总觉得桑雾的笑容底下藏着什么东西,只是没有证据。 她只是跟褚誉之拉近一下关系,应该没事吧? 毕竟她和桑雾是同学,本来就认识。她只是想好好度过实习期,以后能找份好工作,和老板说几句话,让老板对自己有点印象,不过分吧。她在心里这样告诉自己。 乔茵深呼一口气,转头看向身旁的褚誉之,眼中有些担忧:“学长?你没事吧。” 褚誉之睁开眼,看了她一眼。 那双眼眸里没有丝毫病中的混沌,反而像淬了寒的冰,冷得让人心头发紧。目光扫过来时,仿佛已经将她方才那点心思看得通透。 乔茵脸上的担忧僵了僵,空气里瞬间弥漫开几分尴尬。她捏了捏手指,又硬着头皮往前凑了半步,放轻了声音:“学长,我是乔茵,和桑雾是室友——” 乔茵注意到褚誉之在听到桑雾两个字的时候,眼神柔了一瞬,这个认知让乔茵握着包的手发紧,又是桑雾! 她声音更柔:“学长脸色好差,是不是发烧了?我包里有退烧药——” “不用。”褚誉之的声音哑得不像话,带着浓重的鼻音和拒绝。 乔茵还想说什么,褚誉之的手机响了,看着屏幕上闪烁的备注,他眼神露出柔和的光。 褚誉之接起电话,还没来得及说话,先低低地咳了一声。 电话那头的桑雾立刻听出了不对:“誉之哥?你感冒了?” “有点不舒服。”他的声音哑得厉害,每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 桑雾的语气一下子急了:“你现在在公司吗?我去找你——” 褚誉之却抓住了重点,他握紧手机,轻声问道:“你现在在哪?” 桑雾还没有来得及回答,电梯到了一楼,电梯门刚打开,褚誉之就大步走了出去。因为动作太大,他身体晃了一下。 乔茵还想去扶,就被褚誉之一个冰冷的眼神钉在地上,她感觉自己像个跳梁小丑一般被褚誉之看穿了。 “誉之哥。” 一道稍带焦急的声音传来,褚誉之下意识回头去看。 桑雾正朝这边跑来,还没站稳就将手放在了褚誉之的额头。 摸着那滚烫的温度,眼底满是担忧,“你发烧了,吃药了没有。” 褚誉之乖乖的被她拉着,听她询问乖乖的点头摇头,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桑雾,嘴角带着笑意。 “你还笑,都快要烧傻了!” 看着褚誉之的模样,桑雾气不打一处来,都没注意到一旁的乔茵,拉着褚誉之就朝外走,边走还边数落着褚誉之,“让你加班,让你不好好吃饭,让你不听话……” 看着两人的背影,乔茵眼神愤恨,为什么桑雾一出现,就没人注意到她,就是因为那张脸? 拉着褚誉之上车,让司机开车前往医院,然后就转头看着褚誉之。 他靠在座椅上,脸色白得几乎透明,嘴唇干得起皮,脸颊还带着不正常的红。那双平时清冷疏离的眼睛此刻半阖着,睫毛垂下来,在眼下投了一片阴影。他看着很疲惫,却一直侧着头看她,目光没离开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室友的高岭之花归我了13(第2/2页) “说说吧,怎么会生病,看来我说的话你一点都没放在心上!” 桑雾抱着手臂,一脸怒容的看着褚誉之。 褚誉之看着她,没有解释,只是弯着嘴角笑了一下。 “还笑!”桑雾被他这副样子气得不行,她的手指贴在他额头上,指尖触到那滚烫的温度,刚才那点气一下子就散了,眼眶开始泛红。 褚誉之看着她泛红的眼睛,嘴角的弧度慢慢收了起来。他没想到她会哭。 “对不起。”他的声音哑得厉害,伸手去握她的手。 桑雾偏过头不看他,眼泪掉了下来。褚誉之有些慌了,他烧得脑子发沉,整个人昏昏沉沉的,但看到她哭,所有的混沌都变成了手足无措。他往前凑了凑,抬手去擦她脸上的泪,指腹碰到她脸颊的时候,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什么。 “宝宝,”他的声音低低的,嗓音有些沙哑和慌乱,“别哭了。” 桑雾还是不理他。 “我错了,”他说,手指还贴在她脸上不肯放下来,“以后一定好好爱惜身体。不加班了,你让我几点睡就几点睡,你说什么我都听。你别哭了,你哭了我难受。” 桑雾吸了吸鼻子,红着眼睛转回来看着他。他脸上全是认真,那双烧得泛红的眼睛里只有她一个人。 “你说的,”桑雾声音闷闷的,“以后不许再这样了。” “嗯,我说的。” “每天按时吃饭。” “按时吃。” “不许熬夜。” “不熬了。” “生病了要告诉我。” “告诉你了。”他说。 桑雾拍了一下褚誉之,“要是再不听话,我就不要你了。”桑雾故意板着脸,声音却软得没什么威胁。 褚誉之的眼神暗了一下,眼底似有泪花。他慢慢靠过去,把脸贴在她肩窝里,蹭了蹭她的下巴,声音低低的,闷闷的,从她肩窝里传出来,带着鼻音和一点祈求:“我听话。” 等两个人从医院回来已经半夜了,桑雾怕褚誉之晚上再烧起来,就陪着他一起睡。 第二天早上,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落在床上。 褚誉之先醒了。烧退了,脑子也清醒了。他低头看着怀里的人。 桑雾窝在他胸口,栗色的卷发散在他手臂上,睫毛微微垂着,呼吸又轻又软,手搭在他腰侧,整个人像只蜷缩在他怀里的猫。 桑雾是被阳光晃醒的,眯着眼睛抬起头,对上他正低头看她的目光。四目相对,她愣了一下,然后耳尖慢慢红了。 “你醒了。”她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嗯。” “还烧吗?”她伸手去摸他的额头,不烫了。 褚誉之没说话,就那样看着她,目光从她的眼睛滑到鼻尖,又滑到嘴唇。 桑雾被她看的脸红,刚想收回手就被褚誉之抓住,桑雾想挣扎就听到褚誉之有些委屈的声音。 “让我抱抱,你昨晚还威胁我分手。” 桑雾一顿,看着褚誉之理直气壮道:“当然了,你都不好好爱惜自己,怎么能好好爱我。” 说着还哼了一声。 让想装委屈的褚誉之慌了神,连连保证以后听桑雾的话。 室友的高岭之花归我了14 室友的高岭之花归我了14 桑雾回来之后,褚誉之的下班时间变得规律了许多。 桑雾看着手机屏幕,嘴角弯了起来。 褚誉之发来一条消息,说今天连开了三场会好累,配了一个有气无力的表情。 桑雾回了一句“那怎么办” 对面秒回:“你来了就不累了。” 桑雾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骂了一句又在装可怜,但还是起身换了衣服,让阿姨打包了几个菜,拎着保温袋出了门。 到了君晨楼下,桑雾拎着保温盒走了进去。 前台的小姑娘正在整理文件,余光扫到有人进来,抬起头,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 走进来的女孩穿着一件鹅黄色的连衣裙,裙摆在膝盖上方,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小腿。栗色的卷发披在肩上像朵干干净净的栀子花,让人忍不住多看两眼。 前台见过不少来公司找人的人,但长成这样的,还是头一回。她下意识放轻了声音:“您好,请问您找谁?” “我找褚誉之。”桑雾说。 “找褚总,请问您有预约吗?” “没有预约。”桑雾对她笑了笑,声音轻轻的,“我等一下给他打个电话。” 前台点了点头,目光又忍不住在她脸上停了一下。 桑雾退到旁边,拿出手机给褚誉之发消息。 【sww】:我在楼下,上不去。 消息发出去没几秒,手机就震了起来。不是消息,是电话。她接起来,那边传来他的声音,带着一点喘,像是在跑:“你在哪?” “大堂。” “站着别动,我下来。” 电话挂了。桑雾收起手机,拎着保温袋站在原地等。 电梯方向有人走出来。桑雾下意识抬头,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乔茵?你怎么在这儿?”桑雾有些意外。 乔茵身边还有几个同事,看起来像是要去吃饭。 看着桑雾一出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的身上,乔茵的手握的发白,又是这样。 “我在这里实习。”她说,声音很平。 “这样啊,原来你说的实习是在誉之哥的公司啊。”桑雾笑了笑,语气自然又随意,带着一点独属于两个人之间的亲昵,“我来给誉之哥送饭,他最近生病了,又不好好吃饭,我不放心。” 乔茵不禁想到那晚电梯里的事,那是她第一次离褚誉之那么近,她没想靠近他,她只是想和学长拉近关系,让她好好度过这个实习期而已。 可是…… 她见过褚誉之温柔的样子,那让她以为那是褚誉之的性格,可是经历后才发现自己有多么可笑。 电梯那边又传来“叮”的一声。褚誉之大步从电梯里走出来,衬衫袖子卷到小臂,走得很快,目光直直落在桑雾身上,旁边的人一眼都没看。 前台的小姑娘站起来喊了一声:“褚总。” 其余人回神跟着喊了句褚总。 褚誉之点了下头,算是回应,脚步没停,直接走到桑雾面前,低头看了她一眼,伸手接过她手里的保温袋,另一只手很自然地牵起她:“走吧。” 桑雾被他牵着往电梯走,回头朝乔茵笑了笑:“我们先上去啦,你们去吃饭吧。” 等两人走后,乔茵身边的同事用胳膊轻轻碰了她一下,语气有些激动:“那是谁啊,你怎么认识,是我们褚总女朋友吗?” 同事又回头看了一眼电梯的方向,啧啧了两声:“长得真好看。” 乔茵低着头,她的同事都是职场老手,这段时间她没少帮她们干活,想到这她轻声开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室友的高岭之花归我了14(第2/2页) “桑雾是我室友,我们关系还不错。她家和褚总家认识,两个人关系挺好,我也不知道是不是男女朋友。” 说完不顾同事的反应,自顾自的往前走。 顶楼办公室,装修风格简洁,桌子上堆满了各种文件。 桑雾走进办公室,环顾了一圈。落地窗,视野开阔,阳光从窗外照进来。她走到褚誉之的椅子上坐下来,往后一靠,整个人陷了进去,转了个圈。 “你这椅子比我家里的舒服。”她说。 褚誉之把保温袋放在茶几上,回头看她。桑雾正坐在他的位置上晃来晃去,裙摆在黑色皮椅上铺开,像一朵鹅黄色的花。 褚誉之靠在桌边看了她两秒,开口说:“桑总,吃饭了。” 桑雾没动,撑着下巴看他:“你过来。” 褚誉之看了她两秒,走过去,站在她面前。桑雾仰头看着他,伸出手,拉了一下他的袖口,声音软软的:“你抱我过去。” 褚誉之低头看着她的手指捏着自己袖口的那一小截,喉结滚动了一下。他弯下腰,一只手从她肩后穿过去,另一只手揽住她的腿弯,把她从椅子上抱了起来。 桑雾条件反射的搂住褚誉之的脖子,“要是把我摔了,我要扣你工资!” 褚誉之低头看着她,嘴角弯了一下:“桑总放心,摔不了。” 桑雾在家吃的不多,好在阿姨打包了双人份的饭食,她又吃了一些。 褚誉之收拾残局的时候,桑雾忽然想到了什么,“刚才在楼下看到我室友了。” 她声音有些惊讶:“原来她说的实习是在你们公司啊!” 褚誉之抬头看她:“哪个?” “乔茵啊,”桑雾说,“就是那个……胖胖的,戴眼镜的那个。你记得吗?” 褚誉之闻言想起来那晚电梯里,那个女人自称他宝宝的室友,看他的目光很恶心。 桑雾没察觉到褚誉之的情绪继续说:“她看起来和在学校还挺不一样的,她都没和我们一起出去吃过饭呢。” 她刚说完就被褚誉之拉到了怀里。 桑雾还没反应过来,额头已经抵上了他的。他的呼吸落在她脸上,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鼻尖和唇瓣。桑雾伸手推了一下他的胸口,没推动。 “宝宝,”褚誉之的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点沙哑,“你来找我,怎么还在提别人?” 桑雾被他看得心跳加速,小声嘟囔了一句:“我就是随口说说…” 褚誉之没说话,低头吻住了她。 桑雾闭上眼睛,攥着他衬衫的手慢慢松开了,改成轻轻搭在他肩上。办公室安静的只有两人呼吸交缠的声音。 过了好一会儿,褚誉之才慢慢退开,额头还抵着她的,拇指在她脸颊上轻轻蹭了一下。 “宝宝今天在这里陪我好不好?”他的声音还是低低的,带着一点哄。 “那我有什么奖励?”桑雾搂着他的脖子,仰着脸看他,眼睛亮亮的。 褚誉之低头在她唇上又亲了一下。桑雾瞪了他一眼,声音软软的没什么力气:“这是你的奖励吧。” 褚誉之笑了一下,额头抵着她的,声音低低的:“等忙完这一阵,带你出去玩好不好?” 桑雾搂着他的脖子,弯起嘴角:“那好吧,谁让我是你贴心的女朋友呢。” 褚誉之看着她那副故作大度的样子,又低头亲了她一下。桑雾被他亲得直笑,偏头躲了一下,没躲开。两个人又在沙发边腻歪了一会儿,褚誉之才松开她,牵起她的手往办公室里面走。 室友的高岭之花归我了15 室友的高岭之花归我了15 推开休息室的门,褚誉之牵着桑雾走了进去。休息室空间不大,只有一张床和一个桌子,里面窗帘拉着,光线柔和。 褚誉之低头看着桑雾,声音低低的,“宝宝在这里睡一会儿,我忙完了叫你好不好。” 桑雾走进去,在床边坐下来,仰头看着他:“你几点能弄完?” “很快。” “很快是多久?” 褚誉之弯了弯嘴角:“尽快。” 桑雾松开他的手,哼了一声,躺下来把被子拉到下巴,眼睛亮亮地看着他。 褚誉之弯腰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帮她掖了掖被角,转身走了出去,门虚掩着。桑雾把脸埋进枕头里,枕头上全是他的味道,她闭上眼睛,嘴角弯弯的。 褚誉之看着手上的文件,叹了一口气,他不想工作了,他想抱着宝宝睡觉。 桑雾醒来的时候,拿过手机看了一眼。 17:00。 休息室里只有她一个人,从床上坐起来,起身推开了休息室的门。 褚誉之还坐在办公桌前,手里拿着笔,低头看着文件。 桑雾放轻脚步走过去,从后面揽住了他的脖子,下巴搁在他肩膀上,声音软软的,带着刚睡醒的鼻音:“怎么不叫醒我?都要下班了。” 褚誉之伸手把她拉过来,让她坐在自己腿上,一只手揽着她的腰,另一只手帮她理了理乱了的头发。“看你睡得香。”他说,声音低低的。 桑雾靠在他怀里,手指绕着他衬衫的扣子玩。“那我晚上睡不着了怎么办?” 褚誉之低头看着她撅起的嘴,在她唇上轻轻亲了一下:“晚上带你打游戏好不好?” 桑雾的眼睛一下子亮了,仰起脸看他:“真的?” “嗯。” “那你工作做完了没有?”桑雾看了一眼他桌上的文件。 “差不多了。” 桑雾从他腿上站起来,拉着他的袖口把他往起拽:“那走吧,吃饭去,饿了。” 褚誉之顺着她的力道站起来,伸手搂住她的腰,低头看着她:“想吃什么?” “想吃望仙居的蟹酿橙。”桑雾仰着脸看他,眼睛亮亮的,“上次吃过之后一直想,别的店都做不出那个味道。” 褚誉之嘴角弯了一下,拿起桌上的车钥匙,牵着她的手走出了办公室。 桑雾来公司的时候被不少人看到,而且两人一下午都没有出来,可不让人八卦。 于是褚誉之牵着桑雾出来的时候,不少人都感觉他们真相了,这就是老板娘! 陈秘书最先反应过来,喊了一声“褚总”,其他人跟着回神,但目光还是忍不住落在两个人身上。 乖乖! 美女帅哥和他们普通人有壁啊,两人站在那里好像新开了一个图层。 褚誉之点了下头,牵着桑雾走了过去。 两个人等电梯,电梯门一打开乔茵从里面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她抬起头,看到桑雾和褚誉之牵着手站在电梯口,脚步顿了一下。 目光在两个人交握的手上停了一瞬,很快移开,低下头,声音很轻:“褚总好。” 桑雾松开褚誉之的手,亲热地挽住了她的胳膊:“乔茵,这么巧啊,又碰到了。上午在楼下看到你,我还跟誉之哥说了呢,说你也在这边实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室友的高岭之花归我了15(第2/2页) 乔茵被她挽着,整个人僵了一下。 “你一个人在这边实习,要是有什么不习惯的,可以跟我说呀。”桑雾歪着头看她,声音软软的,“我经常过来找誉之哥,到时候可以找你一起吃饭。” 乔茵的手指攥紧了手里的文件,声音很低:“不用了,我这边挺好的。” 桑雾笑了笑,这才松开她的胳膊:“那好吧,你忙完早点回去休息。” 褚誉之从头到尾没有看乔茵一眼,等桑雾走过来,伸手牵住了她。电梯门开了,两个人走了进去。桑雾回头朝乔茵摆了摆手:“那我们先走啦。” 吃完饭,褚誉之把桑雾送回了家。车子停在别墅门口,两个人在车里腻歪了一会儿,桑雾才推门进去。 客厅的灯还亮着,沈韵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杯花茶。听到门响,她抬起头看了桑雾一眼:“回来了?” “嗯,爸爸不在家吗?” 沈韵放下茶杯,朝桑雾招招手道:“你爸爸有个饭局,今晚不在家里吃。” “等你呢。”沈韵放下杯子,往旁边挪了挪,拍了拍身边的位置,“来,坐。” 桑雾走过去,在沙发上坐下来,靠在沈韵肩膀上。沈韵伸手理了理她耳边有些乱的头发。 “你们俩什么时候在一起的?”沈韵问。 桑雾顿了一下,从她肩膀上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妈,你怎么知道的?” 沈韵笑了笑,捏了捏她的手:“我自己生的女儿,我还不了解吗?” 桑雾娇声道:“还是妈妈了解我。” “小褚这个人还可以,”她的声音很柔,但很认真,“妈妈看得出来。他对你是真心的。” 桑雾趴在她肩上没动,沈韵的手一下一下地拍着她的背,沉默了会儿,声音放得更轻了,“但是宝宝,你要保护好自己。不管什么时候,都要先爱自己,知道吗?” 桑雾搂着沈韵的腰,轻声说:“我知道了妈妈。” 桑雾刚梳洗好,手机就响了。她看了一眼屏幕,弯起嘴角接起来,声音软软的:“誉之哥,我妈妈好像知道我们在一起了。”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褚誉之的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点紧张:“阿姨怎么说?” 桑雾听出他声音里的忐忑,起了逗他的心思,故意叹了口气,语气低落下去:“妈妈说不同意我们在一起,说要给你五百万,让你离开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褚誉之笑了,从听筒里传过来,低低沉沉的,带着一点无奈和宠溺。 “可是宝宝在我这里,是无价之宝。”他说,“给多少钱都没用。” 桑雾轻笑了一声,心里甜丝丝的,嘴上却嗔了一句:“油嘴滑舌。” 桑雾躺到床上,把手机换到另一只耳朵,声音软了下来:“我想打游戏了。” “好。”褚誉之说。 与此同时,乔茵正一个人站在副本门口,百无聊赖地翻着好友列表。她已经打了好几把野队,队友换了又换,没有一把是顺心的。 屏幕右上角,好友列表里一个灰色的头像忽然亮了起来——是“御”。 她的手指顿了一下,目光落在那个id上。他已经很久没有上线了,她给他发的消息也都是未读。 室友的高岭之花归我了16 室友的高岭之花归我了16 她点开私信对话框,犹豫了几秒,发了一条消息过去。 【半盏流年】:最近怎么不上线了? 消息发出去,显示未读。 乔茵盯着屏幕等了一会儿,又发了一条。 【半盏流年】:在打副本吗? 依然未读,依然没有回复。 她点开了他的主页——状态显示组队中,队友是“雾”。 她又点开雾的主页,这个号注册没多久,等级不算高,但身上的装备一看就不是新手该有的。好友列表里寥寥几个人,但战绩记录干干净净,仅有的几场组队,队友全是“御”。 难道他们现实生活中认识? “雾”这个账号是女角色,难道是他女朋友? 这个想法刚一冒头就被乔茵否定了,她在游戏里认识“御”那么久,这个人话不多,清冷得很,除了打副本几乎不跟人多说一句。连她都是因着一起组队时间长了才加上的好友,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有女朋友? 乔茵否定了这个想法,但目光又落回那身装备上。那些东西不便宜,谁会无缘无故给一个刚注册的新手送这么多东西? 也许是亲戚? 而且看到这个id她就联想到桑雾,让她下意识不喜欢这个账号的主人。 就在这时,世界频道忽然炸了。 一条系统公告飘过,金色的字体悬浮在所有聊天消息的最上方,扎眼得不行——“恭喜玩家【御】与玩家【雾】喜结情缘,愿他们携手共度,不负此生。” 乔茵整个人顿住了。 月老祠的入口已经被挤满了。花车队伍从月老祠一路蜿蜒到主城门口,漫天都是花瓣,特效铺了一路,金色的光从天上落下来,比游戏里任何一次活动都盛大。 乔茵站在人群里,混在那些来凑热闹的玩家中间,丝毫不起眼。 花车缓缓经过,每隔一段距离就会有甘露从天上洒下来,落在围观玩家的头上,化作细碎的金色光点,好看得很。 周围的人都在欢呼,有人运气好被甘露砸中,激动得在世界频道尖叫。 乔茵站在人群后面,看着花车最前面那两个并排站着的小人——一身黑衣,一袭淡紫,衣摆在风里飘着,站在一起好看得像一幅画。 褚誉之所在的帮会叫风云,风云是游戏里数一数二的大帮会,平时频道里冷冷清清的,除了打本喊人基本没人说话。但此刻消息一条接一条地往外蹦,刷得飞快。 “我没看错吧?御哥结情缘了?” “卧槽,真的假的?” “公告都发了还能有假?” “恭喜御哥!” “大手笔啊!” “嫂子是谁啊?雾?没怎么见过。” “御哥藏得够深的啊!” 祝福的消息一条接一条,平时不怎么说话的老成员都冒了出来。有人带头刷了一排烟花表情,底下的人跟着复制粘贴,整整齐齐的。 褚誉之虽然不是帮主,但在风云是元老级别的存在。操作一流,等级榜上常年挂着名字,帮战的时候只要他在,大家心里就有底。 这样的人突然之间结了情缘,对象还是一个没怎么见过的新手,帮里的人难免好奇。 消息太多,褚誉之大概看了一会儿,才在频道里打了一行字。 【御】:谢谢大家的祝福。发了个红包,大家分一下。 乔茵没参与这次狂欢,看着盛大的场景,她只觉得什么东西被抢走了。 她退出了帮会频道,点开了和“御”的私信对话框。之前的消息还是未读。 她删删减减又发了一条信息。 【半盏流年】:怎么突然结情缘了? 【半盏流年】:之后拉你进副本,嫂子不会生气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室友的高岭之花归我了16(第2/2页) 消息发出去,没等多久消息就已读了。乔茵还没来得及高兴,屏幕上就弹出了新消息。 【御】:所以以后你找别人吧。 乔茵神色一愣,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她打了一行字。 【半盏流年】:我不是那个意思 还没发出去,消息前面就出现了一个红色的感叹号。她又发了一遍,还是红色感叹号。 她被删了。 她的神色瞬间变得很难看,是不是名字里带雾的人都和她过不去。 桑雾趴在枕头上,看着屏幕里满屏的烟花和祝福,嘴角弯得压都压不下去。 她翻了一会儿,把手机举到耳边,声音软绵绵的,带着笑:“好多人啊。” “嗯。”褚誉之的声音从听筒那边传过来,低低的。 “都在恭喜我们。”桑雾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下巴,眼睛亮亮的。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褚誉之说:“那宝宝要不要奖励我一下?” 桑雾弯着嘴角:“你要什么奖励?” “明天陪我去上班好不好?”他的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点哄。 桑雾“唔”了一声,故意拖长了声音,像是在认真考虑。“看在小褚今天这么用心的份上,桑总就大发慈悲答应了。以后再接再厉。” 挂上电话,桑雾脸上的笑意未落,她当然要去了,还要送乔茵一个大礼呢。 乔茵昨晚没怎么睡好,早上工作时频频走神,主管当着办公室的面骂了她一顿。 中午快下班的时候,乔茵正在工位上整理被退回来重做的文件,旁边同事用胳膊肘碰了碰她,压低声音说:“门口有人找你。” 乔茵走出去就看到等在门口的桑雾,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粉白连衣裙,手上拎着一个小袋子。 见她出来,桑雾笑着走了过来,手上还拎着一个袋子:“家里阿姨做的,你尝尝。” 乔茵接过来,说了声谢谢。 桑雾没走,看着她问道:“快要下班了,你怎么不去吃饭啊?” 乔茵握着袋子的手紧了紧,声音平淡:“我还有工作没完成。” 桑雾点了点头,似是关怀道:“原来你这么忙啊,我是不是耽误你时间了。” 乔茵没有说话,桑雾也不在意,自顾自的说:“对了,你现在还在玩《浮生》吗?” 想到昨晚自己失眠的原因,乔茵脸色不太好,桑雾像是没看到,继续说道:“你昨天有没有上线啊,昨天…” 她的话没有说完,就被乔茵打断:“你是“雾”?” 桑雾愣了一下,然后笑着点头,“对啊,你也看到昨天的消息了?” 她垂下眼睫,手指无意识地绕了绕包带,声音软软的:“誉之哥就是‘御’,也是因为他我才玩的游戏。昨天晚上可热闹了,他非要把婚礼办那么大,我说不用不用,他不听……” 说着她抬起头看了乔茵一眼,像是忽然意识到自己说太多了,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是不是说太多了?你昨天没上线吗?” 原来“雾”和桑雾是一个人,原来“御”就是褚誉之。 想到曾经那些并肩作战的时光,乔茵心头一动,但是想到昨天的事,她心里刚升起的小火苗就被浇灭了。 桑雾歪着头看她,目光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心:“乔茵?你脸色好差,是不是没睡好?” 她朝乔茵走近了一步,伸手想碰她的手臂。 乔茵下意识地退了一步,手里的袋子被她攥得发出细碎的声响。 桑雾的手停在了半空中,愣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收了回去,笑了笑:“那你忙吧,我不打扰你了。记得吃阿姨做的点心,别放坏了。” 说完转身离开,脸上的笑意加重。 室友的高岭之花归我了17 室友的高岭之花归我了17 自从知道桑雾就是“雾”之后,乔茵对她的嫉妒彻底变成了恨意。 她不明白,为什么桑雾总要跟她过不去。在学校里,桑雾是校花,去哪都是焦点,而她则是只能躲在角落里的影子。 舍友更喜欢和桑雾一起,同学喜欢围在桑雾的身边,就连游戏里那个惜字如金、她只敢仰望的的“御”都是喜欢着桑雾的褚誉之。 凭什么? 难道就是因为那一张脸? 乔茵拿起办公桌上的小镜子,镜子里映出一张脸。其实她长得并不难看,五官底子是好的,眉眼也清秀,只是常年服药导致的肥胖让她的脸看起来有些浮肿。 她盯着镜子里那张脸,心底忽然冒出一个念头,如果把这张脸变成桑雾的呢? 如果她也有那样一张脸,是不是就能过上桑雾那样的日子? 所有人都会喜欢她,游戏里的“御”不会删她好友,现实里的褚誉之不会连看都不看她一眼。 她会被看见。 乔茵盯着镜子里的自己,手指慢慢攥紧了镜子的边缘。那个念头像一颗种子,落进了心里最暗的地方,无声无息地扎下了根,疯狂生长。 桑雾这几天都没来公司。 褚誉之坐在办公室里,面前的文件夹翻开了半天,一个字都没看进去。手机放在桌角,屏幕暗着,安安静静的。 这半个月来桑雾每天都来陪她上班,只要他抬头就能看到桑雾的身影。为了让她坐着更舒服些,褚誉之特意将办公室里的那个黑皮沙发换成了一个奶白色的泡泡沙发。 他拿起手机,点开和桑雾的对话框。最后一条消息停留在昨天晚上,他发的“晚安”,她回了一个“嗯”。 就一个“嗯”,没有表情包,没有波浪号,什么都没有。 他又往上翻了翻,之前的聊天记录里,她发消息从来都是带表情包的,有时候一句话发三条。 他把两张截图发给了感情经历较多的周朝。 【cyz】:有没有发现什么? 片刻后周朝回复,只有一个“?” 褚誉之将自己的发现告诉了周朝,过了几秒,褚誉之收到了来自周朝的语音。 “褚誉之你要是很闲就少吃点盐。” “恋爱脑是男人最好的嫁妆,你保持住。” “嗯对对对,你宝宝不要你了~” 褚誉之听完面无表情的将周朝设置成了免打扰。 简直是危言耸听! 但是他脑海里忍不住想,她是不是真的不喜欢我了? 打开前置看了一眼,皱了皱眉,依然很帅啊! 不对,他和宝宝是心灵契合,才不会在意这些皮囊。 直到最后他拿起手机,打了一行字——“宝宝你今天怎么没来?”盯着看了两秒,删掉了。 又打了一行——“宝宝在干嘛?”又删掉了。 最后发了一条。 【cyz】:宝宝。 仅过了三秒。 【cyz】: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这条发出去之后,他自己都觉得蠢,但已经发出去了。他盯着屏幕,等了几秒,对面终于回复了。 【宝宝】:? 手机突然震了起来,是桑雾的电话。褚誉之几乎是立刻接起来的,那边传来她的声音,带着一点笑:“你在说什么啊?” “我们都好几天没见面了。”他声音低低的,带着些委屈。 “我在家陪我妈。”桑雾说,“你脑子在想什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室友的高岭之花归我了17(第2/2页) 褚誉之没说话。桑雾在电话那头叹了口气,声音软下来:“你是不是一个人在公司待傻了?” “嗯。”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然后桑雾笑了。 “宝宝,”她叫他,声音软得像在哄一个闹脾气的小孩,“我明天就去陪你,好不好?” “今天。” “今天不行,我妈让我陪她去见一个阿姨。” “那我去接你,见了阿姨再去接你,然后你陪我上班。” 电话那头传来她轻轻的笑声,像风吹过风铃,清脆又好听。她大概是捂着嘴在笑,声音闷闷的,但眼睛一定弯成了月牙。 “褚誉之,”她叫他的全名,语气里带着一点无奈,但更多的是宠溺,“你几岁了?” 22+的褚誉之小朋友,在女朋友哄了又哄下才挂断电话。 桑雾当然不是在家,过几天是褚誉之的生日,她这几天都在忙这件事,好在事情忙的差不多了。 接下来的几天,桑雾每天陪着褚誉之上班,君晨顶楼的天气终于变好了。 周朝也被取消了免打扰。 褚誉之生日这天,他穿了桑雾之前送的衬衫。深蓝色的,袖口绣着一个小小的“w”,是她提前找人定制的。 褚父特意给他放了一天假。 早上八点,桑雾拉着行李箱出现在他家门口,她穿了一条浅杏色的棉麻裙,头发编成一条松松的辫子垂在肩上,手里还拎着一个帆布包。 褚誉之打开门看到她愣了一下,桑雾弯起嘴角,把手里的东西往他怀里一塞,声音软软的:“走吧,飞机不等人。” “去哪?”他问。桑雾已经把行李箱推出去了,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睛亮亮的:“云城。” 云城在西南边陲,四季如春,古城的小巷子弯弯曲曲,到处是青石板路和爬上墙头的三角梅。 飞机落地的时候是中午。两个人从机场出来坐上车,一路往古城的方向开。 车子是桑雾提前租好的,一辆红色的敞篷跑车。褚誉之看到那辆车的时候挑了下眉,偏头看了她一眼。桑雾理直气壮的:“怎么了?我特意挑的,好看吧?” 褚誉之点头,声音带着笑意:“很好看,宝宝眼光真好。” 桑雾勉强原谅了他。 民宿也是桑雾订的,一栋白色的老房子,院子里种着三角梅,花开得正盛。房间推开窗就能看到远处的雪山,山顶的雪在阳光下白得发亮。 桑雾站在窗前看了好一会儿,举着手机拍了几张,都不满意,叹了口气说“还是眼睛看到的好看”。 褚誉之从身后抱住桑雾,下巴放在她的颈窝,说话时呼吸打在她的脖颈处,让桑雾身子忍不住发软。 “宝宝谢谢你。” 桑雾被他弄的有些痒,她偏了偏头想躲开,褚誉之的手却收紧了,不让她动。 “别闹。”桑雾拍了拍他环在自己腰前的手。 褚誉之没说话,低头吻在她的脖子上。很轻。桑雾的身子僵了一下,腿也有些软,她往后靠了靠,整个人贴进了褚誉之怀里。 褚誉之的嘴唇贴着桑雾的皮肤,从脖子慢慢向上,一下一下的,像在描摹什么。 桑雾的呼吸有些乱了。 桑雾偏过头想看褚誉之,褚誉之的唇刚好落在她的嘴角。两个人都顿了一下。褚誉之的手扣住她的腰,把她转了过来,低头吻住了她。 桑雾闭上眼睛,双手圈住褚誉之的脖颈,慢慢的回应着。 室友的高岭之花归我了18 室友的高岭之花归我了18 褚誉之的手从她的腰侧滑到后背,掌心贴着她的脊背,把她整个人按进怀里。桑雾腿软得站不住,往后踉跄了一步,褚誉之跟着她往前,两个人谁都没有分开。 桑雾的腿弯碰到了床沿,整个人往后倒下去,褚誉之一只手垫在她脑后,另一只手撑在她身侧,两个人一起倒进了那床白色的被褥里。 褚誉之的手从她腰侧滑上去,桑雾的手指攥着他胸口的衣料,呼吸越来越重。 不知道是谁的手碰到了空调遥控器,啪嗒一声掉在地上。两个人都顿了一下。 桑雾睁开眼,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他的眼睛里有她的影子,暗沉沉的,像藏着一团火。 她伸手推了推他的胸口,声音轻轻的,带着喘:“……誉之哥。” 褚誉之停下来,额头抵着她的,呼吸还没平复,急促地打在她脸上,滚烫的。 两个人在民宿胡闹了一通,等出门的时候夕阳将整条街都染成了橘红色。 两个人沿着古城外的流湖慢慢走着,向远处望去,可以看到山影在夕阳里变成了一团模糊的黛色。 桑雾转头看向身侧的褚誉之,发现对方正在看着她,笑着问:“誉之哥今天开心吗?” 褚誉之看着她,语气很认真:“和宝宝的每一天都很开心。” 桑雾踮脚在他唇上亲了一下,退开一点,弯着嘴角说:“果然很甜。” 说完就想退开,褚誉之的手却没松开,揽着她的腰往前一带,低头追了过来。桑雾伸手抵住他的胸口,轻轻挡了一下,摇了摇头,声音软软的,带着笑:“不可以哦,奖励到此结束。” 褚誉之低头看着她,眼睛里还带着没散去的暗沉,嘴唇动了一下,还想凑过来。桑雾笑着偏头躲开,伸手拉住他的手,晃了晃,声音软得像在撒娇:“好了好了,我饿了,我们去吃饭好不好?” 桑雾选了一家装修风格很有当地特色的餐厅,门面不大,木质的门框上挂着扎染的蓝布,檐下挂着几盏纸灯笼。 两个人推门进去,店里一个人都没有,空气中飘着淡淡的香薰味道,安静得不像营业中的餐厅。 褚誉之脚步顿了一下。桑雾没给他反应的时间,转过身面对他,从帆布包里拿出那条白天买的扎染丝巾,踮起脚尖,把他的眼睛蒙上了。 在他脑后系了一个松松的结,手心贴着他的眼睛,声音软软的,带着笑:“不许睁开眼睛偷看哦。” 褚誉之没动,嘴角弯了一下:“嗯。” 褚誉之的眼睛被丝巾蒙着,眼前只有一片模糊的青蓝色。桑雾牵着他的手,十指扣进他的指缝里,拉着他慢慢往前走。他的世界只剩下了桑雾掌心的温度,还有自己越来越快的心跳。 丝巾滑落。 褚誉之睁开眼睛,整个人愣住了。 面前是一条被两扇屏风隔出来的小道。屏风上贴满了照片,从他很小的时候开始。每一张照片旁边都贴着一张小纸条,是桑雾的特别批注。 桑雾站在他旁边,弯着嘴角,声音软软的,带着一点俏皮:“欢迎来到褚誉之先生的个人回顾展。” 她走到第一张照片旁边,侧身指了指,语气像模像样的:“第一件展品,褚誉之先生一岁的时候。别看他现在这么高冷,小时候可是个不哭不闹的天使宝宝,来自姜黎阿姨的口述。” 她走到第二张前面:“第二件展品是褚誉之先生三岁的时候。姜黎阿姨说他小时候不爱笑,但这张笑了。理由很简单,手里有糖。” 她走到第三张前面,偏头看了褚誉之一眼:“第三件展品是褚誉之先生七岁的时候。上小学第一天,书包比人还大。褚誉之先生从小就是个认真的孩子,连书包都比别人大一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室友的高岭之花归我了18(第2/2页) 她又走到下一张前面,嘴角弯着:“十三岁,已经不爱拍照了。这张是姜黎阿姨偷拍的,他在看书,完全不知道被拍了。” “这张,”桑雾的声音轻了下来,侧身看着他,眼睛里有烛光在跳,“你应该认识吧?” 她顿了顿,弯起嘴角:“从这张照片开始,褚誉之先生的人生中又多了一位桑雾小姐。” 褚誉之看着她,没说话。 “作品介绍完毕。”桑雾转过身,双手背在身后,仰着脸看着他,声音软软的,“作者说,这个人她还没写够,没有结束语。” 褚誉之张了张嘴,发现嗓子堵得厉害,什么都没说出来。伸手把桑雾拉进怀里,抱住了,下巴抵在她头顶,闭了一下眼睛。 桑雾靠在他胸口,感觉到他的肩膀在抖,很轻。她愣了一下,伸手拍了拍他的背,声音软下来:“宝宝…你是不是哭了?” “没有。”声音闷闷的,从她头顶传下来,带着鼻音。 桑雾弯起嘴角,没戳穿他。过了很久,他的声音从她头顶传下来,低低的,带着一点哑:“你之前那几天没来公司,就是在弄这个?” “当然了。”桑雾从他怀里抬起头,看着他那双还有点泛红的眼睛,弯了弯嘴角,伸手戳了戳他的脸,“为了给某人一个惊喜,还被某人冤枉了一顿呢。” 褚誉之握住她的手,低头看着她,声音低低的:“对不起宝宝,我错了。” 他此刻清晰的意识到,他的宝宝真的很爱他。 两人吃完饭就回到了民宿,刚进门桑雾就催促着褚誉之去洗澡。 见褚誉之不动,桑雾伸手推了推他的肩膀:“去嘛,出了好多汗。” “礼物你洗完澡给你。” 这句话让褚誉之有了动作。 见褚誉之进去后,桑雾回到自己房间,关上门,整个人靠在门板上,捂住了脸。 心跳快得像擂鼓。 浴室的水声停下,褚誉之走出来,一边用毛巾擦着头发。 忽然一顿。 房间里萦绕着一股清淡的苹果香,褚誉之再熟悉不过了,那是他宝宝身上的味道。 他宝宝来过? 他环视一周,房间里没有人,只有那张整洁的床上出现了变化。 褚誉之擦头发的手慢慢放下了,他没有出声,慢慢朝床边走过去。 被子里的那一小团一动不动,但起伏的频率明显变快了。 褚誉之低头看着被子中间那团鼓起,毛巾还搭在肩上,水珠从发梢滴下来,落在锁骨上。 过了一会儿,他弯下腰,手指捏住被角,轻轻往下拉了拉。 被子下面,桑雾闭着眼睛,睫毛颤个不停,脸颊绯红,咬着下唇,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 她身上穿着一件白色吊带,领口的蕾丝贴着锁骨,肩膀露在外面,皮肤上还有沐浴后淡淡的粉色。 褚誉之看着她的脸,看了好几秒。 他的声音低下来,带着一点哑,像含着一团没烧起来的火:“……礼物?” 桑雾的睫毛颤得更厉害了,终于睁开一点眼缝,对上他俯视的目光,那双眼睛里的暗沉浓得她心脏猛地跳了一下。她飞快地又把眼睛闭上了,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软得像要化掉: “……嗯。” 桑雾等了半天没等到动静,又睁开眼,发现他还那样看着她,像是在忍耐什么。 她的脸更红了,伸手扯了扯他的手,声音小小的,带着一点点撒娇的尾音:“……誉之哥,你不拆礼物吗?” 室友的高岭之花归我了19 室友的高岭之花归我了19 褚誉之的眼睫颤了一下。 下一秒,他俯下身,一只手撑在桑雾的耳侧,另一只手探进被子里,掌心贴上了她的腰侧。 褚誉之靠近桑雾,鼻尖抵着她的鼻尖,呼吸全打在她唇上,滚烫的。他的声音低低的,像是从胸腔里压出来的,哑得不像话: “……宝宝说的,不许反悔。” 桑雾的手慢慢攀上他的肩膀,指尖触到他炽热的皮肤,脸烫得厉害,但还是弯着嘴角,声音轻轻的,带着笑: “不反悔。” 说完她主动抬头,在褚誉之的唇上亲了一下。 褚誉之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低头吻住了桑雾。 这一次没有下午那种克制的停顿,吻的又凶又急,像是要将她拆入腹中。他的手掌从桑雾的腰侧往上滑,指尖触到那层薄薄的蕾丝时微微顿了一下,稍微用力将其扯掉,两人之间没了隔离。 桑雾的手指插进他还半湿的头发里,呜咽全被他吞了进去。 房间里的灯还亮着,暖黄色的光落在交缠的身影上,投射在墙上仿佛一幅会动的画。 两个人在云城玩了好几天才回江北市。 暑假过去了,开学那天,褚誉之送桑雾回学校。 车子停在宿舍楼下,两个人都下了车。桑雾拎着包,看了他一眼:“我上去了。” “嗯。”褚誉之应了一声,却没动,就站在那里看着她,眼巴巴的。 桑雾走了两步,回头看他还在原地,忍不住笑了,走回来站在他面前,仰起脸:“怎么了?” 褚誉之伸手把她拉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头顶,声音闷闷的:“以后办公室就剩我一个孤家寡人了。” 桑雾靠在他胸口,弯起嘴角,伸手环住他的腰:“我不是已经申请走读了吗?晚上我们还是可以见面的呀。” 想到同居生活褚誉之才稍微好受些。桑雾在他怀里待了一会儿,稍微退开一点,仰着脸看他,踮起脚尖在他嘴唇上亲了一下,声音软软的:“好了,乖一点啦,快去上班。” 两个人的氛围像是拍偶像剧一样,宿舍楼下看到这一幕的人不少,不出十分钟就上了学校论坛的热榜。 标题就是:校花校草宿舍楼下甜蜜告别,我磕的cp是真的! 桑雾刚推门进去,何薇就从床上探出头来,笑嘻嘻地来了一句:“给我们校草甜蜜告别完了?” 方棠在旁边跟着笑,手机举得老高,屏幕上正是论坛那个帖子。桑雾的耳朵一下子就红了,把包往床上一扔,瞪了她们一眼:“你们闲不闲?” “不闲能刷到你俩的热搜吗?”方棠晃了晃手机,“你自己看看,热榜第一。” 桑雾走过去瞄了一眼,拍照片的人很有做站姐的天赋,刚好拍到了她垫脚亲褚誉之的那一刻。 何薇从床上翻下来,拉过椅子坐到她旁边,撑着下巴问她:“说真的,什么时候带你男朋友来见见我们?不能白让我们磕了这么久吧。” 桑雾弯了弯嘴角:“他说想请你们吃饭,看你们什么时候有空。” 方棠一拍大腿:“那就这周末呗!” “行,我跟他说。” 三个人正说着话,宿舍门被推开了。乔茵走了进来。 自从让乔茵知道她就是“雾”之后,桑雾就没见过乔茵了。 一个暑假不见,乔茵瘦了很多。脸小了一圈,下颌线出来了,五官也清晰了。她穿了一件浅色的连衣裙,头发散在肩上,整个人和上学期判若两人。 方棠先看到的,愣了一下:“乔茵?你瘦了好多!” 何薇也凑过来,上下打量了一圈:“天哪,真的是你吗?差点没认出来。” 乔茵笑了笑,声音很轻:“嗯,暑假减了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室友的高岭之花归我了19(第2/2页) 不是一点。她抽了脂,吃了减肥药,再加上节食,瘦了整整六十斤。不止减肥,她还微调了眼睛和嘴唇,模版就是桑雾的脸。 她把暑假实习的工资全用在了这上面,可却还不够,因为她想追求自然。所以又问家里要了些,借口当然不是整容。 乔茵的父母都是老实的农民,对于孩子是真心疼爱,听说她要用钱,二话不说就打了钱。 乔茵起初是有些愧疚的,但是内心的渴望驱使着她一步步走下去,再无回头之路。 她走到自己的书桌前放下包,转过身来,抬手理了理头发,她的神情和动作总有一种说不出的奇怪感。 方棠和何薇也注意到了什么,何薇下意识地看了桑雾一眼,乔茵瘦下来之后,眉眼间竟然有几分桑雾的影子,是她们的错觉? 宿舍里的安静维持了几秒,方棠第一个打破了沉默,干笑了一声说:“瘦下来真好。” 何薇接了一句:“我也该减肥了。” 两个人一来一回地贫了几句,气氛才慢慢松动了一些。 开学才几天,乔茵就和体育系的一个富二代打得火热。 男生叫陈旭,家里做建材生意的,开一辆改装过的黑色野马,在学校里挺扎眼。两个人暧昧了没几天就谈上了。 他们在一起的那天,方棠刷到乔茵发的朋友圈。方棠盯着屏幕看了两秒,转头跟何薇说了一句:“这世界真小。” 何薇探过头来看了一眼,两人对视都看出了对方眼中的难评。 整个宿舍的人都知道,陈旭之前追过桑雾,追得挺高调。送花、堵教室、在宿舍楼下弹吉他,能用的招全用了。 桑雾拒绝得干脆利落,后面跟褚誉之在一起后,这个陈旭还来过一次,说要等桑雾回头。谁曾想他转头和乔茵在一起了,乔茵还是桑雾的室友! 乔茵的变化几乎是肉眼可见的。她的桌子上多了几个奢侈品购物袋,每当提起男朋友,乔茵脸上总是幸福的笑。 她说到陈旭的时候总是似有若无的瞟向桑雾,似是要证明些什么。 一次两次还好,可她把陈旭天天挂在嘴边,最终是方棠忍不住了,她轻嗤一声道:“乔茵啊,作为室友别怪我没提醒你,你的亲亲男友好像没你说的那么好呢,毕竟送你的包包好像是山货哦。” 乔茵的脸色一下子变了,她低头看了一眼手里那只包,又抬起头,声音拔高了几分:“不可能!我男朋友家那么有钱,怎么可能送假货?我看你就是嫉妒我!” 方棠本来只是阴阳怪气一句,听到“嫉妒”两个字,脾气一下子就上来了。 她把手里的笔往桌上一拍,站起来,拉开自己的柜门,里面的包整整齐齐摆了一排。 “我嫉妒你?”方棠转过头看着乔茵,声音不大,嘲讽意味十足,“我这柜子里随便拿一只,够买你桌上那一堆还有找。我用得着嫉妒你?” 她关上柜门,冷笑一声:“也只有某些人把垃圾当宝贝。” 乔茵的脸涨得通红,嘴唇哆嗦了几下。她一把抓起桌上的包,转身冲出了宿舍,门在身后重重地摔上。 何薇叹了口气,走过去把门关上,回头看着方棠:“行了行了,别生气了,别跟她一般见识。” “我就是看不惯她那个德性,”方棠越说越来气,声音都拔高了,“从开学到现在,谁看不出她那点小心思?也就是桑雾脾气好,换做是我,老娘早撕了她。” “好了棠棠,”桑雾拍了拍方棠的肩膀,声音软软的,“让她学又不会掉块肉。再说了,你不是也说了吗,她那点小心思,别人都看得出来。” 方棠哼了一声:“谁看不出来啊?也就她自己觉得自己藏得好。” 室友的高岭之花归我了20 室友的高岭之花归我了20 周末,忘仙居。 褚誉之订了一个包厢,除了桑雾的室友,他还把他的室友一起叫来了。人一多,场面就热闹了起来。 乔茵自然没来,自从那天之后,她就搬出了宿舍。宿舍少了一个人,气氛却比从前还好,可见一颗老鼠屎的威力。 褚誉之和桑雾坐在一起,作为桌上唯一的小情侣,两个人没少被打趣,其中就属方棠和周朝最起劲。 方棠把下巴搁在手背上,笑眯眯地看着褚誉之:“学长是什么时候喜欢上我们雾雾的?” 褚誉之和桑雾对视了一眼。 周朝在旁边慢悠悠地接了一句:“这题我会。” 所有人都看向他,周朝忽然站起来,端着手里的酒杯,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开口:“那是一个夏天的傍晚,天灰蒙蒙的,要下雨不下雨的样子。我们褚总开车路过南门,一眼就看到了站在路边的——”他故意停了一下,“一位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少女,栗色的卷发,风一吹就——” “周朝。”褚誉之叫了他一声。 周朝没理他,继续往下说,语气越来越欠揍:“褚总当时就把车停了,你们知道他跟我说什么吗?”他学着褚誉之的语气,压低声音,一本正经地说,“‘周朝,你看那个女孩,她好像在发光’。” 方棠笑趴在桌上。何薇咬着筷子,肩膀一抖一抖的。 方棠好不容易直起身,擦了擦眼泪,声音还带着笑:“原来学长是对我们雾雾一见钟情啊。” 褚誉之没有否认。他偏头看了桑雾一眼,嘴角弯了一下,“嗯,一见钟情。” 桑雾弯起嘴角,声音不大:“我也是。” 怎么不是呢? 方棠“啧”了一声:“你们俩能不能别当我们不存在?” 周朝在旁边慢悠悠地接了一句:“方姐,你这就是见识少了。” 周朝像是一个苦主一样,把褚誉之的恶行一一披露。 桑雾笑得眉眼弯弯,偏头凑到褚誉之耳边,声音轻轻的,带着笑:“原来你是这样的人。” 褚誉之无奈地叹了口气:“他瞎说的。” 周朝一拍桌子:“请苍天,辨忠奸!” 一顿饭吃的宾主尽欢,周朝和方棠两个人像失散已久的亲兄妹一样,话密的程度难分伯仲。 褚誉之的好日子也要来了,因为他的宝宝要搬来和他一起住了。 开学之后,桑雾的课程不算太多,又因为搬出了宿舍,遇到乔茵的次数少之又少。但每次碰到,乔茵都比上一次更夸张,从头到脚恨不得把logo全贴在身上。 再次遇到乔茵是在一个宴会上,桑雾作为褚誉之的女伴陪他一起出席。 桑雾穿了一件香槟色的长裙,栗色的头发卷成了波浪垂在肩侧,安安静静地站在窗边,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这些人其中包括陈旭,他一进门就看了桑雾。他的脚步慢了下来,目光黏在她身上,挪不开。 乔茵挽着他的手臂,感觉到了他的异样,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脸上的笑一下子僵住了。 乔茵攥紧了手包,眼底的嫉恨几乎要溢出来。 陈旭察觉到她眼神不对,偏头看了她一眼,皱着眉,压低声音,语气带着警告:“收起你的眼神,别忘了你对我的承诺。” 乔茵的脸色一僵,那点翻涌的嫉恨硬生生被她压了回去。她垂下眼,咬着嘴唇,点了点头。 她为什么能和陈旭交往,这张脸可是占了一半的功劳。可惜最近陈旭对她越来越敷衍,为了不被抛弃,她就说有办法帮他得到桑雾。 于是陈旭把她带来了宴会,还花了高价买了迷情药。乔茵本是缓兵之计,但是看陈旭这么周到,她又有了新想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室友的高岭之花归我了20(第2/2页) 既然陈旭想要得到桑雾,那她是不是可以顺水推舟得到褚誉之? 她跟在陈旭身边这些天,对于豪门有了些了解,陈旭这种都不配给褚誉之提鞋。 到时候桑雾被陈旭睡了,她不相信褚誉之会毫不介意。而那时就是她的机会。如果顺利她也许能怀个孩子,有了孩子,褚家还不是她想进就进。 陈旭和乔茵两个人分头行动,乔茵端着一杯酒朝桑雾走去,脸上笑容热情,“桑雾,真是你啊!” 桑雾转过头看到她,微微一顿,弯了弯嘴角道:“乔茵?你怎么在这。” 乔茵闻言有些不舒服,她为什么不能在这。勉强笑了笑道:“陈旭让我陪他来参加宴会,我说不来,他便要拉我过来。” 声音里有忍不住的显摆,桑雾闻言只是笑笑,说了句这样啊。 乔茵自顾自地凑近了些,上下打量了她一圈,笑着说:“你今天真漂亮,这条裙子好适合你。” “谢谢。”桑雾看了她一眼,“你也很漂亮。” 乔茵看着桑雾,情绪有些低落,“桑雾,你还在介意之前的事情吗?”她垂下眼,睫毛颤了颤,“我知道以前是我不好,可我只是太羡慕你了,所以才想着……所以,我们可以和好如初吗?” 她说得情真意切,眼眶甚至微微泛红,任谁看了都觉得是桑雾在冷落她、不肯原谅她。 桑雾放下酒杯,笑了笑:“你想多了。没有介意,也没有如初。”她语气淡淡的,“因为从来没好过。” 乔茵的脸色僵了一瞬,但她很快就调整过来。她垂下眼,声音带着一种楚楚可怜:“我知道你不会原谅我……所以我也不奢求你能原谅我。” 她抬手招了招,一个侍者模样的人立刻端着托盘走了过来。乔茵从侍者托盘上拿起一杯酒,递到桑雾面前,声音轻轻的,“这杯酒我敬你,算是……我跟你道歉。” 桑雾接过那杯酒,脸上的神情似笑非笑。她轻轻晃了晃酒杯,琥珀色的液体在杯壁上挂了一层薄薄的酒痕。乔茵屏着呼吸,目光死死盯着那杯酒,眼底的期待几乎要溢出来。 桑雾看了她一眼,嘴角弯了一下,仰头把酒喝了下去。 乔茵的呼吸一下子松了,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住,连声音都轻快了几分:“桑雾,谢谢你愿意接受我的道歉。” 桑雾把空酒杯放在侍者的托盘上,双手抱在胸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乔茵,嘴角还挂着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乔茵被她看得心里发毛,脸上的笑僵了半拍。 这个姿态让她想到了那晚电梯里的褚誉之,都是这样的蔑视,都是这样的高高在上。 乔茵心里冷笑。装什么装,待会有你哭的时候。 看着她变化的神情,桑雾往前倾了倾,弯腰凑近她耳边,声音带着笑:“玩火自焚,小心点。” 她直起身,看了乔茵一眼,轻笑一声,转身走了。乔茵攥紧了手包,指甲陷进皮面里。 她深吸一口气,在心里告诉自己,没事,酒已经喝了。 小圆的声音出现,“乔茵太可恶了,竟然敢对姐姐下药。” 桑雾揉了揉额角,轻声安抚:“没事的,你不是掉换回来了吗” 小圆还愤愤不平,桑雾见状轻笑一声道:“小圆可不可以帮我把身体状态调成中药的状态,但是意识清醒?” 小圆立马应声:“当然可以了姐姐。” 下一刻,桑雾就感觉浑身发烫,她装作意识昏沉的样子,跌跌撞撞的朝洗手间走去。 一直在暗处观察她的乔茵见状跟在她的身后,对于自己身上细微的变化,让她来不及去思考。 “小圆,把褚誉之和陈旭引来,让褚誉之晚来一分钟。” “好的姐姐。” 室友的高岭之花归我了21 室友的高岭之花归我了21 桑雾跌跌撞撞地走进洗手间,双手撑在洗手台上,镜子里的人眼尾泛着不正常的红,呼吸又急又重。 乔茵推门进来,看到桑雾撑着洗手台,身体微微发抖,眼神涣散的样子,确定她意识已经不清醒了。 她拿出手机,给陈旭发了条消息:二楼东侧洗手间,速来。 陈旭几乎是秒回:马上。 乔茵收起手机,她什么时候见过桑雾这么狼狈的样子啊,她的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快意。 你不是高高在上吗? 你不是看不起我吗? 待会看你还怎么装。 她装作焦急的样子上前:“桑雾?你怎么了?不舒服吗?我带你去休息。” 桑雾没说话,身子软塌塌地靠在她身上,呼吸又急又重。乔茵半扶半拖地把桑雾带出了洗手间,走廊里灯光昏暗,空无一人。陈旭从拐角处闪了出来,看到桑雾,眼睛里立刻亮起了光。 “快点。”乔茵压低声音。 乔茵看了一眼他的身后,问他:“褚誉之那边呢?搞定了吗?” 陈旭没回答。他盯着乔茵,忽然冷笑了一声。他是看出来乔茵打的什么算盘了,借着帮他得到桑雾的名头,自己想去攀褚誉之这根高枝。 算计他?就凭她? 见他没说话,乔茵皱眉,“你什么意思,人我给你带来了,你要半路反悔吗?” 陈旭闻言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他嘴角扯了一下,“酒是你端给桑雾的,人也是你带来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乔茵攥紧了拳头,指甲陷进掌心里。她明白了,陈旭把她当成了弃子。事情成了,他坐享其成;事情败了,他全身而退。她乔茵,从头到尾都是个炮灰。 陈旭不再管她,伸手想去拉桑雾的手,还没碰到人,就被一道身影踹开。 看到来人,乔茵瞳孔猛的一缩。 褚誉之?他怎么来了? 她下意识地去看陈旭,陈旭不是说会给他下药吗?那杯酒明明…… 乔茵的脑子里嗡了一下。她来不及细想,身体已经先一步做出了反应。她转身想走,脚还没迈出去,就被人拦住了去路。 桑雾没了乔茵的搀扶,整个人失力的跌坐在地上。 褚誉之见状,立马蹲下查看桑雾的情况。 “滚开……不要!”桑雾偏头躲开,声音又哑又碎。 “宝宝,是我。”褚誉之的声音也哑了。 桑雾的睫毛颤了几下,看清是他,整个人往他怀里扑。褚誉之把她抱起来,桑雾的手臂圈住他的脖子,脸埋进他肩窝,呼吸又急又烫,打在他锁骨上。 褚誉之把桑雾从地上捞起来,打横抱进怀里,站起来转身就走。 只留下一句:“把人看住。” 乔茵在身后尖叫:“跟我没关系!我什么都没做!” 乔茵和陈旭两个人被关进了一个休息间,渐渐的乔茵察觉到了不对,她的意识逐渐的模糊,身体深处的热潮涌来。 褚誉之抱着桑雾离开后就想去医院,可桑雾压根没有中药,她整个人像没了骨头,软塌塌地贴着褚誉之,脸埋在他脖子里蹭来蹭去,滚烫的呼吸一下一下打在他皮肤上,手也不老实的乱动着。 褚誉之按住桑雾的腰,不让她乱动。 “宝宝,再忍忍。”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忍耐着什么,“马上到医院了。” 桑雾不听。她被按着动不了,急得眼眶泛红,在他怀里拱了两下,手从他领口往下滑,掌心贴着他胸口一路蹭过去。 褚誉之闷哼了一声,一把抓住她的手。 没抓住。 桑雾的手滑过去,掌心不知道按在了什么地方,褚誉之整个人僵住了。他猛地吸了一口气,攥着桑雾的手腕,力气却不大怕伤到她。 “……宝宝。”他的声音全变了调,又哑又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室友的高岭之花归我了21(第2/2页) 桑雾抬起头看他,眼睛水汪汪的,嘴唇红得发艳,脸上全是药效烧出来的绯色。她看着褚誉之,表情又迷茫又委屈,声音软得像一摊水:“你不给我……” 褚誉之闭了闭眼,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他松开她的手腕,伸手按了前座靠背一下,对司机说:“不去医院了。去望月居。” 挡板缓缓升起来,后座成了一个密闭的空间。 褚誉之低头就吻了上去。 他忍了一路,早就快疯了。嘴唇压下去的瞬间,桑雾发出一声细小的呜咽,双手立刻攀上他的脖子,手指插进他头发里,回应得又急又黏。 车子停下后,褚誉之抱着桑雾下了车。桑雾身上裹了件褚誉之的外套,整个人像是挂在他的身上,脸埋在他脖子里,嘴唇贴着他颈侧的皮肤一下一下地亲。 褚誉之推开门,抱着桑雾走进去,把她放倒在床上。 床垫陷下去,桑雾的头发散在枕头上,裙子皱成一团,眼睛半睁着看褚誉之,嘴唇被吻得又红又肿,还在微微喘气。 褚誉之站在床边,解了两颗扣子,俯身压了下去。 褚誉之像是疯了一样,桑雾不知道自己哭了多少回,到最后她的声音已经哑的说不出话了。昏死前只记得褚誉之还在说那句最后一次。 第二天早上,桑雾是被阳光晃醒的。 她皱了皱眉想翻身,浑身上下像是被车碾过一样,酸得她倒吸了一口气,脑子里瞬间涌进了昨晚所有的画面,那些零零碎碎的记忆,烫得她耳朵一下子就红了。 “醒了?”褚誉之的声音从旁边传过来,低低沉沉的,带着一点餍足后的慵懒。 她偏头看向旁边。褚誉之正侧躺着看她,一只手撑着头,目光落在她脸上,嘴角弯着,不知道已经看了多久。 他没穿上衣,锁骨和肩膀上好幾道红印子,还有几个清晰的牙印,从肩膀一路咬到锁骨,有些地方甚至泛着青紫。她盯着那些痕迹,耳朵更红了,这些是她咬的。 褚誉之顺着她的目光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肩膀,又抬眼看她,嘴角弯了一下:“难道宝宝还想——” 话没说完,桑雾一把捂住他的嘴。 “不许再说了!”她的脸涨得通红,声音又急又恼。 褚誉之被她捂着嘴,眼睛弯了起来,在她掌心亲了一下,桑雾像被烫到一样把手缩回去。 她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一样,伸手去拿手机。她看了一眼,猛地坐起来,又扯到了酸痛的腰,疼得她嘶了一声。“糟了!我要迟到了。” 褚誉之把她拉回来,按进被窝里,声音带着笑意:“假已经帮你请过了。今天好好休息。” 闻言桑雾才放下了心来。 她安静的靠在褚誉之怀里,想起昨晚的事,偏头看着褚誉之:“昨天……是怎么回事?” 褚誉之揽着她的手臂微微收紧了一些,神色冷了下来,声音不大:“是乔茵和陈旭。” 桑雾微微一愣,垂下眼睫,声音更轻了,带着一点茫然和委屈:“她们……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呀?我……我对乔茵不够好吗?” 褚誉之看着她微微泛红的眼眶,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他伸手托起她的脸,拇指擦过她眼角,声音轻柔:“不是宝宝的错。宝宝心善,对每个人都很好。但有些人,她就是天生恶毒,贪心不足蛇吞象。” 桑雾看着他,睫毛颤了颤,没说话。 褚誉之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一下,声音很轻:“这个事情我也有错。是我没有保护好宝宝。”桑雾抬起眼睛看他,嘴唇动了一下。褚誉之看着她,声音低低的,很稳:“事情交给我,好吗?我会好好处理。” 桑雾看了他几秒,弯起嘴角,伸手揽住他的腰,把脸贴在他胸口。“好。” 室友的高岭之花归我了22 室友的高岭之花归我了22 乔茵和陈旭打的什么算盘,褚誉之一清二楚。一个是色胆包天,另一个是做着丑小鸭变天鹅的梦,两个人蛇鼠一窝。 但是报警抓了他们,最多关上几天,着实有点便宜他们了…… 乔茵药效过了之后,就看见还趴在她身上的陈旭。刚想把人推下去,就看到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一个穿着考究的年轻女孩看到这一幕,脸色沉了下去,她转头看向身后的妇人,语气一点不客气:“陈阿姨,我想齐家和陈家的事就算了吧,我会把今天的事告诉爸爸。”。 陈母的脸色白了,追出去拉住那女孩的手:“齐小姐,你听我解释,这肯定是误会——” “误会?”齐小姐停下脚步,看着陈母,笑了一下,“非得看到他们运动才不算误会?” 她抽回手,语气淡淡的,“陈阿姨,您还是先管好您儿子吧。”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陈母站在走廊里,脸上的表情一阵红一阵白,攥着手包的手青筋都暴了起来。她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回房间。 陈旭已经从乔茵身上翻了下去,他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乔茵缩在床角,裙子皱成一团,头发散乱,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陈母看着这两个人,气得浑身发抖。她深吸一口气,走到陈旭面前,抬手就是一巴掌,声音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响得刺耳:“你干的好事!” 陈旭捂着脸,整个人都懵了:“妈……” “别叫我妈!我没你这样的儿子!”陈母的声音都在发抖,“我和你爸辛辛苦苦在外面打拼,是为了让你做这种下三滥的事吗?你知道那是谁的人吗?褚家!” 陈旭的脸白了。 陈母又转头看向乔茵,目光从上到下扫了一遍,眼底满是厌恶。她没说话,但那种眼神比骂人还让人难受。 “把她弄走。”陈母对门口的保镖说,声音冷冷的,“别脏了我的眼。” 乔茵被保镖架着往外拖,她挣扎着扭过头,声音又尖又厉:“我是陈旭的女朋友!你们凭什么这么对我!” 陈母转过身,看着她,冷笑了一声:“女朋友?”她慢慢走回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乔茵,嘴角的弧度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你算什么东西?” 乔茵的脸涨得通红,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陈母没给她机会,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毒的针:“你这种女人,想做陈家的儿媳妇?你也配?” 乔茵回到陈旭给她租的房子时,发现自己的东西全被扔了出来,看着满地狼藉,脸色发青,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最后实在找不到去处,乔茵又回到了学校。 宿舍门推开的时候,方棠和何薇都在。看到乔茵拖着大包小包进来,愣了一下。 接下来几天,她过得提心吊胆。生怕桑雾和褚誉之来找她的麻烦。一周过去了,没有任何动静,甚至陈旭又交了新女朋友,乔茵这才渐渐的放松下来。 但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跟在陈旭身边这几个月,物质上陈旭确实没亏待过她。乔茵不是没穷过,她穷了二十年。可过过好日子之后再回到原来的生活,比从来没富过还要难受。 没过多久,她又交了一个男朋友,不是本校的学生,据说在外面做点生意。 乔茵又搬出去住了,临走前她看着方棠与何薇道:“这次我就不回来了,我男朋友给我在市中心买了一个大平层,你们有空来玩啊。” 说完转身就离开了。 “你是没看到她那副嚣张的嘴脸”,方棠拉着桑雾吐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室友的高岭之花归我了22(第2/2页) 方棠学着乔茵的语气,把下巴抬得高高的:“这次我就不回来啦~我男朋友在市中心给我买了大平层~你们有空来玩啊~” 何薇在旁边接戏,连手势都带上了:“有空来玩啊~” 说完三个人都笑了起来。 方棠一脸好奇地问:“说真的,她那个男朋友到底是干嘛的?喜欢那个调调?” 何薇耸了耸肩:“千人千味嘛,没准人家就喜欢这个调调呢。” 三个人吃完饭往学校走,走到校门口的时候,方棠忽然顿了一下,拉住桑雾和何薇的袖子,朝路边努了努嘴,“看那边!” 两个人顺着她的视线看去,乔茵站在一辆黑色轿车边,笑的荡漾。就在这时一个男人也从车上下来。 方棠倒吸了一口气,声音都变了调:“……原来是他。” 桑雾和何薇同时转头看她。何薇问:“你认识这个人?” 方棠看着已经啃起来的两个人,一脸难以言喻:“那个人……是我发小的爸爸。” 听到这话,何薇与桑雾对视一眼,乔茵竟然做了小三? 何薇第一个反应过来,声音都有些结巴:“那……那那他……” 方棠冷笑一声:“放心吧,这对奸夫淫妇讨不了好。” 三天后,方棠的话得到了验证。 江北大学发生了一则爆炸性新闻。 原配带人找上了门,在教学楼里当着满教室学生的面打了乔茵。 有人拍了视频传到网上,标题写着“某高校女大学生被原配当堂掌掴”。 事后警察来了一趟学校,说有人报警乔茵诈骗,金额达100多万。 乔茵想反驳,但人家把流水都列了出来,她只能一直说:“我没有,那些都是他送给我的。” 贵夫人冷笑一声,看着乔茵道:“小妹妹,王建华没告诉你吗?” 乔茵闻言有些疑惑。 贵夫人见状笑了一声:“他可没有钱,那些钱都是我的,而且他和我结婚的时候就签了婚前协议,我的财产一分不属于他,你花的当然也是我的钱。” 听到这话乔茵整个人瘫软在地,嘴里一直念叨着:“怎么可能……” 江北大学是国内一流名校,发生了这么爆炸性的新闻,关注度非常高。为了学校声誉,乔茵被开除了学籍。 至于她欠的一百万,自然也是要还的。 而出轨男当然也没有好下场,除了净身出户,还担负了巨额负债,这些都是他当初入赘前的承诺。 这个让人讨论了一个多月,直到另一件爆炸新闻出现…… 一个女孩手持身份证出镜,状告江北大学的陈旭弓虽女干。 视频一发出,当时就引发了轰动,而不到24个小时,女孩开了直播。 背景是在天台,她开着直播哭诉自己的人生。她爸爸妈妈早亡,因为爸爸的关系,她一出生就患有hiv,身边只有奶奶一个亲人。 她努力生活,想要报答奶奶养育之恩,可是却被醉酒的陈旭弓虽女干,她虽然多次说自己有病,却陈旭不但不听还采取强硬手段。 说完这些事,她就从天台一跃而下,死前还说希望国家给她一个公正。 她这一死,引起强烈的社会舆论。而陈旭也在网友千呼万唤下被抓,他口口声声说自己是个受害者,自己被强迫还感染了hiv,可是无人信他的话。 陈家也在这件事后彻底离开了江北市。 室友的高岭之花归我了23 室友的高岭之花归我了23 桑雾的世界里少了这两个人,毫无影响。 大三元旦晚会的时候,她的一段独舞被发到了网上。视频里的她穿着一袭白裙立在舞台中央,顶光缓缓洒落,为她周身笼上一层温柔光晕。容貌清丽出尘,身姿翩跹,恍若跌落凡尘的神妃仙子。 视频一经发出,当晚就破了百万播放量。 桑雾也被人扒了出来,家境优渥的独生女,江北大学高材生,自入校就蝉联三年校花…… 评论区里江北大学的学生开始团建。 “你怎么知道开学的时候是学姐迎新啊,比太阳先来到的是染上姐姐香气的纸。” “不知道啊,反正学姐的身材很曼妙~” “岂止是曼妙,简直是妙不可言。” “你们这群lsp,学姐的脸才是重点好吗?那张脸是女娲毕设吧?” “不是,你们难道没人注意到学姐跳舞的时候旁边有人一直在拍吗?那个手,我靠,骨节分明,指节修长,一看就是个帅哥。” “纠正一下,不止是帅哥哦,是校草。学长已经毕业了,姓褚,跟学姐是情侣,小情侣恩爱着呢。” “什么?有男朋友了?我失恋了。” “你都没恋过失什么恋。” “听人说学姐上学期就开始走读,她男朋友每天都车接车送,上次在校门口看到他们抱在一起,我一个单身狗当场倒地。” “楼上的,这里不让睡觉。” “…….” 那条“有男朋友了”的评论一出,评论区彻底跑偏了。有人顺着网线摸到了江北大学的论坛,找到了去年让人嗑生磕死的“宿命感”图片。 “wok,老师我好像懂你说的命中注定了。” “他们的红线是混凝土吗?” 有江北大学的学生继续科普: “这张照片出来没多久,两个人好像就在一起了。” “命中注定我信了。” “已收藏,后男友你快点来。” “太甜了,我将在某拼上原价买东西。” “楼上的不过了吗?” …… 桑雾毕业那天,在学校拍完毕业照,褚誉之带着桑雾去了一家他们都很喜欢的法式餐厅。 餐厅临江而建,大面积的落地窗将壮阔江景尽收眼底,入夜后,整段江岸的万家灯火璀璨如画。 刚一下车桑雾就察觉到了不对劲,无他,褚誉之太过反常了。 “你很热吗?”,桑雾看着褚誉之有些疑惑的问道。 褚誉之紧紧牵着她的手,掌心早已被冷汗浸湿。他身形微顿,低声应了句:“嗯。” 桑雾这才发现,褚誉之今天穿的十分正式,深灰色的暗纹西装,内搭格纹马甲与黑色衬衫,系着一条带有蓝棕几何纹样的领带,细节精致考究。 大夏天的,不热才怪吧。 不等桑雾细想,褚誉之便牵着她走进电梯。这部电梯直达餐厅顶层,他特意将位置订在了视野最好的顶楼区域。 电梯缓缓攀升,镜面壁映出两人相握的手。褚誉之指尖不自觉收紧,视线落在镜面里桑雾恬静的侧脸上,喉结轻轻滚动了几下。 推开包厢厚重的木门,里面的灯光并没有全部打开,只有餐桌中央摆放着几盏精致的香薰烛台。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最繁华的江景夜色。 桑雾刚落座,原本昏暗的包厢忽然暗了下来。紧接着,正对面的白墙上亮起了一束柔和的光, 一个小电影开始播放,画面卡通有趣,主角是一个人叫安安的小女孩。 “这是……”桑雾惊讶地眨了眨眼。 电影的前半段,主角是安安和她的父母,时间线是随着安安的年龄进行。 随着动画的进度条缓缓向前,q版的安安长大了。 大二那年,少女正站在校门外焦急地张望,风卷着落叶刮过,眼看一场大雨就要倾盆而下。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轿车缓缓停在她面前,车窗降下,清俊的少年探出头,对她说了句什么。屏幕里的女孩愣了一下,随即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室友的高岭之花归我了23(第2/2页) 从此以后,安安的世界里多了一个男生。看到这里桑雾好像突然明白了什么,她转头看向褚誉之,声音有些哽咽:“这是我们?” 褚誉之笑了笑,他没回答,桑雾却已经知道了答案。 无数个日常琐碎的片段快速闪过,两个q版小人儿在时光的打磨下,逐渐褪去了稚气,变成了如今成熟美好的模样。 动画的最后,两个已经长大成人的动漫角色并肩站在江边。屏幕里的男孩忽然单膝跪地,掏出了一枚闪闪发光的戒指。 画面定格在这一秒,现实与虚拟在这一刻完美重合。 褚誉之转过身,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丝绒盒子,在现实中同步缓缓单膝跪地。 “雾雾,”他看着她的眼睛,声音低沉而温柔,“你愿意嫁给我吗?” 他想打开手上的盒子,可手却抖的拿不稳。桑雾弯腰握住褚誉之颤抖的手,指尖覆上他的手背,轻轻按了一下。 褚誉之呼出一口气,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浮木,手指终于稳住了,缓缓将盒子打开。 褚誉之单膝跪在地上,手里托着那枚戒指,仰头看着她。他张了张嘴,声音有点哑:“宝宝,我——” “我愿意。” 桑雾的声音哽咽,没等他说完。伸出手,手指在发抖。褚誉之低着头,把戒指慢慢推上她的无名指。 桑雾弯腰把他从地上拉起来,踮起脚尖抱住了他。褚誉之的脸埋在她肩窝里,手臂收得很紧。 就在这时,包厢的门被人从外面轻轻推开。 方棠几人拿着礼花筒,眼眶都红红的。性感的周朝已经哭了,一手拿着手机录像,一手擦着眼泪。 他看着褚誉之说:“你小子有两下子,该你有媳妇。” 说着还看向桑雾道:“嫂子,誉之就交给你了。” 方棠听到破涕为笑:“怎么感觉你像丈母娘一样。” 几个人哈哈哈又笑了起来。 桑雾当晚的朋友圈发了两张图片,一张是她和褚誉之双手交叠在一起,露出无名指上的钻戒,一张是他们五个人的大合照。 配文是:幸福的就是,最爱的人在身边,好朋友在对面。 婚后第五年,桑雾和褚誉之迎来了他们第一个宝宝。 褚淇小朋友出生那天,褚父发了一个朋友圈,文案是六斤八两。 评论区一群退休的小老头追着问在哪钓的鱼,能钓这么大。因为这件事,褚父在和姜黎争夺孙女大战中从来都没赢过。 褚淇小朋友最爱的人是妈妈,上幼儿园第一天,她听同学说小朋友是妈妈从超市买回来的。 褚淇信以为真,回到家就黏在桑雾身边,非要她讲一讲怎么从那么多小孩中把她带回家。 “妈妈,你可以给我讲一讲,你是怎么从那么多小朋友里选中我的吗?” 桑雾揉了揉女儿柔软的头发,轻声道:“因为妈妈最爱的就是淇淇,所以一眼就知道淇淇是妈妈的女儿。” 褚淇最喜欢妈妈说爱她,她是一个很会表达爱得孩子,闻言亲在妈妈的脸上,甜甜的说:“我也最爱妈妈。” 母女俩的温馨时光,被留下一道暴吼声打破。 “褚淇淇,你来给我解释解释,爷爷的古董花瓶你为什么拿来养鱼……” 自从褚淇出生,褚誉之高冷之路就一去不复返,父女二人好像天生就是对抗路一样。 听到爸爸的怒吼,褚淇往妈妈怀里钻了钻,双手还捂住耳朵。 哼,果然是最讨厌的爸爸。 初逢一眼便倾心,暗许情深意自深。岁岁相伴同白首,余生恩爱共浮沉。 —end— 弱质纤纤的表小姐她会训犬1 弱质纤纤的表小姐她会训犬1 夙睁开眼睛。 入目是一顶雨过天青色的床帐,帐顶绣着缠枝莲纹,银线在晨光中泛出淡淡的光泽。 小圆的声音响起,它有些焦急:“姐姐感觉怎么样,这次寄体的身体不太好,姐姐没事吧?” 夙摇了摇头,轻声道:“我没事,把剧情传给我吧。” 小圆探查了一番,没发现夙身体的异常,稍微放心了。听到夙的话,连忙将剧情传了过去。 女主薛霓,出身显赫至极,她父亲是当朝丞相,母亲是郡主,自幼被捧在手心里长大,养成了骄纵跋扈的性格。男主裴栾玉,靖远侯世子,京城有名的风流纨绔,走马斗鸡、流连花丛。 这两人是出了名的死对头,薛霓看不上裴栾玉的风流纨绔,裴栾玉看不上薛霓的骄纵跋扈,只要有两人同时出现的场合,必定是一阵腥风血雨。 直到一场意外,两人有了肌肤之亲,阴差阳错之下成了夫妻。 婚后多番磨合,从相看两厌到被对方吸引,最终成了一对令人称羡的神仙眷侣。裴栾玉后来上战场杀敌,为薛霓挣来一品诰命,恩爱一生,白头偕老。 而叶芄兰则是为男主女感情添砖加瓦的白莲花女二。 叶芄兰的母亲是裴栾玉母亲的表妹,因父母双亡,被裴母接进侯府寄居。她不想再过颠沛流离的生活,想牢牢抓住侯府这棵大树,于是把目标瞄准了表哥裴栾玉。裴栾玉与薛霓成婚后,她屡次从中作梗,导致夫妻二人多次因她闹矛盾。 最终,在裴母随裴父离世后,薛霓将她赶出了侯府。无家可归的叶芄兰,在一个风雪夜里被冻死在了破庙中。 小圆适时开口:“姐姐,现在剧情还没开始,原主的父母刚去世,靖远侯府还没接您进京。” 夙微微点头,胸口处传来的闷痛,让她意识到这具身体的孱弱。 小圆见状有些担忧:“姐姐,这具身体本就体弱多病,又因为父母去世,她哭晕在了灵堂,已经昏迷两日了。” “我现在能量还有余存,我先帮你把身体医治好。” 夙没有拒绝,胸口传来的憋闷让她感觉又回到了深渊的时候,着实不好受,“好,但脉象还是不要变。” 现代那两世她也读过一些小说,白莲花女二装病陷害女主的桥段看着让人恼火,可若是这个白莲花是她呢? 床帐外传来轻微的响动。 “小姐?” 一个声音又惊又喜,带着颤音,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叶芄兰还没来得及应声,就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往外跑,伴随着那个声音扯着嗓子喊:“快去请大夫!小姐醒了!快啊!” 床帐被人猛地掀开。 一个十四五岁的小丫鬟扑到床边,眼眶通红,脸上还挂着没擦干的泪痕。 小丫鬟扑到床边,一把抓住叶芄兰的手,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小姐,您可算醒了!”她抹了一把眼泪,声音又哑又急,“您昏了整整两天了,吓死碧桃了!大夫说您是悲痛过度伤了心神,又受了风寒,要是再不醒……” 她说着说着又哭了起来,攥着叶芄兰的手不肯松开,像是怕一松手人就会消失似的。 叶芄兰缓缓抬起手,指腹轻轻擦过碧桃的眼角,拭去了那颗将落未落的泪珠。 “碧桃,”她的声音沙哑而虚弱,轻得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花瓣,“我这不是没事了吗?” 怎么可能没事? 这两日的凶险让回春堂的大夫都无法断定她家小姐能不能醒来。 自父母去世后,叶芄兰整日陷在悲伤中。原本身量就纤细,如今更是瘦得没了形,那一件素白色的寝衣穿在身上空空荡荡的。 碧桃看着这样的叶芄兰,心疼得像被人攥住了心口,拧着劲地疼。 “小姐瘦成这样了,”碧桃的声音打着颤,心疼得直掉眼泪,“奴婢瞧着都心疼死了,这要是老爷夫人还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弱质纤纤的表小姐她会训犬1(第2/2页) 话说到一半,碧桃忽然顿住了。 自知说错了话,她连忙去看叶芄兰。就看到那双眼睛变得空洞而茫然,眼眶里蓄起一层薄薄的水雾,却倔强地没有落下来。 碧桃的心猛地揪紧了,正要开口说些什么来补救—— 叶芄兰开口了。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压抑的哽咽,每一个字都在发抖:“碧桃,你扶我去给父亲母亲上炷香。” 碧桃张了张嘴,想劝,小姐这身子骨连床都下不了,怎么去灵堂?可她看着叶芄兰那双红红的眼,到嘴的话又咽了回去。 她点了点头,小心翼翼地将叶芄兰从床上扶起来。 灵堂设在正堂之后的偏厅。香案上烛火跳动着,将整个灵堂照得明明暗暗。两幅牌位端端正正地供在正中央——先父叶公明远府君生西莲位,先妣叶母崔氏婉清孺人之位。 叶芄兰走到香案前,取出三炷香,就着烛火点燃。青烟袅袅升起,模糊了她苍白的眉眼。 她跪在蒲草拜垫上,仰头看着那两幅牌位。 叶芄兰的眼睛已经看不清牌位上的字了。她想叫一声爹,叫一声娘,可嘴唇翕动了几下,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从此以后,这个世上她再也没有爹爹和娘亲了。 那她呢? 她一个人留在这世上,该怎么办?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游廊那头传来。 一个管事妈妈匆匆赶到灵堂门口,圆胖的身子走得微微喘气。她穿着一身暗红色的褙子,头上簪着两支银簪,按丧礼的规矩,府中下人虽不必如主子般服丧,但也不该穿红戴银,偏她素日里在三房跟前得脸,行事向来张扬,此刻也顾不上收敛。 她朝灵堂里张望了一眼,看见叶芄兰跪在牌位前的身影,脸上堆起笑来,朝碧桃点了点头,便提高了声音朝里面道—— “大小姐,族老们都到了,在正厅等着呢。三老爷说,请小姐过去商议事情。” 碧桃脸色一变,伸手就要拦她:“于妈妈,小姐正在给老爷夫人敬香——” 叶芄兰走了出来,她的目光落在于妈妈身上,声音清淡:“走吧。” 那个眼神很平静,眼中没有任何情绪,可于妈妈不知怎的,心里忽然打了个突,脸上的笑僵了一瞬。 叶家正厅里坐满了人,一瞧见叶芄兰的身影,众人开始众说纷纭。 “兰姐儿,你爹娘的后事也办完了,咱们该谈谈正事了。”叶伯常也不绕弯子,直接开口,“你爹生前做买卖攒下的家产,按照族规,应由族中统一保管。你是女儿家,迟早要嫁出去,这些财产不能让你带走。” “叶家的财产理应由族中长辈掌管!你一个未出阁的丫头,能守得住什么?” “就是!兰姐儿迟早要嫁人,难道要把叶家的家产都带到夫家去?” 叶芄兰抬起脸,露出一双含泪的眼睛。她的睫毛湿漉漉的,嘴唇微微发颤,整个人像一朵被风雨摧折的白花。 “叔父……爹娘尸骨未寒,您就要夺走他们的东西吗?” 叶伯常皱了皱眉,正要说话,她的三婶娘赵氏抢先开口了:“兰姐儿,你叔父也是为了你好。你一个姑娘家,怎么打理这些产业?交给你叔父帮你管着,等你出嫁了,该是你的还是你的。” 一群人七嘴八舌地附和,声音越来越大,像是要把这个瘦弱的姑娘压垮。 叶芄兰低下头,眼泪啪嗒啪嗒地落下来。她看起来无助极了,像一只被逼到墙角的小兽,没有任何反抗之力。 就在此时,院门口传来一阵马蹄声。 紧接着,一个清朗的男声从外面传来,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笑意:“哟,这么热闹?本世子是不是来晚了?” 弱质纤纤的表小姐她会训犬2 弱质纤纤的表小姐她会训犬2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门口。 一个青年大步走了进来。他约莫十八九岁,身量高挑,穿着一件暗紫色的锦袍,腰间束着墨色的革带,挂着一枚白玉佩。 他的五官生得极为出色,剑眉星目,鼻梁高挺,薄唇微微上扬,带着一股天生的风流意味。但那双眼睛里却没有笑意,冷冰冰地扫过在场每一个人。 叶家的护院和门房跟在后面追了进来,一个门房气喘吁吁地拦到他面前:“你、你什么人?这是我们叶家,你——” “这是叶家?”裴栾玉偏头看了那门房一眼,笑了一下,那笑意却没到眼底,“本世子当然知道这是叶家,不然还不来呢。” 叶伯常皱了皱眉,上下打量着这个不速之客。看这青年的穿戴气度,不像寻常人物。 “敢问这位公子是?”叶伯常站起身,语气还算客气,但眼神里已经带了审视。 裴栾玉没急着答话,伸手从腰间解下一枚金牌,随手往叶伯常面前一亮。 “靖远侯府,裴栾玉。”他懒懒地报上名号,嘴角一勾,似笑非笑,“怎么,没人听说过?” 满座皆惊。 “世、世子爷?”叶伯常腾地站了起来,椅子差点往后翻倒,“您怎么——” “自然是来接我们靖远侯府的表小姐进京。”裴栾玉不耐烦地打断他,目光漫不经心地扫了一圈正厅里的人,嗤笑一声,“这么多人围着一个姑娘,我还当是唱大戏呢。” “刚在外头就听见了,”裴栾玉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带着明晃晃的嘲讽,“什么‘女儿家守不住’、‘不能把家产带到夫家去’——我说诸位,我那姨母姨父尸骨未寒,你们就盘算着分家产,吃相是不是太难看了点?” 叶伯常脸上挂不住,硬着头皮道:“裴世子,这是我们叶家的族务——” 话没说完,裴栾玉就冷嗤一声。 他的视线扫过那个瘦弱的身影,视线顿住。 此番接叶芄兰回京,裴母本想亲自前来,可却被裴父拦下,夫妻二人争执不下的时候裴栾玉主动提出前来。 等应下来后裴栾玉自己都惊了,但是内心深处总有个声音告诉他一定要来。 叶家表妹他见过,一个瘦瘦小小的小姑娘没什么特别。 可眼下—— 裴栾玉的视线落在那道身影上,忽然觉得心里头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像是有什么东西从灵魂深处被唤醒,看着她单薄的背影,胸口忽然涌上一阵钝痛。 裴栾玉的眸色微动,抬脚朝那道身影走去。 裴栾玉微微低头,声音不大:“表妹?” 叶芄兰的肩膀轻轻颤了一下。 她慢慢地抬起头来。 巴掌大的鹅蛋脸,白得像上好的羊脂玉,黛眉弯弯,眉峰轻敛,自带几分恹恹情态。双目澄澈却笼着薄愁,瞳仁清透,眼波流转间似有淡淡怅惘。 她就那么仰着脸看着他,眼神里有茫然,有试探,还有一点点怯生生的警惕。 叶芄兰的嘴唇动了动,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表哥。” 裴栾玉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嗯。”他应了一声,声音比自己预想的要低得多。 有什么东西在胸腔里翻涌,一种难以言喻的、从骨头缝里往外钻的酸涩。 她不该是这样的。 这个念头没来由地冒出来,连他自己都觉得荒唐。他总共也不过见过她几面,上一次还是三年前,那时候她才多大?十一?十二?他连她长什么样都记不清了。 可他偏偏就是觉得,她不该是现在这副模样。 那双眼睛里应该盛满笑意才对。 裴栾玉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 看着她眼角的泪,裴栾玉下意识抬手想帮她拭去,手指堪堪伸出去半寸,又猛地顿住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弱质纤纤的表小姐她会训犬2(第2/2页) 不对。 他凭什么? 在她眼里,他只是个几乎没见过面的远房表哥。她甚至可能已经不记得三年前那几面之缘了。他这样贸然伸手,只会把她吓跑。 裴栾玉把手收回来,垂在身侧,指尖微微蜷了蜷。 “莫怕,”他说,看着叶芄兰的眸子里满是柔意,“有我在,不会叫人欺负你。” 叶芄兰抬起那双含着薄雾的眼睛,定定地看了裴栾玉一瞬。 裴栾玉不动声色地将目光从她脸上移开,转向正厅里那一群面色各异的人。方才面对叶芄兰时的那点温柔敛去大半,取而代之的是靖远侯世子该有的倨傲和凌厉。 “诸位,”他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落在每个人耳朵里,“本世子今儿来,是奉家母之命,接表妹进京。至于叶家的产业——” 他顿了顿,唇角微微一挑,那笑意凉飕飕的。 “我姨父虽姓叶,可我姨母姓崔。她的陪嫁,是留给表妹的,谁也不许动。至于我姨父留下的那些,自然也是我表妹的嫁妆,等她日后出阁,一样不少地跟着她走。谁要是觉得不妥——” 他的目光从叶伯常脸上缓缓扫过,又扫过三婶赵氏,最后落在角落里那几个刚才声音最大的族老身上。 “尽管来靖远侯府。” 正厅里鸦雀无声。 叶伯常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嘴唇翕动了几下,到底没敢再说什么。靖远侯府四个字压下来,别说是他一个小小的松江府族老,就是松江知府见了也得低头请安。 赵氏倒是不死心,赔着笑脸凑上来:“世子爷这话说的,我们也是为兰姐儿着想,她一个姑娘家——” “本世子说了,”裴栾玉没看她,声音淡淡地打断,“我裴家的人,不劳外人操心。” 叶芄兰看着裴栾玉挡在她身前的背影——高大,笔挺,像一堵墙。 那堵墙把她和那些虎视眈眈的目光隔开了。 她忽然觉得鼻子一酸,眼眶热热的,有什么东西要涌出来。她死死咬住下唇,将那点泪意逼了回去。 不能哭。至少在这些人面前,不能哭。 可她的手指在宽大的袖子里,紧紧地攥住了裴栾玉衣袍的一角。 她没有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 裴栾玉却感觉到了。他微微侧头,余光扫见她攥着他衣角的手。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裴栾玉转过身,面对着她。他垂下眼,看着她攥着自己衣角的那只手,然后缓缓抬起手,将掌心摊开,伸到她面前。 “走吧。”他说。 那两个字说得很轻很轻,像是在哄一只受了惊的小兔子。他的手掌干燥而温热,骨节分明的手指微微张开,静静地等着她。 叶芄兰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 他眼底的柔软像是春日里化开的冰河,一点一点地流淌出来,将她整个人都笼罩在那片温柔里。 她慢慢地松开攥着他衣角的手,将那只冰凉纤细的手,放进了他的掌心里。 裴栾玉的手指轻轻合拢,握住了她的手。 裴栾玉牵着她往外走,步子放得很慢很慢。 刚走出几步,他忽然感觉掌心里的那只手猛地往下一坠。 叶芄兰的身子像是一株被风吹折的柳条,软软地往前倾倒。裴栾玉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捞进怀里。 “表妹?表妹!” 他低头去看,她的眼睛紧紧闭着,睫毛微微颤了几下便没了动静,那张本就苍白的脸此刻一丝血色也无,嘴唇泛着淡淡的青紫。 裴栾玉的脸色瞬间变了,他直接将叶芄兰打横抱起,大步往外走。 碧桃从后面跌跌撞撞地追上来,急得眼泪直掉:“世子爷,小姐的院子在左边——” 弱质纤纤的表小姐她会训犬3 弱质纤纤的表小姐她会训犬3 叶芄兰再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三更天了。 月色如霜,透过窗棂纸洒进来,在地上铺了一片清冷的银白。 她缓缓睁开眼睛,入目是一片天青色的床帐,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药香。 叶芄兰盯着床帐顶看了许久,脑子里一片混沌。白天发生的事情一点一点地涌上来,正厅里那些人的嘴脸,逼她交出财产的冷言冷语,还有那个突然出现的表哥,张扬跋扈,不可一世,当着所有人的面替她挡下了所有风雨。 表哥呢? 房间里只有她一个人。 原来是一场梦啊。 叶芄兰慢慢地坐起身,抱住自己的膝盖,把脸埋进臂弯里。 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她咬着嘴唇,不敢发出声音。 就在这时,外间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床帐被人猛地掀开。 月光涌进来,照亮了一张脸。 裴栾玉站在床前,衣袍皱巴巴的,领口敞着,头发也有些散了。他的呼吸很重,胸膛一起一伏的,眼睛里的慌张还没来得及收起来,就撞上了她满脸泪痕的模样。 叶芄兰看着眼前这张脸,眼泪还挂在睫毛上,一颗一颗地往下掉。她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表哥?” 裴栾玉还没来得及开口,叶芄兰忽然扑了上来。 她一头扎进他怀里,双手死死地攥着他胸前的衣襟,把脸埋在他胸口,整个人都在发抖。 “表哥……我没有爹娘了……所有人都想抢我的东西……只有表哥你愿意帮我……”她的声音断断续续,闷在他胸口,像隔了一层水雾,“你是芄兰唯一的依靠了……表哥不要丢下我……” 裴栾玉僵住了。 他的双手悬在半空中,不知道该往哪儿放。过了片刻,他缓缓地放下了手,轻轻地环住了叶芄兰。 一只手落在她的背上,另一只手拢住了她散落的头发。他的动作很轻很轻,像是怕弄碎了一件珍宝。 “不会丢下你的,”他的声音很低很低,“这辈子都不会。” 她埋在他怀里,眼泪渐渐止住了。 外间传来脚步声,碧桃推门走了进来。 她手里端着药碗,一抬眼就看到了床上相拥的两个人,脚步猛地顿住,嘴张开刚要出声—— 裴栾玉偏过头,一个眼神扫过去。 碧桃的嘴合上了,端着药碗的手抖了一下,无声地福了福身,踮着脚尖退了出去,帘子在身后轻轻落下,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裴栾玉收回目光,低头看着怀里的人。 叶芄兰还埋在他胸口,肩膀一耸一耸的、断断续续的抽噎。她的手紧紧攥着他的衣襟,像是怕他随时会消失一样。 裴栾玉等了一会儿,见她情绪渐渐平复过来,才轻声开口:“大夫开了药,得趁热喝。”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哄小孩。 叶芄兰从他怀里抬起头,眼睛红肿着,睫毛上还挂着泪珠,有些茫然地看着他。 “我去给你端药,”裴栾玉说,抬手将她额前散落的碎发拨到耳后,“等我一会儿,嗯?” 叶芄兰的嘴唇动了动,攥着他衣襟的手指慢慢地松开了。 她点了点头,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嗯。” 裴栾玉将她从怀里轻轻挪到枕头上,拉过被子给她盖好,起身的时候又看了她一眼——她半靠在枕头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像一只怕被主人丢下的小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弱质纤纤的表小姐她会训犬3(第2/2页) “马上回来。”他说。 帘子掀起又落下,裴栾玉的身影消失在帘外。 帘子再次被掀开。 裴栾玉端着一碗药走了进来,药汁漆黑,气味苦涩。 叶芄兰皱了皱眉,却还是乖乖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口。苦味在舌尖蔓延,她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苦?”他问。 叶芄兰抿着唇,点了点头,手指攥紧了被角。 裴栾玉把碗往她面前送了送,语气里带着点哄劝的意味:“再喝几口,喝完给你找蜜饯。” 她低下头,将最后一口药含进嘴里,喉头滚动了几下,总算咽了下去。 药碗刚放到一旁,她便忍不住轻轻咳了一声,用手背掩住了嘴。苦涩的药味从喉咙一路反上来,熏得她眼眶又湿了几分。 裴栾玉变戏法一样从怀里拿出一个油纸包,里面是几颗蜜渍梅子,他拈了一颗送到她唇边,叶芄兰低头含住,梅子的酸甜在口中慢慢化开,将那苦涩压了下去。 “还苦吗?”他问。 叶芄兰摇了摇头。她的睫毛还湿着,微微垂下来,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裴栾玉看着她含住那颗蜜渍梅子,腮帮子微微鼓起来一点,像个偷食的小松鼠,心里头忽然就软了一下。 这姑娘吃东西的样子都好看。 他移开目光,清了清嗓子,站起身来想去给叶芄兰倒杯水。 裴栾玉刚转过身,袖子忽然被什么东西拽住了。 力道不大,轻轻的,像是怕扯坏了他的衣裳。 裴栾玉低下头。 叶芄兰的手指正攥着他的袖角,指尖泛着淡淡的粉,指节纤细得像瓷做的,骨节分明,好看得不像是真的。她就那么攥着,不松手,也不说话,只微微仰着脸看着他。 裴栾玉的呼吸停了一瞬。 “怎么了?” 她的声音很轻很轻,轻到像是怕惊动了什么:“表哥……别走。” “不是要走。”裴栾玉的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种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温柔,“药太苦了,我去给你倒杯水,嘴里就不苦了。” 话说到最后,裴栾玉的声音软了又软:“好不好?” 叶芄兰闻言松开了手,只是眼还一直盯着裴栾玉,生怕一个不留神,人就不见了。 裴栾玉站起身,去桌边倒了半杯温水。 他倒水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叶芄兰半靠在枕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的方向,像一只怕被主人丢下的狸奴,目光紧紧地黏在他身上。 裴栾玉端着水杯走回来,在床边坐下。 “喝一口?”他把水杯递到她面前。 叶芄兰就着他的手抿了一小口,水润湿了她干裂的嘴唇,唇上终于有了一点血色。她摇了摇头,表示够了。 裴栾玉把水杯放到一边,正要起身把杯子放回桌上,低头一看——他的袖子又被攥住了。 他揉了揉叶芄兰的额发,轻声道:“睡吧,我就在这,哪也不去。” 闻言叶芄兰乖乖的闭上眼睛,睫毛微微颤了颤,呼吸渐渐变得绵长。可她攥着裴栾玉袖子的手,始终没有松开。 弱质纤纤的表小姐她会训犬4 弱质纤纤的表小姐她会训犬4 天光透过窗棂,一点点漫进屋里,叶芄兰缓缓睁开眼。 偏过头,便看见裴栾玉趴在床边的矮凳上睡着了。他的半边脸埋在臂弯里,墨色的发梢垂下来,遮住了一点眉眼,平日里张扬的轮廓在睡梦中柔和了许多。 而她的手,还紧紧攥着裴栾玉的一截衣袖。叶芄兰的心猛地一跳,下意识想松开手,动作却放得极轻,生怕惊醒了裴栾玉。可她刚微微动了动手指,裴栾玉的眼睫就颤了颤,随即睁开了眼。 他刚睡醒时眼神还有些惺忪,看清是叶芄兰醒了,立刻直起身,语气里带着一丝刚醒的沙哑:“醒了?” 叶芄兰的手还攥着他的衣袖,闻言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松开,耳尖瞬间染上薄红,垂着眼不敢看他。 “表、表哥,我……”她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叫,手指在被子里蜷起来,恨不得把自己整个人缩成一团。 裴栾玉看着她那副恨不得把自己藏起来的模样,嘴角微微一弯,又很快压了下去。轻声问了一句:“饿不饿?” 叶芄兰垂着眼睫,微微点了点头。 叶芄兰的身体底子太弱,经不起长途跋涉。裴栾玉也不敢冒险,便又在松江府多待了小半月。 这些日子裴栾玉也没闲着,他带着随从裴安将叶家在松江府的所有产业彻底清点了一遍,田产、铺面、存银、借据,一笔一笔登记造册,一式两份。 那些趁火打劫的亲戚,一个个灰头土脸地登门“赔罪”,裴栾玉一个没见,只让裴安传了一句话:“东西还了就行,人不必来了。” 裴栾玉将最后一份文书归整好,搁在桌案一角,转过头看了一眼窝在角落里的叶芄兰。 她正缩在那件银鼠皮的风氅里,手里捏着一本翻了大半的志怪小说,整个人只露出一张白净净的小脸。小半个月养下来,她那脸上终于有了些肉,不再是刚来时那般瘦得吓人。脸颊处软乎乎地鼓起来一点,衬着那双乌沉沉的眼睛,像是一只餍足狸奴。 裴栾玉把目光从她脸上挪开,清了清嗓子。 “这些日子让你跟着我处理这些事,不是要你学什么。”他开口,声音不大,却认真,“是想让你知道,这些人虽然都是你的亲戚,可他们在你爹娘尸骨未寒的时候就急着跳出来抢东西,什么叔伯情分、族中规矩,说白了都是假的。” 叶芄兰从书页后面抬起眼,安静地看着他。 “他们占着‘长辈’两个字,拿族规压你,拿孝道堵你,不过是因为你是个姑娘家,觉得你好欺负。”裴栾玉说着,语气平淡下来,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可你记住了,情分是情分,本分是本分。他们对你好,你便对他们好。他们若想从你身上咬下一块肉来,你也不必客气。” 叶芄兰眨了眨眼,仍是那样安静地看着他,像是在很认真地听。 裴栾玉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别过脸去,拿起桌上的茶盏抿了一口,茶已经凉了,他也没在意。 “我说这些,不是要你变得多厉害,”他的声音低了一些,“是怕日后我不在的时候,又有人欺负你。” 书房里安静了一瞬。 叶芄兰抱着风氅的领子,慢慢地把下巴搁在毛茸茸的领口上,歪着头看他。那张小脸被毛领衬得白生生的,一双眼睛亮晶晶的,像是盛了一汪清泉。 “表哥,”她忽然开口,声音轻轻的,“你为什么会不在?” 裴栾玉手里的茶盏顿了一下。 他转过头看她,对上那双认真询问的眼睛,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说的“不在”,不过是随口一句,日后他总不能时时刻刻守在她身边,她总有要独自面对的时候。可被她这么一问,这话忽然就变了味道。 叶芄兰见他不答,眼睫微微垂了垂,又抬起来,那目光里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表哥是要回京城的,我知道。可我也要去京城呀,到了京城,我们不就在一起了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弱质纤纤的表小姐她会训犬4(第2/2页) 她说“在一起”三个字的时候,语气自然极了,像是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裴栾玉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嗯,”他说,声音有些发紧,“是在一起。” 叶芄兰看着他,忽然弯了弯唇角,那笑容浅浅的,却让人心里头发软。她又把脸埋进风氅的毛领子里,只露出一双弯弯的眼睛。 “那就没什么好怕的了。”她说,声音闷闷的,从毛皮里传出来,带着一点软糯的鼻音,“表哥在,就没人敢欺负我。” 裴栾玉看着她那副笃定的模样,心里头像是被什么东西塞得满满的,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 他们离开松江府的那一日,是个大晴天。 初春的阳光薄薄地铺下来,不算暖,却亮得晃眼。马车停在叶府门前,裴安带着人将收拾好的箱笼一件件搬上去。 叶芄兰站在大门内,回望这座她住了十五年的宅子。 “小姐。”碧桃在旁边轻声唤她。 叶芄兰收回目光,转身,迈过了门槛。 她走到马车前,抬起头看了裴栾玉一眼。 “表哥,”她的声音很轻,“我以后……还能回来吗?” 裴栾玉看着她强忍着没有落下来的泪,心里头像是被人轻轻揪了一下。 “能。”他说的很笃定,“你想什么时候回来,我就陪你什么时候回来。” 叶芄兰看着他,眼眶里的泪终于没忍住,顺着脸颊无声地滑下来。裴栾玉从袖中取出帕子,轻轻替她擦去脸上的泪痕,动作很轻。 “上车吧。”他收回手,声音低了些。 叶芄兰点了点头,扶着他的手上了马车。车帘落下,将晨光隔在了外面。 从松江府到京城,最便捷的路是先走一段陆路到扬州,再从扬州换乘漕船沿运河北上,顺风顺水,又快又稳。 裴栾玉原本打的就是这个主意,陆路颠簸,叶芄兰身子弱,经不起连日颠簸,倒不如坐船,平稳舒适,她在船上还能好好歇息。 可他千算万算,就是没算到叶芄兰会晕船。 船离了扬州码头,顺着运河一路北上,起初半日还算平稳。叶芄兰坐在船舱里,透过窗子看两岸的景色,还颇有几分兴致。 可到了下午,风浪渐起,船身开始轻轻摇晃。 叶芄兰的脸色一点一点地白了下去。 刚开始她还撑着,不想让裴栾玉看出来。 碧桃最先发现了不对劲。 “小姐?小姐你怎么了?”碧桃蹲在她面前,急得声音都变了,“你的脸怎么这么白?” 叶芄兰摇了摇头,想说“没事”,可嘴一张,那股翻涌的感觉猛地冲上来,她赶紧捂住嘴,弯下腰去。 碧桃吓得脸都白了,转身就往外跑:“世子爷!世子爷!小姐不好了——” 裴栾玉正在隔壁舱房里看文书,听到碧桃的喊声,手里的文书往桌上一扔,三步并作两步冲了过来。 他掀开帘子的时候,就看见叶芄兰趴在窗边,脸色白得像纸,额角沁着一层细密的冷汗,嘴唇一点血色都没有。 “怎么了?”裴栾玉大步走到她身边,半蹲下来,伸手去探她的额头,冰凉的,还带着一层薄汗。 碧桃跟在后面急得直跺脚:“小姐从下午开始就不对劲,脸越来越白,刚才差点吐出来——” 话没说完,船身又晃了一下,叶芄兰的身子跟着一歪,猛地捂住了嘴。 裴栾玉的脸色顿时变了。 “晕船。”他咬了咬牙,声音里带着懊恼,“我怎么就没想到。” 弱质纤纤的表小姐她会训犬5 弱质纤纤的表小姐她会训犬5 裴栾玉伸手将叶芄兰揽进怀里,让她靠着自己,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背。叶芄兰靠在他胸口,呼吸又急又浅,整个人软绵绵的没有力气,像一片被风吹蔫了的叶子。 “忍一忍,”裴栾玉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心疼,转头朝外面喊了一声,“裴安!去找大夫来!快去!” 叶芄兰拽了拽他的衣襟,声音虚弱得几乎听不见:“表哥……不用麻烦……你让我靠一会儿就好了……” 裴栾玉低头看着她苍白的脸,心里头像是有把刀在剜。他收紧手臂,将她整个人拢在怀里,声音闷闷的:“怪我,不该带你走水路。” 叶芄兰轻轻拽了拽他的衣襟,声音细细的:“不是表哥的错……是我自己身子不争气……” 裴栾玉没有说话,只是把她抱得更紧了一些。 裴安领着随船的大夫匆匆赶来。大夫搭了脉,又问了几句症状,说是体质太弱,加上舟车劳顿,受了风浪颠簸才会晕得这么厉害。 开了方子,让人去煎药,又嘱咐说这几日尽量躺着少动,饮食清淡些。 叶芄兰靠在软枕上,脸色还是白得厉害,眼睛却一直追着裴栾玉的身影。他走到哪儿,她的目光就跟到哪儿。 裴栾玉回过头,正好撞上她的视线。 “看什么?”他问,语气故作轻松,耳根却悄悄红了一点。 叶芄兰抿了抿唇,声音轻轻的:“看表哥。” 裴栾玉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别过脸去,端起桌上的温水递给她:“喝口水,别说话了。” 叶芄兰接过杯子,低头抿了一口,嘴角弯了弯。 船行至淮安境内时,叶芄兰已经吐了三四回。 碧桃端来的米粥搁在小几上,凉透了也没动过一口,裴栾玉一直守在榻边。 他抬起头,朝外面喊了一声:“裴安!” 裴安从舱外探进半个身子:“世子爷?” “最近的县城还有多远?” 裴安愣了一下,连忙答道:“回世子爷,前面就是淮安府,天黑前能到。” “靠岸,”裴栾玉说,语气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在淮安停。” “是,属下这就去安排。” 脚步声远去了。裴栾玉低头看着怀里的人,声音放得又轻又低:“表妹再忍忍,我们靠岸,不坐船了。” 船在黄昏时分靠了岸。 裴栾玉抱着叶芄兰下了船。她裹在裴栾玉的大氅里,整个人缩成小小一团,脸埋在他胸口,几乎看不出什么分量。裴安已经提前打点好了,找了一间干净的客栈,又请了当地有名的大夫来瞧。 大夫说是体质太弱,又受了颠簸,加上有些水土不服,好好将养几日便能缓过来,只是不能再折腾了。 裴栾玉一一记下,让碧桃跟着去抓药煎服。等人都退了下去,屋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他和叶芄兰两个人。 叶芄兰半靠在枕上,乌发散在肩头,衬得那张脸愈发小了。她看着他走进来,垂下眼睫,声音低低的:“表哥,我又拖累你了。” 裴栾玉在床边坐下,看着她。 “我是不是很没用?”她轻声说,手指攥着被角,“走不了船,走不了车,到哪儿都要人照顾。爹娘在的时候是这样,现在还是这样。” 她说完便把脸偏向一边,咬着嘴唇,眼眶红红的。 他看着她偏过去的侧脸,沉默了一会儿。 “你说你是累赘,”他开口,声音不大,语速也比平时慢,“那我想问问你——这些天,是我让你觉得自己是累赘了吗?” 叶芄兰猛地转过头来,连连摇头:“不是,表哥从来没有——” “那是我说了什么,让你觉得自己拖累我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弱质纤纤的表小姐她会训犬5(第2/2页) 叶芄兰摇头摇得更急了,眼眶里的泪随着她的动作甩了出来:“没有,表哥对我很好,是我不争气——” “那你为什么要在心里替我怪你?”裴栾玉打断了她,声音不重,却让叶芄兰整个人愣住了。 她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裴栾玉看着她,语气缓了下来,像是在哄一个钻了牛角尖的孩子:“我没有觉得你麻烦,没有觉得你拖累我,更没有觉得你耽误了我什么。你倒好,自己先把这些罪名安在自己头上了。我都没说什么,你替我生什么气?” 叶芄兰怔怔地看着他,眼泪还挂在睫毛上,一颗一颗地往下掉。 “可是表哥,我……” “你什么?”裴栾玉微微偏头看着她,声音放软,“往后不准你这般自轻,这世上没有什么事比你这个人更重要,可知道?” “表哥……”她哑着嗓子叫他。 裴栾玉拿出随身带着的棉帕,轻轻为叶芄兰擦着眼泪,柔声说了:“以后不许再说自己没用了。我不爱听。” 叶芄兰靠在裴栾玉的胸前点了点头。 正在这时,碧桃端着药碗掀帘进来了。药汁漆黑,气味苦涩。 叶芄兰看了一眼那碗药,眉头立刻皱了起来,转头将脸埋在裴栾玉胸前,双手攥着他腰侧的衣料,攥得紧紧的。 “表哥,我不想喝。”她的声音闷闷的,从他胸口传出来,似撒娇般委屈道:“太苦了,每天都喝,嘴里一直都是苦的,吃什么都是苦的,我不想喝了。” 碧桃端着药碗站在一旁,瞪大了眼睛。 裴栾玉低头看着怀里那颗毛茸茸的脑袋,感觉到叶芄兰整个人都缩成了一团,唇角勾起一抹笑。 “喝了药,明日带你去镇上逛逛,可好?”他说,声音不大,带着些许诱惑,“听说这边的集市比松江府的还热闹,有捏面人的、吹糖画的,还有卖糖葫芦的…..” 叶芄兰从他怀里缓缓抬头,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眸子。 “真的可以去?”她问,声音小小的。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裴栾玉声音带笑。 叶芄兰自小身体不好,就是连出府都是少之又少,自从叶家父母去世后更是没出过宅子半步。 眼下听说可以出门,她别提多开心了。 叶芄兰的眼睛弯了弯,可看了一眼那碗药,又皱起了眉头。她咬了咬唇,犹豫了好一会儿,像是在做什么重大的决定。 最后从裴栾玉怀里直起身来,深吸一口气,接过药碗,闭着眼睛一口气灌了下去。 裴栾玉从袖中摸出那包蜜渍梅子,拈了一颗送到她唇边。叶芄兰含住梅子,酸甜的味道慢慢化开,压下口中的苦涩。 睡了一夜,叶芄兰的精神好了不少。 “小姐今日气色好多了。”碧桃一边给她梳头一边说,语气里带着真心的欢喜。 叶芄兰弯了弯唇角,没有说话。 她换了一身月白色的衣裙,外面又罩了一件银鼠皮的比甲。裴栾玉从隔壁房间过来,手里还拿着一件厚厚的灰鼠皮披风,一进门就把那披风裹在了她身上。 “外面冷。”他说,动作自然得像是做过无数遍,低头替她把领口的系带理了理,“穿厚些。” 叶芄兰被那件披风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张小脸,衬着灰鼠皮的毛领子,白生生的,像一朵开在雪地里的栀子花。她仰起脸看着裴栾玉,眼睛里有细碎的光。 “表哥,我穿太多了。”她小声说,声音里带着一点撒娇的嗔意,“都快走不动了。” “走不动我背你。”裴栾玉面不改色地说。 然后牵着叶芄兰的手出了门。 弱质纤纤的表小姐她会训犬6 弱质纤纤的表小姐她会训犬6 虽说要带叶芄兰出门,裴栾玉却没打算真让她走路。现下刚入春,风里还裹着凉意,小姑娘的身子还未好全,万不能吹着了。 他提前让裴安备好了马车,又在车厢里铺了厚厚的褥子,连手炉都灌好了炭,塞在角落里温着。 出了客栈大门,叶芄兰看见马车,微微一怔,偏头看了裴栾玉一眼。裴栾玉掀开车帘,温声道:“上车吧,坐车省些力气。” 说罢便扶着叶芄兰上车,待他进去后将车帘仔细掖好,不让冷风吹进来。 “表哥,我们要去哪啊?”,叶芄兰捧着温热的小手炉侧身望着裴栾玉,眼里满是期待。 为了带叶芄兰出来玩,裴栾玉昨晚特意让裴安去打听淮安县城内有什么好玩的地儿。 裴栾玉靠在车壁上,偏头看了她一眼。她今日穿得厚,风氅簇拥着小脸,衬得眉眼间那一点血色格外好看。被马车里的热气一烘,她的脸颊微微泛着粉,多了几分鲜活。 “去听戏。”他说,顿了顿,补充道,“淮安有家老戏园子,听说班子不错。你这些日子闷坏了,咱们去听听热闹。” 叶芄兰闻言眼中的期待更甚,眉宇间染上了笑意,不见初见时的愁绪。 戏散了,裴栾玉又带着叶芄兰在外逛了一整天,天色一点一点地暗下来,街边的店铺陆续点起了灯。 起风了,初春的晚风还带着凉意,吹得人脸颊发冷。裴栾玉看了叶芄兰一眼,她缩在大氅里,小脸被风吹得泛白,却还弯着眼睛看着街边的花灯,像是舍不得回去。 “走了。”裴栾玉说,声音温和。他伸手将她被风吹散的一缕碎发别到耳后,动作自然得像做过许多遍,“起风了,再吹要病了。” 叶芄兰乖乖地点了点头,跟在他身后上了马车。车厢里早备好了炭盆和手炉,暖烘烘的,和外面的春寒像是两个世界。叶芄兰靠着裴栾玉坐着,神情有些不舍。 裴栾玉见状轻抚着她的头发,朝她保证:“等到了京城,表哥再带你出去玩好不好?” 叶芄兰仰头看着裴栾玉,眼底满是惊喜,她抱着裴栾玉的胳膊开心道:“谢谢表哥。” 回到客栈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裴栾玉刚把叶芄兰身上的大氅解下来,碧桃就端着那碗熟悉的药走来了。 “小姐,该喝药了。” 叶芄兰一看见那碗黑漆漆的药汁,眉头便微微皱了起来。她咬了一下唇,没有说话,脚步却不由自主地往裴栾玉那边靠了靠。 裴栾玉看出来了。 他朝着碧桃道:“先将药放下,去拿今日新买的蜜饯来。” 碧桃垂下眼,将药碗放在桌上,福了福身,转身退了出去。门在身后轻轻合上。 碧桃脚程快,她怕叶芄兰久等,取了蜜饯便朝房间赶。刚推开一门缝,看到里面的画面,碧桃动作顿住了。 只见她家小姐半靠在世子爷怀里,脸被屋内炭火烘得微微泛红,像是春日枝头初绽的桃花,粉粉嫩嫩的,连嘴唇都有了血色。整个人软绵绵的,像一株被春风拂过的柳条,柔若无骨地依着身旁的人。 世子爷一手揽着她家小姐的肩,另一只手端着药碗,正低头说着什么。他的声音很低,碧桃听不真切,只看见她家小姐听完之后,嘴角弯了弯,然后乖乖地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口药。 药汁苦涩,她家小姐的眉头皱了起来,本能地往世子爷怀里缩了缩。世子的手在她肩上轻轻拍了拍,像哄孩子似的,动作温柔极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弱质纤纤的表小姐她会训犬6(第2/2页) 这幅画面,怎么看都不像是表兄妹该有的亲密。倒像是有情人之间的亲昵…… 回过神来,碧桃推门进去,将蜜饯递到裴栾玉手上。 碧桃退出去的时候,脚步比来时更轻。 她轻轻带上门,在走廊上站了一会儿。吸了吸鼻子,嘴角翘了起来。 小姐终于不用一个人吃苦了。 休整了两日,一行人重新踏上归途。 有了先前的经验,裴栾玉这一路安排得妥帖周到,走走停停,不像是赶路,倒像是带着叶芄兰游山玩水。 一路上的安稳,却在临近京城前出了岔子。 昨日突然下了一场倒春寒的急雨。下车时叶芄兰不小心淋了些雨,当夜在客栈里便起了高烧,浑身滚烫,烧得迷迷糊糊。 客栈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幸好随行的大夫身上有药,喝了药叶芄兰整个人仍迷迷糊糊,失力靠在裴栾玉怀里。 “表哥,我好难受。”叶芄兰带着哭意的声音让裴栾玉心焦不已。 “再快些。”裴栾玉掀开车帘对车夫说。 “世子,再快就要颠簸了,表姑娘的身子受不住……” 裴栾玉看了一眼蜷缩在他怀里的叶芄兰,咬了咬牙:“稳着走,但不要停。” 马车终于到了京城门外。 还未进城,就听到前方传来一阵清脆的马蹄声。紧接着,一道红色的身影从城门内疾驰而出,身后跟着几个侍女小厮,阵仗不小。 红衣女子勒住缰绳,挡在了马车前面。 她约莫十七八岁,生得明艳照人——柳眉凤目,肤若凝脂,一头乌发高高束起,插着一支赤金衔珠步摇,衬得她整个人像一团烈火。她的手里握着一根马鞭,鞭梢在阳光下闪着冷冷的光。 薛霓,薛丞相和长宁郡主之女,也是裴栾玉的死对头。 “裴栾玉!”薛霓扬声道,声音清脆而张扬,“你这一趟出去快两个月,怕不是惹了什么祸事,出去躲灾?” 说完啧啧两声,语气里满是嫌弃:“你何时同那些小娘子一样坐马车了,娘们唧唧。” 裴栾玉掀开车帘,看到薛霓那张明艳的脸,眉头立刻拧了起来。 “薛霓,本世子没空跟你吵。让开。” “让开?”薛霓骑着马绕着马车转了一圈,马鞭在空中甩了一下,发出一声脆响,“你让我让开我就让开?裴栾玉,你以为你是谁?” 她的目光落在马车车厢上,隐约看到帘子后面似乎还有一个人。 “哟,还带了人回来?”薛霓挑了挑眉,语气带着几分讥诮,“不会是你在外面养的小妖精吧?” 裴栾玉的脸色沉了下来。 “薛霓,本世子最后说一次——让开。” 薛霓从小到大还没被人这么呵斥过,脾气一下子就上来了。她扬起马鞭,一鞭子抽在马车的轿门上,“啪”的一声脆响,木屑飞溅。 车厢内,叶芄兰被这声巨响吓得浑身一抖,猛地睁开眼。她烧得迷迷糊糊,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看到面前一张陌生女子的脸,凶神恶煞,手里还拿着鞭子。 恐惧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表……表哥……”她本能地缩进裴栾玉怀里,瘦削的身体抖得像风中的落叶,眼泪夺眶而出,“我怕……” 她甚至来不及看清楚薛霓的脸,就被铺天盖地的眩晕吞没了。眼前一黑,整个人失去了意识,软软地倒在了裴栾玉的怀里。 弱质纤纤的表小姐她会训犬7 弱质纤纤的表小姐她会训犬7 裴栾玉低头看着怀中脸色惨白、气息微弱的叶芄兰,一股怒火从心底直冲头顶。 他抬起头,看向薛霓的眼神冷得像淬了冰。 “薛霓,本世子叫你滚开,你没听见吗?”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从未有过的森冷杀意。 薛霓愣住了。 她和裴栾玉吵了这么多年,从街头吵到巷尾,从宫里吵到宫外,她见过他不耐烦的样子,见过他阴阳怪气的样子,见过他气急败坏的样子,但她从来没见过他用这种眼神看她。 那眼神里满是厌恶,甚至有一丝杀意。 薛霓握着马鞭的手微微发颤,不是害怕,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让她胸口发闷的情绪。 她深吸一口气,扬起下巴:“裴栾玉,你什么意思?我说错了吗?你车里那个女的是谁?你护她护成这样,该不会真是在外面养了……” 话没说完,裴栾玉已经伸手抓住了她的马鞭。 薛霓甚至没看清他是怎么出手的,鞭梢就被他牢牢攥在掌心里。他用力一扯,薛霓整个人被带得从马背上往前栽了一下,差点摔下来。 “我再说一遍。”裴栾玉松开鞭子,薛霓踉跄着稳住身形,“滚开。” 然后他放下车帘,对车夫说了一句:“进城,回府。” 马车从薛霓身边驶过,带起的风掀起她的裙角。 她站在原地,握着马鞭,看着那辆马车越走越远,眼眶慢慢泛红了。 她从来不知道裴栾玉会用那种眼神看一个人。那种小心翼翼护着珍宝一样的眼神。 她以为裴栾玉对谁都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她以为他们之间的吵吵闹闹就是一种默契。她以为…… 靖远侯府。 叶芄兰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一日后了。 她缓缓睁开眼,入目是一顶雨过藕荷色的床帐。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药香,混着安神香的气息,一切都是陌生的。 她偏过头,便看见床边坐着一位妇人。 那妇人生得端庄秀丽,眉目间与裴栾玉有几分相似。她穿着一件宝蓝色的褙子,头上簪着两支白玉簪,通身上下没有多余的装饰,却自有一种雍容沉静的气度。 此刻她正低头看着叶芄兰,眼眶微微泛红,手里攥着一条帕子,指节捏得泛白。 叶芄兰还没来得及开口,裴母已经伸手探上了她的额头。那手微微发颤,在她额上停了许久。 “醒了就好,醒了就好……”裴母的声音有些发哑,眼眶里的泪终于没忍住,顺着脸颊滑了下来。嘴唇翕动了几下,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疼惜:“瘦成这样了……你娘要是看见了,不知要多心疼……” 叶芄兰看着裴母落泪的模样,鼻子一酸,眼眶也跟着红了。她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姨母……” 裴母听见这声“姨母”,再也绷不住了,一把将叶芄兰的手握在掌心里,握得紧紧的,像是怕一松手她就会消失似的。 “兰儿,你受苦了。”裴母的声音哽咽着,另一只手轻轻抚上叶芄兰的脸颊,指腹擦过她消瘦的下颌,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了她,“你娘走的时候,姨母没能去送她……你一个人在松江府,被那些人欺负……姨母对不住你,对不住你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弱质纤纤的表小姐她会训犬7(第2/2页) 叶芄兰反握住裴母的手,声音轻轻的,带着哭腔却努力稳着:“姨母别哭……芄兰没事了……表哥把芄兰接来了……” 裴母拿帕子擦了擦眼睛,连连点头:“对,对,玉儿把你接来了。到了姨母这里,就安全了。以后没有人能欺负你,没有人。” 丫鬟端了端了药来,裴母接过,吹了吹热气喂到叶芄兰唇边。 “先把药吃了,大夫说你烧虽退了,身子还虚得很,得慢慢养。”裴母的声音已经恢复了温柔沉静,可眼眶还是红的,看着叶芄兰的目光里满是怜惜。 “玉儿守了你一天一夜,方才被我赶去歇息了。”裴母的声音从叶芄兰头顶传下来,带着一点笑意,“他走的时候千叮咛万嘱咐,说你醒了立刻去叫他,一刻都不许耽搁。这孩子,从小到大,我还没见他这么紧张过谁。” 叶芄兰靠在裴母肩上,听着这些话,耳根悄悄红了。她没有说话,只是把脸往裴母肩窝里埋了埋,整个人一点一点地放松了下来。 裴母感觉到怀里这个孩子终于不再紧绷着了,心里又酸又软。她轻轻抚着叶芄兰的头发,一下一下的,温柔极了。 “你娘年轻的时候,也爱这样靠着我。”裴母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回忆很久以前的事,“那时候我们还没出阁,她受了委屈就来找我,靠在我肩膀上哭,哭完了又笑。她啊,看着柔弱,心里头比谁都倔。” 叶芄兰从裴母肩上抬起头,红着眼眶看着她。 裴母伸手替她擦了擦眼角的泪,目光温柔得像三月的春水:“你长得像她,性子也像她。以后有什么委屈,都跟姨母说,姨母为你做主。” 叶芄兰轻轻嗯了一声,依赖的靠在秦玉茹身上,姨母身上的味道和她母亲的很像。 她有些想娘亲了。 裴栾玉听说叶芄兰醒来,就匆匆赶了过来。推门进来的时候,就瞧见秦玉茹正搂着叶芄兰说话。 听见门响,两个人同时抬起头。 叶芄兰看见裴栾玉的那一刻,苍白的脸上浮起一层淡淡的光彩,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她微微直起身,声音还带着病后的虚弱,却掩不住那份惊喜:“表哥。” 裴栾玉快步走到床边,在床沿上坐下来。他没有理会裴母的目光,直接俯身看着叶芄兰,眉头微微蹙着,声音低沉而温柔:“怎么样了?还难受吗?” 叶芄兰听着他关切的语气,乖乖的回答:“不难受了,好些了。” 看着裴栾玉眼下的青黑,叶芄兰有些内疚:“让表哥担心了。” 裴栾玉揉了揉她的头,掌心覆在她发顶,动作轻而温柔,声音低低的:“说什么傻话。” 一旁,秦玉茹挑了挑眉。 她的儿子,她生的,她再了解不过。裴栾玉从小是什么性子?桀骜不驯,张扬跋扈,对谁都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不耐烦了连句好听的话都懒得说。 秦玉茹曾以为,这个儿子大概这辈子都不会对什么人上心了。 可此刻坐在她面前的这个人,眉眼间的凌厉敛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她从未见过的柔和。 秦玉茹似笑非笑地看着裴栾玉,语气慢悠悠的:“玉儿如今长大了,有了当哥哥的样子。” 弱质纤纤的表小姐她会训犬8 弱质纤纤的表小姐她会训犬8 裴栾玉的手顿住了。他缓缓转过头,像是这才发现屋里还有另一个人。 对上秦玉茹那看透一切的目光,裴栾玉下意识想把手从叶芄兰头上收回来,可手指动了动,又觉得这时候收手反而显得心虚,于是就那么僵在那里,进退两难,耳朵尖一点一点地红了起来。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有些不自然:“表妹身子弱,我自然……要多加照看。” 秦玉茹闻言哦了一声,不知信没信。然后她转头对叶芄兰说:“兰儿,好好休息,姨母晚些再来看你。” 叶芄兰乖乖地点了点头,轻声说:“谢谢姨母。” 秦玉茹笑了笑,站起身,拍了拍叶芄兰的手背,这才转身朝门口走去。 屋内安静下来后。裴栾玉脸上的热意这才一点一点地退下去。他心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原来根本藏不住。 裴栾玉垂着眼,正想着怎么把这股躁意压下去,忽然听见叶芄兰的声音。 “表哥,你很热吗?” 裴栾玉抬起头,对上一双含着薄雾的眼睛。叶芄兰靠在枕上,乌发散在肩头,几缕墨色的发丝顺着锁骨蜿蜒而下,没入月白色的寝衣领口。 她微微偏着头看他,寝衣的领口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滑开了一些,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锁骨,在光下泛着温润如玉的光泽。 “表哥?”她又叫了一声,声音软得像是一团棉花。 裴栾玉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没有。”他说,声音发紧。 叶芄兰看着他的眼睛,目光慢慢移到他的耳尖,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指了指自己的耳朵,嘴角带着一丝浅浅的笑意:“可是你的耳朵……红了。” 裴栾玉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耳朵,烫的。他别过脸去,清了清嗓子:“……可能是方才走得急。” 叶芄兰“哦”了一声,没有再追问,只是看着裴栾玉红红的耳尖,嘴角弯了弯。她低下头,手指攥着被角,声音轻轻的,带着一点笑意:“那表哥下次走慢些,芄兰就在这里,又不会跑。” 裴栾玉的呼吸顿了一下。 匆匆和叶芄兰道了别,然后几乎是落荒而逃。 叶芄兰休息了两三日,身子便好得差不多了。 她所居的微蕊轩是裴栾玉亲自挑的院子,在侯府东边,朝南,阳光最好。 京城的春日比松江府要冷上许多,秦玉茹叮嘱她先别出门,免得再受了风寒。这些日子叶芄兰便一直待在房中,连院子都很少去。 裴栾玉倒是日日都来。他怕叶芄兰在房中待得无聊,这几日一直在教她下棋。 今日难得日头好,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照得一室亮堂堂的。 叶芄兰坐在窗檐下,身上穿了一件天水碧的褙子,那颜色极淡极净,像是春水初涨时映着柳色的清波,衬得她整个人愈发出尘。 她正低头翻一本志怪小说,阳光落在她脸上,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鼻梁的轮廓在侧光中显得格外秀挺,嘴角微微弯着,不知是看到了什么有趣的地方。 裴栾玉踏进微蕊轩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副光景。 他的脚步顿住了。他就那样站在门口,看了好一会儿,直到叶芄兰听见动静抬起头来。 她看见他的那一刻,那双眼睛忽然就亮了。叶芄兰合上手里的书,弯着唇角,声音里带着一点小小的埋怨,更多的却是欢喜:“表哥,你怎么才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弱质纤纤的表小姐她会训犬8(第2/2页) 裴栾玉回过神来,快步走了过去,在她面前站定,低头看着她,声音放得很轻:“方才有点事绊住了脚,来晚了。” 他转身朝碧桃吩咐道:“去将你家小姐的大氅取来。” 碧桃应声去了。叶芄兰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仰着脸看他,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雀跃:“表哥要带我出去吗?” 裴栾玉看着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嘴角弯了一下。 “嗯,”他说,“总闷在屋里也不好,园子里花开的正好,我们一起去看看。” 叶芄兰撑着窗沿想要起身,动作急了,身子晃了一下,裴栾玉眼疾手快地扶住她的手臂,掌心隔着衣料感受到她纤细的腕骨,眉头不经意地蹙了蹙,还是太瘦了。 “慢点。”他说,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手却没有松开,稳稳地托着她的肘弯,将她从椅子上扶了起来。 叶芄兰笑了笑:“谢谢表哥。” 碧桃已经取了大氅来,裴栾玉接过去,抖开,披在叶芄兰肩上,低头替她系好领口的带子。叶芄兰乖乖站着,任他摆弄,嘴角弯弯的,眼睛亮亮的。 系好后,他自然而然地伸出手,掌心朝上。叶芄兰把手放上去,他轻轻握住,牵着她的手,并肩走出了微蕊轩。 穿过游廊,绕过影壁,裴栾玉带着她来到后花园。 京城的春意比松江府来得晚,这个时节许多花还未到盛放的时候,可侯府的花园里却已是姹紫嫣红。 花圃旁新打了一架秋千,绳索裹着软缎,坐板上刻着缠枝莲纹,在春风里安安静静地垂着。 叶芄兰的脚步顿了一下,目光在满园的花色中流连,最后落在那架秋千上,转头看向裴栾玉。 裴栾玉松开她的手,朝秋千抬了抬下巴:“坐上去试试。” 这样的秋千叶家也有一个,是叶芄兰十岁那年叶父亲手给她搭的。 来京城前,叶芄兰在家中养病的那小半个月,她常坐在秋千上晒太阳,裴栾玉忙完便来给她推秋千。 没想到来了京城,裴栾玉又为她搭了一个一模一样的。 裴栾玉见她站着不动,低头看了她一眼。 叶芄兰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嘴角弯了弯,声音软软的:“表哥推我好不好。” 说罢便提着裙摆轻轻坐了上去。秋千晃了一下,她握紧绳索,稳住了身子。 裴栾玉自然无有不应,绕到她身后,双手扶住秋千两侧,轻轻推了一把。 叶芄兰偏过头,侧脸看着他,眼睛亮亮的,嘴角弯弯的,轻声说了一句:“和松江府的一样。” 裴栾玉唇角微扬,手上稳稳地推着秋千,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笑意:“喜欢吗?” 叶芄兰转回头,握紧绳索,声音轻轻的,带着笑:“喜欢。这可是表哥亲手为我搭的。” 裴栾玉的笑意深了一些,手上的力道依旧不轻不重,稳稳当当。 秋千慢慢地荡着,春风从花圃那边吹过来,带着桃花的香气,拂过她的发丝,也拂过他的衣角。两个人的影子在地上交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弱质纤纤的表小姐她会训犬9 弱质纤纤的表小姐她会训犬9 叶芄兰的身子养了大半个月,终于好得差不多了,脸上终于有了血色。 秦玉茹心里头那根绷了许久的弦终于松了下来,便说要带叶芄兰去觉明寺还愿。 当初叶芄兰高烧不退的时候,她曾去寺里许过愿,如今孩子好了,这愿自然要还。 叶芄兰乖顺地点了点头,说好。 出发那日,天清气朗。 裴栾玉站在府门口,一身绛红色锦袍,袖口用金线绣着流云暗纹,腰间束着墨色革带,挂着一枚白玉佩。他单手负在身后,另一只手把玩着腰上的玉佩,视线落在门口。 见秦玉茹和叶芄兰出来,裴栾玉直接上前接替了丫鬟的活计,扶着两人上了马车。 见叶芄兰坐稳,裴栾玉掀了帘子,刚要往车厢里迈。 秦玉茹的声音从车厢里传出来:“玉儿,你做什么?” 裴栾玉一只脚踩在车辕上,轻咳一声道:“追风前几日钉了新蹄子,走起来不太稳当,我今日便同你们坐马车。” 秦玉茹掀开车帘,看着儿子那副理直气壮的模样,似笑非笑道:“这是女眷坐的车,你一个大男人挤上来像什么话?再说了,府中又不是只有追风一匹马。”她转头朝裴安吩咐道,“去给你们世子爷重新牵一匹马来。” 裴安很快牵了一匹通体乌黑的骏马过来,他把缰绳递到裴栾玉面前,嘴角绷得死紧,眼尾却微微弯着,分明是在忍着幸灾乐祸的表情。 裴栾玉瞪了他一眼。 裴栾玉接过缰绳,翻身上马,动作干净利落,绛红的衣袍在风中猎猎作响。他策马跟在马车旁边,偏头看向眼车帘。春风吹过,帘子轻轻晃动,正好露出叶芄兰半张脸。她看着他,嘴角弯了弯,轻声说了句:“表哥路上专心看路。” 裴栾玉不自然的移开视线,轻声嗯了一声。 觉明寺坐落在城东的半山腰上,香火极盛,达官贵人的车驾常年不断。 裴家的马车刚停下,旁边一辆马车帘子掀开,先下来一位四十来岁的夫人,穿一身绛紫色的褙子,头上簪着赤金衔珠步摇,生得富态白净,眉眼间带着几分爽利。紧接着,一个青年从车上跳了下来,户部侍郎家的公子,裴栾玉多年的狐朋狗友陆子昂。 陆子昂一眼便看见了骑在马上的裴栾玉,眼睛一亮,朝自家母亲道:“娘,裴家的车也在。” 裴栾玉正翻身下马,听见动静回过头,看见陆夫人走来,行了个晚辈礼:“陆伯母。” 陆夫人性格爽利,同秦玉茹相交甚密,也算是看着裴栾玉长大的。她笑着点了点头,目光越过裴栾玉,看见秦玉茹正从马车上下来,连忙迎了上去,两个妇人凑到一处,热络地说起话来。 陆子昂趁机溜到裴栾玉身边,用胳膊肘撞了他一下,压低声音笑得贱兮兮的:“你最近可难约,干什么呢?成了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大家闺秀了?” 裴栾玉瞥了他一眼,没说话,转身朝马车走去。 “哎,你这人……” 话还没出口,就看见裴栾玉站在马车旁,扶着一个姑娘小心翼翼的下了马车。 只见那女子轻垂螓首,露出半张秀美的侧脸,似暮春枝头将绽未绽的桃花。 陆子昂的脚步不自觉地往前迈了半步。裴栾玉面无表情地往旁边一挡,绛红色的身影稳稳地隔在了陆子昂和叶芄兰之间。陆子昂的目光被挡住,抬起头,对上裴栾玉那双没什么温度的眼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弱质纤纤的表小姐她会训犬9(第2/2页) “看够了?”裴栾玉声音不大,只有两个人听得见。 陆子昂嘿嘿一笑,摸了摸鼻子,目光还是忍不住往裴栾玉身后瞟,压低声音问:“这就是你那位表妹?” 裴栾玉没有回答,只是看着他的眼神又冷了几分。陆子昂跟他混了这么多年,太熟悉这个眼神了,陆子昂识趣地收回目光。 陆夫人和秦玉茹寒暄了几句,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了秦玉茹身后的叶芄兰身上。她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眼睛亮了起来,拉着秦玉茹的手笑道:“这便是你那位侄女儿?当真标致!我在京城这些年,少见这般出众的姑娘。” 秦玉茹笑着点了点头,侧身将叶芄兰往前带了带:“兰儿,叫陆伯母。” 叶芄兰微微欠身,声音轻而柔:“陆伯母好。” 陆夫人越看越欢喜,正要再说什么,目光不经意间在裴栾玉和叶芄兰之间转了一圈,又看了眼一旁的自家小子,暗暗摇头。 上山时,裴栾玉一直暗戳戳的隔开叶芄兰和陆子昂,察觉到他这点小心思的陆子昂无语的撇撇嘴。 他认识裴栾玉这些年,头一回见他这副德行,温柔体贴的模样,简直像换了个人。陆子昂想着想着,忽然打了个冷颤。 活见鬼。 他搓了搓手臂,默默退后了两步,决定老老实实跟在后面,再也不往前凑了。裴栾玉那副样子,他多看两眼都觉得瘆得慌。 还完愿,捐了香油钱,秦玉茹便与陆夫人一道去找方丈听经去了。裴栾玉对这些事不感兴趣,便带着叶芄兰往后山走。 觉明寺的后山有一棵千年古银杏,树干粗得要三四人合抱,枝叶遮天蔽日。时值春日,虽不是银杏金黄的季节,那满树新绿的叶子在阳光下也煞是好看。树枝上挂满了红色的许愿带,一条一条,在风中轻轻飘动,像是一片片被风吹落的红云。 裴栾玉站在树下,仰头看了一会儿,转头对叶芄兰说:“听说明觉寺这棵古树很灵。” 叶芄兰顺着他的目光看向满树的红绸,轻声问:“表哥信这个?” 裴栾玉笑了一下,目光落在她脸上,声音放轻了些:“以前不信。”顿了顿,“现在想试试。” 他从袖中摸出两条红绸,递了一条给她。叶芄兰接过去,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指,两个人都顿了一下。裴栾玉先收回手,别过脸去,耳尖微微泛红。 “表哥要写什么?”叶芄兰轻声问。 裴栾玉已经转过身去,背对着她,声音闷闷的:“不告诉你。” 叶芄兰弯了弯唇角,低头在红绸上写了几个字,折好,握在掌心里。 “写好了?”裴栾玉转过身来。 叶芄兰点了点头,把手里的红绸递给他。裴栾玉接过去,将两条红绸系在同一个枝头上,他的系得高一些,她的系在下面,风一吹便缠在一起。他仰头看着那两条缠在一起的红绸,嘴角慢慢弯了起来,怎么都压不下去。 叶芄兰站在他身侧,也仰着头看,轻声说:“表哥,它们缠在一起了。” 裴栾玉抬头看了一眼,“嗯”了一声,嘴角弯了一下。 弱质纤纤的表小姐她会训犬10 弱质纤纤的表小姐她会训犬10 三月的京城,春意正浓。 永安侯府牵头举办了一场马球会,帖子早早就送到了各府手上,那日陆夫人便说要与秦玉茹同去。 因着天气渐渐回暖,秦玉茹便想着带叶芄兰出去透透气,裴栾玉听说也要跟着一起。 马球场占地极广,从入口到看台还有一段不短的距离。秦玉茹带着叶芄兰下了马车,刚站稳,便有一众夫人围了上来。靖远侯府在京城根基深厚,秦玉茹又是出了名的和气人,各家夫人见了她,少不得要寒暄几句。 “裴夫人,可算来了!我们正念叨你呢。” “这就是府上那位表姑娘吧?哎呦,生得可真标致。” 叶芄兰跟在秦玉茹身侧,微微低着头,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安静又乖巧。 站了一会儿,秦玉茹怕叶芄兰身子刚好,站久了受不住,便偏头看向一旁的裴栾玉道:“玉儿,带你表妹去那边坐坐。” 然后转头对叶芄兰说:“让你表哥先带你去玩,姨母待会去找你们。” 叶芄兰乖乖地点了点头,眼睛弯弯的,应了一声好。 看着两人的背影,秦玉茹眼中满是笑意。在场的夫人都是人精,看她这副神情,心里便有了数。裴夫人那模样,分明是乐见其成。再想想裴栾玉对这位表姑娘这般架势,哪像是待什么表妹? 众人心中那点小算盘便悄悄收了回去。看来这位表小姐,日后怕是要长在裴家了。 看台那边,裴栾玉领着叶芄兰走得不紧不慢。两人刚一入场,便引了不少目光,裴栾玉这人,京城里谁不认识?靖远侯府的世子爷,出了名的张扬跋扈,走哪儿都是一副眼高于顶的派头。可今日他身侧跟着一个姑娘,这就稀奇了。 叶芄兰刚坐定,便感受到了许多道目光。她微微侧身,靠近裴栾玉一些,压低声音说:“表哥,好多人在看我们。” 裴栾玉的视线淡淡地扫过去,那些还没来得及收回的目光便纷纷避开了。他垂下眼,低声对叶芄兰说:“不用管他们。” 叶芄兰轻轻点头,然后端端正正坐在椅子上看比赛。裴栾玉看着她这副乖巧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笑,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叶芄兰被他揉得脑袋轻轻晃了一下,偏头看他,眼睛带着一点茫然,软声问:“表哥,怎么了?” 裴栾玉收回手,轻咳一声,面不改色道:“头发乱了,我帮你理理。” 女儿家终究是爱美的,叶芄兰信以为真,她将身子朝裴栾玉那边靠了靠,抬眼看着他,认真问道:“还乱吗?” 两人本就坐的极近,叶芄兰这一靠近,两个人几乎要贴在一起。 闻到那一抹幽香,裴栾玉呼吸一滞。 她靠得太近了,微微仰着脸看着他,那双眼睛澄澈见底,里面映着他的影子,清清楚楚的,像是一汪能照见人心的清泉。 叶芄兰见他不说话,又偏了偏头,眼睛眨了眨,带着一点疑惑:“表哥?” 裴栾玉回过神来,嗓子有些发紧,半晌才哑声说了两个字:“不乱了。” 叶芄兰闻言弯了弯唇角,眼睛亮晶晶的,声音软软的:“谢谢表哥。”然后便转过头去,端端正正地坐好,继续看比赛了,仿佛方才那个靠近只是再寻常不过的一件小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弱质纤纤的表小姐她会训犬10(第2/2页) 裴栾玉靠在椅背上,手里端着那盏早已凉透了的茶,一口都没有喝。他的心跳很快,快到他觉得叶芄兰一定能听见。偏头看了叶芄兰一眼,她正专注地看着场上的比赛,嘴角弯弯的,浑然不觉自己方才做了什么。 场上一阵鼓响,第一场比赛刚刚结束。陆子昂从场上下来,接过小厮递来的帕子擦了把汗,随手将球杆扔给旁边的人,正往看台这边走。 他视线一扫便看见了裴栾玉和叶芄兰,脚步一转,大大咧咧地走了过来,先是笑着朝叶芄兰拱了拱手:“叶姑娘可还记得我?” 叶芄兰拂身回礼:“记得的,陆公子。” 话音刚落,便感觉到一道冷飕飕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陆子昂偏头一看,裴栾玉正靠在椅背上,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陆子昂乐了,没想到裴栾玉竟是个醋王转世。 他坐在裴栾玉身边,手肘戳了戳他:“今天不下场?” 裴栾玉瞥了他一眼,淡淡道:“不去。” 叶芄兰本来正低头喝茶,闻言抬起眼看向裴栾玉,眼里带着一点好奇:“表哥,你也会打马球?” 陆子昂眼珠子一转,抢在裴栾玉前面开了口:“叶姑娘这可就不知道了,你表哥当年可是京城马球场上的头一号人物,三年前那场春闱马球赛,他一杆连进五球,全场喝彩,把对面打得脸都绿了——” 他边说边比划,添油加醋,把裴栾玉夸得天上地下绝无仅有。裴栾玉面无表情地听着,耳尖却微微泛红。 叶芄兰听他这么说,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看向裴栾玉的目光里多了几分惊讶和崇拜,轻声说:“表哥好厉害。” 裴栾玉看着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又看了看旁边一脸坏笑的陆子昂,沉默了片刻,问:“下一场的彩头是什么?” 陆子昂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忍着笑说:“好像是一块玉佩,成色还不错。” 裴栾玉“嗯”了一声,站起身来。 陆子昂看着他站起身的动作,忍不住问:“你不是不下场吗?” 裴栾玉没理他,转头看向叶芄兰,声音放轻了些,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等我为你赢下来,刚好配你昨日新裁的那件春衫。” 叶芄兰微微一愣,随即眼睛弯了起来,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住,“表哥要小心些。” 裴栾玉换了一身墨色的骑射服出来,整个人像是换了个人。平日里那副懒散张扬的模样敛去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利落和凌厉。 墨色的衣袍紧束腰间,衬得他肩宽腰窄,长腿笔直,翻身上马的动作干净利落,一气呵成。他接过球杆,在手中转了一圈试了试手感,然后勒住缰绳,目光越过人群,朝看台那边望去。 叶芄兰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走到围栏前面,双手扶着栏杆,正朝赛场这边张望。见他望过来,眼睛一下子亮了,朝他挥了挥手。 裴栾玉朝她勾缓缓勾起一抹笑,整个人张扬又肆意。场上一声锣响,他策马冲进了赛场。 弱质纤纤的表小姐她会训犬11 弱质纤纤的表小姐她会训犬11 场上的比赛正打得激烈。 裴栾玉一上场便成了焦点。墨色的骑射服在阳光下泛着冷厉的光,他策马奔驰,球杆在他手中像是长了眼睛,左拨右挑,马球服服帖帖地跟着他走。 对方两人夹击,他不躲不闪,马头一偏,从两人之间的缝隙里硬生生挤了过去,球杆一挥,马球划出一道弧线,稳稳地落在队友杆下。 看台上爆发出一阵喝彩。裴栾玉勒住马,转过身,目光越过人群,直直地看向围栏前的叶芄兰。他的呼吸因为奔跑而微微急促,额前的碎发被风吹散了几缕,汗水顺着下颌滑落。 不出意外的,裴栾玉赢了。 他翻身下马,大步走到看台前,将那块玉佩系在叶芄兰腰间,低头看了一眼,只说了句:“配你。” 薛霓只觉得胸口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喘不上气。 她骑在马上,远远看着那副郎情妾意的画面,指节不自觉地攥紧了缰绳。那根牛皮带子勒进掌心的肉里,她却像感觉不到疼。 身旁几个世家小姐在那谈论这一幕,说没见过裴世子这么贴心。 “天哪,那是裴栾玉?裴世子什么时候开始怜香惜玉了?” “可不是嘛,平日里那副谁都欠他银子的模样,方才那眼神,啧啧……” “那位姑娘是谁啊?生得倒是标致。” “听说是靖远侯府的表姑娘,裴世子亲自去接的。” 窃窃私语声传到薛霓耳中。 她认出来了。 就是那日城门口,马车里那个女人。 薛霓胸口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她说不上来那股气是从哪儿来的,她和裴栾玉吵了这么多年,见了面就掐,没一次消停。她以为自己只是看不惯他那副嚣张样子。 可这会儿看着他弯下腰、小心翼翼给别人系玉佩的模样,她心里头翻涌上来的那股酸涩,怎么都压不下去。 她猛地一夹马腹,策马过去。 薛霓在裴栾玉和叶芄兰面前勒住马,马蹄还没站稳,她已经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两个人,下巴抬得高高的,语气里带着她标志性的、不可一世的嘲讽—— “裴栾玉,原来你真藏了一个小妖精在身后。” 裴栾玉转过身,眼神冷冷地看着薛霓。 那个眼神。 薛霓心里头猛地一顿。她握着马鞭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了几分。可她薛霓是谁?从小到大,她怕过谁? “我说的不对吗?难道她不是——” “你养的”三个字还没出口。 裴栾玉随手扯过身旁随从手里攥着的马鞭,动作迅速。鞭梢在空中划出一声尖锐的呼啸,精准地抽在薛霓坐骑的臀侧。马匹嘶鸣一声,猛地前蹄腾空。 薛霓被这一下猝不及防地甩了出去,整个人从马背上掀翻,重重地摔在了草地上。 虽然是草地,可那股冲击力还是让她五脏六腑都震了一下,掌心擦过草皮,火辣辣地疼。她趴在草地上,头发散了,步摇歪了,裙子也脏了,狼狈得不像话。 周围鸦雀无声。 那几个世家小姐瞪大了眼睛,嘴巴张着忘了合上。 裴栾玉把马鞭扔回给随从,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趴在地上、满身草屑的薛霓。 “你那张嘴,比城东马棚里沤了三年的马粪还臭。但凡你早上出门前拿夜香漱过口,都说不出刚才那些浑话。” 周围的世家小姐们倒吸一口凉气,这也……骂得太脏了吧? 裴栾玉冷笑了一声。 “我裴家的人,轮得到你来指手画脚?你算个什么东西?仗着你爹是丞相,你娘是郡主,就真以为全京城都得捧着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你配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弱质纤纤的表小姐她会训犬11(第2/2页) 薛霓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嘴唇哆嗦着,想还嘴,却被他堵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你要是嘴痒,”裴栾玉垂下眼,目光从她脸上缓缓扫过,那种居高临下的轻蔑像是一盆冷水,把她从头浇到脚,“本世子不介意拿鞭子给你治治。抽烂了,省得你一天到晚在外面丢人现眼。” 他懒得再看薛霓一眼,转过头,目光落在叶芄兰身上,方才那股凌厉的戾气瞬间敛去,声音放低了,像是怕吓着她。 “走吧。” 叶芄兰的目光还在薛霓身上,裴栾玉见状拉着她的手转身离开。 准备找个没人的地方好好给叶芄兰讲讲道理,让她不要什么人都心疼。 被裴栾玉拉着,叶芄兰转头看了一眼仍有些状况外的薛霓,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 薛霓的瞳孔猛地一缩。 她就知道的,这是个装模作样的贱人。 被叶芄兰的那一眼刺激到,薛霓理智崩盘。她抓起掉在身旁的鞭子,朝着叶芄兰的后背狠狠抽去。 裴栾玉仿佛身后长了眼睛,他将叶芄兰护在怀里,伸手攥住袭来的鞭子。 鞭子在半空中绷成一条直线,发出一声沉闷的震响。 薛霓握着鞭柄,整个人被那股反震之力带得往前踉跄了一步。 裴栾玉没有给她喘息的机会。 他手腕一翻,猛地将鞭子朝薛霓的方向狠狠甩了回去。 鞭子抽到了薛霓的脸上,一道红痕从她的左颧骨斜斜地延伸到下颌,像是被火烧过一样,瞬间肿了起来。 裴栾玉冷冷的看着她,“我没有不打女人的习惯。” 裴栾玉扔了鞭子,转过身。 他看着怀里的叶芄兰,声音放得很轻很轻:“吓到了?” 叶芄兰轻轻摇了摇头,目光越过他的肩膀,看了薛霓一眼。 叶芄兰还没来得及收回目光,一只手忽然覆上了她的脸颊。 裴栾玉的手掌干燥而温热,轻轻地将她的脸掰了回来。 “别看她了。”他说,声音不大,语气却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霸道,“看她做什么?” 叶芄兰的睫毛颤了颤,对上他那双深邃的眼睛。 裴栾玉看着她的眼睛,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声音放柔了,像在哄小孩:“走吧,带你去骑马,好不好?” 叶芄兰愣了一下,眨了眨眼:“可是表哥,我不会——” “我教你。”裴栾玉打断她,牵起她的手,带着她往外走。 走出一段距离,叶芄兰偏头看了裴栾玉一眼,嘴唇动了动,到底还是没忍住,轻声开口:“表哥,那位姑娘她……” 话没说完。 “没事。”裴栾玉打断了她,语气平淡“此事错在她,我不过是正当防卫罢了。” 他偏头看了叶芄兰一眼,见她眉间还笼着一层薄薄的担忧,又补了一句,声音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笃定:“便是告到皇上那,我们家也有理。” 叶芄兰眨了眨眼,嘴唇动了动。 裴栾玉说完这句话,想起薛霓方才那些话,神色又冷了下来。他连大声说话都不敢的对待的人,竟被薛霓那般辱骂。 还是他这些日子手段太柔和了,让人忘了他的本性,连他的人都敢动。 陆子昂也听说了方才的事,等他匆匆赶过去的时候,人已经走光了。他逮了好几个人问,好不容易才找到裴栾玉。 远远就看见那不可一世的小侯爷正心甘情愿地做着牵马人。一手攥着缰绳,一手虚扶着马镫边,正仰着头跟马背上的叶芄兰说话,眉眼间皆是笑意。 得,他白操心了。 弱质纤纤的表小姐她会训犬12 弱质纤纤的表小姐她会训犬12 秦玉茹得知了这件事,匆匆赶来,一眼看见叶芄兰安然无恙地站在那里,这才松了口气。 她先看向裴栾玉,点了点头:“做得好。” 然后转向叶芄兰,拉过她的手,声音温柔带着安抚的意味:“兰儿不用怕,这件事错不在你们。” 秦玉茹没有多耽搁,吩咐裴栾玉带着叶芄兰先回府,自己便匆匆上了马车,往宫里去了。 薛霓脸上挨了一鞭子的事,瞒不住。与其等长宁郡主先告到御前,不如她先入宫把话说清楚。谁家的孩子谁心疼,她靖远侯府的孩子,也不是让人随便骂的。 长宁郡主匆匆赶到宫中的时候,只见裴母已经在太后宫中陪着太后说话了。一旁陪着坐的还有皇后,三人正说着什么,气氛看起来颇为平和。 长宁郡主心里“咯噔”了一下,但脸上的泪已经准备好了。她几步走上前,先朝太后和皇后行了礼,还没等起身,眼泪就簌簌地掉了下来。 “太后娘娘,您可一定要为我们霓儿做主啊!”长宁郡主跪在殿中,拿帕子捂着半张脸,哭得浑身发抖,“好好的一个姑娘家,被人当众拿鞭子抽在脸上,这以后还怎么见人?霓儿虽然性子直了些,可从小到大哪受过这样的委屈?太后娘娘,您若不为霓儿做主,臣妇真是……真是活不下去了……” 她哭得情真意切,肩膀一耸一耸的,整个永安宫都回荡着她的哭声。 秦玉茹见状,也站起身来,走到殿中跪了下去。 她掏出帕子按了按眼角,声音里带着压抑的哽咽:“太后娘娘明鉴啊……臣妇那侄女儿,父母刚走,从松江府接来的时候只剩半条命了,在府里养了一个多月才勉强能下床。臣妾想着带她出来散散心,免得她整日闷在屋里伤心,谁知道……谁知道哪里就惹到了薛小姐?” 她说到此处,声音微微发颤,帕子捂住了嘴,缓了好一会儿才继续说下去。 “那薛小姐二话不说,一鞭子就朝臣妇那侄女儿抽了过来。幸好玉儿眼疾手快,把鞭子拦下了。若是那一鞭子真抽在身上……”裴母的声音彻底哑了,眼泪簌簌地往下掉,“臣妇那侄女儿那副身子骨,怕是……怕是已经不在这世上了啊……” 她伏在地上,肩膀轻轻颤抖,哭得不像作伪。 哼,当谁不会哭啊! 太后看着跪在下首的两个人,捻着佛珠的手不急不慢,一句话都没有说。 皇后见状,轻声开了口:“母后,依臣妾看,两位夫人都是为了自家的孩子心疼,这心思都是能体谅的。说到底不过是些口舌之争,年轻气盛,话赶话说到了一块儿。” 她顿了顿,声音柔和了几分:“薛小姐那脸上,臣妾听太医说了,只是皮外伤,养几日便好,不会留疤的。至于那位叶小姐……到底也没真伤着,只是受了些惊吓。母后您看,是不是让两家各自回去劝劝孩子,这事便罢了?” 薛母闻言,眼神一暗。 皇后这话听着谁都不偏,可细细一品,分明是在说薛霓自讨苦吃。 薛母还想说什么,就听到上首传来太后不紧不慢的声音。 “皇后此言有理。”太后放下佛珠,目光淡淡地扫过跪着的两个人,“不过是孩子们之间的口舌之争,年轻气盛,话赶话说到一处去了。我们做大人的,便不要掺和了。” 她摆了摆手,语气里带着一丝倦怠:“都回吧。” 薛母张了张嘴,还想再说,可太后已经端起了茶盏,分明是不想再听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弱质纤纤的表小姐她会训犬12(第2/2页) 皇后拿起帕子,遮住了嘴上的笑容。 要说皇后和薛家的仇怨,那当真是几日都说不完。薛霓的姐姐薛裳,当年进了宫后便处处与她作对。而薛霓,则是与她所出的明华公主处处不对付。 眼下看到仇家吃瘪,她当真是畅快。 秦玉茹回府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等在门口的两个人。 她下了马车,快步走上前,先伸手拢了拢叶芄兰身上的披风,又摸了摸她冰凉的手。她抬起头,看着裴栾玉,眉头微蹙:“外头这么冷,怎么让你表妹站在门口?” 裴栾玉没有说话。 叶芄兰却已经开了口,声音轻轻的:“姨母,是我……是我要在这里等的。” 秦玉茹看到她眼中的忐忑,伸手拉过她的手,轻轻拍了拍:“没事了,别担心。” 秦玉茹拉着叶芄兰的手往里走,走了两步又回过头,看着裴栾玉说:“过两日,给你表妹弄一只趁手的鞭子来。” 裴栾玉挑了挑眉,还没应声,秦玉茹已经转向了叶芄兰,语气认真得像在教她一个很重要的道理:“兰儿,下次如果再遇到这种事,别傻站着。先抽回去再说。” 叶芄兰眨了眨眼,还没来得及反应,秦玉茹又补了一句:“抽完了,有你表哥兜着。兜不住,还有姨母。” “若实在不行,还有你姨父呢。总之,不会让你吃了亏。” 叶芄兰听着这番话,眼眶微微泛红,轻轻“嗯”了一声,握紧了秦玉茹的手。 明华公主得知了这件事后,在皇后的宫殿里笑得前仰后合。 她是真的讨厌死薛霓了。从小到大,薛霓仗着她姐姐得宠,没少挤兑明华。 明华公主光是想想薛霓那副狼狈模样,就忍不住拍手称快。 “母后,”她笑够了,擦着眼角的泪花,走到皇后身边坐下,挽住她的胳膊,声音里带着几分雀跃,“过几日的宴会,我一定要给这位叶小姐送帖子。” 皇后端着茶盏,看了她一眼,没有拒绝,淡淡地弯了一下唇角。 明华公主是皇后独女,她的生辰宴自然办得盛大极了。叶芄兰接到明华公主递来的帖子时有些懵。 她捧着那张洒金红笺,去找裴栾玉。 “表哥,”她把帖子递过去,眉眼间带着几分不解,“公主为何会给我送帖子?” 裴栾玉接过帖子,看了一眼,嘴角微微一弯,随手搁在桌上。 “因为你打了薛霓的脸。”他说,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笑意,“明华跟薛霓不对付,你让她出了口气,她自然想见见你。” 叶芄兰愣了一下,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可我没有打她……” “鞭子是裴家的,人是为你出头的,”裴栾玉靠在椅背上,偏头看着她,目光里带着一点促狭,“在明华眼里,这笔账就算在你头上了。” 叶芄兰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垂下眼,轻轻“哦”了一声。 裴栾玉见她那副懵懵懂懂的模样,心里头软了一下,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不想去就不去,回了便是。” 叶芄兰摇了摇头,抬起眼看他,目光清亮:“表哥去吗?” 裴栾玉自然要去,小姑娘这么胆小,万一再遇到那样的事怎么办。 “自然要去的。” 闻言叶芄兰眉宇间的忐忑消失大半,裴栾玉瞧见心软的一塌糊涂,“莫怕,有表哥在呢。” 弱质纤纤的表小姐她会训犬13 弱质纤纤的表小姐她会训犬13 明华公主的宴饮,素来是京中闺秀最翘首以盼的盛事。每一次皆有新意,或循四时之景,或取神仙典故,从不曾叫人失望。 叶芄兰随裴栾玉方踏入公主府门,便有侍婢迎上前来,笑盈盈地朝二人福了一福。 “裴世子,”那侍婢朝裴栾玉欠身道,“男女宾客不同席,世子请随婢子往南边宴席。” 另一名侍婢则转向叶芄兰,侧身引路:“叶小姐,请随婢子来。” 叶芄兰听罢,转头看向裴栾玉。裴栾玉安抚的朝她点点头。 “表哥,我先过去了。”叶芄兰轻声说道。 裴栾玉“嗯”了一声,声音轻缓的:“去吧。有事便遣人来找我。” 叶芄兰随着侍婢一路穿花拂柳,行过几道曲廊,来到一间陈设雅致的厢房前。侍婢推开门,侧身请她进去。 叶芄兰一踏入房中,便见屋内挂着成排的衣裳,各色绫罗绸缎整整齐齐地悬在那里。她脚步微微一顿,面露疑惑。 侍婢见了,笑着上前解释:“叶小姐有所不知,公主每次设宴都有不同的名目,衣裳妆扮也各有讲究。此次宴会以‘瑶台仙会’为题,在座的小娘子各扮一位仙佛人物,以助雅兴。” 她走到那排衣裳前,从中间取出一套素白的衣裙,双手捧着呈到叶芄兰面前:“衣裳是公主早早命人备下的,这一套是为小姐准备的观世音菩萨装扮。小姐瞧瞧可还合意?若不喜欢,婢子再替小姐换一套。” 叶芄兰伸手轻轻抚过那柔软的衣料,素白的绢面上绣着隐隐的莲纹,针脚细密精致,一看便知是上好的蜀锦。她微微颔首:“劳烦了。” 侍婢笑着应了,上前替她更衣。 待收拾妥当,侍婢捧来铜镜。叶芄兰垂眸一瞧,镜中之人素衣如雪,眉目间平添了几分不染尘寰的清冷之态,手持一只白玉净瓶,倒真有几分观世音菩萨的慈悲模样。 叶芄兰微微颔首,随着侍婢出了厢房,沿着曲廊迤逦行去。 宴会设在后花园的烟波湖旁,四面环水,一座九曲石桥将湖心亭与岸边相连。此时正值暮春,湖面碧波荡漾,岸边垂柳依依,偶有几瓣桃花随风落入水中,漾开一圈圈细碎的涟漪。 侍婢引着她沿着石桥往湖心亭走去。远远地,便见亭中已是衣香鬓影、仙气缭绕。 明华公主正坐在亭中的主位上。她今日做西王母装扮,头戴凤冠,身着赤金色织金大袖衫,腰系白玉九环佩,通身气度雍容华贵。她身侧簇拥着十几位闺秀,一个个霓裳羽衣,环佩叮当,正围在她身边说笑。 侍婢引着叶芄兰走上湖心亭,在入口处停下脚步,侧身让开,朝里头通传了一声:“公主,叶小姐到了。” 亭中的说笑声微微一滞,几道目光同时落了过来。 明华公主闻声,从众人簇拥中起身,向前走了几步。 她上上下下打量了叶芄兰一番,目光落在她眉目间那一抹不染尘寰的清冷之气上,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好一个观世音菩萨。”明华公主笑道,语气里带着几分真心的赞赏,“这身衣裳,倒像是为你量身裁的。” 叶芄兰微微欠身,声音轻而柔:“公主谬赞了。公主这一身西王母装扮,才是真正的气度非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弱质纤纤的表小姐她会训犬13(第2/2页) 明华公主闻言,以帕掩唇,笑出了声。 她牵着叶芄兰入了席,“来,”明华公主一面走,一面偏头看了她一眼,语气亲昵,“你便坐在本宫身边。” 待她坐定,明华公主才松开手,笑着朝众人道:“人都到齐了,今日的宴席便算开了。诸位姐妹不必拘束,只管自在些。” 宴席既开,湖心亭中便热闹了起来。 明华公主素来会张罗,此番又是她精心筹备的瑶台仙会,自然不会冷落了任何一人。 气氛正好的时候,一名婢女忽然行至明华公主跟前,低头禀道:“公主,薛小姐来了。” 此话一出,亭中的欢笑声戛然而止。 众人面面相觑,薛霓与明华公主素来不睦,今日这瑶台仙会她并未在受邀之列,此刻不请自来,实在无礼。但转念一想,薛霓行事嚣张无度,倒也是她的做派。 明华公主的脸登时黑了下来。 她偏头瞧了一眼身旁的叶芄兰,冷哼一声:“本宫还当是谁呢。” 她端起茶盏慢悠悠抿了一口,也不看那婢女,只冷冷道:“既来了,便请薛小姐进来吧。咱们——”她搁下茶盏,目光扫过在座的诸位闺秀,唇边浮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总不能让人说本宫没有待客之道。” 话音未落,一道绯红色的身影已经踏入湖心亭。 薛霓今日做红拂女装扮,一袭火红劲装,干净利落。左颊覆着一小块银白色的面具,恰好遮住了那道鞭痕,露出下半张脸,唇角仍挂着她惯有的张扬笑意。 她无视掉周遭或惊或疑的目光,走到明华公主面前,微微俯身,语气随意:“臣女给公主请安。” 不待明华公主开口,她便直起身来,目光在满亭的仙佛装扮间转了一圈,笑了一声:“公主办宴会,怎么也不叫臣女?若不是臣女听姐姐说起,竟不知道公主今日在此设宴,险些就错过了。” 明华公主端起茶盏,没有接话。 薛霓也不在意,目光从那些霓裳羽衣上扫过,嘴角微微一撇:“公主这宴会着实奢靡。” 薛霓说着,又冷笑一声:“也对,公主到底是深宫里的金枝玉叶,自然不懂天下百姓的艰苦。” 她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几分意味深长。 “待日后诚儿长大了,公主身为他的姐姐,总该给他做个榜样才是。总不能让他瞧着,自己的姐姐整日里这般奢靡无度,往后还怎么服众?待日后……” 诚儿——薛裳所出的皇子,尚在襁褓之中。 她未说完的话让明华公主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指节捏得泛白。 皇帝子嗣不丰,如今膝下只有两女一儿。那唯一的皇子,便是薛裳所出的诚儿。 皇后当年生明华公主时坏了身子,再无所出。而薛裳入宫后诞下皇子,从此便处处与皇后不敬,言语间多有僭越。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她觊觎的何止是皇后之位,她盼的是有朝一日自己的儿子能坐上那把龙椅。 明华公主猛地一拍桌案,茶盏震得叮当响。 “大胆薛霓!”她的声音陡然拔高,满亭的闺秀齐齐一颤,“竟敢当众议论皇家子嗣、妄议储君——你们薛家安的到底是什么心?” 弱质纤纤的表小姐她会训犬14 弱质纤纤的表小姐她会训犬14 薛霓被她突然发难,愣神一下,随即拧起眉头:“公主着实是误会臣女了,臣女不过是说了句宴席奢靡,何曾议论过皇家子嗣?公主这般扣帽子,臣女可当不起。” 明华公主冷笑一声:“当不起?你方才所言,句句都在替你那尚在襁褓的侄儿打算。怎么,断定他能登上正统?这是父皇的意思,还是你们薛家的意思?” 薛霓脸色骤变,这话太重了。 但是转念想到父亲笃定的神情,她又扬起下巴,“皇上膝下只有诚儿一位皇子,公主何必把话说得这样难听?臣女不过是实话实说罢了。皇后娘娘没有皇子,这是事实,难道还不让人——” 话音未落,明华公主的脸色彻底变了。 她什么都忍得,唯独忍不得有人拿她母亲说嘴。皇后这些年因为没能诞下皇子,受了多少暗地里的嘲讽和轻慢,她比谁都清楚。薛霓这句话,无异于在她心口上捅了一刀。 明华公主几步走到她面前,一脚将她踹进了湖里。 薛霓掉进湖里,“扑通”一声巨响,水花四溅。 亭中闺秀皆发出一阵惊呼,纷纷起身涌到栏杆边张望。薛霓不会水,在湖中不断的扑腾着。 隔着一片湖水的对岸,便是男宾宴会的场所。 那边的丝竹谈笑之声本不绝于耳,忽闻对岸传来惊呼,众人纷纷搁下酒杯,起身朝湖心方向望去。 可隔着水面,又是暮春时节柳丝垂岸,看得并不真切,只隐约瞧见湖心亭边水花翻涌,有人影在水中扑腾。 “怎么回事?” “像是有人落水了。” 裴栾玉原本正靠在廊柱下百无聊赖地把玩着酒杯,听见动静,眉心微微一蹙,也直起身来,目光越过湖面,往对岸看去。 他看不太清人影,只隐隐瞧见湖心亭边一片混乱,水花四溅,有人在喊叫。 时值暮春,天气渐暖,众人衣裳皆穿得单薄。能来参加公主宴席的皆是京中有头有脸的闺秀,男女之防大过天,此刻若冒冒失失下水去救,衣衫浸透,那便是什么都说不清了。 明华公主看着薛霓一点一点地往下沉,水面上只剩一双胡乱挥舞的手,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她虽厌极了薛霓,可若真让薛霓在她的宴席上溺死了,那便不是吵架拌嘴的事了。长宁郡主不会善罢甘休,薛家不会善罢甘休,朝堂上少不得又是一场风波。 她偏头吩咐身旁的丫鬟:“去,叫人把她捞上来。” 丫鬟急得脸都白了:“公主,奴婢……奴婢不会浮水啊……” 明华公主咬了咬牙,正欲再吩咐人去岸边找会水的仆妇,忽听对岸传来几声“扑通”“扑通”—— 裴栾玉奋力朝那道身影游去。 可刚靠近,他便看到了薛霓的那张脸。 她呛了好几口水,眼睛半闭着,已经快没力气挣扎了。 裴栾玉的动作顿了一瞬。随即,他忍不住松了一口气。 不是表妹。 幸好不是表妹。 然后转身便朝岸边游去。至于薛霓会不会淹死、有没有人救她? 那关他什么事? 跟在裴栾玉身后的那道身影,见他折返,顿时心头一喜。 本以为这救命之恩落不到自己头上了,没想到峰回路转。 他叫沈知舟,一个寒门出身的学子,因他做的诗却得了明华公主的青眼,破例给了他入宴的资格。 跳下水救人的那一刻,他心中便已计较好了,在场的皆是名门闺秀,随便攀上哪一个,往后的仕途便不用愁了。 裴栾玉刚上岸,叶芄兰便朝他奔了过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弱质纤纤的表小姐她会训犬14(第2/2页) “表哥,你有没有事?怎么湿成这样?刚才……你也跳水了吗?” 叶芄兰的声音又急又快,眼眶已经泛了红,手指不自觉地攥住了他的衣袖。 裴栾玉低头看着她那双蓄满了担忧的眼睛,心里头软了一下。他抬手,用还算干燥的手背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声音低低的:“我怕那是你。” 他顿了一下,像是松了一口气似的,嘴角微微弯了弯:“幸好不是。” 春风吹过来,他微微打了个寒颤。 叶芄兰回过神来,连忙解下自己身上的披帛想往他身上披,可她身量纤秀,那披帛搭在他肩头不过堪堪遮住一小片。裴栾玉低头看了一眼,嘴角微微一弯,伸手将披帛取下来,重新拢回她肩上。 “你自己穿上,”他说,声音比方才稳了些,“我皮糙肉厚,不碍事。” 那边薛霓也被救上了岸,众人纷纷朝那边涌去,一时间人声嘈杂,乱成一团。 一个侍女走到二人面前,福了福身:“裴世子,如今天气虽已回暖,可您身上衣裳湿透了,穿着到底不舒服。府里有干净的衣裳,公主说请您先去换上,免得着凉。” 裴栾玉微微点头:“有劳了。” 裴栾玉看着那片嘈杂的人群,皱了皱眉,不放心把叶芄兰一个人留在这儿。他低头说了句:“表妹随我一起去。” 叶芄兰无有不应,牵着裴栾玉的手跟在侍女身后。 婢女将二人引至附近一间清净的厢房,推开门,里头已备好干净衣裳,整整齐齐地叠放在榻上。 裴栾玉松开叶芄兰的手,看了她一眼:“等我一下。” 叶芄兰点点头,乖乖在门外站定。裴栾玉这才转身进去,随手带上了门。 不多时,门重新打开。裴栾玉换了一身月白色的长衫出来,头发还半湿着,随意束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额前,衬得他比平日少了几分凌厉,多了几分清隽。 叶芄兰抬眼看他,微微愣了一下。裴栾玉见她那副怔怔的模样,挑了挑眉:“看什么?” 叶芄兰垂下眼,耳尖悄悄红了,小声说了句:“没什么。” 裴栾玉看着她这副害羞的模样,缓缓勾起了唇。 叶芄兰的目光落在他发梢上,水珠顺着墨色的发丝一滴一滴往下落,洇湿了刚换上的月白衣领。她微微皱眉,轻声说:“表哥的头发还是湿的,我帮你擦干。” 裴栾玉闻言微微一怔,还没开口,叶芄兰已经转身从厢房里寻了一块干燥的棉帕出来。 她拉着裴栾玉在凳子上坐下,自己绕到他身后,将帕子覆在他发顶,轻轻擦拭起来。 叶芄兰拉着裴栾玉在凳子上坐下,自己绕到他身后,将帕子覆在他发顶,轻轻擦拭起来。 裴栾玉的身子僵了僵。 叶芄兰站在他身后,离得太近了。他能感觉到她的呼吸一下一下地落在他的耳垂上。痒意从耳垂蔓延到四肢百骸。 裴栾玉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手不自觉地微微攥紧,指节捏得泛白。 “表哥。”叶芄兰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软软的,带着一点认真,“下次千万别再这么冲动了。” “好。”他说,声音很轻,却格外的郑重,“我答应你。” 等两个人从厢房走出来的时候,宴会已经散了。 据说明华公主被皇上召回了宫,薛霓也被薛家的人接了回去。湖心亭中空空荡荡,只剩下几个仆从在收拾残局。 裴栾玉牵着叶芄兰的手,出了公主府,马车已经等在门外。 马车辘辘驶过长街,朝靖远侯府的方向去。 弱质纤纤的表小姐她会训犬15 弱质纤纤的表小姐她会训犬15 第二日,京城便传得沸沸扬扬。 薛霓落水时被一个寒门学子救上来,衣衫尽湿、两人抱在一起的模样,瞧见的人可不少。 薛霓虽是受害者,可她当着满京城的闺秀说的话却被传了出去。 薛家接了薛霓回府,薛父一进门便扇了她一巴掌。 “孽障!”薛父的手都在发抖,脸上的怒意压都压不住,“你是嫌薛家活得太长了?” 薛霓捂着脸,咬着唇没敢吭声。她脸上那道鞭痕还没好全,又添了新的红肿,狼狈得不成样子。 薛父不敢耽搁,当即押着薛霓进了宫,给明华公主赔罪,又对皇上表了忠心。皇上那边训斥了明华公主几句,说她不该将人踹下湖去,失了皇家体面。 一场风波,就这样落下了帷幕。 可有些人却偏没点自知之明。 沈知舟在风声闹得最大的时候,竟大摇大摆地上门提了亲。 他特意选在午后人最多的时候,穿戴一新,带着媒人,抬着几箱聘礼,停在薛府门前。也不急着叩门,先扬声说了一句:“在下虽现在无甚功名,可薛小姐落水时与在下有了肌肤之亲,在下岂能不负责任?” 围观的路人越聚越多,窃窃私语声嗡嗡地响成一片。 薛府的门房脸都绿了,连滚带爬地跑进去报信。沈知舟站在门口,负手而立,衣袂飘飘,倒真是一副坦坦荡荡的君子做派。 门内,薛父听完门房的禀报,气得将茶盏摔了个粉碎。薛父强压着怒火,让人将沈知舟请了进来。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沈知舟从薛府出来,脸上带着笑意,朝门外围观的人群拱了拱手,便大步流星地走了。 只是此后京城再无沈知舟此人。 薛家这几日闹出的笑话不少,都成了众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裴母每听一回,便高兴一回。看见薛家倒霉,她连饭都多吃了两碗。 因为明华公主那场宴会,叶芄兰在京中算是露了脸。 此后有不少人送来帖子,叶芄兰喜欢窝在房间里不出门,大多都拒了。 这一日,裴栾玉拿了一个洒金帖子进来,递给她。 “陆子昂的妹妹送来的,”裴栾玉将帖子递给她,“说想请你去诗会。” 叶芄兰展开一看,瞧见帖子上落款的名字,微微一怔。 那一日明华公主踹薛霓下水的时候,有人拉了叶芄兰一把,免得她被慌乱的人群挤倒,事后道谢时那人说自己叫陆清嘉。 原来是她啊。 叶芄兰收起帖子,看向裴栾玉,弯了弯唇角:“表哥帮我应了便是。那日在湖心亭,多亏她拉了我一把,不然被挤倒的就是我了。” 裴栾玉点了点头。 诗会设在城郊一处叫“听松苑”的别院,依山傍水,竹林环绕,风景悠然。 此处是京城文人雅士集会常去的地方,每到春日,总有三五诗社在此处办会,吟诗作对,清谈终日。 诗会那日,叶芄兰与陆清嘉皆以白纱覆面,只露出一双眼睛。 倒不是故弄玄虚,只是诗会上常有外男在场,闺阁女子不便以真容示人,这是京中约定俗成的规矩。 陆子昂和裴栾玉自然也跟了来,充当护花使者。 一入听松苑,便有侍者迎上前来,将一行人往包厢引。 陆清嘉一路上都挽着叶芄兰的胳膊,亲亲热热地挨着她走,侧头低声说着什么。说着说着,目光便不由自主的落在叶芄兰的侧脸上,声音便停住。 白纱覆面,只露出一双眼睛和半截鼻梁,眉如远山,睫如蝶翼,眼波流转间自带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韵味,让人看了便移不开目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弱质纤纤的表小姐她会训犬15(第2/2页) 她愣神了好一会儿,连脚步都慢了半拍。 走在两人身后的陆子昂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又偏头看了一眼身旁的裴栾玉,这位爷面上没什么表情,可周身那股冷气几乎要凝成冰碴子了。 陆子昂在心里头暗暗叫苦。我的好妹妹啊,你倒是小心些,别一直盯着人家表妹看了,没瞧见旁边这位的脸色吗? 见陆清嘉没了声音,叶芄兰侧头看了她一眼,轻声唤道:“清嘉妹妹?” 陆清嘉回过神来,耳尖微微一红,连忙别开视线,小声说了句:“姐姐生得真好看。” 叶芄兰被她这直白的夸赞说得微微一怔,随即垂下眼睫,面纱下隐约可见脸颊泛起的薄红,羞赧地弯了弯唇角。 这副模样,又让陆清嘉看直了眼。 陆清嘉紧挨着叶芄兰坐下,挽着她的胳膊不肯撒手。 裴栾玉站在门口,看着两人亲密的模样,顿了一下,才走过去在叶芄兰对面坐下。他抬手拿起茶壶,给叶芄兰添了一杯茶。 叶芄兰抬起眼,朝他弯了弯唇角,声音柔柔的:“多谢表哥。” 那一抹笑落在裴栾玉眼里,他心头的郁气这才微微散去。 他的表妹,终究还是最在意他的。 诗会开始,有人出题,以“竹”为题,限时一炷香。 陆清嘉偏头看了叶芄兰一眼,小声问:“姐姐可有了?” 叶芄兰垂眸想了想,轻轻点头。 叶芄兰垂眸想了想,提笔蘸墨,在花笺上写下一首五言: 倚窗听翠影,抱节守虚心。 不羡百花艳,清风自满襟。 搁笔时,香尚未燃尽。陆清嘉探头来看,轻声念了一遍,眼睛亮了起来:“姐姐好才情。” 叶芄兰弯了弯唇角,将花笺轻轻吹干,搁在桌上。她抬起眼眸朝裴栾玉望去,轻声问:“表哥觉得如何?” 裴栾玉低头瞧了一眼那首诗,嘴角微微一弯:“妙极。” 陆清嘉悄悄凑到自家哥哥耳边,压低声音说:“哥,我们是不是……不该坐在这儿?” 陆子昂面无表情地抿了一口茶,声音同样压得很低:“聪明。” 诗作被侍者带了出去,过了片刻,敲门声传来。 一个侍者推门进来,朝众人躬了躬身,客客气气地开口道:“敢问方才那首咏竹的诗,是哪位所作?外面有位公子,说想见一见作诗之人。” 叶芄兰微微一愣,还没来得及开口,裴栾玉已经放下了茶盏,声音不咸不淡地问了句:“哪位公子?” 话音刚落,屋外传来一道清朗的声音。 “在下魏容。冒昧打扰,只是想见一见能作出方才那首诗的人,是何等大才。” 门被推开,一道修长的身影立在门口。那人一身竹青色的长衫,眉目清俊,手中执着一柄折扇,通身的气度如芝兰玉树。 他目光在包厢内扫了一圈,朝裴栾玉拱了拱手:“裴世子也在。”随即看向在座众人,含笑问道,“方才那首诗,不知是哪位所作?” 陆清嘉在一旁接了话,语气里带着几分与有荣焉:“是叶姐姐所作。” 魏容的目光落在叶芄兰身上,便再也移不开了。他怔了一瞬,正要开口—— 裴栾玉往前迈了半步,恰好挡住他的视线,声音不咸不淡:“魏公子还有事?” 魏容回过神来,微微一笑:“无事,只是慕名而来,想见一见作诗之人。既然见过了,便不叨扰了。” 他朝众人拱了拱手,转身离去,走到门口时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那道白纱覆面的身影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连头都没抬。 弱质纤纤的表小姐她会训犬16 弱质纤纤的表小姐她会训犬16 回去的路上,陆清嘉与叶芄兰同乘一辆马车,陆清嘉挽着叶芄兰的胳膊,一路上都在絮絮叨叨: “叶姐姐,你可知那魏容是什么人?他可是魏国公府的嫡长孙,十岁便能作诗,十五岁中了举人,京中多少闺秀想嫁他,他都不正眼瞧一下。今日他专门来找你,还看了你好几眼,这可是头一遭呢……” 裴栾玉和陆子昂骑着马跟在马车两侧,将陆清嘉的话一字不漏地听进了耳朵里。 裴栾玉面上没什么表情,握着缰绳的手却越收越紧,指节泛白。他偏头看了陆子昂一眼,那眼神冷得像淬了冰。 陆子昂被他看得脊背发凉,连忙朝马车里喊了一声:“清嘉,话这么多,不渴吗?” 陆清嘉浑然不觉,探出头来回了句:“不渴啊,哥你要喝水吗?” 陆子昂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选择了闭嘴。 裴栾玉收回目光,目视前方,下颌线绷得死紧。 裴栾玉跟着叶芄兰一起进了微蕊轩。 叶芄兰向前走了几步,忽然转过身,抬起手,温软的掌心轻轻覆上了他的额头。 “表哥身体不舒服吗?”她的声音柔柔的,带着关切,指尖在他额上轻轻蹭了蹭。 那温软的触感让裴栾玉的身子微微一僵。他垂下眼,看着叶芄兰纤细的手指贴在自己额上,鬼使神差地抬手,将她的手握在了掌心里。 裴栾玉的手干燥而温热,将叶芄兰的手整个包裹住,握得有些紧。 叶芄兰微微一愣,没有挣开,只是抬眼看着他,轻声问:“表哥今日怎么了?一路上都没说话。” 裴栾玉垂着眼,拇指在她手背上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半晌才哑声说了句:“没什么。” 抬眸却看到叶芄兰满脸不信的模样,裴栾玉一顿,随即轻声开口:“表妹觉得那魏容如何?” 叶芄兰顿了一下,虽疑惑他为何突然问起魏容,却还是如实答道:“清嘉妹妹说他出身魏国公府,十岁能诗,十五岁中举,京中才名颇盛……是个很优秀的人。” 她每说一句,裴栾玉的神色便沉下一分,握着她的手也不自觉地收紧了。 叶芄兰感觉到他掌心的力道,抬眸看着他,话锋一转:“可表哥问他做什么?他再好,于芄兰而言也不过是个陌生人。表哥与他很熟吗?” 裴栾玉微微一怔,神色间的阴沉像是被风吹散的薄雾,一点一点地褪了下去。 他看着叶芄兰那双澄澈的、只映着他一个人的眼睛,嘴角慢慢弯了起来,声音低低的:“不熟。” 叶芄兰歪了歪头,似乎还想问什么,裴栾玉却已经松开了她的手,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语气恢复了平日里的随意:“好了,进去吧,外头风大。” 落水一事,薛霓的闺誉受损。她在府中待了好些日子,连门都很少出。长宁郡主终究是心疼女儿,便说带她去姨母家散散心。 薛霓的姨母嫁去了魏国公府,魏容便是她的嫡亲表哥。 薛霓闻言,眼中掠过一丝期盼,轻声问了句:“表哥回来了吗?” 长宁郡主笑着点头:“回来啦。” 魏容常年在松竹书院读书,不常归家,薛霓已有几月未见她的表哥了。在她心里,表哥是这世间最出众的男子,谦谦君子,温润如玉,满腹才学却不张扬,待谁都彬彬有礼。 不似那裴栾玉,张扬跋扈,粗鲁无礼,浑身上下没一处比得上表哥。 她心里这般想着,可不知怎的,脑海里忽然就冒出了裴栾玉的脸。 想起两人的争执,薛霓心口一闷,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喘不上气。 那日落水,她沉入湖中的那一刻,恍惚间仿佛看到了裴栾玉朝她游来。所以当有人靠近的时候,她才会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死死抓住那根“稻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弱质纤纤的表小姐她会训犬16(第2/2页) 可不知为何,救她的人竟不是裴栾玉。 想起那个携恩图报的穷秀才,薛霓忍不住想,如果那日救了她的人是裴栾玉…… 薛霓垂下眼,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帕子,心头烦闷。方才得知要去见表哥时的那点欢喜,此刻已所剩无几。 给姨母请过安,薛霓便去找了魏容。却见他换了身衣裳,像是要出门的样子。 薛霓当即说要跟着,魏容无奈,拒绝不了,只得领着她一同出了门。 此行的目的,是湖上一艘画舫。来的大多是京城里的才子佳人,以诗会友。陆清嘉也拉着叶芄兰来凑热闹,裴栾玉自然一步不离地跟着。 两人刚上画舫,便有人认出了叶芄兰。她那首咏竹的诗不知何时被传了出去,如今在京城中也算小有名气。 裴栾玉站在叶芄兰身侧,面无表情地看着围上来的众人,不动声色地往前挪了半步。 气氛正热闹的时候,不知是谁说了一句:“魏公子来了。” 薛霓也没想到能在这儿遇到叶芄兰。 她刚想偏头跟表哥说两句话,却见魏容盯着那道素白的身影,眼睛一眨不眨,像是被人勾了魂去。 “表哥……”薛霓唤了一声。 魏容却像是没听到一样,抬脚便朝叶芄兰走去。 “叶小姐,”他在几步外站定,微微拱手,声音温润如玉,“可还记得在下?” 叶芄兰还没来得及开口,裴栾玉已经往前迈了一步,不偏不倚地挡在她面前,正好隔开了魏容的视线。 裴栾玉个头比魏容高出小半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微微一弯,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嘲讽:“不过一面之缘,就这般凑上来,魏公子倒是自来熟。” 薛霓回过神来,听到裴栾玉那番话,下意识开口怼了回去:“我表哥跟她打招呼,是她的福气。裴栾玉,你别太过分。” 裴栾玉闻声,微微抬眸看过去,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厌恶。他冷嗤一声,淡淡道:“今日出门没看黄历,什么东西都能遇上。” 魏容眉头微蹙,他能明显地感觉到,自从薛霓唤了自己那声“表哥”之后,叶芄兰落在他身上的视线明显变冷了许多。 魏容还没来得及跟叶芄兰说上一句话,便瞧着她被裴栾玉簇拥着离开了船舱。 刚回头魏容就看到薛霓那副咬牙切齿的模样,他就算反应再迟钝也知道了,方才叶芄兰对他的冷淡,只怕与他这位好表妹脱不了干系。 “你跟叶小姐之间,到底怎么回事?”他沉声问道。 薛霓含糊地应付了两句,目光落在窗外的湖水上,忽然计上心来。 “表哥,”她放软了声音,“我与叶小姐之间有些龌龊,一直想亲口给她道个歉,只是苦于没有机会。今日既然遇上了,表哥陪我过去一趟可好?” “叶小姐胸怀宽广,必不会同你计较,你好好认错便是。”魏容见状,神色也软了下来,温声劝道。 听着魏容这番温言软语,薛霓心里头恨得要死,表哥竟替那个贱人说话。 “裴世子对我误会颇深,怕是不会让我与叶小姐单独说话的。”薛霓说着,语气有些扭捏,垂下了眼,“女孩子家面子薄,道歉的事……不想被旁人听到。” 魏容见状,点了点头:“我替你引开裴世子。” 一个小厮匆匆走过来,朝裴栾玉和叶芄兰躬了躬身:“世子,船舱内备了鱼食,您可以取一些来喂鱼。” 叶芄兰闻言,眼睛微微一亮,偏头看向裴栾玉,语气里带着几分期待:“表哥,你去拿些来?” 裴栾玉看着她的神情,无有不应,点了点头,转身跟着小厮往船舱方向去了。 弱质纤纤的表小姐她会训犬17 弱质纤纤的表小姐她会训犬17 栏杆边便只剩下叶芄兰一个人。湖风吹过来,吹得她的衣袂轻轻翻动。她扶着栏杆,看着水面上粼粼的波光,嘴角还挂着方才那点浅浅的笑意。 忽然,身后传来薛霓的声音。 “叶芄兰!” 叶芄兰转过身,便看到薛霓朝她走来。 薛霓一靠近,便撕下了方才那副温顺乖巧的伪装,压低了声音,眼神淬了毒似的盯着她: “你倒是好手段。装得一副柔柔弱弱的模样,勾引了裴栾玉还不够,如今还想勾引我表哥?叶芄兰,你当真是个贱人。” 闻言,叶芄兰神色不变,好暇以整地看着薛霓,目露嘲讽:“哦?你说我勾引?证据呢。” “你终于不装了!”薛霓咬牙切齿,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都带着恨意,“终于露出你的狐狸尾巴了。马球场那一次,你就是故意的,对不对?” 叶芄兰闻言,轻轻笑了一声。她往前迈了半步,靠近薛霓,微微偏头,压低声音道:“是呢。告诉你了,又能怎样?” 叶芄兰微微偏头,看着薛霓,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倦怠:“总是这副样子,玩起来都没劲。” 看着薛霓濒临崩溃的模样,继续说:“我也就写了一首诗,你那位好表哥便巴巴地跑了过来,你是没瞧见他那副模样。”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薛霓脸上,带着戏谑:“你喜欢他?” “你这个贱人——!”薛霓尖叫着,猛地伸手朝叶芄兰推去。 可她的手还没碰到人,一道黑影便从侧面袭来。一脚狠狠地踹在她腰侧,薛霓整个人飞了出去,“扑通”一声砸进湖里,水花溅起一人多高。 “找死。” 裴栾玉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将叶芄兰揽进怀里,护得严严实实,低头看她时,那双冷厉的眼睛才浮起一丝慌张。 叶芄兰的眼眶红红的,眼泪无声地往下掉,纤细的手指死死攥着裴栾玉的衣襟,整个人都在发抖。 “表哥……”她的声音又轻又哑,像一只受了惊的幼鸟。 裴栾玉收紧手臂,将她整个人拢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低低的:“没事了,我在。” 裴栾玉将叶芄兰打横抱起,大步流星地下了画舫。 魏容站在船舱门口,看着水中的薛霓眉头紧皱。到底是自己的嫡亲表妹,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她淹死。他纵身跳入湖中,将薛霓从水里捞了上来。 裴栾玉抱着叶芄兰上了马车。 叶芄兰窝在他怀里,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哭得肩膀一耸一耸的。裴栾玉心疼得不行,取了帕子给她擦眼泪。 “表哥,”叶芄兰哽咽着,声音闷闷的,“为什么薛小姐她……几次三番……” “有些人天生就恶毒。”裴栾玉打断她,语气平静,眼底却压着一层寒意,“下次她再敢靠近你,拿出你的红缨鞭,别跟她废话,直接抽。” 他说着,微微顿了一下,想到方才只是踹了薛霓一脚,竟有些后悔,他该多踹两脚的。 这一次,薛家倒没有厚着脸皮进宫找太后做主。 毕竟画舫上那么多人亲眼瞧见了,是薛霓先伸手去推叶芄兰,裴栾玉才动的手。众目睽睽,赖不掉。 只是没过几日,便传出了薛霓与魏容定亲的消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弱质纤纤的表小姐她会训犬17(第2/2页) 这样的消息热闹了没两天,便被另一桩事压了下去。 靖远侯回京了。 秦玉茹早早的在临街的酒楼订了间包厢,一早就让裴栾玉带着叶芄兰去瞧热闹。 叶芄兰的早饭用的少,裴栾玉怕她饿着便说去给她买安福记的栗子糕。待裴栾玉走后,包厢里只剩叶芄兰一人。 她临窗看着楼下长街两侧挤满了看热闹的百姓,都在等着大军入城的仪仗。 没过一会儿,有人敲门。 叶芄兰以为是裴栾玉回来了,起身去开门,嘴里还软软地唤了一声:“表哥,你怎么——” 话没说完。 她看清了站在门口的人,声音卡在了喉咙里。 站在门口的,是魏容。 “叶小姐,”他微微拱手,声音比平日里轻了几分,“我有几句话想跟你说。” 叶芄兰看了他一眼,侧身让他走了进来。 魏容踏进包厢,目光落在她脸上,嘴角动了动,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他已经定了亲,此刻再看她,心里头五味杂陈,眼底不自觉地带上了几分落寞。 叶芄兰看着他,语气平淡:“魏公子想说什么?” 魏容顿了一下,开口道:“叶小姐可知,裴栾玉其人——” 这句话,刚好被走到门口的裴栾玉听到。他的脚步顿住了。 就听到魏容继续说:“叶小姐虽同他是表兄妹,可到底不在一处长大,对他了解定然少之又少。裴栾玉此人,纨绔不堪,张扬跋扈,京中谁人不知?叶小姐这般的人儿,不该——” “魏公子。”叶芄兰出声打断,语气平淡,“你来寻我,便是为了说我表哥坏话?” 魏容见状微微一顿,语气急了几分:“自然不是。叶小姐,你听我说,裴栾玉不会娶你的。你是孤女,寄居侯府,他母亲或许怜惜你,可靖远侯府的门第摆在那里,他日他若要娶妻,定是要娶世家贵女,怎会……” 他顿了顿,看着叶芄兰的目光里多了几分恳切:“魏某虽已定亲,但若叶小姐愿意,我愿以平妻之礼迎娶。霓儿虽然骄纵,日后我护着你,定不会让你受了委屈。” “魏公子。”叶芄兰再次打断他,声音比方才更冷了几分,“你说完了吗?” 一杯凉茶泼在了魏容脸上。 茶水顺着魏容的额发往下淌,浸湿了他的衣襟。他整个人僵住了,不可置信地看着叶芄兰。 叶芄兰手里还握着空杯,声音冷得像淬了冰:“魏公子口口声声说我表哥纨绔不堪、张扬跋扈,可他从未背着人说过谁的坏话。” “他待我真心实意,从不藏着掖着,不像有些人,面上温润如玉,背地里却来编排别人的不是。魏公子定了亲还要来寻我说这些话,你的温润谦逊又去了哪里?我表哥或许不是完人,可他比你好千倍万倍。” 她将空杯搁在桌上,抬眼看着魏容,一字一句道:“魏公子,请回吧。从今往后,不必再见了。” 魏容还想再说些什么,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裴栾玉站在门口,手里还拎着那包栗子糕,面色淡淡的,看不出什么情绪。他扫了魏容一眼,嘴角微微一弯,笑意却没到眼底:“魏公子倒是好兴致,背着未婚妻来挖我的墙角。” 弱质纤纤的表小姐她会训犬18 弱质纤纤的表小姐她会训犬18 魏容的脸色一阵青白。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一个字都没说出来,狼狈地转身走了。 包厢内只剩下两个人,安静得可以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叶芄兰低着头,不敢看裴栾玉。 裴栾玉将手上的栗子糕放在桌上,抬脚朝她走了几步,垂着头,低低地唤了一声:“表妹。” 叶芄兰的睫毛轻颤,耳根染上了一丝薄红。她不知道方才的话裴栾玉听了多少去,脑海里只剩下他那句“我的墙角”。 叶芄兰微微抬起头,那双眼睛怯生生地望过来,眼睫颤了又颤。轻声开口:“表、表哥……你听到了什么?” 裴栾玉没有立刻回答。 他对上叶芄兰眼眸,那里面倒映着自己的身影,仿佛眼中只能装下他一个人。 裴栾玉又朝叶芄兰走了半步,他的影子将叶芄兰从头到脚笼住,像是一堵墙,把她和外面的世界隔开。 “全都听到了。”他的声音低沉带着柔意。 叶芄兰的耳朵一下子红透了,连带着脖子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色。 裴栾玉的嘴角慢慢弯了起来,声音带着得意和欢喜:“原来我在表妹心中这般好。” 他握着叶芄兰的手,轻轻按在了自己胸口。掌心下的心跳又急又重,隔着衣料也能感受到那股滚烫的温度,一下一下,像擂鼓似的。 叶芄兰下意识想缩回手,却被他握得更紧了些。 裴栾玉弯下腰与叶芄兰平视,两人靠的极近,呼吸交错,裴栾玉的嗓音发紧:“表妹感受到了吗?” “他很喜欢你。” 叶芄兰呼吸一滞,抬眼撞进了裴栾玉那双幽深的眸子里。平日里张扬跋扈的锋芒尽数收敛,只剩下一种能将人溺毙的温柔。 叶芄兰的心猛地跳了一下,慌乱地想转过头去,下巴却被人轻轻捏住了。 裴栾玉抬起手,指腹抵着她的下颌,力道不重,却让叶芄兰无处可躲。他又靠近了一些,温热的呼吸打在叶芄兰的皮肤上,激起一阵细密的酥麻。 他微微偏头,温热的唇瓣轻轻擦过叶芄兰的耳廓,声音低沉而缱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魏容的话说的也不全错,我从前确实张扬跋扈,纨绔不堪。京中那些传言,我认。可唯独对你,我从不敢有半分虚假。” 他稍稍退开些许,却依旧紧紧扣着她的手,目光灼灼地锁住她的眼睛,仿佛要将她整个人都刻进骨血里: “先前我只觉得,护着你、守着你,不让你受半点委屈就够了。” “可方才听魏容说那些混账话,我才发现我根本不够。我变的贪心了,我想光明正大的护你一辈子。” “我不求什么世家联姻,也不稀罕什么门当户对,我想要的只有你。” “表妹,我不止想做你的表哥,我想做你的夫君,想和你生生世世,白头到老。你……愿不愿意给我这个机会?” 他的眼底泛着红,平日里那股子不可一世的傲气此刻全化作了小心翼翼的祈求。 叶芄兰看着他,眼眶渐渐湿润。旁人嘴里那个纨绔不堪、张扬跋扈的裴栾玉,她从未见过。在她眼前的裴栾玉,从来都只有温柔和耐心。 她吸了吸鼻子,嘴角却慢慢扬起一抹浅笑,轻轻反握住他的手,声音软得像一汪春水: “表哥,我等你这句话,等了好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弱质纤纤的表小姐她会训犬18(第2/2页) 裴栾玉怔了怔,随即狂喜涌上心头。他猛地将叶芄兰拥入怀中,力道大得仿佛要将叶芄兰揉进身体里。 裴栾玉下巴抵在叶芄兰的颈窝,声音闷闷的,却带着掩饰不住的欢喜:“那便说定了,从今往后,你只能是我的人,谁也别想抢走。” 叶芄兰被他箍得几乎喘不上气,却没有挣开。她将脸埋在裴栾玉肩头,嘴角弯着,眼睛却湿漉漉的,鼻音浓重地“嗯”了一声,算是应允。 裴栾玉这才松开一些,低头去看她的脸。叶芄兰的眼眶红红的。他伸出手,用指腹替叶芄兰揩去眼角的泪。指尖触碰到她温热细腻的肌肤,带着温柔与克制,并未离开,而是顺势轻轻摩挲了一下。 “又哭成小兔子了。”他的声音低低的,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丝宠溺,“水做的不成?” 叶芄兰吸了吸鼻子,瞪了他一眼,可那一眼里却没有半分威慑力,反倒是佐证了裴栾玉的话。 裴栾玉看着她这副模样,低低地笑了一声。他伸手,指腹轻轻在她鼻尖上点了一下。 “别瞪了,”他说,声音里还带着笑意,“再瞪我可要亲你了。” 叶芄兰的呼吸一滞,还没来得及反应,裴栾玉已经微微低头。两个人额头相抵,鼻尖蹭在一起,滚烫的呼吸交缠着,分不清是谁的。 裴栾玉的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像是极力在克制着某种翻涌的情绪。他并没有急着吻下去,而是抬手轻轻拢了拢叶芄兰耳边的碎发,指腹若有似无地擦过她滚烫的耳垂。 “表妹……”他低低地唤她,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喑哑,“我可以吗?” 叶芄兰的心跳漏了一拍,脸颊红得快要滴血。她没有出声,只是微微仰起脸,闭上了眼睛。 得到默许,裴栾玉眼底的最后一丝克制瞬间崩断。 他不再犹豫,猛地低下头,狠狠地吻住了她的唇。滚烫的唇舌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长驱直入,叶芄兰被吻得猝不及防,整个人都在发颤。 直到叶芄兰呼吸急促起来,纤细的手指在他胸口轻轻推了推,裴栾玉才如梦初醒般微微退开些许。 叶芄兰的脑子一片空白,整个人软得像一滩春水,全靠他环在腰间的手臂撑着才没有滑下去。她的胸口剧烈起伏着,眼睛里蒙着一层薄薄的水雾,脸颊红得能滴血,嘴唇还微微张着,似在无声地邀请。 裴栾玉移开视线,抱着叶芄兰的手又紧了紧,嗅着她身上的暖香,平复着身体的躁动。 窗外的长街上,人群忽然爆发出一阵震天的欢呼声。 叶芄兰被这声音惊得回过神来,从他怀里抬起头,眼睛还有些迷蒙。片刻后她才想起来此次出行的目的,唇上仍发烫的感觉让她忍不住脸红。 “表哥,”她轻轻推了推裴栾玉的胸口,声音还带着几分沙哑,“姨夫他们……好像要到了。” 裴栾玉闭了闭眼,深吸了一口气,将最后那点不舍压了下去。他松开一只手,却还是握着她的手,十指相扣,不肯放开。 他牵着叶芄兰来到窗边。楼下长街两侧挤满了百姓,人山人海,所有的脑袋都朝着城门口的方向伸着。远处传来整齐的马蹄声和锣鼓声,由远及近,震得整条长街的青石板都在轻轻颤抖。 铁甲铮铮,旌旗猎猎。大军入城的仪仗终于到了。 弱质纤纤的表小姐她会训犬19 弱质纤纤的表小姐她会训犬19 队伍正中间,一匹通体乌黑的骏马上,坐着一个人。 那人一身银甲,风尘仆仆却掩不住通身的威仪。他面容刚毅,眉目间与裴栾玉有几分相似,却比他多了几分历经沙场的沧桑和冷硬。他腰背挺得笔直,目光平视前方,面色沉静,看不出喜怒,只有下颌线绷出一道凌厉的弧度。 靖远侯,裴仲。 裴栾玉站在窗边,看着那道许久未见的身影,有些出神。 他自幼便以父亲为目标。裴家世代皆是将才,满门忠烈。保家卫国这四个字,是刻在裴家儿郎骨子里的信仰。 他五岁扎马步,七岁练拳脚,十岁开始学刀枪骑射。裴仲对他要求极严,冬练三九,夏练三伏,从不许他偷懒。 那时的裴栾玉,做梦都想有朝一日能披甲上阵,像父亲一样驰骋沙场,守土开疆,做那万人敬仰的少年将军。 可有时候,太有能耐了也是一种错。 裴仲在北境打了十年的仗,打出了赫赫威名,也打出了皇上的忌惮。 功高震主,这四个字像悬在头顶的利剑。裴家若是再出一个能征善战、深得军心的小侯爷,那便是自寻死路。 于是,裴小侯爷只能是一个斗鸡走狗、张扬跋扈、惹是生非的纨绔。 只有这样,皇上才会放心。 只有这样,裴家才能平安。 叶芄兰站在他身侧,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她看着裴栾玉眼底那一闪而过的落寞与不甘,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揪了一下。 她悄悄伸出手,轻轻握住了他垂在身侧的手。他的掌心有些凉。 “表哥……”叶芄兰微微仰头,那双清澈的眸子里满是担忧,“你怎么了?” 掌心的温热与柔软将裴栾玉从纷乱的思绪中拉了回来。他垂眸,撞进叶芄兰关切的目光里,心头那点阴霾瞬间散了大半。 反手将她的手包裹在掌心,轻轻捏了捏,朝她笑了笑,眉眼弯弯,又变回了那个没心没肺的纨绔模样:“没事,就是想起小时候被我爹揍的事了。” 此时,军队已经走远,长街上只剩下零星的看客。 裴栾玉收回目光,揽住叶芄兰的肩膀,语气温和:“走吧,我们也快回去,母亲定然在家中等了许久。” 叶芄兰点点头,任由他牵着,转身朝侯府的方向走去。 等裴仲向皇上述完职,回到靖远侯府时,日头已经偏西了。 府门大开,秦玉茹领着裴栾玉和叶芄兰,已经等了许久。 裴仲翻身下马,大步走到秦玉茹面前。看着妻子温柔关切的目光,他眼底的冷硬瞬间消融,抬手握住她的手,声音低沉而醇厚:“夫人,辛苦了。” 秦玉茹眼眶微红,反握住丈夫的手,轻轻摇了摇头,语带哽咽:“不辛苦,你平安归来便好。” 裴仲没有多言,只是紧了紧握着她的手。随后,他转头看向一旁站得笔直的裴栾玉,目光在他身上审视了一圈,忽然朗声大笑,抬手重重拍了拍儿子的肩膀: “好小子!长高了,也结实了。来,让爹看看,这段日子没偷懒吧?身手有没有减退!” 裴栾玉懒洋洋地往旁边一侧身:“爹,您这手劲儿还是这么大。儿子这身板可是为了给您长脸的,哪敢偷懒?倒是您这一回来就查岗,也不怕儿子寒心。” 裴仲哼了一声:“嘴上功夫练得倒是不错。待会儿吃完饭,陪我过两招。” 裴栾玉撇了撇嘴,不再多言。 裴仲的目光越过裴栾玉,落在叶芄兰身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弱质纤纤的表小姐她会训犬19(第2/2页) 叶芄兰上前两步,规规矩矩地俯了俯身,声音轻而柔:“见过姨父。” 当时秦玉茹想亲自去松江府接人,是他不放心妻子的身子,拦了下来。如今看着眼前这个瘦瘦小小的姑娘,声音温和了几分: “在府里住得可还习惯?有什么需要的,就跟你姨母说。” 叶芄兰垂下眼,声音乖巧而柔软:“习惯的。姨母和表哥待芄兰都极好。” 秦玉茹看着眼神一直在叶芄兰身上的裴栾玉,嘴角弯了弯,语气里带着几分揶揄:“侯爷倒是不知道咱们玉儿长大了,都晓得照顾妹妹了。” 夫妻二人多年,裴仲自然听出了秦玉茹话里有话,抬眼看了儿子一眼。裴栾玉被他这一眼看得很不自在,轻咳一声,别开了视线,耳根悄悄染上了一层薄红。 秦玉茹见状,掩唇笑了笑,伸手挽住裴仲的胳膊:“饭菜已经备好了,先进去吧。” 待到了晚间,用完了饭,夫妻二人回了房。秦玉茹服侍裴仲更衣,裴仲身上那些交错纵横的伤疤便一览无余地露了出来,有一道甚至从左肩一直蔓延到腰侧。 秦玉茹的手指僵在了半空中,眼眶一下子就红了。裴仲感受到了身后妻子微微发颤的手,转过身轻轻握住了她的手,将她微凉的指尖拢在掌心里,声音低沉而温和。 “战场上刀剑无眼,这都是不可避免的事。”他顿了顿,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一下,“别哭了,都过去了。”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露出一丝难得的笑意:“如今好了,北境敌军已经败退,十年之内不会再犯我大梁边疆。兵符……也已经交上去了。” 秦玉茹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 裴仲看着她那双红红的眼睛,语气放得更轻了些,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接下来,就能好好陪陪你了。看着玉儿成家立业,然后含饴弄孙。” 秦玉茹与裴仲夫妻多年,自然不是什么只会哭哭啼啼的后宅妇人。她方才失态,也不过是心疼丈夫受了这么重的伤,一时没忍住罢了。 听裴仲说裴栾玉的婚事,破涕为笑,语气却已经恢复了往日的从容:“玉儿的婚事,怕是还要再等两年呢。” 裴仲闻言,想起自己儿子那副不值钱的模样,笑着摇了摇头。夫妻二人正说着话,便听到门外传来的敲门声。 “爹,娘,你们睡了吗?儿子有事情要给你们说。” 闻言,屋内的夫妻二人对视一眼。秦玉茹弯了弯嘴角,压低声音说了句:“得,说曹操,曹操便到了。” 裴仲轻哼了一声,眼底却带着一丝笑意,扬声朝门外道:“进来吧。” 门被推开,裴栾玉大步走了进来。他身上还穿着白日的衣裳,一进门,便直直地走到裴仲和秦玉茹面前,撩起衣摆,“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秦玉茹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下意识想伸手去扶,手刚伸出去,便被裴仲按住了。 裴仲挑眉看着跪得笔直的儿子,故意慢悠悠地问道:“这是做什么?白天不是才见过吗,怎么晚上又跑过来了?请安也该明天来。” 裴栾玉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头,那双平日里总是漫不经心的桃花眼,此刻却亮得惊人。 “父亲,母亲,”他的声音沉稳,“儿子想娶表妹为妻。” 话音刚落,裴栾玉跪得笔直,神情虽竭力维持着镇定,可微微发颤的指尖,还是泄露了他心底的紧张。 弱质纤纤的表小姐她会训犬20 弱质纤纤的表小姐她会训犬20 裴仲端着茶盏,慢悠悠地吹了吹浮沫,故意不搭腔。他本来还想再逗一逗儿子,可刚抬起眼,便对上了秦玉茹不赞成的目光。 裴仲无奈地放下茶盏,正色道:“想娶妻?可以。但大丈夫需先立业后成家,身为丈夫,要能为妻儿遮风挡雨。陛下已经给了你一个差事,这差事,就需要你拿出十分的诚意和本事来办。若是办砸了,就别怪为父不让你进门。” 裴栾玉闻言一愣,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错愕:“差事?陛下他……怎会给我差事?” 裴仲的神色淡了几分:“兵符已经上交了,我如今不过是靖远侯。” 裴栾玉瞬间明白了父亲的言下之意,立马正色道:“父亲放心!孩儿绝不会辜负您的期望,更不会让裴家蒙羞!” 裴仲摆了摆手,语气缓了下来:“先别把话说太满。差事的事,竭尽全力去干就是了。至于你的婚事——” 裴栾玉呼吸一滞,脊背绷得笔直,秦玉茹看着他那副紧张兮兮的模样,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玉儿,此事你最该求的,可不是我和你爹。若是兰儿不喜欢你,不愿嫁你,我虽是你的母亲,但也绝对不会逼她。” 裴栾玉闻言,紧绷的肩膀瞬间松了下来,像是卸下了一块大石头。想起叶芄兰,他眼中染上柔意,“母亲放心,我与表妹两情相悦。” 自从关系过了明路,裴栾玉的心思那是半点都不藏着了。起初,叶芄兰还有所顾忌,但当她看到秦玉茹脸上那抹了然的笑意时,忍不住红了脸。 秦玉茹见状,拉着她的手,笑着说了句:“玉儿他早已同我和他父亲说过了,我与你姨父,自然也是希望你们长长久久的。” 她顿了一下,温声道:“如今你在孝期,婚嫁之事便先不着急。我与你姨父商量着,先简单地给你们定个亲,走个礼,也算是让玉儿安心。” 她说到“让玉儿安心”时,嘴角微微弯了一下,语气里带着几分揶揄,像是想起了自己儿子那副心急火燎的模样。 叶芄兰羞得低下了头,耳根红得透明,只小声地说了一句:“全凭姨父姨母做主。” 因叶芄兰还在孝期,婚嫁之事不便大办,便只做了小定。裴仲命人将特意寻来的一块上好的羊脂玉打成一对玉佩,玉上雕刻是并蒂莲花,一朵开得正好,一朵含苞待放,寓意相守相依。 裴栾玉将其中一枚系在叶芄兰的腰间,微微垂着眼,定定地看着她,嗓音染着柔意:“愿如此佩,相守相依,此生不离。” 叶芄兰低头轻抚着腰间那枚玉佩,伸手拿起另一枚,戴在裴栾玉腰间,强忍着羞涩,轻声说:“佩在身上,人刻心间。” 高堂之上,秦玉茹和裴仲并肩而坐,看着堂下两人生生世世的许诺,两人偏头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笑意。 自从与叶芄兰定亲之后,裴栾玉的日子便成了雷打不动的两点一线。陆子昂接连几次都没约到人,这回好不容易把人请出来了,裴栾玉却姗姗来迟。 陆子昂斜倚在榻上,见他推门进来,拖长了调子:“哟,这不是裴大人吗?辛苦您这么忙,还来应约。” 裴栾玉没理他的阴阳怪气,走到对面坐下,将手上拎着的油纸包放在桌上。 陆子昂一眼便瞧见油纸包上福记二字,眼睛一亮,伸手就想去拿,嘴上还说着: “你何时爱吃这甜食了?还是福记的?” 只是手还没碰到油纸包,便被裴栾玉伸手挡住了。 “想吃自己去买。”裴栾玉面不改色地说。 陆子昂无语地撇了撇嘴,缩回手,往榻上一靠,拖长了调子:“得,知道了,又是给你那表妹带的。” 裴栾玉没有回答,自顾自的斟了一杯热茶。一边品茗,一边用指腹摩挲着腰间那枚玉佩。 陆子昂看着他那副心不在焉的模样,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他端起茶盏慢悠悠地抿了一口,忽然压低声音,说得神神秘秘:“待会让你看出好戏,有你感谢爷的时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弱质纤纤的表小姐她会训犬20(第2/2页) 裴栾玉眉头微动,看了他一眼,陆子昂仍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忽然,一阵锣鼓声从窗外传来,由远及近。陆子昂的眼睛猛地亮了,一个箭步蹿到窗边,探出半个身子往外张望,回头冲裴栾玉咧嘴一笑,那笑容里带着十足的幸灾乐祸:“好戏要登场了,快来。” 裴栾玉放下茶盏,起身走到窗边。 楼下的长街上,一队接亲的队伍正缓缓经过,围观的人群挤得水泄不通。 队伍最前面,魏容骑在一匹高头大马上。他一身大红色的喜袍,可那张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忽然,人群中挤出一道身影,跌跌撞撞地冲到街道中央,直直地跪在了魏容的马前。 那是个相貌妩媚的女子,身姿妖娆,穿着一身半旧的桃红色衣裙。 那女子一手撑着地面,另一手紧紧扶着自己的小腹,泪眼婆娑地望着马上的魏容,声音带着哭意:“魏郎……救命啊……有人要害我们母子……” 因为女子的出现,迎亲队伍被迫停在街道的中央。 “这……这不是芙蕖姑娘吗?”人群中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声音里满是不可置信。 “芙蕖?哪个芙蕖?” “就是揽月阁那位啊!她怎么会在这儿?” “她说孩子……怀了孩子?魏公子的?” 窃窃私语声像潮水一样蔓延开来,一双双眼睛在跪地的女子和马上魏容之间来回打量。 裴栾玉看到这一幕,转头对一旁看得兴致勃勃的陆子昂说:“这是你安排的?” 陆子昂没有否定,嘴角一弯,压低了声音: “你先前让我多留意那姓魏的,我派人跟了他一阵。你猜怎么着?一月前他在揽月阁喝醉了酒,被这个叫芙蕖的姑娘钻了空子——这姑娘倒也有几分算计,哭着求着竟让魏容替她赎了身,还养在了一处私宅里。” 他顿了顿,带着几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意味:“后来这事儿不知怎么被薛霓知道了。那疯女人趁着魏容不在,带了人上门,差点儿把芙蕖给拿了。也不知道这姑娘是走了什么运道,竟叫她逃了出去。我的人找到她的时候,她正躲在一座破庙里。” 陆子昂轻叹一声,假模假样的感慨道:“我这人最是怜香惜玉。见她可怜,便好心地告诉了她魏容成亲的日子。” 他往窗外努了努嘴,笑得意味深长,“瞧瞧,多上道儿。” 裴栾玉收回视线,没再说话,拎起桌上那包福记的栗子糕,转身朝门口走去。 陆子昂悠哉地靠在椅背上,朝他喊了一声:“记得给小爷备份礼!” 裴栾玉回到府中,径直去了微蕊轩。 微蕊轩的院子里种着一棵合欢花树,年头不短了,树干粗壮,枝叶繁茂。此时正值花期,满树粉红色的绒花开得密密匝匝,像一团团粉色的云落在枝头。 裴栾玉在树下给叶芄兰搭了一架秋千。他进门便瞧见叶芄兰坐在秋千上,手里捧着一本书,正低头看得认真。 听见脚步声,叶芄兰抬起头,看见裴栾玉的身影,眼睛亮了亮,声音娇软:“表哥,你回来啦。” 裴栾玉神情柔和了几分,朝她走去,在她身边坐下,两个人一起挤在秋千上。 瞧见他递来的油纸包,叶芄兰将书塞进裴栾玉怀里,伸手去接。打开一看,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是福记的栗子糕!表哥竟没忘。” 裴栾玉看着她那副欢喜的模样,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伸手点了点她的额头,声音染着笑意:“当然不敢忘啊,若是忘了,卿卿还不知要怎么跟我闹脾气呢。” 弱质纤纤的表小姐她会训犬21 弱质纤纤的表小姐她会训犬21 叶芄兰闻言,想起昨日的事,轻哼一声,小声嘟囔了一句:“还不是你……谁让你把我的帕子顺走了,也不吭一声,害我找了好久。” 事情的起因是,裴栾玉昨日“不小心”将叶芄兰喜爱的帕子带走了,害她找了许久。事后叶芄兰生了他的气。裴栾玉为了哄人开心,便说要给她买福记的栗子糕赔罪。 福记是京城最火的铺子,每日所出的糕点数量有限,深受各家喜爱。这份栗子糕便是裴栾玉排了半个时辰的队买来的。 裴栾玉立马认错,语气诚恳:“是我不对,下次一定提前跟卿卿说好。” 叶芄兰脸颊微红,轻瞪了他一眼:“你还想有下次?” 裴栾玉揽着她,低低地笑了一声,温声道:“那下次等卿卿亲手给我。” 叶芄兰闻言眼睫一颤,从他肩上直起身来,偏头看着他,轻声说了一句: “表哥,我有个东西想送给你。” 裴栾玉微微一怔,垂眸看她。叶芄兰已经站起身,裙摆上的落花簌簌地掉下来,她回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弯了弯,声音软软的:“我这就去拿,表哥再等我一下。” 说完便小跑着进了屋,步子又轻又快,像一只欢快的蝶。裴栾玉坐在秋千上,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嘴角慢慢弯了起来,眼底漾开一片温柔的笑意。 片刻后,叶芄兰回来了。她将手背在身后,见裴栾玉瞧她,抿了抿唇,慢慢将手中的鸳鸯荷包递到他面前。 裴栾玉伸手接过,低头看着手中不甚精致的荷包,荷包上绣着一对鸳鸯,针脚不算整齐,配色也有些稚拙,一看便知是新手的手艺。 他抬起头看向叶芄兰,眼神里带着几分恍惚,像是有些不敢相信,声音轻轻的:“你……什么时候?” 叶芄兰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她歪了歪头,声音里带着一丝藏不住的期待和忐忑:“表哥可喜欢?” 裴栾玉没有回答。他握着叶芄兰的手,微微用力一拉,叶芄兰整个人便不自觉地往前一倾,跌坐在了他的膝头。 秋千猛地晃了一下,绳索吱呀一声,几片合欢花瓣簌簌地落在两个人的肩上。 这个姿势实在是有些羞人。叶芄兰的脸一下子烧了起来。她下意识地挣扎着想站起来,手忙脚乱地推着裴栾玉的胸口,声音又急又软:“表哥,你……你放我下来……” 裴栾玉没有放。揽着叶芄兰腰的手反而又紧了紧,将她往怀里拢了拢。他微微仰头,对上叶芄兰的眼睛,目光专注而深沉,像是要把她整个人都刻进眼底。 “我很喜欢,”他的声音低低的,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些许蛊惑,“尤其是这鸳鸯戏水。” 忽的想起了什么,裴栾玉摊开叶芄兰的手,没在她手上看到伤痕才松了口气。 他抱着叶芄兰的胳膊紧了紧,两个人又靠近了几分,声音染上了几分哑意:“卿卿还没告诉我,什么时候准备的呢?” 叶芄兰的双手搭在裴栾玉肩头,微微垂着眼,睫毛颤得厉害,怎么都不敢去看他的眼睛。 她的声音染着几分娇意,又轻又软:“马球会之后,我绣了好久呢。” 裴栾玉闻言微微一愣,他忽的笑出声来,低头贴近叶芄兰的耳畔,温热的呼吸打在她耳廓上,声音低低的,带着一丝促狭:“原来卿卿……早就对我有了不轨之心。” “才不是你说的那样!”叶芄兰急急地辩解,声音又急又软,脸颊烧得厉害,“只是一个回礼罢了,那日在马球场上,你替我赢下玉珏,我只是……只是……”她说着说着声音便矮了下去,底气显然不足,最后恼羞成怒地瞪了他一眼,“你要再说,我就不给你了!” 她伸手便去夺。裴栾玉手一抬,轻轻松松避开了她的动作,顺势握住她探过来的手腕,微微一用力,将她整个人拉进怀里。另一只手从她腰间环过去,牢牢锁住,让她动弹不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弱质纤纤的表小姐她会训犬21(第2/2页) 叶芄兰双手撑着裴栾玉的肩膀才和他稍微拉开点距离。因为两人的动作太羞人,叶芄兰雪白面颊霎时漫开一层薄红,眉眼含怯,桃腮盈盈染了胭粉似的羞色。 裴栾玉望着她这幅模样,喉结滚动了一下。他的视线犹如实质,目之所及之处,叶芄兰忍不住瑟缩。 “卿卿。”他唤她,声音哑得不像话。 裴栾玉望着那鲜红欲滴的耳垂,低下头,将其含住。 敏感的地方被温热包裹,叶芄兰整个人瞬间失了力气,身子一软,跌在裴栾玉怀中。她无力的攀附着裴栾玉的肩头,整个人软的像一摊春水。 裴栾玉的呼吸喷洒在叶芄兰的脖颈处,引起她身上一片酥麻。为了不发出声音,叶芄兰紧紧抿着嘴唇。 裴栾玉用指腹轻轻拨开给她咬的通红的唇瓣,低头吻住。叶芄兰还没来得及闭嘴,便被裴栾玉长驱直入。 花瓣簌簌落下,粉色的绒花纷纷扬扬,将此处与外界隔离,仿佛整个天地只剩下树下的两人。 皇帝病重的消息突然传来,朝堂上下人心浮动。 当今皇上子嗣单薄,膝下只有两女一子,唯一的皇子还尚在襁褓。 不知是何病症,短短几日皇帝便已经起不来身。 朝堂上人心惶惶,暗潮涌动。皇后便在此时奉命监朝。 皇后出身王氏一族。王氏乃百年士族,天下文人士子多出其门下,门生遍布朝野,家中入朝为官者不知凡几。 起初还有人反对皇后监朝,但皇后行事利落果决,不过数日,朝中便渐渐没了声响。 若说这其中谁反对得最欢,那当然要数薛丞相莫属。 他身为唯一皇子的外祖父,若皇子登基,薛家便是天子母族,其权势之盛,可想而知。 再者他居文臣之首,皇帝年幼,必然需要辅政之臣,而他薛丞相,自然当仁不让。 可皇后的出现,打乱了他的全盘计划。 他苦心经营多年,等的就是这一天,皇帝病重,皇子年幼,他以外戚之尊、百官之首的身份入主中枢,将朝政大权揽入囊中。 待皇子长大,这江山是谁的还不一定呢。 薛丞相最终还是按捺不住了。可还没等他动手,薛家便已经大祸临头了。 薛贵妃所出的皇子,竟不是皇帝亲子。 那日早朝,太监扬声道:“有事启奏,无本退朝。” 话音未落,御史中丞周大人突然从列中站了出来,手持笏板,声如洪钟: “娘娘,臣有本要奏!有人混淆皇室血脉,冒充皇子,其罪当诛九族!” 满朝哗然。 王皇后闻言,淡淡出声:“此乃关乎皇嗣的大事,周大人快快如实禀告。” 周大人第一句话刚出口,薛丞相便直觉浑身血液倒流。 完了。 原来当初薛贵妃临盆之际,产下的并非皇子,而是一个女婴。 薛丞相和薛贵妃父女二人便密谋,从宫外抱了一个男婴入宫,冒名顶替,瞒天过海。 这些年他们父女二人小心翼翼,将此事遮掩得滴水不漏,本以为天衣无缝,却不料今日被人当场揭开。 皇后端坐在珠帘之后,目光平静地扫过跪了一地的薛丞相,淡淡开口:“薛氏一族,欺君罔上,混淆皇室血脉,罪无可恕。即刻起押入大牢,待皇上发落。”她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千钧。 朝会散后。 薛丞相被人从地上架起来,踉踉跄跄地拖了出去。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出了宫墙。不到半日,整个京城都知道此事。 薛家众人被押入大牢,薛霓身为出嫁女,倒是逃过了一劫 弱质纤纤的表小姐她会训犬22 弱质纤纤的表小姐她会训犬22 薛家倒台的消息对于薛霓来说,简直是晴天霹雳。更让她难以接受的是,这个消息竟然是芙蕖传到她耳中的。 芙蕖最终还是入了府。那日她拦在魏容的马前,哭得肝肠寸断,声声泣血,将魏容的一颗心哭软了。 魏容命人将她带回府中,安顿在一处偏院。魏母得知后勃然大怒,将魏容狠狠痛骂了一顿,骂他糊涂,被一个风尘女子迷了心窍。然后还命人端来一碗堕胎药,想给芙蕖灌下去。 但最终还是被魏容拦下,他一脸不忍的看着魏母道:“母亲,她终究怀的是我的孩子。” 说完看向一旁满脸怒容的薛霓,顿了顿,然后说道:“表妹,我知你容不下芙蕖,但她终究怀有身孕。你日后莫要再为难她,她性格温顺,定不会与你为难。” 芙蕖十分有眼力见,扑通一下跪在薛霓面,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讨好:“给夫人请安。” 薛霓愤然起身,一脚踹在芙蕖身上。芙蕖顺势倒地,惊呼一声。 薛霓犹不解气,愤慨地指着魏母和魏容,声音尖利得几乎变了调:“你们魏家欺人太甚!我才刚入门几日,你们便要纳妾?我这就便去寻父亲做主!”说完转身便朝外走去,步子又急又快。 魏母闻言脸色铁青,沉声吩咐道:“还不赶紧把少夫人追回来!”几个婆子连忙应声,小跑着追了出去。 魏母转头看着魏容,一巴掌狠狠扇在他脸上,魏容的头被打得偏向一边,半边脸瞬间浮起一片红痕。 “你当真糊涂!不知道咱们家如今是什么处境吗?”说完,她狠狠拂袖而去。 见人都走光了,芙蕖便利落地从地上起身,靠近魏容,满脸心疼地去摸他的脸:“魏郎,疼不疼?” 魏国公得知此事后,为了给薛家一个交代。将魏容狠狠批了一顿,骂他不知轻重。末了,又将芙蕖交到薛霓手中处置。 薛霓倒是没有要了芙蕖的命,反而还将她纳入了府,只不过给了个名分最低的贱妾,随时可以发卖出去的那种。 薛霓倒不是心善,放过了芙蕖。她从小尊贵,何曾被这般冒犯过,自然不可能好脾气地轻易放过。 她只是觉得,这般轻易地让她死了,未免太便宜了她。她要留着芙蕖,慢慢折磨。 薛霓折磨芙蕖的手段太过狠辣,魏容看不过去,训斥了她几句。薛霓心中气愤,非但没有收敛,反而变本加厉地对待芙蕖。 芙蕖受不住了,偷偷跑去书房找魏容。她趴在魏容怀中哭诉,哭得梨花带雨,这一幕恰巧被薛霓看到。薛霓怒火中烧,从腰间抽出鞭子,劈头盖脸地朝芙蕖甩去。 芙蕖自然不肯傻傻地挨这一鞭。她身形灵活,一闪身便躲到了魏容身后。而魏容躲避不及时,生生的挨了一鞭子,险些没站住。 鞭子打到了自己身上才知道有多疼,魏容闷哼一声,猛地转过身,一把抓住薛霓还要挥鞭的手腕,眼中满是怒意,声音冷得像淬了冰:“够了!” 他将薛霓恶狠狠地推开,力道大得她踉跄了两步才站稳。没等她站稳便一巴掌甩了过去,声音带着怒意:“毒妇!你还不住手!” “还等什么?”魏容怒意未消,厉声吩咐身旁的小厮,“将少夫人禁足在院中,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许放她出来!” 小厮们面面相觑,不敢违抗,上前几步想去拉薛霓,被薛霓狠狠甩开。 她捂着脸,指着魏容,声音尖利得几乎变了调:“魏容,我要回薛家找我父亲做主!” 魏容的脸色更黑了,沉声吩咐道:“愣着做什么,压回去!” 薛霓便被人架着回了院子。谁知道薛霓禁足还没被放出来,薛家便倒了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弱质纤纤的表小姐她会训犬22(第2/2页) 得知此事后,芙蕖在自己的房间里狂笑不停。 笑够了,她大发慈悲地前往薛霓的院子,要将此事亲口告知她。 在看到薛霓脸上的失魂落魄后,芙蕖只觉得大快人心。 皇帝无子,且病重不起,宗室之中便有人蠢蠢欲动。 几位亲王各自打着算盘,朝堂上暗流涌动,有人进言说过继宗室子弟以承大统,也有人说不妥,认为过继之事兹事体大,须从长计议。 就在这吵嚷不休的时候,皇帝驾崩了。临终前,他留下遗诏,将皇位传给了皇后所出的明华公主。 女子称帝,闻所未闻。此遗诏一出,便被众人质疑。自古以来,只有皇子承继大统,何曾有过公主登基的先例? 朝堂上炸开了锅,众臣说祖制不可违,说牝鸡司晨国将不国。尤其是那几个怀有异心的宗室王,跳的最欢。 还没等他们奋起反抗,皇后——不,如今该称太后了,早已布下了天罗地网。 京城九门紧闭,禁军换防,各个王府外不知何时已围满了御林军。那几位王爷甚至连兵都来不及调,便被软禁在了各自的府中,与外界隔绝。 朝堂上顿时安静了下来,再无一人敢置喙半句。 明华公主登基称帝,是为明德帝。她虽年轻,手腕却比先帝有过之而无不及。 登基后,一展非凡的政治头脑,赏罚分明,恩威并施。短短数月,朝堂气象焕然一新。 那些因武力而不得不低头的人,见她处事公允、用人不疑,竟倒真的有了几分心服口服。 王朝新旧更迭的消息传到边境之时,异族便开始心思浮动。新帝初立,又是女子,朝堂未稳,军心不定,这在他们看来,正是趁火打劫的好时机。 匈奴单于阿骨打率先发难,此人以狠辣闻名草原,十五岁便杀兄夺位,手段之残暴,连草原上最凶悍的部族都要让他三分。 他纠集了十余万铁骑,号称五十万,兵分三路,浩浩荡荡地朝大梁边境压来。不过半月,匈奴铁骑便连破三座城池。 消息传到京城的时候,朝堂之上人心惶惶。 裴仲站了出来,声如洪钟:“臣愿领兵出征,击退匈奴,保我大梁江山社稷!” 裴栾玉紧随其后,出列跪在他身侧,声音沉稳:“臣愿随父亲出征,为大梁效力,万死不辞!” 明德帝允了此事。还将先帝刚要回来的虎符,重新给了裴仲,看着那枚虎符,裴仲神情复杂。 消息传回靖远侯府的时候,秦玉茹的神情没什么变化。她在嫁给裴仲的第一天,便知道她的丈夫是保家卫国的将军,不可能只做偏安一隅的富贵闲人。 见叶芄兰有些失神,秦玉茹握住她的手,轻轻拍了拍,语气温和:“兰儿不用担心,一切等他们回来再说。” 直到天边染上暮色,裴仲和裴栾玉才回到府中。晚饭时,气氛有些凝重。饭后,裴栾玉送叶芄兰回微蕊轩。 到了院门口,叶芄兰忽然转过身,伸手环住了裴栾玉的腰,将脸埋进他的胸口。裴栾玉顿了一下,也抱住了叶芄兰。 裴栾玉感觉到胸口那片渐渐洇开的湿热,眼泪浸透了他的衣襟,烫得他心口发疼。 “卿卿……” “表哥。”叶芄兰的声音带着哭腔,声音轻软中带着哑意,“你什么都不必说。我等你回来。” 裴栾玉喉咙一紧,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是将怀中的人抱得更紧,紧到两个人的心跳贴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一滴泪无声地滑过他的脸颊,落在她的发间。 三日后,大军出征。 弱质纤纤的表小姐她会训犬23 弱质纤纤的表小姐她会训犬23 裴仲和裴栾玉披甲立于马旁,整装待发。叶芄兰站在秦玉茹身边,看着一身银甲的裴栾玉,眼眶红了,嘴唇抿得紧紧的,强忍着泪意。 裴栾玉走到秦玉茹面前,跪下来重重磕了三个响头:“母亲,儿子不孝,不能在家侍奉您了。您保重身体,等儿子回来。” 秦玉茹弯腰扶他起来,眼眶微红,声音有些发哑:“去吧。” 裴栾玉站起身,转身看向叶芄兰。他大步走过去,一把将她揽进怀里,抱得很紧。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低低的:“卿卿,等我回来。” 叶芄兰用力地点了点头,眼泪终于无声地滑了下来。她伸出手,攥紧了裴栾玉腰侧的衣料。 大军出征的第二月,天边便开始落雪了。 雪花纷纷扬扬地飘下来,将整座京城裹在一片素白之中。叶芄兰身子不好,天冷了便一直待在微蕊轩,连院子都很少出。 碧桃在门口抖了抖肩上的雪,推门进来,带进一股清冷的寒气。屋内烧着地龙,暖意融融,与外头的冰天雪地像是两个世界。她快步走到叶芄兰身边,声音带着惊喜:“小姐,世子又来信了!” 叶芄兰赶忙将书放在一旁,抬起头。碧桃从袖中取出一封信,递了过去。叶芄兰接过信封,信封上上面只有四个字:卿卿亲启。 笔锋凌厉,力透纸背,是裴栾玉的字。 叶芄兰展开信,里面的内容与之前几封没有什么差别,大半都在诉说着他的思念,中间穿插着些许军营里的小事。 叶芄兰将信纸仔细叠好,起身走到妆台前,打开一个檀木盒子,里面整整齐齐地叠放着几封信,都是先前裴栾玉寄来的。 放好书信,她起身来到书案前,提笔回信。不同于裴栾玉直白而热烈的话语,叶芄兰将情话说的含蓄而隐晦。 末了,还加上了个模样肖似她自己的简笔画,这简笔画还是第一世的时候沈亦臻教她的。 年关将近,北境捷报频传,朝堂上下振奋不已,明德帝在朝会上当众宣读,文武百官山呼万岁。 靖远侯府的气氛也渐渐活跃开了,这几个月来悬在众人心头的那块石头,终于往下落了落。 就在这个时候,宫里的旨意到了。明德帝宣叶芄兰入宫。 来传旨的内侍笑眯眯的,只说陛下想见见叶小姐,旁的便不肯多说了。 入宫后,内侍直接将叶芄兰带去了明德帝处理政事的太极殿。叶芄兰垂眸入内,伏地叩首:“陛下万安。” 明德帝亲自将她扶了起来,声音温和:“不必多礼,还像从前那般相处便好。” 叶芄兰轻声道:“陛下折煞臣女了,臣女不敢。” 明德帝轻笑一声,没再多说,拉着她在身旁坐下,问道:“你可知此番唤你入宫,所为何事?” 叶芄兰摇了摇头,手里的帕子捏了捏,轻声道:“臣女不知,请陛下明示。” 明德帝没有立即回答,而是从书案上拿起一沓厚厚的文稿,递到叶芄兰面前。叶芄兰接过,低头一看,封面上写着《女德》二字。 “朕想让你重修此书。”明德帝的声音染上了几分郑重,“前朝所修的这部《女德》,通篇讲的皆是女子应以夫为天、从一而终。朕读来只觉得可笑。女子之德,不止于此。才学、胆识、气节、胸襟,哪一样不是德?可偏偏自古以来,女子便被禁锢在那些条条框框之中。” 说着,明德帝轻叹一口气,目光落向殿外:“自朕登基以来,朝堂上下的声音就没停过。说什么女子登基,千古未闻,牝鸡司晨,国将不国。” 她收回目光,看向叶芄兰,“可朕心里头明白,朕既是女子,又登了这位子,便不能再眼睁睁看着这天下女子,还像从前那般被捆住手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弱质纤纤的表小姐她会训犬23(第2/2页) 明德帝的目光落在叶芄兰脸上,眼神愈发深邃,似是在探究。 “你可知朕为何选你?” 叶芄兰垂手轻声道:“臣女不知。” 明德帝轻笑一声,目光却未从她脸上移开:“朕能感觉到,你很不一样。” 叶芄兰闻言,心中微微一跳,便听到明德帝继续说下去:“你的眼睛里,有旁人没有的东西。那些东西,便是从前的朕,也不曾拥有。” 叶芄兰没有说话,殿中的气氛凝滞了一瞬。明德帝重新坐回御座,手指轻轻叩了叩桌案,发出一声沉闷的轻响。 “既是为女子所做之事,自然需要由女子来完成。朕与母后虽有推行女子恩科的想法,可此举困难重重,不是一朝一夕能成的。” “可关乎天下女子的处境,修书一事刻不容缓。你背靠靖远侯府,此番捷报频传,前线仗打得漂亮,朕此时让你修书,在旁人眼中,也不过是抬举靖远侯府,为你谋了个闲差。” 说着明德帝嘴角勾起一抹笑,“而且有了你这个例子在,那些老狐狸自然不肯吃亏。便是心里头再瞧不起女儿家能做什么,但为了家族的利益,他们也会争着把女儿推到朕的面前。” 叶芄兰抬眸轻声道:“可到那时,一切皆由陛下说了算。” 这一个阳谋。 叶芄兰轻移莲步上前,双手交叠,端端正正地行了一个礼,声音沉稳: “臣,遵旨。” 回去的路上小圆突然出声:“姐姐,你为什么要答应她,这样不就认证了她对你的那些想法了吗?” 叶芄兰微微阖眸,声音平淡:“便是我不答应,你就当真以为她就不怀疑了吗?” “她很聪明,这个世界是我大意了。” 小圆赶忙道:“不是姐姐的错,她身为帝王,能和自己的母后隐忍那么多年,肯定不是一般人。” 叶芄兰揉了揉小圆的脑袋:“我答应她当然也有别的想法。” 看着小圆疑惑的模样,叶芄兰轻声道:“我想试试,如果我真的做成了这件事情,这个小世界结束后,会不会有额外的气运拿,毕竟此举关乎整个国家。” 小圆恍然大悟,对着叶芄兰一通拍马屁:“姐姐好聪明。” 叶芄兰笑了笑没有说话,小圆对她的态度太过奇怪,从第一面开始,就对她好似好感度爆棚。 她本以为这个小团子比她还会伪装,对她有所谋求。可是在这一世刚看到裴栾玉的那一刻,她就打消了这样的念头。 三个世界,同一个灵魂。 所以到底是凑巧,还是这一切都是有人刻意为之。而且她总觉得那道灵魂让她格外熟悉,但是她过往记忆全无,想不起到底是谁。 回到靖远侯府,叶芄兰将此事告诉了秦玉茹。秦玉茹闻言,拍案而起,眼中满是欣喜:“好!太好了!” 她顿了顿,轻叹一声,语气里多了几分感慨:“姨母虽出身富足,可从小到大,听过的、见过的,哪一样不是‘女子不该这般’、‘女子不该那般’?便是嫁了你姨父,外人瞧着风光,可这后宅里头的事,哪一件不是女子在撑着?偏生那些写书的人,嘴上说着女子应以夫为天,真到了天塌下来的时候,撑着的还不是女子自己?” 她摇了摇头,将那些感慨收了起来,拍了拍叶芄兰的手背,“你能做这件事,姨母替你高兴。你只管放手去做,家里头的事不用你操心。” 叶芄兰点了点头,眼眶微微泛红。 弱质纤纤的表小姐她会训犬24 弱质纤纤的表小姐她会训犬24 次年三月,北境大捷的消息传回京城。匈奴已被击退,残部远遁漠北,遣使求和,愿岁岁纳贡,永不再犯。 朝堂上已经渐渐有了女子的身影,虽寥寥无几,且官职颇低,但也是一种新的开始。 叶芄兰因修书有功,明德帝特赐她入翰林院,任编修一职,负责整理前朝典籍、编纂当代文书。 旨意下达那日,秦玉茹高兴得合不拢嘴,拉着叶芄兰的手说了好一会儿话,又亲自下厨添了几道菜,说是要给她庆贺。 叶芄兰没有将这件事告诉裴栾玉,倒不是故意瞒着他,而是想着等他回来亲口说与他听。 大军即将还朝的消息已经传到了京城,算算日子,他们不过月余便能见到了。 大军入城,百姓夹道欢呼,声浪震天。 裴栾玉骑在马上,自入城起,目光却一刻不停地往人群中搜寻,看了个遍,始终没有找到那道心心念念的身影。 他的眉头微微拧了一下,随即又在心中安慰自己,许是府中有事,许是母亲带着卿卿在家中等他。 裴栾玉四处搜寻的目光,被高楼上几位前来围观的闺阁小姐看了个正着。 “你们瞧,那位小将军可是在寻什么人?”一位小姐以团扇掩面,声音里带着几分好奇。 另一位小姐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仔细辨认了一番,低声解释道:“那是靖远侯世子。听父亲说,此番他在战场上立功不小。” “那他在寻谁?”先前那位小姐又问。 另一位小姐开口说:“早前便听人说裴世子定了亲,此番作态,他是在寻那同他定了亲的表妹。” 另一位小姐闻言,撇了撇嘴:“什么表妹,那是叶大人。” 先前问话的那位小姐有些疑惑:“叶大人?又是何人?” 有人接话:“你是才来京城吧?” 那位小姐腼腆地笑了笑:“姐姐说的对,我此番便是为着春闱来的。” 那人便道:“那便是了。叶大人,便是那位修了《女德》的大人。此女有惊世之才,陛下钦点她入翰林院,她的文章更是让人赞不绝口。” 那位小姐闻言,面露神往之色:“那可真是太厉害了。” 裴栾玉随父亲先进了宫。他心里盘算着,待会儿要早些出宫回去见叶芄兰,脚下步子都比平时快了几分。谁知方一入殿,抬眼便看到了他心心念念的那个人,身着朱红官袍,安安静静地站在陛下身旁。 裴栾玉的脚步猛地顿住了。他站在那里,怔怔地看着那抹朱红色的身影,一时之间竟忘了行礼。叶芄兰似乎感觉到了他的目光,微微偏头,对上他那双满是错愕的眼睛,嘴角弯了弯,眼底漾开一片浅浅的笑意。 明德帝说了什么,裴栾玉一个字都没听清。他的视线里只有那抹朱红色的身影。 裴栾玉出了太极殿,却没有立刻离开。他站在殿外的廊柱下,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那枚并蒂莲玉佩,目光一直落在大殿门口。片刻后,叶芄兰从殿内走了出来。 叶芄兰从殿内出来,抬头便对上了裴栾玉的视线。宫中人多眼杂,不便多说,两个人默契地对视一眼,便一前一后朝宫外走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弱质纤纤的表小姐她会训犬24(第2/2页) 刚上了马车,车帘还未落稳,裴栾玉便将人拥入了怀里,叶芄兰没有挣扎,将脸埋进他的胸口。两人感受着彼此的心跳,缓解许久不见而积攒的思念。 过了许久,裴栾玉才低低地唤了一声:“卿卿。” 叶芄兰伸手揽住她的脖子,声音轻又柔:“表哥,我好想你。” 裴栾玉闻言,心头像是有蜜糖化开,甜得发烫。他低头蹭了蹭她的脸颊,微微垂着眸看着她,目光从她的眉眼滑到身上的官袍,嘴角弯了弯:“这身衣裳衬你。” 叶芄兰微微一笑,抬起头,在他脸颊上轻轻吻了一下,声音软软的:“奖励。” 裴栾玉的眼神一下子变得幽深。他没有说话,一只手揽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护住她的后脑勺,低头便吻了上去。吻得又凶又急,像是要把这些日子的思念和牵挂全都揉进这个吻里。 舌尖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撬开她的唇齿,不留一丝喘息的余地。叶芄兰被他吻得整个人都软了,手指无力地攀着他的肩头,呼吸又急又碎,全被他吞了进去。 良久,两个人才气喘吁吁地分开。裴栾玉的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滚烫,眼神里还残留着没有褪尽的暗潮,声音哑得不像话:“这才是奖励。” 叶芄兰瞪了他一眼,可那一眼里没有半分威慑力。裴栾玉低低地笑了一声,重新将她揽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轻声道:“我的卿卿,当真厉害。” 明德帝登基以来,推行新政,革除旧例。魏国公府曾是薛家一党,陛下虽未降罪,但此后便不再重用,门庭冷落,大不如前。 此番朝廷开科取士,魏容倒是报了名,可会试那日连考场都没进,只因头一天夜里,薛霓在他的茶水中下了蒙汗药,魏容昏睡了一整天,待醒来时,考场的大门早已落了锁。 自从薛家倒台后,薛霓在魏国公府的日子便是一落千丈。没了薛家这座靠山,她那张扬跋扈的性子便没了底气。 更让她堵心的是芙蕖。这个她当初一念之差留下的贱妾,如今反倒成了魏国公府里最让她头疼的人。 芙蕖生了儿子后,在府中的地位更是水涨船高,连魏母都看在孙子的份上对她多了几分好脸色。薛霓看芙蕖不顺眼,芙蕖也不怕她。 魏容起初还理会几句,后来便懒得管了,任由她们闹去。整个魏国公府,简直乱成了一锅粥。 而此番事情的起因,是芙蕖以儿子做筏子,陷害了薛霓。魏容偏听偏信,当场掌掴薛霓。 薛霓因为掌掴之事怀恨在心,便在魏容的茶水中下了蒙汗药,害他错过了会试。 此事被查出来后,魏母指着薛霓的鼻子骂她毒妇,要将她休弃。 薛霓站在堂下,脸还肿着,声音却带着嘲讽:“姨母可别忘了,从前魏家靠着薛家的时候,姨母可不是这般嘴脸。如今薛家倒了,姨母便要翻脸不认人了?魏家若真要休我,你们大可以试试后果当真是你们承受的起的吗?” 弱质纤纤的表小姐她会训犬25 弱质纤纤的表小姐她会训犬25 魏母被她噎得说不出话,手指着她,嘴唇哆嗦了半天。 薛霓以为自己胜了一筹,殊不知,魏母沉浮后宅多年,岂是她能拿捏的?明着来不行,那就暗着来。 宅子里头,多的是法子让人悄无声息地没了。于是,在薛霓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她的饮食中便多了一味慢药。 得知朝廷开设女子恩科时,薛霓对此嗤之以鼻。在她看来,那些闺阁千金整日里吟诗作对,不过是略识几个字,能有什么真本事? 可当那些中举的考生当真被封官入朝、一个个体面地站在朝堂之上时,薛霓才彻底闭上了嘴。她不愿承认,可事实就摆在那里,由不得她不信。 春闱之后,明德帝又办了一场春狩。魏国公府自然也在随行之列。魏容收拾行装时,薛霓撑着病体,硬是要跟着去。 薛霓虽被困在魏国公府出不了门,可外头的消息却一件不落地传进了她的耳朵。她知道裴栾玉上了战场,知道他打赢了胜仗,知道他风风光光地回了京,知道他如今在朝堂上愈发得意。 薛霓闭着眼睛靠在榻上,心里头说不清是什么滋味,心想裴栾玉一定得意极了吧。 下马车时,薛霓便瞧见了不远处靖远侯府的马车。车帘掀开,裴栾玉小心翼翼地扶着一个叶芄兰下了马车。 裴栾玉的手稳稳地托着叶芄兰的手臂,低头跟她说着什么,嘴角挂着笑,眼底的温柔浓得化不开。 薛霓攥着衣裳的手猛然攥紧,她偏过头去不看。余光却瞧见身旁的魏容正怔怔地看着一个方向,顺着他的目光望去,正是叶芄兰。 薛霓心中冷笑,嘴角弯起一个嘲讽的弧度,他们夫妻还当真是可笑。 春狩回去后,薛霓的身子便一落千丈,彻底起不来床了。她以为自己要死了,甚至在心里盘算过好几回,死了也好。可老天偏不遂她的愿,让她苟延残喘的活着。 不知过了多久,屋外传来小丫鬟交头接耳的声音,压得低低的,却还是断断续续地飘进了薛霓的耳朵里。 “听说了吗?今日裴侯爷要和叶大人成亲了。” “真的吗?” “我听采买的金顺说的,他说阵仗可大了呢。叶大人是从宫中发嫁的,轿子抬出来,那排场,啧啧……” 声音渐渐远了,像被风吹散的蛛丝,再也听不真切。 叶芄兰与裴栾玉成婚的第三年,生下一对龙凤胎。 在叶芄兰失力昏倒的前一刻,小圆突然出声:“姐姐,薛霓死了。” 剩下的叶芄兰没有听清,等她第二日醒来才得知。魏家被收回了爵位,魏容整日沉迷酒色,魏夫人年前便去了。 魏家现如今是芙蕖当家,前不久,芙蕖的儿子生了一场大病,许久不见好,找人来看才知道受了什么影响。 最终在薛霓的院子里找到了一个巫蛊娃娃,上面是芙蕖儿子的生辰八字。魏容当下便将薛霓休弃,然后被扔出了魏家。此时天寒地冻,薛霓本就缠绵病榻多年,不出一个时辰便冻死在了冰天雪地中。 * 北大历史系的阶梯教室里,老教授抱着一摞资料走上讲台,花白的头发在灯光下显得格外醒目。他将资料搁在桌上,扶了扶眼镜,目光扫过坐得满满当当的教室,笑了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弱质纤纤的表小姐她会训犬25(第2/2页) “今天人怎么到这么齐?” 台下有人直接问:“老师,今天是不是要讲梁国的历史?我们想听明德帝那段!” 教授慢悠悠地拧开保温杯盖,喝了一口水,眼角笑出了褶子:“急什么,先点名。” 底下一片哀嚎。 老教授慢悠悠地合上点名册,抬眼扫了一圈台下,嘴角带着一丝不紧不慢的笑意:“既然你们这么积极,那我就先提问一下,梁国历史上,有什么杰出人物?” 话音刚落,台下便有好几只手齐刷刷地举了起来。教授随手指了前排一个戴眼镜的女生,女生腾地站起来,声音洪亮: “当然是叶芄兰!她修了《女德》,又是大梁第一位入朝为官的女子,修前朝史、开女子恩科先河,后来还主持编修了《大梁律》的补充条例。明德帝钦点的翰林院编修,承安朝的女官第一人。” 她一口气说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教授,像是意犹未尽,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而且她也是历史上第一位以女子身份进入太庙配享的大臣。” 教授闻言点了点头,嘴角带着一丝笑意:“不错,看来你们都准备得很充分。”他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下了“叶芄兰”三个字。“那我们今天就先从叶大人开始讲。” 老教授声音不疾不徐:“承安年间,女子的地位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明德帝登基之前,大梁的女子不能科考、不能入仕,一部《女德》,将女子框在四四方方的框架里。明德帝登基后,命叶丞相重修《女德》,删去那些禁锢女子的条条框框,意图改变天下女子的思想。此后女子科考、女官入朝,一步一步,才有了后来的光景。” 教授顿了顿,然后继续说:“大梁历史四百年之久,从明德帝开始走向顶峰。此后,每一任皇帝皆是女子。” “大梁在明德帝及其后继者在位期间,无论是军事还是农业发展,都远超之后的几个朝代。” 教授的话音落下,有个女生举起手来:“老师,我在网上看到有人说,叶丞相和名将裴栾玉是表兄妹,这是真的吗?” 教授还没来得及开口,另一个学生已经抢先回答了:“当然是真的!两个人的家书现在都在博物馆里放着呢,就算是不懂文言文也能看懂裴将军对叶大人的感情,那叫一个——怎么说,热烈。”教室里响起一阵低低的笑声。 教授推了推眼镜,不紧不慢地补充道:“两个人是同棺而葬。考古人员检测过他们的遗骸——叶丞相是自然死亡,但裴将军的体内检测出了某些药物的残留。” “天哪,裴将军是殉情吗?这么深情的吗?”底下有女生捂住了嘴,声音里满是惊叹。 一堂课结束,众人还意犹未尽。教授收拾着桌上的讲义,抬眼看了看台下还在交头接耳的学生,笑了笑:“过几天不是有部新剧要上线了吗?你们去看看符不符合史实。下节课交一篇观后感,两千字。” 底下顿时哀鸿遍野。 * 相逢一瞥,便把痴心结。日日寻常同檐月,脉脉温柔未歇。 历经寒暑流年,始终情意拳拳。待到青丝染雪,依然相守人间。 —end— 白月光回国后男主又吻上来了1 白月光回国后男主又吻上来了1 华京国立大学,礼堂内座无虚席。 商峙坐在台下,微微垂着眼,意兴阑珊。耳畔是商老爷子喋喋不休的话语,他眼中闪过一丝不耐。 忽然,四周的灯光暗了下来。 台上一束光打下来。 商峙漫不经心地掀起眼帘,视线扫过去的瞬间,原本敲击膝盖的手指猛地顿住。 聚光灯自穹顶垂落一束莹白光束,孤零零圈住场地中央。少女身形纤长窈窕,一身素白芭蕾纱裙轻垂落地,细软纱料被光晕浸得泛着朦胧柔光。 随着音乐声响起,少女足尖轻点地面,舒展手臂旋身起舞。白裙随翩跹的动作翻飞褶皱,人动影摇,整个人似融在一片浮动的白光里。 那一刻,商峙听到了自己心脏失控的跳动声。 咚咚。咚咚。 那声音又重又急,在胸口一下一下地撞。 这种感觉太陌生了。 商峙整个人愣在那里,直到台上落幕才回过神来。 看见台上消失的身影,他下意识想起身去追。 “你听到我跟你说话没有?” 商老爷子的声音响起来,“下一个节目就是小觅的。等她表演完,你就去后台把花送给她。她从小就喜欢跟在你身后,是个好孩子。” 老爷子说完,侧头看了商峙一眼。 “小峙,别让爷爷失望。” 商峙坐下来,双手握住扶手。 “知道了,爷爷。”他听见自己说。 许觅的节目,商峙根本没心情去看。要不是老爷子以他手上的项目威胁,他根本不会出现在这里。 想到这件事,商峙握着扶手的手渐渐收紧。 真是恶心,控制不了他的父亲,就想来控制他吗? 看着老爷子望向台上那慈爱的目光,商峙只觉得嘲讽。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嘲讽的笑。既然这么喜欢,为什么不自己娶了许觅,非得让他娶? 许觅的节目表演完,商峙就带着商老爷子订的花,在负责人的引领下往后台走。 走到临近门口的时候,商峙停了下来,侧头朝负责人说:“你先去忙吧,我自己进去。” 负责人顿了一下,点头离开。 等人走后,商峙向前走了几步,将手里的花直接扔进了一旁的垃圾桶。 恶心人的东西,他才不要送。 商峙转身要走,刚抬脚就听到一道声音—— “周嘉树,别逼我打你。” 闻声,商峙停住了脚。 走廊一旁有间休息室,门没关严,留着一道缝。商峙循着门缝看过去。 透过门缝,商峙看到一个女生正背对着门口,手里拿着纸巾,在帮一个男生的衣袖擦什么东西。 男生低着头,侧脸轮廓分明,嘴里说着什么,女生笑着推了他一把。 那背影纤细熟悉,正是刚才舞台上那只让他心悸的“白天鹅”。 商峙心脏骤停了一瞬。 她有男朋友了。 这个认知让商峙心脏传来一阵钝痛,反应过来后又自嘲一笑。 商峙啊商峙,你真是个笑话。这和你有什么关系呢? 你不过是一个即将被送出去的“礼物”,一个连自己婚姻都无法做主的傀儡。你有什么资格去嫉妒?又有什么资格去心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白月光回国后男主又吻上来了1(第2/2页) 他强迫自己移开视线,转过身,缓缓向通道出口走去。 周嘉树拎起戚念的包跟在她身后,歪着脑袋问:“姐,我们去吃什么?” 戚念已经换下了演出服,穿着一件宽松的奶白色卫衣,头发随意散在肩上。她笑着抬手摸了摸他的脑袋:“你就这点出息?来看我演出就惦记着吃。” “我晚饭都没吃就赶过来了,”许家树振振有词,“你们学校东门那家砂锅粥,我馋一个月了。” 夙想起方才屋外那道目光,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 小圆这一次给她找的寄体,名叫戚念。 戚念两岁那年,母亲因病去世。父亲三年后再娶,继母带着一个比她小两岁的周嘉树进了门。 这个世界男女主之间故事挺狗血,是典型的追妻火葬场。 商老爷子有个白月光,没能娶到手,遗憾了一辈子。于是就一心想让自己的孙子商峙娶了白月光的孙女许觅,来完成自己内心的遗憾。 说来商老爷子也是奇人,他只有商父一个孩子,本想着是让商父娶了白月光的女儿。 可是商父有了喜欢的女孩,不愿听从商父的安排,就带着妻子毅然决然的离开了商家。 在商峙十四岁那年,商父意外去世,商老爷子像是才想起有这么一个儿子。在商父葬礼之后,就把商峙接回了商家。 而父母早亡,一直住在商家的许觅,对着小小年纪就相貌出众的商峙一见钟情。在得到商老爷子的赞同之后就开始追在商峙的身后跑。 戚念自恃貌美,不甘心过着普通的生活。在见到相貌不凡,穿着更不凡的商峙之后,心动了。 在她的努力下,两个人谈起了恋爱。这件事情被许觅得知后,哭哭啼啼的去找商老爷子做主。 于是商老爷子找到了戚念,送上了一张500w的卡,让戚念离开商峙。 戚念又不傻,一顿饱和顿顿饱她还是能分清的,当下就拒绝了商老爷子。可是商老爷子怎么会善罢甘休,不出半月,戚念家里就事了。 先是戚父无缘无故被车子撞到,再是戚念继母丢了工作。戚念不可能弃家人不顾,于是拿了那张卡,和商峙分手出了国。 戚念出国后,商老爷子以股份做条件,让商峙和许觅领了证,许觅如愿以偿。 可是商峙对于商老爷子的逼迫和许觅的纠缠十分厌恶,两人婚后不久商峙就出国拓展市场,呆了两年才回来。 婚后第四年,戚念回国了。知道了现如今商家是商峙说了算,于是就想和商峙重归于好。 在许觅和商峙结婚四周年的时候,戚念以身体不舒服为由叫走了商峙。还故意发了一张露出商峙半张脸的照片。 许觅看到后彻底心灰意冷,签下了商峙先前准备的离婚协议书,彻底离开了华京。之后就是商峙幡然醒悟,然后追妻火葬场。 至于戚念这个挑拨离间的女二,自然没有什么好下场。 她因为陷入抄袭风波,名声尽毁。在得知因为自己,让爸爸和继母遭到许觅的报复后,彻底崩溃。 想和许觅同归于尽的时候,她自食恶果,彻底离开了这个世界。 戚念想起方才台下男人那熟悉的眼神,缓缓勾起一抹笑,让她想想这个世界要怎么玩。 白月光回国后男主又吻上来了2 白月光回国后男主又吻上来了2 华京大学即将举办优秀毕业生回校演讲的活动,当那张请帖送到商峙手上时,他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那一抹素白的身影。 这些天,他一直在用疯狂的工作麻痹自己,试图将那道身影从脑海中抹去,可是那道身影就像生了根。 商峙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他从前不认为一见钟情这种俗套的戏码会出现在自己身上,可现实却狠狠打脸,他确实对一个连姓名都不知道的女孩一见钟情了。 而且对方可能根本不知道他的存在,就算知道也不会怎样,毕竟,她已经有了男朋友。 “商总,去还是不去?”助理小心翼翼地问道。 商峙盯着请帖看了许久,指腹轻轻摩挲过纸面,最终将它扔在桌上,声音沙哑:“去。” 哪怕只是远远地再看一眼,他也想确认,自己是不是真的疯了。 演讲当天,华京大学礼堂。 商峙坐在台下第一排,他身形挺拔端正,一身剪裁利落的深色定制西装,衬得肩背线条冷硬利落。眉眼生得深邃立体,眉峰锋利下压,瞳色偏沉,薄唇紧抿成平直冷线,下颌棱角分明。 他坐在那与周遭的环境格格不入,让人觉得他不是来分享成功经历的,而是来签以亿为单位的合同的。 周围的学生们早已注意到了他,窃窃私语声如潮水般从后排往前涌。 “操,这是哪届的学长?帅得不像真人。” “你瞎啊,那是商峙,商学院15级的学长,现在商氏集团的执行总裁。” “天哪……明明坐在同一个礼堂里,他怎么帅得像单独开了一个图层?” “老天爷真是不公平,长得好看就算了,还有钱。有钱就算了,还这么年轻。” 议论声此起彼伏,可商峙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他坐在那里,指尖一下一下叩着膝盖,目光落在台上某处虚空,心中暗暗的想,她会来吗? 终于,演讲环节接近尾声。 主持人走上台,笑容满面:“感谢各位学长学姐的精彩分享。接下来,请在校生代表为今天的优秀毕业生献花。” 侧门打开,十几位在校生捧着花束鱼贯而入。 商峙没有抬头。 直到—— 一双裸色的细高跟鞋出现在他的视线边缘。 那鞋跟细细的,约莫有七八厘米,将主人的脚背绷出一道优美的弧线。脚踝纤细,皮肤白得像上好的羊脂玉,隐隐能看到底下淡青色的血管。 商峙的目光像被什么东西勾住,一点一点往上移。 是她。 商峙的呼吸骤然轻了。 可能是心底的祈愿被上天知道了,他再一次遇到了他的小天鹅。 戚念微微弯腰,将花束递向商峙,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一双眼睛弯成两道浅浅的月牙,眸光清澈见底,像山间一泓不染尘埃的泉水。 “学长您好,”她的声音不大,清润又柔和,“我是20级的戚念,很感谢您今天的分享。” 戚念。 商峙在心里默念这两个字,他终于知道她的名字了。 察觉到戚念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商峙整个人都僵硬了几分。 他接过花束的时候,指腹不小心碰到了戚念的指尖。商峙像被烫了一下,手指微微一缩,但还是稳稳地把花接了过来。 “……谢谢。”他听到自己说。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 戚念又朝他笑了笑,轻声道:“学长太客气了。” 商峙刚想张口说什么,主持人的声音就响起了。 “感谢各位学长学姐的精彩分享!来来来,请所有优秀毕业生到台上来,我们一起拍张大合影!” 商峙抿了抿唇,喉结滚动了一下,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然后就见戚念被一个短发女生拉着朝人群走去,商峙的视线不受控制的朝她看去。 见戚念站在边缘,商峙抱着花朝她走去,在戚念身边站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白月光回国后男主又吻上来了2(第2/2页) 戚念偏头看了他一眼,有些意外,但只是礼貌地微微点头,没有说话。 “商总——” 一个负责人小跑着过来,脸上堆着殷勤的笑,“您往中间站吧,中间位置好——” 他的话没说完就被商峙打断。 “不用。”商峙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冷淡,“站在这里就好,不用那么麻烦。” 负责人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什么,对上了商峙那双沉黑的眼,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闪光灯频频亮起,商峙的余光却始终锁在身侧那道纤细的身影上。 商峙敏锐捕捉到戚念细微的蹙了蹙眉,然后身子微微动了动,轻轻活动着脚踝。而那双莹白的脚踝在细高跟的禁锢下,已勒出惹眼的红痕。 “鞋磨脚?”商峙身形未动,声音压得很低,只落在戚念耳畔。 戚念微怔,似乎没料到自己的小动作被人察觉。她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侧头低声道:“新鞋,还不太合脚,让学长见笑了。” 嗓音轻柔,像根羽毛似有若无地扫过商峙的心尖。 她一靠近,商峙就闻到她身上的香味,是清清淡淡的花香。 商峙喉结微微滚动,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收紧,声线有些紧绷:“要是站不稳可以扶着我。” 戚念微微摇头,客气的笑了笑:“谢谢学长,我还能坚持。” “合影结束,大家辛苦!”摄影师放下相机。 话音刚落,原本紧凑的人群瞬间松散。学生们如释重负般向外涌去,推搡之间,站在边缘的戚念被几个结伴而行的女生猛地撞了一下。 “啊——”她短促地低呼,脚踝猝然一软,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跌去。 几乎是本能,商峙长臂一捞,大掌铁钳般攥住那截纤细的手腕,顺势将人带入怀中。 清冽的木质香瞬间侵占了戚念的呼吸。她的额头撞上男人坚实的胸膛,隔着薄薄的高定西装面料,甚至能感受到那具躯壳下剧烈而失控的心跳。 “小心。”商峙嗓音紧绷。他的另一只手虚护在她腰侧,掌心的炽热透过衣料源源不断地渗进来。 “谢谢学长……”戚念惊魂未定地抬眸,看到两人这么近的距离,耳根处染上了薄红。她试图站直,右脚踝却传来钻心的刺痛,惹得她倒抽一口凉气,身子再次软了下去。 “别乱动。”商峙眸色一沉,眼底掠过焦躁。他索性收紧手臂,半搂半抱地带着戚念拨开拥挤的人潮。 走廊尽头摆着一排木质长椅。商峙扶她坐下,动作极尽轻柔。 “稍等我一会。” 话音刚落,就见一个穿着西装的男子朝他们这边跑来。 “商总,药买齐了,创可贴、消肿喷雾和碘伏。”林特助递上袋子,余光忍不住往戚念身上瞟。跟在老板身边这么多年,他什么时候见这位活阎王对女人这般上心过? “去车上等。”商峙接过袋子,毫不留情地下了逐客令。 走廊重归寂静。商峙将手中的花束搁在一旁,随后,在戚念惊愕的目光中,毫不犹豫地单膝跪在了她面前。 “学长,你做什么?”戚念似是被吓到了,慌乱地往后缩了缩脚,“我自己来就好,怎么能……” “别动。”商峙大掌一探,稳稳扣住她的脚踝。他的掌心温热干燥,指腹带着常年握笔留下的薄茧,粗糙的触感擦过她细腻的肌肤,激起一阵难言的战栗。 戚念脸颊瞬间飞上红晕,咬着下唇不再挣扎,任由他褪下那只磨人的高跟鞋。 白皙的脚后跟已磨破了皮,渗出丝丝血迹,在周围雪肤的映衬下显得尤为触目惊心。 商峙眸色倏地一暗,眼底翻涌起压抑的情绪。他用棉签蘸取碘伏,动作极轻地一点点涂抹在伤口上。 “嘶——”药水蛰人,戚念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疼?”商峙动作一顿,抬眸看她,眉心拧成了死结。 “一点点……”戚念小声嗫嚅,尾音带了些颤音。 白月光回国后男主又吻上来了3 白月光回国后男主又吻上来了3 商峙没出声,只是重新低下头,对着伤口轻轻吹了吹。微凉的气流拂过破损的皮肉,带走刺痛,却也送来另一种更深层次的酥麻。 细致地贴好创可贴,商峙又给戚念穿上了高跟鞋,才缓缓起身。 “这几天别碰水。”商峙温声叮嘱道。 戚念将脚往裙摆下缩了缩,她耳根那抹薄红一路蔓延到了白皙的颈侧,手指无意识地绞紧了裙角的布料,声音很轻: “今天麻烦学长了……这些药,多少钱?我转给您。” 商峙眼睫微垂,目光落在戚念身上。 “不用”两个字已经要说出口了。 商峙忽地顿住,他没说话,而是将手机拿了出来。 拇指指腹压上屏幕,划开,轻敲两下。 屏幕幽蓝的光亮起,映出他冷硬的下颌线。商峙手腕下压,将手机递了过去。 屏幕上那张个人名片的二维码出现在戚念的视线里。 戚念愣住。 她小声提醒:“学长,可以直接……” 话还没说完,商峙出声道:“药是林特助买的,小票在他那。”他语气平稳,听起来十分从容,“先加微信。晚点我让他把账单发你,你再转我。” 戚念不好再拒绝,拿出手机,扫了那道二维码。 “嘀”的一声,好友申请发送成功。 商峙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个新出现的兔子头像,眼底划过一丝笑意。 “学长,那我先回去了。”戚念的声音轻轻的,带着一些拘谨。 商峙的视线从手机屏幕上移开,落在她脸上。 “能走吗?”商峙问。 戚念闻言慌不迭地点头,“能走,能走。” 走了两步,戚念回头朝商峙挥了挥手,“学长再见!” “再见。”商峙笑着道。 商峙目送戚念的背影消失在宿舍区方向,这才转身走向停在礼堂外的迈巴赫。 车门闭合,将外界的喧嚣彻底隔绝。 林特助坐在驾驶座上,大气都不敢喘,只敢透过后视镜偷觑。 后排,商峙靠着真皮座椅,指尖把玩着手机。屏幕莹白的光勾勒出他冷峻的侧脸,那双向来波澜不惊的深眸紧盯着屏幕,认真的仿佛在谈合作。 他点开戚念的朋友圈。 指腹不断上划,一条一条地翻阅。 没有。 没有。 全都没有。 没有那个男人的半点痕迹。 商峙长长地舒出一口浊气,心底忍不住想,是不是戚念没有那么喜欢那个男人。 他闭上眼,唇角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冷笑。 就算她有男朋友又如何? 从礼堂里第一眼看到她的那一刻起,商峙就知道自己彻底疯了。所谓的道德、体面、世俗规矩,在排山倒海的悸动面前,简直不堪一击。 他要她。 哪怕做个横刀夺爱的强盗,他也绝不放手。 戚念当晚就将买药的钱转了过去,钱肯定是只多不少。 顶层总裁办。 商峙靠在皮质转椅里,手机屏幕的幽光打在脸上,眉弓在眼下形成小小的阴影。 看着戚念发来的转账信息,他指腹悬在屏幕上方,停顿两秒,敲下一行字。 “脚还疼么?” 对面回得很快:“好多了,今天真的谢谢学长。转账您收一下。” 商峙视线扫过那条转账记录,直接略过。他将手机平放在桌面,抬手扯松领带,将手腕旁的一沓并购案文件推开些许。 调整了一下桌边台灯的冷光角度。 他单手搭在文件边缘,冷白光线自上而下,将手背凸起的青色血管与骨节分明的轮廓照得一清二楚。 “咔嚓。” 照片发了过去,附带一句:“还在加班,没注意看。” 戚念正躺在床上,看到商峙发来的图片,微微挑眉。 那双手修长、干净…… 盯着照片看了两秒,戚念忽然想起她想起今天在礼堂外,这双指节分明的手稳稳扣住她脚踝的。 ——性感的要命。 戚念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弧度,眼底漾开一点意味不明的笑意。 她屈起手指,不紧不慢地在屏幕上敲下一行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白月光回国后男主又吻上来了3(第2/2页) “学长还没下班啊?太辛苦了吧。” 末了还发了一个小猫敬佩的表情包。 商峙盯着屏幕上那只敬礼的小猫看了两秒,唇角不自觉地上扬了一个弧度。 他拇指悬在键盘上方,想了想,打了两个字:“还好。” 发出去之后,商峙看着空荡荡的对话框,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他目光向右移,点开了那个笑脸图标。 表情包里整整齐齐排列着各式各样的图案。商峙一页一页地翻过去—— 会发光的蝴蝶、满屏的玫瑰花、还有那种闪闪的、带着炫彩特效的“早安”“晚安”字样。 商峙微微皱了皱眉。 怎么都是这种的? 他往下翻了几页,仍然是类似的风格。金光闪闪的,五颜六色的,怎么看怎么……老气。 没有像戚念发的那种小猫表情。 又往下滑了滑,终于,在接近底部的某个角落里,看到了一只动态的小狗。 商峙眉眼微微舒展了一些。 这个……好像还行。 他拇指移过去,准备点按发送,但屏幕因为他的动作微微滑动了一下,他的指尖偏了半寸—— 误触了旁边的另一个表情。 会发光的“你好”两个字,带着blingbling的炫彩特效,在对话框里铺展开来。 戚念看着这个“复古”的表情包,试探的缓缓打出了一行字。 “学长你好?” 过了好一会儿,商峙才发来一条消息: “刚才林特助突然进来汇报工作,不小心点到了。” 戚念抿着唇笑了笑,没有拆穿。 “嗯嗯。”她回。 商峙绞尽脑汁的想着接下来的话题,就看到戚念又发来一条消息。 “学长公司地址在哪?” “如果不介意的话,我给您点份夜宵吧,就当是今天的谢礼了。” 商峙看见这两条消息,唇角不可抑制的上扬。 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她在心疼我哎!还担心我没吃饭! 思及此商峙迅速敲下一串详细地址,然后道:“一直在忙没来得及吃饭,多亏了学妹提醒。” 片刻后戚念回复:“学长再忙也要吃饭哦。” 商峙盯着消息缓缓勾了勾唇角,还是一个心善的小天鹅。 想起戚念名义上的那个男朋友,商峙神色淡了下来。见戚念没再发消息过来,他拿起手机点开了语音,低沉的嗓音在办公室响起:“好,以后听你的。” 屏幕上的显示“对方正在输入…”,商峙等了许久也没等到回信。 半小时后,办公室的门轴轻响。 林特助拎着外卖纸袋走进来,放轻脚步搁在茶几上:“商总,您的外卖。” “嗯。出去吧。” 门重新合上。商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他没急着拆包装,而是将纸袋推到玻璃桌角。窗外是华京市繁华的霓虹夜景,冷调的灯光穿透玻璃。 商峙举起手机,稍稍压低镜头。 取景框里,不仅收进了精致的餐盒,更在落地窗的反光处。 按下快门,发送。 “外卖到了,看起来很不错。” 实则他连拆都没拆。 又是一张暗藏玄机的照片,落地窗上映出了商峙的身影,宽肩舒展,撑起定制西装利落的肩线,往下收束成窄而有力的腰身,形成一个近乎完美的倒三角。 这个角度,这个距离,这个“不小心”把自己映在玻璃上的构图。 ——每一处都恰到好处得不像巧合。 戚念像是个柳下惠,根本不接商峙的招,只回复道:“看起来很好吃,学长趁热吃。” 商峙看着消息,默然了一瞬,缓缓敲了四个字过去。 “确实好吃。” 等了片刻,不见戚念回复,商峙才切出聊天界面。 他点开了朋友圈,选中刚才那张照片。 指尖在屏幕上轻触,敲下四个字。 【爱心晚餐。】 点击,发送。 不到两分钟,提示音突兀地响起。 韩棋的头像跳了出来,在照片底下留了一条评论:“?被盗号了就眨眨眼。” 白月光回国后男主又吻上来了4 白月光回国后男主又吻上来了4 一连好几天,商峙每天都暗戳戳的给戚念发照片。无一例外的是,每张照片都会露出商峙身上的一个部位。 而且自从那天晚上那条语音之后,商峙就再也没有给戚念发过文字。 他做到了每一条都是语音。 低沉的嗓音透过手机扬声器传来,带着微微的气声,像裹了一层磁性—— 商峙当然想跟戚念见面。 可是他怕贸然开口,戚念会拒绝。 强压着思念的日子里,每当戚念隔了一段时间没回消息,商峙就会忍不住想—— 她是不是在跟她那个未来的前男友聊天? 这个念头像一根细刺,扎在商峙心上,时时作痛。 ——好在机会来得比他预想的要快。 周日下午,商氏集团会议室。 商峙坐在主位,修长的手指搭在桌面上,神色淡漠,看不出什么情绪。 特别提醒的提示音在寂静的会议室里突兀地响起。 所有人同时抬头,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主位。 无视掉众人投来的视线,商峙拿起手机点开了戚念朋友圈,就看到她一分钟前刚发的一条。 文案是:新作,起拍价10w。 配图是一银质戒指的照片,戒指造型别致,银质藤蔓缠绕着一颗水滴形碎钻。 戚念洗完澡回来,头发还半湿地搭在肩上,水汽氤氲。她一边用毛巾擦着发尾,一边拿起手机。 屏幕亮起,两条未读短信。 发件人是商峙。 戚念点开对话框,动作猛地一顿——屏幕上赫然是一条橙色转账消息。 “微信转账:1000,000.00元” 整整一百万。一长串的零排在屏幕上,极具冲击力。转账消息下方,跟着一条语音。 戚念点开,男人低沉微哑的嗓音在安静的宿舍里响起:“戒指的设计我很喜欢,这是我的竞拍价。” 戚念微微扬眉,一百万买一个学生未成品的作业?还真是一点都不会隐藏自己的心思。 她指尖翻飞,迅速打字:“学长,我朋友圈就是发着玩的,这只是我的一份结课作业而已,我这就把钱给你退回去。” 点击发送后,她按下“退还”。 “叮”的一声,转账退回的提示出现在屏幕中央。 看着被退回的钱,商峙眉头微微一蹙,然后缓缓打字。 “我没开玩笑。” “我是真心喜欢你的作品” 也喜欢你。这一句倒是没敢发出去。 随之而来的又是一条转账消息,依旧是一串0。 戚念看着屏幕,点开语音,温声开口:“谢谢学长的喜欢,可这真的不值这么多钱。如果学长真的很喜欢这枚戒指,我就直接送给学长了。” 说完又追了一条,声音染着笑意:“不过钱真的不需要啦。” 商峙将听筒放在耳边,听着听筒里传来的声音,只觉得一侧的耳朵酥麻无比。 他将这两条语音连续听了好几遍才停下来,然后缓缓打字回复道:“钱在我这里只是一个数字,我说喜欢你的作品是真心的,我觉得你的作品配得上这个价格。” 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商峙仿佛真的是在为艺术买单。 听着他壕无人性的话,戚念觉得自己要仇富了。她直接点了收款,反正以后都是她的钱,这些只是早一点进她腰包罢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白月光回国后男主又吻上来了4(第2/2页) 她缓缓道:“好吧,谢谢学长。” 又跟了个小熊鞠躬的表情包。 商峙轻轻戳了戳小熊的脑袋,嘴角勾着一抹笑意,他终于有借口见她了。 于是商峙缓缓打出一行字:“下周六有空吗?我想早一点见到戒指。” 戚念回复的很快:“有空的,有空的。” “到时候我给学长送过去。” 商峙自然不想让她跑一趟,只说:“我周六让林特助去拿,你不用特意跑一趟。” 戚念顺水推舟:“好的啊,那就这么说定了。” 在商峙渡秒如年的煎熬中,和戚念约定的时间终于到了。 周六下午,阳光正好。 戚念从华京大学出来,手里拿着一个深蓝色丝绒首饰盒。 她穿了条浅杏色法式连衣裙,透着股温婉清纯的书卷气。 走到校门口的约定地点,视线被不远处停在树荫下的一辆黑色迈巴赫锁住了。 那辆车太惹眼,与充满青春气息的校园格格不入。 车门被推开,一双修长的腿率先迈了下来。 戚念停住脚步。 男人没穿高定西装,穿了件纯白高领薄款针织衫,外面套了件浅灰色休闲夹克。原本一丝不苟的头发也柔顺地垂落下来,细碎的刘海遮住锐利的眉峰。 阳光落在他身上,褪去了商界杀伐果断的煞气,平添了几分慵懒随性。 就像一个刚从图书馆走出来的在校大学生。 戚念愣了一下,回神后,就见商峙已经走到了她面前。 虽然两人线上时常聊天,但是现实中没见过几面。戚念整个人有些无措,声音有些局促:“学、学长……你怎么亲自来了?你不是说,今天让林特助来拿吗?” 商峙捕捉到了戚念眼底的惊艳,这几日积压在心头的烦躁被奇迹般地抚平。他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缩,强忍住上前将戚念拉入怀里的冲动,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 “林特助临时有点急事,走不开。”闻言商峙面不改色的说,目光锁定在戚念的脸上,描摹着她泛红的耳垂,“正好我也想回母校看看,就顺路过来了。怎么,看到我很失望?” “没有没有!”戚念连连摆手,赶紧将手里的丝绒盒子递过去,“我只是太惊讶了。这是戒指,学长你看看?” 商峙却没有接那个盒子。 他的视线从盒子转移到她纤细白嫩的手指上,垂在身侧的手无意识的轻捻着。 想牵。 “这里风大,”他抬眸,目光专注地看着她,语气温和却带着强势,“我已经订好了包厢。学妹不介意赏个脸,陪我吃顿便饭,顺便给我讲讲这个戒指的设计理念吧?” 没等戚念开口拒绝,商峙已经侧过身,极其自然地替她拉开了迈巴赫的副驾驶车门。 “上车吧,念念…学妹。”他压低了声音,在读“念念”的时候刻意停顿了一下,带着一种若有若无的亲昵。 戚念听到后,纤长的睫毛轻轻一颤,像蝴蝶受惊时扇动翅膀。抬头飞速的看了商峙一眼,却对上他含笑的眼睛,深呼一口气道:“谢谢学长。” 然后侧身坐进了副驾驶。 白月光回国后男主又吻上来了5 白月光回国后男主又吻上来了5 林特助订的是一家隐秘的私房菜馆。环境清幽,窗外假山流水潺潺,室内檀香浮动。 落座后,商峙绅士地替她布菜,话题也恪守界限,始终围绕珠宝设计。他不仅听得专注,偶尔抛出的问题也极其刁钻一针见血。 一顿饭吃得宾主尽欢。 就在戚念准备结束话题时,搁在桌面的手机突然震响。 屏幕亮起,来电显示:【嘉树】 坐在戚念对面的商峙动作猛地一顿,脸上的笑意瞬间凝结,他大概猜到这是谁了。 戚念似未察觉他的异样,径自接起电话,嗓音不自觉放柔:“喂,嘉树?” “姐,你在哪儿呢?”听筒里漏出男生清朗的嗓音,“妈托人给你带了点东西,全是你爱吃的。我现在给你送过去?” 察觉到商峙的视线,戚念抱歉的点了点头,然后起身走到窗边。 两人之间隔着一块屏风,商峙听不清电话那头在说什么,只能听到戚念轻软的嗓音,语气里带着亲昵。 那是在面对商峙时从来没有过的。 “那就这么说定了,你先回学校宿舍等我。我这边跟朋友还在吃饭,大概半小时后就回去了。” 朋友。 商峙在心底咀嚼着这两个字。 是啊,他只是才见过两面不太熟悉的学长罢了,朋友两个字也可能只是为了不让男朋友误会才说的。 而电话那头的男人,却能肆无忌惮地占据她的时间,享受她的温柔。 凭什么? 商峙下颌绷紧,手指无意识地搭在白瓷茶杯上,指关节因用力过度泛出惨白。 “嗯,我知道啦,不用担心我。”戚念依然在对着电话那头说话,语气里满是安抚,“你乖一点,别在外面乱跑,等我回去给你带西街的奶茶,好不好?” “啪啦!” 一声尖锐的碎裂声在包厢内突然响起。 茶盏重重砸在地板上,碎瓷片四下飞溅。茶水泼洒出来,溅落在商峙灰色的夹克和纯白针织衫上,晕开一片水渍。 这动静瞬间打断了窗边的温声细语。 戚念吓了一跳,下意识转过头。 商峙坐在原位,微微垂着眼,遮住眼底得逞的笑意。 听到动静,他才缓缓抬起眼。眸子里恰到好处地流露出一丝讶异与懊恼。 “抱歉。”商峙声音低沉,带着几分微哑,“刚才不小心碰到了杯子。惊到你了?” 戚念看着满地的碎瓷片和商峙弄脏的衣服,连忙对电话那头说:“嘉树,我这边有点突发状况,先不跟你说了。等下回去再说,拜拜。” 挂断电话后,快步走到餐桌前。 “学长,你没事吧?”戚念声音急切,目光最终定格在他搁在桌沿的右手上。 那只手正往下滴着茶水。手背靠近虎口的位置,被飞溅的瓷片划开了一道口子。鲜血涌出来,顺着手背往下蔓延。 “学长!你受伤了!” 戚念惊呼出声,眼底写满担忧。 商峙低头扫了一眼伤口。伤口不浅,火辣辣地疼,他却没皱一下眉。 在看到戚念因为他挂断电话、满眼只剩下他时,他心底涌起一股隐秘的快感。 这点疼算什么。只要能把她的注意力从那个男人身上抢过来,再划深一倍他也愿意。 “小伤而已。”商峙抬起头,语气轻描淡写,“不小心被碎片划了一下,不碍事。” “怎么会不碍事?都在流血了!” 戚念语气里带着几分嗔怪,直接转身拉开自己的包,在包里翻找出一枚印着卡通小熊图案的防水创可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白月光回国后男主又吻上来了5(第2/2页) “还好我平时有随身带这些小东西的习惯。” 戚念转过身,将创可贴递到商峙面前:“学长,你先把伤口处理一下吧,如果感染了就不好了。” 商峙看着递来的创可贴,没有接,而是缓缓抬起受伤的右手。指节上沾着水渍和血迹,看起来有些狼狈。 “手弄脏了,全都是水。”商峙嗓音更哑了,目光紧盯着戚念,语气透着无奈和示弱,“不太方便自己贴。学妹,能不能……”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 戚念闻言没有多想,她拿着创口贴上前,轻声道:“那我帮学长贴上吧。” 戚念抽了两张纸巾,托起商峙的右手。她的手指微凉,指腹搭在他手掌边缘时,商峙只觉得有股微弱的电流顺着相触的皮肤窜进心里,让他整个人僵住。 “学长,可能会有点疼,你忍一下哦。” 戚念低着头神情专注,用纸巾一点点将他手背上的水渍和血迹蘸干。呼吸均匀地扫在他手背上,温热,酥麻。 商峙盯着她,视线下移,最后落在她微抿的唇瓣上。 太近了。近到只要微微低头就能吻上去。 “好了。” 戚念将脏纸巾扔掉,撕开创可贴包装。她微微弯腰,捏着创可贴对准伤口。 戚念将创可贴覆在伤口上,用指腹在边缘来回按压。指尖按压时,不可避免地擦过他手背的肌肤。 这种轻微的触碰,让商峙的呼吸彻底乱了。胸膛里像揣了一团火,心跳声“咚咚”直响。 他怕戚念听见,怕她察觉到自己此刻疯狂的心思。 “贴好了。” 戚念松开他的手直起身,后退半步拉开距离。看着商峙手背上格格不入的卡通小熊,她笑了笑:“虽然图案幼稚了点,但防水效果很好的。学长回去记得别碰水。” 商峙收回手,手背上似乎还残留着她指尖的温度。 他不敢再看戚念的眼睛,生怕多看一眼,伪装出来的斯文外衣就会撕裂。 “谢谢。” 他逼着自己吐出这两个字,声音紧绷。 “我去下洗手间,清理一下。” 包厢门在身后合上。 商峙没有走向洗手间,而是直接转身,将后背重重靠在走廊冰凉的墙壁上。 “呼——” 他仰起头抵着墙壁,大口喘息着,胸口剧烈起伏。 走廊里的灯是暖黄色的,落在他冷峻的侧脸上,却照不散他眼底翻滚的暗潮。 黑色迈巴赫停在华京大学东门外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路灯亮起来,橘黄色的光透过法桐的枝叶洒在地上,斑斑驳驳的。 戚念解开安全带,侧头朝商峙笑了笑:“谢谢学长送我回来,今天真的很开心。” 商峙手指搭在方向盘上,目光落在她脸上,声音低沉:“我也是。” 车厢内安静了一瞬。 路灯的光透过车窗落进来,在商峙脸上切割出明暗分明的光影。非但没有模糊他的五官,反而将那副骨相的优越衬托到了极致。像是一件被精心雕琢的艺术品,在暗与光的交界处,既迷人,又危险得让人不敢直视。 戚念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很快便垂下眼睫,手指无意识地攥了攥裙角。 “那我先回去了,学长。”她的声音比刚才更轻了些,“学长再见。” 白月光回国后男主又吻上来了6 白月光回国后男主又吻上来了6 戚念正要推开车门,身后传来商峙低沉的声音:“我送你到校门口。” 戚念动作一顿,下意识想拒绝。 刚想说什么的时候,商峙已经推门下了车,绕过车头替她拉开了车门。 夜晚的风吹过来,带着初秋特有的凉意。 戚念刚从温暖的车厢里出来,被风吹得微微缩了缩肩膀。商峙不动声色地侧了半步,恰好挡在风口。 “念念——!” 一道清亮的男声从校门口方向传来,带着明显的雀跃。 戚念抬头,就看见一个高高瘦瘦的男生朝这边跑过来。 “念念!”男生跑到戚念面前才刹住脚步,呼吸微微有些喘,“你怎么才回来啊,我等了快一个小时了。” 戚念愣了一瞬,随即笑了起来:“嘉树?你怎么来了?” 周嘉树撇了撇嘴,语气带着几分少委屈:“某人跟我说还有半个小时就到,结果我提前过来等着,硬生生等了快一个小时。” 他一边说着,一边把手里拎着的袋子举起来,在戚念面前晃了晃:“喏,李女士特意让我给你拿的。说是你上次说想吃,托人从老家带来的。” 戚念接过袋子,低头看了一眼,眼底漾开柔软的笑意:“你回去帮我跟李女士说声谢谢。” “要说你自己说,我可不当传话筒。”周嘉树嘀咕了一句,这才注意到戚念身边还站着一个人。 他抬起头,目光落在商峙身上。 周嘉树的目光宛如实质般的雷达,将眼前这个男人从头到脚刮了一遍。 男人穿着款式简约却质地考究的休闲夹克,腕间那块表低调得看不出牌子、却透着股绝非凡品的冷光,最重要的是他看向戚念的眼神绝对不清白。 直觉告诉周嘉树,这男人极度危险。 “念念,这位是……”周嘉树不动声色地往前跨了半步,半挡在戚念身侧,下巴微扬,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防备与审视。 戚念轻轻拽了一下周嘉树的衣袖,柔声介绍道:“别没礼貌,这是商峙学长,商学院的优秀毕业生。” 说着,她转向商峙,眉眼弯弯地刚想开口:“学长,这就是嘉树,是我——” “叮铃铃——” 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截断了戚念的话音。屏幕亮起,屏幕上硕大的“李女士”三个字正不断跳动。 周嘉树瞥了一眼来电显示,立刻如蒙大赦般地反客为主,一把拉住戚念的手腕,急吼吼地说:“完了完了,李女士查岗的电话打来了!要是接晚了,她非得顺着电话线过来念叨死我不可。念念,好了好了,我们赶紧回去吧!” 戚念无奈地被他拽得踉跄了半步,只能匆匆回头,朝着路灯下的男人挥了挥手:“学长,那我先回去了,今天真的谢谢你,路上注意安全——” 商峙站在原地,高大的身形几乎要融进那片深重的夜色里。 “好。”他喉结艰难地滚了一下,嗓音哑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目光死死地钉在周嘉树握着戚念手腕的那只手上,眼底的阴鸷几乎要满溢出来。 夜风卷起落叶。 直到那一高一矮两道背影彻底消失在校园的林荫道尽头,商峙依然没有收回视线。 心脏像被一只粗糙的大手狠狠攥紧,酸涩在血液里疯狂奔涌。他嫉妒那个男生可以毫无顾忌地喊她“念念”,嫉妒他可以理直气壮地牵她的手。 商峙眼底的温度一点点冷却,最后化为彻骨的偏执与疯狂。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白月光回国后男主又吻上来了6(第2/2页) 没关系。 他死死咬着后槽牙,在心底近乎病态地咀嚼着周嘉树的模样。 不过是个还没褪去学生气的毛头小子罢了,没他有钱,没他有权,连给戚念遮风挡雨的资本都没有。除了比他年轻几岁、比他早认识戚念,还有什么能拿得出手的? 他商峙看上的人,绝不可能放手。 “嗡——”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商峙木然地掏出手机,屏幕上跳出韩棋发来的微信消息:“城南新开了个场子,来不来喝一杯?兄弟们可都念叨你这大忙人呢。” 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击,他回了一个字:“地址。” 另一边,华京大学的校园小道上。 戚念刚一按下通话结束键,转手就毫不留情地在周嘉树的后脑勺上拍了一巴掌:“周嘉树,你是不是长本事了?没大没小的,连声姐姐都不知道喊,一口一个念念,你想造反是不是?” “嘶——”周嘉树捂着脑袋,委屈巴巴地倒抽了一口凉气,刚才在商峙面前那副像斗牛犬一样的警惕模样瞬间破功,“姐!亲姐!我错了还不行吗!” “少给我贫嘴。”戚念停下脚步,狐疑地上下打量着他,“你老实交代,刚才为什么对商学长那么没礼貌?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人家欠你钱了?” “我哪有没礼貌?我那是正常的人类警惕心理好吗!”周嘉树撇了撇嘴,小声嘟囔着反驳。 他低着头,一边踢着路边的石子,一边在心里疯狂腹诽。 他周嘉树是谁?阅文无数的资深言情小说爱好者好吗!刚才那个姓商的男人,长得倒是一副人模狗样的禁欲系总裁脸,可那眼神,简直恨不得把自家姐姐生吞活剥了! 这种老男人套路深得很,万一是什么家族联姻的牺牲品,背地里还藏着什么指腹为婚的未婚妻、或者求而不得的白月光,他姐这种清纯小白花要是被骗了,那还不得被啃得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不行,作为弟弟,他必须坚决捍卫老姐的感情防线! “你最好是没有。”戚念看着他那副眼珠子乱转的模样,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行了,东西给我,你赶紧滚回你学校去。” 夜色渐深,城南“夜阑”顶层的高级vip包厢里。 震耳欲聋的重低音被隔音极好的门板严严实实地挡在外面,包厢内的光线暧昧而昏暗。 商峙整个人陷在柔软的真皮沙发里,骨节分明的大手握着水晶酒杯,仰着头,仿佛喝水一般将那杯纯度极高的威士忌一饮而尽。 这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杯了。 “哎哎哎!祖宗!你快给我放下!”韩棋刚推开门进来,就看到这一幕,吓得赶紧扑上去,一把夺过商峙手里的酒瓶,心疼得直抽抽,“我这可是刚从法国空运回来的好货!平时我都舍不得开,你倒是好,当自来水灌啊!” 商峙没理他,修长的手指烦躁地揉了揉眉心,漆黑的眼底已经染上了几分平时罕见的醉意。 他微微弓着背,手肘撑在膝盖上,目光直勾勾地盯着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像是在等什么绝对不可能发来的消息,整个人透着一股困兽般的颓唐。 韩棋抱着酒瓶,像看外星人一样上下打量着商峙,试探性地凑过去,压低声音问:“商大总裁,你这副失魂落魄的死出……别是失恋了吧?” 白月光回国后男主又吻上来了7 白月光回国后男主又吻上来了7 包厢里寂静无声。 商峙依然盯着手机,连个眼神都没分给他,但那紧绷的下颌线和周身越来越冷的低气压,已经给了最好的答案。 “卧槽!”韩棋没忍住爆了句粗口,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真失恋了?!不是,哥们儿,你铁树开花了?不对啊,我都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动过凡心,到底是哪路神仙下凡,能把你商峙折磨成这副德行?怕不是个会下蛊的仙女吧?” 仙女吗? 商峙微微怔住,被酒精麻痹的大脑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迎新晚会上那道被聚光灯笼罩的素白身影。 少女在光影中翩跹旋转,宛如一只高贵的白天鹅,轻而易举地就踩碎了他引以为傲的所有理智。 想到那张精致温柔的面容,商峙眼底那层化不开的冰霜忽然就有了融化的迹象,一抹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柔意,悄然爬上了眉梢。 看到商峙这幅模样,韩棋只觉得他被什么上了身。 “你是谁,快从商峙身上下来。” 商峙面无表情的睇了韩棋一眼,像是在看白痴。 韩棋重新坐了下来,看着商峙这幅模样,脑海里想起一件事。 他嫌恶地皱了皱眉头,收起了刚才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正色道:“哎,说正经的。你家老爷子不是在撮合你和那个假货?他会同意这件事?” 商峙听到这句话,神情骤然冷了下来,眼底那点难得的温度瞬间被冰封。 他把玩着手里的空酒杯,嗓音冷得像是淬了冰:“我不会娶她。” “那就好——”韩棋刚想松口气。 紧接着,就听见商峙漫不经心地补充了一句:“老爷子要是这么喜欢她,我不介意多个比我还小几岁的奶奶。” “噗——咳咳咳!” 韩棋刚喝进去的一口酒直接喷了出来,呛得满脸通红,连连咳嗽:“咳咳……卧槽!老商,你是个狠人!这话你敢当着老爷子的面说,他能当场气死。” 韩棋好不容易平复了情绪,正想再调侃几句,却见商峙忽然直起身子,一瞬不瞬地盯着他。 “韩棋。”商峙的声音很低,带着几分醉酒后的沙哑。 “干嘛?” “我有个朋友。”商峙顿了顿,眉头微微蹙起,似乎是在斟酌用词,“他……喜欢上了一个女生。” 韩棋一听,立刻来了精神,翘起二郎腿:“哟,你哪个朋友?行,你说。” 商峙深吸了一口气,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缓缓开口:“但是,那个女生已经有男朋友了。我这个朋友……该怎么做,才能把她追到手?” 包厢里的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韩棋脸上的笑容僵住,眼睛瞪得像铜铃,足足愣了五秒钟。 下一秒,他整个人像弹簧一样从茶几上蹦了起来,差点一屁股坐到地毯上,声音尖锐得都破音了:“啥玩意儿?!你喜欢的女生有男朋友?!” “商峙!你他妈疯了吧!你要去给人家当男小三?!” 商峙的脸色黑如锅底,冷冷地纠正道:“不是我。是我一个朋友。” “呸!”韩棋毫不客气地啐了一口,翻了个巨大的白眼,走到他面前指着他的鼻子,“无中生友是吧?好啊,怪不得你今天一副愁眉苦脸、要死不活的样子!原来是男小三想要上位,结果发现自己名不正言不顺,在这儿独自暗伤呢!” “还你一个朋友?你商峙身边除了我,还有哪个朋友?你干脆报我身份证号得了!”韩棋越说越激动,仿佛发现了什么惊天大瓜,“那个男的谁啊?什么背景?能从你商大少爷手里抢人?” 商峙被他吵得头疼,索性也不装了。 他放下交叠的双腿,身子微微前倾,那双布满血丝的黑眸里闪过一抹骇人的偏执与决绝,他的语气里是不容置喙的强势,“他们会分手的。” 韩棋闻言翻了个白眼,行吧。 这人是铁了心要当强盗了。 他放下酒杯,看着商峙那张冷峻到近乎偏执的脸,忽然觉得那个被盯上的“仙女”也挺可怜的。 商氏集团,顶层总裁办公室。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白月光回国后男主又吻上来了7(第2/2页) 室内的气压低得几乎让人喘不过气来。林特助站在办公桌前,大气都不敢出,只觉得自家老板今天周身都散发着一种“欲求不满”的焦躁感。 商峙已经一周没有见到戚念了,他怕自己逼得太紧,会让那只本就容易受惊的小天鹅察觉到他内心深处那些见不得光的疯狂心思。 更怕自己那点可怜的伪装一旦被撕破,戚念会毫不犹豫地逃回那个叫“周嘉树”的毛头小子的怀里。 可是,思念就像是荒原上蔓延的野火,越是压抑,烧得越是猛烈。 “商总,您之前吩咐去弄的画展门票,已经拿到了。”林特助打破了寂静,小心翼翼地将两张印制精美的烫金门票双手递上前。 先前一起吃饭,商峙就把戚念的爱好打听的七七八八,知道她喜欢法国著名后印象派画家西蒙,所以在得知这个画家的画在国内办画展的时候,就让林特助去盯着。 商峙接过门票,冷硬的唇角终于有了一丝上扬的弧度,“干得不错,这个月奖金翻倍。出去吧。” “谢谢商总!”林特助如蒙大赦,脚底抹油般溜出了办公室。 门一关上,商峙立刻拿起手机,对着那两张门票找了几个绝佳的角度,拍下了一张照片。 然后快速输入一行字:“刚才客户送了两张画展的票,我记得你那天吃饭的时候提过这位画家。不知道学妹有没有兴趣,一起去看看?” 发完两条信息,又选了个小狗探头的表情包发了过去。 士别三日,商峙已非昨日阿蒙。在恋爱导师韩棋的教导下,他知道文字没有感情,所以需要搭配形象的表情包才能更具体表达。 所以他这些天搜罗了不少看起来不那么“老派”的表情包。 华京大学,珠宝设计系的阶梯教室里。 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在课桌上,戚念正单手托着腮,百无聊赖地翻看着手中的专业书。 “嗡嗡——” 桌兜里的手机轻轻震动了两下。 戚念漫不经心地拿出手机,在看到屏幕上那个熟悉的纯黑头像时,那双清澈如秋水般的眼眸里,瞬间漾开了层层叠叠的笑意。 想起前一阵子商峙那些“不简单”的照片,戚念举起手机,对着面前堆积如山的专业书和自己“不小心”露出的半张脸,按下快门拍了一张自拍。 照片里的女孩未施粉黛,眼眸湿漉漉的,透着一股子楚楚可怜的娇憨。 她将照片发送过去,紧接着又配上了一个可怜巴巴的小猫流泪表情包。 “学长,这票真的好难买的!可是我今天和明天都有满课的专业课,连请假都请不掉,真的没有时间去,呜呜呜……好可惜啊。” 商峙看到女孩发来的照片,第一时间选择了保存,在看到她的信息之后,商峙赶忙回复道: “没事,这个画展要在国内连办三天呢。” “后天正好是周六,你平时上课做设计那么辛苦,周末也该适当放松一下神经。刚好可以趁着这个时间去看一下。” 似乎是怕戚念拒绝,他又紧跟着发了一条语音。 戚念点开语音,商峙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嗓音在耳畔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诱哄:“这位画家的画可是首次在国内办画展,错过了这次,下次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戚念似是在他的劝说下心动了,没过多长时间就回复道:“学长说的很对唉!那周六见哦,谢谢学长特意邀请我!” 见戚念答应,商峙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笑。 心底涌出一个念头。 在大学,周末是情侣雷打不动的约会时间。现在戚念愿意把周末腾出来陪他看画展,那是不是意味着在戚念心里,他这个学长比周嘉树那个男朋友重要。 而且…… 等到周六,周嘉树要是知道女朋友放了自己鸽子跟别的男人去约会,一定会气得发疯。 只要他敢让戚念受委屈,戚念就一定会厌烦他。到那时,他商峙就可以顺理成章地以温柔包容的“知心学长”身份出现。 商峙觉得林特助办事越来越好了,是时候给他涨涨工资了。 白月光回国后男主又吻上来了8 白月光回国后男主又吻上来了8 周六的阳光褪去了初秋的凛冽,带着几分温柔的暖意,洋洋洒洒地铺满了整条街道。 戚念走出华京大学的东门时,一眼就看到了停在路边的那辆黑色迈巴赫。以及,慵懒靠在车门旁的高大男人。 今天商峙穿了一件剪裁考究的深灰色呢子大衣,里面搭着一件高领的黑色薄毛衣。挺拔的身形被大衣勾勒得淋漓尽致,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成熟男性的禁欲与矜贵。 好巧不巧,戚念今天也穿了一件浅灰色的羊绒大衣,乌黑柔顺的长发随意地披在脑后,微风拂过,发丝轻轻扬起。 两个人站在一处,相同的色系,出众的容貌,登对得仿佛连周遭的空气都冒着粉红色的泡泡。 戚念走到商峙身边,仰起头,清澈的眼底漾着盈盈的笑意:“谢谢学长特意来接我,等很久了吧?” “没有,刚到。”商峙看着面前巧笑倩兮的女孩,只觉得心脏又开始了那种失控的悸动。 说罢,他极其自然地转身,替戚念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甚至体贴地用手挡在了车顶边缘。 随着车门关上,商峙绕过车头,坐进了驾驶座。 “到美术馆大概需要二十多分钟的路程,你要是困了,可以先闭上眼睛休息一会儿。”商峙一边启动车子,一边侧头叮嘱。 戚念摇了摇头,转过脸看着他,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激:“西蒙的画展的门票一定很难抢吧,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回报学长了。” “不要有那么大的压力。”商峙目视前方,双手稳稳地搭在方向盘上,语气随意带着笑意,“我只是觉得,我们很投缘。能和你做朋友,我很高兴。” 言罢商峙侧头看了戚念一眼,然后“不小心”将左手换个方向搭在方向盘上。 他的左手手背在阳光下翻转,无名指上的戒指,猝不及防地闯入了戚念的视线。 那正是她亲手设计、被商峙以一百万天价买下的那枚戒指。 戴在无名指上,这其中的暗示意味,简直昭然若揭。 戚念的呼吸似乎停滞了一瞬,她像是被那枚戒指烫到了眼睛,慌乱地收回视线,白皙的脸颊迅速染上一抹绯红。她似乎极其不知所措,只能僵硬地扭过头,假装认真地去看窗外飞驰而过的风景。 看到女孩这副像受惊的小兔子般躲闪的模样,商峙的眸色一点点暗了下来。他见状微微勾了勾薄唇,眼底满是得逞的愉悦。 二十多分钟后,迈巴赫平稳地停在了华京美术馆的地下车库。 商峙给戚念打开车门,两人并肩走进画展大厅。 商峙就像是完全没有察觉到戚念的“不自在”,他微微侧着身,将两人之间的距离拉近。 “西蒙的这幅《向日葵》,是他晚年时期的代表作。你看他用色的笔触,比早期要狂躁得多,但底色却透着一种压抑的温柔。”商峙站在一幅巨大的油画前,低声说道。 他的嗓音低沉悦耳,借着讨论画作的契机,两人越靠越近。 戚念像是没发现发现男人的小心思,闻言她认同的点点头,“学长,你对后印象派的理解真的好深刻!我之前只看到了他在色彩上的冲突,却没注意到你说的这种情绪的割裂。” “如果你喜欢,以后我们可以经常探讨。”商峙微微低头,两人的肩膀几乎要贴在一起,呼吸在这方寸之间暧昧地交织着。 这一幕,恰好落在了不远处的许觅眼里。 “哎!觅姐,你快看那边!那个……是不是商峙少爷啊?”许觅身旁的蒋迎梦瞪大了眼睛,使劲拽了拽许觅的袖子。 许觅正不耐烦地翻着画册,闻言冷哼了一声:“瞎说什么呢!峙哥哥才没那么无聊来看什么破画展,他公司的事情忙得连见我一面的时间都没有!” 蒋迎梦无语地翻了个白眼,内心疯狂吐槽许觅的盲目自信,面上却恢复了讨好的神色,指着商峙的方向,“应该没看错吧?旁边好像还跟了个女的!” 许觅不耐烦地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白月光回国后男主又吻上来了8(第2/2页) 只一眼,她整个人如遭雷击,僵在原地! 是商峙!真的是商峙! 而且,此刻的商峙是她从未见过的模样,他低着头,嘴角噙着一抹温柔的笑意,正耐心地跟身边的女孩说着什么。那个女孩仰着头看着他,两人站在一起,无论是穿着还是气场,都仿佛天生一对,般配得刺眼! 嫉妒的毒蛇瞬间死死咬住了许觅的心脏!她那个连话都不愿意多跟她说的商峙,竟然在陪别的女人逛画展?! 怒火轰的一下冲上头顶,许觅气势汹汹地踩着高跟鞋,拨开人群就冲了过去!蒋迎梦中闪过一丝幸灾乐祸的光芒,赶紧小跑着跟上看好戏。 画作前,商峙和戚念之间的气氛正好。 忽然,一道尖锐刺耳的声音打断了这片旖旎—— “峙哥哥!” 许觅脚踩8cm高跟鞋,小跑着朝商峙的方向前来。刚一靠近,她就想伸出双手去挽商峙的胳膊。 商峙的反应极快,在听到那个令他作呕的声音的瞬间,他原本温和的眼神瞬间结冰。他长臂一伸,一把将戚念拉到自己身后,同时身体向旁边猛地一侧! 许觅扑了个空,踉跄了半步才站稳。 “你来这里做什么?”商峙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漆黑的眼底满是不加掩饰的厌恶与冰冷。 那眼神像是一把刀,狠狠地扎进了许觅的心里。她仿佛被刺伤了一般,眼眶瞬间红了,随即,她将所有的怨恨和怒火全部对准了被商峙护在身后的戚念! “你护着她干什么?!好啊,我说你怎么天天说忙,原来是跟这个狐狸精在这里鬼混!”许觅指着戚念的鼻子,破口大骂,“你这个不要脸的贱女人!知不知道什么是廉耻?居然敢勾引别人的未婚——” “闭嘴!” 商峙闻言眼底一片凶意,他厉喝打断了许觅的污言秽语。 商峙的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他看着许觅的眼神,冰冷骇人得仿佛在看一个死人:“谁给你的胆子骂她。” 许觅被这可怕的眼神吓得浑身一哆嗦,嚣张的气焰瞬间萎了下去。 她慌了神,下意识地搬出了自己最大的靠山:“峙哥哥……你、你怎么能这么对我?你和她在一起,有没有想过爷爷?爷爷可是说过了,我们俩——” “我早就明确拒绝过爷爷,更拒绝过你无数次!”商峙毫不留情地再次打断她,字字如刀,“许觅,你现在跑到公共场合来装疯卖傻,意图诋毁我个人的名誉,甚至干扰我的正常社交活动!你以为,搬出爷爷就能成为你撒野的护身符吗?” 言罢,商峙连多余的眼神都不屑给她,直接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当着所有人的面拨通了报警电话! “喂,110吗?华京美术馆二楼展厅,有一名疑似精神异常的女性在这里寻衅滋事,辱骂恐吓他人,请你们立刻派人过来处理。” 商峙的语气冷静,没有丝毫留情。 挂断电话后,他转过头,看向旁边几个正拿着手机偷偷录像的围观群众。 “刚才这位女士寻衅滋事的画面,各位应该都拍下来了吧?”商峙的神色缓和了些许,从皮夹里抽出一张名片递给离得最近的一个男生,“麻烦把视频发到这个邮箱,作为证据留存。核实后,我会支付五万元作为你的报酬。” 天降馅饼,那个男生立马收下。 处理完这一切,商峙连看都没看脸色惨白的许觅一眼。 他转过身,面对戚念时,那骇人的戾气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他重新变回了那个温柔克制的学长,连嗓音都轻柔得怕吓到她。 “抱歉,遇到点疯狗,扫了你的兴致。”他极其自然地握住戚念的手腕,将她有些冰凉的小手包进掌心,“我们走吧,去别的地方。” 戚念任由他牵着,乖巧地点了点头。 在转身的瞬间,她余光瞥过地上面如死灰的许觅,红唇无声地向上勾起。 白月光回国后男主又吻上来了9 白月光回国后男主又吻上来了9 商峙牵着戚念的手一路来到了地下停车场。他的脚步虽然平稳,但和戚念交握的手心却渗出了薄汗。 他一直不敢回头看戚念的神情,脑海中反复回放着刚才许觅歇斯底里的指责,生怕戚念从此厌恶自己,将自己划入那些麻烦不堪的圈层中。 “学长……”直到走到那辆黑色的迈巴赫旁,戚念终于出声喊住了他。 商峙的身形猛地一僵,手指如触电般松开了她的手。他转过身,垂着眼眸,高大的身躯此刻竟透出几分小心翼翼的无措: “对不起……是我没有处理好私事,让你平白无故被牵连了。” 他的声音极低,带着不易察觉的沙哑和轻颤。 戚念看着他这副模样,面上却扬起一个温和宽慰的笑,轻声说: “没关系啊,这又不是学长的错。刚才那种情况你也是受害者,而且,她不是已经受到惩罚了吗?” 听到她没有生气,也没有因此疏远自己,商峙紧绷的神经终于稍稍放松了一些。 只是心底刚松了一口气,却见戚念动作轻缓地打开了随身的包。 “其实……那位小姐说的也不无道理。”戚念的声音很轻,落到商峙耳中却像是晴天霹雳,“学长这段时间对我实在太好了,好得让我都有些受宠若惊了。” 说着,她从包的夹层里拿出一张银行卡,递到了商峙面前。 “这是之前买戒指的那一百万,我已经打在这张卡上了。”戚念的目光清澈而坦荡,语气里带界限感,“我本来想着,等这次画展结束之后再找个机会还给你的。但是……趁着今天这个机会,还是现在就给你吧。” 看着那张银行卡,以及戚念那副要彻底撇清关系的样子,商峙彻底慌了神。刚刚才稍微回暖的心脏,瞬间如坠冰窟。 “不……我不需要。”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将那张卡推了回去。 他垂下眸子,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恐慌,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乞求: “念念,你不要我了吗?” 这话实在说得太过暧昧,带着浓重的歧义。 戚念愣了一下,白皙的脸颊瞬间染上了一抹红晕,声音有些结巴: “学、学长,你乱说什么呢,我们……我们之间本来也没有什么‘要不要’的啊。” 商峙猛地反手握住了戚念递卡的那只手,微微收紧了力道。他的手掌宽大温热,将她纤细的手指牢牢包裹在掌心。 戚念想要收回手,却发现怎么也挣脱不开,男人的力气大得惊人,却又刻意控制着没有捏痛她。 “学长……”她的声音带上了几分颤音,“你快放开我。” 商峙没有松手,反而向前逼近了一步。地下车库昏暗的光线打在他的脸上,将他眼底那股压抑许久的浓烈爱意照得一览无余。 他眼眶泛着红,眼睫猛地一颤,一颗滚烫的泪珠毫无预兆地砸落下来,滴在了戚念的手背上。 那一滴泪仿佛带着灼人的温度,烫得戚念的一时间忘记挣扎。 她愕然地抬起头,正好对上商峙那双通红的眼眶。往日那个无所不能的商总,此时像个即将被抛弃的信徒。 “念念,我喜欢你。”商峙的声音哽咽,却带着颤意,“我和许觅真的什么都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我把一切都原原本本地说给你听,好不好?” 没等戚念回应,商峙便迫不及待地开始倾诉。他语速极快,生怕戚念连听的耐心都没有。 他将商老爷子年轻时那段狗血的白月光情结,如何强加在商父身上导致商父叛逆离家,又如何在他父亲亡故后变本加厉地想要让他娶许觅来弥补遗憾的荒唐往事,一股脑地全倒了出来。 戚念听得目瞪口呆,整个人都愣住了。一时间不知道说些什么,像是被这样的事情狗血到。 见她不说话,商峙心中的恐慌更甚。他微微弯下腰,高大的身躯极力向她靠近,仿佛要将自己低到尘埃里。 “我知道你有男朋友……”商峙苦笑着扯了扯嘴角,语气里满是卑微的妥协,“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去打扰你们的生活。我只求你……求你不要赶我走,让我能在一个角落里,默默地喜欢你,好不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白月光回国后男主又吻上来了9(第2/2页) 话音未落,在戚念震惊的目光中,这个矜贵的男人竟然直直地单膝跪在了她的身前。 “学长!你干什么!”戚念回过神来,被商峙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慌忙弯腰想去拉他起来。 然而,她的手刚碰到商峙的胳膊,就被商峙顺势一把抱住。 商峙将头埋在戚念的腰腹间,双臂如同铁箍一般紧紧环着她。 “如果……如果你真的觉得我的存在是种困扰,如果这是你最后一次理我……”商峙的声音闷闷地传来,带着令人心碎的绝望,“那就允许我,最后抱你一次吧。” 天知道,在他卑微祈求的表象下,内心早已疯狂滋生出了无数种强取豪夺的阴暗想法。如果戚念真的拒绝他,商峙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来。 结果下一秒,头顶传来了戚念无奈又带着几分好笑的声音: “我哪有什么男朋友啊?学长,你到底在瞎想些什么?” 这句话落入商峙耳中,只觉得犹如九天仙乐骤然炸响,震得他耳边一阵轰鸣。 他猛地抬起头,红着眼眶,满脸惊喜与难以置信地看着戚念:“你……你没男朋友?那、那个叫周嘉树的……” “那是我继母带来的弟弟。”戚念叹了口气。 看着商峙眼底的情意,她的神情却渐渐淡了下来,“学长,你别开玩笑了。就算我没有男朋友,我也只是一个普通的学生,而你……” “出身和背景,都不是我们自己能选择的!”商峙急切地打断了她的话,他紧紧握住戚念的手,将脸颊贴在她柔软的手心,像只乞求主人垂怜的大型犬,“求求你,念念,不要因为这种不可控的外部因素就将我拒之门外。给我一次机会,哪怕只是一个追求你的机会,好不好?” 戚念的手心被他的脸颊蹭得发痒,她停顿了片刻,看着眼前这个为了她将姿态放得极低的男人,终于轻叹了一口气。 “你先起来再说。” “我不。”商峙难得地耍起了无赖,双臂依旧环着她,“你先答应我,我再起来。” 戚念无奈地看着他,最终还是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见她点头,商峙眼底瞬间迸发出狂喜的光芒。他刚想拉着戚念站起来,不远处的车后却突然传来一声短促的惊呼。 两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留着短发的女生从一辆越野车后尴尬地走了出来。她双手捂着眼睛,指缝却漏得老大,一边后退一边拼命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你们继续,你们继续!我什么都没看到,我就是个路过的透明人!” 被路人撞破这尴尬的一幕,戚念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天灵盖,面颊瞬间爆红。 她羞恼地瞪了商峙一眼,用力将他从地上拽起来,拉着他就往迈巴赫的副驾驶走。 看着两人匆匆离去的背影,那个短发女生立刻转过身,兴奋地掏出手机,按住语音键激动地尖叫: “啊啊啊啊闺蜜!我刚才在车库碰到活的现实版霸总和小娇妻了!男的直接单膝下跪抱大腿啊!太好嗑了!” …… 自那天画展的“地下车库告白”事件之后,商峙算是彻底撕下了“克制学长”的伪装,开启了狂轰滥炸式的追求模式。 每天早晨雷打不动的线上报道只是基础,从周一开始,华京大学的女生宿舍楼下,每天都会准时出现一大束极其名贵的鲜花。 连续送了一周后,戚念实在忍不住了,在微信上委婉地抗议:“学长,每天送这么多花,真的很浪费,而且宿舍都快放不下了。” 商峙看着屏幕上的消息,眉头微挑。 第二天,送花的小哥依旧准时出现。不过这一次,他捧着的不再是鲜花,而是一大束用百元大钞精心折叠而成的“有钱花”。 整个宿舍楼都轰动了。 戚念盯着一众人羡慕的眼神,抱着花回到了宿舍。在听完舍友的打趣后,戚念面色涨红气势汹汹的给商峙发消息。 “商峙,以后不许再送花了!” “无论什么花!!” 白月光回国后男主又吻上来了10 白月光回国后男主又吻上来了10 华京国际机场。 vip通道内,商峙西装革履,大步流星地向外走去。海外市场出了不小的岔子,他被迫在欧洲连轴转了整整一周。 刚一上车,商峙便迫不及待地从大衣口袋里摸出手机。屏幕亮起,空空如也,一条新消息都没有。 商峙的眉头瞬间紧蹙起来。他上飞机前给戚念发了消息,告诉她自己今天回国,按理说,她现在应该是第一节课下课的时间。 一种莫名的心慌感涌上心头。他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轻点,直接拨通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嘟——嘟——” 铃声响了许久,在商峙的耐心即将耗尽时电话终于被接通了。 “喂?商哥?”听筒里传来的不是戚念柔和的嗓音,而是一道带着浓重疲惫的少年音。 商峙微微一顿:“嘉树?你姐的手机怎么会在你这儿?她人呢?” “我姐刚睡着。”周嘉树压低了声音,“前几天我爸在学校出了点事,从楼梯上摔下来骨折住院了。我姐昨天在医院里熬了一整夜守着,这才刚睡着。” “安城哪家医院?”商峙的声音瞬间紧绷。 “安城市中心医院……” “知道了,照顾好她,我马上到。” 挂断电话,商峙猛地抬眼看向驾驶座上的林特助,声音带着急意:“掉头,回机场。马上给我安排最近一班飞安城的航线,要快!” 华国南,安城。 市中心医院住院部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戚念手里拎着刚打好的热水,轻轻推开病房的门。 病床边,继母李秀玉正坐在凳子上,手里端着一碗清粥,小心翼翼地吹着气。而躺在病床上的戚父,头上缠着厚厚的纱布,右侧小腿高高吊起,打着厚重的石膏。 “念念来了?”李秀玉一转头看到戚念,连忙放下碗,语气关切,“你这孩子,不是说让嘉树来吗?你怎么来了。早饭吃了没有?别把你爸熬好了,你自己倒下了。” “妈,我吃完过来的,我看嘉树还没醒,就先过来了。”戚念将热水瓶放下,走到病床前。 看着往日里儒雅随和的父亲此刻鼻青脸肿的模样,戚念的眼眶瞬间红了,鼻尖一阵发酸。 “念念你哭什么呀,爸这不好好的嘛。”戚父见女儿掉眼泪,急得想撑起身子去给她擦眼泪,却扯动了伤口,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嘶——” “爸,你别动!”戚念赶紧上前,一把按住父亲的肩膀,语气里染上哭腔,“怎么没事?你都伤成这样了,如果不是那截楼梯矮,你现在可能就……” 话说到一半,戚念喉咙一梗,豆大的眼泪不受控制地砸落下来,滴在戚父的手背上。 李秀玉在一旁见状,眼眶也跟着红了,愤愤不平地咬牙骂道:“绝对不能就这么算了!念念,你昨天报警报得对,他这哪里是闹着玩,这分明就是谋杀!” 戚父是一所中学的语文老师,班里有个仗着家里有几个钱就横行霸道的问题学生。昨天课间,一个女同学不小心漏了月经血在裙子上,那男生指着人家小姑娘大肆开黄腔,言语极其下流。 戚父气不过,严厉批评并让他去外面罚站。谁知那男生怀恨在心,竟趁着戚父下楼时不备,从背后狠狠推了一把。 几级台阶滚落,直接导致戚父骨折,伴随轻微脑震荡。 “吱呀——” 忽然,病房的门被推开。 一个打扮得珠光宝气、手里挎着橙色鳄鱼皮包包的女人踩着高跟鞋走了进来。她身后,还跟着一个身材微胖的十几岁男孩。 看到病房里的人,女人眼里闪过一丝嫌弃,随即挤出一个假惺惺的笑容:“哎呀,戚老师,真是不好意思。我家这皮猴子小孩子不懂事,开玩笑过了头。这不,我赶紧带他来给老师道歉了。” 说着,她一把将身后的胖男孩拽出来,掐了他一把:“哑巴了?赶紧给老师道歉!” “对不起咯。”男孩翻了个白眼,拖长了音调,毫无诚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白月光回国后男主又吻上来了10(第2/2页) 话音刚落,李秀玉直接“呸”了一声,冷笑着嘲讽道:“你们家可真是‘诚心’啊!前天发生的事,昨天连个人影都看不见。要不是昨天我家念念回来直接报了警,你今天能屈尊降贵地来这儿道歉?” 被当面拆穿,女人脸上的假笑瞬间挂不住了。 她索性也不装了,冷哼一声,拉开那只昂贵的大牌包包,从里面掏出几沓厚厚的百元大钞,“啪”地一声直接甩在戚父的病床上。 “行了,别给脸不要脸。这里是五万块钱,抵得上你半年工资了吧?”女人高高在上地睨着他们,“医药费我们家全包了,营养费也不差你们的。把谅解书签了,去警察局把案子撤了,对大家都好。” “拿走你的臭钱!”李秀玉气得浑身发抖,抓起那几沓钱用力扔回女人身上,“我告诉你,这件事我们家绝对不会就此作罢!你儿子必须要负法律责任!” 几沓钱砸在女人身上散落一地,女人的神色顿时变得无比狰狞。 “给脸不要脸是吧?”女人指着李秀玉的鼻子,嚣张地叫嚣,“我老公是安城建材商会的会长!我爸是教育局的主任!你们算什么东西?一个开破杂货店的泼妇,一个穷酸老师!信不信我一句话,让你们在安城混不下去?碾死你们一家,就像碾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是吗?” 一道清冷如水的声音突兀地响起。 戚念缓缓站起身,将一直藏在身后的手机举到面前,屏幕上赫然显示着正在录音的界面。 她眸光冰冷,看着面前的女人:“你刚才说的每一句话,我都已经录下来了。正好作为你们意图恐吓受害者家属、妨碍司法公正的新证据。” 闻言,女人神色大变,恼羞成怒地扑上前:“小贱人!你敢阴我!把手机给我拿过来!” 女人尖利的美甲直逼戚念的面门,想去抢夺手机。戚念早有防备,侧身利落地躲过。 女人扑了个空,恼怒之下反手就想一巴掌扇向戚念的脸。 “敢打我女儿,老娘撕了你!”李秀玉眼疾手快,猛地冲上前,一把死死揪住女人的头发,用力往后一扯。 女人疼得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那胖男孩一看自己亲妈被打,顿时急了眼,仗着体型优势,挥着拳头就朝李秀玉砸过去。 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死死攥住了胖男孩的手腕。 “啊——疼疼疼!”胖男孩瞬间发出一声凄厉的嚎叫。 来人面色阴沉如水,没有丝毫废话,修长的腿猛地抬起,一脚狠狠踹在胖男孩的腹部。 近两百斤的胖子就像一个破布麻袋一样,被踹得直接倒飞出去,撞翻了旁边的输液架,瘫在地上痛苦地哀嚎,连爬都爬不起来。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病房内瞬间死寂。 戚念下意识地抬起头,目光撞入了一双深邃的黑眸里。 站在病房中央的男人,还穿着来不及换下的高定西装,领带微微松垮,向来一丝不苟的头发此刻被风吹得有些凌乱。他呼吸急促,胸膛剧烈起伏着,整个人透着一股风尘仆仆的疲惫与难以掩饰的狂躁。 是商峙。 戚念方才的镇定在这一刻溃不成军,她一下子红了眼眶,声音里带着连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委屈:“你怎么来了……” 商峙根本没理会地上打滚的胖子和一旁瑟瑟发抖的女人。他大步走到戚念面前,高大的身躯将她完全笼罩在自己的阴影里。 看着女孩通红的眼眶和眼底泛起的水光,商峙只觉得方才那一脚着实踹轻了。 他小心翼翼地用指腹轻轻擦去戚念眼角沁出的泪水,嗓音低哑而温柔,透着浓浓的自责:“给你发消息没回,打电话是嘉树接的,他说家里出了事,我就立刻赶过来了。” “对不起,念念,我来晚了,让你受委屈了。” “别怕,有我在。” 白月光回国后男主又吻上来了11 白月光回国后男主又吻上来了11 言罢,商峙转过头,视线扫向那对狼狈的母子,他眼底的温柔瞬间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上位者极具压迫感的冰冷寒芒。 女人刚才被李秀玉松开,此刻正跌坐在地上,看着这气场骇人的男人,吓得连话都说不利索:“你……你是谁?你敢打我儿子,我老公是……” “安城建材商会会长?”商峙冷笑一声,居高临下地睥睨着她,薄唇吐出的话语仿佛淬了冰的刀子,“林特助。” 一直站在门外的林特助立刻推门而入,手里拿着平板电脑:“商总。” “立刻通知法务部,向安城法院申请冻结这家建材公司名下的所有账户。同时,把他们这三年内涉嫌偷税漏税、违规竞标的证据链,直接递交给省经侦大队。” 商峙眼神如刀,语气是不加掩饰的轻蔑:“至于这位未成年故意伤人的肇事者,启动最高规格的刑事自诉程序。我要他去少管所里,好好反省一下怎么做人。” 他看着脸色惨白如纸的女人,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你刚才说,碾死他们像踩死蚂蚁一样简单?既然如此那就让尝尝这样的滋味如何。滚。” 最后一个字落下,犹如雷霆万钧。那对母子哪里还敢停留,连狠话都顾不上放,连滚带爬地逃出了病房。 病房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解决完麻烦,商峙转过身,这才惊觉病房里还有戚念的父母在场。 李秀玉的视线在两人身上来回转了一圈,看着戚念,试探性地开口:“念念啊,这位先生……怎么称呼啊?” 刚才还杀伐果断、如同活阎王一般的商峙,背脊猛地一僵。 他微微弯下挺直的背脊,脸上扬起一抹极其谦虚的笑容: “阿姨您好,叔叔您好。我叫商峙,是念念在华京大学的学长……” “学长啊……”李秀玉的视线在商峙那张俊美无俦的脸上转了一圈,又落在他身上那套即使布满褶皱依然看得出价值不菲的西装上。 刚才那雷厉风行的活阎王做派,她可是看得清清楚楚。这哪是什么普通的学长? 不过看着商峙那副风尘仆仆的模样,李秀玉心中有了计较。 “商先生是吧?这大老远从华京赶过来,肯定累坏了吧?”李秀玉一边说着,一边毫不客气地推了一把还在愣神的戚念,“念念!你这孩子还傻站着干什么?这里有我就行了,你快点!带商先生回咱们家去休息休息!” “妈——”戚念脸颊一热。 “妈什么妈,人家为了你爸的事跑前跑后的,连口水都没喝上,你还不懂点事!”李秀玉不由分说地把戚念的包塞进她怀里,直接将两人往病房外赶。 商峙见状,立刻顺从地微微低头,“那就麻烦阿姨照顾叔叔了,我晚点再来看望。” 直到出了住院部的大楼,被安城初冬的冷风一吹,戚念才从方才那一连串的变故中彻底回过神来。 停在路边的黑色宾利前,林特助极有眼力见地提前拉开了后座的车门,恭敬地垂下眼眸。 两人刚一坐进车内,林特助就直接按下了控制键,那块厚重的黑色隔音挡板缓缓升起,将后座彻底隔绝成了一个私密而狭小的空间。 车厢内很安静,只能听到彼此交错的呼吸声。 商峙刚想转头询问戚念家里的地址,身旁的人却忽然动了。 戚念一下子扑到了商峙的怀里,她整个人软绵绵地窝在他的胸膛前,纤细的双臂紧紧攀附在男人的脖颈处,将脸颊深深地埋进他的颈窝里。 商峙浑身猛地一僵,连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属于女孩身上那股清淡的栀子花香,铺天盖地地席卷了他的所有感官。紧接着,他察觉到了颈窝处传来一丝温热的湿润。 她在哭。 商峙的心脏猛地揪紧,那点因突然被抱住而产生的狂喜瞬间化为了深深的心疼。他缓缓抬起手,温柔地将戚念娇小的身躯整个拥进怀里,大掌轻轻抚摸着她顺滑的长发。 “怎么啦?”商峙放低了声音,那嗓音哑得不像话,“是刚才在病房里吓坏了吗?别怕,事情都已经解决了,有我在,以后谁也不能欺负你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白月光回国后男主又吻上来了11(第2/2页) 戚念埋在他的颈窝里,轻轻摇了摇头,却依旧没有出声,只是将抱着他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些。 感受着怀里的温香软玉,商峙的胸腔轻轻震动,发出一声轻笑。他的下巴眷恋地蹭了蹭戚念的发顶,语气里满是化不开的宠溺:“那我们不哭了好不好?再哭下去,眼睛该肿成小核桃了。” “商峙……” 戚念终于开了口,声音里还带着浓浓的鼻音和几分娇软的哭腔。她微微抬起头,那双水光潋滟的眸子直直地望进男人深邃的眼底,“你为什么……会这么喜欢我?” 这个问题,问得直白又猝不及防。 商峙闻言,整个人顿了一下。 他深深地看着眼前的女孩,脑海中闪过无数个回答。是因为她漂亮?是因为她惊艳的舞蹈?似乎都不足以解释他那种近乎病态的占有欲。 “我也说不出到底是为什么。”商峙叹息了一声,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她眼角的泪痕,眼神深邃,“只是在看到你的那一眼,就感觉……心神安定。”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极其郑重而虔诚,“就仿佛,你是我找了许久、等了许久的人。只要你在我身边,我这颗一直悬在半空、无处安放的心,就终于落到了实处。” 听到这句话,戚念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她重新将脸埋回了他的胸膛。 “你知道,我第一次真正见到你,是什么时候吗?”商峙温和的嗓音在头顶响起。 戚念从他怀里仰起小脸,鼻尖还有些微红,带着几分疑惑道:“难道不是我给你送花的时候吗?” “不是。”商峙笑着摇了摇头,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第一次见你,是你在迎新晚会的舞台上跳芭蕾舞。” 戚念微微睁大了眼睛,有些惊讶:“那……我还以为……” “你以为我们是颁奖才认识的对不对?”商峙轻哼了一声,语气里带上了几分隐秘的委屈,“其实那天晚会结束,我在休息室门外透过门缝看到你……在给一个男生擦衣服。” 说到这里,商峙似乎觉得有些好笑,“那时候,我以为他就是你的男朋友。” 戚念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原本的眼泪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她有些揶揄地看着眼前这个像是在吃醋的男人: “怪不得!怪不得你会认为嘉树是我男朋友。” 这件事被戚念说出来,商峙觉得耳根一阵发烫。他被女孩那双明媚的眼睛看得有些不好意思,索性低下头,将下巴搁在她的发顶上,像只大型犬一样耍起了无赖。 “对。”他破罐子破摔地承认了,“我嫉妒得快要发疯了。” 戚念伸出手,轻轻环住他劲瘦的腰身,有些好笑地问:“那如果……那个时候我真的有男朋友了怎么办?难不成,你真的就像你说出来的那样,做一个默默祝我幸福的好学长,然后大方放手?” “不可能。” 商峙的回答没有丝毫犹豫,他将戚念搂得更紧了些。男人的嗓音在逼仄的车厢里显得格外低沉危险,“我永远都不会放手。就算你真的有了别人,我也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用尽一切手段,把你抢过来。” 说着,商峙忽然抬起了自己的左手,递到了戚念的眼前。 在那根修长的无名指上,赫然戴着那枚她亲手设计的银质戒指。 “你看,”商峙低声说着,眼底满是得逞的笑意,“你都已经亲手把戒指给我戴上了,这辈子,你都赖不掉了。” 看着那枚熟悉的戒指,戚念的脸颊又烧了起来。她想起那一百万的天价转账,忍不住娇嗔道:“这明明就是你处心积虑!” “是,我承认。”商峙没反驳,反而十分大方地照单全收,他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落下珍重的一吻,“为了得到你,我什么都愿意做。” 戚念将脸埋进他的西装外套里,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心机男……” 商峙闷声笑了起来,没有反驳这句话。 白月光回国后男主又吻上来了12 白月光回国后男主又吻上来了12 商峙在安城待了三天。 他不仅将戚父转到了安城最好的私人医院的高级vip病房,还请了最专业的护工团队。至于那个嚣张的一家,不出三天便彻底宣告破产,那个胖男孩也被依法送进了少管所。 商峙在李秀玉面前表现得极尽温顺谦卑,简直比亲儿子还要尽心。李秀玉看在眼里,乐在心里,对这个“准女婿”是一百个满意。 只可惜,华京那边出了紧急状况,商峙不得不提前结束在安城的停留,匆匆赶回公司处理。 等戚父的伤情彻底稳定下来后,李秀玉便毫不客气地将戚念和周嘉树“赶”回了华京,美其名曰不能耽误学业。 上飞机前,戚念看着手机里商峙发来的那一长串嘱咐,弯了弯唇角,将自己的航班信息发了过去。 华京国际机场。 戚念和周嘉树刚推着行李车走出大厅,就看到了人群中那个极其惹眼的男人。 商峙今天穿了一件质地柔软的卡其色风衣,里面搭着白衬衫,高大挺拔的身形惹得周围不少路人频频侧目。而最引人注目的,是他怀里抱着的那一大捧娇艳欲滴的红玫瑰,几乎要将他大半个身子都遮住了。 看到戚念出来,商峙眼底的淡漠瞬间一扫而空,嘴角扬起一抹灿烂的笑意,迈开长腿朝她走了过来。 戚念愣了一下,快步迎上前去,极其自然地接过他怀里的花,低头嗅了嗅,轻声问道:“你公司的事情不是还没忙完吗?什么时候到的机场?” “刚到没一会。”商峙顺势牵起她空闲的那只手,大拇指眷恋地摩挲着她的手背,“想早点见到你。” 两人就这样旁若无人地走在前面,粉红色的泡泡几乎要溢出天际。 而跟在后面、两手各拉着一个行李箱的周嘉树,看着前面那对黏糊糊的背影,翻了个巨大的白眼,刚准备开口抱怨自己这个免费劳动力受到的不公待遇。 “周少爷,您辛苦了,行李交给我吧。” 林特助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窜了出来,一路小跑着接过周嘉树手里的行李箱。与此同时,他递给周嘉树一个极其精美的黑色丝绒礼物袋。 “这是商总特意嘱咐我去拿的,说是给您准备的一点见面礼,希望您千万不要推辞。” 周嘉树狐疑地接过礼物袋,打开一看—— 一枚闪烁着冰冷机械光泽的理查德米勒限量版男表正静静地躺在里面。 “卧槽!” 周嘉树的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这块表他眼馋了整整一年,全球限量,根本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 “嘉树?你愣在那干嘛呢,快走啊。”走在前面的戚念转过头,看着傻在原地的弟弟,轻声叫了一句。 这一声终于让周嘉树回了神。他猛地将手表塞进怀里,那张清俊的脸上瞬间绽放出了极其谄媚而灿烂的笑容,一路小跑着冲了上去。 “来了来了!商哥!姐!你们慢点走!别累着了!” 走到劳斯莱斯前,周嘉树更是十分有眼力见地一把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上去。 将周嘉树送回学校后,商峙带着戚念去了城南那家私房菜馆,正是他们第一次正式吃饭的地方。 刚一推开包厢的门,戚念就愣住了。 原本古色古香的包厢被彻底重新布置过。满室都铺满了娇艳欲滴的保加利亚玫瑰,暖黄色的烛光在水晶灯台里摇曳,空气中弥漫着清甜的花香。在包厢的正中央,不知何时被放置了一架极其昂贵的白色三角钢琴。 商峙从身后轻轻环住她的腰,将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畔。 “生日快乐,念念。”男人的声音低沉而充满磁性,带着无尽的深情,“喜欢吗?” 戚念只觉得鼻尖一酸,她转过身,红着眼眶用力地点了点头,“喜欢。很喜欢。” 商峙轻笑一声,拉着她的手带她走到餐桌前坐下,随后,他自己则径直走向了那架白色的三角钢琴。 他修长的手指在黑白琴键上跳跃,流淌出李斯特的《爱之梦》。 琴声如潺潺流水般在包厢内回荡,商峙坐在琴凳上,目光越过琴谱,一瞬不瞬地凝视着戚念。那眼神里的爱意浓烈得仿佛要将人溺毙。 一曲终了。 琴音的余韵还在空气中震荡,商峙已经站起身,迈着沉稳的步伐走到了戚念的面前。 在戚念震惊的目光下,商峙再一次,极其虔诚地单膝跪在了她的面前。 他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个深蓝色的丝绒盒子,盒子打开,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枚女款的钻戒。戒指与他左手上戴着的那枚由戚念设计的戒指颇为相似,显然是一对完美的对戒。 “这是……”戚念捂住嘴巴,轻声喃喃。 “这是我在去欧洲出差之前就做好的。”商峙将戒指拿出来,指尖微微有些发紧,“我模仿了你的创意,私自把它做成了对戒。你不会怪我侵权吧?” 他仰起头,看着戚念那张在烛光下显得愈发动人的脸庞,眼底泛起了一丝红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白月光回国后男主又吻上来了12(第2/2页) “念念,”商峙的声音里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在安城之所以忍住没有表白,一是觉得那个时候你家里出了事,时机不对,我不想让你觉得我是在挟恩图报。” “二来……我希望能给你一个完美的仪式感。这是你人生中最重要的时刻,不能在仓促的环境下草草了事。可是,我真的迫不及待了。” 商峙深吸了一口气,眸光亮得惊人,“于是我选择在了今天,很巧,今天也是你的生日。我想让你在以后的每一个生日里,都能想起我。”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无比郑重。 “从前的我,只想赶紧彻底接手商家,不受那个老头子的控制。我以为我这辈子都不会懂什么是爱……” 商峙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可是现在,遇见了你,我又多了一个必须去完成的目标。” “我想护着你,爱你,给你一个无论外面风雨多大,都能让你安心停靠的家。” “戚念,做我的女朋友,好不好?” 包厢里安静得只能听到烛火燃烧的轻微爆裂声。 戚念看着眼前这个将整颗心都捧到她面前的男人,眼泪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她没有说话,只是缓缓伸出自己的右手,递到了商峙的面前。 “还愣着干什么?”戚念吸了吸鼻子,嗓音带着几分哽咽的娇嗔,“不是说要套牢我吗?还不快给我戴上。” 狂喜如潮水般瞬间淹没了商峙。 商峙捏着戒指的手指竟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他极其小心地托着戚念的手,虔诚将那枚闪烁着璀璨光芒的戒指,一点一点地,稳稳地推入了戚念的中指。 金属的微凉与商峙指尖的滚烫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戚念低着头,看着两人交叠在一起的手,呼吸也跟着乱了几分。 商峙没有松开她。 他缓缓站起身,顺势微微一用力,宽厚温热的大掌紧紧包裹着戚念纤细的手,将她抱进怀里。 包厢内暖黄色的烛光跳跃着,在墙壁上投射出两人交缠的剪影。戚念被迫仰起头,视线直直地撞进了商峙的眼底。 他看向她的眼神里,是浓烈到令人心悸的侵略性。 那目光太烫、太重,带着某种不加收敛的掠夺意味。戚念被他看得眼睫微颤,如同受惊的蝶翼,在烛光下投下一片细碎的阴影。 她的指尖在商峙那灼热的掌心里,不受控制地微微蜷缩了一下。 “念念……”商峙低哑的嗓音在安静的包厢里响起。 他抬起那只戴着对戒的左手,将戚念耳畔垂落的一缕碎发,缓缓别到了耳后。 指腹不可避免地擦过她娇嫩的耳廓,带起一阵难言的酥麻。 商峙的手没有离开,而是顺势滑落,掌心贴上了戚念白皙温软的脸颊。常年握笔留下的薄茧轻轻摩挲着她的肌肤,引发了戚念一阵轻微的战栗。 他微微低下头,高大挺拔的身躯极具压迫感地向前倾覆,将戚念整个人完全笼罩在自己的气息之下。 两人之间的距离被无限拉近,商峙喷洒在她鼻尖上的呼吸,滚烫得灼人。 “宝宝……”商峙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这两个字从他唇齿间吐出,带着一种让人脸红心跳的极致蛊惑,他深邃的眼眸死死锁住戚念,“我可以吗?” 戚念的心跳也跟着漏了一拍,她垂下眼睑,羞怯地轻轻点了点头。 商峙猛地低头,精准地捕捉到了那两片他肖想了无数个日夜的红唇。 “唔……” 戚念发出一声极其短促的轻哼,所有的声音都被男人强势而热烈的吻吞没。 商峙的一只大掌猛地扣住戚念不盈一握的纤腰,用力将她整个人揉进自己的怀里,两人之间再也没有一丝缝隙。隔着薄薄的衣料,戚念甚至能感受到他紧绷的腹肌和狂乱的心跳。 而他的另一只手,则牢牢地护在戚念的后脑勺上,不给她任何退缩和逃避的机会。 他贪婪地掠夺着戚念口中的每一寸甘甜,舌尖强势地撬开她的牙关,与她共舞。 两人的气息在方寸之间剧烈地交缠在一起,空气中的保加利亚玫瑰香气,混合着商峙身上那种清冽的木质香调,酿成了一种极致暧昧的催情剂。 “呼吸,宝宝。”商峙在唇齿交缠的间隙,贴着她的唇瓣低声哄诱,“张嘴……别憋着气……” 戚念被他蛊惑着,顺从地微微张开唇,换来的却是男人新一轮更加猛烈的攻城掠地。 不知道过了多久,久到戚念的身子已经软成了一滩水,只能完全依附在商峙强壮的臂弯里,商峙才恋恋不舍地结束了这个漫长而缠绵的吻。 但他依然没有退开。 两人的额头相抵,鼻尖亲昵地蹭在一起。商峙闭着眼睛,大口大口地喘息着,胸膛剧烈地起伏,试图平复体内那股叫嚣着想要将戚念彻底吞吃入腹的邪火。 白月光回国后男主又吻上来了13 白月光回国后男主又吻上来了13 华京大学后门一家装潢文艺的咖啡馆里。 戚念刚结束小组讨论,就被一个眼生的黑衣保镖“请”到了这里。她微微挑眉,神色平静地看着坐在对面的女人。 是许觅。 许觅今天穿了一身香奈儿的最新款套装,脖子上挂着一串硕大的珍珠项链,手里端着一杯卡布奇诺,姿态高傲得仿佛一只孔雀。 在画展那次,商峙是真的报了警。因为有围观者拍的视频为证,许觅进了警察局,最后还是她哭着给商老爷子打电话才被保释出来。事后商老爷子大发雷霆,打电话让商峙回家,可商峙根本没理会。 为了给商峙一个教训,商老爷子停了他在国内的部分权限,导致商峙不得不亲自飞去欧洲处理事务。 事后,许觅让人去查了戚念的底细。当看到那些普通的家庭背景资料时,她十分不屑,认定戚念就是一个想要攀附权贵的心机女。 “戚小姐,你的资料我看过了。”许觅放下咖啡杯,从限量版的爱马仕包里抽出一张银行卡,两根手指夹着,施舍般地推到戚念面前。 “这里是一百万。拿着这笔钱,离开峙哥哥。”许觅扬起下巴,眼神里满是鄙夷,“你们这种出身普通的女孩,不就是为了钱吗?一百万,足够你们一家子在那种穷乡僻壤安稳过一辈子了。” 戚念看着桌上那张卡,忽然轻笑出声。 “许小姐,”戚念似笑非笑地看着她,那双清澈的眸子里没有丝毫怒意,反而带着几分兴味,“原来商峙在你心里,就只值这一百万啊?” “你什么意思?!”许觅脸色一变,像是被踩到了痛处。 “没什么意思。”戚念往后靠了靠,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只是觉得,许小姐对商峙的感情,似乎也不过如此。” “少在这儿牙尖嘴利!”许觅恼羞成怒,猛地拍了一下桌子,“你别给脸不要脸!你以为峙哥哥是真的喜欢你吗?他不过是图个新鲜!像你这种穷酸女,怎么配得上商家的大门?你那个开杂货店的妈和教书的穷鬼爸,知道你在外面干这种勾引男人的下贱勾当吗?!” 听到许觅提及自己的父母,戚念嘴角的笑意瞬间敛去。她的神色彻底冷了下来。 她端起桌上面前那杯刚送上来的冰水。 整杯冰水泼在了许觅那张画着精致妆容的脸上。 “啊——!”许觅尖叫一声,猛地站了起来,冰水顺着她的头发滴落,将她昂贵的香奈儿套装弄得一团糟,“你这个贱人!你敢泼我?!” 戚念抽出纸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语气冰冷:“既然许小姐的嘴这么不干净,我就好心帮你洗洗。” “我杀了你!”许觅彻底暴怒,扬起手就朝戚念的脸扇去。 然而,还没等她打到戚念,一道高大的身影忽然出现。 “砰!” 许觅连人带椅子被一股巨大的力道直接踹飞了出去。她整个人重重地摔在地上,狼狈至极。 “念念!”商峙一把将戚念拉进怀里,上上下下紧张地打量着她,深邃的眼眸里满是后怕,“你有没有事?她有没有伤到你?” 戚念看着眼神满是担忧的男人,她轻轻摇了摇头,朝他笑了笑:“我没事,别担心。” 说着,她目光瞥向地上正艰难爬起来的许觅,语气带着几分促狭:“不过,这位自称是你未婚妻的小姐,刚才可是拿了一百万让我离开你呢。” 戚念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戳了戳商峙的胸膛,“商总,你的烂桃花,需要你自己处理一下哦。” 听到“未婚妻”三个字,商峙周身的气压骤然降到了冰点。他转过头,看向许觅的眼神犹如在看一个死人。 “我一定不会让她再来打扰你。”商峙转回视线,看着戚念时,眼神瞬间柔和下来,“宝宝先回学校,晚上带你去吃上次你说好吃的那家法餐,好不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白月光回国后男主又吻上来了13(第2/2页) 戚念笑着点了点头:“好。” 她没有再看许觅一眼,拿起自己的包,转身轻快地离开了咖啡馆。 商家老宅。 古色古香的客厅里,气氛压抑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商老爷子坐在紫檀木太师椅上,脸色铁青。许觅正趴在他的膝盖上,哭得梨花带雨,将她在咖啡馆受的委屈添油加醋地哭诉了一番。 商峙刚迈进客厅的大门。 一个上好的青花瓷茶杯狠狠地砸在他脚边,碎瓷片四下飞溅。 “混账东西!”商老爷子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商峙怒骂,“你现在是长大了,翅膀硬了是吧?!居然为了一个外面的野女人,三番两次地动手打小觅!” 商峙站在原地,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我告诉你,那个叫戚念的女人,我绝对不允许她进我们商家的大门!”商老爷子厉声喝道,拐杖在地上拄得震天响,“我商家的孙媳妇,只能是小觅!” 商峙听着这番老调重弹,嘴角勾起一抹极其冷淡的嘲讽。 “既然您这么喜欢许觅……”商峙微微抬眸,漆黑的眼底没有一丝温度,“为什么不自己娶了她?刚好,也圆了您当年求而不得的遗憾。” “你——!”商老爷子闻言,仿佛被戳中了痛处,气得当场暴怒,捂着胸口大喘气,“你这个逆孙!大逆不道!立马跟那个女人分手!然后和小觅订婚!” 商峙神色淡淡,他伸手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口。 “您年纪大了,耳朵可能不太好使。”商峙抬起头,目光犹如寒冰般锐利,“我早就说过了,我不可能娶许觅。别做梦了。” 说完,他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地上的许觅,转身直接走出了老宅的大门。 看着商峙决绝离去的背影,商老爷子目光沉沉,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他头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这个一直被他视为完美继承人的孙子,已经彻底脱离了他的控制。 “商爷爷……”许觅抬起头,哭得双眼通红,满脸委屈,“我是真的很喜欢峙哥哥,我该怎么办啊……” 商老爷子收回视线,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阴沉:“小觅,你放心。商家的少奶奶只能是你,爷爷一定会让你顺利嫁给他的。” 为了重新掌控商峙,商老爷子开始利用自己在集团内的旧部,对商峙近期的几个重要决策进行全面施压。 商峙这些天几乎吃住都在了公司,连和戚念见面的时间都没有。 顶层总裁办。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商峙正低头翻阅着一份并购案,眉头紧锁。他以为是林特助,头都没抬,嗓音沙哑透着疲惫:“资料放下就出去吧,我晚点看。” 然而,脚步声并没有停下,反而越来越近,最后停在了他的办公桌旁。 商峙察觉到不对,皱着眉抬起头。 在看清来人的瞬间,他眼底的烦躁瞬间冰雪消融,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掩饰的惊喜。 “念念?” 商峙立刻扔下手里的钢笔,推开椅子大步走到戚念身边,双手极其自然地环住她的腰,将她抱进怀里,“你怎么来了?” 戚念将手中拎着的保温袋在他眼前晃了晃,眼底漾着清浅的笑意:“好几天没见到商总了,山不来见我,我就来就山喽。我亲手炖的汤,给你补补。” 商峙抱着她,将下巴搁在她的颈窝处,深深吸了一口她身上那股熟悉的栀子花香,连日来的疲惫仿佛瞬间被抚平了一半。 “对不起,宝宝……”商峙的声音透着浓浓的歉疚,“这些日子公司事情太多,忽略你了。” 白月光回国后男主又吻上来了14 白月光回国后男主又吻上来了14 “没关系啦。”戚念轻轻拍了拍商峙的后背,柔声哄道,“别撒娇了,饭菜都要凉了,快过来吃。” 戚念将保温盒一层层打开,饭菜的香气瞬间溢满了整个办公室。 看着商峙吃饭的样子,戚念双手托腮,忽然出声道:“商峙,我有一件事要跟你说。” 商峙动作一顿,抬起头,看着她略显犹豫的神色,心底莫名升起一丝不安:“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戚念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其实……在和你在一起之前,学校有个去m国的交换生名额。当时导师推荐了我,昨天名单定下了……上面有我的名字。” 看出戚念的犹豫,商峙放下手中的筷子,伸手拉着戚念的手。 “念念,看着我。”商峙的嗓音低沉而认真,“不要为了我放弃什么。这是你的人生规划,你为了学业付出了那么多努力,不要因为任何人,而轻易更改。” 戚念闻言,眼眶微微有些发热:“可是……” “没有可是,宝宝。”商峙打断了她的话,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眼神温柔得仿佛能滴出水来,“你在成为我的女朋友之前,首先是戚念。我是你的爱人,不是你的枷锁。看到你能飞得更高更远,我只会比任何人都替你高兴。” 戚念听着这些话,心底被狠狠触动。她眼眶微红,顺势靠进商峙的怀里,声音有些闷闷的:“可是……我有些舍不得你。” 听到她这句软糯的“舍不得”,商峙笑了笑。他吻了吻戚念的发顶,轻抚着她的后背。 “我本来也有个惊喜要告诉你的,既然你先说了,那我就提前告诉你。” 戚念抬起头,有些疑惑地看着他:“什么惊喜?” 商峙的神色渐渐淡了下来,眼底闪过一丝冷厉的暗芒:“这段时间,老爷子一直在向我施压,我在商氏的很多决策都被董事会联合否决了。他以为这样就能逼我低头。” 看到他提及公司事务,戚念的神色立刻紧张起来,担忧地问道:“那怎么办?你……会有麻烦吗?” 商峙见她紧张,立刻换上了一副轻松的笑意,捏了捏她的脸颊:“别担心。其实,在此之前,我就已经有了离开商氏的想法。老爷子这次的逼迫,只是加快了我推进这个计划的脚步而已。” 他顿了顿,眼底闪烁着自信的光芒:“我在国外的时候,就和韩棋他们私下成立了一家风投公司,这些年发展得很不错。我准备彻底脱离商氏,把重心转移到那边。” 商峙低下头,看着戚念惊讶的表情,嘴角的笑意无限扩大:“宝宝,看来我们真的是天定的缘分。那家公司的总部,刚好也在m国。” 闻言,戚念先是一愣,随即眼底爆发出巨大的惊喜。她猛地扑进商峙怀里,紧紧抱住他的脖子。 “真的吗?!太好了!”戚念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我本来以为我们要分开好久,没想到……居然可以一直在一起!” 商峙稳稳地托住她的腰,将她抱在腿上,低头吻住她喋喋不休的红唇,含糊地低语:“傻瓜,我怎么可能忍受得了和你分开那么久。” 戚念出国的时间很快就敲定了。 在出发前半个月,商峙特意推掉了所有应酬,陪着戚念回了一趟安市看望父母。两人在安市像普通的小情侣一样,去了不少戚念有回忆的地方。 转眼就到了戚念出国的这天。 华京国际机场,人声鼎沸。 安检口外,商峙将戚念紧紧抱在怀里,手臂收得极紧,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到了那边记得第一时间给我报平安。在那边如果遇到任何麻烦,直接联系我安排的人,知道吗?”商峙低声嘱咐着,语气里满是不舍。 戚念乖巧地点头,眼眶也有些泛红:“我知道啦,你都说了八百遍了。你也是,国内交接的事情肯定很繁琐,不要总是熬夜加班,要注意身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白月光回国后男主又吻上来了14(第2/2页) “嗯。等我处理好这边的事,彻底脱身了,我就立刻飞过去找你。”商峙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下深深的一吻。 直到机场广播开始催促登机,两人才依依不舍地分开。 商峙站在原地,目光深沉地看着戚念纤细的背影消失在安检通道的尽头。直到再也看不见,他才缓缓收回视线。 一转头,就看到站在旁边,正偷偷抹着眼泪的周嘉树。 看着这个曾经被自己视为“头号情敌”,如今却因为姐姐出国而哭得像个孩子一样的准小舅子,商峙眼底闪过一丝柔和。他很能理解了周嘉树此刻的心情。 商峙走上前,拍了拍周嘉树的肩膀。 “别哭了。”商峙语气破天荒的温和,他侧头看向林特助,“我记得你之前看中了一辆车?” 周嘉树抹眼泪的动作瞬间顿住,他猛地抬起头,那双红肿的眼睛里顿时迸射出难以置信的光芒,连哭腔都消失了: “商哥!你、你是说真的吗?!” 商峙看着他瞬间变脸的模样,无奈地轻笑了一声:“林特助,去安排一下。” “好的,商总。”林特助恭敬应下。 — 夜色如墨般在华京市的高架桥上铺陈开来,霓虹灯的绚烂光影在车窗玻璃上急速掠过。 商峙坐在迈巴赫宽敞的后座里,修长笔挺的双腿随意地交叠着。 国内的这堆烂摊子,他终于处理干净了。从今往后,再也没有人可以成为他奔向戚念的羁绊。 他微微低头,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滑动着手机屏幕。界面停留在与戚念的微信对话框上。 昨天晚上,远在大洋彼岸的女孩给他发来了一张照片,照片里是公寓楼下刚刚绽放的一片花海,花瓣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娇嫩。 真好。 很快他就能见到他的宝宝了。 商峙甚至都能想象出,当自己突然出现在戚念公寓门前,将她紧紧拥入怀里时,她眼底那错愕又惊喜的可爱模样。 谁料突然“砰”的一声巨响,一辆失控的货车直直撞向了商峙的车。 剧烈的撞击让车厢瞬间翻滚,商峙紧紧地握着手机,温热的血液顺着额头流下,把他的眼睛糊住了。昏死前他想的是,他的宝宝要是知道了,该有多担心啊。 与此同时,大洋彼岸的戚念像是感应到了什么一样,猛地从睡梦中睁开眼。 忽然,一种无形的力量将她笼罩,让她瞬间不能动弹。片刻后,这种禁锢才慢慢消失,系统小圆的声音在她脑海里急促地响起。 “姐姐,不好了!世界意识发现了我们的存在,它现在要将故事拨正!男主在去机场的路上出了车祸!” 戚念闻言,眉头紧紧皱起。她稳住心神,沉声问道:“那他有没有事?” 小圆摇摇头,解释道:“没有没有!姐姐你别急!男主毕竟是支撑这个小世界运转的核心存在,他本身带着庞大的气运,世界意识无论如何是不可能让他死的,他绝对不会有生命危险。” “只是什么?为什么会突然发现我们?”戚念追问。 小圆叹了口气:“在原剧情里,男主虽然不喜欢许觅,但他却没有离开商氏,更没有出国。可是现在改动太大,所以世界意识发现了,要把剧情拉回到原线上去。” 戚念轻笑了一声,笑声里透着冷意:“那你的意思是,我在这接下来的四年里,都没有办法回国去见他,而商峙,也没有办法来找我了?” 小圆没有说话算数默认这件事。 戚念冷冷地注视着窗外湛蓝的天际,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冷笑。 “好啊。”戚念的声音轻柔,却带着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冷意,“既然世界意识非要用这种手段来阻挠,那我就成全它。” “只不过,希望它这四年能如愿以偿。” 白月光回国后男主又吻上来了15 白月光回国后男主又吻上来了15 四年后。 华京市,商氏集团总部大楼顶层。 巨大的落地窗外,华京市的繁华夜景尽收眼底,办公室内的气压极低。 商峙刚刚结束长达七个小时的跨国视频会议。他疲惫地靠在真皮转椅上,修长的手指用力揉捏着隐隐作痛的眉心。 这个毛病自从他两年前醒来就在。每当他试图集中精神,或是脑海中闪过某些模糊不清的片段时,头就像是被无数根钢针刺过。 他拉开右手边的抽屉,熟练地取出一盒止痛药,倒出两片,就着桌上的水吞了下去。 “叩叩。”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孙特助端着一个精致的保温食盒走了进来。 “商总,”孙特助将保温盒小心翼翼地放在办公桌的一角,语气恭敬,“这是许小姐特意送来的晚餐,说是您胃不好,让您务必趁热吃。” 商峙正在翻阅文件的手顿住,连一个眼神都没分给那个保温盒,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扔了。” 孙特助在心里叹了口气,面上却不敢有丝毫迟疑:“好的,商总。” 他端起保温盒,刚转过身准备离开,身后又传来男人毫无温度的警告:“孙特助,别再有下一次。” “是,我记住了。” 孙特助关上办公室的厚重木门,看着手里价值不菲的保温盒,忍不住苦笑了一声。 阎王打架,小鬼受罪。外界都在传商总和“夫人”感情笃厚。可知道实情的孙特助在内心呐喊,他们商总根本就没结婚! 孙特助是在两年前来到商峙身边的。那个时候,商峙因为一场严重的车祸,在病床上整整昏迷了两年。 当他终于奇迹般地苏醒过来时,却失去了车祸前的一部分记忆。 那段记忆的缺失,似乎带走了商峙所有的温度。醒来后的他,变得比以前更加雷厉风行,甚至称得上是残忍。 当得知商老爷子趁他昏迷,将许觅塞进他的私人别墅,并对外宣称她是他的妻子时,商峙直接让安保人员把许觅从别墅里丢了出去。 是物理意义上的“丢”。许觅因此摔断了腿,在医院里躺了整整三个月。 事后,商老爷子勃然大怒,勒令他去和许觅领证。商峙根本不吃这一套,他无视了老爷子的所有施压,在短短一年内彻底架空了商老爷子,收揽了商氏集团的全部实权。 那些曾经依附于商老爷子的董事和高管,被他用各种合法的手段逐一清理出局。 如今那位曾经叱咤风云的商老爷子,在商氏集团里已经没有了半分实权,只能在老宅里“颐养天年”。 办公室内。 商峙重新拿起钢笔,试图将注意力集中在眼前的文件上。可那种挥之不去的焦躁感再次席卷而来。 自从车祸醒来后,这种焦躁感就时常出现。他总觉得自己忘了什么。 可是,无论他怎么回想,脑海中只有一片白茫茫的雾。只要他试图拨开迷雾,头部的剧痛就会瞬间让他失去理智。 是谁? 他到底忘了谁? 商峙烦躁地扯松了领带,将钢笔重重地拍在桌面上。 — “夜阑”顶级会所,vip包厢。 韩棋坐在沙发上,看着坐在对面,已经喝空了第三瓶威士忌的商峙,欲言又止。 商峙将他叫出来,却一句话也不说,只是一杯接一杯地灌酒,那张冷峻的脸上却只有一片淡漠。 韩棋看着他这副模样,不禁想起了四年前。 四年前,好似也是这样一个夜晚,商峙拉着他喝酒,说他有了喜欢的女孩。那个时候的商峙虽然冷漠但是绝不是如今这样没有一丝人气。 造化弄人,商峙车祸醒来后,失去了关于那个女孩的所有记忆。商老爷子趁机雷厉风行地抹除了戚念存在过的所有痕迹。韩棋作为知情人,被商老爷子严厉警告,甚至韩家也因此受到了一些波及。 韩棋当时想告诉商峙真相,可话还没开口,韩家就出了事。为了家族,他只能选择闭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白月光回国后男主又吻上来了15(第2/2页) 他眼睁睁看着商峙这四年来活得像一具行尸走肉,却无能为力。 “韩棋。” 商峙突然开口,声音沙哑。他抬起头,那漆黑的眼睛盯着韩棋,带着几分迷茫。 “我是不是,忘了什么人?” 韩棋握着酒杯的手猛地一颤,杯中的液体洒出了几滴。 他看着商峙那双痛苦的眼睛,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没有”这两个字,怎么也说不出口。 包厢里再次陷入了死寂。 韩棋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他放下酒杯,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是。” 商峙眸色骤然一顿,他猛地直起身子,死死盯着韩棋,声音因为激动而变了调:“谁?!” 在商峙期盼的目光下,韩棋缓缓掏出手机,在相册里翻找许久。终于,他找到了那张一直舍不得删掉的合照。 那是在一次聚会上,韩棋偷拍的。照片里,商峙低着头,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正看着怀里那个笑容明媚的女孩。 韩棋将手机递到商峙面前。 “你忘记了她。” 商峙看到照片的那一瞬间,大脑“嗡”的一声巨响,一阵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猛烈的刺痛袭来! 他痛苦地闷哼了一声,双手死死捂住头,却不肯移开视线,神情呆愣地问:“她是谁?!” “她叫戚念。”韩棋看着他痛苦的样子,有些不忍。 听到“戚念”这两个字,商峙的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眼泪,毫无预兆地从他有些呆愣的黑眸中滑落。 “我和她……是什么关系?”商峙颤抖着声音问,眼泪滴落在手背上,好似有着灼人的温度。 “她是你前女友。”韩棋低声回答。 前女友。 这三个字像是一把尖刀,狠狠地扎进了商峙的心窝。他觉得呼吸都变得困难,胸口剧烈起伏着。 “我们为什么会分手?”他红着眼眶,像个无助的孩子。 韩棋苦笑了一声,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分手,你们之间的事情,只有你自己清楚。” 商峙颤抖着手,从韩棋手里接过手机。 他看着屏幕上那个笑容灿烂的女孩,想要伸出手指去触碰她的脸。 一滴眼泪却率先滴落在了屏幕上。 就在这一瞬间,脑海中仿佛被一层雾笼罩,可他怎么都看不清那道身影。 从会所出来的那个深夜,商峙就如同疯魔了一般。 他让人去查那些丢失的记忆,当一本厚厚的资料放在他桌子上时,看着资料上“曾经”。 无数个碎片像狂风暴雨般席卷而来—— “商峙,你为什么这么喜欢我?” “从今往后,你就是我的男朋友啦……” 机场安检口外,女孩红着眼眶冲他挥手:“你要早点来找我呀!” “宝宝……”商峙痛苦地闭上眼睛,将手机死死按在胸口,心脏仿佛碎掉了,痛到他没有知觉。 他全都想起来了。 “我真该死……”商峙跌坐在椅子上,双手死死地抓着自己的头发,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资料上。 他怎么能忘记她? 他怎么能让戚念一个人在异国他乡。 看到那些似是而非的消息时,戚念一定以为他背叛了他们的誓言,以为他不要她了。 “我怎么能忘记你…..”商峙的声音因为哽咽中带着沙哑。 可是,在去领戚念的惩罚之前,某些意图操控他人生的人,确实该提前料理干净了。 商峙猛地抬起头,那双淡漠的眼中,杀意已经凝聚成了实质。他拿起桌上的内线电话,声音冷得犹如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孙特助,备车。回老宅。” 白月光回国后男主又吻上来了16 白月光回国后男主又吻上来了16 黑色的迈巴赫在暴雨中疾驰,像是一头失控的野兽,径直冲向商家老宅。 车子还没停稳,商峙就推开车门冲进了倾盆大雨中。他没有打伞,浑身瞬间被浇透,冷峻的脸上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 老宅餐厅那扇沉重的紫檀木大门,被商峙一脚猛地踹开,巨大的声响在空旷的屋内回荡。 饭桌上,许觅正殷勤地给商老爷子布菜,两人正享受着天伦之乐。 忽然被这声巨响惊动,他们同时转过头,朝门口看去。 当看到浑身湿透的商峙站在门口时,许觅的眼底先是闪过一丝错愕,随即欣喜所取代。 她以为,商峙终于想通了,肯回来看她了。 “峙哥哥!你身上怎么全湿了,快进来……”许觅下意识地站起身,小跑着来到商峙身边。 然而,她的手刚伸出去,就被商峙一把死死掐住了脖子! “呃——” 许觅瞬间被掐得双脚离地,脸色瞬间惨白,她惊恐地瞪大眼睛,双手拼命拍打着商峙像铁钳一样的手臂。 “就凭你这双脏手,也配碰我?”商峙的声音犹如万年寒冰,透着彻骨的杀意。 “放肆!你发什么疯!还不快松开小觅!”商老爷子见状大怒,拍着桌子吼道。 商峙猛地转头,目光犹如两把淬了毒的刀子,狠狠钉在商老爷子身上。 就在许觅以为自己要缺氧而死的时候,商峙松开掐着许觅脖子的那个手。还没等许觅喘两口气,商峙一把揪住许觅的头发,像拖拽着垃圾一样,拖着她大步走到商老爷子跟前。 然后狠狠一甩,将许觅如同死狗一样重重地摔在商老爷子脚边的地板上。 许觅捂着脖子,趴在地上剧烈地咳嗽着。 “爷爷不是很喜欢她吗?”商峙的声音在雷雨交加的夜里显得格外森冷,“既然您老人家这么舍不得她,这么想让她进我们商家的大门。好啊,我这就成全你。” 他指着地上狼狈不堪的许觅,嗓音似乎裹着寒冰:“明天上午九点,民政局。你带着她去领证。爷爷,你可一定要去,别辜负了这番天定的‘良缘’。” 商老爷子被他这番大逆不道的话气得浑身发抖,他指着商峙的鼻子,手指颤抖不止:“你……你疯了!你简直是个畜生!” “我疯了?” 商峙忽然仰起头,疯狂地大笑出声。那笑声在电闪雷鸣的映衬下,显得无比凄厉和骇人。 他猛地收住笑声,眼神如同淬了毒的利刃,死死地盯着商老爷子:“我当然疯了!你怎么不想想我为什么会疯?!” “当年我出车祸昏迷,你不仅封锁了消息,还用尽你那些卑劣的手段,延缓我恢复记忆!你为了让我变成你手里的傀儡,为了逼我娶这个恶心的女人,害得我和我的爱人生生分离了四年!!” 商峙的眼眶猩红,犹如一头被彻底激怒的孤狼:“整整四年!她一个人在国外,我却在这里像个傻子一样被你们蒙在鼓里!我怎么能不疯!” 许觅听到商峙让她嫁给商老爷子,惊恐地往后缩:“不……我不嫁给爷爷……峙哥哥,我是你的妻子啊……我是商家的少奶奶……” 商峙闻言,直接走过去,一脚狠狠踩在她的肩膀上! 商峙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底满是残忍的快意:“你以为你的报应就是这些吗?这些年你朝国外伸的手,你以为我查不到?” 许觅整个人瞪大了眼睛,痛得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出来,只能绝望地颤抖着。 商峙没有再看他们一眼,转身大步走入雨夜。 — 十几个小时的漫长飞行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白月光回国后男主又吻上来了16(第2/2页) 当商峙终于站在戚念所在的公寓楼下时,m国的天空正飘着蒙蒙细雨。 没有带伞,他只是穿着一件单薄的黑色风衣,静静地站在公寓对面的街道旁。 他不敢上前。 他失约了四年,让戚念一个人在异国他乡面对一切,甚至还传出已经结婚的谣言,戚念一定恨透了他。 他害怕看到戚念眼底的冷漠,害怕听到她指责他的失约,更害怕……她在这漫长的四年里,已经有了别人。 商峙就这样在楼下待了很久,久到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傍晚时分。 街道的尽头,一道撑着透明雨伞的纤细身影,缓缓走入了商峙的视线。 在看到那个日思夜想的身影的瞬间,商峙的呼吸骤然停滞。他的心脏剧烈地跳动着,仿佛要撞破胸膛。 是她。是他的宝宝。 看着戚念一步步走近,商峙却不知道自己该作何反应。他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只能僵硬地躲在粗大的梧桐树阴影里。 她好像更瘦了,原本就不盈一握的腰肢,现在包裹在宽松的针织衫里,显得越发单薄。 那张曾经总是带着温柔笑意的脸庞,此刻只有无波的平静。 商峙的目光死死地在戚念的脸上纠缠,描摹着她的眉眼。 对不起。 商峙在心底无数次地重复着这三个字,眼泪混合着冰冷的雨水,顺着他苍白的脸颊无声地滑落。 他觉得自己简直是个混蛋,他怎么敢奢求戚念的原谅? 商峙在楼下站了整整一夜。 第二天,在戚念公寓的对面租下了一套房子。 他不敢靠近戚念,只敢每天不远不近地跟着她。看着她去上班,看着她去超市。 每次看到戚念因为疲惫而微微蹙起的眉头,商峙都恨不得给自己两拳。 事情的转机发生在一个夜晚。 m国的夜,总是带着几分刺骨的寒意。街边的路灯昏黄闪烁,将树影拉得张牙舞爪。 戚念加完班,独自走在返回公寓的逼仄小巷里。 “嘿,美丽的东方女孩……” 一个衣衫褴褛的流浪汉摇晃着走出来,不怀好意地伸出脏污的手,试图阻拦戚念的去路。 戚念脚步一顿,眉头微蹙,正欲后退。 “滚开——!” 一声暴怒的厉喝骤然在巷口响起。 伴随着急促的脚步声,一道高大的黑影冲过来。商峙一把揪住那流浪汉的衣领,将他狠狠掼在粗糙的砖墙上,眼神阴鸷得仿佛要杀人。 那流浪汉被这可怖的神色吓醒了酒,连滚带爬地逃出了小巷。 等流浪汉的身影消失,逼仄的巷子里,只剩下商峙和戚念两个人。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商峙僵硬地站在原地,双脚像被钉死在地面上。他甚至不敢立刻转身,生怕自己一回头,就看到戚念眼中的恨意。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艰难地转过身。 可是,还没等他开口说话,戚念只是抬起眼皮,用一种看陌生人的目光扫了他一眼。 “谢谢。” 语气淡淡,没有起伏。说完,她径直绕过商峙,头也不回地朝前走去。 商峙看着她冷淡的眼神,只觉得心如刀绞。那种痛楚顺着四肢百骸蔓延,几乎要将他整个人撕裂。 在戚念即将踏上公寓台阶的前一秒,商峙再也忍不住了。 “念念,对不起……” 他沙哑着嗓音叫住了她,声音里带着浓重的祈求。 白月光回国后男主又吻上来了17 白月光回国后男主又吻上来了17 戚念推门的手微微顿住。 商峙的眼底闪过一丝希冀,可片刻后,戚念的神色便恢复了原状。她连头都没有回,直接推门就要进屋。 “念念!” 商峙彻底慌了神,几步冲上台阶,高大的身躯卑微地弯下来,上前想去拉住戚念的手。 戚念冷冷地侧身,避如蛇蝎般躲开了他的触碰。 商峙抓了个空。 在戚念冰冷的目光中,商峙直挺挺地跪在了她的脚边。他仰起头,漆黑的眸子一片猩红,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能不能……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求你……”商峙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戚念冷着脸,用力甩开被他拽住的袖子,没再看他一眼,转身进了屋。 就在门即将合上的那一刻—— 商峙竟然将自己的胳膊塞进了门缝里,厚重的门叶狠狠夹住了他的小臂。 “唔——”商峙疼得闷哼一声,额头上瞬间冒出一层冷汗,但他却死死咬着牙,没有将手抽回来。 戚念抿了抿唇,见状松开了压着门把手的手。 借着这短暂的缝隙,商峙红着眼眶,声音带着浓重的哽咽:“念念,我当年去往机场的路上出了车祸,我失忆了,爷爷封锁了所有的消息,他在我的药里动了手脚……那些结婚的谣言全都是他放出来的,我连许觅的一根手指头都没有碰过!” 他语无伦次地说着,急切地想要剖白自己的心迹。 商峙说话时注意着戚念的神情。 当看到她站在门后,那张精致的脸上依旧面无表情时,还没说出口的解释就像是被卡在了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他的宝宝,好像真的不在乎他了。 他张了张口,眼泪终于决堤:“念念,我……” “说完了吗?” 戚念冷声打断了他,语气里的不耐烦犹如一盆冰水兜头浇下,“说完了就把手拿开,我要休息了。” 商峙愣愣地看着她,眼底最后的一丝光亮彻底熄灭。他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木然地一点点收回了那只手臂。 门在他眼前无情地关上。 商峙的世界重回一片死寂的黑暗。 积压在心底的情绪,在这一刻彻底崩溃。商峙双手捂住脸颊,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大颗大颗滚烫的泪珠砸在冰冷的台阶上。 第二天清晨。 当开门的声音响起时,商峙僵硬的身体猛地一颤。他抬起头,满眼希冀地看向戚念。 戚念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动作只是微微一顿,随后,便径直从他身边走过,选择彻底的无视。 商峙已经麻木的心脏,再次感受到一阵剧烈的钝痛。 —— 傍晚时分,夕阳的余晖透过走廊的窗户洒进来。 戚念下班回到公寓所在的楼层,在门外没看到那个高大的身影。她微微愣了愣神,心底闪过一丝异样。 正当她刚想拿出钥匙打开门时,对面那扇紧闭的大门打开了。 商峙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身上围着一条浅灰色的居家围裙,看到戚念,他眼底闪过一丝慌乱,随后小心翼翼地扬起一个讨好的笑容。 “念念,下班了吗?……有没有吃饭?”他声音有些忐忑。 戚念连理都没理他,转身就要推门进去。 商峙脸上的笑容瞬间一僵,但他很快又强打起精神,甚至往前挪了半步,语气里带着几分哀求:“我……我做了你以前最爱吃的糖醋排骨,还有清蒸鱼。要不要……过来吃点?” 戚念终于停下了动作。 她缓缓回过头,抬起那双清冷的眼眸,看向商峙。 这是两人在这座异国城市重逢以来,戚念第一次正眼看他。商峙的心脏瞬间开始狂跳,眼底燃起一团火热的希冀。 可是下一秒,戚念吐出的话语,将他彻底冻在原地。 “商峙,我不想跟你再扯上任何关系。”她的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情绪,“希望你别白费功夫,也别再来打扰我。你的存在,让我觉得困扰。” 说完,她毫不犹豫地开门,走进去,“砰”地一声关上了大门。 商峙彻底僵在原地。 自从那天被戚念拒绝后,商峙不仅没有放弃,反而开始开始每天按时做好一日三餐,装在精致的保温盒里,挂在戚念公寓的门把手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白月光回国后男主又吻上来了17(第2/2页) 只可惜戚念一次都没有吃过。 最初的几天,那些饭菜归途是楼道的垃圾桶里,后来,她连看都不看一眼,任由它们挂在门上变冷。 因为商峙这孜孜不倦的厚脸皮,戚念偶尔在出门被堵在门口时,会冷着脸对他说上一两句话。尽管言辞不善,商峙也感觉是天大的进步。 很快,戚念的生日就到了。 这一天,商峙在厨房里忙碌了一下午,做了一桌子戚念以前最爱吃的菜,他还笨拙地跟着网上的教程,亲手烤了一个草莓蛋糕。 万事俱备,只等戚念回来。 公寓外面的天色彻底黑透,可对面那扇门,却始终没有半点动静。 商峙有些慌了,他害怕戚念出了什么意外,连大衣都顾不上穿,推开门就顺着戚念公司到公寓的必经之路找了过去。 路过公司楼下一家高档的法式餐厅时,大块的落地窗透出暖黄色的光。 看到里面的场景,商峙的脚被钉住。 戚念穿着一件米白色的羊绒衫,正被一众金发碧眼的同事簇拥在长桌中间。不知旁边的人说了什么打趣的话,戚念偏过头,嘴角弯起一个极其明媚的弧度,眉眼间全是轻松与愉悦。 那一刻,商峙只觉得胸口像是被人狠狠砸了一记闷锤,瞬间无法呼吸了。 她笑了。 那是在他们重逢后,他从未见过的灿烂笑容。每一次面对他时,戚念的眼里只有冷漠和防备。 是不是……自己的存在,真的只能给她带来痛苦? 是啊,因为他,戚念经历了爱人的“背叛”,亲人的别离,被迫独自在异国他乡呆了四年。如果是他自己,恐怕早就恨死那个人了。 他怎么还有脸站在这里?怎么还有脸觉得,只要自己坚持不懈,戚念就会心软原谅他? 他简直太自以为是了!他只顾着自己那种失去挚爱的痛不欲生,只顾着自我感动式的“挽回”,却忽略了戚念看到他时,被硬生生撕开结痂伤口的痛苦! 商峙红着眼眶,死死盯着玻璃窗里那个笑颜如花的女孩。 如果离开他,戚念就能彻底摆脱这些痛苦,那么…… 可只要想到要彻底放手,商峙的心脏就像被生生剜去了一块,疼得窒息。 就在他闭上眼,准备转身回去的时候,玻璃窗内的一幕再次拉扯住他的视线。 一个身材挺拔的华国男子,怀里捧着一束娇艳的玫瑰,笑着递到了戚念面前。两人不知道在说什么,只见戚念微微偏头,唇角的弧度更深了。 商峙只觉得脑海中有什么东西炸开了,他瞬间失去了五感,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模糊扭曲。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公寓的。 公寓走廊里黑漆漆的。商峙整个人像是一具失去了灵魂的躯壳,无力地倚靠在门框上。他闭着眼,任由黑暗将自己吞噬。 不知道过了多久,寂静的走廊里终于传来一阵轻盈的脚步声。 商峙睁开眼。 是戚念回来了。 她怀里还抱着那束玫瑰花,脸上的笑容还没来得及收回去,却在看清倚在门框上的商峙时,瞬间淡了下去。 商峙扶着墙站直身体,嗓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生日快乐,念念。” 戚念连眼皮都没抬,只是极其敷衍地点了点头。她径直越过商峙,掏出钥匙就想推门进屋。 “念念。”商峙猛地一步上前,握住了她的手。 手腕上的力道有些沉,戚念挣了挣,没甩掉。她的神色彻底冷了下去,声音紧绷:“放手。” 商峙没有放。他垂着头,大颗大颗滚烫的眼泪毫无预兆地砸落在两人交握的手背上。 他哭了。 戚念愣住了。她看着面前这个卑微到极致的男人,眼底的冷意不由自主地淡去了几分。 她深吸了一口气,放缓了语气:“商峙……我们好聚好散,不行吗?” “没有分手……”商峙拼命摇头,眼泪混着沙哑的嗓音,卑微到了极点,“念念,我们没有分手……我不同意。” “可是我已经同意了!” 戚念用力挣脱不开,索性转过身,直面着这个濒临崩溃的男人,“商峙,一切都过去了。四年的时间,足够改变很多事情。每个人都有新生活,我已经走出来了。” “算我求你,你也早点释怀吧,别再互相折磨了。” 白月光回国后男主又吻上来了18 白月光回国后男主又吻上来了18 商峙听着戚念口中的“新生活”,脑海里瞬间闪过刚才在餐厅落地窗外,那个抱着红玫瑰站在她面前的男人! 是啊,她已经有了新生活了。 可是他呢?!他该怎么办?没有了她,他要怎么活下去? “我不同意!”商峙嘶吼出声,眼底的绝望彻底化作了疯狂的占有欲。他猛地用力一拽,将戚念整个人狠狠拉进了自己的怀里。 商峙低下头,不管不顾地吻了上去,他疯狂地啃咬着戚念的唇瓣,铁臂将她的腰肢勒得几乎要断掉。滚烫的泪水顺着他的脸颊流进了两人的唇齿之间,又苦又涩。 “唔——!” 戚念惊怒交加,双手用力推在男人的胸膛上。可商峙抱得极紧,像要把她揉进骨血里。 戚念心一狠,偏过头狠狠咬在他的一侧唇瓣上。血腥味瞬间在口腔里弥漫开来,商峙吃痛,动作微顿。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在空旷的走廊里响起。 戚念猛地推开商峙,胸口剧烈起伏,眼底满是不可置信的愤怒:“商峙,你疯了!” 商峙被打得脸偏向了一侧,白皙的脸颊上瞬间浮现出几道清晰的红指印。 可他就像是感觉不到痛一样。闻言,他缓缓转过头,漆黑的眼眸里没有一丝怒火,只有心疼。 他再次上前一步,无视戚念防备的后退,一把拉起她刚刚扇过自己的那只右手,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对不起……打疼了没有?手疼不疼?” “你放开我!”戚念用力抽了抽自己的手,却没能抽动。 原本强装的冷漠在这一刻彻底土崩瓦解。戚念看着眼前的男人,眼眶瞬间红了,声音里染上了压抑不住的哭意: “你到底要干什么……”她的声音染上了浓重的哭腔,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商峙,我好不容易……我真的好不容易才熬过了这四年,好不容易才把你忘记了!你为什么……为什么又要来打搅我的生活?为什么不肯放过我!” 看到她的眼泪,商峙彻底慌了神。他手忙脚乱地想去帮她擦眼泪。 “宝宝,别哭……求你别哭。”商峙单膝跪下去,双手紧紧攥着她的衣角,声音里全是卑微的祈求,“都是我的错,你打我、骂我都可以,能不能别不要我……念念,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我……” 戚念看着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说什么。可她只觉得眼前一阵天旋地转,下一秒,整个人软软地倒了下去。 “念念!” 商峙目眦欲裂,在戚念摔倒在冰冷的地板前,将她牢牢接入怀中。 “念念!你醒醒!别吓我!” 怀里的女孩双眼紧闭,脸色苍白得像纸一样。商峙的大脑一片空白,他像疯了一样将戚念抱起,向楼下跑去。 深夜的急诊室外。 商峙紧盯着紧闭的大门,整个人颓废到了极点。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终于开了。 “医生!她怎么样了?!”商峙猛地冲上去,声音发抖。 金发碧眼的医生摘下口罩,看着商峙安抚道:“先生,请冷静。病人没什么大碍,只是因为长期劳累,加上情绪过于激动,导致了突发性晕厥。回去好好休息,注意补充营养,不要再让她受刺激了。” “谢谢医生。”商峙低声道,声音沙哑得厉害。 因为医院的病房紧张,且戚念确实只需静养,商峙在征得医生同意后,用大衣将戚念裹得严严实实,把她抱回了家。 第二天清晨。 阳光透过洁白的纱帘,温柔地洒在地板上。 戚念有些艰难地睁开双眼,宿醉般的头疼让她微微蹙了蹙眉。她有些迷茫地环顾四周,这是一个完全陌生的房间,深灰色的北欧风装潢,低调而内敛。 她动了动身体,发现身上的衣服已经换成了干净清爽的棉质睡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白月光回国后男主又吻上来了18(第2/2页) 厨房的方向隐约传来一阵细微的声响。 戚念掀开柔软的被子,趿拉着拖鞋,轻轻推开了卧室的门。 客厅和厨房是打通的。商峙正背对着她站在灶台前,高大的身躯上围着一条灰色的围裙,正专注地看着锅里,手里拿着勺子轻轻搅动着。 听到推门声,商峙身体一僵,赶忙转过身来。 在看到戚念的那一瞬间,他有些局促地将手里的勺子往身后藏了藏,随后快步走了过来。在距离戚念还有两步远的地方,他又生生停住了脚步,眼神闪烁而忐忑。 “醒了?头还晕不晕?”商峙的声音很轻,带着浓浓的关心,又夹杂着一丝紧绷。 戚念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商峙被她看得越发慌乱,垂在身侧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我……我煮了红豆年糕汤。要不要……要不要吃点?”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了几分小心翼翼:“你要是实在不想看见我,我把汤盛好放在桌上,我立刻就走,绝不碍你的眼。” 清晨的光线落在商峙脸上,将他眼底那圈重重的青黑照得一清二楚。嘴唇上还有昨晚被她咬破的伤口,已经结了痂。 戚念看着他这副模样,只觉得心口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要吃。”戚念微微垂下眼睫,小声说。 商峙已经做好被拒绝的准备,谁知竟听到那一声极轻的“要吃”。他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 “好!我这就去盛!” 商峙瞬间喜笑颜开,眼底迸发出狂喜。他转身大步走向厨房,生怕自己晚一秒,戚念就会后悔。 热气腾腾的红豆年糕汤被端上餐桌,香甜的气息在空气中弥漫。 戚念在餐桌前坐下,拿起汤匙,轻轻舀起一勺送入口中。 商峙坐在她对面,双手交握放在桌面上,神色有些紧张。 “怎么样?合不合胃口?是不是太甜了?如果不喜欢我再重新去煮……” 戚念咽下口中的年糕,抬头看向紧张的商峙微微点了点头道:“很好喝。” 闻言,商峙紧绷的神经瞬间松懈下来,眉眼愈发舒展。 “喜欢就多吃点。”他说。 戚念低头吃饭,商峙就一直坐在对面,一瞬不瞬地看着她。女孩安静地吃着他做的食物,这样静谧而美好的画面,让商峙觉得恍惚这是不是一场梦。 十分钟后。 戚念放下汤匙,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嘴角,站起身。 “我先走了。” 简单的一句话,瞬间将商峙从梦境中拉回现实。他心底涌起一阵难以名状的恐慌,总觉得戚念只要出了这扇门,就再也不会理他了。 在戚念转身的瞬间,商峙下意识地伸出手,一把拉住了她的胳膊。 戚念的动作顿住,她回过头,目光落在商峙拉着她的那只手上。 商峙像是被她的眼神烫到了一般,猛地收回了手。 “对不起……”商峙低着头,嗓音干涩,带着浓浓的懊恼,“我不该没经过你的同意就碰你。” 商峙的话让戚念顿了片刻。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 这份沉默在商峙这里,就是无声的凌迟。他脑补着戚念此刻对他有多厌恶,心底的酸涩如潮水般蔓延开来。 为了打破这令人窒息的寂静,商峙艰难地开口。 “宝….” 宝宝还没喊出口,商峙就止住了。 他不敢。 “念念,”商峙的声音低哑,“我们……” “有什么事,等我回来再说吧。” 戚念打断了他的话。她的声音不似昨晚那般冷淡,恢复了一贯的柔和。 说完,她转身走向玄关,换好鞋,开门走了出去。 大门被轻轻关上,商峙的心也跟着沉了下去。 白月光回国后男主又吻上来了19 白月光回国后男主又吻上来了19 从戚念走后,商峙一直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他愣愣地出神,脑海中不断闪过两人曾经在一起的画面。那些回不去的曾经像是一把把钝刀,一下下地割着他的神经。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对面的开门声响起。 商峙回神,猛地站起身,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门前,一把拉开门。 对面的门大开着。 戚念正抱着一个纸箱子站在门口,听到动静,她转过头,看向商峙。 商峙愣住了。 “你回来了?” 商峙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涩意。这些天他一直偷偷跟着戚念,对她的上下班时间早就摸得一清二楚。现在这个点,她应该在公司才对。 戚念看了看手上的纸箱,垂下眼睫,轻声说:“我辞职了。” 商峙闻言,捏着衣角的手猛地顿住,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辞职了? 商峙的脑海中出现一个念头,戚念一定是不想和他有任何牵连才会辞职。她要离开这里,彻底从他的世界里消失,让他再也找不到她。 一股巨大的恐慌瞬间攫取了商峙的心脏,他的眼眶一下子红了,豆大的眼泪毫无预兆地滚落下来。 看着眼前这个一米八几的大男人莫名其妙地哭起来,戚念有些疑惑地微微蹙眉。 商峙一边擦着眼泪,一边哽咽着开口:“念念,我可以不打扰你……你不想看见我,我可以躲得远远的。但你能不能……能不能不要偷偷离开?” 他哭得像个即将被抛弃的孩子,满眼的绝望与哀求。 闻言,戚念抱着箱子的手顿住。她算是明白这人为什么会突然哭了。 她在心底无奈地叹了口气,将手上的纸箱放在玄关的柜子上,转头看向红着眼眶的商峙,轻声开口。 “商峙,我准备回国了。” 商峙的哭声戛然而止。 他整个人傻愣愣地站在原地,不可置信地看向戚念,下一瞬眼底爆发出极其明亮的光芒。 戚念看着他的反应,嘴角勾起一抹苦笑。 “这次……”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悲伤,“应该没人拦着不让我回家了吧。” 商峙的心脏猛地一抽,他知道戚念指的是这些年商老爷子那些卑劣的手段。 “不会了!” 商峙上前一把将戚念紧紧地抱进怀里。 “不会了……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了!”商峙急声说着,手臂收得极紧,仿佛要将戚念嵌进自己的身体里。 戚念被他紧紧抱着,没有挣扎,只是静静地靠在他的胸前,听着久违的心跳声。 商峙将头埋在戚念的颈窝处,声音哽咽得厉害:“念念,我好高兴……我真的好高兴……” 他还没说完,怀里就传来了戚念闷闷的声音。 “商峙,我回国和你没关系。” 可能是冷言冷语听多了,戚念的话已经伤害不到商峙了。他不管,他一定会回到戚念身边。一年不行就两年,两年不行就十年。 他们还有一辈子的时间,他的念念最是心软了,只要他死皮赖脸地缠着她,她一定会原谅他的。 商峙这样在心里暗暗发誓,正想再抱紧一点。 忽然,身后传来一道清润温和的男声—— “咳咳,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啊。”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让戚念猛地回神,她一把将商峙推开。 商峙怀里一空,脸上瞬间挂满了不爽。他皱着眉头转过身,但在看清来人长相的那一刻,他眼底的不爽瞬间化为了极度的警惕。 是他! 商峙在心底暗骂了一声,他怎么把这个人给忘了! 站在走廊里的男人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休闲西装,手里拎着几个精致的包装袋。正是之前商峙跟踪戚念时,看到过给戚念送玫瑰花的那个华国男人。 戚念看到梁延,想到方才的场面有些不好意思:“师兄,你怎么来了?” 梁延走上前,目光在商峙身上停了一瞬,随后若无其事的收回视线,笑着将手里的东西递向戚念:“听说你辞职了,我来看看你。这是我妈特意让我给你带的,都是些你爱吃的。” 戚念闻言,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伸手准备去接:“伯母太客气了,还麻烦你特意跑一趟。” 然而,她的手还没碰到袋子,就被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截胡了。 商峙十分自然地接过梁延手里的东西,脸上挂着极其客套的假笑:“谢谢梁师兄的心意了,这些年,多亏你在国外照顾念念。” 商峙咬字极重,宣示主权的意味简直不要太明显。 梁延挑了挑眉,目光锐利地看向商峙,丝毫不客气地反击:“念念是我师妹,我妈妈一直拿她当半个女儿看,也很喜欢她,我照顾她是理所应当的。只是……不知道这位先生是?” 听到梁延一口一个“念念”,商峙眉宇间猛地闪过一丝凌厉的戾气。 他就知道这个男人不安好心! 戚念像是没察觉到两个男人之间那剑拔弩张的较量,只简单地开口做了个介绍:“师兄,这是商峙。商峙,这是我在这边公司的前辈,梁延师兄。” 介绍完,戚念转过头,没好气地瞪了商峙一眼。 商峙接收到这个警告的眼神,委委屈屈地和戚念对视,像是一只被主人训斥的大型犬。 看着两人之间这种别人无法插足的氛围,梁延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握紧,心底泛起一阵难以言喻的酸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白月光回国后男主又吻上来了19(第2/2页) “师兄,进来喝杯茶吧。”戚念从商峙身上收回视线,转头看向梁延,客气地邀请。 “不用了,”梁延强压下心底的失落,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我公司还有点事要处理。你什么时候的机票回国?” “快了,还在走最后的流程。” 梁延点了点头:“公司几个同事商量着要给你办一场欢送会,时间定在周末,你一定要来。” 说完,他特意转头看了一眼站在戚念身边的商峙,十分绅士地补充了一句:“商先生如果没事的话,也可以一起来玩。” “一定。”商峙皮笑肉不笑地接下战书。 梁延最后深深地看了戚念一眼,朝着她笑了笑:“那我先走了,周末见。” 周末的晚上,市中心一家格调高雅的清吧内,灯光昏暗且暧昧。 戚念的欢送会办得格外热闹,几乎整个部门的同事都来了。作为平时在公司里人缘极好的前辈,戚念自然成了全场的焦点。 “念,你这一走,我们可真舍不得你。回国以后一定要常联系啊!”金发碧眼的女同事举着酒杯,眼眶微红地凑过来。 “一定会的,谢谢你们这些年的照顾。”戚念眉眼弯弯,笑容温和,毫不犹豫地举起手里的鸡尾酒,仰头一饮而尽。 商峙就坐在她身侧不足半米的位置,看着她一杯接着一杯地喝下那些度数并不低的酒精饮料,冷峻的眉心渐渐拧成了一个死结。 眼看着又一位男同事端着满满一杯酒走过来,商峙的呼吸沉了沉,终于按捺不住,伸出宽厚的大手,想要去拦下戚念手里刚刚倒满的高脚杯。 “念念别喝了,你已经醉了。”他的声音低沉,透着担忧。 然而,他的手才刚刚触碰到杯壁,就被戚念一把推开了。 “不要……” 昏暗交错的灯光打在戚念的侧脸上,她平日里白皙清冷的脸颊此刻已经染上了两抹明显的酡红,连带着眼中也泛起了水润迷蒙的光泽。 她转过头看向商峙,说话时带着一股甜腻的酒味,声音清甜得像是在撒娇:“不要拦我,我要喝。” 戚念并自顾自地举着酒杯,笑得有些傻气:“我要回家了……终于可以回家了,我好开心呀。” 就是这一句话,让商峙的动作彻底顿住了。 他看着戚念眼角眉梢的愉悦,心底那一丝强硬瞬间化作了绕指柔。默默地收回了手,安静地退回戚念的身后的阴影里,静静地看着她和同事们欢声笑语,推杯换盏。 直到深夜,欢送会终于接近了尾声。 此时的戚念已经彻底意识不清了,连站都站不稳。商峙极其自然地走上前,将那抹柔软的身躯打横抱起。 戚念软绵绵地窝在商峙的怀里,像一只熟睡的猫咪,脸颊贴着他温热的胸膛,呼吸清浅。 商峙收紧了手臂,低头看着怀里的人,眼底满是化不开的柔情。他转过身,正要抱着戚念往酒吧外走去。 “商先生,留步。” 一道清冷温和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商峙的脚步停住。他转过身,抬起眼皮,目光直直地撞上面前挡住去路的梁延。 一整晚,梁延都坐在角落里,几乎没怎么说话。此刻,两个同样出色的男人在酒吧黯淡的光影下对峙,空气中仿佛瞬间拉满了弓弦。 这种无声的僵持持续了足足半分钟。 最终,还是梁延率先败下阵来。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商峙怀里的戚念身上,看着她乖巧依赖的姿态,梁延的嘴角勾起一抹极其苦涩的笑意。 “商峙,”梁延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头,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他,语气里透着警告,“如果你以后不能好好对她,我会不惜一切代价把她抢回来。” 商峙闻言,冷笑一声。他微微扬起下巴,漆黑的眼眸里满是笃定。 “梁先生,收起你的非分之想吧。”商峙一字一顿,声音冷冽,“我永远,都不会给你这个机会。” 说罢,他不再看梁延一眼,抱着戚念大步流星地走出了清吧。 深秋的夜晚,空气中透着几分微凉的寒意。 回去的路上,商峙稳稳地抱着戚念,一步步走在铺满落叶的梧桐大道上。昏黄的路灯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偶尔有微风拂过,吹落几片枯黄的梧桐叶。 戚念整个人窝在他的怀里,似乎是觉得有些冷,她本能地往那唯一的热源凑去,双手紧紧地攀上了商峙的脖颈,将脸颊埋进他的大衣衣领里。 感受着怀里的重量和那毫不防备的依赖,商峙低下头,静静地端详着她的睡颜。 路灯下,戚念的睫毛长长地垂着,在眼睑处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因为醉酒,她的红唇微微嘟起,透着一种娇憨。 商峙的心底软得一塌糊涂,他情不自禁地低下头,薄唇在戚念光洁微凉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似乎是感受到了那抹温热的触感,戚念的睫毛颤了颤,微微睁开了眼。 她迷迷糊糊地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俊脸,努力眨了眨眼睛,意识却依然处于一团浆糊的状态。 “你……”戚念歪了歪脑袋,声音软糯得像是在撒娇,“你是谁呀?” 商峙看着她这副呆萌可爱的模样,忍不住低低地轻笑出声。他凑近了些,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鼻尖,嗓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怎么连我都不认识了?我是戚念的商峙啊。” 白月光回国后男主又吻上来了20 白月光回国后男主又吻上来了20 “戚念的……商峙?”戚念似乎被这句话难住了。 过了好一会儿,她极其苦恼地看着商峙:“戚念是谁?” 商峙胸腔里的笑意再也压抑不住,他低声笑着,眼底的宠溺满得快要溢出来:“戚念啊……戚念是我的宝宝。” 这句话似乎太复杂了,彻底把戚念绕晕了。她烦躁地皱了皱鼻子,觉得耳边这阵低沉的笑声实在有些扰人清梦。 顿了片刻,突然伸出白嫩的小手,“啪”地一声拍在了商峙的脸颊上。 戚念嘟囔着抱怨:“你好吵……” 被打的商峙不仅没有丝毫生气,反而像是得了什么天大的奖赏,立马厚颜无耻地凑了上去,将侧脸贴在她的掌心轻轻蹭了蹭,刻意压低了声音,哄诱般地说着:“对不起,宝宝,是我太吵了,原谅我好不好?” 那低沉沙哑的嗓音,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磁性,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撩人。 戚念似乎被这道声音深深地蛊惑了。她半眯着眼睛,指尖无意识地在商峙的脸颊上轻轻摩挲,嘴角勾起一抹笑:“你的声音……好好听哦。” 商峙微微一愣,随即眼底的笑意愈发浓烈。他再次凑到戚念的耳边,温热的气息尽数喷洒在她的耳廓上,用那种低沉的音色缓缓说道:“既然宝宝喜欢,那我以后……天天都说给宝宝听,好不好?” 戚念的耳朵被他弄得有些痒,她缩了缩脖子,闻言却十分满意地笑了起来,重重地点了点头:“好啊。” 闻言,商峙深吸了一口气,将怀里的人搂得更紧了些,加快了回公寓的步伐。 回到公寓时,夜色已经极深。 商峙抱着迷迷糊糊的戚念走进卧室,来到床边。他微微弯下腰,想把怀里的人放在床上。 可是,他还没来得及直起腰,脖子上的那双手臂却突然收紧了。 戚念紧紧地圈着他的脖子,不仅没有松手,反而用力将他往下拽。她闭着眼睛,嘴里嘟嘟囔囔地抗议着:“不许走……你要去哪里呀,不许走。” 这猝不及防的力道让商峙脚下一个踉跄,他怕强行挣脱会伤到戚念,索性顺着她的力道往前一倾,整个人直接覆在了戚念的身上。 ****************************************一股独属于她的幽香瞬间钻进商峙的鼻腔。 商峙浑身的肌肉瞬间紧绷,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他微微偏过头,试图拉开一点距离,温热的呼吸扫过了戚念光洁的下巴。 ********************,有些难受地哼唧了一声。她松开了原本圈着商峙脖子的一只手,想要伸手去挠自己的下巴。 趁着这个空档,商峙微微松了一口气,赶紧借力撑起双臂。 他的双臂撑在戚念的身侧,******************** 商峙垂下眼眸,垂眸看着身下的女孩。深邃的眸光在昏暗的灯下显得异常幽暗,里面翻滚着压抑的暗火。 戚念缓缓睁开迷蒙的双眼,视线渐渐聚焦。 她伸出双手抵在商峙坚硬的胸膛上,用力推了推。因为意识不清醒,她推拒的动作软绵绵的,毫无威慑力,连开口的声音也是软绵绵的:“你……你为什么要压在我的身上呀!” 说着,她似乎觉得这样被人压着很不舒服,便开始用力挣扎,想要起身去推开他。 商峙怕她乱动会从床上摔下去,赶忙一边伸出大掌牢牢地扶住她纤细的腰肢,一边顺着她起身的力道,准备往后退开。 谁料,因为两人的动作太过纠缠,商峙的脚下不慎一滑,失去了平衡。而此时,戚念恰好稍稍用了一点力气往前一扑—— 局势瞬间反转。****************************** ****************************** ****************************** 商峙仰面躺在床上,胸膛剧烈地起伏着。他仰望着戚念,漆黑的眼神瞬间染上了极度炽热的火光,连带着嗓音也变得暗哑至极:“宝宝……听话,先下来好不好?” 此时的戚念,完全不知道自己现在的姿势有多么危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白月光回国后男主又吻上来了20(第2/2页) 她的双手大喇喇地按在商峙宽阔的肩膀处,听到他的话,她不仅没有下来,反而有些不悦地撇了撇嘴。 “我才不要呢。”她傲娇地扬起下巴。 话音刚落,她的一只手突然从他的肩膀处滑落,“啪”的一下,准确无误地拍在了商峙因为吞咽而上下滚动的喉结上。 “唔——”****************************** 可是,这仅仅是个开始。 ******************************,********** 那毫无章法的点火,让商峙的呼吸越来越粗重,身上的体温正在急剧攀升,连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灼热起来。 “念念……别乱摸了。”商峙咬着牙,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就在这时,戚念突然弯下了腰。 她的秀发瞬间如瀑布般垂落下来,丝丝缕缕地散落在商峙的脸上,带来一阵若有似无的瘙痒。 她凑近商峙的脸,目光直勾勾地盯着那个不断滑动的喉结。突然,她像是看到了什么美味的食物,嘿嘿一笑。 “小馒头……”戚念吧咂了一下嘴,眼神里透着惊喜,“我要把你吃掉!” 话音刚落,她便毫不犹豫地低下头,一口咬在了商峙的脖颈处。 她的牙齿只是轻轻地磕在皮肤上,好半晌没有动作。 而商峙的眼底瞬间烧起了一把熊熊烈火,********************,******************** “这是你自找的,宝宝。” 商峙最终还是忍耐不住了。 ************************************************************ 戚念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她睁大眼睛,有些不满道:“你干嘛……” **************************************** “唔唔……”**************************************** **************************************** 但商峙并没有打算就此放过她。 商峙************************************************************************************************ ************************************************************ 他轻轻地************************************ 他轻笑一声,缓缓凑近戚念的耳边,一字一顿地说道:“宝宝,你是甜的。” 看着戚念因为迷离而微微张开的檀口,商峙的喉结再次滚动,毫不犹豫地************ 商峙是个向来极爱吃糖果的人,在这苦涩不堪的四年里,他终于在今天,得到了一颗独属于他的草莓味糖果。 ………………………………………………………………………………………………………………………………………………… ***************…………………………… 好奇心强烈的男人怎么会放过这等隐秘的宝藏? ************************************************ ************************************************ ********************************** 夜还很长,而这颗独属于他的糖果,他打算用尽这一生的时间去细细地去品尝。 白月光回国后男主又吻上来了21 白月光回国后男主又吻上来了21 清晨的阳光透过未拉严实的窗帘缝隙,倾洒在大床上。 戚念缓缓睁开眼睛,她下意识地动了动身子,却发现自己正被一具有力的身躯牢牢禁锢在怀里。 察觉到腰间横着一条胳膊,戚念呆了两秒。慌乱的想伸出手将人推开,可手腕却在半空中被一只大手精准地截住。 “唔……”商峙发出一声低哑的闷哼,顺势将她的手按在了自己坚硬温热的胸膛上。 他闭着眼睛,手臂微微收紧,将戚念整个人又往自己怀里带了带。下巴自然地抵在她的发顶,嗓音里还带着几分沙哑:“宝宝,再睡会儿,我去给你做饭……” 戚念原本还有些迷糊,可当两人肌肤相贴的那一刻,她瞬间清醒过来。 天呐!自己和商峙竟然是坦诚相见,被子底下的两人,居然什么都没穿! 她猛地用力挣脱商峙的怀抱,伸手去推他的胸膛,想要和他拉开安全距离。 “商峙!”她的声音染上了几分羞愤,“我们……我们怎么会在一张床上?!” 被她这么一推,商峙终于缓缓睁开了那双漆黑深邃的眼眸。 看着戚念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缩在床角,商峙的眼尾瞬间耷拉了下来,像是一只被人遗弃的大型犬。他抿了抿唇,声音里染着委屈:“宝宝,你昨天把我吃干抹净了,现在是想提上裤子不认人吗?” “你胡说什么!我哪有……”戚念下意识地想反驳,可话还没说完,脑海中突然闪过几个零碎却极其清晰的画面。 昨晚,她因为喝了酒,不仅主动跨坐在他身上,还一口咬住了他的喉结。后来……后来就是一片彻底失控的疯狂。 想到那些令人面红耳赤的荒唐画面,戚念整个人瞬间爆红,从脸颊一直红到了脖子根。 看着她这副羞涩到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模样,商峙忍不住低低地笑出了声。 他往前凑了凑,温柔地将缩成一团的女孩重新揽入怀中,低头在她的额头轻吻,嗓音里透着餍足的笑意:“其实,宝宝昨天也很喜欢,对不对?” 戚念一听这话,羞耻感瞬间爆棚。一下将自己整个人严严实实地埋进了被子里。 “别闷着!”商峙见状,生怕她把自己憋坏了。 他连哄带骗地伸手去扯那团隆起的被子,温声细语地轻哄着:“宝宝,我错了,别闷住了,出来好不好?” 在商峙坚持不懈的轻拽下,被子终于被拉下了一半。 戚念缓缓抬起头,露出一双水润清澈的眼眸,只是垂着长长的睫毛,死活不肯去看商峙的眼睛。 她张了张嘴,刚开口说了一个字:“我们……” 话音未落,商峙突然抬起手,打断了她的话。 在戚念疑惑的目光中,商峙缓缓伸手,摘下了自己一直贴身戴在脖子上的那条银色项链。项链的底端,坠着两枚款式简约的戒指。 他修长的手指轻轻取下那两枚戒指,随后摊开宽大的手掌,将它们放在了戚念的面前。 “车祸后,我的那枚戒指就不见了。”商峙的声音放得很低,深邃的眼眸里涌动着复杂的情绪,“这两枚,是我按照记忆里我们戒指的样子,找人重新定做的。宝宝看看,像不像?” 戚念闻言,目光缓缓落在商峙掌心的那两枚戒指上。 记忆仿佛瞬间被拉回了四年前,那些甜蜜而美好的过往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她的眼眶瞬间就红了,视线被一层薄薄的水雾模糊。 “很像……”戚念哽咽着声音,吸了吸鼻子。 看到她掉眼泪,商峙动作轻柔地为戚念拭去眼角的泪珠。 “宝宝别哭,好不好?” 说着,他从掌心拿起那枚属于自己的男戒,递到戚念的面前。 “宝宝帮我戴上,好不好?” 卧室里安静极了,只能听到两人轻微的呼吸声。 片刻的沉默后,戚念伸出微微颤抖的手,接过了那枚带着商峙体温的戒指。她低垂着眉眼,托起商峙骨节分明的大手,将那枚戒指缓缓地推进了他的无名指上。 看着终于回到自己无名指上的戒指,商峙的眼神有些恍惚。他看向掌心里剩下的那一枚女戒,紧张得连呼吸都放慢了。 在他的目光下,戚念缓缓伸出自己纤细白嫩的手,轻声说道:“帮我也戴上吧。” 商峙闻言,眼底瞬间爆发出狂喜的光芒。他立即握住戚念的手,迫不及待地将那枚女戒套进了她的中指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白月光回国后男主又吻上来了21(第2/2页) 戴好后,商峙低下头,薄唇在戚念的手背上落下了一个轻吻。 两个人的手终于再次紧紧交握在一起。 商峙激动得连眼尾都泛起了红,他伸手将戚念整个人紧紧地搂进怀里。 “宝宝……我好高兴。”他把脸埋在戚念的颈窝处,声音发颤。 戚念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依偎在商峙宽阔温暖的怀里,感受着他强有力的心跳。 视线扫过商峙脖颈处,戚念的手指无意识地触碰到了几道暧昧的红痕,那是她昨晚留下的杰作。 被她这么轻缓地一碰,商峙的身体猛地一僵,呼吸瞬间停顿了一秒。 清晨本来就是男人最容易冲动的时刻,更何况怀里还抱着自己朝思暮想的心上人。戚念很快就敏锐地感受到了身下那不容忽视的硬挺变化。 她的脸颊再次烧了起来,有些羞恼地警告:“商峙,你老实点!” 商峙委委屈屈地“哦”了一声,咬着牙在原地平复了片刻。 可惜无果,只能依依不舍地松开戚念,扯过一旁的浴巾胡乱围在腰间,快速跑进了浴室。 听着浴室里很快传来的哗哗水声,戚念缓缓勾起了一抹笑意。 半个月后。 等戚念将公司的事务彻底交接完毕,两人终于踏上了回国的航班。 经过十几个小时的漫长飞行,飞机平稳地降落在华京国际机场。 随着人流走出通道,当双脚真真切切地踩在阔别四年的故土上时,戚念不禁停下了脚步,神情有些恍惚地愣在了原地。 察觉到她的异样,走在身旁的商峙立刻停下脚步。他长臂一伸,直接将人牢牢地护在了自己宽阔的怀里。 “以后不会了。”商峙保证道。 戚念微微昂起头,看了商峙一眼,她将头轻轻靠在商峙的肩上,轻轻地“嗯”了一声。 两人并没有在华京做过多的停留,而是直接在机场办理了转机手续,飞往了安市。 飞机在云层中穿梭,随着距离安市越来越近,戚念的心跳也开始变得越来越快。 四年没有回家,她不知道自己突然出现在家门口,父母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怎么了?手这么凉。”商峙察觉到了她的紧张,反手将她冰凉的小手包裹在自己温热的大掌中,另一只手揽过她的肩膀,轻声安抚道,“别紧张,宝宝。叔叔阿姨一定很想你,看到你回去,他们只会高兴的。” 听到商峙提起父母,戚念的眼眶一酸,她强忍着想要落泪的冲动,带着浓浓的哽咽,轻轻“嗯”了一声。 下了飞机后,两人直奔戚念家所在的小区。 “叩叩叩——” 敲门声在安静的楼道里显得格外清晰。 没过一会儿,门内传来了一阵不急不缓的脚步声,伴随着李秀玉熟悉的声音传了出来:“谁啊?” 门锁被拧开。 防盗门被推开的瞬间,李秀玉嘴里的声音直接卡在了喉咙里。 她看着站在门外的戚念,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李秀玉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伸出颤抖的双手,想要去拉戚念的手,却又害怕这只是一场一触即碎的幻梦。 “念念……”李秀玉的声音恍惚得不成样,“是你吗……你回来了?” 看着继母短短已经生出许多白发的双鬓,戚念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她死死地咬着下唇,强忍着决堤的泪水,重重地点了点头。 “妈……”戚念的声音沙哑得厉害,“是我……我回来了。” 听到这声真真切切的“妈”,李秀玉的眼泪瞬间落下。她猛地上前一步,一把将戚念抱在怀里,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我的女儿啊!你终于回来了……”李秀玉哭得撕心裂肺,双手紧紧地抓着戚念的衣服,仿佛生怕她下一秒又会凭空消失一般。 屋里的戚父听到门口传来的哭喊声,赶忙放下手里的报纸,快步从客厅走了过来。 然而,当他看到站在门外,正和妻子抱头痛哭的女儿时,戚父的脚步猛地顿住了。 他呆愣地站在原地,半晌都没能反应过来。直到戚念越过母亲的肩膀,红着眼睛看向他。 看着许久未见的父亲,戚念的心像是被刀割了一样疼。 “爸……”戚念泣不成声,声泪俱下地喊道,“我回来了……” 白月光回国后男主又吻上来了22 白月光回国后男主又吻上来了22 “妈!我回来了——” 周嘉树人还没进门,大嗓门就已经传了进来:“姐姐今天有没有打电话过来啊?” 他的声音在推开门的那一刻戛然而止。 “嘉树,我回来了。”戚念嗓音柔和,眼睛还有些红肿,一看就是刚哭过的模样。 周嘉树整个人僵在原地,手里拎着的塑料袋应声落地。他的眼眶在刹那间红了一圈,随即便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般猛冲了过去,一将戚念紧紧抱住! “姐!”周嘉树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哭腔,“你终于回来了……” 戚念被他撞得往后退了半步,身后的商峙眼疾手快地虚扶了一把她的腰。 “怎么还跟个小孩子一样?”戚念无奈地笑了起来,抬手轻柔地拍了拍周嘉树的后背,“快松开,要被你勒得喘不过气了。” “我才不是小孩子,我都毕业了……”周嘉树吸了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地从戚念怀里直起身子。 话还没说完,他的视线不经意地往旁边一扫。 当看清商峙那张冷峻清隽的脸时,周嘉树眼底的温情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充满敌意和防备的锐利目光。 他猛地站起身,挡在戚念身前,死死地瞪着商峙,垂在身侧的双手紧紧握成了拳头。 “谁让你来我家的?!”周嘉树咬着牙,声音里压抑着极大的愤怒,“我家没人欢迎你,滚出去!” “嘉树!”戚念被他激烈的反应吓了一跳,连忙站起身,轻轻拉了拉周嘉树的衣袖,声音里带着几分不赞成,“别这样,有话好好说。” 周嘉树不可置信地转过头,看着处处维护商峙的姐姐,眼底满是不甘。 “姐,你怎么还护着他啊!”周嘉树指着商峙,眼尾气得发红,“你是不是忘了,因为他,你这四年一个人孤零零地在国外,逢年过节连个家都不能回!他在国内过着大少爷的日子,把你当成什么了?” 说到这里,周嘉树狠狠地喘了一口气,目光锐利地射向商峙:“当年你那个好爷爷,派人跑到我们家,拿着几百万的支票砸在桌子上,说是给我们家的封口费,让我们一家子都闭嘴,永远别再去找你!” “爸妈为了不让你在那边担心,把这些委屈全咽进了肚子里,他们不说,可我都记得清清楚楚!” 客厅里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李秀玉闻言,默默地转过头去,抬手偷偷抹了一把眼角的泪水,没有说话。戚父也重重地叹了一口气,皱着眉头,低下头盯着地面。 听着周嘉树句句泣血的控诉,戚念的脸色渐渐苍白,她紧紧咬着下唇,转头看向父母,眼底满是愧疚和心疼。 商峙慌乱地看向戚念,当看到她脸上那抹为难的神色时,他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他怎么能让他的宝宝,在家人面前如此为难。 商峙深吸了一口气,朝着戚念安抚地笑了笑。 随后,在全家人错愕的目光中,径直走上前,跪在了戚念父母的面前。 “你这是干什么!” 戚父和李秀玉被他这个举动吓了一大跳,急忙站起身,伸手就想去拉他起来。 商峙却固执地跪在原地,任由二老怎么拽都纹丝不动。 他仰起头,看着眼前鬓角斑白的两位老人,漆黑的眼眸里泛起一抹水光,原本低沉的嗓音此刻带着浓重的哽咽。 “叔叔,阿姨,对不起……是我没有保护好念念,让你们受委屈了。” “四年前,我去机场的路上,出了一场严重的车祸。我成了植物人,在病床上整整躺了两年才醒过来……” 随着商峙的话语,客厅里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戚父拉着商峙胳膊的手猛地僵住,李秀玉也震惊地瞪大了眼睛。 商峙垂下眼睫,眼底闪过一丝深切的痛苦:“等我醒来后,脑子里缺失了一段很重要的记忆,我……我忘记了念念。爷爷为了彻底控制我,封锁了所有的消息,甚至在我的药里动手脚……” 听着他讲述这些狗血的事,戚念一家全都沉默了。周嘉树原本紧握的拳头也不自觉地松开了,他看着跪在地上的商峙,张了张嘴,却再也说不出一句指责的话来。 过了许久,李秀玉率先打破了沉默。她叹了口气,看着商峙,眼神复杂地问道:“既然事情都弄清楚了,那……你以后打算怎么处理你那个爷爷?只要他在一天,我们念念就不得安宁。” 听到这话,商峙抬起头,那双原本溢满悲伤的眸子里,瞬间掠过一丝凌厉。但他面对李秀玉时,语气依旧恭敬。 “阿姨,您放心。在我去m国找念念之前,我已经让爷爷和他最喜欢的许觅,去民政局办理了结婚登记。” 商峙扯了扯嘴角,“他们现在已经是合法夫妻了,爷爷因为太高兴中了风,以后常住在疗养院,应该也不怎么有时间出来见人了。” “……” 这一番堪称炸裂的操作,直接把戚念一家听愣了。 周嘉树的嘴巴微微张大,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把纠缠自己的女人塞给自己八十多岁的爷爷领证?这操作……简直让人头皮发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白月光回国后男主又吻上来了22(第2/2页) 看着家人脸上的神情终于有所松动,戚念心底一软,走上前,弯腰握住商峙温热宽大的手掌,稍稍用力将他从地上拉了起来。 她紧紧牵着商峙的手,转过头,目光坚定地看着父母:“爸,妈,我和商峙是真心相爱的。我信他,也希望你们能接纳他。” 商峙闻言,眼眶猛地一热,反手将戚念柔软的小手包裹进自己的大掌里。 看着两人紧紧交握的双手,戚父和李秀玉对视了一眼,最终无奈地叹了口气,不再说什么。 周嘉树沉默了片刻,恶狠狠地瞪了商峙一眼,咬牙切齿地扔下一句狠话:“如果你以后再让我姐受半点委屈,我不管你是什么商氏总裁,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商峙看着这个护姐心切的青年,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你放心,绝不会有那么一天。” —— 两人在安市陪了父母一周左右,才双双坐上了飞回华京的航班。 连日的劳累让戚念一下飞机,刚坐进接机的车里时,就靠在椅背上沉沉地睡了过去。 等到她再次睁开眼睛时,发现窗外已是夜幕低垂,繁星点点。 房间里光线昏暗,只有床头一盏暖黄色的壁灯散发着柔和的光晕。戚念揉了揉眼睛,撑着柔软的床垫坐起身子,目光一转,就看到了不远处落地窗前的单人沙发上,那个正在专注工作的男人。 商峙穿着一件深灰色的真丝居家服,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框的防蓝光眼镜。屏幕的冷光打在他冷厉锋利的下颌线上,透着一种禁欲又迷人的气息。 “商峙……”戚念的声音里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与娇软。 听到动静,商峙偏过头看了过来,冷厉的眉眼在触及到床上的戚念时,瞬间化作了一汪春水。 他随手将电脑搁在了一旁的茶几上,迈开长腿大步走了过来。 商峙在床边坐下,长臂一伸,极其自然地将戚念轻轻搂进怀里,温声问道:“醒啦?睡了这么久,饿不饿?” 戚念在他怀里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点了点头,娇声软语地提着要求:“饿了……想吃你亲手做的阳春面。” 商峙闻言,轻笑一声。他低下头,在戚念光洁的额头上亲了一下,柔声溺宠道:“好,都依你。” 见他要起身下楼,戚念赶忙伸手拽住他的衣摆,像个小尾巴似的:“我也要去。” 商峙微微点头,弯下腰,大掌握住她白嫩小巧的脚丫,帮她穿上拖鞋。 然后,牵着戚念的手,朝楼下的厨房走去。 宽敞的开放式厨房里,商峙熟练地挽起袖子,系上围裙,开始在流理台前忙碌起来。 戚念乖巧地坐在对面岛台的高脚凳上,双手托着下巴,一瞬不瞬地盯着正在切葱花的男人。 宽肩窄腰,动作行云流水,尤其是鼻梁上那副还未摘下的金丝眼镜,配上他认真的神情,简直把清冷与欲感发挥到了极致。 好帅…… 戚念在心里暗暗感叹,一双澄澈的眼眸微微弯成了月牙状。 似乎是感受到了背后那道过于灼热的视线,商峙切菜的动作微微一顿。他放下手里的厨刀,转过身,几步走到戚念面前。 他双手撑在岛台边缘,将戚念圈在自己和岛台之间,低下头,在戚念柔软的红唇上重重地亲了一口。 “宝宝,别这么看我。”商峙的嗓音微微沙哑,眼神晦暗不明。 说着,他似乎觉得刚才那个吻还不够,薄唇微启,又要再次凑近覆上来。 “不要!”戚念红着脸,伸手推拒着他坚硬的胸膛,娇嗔道,“快去做饭啦,我真的快饿扁了!” 商峙被她推得直起身,却依然站着没动,深邃的眸光锁在她的脸上。 戚念见状,有些好笑地叹了口气。她微微倾身,主动在男人的薄唇上亲了一下,哄道:“好啦好啦,快去。” 得了奖励的商峙,心满意足地低笑了一声,转身继续回到流理台前,心情极好地去下面条了。 就在这时,被商峙随手放在岛台上的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 戚念低头看了一眼亮起的屏幕,出声道:“商峙,有人给你打电话。” 商峙头也没回,只说:“宝宝,帮我接一下。” “哦,好。” 戚念应了一声,拿起手机。当看到屏幕上跳动的“韩棋”两个字时,她微微挑了挑的眉毛。 她按下了接听键,并顺手点开了免提。 “喂,韩棋吗?”戚念的声音清脆。 然而,电话那头却一片寂静。 戚念有些疑惑地拿开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赫然显示着正在通话中的计时秒数。 她又将手机放回嘴边,提高了些音量:“喂?能听到吗?” 足足过了好几秒钟,电话那头才传来了韩棋的声音。 “戚、戚念?!” 戚念忍不住轻笑了一声,“是我。商峙在厨房做饭呢,你找他有事吗?” 白月光回国后男主又吻上来了23 白月光回国后男主又吻上来了23 热气腾腾的阳春面被稳稳地放在了岛台上。 商峙将筷子递到戚念手边,眉眼瞬间柔和,嗓音低沉温柔:“宝宝,面好了,小心烫。” “好香呀。”戚念吸了吸鼻子,将一直举着的手机递向他,小声说,“韩棋好像有事找你。” 商峙接过手机,直接切断了免提贴在耳边。嗓音瞬间恢复了那副冷淡又疏离的模样,淡淡地吐出三个字:“什么事。” 电话那头的韩棋听着他这截然相反的语气转换,无语地撇了撇嘴。这变脸的速度,不去学川剧真是屈才了。 “没什么大事,”韩棋在电话里啧啧两声,试探着问道,“听这动静……戚念原谅你了?你们和好了?” 闻言,商峙垂下眼睫。他的目光落在正低头吹着面条的戚念身上,看着她被热气氤氲得有些泛红的脸颊,嘴角的弧度抑制不住地往上扬。 他将声音放缓,轻轻地“嗯”了一声。 韩棋在电话那头激动得一拍大腿,“恭喜啊老商!终于苦尽甘来了。那什么时候带戚念出来玩?咱们这帮兄弟可都等着给你接风洗尘呢!” 商峙没有立刻答应,而是微微俯下身,看着正在小口吃面的戚念,柔声问道:“宝宝,韩棋问你要不要周末一起去玩,想去吗?” 戚念抬起头,咽下嘴里的面条,弯起眉眼,笑着点了点头:“好呀。” 商峙这才重新拿起手机,对着电话那头回了句:“可以。” “那可说好了啊!”韩棋乐呵呵地敲定,“我来安排局,到时候我喊你,你一定要带着戚念学妹来!” 等挂上电话后,商峙拉开椅子,在戚念对面坐下。 他单手托着下巴,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吃。过了好一会儿,才轻声问:“好吃吗?” “嗯,好吃。”戚念用力地点了点头,又挑起两根面条送进嘴里。 又吃了几口,戚念就觉得有些饱了。她放下筷子,将面碗往商峙面前推了推,揉了揉肚子:“我吃不下了。” 商峙轻轻嗯了一声,没有丝毫嫌弃。他直接拿过戚念用过的筷子,将碗里剩下的吃完。 或许是因为刚从m国回来,身体还没有完全适应华京初冬干冷的气候。当天夜里,戚念就毫无预兆地发起了高烧。 商峙半夜被身旁人滚烫的体温惊醒,吓得立刻连夜喊来了家庭医生。 等折腾了一通,医生给戚念挂上点滴后,商峙寸步不离地守在床边。 卧室里的灯光调到了最暗。 商峙坐在床沿,看着戚念因为发热而潮红的脸颊,心疼得不行。他低下头,薄唇在那滚烫的脸颊上轻轻亲了亲,大掌轻柔地拨开她汗湿的刘海,轻声唤道:“宝宝,要喝点水吗?” 戚念迷迷糊糊地摇了摇头。她的嗓音虚弱,带着浓浓的鼻音:“不想喝……冷。” 她伸出滚烫的手,摸索着拽住商峙的衣角,委屈地哼唧:“想让你抱着我……” “好,我抱着你。” 商峙闻言,立刻掀开被子的一角,小心翼翼地避开她正在输液的那只手,在她的身边躺了下来。伸出结实的长臂,将戚念抱进了自己的怀里。 戚念极其自然地靠在商峙的胸前,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紧皱的眉头终于渐渐舒展开来,在商峙的怀里闭上眼。 —— 与此同时,某处疗养院。 卧室里,许觅蜷缩在冰冷的地板角落。 屋内没有开灯,一片死寂的黑暗中,只有她手里紧紧攥着的手机屏幕发出幽幽的冷光,照亮了她那张憔悴且扭曲的脸。 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一对十指交扣的手。男人的手骨节分明,女人的手纤细白嫩,两人的中指上都戴着款式相似的银质对戒。 照片下方的文案只有极其简单的几个字:s先生和q小姐。 这是戚念的ins账号,在一分钟前刚刚更新的图文。 许觅死死地盯着那两枚刺眼的戒指,眼底的嫉妒几乎要化作实质。 四年前她就暗中关注了这个账号。她本想窥探那个被赶出国的贱人过得有多凄惨,可她看到的,却总是那个贱人一点一点变得更好的生活轨迹。而现在,她居然又跟商峙在一起了! 当初商峙押着她和商老爷子去民政局领证,并不是在开玩笑。 她,许觅,成了商老爷子法律上的妻子! 商老爷子因为这件奇耻大辱,被气得中风,直接住进了医院的icu。而当孙特助将这件事汇报给商峙时,那个男人竟然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冷漠地回了一句“知道了”。 这件荒唐至极的事情,在整个华京的豪门圈子里传遍了。 那些往日里被许觅压过一头、互相不对付的名媛千金们,纷纷借着“探望”的名义,跑来对她好一顿冷嘲热讽。 自从那天之后,许觅就再也没有踏出过老宅一步,她把自己锁在这个房间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白月光回国后男主又吻上来了23(第2/2页) 商峙却不让她好过,每天让人押着她跪在老宅的小佛堂里三个小时,说是给商老爷子祈福。除此之外还被送去了疗养院帮着端屎端尿,还特意找了两个保镖跟在她身后。 看着照片,许觅的眼泪不受控制地落了下来。 她不禁想到这些日子以来遭受的无尽耻辱。 凭什么?! 凭什么她过得这么痛苦,而戚念那个什么都不如她的穷酸女,却能拥有这么幸福的生活?! 她从十几岁起就喜欢商峙,她为了商峙努力学习名媛礼仪,为了他讨好商老爷子。为什么商峙就是看不到她的好?竟然去喜欢戚念那种只会攀附权贵的贱女人!甚至为了那个女人,狠毒到把她嫁给自己的爷爷! “商峙……你会后悔的……你一定会后悔的!” 许觅喃喃自语。 她猛地从地上站了起来,眼中闪过坚定。 她要亲自去找商峙!她要亲口告诉商峙,她许觅认输了。 她决定放弃他了,求他大发慈悲,别再用嫁给爷爷这件事来羞辱她、折磨她了。 她要让商峙看到她被逼到绝境的惨状,她就不信,商峙对她这十几年的情分,真的能冷血到无动于衷! 戚念的这场病来得匆匆,在商峙无微不至的照料下,好得也十分迅速。 因为她的身体原因,先前答应韩棋的聚会往后推迟了几天。眼下戚念已经彻底痊愈,这场迟来的聚会自然也就顺理成章地提上了日程。 聚会的地点定在华京市中心最顶级的私人会所里。 当商峙牵着戚念的手推开包厢的门时,里面已经坐了十几个人,正热闹地喝着酒聊着天。 门一开,包厢里的空气安静了一瞬。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动声色地投向了门口的两人。 商家的那场豪门八卦早就在圈子里闹得沸沸扬扬。大家都知道商峙冲冠一怒为红颜,把青梅竹马的未婚妻塞给了亲爷爷。如今看着这两位正主终于现身,众人心里都暗戳戳地竖起了八卦的雷达,时刻关注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老商!终于来了!” 韩棋见状,立刻放下手里的酒杯迎了上来。他的目光落在戚念身上,笑容真诚地问道:“学妹,身体好些了吗?” 戚念微微红了脸,温柔地笑了笑:“好多了,谢谢学长关心。” 韩棋也是华京大学毕业的,和商峙同届,所以称戚念学妹。 看着眼前这仿佛又“活过来”的兄弟,韩棋心底是真的为商峙感到高兴。他忍不住打趣道:“老商,你现在可真是难约得很。要不是戚念学妹跟着来,我怕是今天还约不动你这尊大佛。” 听到这话,戚念有些害羞地往商峙身边靠了靠。 商峙冷冷地瞪了韩棋一眼,沉声道:“收敛点。” “得得得,有了媳妇忘了兄弟。”韩棋咧开嘴笑了笑,十分识趣地换了话题,“来来来,快坐快坐。” 商峙拉着戚念在沙发的最中间坐下。 商峙寸步不离地守在戚念身边,他身上那股冷淡劲儿,让包厢里那群原本还想凑过来给戚念打招呼的名媛们望而却步。 不远处的牌桌上,韩棋正在和几个富家公子哥打麻将。 连着输了好几把后,韩棋烦躁地推了推牌,转头冲着沙发上的商峙喊道:“老商!过来帮我打两把,我今天这手气简直背到家了!” 商峙正剥着一颗橘子,闻言连头都没抬,冷淡地拒绝:“不去。” 戚念见状,轻轻扯了扯他的衣袖,小声劝道:“你去玩玩嘛,你们好不容易聚一次。” “不想去。”商峙把剥好的橘子掰了一瓣喂进她嘴里,低声说,“我想在这儿陪你。” “哎呀,你去嘛。”戚念咽下甜滋滋的橘子,笑着说道,“刚才进门的时候韩棋可是说了,今晚麻将赢了最多的,可是有奖品的。你去帮我把奖品赢回来好不好?” 听到这话,商峙剥橘子的手顿了顿。 他转过头,看着戚念那双亮晶晶的眼眸,冷峻的眉眼渐渐染上一抹无奈的宠溺。 “好。”商峙抽了张纸巾擦了擦手,站起身,“赢的奖品,都归你。” 看到商峙过来,牌桌上的韩棋立马极其狗腿地退位让贤:“来来来,商总请上座!” 商峙一走开,那群在旁边观望了许久的名媛纷纷大着胆子凑了过来,挨着戚念坐下。 戚念本就是那种极有亲和力的长相,加上性格温和,说话轻声细语。不过是三言两语的交流,就让几个富家千金对她好感倍增,气氛很快就变得融洽起来。 “念念,你的戒指好特别啊,是什么牌子的?”一个女生眼尖地看到了戚念中指上戒指。 “这是……” 戚念正笑着准备回答,包厢原本紧闭的大门,突然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了。 白月光回国后男主又吻上来了24 白月光回国后男主又吻上来了24 许觅不顾身后经理的拼命阻拦,硬生生地闯了进来。 包厢里原本热闹的交谈声瞬间戛然而止,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这个不速之客身上。 许觅一进门,视线就死死地锁定了坐在沙发正中央的戚念。看着戚念被众多富家千金众星捧月般围在中间,言笑晏晏,光彩照人,许觅内心的嫉恨啃噬着她的理智。 她死死咬着牙,顶着周围那些名媛千金们毫不掩饰的嘲讽眼神,一步步走了过去。 在戚念面前站定后,许觅眼眶通红,一脸屈辱地看着戚念,声音里满是怨毒:“看到我过得这么狼狈,你开心了吗?” 戚念坐在沙发上,看着眼前这个宛若疯子般的女人,微微蹙了蹙眉,还没等她开口说话,坐在她旁边的一个女生突然“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这女生向来和许觅不对付,当初许觅被逼着和商老爷子领证的消息传出来时,在圈子里嘲讽声最大的就是她。眼下许觅自己送上门来找不痛快,她自然不可能放过这个痛打落水狗的好机会。 女生轻掩着口鼻,上下打量了许觅一眼,阴阳怪气地拉长了语调:“呦,这不是商老夫人吗?您不在家好好伺候商老先生,怎么有时间来我们这群小年轻聚会的地方啊?” 这话一出,包厢里的其他千金们顿时发出一阵低低的哄笑声。 “就是啊,老夫人这大晚上的乱跑,也不怕闪了腰。” “真是有意思,自己非要往上凑,现在又跑来装什么可怜。” 听着周围肆无忌惮的嘲笑,许觅的脸色瞬间惨白,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 不远处的牌桌旁,商峙听到动静,抬头看到了许觅的身影,原本慵懒的神色瞬间消失,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他扔下手里把玩的筹码,迈开长腿,快步走了过去。 “念念。”他声音放轻。 戚念正准备开口,听到商峙的声音,便站起身走了过去。她极其自然地握着商峙伸过来的手,仰起头,温声问道:“怎么了?” 商峙摇摇头,长臂一伸,将戚念半揽进怀里,护得严严实实。 随后,他缓缓抬起眼皮,眸光犹如冰刃看向许觅,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看来是我给你的教训还不够,让你还有力气跑到这里来撒野。” 听到这道冷酷至极的声音,许觅的身子猛地一僵。 那一瞬间,她仿佛又回到了被人支配着同商老爷子去民政局领证的那天。 那种深入骨髓的绝望感让她不寒而栗。 可是,看着商峙把戚念护在怀里那副珍视的模样,许觅的心里又涌起一股强烈的不甘。她死死掐着自己的掌心,强行压下心底翻涌的酸涩,扬起下巴。 “我没有想干什么,我只是来告诉你。”许觅深吸了一口气,神情高傲,仿佛自己才是那个施舍者,“我不喜欢你了,我退出。你对我的羞辱,可以到此为止了吧?” 这话一出,整个包厢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像看外星人一样看着许觅。 几秒钟后,不知道是谁没忍住爆了句粗口:“不是……大姐,你脑子有病啊?” “笑死我了,她是不是电视剧看多了,在这儿演什么苦情戏呢?” 听着周围人的嘲笑,许觅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就在这时,被商峙护在怀里的戚念轻轻拍了拍商峙的手臂,从他怀里探出身来。 她看着仿佛受了天大委屈的许觅,眉眼间依然是那副温和的模样,只是吐出来的话语却像是一把把软刀子。 “许小姐可真健忘。”戚念言辞委婉,语气轻柔,“您现在是商峙的奶奶,是我们的长辈。你刚才说的那些话,以后可千万不能在外面说了,这要是传出去,多让人笑话呀。” “你——” 许觅闻言,心底防线彻底破防。 “你闭嘴!”许觅神情可怖,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 商峙见状,生怕她这副疯癫的模样吓到戚念,一把将人往怀里紧紧揽了揽。 他皱起眉头,眼神厌恶到了极点,转头对着外面还愣着的经理冷喝道:“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快报警!就说有神经病在这里闹事!” 经理如梦初醒,连连点头,赶紧掏出手机拨打了110。 于是乎,许觅再一次被商峙送去了警察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白月光回国后男主又吻上来了24(第2/2页) 只是,与上一次相比,这一次她没有商老爷子出面保释了。许觅只能老老实实地在拘留所里,接受了整整七天的思想改造。 七天后。 许觅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从拘留所里出来。她无处可去,只能打车回到了商家老宅。 可是,当她想要踏进老宅大门的时候,却被门口的安保人员拦住了。 新上任的管家从里面走出来,看着眼前的女人,神情淡漠。 “许女士,商先生已经吩咐过了,无关人员禁止入内。”管家的声音公事公办,“你是商老先生的妻子,就应该有妻子的样子。外面已经备好了车,这就送你回疗养院,好好照顾商老先生。” 听到“疗养院”三个字,许觅的眼睛瞬间瞪得老大,眼底满是惊恐。 商老爷子现在半身瘫痪,脾气暴躁得像个怪物,那几天的经历让她想到就浑身发抖! “我不去!我哪也不去!”许觅拼命摇着头,声音凄厉地大喊,“我都说了不会再缠着他了,为什么他就是不肯放过我!让我进去!我要见他!” 她发疯似的往里钻,管家一时没防备,竟然真的让她挣脱了束缚,闯进了老宅的院子。 许觅一路狂奔,冲进了老宅的客厅。 然而,眼前的景象却让她瞬间愣在了原地。 客厅里,戚念正站在二楼的楼梯口,姿态优雅地指挥着几个工人:“对,把那面墙上的照片全都拆下来。” 此时,整个客厅已经焕然一新,那些曾经挂满了商老爷子和许觅合照的墙面被清理得干干净净,再也没有了先前的半点影子。 看着自己在这个家里最后的一点痕迹也被抹去,许觅的眼睛瞬间红了。 她冲到楼梯下方,指着那些工人,歇斯底里地大喊:“你们干什么!谁允许你们这么做的!都给我停下!” 听到动静,戚念停下了指挥的动作。她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在楼下发疯的许觅。 戚念的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语气轻快:“许奶奶回来了?是我让他们拆的。我不喜欢这里的装修,看着太压抑了。商峙说了,让我按照自己的喜好随便装。” 说到这里,戚念故作疑惑地歪了歪头:“不过,许奶奶,你现在不是应该去疗养院照顾爷爷了吗?怎么跑回来了?” “都是你!”许觅怒视着二楼的戚念,声音凄厉,“都是你的主意!是你抢走了我的一切!这是我的家,这是我的东西!” 戚念闻言,忍不住轻笑出声。 她缓缓地往下走了几个台阶,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许觅。那双清澈的眼眸里,此刻满是嘲弄。 “还真是凤凰梦做多了,忘记自己的真身是麻雀啊。”戚念的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你的东西?你睁大眼睛好好看看,这里哪有你的东西?” 说完,戚念连多余的一个眼神都懒得再给她。她直接越过许觅的视线,看向站在一旁道管家。 “管家。”戚念语气淡淡地吩咐道,“我不喜欢院子里有那棵树,看着碍眼。帮我把那棵银杏树移走吧,种上月季吧。” 那棵银杏树,是许觅刚住进商家时,商老爷子特意让人为她种下的。 管家闻言,立刻恭敬地弯下腰道:“好的,夫人,我这就去安排人手。” 看着戚念这副真正女主人的做派,许觅心底最后一根理智的弦彻底崩断了。 她的双眼瞬间充血,整个人疯了似的朝着戚念的后背猛扑过去! “贱人!你个贱人!你去死吧!” 戚念早有防备,听到身后的声音,她身形灵活地往旁边一闪。 许觅扑了个空,因为用力过猛,身子瞬间失去了平衡,“砰”的一声,重重地摔在大理石地板上。 商峙推开二楼书房的门走出来时,就看到了许觅发疯般要推戚念的那一幕,心脏猛地一缩。 “念念小心!”商峙厉声大喝。 当看到戚念安然无恙地躲了过去,商峙这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眼底的惊恐瞬间化作了滔天的怒火。 他三步并作两步从楼梯上冲下来,一把将戚念拉进自己的怀里,带着她远离了倒在地上的许觅。 “人呢!”商峙转头冲着门外冷喝,“还不快把人送回疗养院!” 白月光回国后男主又吻上来了25 白月光回国后男主又吻上来了25 疗养院里。 “砰!” 一只装满热水的保温杯被狠狠砸在许觅的身上,滚烫的水瞬间泼了她一身。 “你这个扫把星!如果不是你,我怎么会落得这个下场!”病床上的商老爷子口齿不清地怒吼着。 许觅木然地站在原地,连躲闪的动作都没有。自从被商峙扔进这家疗养院,这样的打骂每天都在上演。她曾经试图逃跑过,但每一次都会被保镖抓回来,她的眼神空洞,心底的恨意早就在这样的日子里被磨平了,只剩下无尽的麻木。 就在她机械般准备弯腰去拿地上的抹布时,病房的门突然被人推开。 几名穿着制服的警察神情严肃地走了进来。 “你是许觅?”为首的警察冷声确认道。 许觅愣住了,那双原本死寂的眼睛里突然迸发出一丝狂喜的光芒。她跌跌撞撞地扑过去,想要抓住警察的手臂:“警察同志!救救我!是不是商峙让你们来接我出去的?我愿意走,我这就跟你们走!” 警察避开她的触碰,面无表情地拿出一张文书:“许觅,你涉嫌一起故意伤害致死案件,现在依法传唤你,请跟我们去警察局做笔录。” 许觅脸上的狂喜瞬间僵住,她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什……什么致死案?” “十年前,华京高中高二那年,那个被你霸凌的女生,还记得吗?”警察盯着她,语气极冷。 许觅的记忆恍惚了一下。那个总是低着头、穿着洗得发白校服的特招生?她只不过是觉得那女生碍眼,体育课的时候让人把她锁在废弃的器材室里而已。 “那不过是开个玩笑!”许觅尖叫起来。 “带走!”警察懒得听她狡辩。 终于可以离开疗养院了,可许觅却没想到,竟然是以这样的方式。 法庭上。 受害者的父母头发花白,相互搀扶着站在原告席上,满脸泪水地看着被告席上的许觅。这些年,他们为了女儿四处奔走,却因为商家的势力屡屡碰壁,如今终于等来了这一天。 “你还我女儿的命来!她才十七岁啊!”受害者的母亲哭得撕心裂肺,几度晕厥过去。 许觅无力的辩解:“我只是关了她一晚上,我不知道她会死。” 听到她的话,受害者父母抱头痛哭,旁听席上更是骂声一片。最终,法槌落下。许觅因故意杀人罪,一审被判处有期徒刑七年。 这件事一经报道,立刻在网上引起了轩然大波,网友们群情激愤,都觉得判得实在太轻了。 没过两天,网上突然爆出许觅长期抄袭的铁证。那些从前被她“抄袭”,维权无门的小设计师们纷纷站出来发声。一时间,舆论的怒火彻底被点燃,这下真的引起了全民关注,全网都在要求严惩。 为了给众人一个交代,法院迅速启动重审程序。数罪并罚,许觅最终被改判为无期徒刑,这辈子都别想再踏出高墙一步。 许觅的事情落幕没多久,一场旷世婚礼的视频毫无预兆地火遍了全网。 华京市顶级庄园内,漫天的玫瑰花瓣如同红色的雨。 网友们扒出新娘身上那件婚纱是由国际顶尖设计师aim耗时整整一年手工定制,上面的碎钻全是手缝上去的。 商峙穿着笔挺的黑色高定西装,从身后轻轻环住戚念纤细的腰肢,下巴抵在她的肩窝上。 “宝宝,你今天真美。”商峙的嗓音放轻。 戚念转过身,对上他那双盛满柔情的漆黑眼眸,笑的极其明媚:“商峙,我们要结婚了。” “嗯,你终于完完全全属于我了。”商峙低头,在她唇上落下一吻。 婚礼现场,当商峙将那枚价值10个小目标的钻戒指戴在戚念无名指上时,这一幕被拍上网,又是上了热榜第一。 天菩萨!10亿的钻戒? 就在众人羡慕嫉妒恨的时候,商氏集团的官方账号发布了一张高清婚纱照。照片里商峙看向戚念的眼神拉丝,深情得几乎要溢出屏幕。 众人本是本着吃瓜的心态在评论区说话,谁知道那些留下“百年好合”、“新婚快乐”等祝福语的网友们,纷纷收到了后台发来的转账,每一个都是不菲的红包! “卧槽!我收到了八千八百八十八!” “商总疯了吧?这得撒出去多少钱啊?” “你懂什么,商总这是在拿钱买全世界的祝福呢!宠妻狂魔实锤了!” 一夜之间,商氏官方账号涨粉数百万,连带着商氏集团的股票也连续几天暴涨。 五年后。 商峙和戚念婚后的第一年,就迎来了他们的双胞胎宝宝。女孩是姐姐,取名商蓁;男孩是弟弟,取名商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白月光回国后男主又吻上来了25(第2/2页) 商家的客厅里,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在柔软的地毯上。 商鹭手里攥着两顶小巧精致的鸭舌帽,迈着小短腿,“蹬蹬蹬”地跑到沙发前。他那双遗传了戚念的圆溜溜大眼睛里,此刻写满了纠结。 “姐姐,我戴哪一个比较好?”商鹭奶声奶气地问。 商蓁坐在沙发上,背脊挺得笔直。她将目光从平板上的数独游戏上移开,神情淡淡地看了一眼弟弟,随后伸出白嫩的小手指了指他左手上的那一顶。 “格纹的。”商蓁的声音清脆。 商鹭立马听从地将那顶格纹帽子扣在自己头上,然后原地转了个圈,双手捧着肉嘟嘟的脸颊,萌萌哒地问:“姐姐,好看吗?” 商蓁矜持地点了点头,语气平稳地说:“好看。” 听到姐姐的夸奖,商鹭立马开心地笑了起来,露出两个浅浅的梨涡。 余光瞥见商峙从楼上走下来,商鹭立马像个小炮弹一样冲了过去,一把抱住商峙修长笔挺的大腿。 “爸爸!”商鹭仰起小脸,迫不及待地问,“我们什么时候去找妈妈啊?” 商峙轻笑一声,弯腰一把将这个粘人的儿子抱了起来。伸手帮商鹭将有些歪斜的衣领理平整,忍不住捏了捏他的小鼻子调侃道:“等某个臭屁小孩打扮好,我们就可以出发了。” 说完,商峙看向一旁安静乖巧的女儿,冷峻的眉眼瞬间化为极致的柔和。他弯下腰,用另一只空闲的手臂稳稳地将商蓁也抱了起来。 “好了,现在可以出发了。”商峙颠了颠怀里的两个小团子,大步朝门外走去。 当父子三人到达zn工作室的时候,戚念还在会议室里开会。 助理小陈看到老板夫,立马恭敬地迎了上去:“商总,戚总还在开会,要不要先去办公室室等一会儿?” 商峙微微颔首,语气淡然:“好。” 他带着两个小家伙推门进了戚念的办公室。 这已经不是两个小家伙第一次来了,但天生感情充沛的商鹭依然忍不住发出一声长长的惊叹:“哇——” 他从商峙怀里溜下来,在整个工作室里好奇地左看看右看看。 相比之下,商蓁就乖巧得多。她坐在沙发上,紧挨着爸爸,从随身的小背包里掏出一本色彩斑斓的绘本认真地看着。 没过多久,门被轻轻推开,戚念走了进来。 五年的光阴不仅没有在她的脸上留下任何岁月的痕迹,反而为她平添了几分成熟从容的韵味。如今的她,已经是国际上炙手可热的一线珠宝设计师。 看到沙发上的父子三人,戚念温柔地笑了笑,然后轻声唤道:“妈妈的小宝贝在哪里?” 听到妈妈的声音,原本还维持着稳重形象的商蓁瞬间破功。她丢下手里的绘本,“哒哒哒”地跑了过去,一把紧紧抱住戚念的腰。商鹭也赶紧跑过来,姐弟俩一左一右地抱着戚念,齐声喊道:“妈妈,我好想你!” 戚念闻言蹲下身子,在两人粉雕玉琢的小脸上各自亲了一下,柔声回应:“妈妈也想宝宝了。” 商峙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戚念的身边。 他看着妻子被两个小家伙霸占,眼底闪过一丝醋意。他高大的身躯微微倾斜,凑到戚念的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低哑嗓音撒娇道:“宝宝,我也要。” 戚念抬起头,看着这个黏人得不行的男人,忍不住轻笑出声。 她站起身,笑着在他嘴上亲了一下,然后伸出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大宝宝也辛苦了。”戚念的声音里满是溺宠。 商峙心满意足地勾起唇角,反手将戚念的手牢牢握在自己的大掌里,柔声问道:“饿不饿?” 戚念点了点头说:“有些饿了。” 商峙闻言,低头看向脚边的两个小家伙,语气轻松:“走吧,我们去吃饭。” 两个小家伙最喜欢一家人去外面吃饭了,闻言立马欢呼一声,推开门手牵着手走了出去。 商峙微微低头,在戚念的红唇上又啄了一下,这才心满意足地牵起她的手,十指紧扣地跟在孩子们身后走出了工作室。 不远处,助理小陈看着这一家四口渐渐远去的背影,忍不住双手捂住胸口,在心中疯狂尖叫,这也太幸福了吧! 初见惊眸暗系肠,初心一诺久难忘。烟波一别天涯远,岁月千回念想长。纵使萍踪分两地,未曾幽梦减清狂。相逢忽忆当年事,再绾同心共鬓霜。 —end— 柔弱贵妃被穿越皇帝强取豪夺了1 柔弱贵妃被穿越皇帝强取豪夺了1 夙睁开眼,只觉眼眶干涩得发疼。 她正端坐在菱花铜镜前。镜中映出的女子生得极美,两弯似蹙非蹙的罥烟眉拢着淡淡的愁雾,一双似喜非喜的含情目此刻红肿不堪,眼底满是化不开的哀恸。 “娘娘……” 雕花木门外,传来压低了的泣音。 “您好歹进些膳食吧。这都一天一夜没水米打牙了,您的身子本来就弱,哪里熬得住啊?” 闵妤张了张嘴,喉咙干哑得发苦。她轻轻蹙起眉头,拿帕子掩着唇轻咳了两声,声音细弱却透着清冷:“下去。” “娘娘!奴婢求您了——” “退下。”她加重了语气,语毕仿佛耗尽了力气,胸口微微起伏着。 门外的脚步声踌躇远去。 殿内恢复了死寂。只有角落里的兽脑香炉,丝丝缕缕地吐着惨淡的冷香。 “姐姐,还好吗?”脑海中,系统小圆的声音响起。 “嗯。”闵妤在心里淡淡应了一声,“传输剧情吧。” “好嘞!” 下一秒,剧情如潮水般涌入脑海。 原主闵妤与李昀杞相识于微末,一个是不受宠的皇子,一个是小官家的嫡女。李昀杞曾执着闵妤的手,对天起誓许她一生一世一双人。 可一朝登基,李昀杞羽翼未满,在朝臣的逼迫下,他退缩了,最终负了原主。 女主名唤戴岁微。前世戴岁微因一场救命之恩爱上齐王李昀逸,李昀逸对她温柔体贴,她以为自己遇到了世界上最好的儿郎。 可是李昀逸却从不许她进出书房,一次李昀逸醉酒,她进去书房服侍才明白为何。 书房里李昀逸趴在闵妤的画像上,口中喊着闵妤的闺名。看到她来,李昀逸意识模糊间喊出了闵妤的名字,抱着她抒发一腔爱意。戴岁微这才明白,原来她所认为的夫妻和睦,不过是因为这张肖似闵妤的脸罢了。 李昀逸酒醒后想起这件事,怕她出去乱说害了闵妤,就以养病为由将她关在了府中。戴岁微心神俱碎,濒死前她发誓如果重来一世,她绝对不会放过这对狗男女。 重生后的戴岁微远离了李昀逸,借着选秀进了宫,历经前世的苦难,她发誓只求荣华富贵,不求一丝真情,只想坐上那皇后宝座。 借着一张肖似闵妤的脸,得了正在同贵妃闹别扭的皇帝青眼,一朝醉酒皇帝宠幸了她,之后她以退为进,一点点走进了皇帝心里。 又借着假孕陷害闵妤,也让皇帝看清了自己的心。最后闵妤被打入冷宫,而她也得了皇帝真心,坐上了皇后之位,此时皇帝大权独揽,为她遣散后宫,一生一世一双人。 “呵……”闵妤轻嗤一声,眼底掠过一丝嘲弄。 “咦?”小圆的声音突然变调,“姐姐,这个世界能量波动异常!有陌生灵魂进入!” “怎么回事?”闵妤细长的柳眉微微蹙起。 “我排查一下” 片刻后,小圆惊呼出声:“天呐!皇帝换人了” “什么?” “皇帝的芯子换了!”小圆快速解释,“不过姐姐放心,这个人是真正的大气运者,灵魂强度和气运值比原男主强上不知道多少倍!对我们的任务绝对没有坏处!” 闵妤闻言,那双含情目微微一转,若有所思。她垂下纤长的睫毛,目光落在了梳妆台上那支尖锐的金累丝嵌红宝石步摇上。 “不知道这个灵魂……和那个人有没有关系。”她低声呢喃。 闵妤拿起案上的簪子,“小圆,帮我屏蔽痛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柔弱贵妃被穿越皇帝强取豪夺了1(第2/2页) “姐姐你想干什么?”小圆惊呼。 “自然是……引蛇出洞。”闵妤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原主这副身子本就病弱,若是再添上些新伤,那高高在上的帝王,总该来看看被他冷落的贵妃吧? …… 日暮西斜,血色的残阳透过窗棂洒进殿内。 门外,银屏和绿袖都要急疯了。 “这都什么时辰了?娘娘在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绿袖急得直跺脚,眼圈通红,“娘娘的身体本来就没好利索,又受了陛下选秀的刺激,若是真出个好歹……” “不行!不能再等了!”银屏猛地咬牙,“就算事后娘娘要罚,我也认了!撞门!” 两人合力撞开沉重的殿门。 “娘娘——” 看清殿内景象的瞬间,银屏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双腿一软,重重地跪倒在地。 铜镜前,闵妤如同一只断了线的残破风筝,软软地倒在血泊中。鲜血染红了她素白的宫装,刺目得让人胆寒。 “来人啊!快来人!传太医——”绿袖扑上去,用双手死死捂住闵妤的手腕,“娘娘!娘娘您醒醒啊!您别丢下奴婢们!” 长春宫瞬间乱作一团。 御书房,龙涎香袅袅升起。 紫檀木大案后,坐着一个身着玄色龙袍的男人。他肩宽背挺,整个人透着一股不怒自威的霸气。那双如鹰隼般锐利的眼眸,此刻盯着案上的奏折,周身散发的压迫感,让殿内伺候的宫人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并非原来的李昀杞。 身为曾经横扫六合、睥睨天下的千古一帝,他刚在此具身体里苏醒,便对原主留下的烂摊子嗤之以鼻。 “陛下……”掌印大太监王德海连滚带爬地进了殿,跪在地上抖得像筛糠一样,“长春宫……长春宫出事了!” 男人缓缓抬眼,目光冷厉如刀:“说。” “贵妃娘娘她……她割腕自戕了!太医院的李院判已经赶过去了,说……说娘娘,怕是、怕是不好了!” 李昀杞听到王德海的话,那双如渊似海的黑眸中闪过一丝极淡的厌恶,两道剑眉紧紧皱在了一起。 他靠在宽大的龙椅上,修长的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 “自戕?”他低沉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内回荡,不带一丝温度。 王德海趴在地上,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的里衣,只觉得近些日子的陛下简直比九幽地狱的阎罗还要骇人。以往陛下听到贵妃娘娘哪怕是咳嗽一声,都要急得变脸色,今日怎么如此冷漠? 李昀杞冷冷地看着跪在脚下的奴才,心中只觉得荒谬至极。 他从这具孱弱的躯壳里醒来不过数日,脑海中属于原身的记忆简直让他作呕。身为九五之尊,不想着如何开疆拓土、富国强兵,登基三年还处处受擎制,因为朝臣逼迫不得不选秀,更是因为这件事与“真爱”贵妃置气荒废朝政。 他这几日借着处理政务的由头,日夜宿在御书房,一来是为了摸清这大邺朝的千疮百孔,二来便是为了避开这个让原身爱得死去活来的贵妃,免得被枕边人察觉出端倪。 可眼下,这女人竟然闹出了割腕自戕的戏码。 李昀杞眼底掠过一抹冰冷的暗芒,这具身体的主人对贵妃有情,若是他此刻无动于衷,反倒会引人怀疑。 既然避无可避,那便去会会。 他猛地站起身,高大的身躯如同渊渟岳峙:“摆驾长春宫。” 柔弱贵妃被穿越皇帝强取豪夺了2 柔弱贵妃被穿越皇帝强取豪夺了2 长春宫内,血腥气与药苦味混杂在一起。 李院判满头大汗地跪在拔步床前,银针扎满了闵妤的手腕和心口。 “李院判,娘娘到底怎么样了?您说话啊!”银屏哭得嗓子都哑了。 “这……贵妃娘娘本就心思重,常年郁结于心,气血双亏。如今这般失血,又引动了旧疾……”李院判擦着冷汗,颤声连连摇头,“老臣只能先用老参吊着气,可是娘娘求生意识全无啊!” “皇上驾到——” 一声尖细的通报响起。 众人还未反应过来,一道高大威武的身影已经带着冷冽的寒风大步迈进殿内。 宫人们呼啦啦跪了一地。 “叩见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李昀杞根本没有理会跪在地上的众人,他迈开长腿,径直来到拔步床前。 藕粉色的帐幔低垂着,隔着半透明的轻纱,让他看不清床上躺着的人,只能隐约看到一个纤细单薄的轮廓。 李昀杞蹙起剑眉,目光冷冷地转向跪在一旁的太医,沉声问道:“贵妃如何了?” 李院判被这股帝王威压震得伏在地上,花白的胡须抖个不停,连头也不敢抬:“回……回陛下!娘娘失血过多,加之素有心疾,郁结难舒。此刻虽有老参吊命,但……但娘娘脉象沉微,且毫无求生之念,老臣、老臣实在是……” “废物!”李昀杞厉喝一声,犹如龙吟虎啸,震得殿内一众宫人太医尽皆跪伏,抖如筛糠。 他冷眼睨着地上冷汗涔涔的太医,语气森寒,“朕不养无用的庸医!今日贵妃若不能安然转醒,你们太医院也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陛下饶命!微臣定当竭尽全力!”李院判吓得磕头如捣蒜,连滚带爬地又去施针。 李昀杞负手站在拔步床外,目光幽深地盯着床上那一抹单薄身影。 不知道为什么,他的视线频频被那道模糊的轮廓所吸引,就仿佛那帐幔后躺着的是什么足以牵动他神魂的至宝。 这种感觉太陌生了。 李昀杞微微皱起冷峻的剑眉,那双淡漠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烦躁。 难道是原身的情绪还残留在这具躯壳里,所以让他不受控制地想去关注这个女人? 他怎么可能会被一个懦弱废物的残存情感所左右。 这般想着,李昀杞下颌线条绷紧,强迫自己转过头去,将目光移到在不远处的雕花窗棂上,不再去看那帐幔后的女人一眼。 绿袖端着刚熬好的汤药,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她看了看站在床前犹如一尊煞神般的帝王,吓得浑身一颤,慌忙跪下:“奴婢……奴婢给陛下请安。娘娘的药熬好了,太医说……” “去喂。”李昀杞连一个眼神都未曾施舍,声音依旧冷淡。 “是。”绿袖颤抖着起身,端着药碗走到床边,轻轻掀起了床幔。 就在那床幔被掀开的一瞬间,透过那片刻的缝隙,李昀杞的余光终究是没有控制住,扫了过去。 只这一眼,便让这位曾经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帝王,顿在原地。 心脏在胸腔内不受控制地疯狂跳动起来,那剧烈的震颤甚至让李昀杞感到了一阵陌生的窒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柔弱贵妃被穿越皇帝强取豪夺了2(第2/2页) 几乎是下意识的,他大步朝床边走了过去。他的眼中仿佛只剩下那道毫无生气的娇弱身影。 看着闵妤紧闭的双眼和微弱到几乎看不见的呼吸,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慌感死死缠住了他的心脏。 不能死! 她绝对不能出事! 这是他心底唯一的想法。 床榻边,绿袖正一边掉眼泪,一边试图将苦涩的汤药喂进闵妤的嘴里。可是那殷红的唇瓣紧紧闭着,汤药顺着苍白的嘴角流下,尽数洇湿了枕巾。 “娘娘,您喝一点吧……求您了……”绿袖急得大哭起来。 可无论绿袖怎么尝试,那药汁就是喂不进去半分。 一道低沉而威严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朕来。” 绿袖一愣,还未反应过来,手中的药碗便被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稳稳接了过去。 “陛下?”绿袖惊愕地抬起头。 李昀杞没有看她,他在床榻边坐下,动作自然地拿过汤匙。 他从前是九五之尊,是高高在上的主宰,这双手握过染血的长剑,批过定人生死的奏章,却从未伺候过任何人。 可此刻,当他端起药碗时,一切动作竟是那般熟练,仿佛从前已经做过千百次。 他微微俯下身,用左手的大拇指和食指轻轻捏住闵妤削瘦的下颌,迫使她微微张开苍白的唇。 汤匙抵着她的唇缝,温热的药汁一点点被送入她的口中 等到一众人退出去,殿内只剩下李昀杞和闵妤两人。 李昀杞静静地坐在床榻边,目光深沉地凝视着昏睡中的女子。他伸出手,想要替她将被褥整理好。 就在他拉动锦被的瞬间,目光猛地顿住。 那截露在袖口外的手腕上,缠着厚厚的白色纱布,此刻,纱布的中心正隐隐渗出刺目的殷红。 李昀杞周身的温度瞬间降到了冰点。 他宽大的手掌握住了闵妤冰凉纤细的手掌。指腹带着常年握剑磨出的粗茧,轻轻摩挲着她柔软的掌心。 “就这般喜欢他吗?” 他在空荡的殿内低声开口,声音里透着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酸涩与嫉妒。 “为了一个连护都护不住你的废物,连自己的命都不要了……简直愚蠢至极!” 他目光深深地盯着闵妤苍白的容颜,将她的手握得更紧。 “既然落到了朕的手里,你的命,便是朕的。没有朕的允许,哪怕是阎罗王,也休想把你带走。” 回应他的,只有女子绵长微弱的呼吸声。 李昀杞深深地闭上眼睛,掩去了眼底的情绪。 当闵妤再次恢复意识的时候,已是翌日的傍晚时分。 她缓缓睁开沉重的双眼,入目便是头顶那熟悉的藕粉色雕花床帐。 手腕处传来阵阵钻心的痛感,她轻轻倒吸了一口凉气。 她刚想撑着完好的那只手坐起身来,耳畔便传来了一道低沉而熟悉的声音—— “醒了?可还难受?” 听到这个声音的瞬间,闵妤的身体微不可察地一顿,长长的眼睫如受惊的蝶翼般猛地一颤。 柔弱贵妃被穿越皇帝强取豪夺了3 柔弱贵妃被穿越皇帝强取豪夺了3 下一秒,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无声无息地站在了床边。高大的阴影犹如一张密不透风的网,瞬间将闵妤整个人笼罩其中。 还没等闵妤反应过来,男人已经十分自然地弯下腰去。宽大的手掌稳稳地托住了她单薄的后背,将她从枕上扶起身来。 被他这一触碰,闵妤猛地回过神来。 她下意识地想要抗拒李昀杞的靠近,削瘦的肩膀向后瑟缩了一下,想要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李昀杞察觉到了她这排斥的小动作,深邃的眼眸微微一暗,不但没有顺着她的力道退开,一把将闵妤纤弱的身子按靠在了自己的胸前。 “别乱动,仔细扯了伤口。”男人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贴着闵妤的耳廓响起。 闵妤被迫靠在李昀杞坚实的怀里,隔着玄色的龙袍,她甚至能清晰地听见他胸腔内那沉稳有力的心跳声。 这些日子以来积压在心底的委屈以及被心爱之人背弃的痛楚,在感受到这久违的体温时,忽然涌上心头。眼睛瞬间酸涩到了极点,大颗大颗地眼泪砸在李昀杞的衣襟上,很快便洇出了一片深色的水渍。 感受到怀里娇弱身躯在颤抖,李昀杞的心口猛地一滞。他微微低下头,入目便是闵妤流着泪的苍白脸颊。 李昀杞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去帮她擦去脸上的泪痕。 可他的指尖还未触碰到闵妤,闵妤便倔强地偏过头去,躲开了他的触碰。 李昀杞停在半空的手微微一顿,眼神瞬间暗沉下来,他继续伸出手去,带着几分生疏,轻轻地落在闵妤的脸颊上,轻柔地给她擦着眼泪。 “莫哭了。”李昀杞的嗓音低沉柔和。 听到他的温言软语让闵妤心底的委屈更甚。她猛地伸出手去推搡李昀杞坚硬如铁的胸膛。 “你走开……”她的声音哽咽得破碎不堪,细碎的泣音里夹杂着浓浓的哀怨,“陛下好端端地来我这里干什么?” 闵妤那双盈满泪水的眼睛盯着李昀杞,声音哽咽:“陛下答应了选秀,到时候温香软玉在怀,又何故来臣妾这寻晦气?还是说——” 她惨然一笑,笑容凄厉而哀绝,“还是说陛下今日拨冗前来,只是为了看看我这贱妾,有没有弄脏了你那未来皇后的长春宫?看看我……是不是已经死在这儿了!” 她的“死”字刚一说出口,李昀杞的神色骤然一变。 “混说什么!”他猛地拔高了音量,低声呵斥道,声音里带着恐慌。 闵妤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呵斥吓得浑身一颤,她抬起头看着李昀杞,眼底交织着委屈的水光。 话音刚落李昀杞就后悔了,他无奈地在心底叹息了一声,伸出双手,扶住了闵妤单薄的双肩,强迫她正视自己的双眼。 看着闵妤,李昀杞将声音放软了数分:“以后,莫要再说什么死不死的……对你不好。” 闵妤怔怔地看着眼前这张熟悉却又仿佛变了个人的脸,眼睫轻颤,那滴悬在长睫上的泪珠摇摇欲坠。 李昀杞看着她这副呆愣的模样,他缓缓抬起手,温柔地擦拭着闵妤眼角的泪水。 “只有我们两个。”男人的嗓音低沉而浑厚,温柔得不可思议:“不会有旁人。” 闵妤闻言,那一双哭得红肿的含情目一顿,满是不可置信。 “陛下在说什么胡话……”她嘴唇微微颤抖,悲从中来,原本已经勉强止住的泪水,瞬间决堤,“可是陛下已经答应选秀了……是陛下亲口告诉我的……” 她一边说着,纤弱的肩膀一边剧烈地耸动着,声音哽咽得几乎连不成句:“陛下还说……说让我要大度,说……不要让你为难……如今又来哄骗我做什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柔弱贵妃被穿越皇帝强取豪夺了3(第2/2页) 一想到那些绝情的话,闵妤只觉得心口隐隐作痛,单薄的身子在宽大的寝衣里瑟瑟发抖,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几乎要将李昀杞的心都给哭碎了。 李昀杞从袖中抽出一块柔软的棉帕,将那哭得几乎要背过气去的人儿小心翼翼地揽入怀中。 他一边动作轻柔地给怀里的娇娇儿擦拭着眼泪,一边放低了姿态,顺着她的话连声道歉:“是我的错,我不该这般说。莫哭了……” 此刻,李昀杞的面上虽然维持着安抚的温柔,但内心简直要恨死原身了。 原身就是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一边表现得那么喜欢怀里这个娇滴滴的小姑娘,恨不得将心肝都掏给她,一边却又因为朝堂上那点微末的压力,对她放出那般伤人的混账话! 连自己的女人都护不住,甚至还要用女人的委曲求全来稳固朝局,简直是个彻头彻尾的懦夫、蠢蛋! 可偏偏,他如今占据了这具身体,原身留下的这口黑锅,他不背也得背。 为了安抚怀中还在抽噎的娇人儿,李昀杞深吸了一口气,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圆谎。 他宽大的手掌轻轻顺着闵妤单薄的脊背,,低声道:“前朝那群老东西倚老卖老,成日里拿祖宗规矩和江山社稷来压我。我之所以循了他们的愿,松口答应选秀,不过是为了让他们放松警惕罢了。” 闵妤的哭声微微一顿,将信将疑地从他怀里抬起头,那双水光潋滟的眸子就这么看着他。 李昀杞对上她的视线,眼神没有丝毫闪躲,继续温声诱哄:“等将他们手上的权柄一一收回,将这朝堂彻底清理干净后,我才能毫无阻碍地让妤儿登上后位。只一个贵妃的名分,太过委屈妤儿了。我要给你的,是这天下女子最尊贵的位置。” 闵妤愣住了,连眼角的泪珠都忘了擦:“可是……选秀……” “选秀又如何?”李昀杞轻笑一声,“傻妤儿,谁说选秀就一定是给皇帝选的妃嫔?宗室里未成婚的儿郎大有人在,那些大臣既然急着把女儿塞进宫来,那便指给那些郡王、世子。到时候木已成舟,他们也不能再说什么。我的后宫,从始至终,只会有你一人。” 闻言,闵妤彻底止住了泪水。 “陛下怎么不早些告诉我……”闵妤吸了吸泛红的鼻子,声音娇娇软软的,透着委屈,“臣妾以为……陛下不要我了……” 说着,她主动伸出那只没有受伤的纤细手臂,环住了李昀杞精壮的腰身,将自己整个人都依恋地靠在了他的怀里。 李昀杞身子猛地一僵,随后便放松下来,他紧紧搂着怀里的女子,大掌一下又一下地轻抚着她的背脊,柔声道:“是我的错,日后我定事事都跟妤儿禀报,绝不再让你有半分胡思乱想的机会。” 为什么不说? 李昀杞在心底无声地叹息。因为原身根本就是个怯弱无能的废物,他就是负了眼前这个满心满眼都是他的娇人儿。 从一开始李昀杞就没想过选人入宫。 前世,他十六岁登基,在位三十余年,一生戎马,宵衣旰食。他将自己所有的心血和精力都倾注在了那个庞大的帝国之上,最终累死在案牍之间。他这一生未有妻妾,未有子女,始终孤家寡人一个,一心只为天下,为国家。 这一世,初来乍到时,他本也打算继续孑然一身,做个清心寡欲的帝王,将大邺朝这烂摊子收拾妥当。 可是,谁能想到,老天竟让他遇到了眼前这个人。 感受到怀里那一抹柔软,李昀杞有一瞬间的恍惚。他一度觉得自己尚在梦中,生怕稍一用力,这个脆弱的娇娇儿就会在自己怀里碎掉。 柔弱贵妃被穿越皇帝强取豪夺了4 柔弱贵妃被穿越皇帝强取豪夺了4 闵妤靠在李昀杞怀里,听了男人这番推心置腹的“解释”,她心里的郁结解开了大半,心情也肉眼可见地好上了许多。 可她本就是个娇气的性子,如今心结一解,那股子黏黏糊糊的娇蛮劲儿便又上来了。 她伸出指尖,有些不安分地戳了戳李昀杞胸前的金线龙纹,嘟着红唇,小声地撒娇抱怨道:“既然陛下心里是这般打算的,那陛下这些日子……为什么都没来看臣妾?连臣妾病了,陛下都不闻不问。” 李昀杞闻言,抚在她背上的手猛地一顿。 他总不能说,是因为自己刚接手这具身体,觉得原身是个沉溺情爱的昏君,所以故意躲着她吧? 片刻的沉默后,李昀杞果断放弃了任何辩解。前世虽然没有经历过情爱,但凭借他身为帝王的敏锐直觉,他瞬间领悟到了一个道理,积极认错是最好的策略。 “我错了。”他回答得毫不犹豫。 闵妤轻哼了一声,显然对这个干巴巴的认错不甚满意。 她微微扬起精致的下巴,水光潋滟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狡黠,幽幽地叹了口气道:“陛下哪里有错啊?错的都是臣妾。不过是臣妾年老色衰,身子又是个破败不堪的,不得陛下的心意罢了。陛下日理万机,哪里还记得长春宫里还有一个……” 她越说越委屈,那股子凄凄艾艾的调子,听得李昀杞眉头微蹙。 年老色衰? 看着那张还在喋喋不休说着气人话的红唇,李昀杞眼底的神色骤然一深。 他没有再给闵妤继续说下去的机会,微微低头,精准地攫住了那一抹柔软的殷红。 双唇相触的瞬间,两人皆是一震。 李昀杞只觉得唇上传来一阵甜软的触感,带着淡淡的苦涩药香,让人忍不住沉溺其中。 闵妤完全没料到他会突然亲下来,整个人都呆住了,一双美目睁得圆圆的,连呼吸都忘了。 一吻稍触即分。 李昀杞看着她这副愣愣的可爱模样,唇角勾起了一抹愉悦的弧度。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闵妤微微发红的唇瓣,低沉一笑:“原来是甜的啊。怎么竟会说出那些气人的话来?嗯?” 闵妤的脸色瞬间“腾”地一下红透了,连带着修长的脖颈都染上了一层细腻的粉色。 她慌乱地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如同受惊的蝴蝶般剧烈颤抖着,支支吾吾了半天,也只羞窘地挤出一句:“陛……陛下……” 看着怀里的娇人儿含羞的模样,李昀杞的心头仿佛被温软的春水浸透了。他那双素来深沉冷厉的黑眸盈满了宠溺,宽大的手掌顺势下移,隔着柔软的寝衣,轻轻覆在闵妤平坦的小腹上,微微低头,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耳畔,柔声问道:“饿不饿?” 闵妤被他这般亲昵的举动弄得身子一软,哪里还有力气推开他。 她索性将脸埋进男人坚实宽阔的胸膛里,两只纤细的手臂紧紧环着他的腰身,声音娇娇的:“饿了……陛下抱我过去好不好?” 李昀杞本就乐意闵妤多黏着自己,听她这么说,唇角的笑意愈发明显,低低地应了一声:“好。” 闵妤轻呼一声,方才抱李昀杞抱得太紧,不小心牵扯到了手腕上包扎的伤口,一阵钻心的刺痛感瞬间袭来。 她好看的眉头立刻紧紧蹙成了一团,原本还埋在他怀里的小脸仰了起来,一双含情目水光盈盈,委屈得嘴唇都瘪了下去:“陛下……臣妾的手腕好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柔弱贵妃被穿越皇帝强取豪夺了4(第2/2页) 那带着哭腔的娇嗔,简直像是一把小锤子,轻轻敲在李昀杞的心尖上。他小心翼翼地托着闵妤的手臂,放在唇边轻轻碰了碰,低声哄道:“是朕不好,弄疼你了。朕这就让太医去给你开些镇痛的药,喝了就不疼了,嗯?” 一听到“喝药”两个字,闵妤那张精致的小脸瞬间垮了下来,满脸写着抗拒:“不要!臣妾看见那些黑乎乎的苦汁子就难受,不要喝……” 若是换了前世,谁敢在李昀杞面前这般讨价还价。可偏偏眼前这人是闵妤,他竟是一点脾气都生不起来,甚至觉得她这般模样鲜活得可爱。 “好好好,不喝苦药汁。”李昀杞毫无原则地顺着她,大掌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朕让他们把药材制成药丸,再多加些甘草和蜂蜜,保证一点都不苦,好不好?” 见他这般好说话,闵妤这才满意地哼唧了一声,乖乖点了点头。 没等多长时间,晚膳便备好了。 李昀杞掀开床幔,长臂一伸,轻而易举地将闵妤打横抱起。他身形极是高大挺拔,即便穿着宽松的常服,也难掩那股龙威燕颔的霸气,而闵妤本就生得娇小骨肉匀称,如今病了一场更显纤弱,窝在他宽广的怀里,简直就像是一只被主人精心豢养的娇贵狸奴。 走到餐桌前,李昀杞并没有将她放在一旁的绣墩上,而是直接在大椅上落座,让闵妤稳稳地坐在了自己的大腿上。 “陛下……”闵妤哪怕再娇纵,也觉得当着一众宫人的面这般用膳实在太过不成体统,红着脸想要挣扎着下去。 “别动。”李昀杞的大掌铁钳一般揽住她的纤腰,将她禁锢在自己怀里,另一只手已经拿起了玉箸,“这样坐舒服些。” 闵妤无法,只得红着脸张开樱桃小口,吃下了他亲手喂来的饭菜。 帝妃这一和好,近身伺候的人只觉得头顶的阴霾瞬间散去,简直是天也晴了,花也开了。 其中感触最深的,非掌印太监王德海莫属。 他站在廊檐下,拂尘搭在臂弯里,偷偷抹了一把额头上的虚汗。前些日子,陛下那气场简直犹如九幽地狱里爬出来的活阎王,前朝的官员被贬的贬、杀的杀,人人自危。 他将陛下突然变了个气势,全归结于和贵妃娘娘闹矛盾了。 要不然呢?你瞧瞧现在! 李昀杞生活作息三点一线。清晨去太和殿上朝,下了朝便去御书房批阅奏章、召见朝臣,等政务一处理完,便立刻起驾长春宫。 有时候甚至连奏章都直接搬到长春宫的暖阁里批阅,只为了能多陪那位娇滴滴的贵妃娘娘一会儿。 春日多雨。 下雨天总是带着几分阴冷潮湿,闵妤手腕上的伤口在这样的夜里隐隐作痒发疼。她向来娇气,睡得极不安稳,在锦被里翻来覆去地哼哼唧唧。 “怎么了?是不是伤口又疼了?”李昀杞本就浅眠,她一动他便醒了。 他在黑暗中摸索着将闵妤抱进怀里,大掌轻轻覆在她的手腕上方,又低头一下下亲吻着她的眉眼,低声诱哄着:“妤儿乖……我在这里陪着你,不怕……” 闵妤疼得难受,又贪恋他怀里的温暖,便一个劲儿地往他怀里钻,小手紧紧攥着他的衣襟,眼泪汪汪地折腾了许久。 李昀杞就这样抱着她,直到深夜,怀里的人儿才终于抵不住困倦,沉沉睡去。 柔弱贵妃被穿越皇帝强取豪夺了5 柔弱贵妃被穿越皇帝强取豪夺了5 当闵妤再次睁开眼时,殿内已经是大亮。 听到拔步床里传来的些微动静,一直守在外间的银屏立刻端着铜盆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 “娘娘可要起身了?”银屏将铜盆放下,走到床边,替她将帐幔挂起,温声询问道。 闵妤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觉得浑身的骨头都像是散了架一般酸软,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黏黏糊糊的沙哑:“银屏……什么时辰了?” 银屏一边含笑看着自家主子这副慵懒娇媚的模样,一边拧了温热的布巾递过去伺候她擦脸:“回娘娘,已经巳时了。外头雨停了,天气好着呢。” “巳时了?”闵妤微微一惊,睡意散去了大半,床榻的另一侧早就空了,只是被褥还留着淡淡的龙涎香,“陛下还没下朝吗?” 银屏笑着回道:“陛下还没下朝呢,不过走之前特意交代了奴婢,说娘娘昨夜睡得晚,让娘娘醒来不必等他用早膳,若是饿了就先传膳。” 闵妤听着这话,心里甜丝丝的。 她坐在梳妆镜前,任由银屏拿着玉梳帮她梳理那一头如瀑的青丝。刚撩闵妤起耳畔的头发,银屏的脸突然“腾”地一下爆红了。 “怎么了?”闵妤有些奇怪,刚想开口询问,殿外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绿袖带着满脸压抑不住的狂喜,清脆的声音里透着巨大的激动:“奴婢给娘娘请安!娘娘大喜啊!” “大清早的,什么事值当高兴成这样?”闵妤看着绿袖那激动的模样,不禁莞尔。 绿袖深吸了一口气,大声回禀道:“娘娘,陛下方才在前朝下达了明旨,正式册封您为皇贵妃!并且拟了赐封号——‘元俪’!王公公刚派了小徒弟来传信,说圣旨和金册金宝已经在内务府准备着了,不日就要行册封大典呢!” 她闻言,神色微怔,整个人都呆住了。 元乃为首、第一之意,俪则是伉俪之称。元俪,便是他唯一认定的结发妻子。 恍惚间,闵妤不禁想到昨天半夜里。迷迷糊糊间,好像听到李昀杞轻声哄着她道:“妤儿乖,好好睡觉……明日,朕给你个小礼物,嗯?” 难道……这就是他口中所谓的“小礼物”? 闵妤坐在梳妆镜前,水光潋滟的眼眸里慢慢漾开了细碎的星光,眉眼含笑,唇角的弧度怎么压都压不下去。 她声音温和:“银屏,绿袖,吩咐下去,长春宫上下,皆赏三个月的月例!” “奴婢多谢皇贵妃娘娘恩典!”银屏和绿袖闻言,喜气洋洋地齐声谢恩,欢天喜地地下去了。 殿内重新安静下来,闵妤眉眼弯弯地望着镜中的自己。 可是,当她的目光落向自己白皙修长的脖颈时,她嘴角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她耳朵下方,顺着颈侧印着一连串的红痕!有些地方甚至还透着隐隐的青紫! 她瞬间明白了方才银屏帮她撩起头发时,为何会满脸爆红、支支吾吾的模样。 “李、昀、杞!”闵妤的脸色瞬间比刚才的银屏还要红上十倍,几乎要滴出血来。 她羞愤地捂住自己的脖颈,这让她一会儿还怎么见人啊! 就在这时,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从殿外传来。 肇事者刚刚下朝,便迫不及待地赶回了长春宫。一进门,就看到他心心念念的人儿正坐在梳妆镜边。 他眼底划过一抹笑意,抬脚大步走了过去。 刚一靠近,就对上了闵妤那双含娇带怒的眼神。 “怎么了?可是谁惹我们元俪皇贵妃不高兴了?”李昀杞站在她身后,双手撑在椅背上,俯下身在镜子里与她对视。 闵妤气呼呼地转过身,露出那一串刺目的痕迹,瞪着他控诉道:“都怪陛下!留下这些印子,臣妾都没法见人了!方才银屏她们肯定都看到了!” 顺着她纤纤玉指指着的地方,李昀杞的目光落在了那片雪白的肌肤上。 那几道红痕犹如落入雪地里的玫瑰,妖冶而靡丽,让人一下子就能联想到昨夜是如何耳鬓厮磨,如何…… 李昀杞的眼神骤然暗了下来,他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脑海里不自觉地闪回到了昨晚的画面。 眼前这个娇滴滴的人儿,就那样软软地躺在他的身下,眉眼潋滟着水光,眼尾泛着惹人怜爱的红晕。那张平日里只会撒娇抱怨的红唇,被他啃食得微微肿胀泛红,溢出破碎的泣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柔弱贵妃被穿越皇帝强取豪夺了5(第2/2页) 她的皮肤实在是太娇嫩了,哪怕他已经克制着力道,但只要稍微重重地吮吸一下,便会立刻浮现出一道道深刻的印记。 闵妤见李昀杞不说话,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她颈侧的痕迹,她心里的羞恼更甚了,忍不住拉了拉领口,轻哼了一声。 “哼。” 李昀杞闻声,看着眼前气鼓鼓的,眼尾还泛着一抹海棠红的娇人儿,眼底盛满温柔温柔。 见人不理他,李昀杞撩开玄色龙袍的下摆,单膝蹲在了闵妤的脚边。 他微微仰起头,那双素来威严冷厉的黑眸此刻盛满了温和与纵容,他伸出手,轻轻覆在闵妤放在膝头的柔胰上,嗓音低哑醇厚:“是我的错。为了将功补过,我为娘娘画眉可好?” 闵妤闻言,垂下那双水光潋滟的含情目看了他一眼。看着男人高大的身躯蹲在自己身前,只为博自己一笑,她心里的那点气其实早就消了一大半。 想到方才的窘迫,闵妤哪肯这么轻易放过李昀杞,当下便用怀疑的目光上下打量了一番,撇了撇樱桃小口,有些不相信地说:“陛下能行吗?从前可未曾听说陛下还有这等风雅的手艺,若是画丑了,臣妾今日可是没法见人的。” 李昀杞听了她的质疑,倒也不恼。他没有说话,只是唇角的弧度加深了些许,轻声道:“娘娘试试,不就知道了吗?” 闵妤被他这灼热的目光盯得脸颊微热,她拿着绣着连理枝的锦帕掩在唇边,装模作样地轻咳了一声,下巴微微一抬,娇矜道:“那……那便允了你这次吧。银屏,把螺子黛拿来。” 银屏早有眼色地将画眉的整套物什捧了过来,不敢多看一眼便退到了屏风外。 李昀杞站起身,拿过一支纤细的画笔,蘸了蘸上好的螺子黛。他微微俯下身,一手轻轻托住闵妤小巧的下颌,迫使她抬起头来。 两人靠得极近,呼吸可闻。闵妤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那股令人安心的龙涎香,混合着独属于他的炽热气息。 画眉的时候,闵妤也不安分。她并睁着眼睛,一双美目亮晶晶地看着李昀杞。 李昀杞被她这样直勾勾地看着,捏着画笔的手指微微收紧。他喉结滑动了一下,极力压抑着想要倾身吻住那双眼睛的冲动。 李昀杞画了一对远山眉,将闵妤原本就绝色的容颜衬托得更加楚楚动人。 等画好后,李昀杞搁下画眉的笔,那根紧绷的弦终于松懈。他再也忍不住,俯下身,在闵妤那微张的、泛着水光的红唇上重重地亲了一下。 一触即分,却带着令人心悸的滚烫。 他看着眼前这张由自己亲手添妆的容颜,眼神深邃得仿佛能把人吸进去,嗓音低哑:“妤儿绝世容光。” 闵妤闻言,白皙的双颊瞬间染上了两抹胭脂般的红晕,有些害羞地咬了咬下唇。她转过头,抬眼去瞧菱花铜镜中的自己。镜中美人眉若远山,眸含秋水,漂亮极了。 她心中欢喜,一转身,双手如藤蔓般自然地圈住了李昀杞的脖颈,将自己那带着甜香的身子柔软地贴进他的怀里,娇滴滴地撒娇道:“哼,陛下何时会画眉了?从前竟没有发现,是不是陛下背着臣妾,偷偷拿别的女子练过手?” “胡说什么。”李昀杞低头,用高挺的鼻尖宠溺地蹭了蹭她的鼻尖,随后又在她脸颊上亲了一下,嗓音低沉含笑,“只为你一人画过。我日后都为妤儿描眉添妆可好?” 闵妤闻言,心里像吃了蜜一样甜,唇角怎么也压不住。她甜甜地笑了一下,眼眸弯成了漂亮的月牙,却故意做出一副担忧的模样,轻声说: “若是被外人知晓了,堂堂大邺朝的皇帝,竟日日流连后宫为女子画眉,陛下是会被笑话的。” “谁敢笑话?”李昀杞的大掌顺势揽住她纤细的腰肢,将她抱得更紧,看着闵妤的眼神柔情似水,“我们夫妻二人和睦,旁人听到,只有羡慕的份儿。朕的天下,难道连给自己的发妻画眉的自由都没有?” 闵妤闻言,笑得更开心了,她整个人软绵绵地窝在李昀杞的怀里。 柔弱贵妃被穿越皇帝强取豪夺了6 柔弱贵妃被穿越皇帝强取豪夺了6 闵妤看着窗外大好的春色,心里一动,小手揪着李昀杞衣襟晃了晃,软着嗓子撒娇道:“陛下,帮我画个纸鸢可好?如今春光正好,我想同陛下一起放纸鸢,好不好嘛?” 那一声“好不好嘛”,尾音绵长,带着十足的娇嗔,简直能把人的骨头都叫酥了。 李昀杞对她向来是有求必应,哪里能拒绝得了她这般模样? 看着怀里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几乎是没有半点犹豫,当即就答应了下来:“好,都依你。” 闵妤开心地抬起头,眼睛亮亮的。她兴奋地从李昀杞腿上站起身来,拉着他的大掌就要往外走:“那我们现在就去画纸鸢!我要画一对漂亮的燕子!” 李昀杞却反手握住了她的小手,稍一用力便将她重新带回自己身前,修长的手指轻轻点了点她的鼻尖,拦住她道:“不急,先用早膳。你昨夜……累着了,空着肚子哪来的力气?” 闵妤的脸又是一红,偷偷瞪了他一眼,倒也乖乖地坐回了桌前。 早膳十分丰盛,俱是些精巧的易克化的吃食。李昀杞不要宫人伺候,亲自替闵妤布菜、盛粥,闵妤心安理得地享受着帝王的伺候。 等两个人用完早膳,李昀杞直接将人带去了御书房。 御书房内静谧非常,只闻淡淡的龙涎香与墨香交织。 李昀杞坐在上首的紫檀木大案前,面前铺开了一张巨大的高丽玉版纸,正手执紫毫,专注地提笔作画。而闵妤则脱了软底绣鞋,惬意地靠在铺着柔软雪狐皮的贵妃榻上,手里捧着一本新得的民间话本子,看得津津有味。 过了一会儿,李昀杞落下几笔,勾勒出燕子的骨架。他微微抬眼,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不远处的贵妃榻上。 只见那娇人儿斜倚在凭几上,身姿婀娜。许是看到了什么有趣的情节,她唇角微微上扬,修长的双腿交叠着,罗袜包裹的纤足还在半空中有一搭没一搭地晃悠着。她竟是连个眼神都未曾分给自己,全被那破话本子吸引了去。 李昀杞只觉得心里生出一股酸溜溜的滋味,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眼神渐渐暗了暗,忽然出声道:“妤儿,快来看看,这纸鸢的颜色该上哪种好?” 听到声音,闵妤这才依依不舍地将视线从话本子上移开。她随手将书本扣在榻上,穿上鞋子,步履轻盈地朝着李昀杞走去。 “陛下画好了吗?”她一边走,一边好奇地探头去看。 刚一靠近宽大的御案,还没等她看清桌上的画作,纤细的手腕便被一只炽热的大手猛地握住。 她惊呼一声,整个人直接被拉着跌进了一个宽阔坚实的怀抱里,稳稳地坐到了李昀杞的大腿上。 感受着男人身体传来的灼热温度,闵妤觉得有些羞窘。哪怕这几日两人早已亲密无间,但在这庄严肃穆的御书房里,她还是有些不适地动了动身子,想要稍微拉开些距离。 可是她这一动,非但没能挣脱,反而让禁锢在腰间的大手将她抱得更紧了几分。 李昀杞将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略带薄茧的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腰际,薄唇有意无意地贴着她的耳廓,嗓音低哑而充满磁性地诱哄道:“妤儿别乱动,快瞧瞧,这比翼双飞的燕子,配哪种颜色才合适?” 那低沉的声音带着胸腔的震动,顺着相贴的肌肤传来,烫得闵妤半边身子都酥了。 她红着脸,强行稳住心神,刚伸着脖子想去看案上的画纸,身后的人却不老实起来。 李昀杞偏过头,细密地亲吻闵妤敏感的侧颈。他的动作极轻,带着惩罚似的吮吸。 “唔……”闵妤被亲得身子发软,几乎要瘫在李昀杞的怀里。她咬着下唇,转过头娇嗔地瞪了男人一眼,水汪汪的眼睛里满是控诉:“陛下!你这样臣妾怎么看画呀!” 转过头,她伸出纤细的手指,在案头的颜料碟里随手指了一个朱红色,敷衍道:“就这个颜色!臣妾看好了,要回榻上看书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柔弱贵妃被穿越皇帝强取豪夺了6(第2/2页) 说着,她挣扎着就要起身回去。 可李昀杞的手臂还紧紧箍着她的腰身,哪里容得她逃脱半分? 闵妤有些气恼,转过头,再次怒视李昀杞,像一只炸了毛的猫儿。 李昀杞停下动作,无辜地眨了眨那双深邃的眼眸,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一直看话本子对眼睛不好。” 闵妤被他的厚脸皮气笑了,轻哼了一声,反唇相讥道:“那依陛下的意思,坐在陛下身上便好了?” 闻言,李昀杞没有被拆穿的窘迫,反而低低地笑了起来。他握住闵妤的手,将一支浸满朱红颜料的小楷笔塞进她的手里,柔声道:“既是画纸鸢,自然要我们二人一同完成才好。骨架朕已经画好了,剩下的上色,便交给妤儿可好?” 说着便握着闵妤的手在纸上上色,笔尖落在高丽纸上,晕染出一抹艳丽的红。 闵妤刚想集中精力,将那燕子的尾翼画好,腰上那只安分了没一会儿的大手便又开始作怪了。 隔着薄薄的春衫,李昀杞炽热的大手不断在闵妤敏感的腰间摩挲游移。他的掌心带着滚烫的温度,每一次抚摸都像是在点火。闵妤的身子极为敏感,被他这样一揉捏,呼吸瞬间急促了起来,握着笔的手指也开始不自觉地微微发抖。 李昀杞瞧着怀里的娇人儿一点点软化,那小巧圆润的耳垂,在此刻犹如一颗熟透了的红樱桃,散发着诱人的甜香。 他眼眸一暗,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悸动,张开嘴,一口含住了那颗诱人的红樱桃,用牙齿轻轻研磨。 “啊!” 突如其来的酥麻感觉瞬间传遍四肢百骸。闵妤忍不住惊呼出声,手里的毛笔一抖,一滴朱红的颜料顿时落在了画纸外。 她又羞又恼,转头怒气冲冲地看向李昀杞,正准备开口教训这个不规矩的男人:“陛下你……” 然而,还没等她的话说出口,男人便早已蓄势待发,精准地攫住了她微张的红唇。 所有的声音都被尽数吞没在吻里。 李昀杞一手紧紧搂着闵妤盈盈一握的楚腰,将她死死地按向自己,另一只手则熟练地护着她的后脖颈,不让她有丝毫退缩的余地。 两人唇舌缠绕,攻城掠地。 好半晌,直到闵妤快要喘不过气来,李昀杞这才恋恋不舍地松开了她。 他深邃的目光紧紧锁着怀里的人儿。只见她面若桃花,双眸水雾迷蒙,红唇微肿泛着水光,正倚在他胸前娇喘连连,那副被狠狠疼爱过后的娇媚模样,简直能要了人的命。 李昀杞眼神一暗,低下头,循着本能还想再去亲吻那诱人的芳泽。 闵妤见他又凑过来,心里一慌。刚一靠近,她藏在袖底的手飞快地在案头的墨洗里抹了一把,然后趁着男人不备,猛地抬手向他的脸颊袭去。 李昀杞只感觉脸上一凉。 他愣了一下。 “哈哈哈……” 怀里传来一阵清脆如银铃般的娇笑声。只见闵妤笑得花枝乱颤,一双含情目弯成了月牙。 李昀杞微微眯起眼睛,伸出修长的手指在自己刚才觉得凉的地方摸了一下。 当看到指尖上那沾染的浓黑墨痕时,他顿时明白这小丫头干了什么好事。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看着怀里笑得肆无忌惮的小女人,故意板起脸,做出一副威严的模样,沉声道:“妤儿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偷袭朕!” 闵妤这些天被他无尽的宠爱养得胆子越发大了,哪里还会怕他这般虚张声势的恐吓。 她不仅没有半点惧意,理直气壮地娇哼道:“谁让陛下这么讨厌!总是不好好画画,就知道欺负臣妾!” 柔弱贵妃被穿越皇帝强取豪夺了7 柔弱贵妃被穿越皇帝强取豪夺了7 等两人在御书房里将那只朱红色的比翼双飞燕画好,已是申时。 “陛下,你快些走呀——”闵妤手里攥着风筝的线轴,步履轻快得像是一只翩跹的彩蝶。 她今日穿着一身藕荷色的齐胸襦裙,外面罩着一层如烟似雾的软纱,时不时回过头,娇声催促着落后半步的男人。 “慢些跑,仔细脚下被石子绊了。”李昀杞看着闵妤雀跃的模样,深邃的眼底漫上无尽的纵容。 他迈开长腿,轻松地跟上闵妤的步伐,宽厚的大掌始终紧紧包裹着她纤细的手指,“这御花园又不会跑,你急什么?” “还不是怪你,马上太阳都要下山了。”闵妤娇嗔地瞪了他一眼。 此刻的御花园百花齐放,空气中浮动着阵阵沁人心脾的花香,却看不见半个闲杂宫人的影子。 知道两人要来,王德海一早便十分有眼力见的让人清了场。 闵妤寻了一处开阔的空地,兴致勃勃地让绿袖拿着纸鸢站得远远的,自己则双手捧着线轴。 “绿袖快放开!” 绿袖闻言松开了手,闵妤便牵着线轴向后退去。可是那只承载了两人“心血”的燕子纸鸢只是在半空中晃晃悠悠地挣扎了几下,便一头栽进了旁边的芍药丛里。 “哎呀!”闵妤看着掉落的纸鸢,懊恼地跺了跺脚,方才那股子兴奋劲儿顿时散了一半。 她转过身,小嘴撇着,水汪汪的眼睛委屈巴巴地看向站在一旁的李昀杞,拉长了尾音撒娇,“陛下……它怎么不往上飞呀?是不是陛下画的骨架太重了?” 李昀杞被她这蛮不讲理的娇纵模样逗笑了。他几步走上前,从闵妤手里接过那缠成一团的线轴,顺势绕到了她的身后,将闵妤整个拢进了怀里。 “对,是我把这燕子画得太胖了。”男人的胸膛贴着闵妤的脊背,低沉浑厚的嗓音夹杂着丝丝笑意,他伸出大掌,包住闵妤握着线轴的双手。 在李昀杞手把手的教导下,那只朱红色的比翼双飞燕终于乘着春风,摇摇晃晃地飞上了半空,越飞越高,渐渐成了湛蓝天幕下的一抹亮色。 “飞起来了!陛下快看,真的飞起来了!”闵妤仰着头,看着高飞的纸鸢,扭头对李昀杞笑着道。 与此同时,御花园的另一侧。 太后今日在佛堂礼完了佛,觉得胸口有些发闷,便想来这御花园散散心。刚行至一处假山旁,便远远听到了一阵夹杂着娇嗔的欢快笑声。 在这规矩森严的皇宫内院,竟有人敢笑得如此放肆? 太后身边的掌事嬷嬷高嬷嬷也是一愣,她知道太后喜静,闻声眉头立刻皱了起来,微微欠身请示道:“娘娘,这后宫之中怎能如此没有规矩?可要奴婢去……” “不用。”太后微微抬起手,打断了高嬷嬷的话,眼眸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能在宫中如此放肆的人,还能有谁?” 高嬷嬷闻言,瞬间闭上了嘴,心下了然。 是啊,如今这皇上的后宫里,只有一个盛宠优渥的元俪皇贵妃。 太后不再多言,只是扶着高嬷嬷的手,循着声音缓缓走了过去。 在前方的一处空地上,她看到了那笑声的主人。 只见身穿藕荷色衣衫的闵妤正欢快地扯着手中的风筝线,而她的身后,那一抹穿着玄色常服的高大身影正将她牢牢护在怀中。 男人微微低着头,侧脸的线条素来是冷硬威严的,可此刻看着怀中女子的眼神,却温柔得几乎能溺死人。 看着两人亲密无间的模样,太后微微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前几日,前朝因为选秀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她分明听说皇上因为此事与长春宫这位闹了别扭。 怎么今日一看,这两人不仅和好如初,甚至比从前还要腻歪? 望着这一幕,太后的神色渐渐有些恍惚。 她和皇帝,并非亲生母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柔弱贵妃被穿越皇帝强取豪夺了7(第2/2页) 当年她作为棋子被送入这深宫之中,因为容貌不够出众,性子又木讷,入宫后便不得先帝的宠爱,在嫔位上一坐便是十几年。 而当今皇上的亲生母亲,当年不过是个身份低微的浣衣局宫女。因为一次意外被先帝临幸,生下了皇上。 皇上八岁那年,生母病逝。她向先帝求了恩典,将皇上养在了自己的膝下。 本就是半路出家的母子,两人关系不算深厚。一个不受宠的妃嫔一个是不受宠的皇子,两个人成了这宫中的透明人。 直到后来先帝驾崩,诸皇子夺嫡两败俱伤,这个看似毫无威胁的皇子,竟登上了那至高无上的九五之尊。 皇帝登基了,太后那原本对她不闻不问的母家,心思便立刻活络了起来。 他们妄图将家里那个小侄女送入宫中,以此来稳固家族的荣华富贵。可惜,皇帝是个“痴情种”,一心只有一个人。无论前朝如何上折子,太后母家的想法便只能由此无情搁浅。 可是,三年了。 皇上与皇贵妃恩爱非常,偏偏皇贵妃的肚子始终没有动静,皇帝至今连个子嗣都没有。 这一下,让前朝那群老臣和太后的母家再次看到了希望。他们师出有名,打着“江山社稷、皇室绵延”的幌子,在朝堂上重重逼迫。皇帝无奈点了头,答应了选秀。 太后看着不远处那个替闵妤理着鬓边碎发的帝王。想起前几日,哥哥承恩公对她说的话,太后唇角勾起一抹自嘲的苦笑。 她这个哥哥,真是被权力的欲望蒙了心智。他们以为皇上松口答应选秀,是妥协了?是厌倦了闵妤? 太后摇了摇头,远远地看着李昀杞为了护着闵妤,竟不顾帝王之尊,亲自蹲下身去替她整理裙摆上沾染的草屑。 这哪里是妥协的样子? “走吧。”太后收回视线,眼底的复杂尽数敛去,恢复了一贯的平和淡漠。 闵妤玩了一下午,体力消耗极大。方用完晚膳,眼皮便开始撑不住了打架了。 长春宫的暖阁里。 殿内的烛火被宫人们刻意挑暗了些,昏黄的光晕柔和地洒在贵妃榻上。闵妤穿着柔软的丝绸寝衣,蜷缩成小小的一团,卷翘的长睫在眼睑上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 等李昀杞从后殿的净房里出来时,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幅恬静的画面。 李昀杞放轻了脚步,走到贵妃榻前。 微微俯下身,小心翼翼地将闵妤搭在胸前的那本话本子抽了出来,随手搁在一旁的小几上。然后动作轻柔地将双手穿过她的膝弯和后背,稍一用力,将闵妤打横抱了起来。 许是被李昀杞的动作惊扰到,刚沾到拔步床上柔软的锦被,闵妤便迷迷糊糊地掀开眼皮。 “陛下……”她并没有完全清醒,带着浓浓的鼻音和睡意,嗓音黏黏糊糊的,像是裹了一层蜜糖。 闵妤循着本能,伸出两只纤细的手臂,攀上了李昀杞的脖颈,将自己那带着淡淡馨香的小脸,埋进了男人宽阔温暖的颈窝里,毛茸茸的脑袋还习惯性地蹭了蹭。 “是我。”李昀杞的心软得一塌糊涂,大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困了怎么不去床上睡?” “臣妾……等您呀……”闵妤的声音越来越小,双臂却没有松开的意思,“狐妖……狐妖最后跟书生在一起了吗……” 原来脑子里还惦记着那破话本子。 李昀杞无奈地低声轻笑,侧过头,在闵妤光洁饱满的额前印一个吻。 “在一起了。”他刻意压低了嗓音,醇厚如陈酿的声音在静谧的夜里显得格外安稳,“乖乖,睡吧。” 回应她的只有闵妤绵长的呼吸。 李昀杞上床后,长臂一伸,将那娇软的身躯牢牢地锁在自己的怀里。 帐幔缓缓垂下,遮住了一室的旖旎与温馨。 柔弱贵妃被穿越皇帝强取豪夺了8 柔弱贵妃被穿越皇帝强取豪夺了8 李昀杞刚一下朝,便径直朝着长春宫赶去。 可是,刚行至长春宫的宫门前,便见到绿袖正一脸急色地站门外。 一见那抹明黄色的龙辇仪仗,绿袖简直像见到了救星,提着裙摆便迎了上来。 李昀杞不等辇轿停稳,便直接跨步而下。 “怎么了?”李昀杞快步走上前,声音里带着急色,“可是皇贵妃有事?” 绿袖闻声,先给李昀杞见了礼,然后连声解释道:“皇上误会了!娘娘无事。” 听到“无事”二字,李昀杞那颗高悬着的心才猛地落回了肚子。 看着神色纠结的绿袖问道:“发生了何事?” 绿袖闻言大着胆子回答:“回陛下的话,是……是太后娘娘方才遣了人来,说让咱们娘娘去慈安宫一趟。可娘娘眼下还未醒,奴婢们万万不敢进去惊扰了娘娘。可……可太后娘娘宫里的人还在等着,奴婢实在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李昀杞闻言,刚刚舒展的眉头再次拧起。 太后遣人来唤? 原身和太后不是亲生母子,太后也不常出门。他都要差点忘记这个人了。 想起前朝上蹿下跳的承恩公,李昀杞喉间溢出一声冷笑。 “呵。” 他微微偏过头,目光越过半开的宫门,看了一眼静谧安详的正殿方向。 “知道了。”李昀杞收回目光,神色深沉冷肃,淡淡地吩咐道,“莫要吵醒你家娘娘。” 李昀杞顿了顿,语气瞬间放柔了数分:“若她醒来时朕还没回来,便告诉她不用等朕用早膳。” “是,奴婢记下了。” “摆驾,慈安宫。” 慈安宫内,檀香袅袅。 太后坐于上首,手里正缓慢地捻着一串紫檀佛珠,那有节奏的“哒哒”声在空旷的大殿内回荡。 “娘娘,皇上来了。”高嬷嬷迈着碎步从殿外疾步走入,压低了声音禀报道。 听到门口的通传,太后捻着佛珠的手指微微一顿,神色微愣。 她派去长春宫的人还没回来,皇帝倒先来了。 思绪间,李昀杞已经迈过了高高的门槛。 他大步走入殿中,高大挺拔的玄色身影,让整个慈安宫凝滞了几分。 “儿臣给太后请安。”李昀杞站定在殿中央,微微拱手,神色是挑不出毛病的恭敬,可那双幽深的眼眸里却寻不到半分温度。 太后强压下心头的不安,迅速扬起一抹慈祥的笑容,微微倾身道:“皇帝今日怎得有空,来哀家这慈安宫了?前朝政务繁忙,皇帝也要保重龙体才是。” 李昀杞没有顺着她的话绕弯子。 他直起身,一双黑眸直直地对上太后的视线,单刀直入道:“太后不是方才派了人,去长春宫唤了妤儿吗?” 太后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妤儿昨日陪朕放纸鸢,累着了,现在还未醒。”李昀杞的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宠溺,随后话锋一转,语气骤然变冷,“但我们夫妻一体,她来与朕来都是一样的。太后有什么话,告诉朕也是一样的。” 什么一样的?哪里一样了! 她派人去叫闵妤,就是要趁着皇帝上朝不在后宫的空当,用规矩来向那个柔弱娇气的皇贵妃施压,逼她主动点头收下自己赐下的人! 可现在倒好,闵妤连面都没露,皇帝直接像一座煞神一样挡在了前面!这叫她如何开得了这个口? 太后深吸了一口气,知道今日是避不开了,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往下走。 她给了身旁的高嬷嬷一个眼色,沉声道:“高嬷嬷,把人带上来。” “是。”高嬷嬷会意,立刻转身走向侧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柔弱贵妃被穿越皇帝强取豪夺了8(第2/2页) 片刻后,珠帘发出一阵清脆的碰撞声。一个身着水绿色轻纱宫装的女子,被高嬷嬷从殿内领了出来。 这女子体态丰腴,曲线玲珑,走起路来如弱柳扶风,腰肢轻摇间透着一股浑然天成的成熟韵味,一看便是那种极好生养的相貌。 女子走到殿中央,盈盈拜倒在地,那双勾人的狐狸眼含羞带怯地向上瞟了一眼李昀杞那张冷峻俊美的脸庞,双颊顿时飞上两抹红晕。 “奴婢晴雨,给陛下请安,陛下万福金安。”她的声音娇柔婉转,每一个字都九曲十八弯。 只可惜,这精心准备的媚眼,完完全全抛给了瞎子。 李昀杞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跪在他面前的不是一个活色生香的美人,而是一团空气。 他抬眸看向上首,声音冷了下来。 “太后这是何意?” 太后被他这眼神盯得后背发凉,只能硬挤出一丝慈和的笑,耐着性子解释道: “这是晴雨,她手脚麻利,最是个懂事贴心的。哀家想着,皇贵妃身子向来柔弱,身边总得多几个妥帖的人伺候着。有晴雨在长春宫照顾着皇贵妃,哀家这心里也能放心些。” 说得好听,打着照顾的旗号,实则是想把这钉子光明正大地安插进长春宫的卧榻之侧! 李昀杞冷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讥诮: “妤儿身边不缺粗使丫鬟,若太后觉得这丫头手脚麻利,留在慈安宫尽孝便是。” 太后被这一句话生生噎住。 粗使丫鬟?她特意挑选的绝色尤物,到了皇帝嘴里竟成了个扫地端水的粗使丫鬟! 看着李昀杞这油盐不进的模样,太后干脆苦口婆心地劝告起来: “皇帝!哀家知道你爱重皇贵妃,你护着她,疼着她,哀家从不过问!可是皇帝啊,你登基三年了,至今膝下无子,宗室不稳啊!你这般独宠一人,置祖宗江山于何地?” “这晴雨是个好生养的,哀家并不是要夺贵妃的宠!等这丫头生下了皇长子,便把孩子抱给皇贵妃抚养!记在皇贵妃的名下!如此一来,既全了你对贵妃的情谊,又堵了前朝和宗室的悠悠众口,有何不可?!” “闭嘴!” 一声暴喝慈安宫大殿内响起。 李昀杞闻言,脸色瞬间黑如锅底,眼底的暴戾再也压抑不住地翻涌而出。 让他去碰别的女人?还要把别的女人生的野种抱给他的娇娇儿? 这简直是对他和闵妤之间感情的极大侮辱!一想到他的妤儿若是听到这种荒唐话,该会如何伤心地掉眼泪,李昀杞的心口就升腾起一股无法遏制的戾气。 他目光沉沉地看向太后,声音低沉的令人毛骨悚然。 “是太后这个位置,坐得太过清闲了吗?” 太后闻言,心中猛地一凛,双腿竟有些发软。 “太后这话,还是莫要再说了。”李昀杞负手而立,冷声道,“朕的子嗣,只会由妤儿生下。若她不愿意生,那大邺朝便从宗室里挑个合适的继承大统!” 说到这里,他微微前倾身子,语气中满是赤裸裸的威胁:“若今日这些污糟话,传到了妤儿的耳中,让她伤了一丝一毫的心……太后,您便自请前往五台山,去为先帝祈福吧!” 五台山祈福?! 太后倒吸了一口凉气,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皇帝竟如此狠心? “时辰不早了,皇贵妃这时该醒了,朕就先回去了。”李昀杞站直身躯,冷漠地拂了拂衣袖,“希望太后,好好想想朕的话。还有,承恩公府的手伸得太长了。” 说完,他大步流星地踏出了慈安宫的大门。 明黄色的仪仗迅速远去,只留下一室压抑到极致的死寂。 柔弱贵妃被穿越皇帝强取豪夺了9 柔弱贵妃被穿越皇帝强取豪夺了9 等李昀杞离开后,慈安宫内安静得落针可闻。 方才还妖娆妩媚、满心期盼着能飞上枝头变凤凰的晴雨,此刻早已被帝王的威压吓得瘫软在地上。 但看着皇帝就这样绝情地离开,她心里的不甘还是战胜了恐惧。 她有些慌乱地膝行了两步,跪爬到太后跟前,拽住太后的裙角,梨花带雨地哭诉道:“太后娘娘,国舅爷送奴婢进宫前分明说好的……奴婢可是……” “闭嘴!” 她的话还没说完,便被太后厉声打断。 太后此刻看着这张丰腴娇媚的脸,只觉得无比的厌烦与恶心。就是因为承恩公府的这群蠢货,险些害得她要被去五台山! “来人!”太后疲惫地挥了挥手,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把她带下去,立刻送出宫去!” “太后娘娘!您不能这样……国舅爷……”晴雨大惊失色,拼命挣扎。 但很快,两个粗壮的嬷嬷便上前,一左一右地将她死死压住。 太后无力地靠在引枕上,想到方才皇帝那想要杀人的眼神,神色有些恍惚。 是她看走了眼。 往日那个懦弱虚伪的儿子,竟有如此气势? 他的真面目,藏得太深了。 罢了罢了。太后长叹一声,缓缓闭上了眼睛。 此后承恩公府如何,就跟她没什么关系了。她已经仁至义尽,连自己的太后之位都差点搭进去,为此还和皇帝彻底离了心。再折腾下去,不仅家族保不住,连她自己的晚年也别想安宁。 只是,脑海中再次浮现出李昀杞的话,太后的心中不禁升起好奇。 这世间,真的有只钟情一人的男子吗?那人还是坐拥天下的九五至尊? 她不知道。 她在这深宫中熬了大半辈子,端看先帝时期那些后宫的尔虞我诈和帝王的薄情寡义,她觉得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情爱这种东西,在权力的巅峰面前,本该是最不值钱的玩意儿。 只希望日后,哪怕真的有新人入宫,皇帝也能一直这般护着那长春宫里的娇娇儿。若真能如此,倒也不失为这冰冷皇宫里的一段奇话了。 自那日在慈安宫被李昀杞警告过后,太后便打算彻底闭门谢客,专心做个诵经念佛的透明人,保全自己的太后尊荣。 可是,树欲静而风不止。 第二日清晨,太后刚在佛堂里敲完一遍木鱼,便听到外头传来通报,说是长春宫的绿袖姑娘来了。 太后眉头微皱,只见绿袖带着几个小太监,捧着一摞摞名册走进了慈安宫。 “奴婢给太后娘娘请安,太后娘娘万安。”绿袖行了个极其规矩的礼。 太后看着那些名册,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不动声色地问:“这些是什么?” 绿袖上前一步,不卑不亢地朗声道:“回太后娘娘的话,我们皇贵妃娘娘近日身子不适,实在没有精力操持选秀。但选秀一事乃是关乎江山社稷的大事,耽误不得,娘娘思来想去,这后宫之中唯有太后娘娘您德高望重,便想请太后娘娘接下这选秀的差事,替陛下分忧。” 太后听得险些一口气没提上来。 什么叫身子不适?前些日子在御花园里放纸鸢笑得那么大声的是谁? 太后沉声道,“我向来喜静,这等事——” “太后娘娘万安——” 太后的话还没说完,王德海甩着拂尘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王德海笑眯眯地给太后打了个千儿,然后站直身子,清了清嗓子道:“陛下有口谕!” 太后一愣,纵使心里再憋屈,也只能由高嬷嬷扶着站起身来接旨。 “陛下说皇贵妃身子娇弱,需要静养,万不可被杂事累着。这选秀之事,既然太后娘娘向来关心皇室子嗣,便劳烦太后娘娘多费费心了。” 太后听完这番话,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这哪里是请她帮忙?这分明是皇帝和皇贵妃串通好了,让她去干这份苦差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柔弱贵妃被穿越皇帝强取豪夺了9(第2/2页) “既如此,那便将名册放下吧”。”太后咬着牙,硬生生地接下了这事。 忙活了半个月,终于定下了初选名单。太后是一刻也不想多留这些烫手山芋,立刻便亲自带着名单前往御书房找李昀杞。 刚走到御书房外,王德海便立刻迎了上来,恭敬地说:“太后娘娘怎的亲自来了?陛下正在里面批阅奏折呢,容奴才去通禀一声。” 片刻后,太后被请了进去。 刚踏入那扇雕花大门,太后便觉察到了不对劲。这庄严肃穆的御书房内,隐隐飘散着一股清甜的女儿香。 太后抬眼望去,才发现这御书房里不仅有皇帝,竟然还有那位祖宗! 闵妤此刻正半靠在窗边的贵妃榻上,身上盖着一件雪狐皮的毯子。听到太后进来的动静,她这才懒洋洋地将视线从手里的话本子上移开。 闵妤看着太后,懒懒地直起了那纤弱的腰身,连贵妃榻都没下,只是敷衍地微微颔首,声音拖得长长的:“臣妾——给太后娘娘请安了。” 她可记仇了!当初前朝能逼得陛下答应选秀,眼前这位太后娘娘可是没少在背后推波助澜。 那姿态,哪里有半点敬意?简直是把恃宠而骄四个字写在了脸上! 太后看着她这副毫无规矩的模样,直接选择无视闵妤,只淡淡地点了点头:“皇贵妃有礼了。” 转过头,太后走到御案前,将那份烫金的名册递了上去,肃容道:“皇帝,这是哀家这半月来拟定的初选名单。三日后,这些秀女便要入储秀宫备选了。” 说着,太后忍不住偷偷用余光去瞧那贵妃榻上的闵妤。却见闵妤像是根本没听到她的话一般,眼神始终未曾离开手里的话本子。 李昀杞连看都没看那名册一眼,只是随意地将它拨到了一旁,淡淡道:“母后辛苦了。不过,妤儿身子弱,受不得累,这秀女入宫后的教导规矩、安排住处等一应事宜,之后还要继续仰仗母后费心。” 太后闻言,便想推辞:“皇帝,后宫大权理应由——” “咳咳……咳咳咳……” 太后的话还没说完,便被几声娇弱的咳嗽声打断。 只见贵妃榻上的闵妤不知何时放下了话本子,正拿一方素净的丝帕掩着唇,一双含情目水光盈盈,满含愧疚地看向太后这边。 “都怪臣妾这身子不争气,三天两头地生病,连这等小事都做不好……”闵妤的声音柔弱得仿佛风一吹就能散了,“倒让母后一大把年纪了,还要为这后宫的琐事日夜操心,实在是臣妾的不是呀……” 李昀杞闻言,那好看的剑眉瞬间皱了起来。 他听不得半点闵妤的不好,哪怕是她自己妄自菲薄也不行。 他刚想开口斥责她不许胡说,可下一秒,他的视线便撞入了一双狡黠的眸子里。只见闵妤借着手中帕子的遮挡,正冲着他悄悄地眨了眨眼。 真是可爱。 李昀杞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微微一勾,那双深邃的黑眸里漫上无尽的纵容。 他十分自然地顺着闵妤的话,看向太后,语气平缓却字字诛心:“妤儿说得极是。母后对于替朕挑选人伺候这等事,向来是极其精通的。这等大事,交给您,朕自然是一百个放心。” 太后闻言,喉咙里猛地一梗。 她怎么会听不出皇帝话里的讥讽?他这分明是在拿上次她往慈安宫塞“晴雨”那个丫头的事情来敲打她! 这对夫妻,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一唱一和地在这儿拿她寻开心呢! “皇帝既然信得过哀家,哀家照办便是。”太后实在是不想再看这对恩爱夫妻在这儿扎她的眼,“哀家礼佛的时辰到了,就不在此打扰皇帝批阅奏折了。” 说罢,太后便由高嬷嬷搀扶着,离开了御书房。 柔弱贵妃被穿越皇帝强取豪夺了10 柔弱贵妃被穿越皇帝强取豪夺了10 太后前脚刚迈出御书房的大门,后脚殿内的气氛便瞬间变了。 “啪!” 方才还“柔弱不能自理”的闵妤,一把将手里的话本子重重地扔到了小几上。 她快步走到御案前,一把抓起太后留下的那本烫金名册,那张精致的小脸上布满了毫不掩饰的醋意,言语间更是酸气冲天: “皇上真是好大的福气呀!臣妾瞧瞧,这太后娘娘可是千挑万选,环肥燕瘦,足足给您选了二十三个如花似玉的美人儿呢!皇上这后宫,以后可真是要热闹起来了!” 李昀杞看着她这副气鼓鼓的模样,无奈地低声笑了起来。 他放下手中的朱笔,绕过宽大的御案,走到闵妤身后,伸出双臂将这个散发着酸味的娇人儿拥入怀中。 男人坚实宽阔的胸膛贴着她单薄的脊背,带着薄茧的大手覆在闵妤翻看名册的手上,下巴极其自然地搁在她的颈窝处。 “妤儿说的是,我是有天大的福气。”李昀杞的嗓音低沉醇厚,带着无尽的缱绻情意,“能和妤儿结为夫妻可不是有了顶天的福气了。” 闵妤被他抱得身子一软,但心里那股子酸水还没冒完。她轻轻推了推环在腰间的那只铁臂,伸出纤纤玉指,点在名册上一个容貌娇艳的女子画像上,撅着红唇不依不饶地问: “皇上当真不心动吗?你瞧瞧这姑娘,这眼睛生得可真是水灵,比臣妾年轻,比臣妾康健……” 她的话还没说完,便被李昀杞握住了那只惹事的小手。 李昀杞将她转过身来,面对着自己。他微微低头,在她的手上亲了亲。 看着闵妤的眼神炽热,声音里带着柔意:“我已经有了这世间最珍贵的至宝,其他人在我眼中,皆是面目模糊的庸脂俗粉。” 听到他如此直白又深情的告白,闵妤就算是有再大的脾气,此刻也化作了一滩春水。 她的脸颊瞬间染上了两抹桃花般的绯红,轻咬了咬下唇,那双含情目里波光流转,娇媚得不可方物。 她顺从地抬起双臂,环住了李昀杞的脖颈,声音软糯得仿佛能拉出丝来: “六郎~” 这一声娇唤,尾音拖得绵长,又甜又软。 抱着她的李昀杞,在听到这两个字的瞬间,猛地僵住了。 前世,他生在帝王家,行六,母妃健在的时候便唤他六郎,可自母妃仙逝后,这个名字便再无人唤过了。 再次听到这个称呼,还是从闵妤的口中,心神的激荡让李昀杞差点红了眼眶。 “妤儿唤我什么?” 李昀杞的声音极度暗哑,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 闵妤眨了眨眼,理所当然地说:“六郎呀。陛下行六,私下里,臣妾这般唤你不好吗?还是说……陛下不喜欢我这般没规矩地喊你?” 说着,她似乎有些委屈,那环着他脖颈的手便要失落地收回来。 “喜欢!” 李昀杞一把按住她的手,将她重新按回自己怀里。他的声音沉甸甸的:“我很喜欢。妤儿,我极喜欢你这样唤我。” 闵妤闻言,那张委屈的小脸瞬间阴转晴。她开心地笑了起来,眼眉弯弯,娇娇气气地在他耳边吹着气:“那……既然六郎喜欢,臣妾日后天天这般喊你,可好?” “自然。” 秀女入宫那日,碧空如洗。 长长的宫道上,一行穿着粉蓝规制宫装的秀女们正排着整齐的队列,亦步亦趋地向前走着。 太后身边的掌事高嬷嬷走在队伍的一侧,面带和煦的笑,温声道:“贵人们仔细脚下,莫要崴了身子。” “多谢嬷嬷提点。”秀女们齐声应答。 高嬷嬷正欲继续领着众人向前,在宫道转弯处,忽然传来清脆的銮铃声。 抬头看到了那转角处缓缓行来的一道明黄色的庞大车架。 “是陛下的御驾!”高嬷嬷立刻停下脚步,转头对着众人说道,“各位贵人需立刻跪地恭迎,万不可抬头直视圣颜,以免失了规矩。” 秀女们心中猛地一惊,众人不敢有丝毫怠慢,齐刷刷地跟着高嬷嬷跪伏在汉白玉的路面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柔弱贵妃被穿越皇帝强取豪夺了10(第2/2页) 那十六人抬的明黄御驾在众人的身前缓缓停下。 一只染着鲜亮凤仙花汁的玉手,轻轻掀开了那绣着五爪金龙的明黄车帘。 “高嬷嬷。” 一道娇娇软软,带着几分慵懒笑意的嗓音,从车架上传来。 听见这声音,众人心中一动,余光中瞥见织金凤尾裙摆。 有胆大的小心翼翼的抬头看,在目光触及车架上的人时,呼吸瞬间屏住。 御驾上的女子生得极美,眉宇间笼着一层娇怯的春情,水光潋滟的含情目眼波流转,唇若涂丹,肤如凝脂。 好美! “这便是今年的秀女吗?”闵妤微微偏着头,修长的手指把玩着胸前的一缕青丝,轻笑一声问道。 高嬷嬷听到是闵妤的声音,头伏得更低了,语气中透着十二分的恭谨:“回娘娘的话,正是。奴婢正领着各位贵人前往储秀宫安置。” 闵妤闻言,那双含情目在跪伏的秀女们身上淡淡扫过,目光中并没有什么波澜。 “瞧着都是不错的。”闵妤拿帕子轻轻掩了掩唇,声音娇柔,“回头高嬷嬷记得对母后说一声,这大半个月来为了选秀的事儿,她老人家辛苦了。” “是,奴婢定会将娘娘的关怀转达给太后娘娘。”高嬷嬷低声地应下。 “嗯。”闵妤懒懒地应了一声,放下车帘,娇声道,“绿袖,走吧。” “起驾——”太监尖细的嗓音穿透长长的宫道。 明黄色的御驾再次平稳地向前行去,渐渐消失在宫道的尽头。 直到那銮铃声彻底听不见了,高嬷嬷才直起身子,对着秀女们温声道:“御驾已走,各位贵人都起身吧。” 众人这才敢撑着微微发酸的膝盖站起身来。一时间,人群中压抑不住的窃窃私语声响起。 “天哪……方才那位,便是传说中的皇贵妃娘娘吗?”一个生得娇憨的秀女拍了拍胸口,小声惊呼,“可真是受宠啊!那可是陛下的御驾,娘娘竟能乘着御驾在宫中行走,陛下对娘娘可真是纵容!” “谁说不是呢,都说皇贵妃绝色,今日一见,我才知道什么叫作真正的倾国倾城,难怪陛下……” 跟在人群中间的戴岁微垂着眸子,死死地咬着下唇。宽大的水袖下,圆润的指甲已经深深地掐进了掌心,借着低头的动作,遮住了她眼底那翻涌着的浓烈恨意。 是她! 就是那个贱人! 若不是这个高高在上的贱人,她怎会落得前世那般凄惨的下场! “微微……”身旁熟识的贵女方若筠凑近了她,小声嘀咕道,“我刚才偷偷抬头看了一眼,我怎么觉得……皇贵妃娘娘的眉眼,和你有些相似呢?” 闻言,戴岁微的身子猛地一僵,原本紧紧握着的手陡然收紧。 相似? 是啊,就因为这张相似的脸,她前世成了一个可悲的替身,成了这世上最可笑的笑话! 戴岁微猛地转过头,冷冷地盯着方若筠,声音没有一丝温度:“是吗?” 方若筠被她阴郁神色吓了一跳,赶忙住了嘴,讪讪地转过头去。 戴岁微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收回视线。 她想到方才闵妤坐在御驾上那副嚣张娇矜的模样,在心底暗暗发誓。 她一定会把闵妤从那个高高在上的位置上拽下来!她要让那个贱人也尝尝,被心爱之人弃之如敝履的滋味! 前世这个选秀的名额在她二妹头上,她曾入宫看过二妹几次,听二妹说起过,帝妃因为选秀一事闹得不可开交,冷战了许久。 想来,现如今这二人应还未彻底和好。今日闵妤如此嚣张,不过是强弩之末的虚张声势,在秀女面前立威罢了。 两人未和好,便是她的机会。 重来一世,她已经看透了这世间男子的薄情寡义。她此生只求荣华富贵,不求一丝真情。 她势必要踩着闵妤的骨血,一步一步登上那至高无上的皇后宝座! 柔弱贵妃被穿越皇帝强取豪夺了11 柔弱贵妃被穿越皇帝强取豪夺了11 长春宫内。 “快!银屏,去把我库房里那对极品的羊脂白玉玉如意拿出来!还有上次内务府新送来的那套赤金嵌宝的长命锁和项圈,一并找出来!” 闵妤兴奋地指挥着宫人们翻找着库房里的奇珍异宝。 “娘娘您慢些,仔细脚下!”银屏抱着几个精致的锦盒走过来,笑着打趣道,“这二夫人刚诞下小小姐,娘娘您这做姑姑的,倒比二少爷还要激动呢!” “那可是我的小外甥女呀!”闵妤娇声说着,伸手从锦盒里拿出一对晶莹剔透的小金镯子,拿在手里仔细端详,“二嫂嫂身子向来柔弱,这次为了生这孩子定是吃了不少苦头。这金镯子成色好,给小外甥女戴着压压惊。绿袖,再去挑几支上好的人参和血燕,给二嫂嫂补身子用。” “奴婢这就去办!”绿袖笑盈盈地转身往外走。 李昀杞刚踏进长春宫的殿门,便听见了里头这热闹的动静。他摆了摆手,示意门口的宫人不必通传,自己放轻了脚步走进了内殿。 刚一绕过那架巨大的紫檀木双面绣屏风,便看到他的娇娇儿正穿着一身轻薄的软烟罗春衫,站在一堆珍宝前。 李昀杞微微挑起一侧的剑眉,迈开长腿无声地走了过去。 走到闵妤身后,从背后环住了她那盈盈一握的楚腰,将人稳稳地揽进了自己宽阔温暖的怀里。 “妤儿这是在忙活什么呢?竟连朕进来了都未曾发觉。”他低下头,薄唇贴着她圆润小巧的耳垂,嗓音低沉温和,带着一丝笑意。 闵妤被他突然抱住吓了一跳,待闻到那股熟悉的龙涎香时,立刻放松了身子,软软地靠在了他的胸膛上。 她转过头,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看着李昀杞,声音里是掩饰不住的喜意:“六郎!家中刚传来的喜讯,二嫂嫂今晨生了个女儿!” “哦?”李昀杞顺着她的目光看向满床的珍宝,“所以,我的皇贵妃这是打算把长春宫的库房都搬空,给那刚出生的小丫头送去?” “臣妾虽不能出宫去看看她们,但作为亲姑姑,自然是要给小侄女和二嫂嫂备上一份丰厚的礼呀!”闵妤娇气地哼了一声。 李昀杞轻笑出声,大温声道:“既如此,那我也要为未见面的小侄女送份礼。单单是你这个做姑姑的送,显得我这个做姑父的太过小气了些。” 闻言,闵妤开心极了。她转过身,一双纤细的手臂自然而然地环住了李昀杞精壮的腰身,甜甜地撒娇道:“谢谢六郎~六郎最好了!” 李昀杞的大掌轻轻拍着闵妤单薄柔软的背脊。 “你的家人便是我的家人。”他微微低头,温声道,“你怎的还跟我客气上了?嗯?” 闵妤被他蹭得有些痒,缩着脖子咯咯地笑了起来。 李昀杞垂下眸子,看着怀里笑靥如花的人,轻声道:“即是送礼,那定是亲手奉上到好。” 闻言,闵妤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愣。 她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不可置信地抬起头看着眼前的帝王:“陛下……你的意思是……” 亲手奉上?可是她身为后妃,哪里还有机会出宫去见家人? 看着她这副呆愣的模样,李昀杞的心口软成了一滩水。他低下头,在闵妤那微张的红唇上轻轻啄了一下。 “是你想的那样。”李昀杞修长的手指轻轻捏了捏她柔软的脸颊,嗓音醇厚如酒,“快收拾一下,我们出宫 等御辇悄然驶入闵家所在的街巷时,已接近傍晚。闵家花厅内,众人正准备用晚膳。 “老爷!夫人——”管家跨过门槛,快步朝花厅跑去,神色间满是惊惶。 闵父正端起青花瓷的茶盏,见他这般,沉声道:“何事如此慌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柔弱贵妃被穿越皇帝强取豪夺了11(第2/2页) 管家慌忙拱手行礼,声音打着明显的哆嗦:“回、回老爷的话,皇上……皇上和皇贵妃娘娘来了!” 此话一出,花厅内满座皆惊。闵母猛地站起身来,急切的声音里带着细微的颤音:“我儿在何处?” “回夫人的话,御驾已经入……入街了,眼看着就要到府门口了!” 闵家众人哪里还敢有半点耽搁,闵父立刻拂了拂衣摆,急声道:“快!随我前去迎驾!” 一家老小浩浩荡荡地一路奔到府门前,便见那辆宽大低调的玄色马车稳稳地停在了闵家前。 车帘被一双骨节分明的大手从内掀开。 李昀杞率先弯腰下了马车,他今日穿了一身墨色的常服,却依旧难掩帝王威仪。紧接着,转过身,将宽厚的手掌递向车厢内。 一只莹白如玉的纤细柔荑轻轻搭在了他的掌心。 闵妤穿着一身莲青色的软烟罗长裙,被李昀杞稳稳地扶着走了下来。她抬眸看到站在门前的父母,水光潋滟的含情目里瞬间氤氲起一层雾气。 “臣等叩见皇上,叩见皇贵妃娘娘——” 闵父带领着闵家众人正欲撩起衣摆跪拜,李昀杞却长臂一伸,虚虚托了一把,低沉的嗓音格外温和:“岳父大人不必行礼。今日微服出宫,朕只当自己是闵家小婿,各位都是妤儿的血亲,便免了这些虚礼吧。” 闵家众人闻言皆是一震。 自古帝王哪有自称“小婿”的道理? 闵妤见父亲神色迟疑,也上前一步,娇娇软软地劝道:“父亲,既然在家里,您便听陛下的吧。” 闵父看着帝王温和的目光,只得惶恐地点了点头,应声道:“哎……是,老臣遵旨。陛下,娘娘,快快里面请!” 等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进了门,花厅里早已重新布置妥当。闵母又立刻吩咐后厨添了几个闵妤未出阁时最爱吃的精巧小菜。 待李昀杞在主位上落座,闵家众人才在下首椅子上坐下吃饭。 用膳时,李昀杞他早已习惯了照顾闵妤,手里那双象牙箸几乎没怎么停过。他将鲜嫩的鱼腹肉夹到闵妤面前的白瓷小碟里,又顺手替她盛了一碗热腾腾的乳鸽汤,低声哄道:“这汤炖得入味,多喝两口,暖暖胃。” 闵妤也十分自然地接受着李昀杞的照顾。 可是,初次看到这副场面的闵家人,着实被惊出了一身冷汗。 闵父和闵母隐晦地交换了一个震惊的眼神。他们女儿平时过着这样的日子? 闵母看着女儿那娇柔的面容,心中有无数担忧想问,可是眼下圣驾在侧,不是说话的好时候。 待用完晚膳,李昀杞被闵父请去了前院的书房品茶议事,将后宅的空间留给了这对久未谋面的母女。 内室里,闵妤像只归巢的幼鸟一般,娇娇地扑进了闵母的怀里,双手紧紧抱住闵母的腰,将脸埋在母亲的胸口,声音里带了浓浓的哭腔:“娘……我好想你。” 闵妤是闵母最小的孩子,也是闵家唯一一个女儿。两人许久未见,闵母颤抖着手,将女儿从怀里微微拉开,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 看着那张绝色倾城却依旧显得单薄的小脸,闵母眼含热泪,声音瞬间哽咽了:“我儿瘦了……在宫里,定是吃了不少苦头吧?” 闵妤红着眼眶,扬起一个明媚的笑脸,娇嗔道:“哪有!娘您净瞎说,宫中吃食极好,我还胖了许多呢!您摸摸,腰上都有软肉了。” 闵母被她逗得勉强扯了扯嘴角。可就在她拉着闵妤的手,想要仔细端详时,视线却猛地凝滞在了女儿的腕间。 柔弱贵妃被穿越皇帝强取豪夺了12 柔弱贵妃被穿越皇帝强取豪夺了12 闵母瞬间倒吸了一口凉气,脸色煞白:“这是怎的了?!” 想起前些日子前朝为了选秀一事闹得沸沸扬扬,甚至传出皇上为了选秀与皇贵妃冷战的流言,闵母不自觉地便将这两件事联想到了一起。她看着女儿那双清澈的眼睛,心疼得仿佛被刀绞着,眼泪簌簌地往下掉: “你老实告诉娘,这伤到底是怎么来的?是不是……是不是因为选秀的事,你心里委屈,想不开……” 闵妤心里一慌,她不想让母亲为自己担忧,急忙收回手,将衣袖往下拽了拽,掩饰道:“娘您想哪儿去了!不过是前些日子我不小心打破了茶盏,碎瓷片划伤了手。您若不信去问绿袖,她当时就在跟前,可以作证的!” 可知女莫若母,闵母哪里不知道这小丫头是在拿话哄她? 她盯着那处受伤的地方,哽咽着将女儿重新搂进怀里:“妤儿……都怪娘。是娘没给你生一副康健的好身子,如今……如今陛下选秀,这后宫马上就要进新人了,日后我的儿该怎么办啊……” 说到痛处,闵母悔不当初。她当初就不该放任女儿和当时还是个不受宠皇子的李昀杞接触,本以为是个深情的良人,谁知如今登上了高位,竟要让她捧在手心里的娇娇儿在宫中受尽委屈。 闵妤闻言,急忙从袖中抽出丝帕,轻柔地给母亲擦去脸颊的泪水。她知道母亲是心疼她,温声安慰道:“母亲放心,我不会有事的。而且……” 她顿了顿,凑到闵母耳边,小声说道:“陛下亲口跟我说了,此番宫中,绝不会进新人。” 闻言,闵母猛地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女儿:“可是……可选秀的名册不是都已经拟定,人都已经进储秀宫了吗?” 闵妤狡黠地笑了笑:“母亲到时便知晓了。总之,他不会负我的。” 见女儿神色如此笃定,哪怕心中还有疑虑,闵母也不再追问了。母女二人相互依偎在罗汉床上,享受着这难得的静谧与温情 待在后院看完那刚出生的小侄女,又留下了一大堆赏赐的奇珍异宝后,夜色已深。 李昀杞便带着闵妤踏上了回宫的马车。 闵妤坐在车厢里,葱白的手指一直不舍得放下车窗的帘子,她怔怔地看着黑夜中那渐渐模糊的闵家府门的影子,鼻尖有些泛酸。 李昀杞见她这般伤怀,眼底闪过一丝心疼。他伸出长臂,一把将闵妤揽进自己怀里,柔声承诺道:“别难过。日后若是想回来,我便再陪你一起回来便是。” 闵妤闻言,心里的那点郁结瞬间散去了许多。她从李昀杞怀里抬起头,嘴角也扬起了笑意:“陛下,小侄女长得白白胖胖的,像个软乎乎的糯米糍。娘还说,她眉眼生得像我呢。” 李昀杞闻言,低低地笑了一声,修长的手指轻轻捏了捏闵妤挺翘的鼻尖,打趣道:“若真是像你,那日后长大了,定然也是个像她姑姑一样倾国倾城的大美人。” 听到心上人的夸赞,闵妤甜甜地笑了笑。 可笑着笑着,她仿佛突然想到了什么,神情一点点落寞了下来。她垂下浓密的眼睫,不由自主地抬起手,轻轻摸了摸自己依旧平坦的肚子,声音低落得像是随时要碎掉: “陛下……若是我这身子,一直都没有孩子……该怎么办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柔弱贵妃被穿越皇帝强取豪夺了12(第2/2页) 李昀杞听着她的话,心口猛地一疼。他想都没想,立刻紧紧反握住她的手,沉声道:“那便是我们与孩子没有缘分。没有便没有,你我二人足矣。” “可是……”闵妤咬着红唇,眼底泛起一层水光,“若无子嗣,前朝定会一直逼迫于您。宗庙社稷……” “妤儿。” 李昀杞突然打断了她的话。他转过身子,双手紧紧扶住闵妤削瘦的双肩,那双深邃幽黑的眼眸满是坚定,斩钉截铁地说道: “你听好。若日后我们有了孩儿,无论男女,皆是我大邺朝唯一的继承人,若我们命中无子,那便从宗室中挑选一个资质尚佳的孩童,养在你我身边教导,承袭大统!” 李昀杞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千钧:“除这两种之外,绝不会有第三种情况出现!” 闵妤闻言,眼眶里打转的泪水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她扑到李昀杞的怀里,双手死死搂住他的腰:“陛下……六郎……” 李昀杞感受着胸口传来的湿意,大掌温柔地抚摸着她的后背,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猫儿。 过了好一会儿,怀里的人儿才止住了泣音。 闵妤从他怀里微微仰起头,脸颊还挂着泪珠,她咬了咬下唇,一双含情目羞涩得不敢与李昀杞对视,声音细若蚊蝇,却带着勾人的娇媚: “陛下……臣妾的手腕,已经大好了……” 此话一出,车厢里的空气仿佛瞬间被点燃。 李昀杞的呼吸猛地一顿,素来冷峻的眉眼染上一层浓重的暗色,喉结不受控制地剧烈滚动了一下。 他低下头,薄唇几乎贴上她绯红的脸颊,嗓音沙哑得可怕: “是吗?那回宫后……我定要好好瞧瞧。” 长春宫内,内殿的净房里,水汽氤氲。宽大的紫檀木雕花浴桶中,热气蒸腾而上,将层层叠叠的轻纱帷幔都熏染得朦胧如梦。 闵妤整个人浸在温热的水中,乌黑的长发如海藻般铺散在水面上,白皙娇嫩的肌肤被热气蒸得透出淡淡的粉色。水面上漂浮着一层鲜红的玫瑰花瓣,衬得她那张绝色的小脸愈发娇艳欲滴。 “娘娘,这水温可还合适?”绿袖站在浴桶外,手里拿着一块柔软的巾帕,小心翼翼地替她擦拭着圆润的肩头。 闵妤轻轻咬着下唇,思绪却完全不在沐浴上,脑中闪过李昀杞马车上幽暗的眼神。 “娘娘?”绿袖见她发呆,又轻声唤了一句,“这水似乎有些凉了,奴婢再去提桶热水来。” 听到绿袖的声音,闵妤这才猛地回过神来,掩饰般地将大半个身子往水里沉了沉,只露出一截修长白皙的脖颈。她心不在焉地微微点头:“嗯,去吧。” 绿袖放下巾帕,转身退了出去,净房的门被轻轻掩上。 闵妤想到即将要发生的事,那张原本就被热气熏得绯红的脸,瞬间红得要滴出血来。 没过多长时间,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传来。 门被推开了。 闵妤以为是绿袖去而复返,便侧过头,对着屏风外唤道:“绿袖,帮我把衣服拿过来。” 柔弱贵妃被穿越皇帝强取豪夺了13 柔弱贵妃被穿越皇帝强取豪夺了13 话音落下,屏风外的“绿袖”并没有出声回答。 回应她的,只有那渐渐逼近的脚步声。穿过层层帷幔,直直地朝着浴桶走来。 很快,闵妤的身前落下一片高大而宽阔的阴影,将周遭摇曳的烛光挡得严严实实。 熟悉龙涎香的气息传来,闵妤猛地抬头,水眸瞬间睁大。看清站在浴桶边那个身形高大挺拔的男人时,整个人都呆住了,红唇微张,结结巴巴地喊道:“你、你怎么进来了!” 李昀杞居高临下地看着浴桶里的娇人儿。她像是一朵刚出水的芙蓉,受惊的模样更是勾人心魄。 他喉结微动,眼底的暗色浓郁得化不开,却只是低低地轻笑了一声。 李昀杞缓缓抬起手,将手里攥着赤色鸳鸯戏水肚兜向前递了递,细细的系带从他骨节分明的指缝间垂落。 “妤儿方才要衣服,可是要这个?”李昀杞的嗓音醇厚暗哑,带着戏谑。 看着自己最贴身的衣物被他握在手里,闵妤的脸腾地一下更红了。 “你……你……”她慌乱地垂下头,根本不敢去看李昀杞的眼睛,恨不得把自己整个人都藏进水底。 忽然,耳边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 闵妤心头一跳,忍不住用眼角的余光偷偷去瞧。 只见李昀杞修长的手指解开了玄色常服的衣襟,一件件脱掉了繁复的衣物,露出精壮身体。 宽阔的肩膀,结实的胸膛,以及腰腹间紧致的肌理…… 闵妤双手紧紧抓着浴桶边缘,整个人都贴在了桶壁上,像是一只退无可退的幼兽,慌乱地望着他:“陛、陛下……你、你做什么……” “做什么?”李昀杞低笑一声,长腿一迈,直接跨步进入了宽大的浴桶。 原本只盛了七分满的温水,因为这具高大躯体的强行侵入,瞬间不堪重负地从桶壁漫了出去,水花四溅,打湿了地上的波斯绒毯。 浴桶内的空间本就有限,他这一进来,几乎挤占了所有的位置。炽热的体温隔着水流源源不断地传递过来,烫得闵妤浑身发软。 闵妤惊慌失措地转头,想从浴桶的另一侧爬出去离开。 可她还没来得及动作,李昀杞一把揽住她纤细柔韧的腰肢,稍一用力,便将那想逃跑的娇人儿重新拽了回来。 “啊—” 闵妤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不偏不倚地坐到了李昀杞结实滚烫的大腿 两人在狭小的浴桶中紧紧相依。闵妤纤弱的脊背严靠在男人宽阔的胸膛上,肌肤相贴。 李昀杞低头,高挺的鼻尖蹭了蹭闵妤细软的颈侧,大掌轻易地裹住了她那截纤细的手腕。 他薄唇微启,嗓音低沉得仿佛带着蛊惑的魔力:“跑什么?妤儿在马车上,不是特意邀我,让我好好瞧瞧你的手腕吗?怎的现在却害羞了?嗯?” 闵妤被他呼出的热气熏得两只耳朵通红如血,一个劲儿地往外缩,试图拉开两人之间危险的距离。 李昀杞哪里肯放过闵妤,那双箍在腰间的大手犹如铜墙铁壁,微微收紧,不让她逃离分毫。 李昀杞的指腹在闵妤手腕那道粉痕上轻轻摩挲,随后低头在那处落下一个吻。 “妤儿可知,朕前些日子在御书房读了曹子建的《洛神赋》。”李昀杞的唇并没有离开她,而是顺着她的肩膀慢慢上移,“起初觉得不过是辞藻华丽的幻想,可如今抱着你,才发现那赋中描绘的,与我的妤儿……甚是贴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柔弱贵妃被穿越皇帝强取豪夺了13(第2/2页) 闵妤被他亲得呼吸急促:“六郎……别说了……” “那怎么行?”李昀杞反扣住她的手十指交缠,胸腔发出愉悦的震动,“这么好的文章,我读给你听,好不好?” 没等闵妤开口拒绝,李昀杞的吻便落了下来。 “翩若惊鸿,婉若游龙……”他一边低声诵读着,一边游移着吻。 “….不要……”闵妤颤抖着,水面因为她的颤抖而荡起阵阵涟漪。 李昀杞的声音越发低哑,手上的动作也丝毫没闲着。“荣曜秋菊,华茂春松。髣髴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飖兮若流风之回雪……” 每念一句,他的便用力一些。 这等折磨,闵妤哪能承受得住的。不过片刻的功夫,她便已经泪喘连连,只能软绵绵地倚在男人的怀里,手指无力地抓着他健壮的手臂,发出破碎的呜咽。 “六郎……我没力气了……” 见她实在是被欺负得狠了,李昀杞这才停下了动作。他从水中站起来,长臂一伸,将已经化成一滩春水的闵妤打横抱出了水面。 闵妤已经彻底没了力气,整个人如同柔弱的藤蔓般挂在李昀杞的身上,小脸死死地埋在他的胸口。 李昀杞走到宽大的拔步床前,将怀里的人儿放到了柔软的锦被上。 闵妤刚沾到枕头,便想卷过被子将自己藏起来。可她还没来得及动作,李昀杞高大的身躯便覆了上来,双手撑在她的身侧,将闵妤牢牢地禁锢在身下。 李昀杞低头看着身下的闵妤。她墨发散乱在枕间,肌肤莹白如玉,眼角还挂着摇摇欲坠的泪珠,那副不胜娇怯的模样,犹如误入凡尘被揉碎的神女,美得让人心惊。 他眼底压抑已久的热度,在这一刻几乎化为了实质的火焰,要将身下的人彻底焚烧殆尽。 “妤儿。”他低唤了一声。 李昀杞不再克制,欺身而上。 床幔被一股大力扯下,将这方小小的天地彻底与外界隔绝。 寂静的深夜里,雕花的床榻发出不堪重负的细微摇晃声,层层叠叠的掩映间,时不时传出女子破碎的泣音,以及男人粗重喘息。 “跟着我读……肩若削成,腰如约素。” “肩……肩若……” “妤儿要专心些。”一道柔和的声音从床幔中传出,“又读错了,该罚。” 随之而来的,是一声娇弱甜腻的泣音,以及再也无法拼凑完整的诗句。 长春宫的红烛燃了整整一夜,直到天光破晓。 一连几日,长春宫的红烛夜夜长明。 厚重的明黄床幔将拔步床里的春光遮掩得严严实实,闵妤缓缓睁开双眼。 她下意识地往身侧蹭了蹭,想去寻那个熟悉的胸膛,却只触到了一片微凉的锦被。 这些日子,李昀杞几乎是不分白日黑夜地将她拘在榻上,哪怕是午睡也必定要将她牢牢锁在怀里,那不知休止的缠绵与索取,至今想来都让她耳根发烫。一醒来没看到那道高大的身影,闵妤竟还有些不习惯。 她轻轻蹙起秀气的眉头,娇软的嗓音里带着刚睡醒的沙哑:“银屏……” 殿外候着的银屏听见动静,立刻轻手轻脚地掀开珠帘走了进来。见闵妤醒了,她快步上前,小心翼翼地掀开床幔,扶着闵妤坐起身来。 柔弱贵妃被穿越皇帝强取豪夺了14 柔弱贵妃被穿越皇帝强取豪夺了14 锦被顺着肩头滑落,露出闵妤凝脂般白皙的肌肤,上面布满了星星点点的红梅印记。银屏看得脸色一红,赶紧拿过一旁备好的寝衣替她披上。 “娘娘可算醒了,奴婢这就去叫人备水盥洗。” 闵妤慵懒地靠在引枕上,任由银屏伺候着,轻声问道:“陛下呢?” 银屏手脚麻利地替她拢好衣襟,恭敬地回道:“回娘娘,陛下半个时辰前回了御书房。临走前特意嘱咐了,说等娘娘醒来便让娘娘去御书房寻他。” “我才不要去呢!”闵妤娇哼了一声,气鼓鼓地转过头。 她理了理微微凌乱的发丝,美眸流转,对银屏吩咐道:“去把本宫的焦尾琴带上,今日这日头极好,我想去御花园的忘春亭抚琴。” 银屏当下笑着应了:“是,奴婢这就去准备。” 御花园内百花争艳,忘春亭建在太液池旁,微风拂过,带来阵阵清甜的花香。 闵妤今日穿了一身云水蓝的广袖留仙裙,裙摆处用银线绣着大朵的牡丹。她静静端坐在石凳上,葱白如玉的指尖在焦尾琴的琴弦上轻轻拨弄,调整着琴音。铮铮琴声如碎玉落盘,清冷而悠扬。 忽然,不远处的假山后传来一阵压抑不住的惊呼声,生生破坏了这绝佳的意境。 闵妤手上的动作微顿,琴音戛然而止。她不悦地蹙起眉头,抬眸看了立在身侧的绿袖一眼。 绿袖立刻心领神会,微微点头,屈膝行了一礼后便带着两个小太监快步朝假山方向走去。 没过多久,绿袖便冷着脸,带着几个穿着粉蓝规制宫装的年轻女子走了过来。 那几个女子显然是刚入宫不久的秀女,形容尚带着几分瑟缩,被这阵势吓得脸色发白。 闵妤慢条斯理地将手交叠在膝上,微微仰起头,清冷的目光在她们身上淡淡扫过。 “你们,是储秀宫里的秀女?”她的声音极轻,在静谧的亭子里格外清晰。 那几个秀女没想到偷跑出来会撞上盛宠六宫的皇贵妃。她们双腿一软,瞬间惊慌失措地跪伏在地。 “皇贵妃娘娘恕罪啊!”一个胆子小的圆脸秀女结结巴巴地哭诉起来,“我们……我们不是有意冲撞娘娘的,我们是被人骗来的……” “哦?”闵妤眼尾微挑,拖长了尾音,“被人骗来的?” 她伸出纤细的手指,把玩着腕间那只成色极好的羊脂玉镯,语气漫不经心:“教导嬷嬷难道没有教过你们规矩吗?秀女未经允许,私自出储秀宫可是大罪。不仅要被立刻遣返回家,甚至还要斥责其父兄……你们,是真的不知道,还是明知故犯呢?” 此话一出,那几个秀女更是吓得魂飞魄散。被遣返回家,对世家贵女来说是何等的奇耻大辱!若是因此连累了父兄的仕途,她们只怕连死都不能谢罪了。 “娘娘明鉴啊!”其中一个穿着稍显华丽的秀女伸手指向最后面的一个身影,“是她!是戴岁微劝我们来的!她说太后娘娘今日又歇下了不会有人查探,我们才一时鬼迷心窍跟了过来……都是她教唆的!” “对!就是戴岁微!娘娘饶命啊!”其他人纷纷附和,将矛头瞬间对准了那个角落里的人。 闵妤闻言,动作微微一顿。 她慢悠悠地从石凳上站起身,柔软的云水蓝裙摆在地上铺展开来。绿袖极有眼力见地立刻上前,稳稳地扶住她的手臂。 闵妤由绿袖搀扶着,莲步轻移,缓缓走到那几个跪着的秀女面前。 “戴岁微?”闵妤的声音娇柔,“你,上前来,让本宫瞧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柔弱贵妃被穿越皇帝强取豪夺了14(第2/2页) 听到召唤,戴岁微缓缓松开了握着香囊的手。她深吸了一口气,站起身,迈着端庄的步子走到闵妤身前。 她故意将下巴往上扬了扬,将那张与闵妤有那么三四分相似的面容,清清楚楚地展露在众人面前。 戴岁微的心跳得极快。帝妃现如今还在为选秀之事闹别扭,只要闵妤看到这张脸,一定会因为生气而大发雷霆。 等闵妤盛怒之下将她押去长春宫,她便有了面见皇帝的机会!到那时,她只需要装出一副被贵妃嫉妒迫害的无辜模样,定能惹得皇帝生出怜惜之情! 戴岁微盯着闵妤,满心期待着看到这位高高在上的皇贵妃气急败坏的嘴脸。 想象中的雷霆之怒并没有落下来。 “呵……” 一道着几分慵懒的娇笑声在戴岁微头顶响起。 闵妤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那刻意描摹的眉眼和故作清高的姿态,只觉得像是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你的小心思,倒是不少啊。”闵妤语气里满是掩饰不住的嘲弄。 戴岁微心头猛地一跳,怎么会这样?她为什么不生气?! 戴岁微垂下眼眸,装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低声道:“臣女愚钝,实在不知娘娘此话何意。臣女……臣女不敢有何心思。” “是吗?不敢?” 闵妤轻笑着反问。她缓缓转过身,走向石桌,端起桌上茶盏。 下一瞬,那只价值连城的汝窑青釉茶盏,在戴岁微的脚边碎裂。冰冷的茶水溅湿了她的裙摆,几块锋利的碎瓷片更是直接划破了她的手背,溢出丝丝鲜血。 “啊!”戴岁微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想要瑟缩躲避。 “本宫的茶盏碎了。”闵妤站在台阶上,脸上的笑容美得惊心动魄,“劳烦这位没有小心思的戴秀女,帮本宫捡起来吧。” 戴岁微不可置信地抬起头,捡碎瓷片?这是把她当成了最低贱的粗使宫女来折辱吗! 她咬紧牙关,刚想弯腰去捡,便听到绿袖在一旁厉声呵斥: “大胆!陛下亲言,见皇贵妃娘娘如见陛下!娘娘命你捡碎掉的茶盏,那是天大的恩赐!戴秀女还不赶紧叩首谢恩?难道是对陛下的旨意有所不满吗!” 戴岁微只觉得胸口一阵憋闷,屈辱的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她也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贵女,何曾受过这样的奇耻大辱? 戴岁微死死咬住下唇,直到尝到了血腥味,才强忍着滔天的恨意,重重地磕下头去:“臣女……谢娘娘恩典。” 闵妤只是站在那里,嘴角噙着一抹冷淡的笑,一言不发地看着她。 戴岁微跪在粗糙的石板上,伸出双手去捡那些碎瓷片。 等到她终于将地上的碎瓷片捡理干净时,她的双手已经布满了细小的血痕。 此时的戴岁微,却奇迹般地平静了下来。她深吸了一口气,压下眼底的怨毒。 “娘娘的茶盏碎了,臣女斗胆,为娘娘重新斟一杯热茶赔罪。”戴岁微恭敬地走向石桌,拿起红泥小火炉上的铜壶,倒了一杯新茶。 在转身递给闵妤的瞬间,她宽大的广袖微微翻转,一抹极淡的白色粉末无声无息地落入了茶盏中,瞬间消融于无形。 那是她费尽心思弄来的皿信子,喝下后不仅会腹痛如绞,更会让人在半个时辰内面生红疹。 戴岁微双手捧着茶盏,跪举过头顶,声音温柔恭顺:“娘娘,请用茶。” 柔弱贵妃杯穿越皇帝强取豪夺了15 柔弱贵妃杯穿越皇帝强取豪夺了15 闵妤没有阻拦,她笑吟吟地看着戴岁微。伸出纤纤玉手,却没有去接那茶盏,而是用两根手指轻轻盖在了茶盏的边缘。 “方才戴秀女捡瓷片辛苦了。”闵妤的声音柔得能滴出水来,“这杯茶,本宫便赏你了。戴秀女,喝了吧。” 戴岁微猛地抬起头,瞳孔骤然紧缩,神色僵硬得如同石化了一般。 “娘娘……”她声音发颤,“这、这是臣女孝敬娘娘的……” “怎么?”闵妤脸上的笑容瞬间敛去,眼底覆上一层寒霜,“戴秀女是看不上本宫赏赐的茶?” 戴岁微在闵妤含笑的视线中,恭敬道:“臣女不敢” 然后颤抖着双手,将那杯滚烫的茶水喝完,还没来得及放下茶盏,便听到远处传来通传声: “皇上驾到——” 话音刚落,一抹挺拔高大的玄色身影便大步流星地踏进了忘春亭。 周围的秀女们齐刷刷地跪倒在地:“叩见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闵妤刚要屈膝行礼,腰间便横过一条结实的手臂,将她牢牢地带进了一个带着龙涎香的温暖怀抱里。 李昀杞紧紧握住她的手,深邃的眼底满是无奈与宠溺:“不是派人传话,让你去御书房寻我吗?怎的跑到这风口里来吹风?若是受了凉该如何是好?” 听到男人的声音,闵妤方才面对秀女时那清冷高贵的气势瞬间散了个干净。 她像只没骨头的小猫一样,软软地靠在李昀杞怀里,哼了一声:“臣妾才不去呢!陛下在御书房里忙着国家大事,臣妾去了,岂不是要讨嫌?” 李昀杞听着她这毫不掩饰的娇嗔,哪里不知道闵妤是在为这几日的荒唐生气。他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却止不住地上扬。 他伸手替闵妤理了理鬓边的碎发,语气纵容:“妤儿又在胡说。” 两人旁若无人的恩爱,让跪在地上的秀女们连大气都不敢喘。 戴岁微更是死死地咬着牙,嫉妒的毒蛇在啃噬着她的五脏六腑。凭什么?凭什么她就要受这般屈辱,而闵妤却能被这个帝王捧在心尖上! 李昀杞安抚好了怀里的娇人儿,这才像是刚发现地上跪着的一群人似的。他脸上的温柔瞬间褪去。 他的声音冷得像冰,“谁给你们的胆子,敢在此惊扰皇贵妃?王德海!她们犯了宫中禁忌,立刻让禁军把她们拖出去,送回各自府上!让她们的父兄明日朝堂上自己来请罪!” 此话一出,犹如晴天霹雳。秀女们吓得纷纷瘫软在地,有几个甚至当场哭出了声。 闵妤突然伸出手,轻轻拽了拽李昀杞的衣袖。 “陛下~”她拉着男人的手轻轻摇晃,一双美眸亮晶晶的,“方才臣妾已经呵斥过她们,让她们长了教训了。眼看着没有几天就该殿选了,陛下便放过她们这一马吧。” 李昀杞皱了皱眉,显然不赞同:“她们惊扰了你……” 闵妤见状,索性踮起脚尖,凑到李昀杞的耳畔小声说道:“陛下可是答应过臣妾的,此番选秀由我来做主指婚,臣妾还没当够月老呢。” 李昀杞听着耳边传来的软糯嗓音,心里的戾气瞬间烟消云散。 “罢了。”李昀杞不再说什么,语气又恢复了温柔,“既然你发了话,那便依你。好了,外头风大,陪朕回御书房。” 说罢,他揽着闵妤的腰,在一众宫人的簇拥下,离开了忘春亭。 直到那一抹明黄色的衣角彻底消失在视线尽头,跪在地上的一众秀女才如烂泥般瘫倒在地,长长地松了一口气,有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柔弱贵妃杯穿越皇帝强取豪夺了15(第2/2页) “太后口谕——” 众人还没来得及起身,便听到一声通传。 只见太后身边的掌事高嬷嬷冷着脸从亭外走了进来。 高嬷嬷目光如炬地扫过这群狼狈的秀女,冷声斥道:“太后娘娘有旨,尔等秀女不知分寸,私自出宫闲逛。念在初犯,即日起,每位贵人需将《女戒》与宫规抄写三遍。” 秀女们刚放下的心再次悬了起来,却只能苦涩地叩首领罚。 人群中,不知是谁咬牙切齿地低骂了一句:“都怪戴岁微!若不是她哄骗我们,我们怎么会惹出这样的大祸!” “就是!”众人纷纷对着角落里的戴岁微怒目而视,怨声载道。 而此时的戴岁微,已经根本听不见旁人的咒骂了。 她蜷缩在地上,双手死死捂住剧烈绞痛的腹部,豆大的冷汗浸透了衣衫。更让她惊恐欲绝的是,她的脸上开始感到一阵钻心的奇痒,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皮肉下啃噬。 “我的脸……好痒……救命…… 高嬷嬷闻声眉头紧锁,快步上前,对着身侧吓呆了的丫鬟道:“愣着做什么!快把戴秀女扶起来!” 两个小宫女战战兢兢地上前,刚一碰到戴岁微的手臂,戴岁微便猛地抬起头来。 “啊!”两个奴婢看清她的脸,吓得惊呼一声,猛地跌坐在地,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其可怖的东西。 高嬷嬷见状,脸色一沉,呵斥道:“慌慌张张成什么样子!规矩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吗?” 两个婢女赶忙跪伏在地,指着戴岁微结结巴巴地说:“姑姑,她、她脸上……” 话没说清楚,高嬷嬷已经不耐烦地大步上前。待她看清戴岁微的脸,心下也是猛地一惊。只见戴岁微原本娇媚的脸上,此刻密密麻麻布满了红疹,看着令人头皮发麻。 高嬷嬷到底是宫里的老人,当下稳住心神,立刻吩咐道:“来人,即刻禀告太后娘娘,再拿太医院的对牌去请太医!” “不!不要请太医!”原本蜷缩在地的戴岁微听到太医二字,顾不得脸上的奇痒,抓住高嬷嬷的裙角,“嬷嬷,臣女没事……臣女只是方才误食了莲子,有些发物罢了,歇息片刻就好,万万不敢劳烦太医!” 她心里清楚得很,这皿信子的毒若是让太医诊出来,她谋害闵妤的罪便暴露了! 与她同屋的几个秀女早就躲得远远的,看着她那副恐怖的模样都要吓哭了。 高嬷嬷也没有强求,只说要禀告太后。待众人稍稍散开,戴岁微借着宽大袖袍的掩护,将早已准备好的解药偷偷塞进嘴里咽下。 不过半个时辰,她脸上的红痕便奇迹般地消了下去,只余下几分苍白。 想到方才的遭遇,戴岁微心里恨的不行,都怪闵妤,要不然自己怎么会遭受这般痛苦。 日子在秀女们的忐忑中飞逝,殿选之日如期而至。 因着先前假山惊扰皇贵妃被罚抄的缘故,戴岁微在秀女中人缘极差,众人皆是对她避之不及。此刻在太和殿外候场,她只能孤零零地站在队伍的最末端。 周遭的秀女们个个华服锦缎,唯独戴岁微,今日竟破天荒地穿了一件素净到了极点的月白色襦裙,发间也只簪了一支素雅的白玉簪。 在一众花团锦簇中,她这身打扮显眼极了。 戴岁微微微垂着眸,唇角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笑。这是她给皇上留下印象的关键时刻,她一定要留在这皇宫之中。 柔弱贵妃被穿越皇帝强取豪夺了16 柔弱贵妃被穿越皇帝强取豪夺了16 与此同时,太和殿内。 大殿两侧,坐满了京中的一品宗妇以及先帝的几位太妃。 夫人们面面相觑,心下皆是忐忑不安。 往日里与太后较为要好的一位太妃实在按捺不住,微微倾身,压低声音出声询问上首的太后:“娘娘,此番选秀,乃是为陛下充实后宫,您让我们进宫……是为何事啊?” 她们可不认为,皇帝选妃需要让她们这群外臣家眷和太妃来掌眼。 太后端坐在凤座上,看着身侧空出来的位置。 她怎么知道“她”为什么传召这些人入宫! 太后深吸了一口气,只淡淡道:“众位夫人稍安勿躁,待会便知道了。” 话音刚落,殿外便传来太监的通报声:“皇上驾到——元俪皇贵妃驾到——” 殿内众人连忙起身,齐刷刷地跪地行礼:“臣妇叩见皇上,叩见皇贵妃娘娘,万岁万岁万万岁!” 在一片请安声中,李昀杞身着玄色龙袍,宽厚的大掌紧紧包裹着闵妤柔若无骨的小手,两人并肩从大殿正门缓步走来。 闵妤今日穿了一身极其华艳的正红色牡丹锦裙,裙摆拖曳在光可鉴人的金砖上,美得令人不敢直视。 走到大殿前方,闵妤微微挣开李昀杞的手,娇滴滴地准备屈膝给太后行礼:“臣妾给母后请安……” 只是,她腿还没来得及弯下,便被李昀杞一把扶住了手肘。 李昀杞将她稳稳地捞进怀里,低下头,温声对闵妤说道:“妤儿你身子弱,母后向来宽厚慈爱,定不会同你计较这些虚礼的。” 上首的太后闻言,嘴角猛地一抽。 她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憋闷,扯出一抹极其敷衍的笑,顺着李昀杞的话干巴巴地说道:“皇帝说的是,皇贵妃有礼了,免了吧。” “多谢母后~”闵妤眼尾微挑,冲着太后露出了一个明媚至极的笑,声音甜得发腻。 李昀杞牵着闵妤走到了那把象征着九五之尊的龙椅前,将她扶着坐了上去,自己坐在了他的身边。 太后已经见怪不怪了,干脆眼不见心不烦地移开了视线,端起茶盏假装品茗。 李昀杞安置好闵妤,才转过身,目光扫过跪在下方的一众诰命夫人和太妃。 “平身吧。”他淡淡道,声音低沉威严。 “谢陛下!” 众人纷纷起身,落座时,不少人小心翼翼地抬起眼皮,偷偷打量着上首。当她们看到那位倾国倾城的皇贵妃竟然大剌剌地坐在龙椅上,众人心里皆是掀起了惊涛骇浪。 传闻皇贵妃盛宠不衰,如今看来,这哪里是受宠,这简直是被陛下捧在心尖尖上当祖宗供着啊!对于这位皇贵妃在陛下心中的地位,众人心里的认知瞬间又拔高了一层楼。 众人正思绪纷纷的时候,坐在龙椅上的闵妤给了身侧的绿袖一个眼神暗示。 绿袖微微福身,随后领着几个宫女,捧着一摞装订精美的小册子走了下来,往在座的众位宗妇和太妃手里一人分发了一本。 太妃和夫人们一头雾水地接过册子,翻开一看,只见上面画着的,赫然是今日在殿外候选的各位秀女的画像,画像旁还详细标注了秀女的家世、生辰八字以及性情特长。 这下,大殿内的众人更是满头雾水了。 一位胆大的国公夫人忍不住站起身,恭敬地问道:“臣妇愚钝,不知娘娘赐下这秀女图册……是何用意?” 闵妤懒洋洋地靠在龙椅的软垫上,一双含情目水光潋滟。她拿帕子轻轻掩了掩唇,娇柔的嗓音在大殿内徐徐响起: “陛下宅心仁厚,念及众位夫人家中,想必都还有不少未曾婚配的好儿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柔弱贵妃被穿越皇帝强取豪夺了16(第2/2页) 说到这,闵妤顿了顿,目光盈盈地看了一眼身侧的李昀杞,这才转过头,笑吟吟地继续道: “今日这殿选的秀女,皆是京中出了名的名门闺秀。此番传召众位夫人入宫,便是有‘成人之好’之意。待会儿秀女们进殿,众位夫人大可替家中的儿郎们好好掌掌眼。若有瞧中意的,陛下便当场赐婚。如此,岂不是一桩美事?” 此话一出,犹如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大殿内瞬间炸开了锅。 众人闻言皆是一惊,满脸的不可置信。 什么叫做成人之好?! 合着今日这轰轰烈烈的殿选,根本不是给天子选妃充实后宫。 夫人们面面相觑,再抬眼看着上首那两人形影不离,情意绵绵的模样,众人忍不住在心底暗暗咂舌。 往日里常听戏文里唱什么“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饮”,她们这些在后宅里斗了半辈子的女人,只当那是文人墨客编出来的笑话。今日亲眼所见,方知这世上,竟真有如此痴情冷傲的帝王! 坐在一旁的太后,手里捏着佛珠的动作也猛地顿住了。 她听懂了闵妤话里的意味,脑海中滑过这大半个月来,长春宫对于选秀之事的不闻不问,甚至还堂而皇之地把这苦差事推给自己的种种行径。 太后此刻才恍然大悟。 怪不得!怪不得闵妤一点都不在乎选秀。 原来,这对夫妻早就串通好了! “六郎……”闵妤敏锐地察觉到了殿内诡异的安静,她轻轻用指尖挠了挠李昀杞的掌心,娇声唤了一句,似乎觉得有些无趣。 李昀杞反手将她作乱的小手紧紧握在掌心里,宽厚的大掌在她的手背上安抚性地拍了拍。 他淡声道: “时辰到了,传秀女入殿吧。开始。” “传——秀女入殿觐见——” 王德海高亢的嗓音层层传出殿外。 候在殿外的戴岁微听到这声通传,深吸了一口气,挺直了脊背,整理了一下面上那副楚楚可怜的神情,随着队伍缓缓踏上了太和殿的白玉阶。 随着太监那尖细绵长的唱喏声,几位秀女低垂着眉眼,莲步轻移,缓缓走入大殿中央。 闵妤慵懒地靠在龙椅的软金垫上,目光轻轻一扫,便落在了走在最后面的那抹白色身影上。在一群争奇斗艳的秀女里,戴岁微这一身素净得过分的打扮,确实如她所愿,惹眼极了。 戴岁微随着几个秀女一入殿,按着嬷嬷教的规矩,身姿袅娜地跪拜叩首。 她的心跳得极快,脑子里飞速盘算怎么才能让高高在上的皇帝注意到自己,还没想好就听到上首传来一道娇媚的声音。 “站在中间的那个秀女,抬起头来,让本宫好好瞧瞧。” 听到熟悉的声音,戴岁微整个人猛地一愣,大脑空白了一瞬。 怎么会是闵妤的声音?! 短暂的愣神后,她心中迅速计上心来。这正好是个机会!只要自己表现得足够恭顺柔弱,定能激起陛下的保护欲。 她深吸一口气,上前走了几步,再次微微叩首请安。在起身时,她拿捏着分寸,状似不小心地抬眸朝上看去。 然而,还没来得及看到李昀杞,就撞进了闵妤那似笑非笑的潋滟水眸中。 戴岁微心中剧烈一震,瞳孔骤然紧缩! 这贱人……这贱人怎么会和陛下同坐在那把象征着九五之尊的龙椅上!这是何等的大逆不道! 不待戴岁微多想,上首便传来了闵妤颇为惊讶的娇声:“呀,原来是你啊。” 柔弱贵妃被穿越皇帝强取豪夺了17 柔弱贵妃被穿越皇帝强取豪夺了17 闵妤微微支起身子,手肘撑在龙椅扶手上,笑吟吟地看着戴岁微:“戴秀女果然还是一如既往的心灵手巧呢。万花丛中一点素,这般别出心裁的打扮,着实显眼,让本宫在这偌大的殿内,一眼就瞧见了。” 她说话时声音娇软绵柔,眼角眉梢都挂着笑意。可在场的人精们哪个听不出,皇贵妃这分明是在当众敲打这秀女心机深沉。 戴岁微恨死闵妤了!这贱人分明是故意将她推到风口浪尖上! 但此刻满殿的眼睛盯着,她只能死死掐住掌心,强迫自己沉下气,低眉顺眼地恭敬回道:“娘娘谬赞,臣女不敢当。” 闵妤懒得多看她一眼那副虚伪的模样,她转过头,纤纤玉指顺势勾住了李昀杞的衣袖,轻轻晃了晃。 “陛下~”她凑近了些,“臣妾方才忽然想起来,十弟年岁也不小了,府里头连个知冷知热的人都没有。臣妾瞧着这戴秀女秀外慧中,与十弟简直是再适合不过了,您说呢?” 听到这个名字的瞬间,戴岁微犹如被五雷轰顶,浑身的血液仿佛在刹那间冻结成冰。 十皇子李昀逸,是先帝最疼爱的小儿子。只可惜天生跛足,无缘帝位,成年后便只能做个闲散王爷,整日里吟诗作画。 可只有戴岁微知道,那副温润如玉的皮囊下,藏着怎样一个令人发指的恶魔!前世,将她当做闵妤的替身,将她幽禁在暗无天日的后宅里,直到她凄惨死去! 不!她绝对不能嫁给李昀逸! 想到上辈子那些暗无天日的日夜,戴岁微只觉得遍体生寒。她顾不上什么殿前仪态,猛地抬起头,红着眼睛直直看向闵妤: “娘娘!臣女心慕陛下!臣女只想侍候在陛下身侧,求娘娘开恩!” 此话一出,太和殿内瞬间陷入了一片寂静。 所有人被她这大胆直白的示爱给惊住了。 闵妤的一声轻笑打破了满室寂静。 她摇了摇头,看戴岁微的眼神带着怜悯:“戴秀女,何必这般欺骗自己呢?” 闵妤微微侧首,语气温和:“绿袖,还不快把戴秀女前些日子不小心掉的荷包拿上来。” “是,娘娘。” 绿袖应了一声,端着一个红木托盘快步走下汉白玉台阶。 听到荷包二字,戴岁微原本脸色惨白如纸。怎么可能?那个荷包…… 闵妤拿起托盘上的那个绣着并蒂莲的精致荷包,居高临下地看向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戴岁微,声音清脆响亮: “这荷包,是前些日子长春宫的宫人在御花园捡到的。” 闵妤顿了顿,眼神温和:“荷包里呀,藏着一幅男子的小像,画中人正是十弟。除了小像外,还有一首情意绵绵的信笺。那信上的字迹,本宫可是让人仔细核对过,正是戴秀女亲笔所书!” 绿袖将托盘端到戴岁微面前。戴岁微看着那熟悉的绣纹,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闵妤收回视线,转头看了一眼身侧李昀杞,声音再次变得柔若无骨:“陛下,您常教导臣妾要宽厚。臣妾知晓同心爱之人厮守是多么好的一件事,既然戴秀女同十弟这般有情有义,臣妾自然要成全这段佳话。” 她笑眯眯地看着台下如丧考妣的戴岁微,补上了最后一刀:“戴秀女也不必担心,十弟早就拿着这荷包来问过本宫和皇上了,他呀,已经点头应下你了。” 此话一出,大殿内顿时气氛一松。 有那眼力见极快的国公夫人立马站起身,满脸堆笑地附和道:“皇贵妃娘娘当真是菩萨心肠!这等成人之美的好事,简直是一段佳话!” “是啊是啊,娘娘心善……”一时间,附和声此起彼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柔弱贵妃被穿越皇帝强取豪夺了17(第2/2页) 听着周围那些刺耳的赞美声,戴岁微恨得五脏六腑都在滴血。 她浑身颤抖地抬起头,看向坐在龙椅上的李昀杞,露出自己对着铜镜精心琢磨过无数遍,最惹人怜爱的凄楚神情。 这是她唯一的机会了!只要皇上肯看她一眼…… 可惜,李昀杞全部的心神都放在了身侧的娇人儿身上。他大掌正轻轻揉捏着闵妤微凉的指尖,眼中满是宠溺。 听到殿内的聒噪,李昀杞连余光都懒得施舍,只冷淡地对一直候在阶下的王德海吐出两个字: “拟旨。” “奴才遵旨!”王德海响亮地应了一声。 最后一丝希望彻底破灭。戴岁微如同被抽去了全身的骨头,心神俱灭。 为什么?为什么重来一世,却还是要嫁给李昀逸那个畜生! 看着台下戴岁微那失魂落魄的身影,闵妤微微勾起红唇。 李昀杞微微倾身,凑到她的耳边,低声问道:“可开心了?” 温热的呼吸拂过耳畔,闵妤转过头,回了他一个明媚至极的笑颜。 有了戴岁微这个“好彩头”,接下来的殿选便彻底成了一场大型的相亲宴。 选秀接近尾声,李昀杞的后宫一个新人都没进,反倒是京城里那些尚未成婚的王爷和宗室子弟,大多被当场赐了婚。 得知结果的秀女们,反应各异。有的长长地松了一口气,有的则是不甘地绞着帕子。 宫门外。 戴岁微被宫女搀扶着踏上出宫的马车时,整个人都还是愣愣的。 方若筠到底与她是一起长大的手帕交,虽说近些日子因为戴岁微的种种奇怪举动而疏远了她,但看着她此刻这般凄惨的模样,终究还是有些于心不忍。 方若筠走上前去,隔着马车的窗帘轻声安抚道:“微微,别想了。皇上此番一个都没选,选秀怕只是个幌子。” 方若筠自己也被许了人家,对方是一位宗室之子。家世清白,方才在大殿上看着那位婆母也是个和善的面相,她是个没太大野心的人,对此已是知足的。 想起今日在大殿之上,皇上与皇贵妃那旁若无人的恩爱模样,方若筠言语间满是艳羡:“陛下心中只有皇贵妃一人,那等深情,真是让人羡慕。我们即便真的进宫,怕是连陛下的衣角都摸不到,还要在后宫磋磨一辈子。不进宫,对我们来说也是好的。” 听着方若筠这番话,戴岁微那原本空洞的眼神骤然变得阴厉。 她猛地转过头,死死盯着方若筠,冷冷开口:“好在哪?你懂什么?你根本什么都不懂!” 说罢,她一把甩开方若筠搭在窗框上的手,将车帘扯下,阻断了外面的视线。 方若筠被甩得踉跄了一下,看着那辆绝尘而去的马车,无奈地摇了摇头,叹息道:“罢了,良言难劝该死鬼,以后不常来往就好。” 昏暗颠簸的马车车厢内。 戴岁微独自一人坐在角落里,双手死死地抱着膝盖。 半晌,她缓缓抬起头,那张原本清秀的面容在摇晃的光影中显得尤为可怖。 “不对……” “一切都不对!上辈子明明不是这样的!” 上辈子的皇上明明因为选秀和闵妤大吵了一架! 一定是有哪里出了错……到底是哪里出了错! 难道是闵妤那个贱人也是重生的? 待到秀女们各自归家,一道道赐婚的圣旨便紧随其后进了各大世家的门。 这直接将众人打了个措手不及。 谁能想到,这轰轰烈烈的选秀,竟成了天子给宗亲们办的一场相亲宴! 柔弱贵妃被穿越皇帝强取豪夺了18 柔弱贵妃被穿越皇帝强取豪夺了18 第二日,大朝会。 殿内的气氛压抑,文武百官低垂着头。 “有本启奏——无本退朝——”王德海手执拂尘,站在丹陛之上,尖细的嗓音穿透了空旷的大殿。 话音刚落,文官队列中,一个留着长须的老言官深吸了一口气,手持象牙笏板站了出来。 “皇上!”老言官扑通一声跪在冰冷的金砖上,“老臣有本要奏!” 坐在龙椅上的李昀杞一袭玄色九章法服,头戴十二旒冕,珠串遮掩下,那双深邃狭长的黑眸透着令人胆寒的冰冷。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跪在下方的人,薄唇微启:“奏。” 老言官重重地磕了个头,开始苦口婆心地劝谏:“皇上!昨日选秀,陛下未留一人充盈后宫,这万万不可啊!子嗣乃国之根本,后宫空虚,若无皇嗣传承,恐动摇宗庙社稷!皇上理应广纳妃嫔,延绵皇家血脉啊!” 他这一站出来,仿佛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巨石。文官队列中,又有几名官员断断续续地站了出来,齐刷刷地跪在老言官身后:“臣等附议!求皇上充盈后宫!” 承恩公见状,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他上前一步,朗声进言:“皇上,众位大人们所言极是!如今后位悬空已久,中宫无主,实在有违祖制。老臣恳请皇上,于世家大族之中,挑选德才兼备、身份贵重的淑女,早日立为皇后,统领六宫!” 承恩公算盘打得极响,自己是太后的亲哥哥,这后位绝不可能落在没有何世家背景,且身子骨孱弱的皇贵妃头上。只要皇帝松口立后,他承恩公府便有机会将自家的女儿送上那个母仪天下的宝座! 看着丹陛下方乌压压跪倒的一大片臣子,李昀杞的神色彻底冷了下来。 他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随手抄起龙案上的一本奏折,直接朝着大殿下方狠狠掷了下去! 奏折正好砸在承恩公的脚边,发出一声脆响。 方才还慷慨激昂的场面,瞬间死寂一片。 “陛下息怒——”众人吓得浑身一哆嗦,齐刷刷地伏在地上,战战兢兢 李昀杞缓缓站起身来,高大挺拔的身躯散发着帝王威压。他冷嗤一声,低沉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内回荡,犹如利刃:“朕竟不知,这是朕的天下,还是你们的天下?!” 此言一出,百官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 “在其位,谋其职。”李昀杞负手而立,凌厉的目光巡视着下方的官员,“你们不想着如何造福百姓,整日里反倒把主意打到朕的后宫里来了!” 他每说一个字,身上的威压便重一分,吓得承恩公等人冷汗直冒。 “臣等万死!皇上息怒!” 李昀杞根本不理会他们的告罪。他肃声喝道:“王德海!” “奴才在!”王德海赶忙上前,从袖中双手捧出一卷早已拟好的明黄圣旨,面向百官展开。 “皇上有旨,众臣听宣——” 王德海清了清嗓子,高声宣读:“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皇贵妃闵氏,钟祥世族,毓秀名门。性秉温庄,度娴礼法。柔嘉维则,静正垂仪。侍朕以来,恭谨端顺,淑慎性成。仰承皇太后慈谕,以金册金宝,立尔闵氏为皇后!主理内治,母仪天下!钦此——” 长长的一段夸赞之词,几乎将世间最美好的词汇全都用在了那位娇贵柔弱的皇贵妃身上。 宣读结束,满朝文武如遭雷击。 还没等众人开口劝阻,李昀杞那冷如寒潭的声音再次响起。 “朕此生,唯有闵氏一后!不设妃嫔,不纳后宫!若违此誓,天人共弃!” “皇上——”老言官吓得直接厥了过去。 “承恩公结党营私,干预皇室家事,其心可诛!”李昀杞根本不给任何人求情的机会,借着这股子雷霆之怒,直接开始发难,“传旨!承恩公削爵抄家,男子流放岭南,女子皆入教坊司!其余附和之人,皆革职查办!” 求饶声瞬间响彻大殿,却只能被禁军无情地拖拽出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柔弱贵妃被穿越皇帝强取豪夺了18(第2/2页) 这雷霆万钧的手段,直接将朝堂上那些还想倚老卖老的大臣们吓破了胆。谁也没想到,平日里看着还要仰仗世家的年轻帝王,竟然藏着如此狠辣的獠牙! 李昀杞的话很快被传了出去。一时间,关于“帝后情深”,“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话本子风靡了京城的大街小巷,说书先生茶馆里唾沫横飞地讲着帝后情深的佳话。 对于皇帝到底宠谁爱谁,底层的百姓们只当话本子听。他们只知道,能让他们吃饱饭,安居乐业的,就是好皇帝。 朝堂上的风暴,丝毫没有波及到后宫。 李昀杞下了朝,换上一身常服,便快步朝着长春宫走去。 刚迈过长春宫的殿门,一抹散发着幽香的娇小身影便如同一只翩跹的蝴蝶,直直地扑进了他的怀里。 “六郎!” 李昀杞心头一软,高大的身躯下意识地微微前倾,长臂一捞,便将那娇香软玉抱了个满怀。 “跑这么急做什么?若是摔着了怎么办?”他低声训斥着,语气里却连半点严厉也无,满是浓得化不开的宠溺。 绿袖和银屏看着相拥的两人,对视了一眼,悄悄地退了出去,还极为贴心地将雕花木门关上。 殿内只剩下他们二人。 闵妤今日起得迟了,还未梳妆束发,那一头如墨般的长发柔顺地披散在单薄的肩头,越发衬得她那张绝色的小脸只有巴掌大小。她身上只穿着一件柔软的月白色寝衣,被男人宽大的手掌箍着细腰。 她从李昀杞的怀里仰起头,一双水光潋滟的含情目里闪烁着细碎的星光,神情洋溢着无法掩饰的喜悦。 “六郎!”她双手揪着他胸前的衣襟,声音娇软得能拉出丝来,“方才王公公来传旨了……我、我是你的皇后了!” 李昀杞凝视着她那副欢喜雀跃的模样,只觉得心底某处空缺的地方被填得满满当当。 他揽着她削瘦的香肩,低低地笑了一声。低下头,极其自然地在她那微启的红唇上亲了一下,嗓音醇厚暗哑:“对,妤儿是六郎的妻子了。唯一的妻子。” 得了他肯定的答复,闵妤像只餍足的猫儿般,乖顺地靠回了他那宽阔坚实的胸膛上,脸颊贴着他跳动的心脏。 可不过片刻,她又像是想起了什么,秀气的眉头微微蹙起,仰起小脸,有些担心地问道:“可是……封后这么大的事,那些朝臣们是不是不同意呀?他们会不会在朝堂上为难你?” 看着她眼底真实的担忧,李昀杞的大掌温柔地抚摸着她如瀑的长发,语气轻描淡写。 “不必理会他们。”李昀杞淡淡地说道,“他们拿着朝廷的俸禄,为官是为了造福百姓。而封后,是我和妤儿的家事。朕的家事,他们这群外臣无权参与。” 听到他这么说,闵妤提着的心这才放了下来。 她伸出纤纤玉臂,紧紧环住男人精壮的腰身,信誓旦旦地保证道:“六郎放心,我以后一定做好一个不让你为难的皇后,帮你管理好这后宫!” 李昀杞听着她这副认真的模样,心头不由得一阵发软。 他将人拦腰抱起,走到罗汉床边坐下,将闵妤安置在自己腿上,修长的手指轻轻捏了捏她挺翘的鼻尖,温声道:“不用。我的妤儿只需要做自己喜欢的事便好。一切都有我呢,你只管高高兴兴的。” 这毫无底线的纵容,让闵妤心里的欢喜简直要溢出来了。 她搂着李昀杞的脖子,在他的侧脸上亲了一口,眼睛亮晶晶的:“六郎,你怎么这么好呀?” “嗯?”李昀杞挑了挑眉。 闵妤靠在他的肩膀上,像是沉浸在极度的幸福中,自顾自地嘟囔着:“你现在……比从前待我更好了。” 此话一出。 李昀杞抱着她的手臂,微不可察地猛地一僵。 从前。 她的从前,是属于那个懦弱,在权臣面前护不住她的李昀杞。 她爱的,究竟是谁? 柔弱贵妃被穿越皇帝强取豪夺了19 柔弱贵妃被穿越皇帝强取豪夺了19 李昀杞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他强压下心底的嫉妒,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 “是吗?那妤儿……是喜欢从前的我,还是更喜欢现在的我?” 闵妤并没有察觉到他的试探。 闻言轻笑了一声。 “六郎为什么这么问?”闵妤伸出柔软的指腹,轻轻抚平李昀杞微微蹙起的眉心,“不论是从前,还是现在,你不都是你吗?” 不是!他不是那个懦夫! 李昀杞的呼吸渐渐变得沉重,他张了张嘴,还想再问些什么:“那若是……” “六郎……” 闵妤打了个小小的哈欠,打断了他未出口的质问。她揉了揉泛着水光的眼睛,柔声撒娇道:“我还有些困,你陪我睡会好不好?” 看着闵妤这幅倦不堪的模样,李昀杞将到了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好。”他声音沙哑得厉害。 李昀杞站起身,将怀里的娇人儿打起横抱,稳稳地走向内殿宽大的拔步床。 他小心翼翼地将闵妤放在柔软的锦被上,自己也和衣躺在她的身侧,长臂一揽,将她紧紧搂进自己的怀里。 熟悉而让人安心的龙涎香包裹着闵妤,她舒服地叹息了一声,在男人的怀里寻了个最舒服的姿势,没过一会儿,便沉沉地睡了过去。 大殿内安静极了。 李昀杞单手撑着头,深邃的目光一瞬不瞬地凝视着怀中人恬静的睡颜。 他缓缓低下头,薄唇在那光洁的额头上珍重地亲了一下。 “你到底……是爱我,还是爱他?” 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闵妤脆弱的侧颈,声音透着令人心悸的执拗,“妤儿……” 回答他的,只有闵妤绵长而安稳的呼吸声。 齐王府,书房。 檀香袅袅,却压不住满室的沉闷。 承德帝猛地睁开双眼,额头传来的钝痛,让他忍不住闷哼一声,双手扶着脖颈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怎么回事?他不是已经死了吗? 那穿肠烂肚的毒药发作时的剧痛,至今想来仍让他不寒而栗。 承德帝强忍着头痛,缓缓撑起身子,环顾四周。入目是全然陌生的布置,紫檀木的书案,多宝阁上摆放着的古董字画…… 这是哪里? 他的目光忽然被书案上的一幅画吸引,书案中央平铺着一幅画卷。 画上的女子身着云水蓝的宫装,眉眼如画,那双似喜非喜的含情目里透着一抹娇怯,唇畔噙着浅浅的笑意,宛若九天之上坠落凡尘的神女。 “妤儿……” 承德帝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眼眶瞬间红了。他伸出指尖,隔着虚空,小心翼翼地描摹着画上女子的眉眼。 前世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来。 都怪他!是他错信了戴岁微那个佛口蛇心的贱人!害得他与妤儿离心离德,最终让妤儿心灰意冷,惨死在冷宫之中。 而他呢?他以为自己是高高在上的帝王,掌控一切,却被戴岁微那个毒妇玩弄于股掌之间!那个毒妇,为了把控朝政,竟然在他的日常膳食中下毒,害他早早衰败离世。 若不是临死前,戴岁微跑到他的病榻前吐露了一切真相,他只怕到了九泉之下,都还是个被蒙在鼓里的傻子! “戴岁微……你这毒妇,朕定要将你碎尸万段!”承德帝咬牙切齿,满眼皆是嗜血的恨意。 发泄过后,他的目光再次落回到闵妤的画像上,眼神瞬间化作了无尽的深情与柔水。 “妤儿,你放心,老天既然给了我重来一次的机会,我此生定不负你。我定会将这世间最好的一切都捧到你面前,弥补前世的亏欠……”他温声呢喃着,仿佛已经看到了闵妤如同前世初见时那般,娇羞地依偎在他怀里。 承德帝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着,是一件月白色的锦缎常服。 难道,他回到了还未登基的时候?回到了他在潜邸的日子? 这般想着,承德帝心中涌起一阵狂喜,他朝屋外扬声喊道:“来人!” 不多时,书房的门被小心翼翼地推开。 一个身着青色宦官服饰的小太监弓着身子走了进来,恭敬地垂首道:“王爷,您醒了?可是要用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柔弱贵妃被穿越皇帝强取豪夺了19(第2/2页) 承德帝眉头微皱,这是谁?王德海呢? 他强压下心头的疑惑,沉声问道:“现在是什么时候?” 小太监闻言,有些疑惑地悄悄抬眼看了承德帝一眼,心想王爷这是睡糊涂了不成?但他还是恭恭敬敬地回答:“回王爷,现如今是启平三年,正是暮春时节。” “你说什么?!” 承德帝猛地拔高了音量,不可置信地瞪大了双眼,“启平三年?!” 启平,那是他前世登基后用的年号! 如果现在已经是启平三年,那坐在龙椅上的皇帝是谁?而他现在,又是谁?! 一阵莫大的恐慌瞬间攫住了承德帝的心脏。他一把揪住小太监的衣领,双目赤红,逼问道:“那我……我是谁?!” 小太监被他这副癫狂的模样吓得魂飞魄散,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头伏得低低的,声音带着哭腔:“王爷息怒啊!您……您自然是咱们齐王府的齐王殿下啊!” 承德帝闻言,如遭雷击,揪着小太监衣领的手猛地松开,整个人失魂落魄地跌坐回宽大的太师椅上。 齐王?十弟李昀逸? 怎么会这样?他没有回到自己的身体里,反而重生夺舍了自己那个天生跛足的废物十弟?! 这般想着,他再次转头看向书案上那幅被精心装裱的画像。 当看到闵妤那张绝美的脸庞时,承德帝心中的怒火腾空而起。好啊!他竟不知,他这个平日里看着不显山不露水的十弟,竟然在书房里私藏当朝贵妃的画像! 他竟然敢在背地里恋慕他的女人! 承德帝的脸色青白交加,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既然他变成了李昀逸,那此刻坐在龙椅上,占着他“李昀杞”身体的那个人,还是他自己吗? 忽然,他的视线扫到书案一角,一抹明黄色的卷轴在几本书卷下若隐若现。 承德帝伸手将那卷轴抽出,只看了一眼,便死死地呆在了原地。 这是一封赐婚圣旨。 而上面赫然写着:赐婚齐王与戴岁微! 且上面的字迹,竟是“李昀杞”亲笔所书! 看到戴岁微这三个字,李昀逸的眼中瞬间爆发出滔天的凶光。那个毒妇,竟然被赐婚给了现在的自己! 不对! 承德帝忽然反应过来,猛地摇了摇头。 “他”前世从未下过这样的赐婚圣旨。前世启平三年,正是他登基后的第一次选秀,戴岁微是借着选秀入的宫,根本没有被赐婚给齐王! 一切都变了! 承德帝猛地抬头,目光如炬地盯着还跪在地上的小太监,急切地问道:“朕……皇兄此番选秀,选了什么人进宫?!” 小太监只觉得今日的王爷着实不正常,但碍于主子的威严,他只能老老实实地回答:“回王爷的话,皇上……皇上此番选秀,并未选任何人进宫,参选的秀女皆被赐了婚。皇上说……” “说什么?” “皇上说,后宫之中,只有皇后娘娘一人便足矣。” 李昀逸死死地抓住字眼,呼吸急促,继续逼问道:“皇后?哪来的皇后?!” 小太监战战兢兢地答道:“便是……便是皇后闵氏啊。先前是皇上的皇贵妃,前些日子,皇上力排众议,刚刚下了册封的圣旨。” 不一样了……一切都不一样了! 前世的这个时候,他正因为朝臣的逼迫和闵妤闹别扭,闵妤甚至为了他割腕自戕,两人冷战了许久。怎么可能会在这个时候立她为后?还遣散后宫?! 究竟是哪里变了? 那个坐在龙椅上的人,到底是谁?! 巨大的疑团和恐慌将承德帝包围,他迫切地想要进宫去,亲眼看看那龙椅上坐着的,究竟是谁! 这般想着,他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翻江倒海,朝小太监冷声喝道:“本王要进宫面圣。立刻去备轿子!” “是……是!奴才这就去!”小太监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 柔弱贵妃被穿越皇帝强取豪夺了20 柔弱贵妃被穿越皇帝强取豪夺了20 御书房内,龙涎香的香气清雅而绵长。 闵妤正懒洋洋地躺在她专属的贵妃榻上。她今日穿了一身极娇嫩的鹅黄色宫装,手里拿着一本市井间新出的话本子,看得津津有味。 绿袖站在一旁,手里端着一碟刚出炉的桂花糖蒸栗粉糕,闵妤偶尔张开嫣红的小嘴,绿袖便极有眼力见地喂上一小块。 紫檀木的御案后,李昀杞正手持朱笔,批阅着成堆的奏折。虽然目光落在折子上,但他的余光却时不时地扫向贵妃榻上的那一抹娇红,眼底满是化不开的柔情。 “启禀陛下——” 王德海轻手轻脚地走入殿内,甩了甩拂尘,躬身禀报道:“齐王殿下在殿外求见。” 听到“齐王”二字,闵妤看话本子的动作微微一顿。 她从贵妃榻上坐起身来,伸出玉指轻轻擦了擦唇角的糕点碎屑。她向来不喜欢李昀逸这个人,这人看她的眼神总是透着一股让她极不舒服的黏腻感。 “六郎,”闵妤娇软的声音在大殿内响起,“我不想见外人,我先去后殿歇着了。” 说着,她便拿起了话本子。绿袖立刻心领神会地端起那碟糕点,搀扶着闵妤的手臂。 李昀杞放下手中的朱笔,他看着闵妤,温声道:“好。后殿里备了你爱喝的牛乳茶,若是觉得无趣,便睡一会儿,我很快便处理完。” “嗯。”闵妤冲他甜甜一笑,转身便带着绿袖朝后殿走去。 那抹鹅黄色的倩影彻底消失在屏风后,李昀杞眼中的柔意迅速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令人生畏的冷厉。 他重新拿起朱笔,头也不抬地对王德海冷声道:“让人进来吧。” 对于这个忽然前来打扰他和妤儿独处的“十弟”,李昀杞的好感值直接跌破了底线。他此刻只想赶紧打发了这人,好回后殿去陪他的娇娇儿。 不多时,一阵略显急促的脚步声在御书房外响起。 承德帝跨过高高的门槛,走进这座他曾经无比熟悉的大殿。 看着那张象征着至高无上权力的紫檀木御案,承德帝的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屈辱感。 他当惯了万人敬仰的皇帝,习惯了俯瞰众生。可如今,他却要拖着这具天生跛足的残缺躯体,以臣子的身份,向别人卑躬屈膝! 待走近了,承德帝终于看清了坐在上首的那个人。 那是“他自己”的脸。 可是,那周身散发出来的上位者的威压,却让他感到无比的陌生和心惊。 承德帝强忍着内心的屈辱,咬着牙,缓缓弯下腰,行了一个臣子之礼:“臣弟,参见皇兄。” 李昀杞却仿佛根本没注意到他那丰富的表情大戏,甚至连头都没抬,只是握着朱笔在折子上飞快地批复着,声音冷淡至极:“免了。” 承德帝站起身,目光死死地盯着上首的人。 不对劲。 这个人绝对不是“自己”!难道……也是被什么孤魂野鬼夺了舍? 承德帝决定旁敲侧击一番。 “臣弟今日前来,还未好好祝贺皇兄同皇嫂修成正果。”承德帝脸上堆起一抹虚伪的笑,“若是淑娘娘泉下有知,看到皇兄如今有了心爱之人,定会十分欣慰的。” 淑太妃,便是承德帝那早亡的生母。承德帝登基后,为了彰显孝道,将其追封为太妃,葬入了妃陵。 此言一出,御书房内的空气仿佛瞬间凝滞。 李昀杞批阅奏折的动作猛地停住,朱笔悬在半空中。 他缓缓抬起头,那双如鹰隼般锐利的黑眸直直地刺向下首的承德帝。那目光中的探究,仿佛能看透人承德帝。 承德帝被他这般盯着,心中没由来的猛地一紧,后背甚至渗出了一层冷汗。 他不知道这个冒牌货究竟是什么来历,但那股上位者的威压,绝不是装出来的。他只能在心里告诫自己,眼下敌暗我明,必须要小心为上,绝不能露出马脚。 就在他心中忐忑之际,视线无意间瞥见了不远处那张贵妃榻上。 那里遗落着一方素净的丝帕,上面还绣着一朵迎春花。 承德帝心中猛地一喜。 如今这后宫之中只有闵妤一人,这帕子出现在御书房,那就说明,他的妤儿刚才就在这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柔弱贵妃被穿越皇帝强取豪夺了20(第2/2页) 一想到闵妤,李昀逸的心中便燃起了无限的希望与自信。 他知道,重生夺舍这种事情着实让人难以置信。但是,他坚信,只要他见到妤儿,妤儿定能通过蛛丝马迹认出他来! 他们之间有着深厚的情谊,那些只属于他们两人的记忆和默契,绝不是眼前这个冒牌货在短时间内能够比拟的! 只要妤儿认出他,他们便可以里应外合,将这个霸占他皇位的冒牌货拉下马!等他重新登上皇位,他定会立妤儿为后,弥补前世未能与她相守的遗憾,一生一世一双人! 这般沉浸在自己复辟计划中的承德帝,显然没有注意到,上首的李昀杞,眼神已经越来越冷,甚至透出了一丝杀意。 李昀杞冷冷地看着眼前的“弟弟”。 在承德帝刚开口提起淑太妃的时候,李昀杞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拥有原身的全部记忆。原身虽然对早亡的生母有一定的感情,但骨子里却又嫌弃生母身份低微。自从认了太后做母亲后,便极力掩饰这段过往,再也没有在人前主动提起过淑太妃。 所以,即便是太后,都不知道原身私下里会常常祭拜生母。 而眼前这个与原身根本不亲近,甚至可以说是互相轻视的十弟,是如何得知原身对淑太妃的感情的?还敢如此堂而皇之地在他面前提起? 事出反常必有妖。 承德帝没有察觉到李昀杞的冷然目光,他收回视线,为了能有机会见到闵妤,继续道: “皇兄,听闻皇后娘娘极喜欢听戏。臣弟府上刚好新养了一个戏班子,唱腔极是不错。臣弟便想着,借着皇兄封后这般天大的喜事,让那戏班子进宫,为皇嫂庆贺一番,也算是臣弟的一片心意。” 听到他还不知死活地打听闵妤的喜好,李昀杞眼底的戾气再也压抑不住。 “是吗?” 李昀杞将手中的朱笔重重地搁在笔洗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他的声音没有一丝起伏:“你有心了。” 还没等承德帝脸上露出喜色,李昀杞的话锋便陡然一转。 “不过,齐王怕是听错了。妤儿性子喜静,最是受不得那些戏班子吵闹。你的好意,朕替她心领了。” 李昀杞微微向后靠在龙椅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中充满了驱逐之意:“朕还有要事处理。你若无事,便退下吧。” 承德帝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他好不容易找到一个能名正言顺见到闵妤的借口,怎么可能就这么轻易放弃? “皇兄……”他急切地想上前一步,试图再劝说几句。 可还没等他开口,一直候在一旁的王德海便立刻走上前来,一甩拂尘,严严实实地挡在了他面前。 “齐王殿下,”王德海脸上皮笑肉不笑,“陛下政务繁忙,实在无暇分心。殿下,请吧。” 看着王德海那副狗仗人势的模样,承德帝的脸色黑得能滴出墨来。他倒是没想到,这个在他面前摇尾乞怜的老货,对这个冒牌货倒是如此忠诚! “臣弟……告退!” 承德帝几乎是咬碎了一口银牙,才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然后拖着那条微跛的腿,愤恨地转身走出了御书房。 大殿内重新恢复了寂静。 李昀杞坐在龙椅上,目光冷然地看着李昀逸离去的背影,幽深的眼底闪过一丝危险的暗芒。 李昀杞对着虚空,冷冷地下达了命令,“盯紧齐王府。齐王接触过什么人,说过什么话,朕都要知道。若有任何异动,即刻来报。” 安排好这一切,李昀杞这才收敛了身上那股骇人的戾气。 他站起身,绕过宽大的御案,脚步放轻地朝着后殿走去。 刚转过那架紫檀木双面绣屏风,便看到他的娇娇儿正靠在铺着软垫的罗汉床上。手里那本话本子已经掉在了小几上,整个人像是只困倦的猫儿一般,半眯着眼睛,昏昏欲睡。 李昀杞走上前,将闵妤连人带毯子一起抱入怀中。他低下头,将下巴轻轻搁在她的颈窝处,闻着她身上的幽香。 她是他的,谁都抢不走。 柔弱贵妃被穿越皇帝强取豪夺了21 柔弱贵妃被穿越皇帝强取豪夺了21 慈安宫中,瑞脑销金兽里吐出丝丝缕缕宁神的檀香。 太后端坐在罗汉床上,手中缓缓拨弄着一串紫檀佛珠。她垂下眼眸,静静看着站在下方这几日常来请安的便宜儿子,微微蹙起了眉头。 从前倒没见过他这般有孝心,如今这般殷勤,倒叫人心里生出几分不自在。 自从选秀结束后,太后的日子总算重新恢复了往日的安宁。承恩公府虽然倒台,但好在波及到她这个太后身上。念及血脉亲情,太后私下里命人往流放的路上送了两次银子,便也作罢了。 到了她这个岁数,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余生只要能安安稳稳地以太后之尊养老,便比什么都强。 太后实在没心思敷衍承德帝,她端起旁边小几上的粉彩茶杯,掀开杯盖轻轻啄了一口,不咸不淡地开口道:“逸儿,可还有事?” 这便是端茶送客了。 承德帝站在下方,敏锐地察觉到了太后语气中的那丝不耐烦。他宽大袖袍下的双手死死攥成拳头,面上却只能勉强挤出一丝恭敬的笑意,拱手道:“儿臣别无他事,只愿母后凤体安康。儿臣告退。” 转过身跨出慈安宫大门的那一瞬,承德帝脸上的恭顺瞬间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阴鸷。 果然是个欺软怕硬的老东西!前世他登基为帝时,这老妖婆仗着承恩公府的势力,没少对他摆出祖宗的架势,处处掣肘。现如今,因为那个占据了他身体的冒牌货手段狠辣,这老东西倒变得这般乖觉!连个屁都不敢放! 离开慈安宫后,承德帝并没有急着出宫。 这些日子,他借着给太后请安的名义,频频进宫,却始终见不到闵妤的面,这也让他越发焦躁不安。 承德帝拖着那条微跛的腿,在御花园的长廊里漫无目的地走着,脑海中努力思索着前世记忆中,闵妤在宫里常去的地方。 可是,他竟然什么都记不起来!前世他被朝政和那些女人牵扯了太多精力,竟然连自己最心爱之人的喜好都忘了。 他的脸色不由得难看了起来,胸口一阵烦闷。 但是很快,他就把这份愧疚和愤怒,通通怪在了戴岁微那个毒妇的身上! 若不是那个毒妇前世蒙蔽了他的双眼,挑拨离间,他怎么会冷落了妤儿?怎么会连妤儿喜欢去哪都不知道! 天空不知何时阴沉了下来,大团大团的乌云仿佛要压在红墙绿瓦之上。 跟在他身边的小太监小祥子小心翼翼地凑上前劝告:“王爷,这天瞧着要下雨了,风也大得很。您的腿遇了凉怕是要疼的,要不……咱们先出宫吧?” 承德帝闻言,停下脚步,冷冷地转过头。那阴森的眼神,吓得小祥子双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再也不敢多嘴半句。 仿佛是为了印证小祥子的话,下一秒,豆大的雨点便噼里啪啦地砸了下来。 “见鬼的天气!”承德帝低声咒骂了一句。 他想要快步跑去避雨,可他跛脚根本走不快。 只能由小祥子勉强扶着,朝着近处太液池旁的一处暖阁奔去。 等承德帝好不容易赶到暖阁廊下时,他整个人已经被淋成了落汤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柔弱贵妃被穿越皇帝强取豪夺了21(第2/2页) 原本用玉冠高高束起的头发,此刻湿哒哒地贴在脸上,看着十分狼狈,哪还有半点皇亲国戚的尊贵体面。 一想到自己如今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残躯,承德帝心中的邪火便再也压制不住。 他猛地转过身,一脚狠狠踹在小祥子的腿上。 “哎哟——”小祥子惨叫一声,跌进外面的雨水里。 “废物东西!”承德帝面容扭曲地怒骂道,“连把伞都不知道备着,养你有什么用!还不赶紧滚过来,扶本王进去!” 小祥子捂着腿,疼得眼泪直打转,却诺诺的不敢说话。他连滚带爬地爬起来,战战兢兢地去搀扶承德帝的手臂。 两个人刚靠近暖阁那扇雕花木门,便被一道清脆的女声厉声拦住: “什么人在外面喧哗!” 木门从里面被拉开一条缝,一个穿着一等宫女服饰的俏丽丫鬟走了出来。 承德帝抬起头,那宫女的视线也正好落在他身上。 绿袖先是一愣,随即认出眼前这个浑身湿透的男人是齐王李昀逸。她刚准备福身行礼,就见对方脸上露出一副惊喜模样。 “绿袖!你是绿袖!” 承德帝一把推开搀扶着他的小祥子,激动的连声音都在发颤。他往前猛跨了一步,双目直勾勾地盯着绿袖身后的门扉,狂喜道:“妤儿……不,你们家娘娘!娘娘可是就在里面?!” 真是柳暗花明又一村! 上天果真是眷顾他的!竟然让他在此处遇到了闵妤! 绿袖被他这癫狂的模样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眉头死死拧了起来。 看着眼前这个眼神不太正常齐王,绿袖心底警铃大作。她赶忙横跨一步将门挡住,语气带着防备: “齐王殿下止步!皇后娘娘正在此处休憩,不见外人。劳烦您移步它处避雨!” 看着绿袖这副仿佛防贼一般警惕的模样,承德帝激动的心情稍稍平复了几分。 但听到让他离开,承德帝怎么可能甘心?他这大半个月来日思夜想,好不容易才碰到闵妤,他绝不会就这么离开。 他盯着那扇木门,倒是没有继续不顾体面地往里硬闯,只是站在原地,拔高了音量,朝着门缝里面高声喊道: “里面可是皇嫂?臣弟有事相求。” 见他这般无赖,竟然在娘娘休息的地方大呼小叫,绿袖气得脸色通红,恭声中带着几分警告:“王爷!若是扰了娘娘安静,被皇上知道了,您怎么解释?还请王爷速速离去!” 听到绿袖竟然拿冒牌货来压自己,承德帝脸上的神色不可抑制地扭曲了一瞬。 他死死盯着绿袖,令人毛骨悚然的视线仿佛要在绿袖身上剜出个洞来。 绿袖被他看得身体一颤,后背窜起一股凉意,但她依旧挡在门前,寸步不让。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时。 暖阁里,忽然传出一道娇软柔和的声音。 “绿袖,让王爷进来吧。” 柔弱贵妃被穿越皇帝强取豪夺了22 柔弱贵妃被穿越皇帝强取豪夺了22 听到闵妤的声音,守在门外的绿袖虽满心不情愿,却也不敢违背主子的意愿。只能侧过身子拉开雕花木门:“王爷,请进吧。” 承德帝拖着那条微跛的腿,急不可耐地跨过高高的门槛。 阁内温暖如春。隔着一架巨大的双面绣紫檀木屏风,他只能隐约看到那抹魂牵梦萦的身影。闵妤正半倚在窗边的罗汉床上,云水蓝的裙摆如水波般散落。 承德帝心头瞬间涌起万般激荡,那是他的妤儿!是他前世抱憾终身的爱人! 他的脚步不自觉地向前迈去,呼吸急促。 “齐王要告诉本宫何事?”屏风后,传来闵妤清冷的嗓音。 听着这无比熟悉的语调,承德帝强行压下心头的狂喜与激荡,隔着屏风,声音急切地回道:“此事事关皇兄,劳烦皇嫂屏退外人。” 坐在罗汉床上的闵妤微微挑起秀气的柳眉。她手中拿着一方雪白的丝帕,轻轻掩住微勾的唇角,眼底闪过一丝嘲弄与探究。 “绿袖,银屏,你们下去吧。”她轻声吩咐道。 两个丫鬟闻言,脸色皆是一变,对视了一眼,根本不想离开。齐王这副疯魔的模样实在骇人,怎能留娘娘一人在此? “娘娘……”绿袖急切地开口,想要劝阻。 “无碍,”还没等她把话说完,闵妤便抬了抬手,语气温和,“你们下去吧,就在门外候着。” 两人无奈,只得一步三回头地离开。随着雕花木门被合上,偌大的暖阁内只剩下屏风内外的两个人。 承德帝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狂喜,直接绕过那扇碍眼的屏风。 看着坐在窗边,宛若出水芙蓉般娇艳的闵妤,他简直要热泪盈眶了。 “妤儿……”他颤抖着双唇,情不自禁地唤出了闵妤的名字。 闵妤听到他的动静,原本温和的神色瞬间彻底沉了下去。那双水光潋滟的含情目里泛起一层寒霜,她猛地将手中把玩着的汝窑茶盏重重地搁在小几上,发出一声闷响。 “齐王,你好大的胆子!”闵妤沉声斥道,美眸中满是警告。 看着闵妤生气,承德帝有些慌乱地摆了摆手,往前急跨了两步:“妤儿,是我啊!我是你的阿杞!你看看我,我才是你的六郎啊!” 他话音未落,便被闵妤冷冷地出声打断:“你在说什么胡话!” 她看向承德帝的眼神,不仅没有半分情意,反而盛满了恼怒与戒备。 “齐王若是疯疾犯了,本宫这就叫太医来给你施针!” 承德帝仿佛被她抗拒的态度狠狠伤到了一般,眼眶通红。 他咬了咬牙,快速说着:“我知道,此事骇人听闻,但妤儿,我没有骗你!现在的那个皇帝是个夺舍的冒牌货!我才是李昀杞!你还记不记得,我和你是在西山法华寺后山的桃花林里相遇的?那日下了好大的雨,你害怕打雷,躲在破庙的佛像后面直哭……” 随着他的诉说,闵妤脸上的怒容渐渐僵住。 “你私下里告诉我,你的乳名唤作幺幺。你十五岁生辰那日,我曾送过你一支亲手雕刻的桃花木簪……” 见她怔住,承德帝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倒豆子一般,说出了好多只有闵妤与“李昀杞”两人才知晓的密事。 越听,闵妤的脸色便越是惨白。 她紧紧攥着桌角,指甲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之色,纤细的身子隐隐有些发颤。 怎么可能……这些事情,连绿袖和银屏都不知晓,齐王李昀逸这个素来与他们没有交集的废物,怎么会知道得一清二楚?! 看着闵妤震惊到失语的反应,承德帝便知她已经信了几分。 他满目深情地看着闵妤,放轻了声音,柔声哄道:“妤儿,你莫怕。有我在,我绝对不会让那个占据我身体的冒牌货伤害你。我会夺回……” 说着,承德帝有些得寸进尺地想要上前,伸手去抓住闵妤搭在桌角的手:“妤儿,别怕,到我这来……” “不……” 承德帝的手还没碰到闵妤的皮肤,便被闵妤下意识地猛地甩开。 她那张绝色的小脸上满是不可置信,惊惶地站起身,连连往后退去,嘴里喃喃着:“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你怎么会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柔弱贵妃被穿越皇帝强取豪夺了22(第2/2页) 承德帝被她甩得身形一晃,那条跛脚险些支撑不住。但他不甘心,踉跄着站稳后,继续执拗地朝着闵妤伸出手去,想要将她拉入怀中。 “妤儿,是我啊……” 他拖着那条微跛的腿,一步步逼近。 “你别过来!”闵妤惊恐地尖叫出声。 就在承德帝的手即将碰到闵妤衣角的瞬间,闵妤不知从哪生出一股力气,她猛地抬起脚,毫不留情地踹向了承德帝那条完好的左腿。 承德帝本就站立不稳,被这猝不及防的一脚踹中膝弯,整个人直挺挺地趴在了冰冷的金砖上,发出一声沉闷的痛呼。 他狼狈地摔在地上,原本深情的面容瞬间扭曲,神色阴沉可怖了一瞬。他咬着牙刚想撑起身子说些什么。 暖阁的雕花木门,忽然被人从外面猛地一脚踹开。 冷风裹挟着细密的雨丝倒灌进温暖的室内,让闵妤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她惊慌地抬起头,便直直地撞进了一双幽深如寒潭的黑眸中。 李昀杞站在门口,身姿挺拔如松。他面沉如墨,凌厉的视线死死地盯着地上的承德帝。 他似乎是急匆匆赶来的,身上的玄色常服被雨水湿透了大半,墨发上还挂着晶莹的水珠,胸膛微微起伏,气息有些不稳。 “六郎……” 闵妤看到他,眼泪瞬间决堤,她下意识地提起裙摆朝他跑去。 可刚迈出一步,她脑海中猛地闪过方才承德帝说过的那些话,跑向李昀杞的脚步猛地停住。 她惨白着小脸,看着眼前这个高大冷峻的男人,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朝后退了半步。 他是谁?他到底是谁?! 李昀杞将她这细微的后退动作尽收眼底。 那一瞬间,他眼底的暴戾几乎要凝结成实质的冰霜,心口像是被一柄钝刀狠狠绞过。 她信了?她竟然因为地上那个废物的三言两语,开始害抗拒他? 李昀杞面色沉得可怕,他迈开修长的双腿,踏着湿漉漉的水痕,缓缓朝着闵妤走去。 “妤儿,”李昀杞刻意放柔了声音,朝着闵妤伸出了宽厚的大掌,“过来。” 闵妤咬着红唇,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她踌躇着,不知该如何面对。 见她不但不过来,反而还想躲,李昀杞再也无法忍受这拉扯。 他大步上前,长臂一伸,直接扣住了闵妤纤细的腰肢,将她按进了自己怀里。 “啊——” 闵妤惊呼一声,本能地想要挣脱,“放、放开我……” 可那双箍在她腰间和后背的大手犹如铜墙铁壁,哪怕她用尽了力气去推搡李昀杞的胸膛,也根本撼动不了分毫。 李昀杞低下头,薄唇紧紧贴在闵妤的耳廓,湿热的呼吸喷洒在她敏感的肌肤上,引起一阵战栗。 “妤儿真是不乖,”他低哑的嗓音里带着一丝危险,“怎么能因为旁人的几句疯言疯语,就怀疑你的夫君呢?嗯?” 趴在地上的承德帝看着两人当着他的面如此亲密相拥,嫉妒的毒火瞬间烧毁了他的理智。 他目眦欲裂,歇斯底里地怒吼出声:“放开她!你个鸠占鹊巢的畜生!你敢碰她,朕杀了你——” 他的话没说完,李昀杞回头一脚踹在了承德帝的心窝处。 重重的一脚下去,承德帝整个人如同一只被翻了面的乌龟,仰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吐着鲜血,疼得在地上缩成一团,只能发出微弱的哀嚎。 李昀杞连看都懒得看他一眼,沉声喝道:“齐王犯了癔症,惊扰了皇后,还不带下去。” 话音未落,暖阁内突兀地出现两道黑色身影,如同鬼魅一般,迅速将地上的承德帝架起,瞬间消失在暖阁之中。 木门被重新合上,只剩下闵妤和李昀杞两个人。 雨声依旧在窗外肆虐。 李昀杞松开禁锢着闵妤腰身的手,转而双手捧起她苍白的小脸,强迫她抬起头,直视自己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 柔弱贵妃被穿越皇帝强取豪夺了23 柔弱贵妃被穿越皇帝强取豪夺了23 看到闵妤眼中的恐惧,李昀杞心中一痛,他捧着闵妤的脸,幽幽问道:“妤儿在怕夫君吗?” 原本低沉醇厚的嗓音此刻却透着难以掩饰的轻颤与苦涩。 闵妤没有说话。她纤细柔软的双臂横在两人之间,双手死死地抵在李昀杞坚硬如铁的肩膀上,推拒着他的靠近。 她仰起头,看着眼前这张自己倾心相许,熟悉至极的面容,泪水顺着苍白的脸颊滚滚滑落。 “你不是他对不对?”闵妤的声音破碎不堪,“你到底是谁?!” 泪水滴落在李昀杞的手背上,烫得他心头一缩。 他眼底掠过一抹化不开的哀痛,下意识地想要抬起手指,拭去闵妤脸颊上的泪水。闵妤却犹如躲避蛇蝎一般,猛地偏过头去,躲开了他的触碰。 李昀杞的手指就那么僵硬地悬在半空。 那一刻,李昀杞只觉得悬在他头上的那把剑终究是落了下来。他缓缓收回手,声音干涩:“妤儿不是已经猜到了吗?” 闵妤听到他亲口承认,整个人愣住,浑身的力气仿佛在一瞬被抽干。 她眼泪扑簌簌地落下,露出一抹比哭还要难看的苦笑:“原来……他说的都是真的。” “那我该叫你什么?”闵妤的肩膀剧烈地耸动着,声音里透着无尽的凄凉,“是陛下?还是其余什么称谓。” 她单薄的身子在宽大的云水蓝裙衫里瑟瑟发抖,“我现如今知道你夺舍了这个天下的君主。你是要将我杀掉灭口,还是像方才你对付他一样,把我关进暗无天日的地牢里永远不见天日?” “不会!” 李昀杞听见她不仅质疑自己的身份,甚至觉得他会痛下杀手,内心顿时急如焚。 他双手握住闵妤的肩膀,强迫她正视自己:“我怎么会那般对你!妤儿,我怎么可能舍得伤你一分一毫?!” “可是你骗了我!” 闵妤她伸出手,用力地拍打着李昀杞的胸膛,眼泪决堤而出。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傻、很好骗?!”她声音染着哭意,“看着我被你蒙在鼓里,对着你袒露心扉,你是不是觉得很有成就感?!看着一个女人被你玩弄于股掌之间,你心里是不是在嘲笑我的愚蠢?” 她的每一声控诉,犹如利剑刺进李昀杞的心头。 “我以为你是真的爱我……”闵妤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因为过度的悲痛,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我以为你是真的想和我一生一世……都是假的!全都是假的!” “是不是如果今天我不发现,待你哪天厌倦了我,这深宫里便会多一个因病去世的闵氏!” “妤儿,我没有!”李昀杞急切地打断她,高大的身躯微微颤抖,眼眶泛起了一抹猩红。 “我没有想过要骗你,也没有把你当成玩物。我只是怕……怕你知道了真相会怕我,会不要我!”李昀杞的嗓音里带上了卑微的哀求,“妤儿,你为什么就不能相信,我是真的爱你。我对你的每一分好,我为你所做的每一件事,皆是发自真心。” 闵妤对于他这番剖白,只是死死咬着下唇,偏过头去,不愿再看他一眼,也不愿再听他狡辩半句。 看着她那防备与抗拒的姿态,李昀杞心痛如绞。他知道,现在无论他说什么,处于极度不信任状态下的闵妤都听不进去了。 他的视线定格在了一旁黄花梨木小几上。 用来放置瓜果的果盘旁边,放着一把用来削水果的精致银质小刀。 李昀杞伸出长臂,一把将那把小刀抓在了手里。 “你……你要干什么?”闵妤听到动静,回过头,当看到他手里握着的利刃时,吓得浑身一颤,以为他真的要动手杀自己。 李昀杞却没有回答,他不由分说地拉过闵妤那只纤细的手,将小刀那镶嵌着宝石的刀柄塞进她的手心里。 在闵妤惊恐万状的目光中,李昀杞握着她的手,缓缓抬起,将那锋利的刀尖,直直地对准了自己胸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柔弱贵妃被穿越皇帝强取豪夺了23(第2/2页) “放手!你疯了!快放开我!”闵妤拼命地想要把手抽回来。 可李昀杞禁锢着她,不容她退缩半分。 “妤儿,我对你的爱,没有半点虚假。”李昀杞定定地凝视着她,那双幽深的黑眸里燃烧着飞蛾扑火般的决绝,“现在,我的命就在你手里。” 他的声音低沉而平缓,“我骗了你,我让妤儿伤心了,那我就给妤儿赔罪,好不好?” 话音刚落,他便握着闵妤的手,开始用力。 锋利的刀尖瞬间刺破了玄色的锦袍,没入了他的皮肉之中。 李昀杞闷哼一声,眉头痛苦地紧紧皱起。 鲜红的血液瞬间从伤口处涌出,染红了他胸前的大片衣襟。温热的血液顺着刀柄流淌,瞬间染红了闵妤白皙的手指。 闵妤大脑一片空白,她看着那顺着刀刃流淌下来的鲜血,那股温热而黏腻的触感让她浑身发抖。 “够了!” 闵妤不知从哪里生出一股力气,猛地抽回了自己的手,将那把沾了血的小刀狠狠地扔了出去。 小刀落在远处的金砖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闵妤脸色惨白得如同金纸一般,只觉得眼前一黑,整个世界都在天旋地转。 “我……”她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紧接着,她整个人软软地朝着地上倒去。 李昀杞看着她倒下的身影,眼中执拗的神色猛地一顿,整个人不可遏制地惊慌起来。 “妤儿!” 李昀杞不顾胸口正在不断流血的伤口,将闵妤牢牢地接在怀里。 “妤儿!妤儿你怎么了?!你别吓我!” 李昀杞的声音里透着前所未有的恐慌,怀里的人儿双眼紧闭,红唇褪去了所有的血色,呼吸微弱得仿佛随时都会断绝。 “来人!来人啊!” 李昀杞一把将已经失去意识的闵妤打起横抱,他的鲜血染红了闵妤的衣襟。他根本顾不上自己,宽大的步子迈得极快,不顾一切地朝着暖阁外冲去。 一直守在门外的绿袖和银屏,刚推开门便看到自家主子软绵绵地躺在皇上怀里,生死不知。而皇上的胸口,还赫然殷红一片,鲜血正滴答滴答地落在地上。 “娘娘!”两个丫鬟吓得尖叫出声。 长春宫内,太医们跪了一地,大气都不敢喘。 李昀杞紧紧抱着昏迷不醒的闵妤,玄色锦袍上的血迹已经干涸发暗。 李院判顶着头顶那道冰冷视线,额头上豆大的冷汗直往下掉。 “如何?”李昀杞的声音沙哑得可怕。 “回、回陛下……”李院判咽了口唾沫,颤颤巍巍地回答,“皇后娘娘并无大碍,只是一时气急攻心,脉象紊乱才引起的昏厥。待老臣开一副安神药,让娘娘服下好好睡上一觉,醒来便好了。” 闻言,李昀杞紧绷的背脊骤然一松,整个人都脱力了般微微一晃。 他没有理会太医,只是将握着闵妤的手又收紧了几分。 王德海端着热水和金疮药站在一旁,看着李昀杞那还在不断渗血的左胸,轻声劝道:“陛下,娘娘既然已无大碍了,您自个儿身上的伤可要赶紧处理一下啊!这刀口若是感染了……” “下去。”李昀杞连头都没有抬。 “可是陛下——” “滚出去!” 一声压低声音的低喝,吓得众人再不敢多言,王德海只得挥了挥手,带着太医和宫女们匆匆退了下去,将殿门合上。 李昀杞坐在床榻边,伸出指腹小心地描摹着闵妤的眉眼,最后落在她紧闭的双眼上。 他低下头,在她的眼睑上落下极轻的一吻,嗓音里透着执拗:“妤儿,便是你恨我,我也绝不会放你离开。死也不会……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柔弱贵妃被穿越皇帝强取豪夺了24 柔弱贵妃被穿越皇帝强取豪夺了24 不知过了多久,闵妤从昏沉中悠悠转醒。 殿内燃着几盏昏黄的烛火,光线幽暗。她动了动酸软的身子,手腕上忽然传来一阵异样的触感。 闵妤蹙起秀气的眉头,缓缓抬起右手。 借着微弱的光线,她看清了手腕上的东西,一条金链子锁在她的皓腕上。靠近肌肤的那一圈,裹上了几层细软的棉布。 金链子极长,顺着床沿一直延伸到藕荷色的纱质床幔之外,没入昏暗的殿内。 闵妤用力拽了拽,链子那头纹丝不动。 “李昀杞!”她声音带怒意,猛地掀开被子下了床。 赤着脚踩在柔软的波斯绒毯上,闵妤掀开重重纱幔,顺着金链的方向走去。 穿过最后一层轻纱,闵妤的脚步猛地顿住。 不远处的空地上,背对着烛光,跪着一个挺拔的高大身影。 是李昀杞。 他褪去了上半身的衣物,精壮的脊背上,背着几根粗糙尖锐的荆条。荆条的倒刺扎破了他结实的肌肉,勒出一道道血痕。 听到细微的脚步声,李昀杞缓缓抬起头。 看到闵妤的瞬间,他那双原本死寂的黑眸里骤然迸发出光彩。 “妤儿……” 他膝行上前,想要靠近闵妤,却又在距离她半步之遥的地方堪堪停住,像只怕被主人遗弃的丧家之犬。 闵妤看着他这副惨烈又可怜的模样,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她眼眶发酸。可一想到他的欺骗,她便狠下心肠,声音冷淡到了极点:“你这是干什么?” “我惹了你生气,”李昀杞仰着头,目光贪婪地看着她,声音沙哑,“便想着负荆请罪,求你消消气。” 闵妤闻言,冷笑了一声,直接抬起被锁住的右手晃了晃,金链子发出清脆的撞击声:“那这是什么意思?你就是这么请罪的?” 顺着链子看去,金链子的另一端,赫然系在李昀杞自己的手腕上。 李昀杞看着她动怒的模样,闷闷地低下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我只是……不想你离开我。” “你简直不可理喻!”闵妤气极,声音染上了苦涩,“你口口声声说你爱我,可我连你是谁都不知道!你让我怎么相信你?” 眼泪顺着闵妤苍白的脸颊滑落。 见闵妤落泪,李昀杞顿时慌了。他赶忙膝行到闵妤脚边,微微抬起头,那双深邃的黑眸里盛满了哀求。 “别哭……妤儿,我把一切都告诉你,我什么都说!” 闵妤紧紧抿着唇,没有说话,只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李昀杞深吸了一口气,低声诉说:“我不知道该怎么向你解释这种离奇之事……我本名,亦唤作李昀杞。” 他紧紧盯着闵妤的眼睛:“我的国家,名唤夏国,是这方世界未曾记载的朝代。在夏国,我亦是一名君王。我十六岁登基,一生戎马,不知为何,我一朝醒来,便成了此方世界的李昀杞。” 闵妤听着他的的话语,眸光微微闪动。 “妤儿,”李昀杞的声音渐渐低沉,透着一股小心翼翼,“从前在夏国,我从未沾染过情爱,至死都是孤家寡人。初来乍到之时,我心中所想亦是如此,只当是老天让我再来收拾一个烂摊子。” 他顿了顿,眼尾渐渐泛红:“可是……让我遇到了你。” “从前不解的情之一字,皆成了你的模样。你说我对你的爱是假的。”李昀杞猛地直起身子,眼神决绝,“我愿对漫天神佛起誓,若我对你的感情有一丝一毫的作假,便叫我生生世世受万箭穿心之苦,永世不得超生!” 李昀杞的手被反绑在身后,他只能试探着将头靠在闵妤的腰间上,嗅着她身上熟悉的清香,缓缓闭上眼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柔弱贵妃被穿越皇帝强取豪夺了24(第2/2页) “妤儿,别离开我……好不好?”他声音哽咽。 闵妤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李昀杞,她知道他没有撒谎。可是,一想到自己被瞒了这么久,她的娇脾气便怎么也压不下去。 她没有给任何答复,只是冷冷地吐出四个字:“给我解开链子。” 闻言,李昀杞猛地抬起头来,神情瞬间变得失落无比。他紧抿着唇瓣,固执地看着她,不说话。 闵妤见状,怒极反笑,冷嗤道:“方才还信誓旦旦地说什么爱我,怎么?如今不过是让你帮我解开这链子,便推三阻四了?你的誓言就这般?” “妤儿,我没有!”李昀杞慌忙辩解,“我只是……我只是怕你解了链子就不要我了。” 闵妤看着他脸上那副可怜巴巴的神情,默了默,淡声道:“我不想像个犯人一样被关着。” 李昀杞犹豫了片刻,才低声道:“我的手被绑着……妤儿帮我解开,可好?” 闵妤没有说话,绕到他的身后。看着那被粗麻绳勒出一道道红痕的手腕,顿了顿伸手解开了那打了死结的绳子。 重获自由后,李昀杞没有起身。闵妤将那只戴着金链子的手伸到他面前。 李昀杞伸手,用宽大的掌心将她的手紧紧握住。没等闵妤反应过来,他便小心翼翼地打开了锁链。 链子打开,他却依旧握着闵妤的手,一点要松开的意思都没有。 闵妤微微蹙眉,挣了挣:“放开。” 李昀杞恋恋不舍地松开手指,目光幽幽地盯着她白皙手腕上的那一圈微红。 他在想,若是妤儿此刻真的头也不回地朝外走,他会怎么样? 他一定会疯的!他会把她抓回来,哪怕折断她的羽翼,也要把她永远锁在拔步床上! 可闵妤揉了揉手腕,却没有离开。 她站在原地,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淡淡开口:“李昀杞。” 李昀杞的心瞬间悬起,下意识地仰头看向闵妤。只见闵妤背对着烛光,神情冷淡,那双总是盈满爱意的水眸此刻平静无波。 李昀杞的心头猛地一阵刺痛。 “想让我原谅你?”闵妤缓缓问道。 这句话在李昀杞耳边炸响,瞬间将他脑海里那些阴暗的念头劈得粉碎。 他似是不可置信地看着闵妤,连呼吸都停滞了,下意识地点头。 闵妤微微俯下身,继续追问,声音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试探:“做什么都可以?” “除了让你离开我,”李昀杞斩钉截铁,“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闵妤盯着他的眼睛,红唇微启:“那……若是我想要你的皇位呢?” 李昀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语气平静:“那我便退位让妤儿做女皇,可好?我便做你的皇夫,日日伺候你。” 闵妤闻言,嘴角罕见地弯了一下。 她没有继续这个惊世骇俗的话题,视线扫过地上的那条粗重的金链,继续道:“你先是骗了我,方才又想把我困在宫殿里。” 李昀杞一听,急着想狡辩:“妤儿,我没有想困住你……我是怕你走……” 闵妤却根本不听他的解释,只冷声道:“这让我很生气。” 李昀杞刚刚落下的心瞬间又悬到了嗓子眼,他嗫嚅着想开口认错,就听到闵妤那娇软的嗓音再次响起。 “被人五花大绑的滋味,你应当还未尝过吧?” 说着,她弯腰捡起地上的金链,朝着李昀杞勾了勾白嫩的手指:“过来。” 李昀杞愣了一瞬,随即乖乖地从地上爬起来,毫不犹豫地朝她走去。 柔弱贵妃被穿越皇帝强取豪夺了25 柔弱贵妃被穿越皇帝强取豪夺了25 闵妤拉着他的手,走到大殿中央的一根粗壮的盘龙柱前,将他按在柱子上,拿着锁链。 李昀杞看出了她的意图,没有半点反抗,甚至还极为配合地转过身,将双手背在柱子后面,方便她动作。 不一会儿,李昀杞便被闵妤用金链五花大绑在了盘龙柱上。 李昀杞微微偏着头,可怜巴巴地看着闵妤:“妤儿……” 闵妤却没有理他,退开几步,站在不远处欣赏着自己的杰作。 “哼,”她冷哼了一声,娇蛮道,“这般滋味,想必你定是喜欢的,便就在这儿好好享受吧。” 说完,她毫不留情地转身,径直朝着拔步床的方向走去。 李昀杞老老实实地被绑在柱子上,赤裸的脊背紧贴着冰冷的金砖柱面。他透过层层纱幔,看着床上那微微隆起的一团,悬了一晚上的心,终于慢慢地落回了肚子里。 还好……他的妤儿没有离开他。 他脑海中闪过方才两人所有的对话。 似乎想到了什么,李昀杞的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勾起,妤儿方才甚至……都没有提起那个贱人半分。 他又细细地将闵妤的每一句话反复回味,恍然大悟。 他的娇娇儿,自始至终问的都是是否真的爱她,生气的是他骗了她。 从头到尾,跟那个废物没有半点关系,她在乎的,只有他李昀杞! 李昀杞想到这儿,只觉得心软成了一滩春水。恨不得现在就冲过去把他的娇娇儿抱进怀里。 可惜他不能,他的妤儿现如今还在生气,他得老老实实地受罚。 看着身上缠绕的锁链,李昀杞眼中是浓浓的温柔。 谁说这是惩罚?能和他的妤儿在这同一方天地里待着,能看着她安睡,这便是最大的奖励。 听着床上传来的平稳呼吸声,李昀杞脸上的温柔褪去,朝着虚空中低声嘱咐了一句:“动手时小心些,别在身上留下明显的伤痕。” 他虽然将承德帝关在了暗牢里,但一直没下死手。一来是之前不知道闵妤对那个废物的真实感情,不敢轻举妄动,二来,也是怕那个贱人仗着身上有伤,有机会跑到闵妤面前装可怜,让他在妤儿心里落了下乘。 但是此时,他明白了闵妤的心意。既然妤儿根本不在乎那个废物,那这只碍眼的臭虫,还是要受到些惩罚才好。 这一夜,李昀杞仿佛变成了一尊望妻石。 他被绑在柱子上,一直盯着纱幔后闵妤的身影看。 直到天色破晓,早朝的时间到了,殿外传来王德海压得极低的声音:“陛下,该上朝了……” 李昀杞这才微微动了动僵硬的身子,双臂猛地一震,那看似结实的麻绳瞬间松脱。他将身上的金链条取下来,小心翼翼地收入一旁的锦盒里。 然后走到拔步床边,俯下身,在闵妤光洁的额头上轻轻落下一吻,又替她掖了掖被角,这才恋恋不舍地转身离开。 虽然不知道闵妤昨晚那句想要皇位是否在说玩笑话,但是他给出的承诺却绝不是玩笑。 他的妤儿想要的,他就要双手奉上。他如今能做的,就是为她扫平站上那个位置的所有阻碍。 早朝上的风云诡谲暂且不提。 等到李昀杞下了朝,连朝服都没来得及换,便匆匆往长春宫赶。 谁知刚到门口,却见长春宫那两扇朱红色的大门紧紧闭着。 王德海见状,赶紧上前叩门。 不多时,门被拉开了一条缝,银屏一脸为难地走了出来。她先是规规矩矩地朝着李昀杞行了一个大礼,然后低着头,小声说道:“回陛下……娘娘说了,今日长春宫不见客。便是不让人进,便是陛下您……也一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柔弱贵妃被穿越皇帝强取豪夺了25(第2/2页) 李昀杞闻言,脚步一顿。 他知道闵妤这气还没全消,倒也没有为难银屏,只是负手站在门外,深邃的目光深深地看了长春宫几眼,转身道:“回御书房。” 看着皇帝离去的背影,银屏松了口气,转身走进内殿,朝着正坐在梳妆台前的闵妤请安回复:“娘娘,陛下……走了。” 闻言,闵妤拿着玉梳的手微微一顿,面上没有什么反应,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等到日暮西斜,红霞满天。 李昀杞处理完了一天的政务,又马不停蹄地来到了长春宫。 依旧是大门紧闭。 王德海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李昀杞的脸色,自告奋勇地上前:“陛下,奴才这便去叫门,务必让里面把门打开!” 李昀杞却摆了摆手,拦住了他。 他抬头看了看长春宫高高的宫墙,朝着王德海淡声道:“去找把梯子来。” 王德海以为自己耳朵出毛病了,猛地抬起头:“啊?” 李昀杞冷冷地斜睨了他一眼,声音微沉:“没听懂朕说的话吗?去找梯子!” 王德海被这一眼吓得一哆嗦,赶忙拂尘一甩,应声道:“是是是!奴才这就去!” 等小太监们气喘吁吁地扛来一把长梯,李昀杞撩起常服的下摆,动作利落地顺着梯子便爬上了长春宫的墙头。 王德海在下面张开双臂,紧张得冷汗直冒,压着嗓子喊:“哎哟喂!陛下,您可千万小心脚下啊!” 李昀杞刚跨坐在墙头上,正准备寻找落脚点。 一抬头,便与临窗站立的闵妤看了个正着。 闵妤显然也没想到会看到这样一幕,她愣了一下,水润的眸子里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又迅速冷下脸来。 李昀杞见被发现了,不但不觉得尴尬,反而眼睛一亮。他身手敏捷地从墙头翻身跃下,稳稳落在院子里,赶在绿袖关门前,大步流星地挤进了内殿。 他反手将内殿的门关上,还顺手落了栓。 闵妤站在不远处,看着他这行云流水的一套动作,毫不留情地嘲讽道:“我从前竟不知,堂堂一国之君,居然还有翻墙爬窗这等梁上君子的行径!” 说着,她冷哼了一声,语气里带刺:“也是,毕竟您如今可不是从前的那个人,行事作风自然出人意表。” 李昀杞被她刺得摸了摸鼻子,却丝毫不恼。 他厚着脸皮朝闵妤走去。走到她面前时,脸上的嬉皮笑脸瞬间收敛,神色变得无比严肃。 在闵妤惊讶的目光中,他直直地双膝着地,跪在了闵妤身前。 闵妤被他这举动吓了一跳,但闵妤却没有躲开,只是偏过头去,故意不去看他。 李昀杞从宽大的袖袍中取出一卷明黄色的圣旨,双手递到闵妤面前:“娘娘,消消气。瞧瞧这是什么?” 闵妤本不想理他,可见他一直举着,便勉为其难地转过头。 李昀杞主动将圣旨展开,平铺在她的眼前。 闵妤的余光扫过上面的内容,视线猛地顿住。 她轻声念出圣旨上的字,满脸不可置信地看向李昀杞,“你……” 这圣旨上,竟然白纸黑字地写着,要立皇后为副君,与皇帝共同临朝称制,共决天下大事! 李昀杞见状,将圣旨塞进闵妤的手里,仰起头看着她,认真道:“妤儿所想之事,还要再等上一等。待我为你彻底肃清朝堂上的那些世家顽固,铺平所有的路,便把皇位干干净净地交给你。” “在此之前,”他握住她微凉的手指,“只能委屈你,先与我一起临朝称制。朝堂险恶,我得亲自教你如何御下。” 闵妤呆呆地握着那道重若千钧的圣旨。 柔弱贵妃被穿越皇帝强取豪夺了26 柔弱贵妃被穿越皇帝强取豪夺了26 见她不说话,李昀杞又像变戏法似的,从怀里掏出一封信。 他展开信纸,清了清嗓子,当着闵妤的面,开始大声诵读:“罪夫李昀杞,因隐瞒来历,惹爱妻闵氏伤心落泪,实乃罪大恶极。今立此书,对天发誓,往后余生,定对爱妻坦诚相待,绝无半句虚言。若违此誓,天打雷劈,叫我……” “别念了!”闵妤听着他那些粗浅直白的认错词,忍不住出声打断他。 李昀杞立刻闭嘴,顺势将认错信塞进闵妤的另一只手里。 他试探着站起身,小心翼翼地坐在她身旁的罗汉床上,深邃的黑眸紧紧盯着她,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忐忑:“妤儿,你……可曾对我有过半分真心?” 他问出这句话时,连呼吸都放轻了。 尽管他昨晚已经知道他的妤儿心里定是有他的,可只要她没有亲口承认,他这颗心便永远悬在半空。 闵妤转过头,定定地看向李昀杞。 看着李昀杞眼底那患得患失的脆弱,闵妤的眸色颤动。 她缓缓抬起手,抚上他冷峻的脸庞,声音略微沙哑:“李昀杞,日后,不许再对我有一丝一毫的隐瞒。” 悬在李昀杞心头的那把剑,终于彻底落下了。 “好!我发誓!”他猛地伸出双臂,将闵妤抱进怀里。 两人紧紧相拥,感受着彼此的心跳。 就在这温情脉脉的当口,埋在李昀杞怀里的闵妤轻轻动了动,娇软的嗓音带着一丝复杂,低声出声:“他……在哪?” 李昀杞心头仿佛被浇下了一桶冷水,刚升腾起来的喜悦,被这股寒意瞬间冻结。他抱在闵妤腰间的手臂猛地一僵,深邃的黑眸里划过一抹阴翳与酸楚。 为什么要问那个男人?! 是不是妤儿还放不下那个懦夫? 李昀杞感觉自己心头酸涩得不行。他低下头,将脸埋在闵妤的颈侧,声音闷闷地,带着酸意开口:“妤儿……” 闵妤一听他开口,便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她无奈地轻叹了一口气,从李昀杞的怀里微微仰起头,伸出白嫩的指尖,轻轻抚平他紧蹙的眉心。 “六郎,你别多想。”闵妤的眼眸清澈如水,倒映着李昀杞冷峻的脸庞,“他终究是……与我有着过去牵扯的人。我想去看看他……” 那双水光潋滟的含情目就这么一瞬不瞬地看向李昀杞,眼底满是坦荡。 李昀杞对上她的目光,下颌的线条紧紧绷着,他万分不愿让闵妤再去见那个人。 可是在闵妤注视下,李昀杞挣扎了半晌,最终只能败下阵来,艰难地点了点头。 “好,我带你去。”李昀杞声音低哑,“但是,你必须紧紧跟着我,不许离他太近。” “嗯,我答应你。”闵妤乖巧地点头。 李昀杞牵着闵妤的手,绕过乾清宫正殿,进入密道。 密道两侧点着长明灯,昏黄的火光跳跃着。李昀杞将闵妤半护在怀里,宽大的外袍将她裹得严严实实,生怕地下的寒气侵入她孱弱的身子。 走到了密道的尽头,便是一间宽敞的密室。 因为李昀杞提前打好招呼,密室已经被打扫得干干净净,空气中还飘着淡淡的熏香。 在密室的正中央,承德帝披头散发地被绑在一根木桩上。他的脑袋无力地垂着,整个人如同烂泥一般,毫无生气。 在离承德帝还有几步远的距离时,闵妤便被李昀杞一把拉住了。 “妤儿,便就在这就好。”李昀杞低沉的声音响起,带着些许霸道。 说着,他又伸出手,将闵妤朝着自己怀里拉了拉。随后,李昀杞朝着一旁隐在暗处的守卫使了个眼色。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柔弱贵妃被穿越皇帝强取豪夺了26(第2/2页) 守卫立刻会意,微微颔首。他快步走上前,捏住承德帝的下颌,迫使他张开嘴,然后将一颗暗红色的药丸直接塞进了他的喉咙里。 “咳咳咳——” 没一会,承德帝便幽幽醒来。 他缓缓睁开浑浊的双眼,视线无法聚焦。这些日子在暗牢里的折磨,似乎让他有些神志不清了。他痛苦地扭动着身子,嘴里发出痛苦的呢喃:“好疼……我身上好疼啊……” 闻言,李昀杞的脸色微微一变,他生怕闵妤觉得自己手段残忍,急切地朝怀里的闵妤解释:“妤儿,我可没有打他!我一根手指头都没碰他!” 只是在心里默默补充了一句,只是让人专挑那些看不到的地方,拿针狠狠扎了几下而已。这算哪门子打? 闵妤倒没有多想,她轻轻拍了拍李昀杞箍在自己腰间的大手,以示安抚。 随后,她从李昀杞的怀里出来,上前走了几步。 隔着几步的距离,闵妤停下脚步,神情复杂地看着眼前这个被绑在木桩上的男人。 闵妤张了张口,半晌没有开口,她竟不知道要唤他什么。 半晌,她才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酸涩,轻声开口:“陛下。” 这两个字一出,被绑在木桩上的承德帝身体僵了一瞬。 他缓缓地抬起头来。 密室里的烛光昏暗摇曳,这些日子来的遭遇让他一时之间分不清今昔和往日。 他的目光穿过昏暗的光线,落在了站在不远处,穿着一身鹅黄色宫装美得不可方物的闵妤身上。 承德帝的神色瞬间变得恍惚起来,浑浊的眼里涌出大颗大颗的泪水。 “妤儿……是你吗?妤儿……”他干裂的嘴唇微微颤抖着,声音里透着无尽的眷恋。 李昀杞闻言,那双冰冷的黑眸瞬间凝结成霜,目光阴沉暴戾地死死盯着承德帝。 他有些后悔了,他怎么会答应让闵妤见到这个人!早知道会有这一出,他就该在来之前,让人先把这个废物的喉咙给割了。 承德帝却似乎完全没有感受到李昀杞那要杀人的目光。他的世界里,此刻只剩下了眼前这个朝思暮想的女人。 他依旧含情脉脉地看着闵妤,又哭又笑:“妤儿……终于又见到你了……” 就在李昀杞快要忍不住冲上去一脚踹死他的时候,就听到承德帝继续哭喊道: “朕错了!妤儿,朕真的知道错了!朕不该错信戴岁微那个佛口蛇心的贱人,不该把你打入冷宫啊!” 此话一出,犹如一道惊雷。 李昀杞那冷冽如刀的目光猛地一顿,浓黑的眉头瞬间微微蹙起。 打入冷宫?戴岁微?他飞快地思考着承德帝话里的意思。 站在前面的闵妤也彻底愣在了原地。 她的双眸微微睁大,脑海中一片空白。什么冷宫?什么戴岁微? 承德帝仿佛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梦魇中,状若疯魔。见闵妤呆立着不说话,以为她还在怪他,便更加拼命地挣扎着,继续大声忏悔: “妤儿,你要相信朕啊!朕心里从始至终只有你一个人!选秀之事,全是前朝那些老古董所逼迫,朕实属无奈,朕只是想稳住朝局啊!你要多体谅朕啊……” “对不起……对不起妤儿!我真的不知道戴岁微她竟然会假孕害你!我把你打入冷宫,只是想让你低个头认个错,我没想她会直接在冷宫里给你下毒!我没想过要害死你啊!对不起……” 他的话,犹如一把刀扎进了闵妤的心里。 柔弱贵妃被穿越皇帝强取豪夺了27 柔弱贵妃被穿越皇帝强取豪夺了27 闵妤忍不住踉跄着后退了几步,那双含情目里满是不可置信。 原来她闵妤的下场,便是被这个口口声声说爱她的男人打入冷宫? 闵妤不禁红了眼眶,眼泪夺眶而出。 她哭不是因为对这个男人的余情未了,她是为了自己哭,为了自己曾经交付的那一腔真情感到不值。 “妤儿……” 李昀杞见闵妤落泪,立即来到了她的身边。看着闵妤那摇摇欲坠的苍白面容,恨不得立刻活剐了承德帝。 李昀杞从前只当原身是个懦弱无能的鼠辈,却万万没想到,在另一条原本的轨迹里,这个废物竟然是这般对待他的妤儿。 他根本不敢深想,若是他没有来到这方世界,若是他没有占据这具身体,他的妤儿是不是真的会遭受那惨无人道的冷宫之苦。 是不是真的会在那冰冷黑暗的宫墙里,绝望地咽下那杯毒酒,凄惨地死去。 只是想一想那种可能,李昀杞便觉得呼吸停滞,心痛得仿佛被生生撕裂,恨不得立刻拔出剑来,将眼前这个畜生大卸八块。 “妤儿,不哭。” 李昀杞一把将摇摇欲坠的闵妤紧紧抱进自己宽阔温暖的怀里。 温声安抚着:“没事的,妤儿,没事的。那是他的臆想,是他的疯话!有我在,一切都不会发生。” 闵妤靠在李昀杞坚实的怀里,像是溺水之人抓住了唯一的浮木,双手紧紧地抓着他玄色的衣袖。 “六郎……”闵妤埋在他的胸口,眼泪浸湿了他的衣襟。 她抬起头,那双总是盈满娇怯的水眸中,此刻却迸发出强烈的恨意与厌恶。她死死地盯着被绑在木桩上的承德帝,声音冰冷:“我好恨他。我恨我自己曾经瞎了眼,更恨他这般轻贱于我!” 李昀杞心疼地亲吻着她的发顶,一边用大掌温柔地安抚着闵妤颤抖的脊背,一边低下头,在她的耳畔轻声哄诱道:“妤儿想不想报复回去?” 闵妤愣了一瞬,那双蓄满泪水的眼眸定定地看着李昀杞。 然后她没有任何犹豫道:“想!” 李昀杞见状,微微勾唇。他松开一只揽着闵妤的手,抽出了挂在一旁的一柄长剑。 剑身在昏暗的烛光下折射出寒芒。 李昀杞站在闵妤身后,双手环过她的腰身,将她整个人包裹在自己的怀里。 他伸出那只布满薄茧的大手,紧紧握住闵妤握着剑柄的手,将那锋利的剑尖,直直地对准了木桩上的承德帝。 李昀杞低下头,薄唇贴在闵妤的耳边,犹如蛊惑人心的魔魅般轻语: “那便杀了他。为妤儿泄愤,可好?” 闵妤被他搂在怀里,感受着他手掌传来的力量。她看着前方还在痴痴望着自己的承德帝,神色化作了一片冰冷。 闵妤握着那把沉重的剑,在李昀杞的带动下,慢慢朝承德帝走去。 承德帝看着举剑走来的闵妤,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迷茫和惊恐:“妤儿……你干什么?妤儿,我是你的夫君啊……” 利刃刺破血肉的沉闷声响,在密室中响起。 承德帝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他的瞳孔瞬间睁大到了极点,似是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神色冷漠的女子。 闵妤看着那殷红的鲜血顺着剑槽泊泊涌出,染红了地面的青砖,李昀杞迅速松开握剑的手,抬起宽大的手掌,从后面一把捂住了闵妤的眼睛。 他不想让这种肮脏的血,脏了他娇娇儿的眼。 随后,李昀杞另一只手穿过闵妤的腿弯,直接将她从那血腥的场景中打横抱起。 “已经结束了。”李昀杞将她抱在怀里,声音温柔,“夫君带你离开,可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柔弱贵妃被穿越皇帝强取豪夺了27(第2/2页) 闵妤依赖地靠在李昀杞坚实的怀里,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轻轻地点了点头。 李昀杞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弧度。 他抱着闵妤转过身,大步朝着密室的出口走去。 在踏上石阶的最后一刻,李昀杞那双冷若幽渊的黑眸,居高临下地瞥了一眼被钉在木桩上的承德帝。 这一剑,避开了要害,根本不足以致命。 就这么让他死了,未免也太便宜他了。敢让他的妤儿受那等委屈,他定要让这个废物在这暗无天日的地牢里,受尽这世间最残酷的刑罚,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自戴岁微赐婚给李昀逸后,她整个人便阴沉得不行。闺房里不知砸碎了多少名贵瓷器。 同归于尽?她不止一次幻想着将匕首送进闵妤那个贱人的心窝里。可那也只是妄想罢了,如今的闵妤是高高在上的皇后,甚至还成了与帝王并尊的副君,她一介臣女,连宫门的边儿都摸不到。 “我不能坐以待毙……”戴岁微看着铜镜中自己那张因嫉妒而微微扭曲的脸,咬牙切齿地喃喃。 既然进宫行不通,她也绝不会让闵妤好过。她匆匆洗漱更衣,换上一身素净的裙衫,戴上帷帽,便坐上了前往齐王府的马车。 既然李昀逸心里有那个贱人,那她就帮帮他好了。 到了齐王府,门房听闻是未来的王妃,不敢有丝毫耽搁,赶忙将人恭恭敬敬地请进了府里的偏厅。 戴岁微在偏厅里等了许久,在她耐心即将告罄之时,门外终于传来了沉稳的脚步声。 “李昀逸”不急不慢地跨进门槛。 再次见到这张令她恨之入骨的脸,戴岁微心头猛地一颤,前世被幽禁的绝望感瞬间袭上心头。她愣在原地好一会儿,才强压下眼底的恨意,垂下眸子,盈盈下拜:“臣女,见过王爷。” 暗一看着眼前这个女人,面上一副温润如玉的模样。他上前一步,虚虚伸手扶起她,温声说道:“你我二人已有婚约,不必如此多礼。” 听着这般温柔的语调,戴岁微心中微动。她恍惚间想起了前世初识时,那个对她百般体贴的齐王。但很快,她便掐着自己的掌心,强迫自己清醒过来,克制住那些不该有的想法。 “王爷,”戴岁微抬起头,直直地看向暗一,直接开口道,“我知道王爷于我无意,娶我不过是皇命难违。王爷真心想娶的人,我也略知一二。” 暗一闻言,眉头微挑。见她这般笃定,便立刻冷下脸来,装出一副被戳中心事的震怒模样,厉声喝道:“放肆!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戴岁微见他发怒,心头苦涩。看吧,这个男人心里装的依旧只有闵妤。 她深吸了一口气,毫不畏惧地迎上他的目光,继续道:“我与王爷坦白,并不是想拆穿此事。我与王爷一样,心中亦有他人,那人便是当今皇上。” 说着,她看向暗一,神色晦暗难辨:“皇上爱慕皇后一人,我想长长久久地同皇上在一起。而王爷定也想同皇后有机会相守,我们二人的目的是相同的。只要我们联手,各取所需,有何不可?” 暗一心里大为震惊。天爷啊,他听到了什么! 但他专业素养极佳,面上的震怒渐渐收敛,化为一抹探究的狐疑,不动声色地继续问道:“你说的倒是好听,我凭什么相信你?” 戴岁微冷冷一笑,眼底闪烁着算计的光芒:“日后王爷便知道了,我此番前来,不过是先与王爷达成一致。王爷且等着便是。” 说罢,她微微福身,转身离去。 等戴岁微的马车彻底离开,暗一便马不停蹄地进了宫。 柔弱贵妃被穿越皇帝强取豪夺了28 柔弱贵妃被穿越皇帝强取豪夺了28 御书房内,李昀杞正看着眼前的奏折。 暗一跪在下首,将戴岁微在齐王府的所言所语,一字不落地禀报给了李昀杞。 听到这等消息,李昀杞深邃的黑眸里瞬间凝结起一层刺骨的冰霜。 怎么老是有人想不自量力地来拆散他和妤儿。 李昀杞漫不经心地吩咐道:“既如此,便让她去和那人作伴吧。” “属下遵旨。”暗一应声退下。 等戴岁微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身处一个昏暗潮湿的环境里,她心里涌起一阵恐慌。 她尝试出声,却发现喉咙里只能发出微弱的呜呜声,她竟怎么也说不出话来了! 忽然,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声在不远处响起。戴岁微瞬间汗毛直立,她惊恐地手脚并用朝后退去,喉咙里发出惊恐的呜呜声。 忽然,昏暗的密室里亮起了一盏微弱的灯光。 借着那点灯火,戴岁微看清了响声的来源。就在她身旁不远处,瘫坐着一个看不清面容的男人。 依着他大概的轮廓和身形,戴岁微猛地睁大眼睛,竟是李昀逸! 她惊讶地看着李昀逸,他怎么会在这儿?这里到底是哪里?! 就在这时,承德帝也看到了戴岁微。当他看清眼前这个女人时,前世濒死时被毒杀的痛感瞬间回溯。 他的神情在刹那间变得犹如恶鬼般可怖,双眼赤红。 “贱人!!” 承德帝猛地扑向了戴岁微。他伸出双手,死死地掐住戴岁微的脖子,声音嘶哑:“我要你死,贱人!我要你死——” 戴岁微被掐得无法呼吸,脸色瞬间青白交加,窒息感让她绝望。就在她以为自己就要这么被掐死的时候,两个守卫将承德帝狠狠扯开。 李昀杞深谙驯兽之法,他要的不是他们痛快地死,而是要让他们在清醒中受尽折磨。 起初,两人每日皆要受到酷刑,且每日时辰固定。每当那个时辰的钟声响起,两人的身体便会不受控制地浑身颤抖。 待时间久了,李昀杞便不对他们施行酷刑了,而是开始断了两人的粮食,或者是故意在两人中间只给一份饭食。 人在极度饥饿面前,什么尊严和理智都会荡然无存。两人为了那一点食物,常常在地牢里大打出手。 承德帝毕竟是男子,身形力气都在戴岁微之上。戴岁微终究不敌,十之八九都吃不到饭食,只能缩在角落里饿得胃里泛酸水。 这种日子不知道过了多久,戴岁微只觉得自己要疯了,她再也受不了了。她趁着守卫不备想要撞墙自尽而亡,却被眼疾手快地拦下。 随后,两个人被分开关着,死死捆住手脚。 是真正的想死而不能。 戴岁微重生的秘密自然瞒不住,李昀杞知晓后,便言明,谁能给出有用的消息便不必收到惩罚。 两人为了活命,绞尽脑汁地回忆前世的种种走向。直到两人的价值被彻底榨干,李昀杞才大发慈悲地放过两人,让他们在绝望中死去。 而两人死后的第二年,李昀杞凭借着从他们口中提前获知的消息,彻底将朝堂变成了一言堂。 这一年,也是闵妤临朝称制的第三年。 起初,朝堂上的反对声很大,但李昀杞皆镇压了下去。 闵妤在李昀杞手把手的教导下,褪去了最初的娇弱,成为了一位极好的守成之君。 她手段温和,惩罚得体,施恩于下,被世人所称赞。而李昀杞在闵妤慢慢接手朝堂事务后,便默默帮闵妤稳住大后方,做好了最坚实的贤内助。 本以为二人会一生无子,已经做好准备在宗室后代中挑选继承人,却没想到在闵妤二十六岁那年,有了他们的孩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柔弱贵妃被穿越皇帝强取豪夺了28(第2/2页) 孩子生下来后是个健康的女孩,李昀杞更忙了。他全权接手了女儿的所有事物,将闵妤照顾得十分妥帖。也在闵妤坐完月子重回朝堂后,不让她有半分后顾之忧。 这个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女孩,被取名为李硕真。 李硕真自出生起便知,她的父母皆是帝王,她日后也是帝王。 她随身携带着一条赤红色的软鞭,那是她四岁那年母皇亲自送给她的生辰礼。 身为太女,李硕真鲜少有不顺心的时候,因为让她不顺心的人,她都直接一鞭子抽过去了。 她的鞭子第一次染血,是在她六岁那年。 那日,她随舅舅家的表姐去京城中新开的楚月楼里看热闹。正吃着茶点,却意外听到隔壁包房里有人在肆意编排她的母皇。 六岁的李硕真当即抓起桌上的赤红软鞭,一脚踹开隔壁包房的门,二话不说,上手直接抽了过去。 伴随着一道凄厉的惨叫,那刚才还大放厥词的书生瞬间被抽得皮开肉绽,捂着脸在地上痛苦翻滚。 自然,打人的不是她一个人。与她同行的表姐,她表姐可是除了她之外,母皇的第二号拥簇者。 两个小姑娘配合默契,一个用鞭子抽,一个拿茶盏砸,把那包房里的人打得抱头鼠窜。 直到那嘴碎之人被打得浑身是血,连连磕头求饶,李硕真才慢条斯理地收回那染了血的软鞭。 事后,朝堂里便有那等迂腐的言官御史跳出来,弹劾太女殿下生性残忍、草菅人命,不堪国本之大任。 闵妤坐在高高的龙椅之上,看着那份奏折,冷笑一声。她直接将那奏折掷在地上,当着文武百官的面,驳回了弹劾:“太女维护当朝副君,惩治口出狂言之徒,何错之有?若再有妄议者,同罪论处!” 纵然母皇替她撑了腰,但李硕真这小暴脾气却忍不下这口气。她可是李昀杞亲手带大的,骨子里那股睚眦必报、护短记仇的劲儿,简直与她父皇如出一辙。 趁着第二日下朝,李硕真直接将那名弹劾她的御史堵在了出宫必经的之路上,好好地出了一口恶气。 那御史鼻青脸肿地在床上躺了半个月,硬是没敢再吱半个字。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 在李昀杞与闵妤的悉心教导下,李硕真长成了一位文武双全的帝王之相。她既有母亲的聪慧温和,又有父亲的铁血手腕。 十六岁那年,闵妤与李昀杞双双宣布退位,将这大好河山尽数交托于她。 登基大典那日,天朗气清,红霞漫天。 李硕真身着明黄色的龙袍,头戴十二旒衮冕,一步一步,稳稳地踏上奉天殿前那高高的汉白玉阶。长长的裙摆拖曳在雕龙画凤的玉阶上,彰显着无上的天家威仪。 她转过身,俯瞰着底下跪伏在地、高呼万岁的文武百官。随后,她抬起眼眸,望向大殿一侧。 那里,李昀杞正牵着闵妤的手,两人相携而立。 岁月似乎格外优待他们,闵妤依旧娇艳如初,靠在李昀杞宽阔的怀里,正满脸欣慰地看着自己的女儿。李昀杞的目光则有一大半都落在闵妤身上,只有偶尔才会分给这个让他十分满意的继承人。 看着父母为她打下的江山,李硕真的眼中燃起熊熊的雄心壮志。 她的目光坚定地望向远方。这万里锦绣河山,属于她的时代,才刚刚开始。 御极君临揽万涯,山河并与一人嘉。沧波弱水三千阔,尘世同心一瓢赊。共对霜华凝鬓畔,同挑寒烛坐窗纱。史书漫载山河策,不及眉前一抹霞。 —end— 男二他不想上位了1 男二他不想上位了1 麓城。 云顶铂悦酒店门前,豪车如流水般汇聚。 夙刚睁开眼看着眼前的场景,眼神有些迷茫,似乎完全没回过神来。 “姐姐,你没事吧?”小圆软糯的声音,在夙的脑海中适时响起。 夙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将那股眩晕感压下去。等视线聚焦,她才在心底淡淡回了一句:“没事。小圆,传输剧情吧。” 她避开人群,找了个昏暗的转角,开始接收这个世界的记忆。 庞大的信息流瞬间涌入脑海。 这个世界,小圆为她寻找的寄体名叫辛袅,一个靠着神仙颜值出圈的流量小花。 而这个世界的气运女主,名叫顾希宁,是顾家的大小姐。 从记事起,顾希宁就跟在路祈裕的身后跑。两个人青梅竹马一起长大,在众人眼中,这两人门当户对,迟早是要走到一起的。 可偏偏,变数出现了。 路祈裕大三那年,谈起了恋爱,对象正是辛袅。 得知两人恋爱的消息,顾希宁仅仅伤心了两天,便又重整旗鼓,继续跟在路祈裕身后。 不仅如此,顾希宁对出身平平的辛袅几次三番地刁难。只可惜,路祈裕对辛袅护得极紧,顾希宁的那些招数,无一例外全都失败了,反而将路祈裕推得更远。 直到大学毕业那年,辛袅和路祈裕因为对未来的规划产生分歧,大吵一架后分了手。 趁着路祈裕受了情伤,顾希宁陪在他身边温柔安慰。半年后,她终于得偿所愿,和路祈裕走到了一起。 顾希宁见过路祈裕爱一个人的样子,知道他对自己根本没有多少爱。可即便如此,她还是甘之如饴地做了路祈裕三年的好女友。 这三年里,两人分分合合,每次都是顾希宁先低头认错。所有人都知道,顾家大小姐爱惨了路祈裕。 顾希宁二十五岁这年,她终于等来了梦寐以求的订婚宴。 可是,就在订婚宴前一个月,她和路祈裕又因为琐事吵了一架,分了手。 这一次,顾希宁咬着牙没有低头,她想让路祈裕知道,她也是个人,她也会累,她想要路祈裕来哄哄她。 然而,她等来的不是路祈裕的低头,而是在一个深夜,收到的一张匿名照片。 照片里,路祈裕正小心翼翼地将一个女孩抱进怀里,那眼神里的缱绻与疼惜,是顾希宁这三年里从未见过的。那个女孩,顾希宁化成灰都认识,正是路祈裕念念不忘的初恋,辛袅。 当天晚上,路祈裕那个万年不发一条动态的朋友圈,破天荒地更新了一张两人十指紧扣的合照。 顾希宁心痛得几近窒息,可多年的执念就像是刻在骨子里的毒,她根本放不下。她放下所有的尊严,主动跑去找路祈裕求复合。 可惜,路祈裕毫不留情地拒绝了,甚至说要取消订婚。 但路祈裕根本做不了路家的主。在两家利益的捆绑下,这场订婚仪式,依然要如期举办。 而按照原本的剧情走向,两人订婚的仪式上,辛袅会出现在现场,然后哭着跑开。路祈裕会当着所有宾客的面,抛下顾希宁,追着辛袅跑出去。 顾希宁彻底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为了报复路祈裕,顾希宁主动去招惹路祈裕那个常年在国外,深不可测的神秘小叔——路明津。 她想既然做不了路祈裕的妻子,那就做他的小婶。就算以后辛袅真的嫁进了路家,也得对她毕恭毕敬。 戏剧性的是,等顾希宁真的如愿和路明津在一起后,路祈裕却突然后悔了。 他发现,辛袅对他来说不过是一种未曾得到的执念。如今真的得到了,那份滤镜碎裂后,好像也就那么回事。 反倒是顾希宁这些年如的陪伴,早已在不知不觉中渗透了他的生活。等到他幡然醒悟,发现自己爱上顾希宁的时候,一切都为时已晚。 而被路祈裕抛弃的辛袅,被恨她入骨的顾希宁搞得黑料缠身,最终身败名裂,被迫退出娱乐圈,彻底消失在众人的视线里。 “姐姐,”小圆适时地出声提醒,“今天,就是顾希宁和路祈裕订婚的日子了。按照原剧情,你现在要去现场‘砸场子’了哦。” 辛袅听完小圆的话,眼底划过一抹极淡的兴味。 她的视线越过熙熙攘攘的人群,落在了不远处一辆刚刚停稳的黑色迈巴赫上。 车门被人从外面拉开。 一条笔挺的长腿迈出。 男人穿着剪裁得体的深黑色高定西装。 他身形颀长,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五官立体分明,气质斯文,嘴角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温和笑意。 整个人看上去斯文内敛,就像是从民国画卷里走出来的温润贵公子,举手投足间都透着优雅。 路明津。 路家那位常年在国外,手腕极其狠辣的掌权人。 辛袅收回视线。 她拢了拢身上的薄风衣,抬脚朝酒店正门走去。 “这位小姐,请留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男二他不想上位了1(第2/2页) 刚走到台阶前,安保人员便伸手将她拦了下来,“请出示您的请柬。没有请柬,您不能进去。” 辛袅戴着黑色的口罩,只露出一双波光潋滟的美目。此刻,眼睛里已经蓄满了水汽,摇摇欲坠。 “我……”她一开口,声音便带着明显的哽咽,“我真的有急事,我就进去看一眼……求求你,可以让我进去吗?” 安保人员看着眼前这个楚楚可怜的女孩,他的语气不自觉地放柔了几分。 “抱歉,小姐。” “今天是私人宴会,没有请柬,真的不可以进。请您不要让我们为难。” 辛袅咬住下唇,无措地站在原地,单薄的肩膀微微发着抖,仿佛一阵风就能把她吹倒。 就在两人僵持之际—— “这位小姐,是我的女伴。” 一道低沉醇厚的声音,在辛袅的身后响起。 伴随着声音而来的,是一股极淡的冷冽木质香调,瞬间将辛袅整个人笼罩其中。 辛袅转过身看向来人。 路明津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她的身侧。男人比她高出许多,垂眸看她时,银丝眼镜后的目光深邃如海。 辛袅仰起头,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那双泛红的眼底瞬间涌上了浓浓的感激。 却忽略了路明津在对上她视线的那一瞬,眼底深处猝然翻涌而起的幽暗色泽。 但仅仅只是片刻,路明津唇角的笑意加深了几分,再次恢复了那一派温润如玉的模样。 安保人员自然是认得路明津的。对于他的话,安保人员哪里敢有半分质疑,当即恭敬地弯下了腰,“实在抱歉,我不知道这位小姐是您的女伴。您请进!” 路明津微微颔首,动作自然地微微屈起右臂,示意辛袅挽上。 辛袅犹豫了一瞬,还是伸出指尖,轻轻搭在了他西装平整的布料上。指尖传来的温度,隔着布料依然清晰。 两人并肩走进了金碧辉煌的酒店大堂。 刚一进门,辛袅立刻触电般地收回了手。她往后退了半步,拉开了一定距离。 辛袅摘下口罩,露出一张精致却苍白的脸,她声音带着疲惫。 “谢谢……谢谢这位先生替我解围。我该怎么称呼您?” 路明津看着她收回去的手,深邃的眼眸微微眯了眯,指腹不着痕迹地摩挲了一下她刚刚触碰过的地方。 随后,他轻笑了一声,嗓音温润:“不必客气。我叫路明津。” 听到这个名字,辛袅明显愣了一下,随后是恍然。 路明津。 也姓路啊。 难怪刚才那些安保对他那么恭敬,一句话就放行了。 辛袅勉强地牵动了一下唇角,朝路明津挤出一抹笑,“那……路先生,我还有事,就不打扰——” “袅袅?!” 辛袅的话还没说完,一道男声从大堂的另一侧传来。 辛袅的身子猛地一僵,当即转过身去。 在看清来人的那一瞬,她眼眶里强忍了许久的眼泪,终于如同断了线的珠子般,扑簌簌地砸落下来。 路祈裕穿着一身剪裁极佳的白色西装,正站在十几步开外的地方。 “袅袅!你怎么来了?” 路祈裕大步流星地朝辛袅走过来。 见辛袅在哭,他心疼坏了,伸出手就想将她紧紧抱进怀里好好哄一哄,视线的余光却猛地瞥见了站在辛袅身侧的男人。 路祈裕的动作戛然而止,整个人瞬间清醒了大半。 “小……小叔。” 路祈裕的声音里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敬畏甚。 对于这个一手掌控着路家命脉的小叔,路祈裕和路家绝大多数的人一样,打心底里感到敬重,甚至……畏惧。 毕竟,路家能有今天这般鼎盛的地位,这位绝对功不可没。 “您……您什么时候回国的?怎么也没提前说一声,我好让人去接您……”路祈裕迅速收敛了刚才的失态,微微低头,十分尊崇地喊了一声。 路明津单手插在西装裤兜里,闻言,唇角的弧度没有丝毫变化。他微微偏头,目光在路祈裕和辛袅之间转了一圈,温声开口:“刚到不久。祈裕,今天是你订婚的好日子,恭喜。” 这句“恭喜”轻飘飘的,却莫名让路祈裕的心头一紧。 他看了一眼满脸泪水的辛袅,又看了一眼似笑非笑的路明津。 “谢谢小叔。”路祈裕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一把攥住了辛袅纤细的手腕。 “小叔,我这边还有点私事要处理。失陪了。” 说完,他拉着辛袅就往酒店一侧的vip专属电梯方向走去。 路明津看着路祈裕紧紧握着女孩手腕的那只手,脸上那副万年不变的温润笑容,终于再也维持不住了。 他唇角的弧度缓缓压平,眼底的温度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极致冷意。 仅仅只停顿了不过一瞬,他便迈开长腿,不紧不慢地跟了上去。 男二他不想上位了2 男二他不想上位了2 休息室里的灯没有开全,只有几盏昏黄的壁灯投射下压抑的光晕。 路祈裕刚一站定,便迫不及待地张开双臂,想要将辛袅抱进怀里。 “袅袅……”他沙哑着嗓音开口。 然而,还没等他的指尖触碰到辛袅,辛袅便躲开了。 辛袅缓缓抬起头,那双原本总是盛满笑意的眼眸里,此刻却蓄满了大颗大颗的泪水。泪水顺着她苍白的脸颊滑落。 “别碰我……” 她吸着鼻子,声音因为极度的委屈而发着抖,“路祈裕,你马上就要订婚了,那我算什么?” “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路祈裕张了张嘴,声音艰:“袅袅……对不起,我没办法。我真的……我真的没办法……” “没办法……”辛袅喃喃地重复着这三个,像是受到了致命的打击,整个人往后踉跄着退了两步。 短暂的崩溃后,辛袅止住了泪水。 “路祈裕,”她声音极轻,却字字坚决,“我们分手吧。” “不行!”路祈裕闻言,整个人瞬间慌了神。 “我不同意!袅袅,我绝对不同意!除了名分,我什么都可以给你,我以后一定会加倍补偿你的,你再给我一点时间好不好?就当为了我……” 说着,他就想要去拉辛袅的手。 “啪——!” 路祈裕的脸被打得猛地偏向一侧,白皙俊朗的脸颊上,瞬间浮现出清晰可见的五指红印。 辛袅的手停在半空中,剧烈地颤抖着。她胸口剧烈起伏,眼泪再次夺眶而出,用尽全身的力气冲他吼道: “路祈裕,你把我辛袅当什么了?!” “你是想让我见不得光,一辈子做破坏别人婚姻的第三者吗?” “你真让我感到恶心!” 丢下这话,辛袅一把推开路祈裕,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刚出门,辛袅便猝不及防地看到了站在走廊中央的路明津。 男人身姿颀长挺拔,正静静地注视着她。 看到她通红的双眼以及脸颊上那未干的泪痕,路明津镜片后的眸光微微一沉。 辛袅只顿了一瞬,便慌乱地收回视线。匆匆从他身侧擦肩而过,消失在走廊的拐角。 辛袅刚离开,休息室的门再次被推开。 “袅袅!你听我解释——” 路祈裕神色慌张地追了出来。 还没等他跑出两步,一道温润低沉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响起。 “站住。” 路祈裕疾驰的脚步猛地一顿,他转过头,看到了不远处的路明津。 路祈裕神色焦急,语气里带上了几分语无伦次:“小叔……小叔,你有没有看到刚才有个女孩跑出去?” 路明津微微偏过头,深沉的目光淡淡地落在路祈裕那张带着清晰巴掌印的脸上,眸色肉眼可见地凉了下去。 他慢条斯理地抬起手,理了理自己袖口处价值不菲的铂金袖扣,动作优雅、从容。 “没有。”路明津摇了摇头,语气平静,“我刚来,就只看到你从里面出来。” 听到这句话,路祈裕眼里的光彻底黯淡了。 他咬紧牙关,转身就想继续朝走廊尽头追去。 “祈裕。”路明津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声音里褪去了几分温润,多了一丝严厉,“订婚仪式马上就要开始了。你这是要去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男二他不想上位了2(第2/2页) 路祈裕停下脚步,脸上神色痛苦而纠结。 路明津静静地看着他,就像在看一个根本不配拥有稀世珍宝,却偏偏要去染指的蠢货。 路明津缓步走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己这个侄子,语气放轻,却字字诛心: “祈裕,别做傻事。你已经不小了,你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负责……”路祈裕闻言,痛苦地捂住脸,声音里透着深深的无助与绝望:“小叔,我不想联姻……我只想要辛袅……” 只想要她? 当然不可以。 路明津看着路祈裕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他不疾不徐地说道:“祈裕,你知道你今天的任性,会让你父母面临什么局面吗?” 路祈裕痛苦地闭了闭眼,他不能让父母失望。 可是他终究放心不下辛袅。 路祈裕睁开眼,红着眼眶对路明津祈求:“小叔……我留下。我回去订婚。但是,你能帮我去看看袅袅吗?她现在的状态很不好,我怕她一个人在外面出事……” 话刚一出口,路祈裕立刻就后悔了。 他这个小叔,表面上看起来斯文有礼,但那也是表面上罢了。 他怎么可能答应这件事。 然而,出乎路祈裕的意料是。 路明津抬起手,轻轻拍了拍路祈裕僵硬的肩膀,唇角勾起一抹温和至极的弧度:“放心吧。辛袅交给我了,你快去大厅吧,别让大家等急了。” 说着,他便收回手,转身迈开长腿,不紧不慢地朝走廊另一侧的出口走去。 看着路明津的背影,路祈裕的心里涌上一股莫名的感动。他第一次感觉到,原来他这个一直让人敬畏的小叔,其实内心挺热心肠的。 因为在走廊里耽搁了一些时间,路明津的脚步不自觉地加快了。 刚走出酒店大门便看到了那抹身影。 辛袅失魂落魄地站在路口前。 看着她那落寞的背影,路明津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揪住,泛起一阵绵密的心疼。 路明津深吸了一口气,压下眼底的暗色,抬脚朝辛袅走去。 就在这时,变故陡生。 一辆灰色的破旧面包车突然从十字路口的左侧猛冲了过来。 路明津瞳孔骤然紧缩。 “小心!!!” 路明津几乎是声嘶力竭地吼出了这两个字。他奋力朝着辛袅的方向狂奔而去。 可是,距离太远了,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了。 辛袅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悲伤中,根本没有注意到那辆失控冲向她的车。 路明津眼睁睁地看着,辛袅被撞飞了出去。 他浑身的血液仿佛在瞬间被冻住。 “袅……袅袅……” 路明津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根本发不出声音。 视线中,殷红的鲜血从女孩的身下缓缓蔓延开来。 路明津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过去的。 他重重地跪在了辛袅的身旁。颤抖着伸出双手,想要去抱她,可是他不敢碰她。 他手忙脚乱地去摸索自己西装的口袋。 手指抖得实在太厉害了,手机刚掏出来,就掉在了血泊里。 路明津强迫自己镇定,沾满鲜血的手指在屏幕上疯狂地戳动着。 “救护车!云顶铂悦酒店十字路口!” 男二他不想上位了3 男二他不想上位了3 y国,一个占地极广的私人庄园里。 阳光透过巨大的欧式复古彩绘窗户,洒在柔软宽大的天鹅绒大床上。 床上躺着一个面容精致的女人,她双目紧闭,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看上去就像是睡着了一样。 厚重的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路明津走了进来,他的身后跟着一个留着利落短发的女人。 女人刚踏进房间,视线落在辛袅那张毫无生气的脸上时,瞬间红了眼眶。她捂住自己的嘴,没让哭声溢出。 路明津走到床边,微微弯下腰,动作熟练且轻柔地为辛袅掖了掖被角,指腹轻轻触碰了一下女孩苍白的脸颊,这才直起腰。 他转过头,对着短发女人说:“出去说吧。” 长廊里,空气弥漫着淡淡的木质熏香。 短发女人名叫芮蓝,是辛袅的经纪人。她和辛袅从籍籍无名的微末时期一路相互扶持到如今,比起艺人和经纪人这个身份,她们两人早就情同姐妹。 “路先生。”芮蓝直起身,语气生硬地开口,“谢谢您在这里照顾袅袅。等我把国内手头上的工作全部交接处理好,就会把她接走。” 说到这里,芮蓝冷笑了一声开口道:“之后,就不必麻烦路家了,我们袅袅高攀不起你们路家的人。” 虽然芮蓝心里很清楚,辛袅突遭车祸这件事,和路明津并没有关系。 可是,他姓路。 芮蓝不受控制地迁怒于他,说话时夹枪带棒,完全顾不上对方是何等身份。 路明津单手插在兜里,修长的身形透着一种与生俱来的上位者压迫感。他自然听出了芮蓝话里的敌意与怨怼,闻言,他神情未变。 片刻后,他薄唇轻启,只淡淡吐出两个字:“不必。” 芮蓝闻言,疑惑地皱起眉头,看向路明津:“你什么意思?你们路家已经把她害成这样了,难道还要扣着她不放吗?” 路明津抬眸,目光淡淡地落在芮蓝脸上。 他眼底是深不见底的偏执。 这绝对不是一个长辈看待侄子前女友该有的眼神! 芮蓝愣了一瞬,后背猛地窜起一股凉意,她张了张口,声音都在发颤:“你……你对袅袅……” “我喜欢袅袅。” 路明津毫不掩饰,直接打断了她的话,“也会让她喜欢上我。” 芮蓝倒吸一口凉气,瞪大了眼睛,“你是路祈裕的小叔!你知不知道如果这件事传出去,袅袅要面临多少流言蜚语?” 路明津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却没有丝毫温度,“只要我在,这世上就不会有任何对她不利的声音。芮小姐,你是个聪明人。把袅袅留在我身边,她才能得到最好的医疗资源,也只有我,能绝对护她周全。” 芮蓝张口结舌,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在这个男人面前根本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芮蓝颓然地垂下肩膀。 “袅袅的爷爷奶奶年纪大了,身体也不好。”路明津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口,转身准备回房,临走前,他丢下一句话,“不要让老人知道这件事。剩下的,我会处理。” 芮蓝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那座庄园的。她停下脚步,忍不住回头去看走廊尽头那扇紧闭的房间门。 直觉告诉她,这个男人极度危险,绝对不能让辛袅和他有任何牵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男二他不想上位了3(第2/2页) 可是,好像已经晚了了。 不管芮蓝如何想,路明津推开门,重新回到了卧室。 他走到床边,在窗前的丝绒单人沙发上坐下,静静地看着像是睡着了的女孩。 这是辛袅昏迷的第三个月。 路明津永远也忘不了辛袅倒在血泊里的画面。那刺目的红,成了他夜夜无法摆脱的梦魇。 当时辛袅被送到医院时,生命体征几乎都要消失了。 幸好,最后抢救了回来。可惜,她却一直没醒。 辛袅什么时候能醒来,说不准,也许是明天,也许……是一辈子。 路明津站起身,微微俯身,在女孩冰凉的额头上珍重地落下一个吻。 “快些醒来吧,袅袅。”他在她耳边轻声低语,“我给你报仇了。” 床上的女孩依旧毫无回应。 昨晚路明津开了一个跨国会议,只睡了三个小时。连续三个月的精神紧绷,他的身体也到了极限。 他躺到辛袅身边,将她的一只手小心翼翼地捧在掌心,贴着自己的脸颊。 “乖一点,早点醒……” 困意渐渐来袭,路明津握着辛袅的手沉沉睡去。 辛袅纤长的眼睫毛轻轻地颤动了一下。 意识在无尽的黑暗中沉浮了许久,她只觉得眼皮重若千钧, 她尝试了好几次,才终于缓缓地撑开了一条缝。 入目是一片刺目的阳光,晃得她眼睛一阵发酸,生理性的泪水瞬间涌了出来。 辛袅下意识地想用手去挡住这刺眼的阳光,却发现自己的右手被人紧紧地抓着。 辛袅愣了一下,僵硬地转头,逆着光看向身旁。 视线经过短暂的模糊后,终于一点点聚焦。 当她看清身旁紧紧握着她的手,睡得正沉的男人时,辛袅瞳孔猛地放大,惊呼出声:“啊!” 辛袅吓了一跳,本能地想要把手从男人怀里抽出来,却发现自己浑身上下软绵绵的,连一根手指头的力气都使不上。 他是谁?! 怎么会躺在自己身边?还抓着自己的手? 还有,这是哪啊? 辛袅眨了眨眼睛,脑子里的记忆像是一团乱麻。 谁能告诉她,为什么她只是趁着早八睡了一会,再睁开眼就看到这幅画面? 她这是被绑架了? 路明津睡眠一向极浅,手心传来的轻微挣扎感,让他几乎是瞬间就睁开了眼睛。 他一抬眼,便对上了辛袅那双慌乱中透着茫然的眼睛。 路明津整个人怔在原地,眼眶微微发红。 “袅袅……”他沙哑着开口,带着哽咽,“你醒了?” 辛袅戒备地盯着路明津,声音都在发颤:“你……你是谁啊?我怎么在这儿? 辛袅往后缩了缩身子,像只受了惊的兔子,眼神里满是警惕与慌乱。 看出辛袅有些害怕,他放柔了声音,嗓音像是被温水润过的大提琴,低沉且极具安抚意味 “别怕,袅袅。我叫路明津,你……不记得我了吗?” 一边说着,他动作轻缓地按下了床头的呼叫铃,“医生马上就来。” 闻言,辛袅一顿。 脑子里依然像是一团搅不开的浆糊,醒来后发生的一切都显得那么诡异。 男二他不想上位了4 男二他不想上位了4 察觉到眼前这个叫“路明津”的男人,对她没有恶意。 辛袅咽了咽干涩的喉咙,试探性地小声问道:“我……我这是怎么了?为什么要喊医生啊?” 路明津眸光微动,温声解释道:“你出了车祸,昏迷了整整三个月。” 说到这里,他的语气顿了顿,目光紧紧锁在辛袅茫然的小脸上,他极轻地叹了一口气,语气里带上了几分隐忍的痛惜:“我没想到,祈裕竟然是这样的人。你放心,袅袅,这件事我绝对不会偏袒他,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 听到他的话,辛袅内心疑惑更甚! 车祸?昏迷三个月? 辛袅出声打断了路明津的话,她微微从被窝里举起一只手,姿势乖巧得像是个小学生:“那个,请问一下,祈裕……又是谁啊?他和我的受伤有关系吗?” 听到这句话,路明津的手顿住。 他那双深邃的眼眸骤然紧缩,视线一寸寸地扫过辛袅纯净的眼睛。 下一秒,路明津神色如常地开口,语气轻描淡写:“一个不太重要的人罢了。” 随后,他微微低下头,眼底一片落寞。 “所以……袅袅也不记得我了吗?” 男人相貌本就矜贵温润,此刻,他就这样一瞬不瞬地凝视着辛袅,眼神里交织着委屈与深情。 让辛袅产生了一种极其强烈的负罪感,仿佛忘记他,是一件十恶不赦的错事。 辛袅咬了咬下唇,迟疑了几秒后,还是诚实地点了点头。 果不其然,她看到了路明津眼底一闪而过的受伤。 辛袅顿时有些不忍心了。虽然脑子里空空如也,但这男人身上的悲伤太过真实,她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那……我们以前,是什么关系?” 路明津定定地看着她,目光深情而专注。 他缓缓俯下身,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声音低柔:“我是你的未婚夫。” “什么?!” 辛袅惊得差点从床上弹起来,她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路明津,“我们是未婚夫妻?!这怎么可能!我才十九岁啊,我还在读大二,我连恋爱都没谈过,我怎么可能不认识你,还成了你的未婚妻?!” 十九岁。 路明津的眸色在听到这个数字时,倏地深了几分。 原来,她的记忆停留在了五年前。停留在,她还没有遇见路祈裕的年纪。 这简直是上天赐予他最好的礼物。 路明津温柔地安抚着情绪激动的女孩:“袅袅,别激动,小心头晕。” 他没有急着辩驳,而是将自己的左手伸到了辛袅的面前,露出了修长骨感的无名指。 在那冷白色的皮肤上,纹着一圈极其精致、刺目的黑色花体英文字母。 ——allmyloveforxn。 “没关系。” 路明津收回手,骨节分明的手想要去触碰辛袅的脸颊。但在距离她肌肤只有一寸的地方,他克制地停顿了一下。 最终,那带着微凉温度的指尖,只是轻轻地拂过了她额前略显凌乱的碎发。 “不记得也没关系。”路明津的声音里没有半分责怪,只有无尽的包容,“只要你醒了就好。过去的事都不重要,我们可以重新开始。” 他的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擦过辛袅的额头时,让她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男二他不想上位了4(第2/2页) 但是对于路明津的触碰,辛袅并没有让产生任何反感。 “那……”辛袅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些虚弱,“我想回家了。我想我爷爷奶奶了……” 路明津看着她泛着水光的眼睛,心脏像是被一只柔软的手轻轻捏了一下。 “好。”他温声哄着,语气温柔,“但是,你现在的身体还很虚弱,需要在这里好好休养。等你完全康复了,我陪你一起回去看他们,嗯?” 他的话音刚落,房门便被轻轻叩响。 几个金发碧眼的外国专家医生鱼贯而入。带头的医生看到睁开眼睛的辛袅,激动得连连在胸口画着十字,用熟练的英语对路明津说着什么。 虽然辛袅听不太懂那些晦涩的医学专业词汇,但从医生们兴奋的神情和路明津微微颔首的动作中,她能猜到,自己的苏醒似乎是一个了不起的奇迹。 等一系列繁琐的检查终于结束,主治医生通过翻译告诉辛袅:“辛小姐,您的各项体征都很正常。后续只需要进行系统的康复训练,您就能彻底恢复健康了。” 一旁的路明津颔首,声音恢复了平日里那种清润沉稳:“辛苦你了约翰。后续的康复方案麻烦您亲自盯一下。” “路先生客气了,这是我分内的事。”约翰医生又叮嘱了几句注意事项,便带着人退了出去。 房间里再次安静下来。 辛袅直到现在整个人都还是懵的。 任谁睡了一觉,醒来后突然发现自己直接跳过了五年,变成了一个二十四岁的成年人,并且对这五年里的记忆一片空白,能不蒙吗? 这种对自我认知和时间的完全失控感,让辛袅感到害怕和惶恐。 路明津动作极其自然地倾过身,将辛袅散落在枕边的一缕发丝轻轻拢到耳后,深邃的眼眸里倒映着她无措的脸,轻声问:“身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辛袅摇了摇头。 她咬了咬嘴唇,抬起头,定定地看向路明津,小心地问道:“你……你可以给我讲讲,我忘记的那些事情吗?” 路明津看着她,唇角勾起一抹温和的弧度,轻缓地吐出一个字:“好。” 他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开始娓娓道来这“五年”的故事。 “大明星?” 辛袅听到自己竟然成了大明星,惊讶得嘴巴都微微张开了。 “是啊。”路明津看着她可爱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愈发浓烈,“你可是拿了最佳女主角奖的,粉丝有很多很多。” 辛袅回头,恰好对上路明津那双满是温柔与纵容的目光。 辛袅白皙的脸颊微微泛起了一抹红晕,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小声嘟囔了一句:“谢谢你啊,路明津。” 路明津轻笑出声,他伸出手,轻轻揉了揉辛袅毛茸茸的头顶:“袅袅,我们之间,永远不需要说这两个字。” 感受着头顶传来的温度,辛袅在心里忍不住发出一声长长的感慨。 原来,自己未来过得这么好啊。 不仅如愿以偿地成了万众瞩目的大明星,还有一个长得这么帅,对她还这么温柔体贴的未婚夫。 这简直就是妥妥的人生赢家剧本嘛! 沉浸在感慨中的辛袅,完全没有注意到,坐在床边的男人,那隐藏在金丝眼镜后的深邃眼眸里,正翻涌着怎样幽暗和偏执。 男二他不想上位了5 男二他不想上位了5 忽然,辛袅似乎想到了什么。 “那个……”她反手抓住了路明津的手指,指尖触碰间,男人的手微微一顿。 辛袅仰着头,有些急切地问:“芮蓝姐呢?我出车祸了,芮蓝姐肯定吓坏了,她现在在哪?” 路明津反手顺势将她那只纤细白皙的小手包裹进掌心,两人双手自然地交握在一起。 他抬起头唇角微勾,脸不红心不跳地说道:“国内突然出了点急事需要她亲自回去处理,她见你情况稳定了,昨天就已经回国了。” “回国了啊……”辛袅闻言,肩膀瞬间垮了下来,眼底满是掩饰不住的失望。 昨天她还和芮蓝姐一起跑剧组呢,也不知道她现在成了大明星,芮蓝姐开不开心。 看出她眼底的失落,路明津指腹不动声色地摩挲着她细嫩的手背,嗓音温和:“别难过。等你身体彻底养好了,我们一起回国去看她,好不好?” 闻言辛袅回过神来,看着两人这么近的距离辛袅脸颊一热,有些不好意思。 她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指尖,刚想把自己的手从路明津的手中抽回去—— 察觉到她的退缩,路明津微微松开了力道。 然后微微垂下眼睫,唇角的笑意收敛了几分,语气中也染上了一丝低落:“抱歉啊,我只是……从前习惯了。” 他顿了顿,自嘲般地轻笑了一声,“是我不好,忘记你现在已经不记得我了。” 这番话配上他那副黯然神伤的模样,杀伤力极大。 辛袅闻言,愧疚感犹如潮水般瞬间将她淹没。 明明是她把人家忘了,人家尽心尽力照顾了她三个月,她怎么还能这么排斥他? 辛袅立刻伸出双手,重新握住了路明津那只刚刚抽离的大手。 她水润的眼眸里满是歉意,轻声细语地哄着:“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躲你的,我只是脑子还有点乱,我……”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路明津轻声打断。 “不用对我说对不起。” 路明津反客为主,再次将她的手拢进掌心。他抬起眸,眼睛温柔地注视着她。 “忘记我,不是你的错。”他的声音低沉沙哑,“我只是希望,袅袅可以给我一个重新亲近你的机会。不要躲着我,可以吗?” 在他那几乎要将人溺毙的温柔目光下,辛袅只能懵懵懂懂地点头。 下一秒,路明津微微探身,直接将她揽进了自己的怀抱里。 男人的胸膛宽厚坚硬,隔着薄薄的衣料,能听见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辛袅原本还有些僵硬的身体,在这股温暖包围下,渐渐卸下了防备,软绵绵地靠在了他的怀里。 察觉到怀中女孩的顺从与柔软,路明津镜片后的眼眸里划过得逞的笑意。 可真是心软啊,他的袅袅。 心软得让人忍不住想要彻底独占。 夜幕降临。 窗外是y国庄园静谧的夜色,卧室内则亮着柔和的暖橘色地灯。 辛袅坐在宽大的大床上,手里紧紧攥着被角,时不时地抬起头,眼神飘忽地看向不远处亮着灯光的浴室。 浴室里水流声不断传来,辛袅微微咬着水润的唇瓣,脸上泛起了诱人的红晕。 因为白天的接触,辛袅现在对于路明津确实没有刚醒来时那么排斥了。 可是,不排斥是一回事,同床共枕又是另一回事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男二他不想上位了5(第2/2页) 今天之前,追求她的人不少,但她为了事业一直洁身自好,别说谈恋爱了,连男生的手都没怎么牵过,她根本不太知道该怎么跟一个男人单独相处。 但是,按照路明津的说法,他们现在是“未婚夫妻”。而且她今天刚睁开眼的时候,分明就是和路明津躺在同一张床上。 那今晚…… 难道还要睡在一起吗? 辛袅越想越觉得脸颊滚烫,心跳如擂鼓般直跳。 正胡思乱想着,浴室的水声戛然而止 辛袅吓了一跳,赶紧低下头,做出一副正在专心致志数被子上花纹的假象。 路明津穿着一身深灰色的真丝家居服走了出来。 因为刚洗过澡,他额前的碎发微湿,水珠顺着下颌线滑落,没入半敞的领口深处。 褪去了白日的斯文禁欲,此刻的他多了一分慵懒随性,那股冷冽的木质香瞬间霸占了整个房间的空气。 “袅袅。” 路明津迈开长腿走到了床边,看着缩成一团的女孩。 见她脸颊绯红,眼神闪躲,路明津的眉头不由得微蹙了起来。以为辛袅是受了凉发烧了,他微微弯腰,将掌心贴在了辛袅的额头上。 “啊!” 这突如其来的触碰,让辛袅浑身一惊,像只受惊的兔子般猛地往后缩了一下。 看到路明津,辛袅又不受控制的想到方才脑海中杜撰出的那些画面,脸一下变得更红了。 “怎么了,袅袅?” 路明津顺势在床边坐下,双手自然而然地扶住了辛袅单薄的双肩,深邃的眼眸里盛满了担忧。 “脸怎么这么红?是哪里不舒服吗?” 辛袅根本不敢看他的眼睛,目光飘忽不定,支支吾吾地结巴道:“没……没没没什么!” 为了掩饰慌乱,她赶紧开口转移话题:“那个……是你洗澡水放好了吗?我、我也要去洗澡了!” 说着,她双手撑着床铺就想站起来。 可是,她在床上躺了三个月。双腿早就因为长期的卧床而失去了力量。 她还没来得及完全撑起身子,双膝就是一软。 辛袅整个人瞬间失去了平衡,不受控制地直直朝床铺一侧的地面倒去。 辛袅失去平衡的瞬间,迫切的想要抓住什么,忽然勾住了路明津的衣服,便用力拽住。 路明津一直护在辛袅的身侧,见状立即将她揽进怀里。 就在此时,路明津家居服上的扣子因为辛袅的拉扯,不堪重负地扯掉了,辛袅的脸颊直接贴在了路明津的胸前。双手摁在他的腹肌上。 摸着手下坚硬的触感,辛袅无意识地捏了捏。 还挺硬的。 头顶上方,突然传来路明津的闷哼声。 察觉到自己的在干什么的辛袅,手猛的顿住,她慌乱的想拿开。 “对、对不起!” 可是,就在她准备抽手的瞬间。 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覆了下来,包住了她两只想要逃跑的手。 路明津直接将她那双作乱的手,按回了自己紧绷的腹肌上。 “跑什么。” 男人的声音从头顶落下,带着一丝笑意。 他低下头,薄唇几乎贴着辛袅滚烫的耳廓,温热的呼吸尽数喷洒在她的敏感的肌肤上。 “既然摸了,不再多感受一下吗?” 男二他不想上位了6 男二他不想上位了6 辛袅感受着掌下炽热的温度,指尖甚至能感觉到男人随着呼吸而起伏的肌肉线条,她的手不受控制地微微蜷缩了一下。 路明津看着她这副恨不得把整个人都缩起来的模样,喉结上下滚了滚。 他轻笑一声,低沉的嗓音在静谧的卧室里显得格外性感:“袅袅还满意吗?” 听到这句话,辛袅修长的脖颈泛起了一层粉色。她慌乱地垂下眼眸,长长的睫毛轻颤,结结巴巴地小声回道:“还……还不错。” 这句话刚落,她便感觉到路明津离她更近了。男人身上那股清冷的木质香瞬间浓郁起来,将她整个人密不透风地包裹住。 “袅袅喜欢就好。”他的声音带上了几分蛊惑的意味。 辛袅僵着身子不敢动,视线只敢盯着男人胸前被扯掉扣子的地方。 “袅袅,”路明津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发顶,“怎么不看我?” 听到这句话,辛袅下意识地抬起头。 两人离得极近,近到鼻尖轻轻相贴。温热的呼吸交错纠缠,辛袅甚至能清晰地看到男人那双深邃眼眸里,属于自己的慌乱倒影。 扑通——扑通—— 辛袅觉得自己的心脏快要从嗓子眼跳出来了。 看着女孩微启的娇嫩唇瓣,路明津眼神一暗,循着本能微微偏头,就要吻下去。 就在他的薄唇即将触碰到辛袅唇瓣的前一秒,辛袅猛地回过神来。她偏过头,慌乱地躲开了这个吻。 “我……我要去洗漱了!”辛袅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双手死死地抵在男人的胸口,试图拉开两人之间危险的距离。 路明津的动作僵在半空中。 他定定地看着女孩躲闪的侧脸,眼底的情绪剧烈翻涌。但最终,他还是闭了闭眼,深吸了一口气,将心头叫嚣的躁动强行压了下去。 “好。”他退开半步,声音虽然沙哑,却依然保持着那份克制的温柔。 他弯下腰,动作利落地将辛袅打横抱了起来,径直朝浴室走去。 路明津将辛袅稳稳地抱进了宽敞明亮的浴室,放在了准备好的椅子上。 在辛袅的再三推拒下,路明津终于妥协。喊来了两名女佣伺候辛袅洗漱,自己则退出了浴室。 半个小时后,洗漱完毕的辛袅在佣人的帮助下出了浴室。 卧室里空荡荡的,路明津不在。 辛袅还没松口气,卧室的门就被推开了。 路明津走了进来。 他身上的那套深灰色家居服不知为何已经换成了一件纯黑色的真丝衬衫,领口微微敞开,透着几分随意。 见辛袅的长发还在滴水,他自然而然地走上前,从佣人手中接过了毛巾。“你们下去吧。” 佣人们恭敬地退下,顺手关上了门。 路明津站在辛袅身后,动作极其轻柔的擦拭着辛袅的头发。 辛袅坐在梳妆台前,透过面前宽大的镜子,看着站在自己身后的男人。 暖黄色的灯光打在路明津的侧脸上,勾勒出他深邃立体的五官。他低着头,神情专注,那双眼眸里满是缱绻。 辛袅的心头忽然一跳,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在胸腔里悄然蔓延。她有些害羞地移开眼,不敢再看镜子里的画面。 暖风徐徐拂过头皮,伴随着路明手指穿插在发丝间的轻柔按摩,舒适感瞬间传遍全身。辛袅本就大病初愈,精力十分有限,她的眼皮越来越沉。 不知过了多久,吹风机的声音停止了。 路明津关掉开关,一只手轻轻托住了辛袅的下巴。 看着镜子里女孩恬静的睡颜,路明津勾了勾唇。他弯下腰,小心翼翼地将辛袅抱起,走向那张宽大的床。 刚被放进柔软的被褥里,辛袅便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男二他不想上位了6(第2/2页) 视线里是路明津那张放大的俊脸。辛袅脑海里瞬间闪过刚才在浴室前的暧昧,残存的睡意瞬间消散了大半。她缩进了被子里,只露出一双水眸看着路明津。 路明津哪里会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他在床边坐下,隔着被子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温声开口:“袅袅放心。在你同意之前,我住在隔壁,不会强迫你做任何事。” 闻言,辛袅紧绷的神经瞬间放松了下来。她在心里长舒了一口气,还好还好,不用同床共枕。 然而,还没等她这口气完全喘匀,就听到路明津低沉的嗓音再次响起,语气里带着几分故作的迟疑:“只是……” 辛袅疑惑地看向他。 路明津迎着她的目光,一本正经地说道:“从前睡觉前,袅袅都要和我交换晚安吻的。” 晚安吻?! 辛袅猛地瞪大了眼睛,下意识地就想伸出手去捂住自己的嘴巴。 然而,额头上传来一阵温热柔软的触感。 路明津在辛袅的额上印下了一个吻。 他直起身,看着女孩呆愣的模样,唇角的笑意犹如春风拂过,“睡吧,袅袅。晚安。” 说罢,路明津替辛袅掖好被角,转身走出了房间,还贴心地带上了门。 辛袅躺在被窝里,看着紧闭的房门,脸颊上的温度久久不散。她摸了摸刚刚被亲过的额头,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没过一会儿,倦意再次袭来,她沉沉地睡了过去。 月上乌啼,夜色如墨。 原本紧闭的房门再次被人无声地推开。 路明津走了进来。借着昏暗的地灯,他走到床边,注视着床上熟睡的女孩。 女孩睡得很熟,呼吸清浅。路明津金丝眼镜后的双眸不再是白日里那般温润无害,翻涌着令人心惊的占有欲。 他单膝跪在床沿,修长的手指轻轻拨开辛袅散落在颊边的碎发。目光落在她微张的樱红唇瓣上,男人的喉结剧烈地滑动了一下。 路明津俯下身,衔住了那肖想已久的柔软唇瓣。 “晚安,我的袅袅。”他用低哑至极的嗓音呢喃着,在夜色中悄然退去。 翌日清晨,阳光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洒进卧室。 辛袅在柔软的大床上伸了个懒腰,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刚一动嘴,她便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她抬起手,指尖轻轻碰了碰自己的嘴唇。下唇传来一阵轻微的刺痛感,摸上去似乎还有些肿了。 “奇怪……难道是昨天晚上暖气开太足,上火了?”她小声嘀咕着。 在佣人的帮助下,辛袅换好了衣服并完成了洗漱。 就在这时,卧室的门被轻轻推开。 路明津走了进来。他今天换上了一件柔软的米白色针织衫,下身是一条宽松的浅灰色居家休闲裤。 看到辛袅坐在梳妆台前,他自然地走过去,微微弯腰,在她白皙的脸颊上落下一个轻吻。 “袅袅,早上好。”他的声音低沉。 辛袅被他这自然亲昵的举动弄得脸颊微热,轻声回道:“早上好。” 闻言路明津脸上的笑意更加明显。 佣人正准备去推轮椅,路明津却摆了摆手制止了。 他直接弯下腰,动作熟练地将辛袅打横抱起,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卧室。 “诶,轮椅……” “我抱着你走。”路明津低头看了她一眼,眼角眉梢都带着笑意。 他一路将辛袅抱下楼,安置在餐厅那张专门为她准备的沙发上。随后,他转身走进了厨房。 没过多久,路明津端着一个精致的托盘走了出来。 辛袅本以为早餐是牛奶面包,却没想到是热气腾腾的小笼包,旁边还放着一碗豆浆。 男二他不想上位了7 男二他不想上位了7 路明津将装着小笼包的骨瓷餐盘朝辛袅面前推了推,温声说道:“尝尝看,喜不喜欢?” 辛袅夹起一个小笼包咬了一口,皮薄馅大,汤汁鲜美。 “好吃!”她眼睛亮晶晶的,像只满足的小松鼠,“这也是厨师做的吗?” 路明津看着她鼓鼓囊囊的腮帮子,眼底满是宠溺。他抽出一张纸巾,轻轻擦去她嘴角的汤汁,慢条斯理地说:“袅袅喜欢的话,以后天天给你做。” 辛袅咀嚼的动作猛地停住,有些惊讶看着面前这个气质矜贵的男人:“这……这是你做的?!” “嗯。”路明津揉了揉她的发顶,“一点小手艺。” 两人正用着早餐,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传来。 一位身形高挑、穿着燕尾服的管家走进了餐厅,恭敬地用英文汇报道:“先生,约翰医生和他的医疗团队已经到了。” 路明津微微颔首,表示知道了。 他转过头,目光柔和地看向辛袅:“袅袅,吃好了吗?” 辛袅咽下最后一口包子,点点头:“吃好了。” 路明津站起身,拿纸巾擦了擦手,语气平缓:“约翰医生他们来了,我们去客厅,聊聊你接下来的康复计划。” 听到“康复计划”四个字,辛袅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了自己的双腿上。她抿了抿唇,眼底闪过一丝希冀,郑重地微微点头。 她真的很想重新站起来。 路明津将她的情绪尽收眼底。他没有多说什么,弯腰将她稳稳地抱入怀中,朝着宽敞明亮的客厅走去 约翰医生等人在客厅聊了一会儿,便带着医疗团队上楼。为了方便,别墅二楼向阳处,被路明津命人改造成了专业康复训练室。 辛袅的症状属于失用型肌肉萎缩。一个金发碧眼的康复治疗师推来一台精密仪器。 “辛小姐,这是治疗需要用到的nmes。”翻译在一旁解释道,“过程中可能会产生一些酥麻感,这属于刺激肌肉的正常情况,请不要害怕。” 辛袅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但看着治疗师靠近将电极磁片贴在自己腿部上时,她还是不可抑制地有些紧张。 下一秒,一只温热宽大的手掌覆盖住了她的手背。 辛袅下意识地反握紧了路明津的手。男人的手很干燥,掌心的温度源源不断地传递过来,奇迹般地抚平了她的慌乱。 仪器被打开,微弱的电流开始刺激神经。 一阵密集的酥麻感从腿部传来,辛袅忍不住轻哼了一声,秀眉微微蹙起。 路明津始终站在她身侧,时刻关注着她的神情,见状立刻倾身,温声问道:“怎么样?还好吗?” 辛袅咬了咬下唇,看着男人眼底的担忧,微微点头,轻声说:“还好,就是有点麻麻的。” 路明津闻言拇指安抚性地摩挲着她的手背。 康复训练极其耗费体力。 等一整套流程结束,辛袅已经精疲力尽了。路明津将她抱回卧室的床上,她就已经沉沉地睡了过去。 等辛袅再次醒来的时候,卧室里一片灰蒙蒙的。 窗外不知何时飘起了雨,雨滴砸在宽大的落地窗玻璃上,发出连绵的声响。 房间里只有她一个人。 辛袅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了一会儿呆,试着动一动自己的双腿。 可是,那双腿犹如灌了铅,十分无力,连最轻微的抬举动作都做不到。 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如潮水般将她淹没。 辛袅忍不住想,她会不会一直这样?如果这辈子都好不了,那她该怎么办? 路明津见辛袅睡得沉,便去了隔壁书房处理积压的公司事务。结束一个视频会议后,他推开卧室的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男二他不想上位了7(第2/2页) 刚一进门,就看见靠在床头的女孩神色落寞,那双原本澄澈灵动的眼眸里一片茫然。 在那一瞬间,路明津仿佛又看到了车祸那天,倒在血泊中毫无生气的辛袅。 他的心脏猛地一紧,呼吸都停滞了半拍。 赶忙走到床边,声音里带着轻颤:“袅袅,怎么了?” 辛袅醒来没有见到路明津,心里本就有着莫名的委屈。此刻听到他温柔的嗓音,眼眶一下子就红透了。 “你去哪了?”眼泪顺着她苍白的脸颊滑落,她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哭腔,“我醒来没有看到你……我的腿也动不了。” 路明津赶忙将人紧紧抱进怀里。 他低下头,指轻柔地为辛袅擦拭着眼泪,语气里满是懊悔与心疼。 “对不起,袅袅。对不起。”他低声道歉,不断地安抚,“是我不好,我没有及时出现。别哭了好不好。” 辛袅靠在他宽厚温暖的胸前,委屈地抽噎着。男人的怀抱太有安全感,让她将心底最深的恐惧和盘托出。 她双手紧紧揪着路明津衬衫的布料,呜咽着问:“路明津,如果我一直好不了怎么办?如果我一辈子都是个废人……” “没有如果!” 路明津果断地打断了她的话,将她从怀里微微拉开,双手捧起她泪湿的脸庞。 他的神情前所未有的认真:“袅袅一定会好起来。医生已经做过评估了,只要坚持训练,你很快就能站起来,继续去做你闪闪发光的大明星。” “真的吗?”辛袅吸了吸鼻子。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路明津温柔地吻去她眼角的泪珠,揉了揉她的头发,“乖,等我一下。” 路明津起身走出了卧室。 片刻后,他双手捧着一个系着精致丝带的漂亮纸盒走了进来。 辛袅还靠在床头,听到盒子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里面动,她有些疑惑地睁大了水眸。 路明津走到床边坐下,将盒子放在她的腿上,温柔地看着她,轻声哄道:“打开看看?” 辛袅好奇地伸出手,轻轻解开了丝带,掀开盒盖。 下一秒,一个毛茸茸的白色小脑袋从盒子里钻了出来。 “汪!” 小家伙机灵极了,一双黑溜溜的眼睛滴溜溜地转着,像两颗黑葡萄。它仿佛知道谁是它的主人,仰起头,朝着辛袅摇着尾巴,又奶声奶气地汪汪叫了两声。 是一只品相极好的纯白棉花面纱犬,毛发蓬松得像一团棉花糖。 辛袅看着这个像雪球一样的小东西,整个人都愣住了,呆呆地转头看向路明津。 路明津伸手将小狗托了托,朝辛袅递得更近了些,唇角勾起一抹清浅的笑意:“你的礼物。” 辛袅闻言小心翼翼地将小狗从盒子里抱了出来。 软乎乎、暖融融的触感瞬间填满了她的掌心,让辛袅忍不住弯起了唇角。 小狗似乎非常喜欢辛袅的触碰,在她怀里拱了拱,然后伸出粉嫩的小舌头,讨好地舔了舔她的手心。 感受着手心里湿润微痒的触感,辛袅惊讶地看向路明津,语气里满是抑制不住的欢喜:“路明津,它舔我手!” 路明津深沉的目光凝视着她鲜活起来的笑颜,神情温柔。 “喜欢吗?”他温声问道。 他私下里找治疗师打听过,康复训练的过程很枯燥,很多患者会因为承受不住心理压力而患上抑郁症。 为了让辛袅能有个精神寄托,他特意带来了这个小家伙。 男二他不想上位了8 男二他不想上位了8 辛袅低下头,和小家伙纯真的眼睛对视了一眼,用力地点了点头:“好喜欢。” “那袅袅给它起个名字吧。”路明津顺势提议。 辛袅偏着头似乎认真地想了想,然后眉眼弯弯地笑了起来:“要不然就叫你‘啵啵’好不好?” 啵啵似乎听懂了她的话,非常配合地摇着尾巴,“汪汪”叫了两声。 辛袅看着它萌萌哒的样子,心都要化了,低头在它毛茸茸的小脸上重重地亲了一下。 看到这一幕,路明津镜片后的眼眸微微眯了眯。 他竟然有些羡慕啵啵了。他都还没有被袅袅这么主动地亲过呢。 啵啵似乎感受到了旁边那道凉飕飕的视线,转头对着路明津也“汪汪”了两声,仿佛在示威。 辛袅抬眸看向路明津,惊喜的说:“你看,它很喜欢呢。” 路明津勉强勾了勾唇角,一个小狗,懂什么喜欢不喜欢? 然后他就听到辛袅低下头,软软的对小狗说:“是不是啊啵啵?你是不是也很喜欢爸爸?” “汪!”啵啵又清脆地叫了两声。 爸爸。 路明津整个人微微一顿。 他那双幽深的眼眸里泛起一阵细碎的光芒,心底的酸意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巨大满足感。 他忍不住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啵啵的小脑袋。 此刻再看这个小东西,真是越看越顺眼。怎么看,他女儿都长得极为好看。 和啵啵在床上玩了好一会儿,直到小狗也有些困倦地打起了哈欠。 佣人走进来,准备带啵啵回专门为它准备的专属房间休息。 辛袅依依不舍地看着啵啵远去,目光一直追随着佣人的背影。 路明津将她不舍的神情尽收眼底,温声哄道:“明天再带它来看你。天色不早了,袅袅今天累坏了,早点睡吧。” 房间里只有一盏昏黄的床头灯亮着。 辛袅乖乖地躺在被窝里,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灯光下的男人。 路明津被她用这种直白又专注的目光注视着,身体不由自主地僵硬了一瞬。还没等他开口询问,一只柔若无骨的小手便从被子里探出来,轻轻拉住了他的指尖。 “谢谢你,路明津。”辛袅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满满的依赖,“谢谢你对我这么好。” 路明津反手握住她的手,将那柔软的小手递到唇边,虔诚地亲吻了一下她的手背。 他深深地看着辛袅,嗓音在静谧的夜里显得格外低沉缱绻:“袅袅,对我不需要说谢谢。我存在的意义,就是爱你。” 这句话直白得令人心悸。 辛袅闻言,脸颊泛起一抹红晕,但眼角的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 窗外的雨还在淅淅沥沥地下着,雨水敲打玻璃的声音在安静的卧室里被无限放大。 辛袅有些不安地瑟缩了一下,手指不自觉地勾了勾路明津的大手。 她微微垂下眼睫,根本不敢看路明津的眼睛,声音小得像是蚊子哼哼:“那……今晚可不可以不走?” 路明津深邃的眼眸骤然一缩,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巨大的狂喜瞬间席卷了他。 他不由自主地靠近了辛袅几分,低哑着嗓音回了一个字:“好。” 路明津躺在床上,长臂一伸,将女孩娇软的身躯揽进自己的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大手隔着被子,一下又一下地轻轻拍着她的背。 “睡吧,我在呢。”他低声安抚着。 听着男人沉稳有力的心跳声,辛袅安心地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然而,到了半夜,雨势突然变大,隐隐伴随着低沉的雷声。 辛袅从小就害怕雨天,因为她的父母,就是在一个暴雨倾盆的夜里,遭遇了严重的车祸,双双离她而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男二他不想上位了8(第2/2页) 梦里,到处都是刺目的鲜血,雨水冲刷着破碎的车窗,无论她怎么哭喊,都没有人回应。 “不……不要……” 睡梦中的辛袅忽然开始剧烈地挣扎,整个人蜷缩成一团,冷汗浸透了额前的碎发。 她猛地从梦中惊醒,浑身都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卧室里的灯被瞬间打开,刺眼的灯光驱散了黑暗。 路明津本就睡眠极浅,几乎在辛袅梦魇的第一时间就醒了过来。 他知道辛袅的往事,自然清楚父母的离世是她心底永远无法愈合的梦魇。 他将人紧紧地抱在怀里,大掌不断地抚摸着辛袅的后脑勺,温声细语地反复安抚着:“别怕,袅袅,别怕。我在呢,已经没事了,只是个梦。” 辛袅伸出双手圈着路明津的脖颈,将脸埋进他的肩窝里,小声地抽噎着。 “路明津……我好怕……” “不怕,我陪着你。”路明津不断地亲吻着她的发丝,眼底翻涌着心疼。 在他的怀抱里,辛袅颤抖的身体渐渐平复下来。 听着窗外的雨声,她靠在路明津的怀里,再次沉沉睡去。 y国初雪这天刚好是z国的冬至。 庄园外,白雪将层层叠叠的常青树覆盖,整个世界仿佛都被笼上了一层纯净无瑕的银白。 昨晚临睡前,辛袅随口说想吃冬至的饺子,今天一早,路明津便钻进了厨房。 辛袅坐在窗边的轮椅上,腿上盖着一条柔软的羊绒毯子。她双手捧着一杯温热的牛奶,视线从窗外的雪景收回,落在了厨房里那个忙碌的身影上。 路明津今天没穿了一件纯白色的高领毛衣,身上系着一条浅咖色的围裙。此时,他正低着头动作生疏地捏着手里的饺子皮。 啵啵乖乖地趴在辛袅的脚边,毛茸茸的尾巴有一搭没一搭地扫着厚厚的地毯。 辛袅收回视线,低头辛袅目光落在了自己的双腿上。 经过这三个月的康复训练,她其实已经恢复了许多,她想试试…… 辛袅放下手里的牛奶杯,深吸了一口气,双手缓缓握紧了轮椅两侧的扶手,试着将身体撑起来。 等真正站起来的时候,辛袅的眼眶瞬间泛起了一圈红晕,心脏更是怦怦直跳。她按捺住内心的激动,朝着路明津清脆地喊了一声:“明津。” 闻声,路明津手上的动作一顿。 他转过头,当看清眼前的画面时,他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窗外雪花纷飞,女孩穿着米白色的毛衣,俏生生地站在窗边,正眉眼弯弯地对着他笑。 路明津一下子竟不知道该怎么反应,他张了张嘴,只哑着嗓子喊了一声:“袅袅……” 下意识地就要迈开长腿朝辛袅走过去。 “你别动!” 辛袅连忙出声叫住了他,“路明津,你就在原地站着,等我。” 路明津的脚步硬生生地停在了原地。 他不敢动,那双深邃的眼眸盯着辛袅,眼底翻涌着剧烈的情绪,双手不自觉地攥成了拳。 辛袅看着他紧张的模样,唇角的笑意更浓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迈出了第一步。 距离在一点点缩短,路明津的视线紧紧跟随着她摇晃的身影。 就在距离路明津还有最后一步的时候,辛袅的腿忽然软了一下。 “袅袅!” 路明津惊呼出声,眼疾手快地跨步上前。 辛袅整个人扑进了路明津宽阔温暖的怀里。等稳住身子,辛袅仰起头,对着他惊喜地笑了起来。 “路明津。”她的声音清脆甜软,带着难以掩饰的小骄傲,“我自己走到你身边了。” 男二他不想上位了9 男二他不想上位了9 看着怀里鲜活明媚的女孩,路明津心头一软。 因为双手都沾满了白色的面粉,他只敢将双臂虚虚地环在辛袅的身侧,根本不敢用力抱紧。 路明津垂下眼眸,视线紧紧描摹着辛袅的眉眼,嗓音满是温柔与宠溺:“嗯,看到了。我们袅袅,真厉害。” 得到夸奖的辛袅,笑得更开心了。 她微微昂着头,清澈的水眸一瞬不瞬地望着近在咫尺的男人。 两人离得太近了。 近到彼此的呼吸缠绕交融,近到辛袅能清晰地闻到路明津身上那股令人安心的冷冽木质香。 辛袅的眼睫不受控制地轻颤了一下。 在遇到路明津之前,她从来没有谈过恋爱,对于男女之间的亲密接触,她的认知几乎是一张白纸。 她还没有和别人接过吻呢。 接吻,到底是什么感觉?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辛袅的视线不由自主地顺着男人的鼻梁滑落,最终定格在他那两片薄薄的唇瓣上。 路明津的唇形很好看,带着一抹健康的淡粉色。 察觉到女孩那充满好奇的直白视线,路明津深邃的眼眸瞬间暗了下来。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番,低下头,鼻尖几乎贴上了辛袅的鼻尖,哑着声音,克制地问道:“袅袅,可以吗?” 辛袅感觉自己的脸颊烫得快要燃烧起来了,但她没有躲闪,羞涩地点了点头。 得到允许的那一刻,路明津虚环着她的手臂猛地收紧,低头,毫不犹豫地吻了下去。 他的唇有些微凉,轻轻覆在辛袅柔软的唇瓣上,起初只是带着试探的轻啄。 “唔……” 辛袅的身体瞬间紧绷,双手下意识地攥紧了他腰侧的毛衣。 路明津安抚性地顺着她的脊背轻轻抚摸,带着她一点点沉沦。他的吻逐渐加深,变得滚烫而富有侵略性。 趁着换气的间隙,路明津抵着她的额头,微微喘息着,嗓音低沉蛊惑:“宝宝,张嘴。” 辛袅被蛊惑般,乖乖地微微张开了嘴。 下一秒,男人的气息长驱直入,彻底占据了她的全部感官。 辛袅终于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什么叫做唇齿相依。 啵啵不知道什么时候溜达了过来,它乖乖地坐在两人的脚边,歪着毛茸茸的小脑袋,看着紧紧贴在一起的两个人,有些疑惑地吐着粉嫩的小舌头。 一辆黑色的轿车稳稳地停在了庄园的雕花铁门前。 芮蓝风尘仆仆地从车上走下来,眉眼间带着掩饰不住的疲惫。 她本以为回国很快就能处理好手头上的事情,早日来接辛袅。却没想到,那些事情像套环一样,一件接着一件。 他花了三个月的时间,才终于将国内的烂摊子彻底收拾干净。 处理好国内的事,她就马不停蹄地飞来了y国。 管家早已在门口等候,恭敬地将她迎进了主楼。 主楼里只有辛袅和路明津两个人在住,为了清静,平时除了打扫卫生,路明津根本不让佣人靠近。 刚一踏进别墅的客厅,芮蓝就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 这里,和上次来不太一样了。 大理石地面铺满了厚厚地长毛地毯,有棱角的茶几和柜子,都被包上了防撞条。 整个客厅的装修风格也从之前那种性冷淡的高级灰,变成了温馨柔和的暖色调,茶几上甚至还摆着几个可爱的毛绒玩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男二他不想上位了9(第2/2页) 没等芮蓝细想,一阵脚步声从不远处传来。 她抬起头,就见腰间系着围裙的路明津,从厨房的方向走了出来。 看到他这副极其居家的打扮,芮蓝整个人都惊住了。 芮蓝心底忽然涌起一个强烈的猜测,难道…… 她赶忙快步上前,连基本的礼貌都顾不上了,着急地询问:“路先生……袅袅醒了?她是不是醒了对不对?!” 路明津慢条斯理地解下身上的围裙,随手递给一旁的管家。他眼角的余光扫了一眼二楼紧闭的房门,唇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 “是。”他微微点头,声音平稳中透着几分愉悦,“袅袅醒了。” 听到这个确切的答案,芮蓝激动得眼泪差点掉下来。 “太好了……真的是太好了!”芮蓝抹了一把眼角,急切地四下张望,“她在哪?我现在能上去看看她吗?” 路明津想到刚刚那个被他亲得双腿发软,最后像只受惊的小兔子一样红着脸逃上楼的小姑娘,嘴角的笑意愈发深了。 他并没有立刻回答芮蓝的话。 而是转过头,给管家递了个眼神。 管家心领神会,立刻转身走向书房。片刻后,他双手捧着几份厚厚的文件走了出来,恭敬地推到了芮蓝面前的茶几上。 芮蓝皱着眉头,疑惑地看了一眼桌上的文件,又看向路明津:“这是什么意思?” 路明津在单人沙发上坐下,双腿交叠,又恢复了那一派斯文矜贵的上位者姿态。 他淡淡一笑,语气轻描淡写却透着极强的压迫感:“芮小姐,打开看看。” 二楼的主卧里。 辛袅把自己裹成了一个蚕蛹,整个人严严实实地窝在宽大的被子里。 只要一闭上眼睛,她的脑海里全都是刚才在一楼落地窗前,路明津抱着她深吻的画面。 那种几乎要将她拆吞入腹的力度,还有男人灼热的呼吸…… 辛袅不自觉地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轻轻摸了摸自己的唇瓣,上面好似还残留着路明津的温度。 “啊啊啊!” 辛袅脸上好不容易降下去的温度瞬间再次飙升,她羞恼地将被子蒙得更紧了,在柔软的大床上滚来滚去。 “汪汪!汪汪!” 一直蹲在床边的啵啵听到妈妈的声音,急得扒着床沿,摇着尾巴不停地叫唤。 听到啵啵的呼唤,辛袅从厚重的被子里探出来,伸出手,一把将地上的啵啵抱进了怀里。 一人一狗大眼瞪小眼。 辛袅点了点啵啵的小鼻子,嘟着嘴,一本正经地向它告状:“啵啵,爸爸太坏了,居然……居然这么欺负我。” 啵啵完全听不懂,只是见她开心,便凑上前亲昵地舔了舔她的手背。 “对不对?你也觉得他很坏是不是?”辛袅把脸埋进啵啵柔软的毛发里,小声嘟囔着,“我们两个都不理他了,好不好?让他一个人在楼下反省!” “汪!”啵啵十分配合地叫了一声。 在房间里又当了许久的缩头乌龟,辛袅拍了拍自己滚烫的脸颊,告诉自己:辛袅,你可是要成为大明星的人,怎么能被一个吻吓得不敢见人呢! 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服,辛袅抱着啵啵,慢吞吞地推开房门,坐着轮椅下楼。 男二他不想上位了10 男二他不想上位了10 客厅里,芮蓝看着手上的文件,只觉得重逾千斤。 芮蓝张了张口,刚要说什么,就听到一道熟悉的声音。 “芮蓝姐?” 芮蓝浑身一震,猛地回头。 不远处,辛袅坐在宽大的轮椅上,怀里抱着一只毛茸茸的小狗,正睁着那双清澈如水的大眼睛,呆呆地看着她。 “袅袅!” 芮蓝立即冲到辛袅面前。看着眼前这个面色红润,生机勃勃的女孩,芮蓝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了。 她有多久没见到这样有生气的袅袅了? “芮蓝姐?”见芮蓝流着泪站在原地发呆,辛袅又小声唤了一声。 下一秒,她整个人被芮蓝抱进怀里。 “袅袅……还好你醒了,还好……真的还好!”芮蓝哽咽得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顺溜。 被妈妈瞬间无视的啵啵,在两人的夹缝中“呜汪”委屈地哼哼了两声,顺着轮椅的边缘溜了下去,摇着小尾巴就朝站在沙发旁边的爸爸屁颠屁颠地跑去。 辛袅回抱住芮蓝,手掌温柔地拍着她的后背,眼眶也泛起了红。 “芮蓝姐,对不起,又让你担心了。” 等两个人好不容易分开,辛袅帮芮蓝擦着脸上的泪痕,眼底亮晶晶的:“我听明津说了……我成了大明星!芮蓝姐,你开心吗?” 听到这话,芮蓝心里又是猛地一酸,刚擦干的眼泪再次断了线。 她想到了很多年前,她带着还是小透明的辛袅在影视城蹲守,在大冬天里吃冷掉的盒饭,两个人冷得直跺脚,却还是相互加油打气。 成名是她和辛袅在低谷里唯一的信念了。 芮蓝伸出手,颤抖着摸了摸辛袅小巧的脸蛋,终于弯了弯唇角:“开心。姐开心死了!” 辛袅满足地笑了。 随即她又想到这五年记忆的空白,有些小心翼翼地开口:“可是我……我现在……” “没关系!”芮蓝打断她的话,把她冰凉的小手紧紧攥在掌心里,“袅袅只要平平安安的就好!不管发生什么事,一切有姐呢。” 刚才在客厅,路明津已经把辛袅失去了这五年记忆的事情,跟她交代清楚了。 如今看着眼前这个把那些痛苦记忆忘得一干二净,明媚的袅袅,芮蓝忽然觉得,忘了……也好。 芮蓝心疼地顺着轮椅,伸手摸了摸她被羊毛毯子盖着的膝盖,声音有些轻颤:“你的腿……” “没事的,芮蓝姐。”辛袅笑着安抚她,“我现在已经能自己站起来了哦!不信你看——” 说着,辛袅双手一撑轮椅扶手就要站起来。 “哎哎哎!你别乱动!”芮蓝吓了一跳,一掌把她按了回去,生怕她摔了。 “汪汪!” 忽然,一声清脆的小狗叫打断了两人的温馨气氛。 辛袅回头,就见路明津抱着小家伙安安静静地站在沙发旁。他没说话,只是那双在金丝眼镜后的深邃黑眸,正以幽怨的盯着她。 一想到刚才自己那张脸被亲得逃跑上楼的丢人模样,再被男人这么看着,辛袅莫名的脸红心跳,做贼心虚般地移开视线。 她为了缓解气氛,连忙拉着芮蓝的手道:“其实这三个月,多亏了明津呢……都是他寸步不离地在身边陪着我,照顾我。” 说着,她又朝路明津欢快地招了招小手:“明津,你过来呀!” 路明津把她这波小心思看在眼里,唇角终于重新勾起了一抹笑。然后抱着啵啵,迈开大长腿走过去。 刚一靠近,他将辛袅的手紧紧包裹在自己宽厚温暖的掌心,指腹轻轻摩挲着她敏感的指背。 看着两个人当着她的面,手牵手,眼神拉丝的亲昵画面,芮蓝整个人接受不良。 她抽了抽嘴角,半晌硬是没有说出一句话来。 在心底,芮蓝已经把路明津这个狗男人颠来倒去痛骂了祖宗十八代! 不要脸!简直不要脸!老牛吃嫩草!趁虚而入!趁人之危!下流,下贱! 辛袅没注意到身边好姐姐那副快要心肌梗塞的扭曲表情。 她伸出一只手指,轻挑着啵啵的小下巴,逗弄着把它推向芮蓝的方向:“芮蓝姐,快看,这是明津送我的礼物!快看你的姨姨呀,啵啵!”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男二他不想上位了10(第2/2页) 芮蓝深吸一口气,强行挤出一个慈祥的笑,摸了两下。 路明津适时开口打破了这个尴尬的氛围:“厨房里的饺子要出锅了,我去盛。” 辛袅立刻转头对路明津甜甜地笑着:“好呀!你快去,今天一定要让我多吃点。” 路明津没忍住,抬手在她毛茸茸的头顶极其宠溺地揉了揉:“好。” 没过几分钟,热气腾腾的饺子和调好的醋碟被端上了茶几。 辛袅用筷子戳起一个,吹了吹,一口咬下去,含糊不清地朝路明津竖起大拇指:“好好吃啊!明津,你的手艺可以做国宴了!” 说着,她赶紧招呼芮蓝:“芮蓝姐!你快尝尝,真的香绝了!” 芮蓝盯着碗里那颗卖相确实极好的饺子,又看了看辛袅那副没心没肺的模样。 她把那颗饺子塞进嘴里,一边嚼一边试探着开口:“袅袅,现在既然你身体也大好了……要不,咱们今天发个vb?” “vb?!” 辛袅闻言,惊喜地抬起头,眼睛睁得圆溜溜的。 她醒来后,路明津给了她一个新手机,她也尝试在vb搜了自己的名字,看到自己的粉丝数量高达五千万的时候,很是不可置信。 之后她一直在潜水看粉丝在超话里给她的千字留言和长情告白,每次看着看着,眼眶都不受控制地湿润。 她还没尝试过发vb呢,现在听芮蓝这么一提,整个人有些跃跃欲试:“真的可以吗?可是我现在没有带妆,不会被骂丑吧?” “怎么会!”芮蓝好笑地敲了敲她的额头,“你已经玩‘失踪’好几个月了,外界都在疯传你被雪藏或者去国外结婚了,今天是冬至,你发个动态给大家报个平安也好。” 听到两人的对话,路明津顿了一瞬,长睫遮住眼底的情绪。 片刻后,他抬起头,换上了那么一副无懈可击的温柔笑脸:“我去厨房,再去帮你再盛一份过来。 “好呀!”辛袅点头。 等路明津往厨房走去的时候,辛袅已经迫不及待地打开了手机,拍了一张照片。 照片的背景是落地窗外的雪景,画面正中间,是那盘热气腾腾饺子。 【冬至快乐,吃饺子啦~你们吃了什么馅的呀?【爱心】【雪花】】 看到发送成功的提示跳出来,辛袅不断地刷新着页面,看着评论区。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失联人口回归!奶奶,你喜欢的明星终于发微博啦!】 【袅袅!我的宝贝袅袅啊!你到底去哪里了!】 【呜呜呜,看到你平安我就放心了!我也吃的水饺!今天吃的是玉米猪肉馅的,袅袅吃的是什么馅的呀?】 【宝宝!这背景的雪景也太漂亮了吧,快多发两张张自拍,快把美照交出来!】 辛袅一条条评论,只觉得浑身暖洋洋的。那种被上万人同时爱着的感觉,让她眼眶泛酸。 辛袅还极其认真地在下面给他们用小红心回复:【我只在休假,身体超级超级健康!今天吃了很美味的虾仁饺子!】 路明津见她这般“废寝忘食”的模样,轻轻唤了声:“袅袅。” “先别看了。饺子要凉了,好好把饭吃完再玩,好不好。” 辛袅关上手机,恋恋不舍地把视线从屏幕上移开,乖乖地吃饭。 无人注意到,评论区的走向发生了偏移。 刚开始的时候,所有的前排评论确实都如同辛袅所看的那样。 但不乏有带着放大镜看vb的人,评论区开始有人化身福尔摩斯。 【不兑,勺子反光处是不是坐着一个人!!】 【??????我草?我没眼花吧?!这个勺子里面,是不是坐着一个活生生的野男人?!】 【等等!重点难道不是那个男人手上戴的水鬼表吗?!】 也有人不相信这样的推断,开始反驳。 【专注袅袅本身好吗,老粉都知道芮蓝姐和袅袅两个人关系好,万一是芮蓝姐呢。】 【同意楼上说法,姐姐独美好吗!】 …… 男二他不想上位了11 男二他不想上位了11 夜色渐深,窗外的雪花静静地飘落在庄园的玻璃上,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温暖的主卧里,只亮着一盏昏黄的壁灯。 辛袅和芮蓝并肩躺在宽大的柔软双人床上,芮蓝轻声细语地给辛袅讲着这五年来在娱乐圈的经历。 自然,那些黑暗往事,都被芮蓝略过了。 “所以,我真的拿了影后啊?”辛袅躲在被窝里,清澈的眼眸里闪烁光芒。 “那当然,我们袅袅是最棒的。”芮蓝侧过身,看着乖乖躺在身边的女孩,心头软得一塌糊涂。 静谧的氛围在两人之间流淌。芮蓝看着辛袅,沉默了片刻,忽然轻声问道:“袅袅,你……很喜欢路明津吗?” 听到这个名字,辛袅的长睫猛地颤了颤。 即使房间里的光线很暗,芮蓝还是清晰地捕捉到了女孩白皙脸颊上那抹红晕。 辛袅抿了抿唇,羞涩却又坚定地点了点头。 “喜欢的。”她的声音很软,“明津他对我很好。就算我现在根本不记得我们的过去,可是只要他看着我,我就感觉自己……好像又重新喜欢上他了。” 提起路明津,辛袅的话匣子似乎就被打开了,滔滔不绝地说着。 看着辛袅眼角眉梢都藏不住的甜蜜,芮蓝想起了今天在客厅,路明津推到她面前的那三份文件。 第一份,是莫欢娱乐百分之四十五的股份转让书,是给她的。 而剩下两份,则是给辛袅的保障。 一份是路明津名下所有私人资产的转让书,另一份是一份股份的转让书。 芮蓝当时震惊得说不出话,她记得自己问路明津:“路先生,你拿这些东西……是想彻底困住袅袅吗?” 而当时的路明津,只微微勾起唇角,笑着摇了摇头。 “袅袅并不知道这些。”男人提到那个名字时,语气温柔,“这些东西,是我单方面给袅袅的保障。” “所有的情话都太过单薄。我觉得实际行动,远比空话更实在一些。” 思绪回笼。 芮蓝伸出手,温柔地摸了摸辛袅的脸颊。 “袅袅,一定要幸福啊。” 辛袅愣了一下,随即扬起一个大大的笑容:“嗯!芮蓝姐也要幸福!” 一墙之隔的房间里。 路明津半靠在床头,手中虽然拿着一份原文的金融财报,但半个小时过去了,那一页却连翻都没翻过。 他侧过头,看了一眼身侧空荡荡的位置,轻叹一声。 这几个月来,他已经习惯了怀里拥着辛袅入眠,习惯了她无意识地往他怀里钻的依赖。 如今身边突然空了,那种难熬的孤寂感让他十分不爽。 路明津抬手捏了捏疲惫的眉心,将财报随手扔在床头柜上,又叹了一口气。 “重友轻色的家伙。” 他低声嘟囔了一句,语气里满是深深的酸意。 路明津关掉床头灯,刚准备闭上入睡,门口忽然传来极其轻微的窸窣声。 路明津狭长的黑眸在黑暗中睁开,一个猜测涌上心头。 门外,辛袅正穿着单薄的睡裙,小心翼翼的踮着脚走路。 芮蓝已经睡熟了。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脑海里全都是白天路明津幽怨又委屈的眼神。 他会不会因为自己光顾着和芮蓝姐说话冷落了他而难过? 辛袅越想越觉得心里过意不去,干脆蹑手蹑脚地溜了出来,想看看路明津睡着了没有。 她的一只手刚刚覆上门把手,还没来得及往下压—— “咔哒”一声。 面前那扇厚重的实木门,被人从里面猛地拉开了。 辛袅吓得低呼了一声,脚下一滑,整个人重心不稳跌入了一个温热的怀里,熟悉的冷冽木质香瞬间将她严严实实地包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男二他不想上位了11(第2/2页) 头顶上方传来路明津含笑的声音: “呀,抓到了一只小兔子。” 辛袅刚想挣扎着站直身体,便被路明津悬空抱了起来。 “啊!”辛袅惊呼一声,下意识地圈住了男人的脖子,双腿夹住了他的精瘦的腰。 “你吓死我了!”辛袅气得在他肩膀上轻轻拍了一下,声音又娇又软。 黑暗中,路明津低声笑了起来。然后抱着辛袅走到床边坐下,让她跨坐在了自己的腿上。 路明津环着辛袅不盈一握的细腰,脑袋埋进她白皙馨香的颈窝里,深深地吸了一口她身上的气息。 “宝宝,怎么突然跑来了?” 男人的声音有些闷,温热的呼吸洒在辛袅敏感的侧颈上。 听着他这声缱绻至极的宝宝,辛袅只觉得从脖颈到耳根都烧了起来。 她有些不自在地扭动了一下身子,小声嘟囔:“我……我就是想来看看你睡了没。我就知道你没睡。” “嗯。”路明津不仅没有松开她,反而收紧了手臂,将她抱得更紧,薄唇若有似无地在她脆弱的脖颈处细细密密地亲吻着。 “没有袅袅,睡不着。” 他的吻带着灼热的温度,每落下一寸,都激起辛袅一阵战栗。 辛袅被他亲得浑身发软,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路、路明津……别亲了,痒……” 她小声地抗议着,想要伸手去推拒男人的胸膛,却被反手一把握住了。 下一秒,路明津微微偏头,灼热的薄唇直接落在了她手腕上。 还坏心眼地用牙齿轻轻碾磨了一下那块脆弱的肌肤。 辛袅倒吸了一口凉气,她羞恼到了极点:“路明津!” 男人含糊不清地在她手腕处“嗯”了一声,嗓音里透着餍足:“我在。” 辛袅又气又羞,用力把手抽了回来,没好气地控诉道:“你属狗的吗?怎么到处乱咬人啊!” 借着微弱的月光,路明津深邃的眸子一瞬不瞬地凝视着辛袅气鼓鼓的小脸。 他微微仰起头,准确无误地捕捉到了辛袅娇嫩的红唇,亲了一下。 随后大方地承认:“嗯,是袅袅抛下的流浪小狗。” 辛袅听到他这句话,原本的那点羞恼瞬间烟消云散了。 她伸出手,主动环住路明津的脖颈,将脸颊贴在他的额头上,轻轻蹭了蹭,软声软语地撒着娇:“哎呀……我哪有抛下你嘛。我只是好久好久没见到芮蓝姐了,就想跟她多说说话而已。你是不是醋坛子转世啊,路明津?” “嗯。”路明津毫不避讳地承认了。 他就是吃醋,吃芮蓝的醋,吃所有能分走辛袅注意力东西的醋。 他恨不得把她变小,揣在口袋里,谁也不给看,只属于他一个人。 听到他这么坦诚的回答,辛袅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托着路明津英挺的脸庞,低下头,在他挺直的鼻梁上亲了一下。 然后伸手抚摸着路明津眼下淡淡的乌青,轻声问道:“是不是又做噩梦了,宝宝?” 路明津环在她腰间的手猛地一顿,呼吸也停滞了半拍。 他不知道辛袅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看出了他眼底的疑问,辛袅微微倾身,用手指轻轻梳理着他额前微微有些凌乱的碎发,声音柔得像是在哄一个小孩子。 “之前有好多次……你都在半夜偷偷哭了,我听到你嘴里一直喊着我的名字,声音都在发抖。” 路明津没有说话,只是收紧了抱着辛袅的双臂。 男二他不想上位了12 男二他不想上位了12 他将脸深深地埋进辛袅的胸前,声音有些哑:“对不起,宝宝……吵到你了。” 辛袅摇了摇头,顺势将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小手一下又一下地轻轻拍着他宽阔的后背。 “明津,”辛袅靠在路明津的怀里,试探着轻声问道,“是我出车祸那天的样子……吓到你了吗?” 感受到怀里女孩温热的体温,路明津闭上眼睛,缓缓摇了摇头。 “不是。”他的嗓音干涩,透着浓重的自我厌恶,“我是在怪我自己。” “我在怪我没有保护好你。如果我那天能再快一点,如果我能早点把你带走,如果我……” 他的声音哽咽了。 只要一闭上眼,就是她倒在血泊中毫无生气的模样。那种即将失去辛袅的恐惧,让他彻底坠入了无间地狱。 “不是你的错。” 辛袅出声打断了他自责的呢喃。 她捧起路明津的脸,借着月光,直视着他那双布满痛苦的眸子。 “事情已经过去了,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坐在你怀里吗?” 辛袅微微偏头,手指轻轻摩挲着路明津的下巴。 “你不是说,以后什么都听我的吗?” “那我现在命令你,不许再怪自己了。”辛袅凑上前,在他的唇角安抚性地印下一个轻吻,“你的宝宝已经原谅你了,所以,你也要放过自己,嗯?” 路明津定定地看着眼前这个满眼都是他的辛袅,只觉得一切美好的像是在做梦。 良久,他将辛袅重新紧紧拥入怀中。 “嗯。” 翌日清晨,阳光透过巨大的玻璃穹顶,将餐厅照得透亮。 等辛袅和路明津手牵着手来到客厅的时候,芮蓝已经坐在餐桌前,慢条斯理地喝着黑咖啡了。 听到脚步声,芮蓝抬起眼皮,目光在那两人紧紧交握的手上停顿了一秒,随后只淡淡地说了句:“起来了。” 辛袅见到她,脚步猛地一顿,脸颊“腾”地一下红透了。她就像是被早恋被家长当场抓包的小女孩,立马松开了路明津的手。 她乖乖地站在原地,双手局促地绞在一起,软软地喊了句:“芮蓝姐,早。” 被无情抛弃的路明津垂下眼眸,看了看自己空荡荡的掌心,眼底闪过郁闷。 他轻叹一口气,上前一步,重新拉起辛袅的手,带着她走到餐桌前坐下,温声道:“吃饭了。” 早餐准备得很丰盛,两人正吃着,芮蓝放下手中的咖啡杯,忽然出声:“袅袅,你现在身体恢复得也差不多了,准备什么时候回国?” 闻言,辛袅咬着煎蛋的动作微顿。 她抬起头,那双清澈的眼眸看着芮蓝,轻轻眨了眨眼。是啊,她都在这里待了快半年了,虽然庄园很漂亮,但她真的有点想家了,想念爷爷奶奶。 一旁的路明津闻言,拿着刀叉的动作也微微一顿,骨节分明的手指下意识地收紧。 他不动声色地抬眸,就听到辛袅声音软糯地问他:“明津,我们回国好不好?” 女孩的眼睛亮晶晶的,满是期待。 路明津放下刀叉,伸出手,温热的掌心覆在辛袅的手背上,抬眸温柔地看向她,嗓音低沉:“好。” 用完早饭,路明津借口公司有紧急事情要处理,便去了二楼的书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男二他不想上位了12(第2/2页) 书桌前,路明津静静地坐在宽大的皮椅里,手里正拿着一个相册。 这是他和辛袅的“合照”。 是他拿着辛袅以前的照片,和自己的照片一帧一帧精修合成出来的。效果十分逼真,仿佛他们真的曾在那五年里,相拥着走过无数个春夏秋冬。 路明津低下头,修长的手指轻轻抚摸着照片上辛袅明媚的笑颜,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浓烈的暗色。 人果然是贪婪的。 明明最开始的时候,他只想着能远远地看着辛袅,能陪在她身边就好。可是现在,当辛袅真正属于他,他却想要得更多。 他想辛袅的眼中,从今往后只有他一个人。 路明津靠在椅子上,单手摘掉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将相册紧紧捂在自己心脏跳动的地方。 他微微闭上眼,眉宇间浮现出一丝焦虑。 他的袅袅还小,外面的世界那么大,诱惑那么多。万一……万一回国后,有些不长眼的东西迷了她的眼,把她从自己身边抢走怎么办? 他恨不得打造一个金丝笼,将辛袅永远锁在里面。 可是,他又不忍。 那样的话,他的袅袅会不开心的,那双眼睛会失去光彩。 “叩叩叩——” 忽然,书房的门被轻轻敲响。门外传来辛袅轻柔甜软的声音:“明津,我能进来吗?” 路明津猛地睁开眼,眼底的偏执与阴郁在一瞬间收敛得干干净净。他将相册放进抽屉,重新戴上眼镜,声音恢复了一贯的温润:“袅袅,进来吧。” 门被推开,辛袅探进一个小脑袋,见他没有在开视频会议,这才放心地走了进来。 走到书桌旁,辛袅敏锐地察觉到路明津的神情有些不对。 她担忧地蹙起秀眉,走上前,伸出手轻轻贴在路明津的额头上,轻声问:“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感受着额头上传来的温度,路明津顺势握住了辛袅的手腕。他摇了摇头,稍稍用力,便拉着辛袅坐在了自己的腿上。 他将脸深深地埋进辛袅散发着馨香的颈窝里,双手紧紧环住她不盈一握的腰肢,声音闷闷的,透着一丝罕见的脆弱:“袅袅,让我抱抱。” 辛袅乖顺地靠在他怀里,一只手轻轻抚摸着路明津后脑勺的短发,“怎么了呀?是不是工作太累了?” “嗯,工作上的事。”路明津含糊地应了一声,抱得更紧了些。 辛袅以为他是在为公司的项目发愁,她心疼地蹭了蹭路明津的脸颊,柔声安抚道:“明津不要太累了,身体最重要。大不了……大不了以后我拍戏养你啊!我现在可是很能赚钱的大明星呢!” 听到这句话,路明津心头的阴霾瞬间被驱散。 他抬起头,看着女孩认真的神情,忍不住轻笑出声,探头在那张喋喋不休的红唇上亲了一下,嗓音低哑撩人:“好,我等袅袅养我。” 顿了顿,他的神色忽然变得极其认真,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袅袅,你会一直爱我吗?” 辛袅愣了一下,虽然有些羞涩,但还是极其坚定地点了点头:“当然会啊。” 她看出路明津的不安,于是伸出双手捧住他的脸,眼眸亮晶晶的,一字一句地说道:“明津,等我们回国,见了爷爷奶奶,我们就去结婚好不好?” 男二他不想上位了13 男二他不想上位了13 路明津的呼吸猛地停滞了。 “不过……我可能暂时没办法给你一个婚礼……” “好。” 没等辛袅把话说完,路明津便毫不犹豫地打断了她。 那双向来温润的眼眸此刻眼眶微红,声音因为极度的激动而有些发颤:“好,我们回国就结婚。” 只要能把名正言顺地待在她身边,别说没有婚礼,就算让他付出一切,他也甘之如饴。 半个月后,飞机平稳地降落在麓城国际机场。 黑色的迈巴赫行驶在麓城繁华的街道上。辛袅坐在车后座,降下一半车窗,看着窗外飞逝而过的街景,只觉得既熟悉又陌生。 这是她生活了十几年的城市,可如今看来,却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车子在一个红绿灯前缓缓停下。 辛袅的视线百无聊赖地扫过街景,忽然,她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猛地挺直了脊背。 “明津!快看那!”她激动地反手拉住路明津的手,指着街对面的一处巨大建筑。 路明津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当看清对面的场景时,他原本温和的目光瞬间降至冰点。 街对面的广场上,有一对男女。 男人坐在一张轮椅上,背影颓唐,女人站在他身后,双手推着轮椅。 正是路祈裕和顾希宁。 路明津握着辛袅的手猛然攥紧,他的心脏在这一刻仿佛停跳了一瞬,巨大的恐慌在胸腔里疯狂翻涌。 袅袅看到了!她看到路祈裕了!她会不会想起什么?! “快看我的海报!是我的照片诶!” 辛袅兴奋的声音在车厢内响起,瞬间打断了路明津的胡思乱想。 路明津愣了一秒,视线上移,这才发现,在路祈裕和顾希宁身后的那栋商场外墙上,挂着一幅足足有三层楼高的巨型海报。 海报上,辛袅穿着一袭红裙,明艳动人,正对着镜头笑得明媚。 路明津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下来,他在心底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他低头亲了亲辛袅的手背,嗓音恢复了温柔:“嗯,看到了。宝宝很厉害。” 得到夸奖的辛袅开心得不行,靠进路明津的怀里,眼睛还盯着那张海报。 任谁一觉醒来变成大明星,都会有一种一夜暴富的感觉吧! 而此时的街对面。 路祈裕坐在轮椅上,仰着头,失神地看着巨型海报上的辛袅。 冷风吹过他空荡荡的右侧裤管,他却仿佛毫无知觉。海报上的女孩笑得那么美,那么鲜活,那是他曾经触手可及,却被他亲手弄丢的珍宝。 这一幕,落在了站在他身后的顾希宁眼里。 顾希宁看着他痴迷的背影,只觉得心脏像是被人活生生地撕裂开,痛到无法呼吸。 为什么? 为什么她付出了这么多,为什么她连尊严都不要了,却还是比不过那个女人?! 在路祈裕的心里,她顾希宁到底算什么?一个免费的保姆?一个可有可无的替代品? 顾希宁的双手死死攥着轮椅的把手,声音哽咽:“路祈裕,当着我的面怀念前任,你对得起我吗?” 听到她的声音,路祈裕才仿佛从梦中惊醒。 他缓缓收回视线,脸上的痴迷瞬间褪去,取而是不耐的神色。 他微微侧过头,皱着眉冷冷地看着顾希宁,“顾希宁,你别犯病了行不行?你又在这里发什么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男二他不想上位了13(第2/2页) 犯病?发疯? 这几个字像是一把把尖刀,捅进了顾希宁的心窝。 她只觉得心脏痛得让她几乎站立不稳,她为了他,承受了多少嘲笑,流了多少眼泪? 因为没有辛袅去订婚宴破坏,路祈裕和顾希宁两人顺利地完成了订婚。路顾两家为了防止夜长梦多,当天下午就催着他们领了证。 拿到结婚证的那一刻,顾希宁以为自己终于等来了苦尽甘来。 可事实呢? 路祈裕的心早就被辛袅带走了。他发了疯一样地找辛袅,可全都一无所获。他甚至不顾颜面去联系芮蓝,却被芮蓝劈头盖脸地痛骂了一顿,然后彻底拉黑。 从那以后,路祈裕就颓废了。 他根本没心情去理会刚和他领证的顾希宁,整天泡在会所里喝得烂醉如泥。 直到那个夜晚。 路祈裕喝醉酒从会所出来,被一辆加速冲出来的黑色轿车直接撞飞。那辆车撞倒他后没有逃逸,而是倒车,来回足足碾压了三次! 如果不是路人报警及时,他早就成了一滩肉泥。 虽然路祈裕活了下来,但浑身多处粉碎性骨折,而且一条腿彻底保不住了,只能截肢。 失去一条腿后,路祈裕整个人变得更加阴郁暴躁。他像个疯子一样折磨着身边所有的人。 可即便如此,顾希宁还是没有走。她不离不弃地守在病床前,忍受着路祈裕的打骂,细心地照顾着他。 这段时间,路祈裕似乎也认命了,两人的关系终于有了一丝融洽的迹象。 今天是顾希宁陪路祈裕回医院复诊的日子,她以为他们的生活终于要步入正轨了。 直到,路祈裕看到了这张海报。 顾希宁看着路祈裕那张冷漠的脸,这段感情让她流了太多的眼泪,可此时此刻,她忽然发现,自己竟然哭不出来了。 哀莫大于心死。 这块石头,她既然捂不热,那就不要了吧。 顾希宁松开了握着轮椅的手,强忍着眼底的酸涩,声音平静:“路祈裕,我们离婚吧。” 路祈裕愣住了。 他看着顾希宁,似乎不敢相信这个像狗一样跟在自己身后这么多年的女人,竟然会主动提出离婚。 “你说什么?” “我说,离婚。”顾希宁深吸了一口气,没有再看他一眼,转身,踩着高跟鞋朝着相反的方向走去。 看着顾希宁逐渐走远的背影,路祈裕的心底忽然涌起一丝慌乱。他张了张嘴,想想去挽留,可自尊心让他怎么都发不出声音。 司机将车开了过来,帮着路祈裕上了车,收起了轮椅。 车子启动,缓缓从顾希宁的身边驶过。 透过暗色的车窗,路祈裕看到顾希宁蹲在路边,双手捂着脸,压抑不住地大哭出声。 那哭声撕心裂肺,格外凄厉。 路祈裕缓缓收回视线,低头看向自己那条空荡荡的裤管。 他的脑海里,再次浮现出海报上辛袅那张明媚的脸。 他痛苦地闭上眼睛,眼泪顺着眼角滑落。 “袅袅……” “你在哪……为了你,我成了这样,你可不可以……原谅我? 男二他不想上位了14 男二他不想上位了14 冰冷的雨点毫无预兆地砸了下来,很快便成了倾盆大雨。 路上行人行色匆匆,唯独顾希宁孤零零地蹲在路上,任由雨水将她浑身浇透。她双手捂着脸,哭得声嘶力竭。 哭到最后,心底涌上的却是不甘。 凭什么?她爱了路祈裕这么多年,甚至在他变成残废后依然不离不弃,可路祈裕为什么就是不肯看她一眼?! 心底的一番天人交战后,顾希宁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打车回到了两人的婚房。 “太太,您怎么淋成这样了?”佣人见她湿漉漉地进门,吓了一跳。 顾希宁没管身上的水迹,哑着嗓子问:“他呢?” “少爷回来后就把自己关在书房里,连晚饭都没吃,谁敲门都不理。” 顾希宁眼底闪过一丝心疼。顿了顿,她走进厨房,亲自下厨煮了一碗路祈裕爱吃的汤面,端着托盘上了楼。 二楼书房的门并没有关严,透着一丝缝隙。 顾希宁深吸了一口气,轻轻推开门。 “祈裕,你多少吃点……” 话音未落,一本厚重的硬壳书狠狠砸在了她的脚边。 紧随其后的是路祈裕暴躁如雷的怒吼:“滚出去!” 顾希宁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得浑身一颤,手里的托盘瞬间失衡摔在地上,瓷碗摔得粉碎,滚烫的汤汁溅在了她的小腿上,烫出一片红痕。 她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下意识地蹲下身就想去捡地上的瓷片。 刚一蹲下,一个黑色的手机直接砸在了她面前的地板上,滑出老远。 “我说滚出去,你听不到吗?!”路祈裕坐在轮椅上,双眼猩红。 顾希宁跌坐在满是汤汁的地上,她张了张嘴刚想开口,视线却猝不及防地被地上的手机吸引了。 手机屏幕虽然裂了几道缝,但依旧亮着。 那是辛袅半个小时前刚发的一篇博文。 照片里,女孩笑容明媚耀眼,一只手托着脸颊,面前摆着丰盛精致的饭菜,配文是一个简单的笑脸表情。 顾希宁盯着屏幕,忽然轻轻笑了一声,可眼泪却比笑声更早地砸了下来。 她颤抖着双手捡起那个屏幕碎裂的手机,从地上站了起来。 “路祈裕,你有没有心?”顾希宁举着手机,一步步走到路祈裕面前,声嘶力竭的尖叫,“你怎么就不能回头看看我呢!我到底哪里不如她!我连命都可以给你!” 路祈裕冷冷地看着她扭曲的面容,眼底没有一丝一毫的波澜。 他淡淡地扫了顾希宁一眼,薄唇轻启:“你怎么配和她比。” 心痛的次数太多,顾希宁竟然发现自己已经习惯了这种被凌迟的感觉。 她死死咬着牙,猛地扬起手,将那部手机狠狠地砸碎在墙上。 “既然你那么喜欢她,”顾希宁瞪着猩红的眼睛,朝着路祈裕疯狂地大喊,“我就偏要毁了她!我要毁了她!” 路祈裕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冷冰冰地吐出几个字:“你可以试试。现在,出去。” 顾希宁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书房的。 房门在身后关上的那一刻,她浑身的力气被瞬间抽干,顺着门板滑坐在地上,死死咬着自己的手背,痛哭出声。 太痛了。 但这种痛彻心扉的感觉,凭什么只能让她一个人体会? 顾希宁颤抖着掏出自己的手机,拨通了一个隐藏的号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男二他不想上位了14(第2/2页) “三天的时间,我要在热搜上看到让辛袅无法翻身的黑稿。钱不是问题,我要她彻底身败名裂。” 挂断电话,屏幕惨白的荧光映出顾希宁那张毫无血色的脸。 既然路祈裕这么爱辛袅,那她就彻底毁了她。只有辛袅跌入泥潭,他们才能体会到和她一样的痛苦。 另一边。 辛袅回国休息了几天后,芮蓝雷厉风行,给她接下了一个国际顶奢品牌的亚洲区代言。 当看到合同上的代言费数字时,辛袅倒吸了一口凉气,掰着手指头数了好几遍零。 “芮蓝姐,我……我这么值钱的吗?” 芮蓝弹了一下她的脑门,笑道:“这还是友情价,出息点!” 今天是头一次经历如此大阵仗的广告拍摄,辛袅坐在化妆间里,紧张得手心直冒汗。 她的智能手表上登录着路明津的账号,这是为了时刻监测她的身体状况。 此时,正坐在路氏集团顶层会议室里听着高管汇报的路明津,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屏幕上弹出了情绪高度紧张的提醒。 路明津眉头微蹙,立刻抬手打断了正在发言的财务总监。 “休息十分钟。” 在一众高管的目光中,路明津拿起手机走出了会议室,拨通了那个号码。 电话很快被接通,背景音里夹杂着嘈杂的声音。 “宝宝,很紧张吗?”路明津的声音低沉温和。 辛袅原本紧绷的神经在听到他声音的瞬间松懈了几分,她小声“嗯”了一下,语气里透着不自信:“明津,如果我搞砸了怎么办?那么大的品牌方……” 路明津闻言,靠在走廊的落地窗前轻笑了一声:“辛袅小姐未免太小看自己了。我相信宝宝只要做,就一定能做好。再说……” “再说什么?”辛袅追问。 路明津的眼神温柔:“再说有我在呢。袅袅只管做你喜欢的事,其余的任何事,都不用担心。” 他沉稳有力的嗓音,像是一剂强心针,让辛袅的心彻底安定了下来。 “嗯!” “晚上结束前给我发消息,我去接你。” “哦,好……”辛袅还想再腻歪两句,门外场务已经探进头来催促:“辛袅姐,要开始了,我们这边准备好了吗?” 辛袅捂住听筒,回头应道:“这就来!” 随后她匆匆对电话里说了句:“那你路上要小心哦,我挂啦!” 看着屏幕上跳出的通话结束界面,路明津眼底漾起笑意。他将手机收进口袋,转身推开会议室的门。 他得快点结束,去接他的袅袅。 晚上八点,辛袅终于结束了长达十个小时的拍摄。 刚走出摄影棚,她就看到了半个小时前路明津发来的消息: 【宝宝,我到了。】 【在后门的地下停车场等你。】 【结束了记得发消息,慢慢走,不着急。】 辛袅站在地下停车场门前,手指在屏幕上往上滑了滑。聊天界面里,偶尔才能看见一两个属于她的绿色气泡,其余密密麻麻的白色气泡,全都是路明津给她发的报备。 【在开会。】 【会议结束,去见了一个客户。】 【喝了半杯美式,没加糖,想你。】 辛袅看着这些消息,嘴角止不住地上扬。她一边低头一条条回复着,一边按照路明津发来的定位坐标往前走。 男二他不想上位了15 男二他不想上位了15 走在她身侧的是路明津给她新找的贴身助理,名叫小妮。 小妮是个刚毕业的大学生,长着一张圆乎乎的娃娃脸,笑起来有两个酒窝。 她看着辛袅这副陷入爱河的模样,故意捂着嘴打趣道:“袅袅姐,玩手机也别忘记看路啊,再笑下去脸都要抽筋啦。” 辛袅被她调侃得耳根一热,脸颊瞬间飞上两抹红晕。她飞快地收起手机,转过头朝着小妮娇嗔地哼了一声:“小妮!你再乱说,我这个月就不给你发奖金了!” “我错了我错了,袅袅最好了!”小妮笑嘻嘻地讨饶。 两人正有说有笑地经过一条有些昏暗的内部通道,忽然,一个穿着黑色连帽卫衣的男人从旁边的阴影处窜了出来。 男人戴着口罩,眼神狂热且扭曲地盯着辛袅,嘴里念念有词:“袅袅……我终于见到你了。我喜欢了你三年了,终于见到你了!” 辛袅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浑身一僵,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 还没等辛袅反应过来,小妮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她一个侧身,动作极其迅速地挡在了辛袅的面前,将辛袅护在身后。 “这位粉丝,请你立刻停下!”小妮厉声警告道,“不要靠这么近,这里是私人行程,请你马上离开!” 然而,那个壮汉就像是完全听不到小妮的话一样,他的眼里只有辛袅。 “袅袅,我真的很喜欢你……你做我女朋友好不好?让我摸摸你……” 说着,男人伸出粗壮的手臂就想去拉辛袅。 然而,他的手都没碰到辛袅的一片衣角。 看似娇小可爱的小妮一把扣住男人的手腕,一记过肩摔将身高超过一米八、体重起码二百斤的壮汉,直接被重重地砸在了水泥地上。 男人发出一声惨叫。 小妮反手将男人的胳膊别在背后,膝盖压住他的脊椎,将他死死制服在地上,“听不懂人话是吗?让你不要靠这么近,理智追星四个字不会写是不是?” 男人在地上痛苦地扭动着,却被压得动弹不得。 辛袅彻底看呆了,她嘴巴微张,被小妮这惊人的反差给震住了。 小妮处理完地上的垃圾,抬起头,正好对上辛袅震惊的目光。 她立刻变脸,再次露出了那个温柔甜美的笑容,“袅袅,没吓着你吧?” 辛袅愣愣地摇了摇头,吞了口唾沫:“小妮,你……” 小妮微微一笑,极其谦虚地摆了摆手:“没什么,略懂些拳脚而已。” 说完,她还俏皮地眨了眨眼:“帅不帅?” 辛袅像小鸡啄米般疯狂点头,眼里甚至冒出了崇拜的小星星:“帅呆了!”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凌乱的脚步声从通道尽头传来。 路明津在车里收到辛袅的信息后,便下了车准备迎她。刚走没几步,他就听到了这边传来的重物砸地的声音和惨叫声。 路明津几乎是狂奔而来。 当看到眼前的画面时,路明津大步走到辛袅身边,双手紧紧握住她的肩膀,目光焦急地上下打量:“袅袅!有没有受伤?碰到哪里没有?” 辛袅摇了摇头,反握住他微微发颤的手,安抚道:“别担心,我没事。多亏了小妮反应快。” 路明津听到她没事,紧绷的情绪这才松懈下来,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他转过头,看着依然将壮汉压在在地上的小妮,沉声道:“干得不错,记得去找森威领这个月的额外奖金。” 小妮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响亮地喊了一声:“谢谢老板夫!” 这一声老板夫极大地取悦了路明津,他眼底的寒冰融化了些许。但当他的视线落向地上的男人时,眼神瞬间冷到了极致,犹如看着一个死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男二他不想上位了15(第2/2页) “送去警局。”路明津语气淡漠。 若是换作以前,他绝对不介意让森威把人直接扔进公海里喂鱼。 但是现在,他有了辛袅。他的袅袅干净纯粹,他不愿意让自己的手上再沾血腥。 但就算如此,也有的是合法的手段,让这个不知死活的蠢货后悔来到这人世间走一遭。 夜晚的卧室里只留了一盏暖黄色的地灯。 今晚在地下停车场遭遇的那场意外,到底还是给辛袅留下了阴影。她睡觉的时候整个人紧紧圈着路明津的手臂,大半个身子都窝进他宽阔温热的怀里。 “明津……”她闭着眼,长睫不安地轻颤着,嘴里嘟囔着。 “乖,我在,没事了。”路明津极有耐心地轻抚着她单薄的后背,一下又一下地顺着。 哄了许久,怀里人的呼吸才逐渐变得平稳绵长。 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骤然亮起,在静谧的夜里显得格外刺眼。路明津小心翼翼地将手臂从辛袅怀里抽出来,把被角掖好。 他微微蹙眉,拿起手机,轻手轻脚地下了床,拉开落地窗走到阳台。 深冬的夜风冷冽非常,路明津却仿佛毫无知觉,听到对面说了什么,他那向来温润的神色冷了下来。 “路总,”电话那头,森威的声音压得很低,“查清楚了,今晚那个疯子能摸到夫人的行程,是顾家那边有人故意放出的消息。” 顾家? 路明津镜片后的黑眸眯起,他想起来了,那个一直跟在路祈裕身边的女人顾希宁。 只顾着收拾路祈裕那个废物,倒是差点把这个女人给忘了。 “顾家最近是不是在竞标南城的那块地?”路明津嗓音冷厉,不带一丝温度。 “是的,顾家为了那块地几乎抽调了所有流动资金,势在必得。” “把价格抬高。”路明津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把他们的资金链,彻底截断。” “明白!” 挂断电话,路明津仰起头,闭了闭眼。 和辛袅在一起的日子太幸福了。所以,任何试图打破这份平静,试图让他失去这些幸福的人,都该死。 “明津……你在哪?” 身后忽然传来一道柔软嗓音。 路明津豁然转身,就见辛袅不知何时醒了,正迷迷糊糊地坐在床上,揉着眼睛四下张望。 他立刻推开玻璃门,大步走回到床边,将辛袅拥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轻声问:“怎么了?又做噩梦了吗,袅袅?” 辛袅闭着眼,眷恋地靠在他怀里,摇了摇头:“没有,就是忽然醒了……发现你不在。” 说着,她伸出小手摸了摸路明津的手背,不由得瑟缩了一下:“好凉。你去阳台干什么呀?” 路明津怕自己身上的寒气冰到她,微微收回手,声音放得极柔:“森威打来的电话,是工作上的一点急事。怎么不再接着睡?” 辛袅指尖百无聊赖地扣着他睡衣胸前的纽扣,小声嘟囔:“睡不着了……明津,我想看电影。” “现在?”路明津低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嗯……”辛袅抬起头,眼巴巴地看着他。 路明津哪里受得了她这样的眼神,低叹一声,满眼纵容:“好,陪你看。” 凌晨三点半,别墅三楼的私人影院。 巨大的环形幕布上,正放着一部经典的文艺爱情片。四周寂静一片,只有电影里悠扬低沉的大提琴配乐在空气中流淌。 辛袅舒服地靠在路明津怀里,视线被剧情完全吸引,而路明津则十分自然地接替了投喂爆米花这个活。修长的手指捏起一颗爆米花,熟练地递到辛袅唇边。 男二他不想上位了16 男二他不想上位了16 忽然,电影里的男女主在倾盆大雨中爆发了激烈的争吵,紧接着,男主一把将女主按在墙上,开始了极其疯狂的激吻。画面高清,连唇齿交缠的细微水声都在顶级音响的渲染下被无限放大。 辛袅愣住了,微张着嘴,一时间竟忘了去吃递到嘴边的爆米花。整个放映室里的气温仿佛都在节节攀升。 直到耳边传来一阵温热湿濡的触感,才让辛袅回过神来。 是路明津。 察觉到怀里人的僵硬,路明津轻笑了一声。他顺着辛袅那圆润小巧的耳垂,一路细细密密地亲吻到了她的唇边。在辛袅的唇上轻啄了几下后,他将下巴搁在辛袅的肩窝里,深深吸了一口气,低哑着嗓音说:“宝宝好香。” 辛袅整个人犹如煮熟的虾子,从脖子一路红到了耳根。 路明津微微用力,揽着她的腰,直接将辛袅抱了起来,让她跨坐在自己的腿上。这个姿势太具侵略性,辛袅根本不敢和他对视,只能垂着眼,长长的睫毛颤抖着。 看着她这一副含羞带怯的模样,路明津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 他拉起辛袅的双手,圈住自己的脖颈。 “看着我,袅袅。” 男人低声蛊惑,微微用力,让两人紧紧贴合在一起。他一下接一下地亲吻着辛袅的唇瓣。 辛袅圈住他脖颈的手指无意识地微紧,指尖泛白,从喉咙里溢出一丝软糯的轻唤:“明津……” 这一声呢喃,彻底成了压垮理智的最后一根稻草。 路明津不再隐忍,低头一口含住了辛袅娇嫩的唇瓣,长驱直入,贪婪地攫取着她所有的呼吸与甜美。 装满爆米花的纸桶从沙发上滚落,金黄色的爆米花洒了一地。银幕上未放完的电影还在继续,但此时此刻,已经没有人再分心去看了。 时间飞逝,转眼便临近年关。 路明津早早地让人去接辛袅的爷爷奶奶来麓城过年。 接机那天早上,向来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路大总裁,站在衣帽间里,换了五六套衣服。 “袅袅,这件深灰色的会不会显得太严肃?长辈会不会觉得我不好相处?”路明津穿着一件风衣,眉头微蹙。 每换一件,他就要跑到辛袅面前询问怎么样。尽管辛袅再三肯定,但他仍不自信,总能给每一件挑出点不好的地方。 “不行,颜色太冷了。这套米色的会不会显得不够稳重?万一爷爷奶奶觉得我办事不牢靠怎么办?” 辛袅简直哭笑不得。 她忍无可忍地站起身,直接给他敲定了一套,“就这套!既稳重又不死板,你要是再换,我们就要错过接机时间了!” 因为辛袅的强力镇压,这场时装秀才堪堪落下帷幕。 麓城国际机场,人流如织。 因为人流量较大,辛袅便没有下车。路明津独自一人站在迈巴赫车前,身姿挺拔,犹如一棵松柏,等待着远道而来的老两口。 辛爷爷和辛奶奶刚一出来,就看到了站在豪车前气质卓绝的路明津。两人不禁停下脚步,上下打量了起来。 路明津立刻迎了上去,接过辛爷爷手里的行李箱,微微弯着腰,态度十分谦逊:“爷爷奶奶,一路辛苦了。我是路明津,袅袅不方便下车,在车上等二老呢。” 辛奶奶虽上了年纪,但头发被染得乌黑,还烫了个优雅的卷发,打扮得十分得体。她仔细端详着路明津,满意地点了点头。 “呀,你就是囡囡说的男朋友啊!”辛奶奶笑得合不拢嘴,“之前总听她提,一直遗憾没见上面,今天可算是见到了。辛苦你了啊,小路。” 跟在旁边的辛爷爷不善言辞,但也朝路明津温和地笑了笑,表示认可。 “不辛苦,这都是我应该做的。外面风大,快上车吧。”路明津温和地笑着回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男二他不想上位了16(第2/2页) 看着两位老人上车的背影,路明津的眼神却猛地暗了下来,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攥紧。 袅袅说过? 恐怕说的不是他,而是他那个废物侄子吧。 一想到这里,强烈的嫉妒袭来。但在转身打开车门的那一刻,路明津脸上的阴霾瞬间烟消云散,再次恢复了那副温润如玉的模样。 因为是两位老人第一次来麓城,路明津将一切安排得妥妥帖帖。 怕两位老人舟车劳顿,便带着人去了一家私密性极好的私房菜馆,并且事先点好了几道麓城特色菜。 饭桌上,路明津将烫金菜单递到两位老人面前,笑着说:“不知道爷爷奶奶爱吃什么,我就自作主张先点了些清淡的特色菜。您二老看看还有没有喜欢吃的?” 辛爷爷和辛奶奶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眼中的满意。 辛奶奶放下菜单,看着路明津,“小路啊,你是麓城本地人?家里现在几口人?是做什么工作的?” 路明津双手放在膝盖上,身板笔直,闻言恭敬地回复:“奶奶,是本地人。家中母亲早些年去世了,父亲又再娶了,和父亲关系不算亲近。目前自己开了一家公司,经营得还算不错。” 他没有提及路家那复杂的豪门背景,只是轻描淡写地概括。 辛奶奶闻言,看着路明津的眼神里顿时多了一抹心疼。她转头朝着辛爷爷使了个眼色。 随后,她递给路明津两个厚厚的红包。 路明津愣了一下,刚想摆手拒绝:“奶奶,这使不得——” “拿着!”辛奶奶直接打断了他的话,“这是我们老家的习俗,新女婿头回上门,是要给红包的。囡囡的爸爸妈妈不在了,你的这份,就由我们两个来给。” 说着,她看了看路明津,又看了看坐在旁边的辛袅,笑着说:“只要你们两个好好的,我和爷爷两个人就只会祝福你们。” 辛袅听得鼻子发酸,软软地喊了声:“奶奶……” 辛奶奶拍了拍她的手背,转头郑重地对路明津说:“小路啊,囡囡是个死心眼的。你以后……不要辜负她。” 路明津神色肃穆,立即点头:“奶奶您放心。” 刚好服务员推着餐车进来上菜,辛奶奶立刻招呼道:“菜齐了,吃饭吧。” 方才辛爷爷又特意加了一道清蒸桂鱼。鱼一上桌,辛奶奶就拿起公筷,夹了一块鱼肉放进路明津碗里:“来,小路吃鱼。” 路明津受宠若惊地道谢。 辛袅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悄悄说道:“在我们那边,长辈如果对上门的女婿满意,就会特意做上一道鱼呢。爷爷奶奶很喜欢你呢!” 听闻此言,路明津眼底最后一丝不安也彻底散去。他在桌下伸出手,紧紧地牵住了辛袅柔软的小手。 接下来的几天,路明津成了专属导游,带着辛爷爷和辛奶奶将麓城玩了个遍。 两位老人没有和他们住在一起,路明津在隔壁买下了一栋带院子的独立别墅。院子里有一大片空地,辛爷爷和辛奶奶两个人平时就喜欢种些菜,这样的布局刚好合了他们的心意。 越是临近过年,麓城街头的年味就越发浓重。 辛爷爷和辛奶奶的小别墅里,辛袅正和路明津一起忙碌着布置新年。 辛袅踩在小板凳上,手里拿着一幅红底金字的春联。 “明津,你帮我看看,左边高一点还是右边高一点呀?” 路明津站在她身后,双手虚虚地护着她的腰,生怕她摔下来,眼底满是笑意:“右边稍微再往上一点。对,就是这里。” 辛袅用力按平了春联的边角,转过头冲他展颜一笑。 男二他不想上位了17 男二他不想上位了17 路明津伸出双臂,环着辛袅不盈一握的细腰,像抱小孩似的,轻轻松松将她从板凳上抱了下来。 双脚一落地,辛袅就从兜里掏出手机,迫不及待地塞进路明津手里:“明津,帮我拍一张和春联的合照!我要发vb营业啦!” 她今天穿了一件纯白色的宽松面包服,整个人看起来软绵绵的,头发随意地扎成了一个丸子头,脸颊被冷风吹得透着一层健康的粉晕。 “记住啊,要把我拍得好看一点,显得腿长一点,知道不?”辛袅一边后退找位置,一边指挥着。 路明津看着她这副鲜活娇俏的模样,眼眸里满是化不开的柔情。他轻笑了一声,嗓音温润如春风:“放心,宝宝怎么样都好看。” 路明津他十分熟练地微微屈膝,找准了角度,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连按了几下。 “好了,来看看。” 辛袅闻言脑袋凑到屏幕前。 “嗯……”她滑动着照片,像个严格的考官,“角度,check!妆发,check!表情,完美!” 检阅完毕,辛袅十分满意地拿回手机,熟练地打开vb,编辑好文案和照片,点击了发送。 做完这一切,她转过头,像模像样地拍了拍路明津的肩膀,赞赏道:“很不错嘛,路同学,拍照技术大有长进,下次继续保持。” 路明津闻言,唇角的弧度弯得更深了。他微微俯身,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带着冷冽木质香的气息瞬间将辛袅包裹。 “既然路同学表现得这么好……”他压低了嗓音,语气里带着几分勾人的缱绻,“那袅袅要怎么奖励我?” 辛袅这段时间已经习惯了他这动不动就发烧的模样。闻言,刚想说什么,忽然,眼底闪过一抹狡黠的光芒。 “要奖励啊?”辛袅背着双手,笑眯眯地看着他,“好呀,那你先闭上眼睛。” 路明津一眼就看穿了她眼底的那点坏心思,知道她指定没憋什么好主意,但他还是纵容地笑了笑,乖顺地闭上了眼睛。 见他闭上了眼,辛袅的胆子瞬间大了起来,她清了清嗓子,继续吩咐道:“小眼睛闭起来了,那小手手也要背到身后去,不许偷看,也不许乱动哦!” 路明津极其配合地将双手背在身后,低低地应了一声:“好,不乱动。” 下一秒,辛袅踮起脚尖,动作迅速地拉起路明津毛衣的下摆,将自己那双在冷风中冻得像冰块一样的小手,毫不客气地贴了上去! “嘶——” 微凉的掌心猛地贴上男人温热的肌肤,辛袅清晰地感觉到,掌下那紧致结实的腹肌在一瞬间猛地收缩了一下。紧接着,她就听到了路明津喉咙里溢出的一声低哑的闷哼。 恶作剧得逞,辛袅刚想抽手逃跑,却被一只温热有力的大手按住。 路明津缓缓睁开眼,幽深的黑眸直直对上辛袅脸上还没来得及收起的得意笑容。 他隔着毛衣,轻轻捏了捏掌下那只作乱的小手,微微俯身,鼻尖几乎碰到了辛袅的鼻尖。 “原来——”路明津的声音哑得厉害,带着一丝危险的轻笑,“袅袅是要这么奖励我啊。” 辛袅被他这副模样撩得脸颊一热,但还是强撑着气势,嘴硬道:“路同学!你一点都不听话!老师刚才说了,不许乱动的!” 路明津看着她强装镇定的样子,眼底的笑意更浓了。他乖乖地低下头,像个认错的好学生,语气却透着无尽的暧昧:“嗯,我错了。所以,袅袅老师要怎么惩罚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男二他不想上位了17(第2/2页) 说着,他偏过头,在辛袅唇上偷得一个香吻,低声蛊惑:“不如……晚上给袅袅老师暖床,好不好?” “才不要!”辛袅被他这直白的话羞得偏过头,用力把手抽了回来,嗔怒地瞪了他一眼,“你这叫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路明津低笑出声,不仅没有反驳,反而再次倾身,作势要去亲她的唇。 “别闹别闹!”辛袅故意躲着他,一边躲,那只刚抽出来的小手还不老实地在他胸口左捏捏,右摸摸。 两人正在院子里嬉闹着,屋内忽然传来了辛奶奶呼唤声:“囡囡,小路,快进来洗手,准备吃饭啦!” “这就来啦!”辛袅如蒙大赦,猛地推开路明津,转头冲着屋内高声应了一句。 随后,她回过头,得意地冲着路明津皱了皱鼻子,头也不回的朝屋里走去。 路明津站在原地,抬手扶了扶鼻梁上的金丝眼镜,看着女孩欢快的背影,眼底是化不开的柔情。他迈开长腿,不紧不慢地跟在她身后走了进去。 一家人围坐在餐桌前,吃了一顿热热闹闹的饭。 饭后,重头戏便来了,包饺子。 辛爷爷负责和面,辛奶奶负责调馅儿,而原本应该负责擀皮的路明津,手机却在频频震动起来。 辛袅早就跃跃欲试想取代路明津擀皮的位置了。她夺过路明津手里的擀面杖,把他往外推:“哎呀,你有电话就快去接嘛!工作要紧,这里有我这个擀皮大师就够了,快去快去!” 路明津无奈地笑了笑,反手拿过挂在旁边的小熊围裙,极其耐心地替辛袅系好背后的带子。 “好,别把面粉弄到身上,我马上就下来。”他温声叮嘱了一句,这才拿起手机,转身走向一楼的书房。 推开书房门,门锁合上的瞬间,路明津脸上那温润柔和的笑意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深不见底的冰冷。 他走到落地窗前,修长的手指划开接听键,将手机举到耳边。 “你只有两分钟。”路明津淡淡出声,嗓音里没有一丝情绪起伏,“什么事?” 电话那头,发出一道暴跳如雷的怒吼声,“路明津!你个逆子!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老子?!” 听着这中气十足的怒骂,路明津不仅没有动怒,反而微微勾起唇角,发出一声嘲讽的冷笑。 路明津慢条斯理地开口,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毒,“国外的安乐死项目现在挺成熟的,而且没有任何痛苦。如果您哪天想体验了,随时告诉我,我可以让森威帮您安排最好的vip病房。” “你——你你你——!” 电话那头的路老爷子显然被这番大逆不道的话气得不轻,回应路明津的,只有呼哧呼哧的粗重喘气声,似乎随时都要撅过去。 路明津却丝毫不理会他的怒火。他抬起手腕,漫不经心地看了一眼腕表上的时间,语气越发冷漠:“两分钟到了。如果您打电话来只是为了说这句废话,那再见。” 就在他即将挂断电话的最后一秒,听筒里传来了老爷子咬牙切齿的声音: “今晚回老宅一趟!你母亲生前,有东西留给你!” 闻言路明津手指猛地一僵,死死握住手机,指骨因为用力过度而泛起青白。 电话那头的路老爷子似乎料到了他的反应,冷哼了一声:“你如果不想拿,我今天就让人把它烧了!” 男二他不想上位了18 男二他不想上位了18 路明津下颌线紧绷,眼底翻涌着骇人的戾气。他一个字都没说,直接按断了通话。 他静静地站在黑暗中,胸膛剧烈地起伏着。直到窗外隐约传来辛袅清脆的笑声,他那几乎要失控的理智,才被一点点拉回了现实。 路明津走出书房,刚来到客厅,就看到辛袅正垂头丧气地站在餐桌旁。 这位自封的“擀皮大师”因为擀出来的饺子皮不是像鞋底一样厚,就是奇形怪状包不住馅儿,体验了不到十分钟,就被极其重视饺子颜值的辛爷爷无情地踢出了群聊。 不服气的辛袅一转头,刚好看到路明津走过来,立刻像找到了靠山一样,委屈巴巴地迎了上去。 “明津,你看爷爷!”辛袅伸出沾满面粉的两只小手,噘着嘴诉苦,“他嫌弃我!” 路明津看着她这副娇憨的模样,心头那一层厚厚的阴霾消散。 他伸出手,握住辛袅那沾满面粉的手腕,稍稍用力,将人拉近了一些。 “别动。” 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方干净的手帕,动作轻柔地擦去辛袅鼻尖和脸颊上不小心蹭上的白面粉。 路明津看着她清澈的眼睛,温声哄着,“术业有专攻,我们袅袅擅长的是在镜头前闪闪发光,擀皮这种粗活,本来就不适合你。” 听到有人撑腰,辛袅立马直起腰板,得意地附和:“就是就是!还是你有眼光!” 她眼角眉梢都透着笑意,忽然想起了什么,抬起头问他:“对了,你的工作处理好了吗?是不是公司有什么急事呀?” 路明津擦拭的动作微微一顿。 他将手帕收好,看着辛袅,沉默了两秒,才缓声开口:“袅袅,我有事……要回老宅一趟。今天下午,可能不能陪你了。” 辛袅愣了一下。 她和路明津在一起这么久,似乎从来没有听他提起过家里的其他人,也从未见过他的亲属。此时听他突然说要回老宅,辛袅的心里没由来地闪过一丝不安。 “老宅?”辛袅敏锐地察觉到了他情绪的异样,反手握住他的手,担忧地问,“是家里出什么事了吗?” 看着女孩眼底真切的关心,路明津反握住她的手。 他摇了摇头,唇角勾起一抹弧度:“没事。只是一些年前的琐碎小事需要回去处理一下。我很快就回来陪你,好吗?” 辛袅虽然心里还有些疑虑,但见他不愿多说,便乖巧地点了点头:“好,那你路上开车小心一点哦。” “嗯。” 路明津走到餐桌旁,和正在包饺子的两位老人道了别,说明了情况。辛爷爷和辛奶奶也很通情达理,嘱咐他路上慢点。 换好鞋,路明津推开门走进了出去。 辛袅没有穿外套,只站在门口的玄关处,探出半个身子,朝着他挥了挥小手。 “明津!早点回来呀!我等你吃晚饭!” 路明津停下脚步,回过头。 门廊暖黄色的灯光落在女孩的身上,为她镀上了一层金边。她就站在那里,像一座温暖的灯塔,驱散了所有即将侵袭他的黑暗。 路明津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好。”他低声应允,“等我回来。” 说完,他转身上了那辆黑色的迈巴赫,车子很快驶出小院。 路明津靠在后座上,摘下了那副伪装用的金丝眼镜,闭上了满是寒冰的双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男二他不想上位了18(第2/2页) 路家老宅。 路明津踏入客厅时,客厅里坐满了人,为首的是面容凝肃、满头白发的路政山。老头子手里拄着根紫檀木拐杖,眼皮耷拉着,却透着股不怒自威的劲儿。 “小弟真的好大的架子——”坐在路政山左侧的女人率先开了口,声音尖锐又刺耳,是路家二姐,“让我们这么多人等你一个人吃饭。” 路明津脚步未停,狭长的眼眸只是淡淡地扫了她一眼。女人脸色瞬间一白,嘴唇动了动,没敢再出声。 坐在她身旁的男人见状,赶忙干笑着打圆场:“小弟,你别跟她一般见识!你二姐她最近……脑子不清醒,你多担待。” 路明津连个正眼都没给这对夫妻,径直走到沙发中央站定。他单手插在黑色大衣的口袋里,身姿挺拔,垂眸看着路政山,语气平淡:“东西呢。” 路政山睁开眼,手中的拐杖重重地在昂贵的地毯上顿了一下,冷哼一声:“先吃饭。” 说着,老头子便撑着拐杖,要朝餐厅的方向走去。 路明津没有动,他慢条斯理地在单人沙发上坐下,双腿交叠,镜片后的黑眸透着嘲弄。 “是谁给你们的错觉——”他薄唇轻启,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让你们觉得,我和你们,还能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 路政山的脚步猛地僵住。他转过头,拐杖重重地敲在了大理石地面上,发出一声脆响:“逆子!你要造反是不是?!” “父亲,您消消气!”路家老大,也就是路祈裕的父亲,赶忙上前扶住路政山,充当起了和事佬。他转过头,换上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看向路明津,“明津啊,父亲年纪大了,你怎么能这么气他?大家都是一家人……” 路明津看着眼前这个和路祈裕长相有几分相似,却满口仁义道德的男人,眼底的厌恶几乎要溢出来。 他在心里冷笑,幸好路祈裕那个蠢货没有学到他父亲的伪善功力,要不然,只会让人觉得更恶心。 “你又算是个什么东西?”路明津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逼视着路大哥。 路大哥脸上的虚伪笑容瞬间僵住,涨成了猪肝色:“你……你怎么跟大哥说话的!” 路明津懒得再看他们那副丑陋的嘴脸,他抬起手,轻轻掸了掸大衣,目光扫过客厅里那一张张各怀鬼胎的脸,声音寒冷:“看来,是我平时好脸色给得太多了。” 他微微侧头,看了一眼一直站在身后的森威。 森威立刻心领神会,上前两步,将一份厚厚的文件放在了茶几上。 “各位。”森威面无表情地开口,“这是你们近半年来,借着我们路总的名义在外面招摇撞骗,私自揽储的全部证据。这种行为已经严重侵犯了路总的声誉。这份,是律师函。法庭上见吧。” 这句话犹如平地一声雷。 路家众人皆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 路二姐瞪大了眼睛,声音都变了调:“明津!你这是干什么?我们可都是一家人啊!你怎么能告你的亲姐姐?!” 路政山一巴掌拍在茶几上,震得上面的茶杯哗啦作响。老头子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路明津的鼻子破口大骂:“你到底要干什么?!非得把我们这群人都逼死,你才满意是不是?!” 男二他不想上位了19 男二他不想上位了19 路明津看着这群人,忽然觉得无趣至极。他感觉今天来这里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错误,白白耽误了他和袅袅相处的宝贵时间。 他转身,迈开长腿就朝大门走去。 “你站住!”路政山的声音从背后传来,透着一股强弩之末的颓废,“你母亲的东西在书房,你跟我来。” 路明津停下脚步。 他没有回头,只是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满是讥讽与轻蔑。 “算了吧。”他微微偏过头,余光瞥向身后那个风烛残年的老人,“母亲在天有灵,若是知道她的东西被你这种恶心的人碰过,怕是也嫌弃得不行。我就不拿回去……恶心她了。” 说罢,他就走出去。 二楼楼梯拐角处。 路祈裕坐在轮椅上,双手死死地抠着轮椅的扶手,他原本是不想来的,如今这副残废的模样,来了也只是徒惹那些亲戚看笑话。可父母非逼着他在爷爷面前露脸,他只能躲在二楼。 刚才楼下那一幕,他看得清清楚楚。 他那个高高在上的小叔,是如何轻而易举地将路家所有人踩在脚下,而那些平日里嚣张跋扈的长辈们,连个屁都不敢放。 路明津走出老宅大门,外面的冷空气瞬间灌入肺腑。 他微微蹙眉,正准备上车,口袋里的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 拿出来一看,屏幕上跳出的是辛袅发来的消息。 第一张,是几个包得歪歪扭扭的饺子图片。 第二张,是她对着镜头做鬼脸的搞怪自拍。 紧接着,是一条语音消息。 路明津点开,女孩软糯娇嗔的声音立刻响起:“路明津——你什么时候回来呀?我好饿了,想吃饺子,可是爷爷奶奶非要等你一起!你快点嘛!” 路明津在听到这声音的瞬间,眼眸中冰雪消融。他轻笑出声,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敲击着,准备回复她。 “小叔。” 一道沙哑的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 路明津打字的手微微一顿。他下意识地熄灭了手机屏幕,将手机收回大衣口袋,这才缓缓转过身。 路祈裕坐在轮椅上,从大门里出来。 见路明津没有直接离开,路祈裕暗自松了一口气。看来,他在小叔面前,还是有几分面子的。 他吞了口唾沫,试探着开口:“小叔,可以……请你帮我个忙吗?” 路明津没有说话,居高临下地看着路祈裕,镜片后的黑眸幽深。 被这样的眼神盯着,路祈裕忽然感觉后背窜起一股凉意,但他还是硬着头皮继续说道:“小叔,可以麻烦你……帮我找一下袅袅吗?自从她上次离开后,我就一直联系不上她……我想见见她,我真的很想她……” 听到袅袅两个字从路祈裕的嘴里吐出来,路明津周身的气息瞬间降至冰点。 他缓缓迈开长腿,皮鞋踩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他走到路祈裕面前,微微俯身,盯着路祈裕那张略显苍白的脸。 “腿,还疼吗?”路明津的声音轻飘飘的,却透着一股寒意。 路祈裕愣住了。他不明白小叔为什么在这个时候突然关心他的伤势,只能有些受宠若惊地回答:“不……不疼了。谢谢小叔关心。” “是吗。” 路明津直起身,整理了一下大衣的领口,唇角勾了勾,“既然不疼了……那就好好想想,痛,到底是什么感觉。” 说完,他没有再多看轮椅上的人一眼,转身拉开车门,坐进了那辆黑色的迈巴赫。 车子平稳地驶离。 路祈裕呆呆地坐在轮椅上,冷风吹过,他猛地打了个寒颤。直到车尾灯彻底消失在视线里,他才堪堪回过神来。 他到底哪里得罪小叔了? 为什么刚才小叔看他的那个眼神……那么可怕? 一定是他看错了。对,一定是错觉。小叔怎么会对他有那么大的敌意呢? 夜色渐深,水月湾的别墅里透着温暖的灯光。 迈巴赫在院外停下,路明津推开车门,走向那扇亮着灯的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男二他不想上位了19(第2/2页) 刚走到门前,他正准备抬手敲门,门却从里面被人一把拉开了。 “你终于回来啦!” 辛袅穿着毛茸茸的居家服扑了上来,她抓住了路明津冰凉的手,笑着将他拉进了温暖的玄关。 “我等你好久了呢!肚子都快饿扁了!”辛袅仰着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你待会儿一定要尝尝那个长得像小猪的饺子,那可是我亲手包的!爷爷后来都改变口径了,夸我包得特别有创意、特别好看呢!” 屋内暖黄色的灯光洒在女孩明媚的笑颜上,驱散路明津身上的阴冷。 他反手握住辛袅的小手,稍稍用力,将辛袅微凉的指尖包裹在自己的掌心里,嗓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好,我一定多吃几个。” “小路回来了?”辛奶奶端着两盘热腾腾的饺子从厨房里走出来,满脸慈爱地招呼着,“快去洗手,马上就能吃了!” 路明津牵着辛袅走到餐厅,看着满桌子的菜,语气恭敬温和:“爷爷奶奶辛苦了。” 说完,他感觉自己的手心被一只不安分的小指头轻轻挠了一下。 他微微低头,对上辛袅期待的眼眸,立刻心领神会地补上了一句:“袅袅包饺子……也辛苦了。” 听到这句夸奖,辛袅这才满意地轻哼了一声:“算你有眼光,放过你啦!” 电视里,《难忘今宵》的旋律准时响起,宣告着新一年的正式到来。 辛袅靠在沙发上,忍不住打了个秀气的哈欠,眼角泛起一点生理性的泪花。辛奶奶见状,笑着站起身,从口袋里摸出两个准备好的厚红包,递到两人面前。 “时间不早啦,囡囡,你和小路赶紧回去去休息。”辛奶奶慈爱地看着他们。 “奶奶——”辛袅站起身,撒娇地扑进辛奶奶的怀里,像只黏人的小猫一样在她肩膀上蹭了蹭,“我还想多陪陪您呢。” “好啦,都大姑娘了还这么爱撒娇。”辛奶奶温柔地揉了揉她柔软的头发,把红包塞进她手里,又递给路明津一个,“这是压岁钱。新的一年,奶奶祝你们两个平平安安,事业有成,最重要的是——和和美美的。” 路明津双手接过那个红包,他微微弯腰,温声说道:“谢谢奶奶。那您和爷爷早点休息,我们明天再过来。” 告别了两位老人,两人推开门,走进了寒冷的冬夜。 两栋别墅离得很近,只需穿过一段铺着鹅卵石的小径。 刚走出院子没几步,辛袅就停下了脚步。她转过身,挡在路明津身前,理直气壮地伸出一只白嫩的手。 “干嘛?”路明津明知故问,唇角勾起一抹纵容的笑意。 “压岁钱上交呀!”辛袅扬了扬精致的下巴,理所当然地说,“我们家可是我管账的。” 路明津被她这副小财迷的模样逗笑了,他乖乖地将手里那个还没捂热的红包放到了辛袅的掌心。 辛袅捏了捏厚度,满满意地点了点头。她抬起手,摸了摸路明津棱角分明的下巴,用一种哄啵啵的语气道:“乖啊,表现不错,我先给你存着,以后给你买糖吃。” 路明津闻言,简直哭笑不得。他的袅袅,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 见辛袅低着头,借着院子里的地灯认真地把两个红包往口袋里塞,路明津从大衣口袋里摸出了手机,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点了几下。 下一秒,辛袅放在另一边口袋里的手机开始频频震动。 “怎么了呀,大半夜的谁发这么多消息?”辛袅疑惑地掏出手机。 刚一解锁,屏幕上弹出一连串的转账信息。 【路明津向您转账1314000.00元】 【路明津向您转账520000.00元】 【路明津向您转账999999.00元】 辛袅瞪大了眼睛,猛地抬起头,对上路明津那双在夜色中深邃又温柔的眼眸。 男人将手机收进大衣口袋,往前走了一步,挡住了吹向她的寒风,低头轻声问:“压岁钱。宝宝喜欢吗?” 男二他不想上位了20 男二他不想上位了20 辛袅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下一秒,她欢呼一声,一下子跳到了路明津的身上。 “小心!”路明津吓了一跳,眼疾手快地伸手臂稳稳地托住了她的臀部,将她整个人接在了怀里。 辛袅双腿盘着路明津的腰,双手紧紧搂着他的脖子,凑到他耳边激动地说:“好喜欢!明津,我好喜欢!” “只喜欢钱吗?”路明津偏过头,薄唇轻轻擦过她的脸颊。 “也喜欢你!”辛袅毫不吝啬自己的表白,吧唧一口亲在他的脸上。 路明津反客为主,偏过头准确地捕捉到她的红唇,重重地亲了一下,嗓音低哑磁性:“我也好喜欢宝宝。” 一阵凛冽的冷风吹过,辛袅被冻得瑟缩了一下,下意识地朝路明津怀里缩了缩。 “冷了?”路明津用大衣将她裹紧,抱着她大步回到了隔壁。 走进玄关,室内的暖气瞬间包裹了全身。 路明津托着辛袅,将她放在玄关处宽大的实木鞋柜上。随后,他单膝半蹲下来,握住她纤细的脚踝为她脱去短靴。 辛袅坐在鞋柜上,微微荡着两条纤细的腿。看着男人低垂的眉眼和挺直的鼻梁,辛袅心里甜滋滋的。 随后她朝着路明津伸手,娇声道:“鞋脱好啦,我要下来。” 此时,辛袅坐在鞋柜上的高度,刚好和站着的路明津平视。路明津没有立刻抱她下来,而是往前走了一小步,挤进了她的双腿之间。 他伸出双臂,搂住辛袅不盈一握的细腰,将她朝自己的方向搂了搂。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被拉近,几乎鼻尖相贴。 玄关处昏黄柔和的灯光,自上而下地落在路明津的脸上。金丝眼镜在灯光下折射出微弱的光芒,镜片后那双深邃如渊的黑眸,正一瞬不瞬地凝视着辛袅。 辛袅似乎被这眼神蛊惑了。她盯着男人俊美的脸庞,一时间竟看呆了。 看着女孩呆愣迷离的模样,路明津微微勾起唇角,笑意在眼底蔓延。 他没有催促,而是牵起辛袅的一只手,将她柔软的掌心贴在了自己的侧脸上。 男人的肌肤微凉,辛袅的手指不受控制地顺着他凌厉的下颌线,一路缓缓往下滑。最后,指腹停在了他颈间那块微微凸起的喉结上。 感受到她的触碰,那块喉结上下剧烈地滚动了一下。 “袅袅——”路明津的声音已经完全哑了,,他微微偏头,唇瓣若有似无地擦过辛袅的指尖,“想不想亲亲他?” 辛袅咽了咽口水,顺着他的话,微微点了点头。 得到许可,路明津笑得更荡漾了。 他又靠近了几分,一下一下地亲吻着辛袅的唇,每一下都带着克制与撩拨。 “那我满足袅袅,好不好?” 话音刚落,他便不再给辛袅任何回答的机会,直接kiss了下去。 这个kiss来得汹涌而热烈,辛袅被亲得身体发软,只能被迫仰起头承受着。 亲了许久,路明津才微微松开了辛袅。 他目光幽暗,定定地看着怀里双颊绯红的辛袅。随后,他双手握住辛袅的腰,微微用力,将她从鞋柜上抱了下来。 双脚悬空的瞬间,辛袅下意识地抱紧了路明津的脖颈。 路明津向上托了托她的臀,薄唇贴着她的耳廓,低声轻笑:“宝贝,要抱紧。” 然后,他便抱着辛袅,朝二楼的主卧走去。 宽阔的主卧里一片昏暗,只有浴室里亮着微暖的灯光,透过磨砂质感的玻璃门,隐隐约约能看到两具身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男二他不想上位了20(第2/2页) 绵延不绝的流水声阻隔着,浴室里的声音听得并不真切。 只有路明津不间断的温柔低语,偶尔透过水声传出来。 “乖宝宝,再……一下……” 不知道过了多久,浴室的门才终于被人从里面推开。 辛袅被一条宽大的白色浴巾裹着,被路明津打横抱了出来。她眼角还挂着未干的泪痕,意识也有些不清,嘴里只含糊地念叨着:“不要了……” 路明津将她放在柔软的床上,听着她的呓语,忍不住低低地笑出了声。 他在辛袅有些红肿的唇上安抚性地亲了亲,嗓音温润。 “最后一次,好不好?” 没等辛袅说拒绝的话,她便再次被男人拉进了一场无尽的暴雨中。 而在门外。 “汪汪!呜……” 啵啵听到门内隐约传来的动静,用小爪子扒了扒门,汪汪叫了两声。 它歪着毛茸茸的脑袋,有些不解。不同于从前,只要它一叫,爸爸妈妈总会有一个人出来抱抱它,可今天晚上,爸爸妈妈都没有出现。 啵啵有些委屈地趴在了门前,盯着那扇紧闭的房门,思考着爸爸妈妈什么时候才能发现它。 房间内,风雨交加。 兔子急了也是会咬人的。被逼到极点,辛袅终于受不了,一口咬在了路明津坚硬的肩膀上。 路明津的动作因为这突然的痛感而停滞了一瞬。但仅一瞬,随之而来的,是更强烈的的狂风暴雨。 直到—— “咔嚓!” 那张原本宽大结实的双人床,终于经不住长时间的折磨,床板往下塌陷了一大块。 被这突如其来的失重感吓到,辛袅惊呼一声,本能地抱紧路明津,她不受控制地蜷缩着。 路明津被她这下意识地动作,喉咙里溢出一声痛苦又愉悦的声音。 大滴的汗水顺着他深邃的轮廓滑落,砸在辛袅白皙的锁骨上,烫得她瑟缩了一下。 路明津大口大口地呼出热气,缓了一会儿,他低下头,轻轻吻去辛袅的眼角,嗓音哑得不成样子,安抚道:“别怕,宝宝,只是床坏了。我们去次卧,好不好?” 辛袅现在又羞又气,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床都塌了!这要是传出去,她还要不要见人了! 她把脸埋在路明津胸前,闷闷地说:“我才不要去……你快点先出去。” 路明津看着她这副鸵鸟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坏笑。他微微偏头,亲了亲她通红的耳朵,压低声音说:“外面太冷,袅袅**很暖和,我保证,什么都不做,就抱你过去。” 说着,他单手一扯,拿起旁边散落的被子,将两人严严实实地包裹在其中,然后直接抱着辛袅站起身,走出了主卧。 行走间,因为男人的步伐,辛袅只能紧紧地抱着路明津的脖子。她面色通红如血,眼神似乎因为这不断的颠簸而变得更加迷离,只能无力地靠在他怀里。 “汪!” 睡在门口的啵啵被开门声唤醒,它立刻兴奋地站起来,刚想汪汪叫着扑上去找妈妈。 结果,还没等它迈开小短腿,就看到那个高大的男人抱着一团白色的被子,走进了隔壁的次卧,然后门再次被关上了。 啵啵急了,它跑过去,拿着小爪子拼命地扒门,发出“呜呜”的委屈声,却依旧无人应声。 男二他不想上位了21 男二他不想上位了21 次卧内。 辛袅被路明津压在门板上,后背贴着冰凉木门,身前却是滚烫胸膛。极致反差,让她止不住地颤抖。 她隐约听到了门外啵啵委屈的挠门声。 “啵啵……”辛袅喘息着,试图推开面前的男人,“它在外面……” 路明津微微抬头,薄唇上还泛着水润的光泽。他低声笑了笑,“它可能饿了。不过,要先让爸爸吃饱,爸爸才能顾得上它。” 说完,他再次堵住了辛袅所有的抗议。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的夜色都开始渐渐泛白。 次卧的门终于被打开。 在门外等到快要睡着的啵啵,终于看到了爸爸。然后,它被爸爸用一只大手捞进了怀里,终于走进了它方才一直想进的房间。 辛袅此时已经迷迷糊糊,连睁眼的力气都没了。但临睡前,她还是强撑着意识,让路明津把啵啵放进来。 感觉到毛茸茸的小脑袋蹭到了手边,辛袅强撑着睡意,伸手摸了摸啵啵柔软的背毛,然后便陷入了昏睡。 啵啵开心地刚想叫唤。 下一秒,它的小嘴巴就被路明津用两根手指无情地捏住了。 路明津居高临下地看着它,低声说道:“妈妈睡觉了,我们都要安静。再吵,就把你扔出去。” 啵啵只能委屈地眨巴着黑葡萄似的眼睛,“呜”了一声,不敢叫了。 一人一狗在床边大眼瞪小眼,谁也不让谁。 第二天。 当辛袅再次睁开眼的时候,房间里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依然是一片昏暗。 她只觉得浑身上下像被大卡车碾过一样,尤其是某个难以启齿的地方,更是隐隐作痛。 她一抬头,便看到罪魁祸首正紧闭着双眼,睡得正香。男人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睡颜看起来无害极了。 想到昨晚自己无论怎么哭求都没用,辛袅心里的火气噌地一下就冒了出来。 她有些生气地鼓了鼓腮帮子,悄悄伸出手,一把捏住了路明津高挺的鼻子。 “让你欺负我……”她小声嘀咕着。 下一秒,男人便微微睁开了狭长的眼眸。他眼底没有丝毫刚睡醒的迷茫,显然早就醒了,只是在等她。 路明津顺势握住辛袅那只恶作剧的小手,拿到唇边,亲了亲她的指尖,嗓音带着晨起特有的沙哑:“袅袅,早。” 然后,他手臂一拉,直接让辛袅整个人翻滚到了他宽阔的胸膛上,趴在他身上。 辛袅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感受到身下传来的热度,她慌乱地挣扎着想下去。 “宝宝。”路明津愈发沙哑的嗓音在头顶响起,“不要乱动。” 辛袅瞬间秒懂。她浑身一僵,再也不敢乱动分毫。 但心里实在咽不下这口气,她张开嘴,在路明津那棱角分明的下巴上重重地咬了一口,留下一个浅浅的牙印。 “你太讨厌了!”她娇嗔地控诉。 路明津的大手在辛袅不着寸缕的腰间轻轻摩挲着,感受着那细腻的触感,他低低地笑了笑,丝毫没有为自己辩解,“嗯,我错了。” 态度极好,但下次还敢。 辛袅哼了一声,懒得跟他计较,靠在他温热的胸口上。 安静地躺了一会儿,辛袅的脑海里忽然想起了什么。 她抬起头,下巴抵着路明津的胸膛,水润的眼眸看着他,轻声询问:“对了,你昨天回老宅……到底有什么事吗?你昨天走的时候,脸色很难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男二他不想上位了21(第2/2页) 听到老宅两个字,路明津抚摸她腰间的手微微一顿。 路明津沉默了片刻,轻轻“嗯”了一声,没有立刻回答。 察觉到他的异样,辛袅撑着他的胸膛微微起身,眉头轻蹙:“怎么了?是很棘手的事情吗?” 路明津看着她担忧目光,眼底的寒冰一点点融化。他伸出手,重新将辛袅的头按回自己的胸前,宽大的手掌在她后脑勺上轻轻揉了揉。 他的心跳沉稳有力,透过胸腔传到辛袅的耳边。 “袅袅。”路明津的下巴搁在她的发顶,轻声说,“我给袅袅讲个故事,好不好?” 辛袅没有再挣扎着抬头,而是乖乖地趴在他怀里,双手环住他的腰,轻轻“嗯”了一声。 “我听着呢。你说。” 路明津看着辛袅乖乖趴在自己胸前的模样,眼神柔和,他在辛袅发顶轻轻亲了亲,缓缓开口,声音在安静的室内显得格外低沉。 “我的外公是个画家,母亲在外公的熏陶下,从小也极喜爱艺术。”路明津的手有一搭没一搭地抚着辛袅的后背,“她二十岁那年,外公为她举办了第一场画展。那时候,有人花了数百万买下了她的一幅画。处于好奇,她和这个买家见了一面。” 辛袅安静地听着,感受着他胸腔的震动,轻声问:“然后呢?” “那人比她大了整整二十岁,阅历丰富,手段圆滑。母亲对爱情本就追求心灵的契合,没见过什么险恶人心,很快便被那个男人吸引,两人很快便在一起了。”路明津说到这里,眸色渐冷,“可外公却坚决不同意。不仅仅是因为年龄上的差距,更是因为那个男人不仅结过婚,还有一双只比我母亲小几岁的儿女。” 辛袅听到这,眉头忍不住皱了起来,抱着他腰的手紧了紧。 “可男人多番保证,花言巧语。再者,母亲当时被爱情冲昏了头脑,甚至不惜和家里决裂。外公终究是心疼女儿,不忍心看她受苦,最后还是同意了这场荒唐的婚事。” “可那人结婚时信誓旦旦的诺言,也仅仅维持了几年。在母亲生下我的第五年,便发现了他其实在外面还有一个家。最可笑的是,他在外面的那个孩子,竟然比我还大上几岁。” 辛袅抬起头,看着他满眼都是疼惜。 “失去爱情信仰的母亲便陷入了颓废,郁结于心,身体每况愈下。”路明津的声音透着沙哑,“在我六岁那年,她便离世了。外公在母亲离世后,便带着我前往国外定居。一直到我十八岁那年,外公因病离世。” 路明津顿了顿,垂下眼眸看着她:“那时候,就又只剩下我一个人了。” 辛袅感受到他的悲伤,眼眶瞬间红了。她抱着路明津的手更紧了,将整个人都贴进他的怀里,声音里满是心疼:“那你昨天回去……是为什么?” 路明津深吸了一口气:“那人说,他那里有母亲离世前留给我的东西。” 辛袅抬头看了看他,伸出手轻轻摸了摸他的脸颊,温声问道:“所以,东西呢?” 路明津摇了摇头,眼底闪过一丝厌恶:“我没拿。他碰过的东西,母亲会嫌脏。我也嫌脏。” 辛袅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认真地附和说:“对!” 她双手捧住路明津的脸,眼眸明亮而坚定,看着他的眼睛说:“明津,你还有我,有爷爷奶奶,还有啵啵,你早就不是一个人了。” 路明津看着她真挚的模样,心头一定,微微倾身,与她额头相抵,低低地“嗯”了一声。 “我有袅袅。” 男二他不想上位了22 男二他不想上位了22 年过完了,辛袅的工作也要正式提上日程。 芮蓝前几天给她发了几个剧本,让她自己挑喜欢的。这几年电影市场不景气,芮蓝便想着让她先接一部电视剧稳固一下国民度。 辛袅琢磨了许久,最终选定了一个古装大女主剧。讲的是一个罪臣之女,为了给家族洗清冤屈,女扮男装一步步登顶朝堂,最终扶持小皇帝摄政的故事。剧本张力很强,女主人设很出彩。 确定好进组时间后,辛袅便想用剩余的时间好好陪一陪路明津。 路明津的大本营本来在y国,但自从辛袅回国发展后,他便将工作重心逐渐向国内转移,平常就在国内的分公司里处理集团事务。 因为昨晚又闹得有些晚,两人吃完午饭才慢吞吞地朝公司赶去。 至尚集团分部位于麓城最繁华的cbd中心。 辛袅为了不引起轰动,整个人全副武装被路明津牵着手走进了公司一楼大堂。 午休时间刚过,前台的两个小姑娘还有些晕乎乎地在工位上打哈欠。一抬眼,看到自家的大老板,牵着一个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女人走进来! 两个小姑娘一下子就醒了过来,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手比脑子快,其中一个前台在两人走进电梯前,迅速拿起手机拍下了一张背影照片,然后激动地发到了名为“至尚一家人(无boss版)”的五百人公司大群里。 【来看看我看到了什么!!!!】 后面连跟了数十个感叹号,原本沉寂的公司大群瞬间炸开了锅。 【我草!老板牵手了?!那女的谁啊!】 【身材好好啊,可是捂得这么严实,不会是明星吧?】 【别管是谁,老板这棵万年铁树开花,简直是本年度最大新闻!】 不知道已经被前台偷拍的两个人,此时正走进专属电梯。 电梯门一关,辛袅便像没骨头似的靠在了路明津的身上,微微闭着眼,小声嘟囔:“都怪你,我现在腿还是酸的。” 路明津低声轻笑,长臂一伸将她揽紧,隔着口罩在她脸颊上亲了亲,柔声道:“是我的错。等会儿在休息室好好休息一下?” “嗯。” “等开完会我带你去吃饭。”路明津顺了顺她的头发,“有什么想吃的?” 辛袅靠在他身上,闻言微微睁开眼,思考了一下,笑着说:“我想去吃电影学院后面那条巷子里的豌杂面。我以前上学的时候经常吃,不知道现在还在不在。” 路明津闻言,宠溺地应道:“好,等下开完会我们去看看。” 这场会议一开就是三个小时。 路明津放轻脚步走进内侧的休息室,辛袅还窝在被子里睡得香甜。 路明津坐在床边,看着她恬静的睡颜,忍不住俯下身,在她光洁的额头上亲了亲,柔声唤道:“宝宝,起床了。不是说要去吃豌杂面吗?” 辛袅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水雾蒙蒙的眼睛看着他,嗓音软糯:“你回来啦。” 路明津伸手扶着她坐起身来,拨开她额前凌乱的碎发,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似笑非笑地低声问:“现在睡了这么久,晚上还睡不睡了,嗯?” 辛袅听出了他话里的弦外之音,脸颊一红,额头抵在他坚实的胸前,拼命摇了摇头:“不睡了不睡了,我要去吃面!” 黑色的迈巴赫在夜色中平稳行驶。 等车子靠近电影学院附近的那条小巷子时,辛袅便开始翘首以待。她兴奋地指着窗外的街景,开始为路明津介绍:“你看你看!那家奶茶店还在!以前我下课总要排好久的队才能买到。” 路明津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温和地点头应和。 车子缓缓停在巷口,因为巷子太窄车开不进去。路明津和辛袅两人便下车,牵着手步行走进小巷子。 走了没多远,两人停在了一家招牌已经有些斑驳的小店前。 辛袅开心的回头对路明津说:“真的还在哎!” 现在还没到晚餐高峰期,店里的人不多。辛袅拉着路明津的手走了进去。 路明津穿着剪裁得体的纯黑手工大衣,身姿挺拔,辛袅虽然穿着休闲,但露出的眉眼精致得像画中人。两人的气质与这个小店格格不入。 刚一进门,穿着围裙的胖老板就热情地出来迎客,操着一口自成一派的普通话:“两位,想吃点什么,看一看黑板上的菜单!” 辛袅熟练地开口,点了两份自己觉得很绝的搭配,便想拉着路明津找个空桌坐下。 忽然,店里靠墙角坐着的一个女生愣愣地看向这边,手里的筷子都停在了半空。 辛袅一转头,便和她对视上。 见女生眼中涌起的激动,辛袅知道自己可能被认出来了。她弯了弯眉眼,朝那个女生友善地笑了笑。 路明津顺着辛袅的视线看过去,看到那个女孩猛地站起身朝他们走过来,他微微皱眉,下意识地想上前一步挡在辛袅前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男二他不想上位了22(第2/2页) 却被辛袅伸手拉住了衣袖。 辛袅小声对他说道:“别拦,可能是粉丝哎。”她的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雀跃和开心。 女生脚步局促地走近,激动得双眼通红,压低了声音,结结巴巴地问道:“是……是袅袅吗?” 辛袅闻言,见四下没有其他人注意,便微微撤下一点口罩,学着她压低声音,俏皮地眨了眨眼:“是我呀!” 女生倒吸了一口凉气,明显更激动了,甚至连话都说不出来,双手颤抖得不行。 辛袅见状,拉着她在旁边的空桌旁坐下,伸出双手握住她发抖的手,轻声安慰道:“别紧张啊宝宝,深呼吸。” 女生感动的快要哭出来了,她强忍着泪水,哽咽着说:“姐姐,我上次本来要给你接机的,可是因为一些原因没去成。后来你就休息了好几个月……我以为、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呜呜呜呜……” 看着她的眼泪,辛袅心里一阵柔软。她从包里拿出纸巾,轻柔地给女生擦了擦眼泪,温声细语地说:“没事的,这不是见到了吗?以后我们还要多多见面啊,我会一直在的!” 女生止住了哭泣,不断地重重点头。 忽然,她看了一眼一直安静站在辛袅身侧的高大男人,迟疑了一下,朝着辛袅问:“姐姐,这是……你男朋友吗?” 辛袅闻言,转头看了路明津一眼,眼底漾起甜蜜的笑意。 她转过头,笑着对女生点头:“嗯,是我未婚夫。” 这几个字一出,路明津垂在身侧的手指紧了紧。 辛袅接着说:“抱歉啊,因为一些个人原因,没有及时把这件事告诉你们。希望你能帮我保密,好吗?” 女生忙不迭地点头,眼底闪烁着真诚的泪光,只是用力地说了一句:“姐姐,你一定要幸福啊!” 为了不打扰辛袅和路明津用餐,女生只说了几句,要了一个签名就依依不舍地离开了。 此时,豌杂面也做好了。 眼看马上要到用餐高峰期,来店里的学生越来越多,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两人便让老板打包了面,结账离开。 牵着手走在昏黄路灯照耀的巷子里,辛袅忽然低着头轻笑出声。 路明津捏了捏她柔软的手指,嗓音含笑地问:“怎么这么开心?” 辛袅点了点头,抬起头看着他说:“明津,原来拥有万千少女的真心是这种感觉啊。看她们那么喜欢我,感觉以后要是做不好,就是辜负她们了呢。” 路明津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她,他抬手理了理她耳边的碎发,语气认真。 “袅袅值得所有人的喜欢。” 因为她是这个世界上,最美好的存在。 辛袅笑得更开心了,两人重新十指紧扣,牵着手慢悠悠地回到了停在巷口的车上。 车子停靠位置不远处的一棵老槐树下,路祈裕正被人推着轮椅停在那里。 他满脸回忆地看着这个小巷子,这里,曾经也是他和辛袅约会过的地方。 忽然,他的视线被不远处的两道熟悉身影吸引。 路祈裕猛地直起后背。 小叔?他怎么会在这种地方? 当他看到路明津身旁那个娇小纤细的身影,路祈裕有些惊疑不定。 他小叔什么时候谈恋爱了? 而且,那个背影,为什么他会觉得那么熟悉。 就在这时,迈巴赫从他身边不远处缓缓驶过。 车内的暖气有些足,辛袅觉得闷,便将车窗摇下了一半。 路口昏黄的路灯光影透过车窗,打在了她的脸上。 那一刻,路祈裕犹如被五雷轰顶,浑身的血液都在瞬间逆流。 是袅袅! 是辛袅!! 他苦苦寻找了这么久,日思夜想的人,竟然就在他小叔的车上! 路祈裕下意识地站起来去追,可双腿却毫无知觉。他猛地低头,才后知后觉自己早已是个坐在轮椅上的残废! 他发疯似地猛捶了一下轮椅的扶手,双眼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变得猩红。 脑海中所有的疑惑,在这一刻瞬间全都被解开了。 怪不得他那个向来冷血无情的小叔忽然那么热心肠! 怪不得那天在老宅门外,他用那种充满杀意的眼神看他! 原来……原来他小叔也喜欢上了袅袅!甚至趁着他出车祸残废的这段时间,把袅袅据为己有! 回想起方才亲密无间的样子,路祈裕心头涌起一股被背叛的屈辱感。 他目光暗沉如水,死死地盯着迈巴赫消失的方向。 不行,他一定要问清楚! 凭什么他失去了一切变成废人,他们两个可以过的幸福! 路祈裕双手紧紧抓住轮椅的轮圈,指节泛白,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对着身后的护工吼道: “回景园!” 男二他不想上位了23 男二他不想上位了23 路祈裕回到家,本想像往常一样直接回房,却在路过客厅时被一道暴怒的声音喝住。 “你给我站住!你又死哪去了?” 路祈裕动作一顿,转过头,就看到路父满脸阴沉地站在楼梯口,眼底满是红血丝。 路母听到动静赶紧从厨房跑出来,一见这剑拔弩张的阵势,赶忙上前护在轮椅前:“你吼什么吼!公司出了事,那是你没本事,你干什么把气撒到儿子身上?” 路父闻言,太阳穴的青筋突突直跳,他指着路母怒不可遏:“慈母多败儿!就是因为你这样事事护着他,纵容他,他才会变成只能坐在轮椅上的废物!你看看他现在这副鬼样子,除了每天死气沉沉地,他还能干什么?” 废物两个字像是一把尖刀,狠狠扎进了路祈裕敏感的神经。 他双手瞬间握成拳,抬起头,眼睛狠狠地瞪着路父。 本就因为公司濒临破产而郁结于心的路父,被儿子用这种仇视的目光盯着,怒火翻涌。 他不顾路母的拉扯,大步冲上前,猛地扬起手——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路祈裕的脸上。 路祈裕的脸被打得偏向一侧,白皙的脸颊上瞬间浮现出鲜红的指印。 “你还敢瞪你老子?!”路父指着他的鼻子破口大骂,“没有我,你能有以前那种醉生梦死的生活?你真把自己当成路明津了是吧?我告诉你,我不是老爷子,你也永远成不了路明津!” 这句话简直是在路祈裕的伤口上撒了一把盐。 他比不上路明津? 所以辛袅才背叛了他,转身投进了路明津的怀抱是吗?! 路母见儿子被打,心疼得尖叫出声。她扑过去捧住路祈裕红肿的脸,眼泪刷地就下来了。转身发疯似地去捶打路父:“你凭什么打他!你对路明津有气,干什么拿我儿子出气!” 忽然,路母想到了什么,她动作一顿,转身半蹲在轮椅前,急切地看着路祈裕:“小裕!妈记得你以前跟我说过,你小叔对你还不错。你快,你快去求求你小叔,让他放过我们家吧。” 路祈裕闻言,只觉得荒谬至极。 路明津对他还不错吗? 他看着父母期盼的眼神,忽然冷笑出声,直接开口打破了他们的幻想。 “你们怕是打错算盘了。”路祈裕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嘲讽,“他不仅不会放过我们,怕是巴不得我死得越惨越好。” “怎么会?”路母愣住了。 “他抢了我的女朋友。”路祈裕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你们觉得,他怎么会放过我?” 路父闻言,眉头紧紧拧成了一个川字:“什么叫他抢了你女朋友?希宁那孩子和路明津认识?” 路母却比他反应快,她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声音都在发颤:“你是说……辛袅?” 看着路祈裕瞬间黑沉下去的脸,路母彻底确定了。 就是那个小明星! 路父此刻也终于转过了弯。他想起了辛袅和路祈裕之间的爱恨情仇,再联合这段时间路明津对他们家赶尽杀绝的手段,恍然大悟。 “啪——!” 又是一记重重的耳光打在路祈裕另一侧脸上。 路祈裕的嘴角直接溢出了一丝鲜血。 “我是不是警告过你!让你不要再跟那个女人来往!”路父气得几乎要背过气去,手指颤抖地指着他,“现在好了,因为你这个蠢货,我们全家都要去喝西北风了!” 路父深吸了几口气,强压下脑海中的眩晕感,厉声命令道:“你现在就跟我走!去顾家,去给希宁道歉!务必让她原谅你,让顾家帮帮我们,要不然,你这大少爷也别做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男二他不想上位了23(第2/2页) 路母此刻也慌了神,她在一旁连连附和:“是啊小裕!宁宁那么喜欢你,你们都领证了,你就不要再想那个小明星了,快去把宁宁哄回来啊!” 正当一家人手忙脚乱准备出门去顾家时—— 别墅的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顾希宁双目红肿,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她一进门,就跪在了路父面前,哭得撕心裂肺。 “爸!求求你,你要帮帮顾家啊!顾家的资金链断了,如果路家再不注资,顾家就全完了!” 闻言,路父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天旋地转。 路家现在自身难保,顾家竟然也出事了? “你……你说什么?”路父捂着胸口,一口气没喘上来,双眼一翻,直接晕死过去。 “老路!老路你怎么了!”路母吓得魂飞魄散,赶紧大声喊佣人,“快叫救护车!快啊!” 路母转过头,看着依然跪在地上哀嚎的顾希宁,她冲上前,甩了顾希宁一个巴掌。 “哭哭哭!你除了哭还会干什么!福气都被你这个丧门星给哭没了!”路母恶狠狠地骂道,“我当初真是瞎了眼,就不该同意让小裕娶你进门!” 顾希宁被打得摔倒在地,她捂着脸,震惊地看着面前这个平日里总是对她和颜悦色的婆婆。 路祈裕坐在轮椅上,冷眼看着佣人们七手八脚地将路父抬出去,他脸上的表情冷静得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顾希宁慢慢从地上爬起来,她转过头,盯着轮椅上的路祈裕。 “路祈裕,”她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发不出声,带着乞求,“求你帮帮我家。只要你肯帮忙,我发誓,我之后绝对不会再缠着你,我们马上离婚。”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顾希宁感觉耗尽了自己全身的力气。 路祈裕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他操控着轮椅,转过身,朝着电梯走去。 顾希宁就这样被路家的佣人半推半搡地赶出了路家大门。 初春的风依然料峭,顾希宁失魂落魄地走在街头,等她如同行尸走肉般走回自己的家,推开门,看到的是父亲脸上的急切,还有母亲满脸的泪痕。 她无力地闭了闭眼。 她真的没想到,路祈裕竟然会这么恨她,恨到可以见死不救。 顾父因为公司即将破产的事,一夜之间仿佛老了十岁。见顾希宁回来,他像抓住了最后的希望,一把拉住她的手。 “宁宁!怎么样?路家怎么说?你是路家的儿媳妇,路祈裕是路明津的亲侄子,他一定不会对顾家见死不救的,对不对?” 顾希宁看着父亲期盼的眼神,喉咙像被一团棉花堵住了。 “爸……对不起。” 顾父眼底的光瞬间熄灭,他失望地松开了手,整个人瘫坐在沙发上,喃喃自语:“完了……全完了。” “爸爸,一定还有办法的!”顾希宁红着眼眶跪在父亲膝边,“我们再去借点钱……” 顾父却绝望地摇着头:“没用了,除非……除非路明津出手,要不然顾家只有死路一条。” 顾希宁闻言,双手死死握紧。 路明津。 她和路祈裕在一起的时候,偶尔听他提过几次这位小叔。言辞间不仅是尊敬,更多的是恐惧。圈子里对这位掌权人的评价,多是不近女色,手段狠辣。 顾家是她最后的倚仗,绝对不能出事! 她要去见路明津。无论付出什么代价,她都要求他帮帮顾家。她如今一无所有,也只有这副还算看得过去的皮相了。 男二他不想上位了24 男二他不想上位了24 然而,想象很美好,现实却很残酷。 顾希宁根本没有渠道见到路明津。她甚至连至尚集团的大门都进不去。 她只能漫无目的地徘徊在至尚集团楼下。 在顾希宁蹲守的第七天。 她终于看到了那个矜贵无比的男人走出了大厦。 她眼睛一亮,刚想冲出去开口叫人,却被几个人高马大的黑衣保镖拦住隔开。 “退后!不许靠近!” 等顾希宁再看过去时,男人已经坐上了那辆黑色的迈巴赫,车子绝尘而去。 顾希宁不甘心地跺了跺脚,立刻跑到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跟了上去。 车子在一条繁华的商业街停下。顾希宁看着路明津独自一人走进了一家装潢极具格调的花店。 她深吸一口气,毫不犹豫地推门跟了进去。 刚一进去,淡淡的花香扑面而来。她一眼就看到了路明津那挺拔的背影,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刚想靠近,就听到正在包装花束的花店小妹笑着说道:“路先生,祝您和您的爱人长长久久。” 路明津看着那束色彩缤纷的花束,脑海中浮现出辛袅那张明媚的笑脸。唇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谢谢。” 自从辛袅进组拍戏后,他们已经整整三天没见了。这已经到了他忍耐的极限,他正准备去剧组探班。 站在不远处的顾希宁听到这段对话,瞬间僵住了。 路明津有喜欢的人了? 她不禁联想到了路祈裕。一个是她深爱了那么多年却求而不得的男人,一个是她现在准备放下尊严去攀附的靠山。 为什么……为什么他们都有了喜欢的人。 她咬了咬下唇,顾不上那么多,踩着高跟鞋就准备冲上去拦住路明津。 “路……” 话还没说出口,她的手臂突然被人一把拉住。 “哎!这位小姐,你等一下!”。 顾希宁此刻满心都是路明津,哪里有功夫理会别人。她不耐烦地想要甩开手继续追,却被店员死死拉住。 “这位小姐,你刚刚撞倒了我们店新到的兰花,需要按原价赔偿。”店员冷着脸,指着顾希宁身后地上那一地碎裂的瓷片和被折断的娇贵兰花。 顾希宁回头看了一眼,眉头紧锁,用力甩开店员的手,满脸嘲讽:“放开我!不就是一盆破花吗?你知道我这身衣服多少钱吗?弄坏了你打一辈子工都赔不起!” 就这么一耽搁的功夫,路明津已经走出了花店,上车离开了。 顾希宁气急败坏地想要追出去,却被两三个店员挡住了去路。 刚才那个被嘲讽的店员根本没有理会她的叫嚣,转身去柜台拿了一个计算器过来,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这位小姐,这盆‘素冠荷鼎’是从云南空运过来的极品。我们来算一下,花苗本身的价值、空运的保价费、前期的专业恒温保养费用……” 店员的手指在计算器上飞快地按着,发出一连串清脆的滴滴声。 “一共三十万五千八。请问您是刷卡还是转账?” 顾希宁闻言,不可置信的看着她:“什么破花要三十多万?你穷疯了活不起了吗,敢讹到我头上来!” 店员的脸彻底冷了下来,眼神轻蔑地看着她:“这位小姐,请您注意您的言辞。我这里有完整的采购合同和各项费用记录的电子档,需要我调出来给您看吗?如果拒绝赔偿,我们现在就报警。” 顾希宁看着门外早已经不见踪影的迈巴赫,知道今天算是彻底泡汤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男二他不想上位了24(第2/2页) 她烦躁地深吸了一口气,从那只限量版爱马仕包里抽出一张黑卡,高傲地递给店员:“刷卡!” 店员接过卡,转身走向柜台的pos机。 片刻后,店员拿着卡走了回来,看着顾希宁,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不好意思,这位小姐。您这张卡提示余额不足,刷不了。” 顾希宁脸色一僵,强装镇定地又掏出两张卡递过去:“刷这两张!” 两分钟后,店员将三张卡整齐地排在台面上,声音不咸不淡:“抱歉,这几张卡都刷不了。” 顾希宁的脸色瞬间铁青,难堪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店里其他顾客若有似无的打量目光,像是一记耳光抽在她的脸上。 最后,店员报了警,顾希宁也喜提警局一日游 剧组场地内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在场地中央。 辛袅一袭朱紫官袍,身姿笔挺,站在穿着龙袍的小皇上身前。她目光如炬,直视着台阶下一群对自己口诛笔伐,斥责女子不堪为官的朝臣。 “诸位满口祖制礼法,言称女子只配相夫教子!那敢问诸公——”辛袅上前一步,衣袖流转间,气场强盛,“黄河决堤时,是何人散尽家财安置十万灾民?北疆狼烟起时,又是何人负责的八百万石军粮?” 清脆且声嘶力竭的声音在大殿布景内回荡。 路明津不知何时来到了剧组,便驻足在人群外。 看着与平日在自己怀里娇俏撒娇截然不同的辛袅,男人深邃的黑眸里满是骄傲。 他的袅袅,在闪闪发光。 听着她那声嘶力竭的声线,路明津眼底泛起丝丝担忧。生怕她这般情绪爆发,会伤着喉咙。 “路先生,袅袅姐还要几分钟收工。”小妮刚从外头端了保温杯过来,“我带您进休息室去等吧。” 路明津收回视线,跟着小妮走进了辛袅专属的休息室,等着他的宝宝回来。 前方的拍摄场地,导演手里对讲机喊: “卡——非常完美!过!” 整个现场绷着的那根弦终于松了下来。 导演是个顶着地中海发型的秃顶小老头,激动得连忙跑过来,看着辛袅就像看一块绝世宝玉。 “小辛啊!你刚才的情绪太饱满,太具爆发力了!”秃顶小老头笑着又拿出了个新改的剧本,往辛袅手上一塞,“看看我又给你加了两场戏!有了这,卫燕青的人设和家国大义,就更生动饱满了!” “谢谢导演,我一定会好好研究。”辛袅接过了剧本,只觉感激。 导演跟辛袅又说了好一会儿话,这才急吼吼地转身去找编剧去重新研究之后的剧情。 结束长戏的辛袅只觉得浑身力气都快被抽空,朝着自己的休息室方向走去。 推开休息室的门,辛袅眼神一亮。 屋内,路明津长身玉立,手里正抱着一束极尽绚烂的花束,温柔地凝望着辛袅。 “明津!” 辛袅提着厚重的戏服,急吼吼地就往里小跑。 路明津生怕她绊倒,大步跨来,将捧着的娇艳鲜花递给了她:“喜欢吗?” 辛袅在花瓣间轻嗅了一下,眉眼弯弯:“好好看,味道好香,我真的好喜欢呀。” 下一秒,她便像只倦鸟归巢般,卸下所有的伪装,整个人软绵绵地靠进了路明津的怀里,声音拖得长长的:“好累啊……” 路明津闻言有些心疼,先将那束花放在一旁的茶几上,然后将辛袅打横抱了起来走到沙发前坐下,让辛袅舒舒服服地坐在自己腿上。 男二他不想上位了25 男二他不想上位了25 路明津把自己的下巴轻轻搁在辛袅的肩膀上,深吸了一口气,嗅着她身上的馨香,纾解了这些天的思念。 “袅袅瘦了。” 辛袅伸出双臂搂住他修长的脖颈,在他颈间蹭了蹭,娇声嘟囔:“为了工作嘛。镜头会把人拉宽的,不瘦一点上镜不好看。” 说着,她忽然从他怀里仰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对了,你刚才有没有看到我演戏?” 路明津看着她求表扬的小模样,轻笑出声,点了点头:“看到了,卫大人。” 辛袅被他这一句卫大人叫得起了玩心。她伸出两根白嫩的手指,轻佻地挑起路明津的下巴,学着戏里卫燕青那种不可一世的神态,压低了嗓音,故意拖腔带调地说:“这位郎君,本官瞧你面容俊朗,甚是喜爱。欲娶郎君入府,不知郎君意下如何啊?” 路明津深邃的黑眸里闪过一抹暗火。他顺着辛袅的力道微微俯身,薄唇在她的红唇上落下一个轻吻,嗓音低哑撩人:“草民……荣幸之至。” 话音刚落,他便再度低头,彻底含住了辛袅的红唇。 他的吻很温柔,带着珍视与安抚,一点点掠夺着辛袅剩余的呼吸。 拍那场爆发力极强的戏,几乎耗尽了辛袅全部的精力。在路明津让人安心的冷冽木质香中,她不知不觉地闭上了眼睛,呼吸渐渐变得绵长均匀。 察觉到怀里的人已经睡着了,路明津动作轻柔地退开了她的唇瓣。 他小心翼翼地将辛袅靠在自己胸前,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神情里满是疼惜。 接下来的半天,路明津一直安安静静地待在休息室里。辛袅每次趁着转场的间隙便会跑回来看他,匆匆凑过去亲他两下,就火急火燎地赶回片场。 路明津实在不忍心看她为了顾及自己而耗费心神,便提前离开剧组,去酒店等她收工。 晚上十点多,夜色已深,辛袅终于收工了。 她拖着快要疲惫的身体回到酒店,刚打开门,一阵饭菜的香气便扑面而来。 路明津穿着一件灰色的居家服,外面系着一条深色的围裙,正端着一盘热气腾腾的菜从厨房走出来。 看到她回来,男人立刻放下盘子,大步朝她走来,眉眼间全是化不开的温柔:“回来了。袅袅辛苦了。” 辛袅乖乖地坐在玄关的换鞋凳上,看着路明津极其自然地半蹲下身,动作轻柔地帮她换上柔软的拖鞋。 暖黄色的灯光打在他挺直的鼻梁上,辛袅看着他,心底软得一塌糊涂。 她忽然凑上前,双手捧住路明津的脸,笑着说:“明津,我好喜欢你啊。” 路明津心头猛地一动。他给辛袅换好鞋子后,顺势直起身,低头在辛袅唇上印下一吻,嗓音沙哑缱绻:“我也爱你。” 说着,他牵起辛袅的手,将她拉到餐桌前坐下:“饿了吧?做了你爱吃的。” 辛袅看着这一大桌子丰盛的菜肴,她咽了咽口水,却又有些苦恼:“可是这么晚了……我要是吃胖了怎么办?” 路明津在她身旁坐下,慢条斯理地盛了一碗汤递给她,轻笑着安抚:“放心,已经为袅袅计算过了,全都是高蛋白低脂肪,热量绝对不会超。” 闻言,辛袅再也没有了心理负担,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等吃完饭,路明津又极其贤惠地兑帮辛袅洗漱。 等从浴室出来的时候,辛袅已经困得连眼睛都睁不开,靠在路明津怀里睡着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男二他不想上位了25(第2/2页) 他小心翼翼地将辛袅放在柔软的大床上,温柔地替她掖好被角。借着床头昏黄的灯光,路明津凝视着辛袅恬静的睡颜,低头在她的唇角落下一吻。 随后,他关上灯,掀开另一侧的被子躺下,长臂一伸,将人熟练地捞进怀里,相拥而眠。 因为辛袅昨天的表现实出色,导演怕把这棵好苗子累坏了,大手一挥,直接给她放了一天的假调整状态。 不用早起赶通告,辛袅这一觉睡得格外满足。等她再次睁开眼的时候,时间已经过了正午。 一出卧室,就闻到了外面传来的饭菜香。厨房里,路明津正背对着她切菜。 辛袅轻手轻脚地走过去,从身后一把抱住他劲瘦的腰,将脸软软地贴在他宽阔的后背上。 路明津切菜的动作一顿。他放下刀,摸了摸辛袅围在他腰间的小手,嗓音温润如水:“醒了?饭马上就好。” 辛袅在他身后像只小猫似的蹭了蹭脸:“好香啊,我在屋里就闻到了。” 怕厨房里的油烟呛到她,路明津转身,将人半搂半抱地带出了厨房,按在客厅的沙发上:“再等十分钟。桌上有洗好的水果,先吃一点垫垫肚子。” 辛袅乖乖地朝他甜甜一笑:“好~” 路明津转身回了厨房。辛袅正百无聊赖地看着电视上播放的动画片《蜡笔小新》,忽然,搁在茶几上的手机连续震动了好几下。 是路明津的手机。 辛袅放下手里吃到一半的果盘,拿起手机冲着厨房喊道:“宝宝!有人给你发消息啦!” “密码你知道,袅袅帮我看看是谁。”厨房里传来路明津的声音。 “哦,好。”辛袅应了一声。 她熟练地输入了自己的生日解锁手机,刚一打开,就看到了森威发来的几条长消息,还附带着几张照片。 路明津端着最后一道菜走出厨房,一抬眼,就看到辛袅依然保持着刚才的姿势,呆呆地盯着手机屏幕。 “怎么了,宝宝?”路明津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他快步走过去,将盘子放在桌上,单膝蹲在辛袅身边。 他的视线顺着辛袅的目光落在了屏幕上。 那是森威发来的长段汇报。一个名叫张罗浩的男演员,偷偷拍到了他和辛袅昨天在休息室亲密互动的照片,并且转手卖给了狗仔。那狗仔认出了路明津的身份,怕惹上大麻烦,没敢直接爆料,转头联系了森威探口风。 路明津看清内容后,原本温润的眼眸瞬间笼上了一层寒霜。 他微微蹙眉,握住辛袅有些发凉的小手,语气沉稳地安抚道:“别担心,我会处理好。不会让这些影响到你……” “明津。” 辛袅忽然反握住了他的手,打断了他未说完的话。 她低下头,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淡淡的阴影。随后,她抬起头,那双清澈如水的眼眸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坚定。 “路明津。”她轻声开口,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我有点想让人知道你了。” 路明津浑身猛地一震。 他未说完的话卡在喉咙里,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术一般,愣愣地看着眼前的女孩。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着,路明津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半晌后,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嗓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袅袅……谢谢你。” 男二他不想上位了26 男二他不想上位了26 既然决定了要公开,辛袅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她拿起自己的手机,拨通了芮蓝的电话,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以及自己想要公开恋情的决定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电话那头,向来雷厉风行的芮蓝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过了许久,芮蓝只沉沉地叹了口气,说出了一句话。 “好。我会联系公司的公关部做好全面准备。” 芮蓝的声音温柔,“袅袅,去做你想做的事吧。你……一定要幸福。” 辛袅眼眶微热,用力地“嗯”了一声:“谢谢你,芮蓝姐。” 除了提前和经纪公司通气,辛袅特意给导演打了个电话,说明了情况。 《燕归》这部剧本来就是聚焦卫燕青这个传奇女性搞事业的一生,剧本里没有官配男主,有的也只是各种爱而不得的单箭头。所以,女主演的恋情官宣,对于剧集本身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电话那头的秃顶小老头导演,在得知男方竟然是路明津时,终于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为什么自己这部原本四处碰壁的古装剧,能毫无预兆地拉到至尚集团的全额投资了。 一个是拿过最佳女主角的新人影后,一个是资本的代名词。这两个人官宣,必定是一场腥风血雨,说不定自己这部戏还能借着这波东风未播先火呢。 至于黑料?别开玩笑了,那可是路明津。 与各方彻底通气完毕后,辛袅转过头,看着一直安静地陪在自己身边的路明津,忽然笑了。 “路先生,麻烦配合一下拍个照?” 她举起手机,将镜头对准两人。 照片里,辛袅靠在路明津的怀里,她眉眼弯弯地看着镜头,眼底满是藏不住的幸福。而路明津温柔的目光自始至终都落在辛袅的脸上,仿佛她就是他的全世界。 辛袅打开微博,编辑好文案,点击了发送。 【@辛袅v:已经偷偷幸福好久了。[爱心][照片]】 几乎是在她发送成功的同一秒,路明津拿过自己的手机,登录了常年长草的至尚集团官方认证号,第一时间进行了转发。 【@至尚集团路明津v:荣幸之至。余生,请多指教。//@辛袅v:已经偷偷幸福好久了。[爱心][照片]】 发送成功后,辛袅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她直接将手机调成静音,随手反扣在沙发上,转头抱住路明津的胳膊,娇声说道:“好啦!任务完成,我们终于可以吃饭了!” 全然不知,此时此刻的互联网上,已经刮起了一场怎样的飓风。 微博程序员刚端起泡面,就迎来了服务器的史诗级大崩盘。 热搜榜前十,瞬间被几个爆字血洗。 #辛袅恋情曝光#【爆】 #辛袅至尚集团路明津#【爆】 #霸总小说照进现实#【爆】 评论区以每秒上万条的速度疯狂刷新着,整个粉圈和吃瓜群众都陷入了癫狂。 【卧槽卧槽卧槽!!!我看到了什么?!我老婆官宣了?!】 【等等!重点难道不应该是官宣的对象吗?!那是路明津啊!至尚集团的那个路明津啊!!!】 【救命!这到底是什么破次元壁的联动?!我以为姐姐在努力拍戏搞事业,结果姐姐不声不响直接把内娱最大的资本给拿下了?!】 【啊啊啊啊夺妻之恨不共戴天!路明津你拔剑吧!!!】 【呜呜呜,虽然失恋了,但是看照片,那个男人的眼神真的好绝啊!他根本不看镜头,他眼里只有袅袅啊!这到底是什么绝世甜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男二他不想上位了26(第2/2页) 【kswl!kswl!真大佬x新晋影后,这不比那些工业糖精的偶像剧好磕一万倍?!】 【笑死,黑粉之前还造谣辛袅背后有金主。这下好了,人家不是有金主,人家是直接做了老板娘!】 【祝姐姐幸福!!要一直一直这么开心下去啊!】 但也有反对的。 【不要,我不接受,姐姐你分手好不好!!】 【呵呵,我就说某人爬这么快是有原因的吧】 【楼上的是bro吧,是不是特恨自己多长个格调啊!】 【笑死了,忮忌的感觉都要溢出来了,哈哈哈哈】 【算了,姐姐幸福就好】 …… 张罗浩在《燕归》里饰演誓死追随女主的侍卫。是个卑微到了极点的暗恋者,戏份其实较其他几个核心男配多了不少,甚至还有几场高光打戏。 可是张罗浩一点都不满足。 张罗浩是选秀偶综c位出道,成团后确实有过一段众星捧月的风光日子。 可出道第二年,他就私联粉丝,这件事情一被爆出来,他受到全网抵制。 做错了事,张罗浩非但没有任何反省和道歉,反而还在各种社交平台疯狂虐粉。他的那群不理智的粉丝为了护着他,开始网暴受害者。 那个刚刚成立不到两年的限定团,就因为他这个“老鼠屎”,原地解散。 沉寂了一年多,没了粉丝的供养,张罗浩的存款极速缩水。最终,凭着那张确实还算能打的漂亮脸蛋,攀上了一个有钱有势的富婆。 正是靠着这个富婆,他才能进《燕归》这个s+大制作剧组。 张罗浩哪怕知道这是个大女主剧,他也全然不屑一顾。 毕竟现在这个行业,哪有什么真正纯粹的“大女主”? 最后必定会有比她更强的男主来拯救她、征服她。 张罗浩原本以为自己就是这样的存在,却没想到,《燕归》的导演根本不按常理出牌。 他真的就只是个卑微暗恋的忠犬护卫。 习惯了高高在上的张罗浩,时常将他需要表演的仰望女主”的眼神,下意识演得像一种阴郁的审视。 因为这,他每次都会被导演骂得狗血淋头。 就在昨天,他因为眼神不对,再一次在整个剧组几百号人面前被导演怒骂。 张罗浩满心怒火地从片场退下来,刚好路过剧组筹备区,听到了导演拉着编剧,又在给辛袅加戏。 他忮忌的不行,凭什么? 见辛袅要回休息室,他偷偷跟在后面,本想偷偷拍几张辛袅不雅的照片,交给狗仔黑她一把,狠狠泄一泄心头的晦气。 却没想到,这一跟,竟然拍到了辛袅在后台休息室,跟一个神秘男人极其亲密。 那照片里,男人虽然没有完全露出长相,但他手腕上那块折射出冰冷机械光泽的古董款百达翡丽张罗浩认识。 他就说嘛! 一个没有任何背景的小演员,凭借一部戏杀出来拿到影后,这是不可能完成的事。 原来背后是真的有金主在保驾护航啊! 临睡前张罗浩还做着自己碾压辛袅的美梦。 然而,他没有等来辛袅的黑稿,一大早就被手机狂震吵醒。 男二他不想上位了27 男二他不想上位了27 一大早被扰了清梦张罗浩怒气腾升,“谁啊!” 电话那头,一声中气十足的咆哮直接在张罗浩耳边轰开。 “张罗浩,你这个没脑子的狗东西!你不想活了,少拖着老娘一起下地狱!” “从今天起,别再打老娘的电话,也别再来找我!给你的那个公寓明天我就收回!你个脑残玩意,老娘跟你没有任何关系!” “姐……不是,你怎么了啊?”张罗浩被这一骂脑子也清醒了,他声音有些慌款。 “我最近一直在剧组老老实实拍戏啊,我犯什么错了?” “滚!”,随后电话被狠狠挂断。 等张罗浩再满头雾水地把电话拨回去时,就发现自己被拉黑了。 “操!贱人!更年期到了发什么神经!” 他刚骂完,手里的手机再次急促地震动起来。 这次,屏幕上跳动的是他经纪人的名字。 张罗浩像是抓到了主心骨,立刻接起电话,没好气地发泄道:“哥,我跟你说……” “闭嘴吧你!张罗浩,我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才摊上你这么个没脑子的智障!”经纪人的声音没有丝毫的温度。 “听好了,公司董事会半个小时前下了死命令,准备彻底雪藏你。违约金公司正在走法律程序,你……自求多福吧。” 张罗浩脸上的愤怒瞬间消散,转而是一阵彻底的慌乱:“哥!别啊!你跟我说清楚,这到底是为什么?公司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到底惹了谁啊?!” “你到底惹了谁?”经纪人在那头气极反笑,“你自己最近做了什么,你没b数吗?” 张罗浩愣在原地,大脑飞速运转。最近……他做了什么? 他唯一做的,就是偷拍了辛袅和她那个金主在休息室的亲密照! “是辛袅……”张罗浩终于反应过来,甚至还觉得自己找到了真相,在电话里大声吼道,“肯定是辛袅的那个金主!那贱人做贼心虚,让她的金主去搞的公司对不对?!哥,我们不能妥协……” “谁敢告诉你那是金主?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没用,只配在会所里卖屁股啊?你知道你惹到谁了吗?” 经纪人的声音里带着深深的后怕: “谁给你的狗胆,敢去拍路明津?你真嫌命长自己跳河去!那是路明津!” “我已经跟公司提交申请,和你彻底解绑。从今天起,别联系了,我不想死。” 电话挂断了。 张罗浩只觉得当头一棒。 辛袅背后的那个男人……竟然是路明津! 他慌乱得点开vb,刚一进去,就看到了置顶的第一条。 完了。 彻底完了。 若说这件事最高兴的是谁,那必定是《燕归》女二卫灵儿的扮演者,步贞。 无他。 随着罗浩被剧组除名,原本属于他戏份,在导演和编剧的修改下,全都被挪到了她身上。 这怎么不算因张祸而她得福呢? 与步贞高兴不同,顾希宁则与之相反。 上次在花店里,她被被警察带走。因为证据确凿,她根本赖不掉,最终被警方要求赔偿那三十多万的损失。 可顾家正在破产的边缘苦苦挣扎,一时之间,家里甚至连三十万的现金流都拿不出来。 还是顾母卖了自己的几套翡翠首饰,才换了钱把顾希宁从拘留所里带回了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男二他不想上位了27(第2/2页) 可即便人出来了,名声也彻底烂透了。 当时那个花店里的人并不少,顾希宁从一进门飞扬跋扈的嚣张,到拿三张卡全刷不出来的难堪的全过程,全都被周围的路人们用手机拍了下来。 视频被传播,过往那些捧着她的塑料姐妹花们,都纷纷来问。 那些落井下石的嘲讽,让顾希宁气得浑身发抖,砸了两部手机。 当她看到路明津和辛袅这两个名字并列时,她脑子里甚至有些短路,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这两个人…… 瞬间,所有以前想不通的事都被彻底串联了起来。 怪不得路祈裕找了几个月都找不到辛袅的踪迹。 看着照片里辛袅那一脸纯粹的幸福笑意,顾希宁的脸瞬间变得极其狰狞。 “辛袅……你个贱人!” 她用尖锐的指甲死死抠着屏幕上辛袅的脸,“你天生就是为了跟我做对的,是吗?!” 她深爱了多年的男人,满脑子都是辛袅。 现在,就连她费尽心机连衣服角都碰不到的路明津,居然也喜欢这个贱人。 想到这里,顾希宁看着手机,突然又笑了起来。 “路祈裕……路祈裕还不知道呢。” 她一定要看那个把她的一片真心踩进烂泥里的路祈裕,在听到这个消息时,会是怎么样生不如死的绝望和崩溃! 想到这,顾希宁从沙发上爬起来,推开门就直奔路家而去。 等顾希宁打车来到路家的时候,一时间甚至有些不敢认。 推开大门,往日富丽堂皇的路家此刻空空荡荡,连一个佣人的影子都没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颓败的气息。 顾希宁踩着楼梯上了二楼,循着那股刺鼻的酒味,推开了主卧的门。 房间里昏暗得没有一丝光亮,难闻的酒精味和酸腐气熏得顾希宁差点吐出来。 她借着走廊的光,看清了躺在地上的人。 路祈裕喝得烂醉如泥,像一摊烂肉倒在地板上,他的周围,铺满了辛袅的照片。 顾希宁死死咬着牙,眼底闪过一丝报复的快感。 她大步走过去,一把拉开了厚重的遮光窗帘。 刺目的阳光瞬间涌入房间。 路祈裕被突如其来的强光刺得睁不开眼,他用手背挡住眼睛,哑声道:“滚出去……” “看看你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顾希宁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里满是嘲弄,“怪不得辛袅会选择路明津呢。看着现在的你,我可真后悔当初瞎了眼爱上你。” “路明津”这三个字,路祈裕猛地放下手臂,一双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顾希宁。他随手抓起地上的一个空酒瓶,朝着顾希宁的脸砸了过去。 顾希宁躲闪不及,酒瓶重重地砸在她的额角上,尖锐的疼痛传来,温热的鲜血顺着她的脸颊流了下来。 “贱人!闭嘴!”路祈裕指着顾希宁,像个疯子一样怒吼。 顾希宁捂着额头,后退了两步。感受着手上的粘腻,她没有害怕,反而笑得更加癫狂,那张脸在鲜血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可怖。 “我说的不对吗?!”顾希宁指着地上的照片,尖锐的笑声在房间里回荡,“你哪里比得上路明津?你从前不过是个混吃等死的二世祖,如今,更是一个连腿都少了一条的残废!你连给路明津提鞋都不配!” 男二他不想上位了28 男二他不想上位了28 “闭嘴!我杀了你!” 路祈裕被她刺激得彻底失去了理智,猛地朝着顾希宁扑了过去。 顾希宁没防备,直接被他扑倒在地。 路祈裕死死地压在她身上,双手狠狠掐住了顾希宁的脖子。 “贱人……闭嘴……我让你闭嘴!我要你死!”路祈裕双眼通红,手上的力气越来越大。 强烈的窒息感瞬间涌来,顾希宁的脸涨成了紫红色。她拼命地拍打着路祈裕的手臂,双腿在地上乱蹬,却无法撼动发疯的路祈裕。 顾希宁的意识开始模糊,拍打的双手也渐渐无力地垂落。 就在她以为自己真的要被掐死的时候,忽然摸到了一块方才碎裂在地的酒瓶玻璃片。 求生的本能让她爆发出最后的一丝力气。 她紧紧握住那块锋利的玻璃,狠狠地插进了路祈裕的脖颈处。 路祈裕掐在顾希宁脖子上的双手猛地松开,他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捂着自己的脖子。 滚烫的鲜血如同喷泉一般涌出,溅了顾希宁一脸一身。 路祈裕张了张嘴,却只发出了一阵“咯咯”的气音,随后,他身子一歪,直挺挺地倒在地板上。 浓稠的鲜血顺着他的脖颈流下,染红了地板,他双目圆睁,身体抽搐了几下后,彻底没了动静。 顾希宁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贪婪地呼吸着空气。 她呆滞地伸出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温热,看着满手的鲜血,瞳孔骤然紧缩。 “我……我不是故意的……”顾希宁连滚带爬地往后退,浑身剧烈地颤抖着,“我没想杀你……是你逼我的!” 极度的恐慌让她几乎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她跌跌撞撞地跑出路家。 她慌乱地冲进房间,随便塞了几件衣服进拉杆箱,拿着护照就直奔机场。 然而,天网恢恢。 就在她刚刚拿到登机牌,准备过安检出境的时候,几名全副武装的警察将她按在了地上。 顾希宁因犯故意杀人罪,证据确凿,被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三年后。 国内最具含金量的金雀奖颁奖典礼现场。璀璨的灯光交织成一片星海,台下的掌声犹如雷动。 主持人站在聚光灯下,手里拿着信封,声音激昂地念出了那个万众期待的名字: “获得本届最佳女主角的是——辛袅!” 话音落下的瞬间,现场的欢呼声几乎要掀翻顶棚。 辛袅穿着一袭高定的流光星碎长裙,在一片掌声中从座位上站起身来。她依然是那副明媚耀眼的模样,清澈的眼眸里添了几分沉淀后的从容。 她转身,朝着周围为她鼓掌的前辈和同行微微鞠躬,然后提着裙摆,拾阶而上,走上了那个象征着无上荣耀的领奖台。 从颁奖嘉宾手里接过那座沉甸甸的奖杯,辛袅站在麦克风前。 看了一眼手中的奖杯,她的眼中泛起盈盈泪光,却依然笑得极其漂亮。 “大家晚上好,我是辛袅。” 台下的粉丝手都要拍红了,尖叫声此起彼伏。 辛袅深吸了一口气,声音轻柔却坚定:“首先,要感谢一直支持我、爱着我的粉丝们。是你们的不离不弃,让我有勇气在这个舞台上不断突破自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男二他不想上位了28(第2/2页) “其次,我要感谢剧组的每一位工作人员,这个奖,属于我们大家。” 她顿了顿,目光透过刺目的聚光灯,仿佛越过了千山万水,落在了某个永远会温柔注视着她的人身上。 “还要感谢那个一直陪在我身边,无论发生什么都从未放开过我的手的人。谢谢你,给了我一个家。” “最后,要感谢我自己。”辛袅举起奖杯,笑容灿烂如朝阳,“我会继续努力,给大家带来更多好的作品!谢谢大家!” 颁奖典礼结束后,已经是深夜。 辛袅并没有从vip通道直接离开,而是特意走到场外,和那些在冷风中等了她大半个晚上的粉丝们一一合影签名。 保姆车的车门刚一关上,辛袅整个人就跌入了一个宽广且带着冷冽木质香的怀抱里。 路明津紧紧搂着她的腰,将下巴搁在她的颈窝处,眼眸里满是化不开的心疼。 他微微偏头,在辛袅的侧脸上落下温柔的一吻,嗓音低沉:“老婆辛苦了,恭喜我的最佳女主角。” 辛袅靠在路明津结实的胸膛上,微微闭上眼睛,像只小猫一样蹭了蹭:“明津,我好累,还有点困了,我要睡会儿。” “好。”路明津调整了一下坐姿,让辛袅能更舒服地窝在自己怀里,修长的手指轻轻顺着她盘起的长发,嗓音温润如水,“睡吧,到了我叫你。” 辛袅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很快便沉入了梦乡。 今年,已经是他们结婚的第三年了。 当年《燕归》杀青后,两人在获得辛爷爷和辛奶奶同意后,路明津便迫不及待地拉着辛袅去民政局领了证。 婚礼则是在半年后举行的,地址选在了y国的那座宛如童话般的私人庄园里。 为了满足辛袅想让粉丝见证她幸福的愿望,那场婚礼全程进行了网络直播。 满园空运而来的白玫瑰,价值连城的顶级高定婚纱等,让所有人见识到了什么叫做真正的世纪婚礼。 从那以后,路明津这个名字,在粉圈成了宠妻狂魔的代名词。 婚后,路明津全力支持辛袅的事业,自己则甘之如饴地做她背后的男人。 而辛袅也没有辜负所有人的期望,凭借着精湛的演技,三年连摘两次最佳女主角的桂冠。 保姆车在夜色中平稳地行驶,最终停在了水月湾别墅的门前。 车门拉开,夜风微凉。 路明津没有叫醒怀里熟睡的辛袅。动作轻柔地拿起旁边的大衣,将辛袅严严实实地裹住,然后弯腰,将她打横抱下了车。 怀里的辛袅睡得很沉,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她无意识地往路明津的怀里钻了钻,双手紧紧揪住了他的衣襟。 路明津低头看着她,黑眸里溢满了无限的柔情。 他迈开长腿,稳稳地抱着他的全世界,朝着那扇为他亮着暖黄灯光的家门,一步步走了回去。 初见惊鸿乱寸肠,千方百计锁红妆。肯抛俗利留卿侧,愿敛锋芒伴玉旁。朝共窗棂观晓色,暮同灯盏话年光。浮生弱水三千取,一世温情两鬓霜。 —end— 男二他不想上位了(番外) 男二他不想上位了(番外) 五年后。 水果台打造的一档全新家庭生活观察类综艺《萌宝出击!》,未播先火。 节目组邀请了五组明星家庭进行全程直播拍摄。 然而,官方放出的预告却吊足了观众的胃口。前四组家庭都已经大张旗鼓地官宣,唯独第五组家庭,神秘得只放出一张一家三口的黑色剪影。 评论区都在纷纷猜测。 【这第五组到底是谁啊?搞这么大阵仗。】 【这个身形,好难猜啊,到底是不是我们家袅袅?】 【前面的别做梦了,辛袅自从拿了影后,除了拍电影什么时候上过综艺?再说了,路大佬能同意他老婆儿子出来抛头露面?】 综艺主打的是二十四小时无死角全程直播。拍摄当天清晨,第一波早起的观众涌入五号直播间。 屏幕亮起的瞬间,一片绿草如茵、风景如画的庄园映入眼帘。 弹幕飘过一串问号: 【?这不是个娃综吗?节目组为什么大清早在拍风景?】 【这庄园也太大了吧!第五组家庭到底是谁啊,这么神秘又这么有钱!】 此时,一辆黑色的接驳小车平稳地停在摄制组的大巴前。管家走下车,微笑着拉开车门。 带队导演试探着问:“管家先生,现在可以进行拍摄吗?” 管家微微一笑,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先生提前吩咐过了,您按照节目组的节奏来就行。” 接驳车载着摄制组,沿着蜿蜒的车道行驶,在一栋气派雅致的别墅门前停下。 导演上前按响了门铃。 门被人从里面拉开。 路明津穿着一身米色的休闲装,腰间系着一条卡其色的围裙,鼻梁上架着金丝眼镜,看到门外的长枪短炮,他微微点头,唇角勾起一抹温润的笑。 “进来吧,他们还没醒来。” 看清开门人的脸,直播间的弹幕出现了一瞬间的停滞。 而后疯狂刷屏,几乎卡爆了服务器: 【wok!!我看到了谁?!是我眼瞎了吗,是袅夫吗?!】 【啊啊啊啊啊!我猜到了!真的是姐姐!!】 【救命,羡慕袅夫可以每天给袅袅做饭,命真好!】 【这是不是意味着,马上就可以见到宝宝了。】 路明津解下身上的围裙搭在椅背上。他转过身,修长的手指抵在唇边,做了一个“嘘”的手势。 “跟我来,我们去偷袭一下。” 看着他眼底那抹略带腹黑的笑意,弹幕疯狂哈哈哈: 【有袅夫这个爸爸,是我们宥宥的福气。】 【他绝对是想看儿子的笑话,这男人怎么当爹了还这么幼稚!】 二楼走廊尽头的儿童房。 路明津轻轻推开房门,摄像机镜头悄无声息地探了进去。宽大的儿童床上,只能看到深蓝色的薄被下微微鼓起的一小团。 路明津走到床边,大掌轻轻拍了拍那一小团的小屁股,温声道:“要起床了,路裎宥。摄影叔叔都来了。” 被子里的小团子蠕动了一下,随后一只白嫩的小手掀开被子。 路裎宥顶着一头睡得乱糟糟的卷发坐了起来。他揉着眼睛,睡眼惺忪地看着门口伸进来的黑色摄像头。 懵懵地眨了眨眼,纤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 三秒钟后,小家伙的眼神瞬间清明。他推开老父亲放在他脑袋上作乱的大手,直接从床上滑下来,跑到穿衣镜前,小手飞快地抓了抓头发,把翘起来的呆毛按下去,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发型。 随后,他迈着小短腿走到摄像机前,粉雕玉琢的小脸凑近镜头,吧唧一下飞吻了一个,奶声奶气地道: “大家好啊,我叫路裎宥,欢迎来到你们来到宥宥的一天。” 说着,他还对着镜头wink了一下。 弹幕看着这个小萌物,彻底疯狂了,全都在嗷嗷嗷尖叫: 【宥宥!我是姨姨!你小时候我看过你照片!】 【哈哈哈哈哈哈,小小年纪就这么有豆德,刚睡醒就知道整理发型营业!】 【妈呀,萌死我了!袅袅这个大萌物生了个小萌物!】 打好招呼后,路裎宥主动拉着摄影师的衣角往洗漱间走,边走还边对着镜头碎碎念:“首先呢,我们要先洗漱一下。宥宥是个爱干净的孩子哦。” 在路明津的帮助下,路裎宥踩着小板凳,极其认真地完成了洗漱。 然后,他打开自己的专属衣帽间,在里面挑挑拣拣了半天,最终拿起了一件笔挺的黑色小西装外套准备换上。 路明津靠在门框上,看着儿子那副臭屁的模样,忍不住出声劝道:“宥宥宝宝,现在是夏天。你确定要穿这件?会热。” 路裎宥却毫不听劝,他将小西装套在身上,努力地扣上扣子,扬起下巴:“爸爸你不懂,西装是一个男人的战袍。我今天要上电视的。” 整理好仪容仪表,路裎宥就拉着摄像大哥下楼,拍摄他吃早饭的英姿。 路明津无奈地看着儿子的背影,笑着摇了摇头。他没有跟着去餐厅,转身去了隔壁的主卧。 推开门,主卧里光线昏暗。 宽大的双人床上,辛袅还陷在柔软的被子里熟睡,只露出小半张白皙精致的脸。 路明津的眼神无比柔软。他放轻脚步走到床边坐下,俯下身,在辛袅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宝宝,摄制组来了,要不要起来?”他的嗓音压得很低,带着无尽的宠溺。 辛袅被他唤醒,长睫微颤,微微睁开眼。看到近在咫尺的俊脸,她本能地从被子里伸出纤细的手臂,圈住路明津的脖颈,黏黏糊糊地撒着娇:“唔……好困。你抱我去洗漱。” 路明津自然乐意至极,唇角笑意加深:“好,抱你去。” 他一把将辛袅抱了起来,稳稳地走向浴室。 等两人洗漱完毕换好衣服下楼的时候,一楼餐厅里,宥宥小朋友的吃播已经进行到一半了。 听到楼梯传来的脚步声,路裎宥抬起头,看到辛袅的那一刻,他眼睛猛地一亮,立刻丢下手里的小叉子,张开小手朝着辛袅招手: “妈妈!美丽的妈妈,我好想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男二他不想上位了(番外)(第2/2页) 在辛袅出现在镜头里的那一刻,直播间瞬间被引爆,涌入的人数呈直线飙升,满屏的弹幕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姐姐姐姐!好美的姐姐!五年了,姐姐怎么还是这么有少女感!】 【袅夫看袅袅的眼神,简直拉丝了好吗!】 辛袅走到餐桌前,看着儿子精致可爱的小脸,心底软得一塌糊涂。她弯下腰,在路裎宥的额头上重重地亲了一下,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宥宥宝贝,妈妈也想你了。” 看着这一幕温馨的母子互动,弹幕画风突变,瞬间被“认亲”大军占领: 【妈妈!你看我一眼妈妈!我也是你素未谋面的宝宝啊!】 【前面的拔剑吧,袅袅是我一个人的妈!】 路裎宥听到妈妈说想他,开心得眼睛都弯成了小月牙。他嘟起小嘴,就想回给妈妈一个充满爱意的么么哒。 然而,还没等他凑近,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横空出世,无情地捏住了他命运的后颈,将他按回了宝宝椅上。 路明津拿着湿巾,似笑非笑地看着儿子:“小嘴油乎乎的,不可以亲妈妈。把你妈妈的衣服弄脏了怎么办?” 闻言,路裎宥委屈地瘪了瘪嘴,那张刚才还不可一世的小脸瞬间垮了下来,小嘴撅得老高。 路明津看着儿子这副模样,转头看向镜头,慢条斯理地补刀:“这下好了,小油嘴可以挂油瓶了。” 这句亲爹的官方吐槽,直接让弹幕笑疯了。 【哈哈哈哈哈,亲爹认证的挂油瓶!】 【救命,宥宥委屈巴巴撅嘴的截图我已经存了!】 【路大佬:老婆是真爱,儿子是意外。】 辛袅看着儿子委屈的小模样,想拿纸巾给他擦一擦。手刚伸出去,就被路明津在半空中截住,握在了掌心里。 “你先吃饭,我来帮他擦。”路明津顺势将一盘冒着热气的小笼包推到辛袅面前,“有你最爱吃的蟹黄包,我一早起来包的,快尝尝。” 辛袅闻言,朝着路明津展颜一笑,眉眼弯弯:“谢谢老公。” 这一声娇软的“老公”,直接把直播间的气氛推向了高潮。 弹幕上,无数网友开始疯狂整活: 【袅袅老婆你知道的,我从小就没有老婆,所以我可以当你老公吗?(狗头叼玫瑰)】 【所有人:啧。】 【万一这两个人是柏拉图呢?只要他们没当着我的面亲嘴,我就坚信他们是清白的!(嘴硬)】 一家三口刚露面十几分钟,直接让《萌宝出击!》的收视率在开播第一个小时就飙升到了同时段第一。 导演看着不断攀升的数据曲线,笑得嘴巴都快咧到耳根了。 辛袅这些年除了拍电影,为了保持着演员的神秘感,几乎不上任何综艺。对于那些渴望更了解她的粉丝来说,这次娃综无疑是一场狂欢。 在过去的五年里,外界对于辛袅嫁入路家这样的顶级豪门,多多少少带着些高攀的偏见。不少人暗戳戳地认为辛袅在婚姻里必定是处于伏低做小的下位,甚至有黑粉造谣她豪门生活水深火热。 但是,只要长了眼睛的人,看了这场直播,就能清清楚楚地看到——在这段关系里,到底是谁离不开谁。 这么多年一直对路明津抱有敌意的唯粉们,在看到姐姐被如此捧在手心里宠着后,都开始试着去接受袅夫。 而宥宥小朋友,更是完全结合了爸爸妈妈的优良基因。凭借着超高的情商,以及那略微臭屁的性格,在节目播出期间俘获了无数妈粉的心。 等这一季综艺圆满收官时,路家一家三口史无前例地拥有了一个名为“相亲相爱一家人”的超话站。 这是内娱有史以来,明星家庭首次拥有规模庞大的“家粉”,都是一群每天嗷嗷叫着想加入他们这个家的狂热粉丝。 ……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 随着渐渐长大,路裎宥完美继承了父亲挺拔的身高和深邃的五官。进入青春期的他,开始学会用高冷禁欲的外表,来掩盖自己骨子里那股臭屁又自恋的性格。 然而,互联网是有记忆的。 他小时候在综艺里那些糗图,早就被广大网友做了表情包,全网流通。 他的亲爹路明津,更是把这些表情包运用到了极致。 父子俩一旦在家里发生什么争执,路明津从来不跟儿子多费口舌。他只会掏出手机,在父子俩的聊天框里,面无表情地发送一张路裎宥三岁时哭得鼻涕冒泡的表情包。 每次这种时候,都能把自诩高冷男神的路裎宥气得跳脚,偏偏又无可奈何,只能跑去跟辛袅告状。 在这样的家庭氛围下长大,路裎宥耳濡目染,对演戏产生了浓厚的兴趣。最终,他选择跟随妈妈的脚步,进入了娱乐圈。 初入大荧幕,路裎宥选择了一部犯罪悬疑电影里的反派角色,那是一个外表斯文败类,内心极度疯狂的高智商罪犯。 电影一经上映,这个角色瞬间火爆全网。他在大荧幕上那种漫不经心却又让人毛骨悚然的张力,出彩程度甚至盖过了男一号。 无数网友在各大短视频平台刷到他的切片,惊为天人,纷纷惊呼: 【内娱终于进有演技的帅哥新人了!这眼神,这西装暴徒的既视感,我直接垂直入坑!】 【三分钟!我要这个男人的全部资料!】 很快,就有互联网老粉带着当年《萌宝出击!》里那个臭屁小团子的截图,跑出来科普: 【别扒了,这是路裎宥!对,就是当年那个对着镜头飞吻的臭屁小孩!】 当年看着他在综艺里长大的赛博姨姨们纷纷诈尸。 还有粉丝将路裎宥电影里的剧照,和当年他撅嘴的表情包拼在一起,发在辛袅的微博评论区里疯狂艾特: 【姐姐!这小团子你不打算养了吗?!】 凭借着这个深入人心的反派角色,刚满十八岁的路裎宥,在当年的金雀奖颁奖典礼上,拿下了他人生中的第一个“最佳男配角奖”。 从此,星途璀璨,属于路裎宥的时代,才刚刚拉开帷幕。而他身后,永远有那对恩爱如初的父母,为他保驾护航。 白莲花庶女上位成功了1 白莲花庶女上位成功了1 辛袅从这个世界寿终正寝后,回到了系统空间。 夙低下头,缓缓抬起自己的双手。 她那原本呈现出半透明状态的魂体,此刻竟已经凝集成型了。肌肤散发着犹如月华般的莹润光泽,充盈着前所未有的实质感。 “姐姐——!” 伴随着一道清脆欢快的电子音,一个散发着暖黄色微光的小光团从空间的深处飞了过来。 它精准地悬停在夙的面前,绕着她上下翻飞。 “小圆。”夙那双清澈的杏眼里浮现出柔软的笑意。 小圆绕着她仔仔细细地转了好几圈,语气里透着毫不掩饰的心疼与担忧:“姐姐,你接连好几个世界都在连轴转,真的太辛苦了。要不要在这里休息一下呀?” 夙微微摇头,轻声说:“没事的,我还好。” 小圆像个操心的小管家,“姐姐如果累了,一定要告诉我哦!我们现在已经有很多很多能量了。” 看着它那副认真的小模样,夙伸出一根手指,轻轻触碰了一下半空中的小光团。 “好。”她笑着承诺,眉眼弯弯,语气里满是宠溺,“累了一定告诉小圆,绝不逞强。” 听到她的保证,小圆这才满意,随后,它的语气里充满了按捺不住的兴奋:“对了,姐姐!告诉你一个天大的好消息——我们现在可以打开商城了!” “商城?”夙微微挑眉,好奇地看着它。 “对呀对呀!”小圆在半空中激动地转着,“主人从前告诉过我,只要系统累积到足够的能量值,就可以解锁商城系统。商城里的东西包罗万象,可以极大地帮助宿主完成各种艰难的任务呢!” 听到“主人”这两个字,夙的眸光微微闪动了一下。 她顺着小圆的话音,饶有兴致地问道:“那,这个商城到底是什么样子?” “姐姐看好啦!” 话音刚落,只听一声轻响。 原本空无一物的纯白空间里,一块巨大的半透明光屏,浮现在了夙的面前。 光屏的界面十分简洁大气,最上方显示着他们目前拥有的总能量值。 下方则分门别类地列出了各种商品栏目:【基础属性类】、【一次性消耗道具】、【特殊技能类】、【生活辅助类】……密密麻麻,令人眼花缭乱。 “姐姐你看,这里有好多好东西!”小圆像个尽职尽责的金牌推销员,光团在屏幕上灵活地跳跃指点。 夙上前一步,指尖轻轻划过虚空中的屏幕,问:“这些东西,我现在就可以买吗?” “啊,这个……”小圆的光芒略微停顿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在系统空间里只能进行浏览和预览哦。等进入之后的世界,姐姐遇到危险或者需要的时候,就可以随时呼唤我打开商城进行购买并使用了!” “原来如此。”夙笑着点头,“有这些底牌在,以后确实会多一份保障。” “对吧对吧!”小圆欢快地转着圈,随即心念一动,收回了巨大的光屏。 纯白空间再次恢复了空旷。 夙刚想再和小圆说些什么,脚下的空间却突然毫无预兆地剧烈震颤了一下。 小圆查探一番说:“姐姐,小世界缝隙出现了!” “我们走吧。” 在裂隙即将闭合的前一秒,纤细的身影,瞬间被那片幽暗的缝隙彻底吞噬。 香云寺,后山禅房。 夙缓缓睁开眼,鼻尖萦绕着一缕淡淡的禅香。窗外风过竹林,沙沙作响,远处隐约传来悠长钟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白莲花庶女上位成功了1(第2/2页) 她盯着头顶素净的青纱帐看了片刻,尚未理清思绪,房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推开。 一个穿着翠绿色比甲的小丫鬟端着漆盘快步走进来。瞧见她醒了,小丫鬟眼睛一亮,连忙将漆盘放到桌上。 “小姐醒了?” 她走到榻前,低声道:“这是夫人劳烦寺院厨房熬的安神茶,刚送过来不久,还温着呢。小姐喝了,再睡一会儿可好?” 夙垂眸看向自己搭在锦被上的手。手指纤细白皙,指甲泛着浅淡的粉,掌心没有半点茧子,显然是被人娇养着长大的。 “小姐?” 小丫鬟见她不说话,神色顿时紧张起来。 “是不是头还疼?奴婢这就去请大夫。” “不必,我没事。”,嗓音柔软轻细,像是含着一汪春水。 她抬起眼,对小丫鬟浅浅一笑:“只是刚醒,还有些没回过神。” 小丫鬟松了口气,一面扶她坐起来道:“小姐向来认床,昨个夜里便没睡好,待会喝了安神茶要再睡一会。” 说着小丫鬟端起瓷碗,递到她手边,声音温和:“已经不烫了,小姐快喝。” 夙接过瓷碗,指尖触及温热的碗壁。低头喝了一口安神茶。 微苦的药味在舌尖散开,与此同时记忆如潮水般涌入脑海。 这具身体名叫梁香宜,是梁家庶出的二小姐。 秋兰口中的夫人,正是她的生母白莲玉。白莲玉虽只是妾室,但梁父宠爱她多年,身边伺候的人便都顺着主子的心意,私下尊她一声夫人。 白莲玉与梁父本是远房表兄妹。白莲玉幼年父母双亡,被接进梁家,养在梁老夫人膝下。两人青梅竹马,情意深厚,梁老夫人也早已将白莲玉当成了自己的儿媳,只等梁父高中便为他们完婚。 可梁父一朝得中探花,打马游街时,被朝中重臣孔大人的嫡女看中。 孔家有权有势,梁家却门第低微。 一场所谓的榜下捉婿,硬生生拆散了一对有情人。 梁父不愿,孔家便以他的前程与梁家上下相逼。到最后,他不得不迎娶孔氏为正妻,而无依无靠的白莲玉只能委身为妾。 白莲玉容貌柔美,性情体贴,又惯会拿捏人心。她做妾后没有大吵大闹,反而处处忍让,愈发勾起梁父心中的愧疚。 没过多久,她便生下了梁家长子。 孔氏嫁进梁家后一直不受宠,见白莲玉先一步诞下庶长子,终于坐不住了,暗中给梁父下药,借此有了身孕。 梁父得知真相,彻底厌恶了她。 孔氏怀胎十月,他一次都没有踏进过她的院子。 她生下嫡长女梁灵月时,梁父也只是让管家照着规矩赏了东西,连孩子都没有亲自看上一眼。 一年后,白莲玉又生下了梁香宜。 同是女儿,梁父对两个孩子的态度却截然不同。 梁香宜满月时,他亲自翻了许久的典籍,为她定下香宜二字。梁香宜稍微有些头疼脑热,他甚至会彻夜不眠地守在床边。 孔氏这才明白,梁父并非不喜欢女儿。 他只是不喜欢她生的女儿。 孔氏生产时伤了身子,又常年郁结于心,在梁灵月三岁那年便病逝了。 三年后,梁父受朝廷外派,带着白莲玉和梁香宜一同离京。梁灵月则被送回孔家,养在外祖父母身边。 直到梁灵月十六岁那年,梁父调任回京,她才重新回到梁家。 白莲花庶女上位成功了2 白莲花庶女上位成功了2 前一世,梁灵月爱上了信王蒋持禹,却意外得知,蒋持禹心仪的人是她的庶妹梁香宜。 梁灵月不甘心就此退让。她觉得幸福本就是靠自己争取来的,准备亲口向蒋持禹表明心意,却在一场宴席后阴差阳错地与他中了药,两人被迫有了肌肤之亲。 事已至此,蒋持禹只能娶她。 梁灵月如愿成了信王妃。 婚后不久,她自觉愧对庶妹,便替梁香宜牵线,将她嫁给了梁父的一名学生。 那学生出身贫苦,却性情正直,才学不俗,在梁灵月看来,这是一门极好的亲事。只要他日后有了前程,梁香宜自然能过上好日子。 从那以后,梁灵月便觉得自己不再亏欠梁香宜。 蒋持禹在婚后对她温柔体贴,从不曾因那场意外冷落她。梁灵月渐渐以为,自己的感情终于得到了回应。 她借着孔家的权势替蒋持禹四处结交朝臣,收揽人心,一步步将他送上太子之位。 就在蒋持禹入主东宫后,梁灵月也怀上了两人的孩子。 偏偏梁香宜的丈夫突然病逝,梁灵月念及姐妹之情,将她接进东宫散心。 不久后,梁灵月却撞见一向克制守礼的丈夫,满目温柔地将梁香宜揽在怀里。 她受了刺激,意外早产,拼死生下一个女儿,还伤了身子,日后极难再有孕。 事后,梁香宜跪在她面前哭着认错,只说自己无心,不曾想过与她相争。 梁灵月恨过,怨过,最终却因为自己不能再生育,主动提出将梁香宜纳入东宫。 她甚至想着,梁香宜性子柔弱,又对她心存愧疚。等梁香宜生下孩子,她便将孩子抱到身边抚养,保住自己的地位。 后来,老皇帝驾崩,蒋持禹顺利登基。 梁灵月本以为自己会被册立为后,等来的却是一杯毒酒。 蒋持禹亲口告诉她,他从始至终爱的人都只有梁香宜。若不是她横插一脚,他与梁香宜根本不会分开多年。 梁灵月倒在冰冷的殿中,看着两人并肩离去的背影,含恨而亡。 临死前,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发誓,若有来世,她绝不会放过这两个人。 重生后的梁灵月,放弃了蒋持禹,转而盯上昏迷不醒的郕王蒋持衡。 郕王蒋持衡,是皇帝最看重的嫡子。 三年前,蒋持衡意外受伤,自此昏迷不醒,太医院用尽了办法,也只勉强吊住他的性命。 郕王昏迷前是皇帝最瞩意的太子人选。就在皇帝立他为太子前夕,蒋持衡为救皇帝受伤昏迷。 他昏迷不醒后,太子之位空悬,朝中不是没有人动过心思,可皇帝像是只认蒋持衡这一个儿子,其余皇子但凡流露出半分对储君之位的觊觎,便会被当众斥责。 前世,正是蒋持衡死后,皇帝悲伤过度,身体每况愈下,蒋持禹才得以在朝臣推举下成为太子。 重生后的梁灵月决定,以冲喜之名嫁给蒋持衡。 只因她知道,蒋持禹成为太子前一年,蒋持衡苏醒过来一次。但她为了不让蒋持禹多一个对手,便用祖父的名头,趁着蒋持衡身体虚弱之际斩草除根。 事后,虽然孔家获罪,但是她认为有舍才有得,祖父会理解她。 在梁灵月嫁进东宫后,蒋持衡顺利醒来了。 蒋持禹的帝王梦彻底破碎,最后死得极惨。 至于梁香宜和白莲玉,梁灵月恨她们入骨,亲手设计将梁香宜嫁给了一个年纪比梁父还大的鳏夫。 最终梁香宜被虐待而死。 秋兰见她放下瓷碗,立刻递来帕子。 “小姐擦擦唇。”,梁香宜接过帕子,轻轻按了按嘴角。 “小姐还要再睡会儿吗?”,秋兰柔声问道。 “不睡了,躺得久了,反而头疼。” 梁香宜掀开锦被,秋兰连忙拿来衣裳,一边替她披上,一边道:“那奴婢陪小姐在院子里走走?” 梁香宜轻嗯了一声,窗外忽然传来一阵细弱的猫叫。 “喵……”,声音短促,像是被什么扼住了喉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白莲花庶女上位成功了2(第2/2页) 梁香宜脚步微顿:“怎么有猫儿在叫?” 秋兰往窗外看了一眼,轻声说:“许是山猫。这山里的猫儿不少,昨个奴婢去拿膳食时,还看见了好几只。” “喵……”,又是一声,比方才更低了。 梁香宜微微蹙眉,抬脚朝门外走去。 “小姐,您要去哪儿?” “出去看看。” “可外面风凉,您才刚醒。” “给我拿件披风。” 秋兰拗不过她,只能取来披风,小心替她披好。 梁香宜走到门边,又回头吩咐:“再拿些糕点来。” “是。”,秋兰应道。 禅房外是一处不大的院落,墙边种着几竿翠竹。昨夜似乎下过雨,青石地面还泛着湿意,草木间弥漫着清新的水汽。 梁香宜循着声音走到窗下。 草丛里趴着一团雪白,是一只白猫。 它身上的毛发沾满了泥水,四只爪子更是血糊糊的,伤口间隐约缠着极细的铁丝。 “呀!” 秋兰跟过来,看清白猫的模样后倒吸一口凉气。 “怎么伤成这样?” 梁香宜蹲下身,正要伸手,秋兰连忙拦住她。 “小姐别碰!” 秋兰将漆盘放到一旁,紧张地挡在梁香宜身前:“还是让奴婢来吧。野猫怕人,受伤后最是凶狠,若是突然给您一爪子,夫人非扒了奴婢的皮不可。” “它没力气抓人了。”,梁香宜看着呼吸微弱的白猫,目露心疼。 秋兰态度难得强硬:“小姐若心疼它,奴婢把它抱出来就是。您站远些,千万别伸手。” 草丛里的白猫似乎听见了声音,脑袋微微动了动。 下一刻,它艰难睁开眼睛。 那双眼并非寻常猫儿的浅黄,而是近乎深墨的颜色,冷冷清清,沉静得出奇。 一眼便看见了站在秋兰身后的少女。 少女披着月白色披风,乌发松松挽着,脸色因为病弱而显得有些苍白。她眉眼柔和,眸中含着怜惜,见它醒来,还往前走了半步。 白猫的瞳孔骤然收紧,那双沉静的眼底,清晰地闪过一丝情绪。 秋兰小心翼翼地蹲下身,伸手去抱白猫。 “别怕,我家小姐心善,不会伤你的。” 白猫看了她一眼,身体猛地绷紧,喉咙里溢出一声低哑的警告。 秋兰吓得缩回手:“小姐您看,它果然要抓人!” “它只是害怕。”梁香宜轻声说,然后绕过秋兰,在白猫面前蹲了下来。 “小姐!”,见她靠近,秋兰急声喊道。 “别喊,会吓着它。” 她没有贸然伸手,只把一块糕点放在离白猫不远的地方,柔声道:“你的爪子被铁丝缠住了,再不取下来,会废掉的。” 白猫一动不动地盯着她。 梁香宜继续道:“我让人替你治伤,你若愿意,便眨一下眼睛。” 秋兰哭笑不得:“小姐,它只是一只猫,哪能听懂这些?” 话音落下,白猫缓缓闭了一下眼。 秋兰脸上的笑僵住了。 “它……它刚才是不是眨眼了?” “是。” “兴许只是巧合。” 秋兰不信邪,试探着问道:“小猫,你若真能听懂人话,就再眨一下?” 白猫冷冷看着她,毫无反应。 秋兰松了口气:“奴婢就说是巧合。” 梁香宜解开披风,轻轻盖在小猫身上,动作轻柔地将它抱进怀里。 “别害怕,我是在救你。” 白猫的身子僵硬了一瞬。 它抬起眼,定定看着近在咫尺的少女,绷紧的脊背过了片刻,才缓缓放松下来。 秋兰看得目瞪口呆。 “小姐,它方才还冲奴婢龇牙呢,怎么到了您怀里,就这样乖了?” 白莲花庶女上位成功了3 白莲花庶女上位成功了3 梁香宜闻言笑了笑,她轻轻拢了拢披风下那团微微发抖的雪白,转头对秋兰道:“快去请明慧师父来,我记得他懂些医术。” “是,奴婢这就去。”秋兰应了一声,提起裙摆出了院子。 梁香宜抱着白猫走进了禅房,小心翼翼地将它搁置在自己歇息的软榻上。她寻来一条干净的软帕,微微弯下腰,仔细地给它擦拭着爪子上的血迹。 帕子碰到伤口附近时,白猫的身体轻轻颤了一下。 “很疼吗?” 梁香宜停下动作,俯身在它的伤处轻轻吹了吹。 “我再轻些。” 温热的气息拂过皮毛,带着少女身上淡淡的幽香。 蒋持衡一动不动地望着她,原本幽冷沉静的猫瞳,渐渐变得深邃。 他只记得自己躺在郕王府的寝殿中,虽不能睁眼,却偶尔能听见周遭的声音。 太医来过,父皇也来过。 有人在他耳边低声啜泣,也有人趁四下无人时,说他活不过这个冬日。 后来,他的身体忽然剧痛难忍,意识也随之沉入黑暗。再次醒来时,他便被铁丝困在寺院外的草丛中,还成了这样一副模样。 一只猫。 蒋持衡从前不信鬼神,可眼前发生的一切,显然无法用常理解释。 但此刻,他竟生不出多少惊惶。 他看着近在咫尺的女子,神情有些恍惚。 或许他其实已经死了。 这里是人死后才能抵达的地方,所以他才会在睁开眼时,遇见一位心软的神女。 少女的乌发松松挽在耳后,几缕柔软的发丝垂落在白皙的颊边。她的眉形纤细柔和,杏眼澄澈,眼尾微微上挑,不笑时也像含着三分春色。 此刻,她正认真擦拭着他身上的血迹,长睫轻垂,在眼下落下一小片浅淡的阴影。 蒋持衡曾见过许多容貌出众的世家贵女,却从未见过这样的女子。 仿佛一场湿润安静的春雨,无声落入人心。 “怎么这样看着我?” 梁香宜见它怔怔盯着自己,不禁弯起眼睛。她伸出细白的指尖,轻轻戳了一下白猫湿润的鼻尖。 “瞧着呆头呆脑的。” 鼻尖上传来柔软的触感。 蒋持衡浑身一僵,心口竟像是重新活了过来一般,剧烈跳动。 他从小恪守礼数,身边伺候的全是太监,从未与女子有过这样亲昵的接触。 可他如今是只猫,她显然没有男女之防,更不会知道这副雪白皮囊里,装着一个成年男子的魂魄。 蒋持衡应当避开。 可对上那双盈盈含笑的杏眼,他的四只爪子像是被牢牢钉在榻上,一动也不能动。 梁香宜见他还是一副呆愣愣的模样,只当他是疼得厉害,心头愈发怜惜。 她摸了摸白猫的脑袋,柔声安抚:“秋兰马上就带明慧师父来了,再忍一忍,好不好?” 女子呵气如兰,眼中的温柔毫无保留地落在他身上。 蒋持衡忽然觉得,若这样的目光能够长长久久地注视着他,应当会是他这一生最大的幸事。 他们可以在春日一同赏花,盛夏泛舟观荷,秋日看满山红叶,到了冬日,便在窗前煮茶赏雪。 若她怕冷,他就命人在屋里多烧几个炭盆。若她喜欢花,他便在王府种满她喜欢的花木。等到大雪初停,他还可以牵着她的手,陪她在雪地里慢慢走…… “喵。” 一声软弱无力的猫叫,骤然打断了他的畅想。 蒋持衡身体一僵,方才生出的欢喜,被这一声猫叫浇得干干净净。 他怎么忘了? 从前,他是躺在榻上不能动弹的活死人。如今更甚,连人都算不上,只是一只猫。 他连自己的名字都无法告诉她,又谈何光明正大地站在她面前? 蒋持衡垂下脑袋,耳朵也跟着耷拉下来。 “怎么忽然不高兴了?” 梁香宜指尖从他耳后轻轻抚过,语气里带着笑:“是嫌我说你呆头呆脑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白莲花庶女上位成功了3(第2/2页) 蒋持衡没有出声。 梁香宜捏了捏他毛茸茸的耳尖:“原来还是只小气猫。” 蒋持衡抬起头,正要为自己辩解,门外便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小姐,明慧师父来了!” 秋兰推开房门,身后跟着一个穿灰色僧袍的小和尚。 明慧看着不过十三四岁,身后背着一个药箱,进门后先双手合十,念了一声佛号。 梁香宜站起身,微微俯身见礼。 “劳烦明慧师父跑这一趟。” “阿弥陀佛,施主不必客气。” 明慧看向榻上的白猫,稚嫩的脸上露出一抹郑重。 “住持师父常说,万物皆有灵。施主不忍它受苦,是施主仁善。贫僧虽不曾替猫儿诊治过,却也学了些外伤的医治之法,先让贫僧看看吧。” “有劳师父。” 明慧放下药箱,慢慢朝白猫伸出手。 一直沉浸在失落中的蒋持衡猛地抬头,见那只手竟要来抱自己,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他的喉咙里发出低沉的警告,爪尖也从肉垫中探出,整个身子不断朝床榻深处缩去。 明慧盯着白猫锋利的爪子,一时不敢继续靠近。 梁香宜见状弯腰靠近,身上的清香随之笼罩下来。 “别怕,明慧师父是来替你疗伤的。” 梁香宜朝它伸出手,声音柔软得像是在哄不懂事的孩童。 “我们让他看一看,好不好?” 蒋持衡看着伸到面前的玉手,几乎没有半点迟疑,立刻收回利爪。 他将一只雪白的前爪搭在她的掌心,仰起猫儿脑袋,软软地叫了一声。 “喵。” 我听你的。 秋兰看看方才还凶神恶煞的白猫,半晌才憋出一句:“这究竟是什么怪猫?难不成只喜欢漂亮的?” 明慧也觉得新奇。 “它似乎十分信任施主。” 梁香宜把白猫抱进怀里,唇角轻弯:“许是知道我救了它。” “那施主抱紧些,贫僧先取下铁丝。” “好。” 明慧从药箱里拿出剪子与药粉,仔细替白猫处理伤口。 梁香宜担心它受惊伤人,便解下腰间的缨络,拿垂落的穗子在它面前轻轻晃动。 “瞧这里。” 染着她气息的穗子拂过蒋持衡的鼻尖。 他本不想理会这种哄弄寻常猫儿的把戏,可那股清幽的香气若即若离,等穗子晃远时,他的脑袋竟不受控制地跟了过去。 梁香宜将穗子移到左边,猫儿的脑袋转向左边。她又移到右边,猫儿立刻看向右边。 “真乖。” 梁香宜没忍住,弯眸笑了起来。 蒋持衡回过神,顿时僵住。 他方才做了什么? 秋兰扑哧笑出声:“还说不是呆头呆脑呢,眼珠子都快跟着小姐的穗子跑了。” 蒋持衡恼怒地瞪了她一眼。 明慧将最后一根铁丝取下,洒上药粉,又用细布裹好猫爪。 “幸而没有伤到筋骨,这几日不要沾水,每日换一次药,不出半月便能痊愈。” 梁香宜认真记下:“饮食上可有什么忌讳?” “清淡些便好,鱼肉也莫要喂得太多。它身子虚弱,需要慢慢调养。” “我记下了,多谢明慧师父。” “不敢当。” 秋兰替明慧收拾好药箱,又将人送出禅房。 再回来时,她便见自家小姐还抱着那只猫。白猫趴在她怀中,四只爪子都裹着白布,尾巴却悠闲地垂在她的手臂上,与方才那副凶狠模样判若两猫。 秋兰皱了皱眉:“小姐,要不让奴婢带它去洗洗吧?” 蒋持衡的尾巴顿时不动了。 “它身上脏得很,小姐的衣裳都被污着了。” 梁香宜低头看去,才发现自己胸前沾了好几处泥痕,还有几道已经干涸的血迹。 白莲花庶女上位成功了4 白莲花庶女上位成功了4 蒋持衡也看见了。 他看看那件月白色衣裙,又低头看看自己脏兮兮的爪子,显然意识到自己才是罪魁祸首。 方才的好心情顷刻消散,他慢慢收回爪子,不敢再搭在她身上。 她生得这样干净,衣裳上还熏着香,如今却被他弄得一片狼藉。 她会不会嫌他脏? 会不会后悔救他,不肯再要他了? 蒋持衡心中忐忑,仰头看着梁香宜精巧的下巴,试探着叫了一声。 “喵……” 这声猫叫轻轻的,带着几分说不出的怯意。 梁香宜低下头,正好对上它湿润的墨色眼睛,心头顿时软成一片。 “不必了。” 她朝秋兰摇摇头:“不过是一件衣裳,脏了便换下来。你去打盆温水,我亲自替它擦洗。” 梁香宜指尖挠了挠猫儿的下巴,轻声哄道:“洗一洗,就不是小脏猫了。” “喵。” 好。 秋兰很快端来温水。 因着蒋持衡爪上有伤,不能直接放进水中,梁香宜便用帕子一点点替他擦拭。白猫身上的泥污洗净后,露出一身柔软雪白的皮毛,竟没有一根杂色。 秋兰看得稀奇,伸手想摸一摸。 蒋持衡察觉到她的动作,立刻转过脑袋。 秋兰讪讪地收回手:“真是小气,小姐摸得,奴婢便摸不得?” “它怕生,你与它熟悉几日便好了。” 梁香宜拿干净的软布替白猫擦拭毛发,白猫的毛发渐渐蓬松起来,整只猫像一团刚落下的新雪。 秋兰绕着它看了一圈,忍不住问:“小姐当真要带它回府吗?” 梁香宜擦拭猫耳的动作微微一顿,没有立即回答。 蒋持衡却竖起了耳朵。 他状似平静地趴着,一双眼睛却紧紧盯着她,尾尖也不安地在软布上扫了扫。 她若不带他回去,他该怎么办? 梁香宜看着白猫那双紧张的眼睛,唇角慢慢弯起。 “雪团与我有缘,自然要带回去。” 蒋持衡微微一怔。 雪团? 这是她给他取的名字? 虽有些稚气,却是她亲自取的。 那便很好。 蒋持衡心中欢喜,悄悄朝梁香宜靠近几分,最后将脑袋挨在了她的手腕旁。 秋兰后知后觉地“咦”了一声。 “雪团是小姐给它取的名字吗?” “嗯。” 梁香宜将干干净净的白猫抱起来,揉了揉它柔软的脑袋。 她低头靠近,笑盈盈地问:“喜欢吗?你的新名字。” 两人的距离骤然拉近。 蒋持衡甚至能看清她根根分明的长睫,瞳孔不由得缩了一下。 “喵。”喜……喜欢的。 秋兰见状,忍不住笑道:“它若是真能听懂,怕是已经被小姐迷得找不着北了。” 蒋持衡没有反驳。 他确实有些找不着北。 此番梁家母女前来香云寺,是为了给出门巡视的梁父祈福。昨夜突降大雨,山路湿滑,她们才在寺中借住一夜。 今日梁父原本就要归家,她们也不好继续耽搁。 待收拾妥当,梁香宜抱着雪团走到下山路口,便看见白莲玉已经等在马车旁,正朝这边张望。 “母亲。” 梁香宜快走几步,脸上露出乖软的笑意:“让母亲久等了。” “慢些岁岁,山路还湿着呢。” 白莲玉牵住女儿的手,抬手替她理了理稍显凌乱的鬓发。 “我也才来不久。你的头还疼不疼?” “不疼了,睡了一觉,已经好多了。” 白莲玉仔细端详她的脸色,语气关切:“莫要怕我担心,便故意说没事。” 梁香宜轻轻靠了靠她的肩:“女儿什么时候骗过母亲?” 白莲玉被她哄得笑了起来。 “你呀,从小就惯会说软话。” 她正要带梁香宜上车,忽然瞧见披风下露出的一团雪白。 “这是哪里来的猫儿?” 梁香宜将披风掀开一些,露出雪团裹着细布的四只爪子。 “它被铁丝缠住,受了伤,我与秋兰恰好遇见,便救了下来。” 她摸摸雪团的脑袋,小声道:“我想着,它独自留在山中实在可怜,便想带回府里养着。” 说完,她巴巴地望着白莲玉。 “母亲,可以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白莲花庶女上位成功了4(第2/2页) 白莲玉哪里经得住她这样看,况且梁府又不是养不起一只猫。 她笑着点了点女儿的额头:“你都把它抱下山了,难道母亲还能让人将它扔回去不成?” “母亲最好了。” “只是不许因为养猫便耽搁吃药,更不许让它抓伤你。” “它不会抓我的。” 秋兰在旁边小声补充:“这倒是真的,它只抓别人。” 白莲玉微微挑眉:“还有这样的事?” “夫人不知道,这猫可古怪了。明慧师父要替它治伤,它凶得险些将人挠了。可小姐一伸手,它便立刻收起爪子,乖得不得了。” 梁香宜替怀里的白猫遮好披风,含笑道:“雪团只是胆子小。” 蒋持衡安静听着她们说话,目光却落在梁香宜脸上。 岁岁。 原来,她叫岁岁。 一岁一礼,一寸欢喜。 当真好听。 只可惜,他如今连自己的名字都没有办法说给她听。 只可惜,他现在是一只猫,还没办法把自己的名字也说给她听,无法与她互通姓名。蒋持衡这样想着,心中又泛起一丝惆怅,他默默地将自己那条毛茸茸的长尾巴,轻轻缠绕在了梁香宜纤细的手腕上。 马车一路驶回梁府。 蒋持衡本就伤势未愈,路上又有些颠簸,没过多久,便在梁香宜怀中沉沉睡去。 到府时,天色尚早,管家却来通传,说梁父着人传信回来,路上遇到些泥石滑坡耽搁了行程,怕是要明日一早才能到家。 白莲玉听后虽有些担忧,却也没有在人前显露,只让管家派人去城外接应。 她又看向梁香宜:“你也累了,先回山宜居歇着。晚膳不必去正院陪我,想吃什么,便叫小厨房做。” “母亲不必担心我。” 梁香宜回到山宜居,将熟睡的雪团放在榻边,又让秋兰取来柔软的旧锦缎,给它铺了一个临时的小窝。 等蒋持衡再次醒来时,窗外的天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房中点着灯,昏黄光影隔着纱帐落在榻上,四周安静得很。 他下意识朝身旁看去,却没有看见梁香宜。 蒋持衡心头一紧,支撑着尚且虚弱的身体站起来。 “喵。” 没有人回应。 屋内却隐约传来细微的水声。 他猜想梁香宜应当就在附近,便小心跳下软榻,循着声音朝里间走去。 绕过一扇绣着玉兰花的屏风,朦胧水汽夹杂着熟悉的幽香,扑面而来。 蒋持衡抬起头。 下一刻,他整个僵在原地。 浴桶之中,梁香宜背对着他坐在温水里,乌黑长发尽数拢到一侧,露出一段纤细白皙的脖颈。水面浮着浅粉色花瓣,雾气袅袅,柔和灯色将那道背影映得如玉一般。 非礼勿视! 蒋持衡猛地转身,几乎是落荒而逃。 慌乱之中,他一头撞在屏风下方。 “砰”的一声轻响,搭在屏风上的衣衫随之滑落,正正盖在他的身上。 视野瞬间陷入黑暗。 柔软的衣料包裹着他,梁香宜身上的香气无处不在,比方才的缨络更加浓郁。 蒋持衡不敢乱动,整个身体绷得如同一块石头。 身后水声轻响,紧接着,是少女疑惑的声音。 “雪团?” 脚步声越来越近。 盖在头顶的衣衫忽然被人掀开,蒋持衡抬起头,正撞进一双盈盈含笑的眼眸。 梁香宜显然是刚从水里出来,身上只匆匆披了一层透明的素色薄纱。薄纱沾了水汽,紧紧贴在肌肤上,玲珑有致的身段一览无遗。 她的脸颊被热气蒸腾得粉扑扑的,看见僵硬的白猫,顿时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她弯下眉眼,眼中满是笑意:“呀,是谁家的小猫醒了,跑到这里来作乱。” 蒋持衡浑身僵硬,被她毫无防备地抱进怀里。 隔着轻薄的纱衣,掌下的触感柔软得不可思议。 他像是被烫到一般,慌忙收起爪子,闭紧眼睛,将脑袋死死埋进她的肩窝,半点也不敢乱看。 梁香宜见他这般,只当他是刚醒来还有些迷糊,抬手摸了摸他的背。 “怎么了,撞疼了?” “喵……” 蒋持衡死死地闭紧了双眼,将脑袋深深地埋在她的臂弯里,强迫自己不去回想方才看到的旖旎景色,心中默念清心咒,只求这场“酷刑”能早些结束。 白莲花庶女上位成功了5 白莲花庶女上位成功了5 这一夜,蒋持衡睡得并不安稳。 梦中似有一场连绵不绝的春雨,梁香宜穿着一身月白衣裙,倚在廊边含笑看他。 她朝他伸出手,柔声唤道:“持衡,你怎么还不过来?” 蒋持衡心口微动,快步走到她面前。 他终于不再是一只猫。 梦里的他穿着玄色锦袍,可以亲手牵住梁香宜,也可以触摸她。 他的指腹不经意擦过她柔软的脸颊,梁香宜抬眸看他,眼中水光潋滟,脸上慢慢泛起一层薄红。 “你在做什么?” 她语气轻软,不像责问,反倒像含着几分羞意。 蒋持衡喉结轻滚,手指不曾收回,反而沿着她的脸颊缓缓下移,停在她纤细的脖颈间。 “岁岁……” 他听见自己这样唤她。 梁香宜没有应声,只是红着脸垂下眼睫。 檐外雨声渐密,廊下却安静得只剩两人的呼吸声。 蒋持衡垂眸看她,视线从她微红的耳垂,一点点落在那双水润的唇上。那唇瓣瞧着很软,如春日枝头初绽的海棠,仿佛只要轻轻一碰,便会染上醉人的甜香。 他慢慢俯下身,两人的气息近得纠缠在一起。 就在那片柔软近在咫尺时,眼前的景象忽然变了。 玉兰花廊不见了,连绵春雨也消失无踪。 梁香宜披着昨夜那层素色薄纱,湿漉漉地站在他面前。朦胧水汽缠绕在她周身,她抬手抱住他的脖颈,乌黑长发从肩头滑落,发梢轻轻扫过他的手背。 “持衡。” 她仰起脸,柔柔地唤他。 蒋持衡呼吸一滞,手掌下意识揽住她的腰。 触感温软。 怀中的人似乎笑了一声,又往他胸前靠近几分。 他低下头,终于吻了下去…… 晨光透过窗棂,悄无声息地落进纱帐。 蒋衡睁开眼时,视线里只有一片温软的雪白。 他怔怔望着眼前景象,意识仍困在那场过于旖旎的梦中,一时竟分不清究竟身在何处。 鼻尖萦绕着清幽的女儿香,与梦中一模一样。 他下意识动了动手。 眼前忽然出现一只毛茸茸的雪白爪子。 蒋持衡僵住。 原来当真只是梦。 他眼中的恍惚慢慢散去,心头竟生出一丝难以言说的遗憾。 若方才的梦能再长一些…… 这个念头才刚冒出来,蒋持衡便猛地清醒过来。 他在想什么? 圣贤书读了多年,难不成都读进了猫肚子里! 蒋持衡闭了闭眼,强迫自己忘记梦中的画面。可鼻尖的香气实在太过熟悉,他忍不住又朝身前看了一眼。 这一看,他整个身子顿时绷紧,他不知何时从榻边的猫窝爬到了床上,此刻正被梁香宜抱在怀中。 少女尚未醒来,侧身躺在锦被中,一只手搭在他的腰间。乌发铺散在枕上,衬得肌肤白皙细腻,脸颊还带着熟睡后的浅淡红晕。 而他的一只前爪,正搭在不该搭的地方。 锦被之下,起伏柔软。 蒋持衡脑中“嗡”的一声,仿佛被雷劈中,连尾巴尖都僵直了。 昨夜梁香宜沐浴后便将他抱回房中,许是见他伤势未愈,舍不得让他独自睡在榻边,便把他放在了枕侧。 他分明记得,入睡前自己规规矩矩地趴在床角,与她隔了至少半臂远。 怎么一觉醒来,就滚进了她怀里? 还有这只爪子…… 蒋持衡飞快收回前爪,耳朵热得几乎要烧起来。 床帐低垂,狭小的一方天地里尽是她身上的香气,浓郁得令人喘不过气。梦中那些缠绵画面不受控制地重新浮现,连手下那一瞬间的柔软触感都变得格外清晰。 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动。 他在心中一遍遍默念,呼吸却越来越乱。 蒋持衡小心翼翼地从她手臂下钻出来。 梁香宜似有所觉,轻轻蹙了一下眉,手指也跟着动了动。 他吓得立刻趴低身子,一动不敢动。 好在她并未醒来,只含糊地低喃了一声:“雪团……” 她的声音带着初醒前的软糯,听得蒋持衡心口重重一跳。 “喵……” 我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白莲花庶女上位成功了5(第2/2页) 蒋持衡定定看了她片刻,悄悄跳下床,落地时扯到爪上的伤,疼得身体一颤,却不敢发出半点声响,只埋着脑袋飞快钻出纱帐。 房门恰好留着一道缝隙。 蒋持衡用脑袋顶开门,仓皇逃了出去。 山宜居外晨雾未散,回廊间草木含露,偶有洒扫的婢女提着水桶走过。 直到清凉晨风扑在脸上,蒋持衡滚烫的脑袋才稍稍冷静下来。 他蹲在廊柱后,抬起那只惹祸的前爪,神情复杂地看了许久。 这爪子,怕是不能要了。 片刻后,他低头舔了一下。 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蒋持衡动作猛然顿住。 他缓缓放下爪子,一张猫脸冷得几乎要结冰,当真是做猫做久了,连这些本能都学会了。 蒋持衡不愿承认方才那一下并非全然出于猫儿本能。他强作镇定地站起身,准备先在院中走一走,等梁香宜醒来,再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 可等蒋持衡沿着回廊走了半刻钟,眼前的景致依旧陌生时,他终于意识到了不对。 他迷路了。 梁府占地不算小,亭台院落错落分布,回廊更是曲折蜿蜒。蒋持衡昨日一路都在梁香宜怀中昏睡,根本不曾记住山宜居的位置。 眼下再回头,连自己究竟从哪一道月洞门出来的都分辨不清。 他站在岔路前,沉默良久。 梁家下人认得雪团的又有几个? 万一有人将他当作从外面跑进来的野猫,直接扔出府去…… 想到这里,蒋持衡眼神微沉。 他如今爪上有伤,身子也虚弱,真被扔到街上,再想进入梁府绝非易事。 最要紧的是,梁香宜醒来不见他,必然会担心。 她身子本就有些虚弱,若因为寻他再受了风…… “你们听说了吗?花园水榭来了客人。” 不远处忽然传来说话声。 蒋持衡耳朵一动,立刻躲进旁边的花丛。 两名小丫鬟端着花瓶从回廊经过,其中一人压低声音道:“是大公子的客人?” “听说姓李,是大公子在国子监结识的好友,生得可俊了。” “你见着了?” “方才远远瞧了一眼,穿着一身青色锦袍,瞧着温文尔雅,像是哪家的贵公子。” 另一人笑着打趣:“你这般夸人,莫不是动了春心?” “呸,胡说什么呢!人家身份尊贵,哪里是咱们能肖想的。” “二小姐好像也在花园呢。” “二小姐是去给大公子送书的,恰好遇上了。听说那位李公子棋艺不俗,大公子便请二小姐一同手谈。” “这么说,他们还在水榭?” “自然在。秋兰姐姐方才还让小厨房备了茶点,马上就要送过去。” 两人的声音渐渐远去。 蒋持衡从花丛里钻出来,微微松了一口气。 原来她在花园。 她应当已经发现自己不见了,却没有四处寻找,反而还有闲情逸致与兄长的客人下棋。 蒋持衡心中莫名生出一点失落。 不过细想也是,一只才捡回来一日的猫罢了,她便是喜欢,又能有多在意? 他垂下眼,尾巴无精打采地落在地上。 恰在此时,一名婢女提着食盒从不远处经过,腰间挂着山宜居的木牌。 蒋持衡认出她似乎是昨日在院里见过的,立即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婢女一路穿过两道垂花门,果然朝花园走去。 梁府花园中栽着不少海棠,虽未到盛花时节,枝头也已经缀了零星花苞。湖边立着一座八角凉亭,白纱帘被晨风轻轻吹起,隐约露出亭中三道人影。 蒋持衡第一眼便看见了梁香宜。 她今日穿着一袭浅青色衣裙,腰间系着月白缎带,乌发挽成柔顺的垂云髻。晨光落在她眉眼间,衬得整个人温柔得如同三月春水。 她坐在棋盘一侧,指间拈着一枚白玉棋子,正垂眸思索。 蒋持衡悬了一路的心终于落下。 他正要走过去,目光却忽然扫到坐在她对面的男子。 那人一身青色锦袍,眉眼温和,举止从容,看起来确实温润儒雅。 可蒋持衡只看了一眼,眼神便彻底冷了下来。 他的三哥,信王蒋持禹。 白莲花庶女上位成功了6 白莲花庶女上位成功了6 蒋持禹怎么会出现在梁府? 又为何隐瞒身份,自称姓李? 蒋持衡停在花木阴影中,静静打量亭中情形。 蒋持禹手执黑子,却迟迟没有落下。他表面像是在观察棋局,视线却数次越过棋盘,停在梁香宜脸上。 那眼神过于专注,暗藏着压不住的倾慕。 同为男子,蒋持衡再清楚不过那意味着什么。 蒋持禹喜欢岁岁。 这个认知浮现的一瞬,蒋持衡心底骤然一沉。 “梁姑娘这一步走得妙。” 坐在亭中的梁明则低头看了看棋盘,温声笑道:“李兄,你方才还说自己绝不会输给一个小姑娘,如今可还敢夸口?” 蒋持禹收回视线,笑得从容:“梁兄莫急,胜负未定。” 他说着,将黑子落在棋盘右侧。 “梁小姐,请。” 梁香宜看了片刻,轻轻叹息一声:“李公子棋路缜密,我方才不过侥幸得了几分先机,如今这一子落下,倒叫我为难了。” 她唇边含着浅笑,语气柔软,听不出半点争强好胜。 蒋持禹眼底笑意更深:“梁小姐若实在为难,在下让你三子便是。” “那怎么成?” 梁香宜抬起眼,似有些委屈地看他:“李公子若让了我,便是我赢了,也会叫哥哥笑话。” 梁明则无奈道:“怎么又扯到我身上?我何时笑话过你?” “哥哥昨日还说,我棋艺多年不见长进,只会仗着父亲疼爱悔棋。” “你少说了半句。”梁明则含笑纠正,“我分明说,你虽棋艺不见长进,悔棋的本事却愈发炉火纯青。” “哥哥!” 梁香宜轻轻嗔了一声,眼尾泛出一点恰到好处的红,瞧着当真受了欺负一般。 “我好心来给你送书,你却当着客人的面揭我的短。早知如此,我便不来了。” “是哥哥失言。” 梁明则显然早已习惯妹妹这副模样,立刻拱手告饶:“岁岁莫恼,今日无论输赢,城南新开的那家珍宝斋,任你挑一件首饰,如何?” 梁香宜眨了眨眼,面上的委屈顿时淡去,却仍故意别过脸:“我才不稀罕。” “那便两件。” “哥哥以为我是为了首饰才不生气的吗?” “三件,不能再多了。” 梁香宜这才抿唇笑了一下:“那我便勉强原谅哥哥。” 蒋持禹望着她鲜活娇俏的模样,眼神愈发柔和。 “梁小姐与梁兄兄妹情深,实在令人羡慕。” “我妹妹自幼娇气,不过几句玩笑话,也值得你羡慕?”梁明则摇头失笑,“你若当真羡慕,我将这个妹妹让给你几日,保准不到半日,你便来求我带她回家。” “哥哥又胡说!” 梁香宜脸颊微红,抬手将一枚白子朝梁明则丢去。 那棋子自然没有什么力道,梁明则轻易接住。 蒋持禹唇边笑意微深:“若梁小姐这样的妹妹,当真能留在府中,便是娇气些,也无妨。” 梁香宜指尖一顿,垂下眼,没有接话。 蒋持衡躲在花丛后,一双墨色猫瞳冷得骇人。 留在府中? 留在哪座府中? 信王府吗? 他昏迷三年,蒋持禹的胆子倒是长进了不少,隐瞒亲王身份不说,竟还敢在他面前觊觎他的人。 至于梁明则那句将妹妹让给旁人的话,也实在不妥。 妹妹怎能随意让人? 即便是玩笑,也不该拿姑娘家的婚事说笑。 蒋持衡心中不快,爪子在地上重重按了一下,却不慎扯到伤口,疼得倒吸一口气。 亭内,两人隔着棋盘相对而坐,一个温润俊雅,一个柔美娇媚,任谁来看,都要赞一句郎才女貌。 蒋持衡却只觉得刺眼。 他忽然从花丛中钻出来,快步冲向凉亭。 蒋持禹正要落子,忽见一道雪白影子跃上石桌。 “什么东西?” 下一刻,蒋持衡一爪踩进棋盘,长尾横扫而过。 黑白棋子哗啦啦滚落一地,原本厮杀正酣的棋局瞬间毁得一干二净。 蒋持衡昂首站在棋盘中央,先冷冷看了蒋持禹一眼,随后转过脑袋,对着梁香宜歪了歪头。 “喵。” 岁岁,我回来了。 那声猫叫又软又轻,与方才掀翻棋子的蛮横模样判若两猫。 梁香宜怔了一下,随即站起身,将他从棋盘上抱进怀里。 “雪团!” 她语气里带着显而易见的惊喜:“你跑到哪里去了?我醒来没有看见你,让秋兰带着人找了你一早上。” 蒋持衡微微一愣。 她一直在找他? 原来她并非不在意。 心底那点阴霾顷刻散开,他将脑袋蹭了蹭她的手腕,夹着嗓子叫了一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白莲花庶女上位成功了6(第2/2页) “喵……” 我只是迷路了。 “还知道回来呀?” 梁香宜低头检查他爪上的细布,见伤口没有裂开,才轻轻松了口气。 “府里这样大,你又不认路,下次不许乱跑了,听见没有?” 她语气虽带着轻责,抱着他的手却收紧了几分。 蒋持衡乖顺地趴在她怀里,软软应声:“喵。” 听见了。 梁明则这才从满地棋子中回过神来,目光落在妹妹怀里的雪白团子上。 “岁岁何时养了只猫儿?” “昨日陪母亲去香云寺上香时遇见的。” 梁香宜摸了摸雪团的脑袋,温声解释:“它被铁丝伤了爪子,趴在草丛里奄奄一息,我实在不忍心,便将它带回来了。” 梁明则看了一眼白猫四只裹着细布的爪子,语气柔和:“原来如此。你向来心软,只是这猫儿性子似乎有些顽劣,一来便毁了棋局。” “它还小,哪里懂这些?” 梁香宜替雪团遮掩,眼中浮起一丝歉意:“哥哥莫恼,我替它向你赔不是。” “不过一局棋罢了,我还能同一只猫计较?” 蒋持衡看向说话的年轻男子。 这便是岁岁的哥哥? 眉目端正,气质清朗,言谈温和,瞧着的确是个芝兰玉树、光风霁月的君子。 方才那句玩笑虽有不妥,想来也是无心之失。 既是岁岁的兄长,他自然该敬重几分。 蒋持衡收回目光,又冷冷看向一旁的蒋持禹。 与芝兰君子相比,这个藏头露尾、隐瞒身份、对岁岁心怀不轨的家伙,便显得面目可憎了。 蒋持禹也在打量他。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这只白猫看自己的眼神格外不善。 可再仔细看去,梁香宜怀里的猫儿已经垂下眼,乖巧得毫无异样。 大抵是他的错觉。 蒋持禹温和一笑:“梁小姐心地善良,这猫儿通体雪白,瞧着也十分可爱。” 他说着,抬手便要摸雪团的脑袋。 蒋持衡眼神骤冷,藏在肉垫中的利爪瞬间探出。 他的脑袋,是蒋持禹能随便碰的? 没等他一爪子挠过去,梁香宜已经侧过身,恰好避开蒋持禹伸来的手。 “李公子见怪。” 她抱紧雪团,歉意地抿了抿唇:“雪团怕生,昨日还险些伤了替它治病的小师父。我怕它一时受惊,反倒抓伤您。” 蒋持禹的手落在半空,眼底的笑意淡了些。 可梁香宜正温声软语地向他解释,神色又满是歉疚,叫人实在生不起气来。 他若为此计较,反倒显得气量狭小。 蒋持禹若无其事地收回手,温声道:“无妨,多谢梁小姐提醒。” “李公子不怪雪团便好。” “它受了伤,戒备些也是常情。” 蒋持禹顿了顿,又道:“说起来,我家中也养了一只波斯猫,是长辈从西域商人手中得来,眼睛一蓝一绿,性情温顺,极通人性。梁小姐若喜欢猫儿,改日我让人送来……” “喵!” 尖锐的猫叫骤然打断了他。 蒋持衡抬起头,墨色眼睛湿漉漉地望着梁香宜,耳朵也委屈地耷拉下来。 送来做什么?她已经有他了,何须再养旁的猫? 还是只眼睛颜色都不一样的怪猫,哪里比得上他? 梁香宜果然顾不得再听蒋持禹说话,连忙低头查看:“雪团怎么了?” 她摸了摸他的前爪,声音里多了几分着急:“可是伤口又疼了?” “喵……” 疼。 心里疼。 蒋持衡将脑袋靠在她胸前,软软地蹭了一下,又发出一声细弱的呜咽。 梁香宜眉心轻蹙:“许是方才跳上棋盘扯到了伤口。” 她站起身,对亭中二人歉然道:“哥哥,李公子,你们先聊。雪团伤势未愈带它回去换药。” 梁明则点头:“去吧,路上走慢些。” 蒋持禹也跟着起身:“可要请大夫来看看?” “梁香宜轻轻摇头,语气柔和却疏离:“昨日寺中师父教过秋兰如何换药,回去瞧一瞧便好。” 说完,她朝两人微微俯身,抱着雪团走出凉亭。 蒋持衡安稳趴在她怀里,待走出几步,又从她臂弯间探出脑袋,回头看了一眼。 梁明则一身青白长袍,立在晨光里,的确端方清正,风姿如玉。 至于他身旁那位…… 一看便没安好心。 还有,他什么时候改姓李了? 蒋持衡缓缓收回目光,尾巴轻轻圈住梁香宜的手腕。 不知父皇知不知道,他的儿子如今姓李。 白莲花庶女上位成功了7 白莲花庶女上位成功了7 回山宜居的一路上,蒋持衡都安安静静地趴在梁香宜怀里。 他原本只是装疼,想将她从蒋持禹面前哄走,可她走得这样急,眉心始终轻轻蹙着,倒叫他生出几分心虚。 “还疼得厉害吗?” 梁香宜低下头,担忧地摸了摸他裹着软布的前爪。 蒋持衡对上她温柔的眼睛,默默缩了一下爪子。 “喵……” 不疼了。 梁香宜轻轻叹气,脚下又快了些,“方才还叫得那样可怜,现在倒知道忍着了?明知自己有伤,还敢往棋盘上跳。若伤口裂开,往后走不了路,看你怎么办。” 蒋持衡自知理亏,没敢出声,只将脑袋贴到她手腕边,讨好似的蹭了蹭。 梁香宜垂眸看他。 雪白的猫儿耳朵耷拉着,湿漉漉的墨色眼睛里满是乖巧,哪里还有方才掀翻棋盘时的半分蛮横。 她唇角微弯,声音却依旧绷着:“撒娇也没用。” “喵。” 我没有撒娇。 梁香宜到底没忍住,眼底漾开笑意,伸手揉了揉他的耳朵:“也不知从哪里学来的,一做错事便会卖乖。” 蒋持衡将脸埋进她掌心,索性不再辩解。 只要她不生气,卖乖便卖乖吧。 到了山宜居,梁香宜将他放在窗边的软榻上,起身去拿药粉。 怀里的温香骤然远去,蒋持衡下意识抬起头,一双猫瞳紧紧追着她的身影。 她今日穿的衣裙轻软,走动时裙角如水波一般从脚边掠过。纤细腰身被月白缎带轻轻束着,不堪一握。 蒋持衡看了一眼,便克制地移开视线。可不过片刻,他又忍不住转过脑袋。 梁香宜从柜中取出药粉,回身时,正好对上白猫目不转睛的眼睛。 她拿着药瓶走回来,含笑弯下腰,“怎么一直看着我?” “喵。” 岁岁。 那声猫叫低低软软的。 梁香宜心中微动,伸手托住他的小脸:“我不过离开几步,你便这样看着。早上自己跑出去时,怎么不想想我会不会担心?” 蒋持衡闻言,耳朵缓缓垂了下来。 他并非有意乱跑。 早上发生了那样的事,他若不出去吹吹冷风,怕是连眼睛都不知该往哪里放。谁知梁府的回廊七弯八绕,竟害他迷失了方向。 “知道错了吗?”梁香宜轻声问。 “喵。” 知道了。 见他回应,梁香宜眉眼间的笑意愈发明显。 她在软榻边坐下,小心托起他的前爪,将缠在上面的软棉布一点点拆开。 细布揭下,几道红肿的伤口露了出来,其中一道果然渗出了血丝。 梁香宜脸上的笑淡了,指尖悬在伤口旁,迟迟没有落下。 “怎么又红了?” 她的声音很轻,透着遮掩不住的心疼,“是不是很疼啊,雪团?” 蒋持衡看了看伤口,又看向她微蹙的眉心,立刻摇了摇猫猫头。 “喵。” 别担心,岁岁,我不疼。 梁香宜取来干净帕子,沾了温水,轻轻擦去伤口周围的血迹,“早知如此,该直接请个大夫瞧瞧。” 蒋持衡连忙用另一只爪子按住她的手腕。 “喵。” 不必请大夫。 梁香宜以为他害怕,俯身在伤处轻轻吹了吹。 温热的气息拂过爪背,蒋持衡顿时僵住。 其实这点伤对他而言算不得什么。 他自幼习武,十六岁便上过战场。刀剑加身时,他连眉头都不会皱一下,可如今被她这般温柔地哄着,那些本可忽略不计的疼痛,竟也像变得格外清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白莲花庶女上位成功了7(第2/2页) 并非难以忍受,而是让人贪恋。 她若能一直这样心疼他,伤得再重一些,似乎也无妨。 梁香宜重新缠好软布,又低头仔细检查了一遍,确定没有过紧,这才轻轻松了口气。 她抬起手指,戳了戳白猫毛茸茸的脑袋。 “以后不要乱跑了,知不知道?” “喵。” 知道了。 “更不许随便打翻旁人的东西。” “喵……” 这个未必。 梁香宜听不懂他的辩解,只觉得这一声比前一声迟疑了些,不由眯了眯眼。 “怎么,掀翻棋盘还不肯认错?” 蒋持衡心虚地移开视线。 那棋盘上若只有梁明则,他自然不会无缘无故冲上去。可蒋持禹看岁岁的眼神实在令人不悦,还大言不惭地说什么将波斯猫送来。 梁香宜见他不答,伸手挠了挠他的下巴,“怎么这样会惹事?” 蒋持衡被她挠得舒服,喉咙里不自觉溢出低低的呼噜声,眼睛也微微眯起。 待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他倏地睁开眼,呼噜声戛然而止。 梁香宜被他逗笑:“方才还装得一本正经,原来喜欢这样摸。” 她的手指又在他下巴上轻轻挠了两下。 蒋持衡想躲,身体却极为诚实地仰起脑袋,将最柔软的地方主动送进她掌心。 梁香宜将他抱到膝头,手指沿着他的脑袋缓缓抚到后背,“是不是能听懂我说话?” 蒋持衡动作一顿。 梁香宜摊开一只手,送到他面前,“要是乖团团真的能听懂,就把手手放上来。” 蒋持衡看着她白皙柔软的掌心,沉默了片刻。 “听不懂吗?” 梁香宜眼底的期待淡了些,正要收回手。 下一瞬,一只裹着软布的雪白猫爪,端端正正地搭在了她掌心。 “喵。” 听得懂。 梁香宜怔了一下,杏眼瞬间弯了起来。 “呀,乖团团真的听得懂!” 她小心避开他爪上的伤,将那只小爪子轻轻握住,语气里满是惊喜,“好棒呀。” 蒋持衡有些难为情,耳朵不自觉往后压了压。 听着那温言软语,他心中泛起一阵隐秘的欢喜。 梁香宜松开他的爪子,又伸出另一只手:“那这一只呢?” 蒋持衡依言将另一只前爪搭上去。 “真聪明。” 梁香宜捏了捏他柔软的小脸,笑意盈盈,“雪团怎么什么都听得懂?你该不会是什么山中精怪,特意跑来找我的吧?” 蒋持衡眸光微动。 他的魂魄无缘无故落在这具猫身里,或许当真与鬼神之说有关。只是他若真能变回人身,不知她还会不会愿意像现在这样亲近他。 想到这里,他缓缓低下头,将脑袋放进梁香宜掌心,轻轻蹭了一下。 梁香宜手心被蹭得发痒,忍不住轻笑出声:“好了,不逗你了。” 一人一猫正闹着,珠帘忽然被人掀开。 “小姐。” 秋兰从外面走进来,手中捧着一只雕花檀木盒。她先朝梁香宜俯了俯身,目光落到她膝头的白猫身上,顿时露出几分稀奇。 “雪团找回来了?” “自己跑回来的。” 梁香宜轻轻点了一下白猫的鼻尖,“就是不大听话,又把伤口折腾红了。” “你手里拿的是什么?”梁香宜问。 白莲花庶女上位成功了8 白莲花庶女上位成功了8 秋兰将木盒递到她身侧,“是李公子身边的见鸿送来的,说李公子今日搅了小姐的雅兴,心中过意不去,特意送来一份见面礼。” 蒋持衡的眼神顷刻冷了。 蒋持禹竟借此给岁岁送礼。 梁香宜一手抱着雪团,另一只手打开檀木盒。 盒中铺着深蓝软缎,上面整整齐齐摆着两匣棋子。黑子温润如墨,白子莹白剔透,竟都是上好的玉石所制。 秋兰惊讶地睁大眼睛:“竟是一副玉棋子!” “李公子倒会挑礼,知道小姐最喜欢下棋,送的正合心意。” 梁香宜拿起一颗棋子,在指间轻轻摩挲。 暖玉触手生温,玉质纯净,连一丝杂色也无,确实称得上珍品。 蒋持衡盯着她指间的白子,心头泛起一阵酸意。 这样的玉棋也值得她看这么久? 他私库中有一副父皇所赐的云子棋,白子以昆山玉制成,黑子则取自北境玄晶,无论玉质还是雕工,都比眼前这副好上数倍。 待他回到身体里,莫说一副棋子,便是将私库里所有珍玩都送到她面前,也不算什么。 可眼下,他连自己的身份都无法告诉她。 蒋持衡越想越不高兴,尾巴重重扫了一下软榻。 若是这盒棋子“不小心”落到地上…… 他眸光微转,悄悄抬起一只爪子,正准备按住木盒边沿,梁香宜却先一步将那枚棋子扔回盒中。 清脆一声轻响,盒盖随之合上。 “送回去吧。” 秋兰愣了愣:“送回去?” 梁香宜语气温和,却没有半分迟疑,“这副棋子太过贵重,我与李公子不过初次见面,不好收他的礼。” 梁香宜垂下眼,轻轻抚摸雪团的后背,“何况今日的棋局是雪团搅乱的,李公子并不欠我什么。无功受禄,平白收下这样的东西,旁人知道了,怕是要误会。” 秋兰明白过来,连忙将檀木盒收好。 “还是小姐想得周全。奴婢这就让人送还给见鸿。” 秋兰捧着木盒退了出去。 蒋持衡望着紧闭的房门,心头那股酸意悄无声息地散了,连尾巴都重新悠闲地翘了起来。 蒋持禹礼物送得虽不怎么样,岁岁也没瞧上。 “方才还不高兴,怎么现在又高兴了?” 梁香宜忽然低下头,若有所思地看着他。 蒋持衡尾巴一僵,立刻恢复那副清清冷冷的模样。 “喵。” 你看错了。 与此同时,前院客房中,见鸿捧着原封未动的檀木盒,低声复命。 “公子,梁小姐说礼物太贵重,她不能收。” 蒋持禹坐在窗边,手中还端着一盏未饮的茶。 他看了一眼退回来的木盒,唇边依旧挂着温和笑意,只是那笑并未抵达眼底。 “她还说了什么?” “梁小姐说,今日棋局并非公子之过,公子不必放在心上。” “倒是知礼。” 蒋持禹缓缓放下茶盏,指尖在桌面轻点了两下,“既不贪慕珍宝,又没有借机与我亲近……有意思。” 见鸿迟疑道:“那这棋子……” “收起来。” 蒋持禹望向山宜居的方向,眸色渐深,眼中是势在必得。 此后几日,蒋持衡几乎寸步不离地守在梁香宜身边。 她在窗下看书,他便趴在书案一角,尾巴圈住她的手腕。她午后小憩,他便理所当然地跳上软榻,挨着她的手臂睡得安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白莲花庶女上位成功了8(第2/2页) 起初,梁香宜伸手抱他,他还会身体僵硬,待被抱得多了,他也渐渐习惯,甚至学会在无人时主动仰起脑袋,用湿漉漉的眼睛望着她。 只要她稍稍冷落他,他便会抬爪按住她的衣袖,求摸摸。 若秋兰忽然进来,他便立刻收回爪子,端端正正蹲在一旁,一双墨色猫瞳清冷沉静,任谁看了都要说一句矜贵。 秋兰对此啧啧称奇。 “小姐,奴婢怎么觉得,雪团在人前和在人后,像是两只猫?” 梁香宜低头看向怀中故作淡然的白猫,笑着问:“是吗?” “自然是。奴婢方才在门外,还听见它叫得又软又黏,怎么奴婢一进来,它便不叫了?” 蒋持衡抬起眼,冷淡地看了她片刻,随后转过身,将脑袋埋进梁香宜怀里,只留给她一个雪白后背。 秋兰气笑了:“小姐您看,它分明就是故意的!” 梁香宜轻抚白猫的脑袋,软声替他开脱:“雪团胆子小,你莫要吓他。” 秋兰瞪着那只已经被全府上下认熟的白猫,“昨日它蹲在山宜居门口,吓得送花来的小厮不敢进门。前日大公子想摸摸它,它一眼瞪过去,活像大公子欠了它银子。它也只有在小姐面前才胆子小。” “喵。” 胡说。 秋兰瞧见他还敢应声,越发笃定:“您听,它还顶嘴!” 梁香宜终于忍不住笑起来。 蒋持衡听着她清脆柔软的笑声,懒得再与秋兰计较,只往她怀里靠得更深了些。 他这些年从未有过这般安稳的日子。 有时他甚至会想,若一辈子留在她身边,似乎也没有什么不好。 梁父回府后,难得没有公务缠身,便让一家人都到正院用饭。 蒋持衡自然也在。 梁香宜身旁特意添了一只矮凳,上面铺着柔软的锦垫。蒋持衡窝在垫子中央,尾巴从凳沿垂下来,一下一下轻蹭着梁香宜的裙角。 这是他这些日子的专属位置。 最初梁明则瞧见桌边多了只猫,还曾笑着打趣:“雪团如今也算家中半个主子了,吃饭都要单独占一个位置。” 梁香宜当时便抿着唇,有些委屈地看向兄长。 “雪团腿上有伤,放在地上会冷。哥哥若觉得它碍事,我带它回山宜居便是。” 她说着,已经伸手去抱猫。 梁明则哪里敢当真让她离席,连忙告饶:“我不过随口一说,你怎么又恼了?它想坐便坐,莫说添一张凳子,就是再给它摆一副碗筷,也不是什么大事。” 梁香宜这才弯起眼:“哥哥早这样说不就好了?” 今夜桌上摆的都是家常菜,正中是一盅炖得软烂的火腿鲜笋汤,旁边还有清蒸鲈鱼、芙蓉鸡片与几道时蔬。 梁明则朝白猫伸出手,试着商量:“雪团,我可是岁岁的亲哥哥,你让我摸一下,往后我叫人每日给你送鱼。” 蒋持衡抬起眼,淡淡看了他一会儿。 梁明则见他没有躲,心中一喜,手才伸到一半,白猫便不紧不慢地转了个身,只将一条尾巴留给他。 “……” 梁香宜扑哧笑了出来。 她抬手摸了摸雪团的后背,唇边笑意柔软:“哥哥还是别为难它了,它不喜欢旁人碰。” 梁明则无奈摇头,“合着这府里,只有你才是它的自己人。” 蒋持衡尾巴轻轻一卷,缠住了梁香宜的手腕。 那是自然。 岁岁与旁人,本就不同。 白莲花庶女上位成功了9 白莲花庶女上位成功了9 白莲玉看着一双儿女笑闹,眉眼间也含着温柔笑意。她舀了一碗汤放到梁父手边,轻声道:“夫君这些日子奔波辛苦,多用些。” “你也吃,不必只顾着我。” 梁父将汤盅往她面前推了推,又替她夹了一筷子笋片。 两人的动作自然亲近,显然这些年一直如此。 蒋持衡安静趴在矮凳上,见怪不怪。 他在梁府住了这些时日,已经将府中情形摸得差不多了。 岁岁是庶女,岳母白氏是妾室。岳父外任多年,只将岳母与岁岁带在身边。 虽说梁府上下都敬岳母一声夫人,岳父待她也与正妻无异,可妾终究是妾。 一纸纳妾文书,便将她与岁岁压在了礼法之下。 大岐律法严明,妾室不能扶正,便是正妻亡故,也只能另娶继室。 岁岁也永远越不过嫡庶二字。 在这,她是千娇百宠的二小姐,可一旦回到京城,便未必还能如此安宁。 京中世家最重门第规矩,一旦回去,岁岁的处境难免尴尬。 蒋持衡想着,尾巴不自觉缠得更紧。 梁香宜察觉手腕上的力道,垂下眼看他:“怎么了?” 她伸手挠了挠他的下巴,小声问:“鱼不够吃,还在不高兴?” “喵。” 不是。 蒋持衡将脑袋挨在她掌心,轻轻蹭了一下。 他只是忽然很想回到自己身体里。 若他还是郕王,自然能护得住她。 谁若敢拿嫡庶二字轻慢她,他便让那人再也说不出第二次。至于那个化名姓李的蒋持禹,更休想靠近岁岁半步。 正想着,坐在主位上的梁父忽然放下筷子。 梁父沉默片刻,缓声道:“今日吏部的调令到了。” 白莲玉握着汤匙的手微微一顿。 梁明则也抬头看去:“父亲要调往何处?” 梁父看了一眼桌边的妻儿,语气平静:“归京。” 短短两个字落下,厅中顷刻安静。 蒋持衡抬起头。 归京? 他下意识看向梁香宜。 梁明则最先回过神:“可是父亲这次巡视立了功,朝廷有意升迁?” “算不得什么大功。” 梁父沉声道:“巡视途中查出的那几处亏空,牵连甚广。我将账册与证据一同呈了上去,陛下派人复核后,已经处置了相关官员。此次调任,确有嘉奖之意。” “父亲要入哪一部?” “调令上写的是吏部考功司,任郎中。” 京官品阶或许不比外任高出多少,分量却截然不同。考功司掌百官考课、功过、升降,能任郎中一职,已足以证明皇帝对梁父的看重。 若放在别家,这样的消息传出来,只怕早已欢声一片。 可梁家几人显然都想到了另一层。 白莲玉缓缓放下汤匙,她脸上很快露出一抹笑,只是那笑意浅薄,怎么看都有些勉强。 “这是好事。” 她声音依旧温柔,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欢喜:“夫君多年辛苦,如今总算得到了陛下赏识。岁岁到了京城,还能多见识些新鲜事物。” 梁香宜抿了抿唇,小声道:“母亲……” 白莲玉缓了缓情绪,抬眸问道:“老爷,可定了归京的时间?妾身也好早些将家中事宜安排妥当。” “定了,下月初启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白莲花庶女上位成功了9(第2/2页) “这样快……” 白莲玉话音微顿,很快又笑道:“不过也来得及。大小姐一直住在孔家,如今我们归京,也该接她回府了。” 梁香宜低头摸着雪团,没有说话。 蒋持衡感觉到她指尖微凉,抬爪将她的手按在身下,用柔软的肚腹替她暖着。 白莲玉顿了顿,又轻声补了一句:“大小姐是嫡女,回府后院中一应陈设都该按着嫡出的份例。我这些年不在京城,不知她喜欢什么,老爷不如派人去孔家问问,免得怠慢了她。” 梁父看着她,眼中掠过一丝心疼,他伸出手,轻轻握住她发凉的手。 他望着白莲玉,语气柔和:“玉娘,你放心,我既然决定归京,便不会让你和孩子受委屈。” “此次巡视,陛下允我一份恩赏。我已向陛下为你请了诰命。” “什么?” 白莲玉像是不敢相信自己听见了什么,连声音都在发颤:“老爷,你……你替我请封诰命?” 从她决定委身为妾的那一日起,她便知道自己此生都不可能再做梁父名正言顺的妻。 当年她父母双亡,无依无靠,孔家又权势滔天。她若不肯做妾,不但梁父前程尽毁,连梁家上下都会被牵连。 她认了。 可自从生下梁香宜,她才知道,原来自己认下的不只是半生委屈,还有女儿一生都摆脱不了的庶出身份。 这些年来,她最怕的便是回京。 在这里,没人敢轻视她的一双儿女。可京城那些高门大户最看重出身,岁岁到了议亲的年纪,少不得要因她这个做妾的母亲受人挑剔。 白莲玉眼中渐渐浮起水光。 “夫君,你……” 梁父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 “我没有太大的志向,所求不过是想让妻儿安稳度日。” 白莲玉的泪终于落了下来。 梁父望着她,眼底满是愧疚:“当年是我对你不起。是我无能,护不住你,你本该是我明媒正娶的妻,而不是受了这么多年的委屈。” “不是你的错。” 白莲玉含着泪摇头,声音哽咽:“是我自愿留下,你这些年待我这样好,我从未后悔过。” 梁父轻轻替她拭去眼泪,温声道:“玉娘,无论礼法上如何,在我心里,你都是我唯一的妻。” 梁香宜抱着雪团,泪珠已经无声落在他雪白的皮毛上。 蒋持衡仰起脑袋,轻轻舔去她脸颊上的泪。 舌尖触到一点微咸,他心口也随之发紧。 “雪团……” 梁香宜将脸埋在他柔软的颈毛间,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我只是替母亲高兴。” “喵。” 我知道。 蒋持衡抬起爪子,笨拙地碰了碰她泛红的眼尾。 白莲玉哭了片刻,终于察觉到一双儿女都在看着,脸上顿时有些发热。 她擦去眼泪,小声嗔道:“好端端用着饭,叫孩子们看笑话。” “谁敢笑话你?” 梁父看向梁明则:“明则。” 梁明则立刻低下头,一本正经地道:“儿子什么都没看见。” 梁香宜也抱紧雪团,软声附和:“女儿方才只顾着喂雪团,也什么都没听见。” 白莲玉看着他们装模作样,破涕为笑:“你们兄妹两个,惯会哄人。” 席间重新响起笑声。 白莲花庶女上位成功了10 白莲花庶女上位成功了10 从正院出来时,夜色已经深了。 回廊下挂着一排灯笼,暖黄的光落在青石地面上,被晚风吹得轻轻晃动,梁香宜抱着雪团慢慢往山宜居走。 一轮明月悬在檐角之上,清辉如水,将整座梁府照得安静又明亮。 回到山宜居后,秋兰让人备了热水。 梁香宜洗漱妥当,换了一身柔软的月白寝衣。她没有绾发,长发如墨一般披散在肩后,一直垂到纤细腰间。 窗子开着半扇,月光穿过窗棂,静静落在她身上。 她坐在窗前,单手托着脸颊,不知在想些什么。 蒋持衡原本趴在软榻上,见她许久不曾动弹,慢慢抬起了头。 从他的方向看去,少女周身像是笼着一层清冷月华。衣袂洁白,乌发如瀑,露在衣领外的一截脖颈莹润如玉。 她仿佛不是尘世中人。 倒像是月宫里误落凡间的神女,只需风再大一些,便会乘着月光离开这里,重新回到天上。 蒋持衡看得一时有些痴了,可心底却忽然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慌乱。 他从软榻上站起身,踩着锦垫跳上窗台,又小心避开她垂落的衣袖,挨着她坐下。 又往她身旁靠了靠,直到身体紧紧贴住她的手臂,隔着薄薄的衣料感受到她温热的体温,心头那股慌乱才渐渐平息。 察觉身边多了一团柔软的暖意,梁香宜回过神。 “怎么啦,雪团?” 她伸手将雪团抱起来,让他坐在自己膝上,指尖轻轻揉了揉他的脑袋:“方才不是已经困了吗?怎么又跑来陪我?” “喵。” 因为你不高兴。 蒋持衡仰头看着她。 梁香宜被那双沉静的墨色眼睛望着,唇边笑意慢慢淡了些。 她将雪团抱到胸前,下巴轻轻搁在他毛茸茸的脑袋上,沉默了好一会儿,才低声问:“雪团,你知道京城是什么样子吗?” 蒋持衡当然知道。 京城有巍峨的宫城,有宽阔的朱雀大街,也有数不清的高门府邸。 那里繁华富贵,车马如流,却也有最森严的规矩,最复杂的人心。 蒋持衡口不能言,只能微微仰起头,用温热的鼻尖轻轻蹭着她的下颌,试图给她一丝安抚,表示自己会一直陪着她。 梁香宜指尖轻轻梳理着他的长毛,声音有些低落:“我很小的时候便离京了,连京城是什么样子都记不清。” “这些年,我们一直随着父亲外任。父亲和母亲疼我,哥哥也让着我,府里没有那么多规矩,更没有人拿我的出身说事。” 她停了一下,垂眸看着窗外的月亮。 “可是回了京城,就不一样了吧?” “喵……” 蒋持衡轻轻叫了一声,转身用脑袋蹭了蹭她的下巴。 别怕。 我会陪着你。 “我有一点不想离开江宁。” 梁香宜抱紧他,脸颊贴着他柔软的耳朵,嗓音轻得几乎要散进风里:“这里有我熟悉的街巷,还有常去的茶楼和糕点铺。城南的桃花开得很好,等到天气再暖些,原本还想带你去看……” 她睫毛颤了颤,没有继续说下去。 蒋持衡听着她低落的声音,心中一阵发紧,抬起两只前爪,轻轻搭在她胸前,又用额头碰了碰她的下巴。 “喵。” 岁岁,我一直在。 梁香宜垂下眼,恰好对上他专注的目光,心头的不安,忽然淡去了许多。 “还好有雪团在。”梁香宜感受到怀中传来的暖意,眼眸微微亮了几分,柔声细语道,“哥哥曾同我说过,京城里有一家叫安福记的点心铺子,那里的茯苓糕和酥黄独做得极好,甜而不腻。待到了京城,我买给你吃,好不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白莲花庶女上位成功了10(第2/2页) 蒋持衡其实不喜甜食。 可岁岁要买给他,便另当别论。 “喵。” 好。 “你答应得倒快。” 梁香宜终于笑起来,眼尾弯出柔软弧度:“方才还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听见有吃的,便什么烦恼都没了。” 蒋持衡有些无奈。 他哪里是贪吃? 不过见她眉间愁绪散去,只将尾巴绕在她的手腕上,安静陪她看着窗外明月。 京城也有这样一轮月亮。 等到了那里,他会护好她。 一定会。 …… 蒋持禹负手立于窗前,手中把玩着一块象征着皇家身份的玉佩,唇边勾起一抹志在必得的笑意。 此番他来江宁,本就是身负父皇暗中交托的密查任务。为了避人耳目,他特地掩去了信王的身份,只说自己姓李。如今,江宁这边牵涉的几个贪官污吏的罪证已尽数掌握,任务算是圆满完成。 按理说,他不该再在江宁耽搁。 可每每想到离开,脑海中便会浮现出一张柔美娇怯的脸。 少女坐在水榭中,指间拈着白玉棋子,受了兄长几句打趣,便委屈得红了眼尾。可待梁明则开口哄她,她又抿着唇笑,仿佛枝头沾着晨露的海棠。 娇气,却不惹人厌。 反倒叫人心痒。 见鸿站在书案前,低声禀报道:“公子,徐大人的口供已送到。此行差事已了,我们何时启程?” 蒋持禹放下手中密信,淡声道:“不急。” 见鸿微微一怔:“可是京中……” “父皇给的期限尚有余裕。” 蒋持禹靠在椅背上,眼前却浮现出梁香宜抱着白猫离开的背影。 梁家父子皆有才干。 梁明则年纪轻轻,便已颇有名声。梁父此次查出地方亏空,回京后必定会得父皇嘉奖。梁家门第虽算不得显赫,却胜在清贵,若能早些收为己用,将来未必不能成为助力。 至于梁香宜…… 虽然只是一个庶女,却生得实在合他心意。 这样柔顺娇美的女子,做不得正妃,给个侧妃之位却也足够。 等日后他得偿所愿,她若一直乖巧安分,他不介意再多给她几分恩宠。 见鸿见他迟迟不语,小心问道:“公子可是还要见梁公子?” 蒋持禹唇边露出一抹温和笑意。 “他们很快便要回京,既在江宁遇上,也算缘分。” 数日后,珍宝斋。 梁明则才走到门前,便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妹妹。 “先说好,只许挑三件。” 梁香宜抱着雪团,一脸无辜:“我何时说过要多挑?” “你是没有说过。” 梁明则叹了口气:“可你方才从马车下来时,看珍宝斋的眼神,像是恨不得将整间铺子都搬回家。” “哥哥若舍不得银子,我们现在回去便是。” 梁香宜抿了抿唇,抱着雪团转身,声音轻软又失落:“原本就是哥哥自己答应要赔礼,我也没有逼你。” “等等。” 梁明则连忙拉住她的衣袖:“我不过白嘱咐一句,怎么又委屈上了?” “我没有委屈。” 梁明则认命道:“是我小气,是我不该心疼荷包。好岁岁,今日手下留情,多少也怜惜一下兄长,可好?” 梁香宜眼里浮出一点笑,面上却仍装得矜持:“再说吧。” 白莲花庶女上位成功了11 白莲花庶女上位成功了11 兄妹二人刚跨过门槛,楼上便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梁兄,梁小姐。” 蒋持禹从楼梯上缓步走下,身后跟着见鸿。 他今日穿了一身竹青色锦袍,腰间悬着一枚白玉佩,瞧着温文尔雅,风度翩翩。 “没想到竟会在这里遇见二位,当真是巧。” 梁明则脚步微顿,很快上前见礼:“李兄,好巧。” 梁香宜抱着雪团站在兄长身后,微微俯身:“见过李公子。” 礼数周全,却没有再多说一句。 蒋持衡伏在她怀中,墨色猫瞳冷冷盯着蒋持禹。 江宁这样大,偏偏又遇见了。 哪里来的巧合? 分明是贼心不死。 蒋持禹目光落在梁香宜脸上,温声问:“梁小姐是来挑首饰的?” “前些日子,我不慎惹岁岁生气,答应赔她几件珠钗。” 梁明则不动声色地接过话:“今日正好得空,便带她来看看。” “原来如此。” 蒋持禹笑了笑,朝掌柜道:“宝马配好鞍,美人自然也要有相配的珍品。掌柜的,将你们店中的珍品都拿来,供梁小姐挑选。” 掌柜见他衣着不凡,身后的侍从又出手阔绰,立刻满脸堆笑:“是,公子稍候,小人这就去取。” 梁香宜唇边的笑意微微一顿,她微微蹙了蹙眉。这人好生无礼,上来便要替人家姑娘买首饰,真当自己是散财童子不成? 梁明则也是眉头微不可察地一皱,他上前一步,隐隐将妹妹护在身后,似开玩笑般地说道:“怎好让李兄破费?这可使不得。既是我惹了岁岁不高兴,自然要由我这个做哥哥的好好赔罪。若是假手于人,没哄好她,回去父亲怕是饶不了我。” 说着,他还回头示意了一下梁香宜。 梁香宜心领神会,立刻上前小半步,抬起头,那双水润的杏眼无辜地望向蒋持禹,声音娇柔婉转,却透着疏离:“哥哥说得是。多谢李公子好意,只是无功不受禄,不劳您破费了。” 蒋持禹见这兄妹二人一唱一和地拒绝自己,顿了片刻,忽然轻笑了一下。 “梁小姐又何必这样客气?” 他向前逼近了一步,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梁香宜那张娇美的脸庞,语气里带着几分咄咄逼人:“梁小姐是不是不喜欢我?在下几次三番送礼,皆被原封不动地驳回,今日不过想尽一点绵薄之力,又被拒之千里。” 铺子里霎时安静下来。 梁明则脸色微变。 他知道蒋持禹的真实身份,自然不能真将他当成寻常友人对待。 “李兄……” “梁兄不必紧张。” 蒋持禹笑着打断他:“我只是随口问问,梁小姐若不愿回答,也无妨。” 话虽如此,他的目光却始终落在梁香宜身上。 梁香宜抿了抿唇,像是被他问得有些无措。 “李公子误会了。” 她微微垂下眼睫,声音柔软:“您是哥哥的友人,我自然敬重。只是男女有别,李公子送的礼又太过贵重,我若平白收下,叫旁人误会了,岂不是有损公子清誉?” 恰在此时,掌柜捧着一只锦盒走来。 “几位贵客,这是小店才得的一支玉簪,玉料出自西南,雕的是并蒂海棠,整个江宁只此一支。” 锦盒打开,里面是一支羊脂白玉簪。簪头雕成海棠模样,花蕊下还垂着细细的金链,链尾坠着一颗淡粉色宝石。 蒋持禹拿起玉簪,径直走到梁香宜面前。 “此簪清雅精致,与梁小姐十分相配。” 他将簪子递到她眼前,嗓音微低:“梁小姐若仍不肯收,倒显得某没有半分颜面了。不若给某一个面子,如何?” 蒋持衡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装模作样,当真不要脸。 他从梁香宜怀中探出身,抬手便是一爪。 锋利的爪尖迅速掠过蒋持禹手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白莲花庶女上位成功了11(第2/2页) 蒋持禹吃痛,手指一松,玉簪险些掉下去。他及时握住簪身,手背上却已经多了三道清晰红痕。 “雪团!” 梁香宜惊呼一声,连忙将白猫紧紧抱住。 蒋持衡像是全然不知道自己闯了祸,两只前爪仍朝玉簪上垂落的粉色坠子扑腾,俨然只是将晃动的东西当成了玩具。 蒋持禹收回手,冷冷看向那只白猫。 又是它。 上次毁了棋局,这次竟敢直接挠伤他。 蒋持衡缩回梁香宜怀中,迎着他的视线,眼中没有半分惧意。 挠的就是你。 梁香宜按住雪团乱动的爪子,望见蒋持禹手背上的伤,脸上顿时浮起歉疚。 “当真抱歉,李公子。” 她咬了咬唇,眼中像是蒙上一层慌乱水光:“玉簪下面有坠子,雪团以为您在同它玩,这才扑了过去。它不是有意伤人的。” 蒋持禹没有说话。 梁香宜抱紧雪团,迟疑地望着他:“您不会生雪团的气吧?” 少女眼尾微红,神情忐忑,仿佛他只要说一句责怪的话,她便要立刻落下泪来。 蒋持禹心中的怒火硬生生压了下去。 他若真与一只猫计较,岂不显得气量狭窄? “无碍。” 蒋持禹将玉簪放回锦盒,语气淡了几分:“不过几道浅伤罢了。” 梁香宜这才轻轻松了口气:“李公子宽宏。” 手背火辣辣地疼,蒋持禹也没了继续留下的兴致。 “我还有些事情要办,便不打扰二位了。” 梁明则拱手道:“李兄慢走。” 蒋持禹转身离开,见鸿紧随其后。走出珍宝斋时,他低头看了一眼手背上的抓痕,眸色阴沉。 “公子,要不要……” 蒋持禹冷声道:“难道还要本公子同个畜生计较?” 等那道竹青色身影彻底消失,梁明则才走到妹妹身旁。 “岁岁,没事吧?” “我没事。” 梁香宜摇了摇头,低头看向怀中一脸无辜的白猫,伸手点了一下他的鼻尖。 “你呀,又调皮。” 蒋持衡不服气地叫了一声:“喵。” 他活该。 “还敢顶嘴?” 梁香宜捏住他的一只耳朵,故意板起脸:“回去罚你少吃一条鱼。” 蒋持衡立刻安静下来。 梁明则看了看妹妹,又看了看她怀中那只格外乖巧的白猫,忽然笑出声。 “虽说顽劣了些,却是个护主的。” 他伸手想摸雪团,见白猫冷淡地扫来一眼,又识趣地将手收了回去。 “不错,今日也给它挑件东西。” 梁香宜眉眼一弯:“哥哥方才还让我手下留情。” “给你的三件,不能再多。” 梁明则朝掌柜招了招手,含笑道:“至于雪团,给它挑一个长命锁。它伤成那样还能遇见你,也算大难不死,戴个锁,往后平平安安地陪着你。” “要银的,做得精巧些,铃铛不能太响,免得吵着它。” 梁香宜立刻认真嘱咐起来:“系锁的绳子也要软,雪团不喜欢太硬的东西。” 梁明则失笑:“你倒是不客气。” “是哥哥自己说要买的。” 梁明则无奈摇头:“小祖宗,一个还不够,如今又多了个猫祖宗。” 蒋持衡抬起头,看向柜台里那枚小巧的银锁。 长命锁。 他从前不信这些。 可若能让他在这具身体里多留一些时日,多陪岁岁一程,戴着也无妨。 梁香宜拿起银锁,在他颈前轻轻比了比,笑盈盈地问:“雪团喜欢吗?” 蒋持衡看着她近在咫尺的笑脸,低低应了一声。 “喵。” 喜欢。 白莲花庶女上位成功了12 白莲花庶女上位成功了12 离开江宁那日,天才蒙蒙亮,山宜居内外便已经忙成一片。 梁香宜抱着雪团站在门前,久久没有挪动脚步。 她从幼时便住在这里。 如今真要走了,心里竟像空了一块。 梁香宜垂下眼,轻轻摸了摸雪团颈间的银锁,银锁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发出一声细微轻响。 蒋持衡仰头看她。 少女今日穿了一袭藕粉色衣裙,乌发间只簪着一支素净玉簪。晨光浅淡,落在她微垂的长睫上,将眼底的失落照得清清楚楚。 蒋持衡心中微紧,尾巴缠上她的手腕,安抚似的收了收。 梁香宜低头望进那双墨色猫瞳,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鼻尖。 “雪团。” “喵。” 我在。 她抱紧他一些,重新望向熟悉的庭院,声音低软:“也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再回来。” 蒋持衡静静望着她。 “喵……” 梁香宜岁岁,别难过。 猫爪轻轻覆在她的手背上,柔软肉垫贴着她微凉的指尖。 梁香宜弯了弯唇:“你是在安慰我吗?” 蒋持衡正要应声,余光忽然瞥见院中的秋海棠。 时值初秋,枝头新开了一簇花,颜色红艳,花瓣上还凝着清晨的露水。 蒋持衡心念微动,轻轻挣开她的怀抱,跳到地上。 梁香宜怀中骤然一空,愣了一下:“雪团?” 白猫没有回头,踩着青石路快步朝海棠而去。 他爪上的伤早已痊愈,跑动时身姿轻盈,很快便跃上矮墙旁的石桌,借力跳到海棠粗壮的枝干上。 枝叶被压得一颤,几滴露水簌簌落下。 梁香宜脸色微变,提起裙摆便追了过去。 “雪团,你做什么?快下来!” 秋兰也吓了一跳,连忙放下手中木匣:“这小祖宗怎么又闹起来了?来人,快搬梯子!” 梁香宜走到树下,仰头望着枝叶间那团雪白,眼里尽是担忧:“团团,听话,快下来。枝上滑,若是摔着怎么办?” 蒋持衡停在一根细枝上,回头看她,她眸中水光盈盈,显然是真的怕他摔下来。 “喵。” 别担心,岁岁。 他稳住身子,又沿着枝干向前爬了几步,探出脑袋,小心咬住花梗,将那朵盛开的海棠折下来。 蒋持衡衔着花,循着来路退回粗枝,随后从树上轻巧跃下。 他才刚落地,便被快步赶来的梁香宜一把抱进怀中。 “你吓死我了!” 梁香宜紧紧抱着他,确定没有受伤后,才在他后背轻轻拍了一下。 她眼尾泛红,嗓音带着几分后怕:“万一摔下来,我看你疼不疼!” 蒋持衡知道她生气了,乖乖伏在她怀中,尾巴都安分垂下。 他张开嘴,那朵秋海棠便落在梁香宜胸前。 梁香宜低头看着那朵花,怔住了。 “这是……” 蒋持衡仰起头,对她轻轻叫了一声。 “喵。” 送给你的。 梁香宜看看怀中的白猫,又看看落在身上的海棠,方才还含着责备的眸子渐渐软了下来。 她捻起花枝,小心托在掌心,试探着问:“团团特意爬上去,是为了把花送给我吗?” “喵。” 是。 蒋持衡用额头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腕。 带走江宁的花,也算带走江宁的秋。 如此,无论到了何处,她身边都还留着一分故乡的颜色。 “原来是为了这个。” 梁香宜鼻尖泛起一阵酸意,她低头嗅了嗅,海棠香气极淡,却莫名叫人心安。 “谢谢乖团团。” 她终于笑了,眉眼弯弯。 蒋持衡定定看着她,一时竟忘了移开视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白莲花庶女上位成功了12(第2/2页) 从前读史书,读到周幽王为博褒姒一笑,不惜烽火戏诸侯,他只觉得荒唐至极。 身为君王,不思社稷,只为女子一笑便胡作非为,实在昏聩。 可此刻,看着梁香宜眼中重新浮起笑意,他竟忽然有些明白了。 若能让她一直这样笑着,确实会叫人生出许多不理智的念头。 “小姐,该走了。” 秋兰低声提醒:“老爷和夫人已经在前院等着了。” 梁香宜轻轻点头:“把这朵花收好,不要压坏了。” 秋兰接过海棠,笑着应道:“奴婢寻只小瓷瓶,装些水养着。若路上照看得好,兴许能多开几日。” 梁香宜最后回头看了一眼山宜居,轻声道:“走吧。” 京城,梁府老宅早早地便忙碌了起来。 管事嬷嬷站在前院中央,指挥丫鬟小厮收拾。 “手上的活都利落些!” 她抬高声音,朝几个抬花盆的小厮道:“那盆兰花送去二小姐住的院子,仔细些,莫要磕坏了。老夫人说了,今日大爷归家,谁做得好都有赏,可若出了岔子,也别怪我不讲情面!” 小丫鬟赶紧应道:“嬷嬷放心,二小姐院中的床被褥都是新换的,梳妆台也照老夫人的吩咐,摆上了江南送来的妆匣。” 管事嬷嬷这才满意地点头:“再去瞧瞧厨房。老夫人列的菜,一道也不许少。” 怀安堂内,梁老夫人端坐在上首,时不时望向门口。 身旁伺候多年的周嬷嬷看在眼里,忍着笑替她换了一盏热茶。 “老夫人别急,码头那边已经派了人守着。大爷的船一到,自会有人提前回来禀告。” 梁老夫人轻哼一声,拿起茶盖拨了拨浮沫:“他都多大的人了,难道还会丢在半路不成?我是担心玉娘和岁岁。她们身子娇弱,水路又长,也不知这一路受不受得住。” 周嬷嬷笑道:“表姑娘向来稳妥,必定会照顾好二小姐。再说,大爷疼妻爱女,船上什么都安排妥当了,哪里舍得叫她们受苦?” 梁老夫人闻言神色柔和了些。 “玉娘小时候便懂事,越是受了委屈,越不肯在人前说。这些年随大郎在外,也不知吃了多少苦。” “如今大爷回京任职,表姑娘和二小姐便能常在您身边了。”周嬷嬷道。 “是啊。” 梁老夫人轻轻叹了一声:“岁岁离京时才五岁,抱着我的腿哭,怎么哄都不肯走。如今一晃,竟已经到了说亲的年纪。” 周嬷嬷给她添了茶,笑问:“老夫人这些日子翻遍京中适龄公子的名册,莫不是已经替二小姐相中了人?” 梁老夫人瞥她一眼:“总要岁岁自己喜欢。她自小被娇养着,性子软,若嫁进规矩森严的人家,还不知要受多少气。” “门第倒是其次,最要紧的是人品端正,家中也不能有太多糟心事。婆母要和善,夫婿要知冷知热,还得容得下她那点小性子。” 周嬷嬷听得直笑:“照老夫人这样挑,只怕全京城都难找出一个合心意的。” 梁老夫人理直气壮道:“岁岁若不喜欢,便在家里多留几年。只要能看着她嫁得如意,我这辈子便没什么遗憾了。” 正说着,门外忽然传来急促脚步声。 一个小丫鬟提着裙摆跑进来,脸上满是喜意,才跨进门槛便俯身行礼。 “老夫人,来福方才从码头回来,说大爷的船已经靠岸了!” “当真?” 梁老夫人猛地站起身,连手边的茶盏都险些碰倒。 小丫鬟笑着道:“千真万确!大爷已经下船,马车正往府里来,怕是再过两刻钟便到了。” “快,快去门口迎迎!” 梁老夫人拄着手杖便往外走,脚下快得周嬷嬷险些没跟上。 “老夫人,您慢些!” “还慢什么?岁岁都到家门口了!” “我的岁岁,终于回来了。” 白莲花庶女上位成功了13 白莲花庶女上位成功了13 “不要……不要!” “那杯酒……我不喝……” 清风阁内,女子死死攥着锦被,额上冷汗涔涔。她像是陷在一场挣脱不得的梦魇里,脸色惨白,呼吸急促,眼泪顺着眼角不断滑落。 “梁香宜,你这个贱人!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 梁灵月猛地睁开眼。 她胸口剧烈起伏,眼前仍晃动着蒋持禹漠然的脸,还有梁香宜依偎在他身侧时,那副柔弱无辜的模样。 毒酒灼烧喉咙的疼痛仿佛还在。 梁灵月下意识捂住脖颈,大口喘息。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发现掌下肌肤光滑完好,没有毒发后泛起的青紫。 她怔怔抬头,茫然环顾四周。 她不是已经死了吗? 房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推开。 “小姐,厨房那些人实在太过分了!” 桃香气冲冲走进来,将托盘往桌上一放,气恼道:“您让奴婢去拿燕窝,他们竟说今日灶上忙,让您等一等。您可是府里的嫡长女,他们哪来的胆子怠慢您?” “还不是因为那对母女今日回来!府里上上下下都赶着去讨好她们,倒把小姐晾在一旁。一个妾,一个庶女,排场倒摆得比正经主子还大……” 梁灵月直勾勾盯着她,浑身血液仿佛都凝住了。 “桃香?” 桃香一愣,连忙走近:“小姐,您怎么了?可是魇着了?您的脸色怎么这样难看?” 梁灵月猛地抓住她的手腕。 “你没死?” “奴婢当然没死啊。”桃香被她吓了一跳,急声道,“小姐,您到底怎么了?奴婢去请大夫!” “别去!” 梁灵月抓得更紧,眼中渐渐涌出泪来。 前世,她为了收拢见鸿,将自幼陪伴自己的桃香嫁给了他。桃香不愿,她便说见鸿是信王身边的得力侍卫,嫁过去绝不会亏待她。 后来桃香难产,一尸两命。 她只派人送去一笔银子,连最后一面都没有见。 梁灵月一直告诉自己,成大事者不能拘泥于儿女情长。桃香不过是个丫鬟,能为她和蒋持禹的大业出力,也算死得其所。 可如今再见到桃香活生生站在面前,她心中竟有片刻酸涩。 “小姐,您别吓奴婢。”桃香慌忙扶住她,“您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奴婢去请孔大夫。” “不必,我只是做了个噩梦。” 梁灵月缓缓松开手,指尖却仍在发颤。 她盯着桃香年轻鲜活的脸问:“现在是什么时候?” 桃香愈发疑惑,却还是老实答道:“文德二十四年啊。” 文德二十四年。 梁灵月唇瓣颤了颤,忽然低低笑出声。 她越笑越大声,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文德二十四年……我还没有嫁给蒋持禹。” “小姐,您在说什么?” 桃香听得心惊,连忙拿帕子替她擦泪:“您别怕,老爷再偏心,也不能越过您这个嫡女去。还有老夫人为您撑腰呢。” 梁灵月闭上眼,前世的记忆一幕幕从脑海中掠过。 老天果然怜她,让她回到一切尚未发生的时候! 如今蒋持禹还不是她的夫君,孔家也不曾因谋害郕王获罪。她还没有惨死在那对狗男女手里。 一切都来得及。 梁灵月睁开眼,眸底的茫然已被浓烈恨意取代。 “你方才说,那对母女今日回来?” 桃香撇了撇嘴:“是啊。老夫人带着人在府门口等着,还让厨房备了满满一桌饭菜。” 她不满地嘟囔道:“这些日子,老夫人张口闭口都是那对母女。小姐回来时,可没见她老人家亲自去门前迎您。” 梁灵月脸上的笑意一点点冷下来。 就是今日。 前世她被孔家送回梁府不久,梁父才携白莲玉母女归京。她心中怨恨父亲多年不闻不问,又不愿见白莲玉,便几次推辞了梁老夫人的召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白莲花庶女上位成功了13(第2/2页) 后来,她与家中关系越闹越僵。 蒋持禹曾温声劝她,说梁香宜生性柔弱,让她这个做姐姐的多包容些。她那时爱他入骨,竟真以为他是为她考虑。 如今想来,这对贱人分明那时就勾缠到了一起! “小姐,您怎么了?” 桃香见她脸色阴晴不定,小声问:“要不奴婢去厨房闹一场?也好让那些人知道,谁才是府里正经的嫡小姐。” “不必。” 梁灵月掀开锦被,赤脚踩在地上,冷声道:“给我研墨。” 蒋持禹想要皇位,无非是仗着郕王昏迷不醒,父皇诸子之中无人能与他相争。 可他不知道,郕王还会醒来。 前世她为替蒋持禹铲除后患,借孔家之手在郕王药中动了手脚。郕王醒来不过月余,便彻底断了生机。 今生,她偏要让那个人活下来。 她不仅要他活,还要嫁给他,助他坐上那至高无上的位置! 外祖母同太后是闺中旧交,这些年虽来往少了,昔日情分却还在。只要外祖母肯入宫替她说话,太后未必不会动冲喜的念头。 一个昏迷三年的亲王,一个尚未出嫁的嫡女。 在旁人眼里,这自然是桩委屈至极的婚事。 可只有她知道,那是通往后位最稳妥的路。 这一世,她会亲手把蒋持禹踩进泥里,也会让梁香宜尝遍自己前世受过的苦。 梁府门前,梁老夫人拄着手杖,不知第几次朝长街尽头望去。 “怎么还没来?” 周嬷嬷笑着劝道:“老夫人莫急,来福说了,也就是这两刻钟的工夫。” “你方才也是这么说的。” 梁老夫人嘴上埋怨,脚下却又往台阶下走了两步。 周嬷嬷眼尖,忽然指着街角道:“来了,来了!老夫人您瞧,那是不是大爷的马车?” 梁老夫人顺着她所指的方向看去,脸上顿时露出喜色。 两辆马车缓缓停在梁府门前。 前一辆车帘掀开,梁明则率先跳下马车,转身便走向后面那辆。 “母亲,岁岁,到家了。” 他掀开车帘,伸手扶住白莲玉。 白莲玉下了马车,抬头看见台阶前那道苍老身影,眼眶瞬间红了。 “姨母……” 她快步走过去,才唤了一声,声音便已哽咽:“玉娘回来了。” 梁老夫人紧紧抓住她的手,上下打量了好几遍。 “回来便好,回来便好。” 她拍着白莲玉的手背,眼里含了泪:“怎么瘦了这么多?是不是大郎在外头苛待你了?你只管同姨母说,我替你做主!” 随后下车的梁父无奈道:“母亲,儿子哪里敢苛待玉娘?” “你最好不敢。” 白莲玉含泪笑道:“姨母别怪夫君,是我前些日子染了风寒,胃口不好,这才清减了些。” 梁老夫人还要说什么,忽然听见一道柔软的声音。 “祖母。” 梁香宜站在马车旁,眉眼弯弯地望着梁老夫人。少女已经长大,一袭藕粉色衣裙衬得身姿窈窕,容貌仍依稀带着幼时的影子。 她怀中还抱着一只通体雪白的猫儿,猫儿颈间挂着一枚精巧银锁,此刻正安静伏在她臂弯间。 “我的岁岁……” 梁老夫人再也顾不得其他,快步下了台阶,一把将梁香宜揽进怀里。 “终于回来了!” “祖母。” 梁香宜红着眼睛靠在她怀中,声音软软的:“岁岁好想您。” “祖母也想你,日日都想。”梁老夫人摸着她的头发,泪水不断往下落。 梁香宜吸了吸鼻子,轻声哄道:“以后岁岁每日都陪着祖母,祖母别哭了,好不好?” “好,好。” 梁老夫人连声应着,将她搂得愈发紧。 白莲花庶女上位成功了14 白莲花庶女上位成功了14 蒋持衡被挤在两人之间,雪白的长毛都压扁了些,却难得没有挣扎。 他仰头看着梁香宜含泪带笑的侧脸,心头一片柔软。 真好。 他的岁岁,就该被这样疼着。 “祖母,您眼里只有岁岁,孙儿这么大一个人站在这里,您竟看也不看。” 梁明则故意叹气:“早知如此,孙儿便不跟着回来了。” 梁老夫人抬手在他额头上点了一下,笑骂道:“多大的人了,还同妹妹争宠?” “孙儿离京多日,也想祖母得很。” “油嘴滑舌。” 梁老夫人虽这样说,眼中笑意却更深了:“都回来就好,往后一个也不许走。” 周嬷嬷在一旁笑道:“老夫人,饭食都备好了,大爷他们一路辛苦,不如先进府歇一歇。” “对,瞧我,见着岁岁便什么都忘了。” 梁老夫人牵紧梁香宜的手,边走边道:“祖母让厨房做了许多你爱吃的菜。待会儿多吃些,你瞧着太瘦了。” “明日再让锦绣坊的人进府,给你裁几身时兴衣裳。京城入秋早,斗篷也要多做两件。” “都听祖母的。”梁香宜乖巧的说。 梁明则跟在后面,忍不住道:“祖母,孙儿也缺衣裳。” “你缺什么?”梁老夫人头也没回,“你父亲少你吃穿了?” “父亲自然没有,只是祖母亲自挑的,总归不同。” 梁香宜抿唇轻笑。 蒋持衡安静窝在她怀中,尾巴轻轻扫过她的手臂。 梁香宜低头看了他一眼,笑着揉了揉他的头,蒋持衡舒服的发出呼噜声。 一行人到了怀安堂,饭菜已经摆好。 白莲玉看了一眼空着的位置,柔声问道:“姨母,可要派人去请大小姐?今日难得一家人都在,总不好缺了她。” 梁香宜靠在梁老夫人身侧,也轻声劝道:“是啊,祖母,让人请大姐姐过来吧。” 梁老夫人脸上的笑意淡了些。 “请她?” 她冷哼一声:“她回府这些日子,可曾来我这里正经请过一回安?我让周嬷嬷去请了几次,她今日头疼,明日身子乏,后日又说孔家有事。人家眼里只有孔家,哪里瞧得上我们梁府?” 梁父闻言皱紧眉头:“灵月竟这般怠慢母亲?” “你的好女儿,我哪里敢说她?” 梁父脸色微沉:“是儿子管教无方,让母亲受气了。” 梁香宜轻轻拉住梁老夫人的衣袖,眼里浮起一层担忧:“大姐姐或许只是刚回府,一时不习惯。您别生她的气,气坏身子,岁岁会心疼的。” 梁老夫人拍拍她的手:“岁岁友爱姐妹是好事,可有些人未必领情。” “哟,一家人用饭,怎的不叫我这个嫡长女?” 略带嘲讽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屋中众人齐齐转头。 梁灵月穿着一身绛红色衣裙,带着桃香缓步走进来。她目光扫过满桌饭菜,最后落在白莲玉身上,唇边勾起冷笑。 “反倒让一些上不得台面的人坐了主子的席位。” 听到梁灵月的嘲讽,白莲玉眼珠子一转,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她眼眶一下子红了,身子摇摇欲坠地站起来,期期艾艾地垂着头。 “大小姐,是妾逾矩了……” 梁父一把拉住她的手腕,将人重新按回椅上。 “玉娘,你坐着。” 他冷眼看向梁灵月:“孔家就是这样教你规矩的?回府多日不向祖母请安,长辈派人相请,你还几次三番推辞。如今一进门便出言不逊,这便是你的教养?” 梁灵月看着父亲护住白莲玉,眼中恨意翻涌。 还是这样。 无论前世今生,只要白莲玉母女露出半点委屈,他便会不分青红皂白地责骂她。 凭什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白莲花庶女上位成功了14(第2/2页) 她也是他的女儿,是梁府名正言顺的嫡长女! “我说错了吗?” 梁灵月厉声道:“她一个妾,本就没有资格与主子同桌用饭!她出身卑贱,连给我母亲端洗脚水都不配,如今却敢堂而皇之坐在这里,真当自己是梁府夫人了吗?” “啪!” 清脆的耳光声骤然响起。 梁灵月的话音甚至还未完全落下,脸颊便结结实地挨了一巴掌,被打得整个人踉跄退了半步。 梁香宜不知何时已经站起身来,她泪眼汪汪地看着梁灵月,贝齿死死咬着下唇,整个人都在微微颤抖着,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不许你骂我母亲……” 少女嗓音发颤,带着哭腔,眼泪断了线似的大颗大颗砸落,柔弱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蒋持衡见状,心疼得简直要滴血。 他的岁岁那么温柔娇气的一个人,竟被逼得亲自动手!这个该死的泼妇,竟敢这样轻贱他的岁岁!若他现在是人身,必定要亲自折断梁灵月的手骨! 梁灵月缓缓转过脸,不敢置信地看着梁香宜。 那张脸与前世一模一样。 仍是这副柔弱无辜的模样,仿佛全天下的人都欺负了她。 “贱人!” 梁灵月扬起手,狠狠朝梁香宜脸上扇去:“你竟敢打我!” 巴掌尚未落下,手腕便被人从半空攥住。 梁明则一把将她甩开,冷声道:“你还想动岁岁?” 梁灵月踉跄两步,险些跌倒。 梁父脸色铁青,指着她怒道:“够了!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来人,把大小姐带回清风阁!” “再去请一位教养嬷嬷,好好教教她,什么叫孝悌,什么叫长幼尊卑!” 梁灵月拼命挣开上前的婆子,尖声道:“父亲,我才是你的嫡女!她梁香宜算什么东西?一个妾生的贱种,她凭什么打我!” “喵!” 蒋持衡骤然发出一声尖锐的低吼,从凳子上一跃而下挡在梁香宜身前,浑身白毛微微炸开,墨色猫瞳阴冷得骇人。 梁灵月脚步一顿,不知为何,竟被一只猫看得脊背发凉。 梁香宜看见她的动作像是害怕一样,连忙躲进梁老夫人怀中,泪水无声滚落。 “祖母……” 她紧紧攥住梁老夫人的衣袖,哽咽道:“我不是有意要打大姐姐,我只是……只是听不得她那样说母亲。” “岁岁不怕。” 梁老夫人将她搂进怀里,冷冷看向梁灵月:“周嬷嬷,你亲自送她回去。从今日起,没有我的吩咐,不许她踏出清风阁半步!” “老夫人放心。” 周嬷嬷朝两个婆子使了个眼色:“大小姐,请吧。” “放开我!” 梁灵月挣扎着被人架出怀安堂,仍不忘回头怒骂:“梁香宜,你给我等着!今日这一巴掌,我早晚百倍还给你!” 蒋持衡眼中杀意一闪而过。 百倍还给岁岁? 她也配! 白猫悄无声息地往门外走了一步,却被一双柔软的手及时抱起。 梁香宜将蒋持衡紧紧按在怀里,眼泪落在他耳侧,声音轻得发颤:“雪团听话。” 蒋持衡闻言,探出的爪尖慢慢收了回去。他仰起头,轻轻舔去梁香宜眼角的泪,墨色眼睛里一片温柔。 “喵。” 岁岁,别哭。 梁老夫人见梁香宜哭,心疼得不行,抬手替她擦泪。 “我的岁岁只是为了维护母亲,哪里有错?便是真打了她,也是她该受的!” 她越说越气,转头看向梁父:“那是你的女儿,你给我好好管教!若再让她闹到岁岁面前,你以后也别进我的怀安堂!” 梁父脸色难看至极,沉声道:“儿子知道了。” 白莲花庶女上位成功了15 白莲花庶女上位成功了15 清风阁 梁灵月被两个婆子一路押回来,等人一松手,她便猛地转身,将桌上的茶盏扫落在地。 “滚!都给我滚出去!” 瓷盏砸在青砖上,瞬间四分五裂,温热的茶水溅了桃香一身。 桃香吓得跪在地上,急声劝道:“小姐息怒,老夫人正在气头上,若叫她知道您又发脾气,只怕……” “连你也来教训我?” 梁灵月冷冷看着她,眼底恨意翻涌:“我才是梁府嫡长女,她梁香宜不过是个庶出的贱种,凭什么骑到我头上?” 她只要想起方才那一巴掌,脸颊便火辣辣地疼。 前世也是如此。 梁香宜永远只需要红一红眼睛,落几滴泪,便有无数人护着她。 而自己呢? 她分明什么都没有做错,却落得惨死的下场! “小姐,二小姐今日确实太放肆了。” 桃香连忙低下头,顺着她的话道:“她竟敢当众打您,老爷非但不责罚她,反倒将您关起来,实在偏心。” 梁灵月攥紧手指,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她盯着满地狼藉看了片刻,忽然缓缓坐了下来。 不对。 她今日太冲动了。 梁香宜刚刚回府,她便当着祖母和父亲的面辱骂白莲玉,还险些动手打人。无论缘由如何,在旁人眼中,都是她无礼跋扈。 而梁香宜那一巴掌,反倒成了维护生母的一片孝心。 前世她一直以为梁香宜只是柔弱无能,惯会哭哭啼啼。可若她当真毫无心机,怎会每一次都哭得恰到好处? “我中计了……” 梁灵月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桃香没有听清:“小姐说什么?” “我说,找人把这里收拾干净。” 梁灵月抬手碰了碰红肿的脸颊,眼中的怒意一点点沉了下去:“再去告诉教养嬷嬷,我今日身子不适,明日起会按时学规矩。” 前世的教训已经足够惨痛。 她既重活一世,便不能再被一时愤怒牵着鼻子走。 一连数日,梁灵月都安安静静待在清风阁。 她亲自去了书房。 “父亲。” 梁灵月跪在书案前,低垂着眉眼:“那日是女儿冲动,言语无状,不仅冒犯了白姨娘,也惊扰了祖母。女儿这几日细细思量,已经知错了。” 梁父放下手中公文,沉默地看了她许久。 “你当真知错?” 梁灵月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面上却露出悔意。 “女儿这些年一直住在孔家,骤然回府,心中难免有些怨气。可无论如何,也不该拿长辈撒气,更不该对妹妹动手。” 她微微哽咽了一下,低声道:“女儿只是……只是太想父亲了。” 梁父神情微顿。 到底是自己的亲生女儿,他纵然不喜孔氏,对梁灵月也并非全无愧疚。 “起来吧。” 梁灵月仍跪在原地,忍着屈辱道:“女儿想去向白姨娘赔罪。” 梁父眼中终于多了几分缓和:“你若当真有心悔改,自然是好事。” 当日下午,梁灵月便去了白莲玉的院子。 她当着梁父的面,强忍着恶心与恨意,亲手给白莲玉奉了一盏茶。 “白姨娘,那日是我口不择言,伤了您的颜面,还请您莫要怪罪。” 白莲玉连忙接过茶盏,眼眶微红。 “大小姐言重了。您肯叫妾身一声姨娘,妾身已经知足。都是一家人,哪里有什么怪罪不怪罪的?” 梁灵月看着她那副柔柔弱弱的模样,只觉得胸口翻涌。 她垂下眼睫,勉强道:“姨娘不怪我便好。” 梁父见她确有悔意,到底没再让人封着清风阁,只叮嘱她继续跟着嬷嬷学规矩。 消息传到山宜居时,梁香宜正在窗下给雪团梳毛。 京城老宅里原本没有山宜居,梁老夫人知道她住惯了江宁的院子,便特意让人将如今的住处也改成了这个名字。院中一应陈设,更是早早按她的喜好布置妥当。 秋兰站在一旁,语气颇有些惊讶:“听说大小姐说自己已经知错了。老爷心软,已经不许婆子守着清风阁了。” 梁香宜手中玉梳微微一顿,当真能屈能伸。 本以为梁灵月还要闹上几日,没想到这样快便冷静下来。 倒比她想象中更有趣。 梁香宜垂下眼,继续替怀中的白猫梳理长毛。她神情柔软,轻轻叹了一声:“姐姐肯认错,自然是好事。只是可怜了母亲,那日受了那样大的委屈,也不知夜里偷偷哭了多久。” “若那些话传出去,母亲日后还怎么在府中立足?” 梁香宜眼中浮起淡淡忧色:“父亲纵然疼爱母亲,可姐姐毕竟是嫡女。她如今认了错,事情便算过去了,母亲受的委屈,又有谁记得呢?” 蒋持衡的尾巴重重拍在软榻上。 怎么能就这样算了? 那个梁灵月张口闭口都是贱人,还口口声声要百倍奉还,分明半点悔意也没有。 所谓认错,不过是权宜之计! “小姐,大小姐来了。” 门外忽然传来小丫鬟的通禀声。 秋兰掀开帘子进来,神色有些迟疑:“大小姐就在院外,说是想见您。” 蒋持衡浑身一紧,耳朵瞬间竖了起来。 她还敢来? 他从梁香宜膝上站起身,墨色猫瞳紧紧盯着房门,爪尖已经悄然探出肉垫。 梁香宜轻轻握住他的前爪。 “别怕,团团。” “喵!” 我不是怕! “姐姐既然来了,快请她进来吧。” 梁香宜抱起雪团,慢慢走向外间:“总不好让她一直在门外等着。” 梁灵月带着桃香走进山宜居。 她才跨过门槛,便被屋中的陈设刺得眼睛生疼。 靠墙立着的是黄花梨多宝阁,上面摆着一整套羊脂玉雕成的十二花神。窗下小几上的香炉是前朝旧物,帘钩缀着拇指大小的东珠,就连脚下铺着的地毯,都是西域商队一年只送进京数匹的珍品。 一个庶女,凭什么用这些东西? 这些好东西,分明都该是她的! 梁灵月眼中妒意一闪而过,很快又压了下去。 “姐姐怎么来了?” 柔软的声音从前方响起。 梁灵月抬眸看去。 梁香宜抱着雪团立在珠帘下,穿着一袭烟粉色软罗裙,眉眼柔美,身姿纤弱。见她看过去,还微微俯身行了一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白莲花庶女上位成功了15(第2/2页) 那副娇弱无依的模样,与前世跪在东宫哭着认错时如出一辙。 梁灵月心底的恨意几乎压不住。 过了片刻,她才勉强挤出一抹笑。 “桃香,把东西拿过来。” 桃香捧着雕花木盒上前。 梁灵月接过盒子,亲手打开,递到梁香宜面前。盒中放着一对点翠银簪,做工精致。 “前些日子,是姐姐一时糊涂,说了些不中听的话。” 梁灵月语气温和,眉眼间却仍不免带着几分高高在上:“姐姐今日特意过来赔罪。这对簪子是外祖母从前赏我的,便送给妹妹,望妹妹莫要怪罪。” 在她看来,梁父再偏爱白莲玉母女,也终究比不上孔家累世富贵。 这样的点翠簪子,在孔家算不得什么,可梁香宜长在江宁,怕是一辈子都没有见过几样真正的好东西。 蒋持衡冷冷看着她。 送一对寻常银簪,还摆出一副施舍的模样,分明没安好心。 “姐姐知错就好。” 梁香宜拿起其中一支银簪,细细看了片刻,忽然弯起眼睛:“我还担心姐姐是在孔家住久了,不懂规矩。那日的事若是叫旁人知道了,难免怀疑孔家的教养,姐姐说是不是?” 梁灵月脸上的笑意险些裂开。 她指尖攥紧帕子,皮笑肉不笑道:“妹妹说的是。” “姐姐快坐。” 梁香宜像是全然没有看出她的恼怒,转头吩咐:“秋兰,上茶。” 她抱着雪团坐到一旁,语气略带歉意:“我才回京,院里的茶叶不算好,也不知合不合姐姐的口味。” 梁灵月低头看向手中的茶盏,神色微微一僵。 这竟是一只天青釉汝瓷盏。 这样的珍品,便是在孔家,也只有外祖母房中才有完整的一套。梁香宜却随手拿来待客! 她压下惊愕,浅浅饮了一口,入口甘醇,回味清甜,分明是千金难求的雪顶含翠。 梁父是疯了吗? 竟把这些东西全给一个庶女! 梁灵月不知道的是,山宜居中的大半摆设都不是梁父添置的,而是白莲玉从江宁带回来的。 白莲玉这些年经营绸缎、茶叶生意,明面上虽不显山露水,私下积攒的家底却十分丰厚。她只有一双儿女,梁明则又不爱奢靡,自然什么好东西都先紧着梁香宜。 “说起来,我回来这些日子,还未曾给姐姐送见面礼。” 梁香宜将雪团放到身旁,浅笑着道:“秋兰,把我给姐姐准备的东西拿来。” 秋兰很快捧出一只紫檀木盒。 梁香宜亲手将盒盖打开,推到梁灵月面前。 “不知道姐姐喜欢什么,我便自作主张,选了一枚玉佩。” 盒中静静躺着一枚白玉双鱼佩,玉质细腻通透,触手生温。鱼尾处还嵌着细小红宝,雕工栩栩如生,一看便知是难得的珍品。 梁灵月看了看玉佩,又想起自己送来的银簪,脸色一时有些难看。 她本想借着赔罪,顺便叫梁香宜认清彼此身份,没想到一来一回,反倒显得她送的东西寒酸。 “妹妹破费了。” 梁灵月勉强笑道:“我很喜欢。” “自家姐妹,不必客气。” 梁香宜眉眼弯弯,仿佛全然没有察觉她的难堪。 梁灵月在心中冷笑。 现在得意又如何? 过不了几日,她便让这个贱人再也得意不起来! 想到这里,梁灵月心中的不快终于散去几分。 她端起茶盏,像是随口提起:“过两日是安成县的赏菊宴,给我也下帖子。” 梁香宜眼中恰到好处地露出几分好奇。 “赏菊宴?” “安成县主最爱热闹,每年生辰都会邀请京中未婚的公子小姐。” 梁灵月含笑看着她:“妹妹初来京城,可愿随我一同去见识一番?” “我也可以去吗?” “自然可以。” 见她这副没见过世面的模样,梁灵月心底暗暗嘲讽,面上的笑却愈发亲切:“到时妹妹跟着我便好,我会替你引见几位相熟的小姐。” 她顿了顿,忽然想起前世那场宴席。 便是在安成县主的生辰宴上,她意外得知蒋持禹喜欢梁香宜。 那时她爱蒋持禹多年,满心以为只要自己勇敢一次,便能求得一个结果。却不想一场荒唐过后,她虽嫁入信王府,却输掉了自己的一生。 这一世,她不会再犯同样的错。 既然蒋持禹那般喜欢梁香宜,她自然要成全他们。 想到外祖母送来的回信,梁灵月心底多了几分底。她伸手拉住梁香宜的手,语气亲昵:“妹妹年岁也不小了。宴会上有不少京中才俊,你也该好好相看一番才是。” 蒋持衡的耳朵猛地竖直。 相看? 她想把岁岁许给谁? “姐姐……” 梁香宜似是羞涩,轻轻抽回了手,脸颊染上一层薄红:“怎么忽然说这些?”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有什么好害羞的?” 梁灵月笑着起身:“事情便这样说定了。两日后,我过来同妹妹一道出门。” “那就有劳姐姐了。” 梁香宜亲自将她送到门边,笑意温柔:“姐姐慢走。” 等梁灵月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月洞门外,蒋持衡终于忍不住跳到她脚边。 “喵!喵!” 不能去! 她分明不安好心! “怎么了?” 梁香宜俯身将他抱起来,轻轻抚摸他炸开的长毛:“姐姐已经走了,团团别怕。” “喵!” 我没有怕她! “真好呀,雪团。” 梁香宜抱着他往房中走,脸上浮起一抹期待的笑:“我才回京几日,便能去参加宴会了。姐姐还说,会介绍相熟的小姐给我认识。” 她低头蹭了蹭白猫的额头,软声道:“我也要有朋友了。” 蒋持衡听得心中酸涩。 他的岁岁在京中没有相熟的朋友,听见梁灵月愿意带她出门,便这样高兴。 可那个女人分明藏着祸心。 这样单纯柔弱的岁岁,如何斗得过她? 蒋持衡咬了咬牙,从她肩头探出脑袋,恶狠狠地望着清风阁的方向。 白莲花庶女上位成功了16 白莲花庶女上位成功了16 入夜后,梁府渐渐安静下来。 月光穿过窗棂,落在床前。 梁香宜已经睡熟,一只手还轻轻搭在雪团身上。 蒋持衡睁开眼,小心翼翼从她怀中钻出来。他回头看了她片刻,见她没有惊醒,才跳下床榻,从半开的窗子钻了出去。 夜色中,一团雪白悄无声息地穿过回廊。 不多时,清风阁内忽然响起一声凄厉尖叫。 “啊!哪里来的野猫!” “啊!我的脸!” 整座清风阁霎时灯火通明。 等婆子们提着棍棒赶来时,十几只野猫已经顺着窗棂、院墙四散逃走,只留下满屋狼藉。 蒋持衡踩着月色回到山宜居,熟练地从窗缝钻进房中,又轻轻跃上床榻。 梁香宜睡得正沉,似乎察觉到熟悉的暖意回来,下意识伸出手,将他重新揽进怀里。 “雪团……” 她含糊唤了一声。 蒋持衡身体微僵,片刻后,才小心靠进她怀中,安静闭上眼睛。 “喵。” 岁岁,我在。 第二日一早,秋兰为梁香宜梳妆时,便忍不住说起昨夜的动静。 “小姐不知道,清风阁昨夜可乱了。” 她压低声音道:“也不知怎么回事,大小姐院里忽然闯进了十几只野猫,赶都赶不走。听说那些猫抓坏了帐子,打翻了妆匣,还把大小姐的脸挠伤了!” 梁香宜从铜镜中看向她:“伤得厉害吗?” “说是从眼尾一直划到颧骨,血流了不少。” 秋兰轻轻吸了口气:“今早大夫已经去看过了,只说伤口深,日后能不能不留疤,还不好说呢。” “竟这样严重……” 梁香宜轻轻蹙眉,神色担忧:“姐姐心里不知该多难受。” 秋兰认真道:“小姐,咱们以后也得把门窗关严些,免得那些野猫再跑进来。畜生受了惊,可不认人。” 说话间,一团雪白轻巧跃上梳妆台。 蒋持衡若无其事地走到梁香宜身旁,仰头蹭了蹭她的手臂,软软叫了一声。 “喵。” 梁香宜垂下眼,看见他爪尖沾着的一点泥垢,眸光微微一顿,拿起帕子,轻轻擦净他的爪子。 秋兰看着乖巧伏在梁香宜膝上的白猫,不由笑道:“这样看来,咱们雪团倒是极乖的,从不乱抓人。” 蒋持衡缓缓转过头,冷冷地看了她一眼。 那是自然。 他从不乱抓人。 梁灵月伤了脸,安成县主的生辰宴自然去不成了。 蒋持衡半眯着眼,尾巴悠闲地垂在软榻边,一下一下轻晃,心情难得舒畅。 不去最好。 那宴会上既有未婚小姐,也有京中世家公子,明面上是为安成县主庆贺生辰,私下却少不得相看议亲。 他的岁岁这样好,性情温柔,容貌又生得出众,若去了宴上,还不知要招惹多少人的目光。 已经有一个蒋持禹惦记她,便足够让他烦心了。 若再多出几个…… 他才高兴了没多久,便传来一个晴天霹雳般的消息。 怀安堂内。 “岁岁,明日是安成县主的生辰宴。” 梁老夫人拉着梁香宜坐到身边,慈爱地抚了抚她的头发,温声问道:“祖母带你去玩,可好?” 趴在一旁的蒋持衡猛地抬起头。 还要去? 梁香宜眨了眨眼,似是有些惊讶。 “姐姐前几日还说要带我去呢,只是她如今伤了脸,我还以为去不了了。” 提到梁灵月,她面上露出一抹担忧:“姐姐这两日心情不好,我也不敢去清风阁打扰她。听大夫说,伤口恢复得尚可,只要仔细将养,应当不会留下疤痕。” “你倒是惦记她,她可未必记得你的好。” 梁老夫人将她搂进怀里,轻轻拍了拍她的手:“她去不得,祖母带你去。你才回京,总不能一直闷在府里,也该结识几位同龄姑娘。” “可是……” 梁香宜迟疑片刻,小声问:“祖母身子受得住吗?宴会上人多吵闹,若累着您,我宁可不去。” 梁老夫人听得心里熨帖,笑着点了点她的额头:“祖母还没老到连门都出不得。再说,你第一次参加京中的宴席,没有长辈陪着,祖母怎么放心?” 梁香宜这才抿唇一笑,乖巧地点头:“那便听祖母的。” “喵!” 不行! 蒋持衡一跃跳到梁香宜膝上,仰起脑袋,急切地叫了两声。 梁香宜被他吓了一跳,连忙将他抱住:“团团怎么了?” “喵!喵!” 岁岁,不要去! 可落在旁人耳中,只有一串焦急的猫叫。 梁老夫人看着趴在孙女怀中的雪团,笑道:“它这是知道你明日要出门,不愿意了?” “许是舍不得我。” 梁香宜揉了揉雪团竖起的耳朵,柔声哄道:“我只是出去一日,很快便回来。你乖乖留在家里,等我回来给你带好吃的,好不好?” 不好。 蒋持衡紧紧按住她的衣袖,心中急得厉害。 岁岁丝毫不知道自己生得有多惹眼。 她若出现在宴会上,那些世家子弟只需见她一面,怕是连姓什么都要忘了。万一她也遇见了中意的人,过不了多久便要与人成婚…… 再过几年,她还会同那个男人生儿育女。 而他呢? 只能困在雪团的身体里,眼睁睁看着她嫁作他人妇。 到时,他或许还要蹲在喜堂外,看她与旁人拜天地。 只要想到那副画面,蒋持衡眼前便是一黑。 不成。 绝对不成! 他一头扎进梁香宜怀里,两只前爪紧紧抱住她的手腕,耳朵都耷拉下来。 “怎么还委屈上了?” 梁香宜低头亲昵地蹭了蹭他的脑袋,嗓音含笑:“只是半日不见,团团便舍不得我了?” “喵……” 自然舍不得。 梁老夫人看着一人一猫亲密的模样,眼底满是笑意。 “好了,先别只顾着哄它。祖母特意让人给你做了身衣裳,正好明日穿,快去看看喜不喜欢。” 梁香宜眼睛微亮:“祖母又给我做衣裳了?” “第一次赴宴,总要打扮得漂亮些。” 梁香宜从她怀中起身,仍抱着雪团,跟着小丫鬟往内室走。 梁老夫人瞧着她雀跃的背影,眼神却渐渐染上几分忧色。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白莲花庶女上位成功了16(第2/2页) “这孩子,心还是太软。” 周嬷嬷笑着劝慰:“有老夫人在,二小姐定不会受委屈。再说,二小姐看着性子软,心里却是个明白人,您只管放心便是。” 梁老夫人轻轻叹气:“我能护她一时,还能护她一世不成?她这样的性子,若日后嫁了人,受了委屈只怕也要藏在心里。” 翌日一早,梁香宜梳妆妥当,陪着梁老夫人到了府门前。 她今日穿的是一袭浅杏色绣海棠长裙,外罩月白色轻纱。衣襟与袖口用银线勾出细密云纹,走动时流光隐现,却不显张扬。 乌发挽成精致的流云髻,只簪了一支白玉海棠簪,耳边坠着两颗莹润东珠。 脂粉未施多少,眉眼却明艳得令人移不开目光。 蒋持衡一路跟在她脚边,越看,心中越是不安。 这样还如何去宴会? 简直应该藏起来,谁也不给看。 梁香宜走到马车旁,才发现脚边跟了一团雪白。 她俯下身,轻轻点了点雪团的脑袋:“不是叫你留在山宜居吗?怎么又跟过来了?” “喵。” 我也去。 “县主府中人多,你又不喜欢旁人碰,去了会害怕的。” “喵!” 我不怕! 蒋持衡咬住她的裙角,怎么也不肯松口。 梁香宜无奈,正要弯腰将他抱起来,后方忽然传来一道柔柔的声音。 “祖母好生偏心,出门赴宴,怎么也不等等我?” 众人回头看去。 梁灵月带着桃香缓步走来。 她今日穿着一身绯色织金长裙,装扮得十分华贵,只是脸上覆了一层雪白面纱,将眼尾至颧骨的伤处遮得严严实实。 蒋持衡的眼神顿时冷了下来。 十几只猫一起动手,竟只留下这一道伤,实在是便宜她了。 梁老夫人淡淡看了梁灵月一眼:“昨日已经派人去清风阁知会过你,叫你辰时到府门前。如今都过了一刻钟,怎么还要我这把老骨头等你?” 梁灵月脸上的撒娇表情霎时凝住。 死老太婆! 分明早早便将梁香宜带出来,却故意不派人催她,如今倒怪她姗姗来迟。 她压下心中恨意,勉强笑道:“是孙女梳妆耽搁了,祖母莫怪。” 眼看气氛僵住,梁香宜上前半步,温声劝道:“姐姐快上车吧,再耽搁下去,误了时辰便不好了。” 梁灵月看向她,目光触及那张明艳绝伦的脸时,瞳孔微微一缩。 不过两日不见,梁香宜竟像是比从前更加好看了。 “还是妹妹想得周到。” 梁灵月笑意僵硬,转身上了后面的马车。 马车驶离梁府后,一团雪白悄无声息地从石狮后钻出来,沿着长街追了上去。 蒋持衡自然不能留在府中。 梁灵月摆明了不安好心,他怎么可能放心让岁岁独自去赴宴? 安成县主府中今日宾客众多,府门前车马络绎不绝。 蒋持衡跟着梁府的马车一路跑来,等到了府门前,已累得气喘吁吁。他趁着门房接帖时从车底钻过,混进县主府。 只是府中院落众多,今日往来的丫鬟小厮又格外忙碌,他才穿过两道月洞门,便被一个洒扫婆子发现。 身后脚步声不断,他被追得绕过几条回廊,很快便失了方向。 另一边,梁香宜跟着梁老夫人进入正厅。 梁老夫人与几位相熟的老夫人寒暄片刻,便让府中的婢女带她们姐妹二人去后院。 今日来赴宴的贵女大多聚在一处临水花厅中。 花厅外摆满各色菊花,金丝菊、绿牡丹、墨荷、凤凰振羽争奇斗艳,空气中浮动着清淡花香。 梁香宜与梁灵月才踏入花厅,四周说笑声便低了几分。 数道目光齐齐望来。 安成县主正被众人簇拥在中央,闻声回过头,视线落在梁香宜身上时,眼睛瞬间亮了。 梁灵月注意到众人惊艳的神色,手中帕子骤然攥紧。 她上前一步,抢先开口:“诸位,这便是我才从江宁回来的妹妹,名叫香宜。她虽是庶出,却与我的关系也极好。” 庶出二字,被她咬得格外清楚。 梁灵月唇边含笑,等着看众人的反应。 一个容貌艳压众人的女子,却只是个庶女。 这些清高的世家贵女最看重出身,知道梁香宜身份后,便是嘴上不说,眼里也该露出几分轻视才对。 可她等了片刻,没有等来意料之中的讥讽,反倒见安成县主越过她,径直走到梁香宜面前。 “呀,你快过来让我瞧瞧!” 安成县主亲热地拉住梁香宜的手,眼中满是惊艳:“你生得可真好看。我从前总觉得那句倾国倾城太过夸张,今日见了你,才知道书里写的竟是真的。” 梁香宜被她夸得脸颊微红,轻声道:“县主谬赞了,今日是您的生辰,您才该是最好看的那一个。” “你声音也好听。” 安成县主笑得更欢喜,拉着她便不肯松手:“难怪你叫香宜,身上果然香得很。你用的是什么香?” 旁边一名紫衣少女也凑了过来:“是玉兰香吗?闻着清清淡淡的,倒与寻常熏香不同。” “我闻着像是江南那边的合香。” “香宜妹妹,你自己调的吗?” 不过片刻,一群人便围到了梁香宜身边。 梁香宜耐心答道:“只是寻常玉兰香,里面添了些沉水香和梨花蕊,并不名贵。诸位姐姐若喜欢,我回去让人誊一份香方送来。” “那可说定了。” “也给我一份。” 梁灵月独自站在一旁,彻底看傻了眼。 为何会是这样? 前世她第一次出现在这些人面前时,她们分明处处审视她,甚至还有人拿她与梁家疏远一事取笑。 凭什么到了梁香宜这里,所有人便这样亲热? 这些人都瞎了吗! 待众人落座,梁灵月心底的不甘已经积到了极点。 她目光掠过花厅外争奇斗艳的菊花,忽然笑着提议:“今日有这样多名菊,若只赏花,未免辜负了良辰。不如以菊为题,各作一首诗,为县主贺寿,如何?” 有人闻言,立刻附和:“这个主意倒好。” “只是我今日来得匆忙,脑中空空,怕是要献丑了。” 梁香宜端起茶盏,遮住唇边一闪而过的笑意。 原来是在这里等着她。 白莲花庶女上位成功了17 白莲花庶女上位成功了17 安成县主察觉到她的神色,偏头问道:“香宜妹妹不喜欢作诗?” “没有。” 梁香宜轻轻摇头,柔声道:“我只是在想,姐姐如此胸有成竹,想来已经有了佳句。” 梁灵月唇角微扬:“我既先提议,便抛砖引玉吧。” 她故作沉吟片刻,缓缓念道:“霜落东篱秋色深,金英不与百花吟。纵教一夜西风急,犹抱清香守素心。” 最后一个字落下,花厅中安静片刻,随即响起一片赞叹声。 “好一个‘犹抱清香守素心’。” “没想到梁大小姐竟有如此才情。” 梁灵月含笑听着众人夸赞,心头终于畅快几分。 这首诗,正是前世梁香宜所作。 彼时她凭此诗得了才女之名,也让蒋持禹愈发倾心。 如今自己抢先作出,她倒要看看,这么短的时间里,梁香宜还能拿出什么像样的诗。 之后又有几位小姐各自作诗,虽也算工整,却始终没有越过梁灵月那一首。 梁灵月见时机已到,忽然转向梁香宜。 “妹妹在江宁时素有才女之名,怎么一直不曾开口?” 她笑得温柔,声音却透着逼迫:“如今大家都在,妹妹还不赶紧作一首献给县主,也好叫诸位见识见识你的才情。” 众人的目光顿时落在梁香宜身上。 安成县主眉头轻蹙,已从这番话中察觉出几分恶意。 她冷淡看向梁灵月:“作不作诗是个人自由,你倒是会替旁人做主。” 梁灵月脸色一僵:“县主误会了,我只是知道妹妹擅长诗词,不愿她错过机会。” “是吗?” 安成县主似笑非笑:“本县主还当你是见不得妹妹安生,非要将她架到火上烤。” 周围顿时传来几声低笑。 梁灵月面上发热,只得垂首道:“臣女不敢。” 安成县主转头看向梁香宜,语气立刻柔和下来:“不必理她。你若想作便作,不想作,谁也不能勉强你。” 梁香宜抬眸,对上梁灵月隐含挑衅的目光,唇边缓缓浮起一抹浅笑。 “多谢县主体恤。” 她放下茶盏,柔声道:“臣女想试一试。” 婢女很快送来笔墨。 梁香宜走到案前,挽起一截衣袖,提笔蘸墨。 墨色落在雪白宣纸上,笔锋纤秀,却自有风骨。 安成县主就站在她身旁,见她收笔,便忍不住先念了出来:“一庭秋影卧晴沙,半卷疏帘半卷霞。莫道霜风催颜色,枝头自有未归花。” 花厅中一时无人说话。 片刻后,紫衣少女轻声赞道:“前两句有景,后两句有骨,比一味写菊花清高有趣多了。” “香宜妹妹这样年轻,竟能写出这样的句子。” 梁灵月坐在原处,脸色一点点变得苍白。 怎么会? 那首诗分明已经被她抢走了。 梁香宜为什么还能在这样短的时间里,写出一首更好的? 安成县主将诗纸拿在手中,看了又看,显然十分喜欢。 她抬眸看向梁灵月,忽然讥诮一笑。 “你有句话倒是没有说错。” 安成县主慢悠悠道:“香宜确实当得起才女之名。” 梁灵月死死攥住衣袖,指甲几乎掐入掌心。 作诗结束后,安成县主便招呼众人去园中赏菊。 她一直拉着梁香宜走在身边,不时同她说起京中趣事。其余贵女也纷纷围上来,问她江宁的风土人情。 梁灵月被挤在外侧,几次想靠近,都没能寻到机会。 看着梁香宜众星捧月的模样,她心中的妒火越烧越旺。 凭什么? 一个庶女罢了。 这些人是瞎了吗! 园中菊花沿湖而种,对岸另有一片宽阔空地,隐约能看见不少年轻男子正在射箭。 梁灵月目光微动,心头忽然浮起一个念头。 从前是她想错了。 让梁香宜嫁给蒋持禹,的确太抬举她了。 若是今日不慎落水,众目睽睽之下有了肌肤接触,她还有什么清白可言? 门第相当的庶子尚且未必肯给她正妻之位,若救她的是个世家子弟,她最多只能做妾。 若来不及等那些公子赶到,先下水的是县主府的小厮,那便更加有趣了。 卑贱之人,正好与她相配。 梁灵月望着波光粼粼的湖面,眼中掠过一抹冷意。 就在此时,人群中忽然响起一阵低低的惊呼。 “那不是信王殿下吗?” “王爷怎么过来了?” 梁灵月心口一颤,骤然抬头。 湖边小径上,一行人正缓步而来。 为首的男子身穿玄青锦袍,腰束玉带,眉目温润,唇边噙着惯常的浅笑。 是蒋持禹。 梁灵月一时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前世她爱这个人入骨,为他谋划,为他舍弃孔家,甚至将自己最亲近的人一一推上绝路。 可最后,赐给她毒酒的也是他。 爱意与恨意交织在一起,几乎令她喘不过气。 等她勉强回过神,便见蒋持禹的目光越过众人,直直落在梁香宜身上。 那眼神专注而炽热,竟没有半分遮掩。 梁灵月胸口像是被狠狠刺了一刀。 当真痴情! 无论前世还是今生,他眼里永远都只有梁香宜! 她只顾着盯住蒋持禹,却没有发现周围不少人都在看她。 梁灵月爱慕信王,在京中本就算不得秘密。前些年她住在孔家时,曾在信王必经之路上等候数次,还托人给他送过亲手绣的香囊。 安成县主看出,梁香宜对信王并无亲近之意。 “信王表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白莲花庶女上位成功了17(第2/2页) 安成县主不动声色地挡住蒋持禹的视线,笑着提醒:“此处都是女眷,您留在这里,着实不大合适。” 她的语气像是在玩笑,话中逐客之意却十分明显。 蒋持禹眸色微深。 “表妹说的是。” 蒋持禹很快恢复温和笑意:“是本王唐突了,这便离开。” 话落,他又看了梁香宜一眼,这才转身沿原路而去。 梁香宜望着他的背影,眼睫轻轻垂下,遮住眼底一闪而过的思绪。 原来他是信王。 难怪在江宁时,哥哥对他的态度总有几分谨慎。 只是堂堂亲王,却隐姓埋名接近臣子家的姑娘,实在算不得光明磊落。 梁灵月回过神时,蒋持禹已经走远了。 他从出现到离开,竟连一个眼神都不曾分给她。 她压下心底翻涌的酸涩,悄无声息地靠近梁香宜。 “妹妹。” 梁香宜转过头,神色温和:“姐姐有事?” 梁灵月目光落在蒋持禹离开的方向,忽然压低声音问:“妹妹可喜欢信王殿下?” 梁香宜脸上的笑意霎时淡了。 她轻轻蹙眉,向后退了半步:“姐姐慎言。” “我与王爷今日不过第一次见面,哪里谈得上喜不喜欢?若叫旁人听见这些话,我日后还如何自处?” 她声音不高,却已经引得不远处的安成县主回头。 梁灵月连忙道:“是姐姐失言了。此处没有旁人,我也只是随口一问。” “姐姐往后还是不要随口说这些。” 梁香宜垂下眼,嗓音也淡了几分:“姑娘家的名声何等重要,姐姐不在意,妹妹却不能不在意。” 梁灵月被堵得胸口一滞,只得咬牙认错:“是,都是姐姐不好。” 梁香宜抬起眸子,神色又柔软下来。 “姐姐放心,我知道姐姐喜欢信王殿下,不会同姐姐争的。” 她弯唇浅笑,语气真诚:“妹妹也祝姐姐早日得偿所愿。” 梁灵月脸色骤变。 四周虽无人靠近,可若这话传出去,她还如何嫁给郕王? 她连忙伸手拦住梁香宜,急声解释:“妹妹误会了,我喜爱的并非信王,而是郕王殿下。” 梁香宜眼中露出诧异:“郕王?” “不错。” 梁灵月挺直背脊,面上渐渐浮起几分志得意满:“郕王殿下虽然昏迷不醒,可我对他一片真心,不会因此改变。” 她顿了顿,刻意压低声音:“太后娘娘知道我的心意后,已经有意为我们二人赐婚。想来过不了多久,赐婚圣旨便会送到梁府。” 这话自然是假的。 外祖母虽已替她向太后递了话,太后那边却尚未给出明确答复。 但梁灵月知道,只要能让蒋持衡多一分醒来的可能,太后都会愿意尝试。 她是孔家嫡亲的外孙女,肯主动嫁给一个昏迷三年、生死未卜的人,太后岂会拒绝? 梁灵月看着梁香宜,期待从她眼中看到羡慕。 郕王是皇帝最疼爱的嫡子,即便昏迷不醒,也依旧尊贵无双。 只要嫁入郕王府,她便是正正经经的亲王妃。 而梁香宜这个庶女,无论生得多美,最多也只能给人做妾。 “是吗?” 梁香宜眨了眨眼,脸上果然露出一抹惊讶。 随即,她柔柔一笑:“那便恭喜姐姐了。” 一句轻飘飘的恭喜,听不出半分羡慕。 梁灵月眉头微皱,正要再说什么,不远处的花丛忽然传来一阵窸窣声。 一团沾着草叶的雪白猛地从花木间钻出来。 “喵!” 谁说本王要娶她! 蒋持衡恶狠狠瞪着梁灵月,浑身长毛都炸开了。 他在县主府中绕了许久,又被几个小厮追得四处躲藏,好不容易找到岁岁,听见的竟是这番荒唐话! 他何时答应娶这个疯女人了? 还太后已经准备赐婚…… 皇祖母绝不会这样坑害自己! 梁灵月听见这声猫叫,身体骤然僵住。 那夜被十几只野猫围住的景象瞬间涌入脑海。 她下意识捂住面纱后的伤口,连退了两步。 蒋持衡压低身体,喉咙里滚出一声充满威胁的低吼。 “喵!” 你再敢胡说一句试试! 梁灵月脸色发白:“来人,把这畜生赶走!” “团团?” 梁香宜惊讶地弯下腰,一把将炸着毛的白猫抱进怀里。 “你怎么会在这里?”她轻轻拍去他长毛间沾着的草屑,语气又急又心疼,“不是让你在府中等我吗?你一路跟着马车跑来的?” “喵……” 蒋持衡方才还凶得骇人,一落进她怀中,声音便骤然软了下来。 梁香宜摸到他爪下的泥,眉头蹙得更紧:“跑了这样远,爪子疼不疼?” “喵。” 不疼。 梁香宜将他抱紧一些,低头轻轻揉着他的爪垫:“都沾了这样多泥,定是一路没有歇过。若再把爪子磨伤了,看你怎么办。” 蒋持衡顾不得自己的爪子,转头死死盯住梁灵月。 “喵!” 岁岁,不许信她! 我绝不会娶她! 梁香宜听不懂,只觉得怀里的雪团情绪格外激动。 她用指尖轻抚他的后颈,软声安慰:“好了,我在这里,团团不怕。” “喵……” 岁岁不要信她。 蒋持衡被她抱在怀里,心中却急得几乎落泪。 偏偏他如今只是一只猫。 说出口的话,全都成了一声又一声无用的猫叫。 白莲花庶女上位成功了18 白莲花庶女上位成功了18 方才梁灵月那一声尖叫,已经引得不远处几位小姐频频回头。 她不敢再耽搁,见安成县主正被人绊住脚步,眼中恶意骤然翻涌,快步朝梁香宜靠近。 湖边栽着一丛半人高的秋菊,层层叠叠的花枝挡住了旁人的视线,从外面看,只能隐约瞧见几道模糊身影。 梁灵月盯着梁香宜纤细的后背,缓缓伸出手。 只要将人推进湖里…… 梁香宜低垂着眼,余光却将她的动作看得清清楚楚,唇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 她像是毫无所觉,只低下头,用帕子轻轻擦着雪团爪上的泥,声音柔得像一汪春水。 “小脏猫,老实些。” 她捏了捏雪团柔软的肉垫,带着几分无奈轻哄:“乖乖等着,秋兰很快便会拿棉布回来,擦干净这双小脏爪。” “喵……” 蒋持衡刚要回应,就看见梁灵月从背后伸来的手。 那只手分明是要将岁岁推进湖里! 蒋持衡眼中所有柔软顷刻褪去,墨色猫瞳冷得骇人。 这个贱人竟还敢害岁岁! 看来上次给她的教训,还是太轻了。 梁香宜不等梁灵月碰到梁香宜,蒋持衡猛地从她怀中蹿了出去,锋利的爪尖狠狠划过那只伸来的手。 “啊!” 梁灵月吃痛尖叫,手背上瞬间多出几道血痕。 “畜生,你敢抓我!” 她恼羞成怒,抬手便要将雪团甩开。 蒋持衡借着她的手臂往上一跃,又朝她脸上的面纱抓去。 “喵!” 敢动岁岁,本王挠花你的脸! 雪白利爪从眼前掠过,梁灵月吓得连连后退。脚下恰好踩到一块临湖湿石,她身子一歪,狼狈地滚倒在地。 “滚开!” 梁灵月顾不得疼,一把抓住雪团,狠狠向外甩去。 “雪团!” 梁香宜脸色骤变。 那团雪白的身影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落进湖里,溅起大片水花。 湖水冰冷刺骨。 蒋持衡猝不及防呛了一口水,四肢本能地挣扎起来。可厚重长毛吸饱了水,拖着他的身体不断下沉。 “雪团!” 岸上传来梁香宜惊慌的呼喊。 她提起裙摆便朝湖边跑去,眼中霎时盈满泪水:“团团,别怕,我来救你!” “香宜!” 安成县主听见动静赶来,眼看梁香宜也要跳进湖中,吓得一把抓住她的手臂。 “你做什么?快回来!” 梁香宜踉跄着被她拽住,眼泪已经滚落下来:“县主,雪团掉进去了……” “来人!” 安成县主紧紧扶住她,急声吩咐:“快去叫会水的下人过来,将那只白猫捞上来!” 两名小厮立刻脱下外袍跳进湖中。 周众人也被动静吸引,纷纷围了过来。 梁灵月狼狈地坐在地上,发髻散乱,遮脸的面纱也被雪团扯落了一半,露出尚未完全愈合的伤痕。 她捂着脸,尖声哭喊:“我的脸!” 安成县主皱了皱眉,还是朝身边婢女道:“先将梁大小姐扶起来。” “是。” 婢女刚要上前,梁香宜便像是再也支撑不住,身子轻轻晃了一下,软软靠进安成县主怀中。 “姐姐……” 她泪眼婆娑地望着梁灵月,声音里满是不可置信与伤心:“你为何这般狠心?” 梁灵月猛地抬起头:“你说什么?” “雪团那样乖巧,它根本不是伤了你脸的野猫。” 梁香宜眼泪簌簌落下,苍白的脸上满是心疼:“即便它方才受惊抓了你的手,你赶开它便是,怎么能将它扔进水里?” 周围人闻言,看向梁灵月的目光顿时变了。 方才众人见她狼狈摔倒,面上还有几分怜惜。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白莲花庶女上位成功了18(第2/2页) 一名紫衣少女忍不住道:“方才我分明瞧见,那只猫是从梁二小姐怀里突然跳出去的。” “这猫瞧着极通人性,怎么不抓别人,偏偏只抓梁大小姐?” 议论声一阵接着一阵。 梁灵月脸色煞白,急声辩解:“不是这样的!是那畜生先扑过来抓我,我只是想把它甩开!” 梁香宜咬着唇,哭得几乎喘不过气来:“它那么小,又受过伤,落进湖里如何还能活?” 梁灵月气得浑身发抖:“梁香宜,你少在这里装模作样!分明是你养的畜生先伤人!” “够了!” 安成县主冷声打断她,“今日是本县主的生辰宴,你先是几次三番为难香宜,如今又当众发疯。县主府容不下你这尊大佛,来人,送梁大小姐去前厅!” 梁灵月不敢置信地看着她:“县主!” “还愣着做什么?” 安成县主声音更冷:“扶她走!” 两名婢女立即上前,一左一右架住梁灵月。 梁灵月拼命挣扎,目光死死盯着梁香宜:“是她故意让那只猫抓我的!” 可惜,已经无人相信她的话。 就在此时,湖中传来小厮的声音:“捞到了!” 梁香宜骤然回头。 “雪团!” 梁香宜挣开安成县主的手,快步跑过去,跪坐在湖边,将那团湿透的白猫抱进怀里。 原本柔软蓬松的长毛紧紧贴在身上,显得雪团格外瘦小。它眼睛紧闭,四肢软软垂着,几乎没有动静。 梁香宜指尖发颤,轻轻摸了摸它冰冷的脑袋。 “团团……” 蒋持衡隐约听见了她的哭声。 他想要睁开眼,想要像从前那样,用爪子碰一碰她泛红的眼尾。 岁岁,别哭。 我没事。 可他的身体越来越沉,意识也像是沉入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 冥冥之中,仿佛有一股强大的力量拉扯着他的魂魄,要将他从这具身体中生生拽出去。 他竭力挣扎。 不行。 他不走。 “雪团,你别吓我……” 梁香宜抱紧怀中的白猫,泪水不断落在它湿透的皮毛上。 蒋持衡心口蓦地一疼。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想要回应她,喉咙里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眼前的一切越来越模糊。 最后映入眼中的,是梁香宜哭红的眼睛。 岁岁,别难过。 你没事就好。 “岁岁!” 梁老夫人听说后院出了事,带着周嬷嬷一路赶来。 见孙女跪在湖边,眼眶红肿,浑身还在微微发抖,她心疼得险些喘不上气。 “我的岁岁,这是怎么了?” “祖母……” 梁香宜看见亲人,眼泪落得更凶。她抱着一动不动的雪团靠进祖母怀里,声音哽咽:“雪团出事了。” “好孩子,别怕,祖母在这里。” 安成县主低声道:“老夫人,今日之事,是我府中招待不周。” “县主言重了,此事与你无关。” 梁老夫人看了一眼被婢女押在一旁的梁灵月,脸色沉了下来:“是我梁家家教不严,扰了县主的生辰宴。” 今日宾客众多,再留下去,只会让旁人看更多笑话。 梁老夫人向主家告辞,带着两个孙女匆匆离开。 临上马车前,安成县主追了出来。 “香宜。” 梁香宜抱着雪团回头,眼尾还泛着红。 安成县主握了握她的手,认真道:“今日让你受惊了。等雪团好些,你一定要给我送信。” 她顿了顿,又道:“日后我们常聚。下次我只请你,不请那些惹人心烦的。” 梁香宜眼中终于浮起一点浅淡笑意:“多谢县主。” 白莲花庶女上位成功了19 白莲花庶女上位成功了19 另一辆马车旁,梁灵月浑身湿泥,发髻散乱。 她才上车,便重重摔下车帘。 桃香缩在角落里,小心翼翼地看着她阴沉的脸色。 “小姐……” 她犹豫片刻,拿出帕子道:“让奴婢看看您的脸吧,若伤口裂开了,得赶紧上药。” 梁灵月猛地抬手,狠狠扇了她一巴掌。 “滚开!” 桃香被打得偏过脸,眼眶瞬间红了,却不敢哭出声,只委委屈屈地退到一旁。 梁灵月攥紧手指,眼中恨意几乎凝成实质。 明明受伤的人是她,所有人却只会心疼梁香宜! 梁灵月闭了闭眼,在心中一遍遍告诉自己要忍。 回到梁府后,大夫很快被请进山宜居。 他替雪团按了许久腹部,又试着施针,怀中的白猫忽然咳出一口水。 “咳……” 它四只爪子猛地抽动了一下,随后缓缓睁开眼睛,茫然地望着四周。 梁香宜眸光微动。 “雪团?” 白猫似乎受了惊,挣扎着从她怀中站起来,又软绵绵跌了回去。 本能地发出一声虚弱猫叫。 “喵……” 梁香宜低头看了它片刻,唇边缓缓浮起一抹笑意。 “醒了便好。” 她重新将白猫抱稳,轻轻替它擦去皮毛上的水:“看来,我的雪团回家了。” 与此同时,郕王府内药香浓重。 太后坐在床榻边,握着孙儿毫无温度的手,眼眶又一次红了。 蒋持衡昏迷整整三年。 这三年来,她几乎日日都来郕王府,生怕身边的人照顾不周,也怕自己哪一日来迟了,便再也见不到孙儿睁眼。 蒋持衡的母后是皇帝发妻,也是名门世家精心教养出的嫡女,端庄守礼,温柔贤德。 帝后琴瑟和鸣,曾是天下人称颂的一段佳话。 可惜皇后生产时难产,拼尽性命生下蒋持衡后便撒手人寰。 小小的孩子,是太后与皇帝亲手带大的。 他们原本已经商议好,待蒋持衡及冠,便正式册立他为太子。谁知三年前皇帝遇刺,蒋持衡替父挡下一剑,自此昏迷不醒。 太后守到暮色渐沉,才在宫人的劝说下起身。 “衡儿,皇祖母明日再来看你。” 她握着蒋持衡的手,哽咽道:“明日也把你父皇带来。这些日子他没来看你,你别怪他,他实在是政务繁忙,已经好几日没有好好歇息。” “皇祖母年纪大了,说的话,他也不肯听了。你快些醒来,你若开口劝他,他一定会听……” 话音未落,太后忽然察觉掌心里的手指轻轻动了一下。 她整个人僵在原地。 “衡儿?” 床榻上,蒋持衡的眼皮微微颤动。 太后不敢眨眼,紧紧盯着他的脸,声音发颤:“衡儿,你是不是听见皇祖母说话了?” 片刻后,蒋持衡缓缓睁开。 望着床边白发苍苍的老人,恍惚许久,才艰难开口:“皇祖母……” 嗓音干涩沙哑,却真实得让太后瞬间落泪。 “衡儿!” 太后扑到床边,紧紧握住他的手:“你终于醒了!快,快去请太医!再派人进宫告诉皇帝,郕王醒了!” 殿中宫人跪了一地,哭声与喜声交织在一起。 蒋持衡试着坐起身,却因昏睡太久,浑身没有半点力气。 太后赶忙扶住他:“别急,你才醒,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蒋持衡靠在软枕上,望着熟悉的寝殿,一时如在梦中。 他回来了。 他终于可以堂堂正正地走到岁岁面前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白莲花庶女上位成功了19(第2/2页) 可欢喜不过一瞬,他忽然想起意识消散前的那一幕。 岁岁抱着浑身湿透的雪团,哭得那样伤心。 见他没反应,太后有些担心。 “怎么了衡儿?” 蒋持衡回过神,抬眸看见皇祖母花白的头发,心中一阵酸涩。 昏迷三年,他叫父皇与皇祖母担惊受怕。 忽然,他想到了什么。 梁灵月那个疯女人竟敢借皇祖母的名义,说什么赐婚! 他绝不可能娶她! 蒋持衡垂下眼,心中很快有了计较。 “皇祖母,孙儿此番能够醒来,是因为昏迷时遇见了一位神仙。” 太后素来礼佛,闻言神色顿时郑重起来。 “神仙?” “不错。” 蒋持衡一本正经道:“那位神仙说,他座下有一位仙子下凡历劫,如今正在京中。仙子身负仙泽,若能寻到她并善待于她,便可保佑我大岐风调雨顺,百世荣昌。” 太后听得呼吸一紧:“那神仙可告诉你,仙子是谁?” “神仙只说,仙子如今住在皇城西南,乃文德九年所生。” 蒋持衡顿了顿,脑海中浮现出梁香宜含笑的眉眼,声音也不自觉柔和几分。 太后牢牢记下,又急切问道:“可还有别的?” “神仙还说,孙儿昏迷三年,并非只因剑伤。” 太后脸色微变:“那是因为什么?” 蒋持衡眼神微冷,缓缓道:“有邪物作祟。那邪物以孔雀为相,盘踞京城多年,若孙儿与其沾染,恐有性命之忧。” “孔雀……” 太后脸色霎时白了。 她忽然想起前几日孔老夫人进宫说的话。 孔家说梁灵月对衡儿一片痴心,愿意嫁入郕王府冲喜。她当时想着,若真能让孙儿醒来,便是试一试又何妨,险些就点了头。 难道孔家,便是神仙口中的邪物? 她竟差点亲手害了衡儿! 皇帝听到蒋持衡醒来的消息,匆匆赶到郕王府。 他连龙袍都未来得及换,走进寝殿时脚步凌乱。 “衡儿!” “父皇。” 皇帝站在榻前,盯着清醒的儿子看了许久,眼眶一点点红了。 “醒了便好。” 他抬手拍了拍蒋持衡的肩,声音发哑:“你总算舍得醒了。” 太后擦去眼泪,急声道:“皇帝,衡儿能醒,是有神仙相助!” 皇帝微微皱眉:“神仙?” 蒋持衡只得将方才的话又说了一遍。 皇帝听后沉默良久,显然并未全信。 “皇城西南,文德九年所生……” 他看向身边内侍,沉声吩咐:“派人暗中去查,莫要惊动百姓。凡符合这些条件的女子,将名册全部送来。” “奴才遵旨。” 蒋持衡缓缓靠回软枕,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岁岁,等我。 蒋持衡醒来的第二日,一道册封圣旨从宫中送出。 皇帝以郕王护驾有功、德才兼备为由,正式册立蒋持衡为皇太子。 消息一出,满朝震动。 京城上下议论纷纷,只有梁府祠堂内,一片死寂。 从县主府回来后,梁父得知湖边发生的一切,勃然大怒,以谋害妹妹为由,将梁灵月关进祠堂。 如今已经是第三日。 梁灵月跪在冰冷蒲团上,脸色苍白,眼底却尽是怨毒。 她又一次败给了梁香宜。 “梁香宜……” 梁灵月死死盯着供桌上摇曳的烛火,声音阴冷得如同淬了毒。 “我绝不会放过你。” “绝不! 白莲花庶女上位成功了20 白莲花庶女上位成功了20 梁府正厅内,一家人围坐用饭。 雪团正伏在软垫上,低头吃着碟中的鱼肉。它落水后昏睡了一日,醒来便恢复了精神,只是性情似乎同从前有些不一样。 从前的雪团只肯让梁香宜亲近,便是梁明则想摸一摸,也要被它冷冷盯上一眼。如今却谁都肯碰,连府里的小丫鬟都能将它抱起来。 众人只当它受了惊,性子变得温顺,并未放在心上。 正吃着饭,正厅外忽然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门房匆匆跨进门槛,连气都来不及喘匀,便俯身禀报:“老夫人,老爷,宫里来人了!” 梁父放下筷子,眉头微皱:“宫里?” “是宣旨的天使,已经到府门前了!” 话音落下,厅内安静一瞬。 梁老夫人不敢耽搁,忙吩咐道:“快,摆香案,阖府上下都出去接旨。” 梁府顿时忙作一团。 香案很快摆好,梁家众人按身份跪在庭中。 宣旨太监身穿绛色宫袍,站在台阶之上展开明黄圣旨,尖细的声音清楚传入众人耳中。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吏部考功司郎中梁远道之女梁氏香宜,秉性柔嘉,端庄毓秀,贞静贤淑,甚得圣心,今册封为乐安郡主,赐食邑五百户,钦此!” 梁香宜跪在白莲玉身旁,难得有些茫然。 乐安郡主? 她? 不止是她,梁家所有人都愣住了。 梁父任职不过数日,纵然得皇帝看重,也远没有到荫封女儿为郡主的地步。何况郡主之位,历来只有宗室女才能获封。 宣旨太监笑眯眯地提醒:“乐安郡主,您该接旨了。” 梁香宜这才回过神,双手举过头顶,柔声道:“臣女谢主隆恩。” 明黄圣旨落入手中,触感微沉。 宣旨太监亲自弯腰扶她起来,脸上的笑意愈发和善。 “太后娘娘听说了郡主,心中喜欢得紧,想见您一面。宫中的车驾已经备好,还劳烦郡主随咱家进宫一趟。” 白莲玉下意识握住女儿的手,神情微紧。 梁香宜安抚地轻轻捏了一下她的指尖,随即看向梁老夫人。 梁老夫人到底经历得多,很快定下心神。她朝周嬷嬷使了个眼色,上前一步,笑着道:“有劳公公亲自跑一趟。乐安初得封赏,不好衣冠不整地面见太后,还请公公稍候片刻,让她回院换身得体的衣裳。” 周嬷嬷将一只分量不轻的荷包递了过去。 “公公一路辛苦,这点心意,拿去喝杯茶。” 宣旨太监不着痕迹地收下,面上的笑容又真切了几分:“老夫人客气。太后娘娘既然喜欢郡主,自然不会在意这些虚礼,不过郡主第一次入宫,仔细些总是好的。郡主请便,咱家等着就是。” 换好衣裳,梁香宜重新来到府门前。 宫中车驾停在石阶下,车身由沉香木打造,四角悬着金铃,帘幕上以金线绣着展翅鸾鸟。 她临上车前回头看了一眼。 梁香宜弯起眼睛,朝他们轻轻点头。 然后扶着秋兰的手上了马车,车帘放下,外面的视线被彻底隔绝。 秋兰看清车内陈设,忍不住睁大了眼睛。 车厢四壁包着柔软锦缎,脚下铺的是雪白毡毯,矮几上的茶具竟是一整套剔透水晶杯,连车角用来熏香的鎏金兽炉都镶着宝石。 她替梁香宜斟了一杯茶,压低声音感叹:“小姐,这宫中当真豪富,一个马车都装点得这般贵重。” 梁香宜端起茶杯,无奈看她一眼:“小声些,外头有人。” 秋兰赶紧捂住嘴:“奴婢失言。” 马车一路驶入皇城。 过宫门时,车驾缓缓停下。按规矩,外臣女眷入宫后应当步行,可梁香宜才下车,便见一名穿着深青宫装的嬷嬷迎了上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白莲花庶女上位成功了20(第2/2页) 那嬷嬷约莫四十余岁,眉眼爽利,行止十分端庄。 她屈膝行礼,笑着道:“奴婢姓秦,在慈安宫伺候。宫道漫长,太后娘娘怕郡主累着,特意命奴婢备了软轿。郡主一路辛苦,请上轿吧。” 梁香宜微微俯身:“有劳秦嬷嬷。” 软轿穿过重重宫门,最后停在慈安宫外。 梁香宜才扶着秋兰下轿,便听见前方传来脚步声。 她抬眸看去。 迎面走来的男子身穿月白锦袍,身姿修长,眉目清冷,只是面色透着苍白。他走得并不快,身后两名内侍始终小心跟着,似乎随时准备上前搀扶。 梁香宜不识得他,正犹豫是否避让,便听秦嬷嬷恭敬道:“奴婢见过太子殿下。” 太子? 梁香宜心中微惊,连忙屈膝行礼。 “臣女见过太子殿下。” 她尚未来得及弯下腰,手臂忽然被人轻轻扶住。 那只手很快便收了回去,克制得没有半分逾矩。 “不必多礼。” 蒋持衡垂眸看着眼前的少女,藏在袖中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的岁岁。 他终于站到了她面前。 “想来,你便是父皇册封的乐安郡主。” 蒋持衡声音温和,目光却舍不得从她脸上移开:“孤也来给皇祖母请安,正好一同进去。” 梁香宜只觉得这位太子与传闻中有些不同。 旁人都说新任太子清冷疏淡,不喜与人亲近,可他方才分明温和得很。 她心中的紧张淡去些许,轻声应道:“是。” 两人一同走入慈安宫。 梁香宜始终垂着眼,两只手交叠在身前,指尖无意识地捏着袖口。 蒋持衡看见她这个熟悉的小动作,唇边不由浮起极浅的笑意。 他的岁岁当真可爱。 殿中,太后早已等候多时。 脚步声响起,她立刻抬眸看去。 午后日光从殿门外倾泻而入,少女逆光而来,烟霞色衣袂轻轻拂动,周身像是笼着一层柔和光晕。 太后怔怔看着她,一时竟忘了言语。 原来神女,当真是有模样的。 直到梁香宜走近,太后才骤然回神。 “臣女梁香宜,拜见太后娘娘。” 她才要跪下,太后已经起身握住她的手。 “仙……不必多礼。” 太后险些说漏了嘴,连忙改口,拉着她仔细端详:“你便是香宜?生得当真漂亮,哀家活了这么多年,还从未见过像你这样标致的姑娘。” 梁香宜被夸得有些羞涩,眼睫轻垂,柔声道:“太后娘娘雍容华贵,眉眼又慈和,才真正叫人见之忘俗。臣女第一次进宫,原本紧张得很,可一见您,便觉得十分亲切。” 太后听得心花怒放。 “这孩子,嘴也甜。” 她摸着梁香宜白嫩的手,越看越喜欢:“可有小名?” “有的。” 梁香宜轻声答道:“家里人都唤臣女岁岁。” “一岁一礼,一寸欢喜。” 太后细细念了一遍,笑得眉眼舒展:“好名字。往后哀家也唤你岁岁,可好?” 梁香宜乖巧点头:“自然是臣女的福气。” 蒋持衡站在一旁,看着自己的皇祖母拉住梁香宜迟迟不放,终于轻咳了一声。 “咳……” 太后恍若未闻。 蒋持衡只得又唤道:“皇祖母。” 太后这才转头,像是刚发现他也在殿中,惊讶道:“衡儿何时来的?” 蒋持衡沉默片刻:“孙儿与郡主一同进来的。” 白莲花庶女上位成功了21 白莲花庶女上位成功了21 “是吗?” 太后毫无愧色,拉着梁香宜坐到身边:“哀家方才只顾着看岁岁,竟没留意你。” 蒋持衡无奈道:“皇祖母,郡主一路进宫,想来已经累了,您总让她站着说话,不合待客之道。” “瞧哀家这记性。” 太后立刻吩咐:“快把哀家给岁岁准备的东西拿来。” 几名宫人鱼贯而入,为首之人捧着一只紫檀木匣。 匣盖打开,里面是一整套赤金嵌粉宝头面。簪钗步摇无一不精巧,宝石颜色如同春日枝头初绽的桃花,柔润娇嫩。 太后取出一支步摇,在梁香宜发间比了比。 “这套头面,是哀家刚入宫时,先帝赐下的。哀家年纪大了,戴不得这样娇嫩的颜色,放着也是可惜,正适合你们小姑娘。” 如此贵重之物,梁香宜哪里敢轻易收。 她刚要推辞,太后便故意沉下脸:“长者赐,不可辞。难道岁岁不喜欢?” “臣女不敢。” 梁香宜只得起身谢恩:“臣女多谢太后娘娘赏赐。” “这才乖。” 太后重新拉她坐下,又问起她在江宁的生活。得知她喜欢调香、下棋,还会作诗,眼中笑意愈发浓厚。 “这样聪慧,又这样讨人喜欢。” 太后握着她的手,忽然道:“不若岁岁做哀家的孙女吧,哀家……” “咳咳咳!” 一阵剧烈的咳嗽声陡然响起。 太后与梁香宜同时回头。 蒋持衡以拳抵唇,苍白的脸因咳嗽泛起些许薄红。 见两人都望着自己,他垂下眼,虚弱道:“皇祖母恕罪,孙儿一时不慎,被茶水呛到了。” 太后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 茶盏分明还好端端地放在几上,他碰都没有碰一下,哪里来的茶水? 太后眼底掠过了然笑意,却没有揭穿,只慢悠悠道:“你身子才好,确实该仔细些。” 蒋持衡缓过气,仿佛没有看见她眼中的调侃。 “孙儿与郡主今日也是第一次见面,理当送一份见面礼。” 他朝殿外淡声道:“莫扬,将东西呈上来。” 不多时,一名年轻侍卫捧着黑檀木盒走进殿中。 蒋持衡亲自起身,将木盒打开。 盒中放着一副棋子,白子以羊脂玉雕成,纯净温润,黑子则是极其罕见的墨玉,色泽深沉,触手生凉。 梁香宜一眼便看出,这副棋子价值不菲。 “方才听郡主说喜欢下棋。” 蒋持衡看着她,语气温柔:“孤棋艺不精,留着也是蒙尘。这副棋子,应当送给真正喜爱它的人。” 这副棋,正是皇帝赐给他的那套。 他的岁岁喜欢下棋,自然只有这样的棋子才勉强相配。 至于蒋持禹在江宁送的那一副,实在俗不可耐,根本无法入眼。 梁香宜迟疑道:“殿下,这份礼物太过贵重,臣女……” “岁岁快收下吧。” 太后笑眯眯地打断她:“太子难得这般大方,你若不收,他回去怕是要寝食难安。” 她说到“大方”二字时,声音刻意加重。 蒋持衡耳根微热,掩唇轻咳,不自然地移开视线。 梁香宜无法,只得起身行礼:“臣女多谢太子殿下。” 蒋持衡望着她,眸色柔和:“郡主喜欢便好。” 这一场相见,直至日暮西斜才结束。 梁香宜离开慈安宫时,身后跟了足足六名捧着赏赐的宫人。除去那套头面与棋子,还有绫罗珠宝、香料古籍,林林总总装了十余只匣子。 秦嬷嬷也跟着她一同出宫。 太后说她初得册封,日后少不得参加宫宴,特意将秦嬷嬷拨到她身边,教她宫闱礼仪。 回到梁府时,天边只余一层浅淡余晖。 梁府众人早已等在门前。 马车才停稳,白莲玉便往前走了两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白莲花庶女上位成功了21(第2/2页) “岁岁。” 车帘掀开,梁香宜扶着秋兰的手下来。 白莲玉握住她的手,低声问:“可还顺利?” “母亲放心。” 梁香宜弯起眼睛,轻轻靠到她肩上:“太后娘娘待女儿很好,还赏了许多东西。” 梁老夫人见她眉眼间虽然带着倦色,神情却很放松,悬了半日的心终于落回实处。 “回来便好。” 她拉住梁香宜往府中走,心疼道:“累了吧?快进门,厨房一直温着饭菜。有什么事,等你歇好了再慢慢说。” 祠堂门缓缓打开,一股冷风迎面灌了进来。 梁灵月扶着门框站了片刻,才勉强迈过门槛。她跪了整整五日,膝盖早已红肿不堪。 “小姐!” 桃香一直守在门外,见她出来,连忙迎上前扶住她。待看清她一瘸一拐的模样,眼眶顿时红了。 “老爷怎么能这样对您?他竟为了二小姐养的一只猫,让您在祠堂跪了五日!” 桃香越说越气,压低声音道:“这件事不能就这样算了,咱们去找老夫人做主!” 她口中的老夫人,自然不是梁老夫人,而是孔家老夫人。 梁灵月闻言,唇边浮起一抹自嘲。 “找外祖母?” 外祖父在世时,她的确是孔家最受宠的外孙女。可自从外祖父去世,孔家便由舅舅当家。 偏偏舅舅耳根子软,凡事都听舅母的。 舅母素来不喜欢她,每次见她都要挑剔几句,恨不得她永远别登孔家的门。至于外祖母,虽然疼她,可孔家还有那么多表哥表姐,她一个外孙女,又能排在第几? 前世,她能借到孔家的势,是因为蒋持禹已经成了储君最有力的竞争者。 孔家看中的,从来不是她。 而是她能给孔家带来的富贵。 如今她尚未嫁入皇家,孔家哪里会为了她,得罪刚受皇帝重用的梁父? 想到这里,梁灵月忽然停下脚步。 “外祖母可给我回信了?” 桃香只得低下头,小声道:“还没有。奴婢昨日又派人去孔家问过,门房只说老夫人近日身子不适,不便见客。” “不便见客?” 梁灵月手指骤然收紧。 不应该啊…… 前世的太后为了让蒋持衡醒来,连民间那些来历不明的道士都肯召见。她一个身世清白、尚未婚配的嫡女,愿意嫁给昏迷不醒的郕王冲喜,太后怎么可能不动心? 难道太后嫌她身份太低? 梁灵月心中越想越乱,她甩开桃香的手,冷声道:“先回清风阁。” “小姐,您慢些。” 桃香正要重新扶住她,不远处的回廊下忽然传来两个小丫鬟的说话声。 “方才我去山宜居送针线,正好瞧见郡主了。” 一个穿青色比甲的小丫鬟满脸羡慕,声音里带着掩不住的欢喜:“郡主生得可真好看,说话也温柔。我不过替她捧了会儿绣线,她便赏了我一块碎银子。” 另一个丫鬟笑道:“怎么,你是第一次见郡主不成?” “从前自然见过,可如今总觉得不一样嘛。” “那倒也是。不过如今咱们府里也有郡主了,往后出去,旁人都得高看咱们一眼呢。” 两人说笑着走远,并未留意拐角处的主仆。 梁灵月转头看向桃香。 “郡主?” 桃香心中一紧。 她原想着小姐刚从祠堂出来,身子还虚弱,便没敢立刻说这件事,谁知还是叫她听见了。 “什么郡主?”梁灵月逼近一步,厉声问道,“她们说的是谁?” “是……是二小姐。” 桃香被她看得害怕,只得如实道:“几日前,宫中忽然派人来宣旨,册封二小姐为乐安郡主,还赏了食邑。” 梁灵月耳边嗡的一声。 梁香宜,被封为了郡主? 白莲花庶女上位成功了22 白莲花庶女上位成功了22 “不可能……” 她下意识后退半步,险些跌倒。桃香连忙扶住她,却被她死死扣住手腕。 “你说清楚,她为什么会被封为郡主?” “奴婢也不知道。”桃香疼得皱起脸,又不敢挣扎。 梁灵月怔怔望着山宜居的方向,呼吸越来越急。 不对。 前世根本没有这件事! 前世的梁香宜直到嫁人,也只是一个庶女。 这一世为何全都变了? 梁灵月心底忽然生出一个极其可怕的猜测。 难道梁香宜也重生了? 若非如此,她怎会像是提前看穿了自己的所有算计,每一次都恰到好处地避开? 梁灵月浑身发冷,指甲几乎掐进桃香肉里。 若梁香宜当真重生了,那她还如何复仇? “小姐,您弄疼奴婢了……” 桃香小声唤她。 梁灵月猛地回神,松开手,脸色却仍白得吓人。 老天既然让她回来,便是要让她报仇,怎么可能也让梁香宜也回来? …… 京城的秋比江宁冷得多。 几场秋雨过后,山宜居院中的花木便落了大半叶子。梁香宜不耐寒,索性少了出门,整日待在山宜居含饴弄雪团。 雪团落水之后,虽然依旧喜欢亲近她,却再没有从前那种仿佛能听懂人话的灵性。 梁香宜起初还有些不习惯。 可它会撒娇,会在她看书时趴到书页上,也会为了多吃一条小鱼干抱着她的手腕不放,倒也别有一番可爱。 与此同时,东宫内,梁明则落下一枚黑子,望着棋盘沉默许久。 “殿下。” 他试探着开口:“臣似乎又输了。” 坐在对面的蒋持衡神色平静:“无妨,再来一局。” 第一次被东宫传召时,梁明则一路都在揣测缘由。 梁家根基浅薄,父亲虽然刚入吏部,却只是五品郎中。他自己尚无官职,与太子更谈不上交情。 谁知他战战兢兢来到东宫,太子什么正事都没提,只叫他坐下陪着下棋。 一连下了一下午。 临走前,太子还赏了他一盒宫中糕点,语气温和地让他带回去给家人尝尝。 梁明则疑惑了好几日。 传闻中的太子清冷淡漠,何时这般平易近人了? 蒋持衡似是察觉到了他的疑惑,抬眸看了他一眼,淡声道:“孤昏睡多年,对京中情形难免生疏。梁公子才学出众,性情端方,孤与你相谈甚欢。” 梁明则神色微妙。 相谈甚欢? 他们除去讨论棋局,总共说了不到十句话。 “殿下谬赞。” 蒋持衡放下棋子,似是不经意地问:“听闻乐安郡主的棋艺,是你教的?” 提到妹妹,梁明则面上多了几分笑意。 “臣只教过她一些入门之法。岁岁天资聪颖,后来反倒是臣输得多。” “原来如此。” 蒋持衡眼底掠过一丝柔和:“郡主这些日子可好?” “乐安一切都好,劳太子挂念。” 莫扬从殿外进来,手中捧着一只朱漆食盒。 “殿下,您吩咐的糕点备好了。” 蒋持衡颔首:“交给梁公子。” 梁明则看着熟悉的食盒,眼角轻轻一跳。 又是糕点。 “臣谢殿下赏赐。” 蒋持衡语气平淡:“今日御膳房做得多,放着也是浪费。带回去给府中女眷尝尝吧。” 莫扬垂下眼,竭力忍住嘴角的抽动。 御膳房哪里做多了? 分明是殿下一早便吩咐,特意让人做了芙蓉酥与栗子糕。 梁明则拎着食盒出宫时,天色尚未完全暗下。 他回府后熟门熟路地去了山宜居。 “哥哥总算回来了。” 梁香宜听见动静,从暖阁里迎出来,目光先落在他手中的食盒上。 梁明则故意把食盒往身后藏了藏:“天还没黑呢,怎么便说总算?” 梁香宜轻轻哼了一声:“哥哥近日总是早出晚归,不知道的,还以为东宫要留你过夜。” 梁明则把食盒放在桌上,无奈道:“你哪里是盼着我回来,分明是在等这个。” 梁香宜打开食盒,果然看见里面摆着几样精致糕点。 她拈起一块芙蓉酥咬了一口,酥皮入口即化,内馅甜而不腻,正是她在慈安宫吃过的味道。 本以为只有进宫才能再尝到,没想到这些日子竟时常能吃到。 “太子殿下当真大方。” 梁香宜轻声感叹:“哥哥不过陪他下几局棋,他便每次都赏东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白莲花庶女上位成功了22(第2/2页) 梁明则看着她满足的模样,心头莫名升起一点怪异。 “大约是殿下待人宽和。” 说完,他自己都觉得这话有些难以置信。 太子若真如此宽和,东宫那群属官也每次见到他都恨不得屏住呼吸。 天色渐暗,梁老夫人身边的周嬷嬷亲自过来,叮嘱了梁明则好一会儿。 “今晚灯会上人多,大公子可一定要看好郡主。秋兰一个丫头,怕是护不住。” 梁明则无奈道:“嬷嬷放心,我必定寸步不离地跟着岁岁。” 白莲玉仍不放心,又替女儿拢紧披风:“若是觉得冷,便早些回来。灯会年年都有,不必贪看一时。” “母亲,我记住了。” 近日京中举办秋灯会,长街两侧搭起数里灯棚。安成县主早早送来帖子,邀梁香宜今晚同游。 梁明则此番,便是奉全家之命护送妹妹前往。 马车行至长街入口便再难向前。 梁明则率先下车,转身朝妹妹伸出手:“岁岁,慢些。” 梁香宜扶着他的手踩下脚凳,才站稳,便被眼前景象吸引了目光。 整条长街灯火如昼,楼阁檐角挂满各色花灯,风一吹,万千流苏齐齐晃动。街边有喷火杂耍,也有投壶猜谜,叫卖声与笑声混在一起,热闹得几乎要冲散深秋寒意。 “哥哥,你瞧那边。” 梁香宜眼睛微亮,指着不远处一盏巨大的走马灯:“上面的人影会动。” 梁明则失笑:“你慢些看,没人同你抢。” “我只是从未见过这样的灯会。” 梁香宜提着裙摆走上石桥,倚在桥边朝下望去。河中漂着无数莲花灯,细碎灯影随水波轻轻荡漾,像是一条落入人间的星河。 可她却不知道,自己站在桥上看风景,却有另一双眼睛,正站在不远处的酒楼窗后,痴痴地看着她。 二楼窗后,蒋持衡一眼便看见了那道熟悉身影。 少女穿着一袭绯白相间的长裙,外罩雪色披风,乌发间簪着太后赏赐的粉宝步摇。她微微俯身看着水面,灯火落进她眼中,流光潋滟。 隔了多日,压抑在心底的思念顷刻翻涌而出。 去他的日久生情。 也去他的细水长流。 他现在就想见到岁岁。 蒋持衡的目光太过专注,桥上的梁香宜似有所感,忽然抬头朝望春楼看去。 窗边却已经空了。 “岁岁,看什么呢?” 梁明则顺着她的目光望去。 梁香宜轻轻摇头:“没什么。” 梁香宜不愿扫兴,正好瞧见桥边摊上挂着一盏海棠花灯,便拉了拉兄长衣袖:“哥哥,我想要那个。” “在这里等着。” 梁明则走到摊前付钱。 恰在此时,前方的杂耍忽然引来一阵喝彩,长街上的人群齐齐向这边涌来。 “岁岁!” 梁明则骤然回头。 人潮已经将兄妹二人冲散。 梁香宜被挤得不断后退,秋兰也不知被人群带去了何处。她想抓住桥边石栏,手指还未来得及碰到,身后又有人撞了上来。 “呀……” 她脚下一滑,整个人向后倒去。 下一刻,一只手稳稳圈住她的腰。 梁香宜跌进一个宽阔温热的怀抱,鼻尖掠过清淡冷香。她惊魂未定,耳边便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 “别怕。” 蒋持衡将人护在怀中,手臂挡开四周拥挤的人群,嗓音温柔而沉稳:“孤带你出去。” 梁香宜怔怔抬头。 灯火映入男子清隽眉眼,他今日只着一袭绣着竹叶暗纹的白色锦袍,墨发以玉冠束起,愈发显得清冷出尘。 “太子殿下?” “是孤。” 蒋持衡垂眸望她,语气更轻:“可有伤着?” 梁香宜摇了摇头,直到被他护着离开人群,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他的手仍揽在自己腰间。 隔着几层衣料,那只手掌依旧带着灼人的温度。 她脸颊微热,轻声道:“殿下,我已经站稳了。” 蒋持衡眸色微深,到底克制地收回手。 望春楼的包厢内十分安静,与楼下的喧闹仿佛隔成了两个世界。 梁香宜从他怀中退开半步,屈膝行礼:“方才多谢殿下。” 怀中骤然空下来,蒋持衡指尖轻蜷,面上却仍是温和清淡。 “郡主不必客气。” 见她神色有些局促,蒋持衡将声音放得更柔:“孤已经让莫扬去寻梁公子了。郡主先坐,想来很快便有消息。” “多谢殿下。” 白莲花庶女上位成功了23 白莲花庶女上位成功了23 梁香宜在桌边坐下。 蒋持衡净过手,亲自提壶泡茶。他动作行云流水,茶叶在热水中缓缓舒展,清雅香气随水雾弥漫开来。 梁香宜隔着氤氲雾气看他,一时竟有些出神。 白衣如雪,眉目清隽。 灯影落在他眼睫上,衬得整个人仿若清风明月,实在不像凡尘中人。 直到一只茶盏被轻轻推至面前,她才骤然回神。 抬眸时,恰好对上蒋持衡含笑的眼睛。 “郡主尝尝。” 梁香宜心跳莫名快了一拍,慌忙垂下眼,端起茶盏浅浅抿了一口。 茶汤清冽,入口微涩,转瞬便有悠长回甘。 竟是她最喜欢的雪顶含翠。 “好茶。” 她没忍住,又饮了一口:“臣女在江宁时常喝这个,回京后倒是少见。” “郡主喜欢便好。” 蒋持衡含笑看着她。 他跟在岁岁身边数月,早已将她的喜好摸得清清楚楚。她爱喝什么茶,喜欢什么点心,调香时惯用哪一种香料,他都记得。 想到梁香宜方才望着自己失神,他心情愈发好了几分。 也不枉他出门前换了三身衣裳。 “孤记得郡主善棋。” 蒋持衡适时开口:“今日难得有缘,不知孤是否有机会,与郡主手谈一局?” 梁香宜抬眸,轻轻弯唇:“乐安荣幸之至。” 棋盘很快摆好。 梁香宜执白,蒋持衡执黑。 开始时,她还因对方身份有所顾忌,每一步都走得十分谨慎。可几子落下,她便渐渐沉入棋局,眉眼间也多了几分认真。 蒋持衡静静看着她。 岁岁思索时喜欢轻抿唇瓣,落子前,指尖还会无意识地摩挲棋子边缘。 同从前一模一样。 棋至中盘,梁香宜的白子渐渐占了上风。 半个时辰后,梁香宜落下最后一子。 “殿下,承让了。” 她嘴上谦逊,唇角却悄悄扬了起来,眼里藏着一点掩不住的小雀跃。 蒋持衡看得心头发软,微微抱拳:“郡主棋艺高超,孤心服口服。” 相处的时间长了些,梁香宜也渐渐放松下来。 她指着棋盘一处,轻声道:“殿下方才不该走这一步。” “为何?” “黑子在右侧已有优势,殿下若从三六位压下来,便能截断白子的退路。可您偏偏在左侧补了一子,虽护住了边角,却给白子留出了喘息之机。” 蒋持衡似是恍然:“原来如此。” “还有这里。” 梁香宜说起棋局,话也多了起来:“殿下这一手若再晚两步,乐安便未必能找到破局之法。您落得太早,反倒叫我猜出了后面的布局。” “郡主若不说,孤竟全然没有察觉。” 蒋持衡专注听着,时不时点头回应,见她说得久了,便替她重新斟满茶。 “父皇近日也嫌弃孤棋艺太差。” 他语气中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无奈:“前两日还说,孤多年来竟无一点长进。” 梁香宜忍不住笑了:“殿下方才只是大意,哪里有您说得这样差?” “孤昏睡三年,许多东西的确生疏了。” 蒋持衡轻叹一声,眸色清淡:“朝中事务繁杂,棋艺也无人指点。若能得一位好师父,或许还有些长进。” 梁香宜没有立刻接话。 蒋持衡望着她,温声问:“不知郡主可愿偶尔指点孤一二?” “指点谈不上。” 梁香宜有些迟疑:“只是殿下事务繁忙,乐安又不能时常入宫……” “无妨。” 蒋持衡眼底掠过极浅的笑:“每隔十日,皇祖母都要在慈安宫礼佛。郡主既得皇祖母喜欢,常进宫陪伴也是孝心。届时若得空,与孤下一局便好。” 梁香宜略一思索,轻轻点头:“若殿下不嫌弃,乐安自然愿意。” 计谋得逞,蒋持衡唇边笑意终于深了些。 他朝门外唤道:“莫清。” 莫清捧着一只雕花木盒走进来,放下后便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蒋持衡打开盒盖。 里面静静放着一枚暖玉雕成的玉佩,玉色温润,触手生暖。玉佩正面雕着一轮弯月,背面则是细密祥云,四周还刻着极浅的海棠纹。 “这是给郡主的束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白莲花庶女上位成功了23(第2/2页) 梁香宜一怔:“殿下,乐安不过陪您下几局棋,哪里能收这样贵重的东西?” “拜师总要有拜师礼。” 蒋持衡将玉佩推到她面前,语气温柔却不容拒绝:“郡主若不收,孤心难安。” “可是……” “还是说,郡主只是随口敷衍,并不愿当真教孤?” 他说这话时眉眼微垂,声音也轻了些,竟无端透出几分失落。 梁香宜心头一软,只得伸手接过玉佩。 “殿下误会了。” 她轻声解释:“乐安收下便是。” 玉佩入手温热,正适合秋冬佩戴。 梁香宜不知道的是,这块暖玉原本是一整块,蒋持衡特意命匠人制成一对。 她手中这块雕的是弯月,另一块雕的则是青竹,此刻正贴身佩在蒋持衡腰间。 蒋持衡看着玉佩被她收进袖中,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笑。 从今往后,他们便有了成对的玉佩。 他斟酌片刻,又缓声道:“郡主既愿意教孤下棋,我们如今也算朋友了。” 梁香宜弯起眼睛:“殿下不嫌乐安身份低微,乐安自然求之不得。” “郡主何必妄自菲薄?” 蒋持衡神色认真:“在孤眼中,郡主与所有人都不同。” 梁香宜心口轻颤,一时竟不敢细想这句话。 她低头端起茶盏,掩饰般地喝了一口。 蒋持衡见她耳尖染上薄红,眼中笑意更深。 “既是朋友,再一口一个太子殿下,未免太过疏离。” 梁香宜抬眸:“那乐安该如何称呼您?” “孤字怀瑾。” 蒋持衡望进她的眼睛,声音缓慢而温柔:“私下无人时,郡主唤我的字便好。” “这不合规矩。” “朋友之间,本就不必处处拘礼。” 梁香宜迟疑许久,才轻轻唤了一声:“怀瑾……” 她声音本就柔软,这两个字从她口中念出来,更像是带着温柔缱绻。 蒋持衡呼吸微顿。 “嗯。” 他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眉眼间却再遮不住欢喜:“岁岁。” 梁香宜猝然抬眸。 蒋持衡面不改色:“既然你唤我的字,我唤你岁岁,可好?” 梁香宜脸颊愈发红了。 这个称呼太过亲近,只有家中长辈与兄长才会这样唤她。 可对上他温柔又克制的目光,她拒绝的话到了唇边,竟怎么也说不出口。 “好。” 房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 “殿下,梁公子到了。” 梁明则被莫扬领进包厢,一眼便看见妹妹坐在太子对面,两人中间摆着尚未收起的棋盘。 一个温柔如水,一个清隽端方。 灯影落在两人身上,竟显得说不出的相配。 梁明则心底莫名升起一丝怪异,随即又觉得自己多想了。 他快步上前行礼:“臣见过太子殿下。” “免礼。” 蒋持衡重新恢复了平日里的清冷自持:“方才长街拥挤,郡主险些摔倒,孤正好遇见,便将她带到此处暂歇。” 梁明则心中一惊,连忙看向妹妹:“岁岁,可有受伤?” “没有。” 梁香宜轻声道:“多亏……多亏殿下及时相救。” 她险些顺口唤出怀瑾,幸好及时改了口。 梁明则并未察觉,只拱手道:“多谢殿下救了舍妹,臣便先带岁岁回去了。” “应当的。” 蒋持衡亲自将两人送到包厢门外。 下楼前,梁香宜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蒋持衡仍站在原地。 长廊灯影昏黄,他一袭白衣,眉目温柔,静静站在灯火阑珊处望着她。 两人视线相触,他朝她轻轻颔首。 梁香宜心跳骤然乱了一拍,匆忙收回目光,跟着兄长下了楼。 直到那道纤细身影消失在楼梯转角,蒋持衡才缓缓收回视线。 他垂下眼,指尖轻轻摩挲腰间那枚暖玉。 他与岁岁已经有了成对的玉佩。 也有了下一次见面的约定。 但还不够。 那些烦人的苍蝇,该尽快解决掉了。 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将他的岁岁带回家。 白莲花庶女上位成功了24 白莲花庶女上位成功了24 秋灯会过后,梁香宜尚未来得及再入宫,京中便迎来了一年一度的秋狩。 皇家猎场设在京郊西山。御驾在前,文武百官携家眷随行,旌旗迎风猎猎,甲胄与刀鞘碰撞之声不绝于耳。 梁家的马车夹在队伍中间,随着人流缓缓往西山而去。 梁香宜靠在车壁上,手中捧着一只暖炉,掀开车帘往外看了一眼。 秋日天高云淡,沿途山色渐浓。 待马车驶入猎场,已近正午。 连绵山林褪去了盛夏的浓绿,漫山枫叶红得如火,银杏染成灿金。风从山谷间穿过,卷起地上层层落叶,远处偶有鹰鸣,显得山野愈发辽阔。 梁香宜才扶着秋兰的手下了马车,便听见一道清脆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香宜!” 她抬头看去,只见安成县主提着马鞭快步跑来。 安成县主今日穿了一身绯红色骑装,乌发高高束起,只戴一顶精巧金冠。她腰间悬着一把镶嵌宝石的短刀,走路带风,比平日宴会上更多了几分英姿飒爽。 梁香宜眼睛微弯,朝她柔声喊道。 “县主。” “又同我客气。” 安成县主故意沉下脸,上前挽住她的手臂,嗔怪道:“那日分明说好了,私下里唤我盈盈。你若再一口一个县主,我可真要生气了。” 梁香宜从善如流,柔声唤道:“盈盈。” “这才对。” 安成县主立刻笑起来,拉着她便往营帐方向走:“我一早便到了,后山还有一片枫林,红得像火一样,待会儿我带你去骑马。” 梁香宜脚步微顿,脸上露出几分为难。 “我不会骑马。” “不会便学,我教你。” 梁香宜轻轻摇头,声音低了些:“我幼时曾从马背上摔下来过,后来再见到马,心里总有些害怕,便没有继续学。” 安成县主听得愣了一下,随即挽她挽得更紧。 “那便不骑。” 她答得干脆,眉眼飞扬:“猎场里好玩的地方多着呢,又不是非得骑马。你想去哪儿,我带你。” 梁香宜被她逗笑,轻声道:“好。” 开猎的号角响起后,皇帝携诸位皇子与朝臣进山围猎,营地中的女眷也各自散开。 安成县主带着梁香宜看过两处风景,刚走到一片临溪的草地,便被几名宗室小姐拦住。 “安成,你可算来了!” “我们正要比投壶,少了你一个,快些过去。” 安成县主回头看向梁香宜,眼中满是期待。 “香宜,你同我一道去。” 梁香宜看了一眼不远处摆好的投壶,轻轻摇头。 “你们比试,我去了也只能在旁边看着。方才走得有些累了,想在附近歇一会儿。” 安成县主有些不放心:“那我留两个侍卫给你。” “秋兰陪着我便够了。” 梁香宜柔声劝道:“这里离营地不过百步,又有许多巡守侍卫,不会有事。你快去吧,莫叫她们等久了。” 安成县主犹豫片刻,只得点头。 “那你别走远,我很快回来。” “好。” 目送安成县主离开后,梁香宜带着秋兰,沿溪边慢慢往前走。 山泉从石缝间流过,水面漂着几片火红枫叶。远处不时传来马蹄声与箭矢破空的锐响,反倒衬得溪边愈发幽静。 秋兰被眼前美景惊到,不由道:“小姐,这里可真好看。” 梁香宜伸手拨开一枝垂下的红枫,嗓音温柔:“是啊,从前都没见过。” 话音刚落,身后忽然传来一道温润含笑的嗓音。 “许久不见,郡主别来无恙。” 梁香宜动作一顿,缓缓转过身。 蒋持禹从林间走来,身后只跟着见鸿。他手中握着弓,肩头还落着一片枯叶,显然才从围猎的队伍中离开。 梁香宜垂眸屈膝。 “见过信王殿下。” 蒋持禹停在几步之外,目光落在她身上,眸底掠过一丝复杂。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白莲花庶女上位成功了24(第2/2页) 江宁初见时,她只是五品官员家的庶女。 谁能想到,不过短短数月,她竟成了皇帝亲封的乐安郡主,更得太后格外偏爱。 这样的荣宠,便是许多宗室贵女也未必能有。 而这也是父皇第一次毫无征兆地册封外臣之女。 蒋持禹唇边的笑意更温和了些。 “江宁时,本王隐瞒身份,确有不得已的苦衷。郡主可是还在生本王的气?” 梁香宜抬起眼,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疏离。 “王爷奉旨办差,隐瞒身份自有道理。乐安与王爷并无深交,何来生气一说?” 一句并无深交,将二人之间撇得干干净净。 蒋持禹眸色微暗,却仍笑道:“郡主还是如从前一般,最会说叫人伤心的话。” 梁香宜微微蹙眉,往后退了半步。 “王爷慎言。” 她抿了抿唇,似是有些无措,声音却更客气了:“男女有别,此处虽离营地不远,到底人少。若被旁人看见,只怕有损王爷清誉,乐安先告辞了。” 蒋持禹上前一步,拦住她的去路。 “郡主何必急着走?” 他的目光落在梁香宜愈发娇美的脸上,语调低缓:“本王不过想同你叙几句旧。” 梁香宜抬眸,眼里浮起一点被逼急后的水光:“王爷若再这样,乐安只能请人过来了。” 蒋持禹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 “郡主如今身份尊贵,倒是比在江宁时更难亲近了。” 下一刻,凌厉箭矢几乎擦着蒋持禹耳侧飞过,狠狠钉入他身后树干。 箭尾震颤,发出嗡鸣。 蒋持禹脸色骤变,下意识侧过头。那支箭几乎没入树干大半,离他方才站的位置不过寸许。 梁香宜也被惊得心头一跳,循着箭矢来处望去。 林间光影浮动。 蒋持衡骑着乌骓缓缓走出。 他一身玄色骑装,手中还握着长弓,眉目清冷如霜,仿佛方才那一箭当真只是意外。 “不好意思啊。” 蒋持衡语气平静,像是并未察觉气氛不对。 “方才瞧见一只猎物,没想到三哥忽然走了出来。” 他望向蒋持禹,淡淡问道:“没伤到三哥吧?” 蒋持禹抬手摸了摸耳侧,指尖冰凉。 以蒋持衡的箭术,怎么可能射偏? 他分明是故意的。 可偏偏对方占着太子之位,又是父皇最疼爱的儿子。蒋持禹心中怒火翻滚,脸上却还得维持笑意。 “无碍。” 蒋持衡漫不经心放下长弓,目光落到梁香宜身上时,周身的冷意顷刻散去。 “方才孤过来时,看见安成在寻你。” 他声音低缓:“你先回去。” 梁香宜看了看蒋持禹,又看向蒋持衡,轻轻点头。 “那乐安告退。” 她带着秋兰快步离开。 直到那道纤细身影消失在枫林尽头,蒋持衡才转过头,眼底最后一点温度也散了。 蒋持禹站在原地,盯着他看了许久,忽然低笑一声。 “太子殿下这样急着赶人,是怕本王同乐安郡主说什么?” 蒋持衡握着缰绳,居高临下地看他。 “离她远些。” 蒋持禹脸上的温和终于一点点褪去。 “太子是不是管的太多了。” 蒋持衡语气很淡,却带着令人心惊的压迫感。 “三哥是个聪明人,应该明白孤的意思,若是三哥听不懂……” “下一箭,孤未必还会射偏。” 说完,他轻夹马腹,从蒋持禹身旁越过。 马蹄踏碎满地枯叶。 蒋持禹站在原地,脸色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自小到大,蒋持衡永远都是最得父皇偏爱的那一个。 他们这些皇子在皇帝面前,更像臣子而非儿子。 白莲花庶女上位成功了25 白莲花庶女上位成功了25 蒋持禹曾亲眼见过,父皇将年幼的蒋持衡抱在膝上,耐心教他握笔。 那样威严冷肃的帝王,原来也会有寻常父亲的模样。 蒋持衡昏迷的三年,他们终于得以喘息。 可他一醒来,太子之位便轻而易举落到了他手中。 蒋持禹攥紧手指,眸中一片阴鸷。 梁香宜走出不远,身后便再次传来马蹄声。 她回过头,便见蒋持衡独自追了上来。 他翻身下马,牵着缰绳走到她面前。 “殿下。” 梁香宜轻声唤他。 蒋持衡看了她一眼,眉眼露出无奈。 “岁岁怎么还叫殿下?” 梁香宜怔了怔,她的耳尖悄然染红,低下头,小声唤道:“怀瑾。” 蒋持衡眸光微动,唇角不受控制地扬起。 “嗯。” 一旁的乌骓忽然打了个响鼻,四蹄不安地动了动。 梁香宜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蒋持衡立刻察觉,抬手轻轻抚过马颈。 “它叫踏雪,性子很温顺。” 梁香宜看了看通体乌黑的骏马,眼中带着一点疑惑。 “为何叫踏雪?” 蒋持衡耐心道:“它四蹄各有一圈白毛,跑起来像踏着雪。” 踏雪似乎听懂主人在夸它,主动低下头,朝梁香宜手边轻轻嗅了嗅。 梁香宜先是一僵,见它没有凶相,才慢慢放松下来。 “确实很温顺。” 蒋持衡站到她身侧,声音温柔。 “岁岁可以摸一摸它。” 梁香宜迟疑片刻,试探着将手落在踏雪额前。 踏雪没有躲,反而温顺地蹭了蹭她掌心。 梁香宜眼睛微亮,又轻轻摸了两下。 蒋持衡看着她雀跃的模样,心中柔软得一塌糊涂。 “岁岁想学骑马吗?” 梁香宜闻言,听着不远处几名贵女正骑着马从林间经过,笑声清脆。她眼中到底浮起几分向往。 “我怕学不好。” “有我在,不会让你摔着。” 蒋持衡看着她,嗓音低沉而坚定。 “相信我。” 梁香宜心头轻颤,终于点了点头。 踏雪身形高大,梁香宜踩住马镫试了两次,都没能上去。 她脸颊微红,正有些无措,蒋持衡已经走到她身侧,半蹲在地。 玄色衣摆落在枯叶间。 他一手稳稳扣住马镫,抬眸望向她。 “踩上来。” 梁香宜吓了一跳:“会不会踩伤你?” 蒋持衡眼底满是温柔。 “岁岁,相信我。” 她咬了咬唇,终于踩上去。 下一刻,蒋持衡一手托住她的手臂,一手稳稳扶住她的腰,将她送上马背。 踏雪轻轻动了一下。 梁香宜立刻抓紧马鞍,声音带着一点慌乱。 “怀瑾……” “别怕。” 蒋持衡仰头看着她,牵紧缰绳。 “有我在。” 秋日的风从林间掠过,吹动梁香宜鬓边碎发。 蒋持衡始终牵着缰绳走在梁香宜身侧,偶尔抬头看她一眼。 “脚别用力夹马腹。” “嗯。” “肩膀放松些。” “我已经很放松了。” 梁香宜小声反驳,手指却仍死死攥着马鞍。 蒋持衡低低笑了一声。 “是,岁岁很勇敢。” 梁香宜听出他话里的笑意,有些羞恼地瞪了他一眼。 “你不许笑我。” “我不笑。” 蒋持衡立刻敛起笑意,神色一本正经。 “我只是觉得,岁岁这样好看。” 梁香宜脸颊骤然发热,索性别过脸去,不肯理他。 蒋持衡望着她泛红的耳尖,眼底笑意却更深了。 直到日光西斜,他才将梁香宜送回梁家营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白莲花庶女上位成功了25(第2/2页) 蒋持衡扶她下马,见她落地时腿有些发软,手掌便稳稳扶住她的腰。 “初次骑马,明日腿可能会酸。” 他低声叮嘱:“回去让秋兰替你揉一揉,夜里用热水泡脚。” 梁香宜轻轻点头。 “我记住了。” 不远处,一座营帐之后,梁灵月将这一幕尽数收入眼底。 她手中帕子几乎被攥烂。 她前几日才知晓蒋持衡醒来,并被被封为太子。这与前世不同的走向,让她忍不住心慌。 如今蒋持衡醒了,她还能嫁给他吗? 梁灵月望着梁香宜低头含笑的模样,心中恨意翻涌。 果然。 梁香宜也重生了。 她定是见蒋持禹再无登基的可能,便转头攀附上蒋持衡。 看着两人的相处,梁灵月不由得想到了蒋持禹。 看吧,这就是你前世那个宁可杀了我,也要去爱的女人。 梁灵月本想借秋狩的机会见蒋持衡,向他证明自己的价值。可现在看来,她只能换一条路。 上一世,她能借孔家之手除去蒋持衡。 这一世,她自然也能借孔家,得到蒋持衡。 夜幕降临后,营地燃起无数篝火。 皇帝设宴,命人烤了新猎的鹿肉,又召来歌舞。营帐中酒香肉香交织,众人推杯换盏,气氛热闹至极。 梁香宜与安成县主邻座。 安成县主端着一只白玉酒壶,兴致勃勃地替她斟酒。 “你尝尝这个。” 她笑吟吟道:“这是从北地带回来的果酒,入口清甜,一点都不醉人。” 梁香宜有些心动,端起酒杯浅尝一口。 酒液甘甜,带着淡淡果香。 “确实好喝。” “我就说吧。” 安成县主立刻又替她倒了半杯:“你再多尝一些。” 梁香宜原本只想喝几口,谁知这酒入口太顺,待她反应过来时,已经连饮了几杯。 没过多久,她便觉得头有些发沉,眼前的灯火也像蒙上了一层朦胧光晕。 “盈盈……” 她轻轻按住额角,声音软绵绵的。 “我好像有些醉了。” 安成县主见她脸颊绯红,顿时有些心虚。 “这酒后劲竟这样大?” 秋兰连忙上前扶住她:“郡主,奴婢陪您出去吹吹风,醒一醒酒。” 梁香宜点了点头。 她起身时脚步微晃,秋兰赶紧将人扶稳,朝安成县主行了一礼后,慢慢往营帐外走去。 坐在皇帝身边的蒋持衡一整晚都没有说多少话。 他看似神色平静,目光却总会不受控制地落到梁香宜身上。 见她被秋兰扶着离席,他眸色一沉,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随即抬手按住额角。 “父皇。” 皇帝转头看他:“怎么了?” 蒋持衡面色微红,声音低哑。 “儿臣有些醉了,先下去歇息。” 皇帝闻言,立马关怀道:“可要让太医瞧瞧。” “儿臣无碍。” 蒋持衡起身行礼,转身离席。 梁灵月一直留意着他的动静。 见蒋持衡离开,她眼底掠过一丝紧张,借口更衣,也从另一侧出了营帐。 她今日早已安排妥当。 已经借着外祖父从前留下的人手,在蒋持衡的酒中下了药。 只要今夜成事,蒋持衡便必须对她负责。 到时,她便是太子妃。 梁灵月提着裙摆,沿着营帐外的小径快步追去。 夜色深浓,营地的火光被山风吹得微微摇曳。 她才转过一处营帐,前方那道玄色身影却已不见踪影。 “怎么会……” 梁灵月停下脚步,四下张望,心中莫名升起不安。 明明刚才还在这里。 她正要往前寻,后颈忽然传来一阵剧痛。 梁灵月眼前骤然一黑,软软倒了下去。 白莲花庶女上位成功了26 白莲花庶女上位成功了26 夜风卷着草木清气,从连绵营帐间穿过。 梁香宜远处歌舞未歇,丝竹声与众人的谈笑声被风吹散,落到此处时,只剩下模糊不清的余音。 梁香宜被秋兰扶着走出一段路,眼前仍有些发晕。她嫌营帐附近火光太亮,便沿着小径继续往前,最后来到一处空旷草地。 草叶上凝着浅浅夜露,抬头便能看见漫天星辰。 晚风迎面吹来,带着丝丝凉意,也将酒意吹散了些。 梁香宜仰起脸,发间步摇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细碎宝石映着月色,流转出柔润光芒。 “小姐。” 秋兰握住她微凉的小手,忍不住担忧道:“这里风大,您的手都凉了。咱们只待一会儿便回去,好不好?” “不好……” 梁香宜轻轻摇头。 她喝醉后,平日里的端庄温柔散去了些许,声音越发软糯,尾音拖得长长的,像是在同人撒娇。 “这里吹着风,好舒服。” 她抬手指向夜空,眼睛亮晶晶的:“还可以看星星。秋兰,你瞧,那边有好多。” 秋兰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只看见一片密密麻麻的星光。 “是有很多。” 她敷衍地应了一句,又急忙替梁香宜拢了拢衣襟:“可您出来时没有披斗篷,万一着凉,夫人定要责罚奴婢。小姐最是心疼奴婢了,总舍不得奴婢挨罚,对不对?” 梁香宜歪着头想了想,认真地点头。 “对。” 秋兰眼睛一亮,正要趁机将人哄回去,身后却忽然传来一道沉稳声音。 “郡主身子娇弱,的确不能久吹冷风。” 秋兰回过头,便见秦嬷嬷不知何时走了过来。 她顿时松了一口气:“嬷嬷来得正好。郡主喝醉了,怎么都不肯回去。” 秦嬷嬷走到近前,朝梁香宜微微俯身,随后看向秋兰,温声吩咐:“郡主的披风可在营帐中?” “在的。” “你去将披风取来吧。” 秦嬷嬷神色镇定,语气自然:“我在此处陪着郡主,出不了什么差错。” 秋兰没有多想。 秦嬷嬷是太后亲自拨到小姐身边的人,行事向来妥帖,又懂医理,照看小姐自然比她更周全。 “那便劳烦嬷嬷了。” 她朝梁香宜轻声叮嘱:“小姐在这里等奴婢,千万不要乱走,奴婢很快回来。” “好。” 梁香宜答应得十分乖巧。 可秋兰才转身,她便往草地深处走了两步。 秦嬷嬷看得无奈,正要跟上,一道玄色身影已从夜色中缓缓走近。 男人身姿挺拔,步履沉稳,眉目在清冷月色下显得愈发深邃。听见脚步声,梁香宜茫然地抬起头,却没有认出对方,只眨着一双蒙着水雾的杏眼看他。 秦嬷嬷停住脚步,恭敬地俯身。 “太子殿下。” 蒋持衡淡淡颔首。 秦嬷嬷看了一眼醉得迷迷糊糊的梁香宜,悄无声息地退到远处。 又一阵夜风吹过。 梁香宜穿得单薄,肩膀轻轻颤了一下。 下一瞬,一件带着体温的玄色披风便落在她身上,将她整个人严严实实裹住。 披风上沾着淡淡冷香,莫名熟悉。 梁香宜低下头,迟钝地摸了摸衣领,随后仰起脸,看清了站在面前的人。 “是你呀……” 她唇边也露出一点柔软笑意。 蒋持衡替她系好披风,温声问:“认出我了?” “当然认得。” 梁香宜像是觉得这句话小瞧了自己,轻轻蹙起眉:“你是怀瑾。” “嗯,是我。” 蒋持衡垂眸看她,眼神柔和似水。 梁香宜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疑惑地问:“你怎么在这里呀?” “看到岁岁出来,便跟着来了。” “跟着我?” “是。” 梁香宜转过身,想要同他面对面说话。可她忘了自己还醉着,动作稍大了些,脚下便踩得虚浮,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一旁倒去。 蒋持衡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她微晃的肩膀。 “小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白莲花庶女上位成功了26(第2/2页) 他嗓音中透着无奈:“怎么醉成这样?” “我没有醉。” 梁香宜不服气地想要拂开他的手。 结果她才抬起手,身体又晃了一下,直接撞进他怀里。 蒋持衡手臂微收,将人牢牢抱住。 少女纤细柔软的身子贴在怀中,隔着衣料也能感受到她身上的温度。那股熟悉的玉兰幽香混着浅淡酒气,丝丝缕缕钻进呼吸,叫他整颗心都跟着发烫。 “还说没有醉?” 他低头看她,轻声哄道:“站都站不稳了。” 梁香宜靠在他怀里,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自己似乎被抱住了。 她伸手推了推他,却没什么力气,最后只软绵绵地戳了一下他的胸膛。 “你为什么要跟着我?” 蒋持衡任由她戳,眉眼含笑:“岁岁想知道?” “想知道。” “因为我喜欢岁岁。” “我想跟在岁岁身后一辈子,陪着岁岁。” 蒋持衡握住她作乱的指尖,眸色认真。 “岁岁愿意吗?” 梁香宜安静下来。 她像是真的在思考这件事,眼睫低垂,眉心也轻轻蹙着。过了片刻,她抬起头,十分诚实地摇了摇脑袋。 “不愿意。” 蒋持衡唇边的笑意霎时凝住。 尽管知道她如今醉得厉害,心中未必清楚自己在说什么,他的心还是不受控制地沉了一下。 “为什么?” 他低声问:“岁岁不喜欢我吗?” 梁香宜没有回答,只仰头看着他,神情困惑。 “你是小狗吗?” 蒋持衡微怔:“什么?” “只有小狗才会一直跟在人身后呀。” 她说得振振有词,还用被他握住的指尖点了点他掌心:“你为什么要跟着我?” 蒋持衡沉默片刻,忽然低笑出声。 他俯身靠近,认真应道:“对。” “我是岁岁的小狗。” 蒋持衡看着她,声音温柔:“只跟着岁岁,也只听岁岁的话。” 闻言梁香宜忍不住扑哧一笑。 她醉酒后面颊微红,眼中又含着朦胧水光。这一笑,便如枝头桃花骤然绽开,灿烂得几乎让夜色都明亮几分。 蒋持衡看得失了神。 从前做雪团时,他见过她许多模样。 可他仍觉得怎么也看不够。 “你长得真好看。” 梁香宜忽然伸出另一只手,指尖轻轻戳了戳他的脸。 蒋持衡回过神,索性微微低下头,任她摸得更方便些。 “有多好看?” “唔……” 梁香宜眯起眼睛,仔仔细细端详他。 她的目光从他眉眼一路落到薄唇,最后又回到那双深邃的眼睛上。 “比哥哥还要好看。” 蒋持衡唇角扬起,心情前所未有地愉悦。 若梁明则知道自己在妹妹心中竟然输给了他,不知又会露出怎样的神情。 “那岁岁喜欢吗?” “喜欢。” 梁香宜点头点得毫不犹豫。 蒋持衡眸光骤深。 他握住梁香宜腰间的手不自觉收紧,呼吸也停了一瞬。 梁香宜还想再说什么,眼前却越来越模糊。 她只能看见蒋持衡的嘴唇张张合合,至于他说了些什么,一句都没听清。 “好吵……” 她小声嘟囔。 梁香宜不高兴地抬起手,一把捏住他的嘴,不许他继续开口。 蒋持衡的话戛然而止。 他垂下眼,看着捏在自己唇上的细白手指,眸底掠过一丝无奈,又有藏不住的纵容。 “太吵了,就不是好团团。” 梁香宜一本正经地教训他。 团团。 这个久违的称呼让蒋持衡眸色微深。 他低头盯着怀中的少女,声音不由发紧:“岁岁,你叫我什么?” “团团呀。” 她困倦地眨了眨眼,又摸了摸他的头,软声道:“要听话。” 白莲花庶女上位成功了27 白莲花庶女上位成功了27 蒋持衡心口重重一跳。 他揽在梁香宜腰间的手臂缓缓收紧,两人之间最后一点距离随之消失。少女呼出的温热气息拂过他下颌,带着浅浅果酒甜香。 蒋持衡喉结轻滚,目光从她泛红的眼尾落到柔软唇瓣。 可还未等他有任何动作,梁香宜便向前一倒,额头轻轻抵在他胸膛上。 她一动不动,呼吸很快变得均匀绵长。 “岁岁?” 蒋持衡轻声唤她。 没有回应。 竟是睡着了。 他垂眸看着怀中恬静的睡颜,许久,轻轻叹了一口气。 “岁岁还没有回答我。” “惯会折磨我。” 他嘴上这样说,动作却温柔至极。 蒋持衡低下头,在她发顶落下极轻的一吻,随后俯身将人打横抱起。 梁香宜似乎察觉到动静,微微蹙起眉。 他立刻停下脚步,低声安抚:“睡吧,我带你回去。” 熟悉的气息将她包围,梁香宜很快又舒展开眉心,乖乖靠在他怀中。 秋兰拿了披风,一路急匆匆赶回来时,看到的便是这副景象。 她脚步猛地顿住,目瞪口呆地看着抱着自家小姐走来的男人。 太子殿下怎么会在这里? 而且,小姐怎么会被太子抱着? 秋兰低头看了看怀中的雪色披风,又看向梁香宜身上那件明显属于男子的玄色披风,脑中一时乱成一团。 蒋持衡脚步未停,声音清淡:“去熬一碗醒酒汤。” “是。” 秋兰下意识应声。 等人从身旁走过,她才骤然回过神。 不对! 太子是外男,怎么能这样抱着她家小姐进营帐? 秋兰连忙追上去,伸手便要将人接回来。 “殿下,还是让奴婢……” 她话未说完,手臂便被秦嬷嬷稳稳拉住。 秋兰疑惑回头:“嬷嬷?” 秦嬷嬷神色平静:“郡主已经睡熟,你若此时去抢,万一将她摔了怎么办?” “可是……” “太子殿下行事有分寸。” 秦嬷嬷压低声音道:“你去熬醒酒汤,我在里面守着,不会有事。” 秋兰犹豫着看向营帐。 “那嬷嬷一定看好小姐。” 营帐内灯火昏黄。 蒋持衡走到床榻前,小心将梁香宜放下,又替她垫好枕。 他的动作已经足够轻,可梁香宜的眼睫还是颤了颤,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 她看了蒋持衡好一会儿,眼神茫然得像是忘了身在何处。 “醒了?” 蒋持衡坐在榻边,替她拨开额前的碎发,柔声道:“岁岁乖,先别睡。待会儿喝了醒酒汤再睡,好不好?” 梁香宜没有回应,只愣愣盯着他。 她眼中映着摇曳灯火,安静又柔软。 蒋持衡被她看得心头发软,伸手握住她搭在锦被上的手,低头在她手背上轻轻亲了一下。 梁香宜眼睫微颤。 蒋持衡忍不住俯下身,在她轻颤的眼睫上落下一个极轻的吻。 “岁岁。” 他看着她,嗓音低哑而温柔:“今日没有答应我的事,明日也不许忘。” 没过多久,秋兰端着醒酒汤回来。 她走进营帐时,梁香宜已经重新睡了过去,蒋持衡正坐在榻边,手中拿着一方帕子,轻轻替她擦拭额角。 “殿下,醒酒汤好了。” 蒋持衡伸手接过瓷碗,试了试温度,才扶着梁香宜坐起来。 “岁岁,醒一醒。” 梁香宜不愿睁眼,眉心轻蹙着往他怀中躲。 “不喝…苦” “是甜的。” “骗人。” 她醉得厉害,竟连眼睛都没睁,便知道反驳。 蒋持衡无奈低笑:“不骗你。岁岁若觉得苦,明日我让人送芙蓉酥来。” 听见芙蓉酥,梁香宜终于勉强张开嘴,小口喝下他递来的醒酒汤。 秋兰站在一旁,看得有些惊讶,她脑中忽然冒出一个大胆念头。 若小姐日后嫁给太子,岂不就是太子妃? 等太子登基,小姐便会成为皇后。 到那时,她岂不是皇后身边最威风的第一人? 想到那副场景,秋兰险些当场笑出声。 她连忙低下头,死死抿住唇,才没有显得太过失礼。 蒋持衡将空碗递给她,又替梁香宜掖好被角,缓缓站起身。 “今夜营地恐怕会有些乱。” 他看向秋兰与秦嬷嬷,眸中温柔已经敛去,重新恢复成清冷沉静的太子。 “无论外面发生什么,都守好郡主,莫要踏出营帐半步。” 秋兰被他的神色震住,连忙应道:“奴婢记住了。” 秦嬷嬷俯身:“殿下放心。” 蒋持衡最后看了一眼榻上的人,转身走出营帐。 玄色帘幕落下,将他的身影隔绝在外。 秋兰抱着空碗站在原地,仍忍不住盯着帘子看了片刻。 太子殿下长得好,身份贵重,对小姐又这样温柔,实在怎么看都比旁人合适。 只是婚姻大事,终究得小姐自己喜欢才行。 若小姐不喜欢,哪怕对方是太子,怕是也没用。 秋兰认真想了想,暗暗握紧拳头。 等明日小姐醒来,她一定要将今晚的事从头到尾说清楚。 夜半时分,梁香宜被帐外的喧闹声惊醒。 她睁开眼,盯着昏暗的帐顶看了片刻,才低低唤了一声:“秋兰……” 守在榻边的秋兰立刻惊醒,快步上前撩开纱帐。 “小姐醒了?” 她扶着梁香宜坐起身,关切问道:“小姐可要喝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白莲花庶女上位成功了27(第2/2页) 梁香宜摇了摇头。 酒意虽已散去大半,额角却仍有些隐隐作痛。她抬手按了按眉心,听着外面的动静,轻声问:“外面怎么了?” 秋兰回头看了一眼帐门,茫然道:“奴婢也不知。方才忽然闹起来,像是御前侍卫在拿人。” 秦嬷嬷原本歇在外间,闻声也走了进来。 “郡主不必担忧。” 她替梁香宜掖好锦被,温声安抚:“太子殿下离开前特意交代,让老奴与秋兰守好营帐。无论外面出了什么事,郡主只管留在这里,切莫出去。” 听见太子二字,梁香宜眼睫轻颤。 醉酒后的记忆模糊得厉害,她只隐约记得宴席上的果酒很甜,后来蒋持衡似乎追了出来,还亲自送她回帐。 再往后…… 梁香宜心头一跳,帐帘忽然被人从外面掀开。 “岁岁!” 白莲玉匆匆走进来。 她如今已有孺人诰命,此番秋狩,自然随梁父一道前来。 此时她外面只披了一件浅紫色斗篷,乌发也未梳髻,只用一根玉簪松松挽着。 “母亲?” 梁香宜有些惊讶:“您怎么这时候过来了?” 白莲玉走到榻边,上上下下将女儿打量了一遍,见她好端端坐在帐中,身上也没有伤,这才长长松了口气。 “幸好不是你。” 她坐到榻边,握紧梁香宜的手,一副劫后余生的模样。 梁香宜愈发不解:“什么不是我?” 白莲玉压低声音道:“具体是怎么回事,我也不清楚。你父亲方才被人叫了过去,到现在还没回来,我只听说你姐姐出了事,陛下震怒,连信王都受了罚。” 说到这里,她唇边浮起一丝幸灾乐祸的笑。 而后,白莲玉替梁香宜拢了拢散落在颊边的长发,柔声道:“你今夜喝了酒,身子不舒坦,莫要操心这些。等明日,自然会有人告诉我们。” “母亲……” “我得先回去了。” 白莲玉站起身,眼中笑意怎么也藏不住:“你父亲若回来找不到我,又要着急。岁岁好好歇着,母亲明早再来看你。” 她来得匆忙,去得也快。 秋兰扶她重新躺下,小声劝道:“夫人既说与小姐无关,小姐便别想了。天还没亮呢,再睡一会儿吧。” 翌日清晨,她才梳洗完,安成县主便风风火火地闯进了营帐。 “香宜!” 安成县主连披风都没解,进门便让人放下帐帘,随后一把握住梁香宜的手。 “你昨夜一直在帐中?” 梁香宜点头:“我喝醉了,是秋兰扶我回来的。” 安成县主仔细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确认她神色无异,才在桌边坐下。 “那就好。” 她接过秋兰递来的热茶,一口气喝了大半盏,神色说不出的复杂。 “昨夜的事,闹得整个猎场都知道了。” 梁香宜在她对面坐下,轻声问:“到底出了什么事?” 安成县主朝周围看了一眼。 秦嬷嬷会意,带着秋兰退到外间。 等帐中只剩下两人,安成县主才压低声音道:“昨夜宴席散后,南安王妃回了营帐,却一直没等到南安王叔。” “王妃以为王叔喝多了,便派人四处寻找。谁知走到淑妃帐外时,竟听见里面有……有男女厮混的声音。” 她说到这里,脸颊微微发红,端起茶盏掩饰般地喝了一口。 梁香宜疑惑:“淑妃娘娘的营帐?” “正是。” 安成县主轻轻点头:“南安王妃起先以为陛下在里面,不敢声张。可她仔细一看,帐外根本没有御驾,连御前内侍都不见一个。她心中觉得古怪,又不敢贸然闯进去,只能先回去。” “谁知她才回到自家营帐,便发现南安王叔已经回来了。” “原来王叔昨夜一直陪陛下下棋,这才回来得迟。南安王妃便把方才听见的事告诉了王叔。” 安成县主神色微妙:“他们夫妻最爱听这些热闹。思来想去,觉得此事非同小可,便一同去禀告了陛下。” 梁香宜已经隐约猜到后面的事。 “陛下派人去了淑妃娘娘的营帐?” 安成县主凑近些,声音压得更低:“结果进去后,里面根本不是淑妃,而是信王。” 梁香宜指尖轻轻一顿。 “信王?” “帐中不止有他,还有他身边那个叫见鸿的侍卫。” 安成县主说到这里,脸色愈发古怪:“两个人和一个女子,衣衫不整地躺在一张榻上。陛下气得当场摔了茶盏,命人将他们都拖出去。” “有人走近一看,才认出那个女子竟是你姐姐,梁灵月。” 帐中一时安静下来。 梁香宜怔了许久,才轻声问:“姐姐现在怎么样了?” “信王醒后只说自己中了算计,可不管是不是被人算计,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 安成县主叹了口气:“陛下震怒,信王当场被杖责一百,行刑时人便昏过去了。” 安成县主顿了顿,眼神愈发复杂:“最奇怪的是,信王醒来后,竟亲自跪在陛下面前,请旨迎娶梁灵月为正妃。” 梁香宜这一次是真的惊住了。 “正妃?” “我也觉得奇怪。” 安成县主若有所思:“昨夜那样的情形,换作旁人,便是肯纳进府中,最多也只会给个侧妃之位。信王却说,梁灵月既已因他失了清白,他愿担下责任,以正妃之礼相迎。” 梁香宜轻声问:“陛下同意了?” 安成县主沉默片刻,缓缓点头。 “同意了。” 两人对视一眼,一时都没有说话。 白莲花庶女上位成功了28 白莲花庶女上位成功了28 因这场丑闻,秋狩提前结束。 回京那日,各府家眷收拾好行装,连说笑声都比来时少了许多。 梁香宜走到马车旁时,恰好看见梁灵月从另一座营帐中出来。 不过一夜,她像是憔悴了许多,脸色苍白,眼下泛青,走路时脚步也有些虚浮。可当她看见梁香宜,唇边却慢慢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梁香宜静静与她对视片刻。 梁灵月什么都没说,只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便扶着桃香的手上了马车。 “郡主稍等。” 身后忽然传来莫扬的声音。 梁香宜回过头,便见莫扬捧着一只精致食盒,快步走到她面前。 “这是殿下给郡主的。” 秋兰接过食盒,打开看了一眼,惊喜道:“小姐,是芙蓉酥。” 淡粉色糕点做成花瓣模样,层层叠叠,甜香扑鼻。 梁香宜脑海中忽然闪过几个模糊画面,耳根霎时红透。 她仓促抬眸,正好看见蒋持衡站在不远处。 他今日穿着一身月白常服,长身玉立,眉眼清隽。见她看过来,他唇边浮起一抹温柔笑意,朝她轻轻颔首。 梁香宜立刻移开视线。 “替我谢过殿下。” 她说完,便扶着秋兰的手上了马车。 回京之后,蒋持衡的信一日三封便没有断过。 梁香宜看得面红耳赤,将信纸往桌上一放。 “油嘴滑舌。” 梁香宜刚将信重新折好,放回匣中。 外面忽然传来小丫鬟的通禀。 “郡主,老爷让您去书房一趟。” 梁香宜压下心头思绪,起身往前院走去。 到了书房外,她抬手轻轻叩门。 “爹爹,我进来了。” 屋内传来梁父的声音:“进来吧。” 梁香宜推门而入,眉眼含笑:“爹爹唤我……” 话音未落,她便看见坐在窗边的人。 蒋持衡手中端着茶盏,一袭青竹色锦袍,神色清淡自持,瞧着依旧是那副光风霁月的模样。 梁香宜一时有些愣住,没有动作。 梁父见状连忙道:“岁岁,还不快向太子殿下……” “无碍。” 蒋持衡含笑打断他:“孤今日是奉皇祖母之命,接郡主入宫。皇祖母待郡主亲厚,我们自然也像一家人一样,不必拘礼。” 梁父闻言,心中愈发感动。 太子果真礼贤下士。 不仅时常召明则入东宫,还待自己的女儿如此宽和,竟连一家人这样的话都说得出来。 “殿下仁厚。” 梁香宜看着梁父满脸欣慰,又看了一眼端坐如玉的蒋持衡,在心里哼了一声。 宫中车驾早已等在府外。 梁香宜才在车中坐稳,车帘便又被人掀开。 蒋持衡弯腰上车,自然而然地在她对面坐下。 梁香宜愣了一下:“殿下也要坐马车?” “孤身子才好,不宜长久骑马。” 蒋持衡答得从容。 梁香宜看着他气色红润、步履稳健的模样,到底没有拆穿。 马车缓缓驶动。 蒋持衡从袖中取出一只信封,放在小几上,慢慢推到她面前。 信封上写着熟悉的“岁岁亲启”四字。 “今日还差一封。” 他望着梁香宜,眼底含笑:“孤亲自送到岁岁手上。” 梁香宜看着那只信封,半晌才抬起眸,轻声道:“我从前竟不知,光风霁月的太子殿下,竟是如此……” 蒋持衡闻言,轻点了一下头,神色认真道:“我与岁岁心意相通,自然与旁人不同。” “谁同你心意相通?” 梁香宜立即反驳,耳尖却悄然染红:“我才没有。 “明明那日,岁岁亲口说喜欢我。” 蒋持衡微微倾身,嗓音低了些:“岁岁归家之后却一直躲着我,连皇祖母的慈安宫也不去了。山不来就我,我只好来就山,好叫岁岁知道我的思念。” 梁香宜指尖收紧。 “那是酒后醉言。” “我当真了。” 话音落下,蒋持衡伸手握住她放在膝上的手。 梁香宜下意识抽了一下,却没能挣开。 “岁岁。” 蒋持衡望着她,神情认真:“我是认真的,没有一句妄言。” “我想同你长长久久,想每日醒来都能见到你。春日陪你赏花,夏日陪你泛舟,秋日看枫,冬日赏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白莲花庶女上位成功了28(第2/2页) “我想把世间最好的东西都送到你面前,想让你一直欢喜,无忧无虑。” 梁香宜眼中水色轻轻颤动。 她沉默许久,才缓缓开口:“殿下,我的心很小。” 蒋持衡没有打断,只静静等着她说下去。 “我若嫁人,便只要一人。” 她抬起眸,声音仍旧柔软:“我要他眼里心里都只有我,一生一世,不纳妾,不宠幸旁人,不让我与任何女子争一分宠爱。” “我也不想被困在后宅,做一个只会仰仗夫君鼻息过活的女子。我要他信我,敬我,将我当作能并肩而立的人,而不是一件喜欢时捧在掌心、不喜欢时便可随意丢开的玩物。” “寻常男子尚且未必做得到,何况殿下将来是天下之主。” 梁香宜轻轻弯唇,笑意却有些淡:“就算殿下愿意为我克服万难,真的只要我一人,但这条路也太难了。” “朝臣会反对,宗室会反对,天下人都会觉得我善妒,觉得我误了殿下。” “且人心最易变。” 她垂下眼睫,声音轻得像叹息:“我怕今日的情深,挡不住来日的流言蜚语。更怕殿下有一日倦了,会觉得是我逼你走了一条最难的路,到最后,我们只剩下相看两相厌。” 蒋持衡沉默了许久。 久到梁香宜以为他会松开手时,他却将她握得更紧了些。 “岁岁说得有理。” 他嗓音低沉,没有急着许诺。 “世间男子多薄幸。无论我今日说多少誓言,在岁岁眼中,都只是空口白言。” 梁香宜微微一怔。 蒋持衡从怀中取出一枚小巧令牌。 令牌通体莹白,似玉非玉,一面刻着弯月,另一面则刻着一截遒劲青竹,触手冰凉。 “此乃玉骨令。” 他将令牌放在她掌心,缓声道:“这是母后留给我的东西。玉骨令所掌暗卫,只听令牌号令,不认持令之人。” 梁香宜指尖微僵:“殿下将它给我做什么?” “自今日,这些暗卫,全部听命于你。” 蒋持衡看着她,眉眼平静得近乎郑重:“凭此令,你可调动所有暗卫,你是他们唯一的主人。” “便是有朝一日,你要他们杀我,他们也会奉命。” 蒋持衡语气很轻:“岁岁,我将命交到你手里。” “若我日后对你不忠,违背今日之言,你不必忍,也不必委屈自己。你可废我,亦可杀我泄愤。” 梁香宜被他说得一时失语。 她低头看着掌心中的玉骨令,只觉得这枚小小令牌沉得惊人。 “你疯了不成?” “我清醒得很。” 蒋持衡眼中浮起极淡的笑:“岁岁既担心我会变心,我便将能够制衡我的东西交给你。” 说完,他从她掌心拿起玉骨令,亲自系在她腰间。 男子俯身靠近,清淡冷香随之笼罩下来。他修长手指穿过她腰间佩绦,动作认真,最后将玉骨令稳稳挂好。 梁香宜呼吸微乱,下意识攥紧衣袖。 蒋持衡替她理好垂落的流苏,这才抬眸。 两人离得极近。 梁香宜有些不自然的移开视线。 蒋持衡低低笑了一声。 “观棋可观心。岁岁的谋略、眼界,从来不比男子差。” “待我日后登基,不会只将你困在后宫。你想做什么便做什么。” 梁香宜怔怔看着他。 蒋持衡握住她的手,一字一句道:“若我身死,便由岁岁继位。” 梁香宜盯着蒋持衡看了许久,像是在分辨他是不是在说笑。 可男子眸色清明,眼中只有郑重。 梁香宜心口像是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 她低头看着腰间的玉骨令,许久没有出声。 蒋持衡也不催她。 梁香宜忽然抬起眼。 她眸中含着一点柔软水色,唇边却缓缓浮起笑意。 “那便要看殿下的表现了。” 蒋持衡呼吸骤然一停。 “岁岁……” 梁香宜没有直接应允。 但,这便已经足够。 蒋持衡眼中的欢喜再也遮掩不住,唇边笑意一点点漾开。 “好。” 他将她的手拢入掌中,郑重应道:“岁岁只管看着。” “我绝不会让你失望。” 白莲花庶女上位成功了29 白莲花庶女上位成功了29 从宫中回来时,天边只余最后一抹残霞。 梁香宜先去了怀安堂,一直到暮色渐浓,梁香宜才从怀安堂出来。 秋日黄昏来得早,府中已经掌了灯。回廊下悬着一盏盏绢灯,暖黄光影落在青石地面上,映出一层朦胧薄光。 梁香宜带着秦嬷嬷与秋兰回到山宜居,才走过月洞门,便看见前方站着一道纤细身影。 那人衣襟凌乱,乌发也只松松挽着,脸色苍白得没有半分血色。 梁香宜停下脚步,眼中露出一抹惊讶。 “姐姐?” 梁灵月死死盯着她。 自西山猎场回来后,她便一直被关在清风阁中。 那日皇帝分明已经答应蒋持禹的请求,同意让他迎娶自己,可回京多日,赐婚圣旨却迟迟未下。 不仅如此,蒋持禹还因为猎场丑闻,从亲王被贬为郡王,封号仍在,人却被囚禁在信王府,连府门都不得踏出一步。 梁灵月原本以为,只要再等几日,事情总会有转机。 蒋持禹愿意娶她,自己能够未卜先知,定能助蒋持禹登上皇位。只要他们两人联手,今生一定可以不一样。 可她没有等来赐婚圣旨,先等来的却是孔老夫人的亲笔信。 白莲玉在事情发生后,便将她自幼长在孔家的消息散了出去,还口口声声说梁家这些年远在江宁,对嫡长女疏于管教,实在有愧。 看似是在将过错揽到梁家身上,实则句句都在指责孔家教养不当。 如今京中人人都知道,梁灵月三岁便被送去孔家,在孔家长到十六岁。她做出这等不知廉耻之事,自然与梁家没有多少关系。 反倒是孔家,被无数人在背后指指点点。 孔老夫人气得病了一场,给她送来的信中没有半句安慰,只有劈头盖脸的责骂。 她说她不知羞耻,说她连累孔家名声,还说早知她会长成这副模样,当初就不该将她接回孔家! 这些日子,教养嬷嬷每日逼她学规矩。 跪得不直,要罚。 回话声音太大,要罚。 走路快了一步,也要罚。 今日那嬷嬷甚至让她顶着水碗跪了整整两个时辰。她实在忍无可忍,推开看守的婆子跑了出来,想去问一问梁父—— 她到底是不是他的亲生女儿? 他为何要纵容一个奴才这般折辱自己! 谁知她还没走到前院,便先遇见了梁香宜。 与她的衣衫不整相比,梁香宜身上穿着烟紫色宫装,发间簪着一支赤金嵌珠步摇,身后跟着秦嬷嬷和秋兰以及数名捧着赏赐的宫人。 前呼后拥,好不气派。 梁灵月看着她,胸口的恨意几乎将理智烧得一干二净。 凭什么? “大小姐!” 后方传来婆子焦急的呼喊。 “老爷有令,不许您离开清风阁,您快随奴婢回去吧!” 梁香宜看向追来的几名婆子,又看了看梁灵月,眼中疑惑更深。 “姐姐,你这是怎么了?可是清风阁出了什么事?” 梁灵月盯着她唇边那抹柔软笑意,忽然冷笑一声。 “看到我这副模样,你很开心吧?” 梁香宜似是被吓到,往后退了半步。 “姐姐在说什么?” 她眉心轻蹙,声音透出几分无措:“我听不明白。” 梁灵月上前一步,咬牙切齿道:“这里又没有外人,你还装什么?梁香宜,你是不是很得意?” “如今你是郡主,得太后喜欢,所有人都要捧着你,讨好你。” “而我呢?我被你们关在院中,连一个奴才都能随意折辱!” 她越说越激动,忽然伸手朝梁香宜抓去。 “都是你害的!” 秦嬷嬷眼神一厉,立刻挡到梁香宜身前。 “啪!” 清脆的巴掌声骤然响起。 梁灵月被打得偏过脸,脚下踉跄两步,险些摔倒。 她捂住火辣辣的脸颊,不敢置信地看向秦嬷嬷。 “你敢打我?” 秦嬷嬷面无表情地收回手。 “见到郡主不行礼,反倒出言不逊,意图以下犯上,该打。” “你知道我是谁吗?” 梁灵月气得声音发颤:“你这个老奴,谁给你的胆子!” 秦嬷嬷上前半步,反手又是一巴掌。 “啪!” 这一巴掌比方才更重。 梁灵月整个人摔倒在地,整个人狼狈不堪。 “老奴不必知道你是谁。” 秦嬷嬷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声音冷厉:“老奴只知道,郡主是老奴的主子。你冒犯郡主,便是该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白莲花庶女上位成功了29(第2/2页) 她从前在慈安宫当差,什么样的贵人没有见过? 更何况太后将她赐给梁香宜时,已经亲口说过,往后梁香宜便是她唯一的主子。 莫说梁灵月只是梁家一个未出阁的小姐,便是亲王妃站在这里,也没有随意冒犯郡主的道理。 梁灵月两边脸颊迅速红肿起来。 她看着秦嬷嬷冷漠的眼神,方才被怒火烧得混沌的脑子终于清醒了些。 这个老奴当真敢打她。 若她再上前,只怕还会挨第三巴掌。 梁香宜从秦嬷嬷身后走出来。 “嬷嬷别生气。” 她轻轻拉了一下秦嬷嬷的衣袖,语气柔和:“姐姐这些日子心情不好,想来并非有意冒犯我。” 秦嬷嬷沉声道:“郡主心善,却不能由着旁人踩到您头上。” 梁香宜弯眸一笑,随即看向坐在地上的梁灵月,轻声劝道:“姐姐也不要怪秦嬷嬷。她是在太后娘娘身边伺候过的人,最重礼数,今日出手也是为了你好。” “若姐姐这番言行传进宫中,叫旁人以为姐姐对太后娘娘的恩典心存不满,岂不是更难收场?” 梁灵月死死咬住牙。 打了她,还说是为了她好? 这母女二人果然一模一样! “郡主,天冷了。” 秦嬷嬷不愿让梁香宜继续站在风口,低声提醒:“您才从宫中回来,还是早些进屋歇息吧。” 梁香宜点了点头。 她走出几步,又回头看向那几名婆子。 “姐姐身子不适,你们扶她回去时仔细些,莫要伤着她。” 婆子们连忙应道:“奴婢明白。” 梁香宜这才带着众人离开。 梁灵月跪坐在原地,看着那道被众人簇拥着远去的身影,眼中恨意翻涌。 得意什么? 如今蒋持衡不过才刚刚登上太子之位。 前世她能害死他一次,今生便能害死他第二次! 只要蒋持衡一死,皇帝便再无属意的储君。到时凭她对前世的了解,蒋持禹依旧能够踩着所有人登上皇位。 等她成了皇后,有的是办法折磨梁香宜。 “大小姐。” 为首的婆子走上前,语气已经没了方才的客气:“大小姐,请吧。” “我不去!” 梁灵月猛地挣扎起来:“我要见父亲!你们放开我,我是梁家嫡长女,你们不能这样对我!” 无论她如何挣扎,还是被人强行拖去了祠堂。 厚重木门在身后关上。 梁灵月听着门外落锁的声音,胸口剧烈起伏。 “你们等着……” 入夜后,梁灵月从供桌暗格中取出纸笔。 前世蒋持禹曾告诉过她,后巷的一家酒肆里,养着数只专门传递消息的信鸽。 那条暗线极为隐秘,连蒋持禹身边的大部分幕僚都不知情。 她伏在蒲团上,飞快写下几件前世发生的大事。 除此以外,她又写下日后会受皇帝重用的官员姓名。 这些,便是她最大的筹码。 灰白信鸽振翅飞上夜空。 梁灵月仰头看着,苍白脸上终于浮起一丝笑意。 蒋持禹不会放弃她。 他们才是天定的帝后。 然而那只信鸽才飞出梁府后巷,一支短箭便破空而来。 箭矢精准穿过信鸽翅膀。 一只戴着黑色护腕的手从暗处探出,稳稳接住坠落的鸽子。 当夜,竹筒中的信纸便被呈到了蒋持衡案前。 殿中烛火明亮。 蒋持衡展开信纸,目光缓缓从一行行字迹上扫过,神色看不出喜怒。 莫扬站在一旁,低声道:“殿下,送信之人确是梁大小姐。属下已经查过,那家酒肆背后的主子,正是信郡王。” “她倒是知道得不少。” 蒋持衡指尖轻轻点过几个字。 若这些事当真发生,梁灵月所谓的未卜先知,便不仅仅是胡言乱语。 也难怪蒋持禹宁可顶着那般丑闻,也要请旨娶她为正妃。 “传信给汴州。” 蒋持衡淡声吩咐:“命当地官员立刻查验曹家渡堤坝,不得声张。再派人前往朔州,暗中查看雁回谷附近可有北狄探子。” 莫扬俯身:“是。” 莫扬迟疑了一下,又道:“殿下,先前查到的东西已经整理妥当,是否明日再送进宫?” “不必等明日。” 蒋持衡缓缓站起身。 “三哥既然这样惦记孤,孤总该早些去父皇面前为他陈情。” 白莲花庶女上位成功了30 白莲花庶女上位成功了30 御书房中,皇帝才批完最后一本奏折,便听见内侍进来禀报。 “陛下,太子殿下求见。” 皇帝皱眉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 “这样晚了,他怎么来了?” 话虽如此,他还是立刻道:“快让他进来。” 蒋持衡走进殿中,没有如往常一般落座,而是径直跪在了御案前。 皇帝神色骤变。 “衡儿,你这是做什么?” 他起身走下台阶,亲自伸手去扶:“你身子才好,地上凉,快起来说话。” 蒋持衡没有起身。 “父皇。” 他眼眶微红,声音也有些发哑:“儿臣今日前来,不是想让父皇替儿臣做主。” 皇帝动作一顿。 “怎么了?发生了何事?” 蒋持衡抬起眼,眸中水光隐隐。 “儿臣只是想知道,三哥为何这样恨我。” “儿臣从小敬他、重他,自问从未与他争抢过什么。便是父皇册立儿臣为太子,儿臣也一直想着,日后要善待诸位兄弟。” 他说到这里,喉结轻轻滚动,似是在极力压下情绪。 “可儿臣实在想不明白,三哥为何一次又一次,要置儿臣于死地。” 皇帝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你说什么?” 蒋持衡从袖中取出一叠供词与密信,双手呈上。 “这是儿臣近日查到的东西。” “儿臣昏迷后,太医院开的药也曾被人换过。其中一味断肠草,用量极少,寻常银针试不出来,日积月累,却足以要人性命。” 蒋持衡闭了闭眼,声音里透出压抑的痛苦。 “背后之人,指向三哥。” 皇帝一把夺过那些供词。 他越看,脸色越难看。 “来人!” 皇帝猛地将供词拍在御案上,怒声喝道:“立刻去信王府,将那个孽障给朕带来!” 半个时辰后,蒋持禹被御前侍卫押进了宫。 他身上的伤尚未痊愈,踏进御书房时,他一眼便看见了坐在一旁喝水的蒋持衡。 皇帝则黑着脸坐在上首,眼中怒意几乎凝成实质。 蒋持禹心底猛地一沉。 “父皇……” 他才开口,一本厚重奏折便迎面砸来。 奏折边角狠狠划过额角,鲜血顺着眉骨缓缓流下。 “跪下!” 皇帝怒声咆哮。 蒋持禹立刻跪倒在地。 “儿臣不知犯了何错,惹得父皇如此震怒。” “不知?” 皇帝抓起那叠供词,狠狠砸到他面前。 “你自己看!” 纸张散落一地。 蒋持禹低头扫过其中一张,脸色骤然变了。 蒋持衡放下茶盏,缓缓开口:“三哥,为何非要置我于死地?” 蒋持禹藏在袖中的手骤然攥紧。 “这些全是污蔑!” 他抬头看向皇帝,急声道:“父皇,儿臣从未做过这些事。定是有人故意栽赃,想要离间我们兄弟!” “栽赃?” 皇帝怒极反笑。 “人证物证俱全,你还敢在朕面前喊冤?” 蒋持禹脸色发白:“儿臣……” “朕自问从未薄待过你!” 皇帝猛地站起身,指着他厉声斥道:“你封王时,朕给你的封地、仪仗,哪一样比旁人少了?你母妃受宠,你在朝中也有差事,满朝文武见了你,哪个不恭恭敬敬称一声信王殿下?” “可你是怎么回报朕的?” “结党营私,窥伺储位,谋害手足!” “衡儿昏迷三年,生死未卜,你非但没有半分兄弟之情,竟还敢在他的药中动手脚!” 皇帝胸口剧烈起伏,眼中尽是失望。 “你口口声声说旁人陷害你,谁能逼着你的心腹,替你做这些事?” “朕养了你二十多年,竟养出这样一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蒋持禹浑身发冷。 他知道,今日这些证据既然能摆到父皇面前,蒋持衡便已经做足了准备。 无论他如何辩解,父皇都不会再相信他。 “父皇。” 他重重叩首,额头抵在冰冷地面上:“儿臣确实有过糊涂之时,儿臣只是……只是一时被人蒙蔽!” 蒋持衡眼睫轻垂。 “三哥方才还说从未做过,如今怎么又成了受人蒙蔽?” 蒋持禹猛地抬头,眼中阴鸷一闪而过。 皇帝将他的神色看得清清楚楚,最后一丝心软也彻底散了。 “到了今日,你仍无半分悔改之心。” 皇帝闭了闭眼,再开口时,声音冷得骇人。 “传朕旨意,蒋持禹心术不正,谋害手足,悖逆不孝,不堪为皇室子孙。” “即日起,削去爵位,废为庶人,除去宗籍,终身圈禁信王府。”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白莲花庶女上位成功了30(第2/2页) 蒋持禹瞳孔骤缩。 “父皇!” 他膝行上前:“父皇,儿臣知错了!求父皇再给儿臣一次机会!” “拖下去!” 皇帝转过身,连看都不愿再看他一眼。 眼看他就要被拖出御书房,蒋持衡忽然轻声开口:“父皇。” 皇帝疲惫地按了按额角。 “还有何事?” 蒋持衡看了一眼狼狈不堪的蒋持禹,眼中掠过一抹极淡的笑意。 “三哥终究是金尊玉贵长大的,府中那些下人未必照顾得周全。” 蒋持衡温声道:“三哥先前不是亲口求娶梁家大小姐吗?” “既然二人情深义重,不如将梁大小姐送进信王府,也好叫她陪着三哥。” 蒋持禹脸色霎时难看到了极点。 那个女人偏执狠毒,性情疯癫。将她送进府中,哪里是陪伴,分明是要他们互相折磨! 皇帝冷冷点头。 “准了。” “既然他们两情相悦,朕便成全他们。” 他看向身旁内侍,声音没有半分温度:“明日传旨梁家,不必筹备婚仪。三日后,直接将梁氏送进信王府。” “从此以后,无诏不得踏出府门半步。” 内侍躬身领命。 “奴才遵旨。” 御书房外,夜风刺骨。 蒋持禹被人拖下长阶,他回头看了一眼灯火通明的殿门。 蒋持衡站在门内,眉目清冷,姿态端方。 两人视线相触。 蒋持衡朝他轻轻颔首,唇边浮起一抹温和至极的笑。 蒋持禹看清他的口型,他在说。 这只是开始。 翌日,宫中的仪仗停在梁府门前。 梁灵月从祠堂出来时,远远便看见了那卷明黄圣旨。 她怔了一下,苍白的脸上骤然浮起狂喜。 终于来了。 她就知道,蒋持禹不会放弃她! 梁灵月强忍着膝上的疼痛跪下,腰背挺得笔直。 宣旨内侍展开圣旨,尖细的声音响彻庭院。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梁氏灵月与庶人蒋持禹情意甚笃,朕念二人患难相守,特赐梁氏为蒋持禹妻,即刻入府,共守余生。钦此——” 梁灵月唇边才扬起的笑,一点点凝固。 庶人蒋持禹。 怎么会是庶人? 甚至连婚仪都没有,就要她现在过去。 “梁氏,还不接旨?” 内侍不耐烦地提醒了一句。 梁灵月跪在原地,脸上血色尽失。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半点声音,最后身子一软,狼狈地瘫坐在地。 “不对……” 她死死盯着那卷圣旨,喃喃道:“不是这样的,怎么会这样……” 梁灵月猛地抬头,视线越过庭中众人,死死望向梁香宜的方向。 是梁香宜。 一定是梁香宜! 那个贱人定是将前世的事尽数告诉了蒋持衡,所以才会让蒋持禹成了庶人。 “梁香宜,都是因为你,你这个——唔!” 桃香眼疾手快,猛地捂住她的嘴。 “小姐慎言!” 桃香吓得脸色发白,手上却不敢松半分。 大小姐如今彻底失了势,可她的卖身契还在梁家手中。若任由大小姐当众辱骂郡主,最后被责罚的只会是她们这些下人。 梁灵月拼命挣扎,喉咙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呜咽声。 虽然她没能将话说完,可在场众人都听明白了。 梁老夫人的神色彻底冷了下来。 “够了。” 她抬手让桃香松开,居高临下地看着狼狈不堪的孙女。 “圣旨已下,你便安心去吧。日后记得恪守妇道,好好服侍夫君,莫再生出不该有的心思。” 梁灵月不敢置信地看着她。 “祖母,您当真要把我送过去?” “不然呢?” 梁老夫人语气平静:“抗旨不遵,是要拖着整个梁家为你陪葬吗?” “我不要去!” 梁灵月猛地摇头,眼泪终于落了下来:“我怎么能这样不明不白地跟过去?” “你与他情投意合,又有陛下亲自赐婚,如何算不明不白?” 梁老夫人淡淡道:“你母亲留下的嫁妆,今日便一并带走吧。梁家不会亏待你,也只能送你到这里了。” 这句话,彻底断了梁灵月最后一丝念想。 她挣扎着想去抓梁老夫人的衣摆,却被两名婆子牢牢按住。 没有凤冠霞帔,没有鼓乐宾客。 一顶青帷小轿从梁府侧门抬出,悄无声息地驶向旧信王府。 梁灵月再如何哭喊挣扎,也没能让那顶轿子停上一瞬。 她走后,梁府并没有生出多少变化。 反倒因为少了她,日子愈发安静。 白莲花庶女上位成功了31 白莲花庶女上位成功了31 唯一不安静的,是蒋持衡来得越来越勤了。 起初梁父还真当太子是看重自己,可一连数次后,他总算瞧出了不对。 太子每次来,目光看似端方平静,却总会在给书房送茶点的梁香宜身上。 于是,送茶点的人便成了梁明则。 书房内,蒋持衡看着推门而入的青年,眸中微不可察地闪过一丝失望。 梁明则将食盒放到桌上,恭敬道:“殿下,这是厨房新做的栗子糕。” “有劳。” 蒋持衡语气温和,视线却越过他往门外看了一眼。 无人。 梁明则不动声色地坐到父亲身侧,牢牢挡住了他的视线。 如此一连五日,蒋持衡都没能见到梁香宜。 第六日,他硬是在梁父的书房中待到了傍晚,直到再没有留下的理由,才缓缓起身告辞。 梁明则立刻跟上。 “臣送殿下出府。” “梁公子不必客气。” “应当的。” 梁明则面带笑意,脚步却跟得极紧,生怕一个不留神,太子便拐去了其他地方。 谁知两人才走过一处回廊,前方便出现了一道熟悉身影。 暮色沉沉,廊下灯影温暖。 梁香宜穿着一袭月白色长裙,怀中抱着雪团,正沿着回廊缓步走来。 蒋持衡眼睛骤然亮了。 梁明则心中警铃大作,快步上前,若无其事地挡在两人之间。 “岁岁,你怎么在这里?” 梁香宜瞧了瞧如临大敌的兄长,又看了看站在他身后,眼神委屈的蒋持衡,没忍住轻轻笑了一声。 “哥哥,我有几句话,想单独同太子殿下说。” 梁明则眉头一皱。 “不妥。” “哥哥。” 梁香宜柔柔唤他,杏眼一眨不眨地望着他:“这里是梁府,四周还有这么多人,能有什么不妥?” 梁明则被她看得心软。 他怎么觉得,自己竟像个棒打鸳鸯的恶人? 沉默许久,他终究还是往旁边移了几步。 “不可太长时间” 梁香宜笑着点头:“知道了。” 蒋持衡已经迫不及待地走到她面前。 他克制了数日的思念,在看见她的那一刻尽数涌了上来。 “岁岁。” 蒋持衡低声道:“我们已经五日未见了。” “才五日呀。” 梁香宜故意逗他:“我还以为过了多久。” “才五日?” 蒋持衡一脸不可置信:“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我与岁岁足足隔了十五个春秋未见,人生又能有几个十五年?” 他轻轻叹息,眉眼间竟真露出几分惆怅。 “若再多等几日,下次见岁岁时,我只怕已经生了华发,容颜不复。” 梁香宜听得弯起眼睛。 “怀瑾如今竟比雪团还要黏人。” 怀中的雪团听见自己的名字,懒洋洋地叫了一声。 “喵。” 蒋持衡看了那只占据她怀抱的白猫一眼,语气微酸:“它日日都能见你,自然不懂我的苦。” 梁香宜轻轻抚着雪团,唇边笑意愈深。 她抬起眼,声音又轻又柔:“日后,我们还有一辈子的时间呢。” 蒋持衡整个人骤然顿住。 他怔怔望着她,连呼吸都像是忘了。 “岁岁,你……” 梁香宜被他看得有些羞涩,眼睫轻垂,将雪团递给秋兰,随后从袖中取出一只香囊。 香囊以锦缎制成,上面绣着一轮弯月与几竿青竹,针脚细密,角落还缀着一粒小小的暖玉珠。 她上前半步,亲手将香囊系在蒋持衡腰间。 “你赠我玉骨令,我便送你一只香囊。” 梁香宜指尖轻颤,声音也低了些:“虽不是什么贵重之物,却是我亲手绣的。便当作我们的……” 最后几个字,她说得极轻。 “定情信物。” 蒋持衡低头看着腰间香囊,指尖想碰,又怕碰坏了,半晌才小心翼翼地将它拢入掌心。 “岁岁……” 他想过许多次,自己真正等到她回应时会是什么模样。 或许会欣喜,会激动,也可能会将她抱进怀中,再不肯放开。 可到了这一刻,他竟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梁香宜瞧着他泛红的眼尾,轻轻抿唇。 “怎么还要哭了?” “没有。” 蒋持衡深吸一口气,眼底骤然浮起灼亮笑意。 “岁岁等我。” 他话音未落,忽然转身往回走。 梁明则一直紧紧盯着这边,只见太子满脸欢喜地折返回去。 他下意识要追,却被莫扬不着痕迹地拦住。 “梁公子。” 莫扬面色郑重:“殿下似乎还有要事与梁大人商议。” 梁明则看着蒋持衡重新走向书房的背影,心中那股不祥的预感越来越重。 书房内,梁父刚让人收走茶盏,便见太子去而复返。 他连忙起身。 “殿下可是落了东西?” “没有。” 蒋持衡走到他面前,郑重拱手。 “孤此次回来,是有一事相求。” 梁父愣了一下。 “殿下言重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白莲花庶女上位成功了31(第2/2页) 蒋持衡抬眸,神情是从未有过的认真。 “孤心悦岁岁,想求娶她为妻。” “此生只她一人,不纳妾,不置侧妃,不叫她受半分委屈。” 梁父沉默许久,才缓缓道:“殿下应当知道,臣最疼爱的便是这个女儿。” “若她嫁入东宫,日后所要面对的远比寻常后宅复杂。” “孤会护好她。” 梁父定定看着眼前的年轻太子。 “若有一日,殿下做不到今日之言呢?” 蒋持衡没有丝毫迟疑。 “那便由岁岁亲自废了孤。” 梁父眼皮一跳。 他到底没有再问,只长叹一声。 “臣虽是她的父亲,却不能替她决定终身。既然岁岁已经认定殿下,臣也只有一句话——” “求殿下珍重她。” 蒋持衡深深一揖。 “孤必以性命相护。” 从梁府离开后,蒋持衡直接进了宫。 皇帝刚要用晚膳,便听内侍说太子求见。 人一进来,便径直跪在了殿中。 皇帝吓得放下筷子,起身便要去扶。 “你又怎么了?” “父皇。” 蒋持衡跪得笔直:“儿臣有一事相求,求父皇成全。” 皇帝想到他近来往梁府跑得比东宫还勤,心中已有数。 他重新坐回桌边,也不急着让人起来了。 “说吧。” “儿臣想求娶乐安郡主为太子妃。” 皇帝神色不变,看了一眼桌上的菜。 “今日这老鸭汤不错。” 蒋持衡立刻会意,接过一旁内侍手中的汤勺,亲自给皇帝盛了一碗。 “父皇请用。” 皇帝尝了一口,这才哼道:“你如今倒是勤快。只怕这些日子孝顺你那位未来岳父,比孝顺朕还多。” “父皇这是哪里话?” 蒋持衡恭敬道:“儿臣心中最敬重的还是父皇。” “油嘴滑舌。” 皇帝瞥他一眼:“从前怎么没看出来,你还有这般厚的脸皮?” 蒋持衡笑了笑,随后正色道:“父皇,儿臣当真喜欢乐安。” 皇帝手中动作微顿。 “儿臣虽未见过母后,却常听父皇与皇祖母提起她。” 蒋持衡声音低缓:“儿臣想,我与岁岁,大约便像当年的父皇与母后。” 皇帝静了下来。 殿内烛火轻轻晃动,他的目光落在虚空中,仿佛又看见了许多年前那位温柔含笑的女子。 许久,皇帝抬手拍了拍儿子的肩。 “朕允了。” 第二日早朝刚散,赐婚的圣旨便送到了梁府。 “乐安郡主梁氏香宜,端静持躬,柔嘉成性,今赐婚皇太子蒋持衡,册为太子妃,择吉完婚——” 宣旨内侍的声音传出很远。 东宫即将迎来太子妃的消息,也如长了翅膀般传遍京城。 梁香宜双手接过圣旨,抬眸时,恰好看见站在仪仗旁的蒋持衡。 他今日穿着绛色太子朝服,眉目清隽,腰间却系着一只与衣裳并不十分相配的月白香囊。 四目相对,两人眼中都浮起了笑意。 婚期定在来年三月。 梁府上下忙着筹备婚事,信王府中却终日冷冷清清。 蒋持禹被废后,其母淑妃也被降为贵人。 她在宫中树敌无数,如今自身难保,哪里还顾得上被除去宗籍的儿子。 梁灵月原以为,自己进府后能凭借前世记忆重新得到蒋持禹的信任。 可她写下的几件大事,却一件都未曾发生。 她口中的未来,仿佛全成了谎言。 偏偏就在此时,她被诊出了身孕。 那一夜的帐中,不只有蒋持禹一人。 这个孩子究竟是谁的,连梁灵月自己也说不清楚。 蒋持禹得知后,只冷冷问了一句:“你凭什么认定,这孩子是我的?” “他就是你的!” 梁灵月护住尚且平坦的小腹,哭着道:“蒋持禹,我如今只有你了,你不能这样对我!” “我又何尝不是被你害到今日这般田地?” 蒋持禹转身离开,只留下冰冷的一句话。 “把她关进偏院,不必再来见我。” 从此,梁灵月被困在了偏僻的小院里。 她吃不饱,穿不暖,肚子里的孩子却顽强地活了下来。 待冬雪消融,枯枝上抽出嫩芽,她的腹部也渐渐隆起。 三月初九,天色难得晴朗。 梁灵月扶着墙走出屋子,想在檐下晒一晒太阳,却听见两个洒扫丫鬟在院外低声说话。 “今日是太子殿下与乐安郡主大婚,整条朱雀街都铺了红绸呢。” “听说东宫上下皆有赏赐,便是最末等的洒扫宫女,也能得二十两银子。” “真叫人羡慕。不像咱们,守着这座死气沉沉的宅子,每日苦哈哈的……” 后面的话,梁灵月已经听不见了。 她的脑海中只剩下那一句—— 乐安郡主与太子大婚。 梁香宜,成了太子妃。 她扶着墙,缓缓跌坐在地,手掌死死护住高高隆起的小腹,眼泪无声滑落。 她又输了。 哪怕重来一世,她依旧输给了梁香宜。 白莲花庶女上位成功了32 白莲花庶女上位成功了32 此时的东宫,已是一片锦绣喜色。 十里红妆,自梁府一直绵延至宫门。朱雀长街两侧挤满了看热闹的百姓,红绸与花瓣随风而落,鼓乐声响彻皇城。 拜过天地,行过大礼,梁香宜被宫人扶进东宫深处。 寝殿门楣上悬着一块新制匾额。 山宜居。 不知等了多久,殿门终于被人推开。 沉稳脚步声越来越近,最后停在她面前。 一双绣着金线云纹的喜靴出现在视线中。 喜秤轻轻挑起盖头。 梁香宜微微抬眸。 蒋持衡一袭正红喜服,玉冠束发,平日清冷克制的眉眼,此刻尽是温柔笑意。 他定定看着她,许久未曾出声。 梁香宜今日上了浓妆,眉如远山,唇若点朱,比起平日的清丽温柔,更多了几分明艳柔媚。 被他这样看着,她脸颊渐渐发热,轻轻垂下眼睫。 “夫君。” 蒋持衡呼吸霎时重了。 “岁岁方才唤我什么?” 梁香宜抿着唇,不肯再说。 他俯身靠近,嗓音低哑含笑:“岁岁再唤一次,可好?” “不好。” 梁香宜别过脸,耳尖红得滴血:“你分明听见了。” 蒋持衡低低笑了一声,到底没有继续逗她。 他的目光落在那顶沉重凤冠上,眼中多了几分心疼。 “重不重?” “重。” 梁香宜委屈地看他一眼:“压得我脖子都酸了。” 蒋持衡在她身侧坐下,小心替她取下凤冠。 沉重凤冠离开的一刻,梁香宜如释重负地轻呼一声,抬手揉了揉脖颈。 蒋持衡看见她额头被压出一道浅浅红痕。 他眉头皱起,指腹轻轻落在那处红痕上。 “疼不疼?” “只有一点。” 蒋持衡看着她眼底的疲倦,语气愈发温柔。 “是不是累了?” “天还没亮便被叫起来,折腾到现在,确实有些困。” 梁香宜刚要让宫人进来伺候洗漱,便见蒋持衡已经俯下身,一手穿过她膝弯,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她低呼一声,下意识环住他的脖颈。 “怀瑾!” “该改口了。” 蒋持衡抱着她往偏殿走,眉眼含笑:“方才不是唤得很好吗?” 梁香宜羞恼地往他怀中躲。 “你快放我下来,宫人都在外面。” “今日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 蒋持衡垂眸看她,语气理所当然:“我抱自己的妻子,有何见不得人?” 偏殿水汽氤氲,重重帘幕落下,遮住满室春光。 再出来时,梁香宜身上只披着一件薄软寝衣,乌发湿润地散在肩头,雪白肌肤染着浅浅红晕。 她软软靠在蒋持衡怀中,眼尾都泛着湿润薄红。 蒋持衡衣襟微乱,锁骨处多了一道浅淡抓痕。 “岁岁。” 他俯身替梁香宜拨开颊边长发,低声唤她。 梁香宜睫羽轻颤,“不要了……” 蒋持衡闻言轻笑一声,握住她的手,低头吻过她指尖,眸中情意浓得化不开。 而后…… 绛烛低映鸳帷,慢解珠钿,半褪罗衣。 玉软香融,云缠雨绕,枕畔相依。 一夜春风未息,五更月影将移。 鬓落金钗,情醉良宵,不待天曦。 《大岐实录·文德卷》载: 文德二十五年三月初九,皇太子蒋持衡迎乐安郡主梁氏入东宫,册为太子妃。 是夜,庶人蒋持禹勾结旧部,意图趁太子大婚,宫中守备松懈之际起兵作乱。其众未出旧信王府,已为东宫暗卫与金吾卫合围。 蒋持禹谋逆罪证确凿,帝震怒,赐极刑,党羽尽诛。 其妻梁氏受惊早产,血崩不止,母子俱亡。 文德帝念旧情,许蒋持禹葬入皇陵之外,不得立碑,不得载入宗谱。 《大岐实录·启明本纪》载: 文德三十四年冬,文德帝崩于太极殿,举国同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白莲花庶女上位成功了32(第2/2页) 皇太子蒋持衡继位,是为启明帝。册太子妃梁香宜为皇后,尊为昭明圣人,改元乐安。 帝后临朝,分理阴阳。 帝主军政、刑律、边事,后理农桑、教化、户政。每有国策,帝后皆共议而行。朝臣初有非议,帝于朝中言:“皇后非居朕之后,乃立于朕身侧。后之才略,不逊满朝公卿。” 自此,再无人敢以女子之身轻视梁后。 乐安元年,帝下诏空置六宫,不选秀,不纳妃。 宗室与朝臣屡次上书,请帝广纳嫔御、绵延皇嗣,皆被驳回。 帝曰:“朕与皇后结发为妻,曾许一生一世,岂可以帝王之尊背弃少年之诺?” 帝后恩爱之名传遍天下,民间争相效仿。京中权贵为得帝后青眼,亦多有终身不纳妾者,一时之间,一夫一妻蔚然成风,世称“乐安新俗”。 乐安三年秋,梁后诞下一女。 帝大喜,大赦天下,赐公主名扶倾。 扶倾二字,取扶大厦之将倾、定江山于盛世之意。 公主出生当日,便被立为皇太女。 朝中有人以女子不可承继大统为由,叩阙反对。帝将奏折送至梁后案前,梁后只问了一句:“若女子不堪为帝,诸位可愿与本宫于朝堂论政、沙盘点兵,以定高下?” 反对之声遂止。 帝为皇太女择天下名臣授其经史,命沙场宿将教其兵法骑射。 皇太女天资聪颖,三岁识字,五岁通经,九岁可观政,十二岁随帝巡视河工,十五岁代梁后主持户部清丈田亩,朝野皆服。 乐安六年,帝后整顿吏治,裁撤冗官,严惩贪墨。 乐安八年,北征大捷,收复云北十六城。 乐安十年,西域诸国遣使归附,大岐商路绵延万里,四方珍宝、粮种、医书汇入中原。 乐安十二年,梁后开设女子官学,许女子读书、习律、学医。 同年,江宁女子沈青仪以治水策得梁后赏识,破格入工部任职,成为大岐第一位女官。 此后,女医、女学官、女史、女县丞相继出现。 乐安十五年,大岐仓廪充实,百姓富足,路不拾遗,夜不闭户。周边诸国皆称大岐为天朝上国。 乐安二十一年,皇太女蒋扶倾年满十八。 启明帝下诏退位,传位于皇太女。 群臣苦劝三日,帝意不改。 帝曰:“朕之女文武兼备,足以担天下。天下不该只困于一人之手,也不该因帝王贪恋权位,误了江山后继。” 皇太女登基,是为嘉宁帝。 登基大典后,嘉宁帝前往长乐宫拜见父母,却见宫中只留下一封书信。 信中言: “江山既已交予你,便莫来扰我们清闲。你母后思念江宁风物已久,朕陪她去看看。朝中若遇难事,自行决断,勿送奏折。” 信末另有梁后亲笔: “倾倾,莫听你父皇胡言。若实在为难,仍可传信。只是送信莫要太勤,你父皇会吃醋。” 嘉宁帝阅后,久久无言。 太上皇携昭明圣人同游江宁,于春日泛舟,盛夏观荷,秋日登山,冬日煮茶。 二人走过许多地方,最终定居于江宁城外。 宅院不大,院中种满海棠,门前立着一块亲笔所书的匾额——山宜居。 嘉宁十八年春,昭明圣人病重。 嘉宁帝连夜赶往江宁。 圣人弥留之际,太上皇始终坐在榻边,紧紧握着她的手,未曾松开片刻。 圣人崩后,太上皇屏退左右,独自陪了她整整一夜。 次日清晨,侍从入内,只见太上皇侧卧于榻边,仍与圣人十指相扣,面容平静,如同安睡。 太上皇紧随圣人而去。 帝后二人同日发丧,扶棺归京。 灵柩所过之处,百姓自发素衣相送,沿途哭声不绝。大岐境内罢乐七日,天下同哀。 嘉宁帝依父母遗愿,将二人合葬。 血裹征鞍卧乱芜,荒寒绝境忽逢姝。云衣漫卷清辉落,玉貌浑然世外珠。眸似水,骨凝芙,温言软指抚疮痍。尘间万色皆无色,一眼销尽少年骨。后掌山河同凤阙,辞簪共赴远山途。 —end— 恋综成了纯爱现场1 恋综成了纯爱现场1 dc俱乐部。 汪穆摘下耳机,伸了个懒腰,他扭头看向隔壁的位置,刚想开口,就见池亭已经拎起外套,大步往门外走。 “亭哥,晚上要不要一起出去潇——” 最后一个字还没说完,训练室的门就被合上了。 汪穆盯着门口,疑惑地挠了挠脑袋。 “亭哥今天怎么走这么快?” 旁边的队友关掉电脑,随口道:“可能有约。” “他能有什么约?”汪穆嗤了一声,“前几天小何组局,来了七八个漂亮妹妹,他全程坐在角落里打游戏,连人家一眼都不看。” “那就是家里藏人了。” “放屁。”汪穆顿了顿,又有些不确定,“不会真藏了吧?” 门外,池亭已经进了电梯。 他垂眼看了下时间,晚上七点五十八分。 还有两分钟。 黑色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狭长凌厉的眼。等电梯门彻底合拢,他从外套口袋里摸出手机。 屏幕亮起,直播软件右上角安安静静,没有提醒。 八点整,手机震动了一下。 【您特别关注的主播“茉茉”开播啦,快来看看吧!】 池亭出电梯的脚步一顿,点开通知。 直播画面加载出来,一个穿着浅黄色围裙的女孩出现在镜头里。她把长发松松挽在脑后,脸颊旁垂着几缕碎发,衬得皮肤愈发白净。围裙正中印着一只捧着胡萝卜的小兔子,随着她弯腰调整镜头的动作轻轻晃动。 “能看见吗?” 言茉靠近镜头,眨了眨眼。 “声音呢?听得清吗?” 弹幕瞬间密密麻麻地滚过。 【能能能!老婆贴脸暴击!】 【救命,茉茉今天也太甜了!】 【宝宝亲一下,亲一下就告诉你有没有声音。】 【楼上的算盘珠子崩我脸上了。】 【老婆老婆老婆,我命中注定的老婆!】 池亭刚进直播间,系统提示便飘了过去。 【用户13637进入直播间。】 【用户哥来了!】 【榜一哥迟到了足足三十七秒。】 【用户哥来晚了,罚你给茉茉刷十个星海。】 【大胆一点,罚一百个!】 池亭没理会弹幕。 他单手打开公寓的门,把钥匙扔在玄关柜上,径直走向客厅。等直播画面稳定下来,他才点开礼物栏,准备把最近落下的礼物补上。 下一秒,手机页面跳出提示。 【主播暂未开启礼物功能。】 池亭又点了一次。 还是一样。 他在评论框里敲下几个字。 【用户13637:怎么没办法送礼物?】 这句话因为等级较高,他评论的字体颜色鲜艳,十分显眼,言茉一眼就看到了。 她弯起眼睛,脸颊两侧露出浅浅的酒窝。 “不用送礼物,今天就是想和你们聊聊天。” 池亭盯着言茉对他露出的笑,唇角不自觉松了些。 言茉把镜头往后调了调,露出料理台上提前准备好的食材。 “欢迎来到茉茉的厨师日记。” 她举起一根胡萝卜,笑盈盈地问:“猜猜我今天我们要做什么?” 【胡萝卜炒茉茉!】 【宝宝,放下那根胡萝卜,让我来。】 【报告老师,她想做咖喱!桌上有咖喱块!】 “被你们发现啦。” 言茉放下胡萝卜,端起盘子给镜头看。 “今天要做的是咖喱鸡排饭,步骤很简单,宝宝们可以跟我一起哦。” 池亭看着左下角不断滚过的老婆,眉头一点点皱紧。 他长按其中一条弹幕,点开举报页面。 【请选择举报理由。】 池亭毫不犹豫地选择了“低俗骚扰”。 举报完一个,又来了三个。 他面无表情地继续点。 【举报成功,平台将尽快核实处理。】 直播间里,刚才喊得最凶的那名粉丝忽然发出一串问号。 【谁举报我了?c!】 池亭视若无睹,拿着手机走进厨房,拉开冰箱。 将手机摆好,跟着言茉的步骤开始做。 手机里,言茉已经把鸡排捞了出来。 金灿灿的鸡排切成整齐的小块,摆在雪白的米饭上,浓稠的咖喱汁淋下去,胡萝卜和土豆点缀其中,最后再放上一小朵西兰花。 她把盘子推到镜头前,眼睛亮晶晶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恋综成了纯爱现场1(第2/2页) “完成啦!” 【啊啊啊,真的好香!】 【老婆给我留一口!】 【这一口下去,我愿意胖十斤。】 池亭低头,看向自己锅里那块黑得发亮、边缘还粘着薯片碎屑的不明物体。 他微微皱眉,觉得自己应该让他妈给他找个老师学习一下做饭,要不然以后和他老婆结婚了,他怎么给老婆做饭。 手机里,言茉端起盘子尝了一口,满足地眯起眼睛。 “今天的咖喱鸡排饭很成功。那宝宝们也要记得好好吃饭,不可以天天点外卖,更不能不吃晚饭。” “今天就播到这里啦,我还要收拾行李。” 言茉对着镜头挥了挥手。 “宝宝们再见,明天不一定有时间直播,有空的话,我会在群里说的。” 【不要走!】 【老婆带我一起去!我可以住行李箱!】 【宝宝去哪儿呀?】 言茉没有回答,只是笑着做了个保密的手势。 “到时候你们就知道啦,拜拜。” 直播画面熄灭。 池亭坐在餐桌前,看了眼屏幕里已经结束直播的提示,又看向面前那盘东西。 他拿筷子戳了戳,嫌弃地把盘子推远。 果然还是老婆厉害。 池亭靠进椅背,重新点开言茉的主页。 最近一段时间俱乐部加训,他没怎么看直播。贡献榜上,原本牢牢占据榜一的“用户13637”已经岌岌可危,第二名和他只差不到十万热度值。 要不是今天礼物通道关了,他怎么也得把差距重新拉开。 池亭退出主页,点进粉丝群。 群里正在疯狂刷屏。 【茉茉今天做饭也好可爱!】 【谁录屏了?求无水印版本!】 【茉茉刚才说收拾行李,她要去哪里?】 【你们没看行程群吗?茉茉要录综艺了!】 【录制一切顺利呀,期待宝宝的表现!】 池亭滑动屏幕的手停住。 综艺? 他往上翻了几页,很快找到群管理员发出的行程图。 【五月二十三日,《心动象限》节目录制。】 下面还附着节目官微刚放出来的剪影预告。 【全新心动嘉宾即将入住象限小屋,八位单身男女,在这个夏天,寻找唯一的心动答案。】 单身男女。 心动答案。 池亭盯着那几个字,脸色一点点沉了下来。 什么? 他老婆要去参加恋综? 那他怎么办? 不成。 绝对不成。 池亭点开《心动象限》的官微,快速浏览嘉宾规则。节目全程直播加录播,男女嘉宾同住一栋别墅,每天完成约会任务,晚上还要给心动对象发送匿名短信。 他眯了下眼,忽然想起前段时间周绍确实缠着他参加过一个综艺,名字似乎就叫什么象限。 那时候周绍在他面前念了整整一个星期。 后来周绍安静了,池亭也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现在看来…… 他拿起手机,拨通周绍的电话。 “喂?亭哥?” 池亭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夜色覆盖整座城市,车流蜿蜒成一条条明亮的线。他单手插进口袋,语气漫不经心。 “你之前说的那个什么象限,是你投资的?” “什么象限?” 周绍没反应过来,过了两秒,声音陡然拔高。 “《心动象限》?对啊,我投的,项目都快开录了。亭哥,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池亭没说话。 周绍那边安静了几秒,像是找了个清净地方,音乐声渐渐远去。 “等等,你不会突然想通,准备来参加了吧?” “嗯。” “什么?” “我说,我参加。” 电话那头彻底没了声音。 池亭看了一眼通话界面,然后微微皱眉,“听不懂?” “不是,亭哥,你等会儿。”周绍像是被吓得不轻,“你真是池亭?不是汪穆拿你手机逗我玩吧?” “你再废话,我挂了。” “别别别!” 周绍立刻道:“我就是确认一下。之前池阿姨让我劝你,我连合同都带到俱乐部了,差点没给你跪下,你连眼皮都没抬。怎么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池亭垂眸,想到言茉对着他笑的样子,微微勾唇。 “因为我老婆在。” 恋综成了纯爱现场2 恋综成了纯爱现场2 另一边,言茉关掉直播,开始收拾行李。 床上已经堆了不少衣服。 她拿起一条白色连衣裙,比在身前看了看,又随手扔进行李箱。 这个世界的女主叫秦姿。 秦姿有一个双胞胎哥哥,名叫秦浩。十二岁那年,兄妹二人意外落水,秦浩为了救妹妹溺水而亡。秦母受不了打击,从那以后便将秦姿当成了死去的儿子。 秦姿剪短长发,换上男装,改名秦浩,以哥哥的身份活了很多年。 高中时,她因为个子矮、长相秀气,被同学堵在厕所欺负。 那天,是池亭救了她。 恣意张扬的少年踹开厕所门,校服外套松松垮垮搭在肩上。 这一幕,让秦姿记了很多年。 后来,她借着家里的关系转进实验班,又借学习互助的安排,坐到了池亭身边。 她喜欢池亭,却不敢说。 只能偷偷收藏他不要的草稿纸、用短了的铅笔、随手丢在桌洞里的橡皮。池亭察觉不对,主动找老师调了座位,从那以后,两个人渐渐疏远。 再后来,池亭决定打电竞,经常不去学校。 秦姿查到他家的地址,一个人在门口等了很久。她终于等到池亭,情急之下拉住他的手,却恰好被池父撞见。 池亭本就因为打电竞和家里闹得不可开交,池父又误以为儿子和一个“男生”纠缠不清,当场动了手。 那之后,秦姿再也没见过池亭。 直到很多年后,她恢复女性身份,受好友邀请参加《心动象限》,才在节目里和池亭重逢。 在原本的剧情中,言茉也参加了这档节目。 她为了热度,频繁和不同男嘉宾制造暧昧,又因为甜美的外形和池亭组成了最热门的“亭茉cp”。 秦姿看着自己喜欢多年的男生对另一个女孩格外不同,伤心之下,开始私下调查言茉。 最终,她查出言茉的身世和学历全是假的。 证据被发到网上,舆论一夜反转。 言茉退出节目,账号停更,从大众的视野里彻底消失。 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心动象限》节目组在嘉宾群里发布了最新通知。 【因录制安排调整,将有一位神秘男嘉宾临时加入。具体身份暂不公开,请各位嘉宾明日准时抵达象限小屋。】 s市下起了小雨。 雨丝被海风吹得倾斜,落在青灰色的石板路上,晕开一层薄薄的水光。 《心动象限》的录制地是在s市的一座临海别墅,别墅坐落在半山腰,白色外墙掩映在绿植间,远处是被雾气笼住的海岸线。 一辆白色保姆车停在路边。 车门打开,言茉先探出半个脑袋,看了一眼外面的雨,随即撑着座椅下了车。 她今天穿了条粉色连衣裙,裙摆刚过膝盖,柔软的长发披在肩头,发尾微卷。落地时,裙摆跟着轻轻扬起。 随行工作人员不能进入直播区域,只替她把行李箱从后备厢搬了下来。 “茉茉,从这里开始就要自己过去了。” “好,谢谢你们。” 言茉接过行李箱,笑着对着工作人员挥挥手。 细密的雨落在头顶,言茉抬起一只手挡住额头,另一只手推着行李箱,匆匆朝别墅跑去。 行李箱的轮子碾过石板,发出咕噜噜的声音。 “快走快走……” 她小声催促,也不知道是在催行李箱,还是在催自己。 节目直播早在她下车时便已开启,摄像机将这一幕完整地收入镜头。粉色身影跑过被雨水洗亮的小路,像一颗慌慌张张逃离果盘的水蜜桃。 弹幕瞬间热闹起来。 【啊啊啊啊,是茉茉!】 【老婆今天穿粉色,好甜!】 【谁家水蜜桃淋水了?快给我抱回来!】 【好像一只慌慌张张的小兔子,好可爱】 【前面的,这是恋综,请注意称呼,现在应该叫我未来老婆。】 【茉茉粉丝报道!女鹅录节目要开心呀!】 【纯路人,这个女嘉宾长得好甜,眼睛好漂亮。】 【节目组不做人吗?下雨都不给嘉宾准备伞?】 言茉一路小跑到别墅前,松了口气,低头检查裙摆,确定只是沾了几颗小水珠,这才抬起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恋综成了纯爱现场2(第2/2页) 下一秒,她脸上的轻松凝固了。 别墅入口前,有一段十几级的石阶。 石阶不算高,平时走上去毫无难度,但她带了两个行李箱,其中一个还是二十八寸的。刚才在平地上推着还好,现在要把它们搬上去…… 言茉一手一个,试着往上提。 最大的那个行李箱纹丝不动。 “……” 她憋着一口气往上提,行李箱终于被搬上第一级台阶。可还不等她高兴,箱子一歪,差点又滚下去。 言茉连忙用膝盖抵住,整个人手忙脚乱。 【谁来帮帮这个萌萌的茉茉啊!】 【我天哪,这个女嘉宾别太可爱行吗?】 【节目组!给她找个人!箱子都快把她带走了!】 【让我去,我能一口气扛三个!】 【宝宝你松手,别闪到腰!】 言茉正一筹莫展的时候,头顶的雨忽然停了。 她愣了一下。 地面上,多出一道修长的人影。 一把黑色雨伞稳稳撑在她头顶,挡住了被风吹进屋檐下的雨丝。 言茉下意识回头。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件黑色短袖。 视线再往上,是冷白利落的下颌线。 她仰着脸,看清那张脸时,微微愣神。 男人眉骨深邃,鼻梁高挺,一双狭长的眼微微垂着,神情散漫,隐约透着几分不好接近的冷意。黑发被雨水打湿了一点,几缕碎发落在额前,反而衬得轮廓更加凌厉。 言茉怔了两秒,弯起眼睛,朝他笑了笑。 “谢谢你呀。” 女孩的声音软软的,尾音轻扬,像羽毛从耳边擦过。 池亭握着伞柄的手倏地收紧,肩背也跟着僵了一瞬。 他在车里设想过很多种和他老婆见面方式。 比如不经意地替老婆开门,比如冷静地帮老婆拿行李。 “不客气,老……” 话音戛然而止。 言茉眨眨眼,“什么?” 池亭薄唇抿成一条直线。 差点叫顺口了。 他面不改色地移开视线,“没什么。” 池亭把伞塞进言茉手里。两人的指尖不经意碰到,女孩的手指温软,带着一点被雨淋过的凉意。 他像是被烫了一下,立刻松手。 “拿着。” “哦,好。” 言茉握住伞柄,又看了看脚边两个行李箱,“那你呢?” 池亭没回答,弯腰拎起最大的行李箱,另一只手顺势提起小的。 两个把言茉难住的箱子,在他手里像是没有重量。 他迈上石阶,步伐平稳,连背影都透着股轻松。 言茉撑着伞跟在后面,眼睛微微睁大,发自内心地赞叹:“你好厉害呀。” 池亭脚步一顿。 “一个箱子已经很重了,你还可以同时拿两个。”言茉跟上去,语气格外真诚,“真的好厉害。” 池亭握拳抵住唇,轻咳一声,遮住快压不住的笑。 “没什么,很轻。” 他抬眼看向别墅大门,故作平静地补了一句:“进去吧。” 言茉点头,“好的呀。” 那把黑伞被她握在手里,几乎遮住了她大半个身子。池亭侧眸看了一眼,耳尖还泛着一层不明显的红。 弹幕已经彻底疯了。 【啊啊啊啊啊,这是谁?!】 【池亭!这是池亭!dc战队的池亭!】 【卧槽,节目组到底怎么把这尊大佛请来的?】 【亭神参加恋综?电竞圈今天过年了?】 【我不信,他平时连采访都不想参加,居然来恋综?】 【这脸是真实存在的吗?女娲毕设了属于是。】 【不是,池亭刚才是不是差点说了什么?】 【他是不是想说“不客气,老人家”?】 【前面的你最好是对的。】 【酷哥甜妹!我先磕为敬!】 【这个体型差,我人没了。】 恋综成了纯爱现场3 恋综成了纯爱现场3 池亭推开别墅门时,客厅里已经坐了几个人。 聊天声停下,众人齐齐看向门口。 言茉先从池亭身后探出脑袋,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你们好,我叫言茉,言语的言,茉莉的茉。” 她把伞收好,语气柔软又自然,“不好意思,我们是不是来晚了?” “没有没有,时间刚刚好。” 坐在沙发左侧的女生率先站起来。她穿着一身利落的白色西装,长发扎成低马尾,看起来干练又温和。 在看清言茉后,她眼睛明显亮了一下。 “茉茉?” 言茉怔了怔,“你认识我吗?” “当然认识,我关注你两年了。”女生笑着道。 “你快来坐我这里。”女生往旁边挪了挪,拍了拍身侧的位置,“我终于见到真人了。” “谢谢。” 言茉刚准备过去,又想起帮她拿行李的人,回头看向池亭。 池亭已经把行李箱放在玄关旁。 面对众人的视线,他只淡淡开口:“池亭。” “你是做什么工作的?”,有个男生问。 池亭顿了一下,“打游戏的。” 众人:“……” 介绍得还真是言简意赅。 弹幕再次笑成一片。 【池亭:别问,问就是网瘾少年。】 【别人自我介绍恨不得把获奖经历念一遍,他就四个字,打游戏的。】 【酷哥真的好拽,我好爱。】 言茉朝邀请她的女生走过去,池亭单手插兜,不紧不慢地跟在她身后。 女生给言茉留出的位置在长沙发中间,右侧还空着一个座位。 池亭走过去,极其自然地坐下。 言茉低头整理了一下裙摆。连衣裙虽然不算特别短,可坐下之后,裙边还是往上滑了一截,她只能并紧双腿,悄悄往下扯了扯。 一只浅灰色抱枕忽然递到她面前。 言茉抬头,对上池亭的目光。 池亭言简意赅,“挡一下。” 言茉接过抱枕放在腿上,侧过脸,小声道:“谢谢。” 她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池亭盯着她近在咫尺的脸,喉结轻轻滚了一下。 他面无表情地靠回沙发,手指却在膝盖上缓慢收紧。 老婆怎么能这么可爱? 这节目还要录这么久,他真的能忍住不把人直接带回家吗? 【亭神递抱枕了!】 【我前男友都没这么细心,突然想把他从黑名单拉出来再骂一遍。】 【这两个人怎么总在说悄悄话?有什么是尊贵的直播会员不能听的?】 【cp名想好了吗?亭茉?】 【亭茉十秒钟超话已经建好了,欢迎大家入住。】 等所有人坐好,节目组的提示音随之响起。 “欢迎八位嘉宾入住象限小屋,接下来的二十一天里,希望大家能够勇敢表达,找到属于自己的心动答案。” “现在,请各位嘉宾依次进行自我介绍。” 最先邀请言茉落座的女生拿起桌上的卡片,笑着开口:“那就从我开始吧。” “大家好,我叫尹雨琴,今年二十五岁,职业是律师。平时工作比较忙,爱好是看视频学做饭,但成果嘛……” 她看向言茉,摊了摊手。 “目前只有布丁勉强能吃。” 言茉弯着眼睛接话:“以后我可以陪你一起做。” “那我来这个节目已经值了。” 尹雨琴的话引来一阵笑声。 坐在对面的长发女人接着开口:“杜欢,二十八岁,一家广告公司的负责人。” 她红唇微扬,姿态从容。 年纪最小的男生立刻竖起大拇指,“杜总好。” “你好。”杜欢挑眉,“以后需要找工作,可以先给我投简历。” “那我先谢谢杜总。” 轮到他时,男生立刻坐直了些。 “大家好,我叫瞿时,今年二十二岁,刚大学毕业,目前处于待业……不对,应该是择业状态。” 杜欢轻笑,“这么快就学会包装话术了?” “跟杜总现学的。” 瞿时长着一张偏幼态的脸,笑起来露出一颗小虎牙,整个人显得格外活泼。 他旁边的男人随后道:“梁潜,二十八岁,室内设计师。爱好是摄影、潜水,还有做模型。” 戴银边眼镜的男人最后放下茶杯,语气温和:“我叫郁文瑞,今年二十九岁,在大学任教。” 众人都在自我介绍着,角落里坐着一个齐肩短发的女生。 她从进门起便十分安静,双手始终交叠着放在膝上。轮到她自我介绍时,她似乎有些紧张,背脊微微绷直。 “我叫秦姿。” 她顿了一下,声音不算大。 “今年二十五岁,研究生在读。” 尹雨琴温和地问:“读什么专业?” “心理学。” “那我们在你面前是不是没有秘密了?”瞿时开玩笑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恋综成了纯爱现场3(第2/2页) 秦姿勉强笑了一下,“心理学没有那么神奇,我也不会读心。” 说这句话时,她的目光似乎越过言茉,朝旁边停留了一瞬。 “接下来,请各位嘉宾观看彼此的介绍短片。” 节目组的声音打断秦姿的思绪。 电子屏暗下,又很快亮起。 几位嘉宾的短片依次播放,内容大多围绕工作和日常。轮到言茉时,屏幕里出现了一间明亮温馨的小厨房。 她穿着围裙,正低头揉面团。 “大家好,我叫言茉,毕业于京北大学,目前是一名自媒体创作者。” 画面一转,她举着一块烤饼干,脸上沾着一点面粉,却笑得格外开心。 “我喜欢做饭,也喜欢研究各种甜点。虽然偶尔会失败,但只要最后能吃,就不算完全失败。” 短片里的言茉一本正经地补充:“当然,焦黑到需要报警的不算。” 客厅响起笑声。 尹雨琴侧头看她,“你居然是京北大学毕业的?” 言茉点点头,“对。” “什么专业?” “新闻传播。” 杜欢来了兴趣,“名校毕业,又会做饭,你为什么选择做自媒体?” “因为喜欢呀。”言茉抱着软枕,笑得坦然,“我觉得能把喜欢的东西分享给别人,是一件很开心的事。” “而且有人按照我的视频做出好吃的食物,再回来告诉我成功了,我会觉得……这一天都很有意义。” 尹雨琴立刻道:“我就是那个做成功以后回来交作业的人。” 【律师姐姐居然是茉茉老粉,这是什么梦幻联动?】 【等等,京北大学?甜妹还是学霸?】 【本人京北毕业,学历确实能查到,学妹在学校里挺有名的。】 屏幕再次暗下。 下一秒,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响起。 比赛场馆被蓝白色灯光照亮,镜头从观众席快速推向舞台,最终定格在坐在电脑前的池亭身上。 他戴着耳机,眼神锐利,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操作。 解说激动到破音的声音传遍整个客厅。 “池亭绕后了!这个位置没有人发现!三杀!四杀!能不能五杀?五杀!dc团灭对手,拿下赛点!” 画面里的少年摘下耳机,漫不经心地活动了一下手腕。 大屏幕上,属于dc战队的队徽轰然亮起。 台下山呼海啸,银色彩带从场馆上空落下。他站在队伍中央,单手接过奖杯,眉眼张扬得近乎耀眼。 即使是不懂电竞的人,也能从快到令人窒息的节奏里感受到热血。 屏幕上的画面还在继续。 镜头拉近,给了池亭一个清晰的正脸特写。银色彩带落在他肩头,明亮灯光勾勒出锋利的眉骨和高挺的鼻梁。他偏头看向镜头时,目光倦懒。 言茉看得很专注。 下一刻,耳边忽然落下一道低沉的声音。 “本人其实更帅。” 距离太近,温热的呼吸几乎擦过耳廓。 言茉心口一跳,猛地转头。 池亭不知何时倾身靠近了些,两人的距离骤然缩短。她甚至能看清他瞳孔里自己的倒影。 言茉呼吸微滞,白皙的脸颊慢慢染上一点红。 “你……” 池亭眉梢微抬,“嗯?” 言茉抱紧怀里的枕头,小声提醒:“你是不是离我太近了?” 池亭垂眸看了她两秒,非但没显得心虚,反而不紧不慢地坐直身体。 “刚才太吵。” “怕你听不见。” 言茉还没想好该怎么回答,尹雨琴已经转过头,疑惑地问:“茉茉,你脸怎么红了?” “有、有点热。” 言茉抬手碰了碰脸颊,努力维持镇定。 弹幕彻底失控。 【池亭你说话就说话,为什么要靠那么近!】 【茉茉脸红了!她脸红了!】 【酷哥甜妹就是坠吊的!】 【亭茉cp今天就要美帝!】 客厅角落里,秦姿的手指一点点攥紧。 从池亭踏进别墅的那一刻起,她便觉得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模糊,只剩下那张比记忆中更加成熟冷峻的脸。 她没想到,节目组临时增加的神秘嘉宾会是池亭。 更没想到,多年后的重逢,会是在一档恋爱综艺里。 池亭好像没有认出她。 他从进门到现在,甚至没有朝她多看一眼。 记忆里那个对谁都冷淡、连多余眼神都懒得给的少年,似乎在这个叫言茉的女嘉宾像是面前换了一个人。 秦姿抬起眼。 沙发另一端,言茉正低着头整理抱枕上的流苏,池亭则靠在她身侧,视线看似落在电子屏上,余光却始终没有从她身上移开。 那样的眼神,绝不是对刚见面的人该有的。 秦姿指尖发凉。 他们以前认识吗? 恋综成了纯爱现场4 恋综成了纯爱现场4 池亭vcr结束后,电子屏缓缓暗了下去。 客厅里的灯光重新亮起,众人还沉浸在刚才那场比赛的热烈氛围里。 瞿时第一个开口:“池神不愧是池神!” 池亭神色淡淡,“还行。” 言茉抱着软枕,小声说,“很厉害的。” 池亭侧过脸,视线落在她身上。 女孩显然还记着他刚才故意凑近说话的事,脸颊残留着一点薄红,却还是十分真诚地看着他。 池亭唇角微勾,“你觉得厉害就行。” 言茉愣了愣,而后脸色更红了几分。而池亭已经移开视线,像是什么都没说过。 【他又开始了!】 【别人夸他:差不多。茉茉夸他:你觉得厉害就行。】 【这双标都快拍到我脸上了。】 尹雨琴站起身,顺手挽住言茉的手臂,“茉茉,女生房间在二楼左边,我带你上去放行李吧?” “好的呀,谢谢琴琴姐。”言茉弯起眼睛,刚从沙发上起身,手里还抓着那个浅灰色的抱枕。 还没等她想着把抱枕放哪,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已经伸了过来,十分自然地将她怀里的抱枕接走。言茉顺着那只手抬头,池亭已经越过她,径直拎起玄关处她那个最为沉重的行李箱。 言茉小步跟在后面,看着男人挺拔的背影,轻声说:“谢谢你啊,池亭。” 池亭脚步一顿,回头对上女孩仰起的笑脸。她脸颊还有些微红,眼底泛着水润的光,像某种毛茸茸的小动物。他眸光深了深,手指在行李箱拉杆上微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强行压下想要伸手揉一揉她发顶的冲动。 “顺手而已。”他声音有些低哑,随即转身上楼。 好可爱。 想揉。 但两个人才刚见面,他要是现在伸手,估计会把老婆吓跑。 象限小屋一共三层,一楼是客厅和厨房,二楼除了露台和活动区,还各有一间男女生宿舍。 因为其他人来得早,床位已经选得差不多了。言茉剩下的位置,刚好在尹雨琴隔壁。 尹雨琴帮她推开门,“这里采光很好,早上拉开窗帘就能看见海。” 言茉走到窗边看了一眼,果然能透过落地窗看见远处的海面。 “好漂亮。” 池亭没有进去,只是将行李箱一个个推进房间。 尹雨琴靠在门边看着他,忍不住笑道:“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节目组安排的专属搬运工。” 池亭抬眸,“举手之劳。” “那你要不要顺便帮茉茉整理行李?” “不用了!” 言茉连忙挡在行李箱前,脸颊微红。 箱子里还有贴身衣物,怎么可能让池亭整理。 池亭看着她紧张的模样,眼底闪过一点笑意,十分配合地点头。 “行,那我先出去。” 尹雨琴等池亭离开,才走到言茉身边,用肩膀轻轻碰了她一下。 “你们两个,真的不认识?” “不认识呀。” “那他怎么一见面就对你这么好?” 言茉打开行李箱,故作镇定地拿出睡衣,“可能他比较热心。” 尹雨琴表情微妙,“你觉得他像是会热心帮助所有人的样子吗?” “……” 确实不太像。 言茉想起池亭在客厅里那副懒得多说一个字的模样,心里泛起一丝说不清的异样。 “可能是因为我看起来比较需要帮助?” “有道理。”尹雨琴点点头,“毕竟你看起来确实很好骗。” “琴琴!” 言茉不满地看她。 尹雨琴笑着投降,“好了,不逗你了。你慢慢收拾,我先下去了。” “好,我很快就来。” 房门重新合上。 池亭一直站在楼梯口,听着房间里传来的细微动静,他迈下两级台阶,装出一副正准备下楼的模样。 言茉推门出来,一眼就看见了他。 “池亭,你也收拾好了吗?” “嗯。” 言茉走到他身边,“那我们快走吧,他们该等急了。” “好。” 两个人并肩下楼。 刚走进客厅,尹雨琴就朝言茉招手。 “茉茉,快来,我们在商量以后怎么做饭。” 言茉在她身边坐下。 池亭看了一眼她旁边的位置,正准备过去,瞿时却率先坐了下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恋综成了纯爱现场4(第2/2页) “池哥,你坐我这儿。” 瞿时十分热情地拍了拍身侧。 池亭脚步一停。 他面无表情地看了瞿时两秒,最后还是在对面坐下。 瞿时莫名觉得后背有点凉,他看了一眼空调,是不是冷气开太足了。 杜欢拿着节目组提供的便签,开口问:“我们这里面谁会做饭?” 言茉举起手,“我会。” 秦姿看了她一眼,也开口道:“我也会。” 郁文瑞推了推眼镜,“我可以做一些家常菜。” “那正好。”杜欢在便签上记下三个人的名字,“我们可以分成三组,轮流负责每天的晚饭。” 尹雨琴立刻抱住言茉的手臂,“我要和茉茉一组。” “不行。”瞿时抗议,“我也想和言茉老师学做饭。” “你会什么?” “我会吃。” 尹雨琴毫不留情,“那你还是去洗碗吧。” 客厅里响起一阵笑声。 秦姿握了握手指,随后笑着提议:“可以给另外两个人各分配两名助手。我平时做饭比较熟练,一个人帮我就够了。” 说话间,她抬眼看向池亭。 “池——” “茉茉老师。” 池亭忽然开口,打断了她还没说完的话。 他手肘搭着沙发扶手,狭长的眼直直看向言茉。 “我给你打下手。” 言茉怔了一下,随即点头,“好啊。” 池亭唇角扬了扬,“那就麻烦茉茉老师了。” “不麻烦。” “那我和茉茉两个人就够了。”池亭重新看向众人,语气恢复了冷淡,“你们自行分配。” 秦姿脸上的笑意淡了一些。 她原本想借着分组,和池亭多一些单独相处的机会。可池亭甚至没有给她把话说完的机会。 客厅安静了一瞬。 杜欢察觉气氛不对,主动道:“那雨琴和瞿时跟郁老师一组,我和梁潜帮秦姿,怎么样?” 尹雨琴问:“我不能和茉茉一组吗?” “池亭不是说了吗,他们两个人就够了。”瞿时挤眉弄眼,“你就别过去当电灯泡了。” “什么电灯泡。”言茉轻声反驳,“我们只是一起做饭。” “对。”池亭懒洋洋地接话,“目前只是。” 言茉:“……” 【目前只是!请大家认真审题!】 【池亭到底怎么做到用这么平静的语气,说出这么不平静的话?】 【秦姿刚才是不是想选池亭?】 【很明显啊,可惜酷哥眼里只有甜妹。】 今天的录制时间有些晚,节目组没有真让他们第一天就动手做饭。 临近傍晚,工作人员把准备好的饭食送上二楼露台。 一场小雨过后,天边云开雾散。大片云层被夕阳染成橘红色,远处海面波光粼粼,风中带着淡淡的潮湿气息。 言茉刚走上露台,便忍不住停下脚步。 “好漂亮。” 她拿出手机,对着天边拍了一张照片。 池亭站在她身后不远处,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 他垂眸看去,是言茉的粉丝群消息。 【茉茉:刚刚看到的夕阳,发给宝宝们看一下。】 后面还跟着一个抱着爱心的小表情。 池亭点开原图,长按保存。 四舍五入,就是老婆专门发给他的。 他打开朋友圈,选中照片,手指在输入框里停顿片刻,打下一行英文。 frommylove。 发出去后,池亭忽然想到自己没有老婆的联系方式。 池亭眉头微蹙,开始盘算着怎么才能顺理成章地加上联系方式。 就在这时,他看到言茉正举着手机自拍。 她背对着夕阳,逆光让她的面容有些模糊,发丝却被镀上了一层金灿灿的轮廓,像个发光的小仙女。 但逆光自拍显然很难找角度,言茉拍了几张,似乎都不太满意,微微嘟起了嘴。 池亭眼底闪过一丝笑意,他举起自己的手机,调整好焦距,将女孩和漫天晚霞一起定格。 “咔嚓。” 轻微的快门声引起了言茉的注意。 她转过头,池亭状似无意地将手机屏幕转过去,“刚试了下光线,抓拍了一张。” 恋综成了 纯爱现场5 恋综成了纯爱现场5 言茉凑过去一看,眼睛顿时亮了。 照片构图极佳,夕阳的余晖刚好落在她带笑的眉眼上,氛围感拉满。 “池亭,你好厉害啊!拍得好好看!” “是你很漂亮。”池亭声音低沉,看着她的眼睛,毫不吝啬地夸赞。 言茉心跳漏了一拍,有些小害羞地垂下长睫,“哪有……” “要不,我再帮你拍几张?”池亭循循善诱。 “好呀!” 哪个女孩子能拒绝在这么美的环境里出一组大片呢? 【老大,我们是不是太明显了?】 【这真的是恋综第一天吗?为什么他们已经有婚纱照跟拍的感觉了?】 【池亭:老婆,看我。】 【言茉,你清醒一点!他根本不是在拍风景,他是在追你!】 【甜妹耳朵都红了,谁懂!】 【其他嘉宾已经开饭了吗?没开,我说的是亭茉什么时候开席。】 拍完照片,言茉意犹未尽地翻看着相册。 “你可以把这些传给我吗?” “可以。”池亭等的就是这句话,“要不加个联系方式。” 言茉动作一顿,有些纠结地抬头看他。 “可是节目组规定,录制期间不能私下交换联系方式。” 池亭眉头微皱。 什么破规定。 他想了两秒,“那把我的微信登到你手机上。” “啊?” “照片传到文件传输助手,再把账号退出。” 言茉一时没反应过来,“你不怕我看到你的聊天记录吗?” “不怕。”池亭说得坦然,“你想看也行。” “我才不会看。” “嗯,你不看。” 两个人靠得很近,低声商量着怎么在不违反规则的情况下传照片,看上去像极了一对躲着大人说悄悄话的小情侣。 餐桌旁,饭还没有送齐,其他人各自聊着天。 秦姿抬眼看向不远处。 言茉拿着池亭的手机,池亭则低着头,耐心听她说话。两个人身后是大片橘红色的晚霞,画面和谐得刺眼。 “他们拍了很久。”秦姿忽然开口,“要不要叫他们回来?” 尹雨琴看了眼桌上还空着的位置,“别叫了,饭还没来齐呢。让茉茉多拍一会儿,她平时就喜欢记录这些。” 秦姿原本已经站起一半,只能重新坐下。 “我只是怕大家等太久。” 杜欢淡淡笑了笑,“没事,难得遇见这么漂亮的夕阳。” 夜幕彻底降临时,海边的温度也跟着低了下来。 露台上的灯亮起,众人吃过晚饭,坐在桌边聊天。 言茉穿得单薄,被夜风一吹,肩膀轻轻缩了一下。 下一秒,一件黑色外套落在她身上。 她转过头。 池亭只穿着一件短袖,神情自然地在她身边坐下。 “你不冷吗?” “不冷。” 言茉拢了拢宽大的外套,衣领间残留着浅淡又干净的气息,属于池亭。 她的脸莫名有些热,声音也放轻了。 “谢谢。” 池亭单手搭在她椅背后,垂眼看着她,“今天对我说了多少次谢谢?” “因为你一直在帮我呀,”言茉看着他认真的说。 在池亭这个角度看过去,言茉的眼里倒映着他的身影,池亭喉结滚动,先一步移开视线。 【这坐姿……怎么像小夫妻参加朋友聚会?】 【池亭的手虽然没碰到茉茉,但已经把人圈住了。】 【外套也披了,照片也拍了,下一步是不是该牵手了?】 【只有我在意池亭不冷吗?海边晚上温度很低吧。】 【他火气旺,毕竟老婆就在旁边。】 夜风又吹过来,言茉忍不住轻咳一声。 池亭立刻侧过脸,“冷了?” “一点点。” “先回去?” 言茉看了一眼还在聊天的众人,有些犹豫。 大家都没散,她一个人提前离开,好像不太合适。 池亭看出她的顾虑,直接站起身。 “有些累了,我先回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恋综成了纯爱现场5(第2/2页) 众人停下谈话,看向他。 池亭神色不变,又低头对言茉道:“茉茉,你刚才不是说有东西要给我?” 言茉怔了一下。 她什么时候说过? 对上池亭的目光,她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哦,对。” 言茉也跟着站起来,对其他人笑了笑。 “你们先聊,我们先走了。” “去吧。”尹雨琴挥挥手,“早点休息。” 看着两个人并肩离开的背影,杜欢意味深长地笑了一声。 “看来我们这第一对要成了。” 瞿时赞同地点头,“这还用看吗?他们两个的单箭头都快戳到对方脸上了。” 梁潜笑道:“池亭比较明显。” 尹雨琴托着下巴,“茉茉也不是完全没感觉。” 秦姿握紧手里的水杯,没有接话。 走到楼梯口,言茉停下脚步,把身上的外套往上拢了拢。 “谢谢你啊,池亭。” “又说谢谢?” 池亭看了她几秒,忽然抬手,关掉了自己胸前的麦。 言茉愣住。 紧接着,他又俯身靠近,修长的手指落在她的麦克风开关上。 轻微的一声响,指示灯暗了下去。 “你……” 镜头还在远处,两个人站的位置却恰好被墙角挡住大半。 池亭俯下身,与她视线平齐。 近在咫尺的距离让言茉呼吸一紧,下意识向后退了半步,后背轻轻贴上墙壁。 池亭没有再逼近。 他看着她,狭长的眼里没了平日里的散漫,声音低沉而认真。 “不用对我说谢谢,茉茉。” “我是为你来的。” 言茉心口重重跳了一下。 楼梯间安静极了,远处露台上传来模糊的说笑声,更衬得他这句话清晰得过分。 她张了张口,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池亭直起身,顺手拿出手机。 “微信。” “节目组不让……” “这里拍不到手机。” 言茉看着他理直气壮的模样,忍不住小声道:“你怎么这么熟练?” “第一次。” 池亭点开二维码,把手机递到她面前,“所以茉茉老师配合一下?” 言茉犹豫片刻,还是拿出手机扫了二维码。 好友申请刚跳出来,池亭便迅速按下通过。 “好了。” 言茉有点心虚地收起手机,“你不能乱发消息。” “什么叫乱发?”池亭视线从手机上移开,看着言茉问道。 “就是……录制的时候不能私下联系。”言茉似是怕人听到,说话的声音格外小。 池亭被她这个样子可爱到,学着她的样子小声说:“那不录制的时候可以?” 听着他诡辩,言茉睁大眼睛说:“我不是这个意思。” 池亭见状,微微勾唇,只说:“知道了。” “你知道什么了?”言茉追问。 “以后再说。” 池亭重新打开两个人的麦克风,若无其事地往楼上走。 言茉站在原地,望着他的背影,忽然有种自己好像掉进了什么圈套里的感觉。 洗漱完躺上床,言茉的脑海里仍旧是楼梯口的那一幕。 池亭俯下身,目光专注地看着她。 言茉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他们才刚刚见面。 他怎么能用那样的语气,说出这种让人误会的话? “茉茉,你脸怎么这么红?”尹雨琴敷着面膜走过来,“房间很热吗?” “有一点。” “要不要开空调?” “不用!” 言茉立刻坐起来,又觉得反应太大,慢吞吞地补了一句:“吹空调容易感冒。” 尹雨琴眯了眯眼,“你和池亭刚才去做什么了?” “没做什么。” 言茉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干脆拉起被子,挡住半张脸。 就在这时,床头的手机响了一下。 节目组的心动短信送达了。 恋综成了纯爱现场6 恋综成了纯爱现场6 入住第一晚,每个人都需要给最心动的异性嘉宾发送一条匿名短信。 言茉点开屏幕。 【我会一直等。】 她几乎一眼就知道是谁。 心脏像是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跳得比刚才更快。 男生宿舍里,其他人的手机接连响起。 池亭低头看向自己始终安静的屏幕,眉头紧紧皱起。 他老婆怎么还没给他发? 难道老婆不喜欢他? 池亭抬起头,目光依次扫过房间里的三个人。 瞿时太年轻,不稳重。 梁潜年纪太大,不合适。 郁文瑞戴着眼镜,看起来就一肚子心眼。 可老婆要是喜欢他们怎么办? 不行。 池亭坐不住了。 他避开摄像头,拿着手机走出宿舍,点开刚加上的微信。 【池亭:来楼梯口。】 女生宿舍里,言茉正在和尹雨琴说话,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她看清消息,心口一惊。 池亭怎么还真敢发? 她抬头看了眼房间里的摄像头,轻咳一声。 “琴琴,我先出去一下,好像有东西落客厅了。” 尹雨琴问:“要我陪你吗?” “不用,我很快回来。” 言茉披上外套,快步走出房间。 浴室门恰好打开。 秦姿擦着湿发,望着她匆匆离开的背影,动作缓缓停住。 言茉走到楼梯口,没有看见池亭。 “人呢……” 她刚拿出手机,手腕忽然被人握住。 下一秒,她被拉进一个温热的怀抱。 池亭靠在墙边,手臂环过她的腰。言茉整个人僵住,鼻尖几乎撞上他的胸口。 “池亭!” 她刚要推开,头顶便传来一道低低的声音。 “茉茉,心动短信发给我好不好?” 言茉动作一顿。 池亭很快松开她,还没等她开口,他忽然拉开了运动外套的拉链。 冷白结实的腹肌猝不及防地闯入视线。 言茉睁大眼睛,立刻抬手捂住脸。 “你你你……你干嘛!” 她后退一步,池亭便往前一步,语气自然:“我在自荐啊,茉茉。” “你先把拉链拉上,会着凉的。” 池亭微微一愣。 下一秒,他低头笑了出来。 他老婆怎么能这么可爱。 都被他吓成这样了,第一反应还是怕他着凉。 池亭终于拉好外套。 “穿好了。” 言茉从指缝里看了一眼,确定不能再看见什么,这才放下手。 她的脸红得厉害,语气却认真起来。 “池亭,你别这样。” 池亭眼底的笑意稍稍敛去。 “我们才刚刚见面,这样不好。” “哪里不好?” “就是……太快了。” “那我慢一点。” 他的声线慵懒,言茉忽然觉得这个话题有点变了味道,瞪了他一眼。 池亭看了她片刻,忽然放轻声音。 “那茉茉以后管着我,好不好?” 言茉心跳一乱,没有回答。 她转身快步往女生宿舍走,池亭站在楼梯口看着她的背影,没有追上去。 老婆没拒绝他。 那就是有机会。 言茉回到宿舍时,整张脸还是红的。 她怎么都想不明白,池亭看起来明明冷冷的,怎么私底下会是这个样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恋综成了纯爱现场6(第2/2页) 她刚关上门,一转身,就被站在身后的秦姿吓了一跳。 “秦姐姐,你怎么在这?” 秦姿冷冷看着她,“你刚才干什么去了?” 言茉往浴室的方向看了一眼。 水声还在继续,杜欢应该正在里面。尹雨琴戴着耳机躺在床上,没有注意她们。 言茉收起脸上的羞意,上下打量秦姿一眼。 “好像不关你的事吧,姐姐。” 秦姿神色微变。 眼前的言茉和镜头前那个甜软乖巧的女孩判若两人。 果然是装的。 秦姿压低声音,“你离池亭远一点。” “他不是你这样的人能染指的。” 言茉挑了下眉。 “是吗?” 她往前走了一步,唇角仍旧带着甜甜的笑,话却一点都不客气。 “好像和你无关啊。怎么,你是他妈妈吗?管这么宽。” “你!” 言茉朝她吐了一下舌头,不再理她。 秦姿还想开口,尹雨琴已经摘下耳机,从床上坐了起来。 “茉茉,要不要敷面膜?” 言茉立刻弯起眼睛,朝她走过去。 “好呀。” 秦姿站在原地,看着言茉若无其事的背影,胸口像压着一团火。 心机女。 第二天一早,梁潜晨跑回来,刚走进客厅,便闻见了煎蛋和烤面包的香气。 他走进厨房,就看见池亭正站在灶台前。 锅里的煎蛋边缘金黄,形状是一个十分规整的爱心。 池亭关掉火,把煎蛋盛进白色餐盘,动作瞧着十分熟练。 梁潜走过去,“这是给我们做的早饭?” 池亭看了他一眼,随后从料理台角落端出另一个大盘子。 “这是你们的。” 盘子里摆着几个形状各异的煎蛋,有的缺了一个角,有的爱心凹陷得不够明显,还有一个边缘微焦。 梁潜沉默两秒,又看向池亭面前那份形状完美、搭配着水果和牛奶的早餐。 区别很明显。 “那一份呢,给言茉的?” 池亭没有否认,“嗯。” 梁潜看着那几份失败品,忽然明白了什么。 “所以我们吃的是练手失败的?” 池亭神情淡定,“味道一样。” 梁潜无语:“看着……还挺原生态的。” “你们喜欢就好。” 楼梯上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池亭立刻抬头。 言茉穿着一条柔软的白色长裙,长发随意披在肩头,睡意还没有完全散去。她揉了揉眼睛,刚走下楼,就看见等在餐桌旁的池亭。 池亭拉开身侧的椅子,语气自然。 “吃早饭了,茉茉。” 言茉走过去,看见自己面前那份精致的早餐,眼睛微微亮起。 “这是你做的吗?” “嗯。” “池亭,原来你会做饭。” “刚学的。”池亭把温好的牛奶推到她手边,“不难。” 言茉看了看爱心煎蛋,又抬头看他。 昨晚楼梯口的画面不受控制地闯进脑海,她的脸颊顿时有些发热。 池亭俯身靠近,“怎么了?” “没什么。” 言茉飞快低下头,拿起刀叉。 “就是觉得……很好看。” 池亭在她身边坐下,唇角缓缓勾起。 “喜欢就好。” 一旁的梁潜低头看着自己面前那个缺了一角的爱心煎蛋,没有说话。 这恋综,他是非录不可吗? 恋综成了纯爱现场7 恋综成了纯爱现场7 “各位嘉宾早上好,请大家在九点前用完早餐,并前往后院集合。” “今天上午,我们将进行第一次约会分组,以及明日约会基金争夺赛。” 瞿时顶着一头乱发从楼梯上走下来,听见“约会”两个字,瞬间清醒。 “这么快?我牙还没刷呢。” 杜欢跟在他身后,闻言轻笑一声。 “你可以先去刷牙,毕竟约会基金能不能拿到不知道,口气清新是最基本的礼貌。” 两个人一来一回,逗得众人笑了起来。 言茉弯着眼睛,又低头尝了一口煎蛋。 她忍不住偏过头。 “池亭,真的很好吃。” 池亭正垂眼替她拆吸管,闻言动作一顿。 “嗯。” 他把吸管插进牛奶盒里,推到她面前,语气听着平静,唇角却已经压不住了。 “以后再给你做。” 瞿时正拿着叉子,研究自己盘子里那块焦黑的边缘。 “池哥,这个怎么有点像被谁啃了一口?” 池亭淡淡扫了一眼,“爱吃不吃。” “吃,当然吃。”瞿时立刻咬了一大口,“池哥亲手做的,焦了都是独特风味。” 梁潜喝了口水,平静补充:“不是给你做的,是练手失败的。” 瞿时咀嚼的动作停住。 “我就说呢,为什么言茉的是满分爱心,我的是心肌梗塞。” 杜欢看了眼他的盘子,“形容得很准确。” 【笑死,心肌梗塞是什么形状?】 【池亭到底几点起来练的?其他几个煎蛋都快凑成进化史了。】 【茉茉那份明显是最后一个,熟练度刷满了才敢端过去。】 【他说以后再给她做!这才第二天啊!】 言茉被说得有些不好意思,低头咬住吸管,小口喝着牛奶。 等所有人在餐厅坐好,工作人员推着一块白板走了进来。 导演站在镜头外,开始介绍流程。 “昨晚,各位嘉宾已经完成了第一次心动短信发送。根据规则,互相发送心动短信的一男一女,将直接匹配为明日约会对象。” “没有匹配成功的嘉宾,则由节目组随机分组。” 瞿时举手,“导演,先问一句,匹配成功的有几组?” 导演没有卖关子。 “一组。” 话音落下,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言茉和池亭身上。 【正常,完全不意外。】 【这两个人要是匹配失败,我才要怀疑节目组后台出错。】 【昨晚是谁说茉茉不一定选池亭的?出来挨打!】 【短信双向,早餐爱心,我宣布亭茉进入稳定发展期。】 【才第二天,稳定个什么!不过可以先把民政局搬来。】 池亭坐在言茉身旁,身体微微后倾,姿态慵懒地靠在椅背上。他侧过头,贴近言茉的耳边,低声问:“明天想去哪里玩?” 男人温热的呼吸拂过耳畔,言茉觉得耳朵有些发痒。她微微偏了偏头,似是认真考虑了一下,小声回道:“s市的园林好像很出名,我想去看看。” “好。”池亭连犹豫都没有,“明天就去园林。” 两个人靠得极近,旁若无人地窃窃私语。对面的瞿时看着他们俩这副模样,忍不住敲了敲桌子,调侃道:“哎喂,你们俩好歹参与一下大家的讨论啊,这还有好几个孤家寡人呢。” 众人顿时笑出声。 言茉这才发现导演已经公布完其他人的随机分组。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站起来,下意识拉住池亭的胳膊,将他往白板前带了带。 池亭任由她拉着,单手插在口袋里,目光落在她纤细白净的手指上,唇角轻轻扬起。 言茉站定后,刚想松开手,手腕忽然被反握住。 池亭的手掌宽大温热,将她的手轻轻拢在掌心里,指腹还在她手背上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 言茉心口一跳,飞快甩开他的手。 她回过头,瞪了他一眼。 池亭丝毫没有收敛,反而垂眼盯着她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恋综成了纯爱现场7(第2/2页) “你干嘛呀?”言茉小声问。 “没干嘛呀。” 他尾音拖得散漫,一副无辜的看着言茉。 言茉抿了抿唇,转过头不理他了。 【摄像老师!麻烦给他们的手一个特写!】 【茉茉甩手之前为什么脸红,建议节目组回放八百遍。】 【亭哥你收敛一点,这里还有六个活人。】 “接下来,请各位嘉宾回房更换节目组准备的服装,十五分钟后在后院集合。” 别墅后院紧邻着一片开阔草坪,正中央是一个巨大的露天泳池。 节目组用浮标将泳池分成四条泳道,池水在日光下泛着粼粼碎光。 言茉换好泳衣出来时,外面已经站了几个人。 女生的泳衣款式都很保守,外面搭着宽松的防晒衫。言茉穿的是浅蓝色连体泳衣,纤细腰线被勾勒出来,长发挽成一个丸子,脸颊边垂着几缕柔软的碎发。 池亭原本正低头听规则,余光瞥见她,视线便停住了。 言茉走到他面前,笑盈盈地拍了拍胸口。 “别担心,池亭,我很擅长游泳的,包在我身上。” 她说这话时,眼睛亮晶晶的,可爱的不行。 池亭眼底浮起笑意,往她身后靠了靠。 “好啊。” 他低下头,声音只落在她耳边。 “我们家要靠茉茉了。” 明明是一句再正常不过的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却无端多了几分暧昧。 什么叫他们家? 言茉脸颊发热,往旁边挪了一步。 “你先好好听规则。” 池亭懒洋洋地应了一声,“行,听一家之主的。” “池亭!” 她立刻转头看他。 “没开麦。”池亭神色坦然。 言茉低头一看,果然发现工作人员正在调试设备,所有人的麦克风都没打开。 可镜头还对着他们! 她气得不想再理他,转身站到了泳池边。 【虽然听不见,但根据茉茉的表情,我敢肯定池亭又说骚话了。】 【唇语十级选手申请出战。】 【他说的好像是“听你的”?】 【前面还是太保守,建议大胆一点。】 等众人站好,导演拿着扩音器介绍规则。 “本轮游戏为游泳接力赛。男嘉宾和女嘉宾各有三分钟时间,两人的最终游程相加,按照总距离进行排名。” “在比赛过程中,如果出现身体不适,请立刻举手示意,不要勉强坚持。” “第一轮由男嘉宾先开始,请各组选手进入泳池。” 池亭从扶梯下水,手臂搭在池边,抬头看向言茉。 “茉茉,要给我加油。” 言茉摒弃前嫌,对着池亭道:“加油池亭,第一名是我们的!” 哨声骤然响起。 四道身影几乎同时蹬离池壁,水花瞬间炸开。 池亭的动作干净利落,修长的身体破开水面,像一支离弦的箭。他换气的频率极稳,肩背随着每一次划水舒展,白色衣料被池水浸透,紧贴在紧实流畅的肌肉上。 他很快领先半个身位。 瞿时起初还跟得很紧,到了第二圈,距离便一点点拉开。 “池亭,加油!” 言茉蹲在泳池边,双手拢在唇边喊了一声。 池亭划水的速度骤然加快,最后半分钟又游完大半个来回。 倒计时结束的哨声响起。 池亭单手扣住池壁,从水中抬起头。 水珠沿着他利落的下颌线滑落。他抬手将额前湿透的碎发全部捋到脑后,露出完整清晰的眉眼,平日里被黑发遮住几分的凌厉轮廓彻底显现。 白色短袖湿透后贴在身上,肩膀宽阔,腰腹线条清晰分明。 他的呼吸仍旧平稳,仿佛刚才全力游动对他而言不值一提。 池亭仰头望着言茉,唇角微微勾起。 “没有让茉茉失望吧?” 恋综成了纯爱现场8 恋综成了纯爱现场8 阳光落在他的眉眼间,那张唇红齿白的脸少了几分冷淡,多了种格外张扬的蛊惑感。 言茉心跳莫名快了一拍。 她反应过来,直接把手里的浴巾盖到他头上。 “快擦头发。” 说完,她转身就想走。 池亭却准确抓住她一只手。 他单手拉下浴巾,露出含笑的眼睛。 “没力气了。” “你刚才不是游得挺快吗?” “游完就没力气了。” 池亭将手递给她,一本正经地问:“茉茉帮帮我,好不好?” 言茉看了一眼旁边的扶梯,又看看他。 明知道他多半是装的,她还是握住他的手。 “那你自己也要用力。” “好。” 池亭答应得痛快,借着她的力道从泳池里站起来。 言茉被他拉得往前半步,险些撞上他的肩膀。池亭顺势扶住她的腰,低声道:“小心。” 言茉还没来得及开口,瞿时便从旁边走过来。 “池哥,你太厉害了!” 他一边擦头发,一边满脸佩服地说道:“我一直在你后面跟着,怎么追都追不上。” 言茉趁机抽回自己的手。 池亭唇角的笑意瞬间淡了。 他抬眼看向瞿时,语气冷冷淡淡。 “哦,那你多练。” 瞿时愣了愣。 刚才不是还笑得挺高兴吗? 杜欢拿着浴巾走过来,正好听见他的话。 “怎么这么没志气?” 她将一瓶水扔给瞿时,挑眉道:“还有我呢。” 瞿时接住水,立刻恢复精神。 “对,我们杜总一出手,肯定能把差距追回来。” 杜欢笑了一声,“先别吹,我不负责替你挽尊。” 言茉闻言侧过脸,冲池亭弯起眼睛。 “放心吧,我们一定是第一。” 池亭看着她,原本淡下去的唇角又扬了起来。 “那是当然。” 第二轮比赛很快开始。 言茉所在的泳道旁边便是秦姿。 下水之前,她察觉到一道视线,转头望过去。 秦姿正冷冷地看着言茉。 昨晚的心动短信,她发给了池亭,可最终与池亭匹配成功的人却是言茉。 不过只是第一天而已。 池亭根本不了解言茉,更不知道这个女人镜头前后的两副面孔。 秦姿攥紧池边的扶手,心底那点不甘一点点翻涌上来。 言茉对上她的目光,反而弯起眼睛,露出一个甜美的笑。 “秦姐姐,别紧张哦。” 秦姿神色微冷,“不劳你操心。” 言茉笑了笑,没有再说话。 【秦姿什么态度?茉茉只是好心提醒。】 【也可能是比赛前紧张吧,别过度解读。】 【紧张就能冷脸呛人?】 哨声响起,四名女生同时出发。 言茉入水的动作轻盈得几乎没有溅起太大的水花。 她的身体随着水波舒展,每次转身都干净又漂亮。她的速度同样很快,第一圈结束时,几乎和杜欢同时碰壁。 池亭站在岸边,视线始终追随着那道浅蓝色的身影。 杜欢的实力的确很强,和言茉始终齐头并进。 反倒是旁边的秦姿,因为急着追赶言茉,换气节奏越来越乱。 她小腿忽然一阵痉挛,整个人猛地往水下沉去。 “秦姿?” 离她最近的尹雨琴立刻停下,朝她游了过去。 “别乱动,放松!” 秦姿慌乱中抓到尹雨琴的肩膀,几乎本能地用力往下按。 尹雨琴猝不及防呛了一口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恋综成了纯爱现场8(第2/2页) “唔……” “秦姿,你先松手!” 她努力托住秦姿的身体,可对方在恐惧之下根本听不进去,双手死死压着她,借力将自己的头抬出水面。 岸边瞬间乱了起来。 几名工作人员和男嘉宾同时跳进水里。 言茉原本已经游出一段距离,听到动静立刻回头。她看见尹雨琴整个人被按进水里,想也没想便折返回去。 “琴琴!” 尹雨琴已经脱力,正缓缓往水下沉。 言茉深吸一口气潜入水中,抓住尹雨琴的手臂,从后面环住她,将她往水面上带。 就在她准备靠近池边时,一只手忽然朝她肩膀伸过来。 那力道又快又重。 言茉下意识往旁边一偏。 下一秒,杜欢一把攥住那只手腕,目光沉沉地看向秦姿。 “你还没抓够?” 秦姿脸色一白。 “我只是害怕……” “是吗?” 杜欢红唇轻轻勾起,眼里却没有笑意。 她将秦姿拉到另一边,交给赶来的救生员,转身去帮言茉。 “先送雨琴上岸。” “好。” 两个人合力将尹雨琴带到池边。 郁文瑞和梁潜已经在岸上接应,言茉托着尹雨琴的肩膀,直到她被拉上去,才扶着池边上岸。 “咳咳……” 尹雨琴侧过身,不停往外咳水。 言茉跪坐在她身边,轻轻替她顺着后背。 “琴琴,别着急,先咳出来。” “茉茉……” 尹雨琴紧紧抓住她的手腕,脸色仍旧有些苍白。 “我在。”言茉握住她的手,“已经上岸了。” 池亭快步走过来,先从头到脚看了言茉一遍。 “有没有受伤?” 言茉摇头,“我没事,琴琴呛水了。” 池亭抿紧薄唇,抬手将浴巾披到她肩上,确认她确实没有受伤后,才松了口气。 秦姿也被扶上了岸。 她裹着浴巾坐在那里,脸色惨白,不知是因为抽筋,还是因为心虚。 “对不起。” 秦姿看向尹雨琴,声音发颤。 “我刚才太害怕了,不是故意按你的,我只是想抓住什么东西……真的对不起。” 杜欢站在旁边,似笑非笑地问:“是吗?” 那两个字不轻不重,却让秦姿的脸色更白。 尹雨琴刚想开口,言茉已经抬起头。 她的语气却少见地认真。 “秦姐姐,比赛第二,生命第一。” “琴琴已经过去帮你了,你却一直把她往水下按。因为你的好胜心,差点害了她,你……” 言茉顿了顿。 她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的语气有些重,抿着唇停了下来。 可尹雨琴抓着她的手,却缓缓收紧。 刚才她明明已经托稳了秦姿,秦姿却依旧按着她往下沉。 如果言茉没有及时折返…… 她根本不敢继续往下想。 【看得我窒息了,溺水的人真的会本能抓住身边所有东西。】 【可雨琴明明已经把她托起来了,她还一直按!】 【茉茉说得没错,比赛重要还是命重要?】 【杜欢那个眼神好吓人,她是不是看见什么了?】 【刚才秦姿是不是还想抓言茉?幸好杜欢拦住了。】 【我也看到了,那个动作根本不像求救,更像是往下按。】 【别乱说,人在惊慌中动作不受控制。】 【那尹雨琴就活该被她按进水里吗?】 弹幕飞快滚动,几乎吵成一片。 导演组立刻暂停比赛,随队医生赶来检查几人的身体状况。 恋综成了纯爱现场9 恋综成了纯爱现场9 秦姿低着头,眼眶微微泛红。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雨琴,对不起。” 尹雨琴看了她几秒,慢慢移开视线。 她不想因为自己让所有人继续僵在这里,更不愿意当着镜头争执。 “下次小心。” 说完,她看向言茉。 “茉茉,你可以扶我回去吗?” “当然可以。” 言茉立刻站起来,一只手绕过她的腰,让她靠在自己身上。 杜欢走到另一边,扶住尹雨琴的手臂。 “我也来。” “谢谢欢姐。” “还能走吗?”,杜欢问道。 “可以,就是腿有点软。” 三个人朝别墅走去。 池亭拿着言茉的浴巾和外套,沉默地跟在后面。 经过秦姿身边时,他停了一瞬。 秦姿抬起头,眼眶还红着,似乎想说什么。 “池亭……” 池亭的目光冷得像覆了一层薄冰,落在她脸上时,带着毫不掩饰的警告。 刚才所有人都在看尹雨琴,只有他一直看着言茉。 所以,他没有错过秦姿望向言茉时,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暗恨。 池亭收回视线,追上言茉,将外套披在她的肩头。 尹雨琴被杜欢扶着进了房间,言茉看了眼肩上的外套,轻声说:“我不冷。” “穿着。” 池亭语气有些沉。 “别感冒。” 言茉看出他心情不好,小声道:“我真的没事。” 池亭垂眸看她。 女孩脸颊还沾着水,发尾湿漉漉地贴在颈侧,他沉默片刻,抬手将她脸侧的一缕湿发拨开,动作轻得近乎克制。 “茉茉。” “嗯?”,言茉疑惑抬头。 “下次先保护好自己。” 言茉怔了一下,随即弯起眼睛。 “知道啦,我先进去了。”说完言茉就推门回到房间。 等言茉进去后,池亭站在原地透过落地窗,看了一眼泳池边那道身影,眼底的温度彻底冷了下去。 最好真的只是意外。 泳池里的意外闹得不小。 直播间争议不断,导演组紧急商量,最后直接宣布取消比赛。 “考虑到各位嘉宾的身体状况,节目组决定,本次不再以比赛排名分配约会基金。” “明日每组约会资金调整为相同额度,请各位嘉宾合理规划,注意安全。” 言茉端着温水坐在床边,看尹雨琴的脸色渐渐恢复,才终于放下心。 “真的没有哪里不舒服吗?” “没有。”尹雨琴握着她的手,轻声道,“就是刚才有点害怕,现在已经好多了。” “有任何不舒服都要叫我。” “知道了,言医生。” 尹雨琴笑了笑,又认真补了一句:“茉茉,今天谢谢你。” “我们之间不用说谢谢。” 言茉把她刚才的话原封不动地还回去,尹雨琴怔了怔,眼眶忽然有点酸。 她伸出手抱住言茉。 “你怎么这么好啊。” “好啦。”言茉轻轻拍她的背,“医生让你好好休息,快躺下。” 杜欢站在一旁,低头回想着泳池边的那一幕,眼神微沉。 片刻后,她看向言茉。 “以后离秦姿远一点。” 言茉动作微顿,“欢姐也觉得……” “人在溺水时会失去理智,这没错。” 杜欢语气冷静,“可她后来伸向你的那只手,不像是单纯想抓住什么。” 房间安静片刻,言茉抿了抿唇。 “我知道了。” 第二天一早,言茉在闹钟响起前醒来。 晨光从窗帘缝隙间落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线浅金。她洗漱完,坐在梳妆镜前,将长发一寸寸挽到脑后,最后簪上一支银色发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恋综成了纯爱现场9(第2/2页) 镜子里的女孩穿着一件素色旗袍。 旗袍剪裁精致,浅青色的布料上绣着若隐若现的茉莉花纹,盘扣一直收至颈侧,勾勒出纤细柔软的腰线。 尹雨琴刚醒,一转头就看见言茉站在镜子前。 她愣了两秒,瞬间清醒。 “茉茉,你今天也太漂亮了吧!” “真的好看吗?” “你把‘吗’去掉。”尹雨琴坐起来,“你这样出去,池亭还能想起来自己叫什么吗?” 言茉脸颊微热,“哪有这么夸张。” “等着看吧。” 言茉拿起小包走出房间,一抬眼,便看见等在门口的池亭。 他今天穿了件干净利落的白色短袖,外搭浅灰薄衫,黑色长裤将双腿衬得修长。他没像平时那样穿一身黑,身上的张扬冷意被压下几分,显得清爽又随性。 背后还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黑色双肩包。 听见开门声,池亭抬起眼。 他的目光落在言茉身上,整个人忽然愣了一下。 镜头已经开启,弹幕停顿一瞬,随即疯狂滚动。 【斯哈斯哈,旗袍甜妹谁能拒绝!】 【救命,茉茉今天也太漂亮了!】 【池亭看呆了吧?他眼睛都不动了!】 【亭哥,你值得更好的,但不值得最好的。】 【前面的夺笋啊!】 言茉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低头检查了一下旗袍。 “怎么了,不好看吗?” 池亭终于回神,嗓音比平时低哑几分。 “好看。” 言茉抬眼,“真的?” “嗯,很好看。” 池亭说话时没有移开视线,狭长的眼眸里像落了火。言茉被他看得心口发烫,连忙转移话题。 “你今天也挺好看的。” “是吗?” “很干净,很清爽。” “所以,茉茉喜欢?” 言茉不想回答,只转移话题般看向他的背包,“你带了什么呀?包怎么鼓鼓的?” 池亭张了张口,“里面啊……” 言茉眼巴巴地看着他。 池亭原本已经准备回答,见她难得露出这么好奇的模样,忽然改了主意。 “等会儿告诉你。” “神神秘秘的。” “是惊喜。” 他说着伸出手。 言茉的视线落在他的手上,又瞥了一眼跟拍镜头,压低声音提醒:“池亭,有镜头。” 池亭动作微顿。 他原本只是想替她拿包。 可看着言茉明显误会的样子,池亭眼底渐渐浮出笑意。 “没关系。” 他又往前走了半步,同样压低声音,“他们看不到。” “怎么可能看不到……” 池亭的指尖已经碰到她的手,轻轻捏了一下。 言茉心口一颤,刚想抽开,他却顺势勾住她腕间的包带,将那只小巧的手提包拿了下来。 池亭拎着她的包直起身,神情无辜。 “我只是想帮茉茉拿包。” 他微微俯身,故意问道:“茉茉在想什么?” 言茉脸颊瞬间泛红。 “我什么都没想。” “是吗?” “当然是。” 言茉不想再理他,转身便往楼下走。 池亭拎着她的小包跟在身后,唇角始终扬着。 【摄影老师,给刚才那个牵手未遂回放一下!】 【什么未遂,池亭就是故意的!】 【茉茉明显以为他要牵手,脸都红了。】 【他还问茉茉在想什么,你亭哥每天八百个心眼子。】 恋综成了纯爱现场10 恋综成了纯爱现场10 楼下,杜欢正坐在餐桌旁吃早饭。 看到言茉,她立刻放下勺子。 “你们要出发了吗?” “嗯。” 杜欢看着她,毫不吝啬地夸赞:“今天好漂亮啊,茉茉。” “谢谢欢姐。” 杜欢笑着摆摆手,“你们快走吧,时间不早了。今天玩得开心。” “好,那我们先走了。” 两人的身影刚消失在门外,楼梯上便传来脚步声。 秦姿缓缓走下来。 她今天的约会对象是梁潜。梁潜显然为这场约会准备了很久,换了一身休闲西装,头发也认真打理过。 看见秦姿,他立刻站起来。 “准备好了吗?” 梁潜温声道:“我们随时都可以出发,你吃过早饭没有?要不要先吃一点?” 秦姿望着空荡荡的门口,神色有一瞬间的恍惚。 几秒后,她收回视线。 “抱歉,我有些不舒服。” 梁潜一怔,“要不要叫医生?” “不用。” “那我们的行程可以推迟一些,等你休息好了再去。” 秦姿垂下眼,“你自己去吧,我今天不想出门。” 说完,她没有再看梁潜,转身上了楼。 梁潜站在原地,脸上的笑容一点点僵住。 杜欢和瞿时对视一眼,一时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梁潜也太惨了吧!】 【他明显准备了很久,秦姿连一句解释都没有。】 【不舒服可以理解,但这态度是不是太敷衍了?】 【梁潜:我这个恋综到底非录不可吗?】 言茉站在别墅外的路口等了片刻,一辆黑色库里南缓缓停在面前。 驾驶座车门打开,池亭绕过车头,替她拉开副驾驶的门。 “请吧,茉茉大人。” 言茉还记着刚才的事,没有理他,扶着裙摆坐进车里。 池亭替她关好车门,回到驾驶座。 他没有急着启动车子,而是伸手扯了扯言茉的衣袖。 “茉茉。” 言茉看向窗外。 “言老师?” 她还是不理。 池亭又轻轻晃了一下她的衣袖,语气里带着笑。 “我错了,茉茉大人,原谅我吧。” 言茉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池亭看着她,“不生气了?” 言茉故意板起脸,“你先说,你错哪儿了?” 【哎,捧油,还记得我们在吗?】 【小情侣吵架禁止拉近镜头!】 【茉茉这哪是在生气,分明是在撒娇。】 【池亭你最好认真反省,不能笑得这么开心!】 池亭似乎真的认真思考了两秒。 随后,他把背上的双肩包取下来,拉开拉链,放到言茉面前。 “错在没有提前告诉茉茉这个小惊喜。” 言茉低头看去,眼睛微微睁大。 包里放着一台专业相机,旁边还有两只镜头、备用电池、小型补光灯和折叠支架,所有东西都分门别类地装在保护套中。 “你带了这么多拍摄设备?” “嗯。” 言茉小心地拿起相机,翻过来仔细看了看。 “我还以为你背了很多吃的。” “吃的也有。” 池亭从侧袋里拿出两瓶水和几包小零食。 “怕你路上饿。” 言茉唇角忍不住翘起来。 “你准备得也太全了。” 池亭单手撑着下颌,侧眸看她。 “还有一个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恋综成了纯爱现场10(第2/2页) “什么?” “想牵茉茉的手,却没说出口。” 言茉摸着相机的手一顿。 她抬头看了池亭一眼,正对上他带笑的目光。她没有再追问,只弯了弯唇,把相机放回包里。 “出发吧。” 池亭坐直身体,“得令。” 两人昨晚便在手机上讨论过目的地,最后选了西林园。 园林藏在s市旧城区深处,青瓦白墙掩映在梧桐树后。入园以后,外面的车流声渐渐远去,只剩风吹竹叶的细碎声响。 工作日游客不多。 青石板路被昨夜的雨洗得干净,曲折回廊横跨水面,朱红廊柱倒映在碧色池水中。池中几尾锦鲤慢悠悠地穿过睡莲,远处假山嶙峋,飞檐从层叠树影间探出来,像一幅缓缓展开的水墨画。 言茉站在回廊里,望着眼前的景色,忍不住感叹:“好美啊。” 她扶着栏杆,声音轻了下来。 “如果能一直生活在这样的环境里,该多好。” 池亭低头看她。 浅青旗袍与身后的园林景致融在一起,清风吹过,她耳边垂落的一缕碎发轻轻晃动。 “嗯。” 言茉闻声抬头,“什么?” 池亭移开视线,没有解释。 “这么喜欢,要不要拍照?” 他说着晃了晃手里的相机。 言茉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要!” “站那里。” “这里吗?” 池亭透过取景框看着她,“茉茉,看我。” 言茉抬眼。 快门声恰好响起。 走过整座西林园,言茉接过相机,一张张翻看照片,眼睛越来越亮。 “池亭!” 言茉举起相机,语气认真又兴奋:“你帮我拍出了人生照片!” 池亭不太明白“人生照片”具体是什么意思。 但老婆这么开心,显然是在夸他。 “喜欢?” “特别喜欢。” 言茉看着相机里的照片,忽然状似随意地问:“你怎么这么会拍照啊,以前练过吗?” 难不成是前人栽树,后人乘凉? 这拍摄熟练度,可不像第一次给女孩子拍照。 她越想越觉得不对,眉心不自觉轻轻蹙起。 一根手指忽然点在她额前。 “停。” 言茉的思绪被打断,抬眼看向池亭。 “干嘛?” 池亭低笑,“脑袋里已经演到哪儿了?” “我什么都没想。” “是吗?” 言茉有些心虚,抱着相机不说话。 池亭收回手,解释道:“小时候我妈喜欢拍照片,我爸经常给她拍。我跟着学过一段时间。” “阿姨也喜欢拍照?” “嗯,她还说我的技术连我爸千分之一都不到。” “有这么夸张吗?” “可能在她眼里,老池拍的都是最好的。” 池亭垂眼看她,眸底笑意浅淡,“不过,我的技术得到茉茉认可就够了。” 言茉笑出声,“那现在呢,你的技术得到阿姨认可了吗?” “不重要,茉茉喜欢就好。” 池亭语气理所当然,“她有老池呢。” 【原来这恋爱脑是家族遗传!】 【池爸爸给池妈妈拍照,池亭给茉茉拍照,四舍五入已经见家长了。】 【亭哥:我妈有人哄,我只负责哄茉茉。】 【言茉刚才绝对吃醋了!她是不是以为池亭给前女友练出来的?】 【双向奔赴!】 恋综成了纯爱现场11 恋综成了纯爱现场11 临近中午,池亭带着言茉离开西林园,穿过两条幽静的老巷,在一座四合院前停下。 门上没有醒目的招牌,只有一块小小的木牌,上面写着一个赵字。 “这里是菜馆?” “嗯。” 池亭推开木门,“位置偏,但味道很好。” 院子里种着两棵桂花树,树下摆着几张木桌。正房保留着原本的梁柱结构,窗棂古朴,角落里的水缸养着几株荷花。 言茉环顾四周,“你怎么发现这里的?” 池亭替她拉开椅子,“s市是我出生的地方,我外公外婆住在这里。” “我辍学打电竞,跟我爸闹了点别扭,就跑来投奔外公外婆。” 他说得轻描淡写,言茉却能想象出当年那个桀骜的少年拖着行李离开家的模样。 “然后你就发现了这里?” “嗯,误打误撞进来的。” 池亭把菜单递给她,“老板姓赵,赵叔祖上做过御厨,这里的味道很不错。茉茉尝尝看。” 言茉翻开菜单,又有些疑惑。 “既然这么好吃,为什么开在这么偏僻的地方?” “这里以前就是四合院,被人买下来后只做了保护修缮,没有过多改建。” 池亭替她倒了杯茶,“而且这里每天只做十桌菜,客人得提前预约。酒香不怕巷子深,他们不缺客源。” “每天只做十桌?” “嗯,做完就休息。” “听起来好幸福。” 池亭抬眼,“你喜欢这样的生活?” “喜欢呀,做自己擅长的事,又不用把每天安排得太满。” “那以后……” 脚步声从门外传来。 一名面容温和的中年女人走进来,看见旁边的摄像机,脚步顿了顿。 她用手语询问池亭,这是在做什么? 池亭放下茶杯,用手语回答,正在拍节目。 赵婶了然地点头,又看向言茉,笑着比划了一句。 这是你的女朋友吗? “咳咳……” 言茉刚喝进嘴里的茶一下呛住,偏过脸连连咳嗽。 池亭立刻抽出纸巾递给她,另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背。 “怎么了,太烫了吗?” “没事……” 言茉接过纸巾,脸颊泛红。 她抬头看向赵婶,也用手语回答,自己正在录恋爱综艺,现在还不是池亭的女朋友。 池亭看着她熟练的动作,神情微顿。 不是。 暂时还没有通过老婆的认可。 赵婶笑着点头,临走前又朝池亭比划了一句。 那你要加油。 池亭认真回应,一定。 等人离开,言茉才重新端起茶杯。 池亭看着她,“茉茉还有多少我不知道的惊喜?” “你说手语吗?” “嗯。” 言茉眨眨眼,“天机不可泄露哦。” 池亭拖长语调“哦”了一声。 “那我要和茉茉多多了解。” “看你表现。” 吃过午饭,两人又去了几处老街和博物馆。 池亭背了一整天的摄影装备,言茉的包也始终在他手里。直到夜色笼罩城市,两人吃过晚饭,才开车返回象限小屋。 他们进门时,其他人已经回来了。 “茉茉,你们终于回来了。”尹雨琴朝她招手,“今天玩得怎么样?” “很开心。” 言茉自然地朝身后伸出手。 池亭从背包里拿出一个牛皮纸袋,放到她手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恋综成了纯爱现场11(第2/2页) 言茉把纸袋放到桌上。 “这是s市当地的特色糕点,我和池亭尝着还不错,就给你们带了一些。” 瞿时第一个凑过来,“我就知道言老师出去玩不会忘记我们。” 尹雨琴吃完一块,好奇地问:“你们两个都去了哪里?” “上午去了西林园,中午吃了很有特色的本帮菜,下午又去了老街。” 言茉看向她,“你们呢?” “郁老师带我重新体验了一次大学生活。” 郁文瑞温和地笑了笑,“突发情况耽误了原定行程,多亏尹律没有怪罪。” “郁老师临时回学校处理学生的事,我正好去旁听了一节课。” 尹雨琴忍不住笑,“很神奇,工作以后再坐进教室,感觉完全不一样。” 几个人聊得热闹,梁潜却始终坐在角落,脸上的笑容有些勉强。 他为了今天的约会准备了很久。 可惜,所有安排都没有派上用场。 瞿时察觉到他的情绪,伸手拍了拍他的肩。 “梁哥,吃糕点。” 梁潜朝他笑了一下,“谢谢。” 那笑容怎么看都有点命苦。 房间里待了一整天的秦姿终于下楼。 言茉听见脚步声,抬眼看过去。 秦姿的目光从她身上掠过,又停在池亭身上。那一瞬间,她的手指紧紧攥住了衣角。 客厅里的气氛随之冷下来。 尹雨琴性格温和,却没办法轻易忘记昨天濒临溺水的恐惧。杜欢更是看清了秦姿的真面目,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不想给她。 池亭看了眼言茉。 他担心他老婆心软,于是站起身道:“明天不是还要去超市吗?” 言茉抬头,“嗯?” “累了一天,先上去休息。” 言茉闻言跟着站起身。 “那我们先走了,你们也早点休息。” “晚安。”尹雨琴道。 “晚安。” 两个人一前一后上楼,窃窃私语的声音渐渐远去。 客厅里剩下的人面面相觑,也没了继续坐下去的兴致,很快各自离开。 翌日是自由活动日。 按照之前的分组,今天刚好轮到言茉和池亭准备晚饭。象限小屋临海而建,附近没有菜市场,两人只好开车前往最近的超市。 池亭推着购物车,不紧不慢地跟在言茉身后。 言茉拿起一盒牛肉,看了眼份量。 “我们有八个人,做六道菜应该够了,再加一份汤。” “嗯。” “池亭,你喜欢吃什么?” 池亭几乎不假思索道:“小炒黄牛肉,风味茄子,糖醋里脊。” 言茉惊喜地转过头,“我们两个喜欢的一样哎!” 池亭眼底闪过笑意,“是吗?” “真的,我也特别喜欢这三道菜。”言茉重重的点头。 “那好巧啊。”池亭语调带着笑意。 “那就三道荤菜,三道素菜,最后煲一份汤。” “听你的。” 言茉将牛肉放进购物车,“你去拿茄子,我去挑里脊。” “不要。”池亭出声拒绝。 “为什么?”,言茉不解的看着他。 “一起。” “就隔着一排货架。” “那也一起。” 言茉无奈地看他一眼,“你怎么像小朋友一样?” 池亭推着购物车跟上她,“怕走丢。” “这么大的人还能走丢?” 话音刚落,不远处忽然传来一声清晰的快门声。 恋综成了纯爱现场12 恋综成了纯爱现场12 池亭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 他对这种声音太过敏感。 从进入超市起,他便戴着黑色口罩,可偷拍的人显然一直跟着他们。 池亭几乎没有犹豫,伸手将言茉抱进怀里,用身体挡住她。 言茉整个人撞上他的胸口,愣了片刻。 “怎么了,池亭?” “有私生。” 他的声音冷下来,“先走。” 言茉也跟着紧张起来,“那东西怎么办?” “先结账。” 池亭一只手护着她,另一只手推着购物车,带她迅速离开那片区域。 言茉抓紧他的衣袖,快步跟上。 直到买完东西坐进车里,她才松了口气。 言茉转头看向池亭,“你经常遇见这种事?” “偶尔。” 池亭语气平静,“别怕。” 正说着,他的手机响了。 来电人是周绍。 池亭接通电话,“什么事?” 周绍开口便问:“亭哥,你和言茉在一起了?” 池亭微微皱眉,“怎么这么问?” “你没看热搜吗?” “怎么了?” “你们刚才在超市被拍了,现在已经冲到第一了。” 电话挂断。 池亭点开热搜,第一条果然是他和言茉。 照片应该是刚才拍的。 他将言茉抱在怀里,微微低头护住她,女孩则抓着他的衣袖,仰脸看他。超市明亮的灯光落在两人身上,周围人影模糊,竟真有几分偶像剧画面的意味。 池亭看了两秒,长按保存。 言茉凑过来,“怎么了?” 池亭把手机递给她。 言茉看见照片,脸颊已经有些发热,再往下翻到评论,耳朵也跟着红了。 【这是什么男友力爆棚的护妻现场!】 【言茉整个人都被他抱住了,体型差太绝了!】 【谈了吧?绝对谈了?】 【这要是没在一起,我把超市购物车吃了!】 【池亭低头看她的眼神,谁懂啊!】 【亭茉今天结婚了吗?没有,但快了。】 言茉把手机扔回去。 “快回去吧!” 池亭接住手机,眼底含笑。 “行。” 池亭答应下来,却没有立刻发动车子。 他低头操作几下,将那张照片设成手机屏保,这才满意地放下手机。 回到小屋,言茉和其他人商量过后,决定在厨房开一场直播。 她原本就是自媒体主播,最近又有恋综带来的热度,直播刚开启,观看人数便飞快上涨。 “宝宝们下午好。” 言茉调整好镜头,对着屏幕挥了挥手。 “今天是在象限小屋给大家直播。我们要准备八个人的晚饭,一共有小炒黄牛肉、风味茄子、糖醋里脊……” 她将菜名一一说完,随后转头朝不远处勾了勾手。 “过来呀。” 池亭放下手里的菜,走进镜头。 言茉弯着眼睛介绍:“这是我今天的帮手,池亭。” “接下来,我们要开动啦。” 【我没听错吧?她朝池亭勾手,他就真过去了?】 【dc粉丝看呆了,池神什么时候这么听话过?】 【超市热搜刚看完,正主就合体直播了!】 【两个人根本不配,某电竞选手能不能别蹭?】 【言茉粉丝别太离谱,到底谁蹭谁?】 池亭站在手机旁边切菜,余光扫过那些不断滚动的弹幕,眼神一点点冷下来。 有人磕他们的互动,自然也有人不喜欢言茉有cp。 几条恶意评论混在其中,言辞越来越难听。 言茉正在处理牛肉,没有注意到屏幕上的动静。 池亭放下刀。 “茉茉,我先离开一下。” “好,你回来记得把茄子洗了。” “知道了。” 池亭走到无人的角落,拨通电话。 等他重新回到厨房,弹幕已经干净不少。 “茄子洗了吗?”言茉问。 “现在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恋综成了纯爱现场12(第2/2页) 池亭挽起袖子,站在水池边认真清洗食材。言茉转头看了他一眼,忍不住笑。 “池亭小朋友今天很听话。” “有奖励吗?” “做饭不可以分心。” “哦。” 池亭应了一声,忽然低低惊呼。 言茉立刻放下手里的东西,“怎么了?” “眼睛里好像进东西了。” 池亭偏过脸,一只眼微微眯着,像是真的睁不开。 “是不是溅进水了?” “不知道,有点难受。” “别揉。” 言茉立刻洗干净手,朝他走过去。 “你弯下来一点,我看看。” 池亭配合地俯下身。 两人的距离骤然拉近。 言茉一只手轻轻扶住他的脸,另一只手拨开他的眼皮,认真查看。 “别眨眼。” 她靠得太近,呼吸间的暖意轻轻落在他脸侧。 下一秒,言茉低头,朝他的眼睛轻轻吹了口气。 池亭的手猛地攥紧料理台边缘,喉结滚动,低低应了一声。 “嗯……” 言茉又轻轻吹了两下,才松开手。 “好点了吗?” 池亭睁开眼,嗓音莫名有些哑。 “好多了。” “没有红,应该只是沾了点水。” “谢谢茉茉。” “不客气。” 言茉转身继续做饭。 池亭却没有立刻离开。 他状似无意地看了一眼手机屏幕,眉梢微微抬起。 【啊啊啊啊啊!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池亭你真的不是装的吗?】 【茉茉又是摸脸又是吹眼睛,这个距离我人没了!】 【刚才说不配的人呢?出来看看正主怎么相处的!】 【池亭最后为什么看镜头?他是不是在炫耀?】 【翻译一下:看见了吗?茉茉最关心我。】 池亭满意地收回视线。 哼。 就算直播间里有再多人喊老婆,也只能隔着屏幕看。 他才是茉茉最关心的身边人。 最后一道汤出锅时,厨房里已经满是饭菜的香气。 言茉关掉灶火,将奶白色的菌菇排骨汤盛进汤碗,又撒上一小把翠绿的葱花。 “完成啦。” 她把汤碗往镜头前推了推,笑盈盈地看向手机。 “今天的直播就到这里了,宝宝们也要好好吃饭哦,不可以只看我做饭,自己却饿着肚子。” 弹幕飞快滚动。 【不想吃饭,想吃茉茉做的饭!】 【这一桌谁看了不迷糊?节目组能不能开放试吃名额?】 【本来点了外卖,现在看着突然不香了。】 【等等,站在茉茉后面那个人是谁?】 【池亭你怎么又过来了!】 言茉看见弹幕,疑惑地回头。 池亭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她身后,手里还端着刚做好的糖醋里脊。他个子高,肩膀宽,往那里一站,几乎将言茉整个人拢进身前。 镜头里,两个人一前一后,怎么看都像是一起招待客人的小夫妻。 言茉转回镜头前,对着屏幕挥了挥手。 “那我们下次再见,宝宝们拜拜。” 【不要下次,就今晚!】 【直播间里的宝宝拜拜,身后的宝宝要吃饭了。】 【池亭站得也太像家属了吧!】 【这个距离,他下巴都快碰到茉茉头顶了。】 【超市抱了,厨房贴了,下一步是什么?】 言茉没有继续看弹幕,伸手按下结束直播。 屏幕彻底暗下去,她刚想松口气,身后便落下一道带笑的声音。 “宝宝们拜拜?” 言茉动作一顿,转身看他。 “怎么了?” 池亭垂眸,慢悠悠地问:“我也是宝宝,怎么不和我拜拜?” “池亭!” 言茉耳尖微红,伸手推了他一下。 “快端菜。” 池亭被推得纹丝不动,唇角却扬了起来。 “好,听茉茉老师的。” 恋综成了纯爱现场13 恋综成了纯爱现场13 直播结束后,其他人也陆陆续续从楼上下来。 尹雨琴还没走进餐厅,便闻到了香味,立刻加快脚步。 “这也太香了吧。” 她看着摆满料理台的菜,眼睛都亮了。 “以前都是在手机上看看,没想到现在居然真的能吃上了,太幸福了吧!” 言茉弯起眼睛,“喜欢就多吃一点。” 瞿时跟在后面,主动端起汤碗。 “言老师,今天这顿饭以后,我就是你最忠实的粉丝。” 尹雨琴看他一眼,“你刚才不是还说自己本来就是吗?” “忠实程度不一样。” 瞿时小心翼翼地端着汤往外走。 “之前是普通忠实,现在是可以帮言老师冲锋陷阵的忠实。” “你先别冲锋了,汤别洒。” “放心,人在汤在!” 没过多久,所有饭菜都被端上了桌。 池亭绕到言茉身边,替她拉开椅子。 “茉茉老师,请坐。” 言茉看他一眼,小声道:“那就谢谢池助理了。” “应该的。” 池亭等她坐好,才在她身旁落座。 几个人围在餐桌前,尹雨琴看着色香味俱全的菜,迫不及待地拿起筷子。 “可以开动了吗?” “等一下。” 瞿时拿起手机,对着桌上的菜拍了两张照片。 “先拍照,让我那些还在吃外卖的朋友羡慕一下。” 杜欢挑眉,“你不怕他们把你拉黑?” “真正的朋友,经得起这种考验。” 话音落下,楼梯口忽然传来脚步声。 秦姿缓缓走下来。 她站在楼梯上,看着餐厅里其乐融融的画面,脚步一点点慢了下来。 所有人都在,可从头到尾,竟然没有一个人上楼叫她。 秦姿的手垂在身侧,指尖慢慢攥紧。 瞿时率先发现她,脸上的笑容停顿一瞬,又很快朝她招了招手。 “秦姿,快来啊。” 他语气依旧热情,像是没有察觉到这两天微妙的气氛。 “言茉和池哥做了大餐,就等你了。” 秦姿没有理他。 她径直走到餐桌旁,在距离众人最远的位置坐下,神情冷淡,一言不发。 餐桌上的气氛安静了一瞬。 瞿时张了张嘴,讪讪地收回手。 几个人交换了一下视线,却没人开口询问。 他们不是秦姿的家人,也没有哄着她的义务。 池亭更像是根本没有看见秦姿。 他拿起公筷,夹了一块糖醋里脊放进言茉碗里。 “茉茉老师辛苦了,快吃饭吧。” 言茉低头看着碗里那块色泽红亮的里脊,唇角轻轻弯起。 “你也辛苦了。” 池亭立刻道:“我不辛苦。” 瞿时忍不住接话:“池哥,你洗菜切菜忙了一下午,怎么不辛苦?” 池亭淡淡看他一眼,“你不懂。” “我怎么不懂?” 杜欢拿起水杯,似笑非笑地提醒:“那是享受。” 言茉的筷子停在半空,耳朵顿时红了。 “欢姐……” 不想再被调侃,言茉试着转移话题。 “你们先尝尝自己的劳动成果,今天大家都帮忙了,谁也没闲着。” 她原本只是想让大家放松些,却没想到这句话落在秦姿耳中,瞬间变了意思。 谁也没闲着。 可她从始至终都在楼上,什么都没做。 秦姿猛地抬起头,积攒了几日的嫉妒和怒火几乎在一瞬间冲破理智。 “你什么意思?” 她声音尖锐,刚准备举杯的众人同时停住。 言茉怔了一下,“什么?” 秦姿冷冷盯着她。 “什么叫谁也没闲着?你不就是想说我什么都没做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恋综成了纯爱现场13(第2/2页) “我没有这个意思,”言茉被她说的很懵。 “你敢说你不是故意的?” 秦姿越说越觉得自己猜中了。 “故意当着所有人的面说这种话,不就是想让大家觉得我不合群,什么事都不做吗?” 言茉眉心轻轻蹙起。 “我只是让大家尝菜,你别太敏感。” “有没有针对,你自己心里清楚!” 杯子落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轻响。 池亭放下手里的水杯,脸上的散漫已经彻底消失。 他侧过身,目光锐利地落在秦姿脸上。 “怎么,柿子专挑软的捏?” 秦姿的声音戛然而止。 对上他的视线,她像是终于从愤怒中回过神来,脸色微微发白。 “池亭,我不是……” “爱吃不吃。” 池亭打断她,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不吃就滚,别在这里影响我胃口。” 秦姿眼眶瞬间红了,她只是说了言茉一句。 池亭怎么能这样对她? 他们明明那么早就认识,她喜欢了他这么多年,可现在,他为了一个才认识几天的女人,让她当着所有人的面滚。 秦姿的眼泪落下来,声音也跟着发颤。 “你怎么能这么说我?” 池亭神色未变,“听不懂?” 秦姿再也坐不下去,猛地站起身,捂着脸跑上了楼。 楼梯间很快响起一道重重的关门声。 餐桌上的众人面面相觑。 瞿时握着筷子,小声问:“那……还吃吗?” 杜欢看了他一眼,“不然呢,等着菜凉?” “也对。” 瞿时立刻夹了一块里脊。 “我刚才就想吃这个了。” 气氛渐渐恢复,像是刚才的争执只是一段无关紧要的小插曲。 言茉却有些担心。 节目正在直播,池亭那句话一定会引起争议。 她转头看向他,还没来得及开口,放在桌下的手便忽然被握住。 池亭的掌心温热,轻轻包住她的手,侧过脸朝她笑了一下,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快吃吧。” “可是你刚才……”言茉小声点说。 池亭夹了一块牛肉放进她碗里。 “别担心茉茉。” “吃饭的时候别想不开心的人。” 桌下,他的手没有松开,反而用指腹轻轻捏了一下她的手指。 “茉茉老师要是过意不去,就多吃两口。” 言茉被他的动作弄得脸颊发热,连忙抽回手。 “我自己会吃。” “好。” 池亭心情很好地应了一声。 【爸呀,哪来的敏感肌。】 【刚才桌子下面发生什么了?摄影老师能不能懂点事!】 【池亭上一秒:不吃就滚。下一秒:茉茉快吃。】 【虽然话说得难听,但秦姿突然发火也很莫名其妙啊。】 【言茉说大家都帮忙了,她自己对号入座怪谁?】 【池亭:没有让老婆受委屈的义务!】 一顿饭吃完,桌上的菜几乎都被一扫而空。 尹雨琴主动站起来,“茉茉做饭辛苦了,碗我来洗。” 瞿时也挽起袖子,“还有我,我今天本来就被分配了洗碗任务。” “你会洗吗?”杜欢问。 “杜总,你可以质疑我的厨艺,但不能质疑我洗碗的能力。” 言茉想帮忙收拾,尹雨琴朝门外看了一眼,压低声音。 “而且某个人已经等你半天了。” 言茉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池亭靠在餐厅门边,黑色短袖勾勒出宽阔肩线。他单手插在口袋里,正垂眼看着她。 言茉最终还是站了起来。 “那我们出去走一会儿,很快回来。” 尹雨琴笑着挥手,“去吧。” 恋综成了纯爱现场14 恋综成了纯爱现场14 别墅靠着海边,屋后有一条沿海修建的木质栈道。 夜色已经彻底笼罩下来,海风裹着潮湿的气息从远处吹来。栈道两侧亮着暖黄色的小灯,远处浪潮一遍遍拍上礁石,声音低沉而绵长。 言茉和池亭并肩往前走。 两人身后跟着一台摄像机,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言茉走了几步,忍不住侧头看了池亭一眼,欲言又止。 察觉到她的目光,池亭停下脚步。 他抬起手,掌心轻轻覆住言茉胸前的麦克风,俯下身靠近她。 “宝宝担心我吗?” 海风从两人之间穿过,男人低沉的声音落在耳边,带着掩不住的笑意。 言茉心里那点担忧瞬间被冲散大半。 她抬眼瞪他。 “池亭!” “在呢。” 池亭笑得一脸荡漾。 “叫我做什么?” “你正经一点。”言茉拍了一下池亭。 “我很正经。” 他说完,干脆关掉自己的麦,又垂眼关掉言茉的。 言茉倒没有像第一次那样紧张,只是回头看了一眼摄像机。 “你又关麦。” “嗯。” 池亭低声道:“不想让别人听见我和宝宝说话。” “谁是你宝宝?”被他说的言茉脸颊泛红,不想理他,言茉转身往前走。 池亭慢悠悠地跟上去,眼里始终带着笑。 远处,跟拍摄像师见两个人又关了麦,只能去找导演。 “导演,他们又关麦了。” 导演盯着监视器看了两秒。 画面里,言茉走在前面,池亭跟在她身侧。两个人不知道说了什么,言茉忽然抬手打了他一下,池亭不但没躲,反而低头笑得十分开心。 “远远拍着就行。” 摄像师迟疑道:“可是观众听不见。” “听不见才会猜。” 导演示意他看旁边的直播屏幕。 关麦不过半分钟,弹幕已经密密麻麻地覆盖了大半画面。 【又关?有什么是我们不能听的!】 【池亭,你是不是忘了自己在录节目?】 【摄影老师,麻烦靠近一点,我会唇语!】 【言茉刚才是不是打他了?他为什么笑得这么开心?】 【小情侣说悄悄话罢了,大家散了吧。】 【我不散!今天听不到他们说什么,我就住直播间了。】 栈道上,言茉停在栏杆边。 海风吹动她的长发,几缕发丝贴在脸侧。池亭抬手,替她轻轻拨开。 言茉没有躲。 她低头看着夜色里的海,过了一会儿,才轻声开口。 “池亭,今天谢谢你。” 话音刚落,池亭忽然朝她凑近。 言茉心口一跳,整个人下意识后退一步,手掌抵在他胸前。 “池亭!” “在呢。” 池亭微微俯身,任由她的手抵着自己,眉眼间带着散漫的笑。 “宝宝又忘了。” “我说过,不用对我说谢谢。” 又是宝宝。 言茉被他叫得耳根发热,手指不自觉蜷缩了一下。 “你怎么能这么叫我?” “我们又不是……” 言茉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两个字怎么也说不出口。 池亭盯着她泛红的脸看了片刻,忽然点头。 “知道了。” 言茉疑惑的抬起眼,“你知道什么了?” “是我不好。” “嗯?” 池亭直起身,神情竟然认真了些。 “我不该到现在还没跟茉茉正式表白。” 言茉愣了两秒,脸颊瞬间更红。 “我才不是这个意思!” “那茉茉是什么意思?” “我……” 言茉被他问住,干脆偏过脸。 短暂的沉默后,池亭忽然开口。 “茉茉,别让自己受委屈。” 他的声音低下来,海风吹散了平日里那点不正经,只剩少见的认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恋综成了纯爱现场14(第2/2页) 言茉微微一怔。 池亭看着她,一字一句道:“不喜欢的事情就拒绝,不喜欢的人就别接触。你不用因为旁人的感受,委屈自己。” 言茉知道他在说什么,只小声道:“大家都在吃饭,我不想把气氛弄得太难看。” “所以茉茉就要让自己受委屈了吗?”池亭低声问道。 言茉抬眸看着他,嗓音软软的:“可是你帮我骂回去了啊。” 池亭忽然轻笑一声道:“对啊,如果你不好开口,还有我。” “我永远替你冲锋陷阵,不求回报。” “所以,别对我说谢谢。” 言茉怔怔看着他。 暖黄色的灯光落在男人的眉眼间,将他身上的冷意压下去几分。他看她的时候专注得过分,仿佛周围的一切全都不存在。 言茉张了张口。 “可你一直对我这么好,我……” 池亭眉梢微抬,“又要说谢谢?” 言茉立刻把话咽了回去。 池亭看着她乖乖闭嘴的模样,语气又渐渐变得不正经。 “茉茉要是再说谢谢,那我就……” 他故意停下来。 言茉等了片刻,没忍住问:“你什么?” 池亭俯身,又朝她凑近几分。 两人的距离一点点缩短。 言茉甚至能看见他漆黑瞳孔里自己的倒影,掌心仍旧抵着他的胸口,隔着薄薄的衣料,清晰感受到那里的温度。 池亭低笑,声音压得很轻。 “那我就对茉茉再好一点。” “好到让你觉得理所当然,好到你能心安理得地不对我说谢谢。” 言茉微微愣神。 她从来没有听过这样的话。 有人对她好,却不想从她这里得到任何回报,只希望她能够习惯,能够不再小心翼翼地计算该怎么偿还。 言茉的手指无意识地攥住他胸前的衣料。 池亭低头看了一眼,眼底的笑意渐渐加深。 远处的摄像师发现气氛不对,正扛着机器一点点靠近。 言茉回过神,连忙松开池亭的衣服。 她往镜头的方向看了一眼,声音小小的。 “我们该回去了。” 池亭知道她害羞,没有继续逗她。 他微微直起身,拉开两人的距离。 “好。” 回去之前,两个人重新打开麦克风。 指示灯亮起的那一刻,直播间原本就密集的弹幕彻底炸开。 【终于开麦了!】 【整整七分钟,他们到底说了什么?】 【言茉为什么脸这么红?】 【池亭低头靠那么近,到底有没有亲?】 【救命,关麦七分钟,开麦一起回家,这合理吗?】 【亭茉是不是偷偷确定关系了?】 【节目组必须放未删减版,否则我今晚就不睡了!】 池亭扫了一眼不远处的镜头,神情若无其事。 他走到言茉身侧,替她挡住迎面吹来的海风。 “冷不冷?” “不冷。”言茉抬头看了他一眼。 “那走慢一点。” 池亭垂眼看她,唇角轻扬。 “想和你多待一会儿。” 言茉脚步一顿,又若无其事地继续往前走,只是耳尖被夜风吹得越来越红。 池亭跟在她身旁,低声笑了出来。 “宝……” 言茉猛地转头,抬手捂住他的嘴。 “池亭,我们已经开麦了!” 池亭抬手覆在那双小手上,没有说话,眼里却都是笑意。 下一秒,直播间的弹幕多到彻底看不清画面。 【宝什么!池亭你敢不敢再喊一遍!】 【我的褂子我的袄,我的亭茉你别跑!】 【妈妈我不吃饭了,狗粮我吃饱了!】 【这真的是恋综吗?不是新婚小夫妻的日常?】 【磕上亭茉就是这么简单。】 【怎么每天都在过年啊!】 【爸爸妈妈我来了!!】 恋综成了纯爱现场15 恋综成了纯爱现场15 二天一早,象限小屋外停了一辆白色大巴车。 按照节目组原本的安排,今天八位嘉宾要一起前往乌蓝山。可昨晚秦姿闹成那样,导演组以为她不会参加,连她的缺席说明都准备好了。 可谁也没想到,集合时间前五分钟,秦姿从别墅里走了出来。 她换了一身浅灰色运动装,脸上化着淡妆,除了眼睛有些肿,看不出太多异常。 原本有些热闹的门口安静了一瞬。 导演上前询问:“人到齐了吗?” 瞿时看了一圈,率先接话:“齐了,那我们出发吧。” 没人提昨晚发生的事。 言茉站在大巴车旁,正低头检查自己的水壶有没有拧紧。 池亭替她背着双肩包,一只手拎着她的遮阳帽,另一只手轻轻拉住她的手腕。 “走了。” 池亭说完,替她拉开车门。 “上车,茉茉老师。” 言茉弯起眼睛,“谢谢池助理。” 池亭眉梢微抬。 言茉立刻反应过来,改口道:“辛苦池助理了。” “这还差不多。” 大巴车一共二十多个座位,八个人坐得很宽松。 言茉原本想选靠过道的位置,池亭却已经把遮阳帽放到靠窗的座位上。 “坐里面。” “为什么?” “外面过人,容易碰到你。” 言茉拿他没办法,只好坐到窗边。 池亭在她身侧落座,顺手将双肩包放在脚边。没过多久,其他人也陆续上车。 秦姿最后一个走上来。 她的视线在车厢里扫过,最后落在言茉和池亭身上。 言茉正偏头看窗外,池亭则坐在她身侧,长腿随意伸着,几乎把过道挡住大半,眼神落在言茉身上。 秦姿在原地停了两秒,最后坐到了两人后排。 直播间的观众显然也察觉到气氛不对。 【秦姿居然出来了,我还以为她昨晚就退节目了。】 【大家都没提昨晚的事,已经很给她面子了。】 【恋综怎么录成职场生存节目了?】 【别吵了,今天爬山,看看风景不好吗?】 大巴车缓缓驶离别墅。 节目组租的车空间很大,座椅也算舒服,可车子刚驶上盘山公路没多久,池亭便一反常态地安静下来。 平时只要和言茉待在一起,他总有说不完的话。 现在却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一句话都没说。 言茉最初以为他困了,没去打扰。直到车子转过一道弯,她看见池亭的眉心轻轻皱起,薄唇也有些发白,才察觉到不对。 她伸手拉了拉他的衣袖。 “池亭?” 池亭微微睁开眼,侧头看她。 言茉压低声音,“你怎么了?” 池亭没回答,只朝她伸出手。 言茉虽然疑惑,还是把手递了过去。 下一秒,池亭握紧她的手,整个人朝她靠过来。他的额角抵在她肩侧,呼吸比平时沉了些。 “茉茉,我难受。” 声音低低的,还带着少见的虚弱。 言茉神色立刻认真起来,另一只手摸了摸他的额头。 温度正常,没发烧。 “哪里难受?” “是不是晕车了?” “嗯。” 池亭闭着眼应了一声,又往她颈侧靠近几分。 女孩身上有股很淡的甜香,像茉莉混着柔软的香,驱散了车厢里让人不适的味道。 他的声音闷闷的。 “让我靠一会儿,宝宝。” 言茉难得没有纠正他的称呼。 她第一次看见池亭这么难受。 平时恣意张扬的人,现在却脸色苍白地靠在她身上,实在让人没办法推开。 “好。” 言茉抬手摸了摸他的头发,声音放得格外温柔。 “你先闭着眼睛休息,到了我叫你。” 池亭低低应了一声。 “茉茉。” “怎么了?” “还难受。” “那怎么办?”言茉有些着急,“要不要停车?我帮你叫节目组的医生。” “不用。” 池亭握紧她的手,低声道:“你再摸两下就好了。” 言茉动作一顿。 她低头看向靠在自己肩上的人。 池亭仍旧闭着眼睛,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影子,脸色的确不太好,完全不像在骗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恋综成了纯爱现场15(第2/2页) 言茉犹豫片刻,还是顺着他的头发轻轻摸了两下。 “现在呢?” “好多了。”池亭声音低低的。 “真的?” “嗯。” 池亭唇角微不可察地扬了一下。 【等一下,他是不是笑了?】 【晕车是真的,趁机撒娇也是真的。】 【救命,亭哥平时那么拽,居然这么会撒娇。】 【言茉摸他头的时候也太温柔了吧!】 【宝宝都叫了,她居然没反驳!这是什么重大进展?】 【建议乌蓝山再远一点,让他们靠够。】 坐在斜对面的瞿时回头看了一眼,压低声音问:“池哥没事吧?” 言茉做了个轻声的手势。 “他有点晕车,让他睡一会儿。” 瞿时点点头,也跟着放轻声音:“那等会儿下车给他买点晕车药。” “好”,言茉轻声道。 池亭闭着眼睛,忽然低声开口:“不用。” 言茉低头,“你没睡着呀?” “快了。” “那你别说话。” “哦。” 他乖得有些过分。 言茉又摸了一下他的头,池亭这次终于安静下来。 后排,秦姿一动不动地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 言茉掌心向上,池亭的手指从她指缝间穿过,两个人的手严丝合缝地扣在一起,亲密得刺眼。 她的指甲一点点嵌进掌心。 昨晚,她是真的想过退出节目。 可到最后她又停住了。 凭什么? 她喜欢了池亭那么多年,等了那么多年,甚至连恢复女性身份以后,最想见的人也是他。 她好不容易重新遇到池亭,为什么要因为一个言茉离开? 他们才认识几天而已。 她不甘心。 真的好不甘心。 大巴车行驶了近一个小时,最后停在乌蓝山脚下。 乌蓝山海拔不算高,却因为风景秀美而闻名。上山的路由青灰色石板铺成,两侧种满梧桐树。正值盛夏,宽大的梧桐叶层层相连,遮住大半阳光,只在路面漏下细碎的光斑。 众人为了方便爬山,穿得都很休闲。 言茉今天扎了个高马尾,穿着浅粉色短袖和白色运动裤,脚上是一双同色系运动鞋。 池亭也换下了平日里常穿的黑衣服。 他身上那件短袖同样是粉色,只比言茉的颜色稍深一些。两个人并肩站在一起,色系搭得恰到好处。 【我没看错吧?亭哥穿粉色了?】 【dc粉丝告诉我,他以前穿过粉吗?】 【没有,从来没有,他队服都恨不得只选黑色。】 【好配,这就是传说中的情侣装吧!】 【池亭:粉色不重要,和老婆配套比较重要。】 车门打开,池亭慢慢站起身。 言茉有些担心地看他,“还晕吗?” “有一点。” “那你先别急着下去。” 她让其他人先走,自己从池亭脚边拿起双肩包。 池亭伸手接过,“我来。” 池亭将双肩包单肩甩到背后,又朝她伸出手。 “茉茉,下车小心点。” “知道啦。” 言茉握住他的手,从车上跳下来。 等双脚落稳,言茉从包里拿出水壶,打开往杯盖里倒了一杯山楂水。 淡红色的液体在米白色杯盖里轻轻晃动,杯盖外侧还印着一只抱着胡萝卜的米菲兔。 言茉把杯盖递给他。 “这是山楂水,你喝一点,应该能缓解晕车。” 池亭垂眼看了看那只米菲兔,唇角微微勾起。 “茉茉的杯子?” “嗯,你不嫌弃吧?” “怎么会。” 池亭接过杯子,低头喝了一口。 山楂水酸酸甜甜,温度也刚好。 言茉认真观察着他的脸色,“怎么样?” “好多了。” 池亭把杯盖递回去,声音听起来有些乖。 言茉把杯盖拧回去,随手将水壶递给他。 池亭接得自然,拉开双肩包侧袋,把水壶稳稳装进去。 【我错过什么了吗?为什么他们看起来已经谈了三年?】 【山楂水共饮,四舍五入就是间接接吻。】 【米菲兔杯盖和粉色亭哥,今天的含糖量超标了。】 恋综成了纯爱现场16 恋综成了纯爱现场16 等所有人准备好,导演拿着扩音器走到前面。 “乌蓝山全程大约六公里,山顶设有观景台和午餐区。各位可以根据自己的体力调整速度。” “如果身体不舒服,记得及时联系工作人员。” “最后,山顶最先抵达的两位嘉宾,可以优先挑选今天的午餐。” 言茉站在队伍前面,活动了一下手腕,又原地踏了两步。 “我要第一个爬上去!” 她仰头看着蜿蜒向上的石板路,语气雄赳赳气昂昂,仿佛山顶已经近在眼前。 池亭站在她身后,含笑看着她。 “这么有信心?” “当然了。”言茉笃定的说。 “那我呢?” “你跟紧一点,别掉队。”她侧头看了一眼池亭。 “行。” 池亭懒洋洋地应了一声。 “听茉茉队长的。” 出发后的前十分钟,言茉的确走在最前面。 她脚步轻快,时不时停下来看看路边的风景。山间空气清新,梧桐叶在头顶沙沙作响,偶尔还能听见远处清脆的鸟鸣。 走到全程三分之一时,言茉终于慢了下来。 她的呼吸越来越重,额角也浮起一层细汗。原本轻快的步子渐渐变成一步一停。 池亭很快走到她身侧。 “累了?” “没有。” 言茉嘴硬地摇头,又往上走了两级台阶。 “我只是想欣赏风景。” 池亭没拆穿她,伸手从双肩包侧袋里拿出水壶,拧开盖子递过去。 “喝点水,不着急。” 言茉接过水,仰头喝了几口。 池亭又拉开背包,从里面拿出一个粉色小风扇。 风扇打开,凉风立刻吹散言茉脸侧的热意。 她惊讶地看着他。 “你怎么连这个都带了?” 池亭神色坦然,“买水壶的时候顺手买的。” 他把小风扇往她面前送了送。 “要不我背你?” 言茉立刻摇头。 “不要,我要自己爬上去。” 她看了眼池亭身后的双肩包,又补充道:“而且你还背着包呢。” 池亭盯着她看了两秒,忽然笑起来。 “好开心。” 言茉被他说得一愣,“什么?” “茉茉在心疼我。” “池亭,你这是什么脑回路?” 言茉白了他一眼,仰头喝完剩下的水,直接把水壶塞进他怀里。 “我休息好了。” 她重新迈上台阶,快步往前走。 走出几步,见池亭还站在原地装水壶,言茉回过头,故意催促。 “你好慢哦,池亭!” 池亭拉好背包拉链,抬眼看向她。 女孩站在梧桐树下,粉色衣摆被风轻轻吹动,眼睛弯弯的,脸上还带着得逞的笑。 他唇角扬起,大步追了过去。 “来了。” “你不许超过我。”言茉蛮不讲理的说。 “好。”池亭好脾气的应着。 池亭果然没有越过她,始终落后两三步。 【说不超过就真不超过,亭哥你未免太听话了。】 【他明明两步就能追上,一直在后面看着茉茉。】 【他们是来爬山还是来约会?】 【别人:挑战乌蓝山。亭茉:小情侣春游实录。】 还剩下最后三分之一时,言茉是真的一步都不想走了。 前方石板路拐过一道山坡,隐约能看见更高处的观景台,其他嘉宾已经拉开距离。 言茉站在岔路旁,望着遥远的山顶,整个人都蔫了下来。 “为什么还有这么远……” 池亭靠着路边栏杆,好整以暇地看她。 “刚才是谁说要第一个上山?” “不是我。”言茉瞪了她一眼。 “行,是我听错了。” 池亭一点都没有揭穿她的意思。 言茉正想找地方坐一会儿,忽然看见梧桐树后藏着一角木质屋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恋综成了纯爱现场16(第2/2页) 顺着旁边的小路望过去,不远处竟有一座精致的小木屋。 木屋四周种着绣球和茉莉,门前挂着一串浅色风铃。山风吹过,铃声清脆,旁边还有一个铺着白色桌布的小露台,看起来仿佛藏在山林里的世外桃源。 言茉的眼睛瞬间亮起来。 她转头看向池亭,眨了眨眼。 池亭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唇角慢慢扬起。 “去看看?” 言茉立刻点头。 “好呀!” 刚才还说没力气的人,一眨眼便朝小木屋走去,脚步甚至比爬山时轻快不少。 池亭不紧不慢地跟在她身后。 “茉茉队长,不登顶了?” 言茉头也不回。 “爬山不能只看结果,过程也很重要。” “有道理。”池亭附和着。 “而且我们只是进去休息一下。” “嗯,只休息一下。” 池亭应得十分配合。 【世上无难事,只要肯放弃!】 【别人还在努力登顶,这两个人已经拐去喝下午茶了。】 【他们不是来爬山的,他们是来春游的。】 【池亭也太纵容了吧,老婆说什么就是什么。】 两个人走近后才发现,小木屋是一家甜水小铺。 点完单,两个人去了露台。 露台正对着山谷。 远处山峦层叠,青绿色树海被风吹出一阵阵起伏。阳光从云层间落下来,山间薄雾慢慢散开,偶尔还能看见飞鸟从树梢掠过。 言茉坐到藤椅上,整个人终于放松下来。 饮品很快送上来。 她喝了一口,满足地眯起眼睛。 “好喝。” 池亭插好吸管,把自己那杯也推过去。 “尝尝我的。” 言茉低头看了一眼,“不是一样的吗?” “可能我的更甜。”池亭忽悠道。 言茉刚准备凑过去,忽然看见他眼底藏着的笑,立刻警惕起来。 “我不喝。” 池亭有些遗憾地收回杯子。 “变聪明了。” “我本来就很聪明。” “嗯,我们茉茉最聪明。” 言茉靠在椅背上,看着其他嘉宾渐渐消失在山路尽头,有些心虚。 她捧着杯子,小声问:“我们这样会不会不太好?” 池亭偏过头看她。 “哪里不好?” “大家都去山顶了,只有我们跑来喝东西。” “那你开心吗?” 言茉实诚地点点头。 “开心。” 池亭往椅背上一靠,含笑望着她。 “那为什么会不好?” 言茉认真想了几秒。 好像确实没有哪里不好。 她眼睛重新弯起来。 “好像是哎。” “所以安心喝。” 池亭拿起小风扇,又替她吹起风。 山风从露台吹过,带着茉莉花清淡的香气。言茉低头喝了一口饮料,唇角却一点点弯起来。 池亭靠在藤椅里,目光始终落在她身上。 他老婆怎么能这么可爱? 池亭越看,眼底的温柔越明显。 可下一秒,他余光扫到正对着两人的跟拍镜头,唇角的弧度忽然淡了些。 这么可爱的老婆,为什么还要给别人看? 他抬起眼,面无表情地盯了镜头两秒。 【刚才还满眼温柔,为什么看镜头就变脸?】 【翻译:看够了吗?这是我老婆。】 【他们坐在这里真的好像偷偷约会。】 【池亭看言茉的眼神也太明显了,他是真的很喜欢她吧。】 【不懂就问,乌蓝山山顶在哪里?重要吗?不重要。】 镜头后的摄像师默默退了半步。 池亭这才满意地收回视线。 恋综成了纯爱现场17 恋综成了纯爱现场17 两个人在甜水铺里坐了将近半个小时。 言茉低头看了一眼时间,立刻坐直身体。 “池亭,我们是不是休息太久了?” 池亭靠在藤椅里,神色坦然,“才二十多分钟。” 言茉往山路的方向望去,早就看不见其他嘉宾的身影了。 “琴琴他们肯定已经到山顶了。” “那正好。” “正好什么?” “山顶又不会跑。”池亭慢悠悠地坐起身,“等他们替我们看完风景,我们再上去。” 言茉被他的歪理逗笑,伸手把桌上那个粉色小风扇关掉。 “你快别说了,我们现在出发。” 池亭站起来,先替她收好水壶,又把桌边的小包拿起来。 “真的休息好了?” “好了。” 言茉信心满满地往前走了两步。 她转过身,朝池亭招了招手。 “池助理,快跟上。” “来了,茉茉队长。” 两个人重新回到上山的石板路。 走到最后一段台阶时,言茉仰头望着近在眼前的观景台,深吸一口气。 “马上就到了。” 池亭跟着抬眼,“嗯。” “池亭,我们比赛。” “比什么?” “谁先到山顶。” 话音落下,言茉立刻快步冲了出去。 池亭站在原地,眼底浮起笑意。 “还搞偷袭?” “这叫兵不厌诈!” 言茉头也不回地往上跑。 池亭迈开长腿,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始终让言茉走在前面。 最后一级台阶近在眼前。 言茉一脚迈上去,立刻转过身,得意地弯起眼睛。 “我赢了!” “嗯。”池亭踏上观景台,呼吸都没有乱,“茉茉厉害。” “你是不是让着我了?” “没有。”池亭一本正经,“我晕车还没好,体力受影响了。” 言茉怀疑地打量他。 男人脸不红气不喘,额角连汗都没有,怎么看都不像体力不支。 “骗子。” 她轻轻哼了一声,转身走向休息区。 山顶的休息区临着观景台,几把巨大的遮阳伞下摆着木质桌椅。其余人已经到了,正围坐在一起聊天。 尹雨琴最先看见他们,立刻抬起手。 “茉茉,快来!” 她指了指桌上几杯饮料。 “给你们点了喝的,再不上来,冰都要化了。” 言茉和池亭走过去,在剩下的两个位置坐下。 她看了眼面前的果茶,弯起眼睛。 “谢谢琴琴。” 池亭把吸管拆开,插进杯子里,顺手推到她面前。 瞿时好奇地看过来。 “你们两个怎么这么慢?我们都在这里坐半天了。” “对啊。”尹雨琴托着下巴,“我还以为你们在半路迷路了。” 言茉接过池亭递来的吸管,解释道:“我和池亭在山腰发现了一个甜水铺,风景特别好,我们就在那里休息了一会儿。” “山腰有甜水铺?” 瞿时睁大眼睛,“真的假的?” “真的呀。” 言茉拿出手机,翻出刚才拍下的照片。 “你们看,露台正对着山谷,旁边还种了很多绣球和茉莉。” 几个人同时凑过来。 照片里,精致的木屋藏在山林间,檐下挂着浅色风铃,桌椅被花丛环绕,远处则是层叠青山,阳光恰好穿过薄雾,像一幅精心调过色的电影画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恋综成了纯爱现场17(第2/2页) 尹雨琴盯着照片看了半晌。 “所以,我们刚才吭哧吭哧往上爬的时候,你们两个坐在这里喝甜水?” 言茉心虚地眨眨眼。 “就休息了一小会儿。” 尹雨琴又低头看了一眼那张照片,忽然幽幽叹了口气。 “忽然感觉自己错过了一个亿。” “我也是。”瞿时立刻附和,“而且我们为了抢先上山,连路边的风景都没怎么看。” 【我就知道其他人听见甜水铺一定会后悔。】 【别人爬山主打登顶,亭茉主打沿途约会。】 【池亭:二人世界,禁止打扰。】 休息过后,众人一起去了观景台。 山顶风很大,视野却格外开阔。站在栏杆边向下望去,整片山林都收进眼底,更远处还能看见城市模糊的轮廓。 午餐是节目组提前准备好的便当。 因为所有人抵达时间差距不大,导演干脆取消了优先挑选规则。瞿时拿着盒饭,郑重其事地松了口气。 “幸好取消了,不然我吭哧吭哧爬这么久,最后还抢不到鸡腿,真的会哭。” 言茉坐在旁边,被逗得肩膀轻轻发颤。 池亭低头看了一眼她的便当,直接把鸡腿放进她碗里,又从她那里夹走了不爱吃的胡萝卜。 言茉看着两个人混在一起的菜,脸颊莫名有些发热。 【你们两个还能再自然一点吗?】 【吃不完给我,这是什么男朋友标准发言!】 【池亭到底有没有意识到自己在录恋综?】 【他当然知道,他就是故意秀给我们看的。】 午饭结束后,山顶的阳光渐渐西斜。 节目组原本准备下午直接返程,可天气难得晴朗,导演临时决定多停留几个小时,让众人看完日落再下山。 时间一点点流逝,天边的云层被染成温柔的橘红色。 太阳落到山脊附近时,整座观景台都笼罩在金红色的余晖里。 言茉站在栏杆前,举起手机拍照。 风吹动她的高马尾,几缕碎发落在白净的脸颊旁。她认真调整角度,刚要按下快门,镜头里忽然闯进一道粉色身影。 池亭站到她身边,微微俯身,让自己出现在画面里。 言茉疑惑地偏过头。 “你干嘛呀?” 池亭看着镜头,唇角带着笑。 “言茉小姐。” “请问可以和我拍一张合照吗?” 他目光含笑,言茉握着手机的手却轻轻一颤,镜头里的画面也跟着晃了一下。 池亭像是早有预判,伸手扶住她的手腕。 “拿稳。” 他说着,手掌顺势向下,将她的手拢进掌心里。 温热的触感从指尖传来。 言茉微微睁大眼睛,下意识想转头看他,可池亭的目光始终落在镜头上。 夕阳映在他的眼底,仿佛碎了一层明亮的光。 他看着镜头,却又像透过镜头,只看着她一个人。 言茉心口跳得有些乱。 她没有把手抽出来,只低低喊了一声。 “池亭……” “嗯,我在。” 池亭轻轻收拢手指。 “看镜头,茉茉。” 画面里,两个人并肩站在夕阳下。粉色衣服被余晖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池亭比言茉高出许多,肩膀微微朝她倾斜,交叠的手则藏在镜头下方,只露出一点相贴的指尖。 美好得像是一幅画。 恋综成了纯爱现场18 恋综成了纯爱现场18 【啊啊啊啊啊,牵手了!】 【这次言茉没有甩开!所有人注意,她没有甩开!】 【谁家拍合照要把手拢进怀里?池亭你算盘打得太响了!】 【夕阳,情侣装,牵手合照,直接把结婚证送上来吧。】 【他明明在看镜头,为什么我觉得他一直在看茉茉?】 【茉茉那句池亭也太软了,她绝对心动了!】 就在两人之间的气氛越来越安静时,旁边忽然响起一声清晰的快门声。 言茉猛地回过神。 尹雨琴站在几步外,手里举着节目组提供的相机,笑得格外灿烂。 “出片了,茉茉。” “琴琴!” 言茉脸颊一热,“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尹雨琴晃了晃相机,“放心,我拍照技术很好。构图完美,光线完美,主角更完美。” 杜欢从旁边走过来,往相机屏幕上看了一眼。 “确实不错,尤其是这个手。” 言茉低头一看,才意识到池亭还握着她。 她脸颊更红,手指轻轻动了动。 池亭这次没有拦她,慢慢松开手,只是目光落在两人分开的指尖上,眼底带着明显的笑意。 刚才那么久,老婆都没有挣开。 他垂下眼,唇角微微勾起。 老婆越来越喜欢他了。 下山时,天色已经暗了。 众人坐上大巴车,大多累得不想说话。言茉靠在窗边,原本还想看看沿途的夜景,没过多久,眼皮便渐渐沉下来。 回到象限小屋时,言茉才彻底醒过来。 一天的录制结束,工作人员陆续关闭固定镜头。她打着哈欠走上二楼,刚准备回女生宿舍,垂在身侧的手忽然被人拉住。 言茉回过头。 “怎么了?” 池亭站在走廊里,握着她的手轻轻晃了晃。 他高大的身影挡在灯下,眉眼间的张扬被暖色灯光压下去几分,透出一点撒娇的意味。 “明天真的不能跟我一起去吗?” 言茉看着他,微微抿唇,唇边的酒窝若隐若现,看着有些纠结。 池亭又晃了一下她的手,“我明天回俱乐部,很快就回来。你一个人在小屋也没什么事,跟我去好不好?” “可是那是你工作的地方。” “嗯。” “我可以去吗?” 言茉有些迟疑,“会不会不太好?” 听见这句话,池亭眼睛瞬间亮了。 有戏。 他立刻开口:“当然不会。” “真的?” “明天俱乐部没什么人,只有几个队员训练,不会打扰你。” 池亭低头看着她,语气难得认真。 “而且,茉茉不想看看我工作的地方吗?” 池亭握着她的手没有松开。 “我也想让茉茉多了解我一点。” 不远处,尚未完全撤走的移动镜头恰好将这一幕收入直播尾声。 【他在撒娇吧?他绝对在撒娇!】 【茉茉快答应他,我想看亭神在老婆面前打比赛!】 【他只是离不开老婆。】 言茉认真思索了片刻。 她对电竞并不了解,可第一次看池亭的介绍短片时,确实被那种热烈又紧张的氛围吸引。 而且,她也有些好奇。 镜头里的池亭恣意张扬,坐在赛场上时,像是会发光一样。 那才是他真正擅长的领域。 言茉抬起眼,轻轻点头。 “那好吧。” 池亭唇角瞬间扬起。 “说好了,不许反悔。” “知道啦。” 言茉抽回自己的手,转身往女生宿舍走。 “晚安,池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恋综成了纯爱现场18(第2/2页) “晚安,茉茉。” 池亭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后,脸上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住。 他忽然想起第一天在客厅里,言茉看他介绍短片时专注的模样。 或许明天可以在老婆面前展示一下。 说不定老婆看完,会更喜欢他一点。 想到这里,池亭心里忽然生出几分久违的激动,甚至已经开始考虑,明天该用哪个英雄,怎么才能打得更漂亮。 他刚准备回宿舍,身后忽然传来脚步声。 秦姿站在走廊另一端。 “池亭。” 池亭脸上的笑意瞬间淡去,径直从她身边走过。 秦姿脸色微白,像是终于鼓足勇气,再次叫住他。 “池亭!我有话对你说。” 池亭脚步都没有停一下。 他跟秦姿根本不熟,也没兴趣知道她想说什么。 更何况,她偏偏挑在言茉刚回房的时候拦住他,怎么看都不安好心。 万一老婆突然出来,看见他们单独站在这里,误会了怎么办? 不行。 绝对不能给老婆误会他的机会。 门在眼前合上。 秦姿往前追了两步,最终还是没能拦住他。她站在空荡荡的走廊里,眼眶渐渐泛红,气恼地跺了一下脚。 为什么连一句话都不肯听她说? 他们以前明明认识。 她只是想告诉他,自己就是从前的秦浩。 只要池亭知道了,一定会想起她。 秦姿咬紧唇,转身回到女生宿舍。 刚推开门,她便看见尹雨琴和杜欢正围在言茉床边。 床上摆了好几套衣服。 言茉手里拿着一件浅蓝色短袖,又看了看旁边的牛仔裤。 “明天去俱乐部,是不是穿得休闲一点比较好?” “不行。” 杜欢毫不犹豫地摇头。 “为什么?” “你们明天又不是一整天都在俱乐部。” 杜欢拿起旁边那条浅绿色连衣裙,在她身前比了比。 “万一某个人带你去吃漂亮的小饭,你不拍照吗?” 尹雨琴在旁边连连点头。 “欢姐说得对。” 她从衣架上取下一件白色薄衫,“外面搭这个,去俱乐部不会显得太正式,等吃饭的时候脱掉,又很漂亮。” 言茉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好像有道理。” “本来就有道理。”杜欢又拿起一只小巧的珍珠发夹,“头发别扎太高,半扎就好。” “会不会太刻意了?” 尹雨琴认真道:“你是去约会,刻意一点怎么了?” “不是约会。”言茉小声纠正,“只是陪他去俱乐部。” 杜欢和尹雨琴对视一眼,同时笑了。 “行,不是约会。” “对,就是去参观男嘉宾工作的地方,再顺便一起吃饭,一起回来。” “琴琴!” 秦姿站在门边,看着被围在中间的言茉,忽然冷笑一声。 她小声说了句什么,声音太低,让人听不清楚。 三个人的谈话短暂停了一瞬。 可谁都没有回头。 不是她们故意孤立秦姿。 实在是这几天相处下来,她们也算长了见识,怎么会有人无论什么时候出现,都能让周围的气氛瞬间变差。 秦姿看着她们无动于衷的模样,牙关咬得更紧。 她转身走进浴室,抬手重重关上门。 砰的一声,整个房间都跟着震了一下。 三个人的谈话再次被打断。 杜欢盯着浴室门看了两秒,终于没忍住。 “神经病。” 恋综成了纯爱现场19 恋综成了纯爱现场19 dc俱乐部在h市,从象限小屋出发,开车需要一个多小时。 节目组规定,正式录制期间,嘉宾不能擅自离开s市。池亭提前和导演组沟通过,俱乐部那边又确实有临时会议,导演最终同意了两人的行程,还专门安排了摄像师全程跟拍。 车子驶进h市时,已经接近中午。 dc俱乐部位于市中心一座独栋建筑内,外墙以黑白两色为主,入口处悬挂着银蓝色队徽。电子屏循环播放着战队往年的比赛画面,少年们捧起奖杯时,满场银色彩带落下,连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那份热烈。 言茉跟在池亭身边,仰头看了好一会儿。 “这就是你工作的地方呀?” “嗯。” 池亭刷开门禁,侧身替她挡住玻璃门。 “欢迎茉茉老师视察。” 言茉弯起眼睛,“那你今天要好好表现哦。” “放心。” 池亭垂眼看她,唇角微扬。 “一定不给茉茉老师丢脸。” 大厅比言茉想象中宽敞许多。 正中央是一面巨大的荣誉墙,玻璃展柜里陈列着大大小小的奖杯,银蓝灯带沿着墙面延伸,映亮队员们历年夺冠时的合照。墙上还挂着几件签过名的队服,其中最显眼的一件是黑底银纹,背后印着池亭的比赛id。 往里走,左侧是待客区和休闲区,深灰色沙发前摆着游戏主机,角落里还有一台装满饮料的自动售货机。右侧则隔出体能训练区,跑步机、力量器械一应俱全。 言茉四处看着,脚步不知不觉慢下来。 “池亭,这些奖杯都是你们赢回来的吗?” “有些是以前的队员拿的。” 池亭拉住她的手腕,带着她绕过大厅中央的展示台。 “左边那几个是联赛奖杯,最里面那个是洲际赛冠军。” “那个最大的呢?” “世界邀请赛。” “也是你拿的吗?” “嗯。” 池亭语气随意,像是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言茉却停了下来,隔着玻璃认真看向那座奖杯。 奖杯底座上刻着夺冠战队和成员名单,池亭的名字排在第一个。 她转头看他,眼睛亮亮的。 “你好厉害啊。” 池亭原本还算平静,听见这句话,眉梢立刻扬了起来。 “还行。” “明明很厉害。” “那是因为茉茉眼光好。” 言茉愣了下,“这和我眼光有什么关系?” “你看上的人,当然厉害。” “我什么时候说看上你了?” 言茉脸颊发热,抬手想甩开他。 池亭却握着她的手腕没放,理直气壮地带着她往前走。 【还是熟悉的亭式逻辑。】 【茉茉只是夸一句,他已经自动脑补到恋爱成功了。】 【dc粉丝集合!今天终于能看见亭哥回俱乐部了!】 【这个荣誉墙好震撼,池亭看起来拽,实际上履历是真的牛。】 【茉茉看奖杯的眼神好认真,她真的在了解池亭的世界。】 两个人刚走到训练区门口,旁边一扇门后忽然探出几个脑袋。 几个人你推我搡,脑袋叠着脑袋,差点一起从门后摔出来。 言茉站在池亭身后,好奇地探出半张脸。 池亭停下脚步,冷冷瞥了过去。 原本还叽叽喳喳的几个人瞬间安静。 最后面的人伸出手用力一推,最前面的汪穆直接被推了出来,踉跄两步,刚好停在池亭面前。 “呃……”汪穆站稳身子,顶着池亭冷飕飕的目光,尴尬地抓了抓头发,干笑两声,“哈哈哈,亭哥,你回来了啊。” 嘴上跟池亭打着招呼,汪穆的眼神却控制不住地一个劲儿往言茉身上瞟。 言茉从池亭身后探出头,刚好和汪穆对上视线。 真人比直播里还要漂亮。 浅绿色连衣裙衬得女孩皮肤白净,外面搭着一件薄薄的白色开衫,长发半扎在脑后,珍珠发夹小巧精致。 她站在一身黑衣的池亭身后,只探出一张甜美乖巧的脸,视觉冲击格外明显。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恋综成了纯爱现场19(第2/2页) 汪穆眼睛一亮,立刻露出了一个颇为狗腿的灿烂笑容,热情地凑上前去:“你就是言小姐吧?我是汪穆。初次见面,你好你好,久仰大名!” 说着,他还十分自来熟地朝言茉伸出了手。 只是那只手刚伸到一半,就被另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无情地拍开。 池亭面无表情地挡在言茉身前,凉凉地瞥了汪穆一眼:“别吓着她。” 汪穆捂着手背,委屈地撇了撇嘴,小声嘟囔:“我长得这么和善,哪里吓人了……” 池亭没理他,转过头看向言茉时,脸上的冷意瞬间化成了春风般的温和。他微微低头,声音放得很轻:“走吧,我带你去我的位置上看看。” “好呀。”言茉乖乖地点了点头。 路过门边那几个探头探脑的队员时,她还礼貌地弯起眼睛,朝他们笑着点点头。 几个年轻的电竞选手哪里见过这么甜的女孩子,一个个顿时红了脸,结结巴巴地跟着挥手。 直到池亭和言茉的背影走远,门后的几个人才终于回过神来,面面相觑。 “这……这是亭哥?”其中一个队员咽了咽口水,满脸不可置信,“他刚才讲话那个动静,我这辈子都没听过。夹子音吧这是?” 汪穆揉着手背,高深莫测地摇了摇头:“小伙子,爱情的力量,你不懂。” 【哈哈哈哈神他妈爱情的力量!】 【dc战队全员震惊:这到底是谁?快把我们那个冷酷无情的亭神还回来!】 【池亭驰名双标:对队友重拳出击,对老婆轻声细语。】 【汪穆实惨,手都要被打肿了,只是想握个手而已啊喂!】 池亭带着言茉走到自己的机位前。 他的桌面极其整洁,除了高配置的外设和几瓶矿泉水,几乎没有多余的杂物。电竞椅是定制的,宽大舒适,椅背上印着他的id。 言茉在池亭的示意下,好奇地在电竞椅上坐了下来。 椅子有些大,她坐进去显得格外娇小。她伸手抓着扶手,脚尖轻轻一点,在椅子上转了半圈,然后仰起头,笑着对池亭说:“原来坐在这里是这种感觉呀。” 池亭单手扶着椅背,就这么垂眼看着她。女孩仰着脸,眼里闪着细碎的光,笑容甜得能让人心尖发软。 他喉结微动,低声问:“茉茉要不要试试打游戏?” 言茉闻言,视线落在面前那套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键盘和鼠标上,有些跃跃欲试:“可以吗?我怕把你的设置弄乱了。” 看着她这副可爱又小心的模样,池亭到底没忍住,抬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嗓音里含着笑意:“当然可以,弄乱了重新调就是。” 池亭站到她身后,微微俯身,一只手越过她去开电脑,另一只手撑在桌沿。 言茉几乎被他圈在怀里。 属于池亭的气息从身后笼罩下来,她肩背不自觉绷紧,视线盯着电脑屏幕,努力忽略两人之间过近的距离。 池亭握住鼠标,修长的手指自然搭在按键上。那双手冷白干净,骨节轮廓分明,手背隐约浮着几道浅青色血管。食指轻点鼠标时,腕骨随着动作微微凸起,利落又漂亮。 言茉的视线不知不觉偏了过去。 池亭早就察觉到了。 他唇角轻勾,故意将手往她面前送了送,声音压得很低。 “茉茉。” “嗯?” “要专心啊。” 言茉像被烫到了一样,一下子回过神来。 她脸颊倏地红透,连忙伸手推开池亭的手腕,小声辩解道:“我才没有不专心。” 为了掩饰尴尬,她立刻将视线转移到电脑屏幕上。 “是吗?” “当然。” “那我刚才说了什么?” “……” 言茉沉默两秒,理直气壮地转回屏幕前。 “你还没开始说。” 池亭低笑出声,没有继续拆穿她。 电脑屏幕中央是一张女孩的背影照。 照片里,女孩穿着简单的白色短袖,站在暖黄色灯光下。镜头只拍到她及腰的长发和纤细背影,画面有些模糊,像是隔着一段距离匆匆截下的。 恋综成了纯爱现场20 恋综成了纯爱现场20 言茉看了两秒,神情微微一顿。 这个背影…… 怎么有点眼熟? 可那张照片没有露出正脸,白色短袖又随处可见。这个念头只在她脑海里闪了一下,很快便被登录界面吸引了注意力。 池亭站在她身后,等了半天也没等到她开口。 他眼底划过一丝失望。 老婆怎么不问? 她要是问,他就可以告诉她,这是她第一次直播时的截图。 然后再顺理成章地承认自己关注她很久了。 池亭沉默片刻,故意问:“不想知道桌面上的人是谁?” “啊?” 言茉重新看了一眼桌面,“你朋友吗?” “不是。” “那是谁?” 池亭刚要开口,训练室外忽然有人喊他。 “亭哥,教练让你去会议室。” 他的眉心顿时蹙起。 早不开,晚不开,偏偏这时候开会。 “知道了。” 池亭替言茉登录自己的小号,又把基础按键和技能位置简单讲了一遍。 “左手控制移动,右手释放技能。先打人机熟悉一下,遇到问题就等我回来。” 此时的言茉已经被游戏界面吸引了全部注意力,正握着鼠标研究英雄技能,闻言只敷衍地应了一声:“嗯嗯,你去吧。” 池亭站在原地,盯着她看了两秒。 刚才还仰着脸说要了解他的工作,现在有了游戏,连他都不看了。 他伸手轻轻捏了一下她的脸。 “等我。” “池亭,你快去开会。” 言茉捂着脸催他,眼睛却还盯着屏幕。 池亭:“……” 行。 游戏比他重要是吧。 【笑死,亭哥失宠了。】 【他一步三回头,茉茉一个眼神都没给。】 【桌面上的人到底是谁?节目组快放大!】 【我怎么觉得那个背影有点像茉茉?】 【细思极甜,他不会很早以前就认识茉茉吧?】 言茉刚接触游戏时,确实有些手忙脚乱。 moba这个游戏采用三线战场和双层野区设计,双方需要摧毁外塔、内塔,最后攻破核心能源。英雄除了三个普通技能,还能通过场上资源强化终极技能,比传统的推塔游戏多了一层临场选择。 熟悉操作后,她很快摸清了技能之间的衔接方式。 一技能可以标记,二技能位移会刷新被标记目标的伤害,终极技能则能根据敌方位置改变落点。 屏幕上,敌方三人从河道包夹过来。 言茉没有后退,反而操控英雄贴着墙边向前一步。 十几分钟后,会议室的门终于打开。 池亭率先走出来,汪穆和苗舜几个人立刻跟在后面。 他瞥了他们一眼,“跟着我做什么?” “回训练室啊。”汪穆一脸无辜。 “你的位置在一楼?” “今天突然想走楼梯。” 池亭懒得理他,径直往下走。 刚走到二楼转角,一道清晰的系统播报从训练室里传出来。 【triplebreak!】 三杀。 池亭脚步一顿,然后抬脚走进训练室。 言茉正坐在他的位置上,神情专注地盯着屏幕。她左手控制角色卡住视野边缘,右手技能几乎没有停顿,先用假动作骗掉对方控制,再借野区传送点绕到后排。 敌方射手刚露出视野,便被她精准标记。 位移,拉开,回身。 三段伤害同时落下。 屏幕上的英雄倒地,言茉没有追击残血,反而迅速转向中路,利用兵线逼迫对方回防。 池亭双手环在胸前,站在她身后一步的位置,眼底渐渐浮起几分惊喜。 他老婆太厉害了吧。 言茉的操作还有些生涩,可对距离和时机的判断格外准确。尤其是刚才那次转线,连很多打了几百场的玩家都未必能有这么清晰的意识。 汪穆不知道什么时候凑了过来,压低声音惊叹:“这真的是第一次打?” 池亭侧头瞥他一眼。 汪穆立刻闭嘴,抬手在嘴边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恋综成了纯爱现场20(第2/2页) 最后一波兵线进入高地。 言茉没有急着攻击核心,而是先回头用控制技能封住复活点。队友顺势推进,敌方最后两人刚出现,便被压回防御范围。 几秒后,蓝色能量席卷整个屏幕。 【victory!】 言茉松开鼠标,满意地弯起眼睛。 她转过椅子,准备问池亭什么时候回来,结果一抬头,便看见身后整整齐齐站着三个人。 她懵了两秒。 “你们什么时候来的?” “刚来。”池亭面不改色地走过去。 池亭站到她身侧,一只手随意搭在椅背上,替她介绍。 “茉茉,穿黄色衣服的是汪穆,另一个叫苗舜。” “汪穆打辅助,苗舜是射手。” 汪穆不服,“亭哥,为什么介绍我的时候要加衣服颜色?” “怕她记不住。” “那苗舜怎么不用?”汪穆继续追问。 “你长得没辨识度。”池亭淡淡看了他一眼。 “……” 言茉连忙弯着眼睛打圆场。 “我记得的,刚才见过。” 汪穆瞬间恢复精神,往前走了两步。 “茉姐,你刚才那波河道反打也太漂亮了。先捏位移等对方交控制,再卡视野切后排,还有最后那波封复活点,意识完全不像新手。” 苗舜也点头,“技能命中率很高。” 被两名职业选手一起夸奖,言茉有些不好意思。 言茉抬起头,正对上池亭垂落的目光。男人的眼里没有了平日里的散漫,满满的全是掩饰不住的骄傲与与有荣焉。 “我们茉茉就是很厉害,天赋好。”池亭看着她,语气极其笃定。 被他看着,言茉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旁边的苗舜忽然眼睛一亮,提议道:“既然茉姐打得这么好,要不我们四个人开一局匹配?刚好活动活动手。” 汪穆瞬间举双手赞同:“这个主意好!茉姐,可以吗?” 言茉有些犹豫。她虽然刚才赢了一把,但和真正的职业选手一起打,万一坑了他们怎么办? 她下意识地转头看向池亭,眼神里带着询问。 池亭读懂了她的顾虑,微微俯身,声音放得很轻:“想打吗?不用有压力,随便玩,有我呢。” 言茉看着他眼底的鼓励,终于点了点头:“好呀。” 池亭直起身,拍板定音:“那就开一把。去上号。” 汪穆和苗舜立刻欢呼一声,各自跑回自己的座位。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迎来了高潮。 【啊啊啊啊!有生之年系列!居然能在恋综里看池神打比赛!】 【好期待好期待!dc野王带妹首秀!】 【有一说一,茉茉刚才那波操作真的有东西的,绝对有天赋!】 【电竞文照进现实了家人们!冷酷野王和他的天才甜妹老婆!】 四人很快进入了bp环节。 池亭坐在言茉旁边的空位上,转头问她:“想玩什么?” “我玩辅助吧,我怕我打其他位置会坑。”言茉看着满屏的英雄,有些眼花缭乱。 池亭轻笑一声,直接帮她锁下了一个能够附身在队友身上提供护盾和控制的软辅英雄星瑶。 紧接着,他自己秒锁了另一个与之在背景故事中属于官方cp的刺客打野英雄夜巡。 两个英雄的原画同时出现在屏幕上,一个站在星光之中,一个立在沉沉夜色下,连背景都恰好相连。 汪穆看了一眼,立刻“啧”了一声。 “你们还选情侣英雄?” “这是情侣英雄吗?” 言茉好奇地问。 “官方背景故事里是一对搭档,技能还有联动语音。” 池亭冷淡打断:“选你的辅助。” 汪穆立刻锁定英雄,“选好了,开吧。” 【什么搭档,官方明明暗示是一对!】 【池亭绝对知道,他以前比赛从来不用夜巡!】 【不会真有人相信这是巧合吧?】 【辅助汪穆、射手苗舜、打野池亭,还有中路茉茉,这是什么豪华带妹车队?】 恋综成了纯爱现场21 恋综成了纯爱现场21 地图加载结束。 刚才还懒洋洋靠在椅背上的池亭坐直身体,脸上那点笑意迅速淡去。 他的目光落在屏幕上,狭长的眼锐利而冷静,整个人像是在一瞬间回到了赛场。 “汪穆看下野区入口。” “苗舜别抢线,二级压塔。” “河道资源四十秒刷新,先让中路拿线权。” 他说完,语气忽然放轻。 “茉茉,跟紧我。” “好。” 言茉操控星遥清完第一波兵线,按照池亭的标记进入河道。 敌方显然认出了他们,开局便有三个人埋伏在草丛,准备集火言茉。 控制技能亮起的前一瞬,池亭忽然道:“往我这里闪。” 言茉没有犹豫,直接交出位移。 下一秒,夜巡从墙后切入,精准挡住敌方的关键技能。汪穆紧随其后给出护盾,苗舜则隔墙输出,将对方前排血量迅速压低。 “别追坦克。” 池亭的声音沉稳清晰。 “汪穆留控,苗舜封右侧。” “茉茉,一技能给后排。” 言茉抬手标记。 技能落下的同时,池亭几乎同步突进。夜巡借着星遥的标记刷新位移,从敌方前排身侧掠过,直接落到后排法师面前。 两道技能光效重叠。 【firstbreak!】 一血爆发。 “回来,别贪。” 池亭及时后撤。 言茉跟着他退出敌方攻击范围,血量只掉了不到三分之一。 汪穆忍不住开口:“茉姐这个标记给得太准了。” 【亭神赛场语音还是这么稳,爽了。】 【刚才那波不是单纯带妹,星遥的标记晚零点几秒,夜巡都进不去。】 【言茉反应真的快,池亭让她闪,她一点犹豫都没有。】 六分钟,第一条主宰刷新。 敌方五人提前占住河道视野,显然想逼他们接团。 池亭扫了一眼小地图。 “假打主宰。” “汪穆留在正面给视野,苗舜往后退半个身位。” “茉茉跟我绕左边。” 言茉操控英雄贴着野区边缘移动。 屏幕里,夜巡和星遥同时进入阴影区域。两个人的英雄靠得很近,联动语音随之响起。 “星光会照亮长夜。” “而我会走向你。” 声音落下,敌方射手出现在视野里。 池亭立刻道:“就是现在。” 言茉先手释放终极技能,大片星光从敌方后排脚下升起。射手被迫向侧面走位,恰好撞上池亭预判的突进路径。 夜巡切入后排。 苗舜从正面跟上输出,汪穆的群体控制同时落下。 敌方阵型瞬间被撕开。 言茉没有急着补伤害,而是卡住另一侧出口,逼得对方法师只能朝池亭的位置移动。 “漂亮。” 池亭低声夸了一句。 技能刷新,夜巡回身二次进场。 【doublebreak!】 【triplebreak!】 对方剩下两人仓皇后撤,dc这边顺势接管主宰,经济差迅速拉开。 汪穆激动道:“茉姐这个封路太专业了!不看击杀只看阵型,知道把人往亭哥脸上赶,这意识——” 【专业解说来了:这波星遥零人头,但至少有百分之六十功劳。】 【她封住法师退路,后排只能挤成一团,夜巡才有完美收割角度。】 【第一次正式匹配能有这个团战思路,天赋是真的高。】 【池亭好骄傲,好像茉茉已经拿了世界冠军。】 最后一波团战在敌方高地爆发。 对方知道正面打不过,索性四个人同时冲向言茉。 池亭几乎在他们动手的瞬间开口:“茉茉,往后拉。” 言茉操控星遥后撤,却没有直接逃跑。 她先在脚下留下标记,等敌方刺客突进,再借位移拉开距离。汪穆的护盾及时套上,苗舜趁机拆掉侧面高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恋综成了纯爱现场21(第2/2页) 敌方刺客第二段技能追来。 言茉忽然反向移动,从他身侧擦过。 控制落空。 星光标记爆开,刺客血量骤降。 与此同时,池亭从侧面切入,替她挡下致命伤害,随后回身完成收割。 “推核心。” 他的声音依旧平稳。 苗舜带着兵线进入高地。 汪穆在前方封住复活点,言茉和池亭同时攻击能源核心。蓝色光芒一层层碎裂,敌方最后一人复活,却已经来不及阻止。 胜利的字样轰然铺满屏幕。 言茉怔了一下,随即转过身,兴奋地抓住池亭的手。 “池亭,我们赢了!” 她眼睛亮得像盛满细碎星光,唇边的酒窝甜得格外明显。 池亭垂眼看向两人交握的手。 下一秒,他反手扣住言茉的手指,牢牢握进掌心。 “对啊。” 他看着她,眼底全是笑意。 “茉茉很厉害。” 言茉这才意识到自己主动抓住了他的手,脸颊微微泛红,却没有立刻挣开。 旁边,汪穆默默摘下耳机。 苗舜也往后一靠,神情平静地看着屏幕。 汪穆转头问他:“你饱了吗?” 苗舜点头,“饱了。” “我也是。” 汪穆揉了揉有些发撑的肚子,感觉自己已经被狗粮塞到了嗓子眼。 汪穆清了清嗓子,硬着头皮提议道:“那个……亭哥,茉姐,这把打得这么爽,刚好也到饭点了,要不要大家一起出去吃个饭庆祝一下?我请客!” “不用了。” 池亭想都没想,拒绝得干脆利落。 他松开了言茉的手,站起身来,拿起言茉的包。 “我们走吧。”池亭低头看着言茉,语气很是温和。 “我们走吧。” 言茉点点头,又回头朝汪穆和苗舜挥了挥手。 “那我们先走啦,拜拜,下次见。” 汪穆立刻露出笑容。 “茉姐拜拜,下次再来玩!” “嗯,下次见。” 池亭脚步微顿。 还有下次? 老婆才第一次见他们,为什么已经约好下次了? 他回头冷冷看了汪穆一眼,拉着言茉走得更快。 “慢一点呀。” 言茉被他带着往前走,有些疑惑地看向他。 “你不是说下午没别的安排吗?” “现在有了。” “什么安排?” 池亭垂眼看她,理直气壮道:“和茉茉单独吃饭。” “刚才他们不是也想一起吗?” “不带。” “为什么?” 池亭沉默两秒,握着她手腕的力道放轻了些。 “他们太吵。” 他才不会承认,他只是不想让任何人加入。 难得把老婆带出象限小屋,当然要过二人世界。 言茉仰头看着他,忽然弯起眼睛。 “池亭。” “嗯?” “好大的醋味呀。” 池亭脚步停住。 大厅里,午后的阳光透过落地窗照进来,银蓝色队徽在两人身后的墙面上亮着。跟拍镜头隔着几步距离,安静地对准他们。 池亭垂眼看了她片刻,忽然笑了。 “这么明显?” 言茉耳尖泛红,却没有移开视线。 “你说呢。” 池亭微微俯身,靠近她,声音低得只够两个人听清。 “对啊,就是不想让其他人靠近茉茉。” 言茉抿着唇,酒窝却悄悄露了出来,她轻轻晃了一下被他拉住的手腕。 “不是还要吃饭吗?” 池亭眼底的笑意一下子深了。 “走。” 他顺势向下,握住她的手。 【小情侣就是这么甜!】 【俱乐部参观结束,接下来进入二人世界。】 【汪穆:终究是我不配坐上这张饭桌。】 恋综成了纯爱现场22 恋综成了纯爱现场22 池亭原本想得很好。 没有其他嘉宾,没有碍眼的队友,连节目组的跟拍摄像师都被他刻意安排在包厢角落。 吃完饭以后,他们还可以去附近走走。 如果时间足够,再带她去一家味道不错的甜品店。 只是这个夙愿终究破灭了。 看着坐在对面的周绍,如果眼神可以杀死一个人,那么周绍已经死了千百次。 周绍端起茶杯,借着喝茶的动作遮住唇角。 他强忍着才没笑出声来。 他亭哥现在这副样子,怎么跟个怨妇似的? 时间回到二十分钟前。 池亭带着言茉来的是h市有名的一座酒楼。 酒楼临着江,古色古香的三层建筑隐在一片竹林后,门前悬着两盏木制灯笼。进入大堂以后,迎面是一面雕刻着山水花鸟的木质屏风,潺潺流水绕过青石假山,空气里浮着很淡的沉香味。 言茉跟着服务生穿过回廊,忍不住四处看了看。 “这里好漂亮。” 她声音放得很轻,像是怕惊扰这份安静。 “我之前只在营销号上看到过这个地方,当时还以为照片修得太厉害,没想到看着比照片还好。” 池亭走在她身侧,替她挡开垂落的竹帘。 “喜欢?” “喜欢呀。” 言茉弯起眼睛,“这些摆设,都很有韵味。” 池亭唇角轻扬。 “能被茉茉喜欢,是它的福气。” 言茉转头看他,“你怎么什么都能说成这样?” “我说的是实话。” 池亭面不改色,“待会儿尝一尝,看看味道是不是名副其实。” “你以前来过吗?” “来过几次。” “和谁?” 话一出口,言茉自己先愣了一下。 她只是顺口问的,可落进安静的回廊里,怎么听都像是在查岗。 池亭侧眸看她,眼底笑意一点点浮上来。 “家里人,还有周绍。” 他说完,又慢悠悠地补充一句。 “没有其他女孩子。” “我又没问这个。” 言茉耳尖发热,快步走进包厢。 池亭跟在她身后,低低笑了一声。 “嗯,是我主动交代。” 包厢里临江的一侧做成了整面落地窗,远处江面映着细碎日光,偶尔有游船缓慢经过。 池亭替言茉拉开椅子,等她坐下后,才在对面落座。 服务生送来菜单。 言茉翻了两页,看着上面的菜名,有些拿不准。 “你有什么推荐吗?” “清蒸鲥鱼、蟹粉豆腐、龙井虾仁。” 池亭给她倒了一杯温水,“这里的甜品也不错,你应该会喜欢。” “那就听你的。”言茉端起茶杯说道。 “这么相信我?”池亭笑着看向言茉。 “你都来过好几次了,当然比我了解。” 池亭靠进椅背,目光落在她脸上。 “这样啊,我以为茉茉已经开始无条件相信我了。” “你想得美。”言茉朝她哼了一声。 “想想还不行?” 言茉故意板起脸,把菜单推给他,“快点菜,我饿了。” “遵命。” 池亭正准备叫服务生,包厢门忽然被敲响。 咚咚两声,不轻不重。 言茉以为是服务生,随口道:“请进。” 门被推开。 走进来的男人穿着一件花纹张扬的深蓝色衬衫,领口松开两颗扣子,袖口折到手肘,腕上戴着一块银色机械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恋综成了纯爱现场22(第2/2页) 从头到脚,只能用两个字形容。 骚包。 周绍进门时脸上还带着笑。 他的视线落在言茉身上,眼睛顿时一亮。 周绍刚想开口,后背忽然一凉。 他顺着那股冷意看过去,正好对上池亭面无表情的脸。 “你怎么来了?” 语气很冷。 周绍像是完全没听出来,笑容不变地走进包厢。 “言小姐,你好。” 他主动自我介绍:“我叫周绍,是亭哥最好的朋友,很高兴认识你。” 言茉站起身,朝他点点头。 “你好。” “坐,不用这么客气。” 周绍说完,极其自然地拉开池亭旁边的椅子。 椅子刚拉出一半,他动作一顿。 池亭正冷冷看着他。 周绍求生欲发作,又若无其事地把椅子推了回去,绕到另一边,坐在池亭对面。 也就是距离言茉最远的位置。 池亭这才收回目光。 周绍在心里啧了一声。 护得还挺严。 言茉好奇地看向他。 “你也是来这里吃饭的吗?” “对,我刚好在隔壁谈生意。” 周绍笑着解释:“听何自说亭哥在这儿,我就过来看看,没想到言小姐也在。” 池亭抬眼,“你现在看完了。” 言下之意,可以走了。 周绍稳稳坐着,半点没有要动的意思。 “好不容易见到言小姐,哪能看一眼就走?” 他说着,又看向言茉。 “第一次见面,也没来得及给言小姐准备礼物。礼物稍后补上,今天这顿饭记在我账上。” 言茉连忙摆手。 “不用了,您太破费了。” “不破费,不破费。” 周绍立刻道:“而且你喊我周绍就行,别您来您去的,听着太生分了。” 言茉弯起眼睛,“好,那就谢谢周绍。” “客气什么,以后大家都是——” 一杯茶忽然推到他面前。 杯底擦过桌面,发出一声轻响。 池亭淡淡开口:“说这么多话,累了吧?” 周绍看了眼茶,又看了眼池亭。 周绍像是完全没听出他的嘲讽,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还十分夸张地感叹道:“亭哥倒的茶就是好喝。” “好喝就多喝点。” “喝完赶紧走。” “……” 周绍终于被噎了一下。 言茉没忍住,扑哧一声笑出来。 池亭侧头看她,神色瞬间缓和。 “笑什么?” 言茉抿着唇,眼睛却弯弯的,“就是觉得你们关系真的很好。” 周绍立刻接话:“那当然,我们从小就认识。亭哥这个人看着脾气不好,其实——” 池亭冷声提醒:“周绍。” “其实脾气确实不怎么样。” 周绍话锋一转,半点不卡顿。 言茉笑得更明显了。 池亭看了周绍两秒,忽然觉得把他扔进江里可能有点麻烦。 【救命,这就是传说中的损友吗?】 【周绍一进来,亭哥的脸都黑了。】 【池亭:我的二人世界,你最好有事。】 【言茉笑得好开心,她好像很喜欢听池亭以前的事。】 恋综成了纯爱现场23 恋综成了纯爱现场23 菜一道道送上来。 池亭把龙井虾仁转到言茉面前,又替她盛了一小碗汤。 “先喝一点,小心烫。” “好。” 周绍看着他熟练的动作,忍不住啧了一声。 池亭抬眸,“舌头不舒服?” “没有,我就是感慨有些人变化真大。” 周绍笑眯眯地看向言茉,“言小姐是不知道,亭哥以前和我们吃饭,别说盛汤了,别人想从他手边拿个纸巾,他都嫌麻烦。” 言茉看向池亭,“真的呀?” 池亭神情平静,“他说得夸张。” “我还没说你让汪穆自己滚过去拿水的事。” “他没长手?” “看吧。” 周绍摊手,“就这个态度。” 言茉低头看了看面前的汤,又抬眼看向池亭,眼底浮起一点笑。 池亭被她看得心情不错。 算了。 周绍虽然吵,但偶尔还是有点用。 “还有参加节目这件事。” 周绍来了兴致,“亭哥当初可没想着参加,一心都在游戏上。我拿着合同去俱乐部找他,前前后后磨了快一个星期,求爷爷告奶奶都没让他点头。” 周绍说得绘声绘色。 “我跟他说,这节目制作班底好,平台也靠谱,录制地点风景漂亮。结果他说什么,你猜?” 言茉摇摇头,“什么?” 周绍模仿着池亭那副冷淡的语气。 “没兴趣。” “后来我又说节目会全程直播,热度很高,对俱乐部也有好处。” “他还是三个字。” “没兴趣。” 言茉托着下巴,听得认真。 “那他最后为什么答应了?” 包厢里忽然安静了一瞬。 周绍看向池亭,笑得意味深长。 “这就奇怪了。” “开拍前几天,他突然给我打电话,说要参加。我当时还以为是汪穆拿了他的手机,差点直接挂断。” “后来我确认了好几遍,才发现真是他本人。” 言茉握着勺子的手微微停住。 她下意识看向池亭。 池亭也刚好侧头看着她。 男人坐在窗边,午后光线落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平日里锐利张扬的眉眼,在望向她时却显得格外温柔。 言茉忽然想起节目第一天池亭对她说过的话。 他是为她而来。 言茉的心口忽然重重跳了一下。 她垂下眼,勺子在汤碗里轻轻碰了一下,脸颊慢慢泛起薄红。 周绍坐在对面,忽然感觉自己有点多余。 明明是他先挑起的话题,怎么说着说着,这两个人眼里就只剩彼此了? 跟拍镜头后的摄像师迅速拉近画面。 直播间弹幕瞬间爆开。 【破案了!池亭真的早就知道言茉!】 【所以第一天他差点叫的那个字,根本不是巧合吧?】 【周绍请继续,不要停,我想听更多!】 周绍显然也没让观众失望。 接下来的一顿饭里,他几乎把池亭的底透了个遍。 “亭哥小时候可臭屁了,小学运动会拿个短跑第一,奖牌在家里挂了三个月。” “周绍。”池亭语气里带着警告。 “还有一次我们打球,他输了不认账,非说太阳照眼睛。” “那场明明是你踩线。”他冷声说。 “你看,他到现在还记得。” 言茉笑得眼睛都亮了。 “池亭,你原来这么记仇呀?” 池亭看着她,无奈道:“别听他胡说。” 周绍立刻反驳:“我说的都是事实。” “那你怎么不说自己小时候怕黑,半夜上厕所非要敲我的门?” 周绍脸上的笑容僵住。 “这段没必要。” “怎么没必要?”池亭语气散漫,“不是说事实吗?” 言茉看了看两人,笑得肩膀轻轻发颤。 池亭原本还嫌周绍碍眼,可看见她这样,又没真的阻止。 罢了。 能把茉茉逗开心,周绍勉强算有点用。 等桌上的菜吃得差不多,言茉已经从周绍那里听了一大堆池亭以前的事。 她放下筷子,忍不住问:“还有吗?” 池亭抬眸,“还想听?” “想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恋综成了纯爱现场23(第2/2页) 她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我觉得很有意思。” 池亭沉默两秒,忽然伸手抽走周绍面前那杯已经凉透的茶。 “下次。” “下次再说。” 池亭慢条斯理地开口:“今天到此为止。” 周绍反应过来,差点笑出声。 他亭哥这是发现言茉对他的过去感兴趣,准备拿这些事哄人继续和他约会了。 周绍识趣地点头。 “行,下次再说。” 池亭又冷冷看了他一眼。 谁说下次要带他了? 吃完饭,三个人一起往外走。 周绍站在台阶上,笑着朝言茉挥了挥手。 “言小姐,今天准备得匆忙,礼物没来得及带。等下次见面,我一定补上。” “不用这么客气。” “要的,第一次见面,总得正式一点。” 周绍笑着道:“你别有压力,反正让亭哥报销。” 池亭冷淡地看他一眼。 “你可以走了。” “行行行,我不打扰你们。” 周绍后退两步,又朝言茉挥手。 “言小姐,下次见。” 言茉弯起眼睛,“下次见。” 池亭揽着她的肩,直接把人带下台阶。 “别理他,他太吵了。” “可是我觉得他很有意思呀。” 池亭脚步微顿,侧眸看她。 言茉眨了眨眼,故意问:“怎么了?” “没什么。” 池亭牵住她的手,声音有些闷。 “走了。” “又吃醋啦?”言茉声音带着笑意。 “没有。”池亭嘴硬道。 “真的吗?”言茉故意侧头看着他。 “真的。”池亭扭过头,十分嘴硬。 “那你为什么牵这么紧?”言茉抬起两个人紧紧相牵的手。 池亭沉默两秒,理直气壮地开口:“怕你走丢。” 言茉低头笑起来,没有拆穿他。 周绍站在门口,看着两个人并肩走远。 女孩不知道说了什么,池亭微微低头听着,眉眼间是他从未在别人面前见过的温柔。 周绍抬起手,用力拍了一下自己的肩膀。 “太厉害了,周绍。” 他今天这一顿饭,既帮亭哥透了底,又替他证明了参加节目的动机,还顺带让言茉更了解他。 这哪里是电灯泡? 分明是爱情道路上的最强助攻。 周绍满意地点点头。 亭哥这次怎么也得感谢他。 以后亭哥结婚,他必须坐主桌。 回到车上车厢内,气氛与刚才的喧闹截然不同。 柔和的纯音乐在车内流淌,言茉微微侧过脸,偷偷打量着正在专心开车的男人。 窗外的霓虹灯光时不时掠过池亭的侧脸,将他深邃挺拔的轮廓映衬得更加迷人。 “看我干什么?”池亭目视前方,嗓音低沉悦耳,带着一丝藏不住的笑意。 言茉被抓包立刻收回视线,结巴了一下:“没、没干什么。我就是在想,周绍说的是真的吗?” “哪一句?” 在红灯前,池亭踩下刹车,转过头,那双深沉的眼眸直直地对上言茉的视线。 言茉咽了咽口水,心跳不争气地加速。 “就是……你突然决定参加节目的那一句。” 池亭凝视着她,车厢内安静得仿佛能听见彼此的心跳。 良久,他忽然伸出手,轻轻碰了碰言茉柔软的发丝,指尖带着灼人的温度。 “是真的。” 池亭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茉茉,我说过,我是为你而来的。” 言茉微微睁大眼睛,脑海里忽然闪过在俱乐部时,池亭电脑桌面上的那个背影。 那个背影,那件白色的短袖…… 言茉深吸了一口气,轻声问道:“池亭,你桌面上的那张照片……是我,对不对?” 绿灯亮起。 池亭收回手,重新启动车子。 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唇角的弧度更深了几分。 池亭轻笑一声,语气里带着浓浓的宠溺,“那是我第一次看你直播的时候截的图。茉茉,我关注你,比你以为的还要早得多。” 言茉愣在座位上,心跳快得几乎要跃出胸腔,久久无法平息。 恋综成了纯爱现场24 恋综成了纯爱现场24 当晚,俱乐部直播切片迅速传遍各大平台。 最先出圈的是言茉那一波河道反打。 视频里,她坐在池亭的电竞椅上,长发柔顺地垂在肩侧,手指还有些生疏,操作却干净利落。紧接着画面一转,池亭站在她身后,低头看着她,向来张扬冷淡的眉眼间全是骄傲。 不到一个小时,相关话题便冲上热搜前排。 #dc什么时候多了个女队员# #言茉游戏天赋# 数不明所以的路人点进视频,评论区很快多出一片问号。 【dc什么时候招女队员了?这妹妹是打中单的吗?】 【我两年老粉,怎么从来没见过她?】 【长得这么甜,操作这么凶,俱乐部从哪里挖来的?】 很快便有好心网友出来解释。 【不是女队员,是《心动象限》的女嘉宾言茉,第一次碰这个游戏。】 【她是池亭的心动对象,今天自由日去俱乐部参观。】 【准确来说,是池亭的老婆粉,不对,他是老婆的粉。】 原本只是想看游戏切片的网友,又顺着指路点进恋综片段,然后评论区画风彻底变了。 【这真的是我亭哥吗?】 【谁把dc那个拽得不行的野王换掉了?】 【我只是来看电竞切片的,为什么突然开始补恋综?】 【亭茉是什么新品种的工业糖精?算了,真香。】 【入坑了,录播在哪里看?】 大量新观众涌进《心动象限》的官方账号,为了补齐两个人前面的互动,从第一期录播开始连夜追。 节目播放量一路攀升,连带着最初几天的直播回放都重新冲进站内热门。 导演坐在监视器后,看着后台曲线几乎垂直上涨,笑得嘴都合不拢。 车子从h市开回s市时,夜已经深了,等车子驶入半山别墅区,言茉已经歪着头睡着了。 池亭将车停在象限小屋外,却没有立刻叫醒她。 车内很安静,直播也早在进入小屋附近前关闭。 言茉靠在副驾驶,脸颊被安全带压出一点浅浅的红痕,长发散在肩头,呼吸轻而均匀。 池亭侧身看了她片刻,抬手碰了碰她的脸。 指尖触到柔软温热的皮肤,他眼底的冷锐一点点散开。 “茉茉。” 言茉没有醒。 池亭低低笑了一声,解开安全带下车。 他绕到副驾驶,刚打开车门,准备将人抱下来,言茉便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池亭……” 她嗓音带着刚睡醒的软糯,眼神还有些茫然,“到了吗?” 池亭半个身子探进车里,手臂撑在她身侧,温声道:“到了,茉茉。” “回去再睡。” “好。” 言茉点点头,借着他的手臂想要下车。 可她刚伸直腿,一阵细密的麻意便猛地窜上来。 “呀!” 她惊呼一声,立刻缩了回去,皱着眉扶住腿。 池亭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 “怎么了?” “我的腿……”言茉委屈地抬头看他,“好像动不了了。” 池亭眉心微蹙,伸手便要碰她。 秦姿言茉连忙抓住他的手腕,“好麻,不要动。” “睡太久压到了?” “应该是。” 池亭反握住她的手,半蹲在车门旁。 “那我轻一点。” 他的另一只手落在她小腿上,隔着薄薄的布料缓慢揉捏,力道不轻不重。 “这里?” “嗯……” 言茉低头看着他。 车顶的灯光从上方落下来,勾勒出池亭利落的眉骨和高挺的鼻梁。他半蹲在她面前,骨节分明的大手握着她的小腿,神情认真,指腹有一下没一下地按揉着。 明明是在做再普通不过的事,偏偏他垂着眼时,整个人透出一种说不出的欲气。 言茉的手指无意识蜷缩了一下。 池亭察觉到她的目光,抬起头。 四目相对。 他唇角慢慢勾起,“舒服吗?” 低沉的嗓音在安静的夜里透出几分沙哑。 言茉心口一乱,刚想移开视线,池亭已经站起身,俯身靠近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恋综成了纯爱现场24(第2/2页) 他一只手在她的身侧,另一只手轻轻勾起她的下巴。 两个人离得极近,呼吸几乎纠缠在一起。 言茉双手抵住他的胸口,声音软得没有半点威慑力。 “池亭!” 尾音轻轻扬起,反而像是在撒娇。 池亭盯着她泛红的脸看了片刻,到底没有继续靠近。 他抬起手,将她脸侧的碎发别到耳后,声音低低的。 “茉茉,我好像有些忍不住了……” 他话还没说完,言茉便一把捂住他的嘴。 “池亭,不许说了。” 女孩的掌心又软又香。 池亭眉眼弯起来,下一秒,低头在她掌心亲了一下。 温热湿润的触感一闪而过。 言茉猛地睁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你你你……你怎么能!” 她像是被烫到一样,迅速松开手。 池亭却半点没有心虚,唇边笑意张扬。 “谢谢茉茉的奖励。” “谁奖励你了?” 言茉抬手推开他。 腿上的麻意已经散得差不多,她直接踩着地面下车,头也不回地往小屋走。 池亭站在车边,看着她匆匆离开的背影,眉目含笑。 “包不要了?” 言茉脚步顿了一下,却没回头。 “不许和我说话。” “好。” 池亭从车里拎出她的小包,不紧不慢地跟上去。 “那我安静地跟着。” 言茉走得更快了。 女生宿舍里没有开灯。 因为今天是自由日,尹雨琴和杜欢都是s市人,晚上各自回了家。瞿时他们也有自己的安排,小屋里格外安静。 言茉推门进去,刚转身关好门,便察觉身后站着一个人。 她吓得心口一缩,猛地回头。 秦姿无声无息地站在黑暗里,短发遮住半边脸,直勾勾地看着她。 “你有病是吗?” 言茉被吓得没了好脾气,皱眉打开灯,“大晚上不睡觉,站在别人身后,人吓人会吓死人,你知不知道?” 灯光骤然亮起。 秦姿脸色阴沉,冷冷看着她。 “终于不装了吗?” “平时装得那么单纯,不过是你勾引男人的手段。” 言茉神色没有半点变化。 她将手机放到桌上,轻笑一声,“对啊,那又能怎么样?” “你嫉妒我啊?” 秦姿脸色瞬间难看下来。 可她像是想到了什么,硬生生忍住怒意,忽然笑了一声。 “你的粉丝知道吗?” “知道你根本不是什么被宠着长大的独生女,而是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吗?” 言茉眼底的笑意淡了些。 秦姿盯着她,语气越来越得意。 “他们知道你高中被学校开除,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居然还能上京北大学吗?” “还有池亭。” 秦姿一字一句道:“他知道你有一个很大方的榜一大哥吗?” “一个满口谎言的骗子,却装成一副单纯无害的模样。你说,如果这些事被所有人知道,你会是什么下场?” 房间里安静下来。 言茉垂着眼,让人看不清情绪。 片刻后,她轻声问:“你想怎么样?” 秦姿以为她终于害怕了,脊背慢慢挺直,眼里露出压抑不住的快意。 “你跪在地上,一边给我磕头,一边说你是个贱人,以后再也不接近池亭。” “只要你做到了,我可以考虑不把这些东西发出去。” “考虑?” “对。”秦姿冷笑,“至于最后发不发,就看你表现了。” 言茉缓缓抬眼。 她眼中没有秦姿期待的慌乱,反而带着一点意味不明的兴味。 “我好怕哦。” 她一边说,一边朝秦姿走去。 秦姿皱起眉,“你什么意思?” 言茉没有回答,靠近秦姿时,她忽然伸手探进秦姿外套口袋,指尖一勾,从里面夹出一个拇指大小的录音器。 秦姿脸色骤变。 “还给我!” 她伸手去抢,言茉轻轻侧身躲开。 恋综成了纯爱现场25 恋综成了纯爱现场25 小小的录音器被夹在纤细指尖,红色指示灯还在微弱闪烁。 言茉看着她惊恐的表情,又慢悠悠地重复了一遍。 “我真的好怕哦。” 话音落下,她松开手。 录音器掉在地板上。 言茉抬脚踩下去,鞋底缓慢碾过,塑料外壳发出一声清脆的碎裂声。 她脸上的笑彻底消失。 “秦姿,你还真是让人讨厌。” “像只苍蝇一样,每天在旁边嗡嗡叫,烦得人想吐。” “你自己没有注意到吗?” 秦姿看着地上的碎片,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言茉朝她逼近一步。 “怎么,想用这招让我身败名裂?” “还是幻想着在池亭面前揭穿我的真面目,让他厌弃我,然后爱上你?” 秦姿被戳中心思,最后一点伪装也彻底撕开。 “我做错了吗?” 她怒视言茉,“你本来就是一个心机深沉的女人,池亭就是被你骗了!” “他根本不了解你!” “只要他知道你到底是什么人,他一定会后悔!” 言茉盯着她看了两秒。 “傻逼。” 啪的一声。 清脆的巴掌落下,秦姿被打得踉跄两步,脸颊迅速浮出红痕。 她捂着脸,整个人都懵了。 “你敢打我?” “为什么不敢?” 言茉甩了甩发麻的手,“手感还不怎么样。” 秦姿猛地抬手,想要打回来。 言茉眼疾手快,又是一巴掌扇过去。 “这一巴掌,打你造谣。” 掌心传来火辣辣的疼。 言茉低头看了眼自己泛红的手指,微微皱眉。 力的作用果然是相互的,打人也没有想象中那么爽。 秦姿连挨两巴掌,最后一丝理智彻底崩塌。 “我杀了你!” 她尖叫一声,猛地朝言茉扑过去。 言茉侧身避开,抬脚踢在她腿上。 秦姿膝盖一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言茉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神色无辜。 “知道错了就行,不用跪着。” “言茉!” 秦姿眼睛发红,撑着地面就要站起来。 就在这时,宿舍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推开。 池亭本来已经回了男生宿舍。 可他洗完澡以后给言茉发了几条消息,始终没有收到回复,想着她可能还在生气,便准备过来哄人。 还没走到门口,他便隐约听见里面传出言茉的名字。 紧接着,是秦姿尖锐的怒骂声。 池亭脸色骤沉,想都没想便推门进来。 门打开的瞬间,秦姿正从地上爬起来,神情扭曲地扑向言茉。 而言茉站在原地,像是被吓住了,连躲都忘了躲。 池亭瞳孔一缩,抬脚踹在秦姿腿弯。 秦姿才刚站稳,又重重跪了下去。 言茉便被人拉进怀里,熟悉的气息将她整个人笼罩住。 池亭一只手护着她的后脑,另一只手牢牢揽住她的腰,声音里压着明显的紧张。 “茉茉,有没有受伤?” 言茉靠在他怀里,眨了眨眼。 她一只手抓紧池亭的衣袖,小幅度摇了摇头。 “我没事。” 声音带着轻颤,像是真的惊魂未定。 池亭心疼得眉心都皱了起来。 “别怕。” 他低头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没事了,我在呢。” 秦姿跪在地上,膝盖传来一阵钝痛。 她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记忆里那个张扬耀眼的少年,如今却把另一个人护在怀里,低声轻哄,连看她一眼都觉得多余。 他是真的一点都不记得她。 秦姿眼泪掉下来,哽咽着开口:“池亭,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这句话说得暧昧,像是两人之间曾经有过什么。 言茉抓着他衣袖的手微微一顿,抬头看他。 池亭顿时觉得自己比窦娥还冤。 “茉茉,我真不认识她。” 他低头解释,语速都快了些,“我连她叫什么名字都记不清。” 秦姿脸色更白。 “我是秦浩啊。” 她撑着地面,急切地看着池亭,“你以前救过的那个秦浩,你忘了吗?高中时,我还坐在你——” “管你秦好秦坏。” 池亭冷声打断她,“不认识,别在这里套近乎。” “就算真像你说的,我以前救过你,那你更是没良心。” “我救你,你就这么恩将仇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恋综成了纯爱现场25(第2/2页) 秦姿怔怔看着他,眼泪流得更凶。 池亭却懒得多看她一眼,只低头看向怀里的人。 “宝宝,我真的不认识她。” “你别相信她的鬼话。” 言茉抬起脸,轻轻点头。 “我相信你。” 池亭紧绷的神色这才缓和几分。 秦姿看着两人含情脉脉的模样,胸口像是被一只手用力攥紧。 她顾不上心碎,尖声道:“你以为她是什么好人吗?” 池亭感觉怀里的人身体一僵。 他眸色瞬间冷下来,将言茉搂得更紧。 “你想说什么?” 秦姿抹了一把眼泪,冷笑道:“你知道她根本没有父母吗?她一直在骗所有人,她不是什么被宠着长大的独生女,她就是一个孤儿!” “还有她高中被开除,她的学历根本不干净!” “她能上京北大学,谁知道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 “她还有个榜一大哥,给她刷了那么多钱,你知道他们私下是什么关系吗?” 池亭面无表情地听完。 “说完了?” 秦姿一愣。 池亭眼底没有半点动摇,只有毫不掩饰的厌恶。 “第一,茉茉从来没说过自己父母恩爱,也没说过她是被宠着长大的独生女,那些都是网友的猜测。” “她靠自己走到今天,没偷没抢,哪一点值得你拿出来攻击?” “第二,她高中离校一年,自学参加考试,最后凭自己的成绩考上京北大学。” 池亭声音冷得像冰。 “这种经历励志到都可以出一本书,在你嘴里反而成了黑料?” 秦姿嘴唇发抖,“你怎么会知道……” “我为什么不能知道?” 池亭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言茉,目光温柔下来。 “她所有的事,我都想知道。” 言茉鼻尖忽然有些发酸。 她垂下眼,将脸轻轻贴在他胸前。 池亭重新看向秦姿。 “至于你说的榜一大哥。” “就是我。” 秦姿彻底僵住。 “你口中所谓不清不楚的榜一,是我。” 池亭冷笑一声,“还有什么想编的,一次性说完。” “我没有编!”秦姿慌乱地反驳,“她就是在骗人,她明明——” “你刚才的行为已经不是简单的争吵。” 池亭冷冷打断她,“恶意搜集隐私,歪曲事实。” “明天,我的律师会联系你。” “还有,希望你是真的干干净净。” “不要给我任何做文章的机会。” 门外已经响起一阵凌乱的脚步声。 刚才的动静太大,导演组和值班工作人员都被惊动。导演赶到门口,看见房间里的情况,立刻拦住想进来的其他人。 池亭拿起言茉放在桌上的手机,又替她拿起外套。 “茉茉,我们走。” 言茉抬头,“去哪里?” “离开这里。” 导演闻言,脸色一变,连忙上前。 “池亭,现在太晚了,有什么事我们明天坐下来解决。秦姿这边,我们一定会严肃处理。” “不用了。” 池亭声音很淡,却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茉茉和这种人住在一个房间,我不放心。” “可是录制……” “后续安排联系周绍。” 池亭替言茉披上外套,握住她的手。 “今晚她不会留在这里。” 导演张了张口,最终还是没有阻拦。 池亭牵住她,带着她一步步走下楼。 小屋外的夜色很深,海风从半山吹过来,带着微凉的潮意。 黑色车门打开,池亭先护着言茉坐进去,又俯身替她系好安全带。 言茉看着近在咫尺的人,忽然小声问:“你就不想问我,她说的是不是真的?” 池亭动作停住。 “你不想说,就不用说。” “那如果是真的呢?” “真的又怎么样?” 他抬起眼,目光沉静地望着她。 “茉茉,你是谁,不需要靠父母、学校,或者任何人的嘴来证明。” “我喜欢的人,是现在坐在我面前的你。” 言茉眼睫轻轻颤了一下。 池亭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声音低下来。 “其他的,等你什么时候愿意告诉我,我再听。” “现在先回家。” 池亭替她关上车门,绕到驾驶位坐下。 车子启动,灯光刺破深夜,沿着盘山公路缓缓驶离象限小屋。 恋综成了纯爱现场26 恋综成了纯爱现场26 四十分钟后,车子驶入一处安静的小区。 地下车库灯光明亮,车停稳以后,池亭却没有立刻下车。 言茉一路都低着头。 她望着自己交叠在膝上的手,指尖无意识地绞在一起,脑海里反复回响着秦姿说过的那些话。 狭窄的车厢里安静得过分。 咔哒一声。 安全带忽然被解开。 言茉还没反应过来,池亭已经伸手扣住她的腰,将她抱到了自己腿上。 她低呼一声,下意识环住他的脖颈。 池亭一只手揽住她,另一只手轻轻托着她的后颈,低声问:“宝宝怎么了?” 言茉没有像平时那样纠正他的称呼。 她垂着眼睫,声音很轻。 “我高中离校一年,还有我后来参加考试……” 言茉停顿片刻,终于抬头看他。 “秦姿说得也不全是假的,我确实没有父母,也确实被学校开除过。我以前还做过很多不够好的事,我没有大家想象中那么——” “茉茉。” 池亭打断她。 他握住她的手,一点点将她紧攥的手指展开。 女孩白皙的掌心留下几道泛红的指甲印,亭看得眉心一皱,低头轻轻吹了两下。 池亭抬眼看她,语气严肃了一点。 “茉茉,你要知道,这个世界上没有十全十美的人。” “谁都会做错事,谁都有不愿意提起的过去。只要你愿意往前走,那些经历就不是别人攻击你的武器。” 言茉鼻尖微酸,“可如果我真的没那么好呢?” “那就慢慢变好。” 池亭回答得没有半点犹豫。 “茉茉,你要允许自己成长,也要给自己犯错的空间。人不是生下来就什么都懂,更不可能永远做对每一个选择。” “何况,在我眼里,你已经很好了。” 言茉看着他,半晌没有说话。 池亭用指腹轻轻揉开她掌心的红痕,又低声道:“还有一件事,我要向你道歉。” “什么?”言茉红着眼看他。 “我没有经过你的允许,私下了解过你的往事。” 池亭没有为自己辩解,只认真望着她。 “那时候我只是想多知道一些关于你的事,但无论是什么理由,我都不应该越过你的意愿。” “茉茉,对不起。” 言茉眼睫颤了颤。 她原本确实有些介意。 那些被她藏起来、不愿意再回头看的过去,忽然被另一个人知晓,就像独自结痂的伤口被人碰了一下。可池亭的手很轻,他没有撕开它,只是安静地挡在了她面前。 池亭收紧手臂,把言茉往怀里带了带。 “我要是早点认识你就好了。” “那时候你才多大呀?” “多大都能保护你。” 言茉眼里的酸涩忽然被冲淡了一些。 她轻轻靠在他肩上,小声道:“池亭,你怎么什么话都说得这么好听?” “只对你说。” 池亭低头碰了碰她的额头,忽然想起什么,立刻补充:“还有秦姿。” 言茉抬眼看他。 池亭神情认真得近乎郑重。 “我再说一遍,从三岁以后,我没有和任何女性有过亲密接触。” “你三岁以前还记得吗?” “……不重要。” 言茉终于没忍住,轻轻笑了一声。 池亭见她笑了,紧绷一路的肩背这才放松下来。 “反正那个什么秦好秦坏,我真的不认识。” “她叫秦姿。” “不重要。” 池亭低头看她,“对我来说,除了你,其他人叫什么都不重要。” 言茉看向他说:“你说你就是我的榜一?” 池亭坦白得十分干脆。 “是我。” “我看到你要参加恋综,当天晚上就联系了周绍。” “那你以前为什么不参加?”言茉又问道。 “以前是没兴趣,但是知道茉茉参加后,我怕老婆被别人抢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恋综成了纯爱现场26(第2/2页) 言茉抬手捏住他的脸。 “谁是你老婆?” 池亭任由她捏,唇角一点点扬起来。 “迟早是。” “你好自信哦池亭。” “不是自信。”池亭看着他说。 “那是什么?” “是努力。” 池亭握住她捏在自己脸上的手,低头亲了亲她的指尖。 “我会努力让茉茉爱上我。” 言茉的脸颊慢慢红起来。 她抽回手,小声道:“我知道了。” 看见她重新弯起的眼睛,池亭终于彻底松了口气。 可下一刻,言茉的笑容又停了下来。 “那秦姿……” “茉茉放心。” 池亭像是早已知道她想问什么,语气平静地道:“从今以后,她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 “节目呢?你想继续录吗?” “你呢?”言茉反问。 “你不录,我就陪你离开。你想录,我也陪你录完。” 池亭抬手理了理她有些凌乱的长发。 “这次没有别人替你决定,茉茉自己选。” 言茉认真想了想,靠在他怀里,酒窝浅浅的,声音也恢复了平日里的轻软。 “节目都还没结束,某人也没有正式表白。” “我为什么要走呀?” 池亭盯着她看了两秒,忽然低低笑起来。 “好。” 他握紧言茉的手,眼里浮起明亮的笑 《心动象限》忽然中止直播,节目组只对外发布了一则临时通知,称由于设备和录制安排调整,直播将暂停,恢复时间另行通知。 观众等了很久,非但没等到直播重开,反而等来秦姿退出节目的消息。 【怎么突然退了?】 【设备调整能把嘉宾调没?】 【我怎么觉得发生了什么大事?】 【秦姿之前就和其他嘉宾闹过矛盾,不会又惹事了吧?】 【节目组出来解释!亭茉呢?我的cp还好吗?】 消息发酵不到半天,一个知名娱乐博主忽然放出爆料。 【女扮男装多年,恋综女嘉宾秦某,究竟还有多少不为人知的过去?】 爆料里没有指名道姓,可所有线索都对得上秦姿。 紧接着,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回看节目。 事精两个字,很快和秦姿的名字牢牢绑在一起。 当天下午,一名自称是秦姿大学室友的人发布了长文。 对方声称,大学期间秦姿和另一位室友发生矛盾,曾把具有腐蚀性的液体倒进对方的美瞳盒。幸好护理液意外洒到衣服上,烧坏布料,才让人提前发现异常。 后来因为直接证据不足,这件事不了了之。 爆料真假一度引发争议,直到那名险些受伤的室友亲自站出来,晒出当年的报警记录和损坏衣物照片,相关部门也表示会重新核查,舆论才彻底爆发。 【这已经不是普通矛盾了吧?】 【美瞳是放进眼睛里的,真用了会是什么后果?】 【以前看节目只觉得她说话不舒服,现在想想后背发凉。】 【难怪节目组让她退出,这种人留在小屋里,谁敢和她住?】 秦姿的事情越闹越大,不少原本只想吃瓜的人顺着相关词条点进《心动象限》。 然后,没过多久,评论区的画风变了。 【我是来看秦姿的,为什么磕上亭茉了?】 【池亭是不是早就喜欢言茉了?这眼神根本藏不住。】 【谁懂,酷哥看甜妹时耳朵红了!】 【我只是来吃瓜,结果住进cp超话出不去了。】 节目暂停两天后,终于恢复直播。 秦姿离开以后,象限小屋的气氛肉眼可见地轻松下来。 一个好好的恋综,录着录着,竟变成了好友旅行节目。 导演看着不断攀升的数据,非但没有生气,反而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 恋综成了纯爱现场27 恋综成了纯爱现场27 二十一天转瞬即逝。 从早餐开始,一直到节目组通知她换衣服,池亭都没有出现。 言茉坐在化妆镜前,看着工作人员替她将长发半扎起来,终于忍不住问:“池亭呢?” “茉茉老师。”化妆师故意打断她,“你今天已经问第五遍了。” 言茉脸颊一热。 今天是正式告白日。 言茉穿了一件鹅黄色旗袍,立领勾勒出纤细白净的脖颈,腰线收得恰到好处。裙摆绣着浅色茉莉,行走时花枝轻轻摇动,温柔又灵动。 直播刚开启,大量观众便涌入直播间。 【啊啊啊,最后一天了!】 【茉茉今天好漂亮,鹅黄色旗袍太适合她了!】 【池亭呢?快出来看老婆!】 【今天亭茉必须名正言顺,谁反对我跟谁急!】 【结婚!结婚!结婚!】 言茉原本以为自己会被带去节目组布置好的告白舞台。 可刚走出小屋,一名工作人员便来到她身边。 “言老师,请跟我们去一个地方。” 言茉看着停在外面的车,心里忽然明白了什么。 “是池亭安排的吗?” 工作人员笑而不答。 车子开了半个小时,最后停在一座古典园林外。 下车后,一个小姑娘拿着浅黄色丝巾跑过来。 “茉茉姐姐,我要给你戴上这个。” “好呀。” 言茉微微弯腰,任由她替自己蒙住眼睛。 视线陷入黑暗。 她被人牵着穿过一条长廊,耳边有流水声,还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空气里浮着很淡的花香,像茉莉。 “到了。” 小姑娘松开她的手,脚步声渐渐远去。 四周重新安静下来。 言茉站在原地,忽然听见另一阵脚步声。 不疾不徐,一步一步朝她靠近。 她莫名有些紧张,手指轻轻攥住旗袍一侧。 下一秒,蒙在眼前的丝巾被人缓缓解开。 阳光落入眼底。 言茉眨了眨眼,看见池亭站在她面前。 他今天穿了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中山装,头发全部梳向脑后,露出利落的眉骨。往日的恣意张扬被沉静的黑色压下几分,像是从旧时光里走出来的年轻先生。 他怀里抱着一束花。 白色茉莉簇拥着香槟玫瑰,浅绿色枝叶间缀着几朵细小的满天星。 池亭看着言茉,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茉茉。” 言茉弯起眼睛,“我在呀。” 池亭将花递给她。 “白色茉莉的花语,是纯洁真挚的爱。” “香槟玫瑰是,我只钟情于你。” “满天星是甘愿做配角,只想陪在你身边。” 他顿了一下,低声道:“我觉得都很适合。” 言茉低头闻了闻花,唇边的酒窝慢慢露出来。 “我很喜欢。” 池亭悄悄松了口气,紧接着,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张折好的信纸。 纸被折得很整齐,边角却有些发皱,像是被人反复打开过很多次。 池亭张了张口,却发现声音紧得厉害。 握着信纸的手也在轻轻发颤。 言茉空出一只手,主动握住他,“别紧张啊,池亭。” 她轻轻晃了晃两个人交握的手。 “慢慢来,我听着呢。” 掌心传来的温度,让池亭渐渐平静下来。 他展开信纸,低头看向那几行早已背得滚瓜烂熟的字。 “茉茉,见字如面。” “写这封信以前,我想过很多开头。” “我想告诉你,我第一次看见你,是在一个很普通的晚上。你穿着白色衣服,站在镜头前,有些紧张地问大家,能不能听见你的声音。” “我那时觉得,你笑起来很好看。” “后来我看了你的很多直播。看你做饭,看你和大家聊天,看你提醒所有人好好吃饭。” “那些日子里,我经常训练到深夜,有时候输掉比赛,心情很差,谁都不想理。可只要看见你,我就会觉得,原来今天也没有那么糟。” 言茉眼睫轻轻颤动。 池亭握紧她的手,继续念道:“我以前不相信一见钟情,也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人因为另一个人的笑,惦记那么久。” “直到我遇见你。” “知道你要参加恋综的时候,我第一次那么慌。我怕你喜欢上别人,又怕自己出现得太晚。” “所以我来了。” “我不是来寻找心动答案的,因为在走进象限小屋以前,我就已经有了答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恋综成了纯爱现场27(第2/2页) “我的答案一直是言茉。” 池亭抬起眼。 阳光穿过树梢,落在言茉微红的眼尾。 他声音微哑,却比任何时候都坚定。 “茉茉,我不敢保证自己永远不会犯错,但我可以保证,我会认真听你说话,尊重你的每一个决定。” “你开心的时候,我陪你开心。” “你难过的时候,我替你擦眼泪。” “你想往前走,我就站在你身边。你累了想停下来,我也陪着你。” “你不需要永远勇敢,也不需要永远完美。” “在我这里,你只要做言茉就好。” 池亭将信纸慢慢放下。 他单膝跪在她面前,仰头望着她。 “茉茉,我爱你。” “做我女朋友,好不好?” 四周安静得只剩流水声。 言茉低头看着他。 那个站在万人赛场上都不会紧张的人,此刻却红着眼睛,连呼吸都不敢太重。 言茉忽然笑了。 “好啊,池亭。” 池亭怔住。 “你答应了?” “你再问,我就要反悔了。”言茉故意道。 “不能反悔。” 池亭猛地站起身,将人一把抱进怀里。 “茉茉,我……” 他声音哽住,半晌都没能说出完整的话。 言茉抬手拍了拍他的后背。 “花都要被你压坏了。” 池亭稍稍松开她,眼眶还泛着红,语气却委屈起来。 “茉茉,花比我还重要?” “你和花吃什么醋呀?” 言茉看着他,忽然踮起脚,在他唇上轻轻亲了一下。 一触即离。 “你最最最重要。” 池亭整个人僵在原地。 言茉抱着花后退一步,脸颊已经红透。 “你怎么呆了?” 池亭抬手碰了碰自己的唇,眼底的惊喜几乎要溢出来。 “茉茉,我要亲回来。” 言茉听到脸更红了,“哪有人还要亲回——” 剩下的话被一个温柔的吻堵了回去。 池亭一只手揽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护住她怀里的花,低头轻轻吻住她。 【截图干什么,愣着啊!】 【啊啊啊啊啊,他们亲了!】 【亭茉今天正式改名真情侣!】 【我宣布这是恋综史上最甜表白!】 【爸爸妈妈,我等这一天等了二十一天!】 一吻稍纵即逝。 分开以后,两个人都有些不自在。 言茉靠在池亭怀里,故意去看周围的景色。 园林里有曲折回廊、假山流水,白墙黛瓦间种着大片茉莉。风穿过半开的木窗,连光影都显得温柔。 她看了好一会儿,忽然道:“这里好像西林园啊。” “嗯。” 池亭牵住她的手,“就是按照西林园修缮的。” 言茉疑惑地抬头,“什么?” 池亭闻言没有解释,只带着她沿长廊往前走。 “前面是厨房,旁边有一间工作室,可以拍视频。” “后院种了茉莉和桂花,春天还能再种些绣球。” “二楼有露台,天气好的时候可以看日落。” 言茉越听越不对。 她停下脚步,“池亭,你为什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因为这是你的房子。” 池亭从长廊尽头的木桌上拿起一份文件,递到她面前。 言茉低头看见转让合同几个字,立刻把文件推了回去。 “我不要。” “为什么?”池亭唇角落下。 “太贵重了。” “可我想给你。” 池亭低头看她,语气认真。 “茉茉喜欢这里,以后我们就住在这里。” “等我们老了,还可以一起坐在露台看日落。” 池亭重新把合同放进她手里。 “我们就在这里,过三餐四季的日子。” 言茉眼眶微热。 她握着那份合同,小声问:“你是不是连结婚以后都想好了?” “嗯。” “想得这么远?” “还有更远的。”池亭笑着说。 言茉听到微微挑眉,问道:“多远?” 池亭握着言茉的手,声音低沉似在说着:“等你八十岁,我还给你做饭。” 言茉没忍住笑,“你现在会做饭了吗?” 池亭沉默两秒。 “正在学。” 言茉笑得靠在他肩上。 恋综成了纯爱现场28 恋综成了纯爱现场28 直播间里,弹幕已经彻底被“爸爸妈妈”淹没。 【这就是老钱的浪漫吗?直接送园子!】 【他们的孩子出生就能闻到妈妈身上名贵香水和听到爸爸的老钱笑。】 【三餐四季都规划好了,池亭你是真的会。】 【今天不是表白日,是婚礼预演吧?】 【爸爸妈妈什么时候领证?记得通知孩子!】 这场表白将《心动象限》推上热榜第一。 节目结束后,亭茉成了当年最火的真人cp。 几个月里,但凡有人拍到言茉和池亭同框,都能迅速登上热搜。 有人拍到他们一起逛超市。 照片里,池亭单手推着购物车,言茉站在货架前挑选食材。 还有人拍到他们一起回dc俱乐部。 池亭在前面拎着两个包,言茉跟在后面,手里只拿着一杯奶茶。 评论区一片了然。 【熟悉的画面,熟悉的专属搬运工。】 【亭神家庭地位一目了然。】 节目结束半年后,dc参加重要赛事。 言茉第一次坐在现场观众席,穿着印有池亭id的黑色队服。 比赛结束,dc拿下冠军。 漫天银色彩带落下时,池亭没有第一时间去看奖杯,而是抬头望向观众席。 隔着喧闹人海,他一眼便找到了言茉。 赛后,有人拍到两个人牵着手走在场馆外。 他们慢慢悠悠地走在路灯下,言茉不知道说了什么,池亭低头笑起来,又伸手替她拉好外套。 那张背影照,再一次登上热搜。 再次听到两人正式的消息,是节目结束一年后。 那天,言茉照常开直播做甜点。 蛋糕出炉以后,她对着镜头沉默了好一会儿,忽然抬起左手。 无名指上的戒指在灯光下闪了一下。 “宝宝们,我有一件事要告诉大家。” 弹幕短暂安静,随即疯狂滚动。 【这个戒指是什么意思?】 【不会是我想的那样吧?】 【池亭呢?让他出来!】 言茉脸颊微红,眼里却全是笑。 “我要结婚啦。” 下一秒,直播间涌入大量观众,页面甚至卡顿了好几次。 【啊啊啊啊啊!】 【我要吃席!给我留一桌!】 【从恋综第一天追到现在,我的cp结婚了!】 【爸爸妈妈终于给孩子一个名分了!】 直播切片传遍所有平台,评论区整整热闹了三天。 婚礼当天,言茉和池亭的新房挂满红绸。 言茉从早晨忙到晚上,等最后一位客人离开,她才终于回到房间,整个人软软倒在床上。 “好累啊。” 她抱住枕头,声音闷闷的。 “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池亭在她身侧躺下,伸手替她揉着腰。 “老婆辛苦了。” 言茉闭着眼没有睁开,小声的说:“轻一点。” 池亭看着她这副样子,放轻了手上的力道,“这个力道可以吗老婆?” “嗯……”言茉被按摩的舒服,声音黏黏糊糊起来。 池亭的动作微微停住。 言茉舒服得闭着眼睛,没有注意到他的目光渐渐暗下来。 那只手从揉捏变成轻缓的抚摸,范围也一点点扩大。 言茉被弄得有些痒,忍不住缩了缩。 她刚睁开眼,就对上池亭火热的视线。 “池亭……我不要你揉了,我要去洗澡。” 她撑着床想起来,却被池亭握住手腕。 下一秒,整个人腾空而起。 言茉惊呼一声,连忙抱住他的脖颈。 “你放我下来。” “老婆不是累了吗?” 池亭抱着她往浴室走,语气一本正经。 “老公帮你。” 言茉红着脸道:“我可以自己洗!” 浴室门被轻轻合上。 暖黄色灯光映在磨砂玻璃上,水声渐渐响起,窗外的红绸被夜风吹动,晃出漫长的影子。 婚后第三年,言茉生下一个女儿。 孩子出生那天,池亭抱着小小一团,整个人僵得像块木头。 “她怎么这么小?” 言茉躺在病床上,忍不住笑。 “刚出生的宝宝都很小。” 池亭低头看着怀里的女儿,语气难得有些无措。 “别哭。” 孩子哭得更大声了。 见池亭无措的模样,言茉笑着说:“老公你声音温柔一点。” 池亭沉默片刻,学着哄言茉时的语气,轻轻晃了晃怀里的孩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恋综成了纯爱现场28(第2/2页) “宝宝,别哭了。” “妈妈很累,让妈妈休息一会儿。” 哭声竟然真的慢慢停了下来。 池亭眼睛一亮,“她听懂了。” 言茉弯起眼睛,“那你想好名字了吗?” “池渺。” 池亭看着池渺,目光温柔。 “水远山长,烟波浩渺。” 池渺继承了父母所有的优点。 她从小便漂亮得格外出众,性格却不像言茉那样软,反而和池亭有几分相似,张扬、直接,对喜欢的事从不遮掩。 长大以后,她进入娱乐圈,成为了一名演员。 有人问她,父母那么恩爱,会不会让她对爱情产生过高期待。 池渺对着镜头笑了笑。 “不会。” “我爸妈只是让我知道,真正喜欢一个人,应该是什么样子。” 言茉五十岁生日那天,池渺在社交平台发了一张全家福。 照片里,言茉穿着一身墨绿色旗袍,头发优雅地盘在脑后,眉眼依旧美得温柔。 池亭坐在她身边,轮廓比年轻时成熟许多,眉眼间却仍有当年的恣意。他没有看镜头,只偏头看着言茉,两个人的手紧紧握在一起。 池渺站在他们身后,笑得明亮。 配文只有一句。 【祝我最漂亮的妈妈生日快乐。】 照片发出去没多久,评论区忽然有人认出了他们。 【等等,这不是当年《心动象限》的亭茉吗?前段时间还刷到当年的视频。】 【真的是!我妈妈为了磕他们,当年特意下载了直播软件!】 【岁月不败美人骨,言茉怎么还是这么漂亮?】 【原来表白时说的三餐四季,他们真的过了这么多年。】 当年的表白切片再次翻红。 有人感叹老一辈的爱情真好磕,也有人翻出那张赛后牵手的背影照,将它和如今的全家福放在一起。 时间隔了许多年。 可他们握在一起的手,从来没有松开过。 秦姿也在忙里偷闲里看到了这个帖子,不禁愣神,当年从节目组离开后,她被网暴了很长一段时间。 因为受不了那些眼光,她直接退了学。后来沉寂了半年,她才决定去找工作,但却投简历无门。 走投无路的她接受家里的安排嫁给了一个小老板,做起了家庭主妇。刚开始她还关注着池亭和言茉,但是时间一长,生活里的琐碎让她无暇顾及其他。 后来小老板的公司倒闭,她为了去贴补家庭只能去找工作,但是因为长期与社会脱节,她只能找无门槛的工作。 直到如今,儿子结婚,她被儿媳嫌弃,无奈只能再出门找工作。趁着午休的时间刷刷手机,没想到看到这篇帖子。 却早已是物是人非。 夜里,池亭靠在沙发上刷评论。 看到老一辈的爱情几个字,他有些不满。 “谁老了?” 言茉坐在旁边看书,闻言抬头。 池亭把手机递到她面前。 “你看,这条说我们和年轻时没什么变化。” 言茉扫了一眼,“人家明明说的是我。” “说你和说我有什么区别?” 池亭牵住她的手,理直气壮地道:“我们是一家人。” 言茉看着他,忽然笑了。 窗外月色落进院子,大片茉莉在夜风里轻轻摇晃。 园子还是当年的模样。 露台上摆着两把藤椅,墙边挂满这些年的合照。 从初见,到相爱。 从婚礼,到池渺出生。 他们将漫长岁月,一点点过成了最初说好的样子。 言茉合上书,轻轻靠在池亭肩上。 “老公。” “嗯?” “我有点困了。” 池亭立刻放下手机。 “那回房间睡觉。” 他站起身,朝她伸出手,言茉把手放进他掌心。 言茉忽然出声:“池亭。” 池亭握着言茉的手,“怎么了?” “我有没有说过,我很爱你?” 池亭脚步一顿,回头看她。 岁月在他们身上留下痕迹,却从未改变他望向她时的目光。 “说过。” 他收紧手指,牵着她慢慢往房间走。 “但我还想再听很多年。” 长廊尽头的灯一盏盏熄灭,月色落满院落,花香悠悠,夜色温柔。 初遇一眼动心弦,携手人间岁岁年。 三餐四季花常在,白首回眸仍少年。 —end— 悔过文男主成女配的狗了1 悔过文男主成女配的狗了1 九十年代的港城,寸土寸金。 半山却远离了市区的喧嚣,蜿蜒山道两侧种满法国梧桐,一栋栋别墅隐在浓绿深处,隔着高墙与铁门,只露出尖顶和颜色浓郁的琉璃窗。 黑色轿车沿山道缓缓驶过,最后停在岑家别墅外。 雕花铁门朝两侧打开,车子径直驶入庭院。 厚重的大门被佣人从里面拉开。 身穿黑色燕尾服的管家率先走进别墅,他约莫五十岁,鬓角梳理得一丝不苟,戴着雪白手套。跟在他身后的,是五个穿着同款黑色西装的年轻男人。 “先生,人已经带来了。” 宽敞的客厅里灯火葳蕤,巨大的水晶吊灯垂落下来,照亮地上繁复华丽的波斯地毯。暗红色丝绒窗帘被金色挂钩束在两侧,壁炉上方挂着一幅年代久远的油画,空气里浮动着淡淡的雪松香气。 沙发上坐着一个身形高大的中年男人。 他穿着深灰色衬衫,袖口挽到手肘,面容俊朗,鼻梁高挺,岁月只在他眉眼间留下了几分沉稳。手边放着一杯尚未动过的茶,他抬起眼时,整个客厅都安静了下来。 管家微微弯腰,语气恭敬。 “这几个是从三十多人里筛出来的,阿达已经亲自跟他们试练过,身手都不错。” 岑自明端起茶杯,淡声问:“底细呢?” “全部查过了。” 言罢管家将几份档案放到茶几上。 岑自明没有去碰那些档案,只道:“身手好的人不少,嘴严的有几个?” “先生放心,他们都签了保密协议,也知道岑家的规矩。” 岑自明放下茶杯,视线在面前几人身上一一扫过。 五个人站得笔直,没人敢与他长久对视。 岑家在港城扎根多年,表面经营航运、酒店和地产,私下的人脉却远不止生意场上那些。 岑自明的目光缓慢移动,最后落在中间第三个人身上。 那人很高,比左右几人都要高出半个头,肩背宽阔,黑色西装包裹着结实有力的身体,隔着衣料也能看出绷紧的肌肉线条。他的肤色偏深,眉骨锋利,鼻梁高挺,下颌轮廓冷硬。 “叫什么名字?” 男人抬眸,声音低沉:“谢丛生。” “以前做什么?” “码头搬过货,也替人看过场子。” 岑自明看着他:“你替人看场子,没沾过社团?” “没有。” 谢丛生神色不变。 岑自明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只抬手点了点谢丛生,又指向站在最右边的男人。 “你,还有你,跟我来。” “是,先生。” 谢丛生与另一个男人同时应声。 岑自明起身朝客厅后方走去。谢丛生落后几步,始终保持着恰当距离,一路目不斜视。 他们穿过铺着黑白花砖的长廊,窗外花木交错,走过两道拱门,眼前豁然开朗,别墅后院是一片宽阔的草坪,尽头种着大片白蔷薇。 岑自明脚步停下,原本冷淡的眉眼缓和下来,连声音都放轻了。 “宛宛。” 谢丛生听见一道软甜的嗓音。 “爸爸。” 那声音很轻,谢丛生指尖动了动,下意识抬起眼。 草坪中央站着一个年轻女孩。 她穿着白色连衣裙,柔软的裙摆被风轻轻吹动,腰间系着一条浅蓝色丝带,纤细得像是一只手便能握住。她面前摆着画板,手里还捏着一支沾了颜料的画笔,裙摆与手背上溅着几处浅绿色颜料。 许是听见了父亲的声音,她回过头来。 微卷的长发垂在肩后,被落日镀上一层柔和金光。她的五官精致,肌肤白皙,眼眸是极浅的琥珀色,鼻梁秀挺,唇瓣嫣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悔过文男主成女配的狗了1(第2/2页) 岑家二十多年前与y国贵族结亲,岑宛继承了母亲一半的血统。 她站在花木与暮色之间,仿佛一切都成了模糊的背景。 谢丛生忽然觉得,世间万物都在这一刻静止,只有眼前的人是鲜活的。 “爸爸,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回来?” 岑宛放下画笔,提着裙摆朝岑自明走去。 岑自明伸手替她拨开脸侧的长发,看到她手上的颜料,眉头微皱。 “又画了一下午?” “没有很久。” “上次是谁答应我,每隔一个钟头就要休息?” 岑宛眨了眨眼,声音更轻:“我忘记看时间了。” “你每次都这样说。” “那我下次让周姨提醒我。” “你还想有下次?” “爸爸……” 她抱住岑自明的手臂,轻轻晃了晃。 岑自明纵然有再大的火气,也被这一声叫得散了。他无奈地看着女儿,语气依旧温和。 “先把手擦干净。” “好。” 佣人送来湿毛巾,岑宛低头擦着指尖,像是才注意到跟在父亲身后的两个陌生男人。 谢丛生脊背绷紧。 岑自明拍了拍女儿的手,指向他们。 “宛宛,这是爸爸给你挑的贴身保镖。以后让他们跟在你身边,保护你好不好?” “保镖?” 岑宛朝两人看去。 那道浅琥珀色的视线先落到另一个人身上,停留不过一瞬,又缓缓转向谢丛生。 只一眼,谢丛生浑身便僵住了。 他在码头扛过货,在地下拳场挨过刀,也被十几个人堵在暗巷里围殴过。那些时候,他都不曾这样紧张。 可岑宛很快便移开了视线,谢丛生忽然有一股说不清的失落漫上来。 谢丛生垂下眼,自嘲地扯了一下唇角。 他在想什么? 她是岑家被捧在掌心里长大的千金小姐,是高悬天际的皎皎明月,而他不过是个赌徒的儿子,从小在债主的咒骂和拳脚里长大。 他的喜欢,怕是连说出口,都会玷污了她。 “爸爸,我不喜欢有人跟着。” 岑宛抱紧岑自明的手臂,小声道:“我平时又不出门,在家里也有这么多佣人,不需要保镖。” “不行。” 岑自明向来舍不得拒绝她,可这一次语气里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 前一阵子陈家大小姐在自家商场门口被人掳走,整整失踪了三天。人虽然救回来了,可直到现在都不肯开口说话,晚上还会突然大喊大叫。 岑宛轻轻蹙眉:“爸爸我不……” 岑自明抚了抚她的头发,声音温柔,眼神却沉了下来。 “宛宛,你是爸爸唯一的女儿,我不能拿你的安全冒险。” 岑宛还是不开心,“可是一直有人跟着,我会不自在。” “宛宛。” 岑自明只叫了她一声。 岑宛抬头与他对视,片刻后,先败下阵来。 她知道父亲在担心什么。 这些年,岑自明把她保护得太好,外人只知道岑家有一位大小姐,知道她长什么样子的人却没有多少。可藏得再严实,也挡不住别有用心的人。 “那好吧。” 岑宛软声妥协,又伸出一根手指。 “但我只要一个。我不喜欢很多人围着我,一个就够了。” 岑自明皱眉刚想拒绝,就见岑宛松开他的胳膊,安静望着他。她没有发脾气,只是那双眼睛生得太过清澈,稍微流露出一点委屈,就足以让人心软。 悔过文男主成女配的狗了2 悔过文男主成女配的狗了2 父女二人僵持片刻,岑自明终究叹了一口气。 “只留一个也行。” 岑宛弯起眼睛:“好。” “都听爸爸的。” 岑自明无奈地轻点了一下她的额头。 “现在倒乖了。” 他转身指向谢丛生二人。 “就在他们两个中间选一个。” 谢丛生的呼吸微微一滞。 岑宛朝他们走来,白色裙摆在草叶间轻轻拂过。两人之间不过十几步,她每靠近一步,谢丛生的心跳便重上一分。 他垂在身侧的手缓缓蜷紧。 她会选谁? 旁边那个男人出身警校,谈吐得体,相貌周正,怎么看都比他更适合留在岑家。 如果她没有选他,今天或许就是他这辈子最后一次见她。 这个念头落下,谢丛生胸口竟泛起一阵钝痛。 他明明才刚刚见到她。 怎么会舍不得? 岑宛在二人面前停住。 “抬起头。” 另一个男人先抬起头,朝她露出礼貌的笑容。 “大小姐。” 谢丛生握紧拳,缓慢地抬起头。 下一瞬,一只柔软的小手托住了他的下巴。 谢丛生脑中骤然一空。 岑宛微微仰着脸,浅琥珀色的眼眸近在咫尺,清晰映出他的模样。 一切杂乱的思绪都在此刻停顿。 岑宛仔细端详了他片刻。 “你叫什么名字?” 谢丛生张了张嘴,嗓音干涩得厉害。 “大小姐,我叫谢丛生。” “谢丛生……” 她轻声念了一遍,唇角弯起。 “是丛林的丛,生命的生吗?” “是。” “这个名字很好记。” 岑宛松开手,又后退半步看他。谢依旧站得笔直,冷硬的面孔因为紧张显得更加严肃。 她忽然笑了。 “你长得好看。” 谢丛生耳边嗡的一声。 岑自明则皱起了眉:“宛宛,选保镖不是选模特。” “阿达叔叔不是已经试过他们的身手了吗?” 岑宛回头,理所当然地道:“既然身手都好,那我当然要选一个看着顺眼的。” 岑自明一时无言。 “爸爸,我就要谢丛生了。” 她说完便朝岑自明走去。 谢丛生仍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回神。 他被选中了。 她亲口说,要他。 从记事起,他得到的东西屈指可数。那些别人唾手可得的东西,他总要拼上半条命才能抢到,甚至拼了命也未必有用。 可这一刻,天上像真的掉下了一块馅饼,恰好砸在他的头上。 他有资格留在她身边了。 “谢丛生。” 岑宛走出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他。 见他仍站着不动,她疑惑地问:“你怎么还不过来?” 谢丛生猛地回神。 “是,大小姐。” 他大步跟上去,步伐看似沉稳,只有紧绷的下颌泄露了一丝情绪。 岑宛指了指草坪上的画架。 “麻烦你先帮我把画板拿回去,画还没有干,不能碰到画布。” “是,大小姐。” 岑宛转头对岑自明道:“爸爸,我有些累,先回房间了。” “晚饭想吃什么?” “没什么胃口。” “那让厨房给你煮海鲜粥。” 说完,岑自明又不自觉唠叨,“画画的时间不能太久,回去先洗澡,别又坐在窗边看书。” 岑宛无奈地拖长了声音:“知道了,爸爸。” 岑自明摸了摸她的头:“去吧。” 等岑宛转身,他看向抱起画板的谢丛生。 方才面对女儿时的温和顷刻淡去。他语气依旧不重,眼底却浮出冷意。 “看好小姐。” 谢丛生迎上他的目光:“是。” 岑宛站在长廊入口,回头催促:“谢丛生,快一点。” “是。” 谢丛生转身跟上。 晚霞落在铺着花砖的长廊上,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谢丛生抱着画板和颜料箱,始终落后岑宛半步,不远不近。 可他的视线,却不受控制地落在岑宛的背影上。 岑宛看着地上那道始终跟随自己的高大影子,眼底的单纯渐渐淡去。 这具身体叫岑宛,是港城岑家唯一的大小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悔过文男主成女配的狗了2(第2/2页) 岑家是传承数代的老牌豪门,二十多年前与y国贵族联姻,岑母生下岑宛后不久便去世。此后,岑自明没有再娶,又当父亲又当母亲,将唯一的女儿捧在手心里养大。 在外人眼里,岑宛拥有旁人做梦都得不到的一切。 显赫的家世,数不清的财富,还有一个把她看得比命还重的父亲。 可在原本的故事里,她不过是时蔓重生后走向幸福的垫脚石。 时蔓的父亲曾为救谢父意外去世,谢父出于愧疚,主动承担起照顾时蔓母女的责任。可他嗜赌成性,不仅没能让时家母女过上好日子,反而欠下天价赌债,最后一死了之。 所有债务,都落到了谢丛生肩上。 谢丛生一边替父还债,一边接济时蔓母女,吃尽苦头。 偏偏时蔓并不知足。 前世,她认识了一个豪门少爷,便丢下生病的母亲,卷走谢丛生辛苦攒下的所有钱,跟着对方去了国外。 多年后她被抛弃,狼狈回到港城,才知道母亲早已病逝,而那个被她吸血多年的谢丛生,已经成为港城令人闻风丧胆的资本新贵。 旧情人向她承诺,只要她能拿到谢丛生公司的机密,就娶她进门。 她接近不了谢丛生,豪门梦再次破碎,最后只能跌进红灯区,染病而亡。 临死前,时蔓在电视里看见谢丛生的采访,终于后悔了。 她想,倘若当初没有卷钱逃跑,若是一直陪在谢丛生身边,享受他成功后的一切的人,会不会就是她? 于是她重生了。 重生后的时蔓守着谢丛生,再也不肯离开。可谢丛生铁石心肠,无论她付出多少,都没有接受她。 后来,前世抛弃她的那个豪门少爷再次出现,告诉她,谢丛生准备与岑家联姻。 为了不让自己的豪门梦落空,时蔓借着那位少爷的关系参加岑家宴会,有意接近岑宛。 她嫉妒岑宛,嫉妒这个从未吃过苦的大小姐,却又装成她最亲密的朋友,将她一步步推向另一个男人。 她告诉岑宛,那位豪门少爷温柔深情,值得托付终身。 岑宛信了。 可直到婚后她才知道,丈夫心里始终惦记着时蔓。朋友的欺骗,丈夫的背叛,让这个从小被保护得太好的女孩彻底崩溃,最终抑郁而亡。 岑自明晚年失去唯一的女儿,教训了那个男人,随后离开港城,定居国外。 而时蔓听见岑宛的死讯,不过感慨了几句命运无常,很快便将她抛在脑后。 长廊里的风轻轻吹过。 岑宛停下脚步。 身后的谢丛生也立刻停住,低声问:“大小姐,怎么了?” 岑宛回头看他。 现在的谢丛生还不是后来那个只手遮天、冷漠狠戾的男人。他身上的西装并不合身,袖口处甚至留下了洗不干净的磨损。 岑宛弯起眼睛,轻声道:“谢丛生,以后要听我的话。” 谢丛生站在暮色里,指节稳稳托着她的画板。 “我会。” 岑宛伸出一根纤细的小拇指。 谢丛生怔住:“这是……” “拉钩呀,你不会吗?” “会。” 谢丛生迟疑片刻,腾出一只手,小心地勾住她的小拇指。 岑宛的手指柔软细嫩,他指腹却覆着粗糙的薄茧。皮肤相触的瞬间,谢丛生几乎屏住了呼吸,连力气都不敢用。 岑宛晃了晃两人勾住的手指。 “拉钩之后,就不许变了。” 谢丛生垂眸看着她,声音低哑而郑重。 “是,大小姐。” 只要她需要,他都会守着她。 哪怕明月永远不会落入烂泥,他也愿意站在最阴暗的地方,替她挡住所有伸来的手。 岑宛松开他,转身继续向前。 “走吧。” “是,大…” 谢丛生还没说完话,岑宛就忽然转头看着他说,“还有,你不用一直叫我大小姐,听起来怪怪的。” 谢丛生脚步一顿:“那我该叫您什么?” 岑宛微卷长发被晚风吹起,笑意明亮。 “他们都叫我宛宛。” 谢丛生望着她,喉结缓缓滚动,却无论如何也念不出那两个过分亲昵的字。 半晌,他低下头。 “我还是叫您大小姐。” “随你吧。” 岑宛没有勉强他,只提着裙摆走向长廊深处。 谢丛生再次跟上。 他忽然有些后悔了。 悔过文男主成女配的狗了3 悔过文男主成女配的狗了3 穿过长廊,岑宛带着谢丛生走进了花园另一侧的别墅。 这栋楼与主宅相连,中间隔着一座玻璃花房,平日只有岑宛一个人住。佣人与保镖都住在后面的副楼,除非她吩咐,否则不会轻易进来打扰。 周姨听见动静,从客厅迎出来。 “小姐回来了?” “嗯。” 岑宛转头看向身后的谢丛生。 “周姨,这是谢丛生,以后由他跟着我。你帮他安排一下房间,要离我近一些。” 周姨愣了一下。 岑宛住在二楼,离她近的客房一共也没几间,其中一间就在她卧室斜对面。 “小姐,是安排在二楼吗?” “当然。” 岑宛眨了眨眼:“他是我的贴身保镖,住得太远,怎么保护我?” 这话倒也没错。 周姨打量了谢丛生一眼,见他身形高大,面容冷硬,心里多少有些不放心。 “先生知道吗?” “人就是爸爸替我选的。” 周姨点头:“我等下让人收拾,再添些日常用品。谢先生有什么忌讳,也可以告诉我。” 谢丛生低声道:“不必麻烦,有张床就够了。” 周姨听见这话,又看了眼他身上并不合体的西装。 “既然进了岑家,该有的东西一样都不能少。等明日量过尺寸,我让人替你送几套衣服来。” “不用,我有衣服。”谢丛生拒绝道。 “你那些衣服不合规矩。” 岑宛的声音忽然响起。 谢丛生看向她。 岑宛指了指他的袖口:“这里都磨白了。” 谢丛生下意识将手往后收了收。 这是他唯一一套像样的西装,还是在旧货市场买来的,平日舍不得穿。 可在岑家,它显得寒酸。 “明天让裁缝过来。”岑宛说得自然。 谢丛生却摇头:“大小姐,我不需要。” “可是你以后要一直跟着我。” 岑宛认真看着他,“岑家有宴会的时候,你也要陪我出席。总不能每次都穿这一套吧?” 谢丛生沉默不语。 岑宛轻声问:“你不愿意听我的话了?” 她说得很轻,尾音软软的,听不出责怪,谢丛生受不了她这样看着自己。 “没有。” “那就这么定了。” “……是。” 岑宛满意了,转身往楼梯走。 走出几步,她又回过头:“谢丛生,你跟我来。” “是,大小姐。” 谢丛生抱着画板跟上去。 主宅装潢庄重奢华,处处透着岑家数代积累下来的底蕴,这栋别墅却完全不同。 墙壁以粉白为主,繁复的石膏线勾勒出精致轮廓,拱形窗户上垂着浅蓝色纱帘,壁灯做成含苞欲放的铃兰模样。楼梯扶手缠着装饰用的白色绢花,空气里浮动着淡的玫瑰香。 谢丛生走得很慢。 这里太干净了,连脚下的地毯都白得没有一丝杂色。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皮鞋。 鞋面虽然擦过,边缘却留下了洗不掉的泥痕。 岑宛的画室在二楼最里面。 原本相邻的两个房间被彻底打通,推门进去,十分开阔。朝南的一整面墙都是落地窗,窗外能看见郁郁葱葱的花园与远处的海。 房间中央摆着几座画架,四周堆满了画。 有花园里的白蔷薇,有雨夜的维多利亚港,还有一些看不清面容的人像。半干的颜料装在玻璃罐里,空气中混合着松节油与亚麻籽油的气味。 岑宛走到窗边,抬手指向一处空着的画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悔过文男主成女配的狗了3(第2/2页) “把东西放在那里吧,小心不要碰到旁边那幅画。” “好。” 谢丛生将画板稳稳放下,又把颜料箱摆在旁边。 他做完这些,正要询问还有没有别的吩咐,一转身,便撞上了岑宛的视线。 她正直勾勾地盯着他。 谢丛生浑身一僵。 “大小姐?” 岑宛没有回答。 她双手抱在胸前,从他的肩膀一路看到腰腹,像是在估量什么。 谢丛生喉结滚动了一下:“您在看什么?” 岑宛朝他走近。 谢丛生下意识想退,她却忽然开口:“别动。” 他的脚像是被钉在了原地。 “是。” 岑宛来到他面前。 男人身量极高,岑宛需要仰起头才能看清他的脸。这样站着不方便,她索性围着他绕了一圈,从肩背看到长腿,目光专注而坦然。 谢丛生被她看得脊背绷紧,连呼吸都放轻了。 “站直一些。”岑宛轻声道。 谢丛生立刻挺直脊背。 岑宛后退几步,在一张铺着浅色软垫的椅子上坐下,裙摆在脚边铺开。她抬起脸看着他,神情认真。 “把衣服脱了。” 画室里骤然安静下来。 谢丛生怀疑自己听错了。 “什么?” “我说,把衣服脱了。” 岑宛耐心重复一遍,还抬手指了指他的外套。 谢丛生盯着她,冷硬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茫然。 他的心脏却在短暂的停顿后,剧烈跳动起来。 一下比一下沉重,几乎撞得胸腔发痛。 “大小姐……” 岑宛见他迟迟不动,眉心轻轻蹙起:“你不愿意?” “不是。” “我不敢冒犯小姐。” 岑宛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语气里带上几分不高兴。 “谢丛生,你刚才还说什么都听我的呢。” “我会听您的。” “那你脱呀。” 谢丛生闭了闭眼。 她只是想让他脱一件外套,他究竟在想些什么? “是。” 谢丛生抬手解开西装纽扣。 他动作并不慢,可岑宛一直盯着他,让他觉得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被无限拉长。 外套脱掉后,里面只剩一件白色衬衫。 衬衫同样不算合身,肩背处被撑得很紧,腰腹却收出利落线条。两侧袖口挽起,露出的手臂肌肉结实,青筋沿着腕骨向上延伸。 岑宛眼睛一亮。 果然与她想的一样。 见谢丛生把外套搭在臂弯,便没有下一步动作,她催促道:“继续。” 谢丛生猛地看向她。 “还要脱?” “嗯。” 岑宛理直气壮,“不把衬衫脱掉,我怎么看清楚?” 谢丛生的声音更哑:“您想看清什么?” “你的肌肉和骨骼。” 谢丛生终于明白了。 他余光扫过四周的人像画,又看向岑宛清澈坦荡的眼睛,心底那些见不得人的念头顷刻变得无处遁形。 可他非但没有松一口气,反而更紧张了。 “您要画我?” “还没决定。” 岑宛认真道:“我要先看看你适不适合。” 谢丛生沉默片刻,将外套放到一旁,抬手解开衬衫最上面的纽扣。 岑宛的目光随着他的手指一路向下。 她看得专注,谢丛生却像是站在火上受烤。 悔过文男主成女配的狗了4 悔过文男主成女配的狗了4 衬衫彻底敞开时,他动作停了一下,低声问:“一定要脱下来吗?” “要。”岑宛说的斩钉截铁。 谢丛生抿紧薄唇,最终将衬衫脱了下来。 男人赤裸着上身站在画室中央,宽肩窄腰,肌肉线条分明,却没有刻意练出来的夸张感。深色皮肤上留着不少伤疤,右侧腰腹甚至有一道陈旧刀伤,狰狞地横亘在紧实肌理上。 谢丛生察觉到岑宛的视线落在伤疤上,低声解释:“以前留下的,已经好了。” “怎么伤的?”岑宛微微皱着眉问道。 谢丛生低着头低声解释:“替人看场子时,被刀划了一下。” 岑宛轻轻抿唇:“疼不疼?” 谢丛生怔了怔。 已经很久没有人问过他疼不疼。 挨打时,旁人只会问他还能不能站起来,受伤时,债主只会问他什么时候能还钱。 没有人关心他疼不疼。 “不疼。” “留了这么长的疤,怎么可能不疼?” 岑宛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她靠得太近,柔软发梢几乎要擦过他的胸膛。 谢丛生呼吸陡然急促,却强忍着没有后退。他微微闭上眼,不去看她,手臂上的肌肉却绷得更加明显。 下一刻,一根柔软的手指轻轻碰上他的肩膀。 岑宛的指尖沿着他肩膀的轮廓缓缓向下,似乎是在判断肌肉走向。 那一点触感明明轻得像羽毛,却让他全身的血都在瞬间烧了起来。 当那只手滑到胸口时,谢丛生终于忍不住,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大小姐。” 他的力道并不重,掌心却滚烫得吓人。 岑宛抬头看他:“怎么了?” 谢丛生眼神幽深,胸口随着呼吸不断起伏。 “您要做什么?” “我想知道这里的肌肉是什么触感。” 她甚至轻轻动了一下被他握住的手指。 谢丛生像被烫到一般,立刻加重了几分力道。 岑宛却没有收回手。 “谢丛生,松开。” 岑宛轻声提醒:“你忘记自己说过什么了吗?” 谢丛生的喉结艰难滚动,片刻后,终于松开手。 岑宛揉了揉手腕:“你力气好大哦。” “对不起。” 谢丛生立刻低头,“我弄疼您了?” “没有哦。” 岑宛皮肤白,稍微碰一下就容易留下印子。 谢丛生看着那圈浅淡的红,眼底浮出懊恼。 “我去叫周姨拿药。” “不用,一会儿就好了。” 谢丛生还想说什么,就被岑宛打断,她开口道:“谢丛生你把手背到身后。” 谢丛生抬起眼。 岑宛理所当然地看着他:“快一点。” 他僵持了几秒,最终还是把双手背到身后。 “这样可以吗?” “可以。” 岑宛满意地点点头,再次伸出手。 柔软指尖落在男人坚硬的胸膛上。 谢丛生背在身后的双手骤然攥紧,手臂青筋绷起,后槽牙也死死咬住。 他不敢动,呼吸轻了几分。 岑宛全然没有察觉到他的煎熬,指尖顺着胸膛一路往下,最后停在那道陈旧的伤疤上。 “这里也不疼了吗?” “不疼。” 谢丛生声音沙哑得厉害。 听到他的声音。岑宛不解的问:“为什么你的声音怪怪的?” “有些渴。” “那我叫人送水上来。” “不必。” 再让她这样碰下去,他怕自己会做出无法挽回的事。 所幸岑宛很快收回了手。 她后退两步,认真看了看他的肩背,又绕到后面瞧了瞧,终于得出了结论。 “很好。” 谢丛生长长吐出一口气。 皮肤上仿佛还留着她指尖柔软的触感,额角已经渗出一层细汗。 他明明该庆幸这场折磨终于结束,心底却又生出一丝隐秘的欢欣。 她碰了他。 那双干干净净的手刚才碰了他。 岑宛重新在椅子上坐下,拿起旁边的素描本。 见她在纸上勾画着,谢丛生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我现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悔过文男主成女配的狗了4(第2/2页) “穿上衣服吧。” 她说完便低下头,拿起铅笔随意勾勒几笔,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再寻常不过的小事。 谢丛生站在原地,一时无言。 方才叫他脱衣服的是她,伸手摸他的是她,如今毫不留恋让他穿上的还是她。 他竟有一种被人用完便丢到一旁的错觉。 谢丛生抿了抿唇,弯腰捡起衬衫。 岑宛听见动静,忽然抬头。 “对了。” 谢丛生动作停下:“您还有什么吩咐?” “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体模特了。” 岑宛弯起眼睛,“我叫你过来时,你不许拒绝。” 谢丛生看着她。 暮色透过落地窗落进画室,浅金色的光笼罩着她。她坐在堆满画纸和颜料的房间里,漂亮得像一幅永远也不会褪色的画。 “听见了吗?” “听见了。” “那你答应吗?”岑宛继续问道。 谢丛生低下眼,一颗颗扣好衬衫纽扣。 “答应。” “你要说以后不会拒绝我。” 谢丛生沉默了片刻,低哑开口:“以后大小姐叫我做什么,我都不会拒绝。” 岑宛满意地笑了。 “记得你说过的话。” “是。” 岑宛放下素描本,从他身边走过。 柔软裙摆拂过他的裤脚,又很快离开。 走到门边时,她回头看了一眼。 “周姨应该已经收拾好房间了,你也去休息吧。” “大小姐。” 谢丛生忽然叫住她。 岑宛扶着门框回头:“怎么了?” 他望着她袅袅婷婷的身影,许久才道:“没什么。” 他其实想问,她为什么会选他,又为什么对他这样好。 可她大概只是心血来潮。 如果问出口,反倒显得他不知分寸。 岑宛看了他一会儿:“没事,我就走了。” “好。” “晚安,谢丛生。” 谢丛生握着衬衫衣角的手悄然收紧。 “晚安,大小姐。” 房门合上后,画室里只剩谢丛生一人。 他站在原地,看着岑宛方才坐过的椅子,嘴角缓缓勾起一抹连自己都没有察觉的笑。 好喜欢。 真的好喜欢。 当天夜里,谢丛生做了一场梦。 梦里的地点仍然是画室。 落地窗外下着雨,雨水不断敲打玻璃,室内没有开灯,只有远处的路灯投下朦胧昏暗的光。 岑宛坐在那张椅子上,朝他轻轻抬起手。 “谢丛生,过来。” 他一步步走向她。 “大小姐。” 岑宛笑着看着他,“我让你做什么,你都会听吗?” “会。” “那你低一点,我看不清你。” 他依言俯下身。 岑宛却伸手勾住他的脖颈,柔软呼吸落在他唇边,那双浅琥珀色眼眸近在咫尺。 “你为什么不叫我宛宛?” 谢丛生浑身滚烫,想退,却被她抱得更紧。 “我不敢。” “胆小鬼。” 她轻声笑着,唇瓣几乎要碰上他。 谢丛生猛地睁开眼。 窗外仍是一片漆黑。 他躺在陌生的床上,胸口剧烈起伏,额上全是汗。房间里安静得只能听见墙上挂钟走动的声音。 片刻后,他察觉到身体的异样,脸色陡然变了。 谢丛生掀开被子下床,大步走进浴室,将冷水开到最大。 冰冷水流从头顶淋下,他双手撑着墙壁,低着头,肩背绷得像一块坚硬的石头。 他怎么能做这样的梦? 她只是想让他当模特,只是信任他,才准许他住到身边。 而他却在梦里…… 谢丛生闭上眼,任由冷水冲刷滚烫的身体。 “混账。” 低哑的声音淹没在水声里。 他怎么能这样亵渎大小姐。 可当他闭上眼,脑海里浮现的,依旧是岑宛抬起脸看他时,那双亮晶晶的眼睛。 还有那一句软得要命的—— “你为什么不叫我宛宛?” 悔过文男主成女配的狗了5 悔过文男主成女配的狗了5 等换好衣服下楼时,佣人刚刚拉开客厅的窗帘。清晨的花园还笼着一层薄雾,修剪整齐的灌木沾着露水,远处隐约传来鸟鸣。 谢丛生站在餐厅外侧,没有坐下。 昨晚周姨告诉过他,岑宛通常八点用早餐。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现在才七点半。 “谢先生怎么这么早?” 周姨端着一只银色托盘从厨房出来,看见他,顺口问了一句。 “习惯了。” “吃过早餐没有?” “吃过了。” 周姨看了眼桌上尚未动过的面包和牛奶,又看向他。 “你什么时候吃的?” 谢丛生沉默片刻:“厨房有人给了我两个馒头。” “只吃两个馒头?” “够了。” 他从前在码头搬货,常常来不及吃早饭,饿着肚子扛一上午货也是常有的事。两个馒头对他而言,已经算得上充足。 周姨还想说什么,楼梯处忽然传来轻缓的脚步声。 谢丛生立即抬起头。 岑宛从楼上走下来。 她今日穿了一条浅杏色连衣裙,领口缀着细小珍珠,剪裁贴合纤细腰身,裙摆随着步伐轻轻晃动。微卷的长发松松挽在脑后,耳边落下几缕碎发,显得温柔又优雅。 谢丛生只看了一眼便立刻垂下视线,早晨压下去的燥意又有了卷土重来的迹象。 岑宛却已经看见了他。 “早啊,谢丛生。” 她走到餐厅,朝他弯起眼睛。 “你吃早饭了吗?” 谢丛生的心跳骤然快了起来。 她只是寻常地与他打招呼,他却几乎不知道该把手放在哪里。片刻后,他低下头,声音绷得有些紧。 “吃了。” 岑宛坐下后,朝他问道:“吃了什么?” “两个馒头。” 岑宛脚步一顿:“只有馒头吗?” “嗯。” 谢丛生抬起眼,见她仍然看着自己,又补充道:“我饭量不大。” 周姨在一旁听见,忍不住道:“小姐别听他的,他这么高一个人,两个馒头哪里够。” 岑宛拉开椅子坐下,听见这话,轻声问:“周姨说的是,以后就让周姨多准备一份早饭,你和我一起用吧。” 谢丛生听到就想拒绝,“我是保镖,不合规矩。” “这里是我住的地方,我说的话就是规矩。” 她仰脸看向周姨,“周姨,以后给他准备早餐。” “好。” 周姨笑着应下。 谢丛生还想拒绝,岑宛已经拿起一小片烤得金黄的面包。 “你昨天答应过我什么?” 谢丛生沉默下来。 岑宛提醒他:“你说,以后都会听我的。” 谢丛生看着她,最终低声道:“知道了,大小姐。” 岑宛这才满意。 她喝了两口牛奶,又像是忽然注意到什么,视线落在谢丛生身上。 他依旧穿着套黑色西装,黑色衣料衬得那张轮廓冷硬的脸愈发沉郁,也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有些不好接近。 “谢丛生。” “大小姐。” “我不喜欢黑色。” 谢丛生怔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 岑宛用银匙轻轻搅动着杯中的牛奶,“以后在我面前,不要穿黑色。” 他几乎从来没有考虑过衣服的颜色。 耐脏,便宜,能穿就行。 可既然她不喜欢,那这件衣服以后自然不能再穿。 “是,大小姐。” 岑宛用完早餐,周姨立刻递来湿毛巾。 她慢条斯理地擦干净指尖,起身时朝谢丛生看了一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悔过文男主成女配的狗了5(第2/2页) “跟我来。” 谢丛生呼吸一顿。 昨日下午的情景顷刻浮现在脑海里,那些柔软指尖落在皮肤上的触感,仿佛仍旧没有消散。 他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握紧。 “是,大小姐。” 岑宛没有察觉他的异样,径直朝二楼走去。谢丛生跟在她身后,始终与她隔着两级台阶,视线落在她轻轻摇曳的裙摆上,又克制地移开。 走进画室后,岑宛在窗边的画架前坐下。 她拿起调色盘,对仍站在门边的谢丛生道:“把门关上,我不喜欢画画的时候有人打扰。” 谢丛生握住门把手,缓缓将门合上。 咔哒一声轻响,房间与外面彻底隔绝。 谢丛生转过身,身体莫名有些僵硬:“大小姐,我要做什么?” 岑宛正低头挑选画笔,闻言随意指向屏风旁边。 “那边有一套衣服,你去换上。” 谢丛生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 一套纯白色的衣服整齐放在矮榻上,布料柔软轻薄,款式与他平时见过的衣服截然不同。 他走过去,将衣服拿起来,眉心渐渐皱起。 “这是什么?” “按照古希腊服饰改的,昨天晚上我画了样式,让人连夜做出来的。” 岑宛抬起眼,催促道:“你快去换呀。” 谢丛生看了看手里的白色布料,又看向那张隔绝视线的屏风。 “要在这里换?” “不然呢?” 她眨了眨眼,“你还想回房间换吗?来回很麻烦的。” 谢丛生喉结滚动,最后只说了一句:“我知道了。” 他拿着衣服走到屏风后。 画室渐渐安静下来,只剩布料摩擦的窸窣声,以及画笔碰过调色盘的细微轻响。 谢丛生脱下西装,又将白色衣服展开看了一遍。 这衣服不像衬衫,没有纽扣,只用衣带缠束固定。他费了一番工夫才勉强穿好,低头时,脸色却有些不自然。 前襟交叠得并不严实,大半胸膛裸露在外,布料堪堪遮过大腿,稍微走动便会露出更多。 屏风外传来岑宛的声音。 “谢丛生,你还没好吗?” “好了。” “那你出来呀。” 谢丛生深吸一口气,从屏风后走出来。 “大小姐,换好了。” 岑宛抬起眼,手里的画笔停在半空。 白色布料缠绕在男人结实的身体上,单侧肩膀裸露,衣褶从腰间自然垂落。谢丛生肤色偏深,白与深色交错,愈发突显出宽阔肩背和紧实腰腹。 阳光穿过落地窗,将他身上的陈旧伤痕照得格外清楚,却没有破坏这份野性而粗粝的美感。 岑宛眼底浮出毫不掩饰的满意。 “很好看。” 谢丛生耳根发热,低声问:“真的要穿这个画?” “当然。” 她指了指画架正前方的高脚凳。 “坐在那里。” 谢丛生依言走过去,缓缓坐下。 随着他的动作,原本便不算长的衣摆又向上滑了一截。他下意识伸手去拉,却听见岑宛开口。 “不要乱动。” 谢丛生的手僵在半空:“衣服没有穿好。” “我帮你。” 岑宛放下调色盘,从画架后站起来。 谢丛生想要阻止,她已经走到他面前。 “别动。” 岑宛低下头,替他整理肩上的衣褶。她的手指偶尔擦过他的肩膀,又沿着前襟向下,将层叠的布料稍稍拉开。 男人大片胸膛顿时显露出来。 悔过文男主成女配的狗了6 悔过文男主成女配的狗了6 她指尖所到之处,谢丛生的肌肉便会不受控制地收紧,呼吸也一寸寸沉了下去。 “大小姐,我自己来。” 岑宛没有抬头,手指继续整理腰间的衣带,“这里系得太紧,衣褶都堆在一起了。” 她说着便要去扯他的下摆。 谢丛生骤然握住她的手腕。 “大小姐,让我自己来。” 他的声音低哑,像是被砂纸磨过,每一个字都透着压抑。 岑宛终于抬头。 谢丛生眸色深沉,额角甚至浮出了一层薄汗。 她看了他两秒,轻轻点头。 “好吧。” 岑宛抽回手,转身回到画架后。 谢丛生长长呼出一口气,迅速将衣摆整理妥当,遮住身体无法控制的异样。 “可以了吗?” “可以了。” “那不要再动。” “是。” 画室里再次安静下来。 画笔落在画布上,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起初,谢丛生全身都僵得厉害。他不敢看岑宛,也不敢改变坐姿,只能盯着落地窗外那一片苍翠的花园。 过了许久,杂乱的心绪才渐渐平复。 他的视线慢慢移向画架后的人。 上午的阳光穿过明净玻璃落进来,笼罩着岑宛的身体。她神情专注,浅琥珀色的眼睛认真望着画布,柔软长发在光线下泛着浅金色光泽。 偶尔,她会抬头看他。 谢丛生便立刻屏住呼吸,等那道视线重新回到画布上,才敢继续看她。 他来岑家,只是因为这里开的薪水足够高。 他从没有想过,自己会在这里遇见岑宛。 谢丛生描摹着她的眉眼,心里忽然生出一个念头。 如果时间能停在这一刻,该有多好。 只要坐在这里,让她看着他。 哪怕仅仅是把他当成一件画画用的物件,也很好。 岑宛忽然停下笔。 她放下调色盘,眉心微蹙,抬手揉了揉自己的肩膀。 谢丛生立刻问:“大小姐,您怎么了?” “肩膀有些疼。” 岑宛抬眸看向他,朝他招了招手。 “谢丛生,你过来。” 谢丛生从高脚凳上起身,走到她身边。 “您哪里疼?” “这里。” 岑宛指了指右侧肩膀,“大概是昨天画太久了,今天一抬手就酸。” “那今日不要画了。” 岑宛回头看他:“你在管我吗?” 谢丛生一顿,立刻低下头。 “我不敢。” 岑宛对着他说:“那你帮我捏捏。” 谢丛生顿住,“什么?” 她微微侧过身,将肩膀露给他,“帮我揉一下肩膀呀。” 谢丛生站着没动。 岑宛催促道:“你快一点啊,谢丛生。” “……是,大小姐。” 他绕到岑宛身后,缓慢抬起双手,掌心落在她肩上。 隔着一层柔软布料,他仍能清楚感觉到她的纤细。她的肩膀太单薄了,仿佛稍微多用一点力,便会被他捏疼。 谢丛生不敢用力,只轻轻按了两下。 岑宛却不满意:“你没有吃饭吗?” “我怕弄疼您。” “你先用力一些,疼了我会告诉你。” 谢丛生掌心微微收紧,低声道:“是。” 站在她身后,他能闻见她发间淡淡的玫瑰香。 不是往日里闻到过的刺鼻浓烈的香水味,而是一种干净柔和的香气。 像清晨沾着露水的花。 谢丛生收敛心神,替她揉按着酸痛的肩颈。 岑宛舒服地眯了眯眼,紧绷的肩膀渐渐放松下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悔过文男主成女配的狗了6(第2/2页) 过了一会儿,她忽然问:“谢丛生,你以前是在阿达叔叔手下做事吗?” “不是。” “那你以前做什么?” 谢丛生手上动作停了一瞬。 “做过很多事,工地扛水泥,替餐馆卸货,也在修车铺待过一阵。” 她哦了一声,又问:“你为什么要来岑家?” “因为钱多。” 谢丛生说完,指尖不自觉蜷缩了一下。 这个回答实在不够体面。 尤其是在喜欢的人面前亲口承认,他是为了钱才来这里。 谢丛生低着眼,胸口莫名有些发闷。 岑宛却轻轻笑了一声。 “你很缺钱吗?” 谢丛生沉默良久,才低低应道:“嗯。” 岑宛只轻轻拍了拍他的手。 “这样吧,你以后当我的模特,每次我都付你一笔钱,怎么样?” 谢丛生回神后,立刻道:“不用,我是您的保镖,任您差遣是应该的。” “保镖只负责保护我的安全,又不负责给我当人体模特,而且我不缺这点钱。” 岑宛转过身,仰头看他,弯了弯唇:“而且,不止今日这一次。我人体画得不算好,你要一直给我当模特。” 谢丛生仍拒绝,“您让我留在这里,岑家已经给我发工资了。” “那爸爸给你的。” 岑宛看着他的眼睛,认真道:“爸爸给你的钱,是让你保护我。我给你的钱,是请你当我的模特。” 谢丛生仍想拒绝:“大小姐……” “谢丛生,你说过要听我的。” 她轻轻打断他。 谢丛生望着那双清澈的浅琥珀色眼睛,所有拒绝的话都堵在喉咙里。 他明知道她是在用自己说过的话堵他,却依旧没有办法。 画室门忽然被人敲响。 “小姐?” 周姨推开房门,话音在看见谢丛生的装束时顿了一下。 谢丛生的身体瞬间紧绷。 岑宛察觉到他的异样,回头看向周姨道:“怎么了,周姨?” “午饭准备好了,先生打电话回来,叫您按时吃饭。” “我知道了,周姨你先下去吧。” “是。” 门重新合上。 谢丛生站在原地,肩背依旧僵硬。 岑宛从椅子上站起来,仿佛没有看见他的窘迫。 “衣服换下来,就下楼吃饭吧。” 岑宛将画笔放进清洗桶里,“你以后跟我一起吃。” “是。” 岑宛走出画室,顺手带上房门。 谢丛生站在原地,直到她的脚步声彻底消失,才转身走向屏风。 经过画架时,他的余光无意间扫过画布,脚步忽然停了下来。 画还没有完成,背景只是铺了一层浅淡的颜色,男人身上的衣褶也有许多细节没有描绘。 可画中的人已经有了清晰轮廓。 宽阔的肩膀,结实的手臂,深邃冷硬的眉眼,还有横亘在腰腹间的陈旧伤疤。 那些伤疤从前总让他觉得丑陋。 它们代表着狼狈、贫穷,还有一段段不愿再回想的过去。 可在岑宛的画里,那些伤疤并不狰狞,反倒像岁月刻在他身上的痕迹。 粗粝,却不难看。 谢丛生缓缓靠近画架。 他抬起手,指尖停在画布前方,没有真正碰上去,只隔着一点距离,虚虚描摹着画中人的轮廓。 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神情沉静,目光落向画布之外,像是在望着什么珍贵的东西。 谢丛生看了很久,冷硬的眉眼一点点柔和下来。 原来,这就是他在她眼中的样子。 悔过文男主成女配的狗了7 悔过文男主成女配的狗了7 谢丛生换好衣服下楼,就见岑宛已经坐在餐桌前。 长桌上摆着清蒸石斑、蟹粉豆腐、翡翠虾仁,还有一盅熬了几个钟头的乳鸽汤,菜色精致,几乎没有动过。岑宛只握着银匙,小口吃着碗里的米饭。 周姨站在一旁,看得直皱眉。 “小姐,您别只吃白饭,石斑是今早刚送来的,刺都挑干净了,您尝一口?” 岑宛轻轻皱眉,放下银匙。 “周姨,我没胃口。” “没胃口也要吃一些,您早上就只吃了半片面包。这样下去,先生回来又要问我了。” “爸爸问起来,我自己和他说。” 听见楼梯上传来的脚步声,岑宛回过头。 谢丛生穿着周姨让人送来的白色衬衫与灰色长裤,从楼上走下来。衣服是临时挑来的成衣,并不算十分合身,肩背处依旧被撑得有些紧。 岑宛眼睛弯了一下,朝他招手。 “谢丛生,你过来。” “是,大小姐。” 谢丛生走到餐桌边,还没站稳,岑宛便指了指自己对面的椅子。 “你坐下来吃。” 谢丛生看向桌上几乎没动过的菜,又看了眼她面前只少了一小半的米饭。 “您吃完了吗?” “我已经饱了。” 岑宛拿过湿毛巾擦了擦手,没有再给他说话的机会。 “周姨,让人给他拿副碗筷。” “好。” 周姨刚应下,岑宛便起身离开餐桌。 谢丛生下意识往前一步。 “大小姐,您去哪里?” 岑宛扶着楼梯,回头看他,语气里多了一点无奈。 “谢丛生,你什么时候也变得和周姨一样唠叨了?” 谢丛生顿住。 “我只是……” “不许跟过来,好好吃饭。” 她说完,转身朝楼上走去。 岑宛的身影消失在二楼拐角,谢丛生依旧望着那个方向。 周姨让佣人送来碗筷,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坐吧,小姐既然让你吃,你就别站着了。” 谢丛生这才收回目光。 他在岑宛方才坐过的位置对面坐下,垂眸看着桌上的菜。 “大小姐以前也这样吗?” 周姨正在收拾岑宛用过的餐具,闻言动作慢了下来。 “小姐从小就挑食,港城有名的医生都请过,连国外的专家也来过几回,都说小姐身体没有大毛病,只是胃口比常人差些。” 谢丛生眉心皱紧。 周姨说到这里,又叹了口气。 “家里的厨师是先生特意寻来的,什么都会做。可再好的手艺,做出来的东西小姐不喜欢,也还是没用。” 谢丛生盯着那碗只少了几口的米饭,没有说话。 周姨看他神色凝重,低声道:“先生最操心的就是这件事。小姐偶尔在哪个厨师手里多吃了半碗饭,先生都会特意给人封一份厚赏。” 周姨在岑家多年,几乎是看着岑宛长大的,提起她时,眉眼里满是疼惜。 “小姐出生时身子就弱,夫人又去得早。先生怕她有半点闪失,什么都依着她。她不爱吃,也没人真敢逼她。” 谢丛生低声问:“不吃饭,身体怎么受得了?” 周姨无奈地看他一眼。 “我们都知道,可小姐脾气看着软,真不愿意做的事,谁也勉强不了。” 从前的谢丛生只求填饱肚子。 最难的时候,他吃过别人不要的冷饭,饿得狠了,连水泡过的硬馒头都觉得香。他无法理解有人面对满桌饭菜,却一口也咽不下去。 若换成旁人,他或许只会觉得娇气。 可那个人是岑宛。 他只担心她再这样下去,身体会越来越差。 谢丛生放下筷子,忽然问:“厨房里有面粉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悔过文男主成女配的狗了7(第2/2页) 周姨一愣。 “有,你问这个做什么?” “我想试着做点东西。” 岑宛回到房间,斜倚在窗边的软榻上,随手拿了一本诗集。 窗外的阳光透过纱帘落在书页上,花园里偶尔响起修剪枝叶的声音。她看了没多久,房门忽然被人轻轻敲响。 “大小姐,是我。” 岑宛放下诗集,踩着软底拖鞋走过去。 房门打开,谢丛生站在外面,手里端着一只白瓷碗。瓷碗很大,衬得他的手掌更加宽厚,热气从碗沿缓缓升起。 岑宛看了一眼。 “怎么了,谢丛生?” 谢丛生看着她,温声说:“我看您中午没怎么吃,煮了碗面。” 岑宛听到他这么说有些好奇,“你煮的?” “嗯。” 她凑近一些,清淡鲜香的气味扑面而来。面汤澄澈,细面上卧着几片嫩绿菜心,还有切得细碎的香菇与鸡丝,看起来并不油腻。 “闻着很香。” 谢丛生眼底刚浮出一点亮色,便听见她继续道:“可是我不饿,你拿下去吧。” 岑宛说完就要关门。 谢丛生空出一只手,抵住门板。 他的力气大,却怕伤着她,只虚虚挡着,不让门彻底合上。 “大小姐。” 岑宛被拦住,有些不高兴,“还有什么事?” “您今天一整天都没吃什么。” 岑宛抬眸看他。 “你是在教训我吗?” “不是。” 谢丛生垂下眉眼,声音也低了下来。 “您不吃东西,若是让先生知道,怕是会责备我们。” 岑宛看着他,没有说话。 谢丛生被她看得有些心虚。 他其实不怕岑自明责备。 他只是想让她多吃几口,又怕自己劝不动她,才把岑自明搬出来。 过了一会儿,岑宛轻轻叹了口气。 “你们怎么都这样?” 谢丛生立刻道:“您多少吃一点。” “只尝几口。不喜欢,我立刻端走。” 岑宛盯着那碗面看了片刻,终于松开门把手。 “端下去吧。” 谢丛生眼里的光暗了下去。 “是。” 他端着碗转身,刚迈出一步,又听见岑宛在身后道:“我换双鞋,下楼吃。” 谢丛生猛地停住,回头看她。 “好。” 他唇角不自觉地扬起一点弧度,冷硬的眉眼显出几分少见的温柔。 岑宛看了他几秒,忽然道:“谢丛生。” “大小姐?” “你笑起来很好看。” 谢丛生怔住。 岑宛弯起眼睛,认真补了一句:“以后要多笑。” 他握着瓷碗的手紧了紧,耳根慢慢发热。 “是。” 楼下餐厅里,谢丛生将面重新端到岑宛面前。 岑宛拿起筷子,先夹了一小口。 面条看着清淡,入口却很鲜。汤里没有放重油,香菇与鸡肉的味道全熬了出来,细面也煮得软硬适中。 直到碗里只剩下三分之一,岑宛才放下筷子。 谢丛生问:“不吃了吗?” “吃不下了。”岑宛抬手揉了揉肚子。 谢丛生没有再继续劝。 岑宛今日吃的已经比平时多出不少,周姨站在餐厅外,脸上也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岑宛靠在椅背上,看着谢丛生。 “你做的很好吃。” “等爸爸回来,我让他再给你开一份工资。” 谢丛生摇头:“不用。” “做一碗面而已。” 岑宛笑着说道:“可你以后要天天做给我吃呀。” 悔过文男主成女配的狗了8 悔过文男主成女配的狗了8 谢丛生抬起眼。 岑宛理所当然地道:“家里的厨师做什么我都不想吃,你做的我喜欢。以后,你就给我做饭吧。” “好。” 他答应得没有半分迟疑。 岑宛笑着说:“那就更该拿一份工资。” 谢丛生没有丝毫犹豫的回绝:“不收钱。” “你这人真奇怪。” 岑宛托着脸看他,“你自己说,是为了挣钱才来岑家。现在有钱给你,你竟然不要?” 谢丛生沉默片刻。 “这个不一样。” 听到他说,岑宛有些好奇的问:“哪里不一样?” 他望着岑宛,胸腔里藏着的那句话几乎要脱口而出。 因为这是他心甘情愿为她做的。 只要她愿意吃,他每天都可以做。 可这些话,他没有资格告诉她。 谢丛生最后只低声道:“您喜欢就够了。” 岑宛看了他一会儿,没有继续追问。 她站起身,轻轻揉了揉撑得有些难受的胃。 “谢丛生,你陪我出去走走。” 午后的庭院绿意盎然,阳光从枝叶间落下来,在石子路上投出细碎光影。 岑宛走得慢,谢丛生便放缓步子,始终落后她半步。 经过玻璃花房时,她忽然抬手指向不远处。 “看见那里了吗?” 谢丛生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 一大片玫瑰园藏在高大的绿篱后,白色拱门上爬满藤蔓。园中种着数不清的玫瑰,深红、浅粉、雪白与淡黄交错盛放,还有一些少见的蓝紫色品种,被单独栽种在温房边。 “那里是爸爸送给我的。” 岑宛沿着小路走进去,指给他看。 “这是朱丽叶,这是路易十四,那一片是戴安娜。最里面的白玫瑰,是从y国移植过来的,妈妈从前很喜欢。” 提起母亲时,她的声音轻了一些。 谢丛生看向她,想安慰,却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岑宛已经走到花架下,那里悬着一架白色秋千,座椅两侧缠着盛放的粉玫瑰。 她提起裙摆坐上去,回头朝他招手。 “谢丛生,你帮我推一下。” “好。” 谢丛生走到她身后,双手握住秋千绳,轻轻向前一送。 秋千晃了起来。 岑宛的裙摆被风吹开,长发也从肩后扬起。她抬头望着碧蓝天空,笑声清脆。 “再高一点,谢丛生。” “太高不安全。” “你不是在后面吗?” 谢丛生听见这句话,心口像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 她相信他。 只要他在,她便觉得安全。 谢丛生手上多用了几分力气,仍旧控制着秋千的高度。 两人都没有注意到,玫瑰园外停着几个人。 岑自明刚从公司回来,身后跟着管家与秘书。他隔着一片花丛,看着秋千上的女儿,冷峻的眉眼渐渐缓和。 “宛宛今天出来走了?” 管家恭敬道:“是。听周姨说,小姐中午胃口不好,谢丛生后来亲自煮了碗面,小姐吃了大半。” 岑自明目光落在谢丛生身上。 男人站在岑宛身后,嘴角竟带着笑,视线一刻也没有从她身上移开。 岑自明眸色微沉。 “他倒是能得宛宛欢心。” 管家没有接话。 岑自明看了片刻,淡声吩咐:“晚上让他来一趟书房。” “是,先生。” 岑自明穿过花径,走进玫瑰园。 “宛宛。” 岑宛听见声音,立刻从秋千上跳下来。 “爸爸!” 谢丛生下意识伸手护住她,见她站稳,才收回手。 岑宛已经提着裙摆朝岑自明走去。 “您今天怎么这么早回来?” “公司的事处理完了,就回来陪你。” 岑自明替她拨开被风吹乱的长发,目光温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悔过文男主成女配的狗了8(第2/2页) “今天肯出来走走,很好。” “爸爸又把我当小孩子。” “你在爸爸眼里,永远都是孩子。” 岑宛挽住他的手臂,轻轻晃了晃。 谢丛生站在秋千旁,看着她依偎在岑自明身边。 她没有再回头看他。 方才还落在他身上的笑意,也全给了另一个人。 明知道那个人是她的父亲,谢丛生心底仍旧生出一丝说不清的失落。他垂下眼,退到恰当的位置,重新成为一道沉默的影子。 岑宛却忽然想起什么。 “爸爸,您再给谢丛生发一份工资吧。” 岑自明挑眉:“为什么?” “他做饭很好吃。” “是吗?” 岑自明抬眼看向谢丛生。 方才温柔的目光落到他身上时,已经多了审视。 谢丛生低声道:“小姐抬爱了,只是一碗家常面。” “宛宛愿意吃你做的东西,的确是你的本事。” 谢丛生垂着头回道:“是小姐不嫌弃。” 岑宛不满地纠正:“不是不嫌弃,是真的很好吃。” 岑自明收回视线,笑着拍了拍她的手。 “既然宛宛喜欢,就让他做。” “那工资呢?” “不会少他的。” 岑自明似笑非笑地看向谢丛生。 “岑家还没有让人白做事的规矩。” 谢丛生没有争辩,只道:“听先生安排。” 岑自明没有继续这个话题,温声问岑宛:“过几日是你高爷爷的寿辰,还记得吗?” “记得。” “订做礼服的设计师已经到了,在花厅等着。过去量一量尺寸?” 岑宛眼睛微亮。 “那文哥哥也会回来吗?” 谢丛生抬起了眼。 岑自明点头。 “向文前日从y国动身,今天下午到港城。” “真的?” 岑宛脸上的笑意愈发明亮,“她之前还在电话里说,学校有事,不一定赶得回来。” “你高爷爷过寿,她怎么会不回来。” “那我去量尺寸。” 她挽着岑自明往外走,脚步都比方才轻快不少。 “爸爸,您说我穿什么颜色好看?” “宛宛穿什么都好看。” 父女二人的声音渐渐远去。 谢丛生站在原地,看着岑宛纤细的背影,心口那点酸涩慢慢扩散开。 文哥哥。 她念起那个人时,眼睛都亮了。 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世家少爷,还是岑家早已看中的女婿? 肯定是和她门当户对的人吧。 受过最好的教育,有体面的家世,会陪她参加宴会,也能和她谈论那些他听不懂的诗歌与画作。 不像他。 他连站在她身边,都需要借着保镖的身份。 谢丛生握紧秋千绳,粗糙的绳索深深陷入掌心。 没关系。 他本就没有奢望得到她。 只要能看着她,护着她,不让任何人伤害她,就已经足够了。 夜里,管家敲响了谢丛生的房门。 “先生请你去书房。” 谢丛生像是早有预料,起身道:“好。” 主宅三楼的书房没有开顶灯,只有桌边一盏铜制台灯亮着。 推门进去,浓重的雪松香混着淡淡烟草气息迎面而来。岑自明坐在书桌后,手边放着几份文件,指间夹着一支没有点燃的雪茄。 谢丛生站在书桌前。 “先生。” 岑自明没有立刻抬头。 “来岑家几日了?” “两日。” “两日。” 岑自明重复一遍,终于抬眼看他。 “宛宛已经肯吃你做的饭,也肯让你陪她进玫瑰园。谢丛生,你倒是很会哄她。” 悔过文男主成女配的狗了9 悔过文男主成女配的狗了9 听见岑自明的话,谢丛生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握紧。 “是大小姐抬爱。” 岑自明靠在椅背上,指间那支雪茄轻轻转了一圈,始终没有点燃。 “宛宛从小被护着,没见过外面那些腌臜事,也不懂得分辨人心。她单纯,心软,也容易相信别人。” 岑自明的声音不重,书房里却像是骤然冷了下来。 “但我不是。” 谢丛生没有说话。 岑自明看着眼前的年轻男人,眸色锐利。 “她喜欢让你做饭,喜欢叫你陪着,也愿意带你进她的玫瑰园。这是她抬举你,不代表你能忘了自己的身份。” 谢丛生手背上的青筋微微绷起。 “我不会。” “最好是这样。” 岑自明放下雪茄,语气平淡得近乎冷漠。 “你是聪明人,应该听得懂我的意思。宛宛信任你,我便允许你留在她身边。但若有人借着她的信任,生出不该有的心思……” 他停顿片刻,抬眼望来。 “我不会放过他。” 最后几个字落下,书房里一片寂静。 谢丛生迎上岑自明的视线,没有躲闪。 “先生放心。” 他的声音低沉,一字一句都十分清晰。 “我的职责是保护大小姐的安全,不敢有其他想法。” 岑自明微微挑眉。 谢丛生站在昏黄灯光下,身形挺拔,眉眼沉静。他明明出身低微,身上却没有半分卑躬屈膝,那双深沉的眼睛里甚至藏着一股难以磨灭的狠劲。 这样的人,绝不会一辈子替人卖命。 可那又如何? 无论谢丛生日后能走到什么位置,现在的他都配不上宛宛。 “记住你今晚说过的话。” “是。” 谢丛生垂下眼。 只有他自己知道,那句不敢有其他想法说得有多艰难。 他不是没有想法。 恰恰相反,他心底那些隐秘的贪念,已经多得快要压不住了。 想看她笑,想让她吃自己做的饭,想听她软声叫他的名字。甚至在她提起那个所谓的文哥哥时,他还会嫉妒,会不甘,会妄想自己有一天也能光明正大地站到她身边。 可这些,他一个字都不能说。 他只能守着她。 书房外忽然传来敲门声。 “爸爸。” 熟悉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谢丛生的身体顿时绷紧。 “谢丛生在里面吗?” 岑自明看向他。 谢丛生低下头心口却因为那一句话泛起难以言说的情绪。 她在找他。 这么晚了,她还特意找到了主宅书房。 岑自明将他的神情尽收眼底,眉眼间的冷意更重了一些。 “进来。” 书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岑宛先探进半个脑袋,视线在房间里转了一圈,看见站在书桌前的谢丛生,眼睛立刻亮了起来。 “我就知道你在这里,谢丛生。” 谢丛生抬眼看了她一下,很快便克制地移开视线。 “大小姐。” 岑自明冷冷扫了他一眼,这才看向女儿,语气缓和下来。 “这么晚了,怎么还没有休息?” 岑宛推门走进来。 她已经换了睡裙,外面披着一件浅色针织外套,微卷的长发松松垂在肩后,整个人看起来柔软又安静。 “我有事情找谢丛生。” 说完,她看了看两人,轻声问:“爸爸这么晚叫他过来,在说什么?” 岑自明端起手边的茶杯。 “他现在是你的贴身保镖,我自然要时时过问你的情况,免得他做事不用心。” “他做事很用心呀。” 岑宛立刻替谢丛生辩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悔过文男主成女配的狗了9(第2/2页) 岑自明看着她:“才认识两日,就处得这样好了?” “谢丛生是爸爸亲自替我挑的人,难道爸爸还不相信他吗?” 岑宛走到谢丛生身边,仰脸看了他一眼。 “而且,他什么都听我的。” 谢丛生喉结轻轻滚动。 岑宛拉住谢丛生的手,对岑自明说:“不过我找他真的有事。爸爸,你也早点睡,我们先走了。” 柔软的手毫无预兆地钻进掌心,谢丛生呼吸一滞。 还未等他反应过来,岑宛已经拉着他向门外走去。 “大小姐……” “走啦。” 谢丛生被她拉得向前一步,只能回头低声道:“先生,我先告退。” 岑自明没有说话。 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小白菜,牵着那个刚警告过的猪走出书房,脸色一点点沉了下来。 门外,管家恭敬地立在长廊边。 岑宛朝他笑了一下:“许叔,爸爸今晚喝过安神茶了吗?” “还没有。” “记得让厨房送一盅过来,不要放太多糖。” “是,小姐。” 岑宛点点头,继续拉着谢丛生往前走。 谢丛生垂眸看向两人交握的手。 她的手很小,白皙细嫩,指尖柔软地贴着他的掌心。相较之下,他的手掌粗糙宽大,指节上满是常年做苦工留下的薄茧,几乎能将她整只手包裹起来。 走出书房所在的长廊,谢丛生终于低声问:“大小姐,您找我有什么事?” “我明日要出门。” 岑宛偏过脸看他,“本来想去你房间说一声,周姨说你被爸爸叫来了,我就过来找你。” 谢丛生点头:“好,我明天陪您出门。” 岑宛忽然停住脚步,谢丛生也立即站定,垂眸看她。 “怎么了?” “爸爸到底和你说了什么?” 岑宛眯起眼,忽然向前靠近一步。 两人的距离骤然缩短。 谢丛生能清楚看见她轻颤的眼睫,也能闻见她身上淡淡的玫瑰香。他站在原地没有后退,心跳却在那一瞬快得近乎失控。 他听到自己说,“只是问了今日的事。” “真的?” 岑宛盯着他的眼睛。 “谢丛生,你不会骗我吧?” 谢丛生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收紧,面上却没有显露分毫。 “先生只是担心您的安全。” 岑宛看了他许久,似乎想从那张冷硬的脸上看出端倪。 谢丛生任由她看着,没有闪躲。 片刻后,岑宛轻轻哼了一声。 “暂时放过你啦。” 她终于退开,转身继续向前。 谢丛生紧绷的肩背慢慢放松,低声应道:“是。” 翌日一早,岑宛为了出门,好生打扮了一番。 鹅黄色的裙装裁剪得十分精致,收腰外套勾出纤细身形,裙摆堪堪过膝。她戴了一顶同色的贝雷帽,微卷长发披在肩后,脸上只化了淡妆,浅琥珀色眼睛愈发明亮。 周姨瞧见,忍不住笑道:“小姐今天真漂亮。” 岑宛照了照镜子,弯起眼睛,提着小包走出房间。 谢丛生已经在楼下等候。 他今日按照岑宛的喜好,换了一套深灰色西装。衣服剪裁合体,宽阔肩背将西装撑得格外利落,白色衬衫扣到最上方,整个人显得沉稳挺拔。 听见楼梯上传来脚步声,他下意识抬起头。 下一刻,谢丛生怔在原地。 岑宛扶着楼梯缓缓走下来,鹅黄色衬得她肌肤愈发雪白,眉眼精致明亮。 谢丛生忘了移开视线。 岑宛将他的反应看在眼里,故意走到他面前,提着裙摆轻轻转了一圈。 “好看吗,谢丛生?” 悔过文男主成女配的狗了10 悔过文男主成女配的狗了10 裙摆在他面前荡开,又缓缓落下。 谢丛生猛然回神,立刻低下头。 “好看。” “真的?” 岑宛偏头看他:“那你怎么不看我?” 谢丛生眼睫轻颤,张了张口,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他不是不想看。 是不能再看。 多看一眼,心里那些不该有的念头便会多一分。 岑宛等了一会儿,见他耳根都开始发红,终于轻笑出声。 “算了,不难为你。” 她随手将自己的小包扔进他怀里。 “拿好,我们走吧。” 谢丛生稳稳接住。 小包上似乎也染着她身上的香气,浅淡柔和。他握着包的手微微收紧,低声道:“是,大小姐。” 黑色轿车驶离半山,沿着蜿蜒山道向市区而去。 此时的港城正值繁华,街道两侧广告牌层层叠叠,霓虹灯即便在白日也亮着。双层巴士缓慢驶过,街边报摊摆满当日新报,行人脚步匆匆,各色招牌一路延伸到视野尽头。 岑宛坐在后排,低头翻着一本画册。 谢丛生坐在她身边,目光不时扫过车窗外。 “谢丛生。” 谢丛生闻声回头,“大小姐。” “利园那里的蟹粉小笼很好吃。” 谢丛生看向她:“您想吃?” “嗯,也想让文哥哥也尝尝。” 文哥哥。 又是这个人。 谢丛生眸色暗了一瞬,没有说话,只听岑宛继续道:“她这些年一直在y国念书,很少回港城。以前回来时,我带她去过几次,不过利园的大厨换了,不知道味道有没有变。” 谢丛生沉默片刻,低声问:“您们认识很久了?” “从小就认识。” 岑宛合上画册,笑意柔软。 “高爷爷和我爷爷是旧交,两家一直来往。小时候爸爸忙,文哥哥经常陪我玩。她还替我赶跑过欺负我的人呢。” 谢丛生喉间发涩。 岑宛说起高向文眼中带着笑意,“不过她总说我娇气。” “您不娇气。” 谢丛生几乎立刻开口,看着她清澈的眼睛,认真道:“大小姐很好。” 至于究竟哪里好,他说不出来。 在他眼里,她哪一处都好。 岑宛弯起唇角:“谢丛生,你真会说话。” 他却垂下眼:“我说的是实话。” 车子最终停在利园门前。 谢丛生率先下车,确认四周没有异样后,绕到另一侧拉开车门。 “大小姐,到了。” 岑宛将手搭进他的掌心,低头下车。 她刚刚站稳,不远处便传来一道爽利的声音。 “宛宛!” 岑宛循声望去。 利园门前站着一道身量高挑的身影。那人穿着剪裁利落的棕色西装,眉骨高挺,五官英气,雌雄莫辨。她一只手插在裤袋里,另一只手朝岑宛挥了挥,姿态潇洒随意,引得路过的人频频侧目。 岑宛眼睛骤然一亮。 “文哥哥!” 谢丛生的手还停在半空,岑宛已经松开他,提着裙摆朝那人跑去。 “大小姐,慢一点。” 谢丛生下意识追出一步。 高向文却已经张开手,稳稳接住了岑宛。 两个人拥抱在一起。 “好久不见啊,宛宛。” 高向文低头看着怀里的人,笑得爽朗。 “几年没见,又漂亮了。刚才从车上下来,我险些没敢认。” 岑宛稍稍退开,仍亲近地抓着她的手臂。 “你每次都这样说,文哥哥,你这次回来还走吗?” “怎么,舍不得我?” “当然舍不得。” 高向文被她逗笑,伸手轻轻碰了碰她的帽檐。 “y国那边的学业已经差不多了,这次回来就不走了。” 岑宛闻言,眼里的笑意更亮。 “太好了!” 谢丛生站在车旁,看着抱在一起的两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悔过文男主成女配的狗了10(第2/2页) 他强迫自己垂下眼,胸口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闷得几乎透不过气。 他们认识很多年。 高向文陪岑宛长大,知道她喜欢什么、讨厌什么,他们有别人无法插足的情分。 不像他。 他才认识岑宛三日,便妄想自己对她而言能有一点不同。 他有什么资格不甘心? 高家与岑家是世交,高向文从y国留学归来,言行举止都与岑宛一样体面,他们才是真正门当户对的青梅竹马。 若是他那些小心思暴露,岑自明恐怕当晚便会将他赶出去。 到那时,他连站在她身后的资格都没有。 “谢丛生。” 岑宛的声音忽然传来。 他立即抬起眼。 岑宛站在高向文身边,正朝他招手。 “你快来呀。” 谢丛生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大步走过去。 “大小姐。” 他在岑宛身后半步的位置站定,将手里的小包递给她。 高向文这才将视线落到他身上。 “这就是岑叔叔给你找的贴身保镖?” 岑宛点头:“对啊。” 高向文上下打量谢丛生一眼。 “看着倒是很能打。” 谢丛生神色不变,只微微颔首。 “高先生。” “你认识我?” “路上听大小姐提过。” 高向文挑了挑眉:“她怎么说我的?” 谢丛生还未开口,岑宛便抢先道:“我说你小时候总欺负我。” “岑宛,你可不能当着外人的面乱说。” 高向文抬手捏了一下她的脸。 “明明是你小时候身体弱,走两步就喊累,每次都要我背。” “我才没有。” “行,都是我的错。” 高向文笑着揽住她的肩。 谢丛生看着落在岑宛肩上的那只手,薄唇缓缓抿紧。 岑宛却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回头对高向文道:“谢丛生还会做饭呢。” “哦?” “他做的面特别好吃,我昨日吃了大半碗,连周姨都吓了一跳。” 高向文知道她挑食,闻言终于正眼看向谢丛生。 “能让宛宛吃大半碗面,的确有点本事。” “他本来就很厉害。” 岑宛认真道:“而且,他现在还是我的人体模特。” 高向文脸上的笑意停顿了一瞬。 “人体模特?岑叔叔知道吗?” “为什么要告诉爸爸?” 高向文视线在谢丛生宽阔的肩背上停了停,又转头看向岑宛那张毫无防备的脸。 “宛宛,你让他穿衣服画,还是脱了画?” “当然要脱……” “大小姐。” 谢丛生忽然打断她,耳根已经隐隐发烫。岑宛回头:“怎么了?” 他僵硬地道:“门口人多,不适合说这些。” 高向文与谢丛生的视线在半空中相撞。 高向文微微挑眉,眼底多了几分审视。 谢丛生没有移开目光。 短暂的对视间,谁都没有开口。 高向文收回视线,重新揽住岑宛的肩。 “知道你的谢丛生有多厉害了。先进去吃饭,再站下去,你最喜欢的蟹粉小笼都要凉了。” “好呀好呀,定了靠窗的位置呢。” 两人并肩走进利园。 一个高挑利落,一个纤细柔美,亲密得仿佛谁也无法插入她们之间。 谢丛生站在原地,看着她们般配的背影,胸口那股酸涩一点点沉了下去,最后化成一种从未有过的强烈不甘。 他不想永远落后半步。 也不想一辈子只能借着保镖的身份,站在她身后。 有朝一日,他也想穿着最体面的衣服,不必低头,不必躲避任何人的目光,光明正大地走到她身边。 成为那个能与她并肩的人。 悔过文男主成女配的狗了11 悔过文男主成女配的狗了11 吃完饭,高向文靠在椅背上,抬手看了一眼腕表。 “接下来去哪里?” 岑宛用湿毛巾擦净指尖,想了一会儿。 “去楼下看看吧,我想给爸爸挑一个领结。” “你送什么,他都会当宝贝收起来。” “那是当然。” 岑宛拿起小包,轻声道:“高爷爷寿宴那天,爸爸肯定又穿深色礼服,我给他挑一条合适的。” 高向文笑了一声,起身替她拉开椅子。 “走吧,岑大小姐。” 两个人说笑着往外走。 谢丛生沉默跟在岑宛身后,替她拿着方才买下的画册与几只纸袋。他的目光却始终落在岑宛周围,偶尔有人靠得太近,他便不动声色地挡过去。 楼下便是港城最繁华的商场。 明亮橱窗里摆着从y国与f国运来的最新款成衣,玻璃上倒映着来往人影。岑宛走进一家男士精品店,门口的铜铃轻轻响了一声。 两个导购立即迎上来。 “欢迎光临,几位想看些什么?” 岑宛与高向文平时都不常在公众场合露面,可导购做惯了有钱人的生意,一眼便看出她们身上的衣服与配饰不是普通货色,态度愈发热情。 “小姐,我们这里刚到了一批手工领带和领结,都是从y国直接送来的。您是要送长辈,还是送朋友?” “送给我爸爸。” 岑宛走到玻璃柜前,低头挑选。 导购笑道:“那您看看这一批,颜色都稳重些。若是参加宴会,这条酒红色的很衬礼服。” 岑宛轻轻摇头。 “爸爸不喜欢太亮的颜色。” 岑宛的指尖从一排领结上慢慢划过,最后停在一条深灰色领结前。 领结用暗纹真丝制成,乍看并不起眼,光线照过时,才能看见上面细密的银色纹路。 她将领结拿起来,对着灯光看了看。 “这条怎么样?” 高向文凑过去看了一眼。 “很像符合岑叔叔的气质。” 岑宛看着手里的领结,闻言也点了点头,然后对着导购说:“就要这一条,帮我包起来。” “好的,小姐。” 岑宛转身时,看见高向文正拿起另一条黑金相间的领结,在自己领口前比画。 “文哥哥,你喜欢这个?” “还行,不过太规矩了。” 岑宛从柜台里挑出一条墨绿色领结,举到她面前。 “这个适合你。” 高向文低头看了看。 “送我的?” 岑宛点点头,“嗯,算是给你的接风礼物。” “就送一条领结啊?” 高向文故意叹气。 “几年没见,宛宛都不疼我了。小时候你有一块糖,都要分我一半。” 听着她的话,岑宛扭头不去看她,“我不管,反正只送这个。” “行吧。” 高向文抬起下巴,示意她替自己比一下。 “让我看看岑大小姐的眼光怎么样。” 岑宛拿着领结站到她面前,认真看了两眼。 “很好看,就它了。” “你挑的,当然好看。” 导购笑着接话:“这位先生身形高挑,很适合这种偏深的颜色。若是配白色衬衫,会十分出挑。” “那就一起包起来吧。” “好的。” 谢丛生始终站在距离岑宛不远的地方。 店里的灯光明亮,照过一排排精致昂贵的领带,也照亮柜台上小小的价签。 其中任何一条,都抵得上他从前几个月的工钱。 他看了一眼便收回视线。 这些东西离他太远,他也不需要。 只要岑宛在他视线范围之内,便够了。 “谢丛生。” 柔软的声音忽然响起。 谢丛生立即抬眸。 岑宛站在柜台边,正朝他招手。 “你过来。” 他心口微微一动,大步朝她走去。 “大小姐。” “站近一点。” 高向文在一旁听见,唇角微扬,饶有兴趣地朝谢丛生看去。 谢丛生没有理会她的视线,只依言走到岑宛面前。 “这样可以吗?” 岑宛从柜台里拿起一条领带。 那条领带是很深的灰蓝色,没有繁复花纹,只在边缘用同色丝线绣出细窄暗纹,沉静又克制。 她抬手将领带比在谢丛生胸前。 “你低一点。” 谢丛生立刻俯下身。 两人的距离随之拉近,岑宛身上浅淡的玫瑰香落入呼吸间。他垂下眼,看见她纤长的睫毛,也看见她握着领带的雪白指尖。 岑宛左右看了看,满意道:“试一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悔过文男主成女配的狗了11(第2/2页) 谢丛生顿了顿。 “给我的?” “你身上这条颜色太黑了,我不喜欢。” 谢丛生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原来的领带,没有像从前那样拒绝。 “好。” 他将手里的纸袋暂时交给一旁的店员,抬手解开领带。 修长手指绕过领口,动作看起来沉稳,只有他自己知道,岑宛始终站在面前看着,让他的呼吸乱了几分。 旧领带取下来后,他接过岑宛手里的新领带。 布料柔软细腻,触手微凉。 谢丛生看见价签上的数字,手指不自觉收紧,又很快松开。他小心将领带绕过颈后,生怕粗糙指腹勾坏了昂贵的丝线。 谢丛生很快系好,整理妥当后站直身体。 “大小姐,好了。” 岑宛抬头打量他。 深灰色西装包裹着男人高大挺拔的身体,灰蓝色领带压下了眉眼间过于凌厉的气息,那张轮廓冷硬的脸依旧沉默,目光落向她时,却藏着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紧张。 像是在等待她的检阅。 “怎么样?”他低声问。 岑宛弯起眼睛。 “很好看。” 谢丛生紧绷的下颌稍稍放松。 “很适合你。” 岑宛说着,抬手替他整理了一下领结的位置。 她的指尖碰过他的衣领,又轻轻将领带向上推了推。 谢丛生全身都僵住了。 她站得太近,额头几乎贴到他的下巴。只要他稍稍低头,便能碰到她柔软的发顶。 他一动不敢动。 岑宛整理好,后退半步,再次看了看。 “这才对。” 她转头对导购道:“这条也要,和刚才的一起结账。” 谢丛生立刻开口:“大小姐,不用。” 岑宛轻轻蹙眉,“你又不听我的话了?” 谢丛生望着她,所有拒绝都堵在了喉间。 半晌,他低下头。 “没有。” 高向文抱着手臂站在一旁,将两人的互动尽收眼底,终于忍不住笑了一声。 “宛宛,这么看着,他倒像是被你包养了一样。” 岑宛耳根一热,立即瞪她。 “文哥哥!” “我只是随口说一句。” 高向文举起双手,做出投降的姿势。 “好了,我不说了。” 岑宛瞪了一眼道:“你再乱说,我就不送你领结了。” 高向文立马讨饶,“别啊,我都等着戴去爷爷的寿宴了。” 岑宛哼了一声不想理她,“那你就安静一点。” “是,岑大小姐。” 高向文笑得肩膀微颤。 谢丛生站在原地,脸上看不出情绪,胸腔里的心跳却在那句话落下时骤然快了一瞬。 被她包养…… 他明知道高向文只是在玩笑,心底却还是控制不住地生出隐秘的妄念。 如果她真的肯要他呢? 哪怕只是把他留在身边,他也心甘情愿。 “谢丛生,你怎么了?” 岑宛见他半晌没有反应,仰脸看他。 谢丛生迅速收敛思绪。 “没什么。” “文哥哥就是喜欢乱讲话,你不要放在心上。” 他垂下眼,声音低哑。 “我不会。” 不远处,几个年轻女孩正站在另一侧柜台前挑选袖扣。 其中一人朝岑宛的方向看了好几眼,忽然压低声音道:“那位好像是岑家大小姐。” “岑家?” “还有哪个岑家?” 那女孩挽着名牌手袋,语气里隐约带着兴奋。 “我从前在一个宴会上见过她。她平时很少露面,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 旁边的人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 “穿鹅黄色衣服的那个?” “就是她。” “她边的人是谁?” “高家的高向文。他们两家是世交,从小一起长大的。” 时蔓站在人群最后,循着她们的目光看去。 隔着明亮灯光与来往客人,她看见岑宛站在柜台前。 女孩被几名导购围在中央,穿着剪裁精致的鹅黄色套裙,微卷长发垂在肩后,手腕上的细钻手链随着动作折射出细碎光芒。 她只是站在那里,便像是理所当然地拥有全世界最好的东西。 时蔓的手指慢慢攥紧。 一周前,她重生了。 前世那些痛苦还刻在她脑海里,这一世,她不想再走错。 她会陪着谢丛生,陪他从最难的时候熬过去。等他功成名就,站在他身边的人自然会是她。 悔过文男主成女配的狗了12 悔过文男主成女配的狗了12 可重生后,她接连找了谢丛生几日,却始终没找到人,她对谢丛生身边的人一无所知,像只无头苍蝇一般。 今天若不是室友说请她们来吃饭,她根本不会到这种地方。 时蔓望着岑宛,心底忽然涌上一股难以压下的酸意。 人和人之间,为什么可以这样不公平? 她穷尽一生想得到的东西,岑宛一出生便全部拥有。 家世、财富、漂亮的容貌,还有旁人小心翼翼的宠爱。 时蔓正要移开目光,却忽然看见岑宛身后那道高大的身影。 男人穿着深灰色西装,眉眼冷硬,手里替岑宛拿着大大小小的纸袋。方才岑宛说话时,他微微低着头,沉默得像一道影子。 那张脸与记忆中年轻时的谢丛生渐渐重合。 时蔓呼吸一滞。 “谢丛生……” 她不会认错! 时蔓猛地向前走了两步。 谢丛生怎么会跟岑宛在一起? 她忽然想到临死前看到的那条新闻,谢丛生和岑家联姻,但明明是很多年后的事。难道他们这么早便认识了? 想到这里,时蔓心头骤然发紧。 “时蔓,你去哪?” 手臂忽然被人拉住。 时蔓回过神,看见室友正疑惑地望着她,旁边几个人也都转过头来。 “我看到一个熟人,想过去打声招呼。” 请客的大小姐顺着她方才的方向看了一眼。 “那边只有岑小姐和高向文,你认识她们?” “不是她们,是她们身后的……” “好了,别看了。” 对方显然没有兴趣听她说完,挽住另一个人的手。 “我哥刚才打电话,说晚上在会所有个局。听说许家的二少也会来,你们去不去?” “当然去。” “什么会所?” “到了就知道了。” 时蔓再回头时,精品店门前已经没了岑宛与谢丛生的身影。 她咬住唇,只能跟着室友往外走。 没关系。 既然谢丛生在岑家,她总会再见到他。 这一次,她绝不会再把他让给任何人。 傍晚,黑色轿车驶入岑家别墅。 岑宛刚进门,便朝客厅里看了一眼。 “周姨,爸爸回来了吗?” 周姨正在吩咐佣人收拾东西,听见这句话,神色顿时有些为难。 “小姐,先生下午临时出了差。” 岑宛脚步停住。 “出差?” “是,南洋那边的项目出了些问题,先生要亲自过去一趟。” 岑宛语气已经落下,“他什么时候走的?” “下午三点。” 岑宛抿紧唇。 “为什么不告诉我?” 周姨小心解释:“先生走得急,就让我等您回来再说。” “他答应过今晚陪我吃饭。” 周姨有些心疼的安慰她,“先生说,他会尽快赶回来。” “每次都是尽快。” 岑宛脸上的笑意彻底淡了。 她接过谢丛生手中装着领结的纸袋,递给周姨。 “这是给爸爸买的,你待会儿放到他房间吧。” “小姐不等先生回来亲手给他吗?” “不等。” 岑宛转身上楼。 “我累了,晚饭不吃了。” 周姨连忙道:“小姐,中午您就没吃多少,晚上怎么能不吃?” 岑宛没有回答,径直消失在楼梯转角。 谢丛生站在客厅里,看着她离开的方向,眉心缓缓皱起。 夜色渐深,整栋别墅也安静下来。 岑宛洗完澡,穿着柔软的白色睡裙坐到床上。 卧室只开着一盏床头灯,暖黄色灯光落在淡粉色墙面上。她怀里抱着一只已经有些旧了的长耳玩偶,那是岑自明在她小时候送的。 她低着头,一下一下揪着玩偶的耳朵。 “又是这样。” “明明答应过我……” 岑宛吸了吸鼻子,将脸埋进玩偶柔软的绒毛里。 “我再也不要理你了。” 小时候,岑自明总陪在她身边。 后来岑家的生意越做越大,他外出的时间也越来越多。每次他说很快回来,最后总会因为各种事情耽搁。 她知道父亲忙,也知道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岑家。 可这栋房子太大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悔过文男主成女配的狗了12(第2/2页) 大到岑自明不在的时候,显得格外空荡。 门外忽然传来敲门声。 岑宛抬起头,胡乱擦了擦眼角。 “谁呀?” “大小姐,是我。” 谢丛生。 岑宛抱着玩偶下床,走过去拉开房门。 谢丛生站在外面,手里又端着一只白瓷碗,热气从碗里缓缓升起。 才来岑家几日,这已经是第二次。 “您晚上没吃东西。” 他低声道:“我煮了粥。” 岑宛本就心情不好,见他又来劝自己,语气也重了几分。 “谢丛生,你又在自作聪明。” 谢丛生没有动。 “粥里放了些鸡丝,很清淡。” “我说了我不吃。” 岑宛眼睛还有些红,声音里带着委屈。 “你拿下去,我不要。” 谢丛生看着她微红的眼角,眉心皱得更紧。 “您哭了?” “才不要你管。” 岑宛偏过脸,抬手去擦眼泪。 她伸手去推他。 “你走开,我要关门了。” 谢丛生一手端着碗,又不敢用力拦她,被她推得向后半步。碗沿猛地一斜,滚烫的粥全部泼在了他胸前。 “唔……” 谢丛生闷哼一声,手里的瓷碗落在地毯上,滚了两圈。 岑宛呆住。 灰蓝色领带与白色衬衫很快被粥浸透,热气还在不断往上冒。 她脸色骤然白了。 “谢丛生!” 谢丛生见她担心,放轻声音安抚道:“我没事。” “怎么可能没事?” 岑宛眼里的泪一下子掉了下来。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让你走开……” 谢丛生看见她哭,胸口的疼痛仿佛瞬间变得无关紧要。 “大小姐别哭。” “您没有用力,是我自己没端稳。” 岑宛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将他拉进房间。 “快去冲凉水。” 谢丛生猝不及防跨进门内,身体瞬间僵住。 这是他第一次进入岑宛的卧室。 房间的墙壁是温柔的粉白色,雕花床柱上垂着轻薄纱幔。床边铺着羊毛地毯,矮柜上摆着几只水晶香水瓶与一盏铃兰灯,靠窗的位置放着一张小书桌,上面堆着诗集和没有画完的速写。 空气中满是她身上的玫瑰香。 谢丛生站在门边,连呼吸都不敢太重。 “大小姐,我回房间处理就好。” “回房间还要走那么远呢。” 岑宛拉着他走向浴室。 “你快一点,把衣服脱下来冲凉水。” 岑宛推着他的后背,把他推进浴室。 浴室门在面前合上。 谢丛生背靠着门,久久没有动作。 周围全是属于岑宛的东西。 白色大理石台面上放着她用过的梳子,瓷质托盘里摆着几枚珍珠发卡,浴缸旁搭着一条浅粉色浴巾。空气里的玫瑰香比卧室更加浓郁,丝丝缕缕缠绕着他的呼吸。 谢丛生缓慢解开那条灰蓝色领带。 领带已经被粥弄脏了。 他看着深色布料上的污渍,眼底闪过一丝心疼,动作愈发小心,将它叠好放到不会沾水的位置。 随后,他脱下湿透的衬衫。 镜子里映出男人高大结实的身体。 胸前已经红了一大片,有些地方甚至微微肿起。热粥泼上来的那一刻很疼,现在却只剩下火辣辣的刺痛。 谢丛生打开花洒,凉水落下。 他却没有立刻站进水下。 镜子里的人眉眼冷硬,肤色深,身上留着一道道旧伤。那些伤疤像是他过去二十多年挣扎求生的证明,让他与岑宛卧室里的一切都显得格格不入。 门外的人,在担心他。 她会因为烫伤他而哭,会将他拉进自己的房间,会催促他脱衣服冲水。 谢丛生抬起手,掌心缓缓按上胸前那片红痕。 刺痛骤然加重。 他像是感觉不到一般,手指用力压过那几处红肿,试图让痕迹变得更加清晰。 疼痛让他的意识无比清醒。 谢丛生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眼底一点点沉下去。 胸前的红痕在水下愈发鲜明。 他从烂泥里挣扎到今天,从来不怕疼,他只怕自己一辈子都配不上她。 悔过文男主成女配的狗了13 悔过文男主成女配的狗了13 凉水冲过胸膛,带走灼人的热意。 谢丛生站在花洒下,低头看着胸前那片愈发明显的红肿,直到皮肤开始发冷,才伸手关掉水。 水声骤停,浴室里安静下来。 他拿过一旁的衬衫,白色布料沾满黏稠的米粒和汤水,领口也湿透了,根本没办法再穿。 那条灰蓝色领带倒是被他提前解下,只沾到了一小片。他用凉水洗净污渍,小心铺在台面上,动作比处理自己的伤口还要仔细。 谢丛生望向那扇磨砂玻璃门,低声开口。 “大小姐,您在吗?” 话音落下,外面很快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一道纤细身影靠近磨砂玻璃门,柔和的轮廓映在门上。 “我在。” 岑宛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听起来有些闷。 “怎么了?” 谢丛生目不转睛地盯着那道影子。 她一直在外面等着他。 这个认知让他眼底一点点暗下来,胸口那片被烫伤的地方仿佛重新烧起一把火,连方才的凉水都压不住。 他沉默得太久,岑宛有些担心。 “谢丛生?” “我没事。” 他的声音极轻,听不出半分异常。 “只是我的衣服脏了,没办法穿。” 谢丛生看向浴缸旁边那条浅粉色浴巾。 那是属于岑宛的东西。 哪怕已经洗过,也仍旧带着她房间里那股若有若无的玫瑰香。 他喉结缓慢滚动,声音比刚才更低。 “大小姐可以借我浴巾用一用吗?” 岑宛没有多想。 “可以呀,浴缸旁边那条就是干净的,你拿吧。” “好。” 谢丛生垂下眼,指节慢慢蜷起。 “谢谢大小姐。” 谢丛生看着门上那道纤细影子,眸色幽暗得近乎浓稠。 大小姐三个字被他在舌尖轻轻咬过,压得很慢,像藏着某种无法宣之于口的欲念。 岑宛却毫无察觉。 “你快擦干净出来,我去拿药膏。” “好。” 门外的身影终于离开。 脚步声渐渐远去,谢丛生才走到浴缸旁,缓慢拿起那条浅粉色浴巾。 柔软布料落入掌心的一刻,他的手指竟控制不住地颤了一下。 明知道这是洗过的。 可只要一想到,这条浴巾或许曾在某个时候裹过岑宛的身体,碰过她柔软的肌肤,他的呼吸都变得困难。 谢丛生闭上眼,把浴巾披到身上。 玫瑰香顷刻包裹过来。 他肩背绷紧,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喘息,又被他迅速压了回去。 谢丛生咬紧牙关,手掌用力撑住冰凉的洗手台。镜子里的人额角青筋微微鼓起,眼底翻涌着压抑到极致的暗色。 他站了很久,才勉强平复呼吸。 等推开浴室门,岑宛已经拿了药回来。 她坐在沙发上,一头微卷长发披散在肩后,白色睡裙垂到脚踝。 听见动静,她立即抬头,朝他招了招手。 “快过来啊,谢丛生。” 谢丛生站在浴室门边,没有立刻迈步。 浅粉色浴巾披在他身上,只堪堪遮住腰腹以下,大片胸膛与肩背裸露在外。水珠沿着冷硬的下颌向下滑落,经过锁骨,最后没入浴巾边缘。 岑宛见他不动,又催了一声。 “你站在那里做什么?” 谢丛生喉结滚动,低低应道:“是,大小姐。” 他一步步朝她走过去。 男人身量高大,走近时,投下的阴影将岑宛整个人笼罩其中。 他站在沙发前,垂眼看着她,始终没有坐。 岑宛仰起脸,空出一只手,主动拉住他的手腕。 “你坐下啊,谢丛生。” 柔软指尖贴上皮肤,谢丛生浑身骤然绷紧。 她的手很小,掌心温热,甚至无法完全握住他的手腕。可那一点热度却像沿着血脉钻进身体里,顷刻烧遍四肢百骸。 谢丛生任由岑宛拉着,在她身边坐下。 沙发因为男人的重量微微下陷,岑宛的身体也随之向他那边倾了一点。她很快坐稳,松开了他的手腕。 谢丛生垂下眼,用另一只手覆住她方才碰过的位置,指腹缓慢摩挲两下,仿佛这样就能将她留下的温度保存得久一些。 岑宛没有注意到他的小动作,只低头从茶几上拿起一盒药膏,递到他面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悔过文男主成女配的狗了13(第2/2页) “这是烫伤药。” “先用凉水冲,再把药膏涂在伤口上。” 谢丛生抬眸看她。 “您去找周姨了?” “没有。” 岑宛摇摇头,“要是告诉她,她一定会问个不停,说不定还会告诉爸爸。” 提到岑自明,她又轻轻抿住唇。 谢丛生看着她,低声道:“您还在生先生的气?” “我才没有。” 岑宛回答得很快。 谢丛生没有拆穿她,只道:“先生是临时有事,不是不想陪您。” “你怎么也替他说话?” 她轻轻瞪了他一眼,“他答应过我的。” “先生一定会尽快回来。” “他说的尽快,从来都不是真的尽快。” 岑宛垂下眼,指尖无意识拨弄着玩偶的耳朵。 “有一次他说三日天就回来,我在家里等了整整两个星期。” 谢丛生沉默片刻。 他不会安慰人,也说不出那些漂亮话。过了一会儿,只低声道:“以后先生不在,我陪着您。” 岑宛动作一顿,望了他几秒,终于弯起眼睛。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是。” 她心情好了些,又将手里的药膏往前送了送。 “那先涂药。” 谢丛生伸手去接。 指尖即将触到药盒时,披在肩头的浴巾忽然向下滑落。 谢丛生立即抬手去抓,可浴巾已经落到腰腹间,露出胸前大片红肿。 岑宛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 “怎么会这么严重?” 谢丛生动作微顿,随即想要重新将浴巾拉上来。 “只是看着严重。” “大小姐别担心。” “你先别动。” 岑宛按住他的手。 “都红成这样了,怎么会没事?” 岑宛将他的手拉开,又扯下挡在胸前的浴巾,想要看清伤处。 柔软布料彻底散开。 谢丛生赤裸着上身坐在她面前,胸前一片红痕从锁骨下方一路蔓延到腰腹。有几处甚至微微肿起,与周围深色肌肤形成鲜明对比。 岑宛怔怔看着那片烫伤。 “一碗粥,怎么会烫成这样?” 谢丛生眼神微闪。 他微微抬手,想重新遮住身体。 “粥刚从锅里盛出来,可能热了一些。” “我自己涂药就好。” 岑宛却拉开他的手,不让他动。 “对不起。” 她看着那些红肿,声音很轻。 谢丛生垂眼看她。 “是我没有拿稳,不关大小姐的事。” 岑宛越看越愧疚,眼眶又有些泛红。 谢丛生见状,立刻道:“真的不疼。” 岑宛不信,伸出指尖,想要碰一碰那片红肿,又怕弄疼他,最后停在半空。 “要不要叫医生?” “不用。” 谢丛生将浴巾重新拉到身前,声音低沉,“大小姐也该休息了,我先回去了。” 话虽如此,他却没有立即起身。 像是在等什么。 果不其然,话音刚落,岑宛便按住了他的手臂。 “不行,在这里涂完药再回去。” 房间里的光线很暗。 沙发旁只亮着一盏落地灯,昏黄灯光从侧后方落下来,勾勒出他宽阔肩背的轮廓。男人背着光,上半身赤裸,低头给自己上药时,腰腹肌肉因为动作微微收紧。 岑宛看了片刻,忽然有些不自在。 之前在画室里,她只把谢丛生当作画画的模特。可此刻是在卧室,夜色深沉,他身上还披着她的浴巾,空气里仿佛也多了一种说不清的异样。 她抱紧怀里的玩偶,悄悄往旁边挪了挪。 谢丛生余光瞥见她的动作,指尖忽然在红肿处重重压了一下。 疼痛骤然炸开。 他眉头微皱,喉间溢出一声低沉闷哼。 “嗯……” 岑宛立即回过头。 “怎么了?” 谢丛生呼吸沉了一些,手指仍停在伤处。 “没事,只是碰到伤了。” 他垂下眼,像是不愿让她担心,“一会儿就好。” 悔过文男主成女配的狗了14 悔过文男主成女配的狗了14 岑宛抿了抿唇。 这伤是她造成的,谢丛生却从头到尾都没有怪她一句,她盯着他笨拙涂药的手看了一会儿,终于伸出手。 “给我吧。” 谢丛生动作停住。 “什么?” 岑宛朝他摊开手,“我来帮你涂。” 谢丛生捏着药盒的手指骤然收紧。 他微微抬眸,昏暗光线遮住了眼底瞬间翻涌的情绪。 “您帮我?” “嗯。” 岑宛说得自然,“你胸口有些地方看不清,万一漏了怎么办?” 谢丛生沉默许久,才缓缓将药盒递过去。 “那就麻烦小姐了。” 方才那一声闷哼让他的嗓音染上些许沙哑,低得像是贴着人的耳边响起。 岑宛接过药盒。 盒身上还残留着谢丛生掌心的温度,烫得她手指微微瑟缩了一下。 岑宛低头挖出一些药膏,“你坐直一点。” “是。” 谢丛生挺直身体,把浴巾彻底拢到腰间。 这样一来,从胸膛到腰腹的烫伤全部露在她面前。 岑宛用指尖沾着药,小心碰上那片红肿。 冰凉药膏贴上皮肤。 谢丛生肩背猛地绷紧,身体也几不可察地瑟缩了一下。 岑宛立刻停住。 “疼吗?” 他垂在身侧的手骤然握紧,手背青筋清晰浮起。 “那我再轻一点。” 岑宛重新低下头,指腹缓慢推开药膏。 她的动作已经足够轻,可每一次滑动,都像在谢丛生身体里点起一簇火。 药膏是凉的。 她的指尖却是热的。 谢丛生仰起头,闭了闭眼,额角渐渐渗出细密的汗。 岑宛以为他在忍疼,动作愈发小心。 她的指尖沿着红痕一路向下,经过紧实的腰腹时,谢丛生呼吸骤然一沉。 “大小姐可以了。” “还有这里没有涂到。” 岑宛轻轻按住他的腰侧,“既然要涂,就要全部涂好。” 谢丛生身体一僵。 她掌心下的肌肉瞬间绷得坚硬,像一块被烧热的铁。 岑宛眨了眨眼。 “谢丛生你放松一点。” “……好。” 嘴上这样说,他的身体却没有半分放松。 岑宛只能放轻动作,还对着那片红肿轻轻吹了吹。 “这样会不会好一点?” 温软气息拂过胸膛。 谢丛生猛地咬住下唇,压下险些溢出的声音,额头上的汗顺着鬓角滑落,没入下颌。 岑宛抬头看他。 “谢丛生,你出了好多汗。” “我没事。” 谢丛生偏过脸,不敢再看她。 岑宛以为他不想让自己担心,没有继续追问,只把最后一点药膏仔细涂匀。 “好了。” 她收回手,将药盒放到茶几上。 “今晚回去的时候小心些,衣服也不要蹭到伤口。” 谢丛生低低应声:“是。” 他重新披好浴巾,从沙发上站起来。 高大的阴影又一次笼罩下来。 岑宛却已经拿起床边那本诗集,靠进沙发里,像是刚才那番亲密触碰对她而言根本算不得什么。 谢丛生望着她。 “大小姐我先回去了。” 岑宛翻开书页,闻言抬眼看他。 “嗯,回去吧。” 谢丛生站了片刻,终于转身走向门口。 手掌碰上门把手时,他又回过头。 岑宛安静坐在昏黄灯下,微卷长发垂在肩侧,低头看着手里的书。那只长耳玩偶被她随意放在身边,落地灯将她的影子柔柔映在墙上。 谢丛生他缓缓收回视线,推门出去,径直走回斜对面的房间,反锁房门,背靠着门板,久久没有动作。 胸前涂过药的地方已经不怎么疼了。 岑宛指尖留下的触感却愈发清晰。 一下,一下,像仍在他皮肤上缓慢游走。 谢丛生闭上眼,呼吸越来越沉。 片刻后,他抬手解开浴巾,将那片柔软布料紧紧攥在掌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悔过文男主成女配的狗了14(第2/2页) 浅淡玫瑰香钻入鼻息。 他缓慢把浴巾盖到脸上,仰头靠着门,近乎贪婪地深嗅着上面的气息。 “大小姐…宛宛” 低哑声音被浴巾遮住,显得含混而压抑。 谢丛生指节收紧,像是隔着这条浴巾拥住了那个人。 高老爷子寿辰这日,半山从清早便下起了细雨。 下午四点,黑色轿车终于驶入岑家。 岑自明刚从南洋回来。 连日奔波在他脸上留下些疲态,车子停稳后,司机立即下车拉开车门。 “先生,到了。” 岑自明迈下车,抬手看了一眼腕表。 距离寿宴开席还有不到两个钟头。 管家撑着黑伞迎上来,接过秘书手中的公文包。 “先生,您参加宴会的衣服已经准备好了。” 岑自明淡淡应了一声,脚步没有停。 “宛宛呢?” 管家还未回答,守在门口的周姨便迎了出来。 “小姐正在楼上梳妆。” 岑自明脚步一顿,抬眸看向二楼。 “她这几日怎么样?” 周姨接过佣人递来的毛巾,送到岑自明面前,低声道:“小姐还在生您的气呢。昨日我提起您,她说不想听。” 岑自明擦去指尖沾着的雨水,闻言轻轻叹了口气。 他的目光落到秘书手中的丝绒盒上。 盒子不大,深蓝色丝绒在灯下泛着细腻光泽。 那是他在南洋停留时,亲自替岑宛挑的礼物。 “是我忽视了她。” 岑自明将毛巾递回去,接过礼盒,径直朝楼梯走。 走到二楼,越过铺着浅色地毯的长廊,他远远便看见岑宛卧室的门没有关严。 岑自明走到门外,脸上冷峻的神色已经淡了。 他抬手轻轻敲门。 “宛宛,爸爸回来了。” 房间里脚步声响起。 岑自明唇边刚浮出笑意,门便从里面打开了。 出现在门后的不是岑宛,而是谢丛生。 男人今日换了一套剪裁合体的浅灰色西装,白色衬衫平整挺括,领口还系着岑宛前几日送他的灰蓝色领带。 两人视线相撞。 谢丛生立即垂下眼,向后退开半步。 “先生。” 岑自明脸上的笑意停顿了一瞬,他看了一眼谢丛生,只淡淡道:“让开。” “是。” 谢丛生退到一旁。 卧室里的窗帘已经全部拉开,窗外细雨绵延,室内却灯火明亮。 衣帽间旁架着一条刚刚熨烫好的披肩,梳妆台上摆满化妆用的瓶瓶罐罐。两名造型师站在一旁,还有一名化妆师正拿着细刷,替岑宛描绘眼尾。 岑宛坐在镜子前。 她身上穿着为了今日寿宴特意定制的礼服。 裙子是很浅的雾蓝色,细腻柔软的缎面贴合着纤细腰身,领口与肩部缀着手工绣成的银色花枝。宽大的裙摆一层层铺开,随着光线变幻出近似月光的淡淡光泽。 长发被造型师卷成柔软大卷,松松垂落在肩后。 岑自明走近时,岑宛从镜子里看见了他的身影。 她的眼睛微微一亮。 可很快,她便想起父亲临时失约的事,眼底那点欢喜立刻被压了下去。 岑宛轻轻哼了一声,把脸转向另一边。 岑自明瞧见她这副模样,不仅没有生气,反而笑了。 他将礼盒背到身后,走到梳妆台旁,故意夸张地叹道:“这是谁家的女儿?怎么连生气都这样好看?” 岑宛从镜子里瞥他一眼,很快又收回视线。 “谢丛生。” 一直站在门边的谢丛生立即上前。 “大小姐。” 岑宛抬着下巴,目光仍旧看向镜子,声音清清软软。 “你告诉岑老板,他好看的女儿现在很生他的气,不准备轻易原谅他。” 谢丛生站在两人中间,一时没有开口。 岑自明却看了他一眼,随即学着岑宛方才的语气,慢条斯理地开口。 “那你也替我告诉岑大小姐,岑老板已经知道错了。” 悔过文男主成女配的狗了15 悔过文男主成女配的狗了15 谢丛生沉默地站着。 岑自明继续道:“为了让岑大小姐消气,岑老板一结束南洋的事,便立刻赶回来,还特意给她带了一份礼物。” 他说着,将藏在身后的盒子拿了出来。 岑宛的视线立即落到礼盒上。 深蓝色丝绒盒不算大,看形状,里面装的多半是首饰。 她眼里的好奇一闪而过,脸上依旧端着。 “谢丛生。” “你去替我收下岑老板的道歉礼物。” 谢丛生闻言走到岑自明面前,伸出双手。 “先生。” 岑自明没有立刻把盒子交给他。 男人深沉的目光在谢丛生脸上停了片刻,谢丛生神色不变,只安静等着。 片刻后,岑自明终于松了手。 “拿稳了。” “是。” 谢丛生接过礼盒,转身走到岑宛面前,微微俯下身。 “大小姐。” 岑宛伸手打开盒子。 一抹流光溢了出来。 黑色丝绒上,静静躺着一条蓝宝石项链。链身由细碎白钻连缀而成,正中央那颗水滴形蓝宝石清澈纯净,颜色像暴雨过后的深海,四周镶嵌着一圈细钻。 灯光落在宝石上,折射出幽蓝璀璨的光。 岑宛的眼睛瞬间亮了。 这条项链恰好与她今日的雾蓝色礼服相配。 岑自明看见她的神情,笑意更深。 “喜欢吗?” 岑宛的手已经快要碰到宝石,听见他的话,立刻骄矜地收了回来。 她偏过脸,故意不肯回答。 “谢丛生,你告诉岑老板,我还是很生气。” 谢丛生垂眸道:“是。” “不过……” 岑宛又看了一眼盒子里的项链,声音轻了些。 “既然是他特意带回来的,项链我就收下了,免得浪费。” 岑自明忍俊不禁。 “那就谢谢大方的宛宛,肯暂时原谅爸爸。” “我没有原谅你。” “只收礼物,不原谅人?” “对。” 岑宛终于回头看他,认真强调:“而且只是暂时收下。” “好,暂时收下。”岑自明顺着她的话。 “好了,爸爸先去换衣服。等你梳妆好,我们一起去高爷爷的寿宴。” 岑宛轻哼:“爸爸不要再让我等。” 岑自明眼底浮出一丝歉意。 “不会了。” 他看着女儿,认真道:“这次是爸爸等你。” 岑宛眼睫轻轻一颤,终于小声应道:“知道了。” 岑自明收回手,转身向外走。 经过谢丛生身边时,他淡声吩咐:“看好小姐。” 谢丛生低下头。 “是,先生。” 房门重新合上。 化妆师替岑宛补好眼妆,又在她唇上添了一层浅淡颜色。 “岑小姐,好了。” 造型师也后退几步,笑着道:“您看看还有哪里不满意?” 岑宛对着镜子左右看了看。 “很好。” “那我们先出去,您要是有需要,再叫我们。” “好。” 几人收拾好东西,依次走出卧室。 门合上后,房间一下子安静下来。 岑宛低头看向手里的盒子。 没有旁人在,她终于不再掩饰喜欢,伸手把项链拿了起来,对着自己的脖颈比划了一下。 幽蓝宝石落在雪白肌肤前,衬得她肩颈愈发纤细白皙。 她对着镜子看了又看,嘴角忍不住微微翘起。 爸爸的眼光果然很好。 岑宛正要研究项链后面的搭扣,忽然从镜子里与谢丛生对上了视线。 男人仍站在离她几步远的地方。 他的目光沉沉落在她身上,不知已经看了多久。 被她发现后,谢丛生立即垂下眼。 岑宛拿着项链,朝他轻轻勾了勾手指。 “你过来,谢丛生。” 谢丛生几乎没有犹豫,立刻走到她身后。 “您有什么吩咐?” 岑宛将项链递向镜子里的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悔过文男主成女配的狗了15(第2/2页) “你帮我戴上。” 谢丛生的视线落在她指尖。 那条项链在她掌心闪着幽蓝的光,细细的链身缠过雪白手指,像是随时会被折断。 他喉结微动,伸手接过。 “好。” 岑宛微微低头,将卷好的长发拨到一侧。 大片雪白肩颈毫无遮掩地露在谢丛生眼前。 她今日穿的是露肩礼服,纤细锁骨被灯光照得清晰,雾蓝色衣料紧贴在胸口上方,衬得肌肤几乎白得晃眼。 谢丛生呼吸骤然一沉。 他垂下眼,不敢多看,手指捏着项链两端,小心绕过岑宛的颈侧。 男人的指腹粗糙,碰到她细嫩肌肤时,岑宛微微缩了一下肩。 谢丛生立即停住。 “弄疼您了?” 岑宛从镜子里看他,“有一点痒。” 谢丛生低声道:“我会轻一些。” “嗯。” 他重新抬起手。 细链绕过她雪白的后颈,谢丛生需要低下头,才能看清那枚小小的搭扣。 两人的距离太近。 岑宛能感觉到他的呼吸偶尔落在颈后,温热而克制。谢丛生也能闻见她发间的玫瑰香,比那一晚浴巾上的气息更加清晰。 他的手心渐渐渗出汗。 项链搭扣太小,他的动作此刻竟显得格外笨拙。 试了两次,都没有扣上。 岑宛等了一会儿,轻声问:“谢丛生,你会不会呀?” 他声音低沉,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紧绷,“快好了。” 岑宛从镜子里抬眼。 两人的视线猝不及防撞在一起。 谢丛生站在她身后,高大的身形几乎将她完全笼罩。他的眼睛很深,里面压着她看不懂的浓重情绪。 岑宛眨了眨眼。 “戴好了吗?” 谢丛生像是忽然回神,迅速收回手。 “好了。” 蓝宝石垂落在岑宛锁骨下方,像一滴凝固的深海。 岑宛左右照了照镜子,弯起眼睛。 “好看吗,谢丛生?” 谢丛生望着镜子里的她。 雾蓝色礼服,雪白肌肤,幽蓝宝石,还有那双含着笑意的浅琥珀色眼睛。 他从未见过这样好看的人。 那些昂贵宝石落在她身上,也不过是替她增添的一点点缀。 谢丛生目光认真,声音沉沉的。 “好看。” 岑宛听过太多人夸她漂亮,早已不觉得新鲜。可谢丛生每一次说好看,都认真得像是在回答什么极为重要的问题。 她忽然起了逗弄他的心思。 “有多好看?” 谢丛生沉默了。 他想说,比他见过的所有东西都好看。 比玫瑰园的花好看,比维多利亚港的夜景好看,比他过去二十多年贫瘠生命里,偶尔窥见的那些光亮都好看。 可话到嘴边,他又觉得太过冒犯。 岑宛等了半晌,只见他耳根一点点红了,忍不住轻笑一声。 “算了,不问你了。” 她朝他伸出手。 谢丛生立即上前,稳稳托住她的手掌。 岑宛借着他的力气从椅子上站起来。 雾蓝色裙摆层层落下,在脚边铺开。她刚站稳,便看见谢丛生耳尖已经红透,连颈侧都浮起了一点不自然的暗红。 岑宛眼底闪过笑意。 “谢丛生,你的耳朵怎么又红了?” 他下意识偏过脸。 “有些热。” 岑宛向前一步,忽然抬起手,想捏一捏他的耳尖。 谢丛生余光瞥见她伸来的手,他猛地直起腰,向后躲了一下。 岑宛没有料到他反应这样大,脚下踩着细高跟鞋,又被沉重裙摆绊住,身体顿时向前踉跄。 “啊……” 谢丛生立刻伸手揽住她的腰,岑宛双手下意识扶上他的胸膛。 两人同时僵住。 谢丛生的手掌几乎贴着她整个后腰,隔着薄薄衣料,能清楚感觉到那截腰有多纤细。 她太瘦了。 岑宛仰着脸,鼻尖几乎擦过他的胸口。那双浅琥珀色眼睛近在咫尺,长长的眼睫轻轻颤了一下。 悔过文男主成女配的狗了16 悔过文男主成女配的狗了16 房间里安静得过分。 谢丛生甚至能听见自己沉重的心跳。 一下,又一下,像要冲破胸膛。 岑宛扶着他的胸口,终于站稳。 她低头看了一眼,声音有些不自然。 “谢丛生,你踩到我的衣服了。” 谢丛生猛地回神。 他立刻松开岑宛的腰,向后退了一步。 “对不起。” 男人低头看向脚边。 他的皮鞋果然踩住了雾蓝色裙角,谢丛生脸色微变。 这是岑宛为了今晚寿宴定制的礼服,裙摆上的刺绣都由人一针一线完成,却被他踩脏了。 “大小姐,对不起。” “没关系,只是一点……” 岑宛的话还没有说完,谢丛生已经单膝跪了下去。 他小心拉起那片裙边,用掌心缓慢擦过上面的灰痕。 缎面柔软而昂贵,他连力气都不敢用。 “应该能擦掉。” “谢丛生,你快起来。” 岑宛下意识去拉他的手臂。 谢丛生仍低着头。 岑宛抓住他的手腕,轻轻用了些力气。 “你先起来呀。” 谢丛生终于停下动作。 他抬眸看向岑宛。 从这个角度望去,她站在明亮灯光下,雾蓝色裙摆如流水般铺在身侧,蓝宝石垂在雪白颈间,美得遥远又不真实。 而他正跪在她脚边。 这个姿势仿佛理所应当。 他本来就该仰望她。 岑宛见他不动,又轻轻拉了一下。 “谢丛生。” “好。” 谢丛生借着她的力气站起身。 岑宛立刻松开手,目光也不自然地移向一旁。 她想起方才那场意外。 她双手扶在谢丛生的胸前时,甚至能感觉到衣料下坚硬起伏的肌肉,还有他快得过分的心跳。 他为什么心跳得那么快? 是被她突然跌倒吓到了吗? 岑宛抿了抿唇,耳根后知后觉地泛起一点热意。 谢丛生站在她身边,同样没有说话。 方才揽住她腰的那只手还僵在身侧,掌心里仿佛残留着不属于他的柔软温度。 他缓缓握紧手指。 门外忽然响起敲门声。 “小姐?” 管家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 “先生已经换好衣服了,问您什么时候可以出发。” 岑宛像是被那道声音惊醒,立即看向门口。 “就来!” 她回答得有些急。 门外管家才道:“好的,小姐。” 脚步声渐渐远去。 岑宛低头整理了一下裙摆,避开谢丛生的视线。 “我们也走吧,别让爸爸等太久。” “是。” 岑宛提起裙子,朝门外走去。 可今日礼服的裙摆太长,她走了两步,高跟鞋便险些踩进层叠衣料里。 谢丛生立即俯下身,替她提起落在后方的裙摆。 男人宽大的手掌托着柔软雾蓝色缎面,跟在她身后半步。 “大小姐当心。” 岑宛的脚步微微一顿。 她没有回头,只轻轻应了一声。 “嗯。” 高家老宅同样位于半山。 高家在港城扎根数代,是真正底蕴深厚的老牌豪门。 今晚是高老爷子的七十大寿,山道两旁每隔一段便站着高家的侍应生,为宾客指引方向。道路尽头灯火辉煌,各色名贵轿车依次驶入,衣着华贵的男女从车上下来,手里拿着精心准备的寿礼。 等岑家的车抵达时,高家门前已经名流云集。 车子刚停稳,便有门童快步迎来。 谢丛生先行下车,绕到后排拉开车门。 “大小姐,到了。” 岑宛将手放进他的掌心。 细高跟鞋落到地面时,她微微蹙了一下眉。方才在房间里险些摔倒,脚踝虽然没有扭伤,却还有一点酸。 谢丛生立刻察觉到。 “脚不舒服?” “没有。” 岑宛小幅度摇头,借着他的力气站稳。 谢丛生没有立即松手,目光落到她脚踝处。 “真的没有受伤?”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悔过文男主成女配的狗了16(第2/2页) 岑宛轻声催促:“只是鞋跟有些高,爸爸还在等我呢。” 谢丛生这才松开她,退后半步。 “您走慢一些。” 岑宛提起裙摆,走到岑自明身边,熟练地挽住他的手臂。 “爸爸,我们进去吧。” 父女二人一同走入宴会厅。 高家今晚邀请了港城大半有头有脸的人物,衣香鬓影间,随处可见商界名流与政界要员。 岑自明才刚露面,原本三三两两交谈的人便纷纷望了过来。 “岑先生,许久不见。” “前几日听说岑先生去了南洋,没想到这么快就回来了。” “高老先生七十大寿,岑先生自然要赶回来。” “这位就是岑小姐吧?” 众人的目光随即落到岑宛身上。 岑家将这位独女保护得极好,她平日很少在外露面,在场不少人只听过她的名字,从未真正见过她。 今日一见,周围竟短暂地安静了片刻。 雾蓝色长裙衬得她肤色如雪,微卷长发松松垂落在肩后,那颗罕见的蓝宝石在颈间流转着幽光。她挽着岑自明,眉眼柔软,唇边带着恰到好处的笑意。 有人率先回过神,笑着夸赞。 “岑小姐真是越来越漂亮了。” “听说岑小姐画画极好,前几年还在y国拿过奖?” 岑宛礼貌地笑了笑。 “只是一个学生奖项,不值得提。” “岑小姐太谦虚了。” 一位穿着墨绿色礼服的夫人走近几步,亲热地拉住岑宛的手。 “上次见你,你才这么高。转眼都成大姑娘了,有没有男朋友呀?” 岑宛一怔。 “没有。” “真的没有?那正好,我家里有个侄子,刚从国外回来,改日介绍你们认识。” 岑自明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 “宛宛年纪还小,不急。” “哪里还小?岑先生,女儿养得再好,也总有一天要嫁人的。” “那也不劳旁人操心。” 岑自明的语气依旧平和,眼神却透出几分冷淡。 那位夫人察觉到他的不悦,连忙笑着岔开话题。 “也是,岑小姐这样出众,自然要慢慢挑。” 又有几人围上来与岑自明说起南洋的项目。 岑宛站在他身边,偶尔有人问话,她便温声回答,礼数周全,让人挑不出半点错处。 可周围香水味混在一起,熏得她有些发闷。 她脸上的笑也渐渐变得勉强。 岑自明正与人说话,余光却始终留意着她。 “无聊了?” 岑宛看了一眼周围的人,小幅度地点了点头。 岑自明当即笑道:“各位先失陪,我带宛宛去见高老先生。” “岑先生请便。” 岑自明带着岑宛离开人群。 走出一段距离,他低声道:“不喜欢这种场合?” 岑宛点点头说:“太多人了。” “那见过你高爷爷以后,就找个安静的位置休息。” 岑宛弯起眼睛。 “爸爸最好了。” 见她这样,岑自明故意道:“现在不生气了?” 岑宛眨了眨眼,故意道:“还剩一点。” 岑自明失笑。 两人刚走到通往内宅的长廊,一道熟悉的声音便从前方传来。 “宛宛,岑叔叔。” 岑宛抬起头。 高向文正快步朝他们走来。 她今日穿着一套剪裁利落的白色西装,领口系着岑宛前几日替她挑选的墨绿色领结,眉眼英气,远远看去,确实像个俊俏的世家公子。 “文哥哥。” 岑宛立即松开岑自明,走过去挽住高向文的手臂。 高向文拍了拍她的手,低头将她从头到脚打量一遍。 “今日这么漂亮?” “我平时不漂亮吗?” 高向文看见她颈间的项链,笑道:“这条项链以前没见过,岑叔叔送的?” 岑宛点头。 “爸爸从南洋带回来的。” “我就知道。” 高向文抬眼看向岑自明。 “岑叔叔,爷爷一直在里面等您,方才还念叨了好几次。” “我这就过去。” 悔过文男主撑女配的狗了17 悔过文男主撑女配的狗了17 一行人穿过长廊,进入高家内宅。 宴会厅里热闹,内宅却显得安静许多。 高老爷子没有留在外面应酬,只在厅中陪几位多年旧友说话。他穿着暗红色唐装,须发皆白,颌下留着一把长髯,精神依旧矍铄。 听见脚步声,高老爷子抬头望来。 看见岑宛,他立刻扶着手杖站起身,脸上浮出笑意。 “宛宛来啦?” “高爷爷!” 岑宛松开高向文,提起裙摆跑过去。 高老爷子张开手,笑着扶住岑宛。 “慢一点,穿这么高的鞋,也不怕摔着。” 岑宛站到他面前,乖乖道:“高爷爷,祝您生日快乐,长命百岁。” “好,好。” 高老爷子笑得长髯轻颤。 “宛宛有心了。快过来,让高爷爷好好看看。” 岑宛在他身边坐下。 高老爷子仔细看了她片刻,忍不住感叹:“宛宛都长成大姑娘了。小时候你才那么一点,向文去哪儿,你就跟到哪儿,摔了一跤还要她背回来。” 高向文站在旁边笑道:“爷爷,她方才还不肯承认呢。” “那都是小时候的事了。” 岑宛轻轻拉住高老爷子的袖子。 “高爷爷不要再说了。” “好,不说,不说。” 高老爷子笑着看向岑自明。 “自明,你把宛宛养得很好。” 岑自明在一旁坐下。 “她从小娇气,我也没什么办法。” “谁娇气了?” 岑宛立刻反驳。 高老爷子帮她说话:“宛宛这样正好,女孩子就应该娇养。你要是敢让她受委屈,我第一个不答应。” 听到这句话,岑宛眼睛一转,立刻往高老爷子身边靠了靠。 “高爷爷,爸爸前几日就让我受委屈了。” 岑自明看向她,已经猜到她要说什么。 高老爷子果然皱眉。 “怎么回事?” “爸爸答应陪我吃晚饭,我给他挑了领结,还特意早早回家等他。” 岑宛声音软下来,委屈得恰到好处。 “可是他不说一声就出差了。我回到家才知道,人早就走了。” “还有这种事?” 高老爷子立即瞪向岑自明。 岑自明无奈道:“南洋那边临时出了问题。” “生意什么时候不能做?宛宛只有一个。” “是,这次是我不对。” “当然是你不对。” 高老爷子用手杖敲了敲地面。 “你小时候就只知道跟在你父亲身边学做生意,如今几十岁的人了,还是这副样子。答应孩子的事,怎么能说话不算数?” 岑宛低下头,假模假样地吸了吸鼻子。 “我一个人在家里等了他好久。” 高老爷子顿时更加心疼。 “可怜的宛宛。” 岑自明看着女儿那双干干净净,连半点水光都没有的眼睛,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高向文站在旁边,肩膀微微发抖,显然是在忍笑。 高老爷子还在训人。 “自明,宛宛这么乖,你要多陪陪她。钱是赚不完的,难道岑家少做一桩生意就过不下去了?” “您说得是。” 他只得温声道:“下次不会了。” 岑宛终于笑起来。 “这可是爸爸自己说的,高爷爷和文哥哥都听见了。” 高老爷子这才反应过来。 “你这丫头,原来是拿高爷爷给你撑腰。” 陪老人说了一会儿话,外面又有人进来拜寿。 岑宛不愿留在这里听长辈谈生意,便起身挽住高向文。 “高爷爷,我和文哥哥先出去了。” “去吧,让向文陪着你。” “好。” 高老爷子又看向高向文,叮嘱道:“你看着些,别让人冲撞宛宛。” “知道了,爷爷。” 等两人走出内厅,谢丛生已经等在门外。 岑宛一出来,他便自然而然地跟到她身后。 高向文看了谢丛生一眼,又低头问岑宛:“脚不舒服?” “鞋跟有些高,走久了会疼。” 高向文带着她避开迎面而来的几位客人。 “我先带你去侧厅。那里人少,也有沙发。你找个安静的位置坐着,别在人群里乱走。” 岑宛乖乖点头。 “好。” 高向文又压低声音:“对了,这次卫家也来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悔过文男主撑女配的狗了17(第2/2页) 岑宛脚步微微一顿。 “卫家?” “嗯。” “他们不是早就搬去国外了吗?” 岑宛记得卫家。 卫家从前就住在岑家隔壁,只隔着一道种满常青藤的高墙。 她年纪很小时,偶尔会在花园里见到卫夫人。那位夫人生得很漂亮,穿着却总有些凌乱,有时候会忽然哭起来。 长大一些后,她才从佣人口中听说,卫夫人原本有一个孩子,不知为何被人抱走了。 卫家几乎找遍整个港城,始终没能将孩子找回来。 后来卫夫人的精神越来越差,卫家便举家搬去了国外。从那以后,岑宛再也没有听到过他们的消息。 “他们是要回港城了吗?”岑宛问。 高向文摇了摇头。 “半年前,卫夫人去世了。” 岑宛怔住。 “去世了?” “听说这些年身体一直不好,临终前还在念那个失踪的孩子。” 高向文轻轻叹了口气。 “这次卫叔叔回来,应该是想落叶归根。我刚才远远见了他一面,头发全白了,看起来比岑叔叔老了十几岁。” 岑宛心里有些难受。 “那个孩子,一直没有找到吗?” “没有,如果找到了,卫夫人也不会抱憾而终。” 两人沉默片刻。 宴会厅里的乐声隔着一道墙传来,明明热闹,却衬得这个故事愈发令人唏嘘。 说话间,两人已经来到侧厅。 这里远离主厅,来往宾客果然少了许多。靠窗的位置摆着几组沙发,旁边是铺着白色桌布的长桌,上面放满精致点心与香槟。 高向文将岑宛送到沙发旁。 “你先在这里休息。” 高向文拍了拍她的手。 “等忙完了,我就回来找你。你不要乱跑,也不要喝酒,知道吗?” 岑宛轻轻皱鼻子。 “你怎么也和爸爸一样唠叨?” “没办法,谁让你走两步就脚疼。” “我才没有那么娇气。” 高向文笑了一声,又看向谢丛生。 “照顾好她。” 谢丛生沉声道:“我会。” 高向文离开后,侧厅里便只剩下他们两人。 岑宛望着那道远去的背影,回过头时,恰好看见谢丛生微微扬起的嘴角。 他的笑意很浅,若不是她看得仔细,几乎发现不了。 “谢丛生。” “你在高兴什么?” 谢丛生唇角立刻压了下去。 不敢看岑宛,便将视线移到不远处的点心桌上,“我没有。” 岑宛眨了眨眼,目光落到不远处的点心桌上,忽然明白过来。 “原来你想吃甜的呀。” 谢丛生一怔。 他高兴,只是因为高向文离开了。 现在,只剩下他和岑宛两个人。 可看着岑宛一脸笃定的模样,他没有解释,只低低应了一声。 “嗯。” “那我们去吃点心吧。” 岑宛提起裙摆走到长桌边,认真挑选了一会儿,拿起两个小巧的奶油蛋糕。 她将其中一个递给谢丛生。 “快尝尝。” 谢丛生伸手接过。 蛋糕只有掌心大小,上面挤着一层厚厚的奶油,还放了半颗糖渍樱桃。 他从前连糖都很少吃,更不必说这样精致的西式点心。 谢丛生拿起银叉,尝了一口。 甜腻的奶油在舌尖化开,他眉心不受控制地皱了一下。 岑宛一直盯着他。 “好吃吗?” 谢丛生几乎想也没想,点了点头。 “很好吃。” 岑宛扑哧一声笑出来。 “是吗?” 她故意将自己手里的那一份也递过去。 “那你再吃一点,这个也给你。” 谢丛生动作一顿,却仍伸手接过。 “好。” 他刚要把第二块蛋糕往嘴里送,手腕忽然被岑宛拉住。 “谢丛生,你是不是傻呀?” 柔软指尖贴着他的腕骨。 谢丛生立刻停住动作,垂眸看她。 “你明明不喜欢吃,还要继续吃。” 谢丛生抿了抿唇反驳道:“我喜欢。” 岑宛拖长声音。 “是吗?” 她抬手点了点自己的眉心,学着他方才的模样轻轻皱起。 “可是某人的眉头不是这样说的。” 悔过文男主成女配的狗了18 悔过文男主成女配的狗了18 谢丛生沉默下来。 片刻后,他把点心放回餐盘。 “大小姐给的,很好吃。” 岑宛怔了一下。 男人的眼睛很深,里面清楚映着她的模样。 她的心口像是被什么轻轻碰了一下,眼睫也随之颤了颤。 只是一个蛋糕而已。 他为什么要用这样的眼神看她? 岑宛莫名有些慌乱,迅速移开视线。 “我有些渴了。” 她故意吩咐道:“谢丛生,你去给我拿水。” “好。” 谢丛生没有察觉她的异样,转身走向放置饮品的另一侧长桌。 岑宛看着他的背影,抬手轻轻按了按心口。 那里跳得比平时快了一点。 一定是宴会厅里太闷了。 没过多久,谢丛生便端着一杯橙汁回来。 “大小姐。” 岑宛接过杯子问:“怎么不是水?” “您不喜欢喝没有味道的,这几日在家里,周姨每次送水,您都只喝一两口。” 谢丛生停顿一下,又补充道:“早餐时,您会多喝一些橙汁。” 岑宛自己都没有留意过这些。 “你记得这么清楚?” 谢丛生看着她,低声道:“您对我来说是很重要的人。” 所以她每一个微小的习惯,他都会记得。 岑宛握着玻璃杯,心口那种奇怪的感觉又浮了上来。 她不再问,转身走到沙发旁坐下。 细高跟鞋穿得太久,脚踝的酸痛越来越明显。 岑宛喝了两口橙汁,忽然抬起一只脚。 “谢丛生,我脚疼。” 谢丛生立即在她面前蹲下,掌心托住她纤细的脚踝。 “鞋子磨得难受?” “我替您把鞋脱下来。” 谢丛生小心替她褪下高跟鞋,将那只脚稳稳托在掌心。 她今日穿着薄薄的丝袜,脚踝细得仿佛稍稍用力便能折断。男人粗糙指腹隔着丝袜轻轻揉按上去,力道克制得近乎小心翼翼。 不远处,时蔓站在半开的拱门外,将这一幕尽数收入眼中。 她从进门开始,她便四处打听岑宛去了哪里,直到听见两个侍应生说岑家大小姐在侧厅休息,才避开许冠玉,独自寻了过来。 可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会看见这一幕。 谢丛生单膝蹲在岑宛脚边,替岑宛揉着脚踝。 而岑宛坐在沙发上,裙摆层层铺开,高高在上地接受他的服侍。 时蔓胸口剧烈起伏。 这些日子,她不是没有想过去岑家找人,可岑家守卫森严,她根本见不到谢丛生。 偏偏许冠玉又像前世一样找上了她。 那晚在会所,许冠玉只看了她一眼,便让人来问她的名字。 前世的时蔓为此欣喜若狂。 她以为许冠玉真的会娶她,才会不顾一切卷走谢丛生辛苦攒下的钱,跟着他出国。 可结果呢? 许冠玉的确宠过她一阵。 珠宝、名牌衣服、昂贵餐厅,他什么都肯给,却从来没有想过娶她。等新鲜感过去,他便毫不留情地把她丢弃。 这一世,时蔓不想再走那条老路。 所以无论许冠玉送什么,她都不收。 无论许冠玉如何示好,她都冷着脸拒绝。 可她越是冷漠,许冠玉便越觉得有趣。 这些日子,他送花到学校,开车在宿舍楼下等她,还当着许多人的面邀请她参加高老爷子的寿宴。 时蔓原本不想答应。 直到许冠玉无意间说起,岑家大小姐也会来。 她才改变了主意。 她告诉自己,只要见到谢丛生,只要向他解释这一切还来得及,她就能让所有事情回到正确的位置。 可眼前的谢丛生,和她记忆里的那个人不一样。 一定是岑宛逼他的。 这样的富家千金,从来不知道尊重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悔过文男主成女配的狗了18(第2/2页) 她有钱,便可以随意使唤谢丛生,谢丛生现在只能依附岑家,怎么敢拒绝她? 时蔓咬紧牙关。 她知道谢丛生最恨别人看不起他。 只要她现在站出去替他说话,他一定会明白,这世上真正尊重他的人,只有她。 时蔓不再犹豫,大步走进侧厅。 看着坐在沙发上的岑宛,又看向仍蹲在她脚边的谢丛生,她忽然出声:“你有钱,就可以这么看不起人吗?” 时蔓的话骤然打断了两人之间若有若无的氛围。 岑宛抬起眼,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拱门前站着一个年轻女孩,穿着不算合身的浅紫色礼服,胸口因为急促呼吸不断起伏。她正死死盯着谢丛生托住自己脚踝的手,眼里的愤怒与嫉妒几乎压不住。 岑宛眸光微动,不紧不慢地收回脚。 可她才刚动了一下,谢丛生便握住了她的脚踝。 男人掌心宽厚,动作却极轻,像是怕她赤脚踩到冰冷的地面。他将那只高跟鞋放到一旁,随后抬起眼,目光中带着询问。 “还疼吗?” 岑宛没有回答,只转头看向时蔓。 “你刚才说,我在羞辱他?” “难道不是吗?” 时蔓快步走近,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抖。 “你坐在那里,让他跪着替你脱鞋、揉脚,不就是仗着自己有钱欺负人?” 她说到这里,又急切地看向谢丛生。 “谢丛生,你不用怕她。我知道你现在在岑家做事,可无论她给了你多少钱,你也不该这样作贱自己。” 岑宛轻轻挑了下眉。 她没有理会时蔓,而是低头看着仍蹲在自己面前的男人,声音温软。 “谢丛生,她说我在羞辱你。” “你觉得呢?” 谢丛生握着她脚踝的手没有松开。 他甚至没有回头,只抬起眼,认真地望着岑宛。 “是我心甘情愿。” 侧厅明亮的水晶灯落在男人冷硬的眉骨间,却化不开他眼底浓重的暗色。 “大小姐肯让我靠近,是奖励。” 时蔓愣住了。 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是谢丛生? 前世那个冷漠寡言,后来掌控港城大半资本的谢丛生,怎么会用这样的语气同一个女人说话? 岑宛却像是早已习惯,唇边漾开一点笑。 “听见了吗?” 时蔓脸色变了又变。 “一定是她威胁你了。” 她向前迈了一步,急声道:“谢丛生,我是蔓蔓啊,你不记得我了吗?” 谢丛生终于回过头。 方才望向岑宛时的温柔在顷刻间褪得一干二净,那双深沉的眼睛落到时蔓身上,只剩锐利的冷意。 “不认识。” 简单三个字,像一盆冷水迎面泼下。 时蔓脸上的血色瞬间消失。 “不可能!” “谢丛生,你怎么可能不认识我?” 谢丛生缓缓站起身,将岑宛挡在身后。 他的身量极高,肩背宽阔,只向前一步,便带来极强的压迫感。 时蔓下意识停住。 谢丛生看着她,眼底已隐隐染上杀意。 这个疯女人不但擅自闯进来,还敢当着他的面编排宛宛。 她怎么敢? 岑宛看不见谢丛生此刻的神情,只从他身侧探出一点视线,轻声问道:“谢丛生,你真的不认识她吗?” 谢丛生侧过脸。 对上岑宛的目光时,他眉眼间的戾气迅速压了下去。 “不认识。” 他停顿片刻,又道:“大小姐,我这就让她离开。” 岑宛只点了点头。 “好。” 时蔓有些慌乱的说:“谢丛生,我是时蔓!” 她盯着男人冷硬的侧脸,一字一句提醒:“我爸爸叫时志义,你现在想起来了吗?” 悔过文男主成女配的狗了19 悔过文男主成女配的狗了19 谢丛生闻言动作微顿。 时志义。 他自然记得这个名字。 当年他那个赌鬼父亲被债主追到码头,慌乱中险些被车撞上,是时志义推开了他,自己却没能躲开。 时志义死后,谢父一直觉得欠了时家一条命。 他自己没钱,还好赌,赌输了便去偷,最后欠下一身烂债,死在一条无人经过的后巷里。 谢父死后他特意找时蔓的母亲谈过。 他每个月给一笔钱,连续给足三年。三年之后,谢家欠时家的恩情便算还清,从此两不相欠。 最后一笔钱,半年前已经送到。 这些年,他只负责给钱,从未见过时家母女。 眼前这个女人,竟然能一眼认出他。 谢丛生眉眼沉下去。 他不在意时蔓如何知道自己,却怕岑宛误会。 哪怕他心里清楚,岑宛或许根本不会在意他与什么女人有过往来,他也必须说清楚。 谢丛生转过身,低声道:“大小姐,我的父亲曾欠她父亲一条命。” “我父亲死后,我与她母亲谈过条件。” 谢丛生说得很简洁,“我按月给时家钱,一共三年。钱已经给完,从半年前开始,两家便没有任何关系。” 他看着岑宛,语气郑重。 “我从来没有见过她。” 岑宛从他的话里听出了些急切。 她轻轻弯起眼睛。 “我知道了。” 谢丛生紧绷的肩背这才稍稍放松。 岑宛重新看向时蔓。 “你听到了?” “谢丛生已经不欠你们母女什么了。” 她的语气很轻,听不出半分咄咄逼人。 “你找他还有别的事吗?” 时蔓脸色发白。 她根本不知道,妈妈私下同谢丛生做过这样的约定。 前世她只知道谢丛生一直在给家里送钱,还理所当然地认为,他会一辈子照顾她们。 原来那笔钱早就有期限。 “我……” 岑宛没有给她太多思考的时间,又轻声问:“还有,你是怎么进来的?” 高家的寿宴并非什么人都能参加。 邀请函上写着姓名,门口也有人逐一核验。时蔓既然能穿着礼服出现在这里,背后必然有人带她进来。 时蔓听着岑宛平静的询问,却只觉得对方在轻视自己。 那种轻柔平淡的语气,仿佛她只是一个无足轻重、随时都能被赶出去的人。 凭什么? 不过是投了一个好胎而已! 时蔓紧紧攥住裙摆,冷笑一声。 “关你什么事?” “你不过是仗着有个好爹,才能在这里对别人呼来喝去。离开岑家,你又算……” “谢丛生。” 岑宛忽然叫了一声。 下一秒,清脆的巴掌声骤然响彻侧厅! 啪! 时蔓整个人被那股力道扇翻在地,脸侧重重撞过光洁地面。她耳边嗡嗡作响,眼前一阵发黑,过了好一会儿,才后知后觉地感觉到脸颊火辣辣的疼。 口中隐约泛起血腥味。 时蔓撑住地面,难以置信地抬起头。 “你打我?” 谢丛生站在她面前,目光冷厉得骇人。 他已经在心中想好了这个女人的死法。 只要等宛宛离开…… “谢丛生。” 身后再次传来岑宛的声音。 男人眼底的杀意顿时收敛。 他转身快步走回岑宛身边,低声问:“大小姐。” 岑宛从随身的小包里拿出一张浅蓝色手帕,递到他面前。 “手脏了,擦擦。” 谢丛生低头看着那张手帕。 手帕一角绣着细小的铃兰,布料洁白柔软,边缘还萦绕着她身上淡淡的玫瑰香。 他神情微怔,随即伸出双手,郑重接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悔过文男主成女配的狗了19(第2/2页) “好。” 谢丛生垂下眼,乖乖将每一根手指都擦得干净。 擦完以后,他没有把手帕还回去,而是仔细叠好,小心翼翼地收进西装内侧口袋。 岑宛看见他的动作,也没有讨要。 时蔓刚刚从眩晕中缓过来,便听见那句手脏了。 她撑在地上的手骤然收紧。 前世的经历让她明白,有些时候硬碰硬没有任何用处。 岑宛是岑家的大小姐,谢丛生如今又显然只听她的话。她继续闹下去,吃亏的只会是自己。 时蔓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里的恨意。 再抬起头时,她脸上的愤怒已经变成了惶恐与顺从。 “对不起,岑小姐。” 她声音微微发颤,配上高高肿起的半张脸,看起来格外可怜。 “是我刚才喝了酒,一时糊涂,说了不该说的话。” 岑宛安静地看着她。 时蔓被那双清澈的眼睛看得心里发冷,却还是咬牙继续道:“我知道错了,不会再打扰你们。” 说完,她撑着地面站起来,转身便要离开。 才走出两步,身后忽然传来一声轻笑。 “我让你离开了吗?” 时蔓脚步骤然停住。 她背对着岑宛,脸上的乖顺几乎维持不住。 片刻后,她缓缓转身。 “岑小姐,我已经知道错了。” 时蔓红着眼睛,放低声音恳求:“您就放过我吧。” 她一边说,一边像是不经意般望向谢丛生。 眼中蓄满泪水,脆弱又无助。 可谢丛生根本没有看她。 男人站在岑宛身边,所有注意都落在岑宛身上,仿佛刚才被他一巴掌扇倒的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只是一件碍眼的东西。 岑宛端起先前那杯橙汁,轻轻晃了一下。 “你既然知道我是谁,却还敢跑到我面前大呼小叫。” 她抿了一口橙汁,语气依旧柔软。 “看来带你来宴会的人来头不小。” 时蔓心底浮出不好的预感。 果然,下一瞬,岑宛便弯起眼睛。 “刚好把他请来,让我也认识一下。” 时蔓脸色骤然白了。 许冠玉的确对她很感兴趣,但那点兴趣根本不足以让他为了她得罪岑家。 那个男人最会审时度势。 若是让他知道自己在高家的寿宴上得罪了岑宛,他不仅不会替她出头,还会为了讨好岑宛解决她。 不能让许冠玉过来! 时蔓急忙解释:“是我自己走过来的,他根本不知道。” 岑宛轻轻歪了下头。 “你这样紧张做什么?” “我只是想谢谢他,把你带来见我。” 时蔓呼吸一窒。 侧厅外已经有人听见动静,陆续朝这边张望。 时蔓余光扫过那些衣着华贵的宾客,心中忽然有了主意。 这些人最容易怜惜弱者。 岑宛不过是个被娇养长大的千金小姐,哪里受得了众人指责的眼神? 只要她把事情闹大,逼着岑宛放人,她就能趁机脱身。 时蔓眼神闪了闪,忽然双膝一弯,重重跪在地上。 “岑小姐,我真的知道错了!” 她声音不小,带着明显哭腔,顷刻传出侧厅。 “是我不懂规矩,是我冒犯了您。求求您大人有大量,饶过我这一次吧!” 她哭得泪眼婆娑,肿起的脸颊与凌乱的头发让她看起来愈发狼狈。 原本想走近看热闹的人,听见岑家二字,脚步立刻停住,直接转身离开,生怕惹上不该惹的麻烦。 岑家的热闹,不是谁都有资格凑的。 时蔓还在等着众人替自己说话,却发现周围那些人非但没有靠近,反而一个个避之不及。 她的哭声僵了一瞬。 悔过文男主成女配的狗了20 悔过文男主成女配的狗了20 岑宛也被时蔓突然的情绪转变惊到了。 上一刻还强撑着骄傲,下一刻便当众跪下痛哭,确实能屈能伸。 时蔓猛然跪下时,谢丛生已经向前一步,挡在岑宛面前。 他的目光紧紧锁住时蔓,防止这个疯女人突然冲过来伤人。 “大小姐。” 谢丛生垂下眼,声音恢复温和。 “这个人怕是酒喝多了,脑子不清醒,我让她清醒一下。” 谢丛生顿了顿,又低声哄道:“大小姐先闭上眼睛,好不好?” 岑宛看了他片刻,果然乖乖闭上眼睛。 “闭好了。” 谢丛生眉眼微弯。 他的大小姐真可爱。 谢丛生转过身,看向时蔓时,他脸上残留的温柔瞬间消失。 时蔓心头一跳,立刻向后挪动。 “你想做什么?” 谢丛生没有回答。 他大步走上前,在时蔓尚未反应过来时,一把抓住她的头发。 “啊!” 头皮传来的剧痛让时蔓惨叫出声。 谢丛生拽着她向侧厅外走去。 侧厅外恰好是一处露天花园,中央立着一座雕刻繁复的白色喷泉。水泛着凉意,在灯光下泛起粼粼波纹。 谢丛生走到喷泉边,手臂一抬。 时蔓整个人顿时腾空。 下一秒,只听扑通一声巨响,她被重重丢进喷泉池里! 冰冷的水瞬间没过头顶。 时蔓呛了几口水,狼狈地从池中挣扎起来。精心打理过的头发紧贴在脸上,浅紫色礼服吸饱了水,沉重地缠住身体。 “救命!” “谢丛生,你拉我上去!” 谢丛生连看都没有多看一眼,转身回到侧厅。 岑宛仍安静坐在沙发上,她闭着眼睛,纤长睫毛在雪白脸颊上投下一小片阴影,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间。 谢丛生眼底重新浮起柔色。 他走到岑宛身边。 岑宛听见脚步声,轻声问:“谢丛生,好了吗?” “好了。” 谢丛生弯了弯眉眼,嗓音温柔得与方才判若两人。 “大小姐可以睁开眼了。” 岑宛缓缓睁开眼睛。 不远处,时蔓还在喷泉池里挣扎,惊叫声与水声混在一起,吸引了越来越多宾客。 岑宛抬眸看向谢丛生。 男人站在她面前,冷硬面孔上看不出什么情绪,垂在身侧的手却微微收紧。 他有些紧张。 方才时蔓竟敢当着他的面羞辱岑宛,他一时没控制好力道。 万一大小姐觉得他太残忍,开始厌恶他怎么办? 谢丛生低声解释:“水不深,不会淹死人。” 岑宛看了他两秒,忽然朝他伸出手。 “这里太吵了,我们走吧。” 谢丛生眼底那点紧张顷刻散去。 他立刻托住岑宛的手。 “是。” 岑宛从沙发上站起来。 谢丛生俯下身,替她提起层叠的雾蓝色裙摆,安静跟在她身后。 两人经过花园时,已经有不少人围到了喷泉旁边。 时蔓趴在池沿,艰难地想要爬上来。她一抬头,恰好看见谢丛生提着岑宛的裙摆,从自己面前经过。 岑宛回头看了一眼。 隔着人群与粼粼水光,她与时蔓的视线在半空中短暂相撞。 时蔓眼底全是怨恨。 岑宛只轻轻弯了一下唇角,便平静地收回目光。 两人避开人群,沿着通往二楼的旋转楼梯缓缓向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悔过文男主成女配的狗了20(第2/2页) 岑宛今日的礼服裙摆太长,谢丛生一手扶着她,一手稳稳提着裙摆,所有注意都落在她脚下。 “慢一些。” 岑宛被他提醒得有些无奈。 “谢丛生,我看得见。” “嗯。” 他说着嗯,手却仍旧护在她腰侧,没有半分放松。 岑宛轻轻哼了一声,到底没有推开他。 走过二楼长廊时,迎面来了一名中年男人。 男人穿着深色礼服,身形清瘦,面容依稀可以看出年轻时的俊朗,只是眉眼间积着无法掩饰的疲惫。一头花白头发与实际年龄极不相称,让他看起来苍老了许多。 两边擦肩而过时,中年男人忽然停下脚步。 “宛宛?” 岑宛脚步一顿,转过身。 她认真看了对方片刻,却没有想起在哪里见过。 “您认识我?” 中年男人笑了一下。 那笑意很淡,眉眼间的疲惫仍旧没有散去。 “我是卫叔叔。” “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只是这么多年没见,宛宛不记得也正常。” 岑宛立即想起高向文方才提过的人。 “原来是卫叔叔。” 她眉眼弯起,露出一点不好意思的笑。 “对不起,我刚才没有认出来您。” 卫榕摇了摇头。 岑宛看着他花白的头发,想起刚刚去世的卫夫人,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片刻后,她才轻声问:“您这次回来,会在港城长住吗?” “应该会。” 卫榕望向长廊尽头,眼底浮出一丝怅然。 “在外面漂了这么多年,总归还是觉得港城好。老宅已经让人重新收拾,再过些日子便能住进去。” “那您以后就住在我们家隔壁了。” 岑宛温声道:“爸爸若是知道,一定会去看您。” 卫榕笑了笑。 “我前些日子已经同你爸爸通过电话。你小时候总在花园里画画,还把颜料涂到墙上,现在还喜欢画吗?” 岑宛耳根微热。 “还在画。” 卫榕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像是透过她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事。 不远处有人叫了一声卫先生。 卫榕朝那边看去,收敛了情绪。 “有人在等我,我先过去。改日有空,再到岑家拜访。” “好。” 岑宛礼貌地点头。 “卫叔叔慢走。” 卫榕转过身,刚走出两步,目光忽然扫过岑宛身后的人。 谢丛生始终沉默地站在那里,手中还提着雾蓝色裙摆。察觉到卫榕的视线,他微微抬眸,冷硬深邃的眉眼彻底显露出来。 卫榕脚步一顿。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这张脸有些眼熟。 尤其是那双眼睛…… 可还未等他想清楚,谢丛生已经跟着岑宛转过长廊,两道身影很快消失在拐角处。 “卫先生?” 远处的人又叫了他一声。 卫榕终于回过神。 他抬手按了按眉心,只觉得自己大概是连日没有休息好,才会看着一个陌生人觉得眼熟。 这些年,他见过太多人。 卫家丢失的那个孩子若还活着,如今也该有这么大了。每次见到年纪相仿的年轻人,他总会控制不住地多想。 卫榕自嘲地摇了摇头。 希望已经破灭太多次,他早该死心了。 他没有再回头,转身走向长廊另一端。 悔过文男主成女配的狗了21 悔过文男主成女配的狗了21 转过长廊,宴会厅里的乐声渐渐远了。 岑宛走得有些累,脚踝也隐隐发酸。高家的佣人见状,立刻上前询问:“岑小姐,需要为您准备休息室吗?” “好,麻烦你了。” “您客气了,请跟我来。” 佣人推开走廊尽头的一扇门。 休息室里铺着厚重地毯,暖黄色壁灯照亮浅灰色沙发,窗外细雨敲打着玻璃,将宴会厅里的喧嚣隔绝在外。 岑宛走进去,在沙发上坐下。 谢丛生将她的裙摆轻轻放好,随后便退到一旁,沉默站着。 岑宛抬眸看他。 “谢丛生,你坐下啊。” 谢丛生像是没想到她会让自己坐,停顿片刻,才在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 他坐得板正极了,肩背挺直,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上,冷硬的眉眼也格外严肃,仿佛不是在休息,而是在等候什么重要命令。 岑宛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轻笑一声。 “谢丛生。” “你好乖啊。” 谢丛生耳根顷刻红了。 他垂下眼,粗糙指腹在膝上轻轻摩挲两下,过了片刻,又忍不住悄悄看向岑宛。 她正靠在沙发里望着他,浅琥珀色的眼睛弯着,唇边也带着柔软笑意。 谢丛生心口发烫,低声问:“那大小姐喜欢吗?” 岑宛微微一怔。 显然没想到他会这样回答。 她重新抬眼,认真看向谢丛生。 男人明明坐着也比她高出许多,身形高大,肩背宽阔,眉眼间带着冷硬与沉郁。 可这一刻,他望着她的眼神却像是在仰望。 小心,克制,又藏着某种浓重得几乎化不开的情绪。 岑宛不自觉坐直了一些。 她想要看得更清楚。 可就在两人视线交缠的下一刻,谢丛生像是忽然惊醒,猛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大小姐,房间里有些凉,我去替您拿条毯子。” 他说完便转过身,脚步僵硬地往门外走。 右手右脚几乎同时迈了出去。 岑宛被他同手同脚的动作逗笑,眼底浮出一点笑意,却故意放轻声音问:“谢丛生,我让你出去了吗?” 谢丛生动作骤然停住。 他背对着岑宛站在原地,肩背微微绷紧。 岑宛靠回沙发,双手环在胸前。 “谢丛生,你转过来。” 谢丛生喉结缓慢滚动,最终还是十分听话地转过身。 “大小姐。” 岑宛抬起手,轻轻拍了拍自己身旁的位置。 “过来,坐这里。” 谢丛生顺着她的手看去。 休息室里的长沙发并不算宽,岑宛的雾蓝色裙摆已经占去大半。若是坐过去,他们之间的距离必然极近,稍稍动一下,手臂或许就会碰在一起。 光是想一想,他的心脏便狂跳起来。 谢丛生站着没动。 岑宛轻轻蹙眉。 “谢丛生,你快一点啊。” “是。” 谢丛生终于走过去。 他将岑宛身旁的裙摆整理好,确认不会压到,这才小心坐下。 沙发因为他的重量微微下陷。 岑宛也随之向他靠近了一点,柔软裙摆贴上他的西裤,隔着两层衣料,谢丛生却觉得那处仿佛烧了起来。 他放在膝上的手在轻轻发颤。 岑宛单手撑住沙发扶手,偏过脸看他。 “谢丛生。” “你好大的胆子。” 谢丛生心头一沉。 他立刻转过头,对上岑宛看不出情绪的神情,脸色也一点点变得紧张。 他不知道自己哪里惹她不高兴了。 是刚刚说了那句不该说的话? 大小姐觉得他冒犯了吗? 谢丛生没有替自己辩解。 他几乎立刻从沙发上起身,单膝跪在岑宛脚边,低下头。 “是我的错。” 岑宛怔了一下。 “我还没说你错在哪里呢。” “只要大小姐不高兴,就是我的错。” 岑宛望着他,声音笃定的说:“谢丛生,你喜欢我。” 休息室里骤然安静下来。 谢丛生跪在她面前,整个人像是被那句话钉在了原地。 他藏得最深,不敢让人窥见的心思,就这样被岑宛轻而易举地说了出来。 谢丛生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悔过文男主成女配的狗了21(第2/2页) 她知道了。 她会不会觉得恶心? 会不会觉得他的喜欢玷污了她? 她会不会让人将他赶出岑家,从此再也不准他出现在她面前? “我……” 谢丛生张了张口,却发不出声音。 下一瞬,一根纤细手指挑起了他的下巴。 谢丛生呼吸骤停。 岑宛微微俯身,柔软发丝从肩头滑落,浅琥珀色眼睛近在咫尺。 她的手指抵着他的下巴,迫使他抬起脸。 “你怎么不说话?” 谢丛生不敢看她。 明明下巴被她挑着,他却仍垂着眼,浓密眼睫遮住了眼底的恐慌。 “大小姐,我以后不敢了。” 岑宛又靠近几分。 她身上的玫瑰香落进呼吸间。 “你是不敢喜欢了,还是不喜欢啊?” 说话时,她温软的呼吸轻轻拂过谢丛生的脸。 谢丛生垂在身侧的手骤然攥紧,指甲陷进掌心,疼痛却没有让他清醒半分。 “大小姐……” 他的声音极轻,带着压抑不住的沙哑。 岑宛看着他一动不敢动的模样。 男人身形高大,跪在她脚边时仍旧带着强烈的压迫感,可他纤长的眼睫却颤个不停,彻底泄露了心里的不平静。 岑宛忽然低下头,在他的眼睫上落下一吻。 柔软唇瓣一触即离。 谢丛生整个人都僵住了。 半晌,他都没有反应过来。 眼皮上那一点温软的触感被无限放大,连周围的一切声音都像在顷刻间远去。 谢丛生猛地抬眼,不可置信地望着她。 岑宛已经重新靠回沙发。 她看着他这副呆头呆脑的模样,眼底漾开笑意。 “这是你的奖励,谢丛生。” “喜欢本小姐很正常啊。” 岑宛轻轻扬起下巴,说得理所当然。 “只能说你眼光很好。” 谢丛生怔怔望着她。 她不厌恶。 她没有赶他走。 甚至还亲了他的眼睛。 不过短短片刻,他像是从地狱重新回到了人间,又被她亲手送进了天堂。 谢丛生眼眶一点点泛红。 他仍跪在那里,仰望着岑宛,胸口发酸,连呼吸都隐隐发颤。 岑宛看了他一会儿,轻声问:“谢丛生,你要哭了吗?” 她朝他伸出手。 谢丛生几乎没有犹豫,立刻将脸靠进她的掌心。 岑宛指尖触到他冷硬的脸侧,才发现他的眼睫上已经挂了一滴泪。 “真的哭了呀?” 谢丛生轻轻嗯了一声。 那点湿润落进岑宛掌心,烫得她的手指微微蜷缩。 她用指腹碰了碰他的眼尾。 “我不过亲了你一下,你就这样高兴吗?” “谢丛生,你怎么这么容易满足?” 他垂着眼,低声回答:“因为是大小姐。” 只要是岑宛给的,哪怕只是一点目光,一句好听的话,他都会小心收起来。 岑宛心口软了一瞬,却还是故意提醒:“不可以恃宠生娇哦,谢丛生。” 谢丛生原本正悄悄向她靠近,听见这句话,动作立即停住。 他试探着抬起手,覆在岑宛贴着他脸侧的手背上。 男人的掌心宽大粗糙,几乎将她的手完全盖住。 他没有用力,只虚虚拢着,像是怕她不高兴,随时都能抽走。 “知道了,大小姐。” 谢丛生闭了闭眼,依恋地贴着她柔软的掌心,低声道:“我会乖乖等着大小姐垂怜。” 岑宛耳根微热。 “你从哪里学来的这些话?” “没有学。” 岑宛望着他,过了好一会儿,才轻轻哼了一声。 “油嘴滑舌。” “我没有。” “还敢顶嘴?” 谢丛生立刻低头:“不敢。” 岑宛被他逗笑,手指轻轻碰了一下他的额头。 “起来吧,别一直跪着。” “好。” 谢丛生嘴上答应,却迟迟舍不得松开她的手。 他忽然有些遗憾。 倘若再早生几十年,还允许签订卖身契时,他一定愿意把自己一辈子都卖给岑宛。 从身体到性命,全部交给她。 悔过文男主成女配的狗了22 悔过文男主成女配的狗了22 哪怕日后她要与别人结婚,他也可以永远留在她身边。 只要她肯要他,他便永远都是她的人。 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休息室的门被人敲响。 谢丛生恋恋不舍的松开岑宛的手,从地上站起来。 他不能坏了大小姐的名声。 “岑小姐,宴会快散席了,岑先生在找您。” 岑宛应了一声:“知道了,我这就过去。” 她从沙发上站起来,谢丛生立即俯身替她整理裙摆。 宴会散席时,已近深夜。 高家门前停满前来接送宾客的轿车,雨势比傍晚时大了一些,灯光透过雨幕,晕染出一团团模糊光影。 岑宛找到岑自明时,他正坐在内厅的沙发上,领口微松,深灰色领结也被扯开了一些。 秘书站在旁边,一脸无奈。 岑宛快步走过去。 “爸爸。” 岑自明抬起眼,辨认片刻,才朝她伸出手。 “宛宛。” 岑宛握住他的手,闻到一股浓重酒气,眉心立刻蹙了起来。 “爸爸怎么喝了这么多?” 秘书低声解释:“高老先生今日高兴,多喝了几杯。先生怕老先生伤身,便替他挡了一些,后来几位旧友又过来敬酒,实在推不掉。” 岑自明皱眉道:“我没醉。” 岑宛轻轻瞪他。 “喝醉的人都说自己没醉。” 岑自明握着女儿的手,神情倒是温和。 “爸爸认得宛宛。” “认得我也不能再喝。” “好,不喝了。” 高向文从门外走进来,看见这一幕,忍不住笑了一声。 “岑叔叔今晚确实喝得不少。” 岑宛有些担忧:“我想先带爸爸回家。” “外面雨这么大,岑叔叔又醉成这样,来回折腾反而难受。” 高向文朝她摆了摆手。 “别担心,今晚先在这里住下。家里客房多得很,等明早酒醒了再回去。” “会不会太麻烦你们?” “你和我说什么麻烦?” 高向文挑眉,“小时候你赖在这里不肯回家,也没见你客气过。” 岑宛轻轻哼了一声。 高向文转头吩咐佣人:“把东侧的客房收拾出来,再煮一碗醒酒汤。” “是,少爷。” 岑宛看了看父亲的状态,只能点头。 “那今晚就麻烦你了。” 谢丛生走上前,将岑自明的一条手臂搭在自己肩上。 “大小姐,我送先生去客房。” 秘书也立即扶住另一边。 岑宛轻声叮嘱:“小心些,不要让爸爸摔到。” “好。” 将岑自明安置妥当后,岑宛陪着坐了一会儿。等佣人送来醒酒汤,亲眼看着父亲喝下,她才回了高向文安排的客房。 客房位于二楼,窗户正对着高家的后花园。 岑宛洗漱完,换上一条高家佣人准备的睡裙,正坐在梳妆台前擦头发,门外忽然传来敲门声。 “谁呀?” “是我。” 高向文的声音隔着房门传来。 岑宛起身打开门。 高向文已经换掉寿宴上的白色西装,只穿着宽松衬衫与长裤。 她手里拎着一瓶葡萄酒,朝岑宛轻轻晃了晃。 “这是爷爷珍藏的酒。” “陪我喝一点?” 岑宛无奈地看着她。 “宴会上还没喝够呀?” “那些是应酬,不算。” “你明日不是要去公司了吗?” “就是因为明天开始要去公司,今晚才更应该喝。” 高向文靠着门框,故意叹气。 “岑大小姐不会这么无情,连门都不让我进吧?” 岑宛让开身旁的位置。 “进来吧。” “还是宛宛疼我。” 房门在两人身后合上。 不远处的阴影里,谢丛生缓缓走了出来。 高家给他安排的客房在一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悔过文男主成女配的狗了22(第2/2页) 从休息室离开后,他的心便一直七上八下,岑宛落在眼睫上的那个吻反复浮现在脑海里,让他怎么也无法安睡。 他只是想上来看看她。 可他刚走到二楼,便看见高向文进了岑宛的房间。 谢丛生站在昏暗长廊里,指节一点点收紧。 指甲深深嵌进掌心,传来尖锐疼痛,他却仿佛感觉不到。 没关系。 无论岑宛喜欢谁,无论她以后要同谁结婚,他都会守在她身边。 只要她不赶他走。 房间里,岑宛与高向文坐在地毯上,两人都靠着沙发。 高向文拿着酒杯,岑宛手里却只有一杯温水。 “不是说陪我喝吗?” “我只是说让你进来,没有答应陪你喝酒。” “宛宛,你学坏了。” 高向文仰头喝完杯里的酒,又重新倒了半杯。 岑宛伸手按住酒瓶。 “不要再喝了x这么喝,身体会受不了。” “宛宛别拦我,好吗?” 高向文抬眼看着她,脸颊已经泛起明显红意。 她笑着说:“我今天高兴。” 岑宛看着她脸上的笑,心里却有些发疼。 高老爷子只有一个女儿。 那便是高向文的母亲。 可她生下高向文不久,便为了替高老爷子挡枪离世。她父亲接受不了妻子的死,也很快随之而去,只留下高老爷子与年幼的高向文相依为命。 偏偏高家祖训,只准男子继承家业。 高老爷子当年内忧外患,为了保住高向文,也为了保住高家,只能对外宣称,女儿留下的是一个男孩。 从那以后,高向文便以高家少爷的身份活了二十多年。 岑自明与高向文的父母是至交,自然知道她真正的性别。 岑宛十二岁时无意撞破秘密,才知道从小陪着自己的文哥哥,其实是姐姐。 只是哥哥叫了太多年,早已经改不过来。 高向文又喝了一口。 “宛宛,爷爷今日告诉我,从明天起,我就要正式接手公司了。” “我知道。” “这些年,我真他妈受够了。” 高向文靠着沙发,眼底带着醉意,也带着压抑多年的狠劲。 “每天穿他们觉得合适的衣服,说他们觉得合适的话,连走路都有人盯着。” “小时候不能哭,不能喜欢裙子,不能和其他女孩一起玩。” “长大以后,那群老东西又天天催我结婚。他们恨不得立刻替我挑一个门当户对的女人,让她替高家生下继承人。” 岑宛轻声道:“文哥哥……” “可我也是女人。” 高向文笑着,眼眶却一点点红了。 “凭什么女人就不能继承高家?” “就因为祖宗留下几句话,我便要躲一辈子,装一辈子?” “等我站稳脚跟,我要把那些迂腐的老古董全开了。” 她重重放下酒杯。 “他们不是看不起女人吗?” “我要让他们亲眼看看,他们是怎么输给一个女人,又是怎么被一个女人踩在脚下的!” 岑宛伸手抱住她。 “好好好,你最厉害了。” 高向文把下巴抵在她肩上,含糊问:“真的?” “真的。” “那你说,我以后会不会比爷爷更厉害?” “会。” “比岑叔叔呢?” 岑宛顿时迟疑:“这个……” 高向文立刻坐直身体。 “你偏心。” 岑宛被她问得头疼,只能认真哄道:“你们都厉害。爸爸是港城最厉害的爸爸,你是港城最厉害的文哥哥,这样可以了吗?” 高向文终于满意。 “勉强可以。” 她伸手去拿酒瓶,岑宛却抢先一步将酒抱进怀里。 “不许喝了。” “最后一杯。” 高向文伸手去抢,岑宛立即抱着酒瓶往后躲。 悔过文男主成女配的狗了23 悔过文男主成女配的狗了23 高向文扑了个空,整个人失去平衡,险些栽进岑宛怀里。 岑宛连忙将酒瓶放远,伸手扶住她。 “文哥哥,小心。” 高向文半趴在她肩上,仍旧不肯罢休,“说好了最后一杯,你怎么能说话不算数?” 高向文又闹了许久,最终才慢慢睡去。 岑宛替她拉好被子,转身走到桌边,却发现茶壶里一滴水也没有。 这么晚了,高家的佣人大多已经歇下。可高向文今晚喝了这么多酒,若是不喝醒酒茶,明早醒来一定头疼。 岑宛回头看了一眼。 高向文已经闭上眼睛,半张脸埋在枕头里,呼吸渐渐平稳。 岑宛轻轻拍了拍她的肩,等她彻底安静下来,才放轻脚步离开房间。 房门刚刚合上,一道高大的身影忽然从身后覆了上来。 一双结实有力的手臂环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牢牢抱进怀里。 岑宛心头一惊,下意识挣扎。 “谁——” “大小姐。” 低沉熟悉的声音落在耳边。 岑宛动作骤然停住。 “谢丛生?” 身后的男人将下巴抵在她的颈窝里,闭着眼,轻轻嗯了一声。 他的身体紧贴着她,胸膛坚硬滚烫,呼吸一下下拂过她耳侧。平日里总是规矩克制的人,此刻却像是全然忘记了分寸,抱得她几乎无法动弹。 岑宛察觉到不对,轻声问:“谢丛生,你怎么了?” 谢丛生缓缓睁开眼。 长廊里没有开主灯,只有尽头一盏壁灯亮着。昏暗光线落在他冷硬的侧脸上,将眼底沉郁的情绪遮得严严实实。 他没有回答,双臂反而收得更紧。 岑宛等了一会儿,只能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 “谢丛生,放开我。” 谢丛生没有动。 他嗅着岑宛发间浅淡的香气,视线越过她的肩膀,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房门。 高向文进了她的房间。 在里面待了那么久。 “谢丛生。” 岑宛的声音淡了下去。 “放开。” 谢丛生身体一僵。 他终于不情不愿地松开双臂,向后退了半步。 岑宛转过身。 谢丛生低着头站在原地,宽阔肩背微微垂下,整个人都透着一股颓丧。 岑宛看了他片刻,还是抬起手,轻轻摸了摸他的头。 微短的黑发有些扎手。 “你到底怎么了?” 谢丛生抬起眼,一把握住了她的手。 男人的掌心滚烫,手指却收得小心。 “大小姐。” 他望着她,嗓音低哑。 “您疼疼我,好不好?” 岑宛怔住。 她显然没有想到,这样一句近乎撒娇求怜的话,会从谢丛生口中说出来。 “你……” 话还没有出口,谢丛生忽然牵着她向旁边走去。 长廊拐角隐在阴影里,恰好被高大的观赏植物遮住。岑宛后背抵上墙壁,谢丛生紧跟着俯下身,将她困在自己与墙面之间。 男人炽热的气息落下来。 他的双手环住岑宛的腰,动作看似强势,力道却十分克制。 “大小姐。” 谢丛生低下头,鼻尖几乎碰到她。 “您疼疼我,好不好?” 他的长相偏冷硬,眉骨锋利,沉着脸时总让人不敢靠近。 可此刻,他眼尾微微下垂,漆黑眼眸里压着毫无遮掩的渴望。那副低声求她垂怜的模样,与白日里沉默寡言的男人判若两人。 岑宛一时竟被他迷了眼。 谢丛生见她没有拒绝,试探着再次靠近。 两人的呼吸渐渐纠缠。 就在他的唇即将贴上来时,一根纤细手指轻轻抵住了他。 谢丛生动作顿住。 岑宛指腹压在他唇上,仰着脸,眼底忽然浮出一点笑意。 “谢丛生。” “你想让我怎么疼你呀?” 谢丛生呼吸微沉。 还未等他开口,岑宛忽然反握住他的手臂,将人向后一推。 两人的位置顷刻反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悔过文男主成女配的狗了23(第2/2页) 谢丛生后背抵上墙壁,岑宛站在他面前,纤细身体彻底落入他的阴影之中。 岑宛踮起脚尖,朝他靠近。 谢丛生下意识抬手,想要扶住她的腰。 “别动。” 岑宛轻声命令。 谢丛生的手立刻停在半空,片刻后,乖乖垂回身侧。 “是。” 岑宛弯起眼睛,凑近他,在他脸侧轻轻亲了一下。 柔软唇瓣一触即离。 “是这样疼你?” 谢丛生还没有从那个吻里回过神,颈侧忽然传来一阵细微刺痛。 岑宛咬住了他的脖颈。 她稍稍用了些力气,齿尖压过皮肤,留下一圈清晰痕迹。 谢丛生喉间溢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嗯……” 他垂在身侧的双手猛地攥紧,却仍记得她的命令,硬生生忍住了,没有碰她。 岑宛扶着他的手臂退开一些,唇边含着笑。 “还是这样疼你啊?” 谢丛生低着头,呼吸明显比方才急促。 “大小姐。” “我在呢。” 岑宛用指腹轻轻摸过自己方才咬下的地方。 那里的皮肤已经泛红。 “喜欢吗?” 谢丛生闭了闭眼。 她柔软的指腹每碰一下,颈侧那点刺痛便愈发鲜明。 “喜欢。” “那你告诉我,你刚才到底怎么了。” 岑宛偏头看着他,“你乖乖说,说不定我还会再奖励你。” 谢丛生闻言,沉默许久。 他看了一眼不远处那扇紧闭的房门,声音闷得厉害。 “我看见高大少进了您的房间。” “所以呢?” “我……” 他话说到一半,忽然停住。 岑宛看着他难以启齿的模样,忍不住笑起来。 “你吃醋了。” 谢丛生没有说话。 可他抿紧的唇,还有那双始终盯着房门的眼睛,已经说明了一切。 岑宛故意问:“你不喜欢文哥哥?” “他对大小姐很好。” “这算什么回答?” 谢丛生低下眼。 “大小姐喜欢谁都可以。” “我只求大小姐让我留在身边。” 他说得懂事极了。 岑宛却清楚看见,他放在身侧的手已经攥得指节泛白。 她忍着笑,故意逗他。 “可是,如果她容不下你,让你离开怎么办?” 谢丛生身体微僵。 他以为岑宛说的是高向文,眼底的光一点点暗下去,嘴上却仍旧没有半句怨言。 “没关系。” 谢丛生垂下头,声音低得近乎委屈。 “只要大小姐记得我就好。” “我可以不靠近您,也不会打扰您。” “只要您记得我,我远远看着您幸福就够了。” 他说着这样大度的话,那双眼却一动不动地盯着高向文所在的房间,仿佛恨不得将门板盯穿。 岑宛差点笑出声。 眼看谢丛生委屈得眼尾都红了,她终于不再逗他。 岑宛伸出双手,捧住他的脸。 “好了。” 谢丛生立刻低下头,方便她碰自己。 岑宛认真看着他,一字一句道:“只要你乖乖的,一直听我的话,就没有人能让你从我身边离开。” 谢丛生眼睛骤然亮起,几乎立刻点头。 “我会听话。” “大小姐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他答得太快,岑宛反而轻轻挑眉。 “真的什么都听?” “真的。” 岑宛弯起眼睛,又踮起脚尖,在他唇边亲了一下。 “听话的奖励。” 谢丛生怔在原地。 等岑宛退开,他下意识追出半步,却又在她的目光下停住。 “还想要?” 谢丛生耳根发红,诚实地点头。 “想。” “没有了。” 岑宛转身向楼梯走去,谢丛生立即跟上。 悔过文男主成女配的狗了24 悔过文男主成女配的狗了24 两人在楼上耽搁了太久,等走到一楼,整栋宅子已经熄了大半灯。 走廊里静悄悄的,连值夜佣人都不见踪影。 岑宛不想因为一碗醒酒茶将人叫起来,站在楼梯口想了想,转头看向谢丛生。 “你会煮醒酒汤吗?” 谢丛生点头。 他停顿一下,目光落到岑宛脸上,“大小姐喝酒了?” “不是我。” “是文哥哥,她喝醉了。” 谢丛生脸上的柔色淡了一点。 “高大少酒量不好?” 岑宛解释:“她只是今天心情不好。” “心情不好便跑到大小姐房里喝酒?” 岑宛眨了眨眼。 谢丛生像是没有察觉自己在上眼药,继续低声道:“大小姐身体不好,若是她喝醉后不小心碰伤您怎么办?” 岑宛听出他话里的酸意,唇角忍不住弯了弯。 “谢丛生,你不是说会乖乖听话吗?” 谢丛生立刻闭上嘴。 “是。” 谢丛生走进厨房,动作熟练地找出材料。 岑宛坐在料理台旁,看着他切姜煮水。男人肩背宽阔,站在灯下时几乎挡住了大半光线,偏偏动作沉稳细致,没有发出多少声响。 她托着下巴问:“你怎么什么都会?” “以前没人照顾,只能自己学。” “几岁开始?” 谢丛生动作微顿。 “记不清了。” 岑宛望着他的背影,忽然没有再问。 第二天清晨,雨已经停了。 岑自明酒醒后头还有些疼,脸色却恢复如常。高向文比他醒得更晚,直到早餐快结束才姗姗来迟。 她换回一身干净利落的西装,除了眼下淡淡的青色,已经看不出昨夜醉酒时的狼狈。 岑宛看见她,轻声问:“头还疼吗?” “有一点。” 高向文在她身边坐下,“昨晚你给我喝的醒酒汤。” “你煮的?” 岑宛摇头。 “谢丛生煮的。” 高向文动作一顿,抬眼朝站在不远处的男人看去。 谢丛生神色冷淡,规矩地站在岑宛身后,像是根本没有听见两人的对话。 高向文轻轻挑眉。 “那倒要谢谢你了。” 谢丛生淡声道:“是大小姐吩咐的。” 高向文看着他这副模样,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 “行,算我沾了宛宛的光。” 用过早餐,岑自明便起身告辞。 高向文亲自将人送到门外。 “岑叔叔,昨日招待不周,改日我再登门赔罪。” “你爷爷寿辰,哪里有让你赔罪的道理。” 岑自明拍了拍她的肩,“今日第一天进公司,有不懂的,随时来问我。” “我会的。” 高向文又看向岑宛。 “宛宛,等我忙过这几日就去找你。” “别趁我不在,又被什么乱七八糟的人骗走。” 说这句话时,她若有若无地看了一眼谢丛生。 谢丛生神色未变,眸色却沉了几分。 岑宛没有察觉两人之间的暗流,只轻轻哼道:“我又不是小孩子。” “在我眼里差不多。” 高向文笑着替她车子驶离高家后,岑自明先将岑宛送回半山。 公司积压了不少事情,他没有多留,只叮嘱女儿好好休息,便带着秘书离开了。 岑宛却没有回卧室。 她带着谢丛生直接去了二楼画室。 画室门推开的一刻,松节油与颜料的气息迎面而来。 谢丛生望着窗边那张熟悉的椅子,脚步不由得慢了下来。 他想起自己第一次来到这里的情景。 那是大小姐第一次触碰他。 也是从那一天起,他心底那些不敢见光的念头,彻底失去了控制。 “谢丛生。” 岑宛叫了一声,没有得到回应。 她回过头,便看见男人站在原地,正对着画室中央那把椅子出神,唇角还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 岑宛走到他面前,故意凑近,提高声音。 “谢丛生!” 谢丛生猛地回神。 映入眼帘的便是岑宛近在咫尺的脸。 她仰头看着他,浅琥珀色眼睛里含着笑,柔软长发从肩侧垂下,发梢几乎贴到他胸前。 谢丛生喉结滚动。 “大小姐。” 岑宛没有退开,反而继续靠近。 “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悔过文男主成女配的狗了24(第2/2页) 谢丛生想起方才脑海里那些画面,实在难以启齿,只能转移话题。 “我在想,大小姐今天要画什么。” 岑宛这才稍稍退开。 她抱着手臂,上下打量了他一遍。 “今天啊……” “上次的画还没有收尾。” 她指向屏风后放着的衣服,“去换上。” “是。” 谢丛生拿起衣服,走入屏风后。 还是上次那套为了作画的服装,布料很少,上衣只在肩头缝合一处,用来勾勒身体线条。 谢丛生换好后,却没有立刻出去。 他隔着屏风缝隙,看向外面的岑宛。 她正低着头整理画纸,神情专注,完全没有留意这边。 谢丛生垂下眼,手指捏住肩头唯一缝合的连接处,微微用力。 细线悄然崩开。 上衣从肩头滑落,垂到腰间,露出精壮结实的上半身。 谢丛生握住滑落的布料,遮在胸前,慢慢走出屏风。 “大小姐。” 岑宛抬起头。 只见谢丛生站在屏风旁,双手捂着胸口,表情看起来竟有几分无措。 她立刻放下画笔,朝他走过去。 “怎么了?” 谢丛生缓缓移开手。 失去遮挡的衣料彻底落下,露出宽阔胸膛与线条分明的腰腹。 他直勾勾地望着岑宛,声音很轻。 “衣服好像坏了。” 岑宛低头拉起垂落的布料,认真查看肩头崩开的缝线。 谢丛生看着她近在胸前的发顶,呼吸一点点变沉。 “对不起,大小姐。” “是我太不小心了。” 岑宛抬起脸。 “没关系。” 她重新看向谢丛生现在的模样,目光忽然亮了起来。 比起被衣料遮住的身体,眼前这样更适合作画。 “你坐下。” 谢丛生依言坐上高脚凳。 岑宛却忽然转身跑了出去。 “你等我一下!” 谢丛生还没来得及开口,她的身影已经消失在门外。 没过多久,岑宛便抱着一只装满东西的箱子匆匆回来。 谢丛生立即起身,想要接过。 “大小姐,我来。” “不许动。” 谢丛生的动作立刻停住。 岑宛抱着箱子走到他身边,从里面翻出一把剪刀。 谢丛生看着剪刀泛着冷光的刀刃,低声问:“大小姐要做什么?” “把坏掉的地方处理一下。” 岑宛拉起垂落到他腰间的衣料,剪刀沿着布料一寸寸划过。 谢丛生垂眸看她,连呼吸都不敢太重。 片刻后,上衣被彻底剪掉,只剩腰间一截布料,松松围在他腰下,远远看去像一条短裙。 谢丛生低头看了一眼,喉结缓慢滚动。 “大小姐?” 岑宛像是很满意自己的杰作,转身拿过调色盘,又走回他面前。 见谢丛生眼巴巴望着自己,她忍不住笑了笑,凑过去,在他唇边轻轻亲了一下。 谢丛生彻底怔住。 “转身。” 他耳尖迅速泛红,听话地背过身。 男人背部宽阔结实,肩胛骨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皮肤上留着几道深浅不一的旧伤。 岑宛拿起画笔,蘸了颜料,在他肩头落下第一笔。 冰凉的笔尖扫过皮肤。 谢丛生身上的肌肉瞬间紧绷,垂在身侧的手也握成拳。 他刚要回头,岑宛便伸手扶住他的肩。 “别动,谢丛生。” 柔软掌心压在肩头。 谢丛生闭上眼,强行压下胸腔里翻涌的躁动。 “是。” 画笔沿着他的肩背缓慢游走。 岑宛偶尔会用手指擦去多余颜料,微凉颜料与温软指腹交替落下,折磨得谢丛生额角渐渐渗出细汗。 不知过了多久,他的身体都因为长时间维持同一姿势而变得僵硬,才终于听见岑宛开口。 “好了,转过来。” 谢丛生缓慢转身,面向她。 岑宛重新蘸取颜料,在他胸前继续勾画。 方才是看不见,却能清楚感觉到。 如今则是看得见,却什么都不能做。 谢丛生低头望着岑宛。 她神情认真,纤长睫毛微微垂着,眼底只映着他的身体与画笔留下的色彩。 怎么会有人长得这样好看? 谢丛生不受控制地俯下身,与她之间的距离渐渐缩短。 悔过文男主成女配的狗了25 悔过文男主成女配的狗了25 岑宛察觉到他的动作,画笔一停,抬起头。 男人的脸已经近在咫尺。 她勾起唇角。 “谢丛生,你又在偷偷动。” 谢丛生感受着她拂到唇边的温热呼吸,声音低哑。 “嗯。” “我错了。” 他顿了顿,眼底浮出毫不掩饰的期待。 “大小姐再罚我,好不好?” 岑宛将调色盘和画笔放到一旁。 “你想让我怎么罚你?” 谢丛生眼睫轻颤,没有回答。 他只是牵起岑宛的手,将她的掌心放在自己腰侧那片尚未涂抹颜料的皮肤上。 “怎么样都可以。” 男人的身体在她掌下骤然收紧。 岑宛看着他,与第一次来到画室时那个连衣服都不敢脱的人相比,简直像是换了一个模样。 她轻笑一声,顺着他的心意,指尖沿着腰侧缓缓上移。 谢丛生下意识想将她抱进怀里。 “不可以动。” 岑宛轻声提醒,“我要开始惩罚你了。” 谢丛生的手停在她腰侧,最后还是一点点收了回去。 岑宛的掌心贴着他的肌肤缓慢上移,清楚感觉到掌下肌肉一寸寸紧绷收缩。 她仰起脸,在他脸侧轻轻咬了一下。 柔软湿润的触感让谢丛生闷哼一声。 “大小姐……” 岑宛没有停,又咬了一下他的耳垂。 谢丛生的呼吸彻底乱了。 两人的鼻尖轻轻碰在一起。 岑宛抬手,指腹缓慢擦过他的唇瓣,看着他眼中近乎浓稠的渴望,轻声提醒。 “不许动哦。” 谢丛生一动不动,只直勾勾看着岑宛,像是无论她要在他身上做什么,他都会心甘情愿地承受。 好喜欢。 真的好喜欢。 喜欢她触碰他,也喜欢她命令他。 只要是她,什么都好。 岑宛见他听话,终于轻轻吻上他的唇。 她没有做其他动作,只柔软地贴着他。 谢丛生忍到了极限。 他试探着微微张口,追逐着她的气息。 岑宛察觉到不对,刚想退开,腰间骤然一紧。 谢丛生终究违背了她的命令。 他将人牢牢圈进怀里,俯下身,加深了这个吻。 岑宛的手指穿进他微短的黑发里,用力攥紧。发茬有些扎手,掌心很快泛起细微的痒意。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才缓缓分开。 两人的额头抵在一起,呼吸凌乱,像交颈依偎的鸳鸯。 岑宛先恢复过来。 她一把推开谢丛生,低头看向自己的衣服。 方才被他抱得太紧,他身上的颜料全蹭到了她胸前与袖口。原本颜色浅淡的衣料,如今已经染得斑斑驳驳。 岑宛抬起眼,瞪着他。 “你太过分了。” 谢丛生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已经彻底花掉的颜料,又看向岑宛被弄脏的衣服。 他的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扬起,又被他强行压下。 “是我的错。” 谢丛生一本正经地道歉,眼底却满是期待。 “大小姐再罚我,好不好?” 岑宛伸出两只手,用力捏住他的脸。 男人冷硬的面孔被她扯得变了形。 岑宛险些没忍住笑,故意冷着声音。 “你想得美。” 谢丛生任由她欺负,眼睛始终落在她脸上。 岑宛继续道:“你毁了我的画,还弄脏我的衣服。” “以后我都要在你身上画。” 她松开手,轻轻瞥他一眼。 “而且不许你擦掉。我要你顶着我画的东西,天天跟在我身边。” 岑宛说完,已经开始想象谢丛生满身颜料跟在自己身后的模样。 她记得他第一次来画室时有多拘谨。 若是让他天天这样袒着上身,表情一定很好看。 可谢丛生非但没有为难,眼睛反而亮得惊人。 大小姐的意思,是以后可以天天将他叫进画室。 他每天都能跟着她。 她也会像今日这样碰他,亲他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悔过文男主成女配的狗了25(第2/2页) 谢丛生几乎没有犹豫。 “好。” 岑宛一愣。 “你答应得这么快?” “只要大小姐喜欢。” 谢丛生耳根红了,声音却坚定。 “我做什么都可以。” 岑宛看了他半晌,终于没忍住笑了出来。 画已经彻底毁了。 她索性放下画笔,又欺负了谢丛生许久,才终于肯放人离开画室。 推门出去时,谢丛生已经重新穿好衣服,只是领结松松垮垮地挂在颈间,最上方的衬衫纽扣也不知掉去了哪里。 他的脖颈处隐约露出一片青紫,嘴唇也红得有些不正常。 他跟在岑宛身后,神情乖顺,莫名像个受尽欺负却不敢抱怨的小媳妇。 两人才走出几步,岑宛忽然停下。 楼梯上站着一道高大的身影。 岑自明不知何时回来了。 男人扶着楼梯栏杆,面无表情地看着一前一后的两个人。 他的目光先扫过女儿明显红肿的唇,随后落到谢丛生身上。 凌乱的领口,松开的领结,还有脖颈间那一片极其刺眼的青紫。 岑自明的脸色一寸寸沉了下去。 岑宛还是第一次见父亲这副模样。 她心虚地抿了抿唇,做完坏事被当场抓住的慌乱后知后觉地涌了上来。 “爸爸……” 岑自明深吸一口气,将胸腔里翻涌的怒火强行压下。 再开口时,他还朝女儿挤出了一点笑意。 “宛宛,画了一下午,累了吧?” “周姨已经准备好饭菜,你先下楼吃饭。” 岑宛轻轻点头。 “好。” 她下意识转身,想去拉谢丛生的手。 岑自明的声音骤然响起。 “你自己下去。” 岑宛动作一顿。 “爸爸?” 岑自明盯着谢丛生,眼底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让他留下。” 岑宛张了张口。 她不用想也知道,谢丛生留下不会有好事。 “可是……” “宛宛!” 岑自明的声音沉了下去。 他极少这样叫她。 岑宛身体微僵。 身后的谢丛生却轻轻扯了扯她的衣袖。 “大小姐。” 岑宛回过头。 谢丛生朝她笑了一下,眼神温顺又安静。 “您先下去吧。” 谢丛生迎着她担忧的目光,唇边笑意更深了一点。 岑宛一步三回头地下了楼。 直到她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楼梯转角,岑自明脸上最后一点勉强维持的温和也彻底散去。 他冷冷看向谢丛生。 “跟我来。” 谢丛生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领,沉默跟上。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连通别墅的玻璃花房,向主楼走去。 岑自明始终没有回头。 谢丛生望着他的背影,知道今日这一关无论如何都躲不过。 可他没有后悔。 主楼书房的门缓缓打开。 岑自明走进去,将西装外套脱下,随手扔到沙发上。 “关门。” 谢丛生反手合上房门。 岑自明转过身。 方才面对岑宛时,他还能强压怒火。如今房间里只剩他们两人,那双深沉眼睛里便再无半分温度。 他的视线落在谢丛生颈侧,声音轻得令人心头发寒。 “我让你保护宛宛,没让你爬她的床。” 岑自明走到书桌后,从抽屉里取出一只黑色金属盒,重重放到桌面。 “你接近宛宛,到底想要什么?” “钱,地位,还是岑家的产业?” 谢丛生抬起眼。 “我只想要大小姐。” 岑自明看着眼前的人,怒极反笑,忽然抬手,将桌上的金属盒掀开。 一把漆黑的手枪静静躺在深色绒布上,岑自明取出枪,缓慢推上弹匣。 清脆的金属声在书房里格外刺耳,他将枪口抬起,稳稳抵住谢丛生眉心。 悔过文男主成女配的狗了26 悔过文男主成女配的狗了26 枪口抵在眉心谢丛生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书房里安静得只剩下墙上挂钟走动的声音,一下一下,像是在替谁倒数。 岑自明握枪的手很稳。 “喜欢宛宛?” 他盯着谢丛生,声音不高,怒意却沉沉压在每一个字里。 “你以为你是谁?我的女儿也是你能觊觎的?你哪来的胆子?” 谢丛生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越过枪口,坦然直视岑自明带着怒意的眼神。脸上没有恐惧,也没有辩解,连声音都没有半点起伏。 “九龙塘那块地,您拿下来了。” 岑自明的神情微微一顿。 枪口仍抵着谢丛生,可他的眼底却掠过一丝极快的审视。 这件事还没有对外放出消息。 知道的人不过寥寥几个,谢丛生一个刚进岑家没多久的保镖,怎么会知道? 看出了岑自明眼底的惊疑,谢丛生不紧不慢地开口:“岑先生前些日子身上总有一股地下赌场里常用的廉价檀香。” 谢丛生停了一下,补充道:“那种地方通风不好,墙上常年沾着烟味,赌桌旁又喜欢点檀香遮味。去过一次,衣服上会留很久。” 书房里静了一瞬。 岑自明的指腹压在扳机护圈上,眼神比方才更深。 “所以你就凭一股味道,猜我去过地下赌场?” 谢丛生看着他,“半年前,我在那边替人收账,偶然听见韩九在赌场里喝酒。他说有人已经盯上九龙塘那块地,等风声一放出来,便会有人出钱收走。” 韩九是九龙城一带出了名的地头蛇,手下养着一帮人,码头、仓库和附近几家夜总会都被他占着。那块地虽然挂在几家公司名下,实际一直被韩九的人当作货仓和落脚处使用。 岑家拿下那块地已有一段时间,迟迟没有正式开工,表面上是规划和审批的问题,实际却是韩九一直赖在那里不肯松手。那地方盘根错节,韩九又和不少码头工头、夜总会老板有关系,若是直接动手,难免牵一发动全身。 听着谢丛生有条不紊的分析,岑自明眼神越发凌厉。 他还真是小看这个在码头扛过货的穷小子了。这份敏锐的洞察力和缜密的心思,绝不是一个普通打手能拥有的。 “所以呢?”岑自明冷冷地问,“你想说什么?” 谢丛生继续道:“您虽然拿下了地,却迟迟没动工,想必也是因为丧标。他在九龙塘盘踞已久,手底下养着一帮不要命的亡命徒。如果实施强硬手段,必然会见血,对如今正在洗白转型的岑家来说,这也是一件极为棘手的事。” 岑自明沉默了片刻,终于缓缓收回了手枪。 他将枪扔回书桌的金属盒里,随手拉开椅子坐下,居高临下地打量着站在书桌前的男人。 “怎么?告诉我你有办法?”岑自明嗤笑一声,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你一个要什么没什么的穷小子,我凭什么信你?还有,就算你真的做成了这件事,又能怎么样?凭这一点,你就可以配得上我的女儿?” “我从来没有这么想过。” 谢丛生摇了摇头。他低下眼,掩去眸底那抹浓重得化不开的偏执与妄念,声音低哑却字字千钧:“我只是想能留在大小姐身边。” 他停顿片刻,抬起眼,目光沉静而坚定。 “甘愿做她手里的一把刀。” 岑自明靠在椅背上,深沉的目光带着审视,一遍遍刮过谢丛生的脸。 他只有宛宛一个女儿,日后岑家的一切全都是宛宛的。从前,他把宛宛保护得太好,舍不得让她见一点血腥,养成了她如今单纯娇纵的样子。 可谢丛生的一句话,却点醒了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悔过文男主成女配的狗了26(第2/2页) 他现在还在,可以护着宛宛,可如果有一天他不在了呢?他的宛宛没了羽翼的庇护,只会被那些贪婪的豺狼虎豹吃得骨头都不剩。所以,他必须要趁着自己还在,为他的宛宛多做考虑。 谢丛生说,他愿意成为岑宛手里的一把刀。 眼前这个人,绝不是池中之物。猛兽如果能被驯服,自然是最好的看门狗,可人心易变,任凭他此时再怎么痴情不悔,谁知道他掌权之后会不会反咬一口? 但他不介意给谢丛生一个机会,一个证明自己甘愿做狗的机会。 岑自明看着谢丛生,忽然道:“韩九的事,我给你三天。” “三天之后,你若是能让那块地顺利开工,我便承认你有几分本事。” “若做不到你离开岑家。” 谢丛生神色未变。 “好。” “还有,”岑自明的声音骤然冷下,“宛宛不是你可以随便碰的人。” 谢丛生眼睫轻轻一动。 “我知道。” 岑自明的视线落到他颈侧那片青紫上。 “在她没有亲口承认之前,别再越界。” 谢丛生抿了抿唇。 他很想说,大小姐已经亲过他了。 楼下餐厅里,水晶吊灯散发着柔和的光。 岑宛正坐在餐桌前吃着晚饭。今天厨房特意做了一道酸甜口的菠萝咕噜肉,正中她的胃口。 岑宛多吃了好几块,周姨站在一旁,看着她碗里渐渐见底的米饭,十分欣慰地笑了起来:“大小姐今天吃了不少,先生知道了一定会开心的。” 她的话音刚落,楼梯口便传来了岑自明温和的声音。 “是吗?让爸爸看看,宛宛吃了多少?” 岑自明走近餐桌,低头看了一眼岑宛面前的碗,夸张地“啊”了一声:“吃这么多?” 他笑着伸出手,揉了揉岑宛微卷的长发,眼中满是宠溺:“我们家宛宛越来越厉害了。” 岑宛见自己只不过多吃了几口饭,就被父亲像哄三岁小孩一样夸奖,耳根微微一热,有些不好意思地嘟囔:“爸爸,我不是小孩子了。” 就在这时,谢丛生也从楼上走了下来。 他在岑宛对面的位置坐下,抬起眼,目光深沉地落在她身上,声音低沉:“在爸爸眼里,你永远是小孩子。” 岑宛被他的话逗笑了,琥珀色的眼眸弯成了月牙。她余光瞥见谢丛生还笔挺地站着,便转头对他招了招手:“谢丛生,你也来吃呀。” 还没等谢丛生回答,岑自明便出声打断。 他根本没有看谢丛生,只对着岑宛温声道:“管家刚才找他有事,你好好吃饭。” 说完,岑自明这才转过头,眼神冷淡地扫了谢丛生一眼:“你先去吧。” 谢丛生没有反驳。他看了一眼岑宛,深邃的眼底极快地掠过一抹温和,对她笑了笑,随后点头站起身:“是。” 看着谢丛生高大的背影消失在餐厅门口,岑宛放下筷子,转头对周姨交代:“让厨房备点吃的在锅里热着,等谢丛生回来后给他吃。” 听着女儿如此自然地安排谢丛生的事,岑自明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宛宛。” “怎么了,爸爸?”岑宛转过头,疑惑地看着他。 岑自明张了张嘴,看着女儿那双干净清澈的眼睛,到底没有开口。 算了,就算女儿喜欢那个穷小子又怎么样?只要有他在一天,谢丛生就翻不出浪花来。 他摇了摇头,笑意重新回到脸上:“没什么,想问问你要不要跟爸爸去公司转转。” 吃过晚饭后,岑自明便带着岑宛去了岑氏集团。 悔过文男主成女配的狗了27 悔过文男主成女配的狗了27 岑宛在公司待了一下午,直到日暮西斜才回家。岑自明晚上还要去参加一场重要的饭局,岑宛最不喜欢那种推杯换盏的场合,岑自明便让司机先送她回去。 回到半山别墅,岑宛在玄关处同周姨说了声晚上不吃夜宵了,便拎着包上了二楼。 刚转过楼梯转角,她便看到谢丛生如同一尊沉默的雕塑,笔直地站在她的房门前。 男人穿着一件深色衬衫,袖口挽到手肘,似乎已经等了很久。听见动静,他抬起眼,立刻朝她走来,伸手接过她手里的包。 “大小姐,您回来了。” 岑宛轻轻嗯了一声。 她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疲惫,推开门走进去后,回头看向门口的人。 “你进来,把门关上。” 谢丛生握着她的包,眸色微深。 “是。” 他走进去,反手将房门合上。 这已经是他第二次进入岑宛的房间。 空气里弥漫着属于她特有的玫瑰香气,甜软而撩人。 岑宛已经坐在沙发上,身子微微陷进柔软靠垫里。 她抬起手,朝谢丛生招了招。 “你过来。” 谢丛生将包放到桌上,走到她身边坐下。 下一刻,岑宛毫无防备地靠进了他怀里。 她的脸埋在他胸口,长发散落在他手臂间,身上淡淡的玫瑰香顷刻将他包围。 “好累了,谢丛生。” 她的声音闷闷的,像一只终于找到依靠的小猫。 谢丛生揽住她的肩,不敢用力。 “我帮您按摩一下?” 岑宛没有睁眼,只轻轻应了一声。 “嗯。” 谢丛生唇角浮起一点笑意。 他一只手揽着岑宛,另一只手落到她肩颈处,隔着薄薄衣料轻轻按揉。力道起初很轻,察觉到她没有不适,才一点点加重。 岑宛靠在他怀里,身体随着他的动作慢慢放松下来。她今日在公司待了大半天,又被父亲带去见了许多生意上的人,早已经累得连手指都不想动。 谢丛生的手掌很大,指腹带着薄茧,按在她肩头时,却意外地稳妥舒服。 她昏昏欲睡,忽然想起什么,睁开眼,从他怀里坐直了身体。 “对了。” “爸爸今天把你叫去书房,说了什么?” 岑宛直直望着他,浅琥珀色的眼睛里带着询问。 “你不要骗我。” 谢丛生闻言,手上的动作蓦地一顿。 迎上岑宛充满询问的目光,他眼神微闪,随即摇了摇头,语气平静:“没说什么。只是交代了一些事情。” “骗人。”岑宛撇了撇嘴。 可任凭她怎么追问,谢丛生就像个锯了嘴的葫芦,翻来覆去只说没什么。 岑宛有些恼了,伸手重重推了一下他宽阔的胸膛,嗔怒道:“不说就算了,那你走吧。” 空气里弥漫着属于她特有的玫瑰香气,甜软而撩人。 岑宛走到沙发前坐下,脱掉脚上有些磨人的高跟鞋,慵懒地朝着谢丛生招了招手:“你过来,谢丛生。” 谢丛生将包妥帖地放在桌子上,迈着长腿走了过去,在她身边隔着半个拳头的距离坐下。 他刚一落座,岑宛便像是找到了依靠般,身子一歪,直接靠进了他的怀里,将脸埋在他结实的胸口,声音闷闷的,带着几分娇气:“好累啊,谢丛生。” 温香软玉满怀,谢丛生的身体瞬间绷得像一块石头。 他的一只手僵在半空,过了好几秒,才试探着落回她的肩头,却根本不敢用力,生怕自己粗糙的掌心会弄疼她。 “我帮您按摩按摩?”他低哑着嗓音提议,声音里压抑着翻涌的欲念。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悔过文男主成女配的狗了27(第2/2页) 岑宛没有睁眼,在他怀里寻了个更舒服的姿势,轻轻嗯了一声。 谢丛生唇角不可抑制地扬起一抹满足的笑意。他一只手虚虚揽着岑宛的腰,另一只手覆上她纤细的肩膀,力道适中地揉捏起来。 他的手法极好,揉得岑宛昏昏欲睡,连呼吸都变得绵长起来。 忽然,她像是想到了什么,长睫微颤,睁开眼从谢丛生怀里直起身。 她那双清透的眸子直直地盯着他,问道:“爸爸今天喊你去书房,到底说了什么?” 谢丛生闻言,手上的动作蓦地一顿。 迎上岑宛充满询问的目光,他眼神微闪,随即摇了摇头,语气平静:“没说什么。只是交代了一些安保上的事情。” “骗人。”岑宛撇了撇嘴。 可任凭她怎么追问,谢丛生就像个锯了嘴的葫芦,翻来覆去只说没什么。 岑宛有些恼了,伸手重重推了一下他的胸膛,嗔怒道:“不说就算了,那你走吧。” 谢丛生被她推得向后仰了半分,却没有起身离开。 他沉默地站起身,走到岑宛身前,在离她极近的地方,缓缓单膝跪了下去。 男人宽大的手掌握住了她纤细白嫩的脚踝,将她脚上的高跟鞋脱下。 掌心的粗糙摩擦着细嫩的肌肤,惹得岑宛一阵战栗。她下意识想收回脚:“谢丛生,你放开。” 谢丛生却罕见地违逆了她的意思,手掌犹如铁箍一般,稳稳地握着她,不让她动弹分毫。 他将那双昂贵的高跟鞋整齐地摆在沙发旁,这才抬起头,那双深邃漆黑的眸子深深地注视着她。 “宛宛……” 这两个字从他舌尖滚落,带着隐忍的缱绻。他顿了一下,又换回了往日的称呼,“大小姐,我知道你想问什么。” 谢丛生的声音低沉而郑重,像是在许下某种誓言:“对我来说,只要能留在你身边,无论什么事情,我都会去做。比之我,先生他更爱你。他对我说的话,做的事,都是他对你爱护的证明。” 他的拇指轻轻摩挲着她脚踝上突出的骨节:“所以,你不用担心我。你只需要继续做好岑宛,做高高在上的大小姐就好。” 闻言,岑宛顿了半晌。 心底那点被隐瞒的不悦,在男人近乎虔诚的目光中消散得无影无踪。 她看着跪在自己脚边的高大男人,故意别开脸,轻哼了一声,口是心非地说道:“我才没有担心你。我只是想问问你,有没有在爸爸面前偷偷说我坏话。你不要太自以为是了,谢丛生。” 听着她这般娇俏的狡辩,谢丛生眼底的宠溺几乎要溢出来。 他纵容地笑了笑,顺着她的话“嗯”了一声:“是,是我自作多情了。” “大小姐饿不饿?”谢丛生轻声问。 岑宛摸了摸平坦的肚子,摇摇头:“没什么胃口。” “那我等会儿去厨房,亲自给您做点夜宵,行不行?”谢丛生抬头望着她,语气里带着几分哄诱。 岑宛想了一瞬,矜持地点了点头。 随即,她又理直气壮地伸出另一只脚,轻轻踩在谢丛生的膝盖上,指挥道:“刚才肩膀捏得还行,现在捏捏腿,力度大一些。” “好。” 谢丛生毫不迟疑地应下。 夜色渐深,卧室里只留了一盏昏黄的落地灯。 岑宛慵懒地靠坐在沙发上,微卷的长发倾泻而下。谢丛生单膝跪在她脚边,低着头,动作轻柔而专注地替她揉捏着酸痛的小腿。 灯光将两个人的影子投射在墙壁上,交叠融合。 犹如高台上不可亵渎的神女,和她最虔诚、最狂热的信徒。 悔过文男主成女配的狗了28 悔过文男主成女配的狗了28 第二天一早,岑宛醒来时,窗外刚刚泛白。 晨光透过浅蓝色纱帘落进卧室,在地毯上铺开一层柔和的光。她抱着被子翻了个身,下意识看向沙发旁,却没有看见那道熟悉的身影。 谢丛生不在。 岑宛盯着空荡荡的房间看了一会儿,才慢慢想起昨晚的事。 谢丛生告诉她,岑自明交给他一件事情,他需要离开几日。 岑宛问他去哪里,他没有说。 他既然不肯说,岑宛也没有继续追问。 在家里百无聊赖地待了两天,岑宛被好不容易休息一天的高向文拉着出去玩。 尚家大小姐尚欣嘉今晚在维港办游轮生日派对,岑宛也收到了邀请函。 一辆黑色跑车停在岑家门外。 岑宛换了一条浅金色长裙,裙身剪裁简单,只有腰间缀着一圈细碎珍珠。微卷长发松松挽起,几缕发丝垂落在雪白颈侧,看起来温柔又乖巧。 高向文倚在车门旁,远远看见她走来,眼睛微微一亮。 “不错。” 岑宛走到她面前。 “只有不错?” “漂亮,行了吧?” 高向文替她拉开车门,岑宛哼了一声算是放过她。 高向文低笑一声,也绕到另一边上车。 傍晚的维港灯火初上,远处高楼的霓虹倒映在海面上,随着粼粼水光轻轻摇晃。码头停着一艘装饰华丽的白色游轮,船身缠满灯带,甲板上传来悠扬乐声。 车子刚刚停稳,尚家的侍应生便快步迎了上来。 “高少,岑小姐,里面请。” 高向文下车,抬手挡在车门上方。 “慢些。” 岑宛扶着她的手下了车。 游轮入口铺着红毯,两侧摆满香槟色玫瑰。宾客们衣着华贵,三三两两站在甲板上谈笑,海风里混着酒香与香水味。 高向文带着岑宛上船,才走进宴会厅,便有人迎了过来。 “高少,您可算来了。” “这位是……” 那人的视线落在岑宛身上,神情明显一怔。 不等高向文介绍,旁边已经有人压低声音提醒。 “岑家的大小姐。” 短短几个字落下,周围人的目光顷刻变了。 岑宛平日极少出席这样的年轻人聚会。岑自明将这个女儿护得严,寻常人便是想见她一面都不容易。 尚欣嘉听见消息,很快提着裙摆从人群里走了出来。 她今日穿着一条红色礼服,头顶戴着一只小巧钻石冠冕。看见岑宛时,她脸上的惊喜几乎没有遮掩。 “岑小姐,真的是你!” 岑宛弯起眼睛。 “尚小姐,生日快乐。” 高向文将两只礼盒交给她。 “一份是我的,一份是宛宛的。” 尚欣嘉接过礼物,笑意更深。 “谢谢你们。岑小姐能来,我实在太高兴了。” 尚欣嘉亲热地握住岑宛的手。 “外面风大,里面还有位置。你喜欢喝什么,我让人去准备。” “不用麻烦。” “怎么会麻烦?” 尚欣嘉转头吩咐侍应生,“去拿一瓶无酒精香槟,再让厨房准备些甜点。” “是,尚小姐。” 几句话的工夫,周围已经围过来不少人。 岑宛被众人围在中央,脸上始终带着礼貌笑意,偶尔轻声回答一两句。 宴会厅角落里,时蔓穿着侍应生的白衬衫与黑色马甲,端着托盘站在人群之外。 她死死盯着岑宛。 又是这样。 岑宛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要往那里一站,所有人的视线就会自然而然落在她身上。她从出生起便被人捧着,拥有时蔓想要的一切,甚至连谢丛生都心甘情愿跪在她脚边。 凭什么? 时蔓攥住托盘边缘,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泛白。 可下一瞬,她看见一道白色身影正越过人群,缓缓朝岑宛靠近。 时蔓眼底的怨毒淡去,唇边悄然浮起一丝笑。 岑宛也高兴不了多久了。 想到她不久之后的惨状,时蔓胸口积压的郁气终于散了一些。 啪! 后脑忽然被人重重拍了一下。 时蔓猛地回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悔过文男主成女配的狗了28(第2/2页) 管事凶神恶煞地站在她身后,压低声音骂道:“谁准你站在这里发呆的?” 另一边,高向文已经带着岑宛从人群里脱身。 两人走到甲板较为安静的一侧,海风迎面吹来,将宴会厅里的喧嚣隔在身后。 远处高楼林立,霓虹灯在深蓝色海面投下斑斓光影。游轮缓缓驶离码头,维港夜景也一点点在眼前铺开。 岑宛扶着栏杆,轻轻舒了一口气。 “总算安静了。” 高向文递给岑宛一杯果汁,她靠在栏杆旁,忽然想起什么,朝岑宛问道。 “对了,怎么没见你那个小保镖?” 岑宛晃了晃杯里的果汁。 “他呀,去为了完成梦想奋斗了。” 高向文挑眉,“他的梦想是什么?” “当然是……” “岑小姐,真的是你。” 一道陌生男声忽然从身后传来。 岑宛转过头。 来人穿着一身白色西装,头发梳得油光锃亮,胸前口袋还插着一枝鲜红玫瑰。远远看着倒也算衣冠楚楚,只是脸上的笑太过自信,反而显得油腻。 高向文上下扫了他一眼,眉梢微挑。 许冠玉却像是没有看见她,目光直勾勾落在岑宛脸上。 岑宛出于礼貌,轻轻笑了一下。 “你好。” 许冠玉眼睛一亮,立刻上前半步。 “岑小姐可能不认识我,我先自我介绍一下。” 他整理了一下领口,伸出手。 “我叫许冠玉,面冠如玉的冠玉。家父是许泰昌,许氏百货就是我们家的。” 说完,他露出一抹自以为迷人的笑。 许冠玉是许家老二,上面还有一个姐姐。 这些年,许大小姐在公司里做得风生水起,反倒衬得他这个儿子一无是处。可那又怎么样?他再不成器也是男人,许家的一切,最后不还是要交到他手上? 更何况,他若能娶到岑宛,别说一个许家,连整个岑家都会成为他的囊中之物。 岑自明只有这一个女儿。 谁娶了岑宛,便相当于拿到了岑家的钥匙。 想到这里,许冠玉脸上的笑意更深。 “岑小姐,我早就听说过你,只是一直没有机会认识。今天看来,我们的确很有缘分。” 岑宛看了一眼他伸在半空中的手,没有动作。 高向文忽然嗤笑一声。 她伸手揽过岑宛的肩膀,将人往自己身边带了带。 “许冠玉是吧?” 许冠玉的笑容僵了一下,这才像刚刚看见她。 “年纪轻轻,眼睛就不好了?” 高向文懒懒看着他。 “本少爷这么大一个人站在这里,你瞎了,看不到?” 许冠玉嘴角抽了抽。 高家不是他能随意得罪的,他只能收回手,压下心中不悦。 “高少误会了,我刚才见到岑小姐,一时太过惊喜,才没有及时同您打招呼。” 高向文只淡淡嗯了一声。 “现在招呼打完了,你可以走了。” 许冠玉脸上的笑再一次僵住。 “高少,我只是想同岑小姐交个朋友。” “她不缺朋友。” 高向文带着岑宛在旁边沙发坐下,长腿随意交叠。 “对了,怎么没把你那个小情人一起带来?” 许冠玉脸色微变。 岑宛闻言,侧头看了一眼高向文。 高向文凑近她,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许冠玉听见:“宛宛还不知道吧?那天在高爷爷的寿宴上,打扰你休息,以至于被扔到喷泉里清醒清醒的那个疯女人,就是许二少的情人。” 说完,她又看向许冠玉,语气里满是嘲弄:“怎么不见你那小情人?还是说,你这次凑上来,就是特意为了她来给岑大小姐赔罪的?” 岑宛听见这话,清透的眼眸瞬间冷了下来,看向许冠玉的目光再无半点温度。 许冠玉见状,心底把时蔓那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贱人骂了千百遍。他额头上渗出冷汗,脸上赶忙堆起赔笑:“岑小姐,高少,你们误会了!那女人不过是我一个妹妹的好友,受妹妹所托带着她去见见世面,我也没想到她竟然敢冒犯岑小姐。您大人有大量,千万别跟那种低贱的人一般见识。” 悔过文男主成女配的狗了29 悔过文男主成女配的狗了29 岑宛没有说话,只垂首看着自己纤细白皙的手指。 许冠玉见她不语,还以为她是不怎么生气了,心里暗自松了一口气,想着趁热打铁继续套近乎:“岑小姐,这游轮上的海风吹着冷,不如我带您去里面的贵宾区……” “很吵。” 岑宛忽然抬起头,浅琥珀色的眼眸里满是不耐,声音清冷如碎玉。 “可以闭嘴吗?” 许冠玉的面容猛地一顿,笑容彻底僵在脸上。 他在心底咬牙切齿:臭婊子,给脸不要脸,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本想着一步步来,装个体贴的深情公子,让岑宛对他死心塌地。既然她这么不要脸,当众下他的面子,那就不要怪他不择手段了。他许冠玉这些年用手段驯服的贞洁烈女还少吗?只要生米煮成熟饭,岑自明还能杀了他不成? “是我打扰了。” 许冠玉勉强挤出笑,转身离开。 高向文望着他的背影,轻轻啧了一声。 “这人看着就不像好东西。” 岑宛抿了一口果汁没有说话。 时蔓刚刚收拾完楼下的空酒杯,便被人叫进了走廊尽头的休息间。 许冠玉站在里面,脸色阴沉。 时蔓关上门,小心问道:“许少找我?” 许冠玉转过身,上下打量她一眼,眼中的嫌弃没有掩饰。 穿着侍应生的衣服,时蔓身上尽是穷酸气。 果然,山鸡就是山鸡。 想到方才岑宛那张精致漂亮的脸,他喉结滚了滚,从口袋里拿出一小包白色药粉。 “拿着。” 时蔓没有立刻接。 许冠玉将药粉扔到她怀里。 “找机会放进岑宛的酒里,让她喝下。事情办成以后,少不了你的好处。” 时蔓看着掌心的小纸包,眉心蹙起。 “许少,岑小姐认识我。我若是靠近,她一定会发现。” “你放心,我的人会接应你。” 许冠玉不耐烦地打断她。 “只要把药放进去,后面的事不用你管。” 时蔓仍有些迟疑。 许冠玉冷冷看她。 “怎么,不愿意?” 时蔓指尖缓缓收紧。 “我知道了。” “这才听话。” 许冠玉转过身,隔着半开的百叶窗看向甲板。 岑宛正坐在灯下,浅金色裙摆如同月光般铺在身侧。 他眼中浮起势在必得的笑。 “今晚过后,她自然会乖乖听话。” 宴会渐入高潮,乐队换了一首轻快舞曲。 岑宛没有去跳舞,只坐在甲板边,轻轻晃着手中的高脚杯。 杯中液体泛着浅淡金色,细小气泡不断上浮。 她看了一会儿,忽然弯起唇。 几步之外,时蔓正被两名黑衣保镖牢牢制住。 她手中的托盘已经落在地上,玻璃杯碎了一地。 “放开我!” 时蔓不断挣扎。 “你们凭什么抓我?” 岑宛缓缓转过身。 看清她的脸后,眉梢轻轻扬起。 “是你呀。” “还真巧。” 时蔓满脸屈辱地低下头,不愿看她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高向文从一旁走来,伸手挑起时蔓的下巴。 “老熟人?” 她回头看向岑宛,唇角勾起。 “既然是老熟人,那我们不得好好招待?” 岑宛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 她站起身,走到时蔓面前,将手中的酒杯递给高向文。 “刚才这位小姐说,这杯酒很好喝。” 高向文接过高脚杯,对着灯光看了一眼。 “是吗?” 时蔓脸色骤然变了。 “我不要!” 她拼命向后挣扎,声音里终于露出恐惧。 岑宛安静地看着她。 “你这么紧张做什么?” “我没有!” 时蔓摇头,挣扎得更加剧烈。 “我不要,我不喝!” 高向文已经没有耐心。 她一手捏住时蔓的下巴,迫使她张开嘴,另一只手直接将杯中酒灌了进去。 “唔……” 时蔓剧烈呛咳,酒水顺着她的唇角流下,打湿了白色衬衫。 等一杯酒见底,高向文随手将酒杯放到侍应生托盘里,抬手示意保镖松开。 时蔓刚一恢复自由,便立刻扑倒在地,用手指去抠嗓子眼。 她狼狈地干呕,眼泪不断往下掉。 岑宛垂眸看着她,语气柔软得像是在关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悔过文男主成女配的狗了29(第2/2页) “看来这位小姐身体不太舒服。” 她看向两名保镖。 “她同许少是旧友,记得把人送去许少的房间。” 时蔓猛地抬起头。 “不要!” 两名保镖已经一左一右将她架了起来。 岑宛没有理会她,只偏过脸,看向高向文。 “文哥哥。” “嗯?” “你说,对于脑子不清醒的人,把他丢进水里清醒一下,可不可以?” 高向文挑了挑眉。 “当然可以。” 她朝远处招了下手,又有两名保镖迅速靠近。 高向文低声交代几句,对方很快转身离开。 她拍了拍岑宛的肩。 “甲板上风大,我们进去吧。” 岑宛点点头。 “好。” 两人刚走进宴会厅不久,外面忽然传来一阵惊呼。 “有人落水了!” “快救人!” 甲板上骤然乱成一团。 不少宾客匆匆跑到栏杆边,只见海面上有个人正在狼狈扑腾,雪白西装吸饱了水,沉重地裹在身上。 闹哄哄折腾许久,人终于被拉上甲板。 “这不是许二少吗?” “他怎么会掉下去?” “是不是喝多了,没看清路?” 许冠玉浑身湿透,趴在甲板上不断咳嗽,脸色青白得吓人。 尚欣嘉听见动静,急忙赶过来。 好好一场生日会闹成这样,她也没有继续办下去的心思,只能让游轮提前返航。 等船靠岸,已经接近深夜。 宾客们陆续离开码头。 岑宛刚走下游轮,便看见自家轿车旁站着一道高大的身影。 谢丛生穿着深色衬衫,夜风吹动他额前短发。码头灯光落在他的眉骨与肩头,将那张冷硬面孔照得格外清晰。 岑宛脚步不由得快了些。 高向文也看见了他,轻轻啧了一声。 “行了,快回去吧。” 她替岑宛拢了拢披肩。 “路上慢点。” 岑宛弯起眼睛。 “好,文哥哥也早点回去。” 她提起裙摆,朝谢丛生走去。 谢丛生也已经大步迎了上来。 走到她面前,他自然地俯下身,替她提起落在身后的长裙。 “大小姐。” 岑宛扶住他的手臂。 “你怎么来了?” 谢丛生低头看她,声音温和。 “大小姐今晚玩得开心吗?” “还不错,挺热闹的。” 岑宛看着他,眼睛微微亮起。 “爸爸安排你的事情完成了吗?” “完成了。” 谢丛生扶着她上车,自己也随后坐进后排。 车门刚刚合上,岑宛便转过身,双手在他身上摸索起来。 先是肩膀,又是胸口,随后沿着腰腹一路向下。 谢丛生呼吸骤然急促。 他抬手握住岑宛纤细的手腕,声音哑得厉害。 “大小姐。” 岑宛仰起脸。 “你有没有受伤?” 谢丛生微微一怔。 原来她是在找伤口。 他握住她的手,缓慢摇头。 “没有。” 谢丛生将她的掌心贴到自己胸口,低声道:“我答应过大小姐会平安回来,不敢食言。” 岑宛仔细看了看他的脸,确认没有异样,终于放下心。 “没有受伤就好。” 她顺势靠进谢丛生怀里,手臂环住他的腰,找了一个舒服的位置。 谢丛生立即将人稳稳抱住。 车子驶离码头。 窗外霓虹灯飞快掠过,光影从两人脸上一明一暗地闪过。 岑宛忽然想起什么,唇边浮起笑意。 “对了,今天还见到一个熟人。” 谢丛生低头看她。 “熟人?” “你也认识。” 谢丛生在脑海里想了一圈。 他认识的人不多,能出现在尚家游轮派对上的更是没有。 “是谁?” 岑宛靠在他怀里,抬起眼,轻声道:“就是那天在高爷爷家,为你打抱不平的那个呀。” 谢丛生很快想起那张令人厌恶的脸。 他眼神骤然暗了下来,揽着岑宛的手也不自觉收紧。 那个恶心的东西,竟然还敢出现在岑宛面前。 是他失职。 悔过文男主成女配的狗了30 悔过文男主成女配的狗了30 第二天天刚亮,半山别墅的空气里还透着夜里的微凉。 许家一行人面色灰败地站在岑家别墅外。 许冠玉脸色苍白如纸,双腿发软地缩在许母身后。站在最前面的是他的姐姐许冠清,她平日里精心打理的妆容此刻也掩不住满脸的疲惫与怒火。 “蠢货!” 越想越气,许冠清猛地转过身,一把将许冠玉从许母身后拽了出来,抬手就是狠狠一巴掌抽在他的脸上。 “你要害死全家是吗?”许冠清气得浑身发抖,压低声音怒吼道,“岑家的大小姐也是你能染指的?你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东西!” 许母见儿子半边脸高高肿起,心疼得不行,上前就要护着:“冠清,你打他做什么?他已经知道错了……” “你还护着他!”许冠清冷眼横过去,声音冰冷入骨,“昨晚他在游轮上干的那些好事,可以让整个许家在港城待不下去!你现在的富太太生活,也别再想了!”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许母的溺爱。她愣在原地,随即猛地转过身,反手又是一巴掌扇在许冠玉的另一半脸上,咬牙切齿道:“蠢货!我不是早就告诉你,让你凡事听你姐姐的吗?你这下满意了?!” 许冠清收回视线,与一旁的许父对视一眼。父女俩心照不宣,为了保住整个许家,舍弃一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算不了什么。 此时,时蔓正被五花大绑地瘫在一旁的地上。 昨晚,许家父女连夜派人将时蔓也抓了过来。那天晚上,时蔓喝下了那杯有料的酒后,被保镖像扔进许冠玉休息室的时,已经神智不清了。 而许冠玉因为落水,被送回房间休息。 游轮上没有医生,只能让他先躺着。可等游轮靠岸,尚欣嘉带着人打开房门时,迎接众人的,是房间里传来的难以启齿的声音。 房门大开,只见时蔓正将许冠玉压在身下,毫无理智地纠缠着。 身为东道主的尚欣嘉脸黑如锅底,当即通知许家来领人。等许家人赶到时,那两人还难舍难分,最后保镖上前将他们硬生生打晕,才强行分开。 高向文留了一个人盯着,许家人自知惹了大祸,一大早便将这两个罪魁祸首押来岑家赔罪。 直到太阳当空,大门才被推开。 管家姗姗来迟,神色冷淡地扫了许家人一眼:“久等了,诸位。跟我进去吧。” 许家人跟在管家身后,走进宽敞的客厅。 岑自明坐在主位的沙发上,岑宛乖巧地坐在他身边,谢丛生则如同一尊门神,面无表情地站在岑宛身后。见到他们进来,岑宛连头都没有抬,只安静地垂眸,把玩着自己纤细白皙的手指。 “岑先生……”许父硬着头皮上前,脸上堆起讨好的赔笑,“犬子无知,喝多了酒,冒犯了岑小姐。我今日特意带着他,来向岑小姐赔罪。” 岑自明没有说话。 他端起手边的茶杯,用杯盖轻轻撇了撇上层的浮沫。茶香袅袅升起,客厅里静得只能听见茶盖磕碰瓷杯的清脆声响。 半晌,他才淡声开口,语气里听不出半点喜怒:“你说笑了。我从来只听过,你家有一位精明能干的女儿——” 他抬起眼,目光凉薄地落在许父脸上,“何时有了儿子?” 许父闻言,脸色唰地白了。 许冠清反应极快,立刻上前一步,恭敬地垂下头:“岑先生说的是。父亲年纪大了,记性差了,许家只有我一个女儿。” 岑自明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无碍。” “不——不要!”许冠玉一听,吓得魂飞魄散,刚想扑上前求饶,却被眼疾手快的许母死死捂住了嘴,硬生生拖了回去。 岑自明的目光轻飘飘地落在许冠玉身上:“这是许先生带来的客人吗?看着,似乎有些累了。” 说着,他转头看向站在岑宛身后的谢丛生,语气微沉:“还不快带这位先生下去休息。” 谢丛生瞬间读懂了的意思,当即应声:“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悔过文男主成女配的狗了30(第2/2页) 他大步走上前,如同拎着一只破麻袋般,从许母手中一把扯过许冠玉的后领,拽着他朝外走去。许冠玉发出呜呜的惨叫,许父许母眼眶通红,却强忍着不忍,死死将视线钉在地上,连看都不敢多看一眼。 时蔓已经彻底吓傻了。 她瘫在地上,浑身发抖。 她后悔了,真的后悔了!她不该去招惹岑宛,不该自以为是地想要逆天改命。 她拼命缩起肩膀,尽力让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祈祷着岑家人能把她当成一团空气。 可惜,事与愿违。 她那双充满惊恐的眼睛,猝不及防地与一直未曾说话的岑宛对上了。 时蔓眼里全是恐惧,岑宛眼中却带着浅浅的笑。 “爸爸。” 岑宛轻轻拉了拉岑自明的袖口。 “您怎么光顾着招待客人,没注意到那位给我送酒的小姐也来了。” 她的目光落到时蔓身上。 “她一直被人扶着,看起来情况也不太好。” 岑自明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 时蔓脸色苍白,肩膀被两个保镖牢牢按住。 岑宛继续道:“我在高爷爷的寿辰上也见过她。她那天还说,很羡慕我有一个好爸爸。” 她轻轻歪了下头,像是在回忆。 “只不过后来言语不太好,不小心被谢丛生扔到了池子里。” 岑自明拍了拍女儿的手,语气温柔。 “宛宛善良。” 随后,他抬眼看向时蔓,眸色一点点冷了下来。 “既然小姐的手看起来不太好,就带下去休息吧。” 时蔓疯狂摇头。 “不……不要……” 她嘴里被塞着布,只能发出含糊的声音,眼泪顺着脸颊不断往下落。 岑自明眉头微皱。 “她的声音听着也不大好。” 谢丛生从楼梯口走回来,淡声补了一句:“一起看了吧。” 时蔓的瞳孔骤然收缩。 她拼命挣扎,却被保镖拖着朝里走去。 岑宛看着她消失在门后的身影,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神情依旧柔和。 岑自明这才重新看向许家剩下的人。 “记得你们只有一个女儿。” 他的声音很轻,却让许家三人同时打了个寒颤。 “至于其他不相干的人,还是少照看的好。” 许父连忙点头。 “岑先生说得对。” “最好如此。” 岑自明放下茶杯。 许家三人如蒙大赦,连连点头应下。 管家从门外走进来,恭敬地低头:“先生,小姐,卫先生来了。” 许家众人走出岑家大门时,便看见一个面容儒雅、头发花白的中年男人迎面走来。男人穿着得体的深色西装,看到他们,还温和地笑着点了一下头。 卫榕刚走进门,就见岑自明已经起身,大步朝他走来。看着往日意气风发的好友,如今眉眼间却难掩岁月刻下的疲惫,岑自明不禁有些心酸。 卫榕笑着伸出手,重重拍了拍他的胳膊:“自明。” 岑宛见状,赶忙乖巧地上前挽住岑自明的胳膊,甜甜地说:“爸爸,快别让卫叔叔站着了,赶快坐下吧。” 岑自明敛下眼底的思绪,笑着揽住卫榕的肩膀:“走,去茶室!我亲自给你沏茶,你来尝尝看,我的手艺比之从前,有没有长进。” “好,好。”卫榕笑着应下。 到了茶室,水汽氤氲。岑宛乖巧地坐在两人身边,卫榕看着她,眉眼间满是慈爱的笑意:“今天来,特意给宛宛带了礼物。” 说完,他朝身后的助手示意。助手递上一个精致的盒子,卫榕将其推到岑宛面前,温声说:“看看,喜不喜欢?” 悔过文男主成女配的狗了31 悔过文男主成女配的狗了31 岑宛倒是没有推拒,大大方方地接下,打开一看,甜甜地弯起眼睛:“谢谢卫叔叔!” 岑自明哈哈大笑着点了点女儿的额头:“你这丫头,倒是一点也不客气!” 岑宛轻哼了一声,理直气壮地说:“卫叔叔特意给我买的,我自然要好好收下呀!” 看着这对父女融洽亲昵的相处,卫榕有一瞬间的恍惚。如果……如果他的那个孩子还在,是不是也像宛宛这般大了? 思绪陡然被一阵敲门声打断。卫榕恍惚地收回视线,低头掩住眸底化不开的苦涩。 “爸爸,可能是谢丛生。”岑宛说,“他许是安排好了客人。” 岑自明端起茶盏:“进。” 谢丛生推门走进来。看到卫榕在场,他微微弯了弯腰算作行礼,然后便十分自然地走到了岑宛的身后站定。 看到谢丛生那张冷硬的脸,卫榕心头那种莫名的熟悉感又一次涌了上来。上次在高家寿宴的长廊上匆匆一瞥,他便觉得这年轻人眼熟得紧,如今凑近了看,熟悉感越强烈。 察觉到他长久停留的视线,谢丛生微微皱眉。他不喜欢除了大小姐以外的人盯着他看,便不动声色地朝着岑宛又靠近了几分。 岑宛也注意到了这一幕,笑着问:“卫叔叔,怎么一直盯着谢丛生看呀?” 卫榕回神,闻言笑了笑:“没什么,只是觉得这位小哥看着眼熟,像是在哪里见过。” “原来是这样呀。”岑宛点了点头。就着这个话题,岑宛开始说起来:“我从前上学的时候,也有个女生和我长得很像呢……” 卫榕一边笑着听她说话,一边在心底暗暗告诫自己不要想太多。毕竟,连他自己都无法确切地说出,这年轻人到底像谁。 见岑宛说了许多话,似乎有些口渴,谢丛生便抬起手,拿起桌上的紫砂壶,想为她倒杯茶。 就在他倾倒茶水的一瞬间,袖口因为动作微微向上滑落,露出了一截结实的手腕。在腕骨内侧附近,一块硬币大小、形如火焰的红色胎记,猝不及防地暴露在空气中! “当——” 卫榕手中的茶杯重重磕在桌面上,茶水溅了一手他也浑然不觉。他猛地站起身,下意识地伸出手,一把死死拉住了谢丛生的胳膊! 谢丛生眼神一冷,猛地甩开他的手,迅速退后半步,站在岑宛身后,警惕地盯着眼前这个突然失态的中年男人。 卫榕却像是魔怔了一般,眼睛死死盯着谢丛生被袖子遮住的手腕,浑身都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你……你可以给我看看你的手腕吗?”他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带着近乎哀求的哽咽。 岑自明见状,察觉到不对劲,立刻放下茶杯问:“榕哥,怎么了?” 卫榕像是根本没有听到岑自明的话,他的眼神从谢丛生的手腕,一点点移到那张冷峻的脸上,神情激动得眼眶都熬红了。 岑宛见状,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她转过身,轻轻拉起谢丛生的手,将他的袖子向上卷了卷。 那块红色的火焰胎记,完完整整地露了出来。 卫榕看着那抹熟悉的胎记,双腿一软,险些跌倒。他伸出剧烈颤抖的手,想要去触摸那块痕迹。 谢丛生眉头紧锁,下意识地想把手抽走。 “谢丛生。” 岑宛忽然出声,柔软的小手按住了他的手背,她抬眸看着他,语气带着不容拒绝:“你不要动。” 闻言,谢丛生原本冷厉的眼神瞬间软了下来。他委屈地看了一眼岑宛,紧绷的身体一点点放松,乖乖站在原地,任由那个陌生的男人颤抖着手,轻轻碰上了他的腕骨。 “你……你今年多大?”卫榕的声音破碎不堪,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谢丛生本不想理会,但在岑宛注视的目光下,他只能生硬地开口:“25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悔过文男主成女配的狗了31(第2/2页) 话音落地的瞬间,卫榕的呼吸都在剧烈轻颤! 25岁……胎记…… “你……”他想问的实在太多,可千言万语堵在嗓子眼,他竟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岑自明见状,若是再看不出端倪,那他就白活了。他站起身,震惊地看着卫榕:“榕哥,你的意思是……” 卫榕流着泪,重重地点了点头。他努力平复着自己激动的心绪,朝着谢丛生轻声问:“可以麻烦你……和我做一个鉴定吗?” 岑宛闻言,心头也是一惊。她知道卫榕有个丢失了二十五年的儿子,难道谢丛生就是那个失散多年的卫家少爷? 谢丛生低头看着眼前这个泪流满面的男人。他能清晰地感受到男人身上那种浓烈到化不开的悲伤与激动。 可是,他自己的心底,却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从他记事起,他的世界里就只有歇斯底里的谩骂和毒打。他从没有想过自己不是亲生的,对于所谓的亲缘,他早就不在乎了。 可是,在众人期盼的注视下,尤其是对上岑宛那双亮晶晶的眼睛时,谢丛生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等医疗团队赶到,取样结束时,已经是下午了。 谢丛生拒绝了卫榕想带他回卫家的邀请,回到了岑家。 他是大小姐的人,别说他现在根本不确定自己是不是这个男人的儿子,就算真的是,他也从没想过要离开岑宛半步。 听周姨说岑宛去了玫瑰园,谢丛生便直奔而去。 午后的阳光慵懒地洒在半山别墅的后花园里。大片大片娇艳的红玫瑰在微风中摇曳,岑宛穿着一身柔软的白色长裙,正坐在花丛中央的画架前。 谢丛生不忍打扰这份宁静,他放轻了脚步,走到距离她几步远的地方停下。 他就那样安静地站在那儿,目光贪婪而专注地描摹着岑宛的侧脸。这样的时光,千金不换。 或许是他的目光太过炽热,岑宛察觉到了。她停下画笔,缓缓转过头,看到他傻站在那里,扑哧一声笑了,朝着他招了招手:“傻站在那干什么?谢丛生,你过来啊。” 谢丛生立刻大步走上前去。 岑宛拉住他的手,牵着他一起坐在了玫瑰园的长椅上,轻声问:“还顺利吗?” 谢丛生点了点头,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她的脸:“明天才能拿到结果。” 岑宛自然地靠在谢丛生的肩上,伸手把玩着他骨节分明的大手,笑着问:“谢丛生,你紧张吗?” 谢丛生认真地想了想,诚实地摇了摇头。他低下头,深邃的眼眸里倒映着岑宛娇俏的模样,轻声唤道:“大小姐。” 岑宛不高兴地拍了一下他的手背:“喊我宛宛。” 谢丛生反手握住她柔软的小手,将它紧紧包裹在自己的掌心里。他喉结滚动,声音低沉而缱绻:“宛宛。” 岑宛这才满意地弯起唇角,露出了一个甜甜的笑。 谢丛生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说道:“宛宛,我从前从来不知道什么叫父爱和母爱。在我的记忆里,只有无休止的谩骂、毒打。或许在很小的时候,我也曾渴望过,但是……不是现在了。” 岑宛闻言,心底猛地一酸。 她抬起头,看着男人那张线条冷硬却满是深情的脸,满眼都是化不开的心疼。她伸出另一只手,轻轻抚摸着他坚毅的脸庞,指腹划过他眉骨上的痕迹,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都过去了,谢丛生。” 岑宛靠进他的怀里,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轻声呢喃:“以后,都是好日子。” 谢丛生望着她,忽然握住她的手,在她掌心落下一个极轻的吻。 “好。” “只要有宛宛在,便都是好日子。” 悔过文男主成女配的狗了32 悔过文男主成女配的狗了32 岑宛笑着重新挽住他的胳膊,将脸颊轻轻靠在他的肩上。她的目光越过自家的花篱,落向不远处卫家别墅。 夕阳的余晖将大片红玫瑰染得越发秾丽。 “谢丛生,”她缓缓开口,嗓音轻柔,“我的记忆里,卫夫人总是抱着一个枕头在花园里唱歌。我以前在草坪上画画的时候,就一直听她唱。她只来来回回唱那一首,我听久了就觉得腻,有一次就站在两家的栅栏外和她说话。” 岑宛的眼神变得有些悠远,仿佛回到了很多年前的那个下午。 “我问她,可不可以换一首歌?我想听其他的。她看着我,笑得好温柔,一边拍着手里的枕头,一边对我说,她的孩子最喜欢听这一首,要是唱其他的,不好哄睡。” 谢丛生的呼吸微微一滞,垂在身侧的手指不受控制地蜷缩了一下。 “我从小就没见过妈妈,当时就觉得,如果我妈妈还在,肯定也是她那个温柔的样子。从那之后,我就时不时隔着栅栏和她说话。”岑宛的声音低了下去,带上了一丝叹息,“后来她发病伤了人,我就没有再见到她了。再大一些,我才知道,那个笑得很温柔的阿姨……因为她的孩子丢了,她也疯了。” 说完,岑宛明显感觉到靠着的这具高大身躯瞬间变得僵硬无比。 岑宛没有再说什么,只牵起他冰凉的大手,拉着他走到画架前。 “你看这幅画,谢丛生。” 画布上,颜料已经半干。画面里是一丛盛放的白蔷薇,花丛中间,坐着一个面容温柔的女人,她小心翼翼地抱着一个熟睡的孩子,阳光洒在他们身上,静谧而美好。 谢丛生盯着那幅画,有些愣神。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卫榕便匆匆来到了岑家。 他在客厅的沙发上坐立难安,手里捏着一个牛皮纸文件夹,目光时不时地看向二楼的楼梯口。 鉴定结果出来了。 谢丛生,就是他的孩子。是他们夫妻俩半生都在寻找的卫渝北。 只要一想到妻子临死前都紧紧抓着他的手,嘴里念叨着小鱼的名字,卫榕便不禁潸然泪下。 就差一点,他们一家三口就能圆满了。 他整整一晚上没合眼,让人去查了谢丛生过去的二十五年。 当看到那份资料上信息时,卫榕心痛到无法呼吸。他的儿子,本该拥有恩爱的父母,被万千宠爱着长大,却在那个暗无天日的泥潭里挣扎求生。 只要一想到谢丛生受到的那些非人伤害,卫榕想立刻把谢丛生那对已经死了的养父母挖出来鞭尸! 楼梯上传来细微的脚步声。 卫榕猛地站起身来,动作太大,险些带翻了面前的茶杯。 他看着并肩走下来的谢丛生和岑宛,只觉得这是一场不切实际的梦,生怕自己哪怕呼吸重了一点,这个梦就醒了。 谢丛生看着那个头发花白,眼含热泪的男人,心情复杂到了极点。他站在台阶上,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岑宛挽着谢丛生的手臂,轻声问道:“卫叔叔,结果出来了吗?” 卫榕重重地点头,视线没有离开谢丛生半点,眼泪顺着沟壑纵横的脸颊流下:“出来了……出来了!” 他往前走了两步,颤抖着声音对谢丛生说:“你叫卫渝北,是妈妈给你取的名字,取自‘海晏河清,渝北风和’……妈妈最喜欢叫你小鱼,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悔过文男主成女配的狗了32(第2/2页) 话未说完,这位在商场上叱咤风云的男人早已泪湿衣襟,泣不成声。 谢丛生心口酸涩不已,他上前,一把扶住这个站不稳的男人。张了张口,喉结滚动,却始终叫不出那声爸爸,只能沙哑着嗓音说:“您……别伤心了。” 卫榕反手紧紧握住他的手,仿佛抓住了失而复得的绝世珍宝,不肯放开:“和我一起,去见见你妈妈可以吗?” 谢丛生听到这个称呼,心口猛地一跳。他已经从岑宛那里知道卫母去世了,如今听到,不知是何种酸楚的心情。在卫榕满含期盼与哀求的目光下,他终是点了点头。 去了一趟墓园,回来的时候,谢丛生的眼眶也有些泛红。 车子平稳地驶向半山别墅区,卫榕坐在后座,转头看着身边高大冷硬的儿子,小心翼翼地问:“今天,跟爸爸回家住可以吗?你岑叔叔那边,我去和他说。” 谢丛生没有立即回答,他的目光下意识地看向窗外,脑海里浮现出岑宛的脸。 知子莫若父,卫榕思索一瞬,试探着问道:“你是不是喜欢宛宛?” 谢丛生转过头,倒也没有瞒着自己的父亲。他诚实地点头,深邃的眼底泛起一片柔和:“是,我喜欢宛宛。” 说到岑宛时,他周身的冷冽瞬间融化。谢丛生忽然想到,他现在不再是那个什么都没有的穷小子了。 那他,是不是就可以光明正大地站在岑宛身后了? 卫榕看着儿子脸上难得的笑意,他朗声笑道:“宛宛是个好孩子!爸爸帮你搞定你岑叔叔,剩下的,就靠你自己了,儿子!” 说着,他用力拍了拍谢丛生宽厚的肩膀,眼中满是宠溺。 找回了亲生骨肉,卫榕好似瞬间有了心气,整个人肉眼可见地年轻了好几岁。 岑自明坐在自家客厅的沙发上,看着坐在他对面喝着茶的父子二人,只觉得这个世界过于奇幻。 他怎么都没想到,前几天还在他家当保镖的穷小子,竟然是老友丢失了二十五年的亲生儿子。 果然,万般谋算不如命运轻轻一笔。 不过,岑自明很快就笑不出来了。 他警惕地看了一眼这对父子,他就知道这两个人绝对不安好心。 “宛宛从小也没怎么出过门,性子静,怎么带你儿子认识别人?”岑自明冷哼了一声,毫不客气地拒绝了卫榕的提议。 卫榕被当面拒绝,依然是一副笑面虎的模样:“渝北也算是宛宛的哥哥嘛,兄妹二人互相照应是应该的。自明,你说呢?” 卫榕打算为谢丛生办一场欢迎宴,正式向港城宣告卫渝北的回归。他此次前来,就是想让岑宛带着谢丛生在宴会上认识认识同龄人。 见岑自明还在吹胡子瞪眼,卫榕悄悄给谢丛生使了个眼色。 谢丛生立刻会意,站起身来,身姿挺拔地走到岑自明面前,恭恭敬敬地替他倒了一杯茶:“岑叔,您喝茶。” 谢丛生跟在卫榕身后呆了几日,像是脱胎换骨了一般,倒是让岑自明忍不住多看了一眼。 但是,一想到这小子觊觎自己的宝贝女儿,岑自明依然没理他。 卫榕见状,笑着拍了拍儿子的手:“我和你岑叔叔说说话,你出去转转。” 谢丛生已经整整三天没有见到岑宛了,心里早就长满了荒草。闻言,他连忙应下,毫不犹豫地朝外走去。 悔过文男主成女配的狗了33 悔过文男主成女配的狗了33 刚走到二楼的走廊转角,就见岑宛正双手背在身后,俏生生地站在转角处。 她穿着一身浅黄色的连衣裙,笑盈盈地看着他,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呀,是卫少啊,好久不见呢。” 听着她这般生分的称呼,谢丛生神色瞬间紧张起来。他快步走上前,一把拉起岑宛柔软的小手,声音里带着不自觉的委屈:“宛宛,你喊我名字,不要这么喊我。” 岑宛闻言,轻轻挑了挑眉毛:“那我是喊你谢丛生呢?还是喊你卫渝北啊?” 谢丛生上前一步,高大的身子像是一堵墙,将她牢牢锁在自己怀里。他低下头,灼热的呼吸落在她的额前,声音低哑:“只要你喊的,我都喜欢。” 岑宛噗嗤一笑,伸出食指轻轻点了点他的额头:“又在撒娇了,谢丛生。” 听着她喊出的称呼,谢丛生心满意足地弯了弯唇角。他低头看着岑宛,神色突然变得无比认真,眼底翻涌着深沉的情愫:“大小姐,我现在有资格,光明正大地站在你身边了吗?” 岑宛听着他的话,似是认真地思索了一下,拉长了声音:“这个嘛……” 谢丛生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连呼吸都屏住了。 见他如此紧张,岑宛眉眼一弯,轻声笑道:“谢丛生,你不一直都在我身边吗?” 谢丛生闻言,眼底的紧张顷刻消散,他笑了起来,冷硬的眉眼柔和。 岑宛忽然拉着他的手就往走廊深处走。 谢丛生顺从地跟着她,低声问:“去哪?” 岑宛没说话,等到了画室,刚一走进去,便反手将门锁上。下一秒,她将谢丛生高大的身体按在门后,踮起脚尖,毫不犹豫地亲了上去。 谢丛生脑子里轰的一声,他下意识地伸出双臂,圈住了她不盈一握的细腰,而后跟随着岑宛的动作,化被动为主动,一步步深入。 两人你追我赶,呼吸交错。在寂静的画室里,唇齿相依的声音格外的明显,空气里的温度不断攀升。 时间一长,岑宛的呼吸渐渐跟不上,她微微退开一点,将脸靠在谢丛生坚实的胸前,眼尾泛红,对他娇声抱怨:“腿好累……” 谢丛生闻言,余光扫到画架前的那张高脚凳。他忽然微微用力,掐住岑宛的腰一托,便将她抱坐在了高脚凳上。 随后,他高大的身躯挤进她的双腿之间,再次俯下身,凶狠而急切地亲了上去。 直到岑宛感到窒息,忍不住推他的肩膀,他才微微退开。 岑宛正大口大口地平复着呼吸,就听到谢丛生低下头,在她耳边用极低、极酸的语气说了一句:“宛宛,要更喜欢我,好不好?” 岑宛闻言,一下子就知道他说的是高向文。 她轻笑一声,捧起他的脸,在他薄唇上响亮地亲了一下。在谢丛生红着眼睛追着还要亲的时候,她用手指抵住他的唇,轻声说:“谢丛生,我和文哥哥不是你想的那样。以后……你就会知道了。” 谢丛生眼神暗了暗,顺从地嗯了一声,将脸埋在她的颈窝,将她抱得更紧。 这个以后,并没有让谢丛生等太久。 在卫家为卫渝北举办的盛大接风宴上,当谢丛生看到一身华丽晚礼服、妆容精致的女装高向文挽着高老爷子出场时,他端着酒杯的手猛地一抖,这才彻底明白了岑宛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谢丛生心情大好,见谁都笑眯眯的,逢人便客气敬酒,让港城的名流们一度以为,这位新回归的卫少和他父亲一样,是个宽和温润的老好人。 只有岑自明知道,这对父子有多不要脸!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悔过文男主成女配的狗了33(第2/2页) 卫榕私下里向谢丛生倾囊相授:“儿子,想让你老丈人满意,就得不要脸!烈女怕缠郎,老丈人也怕厚脸皮!” 于是,岑自明彻底感受到了什么叫做热情。谢丛生几乎把岑家当成了自己的半个家,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甚至连岑家公司的安保业务都主动包揽。 在岑自明严防死守了两年后,谢丛生二十七岁这年,终于如愿以偿地赘给了岑宛。 对于儿子当赘婿这件事,卫榕没有任何异议。毕竟,儿子能找回来就已经是万幸的事了,没有什么比他能幸福更重要。反正岑卫两家就隔了一道栅栏,赘不赘的,还不就是多走两步路的事? 婚后第二年,岑明玥小朋友出生了。 随着小月亮一天天长大,她渐渐觉得,自己才是这个家里最成熟的人。 爸爸是个爱哭鬼,妈妈稍微重声说他一句,他就要红眼眶,妈妈是娇贵的公主,手指破个皮爸爸都要紧张半天,绝对不能受到任何伤害,外公和爷爷都是笑眯眯的大善人。 所以,岑明玥觉得自己必须肩负起这个家。 幼儿园毕业那天,家里唯一的大人岑明玥,被爸爸妈妈牵着手,去爷爷送给她做毕业礼物的自家游乐场玩。 走到游乐场外的广场上时,岑明玥忽然停下脚步。她看到角落里趴着一个没有双手的乞丐,正费力地用下巴将地上的硬币拨进破碗里。 岑明玥仰起头,在爸爸妈妈鼓励的目光下,从兜里掏出一张纸币,迈着小短腿走了过去。 那乞丐听见脚步声,费力地抬起头。 乱发后,时蔓那双浑浊的眼睛,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岑宛和谢丛生。 岑宛依旧美得不可方物,穿着精致的长裙,被谢丛生像珍宝一样护在怀里,而谢丛生,西装革履,眉眼间全是为人父、为人夫的温柔与满足。 时蔓恍惚了一瞬。 那天,她被岑自明的保镖拖下去后,在走出岑家大门时,就没了舌头,也没了双手。后来,她和同样躺在床上终身瘫痪的许冠玉,被赶到了港城最底层的贫民窟。 许冠玉因为长得不错,很快成了底层流氓的取乐对象,不到一年就折磨死了。而她,因为没了双手,口不能言,只能一直在街头乞讨为生。 看着眼前这如同神仙眷侣般的一家三口,时蔓突然崩溃了。 她疯疯癫癫地从地上爬起来,喉咙里发出啊啊的惨叫,转身朝远处跑去。 她不信!这一定是在做梦! 她死死盯着前面的那堵水泥墙,心想,是不是撞上去,这个噩梦就醒了?。 一声闷响,血溅当场。 弥留之际,时蔓躺在血泊中,恍惚间仿佛看到了自己的另一种人生,嘴角缓缓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彻底断了气。 岑明玥手里的钱还没有给出去,看着时蔓跑开的身影,呆呆地站在原地。 岑宛上前,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小脸,轻声说:“小月亮刚才想帮助别人,已经很棒了。妈妈带你去吃冰激凌好不好?” 怕孩子受打击,岑宛只能轻声哄着。 岑明玥闻言,注意力瞬间被转移,眼睛一亮,甜甜地说:“谢谢妈妈!” 随后,她一手拉着岑宛,一手拉着谢丛生,一家三口迎着阳光,朝游乐场的大门走去。 蔷薇初定,风和渝北,往事尘烟皆旧。一人含笑一人凝,胜却人间万般景。眉如夜,眸如星,执手相看无尽。纵然岁月改芳容,此心不负相携定。 —end— 悔过文男主成女配的狗了(if) 悔过文男主成女配的狗了(if) 港城夏日午后的阳光总是带着令人慵懒的暖意。 半山别墅,卫家后院的花园里。 五岁的卫渝北正蹲在花坛边,手里攥着一把红色的塑料小铲子,哼哧哼哧地刨着泥土。他穿着背带裤,白嫩的脸颊上蹭了几道泥印子,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软趴趴地贴在脑门上。 “小鱼,要出发了。” 一道温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卫渝北闻言,立刻放下手中的铲子,拍了拍手上的泥屑,站起身来,朝着不远处的女人大声回应:“好的!妈妈!” 他迈着小短腿,蹬蹬蹬地朝着卫母跑去。 叶锦诗无奈地笑了笑,弯腰蹲下身子,从口袋里掏出一方干净的帕子,轻轻擦去他额头上的汗珠与泥点。她一边擦,一边嗔怪着笑说:“跑慢点,等下栽了怎么办?” “我才不会呢,妈妈!”卫渝北骄傲地挺起小胸脯,浅琥珀色的眼珠亮晶晶的,“爸爸说了我是男子汉,男子汉才不会摔倒!” 被儿子这副小大人般的话逗笑,叶锦诗伸出食指,轻轻点了一下他的脑袋:“你个小鬼头,就你道理多。” 她拉起卫渝北软乎乎的小手,朝别墅客厅走去,温声说道:“看看爸爸回来了没有,我们今天要去隔壁岑叔叔家。” 卫渝北仰起脸,好奇地问:“为什么要去他们家啊?” “因为婶婶生了个小妹妹。”叶锦诗耐心地解释,眉眼间满是温柔,“我们去看看小妹妹,好不好?” 卫渝北闻言,懵懂地眨了眨眼,随后乖巧地点头:“好。” 刚走进客厅,大门便被推开,穿着笔挺西装的卫榕大步走了进来。 “爸爸!”卫渝北兴奋地喊了一声,挣脱母亲的手,直直朝父亲扑了过去。 卫榕一把将他捞了起来,双手用力往上一抛。 “咯咯咯……”卫渝北在半空中挥舞着小手,笑得前仰后合,“爸爸!再高点!再高点!” 叶锦诗在一旁看着,忍不住蹙起眉提醒:“你小心点,别摔着他。” 卫榕又抛了一下,这才将儿子稳稳放在地上。五岁的卫渝北被养得极好,是个瓷实的小胖子,这几下折腾让卫榕额角也渗出了一层薄汗。他笑着揉了揉儿子毛茸茸的脑袋,喘了口气说:“下次再来,好吗?” 卫渝北懂事地点了点头:“好。” 一家三口稍作收拾,卫榕提着早就准备好的丰厚贺礼,带着妻儿来到了隔壁岑家。 岑家的卧室内,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奶香。 艾温娜靠坐在床头,怀里小心翼翼地抱着一个粉红色的襁褓。叶锦诗牵着卫渝北走近,看着襁褓里那个像糯米团子一样白嫩的小娃娃,眼睛瞬间亮了。 “哎呀,我还没见过这么好看的小娃娃呢。”叶锦诗忍不住惊叹,眉眼间全是喜爱,“我们宛宛以后,一定是个倾国倾城的大美人。” 艾温娜的中文说得还有些别扭,但看着女儿的眼神却温柔到了极点。她笑了笑,轻声回道:“你家小鱼也很可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悔过文男主成女配的狗了(if)(第2/2页) 说着,她低下头,朝着一直踮着脚尖往里看的卫渝北招了招手:“小鱼,要不要看看妹妹?” 自从进门开始,卫渝北的视线就已经被那个小小的襁褓牢牢吸住了。闻言,他连连点头,像小鸡啄米一样:“要看!要看!” 叶锦诗小心翼翼地从岑母怀里接过岑宛,轻轻放在大床中央。 卫渝北立刻手脚并用地爬上床边,趴在柔软的被面上,连呼吸都放轻了。他瞪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面前这个正在乖乖吃着自己手指的小娃娃。 她的皮肤好白,睫毛好长,小嘴巴红润润的,像个洋娃娃。 “好可爱……”卫渝北喃喃自语,心脏扑通扑通跳得飞快。他猛地转过头,充满期待地看向叶锦诗,“妈妈,我可以带妹妹回家吗?” 此话一出,房中的两个女人先是一愣,随即默契地笑出了声。 叶锦诗好笑地摸了摸儿子的头:“不可以哦,妹妹还小,不能离开妈妈的。” 一听这个答案,卫渝北眼底的光瞬间黯淡下来,小嘴委屈地撇了撇。不过仅仅片刻,他又重振旗鼓,眼睛骨碌碌一转,大声问道:“那……那我可以留在妹妹家吗?” 这话倒是把叶锦诗问住了。 她和艾温娜对视一眼,两人笑得更欢了。叶锦诗点了点儿子的额头,打趣道:“这你要去问岑叔叔同不同意。你个臭小子,怎么这么不矜持?” 卫渝北却把这话当了真。他得到回答,心里暗自盘算着,等一会儿就去找岑叔叔,告诉他自己要留在妹妹身边保护她。 这样想着,卫渝北嘴角微勾,露出了一抹笑。 可是,卫渝北的美好愿望最终还是落了空。 傍晚时分,他被卫榕像拎小鸡一样强行夹在臂弯里带回了家。一路上,半山别墅的林荫道里回荡着他肝肠寸断的哭声。 “我要妹妹!我要和妹妹在一起——” 夫妻二人哄了又哄,承诺明天还会带他去,直到卫渝北哭累了,趴在床上睡着了才作罢。 叶锦诗坐在床边,有些心疼地看着儿子红肿的眼皮,但想到他哭得声嘶力竭的原因,又有些忍俊不禁。她转头看向正在解领带的卫榕,轻叹了一口气。 “你儿子啊,再过几天,恐怕就要成别家的了。” 卫榕闻言,也是无可奈何地笑了起来。 那日之后,卫渝北彻底成了岑家的固定人员,风雨无阻。 看着每天按时来他家打卡报到的卫渝北,岑自明恨不得把这臭小子直接扔出大门。 他是宛宛的亲生父亲,下班回来想亲亲自己香软可爱的女儿,却总是被这个不知道从哪窜出来的臭小鬼无情拦住。 “岑叔叔,你胡子没有刮干净,会扎疼宛宛的。” “岑叔叔,你刚从外面回来,身上有灰尘,不可以抱妹妹。” 岑自明看着这个一本正经护着女儿的臭小子,忽然幻视了若干年后,自家精心培育的小白菜被隔壁这头猪拱走的样子。 悔过文男主成女配的狗了(if二) 悔过文男主成女配的狗了(if二) 转念及此,他的眉头瞬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 卫渝北见状,不仅没有害怕,反而像个小大人一样语重心长地劝道:“岑叔叔,你不要露出这个表情,好凶的,会吓到宛宛的。” 岑自明一听,嘴角猛地抽搐,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 从小到大,岑宛身边就多了一个甩不掉的守护神,名叫卫渝北。 岑宛想要什么,卫渝北总是第一时间送到她手里,岑宛不喜欢什么,卫渝北连看都不会多看一眼。他喜她所喜,恶她所恶,忧她所忧。 在这样的纵容下,岑宛对卫渝北的依赖程度,仅次于自己的母亲。 当卫渝北偶然得知这个排名时,狠狠伤心了一个晚上。 第二天,痛定思痛的卫渝北决定,以后要对岑宛更好,不把那个第一名抢过来誓不罢休。 时光如白驹过隙,转眼间,卫渝北二十岁了。 他须要出国读研三年。 临别前的那天,机场航站楼里人来人往。 一米八几,肩宽腿长的卫渝北,全然不顾周围人的目光,死死抱着岑宛,眼眶通红,哭得肝肠寸断。那模样,简直和五岁那年被强行抱走时如出一辙。 “宛宛……”卫渝北把头埋在女孩柔软的颈窝里,声音哽咽得发颤,“你一定要向我保证,两天……不,每天都要给我打一个电话!” 岑宛轻轻拍着他宽阔的后背,像哄小孩一样柔声安抚:“好,我答应你。” 卫渝北固执地收紧手臂,仿佛要把她揉进骨血里,“每个月我都会飞回来一次看你。你绝对绝对不能忘记我。要是有别的男生敢靠近你,你必须告诉我,我去收拾他!” 岑宛被他勒得有些喘不过气,无奈地连连答应。 得到保证后,卫渝北这才松开她,一步三回头,红着眼睛走进了安检通道。 接下来的三年里,正如卫渝北说的那样,两人几乎每隔两天就有一通长达数小时的电话,每个月,不管学业多忙,卫渝北雷打不动地飞回港城,只为了陪岑宛吃一顿饭,看一场电影。 直到他熬完三年研究生课程,彻底结束了这场分离。 三年后的启德机场,阳光明媚。 十八岁的岑宛,已经彻底长开了。继承了母亲优越骨相的她,美得不可方物。她穿着一条复古的法式高腰小白裙,裙摆随着微风轻轻摇曳。微卷的长发用一根浅蓝色的丝带随意绑着,露出纤长白皙的颈项。她静静地站在那里,就像一朵带着清晨露珠的白蔷薇,纯洁而惹眼。 高向文站在她身旁,百无聊赖地用指尖缠绕着发尾,偶尔打个哈欠。 出站口的自动门缓缓打开。 人群中,卫渝北穿着简单的白衬衫与黑色西裤,气质越发沉稳冷峻。可当他的视线在人群中捕捉到那个让他魂牵梦绕的身影时,他所有的冷峻在瞬间土崩瓦解。 他连行李车都不要了,一步步,随后变成了大步流星,直直朝岑宛走去。 高向文眼尖,一下子看到了他,正要挥手:“卫渝北—” 一阵风刮过。 卫渝北根本没看她一眼,径直将岑宛一把搂进怀里,抱得那么紧,仿佛想把她嵌进自己的身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悔过文男主成女配的狗了(if二)(第2/2页) 闻着女孩身上熟悉的玫瑰香气,卫渝北深吸了一口气,那颗悬了三年的心,终于有了归处。 高向文翻了个巨大的白眼,忍不住吐槽:“拜托,你们上个月不是刚在伦敦见过吗?有必要这么黏糊吗?” 她靠在栏杆上,等了好一会儿。 直到卫渝北终于平复了情绪,他才自然地十指紧扣,牵着岑宛的手走到高向文面前。 高向文呦了一声,阴阳怪气地说:“小情侣甜蜜完了?还知道这儿站着个大活人啊?” 岑宛闻言,脸颊瞬间浮起一抹绯红,害羞地躲在卫渝北宽阔的后背里。 卫渝北凉凉地看了高向文一眼:“羡慕的话,自己去找一个。” 高向文无语地撇了撇嘴。 是的,在岑宛十八岁生日那天,卫渝北就已经成功把人追到手了。两人偷偷摸摸地谈起了地下恋情,瞒着双方家长。 而作为两人从小到大的玩伴,高向文被迫上岗,成了这对小情侣的爱情保安。 作为尽职尽责的爱情保安,高向文在二十四岁这年,迎来了人生的转折。 高老爷子年事已高,准备将整个高家正式交到她手里。刚开始,老爷子顾忌家族那些迂腐的老古董,提议让她对外女扮男装。 高向文却断然拒绝。 “爷爷,我是女人,这没什么见不得人的。”高向文站在长桌尽头,目光锐利,“我能让别人心服口服,凭的是我的手段和能力,而不是裤裆里多没多那二两肉。” 同年,港城迎来了最盛大的一场婚礼。 半山别墅的草坪上,漫山遍野的白蔷薇开得如火如荼。 阳光倾洒而下,婚礼进行曲悠扬回荡。 岑宛穿着繁复华丽的手工高定婚纱,挽着岑自明的手臂,踩着红毯,一步步走向红毯尽头。 那一头,卫渝北穿着纯白的燕尾服,身形挺拔。可当他看着自己守护的女孩,终于走向自己时,这个一米八几的男人,竟然没忍住,在台上哭得泣不成声。 他一边胡乱地抹着眼泪,一边朝岑宛伸出手,肩膀止不住地颤抖。 坐在台下第一排的高向文看着这一幕,笑得前仰后合。她举着相机,对着台上那个毫无形象可言的新郎拍个不停。 “瞧瞧,这点出息!” 台下,卫榕和叶锦诗坐在一侧,岑自明和艾温娜坐在另一侧。看着这对从小一起长大的新人,四位长辈的眼中全是欣慰的笑意。 岑自明看着卫渝北那副哭成泪人的样子,悬了多年的心终于落了地。他想,他那颗水灵灵的小白菜,终究是交到了一个满心满眼都是她的人手里。 神父在台上庄严地宣读着誓词。 卫渝北握着岑宛的手,郑重地将那枚钻戒套入她的无名指。 他眼眶通红,凝视着岑宛那双清透的浅琥珀色眼眸,在庄严的誓言后,深吸了一口气,加上了那句在心里刻骨铭心了无数遍的话。 “宛宛。” 他的声音带着未平复的哽咽,却比任何时候都要坚定,回荡在铺满白蔷薇的风里。 “我永远非你莫属。” 被偏心的妹妹1 被偏心的妹妹1 夙睁开眼时,四周一片昏暗。 耳边传来压抑的哭声,空气里弥漫着潮湿和腐朽的气息,混着一股说不清的腥臭,钻进鼻腔后久久不散。 她后脑勺隐隐发疼,身下是一块冰冷的地面。 哭声又响了一下。 很轻,像是哭的人也快要撑不住了。 夙闭上眼睛,指尖微微蜷缩。 下一秒,陌生的记忆涌进脑海。 公元三六八八年,红雨降临。 那天傍晚,天空像被撕开了一道口子,血红色的雨水倾盆而下。 淋过红雨的人,他们的皮肤迅速溃烂,眼珠变成灰白色,牙齿和指甲疯长,失去理智后扑向身边的人。被他们咬伤、抓伤,或者沾到血液的人,也会在短时间内发狂。 城市在一夜之间沦陷。 红雨停下后,少部分幸存者的身体发生了变化。他们拥有了各种各样无法解释的能力。 人类把那些怪物称作丧尸,把拥有能力的人称作异能者。 而她现在这具身体的名字,叫商映仪。 商家在上京是一流豪门。商父商母只有一对双胞胎女儿,姐姐商宵雨,妹妹商映仪。 商母怀孕时,商宵雨吸收了大多数营养,商映仪生下来时只有姐姐一半大小,连哭声都细弱得像小猫。医生说她能不能平安长大都不好说。 于是商父商母把大半心思都放在了商映仪身上。 因此在商宵雨眼里,商映仪成了从她手里抢走的一切。 五岁那年,商宵雨趁着大人都在客厅说话,把商映仪从沙发上推了下去。 她想这样的话爸爸妈妈是不是就只爱她一个人了。 商映仪的头撞上桌角时,鲜血顺着额头淌下来,她疼得哭出声来。 商宵雨害怕大人发现,便捂住了她的嘴。 直到商父商母听到动静赶来,商映仪的脸已经被血糊满,嘴唇发紫,几乎没了呼吸。 那以后,商宵雨被送去老宅,商映仪依旧被养在父母身边。 时间久了,商宵雨连同商父商母都一起恨上了。 后来红雨降临,商宵雨觉醒了空间异能。靠着空间异能,她带着一群人杀进商家宅院,想要找到父母和商映仪。 可宅子里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 她失望之余,反而更加愤怒。 她以为自己终于可以站在高处,亲眼看着那些人跪在她面前求饶,却没想到连报复的对象都找不到。 因为空间异能她进了基地,在这里她遇到了她高中时就喜欢的学长徐望奚,得知对方觉醒了双系异能,商宵雨只觉得被时光掩埋的情愫再次燃起。 后来,她在一座废弃商场里重新看见了商映仪。 那个曾经被商家精心娇养的妹妹,衣服破旧,头发凌乱,脸上沾着灰,跟在一群人后面狼狈逃窜。 商映仪没有异能,身体又弱,能够活到现在,全靠运气。 商宵雨并没有立刻杀她。 她把人带回了基地。 商映仪不知道她的恶意,见到失散的姐姐时,很是开心。 后来,商宵雨在一次外出任务中取回了一管丧尸血液。 她把血滴进了商映仪的汤里,商映仪尸化。 商宵雨亲手杀死了她,又在众人面前痛苦地说,是自己不得不大义灭亲。 她因此博得了所有人的同情。 一阵夜风从门缝里钻进来,商映仪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她蜷缩在柜子后面,双手抱住膝盖,身上那条粉色连衣裙早就沾满了灰,裙摆也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她已经两天没有吃东西了。 准确地说,从前天晚上分到半片面包之后,她就再也没有拿到过任何食物。 商映仪悄悄抬手摸了摸肚子,胃里空荡荡的,偶尔抽搐一下,疼得她额头冒出冷汗。她不敢发出声音,只能死死咬住嘴唇,把那点难受咽回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被偏心的妹妹1(第2/2页) 一个月前,她还和朋友在商场里逛街。 那天她们原本约好了看电影,电影票都已经买好了。红雨落下来的时候,商映仪正站在一家甜品店门口。 她记得雨水砸在玻璃幕墙上,像无数道血痕蜿蜒而下。 然后,商场里有人发了疯。 人群开始逃窜。 哭喊声、尖叫声和求救声混在一起,商映仪被人撞了好几下,她想去找朋友,可转眼之间,四面八方全是逃命的人。 她被一群陌生人拽进了商场仓库。 仓库的铁门很坚固,丧尸撞不开,只能用腐烂的手指扒着门板,指甲刮过铁皮时,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那声音持续了整整一个月。 仓库里原本存放着不少货物,可在秩序崩塌之后,遵循的便是弱肉强食这套规则。 一开始,大家还会按照人数分配,后来食物越来越少,哭闹和争吵渐渐变成了拳脚相向。 商映仪身体弱,性格又软,根本争不过那些人。 商映仪将脸埋进膝盖,眼眶一点点泛红。 她好想爸爸妈妈。 爸爸妈妈会不会也在找她? 越想,眼泪便越止不住。 商映仪抬手捂住嘴,肩膀轻轻发颤,不敢让哭声传出去。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声低哑的嘶吼。 仓库里原本还在睡觉的人全都惊醒了。 所有人警惕地看向铁门。 “怎么回事?” “丧尸又来了?” 昏暗中,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下一秒,门锁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铁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仓库里的众人顿时乱成一团,惊恐地朝仓库深处跑去。 商映仪被周围的人带得踉跄了一下,赶紧扶住旁边的木柜。 掌心被突出的木刺狠狠划过,尖锐的刺痛让她眼眶一热。她低头看了一眼,掌心已经破开了一道口子,鲜血顺着手腕慢慢淌下去。 她不敢停留,拖着发软的双腿继续往里跑。 可是她实在太饿了。 跑了没几步,脚下便是一软,身体被后面的人撞了一下,差点摔倒,她抓住柜沿才勉强站稳。 商映仪咬了咬牙,刚想继续往前跑,就听到门口传来一道声音。 “望哥,这里有人。” 那道声音响起,好像有人进来了。 商映仪躲到柜子后面,只敢露出一点脸,看向门口。 男人从门外走了进来。 他很高,肩背宽阔,黑色皮夹克被夜色衬得越发冷硬。衣摆随着他的步伐轻轻晃动,下面是一双笔直修长的腿,黑色长裤包裹着紧实的线条,靴底踩过地面时,发出沉稳的声响。 他手里握着一把刀。 刀刃上残留着暗红色的污迹,仓库里昏暗的灯光落在他脸上,勾出挺括的鼻梁和锋利的下颌,眉眼深邃,瞳色漆黑,像一潭没有波澜的寒水。 他只扫了一眼众人逃走的方向,便收回视线。 “清点人数。”男人的声音低沉冷淡,“挨个检查,看看有没有被感染。” “好。” 先前说话的人立刻应声,带着几个人朝仓库深处走去。 商映仪将身体缩得更紧。 他们是人类,不是丧尸。 可人类有时候比丧尸更可怕。 这一个月里,为了几包饼干、几瓶水,仓库里已经发生过好几次争斗,她亲眼见过有人被打得头破血流。 眼前这些人看起来训练有素,手里还有武器,说不定就是来抢物资的。 男人转身准备离开。 可就在他走到门口时,脚步忽然停了下来。 男人缓缓转过头。 漆黑的视线落到不远处的柜子上 商映仪连呼吸都停住了。 被偏心的妹妹2 被偏心的妹妹2 她听见男人朝这边走来,脚步声一下比一下清晰。她慌乱地往角落里缩,后背抵住冰冷的墙面,手指紧紧抓住裙摆。 身体已经没有退路了。 男人停在柜子前。 他没有立刻拉开柜门,只是站在那里,像是在确认什么。 商映仪死死咬着唇,胸腔里那颗心跳得又快又重,仿佛下一秒就会从喉咙里蹦出来。 男人的睫毛微微动了一下。 他听见了。 袁仕刚走了两步,发现徐望奚没有跟上来,便回头问道:“望哥,还有什么事吗?” 徐望奚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他转身朝柜子走去。 柜子后面,商映仪听见说话的声音逐渐靠近,眼泪已经控制不住地掉了下来。她赶紧抬手擦掉,可掌心的伤口被这么一碰,疼得她指尖发抖。 她身上还藏着几片面包。 这个人应该看不上吧。 商映仪这样想着,身体却本能地护住了腰间。 忽然,外面的说话声停了。 她以为那些人已经走远,便试着探出头去看。 “你是在找我吗?” 男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商映仪浑身一颤,差点惊叫出声。 她猛地回头,正对上那双漆黑的眼睛。 徐望奚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绕到了柜子另一边,身形高大,刚好堵住了出口。仓库里的灯光从他身后照过来,将他的影子压在她身上。 商映仪无处可逃,只能往角落里缩。 她的肩膀轻轻颤抖着,脸色苍白得没有一点血色。 徐望奚垂眸看着她。 小姑娘看起来很瘦,脸上沾着灰,柔软的长发乱糟糟地垂在肩侧。那条裙子已经脏得看不出原来的颜色,露在外面的手臂细得惊人,掌心还在往外渗血。 她像是被吓坏了,明明已经怕得厉害,却没有哭喊,也没有扑上来求救,只是尽可能地把自己缩小。 徐望奚的视线在她脸上停了片刻,握刀的手慢慢垂了下去。 “你叫什么名字?” 商映仪不敢回答。 徐望奚看了一眼她藏在腰侧的手,声音放缓了些:“放心,我不拿你的东西。” 商映仪的手指僵住。 他怎么知道? “我……”她开口时,声音干涩得厉害,几乎听不清。 徐望奚以为她害怕的不敢大声说话,往后退了一步,主动让出了些空间,免得自己的身影将她完全笼住。 “别怕。”他低声道,“我叫徐望奚,来自曙光基地。今天带人出来搜集物资,顺便清理这里的丧尸。我们不会抢幸存者的东西,也不会伤害没有被感染的人。” 站在后面的袁仕听见这句话,脸上的表情顿时变得古怪起来。 他们望哥什么时候会这么耐心地解释了? 平时遇到有人挡路,望哥连一句废话都懒得说。怎么到了这个小姑娘面前,声音突然变得这么温柔? 袁仕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徐望奚冷冷扫了一眼。 袁仕立刻闭上嘴。 徐望奚将手里的刀收回刀鞘,又从腰间取下一块黑色的金属腰牌,朝商映仪递过去。 “这是基地的身份牌。” 商映仪盯着那块腰牌,没有接。 黑色金属泛着冷光,上面刻着几个她看不懂的字,边角还有一道银色的标记。 “你别怕,我真的不是坏人。”徐望奚又说了一遍。 他说这句话时,神色很认真。 商映仪看了看腰牌,又看了看他。 她不知道曙光基地是什么地方,自从丧尸爆发后,她就一直被困在商场仓库里,对外界的消息一无所知。 但她能感觉到,这个人和那些争抢食物的人不一样。 至少,他没有一上来就搜她的身,也没有因为她弱小便露出厌恶的神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被偏心的妹妹2(第2/2页) 商映仪紧绷的身体稍微放松了些,缓缓抬起头。 “徐……” 她嗓子太干,刚发出一个音节,便难受地咳了起来。 徐望奚有些担心,“很久没喝水了?” 商映仪摇头,没敢说自己已经两天没吃东西。 徐望奚侧过脸,朝袁仕伸出手:“水。” 袁仕从背包里拿出一瓶矿泉水递过去。 徐望奚接过水,拧开瓶盖后才再次伸到商映仪面前。 “慢点喝。” 商映仪盯着那瓶水,喉咙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 她太渴了,可她没敢伸手。 徐望奚以为她是在害怕,便将水瓶放到地上,自己又往后退了半步。 商映仪这才慢慢伸手拿起水瓶。 瓶身刚碰到嘴唇,她便迫不及待地喝了起来。她一口气喝了大半瓶,因为喝的太快,剧烈地咳嗽起来。 徐望奚上前伸手扶住她的肩膀。 “慢点。” 他的掌心隔着衣料贴上来,温度炙热而稳定。 商映仪被呛得眼泪都出来了,连忙放下水瓶,轻声道:“谢谢……” 徐望奚看着她泛红的眼尾,语气更柔:“慢些喝,这里现在很安全。” 商映仪抿了抿唇,小声说:“谢谢你,徐望奚。” 徐望奚接过水瓶,重新拧好瓶盖。 “还有没有哪里受伤?” 商映仪下意识看向自己的掌心。 徐望奚顺着她的视线看去,眉头微皱。 “怎么弄的?” “木柜上的刺划到的。”商映仪赶紧解释,“不是被丧尸抓的。” 徐望奚伸出手:“给我看看。” 商映仪迟疑了片刻,还是把手递了过去。 她的手很小,落在男人掌心里时,几乎被完全包住。掌心的伤口不算深,但伤口里沾了不少木屑和灰尘,周围的皮肤红肿起来。 徐望奚回头看向袁仕。 “医药包。” 袁仕回过神,连忙从背包里翻出药品。 徐望奚接过消毒水和纱布,动作算不上熟练,却很仔细。他先用干净的水冲掉伤口周围的灰,再拿棉签一点点擦去里面的木屑。 看着细心为她包扎的徐望奚,商映仪轻声问: “我可以跟你离开吗?” 话说出口后,商映仪自己都屏住了呼吸。 徐望奚抬头看着她,下意识的说:“可以。” 他回答得很快,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看着女孩怯生生的模样,徐望奚心口酸软,他觉得这样的神情不该出现在女孩的脸上,她该是无忧无虑被宠着长大的。 商映仪松了一口气。一脸感激的看着徐望奚,声音甜软:“你真是好人徐望奚。” 滴!好人卡。 徐望奚有些无奈,没关系以后时间还长,他朝商映仪伸出手:“起来吧。” 商映仪看着那只手,没敢立刻搭上去。 她从小被父母娇养着长大,可红雨之后,她已经很久没有被人这样对待过了。 见她迟迟没有动作,徐望奚也不催,只是维持着伸手的姿势。 商映仪慢慢将手放进他掌心。 下一刻,她被徐望奚轻易拉了起来。 起身时,她眼前一黑,双腿软得几乎站不住,身体不受控制地朝前栽去。 徐望奚眼疾手快地揽住她的腰。 商映仪的额头撞在他胸口,鼻尖撞上冰冷的拉链,闻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混着皮革和冷风的气息。 她立刻站直,慌乱地往后退:“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太饿了,所以…” 徐望奚的手还放在她腰侧,直到确定她站稳,才慢慢松开。 闻言他忍不住心疼,出声问:“你多久没吃饭了?” 商映仪低下头,没有回答。 被偏心的妹妹3 被偏心的妹妹3 徐望奚看了一眼她过分苍白的脸,已经明白了答案。 他朝袁仕伸手:“吃的。” 袁仕取出一块压缩饼干。 徐望奚接过后,掰成了几小块,连同半瓶水一起放到她手里。 “慢慢吃。” 商映仪捧着那块压缩饼干,眼睛一下红了。 饼干又干又硬,几乎没有味道,却让她眼泪无声地掉了下来。 徐望奚眉头一紧,以为她吃不惯:“目前只有这些,等到了基地,我…” 商映仪赶紧摇头:“好吃。” 她吸了吸鼻子,“只是……我太久没有吃到东西了。” 听到这个回答,徐望奚更心疼了,“以后不会再让你饿肚子了。” 他的语气不重,却十分认真。 商映仪怔了怔,随即弯起眼睛,对他露出一个很轻的笑。 她没有说信,也没有说不信。 见她吃了几口就不吃了,徐望奚想到任琸那里应该有些吃的,于是对商映仪道:“吃好了?我们先离开吧。” 徐望奚扶着她,刻意放慢脚步,配合着她的速度往外走。 仓库门口横着几具被砍断脖颈的丧尸尸体。 商映仪只看了一眼,脸色便白了。 徐望奚不动声色地侧过身,用身体挡住她的视线。 “看着路。” “嗯。” 她低下头,靠近了他一些。 走出仓库后,冷风裹着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商映仪停住脚步,怔怔望着眼前的景象。 断裂的广告牌斜挂在墙上,昔日明亮的玻璃橱窗全部碎裂,满地都是沾着暗红血迹的玻璃。电梯早已停止运行,扶梯上横着几具看不清模样的尸体。 一个月前,这里还是上京最繁华的商圈。 她和朋友坐在楼下的咖啡馆里,讨论新出的裙子,还约好了晚上一起去吃饭。 现在却像一座被废弃多年的坟场。 商映仪的指尖越来越凉。 徐望奚察觉到她的僵硬,抬手脱下身上的黑色皮夹克,披在她肩上。 衣服很大,几乎将她整个人罩住,残留的温度隔绝了夜风。 商映仪抬头看他。 “有点冷。”徐望奚神色平静,“你先穿着。” “那你呢?” “我不冷。” 他里面只穿了一件黑色作战服,袖口束在手腕处,露出的手背上还沾着一点干涸的血。 商映仪确实冷得厉害,没有逞强拒绝。 “谢谢。” 前方几名队员正在清理剩余的丧尸,刀刃砍进血肉的声音令人头皮发麻。 商映仪不敢看,只能将脸转向徐望奚那边,视线落在他胸前的衣扣上。 徐望奚低头看了她一眼。 下一秒,他扶着她加快脚步,从尸体较少的那条路穿了过去。 任琸刚清点完幸存者人数,一转身便看见徐望奚。 “望哥,有人说少了一个,应该还在仓库——” 话没说完,他的目光落在徐望奚身边,声音戛然而止。 确切地说,那女孩几乎被徐望奚半揽在怀里。 她身上披着徐望奚的外套,走路时紧紧靠着他的手臂。而一向不喜欢别人靠近的徐望奚,不但没有把人推开,还主动替她挡住了地上的丧尸残骸。 任琸瞪大眼睛,脸上的震惊根本藏不住。 徐望奚冷冷扫了他一眼。 任琸抬手在嘴前做了一个拉上拉链的动作,迅速把没说完的话咽了回去。 徐望奚道:“回去的时候,你和袁仕一辆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被偏心的妹妹3(第2/2页) “好的望哥。” 任琸答得飞快。 徐望奚扶着商映仪继续往外走。 走出几步后,他又像是想起什么,回头道:“你前些日子找的那些吃的,送一点过来。” 任琸看看他,又看看被他护在身边的商映仪,顿时明白过来。 “没问题,一会儿就给你送过去。” 徐望奚没再理他。 任琸站在原地,看着两人的背影,还是没忍住揉了揉眼睛。 商场外停着几辆经过改装的越野车和军用吉普。 车门和车窗外都加装了金属护栏,车身上满是剐蹭和已经干涸的黑红血迹。 吉普车底盘很高。 商映仪站在车门前,抬起脚试了两次,都没能踩上踏板。 她本就腿软,身上的裙子又不方便。第三次抬脚时,整个人向后晃了一下。 徐望奚及时扶住她。 “我抱你上去?” 商映仪脸颊一热,连忙摇头。 “不用,我可以自己上去。” 徐望奚看了一眼踏板,又看了一眼她发软的腿,没有勉强。 他单膝蹲在地上,伸手按住车门。 “踩这里。” 商映仪愣住。 “可是会弄脏你的衣服。” “已经脏了。” 徐望奚催促道:“上车,外面不安全。” 不远处又传来丧尸的吼声。 商映仪被吓得肩膀一缩,只能小心翼翼地抬脚,踩上他的膝盖。 徐望奚一手稳稳托住她的手臂,让她借力上车。 等商映仪在座位上坐稳,他才站起身。 黑色长裤的膝盖处果然多了一块明显的灰色鞋印。 商映仪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鞋,又看向他的腿,神情很是愧疚。 “对不起,我把你的衣服弄脏了。” 徐望奚低头,随手掸了两下。 “是地上的土沾到了我身上,和你有什么关系?” 商映仪张了张嘴。 徐望奚却像是不准备给她争辩的机会,伸手把车里的软垫放到她背后,又将车门虚掩上,只留了一条能够看见外面的缝隙。 “你先休息。” “我去给你拿吃的,很快回来。” 商映仪点了点头。 “好。” 徐望奚转身离开。 高大的背影穿过车灯照亮的空地,很快走到另一辆越野车旁。任琸似乎又说了什么,他面无表情地伸出手,对方立刻从车里翻出一只背包递给他。 商映仪靠在座位上,身上还披着他的外套。 皮夹克隔绝了寒气,也将外面的血腥味挡住不少。 她低头看着手里那两片发硬的面包,唇角轻轻弯了一下。 太好了。 等到了基地,她一定要好好报答徐望奚,和他处好关系。 这样就可以求他帮她找爸爸妈妈。 想到父母,她眼里的笑意慢慢淡下去。 不知道他们现在在哪里,有没有受伤,是不是也在某个地方找她。 商映仪鼻尖发酸,连忙仰起脸,不让眼泪掉下来。 就在这时,车窗忽然被人敲了两下。 她慌忙抹掉眼角的湿意,转头看去。 徐望奚站在车外,一只手提着装满食物的背包,另一只手拉开车门。他看见她泛红的眼眶,动作顿了一下,随即弯下腰,声音放得很轻。 “怎么了?” 被偏心的妹妹4 被偏心的妹妹4 “没什么。” 商映仪低下头,柔软的长发顺着肩膀垂落下来,恰好遮住微红的眼角。 她不想让徐望奚看见自己又哭了。 从前在家时,她并不是爱哭的人。可这一个月里,发生的一切都太可怕了。她好不容易从仓库里逃出来,又重新想起下落不明的父母,眼泪便怎么也忍不住。 徐望奚看了她片刻,没有继续追问。 他将手里的背包放到车门边,拉开拉链,从里面拿出一个乳酪面包。包装袋被他撕开,香甜的味道立刻散了出来。 “刚才没吃多少。”他把面包递到商映仪面前,“再吃一点。” 商映仪愣了愣。 仓库里的食物早就被抢得所剩无几。她已经很久没有见过这样完整、松软的面包了。 她慢慢伸出手,接过面包。 “谢谢你。” 开口时,她的声音还带着鼻音,闷闷的。 徐望奚的目光落在她脸上。 商映仪眼睫纤长浓密,此时上面还挂着一点细碎的水光,眼尾也被泪水浸得发红。徐望奚下意识抬了一下手,想替她擦掉。 可这个念头才刚出现,就被他压了下去。 他们才刚认识。 她本来就胆小,若是动作太突然,说不定又会吓到她。 徐望奚收回手,从背包内侧取出一块叠得整整齐齐的白色手帕,递到她面前。 商映仪看着那块手帕,没有立即去接。 帕子太干净了,洁白柔软,和四周灰败脏乱的景象格格不入。她低头看了眼自己沾着灰尘的手,指尖下意识缩了缩。 “拿着。”徐望奚又往前递了递。 商映仪仍有些迟疑:“可是……” “再不接,”徐望奚看着她,故意放缓声音,“我就替你擦了。” 商映仪睫毛轻颤,立即把手帕接了过去。 “我自己擦。” 她低下头,用手帕轻轻按了按眼睛,动作小心翼翼的。 徐望奚看着她慌乱的模样,唇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 等眼睛没那么难受了,商映仪才放下手帕。她抬起脸,认真地看着他说:“我擦好了。” “嗯。” 徐望奚点了点头,又从背包里取出一瓶牛奶。 牛奶是常温的,瓶身干干净净,连包装都没有破损。他拧开瓶盖,确认没有变质,才递给她。 “喝一点,润润嗓子。” 商映仪一只手拿着面包,另一只手接过牛奶,小口喝了一下。 乳香混着淡淡的甜味从舌尖散开,她有一瞬间的恍惚,仿佛外面那些丧尸、尸体和鲜血,都只是自己做过的一场噩梦。 她轻声说:“很好喝。” “背包里还有。” “这些东西现在很难找吧?” “还好。” 徐望奚说得平静,像那一背包食物只是随手就能拿到的东西。 商映仪却不相信。 仓库里的那些人为了半包饼干都能打得头破血流,外面的食物只会更加珍贵。她低头咬了一小口面包,没有再多问,只将那份感激牢牢记在心里。 徐望奚替她关上车门,从车前绕到另一侧,拉开驾驶座的门坐了进去。 车门落锁时,外面的冷风和血腥味被隔绝大半。 商映仪转过头。 她一手捧着面包,一手拿着牛奶,身上还披着徐望奚那件宽大的皮夹克。领口几乎遮住她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湿润清澈的眼睛。 “要出发了吗?” 徐望奚双手扶着方向盘,闻声侧头看向她,眸中的柔意浮现。 “嗯,要回去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被偏心的妹妹4(第2/2页) 他说完,抬手按了一下耳边的通讯器。 “全队上车,核对人数,准备返回基地。” 通讯器里很快传来袁仕的声音:“收到。幸存者已经分散安置,一共二十七人,没有遗漏。” 任琸紧跟着道:“望哥,商场附近的丧尸已经清理完毕,东侧路口暂时安全。” “按原定路线走。”徐望奚淡声道,“别掉队。” “明白。” 车子缓缓启动,轮胎碾过满地碎石,跟上前方的车队。 商映仪靠在座椅里,看向窗外。 商场的轮廓渐渐被甩在身后,街道两旁的店铺却依旧熟悉。只是那些曾经明亮的招牌已经破碎,玻璃橱窗里一片狼藉。路上横着撞毁的车辆,有的车门还敞开着,里面只剩大片干涸发黑的血迹。 风吹过空荡荡的街道,塑料袋和废纸在地面翻滚。 昔日繁华的上京,如今满目疮痍。 商映仪慢慢攥紧手里的牛奶瓶。 爸爸妈妈现在在哪里? 红雨降临那天,她没有来得及给家里打电话。后来手机没有信号,商场又被丧尸包围,她连商家如今是什么情况都不知道。 爸爸会不会带着妈妈离开了上京? 他们有没有受伤? 一个接一个的问题涌进脑海,沉甸甸地压在她心头。 她一定要尽快找到爸爸妈妈。 等到了基地,她就去打听消息。商映仪想着这些,手里的面包却越吃越慢。 徐望奚察觉到她情绪低落,却没有再问。他把车速放得平稳了一些,避开道路上的碎石和尸体,尽量不让车辆产生太大的颠簸。 车队驶离商圈,道路两侧的建筑逐渐稀疏。 商映仪已经很多天没有好好休息。仓库里每时每刻都有人争吵,门外还会不断传来丧尸抓挠铁门的声音。即便勉强闭上眼睛,她也不敢真正睡熟。 如今身边有徐望奚,车门也牢牢锁着,紧绷了一个月的精神终于松懈下来。 没过多久,她的眼皮便越来越沉,她的脑袋一点一点,最后靠在了座椅上。 徐望奚用余光看了一眼。 商映仪已经睡着了。 她手里还拿着没喝完的牛奶,指尖却渐渐松开。眼看瓶子就要从她掌心滑落,徐望奚腾出一只手,稳稳接住牛奶,放到旁边的杯架里。 商映仪没有醒。 她侧脸陷进黑色皮衣的衣领中,脸颊小巧白皙,鼻尖微微泛红。长而卷翘的睫毛在眼下投落一片细影,睡着以后,那点小心和不安终于从眉间散去。 她本该是被人娇养着长大的。 徐望奚看着她,心底那股莫名的躁意也跟着平静下来。 这次出来执行任务的人,原本并不是他。 负责外任的队长出发前意外受伤,基地临时需要人接手。他主动接下任务时,自己也说不清原因,只觉得该来这一趟。 而清理完商场外围的丧尸后,他原本已经打算离开,却在经过仓库时停住了脚步。 如今再看身旁熟睡的商映仪,那个答案忽然变得清晰。 若是他没有来,没有听见她躲在柜子后的呼吸声,她又要怎么办? 徐望奚握紧方向盘,眼底浮出后怕。 他一向不相信所谓的巧合。 可若是他们合该在那个时候遇见,怎么不能算天定良缘? 前方的车辆突然减速。 徐望奚眼中的笑意瞬间敛去。 道路尽头,一道摇晃的身影从废弃车辆后走了出来。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越来越多的身影出现在道路两侧。 被偏心的妹妹5 被偏心的妹妹5 徐望奚神色一沉,立即按下通讯器。 “前方有异常,所有车辆保持距离,禁止停车。” “望哥,右边也有!”袁仕的声音骤然响起。 徐望奚扫了一眼后视镜。 后方的街巷里,同样有成群的丧尸涌出。它们像是被什么东西驱赶着,争先恐后地冲向车队。灰白的眼珠浑浊僵硬,张开的嘴里挂着腐烂的血肉。 四面八方全是丧尸。 徐望奚眉间压下一层冷意。 这一带此前已经被基地清理过,按理说不该出现这种规模的尸群。 究竟发生了什么? “吼!” 丧尸尖锐的嘶吼穿透车窗。 商映仪被猛地惊醒。 她睁开眼睛,目光中还带着刚睡醒的茫然,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自己身在何处。 “怎么了……” 又是一声吼叫从车窗外传来,几只丧尸已经扑到车队附近,锋利的指甲狠狠抓在金属护栏上。 刺耳的摩擦声响起。 商映仪彻底清醒过来。 她转头看向窗外,只见密密麻麻的丧尸从道路两侧扑来。那些丧尸衣衫褴褛,浑身沾满血污,有些半张脸已经腐烂,露出森白的牙齿。 商映仪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比起一个月前,眼前这些丧尸似乎更加凶悍。它们奔跑的速度更快,手脚也不再像最初那样僵硬,其中一只甚至踩着同类的身体,重重扑到车窗上。 砰的一声巨响,商映仪吓得浑身一颤。 徐望奚偏头看她:“别怕,没事的。” 他一脚踩下油门,同时沉声提醒:“抓紧扶手。” 商映仪立刻照做。 “好。” 她双手紧紧抓住头顶的扶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徐望奚握住方向盘,车辆骤然加速,撞开挡在前面的丧尸。 砰! 车身狠狠颠簸了一下。 丧尸被撞飞出去,紧接着又有更多的丧尸填补空缺。车辆不断撞进尸群,腐烂的肢体从车头滚落,暗红色的血液溅上挡风玻璃。 雨刷快速摆动,却只能将血水抹开,留下一层模糊黏腻的痕迹。 刺鼻的血腥味从缝隙里钻进车内。 商映仪只看了一眼,胃里便剧烈翻涌起来。 她捂住嘴,忍不住干呕。 这一个月里,她虽然每天都在担惊受怕,却一直躲在仓库深处。像这样的场面,是她从未经历过的。 “映仪。” 徐望奚的声音沉稳地落在耳边。 “闭上眼,不要看外面。” 商映仪眼眶通红,勉强应了一声:“嗯……” “把外套盖在头上。”徐望奚继续道,“一会儿就好了,别怕。” 商映仪慌忙扯起身上的皮衣,将自己整个缩了进去。 视线被遮住后,外面那些血腥恐怖的画面终于消失,可听觉却变得更加清晰。 丧尸的嘶吼、指甲刮过车身的声音、车轮碾过血肉的闷响,一声接着一声传来。 商映仪紧紧闭着眼睛,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 她多希望这只是一场梦。 等梦醒了,她还躺在家里柔软的床上。妈妈会拉开窗帘,温柔地喊她起床。爸爸会端着一杯热牛奶站在门口,问她今天愿不愿意陪他下一盘棋。 她想回家。 她真的好想爸爸妈妈。 车辆突然剧烈一震,商映仪险些撞上车门。 一只手及时按住她的肩膀。 “坐稳。” 徐望奚收回手,目光迅速扫过四周。 聚集过来的丧尸越来越多,前方的道路几乎已经被堵死。即便改装车的动力足够强,也禁不住这样持续碰撞。 后方传来任琸焦急的声音:“望哥,路堵住了!右边那条街也全是丧尸!” 徐望奚看向左侧。 街道尽头是一片森林,树木生长得异常茂盛,藤蔓从林间一路爬到公路边缘。森林入口附近的丧尸数量相对较少,车辆虽然无法驶入太深,却足够让他们摆脱眼前的尸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被偏心的妹妹5(第2/2页) 红雨之后,森林里也出现了不少变异植物。 可比起密密麻麻的尸群,那些植物反而更容易对付。 徐望奚按住通讯器,声音冷静而迅速:“所有人往左侧森林撤,车辆无法通行后立刻下车。” “幸存者怎么办?”有人问。 “异能者带人,优先护送没有战斗能力的幸存者。” 徐望奚猛打方向盘,撞开扑来的两只丧尸。 “进入森林后不准擅自行动,以小队为单位向西南方向穿行。森林另一边是安城,所有人在安城集合。” 袁仕立即应道:“收到!” “望哥,你呢?”任琸问。 “照顾好你车上的人。” 徐望奚切断通讯,驾驶车辆冲向森林。 前方的道路越来越窄,疯长的藤蔓缠住车轮,车速迅速慢了下来。两侧的丧尸跟着扑上来,一只手掌已经穿过护栏,拼命拍打车窗。 徐望奚看向缩在外套里的商映仪。 “把车门打开。” 商映仪从皮衣下抬起脸,眼里还有未散的惊惶:“现在吗?” “对。”徐望奚看着她,“别看外面,听我的。 商映仪咬住唇,伸手去推车门。 车门经过改装,比普通车门重了许多。她第一次没能推动,外面的丧尸却已经抓住门边。 商映仪不知从哪里生出一股力气,猛地将车门推开。 扑来的丧尸顿时被撞得后退一步。 下一刻,徐望奚伸手揽住她的腰,将她拉进怀里。 商映仪额头撞上他的肩膀,还没来得及抬头,便看见一团耀眼的蓝色光芒从徐望奚左手掌心凝聚。 电流发出噼啪声响。 蓝色光团骤然飞出,击中左侧扑来的丧尸。 伴随着震耳的爆裂声,最前方的几只丧尸被狠狠掀翻,抽搐着倒在地上。后面的丧尸被尸体挡住,拥挤着摔成一团。 徐望奚趁机踹开另一侧车门,揽着商映仪迅速下车。 森林入口处藤蔓横生,根本没有平整的道路。 徐望奚只看了一眼,便俯身将商映仪抱了起来。 身体忽然腾空,商映仪下意识圈住他的脖子。 “徐望奚……” “抱紧。” 身后的丧尸已经追了上来。 商映仪不敢再说话,立刻收紧手臂,让自己的身体稳稳贴在他怀中。 徐望奚抱着她冲进森林。 异能者的身体机能远超常人,他的速度快得惊人。商映仪只能看见两侧的树影飞速向后退去,树枝和藤蔓偶尔擦过皮衣,发出细碎的声响。 她知道自己的体力太差。 若是让她自己跑,不但跟不上徐望奚,还会拖累他。 商映仪将脸埋在他肩侧,努力缩紧身体,不让周围的枝条刮到自己。 不知跑了多久,身后的丧尸嘶吼声终于渐渐消失。 徐望奚的脚步慢了下来。 森林里异常安静,只剩下踩过落叶时的沙沙声。 此时正值秋季,外面的树木大多已经枯黄,可这片森林里却仍旧一片绿意盎然。粗壮的树干上爬满深绿色藤蔓,枝叶层层叠叠,将天光遮得严严实实。 商映仪从徐望奚肩头抬起脸,惊奇地看着四周。 这里的草木长得过分茂盛。 有些叶片甚至比她的手掌还大,边缘泛着不自然的暗红色。 她轻轻拍了一下徐望奚的肩膀。 “徐望奚。” “怎么了?” “这里已经没有丧尸了。”商映仪小声道,“我自己下来走吧。” 徐望奚脚步微顿。 怀里的人很轻,抱着她赶路对他而言并不费力。他甚至有些不想这么快放手。 可商映仪正抬着脸看他,神情认真,似乎很怕自己成为他的负担。 徐望奚只好应了一声:“嗯。” 他俯下身,将她放到一处相对平坦的地面上。 被偏心的妹妹6 被偏心的妹妹6 商映仪双脚落地时,腿还有些发软。徐望奚握住她的手臂,等她站稳后才松开,随后替她将身上的皮衣拢紧。 “森林里的植物有些发生了变异。” 他说着,朝她伸出手。 “跟紧我。” 商映仪看了一眼四周。 林间光线昏暗,粗壮的藤蔓缠绕在树木之间,远处偶尔传来叶片摩擦的窸窣声,像是有什么东西藏在暗处窥视。 她抿了抿唇,将自己的手放进徐望奚掌心。 “好。” 女孩的手柔软微凉,落进掌心时,带着温热的触感。 徐望奚收拢五指,牵紧她。 唇角才刚要扬起,就被他不动声色地压了下去。 “走吧。” 林中的地面铺满落叶,下方却藏着横七竖八的藤蔓和树根,稍有不慎便会被绊倒。 徐望奚走得很慢。 每遇到难走的地方,他都会先踩实地面,再回头提醒商映仪。 商映仪乖乖跟在他身边,每一步都走得格外小心。 她虽然没有异能,体力也不好,却不想总给徐望奚添麻烦。徐望奚提醒过一次的地方,她都会牢牢记住,遇到垂落的树枝也会主动避开。 走过一片低矮灌木时,她忽然在余光里看见一抹异样的绿色。 一根足有碗口粗的藤蔓从树后扬起,表面布满倒刺,正悄无声息地朝他们袭来。 商映仪瞳孔骤缩,攥紧徐望奚的手。 “徐望奚!” 徐望奚反应极快,转身将她护到身前,另一只手猛地抬起。 蓝色电光击中藤蔓。 藤蔓在半空中剧烈抽搐,焦黑的汁液四处飞溅,随即重重砸落在地。 周围的树叶忽然剧烈摇晃起来。 更多的藤蔓从灌木后探出,缓缓抬起,像是一条条蓄势待发的长鞭。 商映仪僵在徐望奚怀里,连呼吸都放轻了。 徐望奚的手掌稳稳按住她的后背,漆黑的眼眸扫过四周。 一股无形的精神力从他身上散开。 空气仿佛在一瞬间凝固。 原本跃跃欲试的藤蔓停在半空,像是感知到了某种危险。片刻后,它们纷纷缩回树后,连附近摇晃的叶片都重新安静下来。 徐望奚确认四周没有危险,才收回视线。 商映仪低着头,额头抵在他胸前,手指还紧紧抓着他的衣服。 他抬起手,在她柔软的长发上轻轻摸了两下。 “没事了。” 徐望奚声音温和:“别害怕。” 商映仪闻言,小心翼翼地抬起脸。 她先看了看徐望奚,又警惕地看向四周。见那些藤蔓果然消失了,她才长长呼出一口气。 等彻底回过神来,商映仪才意识到自己整个人都贴在徐望奚怀里。 她连忙往后退开半步,耳尖泛红。 “我只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东西。” 商映仪抿了抿唇,又认真补充:“下次我就不会这样了。” 徐望奚看出她的心思:“怕我觉得你拖后腿?” 商映仪没有说话,算是默认。 “害怕没什么。”徐望奚道,“你以前从来没见过这些变异生物,眼前的一切,对你来说和恐怖电影没有区别。” 商映仪抬眸看他。 徐望奚继续道:“不是你不勇敢,是这些东西本来就可怕。换成别人第一次遇到,未必能比你做得更好。” “可是我什么都帮不上你。” “谁说的?” “你提前发现了藤蔓,也提醒了我”徐望奚语气自然,“这还不算帮忙?” 商映仪想了想,小声道:“算一点点。” “那就行。” 徐望奚重新朝她伸出手:“还能走吗?” 商映仪点了点头,将手放进他掌心。 “能。” 两人继续向前。 森林深处比入口更加安静,树叶将阳光切割成细碎的光斑,落在他们交握的手上。 商映仪走了几步,忽然轻声问:“徐望奚。” “嗯?” “我们还能回到从前那样的生活吗?” 她看着不远处被藤蔓缠绕的树木,声音很轻。 “没有丧尸,也没有这些会攻击人的植物。大家可以正常上班、回家,想见谁就能见到谁。” 徐望奚脚步停了一下。 商映仪也跟着停下来,仰头看他。 林间的风穿过层层枝叶,吹动她额前细软的发丝。徐望奚抬手替她拨开,声音没有一丝迟疑。 “一定会的。” 商映仪望着他,眼底浮出一点微弱的光。她其实知道,徐望奚说的只是安慰。如今丧尸遍地,通讯中断,城市沦陷,连活着都变成了一件艰难的事,谁也不知道所谓的从前还要多久才能回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被偏心的妹妹6(第2/2页) “那我们一定要活到那一天。”商映仪轻声说。 徐望奚看着她,唇角微微勾起。 “好。” 两人重新上路。 可森林比他们想象中更加难走。 这里的树木生长得没有任何规律,盘踞在地上的树根像一条条伏地的蟒蛇,稍不注意就会被绊住脚。 徐望奚始终牵着商映仪,走在她身侧。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林间的能见度越来越低,脚下的落叶变成一片模糊的暗色,远处偶尔传来不知名动物的叫声,短促而尖利,回荡在密林之间。 商映仪走得越来越慢。 她的脚底早就磨出了水泡,每迈一步都带着细细的刺痛。最开始她还咬牙忍着,后来脚步一歪,险些踩进旁边的泥坑。 徐望奚及时握紧她的手臂,将她拉了回来。 “累了?” 商映仪抿着唇,犹豫了片刻,才点头。 “有一点。” 徐望奚回头看了眼已经完全暗下来的天色,又抬眸扫过四周。 前方的树木更加密集,隐约还能听见某种枝叶摩擦的声音。夜晚之后,变异植物的活动会变得更加频繁,黑暗也会让他们很难提前发现危险。 继续赶路并不明智。 “今晚不走了。”徐望奚道。 商映仪抬头:“可是我们还没有走出去。” “天黑之后,森林里的情况只会更糟。”徐望奚没有给她反驳的机会,“先找地方休息,明天再走。” 商映仪看了看前方,明白他说得有道理。 她已经走不动了。 如果继续往前,别说遇到丧尸和变异植物,就算只是被树根绊倒,她都没有力气再站起来。 “好。”她轻声应道。 徐望奚闭上眼睛。 精神力以他为中心无声扩散,穿过密密层层的树干与枝叶,将周围的动静一点点纳入感知之中。 不远处有一片坡地,地势略高,背后靠着岩壁,三面被树木遮挡,附近没有大型变异植物活动的痕迹。再往西侧一些,能听见很轻的水声,应该有溪流经过。 确认安全后,徐望奚睁开眼。 “跟我来。” “嗯。” 商映仪重新将手放进他掌心。 两人绕过一片长满暗红色叶片的灌木,走了十几分钟,终于来到那块山地。 地面比周围干燥许多,岩壁挡住了夜风,头顶的树冠也足够茂密,至少不会有东西从上方突然扑下来。 徐望奚让商映仪靠着岩壁坐下。 没过多久,徐望奚抱着一捆树枝回来。 火苗跳起的瞬间,温暖的光晕驱散了周围的黑暗,也照亮了商映仪苍白的脸。 徐望奚把较粗的树枝架在一起,很快点燃了一堆火。 火焰噼啪作响,热意一点点蔓延开来。 商映仪往火堆旁挪了挪,冻得发僵的手指终于有了些知觉。徐望奚坐在她身边,手里拿着一根木棍,慢慢拨动着火堆,让火焰烧得更旺。 橘红色的火光映在商映仪脸上,她被暖意烘得眼尾微微泛红。 她看了徐望奚一会儿,忽然问:“你饿不饿啊?” 徐望奚拨火的动作停了一下。 他这才想起,离开车辆时太过匆忙,放在后座上的背包忘记拿下来。刚才找树枝时,他也特意看过周围,并没有发现能够食用的东西。 商映仪身上那两片面包,应该就是她仅剩的食物。 “我不饿。”徐望奚回答。 商映仪却没有相信。 她低头摸索了一下,从外套口袋里拿出面包。面包边缘已经干裂,硬得有些变形。她手里拿着一片,另一片递到徐望奚眼前。 “刚好我还剩两片。”她朝他笑了笑,“我们一人一片。” 徐望奚看着那片面包,眼神微微沉了下来。 他怎么会不知道她饿不饿? 她走了大半天的路,刚才还累得站不稳,现在却要把仅剩的食物分给他。 “你吃吧,我……” 他的话还没说完,商映仪已经朝他身边挪了挪。 她坐得离火堆近了一些,肩膀也轻轻碰到了他的手臂。随后,她将面包片递到他唇边,声音轻软,却带着不容拒绝的认真。 “张嘴。” 徐望奚顺从地张开嘴,咬住了面包。 面包干硬,几乎没有什么味道。 可商映仪看着他吃下去,眼睛微微弯了起来。 “这就对了。”她收回手,语气自然,“我们是同伴啊,我不能吃独食的。我们要同甘共苦。” 被偏心的妹妹7 被偏心的妹妹7 徐望奚抬手从她手中拿下面包片,指腹不经意擦过她的指尖。 “嗯。” 他应了一声,低头慢慢咀嚼。 商映仪也拿起自己的那片,小口小口地吃着。 火光在她脸上轻轻晃动。 徐望奚侧头看着她,心底被轻轻撞了一下。 他见过太多为了食物不择手段的人。 在最初的混乱期,有人为了抢一袋米杀死同伴,也有人因为一块面包对年幼的孩子挥刀。更有一次,物资断绝后,一个男人为了活下去,亲手将自己的孩子…… 徐望奚收回思绪,目光落回商映仪身上。 她明明也很饿,却愿意把一半食物给他。 怎么会有人这么好? 察觉到他的视线,商映仪微微偏过头。 “怎么了?” 徐望奚摇头:“没什么。” “你一直看我。”商映仪摸了摸自己的脸,“是我脸上有东西吗?” “没有。” 商映仪仍有些不放心,抬手在脸颊上轻轻擦了两下。她的手刚才受过伤,动作一大便牵扯到掌心,眉尖下意识蹙了一下。 徐望奚立即注意到她的动作。 “手疼?” “还好。”商映仪赶紧把手放下,“已经不疼了。” 徐望奚看着她:“不舒服就说。” “我没有那么娇气。” “你可以娇气。” 他回答得太快,商映仪怔了怔。 徐望奚也顿了一下,随后神色自若地补充:“你现在受了伤,体力又不好,本来就应该多休息。” 商映仪低下头,耳尖被火光映得有些红。 “哦。” 周围安静下来,只剩下木柴燃烧的声音。 走了半天的路,又在火堆旁坐了许久,倦意很快席卷上来。商映仪抱住自己的膝盖,将脸靠在膝头,眼皮越来越沉。 徐望奚看见她的脑袋一点一点往下垂,伸手想提醒她换个舒服的姿势。 可还没碰到她,商映仪的身体便先一步歪了过来。 她的额头轻轻撞在徐望奚肩侧,随后顺着他的手臂滑下,整个人靠进了他怀里。 徐望奚的身体僵了一瞬。 怀里的人似乎没有察觉,呼吸渐渐变得平稳,柔软的发丝擦过他的下颌,带来一点细微的痒意。 徐望奚垂眸看了她片刻,最终抬起手,托住她的后颈,让她靠得更舒服一些。 商映仪睡得并不安稳。 她的眉头微微皱着,手指无意识地抓住了他胸前的作战服。过了一会儿,她唇瓣轻轻动了动,发出含糊的呓语。 “爸爸……” 徐望奚的手指停住。 “妈妈……你们在哪儿?”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无法掩饰的委屈。 “我好想你们……” 火光摇晃着,商映仪的眼角慢慢沁出泪水。她像是在梦里看见了什么,身体微微发颤,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徐望奚抬手,轻轻抚上她的后背。 “映仪。” 他不知道她能不能听见,只能放低声音,一遍遍安抚。 “别怕。” 商映仪仍旧抽泣着,肩膀轻轻抖动。 徐望奚掌心沿着她的后背缓慢抚过,动作生疏,却格外耐心。过了许久,商映仪的情绪才渐渐平复,紧皱的眉头也松开了些。 徐望奚低头看着她。 火光映在她脸上,照出眼角尚未干透的泪痕。 夜风吹过树林,火焰轻轻晃动。 徐望奚抬手替她拭去眼角的泪珠。 温热的触感在指尖漾开,他的指腹在那点湿意上轻轻摩挲了一下,直到泪痕彻底消失,才慢慢收回手。 这一夜,他几乎没有合眼。 天亮时,商映仪醒来得比他早一些。 她睁开眼睛,先看见一截黑色作战服,随后才发现自己正靠在徐望奚身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被偏心的妹妹7(第2/2页) 男人单腿屈膝,一只手撑在身后,另一只手放在膝盖上,侧脸冷峻,眼底带着淡淡的疲惫。 商映仪屏住呼吸,悄悄坐直身体。 她的动作很轻,却还是惊动了徐望奚。 “醒了?” “嗯。”商映仪揉了揉眼睛,“你一晚上没睡吗?” “睡了。” 商映仪看着他眼下那点浅淡的青色,明显不信。 徐望奚却已经站起身,将火堆彻底熄灭,又用泥土把灰烬掩住。 因为昨天的走的路多,商映仪的脚十分不舒服,徐望奚察觉到她走路时动作不自然,直接在她面前蹲了下来。 “上来。” 商映仪愣住:“不用,我可以走。” “你脚底磨破了。” “你每走三步就会停一下。” 商映仪张了张嘴,没想到自己藏得这么差。 徐望奚回头看她:“上来。” 商映仪迟疑了片刻,还是趴上了他的背。徐望奚托住她的腿弯,起身时动作稳得没有一丝晃动。 商映仪双手搂住他的脖子,脸颊贴在他肩侧。 “我是不是很重?” 徐望奚脚步不停:“很轻。” “真的吗?。” “嗯。” 森林里的路依旧难走,但徐望奚的速度明显比昨天快了许多。他的精神力始终笼罩着前方,提前避开了几处变异植物活动的区域。 临近中午时,前方终于出现了明亮的天光。 商映仪趴在他肩上,远远看见高楼大厦的轮廓从树木间显露出来。 她的眼睛一下亮了起来。 “徐望奚!” “我们快到了!” 商映仪抬起手,指向不远处的高楼,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欣喜。 “你看,那里是不是安城?” 徐望奚顺着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 “是。” “真的到了。”商映仪搂紧他的脖子,声音都轻快了许多,“我们终于走出来了。” “嗯。” 徐望奚感受到她的兴奋,唇角也跟着扬了起来。 走出森林后,地面逐渐平坦,商映仪试着动了动身体。 “徐望奚,我自己走吧。” “不用。” “这里已经是平地了。” “从这里到进城还有些距离。”徐望奚托了托她的腿弯,“天马上就要黑了,背着你走得快些。” 商映仪回头看了眼已经偏西的太阳。 天边确实只剩下一片橙红色的余晖,照在废弃的道路上,拉出两人交叠的影子。 她想了想,觉得徐望奚说得有道理,便不再坚持。 “那我们快走吧,徐望奚。” “好。” 徐望奚背着她走向安城。 两人走到安城入口时,天边还剩最后一抹余晖。 徐望奚将商映仪放下来。 她双脚刚碰到地面,腿还有些发软,徐望奚便伸手扶住她的手臂。 “站得稳吗?” “可以。”商映仪点了点头,“我没事。” 一道熟悉的声音忽然从旁边传来。 “望哥,你终于到了!” 任琸快步从城门内走出来,脸上满是惊喜。他显然已经等了很久,走到近前后,视线却从徐望奚身上移到了商映仪脸上。 “商映仪?” 商映仪朝他微微点头,有些惊讶。 “你认识我?” 任琸下意识朝前走了一步。 下一刻,徐望奚抬起手臂,挡在商映仪身前。 男人的眉头压低,神色冷了下来。 “你认识映仪?” 任琸停住脚步,看看徐望奚,又看看商映仪,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被偏心的妹妹8 被偏心的妹妹8 “认识,算是认识。” 见徐望奚的目光更冷了,任琸连忙摆手:“不是,我和商映仪一个高中啊。” 商映仪眨了眨眼,想起什么似的看向他。 “你也是一中的?” “对。”任琸立刻点头,“我叫任琸,任意的任,王字旁一个琸。” “真的好巧。”商映仪朝他笑了笑,“我以前在一班。” “我知道。”任琸脱口而出。 徐望奚的眼神顿时扫了过来。 任琸后背一凉,赶紧解释:“我是说,学校里很多人都知道。你当年代表学生发言的时候,我还在操场下面听过。” 商映仪想了想,似乎没有认出他,只是礼貌地点头。 “原来是这样。” 任琸看着她那张脸,忍不住泛起一阵恍惚。 那一届学生私下里甚至为她建了一个应援会,把她称作审美启蒙。 谁能想到末世之后,再见面会是在这。 而且她还披着望哥的外套,明显是望哥亲自背回来的。 任琸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转了转。 他觉得自己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徐望奚直接打断他的思绪,“等下把这次的情况报给我。” 任琸:“……” 他还有一肚子话没问呢。 徐望奚已经转过身,声音对着商映仪时明显放轻了许多。 “走吧,先进去,吃点东西。” “好。” 商映仪点了点头,跟上他的脚步。 徐望奚走了两步,见她脚下不稳,立刻停下来等她。商映仪刚想说自己可以,徐望奚已经伸手扶住她的手臂,带着她里走去。 任琸站在原地,看看徐望奚冷淡的背影,又看看他扶着商映仪时格外小心的动作,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望哥对他们说话的时候,冷得像是别人欠了八百万。 对商映仪却温柔得像换了个人。 安城内的情况比外面好不了多少。 道路两旁的商铺大多已经废弃,玻璃碎了一地,门窗上还残留着干涸的血迹。 任琸跟在两人身后,将这两天的情况简单说了一遍。 “我们进城后清点过人数,少了七个,有三个后来自己找过来了,剩下的还没有消息。” 徐望奚问:“袁仕呢?” “在西边入口守着,怕有人从另一条路进城。” “让他半个小时后回来。” “好。” 任琸应完,又看向商映仪:“其他幸存者都安置在前面的旅馆里,那边房间多,就是人有点挤。商同学也过去吗?” 徐望奚脚步未停,语气冷淡:“不用。” 任琸识趣地闭上嘴。 他就多余问。 一行人穿过两条街,最后停在一栋老旧的居民楼前。这里原本应该是安城较为偏僻的住宅区,楼体外墙已经斑驳脱落,墙角爬满枯黄的藤蔓。 任琸走上前,推开生锈的铁门。 “望哥,我们暂时住这里。二楼的房间都检查过了,没有丧尸,窗户也还算完整。” 徐望奚扶着商映仪往楼上走。 二楼一共有四个房间。 任琸指向靠近楼梯的一间:“这个房间最大,昨天已经简单收拾过,望哥你住这里。” 徐望奚推开门。 一股潮湿的霉味迎面扑来。 房间里的家具落满灰尘,墙皮大块脱落,窗帘不知道被谁扯走了,只剩下半截生锈的铁杆。角落里堆着几件杂物,木桌的一条腿还用砖块垫着,怎么看都和“收拾过”没有关系。 徐望奚眉头微皱。 任琸见状,立刻解释:“这已经是最干净的一间了,隔壁床板都塌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被偏心的妹妹8(第2/2页) “你们昨天睡哪儿?” “客厅。”任琸说,“几个人轮流守夜,凑合一晚。” 商映仪看了一眼房间,轻声道:“这里挺好的,至少有门有窗,比森林里安全多了。” 她是真心觉得不错。 昨晚周围到处都是变异植物。如今有一间能关上门的房间,对她而言已经十分难得。 徐望奚却没觉得这里哪里好。 他走到桌旁,拿起一块还算干净的布,将旁边的木凳仔细擦了几遍,又伸手按了按,确认凳子不会晃,才放到商映仪身边。 “你先坐会儿。” 商映仪在凳子上坐下,看着他挽起袖口,将桌上的灰尘和杂物一点点清理出去。 她有些过意不去,扶着桌沿站起来:“我帮你吧,两个人会快一点。” 徐望奚回头看她。 “脚不疼了?” 商映仪动作一顿,下意识低头看向自己的腿。 她穿的鞋早就磨破了边缘,裙摆之下,纤细的小腿上还有被树枝刮出的浅淡红痕。 徐望奚扶住她的肩膀,将人重新按回凳子上。 他的力道很轻,商映仪却没有反抗,只能乖乖坐好。 徐望奚将一块从柜子里翻出来的格子布抖开,灰尘顿时扬起。他皱了下眉,把布拿到门外拍干净,回来后铺在木桌上。 商映仪看着他来回忙碌,弯起眼睛。 “谢谢你啊,望哥。” 徐望奚手里的动作忽然停住。 他侧过脸看向她:“怎么这么叫我?” 商映仪没想到他会在意这个,愣了一下才解释:“我听任琸他们都是这样叫你。” “你和他们不一样。” 徐望奚将桌布边缘压平,漆黑的眼睛落在她脸上,眸底含着浅淡笑意。 “我喜欢你叫我的名字,映仪。” 商映仪对上他的视线,心跳忽然乱了一下。 她赶忙垂下眼睛,双手放在膝上,细白的手指无意识地交缠在一起。 “都一样啊。” “不一样。” 徐望奚看着她泛红的耳尖,到底没有再逗她。他收回视线,继续整理桌上的东西,语气却依旧温和。 “不过都可以。” 商映仪抬了抬眼。 徐望奚道:“你喊我什么,我都喜欢。 她的耳尖更红了。 商映仪抿住唇,假装没有听见,低头认真看着桌布上的方格。 徐望奚也没继续说,只是唇角一直轻轻扬着。 房间很快被收拾出来。 他将堆在墙角的杂物搬走,又把地上的碎玻璃和灰尘清理干净,最后找来一床还算整洁的被褥铺到床上。 “你先休息,我出去一趟。” 商映仪立即问:“你去哪儿?” “拿些吃的。” 徐望奚看出她眼底一闪而过的不安,停下脚步,又补充道:“就在楼下,很快回来。” 商映仪这才点头:“好。” 没过多久,门外重新响起脚步声。 商映仪抬起头。 房门被推开,徐望奚端着一只碗走进来。白色热气从碗口缓缓升起,带着久违的米香。 他将碗放到商映仪面前。 “先吃点粥。” 商映仪惊讶地看着碗里熬得软烂的白粥:“这是……” 这些天,她不是在吃压缩饼干,就是在吃已经发硬的面包。昨晚更是只有薄薄的一片面包充饥。 她几乎快忘了正常饭食是什么味道。 “任琸他们从附近的粮店找到了一些米。”徐望奚把汤匙递给她,“只放了一点盐,味道可能有些淡。” 被偏心的妹妹9 被偏心的妹妹9 商映仪接过汤匙,小心舀了一勺。 粥是热的,入口时软糯温暖,虽然只是最简单的白粥,却比她从前吃过的许多东西都要好吃。 她眼睛微微亮起来。 “很好吃。” 像是怕徐望奚不信,她说完又立即吃了一口。 徐望奚靠在桌边,看着她满足的模样,眼底笑意淡了些,取而代之的是掩不住的心疼。 从前的她,应该不会因为一碗白粥便这样开心。 “喜欢就多吃一点。”他说,“等明天回了基地,我再给你做其他的。” 商映仪抬起头:“你还会做饭吗?” “会一点。” “那你会做什么?” 徐望奚想了想:“你想吃什么?” 商映仪被问住了。 她其实想吃很多东西。妈妈炖的汤、家里厨师做的虾仁蒸蛋,还有学校门外那家甜品店的草莓蛋糕。 可现在连一碗白粥都十分珍贵。 她低头搅了搅碗里的粥:“什么都可以,我不挑的。” 徐望奚却道:“可以挑。” 商映仪看向他。 “等回去以后,想吃什么就告诉我。”他语气温柔,“能找到材料的,我都给你做。” 商映仪弯了弯眼睛:“好。” 她吃了几口,忽然想起什么,停下汤匙:“你吃了吗?” “吃了。” 商映仪盯着他看了两秒,没有看出异样,这才继续喝粥。 徐望奚转身往外走:“我烧了些热水,你吃完要不要洗一洗?” 商映仪猛地抬头,连声音都亮了几分。 “可以吗,徐望奚?” 她已经一个月没有洗过澡了。 在仓库里时,饮用水都不够分,更没有人舍得拿水清洗身体。后来跟着徐望奚离开商场,又先后遇到尸群和变异森林,她身上的裙子早已破败不堪,头发也沾着灰尘和草屑。 先前时时刻刻都有生命危险,她根本顾不上这些。如今稍微安定下来,她想立刻把自己洗干净。 徐望奚见她这么开心,心口微微发紧。 一碗白粥,一桶热水,便能让她高兴成这样。 “当然可以。”他声音更轻了些,“你先吃,我去把水提过来。” 商映仪不断点头:“好。” 徐望奚出去后,她一个人坐在干净的房间里,一口一口喝着热粥,时不时看向门口,等着他回来。 没让她等多久,外面便传来交谈声。 “望哥,你那桶是不是太满了?” “提你的。” “我就是怕水洒了。” “再说一句,你自己去重新烧。” 任琸立刻安静下来。 房门打开,两人一人拎着一只水桶走进来。桶里冒着热气,显然刚刚烧好不久。 任琸将水放到角落,又抬头看了商映仪一眼。 徐望奚淡淡看向他。 任琸立刻道:“那我先走了,望哥,有事叫我。” 说完,他转身便离开房间,还顺手把门带上。 徐望奚将另一只手里拎着的袋子放到桌上。 商映仪的目光跟着落了过去:“这是什么?” “打开看看。” 徐望奚微抬下巴示意。 商映仪起身走近,拉开袋口,最先看见一抹柔软的粉色布料。 她有些惊讶地抬起头:“衣服?” “嗯。” 商映仪伸手将衣服拿出来。 那是一条粉色连衣裙,衣料柔软,领口和袖口都缀着简单的白边。虽然不是她平时常穿的品牌,款式却和她身上这条颇为相似,连尺码看起来都正合适。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被偏心的妹妹9(第2/2页) 徐望奚问:“喜欢吗?” 商映仪抱着裙子,轻轻点头:“喜欢。” 她低头摸了摸干净的裙摆,又扭头看向徐望奚。 “你什么时候……” “隔壁街有一家废弃的商场。”徐望奚道,“刚才找食物的时候看到了服装店。” 他说得轻描淡写。 商映仪将衣服抱紧了一点,认真道:“你真的好好啊,徐望奚。” 徐望奚愣了一瞬,随后笑了。 “这就好了吗?” 商映仪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徐望奚抬手,替她将沾在发间的一小片枯叶取下来。 “你不该这么容易满足的,映仪。” 说完,他收回手,转身往门外走。 走到门边时,他停下来道:“你慢慢洗,我在外面守着,不会有危险。” 商映仪抱着衣服点头:“好。” 房门缓缓合上。 徐望奚站在门外,背靠着旁边的墙壁,抬头看向天边。 暮色已经完全落下,楼道尽头的窗户破了一角,冷风不断灌进来。 安城只是暂时的落脚点。 等明天确认道路安全,他们便会返回曙光基地。 基地里的幸存者分为异能者和普通人。异能者可以通过外出任务获取精核和物资,没有异能的普通幸存者则需要进入收容区,以体力劳动换取精核,再用精核兑换食物和生活用品。 商映仪没有异能,身体又弱。 徐望奚眉头微皱。 他不可能让她住进收容区,映仪自然要跟他住。 可他们才认识两天,若是直接让她搬进自己的住处,她会不会觉得太快? 徐望奚正想着,耳边忽然传来细微的流水声。 他的思绪顿住。 异能觉醒后,他的听力远比普通人灵敏。隔着一道门,他能清楚听见水被舀起又落下的声音。 很快,里面响起轻轻的歌声。 商映仪应该是心情很好,柔软的嗓音哼着一首略显欢快的曲子,调子偶尔断开,过一会儿又重新接上。 徐望奚听了一会儿,唇角也跟着扬起。 正听着,歌声忽然停了。 门内传来一声很轻的吸气声。 徐望奚眼中的笑意顿时敛去,直起身体。 他刚要问她怎么了,脑中却闪过她这一路走路时不自然的姿势。 她从小被娇养着长大,恐怕从来没有一口气走过这么远的路。昨天她又一直咬牙忍着,脚底只怕早已磨出了水泡。 他竟然现在才反应过来。 徐望奚有些自责。 听见里面的水声渐渐停下,他隔着门开口:“映仪,我先去拿个东西,很快回来。” 门内安静了一瞬,随后传来商映仪的声音。 “好。” 徐望奚转身下楼。 房间里,商映仪小心避开脚底破掉的水泡,用毛巾将身上的水擦干。 热水洗去满身灰尘,连日来的疲惫仿佛也跟着消散许多。她擦干长发,打开徐望奚带回来的袋子,才发现里面除了连衣裙和毛巾,裙子下面,还压着几件细小柔软的贴身衣物。 商映仪动作僵住。 她盯着那些衣物看了好几秒,耳边的红晕一点点蔓延到脖颈。 徐望奚拿裙子时,连这些也一起拿了吗? 被偏心的妹妹10 被偏心的妹妹10 她咬了咬唇,伸手碰了一下,又像被烫到似的迅速缩回来。 商映仪脸颊发热,却又不能不穿。她磨蹭了好一会儿,才将干净衣物换好。 粉色裙子的尺码十分合适,腰身甚至都没有宽出多少。 她站在隔间里,低头看着自己,不由得想起徐望奚挑衣服时的样子,脸上刚刚消退一些的热意又重新涌了上来。 恰在此时,门外响起脚步声。 “映仪,我回来了。” “进来吧。” 商映仪将换下来的旧衣服收进袋子,坐回凳子上。 徐望奚推门进来,一眼便看见了她。 洗净灰尘后,她的皮肤显得越发白皙,柔软的长发披在肩后,发梢还带着一点湿意。粉色裙子衬得她气色好了许多,整个人像是重新变回了那个被家人精心娇养的女孩。 徐望奚目光停了两秒。 “衣服合适吗?” “合适。” 商映仪不敢看他,只低头整理着裙摆。 徐望奚察觉到她的不自然:“怎么了?” “没什么。” “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没有。”商映仪怕他继续问,赶紧转移话题,“你刚才去干什么了?” 徐望奚果然没有再追问。 他走到她面前,从口袋里拿出一盒药膏。 “去找这个了。” 商映仪抬眼看过去:“药膏?” “涂在脚上,就没那么疼了。” 她怔了一下,低头看向自己的脚。 昨天赶路时,她的脚底便磨得生疼,可她怕耽误行程,一直没有告诉徐望奚。刚才洗澡时才看见,上面已经磨出了好几个水泡,其中一个还破了皮。 没想到徐望奚猜到了。 商映仪伸手去接:“谢谢……” 话还没说完,徐望奚已经在她身边半蹲下来。 “我来吧。” 商映仪下意识缩了缩脚:“不用,我自己可以。” 徐望奚打开药膏,在指尖挤了一点:“我刚好帮你按一下。昨天走了那么远,肌肉一直紧绷着,不放松开,明天会疼得更厉害。” 商映仪还想拒绝,他却已经伸手托住她的脚踝。 她只觉得脚下一轻,整只脚便被放到了徐望奚腿上。 黑色作战裤衬得她的脚越发白皙小巧,脚趾不自在地蜷缩起来。 徐望奚的手掌几乎能将她的脚完全握住。 商映仪脸上又开始发热:“真的不用麻烦你。” “不麻烦。” 徐望奚低头检查她脚底的伤,眉间逐渐压出一道痕迹,心底愈发自责。 “怎么这么严重。” “也没有特别疼。”商映仪小声道,“而且当时要赶路,我怕停下来会耽误时间。” 徐望奚将药膏小心涂在水泡周围。 其中一个水泡刚才洗澡时破开了,他的指腹才碰到边缘,商映仪便疼得向后缩了一下,轻轻嘶了一声。 徐望奚立即停住动作。 “很疼?” “有一点。” “我慢一点。” 他重新握住她的脚踝,低下头,朝破开的水泡轻轻吹了吹。 微凉的气息拂过脚底,商映仪身体微僵。 她低头看着他。 徐望奚半蹲在她身前,神情认真,动作小心珍重。 商映仪的心跳忽然快了一瞬。 她慌忙移开视线,盯住桌布边缘,小声道:“现在不疼了。” “嗯。” 徐望奚接下来的动作更轻。 涂完药膏后,他又顺着她的小腿缓缓按了几下。酸胀的肌肉被按开,商映仪一开始还有些不适应,后来紧绷的身体逐渐放松下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被偏心的妹妹10(第2/2页) “另一只脚。” 商映仪这次没有拒绝,乖乖换了一只。 等两只脚都涂好药,徐望奚将药盒盖上,又替她把裙摆整理好。 商映仪看见他指尖还沾着白色药膏,正想告诉他隔间里还剩了一些干净的水,徐望奚已经站起身,走到放水桶的地方洗了手。 商映仪看清他的动作,整个人顿时僵住。 那只水桶里装的是她刚才用过的洗澡水。 “徐望奚!” 她的声音比平时高了一些。 徐望奚回头:“怎么了?” 商映仪脸色爆红,羞恼地看着他:“那是我的洗澡水。” 徐望奚低头看了一眼水桶,像是这才反应过来。 “我没注意。” 他神色坦然地甩掉手上的水。 “抱歉啊映仪。” 商映仪盯着他看了片刻,总觉得他的语气里没有多少歉意。可徐望奚脸上又看不出半点心虚,仿佛真的只是随手用错了水。 她将脸偏向一边,不肯再看他。 “我要休息了。” 徐望奚唇角动了动:“好。” “你也快去休息吧。” 商映仪抬手指向门外,耳根仍红得厉害。 “现在就去。” 徐望奚看着她羞恼的模样,眼底笑意更深,却没有继续招惹她。 “好,现在就走。” 他走到桌边,将别在腰间的通讯器取下来,放到商映仪面前。 那是一块巴掌大小的黑色金属装置,侧边有一根短短的天线,正面除了几道细小的出声孔,只剩下一颗十分显眼的红色按钮。 “我就在附近。”徐望奚指了指那颗按钮,“要是有什么事,按住这里说话,我就能听见。” 商映仪侧头看了一眼,轻轻嗯了一声。 “知道了。” 徐望奚又检查了一遍窗户,确认已经从里面关好,这才走到门口。 “那我先走了。” “快走吧。” 商映仪催他,耳尖却仍旧红着。 房门在眼前缓缓合上,外面的脚步声逐渐远去。 商映仪坐了一会儿,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到桌上。 她将通讯器拿起来,翻来覆去地看了几遍。末世前她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东西,应该是基地后来改造出来的,拿在手里还有些沉。 商映仪盯着那颗红色按钮,忽然想起徐望奚离开时嘴角压不住的笑意。 他刚才一定是故意的。 明明看见了水桶,怎么可能毫不犹豫地把手伸进去? 臭徐望奚! 商映仪抿了抿唇,眼里忽然闪过一点亮光。 她按住红色按钮,对着通讯器喊了一声:“徐望奚。” 话音落下,她立即松开手,把通讯器重新放到桌上,起身走到门口,从里面扣好门锁。 做完这些,商映仪又觉得自己似乎有些幼稚。 可想到徐望奚方才故意逗她,她还是将耳朵贴在了门板上。 楼道里原本很安静。 没过多久,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很快停在门外。 “映仪?” 徐望奚的声音隔着门传来,带着几分明显的担心。 “怎么了?” 商映仪捂住嘴,没有应声。 门外安静了一瞬。 随后,房门被人轻轻拍了两下。 “映仪,能听见吗?” 她仍旧没有回答。 门外的人像是更着急了,抬手试着压了压门把手。发现门从里面锁住后,低声喊道:“映仪,把门打开。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被偏心的妹妹11 被偏心的妹妹11 商映仪听着他的语气,心里那点小小的得意终于压不住,轻轻笑了一声。 声音虽然不大,却没能瞒过徐望奚。 门外的动静停了一下。 徐望奚原本悬起的心稍稍落下。他站在门前,看着紧闭的房门,很快明白她为什么突然喊自己。 这是在报复他刚才故意用错水。 他没有戳穿,只顺着商映仪的心意,语气更加紧张:“映仪?怎么不说话?出什么事了?” 门内没有动静。 “是不是脚又疼了?” 商映仪唇角翘起,依旧忍着不出声。 徐望奚继续敲门:“映仪,你先回答我一声。再不开门,我就进去了。” 听见这句话,商映仪才慢吞吞地开口:“徐望奚?” “我在。” “我没事啊。”她故意将声音放得无辜,“我就是想试一下通讯器好不好用。现在看来,确实还挺好用的。” 门外沉默了两秒。 商映仪弯起眼睛:“你回去吧,我要睡觉了。” 徐望奚哪里听不出她语气里的小得意,低头笑了一声。 “好。” 他说完却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又叮嘱道:“晚上记得盖好被子。窗边漏风,不要睡得太靠外。” “知道了。” “通讯器放在床头。” “嗯。” “有事就喊我。” 商映仪轻轻拍了一下门:“你怎么这么啰嗦?” 徐望奚笑道:“这就走。” 门内终于没了声音。 他站在紧闭的房门前,无奈地摇了摇头,眉眼间却全是纵容的笑意。 今晚正好轮到袁仕巡逻。 袁仕拎着武器从楼梯口转过来,一抬眼,便看见徐望奚站在商映仪房间门口,对着一扇门笑得不值钱。 他的脚步顿时停住。 望哥这是在干什么? 大晚上不睡觉,站在门外对着门傻笑。 袁仕神情复杂,嘴角不受控制地抽了两下。 徐望奚察觉到他的视线,侧过脸,冷冷扫了过去。 袁仕立刻收起脸上的表情,硬着头皮朝那扇门看了一眼。 “嘿嘿,望哥,这门可真门啊。” 他的嗓门一向嘹亮,这句话落下,在空旷的走廊里甚至荡起了回声。 “这门可真门啊……” “真门啊……” 门内的商映仪:“……” 徐望奚面无表情地看着袁仕。 “你不说话,没人拿你当哑巴。” 说完,他径直越过袁仕,下了楼。 袁仕等他走远,才对着他的背影无声笑了两下。 他决定等巡逻结束,一定要把今晚看见的事告诉任琸。 第二天一早,天刚亮,徐望奚从安城找到了几辆还能使用的车。 昨晚分散的人也陆续回来了两个,剩下的仍旧没有消息。徐望奚没有继续耽搁,只让人在入口处留下基地标记,便准备带着幸存者返回曙光基地。 商映仪下楼时,楼外已经聚集了不少人。 她再一次见到仓库里的那些幸存者。 他们身上依旧狼狈,可和当初蜷缩在仓库里时相比,他们眼里那种孤寂和绝望已经淡了许多。 至少,他们现在知道自己要去哪里。 商映仪只看了一会儿,便收回视线。 徐望奚打开副驾驶的门,手掌挡在车框上方。 “慢一点。” 商映仪扶住他的手臂坐进车里。 她脚上的水泡涂过药后已经好了许多,可踩上踏板时仍然有些疼。徐望奚看见她微微蹙起的眉,等她坐稳后,又弯腰替她调整了一下座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被偏心的妹妹11(第2/2页) “还疼?” “只有一点。”商映仪伸出两根手指,比出很小的一段距离,“只剩这么一点了。” 徐望奚看了一眼,被她可爱到了,轻笑一声。 车队驶出安城后,商映仪看着前方荒废的道路,忽然问:“徐望奚,幸存者去了基地以后,可以做什么?” 徐望奚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一顿。 “进入基地前,要先做感染检查和异能测试。” “怎么测试?” “会有人带着去检测室。”徐望奚放慢车速,避开路中央翻倒的车辆,“确认没有感染后,再看有没有觉醒异能。异能者可以加入基地的小队,外出清理丧尸或者搜集物资。也可以留在基地内,负责防卫和巡逻。” “普通幸存者会被安排到收容区。基地会按照身体情况分配工作,整理物资、加固围墙、清理街道,或者种植粮食。完成工作后能够领取精核,再拿精核换食物和生活用品。” “都住在收容区吗?” “嗯,普通幸存者多,住处比较紧张,通常几个人住一间。” 商映仪低头看向自己的掌心。 被木刺划开的伤口已经结痂,可周围依旧红肿,稍微碰一下便会传来细微的疼痛。 她没有异能。 至少直到现在,她从未表现出任何不同寻常的能力。 她不怕工作,可她身体一直不好,连走远一些都会累。更何况,她不想和许多陌生人挤在一起。 仓库里的那一个月,已经让她害怕了那种拥挤而混乱的环境。 徐望奚侧眸看了她一眼。 他正想着该找个什么理由,让商映仪跟自己回住处,便听她犹犹豫豫地开口。 “徐望奚,我可以先……” “可以。” 商映仪怔住,抬头看他:“我还没说完呢。” 徐望奚轻咳一声,神色平静地直视前方。 “我有一处住所,平时只有我一个人住。基地外出任务多,我不常在家,房间空着也是空着。” 他停顿片刻,又像是为了让自己的理由听起来更合理,继续道:“我们是朋友。你的伤还没有好,身体也需要休养,住得安静些会更合适。” “所以,你可以暂时住在那里。” 商映仪看着他,心底悄悄松了一口气。 “会不会太麻烦你?” “不会。” 徐望奚唇角微扬:“想住多久都可以。” 商映仪眼睛弯起来,声音里重新有了笑意。 “谢谢你,徐望奚,你真好。” 徐望奚握着方向盘,无奈地笑了笑。 又是一张好人卡。 商映仪没有察觉他的无奈,只在心里认真盘算起来。 等找到爸爸妈妈,她一定会好好报答徐望奚。他救了她,又一路照顾她,现在还愿意把住处借给她,怎么报答都不为过。 返回曙光基地的路比来时更难走。 原本能够通行的道路上多了不少游荡的丧尸,车队不得不中途绕路。夜里也不敢继续前行,只能寻找相对安全的建筑轮流休息。 两天后,曙光基地终于出现在暮色里。 商映仪却病了。 她的身体本就虚弱,接连几日的奔波早已耗尽了体力。临近基地时,她整个人昏昏沉沉地靠在座椅里,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 徐望奚发现不对,伸手碰了碰她的额头。 掌心下的温度烫得惊人。 “映仪?” 被偏心的妹妹12 被偏心的妹妹12 商映仪勉强睁开眼睛,含糊地应了一声:“到了吗?” “到了。” 徐望奚眉头紧锁,将她身上的外套裹紧了一些。 “你发烧了,先睡一会儿。” “我没有异能测试……” “明天再说。” 她还想说什么,眼睛却已经重新闭上。 车队驶过基地大门时,守卫照例上前核查。徐望奚抱起已经昏睡过去的商映仪,径直离开检查区。 商映仪再一次醒来时,窗外已经亮了。 她睁开眼睛,看见一片陌生的天花板。 房间很干净,墙面刷成浅淡的白色,窗帘紧紧合着,只从缝隙里透进一线晨光。身下的床铺柔软干燥,被子里还残留着淡淡的清香。 商映仪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才想起自己昨天已经到了基地。 这里应该就是徐望奚的住处。 她下意识朝床边看去。 没有人。 “徐望奚?” 商映仪试着喊了一声,外面没有应答。 他应该不在。 喉咙干涩得厉害,她撑着手臂想要起身,却在床头看见了一杯水。 杯子下面还压着一张纸条。 商映仪拿起来,上面只有几行苍劲有力的字。 我先去汇报任务,楼下有饭,柜子里有衣服,马上回来。 商映仪看完纸条,唇角轻轻弯了一下。 她端起水杯,小口喝了大半杯。温水润过喉咙,干涩刺痛的感觉缓解了许多。 放下杯子时,她忽然看见自己的掌心。 原本红肿不堪的伤口已经消失了。 商映仪怔了怔,翻过手掌仔细看了一遍。掌心光洁细腻,连半点结痂的痕迹都找不到,仿佛从来没有被木刺划伤过。 她试着按了按原先受伤的位置,也没有任何痛感。 应该是徐望奚给她用了什么药。 基地里有异能者,或许也有能够快速治伤的药物。 商映仪没有多想,掀开被子下了床。 她走到衣柜前,拉开柜门,整个人顿时愣住。 衣柜里整整齐齐挂着各色衣裙。 粉色、鹅黄色、浅蓝色,几乎都是她以前喜欢的款式。旁边还放着干净的鞋子和成套的贴身衣物,其中有几件裙子,甚至和她从前衣柜里的一模一样。 商映仪摸了摸其中一条裙子的衣袖。 徐望奚不是昨天才回基地吗? 他是什么时候准备的? 她挑了一件鹅黄色的裙子换上,又简单整理好长发,这才推开房门。 楼下隐约传来说话声。 商映仪脚步一停。 是徐望奚回来了? 她扶着楼梯慢慢走下去,刚到转角,便看见玄关处的门开着。 徐望奚站在门内,门外则是一个身材清瘦的男人。 他手里拿着几颗亮晶晶的石头,石头内部泛着淡淡的蓝光。 徐望奚石头递过去,从男人手里接过一个盒子。 两人说话的声音很低,商映仪没有听清,只看见徐望奚点了点头,随后关上房门。 他转过身,一眼便看见站在楼梯上的商映仪。 深色的房屋内,她身上那件鹅黄色的裙子显得格外明亮,纤细白皙的小腿露在裙摆下方,柔软的长发披散在肩后。 徐望奚忽然觉得,这里的颜色太沉了。 墙壁、家具和窗帘都是冷硬的灰黑色,和商映仪一点都不相配。 “是谁啊,徐望奚?” 商映仪走下最后几级台阶,好奇地看了一眼已经关上的门。 “没谁。” 徐望奚将盒子放到餐桌上,走到她面前,抬手碰了碰她的额头。 温度已经恢复正常。 “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商映仪摇头:“没有啊。” 徐望奚这才放下心。 他走到餐桌旁,看见准备好的饭食一口未动,侧头问她:“饿不饿?” 商映仪摸了摸肚子,拇指和食指比出一小段距离。 “有一点点。” 徐望奚看着她又做出这个动作,忍不住笑了。 “那我去给你做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被偏心的妹妹12(第2/2页) 商映仪乖乖点头:“好。” 徐望奚转身进了厨房。 如今基地里的水和食物都十分紧缺,普通幸存者每天能够分到的饮用水都有固定数量,更别说新鲜蔬菜和肉类。 可徐望奚是基地里实力最强的异能者之一,经常带队外出,住处储存的物资足够两个人生活很久。 冰箱虽然没有通电,里面却放着他今早刚换来的鸡蛋和蔬菜。 商映仪站在厨房外,看着他挽起袖口洗菜,忽然觉得自己什么都不做不太好。 “要不要我帮忙啊?” 她问得有些客气。 徐望奚回头看她一眼:“不用。” “你刚退烧,去坐着。” 他顿了顿,朝餐桌示意了一下:“桌上的盒子,你打开看看。 商映仪这才走到桌边。 她拿起那只盒子,打开搭扣,丝绒内衬上静静躺着一条项链。 细碎的钻石围绕着一颗浅粉色宝石,在窗外的阳光下折射出柔和而明亮的光。 商映仪的眼睛一下亮了。 这条项链她也有。 那是她十八岁生日时,妈妈送给她的礼物。她很喜欢,后来参加宴会时戴过许多次。 她拿起项链,惊喜地看向厨房。 “这是送给我的吗,徐望奚?” 徐望奚听见她雀跃的声音,回过头来。 “喜欢吗?” 商映仪忙不迭地点头。 “喜欢。” 末世前,她最喜欢收集珠宝。商家甚至专门腾出一个房间,用来存放她从各地买回来的首饰。 厨房是半开放式的,商映仪趴在吧台边,将项链举起来给他看。 “我也有一条一模一样的,是妈妈送我的生日礼物。我一直很喜欢,没想到这里也能见到。” 徐望奚看着她弯起的眼睛,忽然觉得刚才给出去的几颗晶核有些少了。 商映仪轻轻碰了碰那颗粉色宝石,眼底的笑意却慢慢淡了下来。 她又想起妈妈了。 也不知道爸爸妈妈如今得好不好。 徐望奚将洗净的菜放下,擦干手,从厨房走了出来。 他停在商映仪身边,朝她伸出手。 “我帮你戴上,好不好?” 商映仪被他打断思绪,将项链放到他掌心。 “好。” 她转过身,抬手将长发拢到一侧。 徐望奚拿起项链绕过她颈间。指尖不经意擦过她后颈细腻的皮肤,商映仪下意识缩了一下肩膀。 “凉吗?”他问。 “有一点。” 徐望奚替她扣好搭扣,又将项链调整到合适的位置。 粉色宝石落在她锁骨下方,和鹅黄色的裙子很相衬。 商映仪低头看了看,抬手轻轻碰了一下。 “好看吗?” 徐望奚看着她:“好看。” 她等了一会儿,没听见后面的话,不由得抬眸:“是项链好看吗?” “你戴什么都好看。” 徐望奚语气自然,商映仪耳尖微热,低头摆弄着项链,不肯再问了。 徐望奚见她仍旧有些低落,沉默片刻后开口:“任琸这两天打听到了一些消息。” 商映仪动作停住。 “什么消息?” “西边的j市附近还有一处基地。”徐望奚看着她,“不久前,有人见过一对姓商的夫妻,他们现在可能就在那座基地里。” 话音落下,商映仪豁然抬头。 她手里的项链滑落回颈间,几乎没有犹豫便抓住了徐望奚的手。 “是爸爸妈妈吗?” 她声音发颤,眼眶一下红了。 “他们有没有受伤?是什么时候到那里的?” 一个接一个的问题脱口而出。 商映仪的手指越收越紧,像是生怕松开以后,这个消息也会跟着消失。 徐望奚反手握住她的手,让她冰凉的指尖落进自己掌心。 “现在还不能确定。” 商映仪眼底的光微微暗了一下,但随即又打起精神,没关系的,有消息总好过这些天什么都不知道好。 被偏心的妹妹13 被偏心的妹妹13 徐望奚轻轻拍了拍商映仪的手,温声道:“我已经让人去确认了,应该很快就会有消息。如果确定那对夫妻真的是伯父伯母,我就带你去找他们,好不好?” 商映仪泪眼婆娑地抬起头:“真的吗,徐望奚?” “真的。” 徐望奚抬手替她拭去眼睫上的泪珠,指腹动作很轻,像是怕碰疼她。 “别哭了。”他低声哄道,“不是饿了吗?先吃饭?” 商映仪吸了吸鼻子,乖乖点头:“嗯。” 徐望奚让她在餐桌旁坐下,自己回到厨房,将准备好的饭端出来。 一碗熬得细腻软烂的虾仁粥,一份切成小块的三明治,旁边还放了一杯温水。 粥里虾仁鲜嫩,米粒熬得几乎化开,上面撒着一点细碎的青菜。三明治的外层烤得微黄,夹着鸡蛋和切得很薄的火腿。 商映仪原本还沉浸在父母可能有消息的激动里,闻到香味后,肚子却先一步响了一声。 声音不大。 可餐厅里太安静了。 她低头盯着面前的粥,耳尖慢慢红了。 徐望奚装作没有听见,将勺子放到她手边:“尝尝。” 商映仪舀起一勺粥,轻轻吹了两下,送入口中。 软糯的米香里带着虾仁的鲜甜,吃下去,连空荡荡的胃都跟着舒服起来。 她的眼睛一下亮了。 “好吃。” “你刚退烧,身体不能一下吃得太油腻。”徐望奚在她对面坐下,“基地医院等会儿会有人过来给你检查身体。等慢慢调理好了,我再给你做其他的。” 商映仪轻轻点头,又咬了一口三明治。 她咽下去后,认真道:“已经很好吃了。徐望奚,你不用太谦虚。” 徐望奚闻言笑了一下:“那你多吃点。” 他说完便坐在对面看她。 商映仪最开始还没觉得有什么,可徐望奚的视线始终停在她身上。她拿勺子的动作逐渐变慢,咬三明治时也变得小心起来。 过了一会儿,她终于忍不住抬头瞪他。 “你为什么一直看我?” 徐望奚轻挑眉梢,总算移开视线。 嗯,害羞也好看。 基地里异能者的待遇根据实力和贡献划分,排名靠前的异能者能够享受许多优待,医院派人上门检查便是其中之一。 用完早饭,医院的人还没来。 商映仪在餐桌旁坐了一会儿,目光忍不住在周围来回打量。 昨天她发着烧,被徐望奚一路抱进来,对这栋房子完全没有印象。今天清醒后才发现,这是一栋独栋别墅,面积不小,只是装修风格实在冷淡。 徐望奚收好碗筷,从厨房出来:“想不想四处看看?” 商映仪立即点头:“想。” “走吧,我带你参观。” 一楼除了客厅和餐厅,还有一间书房和一间空置的房间。家具大多是黑色和深灰色,墙面没有任何装饰,连窗帘都是沉闷的铅灰色。 二楼的情况也差不多。 偌大的走廊两侧只有几扇紧闭的房门,除了生活必需品,几乎看不到多余的东西。 商映仪跟在徐望奚身边,四处看了一圈,小声道:“你以前是不是很少回来?” “嗯,基地刚建立的时候,经常在外面执行任务。”徐望奚单手插在口袋里,走在她身侧,“这里大部分时间都是空的。” 商映仪看着走廊尽头那面灰黑色的墙。 难怪这栋房子虽然很干净,却没有多少生活气息,像是一间暂时落脚的住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被偏心的妹妹13(第2/2页) 徐望奚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你要是有喜欢的风格,可以告诉我。” “我们一起重新装修。” 商映仪眼睛微亮:“真的吗?” “当然。”徐望奚神色自然,“毕竟是我们一起住的地方。” 一起住的地方。 商映仪倒没有多想,只觉得他愿意让自己改动住处,应该是真的把她当成了很好的朋友。 她认真思考片刻,说道:“我喜欢浅浅的颜色。” 商映仪抬手比画了一下,“窗帘也可以换薄一点的。这样阳光照进来的时候,房子里会亮亮的。” 徐望奚扫过自己住了许久的房子,第一次觉得四周确实黑得有些碍眼。 “那就换掉。” “全部换掉吗?” 商映仪有些迟疑:“会不会很麻烦?” “不麻烦。”徐望奚语气平静,“你喜欢什么就换什么。” 他说着,将她提到的一一记下,已经开始思索下次外出时去哪儿寻找家具和布料。 如果商映仪亲手装修这里,她应该会对这栋房子多一些归属感。 也许住得久了,她会把这里当成家。 他们的家。 这个念头从脑海里划过,徐望奚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商映仪没有发现他的异样,还在认真规划:“客厅的沙发也可以换一个颜色。桌上最好放一个花瓶,不过外面的花是不是都变异了?” “那就放假花。”商映仪很快想到办法,“或者放一些颜色好看的玻璃摆件。” “好。” 楼下忽然传来敲门声。 商映仪停住话音:“有人来了。” “应该是医生。” 两人一起下楼。 徐望奚打开门,门外站着三个人。为首的是个年轻男人,身形清瘦,面容俊朗,手里拎着一只深色医药箱。后面还跟着两名医院的工作人员。 年轻男人一看见徐望奚,便上下打量了他一遍。 “你这不是活蹦乱跳的吗?”他挑了下眉,“一大早让人把我从医院叫过来干什么?” 徐望奚没有理他,侧身让后面的人进屋。 汲子安刚想继续说,目光越过徐望奚,落到沙发上的商映仪身上。 商映仪正好看过来,礼貌地朝他笑了一下,还抬手轻轻挥了挥。 汲子安眼睛瞬间瞪大。 “卧槽!” 商映仪被他吓得肩膀一缩。 下一秒,徐望奚一巴掌拍在汲子安后脑勺上。 “闭上你的嘴。” “不是,你家里怎么会有——” 徐望奚冷冷看他一眼。 汲子安后面的话戛然而止。 徐望奚走到商映仪身边,声音立即放轻:“这是汲子安,是个中医,让他给你号号脉。” 汲子安捂着后脑勺,看看面无表情的徐望奚,再看看乖乖坐在沙发上的商映仪,只觉得眼前这一幕比丧尸会跳舞还稀奇。 不过碍于徐望奚的眼神威胁,他迅速收起脸上的惊讶,整理了一下衣领,恢复成翩翩如玉的模样。 “这位小姐你好,我叫汲子安,是一名优秀无比的中医。” 他说完,特意看了徐望奚一眼。 “也是徐望奚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我——” “好了。”徐望奚冷淡地打断他,“开始吧。” 汲子安:“……” 被偏心的妹妹14 被偏心的妹妹14 商映仪忍着笑,矜持地点了点头:“我叫商映仪,你好。” “商映仪?”汲子安眼底闪过一丝恍然,显然也听过这个名字。 他还想再说些什么,徐望奚已经拉开沙发旁的椅子。 “坐。” 汲子安看了他一眼,认命地坐下,从医药箱里拿出脉枕。 商映仪将手腕放上去。 徐望奚坐在她身边:“别紧张。” “嗯。” 汲子安平时虽然不怎么正经,可一涉及自己的专业,神情便严肃下来。 他的手指搭在商映仪腕间,微微垂下眼睛。 客厅里安静下来。 商映仪看着他逐渐皱起的眉头,刚刚放松的心也跟着悬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她忍不住问:“怎么了?” 汲子安回过神:“没什么,换另一只手。” 商映仪乖乖换了一只手腕,神情却明显紧张了些。 一只温热的手掌从旁边伸过来,握住她空着的那只手。 “没事。”徐望奚温声道,“有我在。” 商映仪转头看他,轻轻点了点头。 汲子安将两人的动作收入眼底,目光顿时亮了。 他和徐望奚认识二十多年,对这人的性格再了解不过,这小子心思绝对不简单。 汲子安又诊了一会儿,收回手,长长叹了口气。 徐望奚的心瞬间提了起来:“怎么了?” 汲子安看他一眼,张了张嘴,却没说话。 “说。” 汲子安又停顿了片刻,才慢悠悠道:“我口渴了。” 徐望奚盯着他。 汲子安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一路赶过来,连口水都没喝。徐队长就是这么待客的?” 闻言徐望奚确认商映仪应该没有大碍,冷着脸起身,给汲子安倒了一杯水。 “喝。” 汲子安接过来,满意地喝了一口。 “没什么大事。”他放下杯子,“脉象看起来很健康。” 商映仪闻言,紧绷的身体终于放松下来。 她下意识往旁边靠了靠,肩膀轻轻抵住徐望奚的手臂。 徐望奚顺势揽住她,掌心缓缓抚过她的肩膀。 “但是——” 汲子安忽然开口。 商映仪刚刚落下的心再次悬起。 徐望奚皱眉:“你说话能不能不要大喘气?” “我这个但是是好事。”汲子安不满地哼了一声,“什么态度?” 他转向商映仪,语气正经了些:“你的身体从前应该不太好吧?” 商映仪点头:“我从小身体就不好,容易生病,也不能做太剧烈的运动。” “这就对了。”汲子安想了想,“打个比方,你从前的身体就像一只破了洞的水桶。不管往里面装多少水,最后都会漏出去。” “现在这个洞被堵住了。” 汲子安抬起手,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我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你的身体正在慢慢恢复。以前亏空的那些底子,也在被某种力量滋养。所以从脉象上看,你现在很健康,甚至比很多普通人的状态都要好。” 商映仪低头看向自己的手。 “难怪我的伤忽然好了。” 汲子安立即问:“什么伤?” “前几天掌心被木刺划破了。”商映仪摊开手,“之前一直红肿,昨天还有结痂,可我今天醒来就变成了这样。” 她的掌心光洁白皙,没有留下半点受伤的痕迹。 “我还以为是徐望奚给我敷了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被偏心的妹妹14(第2/2页) 徐望奚握住她的手,仔细看了一遍:“我没有给你用药。” 汲子安凑近一些,观察片刻,若有所思地点头:“这就对了。” “什么对了?”徐望奚问。 “自愈速度超过普通人,身体内部又出现明显改变。”汲子安看向商映仪,“你做过异能检测没有?” 商映仪摇头:“还没有。” 昨天发烧,进基地以后直接被徐望奚带了回来,连例行检查都没来得及做。 汲子安往椅背上一靠:“那就去测一下。你这个情况,很可能是觉醒异能了。” 商映仪怔住。 “我也有可能觉醒异能吗?” “当然有可能。”汲子安道,“异能觉醒的时间并不完全一致,有的人淋过红雨后立刻就有变化,有的人隔了很久才出现异常。你先去测,具体是什么能力,测完才知道。” 商映仪的眼里不由得浮出期待。 如果她真的有异能,是不是也能帮上徐望奚,不用一直被他保护? 她轻轻点头:“好。” 汲子安又叮嘱了几句,便带着医院的人离开。 徐望奚送他们到门口。 汲子安走出去两步,又折返回来,压低声音道:“你老实告诉我,你和商小姐什么关系?” “朋友。” “你看我像傻子吗?” 徐望奚面无表情:“像。” “……” 汲子安忍了忍,还是没忍住道:“朋友能住你家?朋友号个脉,你恨不得把人家抱怀里哄?徐望奚,你这心思都快写脸上了。” “说完了?” “没有。”汲子安朝屋内看了一眼,“商小姐知道吗?” 徐望奚顺着他的视线看向客厅。 商映仪正低着头,认真观察自己的掌心,对门外的交谈一无所觉。 “不知道。” “那你还挺会装。” 徐望奚收回视线,直接关门。 汲子安险些被门撞到鼻子,连忙后退一步。 “见色忘友!” 徐望奚像是没有听见。 他走回客厅时,商映仪仍盯着自己的掌心。 徐望奚走到她身后,掌心落在她肩上。 商映仪回过头:“他们走了吗?” “走了。” 徐望奚摸了摸她的头,温声道:“就算检测结果不是异能,你的身体也在慢慢变好。对我们来说,这都是好事,对不对?” 商映仪听出他是在安慰自己。 她刚才确实有了期待,也忍不住担心期待会落空。 可徐望奚说得没错。 她以前总是生病,稍微吹一点冷风就会发烧。如果身体真的能够恢复健康,已经是再好不过的事。 商映仪顺着他的话点了点头,轻轻呼出一口气:“对。” “我带你去检测?” “好。” 临出门前,徐望奚从玄关的柜子里拿出一条香槟色纱巾。 商映仪看着他:“这是?” 徐望奚站到她面前,将纱巾轻轻覆在她头上,又绕过她颈侧,仔细整理好。 “红雨过后,大多数植被都发生了变异。基地附近的植物不多,没有东西挡风。现在是秋天,外面风沙大,戴着会好一些。” 商映仪乖乖站着,任由他替自己系好纱巾。 男人的手指从她耳边掠过时,她下意识眨了眨眼。 “会不会很奇怪?” 徐望奚垂眸看她。 被偏心的妹妹15 被偏心的妹妹15 轻薄的纱巾遮住了她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清澈明亮的眼睛。 “不会,很好看。” 商映仪抿了抿唇,没有再问。 两人走出别墅。 这里是基地的独栋区,四周十分安静。道路整齐,房屋之间隔着不远的距离,除了绿色植被少得可怜,和末世前的普通住宅区几乎没有区别。 商映仪好奇地看着四周:“这里住的都是异能者吗?” “排名靠前的异能者,还有基地的重要研究人员。” 他们穿过几道检查门,来到一栋玻璃大楼前。 异能检测处里站着不少人。 大多是刚刚抵达基地的幸存者,衣服破旧,神情疲惫。他们身边还跟着负责带队回来的异能者,正在排队等待检测。 徐望奚牵着商映仪走进大厅,周围的交谈声短暂地停了一下。 “徐队。” “望哥。” “徐队长今天怎么过来了?” 认识徐望奚的人纷纷打招呼。 徐望奚只微微点头,算是回应。 很快,众人的目光便落到商映仪身上。 她头上围着纱巾,看不清面容,只能看见一截白皙的脖颈。徐望奚走在她身侧,高大的身形挡住了大半视线,手还一直牵着她。 商映仪不习惯被这么多人注视,下意识往他身后躲了躲。 徐望奚察觉后,侧身将她挡得更严实。 两人径直走进检测室。 负责检测的是一名中年女性。她正低头整理资料,听见脚步声后抬起头。 “徐队长?” 话音落下,她的视线移到商映仪身上。 商映仪摘下纱巾,露出完整的面容。 女人明显怔了一下。 眼前的女孩皮肤白皙,眉眼精致,鹅黄色裙子干净柔软,怎么看都像是一朵养在温室里的花,没有经受过半点风吹雨打。 她很快收回视线,指向桌上的检测盘。 “把手放上去。” 商映仪依言伸出手。 “集中精神,感受你放在检测盘上的掌心。身体放松,不要抵抗仪器。” “好。” 商映仪轻轻吸了一口气。 徐望奚站到她身后,微微揽住她的肩膀。 “没事的,映仪。” 商映仪抬眸看了他一眼,心里的紧张淡了些。 她缓缓呼出一口气,闭上眼睛,将注意力放在掌心。 最开始什么都没有发生。 几秒之后,她忽然感觉到一阵暖意从身体深处升起。那股暖意沿着手臂缓缓向下,汇聚到掌心。 检测盘随之亮了起来。 一片璀璨的金光从商映仪掌心下方绽开,瞬间照亮整间检测室。 工作人员猛地站起身。 “这是……” 商映仪被她的反应吓到,立即睁开眼睛。 金色光芒仍萦绕在她手掌周围,像细碎的星光,一点点浮在空气里。 她慌忙想要收回手。 徐望奚握住她的肩膀:“别怕,先等结果。” 检测仪发出一阵急促的声响。 屏幕上的数据飞速跳动,几种已经被记录的异能标识接连闪过,却始终无法匹配。 几秒之后,所有数据忽然停住。 屏幕上只剩下两个红色的大字。 异常。 工作人员盯着屏幕,迅速拿起桌上的通讯器,拨通了一个号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被偏心的妹妹15(第2/2页) “齐博士,检测室出现了未知异能反应。对,仪器无法匹配,能量显示是金色……设备刚检修过,不是故障。” 她听了片刻,又说道:“明白,我们在这里等您。” 挂断通讯后,工作人员看向两人。 “请稍等一下,齐博士马上过来。” 徐望奚问:“仪器异常会对她的身体造成影响吗?” “不会,检测仪只负责收集能量波动。”工作人员解释,“异常是因为系统内没有对应记录,并不代表商小姐的身体有问题。” 商映仪轻轻松了口气。 徐望奚带她到一旁坐下,又给她倒了杯温水。 “吓到了?” “有一点。”商映仪握住杯子,低声道,“我还以为把仪器弄坏了。” “没事的。” 没等多久,检测室的门被推开。 一个看起来年纪不算大的男人快步走进来。 他身上穿着白色研究服,鼻梁上架着一副银边眼镜,神情冷静,袖口却有些凌乱,应该是接到消息后匆忙赶来的。 工作人员立即迎上去,将刚才的检测过程说了一遍,又调出仪器数据。 年轻男人低头看了片刻,转身走向商映仪。 “商小姐?” 商映仪站起来:“是我。” 男人朝她伸出手:“我是齐来。听说你的异能检测出现异常,需要做进一步检查,劳烦二位跟我来一趟。” 商映仪看向徐望奚,神情里带着一点紧张。 徐望奚安抚地看了她一眼,随后对齐来道:“齐博士客气了,您先请。” 齐来带着两人离开检测大楼,去了基地研究所。 研究所外围设有数道金属门,每通过一道,都要核对身份。齐来手中的通行卡贴上感应区,沉重的金属门才缓缓打开。 商映仪刚走进实验区域,便被里面的人围住。 几个头发花白的老人从不同的房间出来,七嘴八舌地问道:“小来,怎么回事?” “听说检测仪出现了异常?” 齐来往旁边让开一步,将身后的两人露出来。 “仪器没有故障。”他说,“这位商小姐的异能可能从前没有出现过,所以系统无法识别。” 几位老人同时看向商映仪。 他们的目光并没有恶意,可那种过于专注的打量还是让她有些不自在。 徐望奚不动声色地往前半步,挡住了大部分视线。 齐来看了他一眼,没有多说,只推开旁边实验室的门。 “二位进来吧。” 实验室里摆放着许多商映仪看不懂的仪器,透明容器中装着颜色各异的液体。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气味,白色灯光亮得有些刺眼。 一名研究人员拿着采血工具走过来。 “先抽一管血,检查身体数据和能量活性。” 商映仪看见针头,脚步顿时停住。 她从小就怕打针。 小时候每次去医院抽血,都要爸爸妈妈一起哄很久。如今爸爸妈妈不在身边,她只能努力忍住后退的冲动,乖乖坐到椅子上,将手臂放到桌面。 研究人员在她手臂上系好止血带。 商映仪看着那根逐渐靠近的针,睫毛轻轻颤了两下,正准备闭上眼睛,眼前忽然暗了下来。 一只宽大的手掌覆住了她的眼睛。 徐望奚站在她身后,另一只手握住她微凉的指尖,沉稳的声音近在耳边。 “很快就过去了,别看。” 被偏心的妹妹16 被偏心的妹妹16 商映仪被他的手掌遮住眼睛,只能听见旁边仪器运转的声音。 她咬着唇,努力让自己保持不动。 “徐望奚。” “我在。” “还有多久啊?” 徐望奚沉默了一下,语气里多了几分笑意:“那我数十个数。” “好。” “十。” 商映仪愣了愣,没忍住弯起唇角。 旁边负责抽血的研究人员低头看了一眼试管,又看了看两人交握的手,觉得自己好亮。 “好了。” 徐望奚立即收回手,低头看向商映仪:“疼不疼?” 商映仪睁开眼睛,看见自己手臂上的针已经拔了,便摇了摇头。 “没有很疼。” 研究人员用棉签压住她手臂上的针孔,示意她自己按着。 徐望奚却先一步接过棉签,替她按在伤口上。 商映仪看了他一眼,乖乖坐在那里。 齐来带着几名研究人员将血液样本送进仪器。 实验室里重新安静下来。 半个小时后,仪器发出一声提示音。 齐来第一个俯身看向屏幕。 下一秒,他一把拿起打印出来的报告,指尖竟然微微发颤。 “太好了……” 站在他身后的老人凑过去,看清报告上的数据后,眼睛也骤然亮了起来。 “太好了,竟然是真的。” “能量活性没有衰减,样本里的污染指数也在下降。” “这不是普通的治愈系,治愈系异能只能修复人体损伤,怎么可能影响污染物?”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激动得连声音都变了。 商映仪被他们看得有些不自在,身体下意识往徐望奚身边靠了靠。 徐望奚察觉到她的动作,手臂自然地揽住她的肩膀,将人护在怀里。他抬眼看向齐来,“结果到底是什么?” 齐来这才从报告上移开视线。 他平日里情绪内敛,很少在脸上表现出明显的喜怒,可此刻眉眼间全是压不住的喜色。 “商小姐的血液里存在一种从未记录过的新生能量。”齐来推了推眼镜,“这种能量和被污染的能量接触之后,会让污染物逐渐褪去活性。” 商映仪听得一知半解:“褪去活性是什么意思?” “简单来说,就是把已经被污染的东西,恢复成原来的状态。”齐来耐心解释,“你的血液里有一种很特殊的治愈力量,它不只是修复损伤,还能净化污染。” “净化?” “对。”齐来点头,“应该是从未出现过的净化系异能。” 商映仪愣了片刻,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掌。 她真的觉醒异能了? 而且还是从来没有出现过的净化系。 徐望奚最初也怔了一下,随即心底升起的却不是惊喜,而是担忧。 映仪的血液能净化污染。 这件事一旦被基地知道,那些人会怎么做? 抽血、研究,甚至把她当成可以不断提供血液的工具? 想到这里,他的手臂不自觉收紧了些。 齐来像是看出了他的顾虑,笑着道:“徐队长不用这么紧张。比起商小姐的血液,她本身觉醒的异能,想必对基地更有利。” 徐望奚眼神微冷:“她不是实验材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被偏心的妹妹16(第2/2页) “我知道。”齐来神情一正,“基地也不会强迫她做任何事。至少在我的研究所里不会。” 徐望奚没有立即回答,只是低头看向商映仪。 商映仪并没有注意到他们之间的暗流,正将手掌翻来覆去地看。她尝试着调动体内那股暖意,掌心却只泛起一层若有若无的金光。 “齐博士。”她抬起头,认真问道,“我的异能要怎么使用?” 齐来走到一旁,从架子上取下一个透明玻璃罩。 玻璃罩里装着一株拳头大小的变异植物。 它的根茎是浓重的黑色,像被墨汁浸透了一般,细长的枝条蜿蜒着贴在玻璃内壁上。那些枝叶并没有固定的生长方向,反而不停地摆动,时不时轻轻撞在罩壁上,仿佛里面困着一个有意识的活物。 商映仪往徐望奚身边靠了靠。 “它会攻击人吗?” “被限制住的时候不会。”齐来回答,“但打开之后,就不一定了。” 他说着,将玻璃罩放到实验台上,随后按下旁边的按钮。 罩盖缓缓升起。 几乎就在这一瞬间,黑色植物的枝条猛地向外窜去。原本只有拳头大小的植株迅速膨胀,细密的枝叶朝四面八方疯长,转眼便越过实验台,朝着周围的仪器缠绕过去。 几名研究人员立即后退。 其中一根枝条擦着商映仪的裙摆掠过,带起一阵湿冷的腥味。 徐望奚眼神一沉,蓝色电光在掌心聚集。 “别动。”齐来连忙抬手,“让商小姐试试。” 徐望奚没有收回异能,只是将商映仪往自己身后护了半步。 齐来转向她:“集中精神,把手掌对准它,要感受它身体里的异常能量,然后让自己的力量靠近。” 徐望奚低头看商映仪:“不用怕,有我在。” 他将手掌轻轻覆在她肩上,声音低沉温和。 “按照齐来的话试一次。不行就停下。” 商映仪看向他,点了点头。 她慢慢抬起手,掌心朝向那株正在实验台上疯狂生长的变异植物。 最开始,金光只像一层薄雾,安静地聚在她掌心。 商映仪闭上眼睛,努力感受那股力量。 暖意从胸口流向手臂,最终汇聚到掌心。金色光芒逐渐变得清晰,像细碎的阳光从她指缝间流淌出来。 前方的变异植物忽然停顿了一下。 原本四散生长的枝条缓缓转动,像是感知到了什么,齐齐朝商映仪的方向伸来。 “它过来了!”有人惊呼。 徐望奚的异能瞬间凝实,眼底寒意一闪。 商映仪也睁开了眼睛。 她看着那些黑色枝条,却没有后退。 金光触及最前方的植株时,枝叶猛地一颤。缠绕在枝条上的暗红色纹路开始迅速褪色,原本狰狞的叶片一点点舒展开来。 紧接着,更多枝条朝她靠近。 商映仪下意识屏住呼吸,将掌心的金光维持得更加稳定。 疯长的枝叶在金光中慢慢收拢,缠绕在一起的根茎开始缩小,黑色的污染从表皮褪去,露出里面原本青褐色的枝干。 不过几分钟,刚才还像怪物一样四处攻击的植物,便恢复成了一株正常大小的盆栽。 被偏心的妹妹17 被偏心的妹妹17 商映仪慢慢收回手,掌心的金光随之消散。 她看了看那株安静放在实验台上的植物,又惊喜地转头看向徐望奚。 “我做到了?” 徐望奚唇角扬起,毫不吝啬地夸她:“很厉害。” 商映仪眼睛弯成月牙,刚才那点紧张全都被欣喜取代。 齐来已经快步走到了盆栽旁。 他戴上手套,仔细检查了植物的根茎和叶片,越看神情越激动。 “污染能量几乎全部消失,生长状态也恢复正常了。” “这种程度的净化,竟然只用了几分钟。” “如果她能净化农作物呢?” “那基地就能重新建立种植区了。” 几个老人激动得脸色发红,甚至有人直接拍了下桌子。 齐来抬起头,语气郑重:“这件事必须马上上报。” 徐望奚眉头微皱:“能不能暂时保密?” 齐来沉默了一下。 商映仪也看向徐望奚,心里的兴奋慢慢被他的神情压下去一些。 她知道他在担心什么。 齐来叹了口气:“上面一直在关注变异植物的问题。况且这种能力对基地太重要了,瞒不住,也没有必要瞒。” 徐望奚的声音冷了几分:“她不接受强制抽血,也不接受任何未经允许的实验。” “这点我会亲自和执事说明。”齐来点头,“她的能力属于她自己,基地只能请求合作。” 徐望奚仍旧没有松开商映仪的肩膀。 商映仪轻轻扯了扯他的衣袖,小声说:“我愿意帮忙。” 徐望奚低头看她。 “只要不会伤害身体,我可以帮基地净化植物。”她认真道,“这样大家就不用一直吃那些难吃的压缩饼干了。” 这件事上报后,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曙光基地。 净化系异能。 一个从未有人听说过的能力,竟然可以让被污染的变异植物恢复正常。 基地里的人最初还有些怀疑,可当研究所将那株恢复正常的盆栽送到广场公开展示后,所有怀疑都变成了难以掩饰的激动。 有人围着盆栽看了很久,伸手碰了碰那片柔软的绿叶。 “这真的是从变异植物变回来的?” “齐博士亲口说的,还能有假?” “那以后是不是能种粮食了?” “如果能种出来,我们是不是就能吃上新鲜的东西?” 人群里的议论声越来越大。 那些长久生活在黑暗和饥饿中的人,眼底重新有了光。 研究所没有公布商映仪的全部信息,只说她愿意配合基地进行研究。 可这依旧足够让所有人燃起希望。 另一边,一支外出小队终于在傍晚时分回到了基地。 车门打开,一个穿着黑色作战服的女人跳下车。 她身材高挑,眉眼凌厉,腰间挂着一把短刀。刚站稳,便被走在最前面的高壮男人一把攥住手腕。 “走,跟我去找执事。” 男人的手劲很大,商宵雨被拽得踉跄了一步。 “你发什么疯?”她用力挣扎,“放开我!” “我们小队容不下你这尊大佛。” 商宵雨眉头紧皱:“我说了,那只是意外。做任务哪有不死人的?他们用自己的牺牲换来了更多物资,死得其所!” 男人的脚步骤然停下。 他死死咬着牙,额角青筋绷起,像是用了很大的力气才忍住没有一拳砸在她脸上。 “你再说一遍。” 商宵雨见他脸色难看,心里闪过一丝心虚,可很快又被恼怒压了下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被偏心的妹妹17(第2/2页) “我说错了吗?他们既然跟着出来做任务,就该知道会有危险。” “如果不是你擅自行动,怎么会弄出那么大的动静,引来尸潮?”男人声音发哑,“为了你一个人的决定,我们死了六个兄弟,重伤三个。你现在跟我说,他们死得其所?” 说到最后,他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哽咽。 身后的队员全都低着头,有人握紧拳头,有人眼眶泛红。 商宵雨被那样的目光看得不自在,嘴上却仍旧强硬:“是他们自己实力不够,怪不了我。” “你——” 高壮男人胸口剧烈起伏。 旁边一个队员终于忍不住,指着商宵雨骂道:“你这个疯女人,要不是你非得去动那批物资,我们根本不会被尸潮包围!” 商宵雨猛地甩开队长的手,双手抱臂,冷笑道:“行了,少把责任都推到我身上。别忘了,我是三级空间异能者。没有我,你们连物资都带不回来。” “离开你们,我照样能找到更好的队伍。” 她说完便转身要走。 男人没有拦她。 可另一个队员再也忍不住,抬手甩出一团火焰。 “滚你妈的!” 火团擦过商宵雨的头发,瞬间将她的发梢点燃。 商宵雨先是愣了一下,闻到烧焦的气味后,立刻尖叫起来。 “啊!我的头发!” 她伸手拍打着头顶,可火势已经顺着发丝蔓延开来。周围的人冷眼看着,没有一个人上前帮忙。 商宵雨慌乱地四处张望,最后看见不远处一处没有被净化的污水池。 她顾不上脏臭,猛地扑了进去。 污水溅了满身,腐臭的气味几乎令人窒息。等她狼狈地从水池里爬出来时,头发已经被烧掉大半,脸上也沾满了黑色污泥。 她抬头怒视着周围的人。 “看什么看?” 没有人回答。 商宵雨狠狠盯住那个出手的男人:“你给我等着,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男人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冷冷扯了下嘴角。 “好啊,我等着。” “老子今天就算豁出去这条命,也要带上你这个扫把星一起上路!” 周围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基地执事很快赶了过来。 商宵雨见到来人,像是终于找到了靠山,立刻哭着扑过去。 “黄叔叔,你要为我做主啊!”她指着身后的队员,哭得满脸污黑,“他想了我!” 高壮男人立即护住自己的队员,将事情经过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他说到那些死去的兄弟时,声音几次哽住。 原本围观的人还带着几分同情,可听清事情经过后,目光很快变了。 “原来是她引来的尸潮。” “为了几箱物资,把整个小队都搭进去,怎么还有脸哭?” “空间异能三级又怎么样?人品太差了,谁敢和她组队。” 商映仪和徐望奚回去时,正好看见前方围着一大群人。 她好奇地朝那边看了一眼,轻轻扯了扯徐望奚的袖口。 “那边发生什么事了?” 徐望奚立即明白了她的意思,揽着她避开拥挤的人流,站到一旁。 商映仪没有认出水池边那个狼狈的女人。 商宵雨平日里和她见面并不多,如今头发被烧焦,脸上又沾满污泥,她自然无法将对方和记忆里那个姐姐联系起来。 可徐望奚却在听见那个队长说出任务地点和尸潮规模时,忽然想起了回程路上遇到的那场尸潮。 被偏心的妹妹18 被偏心的妹妹18 他侧眸看了一眼商宵雨,目光冷得像结了冰。 “我们先回去。”他握紧商映仪的手,“晚上有些冷。” 商映仪已经满足了好奇心,乖乖点头。 “好。” 两人转身离开。 人群另一边,商宵雨像是感知到了什么,忽然抬起头,朝他们离开的方向看去。 她只看见一片鹅黄色的衣角,在昏暗的光线里一闪而过。 那个背影…… 回到别墅后,徐望奚没有提起刚才的事情。 他先让商映仪坐在餐桌旁,自己转身进了厨房。 餐桌中央摆着一盆粉色玫瑰。 花朵开得正盛,柔软的花瓣在灯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商映仪手里拿着一把小剪刀,正认真修剪多余的枝叶,这个盆栽是齐来在临走前送给商映仪的。 她拿回来后就一直坐在餐桌前修剪着多余的枝叶,徐望奚正在厨房里做着饭,时不时侧头看商映仪一眼。 徐望奚见她认真的模样,眉眼间浮出笑意。 这样的日子,竟然真的像已经和她结婚了一样。 她坐在餐桌旁修剪花枝,他在厨房里准备饭菜。等最后一道菜出锅,徐望奚将盘子端上桌,朝她道:“映仪,去洗手,饭好了。” 商映仪放下剪刀,声音清脆:“知道啦。” 别墅里的灯光温暖明亮。 而另一边,商宵雨因为激进行动引来尸潮,导致小队死伤惨重,最终还是受到了基地惩罚。 她拒不承认自己的错误,可有多人指认,加上任务记录也能对得上,她被关进了禁闭室。 只是因为三级空间异能,她只需要关十天。 十天后,商宵雨走出禁闭室。 一路上,不少人都对她指指点点。 “就是她,害死了自己小队的人。” “以后谁敢跟她一起出任务?” 商宵雨攥紧手指,脸色阴沉地回到自己的公寓。 打开门后,厨房里传来哼歌的声音。 一个短发女人端着菜从里面走出来,看见她时,脸上立即露出笑容。 “宵雨,你回来了?” 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家居服,手里端着一盘热气腾腾的麻婆豆腐。 “我做了你爱吃的菜。”奚愉心笑着说,“这些天辛苦了,等会儿好好吃。我今天出去做了半天工,赚的晶核刚好买了豆腐和肉。” 商宵雨没有回答,径直走到沙发旁坐下。 奚愉心察觉到她脸色不好,将菜放到桌上,又转身端来一碗米饭。 “对了,我刚才听人说,基地里出现了一个净化系异能者。” 商宵雨的手指猛地收紧。 奚愉心没有注意,继续说道:“听说她可以把污染过的植物变回正常状态,研究所都轰动了。要是以后真的能种出粮食,那大家就可以吃到新鲜蔬菜了。” 她说到这里,眼里满是憧憬。 “你说那个人是不是很厉害?听说还是个——” “闭嘴!” 商宵雨突然站起来,声音尖利得刺耳。 奚愉心手上一顿,愣愣地看向她。 “宵雨,你怎么了?” “你是寄生虫吗?”商宵雨死死盯着她,胸口剧烈起伏,“住在我家里还不够,现在还天天在我耳边说这些废话。” 奚愉心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消失。 商宵雨像是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咬牙道:“一个没有异能的废物,赶紧去死。滚出我家!” 客厅里陷入死寂。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被偏心的妹妹18(第2/2页) 过了好一会儿,奚愉心才像是回过神来。 “商宵雨,你对我放尊重一点。” “怎么,我说错了?” “第一,是你让我来和你一起住,不是我求着你。”奚愉心指着她,一字一句道,“第二,我每个月都给你交晶核当房费,自己的吃穿用度也都是我出去做工换来的,我没有花过你一分晶核。” 商宵雨冷笑:“那你还不是住在我的房子里?” “住你的房子,所以我每个月给你晶核。”奚愉心指向桌上的饭菜,气得眼眶发红,“还有这些饭菜,每次你出任务回来,我哪一次没有提前给你做好?我想着我们是朋友,怕你辛苦,才想着给你补一补。” “结果你呢?” 她抬手抹了一下眼角,声音彻底冷了下来。 “你真是个白眼狼。” 商宵雨气得指尖发抖:“你说什么?” “我说你不知道感恩。”奚愉心盯着她,“怪不得你父母不爱你,像你这种只活在自己世界里的人,活该没有人爱。” 商宵雨脸色瞬间狰狞起来。 奚愉心却没有停下。 “还有,你因为自大害了那么多人,不怕他们半夜来找你索命吗?” “你闭嘴!” “你什么你?”奚愉心冷笑一声,“你姑奶奶我不伺候了。” 她走到桌边,将刚端上来的饭菜一一打包。 商宵雨瞪着她:“你干什么?” “带走。”奚愉心拎起饭盒,“给你吃个屁,你配吗?” 说完,她提着东西回房收拾行李。 不到半个小时,奚愉心便拖着行李箱离开了公寓。 门被重重关上。 商宵雨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耳边还回响着那句“活该没有人爱”。 她胸口像堵着一团火,抓起桌上的杯子砸向墙壁。 啪的一声,玻璃碎片四处飞溅。 随后是椅子、花瓶、桌上的摆件。 整个客厅很快变得一片狼藉。 门外传来敲门声。 “里面的人,大晚上不睡觉要死啊?” 商宵雨的动作停住。 她站在满地碎片中,脸色发白,最后慢慢抱住膝盖坐了下来。 胸腔里无处发泄的恨意,最终又落到了另一个人身上。 商映仪。 都怪那个贱人。 商宵雨死死咬住嘴唇,眼底满是怨毒。 她一定要让商映仪生不如死。 奚愉心向来不是会委屈自己的人。 第二天,她便将商宵雨辱骂自己的事情说了出去,还把对方在任务中造成伤亡的经过一并传开。 消息很快在基地里扩散。 商宵雨每次出门,都会遭到旁人的指指点点。 没有小队愿意接纳她。 直到最后,她凭借三级空间异能,勉强加入了一支末层小队。 进入小队第三天,队伍便接到了一项外出任务。 据说这次会和基地里一支顶级战斗小队同行。 商宵雨跟着众人来到基地大门口,刚要上车,视线却忽然越过前方的人群,落在最前方那个高大的男人身上。 黑色作战服,冷峻的眉眼,挺拔修长的身形。 那个人她绝不会认错。 徐望奚。 商宵雨的脚步猛地停住,她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徐望奚。 而就在这时,徐望奚像是察觉到了什么,抬起眼,漆黑的视线朝她所在的方向扫了过来。 被偏心的妹妹19 被偏心的妹妹19 商宵雨下意识站直身体,甚至抬手理了理耳边的碎发。 可下一秒,徐望奚便收回了视线。 他没有认出她。 那一眼只是出于异能者对周围动静的警觉,和看见任何陌生人都没有区别。 商宵雨脸上的期待僵住,一股强烈的失望从心底涌了上来。 徐望奚怎么会不记得她? 他们明明在同一所高中待过两年。 即使这些年过去了,商宵雨依旧记得第一次见到徐望奚时的场景。 那年她和商映仪一起过生日。 明明她们是双胞胎,家里却为商映仪准备了一条更漂亮的礼服。商宵雨只是想和妹妹换一下,爷爷奶奶便说她不该欺负映仪。 商映仪甚至还没有开口拒绝。 所有人便已经站到了她那边。 商宵雨一气之下跑出老宅,想让他们着急,让所有人都出来找她。可她在陌生的街道上转了很久,也没有看见任何一个熟悉的人。 她又累又饿,最后在一栋别墅外停下来。 隔着雕花栅栏,她看见一个男孩坐在树下读书。 午后的阳光穿过枝叶,细碎地落在他侧脸上。他穿着干净的白衬衫,鼻梁挺直,垂眼翻动书页时,连指尖都像被光晕笼罩着。 商宵雨站在栅栏外看了很久。 那是她第一次觉得,原来真的有人会发光。 后来,她打听到他叫徐望奚。 再后来,徐望奚转学到了她所在的高中。 就像她第一次见到他时一样,他很快成为学校里最耀眼的人。成绩永远是年级第一,竞赛奖项拿到手软,篮球赛时,几乎全校女生都会挤到操场边看他。 商宵雨也曾把情书放进他的课桌。 可那封信最终石沉大海,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临近高考,徐望奚提前保送京北大学,从此便消失在她的世界里。 她曾经以为,自己再也见不到他了。 没想到末世之后,他们会在曙光基地重逢。 “商宵雨,你还愣着干什么?” 小队队长不耐烦的声音从前方传来:“所有人都上车了,就差你一个。别耽误时间!” 商宵雨回过神,眼底闪过恼怒。 如果换成以前,哪里轮得到这种末层小队的人对她呼来喝去? 可如今没有其他小队愿意收她,她只能暂时忍下这口气。 商宵雨最后朝徐望奚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一步三回头地跟着队员走向车队末尾。 虽然没能说上话,可她心里的失望很快被另一种喜悦取代。 徐望奚也在曙光基地。 既然他们住在同一个基地里,迟早会再次见面。到时候只要她主动上前介绍自己,他一定能想起她。 车门在身后重重关上。 车队很快驶离基地,一路向西。 商映仪坐在最前面那辆车的副驾驶,隔着车窗看向外面。 这是她第二次看到外面的景象 道路两边的建筑迅速向后退去,废弃的车辆横在街边,偶尔还能看见几只零散的丧尸。车队经过时,最前方的队员会顺手将它们清理掉。 他们这次的任务地点,是临市的一座大型动物园。 红雨不只污染了人类和植物,也让许多动物发生变异。 比起行动僵硬的普通丧尸,那些变异动物速度更快,攻击性也更强。末世初期,基地曾派人清理过动物园,可还是有一部分变异动物逃进了附近山林。 最近,临市接连传来幸存者被袭击的消息。 基地查明情况后,决定派人彻底清缴。 商映仪如今已经正式加入骁龙小队,这次任务自然也有她的一份。 不过她最期待的并不是动物园。 距离任务地点不远,便是j市。 前些日子,徐望奚派出去打听消息的人终于回来。对方见过那对姓商的夫妻,还说他们的年龄、外貌都和商父商母大致相符。 十有八九,就是她的爸爸妈妈。 虽然车队才刚离开基地,商映仪已经忍不住弯起眼睛。 徐望奚侧头看了她一眼,见她一直望着窗外偷笑,自己的唇角也跟着扬了起来。 商映仪恰好回头,将他的神情看得清清楚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被偏心的妹妹19(第2/2页) “你在傻笑什么?” 她故意板起脸:“徐望奚,要专心开车。” 徐望奚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握成拳,轻抵唇角,压住笑意。 “那映仪在笑什么?” “我在开心马上就能见到爸爸妈妈了。” 商映仪说完,又有些不安地揪住裙摆:“也不知道他们找不到我会不会很担心,见到我会不会很惊喜。” “肯定会。” 徐望奚回答得毫不迟疑。 商映仪认真想了一下,很快又高兴起来:“我也觉得。” 她重新看向窗外,没过几秒,又像想起什么似的侧过身。 “徐望奚,你以前是哪里人啊?” “京市。” 徐望奚偏眸看她,笑意浮上眼底:“和映仪来自同一个城市。” “哦。” 商映仪刚想继续问,徐望奚已经主动开口。 “徐望奚,今年二十二岁,京市人,身高一米八五,体重六十五公斤,单身。” “末世后觉醒雷火双系异能,目前担任骁龙小队队长。名下有一栋房子,物资够用,没有不良嗜好。” 他一本正经地问:“这些够不够?不够我再继续说。” 商映仪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他在做什么,忍不住瞪他一眼。 “我又没问这些。” 徐望奚神色自然:“嗯,是我自己想告诉你。” “我才没有想知道。” 商映仪转回身体,双手环在胸前,耳尖却有一点红。 安静片刻后,她又忍不住问:“那你和任琸、袁仕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大学。” 徐望奚看着前方的道路:“末世后,我们三个先后觉醒异能,就一起到了曙光基地。后来基地组建小队,我们便成立了骁龙。” “原来是这样。” 商映仪点了点头,又问:“那你以前在哪所高中?” 徐望奚说出一个学校的名字。 商映仪眼睛亮了起来:“我的学校就在你们隔壁。” “这么巧?” “对啊,两所学校中间只隔了一条街。” 徐望奚握着方向盘,心底却忽然生出几分遗憾。 他们明明离得那么近。 如果他能早一些认识商映仪,她在商场仓库里吃苦的时候,是不是就不会只有一个人? 商映仪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忽然轻声道:“我姐姐好像也在你们学校。” “姐姐?” 徐望奚转头看了她一眼。 “嗯,我和姐姐是双胞胎。” 提起商宵雨,商映仪脸上的笑意淡了些,神情也变得复杂。 “不过我们没有一起长大。她小时候就去了爷爷奶奶家,平时很少回来。” “她好像一直不太喜欢我,也总是和爸爸妈妈吵架。末世之前,她因为一些事情推了妈妈,被爸爸打了一巴掌。后来她跑出家门,我就再也没有见过她。” 商映仪低头摆弄着裙摆。 “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 “等找到爸爸妈妈以后,我们也要想办法找姐姐。” 徐望奚从她的寥寥几句话里,便听出那个姐姐对她并不好。 可眼前的人太心软。 他没有扫她的兴,只温声道:“好。等见到叔叔阿姨,再和他们一起商量。” 商映仪点点头:“嗯。” 车队一路西行。 到了傍晚,天色逐渐暗下来,他们距离动物园却还有很长一段路。 夜间视野不清,变异动物和丧尸的行动也更难预测。徐望奚没有冒险,让车队停在一处相对空旷的废弃服务区,安排队员轮流守夜。 其他人很快搭起帐篷,检查车辆和物资。 商映仪在车上睡着了。 她靠着座椅,身上盖着徐望奚的外套,长睫安静垂落,呼吸轻缓。 徐望奚没有叫醒她。 他从后备厢拿出小锅和食材,在车旁支便携炉,准备给她熬一点粥。 映仪吃不惯压缩饼干和罐头。 这次出发前,他特意带了大米、蔬菜和几只密封保存的鸡蛋,甚至连调味料都装得十分齐全。 队员们早已见怪不怪。 被偏心的妹妹20 被偏心的妹妹20 帐篷那边热闹起来时,商宵雨缩在小队最边缘,不断朝骁龙小队的方向张望。 她看了一圈,没有找到徐望奚。 趁着队长和其他人说话,她悄悄退出人群,朝最前方的车辆走去。 夜色浓重,服务区外的树林被风吹得沙沙作响。 商宵雨越往前走,心里越忐忑。 直到看见车旁那道熟悉的身影,她的心才重新跳得飞快。 她果然没有猜错。 徐望奚就在这里。 商宵雨放轻脚步,刚朝前走了几米,一团刺眼的蓝色电光忽然在黑暗中亮起。 下一秒,电光擦过她的鞋尖,狠狠落在地上。 砰! 焦黑的土石猛溅开。 商宵雨惊叫一声,跌坐在地。 “啊!” 徐望奚眉间浮出戾气,冷冷扫向她:“闭嘴。” 车里的人睡得正熟。 要是被这声尖叫吵醒,映仪又该害怕了。 商宵雨仰头望着他,心口猛地一窒。 记忆里的徐望奚虽然冷淡,却从来不会轻易对人露出这样不耐烦的神情。 当年她送出的情书没有得到回应,他也只是在走廊上与她擦肩而过,从头到尾面无表情。 她从来不知道,他看人时可以这么冷。 商宵雨张了张嘴:“徐学长,我是——” 她的话还没说完,徐望奚忽然转身,快步朝另一侧车门走去。 那张冷峻的脸上,寒意几乎在瞬间褪去。 他打开车门,弯下腰,声音低得像是在哄人。 “醒了?” 商宵雨愣在原地。 车里还有人? 是谁? 能让徐望奚用这样的语气说话,他们又是什么关系? 寂静的夜里,一道轻软的女声从车内传来。 “怎么了,徐望奚?外面发生什么了?” 女人? 商宵雨的手猛地攥紧。 她脑中思绪纷乱,一时间只觉得那声音有些熟悉,却怎么也想不起在哪里听过。 车内,商映仪迷迷糊糊睁开眼睛。 周围一片昏暗,她身上还盖着徐望奚的外套。刚才那声尖叫来得突然,她几乎是下意识喊出了徐望奚的名字。 没过多久,车门便打开了。 徐望奚扶着她坐直,将滑到腰间的外套重新披回她肩上。 “没什么,一个不认识的人。” 他低声问:“吵醒你了?” 商映仪揉了揉眼睛,轻轻嗯了一声。 她隔着主驾驶的车窗往外看,只能模糊看见一个人坐在地上。 “就是她吗?” 徐望奚回头扫了一眼:“嗯。” 至于那人为什么过来,他半点兴趣都没有。 “我熬了粥,要不要吃一点?” 商映仪刚醒,脑袋还有些迟钝,听见有粥,眼睛才亮了些。 “我要吃咸的。” “是咸的。” “那我要下车。” 她朝徐望奚伸出手。 徐望奚笑了,握住她的手腕:“遵命。” 他扶着商映仪下车,另一只手始终挡在车框上,生怕她碰到头。 “下来吧,公主殿下。” 商映仪踩上踏板,奇怪地看他:“为什么这么喊我?” 徐望奚扶稳她,理所当然道:“因为在我的想象里,公主就是映仪这样的。” “油嘴滑舌。” 商映仪瞪了他一眼。 徐望奚没有反驳,只将折叠椅打开,又在上面铺了一层软垫,让她坐好。 锅里的粥已经熬出了米香。 徐望奚转身去盛粥,余光看见商宵雨还站在原地,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借着炉火的光,他总算认出了这张脸。 这不就是前些日子在基地里,被队员指认害死同伴的那个女人? “滚回去。” 徐望奚的声音没有半点温度:“没人告诉你,我不准别人靠近这边?” 商宵雨从地上爬起来,狼狈地拍掉身上的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被偏心的妹妹20(第2/2页) “徐学长,你不记得我了吗?我们以前是同一个高中的,我叫商宵雨。我还给你——” “徐望奚,你快点啊。” 车子另一边,商映仪催了一声。 “粥要凉了。” 徐望奚脸上的冷意立刻散去:“来了。” 商宵雨站在原地,神情忽然僵住。 这个声音…… 一个荒谬的念头在脑海里闪过,她甚至顾不上徐望奚刚才的警告,快步绕过车头,朝另一侧跑去。 便携炉上冒着白色热气。 徐望奚站在一张折叠椅旁,手里端着粥,正低头试温度。 椅子上的女孩穿着洁净的蓝色连衣裙,肩上披着一件灰色外套。乌黑柔软的长发编成麻花辫,松松垂在一侧。明亮的灯光落在她白皙精致的脸上,没有半点末世奔波留下的狼狈。 那张脸,商宵雨再熟悉不过。 商映仪。 怎么会是她? 商宵雨死死盯着眼前的人,几乎怀疑自己看错了。 末世后,她曾经去过商家。 那里早已人去楼空。 她也打听过商映仪的消息,却不是因为担心这个妹妹,而是想看看被父母捧在掌心里长大的商映仪,会落到怎样凄惨的境地。 她以为商映仪早就死在了丧尸口中。 就算侥幸活着,也应该衣不蔽体、食不果腹,躲在哪个阴暗的角落里苦苦挣扎。 可眼前的人不仅活着,还被保护得这样好。 她穿着干净的裙子,头发整洁柔顺,身上没有一道伤。别人出来执行任务,恨不得把武器挂满全身,她却坐在柔软的折叠椅上,披着徐望奚的外套,等着他亲手盛粥。 不像是来做任务。 倒像是出来郊游。 凭什么? 凭什么商映仪的命总是这么好? 凭什么末世都到了,命运还在偏袒她? 商宵雨的目光太过强烈。 商映仪拿着汤匙的手顿了顿,抬头看过去。 昏暗的灯光下,女人的头发长短不齐,脸色阴沉,眼里压着毫不掩饰的恨意。虽然她比从前消瘦了许多,模样也有些狼狈,可商映仪还是一眼认出了她。 “姐姐?” 她怔了片刻,脸上随即浮出惊喜。 “真的是你?” 商映仪将碗放到一旁,扶着椅子便想站起来。 “你快过来,我还以为——” 徐望奚抬手按住她的肩膀,不让她乱动。 “刚才不是还说腿麻?” 商映仪只好重新坐好,目光却始终落在商宵雨身上。 “姐姐,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徐望奚看向商宵雨,眼神沉了几分。 他没想到,这个害死队友、事后还毫无悔意的女人,竟然就是映仪一直挂念的姐姐。 商宵雨却没有回应。 她只死死盯着两人。 徐望奚的手还搭在商映仪肩上,姿态亲昵而自然。商映仪身上披着的外套显然也是他的,就连那碗粥,都是他亲手熬的。 她喜欢了那么多年,连一句回应都没有得到的人,如今却在商映仪身边低声哄她。 为什么偏偏又是商映仪? 见商宵雨迟迟不说话,商映仪脸上的喜悦慢慢淡下去。 她垂了垂眼睛,声音也低落了些。 “姐姐,你还在因为以前那件事生气吗?” 她停顿一下,又认真道:“我没有想和你争什么。爸爸打你的事,我后来也劝过他,可是你当时已经走了。” 商宵雨脑中紧绷的那根弦,在这一刻彻底断了。 又是这副样子。 无论什么时候,商映仪都摆出一副无辜又委屈的模样,衬得她像一个不懂事的疯子。 她身边的人也总会心疼她,责怪自己。 就连徐望奚也不例外。 “你闭嘴!” 商宵雨猛地向前一步,声音尖利,“谁准你装出这副可怜样子?” 她死死盯着商映仪,脸上因嫉恨变得狰狞。 “白莲花!” 被偏心的妹妹21 被偏心的妹妹21 商映仪脸上的笑意彻底消失,她看着不远处满脸恨意的商宵雨,眼眶一点点红了。 “姐姐,我没有。” 商映仪声音很轻,像是不明白她为什么会这样说自己。 “你为什么这么讨厌我?我们明明是姐妹。” 她的眼里很快蓄起一层水光,眼尾也跟着泛红。 徐望奚垂眸看见商映仪受伤的神情,眼底的温度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刚才映仪认出商宵雨时,明明那么高兴,结果对方不仅没有半分见到亲人的喜悦,反而一开口便是辱骂。 徐望奚抬眸看向商宵雨。 那双漆黑的眼睛冷得没有一丝情绪。 商宵雨被他看得呼吸一滞。 仿佛只要她再往前一步,徐望奚便会毫不犹豫地拧断她的脖子。 可越是这样,商宵雨胸口的嫉恨便烧得越旺。 为什么? 商映仪究竟凭什么? 从小到大,所有人都喜欢她。 爸爸妈妈偏心她,爷爷奶奶护着她,连家里的佣人都更喜欢她。现在到了末世,自己为了活下来经历了那么多危险,商映仪却依旧能轻而易举地得到她想要的一切。 甚至连徐望奚都站在商映仪那边。 “她就是在装!”商宵雨指着商映仪,声音因为愤怒而发抖,“徐学长,你根本不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她从小就会装可怜,所有人都被她骗了!” 徐望奚冷冷道:“把你的手放下。” 商宵雨的动作僵了一下。 “徐学长,我是在提醒你。商映仪根本不像她表现出来的这么单纯,她最会抢别人的东西。以前抢走爸爸妈妈,现在又来抢——” 她的话音猛地顿住。 徐望奚眼底寒意更重:“又抢什么?” 商映仪靠在徐望奚怀里,长睫轻轻垂下。 原来,姐姐喜欢徐望奚啊。 徐望奚低头看向怀里的人时,声音重新柔和下来:“映仪,不用理她。” 商映仪没有回答。 她轻轻抓住徐望奚胸前的衣料。 “我不想待在这里了。” 她顿了顿,声音闷闷的。 “徐望奚,我想离开。” “好。” 徐望奚没有丝毫犹豫,俯身将放在她手边的碗端开,又握住她的手臂,扶她起身。 两人刚准备离开,商映仪却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停下脚步,回头看向商宵雨。 她眼眶仍旧泛着红,神情难过又失望。 “姐姐,你还是这副样子。” “爸爸妈妈要是知道,该有多失望啊。” 话音落下,她轻轻靠进徐望奚怀里。 宽大的外套遮住了她纤细的身体,也挡住了旁人的大半视线。借着垂眸的动作,商映仪唇角扬起一丝极浅的弧度。 她抬起眼,越过徐望奚的肩膀,看了商宵雨一眼。 那一眼里有明晃晃的挑衅。 商宵雨瞳孔骤缩。 还是这样! 商映仪一直在装。 什么柔弱无辜,什么乖巧懂事,全都是假的! 偏偏在商映仪重新垂下眼睛后,那点挑衅便消失得无影无踪。落在徐望奚眼里,只剩她满脸失望地靠在徐望奚怀中,仿佛已经被自己的亲姐姐伤透了心。 商宵雨脑中的理智彻底崩断。 “商映仪,你个贱人!” 商映仪脚步微顿。 徐望奚揽着她的手臂骤然收紧,回头时,眉眼间已经凝起戾气。 商宵雨却根本没有注意到他的神情。 她死死盯着商映仪,积压多年的怨恨在这一刻全都涌了出来。 “你除了会装可怜还会什么?你从小到大只会靠着男人活!以前靠爸爸,现在又勾引徐望奚,你以为所有人都会一直护着你吗?” 商映仪脸上的神情忽然变了。 金色光束划破昏暗的夜色,重重击中商宵雨胸口。 商宵雨整个人倒飞出去。 她的后背狠狠撞在一辆越野车的车门上,金属门板发出一声巨响,然后又重重摔落在地。 一口鲜血从商宵雨嘴里喷了出来。 她蜷缩在地上,只觉得浑身骨头像被碾碎了一样。剧痛从胸口蔓延到四肢,连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疼。 徐望奚微微怔了一下。 不过他很快回过神来,握住商映仪刚刚抬起的手。 “有没有不舒服?” 商映仪摇了摇头。 她柔软的眉眼间第一次染上了明显的冷意。 倒在地上的商宵雨艰难抬头,唇边还挂着鲜血。 她不敢置信地看着商映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被偏心的妹妹21(第2/2页) “你……” 商映仪从徐望奚怀里站直身体。 她看着商宵雨,嗓音依旧轻软,却没有了往日的温和。 “你可以骂我,但不能骂爸爸妈妈。” 商映仪望着她,眼尾还残留着一抹红,眼神却异常冷静。 “从今以后,我不会再叫你姐姐。” “我们以后就是陌生人。” “商映仪,你以为我稀罕你这个妹妹?” 商宵雨咬牙想要从地上爬起来,可她才刚撑起身体,胸口便传来一阵剧痛,整个人再次跌了回去。 商映仪看着她的狼狈模样,轻声道:“那就再好不过了。” “还有,如果你的嘴再不干净,我不会像今天这样轻易放过你。” 商宵雨还想骂人,抬头却对上徐望奚的视线。 男人站在商映仪身后,掌心已经凝聚出蓝紫色的电光。耀眼的电弧缠绕着他的手指,发出令人胆寒的噼啪声。 他显然不介意替商映仪再动一次手。 商宵雨嘴唇动了动,剩下的话到底没敢说出来。 商映仪转身面对徐望奚,轻轻拉住他的手。 “徐望奚,我有些累了。” 徐望奚低下头,仔细看了看商映仪的脸色,温声道:“好,我们去休息。” 走过商宵雨身边时,徐望奚脚步没有停,只冷淡地扫了她一眼。 映仪心软,愿意只给她一个教训。 可他不是。 若不是映仪还在这里,不想让她看见太过血腥的场面,他绝不会让商宵雨还有机会躺在地上喘气。 徐望奚抱着商映仪走进帐篷。 帘布垂落,将外面的目光和声音隔绝大半。 帐篷里的空间不算宽敞,地上铺着厚厚的防潮垫,旁边还叠放着柔软的毯子。徐望奚刚俯下身,想将商映仪放到垫子上,她却忽然收紧手臂,整个人贴进他怀里。 “映仪?” 商映仪没有回答。 她转过身,双臂紧紧抱住徐望奚的腰,将脸埋在他胸前。纤细的肩膀微微抽动,像是在极力压抑哭声。 徐望奚心口骤然发紧。 他立即将人抱住,一只手护着她的后脑,另一只手轻轻抚过她背。 “别哭。” 商映仪仍旧不说话,只将脸埋得更深。 徐望奚以为她是真的被商宵雨伤到了,眼底浮出心疼。 “映仪刚才做得很好。” “我打了她。”商映仪闷闷地开口,“她是我姐姐。” “人与人之间的关系讲究缘分。”徐望奚低头靠近她,掌心顺着她的后背缓缓安抚,“有些人就算有血缘关系,也仅仅只有血缘关系。” 商映仪肩膀轻轻动了一下。 徐望奚继续道:“你把她当姐姐,惦记她是不是还活着,见到她时也是真心高兴。是她没有珍惜。” “不是你的错。” 商映仪闷闷地嗯了一声。 过了一会儿,她才小声说:“她总说爸爸妈妈偏心我。” 徐望奚没有打断她。 商映仪靠在他怀里,轻声道:“有时候我也会反省,是不是因为爸爸妈妈更喜欢我,所以她才会一直不开心。是不是我抢走了原本应该属于她的东西。” “你没有错。” 徐望奚低头看着她,语气异常认真。 “映仪,让人喜欢不是你的错。” “那是叔叔阿姨自己的选择。”徐望奚道,“人与人本来就会有偏爱。你没有办法控制谁去喜欢谁,也不该因为别人喜欢你,就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 他抬起手,轻轻摸了摸商映仪的头发。 “从始至终,你没有抢她的东西。她不该把所有人的选择都怪到你身上。” 商映仪安静了好一会儿。 “我再也不要理她了。” “好,不理她。” “她怎么可以骂爸爸妈妈?”商映仪说着,像是又生气起来,抓着徐望奚衣服的手指也收紧了些。 徐望奚轻抚着她的背。 商映仪终于安静下来。 她仍旧靠在徐望奚怀里,脸颊贴着他的胸口,听着那一下又一下沉稳有力的心跳。 她是故意的。 商宵雨不是总说她抢了她的东西吗? 既然这样,她总要言出必行才好。 徐望奚还在轻轻拍着她的背,低声哄道:“累了就睡一会儿,我在这里陪你。” “嗯。” 商映仪乖乖应了一声,藏在他怀里的脸上却没有半点泪痕。 她闭上眼睛,手臂慢慢搂紧徐望奚的腰,唇角在他看不见的地方轻轻勾了起来。 被偏心的妹妹22 被偏心的妹妹22 两个人相互依偎了好一会儿。 帐篷外偶尔传来走动的脚步声,四周安静下来,只剩下彼此交叠的呼吸。 商映仪慢慢从徐望奚怀里退出来。 方才靠得太近,她这会儿才后知后觉地感到不好意思,纤长的眼睫垂下去,耳尖也泛起一层浅浅的红。 徐望奚的怀抱骤然空了。 他垂眸看了一眼自己空荡荡的手臂,心里有些遗憾。 “还饿不饿?”徐望奚自然地转移话题,“要不要再吃点东西?” 商映仪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刚才那碗粥只喝了一小半,便被商宵雨打断。先前情绪起伏太大没觉得饿,现在安静下来,胃里确实有些空。 她轻轻嗯了一声。 “那映仪等我一会儿,好不好?” 徐望奚说得像是在哄小朋友。 商映仪乖乖点头:“好。” 徐望奚起身走出帐篷。 没过多久,他便端着先前那碗粥回来。粥重新热过,依旧冒着淡淡的白气。 徐望奚在她身边坐下,将碗递到她手里。 “温度刚刚好,慢慢喝。” 商映仪接过粥,拿起汤匙舀了一勺。 她吃东西的速度不快,徐望奚也不催,只安静地坐在旁边看着。直到碗里的粥见底,他才接过空碗,放到一旁。 商映仪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帐篷里光线昏暗,细白的手指搭在膝上,看起来依旧柔软无害。可就在不久前,这只手发出的金色光束,直接将商宵雨击飞了出去。 她将掌心翻过来,又仔细看了看。 “徐望奚。” “嗯?” “我的异能也可以伤人啊。” 徐望奚想到刚才的场面,眸色微动。 “对。” 商映仪的净化异能能够消除污染,但那股能量本身并不弱。只要她学会控制,自然也可以当成攻击手段。 商映仪抬起脸看他,眼睛里慢慢浮出光亮。 “那我以后也可以保护爸爸妈妈,还有你。” 徐望奚自动忽略了前半句话。 脑海里只留下了最后三个字 保护你。 他心口蓦地跳了一下,唇角怎么也压不住,索性不再遮掩。 “好啊。” 徐望奚握住她的手,低头看着她。 “那我以后就要靠映仪保护了。” 商映仪眼睛弯起来,略显骄傲地扬了扬下巴。 “小意思啦。” 徐望奚轻笑一声:“这么厉害?” “当然。” “那以后遇到危险,我就躲在映仪身后。” 商映仪认真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 以徐望奚的身高,如果真的躲到她身后,恐怕她整个人都挡不住他的肩膀。 她没忍住笑出声,轻轻推了他一下。。 徐望奚顺势握住她的手,眼底笑意越发明显。 帐篷里的气氛重新轻松起来。 另一边,商宵雨却一整晚都没有合眼。 天刚蒙蒙亮,一个女异能者迷迷糊糊地从帐篷里钻出来,正准备去洗脸,抬头便看见不远处站着一道身影。 商宵雨一动不动地站在帐篷外,死死盯着最前方那顶帐篷。 她头发凌乱,脸色苍白,眼睛里布满红血丝,神情阴狠得令人心惊。 女异能者吓了一跳,困意瞬间散了大半。 “你站在这里干什么?” 听见声音,商宵雨缓缓转过头。 那双通红的眼睛落在女异能者脸上,没有半点温度。 女异能者喉咙发紧,原本到了嘴边的话突然变得磕磕绊绊。 “你……你一晚上没睡吗?” 商宵雨像是根本没有看见她。 她收回视线,转身离开。 她确实一夜没睡。 只要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的便是商映仪靠在徐望奚怀里的画面。 商映仪不仅安安稳稳地活着,觉醒了万中无一的净化异能,还加入了骁龙小队,被徐望奚护在身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被偏心的妹妹22(第2/2页) 而她呢? 她成了整个基地的笑话,好不容易加入新的队伍,还要忍受那些人的冷眼。 为什么每一次都是这样? 商宵雨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胸口像是被无数只手撕扯着,连呼吸都变得急促。 不可以。 她绝对不会让商映仪一直这样得意下去。 天色彻底亮起后,各支小队开始收拾行装。 帐篷被折叠收好,物资重新装进车内。众人简单吃了些东西,便准备继续赶路。 商映仪换下了昨天的裙子,穿上了一套黑灰色作战服。利落的衣料束住纤细腰身,长发也被她扎成高马尾,整个人褪去了几分柔弱,多了些干净飒爽。 只是她的脸实在太乖。 哪怕腰间挂着匕首,看起来也不像能拿它伤人。 上车前,商映仪似有所感地回过头。 不远处,商宵雨正站在队伍末尾看着她。 四目相对,商映仪脚步微顿。 商宵雨的目光阴冷黏腻,像是藏着某种令人不适的东西。 徐望奚顺着她的视线看去,眉眼间的温和瞬间淡了。 他往旁边挪了半步,高大的身影恰好将商宵雨完全挡住。 “上车吧。” 商映仪抬头看向他,朝他笑了笑。 “嗯。” 徐望奚替她打开车门,等她坐稳才绕到驾驶座。 车队很快出发。 临市和其他地方没有太大区别。 进入城区后,视线所及皆是一片废墟。道路两侧的建筑大片坍塌,碎石和钢筋散落满地,废弃车辆胡乱堵在街边,路面还残留着已经发黑的血迹。 基地此前已经派人侦查过附近的情况,变异动物大致活动的位置都被标注在地图上。 车队没有在外围耽搁,径直朝城区深处驶去。 车辆刚绕过一栋坍塌的商场,一声震耳欲聋的虎啸骤然从前方传来。 “吼!” 声浪穿过空旷街道,震得车窗都在微微颤动。 商映仪身体一僵。 徐望奚脸上的神情瞬间冷肃,抬手按下通讯器。 “所有人戒备。” 通讯器里接连响起回应声。 徐望奚看向身侧的商映仪。 “你没有作战经验,等会儿跟在我后面。除了正面,也要小心暗处,不要离我太远。” 商映仪压下心里的紧张,认真点头。 “我知道了。” 车队最终停在一座大型仓库前。 仓库的金属门已经变形,外墙上留着几道极深的抓痕,墙边还散落着被撕碎的动物尸体。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腥臭味,令人几乎无法呼吸。 众人陆续下车。 徐望奚抬起手腕,查看追踪器上的动静。 屏幕右侧边缘亮起一个红点。 红点闪烁两下,很快又消失了。 徐望奚抬眼看向仓库右侧,语气冷静地安排位置。 “任琸带三个人封锁东侧出口,袁仕守住后方。火系异能者留在外侧,注意别让火势蔓延到仓库内部。” 他迅速将其余人分成几组。 众人散开之后,四周重新安静下来。 那只变异动物显然已经感觉到了危险,始终藏在暗处,不肯主动现身。 商映仪看着毫无动静的仓库,忽然想到了研究所里的变异植物。 当时那株植物感受到她的异能后,主动朝她靠近。 动物会不会也是这样? “徐望奚。” 她轻轻拉了一下他的衣袖。 徐望奚立即低头:“怎么了?” “我可能有办法把它引出来。” 徐望奚眉头微皱:“怎么引?” “实验室里的变异植物,会主动靠近我的异能。”商映仪望向仓库,“它们都是被红雨污染后发生变异,也许动物同样会被净化异能吸引。” 徐望奚看着她坚定的眼神,没有直接否定。 “先试试。” 被偏心的妹妹23 被偏心的妹妹23 他往她身后站近了一些,掌心隐隐浮出电光。 “不用勉强自己,一旦觉得不舒服,立刻停下。” 商映仪点头:“好。” 她抬起手,将注意力集中在掌心。 淡金色光芒缓缓亮起。 徐望奚站在她身后,视线警惕地扫过周围每一个可能藏有危险的角落。 片刻后,地面忽然轻轻震颤了一下。 碎石在脚边滚动。 所有人瞬间握紧武器。 商映仪没有停下,掌心的光芒继续扩大。 地面的震动越来越明显,忽然,一道尖锐刺耳的呼啸声划破空气。 下一秒,仓库右侧的墙壁轰然破碎! 尘土和砖石向四周飞溅,一道巨大的白色身影从倒塌的墙体后冲了出来。 那是一只白虎。 它的身体足有正常白虎的五六倍大,肩背几乎与仓库的一层楼齐平。白色皮毛间夹杂着暗红色纹路,两颗獠牙从嘴边突出,粗壮的爪子踩下时,地面都跟着向下凹陷。 白虎的眼珠泛着浑浊的猩红。 它冲出仓库后,径直扑向商映仪。 众人神色骤变。 “各就各位!” 徐望奚厉声下令,伸手将商映仪拉到身后。 刺眼的雷光在他掌心迅速凝聚,下一刻便轰然击中白虎的额头。 白虎发出一声短促的痛吼,庞大的身体猛地向前扑倒。 轰! 尘土四散,地面剧烈震动,靠得较近的人全都被震得后退几步。 白虎很快重新站了起来。 它没有立即攻击,反而焦躁地甩动头颅,鼻翼不断翕动,像是在寻找什么。 下一秒,它猛地撞向旁边的建筑。 墙体瞬间坍塌。 “后退!” 徐望奚一把搂住商映仪的腰,带着她迅速撤开。 巨大的水泥墙几乎擦着两人的身体砸下,碎石飞溅,其中一块锋利的石头直奔商映仪面门而来。 徐望奚抬手将碎石击开,低声道:“映仪,把它的注意力引到这边。” 商映仪脸色有些白。 她看着那只发狂的白虎,手指控制不住地发颤。 她点了点头。 “好。” 她从徐望奚怀里站稳,再次朝白虎抬起手。 金色光芒重新亮起。 白虎的动作蓦地停住。 它缓缓转过头,猩红的眼珠锁定了商映仪,随后张开血盆大口,朝这边疯狂冲来。 商映仪下意识后退半步。 徐望奚已经越过她,迎着白虎冲了上去。 “任琸!” “明白!” 任琸双手按向地面,寒气迅速蔓延。 一根根锋利的冰刺拔地而起,直奔白虎腹部。白虎本能地转身躲避,厚重的前爪踩碎冰层,又一尾扫向任琸。 任琸立即后撤。 趁白虎注意力被吸引,徐望奚踏过一截倒塌的墙体,借力跃起。 蓝紫色电光从他周身爆开,炽烈得几乎照亮整片废墟。 轰然巨响中,雷电狠狠贯穿白虎的头颅。 白虎庞大的身体骤然僵住,随后重重倒在地上。它发出一声嘶吼,四肢不断抽搐,利爪在地面抓出数道深痕。 其余人立即上前。 数道异能接连落下,直到它彻底没了生息,众人才停手。 四周只剩下浓重的焦糊味。 徐望奚走到白虎尸体旁,手中短刀刺入它的头颅,从里面取出一颗足有拳头大小的晶核。 晶核内部泛着猩红的光。 他将晶核放进特制的金属盒,转身走向商映仪。 “有没有受伤?” 商映仪立即摇头:“我没事,你呢?” 她方才亲眼看见徐望奚一次性爆发出那么强的异能,心里有些担忧。 徐望奚原本想说没事。 可话到了嘴边,他忽然改变了主意。 “嗯,有些头晕。” 他抬手按了按额角,声音也弱了几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被偏心的妹妹23(第2/2页) “可能是刚才异能透支了。” 商映仪果然紧张起来。 她快步走到他身边,扶住他的手臂。 “那你先不要站着了,我扶你去休息。” 徐望奚将大半手臂搭在她肩上,却根本舍不得真的让她承受自己的重量。 “好。” 任琸和袁仕带人清理完现场,一回头,却发现徐望奚不见了。 袁仕四处看了一圈:“望哥呢?” 任琸看见远处并肩离开的两道身影,沉默片刻。 “异能透支,休息去了。” 袁仕一愣:“望哥刚才不是还一刀劈开变异虎的脑袋吗?” 任琸面无表情地看向他。 “你不懂。” 徐望奚在商映仪的搀扶下来到车前。 他原本还带着一点得逞的笑意,视线落到副驾驶车门上时,神情却突然变了。 “别动。” 徐望奚一把拉住商映仪,带着她迅速后退。 商映仪毫无防备,整个人撞进他胸前。等她站稳,顺着徐望奚的目光看去,身体顿时僵住。 驾驶车门把手上盘着一条竹叶青。 蛇身足有碗口粗,青绿色鳞片和车身颜色相近。它昂着头,蛇信不断吞吐,身体已经弓成攻击姿态。 商映仪脸色瞬间惨白。 那条蛇猛地弹起,直扑两人。 徐望奚抬起手,一道雷电精准击中蛇身。 竹叶青在半空剧烈抽搐,随即软趴趴地摔在地上。 徐望奚低头看向怀里的人,轻轻拍着她的背。 “没事了。” 商映仪眼睛闭得紧紧的,手指还抓着徐望奚胸前的衣料。 直到听见他的声音,商映仪才慢慢睁开眼睛。 比起方才那只巨大的白虎,她反而更怕眼前这条蛇。 十五岁那年,她的床上也曾出现过一条花皮蛇。 那时证据指向蛇可能是从花园爬进来的,可商映仪却觉得,那条蛇和商宵雨脱不了关系。 后来她以牙还牙,让人把同样的蛇放进了商宵雨房间。 商宵雨被蛇咬伤,中毒严重,险些没有救回来。 商映仪看着地上已经僵硬的竹叶青,眼睛微微眯起。 片刻后,她又像是被吓坏了一般,软软靠回徐望奚怀里。 “徐望奚,这里怎么会有蛇?” 她声音里还带着轻颤。 徐望奚安抚地摸了摸她的头发。 “没事,已经死了。” 他的眼神却一点点冷了下来。 这条竹叶青并没有变异。 动物对异能者的气息格外敏感,正常情况下,它根本不会主动爬到频繁有人经过的车门上,更不会恰好守在副驾驶的位置。 如果刚才商映仪没有扶着他,而自己直接去开车门呢? 那条蛇很可能已经咬在她手上。 徐望奚不相信这是巧合。 若不是意外,那便是人为。 他几乎瞬间便确定了目标。 商宵雨。 只是徐望奚没有将猜测告诉商映仪。 她刚刚才决定和商宵雨断绝关系,心里难免还存着一点血缘亲情。即便知道是商宵雨放的蛇,说不定也只会让他给对方一个教训。 可新仇旧恨叠在一起,只让商宵雨自讨苦吃,是不是太便宜她了? 徐望奚抬眼扫过不远处的人群,神情冷得骇人。 出了这件事,他自然也顾不上继续装头晕。 白虎被解决后,清缴任务已经完成大半。剩下的都是些体型较小的变异动物,威胁远不如白虎。 众人乘胜追击,按照追踪器上的位置逐一清理。 直到日暮西沉,城区内最后一个变异动物消失。 商映仪是在一间废弃宠物店里找到那只小猫的。 小猫只有巴掌大,毛色雪白,耳朵尖却带着一点浅灰。它躲在倒塌的货架后面,饿得奄奄一息,听见脚步声还凶巴巴地哈气。 被偏心的妹妹24 被偏心的妹妹24 商映仪用金色异能替它清除了体内的污染,又喂了一点水和食物。 没过多久,小猫便缩进她怀里,不肯再出来。 几个女异能者围在旁边,忍不住伸手摸它。 “好小啊。” “它是不是把映仪当妈妈了?” “别说,还真挺黏她。” 小猫被几只手摸得不耐烦,往商映仪怀里拱了拱,细声细气地喵了一声。 商映仪轻轻顺着它背上的毛,唇角微弯。 不远处,商宵雨刚跟着小队回来。 她先前放完蛇,还没来得及亲眼看见商映仪被咬,便被队伍叫走收拾现场。 如今再次看见商映仪,对方不仅没有中毒,反而好端端地坐在人群里,怀里还抱着一只猫。 怎么可能? 那些能够吸引虫蛇的药粉,是她之前搜集物资时特意留下来的。 她亲眼看着那条竹叶青在副驾驶车门附近盘旋,怎么会没有咬到商映仪? 商宵雨攥紧掌心,指甲几乎掐破皮肤。 她不信。 她就不信自己弄不死商映仪。 商宵雨收回视线。 几乎就在同一时刻,商映仪似有若无地朝她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 她很快又垂下眸子,指尖轻轻挠了挠小猫的下巴。 “晚上一定不要乱跑哦。” 商映仪声音柔软,“小心被咬了。” 小猫听不懂她的话,只舒服地眯起眼睛。 “喵。” 当天晚上,一声凄厉的尖叫突然响彻临时落脚点。 “啊!” 负责巡逻的人神色一变,立即朝声音传来的方向跑去。 刚靠近商宵雨居住的房间,他便看见了令人头皮发麻的一幕。 房间门口和窗下全是蛇。 大大小小的蛇缠绕在一起,密密麻麻铺满地面,还有几条正缠在商宵雨腿边。 商宵雨跌坐在地,腿上已经留下了数个牙印。 她看见有人赶来,立即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朝对方伸出手。 “救救我!” “快救我!” 那名巡逻队员忍住头皮发麻的感觉,抬手释放火焰,将距离最近的蛇群驱散。 他看了一眼商宵雨腿上的伤口,皱眉道:“你被咬了,我去叫医疗队的人。” “不行!” 商宵雨扑过去,死死抓住他的衣服。 “你不能走,你走了它们会咬死我的!” “蛇还没清干净。”那人试图挣开她,“我一个人处理不了,必须叫人过来。” 商宵雨早已被吓得失去理智。 眼看一条蛇从柜子下面钻出来,她尖叫着将巡逻队员推向前方。 “咬他!” “不要咬我,去咬他!” 那人猝不及防被推得踉跄,幸好反应够快,火焰瞬间落在脚边,将那条蛇逼退。 他猛地回过头,难以置信地看着商宵雨。 “你有病吧?” 商宵雨已经听不进去,只不断往角落里缩。 巡逻队员气得脸色铁青,当即不想再管她,转身冲出房间。 可到底不忍心看着她死,他还是通知了附近的其他队员。 等医疗队和异能者赶过来时,商宵雨已经倒在地上。 她嘴唇发紫,脸色青白,呼吸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众人合力驱散蛇群,又将她抬去紧急救治。 祸害遗千年。 商宵雨最终没有生命危险。 只是她被几种毒蛇咬伤,毒素混杂在一起,阴差阳错地损伤了神经。 等她醒来后,无论如何张嘴,都发不出一点声音。 得知这个消息时,商映仪正坐在床边喂小猫吃东西。 小猫两只前爪搭在她手腕上,埋头舔着碟子里的牛奶。 商映仪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徐望奚,如果我不想去看她,会不会显得很冷血?” “不会。” 徐望奚回答得毫不犹豫。 他将切好的水果放到她手边,声音温和而笃定。 “她被蛇咬不是你的错。你没有害她,也不欠她什么,更不需要因为她受伤就原谅她。” 商映仪摸了摸小猫圆滚滚的脑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被偏心的妹妹24(第2/2页) “可是别人会不会觉得,我们毕竟是亲姐妹……” “别人的想法和你有什么关系?” 徐望奚语气淡了几分。 “他们只会站在旁边说几句好听的话,又不会替你承受她带来的伤害。谁要是觉得你冷血,就让他自己去照顾商宵雨。再说了,没人知道你们的关系不是吗?” 商映仪被他说服了。 她轻轻点头:“好。” 徐望奚担心她过一会儿又心软,直接开口道:“等会儿收拾一下,我们出发去j市。” 商映仪动作一顿,眼睛瞬间亮了。 “真的?” “嗯。” 徐望奚眼底浮起笑意。 “任务已经结束了。附近的道路也清理过,今天就可以过去。” 商映仪立即放下手里的小碟子,伸手拉住他的手。 “太好了,徐望奚!” 她语气里的喜悦几乎藏不住。 下一秒,她将还在舔嘴巴的小猫抱起来,塞进徐望奚里。 “你先抱着它,我要去换一件衣服。” 说完,她转身便跑进了里间。 徐望奚抱着猝不及防被换了位置的小猫,看着商映仪的背影,无奈地笑着摇了摇头。 他低下头,和怀里的小猫对视。 小猫仰着脑袋,灰蓝色眼珠里全是茫然。 徐望奚摸了摸它的头,语气一本正经。 “爸爸马上就要去见你姥姥姥爷了。” “你紧张吗?” 小猫显然听不懂。 它高贵冷艳地看了徐望奚一眼,转过脑袋,不理他了。 因为商宵雨伤势严重,她所在的小队无法继续前往j市,只能原路返回曙光基地。 其余小队则按计划前往j市。 他们这一次不只是送商映仪去见父母,也另有任务。 各个幸存者基地之间始终保持着联系,互相交换情报和研究成果。j市基地的一名研究员近期需要前往曙光基地,骁龙小队正好负责将人接回去。 车子越接近j市,商映仪便越紧张。 她坐在副驾驶,怀里抱着小猫,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衣角。 小猫在她腿上踩了一会儿奶,发现她没有像平时一样摸自己,疑惑地仰起头。 “喵?” 商映仪仍旧没有反应。 小猫又叫了一声。 “喵喵。” 商映仪这才回过神,低头摸了摸它。 “怎么啦?” 小猫在她掌心蹭了蹭,很快又趴回她怀里。 徐望奚侧头看了她一眼。 “紧张?” 商映仪没有否认。 “有一点。” 她停顿片刻,又小声道:“末世之后,我一直没有找到他们。还有,我现在才来j市……” 徐望奚腾出一只手,覆在她的手背上。 “伯父伯母只会庆幸你平安无事。” 商映仪看着那只握住自己的手。 徐望奚掌心温热,指节修长有力,轻易便将她微凉的手完全包裹住。 她心里的紧张莫名散去一些。 “马上就到了。”徐望奚温声道,“很快就能见到伯父伯母了。” 商映仪轻轻嗯了一声。 “嗯。” 道路尽头,j市基地的轮廓逐渐清晰。 厚重的金属围墙立在荒地上,入口处建着数座瞭望塔,塔上站着持枪巡逻的守卫。城墙外已经有人提前等候,看见车队后,立即抬手示意。 车辆依次停下。 徐望奚先下车,又绕到副驾驶替商映仪打开车门。 “慢一点。” 商映仪抱着小猫踩上踏板,将手递给他。 双脚落地时,她抬头看向基地内部,心跳快得几乎失去了规律。 接应人员已经核对完身份,带着他们穿过第一道检查门。 徐望奚走在商映仪身边,手始终虚扶着她的后背。 越往里面走,商映仪越紧张。 她看着来来往往的陌生面孔,努力寻找记忆中熟悉的身影。 就在她穿过最后一道金属门时,一道声音忽然从不远处传来。 “呦呦?” 被偏心的妹妹25 被偏心的妹妹25 商映仪脚步一顿,猛地抬起头。 不远处站着几个人,为首的男人戴着金丝框眼镜,身上穿着白大褂,臂弯里还夹着一沓文件。 他看起来比从前清瘦了些,眉眼间也多了几分疲惫。可那张脸,商映仪绝不会认错。 “越泽哥?” 商越泽眼里的惊喜再也压不住。 他将手里的文件往身后的人怀里一塞,大步朝她走过来。起初还勉强维持着镇定,等真正走到商映仪面前时,眼眶却一下红了。 “呦呦。” 商映仪鼻尖发酸,眼泪顷刻间涌了出来。 “越泽哥,真的是你。” 商越泽从头到脚将她仔细看了一遍。拍了拍她的肩膀,声音哽得厉害。 “受苦了。” “我们呦呦受苦了。” 商映仪哭着摇头:“我没事,越泽哥,爸爸妈妈呢?他们是不是也在这里?他们有没有受伤?” “叔叔婶婶都没事。”商越泽立即道,“他们一直在找你。” 商映仪眼泪掉得更凶,一把拉住他的手。 “我要去见爸爸妈妈。” “越泽哥,你现在就带我去,好不好?” “好,我这就带你去。” 商越泽转过身,对后面几名研究所的工作人员交代道:“剩下的数据你们先带回去,实验样本封存好,按照原定流程进行记录。我今天不回研究所,有任何问题用通讯器联系。” 其中一人接过文件,点了点头:“知道了,商研究员。” 几人离开后,商越泽再回过头,便看见自家堂妹已经哭得几乎喘不上气。 徐望奚将小猫交给旁边的任琸,走到商映仪身边,伸手揽住她的肩膀。 “好了,不哭了。” 他低下头,指腹轻轻擦过她脸颊上的泪水。 “不是已经找到伯父伯母了吗?这是好事。” 商映仪也知道这是好事,可压抑了这么久的委屈、害怕和思念,在见到亲人的这一刻全都涌了出来,根本控制不住。 “我就是……就是很想他们。” “我知道。” 徐望奚轻轻拍着她的背,任由她靠在自己怀里。 “不用忍,想哭就哭一会儿。等见到伯父伯母,就不能只顾着掉眼泪了,不然他们该心疼了。” 商映仪抽噎着点头:“嗯。” 商越泽站在旁边,视线落到徐望奚揽着商映仪肩膀的手上,眼睛微微眯起。 等商映仪的情绪稍微平复,他才走近两步。 “呦呦,这位是?” 商映仪抬手擦了擦眼泪,带着鼻音介绍:“越泽哥,这是徐望奚,是他从仓库里救了我,还一路照顾我,把我带到了这里。” “原来是这样。” 商越泽脸上重新露出温和的笑,只是看向徐望奚时,眼底多了几分审视。 “那我们商家确实应该好好感谢徐先生。” 徐望奚迎上他的目光,神色平静:“举手之劳。” 商越泽伸出手:“商越泽,呦呦的堂哥。” 徐望奚握住他的手:“越泽哥。” 商越泽一顿,谁是你哥? 两人的手很快分开,气氛看似和谐。 商映仪没有察觉其中的暗流,只急切地催促:“越泽哥,我们快走吧。” “好,走吧。” 商越泽走在前面带路,商映仪紧紧跟着他,徐望奚则走在她身侧。 一路上,商越泽说起了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 “红雨降临那天,叔叔婶婶正好不在京市。等他们赶回去,商家已经空了。后来城里丧尸太多,他们只能先跟着救援队撤出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被偏心的妹妹25(第2/2页) “他们一路辗转了好几个地方,听说哪里有从京市逃出来的幸存者,就赶过去问消息。” 商映仪眼眶又红了。 “爸爸妈妈一定很担心我。” “何止是担心。”商越泽叹了口气,“婶婶这一个多月几乎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身体比从前差了很多。医生开过药,也劝过她,可她心里的结解不开,吃多少药都没有用。” 商映仪脚步猛地停住。 “妈妈病了?” “身体没有大问题,就是心病。”商越泽回过头,见她吓得脸色发白,立即放缓声音,“现在你已经回来了,婶婶的心病自然也就好了。” 商映仪咬住唇,眼泪又开始往下掉。 “都怪我。” “如果我早一点找到他们,妈妈就不会生病了。” 徐望奚握住她的手:“不怪你。” 商映仪抬头看他。 “你被困在仓库里,根本不知道外面的情况。”徐望奚低声道,“伯母若是知道你因为这件事责怪自己,只会更加心疼。” “而且你已经平安回来了。伯母见到你,心里的结自然就解开了,身体很快就会好起来。” 商映仪点了点头,努力将眼泪忍回去。 “嗯,妈妈不会有事的。” 商越泽将两人的动作看在眼里,目光再次落到徐望奚身上。 这人果然意图不轨。 什么举手之劳,分明是恨不得连他们商家的人一起打包带回去。 走了大约十几分钟,三人在一栋居民楼前停下。 商越泽指向二楼:“叔叔婶婶就住在这里。” 越是靠近,商映仪便越紧张。 她跟着商越泽上楼,短短一段楼梯,双腿却像是没有力气。站到房门前时,她的手已经控制不住地发颤。 门铃就在眼前。 商映仪抬起手,几次想按下去,指尖却始终悬在半空。 片刻后,一只温热的手掌覆上她的手背。 “我陪你。” 商映仪回头看了他一眼,终于鼓起勇气按响门铃。 叮咚。 房间里很快传来脚步声。 商仪望着紧闭的门,眼泪模糊了视线,颤声喊道:“爸爸,妈妈。” 门锁轻响。 房门被人从里面拉开。 一个头发花白大半的男人走出来,低头问道:“谁……” 剩下的话戛然而止。 商父僵在门口,怔怔地看着眼前的女孩。 他比商映仪记忆里苍老了太多。 曾经挺拔的脊背微微佝偻,鬓角的头发几乎全白了,眼下满是疲惫留下的青黑。明明分开不过一个多月,却像是突然老了十几岁。 商父嘴唇动了几下,声音发颤。 “呦呦?” 这一声落下,商映仪再也忍不住。 她扑进商父怀里,双手紧紧抱住他。 “爸爸!” “我终于见到你了,爸爸!” 商父被她撞得后退半步,却立即抬起手,将她牢牢抱进怀里。 他最初像是还不敢相信,掌心反复摸过女儿的头发和后背。直到听见她压抑不住的哭声,才像是终于从一场漫长的梦里醒来。 “呦呦。” 商父声音哽咽。 “真的是我的呦呦。” “爸爸,我好想你。”商映仪哭得浑身发颤,“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们了。” “不会的,不会的。” 商父红着眼睛,一遍遍拍着她的背。 “爸爸一直在找你。爸爸就知道,我们呦呦一定还活着。” 被偏心的妹妹26 被偏心的妹妹26 房间里传来一道虚弱的女声。 “老商,怎么了?谁来了?” 商映仪的哭声忽然停住。 她从商父怀里抬起脸,看向客厅。 商母扶着墙,缓缓从里面走了出来。 看清她的那一刻,商映仪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 商母瘦了许多,身上那件宽松的针织衫显得空荡荡的,脸色也有些苍白。她平日里最是爱美,无论什么时候都将自己打理得精致妥帖,可此刻她头发只随意挽在脑后,发间多了许多刺目的银白。 商母站在客厅里,呆呆地看着门口的人。 她没有往前走,似乎害怕只要动一下,眼前的景象便会消失。 商映仪嘴唇轻颤。 “妈妈。” 商母眼里的泪一下掉了下来。 商映仪快步朝她跑过去。 “妈妈!” 商母终于回过神,身体先于意识张开双臂,将扑来的女儿紧紧抱住。 “呦呦。” 她的声音破碎得几乎听不清。 “是我的呦呦。” 商母将商映仪抱得很紧,仿佛只要稍微松开一些,女儿便会再次从她眼前消失。 “我的呦呦没事,真的没事……” 商映仪将脸埋在母亲颈侧,熟悉的气息让她这些日子悬在半空的心终于落到了实处。 这不是梦。 她真的见到爸爸妈妈了。 “妈妈,我没事。”商映仪哭着点头,“我好好的,一点事都没有。” 她抱住商母单薄的身体,心里却越来越难受。 她的妈妈以前明明那么漂亮。 会为了一条裙子选不同颜色的首饰,也会在她出门前亲手替她梳头。她们还约好了,等天气凉一些便一起去南方住几天。 可现在,商母的肩膀瘦得硌手。 “妈妈,你怎么瘦了这么多?” “妈妈没事。”商母摸着她的脸,泪水不停地往下掉,“只要呦呦回来,妈妈什么都好了。” 母女两人抱在一起,谁都舍不得松手。 商父站在一旁,红着眼睛看了许久,才低声劝道:“好了,别哭了。你身体不好,呦呦一路赶过来也累了,有什么话坐下来慢慢说。” 商母像是这才想起女儿还站着,连忙握住她的双手。 “对,先坐下。呦呦饿不饿?渴不渴?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我不饿,也不渴。”商映仪摇头,“妈妈,我只想和你待在一起。” “好,妈妈陪着你。” 商母拉着她走到沙发旁坐下,手始终没有松开。 商父擦了擦眼睛,这才看向还站在门口的两人。 “越泽,还有这位……” 徐望奚上前一步,微微弯腰。 “伯父您好,我叫徐望奚。” 商父看了他一眼,点点头:“你们都进来吧。” “谢谢伯父。” 徐望奚应得自然。 商越泽站在他身后,冷笑一声。 这声伯父叫得倒是毫不含糊。 几人在客厅坐下。 商映仪靠在商母怀里,身体还因为刚才哭得太厉害而轻轻抽动。商母一下一下抚着她的后背,就像小时候哄她睡觉那样。 “呦呦这些日子是怎么过来的?” 商映仪将自己被困在仓库里的事情说了一遍。 她怕父母担心,有意略去了许多艰难,只说自己遇到了好心人,被顺利带去了曙光基地。 可商母从她偶尔停顿的话里,还是听出了其中的危险。 “一个月都困在那里?” “嗯。”商映仪往她怀里蹭了蹭,“不过我很厉害的,我一直好好活着,也没有被丧尸抓到。” 商母眼眶发红,却忍着没有再哭。 她低头亲了亲女儿的额头。 “妈妈的呦呦长大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被偏心的妹妹26(第2/2页) “很坚强。” 商映仪抬起头,带着鼻音撒娇:“那我厉不厉害?” “厉害。”商母笑着摸她的头,“妈妈为你骄傲。” 商父在一旁立即接话:“爸爸也是。” 商映仪转头看向商父,刚好看见坐在对面的徐望奚也在笑着看她。 想到自己刚才赖在妈妈怀里撒娇的样子都被他看见了,她脸颊微热,终于坐直了些。 “爸爸妈妈,我还没给你们认真介绍。” 她抬手指向徐望奚。 “这是徐望奚。他在仓库里救了我,后来一直照顾我。也是因为他,我才知道你们可能在j市。” 商父商母同时看向徐望奚。 商父郑重道:“小徐,谢谢你。要是没有你,我们一家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团聚。” 商母也红着眼睛道:“你救了呦呦,就是救了我们夫妻两个。以后只要有我们能做的,你尽管开口。” 徐望奚立即起身:“伯父伯母言重了。” 他说着,看了商映仪一眼。 “我和呦呦是朋友,照顾她本来就是我应该做的。” 这一眼恰好落进商母眼中。 她不动声色地将徐望奚从头到脚打量一遍。 男人身高腿长,即便坐在那里也显得肩背挺拔。黑色作战服勾勒出利落的身体线条,眉眼深邃,鼻梁挺直,不笑时显得有些冷淡,可每当目光落到呦呦身上,那份冷意便会悄然散去。 商母又看了眼自己的女儿。 商映仪正低着头摆弄裙角,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却并没有排斥他叫出的那声“呦呦”。 知女莫若母。 她这个傻女儿,恐怕也不是全无心思。 商母没有点破,只准备私下里好好问问。 面对商父商母时,徐望奚收起了平日里的冷淡,言谈得体,进退有度。商父原本只是感激他救了女儿,可聊了几句之后,发现两人在许多事情上的看法竟然十分相近,神情也渐渐亲近起来。 “如今各个基地各自为政,消息传递太慢,的确不是长久之计。”商父道。 “曙光基地已经在尝试修复旧通讯塔。”徐望奚回答,“只要几个主城之间恢复稳定联络,物资和研究成果就能互通。” “你们基地的执事倒是有远见。” “伯父到了曙光基地,可以亲自和他谈。” 两人越聊越投入。 商映仪重新靠回商母怀里,悄悄凑近她耳边。 “妈妈,徐望奚今天话好多啊。” 商母低头看她一眼,又看了看正和徐望奚相谈甚欢的商父,心里忍不住叹气。 女儿这是随了她那个单纯的父亲。 商越泽在一旁听了许久,忽然笑着开口:“徐先生救了呦呦,确实应该好好感谢。” 徐望奚看向他。 商越泽温和道:“现在叔叔婶婶也找到呦呦了,往后他们一家三口就在这里生活,有我们照顾,徐先生也可以放心。” 徐望奚话音一顿。 商越泽看着他,笑意更深。 徐望奚终于明白,这位堂哥为什么一直对自己若有若无地带着敌意。 原来是把他当成拐骗自家妹妹的人了。 商映仪却先一步开口:“爸爸妈妈,越泽哥,你们还不知道吧,我觉醒异能了。” “什么?” 商父商母同时看向她。 商越泽神情也严肃起来:“呦呦,你什么时候觉醒的?” “到曙光基地以后。” 商映仪迫不及待地站起身,朝几人伸出右手。 她轻轻调动异能,淡金色光芒很快从掌心亮起。 温暖的光映在她脸上,细碎而柔和。 商父和商母惊喜得几乎同时鼓起掌。 商映仪被夸得弯起眼睛,掌心的金光也跟着明亮了些。 被偏心的妹妹27 被偏心的妹妹27 商越泽却没有说话。 他盯着那股金色能量,忽然想起前几天从曙光基地传来的消息。 一种从未出现过的新异能。 可以净化变异植物体内的污染,让它们恢复原本的状态。 商越泽猛地站起身。 “呦呦,你的异能难道是……” 商映仪收回手,骄傲地道:“齐来博士说,是净化系。” “真的是你?” 商越泽神情激动,险些直接抓住她的手腕。 “你已经进行过几次实验?异能能量的稳定性怎么样?除了植物,还试过其他污染物吗?你的血液数据有没有留存?净化前后的样本对照——” “商越泽。” 商父打断他:“呦呦刚回来。” 商越泽这才意识到自己险些把堂妹当成研究对象。 他深吸一口气,勉强将激动压下去。 “抱歉,是我太着急了。” 商映仪倒不生气,只道:“齐来博士那里有完整的数据。越泽哥,你要是想知道,可以和我们一起回曙光基地。” “当然要去。” 商越泽几乎没有犹豫。 他看了一眼时间,忽然拿起桌上的文件:“不行,我得先回研究所。手上的实验还有一部分需要收尾,等处理完,我和你们一起走。” 商映仪连忙道:“越泽哥,你现在就要走吗?” “很快回来。”商越泽摸了摸她的头,“叔叔婶婶在这里陪你,我先把事情安排好。” 临走前,他又看了徐望奚一眼。 商越泽轻哼一声,这才转身离开。 客厅里只剩下四个人。 商映仪一手拉住商父,一手拉着商母,软声道:“爸爸妈妈,你们和我一起去曙光基地好不好?” “基地给我分了一栋很大的别墅,里面有好多房间,我们一家三口可以住在一起。” 她顿了顿,又补充:“我现在已经加入徐望奚的小队了,以后我能自己赚晶核。我养爸爸妈妈,好不好嘛?” 商父和商母来j市,本就是为了找人。 如今女儿已经找到,他们自然没有留下的必要。 商母笑着点头:“好,呦呦去哪里,妈妈就去哪里。” “爸爸也去。”商父道,“以后我们一家人再也不分开。” 商映仪顿时笑起来,靠在商母肩上。 “妈妈,我的异能可以净化植物。等回到曙光基地,我给你种一院子的花好不好?” 商母眼神温柔:“好。” 商父在旁边故意叹气:“唉,只想着妈妈,也不知道爸爸有没有。” 商映仪立即松开商母,抱住商父的手臂。 “当然有了。” “爸爸喜欢什么,我就给爸爸种什么。” 商父轻轻点了一下她的额头:“你啊。” 一家三口说笑了一阵,商母才注意到徐望奚一直安静坐在旁边。 她拍了拍商父的手:“呦呦赶了这么久的路,肯定饿了。你去做几个菜,小徐也一起吃。” 商映仪立即开始点菜:“爸爸,我想吃糖醋排骨,还有虾仁蒸蛋。” “好,都给你做。” “还要青菜。” “行。” 徐望奚起身道:“伯父,我帮您。” 商父连忙摆手:“不用,你坐一会儿。” “我平时很喜欢做饭。”徐望奚语气自然,“这些菜我也会。” 商父见他已经跟过来,只好笑道:“那行,你帮我打个下手。”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厨房。 商映仪望着徐望奚的背影,正想着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热情,耳边忽然传来商母含笑的声音。 “呦呦喜欢?” 商映仪想也没想:“嗯。” 话音落下,她才反应过来母亲问的是什么。 她脸颊瞬间涨红。 “没有!” “我才不喜欢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被偏心的妹妹27(第2/2页) 商母一副已经看穿的模样,握住她的手,顺着她的话道:“好好好,我们呦呦不喜欢。” 商映仪嘴硬道:“本来就是嘛。” “那呦呦和妈妈说说,小徐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 商映仪朝厨房看了一眼,确认里面的人听不见,才凑近母亲。 “他有时候很坏,总是故意逗我。不过他也很好,会做饭,还会给我找喜欢的衣服和首饰。” “从仓库出来以后,他一直保护我。遇到丧尸的时候,他会挡在我前面。知道我怕蛇,他就不让我看。” “他还总是骗我。” 商母挑眉:“骗你什么?” 商映仪想起白虎被解决以后,徐望奚装作异能透支,非要她搀扶的事情,脸颊更红了。 “反正就是骗我。” 商母看着女儿提起徐望奚时亮晶晶的眼睛,目光越发温柔。 “那他会欺负你吗?” “不会。” 商映仪答得很快。 “他不会真的让我难过。” 商母轻轻点头。 “从呦呦说的这些,妈妈能听出来,小徐是个好孩子。” “当然啦。”商映仪靠进她怀里,语气里藏着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维护,“他本来就很好。” 商母低头看着她,唇角含笑。 商映仪安静了一会儿,忽然小声问:“妈妈,爱是什么?” 商母微微一怔。 “怎么忽然问这个?” “就是想知道。” 商母替她理了理鬓边的头发。 “父母对子女的爱,是盼着她平安健康。无论她走多远,都想给她留一个能回来的家。” “爱人之间的爱不太一样。” 商映仪仰头:“哪里不一样?” “爱一个人,会希望他平安,也会忍不住想靠近他。见不到的时候会想,见到的时候又会觉得安心。” 商母声音温柔。 “你会在意他怎么看你,也会在意他高不高兴。遇到好东西,想第一个和他分享。受了委屈,也只愿意在他面前哭。” 商映仪听得似懂非懂。 厨房门忽然被拉开。 商父探出头:“家里的醋放在哪里了?” 商映仪吓了一跳,猛地抬手捂住商母的嘴。 商母眼底全是笑意,却配合地没有说话。 商父狐疑地看着母女两人:“你们说什么呢,这么神神秘秘的?” “没什么。”商映仪立即道,“爸爸,你快去做饭。” “行。” 商父摸不着头脑地回了厨房。 等门重新关上,商母才笑出了声。 “这有什么好害羞的?” “呦呦,喜欢一个人是很正常的事。” 商映仪垂下眼睛,认真想了一会儿。 “我知道了,妈妈。” 她靠回母亲怀里,视线无意间扫过桌上的研究所通行证,忽然想起了另一个人。 商映仪脸上的羞涩慢慢淡去,神情变得有些纠结。 “妈妈,我见到姐姐了。” 商母唇边的笑意骤然僵住。 “你见到她了?” “嗯,她也觉醒了异能,现在就在曙光基地。” 商映仪将商宵雨害死队友,却毫无悔改的事情说了一遍,又说起两人前两天发生的争执。 她没有提那条蛇。 没有证据的事情,说出来只会让妈妈担心。 “她骂我没有关系。”商映仪低声道,“可是她还骂爸爸妈妈。我很生气,就用异能打了她。” 商母听着,脸上的温柔一点点褪去。 直到最后,她的神情彻底冷了下来。 “她不是你姐姐。” 商映仪怔住。 她以为母亲只是在说气话,连忙握住商母的手。 “妈妈?” 被偏心的妹妹28 被偏心的妹妹28 商母反手握紧她,轻叹了一口气。 “是妈妈的错。” 她抬手摸了摸商映仪的脸,眼中浮出浓浓的愧疚。 “怪我一时心软,也怪我一直不敢面对,才让我的呦呦受了这么多委屈。” “妈妈,怎么会是你的错?” 商映仪越听越不明白,身体却不由自主地坐直了些。 商母沉默片刻,目光逐渐悠远。 “我和你爸爸结婚之后,一直没有孩子。那几年,我们看过很多医生,也吃过不少药,可始终没有消息。” “后来好不容易怀上,去医院检查时,医生告诉我们,是一对双胞胎。” 商母说到这里,眼神柔和下来,仿佛又看见了许多年发生的事。 “我和你爸爸高兴得一整晚都没有睡着。怀孕第三个月的时候,我们就把名字取好了。” “姐姐叫商宵雨。我们希望姐姐能够像春夜里的雨一样,温柔,却又有滋养万物的力量。” “妹妹叫商映仪。映,是光明映照;仪,是端方美好。我们希望妹妹一辈子都活在明亮的地方,从容安乐,心有光华。” 商映仪靠进母亲怀里,轻轻喊了一声:“妈妈。” 商母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 “那时候全家人都很高兴。你爷爷奶奶亲自去挑婴儿床,你爸爸买了整整一屋子的东西,连你们三岁以后穿的裙子都想提前准备。” “我还笑他太着急。他却说,两个女儿需要的东西多,早些准备总不会错。” 商映仪想象着父亲当年手忙脚乱的模样,眼睛弯了一下。 “然后呢?” 商母抚摸她头发的动作慢了下来。 “怀到第七个月的时候,因为妈妈身体的原因,忽然早产。” 她的声音渐渐哽咽。 “我被推进手术室,后来失血过多,昏迷了很久。等我醒来时,你爸爸告诉我,你们姐妹都平安出生了。只是妹妹身体太弱,需要住在重症监护室,姐姐很健康,比妹妹大上一圈。” 商映仪安静地听着。 商母的手却开始轻轻发抖。 “可是我第一次看见那个所谓的姐姐时,就知道她不是我的女儿。” 商映仪猛地抬起头。 “为什么?” “妈妈也说不清。”商母眼眶泛红,“可能这就是母亲的直觉。她很健康,哭声也很响,护士把她抱到我怀里,我却觉得很陌生。” “我看着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不是我的孩子。” 商母闭了闭眼,泪水顺着眼角落下。 “可所有人都说我刚生产完,情绪不稳定。医生也说有些母亲产后会排斥孩子,让我不要胡思乱想。” “至于我真正的女儿去了哪里,我不敢问,也不敢想。我怕心里那个最坏的猜测变成真的。” “那时候,你每天都在重症监护室里,身上连着很多管子。你爸爸每天都要替你签病危通知,医生说你随时可能撑不过去。” 商母抱紧怀里的人,声音颤抖。 “妈妈就把所有心思都放到了你身上。我告诉自己,只要不去想,就什么都没有发生。只要呦呦能够活下来,其他事情以后再说。” 商映仪眼眶发酸,轻轻抱住母亲。 “妈妈,我现在好好的。” 商母摸着她的脸,眼泪却掉得更凶。 “你的身体慢慢稳定下来时,已经三岁了。那三年里,另一个孩子也会叫我妈妈了。她会走,会跑,也会伸手让我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被偏心的妹妹28(第2/2页) “我知道孩子没有错。她那么小,什么都不知道。我应该对她好,可每次看见她,我都会想起那个不知道去了哪里的孩子。” “我过不去心里那道坎,只能尽量不去想。” 商映仪嘴唇动了动,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直到你五岁那年。” 商母的目光落在她额头上,仿佛那里还残留着当年那道狰狞的伤口。 “她把你从沙发上推下去,又捂住了你的嘴。我们赶到的时候,你已经快没有呼吸了。” “我守在抢救室外,听着医生一遍遍下病危通知,忽然发现,我为了不面对已经发生的事情,差点又失去一个女儿。” 商母轻轻摇头。 “我再也骗不了自己。她不是我的女儿。” “你爸爸那时才告诉了我真相。” 客厅里安静得只剩下商母轻微的哽咽声。 厨房门后,商父一动不动地站着。 他手里还拿着一只刚洗过的碗,水珠顺着碗沿滴落在地板上。他却像是没有察觉,只红着眼睛望着沙发上的母女二人。 商母缓了片刻,才继续说道:“当年出生的姐姐,刚离开我的身体,就没有了呼吸。” 商映仪脸色微白。 “那她……” “你爸爸从医院出来的时候,在门口听见了婴儿的哭声。” 商母声音很轻。 “有人把一个刚出生的女婴丢在那里。她只裹着一层薄薄的襁褓,脸都冻紫了。” “你爸爸刚刚失去一个女儿,又得知另一个女儿随时可能救不回来。他看着那个弃婴,忽然有了一个决定。” “他把孩子抱回了医院,告诉所有人,那就是平安出生的姐姐。” 商映仪惊讶得许久没有说出话。 她想过很多种可能,却从来没有想过,商宵雨和商家竟然没有任何血缘关系。 “那她知道吗?” 商母脸色难看了一瞬。 “她知道。” 商映仪更加意外,“什么时候知道的?” “她伤害你以后,我没有办法再让她留在我们身边,可也不能真的把一个五岁的孩子丢出去。所以我们把她送去老宅,让人照顾她,给她最好的生活和教育。” “我和你爸爸商量过,等她再大一些,就把真相告诉她。” 商母轻轻叹气。 “你们二十岁生日以后,你爸爸本来就准备找她谈谈。可是生日宴刚结束,她先找到了你爸爸。” “她说,商家的爱都给了你,公司就应该给她。” “她还说,只有把公司交到她手里,才算我们没有彻底偏心。” “公司并不是一件用来弥补谁的礼物。”商母道,“你爸爸让她先去基层历练,她却觉得我们是故意拖延。” “争执之后,我们把当年的事情告诉了她,也拿出了亲子鉴定报告。” 商母眼中的疲惫越来越重。 “可她不相信。” “她说报告是假的,说我们为了让你继承公司,什么手段都用得出来。她说了很多难听的话,还伸手推了我。” “你爸爸气急之下,打了她一巴掌。” “那天之后,她就再也没有回来。” 商映仪低头看着自己和母亲交握的手。 许多藏在心底的疑问,在这一刻都有了答案。 为什么商宵雨明明和她是双胞胎,容貌却没有多少相似之处。 为什么母亲每次面对商宵雨,神情都那么复杂。 被偏心的妹妹29 被偏心的妹妹29 也为什么她五岁那年受伤以后,父母会毫不犹豫地将商宵雨送去老宅。 原来她从来都不是自己的姐姐。 商母轻轻摸了摸她的脸。 “是我和你爸爸的错。我们不该因为自己的痛苦,把一个不知情的孩子牵扯进来。更不该一直瞒着你,让你以为她真的是姐姐,总觉得自己欠了她。” “妈妈,不怪你们。” 商映仪打断她。 她停顿片刻,本想再叫一声姐姐,可那个称呼到了嘴边,到底没有说出口。 “以前我总觉得,是爸爸妈妈更偏爱我,所以她才会讨厌我。” “她每次说我抢了她的东西,我也会忍不住想,是不是我真的做错了什么。” 商映仪靠在母亲怀里,声音很轻,却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坚定。 “现在我知道了。” “我以后不会再觉得欠她什么。” 商母听见这句话,心口像是被针扎了一下,疼得厉害。 她将女儿紧紧搂进怀里。 “我的呦呦从来不欠任何人。” 厨房门口,商父的眼眶彻底红了。 当年的一切都是因为他的决定。 如果他没有在悲痛和慌乱中鬼迷心窍,如果他把那个弃婴交回医院,如果他早一点让所有事情回到正轨…… 他的呦呦是不是就不用在亲人的恶意里一次次反省自己? 也不用把那些委屈全都咽下去,还认为是自己抢走了姐姐的人生。 商父垂下头,手指紧紧攥住碗沿。 身后传来两声脚步。 徐望奚走到厨房门口,看了一眼客厅里的商映仪,又将目光落到商父身上。 “伯父。” 商父连忙抬手擦了擦眼睛,低声道:“是不是缺什么?我这里马上就好。” 徐望奚没有绕弯子。 “我有件事要告诉您。” 商父察觉到他神情不对,放下手里的碗。 “什么事?” 徐望奚沉默片刻,声音压得很低。 “前几天执行任务时,有人在映仪乘坐的车门上放了一条毒蛇。” 商父脸色骤变。 “毒蛇?” “那条蛇没有变异,正常情况下不会主动靠近异能者频繁活动的区域。车门附近还残留了吸引虫蛇的药粉。” 徐望奚眼底浮起冷意。 “我查过了,是商宵雨。” “映仪没有告诉伯父伯母,应该是怕你们担心。” 商父胸口剧烈起伏,脸上的愧疚逐渐被怒意取代。 “她竟然想杀呦呦?” 商父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里只剩下压不住的寒意。 “我知道了。” 徐望奚看向客厅,商映仪正靠在商母肩上,小声说着什么。 呦呦心软,但她受过的伤害不能因为她不愿意计较,就当作从来没有发生。 片刻后,商父拍了拍徐望奚的肩膀。 “谢谢你告诉我。” 等客厅里母女二人的情绪平复下来,商父才端着菜走出厨房。 他脸上的异样已经被收敛干净,笑着招呼道:“饭好了,都去洗手,准备吃饭。” 商映仪从商母怀里抬起头,朝他露出一个笑。 “就来,爸爸。” 餐桌上摆了满满一桌菜,大半都是商映仪爱吃的。 她坐下后,忍不住惊喜地“哇”了一声。 “爸爸,你也太厉害了吧。” 商父先给商母夹了一块排骨,又给商映仪夹了一块。 “尝尝,看看爸爸的手艺退步没有。” 商映仪咬了一口,闭上眼睛,夸张地品鉴。 商父被她逗笑:“怎么样?” “酸甜适中,肉质软嫩,外酥里嫩。” 她睁开眼睛,一本正经地竖起拇指。 “不愧是商大厨,宝刀未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被偏心的妹妹29(第2/2页) “你爸爸还年轻,怎么就宝刀未老了?”商母笑着点了点她的额头。 商父故意哼了一声:“也不知道刚才是谁在厨房门口眼巴巴地等。” “我那是替妈妈监督你。” “是吗?” “当然。” 一家三口很快笑成一团。 徐望奚坐在餐桌另一侧,看着眼前温暖的画面,唇角也轻轻扬起。 下一秒,一块可乐鸡翅落进他碗里。 他微微一怔。 商映仪收回筷子,笑着看他。 “你也吃啊,徐望奚。” 徐望奚心口像是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眼那块鸡翅,又抬眸望向她。 “好。” 声音温柔得不像话。 吃过晚饭,天色已经彻底暗了。 商父商母住的是一套小两居,主卧由夫妻二人居住,次卧一直空着。商母下午已经把床单重新换过,还在枕边放了一套干净睡衣。 “你今晚就住家里。”商母道,“房间小了一些,明天我们再收拾东西。” “才不小呢。” 商映仪抱着母亲的手臂撒娇。 “只要和爸爸妈妈住在一起,哪里都好。” 此次骁龙小队前来,j市基地另外安排了住所。徐望奚自然不能跟着留下,吃过晚饭便准备离开。 商映仪送他下楼。 居民楼附近十分安静,路灯散发着昏黄的光,远处偶尔传来巡逻队换班的脚步声。 两人走到路边,同时停了下来。 谁都没有立刻开口。 秋风从街道尽头吹来,卷起几片枯叶。商映仪身上只穿着一件薄薄的针织外套,发丝也被风吹得拂过脸颊。 徐望奚本来还想和她多待一会儿,见状却皱了皱眉。 “外面冷,你先上楼吧。” 商映仪没有动。 她抬起头,含笑看着他。 “徐望奚,你怎么不喊我呦呦了?” 徐望奚一顿。 看见她眼底那点明晃晃的调侃,他很快反应过来。 刚才在餐桌上,当着商父商母的面,他确实没少叫。 徐望奚往前走了一步,微微俯身。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被拉近。 他垂眸看着商映仪,刻意压低声线。 “呦呦。” 低沉的声音擦过耳畔,带起一阵酥麻。 商映仪原本只是想逗逗他,没想到最后被撩到的人反而成了自己。 她下意识后退一步,抬手摸了摸发烫的耳朵。 头顶很快传来一声低笑。 商映仪抬起头,果然看见徐望奚眼底藏不住的笑意。 她顿时有些羞恼。 下一秒,一个坏心思从脑海里闪过。 商映仪忽然上前一步。 柔软的鞋尖抵住徐望奚的作战靴,两人的鼻尖几乎贴在一起,近得连彼此的呼吸都清晰可闻。 徐望奚显然没料到她会突然靠近,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商映仪看见了。 她弯起唇角,抬手摸了摸他的耳朵。 男人的耳廓很快染上一层薄红。 “坏小狗要受到惩罚。” 商映仪呵气如兰,说完便使坏地拧了一下他的耳朵。 徐望奚呼吸骤然急促几分。 他垂在身侧的手抬起,眼看就要落到她腰间,商映仪却像是早有准备,忽然后退一步。 徐望奚下意识想跟上去。 “不许动。” 商映仪立即抬手指住他。 徐望奚果然站在原地,没有再往前半步。 商映仪满意地弯了弯眼睛,倒退着走出几步,才转身朝楼道口跑去。 快要进门时,她又回过头。 “我先回去啦,徐望奚。” 被偏心的妹妹30 被偏心的妹妹30 “你要乖乖站在这里,罚站十分钟才能离开。” 路灯下,徐望奚站得笔直,看着她笑得眉眼弯弯的模样,眼底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好。” 商映仪这才转身上楼。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楼梯转角,徐望奚仍旧站在原地。 耳边似乎还残留着她指尖的温度。 两天后,j市基地与曙光基地的交接手续全部完成。 商越泽带着整理好的研究资料加入车队,商父商母也收拾好不多的行李,一同前往曙光基地。 车队抵达时,齐来已经带着研究所的一众研究员等在基地入口。 这么大的阵仗,很快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道路两边停下许多幸存者,都在猜测这次来了什么人物。 车子缓缓停稳。 商越泽率先推门下车。 他整理了一下衣袖,大步走到齐来面前,笑着伸出手。 “好久不见,齐博士。” 齐来握住他的手,难得露出明显的激动。 “商博士,好久不见。” “远道而来,曙光基地蓬荜生辉。” 后面的车门打开。 徐望奚先下车,又绕到另一侧,将手递给商映仪。 “慢一点。” 商映仪扶着他的手下车。 徐望奚随后打开后排车门,商父商母依次走下来。 齐来得知他们是商映仪的父母,立即上前寒暄。等听说商越泽还是商映仪的堂哥时,他明显愣了一下。 “你们竟然是一家人?” 商越泽笑道:“我也没想到觉醒净化异能是呦呦。” 一行人说笑着朝基地内走去。 徐望奚和商映仪走在商父商母两侧,商映仪一会儿和母亲说话,一会儿又回头看徐望奚,脸上始终带着笑。 这幅画面落在不远处的商宵雨眼里,格外刺眼。 她站在医院外面的台阶上,死盯着那几道熟悉的身影。 又是这样。 无论什么时候,他们三个才像的一家人。 而她永远是多余的那个。 商宵雨的目光落在商父商母身上,思绪再次回到二十岁生日后的那个夜晚。 他们说,她不是商家的孩子。 怎么可能? 她明明在商家生活了二十年,明明所有人都知道她是商家的大小姐。 那份亲子鉴定一定是假的。 他们只是不想把公司交给她,才编出这样荒谬的谎言。 为了商映仪,他们甚至连她这个亲生女儿都不认了。 真是偏心。 商宵雨张了张嘴,想要喊住前面的人,喉咙里却只能挤出一点模糊嘶哑的气音。 她脸色瞬间变得更加难看。 被毒蛇咬伤以后,她到现在都无法正常说话。名声也因为之前的事情彻底毁了,基地里几乎没有人愿意搭理她。 如果不是今天必须来医院复查,她根本不会出门。 没想到这一出来,竟然见到了商父商母。 商宵雨咬紧牙关。 她不会就这么算了。 眼看那群人越走越远,她立即抬脚跟了上去。 等她的身影消失在道路尽头,旁边建筑的阴影里缓缓走出一个男人。 男人看着商宵雨离开的方向,眼神阴狠。 他就是当初烧掉商宵雨头发的那个火系异能者。 末世前,他和弟弟相依为命。 末世后,两人又一起觉醒火系异能,加入同一支小队。他们本来约好了,无论以后发生什么,兄弟两个都要一起活下去。 可那场被商宵雨引来的尸潮,带走了他弟弟的命。 男人望着空荡荡的街道,眼中的火焰越烧越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被偏心的妹妹30(第2/2页) 那天他说,就算死也要带上商宵雨,并不是一句气话。 商父商母被安置在商映仪的别墅里。 徐望奚因为要去任务大厅汇报,没有跟着他们一起回来。 商映仪陪父母将行李放好,又带他们简单看了一遍房间。等商父商母进屋收拾时,她转头看向窗外。 从进入住宅区开始,她便察觉到后面跟着一道气息。 觉醒异能以后,商映仪对周围能量的感知越来越敏锐。 那道气息一直停在别墅外,迟迟没有离开。 商映仪垂下眼睛,唇角轻轻勾了一下。 她和父母说了一声,独自走出别墅。 果然,商宵雨正站在院门口,脸憋得通红,不断朝守卫比划着什么。 守卫显然没有看懂,皱眉道:“这里是独栋住宅区,没有登记不能进去。” 商宵雨急得喉咙里发出嘶哑的声音,一转头便看见商映仪朝这边走来。 她眼底瞬间浮出凶意。 商映仪却像没看见,只笑着对守卫道:“她是来找我的,我带她去旁边说几句话。” 守卫认识商映仪,立即点头。 “商小姐小心,有事随时喊人。” “好,谢谢。” 商映仪上下打量了商宵雨一眼。 她的头发依旧长短不齐,脸色蜡黄,脖颈处还留着被毒蛇咬伤后蔓延出来的青紫色痕迹。 “跟我过来吧。” 商宵雨被她打量的眼神刺得胸口发堵,恶狠狠地跟了上去。 两人走到一处无人经过的空地。 商映仪停下脚步,转过身,双手环在胸前。 “毒蛇的滋味不错吧?” 商宵雨瞳孔骤缩。 下一秒,她猛地扑向商映仪,张嘴想骂,喉咙里却只能发出破碎难听的嘶吼。 看她的口型,分明是在说贱人。 商映仪轻松侧身躲开。 指尖金光一闪,地面上一颗细小石子忽然滚到商宵雨脚边。 商宵雨一脚踩上去,整个人失去平衡,重重扑倒在地。 商映仪抬手掩住唇,忍不住笑了一声。 “姐姐真是不小心,怎么走路都能摔倒?” 她说完,像是忽然意识到自己喊错了,轻轻拍了拍额头。 “不对,是我说错了。” “你可不是我姐姐。” 商映仪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笑意越发明艳。 “你只是一个假货。” “还是一个拿着亲子鉴定,都不愿意面对现实的假货。” 商宵雨最恨的就是这两个字。 她双眼瞬间通红,撑着地面爬起来,嘴里不断发出模糊的嘶吼。 商映仪微微皱眉,抬手揉了揉耳朵。 “好难听哦。” 商宵雨脸色扭曲,指着她拼命张嘴。 商映仪看了一会儿,故作恍然。 “呀,我忘了。” “你已经说不了话了。” 她缓缓放下手,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淡去。 “一张只会喷粪的嘴,不留也罢。” 商宵雨气得彻底失去理智,再次冲向商映仪。 这一次,她的手指弯成爪状,直直抓向商映仪的脸。 商映仪站在原地没有动。 就在商宵雨即将碰到她时,一道耀眼的蓝色雷电骤然划破空气。 商宵雨整个人被雷光击飞,后背重重撞上墙壁,又狼狈地滚落在地。 商映仪似是被惊到,微微睁大眼睛。 下一秒,一只温热有力的手臂从身后环住她的腰,将她牢牢护进怀里。 徐望奚冰冷的声音贴着她耳畔响起。 “谁准你碰她了?” 被偏心的妹妹31 被偏心的妹妹31 商宵雨后背撞上坚硬的路面,剧痛瞬间沿着脊骨蔓延开来,震得她眼前发黑,连呼吸都像带着刀子。 她蜷缩着身体,喉咙里挤出破碎嘶哑的气音。好不容易抬起头,就看见徐望奚半揽着商映仪,站在距离自己不远的地方。 男人的手臂牢牢环在商映仪腰间,眉眼间尽是未散的戾气。 仿佛刚才那道雷电只是在警告。 若她还敢动,下一次便不会这么轻易结束。 商映仪像是被她方才的动作吓到了,脸色微微发白,身体也朝徐望奚怀里靠了靠。 “徐望奚……” “别怕。”徐望奚低下头,声音温柔得与刚才判若两人,“她碰不到你。” 商宵雨死死盯着他们,胸口剧烈起伏。 又是这样。 商映仪永远只要露出一点害怕的神情,就会有人立刻站出来护着她。 商映仪抿了抿唇,像是有些为难地看向地上的人。 “真的不是我不想让爸爸妈妈见你。” 她停顿了一下,声音轻柔。 “只是他们……好像不太想面对你。” 商宵雨瞳孔骤缩,喉咙里立刻发出更加尖锐的嘶鸣。 她不信! 爸爸妈妈怎么可能不想见她,分明是商映仪在中间挑拨。 商映仪似乎不愿再看她,轻轻转过身。 “你走吧。” 她低声道:“以后也不要再来了。” 徐望奚垂眸看着怀里的人,手臂收得更紧了些。 都已经知道商宵雨和她没有血缘关系,她竟然还是这么心软。 商宵雨一次又一次想要她的命,刚才若不是他及时赶到,映仪就算不会真的受伤,也难免会被吓到。 既然她下不去手,那就由他来。 徐望奚再次抬眼时,眸中的温度已经彻底褪去。 商宵雨对上他的视线,身体不受控制地僵住。 她迫切地想解释,想告诉徐望奚商映仪根本不是他看见的那副样子。她会装可怜,会故意激怒自己,还把毒蛇引到了她的房间。 可她张开嘴,喉咙里只能发出难听的气音。 越是着急,越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就在这时,商宵雨看见商映仪从徐望奚怀里抬起脸。 隔着男人的肩膀,商映仪朝她缓缓弯起唇角。 那双向来清澈柔软的眼睛里,此刻全是毫不掩饰的嘲讽。 商宵雨脑中嗡的一声。 这个贱人还在装! 她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双眼赤红地扑过去。只是才刚撑起上半身,胸口便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整个人再次摔回地面。 徐望奚察觉到动静,冷冷扫了她一眼,抬手挡住商映仪的视线。 “我们回去。” 他不想让商映仪再面对这个疯子。 可两人才刚转过身,一道熟悉的声音便从别墅方向传来。 “呦呦。” 商映仪动作一顿,抬头看去。 商母披着一件浅灰色外套,正快步朝这边走来。她显然听见了刚才的动静,脸上还带着几分担忧。 “妈妈。” 商映仪立即从徐望奚怀里退出来,迎上前扶住母亲的手臂。 “你怎么出来了?” 商母握住她的手,上下看了一遍。 “我听见外面有响声。没事吧?” 商映仪轻轻摇头:“没事的。” 她回头看了一眼商宵雨,又低声道:“她只是来……” 商母拍了拍她的手,打断了后面的话。 “妈妈知道。” 说完,她才看向徐望奚,脸上重新露出笑意。 “小徐也来啦?” 徐望奚收敛眼底的冷意,礼貌颔首。 “伯母。” 商母点了点头,这才将目光落到倒在地上的商宵雨身上。 脸上的笑意淡了下来。 “都进来吧。” 她没有多说,拉着商映仪的手转身走向别墅。 徐望奚自然跟在两人身后。 商宵雨瘫在地上,眼睁睁看着三个人并肩离开,手指一点点收紧。指甲陷进掌心,留下深深的血痕,她却感觉不到疼。 她咬紧牙关,强忍着浑身的剧痛从地上爬起来,一瘸一拐地跟了上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被偏心的妹妹31(第2/2页) 别墅内部是统一的暗色装修。 黑灰色家具线条简洁,金属灯具落下冷白的光。因为这栋房子刚分下来不久,许多地方还没有来得及按照商映仪的喜好重新布置。 商宵雨进门以后,下意识以为这里是徐望奚的房子。 她看着徐望奚替商映仪拉开椅子,又在商映仪坐下时,伸手垫了一下她的后腰,眼底的妒恨几乎压不住。 可她才刚抬眼,便对上徐望奚阴冷的目光。 商宵雨脸色一白。 刚才被雷电击中的地方仿佛更疼了。 客厅里,商父和商母并肩坐在沙发上。 两人的脸色都算不上好看。 商映仪坐在商母身边,伸手挽住她的手臂。察觉到客厅里气氛紧张,她轻轻喊了一声:“妈妈。” “没事。”商母拍了拍她的手。 随后,她看向仍旧站在门口的商宵雨。 “先坐下吧。” 商宵雨紧咬下唇,将脸转向一边。 她才不要接受这种假惺惺的好意。 明明把她扔在一边不闻不问,现在又摆出这副宽容的样子给谁看? 见妻子被无视,商父脸色骤然冷了下来。 “你的教养呢?” 商宵雨猛地转过头。 教养? 他们什么时候教过她? 从小到大,他们只会定时往她的账户里打钱,给她请老师,给她安排佣人。除了这些,他们还做过什么? 他们有关心过她喜欢什么吗? 有在她生病的时候陪过她吗? 没有。 他们心里只有商映仪。 商宵雨胸口剧烈起伏,目光里满是不忿。 商父看了她片刻,又转头与商母对视。 商母轻轻点头。 商父沉默几秒,终于将当年的事情重新说了一遍。 每说一句,商宵雨的脸色便苍白一分。 不可能。 他们一定在骗她。 她在商家长大,所有人都叫她商家大小姐,她怎么可能不是他们的女儿? 商父说完后,客厅里安静了很久。 商母终于开口。 “你在商家这么多年,物质上,我们从未亏待过你。” 她声音很淡,没有喜怒。 “该给你的教育、生活和资源,我们一样都没有少。我们也早就决定,在你二十岁之后将事情告诉你。” “可你不信。” “我们拿出亲子鉴定,你说鉴定是假的。我们把当年的记录拿给你,你又说那些记录全都是伪造的。” 商宵雨拼命摇头,喉咙里挤出嘶哑的声音。 商母却没有停下。 “你可以不相信我们,也可以怨恨我们把你带进商家,却没有给你想要的感情。” “可呦呦从来不欠你。” 她握紧女儿的手,眼神逐渐冷了下来。 “这些年,你几次三番伤害她。小时候将她推下沙发,末世之后又想借毒蛇要她的命。” 商宵雨猛地看向商映仪。 她果然说了! “别看呦呦。”商父沉声道,“事是小徐告诉我们的。” 徐望奚站在商映仪身后,没有开口,只冷冷看着她。 商母继续道:“我们对你,算是仁至义尽。” “现在是末世,今天还活着的人,谁也不知道明天会遇到什么。呦呦说你觉醒了空间异能,也算有了自保的手段。” “以后好自为之。” 商母微微停顿,一字一句道:“从今天起,我们和你再也没有任何关系。你不要再来找我们。” “如果你心里有恨,就恨我们夫妻二人。” 她看着商宵雨,眼底第一次浮出这样清晰的警告。 “可你若是再敢伤害呦呦,我不会放过你。” 商映仪眼睫轻颤,轻轻喊了一声:“妈妈。” 商母侧过脸,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 “没事。” 说完,她抬头看向徐望奚。 “小徐,麻烦你请这位小姐出去。” 徐望奚自然没有不应。 “好。” 他走到商宵雨面前,神情冷淡。 “自己走,还是我送你?” 被偏心的妹妹32 被偏心的妹妹32 商宵雨死死盯着沙发上的三个人。 他们坐在一起。 商母握着商映仪的手,商父也侧身护在母女二人身旁。 从头到尾,没有一个人再看她。 像是她真的只是一个闯进来的陌生人。 徐望奚耐心耗尽,直接扣住她的手臂,将人从地上拖了起来。 商宵雨挣扎得厉害,可她本就受了伤,根本抵不过徐望奚的力气。 大门打开。 她被毫不留情地扔了出去。 砰的一声,房门在她面前关上。 商宵雨跌坐在门外,许久没有动。 她被抛弃了。 这个念头从脑中闪过,随即像一根尖刺,狠狠扎进她心里。 二十年。 她在商家生活了整整二十年。 他们怎么能说不要她就不要她? 怎么能为了商映仪,连最后一点情分都不留? 商宵雨缓缓抬起头,眼里的茫然彻底被怨毒取代。 今天受到的所有屈辱,她都会一笔一笔讨回来。 她要让商家所有人生不如死。 商宵雨忍着疼,从地上爬起来。 她一瘸一拐地走出别墅区,回到自己居住的公寓时,天色已经暗了。 她正要推门,忽然闻到一股淡淡的香味。 对面住户的门口放着一个包装精致的纸袋,袋子没有封严,里面露出一只保温饭盒。 饭菜的香味不断从缝隙里飘出来。 商宵雨咽了咽口水。 她在商家长大,十指不沾阳春水,根本不会做饭。 从前奚愉心还住在这里时,每天都会做好热饭等她回来。自从奚愉心离开,她便只能用晶核去基地的食堂买东西。 可这段时间没有小队愿意接纳她,她根本赚不到晶核。 她已经好几天没有吃过一顿热饭了。 商宵雨朝走廊两侧看了看。 没有人。 住在对面的是一个中年男人,身边还带着一个女儿。听说男人在基地的后勤部做事,平日里并不缺食物。 只是一顿饭而已。 对方总不会饿死。 商宵雨伸手提起纸袋,迅速进了自己的房间。 她会还的。 等以后有了晶核,她自然会还。 房门关上的下一秒,楼梯转角处缓缓走出一个男人。 他看着紧闭的房门,嘴角一点点勾起。 纸袋里的食物,是他亲手放下的。 里面混进了他冒险从基地隔离区弄来的丧尸血液。 只要商宵雨吃下去…… 男人眼中的笑意越来越冷。 “弟弟。” 他低声道:“哥给你报仇了。” 别墅里,徐望奚再次大展身手,做了满满一桌菜。 糖醋排骨、清蒸鱼、菌菇鸡汤,还有几道新鲜蔬菜。蔬菜是商映仪下午刚净化过的,虽然数量不多,却已经足够珍贵。 商母这几天看徐望奚,已经越来越满意。 “小徐,辛苦了。”她笑着招呼,“快坐下来吃饭。” 商父却轻轻哼了一声。 相处几天,他总算看明白了。 这个看似沉稳可靠的年轻人,分明对他家呦呦图谋不轨。 “这算什么。”商父拿起筷子,“和我比还差得远。” 徐望奚从善如流:“伯父说得对。我以后还要跟伯父多学。” 商父一噎。 这小子怎么还顺杆往上爬? 商母看见丈夫瞪眼,忍不住笑着拍了他一下。 “行了,你和一个小辈较什么劲?” 她又看向徐望奚。 “小徐,快坐。” “谢谢伯母。” 徐望奚在商映仪身边坐下,先替她盛了一碗汤。 商映仪托着下巴看他,眉眼弯弯。 “某人的小心思,被我爸爸发现了。” 徐望奚轻笑一声,在桌下握住她的手。 “发现就发现。” 他巴不得所有人都知道。 商父看见两人靠得越来越近,重重咳了一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被偏心的妹妹32(第2/2页) “吃饭的时候不要说话。” 商映仪立即抽出手,乖巧地朝父亲笑了笑。 “知道了,爸爸。” 徐望奚看了眼空下来的掌心,神情略显遗憾。 几人正吃着饭,头顶的灯光忽然闪烁两下。 下一秒,整栋别墅里的照明全部变成刺目的红色。 尖锐的警报声骤然响起。 “警报!警报!” “基地内部发现感染者,请所有居民立刻前往就近庇护所!” 商父商母同时放下筷子。 商映仪脸上的笑意也消失了。 徐望奚骤然起身,眉眼间只剩下冷肃。 “红色警报。” 商映仪看向他:“怎么了?” “基地内部发现丧尸,才会拉响红色警报。” 商母脸色一白:“基地里怎么会有丧尸?” “暂时还不清楚。” 徐望奚走到窗边看了一眼,外面的巡逻队已经开始疏散人群。 他迅速拿起通讯器,询问警报地点,又回身道:“别怕,住宅区有地下庇护所,我先送你们过去。” 商映仪也跟着站起来:“我和你一起。” “先去庇护所。” 徐望奚握住她的手,声音放缓。 “等确认伯父伯母安全,我们再出去。” 四人很快离开别墅。 庇护所就在住宅区地下,入口已经聚集了不少人。守卫核对身份后,立刻将商父商母送了进去。 商映仪却站在门外没有动。 “呦呦。”商母担忧地看着她,“你也进来。” 商映仪摇头。 “妈妈,我想和徐望奚一起去。” 商父立即皱眉:“外面有丧尸,你去做什么?” “我的净化异能对变异生物有吸引力。”商映仪认真道,“研究所的植物,还有那只变异白虎,都会主动靠近我。” “如果公寓里还藏着其他丧尸,我也许能帮忙把它们引出来。” 徐望奚原本并不想答应。 可警报地点是人口密集的公寓区,若真有丧尸藏在楼里,每耽搁一分钟,都可能有人受伤。 商映仪轻轻拉住他的手。 “我会一直跟着你,不乱跑。” 徐望奚低头看她:“不许离开我三步之外。” “好。” 徐望奚这才点头。 商映仪转过身,抱了抱商母。 “爸爸妈妈,你们别担心。等事情结束,我就来接你们。” 商母眼眶发红,还是忍着担忧松开了手。 “好,妈妈等你。” 商父看向徐望奚,沉声道:“照顾好她。” 徐望奚郑重应下。 “伯父放心。” 两人离开庇护所没多久,便在路口碰见了任琸和袁仕。 袁仕快步迎上来:“望哥,警报来自西区公寓。执事和防卫队已经赶过去了。” 任琸看了商映仪一眼:“映仪也去?” “嗯。”徐望奚淡声道,“她跟着我。” 四人没有耽搁,立即赶往西区公寓。 等他们到达时,公寓楼外已经围满了人。 防卫队在外围拉起警戒线,几名基地负责人站在中央。地上躺着一个看不清面容的女人,身体被金属绳索牢牢捆住。 她裸露在外的皮肤已经呈现出青灰色,血管如黑色蛛网般蔓延,嘴角还残留着暗红色血迹。 女人喉咙里时不时发出嘶吼,身体也在不断抽搐挣扎。 商映仪脚步微顿。 徐望奚抬手揽住她的肩膀,将她护到自己身侧。 “怎么回事?”他看向执事。 执事脸色难看。 “一个异能者回来时,发现这只丧尸正在攻击公寓门口的守卫。幸亏守卫反应快,没有被咬伤。” “担心公寓里还有其他感染者,所以拉响了警报。” 话音刚落,进入公寓排查的人走了出来。 “执事,所有楼层都检查完了,没有发现其他丧尸。住户已经核对过,暂时没有人失踪。” 被偏心的妹妹33 被偏心的妹妹33 执事点了点头,低头看向地上的女人。 “查清楚她是谁了吗?” 商映仪却在这时看清了女人残缺不齐的头发,还有脖颈处没有完全消退的青紫痕迹。 她轻轻吸了一口气。 “姐姐?” 周围的人同时愣住。 执事最先回过神:“姐姐?映仪,你认识她?” 商映仪眼眶迅速泛红。 她像是不敢相信眼前看见的一切,缓缓往前走了半步。 “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地上的商宵雨原本只在本能地挣扎。 可听见商映仪的声音后,她像是忽然受到了巨大刺激,猛地抬起头。 浑浊灰白的眼珠死死锁定商映仪,她张开嘴,疯狂朝这边扑来。 金属绳索被拉得咯吱作响。 商映仪脸色一白。 徐望奚立即将她搂进怀里,抬手甩出一道雷电。 砰! 商宵雨被击得滚出数米,身体剧烈抽搐起来。 “别看。”徐望奚抬手按住商映仪的后脑,将她的脸压进自己胸前。 执事原本打算立即处理掉感染者。 可听见这只丧尸是商映仪的姐姐,神情顿时多了几分犹豫。 商映仪如今对基地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若是他们当着她的面杀了她姐姐,难保不会让她心生隔阂。 正头疼时,商映仪忽然从徐望奚怀里抬起头。 她看向地上不断抽搐的商宵雨,眼里满是不忍,片刻后又轻轻闭了闭眼睛。 “执事,您不用顾虑我。” 执事一怔。 “可是她……” “她从前也是异能者。” 商映仪声音微微发颤,却依旧说得清楚。 “如果她知道自己变成了这副不人不鬼的样子,一定也想要一个痛快。” 周围众人看着她泛红的眼眶,神情都变得复杂。 执事心里更是感动。 明明面对的是自己的亲人,商映仪却依旧能顾全基地安全。 “你放心。”执事郑重道,“我们不会让她走得太痛苦。” 商映仪轻轻点头。 徐望奚不愿让她看接下来的场面,揽着她转身。 “我们走。” 商映仪顺从地靠在他怀里。 离开警戒线前,她忽然回了一次头。 地上的商宵雨也在这时停止抽搐,灰白的眼珠短暂地恢复了一点清明。 隔着人群,两人的视线撞在一起。 商映仪唇角缓缓勾起。 她没有出声,只无声地说了两个字。 再见。 商宵雨像是看懂了。 她的身体瞬间剧烈挣扎起来,疯狂程度甚至超过刚才尸化的时候。喉咙里的嘶吼尖利刺耳,金属绳索也被扯得不断变形。 执事脸色一变。 “她的攻击力极强,立即处理!” 商映仪收回视线,安静地跟着徐望奚离开。 身后很快传来一道异能落下的巨响。 徐望奚低眸看她:“害怕吗?” 商映仪轻轻摇头,将手放进他掌心。 “不怕。” 因为商宵雨的事情,基地里很快传遍了商映仪如何顾全大局。 她没有因为对方是自己的亲人就阻止基地处理感染者,甚至主动提出不要留下隐患。 与此同时,商映仪的净化异能也在不断提升。 最开始,她只能净化一些低级变异植物。 渐渐地,低级变异动物体内的污染也能被她清除。 一次外出任务中,防卫队抓回一只行动迟缓的初级丧尸。商映仪尝试着将异能注入它体内,丧尸青灰色的皮肤竟然开始恢复正常,浑浊的眼睛也短暂地出现了清明。 虽然最终没能完全逆转尸化,却足以让整个研究所陷入沸腾。 基地里越来越多人将商映仪视为希望,甚至还有孩子偷偷叫她神女。 商映仪每次听见,都会红着脸躲到徐望奚身后。 “我不是什么神女。” “嗯。”徐望奚替她挡住越来越热情的人群,“你是我的呦呦。” 末世第三年,研究所终于研制出第一批抵抗丧尸病毒的药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被偏心的妹妹33(第2/2页) 药效很弱,只能延缓病毒蔓延,无法彻底清除感染。 可当药物与商映仪的净化异能同时作用时,效果却成倍提升。 第一名被咬伤的异能者在治疗室里清醒时,门外的人群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 商映仪从治疗室出来,累得脸色苍白。 徐望奚拨开人群,径直走到她面前,将她抱进怀里。 “成功了?”他低声问。 商映仪靠在他肩上,眼睛弯了起来。 “成功了。” 消息传出去后,各个基地的幸存者彻夜未眠。 谁不想回到从前的生活? 谁不想让街道上重新有灯,商店里重新摆满食物,孩子可以不用一出生便学着躲避丧尸? 末世第五年,最后一批丧尸在北方荒原被彻底清除。 城市开始重建,废墟被一点点清理,停摆多年的通讯、交通和电力陆续恢复。 而这五年里,徐望奚也一点点攻克了商家所有人。 商母早已将他当成半个儿子。 商越泽虽然嘴上仍旧挑剔,却在研究所通宵时,会毫不客气地让徐望奚给自己多带一份饭。 至于商父。 他每次看见徐望奚和商映仪牵手,还是会轻轻哼一声,却再也没有真正阻止过。 两个人只差那一层法定关系。 民政局重新营业的第一天,商映仪和徐望奚来得最早,也成了重建之后第一对登记结婚的夫妻。 工作人员将两本崭新的结婚证递过来时,手都有些激动。 “恭喜二位。” 徐望奚郑重地接过,低头看了很久。 照片里的商映仪靠在他身旁,笑得眉眼弯弯。他自己虽然没有明显笑意,眼底的温柔却怎么也藏不住。 回到家后,徐望奚又把两本结婚证拿出来,仔仔细细看了一遍,才放进提前准备好的盒子里。 盒子防水、防火,还加了密码锁。 商映仪站在旁边看了半天,终于忍不住笑出声。 “只是一对结婚证,你至于吗?” 徐望奚回过头。 他看着眼前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孩,忽然伸手扣住她的腰,轻轻松松将人抱过头顶。 商映仪惊呼一声,下意识抱住他的肩膀。 “徐望奚,你快放我下来!” 徐望奚不但没有松手,反而将脸埋进她柔软的小腹,低声笑了起来。 “呦呦。” “干什么?” “今天领证了。” 商映仪耳尖微红:“我当然知道。” 徐望奚抬起头,漆黑的眼睛里像藏着一团灼热的火。 “那呦呦该叫我什么?” 商映仪被他看得脸颊越来越烫。 她抿了抿唇,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老公。” 徐望奚身体骤然一僵。 片刻后,他低低应了一声。 “嗯。” 他抱着商映仪,径直朝楼上走去。 商映仪看出方向不对,脸色瞬间更红。 “你快放我下来。” “不要。” “徐望奚,你要干什么?” 徐望奚脚步不停,只回答了一个字。 “你。” 商映仪面红耳赤,还没来得及再说什么,便被他抱进房间。 房门在身后关上。 她刚被放到柔软的床上,唇便被堵住了。剩下的抗议全都变成细碎的呜咽,手指也无力地抓住了徐望奚肩后的衣料。 窗外阳光渐渐西斜。 商映仪最后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迷迷糊糊快要睡过去时,忽然想起一件事。 “爸妈说……” 她声音软得几乎听不清。 “晚上要过去吃饭。” 徐望奚仍旧埋头忙碌,闻言终于抬起脸,呼吸微沉。 “嗯。” 商映仪半睁着湿润的眼睛:“会迟到的。” 徐望奚俯身亲了亲她发红的眼尾,嘴里含糊地应了一声。 “很快。” 惊逢丽质动君肠,一救危途意暗藏。 共涉风霜消世难,相携岁岁享清光。 —end— 被偏心的妹妹(if) 被偏心的妹妹(if) 手术室外的灯亮了很久。 商父坐不住,在走廊里来回踱步。护士每从那扇门里出来一次,他的心便跟着悬起一次。 从送进医院到现在,他已经签了三份知情同意书。 每一张纸上的字他都认识,连在一起却看得眼前发黑。落笔时,他的手抖得几乎握不住笔。 商爷爷坐在长椅上,拐杖抵着地面,脸色凝重。 商奶奶双手合十,嘴里一遍遍念着:“平安,平安……” 不知道过了多久,头顶那盏亮得刺眼的灯终于暗了下去。 商父猛地转身。 手术室门打开,医生摘下口罩走出来,还没来得及开口,他便已经快步迎了上去。 “医生,我妻子怎么样?” 医生笑了笑。 “母女平安,是一对双胞胎女儿。” 商父僵了几秒,紧绷到极致的身体像是忽然失去了支撑。 他扶住旁边的墙,眼眶一下红了。 “平安就好,平安就好……” 商奶奶捂住嘴,眼泪当场落了下来。商爷爷也重重松了口气,握着拐杖的手不再绷得那么紧。 医生继续道:“不过孩子是早产儿,体重偏轻,身体也比正常出生的婴儿弱一些,需要先送进保温箱观察。” 商父立刻追问:“我妻子呢?她什么时候能出来?” “产妇情况稳定,麻醉还没完全退,待会儿就会送去病房。你们放心,母女三人目前都没有生命危险。” 商父才用力闭了闭眼睛,再睁开时,眼底已经湿润。 “谢谢医生。” 商父一连说了几声谢谢。 医生离开后,他站在手术室门口,像是想笑,眼泪却先掉了下来。 商奶奶也在抹泪:“两个丫头,都平安,多好啊。” 商爷爷拍了拍儿子的肩膀,低声道:“以后你也是两个女儿的爸爸了,稳重一点。” 商父胡乱擦了一下眼睛。 “我这不是高兴吗?” 半个小时后,商母被推出手术室。 麻醉药效还没有完全过去,她脸色苍白,眼睛紧闭着,像是陷在一场沉重的梦里。 梦里也是医院。 走廊很长,看不到尽头。她拼命追着一道婴儿的哭声往前跑,可无论怎么跑,都找不到孩子。 有人告诉她,孩子不在了。 她不肯相信。 她一扇扇推开沿途的门,里面却全都是空的。最后连哭声也消失了,只剩下让人窒息的寂静。 “宝宝……” 商母猛地睁开眼睛。 守在病床边的商父立即起身:“淑媛?” 商母眼神还有些涣散,下一秒,她像是想起了什么,慌乱地抓住商父的手。 “女儿呢?” “我们的女儿呢?” 她刚做完手术,身体根本没有力气,手指却抓得极紧,连指尖都在发抖。 “她们是不是出事了?” “没有,孩子没事。”商父赶紧俯下身安抚她,“淑媛,你先别激动。医生说了,母女平安。” 商母眼里的不安没有散去。 “那她们在哪里?为什么不在我身边?” “孩子早产,身体有些弱,现在都在保温箱里观察。” 商父握住她冰凉的手,一字一句道:“两个女儿都好好的。医生还说,姐姐要比妹妹重一点,哭声也响。” 听到两个孩子都平安,商母眼里的泪忽然落了下来。 商父心疼得厉害,抬手替她擦去泪水。 “怎么哭了?医生说你现在不能太激动。” “我刚才做了一个梦。”商母哽咽道,“我梦见孩子不见了。我怎么找都找不到她……” “梦都是反的。” 商父低头亲了亲她的手背。 “我们的两个女儿都在,一点事都没有。” 商母仍旧不放心。 “你带我去看看她们,好不好?” “你才刚做完手术,不能下床。” “我不下床。”商母拉着他的手,眼里带着恳求,“你用轮椅推我过去。我只看一眼,看见她们平安,我就回来休息。” 商父本想拒绝。 可对上她泛红的眼睛,他到底说不出那个不字。 商父小心地将妻子抱上轮椅,又用毯子把她裹得严严实实,才推着她来到新生儿监护室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被偏心的妹妹(if)(第2/2页) 隔着一层玻璃,商母终于见到了自己的两个女儿。 两个孩子并排躺在保温箱里,身上连着监测仪器。因为早产,她们比旁边的婴儿小了一圈,细细的胳膊放在身体两侧,脸颊也没有多少肉。 商母看着看着,眼眶又湿了。 “怎么这么小……” 商父站在她身后,手掌搭在她肩上,温声道:“医生说养一段时间就好了。我们家的女儿很坚强。” 他说着,仔细辨认了一会儿。 “你看左边那个,握着小拳头的是姐姐。刚才护士说她醒过一次,手脚一直动,瞧着要比妹妹活泼些。” “妹妹的鼻头圆圆的,和你很像。” 商母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 姐姐睡得并不算安稳,小小的拳头握得很紧,偶尔还会动一下。妹妹则安安静静躺着,柔软的嘴唇微微抿起,乖得让人心口发软。 “她们都像你。”商母轻声道。 “像你好。” 商父揽住她的肩膀,和她一起看了许久,才问:“那名字就按我们以前说的?姐姐叫宵雨,妹妹叫映仪?” 商母唇边的笑意忽然停了一下。 宵雨。 明明是他们早就取好的名字,可不知为什么,此刻听见,她心里竟生出一种莫名的排斥。 那个可怕的梦再次从脑海中闪过。 空荡荡的走廊,消失的哭声,还有怎么找都找不到的孩子。 商母皱了皱眉。 “不要叫宵雨了。” 商父愣了一下:“那叫什么?” 商母重新看向保温箱里的两个孩子。 姐姐攥紧的小拳头恰好松开,细细的手指在灯光下动了一下。 “姐姐叫映昭。” “妹妹叫商映仪。” 商父没有追问她为什么突然改主意,只笑着点头。 “好,都听你的。” “映昭,映仪,很好听。” 商母终于重新笑起来。 商父又道:“大名归你,小名就交给我。” “可以。”商母靠在轮椅里,“不过不能乱取。” “我什么时候乱取过?” 商母看了他一眼。 商父轻咳一声:“这次我一定好好想。” 直到姐妹二人被接回商家的那天,商父抱着一本《诗经》从书房出来,郑重宣布:“取好了。” 商母正低头看婴儿床里的女儿。 “叫什么?” “姐姐叫笙笙,妹妹叫呦呦。” 商父翻开手里的书,念道:“呦呦鹿鸣,食野之苹。我有嘉宾,鼓瑟吹笙。” 商母想了想,弯起唇角。 “笙笙,呦呦。” “就叫这个吧。” 姐妹两个因为早产,三岁以前确实常常生病。 每到换季,商家上下都要跟着紧张。可两个孩子乖得让人心疼。 发烧时,商映昭会窝在爸爸怀里,小脸烧得通红,还要伸手摸一摸旁边的妹妹。 商映仪则喜欢靠着妈妈,难受了也不哭,只小声喊一句“妈妈”。 只有打针时,两个人才会一起红了眼睛,可也只要商父和商母一人抱一个,哄上几句,她们很快便不哭了。 三岁以后,两个人的身体渐渐好起来,性格也越来越鲜明。 商映昭开朗活泼,每天都有用不完的精力。商映仪则安静内敛,最喜欢跟在姐姐身后。 姐姐说什么,她便跟着说什么。 姐姐做什么,她也要跟着做什么。 于是,商映仪顺理成章地成了姐姐的专属娃娃。 这天下午,商映昭搬来一个小板凳,让妹妹坐在上面,又从玩具箱里翻出一顶金色的卷发假发,小心翼翼往她头上戴。 商映仪穿着粉白色公主裙,两只手乖乖放在膝盖上,一动不动。 商映昭道:“呦呦是个乖宝宝哦。” 她调整好假发,又捧住妹妹的脸,在她软乎乎的脸颊上亲了一口。 “这是姐姐奖励乖呦呦的。” 商映仪抿着嘴害羞地笑了。 “谢谢姐姐。” “好啦!” 商映昭后退两步,认真欣赏自己的成果。 金色卷发垂在妹妹肩头,衬着她白皙的小脸和圆润的鼻尖,看起来真的像橱窗里的洋娃娃。 被偏心的妹妹(if2) 被偏心的妹妹(if2) 商映昭满意极了,牵起妹妹的手便往外走。 “呦呦小心哦,裙子很长,不要踩到。” 商映仪低头看着脚下,乖乖点头。 “姐姐,我们要去干什么呀?” “去找夏承宇。” “为什么找他?” 商映昭轻轻哼了一声。 “他昨天说,他妹妹是世界上最可爱的妹妹。” 商映昭说得理直气壮。 “呦呦才是这个世界上最可爱的妹妹。” 商映仪脸颊微红,小声道:“姐姐也是这个世界上最可爱的姐姐。” 商映昭听得心花怒放,伸手摸了摸妹妹的小脸。 “呦呦真有眼光。” 姐妹两个手牵着手,气势汹汹去了夏家。 商映昭如愿看见夏承宇对着装扮好的妹妹睁大眼睛。 “你妹妹真像公主。” 商映昭骄傲地扬起下巴。 “我就说我妹妹最可爱吧?” 夏承宇点点头,又伸手想牵商映仪。 “妹妹,我们一起玩吧。” 他的手还没碰到,商映昭已经迅速把妹妹拉到身后。 “不玩了,我们要回家。” 夏承宇不明所以:“你们不是刚来吗?” “现在要走了。” 商映昭拉着商映仪转身,走出一段距离后,还不忘严肃地叮嘱:“呦呦,不可以让别人拉你的手。” 商映仪乖乖应道:“好。” “也不可以让别人喊你妹妹。” “为什么呀?” “因为你只能是我的妹妹。” 商映昭捏了捏她的手,一本正经地问:“知道了吗?” 商映仪想也没想。 “知道了,我只是姐姐的妹妹。” 商映昭顿时高兴了。 她带着妹妹拐进自家的花园。 里面种的全是商母喜欢的花,粉色蔷薇爬满半面花墙,白色绣球开得正盛,风一吹,细碎花瓣便跟着轻轻摇晃。 姐妹两个蹲在花丛旁看了许久。 商映仪抬手指向一朵花。 “姐姐,这朵好漂亮。” “不能摘哦。”商映昭提醒。 “我知道,妈妈很喜欢它们。” “那我们就这样看。” 姐妹两个肩膀挨着肩膀,笑声随着花香传出很远。 别墅外,一辆黑色轿车缓缓驶进院子。 商父带着客人下车,刚走进院门便听见女儿们的笑声。 “是我的两个女儿。”商父语气里藏不住骄傲,“性格活泼了些。” 徐父笑道:“两位千金活泼可爱,多让人羡慕。” 跟在父亲身边的徐望奚也听到了那道笑声。 汽车的声音传进花园,商映昭立即站起来。 “爸爸回来了。” 商映仪也跟着起身,任由姐姐替她拍掉裙子上的草屑。 姐妹两个手牵着手跑出花园。 商父刚走到门口,便听见两道软软的声音同时响起。 “爸爸!” 他一抬头,就看见两个女儿并肩站在台阶上。 一个穿着浅黄色小裙子,另一个穿着公主裙,头上还戴着一顶夸张的金色卷发。 商父当场把客人忘到脑后,夹着嗓子应道:“哎,爸爸的宝贝们。” 他快步走过去,一手抱起一个,在两个女儿脸上各亲了一口。 “想不想爸爸?” “想!” “呦呦也想。” 站在后面的徐望奚一动不动地看着。 他的视线落在商映仪身上。 阳光落在那头金色卷发上,像一层柔软的光。小姑娘抱着爸爸的脖子,公主裙层层叠叠铺开,脸颊白嫩,眼睛清澈。 原来世界上真的有公主啊。 商父这时也注意到小女儿的装扮,不用想都知道是谁的手笔。 他轻叹一口气。 “笙笙,怎么又把妹妹打扮成这样?” 商映昭还没来得及回答,商映仪已经软声道:“爸爸,是呦呦喜欢。” 商父顿时没了原则。 “喜欢就好。” 商映昭道:“爸爸,放我们下来吧,我们还要去玩。” 商父只好把两个女儿放到地上。 商映昭脚一沾地,立刻又牵住妹妹。 “爸爸先忙吧,我带呦呦去玩。” 徐父看见儿子一直盯着人家小姑娘,便笑着问:“望奚也想和妹妹一起玩?” 徐望奚没有移开眼睛,点了点头。 “想。” “那你自己去问,看看两个妹妹愿不愿意带你。” 徐望奚再次点头。 他朝姐妹两个走过去,最后停在商映仪面前。 “我叫徐望奚。” 他难得主动介绍自己,声音也放得很轻。 “我可以和你一起玩吗,妹妹?” 商映仪仰头看着面前比自己高出许多的陌生哥哥,下意识躲到了姐姐身后。 商映昭立即挡住妹妹。 “她是我的妹妹,才不是你的。” 说完,她拉着商映仪转身就走。 商映仪很听姐姐的话,只回头看了徐望奚一眼,便跟着离开。 徐望奚站在原地,眼巴巴看着两道小小的背影消失在花园里。 徐父走过来,忍笑拍了拍儿子的肩膀。 “看来妹妹不愿意带你玩。” 徐望奚抿紧嘴唇,不说话了。 这段小插曲很快被姐妹两个忘在脑后。 两年后,商家隔壁搬来一户新邻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被偏心的妹妹(if2)(第2/2页) 搬家的车停在院外时,商映昭和商映仪正在花园里帮妈妈摘花瓣。 商映仪捧着一个小竹篮,商映昭负责挑已经自然脱落的花瓣,一片一片放进去。 院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 姐妹两个同时抬头。 一个穿着白色衬衫的男孩站在花园入口,手里还提着一盒包装精致的点心。 “你们好。” 他看向两人,目光最后落在商映仪脸上。 “我叫徐望奚,是住在你们隔壁的新邻居。” 商映昭下意识往妹妹面前挡了挡。 徐望奚看见这个熟悉的动作,唇角的笑意僵了一下。 显然,她们都没认出他。 他轻轻抿唇,很快重新打起精神。 “我刚搬过来,没有认识的人。” 徐望奚提起手里的点心,认真问:“我可以和你们交朋友吗?” 商映昭没有立刻答应。 徐望奚垂下眼睛,刚才还挺直的肩膀也低了一点。 商映仪看了他一会儿,轻轻拉住姐姐的胳膊。 “姐姐。” 商映昭回头:“怎么了?” “他好像没有朋友。” 商映仪声音很轻,“我们和他一起玩吧。” 妹妹开了口,商映昭很少拒绝。 她只好点头:“那好吧。” 徐望奚立即抬起眼睛。 商映昭指了指自己:“我叫商映昭,是姐姐。” 她又牵住商映仪的手,郑重强调:“这是我妹妹商映仪。你不可以欺负她,也不可以抢她的东西。” 徐望奚根本没有看她,只盯着商映仪,认真点头。 “我不会欺负她。” 从那天开始,姐妹俩身后多了一个跟屁虫。 只是随着年岁渐长,商映昭越来越觉得,这个跟屁虫的目的不纯。 徐望奚明明脾气很差。 学校里有人拦着商映仪表白,他只要站到旁边,冷着脸就能把人吓得主动后退。 可到了商映仪面前,他又像换了一个人。 “呦呦,书包给我。” 偏偏商映仪从小被人照顾惯了,乖乖把书包交出去,还会仰着脸问:“徐望奚,你不重吗?” “不重。” “你已经帮我拿了一路。” “我喜欢拿。” 商映昭终于忍不住:“徐望奚,你自己没有家吗?为什么每天都往我们家跑?” 徐望奚面不改色:“我是你们的小弟要照顾好你们。” “你怎么不照顾我?” “你看起来不需要。” 商映昭气得想把人赶出去。 结果商映仪端着水果从厨房出来,轻轻喊了一声:“姐姐。” 商映昭立刻偃旗息鼓。 她当年到底为什么要答应和徐望奚做朋友? 这哪里是跟屁虫。 分明是她亲手放进来的狼。 多年后,当她看见自己乖巧的妹妹牵着徐望奚的手,站在她面前,小声说“姐姐,我们在一起了。” 商映昭只觉得头顶的天都塌了。 她僵硬地看向徐望奚。 “你什么时候骗走呦呦的?” “没有骗。” 商映仪轻轻晃了晃姐姐的手臂。 “姐姐,是我自己喜欢他的。” 这句话无疑是致命一击。 商映昭捂住心口,踉跄着后退半步。 爸爸,我引狼入室了,怎么办? 商父知道消息后的反应和她如出一辙。 婚礼当天,父女两个依旧满脸悲痛。 商映仪穿着洁白婚纱站在花门下,商父一路把她送到徐望奚面前,手却迟迟不肯松开。 司仪小声提醒:“商先生,可以把新娘的手交给新郎了。” 商父眼眶通红:“我再牵一会儿。” 徐望奚站在对面,难得没有催促。 商映昭坐在第一排,眼泪掉得比商父还凶。 “我的呦呦。” “以后就不是我一个人的妹妹了。” 商父听见这句话,眼泪也跟着下来。 父女两个一个站着哭,一个坐着哭,成了婚礼现场最鱿鱼的人。 商母坐在旁边,终于忍无可忍,压低声音警告:“差不多行了。” “人都嫁到我们家了,你们两个怎么还是这副样子?” 商映昭的哭声戛然而止。 商父也愣住了。 父女两个隔着一段距离对视一眼。 对哦。 他们差点忘了,徐望奚是入赘。 婚房就在商家,连徐望奚的户口都已经迁了过来。 商映昭抬手擦掉眼泪,腰也挺直了。 商父脸上的悲痛跟着一扫而空,将女儿的手交给徐望奚。 “以后好好照顾呦呦。” 徐望奚郑重握住商映仪的手。 “爸爸放心。” 这声爸爸叫得异常顺口。 商父的笑顿时更明显了。 商母看着前一刻还哭得满脸是泪、此刻却齐齐咧嘴的父女二人,只觉得有些丢脸,默默把视线移开。 花门下,商映仪忍着笑,轻轻捏了捏徐望奚的手。 徐望奚低头靠近她。 “在笑什么?” 商映仪眼睛弯成漂亮的月牙,踮起脚,替他整理了一下领口。 “现在你应该是商家的徐先生。” 徐望奚顺势揽住她的腰,低头吻上她的唇。 含糊着说,“是呦呦的徐望奚。” 福宝的状元竹马归我了1 福宝的状元竹马归我了1 刺骨的寒意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 夙费力睁开眼,眼前却只有一片模糊的灰白。她想抬手遮挡落在脸上的冰凉,身体却被紧紧束缚着,连手指都无法伸直,只能发出一声微弱的呜咽。 “姐姐!” 圆焦急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 下一刻,一股暖意从她心口散开,缓慢流向四肢。那暖意并不强,却勉强替她挡住了侵入骨缝的寒气。 “姐姐,你还好吗?你别睡,千万别睡!” 夙缓了好一会儿,才勉强聚起意识。 “小圆?” 她的声音无法真正说出口,只能在意识里回应。 听见她的声音,小圆明显松了一口气,随即又支支吾吾起来。 “姐姐,对不起。我们落点虽然没错,可时间线提前了十几年。” 它越说声音越低。 “都是我的错,才害姐姐一来就受冻。姐姐,你要是生气就骂我吧。” 夙感受了一下这具身体。 手脚软弱无力,眼睛看不清东西,嘴里也只能发出细细的哭声。她大约还是个刚出生不久的婴儿。 “没事。”夙轻声安慰它,“时间越早,对我们不是越有利吗?” “告诉我现在是什么情况。” 小圆见她真的没有责怪自己,心里反倒更加愧疚。 “姐姐,我这就把原身的记忆传给你。记忆有些多,可能会不舒服,你忍一忍。” “好。” 夙轻轻应了一声。 片刻之后,无数陌生的画面猛地涌入她的脑海。 竹坞村,林家,林宝珠。 林宝珠是林家老三的第三个女儿。 她出生那日,天边霞光冲天,红云映亮了半边村落。村中老人都说那景象少见,怕是有什么大福气降在了竹坞村。 可林阿婆并不觉得这是福气。 林母前头已经一连生了两个女儿,第三胎依旧是个女娃。林阿婆气得连屋都没进,抱起襁褓便往外走,嘴里还骂着林家养不起这么多赔钱货,要将孩子扔到山沟里去。 然而,她掀开襁褓看见林宝珠的那一刻,不知怎的,心忽然软了。 孩子不但留了下来,还得了个宝珠的名字。 从那以后,林阿婆像是把林宝珠当成了眼珠子。 家里的鸡蛋要紧着她吃,细粮要留给她,便是林家几个男丁,也不能越过她去。谁要是不小心惹林宝珠掉一滴眼泪,林阿婆能站在院里骂上半日。 林母也因为这个女儿在林家直起了腰。 前两个女儿没能得到的疼爱,她一股脑全给了林宝珠。旁人都说小孩子长得快,旧衣裳改改还能穿,林母却舍不得林宝珠碰两个姐姐穿过的旧衣,宁可自己少吃几顿,也要扯新布给她做衣裳。 不止林阿婆和林母,林家其余人也是如此。 只要与林宝珠亲近,便会不由自主地宠着她、护着她。她要什么,家里人便想方设法给她找来,她做错了事,也总有人替她寻出千万个理由。 村里人私下都说林家人疯魔了。 最初还有人敢当面说,后来林家人为了这一句话,全家提着锄头堵到人家门口理论,次数多了,旁人也只敢关起门来议论。 偏偏林宝珠像是真有福气。 她一出门,常能碰见撞死在树下的兔子,去河边玩一趟,也能捡到自个儿蹦上岸的大鱼。林家人带她上山采野菜,能在草丛里捡到银子,进深山砍柴,还救过落难的贵人。 林家的日子因她越过越好。 后来,他们离开竹坞村,一步步走进京城。林父林母成了富甲一方的商人,林家开的酒楼宾客盈门,一桌难求。林宝珠的两个哥哥一文一武,皆位极人臣,就连京中的皇子都追在她身后,只求她多看自己一眼。 可林宝珠谁也没有选。 她喜欢的是与自己一同长大的同村少年,扶景。 扶景高中状元那年,十里红妆迎她过门。自此,福气无双的林宝珠又成了人人艳羡的状元夫人。 至于这具身体,该叫林小丫。 她的亲生父母是谁,无人知晓。她出生没几日便被扔进了山里,后来被从镇上归家的林老二捡到,带回了林家。 林老二夫妻生了两个儿子,一直想再要个女儿,却不是因为真心喜欢女儿。 他们见林阿婆疼爱林宝珠,连带着林老三一家都水涨船高,以为林阿婆就是偏爱女孩,这才留下了林小丫,盼着借她讨林阿婆欢心。 可事与愿违。 林阿婆看见林小丫的第一眼便皱紧眉头,说家里多养一张嘴,就要抢林宝珠的一口粮。她每见林小丫一次,便要说教林老二夫妻一次,怪他们擅作主张,捡个不知来路的野种回家。 林老二夫妻讨好不成,反倒挨了训斥,心里的怨气自然全落在林小丫身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福宝的状元竹马归我了1(第2/2页) 林小丫能走路起,便要跟着林宝珠的两个姐姐干活。 天不亮就起来喂鸡、扫院子,稍大些还要割草、拾柴、洗全家的衣裳。寒冬腊月,她手上生满冻疮,裂开的口子往外渗血,也没人给她一块旧布包扎。 而林宝珠穿着厚实的新袄,坐在烧得暖烘烘的屋子里吃糖。 她头上戴着颜色鲜亮的珠花,脚上是林母亲手做的新棉鞋。林小丫多看两眼,林阿婆便骂她眼皮子浅,林老二更会一巴掌打过去,训斥她不该惦记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这样的日子一直过了十三年。 林小丫被养的畏畏缩缩。旁人大声说一句话,她都会本能地缩起肩膀,连走路都不敢抬头。 十三岁那年,林宝珠去镇上看灯会,被一个富商家的公子看中。 那公子派媒人上门,说愿意出二十两银子纳她为妾。 林家人舍不得林宝珠受委屈,却又惹不起镇上的富商,正发愁时,林宝珠看见了站在灶房门口的林小丫。 十三岁的林小丫虽然瘦弱,五官却已经长开。只要换上衣裳,再盖一块红盖头,乍一看确实不容易分辨。 林宝珠拉着林阿婆的袖子,小声说:“阿奶,不如让小丫替我去吧。那位公子只远远见过我一面,许是认不出来。” 她眼眶红红的,声音里还带着哭腔。 “我不想给人做妾,阿奶最疼我了,救救我吧。” 林阿婆连犹豫都没有,当即点了头。 林家其他人也觉得这是个好主意。 没有人问林小丫愿不愿意。 出嫁那日,林小丫吃到了十三年来最饱的一顿饭。林老二夫妻难得没有骂她,还给她换上一件从未穿过的新衣裳。 林小丫以为他们终于愿意疼她一次,直到花轿停在富商家的偏门,她才明白那顿饭和那件衣裳是用来做什么的。 林宝珠说了谎。 那位富商公子根本不是只见过她一面,两人私下早有来往。林小丫刚进门,便被对方认出是个替身。 富商公子觉得自己受了愚弄,又不敢真去找林宝珠算账,便把怒气全撒在林小丫身上。 林小丫受尽折磨,没熬过三个月。 她将一根布条挂在门闩上,把自己吊了上去。 消息传回竹坞村时,林家已经收拾好行李,准备跟随贵人前往京城。 林宝珠听说后,靠在林阿婆怀里挤出几滴眼泪。 “阿奶,小丫真可怜。” 林阿婆摸着她的头发,连声安慰:“与你没关系,是她自己命薄。好了,莫哭坏了眼睛,咱们还得赶路呢。” 林宝珠便擦干眼泪,上了马车。 记忆到这里戛然而止。 夙安静了片刻,慢慢睁开眼。 细碎的雪粒落在她的眼皮上,很快化成冰凉的水。四周仍旧模糊,她只能隐约看见枯黄的草叶在风中摇晃。 “福宝?” 夙在意识中轻声念出这两个字。 小圆小心翼翼道:“姐姐,怎么了?” “没什么。”夙的声音依旧软软的,“只是觉得有点意思。” 永绥八年,昭淮以南遭了几十年难遇的雪灾。 大雪接连下了半月,压塌了不少房屋。官道被封,粮价一日高过一日,不少村镇已经有人活活饿死、冻死。 竹坞村归昭淮府管辖,临着云杪山而落。 村民靠山吃山,冬日里还能进山打些野物,挖些埋在雪下的草根、山药,情况比别处稍好一些,却也只是勉强熬着。 临近年关,天气难得放晴。 扶茂才带着妻儿去了一趟山那边的杏塘村,给岳父岳母送了些米面,又赶在下一场雪落下来之前回村。 牛车慢悠悠走在半山腰。 山路一边临坡,一边贴着乱石和枯草。路上的积雪被来往村民踩实,冻成一层光滑的薄冰,牛蹄落上去,时不时便会打滑。 扶茂才攥紧缰绳,回头叮嘱:“慧娘,前面路不好走,你和景哥儿坐稳了。” “知道了,你只管看路。” 常慧娘坐在铺着干草的车板上,一手扶着车沿,一手护住怀里的孩子。 扶景今年四岁,穿着一件半旧的青色棉袄,头发在头顶扎成一个小啾啾。他一路上没怎么说话,只安安静静靠在常慧娘怀里,看着远处被积雪盖住的山林。 “景哥儿冷不冷?”常慧娘低头问。 扶景摇了摇头。 “那是不是困了?” “不困。” “从你姥姥家出来就不说话。”常慧娘捏了捏他的小手,“可是舍不得姥姥?” 扶景认真想了一下,答道:“过些日子还能再去。” 常慧娘被他一本正经的模样逗笑了。 “你倒想得明白。” 福宝的状元竹马归我了2 福宝的状元竹马归我了2 扶茂才在前面听见,也笑着接话:“咱家景哥儿哪里像四岁的娃?杏塘村那几个孩子抢糖吃,只有他坐在边上看,岳母还以为他不喜欢,偷偷给他塞了一把。” “娘说,抢东西不好。”扶景道。 “那糖呢?”扶茂才问。 “给娘了。” 常慧娘心里一软,将他抱得更紧了些。 “娘不爱吃糖,你自己留着吃。” “爹说娘喜欢甜的。” 扶茂才的笑声顿时卡住。 常慧娘抬眼看向他的背影:“你平日里还教孩子这些?” “我就是随口一说。”扶茂才咳了一声,“再说了,喜欢甜的又不是什么坏事。” 常慧娘正要回话,怀里的扶景却忽然直起身。 他偏过头,看向路边一片被雪压弯的枯草。 “娘,有人。” 常慧娘没听清:“什么?” “草后面有人。” 扶景从她怀里坐起来,抬手指向路边。 常慧娘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只瞧见半人高的枯草和落在上面的积雪。 “那里哪能藏人?”扶茂才回头道,“许是风吹的声音。” 扶景却摇头。 “不是风。” 他年纪虽小,语气却格外认真。 常慧娘知道自己这个儿子不会无缘无故地闹腾,便侧过身,屏住呼吸听了一会儿。 山风吹过枯草,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 就在牛车即将再次动起来时,一声微弱的啼哭从草后传来。 常慧娘脸色一变。 “当家的,快停下!” 扶茂才赶紧拉住缰绳。 “怎么了?” “真有哭声。”常慧娘指着路边,“像是个孩子,你快去瞧瞧!” 扶茂才将缰绳拴在车辕上,跳下牛车。 积雪没过他的鞋面,他一脚深一脚浅地走到草边,伸手拨开压在一起的枯草。 草丛后面是个浅浅的土坑。 坑里放着一个红色襁褓,襁褓上已经积了薄薄一层雪,只露出一张巴掌大的小脸。 孩子的眼睛闭着,嘴唇冻得发紫。似乎听到有人靠近,她费力张了张嘴,却连哭声都快发不出来了。 扶茂才心头一紧,连忙将襁褓抱起来。 入手轻飘飘的,像是抱着一团浸了雪水的棉花。 “慧娘!”他转身喊道,“是个孩子,真有个孩子!” “快抱过来!” 常慧娘掀开盖在腿上的棉被,顾不得牛车晃动,探身将孩子接进怀里。 她摸了摸孩子的脸,又碰了碰襁褓,手指顿时被冰得一缩。 “怎么冻成这样?” “也不知道是谁扔的。”扶茂才脸色难看,“这么冷的天,把刚出生的孩子放在山里,不是诚心要她的命吗?” 常慧娘扒开襁褓一角看了看。 “是个女娃,身上还算干净,应当出生没几日。” 扶茂才往四周望了望:“附近也没个人影。会不会是前面村子里的人丢的?” “谁丢的也不能再放回去。”常慧娘将孩子紧紧抱住,“她身上冷得像块冰,再耽搁一会儿,怕是真要没命了。” 扶茂才没有犹豫,立刻解开身上的旧披风递过去。 “你先给她裹上。咱们赶紧回村,找周郎中看看。” 常慧娘接过披风,将湿透的红襁褓连同孩子一并包住,又解开自己的衣襟,把她贴在怀里暖着。 扶景跪坐在一旁,目不转睛地看着那个孩子。 她太小了。 脸还没有他的手掌大,眼睫上沾着化开的雪水,嘴唇泛着不正常的紫色。被抱进母亲怀里后,她似乎察觉到了暖意,轻轻动了一下。 扶景胸口忽然发酸。 那感觉来得毫无缘由,像是有人紧紧攥住了他的心口。他抿紧唇,眼眶一点点红了。 扶茂才已经重新坐回车辕,闻言急声道:“你们娘俩都坐好了,我要赶车了!” 扶景一手抓住车沿,另一只手仍旧停在襁褓边,任由那只冰凉的小手攥着自己。 他低下头,认真看着她。 “别怕。”扶景小声说,“不会把你丢下了。” 牛车沿着覆雪的山路越走越远,车轮碾过薄冰,留下两道深深的车辙。 林宝珠没过多久,一对夫妻从拐角处匆匆赶来。 两人显然走得急,脚上的布鞋沾满雪泥,呼出的白气一团接着一团。走在前头的妇人颧骨高高凸起,眉尾向下耷拉着,一张薄唇冻得发白。她扶着腰停下来,喘了好几口气,抬头只看见远处牛车模糊的影子。 “娘的,跑得倒快!” 林二婶气得跺脚,伸手指着快要消失在山道上的牛车。 “这个扶茂才,走这么快做什么?生怕别人坐了他的车不成?明明都瞧见咱们在后头追,也不知道停一停!” 林二叔同样累得够呛。他肩膀窄,眼窝深,嘴角天生向下,看着总像是在算计什么。 听见媳妇的话,他立刻跟着骂道:“他家如今有两块田,又起了青砖房,眼睛早长到头顶去了。别说让咱们坐车,只怕咱们靠近些,他都嫌压坏他家车板。” “呸,不就是会进山打两只野物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林二婶朝远处狠狠啐了一口。 另一边,扶茂才将牛车赶得飞快。 扶家住在村西头,是村里少有的青砖大瓦房。院墙砌得齐整,黑漆木门前还堆着年前新劈的柴火。 牛车尚未停稳,常慧娘便抱着孩子跳了下来。 “当家的,你赶紧去村东头请德顺叔!”她快步往院里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福宝的状元竹马归我了2(第2/2页) “哎,我这就去!” 扶茂才将缰绳往院门边一拴,转身便朝村东头跑。 扶景腿短,从车上下来时险些踩空。他扶着车辕站稳,立刻迈着小腿追向常慧娘。 常慧娘抱着孩子进了自己和丈夫的屋子,把人轻轻放在床上,又赶忙关紧窗户,将炭盆点起来。 屋里很快多了些暖意。 她这才解开扶茂才的披风,将里面湿透的红襁褓一层层拆开。 棉布早已被雪水浸透,贴在孩子身上,摸起来冷得刺骨。常慧娘越拆,心里越不是滋味。等看见那双被水泡得发白的小脚,她的眼眶一下红了。 “天杀的东西!” 她咬牙骂了一声,手上的动作却放得更轻。 “哪有这么狠心的爹娘?这么小的孩子,扔在山里。这不是不要她,这是想活活冻死她啊。” 床上的孩子闭着眼睛,脸色白得几乎透明,只有脸颊浮着一点不正常的红。 常慧娘先拿干净棉布替她擦拭身体,又扯过床尾的厚被子,想先将她包起来。 身后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娘!” 扶景抱着一团厚厚的东西跑进屋,累得小脸发红。 常慧娘没有回头,只说道:“景哥儿,快把门关严实了,别让冷风进来。” “好。” 扶景腾出一只手,费力将木门推上,又仔仔细细地插好门闩,这才抱着怀里的东西走到床边。 “娘,用这个。” 他微微喘着气,将东西递过去。 常慧娘回过头,看到他手里那条杂色狐狸皮毯子,愣了一下。 那是去年冬日,扶茂才进山猎到一只狐狸,特意给扶景做的。狐狸皮虽然颜色杂了些,摸起来却又厚又软。扶景一直很爱惜,晚上睡觉都不许人随意拿走。 常慧娘接过狐狸皮毯子,裹在孩子身上,只将那张发红的小脸露在外面。 扶景看了看紧闭着眼睛的妹妹,转身就往外跑。 “我去看爹!” “慢些!” 常慧娘的话还没落下,扶景已经拉开门跑了出去。 冷风迎面扑来,他顾不上缩脖子,刚跑到院门口,便看见扶茂才背着一个人从远处赶来。 “爹!” 扶景扶着门框大声喊:“你快些!” 扶茂才看见平日里安安静静的儿子急成这样,心里猛地一突,还以为孩子出了什么事,托住背上人的腿,脚步顿时又快了几分。 “来了,来了!” 被他背着的林德顺险些一口气没喘上来。 林德顺已经过了知天命的年纪,头发白了一半,是竹坞村里唯一懂医术的人。平日里村民头疼脑热、跌打损伤,都去找他瞧。 扶茂才冲进他家时,他才刚端起碗吃午饭,连筷子都没来得及放稳,便被扶茂才拉了出来。 山路本就难走,扶茂才怕耽误救人,索性将他背了起来。这一路颠簸,差点要了他半条老命。 “你、你慢点!” 林德顺一手提着药箱,一手紧紧揪住扶茂才的肩膀。 “老头子这把骨头要让你颠散了!” “德顺叔,人命要紧,您忍忍!” 扶景已经跑过来打开院门。 “德顺爷爷,快!” 林德顺好不容易从扶茂才背上下来,双腿还在发软,就被一大一小拉着往屋里走。 “哎哟,急什么?先让我喘口气。” 林德顺嘴上抱怨,脚下倒没耽搁。他进屋后一眼看见坐在床边的常慧娘,见她脸色虽焦急,却不像是病了,眼中不由露出疑惑。 “不是慧娘病了?那是谁……” 话说到一半,他便看见了床上的孩子。 常慧娘已经把孩子抱起来,急匆匆迎到他面前。 “叔,您赶紧给瞧瞧,这孩子怕是快不行了。” 林德顺看清孩子的脸色,神情立即严肃起来。 “先放回床上,把毯子打开。” 人命关天,他顾不上问孩子的来历,放下药箱便走到床边。 常慧娘照他说的,将狐狸皮毯子掀开一半。林德顺伸手摸了摸孩子的额头,又探了探她的鼻息,眉头越皱越深。 “冻得太久,风寒入体,烧得也厉害。” “去端盆温水来。”林德顺打开药箱,从里面取出一包银针,“一会儿用布巾给她擦身,先把热降下来。” “哎,我这就去。” 常慧娘转身便往灶房跑。 林德顺又指了指药箱。 “茂才,里头有个黄纸包。你拿去煎了,三碗水熬成半碗。” 夫妻二人一个端水,一个煎药,屋子里顿时只剩下林德顺和扶景。 林德顺拿起银针,在炭火上烤了烤,又低头找准穴位,小心施针。 扶景一直站在床边,手指紧紧攥着衣角,连呼吸都不敢太重。 床上的小娃娃忽然张开嘴,发出一声细弱的哭声。 “哭出来就好。”林德顺道,“能哭就是还有力气。” 孩子许是被针扎疼了,小手从毯子里挣出来,胡乱往抓。 林德顺正捏着一根银针,腾不出手,连忙招呼扶景。 “景哥儿,快过来帮我按住妹妹的手,别让她碰着针。” 扶景立即上前。 他不敢使劲,只用两只手轻轻握住那只小手。 “妹妹,不抓。” 孩子听不懂他的话,仍旧闭着眼睛哭,细小的手指在他掌心不断蜷缩。扶景看着她难受的样子,眼眶慢慢红了。 福宝的状元竹马归我了3 福宝的状元竹马归我了3 用完药,小娃娃的哭声渐渐弱了下去。 扶景盯着看了一会儿,悄悄将她的手塞回狐狸皮毯子里,又把边角压好。 林德顺收了银针,将药箱合上。 “今夜仔细看着,别让她再受凉,也别捂得太严实。等明日再看,若是烧退了,这娃娃也就没什么大碍了。” 常慧娘刚松开的眉头又皱起来。 “若是明日还没退呢?” 林德顺闻言,当即吹胡子瞪眼。 “怎么好不了?我行医这些年,连这点把握都没有?” 常慧娘被他说得一愣。 林德顺看了一眼床上的孩子,语气缓了缓。 “这娃娃命大着呢。在那样冷的地方冻了不知多久,还能留住一口气。如今针也施了,药也喝了,你们好好照看就是。别还没怎么样,自己先慌了神。” 这一番话总算让一家三口的心落回去一些。 林德顺提起药箱,才想起问,“这孩子是谁家的?” 扶茂才张了张嘴:“她是我们在……” “是我一个远房表姐家的。” 常慧娘忽然开口。 扶茂才转头看她。 常慧娘坐在床边,手还搭在狐狸皮毯子上,面色已经恢复平静。 “我那个表姐是个可怜人。她家里遭了灾,男人也没了,孩子刚生下来,她就没了。” 林德顺皱眉:“你表姐是哪儿的人?我怎么没听你提过?” “隔得远,平日里少来往。”常慧娘低头替孩子掖了掖毯子,“前两日托人把孩子送来,想给她寻条活路。” 她抬起头,眼眶微红。 “叔,您也知道,我们家只有景哥儿一个。这些年,我肚子再没动静。我想着,家里也不缺她一口吃的,正好给景哥儿添个伴。” 扶茂才听到这里,哪里还不明白妻子的意思。 他看了一眼床上的孩子,立刻叹了口气。 “是啊。她亲娘临死前就这么一个念想,我们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孩子没人管。” 林德顺在夫妻二人脸上来回看了看。 “也是个苦命的孩子。”他摇摇头,“既然抱回来了,就好好养。等她醒了,记得让人来叫我,我再过来看看。” “叔,我送您。”扶茂才道。 “不必,你还是看着药炉子吧,别把剩下的药熬干了。” “我送到门口。” 扶茂才提起林德顺的药箱,还是跟了出去。 常慧娘坐在床边,目光一刻也舍不得从孩子脸上移开。扶景搬了个小凳子坐在旁边,双手托着下巴,也看得专心。 小娃娃喝过药后,脸上的红似乎淡了一点。她闭着眼睛,鼻翼轻轻翕动,嘴唇虽然还有些白,却不再像之前那般发紫。 扶景伸出一根手指,想摸摸她的脸,快要碰到时又停住。 “娘,她好小。” “刚出生的娃娃都小。”常慧娘笑了笑,“你小时候也只有这么一点大。” 扶景低头看了看自己。 “我也这么小?” “是啊,还不如她乖呢。夜里一放下就哭,非要娘抱着才肯睡。” 扶景不大相信:“我不爱哭。” “现在不爱哭,小时候可爱哭了。” “爹也抱我吗?” “抱。你爹一抱,你哭得更厉害。” 扶茂才刚好推门进来,听到这句话,立刻辩解:“那是他认人,怎么能怪我不会抱?” 常慧娘瞥他一眼。 “你把孩子脑袋朝下抱,他能不哭?” “我那是头一回当爹,手生。” 扶茂才关好门,快步走到床边。 “怎么样?睡得还安稳吗?” “还算安稳。”常慧娘压低声音,“你看,她长得多好看。” 扶茂才方才只顾着赶路,还真没仔细看过这孩子。 这会儿屋里暖和,孩子脸上的污渍也擦干净了。她小脸白净,鼻尖秀气,眼睫又黑又长,安安静静裹在狐狸皮里,像个刚捏出来的白面团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福宝的状元竹马归我了3(第2/2页) 扶茂才看了一会儿,脸上渐渐有了笑。 “咱闺女当然好看。” 他说得自然,仿佛这孩子本就是扶家的一样。 常慧娘抬眼看他,紧绷了许久的眉眼终于柔和下来。 “你想好了?” “想什么?”扶茂才反问,“都抱进咱家门了,还能再给她送出去不成?” “若是她亲生爹娘找来呢?” “真心想找,怎么会把孩子放在山沟里?”扶茂才沉下脸,“那襁褓都湿透了,上头落了那么厚的雪。咱们若晚走一刻,孩子还能不能喘气都难说。” 他伸手摸了摸狐狸皮毯子。 “既然咱们捡着了,就是这孩子和咱们家的缘分。景哥儿多个妹妹,你也多个闺女。” 常慧娘鼻子一酸,嘴上却道:“你说得轻巧。闺女的衣裳鞋袜,吃穿用度,哪样不要银钱?” “银钱挣来就是花的。”扶茂才道,“再说咱家日子又没到揭不开锅的地步。别人家的闺女有的,咱闺女也得有。” 扶景在一旁听了半晌,终于确认他们不会把妹妹送走,眼睛一下亮起来。 常慧娘朝他招招手。 “景哥儿,过来。” 扶景从凳子上下来,靠到母亲身边。 “你如今有妹妹了,开心吗?” 扶景看着熟睡的白团子,想也没想便点头。 “开心。” 他说完觉得自己答得太快,又抿了抿唇,矜持地补充一句:“我会照顾好妹妹。” 这是他的妹妹。 比村里所有人的妹妹都好看。 扶茂才笑着揉了揉他的头。 “你才四岁,先把自己照顾好,再说照顾妹妹。” “我能照顾。”扶景不服气。 “是是是,景哥儿最像个哥哥。” 扶茂才在床沿坐下,看向常慧娘。 “既然真要留下,总不能一直妹妹、娃娃地叫。给咱闺女取个名字吧。” 扶家往上数几代都是种田人,大字不识几个。常慧娘却不一样,她爷爷从前做过村里的教书先生,她自幼跟着认过不少字。嫁过来后,家里的账目和书信也都是她打理。 “名字你来取。”扶茂才道,“我肚子里那点墨水,想半天也只能想出个花儿草儿。” 常慧娘没有立刻答话。 她低头看着孩子。 屋里的炭火烧得正旺,偶尔发出细小的噼啪声。孩子睡得不大安稳,眉心轻轻蹙着。 常慧娘伸手抚平她眉间的褶皱,想了好一会儿。 “就叫扶楹吧。” “楹?”扶茂才念了一遍,“哪个楹?” “木字旁,右边是个盈缺的盈。”常慧娘用指尖在他手心一笔一画地写,“楹是堂前的柱子。咱们不求她将来有多大富贵,只盼她身子结实,站得稳稳当当,一辈子都有屋可住,有家可归。” 扶茂才听得连连点头。 “好,这名字好。” 扶景也小声念了一遍:“扶楹。” 常慧娘看着一家四口挨在一起,眼中多了些笑意,“小名便叫满满吧。” 扶茂才咂摸了一下。 “满满?” “嗯。”常慧娘轻声道,“长长满满,平平安安。也盼她来了以后,咱们这个家圆圆满满。” “满满好听。”扶茂才当即拍板,“咱闺女就叫扶楹,小名满满。” 扶景凑到床边,低头看着仍在睡觉的妹妹。 他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她露在毯子外的小手。 “满满。” 像是听见了有人叫她,熟睡的小娃娃动了一下。 那只柔软的小手缓缓张开,摸索了两下,再一次攥住扶景的手指。 扶景立刻屏住呼吸,不敢再动。 他低头看着紧紧缠在指上的小手,眼里的欢喜怎么也藏不住,声音放得又轻又软。 “娘,满满认得我。” 福宝的状元竹马归我了4 福宝的状元竹马归我了4 “认得,认得。”常慧娘笑着应了一声,伸手替扶景将额前的碎发拢到耳后。 扶景低头看着那只小小的手,生怕自己动一下,妹妹便会松开。 扶茂才坐在床沿,忍不住伸手想碰一碰扶楹的脸,刚抬起手,便被扶景侧身挡住了。 “爹,你别碰。” “我怎么不能碰了?”扶茂才瞪眼,“这是我闺女。” “她睡着了,爹会把她弄醒。” “我轻轻碰一下,怎么就能把她弄醒?” 扶景抿着唇,仍旧不让开。 常慧娘看着父子两个,忍不住笑出声:“行了,都小声些。满满才喝了药,得好好歇着。” 扶茂才只好把手收回来,嘴里却不服气地嘀咕:“我这个当爹的,摸自己闺女一把还要看景哥儿脸色。” 扶景听见了,认真道:“妹妹不舒服,不能乱摸。”扶楹 “你听听,这就管上你爹了。”扶茂才转头看向常慧娘,“慧娘,你瞧瞧他,才有了妹妹半日,便把我排到后头去了。” “你还说景哥儿。”常慧娘替扶楹掖了掖毯角,“方才是谁一口一个咱闺女,恨不得立刻把全村都喊来瞧?” 扶茂才顿时笑了。 “我这不是高兴吗?” 屋外的雪又落了起来,细碎的雪花打在窗纸上,发出沙沙的轻响。灶房里的药煎好了,常慧娘将药汁倒进碗里,端到床边。 “景哥儿,你先去吃饭。” 扶景摇头:“我陪妹妹。” “你陪着她,她也不能立刻好起来。”常慧娘将碗递给扶茂才,“去把饭端进来,咱们就在屋里吃。” 扶茂才应了一声,起身往外走。 一家三口围在床边匆匆吃了饭。到了后半夜,扶楹烧得总算退了些,呼吸也比先前平稳。 扶景原本还强撑着精神,坐在小凳子上盯着床铺。炭盆里火光一跳,他的脑袋便跟着一点一点往下垂。 常慧娘将他抱到自己腿上,轻声问:“困了?” “没有。”扶景闭着眼回答。 扶茂才在旁边笑:“都快睡成小鸡啄米了,还说没有。” 扶景强行睁开眼,看向床上的妹妹:“我不能睡,妹妹会冷。” “妹妹有娘和爹看着。”常慧娘拍了拍他的背,“你先睡一会儿,醒了再来看她。” 扶景这才靠进她怀里。他本就累了一日,没过多久便沉沉睡了过去。 常慧娘轻手轻脚地将他抱回自己的屋子,替他脱了鞋袜,盖好被子。扶景睡得不安稳,眉头仍旧微微皱着,嘴里喃喃喊了一声“满满”。 常慧娘听得心口发软,俯身亲了亲他的额头。 “睡吧,娘在呢。” 说完,她才回到主屋。 扶茂才守在床边,见她进来,压低声音问:“景哥儿睡了?” “睡了。”常慧娘坐下,伸手摸了摸扶楹的额头,“烧退了不少。” 扶茂才长长松了口气,背靠着床柱坐下。 “那就好,那就好。” 日头升高时,扶景迷迷糊糊睁开眼。 他盯着头顶熟悉的床帐看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昨夜发生的事。 妹妹! 扶景猛地坐起来,他抓过床边的棉袄往身上一套,又胡乱将脚塞进鞋里,推门便往主屋跑。 屋里忽然传出扶茂才爽朗的笑声。 “哎呦,咱们满满还会看人了?这是认出爹来了?” 扶景心头一松,立刻推门进去。 屋里比外头暖和许多,炭盆烧得正旺。常慧娘抱着扶楹坐在床边,扶茂才手里拿着角哺,正小心翼翼地喂孩子喝奶。 听见动静,常慧娘抬起头,朝他招了招手。 “景哥儿,快来看妹妹。” 扶景迫不及待地跑上前,站在常慧娘身边,踮着脚往襁褓里看。 小姑娘正睁着眼睛。 她的眼睛又大又有神,虽然脸色还带着几分苍白,却已经不似昨日那般虚弱。一双杏眼滴溜溜地转着,先看了看扶茂才,又转向常慧娘,最后落在扶景脸上。 扶景屏住呼吸。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福宝的状元竹马归我了4(第2/2页) 扶楹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忽然张开嘴,朝他啊啊了两声。 “她叫我了!”扶景眼睛亮起来,“娘,她叫我了!” “是是是,满满认得哥哥。”常慧娘笑道。 扶景凑近几分,脸上满是认真:“满满,我是哥哥。” 像是听懂了他的话,扶楹又动了动小手。她的手指细细软软,在襁褓边摸索了一会儿,竟一把抓住了扶景的手指。 扶景刚咧开嘴,便见她拽着他的手往嘴边送。 “哎,不能吃!”他赶紧把手往回抽,“我手还没洗呢。” 扶楹抓得紧,嘴巴张着,眼看就要含住他的指尖。 常慧娘伸手护住孩子的小手,另一只手摸了摸她的小脸。 “我们满满饿了是不是?” 扶楹听见她的声音,眨了眨眼,乖乖地停下动作。 常慧娘心里软得不行,低头在她脸上亲了一下。 “哎呦,是谁家的闺女这么乖啊?” 扶楹像是知道她在夸自己,张着嘴啊啊了两声,眼睛也弯了起来。 常慧娘顿时笑得合不拢嘴。 扶茂才在旁边看得眼热,正要往前凑,扶景却立刻往中间一站,把他挡了个严实。 “爹,妹妹饿了,我来喂妹妹。” 他说着便伸手去拿角哺。 扶茂才将角哺往旁边一抬:“你妹妹只爱喝你爹喂的。” 父子两个一人一句,谁也不肯让步。常慧娘额角一跳,伸手将角哺从扶茂才手里夺过来。 “你们两个给我闭嘴!” 屋里顿时安静下来。 扶茂才摸了摸鼻子,扶景也老老实实收回手。 常慧娘先给扶楹喂了几口,又看向扶茂才:“昨个儿德顺叔给咱们满满看病,还没来得及给银子。你去把诊金送过去,再买两斤细面回来。” “现在就去?” “难道让德顺叔自己上门讨?” “我这就去。”扶茂才站起身。 常慧娘又看向扶景:“景哥儿,你在舅舅家时,舅舅教你的大字练习了吗?” 扶景刚要说话,听见这句,脸上的笑顿时收了些。 “还没有。” “今日写十张,写完拿来给娘检查。” “十张?”扶景睁大眼睛。 “嗯,十张。” “可妹妹……” “妹妹有娘照看。” 扶景看向扶楹,明显不太情愿。 常慧娘捏了捏他的耳朵:“你若真想当个好哥哥,就先把功课做好。日后妹妹问你字怎么写,你连自己都不会,怎么教她?” 这句话立刻说动了扶景。 他挺起小胸脯:“我会写好。” “那就去吧。” 扶景走到门口,又回头叮嘱:“娘,我写好了就来看妹妹。” “知道了。” 扶茂才和扶景一前一后出了门。父子俩站在院子里,隔着一扇门,仍旧依依不舍地回头看。 等两人离开,常慧娘才低头看怀里的孩子。扶楹喝完奶,眼睛半眯着,唇边还沾着一点奶渍。 常慧娘拿布巾替她擦干净,忍不住又亲了一下。 扶楹轻轻打了个小嗝,脑袋往她怀里一歪,很快又睡了过去。 夜里,主屋烧着炭盆,屋里暖烘烘的。 扶景和扶楹并排躺在床上。扶景三岁起便自己睡一间屋子,如今却一本正经地说自己的屋里冷,要到主屋陪妹妹。 常慧娘和扶茂才哪里看不出他的打算,只笑着没有拆穿。 扶楹喝饱了奶,精神比白日好了许多。扶景趴在她身边,一会儿扮鬼脸,一会儿把手指弯成小钩子逗她。 “满满,看这里。” 扶楹的眼睛跟着他的手指转,忽然咧开嘴笑了一下。 扶景立刻回头:“娘,你看,妹妹又笑了!” “看到了。”常慧娘坐在烛灯下,手里拿着一块细布,正低头缝着什么,“景哥儿看好妹妹,不要冻着她。” “知道了,娘。” 福宝的状元竹马归我了5 福宝的状元竹马归我了5 扶茂才坐在常慧娘旁边,手里拿着刻刀,正在一块木头上慢慢刻出兔子的耳朵。 他听见扶景的声音,嘿了一声:“我瞧着咱们景哥儿话多了不少。” 常慧娘抬眸觑他一眼:“只顾着说景哥儿,你呢?如今怕是半个村子都知道你有了闺女。” 扶茂才嘿嘿笑起来:“我开心啊。” 扶茂才把刻好的小兔子举到烛火下看了看,觉得耳朵还不够尖,又低头修了两下。 “再说了,咱们家添了闺女,难道不该庆贺?” 常慧娘手上的针停了一下。 “当家的,既然村里人都知道咱们有了女儿,要不请近邻吃顿饭吧。” 扶茂才立即抬头:“请!” “你先听我说完。”常慧娘白了他一眼,“一来让大家知道咱家添丁,二来也给满满庆贺一下。她虽是捡来的,可进了咱家的门,就是咱家的孩子。” “你说得对。”扶茂才连连点头,“那我明日一早就去挨家挨户说。” 床上,扶楹被哥哥扮鬼脸逗得咯咯直笑,笑声细细的,像风吹过檐下的铃铛。 没过多久,她便有些困了。 扶景见状,立刻躺到她身边,学着常慧娘白日里哄她的样子,轻轻拍着她的襁褓。 “满满乖,睡觉觉。” 他想了想,又小声唱起来。 “月亮挂檐头,寒雪慢慢收。小囡蜷枕头,好梦莫发愁。山风轻轻悠,无事少烦忧……” 扶景的声音还带着孩童的稚气,咬字却十分清楚。 扶楹在他的轻哄声里慢慢闭上眼,一只手蜷在身侧,另一只手却从襁褓里伸出来,准确地抓住了扶景的手。 扶景低头看了一眼,嘴角一点点翘起来。 小姑娘刚喝过奶,身上带着一股淡淡的奶香。他凑得很近,几乎贴着她的额头,满足地靠在她身边。 不多时,兄妹两个便一同睡着了。 常慧娘缝完最后一针,抬头看向床边。 扶茂才也放下刻刀,轻声问:“景哥儿方才唱的歌,是你教他的?” 常慧娘摇头:“不是。应当是午后我哄满满睡觉时,他在旁边守着,听了一遍便记住了。” 扶茂才笑了笑:“咱们景哥儿的脑子随了你,好使。” “那可不是。”常慧娘将线头咬断,脸上带着几分自得,“我哥哥还说了,咱们景哥儿是难得一遇的好苗子。” 常慧娘将缝好的小衣裳叠好,“我们也不求他将来有多大出息,日后进了学堂,能学些东西总是好的。识字、算账,怎么也能养家糊口。” 她看向床上的兄妹,声音不自觉放轻。 “至于满满,我从前听村里嫁到外头的姐姐说过,昭淮府有女子学堂,女人也能进学堂读书,还能教书育人。咱们夫妻俩好好干,多攒些家底,叫他们兄妹日后想走多远,便走多远。” 扶茂才听完,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都听你的。” 屋外月色落在雪地上,亮得晃眼。屋内,扶景睡梦中无意识地动了动,手指却仍紧紧勾着扶楹的手。 扶茂才说要请近邻吃饭,第二日一早便挨家挨户去说了。 他一向是个爽利性子,见了人便笑着道:“我家添了个闺女,承蒙大家照应,今日在家里摆几桌热饭,大家都来坐坐,别嫌我家简陋。” 村里人听说扶家突然多了个女娃,起初还有些诧异。 “你们夫妻不是只有景哥儿吗?哪来的闺女?” “慧娘远房表姐家的孩子,刚出生就没了爹娘。”扶茂才按照昨日常慧娘的说法说,他叹气道,“孩子命苦,既然让咱们遇上了,便是缘分。” 有人听了直摇头:“这年头自己家都吃不饱,还往家里带孩子,还是个女娃,茂才,你可别犯傻。” 扶茂才脸上的笑淡了些:“我们家养的起。” 那人被问得一噎,悻悻道:“我也就是随口一说。” “日后还是别说了。”扶茂才重新笑起来,“今日有空便过来吃口热饭,没空也不勉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福宝的状元竹马归我了5(第2/2页) 常慧娘在家里忙了大半日,蒸了白面馒头,又将腌好的肉切成片,配上萝卜、白菜炖了一大锅。扶景被她派到门口帮忙迎人。 “景哥儿,你站在门边看着些,别让孩子们往屋里挤。你妹妹还小,不能被碰着。” “我知道,娘。” 扶景站得笔直,像个小门神。 来的人越来越多,院里很快摆满了长凳。 等常慧娘抱着扶楹从主屋出来,院子里顿时响起一片夸赞声。 “这孩子长得可真白净。” “眼睛这么大,将来肯定是个有福的。” “瞧这小嘴,真会长。” 常慧娘脸上带着笑,抱着孩子让众人看了一眼,便将襁褓往怀里拢了拢。 “她身子还没大好,不能在外头吹太久,大家看一眼就成。” “慧娘,你这闺女可比隔壁林老三家的宝珠还要好看哩!” 这话一落,院子里忽然静了静。 站在人群尾端的林阿婆脸色当即沉了下来。她眼角耷拉着,三角眼冷冷扫向说话的人。 那人也察觉不对,讪讪地笑了笑,低下头去夹菜。 常慧娘像是没听见一般,笑着招呼众人:“都别站着了,快坐下吃饭。今日就是请大家吃口热乎饭,千万别客气,只管把这里当自家。” 人群这才重新热闹起来。 林阿婆却没再动筷,坐了一会儿便起身离开。走到院门口时,她看见扶景正守在那里,便故意放慢了脚步。 扶景不喜欢这个老太太。 可他记得娘说过,客人出门要送,所以只是侧身让开,并没有赶她。 林阿婆却停在他面前,压低声音道:“景哥儿,你爹娘有了新妹妹,往后可就顾不上你了。” 扶景皱起眉。 “不会。” “怎么不会?”林阿婆撇嘴,“以后好吃的、好穿的都紧着你妹妹,你只能在旁边捡剩下的。” 扶景的小手慢慢攥成拳头。 “我娘才不会。” “你娘现在哄你罢了。”林阿婆冷笑,“你以后啊,就是个没人疼的。” 扶景的脸一下涨红了。 “我也会疼妹妹,我们家都会疼妹妹!” 林阿婆没想到他会顶嘴,刚要开口,扶景已经盯着她问道:“你是因为有了妹妹,爹娘不疼你了,所以才这样说的吗?” 林阿婆脸色一变。 扶景又认真补了一句:“你放心,我爹娘不会像你爹娘那样。” 林阿婆被噎得胸口起伏,半晌说不出话来。 “景哥儿说得是。” 常慧娘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冷冷淡淡,却带着明显的不悦。 “婶子还没回去啊?” 林阿婆身体一僵,回过头,见常慧娘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不远处。 林阿婆到底没再说什么,转身便走。 扶景看着她的背影,小脸上仍旧带着气。 常慧娘走到他面前,先蹲下来握住他的肩膀。 “景哥儿,方才说得很好。有人故意挑拨,你没有跟着她的话想,也知道护着妹妹,娘很高兴。” 言罢她将扶景拉到身前,让他直直看着自己的眼睛。 “爹娘不会因为妹妹而忽略你。妹妹年纪小,需要我们多照看一些,可这不代表我们不疼你。你若是觉得爹娘哪里做得不好,就告诉爹娘,好不好?” 扶景认真想了想:“我知道。” 他又补充道,“我也会疼妹妹。” 常慧娘伸手揉了揉他的头。 “娘知道,你是满满的哥哥,是她最亲近的人之一。” “之一?” “还有爹娘。” 扶景抿了抿唇,似乎不大满意这个答案,却没有再争辩,只是伸手牵住常慧娘的衣角。 “那我去看看妹妹醒了没有。” 常慧娘笑着拉住他的手:“好,走,去看看咱们满满。” 福宝的状元竹马归我了6 福宝的状元竹马归我了6 数载春秋,转瞬即逝。 暮春已过,暑气渐生。竹坞村外的田埂上覆着一层薄雾,远山隐在晨光里,偶尔传来几声清亮的鸟鸣。 天才蒙蒙亮,扶家的院门便开了。 扶茂才将昨日从山里打来的猎物搬上牛车,又拿麻绳捆结实。天气一日热过一日,这些东西放不得,若不趁早送去集市,等日头升起来,皮肉便要坏了。 常慧娘从灶房出来,手里还沾着面粉。 “当家的,回来时别忘了去城东头一趟。” 扶茂才正低头检查绳结,闻言笑道:“知道,买两包桂花糕,再带一包蜜饯果子。” “谁叫你买蜜饯了?” “没人叫。”扶茂才直起腰,压低声音道,“我自己给闺女买的。” 常慧娘瞥他一眼:“你就惯着她吧。” “记得就成。”常慧娘替他理了理衣襟,“路上慢些,别为了赶早走得太急。” “哎,知道了。” 扶茂才坐上车辕,轻轻一甩鞭子。老黄牛拖着车慢悠悠出了院门,车轮碾过村中土路,留下两道浅浅的辙印。 常慧娘站在门外,直到牛车的影子消失在晨雾里,才转身回院。 她刚要去灶房,西厢房的门便从里面打开了。 扶景已经穿戴妥当,头发整齐束起,怀里抱着一本书。他如今已到了入学的年纪,身量比同龄孩子高出一些,眉眼也渐渐长开,只是脸上仍带着少年人的稚气。 “景哥儿怎么不多睡一会儿?”常慧娘问,“先生这几日养病,你难得不用早起去镇上,天还早呢。” 扶景摇头:“睡不着了。” 他往院门处看了一眼。 “爹去集市了?” “刚走。”常慧娘一边说,一边进了灶房,“你先去读书,饭做好了娘叫你。” 扶景跟着她进去,将书放在灶台旁边的小木凳上,弯腰拿起火钳。 “我帮娘烧火。” “不用。”常慧娘伸手拦他,“灶房里热,你去温你的书。等过两日先生病好了,怕是要考你。” 扶景已经在灶膛前坐下,熟练地塞进两根细柴。 “昨日夜里看过一遍,能记住七八成,早上只需再温习一遍,不碍事。” 常慧娘知道他自小便有主张,认定的事轻易劝不动,索性没有再说。 “那你仔细些,莫叫火星落到衣裳上。” “好。” 母子二人在灶房忙活起来。 常慧娘和面烙饼,扶景守着灶火,偶尔翻一页放在膝上的书。火光映在他脸上,细柴燃烧时发出轻微的噼啪声,灶上的陶锅渐渐冒出白气。 没过多久,主屋里传来一道软软的声音。 “娘……” 听到声音扶景立即放下火钳,起身便往外走。 “娘先做饭,我去看满满。” 常慧娘还没来得及应声,他已经走出了灶房。 扶景快步进了主屋。 床帐半掀着,扶楹正坐在床上。她身上还穿着雪白的寝衣,乌黑的头发睡得乱糟糟,一绺贴在白嫩的脸颊边。许是还没完全醒,她一只手揉着眼睛,另一只手紧紧抓着薄被。 听见脚步声,她抬起头。 看清来人后,小姑娘立刻弯起眼睛。 “哥哥。” 扶景原本略快的脚步慢下来,走到床边摸了摸她的额头,又替她拨开脸上的乱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福宝的状元竹马归我了6(第2/2页) “满满醒了?” “嗯。” 扶楹应得黏黏糊糊,顺势扑进他怀里,将脸埋在他衣襟上。 扶景扶住她的肩膀:“还困?” “不困了。”扶楹闭着眼睛说。 “眼睛都没睁开。” 扶楹闻言,立刻努力将眼睛睁得圆圆的,仰头给他看。 “睁开了。” 扶景忍不住笑了。他在床沿坐下,将妹妹抱稳。 “饿不饿?” 扶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小声道:“饿了。” “那哥哥给你穿衣裳,洗了脸就去吃饭,好不好?” “好。” 扶景打开床边的衣箱,从里面取出常慧娘昨日搭好的衣裳。浅杏色的小衫配着嫩绿色的裙子,衣襟和袖口都绣着细小的桃花。 扶楹乖乖抬手,由着哥哥替她穿衣。 扶景替她系好衣带,又蹲下来给她穿上鞋袜,随后出去打来一盆温水。 扶楹坐在床边,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头。扶景将布巾浸湿拧干,轻轻擦过她的脸,又让她漱了口,这才拿起梳子,替她梳头。 他的动作已经很熟练,没过一会儿,便在扶楹头上梳出两个小巧的发髻。 扶景打开常慧娘梳妆台上的木匣,里面放着几根发带和两对珠花。他挑出一对桃花样式的珠花,转身问道:“满满今日戴这个,好不好?” 扶楹看也没看,便乖乖点头。 “我听哥哥的。” 扶景将两朵珠花簪进她发间,又左右看了看,确认没有歪,这才满意。 “好了。” “好看吗?” 扶楹跳下床,提着裙摆转了小半圈,满怀期待地看着他。 “好看。”扶景道,“满满戴什么都好看。” 扶楹顿时笑起来,朝他伸出手。 扶景牵住她,将人带出主屋。 常慧娘正好端着一碗蒸卵从灶房出来,见兄妹两个收拾妥当,眼里不由带了笑。 “满满醒了?娘给你做了蒸卵。” 扶楹松开哥哥的手,欢欢喜喜地跑过去抱住常慧娘。 “娘最好了。” 扶景站在原地,故意问:“方才在屋里,不还说哥哥最好吗?” 扶楹抱着常慧娘的腰,脑袋往她身后藏了藏,不肯看他。 “娘也好,哥哥也好。” 常慧娘被她逗笑,摸了摸她头上的珠花。 “好了,别逗妹妹。先来吃饭,一会儿蒸卵凉了。” 她端着碗进了堂屋。 扶楹立刻跑回扶景身边,重新拉住他的手,软声道:“哥哥,我们吃饭吧。” 扶景垂眸看她,明知她鬼机灵,但还是软着声音说,“走吧。” 早饭用得简单,一碟烙饼,一碗腌菜,还有一锅熬得浓稠的粟米粥。 扶楹面前多了一碗蒸卵。她舀起第一勺,没有往自己嘴里送,反倒举到扶景唇边。 “哥哥吃。” 扶景摇头:“这是娘给满满做的。” “哥哥也吃。” 扶楹固执地举着勺子,手腕都有些发抖。 扶景只好低头吃了。 扶楹见他吃下,立刻高兴起来,又舀了一勺送给常慧娘。常慧娘也没推辞,吃完以后,又把剩下的蒸卵推回她面前。 “好了,剩下的满满自己吃。” 福宝的状元竹马归我了7 福宝的状元竹马归我了7 扶楹这才低头,一小口一小口吃起来。 饭后,常慧娘收拾碗筷,兄妹二人回到西厢房。 扶楹坐在扶茂才特意给她做的高椅上,手里捧着一本薄册子。册子是扶景亲手装订的,一页一个小典故,旁边还画着简单的图。 画的笔触虽显稚嫩,却胜在浅显明白。扶楹喜欢得紧,已经翻过许多遍了。 扶景端坐在书案前,右手握笔,手腕上还悬着一个小沙袋。 年前他已经随镇上的先生读书,只因先生这几日病了,才得了几日假。先生说他笔力却稍显悬浮,落笔不够稳。他回来琢磨两日,便让常慧娘给他缝了一个小沙袋,练字时悬在腕上。 屋里静悄悄的,只听得笔尖落在纸上的细微声响。 扶楹起初还坐得端正,没过多久,胸口便慢慢贴近书案。 扶景头也没抬,只唤了一声:“满满。” 扶楹立刻会意,挺直腰背,将册子也扶正了。 扶景这才继续落笔。 又过了一会儿,扶楹的小脚轻轻荡了起来。她看完一页,没有急着往后翻,目光悄悄挪到哥哥身上,最后落在那只沙袋上。 “哥哥。” “嗯?” “你为什么把荷包挂在手上?” 扶景搁下笔,偏头看她。 “这不是荷包,是沙袋。哥哥写的字不够好看,所以要用这个练腕力。” 扶楹听得似懂非懂,目光又落在他手中的毛笔上。 扶景瞧见她眼里的好奇,问:“满满想不想学写字?” 扶楹立即点头:“想!” 扶景取出一张空白的纸铺好,又将砚台往远处推了推,免得妹妹不小心碰翻。他起身走到扶楹身旁,把笔递到她手里。 “手指放在这里,不要攥得太紧。” 扶楹的小手又软又嫩,连毛笔都握不稳。她按照哥哥教的姿势试了两次,笔杆仍旧东倒西歪。 “哥哥,它不听我的话。” “刚开始都是这样。” 扶景站在她身后,握住她的小手,将笔尖蘸上墨。 扶楹立刻端端正正坐好,还不忘仰头告诉他:“哥哥,我坐好了。” 扶景忍住笑意:“坐好了就看纸。” 扶楹听话地把脑袋转回去。 扶景握着她的手,一笔一画在纸上写字。扶楹看得专心,写到最后一笔时,脑袋又不知不觉歪向扶景。 扶景空着的手轻轻托住她的脸,将她扶正。 “满满要看纸上。” “哦。” 最后一笔落下,纸上多了一个略显圆钝的“满”字。 扶景松开手。 “好了,这个字念满。” 扶楹低头看了一会儿,忽然眼睛一亮。她回过头,指着自己的鼻尖道:“是我。” “是。”扶景摸摸她的头,“是满满的满。” “那楹呢?” “楹字难些,等你先学会这个,哥哥再教你。” “我现在就学会了。” 扶景不信:“那满满自己写一个。” 扶楹顿时不说话了。 她握着毛笔,在纸上迟迟不敢动。过了半晌,才小心落下一道墨痕。那墨痕弯弯曲曲,像条被踩了一脚的蚯蚓。 扶楹看着自己写出来的东西,嘴巴慢慢瘪下去。 “它不好看。” “第一次写,已经很好了。”扶景握住她的手,“哥哥再陪满满写一遍。” 两人接着写了几个字。 扶楹的新鲜劲来得快,去得也快。没过多久,她便松开毛笔,朝扶景张开两只手。 “哥哥,手手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福宝的状元竹马归我了7(第2/2页) 扶景立刻将笔放下,捧住她的手仔细看了看。 “哪里疼?” 扶楹指了指手指:“这里,还有这里。” 扶景替她轻轻揉捏:“哥哥给满满揉揉,揉一会儿就不疼了。” 扶楹舒服得眯起眼睛,过了一会儿,忽然想起什么。 “哥哥,白白是不是饿了?” “早上还没喂,应当饿了。” “那我们去喂白白,好不好?” 扶景自然无有不应。他将桌上的纸笔收拾妥当,又替扶楹擦去指尖沾到的墨,这才将她从高椅上抱下来。 白白是扶茂才前些日子从山里带回来的一只小白兔。 那日扶茂才一进门,扶楹便被他怀里露出的两只长耳朵吸引了。小兔子浑身雪白,只在右耳尖上有一点灰毛。扶楹喜欢得连午饭都顾不上吃,蹲在地上看了大半日。 扶茂才怕兔子跑了,特意打了一个木笼,安置在院墙下。 兄妹二人走到兔笼边,白白听见动静,立刻竖起耳朵,红通通的眼睛朝外望。 扶楹蹲下来,隔着木栅看它。 “哥哥,小兔子为什么哭了?” 扶景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很快明白过来。 “它没有哭,兔子的眼睛原本就是这样,和我们的不一样。” 扶楹歪着头看了一会儿:“那它难过的时候,眼睛会更红吗?” 扶景被问住了。 他想了片刻,谨慎答道:“哥哥也不知道。等过几日见了先生,我替满满问一问。” “好。” 常慧娘从灶房出来,手里还拿着一把小扫帚。见两个孩子围在兔笼旁,她出声道:“景哥儿,你带满满去屋后抱些干草来。我先把笼子清理干净,省得一会儿弄脏你们的衣裳。” 扶景点头:“满满,走吧。” 他牵着扶楹出了院门。 两人刚迈过门槛,便看见两个年岁不大的女孩从扶家门前经过。 她们身后各背着一个大竹篓,竹篓比人还高,里面塞满了枯枝和野菜。两人的衣裳已经洗得发白,肘部和膝盖处补丁摞着补丁,脚上的草鞋也磨破了边。 年纪小些的女孩走得踉跄,肩膀被粗糙的背带勒出两道深痕。前面的女孩见状,只能回身托住她的竹篓底部。 “再走几步,到家就能歇了。” 扶楹没见过她们,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那两个女孩也望了过来。她们的目光先落在扶楹干净的裙衫上,又落在她发间的桃花珠花上,眼中闪过一丝羡慕。 可扶楹才刚朝她们笑了笑,两人便像受了惊一般,匆匆收回目光,加快脚步往前走。 扶楹拉了拉哥哥的手。 “哥哥,她们为什么看见我就走得这么快?” 扶景也不知道。 他正要开口,隔壁林家院门忽然被人从里面推开,一道娇蛮的声音紧跟着传来。 “娘,我也要穿她身上的衣裳!” 声音又尖又亮,扶楹毫无防备,被吓得肩膀一缩,立刻躲到扶景身后,只露出半张小脸。 扶景察觉她抓紧了自己的衣摆,脸上的温和顿时淡去。 他往旁边挪了一步,将扶楹挡得严严实实,这才抬眼看向林家门口。 那里站着一个和扶楹年岁相仿的小姑娘,生得白白胖胖,身上穿着一件簇新的红褂子,手腕上还戴着一对银铃铛。她正是林家三房最受宠的林宝珠。 她身边站着林三婶。 林三婶身形消瘦,脸色蜡黄,身上的衣裳也有些旧。她手里提着一篮子鸡蛋,显然正打算出门。听见女儿的话,她不但没有训斥,反而顺着林宝珠的目光看向扶楹。 福宝的状元竹马归我了8 福宝的状元竹马归我了8 “宝珠乖,那衣裳是人家的,娘回头也给你做一身。” “我不要回头,我现在就要。” 林宝珠盯着扶楹的衣裙,伸手指了指。 “她那身比我的好看,我就要她身上的。” 扶楹抓着扶景的衣裳,小声道:“哥哥,我们去拿草吧。” “好。” 扶景牵住她的手,打算绕过林家门口。 林宝珠见他们要走,立刻跑过来挡在前面。 “不许走!” 她比扶楹胖了一圈,张开手臂站在路中间,挡得严实。 扶景皱眉:“让开。” 林宝珠似乎从未听人用这种语气和自己说话,愣了一下,随即抬起下巴。 “把她的衣裳给我,我就让你们走。” 扶楹藏在哥哥身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裳。衣襟上的桃花是常慧娘一针一线绣出来的,她很喜欢。 她小声道:“这是娘给我做的,不能给你。” 林宝珠闻言,立刻指着她道:“我娘也会给我做!我只是要你这件!” “她说不给。”扶景冷声道,“你没听见?” 林三婶这时也走了过来。 她看了一眼扶景,又看向他身后的扶楹,笑着打圆场:“景哥儿,宝珠年纪小,看见好看的东西便想要。你妹妹的衣裳是在哪里买的?告诉婶子一声,婶子也给宝珠买一件就是了。” “我娘做的。” “慧娘做的?”林三婶眼睛一亮,“那正好。都是邻里,你回去和你娘说一声,让她得空也给宝珠做一件。布料和针线我们家出,不让她白忙活。” 扶景道:“我娘没空。” 林三婶脸上的笑僵了僵。 “你一个孩子,怎么知道她没空?我自己问她便是。” 她说着便往扶家院里走。 扶景再次挡住她:“我娘在忙,没有空给别人做衣裳。” 扶景一口一个没空,林三婶的脸色顿时不太好看。 林宝珠却已失了耐心。 她趁扶景与母亲说话,忽然从旁边绕过去,一把抓住扶楹的衣袖。 “你脱下来给我!” 扶楹被拽得一个趔趄,发间的珠花都跟着晃了晃。 “哥哥!” 扶景脸色一变,立即扣住林宝珠的手腕,将她的手从扶楹衣袖上扯下来。 他并未用太大力气,林宝珠却当场坐到地上,扯开嗓子大哭起来。 “娘,他打我!” “宝珠!” 林三婶急忙丢下竹篮,弯腰将她抱住。篮子翻倒在地,十几个鸡蛋滚了一地,其中两个撞上石块,蛋液顿时流了出来。 林宝珠哭得更加厉害。 “我的衣裳!我要她的衣裳,还要她头上的花!” “好好好,娘给你要。”林三婶一边哄她,一边埋怨地看向扶景,“景哥儿,你怎么能推人呢?宝珠比你小,又是个姑娘,你这个做哥哥的也不知道让着她。” 扶景将扶楹护在身后,目光冷冷落在林宝珠身上。 “再敢对我妹妹动手动脚,你的猪蹄我就帮你剁了。” 然后看向林三婶,“我可没有这样的妹妹,你们家的祖宗,自己管好。” 林三婶被他堵得一噎:“可宝珠只是喜欢你妹妹的衣裳,又没有恶意。小孩子之间拉扯两下,你何必下这么重的手?” “这便是重了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福宝的状元竹马归我了8(第2/2页) 扶景低头看向妹妹。 扶楹的手腕已经红了一小块,袖口也被扯得发皱。他眉眼彻底冷下来,抬手将妹妹的衣袖仔细整理好。 “满满,疼不疼?” 扶楹摇了摇头,软声道:“哥哥拉开她以后,就不疼了。” “先回家。” 扶景牵着她往院门走。 林宝珠见他们当真不理自己,坐在地上用力蹬腿。 “我不管,我就要!娘,你把她的珠花拿来!” 林三婶被哭声搅得头疼,竟真朝扶楹头上看了过去。 “景哥儿,要不这样,衣裳便算了。宝珠喜欢那对珠花,你先借给她戴两日。等她戴够了,我再给你们送回来。” 扶景闻言停下脚步,冷眼看着身后的母女二人,“长得丑,想得倒挺美,我妹妹的东西,你们配吗?” “你这孩子怎么这样小气?”林三婶被他说的脸色发青,她插着腰给扶景理论道,“一对珠花罢了,宝珠又不会弄坏。你们两家住得这么近,低头不见抬头见,何必为一点小东西伤了和气?” 扶景还未答话,院里便传来常慧娘的声音。 “既然只是一点小东西,你自己给你闺女买就是了,怎么眼皮子浅成这样,盯着我闺女的东西看。” 常慧娘提着扫帚走出院门,目光先落在扶楹身上。看到女儿袖口发皱,十分不客气的对林三婶道。 “满满,过来让娘看看。” 扶楹牵着哥哥走到她身边。 常慧娘弯腰检查一遍,确认孩子没有受伤,这才将她护到身侧。 林三婶有些讪讪:“慧娘,小孩子闹着玩呢。宝珠见满满的珠花好看,想借去戴戴,景哥儿却不肯,还把宝珠推倒了。” “我儿子为什么推你闺女,你不清楚?” “这……” 林三婶一时没答上来。 扶景对常慧娘说:“她先扯满满的衣裳,还想抢满满的珠花。” 林宝珠哭声一顿,随即嚷道:“我没有抢!我喜欢就是我的,阿婆说了,我想要什么都能有!” 常慧娘看了她一眼。 “你阿婆愿意给你什么,是你们林家的事。我们扶家的东西,姓扶,不姓林。” 林三婶脸色有些挂不住。 “一个村住着,何必把话说得这么难听?” “我也想说得好听些。”常慧娘道,“可你闺女当着你的面,伸手扯我闺女的衣裳,你不教她规矩,反而要我的孩子让着她,这是什么道理?” 常慧娘语气不高,却问得林三婶哑口无言。 周围已有村人听见动静,陆续从家门口探出头来。方才背着竹篓离开的两个女孩也不知何时停在了不远处,只是仍旧低着头,不敢靠近。 林三婶察觉到旁人的目光,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林宝珠却不管这些。她从地上爬起来,看见扶楹被母亲和哥哥一左一右护着,心里的火气更盛。 “你们都是坏人!” 她抬脚便朝地上的鸡蛋踩去。 啪的一声,蛋壳在她鞋底碎开,黄白相间的蛋液溅上了裙摆。 林三婶心疼得脸都白了。 “宝珠,不能踩!这是拿去镇上换糖的!” “我要珠花,不要糖!” 林宝珠说着,又去踩第二个。 那两个背竹篓的女孩下意识跑回来,年长的一个弯腰去捡鸡蛋,手背却被林宝珠一脚踩住。 福宝的状元竹马归我了9 福宝的状元竹马归我了9 “姐!” 年幼些的女孩瞧见姐姐的手被踩住,脸色霎时白了。 林宝珠扶楹她顾不得肩上的竹篓,猛地往前扑去,双手用力推在林宝珠身上。 “你放开我姐姐!” 林宝珠毫无防备,被推得踉跄几步,脚底恰好又碾过一枚碎鸡蛋。 黏腻的蛋液滑得厉害,她两只胳膊胡乱挥了几下,仍旧没能站稳,一屁股坐在方才被自己踩烂的鸡蛋上。 蛋壳混着蛋液沾了满裙,身下还传来湿漉漉的触感。 周围不知是谁没忍住,扑哧笑出了声。 扶楹站在扶景身旁,看着林宝珠头发凌乱、呆坐在地上的模样,也下意识弯了弯眼睛。她很快又觉得当面笑人不好,连忙抬起小手捂住嘴,可那双杏眼依旧弯弯的。 林宝珠恰好看见这一幕。 她先是怔了怔,随即像受了天大的委屈,仰头哇哇大哭起来。 哭声又尖又利,直直刺得人耳膜发疼。 扶景皱紧眉头,立刻抬手捂住扶楹的耳朵,又将她往怀里带了带。 “别听。” 简直比村里过年杀猪时的叫声还大。 妹妹胆子小,万一吓着了怎么办? 林三婶见女儿摔在地上,哪里还顾得上那些鸡蛋,几步冲过去,反而扬起手,一巴掌狠狠打在年幼女孩脸上。 啪的一声脆响。 女孩被打得偏过头去,脸颊很快浮出五道鲜红的指印。 “林盼弟,你要死啊!” 林三婶指着她的鼻子怒骂:“宝珠是你妹妹,你竟敢推她?我看你这些日子是皮痒了,连家里谁大谁小都分不清!” 林盼弟捂着脸,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没哭出声。 “她踩姐姐的手……” “踩一下怎么了?”林三婶厉声打断她,“你姐姐的手是金子做的,碰都碰不得?宝珠若是摔坏了,你十条命也赔不起!” 林宝珠坐在地上仍旧哭个不停。 “娘,我疼!她推我,她还瞪我!” “好,娘替你教训她。” 林三婶见宝贝女儿越哭越厉害,抬手又要朝林盼弟打去。 年长的女孩顾不得手背上的疼,慌忙从地上爬起来,挡在妹妹身前。 “娘,是我没看好盼弟,你别打她。” “好啊,林招弟,你也要护着她是不是?” 林三婶本就在气头上,见两个女儿竟敢一同顶撞自己,火气顿时烧得更旺。 “你们今日是商量好了要造反?” 她一把抓住林招弟的头发,用力往旁边一扯。 林招弟疼得惊呼一声,身子顺着那股力道摔了出去。她背后的竹篓重重砸在地上,里面的枯枝散了一地。 她的后脑勺恰好磕在路边一块凸起的石头上,林招弟整个人便软软倒了下去。 “姐姐!” 林盼弟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扑到林招弟身边,颤抖着伸手去碰她。 “姐,你怎么了?你醒醒啊!” 林招弟双眼紧闭,脸色惨白,任由妹妹如何呼喊都没有半点反应。 林三婶看了一眼,却没有半分慌乱,反而上前踢了林招弟的小腿一脚。 “别装了,赶紧起来!” 林招弟依旧一动不动。 “我不过轻轻扯你一下,还真当自己是千金小姐,碰不得了?”林三婶骂道,“起来以后把地上的柴收拾好,再把宝珠昨日换下来的衣裳洗了。洗不干净,晚上别想吃饭。” 说完,她转身将满身蛋液的林宝珠抱起来,心疼得连连哄道:“哎哟,我的宝珠别哭了,娘带你去镇上买珠花,好不好?买最好看的,比她头上的还好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福宝的状元竹马归我了9(第2/2页) 林宝珠抽抽噎噎,还想伸手去指扶楹。 “可她……” 话说到一半,她忽然看见常慧娘正握着扫帚站在扶楹身侧。 那扫帚柄有孩童手腕粗细,常慧娘脸上虽没什么表情,目光却冷得很,仿佛林宝珠再敢攀扯扶楹一句,那扫帚便会落到她身上。 林宝珠缩了缩脖子,不情不愿地应了一声。 “嗯。” 林三婶抱着她往镇子的方向走,连头都没有回。 林盼弟跪坐在地上,看着母亲抱着林宝珠越走越远,眼泪终于从眼角落了下来。 她没有哭出声,只是死死攥紧拳头。 “招弟娘,你等等!” 围观的村人看不下去,扬声叫道:“招弟是真晕过去了,你这是要去哪里?” 林三婶头也不回。 “什么晕倒?分明就是装的!我都没怎么碰她,她能有什么事?” “后脑勺都磕在石头上了!” “那也是她自己没站稳,关我什么事?” 林三婶很快走远,只剩林盼弟守着毫无反应的姐姐,急得浑身发抖。 一个身形丰腴的大婶挤开人群,快步走过去,蹲下摸了摸林招弟的鼻息。 “还有气。” 林盼弟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抬起满是泪水的脸。 “胖婶,我姐姐会不会死?” “别胡说。” 胖婶摸到林招弟后脑勺鼓起的大包,眉头皱得厉害。 “得赶紧找德顺叔瞧瞧。你先去叫人,我把你姐姐送回林家。” “好!” 林盼弟胡乱擦了把眼泪,拔腿便要跑。 胖婶将昏迷的林招弟抱起来,一路送到林家门口,却发现院门已经锁上了。 她连拍几下门板。 “林婶子!快开门,招弟磕着头了!” 院里分明传来脚步声,林阿婆却隔着门问道:“怎么回事?” 林盼弟气喘吁吁地跑回来,还未去请郎中,便急着解释:“阿婆,姐姐晕倒了。宝珠踩了姐姐,我推了她一下,娘就把姐姐摔到了石头上。” 院门猛地打开。 林阿婆抬手便给了林盼弟一巴掌。 “你还敢推宝珠?” 林盼弟本就红肿的另一边脸也挨了一下,身子晃了晃,险些摔倒。 “滚出去!宝珠没回来之前,你们谁也别想进门!” “阿婆,姐姐还没醒……” “她爱醒不醒!一个个都是讨债鬼!” 林阿婆说完,“砰”的一声关上院门,连门闩也重新插紧了。 胖婶气得胸口起伏,朝林家院里骂道:“真是造孽!这么大的姑娘,脑袋都磕破了,你们竟没一个人管!” 院中无人回应。 胖婶低头看了眼怀里的林招弟,只能转身。 “先去我家。盼弟,你跑快些,把德顺叔请来。” 林盼弟低着头跟在她身后,刚走出几步,身后忽然有人唤她。 “姐姐。” 那声音软软的,林盼弟脚步一顿,回过头去。 扶景牵着扶楹站在不远处。兄妹二人方才回了一趟家,此时扶楹怀里抱着一个小布包,正仰头看着她。 扶楹看了哥哥一眼。 扶景轻轻点头,目光里带着鼓励。 她这才松开哥哥的手,小步跑到林盼弟面前,将怀里的小布包递过去。 “姐姐,这是娘让我和哥哥送给你的。” 林盼弟没有接。 她望着扶楹干净的小脸,声音有些发硬。 “我不要,你们不欠我什么。” 福宝的状元竹马归我了10 福宝的状元竹马归我了10 扶楹见她要走,连忙往前追了两步。 “这里面有鸡蛋。” 她怕林盼弟不知道鸡蛋有多好吃,又认真补充道:“是娘煮熟的,香香的,可好吃了。你和那个姐姐一人一个,吃了肚子就不会饿了。” 林盼弟的目光落在布包上。 她可以不吃,可姐姐从天没亮便跟着她去捡柴,早饭只喝了半碗稀粥。如今人还昏迷着,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醒。 想到这里,她慢慢伸出手,接住了那个布包。 布包还带着一点温热。 林盼弟低下头,忍着眼底的酸涩。 “谢谢你们。” 她抱紧布包,又抬起脸,一字一句道:“我以后一定会报答你们的。” 话音落下,她转身追着胖婶跑了。 扶楹看见鸡蛋送了出去,立刻高高兴兴地转过身。 “哥哥,那个姐姐收下了。” 扶景重新牵住她的手。 “嗯,满满很厉害。” 扶楹被夸得眼睛亮晶晶的。 扶景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发带:“我们回家喂白白,好不好?” “好!” 临近傍晚,天边的云被落日染得通红。 扶楹趴在院门旁,一会儿探头向村道上张望,一会儿又回头看灶房。 “娘,爹怎么还不回来呀?” 常慧娘正在案板上切菜,闻言笑道:“你是想你爹了,还是想你爹带回来的桂花糕?” 一听见桂花糕,扶楹下意识抿了抿嘴唇。 甜香软糯的糕点仿佛已经到了嘴边,她咽了咽口水,随即听见身后传来常慧娘的笑声,白嫩的小脸慢慢红了。 “我当然是想爹了。” “好好好,我们满满想爹了。” 常慧娘也不拆穿她,只朝西厢房喊道:“景哥儿!” 扶景很快放下书走了出来。 “娘。” “带着妹妹去村口瞧瞧,看你爹回来了没有。”常慧娘叮嘱道,“别往远处走,就在村口等。” 扶景点头:“知道了。” “还有。”常慧娘手中的菜刀往案板上一落,语气认真几分,“若再遇上不长眼的,能骂得过便骂,骂不过就往家里跑。别让自个儿和妹妹受伤,听见没有?” “听见了。” 扶景走到院门口,朝扶楹伸出手。 “满满,我们去接爹。” 扶楹立刻把小手放进他掌心,蹦蹦跳跳地出了门。 一路上碰见相熟的村人,都笑着问一句:“景哥儿带妹妹去哪儿啊?” 扶楹便仰着小脸,大声回答:“去接爹爹!” “哟,茂才可真有福气,出去一趟还有一双儿女到村口迎他。” “你们慢些走,别摔着了。” 扶楹乖乖应道:“知道啦。” 到了村口,扶景找了一块平整的小石墩。他先用衣袖将上面的灰尘仔细擦净,这才扶着妹妹的腰,将她抱上去。 扶楹坐稳以后,往旁边挪了挪,空出一小块地方。 “哥哥,你也坐。” 石墩本就不宽,她还偏要给他留地方。 扶景揉了揉她的头发,顺势在她身边坐下,让她靠进自己怀里,免得一不小心从石墩上滑下去。 两人望着通向镇子的那条路,等了好一会儿,也没看见牛车。 扶楹的小脑袋靠在扶景肩上。 “哥哥,爹怎么还不回来?” “许是路上耽搁了。”扶景握着她的手,“我们再等一会儿,好不好?” “好。” 扶景怕她等得无聊,低头看见路边开着几朵细小的野花,便摘来几枝,慢慢编成花环。 扶楹凑在旁边,认真指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福宝的状元竹马归我了10(第2/2页) “哥哥,这朵花花要放在中间。” 扶景依言挪了一下:“这样?” “还要往旁边一点点。” 花环编好以后,扶景轻轻放在她头上。 “我给满满戴上。” 扶楹立即坐得一动不动,连眨眼都放轻了。 “哥哥,好了吗?” 扶景左右看了看,“好了。” 扶楹伸出两只小手,虚虚护在头顶,却不敢碰坏花环。 “哥哥,我好看吗?” 扶景点头:“满满最好看。” 扶楹顿时满意了,靠在哥哥身边,两只小脚慢悠悠地晃着。 没过多久,远处传来车轮碾过土路的声音。 扶楹眼睛一亮,立刻从石墩上站起来。 “爹爹!” 扶景连忙扶住她:“别动,小心摔下来。” 扶茂才赶着牛车拐过弯,一眼便看见等在村口的一双儿女。 他赶忙勒住缰绳,从车上跳下来,大步走到石墩前,将扶楹一把抱进怀里。 “哎哟,爹的满满怎么在这里?” 扶楹搂住他的脖子,开心地一连喊了好几声。 “爹爹,爹爹!” 扶茂才笑得眼角都挤出了纹路。 “想爹爹了没有?” 扶楹用力点头,头上的野花也跟着晃。 “想了,想了很多很多。” 扶茂才听得心里像灌了蜜一般。他一手抱着女儿,另一只手牵住扶景。 “走,爹给你们带了好吃的,咱们快回家。” 牛车才到扶家门口,扶楹还坐在车板上叽叽喳喳地说着今日发生的事,隔壁林家的院门便被人猛地推开。 林阿婆带着林二叔夫妻、林三叔和林三婶,气势汹汹地围了过来。 “扶茂才!” 林三叔指着扶景,张口便道:“你儿子今日打了我女儿,这事你必须给我们一个说法!” 扶茂才脸上的笑意顿时淡去。 他先将扶楹抱下牛车,又把两个孩子护到身后。 “我儿子从不无缘无故打人。” 林阿婆一听便炸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家宝珠还能冤枉他不成?小小年纪便敢对姑娘动手,往后还不知是个什么祸害!” 她越骂越难听,连带着扶楹也没放过。 扶茂才的脸彻底沉了下来。 “景哥儿,带妹妹进屋,别让她听这些脏话。” 扶景还未动作,院里便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常慧娘提着一根烧火棍冲出来,刚好听见林阿婆骂自己的一双儿女,眼里顿时冒了火。 “你骂谁是祸害?” 林阿婆叉着腰:“我就骂了,怎么着?你家捡来的野……” 她最后一个字还没说完,常慧娘已经冲到面前,一把揪住她的头发。 “我让你嘴贱!” “哎哟!” 林阿婆疼得弯下腰,伸手胡乱抓挠。 林三婶见婆婆吃亏,急忙扑过去帮忙。谁知她才靠近,常慧娘抬腿便将她踹得一个趔趄,又扯住她的胳膊,将婆媳二人一并按倒在地。 “宝珠扯我闺女的衣裳,你们不教她规矩,还有脸上门!” “杀人了!扶家杀人了!” “你再嚎大声些!”常慧娘冷笑,“正好把全村人都喊来,让大家听听你们林家是如何不要脸!” 林二叔和林三叔本想上前,却见扶茂才往常慧娘身边一站。 他生得人高马大,常年进山打猎,一条胳膊抵得上他们两条。兄弟二人互相看了一眼,谁也没敢先动。 屋内,扶楹听着外头的吵闹,小手紧紧抓住扶景的衣襟。 “哥哥,他们太坏了。” 福宝的状元竹马归我了11 福宝的状元竹马归我了11 扶景抱住她,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满满不怕,爹娘不会有事。” 扶楹点点头,可外头林阿婆的叫骂仍旧不断,她忍不住又往哥哥怀里缩了缩。 扶景抬眼看向院墙。 扶家与林家相邻,墙不算高,墙根还摆着一只装柴的木墩。 他低头对扶楹道:“满满乖乖在屋里待着,哥哥马上回来。” “哥哥去哪儿?” “就在旁边。” 扶景把她安置到椅子上,又把白白的兔笼放到她面前。 “你看着白白,不要出门。” 扶楹犹豫片刻,乖乖点头:“那哥哥要快些回来。” “好。” 扶景踩着木墩爬上矮墙,翻进了隔壁林家。 不过半盏茶的工夫,他又从墙头翻了回来,衣摆上沾了些灰,袖口也被墙边的枯枝勾乱了。 这时外头的争吵已经停了。 扶茂才将院门关紧,常慧娘拍了拍身上的土,一进屋便看见儿子凌乱的衣裳。 她眉头一拧。 “他们打你了?” 说完,她转头便看向扶茂才。 扶茂才连忙道:“我没让他们碰着景哥儿。” 扶景整理了一下袖口。 “没有打到我。” 常慧娘正要追问,隔壁忽然传来林阿婆撕心裂肺的怒骂。 “天杀的!哪个缺德冒烟的,把石头掺进我们家的米缸里了!” 屋里安静了一瞬。 常慧娘看看扶景衣摆上的灰,哪里还有不明白的。 她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做得不错。” 扶茂才也扭过头,肩膀不住发颤。 扶楹不知道爹娘和哥哥在笑什么,可见他们都笑了,便也弯着眼睛跟着笑起来。 常慧娘摸了摸她的小脑袋。 “好了,赶紧吃饭。” 自从这一场闹过以后,林家人总算安分了几日。 林阿婆和林三婶被常慧娘按着打了一顿,林二叔与林三叔又不敢同扶茂才动手,只能吃下这个哑巴亏。 就连一向有求必应的林宝珠,也被家里人再三叮嘱,不准去招惹扶家。 可林宝珠哪里受过这样的委屈? 旁人越不许她做,她便越想做。 这日下午,扶楹抱着白白坐在自家门口。小兔子在她怀里动了动鼻子,低头啃她手中的菜叶。 林宝珠瞧见四下无人,立刻走了过去。 “喂!” 扶楹抬头看她一眼,又低下头给白白顺毛。 林宝珠见她不理自己,声音顿时拔高。 “我娘说了,你就是个没人要的野种!” 扶楹的手指停了一下。 林宝珠等着她哭,可等了片刻,扶楹只是抬起那双清澈的杏眼,淡淡看着她。 “你听见没有?”林宝珠得意道,“扶家养着你,也不过是想把你给扶景当童养媳。你又不是他们亲生的,他们才不会真心疼你!” 扶楹眨了眨眼,忽然抬手捂住鼻子。 “你的嘴好臭呀。” 林宝珠愣住。 扶楹抱着白白往旁边挪了挪,软声商量:“你可不可以离我远一点?会熏到白白的。” 她低头摸了摸小兔子的耳朵。 “白白,姐姐带你去别处玩,好不好?” 林宝珠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憋得脸都红了。 “你不准走!” 她追上去,伸手拦住扶楹。 “你克死了自己的爹娘,所以他们才把你扔掉!这只兔子跟着你,也会被你克死。你就是个……” “哗啦——” 一盆水兜头泼了下来。 林宝珠尖叫一声,被浇得从头湿到脚。黏腻的菜叶挂在她头发上,馊臭的泔水顺着脸颊往下淌,很快浸透了她的新衣裳。 她呆呆站在原地,嘴巴还保持着张开的模样。 扶景端着空木盆站在院门内,冷冷看着她。 盆沿残留的泔水一滴一滴落在地上。 “接着说。” 他将木盆往地上一放,发出“咚”的一声。 “我听着呢。” 扶景站在门内,他眉眼生得清俊,平日里对着扶楹时,总是温温和和的。此刻脸上却没有半点笑意,那双黑沉沉的眼睛落在林宝珠身上,看得她心里直发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福宝的状元竹马归我了11(第2/2页) 馊臭的泔水不断从林宝珠发梢往下淌。 她张了张嘴,原先那些难听话忽然全堵在了嗓子眼里。 “你、你敢泼我……” 扶景往前走了一步。 “赶紧滚。” 他年纪不大,声音也算不得响,可那眼神实在太冷。 林宝珠心里越来越怕。 她往后退了一步,鞋底踩到一片烂菜叶,险些滑倒。 “你等着!” 林宝珠狼狈地稳住身子,转身便往林家跑,一边跑,一边哭喊:“我要去找阿婆!我要告诉阿婆!我是不会放过你们的!” 她身上的湿衣裳紧紧贴着腿,每跑一步,鞋里便挤出一股脏水。沿路闻见味道的村人纷纷掩住鼻子,还没来得及问上一句,林宝珠便哭着冲进了林家。 扶景盯着她的背影,直到林家的院门被重重关上,才收回目光。 扶楹从他身后探出小脑袋,怀里的白白也跟着竖起耳朵。 扶景低下头。 妹妹正望着林宝珠离开的方向,小脸上没什么表情。他心里微微一紧,唯恐她把方才那些话听进去了。 “满满,她刚才说的那些……” 他才开口,扶楹忽然皱起小鼻子,抱着兔子往后退了好几步。 扶景的话戛然而止。 “怎么了?” 扶楹抬起一只手捂住鼻子,瓮声瓮气道:“哥哥臭臭的。” 扶景一顿。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 方才泼水时动作太急,木盆边沿的泔水溅出来不少,袖口和衣襟上都沾了些。先前满心只顾着教训林宝珠,他竟没留意。 此时被妹妹一说,那股难闻的酸馊味便怎么也忽略不了了。 扶景沉默了一瞬,伸手想去抱扶楹。 谁知他才靠近,扶楹便又抱着白白退了一步,软声提醒:“哥哥先不要过来,会把白白也弄臭的。” 扶景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 妹妹嫌弃他了。 “你在这里等着。” 扶景说完,捡起地上的木盆,转身进了院子。 扶楹抱着白白站在门边,乖乖应道:“好。” 没过多久,扶景便换了一身干净衣裳出来。原先沾了泔水的外衫被他放进木盆里,连手和脸也仔仔细细洗过了。 他走到扶楹跟前,朝她伸出手。 “满满,哥哥不臭了。” 扶楹却没有立刻靠近。 她仰着小脸看了看他。凑过去,皱着鼻尖在他衣袖上轻轻嗅了嗅。 扶景一动不动地任她闻。 “怎么样?” 扶楹又嗅了一下,这才弯起眼睛。 “哥哥现在是香的。” 扶景心里那点说不清的憋闷顿时散了。 他轻轻点了一下她的鼻尖。 “小没良心的,竟然还嫌弃哥哥。” 扶楹捂住鼻子,笑着往旁边躲。 “是哥哥刚才真的臭。” “现在呢?” “香香的。” “比白白还香?” 扶楹低头闻了闻怀里的兔子,又踮起脚,在哥哥衣襟边闻了一下,一时有些为难。 扶景看着她认真比较的模样,眉梢微微压低。 “还要想这么久?” 扶楹察觉到哥哥不高兴,立刻把白白放回笼子里,伸手抱住了他的腰。 “哥哥最香。” 扶景这才满意,俯身将她抱起来。 “以后不许拿哥哥和兔子比。” “为什么呀?” “没有为什么。” 扶楹趴在他肩头,想了一会儿也没想明白。她很快便将这点疑惑抛到脑后,小声问道:“哥哥,刚才为什么要给她洗澡?” 扶景看着她天真的眼睛,不好把那些脏话再提一遍,只道:“因为她嘴坏,哥哥替她洗一洗。” 扶楹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那她洗干净以后,嘴巴就不臭了吗?” “未必。”扶景淡声道,“有些人心里脏,洗多少遍都洗不干净。” 扶楹听不太明白,便安静地搂着他的脖子。 福宝的状元竹马归我了12 福宝的状元竹马归我了12 扶景将她抱回院里,迟疑了一下,还是问道:“满满,方才那个人说的话,你听见了吗?” “听见了。” 扶景抱着她的手臂微微收紧。 “她说的都不是真的。” 扶楹眨了眨眼睛。 扶景将她放到廊下的小凳子上,自己蹲在她面前,认真道:“满满要记住,不论别人说什么,都不要听。爹娘和哥哥会永远疼你,永远都不会不要你。” 扶楹看着他,忽然问:“哥哥,别人是谁呀?” 扶景被问得一愣。 他原本准备了一肚子的话,甚至想好了若妹妹伤心,该怎么哄她。可他唯独没想到,扶楹根本没有把林宝珠的话放在心上,反倒先问起了什么是别人。 “别人就是……” 扶景认真想了想,答道:“爹娘和哥哥以外的人。” “那白白呢?” 扶景看向墙根的兔笼。 “它也是别人。” 扶楹连忙摇头:“白白不是人呀。” 扶景一时无言。 扶楹见他不说话,又软软地喊了一声:“哥哥?” “白白不用管。”扶景摸了摸她的头,“你只要记着,爹娘和哥哥的话最可信,其他人说了什么,不必全都放在心上。” 扶楹似懂非懂地点头。 “我知道了,哥哥。” 傍晚时分,常慧娘与扶茂才一同从山里回来。 两人才刚到家,便从扶景口中听说了今天的事。常慧娘连背篓都没来得及放稳,抄起门边的扁担,转身便往林家走。 扶茂才赶紧伸手去拦。 “慧娘,你先消消气。” “消什么气?” 常慧娘一把推开他的手。 “那小祖宗跑到咱家门前骂满满是没人要的野种,今日我若是忍了,林家明日便敢骑到咱们头上拉屎!” 扶茂才听见那些话,脸也沉了下来。 “我不是让你忍。你把扁担给我,我去。” 扶楹听见动静,从屋里跑出来。她还不知爹娘为何生气,走到两人中间,仰头道:“们要去哪里呀?” 常慧娘看见女儿,脸上的怒气立刻散去几分。 她把扁担往扶茂才手里一塞,俯身抱起扶楹。 “满满今日受委屈了?” 扶楹摇摇头。 “没有。哥哥给她洗澡了。” 常慧娘愣了一下。 扶景平静道:“我用泔水泼了她。” 扶茂才嘴角抽了抽,背过身咳了一声。 常慧娘倒是半点没觉得儿子做错。 “泼得好。” 她把女儿交给扶景,又从扶茂才手里夺回扁担。 “你们兄妹在家里待着,娘去同林家讲讲道理。” 那一晚,林家又闹得鸡飞狗跳。 林阿婆先是在院里跳脚大骂,后来见常慧娘当真冲进门,立刻往林三婶身后躲。林三婶护着林宝珠不肯认错,常慧娘便拿扁担敲断了林家院里晾衣裳的竹竿。 扶茂才站在门口,虽没动手,却堵得林家几个男人谁也出不去。 左邻右舍全出来看热闹。 “你们家宝珠再敢骂我闺女一句,我就把这些话原封不动刻在木板上,挂到你们林家门口!” 常慧娘站在林家院子里,冷声道:“我倒要让过路的人都看看,什么样的人家能教出这么恶毒的小丫头!” 林阿婆气得直哆嗦。 “她说的哪一句不是实话?本来就是你们捡来的……” “娘!” 林三叔赶紧扯住她。 林阿婆还想骂,可一对上常慧娘的眼神,余下的话到底没敢说出来。 两家原就不剩多少的邻里情分,经此一事,更是彻底断了个干净。 第二日一早,扶茂才便从村里寻了几个人,把两家之间的院墙往上加高了两层,还在墙头插了削尖的竹篾。 村里人看在眼里,私下里都说林家越来越不做人。 “茂才一家平日多和气?碰见谁家有难处,也肯伸把手。能把他们逼成这样,林家也真有本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福宝的状元竹马归我了12(第2/2页) “还不是把林宝珠惯坏了?小小年纪就这样,长大以后还得了?” 这些话传到林家,林阿婆又气得摔了两个碗,却没敢再上门。 几日后,镇上先生的病好了。 扶景也该回书院了。 天还没亮透,常慧娘便替他收拾好了书袋,又烙了两张饼,让他带着路上吃。 扶景背着书袋走到院门口,衣摆却被一双小手牢牢抓住。 扶楹仰着小脸,眼眶红红的。 “哥哥不走。” 扶景低头看着她,心里也不好受。 他在家陪了妹妹好些日子,两人从早到晚都在一处。如今忽然要分开,别说扶楹不习惯,他也舍不得。 “满满不哭。” 扶景蹲下来,用指腹擦去她眼角的泪。 “哥哥晚上就回来了。” 扶楹仍旧抓着他的衣裳。 “晚上好久。” “很快的。”扶景耐心哄道,“满满吃了早饭,再陪娘去洗衣裳,回来睡一觉。等醒了,哥哥便快回来了。” 常慧娘走过来,将扶楹抱进怀里。 “满满乖,娘一会儿带你去摘花花,好不好?” 扶楹埋在母亲肩头,小声抽噎了两下。 扶楹听话,哭过一阵后,还是慢慢松开了哥哥的衣摆。 她搂住常慧娘的脖子,眼睫上还挂着一颗泪珠。 “哥哥,你要快点回来。” 扶景点头。 “好,哥哥一下学就回来。” 他想了想,又道:“回来给满满带好吃的,好不好?” 扶楹这才轻轻点头,朝他挥了挥小手。 “哥哥早些回来。” 扶景坐上牛车,也朝她挥手。直到牛车转过村口,再也看不见妹妹的身影,他才慢慢放下手。 送走扶景,常慧娘抱着扶楹回屋吃了早饭,又收拾一盆衣裳,带着她去了河边。 河边已经坐了好几个洗衣裳的妇人。 “慧娘来了?” 一个刚嫁来竹坞村不久的小媳妇放下棒槌,笑着朝扶楹招手。 “满满也来了?快让婶子看看,几日没见着,怎么又俊俏了?” 扶楹被常慧娘牵着,乖乖走过去喊人。 “婶子好。” “哎哟,这小声音可真甜。” 小媳妇稀罕得不行,伸手想摸摸她的脸,又怕自己手上沾着皂角水,只能笑眯眯地看着。 常慧娘在河边找了一块平整的青石,将木盆放下。 “满满乖乖坐在娘身边,不要往深水处去。一会儿娘带你摘果子和花花,好不好?” “好。” 扶楹蹲在浅水边,看见河底铺着许多圆润的鹅卵石,便挽起小袖子,一颗一颗捡起来。 常慧娘见她手快要碰到水,索性替她将袖子挽高了些。 “仔细别弄湿衣裳。湿衣贴在身上不舒服。” “我会小心的。” 扶楹把石头整齐放在脚边,想着等哥哥回来,拿给他看。 妇人们一边洗衣裳,一边闲聊。 “慧娘,你可真是好福气。”有人笑道,“景哥儿聪明懂事,满满又乖巧,你这一双儿女,哪个都叫人眼馋。” 常慧娘搓着衣襟上的污渍,闻言笑了笑。 “孩子还小,哪里看得出以后如何?只要他们平平安安,我便知足了。” “这还看不出来?景哥儿这么小便进了书院,听说先生都夸他。满满就更不用说了,谁见了不喜欢?” “说起孩子……” 另一个妇人左右看了看,声音低了些。 “林家的招弟怎么样了?” “醒是醒了。”胖婶叹了口气,“就是整个人呆呆的,醒来半日也不说话。我问她疼不疼,她只盯着屋顶看,别不是把脑袋摔坏了。” “林家没去瞧她?” “去什么去?”胖婶脸色不好,“人醒了以后,林家连问都没问一声。姐妹俩如今还住在我家呢。” 福宝的状元竹马归我了13 福宝的状元竹马归我了13 旁边的人听得直摇头。 “造孽哟,都是亲生的孩子,怎么能偏心成这样?” “盼弟倒是个懂事的。”胖婶道,“知道给我添了麻烦,家里什么活都抢着做。我叫她歇会儿,她还不肯,说要替她姐姐干活。” “那才多大的孩子。” “可不是?林家若真不要她们,往后可怎么办?” 常慧娘听着,眉头也皱了起来,身旁忽然传来一声轻轻的抽气声。 “嘶……” 常慧娘立刻回头。 “怎么了,满满?” 扶楹蹲在地上,手里的一块石头已经掉进了水里。她伸出右手,指了指自己的指尖。 “娘,手手痛。” 常慧娘抓过她的小手仔细看了看。 那几根手指白白嫩嫩,连一道红痕都没有。 她以为扶楹是嫌手上沾了水,便取出帕子,替她将掌心与指缝擦干净。 “好了,擦干净了。” 扶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方才那块石头明明有些尖,她摸上去时,指尖像是破了一层皮,还隐约瞧见了一点红。可现在手指光洁干净,哪里有什么伤口? 伤口去哪儿了? 她翻来覆去看了几遍,始终想不明白。 常慧娘轻轻拍了拍她的头。 “别捡太尖的石头,仔细划伤手。” “哦。” 扶楹很快便不再纠结,又去捡旁边那些圆润好看的石子。 忽然,不远处一个妇人惊呼出声。 “哎,哪来的鱼啊?” 众人的话音顿时停住,纷纷朝她指的方向看去。 河流下游有一处深水滩,平日里水色黑沉,便是村里水性最好的男人也不敢轻易下去。此时那片水面却像煮沸了一般,不断翻起水花。 一条接一条的鱼浮了上来。 黑压压的一片鱼尾不断拍打着水面,溅起的水花在日光下闪闪发亮。 妇人们愣了一瞬,立刻扔下手里的衣裳。 “快抓鱼!” “拿木盆来,别让它游回去了!” 常慧娘也顾不上洗衣裳了。她把扶楹抱到离水稍远的草地上,认真叮嘱道:“满满乖乖坐着,不要乱跑,娘一会儿就回来。” 扶楹点点头。 常慧娘提起木盆,挽着裤脚加入了抓鱼的人群。 河边一时热闹得像过年。 扶楹抱着自己捡来的石头,乖乖坐在草地上。她看见一尾银白色的小鱼跳到近处,便伸出手轻轻碰了一下。 那鱼在她指边安静了一瞬,随即一摆尾,又跃回了水中。 日暮时分,扶茂才与扶景一同归家。 两人才进院门,扶景便朝屋里唤了一声:“满满。” 院中传来细碎的脚步声。 扶楹原本蹲在一只木盆边,听见哥哥的声音,立刻转过头。看清扶景后,她眼睛一亮,站起来便朝他跑去。 “哥哥,你回来了!” 扶景放下书袋,伸手接住她。 “慢些跑,小心摔着。” 扶楹抱住他的腰,仰头道:“我等了哥哥好久。” “哥哥答应过你,一下学便回来。” 扶景摸了摸她的头,又问:“满满今日有没有乖乖听娘的话?” “有。”扶楹拉起他的手,“哥哥,我捡了好多石头,红的、白的,还有一颗会亮的,我带你去看。” “好。” 兄妹二人手牵着手,径直往廊下走去。 扶茂才在旁边站了半晌,也没等到闺女朝自己扑过来。 他故意咳了一声。 无人理会。 “满满。” 扶楹听见爹爹叫自己,回头应了一声:“爹爹。” 随后,她又拉着扶景道:“哥哥快来,我都放在小篮子里了。” 扶茂才看着女儿毫不犹豫转回去的背影,只觉得一颗老父亲的心碎成了八瓣。 “我今日也去镇上了。” 他不甘心地提醒:“还给人带了吃的回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福宝的状元竹马归我了13(第2/2页) 扶楹脚步果然停了一下。 扶茂才正要高兴,就见她抬头对扶景道:“哥哥带了什么吃的?” “在书袋里,一会儿给你。” 扶茂才顿时更幽怨了。 常慧娘从灶房出来,恰好看见他的神情,忍不住笑出声。 扶茂才瞥她一眼。 “你还笑?” “行了,多大的人了,还同儿子吃味。”常慧娘指了指院中的木盆,“赶紧把鱼收拾出来,今晚炖鱼汤。” 扶茂才这才发现,盆里竟养着四条大鱼。 “这么多?哪里来的?” 常慧娘将白日河边的事说了一遍。 扶茂才听得惊奇,蹲下去拨了拨水。 “这可是遇着好事了。深水滩里的鱼平日里最难捉,今日怎么全跑到浅水处来了?” “谁知道呢。”常慧娘道,“有些没带盆的,一人都抱了两条回去。咱们这四条还不算多。” 扶茂才取来菜刀,正要杀鱼,抬眼便看见扶景与扶楹还坐在廊下。 他怕血腥场面吓着孩子,刚想叫两人回屋,隔壁林家忽然传来一声怒骂。 “你真是个没用的东西!都已经抓住的鱼,怎么还能没了?” 另一个声音也十分恼火。 “我怎么知道?我把鱼全放在深坑里养着,谁知道它们忽然跟疯了一样,一个劲儿往外跳!我拦都拦不住!” “那么多鱼,一条都没留下?” “你有本事你去拦!” 紧接着,林阿婆尖利的骂声便响了起来。 扶楹正仰着头听,还没听清骂的是什么,耳朵便被一双手捂住了。 她茫然抬头。 “哥哥?” 扶景垂眸看着她呆呆的模样,指尖碰到她软乎乎的脸颊,忽然很想捏一捏。 他也确实这么做了。 扶楹被捏得脸颊微鼓,疑惑地眨了眨眼。 “哥哥为什么捏我?” “隔壁太吵了。” 扶景一本正经道:“捂住耳朵,免得脏了满满的耳朵。” 林家的争吵一直持续到天黑。 院门外不知不觉围了不少看热闹的村人。人群末尾,林招弟与林盼弟并肩站着,谁也没有往前挤。 林招弟脸色仍旧苍白,后脑勺缠着一圈粗布。 她隔着人群,死死盯着那扇熟悉的院门。听着林阿婆与林家几兄弟互相责骂,她眼里没有半点担忧,只有压不下去的恨意。 她还记得自己死前的情形。 老天爷,到底还是公平的。 不然为何要让她从地狱里爬回来? “姐?” 林盼弟察觉她神情不对,抓住她的手轻轻晃了晃。 “姐,你怎么了?是不是头又疼了?” 妹妹的声音将林招弟从记忆里拉了出来。 她低下头,看着林盼弟尚且稚嫩的脸,眼睛忽然一阵酸涩。 上一世,这个傻丫头为了替她求情,在林家院里跪了一整夜。后来又被林家随便许给一个年近四十的鳏夫,没过两年便被磋磨死了。 还有小丫。 和她们姐妹相比,林小丫的处境只会更坏。 林招弟攥紧妹妹的手,嗓音微哑:“盼弟,小丫她……” “姐,你是不是还在担心家里?” 林盼弟没听清她后面的话,只当她舍不得林家,赶紧说道:“你昏迷以后,他们连门都不让我们进。他们根本不管你的死活,都是坏人。” 林招弟看着妹妹泛红的眼眶,抬手摸了摸她的头。 “姐知道了。” 她正想再问林小丫的下落,林盼弟忽然想起一件要紧事。 “对了,姐,隔壁茂才叔家的满满给了我两个鸡蛋。她说让我们一人一个,我们以后一定要报答他们。” 林招弟的手骤然顿住。 她慢慢转过头,看向那堵新砌高的院墙。 前世直到她去世扶家也只有扶景一个儿子,哪里来的女儿? 福宝的状元竹马归我了14 福宝的状元竹马归我了14 林招弟盯着那堵院墙,半晌没有说话。 “姐姐?” 林盼弟又叫了她一声,担忧地晃了晃她的手。 林招弟骤然回神,转头看着妹妹:“扶家何时有了女儿?” “姐姐怎么了?”林盼弟满脸疑惑,“满满一直都是茂才叔家的女儿呀。她刚出生没多久就来了,村里人都知道。” 林招弟心口一紧。 “她多大了?” 林盼弟掰着手指算了算:“应当四岁了吧?她比宝珠小一点。” 四岁。 林招弟的指尖渐渐发凉。她看着妹妹懵懂的脸,又问:“她叫什么名字?” “扶楹,小名叫满满。” “小丫呢?” “小丫是谁?”林盼弟越发茫然,“姐姐,你是不是还不舒服?从醒来以后,你总说些奇奇怪怪的话。” 林招弟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答。 林小丫没有进林家。 扶家却多了一个来历不明的女儿。 难道扶楹就是小丫? 林盼弟伸手碰了碰她的额头。 “也不烫呀。” 她越想越担心:“姐姐,要不我们再去找德顺爷爷看看吧?你是不是摔坏了脑袋,才记不清以前的事?” 林招弟握住她的手。 “我没事,只是醒来以后有些事情记不清了。” 林招弟看着那堵院墙,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走吧。” 一切都和上辈子不一样了。 小丫不见了,扶家多了女儿。 身后林家的争吵仍旧没有停歇。 直折腾到月上中天,院子里才勉强安静下来。 扶家却半点没受影响。 那四条鱼个头都大,常慧娘一条红烧,一条炖汤,余下两条用盐腌了,挂在灶房的房梁下。 鱼汤奶白鲜香,扶楹捧着小碗喝得眉眼弯弯。 常慧娘替她挑出一块鱼腹上的嫩肉,仔细检查过没有细刺,才放到她碗里。 “慢些吃,鱼肉里藏着刺呢。” “娘挑过的,没有刺。” 扶楹说得十分笃定,舀起鱼肉便要往嘴里送。 扶景伸手拦了一下。 “我再看看。” 他将那块鱼肉夹回来,用筷子拨散,果真从里面挑出一根比发丝粗不了多少的小刺。 扶茂才瞧见,顿时笑道:“还是景哥儿眼睛尖。” 扶景把挑干净的鱼肉重新放回妹妹碗里。 “满满吃吧。” 扶楹点点头,吃完以后又软声道:“哥哥也吃。” “好。” 一家人把两大碗鱼吃得干干净净,连汤都没剩多少。 常慧娘刚把碗筷收进灶房,院门忽然被人敲响了。 “笃笃笃。” 扶楹正在院里陪白白玩,听见声音,立即从小凳子上站起来。 “我来开,我来开!” 她迈着小腿往院门跑。 扶景不放心,快步跟在后面:“满满慢些,门槛高,别摔着。” “我不会摔。” 扶楹嘴上说得笃定,跑到门前时却还是被门槛绊了一下。 扶景眼疾手快地抓住她的后衣领,将人扶稳。 “这便是不会摔?” 扶楹心虚地抿了抿嘴,仰头软软道:“是门槛先碰我的。” 扶景被她说得没了脾气,只能握住她的手。 “站到哥哥身后,我来开。” “不行,是我先说要开门的。” 扶楹执拗地伸出手,将门闩一点点往旁边推。扶景怕木门太重压着她,只得从旁边托住。 院门吱呀一声打开。 扶楹探出小脑袋,正要问来人是谁,却发现门外空空荡荡,连个影子也没有。 她眨了眨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福宝的状元竹马归我了14(第2/2页) “没有人呀。” 扶景往村道两侧看了看,夜色沉沉,远近人家大多熄了灯。 “许是谁敲错了门。”扶景道,“回去吧。” 扶楹低头跨门槛,忽然瞧见墙根处放着一个灰扑扑的布包。 她眼睛一亮,忙拉住扶景。 “哥哥,这里有百宝袋!” 扶景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眉心微微蹙起。。 那布包扎得严实,上面没有落灰,显然是刚被人放下的。 他没有让扶楹去碰,自己弯腰将布包拾了起来。东西入手沉甸甸的,里面随之传来一阵细碎的碰撞声。 扶景的眸光顿了一下。 他解开布包一角,看清里面的东西,脸色微变。 扶楹踮起脚,扒拉着他的胳膊。 “哥哥,我也要看。百宝袋里装了什么呀?” 扶景蹲下身,把布包稍稍放低。。 月光落进袋口,一锭锭银子泛着冷白的光。 扶楹虽然不认得银子的数目,却知道这些东西可以换糖。她记得娘说过,小小的一块碎银,就能买许多糖。 如今袋子里有这么多,定然能买好多好多。 “哥哥,我们是不是可以买很多糖?” 常慧娘许久不见两个孩子回来,从灶房走出来问:“景哥儿,是谁来了?” 扶楹听见娘亲的声音,立刻迈过门槛往回跑。 “娘,有好多好多糖!” “什么糖?” 常慧娘听得一头雾水。 扶景关好院门,拿着布包走过来。 “不知是谁放在咱家门口的。敲门时便不见人了,我出去也没瞧见。” 常慧娘看见儿子凝重的神色,便知事情不简单。 她接过布包,才掀开袋口,便吃了一惊。 “当家的,你过来瞧瞧。” 扶茂才正在廊下收拾渔网,闻言赶忙走来。 “怎么了?” “银子。” 常慧娘把布包递给他:“少说也有一百两。” 扶茂才伸手翻了翻,同样变了脸色。 扶家虽不至于缺衣少食,可一百两银子绝非小数目。寻常庄户人家省吃俭用十几年,也未必能攒下这些。 “门口捡的?”他问。 扶景点头:“有人敲过门,等我们打开时,外头已经没人了。” “怕不是谁送错了地方?” 扶茂才提着灯笼去院外查看了一圈,仍旧一无所获。 常慧娘正要重新系紧布包,却瞥见袋底压着一张折起的纸。 她把纸条拿出来,借着灯火展开。 纸上的字不多,笔锋锐利。 “赠扶楹,留作傍身。” 常慧娘的脸色一下白了。 三人几乎同时想到了同一个可能。 扶楹是他们从山中捡回来的,身世无人知晓。他们猜测过,捡到满满时她身上襁褓料子不错,兴许是富贵人家丢弃的孩子。 如今有人悄无声息地送来一百两,还点名说是给扶楹的傍身钱。 除了她的亲生父母,还能有谁? 院中忽然安静下来。 扶楹左看看,右看看,不明白大家为何不说话。 “娘,怎么了?” 常慧娘猛然回过神,将纸条攥进掌心,勉强笑道:“没事。” 扶楹指了指她手中的纸。 “上面写了什么?是不是说这些可以换很多糖?” 常慧娘喉间发紧,一时没能开口。 扶景已经蹲到妹妹面前。 “对。” 他摸了摸扶楹的脑袋,语气一如往常:“可以买很多糖,装满满满的小匣子。” “真的吗?” 扶楹高兴得跳起来,两只手在胸前比画。 福宝的状元竹马归我了15 福宝的状元竹马归我了15 “那我要这么多松子糖,还要桂花糕!不对,我不可以全吃掉,要给哥哥留一半,也给爹娘留。” 扶景扶住她,免得她踩空台阶。 “好,都听满满的。” 常慧娘看着兄妹二人,眼眶一下红了。她急忙转过身,把布包连同纸条一并收进怀里。 “天晚了,满满该睡觉了。” 扶楹吃饱以后原本就有些困,闻言乖乖点头。 “哥哥给我讲小狐狸的故事。” “好。” 扶景牵着她回屋,替她洗漱更衣,又坐在小床边讲了半个故事。扶楹还惦记着那只装满银子的“百宝袋”,含含糊糊问了一句什么时候去换糖,不等听到回答,便抱着哥哥的手臂睡着了。 扶景轻轻抽出手,替她掖好被角。 他推门出来时,院中已不见爹娘的身影。 主屋的烛火却还亮着。 扶景走到窗下,隔着窗纸,隐约听见母亲压抑的哭声。 屋内,常慧娘坐在扶楹的小床边,一边垂泪,一边用帕子擦拭眼角。 扶茂才推门进来,看见她这副模样,心里也不好受。 扶茂才叹了口气。 “慧娘,事情也未必就是咱们想的那样。” “那还能是哪样?” 常慧娘红着眼睛道:“谁会无缘无故往咱们门口放一百两银子,还写明是给满满的傍身钱?” “那人与满满非亲非故,何至于一出手便是一百两?” 常慧娘越说越难受。 “她刚来咱家时,还没有我的小臂长,浑身冻得发紫,哭都哭不出声。是我一口一口喂奶,把她养到这么大。她头一回喊娘,头一回走路,哪一次不是我看着的?” 她攥紧帕子,眼泪又落了下来。 “我辛辛苦苦养大的闺女,若是此时被人要了回去,不是生生要我半条命吗?” 扶茂才的眉头也拧成了结。 能随手拿出一百两银子的人家,必定不是寻常门户。倘若对方真是扶楹的亲生父母,又执意要把孩子带走,他们一家拿什么拦? 两人一个垂泪,一个愁眉不展,谁也没再说话。 忽然一道尚显稚嫩的声音响起。 “爹,娘,我们离开竹坞村吧。” 夫妻二人皆是一顿。 常慧娘匆匆擦干眼泪,转过身:“景哥儿怎么还没睡?” 扶景走进来。 他不过八岁,身量仍旧单薄,神情却比许多成年人还要沉稳。 “我说,我们搬离竹坞村。” 扶茂才迟疑道:“咱们在村里住了这么多年,田地、房屋都在这里,哪里是说走就能走的?” “房屋田地可以赁给旁人。” 扶景显然已经思量过了。 “昔有孟母,为给幼子择一处好邻里,三次迁居。可见人长在什么地方,与何人为邻,并非小事。” 他看向隔壁林家的方向。 “满满年岁渐长,林家人今日说她的身世,来日旁人也会说。我们堵得住林宝珠的嘴,堵不住全村人的嘴。” 常慧娘抿紧了唇。 扶景继续道:“再说这一百两银子。若当真与满满的身世有关,送银子的人既能寻到竹坞村,自然也能再来。” 后面的话他没有说完。 可夫妻二人都听明白了。 留在这里,等同于明晃晃告诉对方,扶楹就在扶家。 扶茂才沉吟片刻:“可咱们举家搬走,到了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如何过活?” “这一百两便是安家的银钱。” 扶景道:“在别处置办一处小院,再盘个铺子,应当尽够了。爹会辨认皮毛药材,娘又会做糕点、缝衣,不论开山货铺子还是食铺,都能维持生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福宝的状元竹马归我了15(第2/2页) 扶茂才听得心中松动。 这些年他常往镇上和县里跑,见识并不算少。他早就想过做些生意,只因一家人的根基都在竹坞村,才迟迟没有下定决心。 常慧娘同样动了心,可看向儿子时,神情又犹豫起来。 “那你的学业怎么办?镇上的先生十分看重你。咱们若是搬得远了,你这些年的功课岂不是耽误了?” “娘不必担心。” 扶景道:“先生前些日子为我引荐了昭淮府的书院,让我年后去参加入学考校。我原本还没拿定主意,如今正好。” “昭淮府?” 常慧娘惊讶地看着他:“你怎么从未同我们说过?” “我原先舍不得你们,也舍不得满满。” 扶景垂下眼帘,声音轻了一些。 “若我独自去府城读书,十天半月才能回来一次。可若我们一家都搬去府城,便不必分开了。” 这最后一句,彻底说动了常慧娘。 她与扶茂才对视一眼。 良久,扶茂才终于道:“那便走。” 常慧娘攥着帕子的手慢慢松开。 “好,咱们去府城。” 扶景紧绷了一晚的眉眼这才缓和几分。 他回头看向紧闭的房门,轻声道:“这件事先别告诉满满缘由,只说是为了我读书。” “这是自然。”常慧娘道。 既然决定要走,扶家便没有拖延。 第二日,扶茂才去找了里正,又托人照看田地和屋子。常慧娘则把不便带走的物件分送给了相熟的邻里,只留下衣物、银钱和路上要用的粮食。 扶楹知道要离开竹坞村时,正蹲在兔笼旁给白白喂菜叶。 她仰起小脸,呆呆问:“以后都不回来了吗?” 常慧娘摸摸她的头。 “以后得了空,还能回来瞧瞧。你哥哥要去府城读书,我们一家人自然得陪着他。” 扶楹想了一会儿,又问:“爹爹和娘也去吗?” “去。” “白白呢?” 扶景就在她身边,闻言捏了一下她的脸。 “自然也去。” 扶楹顿时安心了。 只要爹娘和哥哥都在,住在哪里似乎都没有太大分别。 只是想到村里的几个小伙伴,她还是有些舍不得。 临走前一日,扶楹把扶景从镇上带回来的松子糖分成几份,装进自己的小荷包里,挨家挨户去道别。 她先去找了余蔓蔓。 余蔓蔓与她年岁相仿,两人平日常在一处玩。听说扶楹要走,小姑娘一下便哭了。 扶楹原本还忍着,被她哭得眼眶也红起来。 “蔓蔓,我要走了,你以后不要忘记我。我们还做好朋友,好不好?” 余蔓蔓抱住她,哽咽道:“满满,你也不许忘记我。” “我不会的。” “我让我哥哥给你写信。”余蔓蔓抽噎着说,“他和景哥哥在一个学堂读过书,会写很多字。你到了府城,也叫景哥哥给我回信。” 扶楹用力点头。 “我会让哥哥写很长很长的信。” 两个小姑娘抱了好一会儿,扶楹才把松子糖塞给余蔓蔓。 “这个给你。你想我的时候就吃一块。” “吃完了怎么办?” 扶楹被问住,想了半晌才道:“那你就闻一闻糖纸,糖纸也是甜的。” 余蔓蔓含着眼泪笑出来。 等余蔓蔓一步三回头地离开,扶楹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儿,鼻尖仍旧酸酸的。 她抬手擦了擦眼睛,转身要去找下一个朋友,身后却忽然有人叫她。 “满满?” 福宝的状元竹马归我了16 福宝的状元竹马归我了16 扶楹脚步一顿,回过头去。 林招弟站在不远处,脸色仍有些苍白,后脑勺上的粗布已经拆了,只是额边还留着一道浅浅的伤痕。 扶楹认出她,眼睛微微一亮。 “大姐姐,你醒了呀。” 林招弟看着眼前的小姑娘。 浅粉色的小袄干净柔软,两个小发髻上绑着同色的发带。她生得粉雕玉琢,眼神清亮,脸颊上还带着被家人精心养出来的软肉。 林招弟无论如何都无法把她与上一世那个瘦骨嶙峋、畏畏缩缩的林小丫放到一处。 可她当真是小丫,这样便很好。 林招弟走近两步,在她面前蹲下。 “姐姐醒了。还要多谢满满送来的鸡蛋。” 扶楹被她郑重道谢,有些不好意思地抿嘴笑了。 “不客气哦。” 她忽然想起自己的小荷包里还剩几块糖,赶紧翻出一块递过去。 “姐姐,这是哥哥给我带的松子糖,可好吃了,给你尝尝。” 小姑娘嘴上说着给她,眼睛却不由自主地跟着糖块转了转,显然自己也馋得很。 林招弟心头微酸,笑着摇头。 “姐姐不吃糖,满满自己吃吧。” 扶楹疑惑地看着她。 她想不明白,这世上为何会有人不喜欢甜甜的糖。 不过她没有追问,剥开糖纸,把松子糖放进嘴里。甜味在舌尖化开,她满足地弯起眼睛,脸颊也鼓了起来。 林招弟静静看了她片刻。 “满满以后也要开开心心的。” 扶楹含着糖,乖乖点头:“好。” 林招弟没有再说什么,起身离开了。 扶楹站在原地,看着她渐渐走远的背影,觉得这个大姐姐今日有些奇怪。可她很快又想起自己还要去找朋友道别,便抱紧装糖的荷包,转身往村东头跑去。 这一日跑了不少地方,扶楹到了晚上便困得睁不开眼。 她洗漱过后,趴在扶景背上不肯下来。 “哥哥背我回屋。” 扶景托住她的腿,把人往上掂了掂。 “满满今日把糖全送出去了?” “还剩一块。” “怎么不吃?” 扶楹趴在他肩头,声音已经含糊起来:“留给哥哥。” 扶景脚步微顿,唇角不自觉扬起。 “哥哥不爱吃糖。” “哥哥骗人。” 扶楹闭着眼睛嘟囔:“上次松子糖,哥哥吃了两块。” 扶景没有与她争辩,只把人背回房中,轻轻放进被窝。 没过多久,扶楹便睡熟了。 夜半时分,扶茂才忽然被一股浓烟呛醒。 他猛地坐起身,透过窗纸,看见外头映着一片不祥的红光。 “慧娘,醒醒!” 扶茂才推醒妻子,匆忙披上外衣。 “着火了!” 常慧娘瞬间清醒,鞋都没穿好便扑到窗前。 隔壁林家已是一片火光。 火舌从屋檐下蹿起,将半边夜空映得通红。今夜正刮北风,火势裹挟着林家,没有往扶家的方向蔓延,可浓烟依旧滚滚而来。 “景哥儿!满满!” 夫妻二人急忙去叫醒两个孩子。 扶楹被抱起来时还迷迷糊糊,直到听见外头杂乱的锣声和呼喊,才睁开眼睛。 “娘,怎么了?” “隔壁走水了。”常慧娘给她裹紧披风,“满满别怕。” 扶景已经穿好衣裳,拎着装有贵重物件的包袱走出来。 “娘,风往南面吹,火烧不过来。” “还是不能大意。” 扶茂才看了一眼外头:“慧娘,你带景哥儿和满满进屋,我过去瞧瞧,若是要人手,也能帮着提两桶水。” “当家的,你仔细些,别往火里冲。” “我知道。” 村子里已经乱成一团。 无人留意到,村口一棵老槐树后,站着两个瘦小的身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福宝的状元竹马归我了16(第2/2页) 林盼弟紧紧抓着姐姐的手,看着远处的大火,脸色发白。 “姐姐,火不会烧到别人家吧?” “不会。” 林招弟望着风向:“今夜刮北风,我点的是林家南边的柴房。火只会往他们的正屋烧。” 林盼弟咬了咬唇:“那我们现在走吗?” “走吧。” 姐妹二人牵紧彼此,沿着夜色笼罩的小路往村外走去。 身后的林家只剩断壁残垣,潮湿的黑烟仍在废墟上缓缓升腾。 第二日,扶楹醒来时,隔壁的屋子已经变成黑黢黢的一片。 她趴在扶景怀里,由哥哥抱到牛车上,好奇地往林家方向看。 “哥哥,他们的房子怎么变黑了?” “昨夜走水,被火烧了。” “那他们住哪里呀?” 扶景将披风裹到她身上。 “暂且住帐篷。” 林家的院子里果真支起了几块破布,勉强遮住风。林阿婆的哭喊声从里面传出来。 “银子呢?我明明藏在墙洞里了!” “是不是你们谁偷偷拿了?” “家里遭了这么大的灾,你们竟还惦记私吞银子!都给我把包袱打开!” 林二婶当场不干了。 “凭什么先搜我们的?说不定是三房拿的!宝珠身上那对镯子便值不少钱,谁知道你是不是偏心,早把家底都给了她!” “你放屁!” “分家!这日子没法过了,今日必须分家!” 争吵声越来越响,连来帮忙收拾废墟的村人都被吵得退了出来。 扶家也在今日启程。 牛车上堆着大大小小的箱笼,白白的兔笼被固定在车尾。常慧娘坐在车内清点行李,扶茂才牵着老黄牛,扶景则抱着扶楹坐在车辕一侧。 听说扶家要走,不少村人赶来相送。。 “慧娘,你们当真要搬去府城?” “景哥儿要去读书。”常慧娘笑道,“他年纪还小,我们哪里放心让他一个人在外,只能举家跟着了。” “那地方寸土寸金,你们过去住哪里?” “先赁间小院,慢慢再做打算。” “往后得了空,记得回来瞧瞧。” 常慧娘一一应下,与相熟的妇人道别。 扶楹坐在哥哥怀里,隔着人群找了一圈,却没有看见余蔓蔓。 她正有些失落,村道尽头忽然传来一道带着哭腔的声音。 “满满!” 余蔓蔓跑得气喘吁吁,手里还举着一个小布袋。 “这个给你!” 扶茂才将牛车停下。 扶楹连忙从扶景怀里探出身子:“蔓蔓!” 扶景扶住她的腰,接过余蔓蔓递来的布袋。 里面装了几颗晒干的红枣,还有一朵用草叶编成的小花。 余蔓蔓擦了擦眼睛。 “你不能忘记我。” 扶楹的眼眶也红了,用力点头。 “不会忘记的。” 扶景把布袋递给她。 扶楹紧紧抱在怀里,直到牛车重新动起来,还趴在扶景肩头,不停朝余蔓蔓挥手。 “蔓蔓再见!” “满满再见!” 经过林家时,扶楹在人群缝隙里看见了林宝珠。 林宝珠站在临时搭起的帐篷旁,身上的红衣沾满灰土,头发也乱糟糟的,再不复往日干净漂亮的模样。 她同样看见了坐在牛车上的扶楹。 那双眼睛里仍旧带着毫不掩饰的怨恨。 扶楹与她对视片刻,弯着眼睛朝她笑了笑,随后便收回目光,低头去看怀里的草编小花。 林宝珠气得跺脚,拔腿便要追。 “你站住!” 她刚跑出两步,便被林三婶一把抓住胳膊。 “宝珠听话,不要乱跑!” “娘,你放开我!” 福宝的状元竹马归我了17 福宝的状元竹马归我了17 数度春去秋来。 又是一年暮春,昭淮府内百花争艳,街边杨柳抽出柔软的新枝,暖风拂过青石长街,卷来若有若无的花香。 城东的满楹阁也在今日挂出了新样。 消息才传出去半日,阁前便已车马云集。各家丫鬟婆子手里攥着银钱,围在柜台前挑选新出的帕子、香囊与绣扇。楼下伙计忙得脚不沾地,常慧娘亲自坐在柜台后拨算盘,清脆的算珠声几乎没断过。 “常掌柜,那枝头春燕的帕子可还有?” “方才不是才拿出十条吗?怎么一转眼就没了?” “我家小姐上月便定了那幅兰草屏风,你可别先给旁人。” “都别急。”常慧娘笑着招呼,“帕子还有几条,春燕图样却只剩最后一条,谁先瞧中的便归谁。至于定下的绣品,满楹阁都有账目,误不了诸位的事。” 满楹阁后院却比前头清静许多。 院中种满花木,蔷薇攀过粉墙,细密的花枝压在窗棂旁,风一吹,落英便纷纷扬扬地飘下来。几株海棠开得正盛,枝叶间偶有鸟雀轻啼,衬得院角那座二层小楼越发幽静。 二楼临窗处,一名少女正垂眸刺绣。 她约莫十四五岁,身上穿着一袭柔软的月白襦裙,外罩烟青色薄衫。乌发挽成纤巧的发髻,只簪一支温润的白玉簪。细碎的日光穿过花枝,落在她莹白的面颊上,将那眉眼映得柔和如画。 少女生了一双清澈杏眸,眼尾微垂,看人时总带着几分天然的温软。鼻尖秀气,唇色浅红,脸颊仍留着些尚未褪尽的稚嫩。她安安静静坐在那里,连穿针引线的动作都不疾不徐,周身气质温婉柔静,让人不忍出声惊扰。 门外忽然响起两声轻叩。 扶楹手上动作未停,只温声道:“进来吧。” 春雨推开门,笑嘻嘻地走进来。 “小姐,前头可热闹了!” 她一边说,一边给扶楹添茶。 “今日才拿出去的春燕帕子,不到一炷香就抢空了。还有那几柄团扇,几个府里的丫鬟险些为最后一柄争起来。最后还是夫人做主,叫她们抽签,这才没在阁里吵起来。” 扶楹闻言,眉眼弯了弯。 “娘应付得来吗?” “夫人可厉害了。”春雨压低声音,学着前头那些客人的语气,“常掌柜,你家姑娘什么时候再出新样?我家小姐可说了,旁人的绣品再好,也比不上满楹姑娘的。” 扶楹被她学得脸颊微红。 “哪有你说得这样夸张。” “奴婢一句都没夸张。”春雨看着绣架上的花样,语气认真,“外头都说,满楹阁之所以叫这个名字,便是因为小姐。只要是小姐亲手画的样子,不出两日便会被抢空。” 扶楹将针从锦缎中穿过,轻轻拉紧细线。 “那也是师父与绣娘们的手艺好,单有图样有什么用?” 春雨笑道:“谷师父若是听见,定要说小姐又谦虚了。” 前头客人越多,常慧娘与扶茂才便越不得空。扶楹抬头看了一眼窗外渐渐偏斜的日光,轻声吩咐:“爹娘从早上忙到现在,午膳也只用了几口。你去小厨房,让人炖两碗参汤送过去。” “那小姐呢?” “我不累,喝些茶便好。” 春雨不肯:“夫人若知道奴婢只给他们送,没给小姐留,定要说奴婢不会照顾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福宝的状元竹马归我了17(第2/2页) 扶楹无奈地笑了笑。 “那便炖三碗,可好?” “哎。” 春雨爽快应了一声,转身便往外走。到了门口,她又回头叮嘱:“小姐别总低着头,仔细脖颈酸痛。等奴婢回来,给您揉一揉。” 扶楹乖乖点头:“知道了。” 门重新合上,她低头收完最后几针,拿起银剪,将多余的丝线剪去。 一片新绣的竹叶在宝蓝色锦缎上舒展开来,叶脉细致,浓淡相间,随着光线变化,竟像有清露在叶尖滚动。 春雨回来时,一眼便瞧见绣架旁挂着的整套衣裳。 她快步凑近,惊叹道:“小姐,这便是给少爷做的衣裳?” “嗯。” 扶楹把剪刀放回针线篓,抬手抚平袖口。 “哥哥上回见我给爹做了一件,便来问我,怎么只记得爹,不记得哥哥。嘴上说得委屈,偏还要装作不在意,我若再不给他做,他怕是要念叨到入秋。” 春雨忍不住笑:“少爷也只在小姐面前这样。” 说起来,满楹阁能有今日,还要从扶家刚来昭淮府时说起。 当年那一百两银子,扶茂才夫妻始终没有乱花。他们在府城落脚后,先赁下一处小院,又用余下的银钱盘了一间铺子。 铺子起初只卖些山货杂物。 扶茂才厚道,不在秤上做手脚,常慧娘又是个爽利性子,谁家一时短了几文,她从不当众为难。日子久了,熟客渐多,铺子也渐渐有了起色。 扶楹七岁那年,曾随常慧娘上山礼佛。回程途中,母女二人遇见一个被人追赶的妇人。那妇人满身泥污,手臂上还带着伤,藏在路边草丛里,求她们救命。 常慧娘见后头追兵来势汹汹,虽不知其中内情,仍将人藏进马车夹层,以装病为由避过盘问。 后来她们才知道,那妇人名叫谷元双,原是南边富户家的绣娘,因不肯替主家构陷旁人,这才连夜逃了出来。 谷元双伤好后便在扶家隔壁安了家。 扶楹见她能用一根细针绣出花鸟虫鱼,稀罕得日日往她院里跑。谷元双被她缠得没法子,便从最简单的穿针、描样开始教。 谁知扶楹在刺绣一道上格外有天分。 旁人练上半月才能勉强平整的针脚,她不过几日便摸出了门道。后来又学会了分丝、配色,便是谷元双偶尔想出的新针法,她看过两遍也能学个七八成。 常慧娘起初只将女儿绣的帕子放在杂货铺里,想着多少换些针线钱。没想到那些帕子一摆出来,很快便被买了个干净。 她由此瞧见了商机。 谷元双也有意收徒,将一身手艺传下去,两家商议之后,索性将杂货铺重新修整,专门空出一半地方售卖绣品。后来生意渐好,铺面扩了两次,才有了今日的满楹阁。 这些年,满楹阁在昭淮府里名声渐盛。 寻常人家的姑娘以能买到一条帕子为喜,富贵人家的夫人小姐则以收藏扶楹亲自绣出的屏风、摆件为荣。只是她手慢,一年到头也出不了几样,因此越发难得。 待扶楹将衣裳最后检查一遍,日头已经落到西墙后。 满楹阁后门外传来车轮声。 一辆青篷马车缓缓停下,车帘掀开,一名年轻男子俯身走了出来。 福宝的状元竹马归我了18 福宝的状元竹马归我了18 他穿着一袭青色长衫,身姿修挺,落地时衣摆只轻轻一荡。几年府学读书,让他眉宇间褪去了少年稚气,愈发显得清隽沉稳。鼻梁挺直,眉眼疏朗,只是神情总比同龄人冷静几分,让人不敢轻易亲近。 秋容背着书箱跟在后头,还没来得及站稳,便见自家公子径直往后院走。 “公子,老爷和夫人都在前头,您不先去见他们?” “稍后再去。” 扶景脚步未停:“满满在何处?” “小姐应当在绣楼。” 走到小楼前,扶景却忽然停住。 他低头理了理衣襟,又抬手碰了一下发冠,确认没有歪斜,这才侧过脸问:“如何?” 秋容愣了一下。 “什么如何?” 扶景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秋容总算明白过来,连忙道:“公子一路风尘,仍旧仪表堂堂。这身衣裳衬得您清雅端方,莫说昭淮府,便是去了京城,也难找出比公子更出众的郎君。” 扶景轻咳一声。 “多嘴。” 说完,他拾级而上,推门进了绣楼。 秋容站在原地,半晌没回过神。 明明是公子先问他的。 再说了,哪有人回家见妹妹,还要先问自己仪容如何?他跟在扶景身边多年,就没见过比自家公子更在意容貌的男子。偏扶景平日里对穿戴并不十分讲究,只有去见小姐时,才总要来上这么一回。 秋容摇了摇头,抱着书箱去了前院。 楼上花香清润。 扶景踏进厢房时,一眼便看见站在窗边的扶楹。她正抬手去关半开的窗,一缕乌发被风吹到颊边,发间玉簪映着落日余晖,温柔得有些晃眼。 他的心跳蓦地乱了一瞬。 近些日子总是如此。 有时只是听旁人提起“满”字,有时是看见街边与她相似的背影,胸口便会莫名发紧。如今不过三四日未见,真正见到她,心跳竟比之前更甚。 扶景微微蹙眉。 莫不是近来赶路劳累,伤了心脉? 改日确实该寻个大夫瞧瞧。 “哥哥?” 扶楹回过头,眼睛一下亮了起来。 “你何时回来的?” 扶景尚未应声,她已经提着裙摆朝他走来。软白的手指自然地握住他的手,将他往里带。 “哥哥站在门口做什么?怎的几日不见,便与我生疏了?” 掌心触到她细腻的指尖,扶景刚平稳些的心跳再次失了章法。 他不动声色地收拢手指。 “方才在想先生留下的课业,一时走了神,叫满满笑话了。” 扶楹闻言,眼睛微微眯起。 “好啊,哥哥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到了我这里还只顾着想课业。” 她松开手,转身坐到软榻上,故意偏过脸不看他。 “看来是我耽误哥哥用功了。春雨,送客。” 外间无人应声。 扶景在她身边坐下,温声道:“春雨不在,满满便亲自赶我?” “我哪里敢赶哥哥?” 扶楹依旧不看他:“哥哥心中课业要紧,我怎好拦着?” 扶景听出她话里的娇嗔,眼底浮起一丝笑意。 “是哥哥错了。” 扶楹轻哼一声。 “错在何处?” “不该在满满面前走神。” “还有呢?” 扶景想了想:“不该三日未归,只托人送一封信回来。” 扶楹这才转过脸,软声纠正:“是四日。” “是,四日。”扶景顺着她道,“满满大人有大量,不与哥哥计较,可好?” 扶楹低头摆弄腰间的流苏。 “哥哥道歉,便只在嘴上说说吗?” 扶景早有准备,从袖中取出一个细长锦盒,递到她面前。 “自然不是。” 扶楹悄悄看了他一眼,这才接过锦盒。 盒中静静躺着一支桃花簪。簪身用白玉雕成,枝叶细腻,花瓣间嵌着几粒浅粉宝石,做工与昭淮府中常见的样式并不相同。 扶楹一眼便喜欢上了,却还记得自己在生气,只轻轻“嗯”了一声。 “勉强还算好看。” 扶景哪里看不出她的口是心非。 “这是途经栖州时偶然瞧见的。我觉得与满满极为相配,便买了下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福宝的状元竹马归我了18(第2/2页) “哥哥不是去拜访先生的友人吗,怎么还有空逛首饰铺子?” “马车坏了,在街边停了片刻。” 扶景顿了顿,补充道:“那铺子就在对面。” 扶楹唇角悄悄弯起:“原来只是顺便。” “不全是顺便。” 扶景看着她:“纵使不在对面,瞧见适合满满的东西,我也会去买。” 扶楹被他说得心里发甜,却不好表现得太明显,只将簪子递给他。 “既如此,哥哥替我簪上吧。” 扶景接过桃花簪,绕到她身后。 “哥哥小心,别扯到我的头发。” “知道。” 他一手扶住她的发髻,一手将簪子轻轻插入发间。少女发间带着一股淡淡的花香,扶景靠近时,呼吸微不可察地停了一瞬。 他很快直起身。 “好了。” 扶楹抬手摸了摸簪子,转身问:“可好看?” “好看。” 扶景的目光落在她眉眼间,声音低了些。 “满满戴着最好看。” 扶楹心满意足地笑起来。 “哥哥给我带了礼物,我自然也不能叫哥哥空手回去。” 她起身牵住扶景的衣袖:“你随我来。” 里间衣架上挂着一套宝蓝色长衫。 衣料在余晖下泛着细微光泽,袖口与衣襟绣着青竹暗纹,乍看并不张扬,细看却处处精致。腰封上还压着一圈祥云纹,针脚细密得几乎看不见线头。 扶景怔了一下。 “这是……” “给哥哥的。” 扶楹将衣裳取下来,回头看他,眼中满是期待。 “可还喜欢?” 扶景点头,随即又皱起眉。 “绣了多久?” “没有多久。” “说实话。” 扶楹见瞒不过他,只得小声道:“断断续续绣了两个月。” 扶景眉头皱得更紧:“你平日还要给阁里描样,哪里有这么多空闲?眼睛可曾不舒服?” “没有,我都是得空才绣几针,半点也没累着。哥哥若再问,我下回便不做了。” 扶景抿了抿唇,只能退让。 “我不问便是。” “那哥哥快去试试。”扶楹把衣裳塞进他怀里,“若有哪处不合身,我今日便能改好。” 扶景抱着衣裳去了屏风后。 扶楹低头整理针线篓,刚把几根丝线分好,身后便传来他的声音。 “满满。” 她回过头。 扶景正从屏风后走出来。 宝蓝色长衫衬得他肤色愈发清润,肩宽腰窄,身姿挺拔。袖口的竹叶暗纹随着动作轻轻浮现,硬是将一件并不张扬的衣裳穿出了几分世家公子的矜贵。 扶楹看得怔了怔,随即快步走上前。 “好看。” 她围着扶景转了一圈,越看越满意。 “肩袖都合适,衣摆也不长。只是腰间这里,好像还宽了一点。” 扶楹低下头,伸手捏住他腰侧的衣料,想看该收多少。 她指尖碰到腰间的一刹,扶景整个人骤然僵住。 呼吸也乱了几分。 扶楹没有察觉,只认真整理着那一小片衣料。 “这里收半寸便好。若收多了,哥哥坐下时会不舒服。” 她抬头问:“哥哥觉得呢?” 两人离得极近。 扶景垂眸便能看见她轻颤的眼睫,甚至能感觉到她说话时拂过衣襟的细微气息。 他喉结轻轻滚了一下。 “哥哥?” 扶楹疑惑地又唤了一声。 扶景骤然回神,后退半步。 “都听你的。” 扶楹的手落了空,越发觉得奇怪。 “哥哥怎么了?” “没什么。”扶景移开目光,“许是一路坐车,有些闷。” “那你快把衣裳脱下来,我叫春雨开窗透气,再给你倒杯茶。” “好。” 扶景答得很快,转身又回到屏风后。 晚膳时,一家四口难得都在。 扶茂才这几年甚少再进山,身上已不见从前那股风吹日晒的粗粝,多了几分掌柜模样。只是他一开口,仍旧是从前那个爽朗性子。 福宝的状元竹马归我了19 福宝的状元竹马归我了19 “满满,今日前头来了个商人,说想把咱家的绣品带去栖州卖,我听着价钱还算公道。” “要带去栖州?” 扶楹有些惊讶:“那边也有人喜欢吗?” “怎么没有?”扶茂才笑道,“人家说,你画的那些样子,栖州府里见都没见过。还说有多少要多少,半点不压价。” 常慧娘往扶楹碗里夹了一块鱼肉。 “我没立刻答应。铺子里如今的货本就不够卖,若再供给栖州,只怕绣娘们忙不过来。” “娘做主便好。”扶楹乖巧道,“别叫师父和绣娘们累着。” “我们满满还是心软。” 常慧娘看着女儿,眼里满是笑意。 这些年她生意越做越大,昭淮府里相熟的人都称一声常掌柜,可回到家里,仍旧事事将一双儿女放在前头。 “对了,陈夫人今日送来帖子,请我后日带你去赏花宴。” 扶楹夹菜的动作一顿。 “娘,我也要去吗?” “帖子上特意写了你的名字。”常慧娘道,“你若不想去,娘便替你推了。” “倒不是不想。”扶楹小声道,“只是那些夫人小姐,我大多不认得。” “多见两回便认得了。你整日待在绣楼里,也该出去走动走动。” 扶茂才立刻接话:“若是有人欺负你,你回来告诉爹,爹去找他们算账。” 常慧娘瞥他一眼。 “赏个花而已,谁会欺负她?你别还没去便吓唬孩子。” 说完,她又拍了拍扶楹的手。 “娘今日听陈夫人的意思,宴上许是有人要相看各家姑娘。我们满满已经长成大姑娘了,往后少不得遇上这样的事。” 扶楹的脸颊一下红了。 “娘……” “害羞什么?”常慧娘笑道,“娘只是先同你说清楚。你年纪尚小,婚嫁之事半点不急。若宴上真有人提起,你不必开口,娘自会替你回绝。” 扶楹低头应道:“我知道了。” 扶茂才却不满意。 “嫁什么嫁?咱们好不容易养大的闺女,凭什么送去别人家里受气?” 常慧娘没好气道:“孩子还没说亲呢,你急什么?” “我先把话说在前头。”扶茂才放下筷子,“寻常人家我不放心,富贵人家规矩又多。依我看,干脆招个性情好的回来。满满留在咱们眼皮底下,谁也不敢给她气受。” 常慧娘闻言,竟认真思量起来。 “招赘倒也未尝不可。咱们家如今不缺银钱,满满又守着满楹阁,确实不必嫁出去。” 扶楹脸颊红得几乎要滴血。 “爹,娘,你们别说了。” “好,不说了。”常慧娘笑着摸摸她的头,“无论招赘还是出嫁,都要满满自己喜欢才成。若是满满不愿成婚,爹娘也养你一辈子。” “对。”扶茂才连连点头,“咱家的银钱,够你吃一辈子桂花糕。” 扶楹被他说得又羞又想笑,只能低头喝汤。 饭桌另一侧,扶景从始至终没有开口。 他握着筷子的手指却不知不觉收紧,直到指节泛白,才慢慢松开。 晚膳过后,扶景照旧送扶楹回绣楼。 月色清浅,满院花枝在地上落下斑驳的影子。两人并肩走过回廊,扶楹发间的桃花簪偶尔轻轻晃动,映出一点柔润微光。 到了楼前,扶景停下脚步。 “满满。” “嗯?” 扶楹回头看他。 扶景沉默片刻,才道:“你年纪还小,成婚一事不急。待你再大些……” 话到这里,他忽然停住。 待她再大些,又能如何? 难道真要由着旁人上门提亲,看着她穿上嫁衣,随另一个男子离开扶家? 仅是想到那幅画面,扶景胸口便像压了一块沉石,闷得喘不过气。 扶楹等了片刻,见他没有继续,便软声接道:“我知道,娘方才也说了,此事需慢慢来。” 她摸了摸发间的桃花簪,眼睫轻轻垂下。 “日后若真有合适的人,哥哥可要替我多留意。你看人最准,若是连哥哥都说不好,我自然不会答应。” 扶景心口骤然一紧。 “满满…” 扶楹闻言抬眸看着扶景,问:“哥哥不愿替我留意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福宝的状元竹马归我了19(第2/2页) 扶景对上她清澈柔软的眼睛,几乎无处可逃。 良久,他才低声道:“不会有合适的人。” “什么?” “没什么。”扶景移开目光,“夜里凉,你早些歇息。” 不等扶楹再问,他便转身离开。 那脚步比平日快了许多,甚至有几分仓促。 扶楹站在原地,看着他穿过月门,身影消失在花木之后,缓缓勾起嘴唇。 几年前,她无意间知道了自己的身世,那一夜,她躲在被子里哭了许久,第二日醒来却不敢表现出半分异样。 她怕爹娘担心,更怕他们以为她想去寻找亲生父母。 扶景还是看出了她的不对。 他没有追问她从何处听来,只告诉她,无论是否血脉相连,她都是扶家的满满,是爹娘疼爱的女儿,也是他认定的妹妹。 那时她才真正放下心来。 可有些事终究与从前不同了。 不知道身世时,她可以理所当然地抱着扶景的手臂,可以困了便赖在他背上,也可以钻进他的屋子,坐在一旁陪他读书。 知道以后,她反倒渐渐生出一种说不清的别扭。 在她十四年的人生里,扶景一直是待她最好的人。 他会记得她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会在她生病时整夜守着;会替她挡开所有欺负她的人。她高兴时,第一个想说的人是他,受了委屈,也只有在他面前才肯掉眼泪。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她甚至会在梦里见到他。 梦里没有爹娘,也没有满楹阁,只有她和扶景两个人。他仍旧牵着她的手,却不再唤她妹妹。 扶楹抬手碰了碰发间的桃花簪,脸颊莫名有些发热。 她站在原地吹了好一会儿夜风,才转身上楼。 另一边,扶景一路回到自己的院子。 秋容正守在门外,看见他回来,忙上前道:“公子,热水已经备好了。您今日赶了半日路,要不要早些歇下?” “不必,你先下去。” 秋容察觉他神色不对,不敢多问。 “是。” 房门合上后,扶景在书案前坐了许久。 他试图翻看先生留下的文章,可一行字看了数遍,竟连半句都没记住。脑海里不断回响着扶楹方才的话。 日后还要哥哥替我多留意。 扶景心中无端生出一股躁意,索性将书合上,重新铺开宣纸。 他研好墨,提笔写下一个“静”字。 笔锋沉稳,落墨有力。 只是那一点落下,他眼前忽然浮现出扶楹戴着桃花簪的模样。 她仰头问他,可好看? 自然是好看的。 满满从小便好看。 扶景闭了闭眼,再次落笔。可等他回过神来,宣纸上的字早已不是“静”。 满满。 笔画舒展,墨迹未干。 扶景盯着那两个字,神色一点点沉下来。 他抬手想将纸揉皱,指尖已经触到纸角,却迟迟没有用力。片刻后,他又慢慢松开手,将那张纸压在了书册最底下。 夜深之后,扶景终于躺下。 他原以为自己会难以入眠,谁知闭眼没多久,意识便沉了下去。 梦里似乎也是春日。 院中桃花开得极盛,枝头挂着红绸。扶景站在廊下,怀里忽然撞进一个人。 他下意识伸手扶住。 那人一身绯红嫁衣,乌发挽起,发间簪着他今日送出的桃花簪。 扶景看清她的脸,浑身骤然僵住。 “满满?” 扶楹像是没有察觉他的惊愕,轻轻抓住他的衣袖,仰头看他。 “夫君。” 只一声,扶景便如遭雷击,连呼吸都停了。 她却弯着眼睛,软声同他商量:“我今日想吃红糖糕,你陪我去买,好不好?” 扶景想要后退,双脚却像被钉在原处。 下一刻,他猛地从梦中惊醒。 窗外夜色未褪,胸腔里的心跳一下重过一下。 扶景盯着床帐许久,忽然抬手,狠狠在自己脸上打了一巴掌。 清脆的声响落进寂静的房间里。 他撑着床沿坐起身,脸色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咬牙低骂了一句。 “禽兽。” 福宝的状元竹马归我了20 福宝的状元竹马归我了20 青阑书院内,窗外蝉声聒噪。 扶景垂眸看着摊在案上的书,许久都没有翻过一页。 同窗诵读声此起彼伏,他却半个字也没听进去。那夜的梦像一根细刺,扎进心里之后便再也拔不出来。只要闭上眼,他便会看见扶楹穿着嫁衣站在桃花树下,仰头唤他夫君。 自那日后,他借口课业繁重,索性住进了书院。 算起来,他已有近十日没回家了。 扶景抬手按住眉心。 他不是不想见扶楹,恰恰相反,越是不见,便越是想她。 可他不敢回去。 他怕自己再见到扶楹,便无法继续将那些心思藏好。更怕她知道,自幼护着她、被她一声声唤作哥哥的人,竟对她生出了那样见不得光的念头。 她若知道了,会如何看他? 大约会觉得恶心吧。 扶景低下头,目光落在腰间的荷包上。 那荷包是年前扶楹送他的,月白色缎面上绣着两竿修竹,针脚细密,底下还藏着一个小小的“景”字。 扶楹送来时,眼睛弯弯地看着他。 “哥哥以后要日日戴着,不许嫌弃。” 他当时应得很快。 如今这荷包依旧贴身挂着,可送荷包的人,已经十日未见了。 “扶兄。” 门外忽然传来一道声音。 扶景回过神,抬眼望去。 一名穿着同样青色弟子服的学子站在门边,笑着朝他招了招手。 “书院外头有人寻你,说是你的家人。” 扶景握着书页的手骤然收紧。 家人? 爹娘这几日都要照看铺子,平日甚少到书院来。难不成是满满? 这个念头才浮上心间,他已站起身。 “多谢告知。” 扶景匆匆收好书册,越过那名学子往外走。直到快要踏出学舍,他才意识到自己的步子太急,稍稍缓了下来。 然而书院大门外站着的并不是扶楹。 常慧娘手里提着一只包裹,正站在树荫下朝里张望。 扶景脚步一顿,心底那点压不住的期待骤然落了空。 他很快敛去神色,上前唤道:“娘。” 常慧娘看见他,先是松了口气,随即便皱起眉头。 “怎么瘦了这么多?” 她上上下下打量着儿子,忍不住埋怨:“就算课业再忙,也得顾着身子。你这些日子住在书院,连家都不回,我与你爹还当先生给你布置了什么了不得的文章。” 扶景还没开口,常慧娘已经回头看向停在不远处的马车。 “满满,哥哥出来了,你可要下来?” 扶景呼吸一滞,垂在身侧的手下意识攥紧。 原来她也来了。 马车内安静片刻,一只纤白的手轻轻挑起车帘。 扶楹坐在车中,身上穿着一件浅碧色襦裙,发间只簪了一支素净玉簪。她朝外看了一眼,目光在扶景脸上停留不过一瞬,便淡淡移开。 “女儿便不下去了。” 她声音依旧温软,却比往日疏离许多。 “娘与哥哥说话吧,我在车中等着便好。” 车帘重新落下。 扶景站在原地,胸口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从前他每次回家,扶楹总是最先迎出来的人。哪怕他只离开一两日,她也要抓着他的衣袖问上许久,问他在书院吃了什么,问先生教了什么,问他有没有想她。 如今她连车都不肯下。 常慧娘看了看重新垂落的车帘,又看向沉默不语的儿子,心中暗暗叹了口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福宝的状元竹马归我了20(第2/2页) 这两个祖宗也不知闹了什么别扭,一个忽然住进书院不肯回家,一个听说要来给哥哥送衣物,分明准备了大半日,到了门口却连车都不下。 她将手中包裹塞进扶景怀里。 “这里头是几身换洗衣物,还有些吃食。” 常慧娘顿了顿,朝马车看了一眼。 “里头大半都是满满替你准备的。衣裳是她一件件叠的,连你常用的安神香都带来了。” 扶景抱紧包裹,抬眸看向马车。 帘后的人似乎没有听见这句话,始终没有动静。 他喉间微涩,片刻后才道:“劳烦娘和……满满了。” 那声满满说得很轻,却足够马车里的人听见。 扶楹依旧没有回应。 常慧娘正想问问两人究竟怎么了,车帘忽然又被掀开。 扶楹没有看扶景,只对常慧娘道:“娘,我们快走吧。刘夫人怕是等得着急了。” “好好好,这便走。” 常慧娘只得把未出口的话咽回去,转头叮嘱扶景:“你多照顾自己,若是累了便回来住两日。读书要紧,身子更要紧,知道吗?” “儿子知道。” 扶景见她们要走,终究没忍住问:“刘夫人是谁?” 常慧娘道:“是咱们家隔壁新来的一位夫人,听说原先住在京城。她常到满楹阁买绣品,与我很是投缘,今日约了我们一同去西岭寺进香。” “还有她儿子。”常慧娘随口道,“年岁与你差不多,也是个读书人,生得斯斯文文,性情瞧着也好。” 扶景眉心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他还想再问,常慧娘已经登上马车。 “好了,不同你多说了。你若得空,记得回家。” 秋容一抖缰绳,马车缓缓驶离书院。 扶景站在门外,目光始终落在紧闭的车帘上。直到马车转过街角,再也看不见了,他才低头看向怀里的包裹。 满满果然生气了。 也是,他忽然不告而别,连一句解释都没有,她不理他本就是应当的。 错的是他。 是他心性不坚,对一同长大的妹妹动了妄念。也是他只想着逃避,却忘了扶楹会不会难过。 扶景抱着包裹回到学舍。 这一整日,他始终心神不宁。 散学前,先生终于将他叫到跟前。 “扶景,你今日可是身子不适?” “学生无碍。” “你素来专注,今日却频频走神。”先生看了看他略显憔悴的脸色,“文章固然重要,却不能拿身子硬熬。若实在不舒服,便回去歇一日。” 扶景垂首道:“多谢先生关怀,学生回去歇息便是。” 告退后,扶景回去收拾了书册。 秋容见他竟要回家,惊讶得差点没拿稳书箱。 “公子今日不住书院了?” 扶景淡淡看他一眼。 “我何时说过要一直住下?” 秋容识趣闭嘴,将书箱搬上马车。 马车途经百福斋时,扶景忽然敲了敲车壁。 “停车。” 扶景下了车,进铺子买了两包点心。 伙计将刚出炉的红糖糕装进油纸,甜香伴着热气迎面扑来。扶景的目光在深褐色的糕点上停了一瞬,脑海里无端又浮现出梦中扶楹穿着嫁衣,软声说想吃红糖糕的模样。 他手指一紧,闭了闭眼,将那些杂念强行压了下去。 回去的路上,扶景始终没有说话。 直到马车在扶家门前停下,秋容忽然轻咦一声。 福宝的状元竹马归我了21 福宝的状元竹马归我了21 “公子,那不是夫人和小姐吗?” 扶景掀开车帘,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不远处停着一辆装饰雅致的马车。 常慧娘正与一名衣着讲究的妇人手牵着手说话,两人不知谈到什么,笑得十分亲近。 扶楹站在常慧娘身旁。 她身边还有一名年轻男子。 那男子穿着一袭竹青色长衫,五官端正,举止温文。他微微低头与扶楹说着话,扶楹听罢抬眸看他,两人对视一笑,瞧着竟格外默契。 扶景的神色瞬间沉了下去。 心底的慌乱,顷刻间翻涌而上。 他把手里的糕点递给秋容,大步朝几人走去。 “娘,满满。” 人未走近,声音已先传了过去。 扶楹脸上的笑意微敛,垂下眼帘,没有出声。 常慧娘倒是颇为惊讶。 “景哥儿?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扶景先看了扶楹一眼,见她始终不肯瞧自己,心又往下沉了几分。 “先生说读书也要劳逸结合,让我回来歇一日。” 常慧娘看了他一眼,也不知信了没有,只笑着将他介绍给身旁的妇人。 “青娘,这便是我的儿子扶景。前些日子一直住在书院,你才没见着。” 刘夫人认真打量扶景一番,笑意更盛。 “早听慧娘提起令郎,今日一见,果然一表人才。瞧着这气度,可不像寻常人家养出来的孩子。” “夫人谬赞。”扶景拱手见礼。 刘夫人侧过身,朝后头招了招手。 “思源,快过来。” 那名年轻男子走上前,温声唤道:“母亲。” 刘夫人拉住他的手,笑着对常慧娘道:“这便是我那不成器的儿子韩思源。往日在京里还能由他祖父管教,来了昭淮后,便无人拘着他了。” “母亲又说笑。”韩思源无奈道,“儿子何时偷过懒?” “你若真没偷懒,怎么整日只惦记着下棋?” 刘夫人嘴上数落,眼里却尽是疼爱。说完,她又看向扶景。 “我早听说扶公子学问好,连青阑书院的先生都十分看重。往后思源若有不懂的地方,还请扶公子多指点。” “韩公子既能得京中先生教导,想来学识不浅,指点二字不敢当。” 扶景应得滴水不漏,目光却越过韩思源,落在扶楹身上。 刘夫人没有察觉,仍笑着道:“慧娘实在会养孩子,儿子端方出众,女儿又乖巧可人。尤其是楹丫头,我真是越看越喜欢,恨不得带回家做自己的闺女。” 常慧娘笑道:“你若喜欢,常来坐坐便是。” “那我可当真了。” 刘夫人说着,又看了看扶楹与韩思源,神情里分明多了些别的意味。 扶景看得清楚,心底蓦地生出一股烦躁。 偏偏扶楹似乎毫无所觉,还乖巧地站在旁边笑。 他忽然开口道:“娘,方才我回来时,似乎瞧见爹在铺子门口等你。” 常慧娘一愣:“他等我做什么?” “许是铺中有事。” 常慧娘狐疑地看了儿子一眼。 满楹阁就在前院,扶茂才若真有急事,喊个伙计过来便是,何须巴巴等在门口? 不过天色确实不早,她便没有拆穿,只对刘夫人道:“今日多谢你带我们去西岭寺。改日得空,我再请你喝茶。” “好。”刘夫人笑道,“咱们住得近,来日方长。” 韩思源却没有立刻上车。 他看向扶楹,温声道:“楹妹妹,你今日说想学下棋,我那里恰好有一套棋谱,最适合初学之人。” 扶楹轻声道:“思源哥有心了,只是我才学了两日,怕是还看不懂太深的棋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福宝的状元竹马归我了21(第2/2页) “不深。”韩思源连忙解释,“那套棋谱是我启蒙学棋时,祖父赠我的,里面的批注写得十分详细。你若不嫌弃,我明日便给你送来。” 他说话时耳根渐渐泛红,目光却始终落在扶楹脸上。 扶景站在一旁,牙根微微发紧。 祖父亲赠的东西,也敢随随便便拿来哄人。 扶楹想了想,摇头道:“既是韩老先生所赠,情谊自是非比寻常,我万万不能收。” 韩思源眼中闪过失落。 “不过是一本书……” “书虽是死物,里头承载的心意却不是。”扶楹软声道,“我学棋也只是一时兴起,寻常棋谱便够用了。思源哥还是好好收着吧。” 她语气柔和,却没有半分松动。 韩思源只得道:“那我回去找两本浅显些的,明日送来给你看看,这总不算贵重了吧?” 扶楹不好再拒绝,轻轻点头。 “那便多谢思源哥了。” 两人说完话,扶楹才转身看向扶景。 她微微俯身,规规矩矩地唤了一声:“哥哥。” 客气得像在唤一位不相熟的客人。 扶景胸口发闷,正要开口,扶楹已从他身侧走了过去。 韩思源却态度极好,拱手道:“扶大哥。” 扶景停下脚步,淡淡看了他一眼。 那目光算不上失礼,却冷得韩思源脸上的笑意都僵了一瞬。 扶景没有应声,转身朝扶楹追去。 扶楹走得并不算快,可直到她进了后院,快要踏上绣楼前的石阶,扶景才将人拦住。 “满满。” 扶楹停下脚步,抬眸看他。 “哥哥可还有事?” 她见扶景不答,又轻声道:“若是无事,妹妹便先回房了。今日去了西岭寺,着实有些累。” 扶景准备了一路的话,到了嘴边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能解释什么? 解释自己为何一声不响便住进书院,十日都不曾归家? 难道要告诉她,他明知她是自己疼爱了十四年的妹妹,却还是生出了不该有的心思? 扶景喉结轻动,只低低唤了一声:“满满。” 扶楹安静看着他。 那双往日总含着依赖和笑意的杏眸,此刻平静得叫他心慌。 扶景沉默半晌,终于道:“我回来的路上,给你买了红糖糕和栗子酥。” 扶楹眼睫轻轻颤了一下。 “多谢哥哥。” 扶景刚要松一口气,便听见她继续道:“只是我如今不爱吃了。” “不爱吃了?” “嗯。” 扶楹抬眼与他对视,声音依旧软软的。 “人的口味终究会变,哥哥不也变了吗?” 扶景神色骤僵。 那一瞬间,他几乎以为自己的心思已被她看穿。 他仓促移开视线,不敢再看她。 扶楹瞧见他的反应,眸中掠过一丝笑。她没有再问,绕过他便要上楼。 衣袖从身侧擦过时,扶景下意识伸手,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扶楹脚步停住,回头看向他。 “哥哥要做什么?” 又是哥哥。 从前他最喜欢听她这样唤自己。每当她软声喊一句哥哥,他便恨不得将世上所有好东西都捧到她面前。 如今这两个字落进耳中,却像是在提醒他,他的心思究竟有多肮脏。 扶景手指一点点松开。 “没什么。” 扶楹看了他片刻,慢慢收回手。 “那哥哥早些歇息。” 她提起裙摆上了绣楼,自始至终没有回头。 福宝的状元竹马归我了22 福宝的状元竹马归我了22 扶景站在原地,看着二楼的灯亮起来,许久未动。 秋容捧着点心走进后院时,瞧见的便是自家公子失魂落魄的模样。 “公子,这点心……” 扶景闭了闭眼。 “送去小厨房吧。” “不给小姐了?” “不必了。” 他说完转身离开,背影竟显出几分少见的狼狈。 这一夜,扶景独自在书房枯坐到天明。 案上的灯油添了两次,窗外的月色渐渐隐去,天边浮起一层灰白。他想过无数种自己与扶楹的以后,却没有一种能让他真正接受。 继续做兄妹,看着她与旁人成婚? 他做不到。 将自己的心意告诉她? 他不敢。 若扶楹因此厌恶他,避他如蛇蝎,他又该如何? 书房里静得只剩灯花爆开的细响。 扶景低头看着腰间的荷包,指腹缓缓抚过上头的竹叶纹。 他向来自诩心性坚定。 读书、科考、仕途,他所走的每一步都有自己的考量。哪怕年幼时搬来昭淮府,他也能冷静替家中谋划日后的生计。 可情之一字,根本由不得他筹谋。 既无法控制,便不再逃了。 他无法忍受旁人轻易取代他在满满心中的位置。 门外传来脚步声。 秋容抬手正要敲门,书房门已经从里面打开。 他看见扶景,吓了一跳。 “公子,您一夜没睡?” 扶景眼下泛着淡淡的青色,嗓音也有些沙哑。 “备水,我要沐浴更衣。” 秋容怔了怔:“是。” 秋容转身走出几步,忍不住又回头看了一眼。 自家公子神色虽憔悴,眼底却已不见昨夜的颓然,反倒像是终于下定了什么决心。 半个时辰后,扶景换上一袭雪青色长衫,长发束得一丝不乱。除却眼下那点极浅的倦色,已看不出一夜未眠的痕迹。 他从书架上取出两本棋谱,又挑了一本自己年幼时看过的入门残局,径直朝扶楹的院子走去。 还未穿过月门,院内便传来一阵笑声。 是扶楹。 扶景脚步不自觉慢了下来,眉眼间也添了一点笑意。 他已有许久没听见满满这样笑了。 可当他穿过拱门,看清树下的情形时,唇边才浮起的笑意瞬间僵住。 扶楹院中有一株芙蓉树,树干粗壮,枝叶繁茂。幼时他们还住在竹坞村时,兄妹二人便喜欢并肩坐在院中看书。后来搬到昭淮府,扶景特意寻来这株芙蓉树,亲手栽在她窗前。 树下的石桌旁,也一直放着两个位置。 一个是扶楹的,另一个是他的。 可如今,他的位置上坐着韩思源。 两人面前摆着一副棋盘。韩思源手里执着白子,正指着棋局同扶楹解释什么。 “这一处不能只看眼前。你若落在这里,看似吃了我两枚棋子,实则会把自己的退路堵死。” 扶楹托着下巴看了一会儿,忽然伸手将黑子落在另一处。 “那我下这里呢?” 韩思源一怔,随即失笑。 “楹妹妹这是要弃车保帅?” “我只是不想被你牵着走。”扶楹弯着眼睛道,“若按你的法子一步步来,我岂不是输定了?” 韩思源看向她,眼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 “是我小看楹妹妹了。” 脚步声惊动了树下二人。 扶楹与韩思源同时抬头。 看见扶景,扶楹脸上的笑意稍稍收敛。 “哥哥怎么来了?” 扶景握着棋谱的手紧了紧,面上却半点不显。 “昨日听你说想学棋,便找了几本入门棋谱给你送来。” 他说着走到石桌旁,将棋谱放到扶楹面前。 “都是我从前看过的,里头有些批注,应当比外头寻来的更适合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福宝的状元竹马归我了22(第2/2页) 韩思源听出他话里的意味,温声道:“扶大哥有心了。我今日也带了两本,只是楹妹妹聪慧,看了几页便觉得浅显,我才陪她下了一局。” “韩公子是客,哪里好总麻烦你。” 扶景在那个“客”字上停了一瞬,随后垂眸看向扶楹,语气温和下来。 “日后有不懂的地方,只管来问我。自家哥哥就在眼前,总不好麻烦外人。” “外人”二字,被他咬得格外清楚。 韩思源面上的笑意顿了一下。 扶楹抬眸看了扶景一眼,没有出声。 扶景已自然地在她身边坐下。 两人的衣袖轻轻碰在一处,他像从前那样提起茶壶,先将扶楹杯中放凉的茶倒去,又重新添了半杯温热的。 “晨间微凉,不能贪凉。” 他抬手摸了一下杯壁,确认温度合适,才将茶盏推到她手边。 “你脾胃弱,凉茶喝多了,午后又该难受。” 扶楹垂眸看着那杯温茶,半晌没有动。 扶景以为她仍在生气,声音低了些。 “满满,喝一口。” 扶楹这才伸手捧住茶盏,低头轻轻抿了一口。 氤氲热气遮住了她的眉眼,以及悄悄弯起的唇角。 韩思源端起茶盏,目光在扶家兄妹之间转了一圈。 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扶景虽始终言辞有礼,待他却隐隐带着几分敌意。 可他与扶景今日才是头一回正式见面,往日也无甚过节。 韩思源想不明白,索性不再多想。 扶景是扶楹的哥哥,他日后若想……自然要与扶景好好相处。 想到这里,他看向扶景,笑着开口:“听楹妹妹说,扶大哥也善棋。今日既然碰上了,不知我可有荣幸与扶大哥手谈一局?” 扶景闻言,没有立刻回答。 他先侧过脸,看了扶楹一眼,心底的阴郁散去些许,嘴角也微微勾起。 满满果然还是在意他的。 只是扶楹垂眸捧着茶盏,像是没有察觉他的目光,连眼睫也未曾抬一下。 扶景唇边的笑意淡了淡,转而看向韩思源。 “韩公子相邀,自然可以。” 韩思源让开棋盘前的位置:“扶大哥请。” 扶景坐到扶楹身侧,将石桌上的几本棋谱往旁边推了推。 棋局重新摆好。 韩思源将棋盒推过来,客气道:“扶大哥先请。” “来者是客,韩公子执黑吧。” 扶景说话间,又不动声色地朝扶楹靠近了几分。他本就坐在她身边,这么一挪,两人的衣袖便叠在了一处。 扶楹终于抬起眼睛看他。 扶景神色自若,仿佛半没有察觉两人之间过近的距离,只温声道:“满满不用担心。” 扶楹眨了眨眼:“我担心什么?” “自然是担心哥哥会输。” “哥哥想多了。”楹捧着茶盏,慢吞吞往旁边挪了些,“我只是在想,你坐得这样近,一会儿若是落错了子,可别怪在我身上。” 扶景眼底浮起笑意。 “不会。” 扶楹轻轻哼了一声,不再看他。 韩思源坐在对面,将兄妹二人的话听得清楚,心里那股说不出的古怪感又冒了出来。 只是不等他细想,扶景已经从棋盒中拈起一枚白子。 白玉棋子衬着修长的手指,泛出温润微光。 “开始吧。” 他语气淡了下来,唇角也重新压平。 韩思源点头,执黑先行。 棋子落在棋盘上,发出清脆轻响。 起初,两人下得并不算快。 韩思源行棋稳妥,步步为营,每落一子都留有退路。扶景则与他截然不同,看似落子随意,实则处处藏着后手,不过十余手,白子便已悄无声息占住棋盘要处。 福宝的状元竹马归我了23 福宝的状元竹马归我了23 韩思源垂眸看了许久,才落下手中黑子。 “扶大哥方才这一子,原是为了这里。” 扶景淡声道:“韩公子看出来得不算晚。” 韩思源失笑:“扶大哥不必留情。” “我没有留情。” “……” 扶楹坐在旁边,听得唇角弯起。 韩思源瞧见她笑,也不恼,只低头继续看棋。 “既如此,我也不能再分心了。” 扶景没有应声。 棋盘上的黑白子渐渐多起来。 晨间的薄雾早已散尽,细碎日光从芙蓉叶间落下,在棋盘上投出斑驳光影。微风拂过时,树叶沙沙作响,偶尔还有一两片枯黄的叶子落在石桌旁。 扶楹原本只是随意看看,没过多久,便渐渐入了神。 她学棋不过两日,许多地方尚且看不明白,却也能瞧出这局棋比自己与韩思源方才那一局复杂许多。 黑子攻势凌厉,数次直逼白子腹地。白子却始终不疾不徐,每每看似退让,转眼便又从别处撕开一道口子。 扶楹托着下巴,目光追着两人的落子之处来回移动。 扶景看了她一眼:“满满看懂了?” “只懂一点。” “已很好了。”扶景道,“你今日才开始看棋,能瞧见这一处已是不易。” 韩思源不由得道:“扶大哥说得不错。楹妹妹对棋路很敏锐,假以时日,说不定能胜过我们。” “她想学,我自会好好教她。” 扶景说得自然,手中白子随之落下,恰好截住韩思源方才铺开的棋路。 韩思源望着棋盘,眉心一跳。 他怎么觉得,扶景落下这一子时,比方才还要狠上几分? 扶楹没有察觉两人之间的暗流。 她正低头看着棋局,身子不知不觉朝棋盘倾去。扶景分出一丝心神落在她身上,见她没有留意自己,便又往她身侧靠近了些。 方才扶楹挪开的那点距离,很快便被他重新占满。 两人肩膀几乎贴在一起。 扶景甚至能闻见她发间淡淡的玉兰香气。 他握着棋子的手指微微一顿,心口那股熟悉的悸动再次浮起。与前几日不同,这回他没有仓促退开,只垂下眼帘,将白子稳稳放到棋盘上。 韩思源的注意力都在棋局上,并未发现异样。 又过了半晌,棋盘上已被黑白二色铺满。 扶楹正看得专心,耳边忽然传来一声低咳。 “咳。” 她下意识侧过脸,这才发现自己与扶景挨得极近。 扶景也恰好垂眸看来。 两人的视线撞在一处,近得连彼此的呼吸都清晰可闻。 扶楹心头一跳,正想往旁边退,扶景却已经若无其事地移开目光,抬手端起石桌上的茶盏。 那只茶盏,正是扶楹方才喝过的。 “哥哥……” 她刚来得及唤出一声,扶景已经低头喝了一口。 他的唇恰好落在杯沿那一点浅淡的水痕上。 扶楹整个人顿时僵住。 先前要退开的动作也忘了,杏眸微微睁大,一眨不眨地盯着他手中的杯子。 扶景喝得不紧不慢,仿佛并未发现自己拿错了。 待他把茶盏重新放回桌上,扶楹的脸颊已红得几乎要烧起来。 扶景偏头问她:“怎么了?” “那是……” 扶楹才说了两个字,忽然想起韩思源还坐在对面,只得将余下的话咽了回去。 扶景顺着她的目光看向茶盏,像是终于反应过来。 扶景面上闪过一丝歉意,“是哥哥没留意。” 扶楹看着他那副无辜模样,心里半点不信。 这桌上一共只有三只茶盏,他自己的就在右手边,哪里能这样轻易拿错? 偏扶景神色坦然,她又没有证据,只能瞪了他一眼。 扶景没有躲,反而朝她轻轻笑了一下。 那笑意极浅,却看得扶楹脸上更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福宝的状元竹马归我了23(第2/2页) 她再也坐不下去,匆匆站起身:“我忽然想起绣架上的东西还没做完。哥哥与韩公子慢慢下,我先回去了。” 韩思源抬起头:“楹妹妹不看完吗?这局应当很快便能分出胜负。” “不看了。”扶楹避开扶景的目光,“铺子里还等着用,我不能再耽搁。” 说完,她朝韩思源轻轻颔首,转身便往绣楼走去。 裙摆从石凳旁掠过,步子看似从容,实则比平日快了不少。 扶景看着她的背影,直到那抹浅色身影进了绣楼,才慢慢收回视线。 方才还叫他觉得颇有意思的棋局,此刻忽然变得索然无味。 韩思源落下一枚黑子。 “扶大哥,该你了。” 扶景垂眸扫过棋盘,随手拈起一枚白子。 白子原本牢固的棋势顷刻被撕开一道缺口。扶景又随意应了几手,便将手中棋子放回盒内。 “韩公子棋艺高超,是在下输了。” 韩思源看了看棋盘,又抬头看向他。 扶景方才分明占尽上风,若不是忽然露出破绽,这局棋至少还要再下半个时辰。如今这句棋艺高超,听着实在不像夸赞,倒像是敷衍。 韩思源迟疑道:“扶大哥可是没有休息好?若是不算方才那几手,这一局应当是我输了才对。” “不必重来。”扶景已经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袖,“输了便是输了。” 他转头唤道:“秋容。” 守在月门外的秋容立即上前:“公子。” “我还有事。”扶景道,“你替我送韩公子出去。” 韩思源也跟着站起身:“扶大哥若有事,只管先去忙。” “失陪。” 扶景略一颔首,转身便朝绣楼走去。 他的步子快而稳,转眼已上了石阶。 韩思源站在树下,低头又看了一眼棋局。 方才那处破绽实在太过明显,以扶景前半局展露出来的棋力,绝不可能看不见。 “韩公子,请吧。” 秋容适时站到一旁,笑得十分客气。 韩思源回过神:“扶大哥平日下棋,也是如此……利落吗?” 秋容顺着他的视线看向棋盘,沉默了一瞬。 他虽不精通棋道,却也瞧得出自家公子方才根本没心思再下。小姐一走,公子的魂也跟着走了大半,哪里还坐得住? 不过这些话自然不能同外人说。 “公子素来不愿耽误正事。” “原来如此。” 韩思源嘴上应着,心里却仍有疑惑。 他怎么总觉得,扶景从头到尾都在敷衍他? 可等他再抬头,绣楼石阶上早已不见扶景的身影。 “韩公子,这边请。” 韩思源只得收回目光,随着他离开。 绣楼二层,房门紧闭。 扶景站在门前,抬手轻轻敲了两下。 里头没有动静。 他等了一会儿,又温声道:“满满,是哥哥。” 房内依旧安静。 扶景将手放下,目光落在雕花木门上。 他明明想好不再逃避,真正到了她门前,胸口却仍旧发紧。 扶景静了片刻,再次开口:“今日是哥哥唐突了。前些日子的事,也是哥哥不对。” 门内没有回应。 “哥哥知道错了。” 扶景的声音放得更轻。 “不该一声招呼也不打便住进书院,也不该让你等了这么久,更不该明知你会担心,还只托人送信回来。” 房内似乎传来布料摩擦的轻响。 扶景听见了,“满满把门打开,好不好?”他道,“哥哥进去,慢慢同你解释。” 又过了好一会儿,门内终于传来扶楹软软的声音。 “门又没锁。” 她顿了顿,语气里仍带着几分闷气。 “哥哥想进来,推门便是。” 扶景心口微松,低声应道:“好。” 福宝的状元竹马归我了24 福宝的状元竹马归我了24 他抬手推开房门。 午后的日光从窗外斜照进来,落在临窗的美人榻上。 扶楹正坐在那里,手中拿着一只绣绷。绣绷上是一枝才绣了一半的玉兰,花瓣只勾了轮廓,细针还停在锦缎上。 听见他进来,她连头也没抬。 这间屋子,扶景来了不知多少回。 幼时扶楹怕打雷,他曾守在她床边一整夜,她刚学刺绣时扎破手指,他也曾坐在这里替她上药。书案旁的柜子里,甚至还放着几本他常看的书。 可不知为何,今日再踏进来,他竟无端生出一种登堂入室的感觉。 仿佛越过那道门,便越过了某种从前不曾察觉的界限。 扶景压下心底异样,将房门轻轻合上。 他走到美人榻旁,目光落在扶楹手中的绣绷上。 她看似正低头刺绣,细针却许久未动,连丝线都没有穿过锦缎。 扶景唇角轻动,自顾自在她身侧坐下。 “满满已经许久没有同哥哥好好说话了。” 扶楹这才抬眸看他。 “哥哥学业繁忙,妹妹不好打扰。” 一句话说得轻轻柔柔,却像一根细针,不偏不倚扎在扶景心口。 他沉默片刻,反倒顺着她的话点头。 “是,近来书院课业确实多。” 扶楹垂下眼帘,似乎不愿再听。 扶景却继续道:“可课业再多,也不该连家都不回。是我只顾着自己,一时钻了牛角尖,忘了爹娘会挂念,更忘了满满会难过。” 扶楹握着绣绷的手指微微收紧。 “哥哥多虑了,我没有难过。” “还有昨日。”扶景像是没有听见,“我不该见了你,却一句解释也说不出来。你同我说话,我还只会拿两包点心敷衍你。” “你说得对。”扶景看着她,“人的口味会变,人也会变。哥哥这些日子做的事,确实叫满满觉得陌生了。” 扶楹抿了抿唇,半晌才道:“哥哥哪里错了?哥哥要读书,要准备科考,日后还要入仕。你有自己的事要做,自然不能总像从前一样陪着我。” 她垂眸看着绣绷上的玉兰,声音很轻。 “不论哥哥为何住进书院,都不需要特意向我解释。妹妹帮不上什么忙,只盼着哥哥来日高中,也算了了爹娘的夙愿。” 一句又一句,全是懂事体谅的话。 扶景听着,却半点没有松快,心里反倒越来越慌。 她分明是在同他划清界限。 “如何不需要解释?”扶景皱眉道,“我们之间……” “我们兄妹之间。” 扶楹抬起头,轻声打断他。 扶景的话骤然停住。 扶楹望着他,眼底有一瞬间慌乱,很快又被她藏了下去。 “只是妹妹忽然发觉,我们年岁都不小了,不该再像从前那般亲昵,属实不好。” 扶景眉心蹙得更紧。 “哪里不好?” 扶楹被他问住,一时没能答上来。 扶景却像是终于从她的话里寻到一丝出口,语气比方才更沉。 “我们自幼一同长大。你会走路之前便抓着我的手,头一回识字是我教的,生病时也是我守着。你的喜好、习惯,甚至你何时是真高兴,何时只是勉强笑笑,我都看得出来。” 他看着扶楹,一字一句道:“满满也是这世上最了解我的人。” 扶楹的指尖一点点蜷起。 “便是爹娘,也未必比我们更清楚彼此。我们一同长大,早已长进了对方的日子里。旁人如何能越得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福宝的状元竹马归我了24(第2/2页) 扶景越说,心里那个从前不敢触碰的念头便越发清晰。 满满是他在山道旁发现的。 是他先听见她的哭声,也是他先握住她的手。他看着她从一个小小的襁褓长成如今的模样,十四年的朝夕相处,他们早已无法从彼此的生命中剥离。 既然无人能越过他们,他们为何不能一直在一起? 扶楹避开他的目光,轻轻摇了摇头。 “不是的。” “哪里不是?” “哥哥日后会有嫂嫂,会有自己的家庭。”扶楹声音发涩,“到那时,最了解你的人便不会再是我。若我们还像从前那样,嫂嫂见了也会不高兴。” 扶景闻言,眉眼间顿时添了褶皱。 “不会有旁人。” 扶楹怔住:“什么?” 扶景对上她的目光,心底翻涌的念头几乎要脱口而出。 他顿了顿,到底只道:“不会有旁人越过你,也不会有人将我们分开。以后也只会是我们一家人。” 扶楹安静看了他一会儿,不知信了没有。 窗外一阵风吹过,枝头的花影轻轻晃动,落在她眼底,遮住了其中的情绪。 片刻后,她移开目光。 “怎么说到这里了?” 她朝扶景弯了弯唇,笑意却只停在唇边。 “未发生的事,谁能说得准。哥哥多虑了,我当真没有生气。” 扶景望着她的笑容,心口微沉。 满满若真高兴,眼睛也会跟着弯起来。如今她虽在笑,神色却分明是在敷衍他。 “你还在生哥哥的气。” “没有。” “有。” 扶楹无奈道:“哥哥今日怎么这样不讲道理?我说没有便是没有。” 扶景低声道:“是我的错,满满生气也是应当的。” “我……” “只是满满可不可以给哥哥一个改错的机会?” 扶楹余下的话被堵了回去。 扶景看着她,眼底是少见的紧张。 “有些事,我如今还不知道该如何同你说。不是不愿告诉你,只是我自己也才想明白。” 他停了片刻,声音更轻。 “至于缘由,我日后慢慢讲给你听,好不好?” 扶楹没有立刻回答。 她垂下眼帘,手指捏着绣绷边缘,一下一下摩挲着。扶景没有催促,只坐在她身侧安静等着,连呼吸都不自觉放轻了。 过了许久,扶楹终于抬手,将那只绣了一半玉兰的绣绷递到他面前。 “方才说了许久的话,手有些酸。” 扶楹没有看他,只轻声道:“哥哥替我拿一会儿。” 扶景接过绣绷。 锦缎上还留着她掌心淡淡的温度。 扶楹靠回软枕,偏过脸看向窗外,声音仍旧软软的。 “哥哥随意。” 扶景低头看着手中那枝未绣完的玉兰,紧绷许久的眉眼终于一点点舒展开来。 他知道,满满这是勉强肯原谅他了。 扶景将绣绷小心放到一旁,又伸手拿起针线篓里缠在一处的丝线,慢慢替她理开。 扶楹余光瞥见他的动作,唇角悄悄弯了一下。 下一刻,扶景忽然侧过脸。 她来不及收回笑意,只能与他四目相对。 扶景也笑了,手里仍捏着那根浅白丝线,温声问她:“满满当真不生气了?” 扶楹脸颊一热,立即重新偏过头。 “哥哥再问,我便要生气了。” 福宝的状元竹马归我了25 福宝的状元竹马归我了25 扶楹听见这话,果真不再问了。 她伸手将扶景理好的丝线接过来,低头看了片刻,忽然想起什么,又转过脸道:“对了,哥哥既然回来了,韩公子呢?” 扶景唇边才浮起的笑意淡了些。 “秋容送他出去了。” “他今日特意来给我送棋谱,我方才匆匆离席,连一盏茶都没好好招待。”扶楹轻声道,“哥哥也该替我送一送思源哥才是。” “思源哥?” 扶景看着她,眸色微沉:“满满才认识他多长时间,便已经一口一个哥哥了?” 这话里的酸意几乎不加掩饰。 扶楹愣了一下,随即忍不住弯起眼睛:“哥哥这是怎么了?刘姨待娘亲近,娘也十分喜欢她。韩公子年长我一些,我唤一声思源哥,不过是出于礼数。” 她一边说,一边重新穿好针线。 “况且思源哥性情温和,待人也有礼,娘常说他是个好孩子。” 每多听她夸一句,扶景的脸色便难看一分。 他又想起昨日刘夫人看着扶楹与韩思源时的神情。 那绝不是单纯喜爱一个晚辈的眼神。 刘夫人说恨不得将满满带回去做自己的闺女,只怕她心中真正想的,并非认什么干女儿,而是让满满做她的儿媳。 扶景垂在膝上的手慢慢收紧。 “满满。” “嗯?” “你年岁还小。”扶景斟酌着开口,“婚嫁之事不必着急。眼下你只管做自己喜欢的事,铺子也好,刺绣也好,都比这些要紧。” 扶楹手里的针微微一顿。 她抬起头,故作不解道:“哥哥怎么忽然说起婚嫁了?” “只是随口提醒你一句。” 扶景移开目光,声音却绷得有些紧:“待日后……待你年岁再大一些,再慢慢相看也来得及。” 扶楹安静看了他一会儿,杏眸里一点笑意轻轻漾开。 “哥哥说的是。” 她低下头,将丝线缓缓从锦缎中穿过,软声道:“日后还要哥哥多帮妹妹留意才是。哥哥见的人多,眼光也好,定能替我选出一个合适的人。” 扶景胸口骤然一堵。 合适的人? 还有谁能比他更清楚满满喜欢什么,谁又能比他更懂得如何照顾她? 扶景越想,眉眼间的郁色便越重。 扶楹等了片刻,也没等来他的回答,便抬眸看去:“哥哥不愿意?” “没有。” 扶景答得生硬。 扶楹忍着笑,轻轻“哦”了一声。 屋中又安静下来。 扶景看着她低头刺绣的模样,心里那股气无处可发,最后只能落在自己身上。他默然片刻,忽然伸手按住绣绷。 “今日不绣了。” 扶楹疑惑地望着他:“为何?” “我今日告了假,不必去书院。”扶景将绣绷从她手里抽出来,放进针线篓,“你在屋里闷了这些日子,哥哥陪你出去走走。” “去哪里?” “先去玉春楼听曲,再去福满楼尝尝新出的菜式。”扶景顿了顿,又补充道,“听说福满楼新请了一位南边来的厨子,会做荷叶酥鸭。” 扶楹眼睛果然亮了几分。 “当真?” “哥哥何时骗过你?” 扶楹正要点头,忽然想起什么,慢吞吞道:“可我今日原想画两幅新样。” “明日再画。” 扶景把她能找的借口全堵了回去,起身朝她伸出手。“走吧。” 扶楹垂眸看着面前修长的手指,故意迟疑片刻,才将手轻轻搭上去。 “既然哥哥盛情相邀,那我便勉强去一趟。” 扶景握住她的手,将人从美人榻上拉起来。 “是,多谢满满赏脸。” 兄妹二人同常慧娘说了一声,便乘车出了门。 玉春楼在城中最热闹的朱雀街上,平日里说书、唱曲样样都有,楼里的茶点也颇为精致。还未到午时,门前便已停了好几辆马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福宝的状元竹马归我了25(第2/2页) 马车在路边停稳,扶景先一步下车。 他转过身,一手掀着车帘,另一只手朝扶楹伸去。 扶楹扶着车门探出身子,将手放进他掌心。 扶景五指微微收拢,稳稳托着她下了车。待她站定,扶楹便自然地将手抽了回来,整理了一下裙摆。 “哥哥,进去吧。” 掌心忽然落空,扶景的手在半空停了一瞬,才若无其事地收回。 “嗯。” 他落后半步,跟在扶楹身侧。 两人才走到玉春楼的台阶前,上头忽然传来一阵激烈的争执。 “你们凭什么扣银子!” “都说了那银子是上回多给的,你们自己不肯找零,今日自然要扣回来。” “放屁!分明是你们欺负人!” 扶楹刚抬起头,便见一道人影踉跄着从门里退出来。 那人身量极高,又生得壮实,脚下一踩空,整个人顿时从台阶上滚了下来。 “小心!” 扶景眼疾手快,一把揽住扶楹的腰,带着她往旁边退去。 那人的身体几乎擦着扶楹的裙角滚过,脑袋重重磕在最底下一层石阶上,随后便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四周霎时乱成一团。 扶楹被扶景护在怀里,耳边全是旁人的惊叫声。她脸色微白,手指下意识抓住了他的衣襟。 扶景低头看她:“怎么样?可有碰到哪里?吓着没有?” “我没事。” 扶楹靠在他胸前,呼吸尚有些急促。 她定了定神,正想回头看看发生了什么,眼前却忽然一暗。 扶景抬手遮住了她的眼睛。 掌心温热,挡去了台阶下的景象,只余他身上清浅的松墨香气。 头顶传来扶景低沉的声音。 “满满莫看。” 扶楹怔了一下:“哥哥,怎么了?” “死人了!” 人群中不知是谁惊呼一声。 “这人脑袋都磕出血了,怕是没气了!” “快去报官!” “怎么好端端从楼里摔出来了?” 扶楹抓着扶景衣襟的手骤然收紧。 扶景察觉到她的不安,手臂也跟着收拢,将她挡得更加严实。 “我们先回车上?” 扶楹轻轻点头:“嗯。” 扶景始终挡着她的视线,直到将人送回马车,才慢慢松开手。 车厢里隔绝了大半喧闹。 扶楹坐到软垫上,脸色仍旧不大好看。外头的争执声却越来越响,围过来的人也越来越多,连车窗旁都挤满了看热闹的百姓。 她忍不住掀开车帘一角,朝外望去。 扶景从小几上倒了一杯温水,递到她唇边。 “润润嗓子。” 扶楹一转头,便瞧见茶盏几乎已经贴到自己唇边。 她往后躲了躲:“哥哥,我自己来。” 扶景握着茶盏的手没动。 片刻后,他低声问:“满满是不是还没有原谅哥哥?” 扶楹眨了眨眼。 “从前满满从不会拒绝我。”扶景看着她,“莫说一杯水,小时候你吃饭也要哥哥喂。如今连碰一下手都不肯了。” 扶楹没有接他的话,只伸手把茶盏拿了过去。 “哥哥说是就是吧。” 她低头喝了一口水,声音轻软:“在我心里,哥哥还是哥哥。许是哥哥自己变了,才总觉得我也变了。” 扶景一噎。 他想解释,又不知该从何说起。 偏在此时,外头忽然传来一道尖利的女声。 “玉春楼仗势欺人,克扣我们家的货钱,如今还把我哥哥推下台阶!今日若不给个说法,我便让全昭淮府的人都知道你们做的好事!” 福宝的状元竹马归我了26 福宝的状元竹马归我了26 扶楹被这声音吸引,再次掀帘看去。 玉春楼门前站着一名枣红衣裳的少女。 少女梳着侧马尾,年岁瞧着与扶楹相仿,皮肤微黑,眉眼间满是怒容。她一手叉腰,一手指着玉春楼的招牌,骂得唾沫横飞。 她身后还躺着方才滚下台阶的壮实男子。 男子已经睁开了眼睛,一只手捂着额头,指缝里渗出鲜血,嘴里不住哼哼。 “大家都来评评理!” 林宝珠见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嗓门也越发响亮。 “我们家一直给玉春楼供应山货。这一回送来的东西一样不少,他们给的银子却少了好几两!我们不过是来问个明白,他们便动手打人,这世上还有没有王法了?” 围观百姓顿时议论起来。 “玉春楼这么大的买卖,还能少人家几两银子?” “知人知面不知心。” “这人从台阶上摔下来,我可是亲眼瞧见了。” 林宝珠听着周围的指点,脸上不由露出几分得意。 扶楹却皱起眉头。 “玉春楼的东家常去咱们铺里定帕子,我见过她几回。她后厨和前厅用的人,大多是无家可归的女子,逢年过节还会定些帕子送给她们做礼。她不像会为几两银子克扣旁人的人。” 扶景只看了一眼外面的情形。 “只怕是有人贪心不足蛇吞象。” 他话音才落,玉春楼里便走出一个身穿靛青短褙子的女人。 那女人约莫三十来岁,衣着爽利,眉眼冷厉。她站到台阶最高处,手中拿着几张盖过手印的字据。 “林姑娘说我玉春楼克扣货钱,正好,买卖往来的字据都在这里。” 她将最上头的一张展开。 “上月初六,林家送来山货三十七两六钱。当日结账时,楼里给了一锭十两整银,叫送货的人稍等片刻,待账房取碎银找钱。” 人群渐渐静下来。 女人冷笑一声。 “谁知那人拿着整锭银子便走了,平白多带走七两六钱。我们派人去寻,林家却早已出了城。” 林宝珠的脸色变了变,立刻嚷道:“你胡说!谁能证明那人是我们家的?” “字据上的手印便能证明。” 女人将第二张字据也举起来。 “我们今日认出货物和车马,才从这回货钱里扣了上次多拿的七两六钱。” 她看向地上的林武勇,语气更冷。 “你们不肯认账,先是在楼里砸了茶盏,又抬手要打我们账房。楼中伙计拦他时,他自己脚下不稳,从门口摔了出去。” “你胡说!”林武勇撑着地面坐起来,“分明是你们的人推我!” “他要打人,我们自然不能站着不动。” 女人毫不退让:“伙计推开他的手,是为自保。他既受了伤,医药费我们玉春楼会出。可你们多拿银钱在先,砸毁东西、恶意闹事在后,我已经差人报了官。” 听见“报官”二字,林宝珠的底气顿时散了大半。 “报、报官又如何?我们才不怕!” “既然不怕,便在此等着。” 女人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待官差来了,咱们一笔笔把账算清楚。那锭十两银子出自昭淮宝昌银号,底下刻着印记,只需将银子拿出来,便知是谁说谎。” 林宝珠眼神一闪,下意识看向林武勇。 林武勇也有些慌了。 上次林老三拿回的那锭银子还没有花完,剩下的大半就在林三婶手里。若真闹到官府,被查出他们多拿银钱还故意赖账,说不定还要挨板子。 “算了!” 林武勇捂着额头站起来,色厉内荏道:“我们不与你们这些女人一般见识!” 林宝珠也梗着脖子道:“今日暂且放过你们!” 两人推开围观百姓,灰溜溜地挤出人群。 有人在后头嗤笑出声。 “方才还说不怕报官,怎么官差还没来便跑了?” “做贼心虚呗。” “瞧着穿得人模人样,原来是来讹钱的。” 林宝珠脚步一顿,想回头骂人,却被林武勇一把拽住。 “还嫌不够丢人?快走!” 等两人离开,玉春楼的东家收起字据,朝四下拱了拱手。 “今日扰了诸位的雅兴,是玉春楼招待不周。楼中所有茶点、曲目一律减半,二楼还新来了一位说书先生,今日头一回登台,还请诸位赏脸。” 原本准备散去的人听说价格减半,立刻又来了兴致。 “那可得进去听听。” “正好我家娘子喜欢听《云州女将》,不知今日说的是不是这一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福宝的状元竹马归我了26(第2/2页) 不多时,门前重新热闹起来。 扶楹放下车帘,转头看向扶景:“既然只是虚惊一场,我们还进去吗?” “满满想听,便进去。” “来都来了,自然要听一回。” 扶景先行下车,仍旧朝她伸出手。 扶楹看了一眼,没有再拒绝。 两人走到玉春楼门前,那东家一眼便认出了扶楹,脸上的冷厉顿时褪去几分。 “扶姑娘来了?方才门前闹成这样,没有惊着你吧?” 扶楹摇头:“多谢东家关心,我无碍。倒是你们楼里的伙计,可有人受伤?” “只是手背被抓破了一点,不妨事。” 女人笑着迎他们进去:“上回从满楹阁定的那批帕子,楼里的姑娘们都喜欢得紧。改日我还要去寻你,想请你单独画一套花样。” “东家若有想法,只管去阁里寻我。”扶楹柔声道,“不知要做多少,喜欢什么颜色?” “约莫二三十条。颜色不拘,只是姑娘们年纪不同,若全做成一样,怕有人不喜欢。” “那便按四时花卉分作几套。年轻些的用桃花、海棠,稳重些的用兰草、桂枝,既不重样,摆在一处也相衬。” “还是扶姑娘心思巧。” 两人边走边说,很快便将帕子的样式、数目定了个大概。 扶景安静跟在扶楹身旁,看她说起铺中生意时从容妥帖,眉眼间不由多了几分骄傲。 他的满满当真长大了。 从前那个走路会被门槛绊住的小姑娘,如今已能独当一面。 只是她越出众,惦记她的人便会越多。 想到韩思源,扶景眼底那点笑意又淡了下去。 玉春楼街角,林宝珠与林武勇并没有走远。 林武勇额头还在流血,疼得直抽气。 “都怪你!”他一边拿袖子擦血,一边埋怨,“非说玉春楼的东家是个女人,只要闹大了,她为了名声定会补银子。如今银子没拿到,我还摔成这样!” “谁知道她连上回的字据都留着?” 林宝珠也憋着一肚子气:“爹明明说,他们当时没人追上来。” “那也不能怪我。” “你不是力气大吗?一个女人都对付不了,还叫人推下台阶。” “楼里那么多人,我能全打了不成?” 两人正争得面红耳赤,林宝珠忽然停住声音。 她隔着街上的人群,看见方才那对年轻男女正与玉春楼的东家说话。 少女身上的衣裙料子极好,乌发间簪着白玉桃花簪,言谈从容,举止妥帖,一眼便像是富贵人家精心养出的小姐。 那道侧影莫名有些眼熟。 林宝珠盯着看了好一会儿,却怎么也想不起在何处见过。 扶楹察觉到街边的视线,侧脸望来。 隔着来往行人,两人的目光短暂碰在一处。 林宝珠心中没来由地生出一阵不喜。 她为了几两银子在众目睽睽之下丢尽颜面,对方却衣着光鲜,站在那里同玉春楼东家谈笑。这样一对比,她身上的枣红衣裳仿佛都变得寒酸起来。 扶楹只看了一眼,便被扶景挡住了视线。 “楼里人多,仔细脚下。” 扶景站到外侧,将来往人群尽数隔开。 扶楹轻轻应了一声,随他一同进了玉春楼。 林宝珠盯着两人的背影,脸色越发难看。 当年林家分家后,林阿婆舍不得三房,更舍不得她,执意跟着林老三一家过活。 林家几房彻底分开以后,林宝珠从前那种出门便能捡到银子,进山便能遇见好东西的运气,似乎弱了不少。 虽不比幼时那般事事顺遂,却也尚有些残余。 三房借着她偶尔发现的药材、猎物,日子过得还算不错。二房却过得一日不如一日,见三房有好处可沾,便又厚着脸皮黏了上来。 林二叔家有两个儿子。 长子林文勇会读书,如今还在学堂里念书。次子林武勇不爱读书,却生得人高马大,有一身蛮力。 三房起初很是抗拒。 还是林宝珠有一日昏昏沉沉做了个梦,醒来后总觉得林家不能彻底散了,林文勇与林武勇日后都会有大出息,这才劝林老三夫妻重新接纳二房。 先前来玉春楼送货的正是林老三。 他拿了十两整银,知道还该等人找零,却见账房一时没顾上这边,便揣着银子偷偷走了。 林家原以为隔了这么久,再换个人来送货,玉春楼不会察觉,没想到还是被认了出来。 福宝的状元竹马归我了27 福宝的状元竹马归我了27 这一日,扶景一直陪扶楹到夜里。 第二日天色才亮,他便起身去了学堂。 扶楹醒来时,窗外日光已透过薄纱照进屋里。她拥着锦被坐起身,乌发松松散在肩头,尚未彻底清醒,便闻见一股熟悉的甜香。 夏雨推门进来,手中端着一只青瓷小碟。 “小姐醒了?” 扶楹揉了揉眼睛,目光落在碟中。 深褐色的红糖糕切成小小的方块,表面还撒着一层细碎的白芝麻,甜香温润,像是才从蒸笼里取出来不久。 “今日怎么这样早便有红糖糕?” “是少爷买的。” 夏雨将碟子放在床边的小几上,笑道:“少爷天还没亮便出了门,特意绕去百福斋等他们开门。买回来以后,还让小厨房坐在热水里温着,说小姐醒了便能吃。” 扶楹伸手碰了碰瓷碟,果然还是温热的。 “哥哥呢?” “已经去学堂了。”夏雨道,“少爷原本想等小姐醒来,只是今日先生要考校文章,实在不好迟到。临走前还吩咐奴婢,小姐若嫌甜,便配着清茶吃,最多只许吃三块,免得积食。” 扶楹抿了抿唇,伸手捻起一块红糖糕。 糕点软糯,入口带着浓郁的红糖香。 她慢慢咽下,唇角悄悄弯了起来。 哥哥要永远属于她了。 真好。 夏雨见她捏着半块红糖糕笑,打趣道:“少爷买的糕点,莫不是比平日里的更甜?小姐才吃了一口,便笑成这样。” 扶楹脸颊微热,立即敛起笑意。 “这家的红糖放得足,自然甜些。” “奴婢还什么都没说呢。” “你再笑,今日这碟糕便没有你的份了。” “小姐可舍得?”夏雨故意叹气,“少爷只许小姐吃三块,剩下的总不能白白放坏。奴婢原本还想替小姐分忧呢。” 扶楹被逗得笑出声,从碟中拿出一块递给她。 “只许吃一块。” 夏雨连忙接过来:“多谢小姐赏。” 主仆二人说笑几句,扶楹也彻底没了睡意。 她洗漱更衣,换上一身藕荷色襦裙。夏雨替她梳好发髻,正要从妆匣里挑簪子,扶楹已经先拿起那支白玉桃花簪。 “戴这支。” 夏雨接过玉簪,笑着替她簪进发间。 “小姐这几日总戴这一支。旁人不知道的,还当您没有别的首饰呢。” “别的都太重了。”扶楹望着铜镜里那几朵浅粉桃花,声音放轻,“这支戴着舒服。” 夏雨哪里不知道是谁送的,却也没拆穿,只忍笑应道:“是,这支最轻。” 谷元双住的地方离满楹阁不远,只隔了两条街。 她祖籍京城,前些日子恰逢祖父忌日,便带着人回京祭祖。算算日子,今日正是她回昭淮的时候。 扶楹惦记着师父,连早膳都比平日用得快些。待常慧娘去了前头照看铺子,她便带着夏雨从后门出去。 主仆二人才转过巷口,便看见前方停着两辆马车。 谷家院门大开,几个下人正来来回回地搬箱笼。大大小小的木箱摆了半院,还有几盆从京城带回来的名贵兰草,被人小心翼翼放在廊下。 谷元双穿着一身石榴红褙子,正站在院中指挥。 “那只黑漆箱送去东厢房,里头都是绣线,仔细些,莫叫人摔了。” 她年龄与常慧娘相仿,生得眉眼温柔,开口说话却爽利得很。底下的人被她指挥得团团转,偏又半点不显杂乱。 扶楹站在院门口,软声唤道:“师父。” 谷元双立即回过头。 看见扶楹,她脸上顿时有了笑,连院中那些尚未收拾好的箱子也顾不上了,快步走上前,一把将人抱进怀里。 “我的满满可算来了。” 她摸了摸扶楹的脸,又仔细看了两眼。 “几日不见,可想为师了?” 扶楹笑意盈盈地任她抱着,乖乖点头。 “想了。” “只嘴上说想?” “自然不是。”扶楹抱住她的胳膊,“我这几日新画了几幅花样,还给师父做了一只香囊。师父不在,我每日都要问娘一次,您什么时候回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福宝的状元竹马归我了27(第2/2页) 谷元双听得眉开眼笑。 “这还差不多。” 扶楹朝院中那些箱笼看了一眼,杏眸亮晶晶的。 “师父回了京城,可给我带礼物了?” “我就知道你见了面先惦记这个。” 谷元双伸手刮了一下她的鼻尖。 “旁人的都能忘,怎么能少了你的?” 扶楹立即靠得更近了些,软声道:“师父最好了。” “这会儿知道我最好了?”谷元双故意道,“上回叫你练双面绣,也不知是谁撒娇说手酸,非要少练半个时辰。” 扶楹眨了眨眼睛,一脸无辜。 “师父说的是谁?我怎么不记得了?” “你这丫头。” 谷元双点了点她的额头,眼中全是笑意。 她拉着扶楹进了正屋,又吩咐下人泡茶,将一只雕花红木匣从行李中取出来。 匣子打开,里头放着整整齐齐的丝线。 那些丝线色泽莹润,寻常的红蓝青绿之外,还有许多昭淮府中少见的颜色。最浅的一束青色宛如雨后远山,旁边的银白丝线在日光下微微泛光,竟比水面粼光还要细腻。 扶楹看得目不转睛。 “这是银线?” “掺了极细的银丝,”谷元双拈起一缕,在她手背上比了比,“若用来绣月下湖水,或是雪后枝头,点上一两针正合适。” 扶楹小心摸了摸:“比咱们从前用的亮,却不晃眼。” “还是你懂。” 元双又从匣子底下取出一本册子。 “这里头记着京中近两年时兴的花样,你拿回去看看。不是叫你照着学,只是多见些东西,总归有好处。” 扶楹没有急着翻,先将册子抱进怀里。 “多谢师父。” “同我还客气什么?” 师徒二人说了一会儿京中见闻,谷元双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 她挥手让屋里的下人退下,又看了一眼站在扶楹身后的夏雨。 夏雨跟着扶楹多年,素来知晓分寸。见状立即福了福身,轻声道:“奴婢去外头帮着照看箱笼。” 待房门合上,谷元双压低声音。 “满满,我走之前让你绣的那幅山水,可绣好了?” 扶楹点点头。 “已经绣好了。” 谷元双眼里闪过一丝满意。 “明日带来给我看看。” “好。” 扶楹应下以后,忍不住问:“师父怎么忽然想起那幅山水?您从前说它费工夫,不急着要。” 谷元双没有立刻回答。 她端起茶盏,低声道:“过些日子,昭淮府会来一位大人物。” “大人物?” “嗯。” “是京城来的?” 谷元双抬眸看她一眼:“你倒是机灵。” 扶楹靠近一些,声音越发轻:“师父这次回京,是不是便与此事有关?那人要买绣品吗?” 谷元双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满满,你只需知道,师父不会害你。” 她握住扶楹的手,语气里少了平日的懒散,多了几分郑重。 扶楹虽仍旧疑惑,却没有追问。 她爱娇地靠进谷元双怀里。 “我相信师父。” 谷元双抬手揽住她,轻轻抚过她柔顺的长发。 “我们满满这样乖巧,又有本事,福气还在后头呢。” “我已经很有福气了。” 扶楹想起家中的爹娘,又想起扶景,眼底浮起软软的笑意。 “我有爹娘,有师父,还有哥哥,已经什么都不缺。” 谷元双垂眸看着她。 少女说起旁人时,神情虽也温柔,可说到最后那一声哥哥,眼里的光分明更亮了些。 谷元双若有所思,正要问上一句,房门忽然被人从外头叩响。 福宝的状元竹马归我了28 福宝的状元竹马归我了28 “主子。” 谷元双坐直身子:“何事?” 门外的小厮语气有些古怪。 “外头来了几个人,说是……想买下咱们这座宅子。” “买宅子?” 谷元双眉头一皱:“谁告诉他们我要卖?” 小厮也颇为无奈,“小的已经说了,这宅子不卖,可他们不肯走,非要见您一面。” 谷元双才回昭淮,行李尚未收拾完,便有人堵上门来买她的住处,任谁都不会高兴。 她替扶楹理了理衣袖,起身道:“出去瞧瞧。” 院门外,林家几人正站在石阶下。 林老三背着手,仰头打量眼前的青砖院墙。林三婶则拉着林宝珠,不住往院里张望。 他们今日原是来寻铺子的。 林宝珠前些日子进山时,无意间在一处隐蔽的洞穴里发现了一只木箱。箱子外头落满灰尘,打开以后,里头竟码着满满一箱银锭子。 林家人见了那些银子,险些高兴疯了。 林阿婆说这些银子是老天爷送给林宝珠的福气,林老三夫妻更是恨不得将女儿供起来。几人商量数日,决定来昭淮府买间铺子做生意,日后也好在府城扎根。 只是他们看了大半日,始终没有挑中合适的地方。 正准备换一条街时,林宝珠一眼瞧见了谷家小院。 院墙整齐,门外种着两株枝叶繁茂的桂树。这里离最热闹的街市不远,往前走两条街便是满楹阁,旁边的住户也大多衣着体面。 她心底忽然生出一个极强烈的念头。 买下来。 一定要把这里买下来。 林宝珠从小到大,凭着这样的感觉找到过不少好东西。那一箱银子,也是她循着心中莫名的牵引,才在山洞里发现的。 因此,她半点没有犹豫,当场便指着这座宅子道:“爹,娘,我要这里。” 林老三看着紧闭的院门,有些为难。 “可这也不是铺子啊。” “不是铺子便改成铺子。”林宝珠道,“这里位置好,院子也大。前头卖东西,后头还能住人。” 林三婶向来舍不得驳女儿的话,当即点头。 “宝珠看中的地方,定然差不了。咱们先问问价钱。” 谁知小厮出来以后,连让他们进门的意思都没有。 “诸位请回吧。” 小厮挡在门前,态度尚算客气。 “我家主子说了,这处宅院是自己住的,不准备卖。” 林宝珠眉头微皱。 她从小看中的东西,家里人无论如何都会替她弄来。这回又刚得了一箱银子,自觉区区一座院子根本不在话下。 “你去问问你家主子,要多少银子才肯卖。” “这不是银子的事。”小厮解释道,“我家主子在这里住了多年,从未想过搬走。” 林三婶压低声音问:“莫不是嫌咱们穿得不好,以为咱们拿不出钱?” 林老三也觉得有这个可能。 他们今日为了看铺子,特意换了身干净衣裳,可与昭淮府中的富户相比,到底显得寒酸了些。 林宝珠听见爹娘的话,脸色更加不好看。 她从腰间解下荷包,伸手掏出两块沉甸甸的银锭子,随手扔到小厮脚边。 银锭落在青石板上,发出两声脆响。 “我们有的是钱。” 林宝珠抬起下巴,语气里满是不耐。 “你们尽管开价。五十两不够便一百两,一百两不够便二百两。只要你家主子肯卖,我们今日便能付银子。” 小厮看着脚边的银锭,脸色渐渐沉了下来。 他既不能替主子做主,又不愿让这些人在门前继续闹,一时正为难,身后的院门内忽然传来一道冷淡的声音。 “好大的口气。” 院门缓缓打开。 谷元双站在门内,一袭石榴红褙子被日光映得愈发鲜明。她双手交叠于身前,眉眼间早已没了方才面对扶楹时的温柔,神色冷肃。 扶楹跟在她身侧,微微落后半步。 谷元双先扫过林老三夫妻,最后才看向林宝珠。她的目光从少女高高抬起的下巴一路落到台阶前的银锭上,唇边浮起一丝冷笑。 “我当有多少呢。” 她抬脚将其中一锭银子踢下台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福宝的状元竹马归我了28(第2/2页) 银锭骨碌碌滚了几圈,正好停在林老三脚边。 “拿着两块破银锭子,便敢跑到我门前大放厥词。谁给你们的胆子?” 林老三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当着过路百姓的面,被一个妇人这样斥责,他脸上顿时有些挂不住。 “这位夫人,我们是诚心来买宅子的。”林老三梗着脖子道,“你不愿意卖便算了,何必这样糟践人?” “诚心?” 谷元双像是听见了什么笑话。 “我家小厮已经同你们说过,这处宅院不卖。你们不肯走,反倒将银子扔到我家门前,逼着我开价。这便是你们所谓的诚心?” 林三婶赶紧上前一步。 “我家宝珠年纪小,说话直了些,夫人莫要同她计较。她是真心喜欢这座宅子,您住了这么些年,想来也住腻了。只要肯卖,价钱都好商量。” 谷元双抬眸看她。 “你说谁住腻了?” 林三婶被她看得心里一虚,却仍陪着笑脸道:“您别误会,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们只是觉得,这宅子总归是有价的。您若嫌二百两少,我们还能往上添。” 谷元双听完,眼里却连半点波澜都没有。 “说完了?” 林老三怔了怔:“说完了。” “那便滚吧。” 林老三脸上的笑一下僵住。 谷元双看向守门的小厮,冷声吩咐:“先前同他们客气,是给他们脸面。既然给脸不要脸,便不必再给了。将人打出去,莫叫他们脏了我家门前的地方。” “是。” 院内几个小厮早已听见动静,闻声立即走了出来。 扶楹瞧见谷元双脸色不好,轻轻握住她的手臂,温声劝道:“师父莫要因不相干的人生气,仔细气坏了身体。” 谷元双侧过脸时,眉眼间的冷意顿时淡去许多。 “好,为师不气。” 她拍了拍扶楹的手。 “这几个东西还不值得。” 林宝珠原本正挣扎着躲开小厮,听见扶楹的声音,猛地抬起头。 方才扶楹站在谷元双身后,她没有看清。这会儿两人并肩站着,那张柔美白净的面容顿时落进了她眼中。 是她! 是昨日在玉春楼见到的那个女人。 昨日她与二哥被玉春楼赶出来,受尽旁人嘲笑。扶楹却衣着光鲜地站在玉春楼东家身边,旁人见了她,无一不是笑脸相迎。 今日也是一样。 她拿着银子上门买宅子,却被人当众斥责,甚至要被下人赶走。扶楹什么都没做,只软软说了一句话,那个冷着脸的妇人便立刻缓了神色。 凭什么? 不知为何,林宝珠心里忽然难受得厉害。 那滋味比昨日被玉春楼拆穿时还要尖锐,像是原本该属于她的东西落进了旁人手里。 “放开我!” 林宝珠一把甩开来推搡她的小厮。 她动作太大,林三婶险些被撞倒,连忙伸手去拉她。 “宝珠,咱们不买了,先走吧。” “为什么要走?” 林宝珠眼眶发红,声音陡然拔高。 “他们不就是看不起我们吗?不就是觉得我们拿不出银子吗?” 她抬手扯下腰间鼓鼓囊囊的荷包,从里面抓出剩余的几锭银子,劈头盖脸朝台阶上扔去。 “装什么清高!” “睁开你们的眼睛看清楚,本姑娘不缺钱!” 银锭接连砸上石阶,发出凌乱的脆响。 其中一锭径直朝扶楹身前飞来。 谷元双眸色一沉,立即拉住扶楹后退两步,抬起衣袖替她挡了一下。 银锭擦过她的袖口,重重落在地上。 “师父!” 扶楹脸色微白,赶紧扶住谷元双。 “可有砸到您?” “没有。” 谷元双重新看向林宝珠,眼神已冷得没有半分温度。 “好个不知死活的东西。” 林三婶吓得脸都白了,慌忙将女儿拉到身后。 “夫人莫怪,宝珠不是有意的!她就是脾气急了些,并非真想伤人。” 谷元双没有理她。 她垂眸看着落在自己脚边的银锭,眉心微微蹙起。 福宝的状元竹马归我了29 福宝的状元竹马归我了29 那银锭与寻常市面上流通的银子不大一样。底部没有银号的戳记,四周却压着一圈云纹。云纹中间,还刻着一枝极小的兰花。 方才银锭滚动时,那枝兰花只在日光下闪了一下,若非谷元双自幼长在京中,又曾在一个地方见过相似纹样,只怕也不会留意。 她俯下身,将银锭捡了起来。 扶楹察觉她神情不对,轻声问:“师父,这银子有什么不妥吗?” 谷元双没有立刻回答。 她用指腹轻轻拂过那枝兰花,又将银锭翻过来,仔细看了一眼底部。 只有一道藏在云纹里的凤羽。 谷元双眼神一点点变了。 林宝珠见她拿着银锭不放,以为她终于看出自己有钱,脸上重新露出几分得意。 “现在知道我没说谎了?” 她朝地上的银子扬了扬下巴。 “这样的银锭,我家里还有整整一箱。你们这座宅子才值几个钱?我愿意出四百两,是看得起你们。” 谷元双缓缓抬眼。 “整整一箱?” 林宝珠毫无察觉:“是啊。” “宝珠!” 林老三心里一突,赶紧打断她。 财不露白。 他们今日出门时分明说好了,绝不能在外头提起那箱银子。谁知女儿受了几句气,竟什么都往外说。 谷元双却已经听得清清楚楚。 她手指轻轻一转,银锭上的兰花纹便正对着林家三人。 “这银子,你们从何处得来的?” 林老三眼神闪烁。 “自然是我们自家的。” “我问的是,从何处得来。” “我们做山货生意,攒下银子不是很正常吗?” 谷元双轻嗤一声。 “做山货生意,竟能收到这种银子。你们的生意,莫非做到死人身上去了?” 林三婶脸色一变。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好端端的,怎么咒人?” 扶楹目光落在银锭上,也瞧见了那圈与众不同的纹路。 那枝兰花刻得极细,花瓣层层舒展,旁边还绕着云纹。虽只是银锭上的装饰,做工却比寻常首饰还要精巧。 “师父认得这花纹?”扶楹问。 谷元双“嗯”了一声。 “这种纹样,寻常百姓没资格用,甚至连普通官员都用不得。” 她抬眸扫过林家三人。 “这是皇室陪葬银。” 门前瞬间安静下来。 林老三最先回过神,强撑着道:“什么皇室陪葬?你少拿这些话吓唬我们!不过是银锭上刻了几朵花,难道便成了皇家之物?” “几朵花?” 谷元双将银锭托在掌中,冷声道:“皇家陪葬之物,皆有专门印记。宗室品级不同,所用云纹、凤羽、花枝的大小与数目也不同。若敢私造,便是僭越之罪。” 她指向云纹间藏着的凤羽。 “这一道凤羽代表的是公主之位。旁边又有兰花,若我没认错,这应当是涑阳长公主的陪葬银。” “涑阳长公主?” 扶楹对这个封号有些陌生。 谷元双侧过脸,耐心解释道:“当今圣上幼年登基,那时朝中内外皆不安稳。为了让太后与圣上坐稳江山,圣上的长姐涑阳长公主下嫁西北邓家。” “后来邓家起兵谋反,欲以公主性命要挟朝廷。长公主不肯受制,替圣上饮下毒酒,死时才十八岁。” 扶楹轻轻蹙眉。 “十八岁……” 与她如今的年纪也差不了多少。 谷元双继续道:“那时仍是太后掌权。长公主之死,叫太后寻到了名正言顺收回西北兵权的机会。邓家覆灭后,太后下旨追封长公主为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福宝的状元竹马归我了29(第2/2页) “女子封王?” “是。”谷元双道,“苍国开朝至今,唯有她一人以女子之身称王。” 林宝珠听得云里雾里,脸上渐渐生出不耐。 “你说这些,与我们的银子有什么关系?” 谷元双看她一眼,没有回答,反倒继续对扶楹道:“长公主生前深得太后疼爱。她死后,太后不顾众臣反对,在苍国四境各立了一座长公主碑。” “昭淮以南,已是苍国最南边。再往南,最高的山是什么地方?” 扶楹微微一顿。 “云杪山。” 谷元双点头。 “云杪山最高处,便立着长公主碑。” 说到这里,她重新垂眸,看向掌中的银锭。 “涑阳长公主闺名裕兰。因此她的陪葬之物上,除却皇家特有的云纹与凤羽,还会刻上一枝兰花。” 谷元双指腹摩挲着银锭边缘,忽然抬头问:“你们可是从云杪山来的?” 林宝珠皱着眉,不明白对方为何连他们的来处都能猜到。 “我们从哪里来,关你什么事?” 她这句话才出口,林老三便狠狠瞪了她一眼。 谷元双将三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唇边缓缓浮起一丝意味不明的冷笑。 “看来我猜对了。” 林老三心里越发不安,弯腰便想把地上的银锭捡起来。 “今日宅子既然不卖,我们也不多留了。宝珠,走。” “谁准你们走了?” 谷元双手中的银锭轻轻落下,砸在门边的小几上,发出沉闷的一响。 林老三猛地抬头。 “你还想如何?” “方才你们拿着银子在我门前撒野,我可以当你们没见识。” 谷元双抬手点了点那枝兰花。 “可皇家陪葬之物,为何会落进你们手里,你们总得说个明白。” “都说了是我的银子,你管它从哪里来!” 林宝珠看向扶楹,恰好瞧见扶楹眼中掠过一丝淡淡的嘲意,心中的火气顿时又窜了上来。 “你笑什么?” 扶楹略显疑惑:“我没有笑。” “你分明在笑话我!” 林宝珠说着便要冲上台阶。 谷元双侧身挡在扶楹面前,一把扣住林宝珠的手腕。 “放开我!” 林宝珠用力挣扎,手腕却像被铁钳夹住一般,疼得脸都变了。 谷元双冷眼看着她。 “自己蠢,便以为旁人也与你一样蠢。” “师父。” 扶楹担心她真被气着,伸手轻轻拉住她的衣袖。 谷元双拿着那锭银子,冷冷道:“有什么话,留到牢里再说吧。” 谷元双抬手唤来院中的管事。 “去报官,就说有人携带大量皇家陪葬之物,在我门前闹事伤人,疑与盗掘宗室坟冢有关。” “再叫两个人将他们看住。官差没来之前,一个都不许放走。” 她懒得再看这家人,转身对扶楹道:“满满,你先回院里去。” 扶楹有些担忧:“师父要亲自去官府吗?” “此事在我门前闹出来,那锭银子又是我认出的,自然要去一趟。” 谷元双神色缓和下来。 “你替师父看好家。院里那些箱笼尚未安置,廊下几盆兰草也别叫人碰坏了。” “师父放心,我会看好的。” 福宝的状元竹马归我了30 福宝的状元竹马归我了30 谷元双离开后,院里一时安静下来。 扶楹依着师父的吩咐,让人将廊下几盆兰草搬去了背阴处,又盯着小厮把装绣线的箱笼一一送进东厢房。 待一切安置妥当,她才在桂树下坐下。 石桌上放着一本账册,是夏雨从满楹阁带来的。扶楹翻开看了几页,心思却总落不到那些数目上,时不时便要抬头往院门处望一眼。 扶楹正想着,外头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她立刻抬起头,却见穿过月门的人并非谷元双,而是扶景。 “哥哥?” 扶楹眼中露出惊讶,随即从石凳上站起来。 “你怎么来了?” 扶景方才一下学便回了家,去了绣楼,却只见夏雨一个人在院里。得知扶楹在这,便径直赶了过来。 他走到扶楹面前,“门房说你在谷姨这里,我便过来了。” 说完,他朝四周看了一眼。 “谷姨呢?” 扶楹将今日林家人上门买宅子,又拿出皇家陪葬银的事大致说了一遍。 扶景的眉眼却瞬间沉了下来。 “可有伤到你?” 扶楹任由他看了一遍,软声安慰:“哥哥别担心,我没事。师父将我护得很好,连衣角都没碰到。” 扶景这才缓缓松开她的手腕。 “往后再遇见这样的人,不要站得太近。” “我知道了。” 扶楹重新朝院门看了一眼,轻轻蹙起眉。 “只是师父去了已有大半日,怎么还未回来?” 她越想越不放心,抓住扶景的衣袖,小声道:“哥哥,我想……” “我陪你去。” 她的话尚未说完,扶景便已经明白了她的意思。 扶楹抬眸看他,杏眼弯了弯:“哥哥怎么知道我要说什么?” 扶景替她拂去肩上的一片桂叶。 “满满心里想什么,我何时看不出来?” 扶楹正要说话,院门处忽然传来一道爽利的声音。 “你们两个要去哪里?” 扶楹眼睛一亮,立刻松开扶景,提起裙摆便跑了过去。 “师父!” 谷元双才踏进院门,便被她扑了个正着。 她下意识张开手臂将人接住,待扶楹站稳,又抬手摸了摸她的脸。 “多大的人了,还这样冒冒失失。若是摔了,为师可不哄你。” 扶楹抱着她的胳膊,上上下下看了一遍。 “师父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 谷元双见她满眼担忧,方才从府衙带回来的那点不耐也散了。 扶景走上前,规矩见礼。 “谷姨。” 谷元双抬眼看他,点了点头。 “才从书院回来?” “是。”扶景道,“听说今日出了事,谷姨没事吧。” 谷元双哪里瞧不出他究竟是来看谁,却没有拆穿,只意味不明地看了眼仍抱着自己胳膊的扶楹。 扶楹没有留意师父的神情,迫不及待问道:“师父,事情如何了?” 提起林家人,谷元双唇边浮起一丝冷笑。 “自然是去了他们该去的地方。” 又过了几日,便到了七月初七。 乞巧节本是女子向织女乞求巧艺的节日。 传说织女居于天河之畔,擅织云锦,每年七月初七才与牛郎鹊桥相会。民间女子便会在这一夜设香案、摆瓜果,于月下穿针引线,祈愿自己能得织女几分灵巧。 昭淮府以绸缎、刺绣闻名,最重这个节日。 每到七夕,府衙都会准许城中铺子沿朱雀街悬灯设彩。各家绣楼也会拿出珍藏的绣品供人观赏,有的摆巧果,有的设投针验巧,还有人以诗谜换花灯。 天色尚未全暗,长街上便已灯火如昼。 扶家门前,常慧娘替扶楹整理好披风,又不地看向扶景。 “今日灯会人多,你要看好妹妹,别让她被人群挤着。” 扶景点头:“知道了,娘。” “若是走累了,便找间酒楼歇息。不要贪看热闹,过了亥时必须回来。” “知道了。” 扶楹站在一旁,听母亲叮嘱了半晌,终于忍不住抱住她的手臂撒娇。 “哎呀,我也知道了,娘。” 她说完便牵住扶景的手,将人往马车上拉。 “快走了哥哥,去晚了,好位置都要被旁人占了。” 扶景的目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福宝的状元竹马归我了30(第2/2页) 少女掌心柔软,手指纤细,拉着他时并没用多少力气。可那一点温热贴过来,他的心跳却无端快了几分。 他反手将她握住。 “慢些。” 扶楹回头朝他笑了一下,借着他的力道登上马车。 待马车到了街口,前方已被赏灯的百姓堵得水泄不通。 两人只得提前下车。 扶景先踩上地面,转身将扶楹扶下来。待她站稳,他仍旧握着她的手,没有松开。 扶楹低头看了一眼。 扶景面色不变,只道:“人多,莫要走散。” “好呀。” 扶楹像是什么也没发现,乖乖任他牵着。 “谢谢哥哥。” 这一声软软落进耳中,扶景唇角微不可察地扬了一下。 长街两侧挂满了灯。 扶景始终走在外侧,将扶楹护在人群与自己之间。 经过一处灯摊时,扶楹忽然停下脚步。 灯架最上方挂着一只雪白的小兔子灯。两只长耳朵里透出暖黄灯光,怀里还抱着一根红萝卜,瞧着憨态可掬。 摊主笑着招呼:“姑娘可是瞧中这只兔子灯了?今日不卖,只能以诗来换。” 扶楹眼巴巴看了片刻,又转头望向扶景。 她虽一句话也没说,意思却再明白不过。 扶景心里好笑。 “想要?” 扶楹抿唇一笑:“哥哥若觉得太难,便算了。” “激将法?” “我没有。” 她说得无辜,眼睛却仍盯着那只兔子灯。 扶景走到灯摊前,看了一眼摊主挂出的上句。略作思量后,他提笔在纸上写下下句。 摊主接过去读了一遍,当即抚掌。 “对得好!” 他取下兔子灯,亲手递给扶景。 “公子好文采,这只灯归你了。” 扶景接过花灯,却没有多看,转手便放进扶楹掌中。 “拿好。” 扶楹提着灯,眼睛亮得比灯火还要好看。 “哥哥真厉害。” 扶景看着她欢喜的模样,眉眼也柔和下来。 “喜欢便好。” 两人沿着长街走了许久。 扶楹起初还兴致勃勃,后来脚步却渐渐慢了。扶景很快察觉,低声问:“脚累了?” “只有一点点。” 她嘴上说着一点点,走路时却已不自觉往他身侧靠。 扶景扶住她的手臂。 “前头是临江楼,我订了包厢,先去歇会儿。” 扶楹听见能坐下,立刻点头:“好。” 两人才走到临江楼门口,不远处忽然传来一阵吵嚷。 人群围得里三层外三层,隐约还能听见一道年轻男子的辩白声。 “我没有偷你们的银子!” “不是你还能是谁?方才只有你撞了我一下!” “把银子交出来,否则今日别想走!” 扶楹好奇地回头看了一眼。 扶景一见她这副模样便知她想凑热闹,无奈道:“我们的包厢临街,上了楼也能看见。” 他说着低头看向她的脚。 “况且,不是累了吗?” 扶楹立即收回目光。 “哥哥说得对,我们快上去吧。” 两人进了酒楼,上到二楼包厢。 房门才关上,扶楹便迫不及待地走到窗前,推开半扇窗往下看。 扶景瞧着她方才还喊累,这会儿倒比谁都精神,只得摇了摇头,坐到桌边替她倒茶。 楼下被人围住的是一名面容清秀的年轻男子。 他穿着一身略显宽大的青衫,头上束着方巾,脸颊因争辩涨得通红。围着他的几个男人却流里流气,一看便不是善类。 为首之人攥住青衣男子的手腕,非说自己丢了银子,要搜他的身。 青衣男子气得声音发颤。 “我不过是从这里经过,何时碰过你的荷包?” “还敢嘴硬?” 那人用力一推,旁边几人顿时围得更紧。 扶楹站得高,将几人的动作看得清楚。 她忽然瞧见其中一个混混藏在人后的手动了一下,腰间紧接着闪过一抹银白。 是匕首。 扶楹脸色一变,想也没想便回身拿过扶景手中的茶盏,朝窗外掷了出去。 “满满?” 福宝的状元竹马归我了31 福宝的状元竹马归我了31 扶景还未来得及阻止,茶盏已经飞出窗外。 “砰”的一声。 瓷盏正砸在那混混的手背上。 他吃痛松手,藏在腰间的匕首随之掉落,在青石地面上弹了两下。 人群顿时响起一片惊呼。 “有刀!” “他们带着凶器!” 恰好巡街的官兵听见动静,立即挤进人群。几个混混见势不妙,转身便想逃,却被官兵当场按住。 那名清秀男子显然也吓得不轻,愣了好一会儿才抬头朝楼上望来。 看见站在窗边的扶楹,他眼中满是感激,朝她用力拱了拱手。 扶楹见危机已解,赶忙关上窗。 她转过身时,脸上终于显出几分后怕。 “哥哥,方才可吓死我了。” 扶景走到她面前,先握住她的手看了一遍。 “怎么敢直接伸手拿茶盏,也不怕烫着?” “我一时没顾上。” “手疼不疼?” 扶楹摇头:“不疼。” 扶景确认她没有烫伤,才抬手摸了摸她的发顶。 “满满方才做得很好,算是救了那人一命。” 扶楹眼睛微微弯起。 还不等她高兴,扶景又故意叹了一口气。 “只可惜,哥哥不仅没了茶喝,还要赔酒楼一只茶盏。” 扶楹一听,立即走回桌边,重新取了只干净茶盏,倒上温茶。 她双手捧着茶,送到扶景面前。 “哥哥喝茶。” 扶景正要伸手去接,扶楹却没有松开,反倒将杯沿递到了他唇边。 “既然是赔罪,自然要喂哥哥喝。” 扶景的手停在半空。 扶楹离得很近。 近到他能闻见她身上清浅的玉兰香,也能看清她眼底映着的细碎灯火。 那双杏眼认真望着他,没有半点躲闪。 扶景脑中忽然一片空白,整个人像是僵住了一般,任由她捧着茶盏靠近。 扶楹等了片刻,见他毫无反应,不由催促。 “哥哥,你张嘴呀。” 扶景下意识张开嘴。 杯沿却一下磕在了他的牙齿上。 茶水顺着唇角淌下,浸湿了他的下巴与衣襟。 “呀!” 扶楹赶忙将茶盏放下,拿出帕子替他擦拭。 “哥哥疼不疼?都怪我,我方才应该慢些的。” 染着玉兰香的帕子擦过他的唇角,又一路落到下巴,轻轻掠过喉间。 扶景喉结滚动了一下,猛地抓住她的手腕。 “满满。” 他的声音低哑得厉害。 扶楹动作一顿,疑惑地看着他。 “怎么了?” 扶景闭了闭眼,强行压下胸口翻涌的情绪。 “我没事,自己来便好。” 扶楹迟疑片刻,将帕子递给他。 “那好吧。” 她看着他湿了一小片的衣襟,又小心翼翼问:“哥哥不会怪我吧?” 扶景捏着帕子的手指一顿。 “不会。” 扶楹立刻笑了起来。 “哥哥真好。” 那四个字像带着温度,一直从酒楼跟回扶家,又跟着扶景一道入了梦。 梦里依旧灯火璀璨。 扶楹没有提兔子灯,只伸手圈住了他的脖颈,整个人软软靠进他怀里。 扶景身体僵硬,双手不知该放在何处。 可怀中人仰起脸,软声唤他:“哥哥。” 她靠得太近了。 扶景能感受到她落在颈侧的呼吸,也能闻见那股熟悉的玉兰香。 梦中的手不受控制地揽上她的腰,将人抱得更紧。 “嗯。” 他低低应了一声。 扶楹像是高兴极了,杏眸弯成两弯月牙。 她圈着他的脖颈靠近,在他唇上轻轻亲了一下。 “哥哥真好。” 扶景蓦然睁开眼。 床帐昏暗,窗外夜色沉沉。 他仰躺在床上,胸膛起伏得厉害,额头也覆着一层薄汗。 比起头一回梦见扶楹时的惊惶与厌弃,这一次,他竟没有立刻起身斥骂自己。 扶景闭上眼,梦中的触感反倒愈发清晰。 她柔软的手臂、近在咫尺的眼睛,还有落在唇上的那一点温热。 “满满……” 他低声唤了一句。 片刻后,扶景伸手探向枕下,取出那条扶楹忘了拿走的帕子。 帕子被他仔细叠好,上头绣着一枝小小的玉兰。 他将帕子贴在胸口,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勉强压住那里一下重过一下的心跳。 可那股躁动非但没有平息,反倒愈演愈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福宝的状元竹马归我了31(第2/2页) 扶景全身紧绷,指节紧紧压着帕子,汗水顺着额角滑入鬓发。寂静的房中,只余他越发低沉的呼吸。 不知过了多久,胸口的起伏才慢慢缓下来。 扶景仍旧没有松手。 那方染着玉兰香的帕子,就这样被他搁在心口,陪他一直躺到天色将明。 扶景夜里的煎熬,扶楹自然半点不知。 她还惦记着谷元双说过的话,一大早便让夏雨将那幅山水绣品装好,亲自带去了谷宅。 徒弟勤快,师父却未必勤快。 扶楹到时,谷元双还在睡。 守门丫鬟压低声音道:“主子昨夜又熬了大半夜,书房里的灯直到寅时才熄。奴婢方才进去问了一句,她翻了个身,说谁也不许扰她。” 扶楹一听便知道,师父昨夜怕是又在画新花样。 她无奈道:“让她睡吧,不必叫醒。” 说完,她又转头吩咐另一名丫鬟。 “师父熬夜后胃口不好,早膳不要做油腻的。熬一碗山药粳米粥,再蒸两只菌菇鲜肉包。昨日带回来的酱笋咸,切几片便够了。” 丫鬟一一记下。 “奴婢这便去准备。” 扶楹将绣品交给夏雨,自己则在院中的桂树下坐下,翻看昨日未看完的账册。 晨光透过枝叶落在纸页上。 她才核完两页账,头顶忽然传来一阵细碎的枝叶晃动声。 扶楹抬起头。 一只燕子形状的纸鸢挂在了树梢上,细长的尾带被枝叶缠住,正随着晨风轻轻摇晃。 没过多久,隔壁院墙后便响起一阵闹哄哄的声音。 “落在这里了!” “小姐,您慢些!” “不过一堵墙,我翻得过去!” 扶楹放下账册,循声望去。 墙角先冒出一双手,紧接着,一颗脑袋小心翼翼探了出来。 那人穿着一身杏色骑装,头发高高束在脑后。她才刚爬上墙头,便与树下的扶楹四目相对。 两人都愣了一下。 墙头上的女子很快睁大眼睛,脸上满是惊喜。 “恩公!” 她一激动,脚下顿时打滑,整个人从墙上直直掉了下来。 “当心!” 扶楹吓了一跳,赶紧起身去接。 谁知那女子身手极好,落地前在墙面蹬了一下,竟稳稳站住了。 她见扶楹脸色都有些白,赶忙连连摆手。 “没事没事,我没摔着!” 说完,她又往前凑近几步。 “倒是吓着恩公了,实在对不住。” 扶楹见她确实无碍,才松了一口气。 “姑娘为何唤我恩公?” 那女子闻言,露出一脸不可思议。 “恩公不记得我了?” 她指了指自己的脸。 “乞巧节那日,我在临江楼下被几个地痞围住。他们还藏着刀,若不是恩公一茶盏砸下来,我怕是已经去见阎罗王了。” 扶楹仔细看了她一会儿,终于从那双眼睛里找出几分熟悉。 “原来是你。” 她有些惊讶地打量眼前女子。 “可你那日分明是男子打扮。” 女子嘿嘿一笑,抬手理了理骑装上的褶皱。 “人在外头,身份都是自己给的嘛。扮成男子行走,总比穿裙子方便。” 扶楹被她逗笑。 “还不知姑娘如何称呼。” 女子一拍额头。 “瞧我这记性,只顾着认恩公,倒忘了自报家门。” 她朝扶楹抱了抱拳,学着男子行礼的模样道:“我叫李姌,前几日才随家里人来昭淮。恩公叫什么?” 扶楹温声道:“那日不过是举手之劳,当不得李姑娘一声恩公。你唤我扶楹便好。” “扶楹……” 李姌将这个名字念了一遍,又盯着她的脸看了许久。 扶楹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轻声问:“怎么了?” “楹姐姐。” 李姌不知不觉便改了称呼。 “我总觉得你看起来格外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 她蹙起眉头,认真回想起来。 扶楹笑道:“许是乞巧节那日见过。” “不对。” 李姌摇了摇头。 “不是那一回。好像是很久以前,又好像是在谁身上见过……” 她正苦思冥想,谷宅院门忽然被人叩响。 “笃笃笃——” 李姌浑身一僵,终于想起自己翻墙过来的缘由。 “完了。” 她转头看向院门,方才还神采飞扬的脸一下垮了下来。 “我追纸鸢出来,忘记告诉家里人了。” 福宝的状元竹马归我了32 福宝的状元竹马归我了32 话音才落,院门外便传来几道脚步声。 “小姐,您可在里面?” 李姌顿时苦了脸。 “楹姐姐,我今日怕是要挨骂了。” 扶楹看了一眼她身上的杏色骑装,又看了看院门,温声道:“你若真是追纸鸢出来的,便同家里人解释清楚就是了。他们总不会因一只纸鸢责罚你。” “他们不会,可高嬷嬷会。” 李姌一想起高嬷嬷那张严肃的脸,便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她若知道我没带人,偷偷翻墙跑出来,定会念叨我半日。” 扶楹听得莞尔。 “既然如此,便别叫她在外头等着,快些开门吧。” 李姌正要说话,院门已经被人从外头叩响。 “小姐,您若在里头,便应奴婢一声。” 扶楹走过去打开院门。 门外站着几个丫鬟,为首的是一名年约五十的婆子。她穿着深青色褙子,头发梳得一丝不乱,眉眼端正,举止间透着一股沉稳利落。 她原本正要开口唠叨,目光却在落到扶楹脸上的那一刻,忽然定住了。 那婆子像是被人迎面击中,半晌没有回过神来。 李姌左右看了看,小声唤道:“高嬷嬷?” 高嬷嬷仍旧没有应声。 扶楹察觉到她的目光,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裳,还以为是哪里沾上了脏东西,便轻轻整理了一下袖口,随后朝门外的人福了福身。 “几位可是来寻李姑娘的?快请进来吧。” 她声音柔软清润,落在高嬷嬷耳中,竟像一声隔了多年岁月传来的旧日呼唤。 高嬷嬷骤然回神。 她望着扶楹,手指在袖中缓缓收紧,眼底掠过一抹难以掩饰的震动。 像。 实在太像了。 眉眼像,鼻梁像,连说话时微微放柔的尾音都像。 她在太后身边伺候了大半辈子,自然不会认错那张脸。那是沭阳长公主李裕兰的脸,是太后最疼爱的女儿,也是太后心中永远无法愈合的一道伤。 这些年,太后虽渐渐不再日日以泪洗面,却从未真正放下过。 此次南下,原是陛下劝了许久,太后才肯离开京城。谁知刚到昭淮府,便得知长公主的墓被人盗掘。太后当场气急攻心,昏厥了过去,醒来后即便听说盗墓之人已经被陛下严惩,仍旧整日闷闷不乐。 高嬷嬷原以为,太后这辈子只怕都走不出丧女之痛。 可眼前这个姑娘,竟与长公主生得如此相像。 若太后见了她…… 高嬷嬷的眼眶微微泛热,直到扶楹再次柔声道:“嬷嬷可是身子不适?” 她才彻底回过神来。 “没事。”高嬷嬷收敛心神,朝扶楹客气地点了点头,随即转头看向李姌,“小姐,您一声不响便出了门,可曾想过老夫人醒来后寻不着您,会如何担忧?” 李姌原本还躲在扶楹身后,闻言只得探出脑袋。 “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看见纸鸢飞过来,想着把它捡回来。” “纸鸢会自己飞进别人的院子,小姐便也能自己翻墙过来?”高嬷嬷板着脸问。 李姌立刻不吭声了。 扶楹看着她垂头丧气的模样,心里有些不忍,轻声替她解释:“李姑娘方才确实是为了取纸鸢,并没有想给家里添麻烦。” 高嬷嬷听见她替李姌说话,神色顿时缓和几分。 “多谢姑娘替我们小姐说话。” “本就是小事。”扶楹弯了弯唇。 李姌见她帮自己解了围,立即又精神起来,拉住扶楹的手道:“楹姐姐,我先回去了。明日我告诉祖母后,再来找你玩。” 扶楹点头:“好。” 两人正要道别,高嬷嬷却忽然开口:“小姐既舍不得这位姑娘,不如请她一同回府。” 李姌的眼睛一下亮了。 “可以吗?” 她转过头,满脸期待地望着扶楹。 扶楹一怔,下意识便要拒绝。 “这不太方便,我师父还在屋里歇着……” “楹姐姐,你陪我去嘛。” 李姌握住她的手晃了晃,声音软下来,几乎带着哀求。 “我一个人在家里很无聊的。祖母病了,父亲又整日忙着,我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你陪我说会儿话,好不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福宝的状元竹马归我了32(第2/2页) 扶楹看着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拒绝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她无奈地叹了口气。 “那我只去坐一会儿,不能耽搁太久。” “好!” 李姌顿时眉开眼笑,立刻朝高嬷嬷道:“楹姐姐答应了,咱们快走。” 扶楹被她拉着往外走了两步,忽然想起什么,转头吩咐春雨。 “你留在这里,待师父醒了,便告诉她我去了隔壁邻居家做客。若是师父问起我何时回来,你便说我用过午饭便回。” 春雨福身应道:“是,小姐。” 李姌拉着扶楹一路往隔壁府邸走,步子轻快得像要飞起来。 高嬷嬷跟在后头,目光却始终落在扶楹的侧脸上。 那张脸在晨光中白净柔和,眉眼间带着几分少女才有的娇软。她越看,心中那股熟悉感便越强烈,几乎快要压不住。 走到府门前,高嬷嬷忽然想起什么,低声道:“小姐,老夫人醒来后还未用饭。您不若先去劝一劝。” 李姌的笑意顿时收了起来。 “祖母怎么能这样不爱惜自己的身子?她本就病着,若再不吃东西,身子如何受得住?” 她转头看向扶楹,语气里添了几分焦急。 “楹姐姐,你先……” 话还没说完,高嬷嬷便温声道:“不若楹小姐也一同去吧。老夫人若见有客人在,或许肯多吃几口。” 扶楹本想说自己去了不合适,可李姌已经紧紧牵着她的手。 “楹姐姐,祖母一定会喜欢你的。” 她说得笃定,拉着扶楹便往内院走。 内室的门一推开,一股浓重的药味便扑面而来。 扶楹脚步微顿,抬眼看向屋内。 床榻上躺着一位头发斑白的老妇人,身上盖着一床绣着暗纹的锦被。她年岁虽已不小,五官却依旧端正秀丽,眉眼之间有种历经岁月后沉淀下来的端庄。 李姌快步走到床边,俯身道:“皇……” 她像是忽然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连忙改口。 “祖母,孙女听高嬷嬷说您还未用饭。” 床上的老妇人微微睁开眼睛,唇边露出一抹极淡的笑意。 “让我们小四担心了,祖母没事。” 她的声音虚弱,像是每说一个字都要费尽力气。 “您都病成这样了,还说没事。”李姌拉住她的手,皱眉道,“今日无论如何也要多用一些饭,不能只喝药。” 老妇人正要说话,余光却忽然瞥见了站在高嬷嬷身旁的扶楹。 她的目光在扶楹脸上停住。 下一瞬,她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了一般,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扶楹不明所以,只能微微俯身。 “扶楹见过老夫人。” 她一开口,床上的老妇人眼底忽然盈满了泪。 老妇人望着她,嘴唇微微颤动,却没有发出声音。 高嬷嬷见状,连忙上前解释:“老夫人,这是住在隔壁的楹小姐。四小姐与她合眼缘,便邀她来府里做客。” 老妇人仿佛没有听见。 她的视线始终停在扶楹脸上,像是要从那张陌生的面容中找出某个早已失去的人。 片刻后,她缓缓伸出手。 “孩子,你上前来。” 扶楹怔了怔,还是依言走近两步。 老妇人的手一把抓住了她。 那只手瘦削而冰凉,力道却大得惊人。她紧紧握着扶楹,目光在她眉眼之间来回打量,眼泪很快顺着眼角滑了下来。 “好孩子……” 她声音发颤,下一刻竟猛地坐起身,将扶楹整个抱进了怀里。 扶楹身体骤然僵住。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阵仗,也不明白一个初次见面的老人为何会抱着自己哭成这样。可感受到对方肩膀轻轻发抖,她心里竟也跟着酸涩起来。 扶楹犹豫了一下,抬手轻轻拍了拍老妇人的后背。 “老夫人,您别哭了。是不是我让您想起了什么伤心的事?” 老妇人没有回答,只将她抱得更紧。 李姌站在床边,看着祖母与扶楹抱在一起,也忍不住红了眼眶。 “祖母,您别哭了。” 福宝的状元竹马归我了33 福宝的状元竹马归我了33 好一会儿,老妇人的情绪才渐渐平复。 她松开扶楹,却仍旧握着她的手不肯放开,仔细问了她的年岁、家中有几口人,又问她平日喜欢做些什么。 扶楹性子乖巧,老人问什么,她便温声答什么。 “你是个有福气的孩子。” 扶楹笑了笑:“我也觉得自己很有福气。爹娘疼我,哥哥也疼我,师父待我更是极好。” “哥哥?” 老妇人轻声重复了一遍。 “嗯。”扶楹点头,“我哥哥叫扶景,他从小便对我很好。” 她说起扶景时,眼里不自觉添了几分笑意。 老妇人看着她的神情,指尖微微一顿,却没有再追问。 午饭很快送了进来。 扶楹同李姌一道陪着老妇人用了些清粥与小菜。老妇人起初没有胃口,在扶楹柔声劝了几句后,竟比往日多用了半碗粥。 高嬷嬷在旁看着,脸上满是惊喜。 待老妇人用完饭,又与扶楹说了一会儿话,药力渐渐上来,便倚着软枕睡了过去。 扶楹替她掖好被角,这才与李姌一同退出内室。 两人刚走到院中,便见前方涌来一群人。 为首的男子身形高大,穿着一袭玄色常服,面容威严,眉目之间自带一股令人不敢直视的压迫感。 李姌脚步猛地停住。 “完了。” 她低声说了一句,转身便想拉着扶楹往旁边溜。 可那男子已经看见了她。 “小四。” 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李姌的肩膀一下垮了下来。 她慢吞吞转过身,规规矩矩行礼。 “父亲。” 扶楹微微一怔。 原来这便是李姑娘的父亲。 那男子点了点头,目光落到扶楹身上。 “这是?” 李姌立即抢着回答:“父亲,这是住在隔壁的楹姐姐。祖母可喜欢她了,方才还拉着她说了好久的话。” 她刻意略过祖母抱着扶楹哭泣的事,生怕父皇听见后又要追问。 男子的目光却没有从扶楹身上移开。 那眼神太过锐利,扶楹只觉得一股沉沉的威压迎面压来,连手指都不自觉蜷紧了些。 李姌见状,连忙往扶楹身前挡了一步。 “父亲,她只是来陪祖母用饭的,您别吓着她。” 男子眉头微蹙。 “让她抬起头来。” 李姌立刻道:“父亲,您问话便问话,为何非要看人家的脸?” 男子没有理会她,只沉声重复:“抬起头来。” 扶楹慢慢抬起脸。 四目相对的一刹那,男子的神情骤然变了。 那双向来沉稳的眼中掠过难以掩饰的震动,瞳孔也猛地收缩,仿佛看见了什么绝不该出现在眼前的人。 他的嘴唇微动,像是要喊出一个称呼。 “阿……” 声音只出了半截,便被他生生压了回去。 扶楹不明白他为何忽然这样看自己,只觉得那道目光沉重得叫人不自在。 李姌却误会了。 她以为父亲是见扶楹生得貌美,起了什么不该有的心思,顿时把扶楹护得更紧。 她父亲都一把年纪了,哪里配得上楹姐姐? “父亲若没有别的事,我们便先走了。” 不等男子回答,李姌一把拉住扶楹的手,转身便跑。 扶楹被她拽得踉跄了两步,只得加快脚步跟上。 直到出了府门,李姌才扶着门柱停下,大口喘气。 扶楹替她拍了拍后背。 “李姑娘,你跑这样急做什么?” 李姌握紧她的手,神情格外认真,“虽然我父亲生得吓人,可他……他其实也没有那么坏。” 话说到一半,她自己都停住了。 在她小时候没少挨他的训斥,偶尔还被罚跪、打手心。要说他是个好父亲,她实在说不出口。 扶楹看着她纠结的模样,忍不住笑了。 “没事,我没有被吓着。天色也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李姌听见她要走,脸上的不舍立刻显了出来。 “楹姐姐,你明日还来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福宝的状元竹马归我了33(第2/2页) “若师父不留我做事,我便来。” “那我们说好了。” 李姌眼睛转了转,忽然凑近一些,神秘兮兮地问:“楹姐姐,你可有喜欢的儿郎?” 扶楹一愣,脸颊顿时染上薄红。 “你这妮子,怎能这般不知羞?” “这有什么可羞的?”李姌一脸理所当然,“我母亲说了,男欢女爱本就是世间常情。你还没回答我,到底有没有?” 扶楹被她问得无奈,只好低头思索了片刻。 随后,她轻轻点头。 “有。” 李姌的眼睛一下亮了。 “是谁?他对你可好?” 话音落下,门外忽然传来一道极轻的脚步声。 那脚步声行至门边,忽然停住。 门外的人垂在身侧的手一点点收紧,指骨泛出苍白。 扶楹没有察觉,只弯着眼睛道:“自然对我极好。他知我一切喜好,也知我何时高兴、何时难过,是我见过最好的男子。” 李姌激动得几乎要跳起来。 “到底是谁啊?你快告诉我!” 扶楹偏偏故意卖起关子,拉长了声音。 “他啊……” 李姌急得往前凑了凑。 “到底是谁?” 扶楹眨了眨眼睛,笑道:“不告诉你。” 李姌脸上的笑意顿时僵住。 “楹姐姐,你太坏了!” 扶楹故作不满地瞪她:“方才还说我好呢,当真是变化无常。” 说完,她抬手推开院门。 门扇才开了一条缝,外头便露出一道颀长的身影。 扶楹眼睛一亮,几乎没有迟疑便走了过去。 “哥哥?” 扶景像是没有听见她的声音,直到她走到面前,才缓缓回过神来。 他低头看着她,眼神温柔得与方才判若两人。 扶楹仰着脸,轻声问:“哥哥什么时候来的?” “刚到。” 扶景说得平静,目光却在她脸上停了片刻。 扶楹没有察觉他的异样,只回头朝李姌道:“姌妹妹,我哥哥来接我了,我先回去了。” 说完,她便走到扶景身旁。 不知扶楹同他说了什么,扶景垂眸听着,唇边慢慢浮起浅笑。 两人并肩站在一处,衣袖相挨,身影竟说不出的般配。 李姌看着这一幕,眼睛一点点亮起来。 原来楹姐姐说的心上人,是他啊。 李姌正美滋滋地想着,忽然听见院门内传来一道尖细的声音。 “公主,您方才带来的那位姑娘呢?” 李姌脸上的笑意一下凝住。 她猛地转头看去。 那名跟在父亲身边的公公不知何时走到了门边,正朝她拱手。 “奴才问的是,方才陪您出来的那位姑娘去了何处?” 李姌脑中轰然一响。 她终于想起父亲方才看向扶楹时的神情,也想起他盯着扶楹的脸,几乎脱口而出的那两个字。 父皇不会是…… 她脸色瞬间变得凝重,提起裙摆便往府中跑。 “父皇!” 书房门被她猛地推开。 皇帝正站在案前,手里握着一卷奏折,闻声抬眸。 李姌顾不得行礼,气喘吁吁地冲到他面前。 “父皇,楹姐姐已经有喜欢的男子了!他们两个人心意相通,您不可做破坏两个人姻缘的罪魁祸首!” 皇帝的眉头一点点皱紧。 李姌却完全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而且皇祖母可喜欢楹姐姐了,若是知道您有这样的想法,一定会生气的。再说了,您都已经这般年纪,哪里配得上楹姐姐?她那样好看,当然要嫁给年轻俊俏、知冷知热的儿郎才是!” 书房里一片死寂。 皇帝握着奏折的手慢慢收紧,额角青筋隐隐跳动。 李姌还在认真劝说:“父皇,您千万不能仗着身份抢人。楹姐姐与那人情投意合,您若真把她纳进宫,那便是棒打鸳鸯,是要遭人唾骂的……” 皇帝终于忍无可忍,沉声喝道: “李姌,你在胡说什么!” 福宝的状元竹马归我了34 福宝的状元竹马归我了34 扶楹并不知李姌已在书房里闹得天翻地覆。 她随扶景出了隔壁府邸,走出一段路后,仍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 朱漆大门已在身后合拢,门前守着的侍卫身形挺拔,神色肃穆,与寻常富贵人家的护院全然不同。她心中虽隐隐觉得奇怪,却也未曾多想。 扶景见她频频回首,低声问道:“满满在看什么?” 扶楹收回目光,轻轻摇头。 “没什么,只是觉得李姑娘家中规矩很严。她父亲瞧着也有些……吓人。” 扶景眸色微动,想起方才在门外听见的那些话,心口那股翻涌的情绪仍未散去。 她说有喜欢的人。 她说那人知她喜好,知她悲欢,是她见过最好的男子。 扶景只觉得自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心肺,连呼吸都带着刺痛。 扶景低头看着她,声音放得很轻:“她父亲方才可曾为难你?” “没有。”扶楹抬眸看他,“只是他盯着我看了许久,我有些不自在。” 扶景眉心微蹙,语气沉了些:“日后莫要单独去那边了。” 扶楹乖乖应道:“我知道。” 她顿了顿,又软声补了一句:“不过姌妹妹是个很好的姑娘。她虽有些跳脱,心思却很单纯,还很讲义气。” 扶景听她一口一个“姌妹妹”,想起李姌方才问她心上人的事,心中又莫名不大痛快。 他垂眸看着她,淡淡道:“满满同她很投缘?” “嗯。”扶楹弯了弯眼睛,“我从前身边没什么年纪相仿的姑娘。如今有了姌妹妹,偶尔说说话,也觉得很开心。” 扶景沉默片刻,到底没有说什么,只带着她往谷宅走去。 兄妹二人出了谷宅,才走到巷口,便见秋容已经驾着马车候在那里。 扶景先扶扶楹上了车,自己随后跟进去。 车帘一落,外头的市井声便被隔去大半。 扶楹坐在靠窗的位置,捧着一盏温茶,另一只手翻着谷元双给她的京中花样册子。册中画着各式各样的纹样,飞鸟、流云、折枝花卉,精巧得很。 扶景坐在她对面,背脊挺直,目光却总是不自觉落在她身上。 扶楹看得专心,像是并未察觉。 马车行过一段石板路,车轮微微颠簸,茶盏中的水晃出些许。扶景下意识伸手扶了一把,待车子稳住,才慢慢收回手。 扶楹仍旧没有抬头。 扶景抿了抿唇。 他向来沉得住气,幼时便比旁人多几分心思。可今日满满说的那些话像一团火,烧得他心口发烫,又像细密的针,时不时扎他一下。 马车里安静得只剩下翻书声与茶盏轻碰的细响。 扶景盯着扶楹看了好一会儿。 她今日穿着一身淡青色襦裙,袖口绣着几簇细小的玉兰,乌发间仍簪着那支白玉桃花簪。她低头时,颈侧露出一小截白皙柔软的肌肤,叫他只看一眼,便不自在地移开目光。 可移开不过片刻,他又忍不住看回去。 扶楹翻过一页册子,终于像是察觉到什么,抬起眼来。 “哥哥怎么一直看我?” 扶景被她问得一顿,立即移开目光。 “没什么。” 扶楹轻轻眨了眨眼。 “真的没什么?” “嗯。” 扶景答得太快,反倒显出几分不自然。 扶楹瞧着他绷紧的下颌,心中隐约明白了什么。她忍着笑,重新低下头,装作若无其事地继续看册子。 扶景见她又不理自己,心里更闷。 他沉默半晌,终于抬手抵在唇边,轻咳了两声。 “咳,咳。” 扶楹这才放下账册,抬眸望他。 “哥哥身子不舒服吗?” 扶景看着她关切的模样,喉间的话却忽然有些说不出口。 他微微摇头。 “无事。” 扶楹“哦”了一声,便要重新低头。 扶景心里一急,终究还是开了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福宝的状元竹马归我了34(第2/2页) “满满。” “嗯?” “你同那位李姑娘,是如何认识的?” 扶楹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 “哥哥原来是想问这个。” 她将册子放到一旁,端端正正坐好,果真将乞巧节那日的事从头说起。 “她后来一直唤我恩公,我同她说了许多回,不过是举手之劳。” 扶景听着,缓缓点头。 “原来如此。” 扶楹说完,轻轻抿了口茶。 “姌妹妹虽有些不守规矩,可她待人真诚,也没有什么坏心思。我还挺喜欢同她在一起的。” 扶景心中那点酸意散了些。 他抬眸看她,低声道:“满满开心便好。” 扶楹听见这话,却忽然想起方才推门时,扶景便站在门外。 她的手指在茶盏边沿轻轻蹭了一下,声音也不自觉低了。 “哥哥来接我时……可有听见什么?” 扶景望着她,沉默片刻。 “有。” 扶楹脸上的笑意顿时僵住。 她想起自己同李姌说有喜欢的人,又夸那人知她悲喜,是她见过最好的男子。原以为扶景刚到,并未听全,谁知竟叫他听了去。 她耳根一下红透,连忙低下头。 “哥哥怎么可以听人墙角?实非君子所为。” 扶景见她这般,心中微酸。 “我并非有意偷听,只是恰好走到门边,恰好听见了。” 扶楹轻轻“哼”了一声,仍旧不肯看他。 扶景盯着她垂下的眼睫,心里那点压着许久的话,到底还是慢慢浮了上来。 “满满。” “嗯。” “你还小。有些情意,未必便是喜欢。” 扶楹抬起头,茫然望着他。 扶景强撑着镇定,继续道:“有时候旁人待你好一些,懂得你的心思一些,你便会觉得他与别人不同。可那或许只是感激,或许只是习惯,并非男女之情。” 扶楹的脸色慢慢变了。 她看着扶景,似乎想到了什么。 扶景见状,心里越发难受。 这些年,满满除了自己与爹爹,少与外男接触。韩思源却不同,他会刺绣,也懂她画的花样,近来又总往扶家跑。 满满口中的人,只怕正是韩思源。 想到这里,扶景心底那股阴暗的念头再也压不住。 “而且,有些人看着温和有礼,未必真如表面那般。”他声音发沉,“他可能只是知道你心软,才故意投你所好。满满喜欢刺绣,他便同你谈刺绣;满满喜欢什么,他便装作也喜欢什么。说不定……说不定就是为了骗你。” 扶楹微微皱起眉。 “哥哥。” “他不是这样的人。” 她说得很认真,眼底甚至带了几分不赞同。 “他懂我的理想,喜我所喜,忧我所忧。有他在,我很安心。” 扶景放在小几边的手骤然收紧,指节压得发白。 她竟这样信韩思源。 他胸口像被人狠狠刺了一下,疼得几乎喘不过气来。 扶楹却没有察觉他脸色的变化,只轻轻偏过头,望着车帘外飞掠而过的光影。 “哥哥。” “你会为了我开心的吧?” 扶景眼底的情绪再也压不住。 他侧过脸看向扶楹,目光沉沉,里头翻涌着她从未见过的痛苦与执拗。 “不会。” 扶楹一愣。 她抬头撞进他的眼中,心中忽然生出几分莫名的惧意,下意识往后退了些。 “哥哥,你……” 话未说完,手腕忽然被扶景一把攥住。 扶景偏头朝外头道:“秋容,将车停进前头巷子里。你与春雨先下去。” 外头的秋容愣了一下。 “少爷?” “出去。” 扶景的声音不重,却不容置疑。 福宝的状元竹马归我了35 福宝的状元竹马归我了35 马车很快拐进一条僻静小巷,缓缓停下。秋容与春雨面面相觑,虽不明白发生了何事,到底不敢多问。 春雨磨蹭着不愿走,秋容忙拉住她的袖子。 “主子们说话,咱们莫要掺和。他们兄妹向来和好得快,走吧。” 脚步声渐渐远去。 马车里只剩下扶楹与扶景两人。 扶楹试着抽回手腕。 “哥哥,你要做什么?” 扶景垂眸看着她白皙纤细的手腕,忽然自嘲般笑了一下。 “做什么?” 他低下头,在她腕间轻轻亲了一下。 扶楹整个人都僵住了。 温热的触感只停留了一瞬,却像烫到了她一般。她猛地将手抽回来,抬手便给了扶景一巴掌。 “啪——” 清脆的响声在狭窄的车厢里格外清晰。 扶景偏过脸,半边脸很快浮起淡淡的红痕。 扶楹气得眼眶都红了。 “扶景,你疯了吗?” 扶景缓缓抬手,碰了碰被她打过的地方。 “疯?” 他转过头看她,眼底泛着红,声音却低得可怕。 “满满,我早就疯了。” “我看着旁的男人能无所顾虑地接近你,同你说话,向你献殷勤。我看着你对他笑,看着你说他懂你、护着你,我早就嫉妒得快疯了。” 扶楹怔怔望着他。 扶景的目光落在她脸上,慢慢柔下来,声音也带了几分压不住的哽咽。 “满满,我们一同长大。你小时候怕黑,是我守着你,你头一回学针线,扎破手指,也是我替你上药。你的所有事我都知道,我的一切你也都知晓。” “我也喜你所喜,忧你所忧。” 他往前靠近一些,却没有再碰她。 “为何不能是我?” 扶楹的呼吸有些乱,指尖紧紧揪住裙摆。 扶景看着她,眼中满是挣扎。 “我知道自己禽兽不如,知道这样想不该,知道爹娘若晓得,定会失望。可我做不到放手,满满……我真的做不到。” 他的手缓缓松开,像是终于失了力气。 “你若觉得恶心,便骂我,打我。可我不想再骗自己了。” 车厢里一片寂静。 扶楹看着他泛红的眼尾,看着他脸上那道自己打出来的红痕,心里乱得厉害。 她本该生气的。 可不知为何,见他这样难过,她竟连一句重话也说不出来。 半晌,她才低下头,声音很轻。 “哥哥,我们是兄妹,不能这样。” 扶景猛地抬头,急声道:“满满,我们不是亲兄妹——” “那也不行。” 扶楹抿紧唇,眼眶一点点红起来。 “你可有想过旁人会怎么看我们?又有多少难听的话会传到爹娘耳中?他们养我们这样大,疼我们这样多年,如何受得住这般打击?” 扶景愣住了。 他原本以为,扶楹会说不喜欢,会说厌恶,会说他荒唐。 可她说的却是旁人的眼光,是爹娘会不会难过。 她从始至终,都没有说过不愿意。 一个几乎叫他不敢相信的念头,在心中骤然生了出来。 扶景的呼吸微微发颤。 “满满。” 扶楹没有抬头。 扶景却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急急道:“这些我都想过,我早就想过。” “昭淮府中,人人都知道爹娘有你这个女儿。至于我,外头知道的人不多。我们可以对外说,我是爹娘收养的义子,自幼养在扶家,是为了日后给你招上门女婿。” 扶楹猛地抬头,满脸震惊。 “哥哥,你怎么连这些都想好了?” 扶景苦笑。 “因为我每日都在想。想若有一日你愿意,我该如何护住你,如何不叫你受委屈,如何不叫旁人的闲话伤到你半分。” 他望着她,声音越来越轻。 “满满,我不求你立刻应下。只要你肯给我一个机会,剩下的事都交给我,好不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福宝的状元竹马归我了35(第2/2页) 扶楹咬着唇,久久没有说话。 扶景心中惶然,却不敢催她。 过了许久,扶楹被他握住的手指微微蜷起,随后轻轻回握住他。 那力道很轻,却足以让扶景整个人僵住。 扶楹终于抬眸看向他。 “哥哥。” “我信你。” 扶景眼中的情绪骤然决堤。 他红着眼,一时竟说不出话来,只死死看着她,像是生怕自己听错了。 扶楹见他眼泪都要落下来,顿时有些无措。 “哥哥,你怎么哭了?” 扶景偏过头,抬手胡乱擦了一下眼角。 “我没有。” “明明就有。” 扶楹从袖中取出帕子,往前靠近一些,轻轻替他擦去眼尾的湿意。 “莫哭了,仔细明日叫同窗笑话。” 扶景任她替自己擦泪,忽然倾身靠进她怀里。 扶楹身体一僵,脸颊顿时红了。 “哥哥?” 扶景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点鼻音。 “笑话便笑话。” 他停了停,轻声道:“满满,我已是你的人了。你莫要负我。” 扶楹脸上的红意一下蔓延到耳根。 她推了推他的肩膀。 “你才不是我的人。” 扶景抬起脸,眼尾仍有些红,神情却委屈得很。 “满满……” 扶楹别开脸,不肯再看他。 “赶紧回去,娘该担心了。” 扶景见她铁石心肠,只得坐直身子。 只是他唇边的笑意却如何也压不住。 “好,回家。” 他扬声唤道:“秋容。” 守在巷口的秋容与春雨立刻跑了回来。 两人先是偷偷朝车厢里看了一眼,只见扶楹面色绯红,扶景脸上也带着一道巴掌印,偏偏眼底全是笑意。 秋容心里一惊,赶紧低下头。 春雨却眨了眨眼,小心问道:“小姐,您没事吧?” 扶楹轻轻摇头。 “无事,回府吧。” 马车重新动起来。 一路上,扶景都安静得很,只是袖下的手悄悄伸过去,勾住了扶楹的一根手指。 扶楹察觉到了,耳朵微红,却没有躲开。 扶景唇边的笑意便更深了些。 回到扶家时,天色已暗。 扶景先送扶楹回了绣楼。 绣楼前的石阶下,扶楹停住脚步,回头看向他。 “哥哥脸上的伤,记得敷一敷。” 扶景抬手碰了碰脸,故意道:“满满打得这样重,怕是明日都消不下去。” 扶楹有些心虚,小声道:“谁叫哥哥先……先做那样的事。” 扶景眼中含笑,低声道:“是哥哥的错。” 他顿了顿,又轻声问:“满满,我去同爹娘说。” 扶楹一惊:“现在?” “现在。” 扶景的神色前所未有地坚定。 “我不想再叫你等,也不想叫你心中不安。你既信我,我便该让你知道,我不会只说不做。” 扶楹望着他,心中既慌又乱。 可对上他那双眼,她到底还是轻轻点了点头。 “哥哥小心些。” 扶景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 “等我。” 说完,他转身便往正院走去。 正院里,常慧娘与扶茂才刚摆好晚饭。 见扶景进来,常慧娘笑道:“景哥儿回来得正好,快坐下用饭。今日厨房炖了——” 她的话还未说完,扶景忽然撩起衣摆,直直跪在了夫妻二人面前。 扶茂才猛地站起身。 “景哥儿,你这是做什么?” 扶景抬起头,背脊挺得笔直。 “爹,娘。” 他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道:“儿子喜欢满满。” 常慧娘手中的瓷碗掉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 福宝的状元竹马归我了36 福宝的状元竹马归我了36 扶茂才猛地站起身,难以置信地看着跪在地上的儿子。 “你说什么?” 常慧娘同样僵在原地,脸上的笑意一点点褪去。 扶景抬起头,背脊挺得笔直,哪怕膝盖已经触上冰凉的地面,神情也没有半点退缩。 “儿子喜欢满满,想娶她。” 话音未落,扶茂才已经冲到他面前,抬手便是一巴掌。 “畜生,你怎么敢?” 扶景的脸被打得偏向一旁,耳边嗡嗡作响。可他没有低头,缓缓转回脸,目光仍旧直直迎上扶茂才。 “那是你妹妹!” 扶茂才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手掌再次扬起,重重落在扶景另一边脸上。 “你把她当妹妹养大,怎么能生出这种心思?你还是不是人?” 扶景舌根泛起一丝血腥味。 他抬手擦去唇角的血,竟还在心里想着,爹的巴掌果然比满满打的疼多了。 可他并未退让。 “我们既不是亲兄妹,为何不能在一起?” 扶茂才的手指气得发颤,指着他半天没说出话来。 “你……你……” 常慧娘终于回过神,脸色难看得厉害。 “扶景,我送你读书,便是让你学这些吗?” “你学的那些东西,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你有没有想过旁人会如何看待满满?你这样做,是要毁了她吗?” 扶景胸口微微起伏。 “娘,我做不到。” “做不到放下她。”扶景看着常慧娘,声音沙哑,“我和满满一同长大,是我看着她学会走路,学会叫人。她学会说话后的第一句话,叫的便是哥哥。” “她是我的,我也是她的。为什么我们偏偏要因为一个世俗的身份,便不能在一起?” 常慧娘一怔。 扶茂才仍怒不可遏:“你说得倒轻巧!你们不是亲兄妹,可在旁人眼中,你们就是一母胞的兄妹。你让满满日后如何见人?” 扶景抬眸。 “我可以入赘。” 扶景继续道:“外头只知道爹娘有满满这个女儿,却少有人知道我的身世。我们可以对外说,我是爹娘收养的义子,自幼养在扶家。满满是爹娘唯一的女儿,我入赘扶家,本就是顺理成章。” “你以为旁人都是傻子吗?”常慧娘沉声道,“你们从小一同长大,谁不知道你们是兄妹?” “旁人只会说几日,或许会有人议论几年,可他们总会有新的话题。只要满满过得好,便不用理会那些闲言碎语。” 扶景看向常慧娘,语气更加沉稳。 “我会尽力考取功名。若我能在秋闱中取得名次,便能堵住一部分人的嘴。日后我若有官身,旁人纵然心里觉得不妥,也只敢在背后议论,不敢当着满满的面说什么。” 扶茂才冷冷道:“你倒是想得周全。” “这些事,我想了很久。” 扶景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收紧。 “我知道世俗的眼光,也知道满满可能会因我受委屈。所以我不会只让她跟着我吃苦。我会护着她,不叫她被人欺负。” 常慧娘望着眼前的儿子,忽然觉得他似乎已经不再是那个会躲在她身后的小少年了。 他眉眼间仍有熟悉的轮廓,可那份执拗,却是她从未见过的。 扶景深吸一口气,继续道:“娘,爹,你们也舍不得满满。” 扶茂才的脸色微僵。 “满满是你们亲手养大的女儿,是你们捧在掌心里疼了十几年的孩子。” “若将来招赘一个外人,那人未必真心待她。即便他一开始愿意迁就,也难保日后不会嫌弃她,甚至将她困在后宅之中。” 扶景看着常慧娘,声音低了些。 “可我不一样。满满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我全都知道。” “我不会叫她受委屈。” “她想做绣品生意,我便支持她。她想留在家里陪你们,我便陪她。她若不愿意去应酬,我替她挡在前头。她这一辈子想过什么样的日子,我便尽力给她什么样的日子。” 常慧娘的指尖轻轻颤了一下。 她忽然想起扶楹小时候的模样。 那孩子刚被抱回家时,瘦得像一只小猫,夜里总要哭上几回。扶景明明自己也不过四岁,却只要听见妹妹哭,便会从床上爬起来,趴在她的襁褓边,一遍遍哄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福宝的状元竹马归我了36(第2/2页) “满满不怕,哥哥在这里。” 这一句话,他说了十几年。 扶景重重磕了一个头。 “爹,娘,儿子知道这件事叫你们难以接受。可我求你们不要立刻替满满做决定。她若愿意,求你们给我们一个机会。她若不愿意,我便立刻离开,再不在她面前提起此事。” 扶茂才气得转过身去,胸膛仍在起伏。 常慧娘却久久没有动。 良久,她才轻声道:“你先去祠堂跪着。” 扶景抬头。 “娘?” “跪到明日天亮。”常慧娘闭了闭眼,“你爹和我需要想一想。” 扶茂才冷声道:“想什么想?他做出这样的混账事,跪一夜都是轻的!” 常慧娘没有反驳。 扶景却慢慢露出一丝笑意。 “好。” 只要他们没有一口回绝,便说明此事还有余地。 他起身时,膝盖一阵发麻,身子晃了晃,却很快站稳。 扶茂才见状,眉头皱得更紧。 “滚去祠堂。” 扶景朝二人行了一礼,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他又停下脚步。 “爹,娘。” 常慧娘没有抬头。 扶景轻声道:“我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我会尽力叫满满一辈子安稳,也会尽力叫你们不因我今日的决定后悔。” 说完,他才推门离去。 秋容等在院外,见扶景出来,立即迎了上去。 “少爷,您这是怎么了?” 扶景脸上挨了两巴掌,唇角还破了一点,走路也因跪了许久而有些不稳。 秋容急忙扶住他。 “少爷,要不要请郎中来瞧瞧?” 扶景却像是没有听见,只回头望了一眼紧闭的房门,唇边带着怎么也压不住的笑意。 秋容看得一愣。 “少爷?” 扶景转过脸,认真道:“秋容,日后喊我姑爷。” 秋容脚步一顿。 他睁大眼睛,险些以为自己听错了。 “姑……姑爷?” 扶景点头,神情从未有过的满足。 “嗯。” 秋容张了张嘴,视线又落到他脸上的巴掌印与微微发颤的腿上,一时竟不知该先恭喜,还是先替他请郎中。 秋容沉默半晌,到底还是低声改口:“姑爷,您慢些走。” 这一声出口,他自己先觉得别扭。 扶景却笑得更加畅快。 “去祠堂。” “您腿上还有伤,若是再跪一夜,只怕……” “去祠堂。” 秋容见他坚持,只得扶着他往后院走。 夜色渐深,祠堂里的烛火一直亮着。 扶景跪在列祖列宗的牌位前,膝上的疼痛一阵接着一阵,可他心里却像被什么填满了。 从前他所有的顾虑,都不过是因为不确定满满的心意。 如今他已经知道,她愿意信他。 既然如此,他还有什么好怕的? 扶景抬头看向牌位,低声道:“祖宗在上,若我日后有负满满,便叫我一生不得所愿。” 秋闱之前,他一定要同满满定下婚事。 然后,他会尽力考上功名,风风光光入赘扶家。 天刚蒙蒙亮,常慧娘便来到了扶楹的院子。 她一夜未眠。 扶景说的每一句话都在她脑中翻来覆去,怎么也散不去。她既担心女儿一时心软,又舍不得扶景跪在祠堂里受苦。 推门进去时,扶楹还睡得正熟。 少女侧身蜷在被子里,乌发散在枕边,脸颊被睡意染得微微泛红。常慧娘坐在床头看了许久,才伸手替她将鬓边碎发别到耳后。 扶楹迷迷糊糊睁开眼睛。 “娘?” 她声音带着刚醒的软糯。 “您怎么在这儿?” 常慧娘扶着她坐起来,替她拢了拢衣襟。 “醒了?” 福宝的状元竹马归我了37 福宝的状元竹马归我了37 扶楹眨了眨眼,彻底清醒后,立刻搂住了常慧娘的腰。 “一睁眼就看到娘,真好。” 常慧娘心头酸软,抬手摸了摸她的脸。 “多大了还撒娇?” “多大也是娘的女儿。”扶楹抱得更紧了些,“一辈子都要跟娘撒娇。” 常慧娘被她逗笑。 “好,一辈子都是娘的女儿。” 母女二人靠在一处,过了好一会儿,扶楹才问:“娘今日怎么没去铺子里?是不忙吗?” 话音落下,她忽然想起扶景昨夜说要将事情告诉爹娘,心中顿时一紧。 她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揪住被角,不敢与常慧娘对视。 常慧娘将她的变化看在眼里,轻轻叹了一声。 “满满。” 扶楹的肩膀微微一僵。 “能告诉娘,你心里是怎么想的吗?” 扶楹抬眼看了她一瞬,又很快垂下去。 “娘……” 常慧娘握住她的手。 “不要怕,也不用管旁人如何说。你只需要告诉娘,你自己的心意。” 她顿了顿,声音更柔和了些。 “若你不喜欢景哥儿,爹和娘便让他离你远些。从今往后,他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你不必顾虑我们,更不必为了我们勉强自己。” 扶楹连忙摇头。 “没有的,娘。” 她声音很轻,耳尖却慢慢红了起来。 “哥哥对我很好。” 常慧娘看着她,眼中闪过担忧。 “满满,你从小到大见过的男子不多。你会不会只是因为他陪你长大,便将依赖错当成了喜欢?” “不是的。” 扶楹抬起头,认真道:“哥哥和别人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扶楹抿了抿唇,似乎在想该如何说。 “哥哥知道我喜欢什么,也知道我不喜欢什么。他知道我什么时候怕冷,什么时候不开心。就算我什么都不说,他也能看出来。” 她的眼神渐渐柔和。 “除去爹娘,这世上对我最好的人,便只有哥哥了。” 常慧娘心里发紧。 “只是因为他对你好?” “不是。” 扶楹轻轻摇头。 “我喜欢哥哥,不只是因为他待我好。我同他在一起时,会觉得安心。哪怕旁人都不在,只要哥哥在,我便什么都不怕。” 她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声音越发小了。 “娘,我只要哥哥。” 常慧娘望着她,许久没有说话。 她昨夜一整晚都在担心,怕女儿会因顾念他们夫妻二人,硬生生舍弃自己的心意。可此时听见扶楹亲口说出这些话,她悬了一夜的心,终于缓缓落了下来。 她的女儿没有委屈自己。 她是真的喜欢扶景。 常慧娘抬手将扶楹拥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 “好。” 扶楹在她怀里抬起头。 “娘?” 常慧娘道,“你既然喜欢,便不要怕。” 扶楹眼眶微热,重新埋进她怀里。 “那我是不是要一辈子跟娘在一起?” “自然。”常慧娘笑着摸了摸她的脸,“你嫁不嫁人,都是娘的女儿。” 扶楹这才安心地弯起眼睛。 “娘最好了。” 常慧娘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心里却仍有许多话没有说出口。 书院开课的时辰将近,扶景跪到平日里该出门的时间,才从祠堂里起身。 一夜未眠,他脸上虽带着疲惫,眼神却格外明亮。有人说他的家人来了,扶景便感觉是扶楹来了,他紧赶慢赶的朝书院外走去。 果不其然刚出门便看到了马车外站着春雨。 “小姐,少爷来了。” 扶景脚步一顿,心口立即软了下来。 果然,下一刻,扶楹便掀开了轿帘。 她坐在轿中,穿着一身浅杏色襦裙,见到扶景时,脸上立刻露出笑意。 “哥哥。” 扶景原本还有些苍白的脸色,瞬间添了几分生气。 他顾不得膝上疼痛,快步走了过去。 秋容跟在后头,急忙提醒:“公子,慢些,仔细腿上的伤。” 扶景像是没有听见,径直上了马车。 秋容看了看车内,又默默退到一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福宝的状元竹马归我了37(第2/2页) 对于自家公子自称姑爷这件事,他虽仍觉得匪所思,却也明白自己一个下人没有置喙的资格。更何况看夫人小姐的态度,这事只怕当真有了转机。 马车里,扶楹一眼便看见他脸上的红痕。 她伸手拉住他的袖子,蹙眉问道:“哥哥,你的脸怎么了?” “无事。” 扶景坐下时动作有些僵硬,仍旧笑着看她。 扶楹抬手拿帕子替他擦去额角的汗。 “哥哥怎么出了这么多汗?” 扶景反握住她的手,声音温柔得不像话。 “急着来见满满。” 扶楹耳尖一热。 “哥哥怎么知道是我?” “猜的。” 扶景看着她,眼底笑意深深。 “没想到,竟真叫我如愿了。” 扶楹想起昨夜的事脸颊一点点红起来。她目光落在扶景别扭的坐姿上,很快又皱起眉。 “哥哥,把衣裳撩上去。” 扶景身子一僵。 “没事的,满满别担心。” “让我看看。” “真没事。” 扶楹抬起眼,难得执拗起来。 “哥哥,让我看看可好?” 扶景对上她的目光,哪里还能拒绝,只得缓缓撩起衣摆。 膝盖处一片乌紫,显然跪了整夜。 扶楹眉头紧紧皱起,手指悬在伤处上方,想碰又不敢碰。 “很疼吗?” “不疼。” “哥哥总说不疼。” 扶楹从袖中取出一只小药瓶,轻轻打开。 “这是娘给我的药。可能会有些疼,哥哥忍着些。” “好。” 扶楹沾了药膏,一点点替他涂在膝盖上。 药力渗进去时,疼痛果然更重。扶景却一声不吭,只低头看着她认真替自己上药的模样。 她的指尖柔软,动作轻得像怕弄碎他。 扶景心里忽然酸了一下。 “满满。” “嗯?” “往后再有什么事,我们两个人一同承担,不要一个人扛着。” 扶楹手上的动作停了停。 “这话应该我对哥哥说才是。” 她抬起脸,认真道:“以后不论发生什么,我们一同想办法。哥哥不许再瞒着我,也不许一个人受委屈。” 扶景握住她的手。 “好。” 他将她的手指一根根扣进掌心。 “日后不会再独自承担。” 两人坐在马车里,谁也没有注意到巷口的墙角后,正站着一道人影。 林文勇今日收到母亲的信,说家中出了事,让他赶紧回去一趟。 他本打算直接离开,路过此处时却因心中想着书院里的文章,脚步慢了下来。谁知才走到巷口,便看见那辆停靠在路边的马车。 扶景,他自然认识。 书院里人人都知晓扶景,先生对他赞赏有加,连他这个自视甚高的读书人也不得不承认,对方确实远胜自己。 林文勇原本只想上前打声招呼,可车帘掀起的那一刻,他的脚步忽然停住了。 里头露出一张白皙柔美的脸。 少女眉眼清澈,神情温软,低头替扶景上药时,发间的玉兰簪随着动作轻轻晃动,仿佛画中走出来的神女。 林文勇从未见过这样的女子。 他藏在墙后的身子一动不动,目光牢牢落在扶楹身上。 直到听见她轻声唤扶景“哥哥”,他才回过神来。 哥哥? 林文勇的眼神微微发亮。 扶景虽出身乡野,却才学惊人,日后定然不是池中之物。若他能娶了这位扶小姐,不仅能抱得美人归,还能得扶景这样一位大舅子相助。 至于这位扶小姐…… 林文勇低头看了看身上的青衫,心里便生出几分自得。 那样的女子,虽生得貌美,可若论前程,终究是她高攀了自己,是因为他一早便从林宝珠那里得知自己未来定然不凡,对于那个神乎其神的堂妹,他还是有几分相信的。 他又恋恋不舍地看了一眼马车,直到车轮声渐渐远去,才转身朝家的方向走去。 走出几步,他忽然停下,抬头望向扶家所在的方向,唇角慢慢勾了起来。 “扶小姐……” 福宝的状元竹马归我了38 福宝的状元竹马归我了38 林文勇低低念了一声,才收回目光,沿着巷子往外走。 马车里的扶楹对此毫无所觉。她合上药瓶,替扶景放下衣摆,又将瓶子塞进他手中。 “夜里再擦一回,记住了吗?” 扶景看着她:“你来替我擦?” “哥哥自己不会么?” “会。”扶景将药瓶握紧,停了停,又问,“娘今日同你说了什么?” 扶楹想起清晨在床边说过的话,脸颊微热。 “娘说,只要是我自己愿意,她便不拦着。” 扶景的指尖微微收紧。 昨夜跪在祠堂时,他敢向祖宗起誓,也敢受爹娘责罚,唯独怕满满清醒过来后,觉得应下他太过草率。如今听她这样说,他依旧想再问一遍。 “那满满还愿意么?” 扶楹抬头看他:“怎么我替你上了半日的药,你倒还在疑心我?” 扶景被她问得一怔,随即笑了。 “是我不好。” 他握着她的手不肯放,直到马车快到扶家门前,才低声道:“娘既答应了,我想早些把名分定下来。” “早些是多早?” “越早越好。” 扶楹瞧着他认真的神色,忍不住轻轻笑了一声。 常慧娘原以为,儿子得了准话,至少能安生几日。 谁知从那日起,扶景每日下学,头一件事便是到她面前坐着。有时帮她核账,有时替她磨墨,事都做得妥帖,话却总绕回同一处。 “娘,秋闱前若能订亲,往后我读书也安心些。” 常慧娘拨着算盘,头也不抬:“你从前读书,何时需要靠订亲安心了?” “从前与如今不同。” “哪里不同?” 扶景答得坦然:“从前满满还是我妹妹。” 算盘珠子啪的一声撞在一起。常慧娘抬起头,瞪了他一眼。 到了第三日,扶茂才也被他堵在了书房。 扶茂才握着毛笔,皱眉道:“你娘已经应了,又不会反悔,你急什么?” “我知道爹娘不会反悔。” “那你还日日催?” 扶景垂了垂眼:“满满还没同我订亲。” 扶茂才气笑了:“合着你防的不是我们,是怕满满变卦?” 扶景没有否认。 扶茂才搁下笔,“如今满满都同你说了愿意,你还怕她跑了不成?” 扶景低声道:“她好,喜欢她的人便不会少。” “你倒知道满满好。” 父子俩正说着,门外传来轻轻的叩门声。 扶楹端着一碗参茶进来,先放到扶茂才手边,又看了扶景一眼。 “爹,娘这几日为我们的事费心,我原想叫哥哥不要再催。可订了亲,我心里也踏实些。” 她声音轻,话却说得分明。 扶茂才看看女儿,又看看儿子,半晌才叹了口气:“一个两个都来磨我。罢了,我去同你娘商量。” 常慧娘听完扶楹的话,终究还是挑了日子。 只是婚事能应,对外的说辞却不能马虎。扶家搬来昭淮府后,相熟的多是生意上的客人,旧日在竹坞村如何,城里人并不清楚。可扶景和扶楹一直以兄妹相称,忽然订亲,少不得要招来闲话。 隔日,常慧娘便去了自家铺子,恰好碰上隔壁那位出了名藏不住话的吴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福宝的状元竹马归我了38(第2/2页) 吴婶正来挑布,见常慧娘神色倦倦的,忙问:“常娘子,几日不见,怎么瘦了?家里出了事?” 常慧娘替她展开一匹布,叹道:“景哥儿好些日子没回来用晚饭了。” “他不是日日去书院?莫不是同人闹了别扭?” “他如今知道自己不是我亲生的,心里有疙瘩,也不肯同我说。” 吴婶手里的布一下滑了半截。 “景哥儿不是你亲生的?” 常慧娘忙将布接住,像是懊恼自己失了言:“我也是一时心烦,才同婶子说起。孩子是我和他爹养大的,这些年何曾薄待过他?” “那自然没有。”吴婶连忙道,“你们一家待景哥儿多好,我都瞧在眼里。” 她买完布,出门时还回头劝了常慧娘两句。常慧娘站在柜台后,看着她拐过街角,才将布匹重新叠好。 扶茂才从后堂出来,压低声音问:“说出去了?” “她今日回去,怕是连巷尾卖饼的都能听见。” 果然,未到傍晚,便有相熟的客人来劝常慧娘。 “不是亲生又如何?景哥儿读书出息,对你们又孝顺。你们养他长大,他总该念这份恩情。” 另一位买绣线的夫人听了半晌,忽然道:“常娘子,你家不是只有满满这一个女儿?她还管着绣楼。与其日后给她寻个不知根底的人,不如叫景哥儿上门做女婿。自家养大的孩子,你也放心。” 常慧娘捏着账页,像是头一回想到此处。 “这……” “我说句实在话。”那夫人凑近些,“景哥儿这样的人品,你往外寻,还未必寻得到呢。” 常慧娘没有立刻接话,只将账册合上,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数日后,扶家的订亲帖送到了各家门前。吴婶拿着帖子看了好几遍,逢人便说自己早料到了。旁人听见扶景是入赘,虽也有惊讶,更多的却是笑说扶家肥水不流外人田。 扶楹接连几日都没怎么出门。 订亲要用的衣裳还差几针,常慧娘又嫌她原先选的首饰太素,送来好几匣簪钗,叫她慢慢挑。 春雨领着李姌进院时,李姌走了两步便停下了。 小院里有一方浅池,池边种着玉兰,花期虽过,枝叶仍映得窗前清幽。廊下摆着几盆兰草,细竹帘垂到窗边,风吹过时,影子轻轻落在白墙上。 “楹姐姐这里也太好看了!”李姌绕着池边看了一圈,抬头又瞧见窗前的人,声音顿时更响,“哇,你坐在那里,我都不敢进去扰你了。” 扶楹放下针,笑着起身。 “姌妹妹来了,快进来。”她走过去牵住李姌的手,“知道你今日来,我叫人备了些吃食,正等你尝呢。” 李姌随她进屋。窗边放着绣架,矮几上有新摘的花,桌上的糕点还冒着浅浅的热气。她坐下时,仍忍不住四处看。 “楹姐姐,我来了便不想走了。” “不想走,便在这里住一段日子。”扶楹将一碟桂花糕推到她面前,“我随时欢迎你。” “这可是你说的。”李姌拿起一块糕点,咬了一口,又指向窗边的绣架,“那红缎是绣给谁的?” 扶楹正要端茶,动作微微一顿。 春雨在旁笑道:“姌小姐,这哪里是绣给旁人的?是我家小姐自己要穿的。” 李姌睁大眼睛:“楹姐姐,你要成亲了?” 福宝的状元竹马归我了39 福宝的状元竹马归我了39 “还早呢。”扶楹脸颊泛红,“过两日先订亲。还没来得及告诉你,姌妹妹若是不嫌弃,可愿赏脸来?” “我当然来!”李姌忙点头,又凑近些,“是那日来接你的公子,对不对?” 扶楹轻轻点了点头。 李姌心里顿时亮堂了。可一想到自己那日冲进父皇书房,说什么老牛吃嫩草、棒打鸳鸯,脸上又有些发烫。她摸摸鼻子,赶紧换了话头。 “楹姐姐,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我与哥哥从小一同长大。” “哥哥?” 扶楹见她疑惑,便解释道:“我是爹娘抱回家养大的。那年天冷,哥哥先听见我哭,爹娘才找到我。他们虽不是我的亲生爹娘,待我却比亲生的还要好。” 李姌手里的糕点停在半空。 她看看扶楹,又看看窗边那片红缎,声音轻了下来:“你那时候一定很小吧?” “听娘说,才出生没几日。” “那得多冷啊。”李姌鼻尖一酸,“幸好你哥哥听见了。” 扶楹笑道:“是呀。我如今什么都不缺,你也不必替我难过。” 李姌用力点头,把剩下的糕点吃了,却又悄悄伸手握了一下扶楹的手。 两人一道看绣样,尝糕点,说了许久的话。直到日暮,春雨才进来禀道:“小姐,少爷来了。听说姌小姐在,便在楼下等着。” 扶楹走到窗边,低头一望。 扶景正站在树下,手里拎着一只油纸包。暮色落在他肩上,他似有所觉,抬起头来。 两人的目光隔着窗沿碰在一处。扶景晃了晃手中的纸包,扶楹便猜到里面多半是她喜欢的栗子酥,唇角不自觉弯了起来。 李姌也凑过来看,笑得眉眼弯弯。 “楹姐姐,我该回去了,省得某人等急了。” 扶楹回头瞪她:“又取笑我。” “哪里是取笑?”李姌起身,故意学着她方才的模样,轻轻点了点头,“是呀,我如今什么都不缺。” 扶楹红着脸去拉她,李姌笑着躲开,带着丫鬟出了门。 回到住处时,太后正在院中插花。 李姌才跨过门槛,太后便将手里一枝白菊放下。 “又去哪里鬼混了?仔细叫你父皇知道,罚你抄书。” “皇祖母最疼我,怎么会让父皇罚我?” 李姌笑着靠到太后肩上。太后拿沾了花汁的手指点她额头:“你啊,小泼皮。又去见扶姑娘了?玩得可开心?” “开心。”李姌扶着她坐稳,忽然想起正事,“对了,楹姐姐过两日要订亲了。” 太后微怔:“是哪家儿郎?” “是她自小一同长大的哥哥。”李姌将扶楹今日说的话细细讲了,末了叹道,“楹姐姐刚出生便被丢在山里,亏得扶家人将她带回去。” 太后握着花枝的手慢慢停下。 “楹姐姐说,那时若不是他先听见哭声,扶家人便要从山路上过去了。” 太后望着面前的花瓶,许久才轻声道:“她幸好遇上了一对好父母。” 她转头唤高嬷嬷:“将我收着的那对玉如意取来。” 李姌忙道:“皇祖母,那是您的东西。” “既是我给的,你替我送去便是。”太后拍了拍她的手,“订亲添礼,盼他们事事称心。” 高嬷嬷取来锦盒。李姌收好,又陪太后说了一阵话,才捧着盒子离开。 院里静下来后,太后仍坐在原处。她手中那枝白菊迟迟没插进瓶里,花瓣被指腹碰得微微卷起。 高嬷嬷走近,轻声道:“娘娘,外头起风了,回屋歇着吧。” 太后没有动。 “你说,若兰儿的孩子还活着,是不是也这般大了?” 高嬷嬷喉头一紧:“娘娘,那不是您的错。” 太后缓缓摇头。 她记得兰儿出嫁时,穿着嫁衣回过头,笑着叫她不必担心。起初邓家长子待兰儿也算体贴,后来往京中送的书信却一封比一封短。太后知道邓家的心思日渐藏不住,兰儿独自在那边周旋,仍在回信里说自己一切都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福宝的状元竹马归我了39(第2/2页) 婚后第三年,兰儿有了身孕。临盆那日邓家举兵,兰儿生下孩子,将孩子交给贴身婢女带走,自己带着她先前留下的暗卫赶往京城。待叛乱平息,太后终于见到她时,兰儿已饮了毒酒,气息微弱,只反复求她照顾好孩子。 太后派人将外孙女接进宫,亲手替她挑了寝殿。可那孩子才入宫两个月,便没了。 “兰儿留给哀家的,只有那么一点念想。”太后的声音发涩,“那时哀家若将事情处置得缓些,那些人是不是就不会狗急跳墙?” 高嬷嬷俯身扶住她的胳膊,没有再劝。太后手中的白菊折出一道细痕,高嬷嬷伸手替她接过,陪她在风里坐了一会儿。 扶家订亲那日,常慧娘名下几间铺子都挂出半价的牌子。街上人来人往,连没打算买东西的,也要停下来看看扶家今日如何办这场喜事。 常慧娘却没空管这些。她坐在账房里,将两本礼单并排摊开,一笔一笔同管事核对。 “这边是满满给景哥儿的聘礼,那边是我们给满满备的嫁妆。”她指尖点着账页,“两份都要清清楚楚,不许混在一处。” 扶茂才在旁听得头疼:“都是咱家的人,何必这样费事?” “那也不能委屈了谁。”常慧娘瞥他一眼,“景哥儿是入赘,按礼该由满满这边出聘。满满日后要用的东西,是爹娘给她的,不能拿聘礼去抵。” 扶茂才立刻闭了嘴,转身去门口迎客。 礼箱陆续抬进来,院外看热闹的人瞧得眼都直了。 “从前只听常娘子疼儿子,今日一看,当真半点不含糊。” “这哪是招女婿,分明还是一家人过日子。” 屋里,扶楹听见外头的声音,有些坐不住。春雨替她理好衣袖,低声道:“小姐别急,少爷方才还来问了,您这边可准备好了。” “我没有急。” “是,小姐不急。”春雨笑着将一支玉兰簪插进她发间。 待礼成,扶茂才站在院门口,扬声招呼众人:“都别光站着看,席面摆好了,进去吃饭!” 李姌趁人群往席间走,将自己的礼盒递给扶楹,又小心捧出一只锦盒。 “这一份是我的,那一份是我祖母给你的。” 扶楹打开锦盒,看见里面一对玉如意,忙将盒盖轻轻合上。 “替我多谢老夫人。过两日我亲自去看她。” “好,我回去便告诉她。”李姌拉着扶楹,还想问她衣裳上的花是不是自己绣的,忽然觉得背后那道目光凉了几分。 她回头一看,扶景正站在扶楹身后。 他脸上还带着笑,只是等了好一会儿,都没能同扶楹说上一句话。李姌故意又问了两句绣样,果然见他唇边的笑淡了些。 扶楹听她说话,手却悄悄垂到身侧,勾住了扶景的一根手指。 扶景微微一顿,低头看她。扶楹没有回身,只轻轻攥了一下。他便将她的手拢进掌心,原本绷着的唇角终于松开了。 街口,一个衣衫褴褛的女人隔着来往的人群,看见了这一幕。 她认得扶楹。那孩子年幼时的模样,她隔得远远的也瞧过几回。这些年她不敢靠近,却总忍不住打听扶家的消息。今日见扶楹穿着红衣,被家人和宾客围在中间,脸上的笑意真真切切,她胸口那股压了十几年的闷痛,才稍稍松了些。 可近来一到夜里,她便浑身疼得睡不着。刚合上眼,当年那一幕又在眼前晃,逼得她从床上坐起来,直到天亮。 她攥紧破旧的袖口。 这件事不能再瞒了。扶楹性子好,若她把话说清楚,兴许肯听她解释。 女人向前挪了一步,又怕在这样的喜日子惊扰了她,便停下来,打算改日再寻机会。她低着头转过身,后颈忽然一痛。 有人从后头托住她的肩,拖着她退进街旁窄巷。她想出声,嘴唇才张开,眼前便黑了。 福宝的状元竹马归我了40 福宝的状元竹马归我了40 程心娘醒来时,脸颊贴着冰凉的地砖。 她刚想撑起身,肩头便传来一股力道,将她按了回去。两条手臂被反剪在背后,稍一挣动,腕骨就疼得厉害。 屋里静得出奇,只有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 程心娘看不见写字的人,也不敢出声。不知过了多久,额角的汗落下来,在眼前洇出一小片深色。 压在肩上的手忽然松开了。 她仍伏着,没敢抬头。 脚步声从门边传来,一道阴柔的声音低声禀道:“陛下,太后娘娘已在来的路上了。” 程心娘浑身一僵。 陛下。 她闭了闭眼,昨夜后颈挨的那一下,终于有了答案。 案前传来极淡的一声“嗯”。随后,有人从暗处走近,拽着她的胳膊将她提起来,捏开她的下颌,往她嘴里倒进一瓶药。 药汁苦得发涩。程心娘拼命挣扎,却被掐着喉咙咽了下去。那人松手后,她立刻伏在地上抠自己的嗓子,抠得眼泪直流,也没吐出多少。 一卷折子落在她手边。 “看看。”案后的男子开口。 程心娘抬起头,只看了一眼,便不敢再看。 她攥紧袖口,声音发哑:“陛下便是要拿人,也不能凭一卷不知真假的供词,随意给民妇定罪。” 皇帝没有答话,只将笔搁在笔山上。 立在旁边的大太监沉下脸:“大胆!陛下面前还敢狡辩?程氏,知道什么便老实交代。若再隐瞒,谁也救不了你。” “民妇……” 程心娘只说出两个字,腹中忽然一绞。 那痛意像一根细针钻进骨缝,又猛地散到四肢。她张着嘴,却连求饶也说不出来,只能蜷在地上,指甲抓住砖缝。 门外有人通报:“太后娘娘到。” 皇帝起身,亲自迎到门口。 太后由高嬷嬷扶着进来。她原本正望着皇帝,余光瞥见地上伏着的人,眉头便蹙了起来。 “急着叫哀家过来,是出了什么事?” “母后先坐。” 皇帝扶她在椅上坐稳,又吩咐人奉茶。太后看着他的神情,连茶盏都没碰。 “别绕圈子。哀家经得住事。” 皇帝在她身侧坐下,声音放缓:“儿臣查到一件与皇姐有关的旧事。母后听了,先莫着急。” “兰儿?”太后扶着椅子的手紧了紧,“你说。” 皇帝停了片刻,才道:“当年带回京中,后来夭折的那个孩子,恐怕不是皇姐的女儿。” 茶盏尚未端上桌,太后已猛地站了起来。 “你说什么?” 高嬷嬷忙扶住她。太后却只盯着皇帝,声音都变了调:“玖儿不是兰儿的孩子?怎么可能?那孩子是徽珠亲手抱回来的,哀家亲自看着她入的宫!” “正因如此,儿臣也不敢轻信。” 皇帝握住她的手,待她重新坐下,才继续道:“半年前,儿臣梦见皇姐。她问儿臣,为何叫旁人的孩子受她的香火,倒让她的亲生女儿流落在外。” 太后怔怔望着他。 皇帝垂下眼,喉间微涩:“醒后儿臣不敢当作寻常一梦,便派人寻邓家旧仆。先找到的,是当年跟在邓贼身边的一个心腹。他说邓贼与皇姐离心后,在外头养了人。那女子与皇姐几乎同日生产,也生了个女儿。邓家败后,她带着孩子消失了。” “她们人呢?”太后忙问,“可寻着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福宝的状元竹马归我了40(第2/2页) 皇帝摇头:“还没有。只是昨日,儿臣寻到了另一个人。” 他抬眼看向地上。 “皇姐离开邓家时,留了徽景与徽语照顾孩子。可后来跟着人回京的,只有早已背叛皇姐的徽珠。徽景死了,徽语不知所踪。” 大太监上前一步,抓着程心娘的胳膊,迫她露出脸来。 太后起初只是疑惑,细看之下,脸色渐渐变了。 “徽语?” 地上的人没有应声。 “真的是你……”太后扶着椅子往前倾了倾,“你还活着,为何不回来?” 程心娘身上的疼痛慢慢退去。她看着太后鬓边斑白的头发,嘴唇颤了几下,最终伏地叩首。 “罪人徽语,见过皇上,见过太后娘娘。” “起来说话。”太后的声音发紧,“当年究竟出了什么事?兰儿的孩子呢?” 徽语没有起来。 “公主得知邓家谋反,当夜便动了胎气,早产生下小主子。她顾不得养身子,带人往京中去了,只留奴婢和徽景照看孩子。” 她说得很慢,像是每一个字都要从喉咙里挤出来。 “公主留下的人手不算少,可邓宅里的人,明里暗里仍听邓家调遣。到第十日,小主子忽然发起高热,院门又被人从外头守住。奴婢同徽景商量,由他留下照看小主子,奴婢翻墙出去请大夫。” 太后攥住高嬷嬷的手。 “等奴婢回来,”徽语低下头,“徽景已被人挑在枪尖上,浑身都是血。抱着小主子站在院里的,是邓贼的外室。她身旁还跟着徽珠,徽珠怀里抱着另一个女婴。” “徽珠……”太后咬着这两个字,“她竟敢!” “奴婢那时怕极了,只顾着逃。”徽语的眼泪落在砖上,“他们一路追到江边,奴婢跳进江里,侥幸活了下来。醒后,奴婢也想回京报信,却又被邓家余孽寻到,险些送了命。” 皇帝望着她:“后来呢?” “后来,奴婢听说那女人要把小主子卖进花楼。她怕留着小主子招来追查。”徽语握紧双手,“奴婢设法把孩子偷了出来,可追兵来得太快。奴婢把小主子藏在山路旁,自己引开了人。等再折回去,孩子已不见了。” 太后的身子晃了晃。 徽语哭得几乎说不下去:“奴婢寻了几日,没敢大张旗鼓。后来改名换姓,嫁了人,想着只要小主子活着,总有再见的一日。是奴婢无用,是奴婢胆小……” “你说了这么多,倒把自己说得忠心耿耿。” 皇帝冷冷打断她。 徽语抬起头。 “朕还听说,邓贼身边不止徽珠一个婢女殷勤。”皇帝目光沉沉,“你是否也想过攀附他?皇姐离开后,你与那外室串通,杀了徽景,换走孩子,如今见事败了,便编出这一套说辞?” 徽语的手猛地攥紧。 皇帝连邓宅里那些见不得人的传言都查到了。可他方才说外室下落不明,究竟是真不知,还是在等她亲口说出孩子的去处? “你还敢不认?”太后气得发抖,“哀家的外孙女到底在哪儿?” 方才退去的疼痛忽然又从骨缝里钻了出来。徽语撑住地砖,指尖用力得泛白。 “奴婢……认得她。” 太后呼吸一滞。 徽语咬紧牙关,断断续续道:“就是满楹阁掌柜的女儿,扶楹。她就是小主子。” 屋里静得连呼吸声都听得见。 福宝的状元竹马归我了41 福宝的状元竹马归我了41 太后的手一点点松开,整个人向后靠去。高嬷嬷赶忙扶住她。 “扶楹?”太后嘴唇轻颤,“是她?” 徽语点头:“奴婢后来听说,扶家夫妇曾在云杪山下捡到一个女婴。奴婢去看过,她小时候用的红襁褓,正是奴婢抱她走时裹的那一床。孩子长大后,眉眼又越来越像公主。” “红襁褓……”太后闭了闭眼。 前几日李姌还坐在她身旁,学着扶楹的口气说,若不是哥哥听见哭声,扶家的牛车便要从山路上过去了。 她给那孩子送了一对玉如意,却不知道该亲自去抱抱她。 “怪不得。”太后忽然笑了一声,眼泪却接连落下来,“我第一眼看见她,就觉得像兰儿。高嬷嬷,你也看见了,是不是?” 高嬷嬷红着眼点头:“奴婢看见了。” 太后扶着她的胳膊,颤颤巍巍站起来:“走,去满楹阁。哀家现在就去见她。” “母后。”皇帝忙拦住她,“她还不知自己的身世。我们贸然上门,若当着众人的面说破,只怕要吓着她。”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太后抬头看他,眼眶通红,“兰儿的孩子本该有人疼着、护着,却在山里受冻,险些丢了命。幸亏扶家夫妇心善,才养得她平平安安。哀家听见这些,如何还能坐得住?” 皇帝沉默片刻,扶稳了她。 “儿臣陪您去。先见见她,旁的话,待问清楚再说。” 太后点了点头,又回身看向徽语:“看住她。哀家回来,还有话要问。” 大太监躬身应下。 皇帝陪太后上了马车。一路上,太后几次伸手去掀车帘,又放了回去。她问高嬷嬷扶楹上回来府里穿的是什么衣裳,问她说话时是不是总爱先弯起眼睛。高嬷嬷一一答了,她听着,手里的帕子却越攥越紧。 马车在满楹阁前停住。 街上仍热闹,门前悬着红绸,檐下挂了一排崭新的灯笼。席面虽已用过,仍有宾客从里头出来,笑着同主人家道贺。 太后隔着车帘看见那片红,忽然想起李姌说过,今日是扶楹订亲的日子。 “我来晚了。”她喃喃道。 皇帝也望向门口,半晌才低声道:“母后,我们下去吧。” 车帘掀开,高嬷嬷扶着太后落地。皇帝走在她身旁,两人刚到门前,便见一对穿着新衣的夫妻正在送客。 常慧娘笑着将客人送下台阶,转头看见门前来了两位陌生人。那男子气度不凡,老妇人虽由人扶着,衣饰举止也绝非寻常人家。 她与扶茂才对视一眼,上前道:“二位是来赴宴的?实在对不住,先前宾客多,若有招待不周的地方……” “不是。”太后看着她,声音放得极轻,“你便是扶楹的母亲?” 常慧娘有些意外,却仍点了点头:“正是。不知二位是?” 里头忽然传来轻快的脚步声。 李姌提着裙摆跑出来,原是要送一位相熟的女眷,瞧见门口的人,脚步顿时停了。 “祖母?父亲?你们怎么来了?” 皇帝看了她一眼,转向扶茂才,笑道:“我们初来昭淮,姌儿四处乱跑,承蒙扶小姐照应。她日日在家中说起扶小姐,今日我们便来道一声谢。” 李姌张了张嘴。她何曾见父皇这样和颜悦色地解释过自己乱跑的事? 太后勉强收回朝门里张望的目光,也道:“听说府上今日有喜事,正好来讨杯喜酒。我们来得迟了些,扶老爷、常娘子莫怪。” “哪里的话。”常慧娘笑着让开身,“几位肯来,是我们家的喜事。快请进。” 扶楹听见声音,同扶景一道走了出来。 她穿着鲜妍的衣裳,发间的玉兰簪映着灯光,望见太后,眼睛便弯了起来。 “老夫人,您身子可好些了?我原打算过两日去看您。” 太后看着她,恍惚间想起兰儿出嫁前,也是这样穿着红衣,回过头来笑盈盈地说,母后不必担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福宝的状元竹马归我了41(第2/2页) 她喉头一哽,过了片刻才道:“好多了。你今日这样好看,哀家……我怎能不来瞧瞧?” 扶楹脸颊微红:“老夫人又取笑我。” 扶景站在她身旁,听出太后声音有些不稳,便抬眼看了一下。太后已转向常慧娘,问起今日的席面。他便收回目光,替扶楹拢好被风吹歪的衣袖。 太后瞧见这小小的动作,心里酸涩,目光却舍不得移开。 宴席已近尾声,常慧娘又叫厨房添了几道热菜。太后坐在扶楹身边,听她说师父新画的绣样,听她说满楹阁近来添了什么料子。有时扶楹话音落了,她才记起来答上一句。 李姌看得奇怪,偷偷朝皇帝凑近些:“父亲,您当真是来接我的?” “坐好。”皇帝给她夹了一筷子菜,“说说今日订亲的事。” “您不是都瞧见了?” “礼成时我们不在。”皇帝抬眼,“从头说。” 李姌看看他,又看看坐在扶楹身边、舍不得眨眼的祖母,心里越发纳闷,却还是将一桩桩小事讲了起来。 直到日暮,太后才起身告辞。 临走时,她拉着扶楹的手,轻声问:“听姌儿说,你绣功极好。能不能替我绣一件东西?” “自然可以。”扶楹应得痛快,“老夫人想绣什么花样?” 太后望着她:“我想要一枝兰花。” 扶楹点头:“好。我挑一块柔软的料子,绣好了便送去给您。” “该给你工钱的。” “不收您的钱。”扶楹笑了笑,“您今日送我的玉如意已经贵重得很,这枝兰花,就算我的回礼。” 太后握着她的手,久久才松开。 马车驶出巷口时,李姌发现祖母还掀着帘子往后看。她顺着望过去,扶楹正站在门前朝她们挥手,扶景陪在旁边,见夜风吹来,便伸手替她拢了拢披帛。 车帘终于落下。李姌忍了又忍,还是问出了口:“父皇,你们真的是来接儿臣的吗?” 皇帝看她一眼:“方才说到哪儿了?礼箱之后呢?” 满楹阁的灯火一直亮到很晚。 宾客散尽后,扶景送扶楹回绣楼。今日两人被人围着道喜,直到这会儿,才得了片刻清静。 石板路上还留着白日洒过的花瓣。扶景牵着她的手,走得很慢。 “累不累?”他问。 “有一点。”扶楹侧过脸看他,“哥哥明日还要上学,今晚却陪我忙到这样迟。” “明日告了假。” 扶楹停下脚步:“临近秋闱,哥哥还告假?这样悠闲,莫非已经有十成把握?” 扶景也停下来,挑了挑眉:“十成不敢说。满满只管瞧着,我不会叫你失望。” “我又不是要你非考得如何不可。”扶楹轻轻捏了捏他的手,“只是怕你把自己逼得太紧。” “我知道。”扶景俯身看她,“所以明日不读书,陪你出去走走。想去哪里?” “明日再告诉你。” “还要瞒着我?” “嗯。”扶楹弯着眼睛,“如今订了亲,也不能事事都让哥哥猜中。” 扶景看着她,忽然笑了一声。 扶楹被他笑得有些不自在,眼睫眨得飞快:“哥哥笑什么?” 他没有答,只稍稍低下头,在她额上亲了一下。 那一点温热轻轻落下,扶楹怔在原地,随即从脸颊红到了耳根。 “哥哥!” 她抽回手,推开绣楼的门,进去后又飞快将门关上。隔着门扇,扶景听见她匆忙走了两步,似乎又停住了。 他抬手碰了碰方才亲过她的地方,自己也笑了,站在门前轻声道:“满满,明日记得早些起来。” 门后静了一瞬,才传来她软软的一句:“知道了。” 福宝的状元竹马归我了42 福宝的状元竹马归我了42 翌日一早,扶景便让秋容套好了马车。 昨日订亲,扶家上下忙到深夜,常慧娘原想让两个孩子在家歇一日,可扶楹早早便起了身。她换上一件藕荷色襦裙,外罩月白披帛,才从绣楼出来,便见扶景站在后院门前等她。 他今日没穿书院里的青衫,而是一身竹青色常服,腰间悬着扶楹亲手绣的荷包。 扶楹走过去,弯着眼睛问:“哥哥怎么起得这样早?” “要带你出去,自然不能迟。” 扶景替她将披帛理好,又握了握她的手,察觉她掌心温热,才放下心来。 “西岭寺的素斋不错,寺后还有一片竹林。我们还完愿,正好去走走。” 扶楹仰头看他:“哥哥昨日问我想去哪里,我还没有告诉你,你怎么便猜到了?” “你前些日子提过,若订亲顺利,便要去西岭寺还愿。” 扶景唇角微扬。 “满满说过的话,我都记得。” 扶楹正要开口,后院门外忽然传来车轮声。 一辆装饰低调却处处精致的马车停在门前,随行护卫迅速散开,守住巷口。车帘一掀,李姌扶着丫鬟的手跳了下来。 她一眼便瞧见扶楹,顿时笑起来。 “楹姐姐,我来找你玩啦!” 扶景方才还勾着的唇角,慢慢落了下去。 他牵着扶楹的手不自觉收紧,连眉眼间的温和也淡了几分。 扶楹察觉到他的情绪,偷偷拍了拍他的手背,随后对李姌道:“姌妹妹,今日当真不巧。我与哥哥正要去西岭寺还愿,怕是不能陪你了。” 李姌脸上的笑意顿时垮了下来。 “今日去吗?” “嗯,昨日便说好了。” 李姌看了看整装待发的马车,又看了眼扶景紧紧牵着扶楹的手,心知自己今日来得实在不是时候。 她正打算铩羽而归,身后的车帘却又被人从里头挑开了。 太后坐在车内,含笑看着她。 “姌儿,既然楹姑娘有事,你便回来吧,莫要扰了人家的行程。” 李姌没想到祖母会出声,回头小声道:“您方才不是说在车里等我吗?” “哀……我等了半晌,也不见你回来,只好自己看看。” 太后说完,目光便落在扶楹身上。 扶楹连忙上前见礼。 “老夫人。” “快起来。” 太后舍不得叫她低头太久,立即抬了抬手。 “你们既要去西岭寺,便早些出发,莫要耽搁。只是五日后府里设宴,你可一定要来。” 她顿了顿,又看向从院内送出来的常慧娘。 “常娘子若得空,也请一同过来坐坐。” 常慧娘有些受宠若惊,忙应道:“老夫人相邀,是我们的荣幸。” 扶楹也温声道:“您放心,我一定去。” 太后这才笑了,眼中却仍带着几分恋恋不舍。 她一直看着扶楹登上马车,直到扶家的车驶出巷口,才缓缓放下帘子。 另一辆马车里,扶景仍握着扶楹的手。 他垂着眼,拇指缓慢摩挲她的指节,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扶楹等了一会儿,忽然抬起另一只手,在他脸颊上轻轻戳了一下。 “哥哥不高兴吗?” 扶景抬眸:“没有。” “明明就有。” 扶楹又戳了一下,软声道:“方才姌妹妹出现时,哥哥连笑都不笑了。” 扶景握住她作乱的手指,沉默片刻,才道:“只是觉得我的满满这样好,任谁见了都会喜欢。” 他虽没将心里的话全都说出来,扶楹却听明白了。 她往他身边挪了挪,轻轻靠进他怀里。 “可我只喜欢哥哥一个人。” 扶景的手臂顿时收紧。 扶楹枕在他肩上,又道:“老夫人疼我,大约也是因我长得像她已经故去的女儿。姌妹妹同我说过,老夫人这些年一直很想念她。” 扶景低低应了一声。 他垂眸看着怀中的人,将她搂得更紧了些。 五日后,高嬷嬷一早便到了扶家。 常慧娘换了一身新裁的石榴红褙子,扶楹则穿着淡雅的月白襦裙。春雨跟在二人身后,怀中捧着一只长长的紫檀木盒。 高嬷嬷看见,笑着问:“这是楹小姐给老夫人准备的礼?” 扶楹回头看了一眼,点头道:“是一幅绣品,也不知老夫人喜不喜欢。” 这幅绣品是昨日谷元双亲自命人送来的。 临走前,谷元双只说将这幅绣品带去。 扶楹先前看那宅子里的布局与侍卫,便猜到李家家境不凡,却也没想到对方的身份会贵重到如此地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福宝的状元竹马归我了42(第2/2页) 马车一路行至李家门前。 还未下车,常慧娘便掀开车帘往外看了一眼。只一眼,她便愣住了。 门前停着十余辆马车,每一辆都非富即贵。其中一辆车辕上悬着知府府中的暗纹木牌。 常慧娘压低声音问:“乖乖,这李小姐家究竟是什么来头?怎么连知府夫人都来了?” 扶楹轻轻摇头。 “姌妹妹没同我说过太多,只说她们是从京城来的。” 走在前头的高嬷嬷听见母女二人的低语,回过头笑道:“楹姑娘不必担忧。旁人如何暂且不论,您是我们老夫人的座上宾,只管自在些便好。” 常慧娘听了这话,心里非但没有放松,反而更加惊讶。 一行人才跨过垂花门,便碰见了迎面而来的刘夫人。 刘夫人身边跟着两个丫鬟,显然也是来赴宴的。她瞧见扶楹与常慧娘,脚步微微一顿。 “慧娘?” 常慧娘也有些惊喜,上前两步道:“青娘,方才在门外瞧见一辆马车像你家的,我还当自己看错了。没想到真是你。” 刘夫人正要询问她们为何在此,目光忽然越过二人,看见了走在前面的高嬷嬷。 她脸上的笑意一滞,眼底掠过惊诧。 韩家虽不是嫡脉,她却也是有品级的诰命夫人,从前随夫家入京时参加过宫宴,自然认得太后身边的高嬷嬷。 高嬷嬷何曾亲自去门口接过普通宾客? 不等刘夫人开口,高嬷嬷便笑道:“刘夫人也到了?楹小姐与常娘子是我们老夫人的贵客,我正要带她们过去。” 说完,她又对扶楹道:“老夫人已经等了许久,咱们快些吧。” 常慧娘只得先朝刘夫人点点头。 “青娘,一会儿再说。” 刘夫人含笑应下,目送一行人离开,心里的惊讶却久久未散。 她未见过沭阳长公主,不知道扶楹与其生得有多相似,自然不知为何太后待扶家的不同。 只是想到往后与扶家来往,怕是还要再亲近几分才好。 前头会客厅里,太后正端着茶盏,目光却一直往门外张望。 直到扶楹的身影出现在门边,她立刻放下茶盏站了起来。 “满满来了。” 扶楹还未来得及见礼,太后已经快步上前,一把拉住她的手。 “外头风大不大?一路坐车可有不舒服?怎么手这样凉?” “我不冷。” 扶楹被她拉着坐到上首,轻声道:“老夫人不必担心,马车里备了手炉。” “不是同你说过,不必这样多礼吗?” 太后注视着她,声音愈发温柔。 “姌儿唤我祖母,你也同她一样,叫我祖母便好。” 扶楹犹豫了一下,到底还是乖乖唤道:“祖母。” 只这一声,太后的眼眶便红了。 她紧紧握住扶楹的手,险些当场落下泪来。高嬷嬷站在旁边,连忙借着奉茶挡了挡众人的视线。 太后缓了好一会儿,才看向堂下的常慧娘。 “常娘子,你将满满养得很好。” 常慧娘忙道:“满满自己乖巧懂事,我们做爹娘的也没有费多少心。” “她好,你们也好。” 太后认真太后认真道:“若无你们,哪有今日的她?” 常慧娘一怔。 太后抬手轻轻抚过扶楹的鬓发,眼中满是怜爱。 太后很快收敛了情绪,吩咐道:“高嬷嬷,将我准备的东西拿来。” 高嬷嬷应声退下,不多时,便带着一众丫鬟进来。 为首的丫鬟捧着两只紫檀木匣,后头还跟着十来个人,手中有绸缎、首饰,也有上好的药材和香料。东西一件接着一件摆在堂中,转眼便占了大半处地方。 常慧娘看得心惊,忙道:“老夫人,这也太贵重了。” “不贵重。”太后道,“你们第一次来我府上做客,总不能叫你们空着手回去。” 她指了指左边的木匣。 “这里头是一套赤金头面,样式端庄些,常娘子平日里赴宴正好能戴。另有几匹颜色沉稳的料子,你带回去做几身衣裳。” 随即,她又看向另一边。 “那些珍珠、玉石,还有颜色鲜亮的绸缎,都是给满满的。她年纪轻,穿什么都好看。” 常慧娘越听越觉得不妥。 “老夫人厚爱,可这些东西实在太多了,我们不能收。” 太后望着她,语气温和,却不容拒绝。 “我是真心喜欢这孩子,想送她些东西。常娘子若不收,反倒叫我心里难受。” 她说到最后,眼底又添了几分伤感。 常慧娘哪里还好再推辞,只得带着扶楹一同起身谢过。 福宝的状元竹马归我了43 福宝的状元竹马归我了43 太后的目光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眉头却渐渐蹙了起来。 常慧娘今日穿得已经十分体面,扶楹那身月白襦裙也是新裁的,针脚精细,袖口还绣着淡雅的玉兰。可太后越看,越觉得太素了些。 今日来的宾客不少,扶楹既是她的外孙女,怎么能被旁人比下去? 太后心思一转,笑道:“我方才叫人准备衣裳时,倒忘了问你们的尺寸。高嬷嬷,你带满满与常娘子去瞧瞧。若有合适的,便换上试试。” 扶楹连忙道:“祖母,我身上这件便很好。” “你穿什么都好,只是既然送了新衣,哪有不试的道理?”太后拉着她的手轻轻晃了晃,“去吧,换来给祖母瞧瞧。” 扶楹被她这样看着,拒绝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只得应下。 高嬷嬷笑着领母女二人去了偏厅。 约莫一刻钟后,偏厅的门重新打开。 扶楹扶着春雨的手走出来。 粉桃色的衣裙将她衬得肤色莹白,裙摆上的花枝随着步子轻轻摇曳,仿佛一枝刚刚绽开的春桃。高嬷嬷又替她换了一支嵌着粉色宝石的步摇,流苏垂在乌发间,随着她转头的动作细细作响。 太后早已等得心急,见她出来,眼睛顿时亮了。 “快到祖母这里来。” 扶楹有些不自在地走过去。 “是不是太鲜亮了?” “鲜亮才好。”太后拉住她细细打量,怎么也看不够,“我们满满生得好,这颜色正衬你。” 李姌恰好从外头进来,瞧见扶楹后,也跟着赞道:“楹姐姐,你这样穿真好看,比庭中那几株桃花还要好看。” 扶楹被两人一唱一和夸得脸颊微红。 “你们再说,我便要换回去了。” “那可不成。”李姌赶紧走过来挽住她,“院里那些人都等着呢,我今日一定要叫她们瞧瞧,我的楹姐姐有多好看。” 太后也笑起来,牵住扶楹的另一只手。 “走吧。” 常慧娘换好衣裳出来时,见太后与李姌一左一右地牵着扶楹,心里不由生出些古怪。 明明是第一次正式登门,可这位老夫人待满满,未免太亲热了些。 不过想到扶楹与对方已故的女儿生得相像,她又释然了。 前院里,李姌原本被一群年轻姑娘围着说话。 众人都是随家中长辈前来赴宴的,瞧见李姌匆匆离席,还以为她要去接什么贵客。如今见她陪着太后回来,身边还多了一个扶楹,院中顿时安静了片刻。 在场众人多半认得满楹阁的少东家。 满楹阁近来声名鹊起,扶楹又生得出众,自然有人见过她。可任谁也没想到,太后竟亲自牵着她的手,还让她坐在自己身边。 太后落座后,仍没有松开扶楹,只朝众人道:“都坐吧。今日只是家宴,不必拘束。” 众人这才纷纷入座。 常慧娘的席位也被安排在前头,恰好与刘夫人相邻。 待菜肴送上来,太后先看了扶楹一眼。 “也不知这些菜合不合你与常娘子的胃口。若有想吃的,只管叫厨房另做。” 扶楹道:“多谢老夫人,这些已经很好了。” 太后故意板起脸。 “满满方才唤我什么?” 扶楹一怔,随即改口:“谢谢祖母。” 太后这才满意。 扶楹让春雨将紫檀木盒拿上来,温声道:“祖母,我今日也给您备了一份礼物。” “你能来,我便已经很高兴了,怎么还带了礼?” “总不好空着手来。”扶楹弯着眼睛道,“您先看看喜不喜欢。” 木盒太长,桌上放不下。 春雨与另一名丫鬟一同将盒子抬到堂中,打开铜扣,从里头取出一卷绣品。 高嬷嬷立即叫来两个小太监帮忙。 绣品缓缓展开,满堂说话声渐渐停了。 那是一幅近丈宽的山水图。 远山隐在烟岚之中,山巅积雪未化,瀑布从崖壁倾泻而下,流入近处的江河。河面上有一叶小舟,舟中渔翁戴笠垂钓。两岸青松苍劲,林间还隐约可见一座朱墙古寺。 最奇的是,随着绣面展开的方向不同,山水颜色也会发生变化。 从左侧看,恰似晨曦初露,山峰染着薄金;从右侧看,却又如日暮西沉,江面铺满余晖。 席间懂刺绣的夫人小姐不少,见状都忍不住起身细看。 “这竟是双面异色绣?” “山雾处用的线这样细,连针脚都寻不见。” “那江水仿佛当真在流动……” 太后已经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扶楹扶住她,陪她走到绣品前。 太后伸手轻轻触上那片连绵的山峦,指尖从青松移至江河,久久没有收回。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福宝的状元竹马归我了43(第2/2页) 扶楹轻声道:“我想着祖母久居北地,难得见江南风光,便绣了这一幅山水。师父替我画了底稿,我断断续续绣了大半年,前两日才收好最后几针。” 她停了停,望着画中烟波浩渺的江面,轻声念道: “千峰浮翠入云开,一水含光照影来。愿借松风添鹤寿,长留春色上高台。” 太后听到最后两句,眼中渐渐浮起水光。 “好,好。” 她一连说了好几个好字,又拉过扶楹的手,看见她指腹上尚未完全消退的薄茧,心疼道:“这样大的一幅绣品,要费多少心力?往后不许再熬夜做这些,仔细伤了眼睛。” 扶楹笑道:“我每日只绣一两个时辰,不累的。” “那也要仔细些。” 太后嘴上嗔怪,脸上的欢喜却如何也遮不住。 门外忽然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 “是什么好东西,竟叫母亲这样高兴?” 堂中众人神色一肃,纷纷起身。 皇帝穿着玄色常服,从门外缓步进来。他今日虽未着龙袍,举手投足间的威仪却半点未减,身后还跟着那位大太监。 太后见了他,立即招手。 “你来得正好,快来瞧瞧满满送我的礼物。” 皇帝走到绣品前,目光在那片山水间停留许久。 他不懂针法,却也能看出这幅绣品的不凡之处。尤其近看之下,才发现那山间古寺的飞檐不过指甲大小,檐角铜铃与阶前行人却都清晰可辨。 皇帝又看向扶楹。 她站在太后身旁,粉衣乌发,眉眼温软。察觉到他的目光,她微微屈膝见礼,神态与记忆里的长姐愈发相似。 皇帝眼底的冷肃淡了些。 “费心了。” 他说完,朝身后的大太监抬了抬手。 “王大伴。” 大太监立即会意,满面笑容地走上前。 “楹姑娘这份礼送得巧,老夫人这些日子还从未这样高兴过。该赏。” 皇帝淡声道:“将朕……将我带来的那套文房珍藏,还有南边新贡的两匣东珠,一并送给她。另取黄金百两,绸缎二十匹。” 扶楹吓了一跳。 她还未来得及推辞,太后已经笑道:“长者赐,不可辞。你只管收下。” 扶楹只好俯身道谢。 常慧娘坐在席间,早已看得目瞪口呆。 她不认识皇帝,却觉得堂中气氛自那男子进来后便全然变了。知府夫人垂着眼不敢直视,连一向从容的刘夫人都端正了坐姿。 常慧娘悄悄碰了碰刘夫人的衣袖。 “青娘,这位李老爷究竟是什么人?怎么一句话便赏这样多东西?” 刘夫人转头看她,神情比她还惊讶。 “慧娘,你不知道?” “我该知道什么?” 刘夫人压低声音,几乎贴在她耳边道:“那位是当今陛下。上首坐着的,也不是寻常老夫人,是宫中的太后娘娘。” 常慧娘只觉得脑中轰然一响。 “什么?” 她声音险些拔高,幸好及时咬住了后半句。 刘夫人也怔了。 “你当真不知?” 常慧娘脸色发白,哪里还能回答。 她看着被太后牵在身边的扶楹,又看了看站在绣品前的皇帝,只觉得眼前一切都像梦一般。 方才满满唤了太后什么? 祖母。 天爷啊。 她们不仅没有行大礼,满满还坐在太后身旁,被太后拉着手唤了半日“满满”。 常慧娘越想越心惊,手中的筷子都险些掉在地上。 刘夫人见她脸色不对,赶紧握住她的手腕。 “你先莫慌。太后既这样喜欢满满,自然不会怪罪。今日是微服设宴,众人心照不宣,不必在此时行大礼。” 常慧娘勉强点头,心里却依旧七上八下。 宴席散去时,天色已经微暗。 前来赴宴的夫人小姐们接连离府。还不到半个时辰,太后与皇帝厚赏满楹阁少东家的消息便已顺着各家马车传遍了半个昭淮府。 扶楹并未留意外头的动静。 她见常慧娘从方才起便一直神思不属,待宾客走得差不多,才拉住母亲的手。 “娘,您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常慧娘看了看不远处的太后,又将她拉到一边,低声道:“满满,你可知那位老夫人是谁?” “姌妹妹的祖母。” “她是太后娘娘。” 扶楹脸上的笑意凝住。 常慧娘又艰难道:“方才来的那位,是当今皇上。” 福宝的状元竹马归我了44 福宝的状元竹马归我了44 扶楹怔怔站在原地。 今日进府后的种种从脑中闪过,她唤太后祖母,坐在上首,又在皇帝面前只行了寻常礼节。 扶楹脸色一白,转身便朝太后走去。 太后正吩咐高嬷嬷将山水绣屏仔细收好,见扶楹走来,脸上立即露出笑意。 “满满,今日累了吧?我已叫人备好马车,一会儿亲自送你们回去。” 扶楹却在她面前停下,提起裙摆便要跪下。 “民女不知太后娘娘与陛下身份,今日多有僭越,请太后娘娘恕罪。” 太后脸上的笑意顿时僵住。 她一把扶住扶楹,不让她跪下。 “你这是做什么?” “礼不可废。” 扶楹眼中带着不安,声音也疏离了许多。 “太后娘娘厚爱,是民女的福气。可民女先前不知内情,多次言行失礼,还请娘娘责罚。” 太后的心像被这几句“民女”和“娘娘”刺了一下。 她盼了十几年,才终于盼到这孩子活生生站在自己面前。方才扶楹还软声唤她祖母,如今不过知道身份,便又退回到了君臣之间。 “什么民女?什么责罚?” 太后紧紧抓着她的手,眼眶迅速红了。 “你没有失礼,我也不是因为一时喜欢才这样待你。” 扶楹抬起头,茫然地看着她。 太后隐忍的情绪终于决堤。 她将扶楹一把抱进怀里,眼泪落在扶楹肩头。 “满满,我是你外祖母啊。” 扶楹僵在她怀中。 太后紧紧抱着她,声音发颤。 “我们是一家人。你不是无父无母的弃儿,你是兰儿的女儿,是哀家的亲外孙女。” 屋里静得没有一点声响。 常慧娘站在几步之外,脸色瞬间白了。 她听见了每一个字,却怎么也无法将那些话与自己的女儿连在一起。 满满怎么会是公主的女儿? 皇帝走进来时,看到的便是这一幕。 他脚步停了停,挥手让屋中伺候的人退下。李姌原本还满脸惊愕,也被大太监轻声请了出去。 太后仍旧不肯松手。 “你母亲是沭阳长公主,名叫李裕兰。当年她所嫁非人,邓家举兵谋反,她为了传递消息,刚生产不久便赶回京城。” 太后的泪越落越急。 “她临死前最放心不下的便是你。可身边人背叛,将另一个孩子送进了宫。哀家一直以为你已经死了,直到前些日子,才查到你被人藏在云杪山下。” 扶楹安静地听着,耳边却像隔着一层厚厚的水。 公主。 谋反。 亲外孙女。 每个字她都听得懂,连在一起,却变成了一个离她极远的故事。 她只是扶家的女儿,是扶景的妹妹,是满楹阁的少东家。她有爹,有娘,有哥哥,还有师父。 怎么今日赴了一场宴,便忽然成了公主的女儿? 太后察觉到她一直没有回应,稍稍松开手,捧着她的脸急切道:“满满,你看看外祖母。你同你母亲生得那样像,我早该认出你的。” 扶楹眼睫轻颤。 “这些……都是真的吗?” “是真的。” 皇帝走近两步,声音比平日柔和许多。 “朕已找到当年服侍皇姐的婢女,也查到了换走孩子的旧案。你的年岁、被丢弃的地方,还有当年包裹你的襁褓,全都对得上。” 扶楹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太后的手落了空。 “满满?” 扶楹回头看向常慧娘。 常慧娘脸上已经没了半分血色,眼中也满是慌乱。两人目光相对时,她勉强扯出一个笑。 “满满。” 这一声像是终于将扶楹从梦中唤醒。 她猛地挣开太后的手,快步走到常慧娘身边,一把抱住她。 “娘。” 常慧娘赶紧将她搂进怀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福宝的状元竹马归我了44(第2/2页) 扶楹抓着母亲的衣襟,声音发颤。 “娘,我们回家。” “好,好。” 常慧娘拍着她的背,眼泪也跟着落下来。 “我们这就回家。” 太后望着扶楹抗拒的模样,心疼得几乎站不住。 “满满,外祖母不是要将你从扶家抢走。你若一时接受不了,我可以慢慢同你说。你先别怕,好不好?” 扶楹没有回头,只将常慧娘抱得更紧。 皇帝看了她片刻,终究没有再逼迫。 “备车。” 大太监低声应道:“是。” 皇帝又看向常慧娘。 “今日之事太过突然,是我们操之过急。你先带她回去,待她心绪平稳后,我们再登门拜访。” 常慧娘此刻脑中一片混乱,只能勉强屈膝。 “民妇告退。” 太后上前半步,又生生停住。 她眼睁睁看着常慧娘牵着扶楹离开,直到那片粉色裙角消失在门外,才像失了力气一般坐回椅中。 回扶家的路上,母女二人谁也没有说话。 马车偶尔碾过石缝,车厢随之一晃,扶楹便抓紧常慧娘的衣袖。 常慧娘将她抱在怀里,一下一下拍着她的后背。 “娘在呢。” 扶楹埋在她肩头,过了许久才轻声问:“娘,我还是您的女儿吗?” 常慧娘的眼泪一下涌了出来。 “你说什么傻话?” 她捧起扶楹的脸,认真道:“从你被娘抱进怀里的那一刻起,你就是娘的女儿。这辈子是,下辈子也是。谁来了都改不了。” 扶楹红着眼睛点头,又重新抱住她。 马车回到扶家后,扶楹便将自己关进了房中。 扶景从书院回来时,一进正院便看见常慧娘垂泪,扶茂才红着眼坐在窗下。 这场景太过熟悉。 小时候扶楹病重时,他们夫妻二人便是这样守着,谁也不敢先说一句不吉利的话。 扶景心头猛地一沉。 “爹,娘,出什么事了?” 常慧娘抬头看见他,眼泪又掉了下来。 “景哥儿,满满她……” 扶景脸色骤变。 “满满怎么了?” 常慧娘赶紧解释,“今日去了李家,我们才知道,那位老夫人是太后娘娘,李老爷是当今陛下。” 扶景眉心紧蹙。 常慧娘哽咽道:“他们说,满满是沭阳长公主的女儿,是太后的亲外孙女。” 扶景站在原地,半晌没有动。 长公主的女儿。 他想起那一家人初见扶楹时的失态,想起太后一次次望着扶楹落泪。 原来如此。 怪不得他们处处反常。 “满满呢?” “回来后便将自己关进房里,谁也不肯见。”常慧娘道,“已经大半日了,连水都没喝一口。” 扶景转身便往外走。 常慧娘急忙唤住他:“景哥儿。” 扶景停下脚步。 “你别逼她。”常慧娘擦了擦眼泪,“她今日受了惊,心里正乱着。” “我知道。” 扶景快步来到绣楼。 暮色已经沉下来,廊下没有点灯,房门紧紧闭着。春雨守在外头,见他过来,像是终于找到了主心骨。 “少爷,小姐一直没有出来。奴婢送了茶水进去,她也不肯开门。” 扶景接过她手中的托盘。 “你先下去。” 春雨退到院外。 扶景站在门前,抬手轻轻敲了两下。 屋中没有回应。 他没有再敲,只将手掌贴在冰凉的门扇上,声音低而温柔。 “满满。” 里头隐约传来衣料摩擦的细响。 扶景垂下眼,耐心等了一会儿。 “哥哥回来了。” 福宝的状元竹马归我了45 福宝的状元竹马归我了45 扶景站在门外,手中端着托盘,耐心等了许久。 屋里先是响起一阵窸窣声,过了片刻,门闩才被人慢慢拉开。 门扇刚露出一道缝,扶楹便从里面扑了出来,一头撞进他怀里。 托盘中的粥轻轻晃了一下。 扶景立即稳住手臂,另一只手环住她的腰。 “满满。” 怀中人没有回应,只将脸紧紧埋在他颈侧,双手攥住他的衣襟。 扶景低头看了一眼。 她乌发散乱,身上还穿着白日赴宴的衣裙,只是步摇与发簪都已摘了,单薄的肩膀微微发颤。 扶景什么也没问,只一手稳稳端着托盘,一手抱着她,慢慢往屋中走。 到了桌边,他先将托盘放下,随后俯身托住扶楹的腿弯,将她整个抱了起来。 扶楹轻轻惊了一下,却没有挣扎,反倒顺势搂紧了他的脖颈。 扶景在凳子上坐稳,让她侧坐在自己腿上。 屋中没有点太多灯,只有床边燃着一盏。昏黄的烛光落在扶楹脸上,将那双哭得发红的眼睛遮在凌乱的碎发后。 扶景抬起手,轻轻替她将头发别到耳后。 “饿不饿?” 他指了指桌上的粥,声音温和。 “哥哥叫厨房熬了鸡丝粥,还拿了两样你爱吃的小菜。先用一点,好不好?” 扶楹靠在他怀里,轻轻摇头。 扶景也不勉强,只故意叹了一声。 “可是哥哥从书院回来,还没有用饭。” 扶楹终于动了一下。 扶景低头看她:“满满陪哥哥吃一些,好不好?” 扶楹没有答话,却也没有再摇头。 扶景便当她应了,伸手要去端桌上的粥。 谁知手指还没碰到碗沿,扶楹忽然仰起脸,一把搂住了他的脖子。 扶景微微一顿。 颈侧传来一阵湿凉。 他立即放下手,将扶楹的肩膀轻轻扶起来。 果然,那双杏眼里已经蓄满了泪。她似乎忍了许久,眼尾红得厉害,眼泪一颗接一颗顺着脸颊往下落。 扶景心口骤然发紧。 他用拇指替她擦去眼泪,才擦干一边,另一边又湿了。 “满满在想什么?” 扶景低下头,让她能看清自己的眼睛。 “告诉哥哥,好不好?” 扶楹咬了咬唇,眼泪却落得更急。 她在太后府中还能强撑着,回家后却越想越怕。 她怕自己忽然不是扶家的女儿了,怕爹娘不再是她的爹娘。 她不知道要怎么做沭阳长公主的女儿。 “哥哥……” 扶楹声音哽咽,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得艰难。 “我只要你和爹娘。” 她攥紧扶景胸前的衣裳,哭得肩膀都在发颤。 “我不要其他的亲人。” 扶景没有丝毫迟疑。 “好。” 扶楹泪眼朦胧地看着他。 扶景抚过她湿漉漉的眼角,一字一句道:“只有我们,不会有其他人。” “可是他们说……” “满满不愿意,便谁也不能逼你。” 扶景重新将她抱进怀里,掌心一下一下抚过她的后背。 “你还是爹娘的女儿,也是我的满满。无论你的亲生母亲是谁,都不会改变。” 扶楹埋在他怀里,小声问:“那哥哥会一直陪着我吗?” “会。” 扶景低头亲了亲她的发顶。 “满满去哪里,哥哥便去哪里。” 扶楹终于安静了一些。 她哭了大半日,早已累得厉害。此刻靠在扶景怀里,闻着他身上熟悉的墨香,紧绷的心神一点点放松下来。 扶景又哄了她许久,等低头再看时,她已经闭上了眼睛。 只是即便睡着,她的手还抓着他的衣袖。 扶景将她抱到床上,动作轻缓地替她脱去鞋袜,又拉过锦被盖好。 扶楹像是察觉他要离开,手指无意识地收紧。 扶景没有抽回衣袖。 他坐在床边,任由她抓着,另一只手轻轻抚过她哭得微肿的脸。 烛火映入他眼底,将那片压抑的幽暗照得清清楚楚。 太后也好,皇帝也罢。 不论来的是谁,都不能抢走他的满满。 翌日清晨,扶楹睁开眼时,扶景仍坐在床边。 他一夜未眠,衣裳却依旧整齐,只眉眼间带着几分浅淡的疲色。 扶楹尚未彻底清醒,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才软乎乎地唤了一声:“哥哥。” 扶景闻声回头。 “醒了?” 他将手中的书放到一旁,俯身替她掖好被角。 “要不要起来?” 扶楹点了点头。 扶景扶着她坐起身,又将外衫披到她肩上。 扶楹靠着床柱,揉了揉眼睛。 “哥哥今日怎么没有去书院?” “告了假。” “为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福宝的状元竹马归我了45(第2/2页) 扶景抬手揉了揉她睡得有些凌乱的头发。 “想多陪陪满满。” 扶楹的动作停了停。 她抬起眼,仔细看了扶景片刻,忽然道:“怎么过了一夜,哥哥的嘴便变甜了?” 扶景低声笑了。 “肺腑之言。” 扶楹耳尖微红,掀开被子便要下床。 “我要梳洗了,哥哥快出去。” 扶景扶稳她的胳膊:“昨夜抱着哥哥不肯松手的人是谁?” “不是我。” “那许是哥哥记错了。” “就是你记错了。” 扶楹穿好鞋,推着他往外走。扶景见她肯与自己说笑,心中总算松快一些,顺着她的力道出了内室。 等扶楹梳洗妥当,二人才一同去了正院。 常慧娘与扶茂才已经坐在桌旁。 两人显然也一夜未眠。常慧娘双眼红肿,脸上厚厚敷了一层脂粉也遮不住,扶茂才勉强笑着,面前的粥却一口未动。 扶楹脚步微顿。 昨日她只顾着自己害怕,竟忘了爹娘心里只会比她更难受。 “爹,娘。” 常慧娘立即抬起头,见女儿眼睛也肿着,鼻尖顿时一酸。 “满满醒了?快来坐。” 扶楹心中愧疚,正要走过去,手却被扶景牵住。 扶景带着她走到桌边,替她拉开椅子。 “娘,满满昨夜便没吃东西。今日可有什么好吃的?” 常慧娘回过神,连忙道:“有。厨房做了水晶虾饺,还蒸了你爱吃的红糖糕。” 扶茂才也跟着开口:“还有羊乳羹。你娘一早便叫人温着,快端上来。” 扶楹看着二人小心翼翼的模样,眼眶又有些发热。 扶景在桌下握住她的手,轻轻捏了一下。 “不是饿了吗?” 扶楹吸了吸鼻子,乖乖点头。 “饿了。” 常慧娘立即替她夹了一只虾饺。 “那便多吃些。” 扶景也盛了一碗羊乳羹,放到她手边。 “先喝两口,别烫着。” 扶茂才瞧见女儿面前的碗碟堆得满满当当,终于露出一点真切的笑。 “你们两个都给她夹,满满哪里吃得完?” “吃不完便给哥哥。”扶楹小声道。 扶景从善如流:“好。” 一家人默契地避开昨日的事。 渐渐的,饭桌上的气氛终于像从前一样温馨。 早饭用完,丫鬟进来撤下碗筷。 常慧娘与扶茂才频频对视,几次想开口,却又不知该从何说起。 扶楹看见了,却没有催问。 就在这时,秋容快步走到门外。 “老爷,夫人。” 他神色凝重,压低声音道:“太后娘娘与陛下前来拜访。如今车驾就在门外。” 屋里骤然安静。 常慧娘脸上的血色退去几分,下意识看向扶楹。 扶茂才重重叹了一口气。 扶景的手已经伸过来,牢牢牵住了扶楹。 扶楹垂眸看着两人交握的手,片刻后,率先开口:“让他们进来吧。” “满满……”常慧娘欲言又止。 扶楹抬起头,认真看着爹娘。 “爹,娘,女儿让他们进来,是想将此事说清楚。” 她声音仍旧柔软,却没有半点迟疑。 “只要您二位还认我这个女儿,我这辈子都不会离开您。” 常慧娘的眼泪一下落了下来。 “认,娘怎么会不认?” 扶茂才也红了眼眶,连连点头。 “你永远都是爹的闺女。” 扶楹鼻尖发酸,却努力朝他们笑了一下。 “那便好。” 扶景侧过脸看她。 扶楹也转头看向他,杏眼里还带着浅浅的水光,却露出了一个安心的笑。 扶景握紧她的手,同样朝她笑了笑。 没过多久,太后一行人便进了前厅。 李姌才跨过门槛,一眼便看见了扶楹。 “楹姐姐。” 她下意识唤了一声,随后想起昨日之事,又小心翼翼地停在了原地。 扶家四口上前行礼。 “草民参见陛下,参见太后娘娘。” 扶楹才要跪下,太后已经急急上前扶住她。 “满满,不必跪。” 扶楹没有再挣扎,只垂下眼道:“谢太后娘娘。” 这一句疏离的称呼叫太后的眼神黯淡了些。 扶楹站回扶景身边,不知该如何面对眼前的老人,便一直垂着眼睛。 可听见太后压抑的呼吸声,她又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 不过一夜,太后像是苍老了许多,眼下泛着青黑,显然同样没有睡好。 扶楹心中不忍,犹豫片刻,还是轻声开口:“您一路过来,定是累了,先坐下歇一歇吧。” 太后眼中的泪意蓦地一顿。 “哎,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