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男友齐穿古代,种田科举把家发》 第1章:遭受的不公平 第1章:遭受的不公平 大雍朝,金垦镇,宋家村。 入秋了,村里的清晨格外凉爽,沈曼珠坐在床上,出神了半天,终于弄明白了现在是什么情况。 沈曼珠穿越了,前世她是一个刚毕业一直没找到工作的普通大学生,为了省房租,就搬去和男朋友同居了。 搬过去的第一天,俩人一起去菜市场买菜,没想到回家的路上突然窜出来一只黑猫,他们避让不及,连人带电瓶车一起撞进路边的深沟了。 按理说她现在应该在医院被抢救,现在却成了古代村庄里一个小媳妇。 俗话说嫁汉嫁汉,穿衣吃饭,这个原主嫁的男人是个屡试不中的童生,在家说话没有分量,所以在家里原主的妯娌们经常把活都扔给原主干,原主也是全部认下,不敢反抗。 妥妥的苦情剧女主啊! 沈曼珠长叹一声原主的遭遇,继而想到现在是她接替原主身份了,现在正赶上农忙,鸡都叫了两遍了,婆母杨氏肯定要过来,叫她起床做饭了。 正这般想着,窗户那里忽然响起了一道浑厚尖酸的声音:“老三家的,你醒了没?鸡都叫了几遍了,还不起来做饭,要我老婆子过来催你!” 宋家有三个儿子,分别是老大宋文、老二宋良,剩下一个便是她的夫君宋意,都已经娶妻了,在她没嫁过来的时候,大嫂和二嫂轮流做早餐,她嫁过来之后已经连续干了六个月了。 这不是在欺负老实人吗? 沈曼珠勉强能接受自己从自由自在的21世纪穿越到这山村里,但不能接受被这样压榨、欺负。 于是沈曼珠朝着窗外说道:“别叫我了,我都做了六个月的早饭了,累了,今天不想做了,你自己做或者叫别人做吧。” “什么?”外面忽然传来杨氏的一声厉声尖叫,接着便是他们屋里的那个形同虚设的木门一下子被拍开。 杨氏满脸愤怒地走了进来,叉着腰,大声质问:“老三家的,你刚才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沈曼珠说道:“娘,我刚才说的是我已经做了六个月的早饭了,累了,今天实在做不了了,你找别人做吧。” 杨氏脸色一变,冷嗤一声道:“你能有什么事,哪里不舒服,少给我偷懒,赶紧起来做早饭,这本来就该是你的活。” 沈曼珠不以为然:“怎么本来就是我的活,以前我没嫁过来的时候,你们都不吃早饭吗?” 杨氏一听他的,刚进门的这个三媳妇竟敢这样和他说话,她猛地一拍大腿,嚷了起来:“老大家的,老二家的,你们快过来呀,你娘要被人欺负死了!” 正值农忙,宋家各房本就醒得早,早就听到这边的争吵声了,都在屋里竖着耳朵听。 这会儿听到杨氏喊人,大嫂王若兰王氏和二嫂李莲露氏急忙下炕套上鞋,洗了把脸出来支援了。 这些天来,她们的三弟妹一直包揽了全家的饭菜,她们早就猜到有一天三弟妹会受不了闹起来了! 她们必须赶紧过来帮助娘。继续让三弟妹做早饭,否则这个活计不就是他们两个的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章:遭受的不公平(第2/2页) 现在立秋了,往后越来越冷,冬天里她们可不想每日起得比鸡早。 两个妯娌关心地走了过来,扫了一眼屋里,佯声讶道:“娘,你这是怎么了?地上多凉啊,快起来。” 杨氏见两个媳妇过来了,颇觉得找到了依仗,铁青着脸道:“你们看呢,你这个三弟妹都不起来,叫她起来做饭,她在这里和我顶嘴,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呀!花了十两银子娶了这么一个儿媳妇,天天和我顶嘴,以后这是要磋磨我不成?” 闻言,两个妯娌皱了下眉。大嫂王氏说道:“三弟妹,你刚来这个家,不懂家里人的口味,这不是让你好好的在厨屋多做做饭,和家里人多熟悉一下嘛,你这怎么还和娘吵上架了,听大嫂一句劝,跟娘认个错,这事就当没发生过。” “哦?”沈曼珠看向大嫂,“不懂家里人的口味,那我做了六个月了,你们觉得还合口味吗?” 王氏和李氏沉默了下,一起劝说:“说真的,弟妹,你的手艺还是一般再多练习练习,我看这饭你还是接着做吧。” 沈曼珠冷笑一声,说道:“既然不合大家口味,现在又是农忙,大家可不能吃的不如意,所以这段时间我还是不做早饭了,大嫂或者二嫂你们做吧,等过了农忙,咱们再商量好轮流做。” 王氏一噎:“啊……这……” 李氏觑了一眼吃瘪的大嫂,心道这一向老实巴交的三弟妹,怎么今天伶牙俐齿,竟然敢反抗家里人的话了? 她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只觉得情况不对,一时悄悄往后挪了一步,没敢说话 “啊!”杨氏气得咬牙切齿,这个三媳妇这是想翻了天了不成?“好啊你,我看是你不想在这个家待了!老三,你还愣在那里干什么?你没见你媳妇连家里的饭都不做了,她要上宋家屋顶了,你还不赶紧把她给休了!” 这个沈氏家里,她可是知道的,好赌的爹,懦弱的娘,家里还有一大群只会吃饭不会干活的人。 她要是被休回了娘家,根本没有活路。呵呵,看她还敢不敢再这样顶嘴! 杨氏笃定,只要这样吓一吓,这个三媳妇就立马吓得会跪下求她,让宋家不要休掉她! 沈曼珠这时也才看向了自己的这个相公,见他不知道何时醒了,仍旧站在后面。他有些出神地望着方才吵闹的几人。 她心里是知道的,这个丈夫一向软弱,没主见,根本不可能会为了自己这个媳妇忤逆家里的话。 现在多半是要劝他去做饭,或者直接听从他母亲的话,把她休了。 不曾想,过了片刻,宋意声音清晰而郑重地开口,他说:“娘,曼珠做了好几个月的饭了,她刚才说身体不舒服,我看今天就别让她做饭了,行吗?” 话音刚落。 沈曼珠虎躯一震,惊讶地抬头看向比自己高出一个头的夫君,见他目光清明,神情坚定,一点都不像原主印象里胆小怕事的样子。 霎时间,她猛然想起来了,自己是和宋意一起出的车祸,自己穿越过来了,那宋意是不是也穿越过来了? 第2章:老三变了 第2章:老三变了 惊讶的不止她一人,杨氏也一脸意外,她的这个三儿子平时是让他往东他不敢往西,从来不主动说话,更何况是当众违背她的意思了。 可今天竟然向着媳妇说话,说话的语气也不像以前那样温吞诺诺,这实在是令她感到意外。 见婆婆出神许久了,王氏和李氏互看了一眼,立刻说道:“老三,你在私塾读书,你不知道秋收时地里有多忙,这些天我们都在地里干活呢,娘你说是不是?” 杨氏从满肚子的奇怪中回过神儿来,下意识地点头:“对,王氏说的对,她本来就该照顾家里,花了那么多钱娶她,难不成供在家里?才做了几顿饭就受不了了?不做也可以!这样的媳妇我们不要,把聘礼还回来,赶紧滚回老家!” 想想自己儿子娶的这个媳妇她就心里堵着一口气,亲家要了足足十两银子聘礼,她试探了下沈家口风,以为会陪嫁也少不了,结果只带回来四床被子、两斤糕点、几双布鞋! 这简直是从她身上活生生钝刀喇掉一块肉!她要在这个儿媳妇身上一点点还回来,不然想想那十两银子就受不了! 沈曼珠:“你们忙地里的活辛苦,我忙家里的活一样也没少干,十二只鸡的鸡食,上山捡柴火,还有天气热,全家衣裳每日也是我洗,一天干下来没有闲的时候,现在我觉得很累,想歇歇,难道就不能换成你们做饭?!” “啊……”王氏和李氏怔住,喃喃了一句,说不出话了。 婆婆见沈曼珠还在顶嘴,脸色更加扭曲:“这两个媳妇娶的时候只花了五两银子,还带回来不少陪嫁,你呢,你什么都没有带回来,让你多干点活,你在这里抱怨!” 沈曼珠摇了摇头,坚决地道:“你娶媳妇还要求回本,呵呵,反正我就是不干!” 婆婆见她还不知悔改,气得魂飞魄散,牙关颤抖,她大步上前,抬手就要挥下一巴掌! 就在这时,宋意两只手一推,将众人隔开一个距离,说道:“马上要去地里干活了,早餐还没做,你们别吵了,都不用坐,我去做饭便是。” 他说完,朝着厨房走了过去。 众人听了,脸色一变,什么,老三居然要去做饭?这老三不是一心只读圣贤书,农活都不怎么干,怎么还主动做饭了? 还有就是,他会做饭吗? 杨氏立刻拦住儿子的去路,忍不住拔高了声音,厉声喊道:“夭寿了!沈曼珠,看你干的好事,你把你男人逼去灶台了!” 宋意推开杨氏的胳膊,阻止道:“不要再吵了,耽误大家吃早饭,不就是要人做早饭吗?我去就是。” 他说完,然后出门,朝着厨房走了过去。 众人瞪大了眼睛,满脸惊讶地跟了过去,就连在躲在屋里炕上的宋文、宋良、以及公爹宋老栓也忍不住穿鞋出门来看热闹。 宋家厨房不大,一个土灶上挨着建了两口铁锅,大的用来煮粥蒸馒头、稍小一点的则是用来做菜。 宋意愣了一会儿,然后打开水缸,从缸里头舀了几瓢水,又找到墙角放的刚收上来的红薯,拿过来切成块,放了进去。 她努力回忆原主的记忆,怎么也找不到原主相公做饭的事情,看来原主应该也是第一次下厨,她心里更加确定眼前这个人不对劲。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章:老三变了(第2/2页) 宋意将红薯切块儿放到锅里之后舀了半锅清水又舀了半勺米放了进去,这样等水开了,宋家每日必吃的粥就好了。 他又寻来竹篱放进锅里,然后又去拿了一个干净的陶盆,洗了洗,将晾晒好的野菜剁碎,放进盆里,又去面缸盛了一瓢白面进去,和清水一起揉面,然后在手里捏成一个个的菜饼,贴到篦子和锅沿儿上,盖上锅盖,然后去生火。 众人看着他行云流水的动作,面面相觑,都纷纷惊讶这老三什么时候学会了做饭,这可不像是第一次下厨。 李氏瞪大了眼睛,她终于忍不住问道:“三弟啊,你这是什么时候学会的做饭?” 宋意解释道:“家里天天吃这些,猜也猜到该怎么做了。” 众人脸上怪异的表情这才收敛了许多。 生完火之后,宋意往里头添了些柴,便站起身从咸菜缸里捞出了两颗咸菜疙瘩,洗了洗,然后切成丝放到一个陶碗里,找出家里一瓶珍贵的麻油,平时除了过年过节不舍得用,他往碗里适量淋了些。 香味顿时飘满了整个厨房。 宋公爹不知道何时走了过来,他看着里面的情形,喝道:“都围在厨房做什么,还不去外面给鸡剁草拌食儿。” 他一声令下,众人都不敢在厨房看热闹了,仿佛厨屋的地砖烫脚一般,急忙争先出去了。 宋公爹看了一眼自己的三儿子,叹了声气,也没说什么,转身也离开了。 厨房里没人了,沈曼珠从外头走了进去,声音严肃地问道:“宋意,是不是你?” 宋意添柴的手一顿,他转过头,确认来人后松了一口气说道:“曼珠?……你也穿了,果然是这样,咱们两个一起穿过来了。” 万万没想到,在这陌生的古代农家,他竟然能遇见同样来自现代的故人,还是自己相恋多年的女友。 沈曼珠再也压不下心中狂喜,噗嗤一声笑了,走到他身旁道:“是啊,咱们俩竟然一起穿过来了,真是不可思议,没想到小说里面的穿越居然被咱们俩遇到了。” 太好了,没想到在这里居然还能遇到其他穿越的人,而且这个人还是自己的男朋友! 宋意也是有些唏嘘,他道:“是啊,要不是为了我去菜市场买菜,不撞到那只黑猫,也许不会这样,还有我正打算和你说呢,我通过cpa的全科考试了,以后工资会涨一点,没想到还没来得及说咱们俩就来到这儿了。” 他前世在一家会计事务所上班,有了这个证书之后,工资会高一点。 “不白考,”沈曼珠眼眸一亮,“以后可以做个账房先生,肯定会有人发现你的本事的。” 宋意点了点头,道:“你也是,农学生到了农耕社会,一定有用武之地,眼下先在宋家吧,我尽快挣到钱,咱们分家分出去。” 沈曼珠又道:“其实我都打算和离跑路了,这家人的家务都让我一个人干,我可干不了这么多活,现在你也在这里了,咱们以后该怎么办?” 第3章:被阴阳怪气 第3章:被阴阳怪气 “让我好好想想……”宋意道,“不,你别跑路了,咱们俩现在身无分文,能跑到哪里去?以后再让你做饭,我就替你做就是了。” 沈曼珠摇了摇头,仍是担忧不已:“你替我做也不行,他们不会允许的。” 宋意垂下眼睑,思度片刻,道:“放心吧,我会坚持做到分家那天的,反正不会眼睁睁看你被欺负。” “好,”沈曼珠捧腮,做感动状:“这可是你说的,不许反悔。” 宋意点了点头。 沈曼珠又道:“那鸡圈里有鸡蛋,下次你做饭的时候,给我偷一个鸡蛋,补补身体。” 宋意道:“好,知道了,那我先去菜地里找点白菜回来,炒个菜吧。” 沈曼珠:“嗯,我在这里给你看着柴火。” 宋意去菜园拔了两颗白菜,宋家人口多,两颗白菜才够他们吃。 然后又用瓦罐里的猪油炒了,猪油里面有一点点炸干的脆哨,杨氏规定农忙的时候可以多放两勺猪油,大家也算是有点荤腥了。 饭做好了之后,沈曼珠把饼子和红薯粥盛了出来,和宋意一起去了家里正屋摆饭,然后叫所有人出来吃饭。 这张饭桌,是两张四方清漆椴木桌拼在一起的,上首是宋家几个男人坐,下首则是杨氏以及几个媳妇和孙子虎子、壮壮围在一起吃饭。 当热腾腾的饭放到桌子上之后,两个小孩欢天喜地的嚷嚷着要开饭。 杨氏拿着碗给众人舀了红薯,先给男人们,把红薯,大米都舀到男人碗里去了。 她和几个媳妇及孙子孙女吃剩下的清汤。 这一大盆红薯米汤分完了之后,还剩点淅淅沥沥的汤底,杨氏寒着脸,把勺子“咣当”一声放进盆里,怪声怪气地道:“还不自己盛汤,等着我伺候你呢!” 话音刚落,宋公爹立刻轻咳嗽了两声,轻轻拍了拍桌子,向老妻投去一个制止的眼神。 沈曼珠仿佛什么都没看见,自己拿着勺子将黏在盆底的粒汤刮到自己碗里。 一家人默不作声地开始吃饭,一时间正屋里只有碗筷轻轻碰撞的声音。 沈曼珠吃着这野菜团子,还有红薯汤,野菜的清香,和红薯汤的清甜滋味,吃进胃里,整个人都好受多了。 李氏盯着沈曼珠,见她还挺看得开,佩服了一下,然后问道:“弟妹,看你吃的这么开心,三弟的手艺很和你胃口吗?” 沈曼珠心里冷笑一声,这哪是问她好不好吃,分明就是给她挖坑,她偏过头,淡定地吹凉甜丝丝的红薯汤,装作没听见。 杨氏想起早上的事,不由得胸中又涌上一股怒火,她再也吃不下饭了,放下碗筷,正要发作, 公爹忽然说话了,“老三,今天你媳妇累了,你替她做一顿饭就算了,从明天开始,你再也别做了,爹的话,你听不听了?” 他有三个儿子,家里光景不好,但也一直节衣缩食地供老三读书,他就不信,他的这个三儿子会为了一个刚娶的媳妇,自己的话也不听了。 话音刚落,宋良也皱着眉劝道:“三弟,亏你还是个读书人呢,女的吃饭,男的做饭,传出去宋家还有没有脸在村子里待了?” 沈曼珠悄悄看了一眼宋意,心中底气十足,宋意不会不管她的。 只是,如果连宋意也和宋家人闹翻了,他们两个要钱没钱,也不认识路,该怎么办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章:被阴阳怪气(第2/2页) 宋意垂下眼睑,问:“那以后沈氏和嫂子她们三个轮流做饭吗,也不能只让沈氏一个人吧?” 王氏和李氏一惊,没想到他这个三弟竟然毫不顾及颜面,当着众人的面,还说以后还要替沈曼珠做饭。 这下宋家的三媳妇不会干活,让他相公去厨房替她做饭的事情会一传十,十传百,传遍整个村子的! 这老三定是被沈曼珠给迷晕头脑了! 宋老栓脸色一沉,老三竟然拒绝了老二的提议,那不就是拒绝了自己的意思吗? 好好好,老三竟然连自己都不放在眼里了,好,那就走着瞧,看这饭他能坚持几天!到时候可别求着他原谅! 吃完早饭,收了碗筷,杨氏分配全家人的工作,男的要去把水田给犁地、翻地,到时候好种新一季的秋麦。 女人们则是要去晒谷场,把豆子晒干脱粒,然后再拉回家。当然了,还要再留一个人在家里喂鸡、洗衣裳,做午饭,顺便再去山上捡些柴火回来。 杨氏说:“老大,老二,你们去把地给开垦开垦吧,老大媳妇留在家里喂鸡,洗衣裳,捡柴,我和老二媳妇去晒谷场,把豆子都弄回来。” 家里的四个男人都要去晒谷场,晒豆,给豆子脱粒,剩下两个人去忙地里的活儿。 沈曼珠看到杨氏居然没给自己安排活计,这是想干什么?晒着自己? 就这样一连让沈曼珠晒了好几天,沈曼珠依旧该吃吃,该喝喝,宋意每天早上还是替她起床做饭,渐渐地宋家人真的看不下去了。 这天早上,杨氏忽然问:“沈氏,你这些天也该休息好了吧?” 沈曼珠知道这一天早晚会来,她求救似地看向宋意。 宋意说话了:“娘,要是让曼珠一直做,她还是会累坏的。” 杨氏冷笑,又道:“李氏,王氏,也该轮到你们做饭了,从这个月开始,老大媳妇做饭。下个月就是老二媳妇做,等闲了老三还要去镇上抄书赚钱,天天在家做饭怎么行?” 王氏和李氏不情不愿地闷声应了一声。 杨氏气得摔了筷子:“怎么?你们不情不愿的,是不想做饭还是咋的?” 王氏和李氏满心不情愿,急忙解释:“娘,我们做,我们乐意做,娘想多了。” 杨氏这才冷哼一声罢休,又对着老三家的说道:“既然你要和家里人算的这么清楚,那就好好算算!娶你的时候,我家花了十两银子,那可是咱们家半年的嚼用! 你却一点陪嫁都没带回来,家里不止你一个媳妇,你这样让我怎么面对你两个妯娌?你既然要算清我和你公公商议好了,你要么交出五两银子,要么你们轮流做饭, 你大嫂二嫂,一个月轮一次,你两个月轮一次,直到干满三年,老三,你们那房都应该是男人做主,你说行不行?” 宋意说:“娘,知道了,这事我和曼珠商量一下,晚些再给你答复吧。” 杨氏嘴角扯了扯,和曼珠商量一下?天呐,这点事情,男人一个人做主就行了,哪儿需要听媳妇的意见? 可见这个老三竟然已经被沈氏教坏到这种地步了,还商量事情? 呵呵,也罢,她倒要看看这俩人一分钱都没有,能商量出个什么来! 第4章:暴雨(可以签约,求投资) 第4章:暴雨(可以签约,求投资) 吃完饭,杨氏像往常一样给全家人分派活计。 夏季种的那番豆子刚收回来,地已经翻好了,现在要开始种小麦,又称耩秋麦。 杨氏把两斗拌好的麦种放到板车上,又让大儿子打开仓房,将家里的三辆耧车也拿过来,这就要去地里耩麦了。 临出门又回头吩咐道:“老大媳妇留家里,要是变天了,就把豆子收回去,要是偷懒,仔细你的皮!“ “是,娘,”王氏掩嘴打了个哈欠,应道,这几天实在是太累了,今天做饭起的又早,她没睡足,是以这会儿眼皮沉沉。 沈曼珠临出门儿前又折返回屋里,找来了一顶帽子,昨晚上裁了一小块儿布在帽子上围了半圈,这样太阳就不会晒到后颈了,又在帽子的两边缝了两根系带,这样低头干活的时候帽子也不会松动。 杨氏看着三儿媳妇连声冷笑,气得牙关冷痒痒,这个沈氏出来干个活,还知道给自己遮住脸防晒,像他们这些人哪知道防晒,一心一意为了家里的农活,哪有旁心想着自己,这个沈氏,真是惯会享受! 好好好,她这个三儿媳妇,等下次自己抓到机会,看自己怎么调理她! 宋意看着沈曼珠随遇而安的样子,微微一笑,俩人齐步走去干活的地方。 宋家在沈家村有十二亩地,不算少,但是都分散在四处,并不连在一起。 杨氏让宋文一个人去了一亩地,让宋良夫妇去了地势平坦的几块儿地,每家分好三亩地,剩下一亩由杨氏和公爹一起犁地,下种之前把家里的鸡粪运出来堆肥堆在地头。 沈曼珠在宋意身后牢牢地扶着耧犁,将麦种一点儿不漏地倒进每个缝隙里。 杨氏一直在盯着她看,本来想挑出沈曼珠的错,没想到沈曼珠插的还挺像模像样的,杨氏脸色古怪复杂,终究还是没有说什么。 众人才刚下地,才干了一会儿活儿,本来闷热的天,才干了一会儿活儿,空气稍稍变得凉爽,众人还没来得及凉快多大会儿,紧接着远方的天边不知道从哪飘过来一大片黑压压的乌云。 地里忙活的人纷纷抬头看已经阴了的上空,有经验的已经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回去了。 沈家大哥说道:“娘,咱们也收拾收拾回去吧,这看样子要下雨,先找一棵树躲起来。” 众人这才收拾了东西,走到天边儿的一棵大树下躲雨。 才走到树底下,雨就开始下了,先是几滴几滴的往下滴,后来噼里啪啦地下了起来。 一时间狂风大作,暴雨如注,连他们躲雨的这棵大树都被吹得摇摇晃晃,宋良忍不住担心道:“大嫂一人在家看豆子,也不知道这雨突然下了,大嫂能不能及时收进屋里。” 话音刚落,宋家人皆是脸色一变,在一起过这么久了,王氏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大家心里都清楚,她能偷懒就偷懒,今日留她在家看豆子,众人顿感紧张。 于是也不等雨停了,杨氏一声令下,所有人立刻回家。 等众人回到家的时候,看到院子里的豆子没收,进到屋里杨氏惊叫一声:“要糟了,老大媳妇,你在哪?怎么没把豆子收进去?” 虎子和壮壮指了指屋里说道:“娘在睡觉。” “啥?”杨氏气得魂飞魄散,立刻去了老大屋里,果然看老大媳妇正躺在炕上睡觉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章:暴雨(可以签约,求投资)(第2/2页) 宋文走进屋喊醒王氏,见王氏在炕上睡得香甜,气得走过去拎起王氏:“把你留在家看豆子,你怎么睡着了!” 众人急忙开始将豆子装进袋子里往屋里拖,大概忙了半个时辰,二百多斤豆子终于拖进了屋里。 众人身上都淋得湿哒哒,站在屋檐下拧干衣裳,杨氏瘫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道:“造孽呀,造孽呀,刚没了十两银子,今夏天收种的这些豆子全都糟蹋了。” 沈曼珠看着这一幕也是心道农民真是不容易,要是没把豆子收进来,豆子湿了,如果第二天天气不好,不能及时晒干的话,这豆子就会发霉发芽,这豆子可是要拿到户部交税,剩下的,别说吃不了,一粒都剩不下,全都得卖了换点银钱用。 杨氏哭天抢地,李氏则是看着大嫂吓得唯唯诺诺。 杨氏坐在地上抹了一下眼泪,抬首间猛然间看见沈曼珠的脸。她心里的怒火无处发泄,只觉得这沈曼珠竟然还一脸淡定。 今天的事情虽然怨老大媳妇,可是在他这三个媳妇这里,只有老大媳妇最听自己的话,虽然今天犯下了如此大错,他也不能大骂老大媳妇,以免伤了婆媳情分。 所以她指着沈曼珠怪道:“都是你干的好事,要不是你在这里斤斤计较,闹事儿,撂挑子不做饭,我也不会今天把你给带到地里去,不把你带到地里,豆子就不会被雨淋,都怪你,你个扫把星,你来了家里之后,我们家里就不太平了……” 众人听了,也觉得杨氏话说得太过了,只是杨氏在家向来说一不二,一时间谁也不敢开口劝说。 沈曼珠才不愿意就这么算了,她大声质问:“豆子泡胀了,发成豆芽不就行了,到时候也能卖钱,你在这里说这话挤对我干什么?” 杨氏却是连连冷笑:“发成豆芽?你个扫把星,想的真简单,豆子要是人人都会发成豆芽,拿出去卖钱,村里多少人发豆芽发出来的都发青,自己吃都嫌难吃。” 把豆子发成豆芽?镇上也是有卖豆芽的,这豆芽他们也试着发过,要么就是发得太短,要么就是发成豆苗,村里不止一家他们这样很多人都是发不出像样的豆芽的。 这三媳妇要是会发豆芽,她家里也不会是那个样子了。 沈曼珠冷眼看着杨氏,沉声质问:“豆子湿了,娘不想办法挽救,反倒不分青红皂白骂人!我要是能把豆子发成豆芽,娘怎么做?” 杨氏一听,脸色更是铁青了几分,她怎么也没有想到,沈氏竟敢同她论理,这倒是一时让沈氏占上理了。 她正下不来台,索性打算一骂到底,“你要是会发豆芽,你家也不至于连我的十两银子都昧了!”她倒要看看这个三儿媳妇敢和她吵到什么地步! 被平白无故骂了一顿沈曼珠心里气得不轻,转念一想和杨氏斗嘴赢了又有何实际好处?“信不信由你,不过这豆子可是等不了了,你要是想不糟蹋豆子就搭把手把泡胀的豆子都收集起来,我发成豆芽,卖了豆芽,我要分成一两银子,要是发不成豆芽,我随你处置!” 说完,她不再和杨氏废话,转身去搬地上的豆子进屋。 杨氏半信半疑地地打量沈曼珠,鼻里连连冷哼几声,她暗暗盘算着该不该答应老三媳妇不答应那些豆子就糟蹋了,答应了,那可是足足要要走一两银子!一两银子啊,亏她敢说出口! 第5章:一两银子在招手 第5章:一两银子在招手 “曼珠会发豆芽,我知道的,若有万一,我来承担,”宋意对着众人道:“大家帮忙捡豆子吧。” 宋老栓见儿子说的笃定,于是道:“大家搭把手帮老三媳妇儿捡豆子。” 公爹发话了,说明这事儿就打算这样办了,王氏赶紧将功补过,立刻蹲下捡豆子了。 宋意又对着杨氏说道:“娘,你今天实在是太过分了,你给曼珠道歉。” “道歉?”杨氏鼻里哼一声,说道:“我跟她道什么歉,我哪里有说错,发豆芽啊,本来就该是她发的,自己家人没有要钱的道理。” 宋意问道:“那她要是没发好,把豆子都浪费了呢?” 杨氏竖眉,立刻骂道:“我跟她没完!把豆子一粒不落地还回来!” “是了,”宋意皱眉,沉声说道:“发成功了,就是曼珠应该做的,失败了,曼珠就要承担所有责任,所以曼珠要一两银子很合理,爹,你的意思呢?” 宋老栓一怔,没想到这个素来说话断断续续的三儿子,今日竟条理清晰,像换了个人似的。他心里犯嘀咕,可转念一想,儿子考秀才屡次落第,兴许是受了挫,反倒长进了。若说是中了邪,哪有中邪了越变越好的道理? 他压下疑惑,点头道:“老三说得对,先救豆子。” 众人一起下手,很快就将泡胀的豆子都分出来了,堆在一起,有四五十斤,王氏看了,身子直发抖。 沈曼珠很乐观,朝着众人道:“现在找出咱家里所有的木桶来倒上水,我要把豆芽泡上一夜,咱家的豆都是好豆,我预算差不多能一斤发出七八斤来,到时拿到镇上卖,或者自家吃,都不会浪费了。” 杨氏一听形势逆转,这曼珠竟成了全家的救星,忍不住嚷道:“你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你竟是幸灾乐祸,还泡成豆芽自己吃,这么多豆芽,咱们家天天吃,这多糟蹋钱啊!” 这时宋公爹总算是看不下去了,斥道:“行了,孩子她娘,家里人想办法挽回损失,你还在这里里一直找茬,我看你是说话越来越过分了。就这样吧,等孩子要是真卖到了钱,就给她一两银子。” 公爹发话后,王氏见自己不会再被责打,悬着的心也松了一口气。众人齐心协力,开始将豆子摊开,放到屋子里通风的地方,有一些被水泡透、泡胀了的挑了出来用来发豆芽。 一阵忙活挑出来,泡涨的豆子竟然足足有一大盆。沈曼珠将家里的洗衣盆用清水刷洗了几遍,去掉洗衣盆里残留的皂液脏污,然后又让宋意打了两桶水。倒进两个洗衣盆里,将豆子都倒了进去。 泡好的豆子沥干水,放在干净的盆里,上面盖一块已经浸泡湿了的细棉布。 又过了一两天,沈曼珠揭开看了看,都发芽了,于是在上面的湿布上压了一层重物,这样可以让豆芽不一味地长高,而是营养都长在根部,以后可以变得又粗又壮。 干好这些之后,她过来和公爹说:“爹,豆芽已经泡出芽了,现在搬到不见光的地方,过个三五天就长出来了,对了,咱家有没有阴凉不见光的地方。” 宋老栓见儿媳妇不急不躁,胸有成竹,他怔了一下,看来和他刚认识沈曼珠的时候不一样了,自己不能再用老眼光看她了。 于是宋老栓的话也和蔼了许多:“有,院子里有个地窖,平时用来放红薯的,我叫老三现在把红薯都挪出来,给你放豆芽。” 沈曼珠沉吟道:“好,谢谢爹。” 忙完这些,沈曼珠和宋意去了红薯窖,两人在窖里把红薯挪开,之后冒着雨回屋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章:一两银子在招手(第2/2页) 到了屋里之后,沈曼珠赶紧拿了条棉巾擦了擦脸,身上沾了许多雨水,湿淋淋的,头发也湿了,浑身湿冷很不好受。 她想洗个热水澡,可是家里也没有这个条件。 但是浑身黏糊糊湿哒哒的,也实在难受,她最终还是没忍住,接了盆凉水,用凉水将身子擦了擦,然后换了身干净衣裳坐在炕上。 她长叹一声说道:“天呐,这叫什么日子呀?连洗澡都没地方,而且这样长期下去,屋子里会变得很潮,会长霉菌的。” 宋意说:“委屈你了,等天气好了,我把被褥拿出去多晒晒吧。” 沈曼珠叹了口气道:“也只好这样了。” 宋意道:“娘说的五两银子的事,我想了下,过了农忙,我去镇上找个工作赚钱吧。” 沈曼珠想了想,家里就他一个肯为自己出头的人,不能走,于是她赶紧摇了摇头,道:“别去了,咱们别分开,至于那五两银子,等卖了豆芽,有了本钱,咱们去镇上买点猪胰腺回来做香皂,挣钱给杨氏。” 宋意有点担忧:“行,买来试试,要是做不成再想别的办法。” …… 第二天天不亮,沈曼珠就起来了,对着水盆里的清水当镜子,梳洗收拾好,便去了厨屋看豆子泡得怎么样了。 刚进厨屋,便看见王氏在里头正做饭,王氏看见她,想起昨天的事,心虚得很,于是赶紧讨好地笑:“三弟妹,你起了,饭一会儿就好。” “嗯,”沈曼珠道,“嫂嫂,我来看看豆子。” 王氏笑着迎她进来,沈曼珠走到桶前,她从桶里抓出一把豆子,看了下,见豆瓣里都冒芽了,发得还可以。 然后沈曼珠就开始找了个笸箩,还有木桶盆,放了点豆杆,到时候豆芽的根可以依附在豆杆上,然后上面盖上湿布。 铺上豆子之后,杨氏凑过来看说道:“也不知道能不能行,这么多豆子要是发不了芽,或者发得不好。哼,到时候我饶不了你。” 沈曼珠道:“娘,你别担心,为了我的一两银子,我会发好的!” 之后的几天,杨氏时不时地下地窖掀开一角,看看豆子有没有发芽、发得怎么样了,要是不好,她能第一时间知道,然后找沈氏算账。 这天,沈曼珠刚提着半桶水下去给豆芽洒水,正好发现杨氏又掀开地窖的一角查看之后,忍不住郑重劝道:“娘,发豆子不能见光,你别老是掀开看。再过一两天豆芽都出来了,到时候就知道分晓了。” 杨氏轻哼一声说道:“我这时不时下来,才及时发现问题,哪像你啊,心这么大。要我说你一口气弄这么多,万一失败了咋整?做一点点先试试就行了。” 沈曼珠说:“是这个理,但是我只是一点豆子的话,其他豆子不是也在院子里发芽了吗?干脆一口气都试了,不然呢?” 杨氏这才不说话了,她登上梯子出去了。 沈曼珠气急反笑,摇了摇头,开始给豆子洒水,这一天内要洒好几次水,每次都亲力亲为。 眨眼间,两三天过去了,豆芽终于到了收获的时候,这天一早,大房二房的人都凑了过来,等到沈曼珠搬开石头,撕拉开覆盖豆芽的那层棉布,里面又白又脆的粗壮豆芽露了出来。 杨氏心怦怦地跳,豆芽竟然真的发出来了,那全家人会怎么看待自己,她想来想去,忽然想到,遭了,这豆芽卖出去,沈氏,沈氏一定会要走一两银子,不,她不敢要走……那可是一两银子!不过,她要是真敢要走,那可咋办! 第6章:购物! 第6章:购物! 众人目露惊喜,纷纷打开其他巨筐看,王氏欢喜地道:“豆芽发得真好,我活了二十几年了,从来都没有见过这么好的豆芽。“ 沈曼珠心道当然了,想要发好豆芽这种芽苗菜,每一项其实都有讲究的,真当浇浇水就行了? 宋老栓见豆芽不仅都发出来了,还长得白白胖胖,他默默退下,去杂房里找出来一杆秤,然后叫儿子们把豆芽抬到院子里称重。 八筐豆芽抬了出来,宋老栓一一称了,有一百九十多斤,用了豆子快三十多斤,也就是每斤豆子发了七斤左右。 一斤豆子居然能发出来七八斤芽,天呐!众人惊呆了,这豆芽看着比镇上买的还好。大家掰开几根豆芽看,里头也没有多少豆瓣,还脆生生的。 宋文忍不住惊叹道:“爹娘,你们快看呐,这豆芽发的好啊,比咱们在镇上买的还好。“ 杨氏也走了过去,看着豆芽除了自己平时掀开一角那个地方的芽豆瓣有点儿发绿,其他的都好好的,她绷着脸,默不作声。 沈曼珠说道:“爹,多放一天就损失一天,豆芽可不能久放,今天就拉到镇上卖了去吧,要不要留点回来自己吃?“ 杨氏终于抓住了沈氏的错,立刻跳出来训斥:“留一些自己吃,咱们家现在白菜都吃不完,哪称吃这么好的东西,一斤最起码也要六七文钱呢,赶紧拉到镇上全都卖了,也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张口就要吃豆芽,你好壮的口气!“ 沈曼珠问大家道:“好,那就全卖了?“ 宋老栓沉吟一番,道:“都拿去卖吧,要是有断的没人要的,拿回来咱们自己吃。“ 王氏则是看着那些豆芽咽了咽口水,感到很失望,婆婆竟然一点儿都没给她留这么好的豆芽,无需多么高深的厨艺,锅里翻炒翻炒,用油一炒,那该多么好吃啊,就这样全都拉走卖掉了。她心里不由得想,要是能卖剩下一点儿就好了,希望这个三弟妹能留一点儿回来。 李氏心里面更是满心盼着自己的这个刺头三弟妹能留一点儿回来,好给她正在长身体的壮壮和荷香吃。 宋老栓看着院子里的儿子、儿媳、还有跟大人一样脸庞一点也不红润的孙子和孙女,叹了口气。 “老大,拿上五斤豆芽,去保甲家把骡车借过来,这几筐豆芽都放上去,赶紧让老三带着他媳妇儿去镇上。“ 宋文:“是,爹。“ 过了一会儿,宋文赶着骡车回来了,他说:“爹,我借来车了。“ 宋老栓心里谋算了下,老大老实本分,但是脑子不够灵光,也不会和人打交道,老二脑子灵光,但私心重,保不齐卖豆芽的钱全进了他的口袋。 他想了想,还是让老大架骡车,带着老三和老三媳妇一起去镇上卖豆芽吧,“老大,你把豆芽抬上去,带着你三弟和三弟妹去镇上跑一趟,把豆芽卖了。“ 宋文说:“是,爹,“然后不惜力地将豆芽抬了上去。 等沈曼珠上车走了,杨氏一回头,猛然惊觉自己仿佛让全家都不如意了,一时也搞不明白自己咋就让众人用这种眼神看她了。 沈曼珠和宋意一起出了门。坐着骡车赶了半个时辰的路,终于在东方渐渐露出一抹鱼肚白的时候,到了镇上的菜市口。 赶车的宋文帮忙把豆芽卸下来,对着她们说道:“这条街上的摊位都是有主人的,我瞅着这点儿没人站,你们就在这里卖豆芽吧,好的地方都是别人的,起了冲突不好。“ 宋意点了点头说道:“好,大哥说的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章:购物!(第2/2页) 于是他们在街上卖豆芽,他们这次带了全部的豆芽过来,现在正是早上来买菜的人多,别看这是小镇,常住人口也挺多的,沈曼珠还没吆喝,刚摆好摊子,就有人看到这豆芽之后来买了。 一个挽着柳筐,布衣金钗的妇人问道:“这豆芽多少钱一斤?我怎么没见你们在集上卖过?“ 沈曼珠见终于要开张了,立刻热情地介绍道:“这样的豆芽我看了都要七文钱一斤,我家的比别家的好。“ 说完,几个来问价钱的妇人听到这个价钱,习惯地挑剔豆芽不好的地方,当挑不出来的时候就在那里磨说要便宜点。 沈曼珠让她们多买点:“这么好的豆芽,不能再便宜了,要是多买一点,便宜两文钱。“ 得利于沈曼珠的豆芽好,再加上态度热情,在菜市口最热闹的清晨,客人络绎不绝。 只是买的人再多,到底也是只是一些买个一斤两斤的普通人家。卖了快晌午还剩下了一大半,四筐多。 宋意说道:“曼珠,这半筐你就留在这里散卖,剩下四筐,我和大哥挑去酒楼,问问他们要不要。“ 沈曼珠也正有此意,只不过他没和商贩打过交道,也不知道咋办,被宋意这么一说,不禁也有了点胆量,答应道:“好,你去吧,卖得掉最好,卖不掉你就挑着回来。“ 宋意点了点头,拿着一根扁担挑了两筐豆芽走了。 没多久,她筐里的这些碎豆芽也被一个持家有道的妇人以三文钱的价格全买走了。 沈曼珠收了摊,找到一棵树下坐下,等着宋意回来。不知不觉等了半天,宋意才回来。 宋意和宋文挑着两个空筐回来了,带回来七八百文钱,他高兴地说道:“曼珠,你等累了吧,我和大哥跑了几个酒楼,接连跑了好几家都不要,多跑了好几个空酒楼,几乎跑遍半条街,终于卖出去了。赚了八九百文钱。你饿不饿?咱们去吃饭吧。“ 沈曼珠终于等到他们了,高兴地说:“我这里也都卖完了,卖了六百五十文,你那边八九百文,加起来足有一千五百多文。豆子本钱约莫百十文,除去本钱,再扣下娘答应我的一两银子,还能剩四百文上下交公,也够交代了。“ 宋文听着弟弟的打算,心里觉得不妥,只是见弟弟已经这样决定了,终于还是没说什么。 宋意说:“过来的时候我看到了一家卖羊肉汤面的地方,走吧。“ 这家羊肉面馆,卖白切羊肉,还有羊肉汤面,老板不知在哪里买来的胡椒,磨成粉撒在汤里,辛辣无比,特别开胃! 三人好久没吃过这么有滋有味的食物了,吃的汤都不剩。 吃完饭后,宋文道:“三弟,现在天还早,你们难得来一趟镇上,想买什么东西就去吧,我和骡车在菜市口等你们。“ 宋意答应了,对沈曼珠说:“这一两银子留着很可能被要走,不如都花了吧,后果我来承担。“ “嗯,“沈曼珠擦了擦额头的汗,抬头看了眼日头还早,“那我想买面铜镜,牙粉也不多了,在扯几尺布做个帘子,还有洗衣裳的香皂,不对,香皂这么贵,咱们买点猪胰子回去自己做吧,然后再给家里买点猪肉回去,改善改善伙食。“ 逛了逛镇上的集市,到了傍晚,他们带着来时的几个竹筐,里面放着割的几斤五花三层的新鲜猪肉,还有二十斤猪肥膘,以及好几副肉摊摊主搭着送的猪胰子回去了。 第7章:生活必需品 第7章:生活必需品 当骡车停在宋家门口的时候,杨氏早就站在大门口不远处的一棵桑树下站着等了, 宋文使骡子停下来,然后牵着走了过去,道:“娘,俺们回来了。” 杨氏沉肃着脸,扫了一眼老大身后的三儿子和三儿媳妇,瓮声瓮气地问:“回来啦,豆芽都卖完了吧?赚了多少钱,还等着我问你们要?” 宋意微微一笑,答道:“娘,都卖完了。”然后将一吊钱递了过去。 杨氏接了钱,脸上多了点笑意,一家人赶紧进了院子,走到正屋。 喜出望外,她点过头去看了看那些筐果然都是空的,都卖完了,将近二百斤的豆芽,竟然一天之内都卖完了,天呐,这一定不少赚。杨氏心里砰砰的跳,她开心极了。 “老三,还顺利吗?卖了多少啊?”杨氏松一口气,满脸喜色地问道,这老三平时在镇上抄书的钱一文不落的都会还给自己,这豆芽绝对卖了不少钱,杨氏想想秋收之后还还有这么一份意外进账,心里怎能不跟着高兴。 “总共是一百九十三斤豆芽,每斤大多都按七文钱一斤卖的,我去酒楼卖了点,人家只愿意六文钱一斤收,还有些损耗是便宜卖的,豆子本钱约莫一百文,净剩一千四百二十文。” 宋意一五一十地说完,他可以做出假账,但是现在没必要,因为这类开支都没有定向,所以如实说了。 杨氏说:“说刨去豆子那还净得一两三百多文的,把钱拿过来吧。” 宋意道:“这钱给你三百文,剩下的,我看大家最近农忙也累了,我买了一条猪肉花了五十文,又买了十斤猪板油,还有就是,曼珠连面镜子和梳子都没有,我给她买了面铜镜和梳子,我房里又扯了块布,这一两银子反正也是要给曼珠的,我就用曼珠的银子买了,曼珠没有意见。” “啥——“杨氏跳了一下,叉腰尖叫一声:“你们把那一两银子花了?” 她只觉得胸口像是被人凌空踹了一脚,震得她喘不上了,她唇瓣哆嗦着,努力平复下心情,这可是一两银子。够他们家花一个月的,沈氏一天就给花完了。 “啊……“杨氏一口气没提上来,捂着胸口往后倒了。“一两银子你都花完了,没有这样当媳妇的,谁家的儿媳妇敢花一两银子!” “都是我一个人的主意。“宋意解释,“买猪肉,我看猪肉便宜,我就买回来点,至于镜子和梳子,我也是看瞧沈氏过的太不像样了,我就给她买了面镜子,说起来这一两银子沈氏也应该得的,没有她这豆子不仅不能回本,这三百多文也挣不回来,而且我们买猪胰子也是为了以后做点香皂,早点赚到她的五两聘礼钱。” 杨氏气得简直想坐在地上,她悲声哭诉道:“老天爷呀,我是造了什么孽呀?你们真的是太败家了,快去请保甲来做主。我们家出了一个一天之内花完一两银子的人啊!” 杨氏受不了了,这个媳妇,休掉,必须休掉!一天花掉一两银子,这还得了,谁也阻止不了她的想法了,她这就要把保甲给请过来主持公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章:生活必需品(第2/2页) 大房和二房里的人听了,眼睛都红突了出来,一两银子啊,沈氏一天就花完了凭什么,这凭什么? 宋老栓则是也是有些心疼,一两银子可不是小数目,说花完就花完了,这老三这次花的也太过了些。不过想想这一两银子,他们说也是沈氏该得的,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劝了,要是闹起来把媳妇休掉,这是万万不行的。儿媳妇说到底也是立功了。 所以他等杨氏发作了一会,然后制止道:“行了,孩子他娘别说了,这事不能闹出去一两银子,花就花了,这也本来就是三房该得的一两银子,谁叫你之前出言不逊。平白无故骂人。” 杨氏捂着胸口说道:“你还在怪我,你怎么不看看老三他干了什么事?一两银子一天之内就花完,买了猪肉,还买了铜镜,天呐!他花这么多银子都不经过家里允许,还有没有我这个娘?”她看着儿子带回来的五花三层的。那三斤猪肉,再看看这猪板油,心里一阵肉疼,他们一定没有讲价,他们花钱倒是潇洒了,自己以前一文钱都要掰成两份花,那算什么?自己以前勤俭持家,为了这个家所做的一切都成了一个笑话! 宋老栓也皱眉,望着老三和沈曼珠不悦道:“老三别怪你娘说话难听,你们这次做的也太过了,一两银子可不是小数目,你娘平时扒心扒肝的,省吃省俭用是为了啥?不就为了能存下银子,为了这个家吗?你们一下子就给花完了。” 宋意解释:“爹,我也是个老大不小的人了,我实在是没办法看到自己妻子连一面铜镜和梳子都没有。我知道,再省也省不出来的,所以我打算做点香皂出来。赚点银子,你看可好?” 宋老栓道:“你,你竟然连香皂也会做?” 宋意点了点头,“谢谢爹。” 什么?当家的居然这么简单的放过了老三和他媳妇了,杨氏愤愤不平地质疑道:“做香皂说的容易,要是人人都能用猪胰子做出香皂卖钱,那不全是卖香皂的了,你口口声声说会做香皂。真的假的?” 前几天因为质疑沈曼珠会做豆芽而搭进了一两银子,现在又质疑三房香皂的事情,大房和二房再也看不下去了,他们生怕杨氏再和三房起了冲突,又搭进去一两银子。 宋良急忙劝说道:“娘,好了,你在家等了这么久,也累了,回屋歇着吧,老三既然会做豆芽,也一定会做香皂,咱们一家人应该选择相信他。” 杨氏见大家都站在三房那边,心里更是委屈,嚷道:“别以为能赚点钱就要飞上天去了,赚钱都是为了这个家应该的,这样大手大脚的花钱,有多少家底儿也得败光了。” “谁说不是呢?”老二斜眼看了一眼,他这个三弟简直太惯着女人了,一两银子一天之内都花没了,呵呵,他眼里还有没有自己这个大哥和二哥,这个家是他一个人的吗?花了这么多钱。 第8章:何时分家? 第8章:何时分家? “天呐!这么说是真的了?弟妹,我不是做梦吧?这要是真的,咱家·······咱家以后,是不是就,就发财了!“王氏确认自己没有听错后,激动地问道,就差叫喊起来了。 沈曼珠望着王氏,这个人除了懒,其实不算坏,既然她已经向自己示好,那也没必要让关系恶化下去了,“嗯,大嫂,我会做,但是好久没做了,不知道怎么样呢!“ 王氏脸色红润,高兴得不能自已,太好了!这下家里还能做香皂生意,这香皂多值钱呐!她平时洗衣裳都不舍得多用,现在竟然会做,家里以后就能赚钱了,“三弟妹,你莫要谦虚了,我知道你能行的。“ 好好好,就等沈氏做好香皂,他拿去卖,宋家又有救了,宋家一定可以变好的。 杨氏到底是上了年纪了,心里想着这一两银子终究是花出去了,这沈氏还能做香皂赚回来,她硬生生咬牙咽下了这口气。 不过说到做香皂,这次可要先说好赚的钱归谁了,“沈氏,你听好了,你做香皂拿出去卖,叫你大嫂二嫂跟你一起帮忙,到时候赚的银子。你都要交上了。“ 杨氏说完,直直地盯着沈氏的眼睛。 沈曼珠说:“娘,猪胰子是我买的,香皂也是我要做的。这赚了钱。我交到公中一半就行了,我总得留下一半吧,你要说要算清楚,不是还要让我还五两银子吗?这做肥皂赚的银子都交上去了,我何时才能攒够这五两银子?“ 她可做不到这么无私奉献,辛辛苦苦做出香皂,但一个铜板也进不了自己腰包。 “哼,“杨氏道:“那五两银子是你该交的,难不成你做了肥皂钱都归你了,这家里烧的柴火是不是宋家的?铁锅是不是宋家的?你又是不是宋家的媳妇,你还想独占不成!“ 沈曼珠放下搅拌的木棍,认真地道:“娘,香皂是我做的,我知道家里对我也有帮助,所以香皂卖了钱不会少大家的,但要是都交到公中,你就是休了我,我也不同意!“ 宋意皱眉,道:“娘,你别说了。我要和曼珠在一起一辈子,谁都别想休掉曼珠。“ 宋老栓本来一直在暗暗观察着这边的动静,他心里也是赞同老三的主意的,这赚香皂赚的钱,那可是一次就能赚好几两银子,到日后可是个大数目,庄稼人干一年活也攒不了几两银子呢。所以他一直默许着杨氏在那里争论。没想到这个三媳妇天不怕地不怕,居然说就算休了她,她也不答应,态度这么强硬…… 宋老栓倒吸一口凉气,心道这个三媳妇果真不是个好惹的,他可做不到让家里的财神爷被休。于是推着杨氏要出去,“好了,孩他娘,这做法子的香皂的法子可是价值千金的,老三家是个厚道人,不会亏待家里人的,这赚的银子就交由她保管吧,好了,别说了。“ 杨氏一把甩掉宋老栓的胳膊,叉腰说道:“你们出去打听打听。这家里谁赚了银子,是自己拿着腰包不交到公公婆婆那里保管的。是我贪心吗?你听听哪家不是这样干的,怎么到了咱们家里就是例外了,难不成她能为家里赚钱,就要踩到我这个当婆婆的头上不成?如果真的是这样,宋老栓,你就休了我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章:何时分家?(第2/2页) 王氏和李氏吓了一跳,立刻上前,惊声呼喊着劝道:“娘,说什么呢,你这是气糊涂了,快消消气,别跟老三家的一般见识……“ “娘,你在这个家里勤俭持家一辈子,我们都看在眼里,以后还要好好孝顺你……老三家的,快跟娘认个错!“ 沈曼珠摇了摇头,“我没错,这香皂卖得银子,由我分配,谁也不能染指。“说完,她将木棍交给宋意,自己回了屋。 宋意接过木棍,把剩下的活都干完了,将皂液舀出来,放到木盆里,静置放凉。 做完这些,他立刻回屋去哄沈曼珠。 沈曼珠回了房,这会儿坐在房间里,唯一的一张桌子前望着镜子里的自己气乎乎地道:“跟别人一起过日子真的很不好!一点都不自在!“ 这有什么办法,这能到哪说理去,怪就怪她穿越到这礼教森严的古代! 宋意洗漱好了之后,见媳妇儿坐在镜子前生气,说道:“曼珠,我想好了。学而优则仕,今年冬天我打算好好看看他们这里的四书五经,然后到了明年春闱我去考试,要是能考中秀才,我就有了底气,立刻提分家的事情,再坚持坚持吧,委屈你了。“ 沈曼珠望着铜镜中的自己生气的样子,瞥了一眼身后的宋意,说道:“我最多坚持到明年开春,到时候你要是还做不到分家,那我就自请下堂,搬出去一个人过了。“ 宋意连忙担保:“好好好,我去把油灯点着,现在就开始看书。“ 听到了宋意的保证,沈曼珠脸色转忧为笑,终于放下了心,将头发梳好,上床坐在休息了,她可做不到把所有钱都上交公中,被别人拿捏住经济命脉的感觉可不好受啊 …… 第二天,天还未亮,沈曼珠开始坐在水井边搓洗猪胰子,宋意则是去找了点草木灰,又从屋里找了一块麻布,在那里过滤草木灰,兑水之后隔了两层抹布,耐心等着草木灰从两层麻布下过滤出来。 沈曼珠将又腥又脏的猪胰腺上筋膜剃干净后,在石臼里捣成泥状,大概捣了两个时辰。胳膊都要酸了,脱臼了,终于捣成了肉泥状。 然后放在锅里煮,煮的时候放上宋意过滤好的含弱碱草木灰水,虽然不是做香皂最好的强碱,但是这里没有强碱,用草木灰水是最好的办法了。 沈曼珠拿着一根光滑木棍,围着锅沿搅拌,家里人都围了过来。 王氏好奇得很,她知道皂是用猪胰子做出来的,但她不知道是怎么做出来的,于是这会儿自己的活也不干了,反正她本就懒得干活,围上来看热闹。 第9章:皂成 第9章:皂成 这香皂需要连续晾晒十几天,之后才能收回家。 这十几天来,杨氏就跟老鹰看小鸡儿一样,看着那几块儿香皂,生怕谁给偷走了一块儿。 等到香皂都硬邦邦了,膏体也不像市面上卖的猪胰子那样成乳白色,而是有些透明的琥珀色,放在鼻下嗅,还有浓郁的桂花香味…… 杨氏整个人都愣住了,她活了大半辈子,也是见过好东西的,这香皂的质量,比她见得大户人家夫人小姐用的都好…… 她整个人都激动了,好,太好了,宋家有救了,以后再也不用吃不饱、穿不暖了。 等有了银子,她的儿子,她的孙子,都能读书,都能出人头地! 杨氏每天站在香皂边上出神,时不时喜笑颜开,又莫名抹眼泪,家里人都觉得古怪。 宋老栓则是看着老妻叹气,他知道,宋家是穷太久了,现在终于有了能赚钱的营生,老妻这是激动呢! 风和日丽,秋高气爽,沈曼珠算了算日子,香皂应该已经晒得差不多了,于是去了平房上去收。 去收的时候,杨氏也在,她道:“我看着是好了,明天是大集,我拿到镇上去卖。“ “嗯,”沈曼珠说:“娘,这些香皂我先拿回去,用旧纸包起来,看起来更精致。” 杨氏狐疑地扫了她一眼,说道:“好,你拿去包吧,这里有十块,明天去卖的时候一块也不能少。” “啊?”沈曼珠微讶,劝说道:“娘,这香皂是咱们自己做的,这几块还加了桂花,你闻闻多香啊,还能擦脸呢,不先自家人用着试试吗?一房留一块用吧,等下次上镇上,咱们再多买些猪胰子多做几块。“ 啊……这个老三家的!杨氏脸色一变,刷的一下把笸箩里的香皂抢了过去,夹腋下,气道:“沈氏,收起你大手大脚的毛病!这几块香皂这么好,你知道能值多少钱吗?两块至少能卖一两银子,这总共有十块,最少值五两银子!你说你要拿去洗头?呵呵,沈氏,你莫要以为你卖出去了豆芽,做出了香皂,你在家里就是功臣了,我告诉你,这个家怎么当、日子怎么过还是由我说了算,你想拿这么贵的香皂去洗头,想都别想!“ 杨氏气得肺都要炸了,怎么她这个儿媳妇处处都不能合她心意,这么贵的香皂拿出去洗头,那是要夭寿的。现在自己被逼得又和沈氏吵起来了,在家里自己又成了恶人了,呵呵呵,可是她没办法,这个家照着沈氏这样当下去还得了吗? 沈曼珠道:“娘,你这说的,咱们自己做的香皂,自己不留着试试,怎么知道好不好?那里还有改进的地方?再说了,这次用的桂花,可是撸得头茬的,要是买的话,更贵。“ 杨氏捂住泛酸的胸口,苦涩地摇头,咬着牙道:“就你矫情,洗脸还要用这么好的香皂,清水洗洗就行了,这香皂留着自己用,这不是糟蹋钱吗!” 沈曼珠也沉下声道:“娘,香皂是我做的,我总要自己用过,才知道做的好不好。” 香皂是我做的?杨氏连连冷笑,立刻追问道:“香皂是你做的不假,那你用的厨屋不是宋家?柴火不是宋家的?你不是宋家的媳妇?这香皂就全是你的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章:皂成(第2/2页) “娘,你听话咋只听一半呢!”沈曼珠颇觉无语,“假如一个厨子做饭,他是不是要先自己尝尝味道,不好吃的话及时改进,是不是这个理?” 话音刚落,杨氏沉默良久,最后冷嗤了一声,道:“不用试了,我瞧着这香皂好的很,你用一块,多浪费,给你切一点用就行了!” “我也觉得好,我要留一整块洗头发洗脸用,否则去别的地方,不一定买得到这么好的!”沈曼珠说完,上前一步就要从筐篓里拿走一块儿香皂。 杨氏连连左右闪躲,躲了几圈没能躲掉,香皂还是被沈曼珠拿走了一块。她看到沈曼珠手里的那块色泽橙黄的香皂,眼睛都红了,这哪是一块香皂啊,这可是半两银子啊。 “来人呐,来人呐!“她尖叫一声:“老大老二快来人呐,香皂要被沈氏拿去洗脸了——” 宋老栓正在院子屋檐下编筐,听到老妻的呼唤,心里也是叹了声气,无语至极孩子想留下两块儿香皂洗脸那咋了?他也不想想这香皂是谁做的,会做出来这么多块儿,以后还能少得了吗?这香皂拿去洗脸咋了。可他做不到训斥老妻,老妻从他一无所有的时候就为他操持着这个家,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于是他在屋檐下,大声劝道:“孩子他娘,给孩子们两块儿吧,曼珠说的对,自己做的香皂这么好的东西,留下来洗脸怎么了,不仅曼珠要有,大房二房也要有,你自己也留两块,剩下的拿出去卖。“ 杨氏一听,她立刻大声道:“宋老栓,你个没良心的,我自从嫁给你想过一天福没有,我为你把持着这个家,一分钱都不敢乱花,我就想换点银子贴补贴补这个家,你现在大嘴一张,大手一挥,就说要给老大老二老三各两块儿,这样下去不就六块儿了,还能卖多少钱?好人都叫你做了,我倒成了恶人,我这样掏心掏肺的是为了谁呀?我还不是为了这个家吗?“ 宋老栓被老妻的一番话怼得也是没话说了,杨氏是个极能干的媳妇,这个家能有现在少不了杨氏,但是话说回来,这香皂不是还能做吗? 宋老栓过来之后说:“我知道你节约,但是做好了这么多香皂,你也说好,咱们家从来都没用过这么好的香皂洗衣裳。各家分一块儿吧,剩下的拿去卖,等买了猪板油再做新香皂不就行了。“ 杨氏看着宋老栓,自己家这个男人总是比自己聪明些,他的话也有几分道理,一时哽着脖子不知该如何下台才好。 就在这时,大嫂和二嫂听见了,赶紧过来劝道:“是啊,娘,你的辛苦大家都知道,但这次不就是自己用一块香皂嘛,大家也能试试这香皂好不好,以后还能做更多香皂的。“ 大嫂:“是啊,娘,你就听爹的吧。“ 杨氏看着众人都向着沈氏,心里一寒,全家人都不向着她,她在这个家说话越来越没分量了,她该怎么办? 沈氏,都是沈氏害得!自从沈氏来到这个家,她在这个家里再也不能说一不二了…… 他在这个家里辛苦操劳几十年。绝对不能因为一个刚过门的媳妇全部都功亏一愧。呵呵,不就是能赚钱吗?她也要有一天把香皂配方学会,然后让儿子把沈氏休了! 第10章:算计 第10章:算计 闹剧结束,众人该干啥干啥去了。 杨氏也回到屋里,生了会儿闷气,后来想想沈氏说的也有道理,且不能因为跟沈氏斗气误了编筐,所以又出来坐在过道里削柳条了。 宋家院子里一如既往的平静,忙碌了一天之后。大家都刷了锅把刷过锅喂了鸡之后,大家又烧了热水洗脚,然后各回各屋休息了。 杨氏伺候完宋老栓洗脚之后,两人上了榻,宋老栓披着衣服坐在窗前凉快,想了半天还是劝道:“孩子他娘,你今天说的话有点儿过分了,你咋能把休妻张口闭口挂在嘴上呢?小心寒了儿子和儿媳妇的心,一家人离了心。” “他敢!”杨氏说道:“我辛辛苦苦把他拉扯大,他敢没良心试试,我立刻就告到里正那里去。” 宋老栓接着劝道:“我瞧着老三媳妇是个厚道人,她不是说了吗?卖了香皂不会少了家里人的钱的,你何至于和她斗起来呢?我可告诉你,这香皂的方子,她以后要是传给咱们家了,那咱们家也就是有个谋生的手艺了,以后再也不用守着那几亩庄稼了,你可别因小失大。” “因小失大?”杨氏冷睨了一眼宋老栓道:“谁因小失大了,你没瞧着这个老三媳妇做个香皂发个豆芽,现在都不把我这个婆婆放在眼里吗?你还敢指望着她把香皂方子给你,我告诉你不会,你现在不拿捏她,以后拿捏得住她,分家了,那两个儿媳妇也有样学样,都像她这样干,以后分家了,咱们养老靠谁?我现在不拿捏住她,以后更吃不住她了,难不成咱们要因为一个沈氏,以后落得没人养老的地步。” 宋老栓一想好像也是,他想想这个后果也感到后怕,这村里没人养老的老人其实可多了,虽说这理法大于天,但是孩子们就是不给你掏银子花,你能咋办?想想杨氏说的也有几分道理,不过确实也不能让她继续这样把休妻的事情挂在嘴边了,于是道:“行,那你也别太过分了。要知道横竖都是一家人,你也瞧出来了,老三喜欢他那个媳妇喜欢得不得了,你做事也得有分寸,切莫说休妻这种事情了,有个会做香皂的儿媳妇,虽说脾气是有点儿那个,忍一忍就过去了,以后可能就是咱们家的财神爷了。” 杨氏道:“哼,你不用管了,我自己有打算。”然后翻身睡了。 …… 另一边,老大房里。 王氏盘腿坐在榻上,儿子虎子在吃老三媳妇买来的麦芽糖。她不由得感叹道:“相公,咱家也应该让虎子上学了,咱家情况是越来越好了。趁着还没分家,赶紧让虎子上学,以后这学费束脩都从公中里出,你也看到了三弟妹那个样子,我看是迟早要撺掇着她闹分家的,到时候香皂的钱咱们就花不上了。” 宋文看着吃麦芽糖的儿子叹了口气说道:“一家人住在一起,干嘛要分家呢?”话还没说完,便被王氏打断:“树大分叉,人大分家,一家人住在一起有什么好的?这房子都挤成啥样了,等到分了家,现在分家之后,各干各的地里活,我也有奔头,我为啥要偷懒啊?还不是因为干多了就吃亏了嘛?我也想好了,必须抓紧分家,等咱们虎子上学,你听见没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章:算计(第2/2页) 宋文道:“分家这么大的事情,我一个人决定不了,我听爹娘的。” 王氏道:“听爹娘的,你就知道听爹娘的。好好好,那虎子现在也有六岁了,我想让他去读私塾,以后也有个出路,省得跟你一样没出息没本事,只会在家种那两亩地。你觉得呢?” 宋文道:“好,明天我和爹娘提一提。” 王氏立刻搂着虎子将儿子推到宋文面前说道:“不是提一提,是必须办成,虎子生下来,跟着你这个爹想过一天福没有?现在家里好不容易快好点了,必须抓住这个机会让虎子读书。你必须办到,你办不到我就带着虎子回娘家去,你现在立刻马上给我保证!” 宋文吓了一跳,看着儿子可怜巴巴的样子,和妻子严肃的样子,说道:“行行行,知道了,我一定办成。” …… 西厢房的李氏,则是回到房里,将她白天看到的步骤一一写下来了。 虽然不识几个字,但是有些意思可以用画下来,别人看不懂,自己看得懂就行了。 宋良洗完脚,看着妻子就着油灯在桌子上又写又画。走过去看了看,见上头乱作一片,说道:“媳妇儿,你还不睡觉,还亮着灯,等会娘该说你浪费灯油了,你这是在画啥呢?” “浪费灯油?”李氏愤愤地道,“前阵子老三家可是一口气花了一两银子,我睡得晚,多用点灯油咋了!” 宋良连忙解释,“没咋没咋,对了,你在这里画的这些都是啥呀?” 李氏这才不说什么了,道:“看到这个圆圈没?这是锅,里头是煮的猪胰子,今天老3家子做香皂过程我都记下来了,怕忘了。我画下来记住等哪天我悄悄回趟娘家,在我娘家试试。” 宋良也有这个想法,只是白天他终究是个男人,没进厨屋,“媳妇,你真聪明,还是你厉害。” “哼。“李氏得意地轻哼一声,道:“那是,我要是不记下来,这香皂技术不就只有老三媳妇知道了,家里迟早是要分家的,我必须记下来。改天我回娘家的时候,悄悄地练习一下,等分了家,咱们也做香皂生意,咱们家一定会好起来的,咱们家有救了。到时候让壮壮也跟着上学,我再给你生两个女儿,到时候咱们就儿女双全了。“ 宋良看着聪明能干的媳妇,心动不已,他连声说道:“媳妇,你真厉害。“ 李氏:“那是。” 第11章:偶遇赌鬼生父,救还是不救? 第11章:偶遇赌鬼生父,救还是不救? 次日是金垦镇的大集,宋家准备今天去卖香皂,顺便买点蔬果种子回来,种下去便是过冬的粮食。 沈曼珠一早就起来了,坐在刚买的那面铜镜面前梳理头发。 是女人就没有不爱美的,她穿越到这儿多少天了?头发从一开始的枯黄,现在由于每天能偷吃到一个鸡蛋,也有些光泽了。 只是这头发打理起来实在是麻烦,她忍不住抱怨道:“长发实在是太难打理了,费事,我想剪短,剪成中短发,反正我平时把头发盘起来,别人也不知道。“ 宋意坐在榻上,心疼地说道:“留着吧,你留长头发挺好看的。等我考上了秀才,改善了家庭情况,给你请个仆人打理头发。“ 请个仆人?就这家境,住这鸽子笼,还说这话呢!沈曼珠笑着回头打趣道:“还没考上呢,就开始画大饼了。“ 宋意道:“我不忍心你把头发剪掉,不忍心你因为生活而不能变美。“ 这话听得沈曼珠心里暖暖的,不由得咧嘴一笑道:“说得好。那你以后可要好好努力,可不能考了状元就忘了我这个糟糠之妻。走,现在一起出门卖香皂吧。“ “等等,“宋意有点犹豫,迟疑了一下,道,“上回你花了一两银子,娘应该不会让你去了,你也别和她起冲突了,不值当,她这个人,你跟她讲道理是不行,这趟我去吧,卖的银子属于你的那一半,我会分文不差的拿回来。“ “啊……“沈曼珠道,“可是我今天想去镇上买点东西,好不容易赶一回大集呢,我想去。“ 宋意沉吟一番说道:“这样吧,我去卖香皂,带上你就说带你在集上买猪胰子。“ 沈曼珠道:“也好。“ 出门的时候,杨氏让宋良借来了车赶车,带着他们一起去。虽然没打算让沈曼出去,但是老三坚持要他一起跟去,杨氏也只好同意了。 她总感觉这个三儿子跟以前不一样了,说不定来年就能考中秀才呢,到时候他可就是秀才他娘了,现在是越发不愿意和三儿子起冲突。 而且虽然现在为了媳妇反驳自己了,但是在钱上头他是万万不敢作假,每次给的钱都是足数的,账目都是找不出差错的。 出发之前,杨氏指桑骂槐地叮嘱道:“老三这做香皂可不容易,卖了钱可别瞎花。在街上买点猪蹄子就行了。对了,你要在菜市口倒数第三家肉肆买,那摊主耳根子软,你给他多磨磨,他能给你便宜一些。“ “嗯,”宋意道:“知道了。“ 她让宋意和沈曼珠一起去镇上了,顺便让他们再买点儿粗盐和猪板油回来,大家接着做。然后她和大嫂二嫂也不闲着,都上山去撸点儿香花回来。 清晨出发,赶了一个时辰的车,终于到了镇上。 今天不愧是金垦镇一月一次的大集,又是农闲,来集上的做买卖的人络绎不绝,走在路上几乎没有下脚的地方。 由于香皂不是这个年头人人都用得起的东西,在大街上摆摊卖也不现实。 于是宋意到了镇上之后,打听了一下杂货铺,挑了一家生意较好、卖的东西也有些档次的。 到了杂货铺,宋意上前找掌柜交谈,说明来意,沈曼珠则挽着竹筐站在他身后。 掌柜的听了宋意的话,摆了摆手,让他们站到一边去,别耽误他做生意:“不用了,我们店里不需要,我们有稳定的进货渠道。你们这乡下做的土皂,自己留着用吧,根本没必要拿出来卖。“ 宋意说道:“我看你店里卖的香皂,还不如我们家做的土皂呢。你先看看货色再说嘛。洗起来一点都不烧手,味道也好。若能长期合作,进货价我们可以好好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章:偶遇赌鬼生父,救还是不救?(第2/2页) 掌柜的瞥了一眼宋意,见他面容清俊,有几分书生气,便给了几分面子;又瞥了一眼身后穿戴普通的沈曼珠手里的竹筐,说道:“哦?你们的香皂拿来我看看,不会又是土皂吧?洗着烧手。“ 沈曼珠上前一步,将竹筐放在柜台上,笑着道:“怎会呢?掌柜的你看这香皂,你端盆清水过来洗一洗,会起很多绵密的泡泡,一点也不伤手,而且质地非常均匀,不会干裂分层。“ 掌柜的见他们这香皂竟然还上了色,质地均匀,每一块都用纸包着,包装看着也颇精美。便打开一块看了看,让伙计端了盆清水过来,他只是洗了一下,皂体很快就在手上化开了,手一点都感觉不到烧手的灼热。 哟,这农家居然能做出这么好的香皂?他惊讶地问道:“这香皂当真是你们做的?不会是从别的地方买过来,到我这里散卖的吧?“ 沈曼珠道:“这香皂真是我们亲手做的,猪胰子处理得干干净净,一点也不腥,香料用的也是好香料,用的本地桂花,自己蒸的花露。“ 掌柜的道:“你们农家人,怎么能做出来这么好的香皂?“ 沈曼珠说:“以前也是大户人家,后来没落了,不过手艺还在,这不是想着重新做起生意嘛。“ 掌柜的见沈曼珠和宋意谈吐不似寻常农户,心里盘算着,若以后都能是这个质量,倒可以长期合作,只是嘴上仍压价道:“你们这用料成本也不高,我只能给你们六百文一斤。我敢说,在这条街上,没有一家杂货铺出的价钱比我高,订货也比我家稳定。“ 六百文一斤,一斤有两块,也就是说三百文才一块,这价钱明显压得太低了。 宋意摇了摇头道:“我家的香皂好,工序也是独一家的秘方。你出的三百文一块,实在太低了,最起码也得四百五十文一块。你以后可以按精品香皂卖,六百文一块,我想也是有人买的。“ 掌柜的见宋意不好糊弄,又道:“行,这个价钱我可以答应你,但是你们必须只供我一家的货,这期限最起码是三年。“ 宋意道:“掌柜的,我说九百文一斤已经是底线了,你还要垄断三年?那我另找商铺吧。你要是真心想合作,九百文一斤,半年之内我可以专门只做你一家的生意,至于以后,我们再重新商讨价格。“ 掌柜的见这两个乡下人竟然如此有主见,不好糊弄,沉吟片刻,又道:“这……也好,就这样定吧。“ 卖完香皂,沈曼珠惊喜地发现自己有不少银子,现在兜里算一算,自己足足有三两银子。等再过半个月香皂做好了来卖,那么给杨氏的钱就够了,自己就不用再受委屈,忍受这不公、天天做饭了。 再过半个月做的话,自己就能攒够二两银子。不多,但是也给自己的生活多了很多底气,最起码冬天的时候能盖个厚棉被了。 这样算下去的话,年底自己手里就能存上一笔银子,以后自己怎么打算都可以了。到了春天,要是宋意没考上秀才,那么自己就分家,等分了家,两个人一起过。以后家里的饭就不用自己做了,他们两个关起门来过自己的日子,多自由自在呀。 沈曼珠越想越开心,在大街上,要不是顾忌男女大防,她都要挽上宋意的胳膊了。 他们两个在大街上开心地走着,笑容朝气蓬勃。俩人去肉肆打算买猪胰子的时候,猛然发现一家赌馆里有一个不断求饶的男子被架了出来。 沈曼珠不经意间瞥到,觉得很眼熟,于是就多看了一眼。对方身穿一件半新不旧的圆领长袍,有些胡子拉碴,像是一个书生,长得白白胖胖的。 这人不就是原主的父亲,自己的赌鬼爹沈天佑吗? 第12章:借钱? 第12章:借钱? 要说沈家以前也算是大户人家,只是老太爷走了之后,家产很快被几个儿子分了。 沈家这一房分到的家产本就不多,沈天佑不知从什么时候染上了赌,不到三年,家里的宅邸、田产、字画首饰都输得精光。 沈曼珠望着不远处的沈天佑,回想着脑海深处的记忆,眉头一皱。 似乎引起了对方的注意,对方一脸纳闷地朝这边望来。 沈曼珠心跳漏了一拍,赶紧背过了身,她知道,赌鬼是救不了了,所以她可不想跟沈天佑再有任何交集。 宋意见沈曼珠愣在原地出神了一会儿,继而又脸色一变,似乎在躲什么人,于是问道:“你刚才看见的那个人,你认识他吗?“ 沈曼珠悄悄回头看了一眼,见沈天佑没看到自己,放下了心,拉着宋意走远了之后,说:“何止认识啊,刚才那个赌鬼是我爹。“ 宋意微怔一瞬:“他刚才被赌场的人架出去了。“ 沈曼珠嗤了一声,说:“所以我们才不能上前去和他说话,万一以后缠上我们怎么办,赌鬼谁都救不了了的,手被剁了对赌鬼来说不是坏事!“ 宋意沉吟一声,说道:“你说的没错,但是我觉得,既然他是你爹,之后肯定也会来缠上你的,到时恐怕事情更难解决。要不咱们现在就及时介入,把这件事解决了。“ 说着,宋意就要转身过去。 “喂,喂喂,”沈曼珠有些生气,立刻地拉住他的手臂,拦住了他:“你干什么?你要去救那个赌鬼不成?“ 宋意说:“现在去阻止的话,他还能保住一只手,以后你遇到的困难要小很多。如果他的手被剁了,你以后不是更难吗?“ 沈曼珠道:“被剁了拉倒,有手的话他以后还会赌,他自己做的事情自己承担后果,我不会管他的。“ 宋意劝道:“恐怕没有这么理想。你想想,这种沈天佑走投无路时,肯定会回来吸身边人的血。“ 沈曼珠道:“那咱们就不能躲着点嘛,惹不起还躲不起嘛?我怕你招惹上他之后,咱们俩后患无穷。本来咱们俩就没什么银子,再摊上这些麻烦可怎么办呀?“ 宋意说:“你想错了。手被剁了,他是赌不了了,可他成了废人,往后吃喝拉撒谁管?赌场不会养一个废人,他只会赖上你这个亲女儿。到时候他拖着残手往你家门口一坐,你赶都赶不走。反倒不如保住他的手,让他还能自己挣口饭吃,不至于彻底变成你的累赘。我要是惹出麻烦,我自己解决。“ 沈曼珠叹了口气,想想也是,宋意的话有几分道理。 “瞧你这话说的,“沈曼珠道,“我们难道不是要患难与共吗?你去吧,我赞同。但是别说我也在,说不定他知道我在,立刻过来要钱呢。“ 宋意浅浅一笑:“嗯,我去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章:借钱?(第2/2页) 他说完,将买来的猪肉、猪胰子都交给沈曼珠,让她躲在一棵树下。 然后朝着那些打手快步走了过去,制止道:“你们是什么人?凭什么对他动用私刑?” 打手说:“你是谁呀?你是他亲戚?我告诉你,他在我们赌场欠了五百两银子,已经三个月了,他不还。“ 沈天佑看着女婿,感激涕零,真是没想到啊,自己落难之时,自己的这个穷女婿居然会来帮助自己。 “女婿,救我啊,他们要剁掉我的手……” 宋意道:“谁允许你们动用私刑?你们要是剁掉他的手,我就去官府告官。” 打手则是毫无畏惧,道:“你去告吧,我们不怕,你现在把五百两银子还了,我们就不剁他的手了。” 宋意道:“他欠了这么多银子,我替他还不了,只是我有意让他干活挣银子还你们,而你们把他的手剁了,他就干不了活了。” 打手狐疑地看了一眼宋意的打扮,见他也不是有钱的主,“你给他找活干?” 宋意道:“是,你们要是不相信,就把他的手剁了算了。” 赌场掌柜的见此,便道:“好,今天就放了他,宽限三天,三天之后拿不出钱,沈天佑就别怪我们去贵府要债了。“ 说到底他们也只是想要钱,并不是非要剁掉沈天佑的手,既然有人愿意替沈天佑还,总比没人还就行了。 沈天佑面露忧虑,他现在家里连五两银子都拿不出来了,更何况五百两呢,只是他也知道,要是现在不应,自己就会立刻被他们剁掉双手, 只好道:“是,是。我一定尽快凑够银子。” 打手走了,沈天佑长舒一口气,望着自己的女婿,感激地道:“真是多亏你了,对了,你怎么在这里?珠儿呢,她也来了吗?“ “她没来,”宋意道:“她没来,岳父,你这是怎么回事?怎么欠了赌场这么多银子。“ 沈天佑面对他的眼神,偏过头,痛心疾首地道:“这我起初只是过去玩玩。结果越输越多,我就想着翻本,没想到我一直输……” 宋意劝道:“岳父,你以后不要再赌了,否则他们是真敢剁掉你的手。” 沈天佑连连点头:“是,我以后再也不赌了,只是已经欠了他们五百银子,他们要我三天之内还清,可是我没有这么多银子啊,女婿,你能否先借我一些?” 话音刚落,他如同溺水之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一般,看向自己的这个女婿。 连同庶女,他一共有五个女儿,现在都出嫁了,女儿家里躲自己避如蛇蝎,每次上门都是被拒于门外,见都不肯见。只有这个四女婿,不仅不躲着自己,还来为自己出头,沈天佑自从失去父母之后,已经好久没有体会到这种有人可以依靠的滋味了…… 第13章:亲兄弟,明算账 第13章:亲兄弟,明算账 就这样众人坐着骡车,回村去了。 杨氏和王氏、李氏听到不远处的骡车声音,喜出望外,连忙放下手中的活,站在门口等了。 宋良停好骡车,笑着下了骡车之后说道:“爹,娘,香皂都卖出去了。” 宋老栓喜笑颜开,道:“太好了,你们也饿了吧,快下车,饭一会儿就好。“ 沈曼珠拎着那条猪肉下车,问:“大嫂,要是还没炒菜,就把这三斤猪肉做了吧。这些天来好久都没见过肉腥了,我想吃肉了。“ 王氏脸上掠过一抹喜色,心道家里有一个好吃嘴还是好的,她也想开口提吃肉,可是家里一向过得紧巴巴的,谁敢开口提肉的事情,非被杨氏呲哒一顿不行。 现在有她这个三弟妹开口,她忙不迭的把肉接过来,快步到厨房去了,只要肉下了锅,她就不信杨氏还能把肉给拽出来不成。 十几天前买的那条肉,吃了五六天,每顿只能吃两三口。 今天可以打打牙祭了。 众人一边说话一边卸东西,一边进屋。到了屋里,杨氏问道:“香皂卖了多少钱?哪家掌柜的收了?别人怎么说?“ 宋意一五一十地回道:“卖给十字街朝南的那家杂货铺了,掌柜的说两块儿卖了一两银子。然后老板说以后有这样的香皂,还可以到他们店里去卖,按九百文一斤收。按照之前约定要分沈氏一半,所以这是给你的一两五百文。“ 杨氏心知再闹也闹不回来那一半的钱了,谁叫这是沈氏想出来的法子呢。她接过这一两五百文说道:“好,好好,这钱就归公中了,接下来再做,叫你大嫂二嫂给你们打下手,反正冬日里也没活干。“ 宋意点了点头说:“我们去的时候肉市只有这些猪蹄子了,我们买来了六十斤猪胰子,猪板油二十斤,你们采的桂花,虽然不要本钱,但是过了这些时日也就没有这些桂花儿了,这次就先做桂花的,之后我打算再买点香料。“ 宋老栓见儿子说的有道理,点了点头:“总归是这样的。可要是换了别的香料,那掌柜的还收吗?“ 沈曼珠笑着说道:“会收的,放香料就图一个好闻。只是咱们不能用桂花之后买香料,这成本又增加了,我改天要去逛逛香料铺子,找一找比较便宜的香料。“ 宋老栓连连点头,道:“说的是。” 宋意接着道:“爹,说起来成本,我有件事情要跟大家说。“ 王氏也不顾着厨屋的饭了,擦了擦手,赶紧来到正屋听宋意说话。 “俗话说亲兄弟明算账,我想,以后家里一起做香皂的成本和利润,咱们都要算清楚。” 杨氏则是皱眉,不悦道:“老三,你读书读糊涂了不成,你也不想想,不是你大哥、二哥在地里忙活,家里积攒的钱能供你读书,你能有今天?现在家里有赚钱的生意了,你要和家里明算账,这怎么算的清楚?我告诉你,就凭你们三兄弟只有你读书这一点,你们三房就永远欠着你们大哥、二哥的恩!” 天呐,道德绑架,这每个人的原生家庭都是一笔糊涂烂账啊,沈曼珠心里叹道。她虽然觉得杨氏有点儿道德绑架,但是也没办法全盘否认——一家人在一个家里住着,确实有恩,盘根错节的关系是分不清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章:亲兄弟,明算账(第2/2页) 只是要是分不清,那以后一起做生意肯定会因为利润的关系发生争执,恐怕到时候关系更差。所以该怎么办呢? 宋意轻咳了一声,缓缓地说道:“娘,你说的对,我从来都不觉得你说的错了。我能读书读到现在,我时刻记着爹娘和大哥、二哥的恩情。但是一码归一码,这做生意算的清楚,绝对不是我要和家里锱铢必较,而是做兄弟,算清楚账,反倒是让家里更和谐,以后会少了很多矛盾冲突,家里才能家和万事兴。“ 杨氏道:“你不用说这些来糊弄你爹和你娘,你早就想分家了,是不是?我告诉你休想!你们做香皂还要算得这么清楚,我不答应。“ 宋意道:“这家里的事情,都是为了家里好。何时说要分家了?只是说要把账算清楚,我个人是这样觉得的。爹,大哥,二哥,大嫂,二嫂,你们的意见呢?“ 大嫂她想不明白,也不必要去想,反正以后分了家又如何?爹和娘还是跟着自己的,自己家也会得到大量的家产。 老二家则是觉得还是要算清楚,否则谁知道爹娘有没有偏心老大,老三家又没有私藏。 经过了一刻钟的漫长沉默。宋老栓也瞧出了几个儿子的意思,先开口了:“老三,你到底是读过书的,你说的对。好吧,我们都答应把账算清楚,你说说这账该怎么算?“ 宋意说道:“我是这样想的,以后沈氏也不拿手艺钱了,毕竟都是一家人,但是那五两聘礼也就不要拿来说事了,毕竟沈氏带来了赚钱的长久生计,娘,怎么样?“ 杨氏不说话了,如果不抵消那五两银子的话,沈氏以后从香皂这里每次都拿一半的抽成,能把她心疼死。可要是抵消了那五两银子,不就告诉了所有人,自己是错误的。 想到这儿,杨氏忍不住骂道:“老三,你才成亲几天呀,你就忘了自己的娘了,胳膊肘往外拐了。沈氏本来就是宋家人。“ 宋意说道:“娘,她都做出香皂了,以后也不要手艺钱了,还不能把这个取消吗?“ 杨氏不说话了,就当是默认了。 宋老栓出来替老三说话:“老三,你娘心里是愿意取消的,她也早就不会这么不公平的对待。以后家里的饭三位儿媳妇轮流做。“ 话音刚落。 “嗯,爹说的是,“宋意点头,拿出在集市上买的纸,“那我接着说了,以后咱们要账目明细分为三样:一本钱、毛利、纯利。 本钱,就是买胰子、板油、香料碱这些花出去的银钱。货全部卖掉收回来的银钱,把本钱扣出去,余下的便是毛利。 再扣除做坏废掉的物料耗损,剩下那一笔,才是纯利,这才是实实在在挣下,可以拿来分派的银子。 本钱不可分,得留下来,下回好再买原料继续做活。今天买了三百五十文的东西,这点要记在账上。娘,你那一两半银子拿出三百五十文来,之后每次账我来记,本金也保管在我这里。” 第14章:最好的法子 第14章:最好的法子 话音刚落。 大房和二房一时没说话,心里不大乐意,谁不想把银子管在自己手里呢? 全家只有老三一个人识字,说话又是有头有尾的,论谁也比不过他。 要是非把这事抢过来,反倒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了。 所以众人都点头答应了。 杨氏心里直滴血,银子还没暖热呢,就要拿出去三百五十文?她实在是做不到, “对了,你们方才一口一个分红,分红挣的钱全数放在家里存着不就好了?都是一家人,住在一起这么多年了,我会乱发你们一文钱不成?” 沈曼珠暗暗心里一沉,时下不管是城里还是乡下,只要没正式分家,全家的收入历来都该由家主掌管。 “娘,分红不是不愿意把你把钱存着。”宋意沉吟一番,开口解释道,“属于大多数人共有的东西,得到的关心最少。每个人只会真心在意属于自己的事物,至于公共共有之物,众人往往疏于照料,甚至置之不理。所以想要激励大家勤奋用心,实行分红,才是最好的法子。”【1】 激励大家勤奋用心?杨氏不屑地冷哼一声,“你莫要哄我了,什么最好的法子?你是说不分红就个个偷懒耍滑?有我盯着家里,我看谁敢偷懒,看我不收拾她!” 话落,宋意一时无言。 大房和二房早就动心了,连忙接话:“娘,我们都同意分红!” 杨氏瞬间气急:“好啊!你们一个个翅膀都硬了,眼里就只剩钱了!行、真好得很!既然这样,索性现在就分家!你们全都拿着自己的钱单过去!我看你们是早就嫌我和你爹老了,嫌我们累赘!分!现在就分!分完家,我和你爹直接投河,省得在这里碍你们的眼!” 话音刚落,其他人吓得脸色一变,再也不敢说话了。 宋意笑着,无奈地道:“娘,您多虑了!现在大家商量的是建立一套理性的分红模式,谁有过不孝顺爹娘的心思了?就算真分了家,赡养爹娘也是我们的本分,谁敢推脱,我第一个就不答应! 我提议分红,只是为了让大家干活更有劲头。这样吧,少数听从多数,赞同分红的就举手,不赞同的不用动,咱们不多争辩,就这么定,行不行?” 宋老栓一直留意着三个儿子脸色的细微变化,杨氏的话就是他想说的话,自从老了,干不动活了,他心底就一直藏着担忧,怕儿子们分家。 他方才几个儿子脸上都透着愿意分红的心思。如今众人早已成家立业,若是所有收入依旧全数上交老宅,时间久了,人心难免生出二心。 想来想去,宋老栓叹了一口气,拍板道,“好了,别争了。孩他娘,老三说得有道理,就按分红的法子来。家里公中该留的份额一分不少,你别再闹了。老三,爹同意你的提议。” 说罢,宋老栓让宋文去找来一个陶罐过来,等宋文把陶罐拿了过来,他吩咐道:“以后做肥皂的本钱和纯利都放在这里,老三,你保管好。” 宋意点了点头。 分红的事情就这样决定好了,转眼也到了饭点,王氏和虎子端着菜饼子和白菜炒猪肉走了进来,然后一一将饭菜摆好。 当饭菜摆好之后,得金黄的五花肉片弥漫出的浓郁肉香,将一屋子的低沉和算计都掩盖了过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章:最好的法子(第2/2页) 众人闻着肉香,方才意识到肚子饿了, 宋老栓吩咐道:“好了,都别说了,开饭吧。” 众人道:“是,爹。” 今日蒸了菜饼子,还炒了一盘白菜丝炒肉,五花肉被王氏煸出油脂,干香入味,看着格外下饭。 距离上次吃肉才不到半个月,这又吃上了,而且还不是只有零星的几片,而是菜盆里面随处可见煸得金黄焦脆的肉片。 今日人人都能好好吃上几口,光是想着,众人都要流口水了! 杨氏也是难得吃了几口,几个媳妇不住地给她加肉,她狠狠地咬了一口菜饼子,心里感 真是祖宗显灵,今天不年不节,居然吃上肉了,而距离上回吃肉,才不到半个月!这般日子,怕是村里的里正家,都未必能比得上! 其他人和她想法差不多,都埋头吃得满足。 等饭吃的差不多了,沈曼珠笑着道:“下次买了肉,用白糖炒出糖色,放上酱油,做红烧肉吃。” 时下虽然已经有酱油了,不过这到底不是做饭必须要用的东西,宋家从来舍不得买来用,可若是有白糖和酱油调味,这一锅五花三层的五花肉做成浓油赤酱的红烧肉,该是多么下饭。 杨氏一边啃着菜饼子,一边嗤了声:“瞧!我说错老三家的没有?就你嘴馋是不是?有这大肉片子吃还不满意?要吃红烧肉,白糖和酱油多少文一斤你知不知道?咱家趁用这样的东西?” “娘,”沈曼珠笑道:“如今吃不起,不代表以后吃不起。等咱们再卖出一批肥皂,攒下银钱,莫说红烧肉,鸡鸭鹅也吃得。” 她越说,口里越生津,鸡圈里那几只大公鸡,天天走路,不吃饲料,一定特别鲜美! “嘿……”杨氏忽地怪笑一声,抬手指着宋意,嗤笑着说道,“老三,娘告诉你,人不会过日子,再厚的家底,也禁不住好吃好喝!分红的事你爹已经点头,我不拦着,但日后你们房里分到的银钱,必须由你亲自掌管!” “哦,”宋意夹起一块肉片放进沈曼珠碗里,回道:“娘,勤俭持家没错,可也待学会劳逸结合,一碗红烧肉算不上败家,我觉得去酒楼吃一顿庆祝都可以。” 闻言,杨氏只觉得心里又怄了一口气,自家老三是彻底被沈氏迷惑了,全然不听劝了,等家里手头宽裕些,她一定要请个大师来看看…… 杨氏正暗自琢磨着,一旁的王氏悄悄踩了丈夫宋文一脚。 宋文只得硬着头皮开口:“娘,我也有件事想跟您商量。如今家里日子越来越好,处处都是奔头。虎子今年快七岁了,我想送他去村里私塾读书。往日赚的钱全都上交您保管,如今能不能拿出一份束脩,让孩子开春入学?” 杨氏冷睨了大儿媳妇一眼,面上罩了一层薄怒,冷冷地道:“好啊!刚攒下一两半银子,你们一个个就全都盯着我手里这点钱是不是?” 宋文瞬间面红耳赤,低头不敢再言语。 虎子耷拉着小脑袋,满心委屈。他无比羡慕里正家的孙儿能读书识字,不想一辈子在家割猪草、干粗活。 王氏心疼儿子,虽惧怕杨氏,还是鼓起勇气再劝:“娘,您就让虎子上学塾了,男孩子不读书识字,这辈子都没有出路,往后家里实行分红,我们两口子一定好好干活……” 第15章:怡然自得 第15章:怡然自得 杨氏看了一眼大孙子失望的小脸,说到底也不是没想过不让虎子读书,过了一会儿,忽然道:“也不差这一时半会了,等肥皂生意分红,你们拿自己房里的钱供孩子读书便是,明年开春再入学也不迟。” 王氏没话说了,之后失魂落魄地把这事儿作罢了。 吃完饭,王氏一进屋就摔摔打打。 宋文看着媳妇有些生气,一直沉默不语,能躲则躲,不曾想王氏还是没有放过:“拖拖拖,我早就告诉你,赶紧给你爹娘说虎子上学的事情。你倒好,拖拖拖,现在好了,不过是拖了两天,现在就要分家了,以后虎子上学就要咱们自己出束脩,你要是早两天,就能省掉一两银子的束脩!” 宋文道:“这不是以后就有分红了吗?咱们自己供虎子上学吧。” 王氏哼了一声,道:“今年秋天就能上学,为啥非要等到明年。现在大家都忙着做肥皂,也没时间管虎子,虎子正好去上学,我不管,我今年就要虎子上学。” 宋文听了,心里对着妻子和儿子感到愧疚。以前倒不觉得愧疚,反正觉得虎子有口吃的就行了,可眼看现在生活越来越好,他似乎看到了希望——以后虎子读书考上秀才,家里再也不用种地,也不是没有可能。现在的他对妻儿非常得愧疚。 …… 第二天,天公不作美,夜里忽然下了一场大雨。噼里啪啦的暴雨如注,直到下到天快亮才变小,但是还没停。 院子里秋雨潇潇,远处刚泛青的一望无际的田埂,还有不高不低的山坡,都笼罩在雨幕里。 如果家里很富裕的话,此刻坐在正屋的房檐下,欣赏外面的雨景,倒好不惬意。 只是宋家情况就不同了,宋家所有人都很担心这场秋雨连续下个几天,猪胰子和猪板油都放臭了可咋整! 就这样,一整天都在下雨,大家也没出去干活,都在屋里休息,直到第二天终于雨过天晴,太阳出来了。 这还等什么?全家人立刻坐在院子里清理猪胰子,熬猪油的熬猪油,熬香皂的熬香皂。 这香皂膏体的熬制需要沈曼珠在这里盯着,只是不到中午,猪胰腺还清理不好。 次日是个大晴天,又凉快,日头又好,宋家人因为要做肥皂的事情,也没出门去砍柴。 今年交秋粮是用银子交的,所以家里的豆子还剩了不少。 宋老栓让沈曼珠再发点豆芽出来,过几天给大家餐桌上多一道菜。 沈曼珠答应了,找了一只木桶,泡了几斤豆子下去。 泡豆子的时候,她忽然想到这冬天里能吃的菜不多,她本想做豆芽来着,只是这冬天以后温度降下去了,不好发豆芽,显然是不能常吃豆芽这道菜了。 但是她打算做点菌菇,秋冬可是发菌菇类的好时节。 她就特别喜欢吃香菇。正好今天雨过天晴,何不上山去看看有没有香菇木耳,采回来自己培育菌种。做出香菇自己吃也好,拿出去卖,岂不是又是一笔收入。 沈曼珠便想着上山找找生过木耳和香菇、甚至灵芝的朽木,用来收集菌种。 她想,她最爱的就是香菇了,天也渐渐冷了,到了冬日里杀鸡吃的时候,放上香菇该是多么的美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章:怡然自得(第2/2页) 沈曼珠想到这儿,立刻决定上山一趟,她带上了那顶自制的遮阳帽,找出了几个缝制的粗布袋。 想到这儿,她将想法和宋意说了。宋意道:“行,其实我也喜欢吃香菇,我这就去和爹说,咱们俩去山上一趟。” “嗯。” 宋意找到宋老栓:“爹,你们先忙家里的活吧,我和曼珠上山一趟,刚下过雨,我们去找点香菇和木耳回来。” 宋老栓听了说道:“好啊,去吧,不过不一定有,咱们那座山你也知道光秃秃的。下过雨地上滑,你们小心点,早点回来。” 他知道这个三儿媳妇爱吃,这一下雨就想吃香菇和木耳了。 这要是别人家儿媳妇,早就被婆婆收拾了,不过现在沈曼珠可以说是家里的财神爷,想吃木耳就让去吧,反正也不花钱。宋老栓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沈曼珠又去问了两个妯娌,还有什么不懂的地方,现在就说一下,不然的话她现在就要去山上了,估计要下午才回来。 沈曼珠到了山上之后,路过一条小溪,发现里头还是有不少鱼的。不过沈曼珠倒是不会网鱼,网了半天一直没捞到,不觉有些沮丧。 宋意说道:“别馋了,我看这些鱼已经成精了,根本抓不住,想吃下次去集上我买点回来。” “哎……”沈曼珠叹了一口气,放弃了网鱼,只好去冲着正事儿干了。他们两个在山上拿着棍,一边打草惊蛇,一边找出过香菇和木耳的朽木。 感谢大自然的馈赠,终于在找了几堆只有木耳的木头后,找到了一块长着香菇的朽木。 沈曼珠道:“宋意快来呀,把这块木头搬走,找到了,终于找到了。” 宋意在另一边扒着草寻找的时候,听到这边叫声,于是就赶紧过来了。他看到草丛里有一块长着小香菇的木头,然后就把草扒拉开,把木头取出来了,而且手臂上被拉拉秧划了几道。 沈曼珠叮嘱道:“手轻轻地、稳稳地放到布袋里,省得把菌丝给抖没了。” 宋意照她说的做,将朽木放进带来的布袋里,找到香菇之后,俩人就回去了。 回到家之后,沈曼珠吃了几口中午留的饭,她感觉王氏变了,变成正常人了。 因为给她留的居然不是剩菜剩饭,而是一个白瓷碗里放着半碗白菜炖粉条,上面两个菜饼子,看着是干净的,不是口水菜。 沈曼珠吃完饭之后,王氏又殷勤地过来收了碗筷,笑着说道:“三弟妹,两口锅都已经刷干净了,咱们开始熬皂吧。” “我不累,现在就熬吧。”沈曼珠吃完饭,漱了口之后,就去厨房熬膏体了。 熬皂只能在铁锅里熬,也不知道这熬过皂体的锅再用来做饭,对人身体有没有什么影响。 沈曼珠想了想,觉得还是大家的健康最重要,决定这次香皂卖了钱,要建一间厂房,专门用来制作香皂了。 这次熬制的桂花露勉强够这次使用,只是山脚下那片桂花树的花期已经过了,今年是采不到了。 沈曼珠搅拌的时候不由得在想,要选一种什么样的香料代替不要钱又好用的桂花呢? 第16章 第16章 香皂做好之后,六十斤猪胰子加二十斤板油,总共做出来五十五斤香皂,晾干之后约摸能出个五十多斤。 沈曼珠和两个妯娌把摊好的香皂抬到平房上晾好,然后用菜刀将肥皂划成长方形的小块。 王氏接过她手里的菜刀,笑着劝道:“老三家的,你累了吧,回房歇着吧,我划成块就行。” 沈曼珠这才更加确定王氏有事要求于自己,她道:“好,那我先回去了,先划这一次,以后咱们做个模子,一压就成型了。” “嗯,”王氏笑道,“还是三弟妹想的周到。” 晾在平房上之后,沈曼珠从平房上下去了。 她要去找块儿空地种香菇。 而杨氏见沈曼珠在菜地里钉木头桩子,好奇地问道:“你这是在干啥?放几根木头干啥用?“ 沈曼珠说:“娘,我找了几根儿长过木耳和香菇的朽木,整出来了菌丝,打算培育点香菇,咱们冬天吃。“ 杨氏狐疑地道:“你说培育香菇,莫不是在逗我吧,你怎么会懂得培育香菇?“ 沈曼珠一怔,这,这她怎么能瞒过去呢? 就在她搜肠刮肚找个理由的时候,宋意道:“娘,沈氏和我去书肆的时候,看了一本杂书上面说的,不知道能不能做成呢,先试试。” “哦。“原来是这样,杨氏不再怀疑,没说什么了。 十五天之后。 过两天就是大集了,香皂也早已晾干,宋家人商量了下,打算大集那日再去镇上,也正好买些东西回来。 收香皂的时候,门外来了一辆围着绸缎的豪华马车。 宋老栓颇觉得好奇,宋家可没有出门这般排场的亲戚,是谁来他们家了? 马车停稳之后,一个头戴方巾身穿锦绣长袍的中年男子在车夫的搀扶下下了马车。 此人正是杂货铺的掌柜胡掌柜。 宋意看到胡掌柜来了,走到门口问道:“胡掌柜,你怎么寻我家里来了,是有什么事吗?” 胡掌柜下了马车,环视了四周宋家的环境,又看向面前的宋意,像看财神爷一般热情地道:“啊……宋先生,我可见到你了,你说你在宋家村,可是金垦镇零零总总总有四五个宋家村呢,我托了关系,一个个的打听,才打听到你们家。” 宋意见胡掌柜这般热情,沉吟一番,问道:“胡掌柜,你这般急着见我是有什么事呀?我们这个月的香皂已经做出来了,正打算去你铺子里呢。” 胡掌柜面露喜色,“正好我也是为此事而来,你们香皂做出来了,正好我现在就要了,我一个本家亲戚府上,管事的用了你们的香皂说不错,他家夫人要每个月订二十斤,我在铺子里见左等你们不来,右等你们不来。担心你们这里遇到什么事,所以过来自己取。” 宋老栓和杨氏见儿子和一个穿戴不错的男子在门外一直交谈,忍不住好奇地过来问道:“老三,这是谁来了?还不快请客人进屋里喝口茶润润嗓子。” 胡掌柜笑着说道:“不妨事不妨事,我不过就是来问问香皂的事。” 宋意说道:“香皂已经晾晒好了,进屋里喝口茶再谈吧。” 胡掌柜让车夫在门口等着,然后跟着宋意进去了,到了屋里看到他们那张桌子,心里面对宋家的情况了解了个大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章(第2/2页) 落座后喝了两口茶,向杨氏道过谢之后道:“宋兄弟。我来一趟也不容易,天黑之前还要赶回去,我就长话短说了,现在你有多少像那天一样质量的香皂,我就收多少。你之前还说过半年之内专供我一家的,还记得吧?” 宋意笑道:“那是自然。” 胡掌柜顿时喜笑颜开,他好多天没见到宋意他们来,还以为对方找到更好的买家了,原来对方只是逢大集才去镇上。 “好呵呵,宋兄弟,我没看错人,你是个言而有信的……哦,香皂不是已经做好了吗?拿来我看看,我这回也是带着银子来的,我和你也是敞亮人,只要以后能常合作,我就不压你们银子,一手交皂一手交银。” 他看着宋家这情况也是急需用钱的,反正这香皂是不愁销路的,索性把银子一下子给付清了,也算是做个人情。 宋意微怔,这个月的生意竟是如此顺利,而且一下子香皂的本钱和利润都拿回来了,今年就能自己盖房子搬出去住了。 思及此,他爽快地道:“行,你先坐着喝茶,我这就把香皂给你包好搬到马车上。” 胡老板摆了摆手,道:“不用了,不用包好,我铺子里有很多油纸,自己包就是了,我先去验皂,现在天黑得快,我得尽快回去才是。” 宋意颔首,领着胡掌柜一起去平房看香皂了。 胡掌柜用清水洗了把手,觉得很好,于是就让随行的车夫上来,一起搬到马车上去了。 一共收了五十斤香皂,按照之前说好的九百文一斤总共要付给宋家四十五两整。 交完货,胡掌柜让伙计拿来小秤和剪子,称了四十五两整,让宋意复秤完收了。 宋意让会看秤的宋老栓过来称了称,最后收了银子,俩人又写好了收据,然后胡掌柜谢绝了要留他吃饭的宋家人,坐上马车离开了。 胡掌柜走之后,宋老栓在正屋震惊了半天,才回过神来。 刚才、刚才他手上收了多少银子?他刚才足足收了四十五两。活了四十年了,黄土埋半截的人了,他还是第一次见到整整四十五两银子! 宋老栓怎能不激动,杨氏手里捧着沉甸甸的四十五两银子,也是激动不已,四十五两啊……现在盖两间青砖瓦房,也不过是二三两银子而已,现在他们有了这么多银子。这这怎么花才能花完呀? 宋意亲自将胡掌柜送至门口,目送他的马车走远之后也回到了屋里,进了屋发现宋家人除了沈曼珠之外,眼睛都红了。 杨氏手里死死攥住那鼓鼓囊囊的布袋,眼睛都发狠了,好像是死死咬住一口肉的狼,不允许任何人惦记那四十五两银子。 而宋家人也是谁也不敢先提分红的事情了。毕竟分这么多银子,他们也不过是花了几天时间帮忙砍柴、洗猪胰腺而已…… “爹,娘,”宋意走进屋中,第一个开口,“香皂卖出去了。胡掌柜已说以后还是会定咱们家的香皂,这是第一笔银子,咱们留出来算下回做香皂要用的本钱,剩下的给各房都分了吧。” 话音刚落,整个屋子里的人都沸腾了,这四十五两银子去掉本金也能分不少,这可是一大笔钱啊,一想到手里有这么一大笔钱,谁还能坐得住。 第17章:意外来客 第17章:意外来客 “啊……老三,这、这么多银子,怎么分……”宋文震惊到脑袋发懵,断断续续地问。 他话音刚落,众人灼热的目光也都齐齐望向宋意。 宋意清了清嗓,略算了下,开口道:“既然大家都相信我,我就做主了,大家也看到了,这香皂不愁销路,而且现在家里也没什么农活,我打算扩大规模,大量收购肉肆的猪胰和板油,购置香料,这次成本花了三两,接下来我预算扩大三倍,要花十两,咱家院子也太小了,要建场地,熬制皂的铁锅要多买两口,晾晒的扁箩要买五个,香料也要买,以及肥皂我打算做精致些,去铁匠铺打模具,置办这些,少说也要准备好三十两银子。” 宋老栓算了半日,发现自己已经算不明白了,他从来都没经手过三十两银子的事情,所以他干脆支持道:“老三,你是说这次要留三十两银子的本钱,是吧?” “对,”宋意接着道:“我没有盖过房子,采办过香料,只粗略算了下,留三十两是最稳妥的,大家觉得呢?” 他清朗的话音刚落,宋文和宋良眉间多了一抹凝色,这三弟一下子就要留下三十两在他自己手里,搁谁谁都会想,这么多钱,被老三一个人吞了咋整? 而宋老栓望着已经比他还要沉稳的三儿子,第一个道:“我没有意见,听你的就是了。” 宋文见父亲表态了,也索性道:“嗯,就按三弟说的这样吧,我也没意见。。” “哈哈,三弟,不是我说,”宋良笑得有些牵强,“这三十两可不是小钱,你可放好了,不是说要盖房子吗?好,下月就找几个本族亲戚过来盖,到时可要找你要工钱。” 宋意淡笑,点了下头。 “好,”见此,宋老栓拍板了,又吩咐杨氏道:“孩他娘,正好快重阳节了,给我点银子,我去打两斤好酒,去里正家一趟说说建作坊的事,” “哦……”杨氏嘀咕了下,“这酒不是为了香皂作坊买的嘛,你找老三要银子。” 众人又纷纷望向宋意。 “娘这次说的对,从这四十五两里拿吧,我把这笔支出记成人情往来。”宋意说道,“剩下的十五两给大家分了,一家拿三两零七百五十文……” …… 次日一早,天刚微微亮,宋家所有人都醒了。 众人随便吃了几口昨天晚上剩下的干饼子,喝了点凉水,上山之后,该砍柴的砍柴去了。女眷则是和杨氏一起听沈曼珠说的去山脚下的那片草地里摘点薄荷叶回来,越多越好。 大家都知道,这是能换钱的,一个个肃容以待,挽着竹筐的样子,像是进入了战斗状态。 宋家村几十年前,曾是一个高官府上的后花园,所以现在这山脚下不仅有桂花树,还有一大片野刺玫,以及村里人经常采回家,用来驱蚊的薄荷草。 沈曼珠告诉婆婆和妯娌们,她打算做点薄荷味的香皂了,因为还没有想好买什么香料代替桂花。 杨氏一听她这个打算,完全支持,买什么香料,既然薄荷草能用,那干嘛不用? 所以今天早饭都没做,带着三个儿媳妇一口气跑到山脚下,开始撸薄荷叶了。 到了山脚下,四个人二话不说,纷纷撸薄荷叶往布袋子里塞。 这成片成片的薄荷叶,不知撸了多久,每个人手上都是墨绿色的汁液,薄荷丛也变得光秃秃的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章:意外来客(第2/2页) 众人又背着几十斤薄荷叶去不远处的野刺玫丛那里摘花。 杨氏缝了四双布手套,众人戴上了之后,不顾花刺钩破衣裳,手上动作不停地摘花苞。 自从昨晚得了将近四两银子,王氏和李氏变得勤快了许多,根本不需要杨氏在后头催逼。 过了一会儿,有几个挽着竹篮来摘刺梅花晒干了泡茶喝的村里妇人,到了山脚下之后,看到一大片的刺梅花被宋家人摘走了大半了,其中一个忍不住朝着杨氏说道:“杨婶子,你们家这是咋了,一下子把花都给摘完了?” 村里几个眼尖的人早就发现宋家有点不对劲了,这秋天也没见宋家人出门干活,一家人都待在家里,而且连宋虎子都有钱去学堂读书了。 这实在是太奇怪了,今天好不容易碰见杨氏,她们可要好好问道问道。 沈曼珠有点儿不好意思,便停了手,低声道:“娘,嫂子,要不咱们别摘了,回去吧?” 杨氏想着这可都是银子,怎么可能会因为别人的几句话放弃呢?于是瞥了那人一眼,道:“那花俺们摘回去有用,多摘点,咋了!” “咋了?”那带头的妇人,见杨氏说话冲人,也拔高了声,不悦地道:“这花是村里人的,俺们都还没摘一点儿呢,你都给摘完了,你说咋了?你摘回去有用,你说说有啥用!” 闻言,杨氏抿紧了唇,这年头有点儿赚钱的法子,谁愿意让外人知道啊,万一她们也学去了咋办? 所以就没接话,又匆匆飞快地摘了一大把,塞进布袋子里,带着儿媳妇们赶紧回去了。 等回到了家,四个人将身上的布袋卸了下来。 薄荷叶满满当当装了八麻袋,沈曼珠拿出一个旧床单铺在院子里,把薄荷液倒出来,摘掉老梗,准备加工。 就在这时,去里正家送礼的宋老栓回来了,他刚进大门,杨氏便问:“里正家收下酒没有?他怎么说?” 宋老栓面带喜色,“收了,,里正说后山那块地,盖作坊没有问题,咱们明天就能找泥瓦匠来动工!” 这个消息算是意料之内,毕竟只要给宋里正送够东西,他也懒得管你在村里干什么。 不过宋家人脸上一个个还是很高兴, 就在这时,院门外又来了两个人,一男一女,身上都背着包袱。 门外正是沈曼珠的家人,他们大包小包地带着东西,在鸡窝里喂鸡的李氏第一个看见,然后过来汇报,说家里来客人了。 杨氏望门外看去,听见亲家来了,心情也不算差,听说这个亲家也是大户人家的,她心里犯嘀咕,这亲家过来是干什么呢?总不至于跟他们家借钱吧? 然后她就去开了大门,宋老栓迎着客人到了正厅,见客人竟然拿着行李过来,不由得惊讶,喝了茶水之后试探地问道:“亲家,自从孩子们议亲那会儿见过之后,我们也好久没见了,你们最近过得还好吧?“ 沈天佑犹豫一番,最终还是说了出口:“家里败落了,宅邸抵押出去了,我们现在无处可去……“ 闻言,在里屋找茶叶沏茶的杨氏手一抖,差点没把茶壶摔了,这?无处可去?这是啥意思,那来自己家干什么,难不成要住在自己家不成? 第18章:求救 第18章:求救 院子里来了客人,众人的目光也看向院子里。 沈曼珠正在屋里数昨天分到的银子,冷不防听到正屋那边有人喊自己的名字,便去打开门往那边瞧了瞧,这一瞧不要紧,正屋里坐着的一男一女,不就是沈天佑和薛氏吗? 这俩人上门,准是大麻烦来了。 沈曼珠心里咯噔一下,连忙把银子塞到角落里藏好,然后掩身去了柴房,找到劈柴的宋意,说道:“宋意,不好了,我爹和我娘来了,我就说吧,这俩人就是大麻烦!” 宋意放下斧子,想了想,道:“别怕,我出去看看。” 沈曼珠急了,拉住宋意说:“你给我说说,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你不会真的圣母病发作,要救那个赌鬼与水火之中吧?” 就在这时,正屋那里杨氏忽然唤道:“老三家的,你来一下,你爹娘来看你了。” “走吧。”宋意安抚了她一句,拉起她的手,去正屋了。 他们刚走到正屋门外,就听到里面沈天佑哀求的声音:“亲家,实不相瞒,我家里出了大事,现在被债主找上门,把我家的宅邸都强占了,我和曼珠她娘连夜逃了出来,现在我们走投无路……” “啊?”宋老栓一惊,方才亲家说什么?说走投无路、债主……天呐!宋老栓这个家里平时要是有个人生病,家里就能一下子回到最穷的时候,现在来了一个躲债的,那还得了,他被狠狠地吓住了。 杨氏也是脸色一变,不可思议地看向身后的薛氏问道:“亲家,你们家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薛氏一脸苦涩,解释道:“我丈夫被人引诱去赌场被人做局,输了钱财。他们拿着强迫我丈夫摁下的字据来我们家追债,不是要收走宅子,就是要剁掉他的手。” 杨氏捂着胸口,尖声说道:“我们家小门小户,帮不了你们啊,你们走,我们帮不了你!” “亲家,我现在能投靠的只有你们了,”沈天佑惭愧不已,走到门口,哭着喊道:“曼珠在哪呢?我知道错了,你就原谅了爹吧,爹以后再也不会这样了,再给爹一次机会,救救爹,爹不想成了没有手的废人啊!“ 其中有一个邻居说道:“是啊,宋家老三家的,你爹都这样子了,你能不管你爹的事吗?你难道要眼睁睁的看着你爹被剁掉一只手,成为废人,你们家之前做生意不是赚了很多钱吗?“ 话音刚落,杨氏的脸色沉了下去,这些多管闲事的,自己家赚了那点钱都是辛苦钱,容易吗?总共不过才赚了十几两,现在难道要为了一个亲家赔进去这么多。 沈曼珠没理他,而是对着乡亲们道:“爹,你总说你会改,从你第一开始赌钱的时候,你就会说会改,你现在不是还没改吗?你的话谁敢相信?家里一直在变卖财物给你补窟窿,才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我没有银子,我帮不了你!” 沈天佑见自己女儿这般心冷肠硬,痛心疾首地恨恨地道:“我生你养你一场,你就是这样对待你爹的,你这个没良心的畜生,早知道我就把你打死算了。“ 沈曼珠见她父亲说这些话,心里面很是凉了一下,她是替原主悲哀,怎么就摊上这样一个赌鬼的爹。而且在这个礼法严苛的时代,若是对生父不管不顾,自己终究会被落下话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章:求救(第2/2页) 而沈天佑也正是吃准了三女婿心善,过来碰碰运气,走投无路了,现在听到村里人说自己女儿做生意能赚钱,更是觉得找到了救星。 宋意皱眉道:“我们手里头也压根没钱。我现在能帮到你的,只有一个办法,就是你先戒赌……” 听到女婿也是一味劝自己戒赌,沈天佑立刻骂道:“亏你还是个读书人呢,你的岳父都这样了,你还见死不救。你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我告诉你,我要是被你们逼到剁掉了手,以后你也休想好好当官,别人也会弹劾你!” “如果你觉得,倾家荡产给赌鬼填窟窿,这样才是读书人应该做的,那我确实做不到“宋意吐字无比清晰地说道:“我是不会因为帮助一个赌鬼把家里搞得家破人亡的,我要对我的家庭负责,至于以后当官,我自问问心无愧,随便别人怎么弹劾。“ “啊……“站在墙头围观的众人目瞪口呆,面对宋意的话,再也说不出话来了。 把这件事情放在他们身上,他们也绝对不会帮老丈人还赌债的。 只是不知道怎么把这个道理说出来,如果换做自己,自己早就被道德绑架,只能要么落了个坏名声甩掉岳父,要么为了名声,只能对岳父负责。 不曾想宋意却是这样有理有据,一副坦然磊落的样子。好好好,这宋意看起来应该就是宋家村下一代的有出息的人了,他一定能考上秀才! 而追着沈天佑来到宋家的赌场打手,见从这个女婿身上榨不出来油水,也懒得和沈天佑拉扯了,这个沈天佑他的情况他们打听过了,家里面已经是要啥没啥了,现在,把他的手剁掉,儿打他一顿完事。 于是就闯进了院子里,把沈天佑拉了出去,对他拳脚相加。 “别打了,别打了,曼珠救救爹呀,爹要被活生生打死了。” 沈天佑蜷缩在地上,一边躲着护着脑袋,一面任由拳脚落在头上,一边哀声喊道。 杨氏看着也目瞪口呆了,不曾想这件事居然没有连累到家里,而是让她那个爹被这些人活活打死。 她不由得倒吸口凉气,这沈曼珠的心好冷啊,自己亲爹都能眼睁睁地看着被打死,何况是自己和宋老栓这个公公婆婆呢,看来这个沈曼珠不能再留了。 薛氏看着自己夫君被打,心里想到夫君向来养尊处优,他何时被这样人打过? 她心里面心疼不已,突然跑到沈曼珠面前跪下,抱着她的哭着说道:“珠儿,救救你爹,他毕竟是你爹呀,要是你爹死了,娘也活不成了,,你难道眼睁睁的要看着爹和娘一起死吗?求求你了,想办法救救你爹吧?“ 薛氏不住地磕头,苦苦哀求着。沈家的院子里是用碎石砖铺就而成的,不一会儿,薛氏的额头上就磕破了皮,鲜红的血蔓延着流了下来。 宋家村里的人始终是看不下去了,对沈曼珠指指点点、恨不能冲上来教训她这个不孝女! 第19章:替他还清五百两? 第19章:替他还清五百两? “是啊,他到底是你爹,你家不是赚了钱了吗?咋能对你爹不管不顾呢?” “都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啧啧,这话果然不假,养女儿没用啊……” “其实宋家三儿媳妇应该也是有难处的,毕竟他爹欠了这么多钱,谁也还不上啊……” “那也该有多少还多少,她一毛不拔,这不是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爹被打死吗?” 院子里。别人的声音议论纷纷,一道道饱含打量、鄙夷的目光,在自己沈曼珠身上流连。 沈曼珠握紧了拳头,心里堵得厉害,现在自己这个情况就像是被人架在火上烤一般,所以说出嫁女对娘家的外债没有义物化,但是别人的嘴谁也管不住,他们还是会议论。 就在她忍无可忍的时候,宋意突然朝着不断哭喊磕头的薛氏和院子里打人的几个打手大喝一声,道:“都住手!岳母,你也起来,别再闹了!这赌债,我可以帮还。” 他的声音掷地有声,院子里的所有人都听到了,乡亲们面面相叙,这个宋老三莫不是昏了头不成?作为一个外人居然要帮赌鬼岳父还五百两赌债? 时下有些人就是喜欢看别人落难,别人背上无望之灾。于是个个都扒紧了宋家的墙头,看热闹。 打手们的拳脚停了下来,其中一个头头望向院子里站着的宋意,问道:“你要帮沈天佑还?” “对,”宋意冷着面,没理杨氏,一字一句地道:“岳父,岳母,我可以帮忙还清,保住你的手,但诚如我妻所言,岳父你屡赌不改,把家里所有家产都输了精光,我这次帮你还了,保不齐你下次还会欠下赌债,你说,该怎么办。” 如雨点般的拳角终于在身上停了。沈天佑听到女婿的话,双眼一亮,感动地哭着保证道:“爱婿……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我保证,若我再继续赌,叫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宋意面无表情,看不出来信或者不信,只是沉声说道:“你的话谁还能能信?你要想让我帮你还也可以,必须写下甘结书,说明此次帮你还赌债,是我家一次性尽赡养义务,如若日后再欠下赌债登门求助,则视为私闯民宅,滋扰生事。” “啊……”沈天佑一愣,犹豫了下,这要是按他这么说,写下甘结书,说沈曼珠一次性对自己进了赡养义务以后自己再登门的话,以后自己就再也要挟不到她了…… 见他还犹豫,宋意皱眉,音调发冷:“行还是不行?” 沈天佑犹豫了半天,终于咬着牙道:“好,我写。” 他心里不愿,但是此刻也没别的办法,反正一张甘结书而已,难道沈曼珠已经就真的能对自己不管不问了?笑话,她敢这样不孝,别人的吐沫星子也能淹死她! 再说了,自己只不过一时走背运而已,以后运道来了,赢了钱,说不定会是谁比谁过得好呢! 宋意立刻去屋里拿了笔墨出来,搀起来沈天佑,让他写下来甘结书,又摁了血手印,然后又让人将甘结书送到里正家,写个名,当个证人。 沈天佑写好了之后,舒了一口气。 打手们见甘结书送出去了,脸色一厉,目露凶狠,伸手道:“他写好了,把五百两银子拿出来吧。” 宋意道:“我现在一文钱也没有,你们找我要,也是找错人了。” “啥?”打手冷笑一声问,刚才还说帮还呢,现在又说没钱,耍他们呢?“你刚才说要替他还,现在又说没钱,你当我们几个是好耍的?你是不是也想松松皮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章:替他还清五百两?(第2/2页) “第一、你说他欠赌场五百两,我就帮他还五百两?无凭无据,张口就来,你想什么美事呢?想要银子,把借据拿来,不核实清楚,一文钱不会给你们。”宋意看着院子里七八个体格彪悍、面露不善的打手,一字一句地道,“第二、我说帮他还,没说替他还,女婿有帮岳父还赌债的吗?” 话音刚落,打手立刻脸色涨热,他何时被人当猴一样戏耍过?他气得拳头发抖,咬碎了后槽牙,问:“你什么意思?真的要讨打是不是?” “综上所述,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会找我要银子,”宋意道,“我的意思是说,我帮沈天佑找到差事做,让他能赚到银子,帮助他赚到银子还你们,你们要银子,还是要找他要,我又不欠你们赌场的钱,也没有女婿为岳父还赌债的律法。” 打手头子气得浑身打颤,掏出腰上别着的匕首,抓住沈天佑的手按在方才因为要写字而搬来的桌子上,道:“你不还是吧,我现在就把你岳父变成残废,你以后仕途,也会被此事影响!” 宋意立刻道:“我哪儿来的仕途?我一定能考中进士?你自己信吗?既然谈不拢,你就剁吧,对了,沈天佑要是成了残废,就干不了活,你们的银子一分也别想拿到,若想要钱,就按我说的谈。” 打手听了,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这沈天佑在赌场借来的钱,其实他们也没出多少钱,本来就是为了做局骗沈天佑的,这钱相当于无本买卖,现在沈天佑有办法能还,他们也不愿意剁手,于是问宋意道:“你口口声声说沈天佑能做肥皂,要我们怎么相信你?你们做的肥皂呢,现在就拿出来我看看。“ “啊……“杨氏尖叫一声扑到儿子面前,哭着说道:“老三啊,你不能再糊涂下去了,沈家就是个无底洞,你千万不能把自己也给搭进去呀,你就听娘的跟沈家划清界限吧?“ 宋意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他知道杨氏也是为了他好,只是他在这个陌生的地方,无论怎么样都是不能抛下沈曼珠一个人不管的。 “娘,你别说了,我意已绝,谁也改变不了了。放心,我也不会连累家里的。“宋意又朝着那几个打手说道:“拿一块香皂过来。“ 打手看到香皂做的也的确不错,说道:“这一块香皂能卖多少钱,你们一个月做香皂又能卖多少钱?“ 打手的话音刚落,村里人也纷纷来了兴趣。他们如何不清楚宋家一直很穷,没想到有一天冷不丁地,宋虎子七岁开始就上学了。 而这家里人脸色都越来越红润了,一看就是没少吃油水,他们家一定是发了,他们家究竟一个月能挣能赚多少钱?这谁不想知道! 宋意皱眉,讥笑着回道:“做生意的成本和利润能轻易告诉别人吗?你管的也太宽了,我说了,沈天佑在我这里做活,一个月我能给他几两银子,让他还你们的债,别的无可奉告!“ 打手颇觉无计可施了,方才他们可都看见宋意和沈天佑还清界限了,也不在意仕途,不对,他根本还没有仕途…… 所以强逼着他拿出钱来也行不通,现在若是想强逼宋家拿钱的话,也是行不通的,在村子都是盘根错节的宗族,要是动了手,保不齐这村里人抱团抵抗,让他们出不了宋家村…… 啊……这回算是栽在这了,该怎么做?还是回去请示一下掌柜的再说吧。 “好好好,你给我等着,我回去叫人,我告诉你,你少在这里讲理,赶紧把银子准备好,否则你们全家都跑不了!”打手们撂下这么一句话,离去了。 第20章:驱赶 第20章:驱赶 打手走了,村里人也都散了,宋老栓也从刚才的晴天霹雳中回过了神来 他现在彻底明白了一件事,要休掉沈氏再和沈家划清界限那是不可能的了,而且儿子也亮明态度了,不会毫无底线地接济沈家,他也就放心了。 一阵凉爽的秋风带着落叶吹来,宋家人这会子也都松了一口气,神色也活了起来。 宋老栓扶着门框站直,第一个开口道:“人都走了,都别站着了,该干活的干活,” 王氏李氏听见安排,齐声说:“是,爹……” 然后将院子里刚摊开的薄荷叶,两个人一起抬着,朝着平房搬了过去。 院子里立时冷清了不少。 沈天佑和薛氏二人捡起包袱,拍了拍土,从地上起身,沈天佑感激望着宋老栓道:“亲家公,今天多亏了你们,不然我们不知道还能不能活着。” 宋老栓唉声叹气,摇了摇头,没说话。 就在这时,杨氏也从刚才的恐吓里走了出来,神色灰白,声音却坚定:“要债的走了,你们也赶紧走吧,留在这里干什么,等着别人来要债?五百两,你就是把我们宋家卖了,我们也拿不出来,你们现在赶紧能跑就跑,对大家都好。” 闻言,薛氏眼睛一红,无助地拿起手帕,摁了摁脸上的泪,小声地抽泣着。 沈天佑则是向宋意投去哀求的目光,哽咽道:“女婿,你不能不管我们啊,我们没有地方可以去了,身上一文钱也没有。” 宋意还未出口。杨氏便走到屋子里,然后又出来拿出了一吊钱过来,“我们家就这一吊钱了,你们拿着走吧,想去哪去哪,留在我们家里那些人找上来。上哪去给你找五百两银子?” 沈天佑看了一眼那一吊钱,这怎么够?他抬头正要说话, 宋意抬手接过了那一吊钱,然后对着所有人说:“娘放心吧,我自己答应下的事情,自己承担后果,不会连累家里的。” 杨氏再也忍不住了,她就差跪下去了,无力地喊着劝道:“儿啊,娘不会害你,那可是五百两啊,且不说咱家能不能赚到这么多钱,就算能赚到,那沈家也是个无底洞,你为他还了一次,还有无数次,你就听娘的,别再多管闲事了。” “女婿,我们真的没别的地方可以去了,金垦镇这么大,我们能跑到哪里去还是会被他们抓到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章:驱赶(第2/2页) 一旁的宋文恨恨地瞪着外人。 宋良攥紧了拳头,也气得不轻,这老三凭啥把一个赌鬼引到家里来,是不是过了几天好日子,浑身刺挠了? 他面色发青,一边搀起杨氏,一边咬牙道:“老三,你是不是疯了?爹娘同意了没有?你就敢把外鬼引进来?你凭啥!” 沈天佑见亲家母要赶自己走,无助,也看向女婿,“女婿,你,你刚才说要帮我的……” 宋意望向宋家人,解释道:“我明白大家的顾虑,大家却不明白我的顾虑,此事后果,我一人承担,可好?” 宋老栓心里也是难受,他不敢相信地问:“老三,你,你想好了?那可是五百两,不是小数目,再说了,你爸他们留下来,家里也没地方给他们住啊。” 宋意沉思良久,问道,“爹,村西头不是有两间旧房屋吗?我去问问里正,看能不能暂时住住。” 村西头的那两间屋子是一个无儿无女的之人留下来的。 “那是两间旧屋子,有年头没人住了。不知道漏不漏雨?”宋老栓想了想,道。 闻言,沈天佑说道:“女婿,这旧房子不安全呀,房梁说不定都糟了,万一住在那里突然塌了呢,要不还是把家里收拾收拾,我住家里吧?” 说完他扫了一圈宋家,发现宋家只有正屋和左右厢房,鸡圈和菜园子,看起来确实没地方下脚。 可是要是住到别的地方,那不是被宋家随便打发了。再说了,住在宋家还能吃宋家的,喝宋家的,所以不管怎么样也得住下来。 于是沈天佑目光落在菜园子的一点空地里,道:“我们不挑,要不就在菜园子那点空地里给我们搭建简易屋子来,先住着。” 他所指的那点空地,确实没种菜,只有十几个矮木桩立在那里,菜地里立着木桩,看起来有点奇怪,但也却是宋家唯一一块空地, 宋意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立刻出声拒绝:“那里是曼珠住的几根香菇木,挪不了。” 香菇种下去有一个月了,沈曼珠天天浇水,宋家所有人也都知道那几根木头不一般了。 宋老栓也想起来了,有一天他去看过木头上已经冒出一点点的小香菇了,于是道:“是啊,挪不了。” 沈天佑皱眉,说:“那怎么办?总不能为了几根香菇就让我和他娘住在外面吧?” 第21章 :赶集 第21章:赶集 宋意揉了揉眉心,他向来是个谈吐文雅之人,遇到这两个人,不骂是不行了,“这几根香菇很值钱,已经发出来了,挪不了,你一个出来躲债的,住在亲戚家也不怕给亲戚带来麻烦啊。我去和里正说给你找两间屋子,你要是不住就去别的地方另找住处!” 沈天佑哪还敢在多说一个字?灰溜溜地背着包袱,跟着宋意去村西头了。 天微微亮了之后。 王氏和李氏都换上了平时最好的衣裙,从屋里出来了。 她们打好水,倒进水缸里,然后向杨氏说道:“娘,水缸都打好水了,晌午你做饭时用。“ 今天宋家要多去几个人,因为要把金垦镇所有的肉肆都逛遍,猪胰子都买回来。 宋老栓和杨氏不去,因为宋老栓要去村里找几个青壮劳力准备盖作坊的事情,杨氏留下来做饭,以及照看虎子和壮壮。 杨氏也早就起了。在院子里给菜园子除草,见儿媳妇已经把水打好了,嘱咐道:“现在不早了,你们赶紧去吧,家里的事情别操心了,有我和你爹在呢。“ 王氏和李氏精神振奋,道:“是,娘。“ 要出门了,沈曼珠也从屋子里出来了,她去菜园子里看了看香菇。 椴木上零零星星地已经冒出来几根了,而且天气还没彻底转凉,看来今年能吃上头茬。 沈曼珠将自己屋里门挂上锁锁好,身上带了几两银子,走到村口坐上车去集上了。 路上众人都没怎么说话,因为昨天的事情实在是太尴尬了,杨氏还没发话,众人也不知该用什么样的态度对待沈曼珠。 沈曼珠和宋意倒是坦然自若,就这样,大家坐了半个时辰的车,终于到了镇上。 到了镇上之后,宋家三房分成三路都去找肉肆买猪胰子了。 分头走了之后,沈曼珠立刻捂着肚子,饿的直不起腰了。 宋意问她:“你怎么了?“ 沈曼珠扶着他的手臂,道:“从早上就没吃饭,现在我饿的走不动了,我想吃肉包子,我能吃好几笼,快,咱们赶紧去包子店买点包子吃。“ “好,“宋意说完,寻找了一下周围的包子铺。看到不远处有一家就扶着沈曼珠一起过去了。 镇上人多,这家包子铺排了很多人,等轮到宋意的时候,宋意买下整整一屉,在路人讶然的目光中,端到了沈曼珠好不容易占到的桌子上。 一笼大约有二十多个包子的蒸笼放到了桌子上,冒着热气腾腾的气,发面的包子皮底上,都被猪油浸了,越看越让人馋的肠绞胃痛。 “太好了,你怎么知道我现在一头牛都吃的下?”沈曼珠咽了咽口水,顾不得烫,立刻夹起来一个,放到嘴边咬开。 宋意说:“敞开吃,这一屉总该够了。“ “嗯嗯嗯,“沈曼珠一边点头一边不停地吃着包子,吃之前本以为饿到能吃完,结果吃了四五个之后再也吃不下去一口了。 宋意吃了十个,还剩六个包子,用油纸包好,下顿吃,俩人走了边走边消食,然后去逛肉肆。 有赖于南北街有好几家卖猪肉的,且今年集大,今天大集割肉的多,所以好几头猪的猪胰子,被买到了。 这次打算做薄荷香皂,虽然清凉止痒,味道也好闻,但不是要入冬了,也许并不好卖。 但这次他们这趟来也顺便去香料铺子看看,有没有适合的香料。 靠宋家村的那些花树,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章:赶集(第2/2页) 到了香料铺,沈曼珠物色了几种香料,看了下价钱,道:“这香料最便宜的也要十几文一斤,不知道要是用香料的话,咱们还有没有利润,又该怎么和胡掌柜定价?“ 宋意看着香料,道:“你想用哪几种香料,先各买一点,回去之后看能做多少香皂,我把成本算出来,就知道了。“ 于是沈曼珠就一样买了一点。让掌柜的用油纸包好,带着他们七十多斤的猪胰腺和二十多斤的猪板油,艰难地背着去骡车的地方了。 今天手笔很大,买的多,一趟带不完,沈曼珠问肉肆掌柜能不能让伙计帮忙挑着送过去,肉肆掌柜的说以后要多来他们家买回回都可以让伙计帮忙送。 沈曼珠答应了,于是一趟就将加起来快一百斤的东西送过去了。 老大家和老二家也买到了不少猪胰腺和上好的猪板油。 回程之前,宋意又折回集市,不知道干什么去了,回来的时候,手里拎了一根草绳,绳上串着一条有手臂长、鳞片有指甲大的黄河大鲤鱼。 王氏和李氏见了,顿时咽了咽口水,一路上都在想这鱼的做法,和吃的时候该是多么美味。 这么大一条鱼,足够全家人敞开好好吃一顿了。 宋良冷不防看见三弟拎这一条大鱼回来,高兴地问:“从哪儿买的鱼,怎么这么大!” 宋文则是道:“这么大一条鱼,待多少钱啊?不年不节的,还能退不?还是退回去吧,” 王氏脸一沉,呵呵,他不舍的给家里改善伙食也就罢了,还要让别人把鱼退回去,呵呵…… 李氏则是立刻反驳道:“这话说的,不年不节咋了,老三愿意买条鱼孝顺娘,咋了!” 沈曼珠看着那条鱼,微笑着没说话,她知道,这条鱼是宋意为自己买的。 王氏和李氏脸上则是控制不住的高兴!她们想都不用想,鱼肯定是沈氏让买的,否则他那沉稳懂事的三弟一定不会买,毕竟买了就会被杨氏训斥乱花钱。 所以一路上,跟来的时候不一样,回去的路上,王氏和李氏喜笑颜开,怎么看沈曼珠怎么顺眼。 天呐,这样的弟妹怎么就叫她们摊上了?不仅带着全家人有了香皂生意,还敢于买好吃的,她们也能跟着吃点好的! 想到这儿,王氏和李氏看沈曼珠的眼神越来越亮了,至于老三家的麻烦亲戚,也不算什么了,老三不是说了吗?绝不影响家里人,想来是能说到做的! 就这样,众人坐着骡车,个个眉开眼笑,欢天喜地地朝着宋家村回去。 等到了村里,路越来越差了,沈曼珠和车上众人下来推车回去。 到了家门口,发现家外面的那条路围了不少身穿短打的人,一看就不是村里的。 宋良眼尖,跑到前头看了清楚,脸色一变,回来说道:“咱们家门口咋来了这么多外村的人,是不是,是不是赌场的人找来了?” 闻言,众人脸色一变,是啊,定是昨天那些打手现在又来要债了! 宋良还看到自己父亲被推推搡搡地从家里拽了出来,他道:“三弟,那些人又来闹事了,我们先把骡车藏起来,你去看看咋回事!” 这群要债的恶霸,听说要不到债的话,就在别人家里见啥拿啥,菜刀都不给留! 宋意看了眼门口那些人,脸色冷了下来,“你们去把东西先带到里正家,我去看看情况,人没在之前,你们不要回来。” 第22章 :打错主意了! 第22章:打错主意了! 宋意走到门口。 打手发现宋意终于回来了,十几道目光齐齐移了过去。 为首的道:“你躲去哪了?俺们等了你一天!还以为你跑了,现在肯出来了,怎么,银子准备好了?” 道上规矩,这种事不能过夜,昨天晚上都要来了,只是天黑,商量对策,宋家村又远,现在才来。 打手说完,让了让身,一个穿戴富贵的男子,走了出来。 这人便是赌场的掌柜鲍德安,鲍德安的听说昨天的事,知道碰到硬茬了,于是今天亲自来见识见识。 他们用过早饭就来了,在这里等了半天,把院子围了个水泄不通,就等着宋家人回来呢。 沈天佑则是被俩个人摁在马车上,这种不能抬头的姿势简直痛不欲生,等了半天,受够了罪,终于见宋家人回来了,他想喊,却连力气也没有了。 宋意道:“我从集上刚回来,你们来我家干什么?” 鲍掌柜道:“在下鲍德安,是聚鑫赌场的掌柜,听我昨天来贵府要账的手下说,你要见了借据,核实完才还,字据我带来了。” 他说完,把字据拍在了桌子上。 宋意拿到字据看了一遍,表情始终淡定。 鲍掌柜皱了下眉说道:“怎么样?我没骗你吧,这上面可都有沈天佑的签字画押。” “是签字画押了,没错。”宋意边说边将手中的借据分成了两份, “最大的一笔,这一份借二百两,写的置办田地,见证人是谁,不清不楚,认不了。” 鲍掌柜的沉默了下去,大额借贷没有人敢担保,怕出了事闹上官府摊责。 打手受不了,冲上去揪住宋意的衣襟,表情狠厉,骂道:“**的,你敢不认?” 宋意道:“为什么要认?我们普通百姓,过日子一文钱尚要花的明明白白,这二百两没有依据的巨额借据还有一百二十五两的利息,谁敢认下? 还有一百二十五两,是你们自己定的高额利息,认不了。剩下的借据,零零碎碎的加起来一共一百七十五两,有担保人,我认。” 你非要还,只能去官府诉讼,我听县太爷的。” 鲍掌柜皮笑肉不笑,阴冷:“你是第一个不认我的账的人,有意思,来人,给他松松皮,看看他还硬不硬气!” 话音刚落,前排两个打手立刻上前,抓住宋意就要一拳打在腹部。 “住手!谁在宋家村闹事!”宋良找了同族的一个在县衙当衙役的堂兄弟,又喊了好几个同族的人过来。 这让鲍掌柜多少收了气焰,他命打手停手,道:“我告诉你,我们也不好惹的,黑白两道我们都认识,你不认账,咱们走着瞧!” 宋意道:“谁和你走着瞧? 刚才我们谈话的前提是,我只认有依据的账,“还有一百二十五两,是你们自己定的高额利息,认不了。剩下的借据,零零碎碎的加起来一共一百七十五两,有担保人,我认,你们要我认全部黑账?想都别想!” “……”鲍掌柜拿他没办法了,心道这人真是个人才,颇会博弈,怪不得他的手下昨天没要到银子了,今天他亲自出马,怎么感觉也悬呢? “老大,跟他别废话了,直接把沈天佑手指剁了!”打手头子道。 “女婿,救我啊,救我啊!你昨天不是还说救我的吗?我不能成为没有手的废人啊!”沈天佑眼泪滚滚落下,死命地朝这边喊道。 “哦,你们剁吧,别再我家院子里剁,”宋意道,“我再说一遍,他成了废人,你们连二百两都拿不到,不剁,还有银子拿,当然,你们非要以剁手为乐的话,我也不拦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章:打错主意了!(第2/2页) 鲍掌柜的问:“你听好了,少在这里讲大道理,我告诉你,你跟沈天佑有关系,我就找你要,少给一分,还报官?我有银子有人脉,会怕你?我叫你全家不得好过!想想你的夫人,想想你的爹娘!” 看来必须让这个人知道天高地厚了,不然他还以为自己是好惹的,呵呵。 宋意道:“你打算怎么叫我全家不得好过?我和你并无债务关系,你敢私闯民宅,动用死刑,我就是豁出去,也要和你斗到底,都是一条命,谁的命值钱谁怕!” “啊……”鲍掌柜震惊,忽然觉得眼前这个带着几分书生气的年轻小伙,竟然不仅冷静有谋,竟然还有几分在底层乡下万里挑一的血性! 天呐!面前这个人究竟是什么来头!为什么全然不见底层人的懦弱胆小?自己这辈子也算是和多少人打过交道,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人! 鲍掌柜全身一震,忽然间,他觉得面前之人绝非池中之物,一遇风云便化龙!好啊,这种人竟然让自己给遇到了! 鲍掌柜沉吟许久,忽然阴冷的脸上变成了真诚的笑意,他欣赏地拍了拍宋意的肩膀,温和地道:“宋兄弟是吧?我看出来了,你是个有担当的好男人,不错,我很欣赏,你好好好,就按你说的利息和那二百两我全都不要了,你只要把其他的还我就行了,咱们交个朋友,以后在金垦镇还要互相照料。” 算了,这人以后说不定会成为进士,当个大官什么的,万一成了一代枭雄,一地父母官,万万不能得罪,俗话说宁欺白头翁,莫欺少年穷,万一把这个人给得罪了,以后这个人成了一方枭雄,地方官什么的,报复自己可咋办? 那二百两两本来就是空手套白狼的,免了就免了,对自己并不损失什么,反倒是让他欠了个人情。 鲍掌柜正这般想着,不曾想他见宋义又缓缓说道:“行,剩下的一百七十五两,我可以让沈天佑还你。” “好,拿银子吧,大老远来的,别让哥哥白跑一趟。”鲍掌柜道。 沈天佑松了口气。 宋意道:“我现在没有一百七十五两,我也没说要一口气还谁,你看我们宋家村谁一口气拿得出一百七十五两,沈天佑在我这里做活,我每个月给他二两银子,这是第一年,每年年底我会按照今年赚的钱给他一点奖励,数目不一定,第二年开始他若干的好,我会考虑给他涨点工钱,这个涨势,只高不会低。” “啥意思?”鲍掌柜皱眉,“你是说你连一百七十五两都还不起?” “是,”宋意颔首, 鲍掌柜心里生了一层怒气,不过他想了想,手下和自己说过他家肥皂做的不错,于是道:“非也非也,你手上虽然没有一百七十五两现银,但你们不是肥皂做的好,这样吧,把方子给我们这一百七十五两就免了。” 宋意道:“给不了,这是我全家人赖以生存的生意,换言之,你会为了一个赌鬼岳父,把家里唯一的谋生手段卖出去吗?” “……”鲍掌柜攥紧了手中洒金折扇扇柄,心里想着他是真不在乎沈天佑还是假装不在乎?于是他道:“好,你说的可以,下个月我来拿钱,不过沈天佑赖了我们这么久,今天不取走他一根手指,道上的规矩就坏了,来人,剁掉他的小拇指!” 打手立刻拿出匕首,将刀尖架在了沈天佑小拇指的第二节上。 宋意道:“你们想动用私刑就动,不用问我,不过,提醒你们一下,他手残了不能干活,我给他的工钱会低。” 说完,他朝着屋中走去,心道试探他?打错算盘了,把沈天佑手剁了让他长点记性,以后好好做人,对自己只有好处没有坏处,真以为自己会在乎沈天佑手指? 第23章 —24章:忍无可忍 第23章—24章:忍无可忍 沈曼珠在中午的时候终于得以回家,看来事情都解决了。 她回到家,脚刚进门,便听到杨氏阴阳怪气的声音:“你还敢回来。你看看你家里的这些事把家里害的,要是老三再晚回来一步,那些人就要把咱们家打了砸了。” 她阴阳怪气地说完,冷冷地望着沈曼珠。心里暗自想着:宋家给沈曼珠提供了这么大的庇护,沈家全家人都沾了宋家的光! 沈曼珠攥紧了衣角,深呼出一口气,耐心解释:“这话别冲我……” 只是她话还没说完,杨氏便立刻跳了起来,拔高了声音问道:“不和你说和谁说?沈家人是谁爹谁娘?还敢顶嘴,反了你了——” “从沈家人登门开始,我就说了我不会管,叫他们走人,“沈曼珠双手交叠地抱起,一字一句地道:“是你儿子说他要管,所以这事儿你该找谁。” “那!“杨氏一噎,只觉得满肚子的气一下子被堵在了嗓子眼,一个字儿也说不出来了。 她想起来了,从沈家人来的第一天,老三媳妇就说了她不管,沈家人不是她要留下的。 当初觉得她心冷,现在猛然发现,她分明是明哲保身,把自己护得好好的… 王氏见婆母和老三家的又干起来了,她可不想听这俩人吵架,笑着岔开话题道:“娘,俺们都把猪胰子买回来了,咱们赶紧吃了饭做香皂吧。” 杨氏憋着气见儿媳妇给了自己一个台阶儿下,于是道:“行,东西都卸下来了吧,好,我去看看,叫老二家的和面给家里做顿面条吧。” 有面条吃,也属于给家里改善伙食了,杨氏心想这下大家都高兴了吧。 不曾想一向好吃懒做的大儿媳妇,听到这话,不欢喜反倒沉默,半晌过去,才犹犹豫豫地道:“娘,今天老三买了条大鲤鱼回来,黄河的呢,放久了就不新鲜了,今天就把鱼炖了吧?” “啥?买鱼了?谁允许你们买鱼了?这不年不节的,谁让你们买鱼了?“杨氏皱眉,忽然尖声问道。 宋意道:“我买的。我觉得大家辛苦,所以买条鱼大家一起吃。” 杨氏哼了一声,瞥了一眼沈曼珠,嘀咕说:“你少替别人遮掩了。你就不是那嘴馋的人,只有嘴馋的人,不年不节的就想着吃鱼呢!” 沈曼珠道:“不年不节不能吃鱼,谁规定的?多少条件好的人家,想吃鱼就吃鱼,有了钱不花抠抠搜搜的留着干什么?” 她冷声说完,甩手回屋里去了。 “好啊你,我教你们怎么勤俭节约过日子,你还给我顶嘴,甚至你给我站住,好好说道说道!” 杨氏正要追过去找沈曼珠好好说个清楚,心说她竟然敢这样顶撞婆婆,说破天去也是她没理。 不曾想他人刚走到门槛那里,便看到大门口里正家媳妇黄氏过来,笑着问:“杨婶子,你在家呢,我来串串门。” 杨氏这两天一直沉着脸,但看到里正媳妇来了,热情地迎她进来说道:“你来的真巧,我们才刚回来,骡车已经还回去了,你收到了吧?” “嗯,收到了,扫得干干净净的。“里正媳妇一边跨过门槛一边说道,“你们家人口多,这几天重阳节也没来看你们,我家里亲戚送了点儿干货,我给你们送些过来。” 说完她将一些晒干的黄花菜,还有一些腌的萝卜缨子拿了过来。村里都称黄菜,炒菜的时候放点,吃着酸酸的,挺好吃的。 也就只有里正家串门,能拿得出这么好的东西了。 杨氏道:“是啊,最近家里事儿比较多,也没好好叙叙了。” 里正媳妇说道:“听说你们要在村里的后山盖作坊了,这你们最近是做啥生意啊?咋还盖上作坊来了?” 里正媳妇明摆着就是来打听宋家是靠啥发财的。杨氏想了想,也知道遮掩不过去,“我们是做香皂的,这不我三儿媳妇有一张香皂方子,闲下来了我们就做点香皂卖。” 里正媳妇听了,心里头道原来是这样,怪不得呢,她想了想,笑道,“我说呢,最近村里人老是说你们把山上的鲜花还有薄荷草都摘了个精光,我还纳闷你们摘这些干什么?原来是做香皂。” 杨氏急忙解释:“那不是没人要吗?我们就摘了,这也没主的东西,我们摘了,咋了?“ 里正媳妇道:“我来就是说一声,你们以后要是盖房子、做作坊、做香皂,要是缺人手,一定要想着咱们村的人,也好平息村里人的怨气。” 杨氏听见里正媳妇说缺人手,自家这么多人还干不过来吗?“缺什么人手?我家里人都够干。” 沈曼珠正在屋子里收拾东西,听见外头里正媳妇的话,便出来说道:“娘,里正媳妇说的对。现在咱们订单不多,卖出去的香皂不多,家里人手就够了,以后保不齐作坊扩大了,就要请乡里乡亲们过来帮忙。” 里正媳妇见宋家终于有一个明白人了,她今天来的这趟目的也达到了,于是放下筐说道:“杨婶子,你这个媳妇是想得周到的。对,以后你们生意我瞧着会越做越大的。我也没别的意思,就是和你们说说。天不早了,我也不耽误你们吃饭,我先回去了。” 沈曼珠送里正媳妇出了门。 杨氏说道:“你今天咋对里正媳妇这么热情,你想咋地?你是不是想巴结里正媳妇,然后日后让你爹你娘在宋家村住下来。” 她说完。 沈曼珠脸色一变,再也忍不了了,怒火冲天地道:“娘,你实在太过分了!又不分青红皂白挤兑我?我嫁过来之后连累过你没有?家里现在有这样的光景,不都是我和宋意一起挣出来的,你还这样说我。我之所以顺着里正媳妇的话说,还不是因为咱们把村里面的花都给薅了,村里人对咱们有意见。你听不明白里正媳妇话里的意思吗?我先安抚好里正媳妇,省得以后咱们成了全村最讨人嫌的,连花都不让咱们摘了!” 杨氏不屑地冷笑,“那花又不是谁家的,我摘完咋了!她们能把我咋滴!” “那花也不是咱家的,咱们摘光了,村里有些人难免对咱们有意见,到时候关系闹僵,她们也把花摘完,咱们能拿她们怎么办?再说了,只靠山里野生的花以后根本不够用。所以要跟村里人搞好关系,该包地就包地,往后咱们自己栽种香花。” 家里人都惊了,啥包地?自己家那几块地还不够种呢,还包地?啥意思?难道以后咱们家也要像地主一样租种别人家的地了? 杨氏听完,脑子猛地嗡了一声,后知后觉,是啊,她咋就没想到呢,是啊,村里那些人,她们要是存心也去摘花咋办? 这,这,杨氏微张着嘴巴,哑口无言地站在原地。 沈曼珠瞥了她一眼,掷声道:“娘,你以后说话能不能分分好歹?我也是人,听着你这些冷言冷语,心里也会难受,罢了,你既然看我不顺眼,就和我这房分家吧,就这样,我说完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章—24章:忍无可忍(第2/2页) 她说完,语气可不像是气头上的话。 杨氏懵了,愣了许久,说话都结巴了:“你,你说啥呢?我不过是说了你两句,哪就这么严重了,你你,你还分家上了……” 沈曼珠见杨氏依旧不知悔改,神色平静,语气却十分坚定地道:“娘,我已经说的很明白了,这家,我分定了,无需再说。” 说完,她头也不回,回到自己屋里关上了门。 她走后,外头吵吵嚷嚷。 宋老栓在外头,恨铁不成钢地斥道:“老婆子,你,你嘴上咋就没个把门的呢,以后说话过过脑子,别再说出这样让人心寒的话了! 没有老三家的带大家挣钱,你以为你能过上现在的日子?我看你是好日子过了几天,身上刺挠了是不是? 以后再管不住嘴,我第一个不答应你,你听见没有?听见了,赶紧去三儿媳妇赔个不是!” “是啊,娘,你平时说话也太难听了,真得改改了,恶语伤人呐,爹说得对,你以后别再这样了。” 一瞬间,全家人都意识到了沈曼珠有多重要,心里全都紧张起来,万万不能让沈曼珠就这么走了。制皂的方子虽然家里大半人都记熟了,可终究没有沈曼珠亲自经手摸索出来的经验,万一自己动手做失败了怎么办。 王氏和李氏也走她屋里窗下,朝着里面劝,“弟妹,你还不知道娘吗?她就是这样心直口快,你就别和她计较了……” …… 到了晚上,沈曼珠没出去吃饭,宋意将早上剩下的肉包子热了,又端了碗粥进来给她吃,哄她消消气,明天吃鱼。 而正屋这里,到了晚上, 杨氏根本睡不着觉,她越想越后怕,杨氏见全家人都要自己道歉,心里万万不能跟沈曼珠闹掰。毕竟家里这些银子,大半都是沈曼珠挣来的。 别说如今沈天佑的事已经平息,就算日后沈曼珠要替沈天佑还那五百两的赌债,凭她的本事,她也完全还得起。 家里可万万不能分家,一旦分了家,家里财源就断了,以后大儿媳、二儿媳,怕是都要埋怨死自己,自己不是要成为全家的罪人? …… 到了第二天,沈曼珠是被一阵琐碎的交谈声中吵醒的,她醒了之后,梳洗完,出了屋子。 噪音是厨屋那里传来的,王氏和李氏一起下手,在烧热水,虎子和壮壮则是扒着锅沿儿问,鸡什么时候能吃。 院子里,宋老栓和杨氏扶着刚杀好的公鸡,对着碗口正在接鸡血,杨氏见她出来了,和声问道:“老三家的,你起了?” 沈曼珠点了点头,看着那只公鸡,心道这是干什么呢?这鸡可是宋家唯一值钱的东西,怎么杀了? 正疑惑不解,杨氏勉强地笑:“老三家的,昨天是娘不对,以后在家你想吃啥就吃啥,娘也没啥值钱的东西给你赔不是,给你炖只鸡贴贴膘,你就别跟娘一般见识了,行不行?” 沈曼珠一愣,原来是这样,她哭笑不得,说道:“娘,我知道了,我咋会和你计较呢!我理解你,也是穷怕了,一时转不过来,对了,我今天也有事和你说呢。” 杨氏说:“咋了,啥事啊,你说吧。” 沈曼珠道:“娘,前天你也看到了,咱们家的麦秸土墙一推就倒,咱家现在银子越赚越多了,家里也该修成高墙大院,一是住的舒适宽敞,二是也防歹人。” 杨氏一愣,问道:“你这是啥意思?” 沈曼珠道:“昨天那些人来咱们家,随随便便就进了家门,咱家赚了钱,都知道了,这宅子是不是要盖成大点的,一是住着宽敞,二来也防贼,盖好了房子,就分家吧,也省的以后吵架,昨天我和夫君算了算,这次薄荷香皂约摸着能卖二百多两,修一个大宅子,足够了。” “啥!”杨氏一愣,自己已经道歉了,她不是也说不和自己计较吗?这咋还要分家?自己为了不分家,连鸡都杀了,还要分家? 她震惊地张大了嘴巴,“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你说吧,要我咋样你才肯消气……” 宋老栓也跟着说道:“老三家的,你这是咋了,我替你娘给你再道个歉,行不行?以后不让你娘在家里嚼舌了,别生气了,家里头的作坊也快动工了,这要是分家了,人心就散了……” 全家人都在求沈曼珠不要分家,已经给她道歉了,她还想咋地?难不成要大家跪下来求她。 宋文和宋良对着宋意说:“三弟啊,你媳妇这是气昏头了,快扶着你媳妇回屋,好好哄哄她吧?” 宋意道:“爹娘,大哥二哥,曼珠说的,也是我的想法,大家先听完再商量。” 宋家人一怔,然后看向了沈曼珠。 沈曼珠一一摊开了说道:“树大分杈,人大分家,不是没有道理的,家里迟早是要分的,早分早省的因为磨合而不断吵架,至于这作坊的事情,分家不分户。还是会一起齐心协力地带大家一起赚钱。” 宋老栓欲言又止,这老三家的铁了心要分家了看样子这是劝不好了,于是他看向三儿子说道:“老三呀?这咋办呢?你媳妇要分家,你的意思呢?” 宋意态度明确,和沈曼珠简直一个鼻孔出气,“我也觉得分家过更好,作坊大家还是在一起干。” “分不分,我都听爹的。”宋文说完,出去到院子里劈柴了。 宋良也没敢接话,这万一轻易把家分了,老三家不带着大家该咋办呢?于是也说道:“老三,分家这么大的事,哪能就这么随随便便就决定了?等盖好了宅再说吧。” 宋意见他们拖延,深知这么大的事情,一下子说服他们也不可能,也就没再逼了。 等用过早饭,宋家人把旧锅给撬了出来,架到院里头,以后这旧锅就用来熬皂膏了。 俩口新锅按了上去,宋老栓糊胶泥,杨氏用猪皮给新锅开锅。 沈曼珠把碎薄荷叶捣成汁水,等会儿放在锅里蒸馏出薄荷露。 其他人坐在井边,用剪刀剃那猪胰子上的筋膜。 等香皂做出来的时候,院子里晾满了,架上也搭了两个板子晾香皂,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了。 这次一共做出来了二百九十斤,晒干之后有二百七十斤,一斤九百文,满打满算,这个月能有二百四十三两的进项! 这下宅子今年冬天就是盖了, 到了腊月,宋家人把香皂拉到杂货铺,以为能顺顺利利拿到银钱的时候,胡掌柜突然反悔了。 第24章:变卦 第24章:变卦 她说完,语气可不像是气头上的话。 杨氏懵了,愣了许久,说话都结巴了:“你,你说啥呢?我不过是说了你两句,哪就这么严重了,你你,你还分家上了……” 沈曼珠见杨氏依旧不知悔改,神色平静,语气却十分坚定地道:“娘,我已经说的很明白了,这家,我分定了,无需再说。” 说完,她头也不回,回到自己屋里关上了门。 她走后,外头吵吵嚷嚷。 宋老栓在外头,恨铁不成钢地斥道:“老婆子,你,你嘴上咋就没个把门的呢,以后说话过过脑子,别再说出这样让人心寒的话了! 没有老三家的带大家挣钱,你以为你能过上现在的日子?我看你是好日子过了几天,身上刺挠了是不是? 以后再管不住嘴,我第一个不答应你,你听见没有?听见了,赶紧去三儿媳妇赔个不是!” “是啊,娘,你平时说话也太难听了,真得改改了,恶语伤人呐,爹说得对,你以后别再这样了。” 一瞬间,全家人都意识到了沈曼珠有多重要,心里全都紧张起来,万万不能让沈曼珠就这么走了。制皂的方子虽然家里大半人都记熟了,可终究没有沈曼珠亲自经手摸索出来的经验,万一自己动手做失败了怎么办。 王氏和李氏也走她屋里窗下,朝着里面劝,“弟妹,你还不知道娘吗?她就是这样心直口快,你就别和她计较了……” …… 到了晚上,沈曼珠没出去吃饭,宋意将早上剩下的肉包子热了,又端了碗粥进来给她吃,哄她消消气,明天吃鱼。 而正屋这里,到了晚上, 杨氏根本睡不着觉,她越想越后怕,杨氏见全家人都要自己道歉,心里万万不能跟沈曼珠闹掰。毕竟家里这些银子,大半都是沈曼珠挣来的。 别说如今沈天佑的事已经平息,就算日后沈曼珠要替沈天佑还那五百两的赌债,凭她的本事,她也完全还得起。 家里可万万不能分家,一旦分了家,家里财源就断了,以后大儿媳、二儿媳,怕是都要埋怨死自己,自己不是要成为全家的罪人? …… 到了第二天,沈曼珠是被一阵琐碎的交谈声中吵醒的,她醒了之后,梳洗完,出了屋子。 噪音是厨屋那里传来的,王氏和李氏一起下手,在烧热水,虎子和壮壮则是扒着锅沿儿问,鸡什么时候能吃。 院子里,宋老栓和杨氏扶着刚杀好的公鸡,对着碗口正在接鸡血,杨氏见她出来了,和声问道:“老三家的,你起了?” 沈曼珠点了点头,看着那只公鸡,心道这是干什么呢?这鸡可是宋家唯一值钱的东西,怎么杀了? 正疑惑不解,杨氏勉强地笑:“老三家的,昨天是娘不对,以后在家你想吃啥就吃啥,娘也没啥值钱的东西给你赔不是,给你炖只鸡贴贴膘,你就别跟娘一般见识了,行不行?” 沈曼珠一愣,原来是这样,她哭笑不得,说道:“娘,我知道了,我咋会和你计较呢!我理解你,也是穷怕了,一时转不过来,对了,我今天也有事和你说呢。” 杨氏说:“咋了,啥事啊,你说吧。” 沈曼珠道:“娘,前天你也看到了,咱们家的麦秸土墙一推就倒,咱家现在银子越赚越多了,家里也该修成高墙大院,一是住的舒适宽敞,二是也防歹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4章:变卦(第2/2页) 杨氏一愣,问道:“你这是啥意思?” 沈曼珠道:“昨天那些人来咱们家,随随便便就进了家门,咱家赚了钱,都知道了,这宅子是不是要盖成大点的,一是住着宽敞,二来也防贼,盖好了房子,就分家吧,也省的以后吵架,昨天我和夫君算了算,这次薄荷香皂约摸着能卖二百多两,修一个大宅子,足够了。” “啥!”杨氏一愣,自己已经道歉了,她不是也说不和自己计较吗?这咋还要分家?自己为了不分家,连鸡都杀了,还要分家? 她震惊地张大了嘴巴,“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你说吧,要我咋样你才肯消气……” 宋老栓也跟着说道:“老三家的,你这是咋了,我替你娘给你再道个歉,行不行?以后不让你娘在家里嚼舌了,别生气了,家里头的作坊也快动工了,这要是分家了,人心就散了……” 全家人都在求沈曼珠不要分家,已经给她道歉了,她还想咋地?难不成要大家跪下来求她。 宋文和宋良对着宋意说:“三弟啊,你媳妇这是气昏头了,快扶着你媳妇回屋,好好哄哄她吧?” 宋意道:“爹娘,大哥二哥,曼珠说的,也是我的想法,大家先听完再商量。” 宋家人一怔,然后看向了沈曼珠。 沈曼珠一一摊开了说道:“树大分杈,人大分家,不是没有道理的,家里迟早是要分的,早分早省的因为磨合而不断吵架,至于这作坊的事情,分家不分户。还是会一起齐心协力地带大家一起赚钱。” 宋老栓欲言又止,这老三家的铁了心要分家了看样子这是劝不好了,于是他看向三儿子说道:“老三呀?这咋办呢?你媳妇要分家,你的意思呢?” 宋意态度明确,和沈曼珠简直一个鼻孔出气,“我也觉得分家过更好,作坊大家还是在一起干。” “分不分,我都听爹的。”宋文说完,出去到院子里劈柴了。 宋良也没敢接话,这万一轻易把家分了,老三家不带着大家该咋办呢?于是也说道:“老三,分家这么大的事,哪能就这么随随便便就决定了?等盖好了宅再说吧。” 宋意见他们拖延,深知这么大的事情,一下子说服他们也不可能,也就没再逼了。 等用过早饭,宋家人把旧锅给撬了出来,架到院里头,以后这旧锅就用来熬皂膏了。 俩口新锅按了上去,宋老栓糊胶泥,杨氏用猪皮给新锅开锅。 沈曼珠把碎薄荷叶捣成汁水,等会儿放在锅里蒸馏出薄荷露。 其他人坐在井边,用剪刀剃那猪胰子上的筋膜。 等香皂做出来的时候,院子里晾满了,架上也搭了两个板子晾香皂,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了。 这次一共做出来了二百九十斤,晒干之后有二百七十斤,一斤九百文,满打满算,这个月能有二百四十三两的进项! 这下宅子今年冬天就是盖了, 到了腊月,宋家人把香皂拉到杂货铺,以为能顺顺利利拿到银钱的时候,胡掌柜那边却临时变了卦。 第25章:又压价又糊弄? 第25章:又压价又糊弄? “啥?你说冬天要香皂的人少,你一下子收不了我们这么多香皂。” 胡掌柜说道:“你们也都知道现在入冬了,用香皂的人也少了。需求量远远不如以前,以前要收的多。” 他拨弄了几下算盘珠子,缓缓地道: 宋良心里紧张,沉不住气了,立刻问道:“你上次不是一次性收了五十斤香皂,还说以后有多少都送到你们那里的吗?” 这咋就不收这么多了,那他们做出这么多香皂给谁用呀?而且家里的那些钱都盖作坊了,家里还等着这笔钱过个好年呢,这咋突然不收了? “现在和以前不能相提并论!”胡掌柜眉头紧锁,说:“这不是今年冬天天冷了,用的人少不收了吗?等到明年你有多少我还是会收的,再说了,你们这个香皂还是薄荷味的,你看看,冬天蚊子也少,谁用薄荷味的?” 他说的句句都合理,宋良瞠目结舌,说不出话来了。 宋意问道:“掌柜的,冬天用的人少,也不是全部都不用了吧,这薄荷味的不仅是清凉,它也止痒呀,你用用,这很不错的,我们还改了配方。实在不行放到衣橱里给衣服熏味也是好的,你能收多少?” 胡掌柜道:“咱们也是老相识了,我拿下你二十斤在这里卖,好不好?” 二十斤?他们这次一共做了二百多斤,只收二十斤的话,连个零头都不到,那这二百多斤卖到哪去?难道搬回家放着吗? 宋意看了一眼,年关将至,杂货铺里人挤人,人踩脚后跟,生意这么好,哪像是卖不出去的样子,再说了,这香皂只是换了个味道,又不影响用来清洁。 他知道这里头有哪些地方不对,也没再强求,说道:“好吧,多谢掌柜的了。”说完他就要去称重。 等称完二十斤,掌柜的给他结了银子,然后问道:“这年关将至了,你们也等着银子过年吧,还剩下这二百斤,你们打算怎么办?” 宋良有些垂头丧气,宋意则是说道:“既然你吃不下这么多,那我们也只能抬到其他杂货铺一个个试试了,这本来你说都能收下的,结果收不了,所以之前咱们说的只供你一家,也就不成立了,所以我们打算去别的商铺问问。” “哎,等等,好兄弟,我怎么能舍得你瞎跑?我这家杂货铺拿得下二十斤,其他杂货铺最多也就十斤,你跑着一天也卖不出去多少。”胡掌柜从柜台那里绕了出来,拉着宋意说道。 宋意温言拒绝,“家里人做皂很辛苦,我不能做主贱卖,反正家里也不急着用银子,卖不完就留着慢慢卖。” 宋良越听额角青筋跳的越快了,啥不急着用银子,家里还等着盖宅子呢,家里人做皂咋辛苦了?乡里人干这点活还叫苦? 所以老三这是干啥呢?把皂再拉回去,今年盖不了宅子是不是?他可是跟村里人都说话了,要是盖不了,他的脸咋放得下? “胡掌柜……”宋良正要说话,肩上一沉,被宋意抬手推着出去了。 俩人离开了。 他们刚走出门口,胡掌柜快步追了上来,唤道:“这咋这么犟呢!谈不成就再谈谈吗,这样吧,咱们各退一步,我全部都要了,自己慢慢分销,叫你们不白跑一趟,但是吧这货压在我手里,也是要亏钱的,所以我只能按七百文一斤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5章:又压价又糊弄?(第2/2页) 宋意态度坚持:“不行,我们这人力物力加起来,九百文一斤不能再低了,你要不完就算了,我们去别的商铺试试。”宋意道。 胡掌柜笑了一声,轻摇着竹扇,胸有成竹地道:“宋兄弟,你我也莫说笑了,这九百文一斤的香皂成本才多少?恐怕都不到一百文钱。我和你直说吧,我这里要不了多少货,别的地方也要不了,你跑也是白跑。” 被这样讥笑,宋意没黑脸,声音冷了下来,道:“胡掌柜,其他作坊的香皂比我卖的还贵,他们以成本价卖你了吗?你又以成本价卖给客人了吗?,价格是由市场需求决定的,而不是由成本决定的,你经商数年,比谁都明白这个道理吧?” 胡掌柜一愣,眼前这个年轻人也不过二十来岁,自己竟然没把他糊弄过去。 他微张着嘴巴反应了半天,终于反应过来了哦,对了,他是个童生,读过书的啊,一个童生居然能明白这些,太厉害了吧。 宋家人果然不容小觑,先前是自己大意了,于是胡掌柜立刻换上了笑脸,笑容更甚地说道:“宋兄弟,我就是这样说说,劝劝你而已。好,我现在还有一个方案,你这个香皂我九百文全给你收了,不让你白跑一趟,压在手里,让你全家过个好年,好不好?” 宋意道:“自然是好的。” 胡掌柜又道:“你们家是越来越会做香皂了,我听说连作坊都盖起来了,以后这肯定是能做出来很多的,咱们先前说的半年之内仅供我一家,你看能不能签下三年契约,三年内只供我一家。这整个金垦镇和府城的销路,我都有人脉,以后你们也不用一家家地跑销路,价格还是九百文一斤还是不变,怎么样?” 不能压低价格的话,先和他们签长久契约也是好的,自己家先专卖两年,能赚不少银子,至于以后,自己就控制不了了。 胡掌柜今天摆了这么一道,目的正是如此。 “我无法保证半年后我们的价格是什么样子的,因为我不知道半年后我们的香皂会研发到什么程度,所以这个要求我暂时不能答应你。”宋意直截了当地道。 胡掌柜没想到自己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对方还是不肯让步,他脸色一冷,“宋兄弟,你也莫要太眼高手低了,我能用这个价钱大批量收购你们,你们也可以考虑考虑了。再说了,你们在村里面谁也不认识,也没有渠道,你们作坊做的再大,不也需要找个代理人吗?难不成你们一家一家地跑?你们又知道其他商户的底细?” 这时候宋良也有些心动了,劝道:“三弟,我看胡掌柜说得也有些道理,不如考虑考虑。” 宋意沉思片刻说道:“不行,价钱已经定下来了,我没办法再讲价,这些香皂你要是要,就按九百文收;你要是不要,我就去找别人推销推销。” 第26章:去考秀才 第26章:去考秀才 胡掌柜见拿捏不住宋意,只好故作爽快,“宋兄弟,我也不忍心让你大冬天快过年的还挑着这些肥皂再赶回去。罢了罢了,我都收下了。” 宋意语气感激:“多谢你了,胡掌柜。” 胡掌柜轻笑一声,道:“你我之间不必客气,以后还是要长久合作的,对了,以后你们家要做什么味道的香皂?提前和我说一声哈,我看要定多少。” “那是自然,下次做之前,我会提前让家里人带信过来,咱们事先先定好。”宋意答应道。 “嗯。”胡掌柜道。 回到家之后,家里人早就在门口等着了。一个个穿得也厚了,帮着把东西卸了下来,买了不少年货。 回村的路上大家都很眼红。 宋老栓说道:“回来了,卖的还顺利吧。” 宋意沉思一番说道:“进去说。” 宋老栓看出儿子似乎有点不对劲,以前回来都是喜气洋洋的,今天看起来咋有点沉重呢? 他也没敢再问,外头冷,赶紧招呼家里几个把东西抬了进去,一家人都围在正屋取暖。 王氏说:“我去把饭做好。” 宋意喝了口热茶,搓了搓手,沈曼珠拿了炭火往火炉子里加了点,屋子里热气才更多了点。 等王氏提来一壶泡了碎茶叶沫子的茶水之后,宋老栓搓了搓手问道:“老大,老二,老三,你们这次去卖肥皂,一切都还顺利吧。” 宋意思忖一番,还是说道:“爹,今天卖完肥皂,我有三件事要告诉大家。第一件事,这次卖肥皂虽然顺利拿到了钱,但并不是很顺利。咱们定好的胡掌柜,他这个人缺少契约精神,不肯签合作协议,店里肥皂卖得明明很不错,但是他却压价,压价不成,又逼着咱们只能供他一家。我觉得咱们肥皂卖得这么好,以后自己开铺子卖,或者批发给别人,都比专门供胡掌柜一家要好。” “啊……”宋老栓惊讶地喃喃,自己做生意,批发给别人,这是他从来都没有想过的。在他的认知里做生意是件很简单的事情,他们这里做好肥皂,然后卖给胡掌柜,胡掌柜把钱给他们,他们再接着做肥皂,就是这么简单的事情。 咋现在要自己开铺子卖,还有自己批发给别人了,这为啥要换人呢? 宋老栓还忍不住问道:“老三,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大家都不明白呀,还是说你有别的主意了?” “对,”宋意放下茶杯,接着道:“咱们做肥皂不能总指望着别人帮卖啊,迟早是要自己开铺子卖的。等咱们的肥皂打出名头,可以卖出整个金垦镇,乃至整个大雍朝。” 众人被宋意的话说动,脑子好像被人拨了一根弦一样,忽然就醒悟过来了。是啊,凭啥别人可以做生意,自己不能做生意呀? 以后他们家要在镇上有铺子了,这自己家是不是也要成为村里的富户了? 宋良忍不住问道:“老三,你说的是不是以后咱们在镇上就有铺子了,这有了铺子,你是不是要在那里当掌柜的?你会做生意又会算账。” 宋意笑着说道:“你说的对也不对。做生意肯定是做生意的,咱们家会有铺子,只是有大哥、二哥在,我哪能做掌柜?再说了,明年我还要参加府试,试试能不能考中秀才。家里的生意,大哥和二哥可以学着做,以后当掌柜的。” 宋文面露惊恐,“这俺们算账、做生意都不如你啊,这……咱们怎么做生意?” 宋意道:“没有人天生就会,你们可以学着识字算账。说句自夸的,我算账还可以,你们去买好算盘珠子,我教你们算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6章:去考秀才(第2/2页) 宋良本来就不甘心做一个农户,现在想想能学算账也挺好,于是立刻说道:“好三弟,下次镇上有集,我托人带一个回来。” 宋文道:“还有你说的第二件事呢?” 宋意道:“这次肥皂卖出去了,一共卖了二百零七两,因为要拿出一大部分盖宅子,还有买原料,账上也要准备一点银子,以备不时之需,所以这次只能拿出来五十七两分红。” 众人都有些沉默,二百多两啊,要是一下子分到每个人手里,那该有多少啊? 可是老三说要留下一百五十两。这总有一种钱还没捂热乎,又没了的感觉。 不过这都是该花的钱,他们唏嘘了一下说道:“老三,好,就按照你说的做。不瞒你说,我这几天和村里的几个堂哥都说过了,他们都有空,咱们明天开始就盖吧,过年的时候希望能住上新宅。” 他们是信得过宋意的,宋意的账本他们每个月都会翻着看看,每一笔支出和收入都是大家知道的,记得清清楚楚,一目了然。 宋老栓说:“宅子的事情我和你娘也商量过了,就盖四个院子吧,我和你娘住在主院,你们三兄弟一人一套院子。” 宋意说道:“好,就这样盖吧,我没意见。”他觉得有点小了,照他的设想,大概要盖二十间屋,等以后还有了孩子,都要有地方住呢,不过现在在村里也不能太张扬。 “好,”宋意道,“还有就是,明年我要参加二月份的府试,所以这个冬天我要备考。家里的活我估计不能参与了。” 其他人也表示支持,反正现在老三考试,也不用公中的银子了,去考对家里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杨氏第一个拍板,道:“你尽管去考,家里的活一点也不要你干,这还说什么呢?你只管去考就是了。” “好,谢谢娘。那这阵子要辛苦大家了,曼珠让我买了一扇排骨谢谢大家,今天烧了吧。” “好耶好耶!我要吃排骨!我要吃排骨!” 话音刚落,家里两个孩童兴奋地又喊又跳。 到了晚上,吃刚蒸出来的白面馍和长豆炖排骨。 现在各房每个月给杨氏二百文家用,银子在手,杨氏也不敢在伙食上吃得太差了,于是每个月都要买一百斤白面,天天蒸白面馍吃,至于菜饼子,提都不能再提! 一家人吃得尽兴,虎子和壮壮的个头也快速抽条起来。 吃完晚饭,宋意回到屋里洗漱时,见沈曼珠穿了一身新做的绸布睡裙。屋子角落里放了一个烧得正旺的火炉。 入冬以后,沈曼珠一开始是烧柴取暖的,但是烧出来的烟熏得满屋子都是。 所以便改成烧粗炭了,粗炭也有些烟,所以沈曼珠让宋意今天去镇上带回来几斤细炭。 沈曼珠今晚点上了,所以屋子里又不熏又暖和。 洗漱过后,沈曼珠坐在刚买的梳妆台前,对着清晰度高的铜镜,她一边梳头一边问:“这几天我用了头油,你看我的头发是不是没有一点黄的了。” 宋意抬眼看了会她在烛火下乌光濯濯的青丝,说:“是,好很多了。” 沈曼珠笑了笑,说:“你今天说,以后咱们自己开铺子,名字你想好了没有?” 宋意想了想,道:“我没想过,香皂生意是你做成的,你取名字吧。” 第26章:科举? 第26章:科举? 胡掌柜见拿捏不住宋意,只好故作爽快,“宋兄弟,我也不忍心让你大冬天快过年的还挑着这些香皂再赶回去。罢了罢了,我都收下了。” 宋意语气感激:“多谢你了,胡掌柜。” 胡掌柜轻笑一声,道:“你我之间不必客气,以后还是要长久合作的,对了,以后你们家要做什么味道的香皂?提前和我说一声哈,我看要定多少。” “那是自然,下次做之前,我会提前让家里人带信过来,咱们事先先定好。”宋意答应道。 “嗯。”胡掌柜道。 回到家之后,家里人早就在门口等着了。一个个穿得也厚了,帮着把东西卸了下来,买了不少年货。 回村的路上大家都很眼红。 宋老栓说道:“回来了,卖的还顺利吧。” 宋意沉思一番说道:“进去说。” 宋老栓看出儿子似乎有点不对劲,以前回来都是喜气洋洋的,今天看起来咋有点沉重呢? 他也没敢再问,外头冷,赶紧招呼家里几个把东西抬了进去,一家人都围在正屋取暖。 王氏说:“我去把饭做好。” 宋意喝了口热茶,搓了搓手,沈曼珠拿了炭火往火炉子里加了点,屋子里热气才更多了点。 等王氏提来一壶泡了碎茶叶沫子的茶水之后,宋老栓搓了搓手问道:“老大,老二,老三,你们这次去卖香皂,一切都还顺利吧。” 宋意思忖一番,还是说道:“爹,今天卖完香皂,我有三件事要告诉大家。 第一件事,这次卖香皂虽然顺利拿到了钱,但并不是很顺利。咱们定好的胡掌柜,随意变卦,他今天压价了,压价不成,又诱骗以后只供他一家。 所以我觉得,咱们该考虑考虑自己开一家铺子卖,或者换个杂货铺合作。” “啊……”宋老栓惊讶地喃喃,自己做生意,这是他从来都没有想过的。在他的认知里做生意是件很简单的事情,他们这里做好香皂,然后卖给胡掌柜,胡掌柜把钱给他们,他们再接着做香皂,就是这么简单的事情。 咋现在要自己开铺子卖,还有自己批发给别人了,这为啥要换人呢? 宋老栓还忍不住问道:“老三,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大家都不明白呀,还是说你有别的主意了?” “对,”宋意放下茶杯,接着道:“咱们做香皂不能总指望着别人帮卖啊,迟早是要自己开铺子卖的,也省的别人压价。” 众人听完宋意的话,沉默了下去,脑子好像被人拨了一根弦似的,忽然就醒悟过来了。是啊,凭啥别人可以做生意,自己不能做生意呀? 以后他们家要在镇上有铺子了,这自己家是不是也要成为村里的富户了? 宋良忍不住问道:“老三,你说的是不是以后咱们在镇上就有铺子了,这有了铺子,你是不是要在那里当掌柜的?你会做生意又会算账。” 宋意笑着说道:“你说的对,也不对。做生意肯定是做生意的,咱们家会有铺子,只是有大哥、二哥在,我倒没必要非做掌柜,因为明年我想要参加府试,试试能不能考中秀才。 家里的生意,大哥和二哥可以学着做,以后当掌柜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6章:科举?(第2/2页) 宋文面露惊恐,“这俺们算账、做生意都不如你啊,这……咱们怎么做生意?” 宋意道:“没有人天生就会,你们可以学着识字算账。说句自夸的,我算账还可以,你们去买好算盘珠子,我教你们算账。” 宋良本来就不甘心做一个农户,现在想想能学算账也挺好,于是立刻说道:“好,三弟,下次镇上有集,我托人带一个回来。” 宋文道:“还有你说的第二件事呢?” 宋意道:“这次香皂卖出去了,一共卖了二百零七两,因为要拿出一大部分盖宅子,还有买原料,账上也要准备一点银子,以备不时之需,所以这次只能拿出来五十七两分红。” 众人都有些沉默,二百多两啊,要是一下子分到每个人手里,那该有多少啊? 可是老三说要留下一百五十两。这总有一种钱还没捂热乎,又没了的感觉。 不过这都是该花的钱,他们唏嘘了一下说道:“老三,好,就按照你说的做。不瞒你说,我这几天和村里的几个堂哥都说过了,他们都有空,咱们明天开始就盖吧,过年的时候希望能住上新宅。” 他们是信得过宋意的,宋意的账本他们每个月都会翻着看看,每一笔支出和收入都是大家知道的,记得清清楚楚,一目了然。 宋老栓说:“宅子的事情我和你娘也商量过了,就盖四个院子吧,我和你娘住在主院,你们三兄弟一人一套院子。” 宋意说道:“好,就这样盖吧,我没意见。”他觉得有点小了,照他的设想,大概要盖二十间屋,等以后还有了孩子,都要有地方住呢,不过现在在村里也不能太张扬。 “好,”宋意道,“还有就是,明年我要参加二月的府试,所以这个冬天我要备考。家里的活我估计不能参与了。” 其他人也表示支持,反正现在老三科举,也不用公中的银子了,去考对家里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杨氏第一个拍板,道:“你尽管去考,家里的活一点也不要你干,这还说什么呢?你只管去考就是了。” “好,谢谢娘。那这阵子要辛苦大家了,曼珠让我买了一扇排骨谢谢大家,今天烧了吧。” “好耶好耶!我要吃排骨!我要吃排骨!” 话音刚落,家里两个孩童兴奋地又喊又跳。 到了晚上,吃刚蒸出来的白面馒头和排骨炖干长豆。 现在各房每个月给杨氏二百文家用,银子在手,杨氏也不敢在伙食上吃得太差了,于是每个月都要磨一百斤面,家里麦子都快吃完了。 一家人吃得尽兴,虎子和壮壮的个头也快速抽条起来。 吃完晚饭,宋意回到屋里洗漱时,见沈曼珠穿了一身新做的绸面衣裳,屋子角落里放了一个烧得正旺的火炉。 入冬以后,沈曼珠一开始是烧柴取暖的,但是烧出来的烟熏得满屋子都是。 所以便改成烧粗炭了,粗炭也有些烟,所以沈曼珠让宋意今天去镇上带回来几斤细炭。 沈曼珠今晚点上了,所以屋子里又不熏又暖和。 第27章:将近年末 第27章:将近年末 作坊很快便盖好了,沈曼珠给作坊买了块写着“洁净香胰坊”的匾,挂在大门上。 是以家里人和村里人都知道,宋家这个有半亩地大的作坊,叫洁净香胰坊了。 沈曼珠平时就在这里,和其他人一起晾晒刚采的腊梅花,还有晾晒新做的香皂,而老宅那里则是要扒了。 宋家要盖新宅子,然后分家。 现在村里很多人都闲农在家,除了几个在镇上能找到差事的,大部分青壮年都在村里闲着,正好可以帮忙把房子盖起来。 宋家没费什么力,就找够了二十个人,对他们来说,能在家门口赚钱,也不耽误什么事,自然求之不得,自己拿着泥瓦工的家伙式儿来盖房了。 宋家又找村里的老人估算了下材料,除去大量木材要花钱,其他零零总总加上工钱粗算,最低也要八九十两银子。 而且扩大宅子,又找里正家买了村里的那两亩荒地,隔壁家闲置的两亩地,这加起来花了一百两银子。 宋意听说要一百两银子,也是十分犹豫,不过想到这宅子盖起来了,又不能长腿跑了,还是决定盖了。 宋家花一百两盖宅子的事情传出去之后,村里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三天两头来宋家,时不时来送点晒干的木耳、打听打听开春招不招人之类的。 宋家一下子成了宋家村的首富。 杨氏去和村里一个堂亲婶子说好,借住她家里一阵子,她家有一处闲置的两间房,独门独院,宋李氏老太太一个人住着。 既然打算重盖,一时半会不可能盖好,所以各房都要找地方借住,沈曼珠暂时住在作坊的一间空屋里,王氏和李氏则是带上口粮和儿子们去娘家借住了。 处理好这些事情之后,宋家房子总算是开工了。 宋意这些时日都在屋子里看书温习,家里盖房子记工人上工的事情,都由沈天佑帮忙记着。这些天他由于少了一根手指,干那些劈柴打杂的粗话十分苦累,现在格外珍惜这份轻省的活计。 而按照规矩,来家中做工的人要供早中两顿,午饭这事就落到了沈曼珠身上。 宋意心疼她一个人做饭辛苦,于是每个月给薛氏一两银子,让薛氏帮着一起做饭。 这要供三十个人的饭食可不是容易的事,早上还好说,晚上蒸出两锅馒头,切点咸菜丝,和早上煮粥的时候一起热热即可, 最辛苦的便是中午那一顿,因下午泥瓦工干活累,需要吃点好的,这顿要是上不去,一下午的活都打不起精神干。 所以沈曼珠和杨氏说了下,支了一笔公中的钱,每天去村里卖猪肉的人家,买些便宜的大骨头过来吊汤,里头再放点自己切好的香菇干。 再加上每天都有一勺油滋滋的红烧肉,让村里人吃得跟过年一样,都道这要赶上过年了,所有人让吃得狼吞虎咽,临走时盆里、碗里都是干干净净。 宋家伙食给力,工钱也给得不比别的地方低,活干起来自然是快,丝毫不见拖沓。如此这般,房子在天冷前就盖好了,宋家人终于在腊月二十八这天住上了新宅子。 …… 而另一边,在桃花村娘家的王氏和在李家村娘家的李氏,就不是很顺利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7章:将近年末(第2/2页) 王氏回到娘家住了几天之后,娘家人见她身上穿戴得也好了,身上也有肉了,还说家里因为要盖房子所以一趟。 这可让王家人好奇透了,这天终于忍不住问:“兰丫,你现在过得挺好,还要住大房子了,你婆家咋突然有这么多银子?” 王若兰没什么心眼,将家里做香皂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 不曾想说完之后,王氏的娘家兄弟媳妇听了一拍大腿,急了:“啥?你们要分家?等你们分家了,这赚钱的路子咋办?你咋就同意分家了?” “我那弟妹说了,就算分家了,香皂生意还是在一起干的。”王氏不以为然,说完又赞同道:“分家了也好。” 王氏娘家人听了,一个个都急了,“蠢货!我说你是个没脑子的,你还真是个没脑子的!她说分家后还一起做生意,估计就是骗你们分家呢。 分家了之后,他们不管你,你能咋地?还是说你已经学好了做香皂的手艺? 你要是不会,分家了,人家说不管你就不管你,你上哪说理去?” 王氏愣住,是啊,她咋就没想到这点呢!这,要是分家了,老三家的反悔,那可咋整啊! 王氏想到这儿,在炕上再也坐不住了,一时急得团团转,不知道怎么办了。 王氏娘家人见王氏这副没脑子的德行,立刻说道:“你还在这里住着干嘛?你赶紧回去!要不到方子的秘方,你就别同意分家!我就不信你那个三媳妇儿就这么厉害,家里人都不同意分家,她还能闹着分家?你必须把方子要到手,以后你跟你儿子才有个指望!” …… 李家村。 李氏回了娘家之后,便将之前在家里偷学的方子拿了出来,买了点猪胰子和猪油,在家试着做。 做好了之后,差不多有一斤,她晒在家里平房上,连续晒了好几天,她发现有点不一样。 她只知道要放草木灰水,要放烧好的骨灰粉,要放猪油和猪胰子,但是她不知道多少斤猪油、放多少斤猪胰子。做出来的香皂不知道咋回事儿,软塌塌的,一遇水就化。 李氏恍然大悟,这老三媳妇肯定是藏着掖着了,根本没把真本事给他们看。 心想不能就这么轻易分家了,就算分家,老三家也得把方子交出来! 否则她绝对要煽动大嫂不能分家,千万不能分家。 李氏颇觉得后怕,连家里饭都没吃,立刻收拾行李,带着孩子回来了。 回到家之后,她发现家里房子都盖好了,家里正在抽签选房子。 这家里都是四合院一样的格局,正屋由公婆和老大一家住着,左右两院给了二房、三房。 沈曼珠腊月二十八这天便搬进去新院子了,新院子有二间上等的大房,全部都是青砖红瓦盖的,明窗净几,住进去那还见的到半点低矮阴暗? 院门口还盖了一间大棚,以后养猪也好,养马也罢,都很方便。 沈曼珠又咬了咬牙,将荷包里为数不多的银子掏出来完,大手笔买了青石地砖,将屋子和院子都铺上了。 进了院子便不是那那坑坑洼洼的砖头地,走起来平整舒坦得多。 第28章 :反悔了 第28章:反悔了 剩下的银子交给木匠那里包工包料,打了全套家具,有榉木架子床、桌椅、四个雕花立柜、脸盆架等。 沈曼珠还买了两床浅色的纱帐做了床帐,这样夏日再也不用受蚊子咬了。床上刚铺了做好的崭新棉被,睡起来舒服得很,再也不会觉得硌得慌。 最让沈曼珠高兴的是,这家以后分了,自己想做的事,想吃的东西,再也不用指手画脚、说三道四了! 等村里来凑热闹的人都走了之后。 沈曼珠四仰八叉躺在铺着暄软被褥的床上,环顾四周,屋里的东西虽然也简单些,家具不过是用最普通的木头打的,但比以前那不像人住的、狭小简陋的茅草屋,总算是住上像样的房子了。 宋意心情也是不错,他进了沈曼珠屋里, 以前住在老宅,那房子墙很薄,里头掉根针,其他房间都能听见,更不用说干点别的了。 现在终于有了自己的房子。俩人正吻在一起的时候,院门口突然响起了一道声音。 是虎子的声音。这些天虎子上学了,原本稚嫩的童声,现在说起话来也斯斯文文的:“三叔,三婶,祖父祖母说,叫你们过去一趟,说是有事商议。” 沈曼珠推开宋意,脸上滚烫,声音有些发颤地回道:“知道了,我们这就过去。” “好,”虎子在外头礼貌地应了一声,然后跑开了。 到了正屋之后,王氏正在厨房里忙着。分了家之后,大房和公婆住在一起,二房和三房每个月要交二百文的家用,每个月去请安一次。 厨屋里飘出诱人的红烧肉香,以及鸡汤的鲜香。 沈曼珠到了之后,李氏将把买的瓜子、花生端出来,让她先吃着,二人在正屋里略坐了坐,家里的饭便做好了。 虎子和壮壮在院子里正商量着一起放鞭炮。 宋老栓看着沈曼珠和宋意,神色有些躲躲闪闪。 沈曼珠敏锐地观察到了,嗑瓜子的手一顿,莫不是分家的事情又出了什么岔子吧? 到了吃小年饭的时候,杨氏忽然声音哽咽,说:“房子盖好了,真没想到咱们宋家何德何能能住上青砖红瓦的大房子,啊……当初娘生你们的时候,家里只有两间茅草屋,坐月子连只母鸡都没吃上哪像现在一个月就要吃一次。等你们长大了,爹娘不管多辛苦,也都供你们读了几年书,尤其是老三,你大哥,二哥每年挣的银子可都花在了你身上不少。好在现在日子是好起来了,以后咱们一家人好好过日子,想必会越来越红火,别因为一时过上了好日子,兄弟间就离了心!” 沈曼珠听着杨氏的话,心里咯噔一下,总觉得杨氏的意思以后大家还是要一起过的。分家的事情提都不提了。 她可是不想就这样等着别人提,等着别人提何时才能得到分家的消息,她想立刻问问,但是她始终是一个外姓媳妇,要是她问,正好被杨氏揪住错处说她挑拨家里,于是她趁着伸手抓花生,不经意间手轻轻碰了碰宋意。 宋意手臂被轻碰了下,瞬时会了意,他沉吟一番,说道:“娘说的是家里面总算熬过了最艰难的光景,以后爹娘就等着享福吧,现在我们也都成家立业了。以后不在一个屋檐下住,也省得吵架,日子定会红红火火,对了,娘这儿开春了,找里正家分家立户,对了娘,打算给里正家送多少礼呀?这个钱我们兄弟三人一起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8章:反悔了(第2/2页) “啊?”杨氏一愣。好不容易酝酿出来的悲伤情绪被这话一噎,啥意思?老三,这是啥意思?他竟然主动又提分家。好好好看来,他还是没忘了要分家的事,自己这两三个月来,自从上次提了分家,几乎是一个月杀一只母鸡给沈氏吃,没想到自己都这般伏低作小认错了,沈氏还是不肯原谅自己,偏偏执意要分家? 那她不是白道歉了?那些鸡不是白死了? “啥?”杨是越想越气愤,自己这个三儿子算是白养了吗?全家供他读书多不容易呀。这些年供他读书的银子都够买五亩地了,他却为了自己快活,偏要分家。 “老三,你是咋想的?我都说了咱们全家一起和和美美的过日子,那么苦的时候都熬过来了,供你读书,你没考上,你大哥二哥也没说分家呀,咋现在日子好不容易过好一点了,你就要闹着分家?咋了?家里是亏待你了还是咋了?我告诉你,我不同意,只要我和你爹不同意,你就休想分家!” 沈曼珠心里暗暗叹了口气。就知道分家没这么顺利,只是没想过杨氏会一而再,再而三地反悔。 这下可怎么办才好? 宋意神情郑重,态度坚持:“必须分家,理由我之前已经说得很明白了。已经商量好的分家,现在又不分了。娘,我再重复解释一遍。分家不会让家里人日子过得不好只会更好。而且我一直记得家里面的恩情,所以我不是一直在带着大家伙做肥皂吗?如果我忘了,那么曼珠就不会将肥皂的事情让别人插手。” 杨氏,包括所有人,皆是吓住,本以为家里将孝道搬出来,老三碍于孝道就不会同意分家了,没想到老三这么坚持。这要是他实在要分家。方子大家又都没学会,这该咋办呀? 王氏和李氏纷纷目露担忧。心里紧张,期盼着杨氏能劝说老三千万别分家,就算要分家,也像昨天晚上商量好的那样,把方子秘方要出来。 杨氏不敢不要的,他要是敢不要,以后老三分了家,自己分出去过起富贵日子,不管家里了,老大家和老二家都得恨死她,更别说给她和宋老栓养老了。 杨氏说:“老三,好,你说分家之后不会影响你大哥,二哥的生活,咋不会影响了?等分了家之后他们又不会做肥皂,你说一起做生意,那万一哪天你要是不认账了呢,别怪娘说话难听,你看你现在挣了点钱就嚷嚷着要分家,这分家了也难保让娘担心你大哥和二哥。你说是不是这个理?要分家也成,我本意是不想拦着的,只是你大哥,二哥你总不能不管他们吧,要我说你现在就把方子交出来,让你大哥,二哥也学会这样分了家你们兄弟三人也不至于感情不和。也不至于埋怨我和你爹偏心。这样行不行?” 王氏和李氏心里恨不得给婆婆鼓掌了,婆婆果然是好样的,果然心里还想着大房和二房的,也是,她要是一点都不顾及大房和二房,以后谁还会给她养老送终。 第29章 算计 第29章算计 一团火炎正中陈天都的头颅,他原本那一头修长的黑发,顿时化作一团通红的火炬,火光冲天。吓得他满脸慌张,一时间竟蹦蹦跳跳、手舞足蹈起來。 相反,不用继续面对着沈序言的言若,情绪也缓和了许多,自然脸上刚刚还带有愁容的表情已经换上了温柔的笑脸。 凌潇潇无奈的扫了他一眼,就是夏子谦看着他的目光都带着鄙视,周绍这种花花公子都洗白的抱得美人归,这个家伙现在居然还在为了贞哥想要换专业就开心成这样,真是丢脸。 只是三天,这边就过来了三个魔主,全被陆离屠杀了,在第四天一道黑云飞来,一道魔念锁定了陆离,陆离感应了一番顿时大喜,终于来了一个魔尊。 先启动的是车顶,三层结构的车顶,缓缓展开,形成两片各三十多平米的光伏电板。既能遮挡阳光,也能有效利用宽大的面积,为整辆汽车提供源源不断的电力。 莫晚桐也低着头,“三个月~”说完便紧紧咬着唇,看着自己的脚尖。 阿光半信半疑的看着左嫽,把褐色药粉涂满双手,胆怯的把门拉开。我大爷瞎x的,毒虫已将整个房屋围的水泄不通,不知谢秃子养了多少毒物,只见连三层外三层,密密麻麻的,一眼看不到边,我这头皮都麻掉了好几层。 一通折腾,等凌潇潇办完所有手续拿到宿舍的钥匙时,已经十二点多,一早起床吃的那点早饭早已经消化干净,一家三口都饿的前心贴后背。 三长老沉喝一声,被宝塔的光芒镇压住,这战根本没办法打,必须远离这宝塔。 突然地,言若说到了这里,想到了什么,立刻紧紧地拉住聂雨晴的手。 凌孟祈一直目送主仆二人的背影消失在视线当中后,才也闪身出了假山,不疾不徐回了花厅里。 屋子里闹腾了一会儿后,恢复平静,我心说四夫人这死娘们一定被粽子杀死了。但随即犯起愁来,死娘们一死,挡箭牌没了,接下来死粽子还不追着大爷我乱咬吗?不过,听着屋子里很静谧,难道他们俩同归于尽了? 听方碧玲如此说,柳飞絮这一次并没有反驳。而是加深了嘴角的笑容,慢慢的走向方碧玲。 “四位最好现在就离去,我可以当什么事情也没发生过。我与四位无冤无仇,也并不想下杀手。不过如果你们一意孤行,我绝对会让你们四人从这个世界消失!”天心冷冷地盯着四人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9章算计(第2/2页) “数万年没有回过神界,我也对这里大概的我了解。至于这里是哪一神域,我也不是很清楚!”‘混’元‘精’灵皱了皱眉头道。 她盯着我木无表情,压根没有先跟我打招呼的意思。好吧,你是领导,咱就屈尊一回,拍拍你的马屁算了。 如果换在以前,这种突如其来的暗器一定会让我狼狈不堪,但现在我突然发现,能清晰看到飞过来的是一把飞刀,并且它的速度和飞行路线都在我意识的掌控范围之内,待飞刀射到鼻尖的一霎那,我随便伸出右手就接住了。 立刻巨龟就张开了血盆大口兜头咬下来,一个稍纵即逝的绝佳发射角度就这么突然蹦到了郝东眼里。 因为抱着这样的想法,戚绝最后还是把那贼的胳膊给推了回去,然后捆结实了,再给他推了一针镇静剂,看他终于迷糊过去,又把他嘴里给塞上东西。 “有人接住了你,宁夏这个广告不要在拍了!”也许上次他真的应该坚持带她回去的。 本来花痴妹和佟玉两人都觉得姓袁的肯定已经走了,但是当她们赶到的时候,发现一切正如林西凡所说的,姓袁的没有离开,当他看见林西凡等人的时候,也不见有任何的怨气。 就这样跌跌撞撞的追了一会儿,其中一人却是惊讶的说:“咦,你们看,他们消失了,而且,我们走了那么久,好像走在围着立交桥在绕圈子呢!”众人一看,再想想刚才的事情,似乎还真的是那么一回事。 大名鼎鼎狂傲不可一世的厉昊南,竟然会做出这样低姿态的事情,的确让所有人大跌眼镜,但以他的演技,估计在场的众人谁也看不出他和顾筱北是什么样的关系。 “普通的储物袋要是没有密码,抢来就能够用。啧啧,真好。”澹台明月瞬间就对仙界充满幻想。 “就是可以在不同空间之间往来的月台,不知道那个法器是一次‘性’的,还是可以重复使用的。”神使忙着说道。 “师祖,不知召唤弟子前来有什么吩咐吗?”刑剑有些腹诽,他是真的不知道梁栋他们要干什么,而之前赵烨也只是吩咐人统计人数而已并没有说要干什么,所以对于梁栋等人的召唤他还是有些不安,难道是自己做错什么了? 其他的那些追随者们,也立刻发起了攻击。为了逃命,他们同样拼尽了全力。 第30章 :新的一年 第30章:新的一年 宋老栓冷扫了一眼周围,最后问道:“你们说,这家还分不分?” 没人抬得起头,最后还是王氏说:“爹,宅子都盖好了,你还咋能出尔反尔不分家呢?就依老三媳妇的,把家分了吧?” 宋老栓气得想笑,不过一个人把这个恶人当了,说:“好,就在这个小年饭里,咱们都决定了,把家分了。等过了正月十五,我就去 几杯酒下肚,周东林问基得:“基得老板,你这里有什么好点的材料之类的吗?”。 “你可以去斗兽场发布的榜单上看看,这事儿我周壮跟牛哥就在现场,会讲假话吗?”千事通哼道。 几位太清脸色各异,从太清宗开山立派那一天起,就是光明山的附庸,玄判太上打破了无数年积累的惯性,让他们突然发现,好像没必要一条路走到黑的,如果能与星殿尽弃前嫌,转而投入星殿的怀抱,未必就是一件坏事。 经常从太行山中穿行的商贾,大多知道张燕屯兵于此,为免招惹麻烦,一般不肯从此处经过。 “应该是在他变身到一半的时候给邪道大师培养成了玩偶。”肥猫看了看说道。 “呵呵,各位,不怪我,是他自找的。”燕青耸了耸肩膀,伸手一拍,河图四兽炉闪着四色之光腾空而起,梆地一声落于空地上。 经过三天的时间,周东林他们还是走到了铁匠重生的区域,周东林这几天也是思前考后,为了暴出那把魔法锤子,周东林决定单度击杀铁匠,只要到了地头,周东林就会要他们短部回去的。 “周公子好轻功,林进佩服!”望着一脸轻松自如的周羁,林进不由地叹到。 “是证券交易委员会,不过也行,我们喊证监会喊习惯了。”林安西笑呵呵道,一边说着话,一边带着雷昊往黄家良那边走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0章:新的一年(第2/2页) “再有三天路程便能到达战区了,到了前面我们停下来先休整一下,到了这里,就已经是进入了蛮兽出没之地了,大家要注意警戒。”云逸提醒道。 “表公子主管巡捕缉盗,那俩贼眉鼠眼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翠梅撇撇嘴。 不知道自己躺着都中枪的席凌颜,更为讶异,同样也是不可置信的。 五更末,即将天亮了,却因细雨绵绵,夜色如墨,伸手不见五指。 “我们先进去,我觉得这种事情应该先和红羽阿姨说一下,征求红羽阿姨的意见。”田中秋担心会被误会是自己提出的这种要求,虽然感觉带刀红羽就算是如此也不会讨厌自己,但终究是感觉很不好。 于是,两人在狭窄的里间,来回走了十几趟。姜玉姝产后虚弱,略动弹便冒汗,坐在矮塌上,靠着软垫。 他立马对着她摆了摆手,表示自己吃饱了,就怕她再继续给他夹菜,让他再继续吃。 其实,林尘并没有多少担心,毕竟杨柳青乃是一名轮回者,手段无穷。 却见林尘不知何时拿出了一幅画卷,但是并没有立即打开,而是放在双手之中摩挲,一脸思索的表情。 而林尘的头顶之上,那道红衣身影也是被林尘的力量反震,忍不住朝着后方退去。 秦沧模仿者常鹏的语气和措辞习惯,又给对方发送过去,之后便没有打算再等那边的回复,直接开始查找和确定那边“幸福的向日葵”的ip地址。 怀中的护符掉落了,这时候我也终于体会到了古人的心情,那时候就是用朱砂作为印记,具备很多效果和功能,甚至被俸若神物对待。 第31章:府城考试,村里募兵(上架首日, 第31章:府城考试,村里募兵(上架首日,日更三章,求支持)) 宋意和四个同窗秦可真、陆致远、王墨、王文一起坐骡车,坐完骡车又坐马车,终于赶到了府城。 今年一共要考过三大关才能成为府学生员,也就是秀才。 第一关是县试,通常定在每年的二月,由本县七品官知县主持,考过了就能考府试资格。 第二关就是府试,通常定在每月的四月,由知府主持,考过就能参 “到时候,将灵鼎山丹圣擒下,为你我两派炼制高阶丹药,我们这些元婴期的修士,岂不是都有机会,问顶离合之境?”白振羽语带诱惑的扫视着在坐着的众人,这里的几位可都是元婴之境,对离合期的渴望一点不会比他少。 将灵液全部涂抹干净后,秦戈便盘膝坐下,无心向天。他躯体已经有了感觉。 由于能量强大,慕容莲花甚至已经看到皮层的血管凸起,花了好大力气,用心神极力调节,这才慢慢将这股能量吸收,化为己有。 不仅仅是在西海之中,在岸上,国特局的修士们也都惊恐的看向了那银蛇乱舞的虚空,数名大修士惊骇的说不出话来,他们自然知道那是什么? 突然,一声震天的龙吟之声响起,一条漆黑如墨的巨龙咆哮的奔腾了过来。 上一世为了能走进勋贵圈,所以她可是咬了牙狠狠的学了那些规矩,当年找的教养嬷嬷就是从宫里放出来的,如今再见到宫里派来的嬷嬷,恍然间才明白真的是重生的,一切又重新开始了。 傅颖柔贴心的为方敖掖上了被子,用温热的毛巾擦拭着他那裸露的双眸。 两名重伤者只能靠手扣着地挪动,每动一下,都要张开大嘴,似乎是牵动了伤口,痛得想叫喊,可他们完全发不出声音。楚子涵应该是有了某种能够破坏他们声道的办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1章:府城考试,村里募兵(上架首日,日更三章,求支持))(第2/2页) 戚新月不但不惊讶,还很激动,自己父亲跟自己说苏轩有好几个红颜知己,他契税还不相信,没想到这竟然是真的,那一瞬间心中的激动真的是有点无以复加了。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约翰和琳达的叔叔,时任纽约联邦储备银行行长的艾伦·斯普劳尔。 这个,那个倒霉鬼好像被你一箭给射死了,所以,剧情为了弥补,就安排了另外一个大将出手。 接着,林庸笑了,苗苗会来找他一次,就会来找第二次,以后找机会,好好开解开解她。 林庸确信,自己对初中数学已经掌握的不能说完美无缺,但是也差不多了。 当然,这是指欧洲范围,如果是在西甲,那李逸的这份年薪就是第一了,巴塞罗那主教练里杰卡尔德的年薪才350万欧元而已。 如今柴荣,虽无太子之名,却有太子之实。朝堂之上,虽有郭氏宗亲对太子之位仍有觊觎之心,但其资历以及朝堂势力,对太子之位也只能是躲在被窝里幻想一番。 祁阳砸吧砸吧嘴,好吧,看在这枚簪子上的份上,那副暖玉围棋就便宜了他吧。 只是那位殿下垂着眼、神色淡淡,叫人看不出个所以然来,他只能将心中忐忑压下。 看他那副心高气傲的样子,估计这件事也不是他自己愿意的,可是被当场抓了包,他就是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楚,所以晚上聚餐的时候,他全程黑着脸。 跟所有事物一样,任何事情,只要存在的时间久了,那自然,就会有人去思考,这个事情的存在是否合理?有益? 第32章 :商议 第32章:商议 听到刘迁的话,再看见手上那十张白纸,顿时两个大汉就气不打一处来。 虽然那一刻周瑜的血条血量依旧完美领先于貂蝉,后者仅仅只有不到半管血条的剩余,可就是4级的一波直接暴起强开,直接秀的周瑜瞬间空大。 一声龙鸣传来,首当其冲的人正是仲山,他就像是被一柄巨锤给打到了一样,身子往后面一退,脸色一红,一口鲜血直接喷了出来。 直播间里的水友粉丝们哄哄闹闹的刷着弹幕聊天,气氛无比热烈而火爆。 虽然周曼茹很奇怪林欢怎么会有这么漂亮的警察朋友,但她还是忍着疑惑将经过讲述了一遍。 刘迁轻轻的叹息一声,看了一眼那些机械生命,充斥着冰冷冷的肌体,在看看他们在行动时的样子,真如一个个机械人,在没人的思考能力,在无人的灵动。 如此一来,别说偷袭明珠基地了,能不能活着走出这里还不一定呢。 而且此刻这东西也很不稳定,稍微出现一丝丝的错乱,就会直接爆炸,属于大大的危险物品。 “没想到学院之中竟然还存在这等拥有如此奇效的山峰灵地,若非我修为实力尚且不够,说什么也要前去参上一脚。”梁榆望着那副被诸多内院弟子包围并且热烈研究谈论的屏风,在眼眸冒出热切之意的同时心中暗道。 话音未落,灭世战队的成员如同一股荒古洪流,朝着远处席卷而去。 张猛无话可说,毕竟对于张绍苧的冰冷面庞,张猛不敢多说。犹豫了好久,才坐下来,打开了摄像机的开关。 想来想去,还是花钱购买入考资格比较保险,可以省去很多麻烦。 叶雏口吐道音,却是以道家秘法,直接用语言破了大筒木羽村体内那杂乱的信仰之力,瞬间用道音清洗了一边他的脸灵魂跟身体,以及查克拉,却是在瞬间,不光解决了他的缺陷,并且实力未损分毫不说,反而大增。 都恩陷入了沉思之中,当年魔门的情况和后来可没办法相比。鬼门始终压着魔门,魔门每年都得向鬼门进贡,就连魔君去灵山朝见鬼皇,都得下跪。 “实在不好意思,刚才在下面发生了一点事,给耽误了,我向你们道歉,保证以后再也不会迟到了。”刘梦瑶满脸歉意的说道。 “那怎么办?现在我们又不能去请教别人,这里又不会有某度搜狗可以查。”黄玥可想不出没有资料教材就可以自学成才的办法来。 背着手在总兵府内转悠了一圈,不敢是士兵,还是丫鬟仆人见到高飞都恭敬的上前行礼,高飞也没摆架子,微笑着点头回应,高飞的平易近人得到了大家的好感,大家发自内心的尊敬高飞。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2章:商议(第2/2页) 丰峰张了张嘴,最终没再说什么,听话地跟在曹越后面,前往停车场。 话音未落,他已经飞上了高空之中,一抬手,从附近的冰山上取来一块巨大的冰块。 她也马上发现了,曹越与老者有点像,特别是的鼻子和嘴巴,简直是一模一样,当下更是惊讶。 石青让亲卫下去守候,悄悄招呼孙威上来,他懒得下去一一见礼,便在城墙僻静处躲了起来。 今天不用卖苦力,闲下来的军户们捞鱼的捞鱼,摸虾的摸虾,晚上眼瞅着桌子上多了个菜,现在又听说有米拿,这种好事哪里去找? 然后,他感到脚下迅速地抖动起来,这是郎吉士的躯体在抖,一种剧烈的痉挛,卡拉比斯顿时警觉到,这是中毒的症状,他大惊失色,急忙用斗篷缠住手,蹲下来扶住了郎吉士,把他给翻了过来。 “不好意思。”现在根本看不上三十万,只想灭口掩盖黑历史的卡拉比斯低沉着声音,抬起了钢剑。 “知闲,这真是奴酋阿济格的头盔?”严坤之不放心。又追问了一句。 看着身边的阿治,村正突然觉得自己今晚的“生死经历”是如此的有价值,一切问题都能在今晚迎刃而解了。 暗叹了一声,阿治有种不祥的预感,该不会是昨天把他逼太急了,怨恨我了吧? 若是遇到一般敌手,慕容霸还有突围的信心,可是这次的对手是石青,这个对手到底如何,他适才已经领教了。这时哪还有一点侥幸突围保命的信心。 灵魂传音传入韩风的耳中,他立即停下手来,此时他也有些丧气,想不到这妖鳄即使死了身体还这么强悍,强悍地让人难以接受,韩点点头,闪在一侧。 “洛冰……”凤遥只是喊着洛冰的名字不停流泪,只觉得窒息般的疼。 “这话怎么说?”杜明尚一听杜美珊的话心顿时一沉,他差一点现在就冲去丁雅兰的办公室,直接在她办公室就把她解决了。 “我相信你们。”对路宁自信的一笑,龙钰泽可是很相信自己的眼光的。他们一定处理好。 司机连忙刹车,急打方向盘。几秒钟的时间,钟山等人的车,安全的停在了路边。 “你们先出去,我去找一下阿司!等会儿甲板上汇合!”还是不放心轩辕司,再怎么说他们也是朋友,她不能丢下他不管。 田恬看了一眼田老头儿,田老头儿想到对方给了这么多钱,不教人家人家吃不到一顿满意的饭菜,不但是自己做人不厚道了,这豆芽对方弄的不好吃,到时候信誉就不好了。 第33章 :要钱?(三更) 第33章:要钱?(三更) 其实,高层的魔域怪物实力也不弱,除非是遇到死域boss,或者是高等级的魔域冒险者,否则张泽都不畏惧。 她反应过来,迅速用体内聚集的力量抵抗来自背后的仙力,只是腰上恍然出现一双修长的手指,那手轻轻一带,她便落入了一个温香的怀抱中,一头乌黑的秀发随之倾泻在她的脸上,清香味阵阵入鼻。 “师尊,我的意思很简单,你虽然掉了境界,但我知道你隔空锁定兜率宫肯定是没有问题的,而担心法力不够,我想,您也是有办法的。”药师看着菩提,两人对视良久。 人多的时候都拿他没办法,当下只剩他一个能打的,去了也是白给人家送头发去的。 唯一惊讶的地方,也就是龙倾城,使用方云羽的术法,反将其挫败。 此兽停下后,身上青光狂闪,硕大的头颅也自摇晃不已,好似被打蒙了一般。 神武堂专职打架杀人,由殴蛮子掌管。堂内尽是山庄的高手,平日里都在习武练功。而阿水逛了多时,这才发现山庄竟无巡逻庄丁,想来一是因为这是白昼,无人敢袭,二是因为江枫渔对他的阵法十足自信。 这件事他已经在心里考虑了许久,昨天还跟他老爸进行过商量,魏红星也是非常赞同的。 这事按理来说只有她和师傅以及三个仙子知道,西玉大仙怎么会知道的,难道仙力中还有可以窥探他人心思的。 龙天行点点头目送着罗诚走向郑源客栈,去迎接自己的另一批客人。 “安格斯,圣瓶在哪?”米莉亚厉声问道,安格斯哈哈的笑了起来,随后演变成疯狂的的大笑,“你这辈子,都得不到圣瓶~!”笑完后,安格斯恶狠狠的望向了米莉亚,脸色怨毒的说道。 “徐大哥,这,这怎么好意思!”李旭赶紧推脱。徐大眼用的东西都比较考究,这样精致的半壶箭不知道价值几何?虽然二人已经成为朋友,但随便拿朋友的东西,可不是李旭的习惯。 惨嚎,狼人只是在不停地惨嚎,嚎叫得所有人都希望它赶紧死去,但它就是不死。 凡间有谣传为鹤顶红,但是王元在临渊派一年,或多或少知晓了一些凡人不明慧的事物。 阿史那却禺的坐骑哕哕叫了几声,前蹄高高扬起。作为曾经战阵的良驹,它本能地感觉到了从对面弯刀上传来的压力。那是来自冰湖底部的阴寒,在少年怒气的逼迫下,彭湃汹涌如风暴。 看上去,十二式已经演练完毕,但是莫无邪眼中的光芒却异常冰冷。 “不用了,我是来庵中修行的,不用人伺候。”宋箬溪断然拒绝。 工匠和民壮们乱作一团,想逃,身边都是湍急的水流,离开了浮桥,不知道会被河水冲到哪里去。想退,退路又被自己的同伴挡住,而浮桥的起端,几百名手持皮鞭和铁棍的监工凶神恶煞地逼了上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3章:要钱?(三更)(第2/2页) “好点了没。”龙雨坐在床头,看着缓缓醒转的红莲,红莲的眼睛眨了几眨,微弱的喊道:“宇,我又见到你了。”龙雨轻轻的点了点头,顿时间,红莲泪如雨下。 若在以前,他有十种方式,在照师弟凝聚燃剑秘法的过程中出手打断。 “凌哥哥,你的助理要干什么?”金依娜先是颤颤地扯了扯岳凌寒的衣袖,却发现他没有任何的反应。 他是炼体者,就算不能动用血气,凭借肉身也能一跃百里,所提他不怎么担心自己会在里面越到什么危险,而且就算遇到,到时候也有信心逃走。 当天大会结束后,几乎所有的低级区域的弟子们,都自发的拿出许多美食美酒来犒劳他们,几百人一直庆祝到了后半夜才算结束。 她说完疲惫的闭上双眼,想要假寐一会儿养养精神,可她眼睛虽累得睁不开了、但思绪却十分亢奋,脑海里不断的浮现出先前地动屋摇的画面。 就这样,那些交了保护费的摊位还经常为了三五厘米的地盘和左邻右舍的摊位打得头破血流。 只见天劫的光芒愈来愈璀璨,品质越来越高,这一次,它化作百丈的巨龙,在段染丹田内遨游。 宗师境,与大师境截然不同的是,真气打出的爆发力,提升了10倍不止,这种威力,足以体现在哪怕是最为普通的一拳之上。 种在御花园的竹子每隔两、三年便会休整砍伐一次,故而素衣以前活着时刻下的“正”字早就被砍掉了。 做媒失败,杨国强也不想再待下去了,挥挥手道:“你忙吧,我走了。”然后就离开了。 此时演武场擂台上人确实不少,可是谁也不想承认莉莉丝确实是被威猛无双打倒了。 孟秋枫不敢再细想下去,他吸了口气,只允许自己脑子里存在一个念头,宁可错杀三千,不能一丝闪失。 昨天还是言笑晏晏,相互礼遇,今日就做了刀下亡魂。在这里,波诡云谲,旦夕生变,人命微贱。 我真心想说,哎哟,老子怕你,怕死你了。可是我就这样,做事低调,做人必须高调。 这时莉莉才想起自己是要干嘛的,她原本是要去刷经验升级的,怎么就被结婚给岔开了呢? 一开始的时候,问题还很正常,无非是英雄集团的发展战略、我年纪如此之轻,就坐到现在这个位置的感受等,我都直接回应。 酒店的门口,白翠华呆了般的看着这戏剧性的一幕,她突然间感到眼睛酸酸的,她揉了揉眼睛,突然间开心的笑了起来。 一战成名,从一区到了结合后的大区,莉莉丝就像是一颗明珠,永远都不会被蒙尘,她到哪里都是璀璨耀眼的。 第34章:考试毕 第34章:考试毕 沈曼珠回到家后,插上了门闩,这一回到自己的地盘,身心都松快不少。 她去厨屋,锅里添水,放高粱杆篦子,然后再放上碗,里头磕了两个鸡蛋和冷水搅匀,再放一只馒头,最后盖上锅盖,坐在灶门口烧火做饭。 吃完早饭之后,沈曼珠从杂物房找来一把短斧,坐在院子里劈柴,下次做饭用。 这劈柴确实是个 君无遐打量着王霓芊,看着她的衣着打扮便是明白她在帮中的地位该是略显特殊的,或许是陪着若妤同住的。 圈内,陆霜脸色通红,奋力支架四周的攻势,虽是如此,身上仍是被骷髅手中的武器所伤,鲜红的血液染红了她的长长的绸衣。 正当她垂着头叹息之时,一声破空的啸响划过天空。惊起,只见凌空的鸽子应声而落,在空中划过一道冷森森的弧线。一支金箭射穿了白鸽的咽喉,金色的箭镞暗红一片。鲜艳的血在一片白羽之中晕开,触目惊心。 她拿出一张照片递给夏海桐,夏海桐接过一看,眼里露出疑惑的目光。 宋端午不禁摇头苦笑,他不知道自己能做到几个,或许是两个,也或许是一个,更或许像大多数现代人一样,一个都做不到。 想到虚弱到了这样程度的身子随时可能倒下,若妤的心中腾起了一股难言的感觉。 “不了,我们已经计划好了,神宫如果来人,定要他们好看。”徐雷说到这,屋内便走出了几个苍老的身形,而且每个的实力都是三清级别的。 当她听到夏海桐直呼叶承轩的名字时,当她听到夏海桐说叶承轩的好话时,李斯琴就起了要折磨她的心思。 不过,看那些人的架势,出拳虎虎生风,呼吸却绵远悠长,显然不是那些混社会的“练家子”可以比拟的,也与那种只注重格斗的军人或特警完全不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4章:考试毕(第2/2页) 痞子会靠谱吗?众人面面相觑,谁也没见过靠谱的痞子。就像谁也没见过谢君和不喝酒了。 陈凌的力量很强,但要单独对龙千绝这样的高手则是需要费上很多时间。 唐炎说着淡淡一笑,别的不说,风凌对凝烟儿的这份真心,倒是让他颇为欣赏。 夜倾墨话音刚落,突然传来了茶盏碎裂的声音,珠儿手中的茶盏直接掉在了地上。 看到顾望千拿出的刀,韦蝠脸色更加阴沉了起来,他很不喜欢这种感觉,可是他很清楚,自己绝对不是对方的对手,所以他也只能强忍着。 “这道门就是佛界之门,需要强大的力量将其轰开。”灵慧和尚说道。 元力狂涌对撞之下,羽织整个身躯如断线风筝一般飞去,落地时喷出一大口血,这才勉强撑住。 但便是如此,诸天之眼的太空之中,那器灵的显现就如远古神兽一样,高有万丈,宽不知几何,如十万大山耸立一般。 “太后请放心,这个孩子不是我们皇家的。”楚御烽的口吻里多了几分讽刺。 望千回到了之前的洞府中,在洞府的门口布了一个一级隐匿阵法将洞府隐蔽起来。他可不希望自己在修炼的时候受到打扰。 一人两兽人正吃得热火朝天,突然一条鞭子狠狠的甩到了桌上,菜汤都被震得洒出了不少。 数吨中的金属铁块接连砸在地上,把柏油马路砸出一个个巨大深坑,同时那些捏碎的汽车也在勐烈撞击中产生了强烈的爆炸,冲击波浪直把周围的路面直接炸断。 第35章:父女情分? 第35章:父女情分? 沈曼珠回到家之后,见家里来了许多人,里正宋有仁也在,正带着衙役在家喝茶。 她和宋意进去后,其中一个文人打扮的中年男子,往这边看了一眼,然后起身笑着出来问道:“宋意相公回来了吗?恭喜啊,恭喜啊,敢问相公的字?” 时下通常很少称呼其名,多半是称呼对方的字。一般文人或者有点身份的人,都喜欢 听到砍死这两个字,不少人都猛然一惊,刘昊虽然品行不怎么样,但他说过的话的确做得到。 转身的敖霜顺应着周青的意思再次朝着混沌袭了过去,配合白泽全力的牵制着这个没有实体的怪物,哪怕只是让他不能靠近周青。 “额……”江辰打量了这个房间,果然有不少刑具,当然肯定没有所谓的满清十大酷刑那么全乎。看来他们经常抓人来审问或者吓唬人交出钱财来。 叶晨发现,第三层有几道身影盘坐,皆是面对着一面墙壁,对于叶晨的到来根本没有任何的反应。 陈墨风就比较讲义气,讲情面,要他去出卖别人,他还真的做不出来,不过,若是遇到了金家的人,陈墨风也绝不会心软,这也算是一种报复吧。 她看着慌张,手下的节奏却完全没被打乱,拇指灵活地在手机上跃动,敲击着屏幕上飞动的音符。 “喂,那个替身,你面部表情太僵硬了,放轻松点!”导演举着一个喇叭朝着陈素心喊道。 子桑不加思索的回答道,可谓是想也不想的脱口而出,回答完他才反应过来,面色一阵红一阵青。 他们出身的黑凰一族,是九阶妖兽朱雀一族统帅下的一个八阶种族,被人当面说成走狗一族,简直是当面打脸。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5章:父女情分?(第2/2页) 在这半年中,各大仙雾笼罩的仙王道场也都是有了很大的变化,那些仙雾还是向下流淌,逐渐的要将整个山脉都笼罩了。 我看到母亲身上全是血,她躺在床上,看见我再次漏出诡异的笑容。 这个阿飞在刺杀火影的计划中忽然失踪,打乱了长门的进攻计划。而在长门撤退之后,他又再一次出现在长门面前。 一盏茶工夫之后,千战帝君稳住体内暴涨的修为之后,睁开双眼,看向剑辰,此时千战帝君眼中充满了兴奋之色。 跑到我面前欺负我?想把我赶走?怎么,你怕我拿走你的第一吗? 最后神秘少年横空出世,救下剑青虹,与玲珑剑君一战,差点将玲珑剑君斩于剑下。 也正是因此,特殊部门最终才推崇周老,继续担任他们的领袖,也就是部长。 橙衣仙子忍不住多嗅了几下,旋即看了其他的姐妹们一眼,却发现众姐妹已经将全部的心思放在了饭菜之上。 只是他的研究方向与所有人都背道而驰,他追求的是更深层更扩展的证明幻想层面,他否定一切当前科技技术,厌恶当前的科技。 剑气斩灭那长枪之后,并没有直接消散,而是径直朝着那血色巨人斩下。 其实从白绝利用孢子之术从她身上偷取到查克拉、变化成她的样子杀掉元师的时候,照美冥在水之国雾隐村的根基就基本完蛋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要进那塔里?”数名弟子眼里难解的疑惑和那好奇的目光最终还是难以压制住,他们纷纷的向自已身边的人询问道。然而,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耳边只是不住的传来阵阵催促之声。 第36章 :夜话将来 第36章:夜话将来 当晚,是夜。 沈曼珠坐在院子里看星星,看着看着,有些忍不住好奇了,于是便问宋意:“没想到你考得这么好。” 宋意道:“我也没想到,也跟此次题目不难有关系。” “别谦虚了,”沈曼珠啧啧一声,“你回来之后没主动说,我也就没问,我就在想,要是你没考上就算了,没必要非要科举,没想到你考得 林庸一直没有将注意力放在台上绚丽夺目的歌舞上,而是将全部心神都放在了会场的风吹草动间,震耳欲聋的低音炮像一把把重锤打在观众的心里,却无形之中让林庸的声纳挥到了极致,整个演奏厅在全息映射下无所遁形。 师父拍了拍手,意犹未尽的把目光从太阳公公的地方收回来,好像那里是什么美不胜收的景点一般。 刘海滨没有逼迫陈旭,自顾自的喝了起来。陈旭则坐在一边,安静的看着,大厅里面显得非常的安静。 “我说就没这个必要吧,在座有不少学员,他们的身家不是太高,何必呢。”安东尼说道。 “木梓飞,谢谢你。”巴图鲁和水无悔都知道木梓飞的好意,所以也就接受了。 就在林枫成功刺入之后,火鸦的变身也终于结束,翅膀单单一甩,将林枫一把甩开,同时漆黑的爪子在林枫胸口狠狠一击。 突然,这蛟龙猛的暴起,一爪子歘在了我的胸口;瞬间,鲜血就飚了出来。 就在我开门的那一霎那,数十个全副武装的特种兵直接冲了进来。 林枫惊讶无比,深呼吸之后点点头,本以为自己已经足够了解阵法,可是经过万化老者一番描述,林枫又收起了自己松懈的心,认真的对待阵法。 其实轮回的秘密不是那么能够窥破的,而且苏无夜一旦化身成了黑暗,就会造成古葬帝国的毁灭,而这一时刻,就是需要虚无的力量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6章:夜话将来(第2/2页) 我们也不想去什么vip房间,因为没有必要,我们选了大厅的一张桌子坐下,我把菜单递给三哥。 此刻。叶蓁却正在逗着鹦鹉。色君子不愧是君宁澜养的鹦鹉。吃食方面挑剔极了。倘若是品质不佳的坚果它还不屑一顾。整天也是昂首挺胸的。端的是架子大。 幽若有些激动,目不转睛地盯着夏碧瑶,深怕一眨眼,就错过精彩的部分。 一个修士声音发颤,手指发抖,不敢相信的指了指那个青阳门修士的一则。 叶少轩早在半步亚圣的时候就出具圣魂,现在正在做的是便是让他与自己的道基相契合。 在金光将郑宜湮灭的同时,齐鸣已经一头扎进了水里,他曾经试过在水里的空间能够使用冰瞳,只不过会让冰瞳中钻进一些水,而且更加消耗瞳力。 所以,在郁闷了整整一个月之后,她决定拼命地减肥,拼命地用各种美白方法。为了丰x,她每天喝木瓜牛奶喝到吐。 她知道齐鸣是想把她拖下水,她做好准备了,一旦齐鸣进入她的身体半丈的范围内,她就会提起齐鸣让他当挡箭牌。想拉她下水哪那么容易? 叶少轩走上前去,见庙门紧闭,然而就在他准备带着原川绕路而走的时候,庙门却“吱”的一声开了,声音清脆,似人为,似天意。 可是,一个月前他们之间已经做了那样亲密的事情,去美国前明明说的好好,怎么又变了卦。 乔恩马上钻出树洞,把只有1级的巢穴安置在地下,这种天气可没有时间去找更加合适的地点。 第37章 :岳父出招 第37章:岳父出招 沈天佑拱手行礼,说:“亲家,-不好意思啊!家里有点事儿,我来晚了,这是礼品。“ 沈天佑登记了随礼笑着进来,然后就走到了主位。 众人又给他加了个板凳,一张桌子上又多了一个人。 宋意表情不变,端坐在桌旁说道:“岳父来了就好好吃酒吧。” 席间,沈天佑感慨万千,站起举杯道:“三女 贪财猎人审时度势,也明白笑弥勒分析得没有错。现在是抓住阮星影的绝佳机会,但若因此得罪了花家与聂家,那可就划不来了。 “许阳,不管你心里如何不舒服,这个时候都要放下,知道这次你参加‘交’流会是有些委屈,但是现在民族大意的事情,你不要意气用事!”东方瑞说道。 重重的一腿踢了过来,直取陈凌的腰眼,这回陈凌再不能表现的无动于衷了,不过他也没有闪躲,有心要试一下这位什么司令哥的腿脚到底多少份量,硬是一腿架了上去。 不得不说,这个大师姐的修为和对功法的理解都已经十分深刻了,杨帆知道如果自己没有紫胤真人的记忆在身,恐怕也不可能讲的比她还好。 笑声中,沉寂的骨堡中,突然传来了一阵清脆的声响。只是看见,一道森白的骨爪,蓦地从倒塌的废墟中掀起。那骨爪,森白的指骨,迅速收拢,掌心顿时传来了一股骇然的吸力。 叶寒的实力,这可是有目共睹的对付这么一个青云子那可是不在话下的。 一道黑影从深坑中跳跃出来,仿佛是寒冰凝结的身躯,闪烁着冰蓝色的荧光,赤果的寒冰双脚轻轻踩在平坦地面上,周身徘徊着起伏跌宕的气流,气流之下则是拥有着布满裂痕的单薄能量护罩。 身体猛地向后移动,随后不停的在原地晃动着脑袋,嘶吼不断,显露的很是痛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7章:岳父出招(第2/2页) 菲拉多可以喷火焰灭掉冰,可以吐寒冰灭火,同样也能以雷电对付雷电。 她忽然感到一阵巨大的压力传过來,心念一动之间,头顶上的簪子忽然释放出漫天的绿光,光华照耀的整个餐厅一片明亮。 赵源皱眉,白天他参加操练难以脱身,可这难得的机会怎能错过。 如果曹大叔体会到这些就懂,以董事长的财力,根本没必要耍那些花招。 洛云禾也没有想到苏陈氏会在这个时候回来,还正好看到她要吃鸡蛋的模样。 一想到上次在陈留被算计,折损了大半的并州精锐,吕布就心头滴血。 老夫人扫了眼温氏,温氏面容端庄淡雅,压根没将眼前这幕放心上。 黄云辉则是一脸得意,仿佛已经看到了杨间和王蕾蕾在他面前低头的场景。 保安被杨间的气势震慑,他痛苦地捂住伤口,不敢再有丝毫的阻拦。 来到了苏家门口,看到大家都在那里张望着,朝着里面望去,也能够听到苏家里面传出来一阵阵嚎叫的声音。 那些怪物会攻击子弹炸开的区域,引发该区域各种生物的昏迷入梦。 而这句话却让原本想回话的那两个疑似高官的人不知道怎么开口,毕竟当初千方百计给调查兵团的壁外调查拖后腿的人里就有他们的朋友。 说完,丁魁楚望向何吾驺,正巧何吾驺也朝他看来,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互碰撞,隐隐间有着火花迸溅,两人同时笑了。 转过街角,远远的就看见母亲的水果摊,只是水果摊前围了一堆的人,柳十三都是用细看,就知道母亲又在跟人吵架。这种场景在柳十三的记忆里已经不知道重复多少次了,甚至已经成了母亲生活的一部分。 第38章:商量 第38章:商量 吃完席,人散了之后,酒楼的厨子和伙计收拾好家伙什,又带着东西走了。 场地上留下的煤灰,菜叶子什么的,都由来帮厨的几个邻居收拾了,剩菜剩饭也给帮厨的人分了带回家了。 虽说是吃席剩下的,但是里头有肉菜,也不是农户家轻易吃到的,且各种菜混在一起,晚上吃饭的时候热上一热热,那味道是非常好吃的 纳米亚大沟中,一条看起来不知道沉睡了多少年的深海巨鲸缓缓的睁开了双眼,在他身边,有好几条体型比他还要大的深海巨鲸在恭敬的迎接着他的苏醒。 莫晨柳叹了一口气,然后安排人将这里收拾一下,他是去过松洲的,人家那里不是富裕的生活让他吃惊,而是人家的干净,让他舒服。 虽然说这里的人都喜欢养羊,可是你见过有几家的门前还有如此多的羊毛的,所以,这里肯定是有古怪的。 帮你办到。”李靖笑呵呵地说道,现在总算是结束了,有点开心和放松也是应该的。 大客车停在路中央,熄了火,却没有人下车。虽然大镇对于他们来说,代表着丰富的物资,却没有人愿意冒这个险。从路面上分布的丧尸来看,大康镇的人口并不少,而且,里面的丧尸并没有离去很多。 张昭跑在队伍最后,他跨出铁门后,怪物扑倒所携带的污水,哗啦一下撒在他后背,一股凉意几乎要刺透他的灵魂。他头也不回的朝着身后打了一梭子弹,哇哇大叫。 等等,最初我们进入鬼城的时候,第一个遇见的鬼,应该是那个陪伴了我三年的董平庆。 食脑丧尸并没有别的变异丧尸那样顽强的生命力,打中脑袋同样立即毙命。一通狂扫之下,有三四只食脑丧尸或死或伤,跌落下来。但是有更多的丧尸,继续朝着铁丝网上攀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8章:商量(第2/2页) 粗糙油腻的脸上,平庸的五官仿佛是被临时缝在一起的,但也说不上丑就是了。 推开大门进去之后,只见眼前是一片五光十色,众多的宝石金子呈现在眼前,闪闪的几乎要闪瞎了楚庭川和墨凉的眼。这让他们两人忍不住微微眯起了双眸。 “什么!神离七介,那都是传说中的,败了就败了,何必为自己推诿,”燕云清打量着自己的儿子发出一串冷笑。 叮,清脆的一声,100个兑换点就这样没了。瘪了瘪嘴算是哀悼阵亡的100兑换点君,接着米多将精力全都放在了重置花园上。 夏天心中惊讶,这大使到底是什么身份,几十万大军说是迎接胡凯,可实际是还是她。 “朝中大臣?”虽然宁雨昔不懂政治,但是也知道此时世事,朝中大臣怎么可能会选择与白莲教合作?与即将消失的造反组织合作?那可是杀头之罪?怎么可能。 夏天知道她有些不服气了,九姑娘明明推断夏天不可能轻易到达元婴期,甚至于天劫也有很大的危险,可事实上夏天的情况却有些儿戏了,难免她心中不舒服,当下将前边发生的事情一一告诉了九姑娘。 “东方毅,你是一个混蛋!我告诉你,你你以后别想靠近依璇,否则,我我见一次,我打你一次!”艾瑞克仇视着东方毅说道。 靠,亡灵都不会相信他们的鬼话,要知道,仅仅在几天前,地下联盟的高层还与这位白痴城主把酒言欢,好得跟哥俩似的。 第39章 :新生意 第39章:新生意 四月初的天气是和风细雨、遍地花开。 家里这些天来,先前那些找宋家借过钱的人,都来作坊做工抵债了。 只是他们每天来上工,记下名字之后便不知道去哪干活了,甚至能在别的地方看见本该在作坊干活的人。 所以这样人也就相当于过来混混日子。来抵消曾经欠的债务。 沈曼珠忍不了,杨氏更忍不 不,他才不要去天堂。因为他还要照顾妈咪,还要看着妈咪得到幸福。 一子忙乱的家仆,穿梭往来,可烟雨的眼中,却只剩下离她两步之遥的宣绍。 就在剑刃劈下的那一刻,单掌猛然用力,急速的将身形转动,一个回旋十分极限的避开这一击。 然而,在它这强力一击之下,对手敢正面抗衡,做出反击且安然无恙,实在令人震惊。 他没有看清轩辕破天在台阶上走了多少阶,但轩辕破天的走的最长久,断定这孩子的前途不可限量。 听着甜甜的语气,估计现在他把我杀了的心都有了,不过我依旧不会有任何的改变,因为能和胜世走到一起,又和甜梦和sp是多次战斗,我们终将都会是敌人,那敌人的话我为什么要手软呢? 所以皇城司是绝对不可能明目张胆的包围官驿的,不管官驿里藏了谁。 而且,说实在的,慕容辰现在也在玩,不然,对于罗应龙这种古法金丹,慕容辰完全可以做到秒杀,即便这个慕容辰只是一个伪·英灵分身也是一样,好歹在修真等级和境界,以及功法上面,这个分身和本体可是一样的。 “若不是你自己有把柄攥在人的手里,哪里轮得到旁人挑唆。”季北宸只扯着嘴角,毫不在乎的继续说话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9章:新生意(第2/2页) 灵玉珠炸开后变成细细的灰白色粉末,几次下来,苏云凉就有些灰头土脸。 秦岳当机立断,强悍的战斗意识判断出了,这一枪绝对不是现在自己的肉身,所能抵挡下来的。 费雷迪·巴顿和一众科学家紧皱眉头,他们实在想不出,“病毒发射器”反馈的“无法攻击”是什么意思。 秦南演唱完毕之后,樱姿出场,只笑着说了一句“有请张扬”,台下就响起了海啸般的欢呼尖叫声。 周围的人听到项大师说这对联还有别的念法,起初还不信,等听到项大师念出来之后,才相信真的有这么神奇的上联呀。 驾驶员打着呼噜被扶着坐在那里,但是身体是被大家扶着的,脑袋也低垂着。 这些“透镜”随着时间的流逝,慢慢地靠近,慢慢地重叠,看来这就是所谓的“九星连珠”了,就这一点上来看史尔特尔没有撒谎。 因为这次的指针是在技能类,过去是属性类,再过去是消耗类,基本是不会抽出空的了。 看到这一幕,众位修士尽皆大喜,顾不得多想些什么,纷纷鱼贯而入,冲进了秘境之中。 ‘混沌’级太空战术导弹他也有,虽然只有五枚,但只要打出三发去,短时间内他就不信还有哪艘战舰敢来越后星周围晃悠——别人又不知道他只有五枚,就算知道,剩下的两枚也绝对不会有人会争先恐后来挨。 陆公子皱眉摇头道,“他们只是凡人,被打的灰飞烟灭也不算什么,只是,这把剑出现在太子府,而不是被你带回来,可见你还是输了”。 但是因为陆子元很会说话,所以他的这些奉承说出来,让人听着,也只以为是他出于礼貌地待客之语而已。 第40章:财来财去? 第40章:财来财去? 沈曼珠说完回家了,进了屋关上门,她把存钱的匣子拿了出来,然后坐在床上一一数了起来。 这些天来,存了两张一百两的银票,和几粒花生大的碎银子,她用秤称了称,总共攒有二百四十两银子。 包地的话,她去别人家地头看过了,村东边的地土质最好,甚至还有几块沙土地,而且靠着河呢,浇地抗旱非常方便,是 同情的同时,她们也在内心想到,万幸遇见夜君莫肯伸出救赎之手,解救她们。 唐依依显然没想到许诗雅会主动询问自己,愣了一下,然后马上回应道。 而且,在没有充分预热和运作的情况下,这颗养颜丹,只怕拍不出十五亿那么高的价格,这样的话,岂不是亏了? 其他异能者吸收尸晶里面的能量源可不像夜君莫,只要数量够,境界就能‘蹭蹭蹭’往上涨。 宁凡满意的点了点头,发现关羽等人的忠诚度都在90以上之后,默默放下心来。 进过聊天,混云也知道了巫行云是灵宝派的俗家弟子,行云就是他的本名,确实如他所料,不是道号。 不信我加您微信,我可以把跟客户的合照,还有客户发的锦旗给您看。 但让王烨意外的是,这些家伙明知道自己的实力处于碾压状态,却完全没有逃跑的想法,反而带着必死的决心,冲了过来。 在主动辞职还是等着被辞退之间,惊悚大厦负责惊悚决定再看看,万一,他还能再被拯救一下呢。 自此以后,赵桓变了,变得更加果断,不再优柔寡断;更加精明强干,不再外强中干,能够担得起重任。宋徽宗一直以来对赵构宠溺,却忽视了长子赵桓的成长,相比较而言,赵构在官场的经验远远不如赵桓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0章:财来财去?(第2/2页) 然而好景不长,魔术师和神父互相敌对,再加上切嗣的父亲专注于他的研究,甚少和村民们交流,所以村子里传说切嗣的父亲是个恶魔,而如果和他长时间接触,就会被恶魔迷住,为此老神父禁止夏蕾靠近切嗣父亲的工房。 婚期还有一个半月的时间,李成国却早就准备好了所有的东西,现在他就在燕京,等待着李昊的归来。 看到陈静两人默认了这件事情,南宫那月的嘴角勾起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容。 看到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时崎狂三,崇宫真那感觉到自己身上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她直接踏前一步,下意识地拦在了五河士道面前。 史浪发觉叶南没有退缩,而是向自己冲过来以后,脸上出现了一丝意外之色。 “是风雷榜上哪位师兄要挑战华无尺师兄?”张立北这时的语气已经平缓许多,因为他已经将夏江当成风雷榜上某名强者的代表。 她却是不知道老妈的郁闷,这样一来,她想起身都起不来,更别说安稳的睡觉了。 油灯原本是盛放灯火,后来灯火被王铭取出,也就空了。放着也是浪费,王铭索性采集地火填入其中。 因为拿下玉龙旗大赛的缘故,木村和树在学校的名气更大了。以前很多新生看向木村和树的眼神都是好奇和畏惧,毕竟在樱九高中,木村和树的传闻是很多的,大都和残暴这个词挂钩。 三楼的妖兽仿佛一直在等候,看到王铭之后,一声低吼就冲了上来。 但现在她才发现居然有人可以保护得到自己,红莲儿叹了一口气,她只希望冯三眼能够活下来。 第41章 :占便宜? 第41章:占便宜? 沈曼珠道:“爹娘、大哥、二哥,这恐怕不行。你们想想,咱们都是一起做生意的,分红也是平等的。如今买铺子我出得多,你们一人出个四十两,是你们家有难处,可是这八十两也不是好凑的呀?要不咱们以后再攒攒,等你们攒够了,咱们再买铺子吧?” 宋良沉默了一下。这早出晚出不都是要他们出八十两吗?更何况早点把 似乎是因为有了些意识,丫丫这才睁开眼睛,看了看周围,莫名的有些陌生。 当第一只雪狼出现在院外的墙头上之时,苏槿夕的眉头狠狠皱了皱。 作为徒弟,他不能怨恨师傅的苛刻,是他太妄自菲薄,从一开始就惧怕那风影傀儡的强大,从心底就失去了那必胜的信念。 一空和静虚两人打住诉说和哭泣,关锦璘和宫本幸二在原田纺织搬来的凳子坐下来。 苏染染听完,眉头紧紧的皱在一起,竟然是这样的解释?为什么她总觉得哪里不对? 白青灵听得一愣,几十块钱?要不是赵铁柱亲口说的话她肯定不信。赵铁柱这样的大人物,居然要去赚那几十块钱,说出去恐怕要笑掉人家的大牙。 秦墨墨说着轻手轻脚踅摸到涂镇山跟前,把自己丰满的胸部贴在涂镇山头上摩擦。 “莫非可以到三十一级?”林东心中惊喜,若这一颗血菩提让风铃的实力到三十一级,那就比较值得了,只到三十级有些亏。 许龙在听到赵铁柱这话之时,也只是微微有些沉默,但心中的想法却没有丝毫的动摇,对赵铁柱依旧不改的说道。 “已经回去了,不知道夏川先生问这个干什么?”赵延河坐在沙发上,略有些惶恐不安。 十米的距离,说近不近,说远不远,对于现在没有办法使用灵力甚至武功的她们来说,原本不放在眼里的十米如今变得有些遥不可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1章:占便宜?(第2/2页) 现在他必须要购买一本四品武技用来修来,如果实力不强,去远洋战场了会被深海怪兽杀死的。 这片天空,响起了轰隆隆的声音,他们的身体,不停的砸落在地面上。 从这一点来看,褚健虽然性格叛逆,但却也是个很注重亲情的男孩子。 为了表示对新姑爷的尊重和重视,大家都换上了新衣服,收拾妥当了,才往上房来。 可这样以来,曹家那个所谓的大主宰应该知道,如果派这个中年男子找他麻烦应该是一种很可笑的行为。 “达穆尔,你自己想想把,是不是想把我姑姑拱手让给陈一飞那个色鬼。”赵本林满脸轻松的说了一句,然后也不顾达穆尔难看的脸色,自顾自的朝别墅走去。 谢宁将斗篷的围领往上提了些,半边脸都被遮住了,这让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模模糊糊的,不是那么清楚。皇上得很仔细的的着,才不会漏掉她那些显得细碎温柔的话语。 赵长斌说的神神秘秘,大家也的不便多问,便只好跟着赵长斌下楼,分乘两辆车,向城郊驶去。 在迷失世界里俩人从陌生到心有灵犀,红莲的心里已经完全有了李晨。 这次,贵叔直接把标锋建筑装饰公司的股份分了百分之四十五给我,这就等于是给了我四百五十万。 “失踪?”我不理解他的意思,沈郁的能力应该不弱,以先前的口气,能力与身边之人持平甚至之上,怎么会失踪了? 刚好母亲也做好了饭,饭桌上依旧是安静,只不过他们会夹一筷子菜放到我的碗里。 第42章 :又是一年麦收时 第42章:又是一年麦收时 到了里正家,里正迎他们进了屋里,落座叙话。 沈曼珠喝了口茶,也没客套,直接说明来意:“里正叔,不瞒你说,我今年想在村里包几亩地种西瓜,东边沿着河道的那几亩沙土地就不错,我想问问人家佃不佃?” 村里人对土地非常敏感,要是不找个有地位的中间人出面去问,对方是不敢佃出去的。 因为土地 就是这架诡异天平的出现,让李观棋在心神沉沦的瞬间,再度回过神来。 顾不得查看所得玉匣,她将隐翅虫重新派出,朝着瘦高男修相反的方向离去。 她现在一点也没有心情接电话,随便把男人昨晚的白衬衫直接套在身上。 以此法所转化而成的混沌真气,数量不多,约摸是一开始那些仙气的九分之一。 大黑这次乃是第一次跟着云霄仙子出来办事,如果云霄仙子这个大夫人给他的第一个任务他都不能办好的话,那他又怎么跟主人交代呢? “唉,这就对了嘛!二大舅子。”得到了这个和自家三个娘子最为亲密的哥哥的祝福,林凡也是倍感荣幸。 黄天祥手握银枪,认真的点了点头,两人相视,一切尽在不言中。 千米绿龙轻声道:“我能感知到,是你,你杀了克洛顿,克洛顿是个恶贯满盈的混蛋,但不可否认,它很强,非常强,而你,应该是凭借应龙之力压制了它的力量,然后才成功杀了那头黄金龙王吧? 接着沈信踏前一步,来到了李靖身前,把他挡了个严严实实,然后期待的望着上方的石玑。 随后,子母迅影梭一分为七,母梭在前,六枚子梭在后,一会儿朝着一个方向飞去,一会儿又漫天乱飞,好不热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2章:又是一年麦收时(第2/2页) 就在我的手,即将碰触到鲜艳的花朵的时候,从花朵的后面,突然冒出一只手来,猛地一下,把我伸过去的手,打歪到了一旁。 身为兄长的顾怀彦亲自将妹妹背到了喜堂前,在众人的帮助下,这场婚礼进行的极为顺利。 断舌之痛,断骨之痛,其实一般人能受得了的。在一声悲天悯人的凄惨声后,雄壮大汉像一对瘫软的碎肉,从高高的车顶滚下,再一头栽进车边的泥土里。 出卖你借此机会的湖人野人也野人与诶偶俄日热同仁堂胡金融法既亢奋的空间突然感觉核桃仁股越发觉得手机卡但是看到。 “大哥你可别吓我,这么重的担子我真扛不起来,另外我还没报答你的知遇之恩呢,你怎么可以就这么走掉?”亚历山大是个绝对的直男,只会一味地坚持原则,根本不会思考更深层次的东西。 我和三胖子,一个在青铜棺的前端,一个在青铜棺的尾部,然后,两只手攥着撬棍,把撬棍扁平的一端,缓缓的探进棺盖和棺身之间的缝隙当中。 期间,蒋连戟不断的往阮志南的碗里夹菜:“世兄,你多吃一些。”阮志南看了看蒋连戟只是笑了笑,不时的也会给蒋连戟的碗里夹一些菜过去。 一时之间,所有人都震撼不已,能用上这种排场的,那该是怎样的人物? 这位耄耋之年的老者姓吴,乃是泰山剑派的一名长老,而熊洞众人都称呼这位平日里慈眉善目对谁都是笑嘻嘻的老人为老吴。 “报告大佐,簇离曲阳市不足二十公里,前方依然没有发现敌人!”探子汇报。 第43章 :趁火打劫? 第43章:趁火打劫? 夏天天黑得晚,酉时天色还亮着。 沈曼珠草草吃了两个包子,喝了一大碗水,就拉着麦子去打谷场敲打脱粒。 傍晚时有风,宋意敲打脱粒,沈曼珠拿着木锹迎风扬麦糠。 两亩地才打了二三百斤麦子,跟后世随随便便就亩产五六百斤的麦种差远了,现在的麦子粒儿太瘪了。 沈曼珠说道:“种麦虽然卖不 云止还不想回山顶,想要山脚下漫步一会儿。于是,在告辞了风絮与风浊后,望向身侧的宫宸戋,浅笑着说出自己的决定,让他先上去。 而关婷婷却是毫不在意的看了看夜七郎,眼中充满了怜悯,似乎一个活生生的人即将被拖入地狱一般。 “你知道星曜会么?”叶星辰正在犹豫该怎么说的时候,一旁的雷伤已经看出叶星辰的窘迫,当下接口道。 可这一次,这天阴大师竟然将主意打在了方晓晓的身上,用一种邪术控制了方晓晓,说是什么七煞邪毒符箓,没有他天阴大师出手,这方晓晓必死无疑。 两人对视一眼,眼中都充满了坚定,好像定下了什么不得了的目标,并且会为了这个目标用尽全力。 唐广德说不出话,这个问题不用想都知道,苏州三宝三兄弟可以为对方出生入死,怎么可能因为一个出家人怀疑自己兄弟? 听到这样的评价,剩下的那些护卫,一个个都忍不住倒吸起了凉气,身为烛龙商会的护卫,他们的手段自然也不弱,特别是领头的人,虽然只是星王境的修为,但却独自斩杀过星圣境的强者。 山羊胡将真气布满到宝葫芦上面,过了几分钟,脸色却是越来越难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3章:趁火打劫?(第2/2页) “星辰哥哥,你不陪彤彤玩游戏吗?”也不知道彤彤是不是真的能够看懂叶星辰脸上的表情,只是见到两人都没有说话,她就开口说道,那嫩稚的童声听起来煞是好听,当然,前提是没有这种非分要求的话。 “你、你到底要说什么?”胡非虽然有些晕头转向,可他又不傻,当然猜得出许立告诉自己这些必然有他的目的。 萧景这一刻眼神漠然如天威,天道宗以天道自称,道统无比强大。 给了玉兔精一个蟠桃,唐森自己也拿了一个当早餐,晃悠悠的出了门。 维尼?琼斯等的就是莎朗?斯通这句话,闻言怒吼一声,活像个狗熊一样,上前一步,挥舞着拳头,就想要给肖楚一个乌眼儿青。 除非其他四十个西方阵营的邪恶分子全部被杀死之外,否则东方阵营的武林人物就算杀死后被复活,还处在复活后虚弱状态,也会悍不畏死地冲上来同玩家搏命。 在剑祖降临前,顾辰提前就让应螭族藏了起来,免得剑祖对他们有什么想法。 拿龙珠来举例,一话漫画大概几十页,如果是换成其他资历深厚的漫画家来做,大概需要一个团队用一个星期时间才能完成。 想想自己也好久没理会外界事务了,纵剑九天想了一会,便将云飞扬,疏浅影等人召来。 “这丹药是我近来刚刚炼制的,对治疗神魂伤势有奇效,你试试。”蒋百鸣立马取出了一个白色的瓷瓶。 “你也受伤了,回学校休息吧,有什么事我会随时跟你联系。”黄豆豆关心朱农道。 顾辰望着大殿内的所有人,尉迟家、云烟宗的几位长老,都是坚决跟随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