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纨绔将军难出嫁》 第1章 初来乍到 喻惊鸿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乍看天色已经大亮,还来不及多想,一骨碌爬了起来,匆忙的找着衣服,准备洗漱刷牙,嘴里还不停嘟囔着:“完了...完了,要迟到了,这个月的全勤奖又没了....” “哇....”喻惊鸿一连串儿的动作和莫名其妙的话,成功让一个小姑娘哇的一声哭了出来,连跑带爬的出了房门,嘴里还呜咽喊着,“快…来人啊,御医…将军……疯…” 突如其来的哭声,将喻惊鸿吓的一机灵,晕乎乎的脑子彻底清醒了过来,扫眼一看,把自己也吓得不轻,“这是什么地方?” 古色古香的房间,金丝楠木做的床? 刚刚清醒一点儿的喻惊鸿再次陷入了迷茫之中,眼光再次移到正前方。 作为月月为花呗发愁的喻惊鸿,看着碧玉杯子,眼睛也不由自主的发出了绿光,哪怕只是一只杯子,也够她这辈子吃喝不愁了,喻惊鸿越想越激动,忍不住开始摩拳擦掌了。 不过喻惊鸿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怎么会在这个地方?难道是拍戏,可自己也不是演员啊,最重要的是没有剧组愿意拿出真碧玉杯子;那么只有一种可能性了,那就是她还在做梦! 喻惊鸿这样想着,手下意识的来到自己的脸上,准备做个验证。 这时门再次“哐嘡”一声响了,喻惊鸿抬眼望去。 “将军,使不得啊。”一声公鸭叫的声音,成功让喻惊鸿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伴随着鸡皮疙瘩。 只见一身朱红色宫服的中年男子,三步并作两步的冲了过来,将喻惊鸿的胳膊拉了下来,并强行让喻惊鸿躺下,动作虽然强硬却也不失温柔,让喻惊鸿不得不按照他的意愿行事。 “林御医,还请您再帮将军诊诊脉。” 中年男子向右侧移开了一点儿,身后的一个背着药箱的胡子花白的老人走向前来,对着喻惊鸿微微行了一礼,这才麻利的拿出药箱里的药枕,放在喻惊鸿的手腕下方,微凉的手指轻搭在喻惊鸿的脉搏上,微闭上了眼睛。 忽然,又睁开了眼睛。 “林御医,将军怎么样了?”中年男子小心翼翼的问道。 林御医轻轻的摇了摇头。 喻惊鸿心里也“咯噔”了一声,不会是患了什么绝症吧? “诊病需要环境安静。”林御医回头盯着后面,语气相当的严肃。 喻惊鸿这才注意到,之前夺门而出的就是后面的小姑娘,现在还在小声的啜泣着,稚嫩的脸上挂着泪痕,忽然“噗通”一声跪了下去,头在床边碰的“咚咚”直响。 “采荷该死,还请将军恕罪,采荷再也不敢了。” 喻惊鸿脑子里面早成了一团浆糊,反应了半天才知道将军叫的是自己,可自己明明是女生,怎么会是将军呢? 中年男子看到喻惊鸿眼睛里的迷茫,敛下了眼眸,不着痕迹的回头,看着采荷已经染红的额头,心里微微一叹,呵斥着,“还不快去看你家将军的药好了没?” “是,是。”采荷连忙爬了起来,额头的血都顾不上擦,后退几步跑了出去。 “林御医,您看将军的伤势好些了吗?” 所谓的林御医再次将微凉的手指搭在喻惊鸿的脉搏上,这次闭了好一会儿的眼睛,才睁开将药枕放回药箱,再次对着喻惊鸿微微行了一礼。 “将军身体已无大碍,不过我之前开的药,还是要按时服用,且多注意休息。”林御医说完,退了出去,中年男子跟在后面,送林御医出门。 喻惊鸿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是穿越了,然而这并不是喻惊鸿最心惊的,趁着没其他人在,被子下面的手顺着自己的身体一路向下,摸了摸是空的。 “还好,还好。”喻惊鸿暗地松了一口气,还好没有换了性别。 喻惊鸿刚庆幸完,中年男子和采荷再次走了进来,这次采荷端着一个碗,碗里是刺鼻的中药,稍微闻一下,就能知道药很难喝了。 中年男子将喻惊鸿扶起来之后,弯腰双手接过托盘,举到和喻惊鸿平齐,“将军,请用药。” 喻惊鸿穿越前作为一个中医在职研究生,心理上对刺鼻的中药还是有点儿抗拒的,可理智上知道,在这未知的朝代,被发现魂魄附体可会有性命之忧。 正在喻惊鸿犹豫期间,忽然闻见在这浓烈的药味中还夹杂着一丝特别,里面含着可以令人失忆的药材森罗皮,喻惊鸿忽然有种仰天长叹的冲动,真是天助我也,有了这味药材,就可以掩盖自己穿越的事实,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进行偷天换日。 喻惊鸿脑子里的心思千回百转,脸上却装着极为淡定的样子,拿起药碗一饮而尽。 “将军,可还有其他不舒服的地方?”中年男子看似对喻惊鸿毕恭毕敬,实则一直紧盯的是那碗药。 喻惊鸿将一切都看在眼里,不动声色抚了抚发晕的额头,决定堵上一把,装着苦恼又惊恐的样子,“我不知道怎么的?头一直发晕,记不起来自己是谁了?你们为何又唤我将军?这里又是哪里......” “是奴才该死,没有与将军细说,将军您是回京复命途中遇到了刺杀,等援军赶到的时候,就剩您一人了,您随行的人都英勇就义了,这里是皇上新赐的将军府;而在打斗中刺客伤着了您的头,御医说您的记忆会受到影响,不过坚持服药,过段时间就会想起来了,将军莫担心。”中年男子低着头,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自然喻惊鸿也没发现男子眼睛里计谋得逞的得意。 “那我的家人呢?”喻惊鸿更诧异了,自己从醒来到现在也没见一个亲人。 “奴才不知,只是听说您是一个孤儿,参军以来屡立奇功,这次皇上召您回京,也是想认识认识您。”中年男子见喻惊鸿没有丝毫怀疑,心里松了一口气。 喻惊鸿心里一阵狂喜,这么说这里没有一个认识她的人,那就不会有人发现这具身体的灵魂早换了。 “那不知您怎么称呼?”喻惊鸿见中年男子虽然自称奴才,可说话有条有理、不卑不亢,身份定是不一般。 “哎呀,将军折煞老奴了,奴才陈进,幸蒙当今皇上不嫌弃,一直留在身边。这次也是皇上见将军府没人主持大事,将军又伤的重,随让老奴来帮衬一二。” “谢皇上对微臣的体恤,这段时间也有劳陈公公了。” “咱们皇上仁厚礼贤,知道您有这份心思就足够了,您还是及早养好身体,才好帮皇上分忧。”陈公公满眼笑意,再次扶着喻惊鸿躺下。 “陈公公说的是,是我愚昧了。”喻惊鸿一脸受教的表情,愈发的让陈公公赞同。 “如今将军虽然已经清醒了,还是多注意休息,奴才这就回宫复命了。”陈进见该说的都说了,该做的都做了,那就可以复命了。 “陈公公慢走,采荷替我送送陈公公。” “是。” 采荷一同陈进走了出去,房间内再次剩下了喻惊鸿一人。 第2章 捉拿归案 喻惊鸿现在脑子还没有完全回过神来,自己怎么突然就穿越了呢? 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一个所以然来,一阵寒风从虚掩的窗户缝钻进来,冻得喻惊鸿不由的打了一个寒颤,顺着窗户看出去,一棵光秃秃的榆树静静的矗立在那里,细看之下,树枝上还有密密的小芽苞,显然是早春的时候。 采荷这时小心翼翼的走了进来,规规矩矩的站在一旁等着喻惊鸿吩咐。 喻惊鸿盯了采荷良久,才缓缓的开口,“你是怎么进来的?” “回将军,奴婢是三年前入宫的,在尚宫局呆了三年,前不久内务府将奴婢分到这里照顾将军。”采荷将头低的很低,显然是很害怕喻惊鸿。 喻惊鸿目光在采荷身上来来回回打量了好久,采荷还以为自己做了什么错事,在一旁瑟瑟发抖,就像是秋天飘零的落叶。 喻惊鸿心里一叹,像她这样花儿的年纪,在现代社会还在父母怀里撒娇上学呢,在封建旧社会却要自力更生,看着别人脸色行事,一不小心就是杀头之祸,同时也庆幸自己穿越的身体是一名将军,不过她忘了她现在的身体也才十六岁。 “采荷,你去给我找一本关于本国介绍的书看看,打发一下无聊的时光。”喻惊鸿终是不忍心,自己还是以后提高警惕,其他的顺其自然吧。 采荷逃一般的跑了出去,没多久捧着一本名为《南境国治》的书走了进来,喻惊鸿接过书,一页一页的翻了起来。 所幸《南境国志》里面的字也是汉字,只是与现代字相比,繁体字多了些,联系上下文猜测,也不影响大致的阅读。 喻惊鸿从书上了解到,南境国是一个架空的国家,建国据现在不到二十年,皇帝名叫南正雄,三十五岁登基为帝,细算下来,现在已经五十五岁左右了;南境国的东边有一个华国,十五年前一场大战,华国的兵败虎城关,大将战死,华国皇子远赴南境国作为质子,此后华国向南境国称臣,岁岁纳贡;南境国的北边是一个叫北燕的国家,因为北燕土地贫瘠,雨水也不顺,百姓吃不饱穿不暖,每到秋冬季节都会攻打南境国的边城---临阳城,因此那边常年战乱民不聊生。 一本书不知不觉的翻完了,喻惊鸿可以推测自己应该是在临阳城立了大功,如今春天到了,战争平息了,才会被召回进京,仔细算算这也不是多大的功劳。 “现在是什么时候了?”喻惊鸿揉了揉发麻的胳膊,肚子这时也唱起了空城计。 “回将军,现在差不多午时了,我这就去传膳。”采荷脸色又是一白,竟忘记将军从醒来到现在只喝了一碗药。 “去吧。”喻惊鸿倒也不在意。 在这期间百无聊赖的喻惊鸿找来了一面铜镜,欣赏一下自己的新面孔。 “啊。”喻惊鸿刚瞟了一眼,手就吓的一抖,铜镜落在了地上,转头一想,镜子里的人正是自己,又尴尬的拾起了镜子,只见镜子里的人,皮肤黝黑、还毛孔粗大,本来还算端正的五官,也被皮肤拉低了不止一个档次。 “怪不得女扮男装没人发现,就算是自己也无法相信这是一张女生的脸。”喻惊鸿皱眉嫌弃的嘀咕着。 “将…将军,不好啦。”采荷慌慌张张的叫声打破了暂时的宁静。 “发生何事了?”喻惊鸿放下镜子,看向门口。 “我…我们被御林军…”采荷还没说完,就被一个穿着铠甲的男人打断了。 “你可是喻惊鸿?”男子站在门口居高临下的看着,语气中是浓浓的不屑。 “是我,不知阁下是何人?所来又为何事?”喻惊鸿通过采荷的半句话也猜出来了一个大概,只是还是不知道到底为了什么? “我是御林军统领薛炎,俸皇上口谕前来捉你归案的?你休要挣扎,速速跟我走吧。”薛炎虎目一瞪,分贝更高了几分,说完欲进房子抓喻惊鸿。 喻惊鸿就近随手操起一个茶杯,狠狠的砸在了地上,也砸在了薛统领的心上,“啪”的一声将几人的理智拉回。 “放肆,皇上口谕让你抓我,在没有定罪之前,我还是将军,你敢越距半分?”喻惊鸿故作镇定大声的呵斥,其实后背的内衫早已经汗湿了。 薛炎被喻惊鸿的气势一时吓愣住了,也就止住了脚步,语气也软了几分,“我也是奉命前来,喻将军也莫要为难于我。” “采荷,来为我宽衣。”喻惊鸿心里是战鼓擂擂,脸上愈发的镇静,脑子也快速的转着,眼前的阵势算是控制住了,可这皇上到底为何抓自己,难道是女扮男装的事情? 采荷颤巍巍的走近喻惊鸿,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留了下来,脸色更是白的像一张纸,双手颤抖找来了衣服,努力了几次也没为喻惊鸿穿上衣服。 “我还在呢?你怕什么?”喻惊鸿暗叹到底是小姑娘。 “是。”采荷又试了几次,终于七手八脚的给喻惊鸿穿好了衣服。 “喻将军,请吧。”薛炎不给喻惊鸿空闲的机会。 喻惊鸿整了整衣服,又抚了抚头发,这才昂首挺立往外走,薛炎立刻跟了上去,刚出了将军府,就看见二百御林军里外三层,将将军府团团围住了,喻惊鸿嘴角勾起了冷笑,真是看得起自己。 喻惊鸿被一路押进了皇宫御书房外。 陈进见到喻惊鸿立刻迎了上来,“喻将军、薛统领,皇上已经在里面等候多时了,你们快些进去吧。” 薛炎对着陈进微微行了一礼,就押着喻惊鸿进了御书房。 喻惊鸿此时也顾不得观察,立刻和薛炎一起跪地高喊,“臣喻惊鸿(薛炎),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薛统领辛苦了,免礼吧。”皇上苍老而又不失威严的声音响起。 喻惊鸿感觉有八道目光打量着自己,其中有一道异常的犀利,不用猜测就是皇上了;此时的喻惊鸿也是神经紧绷,后背的冷汗已经汇聚成河了。 “喻惊鸿,你可知罪?” 第3章 真假喻惊鸿 喻惊鸿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的一弹,瞬间又努力保持平静,“臣愚钝不知,还请皇上明示。” “你还不知?来刑部尚书告诉她。”皇上的语气更加的暴怒了,恨不得一口将喻惊鸿吃下去。 “微臣遵命。”刑部尚书缓缓走到喻惊鸿附近,大声说着,“今天早上我收到了一个人报案,说他才是真正的喻惊鸿,皇上让你来也是为了查证此事。” 喻惊鸿瞬间全身发冷,意识自己现在身处一个惊天阴谋之中,先是来一场刺杀,结果自己没死,就将昏迷的自己送进将军府,然后给自己下药,让自己失去记忆,最后找人状告自己是冒充的,自己没有记忆怎么证明?好一招桃代李僵。 现在不论自己是不是真的喻惊鸿,这场博弈必须是自己赢,输了就没机会见着明日的太阳了。 “臣请求皇上为微臣做主,臣才是真正的喻惊鸿。” “既然你们都说自己是真的,那就传来那人当堂对质。”皇上皱了皱眉,烦躁的说道。 陈进立刻前去传唤,不久那人被侍卫扶着上来了。 喻惊鸿好奇的看过去,那人和自己长得没有多少相似之处,只是和女扮男装的自己相比,长得更像将军,那黝黑的肤色加上强壮的身体,凶神恶煞的表情,确实有种杀伐果断的气势。 那人做戏还挺全的,因为喻惊鸿经过一场刺杀,那人身上还真带着伤,身体目前也很虚弱。 “你这小贼冒充了我,现在还但敢上御书房。”那人见到喻惊鸿就怒目而视,恶狠狠的喊道。 “笑话,你说我冒充你了,你拿出证据来。”喻惊鸿是穿越来的完全不知道,前身的事情,只能见招拆招。 “你这小贼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那人回头对着皇上行礼,“还请皇上为臣做主,这是臣随身所带的兵符,请各位大人仔细做一个辨认。” 皇上微微点了点头,其他大人才接过来互相传看,最后做出结论这是真的兵符。 “你还有和话可说?”刑部尚书略微同情的目光看向喻惊鸿。 “你口口声声喊我小贼,我看当贼的就是你吧,众所周知我在回京途中遇见了刺杀,最后更是九死一生,你趁我昏迷偷我兵符,现在在御书房当着英明睿智皇上的面,还敢贼喊捉贼,你真当我们都是傻子,由着你信口雌黄吗?”喻惊鸿装着义愤填膺的样子,其实就是为了掩盖自己的心虚。 “皇上,微臣觉得他说的有道理,兵符是个死物不能开口说话,况且当时也是兵荒马乱,黑漆漆的一片,谁都无法证明谁是真的喻惊鸿。”兵部尚书上前一步,说出自己的想法。 “按照惯例,确实不能充分证明。”刑部尚书也微微点头。 皇上的脸色瞬间难看了几分,一只手捏了捏衣角,“既然这样,你也提供一份证据。” 喻惊鸿脑子也是一片空白,本来对这具身体知道的都是别人告诉的只言片语,也没有什么重要信息,现在该如何找到证据? 那人看着喻惊鸿纠结的表情,脸上得意了几分,“我就知道你找不出证据来,因为你根本就是假的。” “既然你们都找不出证据,那你们都……”皇上眯了眯眼,眼底深藏计谋得逞后的喜悦。 喻惊鸿心里也一沉,设下阴谋之人实在歹毒,只要是自己找不到证据,还是难逃一死的结局。 “禀告皇上,言世子在外求见。”陈进的声音在恰当的时候响起。 皇上眼中闪过一丝杀意,脸色也冷了一分,毕竟是老谋深算的皇帝,语气依旧平静,“他不在家好好修养身体,进宫干什么?” “老奴不知。”陈进额头的冷汗瞬间崩了出来,自己伺候皇上二十年,别人或许发现不了那丝杀意,自己心里可是清楚的很。 “让他进来。”皇上这时脸上还多了一丝笑意。 “宣言照影世子觐见。”陈进扯着嗓子喊着。 没多久一身白衣的言照影缓缓的走了进来,喻惊鸿好奇的看了一眼,可就那么一眼,就再也收不回自己的目光了。 此时的言照影如同踏着阳光而来,飘逸的衣角宛如神仙下凡,那精致的五官就是最完美的结合,多一分不够清秀,少一分不够阳刚,喻惊鸿心里暗自嫉妒造物主的偏心,一位男子长的那么完美,不知道怎样的女子才能配的上他,莫名想起一首诗,“谁道世间无谪仙,持剑尤是更出尘。” 言照影的咳嗽声将喻惊鸿的幻想拉回了现实,再细看之下,言照影因为长时间病痛的折磨,身体非常的孱弱,给人弱不禁风的感觉。 “臣言照影参见皇上。”言照影缓了一会儿才行礼,就这样还能听出他气息紊乱。 “小影快免礼,你身体不好就在家多休息,有事让下人跑一趟就可以了。”皇上又回头,对陈进喊着,“快给小影搬张凳子。” “咳咳...臣谢皇上爱护。”言照影也不客气,皇上赐座了自己就坐。 “护国公为国捐躯,又是朕多年的手足,你是他唯一的子嗣,也算是朕的侄子,不爱护你怎么对的起护国公。”皇上说的情深意切、感人肺腑。 “阿耶能...为国捐躯是他这辈子最自豪的事情,我...相信阿耶在天上,也会保佑...我们南境的。”皇上提到护国公,言照影也是一脸依恋。 “‘逝者已逝,生者如斯。’小影这次进宫所谓何事啊?”皇上亲切的语气,和刚才质问喻惊鸿的样子,简直判若两人。 “臣听说皇上在为真假...喻惊鸿而忧愁,臣刚好在几日前...见过喻将军一次,就来帮皇上分忧。” “朕怎么把这事给忘了呢,喻将军的命都是你救下来的,由你作证再合适不过了。”皇上轻敲了一下额头,一副柳暗花明的样子。 “对啊,言世子是喻将军的救命恩人肯定不会认错的。”其他几位尚书大人也纷纷附和。 喻惊鸿心里没有松一口气,反而更加的提心吊胆,不知道这个言世子是敌是友? 第4章 诛灭九族 “喻将军遇刺的前一天,刚好…是臣去龙合寺为阿耶和耶娘祈福的日子,只因寺里夜间寒冷,臣这残破的身体扛不住,病情...渐渐的加重,温书实在担心,就连夜护送臣回城,路上刚好...遇见城外安营扎寨的喻将军,臣还与喻将军问了一声好,臣还没走远就听见打斗的声音...”言照影每说几个字,就要咳嗽半天,喻惊鸿着实担心他下一刻就喘不上气来了。 “那他们两人谁是真的喻惊鸿?”皇上看着言照影咳嗽,实在心烦,就打断了话语,直奔主题。 喻惊鸿和那人同时抬起头,担忧的等着言照影宣布死刑。 “咳咳...我见的喻惊鸿是他。” 喻惊鸿心里一喜,果然上天还是偏向自己的。 “言世子你刚才也说了,见着喻将军的时候是在半夜,黑漆漆的夜晚你是怎么肯定没认错人呢?”刑部尚书开口问出自己的疑惑。 “当时...四周是黑漆漆的,可是我的马车上有灯,喻将军的帐篷四周也有...火把,再说了他们两人长的也不像,很好辨认。” “很合理。”刑部尚书点了点头。 “小影,我听说你当初也受伤昏迷,直到昨天晚上才醒来。”皇上蜷了蜷指头,话里意有所指。 “是。” “做皇上也难啊,朕十分相信你说的,可是天下人会相信吗?你昏迷期间难免记忆出了差错,若朕执意定下了结果,天下人可是会在喻将军背后说三道四,朕相信你们不愿意看到,真正的喻将军更不愿意看到。”皇上一副为了你好的样子,让喻惊鸿差点都信以为真了。 “谢皇上对臣的关心,臣也赞同要将这件事查的明明白白,让那冒充之人得到应有的惩罚。”那人自信满满的附和,让喻惊鸿这边的优势一下再次粉碎。 “这该如何是好啊。”皇上苦恼的看着众臣。 “臣忽然记起,六皇子需要调集粮草一份密函中,提到喻将军曾经右肩受过伤。”兵部尚书灵机一动想出了法子。 “朕也记起来了,真是人老了,记性也不好了。” “皇上您是受命于天,一定会万岁无疆的,您现在是风华正茂呢。”几位大臣脸色吓的苍白,立刻跪下大喊。 “你们竟会唬我。”皇上虽那么说,脸色到底好看了几分,转头对陈进说道:“你去将太医院医术最好的林御医叫来。” “奴才遵旨。” 喻惊鸿下意识拉紧了外袍,看样子今天无论如何都逃不出去了,左右都是死,一种深深的无力感由内而生。 胡子花白的林御医健步如飞的来到御书房,若是不看脸,只看步伐还以为是中年男子呢,“微臣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免礼,真的喻将军右肩有旧伤,你检查一下他们两人的肩膀。” “是。”林御医说完,就走向喻惊鸿。 喻惊鸿身体一僵,不由自主的向后躲避,虽说她是二十一世纪的新女性,可现在身处落后的古代,身为女子若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人看了肩膀,名声方面依旧会被人抓住小辫子。 “我就说你是假的吧,连伤都不敢检查。”那人本来有点心虚,可见了喻惊鸿的反应,心里又多了一丝底气。 “咳咳...皇上,喻惊鸿是一个山野村夫,怎能...让他平白污了您的眼,还是让林御医带他们去...偏殿吧。”言照影从进殿之后,看似从未正眼看过喻惊鸿,其实暗自都在密切注意着喻惊鸿的每一个表情。 “言世子说的有道理,身体发肤授之于父母,若在大庭广众之下被人看去,实则不孝。”兵部尚书按擦了一下冷汗,硬着头皮说着。 皇上扫视了一眼,并着重在兵部尚书和言照影身上停留了一会儿,沉默了片刻,“确实不妥,林御医。” “是,是,老臣遵命。”林御医也感觉气氛的严肃,说话都不利索了。 喻惊鸿心里大大松了一口气,向言照影投去感激的眼神,和那人跟着林御医去了偏殿。 御书房谁也没有说话,气压低的让人喘不过气来。 “皇...皇上...”林御医慌慌张张的冲了进来,吓得嘴唇都在发抖,恨不得现在就装晕,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 “何事那么惊慌?”皇上眼神犀利的盯着林御医。 林御医现在也顾不得紧张了,还是小命要紧,“她是真的喻惊鸿,只是...” “只是什么?”皇上也没了耐心,得出结论就好了,中间还能有什么差错? “只是喻将军是女扮男装。”说完赶紧低下头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实在是太骇人听闻了。 “什么?”皇上惊的直接站了起来,随后眼睛深处却闪过一丝笑意。 言照影本来波澜不惊的眼睛也恍惚了一下,其他大臣更是惊得长大了嘴巴,几秒之后又像是商量好了一般,同时看向喻惊鸿,确定林御医是不是说谎? “臣此举实属无奈,还请皇上恕罪。”喻惊鸿现在能做的也只有认罪了。 “荒唐,简直是荒唐。”皇上大怒的拍着桌子。 几位大臣更是噤若寒蝉,就怕惹火上身的同时,又有一些无地自容,这立下汗马功劳的将军居然是一位女子,这让他们这些一直看不起女子的人脸面何存?这不是告诉他们连一位女子都不如吗?这以后还怎样自恃清高? “你们说说该怎么办吧?”皇上重新坐了下来,真是柳暗花明又一村啊,这次看喻惊鸿还有和本事逃脱? “回皇上,喻惊鸿女扮男装混入军中,此举有违国法,而且一直隐瞒不报,此乃欺君,理应--诛灭九族。”一个干瘦礼部尚书突然开口,诛灭九族四个字从他嘴里轻飘飘的说出,却重重的砸在了喻惊鸿的心上。 喻惊鸿肚子里有一股气直接窜了出来,悄悄斜了那礼部尚书一眼,心里暗骂,“靠,我和你有仇啊,一上来就要诛我九族,若我这次大难不死,日后定有你好受的。” 第5章 打入天牢 “张大人有点儿危言耸听了吧,我想喻将...喻惊鸿女扮男装入伍也是有迫不得已的原因,并且她靠着自己实力为南境做出了这么大的贡献,即使没功劳也有苦劳。”兵部尚书立刻跳出来为喻惊鸿辩解。 “臣也觉得诛九族有点儿重了,虽说喻惊鸿有欺君之罪,但也确实对江山社稷有功,功过相抵,贬为布衣也可。”难得刑部尚书也插了嘴,满脸的不赞同。 “一个人如果仗着自己有功,就可以欺君的话,那至于朝廷何地,至于皇上颜面于何地?”礼部尚书依旧不依不饶,说话更是咄咄逼人。 “如今春天到了,临阳城的战事渐渐平息了,可到了明年的冬天,战事又起,何人领兵抵御蛮军啊?何人保护临阳城的百姓?”兵部尚书更是痛心疾首,这些人只顾眼前的利益,从来不顾未来。 “我们泱泱大国,难道还找不到一个能领兵打仗的人吗?六皇子现在已经弱冠之年了,在边疆也曾领兵打仗,不也是战无不胜,还是说赵大人觉得六皇子比不上喻惊鸿?”礼部尚书一顶大帽子扣了下来,兵部尚书脸色立刻变了。 “当然不是...” “行了别吵了,一群大臣在御书房内唇枪舌剑,成何体统?”皇上随手拿起了一本奏折扔了下去,几位大臣立刻规规矩矩将头埋进怀里,各自看着各自的鞋尖,将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皇上见大臣都安分了,才看向喻惊鸿,眼睛里的怒气依然没消,“将喻惊鸿打入天牢,罪行稍后再议,你可有异议?” 喻惊鸿翻了一个白眼,啥都是你说了算,我敢有什么异议?心里虽然那么想的,嘴上却说着,“雷霆雨露皆是君恩,罪臣喻惊鸿谢主隆恩。” 皇上眼睛一阵恍惚,这句话怎么似曾相识,不过瞬间又反应过来,“来人,将她拖下去。” 立刻就上来了两个侍卫,将喻惊鸿带走了。 喻惊鸿穿越来的第一天,就有幸见识了古代的天牢,随着厚重的铁门打开,一股霉臭味扑鼻而来,喻惊鸿不悦的皱了皱眉,脸上虽然没有过多的表现出什么,可是胃里早已经在翻江倒海了,忍得好辛苦。 侍卫看了看喻惊鸿,眼里出现了一丝赞赏,而后带着喻惊鸿去牢头那里做了记录,因为考虑到喻惊鸿曾是领兵打仗的将军,以防万一还带上了枷锁。天牢和电视剧里面演的差不多,一面是石墙,其他三面是铁棍围起来的,两根铁棍之间不到十五厘米,房顶有一个拳头大小的小窗户,用来空气流通,因为阳光照不进来,里面无比的潮湿,霉味更是常年不散。 因为喻惊鸿的罪行还没有下来,牢头也不敢太过分,给喻惊鸿分配了一间环境还算好的牢房,里面有一张桌子,一张凳子,角落还有一床单薄的被子,没有乱七八糟的干草。 “你的罪行还没有下来,还是乖乖的听话,别弄巧成拙了。”侍卫警告了一句,就离开了。 喻惊鸿四周环顾了一下,左侧关着一个蓬头垢面的男子,两只眼睛好奇的盯着喻惊鸿,对面几个牢房和旁边都是空的。喻惊鸿想了想还是在凳子上坐了下来,手支着桌子想事情。 “哎,旁边的,你得罪了什么大人物被关了进来?”那男子见侍卫走了,胆子大了起来。 喻惊鸿现在脑子乱哄哄的,自己刚穿越而来,什么都不知道,在这京城还举目无亲,现在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出去?又不知道求助于谁?就凭借自己那点功劳,也不知道能不能换回这条命?现在哪有功夫理旁边的人。 “让我猜猜你的身份。”那男子见喻惊鸿没有理他,他也觉得无所谓,自顾自的继续说着,“从你进牢房的时候,虽然对这个地狱般的地方没有嫌弃,却也找了最干净的地方坐下来,想来你也是贫苦出生且身份尊贵的人,而在这京城身份尊贵的人,我不敢说是认识十成十,也能认识十之八九,显然是刚刚回京的,或者是刚刚晋升的,综上所述,你最大可能是军中之人,而能从军中来到京城的人,一般都是将军,我说的可还对?” 喻惊鸿本来嫌弃旁边那男子聒噪,现在觉得还挺有趣的,自己也不知道要被关多久,无事的时候能和他逗逗趣,也能打发点时间,想到这里,抬起了头,看向那男子虽然已经看不清容貌了,但一双眼睛异常的亮。 “你想多了,我只是爱干净而已。”喻惊鸿没有正面回答,而找他话里的漏洞。 “我估计你初来京城,还不知道吧?只有得罪了皇亲贵胄的人,或者是皇上亲自过问的人才会关在这里,普通老百姓犯事,一般都在关在府尹大牢里,高官子弟犯事,一般都在刑部大牢。”那男子一副老谋深算的样子。 “那你又是得罪了谁?”喻惊鸿心里还是防备的看着男子。 “哎...”男子提到这个嘴里也叹了一口气,眼睛里莫名的多了一些悲伤,还有一丝的委屈。 “算了,不说了。”喻惊鸿从男子的表现可以猜测,里面或许有什么冤屈,可她也无能为力。 “告诉你也无妨,反正我这一生大概也就这样毁了。” 喻惊鸿没有答话,静静的听着。 “我叫徐洪亮,父母很小的时候就去了,剩下我一个人吃百家饭长大,为了生存摸爬滚打中,自己倒是琢磨出了一点儿拳脚功夫,不甘贫穷的我,正好遇见当今太子出宫立府,我就去东宫应招了侍卫,凭借我的聪明头脑,一路爬到了太子的近身侍卫。”徐洪亮眼睛多了一丝得意,瞬间又黯淡了下去。 “原以为等我的是荣华富贵,却没想到是另一个岔路的开端,虽然太子是未来名正言顺的储君,但谁也不能保证中间会不会发生意外,而除了太子之外,三皇子也是有很多高官拥护,太子自然是心中不满,派我去陷害三皇子。” “我从小没有读过四书五经,却也知道做人得堂堂正正,太子的命令被我拒绝了,太子一气之下,随便给我按了一个罪名关在了这里。” “按的什么罪名?需要关多久?”喻惊鸿下意识的附和道。 “也不是什么大罪,就是偷盗,关个一年也就放了,只是我没有家人给牢头辛苦费,即使时间到了,也还要呆在这里。”徐洪亮说到这里没有怨天尤人,只是语气多了一丝的悲凉和孤独。 徐洪亮的悲凉和孤独,此时的喻惊鸿是感同身受,自己现在的处境可不正是这样。 第6章 雪中送炭 “若是我能安然无恙的话,我接你出去。”喻惊鸿于心不忍的许下了一个承诺。 “哈哈,我看人的眼光准没错,不论结果如何,就凭你这句话,我徐洪亮若是这辈子能出去,就为你赴汤蹈火,如果出不去,下辈子也为你当牛做马。”徐洪亮是一个乐观的人,刚才悲凉的情绪一扫而光,代替的又是那副好奇的表情。 “就因为我一句话,你就这么的感激?”喻惊鸿心里多了一丝怀疑。 “也不全是,我第一眼看见你,就觉得你的眼睛清澈透底,一定是一个光明磊落的人,我相信自己的感觉。” “你的感觉对不对,你自己去验证,只是眼前我能不能出去还很难说,因为我得罪的是皇上。” “什么?”徐洪亮先是惊了,后来又想了想,作为一个新将军,第一个接触的人,就是皇上,应该早能想到的才是。 “我相信吉人自有天相。”徐洪亮憋了半天,来了这么一句。 喻惊鸿将徐洪亮的反应看在眼里,只是摇了摇头,到底没有说什么,两人都是落难无助之人,此时唯一能做的就是互相安慰、打发时间,再次闭上眼睛整理着脑子乱七八糟的思绪。 御书房内依旧还在激烈争吵着,可吵了好久也没吵出一个所以然来,皇上摸了摸饥肠辘辘的肚子,“行了别吵了,这件事明天早朝继续讨论吧,你们都退下。” “是。”几位大臣都退了下去。 言照影看着皇上的表现,心里明白,皇上早就打定主意,一心想要除掉喻惊鸿,现在有了现成的把柄,肯定会趁机发难,只是不到最后一步,自己也不会放弃的,喻惊鸿的命他保定了。 喻惊鸿在牢房的凳子上坐了足足有半日,全身上下已经僵硬的动弹不得了,也没有移动位置,主要也是不知道移到哪。 “开饭啦。”一声呼喊之后,来了三个狱卒,一个在前面放碗,一个提着桶给碗里舀粥,一个拿着篮子在粥上放了一个馒头。 早已经饥寒交迫的喻惊鸿看着可以照镜子的清粥,还有已经发酸的馒头,皱了皱眉头,心里虽然心里清楚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但是行动上还是没有那个勇气,去吃那些东西。 “你还是多少吃点儿,别没等到处决下来,你自己先饿死了,多不划算。”徐洪亮一边劝说着,一边三两口把发霉的馒头吞了下去,还意犹未尽的看着喻惊鸿的馒头。 “我还不饿,给你吃吧。”喻惊鸿看了又看,还是下不了决心,就送给徐洪亮当做人情了。 “你确定不吃了。”徐洪亮再次确认了一遍,狼吞虎咽的吃完了,心满意足的躺在一个角落边,睡觉去了。 喻惊鸿看着冰冷的牢房,心更加的冰冷,自己孤身一人穿越到异世,没有朋友,没有家人,更没有一个真正关心的人,心里忍不住泛起一阵阵苦味,喻惊鸿感觉自己此时就像悬崖边艰难生长的小草,还没扎稳脚跟,又恰逢来了一场狂风暴雨,幼小的身体在狂风中摇曳,随时都有掉下悬崖摔成粉身碎骨的可能。 这时牢房又响起了开锁的声音,接着一个狱卒领个一个模样清秀的男子走了进来,从男子穿着来看,应该是大户人家的贴身侍卫,狱卒对男子很是恭敬,“大人,喻惊鸿就关在这里,您只有一刻钟的探监时间....” “行了,知道啦。”后面的男子不耐烦的喊着,又随手掏出了一锭银子,“拿出去买点酒喝。” “是是...”狱卒点头哈腰的又走了。 喻惊鸿则警惕的看着眼前人,自己不是在京城没有亲人么?这又是谁? 男子可不管喻惊鸿的想法,自顾自的将几盘还冒着热气的饭菜,摆在喻惊鸿面前,还不耐烦的催促着:“快点吃。” “你是何人?”喻惊鸿瞥了一眼可口的饭菜,口水险些递了下来,可还装着淡定的样子问道。 “你还敢问我是何人?算了听说你脑子坏了,不与你计较。”男子对喻惊鸿更是满满的敌意。 “你不说你的身份,你的饭我可不敢吃,我与其饿死也不想被毒死。”喻惊鸿成功被那句脑子坏了激起了火气,又极力的忍着。 “你这个死......算了,我家世子为了救你,把自己的身体不当回事,来回的奔波,这不又怕你饿了,还让我给你送吃的,你这人别身在福中不知福。” “你是温书?”喻惊鸿瞬间反应了过来,肯定的问道。 “还好脑子坏的不算彻底,你这条命虽然不珍贵,却也是我家世子费力救下来的,你若是就这样被饿死了,我家世子面子往哪搁?” “我死不死关你家世子何事?真是自视清高。”喻惊鸿心里的火再也压不住了,穿越之后遇到的人怎么都是鼻孔看人。 “既然这样,那你就别吃了,反正两天不吃饭也饿不死人。”温书立刻蹲下来,打算收起盘子。 “谁说我不吃了,我不仅要吃,等我出去了,我还要替你家世子好好教训你这条不听话的狗。”喻惊鸿眼疾手快的将盘子夺了回来。 “嘿,你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喻惊鸿此时的嘴,被可口的饭菜堵住了,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饿了的原因,总觉得这菜格外的香甜。 “也不知道你有什么好的,让世子这么的上心....”温书一边还不满的嘀咕着。 喻惊鸿将盘子消灭了大半了,肚子好受多了,现在也不觉得那么冷了。 温书弯下腰收拾盘子的时候,用着只能两人听见的声音,低声说着,“我家世子让我给你带话,‘我救下的人,命就是我的了,不会让别人有机会夺走,包括你自己。’” “我去,这是什么霸王条款。”喻惊鸿忍不住爆了粗口,可回应她的是温书潇洒的背影。 此时喻惊鸿心里就一个想法:一定要活下去,将那个言世子拉出来,鞭打一个小时,以泄心头之恨。 第7章 八百里加急 “他是言世子的人。”徐洪亮冷不伶仃的开口。 “你认识言世子吗?你给我讲讲言世子的为人吧。”喻惊鸿对言世子有了很浓的兴趣。 “言世子的父亲就是十五年前,大败华国于虎城关的辅国大将军,只是可惜,当初辅国大将军打败了华国,却也身受重伤,一病不起,在一年之后,不治身亡了,将军夫人也当场追随而去;当今皇上念其功劳,特追封为护国公,世代世袭,当时的言世子也就六岁,承受不了打击,重病了一场之后,身体一直不太好,很少出门,即使出门也是一副病病殃殃、弱不禁风的样子。” “唉...”喻惊鸿长长叹了一口气,不知道这中间有多少阴谋? “我之前跟随太子的时候,远远瞧了一眼言世子,‘心较比干多一窍,病如西子多三分。’形容他在合适不过了。” “这句话确实是给那个体弱多病的娘娘腔量身定做的。”喻惊鸿第一想法就是这样的,更多是因为温书欠扁行为的迁怒。 “什么?” “哦,没什么。”毕竟是自己的救命恩人,还是少说两句吧。 “那六皇子,你见过没有?”喻惊鸿早晨在金銮殿上,可是听说六皇子和自己同在临阳城呆过一段时间。 “六皇子?”徐洪亮虽然有些疑惑,还是据实说了出来,“六皇子是众位皇子中,最不受宠的一个,连六皇子的母妃到现在也只是一个贵人,六皇子十二岁那年,就被皇上派在外面,至今已经八年了,中间也没有回过京,所以我也不曾见过,京城里关于六皇子的传言也非常的少。” 喻惊鸿却不那么想,一个贵人能将皇子平平安安的养大,谁能说不聪明?而且皇上将六皇子外派,也不能说不是另类的保护,只是这里面的水太深,不敢多想。 “那你给我说说这京城的其他人物关系。”喻惊鸿虽然不知道那言世子有多厉害,就是莫名的相信他,相信自己一定能活着出去,可能他是自己穿越之后,第一个真正关心她的人。 徐洪亮也明显发现喻惊鸿的变化,心里暗自猜测是不是与言世子有关? 喻惊鸿也觉察到了徐洪亮的怀疑,打着哈哈说着,“这牢房阴森寒冷、臭气熏天,你不和我说说话,我感觉我下一刻就被黑暗吞噬了,哪怕是讲故事也好。” “我当初刚来的时候,也是那样,两天都不敢合眼,只要一闭上眼睛,就感觉到了死神的召唤,直到后来坚持不下去睡着了,再次睁开眼,还是这个暗无天日的牢房,也没觉得有那么害怕了。”徐洪亮说的轻描淡写,可眼睛里面深深的恐惧出卖了他。 “将来会好起来的,不是有一句话叫做否极泰来么。”喻惊鸿揉了揉发酸的胳膊和腿,也算是打发时间。 “希望吧。”徐洪亮叹了长长的一口气,闭上眼睛再睁开,眼睛又恢复了之前的平静,将京城的势力娓娓道来,“当今圣上虽然子女不是很多,可争位的也有那么几个,气势如日中天就是太子和三皇子,六皇子勉强也能算上一个,太子的母妃就是现在的李皇后,太子的舅舅就是现在的吏部尚书;三皇子的后台也不遑多让,刘贵妃是三皇子的母妃,户部尚书是刘贵妃的哥哥。” “这么说两位皇子势均力敌了?” “最令人不解的是皇上的态度,一直隐晦不明,对太子和三皇子都恩爱有加,都在弘文馆学习,这也使得两人虽然明面上风平浪静,暗地里较劲却是愈演愈烈。” “有人的地方就有斗争,只是苦了那些底层的老百姓。”喻惊鸿心里明白,党争是哪个朝代都避免不了的。 慢慢的徐洪亮讲累了,渐渐的沉沉睡去了,喻惊鸿独自煎熬着漫漫长夜,夜色慢慢的加深,温度也一点一点儿的降低了,喻惊鸿实在忍不住了,还是走到角落,将那床破旧的被子披在身上,活命相对来说更重要。 喻惊鸿夜里反反复复冻醒好几次,好不容易熬到天明,小小的天窗,有微弱的光线射进来,喻惊鸿猜测大概快卯时了。 皇宫内大臣们缓缓走近了金銮殿,等着皇上早朝。 兵部尚书这一晚上也没怎么好好休息,绞尽脑汁想了一晚上,准备了一大堆的说辞,就希望可以打动皇上,留喻惊鸿一命。 只是皇上今日早朝并没有打算再提喻惊鸿的事情,一直等到快下朝的时候,皇上命令陈进,“把朕昨晚拟好的圣旨,给大家听听。”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喻惊鸿...” 兵部尚书心里咯噔了一下,看来喻惊鸿的事再无转圜的余地了。 “报...”一个侍卫拿着一顶黄色的旗子,直接冲了进来。 所有的大臣以及皇上都变了脸色,能够直冲金銮殿并且手持黄旗,那就说明是八百里加急,出大事了。 “皇上,临阳城暴乱了。”不等皇上开口问,侍卫直接喊了出来。 “现在并无战事怎么会暴乱?”皇上都以为自己幻听了。 “临阳城的百姓和战士集体请命,让皇上为喻将军讨回公道,有人趁机组织了人马,砸了临阳城的衙门,打的口号是...”侍卫低下了头,不敢说出来。 “是什么?”皇上气的脸色发紫,一个小小的喻惊鸿竟敢... “口号是打倒昏君,保护喻将军。”侍卫说完头直接爬在地上,一动都不敢动。 “真是反了...”皇上说完,气冲冲的离开了金銮殿,殿下的大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该怎么办? 皇上来到御书房,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看见桌子上的奏折,感觉一股气又窜了出来,将桌子上所有的东西全部扫在了地上,还觉得的不解气,又将旁边的瓷器一通乱砸,看着七零八碎的瓷片,想象成喻惊鸿心里好受了一点儿。 “来人将这里收拾了,并叫丞相和六位尚书来这里议事。” 第8章 转危为安 六位尚书和丞相来到了御书房,看见皇上脸色已经平静了,可那双犀利的眸子还喷着火,不约而同的如履薄冰不敢多说一句话。 “对于临阳城的这次暴乱,各位爱卿有何看法?”皇上说到暴乱两个字,简直就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 面对皇上的怒火,平时偏向喻惊鸿的兵部尚书此时也不敢贸然开口,其他几位尚书更是当自己是木桩子。 处事老练的丞相缓缓开口,“臣有一个解决之法。” “哦?说说看。” “喻惊鸿今年芳龄二八了,已经到了议亲的年龄。” 皇上顿时豁然开朗,喻惊鸿再厉害又能怎样?只要是女子就逃脱不了嫁人的宿命,嫁人之后她手里的兵权还能不能握住就不好说了,而嫁给谁又是自己说了算,可真是一颗非常好用的棋子。 “朕觉得喻惊鸿女扮男装上了战场,并非是欺君之罪,而是效仿先太后的壮举,堪称巾帼英雄的典范,朕欲封喻惊鸿为宣威将军,赏黄金百两,各位爱卿可有异议啊?”皇上想通了,现在连语气都温和了几分。 “皇上英明。”几位大臣全体跪了下来,高声喊道,至于皇上为什么改变主意,他们是心知肚明。 “各位爱卿早点回去歇息吧,陈进快去宣旨吧。” “是。” 天牢里喻惊鸿默默低下头,算算今日或者明日自己的判决,应该就下来了,正想着陈进带着几人走了进来。 “喻将军受苦了。” “不苦,这些都是罪臣应得的。”喻惊鸿放低了姿态。 “喻将军不必妄自菲薄。”陈进满意的点了点头,大声喊着,“喻惊鸿接旨。” 陈进打开了明黄的圣旨,喻惊鸿对着圣旨方向跪了下来。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喻惊鸿威名远扬,功于社稷,究其欺君之罪,也情有可原,但不可再犯,今特赐封号宣威,钦此。” “臣喻惊鸿谢主隆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喻惊鸿接过圣旨,心里也松了一口气。 “喻将军快快起来吧,回府先梳洗一番,进宫谢恩吧。”陈进将喻惊鸿扶了起来。 “谢陈公公提点,只是惊鸿现在身无长物...”喻惊鸿尴尬的说着。 “宣威将军客气了,为皇上跑腿,本就是老奴的职责。” 喻惊鸿回头看了一眼徐洪亮,示意他等着自己,然后跟着陈进出去了;刚出天牢,温暖的阳光打在身上,就像重生了一样,在天牢半天一夜,却像是有一年那么漫长。 早在天牢门口等着的采荷,扶着喻惊鸿上了马车,回到了将军府。 喻惊鸿前脚刚回府,后脚陈公公已经派人将皇上赏赐的官服、俸料以及一百两黄金送来了,喻惊鸿看着黄灿灿的金子,心里多了一点儿安全感。 “谢皇上赏赐。”喻惊鸿这次心里是真的有了一丝感激,顺手拿起了几两碎银打赏给了跑腿的公公,想了想又拿起了三两打赏给了采荷几人。 采荷眼睛里满是惊喜,现在见喻惊鸿眼里的恐惧也渐渐减少了,连忙吩咐着其他人将洗澡水抬进喻惊鸿的房间,伺候喻惊鸿梳洗。 一个时辰之后,喻惊鸿皱眉的看着朱红色的官服,心里有几分不自在,虽然料子是极好的,只是穿着有些拘束,“采荷,你拿着几两银子去给我采购几身便服,样式要简单的就可以。” “是,将军。”采荷低下头一副言听计从的样子。 “采荷,你也知道我京城没有依靠的人,府里一切杂事都交给你了,你若是干的好,赏赐肯定少不了,你若是阳奉阴违,或者有二心.....”喻惊鸿虽然话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不言而喻了,眼睛里发出的凌厉目光,能让人从心底生出恐惧来。 “将...将军,放心,奴婢一定全心全意。”采荷哪来得及多想,立刻跪了下去,以示自己的忠心。 “起来吧,送我进宫。”喻惊鸿见达到了自己想要的结果,心里满意的几分。 喻惊鸿走着走着想起了一件事,“你再带些银子,一会儿去天牢,将一个叫徐洪亮的人接出来,安排在将军府里。” “是。” 见没有其他事要嘱咐了,喻惊鸿就靠在马车壁上眯一会儿,整整一晚上都没好好休息了,神经还时刻紧绷着,现在刚放松下来,眼皮就发沉。 此时太子正大步流星的赶往立政殿,一身淡黄的金袍,金袍上的龙更是栩栩如生,若是仔细看的话,比皇帝的金龙少了一个爪子,因此也少了一分威仪;一直青玉龙头簪子,插在黑如瀑布般的头发上,使得面如冠玉的五官,更多了一些立体感,尤其那双时时刻刻都散着勾人感觉的丹凤眼,不知能迷死多少人。 “母后可在。”太子走进立政殿的门口,驻足了脚步,侧头问旁边站立的宫女。 “在呢,太子请进。”那宫女老远的就将一双眼睛黏在了太子身上,而这次太子又近距离的和她说话,她若不是平日里训练有素,早就幸福的晕过去了。 太子点了点头就走了进去,宫女还看着太子的背影半天缓不过神来。 “儿臣,参加母后。”太子弯下腰,对着皇后深深行礼。 “耀儿,快起来。”皇后快步走了过来,将太子扶了起来。 如今的皇后也四十岁了,脸上看不出有多少岁月的痕迹,反而因为年龄的关系,多了几分成熟和妩媚,满头的金钗玉簪又显得多了几分贵气。 “母妃今日唤儿臣来,是有什么事吗?”太子顺手扶着皇后坐在凤椅上,自己也坐在旁边,后面的宫女立刻奉上香气宜人的热茶。 “没事了,母后还不能唤你来看看。”皇后眼里多了一丝嗔怪。 “当然可以了,母后想看多久都可以。” “最近学习很辛苦吧,看你都瘦了。”皇后怜惜的说着,回头对着宫女喊着:“去将我给太子炖的补汤端来。” “母后你多休息,注意身体,我学习不辛苦。”太子虽然嘴上那么说,对于母后的关心,还是接着,端起汤一勺一勺的喝着。 “你们下去吧。”皇后挥了挥手,将旁边的宫女太监,都赶了下去。 第9章 皇子之争 太子心里早就有了准备,一言不发的等着皇后开口。 皇后等所有人都出去了,才小心翼翼的开口,“耀儿,你对喻惊鸿有多少了解?” “喻惊鸿?”太子努力的回想了一下,“是那个前几天回京路上遇到刺杀的将军,还因此失去记忆了的那个?” “是她。”皇后点了点头。 “喻惊鸿怎么了?父皇给他赏赐了什么封号?”太子从弘文馆刚出来就被皇后叫来了,还有关喻惊鸿的,莫非中间还有什么隐情? “不是,那喻惊鸿是女扮男装,可你父皇不打算处置她,还有意为她赐婚。” 太子能坐稳那个位置这么多年,智商也不是白长的,立刻反应了过来,满脸的不可置信,“你是打算让我娶她?” 皇后愣了一下,不知道太子为何那样的表情。 “母后,那喻惊鸿在临阳城待了那么多年,和那些草莽野夫同吃同睡,谁知道还是不是完璧之身?而且女扮男装这么多年都没被人发现,可见身材五大三粗,说话如雷贯耳,打了这么多年的仗,还不知道脸上有没有疤?”太子边说着,自己先恶狠狠的打了一个哆嗦,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你放心我都问过你舅舅了,那喻惊鸿脸上没疤,就是皮肤比平常女子黑了点儿,身材也没有五大三粗,最重要的是,看人不要看表面。”皇后对于太子的拒绝,没有生气,只是徐徐图之。 “你想啊,喻惊鸿手里有十万大军兵权,这次范了欺君的大罪,你父皇本想处置的,可是今天临阳城就送来了八百里加急的军情,说是那边因为喻惊鸿的事情起了暴乱。” “她能有那么大的本事,恐怕都是巧合吧,再说了那十万大军的兵权迟早会落在南离殇手里吧?”太子可不信,那南离殇一点儿都不想要皇位。 “虽然南离殇就在临阳城,可带领临阳城百姓走出水深火热的却是喻惊鸿,那些老百姓都是井底之蛙,只会看到眼前的利益,就算是身份尊贵的皇子又怎么样?他们也只认喻惊鸿;这么多年你和南弘睿一直明争暗斗,稍有偏差就是粉身碎骨啊,这喻惊鸿就是你们争夺的目标,谁胜了就能离皇位更进一步。” “可...那好吧。”太子心里及其的委屈,只要想到自己将要娶个丑八怪做妃子,就像是吞了苍蝇一样难受。 “你怎么那么天真,现在喻惊鸿有用,你捧着她,等她的价值利用完了,到那时候,随便找个罪名打发了,最后还不是你想娶谁就娶谁?”皇后无奈的瞪了太子一眼,太子听完如同醍醐灌顶啊。 “母后说的是,喻惊鸿嫁给我之后,就是我的人了,还不是任我搓圆捏扁。”太子这样想着,脸上不由自主的挂上了得意的笑容。 皇后欣慰的点了点头。 皇宫另一边的相思殿,也上演着同样的一幕,单单从宫殿的名字就能看出刘贵妃到底有多受宠,一身淡紫色的蜀锦袍子,衬托出刘贵妃更加的高贵,虽然也三十多岁了,皮肤与二十来岁的姑娘差不多,盈盈一握的细腰,凹凸有致的身材,加上精致的五官,让同为女人的人,都在感叹造物主的偏心。 “儿臣拜见母妃。”南弘睿穿着一身暗红的真丝袍,与太子南俊耀相比,少了一丝贵气,却多了几分张扬,深邃的眼睛中,如同他名字一样,多了几分睿智,还有几分成熟,虽然没有太子那双桃花眼也引得多少女子争相追逐。 “起来吧,今日让你来,就是告诉你,不论你想尽什么办法,都要娶喻惊鸿为妃,千方百计拿到他手里的兵权。”刘贵妃言简意赅,直奔主题。 “是,儿臣遵命。”南弘睿没有问为什么?也没问喻惊鸿明明是男的为什么说是娶?他只知道若是不听眼前女人的话,等待他的就是苦不堪言的惩罚。 “最近在弘文馆表现的怎么样?”刘贵妃如同例行公事的问道。 “儿臣在弘文馆一切都好,太师夸我多于南俊耀。”南弘睿知道眼前的人并不是真正的关心自己,而是更想知道自己与太子谁强,所以也不废话多说,直接道出她想要听的。 “很好,你继续保持,我迟早有一天让立政殿那个女人跪在我面前。”刘贵妃咬牙切齿的说着,本来精致的五官都变形了,活脱脱像一个想要吃人的魔鬼。 “儿臣省的。”南弘睿对这样的场景已经见怪不怪了,几乎每次来见她都能看到。 “行了你去吧,平时做事小心,别被人抓住了把柄。”刘贵妃挥了挥手,感觉像是在赶苍蝇。 南弘睿低着头默默退了出去,出了相思殿,找来了亲近之人,“你去查查关于喻惊鸿的事情,事无巨细全部汇报给我。” “是。” 采荷轻轻叫醒了喻惊鸿,“将军,已经到了皇宫门口了。” 喻惊鸿惺忪着双眼,下了马车,一路来到了御书房,却被小太监告知皇上不在,去往御花园方向了,喻惊鸿指一个小太监带路,赶往御花园。 虽然是初春,御花园却一点儿都不单调,各色的海棠花争相斗艳,一身明黄龙袍的皇上,有点鹤立鸡群的感觉。 喻惊鸿卖着小碎步,快速的来到皇上面前,“参加皇上,皇上万岁...” “行了免礼吧。”因为皇上想通了一些问题,现在看喻惊鸿也顺眼了许多。 “谢皇上。”喻惊鸿站了起来,这次才有机会近距离的观察皇上。 皇上虽然不到六十岁,但是脸上的皱纹已经可以夹死苍蝇了,或许是因为日夜操劳的缘故,即使这样也与一般的老人无法比较,那一双锐利的眼睛,仿佛能看透世间的一切伪装,加上那套明黄的龙袍,绣着张牙舞爪的金龙,有一种无与伦比的高贵与威仪,只是一眼让人心生胆怯,不敢直视。 “这件官服倒挺适合你的。” “臣谢皇上不计前嫌的恩赐,日后定当为皇上鞍前马后,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喻惊鸿一股脑将自己知道的成语全说了出来。 “看来你读过的书还不少,你看看这满园的景色,作一首诗赞美一下。”皇上被喻惊鸿说话逗笑了。 第10章 初入学堂 喻惊鸿脑子来来回回转了好几圈,自己一直在临阳城参军,肯定是没时间读书,若自己满腹经纶,肯定又会引起这位多疑皇帝的猜测了。 “臣大字不识几个,这次是要进宫谢恩,来之前特地请教了别人,死记硬背了几个成语,再多的成语就说不出来了...”喻惊鸿表现的很难为情,尴尬的两颊通红。 “你这死记硬背成语用的也不错啊,来试试作几句诗。”显然皇上是不信的。 “臣遵旨,只是...” 喻惊鸿还想说啥,皇上双眼一瞪,喻惊鸿赶紧把后面的话咽了下去,有钱有权的人真得罪不起啊。 喻惊鸿装模作样的在走廊来来回回走了几步,“春有海棠香满园,姿色堪赏更堪玩。真想偷偷摘一朵,来年开时再归还。” “混账。” 喻惊鸿一脸委屈的跪了下去,这皇上真难伺候。 皇上也觉得自己有点儿无理取闹了,“罢了,从明天起,你也去弘文馆学习吧。” “谢皇上....” 皇上嫌弃的摆了摆手,看来是不想再见喻惊鸿一眼。 喻惊鸿心里一笑,站了起来退了出去。 喻惊鸿刚回府,见徐洪亮已经把自己收拾好了,一身月牙白外衫,加上清秀的五官,虽然是侍卫,但看着身子骨有点瘦弱,估计是在天牢里折磨的,莫名的让人心疼。 “草民,谢宣威将军的救命之恩。”徐洪亮在天牢里都没见客气,出来了反而和喻惊鸿客气上了。 “你严重了,我只是举手之劳而已。” “若不是您的举手之劳,我可能一辈子都没有自由了。” “你若真心想感谢我,就留下来帮我,我对京城不熟,府里琐碎的事情太多了,采荷一个人忙不过来......” “草民愿意。”徐洪亮本来就无家可归,留在将军府对喻惊鸿,对自己都是最好的选择。 或许因为共患难过,喻惊鸿将余下的银两交给了徐洪亮,让看着府里该添置的东西,就省着点儿添置。 该交代的都交代了,喻惊鸿终于放松了下来,随便吃了一点儿饭之后,就去补觉了,这一睡直到第二天被采荷叫醒。 在采荷的帮助下洗漱完毕,再次坐上了马车,出于对安全的考虑,这次赶车的人换成了徐洪亮。 “将军,该下车了。” 喻惊鸿不情不愿的整理了一下着装,又走了好长一截路,看着挂着弘文馆字样的宫殿,深吸了一口气走了进去。 少傅慷慨激昂讲课的声音戛然而止,正专心致志听课的弟子们,发现门口异样都目不转睛的盯着喻惊鸿。 喻惊鸿看着里面坐着二十来个弟子,才知道原来不是只有自己有那个殊荣,而是很多人都要在这里读书,其中不乏有些位高权重大臣的子女,喻惊鸿心里也松了一口气,原来这个朝代,女子也可以读书写字。 “你是宣威将军吧?你先找空位坐下来。”少傅看见喻惊鸿的穿着,瞬间就猜出了身份,平静的说着。 “是。”喻惊鸿对着少傅微微行了一礼。 少傅微微点了点头,走了出去。 室内立刻炸开了锅,纷纷低头接耳议论了起来,京城看似很大,却像个筛子,屁大点消息,不出片刻能传遍整个京城,更别说喻惊鸿女扮男装的事情了。 喻惊鸿旁若无人的走了进去,准备走向最后一排,忽然,路被人挡住了,一身淡黄的袍子闯入喻惊鸿的眼睛,不用猜也知道是太子了。 “喻将军,我旁边有空位。” 太子刚说完,喻惊鸿就感觉到几双带有敌意的眼光,射了过来。 “谢太子抬爱,我还是喜欢坐在后面。”喻惊鸿不是怕事,而是嫌麻烦,与太子有瓜葛注定会处在阴谋的中心,稍不留心就是万箭穿心。 “喻将军过奖了,你坐在这里,我帮你补补前面的功课。”太子说完还对着喻惊鸿抛了一个媚眼。 喻惊鸿心里瞬间翻一个白眼,长成那样还抛媚眼,是谁给他的勇气?梁静茹吗? 其实太子长的确实挺帅的,只可惜不是喻惊鸿喜欢的类型。 “既然太子对我这么好,我有句话就直说了,眼睛有病立刻找御医医治,别耽误了病情。”喻惊鸿郑重其事的话,让大家都愣住了。 “真是不知好歹。”反应过来的太子,脸色一沉,眼睛里酝酿着风暴。 “我倒觉得喻妹妹说的颇有道理,皇兄有病别强撑着。”三皇子有一下没一下扇着手里的玉制折扇,扇子上绘着泼墨山水图。 “我看皇弟病的也不浅啊,现在大家都还在穿着棉衣呢,皇弟都热的扇起了扇子。”斗了这么多年的太子也不是吃素的,立刻反驳回去。 “啪”的一声,三皇子就折扇合了起来,以示自己的不满,两人互瞪了片刻,非常有默契的将矛头再次直向了喻惊鸿。 “喻妹妹那个座位挺不错的,阳光充足,还靠近窗户。” 喻惊鸿顺着三皇子玉扇指的方向看过去,不用想也知道在他的座位附近,虽然三皇子搭讪的技术高了很多,但喻惊鸿不想插在他们中间当炮灰,就装着没听见的样子,继续往前走。 三皇子惊讶的看着喻惊鸿,这也太不按套路出牌了吧,又喊了一声,“喻妹妹。” 喻惊鸿回过头来,惊讶的问着,“咦?还有人和我同姓,名叫妹妹吗?快介绍我认识一下,看是不是我走散的亲戚。” 三皇子瞬间石化了。 “呵呵。”一个温柔的声音率先笑了起来。 喻惊鸿这才发现,人群中坐了一位美女,真是秀外中慧、国色天香啊,连悦耳的笑声,都让人如沐春风,一身洁白的白纱裙,绣着栩栩如生的莲花,给人高雅的感觉,就连喻惊鸿都看痴了,更别说身后的那位太子了。 喻惊鸿鬼使神差的走近那名女子跟前,“我可以坐在这里吗?” “喻将军请便。” 喻惊鸿看着女子举手投足都是气质如华,眼睛里全是羡慕。 女子再次捂着嘴笑了起来,“小女姓叶,名心巧,家父官拜丞相。” 第11章 闭门羹 喻惊鸿脑海里直接浮现出了两张脸,叶心巧和言照影互相pk,最终结果颜值不相上下,并且还发现两人十分般配。 叶心巧见喻惊鸿在发呆,轻轻拍了一下喻惊鸿的胳膊,喻惊鸿的理智从十万八千里之外,飘了回来,尴尬的点了点头,脸上通红一片,心里暗骂自己怎么那么好色,连女子都能看呆。 “真是狐狸精。”另一个青衣女子,心里不满的说着。 喻惊鸿刚要回嘴,就被叶心巧悄悄扯了一下衣袖,轻轻的摇了摇头。 “皇妹胡说什么呢?少傅平时就是这么教导你的。”太子见有人骂美人,不由分说替美人出头,可不管这人是不是自己的妹妹? 公主见太子开口,就算心里有再多的不甘,还是忿忿不平的坐了下来,改用恶毒的眼神一直瞪着叶心巧。 喻惊鸿看了看国色天香的叶心巧,再看了看外貌清秀的公主,心里明白了几分。 经过一场闹剧之后,教室里慢慢又恢复了安静。 少傅走了进来,清了清嗓子,当场宣布道:“今天的课就到这里了,大家可以回去休息了。” 喻惊鸿一下愕然了,合着自己匆匆忙忙赶到这里,就是为了认一个门啊。 “喻将军,我们都是只上半天课的,不过太子和三皇子下午还得上课,由太师亲自教导。”叶心巧看着喻惊鸿的生动的表情,莫名的开心,估计是因为自己终于有朋友了。 喻惊鸿点了点头,就说嘛,太子已经这么大了,也该学学理政了,“叫我喻将军太见外了,就叫我惊鸿吧,我叫你心巧怎么样?” “这样再好不过了,咱们一同出宫吧。”叶心巧温声细语的声音,让喻惊鸿倍感舒心。 “好啊。” “我送两位出宫吧。”太子虽然说得送两位,但是眼睛却一刻也不离开叶心巧。 喻惊鸿心里给太子画了一个大大的叉,真是一个渣男,红玫瑰和白玫瑰还都想要。 “太子功课繁重,还是不劳烦太子了。”叶心巧进退有据,不卑不亢的说着。 “不怕,不怕,我刚好也要回去用膳的。”太子像是听不懂拒绝一样,又或者早就被拒绝习惯了,没有丝毫的不悦。 “喻将军不嫌弃的话,我也送送你吧。”三皇子怎么会落了太子的下风,也彬彬有礼的开口。 喻惊鸿想着大路朝天,一人半边,多个人走路也不影响什么?随口说道:“三皇子身份尊贵,我不敢嫌弃。” 这时一位粉色衣服女子走了过来,含情脉脉的看着太子,然后行了一个标准的淑女礼,“太子,不介意我走一块儿吧?” 太子的虚荣心得到了大大的满足,点了点头。 之后又来了几位女子,依法炮制,纷纷跟在了一块儿,喻惊鸿无奈的看了看天空,这古人还真是团结,连出宫都要走在一起,前提是忽略掉几双含有敌意的目光。 叶心巧显然是习惯了,从容不迫的向前走着,出了弘文馆的门,各自的丫鬟都跟了上来,队伍更加庞大了起来。 出了宫门才各自走上自家的马车,向四面八方的散了。 喻惊鸿用过膳休息片刻之后,嘱咐徐洪亮准备了一点儿薄礼,打算去看看那欠扁的救命恩人。 喻惊鸿再次坐上了马车,摇摇晃晃的来到了护国公府,两家离得有点儿远,喻惊鸿一路上想着,言照影见过穿越前的自己,不知道有没有发现自己的变化。 喻惊鸿刚下车目光就聚焦在四个烫金大字上了,四个字气势恢宏、代表无上荣耀,只是喻惊鸿总觉得有点灼眼,从外围来看护国公府比将军府大了好几倍,只是朱红的大门一直紧闭着,连个守卫的人都没有,大门四周虽然也是一尘不染,却给人凄凉的感觉。 采荷小步走过去,敲了敲门,等了好一会儿,才来了一个小厮,打开一个门缝,探出头来,“你们找谁?” “我家宣威将军,特地来感谢言世子救命之恩的。” “你们在这里等一会儿,我去禀报世子。”说完大门再次“哐嘡”一声,关上了。 “这...”好脾气的采荷脸色也有点儿不好看,这小厮井如此的不讲礼貌。 “无事,等着吧。”喻惊鸿摆了摆手,言世子为了救自己受伤在床,真正关心言世子的人,对她发点儿脾气都在情理之中。 又过了很久,温书慢悠悠的走了出来,并没有将门全部打开,意思不准备请喻惊鸿进去。 “我家世子说了,请宣威将军回去吧,这点小恩小惠莫放在心上。”温书嘴上传达着他家世子的话,眼睛里闪过一丝不屑,想以救命之恩缠上他家世子,真是痴人说梦。 “在言世子看来,是小恩小惠,在我看来是天大的恩情,既然言世子不想见我,那我这就回去,这救命之恩我迟早会还上的。”喻惊鸿心里堵得慌,自己穿越而来,先是被人诬陷冒充,后又是欺君之罪进天牢,好不容易出来了,太子和三皇子目的不纯的接近自己,给自己引来多少杀身之祸,好不容易有一个在乎自己的救命恩人,也要和自己划清界限。 “宣威将军不要误会,我家世子是因为身体不适,才无法接待将军。”温书见喻惊鸿的语气不对,连忙态度软了几分,主要也是因为自家主子对这位将军的态度有点儿与众不同,万一日后......还是不敢太过倨傲,做人还是给自己日后留一线。 “我明白的。”喻惊鸿淡淡回了一句,吩咐采荷赶车回去。 一路上喻惊鸿看着熙熙攘攘的市集,吆喝声此起彼伏,马车走的很慢,喻惊鸿从马车上的小窗口可以看清走过每个人脸上的表情,或愉悦、或悲伤、或悲凉...相同的是每一个人都为自己的生活努力着。 喻惊鸿看着看着,心里也就释然了,处处机关又何妨?重重算计又怎样?就算是天罗地网,自己要撕开一道口子,若是命中注定,自己也要逆天改命,为自己找一席容身之处,活出自己的精彩。 第12章 惊鸿对诗 外面还是一片漆黑,寒风呼呼的刮着,室内暖烘烘的,喻惊鸿睡得正香的时候,被采荷喊醒了。 “将军该起床了。” “这才几点啊?”喻惊鸿惺忪着双眼,瞄了一眼窗外。 “已经卯时了,再晚的话,上课又要迟到了。”采荷看着迷糊的喻惊鸿,像一只慵懒的猫,温顺而又娇气,采荷心里的恐惧早就丢到九霄云外了。 “好吧。”喻惊鸿无奈的起床。 等喻惊鸿来到弘文馆的时候,还好没有再次迟到,不过也已经七零八落来了好几个人了,喻惊鸿看了一下叶心巧没有来,就径直坐在了昨天的位置上。 这时昨天那个粉红衣服的姑娘盯着喻惊鸿,阴阳怪气的说着:“我还以为某人躲在房子里哭呢?自此没脸再见人了呢?” 喻惊鸿愣了一下,不知道那女子说的什么意思,不过也不打算忍气吞声,“一大早就有恶狗在这里乱吠,真是坏了一天的好心情。” “你敢骂我,你知不知道我爹是谁?我爹可是工部尚书。”吴雪艳气得满脸通红。 “原来是工部尚书大人啊,我还以为你爹是当今圣上呢,看你这嚣张的气焰,还以为你自称天下第一,无人敢称第二呢!”喻惊鸿不屑的看了一眼。 “你胡说什么?有人就是没一点自知之明,妄想爬上枝头变凤凰,可惜啊,吃了一个闭门羹。”吴雪艳也有几分小聪明,立刻摇着头立刻转移了话题。 喻惊鸿恍然大悟,原来说的这件事,脸色也暗了几分,“真是狗捉耗子--多管闲事。” “哈哈,言世子可是我们京城公认的第一公子,不仅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更是有‘锦衣雪华倚斜桥,若比莲花花亦羞’的称号,也是你这个丑八怪能攀上的?”吴雪艳见喻惊鸿脸色难看了几分,心里更加开心了,自以为找到了喻惊鸿的痛处。 “我能不能攀上,可不是你说了算的,毕竟我这条命啊,可是言世子舍命救下的,可见她对我的性命可是很在意的很呢。”喻惊鸿挑眉看了一眼吴雪艳,心里默念,小样,还想和我斗? “言世子救你,是因为言世子善良,你别自多多情。”吴艳雪这次忍不住了,直接站了起来,其他几位公子和姑娘纷纷来劝阻。 “呵呵,你茅坑里丢炸弹——你激起公愤(粪)啦。”喻惊鸿看见那个场景,自然的想到了那句歇后语。 “你....你粗俗。”吴艳雪涨红着脸,憋了半天,才憋出来一句。 “今天好热闹啊。”正当这时太子、三皇子和叶心巧走了进来。 吴艳雪一见那淡黄的身影,就冲了过去,手帕装模作样的抹着眼泪,抽搭搭的说着,“太子殿下,喻惊鸿骂我。” “我骂你什么了?”喻惊鸿则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你骂我是狗,还骂我是....”吴艳雪作为一个大家闺秀,粪那个词可说不出来。 “啧啧,狗来叫两声听听。” “喻惊鸿你.....” “哎,真听话。”喻惊鸿嘴角一俏,满意的点了点头。 叶心巧走了过来,小声的说道,“你真调皮。” 其他人也渐渐的反应了过来,想笑又不敢笑,憋的好辛苦。 “行了,快上课了,大家先做好准备吧。”太子眼里明显闪过一丝不悦,可依然装着和蔼可亲的样子,劝说着吴艳雪。 三皇子只是对着喻惊鸿微微一笑后,坐在了自己的座位上。 喻惊鸿现在可没空管其他事,小声问着叶心巧,上课都上些什么内容? 叶心巧还没来得及回答,少傅就走了进来,四周环视了一下,人都来齐了,“既然人都到齐了,现在开始上课,大家还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大家异口同声的喊道,将喻惊鸿的声音完全盖住了。 “既然没问题了,那就开始了,按照计划,今天学诗词。” 少傅的话刚落,喻惊鸿就松了一口气,诗词还是难不倒她的。 “诗词呢!大家也学了不少了,今天我就考考大家,我说上句,然后点名大家接下一句。” 台下的学生一个个正襟危坐、聚精会神,做好被少傅提问的准备。 少傅则拿着戒尺,双手背在背后,昂首挺胸,在学生四周转了起来。 “‘雪消千山门外绿’,太子给咱们带个头。” 太子胸有成竹的站了起来,还偷偷瞄了一眼叶心巧,“‘花发江边二月晴。’” “回答的非常好,大家都要以太子作为榜样。”少傅一边摸着山羊胡子,一边赞叹着,眼里满满的自豪,“‘今夜偏知春气暖’,叶小姐说说看。” “‘虫声新透绿纱窗。’”叶心巧好听的声音传出来,让其他人如痴如醉,好像她说的不是一句诗,而是这世界最美的旋律。 “很好,不愧是第一才女。”少傅满意的点点头。 喻惊鸿惊讶的将头接近叶心巧,调皮的问道:“你有什么不会的吗?” 叶心巧羞红着脸摇了摇头。 “喻将军我看你一副蠢蠢欲试的样子,那我就考考你,‘穷则独善其身。’” 喻惊鸿撇了撇嘴,嘀咕着:“怎么和前世的老师一样,什么都逃不过他的法眼。” “喻将军大点声。”少傅脸上的笑意收敛了几分。 叶心巧也悄悄拉了拉喻惊鸿的衣袖,喻惊鸿则一脸无所谓的样子,“‘富则妻妾成群。’” “胡言乱语什么?”少傅的脸彻底沉了下来。 “我没胡说啊,你看看现在达官贵人不都这个样子吗?”喻惊鸿肆无忌惮的狡辩。 “胡闹,这里是弘文馆,不是乡野村夫的战场,再给你一次机会,‘问君能有几多愁?’”少傅想到喻惊鸿的身份,极力压制着自己的火气。 “‘恰似一群太监上青楼。’”喻惊鸿本来还想给少傅几分面子,竟然说那些为保卫家国的出生入死战士是乡野村夫,真是士可忍孰不可忍。 “你…喻惊鸿,你给我出去。”少傅捂着气的隐隐作痛的心口,大声的斥责。 第13章 大闹课堂 “少傅还请息怒,喻将军从小不曾识字,又在临阳城呆了那么多年,被那些胸无点墨之人影响了,因此父皇才让喻将军前来学习的。”三皇子立刻站了起来,为喻惊鸿开脱,暗里还隐藏喻惊鸿是俸圣旨前来学习的,除了皇帝无人有权赶走。 少傅一只手撑着桌子,一只手捂着心口,猛的吸了几口粗气,心口更加剧烈的上下运动,也不知是被三皇子和喻惊鸿气的,还是因为自己差点抗旨后怕,或者是两者都有。 “我们南境国以孝治天下,‘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喻惊鸿如此戏弄诗词,顶撞少傅,视为不孝,见少傅气成这样还不道歉,视为不仁,不仁不孝之人,我想皇上也是被她蒙蔽了。”吴雪艳怎么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首先一顶不仁不孝的大帽子扣了下来,力争将喻惊鸿踩在脚底。 “古人也云,‘不知者不罪’,喻将军对诗词知之甚少,难免会被他人带偏了,咱们皇上宽厚仁慈、别具慧眼,才会让喻将军前来学习,还请少傅再给喻将军一个改错的机会。”叶心巧从容不迫的站起来,引经据典为喻惊鸿求情,一只手更加用力扯着喻惊鸿的衣角,示意她赶紧向少傅道歉认错。 喻惊鸿不觉得自己有错,装傻充愣问道:“心巧,你是不是喜欢我的衣服?” 叶心巧双眼迷茫的看着喻惊鸿,不知她突然冒出来的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见你一直扯我衣角,我就问问。” 叶心巧直接被喻惊鸿雷的外焦里嫩,手也立刻松开了,尴尬的不知道以哪种表情合适,脸色顿时五颜六色的变换着。 其他人则在一旁嗤笑,说好听点说喻惊鸿傻,说难听点喻惊鸿就是蠢,而且还是蠢的无可救药。 “前天皇上还让我在御花园作诗呢,也只是说我学识浅薄,让我来弘文馆学习,是不是我现在得先去找皇上道歉?”喻惊鸿见热闹也闹得差不多了,轻描淡写的说了一句。 吴艳雪也不敢再提让喻惊鸿道歉的事,少傅努力平复了一下心情,再装模作样下去,就显得比皇上还要金贵了,那可是大逆之罪。 “吭吭...三皇子说的对,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喻将军在临阳城多年,难免染上坏习惯,不过现在回京了,还是多虚心学习,今日喻将军背错的两句诗,回府之后抄上十遍,以示小惩大诫。” “谢少傅的大人大量。”喻惊鸿刚想开口,就被叶心巧捂住了嘴,代替喻惊鸿接下了惩罚。 少傅看了喻惊鸿几眼,到底没说什么,忽视掉喻惊鸿的存在,继续上课。 喻惊鸿本来还有几分好奇心的,可听见少傅讲的都是写诗需要注意的地方,和一些技巧等等方面的知识,听的是云里雾里的,没几分钟就开始梦周公了。 刚开始叶心巧喊了几次,喻惊鸿还能醒来,后来直接喊都喊不醒了。 “喻将军...”少傅见喻惊鸿睡着了,心里又窜出一团熊熊怒火。 喻惊鸿睡得正香呢,少傅的声音压根没听见,叶心巧还推了几下,喻惊鸿都没有醒。 “喻惊鸿,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少傅。”少傅将戒尺敲在桌上,声音更是提高了几个分贝,连窗外的树枝都颤了几颤。 喻惊鸿这才从睡梦中惊醒,迷茫的站了起来,“少傅,你叫我啊?以后小点声,耳朵都震麻了。” 喻惊鸿揉了揉眼睛,又揉了揉耳朵,一副还没睡醒的样子,还带着几分不满。 “你眼里到底还有没有我这少傅?”少傅无可奈何重复问一句。 “当然没有了。” 喻惊鸿刚说完,其他人同时吸了一口冷气,钦佩喻惊鸿的胆子,也为喻惊鸿将要面临的悲惨遭遇默哀。 喻惊鸿则不急不缓,语气一转,“少傅这么受人尊敬的人,肯定不能放在眼里,要放在心里的。” 突如其来的赞美声,让少傅的脸色缓和了几分,“那你说说平声与仄声的区别?” “平声?仄声?”喻惊鸿傻眼了,平声是什么东东?仄声又是什么东东?只记得上幼儿园的时候,老师说过一声平、二声扬、三声拐弯、四声降。 喻惊鸿这时候只能偷偷转向叶心巧,希望叶心巧给她一点儿提示。 叶心巧也没有坐视不理,小声的说道:“阴平和阳平是平声,上声、去声和入声为仄声,平声比较温和,仄声则高呼猛烈些。” “额...那个平声比较暖和,仄声有点激烈。”喻惊鸿也是着急的满头大汗啊,自己前世是中医研究生,也不是诗人,哪知道什么声调啊,上小学背了不少的诗,从医之后都忘的差不多了,记得最多的就是网上篡改用来搞笑的诗句。 “说的什么乱七八糟的,还比较暖和?你是嫌弃在这睡觉有点冷吗?”刚刚温和的脸,因为喻惊鸿一句话,再次冷了下来。 “确实有点冷,要是有床被子就更好了。”喻惊鸿没觉得有什么不对,认真的接下去。 “你...”少傅气急了,拿着戒尺三两步冲了过来,完全没了平时德高望重的样子,喻惊鸿见了这架势,赶紧跳过桌子,撒腿就跑。 “少傅莫生气,喻将军初次接触诗词,基础知识肯定是不会,还请少傅多一些耐心,我课后多教教她。”叶心巧一看课堂乱了,立刻上前劝说少傅。 “少傅息怒,喻将军不是有意顶撞你的,而是她真的不知道。”太子现在是对喻惊鸿失望至极,可为了给叶心巧留一个好印象,还是积极维护喻惊鸿。 “少傅...”三皇子也适时的开口,却被少傅打断了。 “行了,都不要说了,孔圣人曾经说过‘君子坦荡荡,小人长戚戚。’念在喻惊鸿初犯的情况下,我今日暂且饶过你,若日后再犯,休说我的课堂容不下你了。”少傅盯着喻惊鸿一字一句说着,实在是今日受的气太多了。 “今天课就到这里了。”少傅说完最后一句话,就甩袖子离开了。 第14章 酒楼巧遇 喻惊鸿呆愣愣的看着少傅离去,叹了一口气,这时代相差太远,代沟真是难以跨越啊。 “惊鸿,快过来。”叶心巧见少傅不再追究,松了一口气,将喻惊鸿喊了过来。 “心巧谢谢你帮我说话。”喻惊鸿也不是木头人,叶心巧对她的好都看在眼里。 “我们都是朋友了,这些都是应该的。”叶心巧温柔拉着喻惊鸿,“先不说这些了,我先把你今天要写的诗句给你写个模板,回府之后好好写,莫要再惹少傅生气了。” 喻惊鸿看着叶心巧,拿起笔架上的毛笔,蘸了一点儿墨水,就在宣纸上刷刷写了起来,一气呵成的动作,让人看着赏心悦目;再看看宣纸上的字,喻惊鸿不懂欣赏书法,只是觉得很美。 “叶小姐真是名副其实的第一才女,看这字刚柔并济、虚实相映,就连父皇也夸你是风华绝代。”叶心巧刚写完,就被太子抢了去,拿在手里连连称赞。 “是皇上和太子谬赞了。”见有人夸赞,叶心巧的脸都羞红了。 “叶小姐的书法确实气韵生动、形意合一,给人感觉美不胜收。”三皇子难得一次没有和太子作对。 “叶小姐这幅字就送给我,让我作为鞭策吧。”太子也不等叶心巧同意,就小心翼翼的收了起来,像是得了什么无价的瑰宝。 “承蒙太子不嫌弃了。”叶心巧也知道自己没有拒绝的余地,就再次提笔写了一张,亲自交给喻惊鸿。 喻惊鸿看着宣纸上的字,可以想象明天少傅绝对又会气的吹胡子瞪眼,若是用钢笔写字的话,还勉强能做到飘逸洒脱,对于从来没摸过毛笔的人,绝对是一场灾难。 喻惊鸿一边天马行空的想着,一边收起了字,“心巧咱们走吧。” 今天喻惊鸿不给太子反应的机会,就拉着叶心巧出了教室,终于摆脱了太子那个跟屁虫,两人相视一笑。 “心巧,你有空吗?我想去逛街。”喻惊鸿来古代还没好好逛过呢,难得有机会,心里就痒痒的。 叶心巧笑着点了点头,唤来贴身丫鬟,“寸念,你回家给爷娘说一声,我和喻将军出去散散心。” “是小姐。”寸念立刻走了。 “寸念这个名字好听,心巧是在思念一个人吗?” “别胡说,我还云英未嫁呢。”叶心巧慌忙捂住喻惊鸿的嘴,彩霞再次爬上了叶心巧的双颊。 “好好,我不说,咱们先找个地方吃饭吧。”喻惊鸿暗叹真是一个大家闺秀,这样一句话就羞红了脸。 “我们去闻香阁吧。”叶心巧也知道喻惊鸿对京城不熟,直接推荐自己觉得好吃的酒楼。 徐洪亮驾着马车驶向目的地。 两人刚下车,小二就认出了叶心巧,直接带着两人去了楼上,叶心巧常坐的位置。 “叶小姐,还是往常的那几道菜吗?”小二脸上堆满了笑容,叶小姐可不仅是京城第一才女,也是第一美女,人还温柔大方,和叶小姐多说几句话,都要幸福的晕过去。 “往常的菜色来双份的。”叶心巧温柔一笑,更是迷的小二不知道南北了。 “心巧真会选择位置,坐在这里不仅能欣赏窗外大街上的人来人往,还能看清酒楼里面的客人。”喻惊鸿心里有了一丝丝起疑,这叶心巧真的是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大家闺秀吗? “惊鸿你这么一说我才发现,之前只是觉得这里空气清新。” 喻惊鸿在叶心巧脸上没找到任何的破绽,想着可能是自己想多了。 不一会儿,小二就将菜端了上来,喻惊鸿闻着菜的香味,肚子也十分配合的叫了几声。 “快吃吧。”叶心巧首先帮喻惊鸿夹菜,嘴角一直温柔笑着。 “你也吃。”喻惊鸿也给叶心巧夹菜,作为回礼,只是初闻饭菜十分的香,可吃到嘴里,还没前天温书带来的香。 这地方真是邪门,刚说曹操,曹操就到了。 喻惊鸿突然发现楼下的大堂安静了,就想着来了大人物了,伸头看去,就见温书扶着言照影走上了楼梯。 今天的言照影还是一身月牙白锦袍,全身上下只挂了一块上好的白玉佩做点缀,白皙修长的手搭在温书的肩上,加上眉眼如画的五官,就像是九天之上的清风白云,让人不知不觉的如痴如醉。 “叮咚”一声响唤回了喻惊鸿的思绪,喻惊鸿恼羞成怒拾起掉在桌子下方的筷子,暗骂自己没出息,即使见过他一次了,还能看呆,而且还是一个蛮横无理的病秧子。 “言世子好巧啊,不知言世子用过午膳吗?”叶心巧好听的声音传来,喻惊鸿这次注意到,不知什么时候叶心巧已经走了过去。 言照影偏过头清冷的目光从喻惊鸿身上掠过,看到叶心巧的时候,清冷的目光有了一丝温度,微微点了一下头。 温书自然的接过话,“叶小姐安好,我们世子约了一位神医在这里,那位神医脾气古怪,不便多留,所以...” “没关系,言世子身体要紧。”叶心巧歉意的让开,目送言世子先走,直到看不见了,才悻悻的回头。 喻惊鸿不屑哼了一声,心里念叨,真是一个狐狸精啊,专勾别人的心魂,连京城第一美女加才女都不例外,看来以后还是能离多远就离多远。 “真巧啊,在这里遇见言世子。”叶心巧欲盖弥彰的说着。 喻惊鸿心里明白也不拆穿,“是啊,挺巧的,只是下次遇到他,你还是离得远远的。” “嗯?为什么?”叶心巧满脸的不解,难道喻惊鸿和言世子之间还有.... “你看言世子那身体弱的,以温书那个护犊子的性格,万一言世子有个三长两短,可是会怪在你身上,你就有理也说不清了。”喻惊鸿解释的振振有词。 “不会的,一定不会的,他一定会长命百岁的。”叶心巧连忙的否认,可对上喻惊鸿戏谑的眼神,又觉得自己反应过激了,“护国公是咱们南境国的战神,南境国的子民都希望言世子可以长命百岁。” “原来这样啊。”喻惊鸿有点狐疑。 “好了,不是说好逛街的吗,快走吧。”叶心巧不给喻惊鸿反驳的机会,拉着下楼逛街去了。 第15章 粗俗良可憎 叶心巧带去的都是非富即贵的地方,比如什么玉饰店啊、蜀锦庄啊...也算是给喻惊鸿开了眼界,奈何喻惊鸿囊中羞涩,只能看看而已,喻惊鸿目前唯一的收入也就是皇上赐的百两黄金,都用来府中布置,还有就给文武百官送见面礼了,现在已经所剩无几了,还要维持府中的吃穿用度。 因为喻惊鸿的兴致不是很高,没逛多久就打道回府了,喻惊鸿还有一件大事要完成呢。 “采荷,你帮我取来笔墨纸砚来。”喻惊鸿也顾不得休息。 喻惊鸿看着采荷取来的墨条,心里一阵蠢蠢欲动,为了面子着想,还是先让采荷下去,才学着电视剧里面看的,先给砚台里面倒点清水,再拿起墨条装模做样的画起了圈。 可墨条好像是和喻惊鸿作对一样,要么一会儿断裂一块儿,要么一点儿也不掉,累的喻惊鸿满头大汗,此时无比怀念前世的墨水啊。 好不容易感觉差不多了,喻惊鸿拿起毛笔,蘸了一点儿,准备写字,结果墨稠了,黏在毛笔上了,那就加一点儿水,结果又发现稀了....如此反反复复好几次,最后总算可以了。 喻惊鸿本以为写毛笔字顶多是丑,也没什么难的?可拿起毛笔,才发现自己错了,不知是怎么的?手一直在发抖,就连一横都写的歪歪扭扭、粗细不均,一想到要写两句诗还是十遍,喻惊鸿就有一种想死的感觉。 已经夜深了,喻惊鸿书房的灯都还亮着,等采荷进去给灯添油,才发现喻惊鸿早就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喻惊鸿一场梦还没做完呢,就被采荷喊了起来,洗漱准备去弘文馆了,此时此刻的喻惊鸿为自己找了一个伟大的目标,就是以后可以做到“月下风前,逍遥自在,兴则高歌困则眠。” 在目标还没实现之前,还得乖乖的去弘文馆,今天喻惊鸿进教室非常的低调,嘴里还默念着,“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可上天听不见喻惊鸿的祈祷,少傅刚走进教室,目光就锁定在喻惊鸿的身上,表情也变得严肃了,“喻将军,将昨天写的两句诗交上来。” 喻惊鸿抬起头来,破罐子破摔了,再躲也无济于事,就痛痛快快的拿出提前写好的诗,递给少傅。 本来少傅见喻惊鸿手里厚厚的宣纸,脸上多了一丝欣慰,可看到诗文时,本来严肃的脸上立刻酝酿出了风暴,额头上的青筋更是跳了跳。 喻惊鸿见状,心里也咚咚的打起了鼓,默默向后退了几步,可想法还没得到实践,就听见一声怒吼。 “喻惊鸿,这就是你写的?”随后一沓厚厚的宣纸就如同雪花般,飞舞在空中,飘飘洒洒的散落一地。 其他人都好奇的看了地上一眼,发出了哄堂大笑。 “果然是字如其人啊,她那样的丑八怪,就配这么丑的字。”吴雪艳带头讽刺了起来。 “可不是么,我五岁的时候,写的都比她写的好看。”一个男子小声的附和。 “写的丑就算了,还字大如斗,一张宣纸只够放下一个。” “最关键照着样子还能写错,看那一横算是什么字?” “......” 喻惊鸿一直自我安慰,不和没见识的古人计较,千年后的简体字都不认识。 “就是我写的。” 叶心巧也愣在了当场,不知为什么会这样? “你竟不知羞,还敢承认?”少傅脸色已经来来回回变换好几种颜色了。 “是我做的,就是我做的,有什么不敢承认的?我初次提笔写字就是这个样子的。”喻惊鸿说的理直气壮,其实心里有那么一点儿委屈,自己努力那么长时间的成果,不是拿来让别人嘲笑的。 “你还说的振振有词,真是迥顾喻惊鸿,粗俗良可憎。”少傅也没想到自己今日的一句话,像是长了翅膀一般,飞向了南境国任何一个角落,更是伴随了喻惊鸿的半生。 “先辈说‘有教无类’,我不会才来学习的,你作为少傅是教我知识的,不是来嘲笑我,贬低我的。”喻惊鸿也来了气,自己来学习,虽然也有态度不端正的时候,可少傅也有一直看不起自己。 “惊鸿...”叶心巧拉了拉喻惊鸿,示意她别说了。 “自古天地君亲师,你竟对我如此不敬,实属大逆不道,你是皇上口谕让你来的,那我将你再次交给皇上,为我们这些老臣讨回一个公道。”少傅气的胡子都翘起来了,一个什么都不会的粗鲁人,还教自己怎么当老师,这口气若是咽了下去,以后如何在那些同窗面前高人一等。 “少傅...”三皇子见事情闹到这个地步,想来一个英雄救美,可惜被少傅打断了。 “你们任何人都不要帮喻惊鸿说话了,今日就算不能治喻惊鸿的罪,也要将她赶出弘文馆。”少傅去意已决,说完向门口走去。 “惊鸿,快去给少傅道歉。”叶心巧着急的拉着喻惊鸿上前。 喻惊鸿叹了一口气,真是在二十一世纪民主自由的生活过习惯了,在这封建落后的古代,真过不下去,一言不合就是欺君大罪,要么就是大逆不道。 不过喻惊鸿不打算妥协,而是慢悠悠,大声的喊出一句诗,“人生自古谁无死,早死晚死都得死。” 本来就在气头上的少傅,听到喻惊鸿后面的一句话,直接脚步一顿,眼睛一翻,身体一僵,华丽丽的倒了下去,成功被喻惊鸿气晕了。 其他人手忙脚乱的抬着少傅去找御医了。 叶心巧则站在那里慌了神,“你现在该怎么办?” “少傅都晕倒了,没人上课了,当然是回府咯。”喻惊鸿故作轻松的样子。 “惊鸿你不该那么倔强的。” “反正我在大家眼里就是一个鄙俚浅陋的人,无论做什么都没办法改变。” “才不是呢,你在我眼里就是一个大英雄。” “哈哈哈,我就知道你与众不同,走啦,回府了。”喻惊鸿挥了挥衣袖,留下一脸惊愕的三人,收拾东西离开了弘文馆。 第16章 换了先生 “不好啦。”一个小太监找到刚上完早朝在御花园透气的皇上,就开始大喊。 “小点声,别打扰了皇上的思绪。”陪着皇上散心的刘贵妃眉毛一竖,小声的呵斥道。 “贵妃娘娘饶命。”小太监吓得双腿一抖,跪了下去,慌忙的认错。 “慌慌张张成何体统?”刘贵妃继续冷着脸问道。 “这...”小太监也知道后宫不能干政,一时犹豫要不要告诉刘贵妃。 刘贵妃的脸色更冷了几分,眼神如同锋利的刀子一样射向小太监。 皇上站在不远的地方,将这一切都看在了眼里,眼睛里多了一抹幽深,回头示意陈进过去看看。 “你这贱奴才,怎得又惹贵妃娘娘不高兴了,还不赶快认错。”陈进小跑了过去,先是呵斥了小太监,又回头对刘贵妃陪笑的说着,“贵妃娘娘大人有大量,看在这小太监年幼的份上,先放过他一次。” “贵妃娘娘,奴才知错了,下次再也不敢了。”小太监顺着陈公公的话喊着。 刘贵妃能在这吃人的后宫,坐稳贵妃的位子这么多年,也是八面玲珑,看着陈进刚好在小太监要说话的时候,跑了过来,定是皇上看见了这一切,随又换回了温柔可亲的样子,柔声的说到,“皇上就在不远处呢?能有什么大事,让你这样大呼小叫,惊着了皇上怎么办?” “是,是...奴才以后一定注意。”小太监连连点头,额头上全是冷汗。 “虽然已经入春了,地上还是挺凉的,你快些起来吧,莫着了凉。” “谢贵妃娘娘。”陈进和小太监一同开口,然后两人跟着刘贵妃来到皇上身边。 “爱妃啊,快来坐在这儿。”皇上装着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让刘贵妃坐在自己旁边的位置。 刘贵妃也表现的若无其事的坐了下来,端起桌上的热茶细细品尝了起来。 “何事?”皇上这才看向小太监。 “回皇上,宣威将军在弘文馆和少傅起了冲突,少傅被气晕了,现在已经宣御医过去了。”小太监小心翼翼的说着。 “哦?细细说来因为何事?”皇上有些意外,这喻惊鸿倒是一个不安分的主儿。 “昨天少傅让宣威将军对诗...”小太监三言两语的事情来龙去脉讲了一遍。 “这宣威将军确实...确实有点愚昧无知,只是她从小的生活环境造成的,少傅要求对她来说确实有点儿高了。”皇上想了一会儿,才觉得愚昧无知这个成语比较符合喻惊鸿。 “皇上说的是,宣威将军是个孤儿,又在临阳城和那些粗野莽夫呆了这多年,别说四书五经,就是普通的字,也认识不了多少。”刘贵妃顺着皇上的话说,准是没错的。 “只是在临阳城倒也没多大的影响,现在回到京城了,还是那样目不识丁总归不妥的。”皇上惆怅的看着前方的海棠花,有想起了喻惊鸿做的那首诗。 “皇上不用担忧,臣妾前天听睿儿说,他与宣威将军还挺投缘的,依臣妾看啊,可以让睿儿有空的时候,多辅导宣威将军,岂不也是美事一桩。”刘贵妃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尽量为南弘睿和喻惊鸿提供相处的机会,之后日久生情也是顺理成章的事情了。 皇上是何许人也,这点儿小心思还能看不透,故作为难的样子,“美事确实是美事,只是耀儿和睿儿都弱冠好久了,朕也感觉自己越来越力不从心了,想让他们两人早早的接触政事,只怕睿儿....” 孰重孰轻刘贵妃还是能分得清的,“皇上说的对,男子汉大丈夫,志在四方,更别说他们作为皇子,更应该把为皇上分忧作为己任,容不得三心二意。” 刘贵妃暗自为自己擦了一把汗,差点因小失大了,喻惊鸿那点儿军权和整个皇权相比就显得微不足道了。 “不过,贵妃这提议甚好。”皇上语气一顿。 “皇上...”刘贵妃手心都出了冷汗,真想咬掉自己的舌头,皇上不会是当真了吧。 皇上嘴角扬起了一丝冷笑,语气依旧温柔,“贵妃别急,朕想起一个人更加的合适,护国公逝世之后,小影就将自己一直关在府里,现在已经是弱冠之年了,应该出来多走走,而他不是有京城第一才子的称号吗?教导宣威将军岂不是更合适?” “还是皇上有深谋远虑。”刘贵妃现在也不敢乱说话了,就怕又给自己挖了坑。 “贵妃也觉得这个提议不错,那就这么定了,陈进去拟旨吧。” “是。”陈进立刻扶着皇上去往御书房。 留下刘贵妃一人在御花园,把刚才的对话又来来回回想了一遍,心里不由打了一个寒颤,皇上刚刚可是给了自己一个警告,看来以后要更加小心。 喻惊鸿这边回到将军府,坐在花园的小亭子里,陷入了深入的思考中,自己是不是真的做错了?自己潜意识里还是人权至上、人人平等,可现在是身处古代,皇权大于天,心里明白应该入乡随俗,可潜意识里面做不到。 “将军,现在天还很凉,坐在这里容易得风寒。”采荷眼里有一丝心疼。 “我没事的,采荷你忙别的去吧,或者去休息也可以。”喻惊鸿心里也没当采荷是下人,这几天自己适应了这里的生活,很多事都是亲力亲为。 “将军这...”采荷的意识里,从来没有主子没休息,奴才先休息的概念。 “我让你去,你就去。”喻惊鸿也知道采荷的想法,不由分说的催促着。 采荷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喻惊鸿再次一个人望着花园沉思。 “将军...” “我不是让你去休息吗?”喻惊鸿纳闷的看着采荷。 “不是,陈公公宣旨来了。”采荷慌忙的解释。 “这么快...”喻惊鸿暗叹一声,这次不知道等待自己的又是什么? 陈进带着几个人走了进来,话也不多说,就掏出了明黄的圣旨,“宣威将军喻惊鸿接旨。” “臣喻惊鸿接旨。”喻惊鸿带着一干下人跪了下来。 第17章 斗智斗勇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宣威将军喻惊鸿,因为特殊原由,不能再去弘文馆学习,今特赐言照影为其先生,教其读书认字、宫廷礼仪,钦此。” 喻惊鸿半天回不过神来,皇上没追究罪责,还让言照影教她,最主要的是言照影要当她先生,可以预想到自己后面水深火热的日子。 “宣威将军还不快接旨,老奴还得赶往护国公府宣旨呢。”陈公公见发愣的喻惊鸿,小声提醒。 “臣能不能要求换位先生?” “放肆,这是圣旨,可是能任由人篡改的。”陈公公的脸立刻沉了下来。 喻惊鸿撇了撇嘴,双手举高,“臣喻惊鸿谢主隆恩。” 陈进见喻惊鸿接旨了,语气也软和了几分,“言世子可是有京城第一才子之称,多少人求让他当先生,都没那个机会,你还是偷着乐吧。” 喻惊鸿心里嘀咕,多少人中可不包括自己,可是大局已定又能怎么办? “我不是怕我太愚笨,平白污了言世子的名声。” “放心吧,言世子不仅才华卓绝,智慧也是举世无双,一定能教会你的。” “就是因为他太聪明,才想离得远远的。”喻惊鸿不满的小声嘀咕。 陈公公则笑着带人走了,喻惊鸿脸上惆怅更深了。 在护国公府里。 言照影看着明黄的圣旨,脸上的思绪一直隐晦不明。 “世子,要不你对外声称病情加重,不能劳累过重。”温书只要想到那么纨绔的喻惊鸿,和这么孱弱的世子,就为自己的世子担忧。 “我已经病了这么多年了,也该出去走走了。”言照影抬起头,仰望着灰蒙蒙的天空,呢喃道:“该来的终究会来。” “世子...”温书还想说啥,被言照影打断了。 “你去给喻惊鸿传话,上课从明天开始,因男女有别,上课的地点定在月怡湖的怡心亭。” “是,我这就去。” “不许迟到。”言照影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 喻惊鸿纵使有千个万个不愿意,可皇帝老儿已经宣旨了,也没有办法改变了,第二天又在睡梦中,被采荷叫了起来。 刚到月怡湖门口,马车就停了下来,喻惊鸿朦胧着双眼,看了一眼窗外,“徐洪亮发生什么事了?” “将军,丞相府叶小姐的马车在前面。” “心巧怎么会在这里?”喻惊鸿整理了一下衣服,因为不是去弘文馆,喻惊鸿今日就穿了一身淡青色的便衣,长长的秀发高高的束了起来,与平常大家闺秀相比,显得飘逸洒脱。 喻惊鸿下车了,那边叶心巧也走下了车,今日的叶心巧也换了衣服,同样是月牙白的纱裙,配上绣着栩栩如生的海棠花,头上插在白玉步瑶,显得格外的高贵有气质。 “心巧,你今天真漂亮。”喻惊鸿眼睛里全是惊艳。 “你又在胡说了。”叶心巧用手帕捂着嘴偷笑,“我怕你第一次在这里上课不习惯,我特地请了一天的假来陪你,你还笑话我。” “我才不是笑话,我说的是实话,那咱们快些进去吧,一会儿该迟到了。”喻惊鸿和叶心巧手挽手的往怡心亭方向走去。 言照影已经到了好一会儿了,看见喻惊鸿和叶心巧只是淡淡的瞟了一眼。 喻惊鸿小声碎念,“拽什么拽?等救命之恩还清楚之后,谁还认识你是谁?” 叶心巧则快速的松开喻惊鸿的胳膊,行了一个标准的淑女礼,“不好意思,让言世子久等了,我是来陪惊鸿的。” 言照影轻轻点了点头,平静的开口,“开始上课吧。” 喻惊鸿不客气找了一个凳子坐了下来,并且还拉着叶心巧坐下来。 “喻将军,你是不是该向世子问好?”旁边的温书看不下去了。 “言世子不是说开始上课了么?”喻惊鸿毫不在意怼了回去。 “可...”温书可了半天,好像是这个样子的。 “咳,咳...”言照影咳嗽了几声,“把书本拿出来。” “什么书本?我没带。”喻惊鸿今天来就是专门气言照影的那次闭门羹。 “刚好我带了,你用我的吧。”叶心巧连忙唤来寸念,将书本递了过来。 言照影吸了一口气,“想必喻将军也没带笔墨纸砚吧,那咱们今天先开始学认字。” 喻惊鸿撇了撇嘴,把自己的后话都堵死了。 “既然是认字,那就先认识一下你的名字吧。” “呀,不好,肚子有点疼,我去去就来。”喻惊鸿装着肚子疼的样子。 “惊鸿你没事吧。”叶心巧首先吓了一跳,不安的问道。 “一会儿就好了。”喻惊鸿独自一人溜走了。 言照影则拿起了一本书认真的看了起来,叶心巧见言照影没说话的意思。也就在一旁安静的陪着。 等喻惊鸿再次回来,已经是半个时辰之后了。 言照影放下了书本,“现在可以开始吧。” 喻惊鸿若有所思的说着,“可以是可以,只是我肚子饿了,现在没心思学习了。” “喻将军,你别做的太过了。”不等言世子发作,温书首先恼羞成怒了。 “你家世子都还没说话呢,你着什么急啊。” “惊鸿已经半个时辰过去了,你还没学习呢。”叶心巧也看不下去了。 “心巧不是我找事,我这人有个毛病,肚子饿了,就注意力不集中,注意力不集中呢,就学啥都学不会,那还不如不学呢。”喻惊鸿一本正经的七拉八扯。 言照影强忍着抽搐的青筋,“温书去买些糕点回来。” “世子。”温书一脸不赞同。 “快去。”言照影再次拿起了书本看了起来。 喻惊鸿见计谋得逞,开始欣赏起了月怡湖的景色,太阳出来了,来游玩的人渐渐多了起来,因为有言照影和叶心巧两位俊男靓女在,怡心亭外面围观了好多人,这一饱眼福的机会可太少见了。 喻惊鸿则觉得有点儿不自在,感觉像是耍猴一样,可那两个人像是老僧入定般,丝毫不在意。 “那...那个言世子,咱们明天能不能换个地方。”喻惊鸿试着打商量。 第18章 画饼充饥 言照影装着没听见的样子,睫毛都不带颤动的。 喻惊鸿知道言照影肯定是在报刚才的仇,赌气的说着,“没听见算了,反正只是看看又不会少一块儿肉。” 真是出来混的,迟早是要还的。 这时温书从人群中挤了出来,拿着一盒糕点递给言照影,言照影刚打开盒子,一股甜香味扑鼻而来。 “看这桂花糕色泽黄白分明、厚薄均匀、造型精致,还有桂花浓郁的香味,这是丁记铺子的吧?” “世子真厉害,我可是去哪里排了好长时间的队才买到呢。”温书傲娇的瞅了喻惊鸿一眼。 言照影直接拿起了一块儿,尝了一小口,“丁记铺子做出来的糕点不愧受人追捧啊,味道甜而不腻,还滋润松软。” 喻惊鸿在一旁不停咽着口水,这一刻实在忍不住了,直接伸手去抢。 温书早有防备,看似随意一拨,喻惊鸿的手就被推了回去,喻惊鸿诧异的看着温书,还真没看出来,温书还是一个武林高手。 喻惊鸿自知不是温书的对手,泄气的喊着:“徐洪亮你也帮我买一份。” “喻将军有所不知,丁记铺子糕点每天只卖一百份,这就是第一百份。”温书得意的指了指那篮子。 喻惊鸿看了看篮子还有四块儿,料定言照影也吃不完。 结果就见言照影吃完一块儿之后,全部送给了温书,“剩下的全部赏赐给你吧,” “谢世子的赏赐。”温书直接拿起一块儿吃了起来,喻惊鸿的口水再也抑制不住了,眼巴巴的瞅着。 “喻将军现在开始学习吧。”言照影吃完,还喝了一口茶,漱了漱口才说话。 “我说了,我饿了学不进去。”喻惊鸿真是气得牙痒痒。 “古人有画饼充饥,今日我也效仿一下,温书拿一块儿桂花糕放在喻将军面前。” “是,世子。”温书终于找回了面子,脸上笑的和花儿一样,连着食盒全部放在喻惊鸿面前。 “言照影你欺人太甚。”喻惊鸿真想咬死言照影。 “喻将军你还是多学习吧,不知道说话要讲求证据,我可是有这么多证人在场,你说说我怎么欺负你了?”言照影往后依靠,平静的看着喻惊鸿,一副我等你解释的样子。 “你...”喻惊鸿干脆来一个眼不见心为净,可桂花糕的香味却一阵一阵的传来,肚子还十分配合的叫了几声。 “其实吧,也没那么难,只要你配合我上课。”言照影眼睛里闪过一丝笑意,嘴角也配合的扬了起来。 温书则惊掉了下巴,世子这多少年了,一直冷着脸,他都以为世子再也不会笑了。 只要配合上课,也没说非得学会,喻惊鸿心里思量了一番,“成交。” 喻惊鸿还怕言照影反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食盒抱在怀里。 言照影见状笑意更加加深了。 “心巧,心巧...”喻惊鸿连唤了几声,叶心巧才反应过来,“心巧,你在想什么呢?” “没...没什么?”叶心巧羞愧的低下了头,等再抬头的时候,言照影脸上的笑意早就无影无踪了。 “你也吃一块儿桂花糕吧,这可是我谈条件换来的。”喻惊鸿像是献宝一样。 叶心巧看了言照影一眼。 “你看他做什么?这糕点现在是我的了。” 叶心巧连忙摇头,拿起一块儿糕点,以示自己的尴尬。 喻惊鸿将剩下的两块糕点三下五除二的塞进嘴里,自己通过努力换来的就是不一样,吃完就好久了还回味无穷。 可能是因为吃太着急了,喻惊鸿又瞄上言照影的茶,这次言照影倒是没有为难,示意温书给每个人都倒了一杯茶。 “本将军说话算数,开始上课吧。”喻惊鸿吃饱喝足当场宣布。 言照影看了喻惊鸿一眼,让温书拿来了笔墨纸砚,在宣纸上用刷刷画了几下,喻惊鸿三个字就出现在宣纸上。 喻惊鸿看着宣纸上的字,若说叶心巧的字写的好的话,那言照影的字更高一筹,一笔一画之间多了一丝豪迈,有种挥斥方遒的大气。 “言世子的书法果然当得了第一,小女子甘拜下风。”叶心巧连连夸赞。 “叶姑娘谬赞了,只不过是沽名钓誉罢了。”言照影不愿与叶心巧多说,看向喻惊鸿,“这三个字不用我叫你怎么读吧?” “那到不用,只是我有点看不懂,我为什么要叫惊鸿?”喻惊鸿想方设法的拖延时间。 “曹植的《洛神赋》,写到‘翩若惊鸿,婉若游龙。’用来形容美人体态轻盈,只是你...”言照影看了看喻惊鸿,摇了摇头,“可惜了这个好名字。” 喻惊鸿险些一口气没喘上来,哪有人当女生面,说人长的丑的。 “我也这么觉得,但我看你挺适合这两个字的,那我送给你吧。”喻惊鸿也不客气,直接说言照影像娘娘腔。 “名字是你父母对你的期望,怎么能随随便便给人,此乃不孝之举。”言照影轻轻松松怼了回来。 “惊鸿不可。”叶心巧怕喻惊鸿把言照影也气晕了。 “好,我看在心巧的面子上,不和你一般见识。”喻惊鸿其实无话可说了,还在那么狐假虎威。 “既然你的名字认识了,你回家写上五十遍,交给我明天检查。”言照影就是一个腹黑大灰狼。 “啊?”喻惊鸿一声惨叫,“我的手受伤了,写不了字了。” 一想到写毛笔字,喻惊鸿就头大,不惜伤害自己躲避。 言照影伸头看了看,喻惊鸿的手就是自己掐了一下,有点发红,“那点儿小伤不影响写字吧?” “影响,绝对影响,你也知道我本来就不会写字的,现在手受伤了,更加不会写了。”喻惊鸿是使尽全身力气证明。 一旁的温书不屑的看了一眼,那算哪门子伤? “那好吧,等你手上的伤好了,再补回来。” 喻惊鸿看了看自己的手,不会一辈子让手好不了吧,算了,能拖一天,就拖一天,看他孱弱的身体估计也活不了多久了。 “谢先生成全。” 第19章 孤男寡女 一上午时间被喻惊鸿干扰的,就学了三个字,时间就差不多到了。 “先生时间到了,是不是该下课了。”喻惊鸿有点幸灾乐祸。 “确实该下课了,明天我教你学琴,记得带上乐器,就在这个地方。”言照影总能找到喻惊鸿的弱点。 喻惊鸿脑子里想象了一下,自己在这里弹出鬼哭狼嚎的声音,会不会引起所有人的群愤啊?以后这个地方估计会成为鬼亭,最主要虽说自己现在的面子已经没有了,那也不能连里子都不要了。 “先生,好先生,咱们商量一下,明天能不能换个地方?”喻惊鸿立刻换上了讨好的表情。 “咱们孤男寡女的,还是在这个人多的地方,对你我的名声都好。”言照影慎重的考虑了一下,拒绝了。 喻惊鸿很想告诉他,虽说他长的好看,但自己也不是一个不挑嘴的人,可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将这些话硬生生吞了回去,“怎么会是孤男寡女呢?温书不是在么,明天我把采荷也带上。” “你也知道温书和采荷都是下人,恐怕别人难以相信啊。”言照影也表现很苦恼的样子。 “那也不用来这里啊,你直接说了吧,我要怎么样你才肯答应。”喻惊鸿怎么发现自己和言照影屡次过招都占下风呢,一定是今天日子不好。 “难得聪明了一回,想换地方也不是不可以,那得看你表现,如果你学习认真的话,可以考虑。” “说了和没说一样。”喻惊鸿翻了一个白眼,“那明天能不能不学琴?可以换成棋,或者画也可以,书也能接受。” “可以,明天学礼仪。”言照影这次痛痛快快的答应了。 “礼仪?”喻惊鸿这才想起来,圣旨貌似有这个要求,真是刚爬狼窝又掉进了豺窝,“学礼仪,你看这地方也不够宽敞,学习效果不好。” “有道理,那明天还是学书法,刚好巩固今天学的知识,可惜你的手受伤了。”言照影一阵惋惜。 “我的手明天就好了,可以写字。”喻惊鸿真想咬掉自己的舌头,这打脸也来的太快了。 “既然你保证了,那明天记得带笔墨纸砚,还有不许迟到。”言照影说不完,还不忘警告喻惊鸿一眼,可就那么一眼,喻惊鸿不敢生出其他心思了,实在是言照影太腹黑了。 “小女子送送言世子。”叶心巧见言照影要离开,立刻想抓住最后的机会。 “谢叶小姐好意了,叶小姐还是早点回去吧。”言照影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叶心巧只能看着言照影的背影暗自神伤。 “心巧,咱们也走吧,学习真累啊。”喻惊鸿揉了揉酸痛的胳膊,错过了叶心巧眼睛里的那丝妒忌。 “好,你明天不要再惹言世子生气了。”叶心巧还不忘叮嘱。 “我哪敢啊,他不给我挖坑,我就千恩万谢了。”喻惊鸿提到这个就嗤之以鼻,暗自诅咒言照影这辈子找不到媳妇,或者找一个母老虎,将他管的死死的。 “言世子为人很好的,你不要对他有偏见。”叶心巧还是不死心。 “好,我听你的。”喻惊鸿算是发现了,叶心巧完全被言照影迷住了,自己若是不赞同的话,估计能说到天黑。 “小姐,老爷派人来接你了。”寸念紧张的走了过来。 “知道了。”叶心巧一副意料之中的表情,淡定和喻惊鸿告别。 喻惊鸿终于送走了两人,也坐上了马车,打算回府,再趁机练练字,虽然暂时不能提升多少,但也要为了自己的面子努力。 一天的时间就这样不知不觉的过去了,第二天辰时,喻惊鸿没让采荷喊,就自己起来了,主要还是怕迟到了,言照影那个腹黑狼又使出什么幺蛾子。 今日叶心巧没来,喻惊鸿带着采荷来到了怡心亭,言照影已经在怡心亭等着了,喻惊鸿都有点儿怀疑,言照影是不是晚上就住在这儿。 叶心巧不在,两人相处更加的自然。 “先生早。”喻惊鸿懒洋洋的喊了一句,就坐了下去。 “看来我方法很正确,都知道问好了。”言照影还不忘给自己贴金。 “你别把什么猪屎、狗屎都往自己身上揽,还自恋以为自己的功劳。”喻惊鸿就见不得言照影好。 “你这个形容很贴切,都揽到我面前了。” 喻惊鸿立刻反应了过来,自己把自己骂了,“你...你不上课了?” 言照影看着喻惊鸿气急败坏的样子,嘴角又扬了起来。 喻惊鸿更生气了,直接爆出粗口。“你笑个屁啊。” “作为女子,整天将屎啊、屁啊挂在嘴边,真是粗俗不堪。” “说的好像你不拉屎、放屁一样,我是女子,我也是女将军,最不爱你们这些一肚子弯弯道道,故作清高的人。”喻惊鸿眼睛一瞥,一脸嫌弃。 “是啊,你是我们南境国第一位女将军,整天不是拉屎就是放屁,特别的接地气。” 喻惊鸿听这话,怎么也觉得哪哪不对呢?可又找不出毛病在哪? “既然你不上课,我就走了。”喻惊鸿发现自己怼不过言照影,很自觉的转移话题。 “你先把自己名字写一遍,让我看看。”言照影也不是揪住不放的人,顺着喻惊鸿来了。 温书看着自家的世子,多了一些人气,不知不觉中对喻惊鸿也升起了敬仰之情。 喻惊鸿也知道躲不过去了,慢腾腾的拿出笔,开始磨墨,提笔写字。 “拿笔的姿势都不对。”提起正事,言照影十分的严肃。 “我这样拿着舒服。” “可你那样手会发抖,写字轻重不均匀。” “好像是那么一回事。”喻惊鸿不得不承认言照影的话。 “食指的第一指节与拇指一起捏住笔,然后中指缠绕过来,让笔位于中指的第一指节和第二指节之间,食指和中指用力往回收,无名指往外顶,只留小拇指看家。” “你说的什么啊,一大堆谁能记得住。”喻惊鸿烦躁的将笔仍在桌子上,墨水飞溅在自己脸上,还不自知。 “真是够蠢的。” 第20章 暧昧 言照影虽然嘴上那么说着,还是站起身来,绕到喻惊鸿的背后,拿起桌子上的笔,手把手的教。 喻惊鸿虽然是穿越而来的,可穿越之前,也从来没有和异性接触这么近过;感受到言照影身上一股淡淡的药香,和温热的鼻息,喻惊鸿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样,全身都僵硬了,一动也不敢动,眼睁睁的看着言照影白皙修长的手,慢慢的靠近,再看看自己因为打仗磨得粗糙的手,自卑的缩回袖子。 “你不出手,我怎么教你捏笔?” 言照影一说话,更灼热的气息从喻惊鸿的头顶经过,喻惊鸿练就二十多年的厚脸皮,此时也不争气的红了,小心翼翼的再次拿出手,言照影将笔塞进喻惊鸿的手里,微凉的指尖碰到喻惊鸿的手指,仿佛是触了电般,喻惊鸿再次将笔扔了出去,墨水溅在了两个人的身上。 “喻惊鸿你在干什么?”言照影看着月牙白衣服上出现的星星点点墨水,本来遇什么事都保持平静的脸,这次也换上了愤怒。 “哦,对不起。”喻惊鸿连忙拾起毛笔,按压下砰砰直跳的心脏。 经过这个小插曲,两人之间暧昧的气氛被打破了,喻惊鸿也重拾回了本心。 言照影帮助喻惊鸿握好笔,就离开了,看样子是换衣服去了。 喻惊鸿抬起头瞄了一下四周,还好现在时间尚早,还没有人游湖,采荷也一直低着头,喻惊鸿心里闪过一丝庆幸,拍了拍发热的脸。 不久,言照影回来了,这次换了一身崭新的袍子,也是月牙色的,看来月牙色是他的偏爱。 言照影看着还在发愣的喻惊鸿,心里又来了一股气,“还愣在那里干什么,采荷还不快带着你家将军去换衣服。” “是,是...”采荷立刻走上前。 喻惊鸿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服,沾染墨水的地方如同一朵朵盛开的花,拽着采荷急匆匆的跑开了。 言照影看着喻惊鸿呆头呆脑的背影,眼里闪过了一丝笑意,连他自己都没发现。 在言照影纠正喻惊鸿捏笔姿势之后,喻惊鸿发现写字轻松多了,字依旧难看,可与先前相比好多了。 “惊鸿,你们还在这里啊。”叶心巧温柔的喊了一声。 喻惊鸿这才发现时间已经不早了,回头看了看不仅叶心巧来了,太子和三皇子也来了。 喻惊鸿和言照影开口叫了一声,“太子,三皇子。” 三皇子拿起喻惊鸿写的字,欣赏了一番,“言世子果然教导有方,这才两天时间,喻将军的字就有很大进步了。” “过奖啦,那是喻将军悟性高。”言照影又恢复了那种雷打不动的表情。 “心巧你们怎么来了。”喻惊鸿拉着叶心巧开心的说。 “是太子有事找你们,我就顺道来看看你们。”叶心巧说完,还看一眼言照影。 “是这样的,我母后三日之后,在御花园举办生辰晚宴,这是请帖。”太子从怀里掏出两份请帖,一份给了言照影,一份递给喻惊鸿。 言照影收下了请帖交给温书保管,喻惊鸿也学着言照影的样子,交给了采荷。 “现在时间也差不多了,那就下课吧。”言照影说完就要离开。 “言世子,咱们难得都遇到了,就一起去闻香阁吃饭吧。”叶心巧灵机一动,出声喊着。 “我赞同叶小姐的说法,闻香阁我也好久没去过了。”太子这个舔狗的作用,那就是帮忙实现女神的一切想法。 “那照影谢太子邀约了。”太子发话了,言照影也不好拒绝,“温书你将我的药,送去闻香阁。” 喻惊鸿感觉自己就是充话费送的,默默走在了最后。 被三皇子发现了,小声的问道:“怎么不开心吗?” “没有,大概是最近学习有点儿累了。” “累了,你请一天假,休息一下,学习是一个慢慢积累的过程,不能一蹴而就....”三皇子一路上说了好多,喻惊鸿就在一旁听着,也觉得三皇子也没那么讨厌。 今天这顿饭,吃的是各怀心思,叶心巧的注意力一直在言照影身上,太子不停的找叶心巧说话,就喻惊鸿和三皇子偶尔聊几句,心思也没在吃饭上。 吃完饭喻惊鸿回府还是照旧练字。 第二天依旧按时去怡心亭上课。 “今天我们学礼仪。” “不是学画画吗?”喻惊鸿惊讶的看着言照影,难道自己不经意间又惹着他了。 “三日后就是皇后生辰宴了,你就打算穿成这样去,还是以这种粗鲁的走姿和坐姿?” “不穿成这样,穿啥啊,我可没有多余的银子,再说我走路二十多年都是这么走的。”喻惊鸿气鼓鼓的说着。 “你才十六岁,哪来的二十多年?” 喻惊鸿心里一惊说漏嘴了,连忙掩饰,“我的四舍五入不行啊,大约懂不懂?” “你今天学礼仪,令我满意的话,我奖励你五十两银子,而且下午还会陪你去买衣服,怎么样?” “五十两银子?”喻惊鸿眼睛直接放光,将军府一直只有出去银子,还没进来的,五十两虽说不多,也不少了,蚊子再小也是肉啊。 “成交,现在开始。”喻惊鸿立刻表现出乖宝宝的形象。 “你就是一个财迷。”言照影失笑,喻惊鸿就像一个宝藏,总能给人不经意间的惊喜。 “你倒是快点儿啊。” 言照影摇了摇头,一项一项说着走路该注意的事项。 喻惊鸿为了钱连面子都不要了,即使外面围了好多人,喻惊鸿还是面不改色的学着,学完走路学坐姿,学完坐姿学喝茶... 结果当然是言照影不满意,可为了不打击喻惊鸿的积极性,还是如约给了五十两银子。 “别人都是学生给先生银子,到你这怎么就变了?”温书不满的嘀咕。 “那你说别人家的先生能和你家世子比吗?”喻惊鸿拿了银子,嘴也甜了起来。 “那当然不能了。” “所以呢,你家世子不能以常理衡量。” “快点走。”言照影不耐烦的催促。 第21章 想做世子妃 喻惊鸿立刻跟了上来,小声的问道:“我们要去哪里看衣服啊?” “当然是霓裳阁了。”言照影理所当然的说着。 “霓裳阁是什么地方?”喻惊鸿看向了温书。 “京城达官贵人、高官子弟买衣服都去那里,那里的衣服不仅样式多种多样、做工细腻、布料上乘,最重要的是听说皇后娘娘也曾在那里买过衣服,而且啊,从来不卖重复的衣服。”温书像是倒豆子一样,全部倒了出来。 喻惊鸿惊叹了一声,原来这个时候就有限量版那么一说了。 “那岂不是很贵了。” “那岂止是贵啊,简直是千金难求。” 喻惊鸿听完扭头就往回走,她就不应该相信言照影的推荐。 “喻将军霓裳阁在那个方向?”温书不明白刚才说的好好的,怎么突然就生气了。 “我知道,去了我也买不起。” 温书看了看言照影,又看了看喻惊鸿,继续喊道:“你怕什么?你买不起了,不是还有我们家世子吗?” “无功不受禄。”喻惊鸿摆了摆手。 “你知道的成语还不少啊,不识字是不是也是装的啊?”言照影质问道。 喻惊鸿止住了脚步,这言照影太危险了,任何时候都那么敏感,“我不识字,还不能道途听说,或者鹦鹉学舌几个成语了?” “原来喻将军才智卓绝,都能自学成才了。”言照影脸上明显带着怀疑。 “难道在你心目中,不识字的人都是笨蛋,我只是没有那学习的环境,才不识字的。”喻惊鸿暗自咬了一下嘴,真是越解释漏洞越大。 “那肯定不是,你就是那个特殊存在。” “你知道就好。” “既然你这么聪明,买衣服的钱我先借给你,你日后好好学习,就当回报我了。” “你为什么一定要我买衣服?”喻惊鸿也不笨,按自己学习的进度,至少学习一年才能换回那件衣服,明显里面有陷阱。 “你是京城第一才子的弟子,我可不想别人说你寒酸,丢的可是我的面子。”言照影高傲的抬起头,仿佛他才是那个君临天下的王者。 “真是一个大花孔雀,我要求每日的奖励涨到一百两银子。”喻惊鸿脑子冒出了另一个想法,一定要想办法赚钱才行。 “我看你像一只会挠人的小野猫,你就不怕我把交易取消了。” “我现在可是帮你赚面子,现在全京城的人都知道我是你的弟子了,我若是可怜巴巴的,还不是丢你的面子。”喻惊鸿暗骂,让你算计我,还想蒙我,那就让你付出点代价。 “这么说我没得选了,那只能成交了。”言照影装着被逼无奈的样子。 “我很好奇你家有多少财产。”喻惊鸿真是羡慕言照影的财大气粗。 “我家具体的财产,只有我的世子妃有权利知道,你还想知道吗?”言照影上前一步,小声在喻惊鸿的耳边小声的说着。 “我现在不仅不想知道你家的财产,现在你告诉我,我也不会听。”喻惊鸿后退了一步,看着言照影,一副百思不得其解的表情。 “你有什么想不通的?” “第一次见你明明是一座高冷冰山,现在怎么成了...”喻惊鸿后一个词登徒浪子没说出来,但意思不言而喻了。 “呵呵...你以后会知道的。” “别笑了,难听死了。”喻惊鸿气急败坏的前边走着,脑子仔细将他们几人之间的利益关系过滤了一遍,也想不出一个所以然来,难道真的是... 没多久就来到霓裳阁,喻惊鸿好奇的向里面望了一眼,没有其他布庄的人来人往,若是不说,还真看不出来是做衣服的。 言照影头也不抬走了进去,掌柜的点头哈腰的说:“言世子来啦,您上次订做的衣服已经做好了,今天还需要点儿什么吗?” 言照影一言不发坐大厅中间的白玉桌上,掌柜的立刻拿起青玉杯子,给每人倒了一杯茶。 喻惊鸿看着白玉桌子、青玉杯子和茶壶,直呼暴殄天物啊,就这随随便便一个杯子都够普通人生活一辈子了,真是不理解有钱人的生活。 “老规矩。”言照影面无表情的开口。 “好勒。”掌柜的则眉开眼笑的离开了。 喻惊鸿疑惑的东张西望,不是买衣服么,衣服在哪呢? “言世子好久不见啊。”一个千娇百媚的声音从楼上走了下来,人还未到声音就先到了。 喻惊鸿仔细的看着楼梯口处,一个风韵犹存的半老徐娘缓缓走了下来。 “言世子竟还带了一位红颜知己。”那女子看着喻惊鸿明显很吃惊。 “这位是宣威将军,这是云娘,霓裳阁的主人。”温书开口介绍。 “原来是宣威将军啊,是在下失言了。”云娘明显一愣,喻惊鸿的大名现在京城谁人不知,都道她粗鄙浅陋,可今天一看,果然传言不能信啊。 “云娘客气了,今天是我想来买一件衣服,先生只是来帮我看看的。”喻惊鸿见云娘和言照影那么熟,心里不知为什么有点涩,故意叫一声先生,将两人的关系摆正。 “这样啊,我这就带着将军上楼量尺寸。”云娘见喻惊鸿规规矩矩,她也就一本正经的说话。 “云娘,把你家上好的布料的样本拿来。”言照影也发现喻惊鸿的变化,只是也不解释。 “好,好。” 喻惊鸿上了二楼,这才看见摆放各式各样的衣服,每一件都爱不释手,不愧是连皇后都喜欢这里的衣服。 “这些衣服好看是好看,可不一定适合你。”云娘微笑的说着。 喻惊鸿愣了一下,怎么觉得云娘话里有话呢,“确实,适合的不一定是最好看的,却是最好的。” “都道喻将军愚不可及,我怎么觉得喻将军是大智若愚呢。” “云娘谬赞了,我只不过随口那么一说。”说话期间,云娘已经将尺寸量好了。 两人走下楼,言照影就招呼喻惊鸿离开。 “我还没看样式和布料呢?” “我已经看好了,定钱也付过了。” 喻惊鸿直接呆了,暗自吐槽,给我买衣服不让我选,是什么道理啊?算了,掏钱的人是老大,立志以后要做个小富婆。 第22章 赴宴 后面的两天,一个专心教,一人认真的学,早没刚开始剑拔弩张的气氛,反而多了一些温情,一丝丝暧昧的气息在两人之间出现。 这天喻惊鸿上完课刚回府,霓裳阁的人就送来了衣服,喻惊鸿迫不及待打开看,是一件宝蓝色束腰罗裙,裙角还绣着栩栩如生的两朵并蒂莲,还附带一件米白色的小披肩,摸着布料柔然丝滑,确实顶好的蜀锦。 “喻将军您先试试,哪有不合适的,我再改改。”掌柜的微笑说着。 “好,稍等。” 掌柜的话正中喻惊鸿的下怀,如获至宝的抱着衣服,火急火燎进了内室换上了,喻惊鸿经过这几天的保养,皮肤变白了一点儿,也变细腻了,整体来说还是偏黑,宝蓝色正好衬黑肤色,再加上米白色的小披肩,喻惊鸿看着铜镜里的人,自己都不认识自己了,从来不敢想象自己也可以这么的好看。 “将军,言世子派人来了。”喻惊鸿正沉浸在自己美好幻想里,被采荷的声音打断了。 “来了。”喻惊鸿恋恋不舍的看了一眼镜子,把衣服换了回来,才打开门出去。 喻惊鸿来到客厅就见温书领着一个中年嬷嬷,在那等着,“温书,什么事啊?” “今晚宴会不仅要穿的隆重,还是打扮得当,世子怕采荷姑娘一人忙不过来,就让周嬷嬷来帮忙。” “那我谢谢先生好意了。”喻惊鸿看了一眼周嬷嬷,周嬷嬷一直低着头,看样子是一个规规矩矩的人。 “世子还说,将这盒首饰送给将军,当做是先生送给弟子的见面礼。”温书将手上捧着的盒子递了上来。 喻惊鸿打开看了一眼,是一对蓝色的耳环和一支蓝色的簪子,都是用蓝宝石做成的,簪子的花型还是忽忘我,流苏是用金丝串珍珠做成的,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第一眼看上去,就深深被吸引了。 “这么贵重的礼物,我不敢收。”喻惊鸿忍痛割爱,盖上盒子推了回去。 “世子说了,喻将军若是不喜欢,用完可以退回去,但今天晚上必须带上,不能丢了他的面子。”温书对他家世子佩服的五体投地,连喻将军拒绝都能算的出来,说辞也早想好了。 “你家世子若是嫌弃我丢面子,今天刚好进宫,奏请皇上,收回那道圣旨。”喻惊鸿生出一股气,自己是一个人,是独立的个体,不是他炫耀的工具,凭什么都得按照他的意愿来。 温书一改温和的语气,拿回了盒子,“既然这样,还请喻将军将那件衣服的银子赶快还回来。” “好,我这就将那件衣服退回去。” “霓裳阁的衣服一旦订做,概不退换,哦对了,那件衣服花费是一千三百五十两黄金。” “什么?”喻惊鸿算了算把将军府和自己都卖了,看值不值那么多黄金,况且将军府是皇上赐的,就算是她敢卖也没人敢买? “护国公府也不是做慈善的,还请喻将军尽快将黄金送过来。”温书说完,带着周嬷嬷往出走。 “等等。”喻惊鸿泄气了,自己一再的小心,还是被算计了,花孔雀从一开始就步步为营,自己一旦踏进一个坑,就永远别想再出来了。 “喻将军改变主意了,你说这样大家都和和气气的多好啊,世子做这些也是为了你好,你不知道外面谣言说的有多难堪...”温书见喻惊鸿松口,就唠唠叨叨说个没完。 喻惊鸿真想把温书扔出去,可是考虑到武力值,还是算了吧。 “霓裳阁掌柜呢?”喻惊鸿这才发现少了一个人。 “被我打发走了。”温书理所当然的说着。 “你...把盒子和周嬷嬷留下,你快点儿走吧,我要准备进宫了。”喻惊鸿嫌弃的说着。 “好,好,我立刻就走。”只要目的达到了,温书开开心心的离开了。 自温书走后,周嬷嬷就开始吩咐采荷,准备热水让喻惊鸿沐浴、熏香发丝、开脸.... 喻惊鸿都不敢想象自己经历了什么?一直忙到酉时初才忙完,喻惊鸿就这还没来得及看一眼镜子,就被周嬷嬷催着赶紧上了马车,喻惊鸿顶着沉甸甸的头,松了一口气,终于可以休息片刻了。 喻惊鸿感觉自己刚缓过气来,就到了宫门口了,以前怎么没有发现将军府离皇宫近呢。 因为喻惊鸿去过一次御花园,这次是轻车熟路,让采荷扶着自己直奔御花园。 “那个谁给本公主站住?” 一个熟悉的声音传到喻惊鸿的耳朵,喻惊鸿努力的想了想,叫的是‘那个谁’不是自己吧,就连头也没回,继续往前走。 “桂嬷嬷,你去看看到底是哪个贱蹄子?敢在本公主面前放肆,真是活腻了。”公主南莎莎咬牙切齿的嘶吼。 被点名的桂嬷嬷哪敢拖延,像是飞出去的箭一般,冲到喻惊鸿的面前,大声喝道:“你是何人?姓甚名谁?公主叫你,你也敢听而不闻?” 喻惊鸿驻足脚步,将桂嬷嬷上下打量了一番,自己自己脾气变好了吗?一个小奴婢都敢在自己头拔毛了? “你又算哪根葱?一个小小的奴婢也敢犯上作乱?采荷给我张嘴。” 采荷在宫里呆了几年,只是仅仅看桂嬷嬷的气势和衣着,就是知道不是一个好惹的主儿,早已经吓的瑟瑟发抖了,哪还敢打人。 一脸乞求的看着喻惊鸿,希望喻惊鸿可以息事宁人。 喻惊鸿暗自摇了摇头,这采荷已经被他们教育的奴性入骨了,遇到身份比自己大的人就不敢反抗了,以自己闯祸的程度,后面还得培养一个伶俐的丫鬟跟着自己。 桂嬷嬷见采荷没有行动,以为喻惊鸿不敢,只是嘴上说说,脸上更是嚣张了,“你还不去给公主请安,是让我教你吗?” 喻惊鸿如何还能忍,两大步夸了过去,伸出手使出全身的力气,把手臂张开最大。 “你敢?”南莎莎终于赶了上来,见喻惊鸿的架势急了眼,大声喊道,希望可以阻止喻惊鸿的行为。 第23章 猜对了就告诉你 喻惊鸿哪管三七二十一,只听见“啪啪”两声脆响。 桂嬷嬷只觉得两眼冒出了星星,头也是一阵眩晕,两脸颊更是麻酥酥的,过了好长一会儿,才传来了火辣辣的痛,这时也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立刻跪下去抱着公主的大腿。 “呜呜...公...吴...公务...”桂嬷嬷努力了好几次,发现自己的嘴已经不受控制了。 公主看着桂嬷嬷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了起来,一边一个红彤彤的手掌印,公主自己摸了一下自己的脸,不敢想象有多痛? “你敢打我的人?”公主觉得眼前的人打的是桂嬷嬷,也是变向打的自己,这口气如何能咽下去? 喻惊鸿这次转过身来,微微福了一**,“原来她是公主的狗啊,以后出门还是要栓好了,在这乱要咬人,冲撞了别人可不好,这皮还挺厚实的,我的手都麻了。” 喻惊鸿将自己的手吹了吹,又甩了甩。 南莎莎这才看清面前人的脸,双眼慢慢燃起了熊熊嫉妒的烈火,一个叶心巧已经让她嫉妒的发狂了,才华不如她也就算了,还没她长的好,现在又出现了一个人,比自己长的漂亮的人,第一想法就是撕了眼前人的脸。 喻惊鸿将公主的想法看在眼里,身上起了鸡皮疙瘩,这公主是有什么怪癖啊,第一想法就是撕人脸。 “你是何人?来这里做什么?”南莎莎努力控制这怒火,尽量用正常的语气问话。 喻惊鸿一愣,合着半天公主没认出自己啊,想着也是今天折腾了半天时间,连自己估计都不认识自己了。 “我当然也是去参加皇后娘娘生辰晚宴的,时间快到了,咱们先进去吧。”喻惊鸿故意不说出自己的身份。 “你有什么资格参加晚宴?”南莎莎没得到自己想知道的讯息,继续问下去。 “公主,时间确实马上到了。”南莎莎旁边另一个嬷嬷小心翼翼的提醒。 “我当然凭的是这个?”喻惊鸿把请帖故意露出一半,让南莎莎看。 “你是歌女?”南莎莎将有资格参加晚宴的所有女子都过滤了一遍,都对不上,那只要歌女这个猜测了。 “你猜啊,你猜对了我就告诉你。”喻惊鸿说完就拉着采荷继续往御花园走,走了几步之后,还不忘给南莎莎来一个回眸一笑。 南莎莎现在恨不得吃了她的肉,喝了她的血,可到最后连人家是谁都不知道,心里别提有多窝火了,低头见桂嬷嬷还抱着自己的腿呜咽着,烦躁的一脚将桂嬷嬷踢开。 “没用的东西,连对方是谁都弄不清楚,还有脸在这儿哭,滚回去。” 南莎莎发泄了一通,觉得心情好一点儿,让旁边的丫鬟整理了一下妆容,就急匆匆的赶往御花园。 喻惊鸿这边进了御花园,就低调的找了一个最末尾、最偏僻的座位坐了下来。 南莎莎进了御花园,第一反应就是找喻惊鸿坐在那,看见喻惊鸿坐在最末尾的座位,嘴角扬起了冷笑。 第24章 献礼 “皇上、皇后娘娘驾到。”南莎莎刚坐定,一个太监就宣布皇上、皇后来了。 全部的人齐齐跪了下去,高呼“参见皇上皇后,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皇上携着皇后站在主位上,笑容满面的喊着:“众位平身。” “臣祝皇上皇后寿与天齐。”大家异口同声喊完才起身坐了下来。 皇上皇后也坐了高位上,刘贵妃坐在皇上的右侧,座位与皇后相比矮了一点儿,离皇上的距离也远了一点儿。 皇上招了招手,陈进拿着圣旨,站在了前方,打开了圣旨,大家又再次跪了下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皇后端庄淑睿、克娴内则、敬慎居心,今特赐黄金百两、白银千两、特等蜀锦十匹、珍珠五斛......” 一大串赏赐念下来,喻惊鸿两眼发光啊,怪不得都争着想要做皇后,就冲着这赏赐也是值得。 刘贵妃每听陈进嘴里蹦出一个字,脸色就难看一分,指甲都深深戳进了肉里,都不自知。 终于陈进念完了,皇后接过圣旨,脸上笑开了花儿,“臣妾谢皇上的赏赐。” “今日是你的生辰,就不要那么客气了,快坐下来。”皇上扶着皇后坐了下来,俨然就是一对恩爱夫妻的样子。 “皇上...”皇后一双欲语还休的眼睛,看的皇上心都化了,若不是在宴会上,就直接拉进怀里好好疼爱一番。 “妹妹祝贺皇后姐姐,容颜永驻、长命百岁。”刘贵妃端起一杯酒,大声的祝福,打破了皇上和皇后之间的情感交流。 皇后垂下眼眸的瞬间,掩盖了恼怒的目光,等再睁开眼睛,又是满眼的温柔笑意,“姐姐谢妹妹祝福了,相信妹妹的祝福一定会实现。” 刘贵妃真是咬碎了后槽牙,“那是一定的,妹妹以后每天都在佛前,为姐姐祈福,求佛早日实现我的愿望。” “看你们姐妹和和气气的多好啊。”皇上装着不知道两人之间的风起云涌,还将两人往一块儿捏。 “皇上说的对。”两人同时偏过头,谁也不看谁。 太子南俊耀站起身来,走到宴会中间,“儿臣也祝母后,永远健康快乐,儿臣知道母后喜欢菊花,儿臣特地寻来了墨菊,以示儿臣的心意。” “好好,母后就知道你孝顺。”皇后瞥了刘贵妃一眼,意思看我儿比你儿孝顺吧,脸上的花儿再次笑开了。 太子已经献上礼物了,三皇子自然也不能落在后面,也站起身来到宴会的中间。 “儿臣祝皇后娘娘,寿比南山、幸福安康,这柄绿如意,聊表心意。” 三皇子南弘睿的礼物明显就是敷衍了事,鉴于皇后和刘贵妃的关系,倒也想的通。 “好好。”皇后只是点头,说了两声好。 六皇子南离殇人没有在京城,所以大家都自动略过了他。 公主南莎莎站了起来,斜了喻惊鸿一眼,来到宴会中央,“儿臣祝皇后娘娘,永葆容颜、长命百岁,这尊玉观音献给皇后娘娘。” “好好。”皇后对南莎莎倒也温柔。 送完礼的南莎莎并没有退下来,“儿臣有事禀告父皇。” 第25章 你是喻惊鸿? “有何事还是宴会之后说吧。”皇上脸上有几丝不悦。 这南莎莎本是皇上酒后意外宠幸一名宫女,这名宫女运气好,当晚怀了身孕,才被封为贵人,也有几分小聪明,将孩子保护到平安出生,因为生的是公主,对别人没有多大的威胁,也就由着她去了。 可这位宫女也是命苦,没享几年福就去了,南莎莎遗传了母妃的聪明,加上皇上对南莎莎宫女的愧疚之情,全转嫁给了南莎莎,南莎莎这才有了在皇宫嚣张的资本。 “父皇,我说的事与宴会有关啊,而且也是为了父皇和皇后娘娘的安全着想。”南莎莎撒娇的喊着。 喻惊鸿冷眼的看着这一切,知道南莎莎说的事一定与自己有关。 “那你说说什么事?”皇上一想到自己的人身安全,也不管什么宴会不宴会了。 “儿臣发现有人偷皇后娘娘的请帖,还混进了御花园。”南莎莎有意无意的将喻惊鸿的身份推向刺客。 “来人给朕搜,将可疑的人全部找出来。”皇上脸色都变了,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意欲何为? “父皇不用那么大费周章,那人被儿臣认出来了。”南莎莎眼睛里闪过一丝得意,这笔账马上就要算清了。 “是谁?” “是她。”南莎莎直接指向喻惊鸿。 在场的人目光全部聚焦在喻惊鸿的身上,这才发现宴会的角落坐了一位绝世美女,风姿绰约、颠倒众生,与京城第一美女叶心巧相比也差不了多少,若说差在哪里,估计就是叶心巧给人温婉的感觉,而这位多了几分潇洒和飘逸。 唯一知道真相的言照影,也被喻惊鸿惊艳了,看惯了喻惊鸿黑不溜秋的脸,咋一看肤若凝脂的脸,心脏砰砰一直跳的不停,现在心里很是后悔,就不应该给她买衣服,更不应该派宋嬷嬷去。 大家目光都在喻惊鸿身上,反而没人发现皇上的变化,皇上见了喻惊鸿,直接愣住了,眼睛里面有惊喜、有恨、有失望、有.....可谓是五味杂陈啊,嘴角动了几次,都没有喊出那个人的名字。 “父皇,就是她,偷了别人的请帖。”南莎莎看到众人的表现,更是愤怒了,真是和叶心巧一样,都是狐狸精。 “咳咳...”皇上咳嗽了几声,掩饰一下自己的心情,“你是何人?为什么要盗用别人的请帖?” 喻惊鸿不急不缓的走到宴会中间,行了一个标准的君臣礼,“微臣并没有盗用别人的请帖,这请帖就是发给我的。”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你还敢狡辩,敢不敢将你的请帖拿出来验验?” “身正不怕影子斜,公主想要验臣的名帖,直说就是了。”喻惊鸿的意思,想验名帖何必整这么大的阵势,拿出名帖双手递给南莎莎。 南莎莎见喻惊鸿这么淡定,心里也发了毛,难道真的是自己弄错了,不,不可能,自己都没见过她。 还是不甘心,南莎莎打开名帖,看见里面三个字睁大了眼睛,“喻惊鸿,你是喻惊鸿?” 第26章 恩准进宫 “正是微臣。” 其他人再次看向喻惊鸿,恍然大悟,虽然喻惊鸿的衣服变了,装扮变了,肤色也变了,可五官的轮廓还在,那眉眼不正是喻惊鸿。 连太子都大吃一惊,自己日日嫌弃的丑八怪,竟长的这般漂亮。 皇上也豁然开朗,怪不得每次见到喻惊鸿,总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原来竟是这个原因。 皇后确实也见过大风大浪,“公主和喻将军,给本宫这么大一个惊喜,本宫甚是喜欢。” 皇后一句话,为公主开脱了所有的罪责。 “皇后娘娘喜欢就好,这也是儿臣和喻将军的一点儿心意。”南莎莎知道皇后是帮他,顺着杆子就爬了下来。 “惊喜是惊喜,以后不要再开这种玩笑了,若不是朕仔细询问,岂不是冤枉了喻将军。”皇上现在看喻惊鸿是满心的欢喜。 “是,儿臣知错了。”南莎莎立刻认错,现在一时不敢轻举妄动,把自己牵扯进去就不好了。 “喻将军怎么不坐在自己的座位上?” “回皇上,您也知道臣粗鄙浅陋,怕出了什么差错,打扰了皇后娘娘的生辰宴。”喻惊鸿现在发现,粗鄙浅陋都成了自己的护身符了。 “你这孩子说的什么话,你为南境国做出了那么大的功劳,只是小时候没条件,少读了几年书,性格直爽可爱,本宫看着欢喜着呢。”皇后这几天听着外面的传言,以为喻惊鸿有多差,让南俊耀娶她是不是真的太委屈了,现在看来喻惊鸿进退有度,还长得那么漂亮,倒觉得挺合适的。 “皇上,臣妾看着喻将军也心生喜欢,臣妾自打进宫之后,就再也没有出过宫,皇上能不能允许臣妾召喻将军进宫,给臣妾讲讲宫外的趣事。”刘贵妃装着一脸怀念的样子,心里却想着在争喻惊鸿这件事上,自己一定不能让皇后抢了先。 喻惊鸿暗骂刘贵妃这个心机girl,自己想逃离皇宫还来不及呢,怎么会找机会进去,立刻抢先了说,“能得贵妃娘娘的喜爱,惊鸿真是万分荣幸,只是臣每日还得去怡心亭上课。” 喻惊鸿偷偷给言照影使了一个眼色,希望言照影能帮她说说情,她实在是不想进那个看似华丽,实则是牢笼的地方。 可言照影垂着眼眸,看着面前的菜,仿佛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对外界任何的声音和事物都接收不到。 “本宫不才,也读了几年的四书五经,喻将军每日前半天由言世子教导,后半日陪本宫说话,若是有什么不懂的问题,也可以问本宫。”刘贵妃灵机一动,将喻惊鸿的借口堵了回去。 喻惊鸿还想说啥,被皇上打断了。 “这样也好,你既为女子,还是要多学学礼仪,小影毕竟是男儿,对女子的礼仪知道的不是很透彻,贵妃娘娘可是礼仪中的典范。”皇上本不喜欢后宫与前朝臣子接触,可考虑到喻惊鸿本来知道的就不多,而自己也想多见见喻惊鸿,就同意了。 “臣(臣妾)谢皇上恩准。”喻惊鸿和刘贵妃同时谢恩。 第27章 表演才艺 刘贵妃挑衅的看了皇后一眼,就不再说话了。 喻惊鸿见没有其他事了,就退回到自己座位上,继续观看那些臣子献礼,礼物都是大同小异,不过最终是进了皇后的私库,还是进了国库就不好说了。 等一番献礼结束了,宴会时间差不多也过了一半了,之后陈进招了招手,优雅的音乐声就响了起来,几个穿着薄纱的女子鱼贯而入,在宴会中间跳了起来,其他人已经司空见惯了,唯独喻惊鸿看的津津有味,主要也是以前没机会亲眼见到这么优美的舞姿。 只要人多的地方,喻惊鸿就别想清闲,这不喻惊鸿的神经又紧绷了起来。 “这些歌女的舞姿,本宫已经耳熟能详了,今天趁着大家都在,让各家的闺秀,也展示一下自己的才艺吧。”皇后温柔的对皇上说着,其实皇后也不是针对谁,纯粹是无聊了,想换换口味。 皇上见今天是皇后的生辰,也颇给面子,“今晚宴会你是主角,你说了算。” “臣妾谢皇上成全。”皇后笑着有意无意瞄了刘贵妃一眼。 在坐的大家闺秀,纷纷坐直了身体,一副蠢蠢欲试的样子,能不能被皇后瞧上,那都是其次的,关键今日皇上、太子、皇子还有高官子弟都在,若是自己表现的好,那飞上枝头变凤凰的梦想就指日可待了。 吴雪艳看了一眼自己的阿爷,也就是工部尚书,见阿爷没有反对,就径直走到宴会中间,恭敬的说:“臣女吴雪艳不才,愿意抛砖引玉,还请皇上和皇后娘娘成全。” “本宫可听说工部尚书之女,琴技是京城首屈一指的,今日可以一饱耳福了。”皇后说话总是言笑晏晏,给人感觉可舒服了。 “皇后娘娘谬赞了。”吴雪艳眼睛里还是掩盖不了一丝得意,这时就有人将一架古琴抬了上来。 吴雪艳坐在古琴面前,先是用自己的纤纤玉手拨弄了一下琴弦试了试音之后,才闭上眼睛有节奏的弹了起来,白皙的手指在琴弦上下飞舞,像是一个个欢快的小精灵。 喻惊鸿自己虽然不会弹,但是好赖还是能听的出来,闭上眼睛细细品味,有种让人沐浴阳光的温暖,再仔细闻闻,竟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花香,偶尔还能感觉到几声小鸟鸣叫。 等吴雪艳一曲结束,好多人还久久的回不过神来,真可以用绕梁三日来形容,确实有几分得意的本事。 之后有陆陆续续几位才女展现自己的本事,喻惊鸿可谓看的眼花缭乱,与他们相比,自己真的是愚昧无知。 终于到了重头戏,叶心巧上场了,不知何时叶心巧已经换上了一身质地柔软的纱裙,看样子是要跳舞。 “心巧,我会为你摇旗呐喊的。”喻惊鸿见叶心巧经过自己身旁,连忙喊着。 叶心巧微微一笑点了点头,就将目光移向了言照影,可惜言照影自从进入这场宴会开始,眼睛一直盯着眼前的菜,任何人都不会多看一眼,当然对喻惊鸿,也仅仅是多看了几眼而已。 第28章 一响惊人 叶心巧有点失望,随后又换上温柔的目光,心里发誓,迟早有一天让言照影看到自己的好,只有自己才能配的上他。 动听的音乐响起,叶心巧的身体随着音乐的节奏,舞出各种各样的动作,每一个动作都恰到好处,给人美的享受,又不觉得越矩。 喻惊鸿看的眼睛不戴眨的,看到叶心巧纱裙的裙角随着她的动作上下起伏,期间还能闻到她身体特有的香味,一阵一阵扑鼻而来,让人如痴如醉。 太子南俊耀直接看呆了,恨不得现在就上前去将叶心巧抱走,抱回去藏起来。 还有其他的高官子弟恨不得将眼睛黏在叶心巧的身上,暗自呢喃着,要是能把叶心巧娶回家,哪怕是死也愿意。 就连皇上眼睛里,也全是赞赏,可真不愧有京城第一才女的称号。 言照影自始至终都没多看一眼。 南莎莎和吴雪艳眼里更多的是嫉妒,嫉妒叶心巧样样都比自己强,容貌、才华... 一曲舞毕,喻惊鸿不由自主的带头鼓起了掌声,其他人也跟着喻惊鸿一起,掌声经久不息。 “叶小姐果然是出类拔萃,这个镯子送给你把玩吧。”皇后直接从自己手腕上退下一个翡翠镯子送给叶心巧,自己儿子的心事,她这个作为母亲的人如何能不知道?对于叶心巧,她也是很喜欢的。 “谢皇后娘娘赏赐。”叶心巧捧着镯子,行了一个标准的谢礼。 皇后娘娘这个动作,也是变相的告诉他人,今天晚上才艺第一名非叶心巧莫属了。 “皇后娘娘,臣女们还没见识到喻将军的才艺呢。”吴雪艳立刻露出了自己的狐狸尾巴。 “是啊母后,儿臣也听说喻将军多才多艺,很早就想见识一下了,还请母后给儿臣这个机会。”南莎莎为了让喻惊鸿出丑,这么乱的借口都能编得出来。 “本宫怎么听说...”喻惊鸿出丑也不是自己乐意见到的,为难的说着。 “母后,之前还听说喻惊鸿长相丑陋呢,可实际上喻将军倾国倾城,外面传言喻将军目不识丁,儿臣看那也是有人误传的。”南莎莎想到用喻惊鸿的外貌随机应变。 “这...喻将军你自己说说吧。”皇后也没办法偏袒太明显,直接将球提给了喻惊鸿。 喻惊鸿早知道会这样,慢慢的站了起来,可还没等喻惊鸿开口,pigu就率先发出了声音,在本来安静的御花园显得特别的响亮。 喻惊鸿尴尬的涨红了脸,跪了下来,“皇上、皇后娘娘,臣不是故意的,实在是肚子难受憋不住了,才...” 看热闹的人也憋红了脸,不过和喻惊鸿不一样,他们是憋笑造成的。 皇上和皇后也从来没遇到这种情况,一时不知道该找什么样的借口圆过去。 南莎莎也跪了下来,“还请父皇和母后绕过喻将军,喻将军不是有意侮辱皇家的,她是真的是肚子难受才憋不住了,刚才儿臣误会了喻将军,喻将军也没有追究,儿臣觉得愧对喻将军,你们要罚就罚儿臣吧,儿臣绝无怨言。” 第29章 侠女梦 喻惊鸿看着一脸诚恳的南莎莎,真想把她的嘴堵住,嘴里左一句右一句是为了自己好,可实际上是把自己往万丈深渊里面推,皇家培养出来的女子果然不可小觑。 “臣谢公主的美意了,人吃五谷杂粮,放屁是正常现象,臣绝无侮辱皇家的意思,臣对皇上、皇后娘娘还有贵妃娘娘的崇拜之情如同大江大河滔滔不绝、川流不息,比山还高,比海还深。” “行了,朕相信你是无意的,你总共学的几个成语都用在这句话上了吧。”皇上看着喻惊鸿这俏皮的模样,不由的笑了。 “还是皇上厉害,了解微臣,您的那个愚昧无知就是用来形容我的。”喻惊鸿连忙用拗口的句子夸赞皇上,就是为了不让自己表演,也不让自己露出破绽。 “瞧瞧你说的都是什么啊?颠三倒四的,小影需要多费心教你了。” “微臣定当竭尽全力。”皇上点名了,言照影不能再装呆了。 喻惊鸿松了一口气,自己都粗鲁这个样子了,应该再也没人让自己表演才艺了吧,可惜喻惊鸿低估了有些人的不要脸的程度。 “臣女虽然从小没出过京城,可臣女非常崇拜边疆战士热血豪迈的万丈豪情,也听说过喻将军不少的英雄事迹,听说喻将军武艺高强,能十里之外取敌军将领的首级,喻将军就满足我这个小愿望,给大家舞一段剑吧。”吴雪艳死揪着喻惊鸿不放。 喻惊鸿第一反应是自己也会武功?那自己的侠女梦是不是可以实现了?能够做到踏雪无痕、蜻蜓点水,喻惊鸿的幻想被现实狠狠打了一巴掌,自己现在连剑都不会拿还侠女呢,指不定又是吴雪艳为了让自己出丑胡诌的。 “能够在皇上和皇后娘娘面前表演,是臣几辈子修来的福分,只是...”喻惊鸿狠狠的敲了一下头,“只是臣的脑子不争气,以前那些事和武功,全部忘得一干二净了。” “臣女虽然不会武功,可是也听说学武功和吃饭一样,学会了就学会了,怎么会忘呢?还是说你是假...”吴雪艳一心给喻惊鸿下套,一时忘了所站的地方。 把工部尚书吓一口气险些提不上来,真假喻惊鸿的案子是皇上亲自督审的,质疑喻惊鸿的身份,不就是质疑皇上吗?直接跪地大声喊着:“皇上臣女老毛病犯了,又开始胡言乱语了,请皇上恩准,让臣女下去。” 在座的人都不是傻子,吴雪艳那句没说完的话,都能猜出来是什么? “吴爱卿啊,你也是一届老臣了,令爱患有疾病,就应该早点医治。”皇上敲了敲桌子,脸色有几分的不好看。 “是,是,臣以后多加约束小女,让她不再犯病。”工部尚书擦了一下冷汗,还好皇上不打算追究,回头对着早已经吓傻的吴雪艳身边的人呵斥道:“还不快扶着小姐下去。” 吴雪艳临走之前还不忘瞪喻惊鸿一眼,那目光里全是恶毒。 第30章 九天玄女 喻惊鸿就纳闷了,自己和吴雪艳也没结下多大的梁子,怎么弄得像是杀父之仇一样。 吴雪艳是走了,还有一个公主南莎莎呢? 喻惊鸿也懒的逗他们玩了,双手抱着头,表情及其痛苦,脸色苍白,额头上的冷汗更是顺着脸颊流了下来,嘴里嘶喊着:“痛...好痛...好...痛...” 一向淡定的言照影,衣袖下面的两只手,不自觉握了起来。 叶心巧跑到喻惊鸿跟前,关心的问道:“惊鸿,你怎么了?” 皇上惊得也站起了,大声喊着:“御医,快传御医。” 本来井然有序的宴会,一下乱成了一锅粥,年迈的林御医,提着药箱赶了过来。 喻惊鸿见差不多了,双眼一翻晕了过去。 林御医还来不及擦额头上的汗,就急急忙忙诊脉。 “林御医,喻将军怎么样?”皇上紧张的问道。 “回皇上,喻将军本来因为头部有淤血,导致失忆了,现在受了刺激,才会头疼欲裂。”林御医紧张的九折胡子,其实他也不知道喻惊鸿为什么会头疼,只能信口胡诌。 “那抬喻将军去旁边的偏殿休息吧。”皇上吩咐完,脸色不善扫了工部尚书一眼,工部尚书立刻双腿发软。 叶心巧也去偏殿陪喻惊鸿了,剩下的人坐在宴会上瞬间觉得没什么意思了,按照平时老规矩,走完程序就散了。 这边宴会散了,那边喻惊鸿也就醒来了,和叶心巧一块儿出了宫。 皇后是满心欢喜的回到立政殿,又是沐浴,又是熏香丝,又是准备宵夜,就等皇上今晚夜宿立政殿。相思殿那边刘贵妃不可避免的发一通爆脾气。 而引起这样结果的皇上,此时回到了养心殿,赶走了其他人,从自己珍藏多年的箱子里,取出了一副美女画像,小心翼翼的摊开,手指轻轻的抚在上面,脑子陷入了回忆。 他当时还未当上皇上,而是一个东征北战的诸侯,正好遇见了一座城池久攻不下,就亲自带人伪装成平民百姓,查探城池后山的地形,他自己本以为这样万无一失,哪知后山早已经布下重重陷阱,只等他请君入瓮,再来一个关门捉贼。 等他发现的时候,已经为时已晚,在几位手下的拼死相救下,才获得了一线生机,为了躲避敌人的追击慌不择路,来到一处峡谷,遇到了他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的人。 他清楚的记得,那日初见她时,她白色身影如同雏燕般轻盈,玉手持着一把宝剑如丝弦,转、甩、开、合、拧、刺,流水行云若龙飞若凤舞。 “你还看到什么时候?”女子朱唇轻起,声音婉转悦耳。 “在下不是有意冒犯姑娘的,只是被仇人追杀误入此地,我这就离开。”南正雄嘴上说着离开,步子却没移动一下。 女子回头细细打量了一下南正雄。 南正雄此时才看清女子容貌,自己征战多年,什么第一美女也是见过的,只是都不及她一分,若说她是九天玄女、神仙下凡都不为过。 第31章 第一次争吵 “你从这里一直往东走,那边有个水潭,潭底有出口,切勿将此地告诉他人。”女子出于对弱者的同情,放了他一条生路。 “谢姑娘的救命之恩,还不知姑娘的尊姓大名。”此时的南正雄都忘了身后的危险。 “话多。”女子清冷的丢下了两个字,就离开了。 南正雄听见身后的脚步声,也转身跑开了。 一年后南正雄登基之后,还时常梦见那迷人的倩影,此时也早不在乎女子的嘱咐,派了大量的武功高强的侍卫,前去那个峡谷寻人。 侍卫也不负所望成功带回了那女子,女子失望的盯着南正雄,“没想到你是一个忘恩负义之人。” “不,我只是想让你当我的皇后。”南正雄终于见到了魂牵梦萦的人,只一心想要占有她。 此时门外响起了喧哗的声音,打断了皇上的回忆。 “陈进,何人在此喧哗。”皇上恼怒的问道。 “回皇上,皇后娘娘...来看望您。” 皇上这才想起今天是皇后的生辰,按照往年的惯例,都要夜宿立政殿的,可看了看画上巧笑如焉的女子,“让皇后回去吧,朕明日再去看她。” “是。”陈进出去劝说皇后,皇后失魂落魄的回到了立政殿。 今晚的皇宫的主子没一个人好眠。 喻惊鸿却在将军府睡的香甜,也主要是折腾了一天,现在实在是累了。 第二天喻惊鸿像往常一样,来到怡心亭上课,言照影还是一样等在那里了。 “先生早。”喻惊鸿语气疏离的问了一句好。 “开始上课吧,今天学习下棋。” “是。” 言照影看着格外听话的喻惊鸿,心里反而有了几分的不自在,总觉得少了点儿什么。 “象棋的棋盘有九条平行的竖线和十条平行的横线相交而组成,其**有九十个交叉点,棋子就摆在这些交叉点上,中间部分是河界,以斜交叉构成方格的地方叫九宫...”言照影一边比划一边说着。 可看着喻惊鸿直勾勾的看着棋盘,又像是听进去,又像是在发呆。 言照影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你是不是怪我昨天在御花园没有帮你说话?” “没有。”喻惊鸿淡淡的说了一句。 “不是我不帮你,而是我相信你就算是在吃人的皇宫也能保护好自己。”言照影还是细心的解释。 “你碍于圣旨才不得不做我的先生,我们只是普通的师生关系,你帮我是情分,不帮我才是本分,这个道理我还是明白的。”喻惊鸿这几天和言照影相处,一直都是自己闹,言照影在后面陪着,参加宴会的小细节也帮自己处理好,她以为他与言照影不能说关系有多亲密,也算是朋友了吧,通过昨天才发现都是自己的自作多情。 “普通师生关系。”言照影重复了一边喻惊鸿的话,心里不由窜出了一股怒气,看了看四周还没人,直接抓起喻惊鸿的手,“普通的师生关系?会有这么亲密的动作吗?会为了让你学习心甘情愿出银子吗?” 第32章 进宫陪聊 喻惊鸿使出全身的力气,推开了言照影,后退了几步,“拉个手算什么,我在临阳城的时候,还和那么多的战士同吃同睡呢?你奖励银两,不是害怕我败坏了你的名声吗?” “你怎么能将这种话说出口呢?”言照影诧异的看着喻惊鸿。 “我就是这样的人,不好意思,让你失望了。”喻惊鸿说完,就带着采荷走出了月怡湖,乘着马车回到了将军府。 言照影看着喻惊鸿决绝的背影,脸色越来越黑,对着桌子一巴掌拍了下去,温书眼疾手快拦住了言照影,“世子,当心身体啊。” 言照影直接甩开温书的手,转身也坐上了马车回到了府里,气急败坏的把自己关进了府里。 头发花白的秋老看了看紧闭的门,又看了看温书,“世子怎么了?” “还能怎样?还不是和喻将军吵架了呗。”温书没觉得担心,反而有了一丝欣慰。 “喻将军?喻惊鸿?我怎么觉得世子变了呢?”秋老纠结了好一会儿,才下定了注意。 “是啊,世子变了,变得更像是一个活人了,会笑会生气了,这样不是更好吗?” “我到不认为是好事。”秋老说了一句没头没脑的话,离开了。 喻惊鸿在将军府休息了一个时辰,就开始收拾着,坐上马车去皇宫。 喻惊鸿来到相思殿的时候,刘贵妃正坐在窗前发呆呢。 “臣喻惊鸿参见贵妃娘娘。”喻惊鸿即使在不喜欢眼前的人,该行的礼还是要行的。 “喻将军来了,来人,给喻将军上茶。”刘贵妃看到喻惊鸿倒也不惊讶,并挥了挥手免礼。 “谢贵妃娘娘,贵妃娘娘这件衣服真好看,显得气质高贵。”喻惊鸿求生欲还是挺强的,主动夸人找话题说。 “谁说喻将军浅陋无知的,真会赞美人。”刘贵妃脸上多了一些笑意。 “臣确实浅陋无知,可臣喜欢说实话,看到什么就说什么。” “呵呵,你确实是一个有趣的人,找你来陪本宫真是一个不错的决定。”刘贵妃上下打量了一下喻惊鸿,喻惊鸿今天穿了一身便装,打扮的也非常的朴素,“红嬷嬷,你把去年皇上赏赐给我的蜀锦拿上一匹送给喻将军吧。” “谢贵妃娘娘赏赐了。”喻惊鸿现在也不再抗拒了,夸几句就有赏赐,那以后自己多夸夸。 “陪本宫出去走走吧。” 喻惊鸿立刻跟在刘贵妃的身后,来到相思殿的花圃,花圃里种满了牡丹,现在时节地上已经窜出好多牡丹的枝芽了。 刘贵妃伸手摸了摸牡丹枝芽,“你觉得代表富贵的牡丹好看呢?还是秋天开的菊花好看?” 喻惊鸿忽然想到昨晚太子献礼的时候,就说过皇后最喜欢的花就是菊花,贵妃娘娘这是问自己站向那边呢?这皇宫的人说话就是费劲,都是拐弯抹角的,一不小心就掉进坑里了。 “臣觉得花朵的开放,都是经过雨露的滋润、阳光的温暖、和绿叶的呵护,才会那么的姹紫嫣红,不论是牡丹还是菊花,都是独一无二的,都非常的漂亮。” 第33章 拔了毛的凤凰 喻惊鸿直接装着听不懂,刘贵妃说花,那自己就评花。 显然刘贵妃对这个答案还是不满意,接着追问,“那喻将军更喜欢哪一种?” “牡丹富丽堂皇,菊花富贵安康,都是人间极品,不过若论喜欢,臣更喜欢那默默无闻的小草。”喻惊鸿见刘贵妃不依不饶,只能比喻自己是不起眼的小草。 “不是所有的草都是默默无闻的...”刘贵妃还想说什么。 “皇上驾到。” “臣妾(臣)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喻惊鸿庆幸皇上来的真及时。 皇上急忙上前一步,将刘贵妃拉了起来,“说了好多次了,你和朕之间无需那么多的虚礼。” “自古君为大,君臣之礼怎可废。”刘贵妃撒娇的说着。 皇上则看向了后面的喻惊鸿,“宣威将军也免礼吧。” “现在天气还凉,怎么穿的这么单薄,还在这里吹风,受了风寒怎么办?”皇上边说着边拉着贵妃往回走。 喻惊鸿跟在后面犯了难,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好不尴尬。 陈进好心走到喻惊鸿跟前,“喻将军请吧。” 喻惊鸿点了点头,硬着头皮跟了上去。 还好皇上也知道外人在,进了相思殿就放开了刘贵妃,坐在了椅子上,“宣威将军还记得自己的身世吗?” “回皇上,臣自从受伤醒来之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连臣是一个孤儿的事,都是陈公公告诉臣的。”喻惊鸿脊背一凉,难得皇上怀疑起自己的来历了?发现自己是一个孤魂野鬼了? “确实是这样的。”陈公公跟着附和了一声。 皇上眼睛里明显有点失望,可还是不死心,“你身上可还有代表身世的信物?” 喻惊鸿仔细的想了想,“确实什么都没有。” 喻惊鸿这下心里又不踏实了,一直暗忖皇上为什么会突然这么问。 皇上看着喻惊鸿的眼睛,一直隐晦不明,盯了好一会儿,才说:“陈进带宣威将军四处转转吧。” “是。” 喻惊鸿跟着陈进出了相思殿,一阵风吹来,喻惊鸿只觉得全身一凉,才发现当时自己已经紧张的出了一身的冷汗。 “喻将军有没有想去的地方?”陈进尽职尽责的问道。 “既然进宫了,就去给皇后娘娘请安吧。”喻惊鸿再次感觉到自己的卑微,皇宫里都是大佬啊,自己一个也惹不起。 陈进点了点头,带着喻惊鸿去了立政殿,正巧公主南莎莎也在。 皇后看着喻惊鸿再看了看陈进,就知道皇上定是又去相思殿了,心里如针扎一样痛,昨晚没来立政殿就算了,好歹是在养心殿,可说是今天说是来看自己,结果还是去了相思殿,这样想着脸色就更加难看了。 “本宫有点乏了,你们自己去玩吧。”皇后强忍着笑脸,将两人赶了出去。 “是。”喻惊鸿、南莎莎和陈进都退了出去。 刚出立政殿南莎莎就打发走了陈进,然后对喻惊鸿一阵冷嘲热讽,“拔了毛的凤凰也不怎么样吗?丑人多作怪。” 第34章 跳井 “我刚学过这个词,拔了毛的凤凰不如鸡,我就想不通了,一只鸡怎么好意思嘲笑凤凰呢?”喻惊鸿知道南莎莎说她又换回了原来的衣服,还是丑八怪。 “你...你知道吗?那件衣服是本宫不要了的,你还当成宝贝。”南莎莎现在是见喻惊鸿哪里都不顺眼。 “哦,是吗?我怎么觉得是霓裳阁老板把衣服没卖给你,反而卖给了我呢?”喻惊鸿暗骂言照影怎么不给自己说一声。 没想到喻惊鸿一语成缄,直接戳中了南莎莎的痛处,再看看喻惊鸿的表情,真是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感觉,本来喻惊鸿还不知道这件事,自己一提反而被猜出来了。 “像你那个穷酸样,能买得起这么贵的衣服,不会是偷来的吧。”南莎莎心里不服,另找理由攻击。 “只有一个小偷,才会看别人都是小偷,你认为我的衣服是偷的,你可以去霓裳阁举报啊,说不定霓裳阁老板还有赏呢。”喻惊鸿还给了南莎莎一个挑衅的眼神,‘小样,看我不怼死你。’ “你...你敢骂本宫是小偷,来人喻惊鸿犯上作乱,给本宫抓起来。”嘴上说不过,南莎莎就想用权力斗。 “公主还不知道有个词叫捉贼捉脏吧,你说我犯上作乱,拿出证据来啊,你若是拿不出证据,我去皇上那告你,以权欺人。” 南莎莎捂着气的胀痛的心口,算是明白了一件事,和喻惊鸿斗嘴,那就是和自己过不去,好汉不吃眼前亏,甩袖子走人了。 喻惊鸿抬头看了看天,时候还早,也不知道皇上从相思殿走了没?就带着采荷在皇宫里面胡乱的转悠了起来。 皇宫里面宫殿众多,好多地方都长得大同小异,喻惊鸿悲催的发现自己迷路了。 “采荷,你知不知道往那边走啊?” 采荷摇了摇头,她在皇宫待了几年是不错,可是她作为很小的一位宫女活动范围也是有限的,就连去御花园也是跟着喻惊鸿去的两次。 喻惊鸿嘀咕着:“真是心情不美,干什么事都不顺。” “将军,我去前面问问路吧。”采荷指了指前面。 “只能这样了,你小心点儿。” 喻惊鸿看着采荷走远,想着自己也不能坐以待毙,看着前方有一棵大树,俗话说:“站得高看得远。”喻惊鸿立刻心生一计,走到大树底下,是出自己浑身解数、手脚并用,艰难的爬上了第一个树杈,就已经累的气喘吁吁了。 四周看去还是只能看见墙,给自己打了打气,继续向下一个树杈进攻。 古人果不会欺我,经过一番努力,终于在高高的树上看到了御花园的大概位置,也算一番功夫没白费了。 等喻惊鸿回过头来,才发现大树的旁边,有一个破败的宫殿,里面杂草丛生、尘土飞扬。 喻惊鸿看了几眼也没什么兴趣了,刚准备爬下树干,敏锐的发现破败的宫殿里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仔细的定眼一看是一个人。 而那人正准备跳井,喻惊鸿连忙大喊:“别跳。” 第35章 受伤昏迷 那人顺着喻惊鸿的声音看了过来,喻惊鸿刚好那人对视了一眼,瞳孔不自觉的放大,就紧接着就是猛地惨叫了一声,从树上摔了下来,直接昏迷了。 等采荷带着人找到喻惊鸿的时候,已经好长时间之后了。 “世子,不好啦,不好啦...”护国公府温书听到这个消息,第一反应就是赶紧告诉自家世子,噼里啪啦敲着言照影的房门。 “惊叫什么?若是着火了,就快去灭火,要是嘴疼直接找秋老,没事别来吵吵。”言照影显然还生着闷气呢。 “都不是,是...”温书第一次见世子发这么大的脾气,一时语赛了。 “那还不快滚,是想要去关小黑屋吗?”言照影的火气更是噌噌的往上涨。 “就算是关小黑屋,我也要把话说完。” “来人,将温书拉下去。” 立刻温书的两边出现了两个黑衣人,一左一右拉着温书就走。 温书挣扎的喊着:“喻将军在皇宫里面出事了。” “哐镗。”紧闭的大门被打开了,“她出什么事了?” 温书挣脱开两个黑衣人,“听说喻将军从树上摔下来了,已经昏迷了,现在御医正在诊治。” “果然是小野猫,一点儿都不知道安分。”言照影的脸色更加难看了,“你们先下去,温书小黑屋先给你记着,快去打探一下后续消息。” “是。”温书急匆匆的再次跑出去了。 秋老从拐弯的地方走了出来,严肃的喊道:“世子是不是忘记自己的责任了?” “没有。”言照影再次恢复了以往冷冰冰的表情。 “从小到大的教导可还记得。” “记得。”言照影说完,面无表情的回了房间,坐在椅子上发呆。 这边喻惊鸿虽然是昏睡着,眉毛也一直紧紧皱着,脸上没有一点血色,冷汗像是开了水闸一般往出冒,梦里反反复复出现一张脸。 那是怎样的一张脸?半边布满了密密麻麻蚯蚓般的伤疤,半边是森森的白骨,还耷拉着腐烂的将掉还没掉的脸皮,本来不大的鼻子上还有铜钱大小的疤,那张脸唯一还算完整的就是那只眼睛,至于另一只早被人挖了去,剩下的是白白的巩膜。 喻惊鸿是学医的骷髅头见过不少,就算是死人也在医院见过几次,本以为这世上再也没有令她害怕的东西,直到看到那张脸。 “别...过来,不...不要...不要过来...” 梦里喻惊鸿全身上下都在抗拒逃避那张脸,可那张脸一直想要接近喻惊鸿,喻惊鸿想跑可是迈不开腿,想躲躲到哪里都能被找到,想大声的喊,像是哑巴一样,张开嘴发不出声音。 第一时间赶来的叶心巧,看着喻惊鸿满头的冷汗,心里很是心疼,又不知道怎样安慰。 采荷在一旁边抽泣一边擦汗。 皇上、皇后和刘贵妃坐在一旁,一言不发的等着,陈进陪着林御医去熬药了。 直到夜晚喻惊鸿还是没有醒过来,期间太子和三皇子探望过一次。 第36章 神秘的黑影 夜深了,其他人都离开了,只留下了采荷,和几个小太监在门外守护着喻惊鸿。 采荷累了一天,也不知不觉的打起了瞌睡,其他几个太监也进入了迷离状态,四周静悄悄的,连虫叫都没有。 忽然一阵微风吹过,几个太监打了一个激灵,睁大了眼睛看了看四周,发现什么都没有,继续发愣。 趴在喻惊鸿床边的采荷,不知不觉的陷入了昏迷。 这时一个黑色的影子,从黑暗中走了出来,看着脸色苍白的喻惊鸿,心里闪过一丝心疼,掏出手帕帮她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又帮她抚平了紧皱的眉头。 喻惊鸿像是感觉到了什么,手下意识的抓住了那人的衣角,心里觉得安心多了。 过了一会儿,黑影想要离开,可被喻惊鸿抓住了衣角,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从衣袖里拿出了一块玉放进喻惊鸿手里。 又是一阵微风吹过,喻惊鸿的房间又恢复了以前的样子,除了喻惊鸿手里的那块玉,没有什么能证明黑影来过。 到了天快亮时,喻惊鸿的睫毛颤了几下,睁开了眼睛,发现还在皇宫,看着身边只有一个睡着的采荷,喻惊鸿不知该庆幸还是该苦笑。 忽然,喻惊鸿发现自己手里多了一块玉,拿起来仔细端详了一下,除了右下角刻了一朵小花,就没什么特别的了。 “将军,你醒啦。”采荷惊喜的看着喻惊鸿。 喻惊鸿嘴角扬起一丝笑意,“让你担心了。” “这都是我应该的。”采荷害羞的低下了头。 “我昏迷之后都有谁来看过我啊。” “可多的人呢!皇上、皇后、刘贵妃...他们都来了。”采荷一个一个数着。 喻惊鸿见采荷数来数去,都没有那个自己想知道的名字,心里泛出一阵阵苦味。 “那他们有留下什么东西没?”喻惊鸿试探找到玉的主人。 “没有啊,将军你怎么会这样问?”采荷疑惑的看着喻惊鸿。 “哦,没事,我想去见皇后娘娘。”喻惊鸿想起了一件大事。 “将军,你从树上摔下来,腿骨折了,现在还是卧床休息为好。” 喻惊鸿这才感觉到自己腿上传来一阵阵痛意,从那么高的树上摔下来,只是腿骨折了,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采荷,我有点饿了,你帮我端碗粥来。”喻惊鸿摸了摸肚子。 “好,我这就去。”采荷匆匆忙忙的出去了。 喻惊鸿坐了起来,骨折这样的小伤自己在医院实习的时候,处理过几次,也算是有经验,就自己为自己检查了一边,又闻了闻药对不对? 这次御医在药上没动什么手脚,包扎的也很合格,喻惊鸿也算放心了。 这时温书走了进来,“喻将军好些了吗?我听采荷说,你已经醒过来了。” “我已经好多了。” “那世子就能放心了,世子还说将军受伤,那这几天的课就不用上了。”温书听见喻惊鸿的声音,脸上的表情也放松了。 “那谢谢先生的关心了。”喻惊鸿的语气一直不咸不淡。 “喻将军好好休息,我走了。” 第37章 恐怖的鬼屋 温书走后,叶心巧也来看喻惊鸿了,两人寒暄了几句之后,叶心巧就去弘文馆上课去了。 “皇后娘娘、贵妃娘娘驾到。” 喻惊鸿立刻放下手里的碗,准备行礼。 “喻将军有伤在身,就不要多礼了。”皇后连忙扶住喻惊鸿。 “臣谢皇后、贵妃娘娘体恤。” “喻将军怎么会无端无故爬上树呢?”刘贵妃好奇的问道。 “说来惭愧,臣在皇宫呆的时间不多,随便逛逛就迷路,本想着爬树上看看路,只是...”喻惊鸿说着又想到了那张脸,脸色瞬间又发白了。 “只是什么?”皇后疑惑的看着喻惊鸿,难道这中间还有什么变故不成? “皇后娘娘可知,臣昏迷旁边的宫殿?” “你说的可是那座鬼屋?” 这时皇后和贵妃脸色都发白了。 “鬼屋?”喻惊鸿作为二十一世纪的人,本来只相信科学,可不相信什么鬼,可自从自己穿越之后,心里还是多少有一些忌惮。 “那座鬼屋本来是一个妃子居住的地方,哪知她刚进宫三天,就在那里上吊死了,第七天之后,有人就能听见宫殿,每晚有女子哭的声音,本宫本来也是不相信的,就下令彻查,可什么也没查到,鬼哭的声音每晚照常发生,还时远时近、时大时小。”皇后说着心里也大了一个寒颤。 “后来那座宫殿渐渐的没多少人敢去了,慢慢的就荒废掉了,有一次一个胆大的宫女,白天经过鬼屋,还看见鬼脸被吓晕了,之后还疯了,从此,为了大家安全着想,本宫就下令,封了那里。” “喻将军的昏迷,与那座鬼屋有关?”刘贵妃试探性问。 “是的,我也见那张鬼脸了。” “啊。”皇后和刘贵妃齐齐后退了一步。 喻惊鸿疑惑的看着两人,为何会吓成这样? 皇后和刘贵妃对视了一眼,从来没有这样默契过,“喻将军好好休息,本宫明天再来看你。” “臣恭送皇后、贵妃娘娘。” 喻惊鸿送走皇后和贵妃,眼神转向了采荷,知道这其中定然还有什么隐情。 采荷看向喻惊鸿眼睛里又多了一丝恐惧,不过还是努力的压了下来,将军对她那么好,她不能忘恩负义。 “将...将军。”采荷喊完猛吸了一口凉气,“昨天我问路的时候,就听说那里是鬼屋了,传言说只要进了鬼屋的人都必死无疑,而看过鬼脸的人,也会变成鬼。” “这都鬼扯什么呢?”喻惊鸿认为进了鬼屋的人,被鬼杀死还有可能,看过鬼就会变成鬼,难道鬼还能通过空气传染。 采荷一下跪在了地上,“奴婢也是听说的,奴婢...” “行了,我不是说你,你还听说过什么?”喻惊鸿将采荷拉了起来。 “真的是有鬼的,有多人怕被鬼缠上,还跑去鬼屋祭拜,第一天放的供品,第二天就不见了。” “呵呵...”喻惊鸿这下可以确定是有人装鬼了,传说不是鬼吃人或者吃香烛的么?能吃食物的,肯定就是人。 第38章 什么是鬼 “将军,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啊,以防万一,我去龙合寺为您求个平安符吧。”采荷迫切的希望喻惊鸿能同意。 “你这份心意我领了,只是怕不管用。”皇后和贵妃都吓跑了,采荷还能想着帮自己祈福,难得有这份心。 “将军你不能泄气,你会没事的。”采荷还以为喻惊鸿没信心了。 “不仅我没事啊,我们大家都没事的,你不要想太多。”喻惊鸿言笑晏晏的对采荷说着。 “嗯嗯。”采荷望着喻惊鸿坚定的眼神,心里一片安心。 自从皇后和刘贵妃走后,再也没人来看喻惊鸿,想来大家都怕自己变成鬼,不知是出于恐惧,还是什么?自己的一日三餐和药还是照常送来了,喻惊鸿也乐得清闲,安心的养伤。 三天后,喻惊鸿觉得自己恢复的差不多了,让采荷找了拐杖,一瘸一拐的出了门。 看到喻惊鸿到来,所有的太监宫女都成作鸟兽散。 喻惊鸿看着那些人的背影,“啧啧,这消息传得可真快啊。” 忽然喻惊鸿觉得有一丝异样,抬头才发现,薛炎带着几百御林军将喻惊鸿团团围住,每个人手里都拉满了弓,毫不怀疑只要喻惊鸿稍有动作,就会被射成马蜂窝。 “薛统领好久不见啊。”喻惊鸿微笑的打招呼,完全没把弓箭手放在眼里。 “宣威将军最好还是别前举妄动,毕竟弓箭没长眼睛,误伤了可不好。”薛炎还是那样的铁公无私。 “有道理,生命只有一次,死了就没有了,不过薛统领相信鬼吗?”喻惊鸿眼睛里一片坦荡,脸上毫无波澜。 “宣威将军还是规矩一点儿,皇上马上就来。” 薛炎没有回答喻惊鸿的问题,喻惊鸿却听了出来,薛统领说他是奉命前来的,这不是他信不信就可以决定的。 喻惊鸿叹了一口气,封建社会对鬼有种近乎痴狂的忌惮,自己如履薄冰的隐藏自己穿越的事实,可没想到却碰见了鬼屋,一样被当成了鬼。 等了好久,皇上才姗姗来迟,看见喻惊鸿眼睛里有一丝复杂,其实他自己也不知道该处理这件事,理智告诉他,趁着这个机会杀了喻惊鸿,可看见喻惊鸿的那张脸,想到喻惊鸿的身份,心里又犹豫了。 “臣参见皇上...”喻惊鸿只要一天是南境国的子民,都得给皇上下跪。 “喻将军,不是朕不近人情,实在是大势所趋,你也见到了,现在所有人都害怕你。”皇上语气顿了顿,终究是不忍心,“只要你不踏出那里半步,朕就不为难你,就和这三天一样。” 喻惊鸿心里一惊,虽然没有为难自己,但也是变向软禁,短暂的几天还可以,时间长了,还真不如杀了自己,必须想办法挽救局面。 “皇上的苦心,臣都明白,只是臣还想问皇上一个问题,什么是鬼?”喻惊鸿的想法很简单,既然都怕自己是鬼,那自己想办法证明就好了。 “什么是鬼?”皇上重复着这句话,也陷入了迷茫。 第39章 证明不是鬼 什么是鬼?鬼又是什么样子的?谁又真正的见过? 不仅皇上陷入了迷茫,其他人也疑惑了,脑子里都想着自己以为的答案。 喻惊鸿暗自一笑,要的就是这样的结果,“有人说,鬼,是人惨死后才变成的,那你们可以问问御医们,问问我是否还是活的?” 这点毋庸置疑,没人听说喻惊鸿死了,而且死人也不会说话啊。 “鬼是无所不能的,谁知道是不是你的什么诡计,蒙骗了所有人。”赶来的南莎莎看见这个场景非常的兴奋,真是天助我也,做梦也没想到这么快,喻惊鸿就有了报应了,火上浇油的事情怎么能少了她呢? “你说鬼有无所不能的本事,那什么叫做无所不能?”喻惊鸿就怕都不出声,出声就好办了,她会将一个个都反驳回去。 “无所不能当然是可以飞天遁地、随意穿墙、飘忽不定...而且鬼不仅乱杀无辜,还会喝人血吃人肉。”南莎莎故意说得恐怖,吓得周围人后退了一步。 “你这么清楚是不是你也见过鬼啊?”喻惊鸿看穿了南莎莎的心思,想方设法把她也拖下水。 这下其他人也才反应过来,惊恐的看着南莎莎,若不是有皇上在,和大家和见到喻惊鸿一样,也四散跑开了。 “才不是,我...我只是听说的。”南莎莎也脸色一白,赶紧摘清关系。 “你说鬼可以食人肉,那这几天可曾死过人?我可踏出那里半步,这薛统领最清楚了吧。”喻惊鸿知道自己刚走出来,就被人包围了,想来是在暗处躲了好久吧。 “确实没有。”薛统领实事求是的说。 “还有人说鬼不能见阳光。”喻惊鸿抬头看了看耀眼的太阳,意思不言而喻了,“也有人说鬼什么没有血液。” 喻惊鸿说完将手指塞进嘴里,狠心咬了一下,手指头就冒出了几滴红艳艳的血珠。 “还有人说鬼没有脚,四肢是僵硬的。”说完喻惊鸿踢了踢脚,弯曲了一下胳膊和腿。 “喻将军,你这样说只能证明你现在不是鬼,那怎样证明你以后不会变成鬼?”讨人厌的礼部尚书又开口了。 喻惊鸿很想告诉他,若自己真变成鬼,第一个要杀的就是他,他还活着就是最好的证明。 “还没发生的事情,礼部尚书让我如何证明,而且礼部尚书怎么能确定一定会发生呢?” “还没发生,喻将军怎么确定一定不会发生?”礼部尚书也来了一个灵魂拷问。 喻惊鸿骂娘的心都有了,对一件还没发生的事情,争来争去有什么意义?谁也不会预测未来。 事情就这样陷入了死胡同,一时谁也没有了注意,就这样僵持着。 温书扶着言照影缓缓的走了过来。 “小影,你怎么来了?”皇上看到言照影,心里生出了一丝希望。 “喻将军几天都没来上课了,我来看看,学习要持之以恒,不能半途而废。”言照影轻描淡写的说着,好像丝毫没发现这剑拔弩张的气氛。 “你是个好先生,只是眼前...”皇上可不相信言照影什么消息都没得到,只是眼下还不想撕破面子,就示意陈进将事情的经过给言照影讲了一遍。 第40章 得道高僧 “原来是这样啊。”言照影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喻惊鸿嘴角都忍不住抽搐,装的真像,这演戏的天赋,放在前世不得奥斯卡奖,都天理难容了。 “不过,臣有一个想法,皇上看是否合适?” “哦,你说说看。”皇上早料到言照影有法子。 “喻将军是人是鬼?或者能不能变成鬼?凡夫俗子怎么能分辨出来,龙合寺慧悟禅师是得道高僧,素有如来转世之称,什么妖魔鬼怪岂能逃过他的慧眼。”言照影早就等这句话了。 “对啊,来人快去龙合寺,将慧悟禅师请来。”皇上灵光一现,问题迎刃而解。 喻惊鸿看了言照影一眼,“回皇上,臣还有事启奏。” 皇上语气明显有几分冷淡了,“说吧。” “臣不仅不会变成鬼,还坚信鬼屋里面也没有鬼,而是有人故弄玄虚,还请皇上给我几天时间彻查。”喻惊鸿言辞恳切。 其实皇上也不怎么相信鬼神之说,而更多的时候,是利用鬼神去控制别人,又想到了那鬼屋的来历,说不定就是一个大阴谋,现在有人代劳,何乐而不为呢? “好,朕只给你五天的时间,还会让薛炎配合你彻查,只是慧悟大师没来之前,你不能踏出那个大殿半步。” “臣遵命,谢皇上成全。”喻惊鸿松了一口气,总算是化险为夷了。 喻惊鸿带着采荷退回了大殿里面,一边躺着休息,一边脑子里出现了一大堆问题,这个慧悟大师真有那么厉害吗?那会不会看穿自己是穿越而来的啊?最重要的是他是向着谁的?他是言照影推荐的,应该不会害自己吧? 喻惊鸿退回大殿,其他人也就散了,薛炎带着一百御林军在殿外等候,也是变向的监视喻惊鸿。 直到快到傍晚了,那个传说中的慧悟大师终于露面了。 和电视里面一样,穿着一身袈裟,光秃秃的头顶烫了六个戒疤,一手拿着拂尘,一手摸着发白的山羊胡子,再加上长长的白眉毛,确实有种仙风道骨的感觉。 “阿弥陀佛,老衲法号慧悟。”慧悟禅师也没高高在上的清高。 “大师,有礼了。”喻惊鸿也礼貌的回一句,“大师您是得道高僧,您相信世界上有鬼吗?”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芸芸众生之中,鬼是存在的。” “是吗?”喻惊鸿有一丝的失望,看来对着封建社会的人不能又太高的期望。 大师笑了一下,继续说道:“每个人都是鬼,而鬼就藏在心中,只是有的人将鬼压在心底,让鬼永远没机会出来,有的人一时被鬼迷了眼,给了鬼吞噬的机会,从而变成了鬼。” “您直接说世界上没鬼,鬼就是人的欲望,不就行了,废话一大堆。”喻惊鸿撇了撇嘴,真是会装腔作势。 “哈哈,有人说施主与众不同,果然是有趣的人。”慧悟也不生气,哈哈大笑一声。 “皇上让你来看看我会不会变成鬼?大师你觉得呢?”喻惊鸿见这大师很好说话,也就直奔主题。 第41章 算卦 “施主自己也说了鬼其实就是人心底的欲望,能不能变成鬼,可不是我说了算?”慧悟一句话,把锅甩给了喻惊鸿。 “谁让我人微言轻呢?我说我不会,可没人相信啊,大家只相信大师您的话。”喻惊鸿做出一个无奈的表情。 “那喻将军希望我答案是什么?” “滚犊子,我当然希望答案是不会了,磨磨唧唧,和你说话真费劲。”喻惊鸿觉得就简简单单一个问题,推来推去,真是浪费口水。 “那我就遂了施主的心愿。” 慧悟大师见喻惊鸿爆粗口,还是脸色不变,依旧面带微笑,反倒喻惊鸿觉得有几分不好意思。 “既然大师都相信世界无鬼,为什么还相信世界有神?还要烧香拜佛?” “我烧香拜佛是给世人看的。” “你还真敢说,不怕我揭了你的老底,你这得道高僧就人人喊打了。” “施主不会的,因为施主也知道,鬼住在人心中,佛一样住在人心中,他们烧香拜佛,也只是一种慰藉罢了。”慧悟一副我看穿了你的眼神。 喻惊鸿头皮老发麻,不会真看出自己的来历了吧。 “果然是得道高僧,这份见识,在下佩服,大师还是赶快去给皇上回话吧。”喻惊鸿可不敢和这高僧待时间长了。 “不急不急,若我表现的太轻松,别人岂会相信,怎么也得开坛做法。” 喻惊鸿直接被噎住了,这老和尚装逼还装出境界了,明知道他是装的,还没办法揭开。 “为了自己的小命着想,全凭大师做主了。” “大家都道我算卦准,我见与施主有缘,何不让我为施主也算上一卦。” “你能算什么?” “老衲能算过去,也可推未来。” 喻惊鸿一听能算过去的,立刻后退一步,没准儿还真能看透。 “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了,有什么好算的,未来的事情,我只相信自己,也就没必要算。” “老衲怎么觉得施主一直在回避着什么?是怕我算出什么?” “那是当然了,谁还没有几件不想让人知道的嗅事了,要是被你算出来,那多尴尬啊。”喻惊鸿故意曲解慧悟的话。 “施主多虑了,老衲只算影响命运的大事。”慧悟终于变了表情,有点哭笑不得了。 “那你能逆天改命?”喻惊鸿好奇的问道,心里生出了希望,那是不是自己有机会回到二十一世纪了。 “逆天改命只是传说中的,老衲做不到。” “切,做不到有什么好算的,不过是徒增伤悲罢了。”喻惊鸿再次失去了兴趣,也就离得远远的。 “这...” “你们佛家不是讲究心诚则灵,你这样勉强我,你确定能算得准?” “是老衲迂腐了,像施主这样豁达的人,老衲已经见过两个了,怎还改不过来。” “那两人是谁?”喻惊鸿又有了好奇心。 “佛曰不好可说。”慧悟摇了摇头,离开了。 喻惊鸿看着慧悟的背影,咬着牙嘀咕着:“绝对是故意的,报复我不让你算卦。” 第42章 枯井的特别 喻惊鸿见了慧悟之后,心也安了,喝完药就呼呼睡大觉去了。 第二天,天还没亮喻惊鸿又被采荷喊了起来,进行沐浴,准备一会儿的开坛做法。 喻惊鸿又在一番折腾之下,穿上慧悟送来的施主衣,梳上简单的发型,不许带任何的首饰...最后才在薛炎的监视下,来到了法坛。 喻惊鸿和慧悟明知道这场做法是假的,可法坛的布置仍然非常的仔细,上到香炉、佛像的大小,下到众僧坐的阵型,无不经过仔细的测量。 喻惊鸿作为做法的对象,盘腿坐在卍字的中心,其他僧众按照卍字排列,慧悟大师坐在高台上,周围还有好多其他人围观,以皇后娘娘为首的人,虔诚的跪在佛前,嘴里还支支吾吾的念着,不知是在念经呢?还是在说自己的愿望? 慧悟先是给面前的佛像上了一柱香,然后站着嘀嘀咕咕了好长一阵,然后拿着水,用竹叶蘸着,淋在喻惊鸿的身上,喻惊鸿若不是看着这里人多,早就站起来暴走了,后面又看着慧悟在喻惊鸿面前手舞足蹈了一阵,喻惊鸿刚开始还有兴趣看看,后来直接闭着眼睛嘴里也嘀嘀咕咕的说着,喻惊鸿倒不是在背什么佛经,而是一直在那吐槽,或者哼着小调,主要是怕自己睡着了。 喻惊鸿感觉自己的腿都要断了,做法还没结束,喻惊鸿不开心的瞪了慧悟一眼。 闭眼的慧悟好像是接收到了喻惊鸿的眼神,没多久就结束了。 现在喻惊鸿可以随便出门,也不敢耽误时间,叫上薛炎几人,就打算去鬼屋看看。 薛炎找了几个胆子大的人,跟着喻惊鸿进了鬼屋,鬼屋还是那天喻惊鸿在树上看到的杂草丛生、尘土飞扬的样子,这次喻惊鸿走进了宫殿里面,里面因为长时间没人打扫,结了好多的蜘蛛网,家具什么也都是东倒西歪的,再看看了破烂的窗户,瞬间就明白了,鬼哭声音的由来。 只是那张脸的主人在哪?喻惊鸿又想到了那口井,跑到井口向里看,这口井早就干涸了,井底落满了枯黄的树叶,最重要井还不是很深,大概只有两米深。 喻惊鸿更纳闷了,她清楚的记得,当时那人是打算跳井的,可她为什么要跳井,若是想自杀,这井里没水淹不死人,也不深更摔不死人,若不是自杀,那又是为了什么? “薛统领你可看出来,这口井有什么特别之处吗?”喻惊鸿想不出来,那就多问问几个人,说不定有什么细节被自己忽视了。 薛统领摇了摇头,“这口井我也没看出来什么特别的地方。” “你能跳下去看看。”喻惊鸿还是不死心。 “当然。”薛炎施展轻功,轻起的落在了井底,还四周检查了一下,看有没有机关暗道。 “怎么会这样?”喻惊鸿是百思不得其解,“对了,不是听说鬼会吃贡品吗?咱们这样...” “确实是个好方法,我这就去准备。”薛炎吩咐人去准备了。 喻惊鸿又检查了一遍,还是没发现什么蛛丝马迹,想着还有四天时间,就回去休息了。 第43章 我胆小 第二天,喻惊鸿早早就来到了鬼屋,想到自己万无一失的计谋,嘴角扬起了得意的笑容。 “怎么样?抓住人没了?”喻惊鸿看到薛炎就迫不及待的问。 “没有,昨晚放的贡品不仅没人动,我在鬼屋守了整整一晚上,也没发现任何异常。” “怎么会没人动呢?这件事应该就咱们几个知道啊?”喻惊鸿就纳闷了,难道真是鬼,还是能洞察先机的鬼? “我保证这件事就我们几个人知道,绝对没有泄露出去。”薛炎立刻发誓。 “我相信你们。”喻惊鸿默默想着,看来这条线索断了,需要从其他线索入手了,又在殿里细细找了起来。 喻惊鸿忽然想到,“那个见过鬼脸,发疯的人呢?” “那件事发生在五年前了,那女子早就被遣送出宫了,现在是死是活都没办法确定。”薛炎早就找人打听过了。 喻惊鸿知道自己只有五天时间,就算是找到人了,一个疯子的话,也没人会相信。 就这样三天的时间就过去了,眼看就剩下最后一天了,喻惊鸿还是没找到其他任何的头绪。 这天晚上回去正好遇见公主南莎莎,又免不了一场唇枪舌战。 “我说某人真的是不自量力,明明自己就可以脱身,非要狗拿耗子多管闲事,现在的下场真的是大快人心啊。”南莎莎知道喻惊鸿没找到线索,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 “那我也有一句话告诉你,别高兴的太早,不是还有一天的时间吗?”虽然喻惊鸿心里没底,但脸上还表现的胸有成竹。 “还有一天时间又怎样,能找到线索,早都找到了。”南莎莎讥讽说着。 喻惊鸿决定换个法子整整南莎莎,“你知道我为什么找不到吗?” 喻惊鸿边说着边走近南莎莎,“那是因为鬼屋真有鬼,而且,那女鬼说她最讨厌,那些一言不合就想撕人脸皮的人...” 喻惊鸿说完还露了一个阴森森的笑容。 南莎莎说到底也是一个温室里的花朵,吓得直接向后退去,差点一pigu蹲在地上。 喻惊鸿看着狼狈的南莎莎,愉快的笑了起来,“就那点胆子,就别四处找茬。” “你骗我?”南莎莎随后也反应过来。 “你觉得呢?”喻惊鸿又做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表情。 “你少在这儿装模作样了,慧悟大师可就在皇宫里呢,就算是有鬼,也早就被吓跑了,而且我还随身带着护身符呢?”南莎莎边说边自我安慰。 “都说亏心事做多了,才会害怕半夜鬼敲门,你这大白天就开始害怕,可见是做伤天害理的事了。” “你胡说什么?我怎么会做伤天害理的事。”南莎莎还是太天真,被喻惊鸿一句话吓的失了神。 “那你害怕什么?还天天带着护身符。” “我...我胆小行了吧。”南莎莎问的无话可说了。 “承认就好。”喻惊鸿说完趾高气扬的离开了。 南莎莎只能对着喻惊鸿的背影生闷气,没办法每次都说不过喻惊鸿,还每次被她带偏,还不长记性。 第44章 被挟持了 眼看约定的时间就要到了,喻惊鸿也没心思休息,用过晚膳之后又去了鬼屋,打算自己晚上亲自守在那里。 到了夜深的时候,鬼哭的声音又来了,喻惊鸿和薛炎进殿里验证了一下,确实是窗户破了,风吹的声音,然后就是和薛炎说的一样,再也没有其他的发现。 已经到了巳时了,约定的时间是午时整,喻惊鸿看来看去,决定还是从那口井着手。 “薛统领,我打算亲自下去查看那口枯井,需要你的帮助。” “好,你们去准备绳索。”薛炎现在对这位女将军刮目相看了。 其他人找来绳索,绑在喻惊鸿的腰上,然后一点一点儿的将喻惊鸿放入井里。 喻惊鸿自己检查井的井壁,没什么特别的地方,上面还有水泡过的痕迹,在井壁每个地方都摸了一下,也没有机关的存在,不过喻惊鸿还是觉得哪里怪怪的。 井壁既然没问题,那就看看井底。 “薛统领,你说这鬼屋是十年前荒废的,那这口井又是什么时候干涸的?” “这个不太清楚,不过看井壁的痕迹,最少也有五年了。” “五年?我找到问题了...” 喻惊鸿刚喊完,就感觉脚底一空,两眼一黑,就掉了下去,还没等喻惊鸿反应,就感觉腰上的绳子被割断了,一个冰凉尖锐的东西就抵在自己脖子上。 “想要活命,就别动。”一个嘶哑的男声从喻惊鸿的背后传来。 喻惊鸿这才发现,这口井本身很深,只是中间被人用盖子盖住了,真正的井底也大有乾坤,大眼瞥了一下,大概有一间房子那么大,里面的东西更是一应俱全。原来鬼就在自己的脚底,难怪贡品的计谋会暴露。 “底下的人听好了,只要你放开喻将军,出来投降,我们会帮你向皇上求情,从轻处理。”薛炎努力保持着镇静,吩咐其他人再调集人手过来。 “放屁,我忍辱负重这么多年,就为等的这一天。”男子怒吼着,想要将这么多年的委屈全吼出去。 喻惊鸿见男子情绪激动,一动也不敢动,乖乖的被挟持着。 男子后退了几步,喻惊鸿这才发现,这井里不只一人还有一个太监,两个丫鬟,和那个鬼脸女人。 “你不要做无畏的挣扎,邪不胜正。”薛炎一边布置,一边拖延时间。 “什么是邪?什么是正?那个狗皇帝昏庸无道算是正吗?”男子提到皇上,语气含着深深的怨恨。 “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薛炎尝试着让男子说出原由。 男子反应也敏锐,立刻回道:“误会?你们这些人都是他的狗腿子,你们能是什么好人,想要谈判你们还不够资格,去把狗皇帝找来。” “好好,我这就去,你手里的凶器拿稳了,别伤着我们将军。” 男子没说话,算是默认了,听见薛炎离开了,男子才打量起了喻惊鸿。 “第一次见这么瘦弱的女子还能当将军。”男子看喻惊鸿到没什么恶意,“不过以防万一,你们找来绳子把她手绑了。” 第45章 陈情往事 这边正在御书房批改奏折的皇上听到薛炎的禀告,直接将奏折仍在地上,‘噌’的一下站了起来,“何人竟敢如此猖狂?” “臣...不知。”看到皇上的表情,连薛炎心里都有点发怵,硬着头皮回话,就怕被迁怒了。 皇上倒也恩怨分明没怪罪薛炎,阴沉着脸来到了鬼屋,之前薛炎留下的人,匆匆忙忙的将鬼屋大概收拾了一下,看着整齐多了,就这皇上还是直皱眉。 皇宫发生这么大的事情,瞬间就传遍了每个角落,皇后和刘贵妃也急匆匆的赶来过来,想探探究竟。 “何人敢口出狂言?”皇上一上来就一声怒吼,气势十足,就连喻惊鸿也吓的一抖。 井下的男子也觉得位置太低,气势不足,就带着喻惊鸿直接飞出了枯井。 喻惊鸿吓的心脏砰砰直跳,这就是传说中的轻功,真的可以飞行呢? “你这个狗皇帝可还记得我是谁?”男子早料到井外布置了大量御林军,手里的匕首一刻也不敢偏离喻惊鸿的脖子。 皇上眯着眼,上上下下打量眼前的男子,实在是不知道他是谁?和自己又有什么深仇大恨? “我就知道,你肯定是不记得了,那你是不是也忘了花菲菲?”男子也不觉得意外继续问道。 皇上还是茫然的看着眼前的男子,花菲菲又是谁? “哈哈哈,真是命运捉弄人啊,现在能记得你的人,恐怕就我一个人了。”男子虽然哈哈大笑,喻惊鸿也能听出里面的苦涩,觉得他与其笑着,还不如大声哭出来好受。 “皇上,死在这座宫殿的妃子好像姓花。”皇后在一旁小声的提醒。 “是她?你是花妃什么人?”皇上犀利的目光盯着男子。 “你终于想起来了,我是她相公,本来我们两人青梅竹马,是你在一次出宫的时候,见了她的美貌,就以她家人性命为要挟,强行抢她进宫做妃子,活生生拆散了我们,她...她才会...”男子说道这里泣不成声,后面的话虽然没说出来,后续的事大概都能猜出来。 “不可能,朕接她进宫的时候,她阿爷明明说她还未成婚,朕还亲口问过她是否愿意,她是点头的,朕才不屑以她家人性命为要挟。”皇上无论何时气势都无人可比。 话说到这,事情也都明朗了,无非是皇上看上了花菲菲,花菲菲却另有情郎,花菲菲的父亲却想要荣华富贵,撒谎骗了花菲菲,最后估计也是因为花菲菲揭穿了父亲的诡计,又觉得对不起情郎,一气之下悬梁自尽了。 “怎会是这样?菲菲...”男子崩溃了,自己在井下委曲求全了这么多年,处心积虑的报仇,没想到事情的真相竟是这样。 “既然事情已经说开了,还请放开喻将军,她是无辜的。”薛炎看着男子崩溃的表情,心脏都跳到嗓子眼了,就怕一时力度没控制好,误伤了喻惊鸿。 “不...还有一事要算算。”男子再次抓紧了喻惊鸿。 第46章 鬼脸与魔鬼 众人更加疑惑的看着男子,还有什么事? 男子拉着喻惊鸿飞上了来之后,井底的其他人也爬了上来,都站在男子身后。 男子对身后的女人说,“你走上前,抬起来头来,让大家都看看。” 喻惊鸿一眼认出来是那个鬼脸女人,只是刚才一直低着头,大家注意力又都在男子身上,所以没发现什么。 女人听话的向前走了几步,猛然抬起了头。 “啊。”大家齐惊叫一声后退了好几步,连忙转过头,或者闭上眼睛,吓的半天回不过神来,跟着皇后贵妃来的胆小丫鬟都有吓晕过去的,没晕过去人脸色也噶白噶白的。 喻惊鸿特别能理解他们,自己第一次见不也吓的从树上掉了下来。 “你们都觉得害怕是不是?那你们害不害怕把她脸毁成这样的魔鬼?” 男子一句话成功让所有人全身生寒,听他的意思是,那女人的脸是被人亲手毁的,还是他们当中的一个,一想到魔鬼就在他们中间,冷汗更像是开了水龙头一样,哗哗的往外流,怀疑的看着自己四周的人。 “到底有何冤情,朕为你做主。”皇上年轻的时候也上过战场,见过大场面,一时还算镇定。 只是本来就胆小的女人,又一直过着不见天日的生活,皇上说话声音大一点儿,就抖的筛糠一样。 喻惊鸿更担心,以她受伤的严重程度,还能说出话吗? “你别害怕,我手里有人质呢,他们不敢把你怎样?”男子轻声的鼓励。 女人刚要开口,刘贵妃有点儿不耐烦了,“你快点儿说出来,我们会帮你找出那个伤害你的人。” 以喻惊鸿的角度,清楚的看到,女人刚平静下来的身子,又开始抖了起来,狐疑的看了一眼刘贵妃,这样僵持下去也不是办法。 “我建议先找御医来,帮她治伤。”喻惊鸿小心翼翼的说着。 “你老实点儿,别想使什么花招。”男子手上的力又大了几分,匕首就差一厘米就扎进喻惊鸿的脖子。 “你也知道我们无冤无仇,你现在一心想帮她讨回公道,我们也愿意帮她找出伤害她的人,可你看她的伤那么严重,恐怕没等她说出实情,就...”喻惊鸿感觉自己脖子刺痛了一下,一股温热的液体流了下来,依然强忍着面不改色。 “你说的是有些道理,可谁不知道在皇宫里面,皇上是一手遮天,找来的御医,我们敢用吗?只怕会杀人于无形中,来个杀人灭口吧。” 原来男子担忧的是这个。 “朕也想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找出那个恶毒之人。”皇上看着喻惊鸿脖子上的血,也给出了保证。 “是啊,你们要相信皇上,皇上说话就是圣旨,谁敢抗旨?你们也想健健康康的和家人团聚吧。”刘贵妃在一旁帮腔,家人两个字要的特别重。 喻惊鸿再次注意到,那女人抖得更厉害了。既然他们不相信皇家的人,那就找一个非皇家的人,总不能这样僵持下去,自己的小命就交代了。 第47章 闲庭漫步 “你们不相信御医,那你们可相信慧悟大师?”喻惊鸿猛然想起那个高僧。 “慧悟大师?可是那个龙合寺的得道高僧?”男子提到慧悟大师,眼睛里也有一丝希冀。 “正是那个。”喻惊鸿总算松了一口气,还好慧悟大师还在宫里。 “那你们找慧悟大师前来。”男子大声说着。 其实不用男子说,喻惊鸿提到慧悟大师之时,皇上就派人去请了。 “慧悟大师已经派人去请了,这下你可以放开喻将军了吧。”皇上试图劝说。 “不行,万一你们出尔反尔。”男子手上的力道瞬间又加大了。 “那你把匕首离远点儿,喻将军脖子还在出血呢。”皇上歉意的看着喻惊鸿,没想到自己一句话激怒了男子。 男子这下也觉得不好意思,劫持了喻惊鸿之后,喻惊鸿一直都很配合,即使他伤着喻惊鸿,喻惊鸿也无怨言,随将匕首拿远了一些。 慧悟大师如同闲庭漫步一样,不急不缓走了进来,“阿弥陀佛,老衲法号慧悟,请问施主有何需要帮助的?” “麻烦大师帮她治伤。”男子见了慧悟大师,态度好了许多。 慧悟走到鬼脸女人跟前,或许是提前听别人讲过,也或许是出家人真认为躯体就是一个皮囊,完全没有被吓着。 鬼脸女人应该也听过慧悟大师的名号,非常的配合。 喻惊鸿则惊讶的看着慧悟大师,没想到慧悟大师也会医术。 “施主,你的伤老衲可以治,只是需要长时间的疗养,不过伤好以后,会落下疤痕,可惜你的眼睛老衲无能为力了。” “那就麻烦大师了。”男子说完,又看了看皇上,“麻烦皇上带人退出这个院子。” “薛炎听旨,你带领一千御林军将这个宫殿以及里面的人保护起来,不许有任何差错,陈进带人给这里送来了日用品,膳食及药材。其他人退出这里。”皇上大声喊着。 “臣(奴才)遵旨。” 皇上就带着其他人退了出去后,陈进速度也很快,需要的东西没多久全搬了进来。 有了药材,慧悟就是开始给那个女人治伤。 男子还是不放松警惕,将喻惊鸿绑在一旁的柱子上。 刘贵妃出了鬼屋,也没心思和皇后争风吃醋了,立刻回到了相思殿,对亲近的丫鬟说道:“去告诉户部尚书刘大人,说我被鬼脸吓病了,让他进宫探病。” “是。” “你去找张御医来给我诊病。”刘贵妃又找了一个丫鬟。 “是。” “刘嬷嬷,你去查查那鬼脸女人的具体资料。” “是。” 刘贵妃一项一项吩咐下去,还是觉得心里不踏实,焦躁的在大厅走来走去的,“来人。” 身边熟悉刘贵妃的丫鬟,瞬间脸色大变,唯唯诺诺不敢上前。 “你们是想造反吗?”刘贵妃一声尖锐的吼声,让那几个丫鬟吓破了胆。 踉踉跄跄走过去,跪在刘贵妃的面前。 刘贵妃看着面前丫鬟的脸,毫不犹豫扬起了巴掌。 可怜的丫鬟敢怒不敢言,这会儿只能任人宰割,面如死灰的闭上眼睛。 第48章 吃饭引发的问题 刘贵妃巴掌刚要落下的时候,脑海出现了一张鬼脸,踌躇了一会儿,还是放下了巴掌,“你们下去吧。” 几个丫鬟获得了重生,瞬间跑得不见影了。 “一个个都是jian蹄子。”刘贵妃瞬间又来了气,不过虽然嘴上骂着,可也不敢顶风作案,还是先想着如何把眼前的事情解决了。 相思殿这边开起了秘密会议,喻惊鸿那边就惨了,本来前一天晚上就没休息,还被人挟持了那么久,现在是又累又困还很饿。 “哎,我说能不能给我吃点儿东西,我现在好饿啊。”喻惊鸿见根本没人在意自己,喻惊鸿只能自己大声喊了。 “我不叫哎。”男子斜了喻惊鸿一眼,满脸的不高兴。 “可你又没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喻惊鸿更加觉得冤枉。 “我叫钟遂,你也不要觉得特别无辜,若不是你发现我们,我们马上就将地道挖到养心殿了,到那时候报仇也不用这样费时费力了。” “事情不是说清楚了,和皇上没什么关系吗?” “若不是他看上菲菲,菲菲能进宫吗?他的权力和财富也是一种错。” “你若是按照你这理论解释的话,你也错了,若你不和花妃相爱,她进宫也不会自杀,说不定还能享受荣华富贵呢。”喻惊鸿觉得这种钻牛角尖的人不可理喻。 “你闭嘴。”男子直接暴走,双手抓着自己的头,痛苦的吼着。 看来是喻惊鸿戳到了他的痛处。 “世界上的好多事,往往没有对错之分,我们都是第一次做人,谁能保证能够事事无错,况且只是做了自己认为正确的事,你认为你和花妃相爱害死了她,你怎么知道她不觉得与你相爱不是她这辈子做的最幸福的事。”喻惊鸿见钟遂这么痛苦,也心生怜悯。 “喻将军果然是大彻大悟之人,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啊。”慧悟突然开口。 “我这儿还有好多大道理呢,你想听就先让我填饱肚子。” 慧悟见钟遂没有反对,就端了一碗粥递给喻惊鸿。 “我手绑着呢,你这么递给我,我怎么吃?” “那...那我喂你吃吧。” “男女授受不亲。” “出家人眼里,色即是空,空即是色,没有男女之分。” “可我又不是出家人,我还想嫁人呢。”喻惊鸿翻了一个白眼。 “那你饿死活该。”慧悟直接将粥端了回去。 “别啊,佛祖说了,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你作为得道高僧怎能见死不救?” “那你到底想怎样?”慧悟的好脾气也被喻惊鸿磨完了。 “我想吃饭啊。”喻惊鸿一副你白痴的样子。 “怎么吃?” “当然用嘴吃咯。” 慧悟额头上青筋暴起,“关键怎么进你的嘴里?” 一个丫鬟终于忍不住了,“你别为难大师了,我喂你吃吧。” “谢谢你啊,你真是一个好人。”喻惊鸿达到了目的,就开始发好人卡了。 几人本来有点儿微妙的气氛,被喻惊鸿这么一闹,反而多了一点儿融洽。 喻惊鸿吃完饭,又吵着要睡觉,钟遂这次亲自将喻惊鸿从柱子放了下来,手还是绑着,让两个丫鬟押到角落躺下,还好心的给盖了一床被子。 第49章 好人难做 喻惊鸿吃饱睡足之后,知道自己一时半儿也出不去了,打算和钟遂多套套关系,即使不会放了自己,最起码也能让自己过得轻松一点儿。 “这样吃吃睡睡挺无聊的,你给我讲讲你和花妃之间的故事吧。” 这次钟遂没有拒绝,大概也是他太久没向别人倾诉了。 一个讲一个听着,钟遂脸上始终挂着这幸福的笑容。 事情的经过和喻惊鸿预想的差不多,都是老俗套剧情,一个浪迹天涯的侠士,一个是几乎足不出户的大家闺秀,闺秀出门上香遇到劫匪,侠士英雄救美,然后一见钟情,闺秀的阿爷嫌弃侠士居无定所、身无分文,强行分开两人,恰好大家闺秀被皇上看中,阿爷生出一计,送女进宫被封为妃,阿爷见定局已定,露出了狐狸尾巴,闺秀得知实情,一气之下悬梁自尽,侠士千方百计混入宫中还未来得及见闺秀最后一面,自以为是的认定皇上是仇人,带着几个亲近的人躲进枯井,伺机而动。 但是关于鬼脸女人的事,钟遂闭口不谈。 喻惊鸿见目标没达到,就小心翼翼的挤到鬼脸女人身边,小声的问道:“你的脸还疼吗?” 鬼脸女人警惕的看着喻惊鸿,向后退了几步。 喻惊鸿就纳闷了,自己有那么凶神恶煞吗?为什么慧悟她不害怕。 “你还是别费力气了,我们一起生活了五年才让她信任我们。”钟遂嘲讽的看着喻惊鸿。 “你那什么表情,我只是想帮她,又不是要害她。”喻惊鸿真是无语了。 “那你给她说啊。”钟遂直接怼了回来,让喻惊鸿无话可说。 喻惊鸿抬头看向慧悟,希望慧悟可以问问,而慧悟一副置身于红尘之外的状态。 喻惊鸿无奈,只能继续去睡大觉了。 第二天,陈进带着小太监们送来了早膳,之后刚退出去,鬼脸女人就开始痛哭。 喻惊鸿疑惑的望着钟遂:“她怎么了?” “我也不知道,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钟遂也疑惑的看着鬼脸女人。 钟遂在喻惊鸿目光的催促下,走了过去,“你还好吧?究竟出了什么事儿了?” 鬼脸女人一句话都不说,并且哭更大声了。 钟遂无奈的摊开手,表示自己也没办法。 喻惊鸿想着陈进带着小太监刚走,鬼脸女人就开始痛哭,看来和他们有关系了。 喻惊鸿又把目光看向钟遂一伙的那个太监,“你刚刚发现他们有什么不对吗?” 那个小太监努力想了一下,也摇了摇头。 喻惊鸿叹了一口气,和他们交流真费劲,说来说去这件事和自己没关系,自己只是想帮他们,还被他们防贼一样防着,做个好人怎么这么难? “我在这里跑前跑后,只是想帮你们讨回公道,我不图你们的银子,也不图你们的感激,只为了安抚我这颗良心,如果你们还不相信我,或者不需要我帮忙,直接告诉我,我也不想管你们的闲事,要是需要我的帮助就告诉我实情好吗?不要让我猜,我又不是你们肚子里的蛔虫。” 第50章 传递消息 喻惊鸿说完这么长一段话后,就躲在角落睡觉去,反正自己该说的都说了,该做的也做了,看他们自己怎么选择吧。 喻惊鸿本来就想躺着生闷气,没想到睡着了,等喻惊鸿睡醒之后,钟遂主动的走了过来。 “之前不好意思,我怕你和他们是一伙的,所以好多事情不敢告诉你。”钟遂害羞的挠了挠头,显然不擅长道歉。 “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了,现在你们相信我吗?”发生过的事情,喻惊鸿也不想再纠结。 “我们相信你。”钟遂诚恳的说着。 “那她的仇人是谁?又是为了什么哭?” 钟遂在喻惊鸿耳边轻起的说了几句,喻惊鸿眼睛里闪过了几丝复杂。 “我知道了。”喻惊鸿说完,让钟遂先放了自己,然后找到了纸笔,写了一个小纸条,然后让钟遂再把自己绑了起来。 “钟遂,我告诉你,这件事和皇上没有关系,你怎可不明事理?”喻惊鸿对着钟遂怒吼。 钟遂也反应了过来,“怎么会没关系,若是皇上不看上菲菲,菲菲也不会进宫。” “花妃进宫难道不是她阿爷贪恋财富,设下的计谋吗?” “皇上不是有权有势,她阿爷能设下计谋,再说了你现在在我手里,我要你小命是分分钟钟的事儿。” “你敢,你别忘记你现在深处皇宫,杀了我,你插翅也难逃。” 在宫殿外面守着的薛炎,听见喻惊鸿和钟遂吵起来了,直接飞身进来,“怎么回事?真当御林军是摆设吗?” 等薛炎进去,发现好像不是那么回事,喻惊鸿将小纸条悄悄递了过去。 “你以为你们人多我就怕你吗?”钟遂装模作样的喊着。 “只要你不怕死,可以不用怕。”薛炎狠狠的警告钟遂,这次是真的,警告他不要伤了喻惊鸿。 薛炎警告完就出去了。 钟遂小声的问道:“他能行吗?” “放心吧,就算是他做不到,也会找人帮你们的,别忘了有句话叫做,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喻惊鸿他们现在要做的就是给鬼脸女人治伤,然后等消息。 这一等又是三天,薛炎传来了消息,喻惊鸿犹豫了好久,还是打算将实情先隐瞒了下来,告诉钟遂,“你们确定做好准备了,要知道你们的仇人可是...输了的话是粉身碎骨,就算是侥幸赢了,后半生也会遭到追杀。” “放心吧,我们早就想好了,我们不仅是为了自己,也是为了那些身受伤害的其他人伸冤,我们这前半生被仇恨蒙蔽了双眼,这次能为他们伸冤,也算是为我们自己积德了。” “你们都是英雄,准备好了,咱们就走吧。” 钟遂点了点头,然后挟持着喻惊鸿,由薛炎护送来到了宗人府,皇上、皇后、刘贵妃、还有太子和三皇子都在那里等着了。 “臣(草民)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都起来吧,你先说说你有什么冤情,需要朕做主。”皇上知道几人在鬼屋还算规矩,也就没怎么为难他们。 第51章 堂前辩证 鬼脸女人看见刘贵妃,身子又抖的不停,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喻惊鸿早想到了这种情况,示意钟遂说。 “回皇上,草民是在五年前的一个晚上,见几个太监抬着遍体鳞伤的她出宫,准备扔在乱葬岗,可草民发现她还没死,就将那几个太监打晕把她救了下来,当时她已经被打的体无完肤,尤其是那张脸,时隔这么多年还没好。”钟遂有条不紊的说着。 “何人如此的草菅人命?” “回皇上,我问过她,她说是刘贵妃,受伤的还不只是她一个人,她幸运被我救下来了,还有好多姐妹,都命丧黄泉了。” “皇上给臣妾做主啊,不要相信他们胡言乱语,他们本就是乱臣贼子。”刘贵妃急匆匆的给自己辩解。 “父皇,太师教我们,说话必须要有人证和物证,现在既无人证也无物证,相信父皇一定会英明判断。”三皇子的意思就是鬼脸女人自己都没说话,钟遂说的再多也不算。 “皇弟何必紧紧相逼,是心虚了吗?他们没见过什么世面,一时紧张的说不出话来也是情有可原的。”有了三皇子这么好的把柄,太子怎么可能放过。 “你有什么话就说出来,本宫和皇上都在呢?定会保护你没事的。”皇后温柔的对鬼脸女人说着。 “姐姐今天特别的热情啊。”刘贵妃这时也冷静了下来,手摸了摸头一根朴素的簪子,明显不是她的,而是给鬼脸女人看的。 钟遂小声说着:“你大胆的说,你的家人我们已经救出来了,你若是不开口,我们也是大逆不道的死罪,已经到了这一地步了,没有后退的机会了。” 鬼脸女人微不可见的点了点头,“回...回皇上,草民这张脸就是刘贵妃毁的,还有好多姐妹都被虐待致死,尸体仍在城外的乱葬岗。” “贵妃,你还有什么话说的。”皇上厉声问道。 “皇上,臣妾都是冤枉的啊,我和皇上这么多年夫妻,皇上怎么能信了几个刁民的一面之词?”贵妃这几天也做了不少的准备。 “父皇,你要相信母妃啊,他们只有人证,还没有物证呢,怎么证明他们没有说谎?” “父皇,儿臣这块儿,有从内务府抄过来的一份数据,相思殿最近十年来,陆陆续续换了二百个丫鬟,而立政殿十年来才换了五十个丫鬟,贵妃娘娘解释一下究竟为了什么?”太子把找好的证据递交了上去。 “那是因为母妃心善,将好多年龄大了的丫鬟都遣送回家了,内务府也有做记录,皇兄是不是也查了。”三皇子也才思敏捷。 “皇弟说丫鬟遣送回家了,我也查了查内务府的账本,怎么没有相思殿的遣送费记录。” “皇兄果然做了不少的准备啊,那是因为母妃想帮父皇分忧,那笔钱都从自己的私库走了。” “彼此彼此。” 皇上就看着台下两个皇子唇枪舌剑,也想看看他们到底谁更胜一筹? “贵妃妹妹今天带的簪子挺别致的啊?”皇后当然也不会坐视不理。 第52章 人人平等 皇上也将注意力移到了刘贵妃的头上。 刘贵妃抬手摸了摸自己头上的簪子,脑子快速的转着,想着怎样解释这个簪子的由来,“这是臣妾爷娘临死前送给臣妾的,说是她和阿爷的定情信物,今日整理首饰刚好看见了。” 刘贵妃说完还把簪子拔了下来,嘴里念叨着,“爷娘不知道你现在过得好不好?我猜是一点儿都不好吧?” 鬼脸女人听完身子一抖,刘贵妃变向告诉她,她家人现在很不好。 钟遂心里暗骂刘贵妃真是一个奸诈小人,嘴上还是小声安慰鬼脸女人,“你不要听她胡说,你家人现在很安全,你要相信我和喻将军。” “皇兄还有什么疑问吗?”三皇子平淡的问着。 “有啊。”太子拍了拍手,两个侍卫押了一个小太监走了进来。 小太监刚走进来,刘贵妃的脸色就变了,‘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一个小太监都杀不死,还被带到了皇上面前。’ “父皇,这个小太监是儿臣两日前在宫外遇见的,当时有一群黑衣人在追杀他,被儿臣救了下来,正好与这件案子有关。” “还请皇上为奴才做主啊。”小太监立刻配合的哀嚎起来。 “是谁要杀你?又是为何啊?”皇上就像是在一旁看戏的,适时的搭两句腔。 “奴才本是相思殿扫地的,经常深夜奉命去扔尸体,不知怎的两日前,贵妃娘娘要杀奴才,还好奴才机警,事先逃了出来。” “你血口喷人,明显是你这个狗奴才,打扫的时候,不小心打碎了皇上赐我花瓶,本宫就骂你了两句,你就怀恨在心,就跑来皇上面前诬陷本宫,还是本宫太仁慈,当初就应该把你交到敬事房。”刘贵妃一副悔不该当初的表情。 “既然贵妃娘娘说他血口喷人,那在问问贵妃娘娘,昨日为何相思殿突然又换了一批太监,别又说是遣送出宫了?”太子是步步紧逼,看来对这次的胜利势在必得。 “本宫作为高高在上的贵妃,难道还不能处置一两个犯了错的下人了?” “贵妃妹妹当然有权,只是皇宫自有皇宫的规矩,犯了错自有本宫和敬事房处理,妹妹擅自做主倒也没什么,顶多就是少了几条下人的命,只怕被传出去会污了皇上的名声。” 喻惊鸿看着皇后微笑的说完这几句话,心里真是发寒,本以为温柔的皇后会不一样,没想到再温柔也掩盖不了没人性的本质,在她们看来一个下人和宠物是一样的,除了自己的命是命,其他人的命都可以予取予夺。 “皇上可否容臣说两句。”喻惊鸿实在是忍不住了。 “说吧。” “不管是不是下人,每个人都是父母生养的,每个人的生命只有一次,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喜怒哀乐,他们是卖身进了皇宫,可他们不是卖命给了他人。” 喻惊鸿刚说完,皇上的脸色就有点变了。 “喻将军真是天资聪明,将在佛祖面前人人平等这句话理解的这么透彻。”慧悟大师紧张的补充道。 第53章 后悔了 喻惊鸿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和专权的皇上谈人性,自己都佩服自己的勇气,自己还能活着站在这儿,真要谢谢那个得道高僧了。喻惊鸿这样想着向慧悟投去了感激的眼神。 “皇后说的不错,太监犯错也有敬事房管理,贵妃你乱用私刑、草菅人命,还有什么话可说?”皇上斜了喻惊鸿一眼,自动过滤掉了喻惊鸿的话。 “皇上臣妾陪伴您了这么多年,含辛茹苦的养大睿儿,就算没有功劳,也算是有苦劳吧,您就为了几条下人的命处置我吗?皇上...”刘贵妃见已经没有转圜的余地了,就开始用眼泪打动皇上。 “父皇,贵妃娘娘明知...”太子知道皇上心软了,想一把火将罪名烧大,可惜被皇上打断了。 “罢了,念在这么多年的情分上,剥夺你的贵妃称号,降为妃位吧;宣威将军侦查鬼屋有功,赏赐黄金百两、白银千两、良田十亩;钟遂几人有弑君之嫌,索性及时悔悟,逐出皇宫;那个...鬼脸就赐白银千两,拿去看病吧。”皇上宣布完就离开了。 对于太子党来说,这次是大获全胜;对于三皇子来说,有点损失但不算惨重。 对于喻惊鸿来说,这样的赏赐简直就是最大的讽刺,自己付出了那么多,就想为受害者讨回公道,结果呢?公道没有讨回来,反而死了更多的人,有那么一瞬喻惊鸿后悔了,自己不应该管闲事,让钟遂直接杀了皇帝算了,可转头又想想,谁当皇上能做到让人真正平等呢?还会害了更多的人。 喻惊鸿歉意的看着钟遂,“对不起,我没想到是这样的结果。” “你做的很好了,若不是有你在,我们早成了刀下亡魂,现在我不仅可以活着,也算是讨回公道了。”钟遂心里很清楚,民告官本就很难,更别说是高高在上的贵妃了,现在自己能全身而退,已经很幸运了。 “我...”喻惊鸿本想说自己派人送他们离开,才发现自己没有人手可用。 “喻将军,我家人在哪?”这才是鬼脸女人最关心的事。 喻惊鸿纠结了一会儿,还是打算告诉实情,“你的家人早在三年前都去世了,刘妃也只是找到了你家人的遗物威胁你。” “什么?”鬼脸女人先是惊讶,后面又恢复了平静,脸上还有一丝释然,“他们没有我给银两维持生活,能活下去的可能性很小,这些我早应该想到的,不过这样也好,不会因为我在她手下受折磨。” 鬼脸女人心里还是有恨的,连刘妃都不愿意称呼,直接用她代替。 “你能想得开就好,他们泉下若是有知定然希望你能幸福的活下去。” “喻将军说得对,我们共同生活了这么多年,把你早当成了我们的家人。”钟遂也安慰。 “是啊。”其他几人也点了点头。 “谢谢你们,能遇到你们是我的幸运”鬼脸女人说完,就冲向了旁边的柱子。 等喻惊鸿反应过来,早就晚了,眼睁睁的看着鬼脸女人咽下最后一口气。 第54章 不是神 鬼脸女人额头上的血顺着柱子流下来,也流向了喻惊鸿的心里,慢慢凝固成了一根尖尖的刺,深深扎在心窝,就连呼吸都觉得疼。 喻惊鸿呆愣愣的看着鬼脸女人瞳孔放大的眼睛,感觉自己不仅孤立无助,还软弱无力。忽然看向柱子旁边站着的慧悟,“你刚才为什么不拦下她?” 慧悟双手合十,对着尸体行了一个礼,“阿弥陀佛,老衲为何要拦下她?” “你见死不救,算什么得道高僧?”喻惊鸿大声的质问。 薛炎和钟遂,连忙上前阻止喻惊鸿,对慧悟大师表示歉意。 “你怎知我没救?你又怎知她的死不是最好的选择?” “人都死了,什么都没有了,谈什么是不是最好的。”喻惊鸿低声嘶吼着。 薛炎见情况不对,上前打晕了喻惊鸿,并将喻惊鸿送回了将军府。 等喻惊鸿醒来之后,已经在将军府,她也不知道时间过去多久了;她也不知道鬼脸女人的尸体后来怎么样了?不想问也不敢问,怕结果不是自己想要的;钟遂为了自身安全,连夜离开了京城,喻惊鸿连道别都未来得及,也不知道日后是否还有缘再见? 其实喻惊鸿质问慧悟,更多的是因为自责,自责自己无法保护他们,更自责自己的渺小什么都无法改变。 喻惊鸿从醒来之后,一直都是不吃不喝,大多数时间都盯着窗外发呆,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吓坏了采荷和徐洪亮,又不知道找谁来帮忙。 到了第二日中午,慧悟来到了将军府。 “你...你来干什么?”喻惊鸿嘶哑着嗓子问道。 “老衲来救人。” “将军府没有需要救命的人。” “有。” “你打算怎么救?”喻惊鸿盯着慧悟良久,总算是默认了,自己需要被救。 “行动。” 喻惊鸿听完讽刺的笑了,“你若是早些行动,你能就救多少人。” “老衲若是事事行动,老衲谁也救不了,老衲也只是一个人,不是神,和你一样。” “是啊,我不是神,所以无力改变。” “一个人的力量是有限的,你不能改变全世界,但你可以做好自己,去影响别人,慢慢的推动世界的发展。” 喻惊鸿豁然开朗,自己何必钻牛角尖,人人平等是社会发展了几千年的产物,就算是几千年后也没真正的做到,更别说这落后的古代,什么都不是一蹴而就的,自己现在最主要的还是先做好自己。 “你要救的人,已经救活了,是否有空留下来用膳。” “老衲已经离开龙合寺好几天了,该回去了,谢谢喻将军的美意了。” “那我送大师出去。”这是喻惊鸿第一次真诚的喊大师,也算是真正承认慧悟这个得道高僧的地位。 喻惊鸿送走了慧悟之后,就大声喊着,“采荷,我肚子饿了。” “将军,我马上去传膳。”采荷见喻惊鸿恢复了正常,脸上的愁云也一扫而光了,远处的徐洪亮也笑了。 喻惊鸿猛的吸了两口新鲜空气,生活还是很美好的。 第55章 一物降一物 喻惊鸿辰时就爬了起来,没有其他事了,上课的事就该继续了。 喻惊鸿和采荷早早地来到了怡心亭,这次没看到言照影,“哈哈哈,我终于有次来的比他早了。” “喻将军,你高兴的太早了,世子说以后上课的地方,换在闻香阁了。”温书从柱子后面走了出来。 “怎么还是那么令人讨厌,也不提前说一声。”喻惊鸿不满的噘着嘴。 “世子说了,你精力那么旺盛,又是上树,又是查案的,大早上多跑跑也好。”温书看到以前的喻将军又回来了,心里也是为他家世子高兴。 “你左一句世子说,有一句世子说,你是你家世子的传话筒啊。” “好多人想当世子的传话筒,还没机会呢。”温书那傲娇的小眼神,直接把喻惊鸿逗乐了。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那句话果然有道理,连你都成了花孔雀。” “咱们还是快点走吧,别让世子等着急了。” 喻惊鸿辗转来到了闻香阁,跟着温书上了闻香阁的四楼。 “我竟不知道闻香阁还有四楼。”喻惊鸿以前一直以为,闻香阁只有三层,一楼和二楼是大厅,三楼是包间,竟不知道第四层还有一个小阁楼。 “你不知道的还多着呢?以后慢慢就知道了。”温书还鄙视了喻惊鸿。 喻惊鸿推开门,眼睛都亮瞎了,这里面的装修繁华程度和皇宫都差不了多少,白玉铺的地板,青玉做的茶壶,金丝楠木做的书案和桌子,关键还有一个黄花梨做的躺椅,上面铺着真丝毯子,言照影正舒服的躺在上面。 “回神了没有?”言照影背对着喻惊鸿,都能猜到,她那贪婪的眼神。 “土豪啊,咱们做朋友吧。”喻惊鸿跑过去扑在金丝楠木桌子上,大有抱回家的意思。 言照影先是一愣,没明白那句话什么意思。 温书十分有眼色将采荷带到旁边小屋休息。 “你抱桌子,还不如抱我,我可值好多张那样的桌子。”言照影翻过身来,挑眉的看着喻惊鸿。 “得了吧,你有没有桌子值钱?我不知道,但你肯定比桌子腹黑,还是桌子好。”喻惊鸿摸摸桌子,再摸摸茶壶都爱不释手。 “温书,将这桌子、书案什么的都撤了。”言照影立刻坐了起来。 “你都撤了,我还怎么学习啊。”喻惊鸿立刻拦住门,不让温书进来。 “不撤的话,你只看银子了,如何学习?” “我不看了成吗?快开始上课吧。”喻惊鸿无奈妥协,‘真是一物降一物’,南莎莎总在自己这儿吃亏,自己又在言照影手里吃亏。 “好,今天我们继续学棋。” “好。” 喻惊鸿和言照影都很有默契的没有提上次吵架的事。 言照影或许知道自己错了,不动声色换了上课的地点,在她为难的时候,向皇上提出了解决办法。 喻惊鸿也没问言照影,那个慧悟大师,真的只是因为圣旨的原因,在皇宫逗留了那么长时间,每次在不经意间帮助自己,临走之前还特意来安慰自己。 第56章 一吻定情 言照影起身离开了躺椅,准备去找棋盘和棋子。 喻惊鸿找准时机,箭一般的冲了过去,躺在言照影躺过的地方,嘴里不忘赞叹:“好舒服啊。” 言照影的脸色慢慢变黑了,沉着脸:“起来。” “不起来,就是不起来。”喻惊鸿死活就要赖在躺椅上。 “这可是你说的。”言照影脸上扬起一丝奸笑,一步一步的靠近喻惊鸿。 “你要干什么?”喻惊鸿这时觉得气氛不对,下意识的往后缩了缩。 言照影见喻惊鸿在躺椅上还留了一个空隙,毫不犹豫也躺了下去,就这样两人面对面,四目相对的看着对方。(还好躺椅是黄花梨做的,一般木头哪能经得起这样的重量。) 过了好一会儿,喻惊鸿才反应过来,心里直骂,‘真是美色误人。’挣扎着想要起来。 到嘴的鸭子岂能让飞了,这可不是言照影的风格;一只手放在喻惊鸿的后脑勺,强迫喻惊鸿的头靠近自己,言照影也像是中了邪一样,轻轻撅起来嘴,轻轻的碰在喻惊鸿的额头上。 微凉柔软的嘴唇和额头相碰的那一刻,像是触电了一般,麻酥酥的,又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两人都呆住了,两双眼睛中只能容得下彼此。 回过神的喻惊鸿瞬间得了洪荒之力一样,用力的推开言照影,终于因为两人的体重不同,使得重心不平衡,只听见一声巨响。 “世子,发生什么事儿了?”温书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了过来,可惜没看见言照影在那里。 “滚出去。”言照影强忍的疼痛怒吼。 温书顺着声音才发现言照影在躺椅下方,刚好被真丝被子盖的严严实实,只是喻将军又在哪呢? “还不快滚。” “是,是...”温书想到言照影整人的手段,好奇心瞬间没有了,连忙关上门,堵住耳朵,当做什么都听不见。 真丝被子之下,喻惊鸿的鼻子刚好磕在言照影的ng口,疼的她龇牙咧嘴的。 言照影则感受到喻惊鸿柔软的地方,身体也起了一丝变化,本来脸皮无敌的他,这时也是双颊通红。 言照影怕自己控制不住,“你还不起来。” “哦。”喻惊鸿后知后觉的发现,两人姿势不雅,立刻弹跳了起来。 喻惊鸿刚离开,言照影又觉得少了什么?不过后背的疼痛一波一波的传来,让他也无暇多想。 喻惊鸿看着言照影痛苦的表情,又觉得有点儿不好意思了,上前帮忙把躺椅搬开,扶着言照影坐了起来,小声的问道:“你还好吧。” “暂时还死不了。” “没想到你这个病秧子,命还挺硬的。”喻惊鸿小声嘀咕着。 没想到被言照影听见了,也小声嘟囔,“还没娶到你,我怎么舍得死。” “你说什么?”喻惊鸿疑惑问道。 “我说早知道要受着罪,刚才就不应该是额头,而是嘴上。”言照影是真的后悔,并且还后悔好长一段时间。 “你...你的先生就是这么教你的吗?四书五经说的就是这些内容吗?”喻惊鸿就想不通,这言照影怎么这么会撩,难道他也是穿越过来的。 “我没有先生,我都是自学成才。” “怪不得,学偏了。” 第57章 都依你 “现在正式开始学习吧。”言照影见时间还早,就多教喻惊鸿一点儿知识,虽然他也不知道喻惊鸿到底能学进去多少。 “好。” 这次两人都安分了,言照影又给喻惊鸿讲了一遍关于象棋的基础知识,喻惊鸿认真的听着。 琴棋书画四样中,喻惊鸿唯独对象棋有些兴趣,学起来也是像模像样的,没多久就可以和言照影对弈了,不过即使言照影让一个车和炮,一样也把喻惊鸿打得很惨。 在喻惊鸿输了第六次之后,喻惊鸿一推棋盘:“不和你下了,每次都是你赢。” “那也是你笨,我九岁初学象棋的时候,三局之后就能赢了秋老。”言照影宠溺的敲了一下喻惊鸿的头。 “你知道我为啥笨吗?都是因为你打的。”喻惊鸿抱着两个胳膊一脸控诉。 “我没打你之前,也没见你聪明啊。” “哼,我不管,反正我笨这件事就赖上你了。”喻惊鸿头一偏,鼻子冷哼一声,反正是不打算讲道理了。 “好,我的错,我今天请你吃闻香阁的招牌菜,怎么样?”言照影轻笑出声,和喻惊鸿说话,他不受控制的想笑。 “不好,闻香阁的招牌菜也不怎么样,没有多好吃的。”喻惊鸿想起来上次和叶心巧在这里吃的菜。 “不要下太早的结论,否则你可是会后悔的。” “那好吧,我就相信你这次。” “那你稍等一下。”言照影说完又在喻惊鸿的头上敲了一下,才开门出去。 喻惊鸿气的暗自磨牙,可看见某人已经出去了,就在房间找了一本书,大概翻了起来。 等过了差不多二十分钟之后,言照影空手进来了,后面跟着的温书端了三盘菜。 温书刚把菜放在桌子上,揭开盖子,喻惊鸿的眼睛都亮了,立刻闭眼在空气中闻了一下,“好香啊。” 温书放完菜非常有眼色的,退了出去。 “怎么样?没失望吧。”言照影希冀的看着喻惊鸿。 喻惊鸿现在哪有空隙和言照影说废话,直接拿起筷子,尝了起来,一盘指天椒干烧鳝排,一盘蟹黄生煎鸡,还有一盘蜜汁莲藕。 “好吃。”在夹菜的空隙说了两个字。 “怎么这盘蟹黄生煎鸡不好吃吗?”言照影见喻惊鸿都没怎么动那盘菜。 “我说实话,你不能生气,那盘也好吃,只是与其他两盘相比,还是差了一点儿。” 言照影听完笑得更开心了,“慢点吃,我又没和你抢。” “咦,你怎么不吃啊?该不会下毒了吧。”喻惊鸿调皮的说着。 “我若是下毒啊,你早就被毒死了。”言照影虽然那么说着,还是拿着筷子吃了起来。 “说的也对。” 言照影吃饭很优雅,优雅到像一件艺术品;喻惊鸿吃饭的动作很粗鲁,像是饿了好几天一样;可两个人放在一块儿,又让人觉得好和谐。 一顿饭吃下来,两人都心满意足。 “我想去逛街。” “好,我陪你去。” “可我不想去那些高等店铺,也不想坐马车去。” “好,都依你。” 第58章 你在哪 喻惊鸿说完就像一只放飞的小鸟,出了闻香阁,钻进了人来人往的行人之中,言照影怕喻惊鸿走丢了,紧跟其后,温书和采荷就没有那么大的本事了,不一会儿就看不见他们的主子了。 言照影即使走在人群中,也能一眼认出来,喻惊鸿真的是钻进去就找不见了。 喻惊鸿见言照影没跟上,又返回去找。 “你慢点儿,人多你别走丢了。”言照影佯怒说着。 “不怕,你即使走在人群中,我也能一眼看见,我会回来找你的。”喻惊鸿一句话,让言照影佯怒也装不下去了。 “如果我哪一天把你弄丢了,你会不会回来找我。”可惜言照影的话被其他的嘈杂声音掩盖住了。 “猫耳朵,好吃的猫耳朵,酥脆的猫耳朵...” “我要吃猫耳朵。”喻惊鸿看见好吃的,肚子里的馋虫又苏醒了。 “你不是刚吃过饭吗?”言照影好奇的看了看喻惊鸿的肚子,可真是一个无底洞啊。 “那不一样,这是零食。”喻惊鸿立刻让老板装了一小袋,迫不及待拿了一个尝了起来,“真好吃,你也尝尝。” 言照影皱了皱眉,“在这里?吃这些?” “你们这些世子爷啊,就不会享受人间的乐趣,现在人多也没人注意你,你把自己端那么高干啥,不累吗?” 言照影从自己记事开始,都告诉他肩负着多大的责任,从来没人问他累不累?需不需要休息?第一次被人问起,心里暖暖的。 喻惊鸿没注意到言照影的深思,拿起一个猫耳朵,就塞进了言照影嘴里。 言照影对上喻惊鸿希望的眼睛,不好意思吐出来,吃了下去,真没他想象中那么难吃,反而还有一股特有的香甜。 “确实好吃。” “我就知道你会喜欢的。” 一袋猫耳朵你一个,我一个没一会儿就吃完了。 喻惊鸿再次瞄上了糖葫芦,这次也不问言照影的意见,直接过去买了两串。 “这一串给你。” 言照影看着冰糖葫芦上裹着黏乎乎的糖,全身上下的细胞都在抗拒,“这个...这个留给你吃吧。” “你不喜欢吃酸甜味道吗?”喻惊鸿还不忘咬上一颗。 “没有不喜欢,只是...” “只是你没有吃过。”喻惊鸿再次效仿刚才的动作,直接塞进言照影嘴里,只是一不小心糖糊在言照影的脸上了。 言照影本来白皙精致的脸上瞬间沉了下来,怒气冲冲的喊着:“喻惊鸿。” “这个...这个我真不是故意的。”喻惊鸿也觉得自己做的过分了,立刻道歉。 言照影很少见喻惊鸿手足无措的表情,心里笑翻了,脸色还是装着阴沉的样子。 喻惊鸿见情况不好,准备来一个三十六计走为上计,“前面还有好吃的,我去看看。” 言照影见喻惊鸿像一个小鱼一样,三两下划走了,笑着摇了摇头,从袖子里拿出了手帕,擦了擦脸,把嘴里的糖葫芦嚼了嚼,确实挺好吃的。 回过神来的言照影,发现他又找不到喻惊鸿了,“喻惊鸿?喻惊鸿你在哪?” 第59章 出家为尼 言照影喊了几声之后,始终没见喻惊鸿回应,又想到刚刚喻惊鸿说的话,又不敢走远,害怕喻惊鸿一会儿回来找自己找不见。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言照影的脸色渐渐难看了起来,心也一点一点而沉了下去。 “喻惊鸿,你快点儿出来,不要吓唬我,我再也不和你生气了。”可回答言照影的依旧是嘈杂的噪音。 言照影的心从来没有像这样慌过,快速走到角落,发出了一个信号,瞬间有一群黑衣人跪在言照影面前。 “立刻,马上找到喻惊鸿,保护她毫发无伤。” “是。”黑衣人说完,再次消失了。 喻惊鸿这边,她刚远离言照影,就被人从背后打晕了,她自己一点儿防备都没有。 等喻惊鸿醒来后,已经在城外一个破屋子里了,手脚被绑的严严实实,嘴巴也被堵上了。 喻惊鸿心里一阵绝望,要是劫财还好,自己把所有的钱都给他们;若是劫人的话,怎么办?屁胡想什么呢?就自己这姿色,估计也没人看得上吧;若是杀人灭口,凭自己手无寸铁之力,只能任人宰割了。 “老三你去把她杀了。”忽然,门外一个大汉的声音传了进来。 “老...老大,我不敢啊。”老三顿时结巴了,惊恐的说着。 “你也太怂了吧,杀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还是昏迷的,你都不敢。”另一个男子说道。 “老次你真当我傻啊,她是普通的女人吗?你怎么不敢去杀啊?”老三嗤之以鼻。 “我是二哥,指挥小弟干活不是很正常吗?”老次抱着膀子说着。 “都别吵了,那个女人倒是杀还是不杀啊?”老大前一秒还有气势,后一秒也怂了。 “反正现在杀不杀,咱们三个都创下大祸了,惩罚肯定是逃脱不了了。” “可要是杀了,咱们也没命活,要是不杀,兴许还能捡回半条命。” “怎么这么难啊。” “要不我们先进去看看吧,” “好。” 喻惊鸿听到这里,赶紧闭上眼睛,装着没睡醒的样子。 等三个大汉将门一脚踢开,喻惊鸿这才,睁开眼睛,慌乱的看着四周,身体一直往后缩,“唔...唔...” “老大,她好像要说话。”老三憨实的说道。 “让她说,人死之前总要给说遗言的机会嘛。”老大想想,反正喻惊鸿也闹不出大乱子。 “有道理。”老三拿出了堵在喻惊鸿嘴里的手帕。 “你...你们是谁?这是哪里?为什么要杀我?”喻惊鸿惊慌失措的喊着。 “这些我都不能告诉你,你赶紧说遗言吧。” “各位好汉啊,你们饶了我吧,若是我做错了什么事?你们告诉我,我改,若是我得罪了你们,你们也告诉我,我以后再也不敢了,佛说众生皆平等,人死了什么都没有了,若你们还有顾虑,你们把我送到龙合寺吧,我出家为尼,日日为你们诵经,保佑你们万事如意,岁岁平安...”喻惊鸿从他们刚才的对话中知道,他们三人也不像是大奸大恶之人,只是受人了指示,所以想出这个计谋,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喊着,面子什么的哪有命重要啊。 第60章 真难伺候 “老大这个注意好啊,她出家为尼了,所有事情不是都解决了,咱们也不用为难了。”老三眼睛一亮。 “你傻啊,你就不怕她骗你的,而且她脱身之后,把咱们都供出去怎么办?”老大在老三头上狠狠拍了一巴掌。 “还用她供啊,咱们早暴露了。”老次来一个神补刀。 “也对,不过不能送她去龙合寺,我记得从这儿往南走二十里,有个小尼姑庵。” 喻惊鸿本想去龙合寺找慧悟帮忙的,看样子这些人对自己的底细了解很清楚啊,不过眼下还是保命要紧,尼姑庵就尼姑庵吧,不是还有二十里路嘛,路上再伺机逃跑。 “各位好汉啊,谢谢你们手下留情,尼姑庵也可以,只要有容身之处,以后每日为你们诵经祷告肯定是少不了的...唔...”喻惊鸿一脸感激,又来一阵子干嚎。 老次受不了了,从老三手上夺过手帕,再次塞进喻惊鸿的嘴里。 喻惊鸿翻了一个白眼,真是这人脾气怎么这么暴躁。 “老大这事宜早不宜迟,还是快点出发吧。” “好。”老大刚点头,喻惊鸿再次失去了意识,喻惊鸿连骂人的话都没想完。 喻惊鸿这次没多久就醒来了,不过喻惊鸿宁愿自己昏睡着,被人扛在肩膀上东摇西晃,眼睛直冒金星,还被用麻袋装着,根本看不清路,这逃跑的计划如何实现? 喻惊鸿秉着不到最后一刻不放弃的精神,使出全身力气,考验柔韧度的时候到了,头费力的抬起来,两个胳膊肘往下砸,一双膝盖也往上顶。 “老大,她醒了。” “放她下来休息一下吧。”老大也知道被扛着难受。 老大发话了,老三连忙把喻惊鸿放了下来,刚拿出嘴里的手帕,喻惊鸿就趴在一旁,吐了起来。 “哎呀,真是对不住啊,尼姑庵在偏僻的山上,马车没办法上去,我只能扛着了。”老三尴尬的挠了挠头。 “几位好汉能手下留情,我已经心存感激了,其他的都是浮云,只是我能再提一个小小的要求吗?”喻惊鸿为难的说着。 “可以。”老三被人夸的想都没想答应了。 “不行。”老大一口回绝。 “真的是很小很小的要求,我想上厕所。” “憋着。”老大犹豫了一下,挤出两个字。 “憋着就憋着吧,一会儿你们扛我的时候,憋不住的话...你们懂得,那就可别怪我了。” “那一会儿你们扛,我不管了。”老三不敢想象那样的情景,立刻撂挑子。 老次也摇了摇头。 “那可以吧。”老大能怎么办?只能同意了。 “麻烦各位好汉,把我的手脚先解开。” “你得寸进尺了吧。”老大立刻就火大,这女人真难伺候。 “你不给我解绳子,我怎么上厕所啊,要不你先把我扛过去,再帮我tuo衣服。”喻惊鸿现在是面子里子都不要了。 “你...你这女人,有没有点礼义廉耻啊?”老大脸马上被抹上了火龙果汁,不知道是羞的,还是气的。 “你以为我不想有啊,还不是你们逼的。”喻惊鸿一脸委屈的说着。 第61章 女人的逻辑思维 老大看了看喻惊鸿,无奈的叹了一声气,“真是我祖宗。” 老三还是了解老大的,屁颠屁颠的去解绳子。 喻惊鸿一看机会来了,心里祈祷幸运之神降临自己,“我去那边不远的地方解决,你们不要偷看哦,虽然我是要做尼姑,但也...” “行了,你再不去,就别去了。”老大头上青筋暴起。 “别...我不说了。”喻惊鸿装着踉踉跄跄的样子,慢慢的往草丛里面走。 老大一直黑着脸,恨不得将喻惊鸿毒哑。 老次闭着眼睛神游,忽然反应过来,“不好,那女人跑了。” 三人立刻站起身,跑向那边,可草丛里,什么都没有? “快追。”三人立刻施展轻功,飞身纵跃。 喻惊鸿知道三人武功高强,片刻也不敢耽搁,玩命的往前跑,可哪是他们的对手。 “你跑不出我的手掌心。”老大在身后怒喊。 喻惊鸿也知道被发现了,只能用最后一个成功率最小的法子,“救命啊,救命啊,杀人啦。” 后面的三人额头落下几条黑线,早知道杀了她多好,现在也没那么多事了,最终还是被冠上了杀人的名头。 喻惊鸿可没心思想那么多,一心大声喊:“救命啊,救命啊...” 或许是上天听到了喻惊鸿祈祷的声音,一个拿着剑的女侠,飞身过来,把喻惊鸿挡在身后。 喻惊鸿终于可以松口气了,直接瘫坐在地上,前世八百米从来没考及格过,若是这次算成绩不是满分,也绝对是优秀。 “光天化日下,竟敢杀人,问过姑奶奶没有?” 后面三人也停住了脚步,警惕的看着突然冒出来的女子,“我劝姑娘甭管闲事,我们也没有想要杀人。” “他们先是想杀人灭口,后来又是逼我出家为尼,比杀人还可怕。”喻惊鸿怎么会让他们简简单单撇开了关系,立刻大声愤怒的指控。 女子回头见到喻惊鸿直接呆住了。 “明显是你自己说要出家为尼,怎么又成我逼你了。”老大现在是浑身有嘴都说不清了。 “笑话,说谎也不打草稿,我好端端为何要出家?”反正喻惊鸿是打死也不承认。 “你...”老大气的鼻孔冒烟。 “行了,看你们一个个长的五大三粗的,欺负了小姑娘,还不敢承认,真替你们害臊。”女子粗鲁的打断了老大说话。 “老大,这一会儿功夫咱们就背了三个罪名了,杀人犯、逼女出家、欺负女子。”老三板着指头数。 老大更是冒火,又一次一巴掌拍在老三的头上,“我用你说啊。” “女人的逻辑思维太厉害了。”老次又一次神补刀。 “我这不是怕你们不够分闹内讧,你们不要太感动,也不要太感谢我。” 女子一副我为你着想的表情,看的喻惊鸿都愣了,发誓逃出去之后,一定要和这女子拜把子,说话太对口味了。 “不用跟她们废话了,她想从咱们手里救人,也要看看有没有那个本事?”老大终于抓住重点了。 第62章 脑子被驴踢了 这下三兄弟纷纷拿出兵器---刀,女子也把剑举了起来,战事一触即发。 “你离远一点儿,小心误伤了你。”女子转头对喻惊鸿温柔说着。 “好,你小心点儿,打不过别硬拼,咱们想办法再逃。”喻惊鸿也知道自己躲起来不好,关键自己一点儿帮不上忙。 “好。”女子说完就提着剑刺了上去。 三位大汉也不是吃素的,纷纷避开剑锋,扬起刀对着女子砍了下去;女子手腕一转,用剑挡住了,可女子哪有三个大汉力气大,剑一点儿一点儿往下落。 喻惊鸿紧张的捏着自己手指,恨自己帮不上忙。 女子见力量悬殊,将重心向侧边,将剑猛地一抽,三个大汉收力不及,将刀砍在了地上,女子轻点在对方的刀面上,跳在了树上,双脚倒挂在树杈上,剑再次刺向三位大汉。 大汉纷纷向后退了一步,老大示意老三去抓喻惊鸿。 女子也发现自己上当了,从树上一跃而下,想上前拦住老三,可老大和老次不在手下留情,两把刀耍的虎虎生威,一时女子也难以招架。 喻惊鸿也发现自己的处境不秒,弯身从地上抓起一把尘土,对着老三的脸上撒去,还来不及看效果怎么样?转身就跑。 女子这边也渐渐落了下风,手里的剑,也被老大和老次打飞了出去,插在了树上。 老大和老次还没来得及高兴,见女子从衣袖里掏出了一颗小黑圆球,往地上一扔,瞬间爆出好浓的烟雾,什么也看不见了。 女子用内功轻点了几下,轻轻松松的就追上了喻惊鸿。 “你怎么不用轻功啊。”女子纳闷的看着喻惊鸿,她这样如何能逃出后面三人的魔掌。 “什么是轻功啊,我不会。”喻惊鸿更憋屈,就像和别人赛跑,人家都有车,自己就两条腿,差距这么大,如何弥补? “难怪这么狼狈。”女子无奈了,抓着喻惊鸿的一只胳膊。 喻惊鸿又一次体验了飞的感觉,还来不及体验美好的感觉,就听见背后的叫声。 “你们别费力气了,跑不掉的。” 喻惊鸿回头看了看,三人越来越近,“你不要管我了,你自己先走吧。” “你脑子被驴踢了啊,我怎么可能撇下你?”若不是现在情况危急,真想把喻惊鸿揪起来打一顿。 “情深义重就情深义重呗,还骂人。”喻惊鸿嘴上不满的说着,心里却是一阵感动。 “就你话多,前面有个茶棚,希望有好心人。”女子刚说完,喻惊鸿就见茶棚的轮廓了。 两人在茶棚的不远处停了下来,见这时的茶棚还稀稀拉拉坐了几个带武器的人,喻惊鸿暗自祈祷他们有爱心可以救她们两人一命。 “掌柜的,来两碗茶。”女子大声吆喝了一声,拉着喻惊鸿坐了下来。 三兄弟也到了,见有外人在,心里还是有几分忌惮,随决定见机行事,“掌柜的,来三碗茶。” “五位客官,这天色都不早了,茶卖完了。”掌柜见五位都不是平常人,一脸赔笑的说着。 第63章 智商下限 喻惊鸿回头发现,那几个人喝的是酒。 “我们还急着赶路呢,掌柜的先来两碗白开水吧。” “我们和她们一样。”老大怒气冲冲的说着。 喻惊鸿斜了老大一眼,屁颠屁颠的跑到一个看着还算面善的男子面前,“这位大哥,你们这是要去哪里啊?看能不能捎上我们姐妹一程?你看这天色也晚了,我们姐妹细皮嫩肉的,害怕遇到坏人。” “就你还细皮嫩肉啊,皮肤都能当搓衣板了。”男子还没说话呢,女子笑喷了出来。 “你不说话能死啊,再说我皮肤粗糙,能有他们三个粗糙。”喻惊鸿好不容易酝酿的情绪,被女子打断了。 “说的也是,你继续。”女子努力的控制着笑容。 “大哥看你长的这么善良,这么的正气凌然,一定不会拒绝的是吧。”喻惊鸿继续央求着。 男子看了喻惊鸿一眼,换了一个离喻惊鸿远的地方坐了下来,继续喝酒。 喻惊鸿呆了,这是什么情况,行还是不行倒是说一句话,不过不能生气,一定不能生气,自己已经有三个难缠的敌人了,不能再多一个了。 女子过来把喻惊鸿拉了回去,“你就别在这儿丢人现眼了,我就算豁出去老命,也会把你安全送到京城的。” “呸,谁要你豁出老命了,想让我欠你一条命啊,没门,我偏要两个人都活着。”喻惊鸿猛喝下两口白开水,压制自己心中的怒气。 “就你这张嘴啊,咦...”女子摇了摇头,不过也没说啥。 喻惊鸿一心想如何平安回到京城,所以没注意到,“从这离京城还有多远?” “从这离京城啊,差不多还有两里路吧,不远了,只是戌时就会关城门了。”女子到没有喻惊鸿那么焦急。 “那该怎么办呢?” 喻惊鸿趴在桌子上冥思苦想,到底怎么样才能为自己争取时间? “哎,你身上有没有泻药,或者迷药之类的东西。”喻惊鸿神秘兮兮的促到女子耳朵旁边小声的问。 “我又不会医术,我怎么会有那些东西?就算是我有,你能将药塞进他们三人嘴里吗?”女子有点怀疑喻惊鸿的智商了。 “对了,没有药,咱们可以用酒啊,灌醉他们。” “你能有办法让他们自愿把自己喝醉?还是说你去和他们三人拼酒?” “我不行,不是还有你么。”喻惊鸿奸笑着。 “我去找把刀,你砍死我算了。”女子现在对喻惊鸿的智商下限不断的刷新。 “那该怎么办?”喻惊鸿泄气的趴在桌子上。 “最简单粗暴的办法,就是趁他们不注意逃跑。” “好像只能这样了。”喻惊鸿赶紧趁机放松一下肌肉,活动一下腿,这是要命的事,关键时候不能掉链子。 三兄弟那边也紧紧盯着喻惊鸿,现在事情已经办砸了,只希望立刻能做好弥补。 “哈哈哈...”喻惊鸿突然喜极而泣。 “你是不是傻了。”女子惊恐的看着喻惊鸿。 “咱们不用跑了。”喻惊鸿兴冲冲的扑过去,“温书啊,快救我。” 第64章 你凭什么 “喻将军,你没事吧?”温书见到喻惊鸿,一直悬空的心脏总算落地了。 “我没事,这位女侠救的我,你来的真及时。”喻惊鸿这一刻看见温书,那叫亲切啊。 “你们沿着这条路一直往前走,就能到京城了,世子在京城门口等你。” “好,是他们三个要杀我。”等喻惊鸿回头,哪里还有那三人的影子。 “你们先走,剩下的事交给我。”温书点了点头。 “他们三人武功高强,你一个人小心。”喻惊鸿有点怀疑温书一人能不能行? “放心吧,你快走吧,世子都担心坏了。”温书见喻惊鸿还不走,焦急的催着。 “好,咱们走吧。” 喻惊鸿和女子悠闲的上路了。 “我叫喻惊鸿,你叫什么名字啊?” “我叫梅芷,初来游历江湖的,没想到就碰见了你。”梅芷一脸嫌弃的说着。 “你这是什么表情,你越是嫌弃我,我反而还赖定你了,不过你名字确实好听,妹纸,梅芷。” “那是当然了,能不好听吗?你这武力值渣渣的人,还想困住我?” 喻惊鸿鼻孔一仰,谁说要凭武力了?我凭的是智力,“你出门游历是为了什么?” “当然是增长见识了,然后就是结交朋友了。” “增长见识不一定只有游历可以,结交朋友的话,你看咱们臭味相投、同气相求...”喻惊鸿又要开启唠叨婆子模式了。 “行了,行了,我跟着你还不行吗?不过,你得答应我不能再唠叨了。”梅芷最终还是妥协了。 “一言为定。”喻惊鸿心里暗笑,这性格相投,还有武力值的朋友,真是可遇不可求啊,自己捡着宝了。 两人嘀嘀咕咕的,一路上时间过得飞快,走起路来也不觉得疲惫了,天快黑的时候,两人赶到了城门口。 言照影本来是坐着马车在城门口等的,可坐在马车里又觉得憋得慌,心里也焦急的坐不住,就下了马车,找了一个制高点,一直面对着行人来的方向,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每一个经过的人,第一眼都把他们看成了喻惊鸿,可真的见到喻惊鸿的身影时,听见喻惊鸿的声音时,心里又不敢相信。 “先生也有犯傻的时候啊。”喻惊鸿将言照影的紧张看在眼里,今天受到再多的惊吓,在看到他那一刻,心里一片宁静而又温暖。 “以后不要跑开了。”言照影见有外人在,硬忍着把她拥入怀中的想法,半天才憋出这么一句。 “我知道了,让你担心了。”喻惊鸿会心一笑。 “以后我帮你招几个武功高强的侍卫吧。”言照影实在害怕这样的事,再次发生。 “不用,这是我的救命恩人梅芷,这是护国公家的世子言照影。”喻惊鸿看见言照影都忘记梅芷的存在了,尴尬的介绍。 “早听闻言世子的颜值逆天,果然名不虚传啊。”梅芷嘴上说着夸奖的话,眼睛里确是满满的疏离。 “谢梅姑娘的救命之恩。”言照影和梅芷说话,脸上又换回了清冷。 “我救得是她的命,要谢也是她谢,你凭什么替她谢我。”梅芷说完转头就进了城门。 第65章 相见恨晚 “那个...这个...”喻惊鸿没想到梅芷第一次见言照影,就掐了起来,来来回回犹豫了一下,还是打算去追梅芷,毕竟她人生地不熟的。 “你去吧,你没事我也就放心了。”言照影为喻惊鸿解了围。 喻惊鸿点了点头,转身追着梅芷去了。 言照影见喻惊鸿没事了,心里又想起来另一件事,黑着脸上了马车,回到了护国公府。 “温书回来了没有?”言照影回府第一句话就是找温书。 “回世子,温书刚刚回府。”门口的侍卫立刻回答。 “让温书来见我。” “是。” 温书去见言照影的时候,言照影坐在黑暗的屋子里,脸色灰暗不明,他心里都有点发怵,看来这次世子真的生气了。 “见到追杀她的人了吗?” 言照影忽然出声,吓得温书一抖。 “见着了,确实是他们几个,不过跑了,我没抓住。” “跑了。”言照影的语气又阴森了几分。 “是我没用。”温书不敢触了言照影的霉头。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言照影亲自把灯点亮,“你去告诉秋老,我有事找他谈谈。” “是。” 那天晚上言照影和秋老说了什么没人知道,只知道谈了好久。 喻惊鸿追上了梅芷,疑惑的问道:“怎么好好的,突然就生气了?” “你啊,如果我说让你离言世子远一点,你能做到吗?”梅芷定定的望着喻惊鸿,希望她说出自己内心的话。 “为什么?你和他有仇吗?” “我和他第一次见面,也没仇。” “可他是我先生,每天要教我上课的。”喻惊鸿下意识摇了摇头。 “真的是这样吗?算了,这是你的选择,我以后不让你为难,尽量和他相处就是了。”梅芷看着天空叹了一口气,冥冥之中自有注定。 “我就知道,你最好了。”喻惊鸿开心的笑了,不知道为啥,今天明明和梅芷第一次相遇,总感觉像是以前就认识一样,和她相处没有一点儿拘束感,想说什么就说什么,难道这就是‘相见恨晚’。 “别傻乐了,你以后上课我得陪着。”梅芷霸道说着。 “这...好吧。”喻惊鸿想到自己和言照影相处的场景,不自觉的脸上发红了,可也知道梅芷是担心自己的安全,犹豫一下,还是答应了。 “你的将军府在哪呢?我都要饿死了。” “就在前面不远处了。”喻惊鸿拉着梅芷往将军府跑去。 “将军,你终于回来了,没事就好。”采荷红肿着眼睛,看见喻惊鸿再次不争气的流出了眼泪。 “我没事,让你们担心了。”喻惊鸿摸了摸采荷的头,又看了一眼,站在旁边,表情不自在的徐洪亮。 “又把我忘了。”梅芷伸出指头戳了戳喻惊鸿。 “哦,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我救命恩人梅芷,以后就住在将军府了,这个是我贴身丫鬟采荷,那位是将军府的管家徐洪亮。”喻惊鸿一一介绍。 大家一听是将军的救命恩人,非常热心的答应了梅芷的所有要求。 第66章 心软善良 第二天一大早喻惊鸿起床上课,正在犹豫要不要喊梅芷,就见梅芷从外面走了进来。 “你怎么这么的懒,都什么时候了还不愿意起床。”梅芷看到这样的喻惊鸿直皱眉头。 喻惊鸿窘迫的说着:“起那么早干什么?这被窝这么暖和的。” “当然是练剑啊,你那么弱鸡,还不勤奋一点儿。” 喻惊鸿一听练剑,一想到可以使用轻功在空中自由的飞翔,还没副作用,立刻把目光投向了梅芷,“我不会啊,要不你教教我。” 梅芷怪异的看着喻惊鸿,“好啊,不过你得喊我师傅。” 虽然喻惊鸿心里十分的不愿意,可想到昨天的场景,自己那么的被动,一咬牙还是答应了下来,“师傅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梅芷立刻让开了,将喻惊鸿扶了起来,“拜礼就免了,以后你每天寅时整起床,跟着我练一个时辰的剑,然后我跟着你去上课。” “弟子遵命。”喻惊鸿倒也不是真的懒,而是没有勤快的理由。 两人说话期间,喻惊鸿也收拾差不多,两人坐上了马车,来到了闻香阁。 在闻香阁门口又遇见了叶心巧,“惊鸿,听说你昨天出事了,我见昨天天色晚了,就没有去看你,怎么样你还好吧?” 喻惊鸿见叶心巧那么的担忧,心里也暖暖的,“让心巧担心了,我没事,这是丞相之女叶心巧,这是我的救命恩人梅芷。” “早听闻叶小姐是南境国第一美女,今日总算见着真人了。”梅芷笑着打招呼。 “梅小姐也是难得一见的清丽佳人,也谢谢你救了惊鸿。”叶心巧笑得暖暖的。 “你们两个就不要互相夸赞了,说的我都无地自容了。”喻惊鸿也调笑说着,不过说实话看着她们两人真养眼啊。 三个人相视一笑,关系拉近了不少。 “对了,心巧你今日不用上课吗?”喻惊鸿疑惑的问着。 “你就是闲不住,我怕你再次出事,我又请假了,来陪你上课,反正少傅讲的那些我都会。” “昨天的事情真的只是一个意外,看把你们紧张的,不过我喜欢这样紧张的状态。”喻惊鸿调皮的说着。 “好了我进去吧,别让言世子等太久了。”叶心巧带头走了进去。 今天言照影把上课的地点设在三楼的一个包间中,至于四楼成了言照影和喻惊鸿之间的秘密。 “言世子(先生)。” 言照影见来了三个人,也不觉得惊讶,微微点了一下头,算是打过招呼了。 “先生,昨日温书可抓住了那三个人。”这才是喻惊鸿更关心的问题。 言照影摇了摇头,“温书追了好久,也没找到那三人的蛛丝马迹。” “没抓住算了,他们三人也是受了别人指使才来刺杀我的,我还要感谢他们的手下留情,我才有机会逃出来,要是抓住他们了,教训他们一顿,问出背后之人就可以了。” “惊鸿就是心软善良,前几日因为鬼脸女人的事,还和慧悟大师生了一场气呢。”叶心巧捂着嘴笑。 第67章 当先生 “不是我心软善良,而是人最宝贵的就是生命,每个人的生命只有一次,人死就什么都没有,谁不是父母的心头肉,妻儿心中的顶梁柱,朋友心中的交心知己,更别说他们也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喻惊鸿说出自己的想法,希望能多影响几个人就几个人。 “你说的对,不论是卖身为奴的下人,还是沿街乞讨的乞丐,他们的生命都是宝贵的,只是我们运气比他们好,投胎到了一个好的出身。”梅芷也点头赞同。 言照影听完之后,陷入了思考;而叶心巧敷衍的点了点头,什么都没说。 “好了不说其他的了,言世子今天授什么课?”叶心巧不着痕迹的转移了话题。 “今天还是练字吧,之前喻将军学写了自己的名字,今天就写在场人的名字。”叶心巧打断了言照影的思绪,言照影也没生气,还是冰冷的语气,然后提笔写下了自己的名字、梅芷、叶心巧,连温书、采荷和存念的名字也写上了。 “这么多啊。”喻惊鸿看着皱了皱眉。 “不多的,你看我的名字很简单的。”叶心巧温柔的说着。 言照影连头也没抬,找了一本书坐在角落里,认真的看了起来。 喻惊鸿不情不愿的提起笔,写叶心巧的名字。 “传言也不全是假的啊,看你这字,写我名字,我都觉得没眼看。”梅芷看着喻惊鸿的字直摇头。 “你以为那这笔写字很简单啊,难着呢。”喻惊鸿看着梅芷欠揍的表情,心里想着若是能打得过她,现在就拉她出去打一架。 “你别看了,你再看也打不过我。”梅芷抱着胳膊,挑动着眉毛。 “我总有一天能打过你的。”喻惊鸿顿时泄气了。 “那等到了那一天再说,再告诉你一个小秘密啊,我写字也很难看。”梅芷并没有觉得很羞愧。 “那好啊,我早上陪你练剑,你陪我写字。”喻惊鸿顿时笑开了,连忙招呼温书再拿一副笔墨纸砚来。 “我还没答应呢?” “没事,我知道你会答应的,你今天的任务就是写你自己的名字,和我的名字。”喻惊鸿也要感受一下当先生的感觉。 “看在我要在你将军府蹭吃蹭喝的份上,就勉为其难的答应你吧,你以后不能问我要伙食费了。”梅芷无奈的拿起笔,一笔一划的写着,确实写得很难看。 “放心吧,只要你来,你的伙食费永远免费。”喻惊鸿今天还不知道她说下了什么样的豪言壮语。 喻惊鸿和梅芷认真练着字,言照影看着书,叶心巧在一旁呆呆的坐着,总显得有点多余。 可叶心巧自己不那么认为,没事干就直勾勾盯着言照影的侧脸,觉得比她看书都有意思多了。 梅芷偶尔抬起头,心里对言照影的印象更差了。 因为喻惊鸿和叶心巧是并排坐的并没有发现什么,就算发现了没觉得什么不对?言照影长的那么好看,别人喜欢看也是人之常情。 一旦认起真来,时间过得也是飞快的,眼看就要到午时了,闻香阁又来了不速之客,不用猜肯定是太子和三皇子。 第68章 十里杜鹃 喻惊鸿再次见三皇子南弘睿还有一点儿尴尬,可又想到自己做的事也没什么不对,又释然了。 “参见太子、三皇子。”所有人起来行礼。 太子点了点头,算是免礼了,眼睛立刻落在了叶心巧身上,“我一猜就知道你在这儿。” “太子神通广大,小女子佩服。”叶心巧客气的说着。 “喻将军还好吧。” “谢太子和三皇子关心,我还好,这是我的救命恩人梅芷。”喻惊鸿一一做了介绍。 “小女子也是孤陋寡闻之人,还望多海涵。”梅芷也学着喻惊鸿行礼的样子。 “梅姑娘严重了,你本是江湖之人,为救喻将军住进将军府,喻将军可是我们南境国的功臣,我们都应该好好谢你。”三皇子谦谦有礼的回答。 “谢字不敢当,只不过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罢了。”梅芷客气的说了一句。 “刚好咱们相遇,又恰好在闻香阁,那我今天就做一个顺水人情,请大家在这里吃饭吧。”三皇子破天荒的开口。 “那我恭敬不如从命了,皇弟难得慷慨一次。”太子一点儿都不客气。 既然太子和三皇子都发话了,其他人也没有拒绝的理由,异口同声的说道:“谢三皇子盛情。” 所有人去了隔壁房间点了菜,喻惊鸿没一点而兴趣,主要是饭菜真心没有多好吃的,就低调的坐在那里。 “我还有一件事要说,好不容易等到休沐的日子,刚巧大家都没事,明日可以去南山的行宫,看十里杜鹃,大家觉得怎么样?”太子突然宣布这个消息。 “十里杜鹃?”喻惊鸿眼睛发出了亮光,喻惊鸿穿越过来之后,还没有出去游玩过呢? 言照影虽然没有直视喻惊鸿,却也一直悄悄观察喻惊鸿的表情,见他发亮的眼睛,就知道她想啥了,“甚好。” 言照影都发话了,叶心巧脸上的笑容更大了,“一年就这一次赏花的好时节,怎么能错过?” 太子见叶心巧也去,心里瞬间跟吃了蜜一样,想着一定要把这次郊游计划好。 “梅姑娘明天也会去吗?”三皇子期待的问着。 “谢三皇子关心,我会和惊鸿一起的。”梅芷疏离的说着,暗暗皱了皱眉,不明白三皇子为什么老抓着自己不放。 喻惊鸿挺期待明日郊游的,心情也好多了,不停的给梅芷夹菜,告诉她什么好吃。 “梅芷,想不想去逛街啊?我陪你去。”喻惊鸿吃完饭后目送一个个都离开了,就按捺不住活泼的心了。 “得了吧,你确定是你陪我?不是我陪你?” 喻惊鸿被梅芷问的脸有点发热,不过嘴上还是不承认,“当然是我陪你啦。” “还是算了吧,我可是听说,你是昨天逛街遇到杀身之祸的,最近这段时间你还是安分点吧,毕竟你可不是每次都有好运气遇上我这样的好人。”梅芷说着,走上了马车。 “真是自恋啊。”喻惊鸿略带不满的吐槽。 “那是当然,我有自恋的本事。”梅芷还给了喻惊鸿一个挑衅的眼神,你有本事你也自恋啊。 第69章 学习舞剑 喻惊鸿直接被噎住了,技不如人只能先夹起尾巴做人,乖乖的也上了马车。 梅芷直勾勾的盯着喻惊鸿。 “我的脸怎么了?”喻惊鸿被梅芷看的心里发毛,又摸了摸脸是不是自己脸上有什么东西? “你当我是朋友,我有话就直说了,你和言世子真的是普通师生关系吗?” “这个...那个...算是吧。”喻惊鸿自己心里也有些不确定,自己和言照影现在算是暧昧阶段,中间的窗户纸还没捅破,又想到自己只是一个琴棋书画样样不会的粗鲁女,而他是一个高高在云端上的人,更觉得是自己异想天开了。 “既然你们是普通师生关系,就保持适当的距离,若想更进一步的发展,要多注意叶心巧,更要确认他是不是你想要的那个人?”梅芷感觉自己是操碎了心啊。 “心巧怎么了?”喻惊鸿还是有点不太明白。 “我说你遇见言照影之后,脑子就被狗啃了吗?还是陷入恋爱中的女生智商都为零了。” “说的好像你认识重生之前的我一样。”喻惊鸿小声的嘀咕。 “你说什么?” “哦没事什么?刚才说到哪了?”喻惊鸿连忙掩饰着转移话题。 “叶心巧看言世子的眼神你觉得正常吗?” “你是说...说心巧喜欢言世子?”喻惊鸿仿佛如梦初醒。 “总算把脑子找回来了。”梅芷脸上多了一丝欣慰。 “我知道了。”喻惊鸿眼光瞬间暗淡了许多,心情也低落了下去。 “你...”梅芷还想说啥,可看见喻惊鸿低落的心情,张了张嘴又觉得不合适,也就算了。 两人回到将军府之后,喻惊鸿就回房子了。 第二天寅时十分,梅芷又打算在院子里练剑了,看了看喻惊鸿的房门,也不知道该不该叫她? “你这样可就不够意思了,既然当了我师傅,又不督促我练剑。”正在梅芷犹豫的时候,喻惊鸿已经穿戴整齐的站在了院子。 “我这不是在考验你么。”梅芷瞬间笑开了。 “那我的考验通过了没有?”喻惊鸿非常喜欢和梅芷说话,总是一句话或者一个眼神,就能知道对方在想什么。 “勉强通过了。” 梅芷也不再废话,细心教喻惊鸿练剑。 喻惊鸿也是从梅芷嘴里知道,要想学习轻功,就得先有一门心法,日日练习,其原理是通过吐纳的方式,从万物星辰中吸入清气,滋养及混合先天之气,从而使体内真气渐至充实。心法也有厉害程度之分,不过心法都是每个家族的之宝,一般都是只传自己的后代,或者是关门弟子,所以梅芷的心法不能教给喻惊鸿。 根据内功的厉害程度也分为四层,前层、中层、后层和圆满层;梅芷现在也只是前层,薛炎估计有后层。 有了内功,那就得要有武器,武器的越好打斗起来优势就越大,因此也就有了兵器的十大排行榜,依照排名依此是:降龙剑、火莲枪、残阳琴、双子针、追魂铃、雷鸣刃、夜叉弓、金蛇鞭、碎骨杵和虚空环。 第70章 梅芷离开 喻惊鸿现在没有心法,那就先学如何拿剑,学一下练武的招式,也算是锻炼一**体素质。 一个愿意教,一个愿意学,时间也过的很快。 “采荷,出门的东西都准备好了没有?”喻惊鸿边擦着汗边问。 “将军都准备差不多了,可以上路了。”采荷拍了拍发酸的腿,可脸上带着满足的笑容。 “将军,你带上我一块儿吧,遇到危险的话,我还能抵挡一会儿。”徐洪亮纠结了好久,眼见喻惊鸿要上马车了,还是开了口。 “谢谢你有这份心意,我很感动,不过你放心吧,梅芷和我一块儿呢,还有那么多的人,你啊,就在将军府帮我守好府邸,你就是我最大的后盾。”喻惊鸿鼓励安慰徐洪亮。 “将军放心,不论出了什么事,我都会守好将军府的。”徐洪亮听前半句还有点伤心,可听到后半句,立即挺起了ng膛,有了自豪感。 “我相信你能做到。” 喻惊鸿和梅芷就上了马车,到达了城门口的集合地点,陆陆续续已经来了很多人了,喻惊鸿这才发现公主南莎莎和吴雪艳也参与这场郊游,还有几个喻惊鸿不认识的子弟。 “喻将军。”薛炎看见喻惊鸿的马车,就前来打招呼。 “薛统领也去吗?”喻惊鸿眼里闪过一丝惊喜。 “皇上见这次去的人多,有点不放心,让我带着二百御林军,随行保护你们的安全。” “那辛苦你了。” “这都是我应该做的。”薛炎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 “薛统领,人都到齐了,我们可以出发了。”太子在远方大声喊着。 “是。” 喻惊鸿下意识的在人群中寻找言照影的马车,言照影的马车和他本人一样,总是那么耀眼,即使在人群中也能一眼找出来;不过喻惊鸿这次发现,耀眼的不止是言照影,还有太子南俊耀和叶心巧的马车也不遑多让,叶心巧的马车和言照影的马车有意无意都有一些相似,若是不知情的人,还以为他们两个人的马车是一对。 “什么景色这么吸引你?让我也分享一下。”梅芷实在看不下去了,说她笨的时候笨的可以,聪明的时候,又这么的敏感。 “哦,没什么?我只是看看这次郊游都来了哪些人。”喻惊鸿心虚的解释。 “看好了咱们也走吧,都落在最后了。”梅芷也不是故意为难喻惊鸿,装着没看见她的心虚。 “采荷,出发。” 喻惊鸿就在马车上补觉了,还好南山的行宫也不是很远,走了大概三个时辰,就到了南山下的小镇上了。 大家都下车休息吃饭。 喻惊鸿也被梅芷叫了起来,两人没有和他们一起,随便找了一个小铺子坐了下来。 梅芷不知道看见了什么,忽然站起了身,“惊鸿,我有急事需要离开,归期不定。” 喻惊鸿顺着梅芷方向看去,什么也没看出来,“有急事你就先去吧。” “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就带着这块玉佩,去找千鹤楼,她们一定会帮助你的。”梅芷说完就消失在人群之中了。 第71章 一波三折 喻惊鸿拿着这块玉佩,仔仔细细观察了一遍,总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算了不想了,这古代人怎么都喜欢送玉,估计是见的玉多了,都感觉似曾相识。”喻惊鸿将玉佩揣在怀里,就将玉佩的事忘在脑后了。 梅芷的离开让喻惊鸿有点猝不及防,这郊游的乐趣也少了一半,草草吃过饭之后,继续上马车上躺尸。 因为是去山上的行宫,所以下午的那段路是山路,马车是一路颠簸,喻惊鸿别说是睡觉了,连安静坐一会儿都不行。 “呕...”喻惊鸿已经记不起自己是第几次吐了。 “将军再坚持一下,不远就快到了。”采荷心疼的说着,手却不闲下来,又是帮忙捶背,又是帮忙倒水。 喻惊鸿喝口水漱了漱口,眼泪汪汪的看着采荷,“采荷啊,这句话你都说了多少次了,老实告诉我还有多远?” “其实...其实我也不知道,要不我去前面问问。”采荷羞愧的低下了头。 “算了,我再忍忍吧。”喻惊鸿深深吸了一口气,感觉自己的肺都要快吐出来了。 采荷也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事情,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喻惊鸿就感觉自己挺倒霉的了,没想到还有更倒霉的还在后面。 马车走着走着车辙直接断裂了,突如其来的冲击力,让喻惊鸿也防不胜防,一头撞在了马车壁上。 马车发出巨大的异响,惊动了走在最前方的薛炎,直接轻点马背,飞了到喻惊鸿的马车旁边。 “喻将军,你怎么样了?”因为男女大方,薛炎也不能直接掀开车帘,只能站在一旁关心的问道。 “我还好,采荷你怎么样了?” “将军,我没事。” 喻惊鸿听见采荷回答,松了一口气,从马车上走了出来,一手捂着额头,不用怀疑绝对是一个大包,不过也比采荷好多了,采荷不仅是头,多出都有擦出血。 其他人见发生了状况,也纷纷下了马车,向喻惊鸿围了过来。 喻惊鸿看着自己狼狈的样子,觉得甚是尴尬,可也不得不面对,“谢谢大家关心,我没事。” 这时薛炎也拿来了一些包扎的布和止血的药。 喻惊鸿忍着额头的疼痛,亲自给采荷包扎了起来,采荷不自在的躲闪,“将军,我自己来。” “你自己包扎的效果怎么会好?别动。”喻惊鸿一声呵斥,采荷也就老实了。 太子、三皇子几人看着喻惊鸿的行动皱了皱眉。 吴雪艳上次宴会后,被工部尚书关了好久,这次郊游也是她求了好久才得来的机会,现在遇到仇人分外眼红,“乡野村夫就是没见识,一个下人也值得亲自动手。” 吴雪艳说完,并没有人反对,显然是默认了她的说法。 采荷听了,胳膊又要往回缩,被喻惊鸿抓住了。 “下人怎么了?下人也是父母生的,没有下人你活不过三天,再说了采荷不是我的下人,而是我的姐妹。”喻惊鸿说的理直气壮。 第72章 掌嘴 “也只有低贱的人,才和下人做姐妹。”吴雪艳觉得自己发现了喻惊鸿的缺点,更加的鄙视,恨不得大肆宣扬。 “一个人越是炫耀什么,她就越是缺少什么?你这么看不起下人,是因为你的身份也高贵不到哪去吧?”喻惊鸿嘴上说着话,手上的动作一点儿没有停下来,很快帮助采荷包扎好了。 喻惊鸿的话深深刺痛了吴雪艳的心,她本就是工部尚书一个侍妾生的,身份本就是低贱的庶女,不过她运气挺好的,遇到工部尚书宠妾灭妻,加上她自己也努力,弹得一手好琴,这才有机会与太子几人来往,所以攀上太子或者皇子彻底改变她身份,就是她最大的目标。 “你一个山野村夫,有什么资格说我?”吴雪艳真恨自己现在不能撕了喻惊鸿的嘴。 “我也以前确实是一个没有任何家族背景的孤儿,但我现在是宣威将军,从四品朝廷命官,你对着我大吼大叫,若是论罪的话,可是犯上作乱,按照律法,是要掌嘴五十的,你觉得我要不要算呢?”喻惊鸿随手拿起急救箱里的夹板,在手里敲着。 本来喻惊鸿从昨天到现在心里都窝了一股火,吴雪艳还再三找茬,那就用她开刀以泄心头之怒。 “你...你敢...”吴雪艳现在心里有些胆怯,可又觉得喻惊鸿不敢在大庭广众之下处罚自己,毕竟那也对她的名声不好。 “我敢不敢我也不知道,要不让我试试?”喻惊鸿嘴角扬起了一丝冷笑,一步一步的靠近吴雪艳。 “你...你别忘了,我阿爷是工部尚书,可是正二品大员,如今太子、三皇子和公主都在场,你...”吴雪艳见喻惊鸿的脚步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吓得后面的话也不敢说了。 “我认识你阿爷,上次宴会上,你阿爷可是当着所有人,包括皇上的面说你病的,恰好你今天的病又犯了,我好心做不到坐视不理,就帮忙管教一下。” 喻惊鸿走到吴雪艳面前,用夹板的一端翘起吴雪艳的下巴,仔细的观察了一下,邪魅一笑,“可惜了,这么漂亮一张脸蛋,希望我掌嘴的时候不要误伤才好。” “喻将军,吴小姐说那些话都是无心之失,还请喻将军看在我的面子上,放过吴小姐这次。”太子南俊耀见喻惊鸿来真的,也吓了一跳,连忙上前打圆场,毕竟这次出游是自己组织的,真要是出了什么事,自己也是有责任的。 其他人更多的是看热闹,只有薛炎见喻惊鸿为自己这些身份低下的人打抱不平,心里的崇拜之情更上升了一个高度。 “太子都说话了,我自当遵从。”喻惊鸿放开了吴雪艳的下巴。 吴雪艳总算逃过了一劫,顿时松了一口气,若不是身后有丫鬟扶着她,她早就坐在地上了,喻惊鸿实在太可怕了。 “不过呢。”喻惊鸿故意把声音拉的很长,“我能放过你第一次,也能放过你第二次,但你要记住,你不是牛,我也不是放牛的。” 第73章 选择困难症 “你...”吴雪艳一股气血直冲脑门,竟说自己是牛,只是想到喻惊鸿刚才的样子,又不敢多说什么,干脆两眼一翻,装晕算了。 “小姐,小姐...”旁边的丫鬟立刻大声的喊。 薛炎吩咐了两个人将吴雪艳抬到她的马车上了。 公主南莎莎看了一眼喻惊鸿到底没说什么,也回到了自己的马车上。 喻惊鸿现在面临一个更愁人的问题,自己的马车坏了,看样子一时也修不好,难道自己要双腿走到行宫吗? “喻将军若是不嫌弃的话,你骑我的马吧。”薛炎看出了喻惊鸿窘迫,主动开口。 喻惊鸿很想答应,可是发现了一个问题,就是自己根本不会骑马,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很容易暴露身份的,正当喻惊鸿犹豫怎么拒绝的时候。 “谢谢薛首领的好意了,我家世子说,喻将军现在有伤在身,不适合骑马,看在师生关系份上,请喻将军移步护国公府的马车吧。”温书及时赶来帮喻惊鸿解了围。 “还是言世子想的周到。”薛炎点了点头。 喻惊鸿心里却不怎么想去,尤其听到温书说的那句,因为师生关系,喻惊鸿能猜到言照影因为有难言之隐,才会在人多的时候和自己划清关系,只是自己说到底是一个小女子,不喜欢发展地下恋情。 “喻将军,我家小姐也请您上丞相府的马车。”寸念虽然是笑着说的,可眼睛里的那丝嫌弃还是被喻惊鸿发现了。 喻惊鸿低头看了看现在的自己,因为晕车的关系,现在脸色极差,衣服也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弄了好多的皱褶,身上还沾染了呕吐物的气味,甚是的难闻。 寸念来邀请自己,估计也是叶心巧怕自己上了言照影的马车。 “喻将军,怎么不见梅芷呢?”三皇子还是没压住自己的好奇心问出了口。 “梅芷因为有事离开几天。” 三皇子想到自己出宫之前,自己母妃下的命令,“梅芷不在,没人保护你,你还是上我的马车吧。” 太子见南弘睿开口了,自己也不能落后。 “喻将军也可以上的我马车,我的马车比较宽敞。” 喻惊鸿本来还打算上三皇子南弘睿的马车,也只有他给自己的感觉还不错,可因为太子也开了口,就要在他们两人之间做选择,这又不是自己想要的。 “谢谢各位的好意了,这里道路崎岖,我有点晕车,相对于坐马车,我更想走着上山,就当是游玩了。”喻惊鸿想来想去,还是走路吧。 “喻将军可能不清楚,从这里到行宫,还有五里路,最主要的是这里人烟稀少,天色晚了,会有豺狼虎豹出没...”温书再次开口。 喻惊鸿真想把温书的嘴缝住,这时候说这话不是诚心的吓唬自己吗?可偏偏自己还真害怕,谁让她爱护这条宝贝的生命。 “温书说的有道理,这里确实经常有野兽出没,出宫之前皇上还特意嘱咐我了。” 温书的话喻惊鸿还有一丝不相信,可是薛炎的话,直接把喻惊鸿最后一丝希望都给破灭了。 第74章 为什么对我好 没有任何退路的喻惊鸿,无奈的跟在温书的后面,走向护国公府的马车。 在经过丞相府的马车时,叶心巧从窗户上探出头来,开心的喊着,“惊鸿,我就知道你会来的,我把位置都给你腾出来了,快上来。” 喻惊鸿看着一尘不染,如同下凡仙子的叶心巧,心里的自卑的滋味越来越浓,这一刻真有点理解南莎莎了。 这时言照影也掀开了马车上的窗帘,对喻惊鸿怒喊,“还不快过来,在墨迹什么呢?因为你耽误了多少时间了,我平时就是这么教你的吗?” “哦,这就来了。”喻惊鸿对着叶心巧点了点头,继续慢慢向前走,明明只有十步的距离,喻惊鸿却觉得好像是千里之外一样,自己的脚步非常的沉,每走一步都用尽了自己全身的力气,心里更是堵了一块巨大的石头,不上不下,压得呼吸都喘不过气来。 终于走到了,采荷扶着喻惊鸿上了马车,然后她自己就和温书并排坐在了马车外侧。 喻惊鸿进了马车,入目眼前的依旧是极尽奢华,可这次喻惊鸿没有心思欣赏,坐在离言照影最远的位置,默默疗着自己心里的创伤。 “怎么?刚才撞头上,把头装傻了。”言照影也清楚感觉到两人之间的距离感,语气也有几分的生气。 “算是吧。” “看来没有傻,一般傻子都不会承认自己傻的。” “那就没傻。”喻惊鸿的语气依旧很敷衍。 言照影心里更来了气,拽着喻惊鸿的胳膊,往自己的怀里拉,这一拉可坏了事,喻惊鸿本来受伤的额头再次撞在了言照影的肩膀上,疼的喻惊鸿眼泪不由自主的流了下来。 言照影也觉得自己过分了,看着喻惊鸿的眼泪,一时不知所措了,呆呆的看着喻惊鸿。 喻惊鸿缓了好半天,眼泪终于控制住了,伸手自己准备揉额头。 言照影的手却被喻惊鸿快了一步,温暖的手掌轻起的放在喻惊鸿的额头,刚动了一下,喻惊鸿就疼的猛吸了一口气。 “别动。”言照影从身后的架子上拿出了一瓶药,倒在自己的手上,轻轻的抹在喻惊鸿的额头上。 一丝清凉的感觉慢慢传来,喻惊鸿觉得自己好多了。 喻惊鸿轻轻推了推言照影,想要退回原来的位置,“别离我太近,脏。” 言照影却像一座山一样,不动丝毫,嘴角扬起了笑容,原来她是怕脏了自己,才离的那么远的吗? “我没有觉得脏,反而感觉小野猫就该是你这个样子。” “小声点儿,会被别人听见的。”喻惊鸿见言照影是真的不嫌弃自己,心里好受多了。 “放心吧,我的马车可以隔音的,就算是我们...也没有人能听见。”言照影每到和喻惊鸿两人相处时,隐藏的性格就爆发出来了。 这次喻惊鸿听到这句话,依然脸颊发红了,可这次喻惊鸿不打算逃避了,盯着言照影的眼睛,一字一句的问道:“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又为什么对我与众不同?” 第75章 白莲花 “为什么...”言照影默念着这三个字,他自己都迷茫了,他也不知道为什么看见喻惊鸿就觉得开心,每次和她说话就把四书五经忘的一干二净,见她高兴,自己的嘴角也不由自觉的往上扬。 言照影又想到了自己上次和秋老的谈话内容,心里貌似有了答案,手指在喻惊鸿头上轻轻弹了一下,温柔的说着:“你想那么多干嘛?不久之后你就明白了,我对你好,你就受着。” 喻惊鸿看着这样温柔的言照影,关于叶心巧的问题到了嘴边,又咽了下去,怕答案不是自己想要的。 “谢谢你。”努了努嘴说了一句谢谢。 “知道谢谢就好,以后不要动不动就就和我疏离那么远。” 喻惊鸿低下头没有说话。 “你晕车估计是因为这路不平,加上你的马车质量太差,里面装饰又太少了,回去之后,我送你一辆马车。”言照影看着喻惊鸿刚刚发白的脸,现在才慢慢有了血色,心里也一阵阵范疼。 “嗯嗯。”喻惊鸿点了点头,眯着眼睛,找了一个舒服的坐姿,靠在车壁上睡着了。 言照影像是变戏法一样,从后面的架子掏出了一个真丝被,盖在喻惊鸿的身上,看着她静谧的睡脸,自己心里也像是吃了蜜,甜到了内心深处,脑子又想起来刚才的问题,“为什么单单对她好?” 马车慢慢的停了下来,温书在车门上敲了敲,“世子,行宫到了。” 言照影看了看喻惊鸿熟睡的脸,不忍心叫醒,可又一想这样睡着肯定不舒服,还是回房间睡好,“小野猫,行宫到了,该醒来了。” 喻惊鸿揉了揉朦胧的睡眼,迷迷糊糊的打开车门走了下去。 叶心巧看见喻惊鸿,连忙走了过来,“惊鸿,你的头好点了吗?” 喻惊鸿装着不经意的样子,碰了一下叶心巧的手,叶心巧急忙将手缩了回去,悄悄的拿出手帕将手擦了擦。 “好一点儿,可还是很疼。”喻惊鸿将那串动作看在眼里,心里不是滋味儿。 “来我帮你揉揉。”叶心巧还装着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 “好啊。”喻惊鸿故意答应,看看她怎么处理? “小姐,你不也晕车吗?就歇会儿吧,我帮喻将军揉揉。”寸念立刻上前一步,拦着叶心巧。 “是呢,一直关心惊鸿了,都忘记自己头晕了。”叶心巧虚弱的扶着自己的头,好像下一刻就能倒下去。 “叶小姐,头晕吗?那我扶叶小姐进去休息。”太子听见叶心巧说头晕,献殷勤的机会怎么会错过。 “那...那惊鸿?”叶心巧犹犹豫豫的看着喻惊鸿。 喻惊鸿很想翻一个白眼,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白莲花,明明自己已经做出了选择,还要装着为难的样子。 “我的额头没事,刚刚言世子帮我擦了药揉过了,现在已经好多了。”喻惊鸿还装着一脸嫌弃的样子。 “什么?”叶心巧和太子南俊耀同时惊讶出声,以为是自己幻听了。 第76章 男女大防 “你不知道男女大防吗?怎么能和男子接触这么近?”太子南俊耀虽然每天跟在叶心巧的背后,可心里早把喻惊鸿当成自己的人了,见她与别人接触这么近,那不是给自己戴绿帽子吗?心里的火瞬间冒了出来。 叶心巧听了喻惊鸿的话,这次脸色是真的白了,言照影对谁都是冷冰冰的,从来没有听说过他和哪个女子亲近过,直到喻惊鸿的出现,之前还一直安慰自己,喻惊鸿样样都比不上自己,如今听到喻惊鸿的话,彻底把自己打入了深渊。 “我知道男女授受不亲啊,不过我向你学习的,我以为轻轻碰触都不算的。”喻惊鸿说着,目光放在了太子手上。 太子本来放在叶心巧肩上的手,像是被火烧了一般,瞬间缩了回来,缩回来之后又后悔了,自己这样不是欲盖弥彰吗?可再放回去也不妥,顿时觉得一只手成了多余的,无处安放。 “我...我那是见叶小姐快晕倒了,才...”太子尴尬的解释。 “理解,言世子也是见我额头受伤,帮我擦药的。”喻惊鸿点了点头表示情况都一样。 “你那不一样,你可以找采荷帮你上药啊?” “你意思寸念不能扶心巧了,还是觉得我...” “惊鸿,太子不是那个意思。”叶心巧就怕喻惊鸿口无遮拦说出了不该说的话,连忙打断了。 “那太子什么意思?只能他碰...” “你怎么和叶小姐相比,叶小姐从小饱读诗书,从不会越雷池半步,是你一个愚昧无知之人可以比的?”看来今天太子是真被气炸了,现在说话都不过脑子了。 “是啊,我愚昧无知偶尔犯下小错也情有可原,可你是太子,未来的储君,怎么能犯下这么低下的错误呢?”喻惊鸿算是看出来了,就凭太子这样的心里素质,能不能当上皇上还真难说。 “我有何错?我不就是...” 叶心巧一听太子的话,脸色更是发白,也学着吴雪艳的样子,直接装晕。 “叶小姐,你怎么样了?快叫大夫...”太子见叶心巧晕了,也顾不得和喻惊鸿理论了,一把将叶心巧抱回了房间。 言照影这才从马车上下来。 喻惊鸿一想到言照影把全部的话都听见了,脸色又开始发红。 “不错,都知道利用我打击别人了。”言照影也觉得自己很奇怪,没一点儿生气,反而觉得有点开心。 “我没有利用,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利用’这个词,喻惊鸿不爱听,在喻惊鸿心里利用也分两种,一种是无伤大雅的,比如朋友之间的帮助,一种是情节严重的,比如感情上的利用。 言照影也看出来喻惊鸿对‘利用’这个词的抗拒,挑了挑眉,“对,你实话实说,我不介意你多说一点儿,比如我们在闻香阁四楼。” “你想让别人知道,你怎么不找个喇叭,去大街上喊。” “这个注意不错,可以考虑。” “你...”喻惊鸿再一次败下阵来,羞着脸跑回了房间。 第77章 着了道 喻惊鸿回到房间,见采荷已经收拾好了,这一路上又是晕车,又是怼渣男渣女,此时静下来,才发现自己好累,也没其他事干了,就躺在那里睡觉了。 期间言照影、太子几人来找过喻惊鸿,被采荷告知喻惊鸿睡着了,也就回去了。 喻惊鸿这一觉睡的还算舒坦,只是下午吐了那么多,晚上还没有用晚膳,到了半夜,肚子饿的咕咕叫。 “采荷。”喻惊鸿迷迷糊糊中叫了一声,见无人答应,就自己爬了起来,点亮了油灯。 房间瞬间亮了起来,采荷则在外间房子睡着了,喻惊鸿帮采荷把被子盖好,就在房子找起吃的来,喻惊鸿的运气还不错,看见了一个食盒,里面放着几块精美的糕点,喻惊鸿现在饿的,来不及多想,就拿了一块儿塞进嘴里,味道还挺不错的,不过与上次的桂花糕相比还差点。 不知不觉好几块儿糕点下了肚子了,喻惊鸿祭拜了五脏庙,困意再次来袭,抬头看看天色还早,继续躺回去补觉了。 喻惊鸿这边刚躺下睡着了,太子南俊耀那边,被动静忽然惊醒,一个鲤鱼打滚翻了起来,“谁?” 太子刚喊完,一支飞镖飞向南俊耀的面门,南俊耀身手也不差,立刻侧过身躲避,飞镖擦着脸飞向了后面的柱子上。 南俊耀来不及查看飞镖,三两步冲过去,翻身出了窗户,查看飞镖发出的位置,早剩下几片树叶在寒风中打转,“来人。” 瞬间几个黑衣人出现在南俊耀附近,“刚才可看见什么人来过这里?” “回太子,没有。” “真是一个废物,回去领罚。”南俊耀脸色铁青,若是刚才那人一击不中,再射出几支飞镖,自己早就命丧黄泉了。 “是。”黑衣人在冷风中忍不住抖了一下。 南俊耀丝毫不在乎,转身进了房间查看飞镖,飞镖下方还带了一个小纸条,南俊耀立刻上前,将小纸条取了下来,打开看上面写着:“想要兵权,即刻去东南院子。” 南俊耀知道东南院子住着的是喻惊鸿,来不及多想,急忙拿着飞镖和纸条,冲向东南院子。 敲了敲门,“喻将军,喻将军...” 一直没人回应,连采荷都不见踪影,南俊耀心里一惊,怎么回事?难道出事了?一脚将门踹开,见采荷就睡在那里,上前探了探只是晕了过去。 “喻惊鸿。”南俊耀现在更是顾不得男女授受不亲了,快速的走近内室,发现喻惊鸿好好的躺在那里,只是现在面色**、呼吸急促、双手还不自觉的撕扯着衣服。 见惯尔虞我诈的南俊耀,一眼就看出来喻惊鸿也着了道,中了迷情药类似的药物。 南俊耀本想转身就离开,想起出宫前,皇后的的吩咐,“耀儿,你现在也知道喻惊鸿长的不丑,还有能力,为了赢得那个位置,你不可再任性了,趁这次郊游一定要抓住机会,母妃知道你喜欢叶心巧,等你坐上皇位之后,叶心巧还能拒绝的了你?” 第78章 喻将军出事啦 南俊耀想到这儿,站住了脚步,回头看了看喻惊鸿,眼神坚定了起来,手正准备落下的时候,忽然听到一丝响动,急忙躲在了旁边的屏风后面,屏住呼吸,睁大眼睛看着。 三皇子南弘睿也来到东南院子,见到院子门是开的,直接冲了进来,和南俊耀一样先检查了一下采荷,然后冲进内室,看到喻惊鸿衣衫不整的样子,南弘睿第一反应转过头去,可又觉得不妥,闭上眼睛伸手想去抓被子,给喻惊鸿盖上,那曾想碰上了喻惊鸿的手。 喻惊鸿现在还是迷迷糊糊,不知道自己发生了什么事,遇到南弘睿的手,像是遇上了救命稻草一样,抓着紧紧的不放。 南弘睿也是武功高强之人,三两下强行挣脱开了,下意识的想法就是赶紧离开,找一位女生来帮忙,可想到自己母妃对自己的要求,加上现在母妃又被降为了妃位,这时候若是不抓紧机会,恐怕以后再也没机会了。 南弘睿犹豫了一会儿,做下了决定,这次睁开了眼睛,准备下一步决定时。 “皇弟,你怎么可以乘人之危。”南俊耀立刻从屏风后面跳出来,大声呵斥。 “我的好皇兄,别把你说的多么高尚,你出现在这里,所谓何事?你我心知肚明。”南弘睿见被人发现,心里一惊,等看清对方的身份,心顿时平静下来了,他们两人针锋相对了这么多年,他皇兄不出现,还觉得不习惯呢。 “既然这样,咱们就各凭本事。”南俊耀觉得这个时候了,也没有什么好抵赖了,目的相同,喻惊鸿只有一个。 “好。” 两人说完,就毫不留情的打了起来,因为考虑到使用兵器声音太大会引起薛炎的注意,所以默契的选择赤手空拳。 如果梅芷在的话,会发现南俊耀和南弘睿的内力已经达到了中层,也就是说,看似轻飘飘的拳头,加上内力就有一百斤重,要是躲不过砸在了肉体上,不死也残了。 南俊耀和南弘睿打了起来,两人没有丝毫的留情,你打我一金山五行拳,我侧身躲了过去,我就还你一无名奔雷掌,你看一金山五行拳不中,来个无敌疾风腿,我正好飞身跳起来,踢出无形烈火脚。 一时打的难舍难分、胜负难料。 “喻惊鸿...”言照影的声音由远及近传到两人耳朵,立刻停手,两人互看一眼,立刻找了地方躲了起来。 言照影也来到东南院子,见喻惊鸿的房间门未关,还是被人暴力破坏的,脸上立刻一白,“不好啦,喻将军出事了。” 本在不远处巡逻的薛炎立刻施展轻功飞了过来。 藏起来的两人脸色也一白,躲在这个地方,迟早会被发现的,喻惊鸿中毒的锅,肯定就扣在他们头上了。 南俊耀现在有些后悔了,若是自己这件事情被传出去,叶心巧怕是不愿意和自己接近了,手下意识的在四周摸了起来,希望能找到其他出口。 言照影也和前面两人一样,先检查了一下采荷,才冲进内室。 薛炎带着人也紧跟了进来。 第79章 哑巴亏 南俊耀不知道动了哪里的开关,喻惊鸿睡得那张睡塌慢慢裂开了。 等言照影冲进去,听见‘轰隆’一声响,喻惊鸿掉了下去,言照影顾不得其他的了,三两步垮了过去,随后也跳进了那个黑洞。 等薛炎冲过去时,机关已经关上了,已经来不及了,“来人,给我仔细的搜查。” “是。”御林军立刻点亮了油灯后熟练的翻找了起来。 “太子,三皇子。”一个御林军在角落处,发现了两人,想死的心都有了,真想装着没看见。 两人也尴尬的笑了笑,从后面走了出来。 太子摸了摸鼻子,不自在的说着:“那个...这里真热闹啊。” “参见太子,三皇子,不知二位为何在这里啊?”一脸严肃的问道。 “额,我说我梦游来到这里的,你信不信啊?”南俊耀打着哈哈,不敢说实话。 “只要是太子的说的,臣都相信,只是现在喻将军和言世子都出事了,而太子恰好在这里,您说的话可是要作为呈堂证供。”薛炎不卑不亢的将太子堵了回去。 南俊耀碰了一鼻子灰,可也没办法,回头问南弘睿,“皇弟为什么在这里啊?” “我听见喻将军院子里有异响,就想来查看一番,没想到一个黑影从那边跑了,我就向那边追了过去,随后言世子和薛统领就来了。”南弘睿指了指自己刚才藏的地方。 “你去仔细的搜搜。”薛炎随手指了指身边的一个小兵。 “你...”南俊耀见南弘睿的借口比自己好太多,而且他口中的黑影明显指的是自己,瞬间一脸便秘的表情,想反驳又不知道如何反驳,若是说实话吧,两人的名声都毁了。 “统领,这里发现一盒还没吃完的糕点。”这时一个小兵,打破了这气氛。 薛炎看了一眼,“好好保存起来,等御医来了再做检查。” 南俊耀看到那个食盒,眼睛瞪得更大了,难道说这是一场针对自己的阴谋? 薛炎看了南俊耀一眼没说话,“采荷姑娘怎么样了?” “回统领,采荷姑娘晕过去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醒?” 薛炎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太子,这次郊游的是您组织的,您说该怎么办吧?” 南俊耀很想把事情压下去,可现在喻惊鸿和言照影下落不明,再加上现在的动静已经吵醒了所有人,都在外面围观呢,而且自己还牵涉其中,只有彻查到底,才能洗脱自己的嫌疑。 “将整个行宫包围,不许任何人进出,再派人回京禀告父皇,让刑部尚书以及御医等人前来彻查,力争早点救出喻将军和言世子。”南俊耀说道喻惊鸿和言照影,才发现自己和南弘睿争了好久的肉,飞进了言照影的嘴里。心里又是一阵憋屈。 “臣领命。”薛炎见太子没有徇私枉法,就快速的派人安排下去。 南俊耀就觉得自己现在就是狐狸没打着,反而落的一身骚。想到那个纸条,心里更是升起一股火,没想到他有一天也被人当枪使了。 第80章 心猿意马 话分两头,自喻惊鸿从机关里掉下来的时候,身体本能的恐惧,和下方寒风刺骨的冰冷,使得她短暂的清醒。 “啊,救命啊。”现在喊救命好像是喻惊鸿现在唯一能做的。 “别叫了。”言照影皱了皱眉。 喻惊鸿这才发现,就刚刚的刹那间,言照影也掉了下来,并把她护在怀里。 “这是什么情况?”喻惊鸿不是记得自己在行宫里面睡觉吗?怎么一睁眼完全变了,脑子那么想着,手还是很诚实的紧紧抓住言照影的衣服。 言照影没有说话,抱着喻惊鸿脚找到着力点,轻轻点了几下,落在一处平台处。 “你会武功,还这么高强。”喻惊鸿惊讶的看着言照影,隐藏的太深了。 “怎么你很意外?”言照影掏出一颗夜明珠一下照亮了四周,观察了片刻还算安全,这才和喻惊鸿说话。 “放在别人身上,我很意外,是你的话,我就不意外了。”喻惊鸿这时没心思欣赏夜明珠了,还是自身安全重要。 “原来我在你心中这么特别,不过,在这之前啊,你还是先整理好衣服。”言照影暗骂自己真是见了鬼了,别的女人一丝不gua躺在自己身边,自己都无动于衷,可见了喻惊鸿,稍微有点衣衫不整,就开始心猿意马。 喻惊鸿低头连忙整理好衣服,还以为是自己刚才掉下来的时候,被风吹乱的。 “咱们还是赶紧想办法出去吧。”喻惊鸿作为二十一世纪的新女性,虽然觉得刚才暴露的地方都不是事,可在一男一女,单独相处的时候,还是注意一下为好,想办法转移话题。 “你说的对,你找出口吧。”言照影则找了一个地方坐了下来,显然他对能不能出去毫不在意。 “我找就我找。”喻惊鸿四周转悠了起来。 仔细看过之后,喻惊鸿不得不承认,自己确实无法出去了,这里类似陷阱一样的地方,地面大概有五十平米,四周都是光滑的墙壁,而顶层距地面有足足有二十米高。不过这里的空气并不稀薄,看来两边还是有气孔存在的。 “你武功那么高,你能飞上去看看有没有机关之类。”喻惊鸿自己做不到,只能指使言照影了。 “我凭什么听你的,你是我什么人啊。”言照影一边玩着夜明珠,一边吊儿郎当的说着。 “嗨你这人,我不是你的什么人又怎样?我们同时被关在了这里,也算是同病相怜,你不找出去的方法,难道是让两人都死在这里吗?”喻惊鸿就差点儿撸起袖子骂街了,都到这地步了傲娇什么啊? “就算是找不到出口,也是你比我先死,别忘了我可是内力浑厚,饿上五天绝对没有问题。” “你...你到底怎样才肯找出口。”喻惊鸿差点被气的喷出一口老血,这人明显是要趁机提条件,可她为了活着没办法啊。 “很简单,回答我一个问题,答案要是让我满意的话,你吩咐我的事,我绝不推辞。”言照影见喻惊鸿上钩了,心情顿时倍儿好。 第81章 你和我什么关系 “就这么简单?我怎么觉得其中有诈?”喻惊鸿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言照影绕了半天,就为了一个满意的答案? “就是这么简单。”言照影可不觉得简单,毕竟他想了好几天,都没有想出答案来。 “行吧,你问。”喻惊鸿也找了一个地方坐了下来,显然是对着这问题认真对待。 “这个问题就是,你和我什么关系?”言照影看似问的随意,其实手心都紧张冒汗了。 “这还用问,当然是师生关系了。”喻惊鸿翻了一个白眼,这言照影是不是傻了,这么明显的问题还要问。 “我不满意。”言照影摇了摇头。 “真是脑子有病,朋友关系。” 言照影还是摇了摇头。 “亲人关系?” 言照影又摇头。 “知己关系?” “不满意。” “真是难伺候,除了这些,我想不到其他的了。”喻惊鸿站了起来,拍了拍pigu,不打算和脑子漂拖鞋的人一般见识了。 “是没有了?还是你没有说实话?”言照影心里慢慢燃起了一团怒火,而且还有越来越大的趋势。 “我说实话了啊,是你自己不满意的。”喻惊鸿表现的很无奈。 “是吗?”言照影也慢慢的站了起来。 “你想干什么?”喻惊鸿的第六感告诉她危险,潜意识往后退了退,本来地方就不大,很快碰到了后面的墙壁。 “你说孤男寡女,在这个隐蔽的地方能干什么?”言照影挑眉看着喻惊鸿,嘴角又挂上了笑意。 “你...你不能这样,你可是南境国的第一公子,只有南境国第一美女才能配得上你,你看我长得这么丑,还这么的笨,琴棋书画又样样不会。”喻惊鸿双手抱在怀里,一点一点儿的往距言照影最远的地方移动。 “我也觉得。” 喻惊鸿心猛然像是针扎一样,瞬间疼的无法呼吸,果然还是自己痴心妄想了吗?是啊,自己和他的差距是那样的大,简直就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言照影犹豫了一下,还是把自己最想说的话,说出来:“哎,可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偏偏对什么第一美女没有兴趣,反而对那个什么都不会,还是傻不拉几的丑八怪念念不忘,总想和她说话,一刻见不到她,我心里就想她,听到她出事了,我心里着急的发疯,听到她受伤了,我不惜暴露自己的武功,三更半夜都要跑去皇宫见她。” 喻惊鸿慢慢的放下了胳膊,从怀里拿出那块令她感到温暖的玉佩,“这是你送个我的?” “不然呢?你还以为谁送给你的?”言照影见喻惊鸿把他送的玉,随身带着,脸上的笑容更大了。 “我最希望是你,可我又害怕是自己痴人说梦了。”喻惊鸿见言照影把话说开了,她自己也不是木头,言照影为她做的,都看在了眼里。 “你没有痴人说梦,你虽然没有一点儿优点,可你就是我心目中最特别的那个人,也是我想要保护一辈子的人。”言照影含情脉脉的看着喻惊鸿,炽热的眼神都要把喻惊鸿吞噬了。 第82章 定情信物 喻惊鸿羞涩的低下头,把轻轻抚摸了一下玉佩,再次小心翼翼的装进了自己的怀里。 “那是我给你的定情信物,你还欠我一个礼物。”言照影把话说开之后,感觉缠绕自己很久的问题,今日终于有了答案。 “等咱们出去之后,我会补给你一个。” “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说说我们是什么关系?”言照影还没得到自己的想要的答案,就不依不饶的问着, “我们啊,是陌生人关系。”喻惊鸿调皮的说着。 言照影忽然一掂脚飞了过来,两只胳膊把喻惊鸿圈在自己与墙壁之间,“你的意思是说咱们之间还是比较陌生是吧?” 喻惊鸿虽然不是第一次这么近的距离看言照影,可这次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紧张,心脏更是砰砰的直跳,若不是肋骨保护着,早就跳出来了。 “我说过我上次后悔了,这次一定不给自己后悔的机会。” “什么?”喻惊鸿感觉跟不上言照影的思维了。 言照影不再给喻惊鸿说话的机会,直接把喻惊鸿拉进自己怀里,顺便把喻惊鸿的两只胳膊固定住,低头用自己的嘴唇轻起的碰在喻惊鸿的嘴唇上,感受到喻惊鸿嘴唇的柔软和火热,言照影再也欲罢不能。 喻惊鸿感觉到了言照影嘴唇的碰触,脑子一片空白,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自己保护了二十几年的firstkiss就这样没有了,可心里涌出一阵阵甜蜜。 言照影也是第一次做这么出格的事情,只感觉到这样很美好,可又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笨拙的把舌头塞进喻惊鸿的嘴里,喻惊鸿也是第一次,突然有异物进自己嘴里,下意识的用牙齿去咬。 “嘶...”言照影疼的倒吸了一口凉气,连忙松开了喻惊鸿的嘴。 喻惊鸿看着言照影气急败坏的样子,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干了什么愚蠢的事。 “哈哈哈...”喻惊鸿可没有一点儿自觉,没良心的笑了起来。 “你是在笑我不会做那事吗?”言照影的脸色再一次黑了下来。 “不...不是。”喻惊鸿现在可不敢承认。 “其实你笑也没关系,因为我会和你多多练习的,直到我生命的最后一刻。”言照影现在是不放过任何时间告白啊。 “这样不好吧。”喻惊鸿顿时满头黑线。 “我觉得很好啊。”言照影说完,头再次压了下来。 “等等。”喻惊鸿突然转过头去躲开了。 “怎么了?”言照影纳闷了,刚刚不是好好的吗?怎么突然严肃了起来。 “你还没告诉我你和叶心巧什么关系?人家可是京城第一美女呢。”喻惊鸿说话语气酸不拉几。 “我和她没有任何关系啊,虽说我们都是在京城长大的,可每次见面都是在皇宫宴会上,相隔甚远,或者是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碰见的次数,也不超过三次,你为何突然提起了她。”言照影即使还不会讨女孩子欢心,可直觉告诉他,这个问题一定要好好认真回答。 第83章 主动攻城 “那你可知道,叶心巧喜欢你,千方百计接近你。”喻惊鸿可不信言照影没发现这些。 “她喜欢我?喜欢我的人能绕京城一圈了,她排第几个?”言照影说这话可是毫不夸张的,说不定还没有算全呢。 “她那么的优秀,那么的漂亮,你真的没有心动过?”喻惊鸿说到这里,心里直冒醋。 “我发誓,我真的没有,我这辈子对你一个人动过心。”言照影看着喻惊鸿心里较劲的样子,清楚感受到自己在她心里的位置了。 “言照影,我今天正式告诉你,我与其他女子不同,我喜欢的人,我希望是从我而终,也就是一生一世一双人,不能纳妾,也不能去青楼,一辈子只能有我一个女人,若是负了我,我会让他进宫给陈公公作伴。” 喻惊鸿刚说完言照影就‘扑哧’一声笑了。 “你这个小脑袋想什么呢?”言照影又敲了一下喻惊鸿的头。 “我说的都是真的,你能不能做到?”喻惊鸿则紧张的看着言照影。 言照影见喻惊鸿真的在乎,也端正了态度,郑重其事的说:“我言照影呢,心很小,只有拳头那么大,一生只会给一个人,那就是喻惊鸿,不会让别人的女人分走一丝一毫,我发誓...” 喻惊鸿用手指轻轻捂住言照影的嘴,“我相信你。” 言照影这个刚尝到甜头的人,如何受得了这样的诱惑,这次不给喻惊鸿拒绝的机会,低头准确的找到了喻惊鸿柔软的嘴唇。 喻惊鸿眼睁睁的看着言照影又在自己的嘴上啃了起来,心里莫名的起了一丝悸动。 言照影见喻惊鸿还在走神,空出一只手,将喻惊鸿的眼睛盖住,使她不得不闭上眼睛,嘴上更加卖力探索着,男生估计在这方面天生的有灵感,没多久就学的有模有样了。 喻惊鸿刚开始还努力的配合,渐渐的占取了主动,学着前世在电视剧里看到的画面,一路攻城,手也开始不安分了。 言照影忽然发现喻惊鸿不对,睁开眼睛,只见喻惊鸿两颊通红、眼神迷茫,身上的温度也高的吓人,很明显药性再次来袭了。 言照影努力推开喻惊鸿,双眼盯着喻惊鸿的双眼,“喻惊鸿,你睁开眼睛看看,你面前的人是谁?” 喻惊鸿现在意识已经不清醒了,刚被言照影推开,就又扑了过来。 “只要你说出我的名字,我就任你为所欲为。” 喻惊鸿哪能听到言照影说的话,再次扑过去,又扑了一个空,这才不情不愿的睁开眼睛,理智也回来了一丝。 “言照影。”喻惊鸿努力控制自己想要扑过去的冲动,“我怎么会这样?” “你中毒了。” “什么?我什么时候中毒了?中的是什么毒?会不会死人?”喻惊鸿心下一惊,自己中毒了她自己怎么不知道。 “那看你怎么选择了,你中的是石生情。” “石生情?”喻惊鸿一下面如死灰,联想到自己的表现,和这个药的名字,令石头都能生情,更别说是人了,那自己岂不是要... 第84章 石生情 “石生情?” 这时外面的几人终于等来了刑部尚书以及林御医,林御医检查了那盒糕点之后,惊讶得说出这三个字。 “什么是石生情啊?”叶心巧不解的问道。 “石生情是一种及其罕见的毒药,无色无味极难令人察觉,毒发之后,会失去理智做出一些不雅的事,不过,解毒也很简单,就是和男子交合之后,即可解毒。”林御医细心的解释。 “什么?”叶心巧脸色刷一下白了,现在言照影和喻惊鸿同时掉了机关里,喻惊鸿还中了那样的毒,那不是... “如果不解毒怎么办?”叶心巧还不死心的问道。 “那三天之内必死无疑。” 叶心巧心里‘咯噔’了一下,按照言照影的性格,肯定不会看着喻惊鸿去死,衣袖下面的手指甲深深的插入了肉里,心里那股怨恨悄悄的扎根生长了。 太子南俊耀和三皇子南弘睿早预料到了这样的结果,只是现在便宜了言照影,心里郁闷的要死。 “何人如此阴险下这样的毒,对了,采荷怎么样了?”刑部尚书阴沉着脸。 “采荷只是被人下迷药晕过去了,就在刚刚已经醒过来了,吵着要见大人呢。”薛炎将采荷的情况都据实以报。 “将人带上来。” 采荷见到刑部尚书,就跪了下来,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喊着:“大人,求求您救救我们家将军吧。” “喻将军我们肯定是会救的,你把你所知道的情况都告诉我,希望能早点找到凶手,也为救喻将军多赢得一丝希望。”显然刑部尚书对这样的场景已经司空见惯了,知道说什么能安抚人心。 采荷听说对她家将军有帮助,立刻擦干了眼泪,认真的回答问题。 “你昨天晚上为什么会晕倒?” “奴婢也不清楚,奴婢忙完一切事情之后,就去休息了,直到刚才醒过来,被告知将军出事了。”采荷说完眼泪不自觉的又流下来了。 “那你晚上可听见什么动静没?”太子明知道采荷不知道,还是不放心的问。 采荷摇了摇头,“奴婢什么都没听见。” “那这盒糕点是谁送来的?”刑部尚书直问重点。 “这盒糕点是叶小姐送来的,说是我家将军没用晚膳,怕...”采荷一抽一搭的说着。 刑部尚书立刻把目光看向了叶心巧。 “大人,喻将军这盒糕点是我送的,可我不知道里面有毒,而且这盒糕点也是太子送给我的。”叶心巧慌忙解释。 “这盒糕点是吴小姐送给我的,我也不知道里面有毒啊。”被点名了,太子也慌忙出来解释。 “大人,不关我的事啊。”吴雪艳现在魂都吓掉了。 “说清楚怎么回事?”刑部尚书也要给工部尚书几分面子,没有过多为难吴雪艳。 “自上次宫宴事情之后,阿爷一直把我关在家里,直到前天才把我放出来,这家的糕点也就好久没吃了,我特地去买了一盒,准备在郊游的时马车上吃,昨日我与喻惊鸿发生争执,太子帮我解围,我就送给了太子表达谢意。”吴雪艳越说声音越小。 第85章 石雾花 “那家店铺叫什么名字?在什么地方?期间可有别人接触过糕点?” “我买糕点的时候,因为排队的人太多,这糕点是我从另一个人手里买过来的。”吴雪艳现在真是恨死自己了,谁知道这糕点有毒,还是为了避免排队,从别人手中强行买过来,不过好在自己没吃。 “那你可记得那人的模样,或者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吴雪艳摇了摇头。 刑部尚书也犯了难,现在这个糕点接触的人太多,每个人都有嫌疑,加上喻惊鸿出事之前,太子和三皇子莫名其妙的出现在喻惊鸿的房间内,受害者又是喻将军和言世子,来行宫之前,皇上可是叮嘱过要彻查此事的,现在牵扯的都是大人物,自己压力不是一般的大啊。 刑部尚书烦躁的揉了揉眉心,还是先救人要紧,“宁良工来了没有?” “回大人,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一个手下硬着头皮说着。 “想办法让快点儿,时间就是生命啊。”刑部尚书不能吼别人,就只能吼自己的手下。 “是,是..”手下一声接一声回答。 “那还不快去啊。” 手下听完,腿像是安了马达一样,冲了出去。 刑部尚书发泄一通,理智再次回来,严肃的说着:“吴小姐,你和喻将军起过冲突,加上糕点是你买的,所以你的嫌疑最大,还请配合说出糕点铺子,以及那个人的信息,也好排除你的嫌疑。” “大人,不是我啊,是有人陷害我的。”吴雪艳这一刻心更是惶恐不安啊,怎么好好的郊游成这样了。 “我没说是你,只是说你的嫌疑最大,还请配合找出真凶。” 吴雪艳一下瘫坐在地上,糕点铺子应该没什么问题,她自己直觉问题出在那个人身上,可自己现在根本不记得那人长的什么样子的,在这茫茫人海如何寻找?自己的嫌疑什么时候才能洗脱。 刑部尚书不愧是查案的高手,知道吴雪艳这边也提供不了什么有用的线索了,开始从另一边着手。 “林御医,你说这石生情十分罕见是吗?” “我也是从一本书上看见过关于石生情的介绍,这还是第一次在现实中见到。”林御医点了点头。 “这毒药罕见,是因为药材稀有,还是因为配置方法独特?” “两者都有,我记得这石生情需要一味药材叫做石雾花,石雾花据说是长在悬崖边,十年才开一朵花,花期只有一天,加上这石雾花只有石生情能用到,虽说稀有也算是鸡肋,就没人千方百计的前去采摘,而且要配置石生情不仅医术高超,还需要深厚的内力,这样的人就算是整个江湖也是极少的。” “那石雾花的出现书上有记载吗?” “据我所知,前朝皇室有株石雾花,战乱的时候就消失了,当今皇上登基第三年,也曾有人献过一株,后来因为皇后娘娘喜欢,赏赐给皇后娘娘了。” 太子南俊耀听到这里,脸色更加苍白了,若是在自己母妃手里,那自己的嫌疑不是更大了,只希望那株石雾花还在。 第86章 能工巧匠 刑部尚书看了一眼太子,心里为自己捏了一把汗,“来人,回宫请示皇上,查探一下皇后的石雾花是不是还在。” “是。”一个手下领命刚要跑出去,被三皇子叫住了。 “不要忘了关在机关里的可是喻将军和言世子,不要做了什么因小失大的事。”三皇子变向的告诉那人,不要受贿为皇后隐瞒事实。 上次因为鬼屋的事,刘贵妃被贬为了刘妃,虽然依然得皇上宠爱,但是到底地位和好处还是差些,刘妃更是想尽各种办法让皇上恢复贵妃的称号,都被皇后明里暗里挡了回去,好不容易有事情牵扯到了皇后,三皇子南弘睿和刘妃怎么会坐视不理,怎么也要得点儿好处。 “是,属下谨记三皇子的教诲。”那个手下做下保证,三皇子才放他走。 太子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此时说再多也无用,只能静候消息。 “现在太子和吴小姐嫌疑比较大,还请不要乱跑,配合我的调查。” “放心吧,我坦坦荡荡,身正不怕影子斜。”太子这个时候还像一个太子的样子。 “对,浊者自浊,清者自清。”吴雪艳见有太子陪着,心里还有点儿小激动,把害怕也忘在九霄云外了。 “禀告大人,宁良工到了。”这时一个下人来报。 “快,快让他进来。”刑部尚书也激动的站了起来,总算有个好消息传来了。 宁良工是全南境国最有名的能工巧匠,好多地方的机关都是他做的,皇上也曾招他进宫任职,可惜他这个人脾气有些奇怪,只对机关术有兴趣,其他的一概两耳不闻,那时的皇上还算仁慈,没有为难宁良工,宁良工也心存感恩,每当皇家有机关方面的难题找他,他都快马加鞭的赶到,帮忙解决燃眉之急。 “宁大师,又劳您跑一趟了。”刑部尚书找宁良工的次数多了,对宁良工也有几分敬佩之情。 “这些冠冕堂皇的话就甭说了,快说机关在哪里呢?”宁良工平静看了刑部尚书一眼,他之所以跑得这么快,是因为刑部尚书告诉他,这里有个百年一遇的机关。 “在这里呢,你随我来。”刑部尚书巴不得宁良工不休息,立刻在前面带路。 “宁大师,求你快快的解开机关,里面还有喻将军和言世子两条人命呢?”叶心巧自从知道喻惊鸿中毒了,心里是比谁都着急,只是她着急的可不是两条人命,所以见到宁大师就梨花带雨的恳求道。 “你是谁?”宁良工冷冷的看着叶心巧。 “小女名叫叶心巧,家父是丞相。”叶心巧还以为宁大师和其他男人一样,迷上了自己外貌。 “周瀚,咱们合作了这么多次,你还不知道我的习惯吗?这是怎么回事?”宁良工脾气来了,谁的面子也不给,直接叫着刑部尚书的名字。 “知道,知道。”刑部尚书立刻陪笑的说着,“叶小姐,宁大师工作的时候,不喜欢别人打扰,还请叶小姐见谅。” 叶心巧一直自负自己美貌,何曾受过这样的冷遇,脸色顿时白的像一张纸,寸念立刻上前,将叶心巧扶着离开了。 第87章 清心咒 机关内喻惊鸿只听到毒药的名字,就被打击的不轻。 “对,就是你想的那样,而且这毒若是三天内没有解药,你的性命堪忧。”言照影一字一句说着。 喻惊鸿感觉一道雷直接劈在自己的头上,把自己雷的外焦里嫩。 “你这是什么表情?难道我给你解毒还委屈你了?”言照影抓住喻惊鸿的手质问道。 “不...不是。” “那是怎样?还是我说了那么多你还不明白我的心意?或者是你心里藏着其他人?”言照影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眼神充满了忧伤。 “没有,你胡说什么呢?”喻惊鸿害羞的地下了头,“自从那次见到你之后,我的灵魂像是被你摄去了一般,你的影子,占据了我每一个记忆。” 言照影顿时眉开眼笑的将喻惊鸿拉入怀里,“那你还有什么好犹豫的,放心吧,我们从这里出去之后,我就求皇上赐婚,将你嫁于我。” 喻惊鸿挣扎了几下,没有挣扎开,也就算了,眼睛了多了一丝惆怅,“你喜欢的是失忆之前的我,还是失忆之后的我?” “有何区别吗?不论失忆之前还是失忆之后,不都是你吗?”言照影心里完全迷惑了,不明白喻惊鸿为什么这么问。 “是啊,都是我。”喻惊鸿脸色多了一丝忧伤,在外人看来就是一个人,只有她自己知道体内的灵魂早就变了。 “那你还有什么顾虑?不论怎样我都不会让你死的。”言照影后一句话说的很重,以表示自己的决心。 喻惊鸿摇了摇头,既然言照影都不能确定,她更不能将自己交给他,况且她也不想发展那么快。 “喻惊鸿,你在干什么?”言照影突然发现喻惊鸿不对劲,将喻惊鸿从怀里拉出来,才发现喻惊鸿拼命掐自己的大腿,用来保持大脑的清醒。 喻惊鸿咬紧牙关,摇了摇头。 “为什么?你是不是不相信我?”言照影看着喻惊鸿宁愿自己自虐,也不让他接近,刚刚温暖的心瞬间碎成了渣渣。 “不...是...我们...还未到...坦诚相见...的程度。”喻惊鸿咬着嘴唇艰难的说着。 “那你就不怕死吗?我以为你和其他人不一样,不会在乎这些繁文缛节的?”言照影无法表达自己现在的心情。 “怕死...但我相信自己。”短短的几个字,喻惊鸿都说的好费力,本来柔嫩的嘴唇很快被她咬出了血。 言照影看着喻惊鸿嘴上红艳艳的血,和那坚毅的眼神,如同他的那颗心一样,甚是刺眼。 “好好,你赢了,我会离你远远的,帮你一起战胜药性。”言照影终究不忍心,看着喻惊鸿那么自虐。 喻惊鸿见言照影支持自己,心里松了一口气,就地坐了下来,嘴里默念着清心咒,“大道无形,生育天地;大道无情,运行日月;大道无名,长养万物;吾不知其名,强名曰道...” 言照影在远处默默的看着,觉得这是自己人生最失败的一次,脸上的表情一直变幻莫测,有悔恨、有愤怒、有庆幸、有心疼... 第88章 定不负她 喻惊鸿本也就是死马当做活马医,没想到清心咒还真有用,感觉自己丹田里慢慢溢出了一丝寒流,顺着自己的经脉游走,渐渐将身体上的燥热压制了下去。 言照影也惊讶的看着喻惊鸿,喻惊鸿就那么坐着,不知道嘴里念叨着什么,石生情竟然就没有再发作了,他也彻底放心了。 机关外面的宁良工也在日夜不停的钻研机关,就冲他这茶不思饭不想的敬业态度,在钻研了两天一夜之后,终于找到了一丝眉目。 在这期间叶心巧天天在外面转来转去,亲自查看破机关的进度,当然也害怕影响到宁良工,她也不敢离得太近。 刑部尚书一直努力侦擦案子的来龙去脉,却是毫无进展,不过派回去的人传来消息说,皇上赏赐皇后的那株石雾花早就不见了,太子的嫌疑更加大了。 每个人都各司其职的忙活着,到了第四天,宁良工终于打开了机关,刑部尚书命人找了绳索栓了一个结实的篮子放了下去。 言照影见篮子放下来了,将喻惊鸿唤醒,“小野猫,咱们可以出去了。” 喻惊鸿睁开眼睛,闪过一丝惊喜,只是在这里呆了四天了,没吃没喝,现在身体非常的虚弱,想要站起来,可挣扎了一下,又瘫坐在地上。 “看你激动的样子,衣服也不知道整理一下。” 喻惊鸿低头看了看,自己衣服好着啊,没啥需要整理。 可言照影不给喻惊鸿拒绝的机会,走到喻惊鸿的跟前,两三下把喻惊鸿的衣服弄乱,发型也整乱。 “你...你这是干什么?”喻惊鸿顿时脸色黑了,嘶哑着嗓子问。 “乖,别动。”言照影轻轻摸着喻惊鸿的头,“待会儿别说话,一切交给我。” “我...”喻惊鸿还想说话。 “听话。”言照影将喻惊鸿打横抱了起来,然后跨进那个篮子,摇了摇绳子。 机关外面的人得到信号,好多人共同使力,把篮子往上拉。 叶心巧、太子几人早就围观在机关外面,紧张的往里看,其实心里早就猜到结果了,还是想亲眼验证一下。 言照影和喻惊鸿缓缓的出现在大家视线中,言照影自然的将喻惊鸿抱在了怀中。 喻惊鸿见有这多人在场,而自己现在衣衫不整,两个脸蛋瞬间爆红,想到始作俑者就是言照影,悄悄的戳了言照影一下。 言照影仿佛如梦初醒,立刻将喻惊鸿的衣服拉好,还用自己宽大的袖子盖在喻惊鸿的脸上,不让外人偷窥。 叶心巧看着喻惊鸿害羞的模样,和言照影细心的动作,那颗火热的心顿时被浇了一盆冰水,全身都被气的发抖。 “你们...”太子想问,又不知如何开口。 “我们就是你们想象的那样,明日我会进宫请皇上,给我和喻将军赐婚。”言照影深情的说着。 “不可以。”叶心巧此时是气疯了,本能的喊着。 言照影冷冷的看了叶心巧一眼,“为什么不可以?喻将军是唯一一个令我动心的人,不管是从前还是以后,既然上天给了我这个机会,我言照影此后定不会负她。” 第89章 腹黑霸道 “我...”叶心巧还想说什么,被言照影打断了。 “以后喻将军就是我准世子妃了,你们欺负她就是欺负我,敢肖想她的人把那份心藏好了。”言照影特意看了薛炎一眼,接着又说到,“我以后不管是人还是心,都属于喻惊鸿一个人,如果谁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别怪我手下不留情。” 薛炎摸了摸鼻子,心里暗道:“自己对喻将军只是钦佩和赞赏之情好不好?不过,还是要守住心,不要让走偏了。” 叶心巧猛然后退了一步,言照影最后一句话,明显是警告自己的,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自己哪里不如喻惊鸿了? 言照影见自己该说的都说完了,抱着喻惊鸿向东南院子走去。 喻惊鸿一句话没说,她知道言照影是故意的,就算自己现在跳出来解释,也没人会相信;她也希望叶心巧能早点醒悟,叶心巧以前之所以和自己做朋友,也是为了接近言照影,不过也没对自己造成实质性的伤害,自己就不怪她,只是两人的关系怕是回不到原来了;喜欢一个人没有错,若是为了得到不择手段就错了。 “世子,你放喻将军下来吧,你身体也很弱。”温书也是很心疼言照影的,饿了四天了,还能抱着喻将军走这么久。 “不行。”言照影想着总算可以光明正大的抱着自己喜欢的人了,怎么能因为累而放下呢。 “你...放...”喻惊鸿换位思考了一下,确实为难言照影了,也开口劝着。 温书听见喻惊鸿那嘶哑而又虚弱的声音,明白了自家世子的一片心意,“要不,我帮你吧。” “你说什么?”言照影立刻站住了脚步,对着温书来了一个死亡凝视。 温书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蠢话,怎么一不小心就忘记自己世子的霸道了呢,以自己多年的经验,撒腿就跑是唯一的解法,“世子,我先回去准备热水了。” “算你小子跑得快,不过账我记下了。”言照影在背后冷冷的说了一句。 温书只感觉后背一凉,跑得更快了。 终于到了喻惊鸿的院子,言照影这才恋恋不舍的放下喻惊鸿,千叮万嘱采荷好好照顾喻惊鸿。 “乖,我待会儿再来看你。”言照影有摸了摸喻惊鸿的头。 喻惊鸿满头黑线,很想说,“自己不是小孩子。” 言照影才不管屁颠屁颠的走了。 喻惊鸿这边一片温馨,叶心巧那边却是鸡飞狗跳,从小到大她叶心巧想要的东西,还从来没有得不到过,唯有言照影一直对她不理不睬,她本以为是他没发现自己的好,迟早有一天会知道只有自己能配得上他,没想到他选择了喻惊鸿,那个样样不如她的女人,这让她从小被奉为第一才女、第一美女的面子往哪搁。 “小姐。”寸念小心翼翼的叫着。 “别来烦我。”叶心巧‘啪’的一巴掌打在寸念的脸上,把寸念的脸想象成喻惊鸿的脸,再打了几巴掌,心里的气才散了好多。 第90章 心结 “叫我什么事?”叶心巧这才臭着脸问。 “小姐不要生气,气坏了可不是称了那人的意。”寸念强忍着疼痛说着,这一刻忽然有点儿羡慕采荷了。 “知道了,你这几天别出去见人了。”叶心巧烦躁的挥了挥手。 “是,奴婢明白。”寸念小心翼翼的退了出去,心里也将喻惊鸿记恨上了,若不是她,小姐也不会变成魔鬼,更不会体罚她。 太子南俊耀那边也没有好太多,虽然他喜欢的是叶心巧,可喻惊鸿也是势在必得的,现在便宜了言照影,落的人权两空,还惹上了嫌疑,怎么想怎么憋屈;不过总算没落在南弘睿手里,也算是能找到最后一丝安慰。 三皇子南弘睿悠闲的望着窗户外面,那个皇位本就不是他想要的,是他母妃强加给他的,迫于淫威之下,这么多年与南俊耀争个你死我活,时间长了,争着争着也就成了习惯,对于喻惊鸿,她能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他也送去祝福。 刑部尚书见喻惊鸿和言照影都救出来了,而案子迟迟没有新的线索,以防万一,还是早点回京城,他也能松口气。 第二天在刑部尚书的下令下,所有人都准备返回京城。 喻惊鸿没有马车,不用说肯定还是坐在言照影的车上,喻惊鸿感受到叶心巧的敌意,她心里也很难受。 “怎么不开心?”言照影看着喻惊鸿脸色不太好,关心的问道。 “当然了,心心念念的十里杜鹃没有见到。”喻惊鸿情绪低落的说着。 “今年恐怕是没机会了,最好的花期已经过去了,来年我再带你来看,就咱们两个人,怎么样?”言照影温声细语的安慰着。 “当然好了,只是明年又是怎样的场景。”说到明年,喻惊鸿从车帘的缝隙看出去,眼神期待更多的是不确定性。 “我们现在算是生米煮成熟饭了,一回到京城,我就进宫求皇上为我们赐婚,皇上一定会答应的。”说到一定言照影心里也有几分不确定,只是希望在暂时能安慰喻惊鸿。 “一定会答应吗?”喻惊鸿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她喜欢言照影这点是毋庸置疑的,说到结婚,心里不反对也不期待,总感觉还少了一点儿什么,大概是感情还没到非卿不嫁的那种地步吧! “怎么一说到赐婚,你就是这个表情,你不愿意嫁给我?”言照影敏锐的发现喻惊鸿的心情不对。 “不是,现在外界都误以为我失身于你了,我不嫁给你,还能嫁给谁?”喻惊鸿随口接了一句。 “你就是因为这个才同意我们婚事的吗?我想娶你是真心实意的,我也希望你是真心实意的想嫁给我。”言照影心里莫名的有一股火,发不出来,又压不下去,不由的声音大了几个分贝。 “你别这样,大概是我们相处的时间还太短,给我一点儿时间好吗?”喻惊鸿无奈的说着。 “你就这样的不耐烦吗?”言照影随手拿起了一只笔,稍微一用力就捏成了粉末。 “我们都冷静一下吧。”喻惊鸿平静的看着言照影,说了一句话,就转过头去装睡了。 第91章 求旨赐婚 言照影见喻惊鸿不愿意理他,也找了一本书看了起来,可看了好久硬是没有看进去一个字,脑子里想着他和喻惊鸿到底是怎么了? 喻惊鸿本来是装睡的,结果装着装着就睡着了,直到马车到了将军府门口才醒来。 言照影见喻惊鸿马下就要下马车,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我着就进宫,求皇上赐婚。” “好。”喻惊鸿点了点头。 言照影顿时笑开了,“温书,去皇宫。” 喻惊鸿回到了将军府,看到徐洪亮来接自己,“梅芷,回来没有?” “没有。” 喻惊鸿早料到了这样的答案,心里还是有点失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言照影兴冲冲的赶到皇宫,在御花园见到了皇上。 “微臣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免礼吧,小影刚从行宫回来,怎么不多休息就来皇宫了?”皇上看着言照影装着不知道什么事? “微臣谢皇上的厚爱,只是臣有一事请求皇上...”言照影还没有说完,就被皇上打断了。 “我知道,这次你和宣威将军受委屈了,朕会让刑部尚书加紧调查幕后黑手,早日还你们一个交代。”皇上端起了茶杯,细细的品了一口。 “微臣进宫来不是为了凶手之事。”言照影硬着头皮,再次说着。 “你这么一说,朕也想起来了,你们几个都弱冠好久了,朕也觉得自己做事也越来越力不从心了,也该让太子和三皇子明日起参与朝政,你明日起也去...去工部报道吧,朕记得那里还空了一个工部郎中的位置。陈进待会儿记得去宣旨。”皇上这次将茶杯放在桌子上,一不小心有点儿重,茶杯与桌子相碰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微臣谢主隆恩。”言照影立刻跪下去谢恩,他知道皇上已经对自己发出了警告。 “小影,你还有什么事没?”皇上和蔼可亲的问着。 言照影吸了一口凉气,继续说着:“微臣是喻将军的先生,喻将军是孤儿了,臣斗胆替喻将军问皇上一句,喻将军的事该如何处理?” “俗话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你操心宣威将军的事,倒也名正言顺,这次也是朕考虑不周,让凶手钻了空子,陈进你去将宣威将军接近宫来住,这里有朕坐镇,想来也比较安全。”皇上眯了眯眼,手指节轻轻的敲在桌子上,也敲在了言照影的心上。 “是。”陈进得到口谕,转身就出了皇宫,去了将军府。 言照影心里明白,皇上不愿意赐婚,还用‘一日为师,终生为父。’这句话,变向的告诉自己,他与喻惊鸿绝无可能,为了避免自己私底下和喻惊鸿见面,特意将喻惊鸿接进皇宫软禁起来。 “喻将军再三陷入危险,都是微臣没教好,都是臣的过错。”言照影也只能退而求其次,希望每日可见到喻惊鸿。 “你明日正式处理政事了,想来也没多余时间再教导她了,就让她在宫里陪陪我,朕也可以抽空指点她,小影你若没有其他事了,朕就去休息了。” 第92章 心生怀疑 言照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皇上离开了,他就知道不会成功,不过能...也算是收获,不过自己不会放弃的,自己还有一招杀手锏呢。 言照影想到这里,也转身出了皇宫,回到护国公府之后,“去将秋老找来。” “是。”温书此时可不敢触了言照影的眉头,麻利的跑去了。 “世子,找我何事?”秋老慢悠悠的赶来。 “我问你石生情,除了那个解法之外,可有其他的解法。”言照影头也不抬的问道。 “古书上只写了那一个解法,至于现实中没人实验过啊,所以我也不知道,难道喻将军的...”秋老睁大了眼睛。 “别乱猜测,我不管有没有人实验过,你马上去找其他解法。”言照影一锤子定音。 “是。” 秋老走后,言照影将喻惊鸿和他的对话前前后后想了一遍,还觉得有个地方不妥,“来人。” 立刻言照影周围出现了几个黑衣人,“你们去调查一下喻惊鸿回京途中那次刺杀的原因,以及事情的经过。” “世子,属下查过很多次了,背地一直有人阻拦。”黑衣人为难的说着。 “有人阻拦也要查,不惜一切代价。”言照影没有那么耐心了。 “是。” “等等,再查查喻惊鸿的身世。”言照影一直觉得皇上对喻惊鸿的态度非常的奇怪,想来想去都不知道原因在哪,那就从身世查起。 “是。” 言照影吩咐完了这些,思维刚闲下来,脑子里又出现了喻惊鸿的身影,嘴里呢喃着:“不知道小野猫,现在在皇宫怎么样了?有没有想我?” 喻惊鸿被陈进接到了皇宫,又住进了上次受伤住的宫殿,不过这次,皇上、皇后和刘妃,她一个人也没有见到,好像是忘了她的存在一般。想着想着身上又传来了一股灼热感,喻惊鸿已经见怪不怪了,这两日会时不时的发生,连忙盘腿坐了下来,嘴里默念着清心咒。 丞相府这边,依旧是静悄悄的,每个下人都像是受了训练,走路不急不缓,说话温声细语,一片和谐,而丞相却烦躁的在书房里走来走去,脸上是化不开的忧愁。 丞相夫人轻轻的推开门,将一杯人参茶赌气的放在桌子上。 “她是不是认错了?”丞相现在没有心思管其他的,连忙问自己想知道的问题。 “你既然这么关心巧儿,为什么要这么狠心?”丞相夫人满脸泪痕的问着。 “我还不是为了她好,言世子六岁之后没有护国公的庇佑,能平安长大,你以为是表面看上去的那么简单,巧儿是我的掌上明珠,我怎么忍心她下半辈子在担惊受怕或者是争风吃醋中度过。”丞相语重心长的说着。 “那你去给巧儿当面说啊,你一言不合就罚她跪祠堂,她身子那么弱,如何能承受的了。”丞相夫人说到这儿眼泪又夺眶而出了,叶心巧是她们夫妇的心肝宝贝,从小就非常听话,也没让人操心,这第一次被罚,她这个做娘,心里也跟着难受。 第93章 不要喜欢他 丞相看着丞相夫人也哭了,心就软了,“你也别伤心了,我亲自去劝劝她吧。” “好,你快去。”丞相夫人见丞相拉下了脸面,连忙催促着,就怕丞相下一刻后悔了。 丞相急匆匆的来到祠堂门口,感受着周围阴森森的空气,心里有一丝的心疼,倒吸了一口凉气,装着严肃的样子,推开了祠堂的门。 “你可知道我为何让你跪祠堂。”丞相冷着脸问。 “巧儿知道,是巧儿忤逆了阿爷的意思。”叶心巧平静的说着。 “你从小到大一直很聪明,也很听阿爷的话,这次也听阿爷的,不要喜欢言照影,京城里面的任何一个人都可以,唯独不要选择言照影,阿爷比你了解他。”丞相也装不下去了,苦口婆心的劝说。 “可巧儿其他人都看不上,独独就看上了言世子,自巧儿九岁那年,在宫宴上第一次见到他之后,他就一直留在女儿的心中。”叶心巧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做不到。 “可他喜欢的不是你,是喻惊鸿,你何必为了一个不爱你的男人,撞得头破血流。”丞相不得不告诉叶心巧这个残忍的事实。 “喻惊鸿又怎么样,她琴棋书画样样不会,举止粗鲁、貌若无盐,如何能配上清风明月的他,只有我和他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说到喻惊鸿,叶心巧眼睛里迸出了恨意。 “你简直是执迷不悟。”丞相不知道何时自己的女儿变了。 “阿爷,巧儿从未求过您任何的事情,今生只求您不要阻拦我喜欢言世子,他在我心住了好七年了,已经在这里生根发芽了,您让女儿不要喜欢他,那就是用刀剜女儿的心啊。”叶心巧梨花带雨的求着丞相。 丞相动了动嘴说不出一句话来。 “巧儿知道您担心我的会受伤,可停止喜欢他,就是我受到最大的伤,这条路是巧儿自己选的,哪怕是粉身碎骨,巧儿都在所不惜,也永远不会后悔。”叶心巧坚定的语气,让丞相心惊。 “巧儿求您了。”叶心巧说完,转过身来,对着丞相磕头。 丞相看着泣不成声的叶心巧,心终究是软了,毕竟是自己宠了十六年的掌中宝。 “罢了,你起来吧,我不再阻止你了,只是你一定要小心,言照影并不是表面上看的那么人畜无害。”丞相闭了闭眼,心里也做下了决定。 “巧儿,谢谢阿爷成全。”叶心巧再次磕头,不过这次脸上多了一些笑容。 “快起来吧,你身子弱,快回房休息吧,莫要折腾病了。”丞相细心的将叶心巧扶了起来。 丞相夫人也从祠堂外面走了进来,“都是一家人,把话说清楚不就好了。” “让爷娘担心了。”叶心巧趴在丞相夫人的肩上,撒娇的说着。 “你是我的孩子,我时时刻刻都在担心你,不说了,回房休息,爷娘给你们做好吃的。”丞相夫人拍着叶心巧的后背,瞪了丞相一眼。 丞相连忙陪着笑脸,护送母女两人回房间。 第94章 一箭双雕 第二天虽然不上课,喻惊鸿还是和往常一样,起得很早,没有梅芷监督,也自觉地在院子练了半个时辰的剑。 之后一个人四处走走,不知不觉的来到了金銮殿门口,看着那些急匆匆上朝的大臣,像极了前世着急上班的状态,喻惊鸿静静的站在那里显的格格不入。(喻惊鸿虽然是从四品将军,但南境国重文轻武,将军不参与朝政,到了战乱的时候才会被召去前线打仗。) 忽然喻惊鸿睁大了眼睛,人群中言照影换下那袭月牙白锦袍,穿上了朱红色的官袍,使得他清冷的气质多了几分尊贵,霸道中多了几丝威严,常年苍白的脸上也多了点儿血色,喻惊鸿知道言照影是一直装病保全自己,却不知道他的野心有多大。 言照影一抬头看见喻惊鸿,疯狂思念一晚的心得到了慰藉,一眼万年,可惜中间隔着一条不可逾越的鸿沟。在言照影将要转弯的时候,对着喻惊鸿轻轻的摇了摇头。 喻惊鸿明白,言照影的意思是赐婚的事没有成功,喻惊鸿的心里不知道是该悲伤还是庆幸,或者是悲伤多于庆幸。 无处可去的喻惊鸿只能再回到住处,找一本书无聊的打发时光。 “参见喻将军,皇上宣您去御书房。”就在喻惊鸿马上就要睡着时,一个小太监来报。 喻惊鸿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跟着小太监来到了御书房,御书房已经有好多人了。 “都免礼吧,今天叫你们来,仔细给我说说在行宫发生了什么?誓要将幕后主使人揪出来,听懂了吗?刑部尚书。”皇上沉着脸说着。 “臣遵命。”刑部尚书知道皇上这是要亲自监督自己查案了,心里那根弦紧绷了起来。 刑部尚书端正态度之后,开始盘问,“臣有一事不明,请问太子为何在喻将军的房间?” 喻惊鸿心里一惊,她怎么不知道还有这档子事? 太子南俊耀心里一抖,有皇上看着也不敢打哈哈了,难为情的说出事实。 “那纸条和飞镖,可还在?” “在。”南俊耀从怀里拿出纸条和飞镖呈交上去。 “儿臣和皇兄的情况一样。”南弘睿也自觉地拿出纸条和飞镖。 “既然你们发现喻将军出事了,怎么不喊人?”皇上怒吼了一声。 “儿臣...”太子和三皇子涨红着脸,不敢说话。 喻惊鸿瞄了言照影一眼,心里暗叹自己真是没法见人了,自己中毒还被那么多人发现了。 言照影则给了喻惊鸿一个安慰的眼神。 “你们作为皇子,就是这么为人处世的,太师就是怎么教的你们,你们怎么不向小影学学?”皇上噼里啪啦一顿骂,一句话又为言照影招了两个敌人。 “是,是我们以后多向言世子学习。”太子讨好的说着,语气充满了敌意。 “太子自谦了,孔子说过‘三人行必有我师焉。’咱们互相学习。”言照影早料到会这样,依旧淡定的说着。 反正最后案子也没有新的进展,还为言照影招了两个敌人,将喻惊鸿的名声又加了几笔污秽,这大概就是皇上想要的结果。 第95章 你自杀吧 还好喻惊鸿是穿越而来的,被人多看了一点儿脖子,那都不算事儿,只是好不容易和皇上处好关系的自己,不知不觉又站在了皇上对立面上。 喻惊鸿不知道自己最近怎么了?总是觉得烦躁,又不知道烦躁什么?梅芷不在又没有人可以倾诉,感觉每时每刻都在发呆。 “惊鸿。”突然其来的叫声,惊醒了喻惊鸿,连忙抬起头来四处张望,原来从御书房出来之后,无意之间走到了御花园,刚巧叶心巧、太子、吴雪艳以及三皇子都在这里,那道声音就是叶心巧发出的。 “好巧啊,你们都在这里。”喻惊鸿讪讪说说了一句。 “我就想不通了,父皇怎么让一个破鞋住在皇宫,真是染了晦气。”太子小声的嘀咕,喻惊鸿不知怎么的,就清楚的听见了。 喻惊鸿顿时脸色就变了,心里更是窜出一股火,“我怎么就是破鞋了,太子别告诉我,你一直都是守身如玉,你身边的丫鬟都不知道被你祸害了多少,你看你年纪轻轻就不知道节制,现在是不是脚步虚浮、脸色蜡黄?小心身体不行,娶个太子妃回去,也只能看着不能吃,真为未来的太子妃默哀啊。” 喻惊鸿这次是真的来了气,说了一大段,中间都不带喘气的,嘴更像是一把机关枪。 “你...你说什么?”太子真被气疯了,被别人说不行,关键还是一个女子,最重要的是自己喜欢的姑娘还在旁边,一时气到口吃了。 “看你年龄不大,耳朵就开始背了,这也是zongyu过度的后遗症,不过你也不用担心,林御医医术那么高,十年八年的应该能帮你调理好的,对了,你也不用太感谢我,我帮你找出了病因,我一定会保密的,绝对不对别人说,只对你一个人说,只是说的时候声音有点大,这也不能怪我,谁让你耳朵背呢。”喻惊鸿还装着一副自己把自己都感动哭了的表情,我怎么可以这么善良。 太子现在真的被的冒烟了,全身都被熊熊的怒火包围着,叶心巧几人,害怕殃及鱼池,默默的远离了几步。 “皇兄,为何会气成这个样子,难道是被喻将军说中了。”南弘睿看热闹不嫌事大,在一旁添油加醋。 南俊耀心里的那口气,现在更是不上不下,生气吧,坐实了那几句话,不生气吧,这口恶气怎么忍得下去。不过到底是见过风雨的太子,“我生气是因为,喻将军作为女子,怎能满口的污言秽语,真替喻将军的先生,以及南境国的子民蒙羞啊。” 喻惊鸿暗叹,什么时候学聪明了,只是那又怎样?我今天就是要气死你。 “让太子蒙羞,真是我的过错,世人都道我鄙俚浅陋,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以后还会有很多,为了太子您的心脏着想,你还是现在羞愤自杀吧,毕竟自杀可比心肌梗塞死好受一点儿。” 太子虽然有几个词听不懂,也不影响他理解这句话的意思,脸色更是五颜六色的变换着。 第96章 破鞋 “惊鸿,少说两句,太子毕竟是将来的储君,你这样可算是大不敬之罪。”叶心巧自然的靠近喻惊鸿,热心的劝导,好像两人还和从前一样。 喻惊鸿心里冷笑了一下,果然是绿茶婊,表面上是为了自己好,实际上已经为自己扣上了罪名。 南俊耀经过叶心巧这么一点拨,脑子也迅速的反应了过来,“喻将军平时打打闹闹也就算了,我作为太子这点度量还是有的,只是这次你住着皇家的宫殿,站在皇家的花园,竟然诅咒未来的储君去死,你承认自己鄙俚浅陋也就罢了,但你不能没有一点儿感恩之心,你这样的行为若是传出去了,我将来如何治理天下。” “你说的对。”喻惊鸿红唇一勾,真是困了有人送枕头啊。 南俊耀还没来得及高兴,就听见喻惊鸿接着说:“你现在是太子,不出意外将来的储君就是你,只是现在我们的皇上身体还很健康,怎么也能长命百岁,你就在这里张口闭口说治理天下,是不是有点儿着急啊?” 说完喻惊鸿还冷哼了一声,既然你们喜欢扣大帽子,那我也会。 “你莫要胡言乱语,小心祸从口出,会给太子带来杀身之祸的。”叶心巧见自己那招没奏效,继续出来打圆场。 “心巧你是不是喜欢太子啊,处处帮着太子,我记得我们才是好朋友呢?”喻惊鸿装着听不懂无辜疑惑的样子。 南俊耀立刻把注意力放在了叶心巧的身上,他也很好奇这个问题的答案。 “惊鸿,人家还待字闺中呢,怎么能回答这种羞人的问题?”叶心巧装着娇羞的样子,用手帕盖着羞红的脸,语气满是娇嗔,南俊耀心神一下被迷得不知东西南北了。 “是啊,叶小姐可是大家闺秀,怎么能把这种私密的问题挂在嘴上,果然只有你这种破鞋,才会做出这样的事。” “对哦,是谁造成我这样的结果,刚才皇上审案,可是太子你和吴小姐的嫌疑最大。”喻惊鸿眼睛咕噜一转,“我忽然记起,那日我在迷糊中,看见有人踹开了我的房门,还在我面前站了好久,口中还说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话,如今想想,值得好一番推敲啊,而且身形和太子很像,我得赶快告诉刑部尚书,也好早日找到凶手,为我报仇雪恨。” 其实喻惊鸿那日什么都不知道,也只是根据今天御书房太子的口供,以及太子平时的为人推测出来的。 “你休要胡说。”南俊耀这下着急了,自己那日确实在喻惊鸿面前逗留了好久,可是没说话,若是喻惊鸿随便攀咬几句,自己就是黄泥巴掉进裤裆里,不是屎也是屎了,想想就是一阵后怕。 “惊鸿,这种话可不能乱说,女孩子要爱护自己的名声。”叶心巧现在还不想失去这个身份高贵又好用的舔狗,就想着法子帮助南俊耀。 “对啊,喻将军你现在的名声虽然不怎么好听,但也不能破罐子破摔啊。”在保护太子这方面,吴雪艳和叶心巧统一了战线。 第97章 成全你 喻惊鸿看了吴雪艳一眼,这半天她不出声,喻惊鸿都忘了她的存在了,只是喻惊鸿就单纯的看了一眼,吴雪艳就吓得后退了几步,不敢再出声了。 “我不只是现在,以前的名声也没好到那里去吧,不过,我觉得现在有更多人羡慕我才是,毕竟世子妃这个头衔是好多人求都求不来的,况且现在言世子还对我这么好,我都要幸福死了。”喻惊鸿说到言照影眼神中不自觉流露出来的温柔,掩盖都掩盖不了。 叶心巧现在的心真是针扎一样难受,喻惊鸿这句话简直是在她伤口上撒盐,手指甲再次戳进了手心里,可还是没有心的十分之一的痛,可脸上依旧表现的很温柔,“言世子确实是极好的,以前我以为能当上世子妃的人,定是这世间最美的女子,才艺最好的最温柔的人。” 喻惊鸿算是听出来了,叶心巧的言外之意就是自己配不上言照影呗,只有她才能配得上呗。 “我以前和你想法一样,只可惜我们都想错了,他说他对世人千篇一律的审美没兴趣。”喻惊鸿也变向的叶心巧,言照影根本对她没兴趣。 喻惊鸿这句话真诛心,叶心巧明显脸色一白,心里也可以肯定喻惊鸿已经看透了自己的目的,再装下去也没什么意思了,对着喻惊鸿魅惑一笑,并在喻惊鸿的耳边小声的说着:“你别高兴的太早了,你以为皇上会同意你们的婚事吗?再说了以言世子的身份,以后的三妻四妾数不胜数,你能凭什么本事一直抓住他的心。” “不好意思啊,他对天发誓说以后只娶我一个,就算是他食言了,我作为世子妃,可以允许任何人进门,但绝不可能是你,你就不要做梦了,世上好男人多的是,你另选...”喻惊鸿之所以把话说的那么决绝,也是希望叶心巧能够迷途知返。 只是喻惊鸿话还没说完,叶心巧就自己忽然拉了一下喻惊鸿的手,自己跳进了旁边的池塘里,一边像鸭子一样噗通,一边嘴里还大声喊着:“救命啊,救命啊...” 喻惊鸿心里是一群千军万马踏过去,没想到自己也遇到这种演技智商为零的白莲花,关键其他人也会瞬间变成智障,全部相信白莲花的说辞。 不过,喻惊鸿是不会让她成功的,纵身一跃,也跳进了池塘,还好前世的大学有游泳课,游泳的技术不算好,但也不差,缓缓往叶心巧身边游了过去,嘴里喊着:“心巧别怕,我来救你了。” 至于岸边的太子、三皇子和吴雪艳就是不折不扣的旱鸭子,此时唯一能做的就是喊周围的太监救人,着急之下连轻功都忘了。 喻惊鸿一看好机会,快速的游到叶心巧的身边,既然你喜欢游戏,还喜欢自杀,那我不成全你都对不起你演了半天的戏,抓住叶心巧的胳膊,就把叶心巧的头往水里按。 叶心巧立刻就呛了一大口水,两只胳膊更是在水里无助的挥舞着,陷入了死亡了恐惧中。 第98章 瞎子 喻惊鸿当然只是吓吓叶心巧,亲手杀一个活活生生的人,受了二十年教育的她,还做不到。 叶心巧就是一个普通的弱女子,被喻惊鸿按了几次,挣扎了一会儿,体力全部用完了,呼叫的声音越来越小。 喻惊鸿也见差不多了,给她一个教训就可以了,而且救人的太监差不多也快到了,就费力的将叶心巧拖到岸边,太子几人纷纷跑了过来。 叶心巧为了与言照影相配,穿着白色的纱裙,平时确实很迷人,只是这一落水,就尴尬了,白纱裙遇到了水就和透明的差不多,还全部粘在了身上,那姣好的身材,真是一览无余。 南俊耀也不知道是真傻还是假傻,眼巴巴的往叶心巧跟前挤。刚才几人的呼救声引来了一群人,一来就看到这样的场景,都呆在了原地,感觉上前不是,不上前也不是,一时格外的尴尬。 “喻将军,快些上来吧,别被冻感冒了。”南弘睿将外袍脱了下来,递给喻惊鸿。 “谢谢。”喻惊鸿感激的接过外袍,刚一离开水面,就披上了。 南俊耀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也赶忙脱下自己衣服,给叶心巧披上。 叶心巧千算万算没想到喻惊鸿会游泳,更没想到喻惊鸿压根不按套路出牌,自己本来想好的说辞现在也派不上用场了,关键是自己还被喻惊鸿暗算了,还连累了自己名声,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呜呜...惊鸿谢谢你,要不是你在我就再也...再也看不到这个世界了。”叶心巧忽然抓住喻惊鸿的胳膊,大声哭了起来。 喻惊鸿刚才救人确实消耗了不少体力,这会儿有点儿乏了,也没心情再陪白莲花演戏了,“都是举手之劳罢了,心巧你身子弱,要不去我住处,将湿衣服换下来吧。” “怎么是举手之劳呢?你可是我的救命恩人呢?我定会让我阿爷重重的谢你。”叶心巧不依不饶的拽着喻惊鸿的胳膊。 “叶小姐怎么会突然掉水了呢?”南俊耀终于想起问重点了。 “都是我和惊鸿说的太专心了,一时忘记了在池塘旁边,都是我不好。”叶心巧先是看了喻惊鸿一眼,这才惊恐的说着。 南俊耀还有什么不明白的,立刻大叫,“喻惊鸿是不是你,将叶小姐先推下去,再救上来,你以为这样就可以掩饰你的罪行吗?真当我们都是瞎子吗?” 喻惊鸿真想仰天大骂,“靠,都这样了,还能赖上我,不是把你当成瞎子,而你压根就是瞎子。” “我真想害心巧,怎么会将她推下去再救上来,我是吃饱了撑着了吗?我若真想害她,我直接装着不会游泳不就好了,反正你们也没人知道,我也不用把自己弄得这么狼狈。”喻惊鸿真想骂南俊耀就是一支没有脑子的枪,叶心巧让他指哪就指哪。 “太子,惊鸿才不是那样的人,真的是我不小心掉下去,惊鸿救我上来的。”叶心巧就是拉着喻惊鸿的胳膊不松手,也只字不提喻惊鸿将她按下水的事。 第99章 防不胜防 “叶小姐,你别被她骗了,她可是一肚子的坏水。”南俊耀叶心巧坚持否认,也不再多说什么。 喻惊鸿嘴角列出了一个嘲讽的笑容,谁被谁骗,还真不好说呢。 “万幸大家都没事,两位小姐都赶快回去换衣服吧,天气还挺凉的。”南弘睿也觉得无聊了,就开口给双方找了一个台阶下。 “啊切...”喻惊鸿也实在不想浪费时间了,就对着叶心巧的手打了两个喷嚏,叶心巧瞬间就松开了手。 “果然还是天气凉啊,我就不陪你们了,我先回去换衣服了。”喻惊鸿说完就拜拜手离开了。 叶心巧厌恶的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在空中甩了甩,又在衣服上蹭了蹭,毫不怀疑若不是手是自己长的,而且还是不可缺少的,叶心巧一定会将手剁了。 喻惊鸿说走就走,一点儿都不留恋,回到宫殿之后,立刻让采荷打水,洗了一个美美的热水澡。 喻惊鸿想来想去觉得叶心巧抱着自己胳膊,行为有点怪异,这不像是她平时的行事风格啊,可又是为了什么呢?喻惊鸿把事情从头到尾有想了一边,还是没想出一个所以然来。 等喻惊鸿洗完澡准备擦干身体的时候,这才注意到自己这个胳膊上有一颗红红的朱砂痣。 “我贼,怎么把这档子事给忘了。”一定是自己在水里救叶心巧的时候,一不小心被叶心巧看见自己胳膊上的守宫砂,上岸之后,一直抱着自己的胳膊在确定。 喻惊鸿知道守宫砂是不科学的,只是叶心巧不知道啊,自己现在把守宫砂弄掉恐怕也来不及了,若真是弄掉了言照影会不会相信自己? 哎,千防万防,还是防不胜防啊。 叶心巧虽然弄得有点儿狼狈,可心情非常的好,一路上都忍不住笑了很多次。 刚忙完回府的丞相看到这样子的叶心巧,心里吓了一大跳,难道是今日巧儿见到了言照影,被刺激的疯了?立刻试探性的喊着:“巧儿?” “阿爷,你回来啦。”叶心巧抬起头给丞相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丞相心里‘咯噔’了一下,昨天还哭的死去活来的,今天进一趟宫,就这么开心了?还披着太子的外袍?越来越觉得自己刚才的猜测是正确的,不过还是自我安慰,还好还好,还能认识自己。 “你这是怎么了?” “没事,只是一不小心掉进池塘里了,太子将他的外套借给我用了一下...”叶心巧还没说完呢,就被丞相打断了。 “你怎么会这么不小心?你不知道自己不会游泳啊?是不是别人推你的?寸念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叫大夫,小姐生病了怎么办?”丞相一连串的疑问砸向叶心巧和寸念。 “是,奴婢这就去。”寸念哪还敢耽搁,急匆匆的跑走了。 “我没事,反而还得到一个好消息。”叶心巧对于丞相的关心,也是看在眼里甜在心里。 “都掉进池塘了,还能有什么好消息?你该不会是水进脑子了,淹傻了吧?” 第100章 算计 “阿爷,你在胡说什么呢?我怎么会傻,你知道今日救我的是谁吗?”叶心巧今日心情好,也就不和丞相计较。 “看你这么高兴的样子,不会是言照影吧,可据我所知,言照影今日一直在工部,不曾外出过啊。”除了言照影,丞相也想不出何人能让叶心巧这么的高兴。 “我就知道你猜不到,救我的人是喻惊鸿。”叶心巧好心情的没有计较喻惊鸿将她头按在水里的事。 “喻惊鸿?”丞相更迷惑了,还是不明白这有什么值得高兴的,难道因为喻惊鸿救巧儿一命,巧儿想通了? “对啊,今日喻惊鸿救我的时候,我看见她的守宫砂还在,说明她的毒还没有解,也说明言世子和她还是清白的。”叶心巧自信的说着。 “那你打算怎么做?”丞相精明了半辈子,也想到了问题的关键。 “如果我把这件事散播出去...”叶心巧眯了眯眼,算计的看着正前方,满脸的阴暗。 “不可,言照影和喻惊鸿两人孤男寡女关在机关里四天,就算是守宫砂还在,只要两人不解释,她们也清白不到哪去。”丞相摇了摇头。 叶心巧仔细想了想,头耷拉了下来,确实是这个样子,那该怎么办才好呢? “对了,有办法了。”叶心巧忽然眼睛一亮,在丞相耳边小声的说着。 丞相仔细思考了一下,“这个办法可行。” “阿爷,那我去准备了。”叶心巧欢快的想要离开。 “不行,你还是先看过大夫,好好休息一下之后,再去吧。”丞相时刻担心着叶心巧的身体。 “好的,反正也不差这一时半会儿的。” 丞相微笑的看着叶心巧的背影,小声的呢喃着:“为了巧儿的幸福,只能牺牲你了,要怪就怪你没有投胎在一个好的家庭,也没认清自己的身份,妄想和别人争一个不可能的人。” 喻惊鸿这边无聊的在看书呢,突然打了一个寒颤,“奇怪,没起风啊,怎么突然这么冷啊。” 喻惊鸿摇了摇头,将自己的外套拉严实一点儿,继续陷入自己的思绪中,花孔雀现在有政事做了,没时间教自己上课,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去开个酒楼,也不说挣多少银子,最起码不像现在这么紧紧巴巴就好,酒楼开起来之后,可以再开一家医馆,免费为穷人诊病。 不过,这一切的设想都得先出宫才行,有什么办法可以让皇上答应自己出宫呢? 喻惊鸿想着想着已经夜深了。 “采荷,你去休息吧。”喻惊鸿喊了一声,就自己去吹灭了灯。 忽然觉得有一丝异样,脸上表情立刻严肃了起来,呵斥道:“谁?” 只见一个黑影闪过,喻惊鸿就落在了一个温暖的怀抱,“我好想你,你呢?” 喻惊鸿嗅到熟悉的清香,听着熟悉的声音,心跳漏了半拍,“你疯了,皇上有派人监视我呢?” “我知道,可是我想你都想疯了,再多一刻都忍不了了,你呢?”言照影抱着喻惊鸿,心里前所未有的满足。 第101章 八卦 “我...”喻惊鸿刚想开口就被言照影打断了。 “不准说不想。” “好吧,那我想你了。” 言照影虽然听到了想听的话,可心情还是不爽,“我要听你说实话。” “实话就是我没有想你。”黑暗中喻惊鸿的眼睛闪过一丝狡黠。 “哦。”言照影没想到满心期待的结果是这样的,圈着喻惊鸿的胳膊不由的松开了,脸上更是浓浓的忧伤。 “还有一句实话,那就是上一句话是假的。”黑暗中喻惊鸿清晰的感受到了言照影的心情变化,不敢再捉弄了。 “呵呵,你这个小野猫。”言照影顿时就笑开了,抱起喻惊鸿往内室走去。 “你干什么?”喻惊鸿警惕的问着。 “你啊,就是太善良,叶心巧落水,你救她干什么?”言照影提到叶心巧眼里满是嫌弃。 喻惊鸿明白,言照影怕把自己冻感冒了,才把自己抱进内室。 “当时,就我一人会游泳,我不救她,她就淹死了。”喻惊鸿没说是叶心巧想陷害自己。 “御花园周围都有会游泳的太监守着,再说了那里的水也不深,放她在池塘里面噗通个半个时辰都没事。” “我...” 言照影忽然耳朵一动,伸手捂住喻惊鸿的嘴,示意她不要出声。 喻惊鸿也仔细听了一下,什么都没听见,果然还是有内力好啊。 过了好一会儿之后,言照影才在喻惊鸿的耳边小声的说着:“我要走了,明天晚上再来看你,一定要小心。” 喻惊鸿心里很不舍,可为了大局着想,点了点头。 言照影趁机在喻惊鸿嘴上轻啄了一下,然后一阵微风过后,言照影就不见了。 喻惊鸿抿了抿嘴,脸上扬起了大大的笑容,我喜欢你的时候,你刚好也喜欢我,真好! 这一晚喻惊鸿一夜好眠。 第二天,喻惊鸿照常起来练剑,然后就是看书发呆。 “咦,采荷去哪了?早膳这个时候都还没端来?”喻惊鸿摸了摸饿扁的肚子,好奇的四处找采荷。 采荷端着早膳,远远的看见喻惊鸿在找自己,急匆匆的跑了过来。 “采荷,你别着急,慢点走。”喻惊鸿好怕采荷摔倒了。 这下采荷才放慢了脚步,走了过来,将早膳放在桌子上,“将军恕罪,我遇到了以前的一个姐妹,说了一会儿话,所以才迟到了。” “我什么时候说要治你的罪了,你没事就好。”喻惊鸿笑了笑说着。 “将军我今天听了一则消息。”采荷神秘兮兮的说着。 “我看是八卦吧。”女生天生好奇八卦,经采荷这么一说,喻惊鸿也竖起耳朵听着。 采荷知道喻惊鸿想听,“我听说啊,以前的刘贵妃,也就是现在的刘妃,吃一堑长一智,如今不敢折磨丫鬟太监了,改找不受宠妃子的茬,明着刁难她们,昨日又去了江贵人那里,发了好一通脾气,今日就听说江贵人病了。” 喻惊鸿看着采荷幸灾乐祸的脸,有点儿不明所以,“这江贵人有何特殊身份?” 第102章 抓黑影 “江贵人也没什么大的背景,有个弟弟是正三品兵部右侍郎,平时也十分的低调,没有什么存在感,还有一个不受宠的六皇子,八年都不曾回宫了,这不才成为了刘贵妃的发泄对象。”采荷就知道她家将军会问,所以打听的一清二楚。 喻惊鸿暗想在这后宫之中,捧高踩低的事情多了去了,想来也是见怪不怪了。 “哟,将军,光顾的说话了,这早膳早就凉了,我回去重换一份吧。”采荷歉意的说着。 喻惊鸿瞥了一眼早膳,这会儿都饿过了,看着冰冷的早膳,也没什么食欲了,“算了,我这会儿也不想吃了,你若是饿了你吃,你也不吃的话,就倒了吧。” “将军...”采荷更觉得自己罪过大了,竟然为了听八卦,耽误了将军的用膳。 “没事的,你午膳给我端早一点儿就好。”喻惊鸿伸手给自己倒了一杯热茶,喝着又开始看书。 采荷愧疚的将早膳又端了下去,发誓以后再也不听八卦了。 喻惊鸿想出去走走,可又觉得皇宫也没什么好逛的,还容易碰上自己不喜欢的人,干脆就算了,拿着躺椅在太阳下小憩一会儿,又找来了纸笔,将自己开店的想法,以及初步计划写下来,回头找言照影帮忙看看。 时间过得还是挺快的,又到了晚上,喻惊鸿看采荷脸色有点儿难看,就早早她去休息了,自己坐在窗前,静静的等着言照影的到来。 忽然响起了一阵轻轻的敲门声,喻惊鸿确认了两遍,才纳闷的上前开门,嘴里问着:“谁啊?” “喻将军,是我薛炎。”薛炎小声的说着。 “薛统领为何在此啊?”喻惊鸿刚想开门的手有缩了回来。 “我刚看见了一个黑影跑进这里了,就来看看。” “黑影?”喻惊鸿的第一反应就是言照影来了,好巧不巧还被薛炎发现了,心里更不愿意开门,一双眼睛立刻在房间内找了起来,“薛统领是不是看错了,根本没有什么黑影啊?” 薛炎也着急的挠了挠头,“喻将军确定没有吗?” “我不仅确定以及肯定,没有见过什么黑影。”喻惊鸿更疑惑了,找了一圈都没找着啊。 “既然喻将军说没有,那我就去别处找找。”薛炎见喻惊鸿一直不开门,就准备离开。 可薛炎刚走几步,皇后、刘妃和公主南莎莎也来到了喻惊鸿院子,正面碰了个正着,惊讶的看着薛炎。 “现在这么晚了,薛统领为何在此处?”皇后威严的说着。 “臣刚才听人说有黑影经过这里,就赶忙来查看一番。”薛炎行了礼,淡定的说着。 “既然是抓人,为何只有你一个人,其他人呢?”那句话显然还没有打消皇后的疑惑。 “臣武艺比较高,所以就先一步过来了。” 喻惊鸿在屋子里,将薛炎和皇后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薛炎前脚刚到,皇后几人就来了,毫无疑问又是一场针对自己的阴谋,只是这次幕后主使人又是谁? 第103章 以权压人 “糟了,这半天了,采荷怎么还没反应呢?”喻惊鸿立刻意识到采荷出事了,连忙去查看。 这时的采荷已经进入了半昏迷状态,喻惊鸿急忙将采荷叫醒,“将军,我胳膊痒。” 喻惊鸿一愣,连忙拉开袖子,发现采荷胳膊上起了密密麻麻红红的小疙瘩。 “怎么会这样?” “我也不知道,感觉吃完早膳之后,我的胳膊就开始痒。”采荷小声的说着。 “早膳?”喻惊鸿睁大了眼睛,怪不得一向安分的采荷会去听八卦,原来是有心人安排的,细想如果中毒的是自己,薛炎又刚好这个时候来,还被一大群人堵上,“好歹毒的计谋。” “采荷,你乖乖躺着,我先去处理一点儿事。”喻惊鸿先是找来止痒的药膏给采荷涂上之后,整理好衣服才打算出去。 “臣参见皇后娘娘,参见刘妃娘娘,参见公主。” 皇后冷冷的看了喻惊鸿一眼,早没了以前的温柔,现在站在她面前的是手握兵权的敌人。 刘妃和公主南莎莎更是狠毒的盯着喻惊鸿。 “喻将军为何这么长时间才出来。” “回皇后娘娘,臣每日巳时初就休息了,方才听门外有声音,就连忙梳洗打扮就出来了。”喻惊鸿的意思不是我出来的晚,而是你们来的时间不对,大半夜的不睡觉,乱跑什么? “本宫来的时候,怎么见薛统领从你房间出来?”皇后装着没听懂的样子,继续质问。 “皇后娘娘此言差矣,是刚好薛统领从这里经过。”喻惊鸿能做的也就是见招拆招。 “你有何证据,说薛统领没有进你的房间。”南莎莎忍不住了。 “那你有何证据,说薛统领进我的房间了。” “薛统领刚才说查看黑影,不进去怎么查看黑影,还是你们孤男寡女的,你是不是觉得言世子进不了宫,你就换人了?”南莎莎一股脑的将自己猜测说出来。 “请公主慎言,臣未曾进喻将军宫殿里半步。”薛炎现在脸上乌云密布。 “公主这就是你所谓的证据,那我还想问一句,薛统领刚好从这里经过,皇后几位就来了,这时间是不是太赶巧了?是不是你们早在这里埋伏好了的?” “你胡说什么,你一个破鞋,有什么值得我们深夜跑一趟的?”公主说完是浓浓的鄙视。 喻惊鸿真想骂人,怎么什么人都是张口闭口破鞋?真把自己说的多么清白。 “那既然不值得,为何你们深夜为何在此?” “是本宫听人举报,说这里有人yin乱后宫,本宫才匆匆赶到这里,就见薛炎从你房间出来。” 喻惊鸿冷哼了一声,看来皇后也是铁了心针对自己。 “皇后娘娘,也知道一句话叫做抓贼要抓脏,没证据皇后娘娘不要乱说,薛统领是从我的房间出来的。” “你别死鸭子嘴硬了,到了这地步还想狡辩。”南莎莎指着喻惊鸿说着。 “我不是嘴硬,而是说话做事需要讲求证据,你们若是以权压人,我也是不服的。”喻惊鸿盯了一眼南莎莎的手,这仇先记心里了。 第104章 小纸签 “既然这样,来人将薛炎抓起来,将喻将军也看管起来,不许任何人接近,明日请皇上亲自做主,你们可有异议?”皇后也自知理亏,先将目前的情况稳住。 “没有。”薛炎点了点头。 “臣也没有。”喻惊鸿则脑子快速的运转着,暗想背后之人定然还有后手,只是到底目的在哪呢? “既然没有,夜深了,大家都回去休息吧。”皇后说完带着一群人浩浩荡荡的走了。 喻惊鸿看了一眼皇后留下的人,就回房间,照看采荷去了。 估计是因为守在喻惊鸿殿外的人比较多,说好时间的言照影没能如期的到来。 喻惊鸿一晚上没怎么睡,觉得自己有点儿失败,前世作为中医研究生,穿越到落后的古代,却屡屡被人下毒,这不是鄙视自己的所学吗?自此,喻惊鸿又给自己定了一个目标,自己也去学毒,以后谁给自己下毒,那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梳洗完毕的喻惊鸿,再次那本书读着,静静等着皇上的传唤。 差不多辰时的时候,皇上派人来叫了,这次依旧在御书房,等喻惊鸿去的时候,已经站了好多人了。 皇上看到喻惊鸿皱了皱眉,自从喻惊鸿回京之后,几乎每件事都和她有关,心里也不由的有几分不耐烦。 “臣喻惊鸿参见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行了,免礼吧,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臣也想知道怎么回事?昨晚臣已经休息了,薛统领从臣殿前经过,正好被皇后娘娘等几位看见,非说薛统领是从臣房间出来的。”喻惊鸿也很无奈,这就是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 “回皇上,臣妾接到别人的举报,才去喻将军宫殿的,正好看见薛统领,所以就...”皇后也连忙解释。 “臣确实只是查看黑影,从喻将军殿前经过。”薛炎适时的开口。 “看来是有人捕风捉影,弄出误会了。”皇上也懒得管这鸡毛蒜皮的小事。 “皇上,臣刚才搜查薛统领身,搜出了这个小纸签。”丞相突然开口。 喻惊鸿看了一眼丞相,又看看叶心巧,心里明白,这件事***与叶心巧有关。 “陈进,呈上来。” 喻惊鸿又看了薛炎一眼,薛炎羞愧的低下了头,喻惊鸿顿时觉得事情不妙。 “喻惊鸿,你还有什么话说。”皇上看完,将纸签愤怒的扔了下来。 喻惊鸿上前捡起纸签,打开看,上面写着:“巳时初见,暗号黑影,落款惊鸿。” “回皇上,这是有人陷害臣,这纸签也不是臣写的。”喻惊鸿暗笑真是黔驴技穷了,这么简单的招数也拿出来了。 “那请喻惊鸿将这几个字写一遍,对比一下。”刑部尚书很快反应了过来。 皇上看了喻惊鸿一眼,点了点头,陈进立刻找人送上笔墨纸砚。 喻惊鸿现在心也不慌了,提笔刷刷写了起来,字依旧难看,只是比刚开始强多了。 “很明显,这不是同一个人的字。”刑部尚书看了一眼,就递给了陈进。 第105章 毒解了? 皇上也仔细品鉴了一下,明显喻惊鸿的字功夫还不到家,写字着墨不是很均匀,字里行间多了几分大气,而薛炎身上的纸签上的字,显得小气多了,虽然尽力的在模仿,可在细节方面还是没注意到,写字的轻重等等,区别很明显。 “是臣的错,臣读书不多,第一眼没能分辨出来。”薛炎一下也愣住,没想到是这样的结果。 “你大多数时间都用在练武上了,能认识这么多字,都算不错了,这都能理解。”皇上没有怪罪薛炎。 “谢皇上宽恕。” “那这纸签是谁给你的?”刑部尚书按照惯例问。 “昨天早上臣走在大街上一个小孩给我的,等我追上去问,那小孩说一个不认识的人给他一两银子,让帮忙传一个纸签,至于那人的特点,小孩也说不出来。” 很明显从纸签的来源,查不到凶手了。 “现在误会解开了,那就散了吧,至于凶手,刑部尚书稍后再查。” “皇上,虽说薛统领是被人陷害的,但也不能证明他们之间是清白的,而且我听说惊鸿的石生情根本没解。惊鸿你不要生气,我也只是实话实说。”叶心巧见皇上就这么算了,立刻大声喊着。 喻惊鸿瞟了叶心巧一眼,话都说到这份上,怎么可能不生气?果然还是看见自己的守宫砂,冲着自己的守宫砂来的。 “喻将军,这到底怎么回事?”皇上的脸顿时沉了下来,喻惊鸿竟敢隐瞒不报。 “回皇上,我的石生情确实没解。”喻惊鸿只能实话实说了。 “那你之前为什么骗我们。”南俊耀立刻炸毛了。 “回皇上,我们没有骗人,从机关出来之后,没人问喻将军的石生情解了没有。”言照影站了出来。 “可你当众宣布,喻惊鸿已经是你的人了。”南俊耀不可置信的看着喻惊鸿,不是说石生情三天不解就会死吗?那现在是什么情况? “对啊,我与喻将军被关在机关里面四天,你们会相信我们是清白的吗?为了喻将军的名誉着想,便想着娶喻将军为妻,还请皇上成全。”言照影趁机求赐婚。 “言世子是不是太草率了?之前喻将军的石生情没有解,现在不代表还没解,还是请御医诊断一下为好。”叶心巧连忙站出来阻挠。 “宣林御医。”皇上也想知道现在喻惊鸿到底是什么情况?就依了叶心巧。 喻惊鸿自己医术太菜了,之前也曾摸过自己的脉,没诊出一个所以然来,如今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情况?按道理上说,石生情应该是没解才对,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守宫砂。 林御医背着药箱快步的跑了过来,“臣参见...” “行了,你诊一下喻将军的脉象,看石生情是否解了。”皇上烦躁的打断了林御医的行礼。 林御医也知道皇上烦着呢,不敢再多说话,上前帮喻惊鸿诊脉,诊完左手诊右手,周围的人连大气都不敢出。 过了好一会儿,林御医才松开喻惊鸿的胳膊,“回皇上,根据喻将军的脉象显示石生情已经解了。” 第106章 薛炎是不是你? “怎么会?”喻惊鸿立刻睁大了眼睛,怎么会这样?自己明明啥都没干啊,石生情怎么会突然解了,无助的看向言照影。 言照影听到御医这个答案,身体也抖了一下,秋老的解药还没研制出来呢?小野猫是怎么解毒的? “惊鸿,有什么你就说出来吧,皇上会帮你做主的。”叶心巧好心的提醒。 喻惊鸿现在肯定这件事和叶心巧有关,只是她到底怎么做到的?现在又该如何收场? “我没有什么可说,我也不知道石生情为什么就解了?”喻惊鸿现在也不知道要说啥了? “你到这地步了还不说实话吗?林御医之前说过,石生情只有那一个解法,现在你的毒解了,定然是失身了。”叶心巧不依不饶的说着。 “我没有。” “你没有你敢不敢让大家看一下你的守宫砂。”叶心巧是步步紧逼。 喻惊鸿忽然觉得守宫砂肯定也是一个套,不能在被动下去了,必须主动出击。 “心巧,你说我们是朋友,可你让我在大庭广众之下,撸起袖子让大家看我的守宫砂,你这是在羞辱我,还是羞辱我们之间的友情?”喻惊鸿装着心痛的样子控诉。 “就因为我们是朋友,我才不想你一错再错下去,要学会面对事实,欺骗别人感情是不对的。”叶心巧也不是吃素的,以救世主的身份批判喻惊鸿。 喻惊鸿心里冷哼了一声,扑到叶心巧的怀里,小声啜泣。 “心巧还是你对我好啊,可是这么多人面前让别人看守宫砂,我害怕,要不你陪我一块儿吧?” “笑话,叶小姐是大家闺秀怎么干出这种事情来。”南俊耀绝对不允许有人侮辱他的女神,叶心巧还没说话,连丞相都没开口,他先着急了。 “是啊,在你们眼里,心巧是温柔的大家闺秀,我就是一个浅陋无知的女子,心巧需要名声,而我就不需要,那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不如死了算了。”喻惊鸿说完抱着叶心巧准备撞柱子,既然你让我难堪,那我也就不讲道理,干啥都拖上你。 “放肆,御书房是你胡搅蛮缠、撒娇耍泼的地方,还把皇上放不放在眼里?”皇后忽然出声,一声怒吼。 喻惊鸿和叶心巧,立刻跪下来,“请皇上恕罪。” “喻将军说说到底怎么回事?”皇上一脸严肃的问道。 “我...”喻惊鸿正想着怎么编下去呢? “惊鸿,不是我不替你隐瞒,而是这件事实在太大了,薛首领你和惊鸿两情相悦,没必要弄得偷偷摸摸的,只要你给皇上说,皇上一定会答应的,而且事情已经到了这一地步了,你还不打算说吗?让惊鸿一个人扛着,你算什么男子汉?” 喻惊鸿今天算是领教了叶心巧的口才厉害了,真能颠倒黑白。 “薛炎是不是你?”皇上显然是信了叶心巧的话,回头质问薛炎。 “臣...”薛炎脑子里快速的思索着利弊,若是说是,皇上会将喻将军赐婚给自己吗?若说不是,喻将军又会受什么样的惩罚。 第107章 爬狗洞 正在薛炎纠结的时候,另一个人提前出声了。 “皇上,你不要逼薛统领了,其实帮助喻将军解毒的是我,昨天半夜我潜入了皇宫,偷偷见了喻将军。”言照影跪在了喻惊鸿旁边,铿锵有力的说着。 “言世子,你胡说什么?明明是喻惊鸿...”叶心巧气疯了,她费心费力整这么一出,就是为了将言照影摘除去,可他倒好,自己非要搅和进来。 “那日在行宫我都说过,喻惊鸿是我的准世子妃,不论她做什么我都相信她、支持她,她就是我的唯一,我会保护她、爱护她一辈子。”言照影深情款款的说着。 喻惊鸿霎时感觉自己失明了,眼睛里只容得下言照影一人,灼灼桃花,三千繁华,却似人间只有一个他。 “你可知...”回过神来的喻惊鸿摇了摇头,她知道言照影有自己的责任,有他的理想,不能为了自己一人。 “我知道,我愿执笔弃花间,从此以后,离经易道,只为你。”言照影打断了喻惊鸿的话。 “言照影你疯了吗?喻惊鸿已经背叛了你,你还为了她准备...”这时的叶心巧再也装不了平时柔柔弱弱的样子了,不顾形象的大吼大叫。 “我没疯,我自始至终都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纵使这世间再过繁花似锦,也抵不过她的回眸一笑。”言照影的眼睛也从来没有离开过喻惊鸿。 叶心巧很想问一句,那我呢?可也知道结果不是自己想要的,自己费心费力整了这么一出,不但没分开两人,反而让两人的感情更加的坚定。 “到底为了什么?”叶心巧说完,两眼一翻晕过去了,这次是真的晕了,还是被气晕的。 这件事没有了叶心巧的参与,感觉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就算喻惊鸿真与薛炎有什么?言照影都不在乎,别人更是不关自己的事了,最多是在喻惊鸿的名声添了一笔污垢,可那又怎么样呢?对这件事也渐渐没有了兴趣。 薛炎瞅准机会,大声喊着:“皇上,臣真是被冤枉的,臣与喻将军之间是清清白白的。” 皇上看了看喻惊鸿,又看了看言照影,经这么久的观察,喻惊鸿也就是一堆扶不上墙的烂泥,就手里的那点兵权现在谁手里,还真不好说?若是能用喻惊鸿控制言照影的话,倒也算是废物利用了,不过,不付出一点儿代价,就想要赐婚,就没有这么好的事儿了。 “小影,你刚才说你,昨日晚上潜入了皇宫?”皇上注视的言照影,一副只要你敢说是,我就治你得罪的神情。 “回皇上,昨晚是臣想言世子了,从宫殿旁边的狗洞爬出去见他,他为了臣名声着想才这么说的。”喻惊鸿抢先回答,无论如何不敢再拖累言照影了。 “狗洞?”皇上皱了皱眉。 “是啊,臣没有武功,只能用这个办法了。” “既然你这么不喜欢皇宫,那以后非召不得进宫,而且你身为宣威将军,没有一点儿将军的样子,那就罚俸一年,左迁为游骑将军。” 第108章 波澜起伏 “臣谢主隆恩。”喻惊鸿连忙谢恩,这已经算是最好的结果了。 皇上嫌弃的摆了摆手,陈进立刻把所有人都请了出去。 “朕乏了。”皇上疲惫的说着。 “奴才,扶您回养心殿休息,还是去...?”陈进立刻递上自己的手。 “养心殿吧。” 皇上回到养心殿,又拿出了那副画,轻轻的抚摸着,自言自语说了起来,“看到她和你相似的面孔,朕始终下不了手,是不是人老了就变的仁慈了,若是当初朕有小影一半的坚定,你是不是就不会离朕而去?” 皇上觉得有点凉,裹紧了龙袍,“朕现在才真正体会到高处不胜寒这句话,若是有来世,我愿重新选择。” 皇上坐了良久,才将那幅画放了回去,又提笔写了一道密旨,“陈进,将这道密旨发出去。” “是。” 喻惊鸿出了皇宫感觉空气都好了很多,可又看了看走在前面的言照影,立刻低下了头,可又觉得这样不好,就试探的问着:“你不去工部了吗?” 言照影头也没回继续往前走。 喻惊鸿心里又有几分不确定了,愈发的小心翼翼。 等两人都上了马车,喻惊鸿再次试图说话,“那个...我体内的石生情,我也不知道怎么会回事?” 言照影看了喻惊鸿一眼,拽过喻惊鸿的胳膊,将袖子撸了起来,果然那颗红艳艳的守宫砂,已经消失不见了。 “我真不知道怎么回事?明明今早我看还在的,你要相信我。”喻惊鸿现在彻底慌了,现在该怎么解释啊,自己的石生情解了,连胳膊上的守宫砂也不见了。 言照影怔怔的看着喻惊鸿,没有要说话的意思,主要也想看看自己在她心里是不是也很重要。 “肯定是叶心巧陷害我的,我和薛炎是清白的。”喻惊鸿看言照影还没说话,心里叹了一口气,“你终究还是不相信我?那我下车了。” 喻惊鸿僵硬的回过头,强忍着泪水,刚才在御书房还以为自己得到了爱神的眷顾,遇到了一个真心实意爱自己,刚好自己也爱的人,可还没高兴多久,还是让自己认清了现实,为了自己最后的尊严,还是下车吧。 喻惊鸿刚要跳下车,腰间就被坚实有力的胳膊楼了回来,喻惊鸿赌气的说着:“是你不相信我,还不让我下车是想怎样?” “是你不相信我,我都当着那么多人面说了,无论你做什么都相信你,你现在还在怀疑我那句话的真实性吗?”言照影将自己的下巴搁在喻惊鸿的肩上。 “我没有,那我问你,你为何一句话都不说?”喻惊鸿顿时破涕为笑,果然爱神没有抛弃自己。 “我在想叶心巧是怎么做到的?你体内的石生情真的解了吗?”言照影还是决定让秋老,再帮喻惊鸿把把脉。 “呀,我把采荷忘在皇宫里了,她还生病着呢?”提到叶心巧,喻惊鸿忽然想起采荷来。 “别动,让温书去接,一天一夜没见到你了,让我好好抱着你。”言照影就是抱着喻惊鸿不撒手。 第109章 短暂的宁静 “你啊,就像是一个小孩子一样。”喻惊鸿无奈说着。 “我不知道,反正我只要抱着你,心就被填的满满的,身上也觉得暖暖的,好想时间永远定格在这个时刻。” “你确定你之前没对别人动心过,我看你这情话说的好溜啊,撩人手段也是一套一套的。”喻惊鸿也想享受着短暂的宁静。 “那是因为我说的都是我心里话,而且对你啊,我都是自学成才。”言照影说完,把喻惊鸿身拉过来,让她面对着自己。 喻惊鸿的心脏猛地露跳了几拍,一想到将要发生的事,脸颊都红到脖子根了,连忙转移话题,“你说皇上是不是同意我们的婚事了?” 对于喻惊鸿主动问婚事的问题,言照影心情一片大好,是不是她已经不再抵触了?不过,事实就是事实,“皇上,没有亲口说,就不算是答应。” 喻惊鸿惆怅的看着言照影,这古代就是麻烦,结婚还非得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自己和言照影都是孤儿,就得让皇上赐婚。 “你别操那么多心,有我在呢,现在虽然皇上是没同意,可也不反对咱们在一起了,就是很好的开端了。”言照影将喻惊鸿搂在怀里,真是感觉爱不完。 “我怎么觉得皇上是利用我牵制你呢?”喻惊鸿毫不留情的戳穿谎言。 “不管目的是什么,总之结果是咱们想要的,还有啊,你要保护好自己,别再给坏人有了可乘之机,今日你在御书房主动承担了闯宫之罪,以后不许你这样了。”说到这言照影也有一阵后怕,还好皇上只是贬官罚俸。 “我知道了。”喻惊鸿心里暖暖的,有人担心的感觉真好。 “我先将你送回将军府,然后再去工部。”言照影依依不舍的说着。 “工部尚书没有为难你吧?”喻惊鸿想到吴雪艳和自己的关系,现在言照影又对外宣布两人的恋情。 “呵呵,他到想是为难我,只不过他没那个胆子,也没那个脑子。”提到工部尚书,言照影脸上是浓浓的鄙视,自己去工部第一天,就想给自己穿小鞋,真以为自己是泥捏的,谁都能上来踩上一脚。 “没有就好,是我连累你了。” “你要**得连累我了,那你就安慰我一下。” “怎么安慰?”喻惊鸿好奇的问道。 言照影撅起来嘴巴,又用手指了指。 “这样不好吧,将军府快到了耶。”喻惊鸿害羞的拉开了两人的距离。 “我不管,你要是不同意,我就不松手,不让你下车。”言照影也学会了撒泼。 “那...那好吧,那你先闭上眼睛。”喻惊鸿眼睛闪过一丝狡猾。 言照影见喻惊鸿同意了,心脏激动的怦怦直跳,愉快的闭上了眼睛,只是微红的耳根,出卖了言照影。 “不准偷看哦。”喻惊鸿先试探了一下,用手在言照影眼前晃了两下,确定言照影看不见,才用手背轻轻的碰了一下言照影的嘴唇,就连忙逃下了马车。 “你捉弄我,看我晚上回来怎么收拾你。”言照影看着远去的背影,慢慢的收敛了笑容。 第110章 闻香阁的主人 喻惊鸿刚到府里,徐洪亮就迎了上来,“将军,你回来了。” “采荷,回来没有?” “还没有。”徐洪亮疑惑的说着。 “采荷生病了,过会儿才回来,你立刻去请一名大夫。” “好,我这就去。”徐洪亮听说采荷生病了,一刻也不敢耽搁。 “对了,梅芷回来了没?” “还没有。” 喻惊鸿点了点头,暗自想着不知梅芷遇到了什么事,都这些天了,还没有回来。 喻惊鸿该吩咐的事情,都吩咐完了,现在自己也自由了,又想起了自己开酒楼的事,赶忙找来了纸笔,将自己的计划再完善一下。 “将军,采荷回来了。”采荷刚回府,徐洪亮就来报告。 “我这就来。” 喻惊鸿连忙放下手中的笔,小跑来到采荷房间,大夫已经再给采荷把脉了,温书还站在旁边。 “喻将军,你有什么事尽管使唤我,世子说你府中人太少,害怕忙不过来。”温书讨好的说着。 喻惊鸿想着反正晚上言照影还会来,那就先让温书留下吧。 这时那大夫转过身来,对着喻惊鸿打了一个招呼,喻惊鸿这才注意到,这大夫是一个年轻男子,模样很是清秀。 “将军,实在抱歉,在下才疏学浅,只能诊断出这位姑娘中毒了,至于是何毒,还得家师出诊。”大夫礼貌的说着。 “辛苦你了,不知道尊师在哪呢?”喻惊鸿早猜到采荷是中毒了。 “家师云游四海去了。” “那这种毒,你可会解?会不会危机性命?”喻惊鸿看这大夫,说话挺有礼貌,就是有点气人。 “将军放心,这毒不危及性命,我稍后配点药抹上,就能缓解症状。” “有劳你了。” 喻惊鸿想着这件事定然是和叶心巧有关,看来丞相府有毒术高明之人,日后与叶心巧接触,还是要注意一些,别又着了道了。 “温书,你知道京城哪个地段适合开酒楼,商铺又是怎么卖的?”喻惊鸿见采荷没什么大碍了,经历又投入到了酒楼的事情上。 “这个你问我,算是找对了人了,我可是行家,像闻香阁就是我挑的地方。”温书自豪的说着。 “闻香阁是你家世子的?”喻惊鸿吃惊的问道。 “世子没给你说吗?那是不是我多嘴了啊。”温书连忙捂上嘴吧。 “你家世子还说过,他家的财产只告诉世子妃呢。” “对哦,你现在就是世子妃,告诉你,应该是没关系的,闻香阁就是世子开的。” “我早该猜到才是,四楼那么隐秘的地方,他都能带我去,只不过闻香阁的菜也太难吃了吧。”喻惊鸿还不忘吐槽。 “那是当然了,谁的厨艺能比得上世子啊。” “你吃过他做的菜。”喻惊鸿惊喜的问道,言照影竟然还会做菜。 “我没有吃过,可是你吃过啊,看盘子的干净程度,就知道菜好不好吃了。” “难道是那次?”喻惊鸿忽然想到那次的指天椒干烧鳝排和蜜汁藕片,原来在不知不觉中他已经为自己做了那么多了。 第111章 最好听的话 “温书,你在说什么?”言照影忽然出现在温书背后,吓得温书一蹦几尺高。 “世子我没说你坏话,我在喻将军面前夸你呢。”温书心有余悸的解释。 “嗯?” “我先去在马车上等你了。”温书说完一溜烟跑了。 喻惊鸿满含笑意的看着言照影,心里想着,怎么每见一次他,都能喜欢他多一点儿,心在悄无声息中被言照影填满了。 “我还想吃指天椒干烧鳝排。”被温书一提,喻惊鸿越发想念那个味道。 “我还会好多其他的菜式,你不考虑尝尝吗?” 喻惊鸿用力的点了点头,“要尝。” “我每天做一道菜的话,可能会一辈子都不带重样的。” “那你就给我做一辈子的饭,我也就一辈子赖着你。” “这是我听过最好听的话。”言照影忍不住又将喻惊鸿拥入怀中。 “这也是我目前说过最肉麻的话。”喻惊鸿将头靠在言照影的肩上,觉得只要两人心在一起,连说几句话都觉得那么甜蜜。 “你以后肉麻的话,只能对我说。”言照影开始霸道的宣誓主权。 “好,我今天就想吃了。” “今天不可以,你得先随我去护国公府,让秋老帮你把脉,看你体内的毒到底怎么回事?” “好,听你的。” 喻惊鸿又上了言照影的马车,来到的护国公府,这是喻惊鸿第二次来护国公府,但却是第一次进去,里面确实和想象中一样,‘五步一楼,十步一阁;廊腰缦回,檐牙高啄;’喻惊鸿第一反应就是阿房宫赋里的这句话,最繁华的阿房宫大概就是这个样子吧。 “住这么大的地方,你不觉得冷清吗?”护国公府很大,房子很多,装修的很奢华,但喻惊鸿还是觉得有点儿凄凉。 “冷清,所以我很想快点把你娶进来,再帮我生几个孩子,就不冷清了。”言照影的想法很好。 “想得美,谁要给你生孩子。”喻惊鸿真经不起言照影这样撩,脸颊又发红了。 “既然你不生,那我就断子绝孙了。”言照影叹了一声气。 “胡说什么呢?”秋老从拐角走了出来,大声的呵斥。 喻惊鸿吓了一跳,看着威严的老头,一时都懵了。 “喻将军,那就是秋老,是护国公留下的老人,可以说是一手将世子带大的。”温书小声的给喻惊鸿解释。 喻惊鸿恍然大悟,哪个家长也不愿意听自己的儿女说那样的事,更别说是古人坚信‘不孝有三,无后为大。’这句话了。 “秋老好,我叫喻惊鸿,前来求医的。”喻惊鸿礼貌的打招呼。 “秋老,帮惊鸿诊脉,看石生情是否解了。”言照影也略带小心的说着。 秋老看了看言照影,脸色还是黑的难看,不过,也松了口,“过来吧。” 秋老明显不喜欢喻惊鸿,虽说喻惊鸿是来求医的,也不请喻惊鸿去客厅,直接在旁边的凉亭坐了下来。 喻惊鸿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惹着这位秋老了,不过,看在言照影的面子上,还是乖巧的没有说话,进了凉亭,将自己的胳膊伸了出来。 第112章 好计谋 秋老将手搭在喻惊鸿的脉搏上,仔细的诊断,本来还是黑着脸,后来慢慢换上疑惑的表情。 “你练习的是什么功法,竟然能克制石生情?” “功法?”喻惊鸿疑惑了,难道自己随口念的清心咒是功法。 “应该是你练习的功法是寒性的,这才克制了石生情一直没有发作,但是要想彻底解毒,现在只能服用天山雪莲这一种办法了。” “天山雪莲。”喻惊鸿默念记下这个名字。 “那为何今日林御医说石生情解了。”言照影问出了关键。 “哼,都是一些上不了台面的东西,谁给她脉搏上抹上了什么药,暂时摸不出脉象。”秋老冷哼了一声。 “脉搏上摸了药。”喻惊鸿睁大了眼睛,那是不是自己守宫砂上也摸了药,可今天除了叶心巧没人碰自己啊,而且自己一直都有注意,叶心巧没有碰自己的守宫砂啊,就自己碰了,难道药在自己手上,难道是那个纸签?真是好深的计谋,环环相扣,料定就算自己躲过了早膳,也躲不过纸签。 “你想到问题出在哪了?”言照影见喻惊鸿眼睛发亮,定然是想到了什么? “在那个小纸签上。”喻惊鸿心里也是一阵庆幸,还好言照影至始至终都相信自己,否则将是另一种结果了。 “好,我一定会帮你找出凶手的。”言照影听到这个答案,也不得不赞赏一句好计谋。 “凶手除了叶心巧还能是谁,前日她落水我救她的时候,她看见了我的守宫砂,只是要想找到证据,怕是有些困难。”喻惊鸿叹了一口气,在这古代没有先进的科技,一个家族还那么多的人,就算是找到证据了,以叶心巧的本事,也能随便找个人顶包。 “她心机太深沉,你以后离她远一点儿。”言照影轻声安慰。 “我会的。” “咳咳...”秋老实在看不下去了,咳嗽提醒道:“你们是不是忘了这儿还有一个大活人呢?” “那个...”喻惊鸿羞红着脸,尴尬的说着。 “世子还不快送喻将军回去,天色都晚了。” 喻惊鸿看了看天空还亮着呢,看来这秋老实在不喜欢自己啊,都变向赶人了。 “谢秋老诊脉,只是天山雪莲在哪里能够找到?”喻惊鸿为了自己的小命,还是厚着脸皮问。 “天山雪莲,当然只有天山有了,而且还是百年难遇。”秋老说到这个就有点幸灾乐祸,简单的方法不用,是嫌弃他家世子吗?现在弄巧成拙,想要解毒啊,自己找去解药去吧。 “天山。”喻惊鸿撇了撇嘴,这秋老怎么一点儿都不可爱呢?至于天山在哪?还是自己回去查吧。 “那这解药有时间限制没?”言照影想到这个关键问题。 “当然有了,现在只是因为功法的原因,暂时压制了,等哪天压制不住了,就必死无疑,以你目前的情况啊,最好两个月之内找到。” 喻惊鸿扳指头算了算,自己是不是只能活两个月了?自己能有那么好的运气,找到天山雪莲吗? 第113章 送马车 言照影心里复杂的看着喻惊鸿,不知道事情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自己一定会竭尽所能,找到天山雪莲,让她活下去。 “我送你回去吧。”言照影现在有了更紧迫的事情要做了。 “好。”喻惊鸿也要回府,好好安排一下自己最后的两个月时间,不过也不忘对秋老道一声谢。 “快走,快走。”秋老不客气的赶人了。 喻惊鸿到了护国公府外,看见温书拉来了一辆崭新的马车,外表看着非常朴素,喻惊鸿还是一眼看出来了质地不平凡。 “这是?” “之前不是说过,要送你一辆马车吗?”言照影暂时将心事放下,装着开心的样子给喻惊鸿解释。 “送我的?”喻惊鸿高兴的围着马车看了起来。 “当然了,我对你说出的承诺,就一定会兑现的。” “喻将军,这马车可是世子亲自设计呢。”温书总是在合适的时间多嘴。 喻惊鸿回头深情的看着言照影,难怪所有人都希望遇见爱情,爱情的味道太甜了,爱情的感觉太暖了。 “上车看看。”言照影拉着喻惊鸿上了车。 喻惊鸿看见马车里面的装饰,和言照影马车大体有些相似,都是极尽的奢华,坐上上去非常的柔软和温暖,还不让人觉得拘束。 “怎么样?还喜欢吗?”言照影期待的问。 “超级喜欢。”喻惊鸿感觉语言都不能表达自己的心情了,开始手舞足蹈了。 “小心点儿,因为你的武功太菜了,以防万一,我还在这里按了机关,你把这个按钮按下去,马车四周就会发出暗器,还有这个...”言照影一一的做了介绍。 喻惊鸿看着言照影认真的脸,心里温暖而又敏感。 言照影说着说着,听不见喻惊鸿的回应,刚转过头,就对上了那双深情的眼睛,两人在无人的马车上,再也压抑不住内心的狂热。 言照影伸手将喻惊鸿拉入怀里,闭上眼睛,静静的感受着两人的呼吸和心跳,两颗心脏贴着心脏,连跳动的频率都那么一致,就像是全世界就剩下了彼此两人。 喻惊鸿这一刻感觉从来没有的恐慌,害怕失去这美好的时光,“我会活下去的吧?” “你不仅会活下去,还会健健康康的活到老,我也一样。”言照影又像是对自己发誓,又像是给喻惊鸿承诺。 喻惊鸿还来不及多想,言照影的脸就落了下来,尽力的配合着,直到自己呼吸困难了,才将言照影推开。 言照影也喘着粗气,更加紧紧的抱着喻惊鸿,平复了好一阵子,才用沙哑的声音说:“没有我的允许,你不能死,无论如何你都要好好的活下去。” 喻惊鸿听着言照影铿锵有力的心跳声,心里想着,这就是《圣经》中说的‘当上帝关了这扇门,一定会为你打开另一扇门。’上帝给了她这么好的言照影,短暂相处之后,收回自己的生命。 “我会的,不到最后一刻,我绝对不会放弃。”喻惊鸿没有说出来的是就算不是为了自己,为了你,我也一定会活下来。 第114章 隐藏消息 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温书在马车外喊道:“世子,将军府到了。” 言照影这次松开喻惊鸿,“我刚才说的,你都记住了没有,尤其是这两个机关,一定不能按错,暗器会发射到马车内。” “我知道啦。”喻惊鸿看着言照影不放心的表情,又笑开了。 “严肃点儿,将这些机关记好了。”言照影瞪了喻惊鸿一眼。 “我记好了,只是你们怎么回去?”喻惊鸿不得不郑重起来。 “要不我夜宿将军府?”言照影**的说着。 喻惊鸿犹豫了一下,说不定自己真的只剩下两个月时间了,为了自己不留遗憾,“好啊,今晚你就住将军府。” 言照影瞬间收起了**的表情,“不要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你要真想和我鸳鸯交颈啊,那就等到我们洞房花烛夜。” “这可是你不同意的,过了这个村没有这个店了。”喻惊鸿能明白言照影的意思。 “也对,那我们现在就开始吧,说不定不久,我们就成了一家三口了。”言照影忽然觉得这个想法也不错。 “想的美,错过了就是错过了。”喻惊鸿吓的落荒而逃。 言照影见喻惊鸿进了将军府,还在将军府门口站着,久久不愿离开。 “我说世子啊,喻将军又跑不了,咱们现在就走吧,明日再来也是一样的。”温书一直不理解,言照影为什么一个人的时候,总给人凄凉的感觉,和别人打招呼也是冰冷疏离,只有和喻惊鸿在一起时候,才像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有说有笑、有悲有怒。 言照影看了一眼温书,依旧沉默不语,抬腿往护国公府方向走。 温书就被那么一眼,吓得不敢再开口。 今晚注定又是一个不眠之夜,喻惊鸿一回府就开始查关于天山雪莲,以及天山的事情。 言照影刚到护国公府,就喊:“来人,立刻去查去找天山雪莲,不计一切代价,其他的所有事情先暂停。” 黑衣人苦逼的说着:“世子,听说六皇子打算启程回京了。” “六皇子。”言照影从牙缝中挤出三个字,想了片刻,“阻拦。” “还有,喻惊鸿的身世,已经查出来了,只是还没有确认。” “拿来。” 黑衣人递上了一个纸签,上面有特殊字符标记,一般人根本看不懂,言照影将纸签拿在手,不知为什么一时有点不敢打开,可理智告诉他一定要打开。 言照影看着纸签上寥寥数语,却看了很长时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世子,其实还没有确认。”黑衣人看着言照影表情的变化,小声提醒。 言照影知道,这八九不离十是真的,“将这个消息隐藏起来,不许任何人调查。” “是。” 黑衣人刚抬头,就见那张纸签在言照影手里灰飞烟灭了。 “最主要的还是先找到天山雪莲。” “是。” 直到黑衣人离开,言照影就一直那样坐着,灯光照在言照影脸上忽暗忽明,言照影始终就是那一个表情,谁也不知道他究竟在想着什么。 第115章 好消息 在丞相府里,叶心巧从早上在御书房晕倒,到现在都没醒。 “这是造的什么孽啊。”丞相夫人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喊着,手上还不忘给叶心巧擦汗。 “我早知道会这样,才阻止的,可是...唉。”丞相想说什么,最终还是化为了一声叹息。 “我要去杀了喻惊鸿,都是她把咱们巧儿害成这样的。”丞相夫人哭着往出扑。 “你以为喻惊鸿是阿猫阿狗啊,还是卖身的下人,说杀就能杀的,杀了她,咱们巧儿的命也活不长了吧。”丞相连忙拦住丞相夫人,给解释道理。 “那我能怎么办?看着巧儿就这样躺着。”丞相夫人哭的更凶了。 “我...”丞相气的一拳砸在桌子上,干看着没办法。 或许是因为环境太吵了,昏迷之中的叶心巧不安的摇了几下头。 “夫人,小姐快醒了。”寸念惊喜的叫了出来。 “巧儿...”丞相夫人立刻扑了过去,大声喊着。 叶心巧茫然的睁开眼睛,沙哑着嗓子问着:“爷娘,我这是怎么了?” “没事就好了,寸念快给小姐倒杯水。”丞相夫人喜极而泣。 叶心巧喝了几口水,昏迷之前的记忆也慢慢回笼了,脸色一下又苍白了。 “巧儿,你别多想,我这儿还有一个好消息呢。”丞相害怕叶心巧再晕过去,夫人怕是要找自己拼命了。 “好消息?”叶心巧默念了一句,对这个所谓的好消息不抱什么希望。 “是真的,关于言照影的。” 丞相小声的在叶心巧的耳边说了几句,叶心巧眼睛慢慢有了光亮,人也显得精神了好多。 “你好好养身体,这件事啊,阿爷替你办了,你就等着看结果就好。”丞相豪气万丈的保证。 “我都听阿爷的。”叶心巧脸上挤出一丝微笑。 丞相夫人见叶心巧醒了,精神也好多了,就开始忙里忙外熬药喂药。 丞相府一片其乐融融,将军府就显得冷清多了,喻惊鸿找遍了所有的书,关于天山的介绍也是寥寥无几,现在喻惊鸿只知道,天山位于三个国家的中间,却不属于任何一个国家,山顶常年被积雪覆盖、四季不化,半山腰更是浓雾弥漫,上天山的人常常就在这里迷路,无功而返了,而天山雪莲更是传说中存在的东西,据传天山雪莲也是白色的,和积雪融为一体,而且花瓣晶莹剔透,只会长在悬崖峭壁之上,可以美容养颜、解百毒。 只是听传说就知道天山雪莲极其难寻,更别说采摘了。 喻惊鸿感觉自己能找到天山雪莲的可能性是微乎其微,自己生命除去睡觉吃饭剩下的有效时间,仔细算下来也就那么几个时辰了。 喻惊鸿本来不打算睡觉的,可到了后半夜经不住眼皮打架,后来还是睡着了。 “你就是这样照顾自己的?”一声呵斥,将喻惊鸿吵醒了,抬头看竟然是想念很久的梅芷。 “梅芷你回来啦,不会是我做梦吧。”喻惊鸿傻笑着,生命最后几天还能见着梅芷。 第116章 胜之不武 梅芷咧嘴一笑,“你就是在做梦。” “果然是做梦,梅芷才不会对我笑呢。”喻惊鸿迷迷糊糊说着。 梅芷又露出一个恶魔般的笑容,伸手就在喻惊鸿的脸上,揉捏了起来,嘴里还不停的念叨,“你是在做梦,这一切都是假的,醒来之后,就当什么也没发生。” 喻惊鸿感觉到了疼痛,用力推开梅芷的手,一脸委屈的控诉,“拿开你的魔爪,你才做梦?” “你还委屈上了,你看看我不在这几天,你把自己折磨成什么样子了?又是中毒,又被关,还被叶心巧那个蠢货欺负,我临走之前给你的信物,你怎么不去找帮忙?”梅芷看着这么狼狈的喻惊鸿,气不打一出来。 “你以为我想变成这样吗?他们一个个都欺负我,我还没人帮忙,连找个倾诉的人都没有,你还一直不回来。”喻惊鸿说着说着鼻子有些酸了,自己自穿越之后,遇到一连串的事情,好不容易遇到梅芷这个知己,还在中间离开了。 梅芷第一次见这么脆弱的喻惊鸿,心里的气早就烟消云散了,“都是我不好,不该留下你一个人,现在我回来了,你好好去休息吧。” 喻惊鸿抬头见梅芷眼睛下方也有青色的眼影,衣服也是风尘仆仆的,应该是赶了好长时间的路,城门刚打开,就来了将军府。 “我不要,除非你陪我休息。”喻惊鸿傲娇的说着。 “好啊,不过我肚子有点饿了。”梅芷摸了摸瘪下去的肚子。 “采荷,帮我端两份早膳来。”喻惊鸿挑眉一笑,正和自己的意。 两人狼吞虎咽的吃完两份早膳,就去卧室休息了,直到下午才醒过来。 “我最近一直都有练剑,你要不要考核一下。”收拾清爽的喻惊鸿开心的说着。 “好啊。”梅芷说完就来了一个侧踢。 喻惊鸿险险的躲过了,“你偷袭。” “亏你还是将军,兵不厌诈懂吗?”梅芷不给喻惊鸿说话的机会,快速的抽出了剑,向喻惊鸿攻了过来。 喻惊鸿可没有梅芷那么快的速度,来不及拔剑,只能四处躲避。 每一次梅芷出剑的时间都恰到好处,都让喻惊鸿险险的避过,喻惊鸿想还手的机会都没有,站在旁边的采荷,看的是冒了一身的冷汗。 “不打了,你以强凌弱,还不让我拔剑。”喻惊鸿和梅芷过了几招之后,赌气的说着。 “面对敌人的时候,敌人会因为自己比你强就让着你啊,敌人会好心的留给你拔剑的时间吗?”梅芷摇了摇头。 “怎么觉得这句话好熟悉啊,不过道理是这个道理,但你胜之不武是事实。”喻惊鸿可不会承认自己错了。 “就你的道理多。”梅芷也没了比武的兴趣。 “你来京城还没出去好好逛过呢,今天咱们好好逛逛吧。”喻惊鸿现在是抓紧一切时间,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看你兴致那么高,勉强同意了。”梅芷大手一挥,高傲的说着。 “在我面前装什么装。”喻惊鸿吩咐采荷留下,然后带了一些银两。 “我在你面前才要装呢?”免得以后没机会了,后面一句梅芷当然没说。 第117章 王法何在 喻惊鸿和梅芷来到了热闹的大街上,喻惊鸿和上次一样,像一条小鱼一样,灵活的钻在人群中,梅芷也不赖,紧紧跟在喻惊鸿的后面,半步都没有落下。 喻惊鸿把自己想吃的都吃了一个遍。 “你看她好可怜啊...” “可不是一个人带着那么小的孩子。” “以后不知道怎么生活啊。” 前面围了一大群人,七嘴八舌的讨论声吸引了喻惊鸿的注意力。 “梅芷,咱们也去看看吧,听说挺可怜的。”喻惊鸿央求说着,没办法,喻惊鸿在二十一世纪从出生都能吃饱穿暖,对于这些古代温饱都成问题的人,真是无限同情。 “好吧。”梅芷陪着喻惊鸿钻进了围观的人群中。 人群中间跪了一个穿着破烂的妇女,妇女还拉着一个六岁的小男孩,小男孩长得很漂亮,一双黑油油的眼睛,好奇的看着四周的人,妇女拿着一个碗,还是破的,凄惨的喊着:“各位行行好吧,给孩子一口吃的吧,我饿着可以,可孩子还小。” 周围的人都冷漠的看着,嘴上说着可怜,可没有一个人愿意掏腰包。 “你怎么不去给大户人家做婆子,一个月也能挣好几两银子呢。”一个围观的人问。 “我本是京城附近村里的人,相公来京城做生意,可好多天没有回家了,我带着儿子来找他,现在盘缠用完了,我也曾想卖身为奴,可那样就没有时间找相公了,而且孩子还小,不忍心他受那个苦,你们就行行好,我拜谢你们大恩大德了。”妇女说完就磕起了头。 “行了,别磕了。”一个穿着华贵的男子从人群中走了出来,用扇子的一端翘起小孩的下巴,满意的说着,“我看这孩子长的还挺水灵的,要不你将孩子卖给我,我保证他以后可以吃香的喝辣的。” “公子,孩子还小,干不了什么重活。”妇女犹豫了一下,还是拒绝了。 “放心吧,我不会让他干重活的,还会当他是半个主子。”男子说完,手又在小孩的脸上摸了一把,语气更是带了一丝yin邪。 小孩子吓的扑在爷娘的怀里,不敢再露出头。 “谢谢公子好意了,孩子没有当主子的命。”妇女哪还不明白男子的意思,连忙将孩子紧紧的护着。 “我说有就是有,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男子见妇女一再拒绝,心里也来了几分火气。 “还请公子饶了我们吧,我们已经够惨了。”妇女连声的哀求,周围一群人指指点点,就是没人敢出头。 “你若是不听话,你还会更惨。”男子威胁说着。 “这里是天子脚下,你这样做,是有违王法的。”妇女无奈的用吓唬男子。 “王法,你也不打听打听,老子就是王法,快快将人交出来,我可没那么多耐心了。”男子说完,就拽着小孩的胳膊,往外拉扯。 一时之间乱了套了,孩子的哭声,妇女的惨叫声,还有男子的辱骂声,众人指指点点的声音混在一块儿。 第118章 你奶奶 “刚有人说他是王法,让我仔细看看王法长的是圆的还是扁的?”喻惊鸿再也看不下去了。 喻惊鸿突如其来的声音,让现场忽然安静了下来,男子也松开了手,转头看向喻惊鸿。 “哟,还真有人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我的事也有人敢管。”男子看着喻惊鸿,一时认不出喻惊鸿的身份。 “你到说说你到底是什么身份啊?看能不能吓着我?”喻惊鸿上前将妇女和孩子扶了起来,还把自己刚才买的小吃,分给两人。 “连我身份都不知道,还敢管闲事,我阿爷可是朝廷堂堂正二品大员--礼部尚书,怎么样吓死你了吧。”男子骄傲的昂起了下巴,用鼻孔对着喻惊鸿。 “哎呦,我好怕怕啊。”喻惊鸿嘲讽的说着,礼部尚书在她这里还欠着一笔账呢,正好从他儿子这里捞点利息回来。 “知道怕了,还不快滚。”男子更加趾高气扬了。 “可我不会滚啊,要不你教教我。”喻惊鸿说完,对着男子来了一个扫堂腿,男子本来就是草包,哪能躲得过,直接躺在了地上。 “你...你敢打我,你敢不敢报上名来。”男子看喻惊鸿的眼神终于多了一丝畏惧,只是还是不死心。 “有何不敢,你奶奶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喻惊鸿是也。”喻惊鸿脚踩在男子手上。 “你是喻惊鸿?”男子也是见过喻惊鸿的,只是一时没认出来,不过喻惊鸿的大名可是听过不少次,她可是敢和皇子公主对骂,掌吴雪艳嘴的人,更被说自己这种小罗罗了,惹恼了她,有自己好受的,还是先低头。 “怎么?还敢不敢嚣张啊?”喻惊鸿居高临下说着。 “不敢了,再也不敢了。”男子连连求饶,魂都吓飞了。 “到底该谁滚啊?” “我滚,我滚...”男子说完就双手抱头滚出了包围圈。 人群中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妇女连忙拉着儿子,给喻惊鸿下跪,“快谢谢恩人的救命之恩。” 喻惊鸿连忙将两人扶了起来,“举手之劳罢了,你们今后有什么打算?” 妇女用手摸了一把脸上的泪痕,坚定的说:“继续乞讨,不论怎样,我一定要找到我相公。” 喻惊鸿看着妇女坚定的眼神,心里有一丝的动容,“那礼部尚书的儿子,恐不会善罢甘休,你们先随我去将军府暂住下来,你相公的事,再从长计议。” “谢谢恩人,大恩大德,我无以为报,下辈子定为恩人当牛做马。”妇女连连叩谢,喻惊鸿拉都拉不住。 “惊鸿,你不怕她们是骗子吗?”梅芷小声的在喻惊鸿耳边说着。 “我看她们眼神真诚,不像是骗子,再说了一个柔弱女子和小孩如何能骗我?”反正是喻惊鸿打定主意了。 “那好吧,不过防人之心不可无。”梅芷也没看出什么破绽。 “我知道。” 喻惊鸿当机立断在大街上帮妇女和小孩都买了两身衣服之后,才带回府中,招呼采荷烧了热水,好让他们洗漱。 第119章 帮忙帮到底 洗漱之后的妇女可以清晰看到脸上的沧桑,而小男孩看着非常的呆萌。 喻惊鸿看着小男孩心都化了,连忙将小男孩招呼过来,“你告诉姐姐,你叫什么名字?” 小男孩先是看了妇女一眼,得到妇女的同意之后,才甜甜的叫了一声,“姐姐,我叫巧虎。” “巧虎,这个名字倒是附和你。”喻惊鸿忍不住将掌心放在巧虎的头上,柔软的头发,让喻惊鸿爱不释手。 “爷娘。”巧虎害羞的跑回妇女的怀抱,“爷娘,姐姐的手心好暖哦。” 喻惊鸿听到巧虎的话也笑了。 “巧虎过来,你试试我的手心暖不暖?”梅芷羡慕的说着。 巧虎慢慢的走到梅芷面前,小声喊着:“大姐姐。” “你的声音软糯,真好听,再叫几声让我听听。” “大姐姐...” “哎...”难得梅芷有这么好的心情。 梅芷和巧虎玩着,喻惊鸿和妇女说起了话。 “将军,叫我江婶就可以。”江婶也做了自我介绍。 “江婶,你相公走之前可有什么异常表现?”帮人帮到底,喻惊鸿自己没事,就做点好事。 江婶说到相公,表情陷入了回忆,“我们家住在城外的村子里,有两亩良田,平时日子倒还过的去,只是眼看巧虎到了要上学的年纪,家里却没有多余的银两,相公和我商量之后,就拿着仅存的一点儿积蓄,来城里碰碰运气,为了省银两,相公每天都是晚上回家住,早上带着干粮再赶回京城,连续一周都是那样。” “要说异常也是有的,在失踪前的两天,相公对我说,他走大运了,一个达官贵人找他帮忙,给了他一百两银子。” “帮什么忙能给那么多银子?”喻惊鸿敏感觉得,问题出在这里。 “我也不知道,相公没说,不过相公把银子交给我之后,让我整理东西,带着巧虎立刻搬家,以后再也不要回京城了。我立刻意识到出事了,死活央求着他,不要离开我们母子。” “后来呢?” “后来他也心软了,说他一时财迷心窍,才会帮那么忙,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相公年轻的时候也读过几年书,就画了一幅画像给我,叮嘱我说,要是他出事了,肯定与画像上的人有关,带着巧虎无论如何都要离开京城。结果相公他第二天出门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说到这里江婶泣不成声。 喻惊鸿递上了手帕,江婶控制了一下情绪,“他都出事了,我们孤儿寡母还能逃到那里去,我就带着巧虎来到京城,找到官府衙门,上交一百两银子状告画上的人,谁知那知府大人看了一眼画像,就把我赶了出来。” “画像你带着吗?让我看看,说不定我能认识。”喻惊鸿忽然意识到,那画像估计不是什么普通人物。 “也对,将军见多识广说不定能认识。”江婶连忙怀里拿出了布满皱褶的纸,小心翼翼的递给喻惊鸿。 喻惊鸿打开看了一下,纸上只画了寥寥数笔,可将一个人的长相完美的勾勒出来了,再仔细分辨,喻惊鸿睁大了眼睛,“怎么会是他?” 第120章 熟悉的陌生人 站在不远处玩的梅芷,听见喻惊鸿的声音不对,也凑了过来,看了画像一眼,同样睁大了眼睛。 “江婶,你相公出事大概在什么时候?” “大概是在八天前。” “八天前?”喻惊鸿仔细算了一下,八天前不正是自己打算郊游的那天。 “你相公出事前,还有什么特别的地方没有?”喻惊鸿不敢相信这个事实。 “还真有,那天我隐约闻见相公身上有糕点的香味,我还想着相公是不是去哪个糕点房帮忙了。” 喻惊鸿听完这句话,脸色突然有点苍白了。 “惊鸿,你没事吧,你不要自己吓唬自己,说不定真是巧合呢?”梅芷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单看喻惊鸿的脸色,也觉得大事不妙了。 “巧合,天底下真有那么巧合的事吗?”喻惊鸿迷茫的呢喃着。 “将军,你能认识画像上的人是不是?还请将军为我们母子做主啊?”江婶看见喻惊鸿的反应,心里也能猜出个大概了。 “江婶你先带巧虎下去休息,等查出来事情的真相,将军一定不会坐视不理的,难道你还信不过将军吗?”梅芷想先支开江婶。 “我当然相信将军了。”江婶一步一回头的带着巧虎下去了。 “惊鸿,这世间好多事情都是耳听为虚眼见为实,若是有疑问,你亲自去问他。” “问,我当然会问。”喻惊鸿虽然嘴上是这么说的,可心里已经认定了事实,现在回想这件事,最大的收益人可不就是他,真是好计谋,别人是一箭双雕,他是一箭三雕。 “你别这样,怪吓人的。”梅芷皱着眉说着。 喻惊鸿没有说话怔怔的望着天空,心里像是堵了一块儿大石头,呼吸都感觉困难,想哭又哭不出来,只知道自己很难受,又不知道为谁难受。 “言世子。”梅芷还没想好怎么安慰喻惊鸿,当事人就来了。 喻惊鸿听见声音,猛然回过头,以前觉得是一眼万年,今天是看着近在眼前的人,像是隔着千山万水,连五官都看不清晰,感觉是那样的陌生。 “小野猫怎么了?”言照影清晰感觉今日喻惊鸿的不同,心里一阵紧张,脸上还装着轻松点的样子,微笑的问着。 那声熟悉的称呼‘小野猫’,成功让喻惊鸿的眼泪滚了下来,眼泪很灼热,同时烫伤了两个人的心。 梅芷看了看情况,解铃还需寄铃人,就转身走了出去,将空间留给两人。 “是谁欺负你了,你与我说说。”言照影看着喻惊鸿的眼泪,心里也一阵一阵疼,从怀里拿出手帕,温柔的给喻惊鸿擦眼泪。 喻惊鸿自然的后退了一步,言照影的手像是被定住了一般,架在半空中收不回来了。 “给...我下石生情的人,是不是...你?”喻惊鸿哽咽的说着,尤其是最后一个你字,仿佛抽干了全身的力气,可就算已经知道了答案还是很想问一句,或者想听他说,这其中有误会,那人根本不是他。 第121章 情断 言照影停在半空中的手,突然无力的垂了下来,手里的手帕怎么也握不住,随风飘落在喻惊鸿的脚前。脸上的微笑顿时凝固,嘴巴也不听使唤,‘不是’两个字怎么也说不出口。 “我...”言照影努力了几次,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到现在这个地步,好像说什么都是徒然。 喻惊鸿的心一下沉了下去,连最后一点儿希望都破灭了,原来从一开始自己与他的爱情就是一个阴谋,自己还傻傻的钻进,他设计的甜蜜圈套。 “当时也是你设计引来太子和三皇子的?”喻惊鸿虽然不在意露了一点儿脖子,可在意的是言照影在明知道她中了那样的毒,还引别的男子去,是自信他的阴谋?还是自信太子和三皇子不会对她下手? 言照影被喻惊鸿这么一问,心里的愧疚感和悲伤如同洪水一样,瞬间肆虐而来,没有一点儿防备。 “是,我本来是那么的打算的,可后来又后悔了,至于他们为什么会出现?我也不知道。”言照影知道现在隐瞒实情已经没有价值了,只希望自己如实招待,能希望喻惊鸿再给自己一次机会。 喻惊鸿自那个‘是’之后,再也听不见了,心脏又受了一击重创,手不由自主的捂着心口,痛到无法呼吸。 “惊鸿,我知道错了,起初确实有目的接近你的,可相处之后,才发现你就是我的唯一,自从爱上了你,我才领略思念的滋味、分离的愁苦和妒忌的煎熬,还有那无休止的占有欲...”言照影的心彻底恐慌了,不敢想象喻惊鸿离开他的日子,现在不说是求,就算是让他跪下,只要喻惊鸿愿意原谅他,他都能做到。 “闭嘴,不要再说了,你现在再说这种话,不觉得是对我一种讽刺吗?”喻惊鸿歇斯底里的吼着,眼泪更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噼里啪啦落了下来,满脑子都是言照影骗了她,这一切都是阴谋。 “当时在机关里,你拒绝我的那一刻,我就后悔了,我痛恨自己没能早点认清自己的心,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言照影觉得如果条件允许,可以将整颗心掏出来,让喻惊鸿看。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喻惊鸿茫然的摇了摇头,已经发生的事如何逆转,正如河水不能倒流、覆水难收。 “我...” 言照影还想说啥,可喻惊鸿不愿意听了。 “那日卖给吴雪艳糕点的那个人,现在在哪?”喻惊鸿擦了擦眼泪,问起了正事。 “我不知,我吩咐温书,给那人一笔银子,让他带着家人远走他乡了。”说到这件事,言照影心里松了一口气,还好自己当初记得喻惊鸿的话,忍住没杀。 “到现在了,你还不肯说实话吗?你知道他家现在剩下一对孤儿寡母怎么生活的吗?那孩子才六岁,就要每日风餐露宿、沿街乞讨,感受到别人的指指点点...”喻惊鸿原本以为自己改变不了世界,至少可以影响身边的人,可最终连言照影都影响不了。 第122章 乱 怎么会这样?言照影相信温书不会擅自做决定的,越来越觉得背后有一双手或者几双手在推波助澜。 “你走吧。最好的感情不一定非得是一生,有时或许只是一段。”喻惊鸿闭了闭眼睛,控制住想要再次夺眶而出的眼泪,用嘶哑而又坚定的声音说着:“这段感情我不曾后悔过。” “不,我是一个贪心的人,我不要只是一段,我要长久的一生一世,或者更久。”言照影全身上下一阵冰凉,难道真要失去她了? “梅芷,送客。”喻惊鸿不想再说什么了。 梅芷从门外走了进来,看到这样子的喻惊鸿,心里很是心疼,“言世子,请吧。” 言照影站着那里不动,心里不想动,腿更迈不动。 “你给惊鸿一段时间冷静一下,或许她就想开了。”梅芷继续劝说着。 言照影见喻惊鸿始终不愿再看他一眼,全身上下连血液都结成了冰。 “温书,来送你家世子离开。”梅芷见言照影还是不动,只能喊温书了。 温书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可单看自家世子和喻将军的脸色,也明白发生了不好的事情,脸上少了平时的玩世不恭,小心翼翼的扶着言照影,见言照影没有反对,就拉着离开了。 喻惊鸿看不到言照影的背影了,一下瘫坐在地上。 “你...”梅芷连忙上前想要扶起喻惊鸿。 喻惊鸿就抱着梅芷放声大哭了起来,“哇...梅芷,我的心好痛...痛到无法呼吸了,我以为...呜呜...” 梅芷轻轻拍着喻惊鸿的背,“没事,你还有我呢,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呜呜...我的世界再也没有颜色了...” “胡说,你说过人的一生不应该只有爱情,除了爱情还有友情、亲情...好多的。”梅芷也不知道如何安慰了。 “我没有,我什么都没有了,呜呜...我的心好难受...” 梅芷看着喻惊鸿这样哭下去也不是办法,悄悄的在喻惊鸿后颈敲了一下,哭声戛然而止了。 一直在将军府外没有走远的言照影,听着喻惊鸿撕心裂肺的哭声,也是心如刀绞,痛到无法呼吸,直到喻惊鸿的哭声戛然而止,言照影也喷出了一口鲜血。 “世子,你怎样了。”温书吓的惊慌失措,他见过的世子哪一次不是云淡风轻的,哪一次不是轻描淡写的处理各种事情,哪一次不是给人指点江山的豪气,可这失魂落魄的样子,估计连护国公去世都不曾有过。 “我...没事。”言照影刚说完,身体就实力打脸了。 温书看着晕过去的言照影,庆幸两人是坐着马车来的,连忙将言照影抱上马车,驾着马向护国公府飞驶而去去。 此时将军府也好不到哪去,上上下下忙成了一锅粥。 梅芷和采荷先把喻惊鸿抬回房间,又慌忙的找大夫。 “采荷,你快点去找大夫。” “还是我去吧,我跑的快。”徐洪亮也着急的满头大汗。 连最小的巧虎,都紧张问:“爷娘,姐姐怎么了?” 第123章 心疼 “姐姐,生病了,需要安静的休息,巧虎小点儿声。”江婶做了一个静声的动作。 巧虎连忙捂上了自己的嘴,用手语比划,“我不说话了,希望姐姐能马上好起来,我会帮姐姐祷告的。” “巧虎真乖,菩萨一定会听到的,我们现在去休息吧,明天起来姐姐就会健健康康的站在你面前。”江婶见自己也帮不上,就带着巧虎离开。 巧虎点了点头,放轻脚步跟在爷娘后面。 上次的那个青年大夫再次来到将军府,给喻惊鸿诊了诊脉,摇了摇头,“心病还得心药医。” “这个我懂,只是...”梅芷眉头都皱成了蚯蚓,这事自己也帮不上忙,可看见喻惊鸿难受,她也跟着心痛。 “这样吧,我开一点儿安神的药,希望将军能够想开。”就算是他见惯了生离死别,这时也免不了一阵唏嘘,昨日见到喻惊鸿还是活泼乱跳的,今天再见,已经躺在那里了。 “劳大夫费神了,只是你能今日留在将军府吗?我怕将军情况不稳定。”梅芷为了喻惊鸿也不记得矜持了,开口请求。 “这...好吧。”大夫犹豫了一下还是答应了。 果然,到了晚上喻惊鸿就开始发高烧,梅芷和采荷两人轮流照顾着喻惊鸿。 护国公府的情况能好一点儿,温书将昏迷的言照影送回府,秋老就立刻跑了过来,拿出银针在言照影的身上扎了几针,言照影就醒了。 “你怎么把自己弄成了这个鬼样子了?”秋老见言照影醒了,就劈头盖脸的质问。 言照影一言不发的坐着,眼神空洞的看着前方,好像是魂丢了一般。 “不用你说,我也知道因为那个女人,我就想不通了,那个女人有什么好的?没有一点大家闺秀的样子。”秋老看见言照影油盐不进,更是气的吹胡子瞪眼。 “我警告过你多少次,不可专注儿女私情,男儿大丈夫志在四方...” “秋老,世子一天都没吃饭了,让世子先吃点饭,再骂吧。”温书心里也心疼言照影,本来心里就难过,还要接受秋老的唠叨。 “像他这样不争气,还吃什么饭,饿死算了。” “你就别说气话了,饿死世子了,伤心的还不是您啊。”温书努力的吸引秋老的火力。 “你这个下人是怎么当的,世子都成这样了,就是你的失职,你照顾好世子之后,看我怎么罚你。”秋老气的甩袖子离开了。 “是,是,是我的失职,是我的错。”温书一边点头哈腰的说着,一边送走了秋老。 温书再次回头看看言照影,叹了一口气,“世子,你多少在意一点儿自己的身体,喻将军的天山雪莲还没有找到呢?你不希望看到喻将军就这样英年早逝了吧?” 言照影的目光闪了闪。 温书知道自己赌对了,“就算不为了自己,也要为了喻将军,你也得把这碗粥喝下去。” 言照影木讷的接过粥,咕噜咕噜全部喝了下去,现在吃饭对他来说,就是为了维持生命必须进行的任务。 第124章 白无常 在梅芷和采荷,以及大夫的努力之下,喻惊鸿在天要亮的时候,终于退烧了。 当耀眼的太阳照进了卧室,喻惊鸿才微微睁开了眼睛,看着趴在床边的梅芷,眼睛里有一丝的动容,找了一件衣服给梅芷盖上之后,就开始望着窗外发呆。 不知道过了多久,梅芷从睡梦中惊醒,睁开眼睛就对上了喻惊鸿空洞的眼神。 “你魂丢了啊,干嘛那个鬼样子。”梅芷心里也有一股气,气喻惊鸿因为一个男人,把自己折磨成这个样子了。 喻惊鸿茫然的看着梅芷,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梅芷后面的梳妆台上拿了一面铜镜,递给喻惊鸿,“你自己看看,你是想当白无常前来索命吗?” 喻惊鸿抬眼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因为这段时间在京城保养的好,不仅仅是脸上的皮肤白了好多,依稀可以见倾城的五官,只是此时此刻喻惊鸿面色憔悴,脸上更没有一点儿血色,再配上两只熊猫眼,和无精打采的眼神,与白无常就差一个舌头了。 “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答应巧虎的事儿了?你打算撂挑子不干了吗?那我现在就将他们赶走。”梅芷说到做到,转身就要出门。 “别...别赶他们。”喻惊鸿嘶哑着嗓子喊着。 巧虎的阿爷现在是生是死?喻惊鸿还不清楚,不过可以肯定是凶多吉少,言照影说他没有杀人,喻惊鸿也不知道该不该相信,但坚信一点儿,这件事因言照影而起,和她自己也有或多或少的关系,若是让她去皇上那里状告言照影,皇上正愁找不到言照影的把柄呢,这样岂不是将言照影送入虎口,她更做不到。 “看来你心里还是放不下他啊,从现在起,你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否则,我带着他们去告御状。”梅芷在喻惊鸿耳边小声的说着。 “不...不要。”喻惊鸿乞求的看着梅芷,“我会马上好起来的。” “那我去给你端碗粥来。”梅芷转过头脸上是怒其不争的表情,言照影都伤她成这个样子了,还要拼命的维护他,值得吗? 喻惊鸿没有看到梅芷脸上的表情,再次看着窗外发呆。 “将军,叶小姐来看你了。”采荷脸色难看的跑了进来。 “叶心巧?她来干什么?说我身体不舒服不方便见客。”喻惊鸿皱了皱眉头,这叶心巧简直是阴魂不散。 “是。”采荷说完,连忙跑出去转告了。 可没等喻惊鸿喘口气的时间,叶心巧就来到了门口。 “惊鸿,听说你病了,我都还不及梳洗就来看你了,你怎么样了?” 喻惊鸿看着淡妆浓抹的叶心巧,今日没有穿白色的纱裙,而是换了一身淡紫色的纱裙,再配上淡紫色的步摇,显得格外的有精神和高贵,与叶心巧相比,喻惊鸿感觉自己就是一个掉进垃圾堆的流浪狗。 “将军...”采荷捂着半边脸歉意的喊了一声。 喻惊鸿是何等人也,只要一眼也能猜出来刚才发生了什么?心里更是窜出一股怒火。 第125章 试探 “我就是受了一点儿风寒,现在好多了,谢谢心巧的关心。”喻惊鸿回头对寸念说着:“你家小姐前天在御书房晕倒了,到现在气色还有点儿差呢,你怎么就由着你家小姐出门了,若是出了什么事,你负责的起吗?” 喻惊鸿说到前天御书房的事,叶心巧脸色不由的难看了几分,正对上喻惊鸿那句气色不好。 “你都生病了,我怎么可以当作什么不知道,不说气色不好,就是生病也要来看你。”叶心巧自然的走了过来,满脸的关心,真是姐妹情深。 “还是心巧对我好,不过,不要离我太近,你身子弱,别让我的病气过给了你。”喻惊鸿说完对着正前方打了两个喷嚏,她现在可不敢离叶心巧太近,指不定啥时候再次中招了。 叶心巧嘴角忍不住抽了抽,没有再往前,不过依旧满脸笑容的说着:“你都生病了,怎么不见言世子过来照顾你?” “我也没什么大碍,男子汉大丈夫要志在四方,怎么能天天围着我转。”喻惊鸿垂下了眼眸,口不对心的说着。 “还是你深明大义,我今日还见言世子一大早若无其事的去上朝,就知道你定是病的不严重。” 叶心巧的言外之意,也没见言照影有多么关心你啊,你都生病了,言照影还能若无其事的按时上朝。 “作为臣子,要以天下大任为己任,自然不能事事都能兼顾,这些我都能理解。”喻惊鸿嘴上那么说着,心里自己在鄙视自己,也有白莲花的潜质。 “怪不得言世子喜欢你,就你这份胸襟没人能及,不过,我听说昨日言世子气冲冲的从将军府离开了,该不会是你们吵架了吧。”叶心巧这是明知故问。 “瞧你说的,牙齿有时还能咬着舌头呢,两人在一起长久过日子,打打闹闹,这样感情才深呢,不是有句话叫‘床头打架床尾合’吗!”喻惊鸿一副你不懂的样子,气的叶心巧牙痒痒。 “原来是这样啊,那正好,明日在月怡湖有一场蹴鞠,年轻男子和女子都会参加,你和言世子心心相印,和你们组一队,肯定能一举夺冠。”叶心巧今日来,就是试探他们两人关系的,一计不成再生一计。 喻惊鸿正愁不知道怎么回答的时候,梅芷这时端着一碗粥走了进来。 “咦,心巧来了,怎么不去客厅坐着,我好招待你。” “梅姑娘回来了,我是来探望惊鸿的。”叶心巧毫不心虚说着。 “还是你有心了,我刚听说你邀请惊鸿去参见蹴鞠?”梅芷一边说着,一边将粥递给喻惊鸿的手上。 “是的,惊鸿总闷在屋子里也是不利于养病的,还是要多出去走走。”叶心巧可不会轻易错过自己的目的。 “我也是这么想的,那我明日和惊鸿一起,去月怡湖看心巧的表现,定是英姿飒爽、神采四溢,不知道又要迷倒多少好男儿。” 梅芷的意思很明显,就是我们看你表现,活动就不参加了。 第126章 义庄 “活动还是要亲自参加才有意思的,再说了明天言世子也是要参加的。”叶心巧不死心的劝说。 “理儿是这个理儿,可你也知道我和惊鸿都是山野村夫,蹴鞠那么高雅的活动,我们是不会的,再说了惊鸿还病着呢,恐怕也是有心无力,若是累着了,言世子也是心疼的。” 喻惊鸿无奈瘫了摊手,意思说不是我不参加,而是梅芷和言照影都不让我参加。 叶心巧知道喻惊鸿的软肋是言照影,还可以用来威胁一下,可是,她和梅芷不熟悉,更不知道梅芷的缺点,想说通她还真不容易,今天的这场试探注定是毫无结果。 “惊鸿,那你好好休息,明日我们月怡湖见。” “昨日我还和照影说呢,心巧你的身体太弱了,动不动就晕倒,平时还是多静思少操心,毕竟身体可是自己的,要对自己好一点儿。”喻惊鸿这句话可谓是绵里藏针,意思你平时少管点儿闲事。 叶心巧听见喻惊鸿将照影两个字喊的那么熟练,脸色又是一阵苍白。 “寸念,还不快扶着你家小姐,你这个贴身丫鬟怎么当的?”梅芷也怒斥寸念。 寸念手忙脚乱的扶着叶心巧,叶心巧木讷的回过头,“谢惊鸿的关心,我知道今后该怎么做了。” 梅芷听出了叶心巧咬牙切齿的味道,心里冷哼了一声,“心巧,我送送你吧。” “劳烦梅姑娘了。”叶心巧心里更加疯狂的嫉妒,凭什么喻惊鸿能得到言照影的喜欢,能得到梅芷的真心相待。 “这都是应该的。”梅芷客气的说着。 梅芷将叶心巧送走之后,严肃的看着喻惊鸿,“叶心巧不是表面上看的那么简单,你以后要多加小心。” “我明白。”喻惊鸿点了点头。 “那你明日去不去月怡湖?” “不去,我有点儿累了想休息了。”喻惊鸿现在对什么这些问题都提不起什么兴趣。 梅芷看了一眼,已经空了的碗,“那你睡吧。” “你和采荷昨晚一定也没睡好,也去休息吧,我没事的。” “嗯嗯。” 梅芷看着喻惊鸿再次躺下,闭上了眼睛才离开。 等梅芷离开之后,喻惊鸿再次睁开眼睛,眼睛空洞的看着正上方,脑子满是和言照影甜蜜的回忆,眼泪不自觉的再次顺着眼角流了下来。 言照影也好不到那里去,明面上照常的生活,可是做起事来颠三倒四,吃饭什么都是食不知味、味同嚼蜡,心里把自己恨了几百遍,后悔当时的一念之差。 第二日喻惊鸿强打起精神,和梅芷两人来到了京城的义庄,义庄是专门存放那些无名尸体的地方,喻惊鸿打算在这里找找看,看能不能找到巧虎阿爷的尸体。 看义庄的是一个白胡子老头,身形干瘦,眼睛凹陷,眼神却异常的犀利,若是晚上见到他,肯定以为自己遇见鬼了。 “老伯,我是喻惊鸿,打听一下你这里有没有一具八天前的中年男子尸体,身形干瘦,身穿灰色的粗布衣...”喻惊鸿走之前,都问过江婶,她相公的身体特征。 第127章 破镜能重圆吗 “喻将军请进,叫我苏伯就可以,大家都是这么叫我的。”苏伯颤巍巍领着喻惊鸿进去。 义庄和喻惊鸿想象的差不多,正堂中摆了好多的棺材,里面躺着无人认领的尸体,因为古代信息不发达,为了给亲人们留下足够的认领时间,尸体都经过了防腐处理,放十天半个月还是可以的,如果再长时间无人认领,就会埋葬在义庄后面的山坡上。 还好喻惊鸿见过尸体也不少,一点儿也不害怕,只是里面还是夹杂了难闻的腐臭味儿,喻惊鸿忍不住捂住了鼻子。 梅芷实在忍不住了,走了几步就退了出去,在义庄的外面等着喻惊鸿。 “喻将军要找的尸体,附和条件的倒是有那么一具,就在前面。”苏伯面无表情,显然在这种生活中已经待的习惯了。 “劳烦苏伯了。”喻惊鸿刚说完,就用手再次捂上鼻子。 “将军第一次来难免有些不习惯,不知道那具尸体有什么特殊身份,还有其他人在找。” “什么?谁在找?”喻惊鸿立刻拿下了手,疑惑的问。 “那不就是。”苏伯说完就转身出去了。 喻惊鸿刚抬头就对上了言照影眼睛,那双眼睛包含了太多情绪,以至于喻惊鸿不知如何回应,打算转头就走。 “你不是来查案的吗?怎么这么快就走了。”言照影早就猜到喻惊鸿会来这里,已经等了好久了。 被言照影这么一说,喻惊鸿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你就那么害怕见着我。”言照影看到喻惊鸿憔悴的脸色,心里既是心疼又是开心,心疼自己没能照顾好她,开心的是喻惊鸿心里还是有自己的。 温书见自家世子主动说话了,心里也松了一口气,总算回魂了。 “我为什么要怕你?”喻惊鸿也觉得自己莫名其妙,既然做不成恋人,那就当作是陌生人好了,为什么要躲着他。 “给你下毒这件事我真的很抱歉,是我自己没能早点认清自己的心,给你造成了伤害,我一定会帮你找到天山雪莲,这样,你愿意重新给我一个机会吗?”言照影知道已经过去的事情,再怎么悔恨也改变不了什么,那就想办法在未来弥补。 “破镜能重圆吗?再说你当着巧虎阿爷的面说这些话,你也不怕他半夜来找你索命吗?”喻惊鸿每每见到巧虎,都觉得愧疚。 “我不怕,如果他来,正好告诉我杀他的真正凶手是谁?你来不是也来调查此事的吗?你自己来看他脖子上的伤口,和温书的剑相符吗?” 喻惊鸿心里其实也是相信言照影的,就走上前将尸体脖子的伤口,仔细的观察了一下,再看了看温书手里的剑,确实不相符。 “从伤口上看,确实不是温书手里的剑所杀,但也不能证明不是你们所杀。”喻惊鸿可不是可以轻易蒙混过关的。 “你说的有道理,只是我言照影做事,做了就是做了,没做就是没做,我说人不是我杀的就不是我杀的。”言照影有些烦躁,这人海茫茫如何找到杀人凶手,死者还是一个普通人。 第128章 不会的 “就算人不是你杀的,那要不是你找他帮忙,他会有杀身之祸?”这也是喻惊鸿心里过不去的坎。 “我找他帮忙之前,给他讲清了利害关系,还给他了一笔路费,让他远走他乡,是他不走,再次回到了京城,才会被有心人利用。” “可...可就算这样,你也是重大嫌疑犯。” “杀人凶手我会继续调查的,他的家人我也会派人安顿。”言照影说完,再次盯向喻惊鸿,“其他人的事情都解决了,是不是该说我们之间的事情了。” “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说的,梅芷还在外面等我呢。”喻惊鸿慌张的往外跑。 “你就从来没有怀疑过她吗?你真当她是初出江湖游历的女子吗?”言照影在背后喊了一句。 “你什么意思?”喻惊鸿立刻站住了脚步,知道言照影说的是梅芷。 “我曾派大量的人力调查她的身份,都毫无结果,而且你不觉得她回来和离开的时间都太过巧合了吗?” “不...不会的。”喻惊鸿简直无法接受,怎么可能是梅芷? 喻惊鸿刚出来,梅芷就迎了上来,一脸关心的问道:“怎么样找到了吗?” 喻惊鸿呆呆的看着梅芷没有说话。 “没找到没关系,咱们先回去吧,这个鬼地方以后还是少来。”梅芷边说着边帮喻惊鸿扇了扇身上的异味。 “嗯嗯,尸体找到了。”喻惊鸿伤心的低下了头。 梅芷还以为喻惊鸿觉得对不起巧虎而伤心,连忙安慰,“咱们来的时候,不是已经做好了心里准备,回去和江婶商量,早日让他入土为安吧。” 喻惊鸿默默的点了点头,脑子却想着初次与梅芷见面的场景,那三人明面上是受了别人的指示来杀自己,实际上杀自己的意识不强烈,又或许只是装装样子,然后自己碰巧遇见梅芷,梅芷就成了自己的救命恩人,更是因为自己随随便便的几句话就住进了将军,现在想起来确实有诸多说不通的地方。 再说了自己去郊游的时候,梅芷不知道看见了什么,突然决定离开了,自己从皇宫刚出来,梅芷也就回来了,第二天就遇到了巧虎母子。一件事是巧合,两件事是巧合,难道这么多事都是巧合? 可看到梅芷对自己的关心又不像是在作假,喻惊鸿忍不住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脑子已经乱作一团了。 “你干什么?”梅芷慌忙拉住喻惊鸿的手,“‘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你不必这么逼迫自己,船到桥头自然直。” “我没事。”喻惊鸿不着急痕迹的挣脱了梅芷的手。 “这件事你要是觉得为难,我去告诉江婶吧。” “没关系,有些事实迟早都是要面对的。”喻惊鸿看着天空,最后一句话像是对梅芷说的,又像是对自己说的。 喻惊鸿和梅芷回到府中之后,就找来了江婶,也只是告诉江婶,在义庄找到了尸体,至于凶手到底是谁,喻惊鸿只字未提,然后,给了江婶一笔银两,让好好安葬死者。 第129章 出城 喻惊鸿嘴皮子都磨破了,总算打消江婶自杀的意识,现在已经到了后半夜了,喻惊鸿疲惫的坐在椅子上发呆。 徐洪亮则在门外来来回回徘徊了好多边,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次数多了,总算引起了喻惊鸿的注意,“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我...我没有。”等到喻惊鸿开口了,徐洪亮反而不敢说了。 “你要是真没有,那我可就去休息了,你也忙了一天早点休息吧。”喻惊鸿好笑的摇了摇头。 “将军...不说的话,我睡不着啊。”徐洪亮还是打算说出来。 “好吧,那你说吧。”喻惊鸿摆出洗耳恭听的样子。 “昨天晚上,我偶然碰见...梅小姐在院子里放了一只信鸽,是我武功太差,没能拦下信鸽。” “放信鸽?梅芷可能给家人写的信吧?”喻惊鸿皱了皱眉头,说这句话不知道是安慰自己,还是安慰徐洪亮,刚好自己昨日告诉了梅芷的身体状况,梅芷就放信鸽。 “可梅姑娘来了这么久了,也没听说她有家人啊,既然是给家人写信,为何要大晚上放出去?”徐洪亮说出了自己怀疑的地方。 徐洪亮能想到的,喻惊鸿何尝想不到,只是不愿意相信罢了。 徐洪亮见喻惊鸿没有说话,立刻小心的说着:“我没有诋毁梅姑娘的意思,我只是说出自己亲眼看见的,我发誓。” “我知道,这事我自有主张,你下去休息吧。”喻惊鸿疲惫的揉了揉眉头。 “是。” “等等,江婶将她相公安葬之后,你把她们母子继续接回将军府生活吧,待遇和这几天一样。”喻惊鸿还是不放心的嘱咐徐洪亮。 徐洪亮还想问喻惊鸿这是为什么?可看见喻惊鸿疲惫的表情,想了想没有问出口。 “没什么其他的事了,你去休息吧。” “是。” 喻惊鸿在徐洪亮出去之后,又想了好多好多。 一道尖锐的惊叫声音,打破了黎明前的宁静,“不好啦,不好啦,将军失踪了。” 本来还在睡梦中的梅芷一下惊醒了,来不及洗漱,就直接冲了进来,“怎么回事?” “将军不见了。”采荷带着哭腔说着。 梅芷定眼一看,确实没见到喻惊鸿,只有桌子上还留着一封信。 梅芷慌忙打开信封,上面只写着:“有事离开一段时间,勿念。” 梅芷算了算,因为大家昨晚睡得都晚,就想让喻惊鸿多休息一会儿,所以直到这会儿才发现喻惊鸿离开了,现在已经是辰时初了,距离开城门的时间已经过去一个时辰了,要追还是能追的上,只是不确定喻惊鸿去往了哪个方向,这就是一个难题,而且喻惊鸿离开之前,竟然没有给自己说,难道是怀疑自己了? “你们好好守着将军府,若是有什么处理不了的事,去护国公府求助,他们不会坐视不理的。”梅芷也匆匆忙忙的收拾行李。 “梅姑娘,你是打算追将军吗?”徐洪亮好奇的问着。 “是。”梅芷说完,就拿着包袱和剑,骑着一匹马出城了。 第130章 喻氏驯马 在护国公府里。 “世子,喻将军去了城门。”一个黑衣人恭敬的禀报。 “你们立刻派人跟上,无论如何都要保护她毫发无伤,并且随时传消息给我。”言照影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是。” “还有,她聪明过人,你们随时保持警惕,想一个十全十美的法子,不能被她甩掉。”言照影不放心叮嘱。 “是。”黑衣人嘴上说着是,心里嗤之以鼻,自己的追踪本事,还从来没有失利,就一个愚昧无知的将军,何至于如此谨慎。 言照影虽然没有跟踪喻惊鸿,也能猜到她去干啥了,只恨自己还有责任在身,不能陪着她去。 “来人。”又一个黑衣人跪在了言照影的面前。 “世子。” “你去跟着梅芷,探探她究竟是什么身份。”言照影说到梅芷,眼睛眯了眯,希望那背后的人不是你,小野猫受的打击够多了。 “是。” 言照影吩咐完之后,整理了一下官服,坐上了马车,向皇宫驶去。 喻惊鸿等到城门开了之后,一路往南走,又觉得自己这样走路太慢了,就拦住了一个路人,要买下了他的马。 “姑娘,使不得啊,这匹马很烈的,我本是拉到京城找人驯服的。” 喻惊鸿犹豫了一下,自己不能再拖了,再拖就走不了了,好不容易遇到这个有马的。 “无事,你卖给我就是了,我有办法的。”喻惊鸿装着梅芷的样子,鄙视的拍了拍马。 “那好吧。” 喻惊鸿真将马拉在手里又犯了愁。 “马儿啊马儿,我第一次骑马,你要好好配合我啊,到了下个镇子,我给你吃最好的草好不好?”喻惊鸿摸了摸马头,打着商量说着。 马儿摆了摆头,不让喻惊鸿靠近,昂起头嘶鸣了一声。 “呵,连你这马也欺负我,我告诉你,我这小暴脾气要是爆发了,我连自己都害怕。”喻惊鸿见马儿不听话,插着腰说着。 马儿还是不买账,踢了一下前蹄。 “这可是你逼我的,我现在就给你两个选择,要么呢,你乖乖的听话,我给你找一匹母马,要么呢,哼哼...”喻惊鸿从腰上掏出一把锋利的匕首对着马儿画了画,“要么就吃马肉,我可是听说马肉可香了。” 喻惊鸿说着还咽了咽口水。 马儿鄙视的看了一眼喻惊鸿,意思是,就你这小身板,还想吃我的肉。 “你还鄙视我,你真是不知道我姑奶奶的手段。”喻惊鸿说完,就拿着匕首在马背上割了一撮毛下来。 “给你看看,我现在还不饿,就不杀你了,但是吧,我能毁了你的皮毛,让其他的马儿都笑话你。”喻惊鸿将马毛放在嘴边吹了吹。 马儿看了看自己宝贵的皮毛,身上的皮毛抖了一下。 “看你早这样多好啊,不过你放心,只要你好好配合,我会给你吃好的,这点儿皮毛两天就长出来了。”喻惊鸿勾唇一笑,拍了拍马头,这次马儿没有反对,就抓住缰绳,纵身一跳落在了马背上。 “驾。”喻惊鸿呵斥一声,马儿就飞奔了出去。 喻惊鸿没有什么不适,好像是已经骑过千百遍了一样。 第131章 遇贵人 有了马儿就是不一样,喻惊鸿三个时辰左右就到了下一个镇子。 喻惊鸿牵着马进了一个茶馆,“小二,来一碗茶,并给我的马儿,喂上好的草料。” “好咧,客官您请里面坐。”喻惊鸿环视了一下,桌子都坐满了,只能找人拼桌了。 “这位好汉,不介意拼个桌吧。” 那好汉微微点了一下头。 喻惊鸿仔细一看,哟,这不是熟人吗?那次在城外茶馆遇到的那个。 “咦,好有缘,在茶馆咱们再次见面了。”喻惊鸿骑着马狂奔了一段路,心里郁闷也一扫而光了,又恢复了之前活泼模样。 “紫珩。” 喻惊鸿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名字。 “我叫喻...余,初来行走江湖,还请多多关照。”喻惊鸿想了一下,还是给自己起了一个假名字。 紫珩又点了一下头,话不多说。 “不知紫大哥要去何地啊?” “天山。” “你去天山干什么?”喻惊鸿仔细想了想,确定没有对别人说过自己的目的,难道真是巧合? “找天山雪莲。” 喻惊鸿立刻心里生出一丝警惕,这时背后的两人讨论了起来。 “你听说了吗?最近江湖上有人出黄金十万两买天山雪莲。”一个男子小声说着。 “这个消息怎么没听说,现在整个江湖都传遍了吧,黄金十万两啊,都够我十辈子花了。”另一个男子贪婪的接过话题。 “还是醒醒吧,金子也得有命花,天山是什么地方,就你这三脚猫功夫,还是回家做梦去吧。” “说的有道理。” 喻惊鸿心里一惊,言照影到底什么身份,短短三天时间,就将消息传遍了整个江湖,而且一开口就是十万两黄金,真是财大气粗。 喻惊鸿心里暗里发誓:“不行,天山雪莲一定要自己先找到,十万两黄金怎能白白便宜了别人?” “紫珩不怕天山危险吗?” “不怕。” “好样的,那我也想去天山见识一下,紫珩不嫌弃带上我吧。”喻惊鸿不经意之间给自己找一个靠山。 “有何好处?”紫珩这才正眼看着喻惊鸿。 “当然了,你看啊此去天山的路还远,两个人上路的话,就不无聊了,遇到什么事呢,还能商量一下,最重要的是一个人遇到了危险,可以求助另一个人...好处还有好多呢。”喻惊鸿一条一条的数着。 “既然有这么多好处,我没有理由拒绝了。”紫珩装着勉为其难的样子。 “哈哈,我今日出门前就求了一签,说我出门遇贵人,果然很准,这不就遇到了。”喻惊鸿变着法子夸着紫珩。 “不过,你要听话。”紫珩又恢复了不苟言笑的样子。 “那当然了。”喻惊鸿说完,就结了自己和紫珩的帐。 之后喻惊鸿又去了一家布庄,出门在外为了方便,喻惊鸿买了几套男装,还找来了黑炭将自己的眉毛加粗,又贴上了假胡子。 喻惊鸿看着镜子里的人,因为自己的皮肤变白和细腻了,五官完全凸显出来了,现在换上男装也不像了,就算是贴上胡子,才勉强算一个长相清秀的男子。 第132章 无名镇 喻惊鸿风度翩翩的出了布庄,手里还拿着不知道从哪顺来的扇子,看见冷冰冰的紫珩,喻惊鸿起了捉弄的心思。 喻惊鸿故意压低声音,“这位大哥长的好生粗犷,跟着你好有安全感...” “滚。”还不等喻惊鸿将话说完,紫珩粗暴的喊出一个字。 “大哥,你怎可对小生如此的粗鲁,小生只是想问路而已。”喻惊鸿装着伤心的样子。 “不熟。”紫珩嫌弃的丢下两个字,转过身去,不愿与喻惊鸿多说。 “我还没问呢,你就说不熟,不想指路就直接说,何必这么拐弯抹角。”喻惊鸿佯怒说着,手一边摸着马儿的头。 紫珩忍不住抽了抽嘴角,都那样说了还不够直接,那什么叫做直接? “不对啊,你是...喻余?”紫珩总算反应过来了,立刻转过头来,仔细盯着喻惊鸿的脸看,若不是她故意找茬,还真认不出来,五官虽然没有多大的变化,可给人的感觉和气质完全是换了一个人。 “我说紫大哥,你这脑回路真够慢的。”喻惊鸿微笑的说着。 “佩服。”紫珩现在是真的心服口服了。 “过奖了,咱们走吧。”喻惊鸿拉过马儿,两人并排走出了镇子。 紫珩外表看着是一个冷若冰霜的人,实则十分的细心,喻惊鸿也不是矫情的人,可紫珩每次找的客栈环境都十分的舒适,而且时间把握的很好,这一路都没有在野外夜宿过。 “咱们是不是快到天山了?”喻惊鸿远远的看见一座高耸入云的山峰,心里总算有点儿安慰了,虽然一路骑着马来的,可时间长了身体实在吃不消。 “估计还有半日的路程,就能到天山脚下的无名镇。”紫珩淡定说着,心里对喻惊鸿刮目相看,不愧是领兵打仗的人,一个弱女子走了这么远的路,一句话都不曾抱怨,即使很疲惫了,也不要求他停下来歇息,一路上还给自己讲故事或者笑话,真应了她那句话,路途不会无聊。 “那咱们快点儿走吧。”喻惊鸿一听胜利在望,立刻又激发了斗志。 “不着急,天黑赶到就可以了,路上人多慢点儿。” “也对。”喻惊鸿骑在马上悠闲的走着,看着周围人来人往的行人,***都是为了十万两黄金,来找天山雪莲的。 喻惊鸿觉得天山雪莲又不是什么大白菜,谁去得早就能找见,那么稀有的东西是可遇不可求,这一路她也想通了,自己穿越到这里本来就是上天的恩赐,已经让她多活了那么长一段时间了,还经历了一场甜蜜的爱情,现在也没有什么可遗憾了,能不能找到天山雪莲就顺其自然吧。 当天色开始暗下来的时候,喻惊鸿和紫珩两人到了天山脚下无名镇,镇子与京城当然是没法比,街道狭窄、商品种类也不多、高楼更是没有几座,但是街道上的行人一点儿不比京城少,天色都暗了,街道上还是人声鼎沸、摩肩接踵,丝毫没有进入夜晚的气氛。 第133章 毒心谷 喻惊鸿走着走着,想到了一个很着急的问题,“紫大哥,这里人这么多,客栈会不会都住满了啊?” “有可能。”紫珩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那我们买两顶帐篷,晚上住在镇子外面吧。”喻惊鸿只能想到这一个办法了。 “也是可以的,不过,我们先去问问吧,万一还有呢。” “好。”喻惊鸿点了点头,毕竟帐篷还是没有客栈舒服的。 然后两人一家客栈一家客栈的打听。 “掌柜的你这儿还有空房间吗?”喻惊鸿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好听一点儿,别惹了老板嫌弃。 “客官,不好意思啊,我们店的房间都订出去了,你去别家再找找吧。”老板见喻惊鸿声音好听,脸上堆起了笑容回应着。 “谢谢掌柜的。”喻惊鸿刚要转头走,听见一个人喊着说。 “掌柜的我们退房。” 喻惊鸿立刻喊着:“掌柜的,他们退的房间我们要了。” “好好,客官你们要几间啊,这里有两间。” “刚好,我们要两间。”喻惊鸿心里暗想,真是来得早不如来得巧。 “定金是二十两银子。”掌柜的手上麻利的办着手续。 退房间的两人看了喻惊鸿和紫珩一眼,就走了出去。 喻惊鸿倒是没怎么在意,正准备掏定金。 “掌柜的,他们房间我要了。”一位刁蛮的女声,在喻惊鸿的背后响起。 喻惊鸿下意识的转过头,看见自己身后站了四位统一着浅紫色衣服的女子,每人手里拿着一把剑,出声的是一位模样清秀,年龄最小的一位。 “几位姑娘,这两间房子是小生先订下的。”喻惊鸿一眼猜出,对方应该是江湖的某个门派,自己现在势单力薄,还是礼貌一些。 “是你先订下的又能怎么样?我说让给我们就让给我们,况且你还没掏定金呢?” 礼貌这个东西不是所有人都有的,女子见喻惊鸿说话克恭克顺,还以为喻惊鸿是怕了她呢?样子更加的趾高气昂。 喻惊鸿顺手从钱袋里取出二十两银子,放在柜台上,“现在定金已经掏了。” “你...一看你就是没见识的人,还敢和我们争,你恐怕还不知道我们的身份吧?”女子气急败坏的喊着。 喻惊鸿叹了一口气,又是拼身份这种老套路,能不能来点儿新鲜的? “小生洗耳恭听。” “让我说出来吓死你,我们可是毒心谷的关门弟子毒采妍,这几位是我师姐,你要是想活命的话,早点拿着你那破二十两银子走人。”毒采妍不可一世的说着。 “毒心谷?”喻惊鸿心里想着这个名字真贴切,一听就知道那个门派都不是什么好人,中医这么博大精深的学问,都被他们用在害人上,还起名字叫毒心,果真是最毒妇人心。 “毒心谷是江湖算是比较大的一个门派,主攻毒术,专收女弟子,虽然毒心谷人数不是很多,却也是一个可怕的存在,有句话形容她们,‘毒心出谷,寸草不生,宛如蛇蝎,敬而远之。’”紫珩小声的给喻惊鸿解释。 第134章 害人反害己 “怎么样怕了吧。”毒采妍听见紫珩的介绍没觉得羞耻,反而更加的洋洋得意。 喻惊鸿叹息的摇了摇头,不知毒心谷的谷主是一个怎样的奇葩,教育出的弟子连好赖话都听不出来,明显骂她是蛇蝎心肠,还得意个什么劲儿。 “是怕了。”喻惊鸿故意拉长了语气,毒采妍更加的得意了,紫珩眼睛里闪过一丝失望。“怕你们今天晚上要露宿街头了。” “你还真不怕死啊,说了这么多,你们还是不准备让出房间是吧?”毒采妍眼睛闪过一丝烦躁。 “不怕死的话,还活着干什么?”喻惊鸿站累了,就双手抱怀,靠在柜台上,悠闲的看着毒采妍演戏。 毒采妍听不出好赖话,可动作还是能看出来的,心里的火气噌噌的往上涨。 “师姐,你看他不将我们放在眼里,你一定要为我们出口气啊。”毒采妍抱着她师姐的胳膊撒娇的喊着。 所谓的师姐这才开口质问,“最后问你一遍,房间你是让还是不让?” “哟,自己说不赢了,就找来老的帮忙,不过那又怎么样?这房间我今天肯定是不会让的。”喻惊鸿挑着眉说着。 “你说我老?”师姐顿时怒不可遏,“看在你长得还不错的份上,你们把房间让给我们,并且晚上伺候我们师姐妹四个一晚,我就放过你。” 喻惊鸿掏了掏耳朵,自己没有幻听吧,竟然让自己伺候她们四个,这古代都这么开放了吗? 紫珩眼睛里立刻浮现出一丝戾气,这四人真不想活了。 “对对,师姐这个方法好。”毒采妍高兴的叫着,还一脸期待的看着喻惊鸿。 “其实以你们的长相,完全不用强人所难,写个牌子往那街边一站,就有大把男子涌过来,不仅能满足了你们自己的需求,说不定还能赚一大笔银子,比冒死找天山雪莲划算多了。”喻惊鸿暗想自己太好心了,都到这个份上了,自己还在给她们想出路,真是太善良了。 “师姐,他骂我们是鸡女。”其中一个女子大声的喊着,成功引起了旁边行人的注意,都色迷迷看着四人。 “你找死啊,敢将我们与那低贱的人相提并论。”那个师姐说完,就将手伸进怀里,拿出一个瓷瓶,对着喻惊鸿撒了过来。 喻惊鸿知道她们会使毒的时候,就时刻警惕着,说时迟那时快,喻惊鸿快速拽起柜台上桌布的一角,拎过来挡在自己面前。 没想到紫珩更快,对着那个师姐就是一掌,撒出来的药粉也被掌风吹了回去,落在她自己的脸上。 “真是报应啊,害人反害己。”喻惊鸿这么一看就乐了。 毒采妍一看情况不对,三人对视一眼,立刻扶起师姐打算就跑。 紫珩怎么会轻易放过她们,瞬间翻起一个跟头,落在她们四人面前,“我同意你们走了吗?” 这时四人才意识到自己今天算是踢到铁板了,只是没想到更可怕的还在后面呢?这绝对是她们这辈子都不愿意再想起的噩梦。 “你说该怎么处置她们?”紫珩征求喻惊鸿的意见。 第135章 试药 喻惊鸿认为人人平等,珍惜每一个人的生命,可不包括那些无恶不作的坏人,纵容坏人就是对好人的不负责任,放过了她们后面不知道又有多少普通人命丧她们之手。 “我是个善良的人,别人想要的东西,我当然想办法帮忙完成了。”喻惊鸿脸上扬起了一个腹黑的笑容。 毒采妍四人听到喻惊鸿的话,背后忽然一凉,身上忍不住起了鸡皮疙瘩。 “走过的路过的,都不要错过,这里有四位美女,晚上没有地方住,不知道谁能为她们腾出一个住的地方,她们会用身体报答的。”喻惊鸿双手扩在嘴边,大声的吆喝着。 紫珩听完这句话,心里也起了毛,看来以后惹谁都不能惹眼前这位,她脑子里整人的想法还真是别具一格。 “你...你们敢,我们可是毒心谷的人。”毒采妍立刻脸色大变,颤抖的语气暴露了她此时慌张。 不过毒采妍的一句话,成功的让一些人萌生了退意,美人再好,也是性命重要。 毒采妍见自己的话起到了效果,挑衅的看了一眼喻惊鸿。 喻惊鸿给毒采妍回了一个挑衅的眼神,“紫大哥,给他们喂下迷药。” “你...你敢。”毒采妍现在真的怕了。 “我有什么不敢的,就算是我现在放过了你们,你们会和我握手言和、一笑泯千仇吗?何不让我给你们一个大大的教训,让你们也知道,这江湖不是你们说了算,鸡女也不是低贱的人,而是因为生活所迫。”喻惊鸿一字一句敲在她们心上。 “你若真那么做了,我师傅是不会放过你的,一定会追杀你到天涯海角。” 喻惊鸿摇了摇头,自己话都说到那个份上了,她们还不认错,只是一味的强调自己的厉害。 “紫大哥,把这些给他们喂下去,你小心点儿。”喻惊鸿自从着了几次道之后,每日都会挤出时间研究医术,像这技术含量不高的迷药,喻惊鸿更是手到擒来,并且以自己二十一世纪学的知识,还将药方做了一点儿调整,现在的药效简直堪称完美。 紫珩接过药瓶,诧异的看着喻惊鸿,觉得她真是一个宝藏女子,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她做不到的。 “不...不要。”毒采妍脸色苍白的看着紫珩手里的药瓶,全身的细胞都在抗拒。 “等等,你们自己不是也会使毒吗?这瓶子里是迷药,你们自己先吃一颗解药,咱们赌一赌谁的药更厉害。”喻惊鸿灵机一动想出了这个办法,刚好利用她们试试药。 她们四人愣住了,从来都是她们下毒毒害别人,解药什么的?根本不存在,主要也是因为她们长时间接触毒药,一般的毒药不会伤不了她们,所以她们只有毒药,或者是更毒的毒药。 “这是给你们的最后一个机会,数三声之后,就喂迷药了。”喻惊鸿只看看她们的表情,就知道她们想着什么,果然还是和自己的猜测一样,她们只会害人,从来没想过救人。 “三...二...一...” 第136章 不忘初心 她们打不过紫珩,下毒需要出其不意,这时候大家都有防备,显然不会成功的,只能心里一横,将自己身上带的没毒的药,或者毒性小的药,一股脑的塞进自己嘴里,希望有一丝成功的机会。 紫珩见她们按照喻惊鸿的话吃下了所谓的解药,也不再手软,将喻惊鸿给他的药,等份的塞进四个人嘴里,不出一分钟的时间,四人都晕了过去。 “我愿意腾出地方给她们。” “我也愿意。” ...... “还有我。” 围观的人见这四人失去了攻击性,立刻想起来刚才喻惊鸿喊的话,这时踊跃的报名,恨不得将四人都带回去。 喻惊鸿嘴里说的那么理直气壮,可真到了行动的时候,又犹豫了,同样身为女人,把她们四人交给一群不认识的男人羞辱,那该是多么的残忍,自己要是那么做了,和她们又有什么区别? “你们就不怕毒心谷的人报复吗?”喻惊鸿愤怒的喊着。 众人一听,再次沉默了,在这大庭广众之下,谁也不能保证有没有毒心谷的奸细,若真是对那四人做了什么,自己能否应付毒心谷的追杀?这样想着,脑子也清醒了,纷纷做自己要做的事去了,也不敢围观了。 喻惊鸿见其他人都散了,对掌柜的说:“掌柜的,借你们的柴房一用。” “客官是要...”掌柜的恐惧的问着。 “对,不过丑化说在前面,若是谁碰了她们,不只是会遭到毒心谷的追杀,我会将那人扒光挂在城门口,供所有人欣赏。”喻惊鸿警告的扫了一眼周围的人。 “是,是。”掌柜的连连点头,那些本来还有小心思的人,立刻将心思掐灭了。 喻惊鸿再次扫了四人一眼,又觉得只是迷晕她们是不是便宜了她们? “有了。”喻惊鸿在四个人身上搜了一下,取出了所有的毒药,大概分析了一下,将那些不会危及性命的毒药,给四人吃下去,危及性命的毒药,就理所当然的没收了,“你们不是只研究毒药吗?现在毒下在自己身上,看你们需不需要解药?” 紫珩心里给喻惊鸿点了一个赞,有勇有谋、不忘初心。 喻惊鸿终于摆平了眼前的事情,身上的疲惫感一阵一阵的袭来。 “你去休息吧。”紫珩看着喻惊鸿脸上的疲惫感,关心的说着。 “好。”喻惊鸿实在是累了,也不再客气。 喻惊鸿梳洗过后,头刚沾在枕头上就进入了梦乡。 到了后半夜,喻惊鸿听到了一丝异响,瞬间睁开了眼睛,就见紫珩已经和一群黑衣人打起来了,喻惊鸿立刻拿起了剑,也加入了战圈。 “小心有毒。”紫珩见喻惊鸿也冲了上来,心里那个着急啊。 “明白。”这么快就有人刺杀了,是什么人,喻惊鸿心里很清楚。 喻惊鸿还是有几分自知之明的,躲在紫珩的身后,时不时补上一剑,可是黑衣人的人数越来越多,渐渐的喻惊鸿被迫与紫珩分开了。 紫珩见情况危机,下手更加凌厉了起来。 第137章 江湖组织 喻惊鸿本来只是尽量保护自己,大多都是防守,可随着黑衣人进攻的次数越来越多,喻惊鸿一味防守已经起不到作用了,可自己练剑的时间不长,只能凭着自己前世所学的知识,专挑黑衣人的穴位下手。 本来只是病急乱投医,结果一刺一个准,越来越顺手。喻惊鸿出剑的时候,感觉自己丹田有一股气顺着自己经脉游走,不仅感觉不到疲倦,反而越打越精神,手上的力道也越来越大。 等紫珩那边处理好了之后,回头看喻惊鸿这边,胜利也是一边倒,当然是向着喻惊鸿这边倒。 黑衣人也见局势不利,带头的人大喊一声,“撤。” 喻惊鸿眼睁睁的看着黑衣人如同潮水一般退了出去,最主要的是连一具尸体都没有留下。 “这...他们拉走尸体干什么?”喻惊鸿百思不得其解。 紫珩更加吃惊,喻惊鸿那样渣渣武力值,竟然能打的黑衣人节节败退? 喻惊鸿见紫珩半天没说话,心里一惊是不是自己刚才慌忙中露出破绽了啊?可紫珩应该不知道自己的身份才对啊?自己没有透漏过真姓名? 两人各怀心思,脸上却不露出什么破绽? “他们不留下尸体,是为了毁灭证据,虽说他们都是江湖之人,可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四海之内皆是王臣,杀人了还是要受到惩罚的,为了不产生不必要的麻烦,刺客一般都会毁尸灭迹。”紫珩发现喻惊鸿怀疑自己了,连忙回答问题,转移喻惊鸿的注意力。 “这样啊。”喻惊鸿若有所思的说着,原以为江湖就是快意恩仇,没想到也是要受到管辖的,不过想想还真需要这样,否则,江湖早就天下大乱了。 紫珩将战场简单打扫了一下,统计了一下银两,好赔偿给掌柜的。 喻惊鸿发现刚才打斗的声音那么大,却没有一个人跑出来帮忙,或者围观,看来这种现象早就习以为常了,已经练出境界了。 “紫大哥,江湖上有毒心谷,那有没有药王谷啊?” “药王谷没有,不过倒是有个药王峰,培养好多大夫悬壶济世,毒心谷和药王峰从来都是针锋相对。” “那是自然,一个救人,一个杀人,利益冲突嘛。”喻惊鸿想了想还是自己对江湖了解甚少,“还有什么强大的组织没?告诉我,免得我日后撞见了。” “现在江湖组织排名第一的要算是夺命阁了,主要经营刺杀和情报。” “那第二呢?”喻惊鸿对刺杀没什么兴趣。 “第二要要算无踪阁,主要经营押镖和情报。” “押镖?”原来古代也有这么思想先进的人啊,都知道利用物流了,绝对算是古代的王卫,有机会了一定要认识认识。 “第三、第四要算就是毒心谷和药王峰。” “没想到毒心谷的来头这么大?那柴房的四人还在吗?”喻惊鸿这才想起来那四人。 “那四人已经被救走了。”说到这儿紫珩脸色有点儿难看。 “救走了就救走了,反正也给了教训了,咱们也没想留人。”喻惊鸿倒是无所谓。 第138章 美男子 忽然紫珩随手扔了一支暗器过去,“鼠辈,还想躲到什么时候?” “杀人啦。”一个白衣男子从柱子后面闪了出来,惊慌失措的大喊,“救命啊,杀人啦...” “闭嘴。”紫珩脸上顿时乌云密布。 男子拍了拍心口,心有余悸的看着已经没入柱子的暗器,“还好你射偏了,我这条小命可是宝贵着呢。” “不好意思啊,手滑了。”紫珩说完又仍出去一支。 “好汉饶命啊。”男子立刻扑倒在地,抱着喻惊鸿的双脚,暗器再次插入了他背后柱子。 紫珩这一看脸色更黑了,阴森的开口,“放开。” 喻惊鸿也没想到男子这么快,自己完全没有反应时间,看来又是一个扮猪吃老虎的主儿。 “松开。”喻惊鸿现在动都没法动,只能动嘴。 “只要你答应不杀我,我就撒开。”男子厚脸皮说着。 “好。”紫珩咬着后槽牙,挤出一个好字。 男子倒也信守诺言,紫珩说了好之后,立刻就松开了手,“你早说多好啊,非要让我抱臭脚丫子,熏死我了。” 这次换着喻惊鸿黑脸了,利用了自己,还嫌弃自己脚臭,“紫大哥,将他绑起来,用我的袜子堵住他的嘴。” “别...别啊,我开玩笑的,是我错了好不好?”男子脑子想象了一下,那样的场景,全身打了一个寒颤,太恶寒了。 “我到觉得这个注意不错。”紫珩可记得刚才有人威胁他呢。 “我认错了,我错了。”男子快速的躲在喻惊鸿背后。 “说你是什么人?为何躲在这里?”紫珩倒也不是真的想杀他。 “我叫楚晏,是一个侠客,听说你们敢和毒心谷作对,特来看看的。”楚晏一五一十的说着。 “你是给毒心谷报仇的?”喻惊鸿忍不住插一句。 “不是,不是,毒心谷那群臭婆娘,早该死了,只是我不敢,所以特来看看我的偶像。”楚晏提到毒心谷语气带着一丝恐惧。 “既然已经看到人了,你还不快走,就不怕毒心谷以为你是和我一伙儿的。”喻惊鸿绕有深意说着。 “我怕啊,不是有你们么。”楚晏反正是打算赖定喻惊鸿了。 “你当我们是打手?” “天地良心啊,绝对没有。” “不要跟着我们。”紫珩这个老江湖了,一眼看出楚晏目的不纯,谨慎期间,不能让他跟着。 “我和你们说了这么长时间话了,毒心谷的人肯定以为咱们是同伴,你们若是不让我跟着,就是害我性命,你们怎么忍心,让我这如花似玉的美男子、英年早逝。”楚晏一脸控诉的看着喻惊鸿。 “第一,我没看出来你是美男子,第二,就算离开我们,你也不会早逝,第三,我们还真忍心。”喻惊鸿看言照影看习惯了,觉得这世上,怕是再也没有入得了她眼的美男子了。 “你可以侮辱我的人格或者尊严,就是不能侮辱我的颜值,就凭你这句话,我一定要跟着你,直到你收回那句话为止。”楚晏立刻沉下脸,一本正经的说着。 第139章 牛皮糖 喻惊鸿嘴角忍不住抽了抽了,这人的脑子正常吗? “好吧,我收回那句话,你可以走了?” “你这样没有一点儿诚意,而且你伤了我的心,我的心好痛啊,你得负责。”楚晏变着法子找理由。 “说吧,你到底想怎样?”喻惊鸿总算意识到了,和楚晏讲理是讲不通的。 “你看你笨的,我的目的这么明显还要问,当然是跟着你们了。”楚晏鄙视的看了一眼喻惊鸿。 “要跟着我也可以,先让我揍你一顿。”喻惊鸿摩拳擦掌,实在是楚晏太气人了。 楚晏看了看紫珩,又看了看了喻惊鸿,犹豫了好久,才一脸为难的说着,“好吧,不过打我不能打脸,会破坏的颜值的,也不能打其他的地方,会疼的。” 喻惊鸿忍不住眉毛跳了跳,心里后悔啊,把楚晏留下,自己还没找到天山雪莲之前,就先被气死了。 楚晏扭扭捏捏的把自己的pigu撅了过来,“你一定要轻点儿,我还没娶媳妇呢。” “你...”喻惊鸿第一次语塞了。 “你找死啊。”紫珩实在看不过去,迅速踹上楚晏的腿。 楚晏顺势倒在了地上,双手抱住自己的腿,大声的哀嚎,“完了,完了,我的腿断了,好疼啊。” 喻惊鸿腹黑一笑,“是哦,你的腿断了,还是留下来好好修养吧,紫大哥,咱们走。” “谁说我腿断了,我跟谁急,我这么帅的美男子,怎么能是一个残疾呢。”楚晏说完就蹦了起来,好像说腿断了的人,真不是他一样。 “啧啧...”喻惊鸿围着楚晏走了一圈,“本来看你的长相还勉强入得了眼,再看你这的脏兮兮的衣服,我收回刚才那句话。” 楚晏这才发现,刚才一直在耍宝了,本来一尘不染的衣服,现在沾满了灰尘,活脱脱是从土堆里爬出来的。 “你们等等我,我这就去换衣服。”楚晏说完,喻惊鸿只感觉眼前一花,就不见人了。 紫珩皱着眉问着,“难道真让他跟着吗?” “不然呢,你有办法甩掉他吗?”喻惊鸿心里也是万分的不乐意啊。 “好像是没有。”紫珩也一脸泄气。 “咱们快些走吧。”喻惊鸿抬头看看,天不知不觉已经大亮了,即刻开始启程,只希望楚晏不会跟上来,不过,仅仅是希望,现实还是会打脸的。 喻惊鸿和紫珩来到柜台,退了房间,赔偿了银两,就拉着两匹马往镇外走。 “要想上天山,还得买些必需品和干粮。”紫珩细心的叮嘱。 喻惊鸿望着常年不化的积雪,身上打了一个哆嗦,第一反应就是买棉衣、帐篷、火石、干粮...一阵扫荡下来,两人都背了大大的一个包袱。 等两人走出镇口的时候,楚晏已经在那里等着了,不过身没有背着包袱。 “你们好慢啊,我都等了半天了。” “你就这样上天山?”喻惊鸿再次怀疑楚晏的脑子。 “不然呢?那包袱多影响我的颜值,我才不背呢。”楚晏抗拒说着。 “那你在天山不是饿死就是冻死。” “山人自有妙计。”楚晏则信誓旦旦的说着。 第140章 无赖 喻惊鸿和楚晏斗嘴,一直没有讨到多少胜算,现在也懒得和他说了,“随你。” 紫珩突然眼皮跳了跳,也不想和楚晏浪费时间,也没有说啥。 之后三人骑着三匹马向着天山出发,路上都是三五成群的人,面孔不同,目的都是相同的。 走了大概有半日,就来到了天山的山脚下,山脚下温度很适宜,树木长的葱葱郁郁,树梢遮天蔽日,给人生机勃勃的感觉。 喻惊鸿仰视了一下高耸入云的山峰,心里也忍不住生出一股对大自然的敬畏感,“你们确定要上山吗?此去可能是有去无回。” 紫珩抬腿就往前走,证明自己的决心。 “那是当然了,我说了要跟着你。”楚晏看了一眼天山,依旧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 “好吧。”喻惊鸿虽然不知道他们为什么非得要上天山,但始终觉得,为此付出生命是不值得的,自己是别无选择了,左右都是死,只能奋力一搏,不放弃一丝活着机会罢了。 既然这是他们的选择,喻惊鸿也无权干涉,快走几步跟上紫珩。 或许因为上天山的人太多了,本来非常陡峭的山坡,都被开辟出了一条小路,比想象中好走了许多。 山峰的晚上野兽比较多,为了安全期间,都选择了燃火堆,搭帐篷休息,喻惊鸿和紫珩忙的不可开交,楚晏靠在一旁的树上无聊的数树叶,喻惊鸿心里更加的好奇,楚晏有什么妙计。 “喻余,我晚上和你一块儿睡吧。”楚晏说的那个叫理所当然啊。 “不行。”喻惊鸿和紫珩异口同声的说着。 “有什么不行的,你我都是男儿身怕什么?再说了两个人还暖和。” “我脚臭。”喻惊鸿咬牙切齿的说着。 “没事,我不嫌弃的。” “我嫌弃你。” “我睡觉不打鼾,脚也不臭,我都不嫌弃你,你有什么可嫌弃我的?”楚晏的意思,我愿意和你睡,都是一种恩赐。 “我嫌弃你整个人。”喻惊鸿都要抓狂了。 “既然你这样说了,那咱们都不睡了,这里的夜色还是挺好的。” “你怎么这么的无赖。” “你有这种觉悟就好,所以还是不要挣扎了,乖乖从了我吧。”楚晏不以为耻,反而为荣。 喻惊鸿实在忍无可忍了,一巴掌拍向楚晏。 楚晏就像是一个泥鳅一样,轻轻一滑,就躲开了,喻惊鸿的手拍在了树干上,震的一阵阵发疼。 “算了吧,你和我晚上轮流睡觉,刚好也可以轮流守夜。”紫珩终于明白自己的眼皮为什么会跳一路了,敢情楚晏就在这儿算计着呢。 “这主意可以。”楚晏认真思考了一下,转头对喻惊鸿说着:“看你弱不禁风的样子,便宜你了,你去睡觉吧,前半夜我替你守着了。” “你也知道我弱不禁风啊,明天晚上的帐篷由你搭建。”喻惊鸿心里一口气没处撒,想着法子找茬。 “我不会啊。”楚晏说的理直气壮。 “不会,你不会去学啊?” “学不会啊,或者你想睡地上。” 喻惊鸿看了看楚晏无赖的脸,算了还是睡觉吧,若是被气死了,那多不划算。 第141章 当奴隶 楚宴来天山什么东西都没带,但是总能想到办法抢到紫珩的,喻惊鸿不止一次感叹,真是‘人至贱则无敌’啊。 吐槽归吐槽,天山还得继续往上爬,走了三天之后,喻惊鸿感觉自己的手和脚都磨出茧子了,终于来到了传说中的迷雾丛,好多人在迷雾外面徘徊、举棋不定,也有人不加思索的,走了进去,至于能不能出来,还得看运气。 喻惊鸿三人站在迷雾外,仔细的观察了起来,迷雾有微毒不是最主要的,关键是迷雾太浓,能见度低,很容易迷失方向,地面还是凹凸不平的,运气不好会遇上万丈悬崖,遇到荆棘都不算啥了,还会出没凶猛的野兽。 “师傅,就是他们,您一定要为弟子报仇雪恨啊。” 喻惊鸿还没有想到万全之策,就听见了熟悉的声音,不用猜也知道是毒采研,喻惊鸿更好奇的是她们的毒解了没有? 喻惊鸿暗自做好防备,才转头看向毒采研,毒采研现在看着很正常,看样子毒是解了,旁边还站了一位中年妇女,穿的衣服都是很名贵的布料,头戴的珠钗也可以与丞相夫人相比,只是少了几分雍容华贵,本来还算漂亮的五官,加上松弛的皮肤和皱纹,减少了几分美感,两眉之间藏着浓郁的戾气,应该就是毒心谷的谷主了。 “就是你们伤了我徒儿?”谷主一开口说的本来是疑问句,可在喻惊鸿听来,明显是肯定句。 “不是。” “这么多人都看着呢,你还想抵赖,是不是男子汉啊?”毒采研见有人撑腰,再次蹦跶了起来。 “你说是我伤了你,那我且问你,伤在你哪个地方?毒药是不是你自己的?” “那也是你将我迷晕,乘人之危,将毒药塞进我嘴里的。” “我为什么会迷晕你?你们毒心谷以毒见长,竟然也怕迷药吗?”喻惊鸿一边逗弄毒采研,一边想着法子逃脱。 “师傅,你看他都承认了。”毒采研知道自己理亏,不再和喻惊鸿辩解,直接找自己师傅哭诉就对了。 “行了,我不管你出于什么原因,只要是伤害了我的徒儿,就是你的不对,你自己选择一种谢罪方式吧,免得后面为难。”谷主独裁的宣布结果。 “这就是你们毒心谷的作风吗?什么都是你们说了算,认识的人说你是毒心谷谷主,不认识的人还以为你是皇上呢?”喻惊鸿故意将事情闹大,就看最后是谁吃亏。 “哈哈哈,一看你就是初出茅庐的愣头小子,不知道在江湖上是本事说了算吗?”谷主轻蔑的看着喻惊鸿,“不过,看在你少不更事的份上,只要你做我们两年的奴隶,我就放过你。” “师傅这个办法好,到时候看我怎么折磨他。”还不等喻惊鸿说话,毒采研就开口欢呼,一瞬间脑子里冒出了好多的阴暗想法。 “真是痴人说梦,想让我给你们当奴隶,也要你们先抓住我再说。”喻惊鸿说完,给紫珩和楚宴使了一个眼色,转身毫不犹豫的踏入了迷雾丛中。 第142章 老虎 “给我追。”谷主若是这样放过了喻惊鸿,岂不是贻笑大方,往后还有何颜面在江湖上混,所以不假思索的吩咐弟子追进了迷雾丛。 “我劝你早点出来认罪,别做无所谓的抵抗了。”毒采研对着迷雾大声的喊着。 起初迷雾还有点稀薄,隐隐约约能看见五十米之外的树木影子,可越往里面走,迷雾越浓,渐渐的只能看见三十米的树木...二十米...十米...最后甚至只能看清三米以内的东西。 现在喻惊鸿不担心毒采研几人可以追上来了,开始害怕他们三人走散,更何况感觉自己的呼吸越来越沉重。 “我们不能这样走了,这迷雾有毒。”喻惊鸿及时制止了他们,然后从怀里拿出提前准备好的解毒药,三人分别服下。 “看来跟着你,是我做的最正确的选择。”楚宴吃下解毒药,感觉好受多了,又开始贫嘴。 “不知道走出这迷雾还需要多久,咱们还得减少毒雾吸入才可以。”又从包袱中找出来三块布,再用水浸湿蒙在鼻子和嘴上。 “看着迷雾一直还有加浓的趋势,恐怕一时半会儿出不去。”紫珩看着迷雾,眉头也紧紧皱在了一起。 “紫大哥,现在你退回去还来得及,为了十万两黄金搭上性命真不划算。”喻惊鸿通过这些天与紫珩相处,真把他当大哥了,实在不愿意看着他白白送命。 “我的人生里,只有前进没有后退。” “那你呢?即使我不知道你为什么非要跟着我?还是希望你能珍惜性命。”喻惊鸿见劝说不动紫珩,就改劝说楚宴。 “我不是说过了吗?你们两是我的偶像,你们都不后退,我更加不会后退了。”楚宴难得说话郑重一次。 “我不管你是何种目的?休想在背后下黑手。”紫珩警告楚宴。 “放心吧,下黑手这种事,我不屑做。”楚宴算是给出了保证。 喻惊鸿见两人铁了心要跟着,就从包袱中取出了一条绳子,避免三人走散,将三人系上,喻惊鸿当然是被照顾的对象,走在了最中间。 做好了准备,三人继续向前前进,紫珩带头,楚宴断后。 可没走多久,就听见了一声虎叫。 “不好,那边有老虎。”紫珩心里也‘咯噔’一声,不知如何是好。 喻惊鸿也紧张的握紧了拳头,向着四周张望,隐隐约约可以看见两颗星星向这边接近,应该是老虎发光的眼睛。 “把绳子解开,我去打老虎吃肉。”楚宴则是一副蠢蠢欲试的表情。 “你疯了,我知道你能打得过老虎,只是解开绳子之后,我们可能就找不见你了。”喻惊鸿坚决不同意。 楚宴微微一笑,心里一阵温暖,“可若是不这样,我们都会死的。” “上天山之前,我们不是已经把生死置之度外了吗?既然要死,就一起死吧。” “有你这句话就算是死,也是值得了。” “先不要泄气,咱们还是快点儿走吧,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坐以待毙可不是紫珩的风格。 “好。” 第143章 羊入虎口 有了老虎这个敌人在,三人暂时也忘记了疲惫,手脚并用的往前爬,不敢稍有耽搁。 老虎见自己选中的猎物逃跑了,更大声的怒吼了一声,两只前爪在地上轻轻一按,两只后腿奋力一瞪,整个身体往上一扑,就从半空撺掇了下来。 还好三人跑得快,老虎一扑未中,落在了楚宴的背后,三人全身冒了一层冷汗,继续往前跑。 老虎第一次扑了空,可与楚宴之间的距离拉近了不少,张开血盆大口,继续冲了上来。 楚宴此时也拿出看家本领,边跑着边随手捡起一块石头,砸向老虎的嘴巴,老虎反应也不慢,再次纵身一跳,石头从老虎的肚子下方飞了过去。 跑在最前面的紫珩,掏出一支暗器射向老虎,老虎再次躲开了。 “这老虎成精了啊。”喻惊鸿嘴上嘀咕着,脑子里快速转着想主意。 “快,爬树。” 紫珩听见喻惊鸿的声音,立刻锁定旁边的一棵比较大的树,提气飞身上了树杈,楚宴也飞到了树杈上,就是可怜了喻惊鸿,根本没有习惯轻功这个东西,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吊在了空中。 老虎再次使劲一扑,血盘大口刚好咬住喻惊鸿的裤脚。 不仅是喻惊鸿,三个人脸色同时发白了,紫珩和楚宴一人拽着喻惊鸿的一个胳膊,只听见“嘶啦”一声,喻惊鸿的裤脚被老虎锋利的牙齿拽破了,老虎落在了地面上。 “还好。”喻惊鸿坐在树杈上,心有余悸的拍着心口,就差一秒,自己的腿就没有了。 紫珩和楚宴有点儿自责,刚才险些酿成大错。 老虎见三人躲在了树上,用前爪去爬树,可由于树干比较光滑,还没有树杈可以借力,刚离开地面,就滑了下来,如此反复了好几次,结果都是一样的,烦躁的树底下走来走去。 “希望老虎一会儿就离开了。”喻惊鸿暗自祈祷着。 想象很美好,现实很骨感,上天不仅没有听见喻惊鸿的祈祷,还扔下了一个重锤。 老虎心情越来越烦躁,后腿站立,前爪连续凶狠的拍击树杆。 这颗树本是慌乱之间选的,本来不太粗壮的树在承载三个人的重量之后,勉强直立着,现在面对老虎的连续拍击,树杆也剧烈的摇晃,断裂的树枝和树叶疯狂往下落,三人慌忙紧紧的抱着树枝。 老虎见这样有效,更加用力的拍击。 “该怎么办才好?”喻惊鸿现在也没辙了,现在跳下去就是羊入虎口,若是不跳呢,等树干断裂还是一样的结果。 “我去将老虎引开。”紫珩坚定的开口。 “稍等。”喻惊鸿想到了引开,立刻将自己的包袱解开,仍向老虎的背后。 老虎下意识的用鼻子去嗅。 “就是现在。”三人商量好,一起跳树,趁老虎还没有反应过来,随机选择一个方向继续奔跑。 老虎反应过来被骗之后,恼羞成怒,再次长大血盆大口,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虎啸。 喻惊鸿听到虎啸,双腿忍不住的发软,耳朵更是嗡嗡作响,从心里也冒出一股深深的恐惧。 第144章 屋漏偏逢连夜雨 “喻余,清醒一点儿。”走在喻惊鸿后面的楚晏,最先发现喻惊鸿的异样,连忙出声喊着。 “我...”喻惊鸿扫了一眼身后的老虎,身体不由得抖了一下。 “你什么你?你连死都不怕,怕什么老虎?”楚晏一边扶着喻惊鸿跑,一边说着。 喻惊鸿忽然醍醐灌顶,‘对啊,被老虎抓住了,最差得结果不也是一死,只是可能死的有点惨。’ “你说的对。”喻惊鸿重新整理斗志,继续跟着紫珩向前跑。 可就算是用上内功,人类在山林里,还有迷雾看不清得情况下,哪是老虎得对手,眼看着老虎与三人得距离越来越近。 楚晏不得不再次拾起石头,砸向老虎,以降低老虎的速度。 喻惊鸿本来内功就低,加上是女子,跑着跑着也渐渐的力不从心了,一个不小心踩着石块儿,从山上滚了下来。 喻惊鸿突然出了状况,连带着紫珩和楚晏也被绳子拽着滚了下去,还是紫珩反应快,急忙中抱住一棵小树,阻止了三人滚落的速度。 “喻余,你还好吧。”紫珩第一反应就是看喻惊鸿好着没。 “还好,不幸中的万幸没碰着石头,楚晏你呢?”喻惊鸿定了定神,心惊肉跳的说着。 楚晏将自己受伤的胳膊藏在了背后,装着若无其事的样子,“我福大命大,能有什么事?感觉还挺刺激的。” “既然大家都没事,继续跑吧。”紫珩爬起来,带领着两人继续跑。 他们三人的经历,验证了一句话,叫做‘屋漏偏逢连夜雨’。 “等等。”紫珩看着脚前是空的,立刻拦住背后的两人,然后拾起一块石头扔了下去,好一会儿都没有听见回音。 “中大奖了。”喻惊鸿苦笑着,回头看见老虎追了上来。 前有悬崖,后又老虎,该如何选择? “紫珩,带着喻余快走。”楚晏不知何时用匕首已经割断了绳子,纵身向老虎扑了过去。 “楚晏,你...”喻惊鸿怎么也没想到,第一个舍身救她竟然是楚晏。 老虎也不是吃素的,跳起来躲开了,对着楚晏拍了一爪。 楚晏虽然灵活,却也没有老虎的速度快,慌忙之间避开了要害,虎爪落在了胳膊上,顿时血肉模糊、肉末横飞。 老虎闻到血腥味,兴奋的哼了一声。 “楚晏...”喻惊鸿虽然看不真切,也听出来楚晏状况不好,大声喊着,想要过去帮忙。 “快走。”楚晏忍着疼痛,嘶喊了一声,继续与老虎搏斗。 紫珩这一刻明白了楚晏的目的,对着楚晏喊着:“你放心吧,就算是豁出我的性命,也会保护她的。” 紫珩说完,扛着喻惊鸿跑了起来。 “紫珩,你放开我,楚晏会死的。”喻惊鸿不安份的在紫珩肩上挣扎。 “若我们都去,都会死的。”紫珩毫不动摇,继续往前跑。 “我与楚晏只有几面之缘,何德何能让她为我去送死,我会良心不安的...”喻惊鸿知道紫珩不会放下她,心里更加的悲伤。 第145章 否极泰来 紫珩现在没有力气与喻惊鸿多说,心里只有一个想法,一定要带着喻余走出这迷雾丛。 喻惊鸿在紫珩肩上挣扎了好久,说了好多,紫珩就是不肯放下她,到最后她自己也渐渐的放弃了,只能心里一遍又一遍的乞求佛祖,“求佛祖保佑,我喻惊鸿愿用自己所拥有的一切东西,换回楚晏的平安无事...” 等紫珩跑累了,也确定喻余就算是回去也找不见路了,才将喻余放了下来。 “楚晏冲出去,就是为了能让咱们活着,你若是这样回去,对得起他的良苦用心吗?”紫珩缓了一口气,苦口婆心的劝说。 “你说楚晏一定能活下去的对不对?”喻惊鸿最在意的还是楚晏的死活。 紫珩很想告诉喻余,一个内力耗尽,而且又受伤的人,面对一头亢奋的成年老虎,能活着的概率几乎为零,可这也不是他想要的结果,虽然楚晏有点儿令人讨厌,可到最后他成了自己的救命恩人。 “对,他一定能会活着。”紫珩说的语气很重,为了让喻余相信,也为了让自己相信。 “他救了我的命,我到现在只知道他的名字,其他的一无所知,不知道他是否还有家人等着他回去,不知道他还有多少未完成的心愿,就连唯一知道的名字都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喻惊鸿说着说着悲从中来。 “你不要想太多,关于他家人问题,等咱们出去了再调查,我们活着走出去,才是对他最大的交代。”紫珩心里一样不好受。 “对,咱们走吧。”喻惊鸿茫然的站了起来,摸索的着往前走。 紫珩在后面跟着,希望喻余能够想通。 两人又不知道走了多久,就在他们以为自己也迷路的情况下,忽然发现了一丝不同。 “紫大哥,你有没有发现?雾变稀薄了。”喻惊鸿心里也有点儿小激动。 “确实是这样。”紫珩仔细的观察了一下,脸上也露出了罕见的笑容。 有了这一发现,两人的精神高涨了起来,走起路来,更加快了。 慢慢的喻惊鸿也觉得温度越来越低,忍不住抱住了自己的两只胳膊,她提前准备的棉衣,都装在包袱里面,扔出去引开老虎了。 紫珩将自己的棉衣拿了出来,给喻惊鸿披上。 “你总共就带了一件,我穿了你怎么办?”喻惊鸿一脸拒绝的说着。 “我的内力比你深厚,当然也比你抗冻,而且你一个姑娘家的身子弱,你就穿上吧。”紫珩一脸傲娇的说着。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喻惊鸿心里有点儿怀疑了。 “我们不是队友吗?难道让我眼睁睁的看着你被冻死,我可没那么狠心,若是我们身份互换,我相信你也会这么做的。”紫珩打着哈哈找借口。 “你是一个好人。”喻惊鸿见紫珩不愿意说,也就不再多问了。 “你是第一个这么夸我的人。”紫珩脸上挂上了傻笑。 “我不希望,也不许你成为第二个楚晏,我承受不起。”这一句才是喻惊鸿最想说的。 “放心吧,不会的,我才没那么伟大。”紫珩一副你想多了的表情。 第146章 未雨绸缪 喻惊鸿那边为找天山雪莲努力着,言照影这边每天按部就班的上朝、处理政事,一切都看着那么平静,可温书每天跟着言照影,都不敢多说一句话,连呼吸也不敢过重,这平静的气氛把人压抑的难受。 “上天保佑喻将军一定要找到天山雪莲,然后平安归来。”温书每天都要祈祷上百次。 “你在嘀咕什么呢?”言照影忽然出声,将温书吓得一抖。 “没...没什么。”温书尴尬的掩饰,一不小心祈祷的声音大了。 “你不说我也知道,你在保佑她平安吧,我每天也会祈祷。”言照影看着天山方向,两眉间是浓浓的思念。 “世子什么时候也信这些了?”温书有些意外。 “只要她能平安,信什么都可以,快走吧。”言照影又闭上了眼睛,不知道在想着什么,温书猜测一定与喻将军有关。 温书赶着马车缓缓的往前走着,没多久就到了皇宫。 到了金銮殿上,言照影站在一群大臣中,即使官服大同小异,还是能一眼注意到他。 大臣们前面站着的是太子和三皇子,经过皇上这些日子的打磨,太子和三皇子成熟了不少。 “皇上驾到。” “参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大臣全部跪下来行礼。 “平身吧。”皇上依旧是老样子,若是仔细观察,脸上不知何时又爬上了几条细小的皱纹。 皇上坐在金黄的龙椅上,锐利的眼光扫了大家一眼,“有事启奏。” “臣有事启奏。”工部尚书捧着明黄的奏折,大声喊着。 “呈上来。”皇上大手一挥。 陈进连忙下去接过工部尚书的奏折,带给皇上,皇上大眼扫了一下,就知道什么事了? “吴爱卿说说吧,看推荐什么人合适?” “臣遵旨,眼看春季就要过去了,离夏洪也不远了,按照惯例,这时候应该派人去视察一下大坝的坚固程度,做好未雨绸缪工作。臣觉得两位皇子刚接触政事,派两位皇子前去再合适不过了。”工部尚书也是一个狐狸,只说派两位皇子去,不偏不倚。 “父皇,儿臣愿意前往。”太子和三皇子异口同声的说着,视察大坝可是一个肥差,不仅活简单,还能收到地方官员的贿赂,最重要的是能得到百姓的声望和政绩,这也是他们一直想接触政事的原因。 “朕知道你们的心意,只是一次去两个,未免有点儿大材小用。”皇上为难说着。 “臣认为派太子去更好,已经立太子好久了,还没有实质的政绩,不利于朝廷安稳。”牵扯到太子,吏部尚书着急的开口。 “臣觉得三皇子更合适,视察大坝需要有专业知识,三皇子在这方面比较突出。”户部尚书怎能让吏部尚书领了先? “应该是太子...” “还是三皇子合适...” 自从两位皇子参政以来,这两位尚书大人,每天都会来一次争吵,大家已经屡见不鲜了。 “行了,这次派太子前去吧,小影协助。”皇上一锤子定音。 已经到了无可转会的余地,大家齐声喊:“吾皇英明。” 就这样太子和言照影收拾开始启程了。 第147章 死亡幻想 喻惊鸿和紫珩两人继续往天山山顶攀爬,入目眼前的全是皑皑白雪,刺骨的寒风呼呼的刮着,感觉都要把人撕碎,喻惊鸿紧紧裹着棉衣,两颊冻的通红。 紫珩就更惨了,还穿着单薄的外套,全身仿佛置身于冰窖中,连睫毛都粘上了一层冰花。 “紫大哥,你下山吧,别找天山雪莲了。”不是喻惊鸿胆怯了,实在是怕紫珩坚持不下去。 “我好不容易上了天山,怎能空手回去?十万两黄金可是在向我招手呢?”紫珩明白喻惊鸿的意思,只是他不能后退。 “性命和金子哪个重要?” “当然是金子了,没听过‘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吗?” 喻惊鸿仔细算了算,自己大概还剩一百两赏赐黄金,“我可以答应你,只要你下山安全活下来,我送你一百两黄金,那是我全部家产。” “一百两太少了,都不够我这趟折腾的。”紫珩坚定的摇了摇头,依旧大步往前走,脚步踩在积雪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像一首悲壮的歌。 “如果我要下山呢?”喻惊鸿见既然劝不动,那就改为逼迫。 “这个想法不错,这天山随时都有危险,还是早点下山好,我们就从这儿分开吧。”紫珩的意思要走你自己走,反正我不会走。 “你...”喻惊鸿完全没辙了,紫珩是说什么都不会下山,那自己只能跟上去了。 “那你上山是为了什么?看样子不是为了黄金吧。”现在局面反转了,紫珩倒希望喻惊鸿下山。 “自然不是,我就想见见传说中的天山雪莲。”喻惊鸿也没有说实话。 “罢了,既然咱们都有非去不可的理由,就谁也别劝谁了。” “好吧。” 两人责无旁贷的前行,速度快了好多,就这样没日没夜的走着,不敢停下来因为太冷了,即使带了火石,可在冰天雪地里找不到可燃物;累了也不敢闭眼,就怕一闭上眼睛,就再也睁不开了。 刚开始两人一前一后走着,后来步子越来越沉重,两人互相搀扶着走。 两人已经记不清走了多久了,就在快坚持不下去的时候,喻惊鸿忽然眼睛一亮,在那陡峭的悬崖边,迎着寒风生长的一抹不一样的白色,远远看去花瓣晶莹剔透,很像是传说中天山雪莲的样子。 喻惊鸿揉了揉眼睛,再定眼一看,确实还存在,“紫大哥,你看看那边有东西吗?我是不是产生幻想了。” 紫珩脸色也郑重了起来,顺着喻惊鸿指的方向看过去,“没...好像没什么东西啊?” 喻惊鸿心里顿时一沉,难道真是自己死亡之前的幻想,因为太想要天山雪莲了,就幻想出来了? “你先别着急,咱们走近一点儿再看。”紫珩心也跳的‘咚咚’直响,知道若真的是幻想,就意味着什么死亡。 喻惊鸿暗暗给自己打气,一定要挺过去,快点从幻想中醒来。 两人搀扶着走近了一点儿,喻惊鸿再次揉了揉眼睛,发现天山雪莲还存在。 紫珩定了定神,又用手擦了擦睫毛上的冰花,再次望过去。 第148章 胜利在即 “好像真是有点不同。” “是码?”喻惊鸿开心的再往前走了几步,看的更加仔细了,确定一下是不是自己要找的天山雪莲? 紫珩也兴奋的手舞足蹈,瞬间也不觉得冷了,腿也变轻了,再往悬崖跟前走了几步,盯着天山雪莲傻笑。 “我看天山雪莲离山顶好像近一点儿,咱们爬上山顶,再用绳子吊着爬下来。”喻惊鸿合计了一下,好像从上方采集成功率更高一点儿。 “听你的,咱们快些爬山吧。” 这次两人有了清晰的目标、坚定的意志,爬起山不觉得那么累了,每当抬头见与天山雪莲更近一步,心里就涌出一股成就感。 两人饿了就啃干粮,渴了就喝雪水,累了就停下来歇一会儿,然后互相搀扶着一瘸一跛,一脚高一脚低,一点儿一点儿的接近峰顶。 终于到了峰顶,喻惊鸿有种喜极而泣、劫后重生的感觉,真是太难了;站在峰顶体会着‘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的豪迈,再看看尽在眼前的天山雪莲,这几天所有受的苦和累,都烟消云散了。 “紫大哥,你的剑让我用一下。”喻惊鸿感慨完,就开始为采集天山雪莲做准备。 紫珩也不问喻惊鸿干什么,就把剑扔了过来。 喻惊鸿仔细观察了一下天山雪莲的位置,在天山雪莲正上方,偏离二十厘米的地方,拿出匕首凿了起来。 “你这是干什么?”紫珩想要上前帮忙。 “我想这把剑插进去,再拴上绳子,避免地面光滑使不上力。”喻惊鸿比划了几下。 “原来这样啊。”紫珩说完拿起剑,单手运功,将他丹田里的内功引到各个经脉,再到胳膊上、手上,对着剑一推,剑就没入了冰块里,只剩下剑柄露在外面。 “哇。”喻惊鸿看的目瞪口呆,一直知道内功是一种逆天存在,可以借力飞行,第一次见有这么大的力气,真是惊世骇俗。 “你的内功到达哪一层了?”喻惊鸿很好奇这个。 “我没有练习武功的天赋,现在才达到后层。”说到这个紫珩有点尴尬。 “果然武林高手的世界我不懂,后层都有这么大威力了,那圆满层又是怎么样的可怕存在?” “你见...不说了,先采集天山雪莲吧。”紫珩想说什么,又急忙的转移了话题。 喻惊鸿拿出绳子一头牢牢的拴在剑柄上,另一头系在自己腰上。 “让我下去采吧,我不会独吞的。”紫珩想要阻拦。 “自然是我下去,我可拉不动你,而且这么细的绳子恐怕也承担不了你的体重。”喻惊鸿不容置疑将绳子系好。 紫珩想了想也是这个道理,不再争抢,拉着绳子缓缓的将喻惊鸿往下放。 喻惊鸿扶着悬崖,慢慢的向天山雪莲接近,眼看喻惊鸿就差三十厘米接触到天山雪莲,二十厘米... 紫珩也屏住了呼吸,眼看胜利在即。 两人的注意力都在天山雪莲上的时候,没有听到剑插进去的冰层‘咔嚓’响了一声,慢慢裂开了。 第149章 雪崩 在喻惊鸿接近天山雪莲五厘米的时候,突然绳子松了一下,喻惊鸿身子往下坠落了一段距离,与天山雪莲擦肩而过。 紫珩紧紧抓住绳子的一头,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原因,不看不要紧,一看魂都吓没了,他所站的地方在快速的下降,再看看前方的百丈悬崖,不敢想象结果。 就在电光火石之间,紫珩一手拽着绳子,使出所有的内力,将喻惊鸿整个人抛在了空中,另一只手奋力一推,喻惊鸿重重的摔在旁边的山顶上,随即晕了过去。 言照影正坐在马车上闭目养神,正准备赶往下一个镇子视察大坝,突然,路边树林传来一阵急促的鹧鸪鸟叫声,言照影立刻睁开了眼睛。 “停车。” 温书吓得一激灵,怎么突然喊停车?嘴上片刻不敢耽搁,“吁...” 还不等温书掀开车帘,言照影就自己掀开了。 “世子怎么了?”温书紧张的问。 “你在这儿候着,待会儿太子问起来,你就说我尿急。”言照影交代完,都来不及问温书有没有记住,就飞向了路边的树林。 一个黑衣人立刻跪在言照影前方,“世子。” 黑衣人一般不会在白天出现,除非发生了特别紧急的事情,而最近黑衣人的工作重心在保护喻惊鸿身上,突然出现在这里,那就意味着喻惊鸿出事了。 言照影看着黑衣人焦急的眼神,一时不敢问出口。 “世子,两天前天山发生雪崩了。”黑衣人没注意到言照影的表情,直接把事情说了出来。 言照影右眼皮一跳,手指握成拳头,又松开,再次握成拳头,反复了好几次,“她怎么样?” “下落不明。” “消息不是一天汇报五次吗?多久没收到消息了。”言照影嘴上着急的问,可又怕听见答案。 “自雪崩之后,就没有收到消息。”黑衣人小心翼翼的开口,傻子都知道这意味着他们在雪崩中出事了。 言照影只感觉自己气血一下冲上了大脑,眼睛都有一阵恍惚,心脏一下揪在了一起,抓住黑衣人的肩膀,怒吼着,“派人去找了没有?” “将所有的人都派出去了,到现在还没有消息。” “没有消息...”言照影再也忍不住,一手劈向旁边三十公分粗的树,“咔嚓”一声,树应声而断。 黑衣人全身抖了一下,冒出一层冷汗,毫不怀疑,若是周围没有树,自己就是树的下场,头和身子分家了。 其实,黑衣人想多了,现在的言照影,就算是把脖子洗干净放在他的刀下,他都要考虑再三,就怕喻惊鸿生气。 “还不去找,有消息立刻禀报给我。”言照影看着还在发呆的黑衣人,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是...”黑衣人连声答道,一瞬间消失在了言照影面前。 言照影脑子里快速想着解决办法。 这时,太子南俊耀也发现言照影的马车停下来了,急忙催人来问明原因。 温书按照言照影的吩咐回答,将人打发走了,就立刻跑去树林查看情况。 第150章 我要旬假 温书来到树林看见言照影在那呆站着,手上还不断冒着鲜血,一滴一滴在了地上,汇成了一朵红艳艳的血花。 “世子,你的手怎么了?”温书脸色大变,不知道发生什么? 言照影呆呆的没有反应。 “世子你不要乱动,我去拿疗伤药。”温书又快速的跑回了马车。 南俊耀慢条斯理的走了过来,看见断裂的树,和言照影受伤的手,心里闪出一丝怀疑,“言世子,这是怎么了?我怎么看见一棵树断了呢?” 言照影听见南俊耀的声音,漠然的抬起头,“我要旬假十天。” “旬假?言世子没有父母在世,以何种理由旬假?”自从上次被皇上批评之后,南俊耀就一直想找言照影的茬儿,结果都被躲过了,今日遇到这么好的机会,怎么会轻易放过? “我的身体欠佳。”言照影平静的开口。 “可我看你的身体挺好啊,你若是不说实话,我就治你的玩忽职守的罪名,我想父皇也很乐意吧。”南俊耀悠闲的拍了拍自己的明黄色的外袍,终于在言照影面前扬眉吐气了一次。 “天山发生雪崩了。”言照影无奈的看了南俊耀一眼,嘴上平静的说着,心里却泛起了惊涛骇浪。 “哐嘡。”刚拿来药盒的温书,听到言照影的话,药盒都拿不稳了,心疼的看着自己自家世子。 “天山?” 喻惊鸿去天山的事情,知道的人很少,但喻惊鸿没有在京城的事大家都知道了,联想到言照影突然旬假,一猜就知道了。 “喻惊鸿在天山?”南俊耀虽然是疑问的语气,心里已经肯定了结果。 “是。”言照影恨恨的挤出一个‘是’字。 温书半天缓过神来,重新拾起药盒,给言照影包扎伤口。 “那我也不同意,天山已经雪崩了,就算你去了也无济于事。”南俊耀心里只有对自己有利的事情上心,说天山雪崩,就像说今天天气一样平静,本来就不喜欢喻惊鸿,现在喻惊鸿还与言照影不清不楚的,连那点儿兵权也不在意了,况且喻惊鸿还经常和自己心爱的叶心巧作对,死了对他来说,就是一个好消息。 “你出尔反尔。”言照影眼睛闪出一丝怒气。 “是又怎么样?今天你要是不经过我同意,擅离职守,我就敢禀告父皇,罢黜你的职务。”南俊耀看着言照影吃瘪,心里别提多高兴了。 言照影刚被温书包扎好的伤口,再次崩裂了。 “我就想不通了,你拥有世袭爵位和一辈子花不完的荣华富贵,为何非要搅进朝堂这潭浑水来?”南俊耀想了很久也想不通,若是为了权力,言照影以护国公世子的身份,也没有人敢为难他,若是为了皇位,就算是父皇再怎么昏庸,也不会让皇位落在一个外姓人手里。 “一寸丹心惟报国,欲安其家,必先安于国。” “好,果然有护国公的遗志。”南俊耀忍不住拍起了手,不过对言照影说的话,半个字都不信。 “你还是不同意我旬假吗?”言照影双眼酝酿着风暴。 第151章 身体抱恙 “不是我不同意,而是夏洪在即,还有那么多的大坝等着你呢?以你的一片丹心怎能先小家后大家?” 言照影现在真想吃了南俊耀,随手抽出温书的佩剑。 “你想干什么?别...别忘了他们都在树林外面。”南俊耀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警惕的看着言照影。 “你怕什么?我可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言照影讽刺说着,刚才的趾高气扬去哪了? 南俊耀这才反应过来,对啊,自己害怕什么?好歹自己也是内功达到中层的人。 言照影提着剑走近了南俊耀,将剑柄对着南俊耀,对着自己腹部刺了下去。 “世子?”温书连忙跑过去扶着言照影,不知道言照影是要干什么。 “你...”南俊耀也懵了。 “这里就我们三人,若我大声喊一声,说你要杀我,会不会有人相信?”言照影依旧一脸平静的问着,好像刺伤的不是自己。 南俊耀睁大了眼睛,不说言照影喊一声,就这样出去,大家都会怀疑自己,更别说他胡言乱语了,这言照影为了喻惊鸿真是疯了,连自己的命都敢赌,可他还是不理解喻惊鸿有什么好的? “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身体抱恙,需要旬假十五天。”言照影大概算了一下,自己身体带伤路途所花的时间长,就多请了五天。 南俊耀深深看了言照影一眼,终究是妥协了,大声喊着:“来人啊,有刺客,言世子受伤了,快叫御医。” 瞬间所有人都围了上来,随行的御医也跑了过来,为言照影治伤。 “夏洪来临在即,言世子被刺客打伤了,在后面慢慢跟上来,我先行一步了。”南俊耀装模作样的说着。 “臣谢太子的体恤。”言照影装着一脸感激说着。 南俊耀转身就走了,留下言照影在后面养伤。 言照影送走南俊耀之后,片刻也不敢耽搁,就带着伤和温书一起,骑着快马向天山飞奔而去。 “世子,你的伤?”温书现在是心惊肉跳啊,言照影为了快点赶到天山,骑着马一路颠簸,刚刚止住血的伤口再次裂开了。 “死不了。”在言照影心里只要自己还死不了就不算是大事。 “你这样下去,离死不远了。”温书恨自己无能,没办法救喻惊鸿,还阻止不了言照影。 不过,不过回答温书的是言照影一串马蹄声。 “若我是喻将军,看见你这样糟践自己,定是不会原谅你的。”见言照影不听,温书只能拿出杀手锏。 “若是因为我去晚了,她死了,我才不会原谅自己。” “雪崩已经过去两天了,等你赶过去也是五天之后了,最危急的时刻已经过去了。”温书不得不揭开这个连他也不愿意相信的事实。 言照影忽然停了下来,眼睛里满是受伤和无助。 温书趁机查看言照影的伤口,血已经透着厚厚的纱布渗了出来,连言照影爱穿的白锦袍都染上了红色;温书只得重新包扎,打开纱布,伤口已经皮肉外翻,露出一个血洞,隐隐约约可以看见肠子。 第152章 找人 温书颤抖着双手,咬着牙帮言照影包扎,心里是从来没有过的恐慌。 “世子,要不我们去下个镇子找大夫吧,这伤口太大,容易发炎的。” 温书刚说完,就接收到了言照影的严厉警告,温书吓得更是一抖,可言照影连眉头都不曾皱一下。 “算了,世子能听话让自己包扎,已经算是不错了,希望早点找到喻将军,让喻将军治治他的坏脾气。”温书不断的做着自我安慰,心里是无与伦比的苦逼。 温书刚包扎好,言照影再次跨上了马,像箭一样冲了出去。 温书也急急忙忙的跨上马,同时心里又庆幸还好世子有伤在身,否则,他就追不上了。 一连三天言照影和温书都是不眠不休的赶路,中间跑死了两匹马,终于在第三天的半夜赶到了无名镇,言照影怒气冲冲的走进了一个外面看着平淡无奇,实则里面大有乾坤的院子。 “有...交期...了吗?”这是言照影赶来的第一句话,因为一直赶路,连水都没时间喝,现在说话字都咬不真了。 还好大家都不是笨人,稍稍过过脑子,就明白了其中的意思,一个黑衣人恭敬的回答,“回世子,还没有?” 温书眼疾手快递上了一杯温水,让言照影润润嗓子。 “还没有?紫珩呢?” “紫老大也没有消息。” 言照影早料到了这样的答案,但当亲耳听说,心里还是忍不住一慌。 “所有人都派出去找了吗?” “世子,派...派所有人容易暴露,这次雪崩闹得太大,好多人都在悄悄关注着。”黑衣人虽然心里害怕,还是把顾虑说了出来。 言照影听完,将手里的水杯摔了出去,“所有人都出去找,就算暴露了又怎么样?” 在言照影心里,连自己的身体都不在乎,更不在乎什么隐藏实力。 “是,是...”黑衣人尽管心里不赞同,行动上不敢耽搁,立刻召集所有人继续出去寻找。 “世子,这下你可以安心了,我去找大夫帮你看伤吧。”温书一想到言照影的伤,就着急抓耳挠腮,可就是没办法。 “看什么伤?你也一块儿出去找。”言照影一锤子定音,出门跨上马,向天山出发了。 毫无办法的温书,只能继续在背后追着。 这正是三更半夜的时候,原本静静悄的天山,此时却是人声鼎沸,好多人拿着灯笼在天山寻找,还有三三两两妇女的哀嚎声。 言照影看着满目疮痍的天山,心更是砰砰的直跳,心里默念,“小野猫,你是猫有九条命,所以一定不会有事的,我也不许你有事,你说过要吃我做的饭一辈子的,少一分一秒都不算一辈子,你还没有原谅我呢,你不能死...” 言照影像是发疯了一样丢下马,往山上狂奔。 “世子,你不要这样...”温书大声喊着,可如何能拦得住言照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言照影发疯。 言照影一路攀爬到迷雾丛,身体终于超负荷,宣布罢工了。 第153章 为何救我 温书找人将言照影抬回来的时候,嘴里还一直咿咿呀呀喊着:“喻惊鸿,小野猫,你不能有事...” 温书趁言照影晕过去了,立刻找来了大夫,将言照影的伤口好好清洗了一番,然后重新包扎,看着言照影这么的配合,忍不住嘴上犯嘀咕:“若是醒着也能这么听话就好了。” 言照影这昏迷就是一天一夜。 “有消息啦,有消息啦...”一个黑衣人火急火燎的跑了回来,大声喊着。 温书正想阻拦,就见昏迷中的言照影听到有消息这三个字,一下坐了起来,“有何消息了?” “世...世子。”黑衣人看着瞬间醒过来的言照影,大脑有点儿供血不足了。 “快说。”言照影的脸瞬间沉了下来。 “是,我们在雪下面找到了紫老大...” “紫珩在哪里?”言照影一骨碌翻了起来,一不小心碰到了自己的伤口,忍不住皱了一下眉,仅仅也只是皱眉,注意力完全在黑衣人的回答上。 “紫老大还好福大命大,还有一口气在,大夫正在全力救治,相信一定能好起来的。”黑衣人第一次见言照影这么心急,脑子实在都反应不过来了。 言照影一下又瘫坐了下去,紫珩那么高的武功都受伤这么严重,喻惊鸿那半吊子武功,又会伤成怎么样了?还有更深的问题都不敢想象,“不管付出什么代价,一定要治好紫珩。” “是。”就算是言照影不吩咐,他也明白。 “找到紫珩的地方,再给我仔细的翻找,等等...”言照影慌忙的穿上鞋和外套,“我和你们一块儿去找。” 温书知道劝说不了言照影,只能跟着一块去找。 这次言照影带的人多,加上提前找好了专业向导,穿过迷雾丛根本没有一点儿难度。 等言照影到了救出紫珩的地方,一言不发就开始徒手挖雪,一下,两下...丝毫不知疲倦。 温书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跟着言照影一起挖雪。 而他们要找人,现在正在一个院子望着天空发呆。 慧悟拿着佛珠走了过来,“施主,你从醒过来都发呆三天了,还没有想通吗?” 喻惊鸿木然的回过头,面无表情的问着:“你为何要救我?” “施主自己不是都说过,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嘛。”慧悟的脸上始终带着笑容。 “那你可知,因为我一个人,害死了那么多的人,你不是在救人,而是在杀人。”这就是喻惊鸿心里的坎,因为她需要天山雪莲,所以才那么多人来到天山,又因为她采集天山雪莲引起雪崩,死了更多的人,楚晏和紫珩也因为救她,付出了生命。 “他们我都救不了,能救的只有你一人。”慧悟没觉得自己做错了。 “为何?”喻惊鸿没听懂慧悟的意思。 “他们为什么会聚集在天山?明知道天山那么的危险,还为了黄金爬山,都是贪欲惹得祸,我救不了他们,就算我能救得了这次,却救不了下次。” “那楚晏和紫珩呢?” 第154章 紫薇星曜 “他们都是自愿的,我佛慈悲为怀,不做强人所难的事。” “你救我就是强人所难,他们都是因我而死,若是我死了,他们都能活。”喻惊鸿愤怒喊着。 “就算是你死了,他们也不一定能活,每个人的生命都是上苍早已经注定好的。” “借口都是借口,我喜欢的人,给我设下圈套让我钻;我信任的人,因为特殊目的接近我;我交好的人,更是想置我于死地;若是我死了,他们会更高兴才是。”喻惊鸿心中压抑这么久的怒气,终于吼了出来。 “耳朵听见的不一定是假的,眼睛看到的不一定就是真的,真正的东西是要靠时间去验证,判断真假靠自己的心去感受。” “靠时间验证,我也得有那个时间,我距离死亡不到一个月时间,就让我这样静静等着死神的降临吧。”喻惊鸿自从这次醒来,因为楚晏和紫珩的逝世,完全没有了以前的斗志。 “我记得也是施主说的,人的生命只有一次,人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你就这样给自己判了死刑?说不定以后还会柳暗花明又一村呢。” “天山雪莲是可遇不可求的稀有药材,我好不容易找到了,却又因为雪崩被深埋地下了,想找到几乎是不可能的事。”喻惊鸿表现的很平静,没有怨怼,也没有惋惜,真如她所说的,顺其自然了。 “还没有到最后一刻呢,不要太早的放弃。”慧悟神秘的说着。 喻惊鸿却不想过多的关注这个问题了,“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我告诉过你,我能算过去测未来的。” “你与其将这么宝贵的技能用在我的身上,不如去算算哪里有天灾,救更多的贫苦平民。” “我也是那么想的,可惜我只能预测和我有缘的人。” “鸡肋。”喻惊鸿说完,不愿再开口了,继续望着天空发呆。 “施主,真没有想见的人了吗?”慧悟不死心的问道。 喻惊鸿呆呆的摇了摇头,自己本是这个时空多余的人,天堂才是自己真正的归宿,至于这里的人,就当自己从来没有存在过就好了。 “阿弥陀佛,那因为施主而死的性命,又要多加几条了。” “你说什么?谁还会因为我而死。”喻惊鸿终于表现出了一丝吃惊。 “施主这么想知道,何不自己走出去看看。”慧悟又故装高深莫测。 喻惊鸿看慧悟的样子不像是撒谎,可心里还是怀疑会有谁,这么在乎自己的生死。 “罢了出去看看,找找楚晏和紫珩的家人,看自己最后的时间能为他们做点什么?就算是在天堂遇到了他们,也好做个交待。”喻惊鸿站了起来,整理了一下着装,发现自己也没有什么好收拾的,就走出了门。 “大师,保重,惊鸿就此告别了。”走到门口的喻惊鸿又回头看了一眼慧悟,也许这是最后一次见他了。 “后会有期。”慧悟等到看不见喻惊鸿背影了,才小声的嘀咕,“我救你,就是为了救更多的人,紫薇帝星孤僻愤世,唯有星曜胜残去杀。” 第155章 神助攻 喻惊鸿走出了院门,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都各自忙着自己的事情,对于突然出现的美女只是好奇的看了一眼,然后再无兴趣了。 令喻惊鸿最苦恼的是怎么查找楚晏和紫珩的消息,与他们相交的这段时间里,他们也只字未提关于家人或者是家乡的消息,“哎,要不去天山再看看,看能否找到什么蛛丝马迹。” 喻惊鸿转头来到了天山山脚下,雪崩过去好几天了,家属差不多都赶到了,现在正在山脚下痛哭呢,喻惊鸿心里的罪恶感更加剧烈。 “雪崩了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更别说上雪山的人了,你无需将所有的责任都揽在自己身上。”喻惊鸿又想起了慧悟的话,心里才勉强好受点儿。 “这位大婶,你认识紫珩或者楚宴吗?”喻惊鸿给自己打了半天的气,才犹犹豫豫上前询问。 大婶本来心情都不好,还来个陌生人问她没听过的名字,不耐烦的喊着,“不认识,不认识,你快走开。” 喻惊鸿碰了一鼻子灰,可心里却不恼,继续询问下一个人。 “大叔,你认识紫珩或者楚宴吗?他们大概这么高,长相…”喻惊鸿怀疑他们和自己一样用的假名字,可自己又不会画画,只能用嘴描述了。 “不认识,你去别处找找吧。”大叔同情的看着喻惊鸿,还以为喻惊鸿因为家人遇难,被气疯了。 喻惊鸿明白大叔的眼神,可没有心思深究,失望的低下了头,心里想着一定不能放弃,坚持就是胜利。 喻惊鸿就这样一个人一个人的问着,一遍又一遍。 言照影在天山上,一直不知疲倦的挖着,两只手早已失去了知觉,现在更是血肉模糊,腹部的伤口毫不意外再次崩裂,这次流出来不仅仅是血了,还有脓水。 温书看到这样的言照影,心里难受的无以复加,小声对黑衣人说着:“你去将世子打晕,我们抬下山找大夫换药,否则会危急性命的。” “你怎么不去啊,还没等我打晕世子,我就先去和阎王爷喝茶了。”黑衣人也不傻,能白白替温书背了黑锅。 “我这不是没有你武功高吗?”温书见自己的计谋被识破,悻悻的开口。 “反正,要去你去。”黑衣人撇撇嘴,不愿过多争辩。 温书见一计不成,再来一计,“要不你告诉世子,说紫老大醒了,想要见世子。” “要是紫老大真的在就好了,一定有办法劝世子。”黑衣人脸上面如死灰。 “行了,紫老大只是受伤了,一定会好起来的,你收回你这鬼样子。”温书听黑衣人这么夸赞紫珩,心里有点不甘心,自己陪了世子这么长时间,怎么还是那么胆小呢? “紫老大肯定会健康无忧的,不过撒谎这件事,我还是不敢做。”黑衣人提前表明自己的态度。 “看你这点出息,你不去我去。”温书给自己壮了壮胆,小心翼翼的走到言照影跟前。 “世子,有好消息了,紫老大醒了,说是要见你。”温书故意装着欣喜若狂的表情,其实心里一直咚咚的打鼓。 第156章 完美错过 言照影听到有好消息几个字,猛然间抬起头,怔怔的望着温书,脑子半天了还没有回过神来。 温书暗惊,惨了被世子发现了,这可怎么办啊?如果自己主动认罪是不是惩罚能轻一点?按照世子以往的性格好像是这样的,就在温书准备下跪认罪的时候。 “紫珩醒了啊,那快下山。”言照影总算反应过来了。 温书暗自送了一口气,当真不能做亏心事啊,吓死了。 言照影顾不得其他了,连忙准备下山,温书和黑衣人跟在后面。 温书此时心里更是一阵惶恐不安、心神不宁,连头都不敢抬,祈祷上天看在自己一片好心的份上,让紫老大快点醒来,不然自己就惨了。 言照影一心快点儿下山,丝毫没有注意到温书与往常的不同。 喻惊鸿将山下的人都问遍了,也没得到自己想要的消息,经过一番纠结之后,还是准备上山。 这时正好看见一群人从山上下来,喻惊鸿暗自嘟囔,“在这里聚集的不都是江湖人吗?谁家公子哥有这么大阵势,出门就是这么多黑衣人护送。” 喻惊鸿看了一眼也就没什么兴趣了,为了不引起冲突远远的躲开了。 也不怪喻惊鸿认不出来,实在是以前每次见言照影都能用“陌生人如玉,公子世无双。”形容,此时此刻的言照影胡子拉碴,双眼凹陷,还布满了血丝,原本精致无暇的脸,也不知道从哪抹了一些污垢,标志性的白锦袍,也像是从垃圾堆里刚捡回来的。 言照影是又累又饿,眼睛都是恍惚的,且注意力没在路人身上;温书一直惊慌失措的想办法,更不会注意路人;黑衣人本来和喻惊鸿就不熟,更不会想到喻惊鸿就在眼前。 就这样两人完美的错过了。 言照影回到了院子,直奔紫珩的房间。 温书一下冲了过去,挡在了门口,“世子你看你的伤口发炎了,先去换药吧。” “让开。”言照影是心急如焚,自是不愿先换药。 “那个紫老大,醒来了一会儿,现在又睡过去了,你先吃饭梳洗一下…”温书双腿都在发抖,可又不得不拦着。 “是啊,紫老大一直在这里又跑不了。”黑衣人在温书疯狂暗示下,硬着头皮说。 到了这一刻了,言照影猜到了温书的计谋,脸色一下铁青了,“温书你胆子越来越大了?” “世子就算你要了我的命,我也要说,喻将军固然要找,但你的身体同样重要…”温书噗通一声跪了下来。 “闭嘴。”言照影眼睛闪过一丝杀意。 温书顿时吓得出了一身冷汗,言照影自从认识喻惊鸿之后脾气温和了许多,以至于他忘记了言照影本来的面目。 言照影忽然想到了喻惊鸿的话,脸色渐渐缓和了几分,“现在正是用人之际,稍后处罚你。” “谢世子的不杀之恩。”温书连忙拜谢。 言照影转身进了书房,拿出纸笔,忍着手指钻心之痛,寥寥数笔勾画出了喻惊鸿女扮男装的样子,画像极为传神、逼真,像是照片一样。 第157章 向导 言照影看着画像,摇了摇头不甚满意,又在画像上轻轻摸了摸,双眼满含思念。 “温书,带着这副画出去找人,若是让我知道你再偷奸耍滑,你这颗脑袋就甭想要了。”言照影严肃的警告。 “是,是...”温书此时哪敢生出半点儿反抗的心思,接过画像就急匆匆的跑了出去。 言照影已经精疲力竭了,可还是不愿休息,之后又去找大夫问问紫珩的情况。 温书先找衙门的画师,将画像多画了几份,然后让几人带着画像,拦住行人一个一个的问,另一部分贴在无名小镇最明显的位置,就这样温书心里还觉得不踏实,又亲自带着画像去天山询问。 喻惊鸿本想进入迷雾丛找楚宴的踪迹,可想到之前的遭遇心里有点儿发怵,思考了好一会儿,还是觉得在这里等着,寻找机会与他人结伴而行。 等了好久,才有几个人缓缓的上山了。 “这位大哥,你们是要上山吗?我可以结伴而行吗?”喻惊鸿一脸期待的说着。 “这位姑娘,这天山太危险了,你还是别上去,这不前几天刚发生了雪崩。”带头的男子看着还挺面善的,见喻惊鸿这么一个小姑娘想上山,急忙劝阻。 “谢大哥的好心提醒,我就是因为前几天发生雪崩,家兄下落不明,这才上山寻找的。”喻惊鸿说着眼睛里含着一丝伤痛。 男子瞬间正义感爆棚,“你还是别想太多,你家兄会没事的,你跟着我们一起上山吧,这迷雾丛虽然危险,我找了当地的向导为我们带路,能成功避开危险区,你不用害怕。” “向导?”喻惊鸿有种想撞墙的冲动,自己之前怎么没有想到找向导,那样楚宴也不会出事了,另一方面也是毒心谷的人追的太急,慌不择路了。 “这位就是孙向导。”男子慌忙介绍给喻惊鸿认识。 “孙向导好。”喻惊鸿礼貌的打了招呼。 孙向导盯着喻惊鸿的脸看了好久,就在喻惊鸿想要发飙的时候,孙向导开口了,“姑娘怎么一个人上山了,我看你家族势力挺大啊,怎么没有护送你?” 喻惊鸿一下就懵了,自己家族势力?自己是将军与平民相比,家族算大了,可是势力那真是连一个员外都比上,不对啊,他怎么知道自己家族的,难道自己身份曝光了? “不知孙向导,为何这么说,我此行是一个人来的。”喻惊鸿试探的问着。 “难道我认错了?不会啊,我能当向导,就是凭借我惊人的观察力,在山下明明见有人拿着你兄长的画像找人。”孙向导挠了挠头,不明白其中的原由。 “经你这么一说,我也发现姑娘的五官,和那画像的人颇为相似。”男子也点点头表示认同。 “那你们可带画像了,让我看一眼。”喻惊鸿更是惊讶了。 “没有带。”大家都否认了。 喻惊鸿通过他们的话中听出来了,画像上的人是男子,还与自己相似,那不就是女扮男装的自己吗?那找自己的人很可能是他? 第158章 雨过天晴 “大哥,我不上山了,我祝你们一路顺利。”喻惊鸿说完还不等男子回答,就跑下山了。 喻惊鸿想着见过自己女扮男装样子,又会找自己的人,那就是楚宴或者紫珩了,一想到他们有一个人或者两人都没事,喻惊鸿腿就像是按了弹簧一样,恨不得一步能跨三步那么远。 喻惊鸿一口气奔向了无名镇,看到墙壁上的画像,确实画的是女扮男装的自己,提供有用消息者悬赏黄金百两,联系地址在不远处的小院里。 喻惊鸿撇了撇嘴,还真没看出来他们两人这么财大气粗啊,一个消息都黄金百两,不行,为了少出去一点儿黄金,自己要赶在那些人的前面去相认。 喻惊鸿拿着画像按照地址,来到了小院,小院门口排了好多的人,看样子都是来提供消息的。 “哎,不用找了我在这儿呢。”喻惊鸿大声喊着。 “别吵,要有先来后到。” “后面排队去。” …… 喻惊鸿刚喊出口,排在前面的人就不乐意了,纷纷让喻惊鸿排队。 “为了黄金,只能无赖一点儿了。”喻惊鸿从兜里摸出五两碎银,然后大声喊着:“大家都看看,谁的银子掉了。” 喻惊鸿叫完,将银子扔去了那边,好多人一窝蜂的跑了过去,喻惊鸿趁机跑进了院门。 “是谁再找我呢?” 黑衣人看着突然闯进来的人,“你是谁?怎么不排队?” 喻惊鸿气乐了,“你费这么大的力气找我,不知道我是谁?” 屋子里面的言照影第一次听见喻惊鸿的声音,以为自己幻听了,后来喻惊鸿又说了一句,终于可以确定了,一个箭步冲了出去,看见自己日思夜想的人儿,双眼忽然就湿润了,还好她没事儿。 “又是一个滥竽充数的人,滚出去。”黑衣人怒气冲冲喊着。 “滚...”言照影见有人对心爱的人不敬,那如何能忍得了,直接简单粗暴的喊着。 喻惊鸿看着背后突然冒出来的人,怎么看都觉得有点似曾相识,就连声音也熟悉。 黑衣人一听自家世子的声音,心里暗叹完了,这从哪跑出来的女子,都惊扰到了世子,再不处理自己和这女子都完蛋了,“你快点儿滚开,我家世子,可不是你能惹得起的。” “世子?”喻惊鸿默念了一句,眼睛忽然睁大了,言照影怎么会在这里?又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等等还有一大堆的问题。 “你滚...”言照影喊完,就冲了过去,将喻惊鸿紧紧抱在怀里,嘴里默念着:“你没事就好,你回来了就好...” 喻惊鸿感受到言照影颤抖的双臂,自己鼻子也莫名的发酸,原来这个世界上,还真有人这么在乎自己的生死,这一刻,不管是言照影算计她?还是有目的?她都不想管了,反正她能感受到言照影对她失而复得的激动,和深沉的爱。 黑衣人半天了才回过神来,原来面前站的真是喻惊鸿,立刻带着其他人出去将画像撤了,将还在找人的人叫回来,一切都雨过天晴了。 第159章 有救了 喻惊鸿见言照影抱了好久都不撒手,自己都要窒息了,才伸手推了推,没反应,再推了推还是没反应? “花孔雀?”喻惊鸿喊了一句,见言照影还是没有回应,“言照影?” “快来人,看你们家世子怎么了?”喻惊鸿这才意识到出事了。 一个黑衣人听见声音,跑了过来,仔细查看了一下,窘迫说着:“世子好几天没睡觉了,现在睡着了。” 喻惊鸿见言照影深陷的眼窝,青黑色的眼袋,这是多久没好好休息了啊,心里一阵心疼,“快抬着你家世子去休息。” “是。”黑衣人现在深刻认识到了,喻惊鸿在言照影心目中的位置,对于喻惊鸿的话,哪敢不从。 只是黑衣人抬言照影的时候,才发现言照影的手还死死抓着喻惊鸿的手,怎么都分不开。 “喻将军,你轻点儿,世子不仅好几天没休息,连饭都没吃,身体还受着伤呢。”黑衣人看着喻惊鸿准备挣脱,心脏都颤了几下,若是喻将军走了,他们怎么向世子交代? “怎么会受伤?”喻惊鸿皱了皱眉。 “我们可不敢多说,还是你以后自己问世子吧。” “快点抬进去,我不挣脱就是了。”喻惊鸿叹了一口气,有几分无奈,还有几分心疼。 黑衣人听到了喻惊鸿的保证,手脚麻利的将言照影抬了回去。 喻惊鸿从锦袍外面大致看了一下伤口,心里一下窜出了火气,“你家世子伤口都发炎了,你们怎么也不盯着?” 黑衣人委屈的低下了头,小声说着:“我们提醒过好多次,可世子除了你谁的话都不听。” 喻惊鸿尴尬的低下了头,俏脸又红了,“将大夫找来。” “是。”黑衣人高兴的跑了出去,这下世子有救了。 喻惊鸿其实自己也可以给言照影包扎的,只是自己没有药和工具,加上男女有别,还是找大夫靠谱一点儿。 大夫来了之后,看见有喻惊鸿在,有点儿为难,因为包扎伤口需要脱下外衣。 “墨迹什么呢?还不快来包扎。”喻惊鸿看着大夫还在发瓷,心里就有一股莫名的火。 “只是,这外衣…”大夫也是一脸纠结啊。 “给我拿剪刀来。” 喻惊鸿在学校也是学过包扎伤口的,剪刀在喻惊鸿手里一阵飞舞,言照影的锦袍就完成了它的使命。 “行了,包扎吧。”喻惊鸿想了想还是转过头去。 大夫硬着头皮,给言照影清洗伤口,然后上药包扎伤口,并叮嘱喻惊鸿一些注意事项,又开了一张药方,黑衣人跟着去买药煎药去了。 喻惊鸿仔细端详言照影憔悴的脸,“你真是不知道照顾自己,那么深的伤口,还不好好养伤休息,真是不想要命了吗?” 喻惊鸿说着说着,说不下去了,知道言照影这个样子都是因为自己,又看了看言照影干渴的嘴唇,又让黑衣人送来一杯温水,喻惊鸿小心的喂着。 “好好睡吧。”喻惊鸿感觉自己也累了,也就趴在旁边睡着了。 言照影嘴角悄悄的扬起一丝笑容。 第160章 疤痕 过了好久之后,喻惊鸿微微睁开了眼睛,刚抬起头就对上了言照影深情款款的目光,也不知道言照影看了多久了,喻惊鸿慌乱移开了眼神,“你饿了吧?我让人送碗粥过来。” “只要你不离开,什么都可以。”言照影微笑着开口。 “来人,将粥和药送过来。”喻惊鸿装着没听见前面一句话。 “送两碗粥,我要你陪我一块儿吃。”言照影语气中带着一丝请求。 “我不饿。”喻惊鸿刚说完,肚子十分不配合的叫了起来。 “你是不是想吃我做的饭?我…”言照影看了一眼喻惊鸿的肚子,好心情说着,只要喻惊鸿在他身边,他的心就被填的满满当当的。 “你别乱动,伤口都发炎了,再这样下去会死人的。”喻惊鸿惊慌的打断言照影的话。 “反正也没人心疼,死了就死了。”言照影嘴一撅,满不在乎的说着。 正好被送药来的黑衣人看见了,嘴都惊讶的合不上了,这是他敬仰万分的世子吗?怎么像是被掉包了。 喻惊鸿见有外人在,更是将头埋进了肚子,装着什么都没听见的样子。 “行了,东西放下就出去吧。” “是。”黑衣人心中从此多了一条法则,就是只要喻将军在,世子也能变温柔,连自己发呆都不责怪。 “哎呦,我的伤口好疼啊…”言照影见喻惊鸿不理他,就开始装柔弱。 “怎么?我碰到你伤口了?”喻惊鸿一下弹了起来。 “不是,我伸胳膊,伤口就疼。”言照影的意思,我自己吃不了饭了,需要有人喂。 “这样啊,我叫他们进来,给你喂饭。”喻惊鸿还能不知道言照影心里的小九九。 “咳咳…”言照影咳嗽了几声,没有说话。 喻惊鸿喊了半天也没见人进来,“你不让他们进来?” “不是啊,可能他们有事出去了。”言照影脸不红心不跳的说着。 喻惊鸿眼看着药都要凉了,知道要是自己不喂的话,言照影肯定是不会喝的,算了,就当可怜他一次吧。 “你为什么会受伤?”喻惊鸿边喂药边问。 “也没什么,我正在巡查大坝呢,听说天山雪崩了,而太子又不让我旬假,我只能出此下策了。”言照影说的云淡风轻。 “你何苦呢?我不值得你这样做。”喻惊鸿总感觉自己与言照影之间有一条疤痕。 “值不值得我自己说了算。”言照影也明白,所以也不强求,只希望能通过自己的努力修复疤痕。 “你怎么会知道我女扮男装的的样子?”喻惊鸿想了半天,也没想通。 “我肚子饿了,没力气说了。” 喻惊鸿瞪了言照影一眼,乖乖的端起粥喂饭。 “这下可以说了吧?” 言照影摇了摇头,“我肚子不饿了,你还饿了,我也不说。” “你…”喻惊鸿看着言照影是个病号,又不能打,只能认命的端起碗,咕噜咕噜的喝完了。 “你一个人出门在外,我怎么能放心呢,派人偷偷的跟着,只是因为天山迷雾丛的原因,和你们分开了。”言照影一一的解释。 第161章 天命难违 喻惊鸿想了想好像也说的通,“你在这边人手多吗?帮我查两个人。” 喻惊鸿还是觉得自己双拳难敌四手,找两个人如大海捞针一样,正好言照影在这里有些人手,可以找他帮忙。 “人手不多,但是查两个人还是可以的。” “好,帮我找找紫珩和楚宴,及其他们的家人。” “你先告诉我,为什么要查他们。”言照影有点儿吃醋了。 “他们两人都因为救我,现在生死不明,我想找到他们家人做个补偿。”喻惊鸿觉得这倒是没什么不可说的。 “他们是你的救命恩人,也就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一定尽力找到他们。”言照影脸皮厚的接过话。 “我怎么不知道他们还救过你?你旬了几天假?”喻惊鸿装疯作傻转移话题。 “十五天。”言照影听见喻惊鸿的回答,有点失望,不过一点不灰心。 “是不是时间差不多了,你该启程回京了。” “你不走,我就不走。”言照影这次说什么也不会放开喻惊鸿了。 “你不要这样,这次没能找到天山雪莲,我的时日也不多了,你另喜欢她人吧。”喻惊鸿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心里也一阵刺痛,可是天命难违。 言照影双手扶着喻惊鸿的肩膀,“你看着我眼睛,不到最后一刻我绝不放弃,我一定要找天山雪莲,帮你解毒,还有我言照影这辈子,除了你喻惊鸿谁也不会喜欢,就算你死了,我就去黄泉陪你。” 喻惊鸿清楚看到言照影眼睛里的坚定和满满的爱意,心里也是扑通扑通的跳着,这是她这辈子听过的最美的情话,可想到自己的生命,还是将情义压了下去,推开言照影的双手。 “一个人从一出生来到这个世上,就有他应该承担的责任,你怎能因为我,就随便抛下自己的责任,放弃自己的生命。” 言照影沉默了,他肩上确实有重任。 “你多久没刮胡子了,不打算洗漱一下吗?”喻惊鸿也不愿意继续讨论这个话题。 言照影摸了摸自己的胡茬,难得脸红了。 “我出去走走。”喻惊鸿留给言照影洗漱时间,故意找借口出去。 之后,温书端了一些热水进去,伺候言照影洗漱。 喻惊鸿无聊的在院子里逛着,这里的院子和京城护国公府没法比,房子装饰也算是奢华,只是院子里面没有亭台楼阁、假山绿水,只有几棵很大的常青树。 喻惊鸿没有走多久,就转完了,不过走过一个房间时,闻见了很重的药草味,喻惊鸿有点儿奇怪,这里还有谁受伤了,还是伤的这么重。 喻惊鸿走了走了,实在好奇心重又退了回来,在窗户上悄悄瞄了一眼,也就这一眼让时间就定格了。 “紫珩…”喻惊鸿想也不想冲了进去。 里面的黑衣人见是喻惊鸿,也不敢阻拦,默默的站在一边,催促另一个人前去禀告。 “紫珩…”喻惊鸿试探的叫了几声,紫珩没有回应。 “喻将军,紫老大受伤太重了,自从我们抬回来,到现在都没醒。”黑衣人小声的说着。 第162章 暴露了 喻惊鸿仔细看了看,紫珩虽然还没有醒过来,但这时的呼吸倒也平稳有力,醒过来只是时间迟早的问题,只是目光看到紫珩绑着厚厚绷带的腿时,眼神缩了几下。 喻惊鸿忍不住用手去摸,却被黑衣人挡住了,“紫老大的腿受伤了,大夫叮嘱不能乱动。” “我知道,我会轻一点儿的。”喻惊鸿小心翼翼的摸了摸,心里凉了半截,紫珩的腿断了,如果放在二十一世纪,这腿还是能养好,走路不影响,但是这一身武功恐怕是废了;可现在是古代,医疗水平没有那么先进,腿将来会瘸,这让他如何能接受的了。 喻惊鸿一想到这儿,整只手都颤抖了,这让她怎样面对紫珩? “喻将军,你不用伤心,我们做这一行,就是和死神打交道,如今紫老大能捡回一条命都是幸运的,一条腿不算什么。”黑衣人自以为是的安慰喻惊鸿。 “紫老大?紫珩你家世子的人?”喻惊鸿这才意识到问题所在。 “也算是吧,紫老大是世子的最得力的助手。”黑衣人说到这,脸上是满满的得意。 喻惊鸿听完气冲冲的走了出去。 言照影刚洗漱完,又恢复了如玉公子,正想着用什么办法,可以让喻惊鸿陪着自己呢,喻惊鸿就冲了进来。 “言照影,紫珩是不是你的人?”喻惊鸿脸上明显有了怒气。 言照影一想完蛋了,忘记叮嘱他们了,这下暴露了,这打脸也来的太及时了,“是,不过你听我解释。” “解释?还有什么好解释的,我一直就被你玩弄于鼓掌之间,还将责任推卸给梅芷。”喻惊鸿是越想越气,怎么自己穿越过来之后,事事都与言照影有关。 “我没有推卸责任。”言照影辩解道。 “那我问你,上次要杀我的三人是不是与你有关系,否则,以紫珩的武功,怎么能让他们逃了。”喻惊鸿是越想越气。 “是,他们三人确实是我的属下,可他们不听我的吩咐去杀人的,我怎么会杀你。” “你的属下不听你吩咐,听谁的?”喻惊鸿真想骂人了,把自己当傻子吗? “秋老,秋老见我越来越在乎你,想将你我分开。”言照影现在也不替秋老掩护了,小野猫再跑了,自己就因小失大了。 “秋老?”喻惊鸿想起自己见秋老的场景,确实非常的不喜欢自己,“那你为什么将责任推卸给梅芷。” “我没有,梅芷的言行确实令人怀疑,我只是给你提了一个醒。”言照影感觉自己有理都说不清了。 喻惊鸿回想一下,好像确实是自己想的太多了,言照影也没说,在哪件事上有梅芷的参与。 “就算是秋老想杀我,也是因为你。”喻惊鸿可不会被三言两语骗过去。 “是,是,我的错,我不应该对你好,我应该对你更好,时时刻刻都不离开你,这样别人就没有可乘之机了。”言照影见喻惊鸿的气消了大半,嬉皮笑脸的说着。 “油嘴滑舌,你怎么不说将我绑在腰带上?”喻惊鸿白了言照影一眼。 第163章 扭曲的三观 “比起把你绑在腰带上,我更愿意将对你的爱,揉进骨髓、融入骨血。”言照影趁机蹬鼻子上脸、得寸进尺。 “说你胖你还喘上了。”喻惊鸿又瞪了一眼,准备出去。 “你去哪?”言照影见喻惊鸿想要走,立刻着急了。 “当然去照顾紫珩了,还有你找楚宴的事情,加快脚步。” “我也受伤了,我更需要你的照顾,你不能厚此薄彼。”想他言照影一世英名,为了喻惊鸿,和一个属下争风吃醋,真的是因为以前坏事做多了的报应吗? 喻惊鸿鄙视的看了言照影一眼,“第一,紫珩比你伤的重;第二,你骗我在先;第三,我还没有原谅你。” “第一呢,我知道你还没原谅我,我很努力弥补自己的过错,力求你原谅了;第二呢,关于上次劫杀你的人,我都让他们受到惩罚了,当初你问我的时候,因为有外人在场,我没与你细说,后来也就忘记了,直到今天被你发现了;第三,你说我没紫珩伤的重,这好办。”言照影说完就想找来匕首,准备再桶一刀。 喻惊鸿连忙上前拦住,“你疯了,伤在你身上不疼啊?” “身上再疼,也没有心疼。” “连自己的身体都不知道爱护的人,有何资格说爱别人,你拿着自己的身体威胁我时候,可曾想过那些爱你的人,该如何的伤心。”喻惊鸿这次是真的生气了,一定要把言照影的三观扭正。 言照影捏着匕首的手一下松开了,脸上没有嬉皮笑脸,深沉的说着:“我六岁的时候,父母就去世了,就剩秋老照顾我,等我长大之后,秋老更在乎的是责任,就再也没有爱护我的人了。” 喻惊鸿说出那句话就后悔了,言照影也就二十岁,放在前世还是一个大学生,又是孤儿,还生长在满是阴谋诡计的环境之下,能平安长大,没心理疾病,都是上天眷顾了,更别谈爱人了。 “胡说,是你自己身在福中不知福,温书掏心掏肺的对你,还有你那些属下,哪个不是为了你一句话把性命都豁出去了。” “他们是为了我可以豁出去性命,不过更多是摄于我的威严,只要你说一句,你心疼,我以后绝不会这样对待自己了。”言照影做了那么多,也只想讨得喻惊鸿的一句关心。 “我用这匕首,插我一刀,你心痛不?”喻惊鸿明白言照影的心,但更想让他多爱自己。 言照影一下慌了,将匕首拾了起来,套上匕首套,藏了起来,“痛,比伤口痛一千倍,一万倍。” “那你可懂得我看见你伤口的心情。” 言照影一下将喻惊鸿拉了过来,脸上带着乞求的语气,心里却笑开花了,小野猫的很在乎他呢,“懂了,我舍不得你心痛,以后我一定保护好自己不受伤,也不拿自己身体开玩笑了,你原谅我好不好。” “不好,要想我原谅你啊,你就现在好好休息,抓紧时间养伤,伤口不许再裂开了。”喻惊鸿真是拿言照影没辙,三言两语就气消了。 第164章 人生巅峰 “我答应你好好养伤,不过,你要在这儿陪我。”言照影始终不忘自己的目的。 “真是怕了你了。”喻惊鸿想着自己反正也时日无多了,就再任性一次。 “就这样坐着,你也无聊吧,你是选择看书呢?还是下棋,又或者看我。”言照影现在心情倍好,这次果然赌对了,不过以后不敢再用了。 “你有什么好看的,又没比别人多张嘴巴和眼睛。”喻惊鸿暗想果然是花孔雀,无时无刻不在自恋。 “因为我眼睛里面有你啊,自然是好看。”言照影傲娇的小眼神,映入喻惊鸿的瞳孔里。 “我要看医书。”喻惊鸿不打算和言照影说了,免得一不小心失守了防线。 言照影轻轻笑了一声,叫温书送来几本医书,他自己不看,就盯着喻惊鸿的侧脸看。 喻惊鸿起初还不习惯,渐渐的被医书吸引了注意力,倒也无所谓了。 “世子,紫老大醒了。”不知过了过久,温书的声音打破了这静谧的时光。 喻惊鸿听到,放下医书就冲了过去。 这次言照影没有拦着,“快扶着我过去看看。” “咦。”温书惊呼了一声,世子之前可是顶着伤彪马、徒手挖雪、不眠不休的,现在怎么知道注意伤口了,走路还让人扶着。 “咦什么?”言照影瞥了温书一眼,他肯定不会知道,自己刚对喻惊鸿做的保证。 “还是喻将军厉害。”温书其实是看破不说破,走过来扶着言照影往那边走。 喻惊鸿跑了过去,轻声喊了一句,“紫大哥。” “喻余啊,你没事就好。”紫珩见喻惊鸿没事,着实松了一口气。 “你早知道我是谁,还要装下去啊?”喻惊鸿故作轻松的说着,闭口不谈紫珩腿的事。 “喻将军恕罪,在下不是有意的。”紫珩见谎言戳破了,连忙准备起来行礼。 喻惊鸿立刻按着紫珩不要动,“我不管你是不是有意的,反正你这辈子就是我的紫大哥了,你可是没有反悔的余地了。” 紫珩脸上瞬间有了笑容,自己这条腿就算是废了也值得,“这恐怕使不得。” 喻惊鸿知道紫珩担心的是言照影,“有什么使不得的?我就认下你这个大哥,谁能管的了?” “是,没人管的了,不过能不能给我一个面子,让我在人前不要喊紫珩为大哥。”喻惊鸿的话刚好被言照影听了一个正着。 “那是你的事,不过你以后若是欺负了我大哥,我可不绕你。”喻惊鸿也笑了,还好言照影不是什么迂腐之人。 “世子对我很好,没有欺负我。”紫珩见喻惊鸿没有生言照影的气,而且世子还叫了他一声大哥,这是要走上人生巅峰的节奏啊。 “你是我大哥,以后要向着我说话。” “咱们还分什么彼此,你我都是一样的。”言照影当着紫珩和温书的面说这话,还脸不红心不跳的。 喻惊鸿就做不到了,无奈的瞪了言照影一眼。 紫珩看着温书习以为常的表情,就知道喻惊鸿的地位绝对要排在世子的前面。 第165章 终极大法 紫珩醒来之后,言照影就开始准备启程回京了。 “你跟我一块儿回京吧。”言照影满怀期待的看着喻惊鸿。 “不行,我还没找到楚宴呢,而且紫珩的腿…”喻惊鸿放不下他们两人,不想离开。 “楚宴我已经吩咐人去找了,紫珩我也找了有名的大夫,等紫珩情况好一点儿之后,也是要回京让秋老治病的。”言照影早知道喻惊鸿会这么说,答案也早早就想好了。 “那刚好,我和紫大哥一块儿回京。”喻惊鸿还是觉得在这里自在。 “你不想采荷啊,还有巧虎,对了,梅芷在你走后也出了京城,我派去跟踪的人,被甩掉了,你不想知道她的目的?”言照影各种诱惑。 “我不想知道,反正我也…”喻惊鸿还真不想知道梅芷的目的,宁愿死之前留一段美好的回忆。 “不许说那句话,我说了你会平安无事的。”言照影匆忙打断了喻惊鸿后面那句话。 “不说就不说。”但事实就是事实,喻惊鸿就当言照影害怕面对死亡。 “你也不准想。” “好吧。”不过喻惊鸿心里想着,我就是想了,你也不知道。 “我要你陪我回京。”言照影又开始撒娇。 “不行。”喻惊鸿还是拒绝。 言照影只能拿出自己的杀手锏了,“你不陪着我,我的伤口裂开了怎么办?你也知道和我一块儿都是大男人,他们哪有你这么细心,照顾不好我是必然的。” “那我把注意事项全部写下来,让温书多背几遍,就熟悉了。”喻惊鸿心里暗笑一声,你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看看最后到底谁胜谁负? “温书,你进来一下。”言照影将喻惊鸿的话,给温书重复了一遍。 “喻将军,你就饶了我吧,背书什么的我最不在行了,这不才从了武,能认识几个字,都算不错了。”温书明白世子的心意,立刻一脸为难的说着。 “那我问问其他人。” “其他人你更不用问了,他们连字都不认识,所以我才做了世子的贴身侍卫。” “你们是商量好了,合起伙来欺负我是吧。”喻惊鸿见他们演戏还上瘾了,来了火气。 “没有…”言照影和温书立刻连口否认。 “你也知道我仇人比较多,有伤在身,又不方便隐藏行踪,温书的主要职责是保护我,所以…”言照影拿出了终极大法。 喻惊鸿心脏一下沉了下来,言照影的仇人何止是多,简直是数都数不清,而且来的时候只有他和温书两人,这回去的路上怕是不会太平了。 “行了,你们就是想让我一块儿回京,我答应了。”喻惊鸿叹了一口气,真是被言照影吃的死死的。 “那我就这去收拾东西。”温书立刻找了一个借口,退了出去,将空间留给两人。 第二天清晨,言照影一行人就开始动身了,因为言照影身上有伤,所以只能坐马车,表面上只有言照影、喻惊鸿和温书三人,暗地里还跟着二十个武功高强的黑衣人。 第166章 港湾 三人坐着马车缓缓的驶向了京城方向,喻惊鸿一直都精神紧绷着,就怕出了什么意外。 “你不要这么紧张。”言照影笑了笑,安慰着喻惊鸿。 “我能不紧张吗?要的可是你的命呢?” “从小到大有多少人想要我的命,我不是也活的好好,上天就是怜悯我没遇上你,现在是遇到你了,还没娶到你,更不会让我早早的去世。”言照影是不会放过一切说情话的机会。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说这些没用的。”喻惊鸿真想拆开言照影的脑子看看,里面装着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那你说什么是有用的?” “比如刺客会什么时候出现?会在什么地方出现?” “一般都会在晚上或者两旁都是树林的地方。”言照影像是谈论天气一样。 “那说的不是现在?”喻惊鸿看着道路两旁葱葱郁郁的树木,心里更加紧张了。 “叮叮…”喻惊鸿刚说完,外面就传来了,兵器相撞的声音。 “世子、喻将军,有人来了,你们小心。”温书说完也加入了战圈。 喻惊鸿下意识挡在言照影的前面,也掏出剑,警惕的看着四周,蓄势待发。 言照影看着喻惊鸿笔直的背影,用瘦小的身体毅然决然的保护着自己,心里涌出一股暖流,在这一刻,他脑子就一个想法,不论自己付出什么都是值得的,而且,这一辈子都不会放手了。 言照影伸手搂住喻惊鸿的腰,将她拉入怀中。 喻惊鸿抗拒的将言照影的手推开,“别闹,刀剑无眼。” “放心吧,刚开始都是小卒卒,他们应付的来,再说了,我是男子,怎么能让你保护呢,要保护也是我保护你。”言照影的声音是从来没有过的温柔。 喻惊鸿还是防备的看着外面,“怎么你瞧不起女子啊?” “不是,你就是我的王,我怎敢瞧不起,只是我希望自己能给你一个温暖的港湾。” “你的想法很好,我也确实想要,只是这个世界上真的存在绝对安全的港湾吗?与其奢求不存在的东西,不如先强大自己的实力,将危险扼杀在摇篮里。” 喻惊鸿的话让言照影醍醐灌顶,听她一席话胜读十年书。 “好,回京之后我亲自督促你练剑,教你在阴谋之中如何保全自己,不过,你要是累了,就靠在我的肩膀歇一会儿,有我在呢。”言照影今天的话,注定了喻惊鸿今后没有舒服日子了。 喻惊鸿听见外面的打斗声音越来越小了,知道危险已经度过了,就放下手里的剑。 “累了吧,来靠这儿休息一会儿,后面还有更大的阵势呢。”言照影拍了拍自己的肩膀。 喻惊鸿神经紧绷了好久,确实有点儿累了,犹豫了一下,还是靠了上去。 “太瘦了,有点硌得慌。”喻惊鸿还不满的嘟囔了一句,嘴上扬起了笑容。 “好,我以后吃胖点儿,让你靠的舒服。”言照影见预警机终于放下了成见,脸上的笑容一直没变过。 喻惊鸿靠在言照影的肩膀上,感觉好有安全感,没多久又睡着了。 第167章 以卵击石 言照影回京这一路上,经历了大大小小十几次刺杀,有几次都逼的言照影出手了。 遇到小卒卒,言照影都特意让温书放一两个过来,交给喻惊鸿练手,实践是最好的老师,果然是真理,有了言照影的指导,喻惊鸿的剑术也是突飞猛进。 “我看你易容术挺高的,要不你现在易容,让我也见识一下。”言照影看着喻惊鸿,突然冒出来这么一句。 “你不是都见识过了么。”喻惊鸿暗自思索着言照影这句话什么意思。 “你还有没有其他的装扮?” “其他的没有了,我那也不算是易容术,只是化了一个妆而已。”喻惊鸿越想越觉得不对。 “那…” “你是不是想把我送走,这眼看要到京城了,刺客肯定会背水一战,你怕你也应付不过来吧?”喻惊鸿一下戳破了言照影的想法。 “我…越是到最后,才越危险,我怕…”言照影就是怕保护不好喻惊鸿。 “有什么可怕的?早死晚死都得死,说好了并肩作战的,我怎么能落荒而逃。”喻惊鸿说什么都不会同意先行离开的。 “好吧。”言照影悄悄握紧了拳头,誓死也要保护喻惊鸿。 “哈哈哈…”一道陌生的笑声由远而近从四面八方传了过来。 喻惊鸿看了看黑漆漆的四周,除了树木草丛,还是树木草丛,没看见半个人影。 “既然来了,还藏头露尾,你是长的见不得人吗?”言照影下意识将喻惊鸿拉到身后,表情平静的说着。 突然喻惊鸿面前就出现了一个黑衣人,喻惊鸿都没看清,他是怎么出现的,好像原本就站在那里一样。 “看来言世子早就猜到我会来啊,只是这次你有伤在身,还能不能打过我?”黑衣人藐视一切的眼神让喻惊鸿很不舒服。 “你也知道他有伤在身啊,即使你打赢了,也是胜之不武,有什么好得意的?”喻惊鸿从言照影的背后走了出来,站在旁边。 “我都忘记你的存在了,好心提醒你一句,识相的话赶紧走吧,我不为难你,等到待会儿打了起来,想走都晚了。”黑衣人看了喻惊鸿一眼,想起收到的命令。 “那你好心怕是要白费了,我这人呢,就喜欢看热闹,尤其是你的,想到呆会儿你的下场,我就兴奋。”喻惊鸿想着,再怎么样,气势上先不能输。 “该说的话,我都说了,你不走是你的事,大晚上的都急着休息呢,咱们就速战速决吧。”黑衣人前半句是对喻惊鸿说的,后半句说给言照影说的。 “既然你着急去送死,那我成全你。”言照影和喻惊鸿一样的想法,说起大话来,更是不用打草稿。 “哼…”黑衣人用鼻子哼了一声,拍了拍手掌,四周树林里的黑衣人走了出来。 喻惊鸿见了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不知道这背后的人是谁啊?这么大的手笔,密密麻麻的黑衣人少说也有二百人,再看看自己这边,真有种鸡蛋碰石头的感觉。 第168章 泼妇骂街 “现在知道怕了吧,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只要你马上离开,我就放过你。”黑衣人居高临下的看着喻惊鸿。 言照影也一脸期待的看着喻惊鸿,非常希望她能答应。 喻惊鸿双手叉腰,一副泼妇骂街的姿势,开启了嘴炮模式,“你猪鼻子插大葱,装什么象啊,想要放过我,就把我们都放了,做不到,就别装圣母玛利亚;你就是你主人一个没得脑子的机器,明知道胜之不武,还要逼别人出手,你这就是趁人之危,别以为你这样就很厉害了,其实你就是拿自己的名声,在地上摩擦;你一直蒙着面,是不是丑的见不得人啊?其实这也不能怪你,是上天在发性格,丑不是你的本意,活着全靠勇气,还有我下次说你是人的时候,麻烦装的像一点儿...” “你...闭嘴。”黑衣人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太阳穴两边的青筋忍不住抽搐。 言照影和温书两人诧异的看着喻惊鸿,太刷新认知了。 “怎么?说你两句,你就不乐意了,欺负伤残还不满足,还要欺负妇孺吗?先生教你思想道德的时候,你耳朵拿去扇蚊子了吗?不对,就算你听见你也不会在意,因为你这人注定活在见不得光的场景下,就算是死了也没人给你磕头上香,不过你挺幸运的,遇上了我,我会将你的所作所为宣扬出去,让你遗臭万年...” 喻惊鸿就想着我打不过你,那我就先骂死你,骂不死出口气也是好的。 “你...找死。”黑衣人再也忍不住了,怒发冲冠准备冲过来。 言照影警惕的走上前一步。 喻惊鸿立刻躲在言照影的背后,满脸惊恐的探出脑袋,“我说的没错吧,你就是欺负我们。” 喻惊鸿的躲闪和害怕,让黑衣人捡回了一丝尊严,“你张口闭口说我欺负你们,那我让你三招。” “怎么才三招,三招之后身上的伤也不会好,你还是胜之不武。”喻惊鸿心里暗笑要的就是这样的结果。 “少得寸进尺了,最多让你五招,不过即使这样,你们也是逃不出我的手掌心的。”黑衣人又恢复那踌躇满志的样子。 喻惊鸿心里琢磨着,差不多了,再说下去黑衣人怕是会翻脸无情了,而且高手过招,一招之差,差之千里。 “你和他打的时候,保护好自己,不要硬拼,抓住时间逃跑。”喻惊鸿小声的叮嘱。 “好。” “温书这附件的地形你熟悉吗?”这里已经接近京城了,温书应该熟悉地形。 “嗯嗯,北面是悬崖,南面是一个缓坡,东西两面是树林。”温书点了点头。 “好,咱们待会儿往南面撤离。”喻惊鸿心里打着小算盘。 “我已经够仁义了,给你们一分钟的约定下辈子见面的暗号,现在让你们感受死亡的恐惧吧。”黑衣人说完,大声喊了一声,“上,生死不论。” 那二百黑衣人得到了命令,像是开了闸的洪水般,冲了上来,气势是所向披靡、锐不可当。 第169章 高手过招 喻惊鸿紧紧握着剑,表情凝重,在这你死我活的时候,喻惊鸿也不再手软,等黑衣人冲上来的时候,喻惊鸿也是手起刀落,剑法干净利落,直戳敌人的要害。 言照影警惕盯着黑衣人头目,心里做好了豁出去一切的打算。 “来吧,说让你五招,就是五招。”黑衣人倒也说话算数。 言照影飞身上前,手握成拳头,直逼黑衣人的心口,在不懂内行人看来这一拳没什么特别,可在黑衣人看来,这拳头看似普通,里面却蕴含了可以锤碎石头的力量,顿时表情也凝重了起来,说好了让五招的,随张开双臂,飞身向后退;言照影早料到黑衣人会这样躲避,速度更加极速的前进,眼看拳头马上接近黑衣人了,黑衣人来了一个前空翻,落在了言照影的背后。 言照影脸色一变,立刻化拳为掌,先是来了一个后踢,转移黑衣人的注意力,黑衣人还是以躲避为主,来一个侧空腰,言照影见黑衣人上当,掌风立刻来到了黑衣人的后背,说时迟那时快,黑衣人也急中生智,打出一掌和言照影对上,两掌相撞,产生巨大的力量,使得两人都不得不退后三步。 表面上看两人是平分秋色,言照影知道还是自己输了,自己这一掌使出了全力,而黑衣人着急打出来只有八分内力。 这边巨大的声响,引起了喻惊鸿的注意,本想回头看看言照影怎么样了?可七八个黑衣人招招致命,喻惊鸿根本脱不开身。 “还有两招了,你可要抓紧机会了。”就三招黑衣人基本摸清了言照影的底细,看来受伤对他影响挺大的,这次的任务,铁定轻轻松松的完成。 言照影不知从哪拿出了一把剑,刚打开剑鞘,都能感觉剑上的寒气逼人。 黑衣人也拿出了一把刀,以备万全之策。 言照影知道喻惊鸿坚持不久,二话不说,提着剑冲了上去,使出一招惊天无形剑,带飞如虹,剑动若电,瞬间就来到了黑衣人的面门,黑衣人这次不只脸色凝重了,心脏都提到喉咙眼了,这招惊天无形剑,已经二十多年没有重出江湖了,言照影怎么会?可现在不是思考这些的时间,也早忘记了让五招的诺言,拿起大刀,舞的虎虎生威,细看之下,正是江湖上数一数二的昆仑寒冰刀。 刀剑相撞冒出耀眼的火花,更是发出‘叮叮当当’的响声,喻惊鸿实在忍不住,回头瞄了一眼,只看见了火花,根本看不清两人的身影,心里暗叹,这才是真正的高手,若是自己加入进去,半招都接不了。 喻惊鸿脑子里更清楚,言照影使出了绝招,身上的伤口肯定再次裂开了,再这样下去必败无疑。 情况紧急,喻惊鸿也顾不得面子了,边打边跑,一直往南面接近;之前都说好了,温书几人也学着喻惊鸿的样子,往南边撤离。 唯独言照影被黑衣人缠的抽不开身,每一招都得全力以赴,根本没办法逃。 第170章 生死一线 那些黑衣人可能见喻惊鸿是女子,加上武功低,没怎么放在眼里,围着她的人与其他几人相比少了几个,万万没想到喻惊鸿的剑法没有什么套路,招招致命,只要有效就可以,经过这短时间的打斗,伤了对方两人,一时喻惊鸿多了几丝喘气的机会,可到底学习时间短,她自己也渐渐力不从心了。 实力不够智商来凑,喻惊鸿躲过一个杀招,从怀里拿出一个药瓶撒了出去,其实连喻惊鸿自己都不知道撒的是什么?不过嘴上却喊着:“哈哈,你们中了我的断肠粉,跑的越快毒发的越快,不想死的就掂量掂量。” 没有人不怕死的人,黑衣人听见喻惊鸿这么说,顿时不敢冒然上前,被撒上药粉的人,脚上瞬间犹豫了,站在那里动也不敢动。 喻惊鸿趁机向着南坡逃跑,黑衣人这才明白过来上当了,飞身又追了上来,喻惊鸿不得不再次拿起剑抵挡。 温书几人可就没喻惊鸿这么轻松了,虽说武功高强,可面对的压力也大啊,这一路遇到那么多的刺杀,几乎没怎么好好休息,这时的手臂越来越沉,可在危险面前,不得不强打起十二分精神。 喻惊鸿满心忧虑言照影,一边观察温书,不能专心致志对敌,一个不察被黑衣人在胳膊上砍了一刀,喻惊鸿忍不住惊呼出声。 言照影听见喻惊鸿惊叫,心里一慌,出剑慢了半拍,被黑衣人钻了空子,在心口前拍了一掌,言照影瞬间后退了好几步,嘴角也溢出了一丝鲜血。 喻惊鸿深知再这样下去,连逃都没有机会逃了,必须想一个完全之策。 “臣喻惊鸿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喻惊鸿猜测能整出这么大手笔的人,就算不是皇上,也是皇上亲近之人,那就来一个出其不意,逆着月光的方向跪了下来。 温书几人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是学着喻惊鸿样子就对了,也跪了下来高呼。 对方黑衣人因为逆着月光,根本看不清那边是不是有人,可看见喻惊鸿几人规规矩矩的样子,心里更多了几分不确定,秉着宁可信有,不可信其无的态度,也跪了下来,大声的高呼。 就是现在,喻惊鸿对着温书和言照影使了一个眼色,飞身向着南坡逃跑。 等黑衣人反应过来上当的时候,喻惊鸿几人已经飞开二十米了,哪管那么多,立刻追了上去。 黑衣人头目的武功真不是吃素的,眼看和落在最后的喻惊鸿,就差五米了,言照影怎能坐视不理,回头对着黑衣人一个隔空霹雳掌;黑衣人知道以言照影现在的状况,就算是中了这掌也死不了,不过受伤是肯定的,就在弹指之间,黑衣人还是选择了落地躲避。 也就这躲避的几秒时间,喻惊鸿与他的距离拉开了十五米。 且不说十五米,就算是三十米、五十米,对于黑衣头目武功这么高强的人来说,追上喻惊鸿也只是电光朝露的时间。 第171章 科学的力量 万幸天无绝人之路,喻惊鸿几人很快到了南面的缓坡。 “双手抱头,双腿蜷缩向下滚。”喻惊鸿心里一笑,想告诉他们再高的武功,也没有科学的力量强大,同时希望不会碰到石头。 喻惊鸿喊完就立刻付出了行动,言照影犹豫了一下,自己的伤实在太重了,能省点力气,就省点儿吧,也学着喻惊鸿的样子往下滚,温书几人自不用说,照葫芦画瓢,几人像是下饺子一样“咕咚咕咚...”到了山脚下。 后面的黑衣人本想用轻功的,只是下坡不好找着力点,加上重力的作用,难把握平衡,只能选择向下跑吧,没有滚的速度快。 “大家都没事吧?”喻惊鸿爬起来就问,眼睛注视着言照影。 “没事。”温书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只是言照影经过一系列的动作,伤势更加重了,刚到山脚下,就吐了一大口血。 “温书,你将火石给我,然后背着你家世子往那边跑。”喻惊鸿指了指逆风的方向。 “那你呢?”温书背起言照影,还不忘问一句。 “我随后就来,放心吧。”喻惊鸿示意温书快点儿。 跟在后面的二十个黑衣人,分为了两波,一波跟着温书,一波跟着喻惊鸿。 “快拿出火石点火。”喻惊鸿顾不得解释那么多了,率先点了起来,现在是春夏交界的时候,空气很干燥,刚好吹来一股风,喻惊鸿刚点的火,瞬间大了好多。 黑衣人有样学样,纷纷拿着火石点了起来。 “快走。”喻惊鸿刚喊完,后面的黑衣人就追了上来。 起初火势不是很大,没能阻挡黑衣人的步伐,但也阻挡了他们追上来的速度,喻惊鸿每跑一段时间,就点一次火,渐渐的火势越来越大了。 “走水啦,快跑啊。”喻惊鸿带头喊了起来。 离山近的村子里,狗听见异响首先吠了起来,先是一条狗,渐渐两只狗,三只狗… 喻惊鸿嘴里喊着,向着村子里跑,村民们从睡梦中惊醒,看见山上火光冲天,纷纷奔走相告。 本来安静的夜晚,瞬间沸腾了起来。 黑衣人还没那么大的胆子敢屠村,只能望而却步了。 “首领,该怎么办?追还是不追?” “追个屁啊?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你能杀了他们吗?”黑衣人头目现在是一肚子的气,眼看着煮熟的鸭子飞了,心里别提有多憋屈了。 “属下无能。” “也不能怪你们,实在是那个喻惊鸿诡计多端,不愧能当上将军。”黑衣人嘴上夸奖着,心里却是非常的不平衡,今天栽在一个女人手里,这口气如何能咽得下,日后不把场子找回来,死了都没办法认祖先了。 “有村民来了。” “撤。”黑衣人喊完,就消失在山林中。 喻惊鸿这边追上了温书,“咱们还是进村子吧,村子里面能安全一些,还能找到大夫,你的伤势太重了。” 言照影现在是伤上加伤,已经没有力气说话了,只能微微点了点头。 温书得到命令是一刻也不敢耽搁,背着言照影往村子里走。 第172章 未到的援军 这个村子在京城附近,对于前来投宿的达官贵人也是见怪不怪了,族长问明原由之后,就领着喻惊鸿几人前去休息了,还叫来了村里仅有的一名大夫。 那大夫简单帮言照影和喻惊鸿包扎了一下伤口,就出去了。 “你今晚没有找援军吗?”喻惊鸿觉得这不像是言照影的做事风格啊,以前都是万无一失,今天是命悬一线。 “找了,只是到现在都没来。”言照影眼睛多了一抹幽深。 “呵呵,看来幕后黑手是他无疑了。”喻惊鸿也心里暗自思索着,以后怎么帮言照影。 “我的小野猫就是聪明,不过,都这个点儿了,还是早点休息吧,明天还有好多事要做呢。”言照影看着喻惊鸿苦苦思索的样子,眉开眼笑。 “你还有心情笑?” “当然了,有你的关心,我能不开心?你要是再不走,今晚就留下来,我很乐意的。”言照影总有办法转移喻惊鸿的注意力。 “就你这伤残人士,就算我留下,你也做不了什么?”喻惊鸿才不怕威胁呢。 “既然娘子怀疑为夫的能力,我是不是该好好证明一下啊?”喻惊鸿还是低估了言照影的厚脸皮的程度。 “谁是你娘子?别乱喊。”喻惊鸿红着脸跑了出去。 言照影见喻惊鸿走了,又恢复了冰块脸,眼睛深处藏了一丝愁苦和烦躁,眼看时间快到了,天山雪莲还没有消息。 “你再不休息,看我明天怎么治你。”喻惊鸿的声音从隔壁房间传了过来。 言照影瞬间又春回大地,“为夫遵命。” 此后夜晚又恢复了宁静,到了第二天太阳升起来的时候,山上的火早就被扑灭了,喻惊鸿看着一个个灰土土脸的村民,虽说当时是迫不得已才出此下策,但此时心里还是有几分过意不去。 言照影明白喻惊鸿的意思,走之前,留下了一大笔银子,也算是弥补他们的损失。 三人再次坐上了马车,向着城门口出发。 今时不同往日,都到下午了,城门还是关着的,喻惊鸿顿时明白,这就是援军不到的原因吧。 温书上前喊门:“言世子和喻将军回京,立刻打开城门。” 温书语毕,整个城楼没有任何的回应,像是根本没人一样。 “言世子和喻将军回京,立刻打开城门。”这次温书用内力喊了一声,声音震耳欲聋,不说方圆十里,方圆一里绝对能听到。 可城楼依旧静悄悄的,没有一个人回应。 温书本打算再次大喊,被喻惊鸿阻拦了,“温书算了,你再大的声音也无法叫醒一个装睡的人。” “那该怎么办啊?今晚若是进不了城,恐怕刺杀还会来上好几波。”温书愁眉苦脸的说着,“这守城门的人胆子也太大了,敢将咱们关在城外,等我进去后,定要打的他们连他爷爷都不认识...” “这也不能全怪他们,怕是有人下了死命令吧。”喻惊鸿到不觉得他们真有那个胆子。 “不管是不是他们,我都要出这口恶气。”温书气的没有往常的风度。 “还是先想办法进城吧。” 第173章 露天晚宴 “我去看看其他几个门,有没有开着?”温书只能想到这个笨办法了。 “你去吧。”喻惊鸿虽然嘴上没有反对,可心里知道,其他几个门,***也是关着的。 喻惊鸿抬头看向言照影,“现在该怎么办?” “我相信娘子,已经有好的想法了。”言照影微微一笑,叫娘子都叫上瘾了。 “我和你没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不要乱喊,平白污了我的名声。”喻惊鸿不满的嘟囔。 “你现在还有名声啊,大家早就认为咱们是一对儿了,看来我得早些让你名正言顺的做我娘子。”言照影将这件事放在了心上。 喻惊鸿却只是听听,能不能活下去还两说呢,想那些都太远了,也就不愿意说太多,“那你努力加油,我去看看有什么办法可以进城。” 喻惊鸿说完就下车了,所以没有看见言照影脸上的惆怅。 喻惊鸿下车之后,才发现周围还有好多做生意的人,都等着开城门,看来城门是突然之间关闭的,以至于这么多人都措手不及。 喻惊鸿勾唇一笑,要真只有他们三人不能进城,这下就难了,现在这么多人就有办法,而且,她还要让那人知道什么叫做顾此失彼、得不偿失。 不久温书回来了,和喻惊鸿料想的一样,其他几个城门都是没人守着,城门紧闭。 “温书啊,我饿了,你去找点柴火,咱们就在这儿烧锅做饭。” “可我们没有工具和米粮啊!本来是有备用的,可昨天晚上经历刺杀连马车都丢了。”温书为难的挠了挠头,可在这地方去哪买啊? “这些不用你担心,我自有办法。”喻惊鸿神秘的对温书说着。 温书听完,眼睛都睁大了,心里大为赞赏,不过,还是悄悄的用眼神征求言照影的意见,言照影一副喻惊鸿做主的表情。 “你还不去。”喻惊鸿催促着。 “这就去。”温书走到了人多的地方大声喊着。 “各位父老乡亲,那马车里面坐的是护国公言照影世子,和游骑将军喻惊鸿,恰逢在这里遇到皇上下令封城门,咱们作为皇上的臣子和百姓理应配合,可我们世子善良,不忍大家在这里挨冻受饿,就擅自做主为皇上分忧,现在快到晚饭时间了,大家有材料的出材料,有力气的出力气,银两言世子出,咱们一起在这里做晚饭。” 温书说完,好多人脸上是蠢蠢欲动,在这里等了好久了,确实饿了,而且还有言世子出银子,有饭吃还有银子赚,哪能遇到这么好的事。 “还有,咱们这中间有大夫没有?言世子和喻将军受伤了,需要包扎伤口。”温书的眼睛在人群中扫射。 “草民,会一点儿医术。”一个老人颤巍巍的站了出来。 “那劳烦你老人家了。”温书将老人扶到马车周围。 言照影和喻惊鸿下了马车,让老人包扎伤口,然后付了老人一笔银子。 其他人见言照影和喻惊鸿非常的平易近人,没一点当官的架子,还说话算数,心里更信了几分。 第174章 结党营私 “这样,咱们留下妇女和孩子,在这里洗菜煮饭,爷们和我去那边林子拾柴火、打猎。”温书恰到好处的开口。 “好。”人群中有一个人带头喊了一声。 有了人出头,其他人也纷纷响应,中年男子去拾柴、打猎了,妇女们收集蔬菜和粮食,小孩子们则一边玩着,现场忙的一片热火朝天。 “言世子,喻将军,你们饿了吧,我这块儿有糕点,你们先垫垫肚子,都是我自己做的。”一个老奶奶提着篮子走了过来。 喻惊鸿先拿起了一块儿糕点,闻了闻只有香甜味儿,嘴上夸赞着:“您做的糕点真香。” “承蒙喻将军夸奖了。” 喻惊鸿确定没有什么异常之后,才放进嘴里吃起来,味道确实不错,“这糕点真香,您这是怎么卖的,全部卖给我们吧。” “只要喻将军不嫌弃,老婆子我就全送给您了。” “这怎么能行呢,你这么大年龄了,做这些也不容易,起早贪黑的拿来卖,我怎么能占您便宜?”喻惊鸿说完从兜掏出了二十两银子塞进老奶奶手里。 “这也太多了。”老奶奶推辞着不要。 “没事,您拿着。”喻惊鸿送走老奶奶之后,自己也没什么异常感受,才给言照影递过去两块糕点,然后全分给小孩了。 喻惊鸿一系列的动作给在场的人留下了很好的印象,纷纷问喻惊鸿吃饭有什么忌口的没有,喜欢吃什么口味的,喻惊鸿都一一笑脸相迎。等男子回来之后,做饭正式开始了,男子们天南地北的聊着,女人们手脚麻利的做着饭,俨然就是一个大家庭,言照影和喻惊鸿就是他们的祖宗。 此时的皇上还在皇宫中,好心情的看着表演,只是被一道声音打破了。 “皇上,不好了。” 等皇上看清来人之后,一副意料之中的表情,挥了挥手让舞女们下去,“出何事了啊?如此惊慌。” 皇上见禁卫军首领这么着急铁定与言照影、喻惊鸿两人有关系,“是不是他们在城门闹起来了啊?” “是,也不是。”禁卫军首领小心翼翼的开口。 “什么叫做是也不是,说清楚。”皇上语气一顿,难道还有什么变故不成? “言世子和喻将军没闹,他们在城门口做起饭来了。” “这有何大惊小怪的?”皇上松了一口气。 “关键他们组织起了所有人一块儿做饭,那场面相当的宏大,连其他几个门的人也都跑过去了。”禁卫军首领也知道其中的利害关系。 “放肆,他们竟敢擅自结党营私?”皇上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皇上息怒啊,他们说是为了皇上分忧,让大家一块儿吃个饭而已。”禁卫军首领头上冒了好多的冷汗都不敢擦。 “为朕分忧,真是朕的好臣子啊。”恐怕现在在那帮平民百姓心中,自己就是一个没事找事的君主,言照影和喻惊鸿才是关心百姓、平易近人的好官,不费吹灰之力就笼络了民心,得到了声望。 “皇上,那现在开不开城门?”禁卫军首领硬着头皮问。 第175章 适可而止 “开。”皇上从牙缝中挤出这个字,手里的酒杯也在一瞬间化为了粉末,眼睛看向护国公府的方向,眼神充满了算计和狠绝,“既然你不知道什么叫做安分守己,那朕就让你知道什么叫做死无葬身之地、身败名裂、刮骨切肤之痛...” 禁卫军首领听到开那个字之后,就慌慌张张的跑了出皇宫了,后面一句话没有听见,就算是听见了,也会装着没听见。 禁卫军首领一路小跑来到城门口,宣布开城门,躲在城墙上的士兵纷纷站了起来,厚重的城门也“吱吱呀呀”的打开了。 “言世子、喻将军,实在不好意思啊,前天城里出现了一个无恶不作的杀人犯,惹怒了皇上,也为了达官贵人和百姓的安全着想,所以才关闭城门全力捉拿。”禁卫军首领从门缝中挤出来,一脸献媚的解释,至于原因是真是假,大家都心知肚明。 “首领客气啦,皇上有令我们自当配合,只是不知现在杀人犯捉住了没有?”言照影装着恍然大悟的样子,一脸关心的问。 “幸不辱使命,犯人已经被衙门捉住了,现在已经打入了天牢,只是犯人的同伙还无音信。”大家都是聪明人,皇上摆明要为难言照影,现在不得不开城门,若是自己找到了任何理由,扣押了言照影,自己加官升爵不是指日可待了,禁卫军首领心里打起了小九九。 “那还劳首领多费心了,我们现在可以进城了吗?”言照影不动声色的问。 “当然可以,只是…只是以防万一,还得检查一下,望言世子和喻将军理解。”禁卫军首领一边面对得罪言照影的风险,一边面对荣华富贵的诱惑,最终选择了后者。 “首领做事尽职尽责,是我们学习的典范,我们自是理解。”言照影一脸平静,心里将禁卫军首领划为敌人阵营了。 喻惊鸿听了几句话,也听出一大概来,真为言照影担忧啊。 言照影给温书使了一个眼色,温书顿时心里明了,对着还在欢呼雀跃的人喊着:“大家都吃好了没,前天因为城里出现了杀人犯,为了捉拿杀人犯才会关闭城门,现在杀人犯被俘,大家可以进城了,只是我们还得搜身,大家都是食君之禄,还请大家乖乖配合。” “好。”大家见是温书说的,都欢呼好,没有人反对。 “还有将这里收拾整洁之后,再离开。”温书怕被抓住小辫子,补了一句。 大家都非常给面子,温书说完,就手脚麻利的收拾起来。 言照影和喻惊鸿架着马车缓缓的走进城门,两个士兵拦了下来,“还请言世子和喻将军配合搜查。” 言照影和喻惊鸿下了车,两个士兵掀开车帘看了几眼,又围着马车转了一圈。 “据我所知,言世子是和太子巡查大坝去了,如今怎么和喻将军一起回京的?”禁卫军首领自以为是的问。 “首领是在打听我的行踪吗?”言照影眯了眯眼,真是不知道什么叫做适可而止。 第176章 好高骛远 “不敢,不敢,只是有点儿疑惑,也是为了洗清您身上的嫌疑嘛。”禁卫军首领嘴上和语气很讨好,只是说出的话让人很不舒服。 “首领既然这么照顾我,明日我定要备上厚礼,敲锣打鼓,亲自登门酬谢。”言照影心里冷哼,你不就是想陷害我,和我划清关系吗?我偏要和你走近,到那时皇上是不是还相信你,就难说喽。 禁卫军首领一听,这不是给自己送礼,而是送命啊,脸色顿时也变了,“言世子过奖了,您的行踪都是机密,我确实不该过问。” “那我是不是可以进去了?” “言世子自然是可以了,只是喻将军是不是该解释一下。”禁卫军首领说了几句话之后,发现自己不是言照影的对手,那就从喻惊鸿身上找突破点。 “我有什么好解释的?皇上是降职罚俸了,可曾说过我不许出城?更不允许我出去游玩了?”喻惊鸿瞥了禁卫军首领一眼,把我当成软柿子了,那我让你硌掉牙。 “那倒是没有,都是为了调查同伙,还请喻将军配合。” “那我问问你,既然杀人犯是在城内被俘的,杀人犯的同伙为什么会在城外?隔着一座京城,他们是怎么联系的?”喻惊鸿似笑非笑的开口。 “这…是这样的,杀人犯被俘,我怕他的同伙来救他,所以才要将进城的人全部搜查一遍。”禁卫军首领身上慢慢的冒出了冷汗。 “我再问问你,你怎么确定人是不是杀人犯的同伙?他的同伙又是多少人?又有什么标志吗?” “杀人犯犯下了好多庄案子,肯定是有同伙的。”禁卫军首领说着说着,自己都不相信了。 “也就是首领没有任何证据了?全凭空口白牙一句话了,那我就要到皇上那告你一状,说你以缉拿杀人犯为名,排除异己、以权谋私。” 喻惊鸿一个字一个字吐出来,吓得禁卫军首领脸色都白了,这才意识到他的想法是多么的愚蠢,连皇上都拿两人没有办法,就凭他的智商还想抓住两人的小辫子,太不自量力了。 “我…我没有。”禁卫军首领现在能做的只有否认。 “你有没有做,我不知道,咱们去找刑部尚书公平裁决吧。”喻惊鸿说完就拉着禁卫军首领前去告状。 这下禁卫军首领彻底慌了,怎么找茬没找到,还把自己拖下水了呢?为了自己的小命着想,还是先认错吧,“我错了,我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了言世子和喻将军,您两位大人有大量,就饶了我这一次吧。” “哼。”喻惊鸿冷哼了一声,抬腿往城内走着,经过禁卫军首领身边的时候,小声的警告:“人贵有自知之明,自己有多大本事,就做多大的事,别因为好高骛远,丢了自己的命,就得不偿失了。” “是,喻将军教训的是。”禁卫军首领点头哈腰的说着。 喻惊鸿头也没回向着将军府走去,言照影因为有伤在身,就也先回了护国公府,让秋老好好的给调养调养。 第177章 难两全 言照影刚回到护国公府,秋老就黑着脸走了进来,温书见情况不妙,陪着笑脸说着:“秋老,您看世子受伤了,您先看病,身体要紧。” “我还用你教怎么做事,你出去。”秋老明显火气不对。 温书左右为难不知如何是好。 “你先出去吧,让秋老安心给我诊病。”言照影见温书为难的样子有点于心不忍,开口解围。 “是,世子你有什么需要叫我,我就在门外。”温书一步一回头的走出去。 等温书关上门之后,秋老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巴掌已经落在了言照影的脸上,不仅言照影愣住了,秋老自己也愣住了,颤抖的将手拿了回来,用力的扇在了自己脸上。 “护国公逝世之前,对我千叮咛万嘱咐说,要好好照顾你。”秋老说到护国公,语气也哽咽了,“小时候你确实也不让我操心,学什么都是一学就会、一点就通,可如今长大了,为何就不听话了呢?” “为了那样一个女人,你连自己的命都不要了,为了旬假自伤身体,为了找人不眠不休,还暴露自己的实力,回京途中还要应付那么多的刺客,把好不容易获得政绩的机会拱手让人,我以前就是这么教你的?你还记不记得自己的使命?你对得起你的祖先吗?” 秋老几个疑问句让言照影也有一瞬间的迷茫,可若是让时间重来,他还是会义无反顾的去找喻惊鸿。 “你知不知道你这条命是多少人用性命换回来的吗?你又知不知道他们对你又有怎样的期望?”秋老越说越觉得痛心疾首,直接扑在了护国公的画像前痛哭了起来,“老爷啊,是我对不起您,没将世子教好,我愧对您的嘱托,我就算是死了也没脸面见您了…” 言照影心里也像是刀割,秋老虽说是下人,可照顾了自己这么多年,自己早把他当成亲人了,看到自己的亲人痛哭,他也没办法保持平时的冷静了,“我…我错了,您惩罚我吧。” “您是世子,我只是一个下人,怎敢越矩。”秋老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更让人看清了那张老泪纵横的脸。 “您虽为下人,可,是您把我养大,在我心里,您就是我的义父。” “那好,以后类似这种罔顾自己性命的事不许再发生,否则,我就一头撞死在这儿。”秋老说完那坚定的决心让言照影心惊。 “好,我答应你。”言照影只能一口答应。 “还有以后不准见喻惊鸿。” “不行,那她的毒怎么办?还未找到天山雪莲。”说到这个言照影怎么也不肯答应。 “六皇子送来消息说他手里有天山雪莲,只要你答应以后不再和喻惊鸿见面,我就不阻拦六皇子进京,算算时间喻惊鸿离毒发,不到十天时间了。” 言照影听到这个消息不知道是高兴多一些,还是悲伤多一些,从临阳城到京城以六皇子的行程,最少也得十天,若是秋老全力阻拦,等到南离殇到京城黄花菜都凉了。 第178章 两者选其一 “这可是喻惊鸿最后的机会了,天山雪莲你也知道它的珍贵程度,错过了这棵,短时间内,你也弄不到第二棵。再说了喻惊鸿有什么好的,论家世,没有好的家世,论能力,只会胡闹,琴棋书画样样不会,论外貌,倒也不算丑,只是不够端庄文雅…” 秋老之所以这样数落,肯定还不知道言照影是怎样躲过刺杀,又是怎样不费吹灰之力进城的,就算知道也不会相信,以为是有言照影在背后指点。 言照影纠结了好长时间,心里明白,喻惊鸿的性命肯定是最重要的,现在秋老不喜欢喻惊鸿是因为没有真正的认识她,现在的了解只是停留在表面,随着时间的流逝,加上自己的劝说,迟早有一天秋老会接受喻惊鸿的。 “我答应您,私底下不和喻惊鸿单独见面。”言照影还想投机取巧。 “不行,除了大型宴会,或者是不可避免的政事,你不得找任何借口与她见面。”秋老一下就识破了言照影的诡计,姜还是老的辣。 “这…”言照影犹豫了一下,秋老就打算喊人了,无奈言照影败下阵来,“我答应您。” “若是让我发现你不遵守诺言,我和喻惊鸿之间只能活一个。” 秋老斩钉截铁的态度,让言照影心里一震,纵使才智卓绝的他,这一刻也十分的无可奈何。 “是。” “好了,让我给你看伤吧。” 言照影有那么一瞬是拒绝的,连小野猫都见不着,伤好了有什么用,又想到喻惊鸿的那句话,‘连自己都不知道爱护的人,有什么资格爱别人?’还是默默的伸出了手。 等秋老诊完脉出去熬药了,言照影心里还是有几分的不踏实,“来人。” 一个黑衣人跳了出来,“世子。” 言照影知道,自己做什么事?黑衣人都会向秋老禀告,可那有什么办法,为了确认万无一失,希望能将这个消息送到:“送信给南离殇,说天山雪莲是喻惊鸿救命良药。” “是。” 黑衣人走后,言照影还是辗转反侧、心神不定,不知道喻惊鸿此时在干什么? 喻惊鸿回到府中,自然是采荷和徐洪亮热情的迎了上来,不过这次还加了两个人,那就是江婶和巧虎。 喻惊鸿右手安慰哭鼻子的采荷,左手摸摸巧虎柔软的头发,顿时,觉得在这里生活也不错,关心自己的人还是有的。 “巧虎,上学了没有?”梳洗之后,喻惊鸿叫来了巧虎,关心的问着。 “上学了,徐叔叔送我去的学院。”巧虎软萌的声音让喻惊鸿心情不错。 “那在学院有没有人欺负你啊,若是受欺负你了,你就给姐姐说,姐姐替你出气。”喻惊鸿装模作样的挥舞着拳头。 “没有,我还交到朋友了呢?他们对我可好了,先生一直夸我聪明。” “是吧,我们家巧虎就是聪明,先生都教你什么了?你背给我听听,让我也学习一下。” “我学了…” 江婶在一旁看着喻惊鸿和巧虎的互动,脸上一直挂着满足的笑容。 第179章 离间计 喻惊鸿一路舟车劳顿,回到了将军府终于能睡一个安稳觉了,睡的特别踏实,不用说,第二天肯定起的很晚。 “将军不好啦。”采荷一声接着一声惨叫。 将喻惊鸿从睡梦中惊醒,一骨碌爬了起来,慌慌张张跑出去,“采荷发生什么事了?” “将军你快去看看江婶,江婶…”采荷话还没说完,喻惊鸿就冲了出去。 还未走进江婶的房间,就闻到了一股很浓的血腥味儿,喻惊鸿心脏一下沉了下去,祈祷上天不是自己想的那样。 然而,事实就是事实,喻惊鸿进门看见的就是,江婶腹部插了一把匕首,穿戴整整齐齐的躺在chuang上,脸上还挂着慈祥的笑容,很明显是自杀;巧虎在一旁撕心裂肺的哭着。 喻惊鸿愣了片刻,将巧虎拉进自己的怀里,轻声的安慰,“你爷娘昨晚给你说了什么?” “爷娘…爷娘说姐姐是个好人,会好好待我的,让我听姐姐的话,她要去和阿爷见面了。”巧虎哽咽说着。 喻惊鸿却心里一痛,这是何苦呢?好好活着不好吗?自己亲自照顾孩子,怎么也比托付给一个认识不久的陌生人好的多吧?同时,心里还有几分的愧疚,说是帮他们找凶手的,结果自己任性的跑出了京城,这一待就是一个月多。 “巧虎,不哭了,爷娘和阿爷去了很远的天堂,那里没有烦恼,没有忧愁,也没有等级之分,我们应该替他们高兴才是。”喻惊鸿笨拙的安慰着。 “那阿爷和爷娘会回来看我吗?”巧虎眼泪汪汪的问着。 喻惊鸿不忍说出事实,“会的,等巧虎长大了,他们就回来看你,咱们先去上学好不?” “好。”巧虎乖巧的回答,让喻惊鸿心里百味杂生。 “徐洪亮,巧虎是我弟弟,江婶的后事就在将军府办吧。” “是,将军。” 徐洪亮、采荷和江婶相处的时间比较长,感情也比较深,这江婶突然的离世,让两人非常的难过,可还得强打起精神料理后事。 喻惊鸿则趴在窗口,脑子里江婶的遗容一遍又一遍的出现,这江婶虽然是自杀,笑容也慈祥,可喻惊鸿还是感受到江婶的恨,她是恨自己不能找到杀相公的凶手,没脸再活下去了吧。 喻惊鸿又想起来江婶相公的死,按理说他给糕点下药的事,只有温书和言照影知道,就连江婶都不知道,那杀人灭口的事,肯定就是温书了,可温书说他没有杀人,那这位凶手是有多厉害,能在神不知鬼不觉中查清楚事件真相,还悄无声息的将祸架在言照影的头上,可这古代真有这么厉害的人吗? 喻惊鸿心里更加有了几分的不确定,再说了护国公府里,也不是言照影一个人说了算,会不会是秋老为了保护言照影,所以才灭口的呢?刚好又离间自己和言照影的关系。 喻惊鸿越想越心惊,事实具体是怎样的?还是找人问清楚为好? 见徐洪亮和采荷都忙的不可开交,喻惊鸿就自己骑了一匹马,来到了护国公府。 第180章 放鸽子 这次的护国公府和喻惊鸿第一次来的时候一样大门紧闭,喻惊鸿没有多想,上前敲门,没多久就有人来开门了。 “你是谁?你找谁?”一个不认识的侍卫,探出头来问话。 “我叫喻惊鸿,找言世子,还请替我传话。” “不见。”那侍卫一口回绝了。 “你还没传话呢,怎么知道他不见我?”喻惊鸿第一反应,肯定是秋老搞的鬼。 “因为护国公府有明确的规定,喻惊鸿以及喻惊鸿的近身之人,护国公府一概不开门。”侍卫一副铁岭如山的样子。 喻惊鸿心里暗想,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得罪秋老了,这么的不待见自己,“那我不进护国公府,我找温书出来问话,可以吧?” 那侍卫想了想,找温书好像没有明令禁止,就点了点头,“你稍等啊,我这就进去叫人。” 喻惊鸿就门外走来走去,来来回回转了好多圈,都不见温书出来。 “哼,等我见到花孔雀,定要让你尝尝我手段,敢放我鸽子…”喻惊鸿愤愤不平的念叨着。 忽然,听到一个女子说话的声音,喻惊鸿也不知怎么想的,立刻用轻功跳上了旁边一棵大树上,躲了起来。 定眼一看温书送着叶心巧走了出来,叶心巧今日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对着温书有说有笑,“你不用送了,快回去照顾言世子吧,言世子受伤不轻。” 温书嘴角抽了抽,谁送你了,若不是有人刚好传话说喻将军找他,他才不会出来的,不过嘴上还是客气的说着:“劳烦叶小姐跑一趟来看望世子了,世子心里定是不胜感激的。” “言世子和我阿爷同朝为官,我们又是一起在京城长大的,我来看他是应该的,不必那么客气。”叶心巧温柔的笑着。 温书却心不在焉的四处寻找喻惊鸿的身影,可门外只有一匹马,想着喻惊鸿可能等的不耐烦了,四处逛逛去了。 “那叶小姐,慢走,我就不送了。”温书说完,就回了护国公府,关上了大门。 叶心巧脸色一瞬间黑了。 “小姐,不要生气了,等你成了世子妃,还不是想怎么折磨他,都是你说了算。”寸念安慰人的技术真是让人望尘莫及啊,专挑叶心巧爱听的说。 叶心巧听了寸念的话,脸色缓和了几分,“咱们走吧。” 喻惊鸿的马好像是通人性一样,等叶心巧经过旁边的时候,忽然跳起前蹄,大声的嘶鸣,好像是说:“你离我远点儿。” 叶心巧是一个规规矩矩的大家闺秀,哪能受到这样的惊吓,脸色惨白的蹲在了地上,寸念也一时吓呆了,不知该怎么办? 那马儿还觉得不过瘾,又用自己大头颅,靠近叶心巧,鼻子用力的在叶心巧身上嗅了嗅,那拉长线的口水,滴在了叶心巧的脸上。 一股刺鼻的臭味儿,扑面而来,叶心巧此时的脸都不是惨白了,而是面如死灰,平时的教养也无影无踪了眼睛一闭,撕心裂肺的喊着:“救命啊,救命啊…” 第181章 热情相拥 喻惊鸿坐在树上,拼命的忍住笑,可身子还是一抖一抖的,心情及其舒畅,总算出了一口恶气,可谁知道笑的太得意忘形了,一脚踩滑了,喻惊鸿立刻用脚勾住树杆,来了一个倒挂。 叶心巧听见声响,立刻睁开了眼睛,就对上了喻惊鸿似笑非笑的脸,此时也顾不得害怕了,自己站了起来,用手帕擦了擦脸,又恢复了温柔大方的样子。 “惊鸿,你怎么在这儿,我刚打算去看看你呢?”叶心巧装着惊喜的样子,完全没有了刚才的狼狈。 “我…”喻惊鸿思考了一下说什么好呢?若说是来看言照影的怕是会打脸,“我是从这里经过,恰巧听见有人谈话,我怕尴尬,就先躲起来了。” 喻惊鸿双脚一松,翻了一个跟头,在地上站稳了。 叶心巧想了一下,刚才和温书有没有说不该说的,“不知惊鸿去哪里啊,从这里经过?” “这…”喻惊鸿一下为难住了,好像没有地方是可以从这里经过的,不过,这样难不倒她,“我是准备去集市的,谁知这匹马特别的好色,知道这里会有美女经过,非要跑到这里,这不,刚才还对你来了一个热情相拥。” 叶心巧刚恢复的脸色,再次变了,下意识的离喻惊鸿以及那匹马远了一些,“这匹马性格确实不好,就应该打杀了,万幸这次没出什么事。” “怎么能随随便便打杀了呢,能辨别美女的马,可是罕见的宝马,我还打算回去之后将它好好供起来。”喻惊鸿怜爱的摸摸马头,马儿配合的在喻惊鸿手心蹭了蹭,看来它很喜欢表扬呢。 “马就是马,就应该被人骑,供起来就失了马的作用。”叶心巧气的想挠墙。 “说的也对,那我以后出门就骑着它。”喻惊鸿的意思,以后你都离我远点儿。 “惊鸿,你都走到了这里,怎么不去看看言世子,言世子伤的挺重的。”叶心巧怎么能让喻惊鸿轻飘飘的将话题带偏了,再次提了出来。 喻惊鸿心里暗骂,叶心巧就是典型的竹子的小时候--笋(损)啊,脸上不动声色的说着:“我昨日和言世子一起进城的,他的伤势我知道,就应该静心修养,不宜打扰。” 喻惊鸿的意思,说叶心巧没有眼色,打扰别人养病。 “是嘛,难怪刚才世子见我的时候,我看他脸色非常的差,原来是他强撑着呢。”叶心巧从喻惊鸿的话里听出来,喻惊鸿还没见言照影,那就任由自己怎么说了。 喻惊鸿手指微微一握,花孔雀都伤成那样了,还亲自接见叶心巧吗?还让温书亲自送出来…喻惊鸿越想越气。 “是吗?来着都是客,言世子那个第一公子,礼数肯定是要做全的。”喻惊鸿嘴上装着不在意的样子。 “可能是吧,惊鸿要是不去看言世子了,咱们一起离开吧,一直站在门口也不好。”叶心巧心里明白喻惊鸿是装的,越是不给他们见面解释的机会。 第182章 我娶你 叶心巧的这句话正合了喻惊鸿的意,“好啊,心巧你刚才说要去看我,正好我们一起去将军府吧。” 叶心巧想着自己要做的事已经做完了,就没有去的必要了,“不了,我去将军府,也是去看看你,既然已经看过了,就不去你那里了,刚好我回府中还有事要忙呢。” “那好吧,我还是谢谢心巧的关心了。”喻惊鸿心里想着正好,反正她也不愿意看着叶心巧那装模作样的脸。 “惊鸿客气啦。”叶心巧温柔一笑,就扶着寸念上了马车。 喻惊鸿回头看了一眼护国公府依然紧闭的大门,骑上了马,离开了,希望言照影可以尽快找她,让她问个清楚。 江婶的后事虽然是在将军府办的,考虑到其他因素还是按照一个奶娘的规格,所以没有惊动其他人,后来又将江婶的尸体送回了村子,和他相公埋在了一块儿。 等忙完江婶的事情,都已经三天后了,喻惊鸿暗自思索着,这期间言照影连一次都没找过她,伤也不至于那么重啊,连温书都不曾带来过只言片语,难道是因为旬假了十五天,政事压的比较多? 之后的两天,喻惊鸿又在府中发呆,心里暗叹:“比死亡更可怕的是等待死亡,这段时间里感觉有千千万万的事想做,却都来不及,就算做了也都是枉然。” 喻惊鸿一边想着一边扳着指头算着,“言照影和自己断了联系也好,免得自己死后还牵挂着他,目前最放心不下的还是巧虎,在京城算来算去就薛炎勉强算是朋友,就求他在自己去后,看在自己的面子上,多照顾照顾巧虎。” 喻惊鸿说干就干,坐着马车让采荷陪着自己来到了薛炎府上。 “喻将军伤可好些了,你回来的这几日都未曾去看你。”薛炎听说喻惊鸿来访满脸笑容的迎上来。 “让薛统领挂心了,我的伤好多了。”喻惊鸿边说着边跟着薛炎来到了客厅。 喻惊鸿和薛炎天南地北聊了一会儿,就开始切入了正题,“我来京城的时间短,有矛盾的人倒是不少,能算上朋友的怕只有你一个了,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喻将军但说无妨,我定会全力相助。”薛炎听说喻惊鸿需要帮忙,立刻坐直了身子、侧耳倾听。 “我前几日认了一个孤儿为弟弟,名叫江巧虎,我怕日后自己有什么万一,还请你看在我们的情分上,多照拂一下他。”喻惊鸿言辞恳切、心如死灰。 “我非常谢谢你的信任,只是我还是劝你要想开一些,我记得之前你还说生命的珍贵,如今你怎么能轻言放弃呢?”薛炎越说越激动,都想上前将喻惊鸿摇醒。 喻惊鸿还以为薛炎听说自己嘱托激动呢,“我没有放弃,只是现在已经由不得我了。” “怎么会由不得你呢?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只知道他舍弃了你,你也不能轻生啊,若是你害怕自己的名声毁了,若是你不嫌弃的话,我愿意娶你,对你好一辈子。”薛炎真诚的说着。 第183章 准备后事 喻惊鸿则是一头雾水,薛炎怎么会突然说出这样的话,难道中间还有什么隐情? “薛统领,我没有要轻生,你为何这样说?”喻惊鸿百思不得其解。 薛炎这才反应过来,是自己想多了,连忙改口,“没...没什么,不过刚才的话是真...” “薛炎我们是朋友,我更希望只是推心置腹的朋友。”喻惊鸿猜到了薛炎未说完的话,连忙打断了。 薛炎心里明白,喻惊鸿的意思,他们只会是朋友,也希望自己告诉她实情,内心没有失落,也没有高兴,只有担忧。 “我...我听说,最近护国公府和丞相府打算结亲。”薛炎小心翼翼的说着。 “结亲?”据喻惊鸿了解,护国公府只有独子言照影,丞相府只有独女叶心巧,难怪他这几日不来看自己原来是忙着结亲吗?那日遇到叶心巧,叶心巧也说她有事要忙。 喻惊鸿感觉此刻就是摘胆剜心、彻心彻骨之痛,本来没几天可以活了,明明说好要放下的,可听到实情的时候,才知道所有的坚强和不在意只是伪装。 “喻将军?惊鸿?你...”薛炎忍不住想抽自己,真是嘴多。 喻惊鸿现在什么都听不见了,只觉得自己心口堵得难受,连呼吸都是奢望,坐都坐不稳了,一只手勉强扶在椅子的把手上,脸色越来越苍白,忽然,心口一松,一口鲜血喷了出来,眼皮沉重的落了下来。 “惊鸿?快来人啊,快叫大夫。”薛炎眼疾手快的抱住了喻惊鸿,慌乱的喊着大夫。 薛炎府上一时乱成了一锅粥,一位年老的大夫,被薛炎连拉带拽的拖进了府中,只是看完喻惊鸿的伤势之后,无奈的摇了摇头:“准备后事吧。” 这位大夫的诊断结果,长了腿一样飞向了京城的各个角落。 皇上听到了这个消息,惊慌中手上的朱笔掉落了下来,“快传林御医…” 可皇上喊完就后悔了,喻惊鸿现在算是自己的敌人了,还有必要救她吗? “算了…” 陈进刚要奔出去的腿,硬生生的收了回来,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等着皇上的下一步指示。 皇上说完算了之后,重新拾起朱笔,继续批着奏折,只是眼睛里半个字都看不进去,脑子出现了一个女子的音容笑脸,一颦一蹙是那样的动人,渐渐的那张脸和喻惊鸿的脸重合了,变成了喻惊鸿古灵精怪、笨手笨脚的样子。 “这么多年了,你一次都不曾进过朕的梦里,此时却是那样清晰的浮现在朕的脑海,你是想让朕救她吧,如果朕救了她,下辈子你会不会留在朕的身边?会不会原谅我对你做下的事?” 皇上嘴里低声细语的念叨,陈进看了一眼皇上的表情,知道不是对自己说的,低头继续装着木头人,一副什么都没听见的样子。 “去叫林御医,尽最大的可能救醒喻惊鸿,需要什么药材去国库里面取。” “是。”陈进听完撒腿就跑了出去。 皇上看向门口,心里多了一丝安心。 第184章 撂挑子 护国公府言照影正准备喝药呢,听到关于喻惊鸿的消息,药碗‘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顿时碎成了几片,和他的心一样。 “怎么会这样?不是还有五天的时间吗?”言照影红着眼睛怒吼,魂都飘离身体了。 “属下不知。”黑衣人跪在地上战战兢兢的,头上冒了一层冷汗,世子的样子太可怕了,像是一头暴怒的狮子,随时都能把人撕成碎片。 “世子此时不是发脾气的时候,先保住喻将军的命要紧。”温书一语惊醒梦中人。 言照影立即冲了出去,找到了秋老,“秋老,您救救喻惊鸿吧,她命悬一线了。” “我为何要救她,她好端端的为何突然毒发。”秋老不疾不徐的说着。 “您要求我的,我都做到了,至于为何毒发我不知道,只求您先保住她的性命。”言照影纵使心急如焚,此时也得低声下气的解释,就怕惹怒了秋老。 “放心吧,她一时半会儿不会出什么事的。”秋老悠闲自得的说着。 “您还没看呢?”言照影强忍下怒气,若是面前的人不是秋老,早就上手了。 “你不相信我的医术,我说没事就是没事。”秋老不在乎喻惊鸿,自然也理解不了言照影的那份担心,只是言照影怀疑他的医术让他有几分的不高兴。 “世子,最新消息,林御医去了薛炎府上。”正当言照影忍无可忍时候,一个黑衣人来报。 言照影知道林御医的医术主要擅长养生和续命上,秋老擅长解毒,虽然没请动秋老,但是林御医出宫了,想来喻惊鸿会没事的。 “你去查一下南离殇到哪了?”言照影吩咐完,没有行礼就转身走了。 秋老看着言照影的背影,对喻惊鸿更加讨厌了几分。 “你将喻惊鸿毒发之前的事情都仔细说说。”言照影知道定然是发生了什么。 “是,喻将军找薛炎谈话,因为薛炎的武功高强我们不敢离太近,所以说了什么并不清楚。”黑衣人低下了头。 “都是一群废物。”言照影将踹了黑衣人一脚,“今日可有关于喻惊鸿或者是我的流言蜚语?” “确实有一条,不知谁传出来的说是,护国公府和丞相府打算结亲。” “什么?”言照影睁大了眼睛,“肯定是叶心巧,我明日不想再见到活着的叶心巧。” 言照影这次真的是怒了,一个个真当自己是病猫了。 “不行,如今形势本来就对你不利,你不能再树丞相府这个大敌了。”秋老本是不放心言照影来看一眼的,没想到就听见了这句话,连忙阻止。 “这不行,那也不行,我当这世子有何用?不当也罢。”言照影打算撂挑子不干了。 “世子你…”秋老也愣住了,没想到言照影这次的态度竟然这么强硬,“护国公的画像还挂在那里呢,你竟然能说出如此不孝的话,你还记不记得他们是怎么死的?” “成王败寇,本就是这样的结局,至于我的不孝,等到来日我去阴曹地府亲自给他们赔礼道歉。” 第185章 热闹非凡 用喻惊鸿的命去换那无形中的责任,言照影做不到,这五日言照影虽然没有见喻惊鸿,可他的心里无时无刻不挂念着喻惊鸿,每天最快乐的时候,就是听着黑衣人汇报喻惊鸿一天所干的事,如果喻惊鸿不在了,言照影都不敢想象自己能做出什么? 言照影将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秋老只能妥协,“叶心巧不能死,我答应你等六皇子将天山雪莲送到之后,我亲自配置解药。” 这场喻惊鸿和秋老无形中的较量,秋老输的一败涂地。 “你还要保证,天山雪莲送到之前,喻惊鸿不能死。”秋老教导了他这么多年,言照影也能将秋老的心思琢磨十成十了。 “果然青出于蓝胜于蓝,成交。”秋老盯着言照影看了一会儿,心里不得不承认自己老了。 言照影再次看向黑衣人,“这次就便宜了叶心巧,她不是自恃清高吗?自以为是第一美女吗?那就让她残废吧。” “这…”秋老心里一惊,这不是比杀了叶心巧,更让她难受。 言照影不耐烦的看了秋老一眼,“我都答应你了,没要她的命。” 秋老看了看,默默的走了出去,果然还是老了,没有当年的杀伐决断了,言照影也不是当年任他摆布的小孩子了,不知是幸还是不幸? 言照影瞟了黑衣人一眼,黑衣人逃一般的走了,今日的世子太可怕了。 薛炎府上刚恢复平静,丞相府又乱了起来,鸡飞狗跳、乱作一团。 一个侍卫跪在皇上面前,“禀告皇上,刚刚叶小姐坐着马车走在大街上,忽然马受惊了,将叶小姐从马车上摔了下来,幸好有太子相救,不过现在情况也不乐观。” 皇上眯了眯眼,“今天真够热闹的啊?一个莫名其妙的奄奄一息,一个恰好从马车上摔下来。” 侍卫静静的跪着,不敢多开口。 “林御医可说喻惊鸿具体是怎么回事?”皇上可不觉得中间就这么简单。 “林御医说…说情况不明。”侍卫吞吞吐吐的说着。 “你告诉林御医,不要以为朕这几年信任他,就可以忘了朕的手段,阳奉阴违可不是聪明的做法。”皇上眼睛里明显闪过一丝杀意,“其实不用他说,朕也知道,喻惊鸿的石生情发作了吧?” 侍卫跪在下面瑟瑟发抖,雷霆之怒不是谁都可以承担的。 “让她长长记性也好,一个个羽毛未丰的雏鸟,还以为自己可以翱翔九天呢。”皇上不屑的说着。 “陈进,你带着一名御医去丞相府瞧瞧,告诉丞相,既然叶小姐坐马车不安全,就在府里多休养,刚好趁这个时间绣绣嫁衣吧。” 皇上早就知道上次在御书房是林御医和叶心巧联手的计谋,还将自己算计在内,现在该是偿还的时候了。 “是。” “还有太子最近挺闲的啊,看来办事的效率不错,也该到整理国库的时候了,这件事就交给太子吧。” 此时的南俊耀还在丞相府呢,还不知道他已经惹的皇上不满了,给他安排了一个烫手的山芋。 第186章 欲抑先扬 整理国库看似简单,其实活很累,最主要的是好多人中饱私囊,以至于国库账本对不上,太子就要一项一项的查,凡是敢贪污国库的人不是高官,也是背后有高官之人,到那时东西不但很难追回来,还容易得罪人,历来这件事好多人费了好大的口舌才推掉,今年其他人可以高枕无忧了。 陈进和另一个胡子花白的御医来到丞相府之后,人仰马翻的场景总算安静了下来。 御医看过叶心巧的伤之后,淡定的开了一副方子,“叶丞相,不必担心,叶小姐只是腿骨折了,只要好好调养,按时服药,三个月后就可恢复如初。” “谢皇上恩典,也劳烦御医了。”丞相给御医和陈进各塞上了一个包黄金,听到叶心巧没事儿,心里安心多了。 “这都是应该的,皇上还有几句话让老奴交代。”陈进自然的收下黄金,该传话了。 “陈公公请说,老臣洗耳恭听。” 能拉马车的马儿都是经过严格训练的,而且叶心巧的马车都坐了好久了,今日突然受惊,若说背后没人捣鬼,说出来连三岁小孩都不信;丞相作为百官之首,更是能想明白其中的道理,也能知道背后的人是谁,只是想知道皇上对这件事持着什么样的态度? “皇上说,叶小姐如今腿骨折了,就在府里好好休息,趁这个时间绣绣自己的嫁衣。”陈进说完换上了一副笑脸,“老奴还要恭喜丞相大人好事将近呢。” “借陈公公吉言了。”丞相听完,面不改色的,实则心里明白皇上是不让他追究此事了。 一旁的太子南俊耀听完这句话,喜悦之情溢于言表,暗自发誓最近一定要好好表现,争取让父皇给自己和叶心巧赐婚,眼睛看向叶心巧的目光愈发的柔情似水。 可作为这件事的主角,叶心巧心里却是另一种想法。 “太子,皇上夸您最近大有长进,办事效率高,给您另派了政事。”陈进看着一旁的南俊耀,隐晦的说着。 “哦,父皇夸我了,派我的是什么政事啊?”南俊耀脸上的笑容更大了,完全不知道这是欲抑先扬。 “太子与老奴回宫,老奴与你细细说来。”陈进为了南俊耀面子着想,还是稍后再说。 丞相垂下了眼眸,没有多说什么。 南俊耀回头仔细的叮嘱叶心巧,“你在府里好好养伤,我明日再来看你。” 叶心巧乖巧的点了点头,目送着南俊耀离开了。 丞相将所有人送走之后,脸色慢慢的沉了下来,“巧儿,你...” “阿爷,不用说了,我都知道,我的腿是言世子弄得,皇上也对我不满了。”叶心巧不觉得有什么。 “言世子明显对你无情,你这样做值得吗?”丞相看着这样固执的叶心巧,心里无可奈何。 “值得,我这腿只是骨折了三个月后就可恢复,三个月后可就再也没有喻惊鸿那个人了,到那时世子妃的称号舍我其谁?”叶心巧觉得自己这场买卖简直是大赚了。 第187章 温文尔雅 喻惊鸿晕过去之后,脑子里面一直有个声音告诉她,“不能放弃,绝对不能放弃,放弃了就再也醒不过来了,还有好多的事没有完成呢?楚宴还没有找到,紫珩的腿还没有好,和言照影还没说清楚,还有梅芷……” 喻惊鸿连一刻也不敢放松,逼迫着自己不能休息,神经一直紧绷着,心里默念着清心咒,或者回忆着与言照影相处的一点一滴,一遍又一遍。 喻惊鸿也不知道自己坚持了多久,就在自己精疲力竭的时候,嘴里被塞进了一种东西,入口即化,顿时就感觉惠风和畅、沁人心脾,使她精神百倍。 “惊鸿,惊鸿…醒醒啊。”又不知过了多久,喻惊鸿感觉到有人唤她,声音醇厚而又有磁性,一遍又一遍的喊着,没有一丝的不耐烦,这声音好像在哪听过,又好像没有,到底是谁呢?喻惊鸿拼命的睁开眼睛。 “惊鸿,你终于醒了。”见喻惊鸿醒了,男子声音离明显带着一丝愉悦。 喻惊鸿则呆呆的看着眼前的人,她本以为言照影就是她见过最好看的男人了,除此之外,没有任何一个人再能让她看呆,直到眼前男子的出现。 他给人的感觉是温润如玉、潇洒文雅,若是用一句诗形容,那就是:“立如芝兰玉树,笑如朗月入怀。” “才多久不见,你就不认识我了?”男子宠溺的说着,眼神内充满了爱意,“哦,忘了,你失忆了,所有人和事都不记得了。” “你…认识我?”喻惊鸿用嘶哑的声音说着,男子立刻扶着喻惊鸿坐起来,并递上了一杯温水。 “当然了,我叫南离殇,我们在临阳城带过好长一段时间。” “你是六皇子?我一点儿都不记得了。”喻惊鸿心里一紧,不知道他有没有发现自己的与众不同? “是我,没关系,我们可以从重新认识一下。” 南离殇虽然名字带着殇字,可他整个人给人十分的温暖,连看人的目光都是暖暖的。 “好啊,不过不记得之前的事儿了,对你不礼貌,你可以给我讲讲以前的事儿。”喻惊鸿打算让南离殇给她讲以前的事情,她从中揣摩这个躯体的性格,尽量的模仿,让自己是游魂野鬼的身份不被发现。 “以前的事,是我们两人共同的美好回忆,等你什么时候想起来了,我们共同欣赏。”南离殇提到回忆,嘴角的笑容扩大了几分。 喻惊鸿的如意算盘落空了,只能先走一步看一步,眼睛打量了一下四周,发现这里不是将军府,“这是哪里啊?” “这里是我府上的客房,你总算醒过来了,吓死我们了。”薛炎刚好端了一碗药走了进来。 喻惊鸿脸先是一红,后来又想起自己晕倒前发生的事情,脸色又一白,嘴上还是客气的说着:“给你添麻烦了。” “你不是说我们是推心置腹的朋友吗?这么快就见外了。”薛炎打趣的说着。 “是哦,那我就不客气了,先住下来了。”有薛炎的加入,喻惊鸿觉得轻松多了。 第188章 迎刃而解 “你要是不住下来,不单单我不肯,皇上怕也是不同意的。” “皇上?”喻惊鸿迷茫了,皇上不是巴不得自己死吗? “是啊,皇上听说你出事了,立刻将林御医差了过来,为了你这条命啊,可费了国库不少好药材呢,像什么千年人参都喂你了一整根呢。”薛炎边说边递上了药碗。 “那臣谢谢皇上的救恩之恩了。”喻惊鸿一时想不明白皇上是什么意思,不过皇上尽力的救她是事实。 “你还得谢谢六皇子,若不是六皇子及时的将天山雪莲送来,你那石生情也不会这么容易解。”薛炎说了皇上,说了南离殇,唯独把言照影给漏掉了,不过也不是故意的,实在是言照影和南离殇联系的,薛炎压根不知道。 喻惊鸿立刻将眼神看向了南离殇,是他送来了天山雪莲,那意思就是自己的石生情解了,可以不用死了,其他的问题都迎刃而解了。 “大恩不言谢,我…”喻惊鸿不知道自己何德何能,得到那么多人的关心。 “我们之间,无需谢谢。”南离殇打断了喻惊鸿后面的话,“喝药吧,你健健康康、快快乐乐的活着,就是对我最大的酬谢。” 喻惊鸿点了点头,不过心里还是将南离殇救命之恩放在了心上,手上将中药端了起来,一仰而尽。 喻惊鸿又想起上次在皇宫里听得八卦,“你回来了,可曾进宫了,江贵人现在可好?” “我还没有进宫,我的随从三天后才能到京城,我是独自一人先行回来的,不过你也不用担心,我母后她能应付的来,可能会受一点儿苦,日后,我都会讨回来的。”南离殇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还是温柔的,可喻惊鸿还是听出了一丝杀意。 南离殇虽然人在临阳城,可对京城发生的事,该知道的都知道了,前几天天山雪崩,言照影暴露了实力,南离殇才查到是言照影在找天山雪莲,又通过事情分析,天山雪莲是喻惊鸿需要的,就立刻快马加鞭的送回京城,这才恰好赶上了喻惊鸿毒发。 南离殇虽然没有明说,就略微提了一句,喻惊鸿也知道她是特意回来给自己送药的,这让喻惊鸿更加的感激。 “那皇上可知道你回来了吗?”喻惊鸿就怕自己拖累了南离殇。 “你啊,都生病了,还操这么多的心,我早就和父皇禀告过了,这京城大大小小的事儿,能有几件瞒过父皇的。”南离殇宠溺的敲了一下喻惊鸿的头。 喻惊鸿先是一愣,后来尴尬的捂着脑袋,开玩笑的说着:“知道我生病了,你还打我,你就不怕我好不了了。” “呸呸,我说什么胡话呢!你怎么会好不了,你要快快的好起来,好久没和你一起舞剑了,还有一起赛马了…我可是手痒的很。” 喻惊鸿暗想,原来自己的躯体还有这么活波的一面,倒是和自己有点儿相似。 “舞剑?赛马?听着好好玩的样子,只是我都忘的一干二净了,暂时…”喻惊鸿还是用失忆的借口推托。 第189章 各家百态 “无事,等你好了,我表演一次给你看看,说不定你就能想起来了。”南离殇一直都是言笑晏晏的样子。 “好啊,我还想再睡一会儿。”喻惊鸿实在不知道和南离殇说啥了,就拿出自己常用的伎俩--装睡。 “你还是以前的样子,瞌睡真多。”南离殇将喻惊鸿扶着躺下,盖好被子,“睡吧,我吩咐厨房做了你最爱吃的菜,等你醒来哦。” 喻惊鸿点了点头,心里想着自己和这个躯体真像,爱睡觉又爱吃,模仿她那岂不是易如反掌了,顿时,安心了好多。 只是想到自己从鬼门关走了一遭,言照影也没来看自己,这次连偷偷的见面都没有,喻惊鸿摸了摸心口的玉佩,不自觉的心口堵得慌,鼻子一酸,眼泪顺着眼角流了下来。劫后重生的喜悦,也不是和他分享的,难道他真的打算和叶心巧成亲了吗?这么久了,也没让温书给自己带来解释的书信。 喻惊鸿越想心里越难过,就算是分手,也没有一句话,这样算什么?眼泪越流越汹涌,还拼命的压制着,不让发出声来。 喻惊鸿醒来了,消息第一时间再次传遍了京城的整个角落。 皇上听说喻惊鸿醒了,脸上闪过一丝庆幸,庆幸自己之前没有坐视不理,这下在黄泉见了她,也算是有了交代了;也对自己亏欠已久的儿子做了一些弥补。 听到喻惊鸿没事了,最高兴的莫过于言照影了,护国公府连日来的低气压有了一丝的缓解,温书几人终于敢说话了,只是不敢大声。 言照影的笑容刚刚展开,又再次消失了,喻惊鸿现在是没事了,可自己又要面临一个强大的情敌,关键秋老还不让自己和喻惊鸿见面,每每想到这里就是抓心挠肝、心烦意乱、惶恐不安啊。 温书在一旁看着,心里也为自家世子着急啊,“世子,要不我去薛炎府上看看?” 言照影何尝不想,哪怕是带给喻惊鸿只言片语,心里都乐意,可就怕秋老借题发挥,又暗地里找小野猫的麻烦,小野猫可不是每次都有好运气都能逃脱,他不允许自己给小野猫带来危险。 “唉…”温书叹了一口气,明知道言照影的顾虑,不过心里一直吐槽秋老,喻将军多好啊,不仅为人谦和善良,最重要的是世子见到喻将军开心的连嘴都合不上了。 相对于护国公府的轻松,丞相府则是一阵乌烟瘴气。 “不是说喻惊鸿命在旦夕了吗?怎么过了两天又活了过来?”叶心巧忘记了平时的礼仪,随手拿起一个花瓶砸了下去,一不小心扯到了骨折的腿,疼的龇牙咧嘴的。 “我的腿都成这样了,她凭什么这么快好起来?”叶心巧越想越气,“都怪皇上偏心,让林御医给喻惊鸿看诊。” 寸念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努力的将自己的身子缩小,以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叶心巧还觉得不解气,将薛炎连带也给恨上了,“肯定是薛炎假传了消息,故意为了让皇上心疼,也故意让言世子生我的气。” 第190章 你有想嫁的人吗 此时的叶心巧像一条疯狗一样,胡乱的攀咬,哪有半点儿外人看见国色天香、温淑贤良的气质,若是被太子南俊耀见了,不知道女神的地位会不会变化。 不管叶心巧如何的生气,喻惊鸿每天的生活还是很美好的。 南离殇的侍从还未到京城,所以南离殇不方便抛头露面,每天就住在薛炎府上,陪着喻惊鸿说话、调养身体。 南离殇见识广泛、知识渊博,说话也很有技巧,变着法子逗喻惊鸿开心,喻惊鸿也不嫌烦,更是也没有时间想言照影。 “看看你,我就离开了一小会儿,你又开始发呆了,我看干脆以后给你起个名字叫呆鹅。”南离殇亲自端了两杯茶走了进来,就看见喻惊鸿望着湖面发呆。 “没人陪我说话,我还不能发一会儿呆了。”喻惊鸿自然的接过一杯茶,放在嘴里喝了起来,或许真是因为躯体认识南离殇,她和南离殇相处起来,像是老朋友一样,一切都在不言中。 “你是嫌弃我离开吗?我这三天没事干,可以天天陪着你,等我有政事要忙了,你一个人还不成了木头啊。”南离殇也拿起了一杯茶放在嘴里茗着。 “才不会呢?等你要忙政事了,我的身体也就好了,我也有我的事要做了。”喻惊鸿之前原本打算开酒楼的,因为身体缘故耽误了,现在毒解了,也该提上日程了。 “你这小姑娘也长大了,也有正事要做了,不过说真的,你什么时候给你找个婆家啊?”南离殇看似说的随意,眼睛却目不转睛的盯着喻惊鸿。 “现在不是讲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么,那这事不该由我操心啊。”喻惊鸿也不傻,南离殇那双深情款款的眼睛,都快把她灼伤了。 “你一个孤儿没有父母,你意思这辈子就一个人过了?” “一个人过也没什么不好。”喻惊鸿**得没什么,如果她的新郎不是言照影,那她就一个人过,也不是非言照影不嫁,而是不愿将就。 “你…如果父皇给你赐婚你怎么办?”南离殇显然不能理解这种想法。 这就是喻惊鸿很不习惯的地方,什么都是皇上说了算,“那我就抗旨。” “抗旨可是会杀头的。” “那我就嫁了。”南离殇还来不及高兴,又听见喻惊鸿说,“我会和那人签订协议,有夫妻之名,没有夫妻之实,各自生活,互不干涉。” “那你就没有想嫁的人吗?”南离殇觉得旁敲侧击不行了,只能开门见山直接问。 喻惊鸿想脱口而出说有,可又考虑着言照影这几天的态度,又犹豫了,“暂时还没有。” 南离殇心里顿时百花齐放,还好不算晚,他一定要努力住进喻惊鸿的心里,将言照影赶出去。 “那我们以后再说这个问题,你晚膳想吃什么?我吩咐厨房做去。” “这还早呢,肚子还没有饿呢?你给我舞剑好不好?我想看了。”喻惊鸿见终于岔开了这个话题,心里闪过一丝庆幸。 第191章 美不胜收 “好啊,只要你想要的,我都会答应你。”南离殇抽出腰间的剑,走向旁边的空地。 “我就想看你舞剑,说我好像要你的命一样。”喻惊鸿故意曲解南离殇的意思。 “你若真想要我的命,只要你开口,我也绝对不会犹豫。” “我要你的命干甚,我要了你的命,你以后的老婆还不得找我拼命啊。” “我的妃子…” “行了,快些开始吧,再墨迹下去,天都要黑了。” 两个人诉说心事的时候,一个点到为止又不说透,一个装着听不懂故意打岔,以至于很好的机会一次又一次的错过。 南离殇自以为时间还多,也不想逼喻惊鸿太紧,他也相信自己一定可以做到,就不再纠结这个问题了。 南离殇先拿出宝剑挽了一个漂亮的剑花,然后跳跃在半空中,手里的剑或劈、或刺、或捅…身体也配合着或劈叉、或侧翻、或后仰…每一个动作都美不胜收,宝剑在空中婉若游龙、龙傲九天,整体又像是一段美丽的舞蹈,可这舞蹈又暗含杀机、步步紧逼。 喻惊鸿看着南离殇舞剑的情形,脑子有一个熟悉的画面一闪而过,想要捕捉的时候又消失的无影无踪。 不知何时回府的薛炎,站在一旁拍手称赞,“六皇子的剑法,堪称精妙绝伦、独树一帜,不会怪我不请自来吧。” “薛统领见外了,我在薛统领面前舞剑,简直就是班门弄斧。”南离殇客气的说着。 “看六皇子舞剑,我也一时技痒了,能否讨教几招。”薛炎眼睛里冒着炽热的火苗。 南离殇则看向了喻惊鸿,喻惊鸿拍手欢呼,“看来我今天可以一饱眼福、大开眼界了。” “那就请薛统领指点了。” 薛炎也抽出了宝剑,两人对打了起来,因为是在院子内,又不是死敌,两人出剑都没有用上内力,纵使这样也是千钧一发、刻不容缓,两人一击一躲、一攻一守。 喻惊鸿在旁边看的都胆战心惊,最终南离殇剑差一招败下阵来,不过,喻惊鸿总觉得南离殇没有使出全力,有所隐瞒。喻惊鸿若不是害怕被发现身份,也想小试一**手。 “薛统领的武功果然名不虚传,这次比武让我受益匪浅。”南离殇谦虚的说着。 薛炎心里暗想,六皇子南离殇比太子和三皇子好多了,为人谦逊、和气待人,表面上双手抱拳说着:“是六皇子承让了。” “你们两人再这么互夸下去,我就该钻地缝了。” “行了,不说了,你晚膳想吃什么?”南离殇将宝剑插了腰间,整理了一下衣襟,向喻惊鸿走了过来。 “我想吃鱼,其他的随意吧。”喻惊鸿完全没有食欲,不是说薛炎的厨师不好,而是再好的厨师也比不上言照影做的菜,每日吃饭也仅仅是为了不饿。 “好,我就吩咐厨房去做。”南离殇宠溺的说着。 “还是我去吧,正好我要去书房,有政事处理。”薛炎总觉得自己是多余的人,还是有眼色的趁早离开。 第192章 互不相让 三天时间过得很快,南离殇的侍从到了京城,和南离殇在城外汇合了。 喻惊鸿的身体也恢复差不多了,搬回了将军府。 今日大街上非常的热闹,每个人脸上都挂着浓浓的好奇,回宫的那条路早早的清了出来,禁卫军首领安排人站在道路两旁,欢迎六皇子回京。 南离殇换回了白色的铠甲,骑在雪白的战马上,本来帅气的脸庞,现在更加的英气逼人,温柔的目光扫向两边,道路两旁的少女们,直接羞红了脸,捂着小鹿乱撞的心,从此她们的梦中情人又多了一位。 在暗中观察的南俊耀,看着心里直冒酸水,“一个不受宠的皇子罢了,还弄出这么大的阵势,真是不知道什么叫做天高地厚,哼…” “皇兄此言差矣,这么大的阵势恐怕不是六弟弄得吧,而是父皇默许的吧。”南弘睿边扇着扇子边看向窗外,眼里有一丝淡淡的羡慕。 “就算是父皇默许的那又怎样,不过是和喻惊鸿一样,就是一个愚昧无知的山野村夫,还想和我争,简直就是痴人说梦。”南俊耀眼睛里是浓浓的鄙视。 “皇兄看人的眼光一直都没有进步啊。”南弘睿摇了摇头。 “你意思我不如他?呵呵,你自己没本事,就不要以为别人都和你一样。”最近南俊耀在抢政绩上屡屡胜过了南弘睿,背后的尾巴不自觉的翘了起来。 南弘睿站了起来,懒得和南俊耀说了。 “你去哪?”南俊耀见南弘睿要走,急忙的问。 “当然是去迎接我六皇弟了。”南弘睿说完就不见了背影。 南俊耀犹豫了一下,换上一副欣喜若狂的表情也走了出去。 等到南离殇走到皇宫门口的时候,南俊耀和南弘睿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六皇弟,我们八年未见了,你都长这么大了,来让我好好看看。”南俊耀热情的走上前去,拉着南离殇寒暄。 南离殇不找痕迹的错开了,“八年未见,皇兄可还好?” “好,我们都好,只是有些想念你,如今你也回来了,我们一家人也算是团圆了。”南俊耀面不改色的继续说着。 “是啊,我在边境的时候,也时常想念你们。” “六皇弟,赶紧进去吧,别让父皇等急了,我们晚上再叙旧。”南弘睿是看不下去了,开口说着。 “好,我们先去给父皇请安。”南离殇看了南弘睿一眼,心里有了计较。 三位皇子一同走进了皇宫,来到了金銮殿上,给皇上请安。 皇上坐在高位上,看着被自己冷落多年的儿子,心里也是五味杂陈,“免礼吧。” 南离殇站了起来,目光在大臣中寻找,几乎一眼就定格在了言照影身上,两对目光相遇,就是一阵火星四射、互不相让。 “时隔八年,六皇子战功赫赫回京,实属大喜事,今晚在御花园特设喜宴为六皇子接风洗尘,六品以上官员一律不得缺席。”皇上脸上笑逐颜开,金口玉言。 “臣等恭贺皇上,恭喜六皇子。”大臣们立刻跪下去谢恩。 第193章 冤家聚头 最高兴的莫过于言照影了,六品以上的官员都参加宴会,喻惊鸿是游骑将军,是从五品官员,肯定是要参加的,已经好几天没有见着喻惊鸿了,虽然是借助南离殇的光,还是按捺不住那颗激动的心。 “儿臣谢父皇恩典。”南离殇对于又能见到喻惊鸿,心里也是高兴的。 只是太子南俊耀脸色有点不好看,父皇竟然用战功赫赫形容南离殇,那最近自己做的这点政绩与南离殇相比,简直就是九牛一毛,自以为骄傲的东西,在别人眼里就是鸡肋,这心情像是吞了苍蝇一样。 散朝之后,言照影转身就去了工部。 最不缺的就是见风使舵的人,见皇上倾向六皇子南离殇,一些官员的心蠢蠢欲动了,连忙上前寒暄、攀关系。 相对于南离殇周围的人,南俊耀和南弘睿显得凄凉多了。 身在将军府的喻惊鸿听到要参加宴会的消息,心里有几分的不情愿,可想着自己这条命能捡回来,也多亏了皇上,就吩咐着采荷准备衣服。 又想着参加宴会一定会遇上言照影,心里有了几分不自在,不知道现在自己和言照影到底是什么关系?又是何种状态,同住在京城,怎得突然就不联系了,晚上有机会的话,还是问清楚比较好。 喻惊鸿心里思绪万千、愁思茫茫,连午膳都没怎么好好吃,下午就开始准备沐浴更衣,准备晚上的晚宴了。 这次衣服是喻惊鸿自己买的,是一袭浅绿的罗纱裙,样式简单,质量也算是上好的,再吩咐采荷帮忙梳了一个简单的发髻,插了一个简单的珠钗,喻惊鸿的意思很明确,今天就是要低调。 喻惊鸿出门看着言照影送的马车,皱了皱眉,现在当务之急也找不到其他的马车替代,就算是再勉为其难也得坐。 俗话说得好,不是冤家不聚头,这不,在宫门口又遇到叶心巧,今日的叶心巧依旧是盛装打扮,还是穿着最爱的白色纱裙,活脱脱的就是仙女下凡、绝代佳人。 喻惊鸿低头看了看自己,若是不认识的人见了,还以为是有钱人家的丫鬟,喻惊鸿小声的告诉采荷,“让叶小姐先走吧,我待会儿再下车。” 喻惊鸿就默不作声的坐在马车上看着,“咦,叶心巧的腿怎么了?” “将军你身体抱恙的那天,叶小姐的马车不小心翻了,腿摔骨折了。”采荷小声的解释。 “这么巧?”喻惊鸿心里有几分怀疑,还有几分开心,这么说护国公府和丞相府的亲,暂时是结不了了。 叶心巧被寸念还有一个丫鬟同时搀扶跛着脚进宫,忽然觉得旁边一辆马车比较熟悉,仔细打量了一下,这马车和言照影以及自己的马车风格颇为相似,也是一辆新做的,竟还有人模仿言世子,这如何能忍的了。 “寸念,你去打听一下,那辆马车是谁的?” 言照影自从送了这辆马车之后,喻惊鸿一直没怎么用,以至于叶心巧认不出来。 第194章 胡说八道 喻惊鸿看到叶心巧停了下来,目光一直看向自己,还派寸念过来了,知道已经露馅了,再装下去就显得难看了,随立刻掀开了车帘,跳下了车。 “心巧,真的好巧啊,在这里又遇上了。”喻惊鸿装着惊喜的样子,上前打招呼。 “惊鸿是你啊,你这马车在哪定做的,真好看。”叶心巧见是喻惊鸿,本来好好的心情,瞬间有了阴影。 “心巧,你的腿怎么了?我这几日身体也抱恙了,竟不知道你受伤了。”喻惊鸿不想回答叶心巧的问题,就左右而言其他。 “哦,不下心马车翻了,我的腿摔骨折了。”叶心巧指甲插入肉里了,若不是因为喻惊鸿她的腿能骨折? “我们真是好朋友啊,这才叫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连受伤的时间都差不多。” “确实挺巧合的,我看你的马车也是新的,我也想要一个同款样式的。”叶心巧不达目的不罢休。 “我看我们的马车样式差不多啊,真是心有灵犀,我这马车也不算是新的了,上次郊游回来换的。”喻惊鸿就是不告诉叶心巧马车是怎么来的。 叶心巧见喻惊鸿不愿意说,只能换个话题,“惊鸿,今日可是六皇子的接风洗尘宴,你就穿成这个样子吗?” “对啊,我觉得挺好的,你们都是娇花,我是绿叶,我来衬托你们的漂亮和高雅。”到了现在喻惊鸿只能自贬了,转移话题了。 “你胡说什么呢?谁敢当你是绿叶啊,言世子可是第一个不同意。”叶心巧换一种方法试探。 “事实就是事实,就算是天王老子不同意也是事实,好了,不说这些了,我扶着你进去吧,时间不早了。”喻惊鸿眼看自己占不了上风,就开始东拉西扯。 “好啊。”叶心巧虽然没得到喻惊鸿亲口回答,可她一直回避关于言世子的问题,说明他们之间真的出现问题了,这个结果让她心情瞬间转阴为晴。 喻惊鸿扶着叶心巧心里一直防备着,这叶心巧可是一脑子的弯弯道道,别一不小心就着了道,心里还有几分不爽,“心巧,我听说护国公府和丞相府要结亲了,是不是两家的丫鬟侍卫看对眼了啊?” 叶心巧手也一僵,这喻惊鸿竟然说自己是丫鬟,就算是将丫鬟许配给侍卫,哪需要这样的大张旗鼓。 “我看你经常带着寸念去护国公府,寸念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喻惊鸿感受到了叶心巧的变化,更是再接再厉,继续胡说八道。 “喻将军别开玩笑了,我是小姐的丫鬟,一辈子就是小姐的人了,嫁人是我从来没有想过的事。”寸念羞红着脸解释。 喻惊鸿眼里闪过一丝狡黠,“我听说,京城里有好多的人,小姐出嫁了,会将贴身丫鬟带在身边,若是小姐有什么不方便的时候,就由贴身丫鬟服侍姑爷,莫非你也是这么想的?” 叶心巧立刻将目光射向了寸念,寸念立刻身体一抖,脸色都不能用苍白来形容了,可以说是面如死灰。 第195章 想不通 喻惊鸿见自己挑拨离间成功,心里一阵暗笑,“让你们一块儿狼狈为奸,今天让你们分崩离析。” “你起来吧。”叶心巧盯了寸念一会儿,冷冷的说了一句。 “谢小姐宽宏大量,我真的没有那么想过。”寸念知道叶心巧不是饶过她,而是不想在外面丢人现眼,悄悄瞪了喻惊鸿一眼。 她心里还真是那样的想法,言照影作为高高在上的第一公子,她这种人连想想都是奢侈的,好在她运气好,跟在了叶心巧身边,只要叶心巧能当上世子妃,她的机会不就来了么?不过这想法千万不能被叶心巧发现,那就成了竹篮打水一场空,还可能危急性命。 喻惊鸿看着寸念的表情,大吃一惊,没想到被自己随口一说就给说中了,喜欢一个人没有错,错的是方法,若说叶心巧错了,可完全不关寸念的事,寸念也只是一个没办法掌握自己命运的可怜人。 “心巧,你别想太多,我就是开了一个玩笑,寸念怎么会有这种想法呢?你说是吧?”喻惊鸿不想牵扯一条无辜的性命。 “是,是…奴婢不敢。”寸念立刻连声否认。 “惊鸿,你误会了,我没有想多,寸念起来吧,我相信你。”叶心巧温柔的将寸念拉了起来,心里知道喻惊鸿是故意下的套,不过对寸念还是多了一丝防备。 “这样皆大欢喜了。”喻惊鸿继续扶着叶心巧向前走。 “是啊,我就说你怎么对采荷那么好,原来以后是真要做姐妹的啊。”叶心巧也不是吃素的,你挑拨了我们主仆关系,我能看着你们和和气气的? 叶心巧这句话放在一般人身上,肯定是成功了,可惜喻惊鸿不是一般人。 “不是以后做姐妹,我们现在就是姐妹。”喻惊鸿忍不住拍手叫好了,段位果然很高。 “谢将军,将军可是答应过我,若是我遇到喜欢的人,会让我风光大嫁,做妻子总比做一个仰人鼻息的小妾好多了。”采荷虽然胆小,但也分的清谁对她真正的好,分的清利弊。 “是的,你不仅会风光大嫁,而且以后啊,我就是你的娘家人,谁欺负你了,你给我说。”喻惊鸿开心的说着,这采荷没白教。 叶心巧一句话不仅没有挑拨了关系,反而让两人关系更好了,这是她想不通的地方,为什么同样的一句话,结果会完全相反呢? 喻惊鸿将叶心巧疑惑的表情看在眼里,暗自偷笑,这恐怕是她穷极一生都想不通的问题。 “心巧,你这腿什么时候能好啊?想约你出去玩呢?”喻惊鸿专门找叶心巧的不自在。 “御医说三个月就可以恢复如初了,我每次约你出去玩,你也没来过啊。”叶心巧也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我那不是情况不允许么,我可是听大夫说啊,这骨折保养不好很容易落下后遗症的。”喻惊鸿的意思,你的腿都骨折了,还整天出来跑。 “谢惊鸿提醒,只是皇上发了圣旨让参加宴会,有圣旨在上,我不敢违背。”叶心巧也会搬出皇上。 第196章 难言之隐 喻惊鸿在叶心巧看不见的地方做了一个鬼脸,想见言照影就直说,还搬出皇上,你腿都骨折了,皇上还能硬逼着你参加宴会不成?且不说皇上不会这么不近人情,就算是丞相也是第一个不答应吧。 “御花园马上就到了,你累不累?”喻惊鸿现在不想扶着叶心巧了,不用想也知道现在的场景,叶心巧是小姐,自己就是个丫鬟,自己倒也没什么,就怕别人拿这个说事。 叶心巧知道喻惊鸿的意思,不过她就想让喻惊鸿来衬托她的美,装着很累的样子,“惊鸿,今天幸亏有你在,靠着她们两人,我肯定是走不到御花园,今日特别的感谢你,其他人也会夸你善良的。” 叶心巧的意思,你就扶着我坐到座位上呗,而且这么多人看着呢,你怎么好意思将我抛下。 “我也想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可惜我这胳膊实在是受不住了。”喻惊鸿为难的说着,刚巧有一群太监经过。 “你们来帮帮叶小姐,叶小姐行动不便。”喻惊鸿立刻叫住了其中一人。 太监也能认识叶心巧,那还敢拒绝,“能帮上叶小姐,是奴才的荣幸。” “你要是将叶小姐伺候好了,叶小姐会给你赏赐的。”喻惊鸿自作主张的说着。 “是,奴才一定竭尽全力。”太监高高兴兴的扶着叶心巧。 叶心巧站在那里看着喻惊鸿演戏,又没有其他的办法。 喻惊鸿将叶心巧交出去之后,带着采荷快步的走进了御花园,找了一个末尾又隐蔽的位子,坐了下来。 喻惊鸿心里想着,好久都没与南莎莎、吴雪艳见面了,叶心巧也不会傻的整出那么简单的陷阱,这场宴会应该能低调吧。 喻惊鸿正想着人群中出现了一阵骚动,喻惊鸿通过缝隙看到一身白衣锦袍,不用猜就知道是谁了?本想转过头去不看,可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眼睛,总想往那边瞄。 言照影进场的第一反应也是寻找喻惊鸿的所在,当看到喻惊鸿的装扮,愣了一下,虽然喻惊鸿努力的想低调,可惜实力不允许,穿着简单的衣服,插着简单的发钗,也隐藏不了她的绝代风华,乍眼一看颇有小家碧玉的感觉,若是仔细品味的话,越看越令人着迷,让人欲罢不能。 喻惊鸿看见言照影也看向这边,有种心虚的感觉,慌忙低下了头,“不对啊,我心虚什么?是他突然不理自己的,要心虚的也是他。” 言照影看清喻惊鸿的小动作,笑容不自觉的又爬上了脸,得赶快想个办法说服秋老才行,再这样下去自己非逼疯了不可。 喻惊鸿大大方方的坐在那里,感受到言照影炽热的眼神,心里更加的奇怪,“难道言照影有什么难言之隐不成?” 言照影和喻惊鸿两人眉来眼去,可把坐在对面的叶心巧气坏了,连手帕都撕坏了都不自知。 太子南俊耀这阵子忙的没时间找叶心巧,此时见到叶心巧,也是含情脉脉的看着。 第197章 盟友 宴会快开始了,主角才缓缓的登场,在坐的好多人都没见过南离殇,或者是八年前见的,尤其在场的未婚女子,看见这么温润如玉的皇子,那颗攀龙附凤的心更加沸腾了。 皇上最后携着皇后压轴登场,大家都下跪行礼,高呼万岁万岁万万岁。 和上次的宴会一样,宴会开始照样宣布圣旨,给了南离殇好多的赏赐,还将江贵人封为了妃,唯独没有给南离殇赏赐府邸,意思南离殇还会住在皇宫。 这让太子、三皇子、皇后以及刘妃如临大敌,她们四人斗来斗去斗了这么多年,还未分出胜负,忽然又多出了一个南离殇和江妃。 喻惊鸿倒是没什么惊讶,不过,第一次见江妃,江妃给人温柔贤良、蕙质兰心的感觉,外貌不是那三个人中最漂亮的,却是最耐看的,让人忍不住的想靠近。 宴会在一阵优雅的音乐声中正式开始了,窈窕的舞女登上台献出美妙的舞蹈。 “殇儿,朕怎么见你不甚开心。”皇上关心的问着。 “回父皇,儿臣非常的开心,只是在外懒散习惯了,有点儿不太习惯这灯红酒绿。”南离殇毫不避讳的说着。 “皇弟,是在埋怨父皇让你八年后才回京吗?”南俊耀出声挑事。 “太子皇兄误会了,我知道父皇是爱之深责之切,让我离京也是锻炼我的意志,我感恩都来不及呢,怎么会埋怨。”南离殇不紧不慢的说着。 皇上心里对南离殇更满意了几分,回头看着江妃,“你可怪朕,让殇儿离京这么多年?” 江妃轻轻福了福身,“臣妾怎么会怪皇上,皇上是君,殇儿是臣,皇上让他做什么都是应该的,更别说是为了他好了。” 喻惊鸿又看了看江妃一眼,心里不得感叹一句,王者就是王者。 皇上点了点头,“确实你离京太久了,现在京城认识的人,只有游骑将军一人了吧。” “是,儿臣和游骑将军在临阳城呆过几年,还算熟悉。” “游骑将军来了没有,安排坐在殇儿的旁边吧。”南离殇那点儿小心思,皇上还能不知道,不过,心里也是赞同的,有意无意的撮合。 “儿臣,谢父皇恩准。”南离殇瞬间笑开了。 喻惊鸿则在心里骂娘,我就想低调点儿,怎么就这么难呢? 言照影藏在桌子底下的手握成了拳头,这南离殇实在可恶,当着自己的面接近小野猫。 叶心巧嘴边挂起了诡异的笑容,看来自己以后有盟友了。 南俊耀则皱着眉头,看了一眼喻惊鸿,实在不知道喻惊鸿有什么好的,让他们都争来争去的,再看看叶心巧,还是自己女神好。 喻惊鸿心里再怎么不情愿,也由不得她了,跟着太监走到了南离殇的旁边坐了下来。 “你想干什么?”喻惊鸿不解的问。 “我知道你不喜欢这样的场合,所以叫你坐我旁边,咱们好说说话,打发这无聊的时间。”南离殇一副我为你好的样子。 言照影看着南离殇和喻惊鸿低头说话的样子,心里更是燃起了熊熊怒火。 第198章 郎才女貌 喻惊鸿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我是不喜欢这样的场合,可也不喜欢坐在这么显眼的位置,接受那多人的目光洗礼。 “我还没恭喜你呢。”喻惊鸿虽不高兴,也知道这是南离殇的一片好心。 “我们之间就别说这么见外的话了,否则,我就翻脸了。” “这不是见外的话,这是礼貌,好朋友之间还是要注意礼貌用语的。”喻惊鸿解释着,可她自己完全没发现自己和言照影在一起的时候,完全没有了礼貌。 “六皇子和惊鸿真是郎才女貌、天造地设的一对儿啊。”叶心巧忍不住出来搞事情。 喻惊鸿真是佩服叶心巧睁眼说瞎话的本事,现在全京城的人,恐怕没有几个人不知道她心悦言照影吧。 “对啊,我也觉得你们两人好般配。”南俊耀永远紧跟着叶心巧的步伐,却不细想叶心巧这么做的原因。 “我看你们两人一唱一和的,也是心有灵犀啊。”喻惊鸿既然你都那么说了,那我不回礼就显得没有礼貌了。 “六皇子你可能不知,惊鸿经常私底下和我说,你如何的温柔体贴,如何的成熟稳重,又是如何的风趣幽默,今日得见心里感叹,还是惊鸿了解你多一点儿。”叶心巧继续生搬硬套。 南离殇明白喻惊鸿和叶心巧有矛盾,也知道叶心巧说谎了,可叶心巧这句话说的他好开心啊。 “惊鸿,我自己竟不知,在你心里的印象这么好啊?”南离殇顺势而为,探听喻惊鸿的心意。 “你人本来就很好啊。”喻惊鸿现在逼得没办法说了。 “既然这样,我求父皇为我们赐婚吧。” “不可。”喻惊鸿连忙阻拦。 “为何?” 喻惊鸿有点儿抓狂了,这么明显的,还要问原因,真是装傻充愣到一定境界了。 “难道惊鸿是觉得六皇子配不上你?”叶心巧故意闹事。 喻惊鸿心里一横,既然你这样,别怪我不客气了,“当然不是,自古长幼有序,太子和三皇子还未成婚,六皇子怎么能赶在前面呢?” 喻惊鸿又看向南俊耀,小声的提醒,“这么好的机会你还要错过吗?你是真不知道叶心巧心里的人是谁吗?” 四个人当中,就叶心巧没有内力,喻惊鸿的声音又小,她听不清喻惊鸿到底说了什么? 南俊耀猛然抬起头看向喻惊鸿,之前他还自信自己可以坐上皇位,到那时不论是叶心巧还是别人,都不是自己的一句话的事情,可现在南离殇回京了,心里有恐慌了。 喻惊鸿见南俊耀还在犹豫,继续小声说着:“丞相府就叶心巧这么一个女儿,只要你让叶心巧做了你的太子妃,丞相还能不帮你。” 南俊耀茅塞顿开,自己怎么就没想到了。 叶心巧见南俊耀脸色变化了,知道喻惊鸿成功说服了南俊耀,可她想说通南离殇,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父皇,儿臣仰慕叶小姐好久了,求父皇将叶小姐赐婚与我,我定好好待叶小姐。”南俊耀想通了,也知道这事宜早不宜迟,立刻说了出来。 第199章 幸灾乐祸 本来歌舞升平的御花园瞬间安静了,大家都看向了南俊耀和叶心巧。 皇后听了南俊耀的话,心里咯噔跳了一下,暗自思索:“耀儿怎么今日,就这么沉不住气了,叶心巧是那么好娶的吗?” 喻惊鸿早就知道皇上不会同意的,不论南俊耀将来是不是皇上,原因很简单,若南俊耀当了皇上,以叶心巧的能力和家族,容易外戚专权;若南俊耀不当皇上,娶了叶心巧,就是下一任皇上最大的绊脚石;可惜南俊耀想不到这么长远,只会顾眼前的利益。 皇上看着南俊耀,眼底深处闪过一丝失望,不过,事情还得处理,“你想好了?” 丞相跪了下来,声泪俱下的说着:“皇上,小女三天前刚刚摔骨折了腿,老臣心里心疼啊,还请皇上看在老臣这辈子为了南境国兢兢业业的份上,让小女在丞相府多留几日吧。” “我明白丞相的爱女心切,我只是让父皇赐婚,婚礼的日期可以延后。”南俊耀听懂了丞相的潜台词,还是想据理力争一下。 “皇上,耀儿年龄也不小了,最主要他现在整天忙着政事,有时连饭都顾不得吃,做母后的看着也心疼,是该找个妃子照顾他了。”既然南俊耀已经开口了,皇后只有站在南俊耀这边,一方面南俊耀喜欢叶心巧,一方面想着先拉拢丞相对付南离殇这个大敌,其他的事以后再说。 通过寥寥几句话,皇上将几人的心思也猜的***了,脸上还是深沉的说着:“赐婚的事讲求两情相悦为佳,叶小姐你觉得怎样?” 皇上将皮球踢向了叶心巧。 叶心巧心里将喻惊鸿骂了一个遍体鳞伤,让寸念扶着她走向宴会中间,欲行礼。 “你腿受伤了,礼就免了,说说你的想法吧。”皇上十分善解人意的阻止了。 叶心巧脑子快速的运转着,这赐婚肯定是不能答应的,可若是明目张胆的拒绝,落的可是皇上的面子,那就弄巧成拙了,到底该怎么说,可以照顾全所有人的面子? “太子殿下是人中之龙、天之骄子,小女子不才,唯恐配不上太子…”叶心巧硬着头皮说着。 “可我就喜欢你,你就是我心目中最美的那个女子,也只有你配做我的太子妃。”南俊耀打断了叶心巧的话,硬逼着叶心巧同意。 喻惊鸿坐一旁看戏,品着香茶,心里幸灾乐祸:“我本不想招惹你,你非要找我麻烦,我就看看你如何化解?” “叶小姐不用妄自菲薄了,本宫觉得你是极好的,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素有全国第一才女之称,若你都觉得配不上太子,那本宫想不出还有何人可以配得上了?”皇后的意思你确实有才,可你连太子妃都看不上,你是想当什么? “小女的意思是她福薄…”丞相着急的开口。 “都说父皇是洪福齐天,我作为父皇的儿子,福气也不少,正好分叶小姐一点儿。”南俊耀这番话说的漂亮,怼了丞相还顺带夸了皇上,连喻惊鸿都忍不住拍手叫好。 第200章 情投意合 叶心巧额头慢慢的有了冷汗,南俊耀今天晚上是铁了心的,看来今日难以脱身了。 丞相也暗自心急,这该如何是好,其实丞相觉得南俊耀比言照影好多了,就是叶心巧不愿意,这就很难办。 皇上将几人的心思看在眼里,转头看了看南离殇,“殇儿,你觉得此事朕答应还是不答应呢?” 喻惊鸿看戏的心思更加浓了,也好奇的看向南离殇。 南离殇整理了一下衣服,走向宴会中间行礼,这片刻功夫也想了很多,喻惊鸿希望此事能成,他应该帮忙才是,可又不想让南俊耀成为他的绊脚石,而且叶心巧是喜欢言照影的,也算是自己的盟友,想着想着心里的天平慢慢倾斜了。 “回父皇,儿臣回京时间短,对一些事不甚了解,只是看着叶小姐有伤在身,这时候重点还是先将伤养好,千万别落下了什么后遗症才好。”南离殇最终还是理智占了上风。 南俊耀心里更是将南离殇恨的牙痒痒,竟然诅咒叶心巧会落下后遗症。 叶心巧则向南离殇投去感激眼神,虽然话说的不好听,但结果是自己想要的,这就可以了。 喻惊鸿听到南离殇的答案,心里也没有多少意外,毕竟每一个人都是为了自己利益,更别说是一个皇子了。 皇上沉吟了片刻,还好南离殇没有被美色冲昏了头脑,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既然这样,那太子妃的事,就放在后面再议。”皇上一锤子定音了。 南俊耀知道没什么希望了,只能谢恩退了回去。 叶心巧和丞相齐齐松了一口气,也谢恩退回到座位上,并挑衅的看了喻惊鸿一眼。 喻惊鸿冷哼了一声,躲过了这茬儿,还有以后呢? “儿臣也有一事求父皇同意。”南离殇看了喻惊鸿一眼,开口说着。 喻惊鸿眼皮突然跳了一下,这南离殇想要干什么?该不是自己想的那样吧? “哦,你说说看。”皇上想都没想接了一句。 “儿臣,与游骑将军在临阳城呆的这几年,早已经芳心暗许、情投意合,还请父皇成全。”南离殇说的情真意切、诚心实意,连喻惊鸿都忍不住怀疑是不是事实? 言照影激动的站了起来,皇上有意撮合南离殇和小野猫,他是看出来了,若是皇上答应了,那他和小野猫更加难上加难了。 喻惊鸿也慌张的站了起来,她这副躯体怎么回事,她不清楚,可她清清楚楚的知道,她这颗心没有在南离殇身上。 “哈哈,原来如此啊,朕还想着之前游骑将军中了石生情毒,宁死都不让小影解毒,一直想不通,原来原因在这啊。”皇上自己没有得到的人,后悔了半辈子,如今到了自己的儿子身上,怎么也不让他走上了自己的老路。 “皇上,臣也请求将游骑将军赐婚于我。”言照影此时满脑子就是这句话,现在顾不得与秋老的约定了,也顾不得自己此时的处境,只想着小野猫不能嫁给南离殇,小野猫只能是他一个人的。 第201章 有约在前 可还没等言照影说出口,喻惊鸿就大声喊着:“皇上,臣现在虽说捡回了一条命,可身体里的毒素还没有完全清除,臣死不足惜,可千万不能害了六皇子。” 喻惊鸿说完疑惑的看着南离殇,眼神好像在说,“你要干什么?” “父皇,儿臣不怕,况且喻将军中毒与儿臣也有关系。” 喻惊鸿眼神更加惊讶了,难道说那个飞镖和纸条是南离殇设下的陷阱? 南离殇却不紧不慢的继续说着:“当初,儿臣和喻将军约定好了,一块儿回京请求父皇赐婚的,可我却因为一些杂事没有离开,这才造成喻将军遭遇刺杀、失忆,后来又**人下毒,差点儿丢了性命。” 喻惊鸿睁大了眼睛,这算是怎么回事啊?这具躯体本来的灵魂已经不在了,而自己和她又不是同一个人,在完全没有记忆的情况下,陷入了三角恋?喻惊鸿一时感觉自己接受不了。 “惊鸿我知道你是因为失忆了,才和别人走的近,我都不怪你,现在我回来了,我会好好保护你,不让别人伤害你,更不会让别人介入我们中间。”南离殇温柔的对着喻惊鸿说着,每句话都将言照影定义为别人。 言照影只得到情报,当初在临阳城的时候,喻惊鸿和南离殇是走的近,可是具体到那一步不清楚,因为利益当前,起初利用了喻惊鸿,可自己的心陷进去也是真的,此时此刻让他放弃喻惊鸿,他做不到。 “你是不是怪我回来的太晚了?”南离殇见喻惊鸿还没反应,继续问着。 叶心巧心里乐开了花,“喻惊鸿你与南离殇有约在前,后来又招惹言世子,就是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我看你今后还有和脸面见言世子,我看你还有何资本和我争?” 喻惊鸿心神晃了晃,现在事情已经成这个样子了,该怎么收场?当众坦言自己穿越的事实?不行,这样只会将自己推进火坑;或者默认了南离殇的说法?可这不是自欺欺人,她心里非常的清楚,对南离殇没有男女之情。 “你...你说的那些我都不记得了。”经过深思熟虑之后,喻惊鸿决定先拖一段时间。 “你不记得没关系,只要我记得就可以了,以后我会加倍对你好的。”南离殇露出了笑容,看来这步棋走对了。 “她什么都不记得了,你这样做就是乘人之危。”言照影实在忍不住了,怎能眼睁睁的看着南离殇三言两语将小野猫拐跑。 “乘人之危的不是你吗?在她失忆期间,趁机设下阴谋接近她,现在见我回来了,自知理亏不敢联系她了?”南离殇理直气壮的说着。 喻惊鸿眼神缩了一下,真如南离殇说的那样吗? 言照影的背影微微晃了一下,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皇上见争论的差不多了,是时候开口了,“好了,既然事情都说清楚了,朕也不是那迂腐之人,必须长幼有序,今日就当着所有人的面,将游骑将军喻惊鸿赐婚于...” 第202章 灾星 言照影心脏提到嗓子眼了,该怎么办?一旦下了圣旨,就很难撤回圣旨了,若是违背了圣旨就是诛灭九族的大罪。 喻惊鸿这一刻也觉得回天乏术了,在这皇权大于天的朝代,能怎么办?难道她和言照影真的是有缘无分吗?自己后半辈子就只能和南离殇有名无实的生活了? 南离殇和叶心巧随着皇上一个字一个字说出来,嘴角的笑容弧度,也一点儿一点儿的拉长。 其他人更多的是看热闹,今天晚上八卦一个接着一个,看的人热血沸腾。 “皇上,不好啦。”皇上还没说完,就被一个侍卫打断了。 “什么事?”皇上脸色阴沉的可怕,敢打断自己的圣旨,真是脑袋不想要了。 “皇上…”侍卫看了看周围的人,欲言又止。 好在皇上还有几分理智在,打算先听完消息再做处置,示意旁边的陈进去问问到底何事? 陈进心里也替这侍卫捏了一把冷汗,希望他说的消息足够的着急。可当听了侍卫的话之后,不止是一把冷汗了,而是一身冷汗。 陈进急切的走到皇上身边,在皇上耳边小声的说了几句,皇上脸色大变。 “三位皇子、丞相、六位尚书,来御书房议事。”皇上来不及说多余的话,匆匆忙忙的赶往御书房。 其他人也紧跟其后,喻惊鸿和言照影心里同时松了一口气,现在看来赐婚一事,可以拖延一时了。 “大家都散了吧。”皇后见重要的人都走了,宴会也没什么意思了,摆了摆手让散了。 喻惊鸿跟着大伙儿一块儿出了御花园,南离殇的话还在耳朵里回响,不知道今后该如何说服南离殇?还有言照影真如南离殇说的那样,因为他回来了,才不和自己联系的吗?具体是因为什么,他没有给自己一个解释。 喻惊鸿脑子乱成了一团麻,不知道该做什么?也不知道该相信谁? 到了第二天太阳照样升起,在明媚阳光的照耀下,喻惊鸿放下了心里的思绪,去大街上逛一逛,顺便考察一下酒楼的位置,其他的事就让他顺其自然吧。 喻惊鸿走在大街上,就感觉今日大街上的气氛与平时不太一样,大家都在三五成群的议论着什么。 喻惊鸿好奇的将头贴了过去,“兄弟说啥稀奇事儿呢?让我也分享一下呗。” 那人看了看喻惊鸿长的美若天仙,可是穿着很简单,背后也没有丫鬟侍卫,料想喻惊鸿不是什么大户人家的小姐,也就放下了戒备心,“我听说啊,六皇子就是一个灾星,所以皇上才让他十二岁的时候就出了京城,一直不敢让回来,就怕给咱们带来灾难。” “这话从何说起啊,现在六皇子不是回来了吗?”喻惊鸿皱了皱眉,这又是谁造的谣。 “对啊,正因为六皇子回来了,所以才在昨晚上的接风洗尘宴上就接到六百里加急,消息说离京城不远的一个村子发生鼠疫了,全村的人无一生还啊,关键还在向四周扩散。” 第203章 鼠疫 “鼠疫?”喻惊鸿脸色大变,其他人可能不知道鼠疫的严重性,她作为中医研究生,对鼠疫可是了解一二的,鼠疫是一种烈性传染病,就算是二十一世纪,也在中国39种法定传染病中位居第一位,一旦被感染上了,潜伏期短,三五天就会继发肺炎或者脓毒血症死亡;中国历史上最大规模爆发鼠疫,造成了一千万人死亡。 “对啊,所以才说六皇子是灾星嘛。”那人还不是很清楚鼠疫的可怕,说的时候脸上还没多少恐惧。 “你是怎么知道这么详细的?”喻惊鸿装着无意的问着。 “你这可是问对人了,我一个侄子的媳妇的表亲的堂弟,是全国跑腿的商人,刚好从那邻村经过,听邻村的人说的。”那人说的满脸自豪。 “那他怎么知道是鼠疫?你们不怕他也被传染了吗?”喻惊鸿始终是怀疑消息的真实性,实在是不敢相信,也不愿相信,鼠疫若是发生了,绝对是南境国甚至附近几个国家的一场灭顶之灾。 “不是鼠疫能死那么多人吗?去,去…就你问题多。”那人被喻惊鸿问的不耐烦了,将喻惊鸿赶到了一边。 喻惊鸿想起昨晚皇上的表情,觉得这个消息是真的可能性也很大,不过,说南离殇是灾星的,肯定是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借这件事打击南离殇。 喻惊鸿现在也没有心情逛街了,匆匆的赶往皇宫,想找南离殇问个清楚,究竟是不是鼠疫? “站住。”喻惊鸿刚接近宫门口,就被两个拿着长矛的侍卫挡住了去路。 “我现在有急事需要进宫一趟,你们放我进去。” “皇上有旨,游骑将军非召不得入宫。”两个侍卫面无表情的说着。 喻惊鸿忍不住拍了拍自己的脑袋,着急的连这事儿都忘了,看两个侍卫大公无私的样子,怕是不会让她进宫了,没有那么多时间浪费的,喻惊鸿转身来到了薛炎府上,看薛炎有没有确切的消息。 “喻将军很抱歉,我们统领自昨天进宫之后,没有回过府。” 喻惊鸿心里默念,怎么会到现在还没回府,难道是真的出事了,现在自己还能去哪问呢?护国公府肯定是进不去的,思来想去又赶往了丞相府。 过了好久,叶心巧才跛着腿走了出来,依旧是盛装打扮,脸上带笑的说着:“惊鸿,今日怎么有空来我丞相府了,你看我腿脚不方便,才晾了你这么长时间,你不会怪我吧?” 喻惊鸿现在也没心思和叶心巧玩过家家了,开门见山的问:“丞相大人,昨晚回府了吗?” “咦,你怎么突然关心起我阿爷了,不过,我还是劝你死了那份心吧,我阿爷有我爷娘关心呢?”叶心巧的言外之意,喻惊鸿就是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纠缠了言照影和南离殇还不够,还将心思打在了丞相身上,这番话可谓相当的狠毒。 喻惊鸿眼睛闪过一丝烦躁,若是平时还能和叶心巧周旋几句,可是今日实在没有那个闲心,起身站了起来,瞬移到叶心巧的面前。 第204章 奉旨出京 “我问你的话,你最好如实回答,再插科打诨,我可不敢保证自己能做出什么来?”喻惊鸿一字一句的说着,眼神充满了警告。 叶心巧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第一次见这样的喻惊鸿,声音也忍不住颤抖了起来,“你…你想干什么,别忘了这是丞相府,只要我一声令下,你就插翅难逃了。” 喻惊鸿嘴角邪魅一笑,就这点儿胆子,还想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别人,嘴上还是解释着:“我不想干什么,只是问你丞相昨晚有没有回来,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叶心巧这才相信喻惊鸿真不想干什么,又想到自己身处丞相府,也就没有那么害怕了,“阿爷,到现在还没有回来。” “那你可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喻惊鸿心里警铃大作,若不是大事,那么多人不会都彻夜留在皇宫。 “我不知道,我爷娘已经派人进宫打听消息了。” “我刚才走在大街上,听好多人议论说是京城附近发生了鼠疫。”喻惊鸿把别人说南离殇是灾星的消息省略了。 “鼠疫?”叶心巧也是学富五车,对鼠疫也是知道一点儿,不过也不在意,“那又怎样?又不是发生在京城。” “确实没有发生在京城,你不用紧张,可你想过没有,皇上一定会派人去治理鼠疫,你觉得最有可能派谁呢?”这也是喻惊鸿担心的地方。 叶心巧也不是真的不谙世事,喻惊鸿稍微一点拨,就想到了其中的关键,皇上最想让谁死,肯定就派谁去,“你是说…言世子?” “你再派人去护国公府,打听一下消息,看看言世子是不是还在京城。”喻惊鸿也希望是自己猜错了,是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叶心巧这次没有犹豫,立刻喊来了寸念,“你尽快去护国公府,向言世子问一个好,尽量见到言世子本人。” 叶心巧看见寸念跑了出去,还是放心不下,她现在和喻惊鸿的目的是一样的,也就不再有隔阂,“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喻惊鸿做回原来的位置上,边品着茶,边说着:“当然是等消息了。” “你就不着急吗?”这次轮到叶心巧气急败坏了。 “着急有用吗?”其实喻惊鸿也只是表面上装着淡定罢了,心里早就成了一堆乱麻了。 叶心巧看了看喻惊鸿,又看了看门口,也坐了下来,烦躁的蹂躏着手帕。 等待的时候,感觉时间过得异常的慢,短短一分钟就像是一个时辰那么长。 叶心巧还是不放心,又找人骑着马去接寸念。 喻惊鸿坐在一旁闭目养神,实则想着解决鼠疫的办法,和预防鼠疫的方法,只要鼠疫解决了,就算去的是言照影,也能保他平安无事。 寸念终于在叶心巧等的心急火燎的时候回来了,“小姐…” “快说言世子在不在府中?”叶心巧慌忙的问。 寸念摇了摇头,“护国公府侍卫说,言世子昨晚半夜就奉旨出京了,随行了有温书,还有秋老。” 第205章 死守城门 秋老能一起随行,结果不言而喻了。 喻惊鸿听完就冲出了丞相府,一路狂奔回将军府。 “采荷,你将徐洪亮叫来。”喻惊鸿一边收拾着东西,一边吩咐着。 “将军,你找我?”徐洪亮恭敬的问着。 “我有事,需要出城一趟,你照顾好将军府,若是出了什么事?就将巧虎,还有采荷,送去薛统领府上。”喻惊鸿知道自己此去也是凶多吉少,对付鼠疫她只有理论知识,不知道具体的实际情况,还是交代完整比较好。 “将军,出什么事了?你带着我一块儿去吧,我不放心你。”徐洪亮乞求的说着,上次喻惊鸿偷偷的溜出去,他担心自责了好久,这次一定不让这种情况再发生了。 喻惊鸿手上的动作顿了顿,“我知道你关心我,不过这次你不能去,放心吧,我会保护好自己的。” “我功夫虽然不怎么样,但路上可以有个伴,还能照顾你。”徐洪亮还不死心,试图说服喻惊鸿。 “我知道你能做的很多,可你照顾好将军府,让我没有后顾之忧,就是给我最大的帮助。”喻惊鸿又拿出了上一次的说辞,行李收拾好了,这次也不管徐洪亮答应不答应,就出了将军府,骑上了马。 徐洪亮担忧的看着喻惊鸿的背影,好久不愿回头。 喻惊鸿是一点儿不敢耽搁,骑着马小心飞奔向着城门方向。 可城门已经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关上了,或者说从昨晚言照影走后,不再开过。 “来者何人?我们奉皇命关闭城门,请回吧。”一个士兵远远的就见喻惊鸿狂奔而来,大声喊着。 喻惊鸿走到城门下,拉住马的缰绳,心里有点儿佩服皇上的办事效率,知道关闭城门是最好的选择,可想着城外的百姓,心里又有一丝不忍。 “诸位还请通融一下,你们关闭城门是为了阻止外面的人进来,而我出去不受影响吧?”喻惊鸿现在只能好言相劝。 “不行,皇上下令紧关城门,我等誓死守在城门下。”士兵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 喻惊鸿无奈了,这一刻清楚的感觉到自己的渺小,与高高在上的皇权相比,自己就是那只能被轻而易举碾死的蚂蚁。 “若我执意要出城呢?”喻惊鸿默默计算城墙的高度,看自己能否飞出去。 “抗旨不遵者,格杀勿论。”士兵们异口同声的喊着,连周围的空气都跟着颤抖了几下。 喻惊鸿这下犯了愁,该怎么办呢? “喻将军,我们皇子请您过去。”一个年轻力壮、身材魁梧的男子走了过来,对喻惊鸿恭恭敬敬的说着。 “你是谁?你们皇子又是谁?”喻惊鸿疑惑的看着眼前人。 “我是常胜啊,我们在临阳城经常见的。”常胜着急的解释,喻惊鸿在他心目中除了南离殇外,最让他佩服的人。 “哦,不好意思,我失忆了,什么都不记得了,你们六皇子现在在哪?”喻惊鸿又一遍强调自己失忆,就怕常胜发现自己不同。 第206章 你很过分 “非常抱歉,我提起喻将军的伤心事了,六皇子刚和皇上议完事,正在殿里休息,知道将军想要出城,所以派我过来在这儿找将军您。” “他有办法让我出城?”喻惊鸿觉得有地方怪怪的,不过没有细想,更在意的是自己能不能出城。 “这个我不知道,您过去问问六皇子就清楚了。”常胜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喻惊鸿知道自己一时半会出不来城了,能帮上自己的估计也就南离殇了,也就不再扭捏,跟着常胜来到了宫门口。 “皇上下过旨意,说我非召不得入宫的。”喻惊鸿皱眉的看着宫门口的侍卫。 “喻将军放心,六皇子从皇上那里要来了特赦,从今以后啊,您随时都可以进宫。” “那就好。”喻惊鸿心里不满的嘀咕,到底是亲儿子啊,要个特赦就和吃饭那么简单,那自己想出城的话,南离殇肯定也是有办法的。 喻惊鸿心里那么想着,走路的步伐快了几分。 当喻惊鸿来到南离殇宫里的时候,南离殇正在睡觉,即使喻惊鸿心急如焚,可有求于人,也不敢冒然打扰南离殇的休息。 喻惊鸿就在外面亭子里坐着,边看着池塘里的鱼边发呆,现在已经进入初夏的时候了,天气渐渐炎热了起来,也正是病菌滋生疯狂的时候,加上古代卫生条件差劲,言照影真的能躲过这一劫吗?那边的老百姓能躲过这一劫吗? 南离殇其实在喻惊鸿来的时候已经醒了,可就是不愿意面对喻惊鸿,这时正透过窗户看着发呆的喻惊鸿,心里泛起一阵一阵的酸味,她什么时候也能这样担心自己就好了。 两人都一直保持着这种状态,天不知不觉的黑了,一阵凉风吹过来,喻惊鸿不由的打了一个寒颤,南离殇于心不忍,从房间走了出来,“这池塘边,夜晚还是有点凉,先进去吧。” 喻惊鸿抬头,看见南离殇疲惫的眼睛,没有说话,跟着南离殇进了殿内。 “常胜,先倒杯热茶,再将晚膳端上来。”南离殇细心的安排,知道喻惊鸿一天没有吃饭,定是饿了。 喻惊鸿现在哪有心思吃饭,开口问道:“你知道我来这里的目的,你能帮我吗?” “你先把饭吃了,这件事后面再说。”南离殇避而不谈。 喻惊鸿只得强按压下心思,胡乱的吃了几口饭;南离殇则慢条斯理的吃着,每一个动作都是那么高雅,看似他吃的很香,其实他也是味同嚼蜡。 好不容易等到南离殇用完晚膳,喻惊鸿再次开口,“我想出城,你可以帮我吗?” “你出城是为了什么?为了言照影?”南离殇语气中含着浓浓的悲伤。 “我出城为了城外的百姓。”喻惊鸿语气顿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还有言照影。” “你不觉得你很过分吗?和我有约在前,你失忆了和言照影走的近,我姑且不怪你,你现在知道了事情真相,还为了言照影来找我,让我放你出城,让我眼睁睁的看着你去送死吗?”南离殇将茶杯轻轻的放在桌子上,柔声细语的说着。 第207章 我们才是一类人 也正是南离殇这种态度,让喻惊鸿更加的愧疚,心脏仿佛受了一击重锤,砸的她如鲠在喉、呼吸困难。 “对不起,是我没顾虑到你的心情,让你为难了,我这就离开。”喻惊鸿低下了头,站了起来想要离开皇宫。 “在我和他之间,你就这样选择了言照影,不觉得对我不公平吗?”南离殇急忙挡在喻惊鸿的面前,想阻拦喻惊鸿离开。 “我没有选择谁,你说我们之前有约定,我完全不记得了,只是现在他有生命危险,我不能不顾,你若帮我,我感谢你,你若是不帮我,我也不怪你。”不管事情真实是怎样的,喻惊鸿都做不到放任言照影不管。 “我不信你不知道此去是凶多吉少,你为了他连命都不要了,还说没有选择他;你失忆了,他没有失忆,他明知道我们之间的关系,还趁人之危,你就没想过他为了什么?”南离殇一贯泰山压顶脸色不变的作风,此时也做不到云淡风轻了。 南离殇再次将言照影的真实面目撕开来,喻惊鸿的心也是在滴血。 “你说的那些我都想过,我不知道他为了什么?我只知道他为了救我,曾经连自己的性命都不顾,这次当我还他的恩情。” “你真的只是为了还恩情吗?” “当然不是,我也不愿意看着城外的百姓活在水深火热之中,我只是想做一点儿,自己力所能及的事。” “我就知道你一直都是善良的,为了城外的百姓,我可以帮你出城。”南离殇突然松口,让喻惊鸿有点摸不着头脑。 “不过,我再告诉你一件事,你知道我为什么回京这么晚吗?就因为言照影一直在暗处阻拦我,他为了拖住我的行程,找人炸毁了我们共同修建的大坝,大水冲毁了几十亩良田、数十座房屋…你肯定不记得了,那座大坝关乎着多少人的性命?承载着多少人的温饱?我们又注入多少心血?” 喻惊鸿睁大了眼睛,心里十分不愿意相信言照影是这样的人,可理智上知道,这件事言照影真能做的出来。 南离殇看着喻惊鸿变化的眼神,知道自己成功了,他就是想告诉喻惊鸿,自己和她才是一类人,而言照影真实面目是她最讨厌的一类人。 “我要放你出城,也不能明目张胆的开城门,需要寻找一个万无一失的机会,你就在这里休息,一旦有机会我通知你。”南离殇见自己的目的达到了,帮助喻惊鸿也毫不吝啬。 “谢谢你肯帮忙,我还是先回将军府吧。”喻惊鸿一想到自己和南离殇孤男寡女的,还是保持距离为好。 “你不相信我?我可以伤害任何人,也不会伤害你。”喻惊鸿疏离的态度,让南离殇刚刚的喜悦化为乌有。 “我相信你,可是宫里人多嘴杂、捕风捉影的事情没少干,我们还是注意一点儿为好。” “你是怕传什么风言风语让言照影误会?还是怕我是一个灾星,给你带来灾难?”南离殇不依不饶的追问。 第208章 忆往事 “行了,你每句话都不离言照影,你是怕我忘记言照影的存在,还是在控诉我失忆之后做了对不起你的事?你说我们两情相悦,那你怎么能怀疑我会因为几句谣言,而不相信你。”喻惊鸿烦躁的喊着,自己这副躯体到底怎么回事?她自己也不清楚,南离殇还一遍一遍的提醒她,让她更加的烦躁。 南离殇顿时哑口无言了,他自以为很了解喻惊鸿,可还是在不知不觉中触犯了她的底线,实在是言照影给他的压力太大,让他无法冷静思考了。 “我在城门旁边先找个客栈住下,你有消息就来通知我。”喻惊鸿见南离殇沉默了,也觉得十分不好意思,可真的不想再和南离殇争论这个问题了。 “好吧,我让常胜送你过去。” 喻惊鸿这次没有拒绝,和常胜一块儿出了皇宫。 “喻将军,您不要生六皇子的气,在临阳城六皇子听说您遇到刺杀了,担心的夜不能寐,可事情实在太多,没办法脱出身来…”常胜帮着南离殇说起了好话。 “你给我讲讲临阳城的事吧?”喻惊鸿烦恼自己没有记忆,南离殇不给她讲,那就找常胜。 “好啊,说起来很怀念在临阳城的日子呢,那时您和六皇子在临阳城并称为双雄,每次北燕来犯,你们总有办法打的他们落花流水,有一次六皇子不小心中了北燕的奸计,也是您昼夜不休、茶饭不思亲自照顾六皇子,六皇子这才脱离了生命危险,从那次以后你们的关系变得愈发好了。” “你给我讲讲,说不定我就能想起来了。”喻惊鸿心里其实有点怀疑,她与南离殇到底有没有约定。 “好啊,没有战事的时候,你们早上起来一起舞剑,然后一起用膳,一起去后面的荒山上策马奔腾,可惜,你们都不让我跟着,不过我见你们每次回来脸上都带着幸福的笑容,所有的人都以为你们会在一起。”常胜说到前面还面带笑容,说后面也忍不住叹气。 喻惊鸿听完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她认真观察了常胜的表情,知道常胜没有撒谎,可是,现在她该怎么办? 常胜将喻惊鸿送到客栈,帮忙订了房间之后,确定喻惊鸿休息之后,才起身回宫。 喻惊鸿哪能真的睡着,脑子里面全是事儿,一会儿担心言照影,一会儿担心城外的百姓,还担心今后三人关系的处理。 到了后半夜,喻惊鸿终于有点儿困意了,正在脑子混沌的时候,一个黑衣人出现在她的面前,顿时,所有的困意都烟消云散了,翻身躲过了一击。 “你们是何人?”喻惊鸿现在想来想去也想不出谁要致自己于死地,叶心巧暂时不会杀自己的才是,皇上若是想自己死,上次完全可以置之不理。 黑衣人仿佛没听到一样,一个黑衣人一击不中,后面两三个黑衣人齐齐扑了上来,用手中的剑胡乱的砍。 喻惊鸿一脚踢开离自己近的黑衣人,趁机抽出了随身带剑,抵挡剩下几个黑衣人。 第209章 终于出城 喻惊鸿自从石生情解了之后,或许因为天山雪莲的原因,她的内力每天成直线增长,这几天连她自己也不知道内力已经到达哪一个境界了,正好用这几个黑衣人练练手。 黑衣人见喻惊鸿也拿出了武器,下手更加凌厉,而且黑衣人还有越来越多的趋势,没多久小小的房间内就拥入了十个人。 喻惊鸿武功到在他们之上,只是空间太狭小,施展不开,就一边打一边往窗户边退。 房间里面打的霹雳乓啷直响,可门外硬是没有一个人冲过来,喻惊鸿猜测这些人估计早有预谋,客栈里的其他人不是被迷晕了,就是已经见了阎王了。 想到这里喻惊鸿下手也不再犹豫,专挑致命的地方下手,或者砍断手脚,没多长时间就有三个黑衣人身负重伤了,剩下的七个黑衣人完全没有受影响,依旧勇往直前。 喻惊鸿艰难的移动,终于来到了窗口,抵挡住黑衣人一波攻势,转身拍出一掌,趁黑衣人不敢上前的空隙,撞碎窗户,从二楼跳了下来。 黑衣人哪肯罢休,跟着跳了下来,追着喻惊鸿跑。 喻惊鸿的双脚刚落地,黑暗处就伸出了一只手,将喻惊鸿拉进了一个拐角处。 “你是…”喻惊鸿反射性刚想攻击。 “嘘…” 喻惊鸿见那人也不像是要伤害自己,就闭上了嘴巴,看着七个黑衣人从面前跑了过去。 好一会儿,喻惊鸿才从黑暗中走了出来,等看清对方的脸时,忍不住大吃一惊。 “寸念,怎么是你?” “小姐实在担心言世子的安危,知道现在京城中,真正为言世子着想的人,也只有你了,就让我四处打探消息并找到你。”寸念一五一十的说出原因。 这时喻惊鸿心里对叶心巧高看了一眼,还知道审时度势,“我是很担心言世子的安危,可是我现在出不了城。” “喻将军不必苦恼,这就是我找你的原因,卯时二刻的时候,会有一队人马给言世子送药材,从这个城门出去,这是衣物,其他的事不用我说了吧。”寸念将一个包袱递给喻惊鸿。 “现在是什么时候了?”喻惊鸿用手机和电子表看习惯了,穿越到古代不会通过天色辨别时间。 “现在已经过了卯时了,离他们经过不早了。”寸念看了看天空,说了一个大概的时间。 “好,那我现在就去换衣服,虽然你家小姐也有自己的目的,我还是要说声谢谢。” 喻惊鸿说完拿着包袱又翻窗进了客栈,随便找了一个空房间,也来不及细看直接将包袱里的衣服套在身上,又将自己的发髻弄散,拿出帽子扣在头上,顺便检查了一下,其他人只是晕过去了。 这才放心的出了客栈,刚走在拐角的地方,就碰见了送药材的队伍,喻惊鸿出其不意将走在最后的一个人打晕,放在地上,自己顺利的跟了上去。 送药材带头的人是一个御医,拿出了一个令牌,守卫的士兵听话的将门打开了,喻惊鸿也终于出了城。 第210章 送死 喻惊鸿跟在队伍的后面,回头看了一眼高高的城墙,心里是百味杂沉,黑衣人恰好在送药材的队伍要经过城门的时候找上门,这让喻惊鸿不得不怀疑这是南离殇为了不让她出城设下的阴谋,万幸天无绝人之路,关键时刻叶心巧帮了大忙。 喻惊鸿又看了看前面的队伍,整整有十大车,具体是什么药材,她现在还不清楚,只要是对鼠疫有帮助的,喻惊鸿心里发誓,一定要将药材送到。 带队的是一个御医和一个校尉,一行人大概有一百二十人,一百人是士兵,二十个人是年轻的大夫,这次应该是跟着御医长见识的。 也正因为有二十个年轻大夫,没有什么体力,也没吃过多少苦,才走了半天,就开始行动懒散、哭爹喊娘了。 喻惊鸿是看在眼里,急在心里,那边也不知道有多少人等着这批药材救命呢?这边药材还在路上慢腾腾的走着。 喻惊鸿也顾不得暴不暴露真分了,从地上抓起一把灰尘,胡乱的抹在脸上,小步的走向御医和校尉,非常谦恭的说:“大人,小人有个办法可以让队伍走的快一点儿。” “走那么快干什么?着急去送死吗?”校尉一脸不高兴的怒吼。 校尉一开口,喻惊鸿的心顿时凉了半截,都什么时候了,还只顾着自己的性命。 “咱们不是有御医在吗?怎么会是送死呢?那边不知道还有多少人等着这批药材救命呢?” “一看你小子就是没见过世面的,鼠疫属于天灾,老天爷让你死,就算是御医又怎么样?能比老天爷厉害。”这校尉被派出来送死,心里本来就有十分的恼火,正好喻惊鸿撞了上来,免不了被训斥一顿。 “那皇上为何还要派御医去啊,直接坐在家里等死不就完了。”喻惊鸿本来还有几分顾忌,现在是破罐子破摔了。 “你敢质疑皇上的决定?你是不是活腻了。”校尉吓的脸色都白了。 “皇上,让我们尽快将这批药材送到,你们却在路上找借口,拖拖拉拉,到底是谁活腻了?”喻惊鸿见校尉怕皇上,就用皇上压他们。 “我现在身在京城之外,这就是‘将士在外,军令有所不受。’皇上怎么知道我是不是有所延误。”校尉找借口掩饰自己慌张的内心。 “这才离京城多远,你确定皇上不知道,不要忘了‘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喻惊鸿能不知道他的侥幸心理。 “那…那你说该怎么加快行进速度。”校尉最终还是被喻惊鸿给吓唬住了。 “年轻的大夫每走十公里,可以允许坐在马车的边缘休息一刻钟。”喻惊鸿这样做的目的就是让那些年轻的大夫,为了早点休息,可以加快走路的步伐,而休息这一刻钟,虽然给马儿加重了负担,但好在时间短。 校尉也是一个大老粗,不爱动脑子,既然喻惊鸿信誓旦旦的说可以,他也懒得思考,将这个规定发布了下去。 队伍的行进速度有了明显的提高。 第211章 酒囊饭袋 在队伍走了五天之后,终于快要到发生鼠疫的村子了,喻惊鸿心里是越来越忧心忡忡,一路上遇到了好多的沿路乞讨的老百姓,不知道是不是受了鼠疫的影响? “前边的人给我听着,此树是我栽,此路是我开,要想从这儿过,留下买路财。”忽然,一个壮汉的声音打断了喻惊鸿的思绪,抬头看去一个满脸胡须的壮汉,穿着打补丁的衣服,趾高气昂的喊着,后面还跟着两个小跑腿的。 “哎哟,我看你眼睛倒是挺大,可惜没有眼珠子啊,知道我们是谁吗?还有看的清我们有多少人吗?”校尉痞痞的喊着,手底下的人也跟着起哄,哈哈的大笑着,连日来的赶路的疲惫少了不少。 “我管你们是谁?要想从这儿过,要么留下财,要么留下命,还有就算你们人多又怎么样?一个个还不都是贪生怕死的酒囊饭袋。”壮汉不屑用鼻子哼了一声,完全不将这些人放在眼里。 “好大的口气啊,我可是皇上亲封的校尉,我们押运的可是鼠疫要用的药材,你们不想活了,连朝廷的东西都敢劫,再说了就你们三人,我们一人吐一口唾沫都能淹死你。”校尉说完,就‘呸’了一口,真打算吐唾沫淹人啊。 “二当家,他们可是皇上派来的,要不咱们还是先撤吧?”其中一个小跟班,打起了退堂鼓。 “没用的东西怕什么?我们又不是第一次劫朝廷的东西了,再说了不是有大当家给我们撑腰么,瞧,你那点儿出息。” 二当家大声的呵斥着,声音让所有人都能听见,这次临着校尉心里发毛了,‘这人是何背景?怎么连皇上都不怕。’ “二当家说的是,是我见识太少了。”小跟班悻悻的摸着鼻子,一副认错的态度。 “我说你们识相点儿,快快配合,我们也是挺忙的,就别浪费时间了。”二当家有点儿不耐烦了。 校尉虽然心里发毛,倒也不是那么怂,“我看该识相的是你吧,你若肯乖乖的束手就擒,我将你关个几年就放了,你若是负隅顽抗,就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你们这些人啊,就是死心眼儿,不见棺材不落泪,那我成全你们。”二当家说完,只见拍了拍手,道路两旁的灌木丛中,‘沙沙…’的响了起来,再仔细观察,一只只箭头从灌木丛中露了出来。 校尉这下傻了眼儿了,自己一行有一百二十多号人,真正有战斗力的只有一百人,可从灌木丛中的箭头分析,远远不只一百人,最主要的是他现在还占着劣势,毫不怀疑只要他稍微不配合,立刻就会被射成马蜂窝。 “相见即是缘,咱们有什么话好商量嘛,何必动粗呢!你说是吧?”校尉讨好的说着,安全没有了刚才的气势。 “哼,说你们是酒囊饭袋,你们还不承认,现在就露出真面目了吧?”二当家脸上更加的不屑了,“没有什么好商量的,你们要想活命,就留下这些药材,和身上所有的钱财。” 第212章 一身正气 喻惊鸿见校尉脸上犹豫不决的样子,心里真叫那个气啊,怎么说也是皇上亲封的校尉,现在连打都没打,就这样被吓破胆了,这样子要是上了战场了,何愁不输啊。 “校尉大人,您可是奉了皇命押运药材,若是就这样将药材拱手让人了,就算您逃过了这一劫,皇上就能放过您吗?”喻惊鸿趁机劝解。 校尉听了喻惊鸿的话,脸上的表情慢慢坚定了,“那你说该怎么办?对方占着上风呢?” 喻惊鸿扫视了一下四周,“就目前的形式想要毫发无损是不可能得了,但是咱们奋起反抗,胜算还是有的,待会儿您吸引二当家的注意力,让其他人,看准时机将马车翻过来,将马车作为盾牌,减少伤亡。” 这就是喻惊鸿目前唯一能想到的办法。 “我吸引他的注意力,这事怎么能是我干呢?还是你来吧。”校尉一听让他吸引火力,那怎么行呢?这大好的年华还没有享受够呢。 喻惊鸿再次想骂人了,不过,为了大局着想,还是忍了下来,阿谀奉承的说着:“您是校尉,是我们这里最有份量的人,也只有您能镇住他们。” “谁说只有我一个人,孙御医不是也在吗?孙御医的品衔比我还高呢!”校尉终于想起来孙御医的存在了。 “我…我不行,不要找我。”孙御医颤颤巍巍的躲在一个士兵的背后。 喻惊鸿心里忍不住骂一句,‘真是酒囊饭袋,发号施令的时候,当仁不让,等到要承担责任的时候,拒不认账,就这还是皇上亲封的,真不是花钱买来的?’ “你们到底商量好了没有?给你们的时间够多了。”二当家这边开始催促了。 校尉这边不再开口了,一直示意喻惊鸿上前。 喻惊鸿百般无奈,只能硬着头皮上了,“这位大哥,你劫财可以,能不能把药材留下,鼠疫那边可是有着上千人等着救命呢?俗话说得好啊,‘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你救那么多人的性命,你就是他们心中的活菩萨啊。” “你这个人倒是有点儿意思,不过你和一个无恶不作的土匪讲这些,不会是被吓傻了吧。” 然而,喻惊鸿一大段话,并没有让二当家回心转意。 “谁说土匪都是无恶不作了,我看你有一身正气,做土匪也只是生活所迫,不得已而为之,你的内心一直都是心潮澎湃的,就为了等这一天,拯救几千同胞于危难之间。”喻惊鸿继续东拉西扯,希望能激起二当家的荣辱之心。 “你说这话我爱听,可惜啊,我更爱财,给了你们这么长时间了,你们还不选,那我就替你们选了。”二当家脸色突然一变,在空中打了一个手势,“我再问你们最后一遍,要想活命,留下药材和钱财之后,向来时的方向跑,要是想负隅顽抗,就葬身火海吧,上火箭。” 二当家一声令下,灌木丛中一部分的弓箭换为了火箭,箭头上的火苗在欢快的跳着舞蹈。 第213章 无中生有 这下喻惊鸿彻底怕了,她说了这么多,做了这么多,就为了保全药材,要是二当家一声令下,药材顷刻之间就化为乌有了。 “我就说你一路上这么关心药材,还以为你真是关心灾民呢,原来是土匪的奸细。”校尉趁机反咬一口。 “我不是奸细,我只是想将药材送到灾民手上。”喻惊鸿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发生了这样的变化,形势越来越严峻了。 “到现在了你还想狡辩,真当我们都是傻子吗?”校尉一脸失望的看着喻惊鸿。 喻惊鸿现在是百口莫辩了。 “大家也看到了,不是我贪生怕死,而是咱们队伍里面出现了奸细,我们都还年纪轻轻,还没有为国家抛头颅洒热血,我们不能就这样憋屈的死了,我们要死的轰轰烈烈。”校尉慷慨激昂的喊着。 “对,我们要死的轰轰烈烈。”其他人跟着高喊。 校尉演讲完,又开始献媚的说着:“二当家,您实在是智计过人,我们甘拜下风,我们现在就留下钱财和药材,您一定要信守承诺,放我们一条生路。” “我是土匪,不到万不得已,只求财不要命,放心吧,不过只给你们半柱香的时间,半柱香之后我要是还能抓住你们,那就别怪我收下不留情了。” 二当家的话刚说完,校尉为首的一群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掏出了身上的钱袋,然后撒腿就跑,就连平时哭爹喊娘的年轻大夫,此时也是身手矫健,跑起来健步如飞。 没过多久,本来浩浩荡荡的队伍,就剩下喻惊鸿一个人和十车药材了。 “咦,你没听清我说的话吗?你还不跑,真是活的不耐烦了?”二当家看着还站在原地的喻惊鸿,有点出乎意外。 “我当然还没有活够,只是我觉得还有比活着更重要的事情,你们将药材抢回去,是打算卖吗?”喻惊鸿还不忘自己的誓言,一定要讲药材送到病人那里。 “你的意思是,药材比你的性命还要重要?” “是的,我的命只有一条,而这批药材可以救好多人的性命。” “看在你还算顺眼的份上,给你一条绳子,你将自己捆起来,你的性命由我们大当家亲自决定,怎么样?” 喻惊鸿现在没得选了,为了这批药材,只能先低头,跟着他们去看看他们大当家的,说不定事情还有转机,就先答应下来。 二当家做事慎之又慎,见喻惊鸿将自己捆起来了,还亲自走过来,检查了一遍,又将绳子拉紧了几分,派一个跟班的一刻不离的监视喻惊鸿。 “好了,你们出来吧,将银子拾起来数数,再将药材运会寨子中。” 灌木丛中窸窸窣窣响了一阵子,出来了五十来个男子,都穿着打补丁的衣服,脸上也是面黄肌瘦的,没有一点儿当土匪的痞子气质。 喻惊鸿这一刻才明白,土匪从一开始就利用了无中生有的计谋,五十个人弄出一百多支箭头,吓退了一百二十个人,不知道该说土匪足智多谋了,还是说士兵的胆小如鼠。 第214章 做交易 “行了,别瞪了,现在定局已定,你把眼睛瞪破也无济于事了,快点儿走吧,还要赶在天黑之前,回到寨子里面呢?”二当家开玩笑的说着,心里对喻惊鸿的印象挺好的,不像其他的那些人自私自利。 喻惊鸿此时也是能逃出去的,只是她逃出去了,药材该怎么办?最终还是决定先走一步看一步,争取想出一个万全之策来。 这些土匪倒是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的穷凶极恶,一路上对待喻惊鸿也是有礼有貌,让喻惊鸿忍不住怀疑,他们真的是土匪吗? 土匪的寨子和想象中的一样,建立在半山腰上,三面都是悬崖峭壁,只有一条崎岖不平的小路,可以进入寨子,从军事上来讲,真可谓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啊。 喻惊鸿爬起山来也不觉得辛苦,只是小路很窄,马车不能通过,药材只能靠人工背上寨子,喻惊鸿看着瘦的皮包骨的他们,真害怕他们下一刻就倒地不起了。 “你先将他关进那边的大牢,我先去禀告大当家的今日的成果。”终于到了寨子,二当家的吩咐人将喻惊鸿关起来。 喻惊鸿到了这时候了,行动上只能乖乖的配合,眼睛却四处乱瞟查看四周的环境。 二当家所谓的大牢,就是一个简陋的柴房,喻惊鸿要是想逃跑那是毫无压力,只是药材难处理。 “将门打开。”一声浑厚的声音传进喻惊鸿的耳朵,这声音不是二当家的,加上高高在上的语气,喻惊鸿猜测是大当家无疑了。 柴门‘吱吖’一声打开了,入目眼前就是一个身体中等,长着一脸恶相的男子,左边的眼睛还是瞎的,看着有点儿渗人。 “怎么我长的吓人吧?”大当家语气恶劣的说着。 “没有,身体发肤受之于父母,你长成这样也不怪你,只是看你眼睛,定然是受过极大的痛苦吧。”喻惊鸿略微思索了一下,还是说点好话吧,毕竟还想着怎么谈判呢? “小卓说你与众不同,我还不相信呢?现在倒是信了几分,你打算让我怎么处置你?”大当家口中的小卓应该就是二当家的名字了。 “如何处置我当然是大当家说了算,不过我还是想问你,你抢那么多药材想要干什么?” “哈哈,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土匪抢药材当然是为了求财,尤其是治鼠疫的药材,最近可是比黄金都贵啊。” “我怎么觉得大当家不是为了求财呢?” “何以见得?” “你若是求财,完全可以将药材拉去附近的镇子卖了,这样既省力又可以销赃,何必费人费力的背上寨子呢。” 大当家听了喻惊鸿的话,顿时收敛了脸上的笑意,一脸防备的看着喻惊鸿,“你到底是什么身份?肯定不是一个小小士兵那么简单吧?” “大当家很好奇吗?我可以告诉你,我真实身份,但你我要和做个交易,关于那些药材的。”喻惊鸿可真是绞尽脑汁想夺回药材。 “你就凭这个和我做交易啊,我怎么觉得不划算呢?”大当家一副不上当的样子。 第215章 暴露身份 “既然大当家觉得不公平,那我只能加大份量了。”喻惊鸿的话让在场的人都摸不着头脑,加大份量?怎么加? 喻惊鸿在众人迷惑不解中,像是变魔术一样,绑在她手上的绳子,瞬间断成了几截,众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喻惊鸿就瞬移到了大当家的面前,随手掏出了身上的匕首,架在了大当家的脖子上。 “大当家…”等众人反应过来的时候,一切都晚了。 大当家只觉得自己脖子一凉,却也见过大风大浪,此时倒也没有惊慌失措,反而不由自主的鼓起了掌,“你果然好本事,在下佩服。” “大当家觉得现在我可有谈判的份量了?”喻惊鸿心里主张和平共处,手上还是不敢放松,毕竟对这些人不是十分的了解。 “你将我们大当家放开,我们有话好好说…”其他人没有大当家的魄力,此刻心脏都悬了起来。 “大家不要担心,我们先听听他的交易。”大当家抬起手示意大家稍安勿躁。 “我的交易很简单,我不伤害你,你派人将药材送往发生鼠疫的地方,当然我可以出路费,价格按世面价格走。” “你这一开口可是毁了我多少财路啊?”大当家为难的说着。 “难道你觉得自己的命还不值那些银子,再说了,你这些药材可是从朝廷手里抢过来的赃物,等朝廷的人来查了,你们可是死罪难逃。” “哈哈,看来你还是不了解朝廷啊,若朝廷真在乎这批药材,会派那几个酒囊饭袋押运药材,而且,都这么长时间了,也不见任何的风吹草动,其他的不用我细说了吧?”大当家虽然人在江湖,可官场的那一套多多少少也懂一点儿。 喻惊鸿的心凉几分,早知道皇上一心想让言照影死,可没想到皇上为了整死言照影,置那么多无辜百姓的性命于不顾,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将药材送到。 “咱们暂且不说朝廷,你们将药材打劫了,鼠疫没法得到抑制,你们就不怕鼠疫传到这里,到那时候你们有再多的银子,也没命花了。”喻惊鸿想着既然那条路走不通了,只能换一种方法了。 “我也没说扣押药材啊,药材我会还给他们,只是用银子买回去。”大当家时刻保持着大脑清醒,让喻惊鸿没办法忽悠。 “可你想想,那些老百姓有那么多银子买药材吗?朝廷也不关心疫情,更不会出钱买了,那时候鼠疫依旧会全面爆发。”喻惊鸿掏空脑子对付大当家。 “你张口闭口都是老百姓,你到底是什么人?”大当家越来越好奇此人的身份。 “既然你这么好奇我的身份,我就不再隐瞒了。”为了药材,喻惊鸿真算是拼了。“我就是一个没有实权的游骑将军,我的名字叫做喻惊鸿。” “你就是南境国的那位女将军?”大当家惊讶的问着。 “怎么?我这么有名吗?你还听说过我?”这次轮到喻惊鸿大吃一惊了。 “何止是听说过,你的大名简直是如雷贯耳。” 第216章 吃人不吐骨头 “是啊,像我这个粗鄙浅陋、一无所长的女将军确实极其罕见。”喻惊鸿现在怀疑自己暴露身份是对是错? “我不是这个意思,喻将军您在临阳城做了好多有利百姓的事情,比如整顿士兵,帮百姓种田,兴建水利,这些我们都听说过,您就是我们最佩服的人…”大当家一改之前高高在上的语气,一脸兴奋又崇拜的说着。 喻惊鸿则暗自思索,自己的这副躯体还真是非常符合自己的性格啊,还知道关心百姓,更重要的是有魄力安排士兵干活,就冲这一点自己怎么也不能被比下去。 “咳咳,那都是以前的事了,现在不提了,交易的事可以答应了吧?”喻惊鸿用咳嗽声掩饰自己不清楚的尴尬。 “那当然了,喻将军您先到正厅喝口茶,我这就去安排人手,整理药材。”大当家一脸真诚的说着,喻惊鸿现在再看大当家的脸,觉得没有起初那么难看了。 喻惊鸿看出大当家没有撒谎样子,就将匕首从他脖子上拿了下来,跟着大当家走出了柴房。 喻惊鸿的真实身份,也在这个山寨里传开了,其他的人纷纷围了过来,想看看喻惊鸿长什么样子的。 喻惊鸿这才发现,这寨子看着不大,可这里住了好多的人,其中不乏好多的妇女、老人和儿童,一个个都穿着大补丁衣服,饿得面黄肌瘦的,可见了喻惊鸿依旧扬起了真诚的笑容。 “大当家的,这是怎么回事?他们应该不是土匪吧?”喻惊鸿心里已经有了猜测,可还是不愿意相信。 “喻将军就不要再叫我大当家了,我叫季文山,您直接叫我名字就可以了,您真是明察秋毫,他们确实不是土匪,而是山脚下的百姓。”季文山说到这里脸上多了一丝恨。 “是赋税太重了吗?”喻惊鸿小心翼翼的问着,他们都宁愿做土匪,原因就那么几个。 “何止是重啊,简直就是吃人不吐骨头,我们千辛万苦种下去的粮食,就是这一年的希望了,可惜这几年老天爷不开眼,年年发大水,粮食是颗粒无收啊,那些贪官污吏视而不见,赋税年年都是那么多。” “怎么会发大水?朝廷不是年年派人有视察大坝吗?”喻惊鸿清楚记得今年派的就是太子和言照影啊。 “朝廷派的哪是人啊,派的明明是大灰狼,大坝从来没去看过,衙门还另外收我们的税收,美名其曰是沾福气钱。”季文山说到这里恨不得吃了那些人的肉。 “村里身体健壮的男子,还被朝廷抓去做了苦力,剩下老弱妇孺在家里,吃树皮野菜,都是有了上顿没了下顿…” 后面的话不用听了,喻惊鸿也能想象到,她一直都知道古代信息不发达,皇上耳目闭塞,不知道百姓的苦,可没想到竟有这么的严重,这皇上才登基二十多年,政权已经腐败到这个样子了吗? 喻惊鸿想到这里满满的心痛,这一刻真正理解“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的那种恨。 第217章 饿殍遍野 这时寨子的大厅到了,所谓的大厅也就是一个比较宽敞,还算是能郑风挡雨的小房间,里面的摆设也就六把陈旧的椅子。 季文山尴尬的走上前去,给喻惊鸿亲自泡了一杯热茶,递了过来。 喻惊鸿看着手里像茶却不是茶的茶水,心里真是百感交集,转头看见躲在门外的孩子眼巴巴的看着自己手中的茶杯,嘴里还不停的咽着口水。 喻惊鸿也咽了一口口水,润了润发干的嗓子,毫不犹豫的端着茶杯,提着茶壶走了过去,“你们拿去分了吧,我还不渴。” 这些孩子和巧虎的年龄差不多大,巧虎都在上学了,而这些孩子还在为吃饱肚子发愁,一个个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 “季文山,你这寨子里还有多少存粮?” “回将军,这寨子里已经两天没有开锅了,现在碰上鼠疫,镇上粮食的价格也是水涨船高,今天的打劫的银子,也买不了多少粮食回来。”季文山说话声音越来越小,觉得自己真是没用。 喻惊鸿心里一叹,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也不知道自己能帮上什么忙,自己身上银两面对这么多人的吃饭问题也只是杯水车薪。 “你们三面环山,可曾想过去打猎?”没有粮食,喻惊鸿就把目标转向了野味。 “之前也试过,我们不是专业的猎户,打猎也是经常空手而归,现在人都没有粮食吃,山上的野物也少的出奇,不过老鼠倒是挺多的。”季文山每天看着饿得哇哇叫的孩子,也是着急的头发都白了。 “老鼠?老鼠千万不能吃,那些鼠疫就是老鼠引起的。”喻惊鸿直接被吓出了一身冷汗,这老百姓没啥吃的,都开始吃老鼠了,这不发生鼠疫才怪。 季文山听见喻惊鸿说的话,也大吃一惊,回过神之后,又叹气摇了摇头,“再这样下去,不说是老鼠,为了填饱肚子,砒霜都可以吃下去了。” 喻惊鸿这才意识到,比治理鼠疫更加重要的是先让老百姓填饱肚子,“药材明天再送吧,天也快黑了,我今晚先在这里休息一晚上。” 喻惊鸿心里不是不担心言照影,只是她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么多人被活活的饿死,以皇上的态度,请求皇上开仓放粮是不可能的了,一切只能靠自己了。 第二天一大早,喻惊鸿让季文山找来了几个聪明手脚麻利的男子,由小卓带头,跟着喻惊鸿一块儿进山了。 既然没有粮食吃,喻惊鸿就教小卓几人挖没有毒的野菜,比如:山药、何首乌、鱼腥草、紫苏……野生动物也不能确定有没有吃过老鼠,就将野生动物排除在外了;又教着小卓背并认识几种治疗伤寒、拉肚子等小病的药方。即使这样不能治本,但也能应急几天。 喻惊鸿教完这些就下了山,带着几人背着药材,再次踏上了征程。 越接近鼠疫爆发的地方,贫民更是随处可见,饿殍遍野,喻惊鸿心里的愤怒更是达到了最顶点。 第218章 自暴自弃 “禀告世子,昨晚村里又死了五人,还有三十人确认有发高烧的症状。”一个侍卫在下方战战兢兢的禀告着。 言照影坐在高位上揉了揉熬的通红的眼睛,疲惫的说着:“那些死了的人可安葬了,三十个人可有和其他鼠疫患者关在一起了?” 言照影也是从书上看到以前人对鼠疫就是这么处理的,他也效仿就是不知道为何一直不见效? “属下已经关起来了二十人,还有十人的家属不…不同意。” “不同意也得同意,这是命令,违令者抓起来。”言照影大声的怒吼。 “是,是。”侍卫连忙连滚带爬的跑了出去。 言照影又敲了敲发涨的脑袋,“来人啊,秋老那边怎么样了?” “回世子,秋老那边还在研究,只是…只是药材一直不齐全,进度很慢。”另一个侍卫走了进来,恭敬的回答。 “那皇上送来的药材呢?运到哪了?” “运…运到。”这侍卫也是刚得到消息不敢禀告。 “有消息直说,再结结巴巴,你的命也别想要了。”言照影被鼠疫弄得一肚子火气,一直无处发泄。 “最新得到消息,皇上送来的药材,在路上被土匪打劫了。”侍卫说完,就低下了头,等待言照影的死亡宣判。 “被打劫了?京城那么多武功高强、装备精良的士兵,连几个流氓草寇、乌合之众的土匪都打不过?”言照影嘴上抱怨着,心里明白,并不是他们打不过,只怕是皇上默许了他们这么做。 结果已经这样了,皇上靠不住了,只能靠自己了,“温书那边怎么样了?” “温书,传来消息说,那边的商贩知道这边鼠疫爆发,药材也是坐地起价,最主要的是,还有几种稀有药材被卖空了,正在想办法从其他地方筹集。”一大早就传来这么多的坏消息,侍卫也感觉自己顶不住了。 言照影早料到会这样,只是没想到这么的快,没有皇上的支持,这场鼠疫怎么治理?治理好了,自己没功,治理不好就是杀头的大罪,皇上这步棋走的真好,不愧是老谋深算、久坐高位的阴谋家。 言照影坐在椅子上,静静的想着办法,这一坐就是一上午。 “世子,船到桥头自然直,您就别忧心了,先吃点儿东西吧。”一个侍卫端着午膳,一边暗自吞着口水,一边劝说着。 言照影看了午膳一眼,摇了摇头。 “您已经两天都没吃饭了,这样下去身体如何熬的住,您也别嫌这里的伙食差,这些都是能做出来做好的了。”侍卫还以为言照影嫌弃饭太差了才不吃的。 “我知道,秋老吃了吗?先端过去给秋老吃吧。” “是秋老让我端过来的。”侍卫很想说一句,你们都不吃,那就给我吃,我也好几天没吃饭了,可惜他不敢。 “那就先搁着吧,你现在传令下去,将城门关了。”言照影现在只能想到这个办法了。 “是。”侍卫放下碗走了出去。 没多久秋老气呼呼的冲了进来,“世子,你为何下令关城门?” 第219章 速速开门 言照影看着秋老为了研究鼠疫也是满脸疲惫,感觉一夜之间秋老脸上的皱纹也增加了好多,本来灰白的头发,现在已经成了亮白色。 “世子,你是不是不相信我能研究出药方,打算自暴自弃了?”秋老见言照影不说话,继续逼问。 “不是,只是关闭城门,更能有效的防止鼠疫扩散。”言照影口是心非的说着,心里对秋老愧疚万分。 “那你呢?你不吃饭,还呆在这里,真以为自己的身子是铁打的吗?不会感染鼠疫吗?” “我是奉旨前来治理鼠疫的人,我若是逃了,皇上能放过我吗?”言照影这一刻脑子十分的清醒。 “这…”秋老顿时语塞了,过了好一会儿,才试探问着,“你是不是怪我,将你推进阴谋的中心?” “这不是你的错,这就是我的命,我只是不甘心,没有和她说上几句话。”言照影说到她,眼神从未有过的温柔,“不过,这样也好,我死了,她就不会伤心了。” 秋老满脑子反驳的话,这时候一句也说不出来,总以为是喻惊鸿带给世子是危险和不理智,可没有喻惊鸿在,世子连活下去的希望都没有。 “这午膳叫人给你送去吧,我累了,想休息了。”言照影说完也不等秋老同不同意就进了内室休息了。 秋老想到言照影熬夜几天了,又想到自己的任务,叫人将午膳端了出去,之后轻轻的关上了门。 喻惊鸿带着人一路跋山涉水,没有了那群大夫和士兵拖后腿,前进的速度快了很多,在天快要黑的时候,到达了目的地。 喻惊鸿看着紧闭的城门,赞叹言照影很有先见之明,知道这样可以杜绝鼠疫的扩散,只是这样一来自己怎么进去啊。 时间紧迫,喻惊鸿也来不及想其他的办法了,直接在城门上敲了起来,“开门,快开门。” “来者何人?此城正在闹鼠疫,请行人绕道行走。”一个侍卫站在城门上高呼。 “我就是前来送药材的,还请速速开门。”喻惊鸿听对方说话挺客气的,自己也客气了几分。 “请稍等,我这就去禀告。”说完就跑开了,因为言照影在休息,侍卫就禀告给了秋老,秋老一听见送药材的,高兴的没仔细问,就让人打开了城门。 “怎么是你?”秋老看见喻惊鸿惊诧万分。 “秋老安好。”喻惊鸿见了秋老,即使心里再不高兴,还是规矩的问好。 “皇上怎么会派你来的?”秋老惊讶过后,开始怀疑,这是不是皇上的另一个计谋。 “皇上没有派我来,是我自己偷着跟来的。”喻惊鸿语气顿了顿,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口,“您为何这么讨厌我?” “你…” “是不是因为我一无是处,您觉得配不上您家世子?” 被喻惊鸿当面点破,秋老有些尴尬。 “我能不能配上言照影,他心里比您更清楚,他不是傻子,也不是呆子,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您若强行干涉,破坏的是你们之间的感情。”喻惊鸿对处理这种事情也没有经验,只能把自己想说的说出来。 第220章 得了鼠疫 秋老顿时觉得醍醐灌顶,言照影最近一直没有明着说什么,表面上对自己还是言听计从,可实际上和自己的关系疏离了许多,有什么想不通的问题也不和自己探讨了,没有事干的时候将自己闷在房间里面,哪里有一个二十岁年轻人该有的样子。 喻惊鸿见秋老在沉思,应该是将自己的话听进去了,心里的石头也落了下来,“言照影现在在哪?” “世子他…他在房间内休息。”秋老内心纠结了千百次,看在喻惊鸿不顾生命危险送来药材的份上,就不再阻扰他们了。 喻惊鸿见秋老说话吞吞吐吐,而且言照影大白天休息,一点儿都不符合他平时的作风啊?难道是他也…染上鼠疫了? 喻惊鸿想到这里,也顾不了那么多了,抛下秋老就往城里跑,后来跑都嫌太慢了,直接用起了轻功,直接往城里飞,直接找院子最大的,最豪华的地方,肯定就是言照影住的地方。 “你是何人,为何擅闯官宅?”守在院子里的黑衣人和侍卫,感觉到周围陌生人气息的变化,立刻警惕了起来,做出了防备。 喻惊鸿现在满脑子就是言照影患上了鼠疫,哪还有心思解释多余的,直接往里面闯。 “既然阁下不停下,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上。”一个黑衣人喊了一声,其他的黑衣人和侍卫都提起剑扑了上来。 喻惊鸿侧身躲过了第一个人攻击,一只脚在旁边的树上轻点了一下,借力跳的更高了,从几个黑衣人和侍卫的头顶跃了过去。 喻惊鸿在众目睽睽之下,进了院子,这简直就是对黑衣人和侍卫的自尊心狠狠的践踏,这如何能忍,立刻改变了攻击方向,齐心协力向喻惊鸿拍出了一掌。 喻惊鸿本想立刻进入房子,感觉到背后气流的变化,本能的用内力,也打出了一掌,和黑衣人、侍卫内力相撞。 只听见‘轰’的一声,院子中间出现了一个大坑,喻惊鸿也被气流冲撞的退后了几步。 喻惊鸿惊喜的看着自己双手,没想到自己毒解之后,内力进步的如此迅猛,可以和那么多人有了一战的本事,即使还是落了下风。 一阵灰尘落下之后,黑衣人和侍卫看清了喻惊鸿的脸,真感觉世界末日来了,齐齐跪了下来,大喊:“请喻将军恕罪。” 黑衣人自从在天山那次吃过亏之后,就找来了喻惊鸿的画像,每个人都仔细的辨认,就为了避免下次打错人了,可这样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免了吧,言照影在哪个房间?”喻惊鸿无所谓的摇了摇手,还是言照影的事重要。 “喻将军请随我来。”黑衣人一见没事了,快速隐退了下去,一个侍卫自告奋勇的给喻惊鸿带路。 喻惊鸿推开房间的门,看见言照影还在闭着眼睡着,喻惊鸿心里的不安越来越重,刚才打斗那么大的声音,都没有吵醒他,一时都不敢上前。 踌躇了一会儿,才走上前,轻轻摸了摸言照影额头的温度,再摸了摸自己温度,确实比较高。 第221章 关心则乱 喻惊鸿心里紧绷的那根弦,瞬间断了,说话的语气还带着她自己都没有发觉得的颤抖,“你…你还没跟我解释呢?怎么突然不和我联系了?你怎么就患上了鼠疫?” “你对我做出的誓言还没有实现呢?你不能死去,你一定要活下来。”喻惊鸿说着说着想起了,以前和言照影在一起的美好的回忆,眼泪不听话的夺眶而出。 “我说话,你能不能听见?我说了不许你死,你要是死了,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我会和南离殇在一起…” “不许,你这辈子只能是我言照影的妻子。”言照影其实在喻惊鸿摸他额头的时候,就已经醒了,眼睛睁开一个缝隙,看见来人是喻惊鸿,还以为自己是做梦呢,直到喻惊鸿说要和南离殇在一起,哪怕是梦中也不可以,这才开口喊着。 “你没事?”喻惊鸿愣了半天,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被骗了。 “我能出什么事?”有喻惊鸿在身边,言照影的心情立刻由阴转晴,其他什么事情都不重要了。 “我…我以为你得了鼠疫。”喻惊鸿这才发现,好像没人说言照影的鼠疫了,一切都是她自己臆测的,人睡觉得时候,本来体温就偏高,真是关心则乱。 “我还没有得到你的原谅呢,怎么会的鼠疫,还没有娶你进家门呢,怎么会舍得死,还没有和你洞房花烛呢…”言照影还没说完,就被喻惊鸿捂住了嘴巴。 “你这脸皮怎么越来越厚了,你还没说,怎么突然就不联系我,还不让我去护国公府,是不是真如南离殇说的?” “你相信我?还是相信南离殇?”言照影更在乎的是这个答案。 “我更相信自己的眼睛,你把你的理由说出来,我自然有我的判断。”喻惊鸿心里其实想说,如果我不相信你的话,我也不会跑这么远来问你要解释。 言照影盯着喻惊鸿的眼睛,庆幸自己喜欢的人,一直相信自己,“我不理你,是另有原因,和南离殇一点儿关系都没有。” “好,我知道了,是因为秋老吧?”喻惊鸿从言照影的表情中就猜出来了,这世上除了秋老,喻惊鸿想不出还有谁能让言照影退步,还要维护他。 “果然是小野猫,这都能猜出来,也说明了我的眼光好。”言照影见喻惊鸿没有怪罪他的意思,心里积攒了这么久的郁气瞬间散了。 “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了,秋老这么做也是为了你好,我们做为晚辈,虽然不赞同他的做法,也要体谅他的用心良苦。”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言照影真要感谢上苍了,自己最在乎的两人能握手言和,就是他最大的幸福。 言照影说完,就将喻惊鸿拉入了怀里,以解自己这么长时间的相思之苦。 喻惊鸿挣扎的推开了言照影,严肃的说着:“皇上派你来干什么的?你就躲在这里享福。” 言照影也郑重了起来,愁眉苦脸的说着:“解决鼠疫啊,只是现在没有药材,秋老还在研究药方。” 第222章 “你就别再发愁了,药材我给你运来了,解决鼠疫呢,我也有办法,只是…”喻惊鸿自信满满的说着。 “只是什么?只要你说的,我都竭尽全力做到。”言照影还在暗衬秋老为何突然变了注意,原来是小野猫冒死送来了药材啊。 “要想解决鼠疫,必须先解决老百姓温饱问题,就看你能不能做到了,皇上我们肯定是靠不上了。” “放心吧,治理鼠疫我不在行,可是让那些贪官污吏将粮食吐出来,可是我的拿手好戏。”言照影说着眼睛里闪过一丝犀利。 “那就好办,这件事宜早不宜迟,咱们立刻召集人手,将这些事安排下去。”喻惊鸿想着早一刻行动,就能少死一个人。 “你要不要先休息一会儿。”言照影心疼的看着喻惊鸿。 “不用,我还不累。” “好,你要是觉得累了就靠在我的肩膀休息一会儿。”言照影看着喻惊鸿眼睛里的爱意都要溢出来了。 喻惊鸿害羞的点了点头,心里还记挂着大事儿,也不和言照影腻歪了,就退出了房间。 言照影收拾完毕之后,召集了几个重要的人去书房议事。 “如今我得到一个确切的消息,要想治理鼠疫,必须先解决老百姓吃饭问题,大家也看到了,皇上那边我们是靠不上了,只能依靠我们自己的智慧,现在我计划,将人分为两队,一队人跟着我去找粮食,另一队人跟着喻将军,秋老协助,治理鼠疫。”言照影见人来齐了,清了清嗓子,大声的宣布。 言照影刚宣布完,下面就开始议论纷纷了,他们现在尊敬喻惊鸿是因为言照影,而不是因为喻惊鸿的本事,平时见面行礼也就算了,现在还让他们听从喻惊鸿的调遣,心里是一百个不愿意,况且喻惊鸿还是一名女子,这让他们的脸面往哪放? 喻惊鸿坐在一旁,听着他们议论,脸上始终带着无害的笑容,等到他们议论差不多了,才开口:“我明白,能坐在这里的人,无不是人中之龙,让大家听我这个女子调遣,真是委屈你们了。” 下面的人听到喻惊鸿那么说,脸上的表情更加得意了。 喻惊鸿都看在眼里,语气一转,“不过,话说回来,只要你们在场的某个人能治理鼠疫,我这个位置就让给他。” 下面的人瞬间安静了下来,他们要是能治理鼠疫,早就拿出看家本事了,何必等到现在。 “喻将军开玩笑了,我们都习武的普通人,也不会医术怎么会治理鼠疫,要说治理鼠疫,还是得听秋老的,秋老的医术,可是比宫里的御医更高一筹。” 一个男子的这句话说到秋老的心口里了,秋老正襟危坐,轻轻的咳嗽了一声,谦虚的说着:“大家过奖了,我的医术也只是略懂皮毛而已。” 喻惊鸿瞬间明白了其中的意思,秋老只是暂时不阻止她和言照影见面,可不代表他彻底相信她,“秋老谦虚了,您的艺术绝对是南境国数一数二的,让大家望其项背啊。” 第223章 大展身手 秋老心里正想着,喻惊鸿虽然读的书少,倒也有几分聪明劲,还会夸人。 “可鼠疫并不是医术高就可以解决的,现在鼠疫肆虐,对谁都没有好处。”喻惊鸿的言外之意是,你医术那么高,都到这里多少天了,鼠疫还不是没得到解决。 “鼠疫不是大夫治的,难道你一个大字不识的将军可以治理吗?”秋老瞬间涨红着脸反驳道。 “我可以治理,不过你们得听我吩咐。”喻惊鸿要的就是这句话。 “真是出了天大的笑话,你能治理鼠疫?”秋老明显不相信。 “现在大家都没有办法,与其在这里坐以待毙,何不让我试试,万一成功了呢,对世子来说,可是大功一件。”喻惊鸿知道这些人中,只要说服了秋老,其他人也就不担心了。 秋老心里更清楚,和喻惊鸿争论不休没什么意义,重要的是对世子有利。 “好,我尽力辅助你,你治理好了鼠疫还好说,若是治理不好,别怪我没给你机会。” “谢秋老和大家的信任,我定不负众望。”喻惊鸿看了言照影一眼。 “大家有什么问题就现在提出来。”言照影接受到喻惊鸿的眼神,回了一个你放心的眼神,接着说到:“既然没人说话,那就乖乖的配合喻将军,若是谁在背后使绊子,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 言照影警告的眼神一一的扫在那些人的脸上,那些人齐齐打了一个寒颤,心里仅有的一点儿小心思也瞬间被吓的烟消云散了。 言照影见这边安排差不多了,带着另一队人,开始计划怎样筹到粮食。 喻惊鸿很满意这样的结果,她也不是要征服这些人,只要他们听话就可以了,“现在谁把这村子的鼠疫情况给我说一下。” 一个侍卫在征得秋老的同意之下,才将详细的情况一一说了出来。 喻惊鸿思索了片刻,现在治理鼠疫的当务之急还是要先抑制鼠疫病毒的扩散,那就要做好卫生条件和消毒措施,在这落后的古代,又没有消毒液,只能用酒来代替了。 “你带人去买一些烈酒。”喻惊鸿随手指了一个人。 “你带一些人去多搭建几个帐篷,将那些病人隔离起来。” “你带人将那些染鼠疫死去的尸体,挖掘出来,全部火化了,若是有人阻拦,你就告诉我。” “你带着人将那些患有鼠疫症状的人,全部找出来,集中管理。” …… 喻惊鸿一样一样的吩咐着,那些人有了言照影的警告,也不敢阳奉阴违,领了命令就下去准备了。 秋老则坐在椅子上,疑惑的看着喻惊鸿,不知道喻惊鸿究竟想要做什么? 喻惊鸿现在也没空给秋老解释,尽管听属下的详细讲解,以防万一,喻惊鸿还是准备亲自去外边考察一下。 喻惊鸿独自走在外面的大街上,看着冷泠清清的街道,心里也是一阵悲凉,此时京城的街道定是热闹非凡,在同一片天空之下,一方生活的金迷纸醉,一方生活饥寒交迫、提心吊胆,怎会差距如此之大? 第224章 恼羞成怒 喻惊鸿在城里越走心里越凉,现在老百姓的吃饭问题是当务之急,卫生条件也是迫在眉睫,最关键自己治理鼠疫的理念,还和现在古代人的信仰相悖,又在治理鼠疫的过程增加了艰难险阻。 喻惊鸿正想着,一个侍卫就来报了,“喻将军,属下奉命火化那些患鼠疫死的尸体,那些家人抵死不从,属下...” “在哪?我这就过去。”喻惊鸿早就知道会这样,心里早想好了理由,跟着侍卫匆匆来到了火葬现场。 此时的火葬现场不只有死者的家人,还有好多看热闹的旁观者,更是给鼠疫传播提供了有利条件。 喻惊鸿忍不住一阵后怕,该不会弄巧成拙了吧,总得来说还是快点儿解决了,这样想着,就立刻走上前去。 “大家听我说,我要火葬这些尸体…”喻惊鸿想着快速解决,一开口就直奔主题、开门见山。 可喻惊鸿的话还没有说完,下面的人就沸腾了起来,一个洪亮男声在人群中显得格外清晰,“你是谁?为什么要这么的残忍?凭什么要烧尸体?” “对啊,他们犯了什么罪,连死都不放过他们?” “我们到底和你有什么仇?就算是叛国贼皇上也没有下令烧尸?” …… 喻惊鸿只想着他们会抗议,没想到会这么在意,那只能改变策略了,“大家先安静一下,听我说…” “你是谁?言世子呢?不是言世子封奉皇命治理鼠疫吗?他怎么不出来?”男子带头一喊,其他人也纷纷的符合。 “是啊,请言世子出来解释。” “言世子为大家筹集粮食去了,我是喻惊鸿…” “喻惊鸿滚下去…” “喻惊鸿滚下去…” 喻惊鸿眼睛里闪过一丝清冷,看来人群之中还有人故意滋事啊,那自己不得不拿出来一点儿厉害,让他们瞧瞧了。 “就是我喻惊鸿,我现在给大家说说我这样做的理由,大家听了之后,再决定同不同意,我绝不为难。”喻惊鸿还没说完,那男子再次带头高呼了起来。 “别想用花言巧语骗我们。” 喻惊鸿给侍卫使了一个眼色,侍卫心领神会的悄悄走到那男子的面前,揪住衣领,像是提小鸡一样,提到喻惊鸿的面前。 喻惊鸿二话不说,扬起手就给了男子一巴掌,主要也是做给其他人看的,“我这人最讨厌,别人打断我说话。” “大家快看啊,喻惊鸿恼羞成怒,准备杀人灭口了。”男子没有半分害怕,鄙视的看了喻惊鸿一眼,继续喊着。 喻惊鸿双手环抱心口前,一脚踢在男子的膝盖上,男子瞬间就跪了下来,喻惊鸿居高临下的看着男子,“你说我恼羞成怒,恭喜你答对了,那你再猜猜,你的杀人灭口答对了没有?” 喻惊鸿说完,又对侍卫使了一个眼色,侍卫拿着吹毛断发的宝剑,架在男子的脖子上。 男子这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站在他面前的可不是柔柔弱弱的普通女人,而是一个双手沾满鲜血的女将军,杀人更是家常便饭。 第225章 菩萨托梦 喻惊鸿看着男子脸上犹豫的神色,知道自己是赌对了,脸上挂上了一个嗜血的笑容,“我劝你好好想想你的家人,如果你死了,他们可是没有顶梁柱了,一辈子任人欺辱。” “我…我就不信,你敢在众目睽睽之下,杀人灭口。”男子心里是害怕了,可还是嘴上还是不承认。 “我杀了你又怎样?我想你肯定知道我是朝廷从五品将军,而你就是一个平民百姓,杀了你,皇上最多装模作样的训斥我几句,这事儿就过去了,难道你还指望皇上会让我给你赔命?”喻惊鸿口是心非的说着,其实真让她杀一个没有大罪的人,她还真做不到。 男子听完喻惊鸿说的,一下像是泄了气的气球,气焰一下低落了下来,颤抖的问着:“那…你想…怎么样?” “很简单,说出你背后的指使人,还有不要再煽动大家的情绪了。” “我背后没人…都是我自己自作主张。”男子说到这里一遍又一遍的强调,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是假话。 不过,喻惊鸿没有那么多时间和他耗,“你把他带到旁边,问出幕后指使人若是他再大声吆喝,直接杀了他。” “不要啊,我家里还有孤儿寡母呢…”男子听说要杀他,就开始求饶,只是被侍卫拖着渐渐走远,声音也越来越小。 有了喻惊鸿杀鸡儆猴在前,人群中依旧议论纷纷,只是声音不敢那么大了,就怕被喻惊鸿盯上。 “我这人最讨厌别人打断我说话,他是第一个下场还好受一点儿,若是让我抓住第二个,可就没这么简单了。”喻惊鸿怕威慑不够,又补充了几句,这下人群中慢慢的静了下来。 “我知道死者为大,只是你们没有明白我火葬的意思,这些我都不怪你们,只要你们现在听我解释。”喻惊鸿开启了忽悠模式。 “现在呢,鼠疫肆虐,身边患鼠疫的人越来越多,死去的人也越来越多,大家不是说鼠疫是上天的惩罚吗?我也是这么想的,只有神仙才可以做到,刚好啊,我昨天晚上做了一个梦。”喻惊鸿的想法是,你们不是相信迷信吗?那我就用迷信的方式达到目的。 其他人的好奇心也被调动起来了,一个个都竖起耳朵听,做了什么梦?难道还和鼠疫有关系? “我梦见啊,自己的身体变得很轻很轻,刚巧来了一阵风,把我吹走了,我就随着风飘呀飘,飘呀飘,我也不记得自己飘了多久,后来就见到了好多的云彩,忽然,一个头戴白色头纱的绝色美女出现在我的面前,她左手托着玉瓶,右手做着拈花指。”喻惊鸿说着模仿起了观音菩萨的造型。 “然后呢?”有人迫不及待的问了起来。 喻惊鸿面带微笑的说着:“然后她也是慈祥的对我笑了一下,说南境国正在遭鼠疫灾难,让我去解救。” “怎么救?”他们更是睁大了眼睛问着。 “对啊,我也是这么问的,说我只是一个纨绔的女将军,也不会医术,怎么解救?她说‘你莫慌,我把治鼠疫的法子告诉了因为鼠疫而死的人,你只要火葬了他,他就会告诉你’。” 第226章 修建庙堂 “可因为鼠疫死了那么多人,到底告诉了那一个人啊?”有人继续提出了疑问。 “我也是这么问的,可她就说了一句‘天机不可泄露’就离开了,我是怎么追也追不上。”喻惊鸿两手一摊,“你们说这可咋办?” 其他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为难住了。 “我吧,是这样想的,既然观音菩萨能通过那人给我传话,可能那人生前做了很多的好事,死后呢,被观音菩萨收为了弟子,才会有传话的机会,你们觉得谁更符合这样的条件呢?”喻惊鸿说完就静静的等着。 下面先是安静了一会儿,后来慢慢开始激动。 “试试我家的那位吧,他生前可是出了名的大好人。” “要试也要试我家的啊,她生前长的可漂亮,而且还一心向佛,肯定感动了观音菩萨。” “试试我家的…” 他们争先恐后的喊着,更多的希望是自家的人,那样说出去不仅仅是面子的问题,如果亲人是神仙的话,看谁还敢得罪自己,利益好处自然而然就来了。 喻惊鸿做了一个嘘的姿势,“大家听我说,你们知道庙堂为什么都设城外的深山里吗?就因为观音菩萨喜欢清静,你们这样吵闹…” 喻惊鸿故意说一半留一半,还摇了摇头,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如此的吵闹,若是惹怒了观音菩萨不说解决鼠疫的办法了,怎么办?面临威胁的还是我们,如此美好的生活还没有享受够呢,染上鼠疫可是会短短几天就命丧黄泉了。” 喻惊鸿故意危言耸听,就是让他们觉得害怕。 说到死亡,下面有的人脑子渐渐清醒了过来,“你说观音菩萨托梦告诉你解决鼠疫的办法,那我们怎么知道,你是不是骗我们的?” “我骗你们干嘛?我能得到什么好处?再说了我有没有说谎,你们可以等几天看看,看我能不能治理鼠疫。”喻惊鸿既然敢开口,肯定是想好了这个问题的答案。 喻惊鸿信心十足的语气,让下面的人更加信服了几分,纷纷议论了起来,没过多久就达成了共识,“我们暂时相信你,你要是治好了鼠疫,我们为你修建庙堂,你要是治不好鼠疫,我们就联名上书,去皇上那状告你的罪行。” “当然可以,修建庙堂就不必了。”喻惊鸿额头落下几根黑线,自己也没死,又不是神仙,要什么庙堂,“火葬尸体呢,我会将每家的尸体分开,最后剩下的骨灰,我找专门的小盒子装起来,你们一样可以祭奠。” 喻惊鸿看了一下,下面没有反对意见了,“鼠疫的传染性极强,为你们的身家性命,就别在这里扎堆看热闹了,各回各家吧。” 下面的人恋恋不舍的准备离开,喻惊鸿不放心的嘱咐道:“等等,最近千万不要吃老鼠了,粮食言世子会尽快筹到发给大家的。” “有粮食吃了,谁还吃那玩意儿。”有人不满的叨叨。 喻惊鸿一想也对哦,不过谨慎一点儿总没错的。 第227章 以强凌弱 喻惊鸿劝说走了那些人,就吩咐侍卫们抓紧时间焚尸,并让按照自己说的,将骨灰细心的分开。 喻惊鸿将这边督促上道了,那边的烈酒也买回来了。 喻惊鸿在城外选了一大片空地,先用烈酒将周围的物体都烧了一遍,需要搭建帐篷的材料也统统用烈酒擦拭了好几遍,才让开始搭建帐篷。 “你们听着,之后这块地方,必须有人日夜轮流守护,不许任何人以及动物靠近,就算是我或者言世子,想要进来必须先用烈酒消毒。”喻惊鸿下着死命令。 “是。” 喻惊鸿看预防动作做的差不多了,接下来工作就是重中之重了,开始研究治理鼠疫的药方。 喻惊鸿在前世,曾经老师让背过治理鼠疫的药方,只是不知道现在情况不同,加上没有抗生素,也不知道管不管用?不论怎么说,先试试吧,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了。 喻惊鸿这边老百姓还算配合,工作进展的还算顺利,言照影那边面对都是一些高管子弟或者有后台的人,一个个鼻孔都翘上了天,想从他们兜里抠出粮食来,那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不过,言照影也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人,恩威并施,凭借卓绝的才智,一天也有些成效,为了确保粮食都用在刀刃上,第二天打算将粮食统一熬粥发给饿肚子的老百姓。 一天下来,两人都忙的脚不沾地,好不容易见面,都没说上几句话。 喻惊鸿熬了一个晚上,总算配出了一剂自己满意的药方了,顾不得休息,迫不及待的去了城外,说服一个得鼠疫的人试药。 刚好路过施粥的地方,那里真是人山人海、摩肩擦踵,为鼠疫的传播创造了有利的环境,可没有其他的办法了。 “别挤了,不要挤了,有小孩儿呢…” 一道特别的声音钻进了喻惊鸿的耳朵,喻惊鸿忍不住抬头看,一个衣衫褴褛的妇人拿着一个破碗,将一个小孩拼命的护在怀里,后面一个穿着光鲜亮丽的男子,不管不顾的往前推。 “你别挤了,没看见有小孩吗?”喻惊鸿想都没想走上前,将男子从人群中拽了出来。 “你是谁?凭什么管闲事。”男子怒气冲冲的说着,眼看着自己挤到前面了,却被人拽了出来,整个人都感觉不好了。 “我是天下人,就要管天下事,你以强凌弱、以大欺小,我就是看不惯。”喻惊鸿边说边细细打量了一番,这男子怎么看都不像是吃不饱饭的人。 “你…我没有推她们,是后面的人推我的,我也只是饿急了,才会莽撞。”男子本想破口大骂,可想着喻惊鸿作为女子能单手将自己从人群中拖出来,肯定是一个武林高手,好汉不吃眼前亏,还是先低个头算了。 “那我就问问你,你都吃不饱了,怎么还有银子买这么贵的衣服?还穿的这么整洁?”喻惊鸿鄙视的问着。 “你别得寸进尺啊,官府施粥,也没说我不许去吃啊,我想把自家的粮食省着,不行啊?”被喻惊鸿当面揭开目的,男子尴尬的说着。 第228章 我行我素 “是,官府没有规定什么人不能打粥,可你看看这么多人都饿了多少天了,就指望这口粥续命呢,你这样做,不就等于杀人吗?”喻惊鸿咬牙切齿的说着,可又有没办法,自私是人的本性。 “又不是我一个人…”男子小声的嘀咕着。 “你说什么?还有很多人抱着和你一样的目的?”喻惊鸿又往人群中细看,这一看确实还有几十个这样的人。 男子见喻惊鸿转移了注意力,趁这个空隙,转头又往人群中钻。 哪晓得喻惊鸿好像后脑勺也长了眼睛一般,还不等男子走出三步,只感觉双脚腾空,又被拎了回来。 “这位女侠,我求求你了,你就行行好放我这一次吧,我以后再也不敢了。”男子这才死心跪地求饶,只是眼睛还贼溜溜的转着,不知在打着什么注意。 “你是真的不敢了吗?若是让我抓住下次,定把你扭送到牢房里去。” “好,好,我保证没有下次了。”男子口是心非的说着,暗想着明天出门一定打扮一下,量你也认不出来。 “那你回去吧。”喻惊鸿无奈的说着,若是因为这点小事儿,让男子有了牢狱之灾,也确实不公平,可任由这种情况发展下去,对真正的灾民更是不公平。 “这种情况怎么感觉似曾相识呢?”喻惊鸿小声的嘀咕,绞尽脑汁的想着,这不正是前世看的电视剧《铁齿铜牙纪晓岚》中的场景吗?那就有办法了。 喻惊鸿地上抓了一把泥土,走上前去,当着大家伙儿的面,将泥土洒在了粥里。 “你是谁啊?你怎么这么缺心眼?”另一个穿着整洁的男子首先叫出声来。 “对啊,粥都脏了,还有谁喝啊?”又有人出来附和。 喻惊鸿充耳不闻,不仅给粥撒了泥土,还用勺子搅拌了一下,确定完全混合了,才抬起头说着,“现在这粥已经脏了,不仅是今天的粥,以后每天的粥都是脏的,你们爱喝不喝,不喝的就饿着。” “你…她是谁?怎么这么嚣张,你们不管管,言世子呢?”男子见喻惊鸿态度强硬,不再和喻惊鸿理论来了,开始对旁边的侍卫说找言照影。 “世子正在筹集粮食,其他事宜由喻将军全权负责。”侍卫更是一副我也没办法的表情。 喻惊鸿挑了挑眉,这么快就有人开始狗急跳墙了,“想喝粥的继续排队,不想喝的,不要妨碍其他人排队,否则,一律乱棍打出去。” “是。”在场的侍卫异口同声的喊了一声,声音响彻云霄。 一些聪明的人,见情况不利,胳膊扭不过大腿,纷纷拿着碗退了出去,还有几个死皮赖脸的人,还想试试水,都被侍卫赶了出去,余下的都是饿了好几天的真正灾民,端着粥都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事实证明,这种方法还是奏效的,领粥的人一下减少了将近四分之一的人,也给言照影减少了不少压力。 喻惊鸿嘱咐完后面的事之后,继续找人试药去。 第229章 时间紧迫 站在巨人的肩膀上好处就是多,经过喻惊鸿几天的努力,感染鼠疫的人慢慢可以治愈了,并且感染鼠疫的人越来越少,眼看胜利在望了。 这天喻惊鸿正看着近几日的劳动成果心里甚是欣慰呢,就有人来报。 “喻将军,京城来人了。”一个侍卫大声的禀告着,脸上的表情比刚开始恭敬多了。 “来的是谁?”喻惊鸿惊讶的问着,皇上不是不管言照影的死活吗?这会儿怎么会派人来了? “是御林军统领薛大人。”喻惊鸿都疑惑的问题,他更疑惑了,只懂得据实回答。 “薛炎来了!”喻惊鸿脸上的疑惑瞬间被惊喜替代了,急忙的站了起来,迎了出去。 薛炎带着二十来个御林军,刚好风尘仆仆的从马上跳下来,见到喻惊鸿,也开心的喊了一声,“喻将军。” “快进屋子里面歇息,赶了几天路挺累的吧?”喻惊鸿如同招呼好友一般。 薛炎犹犹豫豫的说着:“我这次来是宣布圣旨的。” 喻惊鸿的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脑子转了几圈,小心的问道:“是让我回京吗?” 薛炎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他也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回答,他一路上看到那么多百姓流离失所、饥寒交迫,心里也十分的难受,可他身为臣子,皇命在身不得违抗。 喻惊鸿看着薛炎的表情,就知道自己猜对了,不过还猜不出来这到底是南离殇的意思,还是皇上的决定? “圣旨固然重要,身体也很重要,你看这天也黑了,还是先歇息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喻惊鸿现在想着能拖一段时间,尽量拖一段时间。 “喻将军说的在理,就算人不累,走了这么久了,马儿也该累了,大家今天晚上好好整顿一下,明天再出发。”薛炎心里是向着喻惊鸿的。 “你们快去安排吧。”喻惊鸿脸上闪过一丝笑意,吩咐着其他人。 喻惊鸿送走了薛炎,见言照影还没有回来,就继续回到了书房,将关于鼠疫后续的事情,以及平时的注意事项,仔细的写了下来,以防以后就算自己不在,鼠疫也能得到有效的治理。 “喻将军不好啦…”又有一个侍卫慌慌张张的大声呼喊着,而且一声比一声大。 喻惊鸿也意识到情况不对,慌忙的站了起来,“发生了什么事了?” “又有七人感染了鼠疫…” “在何处发现的?现在那七人又在哪里?”喻惊鸿不等侍卫的话说完,就问出了自己想知道的问题。 “那些人是从郊外发现的,而且,他们之前都失踪过一段时间,这次突然回来,还染着鼠疫,已经将那些人隔离起来了。” “失踪?感染鼠疫?”喻惊鸿又想到之前阻拦她火化尸体的那个人,不论怎么问都问不出背后指示之人,最后还一不小心自杀而死,明显是受过了特殊训练的人才能做到。 这一刻喻惊鸿越来越觉得,这次鼠疫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很有可能背后藏着一个惊天阴谋。 第230章 骨瘦嶙峋 喻惊鸿发了一会儿呆之后,再次开口,“他们七人的身体状况如何,人还清醒吗?” 侍卫明白喻惊鸿是打算亲自审问了,脸上顿时表情犹豫不定,若是让世子知道,喻将军亲自接近感染鼠疫的病人,那他的命肯定也是活到头了,“喻将军,您要问什么?属下去代劳吧。” “你放心吧,我可是鼠疫的克星,之前接触了那么多的病人,也没有怎样,这次一样不会出事儿的。”喻惊鸿明白侍卫的担忧,可还是觉得这次是揭开阴谋的好机会,不能就这么错过了。 喻惊鸿嘴上还没说完,腿已经迈了出去;侍卫也明白,喻惊鸿决定的事情,不会轻易改变,也立刻跟了上去,准备随时用生命保护喻惊鸿的安全。 喻惊鸿快马加鞭的来到了安置点,找到了那七个人,七个人均为男子,一个个都是骨瘦嶙峋的,脸上全是疲惫和沧桑,手上也布满了血泡,喻惊鸿看着七人都已经昏睡了过去,本想问话的想法胎死腹中了。 “他们的身体情况怎么样?”喻惊鸿转头问旁边的大夫。 “回将军,我已经将您配置的药给他们灌进去了,至于什么能不能救回他们的命?就看上天的造化了。”大夫说完叹了一口气,不知道他们经历了什么,弄成这个样子。 “去将秋老找来,让他一定要将这七人救活,这场鼠疫能不能过去,就看这七人的口供了。”喻惊鸿自认为没有那个本事,也就不逞能了。 侍卫知道了事情的严重性,一刻也不敢耽搁,立刻就去找秋老。 “他们是在哪里发现的,带我去看看。” 侍卫为难的说着:“这天已经快黑了,还是明天去吧。” “少废话,现在就去,带上火把和灯。”喻惊鸿知道自己留在这里的时间不多了,希望可以早点查出背后的阴谋,也能帮言照影分担一些压力。 喻惊鸿已经申明了好多遍,自己能够保护自己,不用跟着太多人,可那二十个侍卫就像突然变成聋子一样,一句也听不进去,非要跟着。 喻惊鸿实在没办法,也懒得计较了,由他们去了;一行人以最快的速度来到了目的地,结果什么也没有发现。 “你真是小野猫啊,都这个时间了,还跑出来。”刚回到府里的言照影,听说喻惊鸿去了郊外,连一口水都没顾得上喝,骑快马追了出来。 “你怎么来了,忙了一天了,还不早早休息。”喻惊鸿听见言照影的声音,心里一暖,可看见言照影眼底的疲惫,语气中又多了几丝责备。 “你在找什么呢?说出来,我帮你找。”言照影顺势将喻惊鸿的手紧紧握住,就怕一不留神被别人抢了去。 “我找…”喻惊鸿将那七人的事情,以及自己的猜测,都细细给言照影说了一遍。 言照影也仔细的找了一遍,什么都没发现,就拽着喻惊鸿往回走,“你的忧虑我都知道,我后面会小心的,晚上外面还是有点凉,咱们早些回去吧。” 第231章 短暂的温存 喻惊鸿想要将手抽出来,可试了几次都失败了,“已经初夏了,夜里哪里凉了,这个温度刚刚好,不冷不热的。” 喻惊鸿清楚自己能拖住薛炎今天,明天就没有什么好理由了,再说她也不能因为自己的自私害了薛炎,现在就任性的想和言照影多呆一会儿。 “你说的都对,来了这么久了,还没好好欣赏这里的夜景呢,而且,在这里就我们两个,特别适合…”言照影最后一句话悄悄的在喻惊鸿耳边说着。 “他们…”喻惊鸿刚想说还有侍卫,就看见侍卫们像是有狼在追一样,一转眼就消失在喻惊鸿的视线里。 言照影勾唇一笑,拉着喻惊鸿的手使劲一拽,计划着做自己期待已久的事情,之前因为秋老的原因不能见面,如今见面了,又因为鼠疫的事情,没能解相思之苦,明天喻惊鸿又要走了,怎么能放过这样的好机会。 哪曾想喻惊鸿也早有防备,另一只胳膊正好撑在言照影的肩上,使了一股巧劲,来了一个后空翻。 言照影怕喻惊鸿受伤,抓住的手立刻松开了。 喻惊鸿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得意的挑了挑眉,“没想到吧?” “确实没想到,你吃了天山雪莲之后,内力增长的这么快。”言照影说到天山雪莲,语气中含着一股浓浓的醋味。 “就算这样,也没有你的内力高。”喻惊鸿略带不满的说着。 “你不试试怎么知道。”言照影说完,就瞬移了过去,和喻惊鸿交起了手。 喻惊鸿也迅速做出了攻击,两人就这样赤手空拳打了起来,可不管喻惊鸿出什么招式,言照影都能轻轻松松的化解。 一番较量下来,喻惊鸿就感觉自己像和大海交手一样,每一个招式打出去都是软绵绵的,双方都不会受伤,又能感受到他的磅礴力量。 言照影见喻惊鸿的攻击速度越来越慢,就伸出两只胳膊,将喻惊鸿圈进自己怀里,“累了吧,休息一会儿。” “休息可以,但你不能占我便宜,你还没给我名分呢。”这次喻惊鸿没有挣扎嘟着嘴说着。 “原来你计较的是这个啊,我这次回京,一定想个办法,让皇上为我们赐婚。”言照影近距离的看着喻惊鸿,心神一荡,不过听见喻惊鸿的话,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早点将她娶回家。 “我要的是名正言顺和健健康康的你。”喻惊鸿又担忧言照影操之过急,惹怒了皇上,带来了什么不可挽回的局面。 “你有要求,我怎敢不从。”言照影连眼睛里都是笑意,连日来的晦气和疲惫也一扫而光了。 喻惊鸿娇嗔的瞪了言照影一眼,抬头看着明亮的月亮,听着蟋蟀唱歌,此时的心里也是一片静谧,贪恋的希望时间可以过的慢一点儿,再慢一点儿。 言照影看着喻惊鸿的侧脸,心里又涌出了一股冲动,这次不给喻惊鸿逃脱的机会,如玉的脸迅速落了下来。 “世子,喻将军。”一个侍卫不适宜的出现。 第232章 主动出击 突如其来的声音瞬间唤回了喻惊鸿的理智,喻惊鸿下意识推开言照影的俊脸,像是火烧尾巴般跳出了言照影的怀抱,脸上爬上了两朵红云,幸好是在晚上,模模糊糊看不清。 言照影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本来一个温暖的怀抱,在一阵冷风过后,瞬间凉了一大截,那颗灼热的心,也降了几度,脸上的表情渐渐的爬满寒霜。 “谁让你来的?” 宛如地狱冒出的声音,在侍卫的耳边响起,侍卫身体不由自主的抖了起来,脸色也白的吓人,虽然来之前已经做好了思想准备,可真到了这一刻,还是惶恐万分。 “是…是,秋老。”侍卫极力控制打颤的牙关,简简单单的四个字终于蹦了出来。 言照影听到秋老两个字,脸色也没有好看一分,就在暴风雨即将来临的时候。 喻惊鸿上前一步,轻轻的将言照影衣襟拉了拉,“好啦,定是那七人有消息了,秋老才让人来找我们的,我们快回去看看吧。” 言照影脸上的暴风雨,在喻惊鸿出声的那一刻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目光聚集在那双拉衣服的手上,嘴角微微仰起表达着此刻的不满。 喻惊鸿看着言照影的变化,忍不住笑出了声,没想到言照影还有这么可爱的一面呢。 “不许笑,时间紧迫。” 喻惊鸿立刻噤了声,知道秋老这时候来找他们,肯定是没多余的时间了,可又看看言照影,显然是得不到好处不会走的。 喻惊鸿悄悄的撇了一眼那个侍卫,现在正在生死徘徊呢,无暇顾及其他,喻惊鸿这才快速的在言照影的嘴上轻啄了一下。 等言照影反应过来已经结束了,更加引起了言照影的不满,本来美味在前,只能看不能吃已经够难受的了,现在还让人轻尝一下,又不给了,这简直就是折磨。 “行了,别再得寸进尺。”喻惊鸿心里也郁闷了,怎么会这样?最后变成自己主动了,不爽的看了一眼侍卫。 言照影从喻惊鸿的语气听出来,今晚是没戏了,暗暗发誓等到成婚之后,定让她加倍奉还,言照影这样想完,心情好多了,拉着喻惊鸿转头往回走。 可怜的侍卫就这样被两人遗忘了。 “你回京之后不许和南离殇走太近。”言照影说到南离殇真是恨不得咬死他。 喻惊鸿咧嘴一笑,原来是在吃南离殇的醋,“放心吧,我会和他保持两米远的距离。” “他送的东西,你也不准要,推脱不掉的就送去护国公府,我回京之后,会亲自替你奉还他的人情。” “遵命,第一公子。”虽然言照影的话很欠揍,不过,喻惊鸿心里还是甜滋滋的,“你在外一切要小心,记住我在京城等你回来。” 言照影帮着喻惊鸿整理了一下发髻和衣服,“我们一定会一起白头偕老,海枯石烂。” 喻惊鸿觉得这誓言有点太俗了,可心里的甜没有少半分。 “我说你们别再卿卿我我了,你们以后有的是时间,可那三个人没有时间了。”秋老火急火燎的喊着。 第233章 线索 秋老幽灵般的声音再次让喻惊鸿推开言照影,喻惊鸿这次脸更加羞红了,抬头看了看模糊不清的四周,暗暗发誓这样的事再也不会发生第三次了。 言照影的脸色也再次冷了下来,不过语气没有之前寒冷,“您怎么突然来了?” “怎么?我不能来吗?再说了我之前不是派侍卫过来了,是你们…”秋老后面的话说不下去了,但意思很明显,语气幽怨的又补了一句,“真是见色忘义,娶了媳妇忘了娘…” “你又不是我娘,而且也是您为老不尊在前,打扰晚辈的风花雪月。”看来言照影今晚连续两次被打扰好事,心里的火气已经攒到极致了,连秋老的面子都不给了。 喻惊鸿见形势有点儿不对,赶快出声打圆场,“你们在这里慢慢聊,我去看那三个人了。” 言照影见喻惊鸿离开了,自然不会再留在这里,紧跟喻惊鸿背后离开了。 秋老对着漆黑的天空,叹了长长的一口气,也跟了上去。 喻惊鸿赶到营地之后,就冲进了那三人的帐篷,正在喂药的三个大夫正准备行礼,被喻惊鸿阻止了。以喻惊鸿的经验来看,那三人现在已经是进气少出气多,回天乏术了。 “他们醒来有没有说什么?”喻惊鸿不忍心逼问那三人,开口问三个大夫。 三位大夫齐齐摇了摇头。 喻惊鸿叹了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语气,轻轻而又坚定的问道:“我知道你们自己也能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在流逝,我现在唯一能帮你们的就是,在你们死后将你们下葬,若是你们信的过我,也可以告诉我,你们最后的遗愿和姓名,我会尽我最大的努力帮你们完成,或者找到家人,对了,我叫喻惊鸿,是游骑将军。” 喻惊鸿说完,就见其中的一个人,忽然睁开了眼睛,闪亮的目光盯着喻惊鸿,嘴微微的动着,小声的说着什么。 喻惊鸿知道这人已经到了回光返照阶段了,也顾不得鼠疫的传染性,想冲过去仔细听。 从后面赶来的言照影如何也不能让喻惊鸿冒险,死死抓住了喻惊鸿的手。 “我知道你担心我,可这,是好不容易得来的线索,不能就这样放弃了。” “那我过去。” “不行,我学过医术,我知道如何保护自己。”喻惊鸿在着急情况下,暴露了自己身份。 “医术?什么时候学的?”言照影疑惑的问着。 喻惊鸿暗暗一惊,一不小心说露嘴了,不过现在不是解释的时候,趁言照影没注意,使用内力挣扎。 言照影害怕弄疼了喻惊鸿,下意识松开了手。 喻惊鸿冲了过去,把耳朵贴了上去,只听见那人断断续续的说着:“城外...东...东...二十...山...山...” “山什么?”喻惊鸿见那人说到关键地方,声音越来越小,话语也越来越含糊,她心里更是越来越着急,忍不住出声询问。 “山...”那人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也没有说全地点。 第234章 分别 喻惊鸿怔怔的看着那人睁着圆溜溜无光的眼睛,心里更是五味杂陈,恨自己没能早点儿来见他,更恨自己太无用,没法扭转这一切...过了好一会儿,喻惊鸿才抬起了手,帮那人把眼睛闭上,这时,回头才发现,另外两个人,也不知何时与那人结伴上了黄泉。 言照影看到这样的喻惊鸿心里更是万分的心疼,默默的走上前去,将喻惊鸿抱在怀里,温柔的说着:“这些都不是你的错,你已经做的很好了。” 喻惊鸿听到言照影的声音,理智瞬间恢复了过来,略带怒意的看着言照影,“你不要离我太近,我刚接触了患者的尸体。” “我不怕,这样我们就可以一起生病,一起喝药,一起休息了。”言照影丝毫没有松手的意思。 喻惊鸿忍不住犯了一个白眼,还没见过谁生病还要陪着的,不过,心情好转了许多。 “你们处理尸体之前,把他们的肖像画下来,再去城里打听一下他们的家人。”喻惊鸿吩咐完那些侍卫,就将言照影半推半拉的拽出了帐篷,然后给自己和言照影消毒。 “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喻惊鸿将那人的话给言照影复述了一遍之后,问道。 “根据那人留下来的信息,我打算天亮之后派人去东边山里搜寻一下,看看会不会有什么收获?”言照影抬头望着东边的山,一丝隐晦从眼睛一闪而过,而后又恢复了清明。 喻惊鸿正低头洗手,所以什么也没看见,“为什么是天亮之后,我感觉只要抓住这次的线索,一定能查到鼠疫的源头和形成原因,这样,你也能早点回京了,为了避免夜长梦多,最好还是早点儿行动。” 那七人不论是被人放出来的,还是逃出来的,坏人那边估计肯定已经有所准备了,若是去晚了,坏人逃之夭夭,不知道后面还有多少老百姓跟着遭殃,言照影回京的时间,又会拖到什么时候? “可是,你明天一大早就回京了,又要好长时间见不到你,就让我和你多相处一段时间。”言照影听出喻惊鸿希望他早点回京,心情是倍儿好,可嘴上依然卖乖。 “美人乡,英雄冢。从来男儿皆傲骨,一遇美人多气短。”喻惊鸿知道说动言照影了,就开玩笑的说着。 “你确定你是美人?” “我不确定,要不我去问问其他人去?” “不许去,你不管是在我心里,还是在我眼里,都是最美的美人。” “又贫嘴。”喻惊鸿红着脸害羞的说着,正在这时候有个侍卫来报,人已经整装待发了。 言照影微微点了一下头,看着喻惊鸿的眼睛认真的说着:“你回京之后一切小心,最主要的是离南离殇远一点儿。” “你出门在外更要小心,我在京城等你。”马上要离别了,喻惊鸿心口一口气堵着难受,鼻子也是酸酸的。 言照影学着喻惊鸿的样子,在她嘴上轻啄了一下,转身离开了。 喻惊鸿看着言照影走远了,整理了一下心情,回府邸之后,继续编写关于鼠疫的注意事项。 第235章 谋害皇子 人一旦忙碌起来,时间就过的飞快,等喻惊鸿写完所有的东西,放下笔一看,天已经大亮了,薛炎也派人来催促着喻惊鸿出发。 喻惊鸿简单梳洗过后,得知言照影彻夜未归之后,忧心忡忡的跟着薛炎上路了。 现在路两侧没有了当初刚来的饿殍遍野,反而多了生机,有的百姓忙着在田里耕种,有的房屋冒出了袅袅炊烟,房屋前的空地上也多了小孩子们嬉闹声。 路过上次打劫的地方时,喻惊鸿发现道路旁边的空地上多了几所崭新的茅草屋,还看见了季文山带着几个熟悉的面孔在开垦荒地。这一刻,喻惊鸿觉得自己所有的付出都是值得的。 几日之后,喻惊鸿前脚刚迈进将军府,南离殇后脚就跟了上来。 “惊鸿,你没事吧?” 喻惊鸿立刻想到出城遇到的黑衣人,脸上瞬间就多了一些疏离,“微臣参见六皇子,有劳六皇子挂心了,微臣一切都好。” “你在生我的气?”南离殇愣了一下,笃定的说道,可看到喻惊鸿脸上疲惫的神态,有些心疼,“咱们先进去,我会慢慢给你解释,我都是为了你好。” “还请六皇子见谅,微臣一路奔波、风尘仆仆,这样接待六皇子,怕是有些失礼。”喻惊鸿看着南离殇向前迈的脚,急急忙忙的喊道。 “我们是朋友,这些繁文缛节就免了吧。”南离殇清楚的知道,如果不趁这个机会解开误会,他们之间这辈子都不可能了。 喻惊鸿见拦不住,只能想其他办法,让南离殇知难而退,“六皇子,说我们是朋友,想来也是不介意,我先去梳洗休息吧?” “只要你愿意听我解释,其他都不是事。”南离殇见自己占了上风,嘴角扬起了一个迷死人不偿命的微笑,优雅的走进了将军府的客厅。 喻惊鸿面无表情的吩咐道:“徐洪亮给六皇子上茶,采荷服侍我梳洗。” 喻惊鸿就打算把南离殇晾在客厅,就不信他能有这么的闲,能在将军府耗上一天,想到这里,洗漱的动作就更加慢了,嘴上还哼起了小曲。 过了半个时辰之后,喻惊鸿忍不住让采荷去打听一下南离殇的心情,却被告知,南离殇依旧面带微笑的品着茶。 “既然你这么能等那就多等一会儿,我去睡觉了。”喻惊鸿心里没有一点儿愧疚感。 “将军,将军...” 喻惊鸿还没闭上眼睛,就听见徐洪亮喊着。 “什么事?是不是六皇子有急事要走了?不用禀告我了,你直接让他走吧,刚好我要睡觉了。”喻惊鸿比了一个胜利的姿势。 “不是,六皇子还在客厅等着呢?” “不是,你来叫我干什么?要不你给他茶里放点儿泻药?”喻惊鸿思索着,软的不行,那就来硬的。 “将军,那可是六皇子,谋害皇子可是死罪的。”徐洪亮吓的冒出了冷汗。 “我知道,皇权不容侵犯嘛。”喻惊鸿忍不住吐槽,就是吃点儿泻药,又死不了人。 徐洪亮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忽然,发现忘记大事了,“将军,宫里来传旨了,正在客厅等着呢?” 第236章 移情别恋 “传旨?”自己刚回来皇帝就来传旨,难道是问有关疫情的事?还是南离殇的阴谋?有个后台强大的老爹就是好,喻惊鸿只能不情不愿的起床去接旨。 喻惊鸿在进入客厅的那一刻,脸上瞬间堆满了笑容,“真不好意思,让六皇子和公公久等了。” “无事,女孩子嘛,梳洗打扮是要费些时间。”南离殇无所谓的说着。 传旨公公见六皇子都没有怪罪喻惊鸿,他更不敢怠慢了,奉承的说着:“是奴才来的不是时候,打扰游骑将军休息了。” “哪里哪里,我身为臣子,随时随刻都恭候着皇上的吩咐,只是不知道这次...”喻惊鸿心里不屑的说着:“装模作样,谁还不会似的?” “哦,皇上口谕,让游骑将军喻惊鸿按时参加今天晚上的晚宴。”公公立刻宣旨。 “微臣,谢主隆恩。”喻惊鸿疑惑的看着南离殇,最近京城有什么大事发生吗?怎么突然举行晚宴? 传旨公公见自己的任务完成了,也不敢要赏赐,麻溜的出了将军府。 南离殇见没有外人在,放下了茶杯,“你要是想知道皇上为什么举行晚宴,就先听我解释。” “现在知不知道也没什么要紧的,反正到了晚上就知道了。”喻惊鸿无所谓的摇了摇手,准备继续去补觉。 “就因为我不让你去见言照影,你就要和我划清界线吗?”这下,南离殇急了,大声喊着。 “我不只是为了他,我也做不到眼睁睁的看着,那么多的无辜百姓成了你们斗争的牺牲品,你们是人,难道他们就不是人吗?”让喻惊鸿更生气的是,他们明知道鼠疫的严重性,还利用鼠疫杀言照影,送药材更只是一个幌子,若不是自己在,那些药材连一个人都救不活。 “如果把我换成他,那个在城外的人是我,你还会那样义无反顾的出去吗?”而南离殇在意的是,喻惊鸿会不会在乎他。 喻惊鸿一时语塞了,对于没有发生过的事情,她也不知道自己会怎么做,出城肯定会出去的,只是不会有当初的那么着急吧。 “我在你心里就那么比不上言照影吗?”喻惊鸿的沉默,南离殇还以为选择的答案是否定。 “你为什么要和他比?你拿什么和他比?全京城的人都知道我和他两情相悦,而你对于我来说,就是一个对我有救命之恩见过几面的朋友。”喻惊鸿意识到,话还是早点儿说开了为好,免得最后伤的更深。 喻惊鸿的前两句话,深深刺伤了南离殇的心,所有的理智瞬间都被狗吃了。 “朋友?我本来以为你只是失忆了,只要我呆在你身边,你迟早会想起我们以前的那些快乐时光,会回到我身边,只是...只是万万没想到你会...移情别恋...”南离殇说着说着语气哽咽了,连眼眶都红了,脸上受伤的表情,更是让任何一个人看了都于心不忍。 喻惊鸿看着南离殇的状态,不像是说了假话,可那又怎样?现在这具身体的灵魂已经换了,早就不是同一个人了。 第237章 千纸鹤 “那你就当失忆之前的那个喻惊鸿已经死了。”喻惊鸿现在只能这么说了。 “你为了言照影,连这种话都能说出口吗?你明明活活的站在我面前,我如何欺骗自己说你已经死了?你告诉我?” 南离殇现在就像是一只受伤的狮子,一声声怒吼,吓的喻惊鸿想要后退,可肩膀又被南离殇牢牢的抓着,力度还在不自觉的加大,喻惊鸿都感觉自己的整个肩膀都要被卸下来了。 “可我说的是事实,以前的那个喻惊鸿,在回京途中的那次刺杀中死去了。”喻惊鸿强忍着疼继续强调。 “你是不是还在怪我?我没有陪你一起回京,才会让你遇到刺杀,这件事我已经给解释了。”南离殇这会儿真有点儿无助了,如果时间可以倒流,他一定不会让喻惊鸿一个人回京,就这样她就不会和言照影有那么多牵扯了。 “我已经给你说的很清楚了,和你有快乐回忆的那个人已经不在了,现在站在你面前的人,是一个全新的人,对你不爱就是不爱。”喻惊鸿强行挣开南离殇的魔爪,肩膀已经痛到麻木了,也不想和他再纠缠下去了。 “不爱,好一个不爱,不...爱...”南离殇一遍又一遍喊着这两个字,好像是在说服自己的心。 “该说的已经说了,六皇子可以走了吧。”话已经说开了,喻惊鸿觉得自己和南离殇还是少见面为好。 南离殇现在是什么都听不进去了,只知道他就要彻底失去喻惊鸿了,小心翼翼的从怀里拿出了一个东西,这个东西是他自从得到之后,从来不离身,每天都要抚摸几十遍的最珍贵的宝贝。 喻惊鸿看到南离殇手里的东西,瞬间像是被电击中了一样,就在电光石火之间,喻惊鸿夺了过来,仔细的观察,“这东西是谁给你的?” “纵使你现在已经不爱我了,难道也要把你送给我的东西,也要抢回去吗?你怎么可以这样残忍?”南离殇最后一丝理智告诉他,面前的人是喻惊鸿,若是换作他人,抢他最珍贵的东西,早就成为剑下亡魂了。 “这是我送给你的?” 喻惊鸿哪怕是刚穿越过来,也没有这一刻慌乱,她手里拿着这只纸折的千纸鹤,还被加上了两只栩栩如生的眼睛,两边翅膀内部写了两个字‘惊鸿’。若说会折千纸鹤还能说是巧合的话,那加上眼睛和写字,也是巧合吗?天下有这么巧的事吗?若不是巧合,那说明自己是真的失忆了,她很早之前都已经穿越到这个世界了。 “当然是你送的,我永远也不会忘记那天的情景,你刚打完胜仗,高兴的让我陪你喝酒庆祝,我们一起喝酒,一起策马奔腾,一起坐在山坡上,憧憬着美好的未来,那天的天空很蓝,云彩很白,阳光很明媚...”南离殇一脸幸福的说着。 喻惊鸿听着听着,脑子忽然有一个画面一闪而过,是她和南离殇骑着马儿,她的笑的很真诚,也很开怀,等喻惊鸿再要往下探究的时候,头痛的针扎一样。 第238章 脚踩两只船 南离殇着急的上前抱住喻惊鸿,用最温柔的声音的安慰着,“都怪我太心急了,惊鸿想不起来,就别想了,不想了头就不会疼了。” 喻惊鸿感觉自己的头刚好一点儿,就发现自己在南离殇的怀中,急忙的退了出来,“六皇子还请自重。” 南离殇听到喻惊鸿的话,脸上又是浓浓的失望,不过很快,又换上期待的表情,“现在你总该相信,我没有骗你了吧,你和言照影发生的事情,我都可以不计较,我只求你给我一个机会,让我可以和他公平竞争。” 喻惊鸿现在心里真的很乱,有好多的思绪绕成了一团麻,不知道哪里是头哪里是尾?皇上给她的失忆药,明明被她倒掉了,怎么还会失忆? “我现在心里真的很乱,你能给我一段时间,让我好好想想吗?” “只要你不抗拒我,不说不爱我,其他都可以。”南离殇脸上终于又有了笑容,“你奔波了一路了,还是早点去休息吧,晚上还有晚宴呢,你若是还有什么想不通的事或者需要帮忙的话,直接去找常胜。” 喻惊鸿直接喊着:“恭送六皇子。” 南离殇被喻惊鸿的称呼,又气的一噎,不过,到底没有说什么,伸手又将喻惊鸿手里的千纸鹤抢了回来,“这是你送我的定情信物,我不能物归原主。” “哎...”喻惊鸿想阻止,也已经晚了,只能无奈的看着南离殇潇洒离去的背影。 喻惊鸿终于送走了南离殇,只是现在也没有睡觉的心情了,就近随便坐在一个椅子上,脑里一片乱糟糟的,心里还是接受不了自己失忆的事实,更不知道自己今后以什么的心情面对南离殇和言照影。 “哟,惊鸿还在回味那个温暖的怀抱吧。”叶心巧面带讽刺的走了进来,她与喻惊鸿注定是敌人,现在也没必要虚情假意了。 “你什么时候来的?没有经过主人的同意就进来,小心我告你私闯官宅。”喻惊鸿大吃一惊,看样子叶心巧来了好久了,自己怎么都没有发现。 “惊鸿怎么这般激动,是被我发现你脚踏两只船,恼羞成怒了,不过,你放心,我会将我看见的一幕,生动的描述给言世子的。”叶心巧自来熟的自己找了一个地方坐了下来,得意的看着喻惊鸿,终于找到喻惊鸿的把柄了。 喻惊鸿吃惊之后,理智也慢慢回笼了,怎么会让叶心巧,将自己那捏住了,“我刚回府你就跟了过来,你是想知道言世子的近况吧?” “我是担心言世子,可现在看你还有心思向别人投怀送抱,我就不担心了。” “你都说我是脚踩两只船的人了,我会真正担心言世子的处境吗?说不定我还希望他早点死,我好换人呢。”喻惊鸿直接来一个以子之矛,攻子之盾。 “你...你就不怕我将这些话原封不动的告诉言世子吗?” “你去啊,你立刻就去说啊,只是...他能不能相信就说不定了,可能还会反过来说你诽谤我。”喻惊鸿这一刻有点儿庆幸,在这古代没有录音设备,胆子就更大了几分。 第239章 劝你放下 “既然他这么信任你,你还在背地里,干这些见不得人的勾当,真是替言世子不值。”叶心巧越说越气,自己到底和喻惊鸿差在哪?怎么言世子和南离殇一个个都将她放在心上,正眼都不瞧自己。 “你这是在关心我和言世子之间的相处吗?只要你不在中间掺和,我就一心一意的对待言世子怎么样?”喻惊鸿厚着脸皮说着。 叶心巧气的脸色发白,明明自己抓住了喻惊鸿的把柄,常理上说,不是她跪下来求自己不要说出去吗?现在怎么主动权到她手里了,可想了半天,又想不出问题出现在哪里?只能转移话题,“言世子在那边都好吧,没有被传染鼠疫吧?” “如果我说言世子传染了鼠疫,你会怎么办?会不会嫌弃他?远离他?” “当然不会,不管言世子变成什么样,我都不会远离他,也不管你多么的厉害,我都会想方设法的得到他。”叶心巧发誓般说着。 喻惊鸿不得不承认叶心巧是真的喜欢言照影,甚至超过了她喜欢她自己,而且,言照影娶叶心巧,比娶自己更简单,更有利,可爱情是不讲道理的,言照影更不是说让就可以让的东西。 “你心里很清楚,他不爱你,你就算得到了他又怎样,强扭的瓜不甜。你这样只会害了别人,最终也会害了你自己,听我一句,早点儿放下吧,人的一生除了爱情,还有亲情、友情...” “你闭嘴,你不是观世音菩萨,我也不需要你点化我,我和言世子一起在京城长大,他是第一公子,而我是第一美人,我们本来就是天生的一对,如果不是你的出现,我早就是她的娘子了,你劝我放下,你自己怎么不放下成全我。”叶心巧怒气冲冲的说着。 言照影对于她已经不是爱情了,而是心里的某种执念,得到言照影,才能证明她优秀。 “你和他同在京城生活了十几年,他都没有爱上你,说明你就不是他喜欢的类型,就算不是我,也会有其他人得到他的爱。”喻惊鸿其实挺欣赏叶心巧的,可惜两人爱上了同一个人。 “世事无常,你还没有胜利,更不要以胜利者的姿态开导我,因为你根本不配,从外貌、家世、才华...你没有一样可以比得上我。”叶心巧高傲的昂起了头。 喻惊鸿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感觉和叶心巧没法沟通了,外貌、家世和才华只是外在的东西,‘喜欢一个人,始于颜值,陷于才华,忠于人品,痴于肉体,迷于声音,醉于深情。’ “我承认我没有你优秀,但作为曾经的朋友,我还是劝你,不要迷失了自己的本心,走上了不归路,到那时,我不会手下留情的。” “哼,还算有点儿自知之明,承认不如我就好,鉴于你今天这句话深得我心,你日后若是落在我手里,我会给你说完遗言的机会。”叶心巧说完,端着高傲的姿态走了出去。 第240章 奸细 喻惊鸿见叶心巧出去之后,脸色立刻沉了下来,大声的喊着:“徐洪亮,你去调查一下,刚才是谁守门,客人到了怎么不提前给我通报一声。” 徐洪亮第一次见喻惊鸿生这么大的气,从沙场拼杀出来的气势,释放了出来,吓的徐洪亮双腿直发抖,“将...将军,稍安勿躁,我这就去查,一定给您一个答复。” “去吧,待会儿将所有的下人都叫过来,我倒要看看是不是有人,见我经常不在家,就不知道将军府姓啥了?”喻惊鸿不讨厌奸细,知道奸细也不容易,可更不希望自己给了奸细空子,被人从背后捅上一刀,如果是奸细还好说,若是有人背叛的话,那就休怪她心狠手辣了。 “是,是...”徐洪亮边跑边摸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喻惊鸿平时都是笑吟吟对人已经习惯了,突然发起火来,真是恐怖的要命。 没过多久,徐洪亮就将守门的两个人押到了喻惊鸿面前,“将军,按照排班计划,是这两人守门。” 两个人一般都是直接听徐洪亮吩咐,今天第一次被带到喻惊鸿面前,此时吓的骨头都软了。 “你们不要害怕,我只是问你们几句话,只要你们如实回答就好。”喻惊鸿先是安慰了几句,“今天你们守门的时候,可曾离开过?” “将军饶命啊,奴才不是有意的,今天奴才像往常一样守门,可突然肚子疼,就去了一趟茅厕。”一个人努力保持着镇静。 “回将军,奴才也是一样的,可我们是错开时间去的,若是要仔细算的话,门口没人的时间最多一分钟。”说到这里那人低下了头,“奴才,本以为那么短的时间不会有人来的。” 喻惊鸿听到这里,心里也明白一个大概了,一分钟的时间,对于一般人进门的时间确实不够,若是有奸细提前布好局的话,一分钟时间足够了。 “那你们今天都吃了什么?” “我就和大家一样,没有单独吃过东西。” “我也是。” “再仔细想想,不要遗漏了什么重要线索。”徐洪亮在一旁补充道。 “是,是,我们在开工之前,觉得有点儿口渴,就喝了几口凉水。” 喻惊鸿意味深长的看了徐洪亮一眼,然后向后一靠,闭上了眼睛,“行了,你们下去吧,以后别再犯这样的错误了。” “是,是,谢将军开恩。”两人如释负重的退了出去。 “徐洪亮,我累了,想先休息一会儿,训话的事,你替我去就可以了,还有让采荷准备好我进宫的衣服。” “是,将军。” 喻惊鸿现在脑子里思索着,从那两人的回话中,可以看出这个奸细做的滴水不露,再继续追查下去,也查不到什么结果,还不如先让那人放下警惕,等再次露出马脚的时候,斩草除根,只是这后面必须时刻保持着警惕,还有更疑惑的就是,这奸细到底是叶心巧派来的?还是南离殇呢?又或者他们两人已经在暗地里联手了? 第241章 北燕太子 喻惊鸿想着想着还真睡着了,到最后还是被采荷叫醒的。 喻惊鸿这次依然只想低调赴宴,实在是实力不允许,喻惊鸿的座位被人安排在南离殇的下方,她现在最不想见的就是南离殇了。 “惊鸿,你的位置在这里,快过来。”南离殇早知道喻惊鸿不会乖乖的坐在自己旁边,就提前到场。 喻惊鸿心里暗骂,这人真是越来越令人讨厌了,明知道哪壶不开还提哪壶? “参见六皇子,微臣只是一个小小的从五品武官,何德何能坐在您的旁边,定是总管弄错了。” “呵呵,我都不知道你小小脑袋怎么想这么多,你的位置是父皇特许的,因为这场宴会,是为了给你的旧相识接风洗尘的。”南离殇虽然脸上笑着,实际心里凉了半截,她就这么不愿意见到自己吗? “旧相识?”喻惊鸿本来有些疑惑,一想到自己失忆了,就猜到定是失忆之前认识的,“我失忆了,连朋友都不认识了,更别提相识了。” “不认识了也没关系,我们可以重新认识一下,我叫北明逸。” 一个开朗的声音传了过来,喻惊鸿下意识顺着声音看了过去,只见一个穿着黑色锦袍的男子笑吟吟的看着自己,他的笑容干净而又纯粹,再细看他的五官虽然没有言照影和南离殇那么让人惊艳,可也是飘逸宁人、眸若清泉,走路姿势高贵而又优雅,给喻惊鸿光明磊落、心胸宽广的感觉。 就在喻惊鸿发愣的片刻,北明逸已经走到了喻惊鸿的面前,脸上明媚的笑容,没有少一分。 “你是北燕国的...皇子?”喻惊鸿通过北明逸的穿着、动作猜测。 “我是北燕的太子,贵国皇上马上就要过生辰了,我专程来贺寿的,只是来的有点儿早,这段时间要打扰你们了。”北明逸三言两语说明了来意。 “我们是在林阳城见过吗?” “确实,当时两军交战,喻将军是运筹帷幄、有勇有谋,让我心悦诚服,却不曾想你是女儿身,今日得见,才发现你上马可夺城杀敌,穿上女装可颠倒众生。” “太子缪赞了,粗鄙之人难上大雅之堂。”喻惊鸿见北明逸眼睛里没有轻浮意思,谦虚的说着。 “喻将军真是谦虚了,你是女儿身的消息传到了北燕,更是我们北燕女子们佩服的偶像,你的画像在北燕可是无价之宝。” 喻惊鸿也从书上了解到,北燕国的民风确实比较开放,女子也可上阵杀敌、下海经商,北明逸说的可能是真的。 “那我不是不用愁没有银两花了,只用卖自己的画像,就可以一辈子吃穿不愁了。”喻惊鸿对北明逸的印象特别好,也就开起了玩笑。 两人就这样默契的聊着,把南离殇完全晾在了一边,喻惊鸿也不觉得宴会无趣了。 宴会上皇上宣布,鉴于喻惊鸿、南离殇和北明逸旧相识,招待北明逸的责任就落在了他两人的身上,三人都开开心心的领了圣旨,唯独太子南俊耀脸色相当的难看,按理说北明逸是北燕国的太子,招待北明逸就应该是南境国太子,那皇上如今的安排,深层的意思是...南俊耀越想越气。 第242章 召他回京 后面的几天喻惊鸿每天的就是跟着南离殇和北明逸,在京城里面转转,不过喻惊鸿每次都和北明逸说说笑笑,和南离殇说话一直都是不冷不热的样子,这让南离殇很窝火,本来以为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可效果并不那么明显啊。 近期坊间流传着一种说法,说喻惊鸿是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和她有染的人除了言照影、南离殇和薛炎,现在又多了一位来南境国没多久的北明逸。 “皇上是不是还有半个月就到生辰了?”喻惊鸿这才发现,自己连具体时间都还不知道。 北明逸算了算,“刚好是半个月呢。” “你都来贺寿了,那华国是不是也会派皇子前来?”说到华国,喻惊鸿突然想起来,自己在京城这么久,还没见过华国质子一面。 “这个详细情况我不清楚。”北明逸将目光看向了南离殇。 南离殇见喻惊鸿一副很想知道的表情,又想着这也不是什么秘密的事,就算自己不说,喻惊鸿也会问别人,也就娓娓道来,“当初那场大战输了之后,华国就此一蹶不振,华国的摄政王趁机夺权,这么多年摄政王和皇族一直分庭抗礼,也从那时起皇族人丁稀少,只有三位公主,唯一的皇子在我国当质子。” 喻惊鸿从简简单单的几句话中听出了惊心动魄,摄政王横冲杀出,背后恐怕得到南境国皇帝很多的支持,而皇族至今没有新皇子出世,暗地又埋藏了多少鲜血,现实就是这么的残酷。 “华国的皇子,我怎么一次都没见过?” “他是别国的皇子,为了以防万一,父皇让他住在皇宫一个偏僻的宫殿,没有圣旨是不能出来的。”南离殇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觉得这都是理所当然。 喻惊鸿则在心里为这个皇子,默默沮了一把同情泪,生为皇子却还不如一个普通人。 “你对一个素昧平生的人都可以同情,怎么对我就不能多一点儿关心?”南离殇还是没有忍住,开口控诉。 北明逸见自己有点儿多余,很识趣的远远走开了。 “不是我狠心,而是你想要的,我给不了。”喻惊鸿说完也打算走开。 “我明天就要走了。” 喻惊鸿一步都没有停留继续往前走。 “今天父皇已经发出圣旨,召言照影回京。”南离殇只好又补了一句。 “回京?他那边的事情都处理好了吗?”喻惊鸿立刻停了脚步,回头问着。 “我更希望你说,让我注意安全。”南离殇的心被猛烈的撞击一下,自己真的在她心里一点儿位置都没有吗? “我回来之前那边鼠疫都控制的差不多了,你过去肯定会没事的。”喻惊鸿想了想,接着说:“虽说在夺权上讲究成王败寇,但是你这样把危险留给别人,最后自己前去采摘胜利的果实,有点儿不光彩。” 喻惊鸿清清楚楚的知道,在这个世道没有公平可言,可看到皇上为了杀言照影,将他推出去治理鼠疫,现在鼠疫治理好了,又将言照影召回来,派南离殇去刷存在感,收获声望,心里真替言照影鸣不平,而她不知道的是,还有一个更大的阴谋等着言照影。 第243章 宣读圣旨 言照影这边顺着那人说的线索,在东二十里的山上找到了一个山洞,只是等言照影去的时候,那个山洞已经被堵了起来,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洞口挖开,里面躺着横七竖八的尸体,都是附近几个村子失踪的人,看样子是知道暴露了,准备杀人灭口,可言照影来的太快,还有几人没断气,被秋老救活了。 “世子,京城又来人宣告圣旨了。” “不见,这皇上又使什么幺蛾子。”秋老在一旁愤愤不平的喊着。 “不可,皇上正愁没有理由名正言顺的杀我,拒接圣旨岂不是乘了他的意。”言照影摇了摇头。 “那如果皇上让你回京怎么办?这件事咱们废寝忘食了这么多天,眼看就可以收网,抓住大鱼,治理好鼠疫了,现在你回京,不是将果实举手让人?” “咱们本来走的就是一条崎岖不平的道路,遇到这些不是很正常吗?不过,这果实对我来说是果实,对于别人来说,可能就是一个烫手的山芋呢。”言照影神秘莫测的说着。 “那我们该怎么做?” “我自有办法拖住他们,你们看准时机,提前收网,务必要拿到罪证。”言照影说完,就脸色苍白,虚弱的趴在椅子上,撕心裂肺的咳嗽着。 秋老和侍卫心领神会的对视了一眼。 传旨的人刚走到言照影的门外,就听见言照影肝胆俱裂的咳嗽声。 秋老的声音也传了出来,“世子,您就让我检查一**体吧,别再操劳了。” “不行...这是...皇上对我的...信任,我...”言照影断断续续的说着。 “那您也要注意自己的身体啊,有命在,才能继续为皇上效劳啊。”秋老努力的劝说。 “也...好。” 传旨的人听到这里也没有动摇,准备去开门,就听见秋老的高呼,“世子,您发烧了,您的症状怎么和鼠疫那么像,你是不是接触患者了?” “好像...有...” 秋老吓得脸色一变,“我这就去熬药,您在这里休息,不能再工作了,更不能随便走出这间屋子。” “我是不是...得了鼠疫?”言照影沙哑的声音多了几丝急切。 回答言照影的是秋老的沉默,过了一会儿,言照影无助而又坚定的说着“你一定...要...保密。” “属下明白,属下一定豁出这条老命,也要治好您。”秋老的声音也带着哭腔。 传旨人瞬间缩回了敲门的手,这时秋老从里面将门打开了,看着呆在面前的传旨人,眼底深处藏着一丝笑意,嘴上紧张的说着:“大人,刚刚的对话您是不是听见了?为了稳住大局,还请您保密,这宣读圣旨是大事,您请吧。” 秋老将大门大开,请传旨人进去。 传旨人向屋内瞄了几眼,正好看见言照影对着门口喷出一口鲜血来,他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心里更是打起了退堂鼓,“这...这,言世子身体严重不适,圣旨就不宣读了,言世子接下就可以了。” “那怎么能行呢?我们世子对皇上可是一片赤诚,若是不当面宣读,岂不是对皇上不敬。” 第244章 不见得 “皇上一向爱护言世子,若是为了宣读圣旨,加重了言世子的病情,皇上该有多心疼啊。”传旨人直接将圣旨递给了秋老,匆忙的就跑了。 秋老对着那人的背影嘲笑的说了一句,“真是贪生怕死之鼠辈。” 圣旨上毫不意外写着,考虑到言照影身体差,操劳这么久了,让即刻回京休养,剩下的工作交给南离殇处理就好。 言照影打发走了传旨人,立刻坐直了身子,提笔刷刷写了一封信,“来人,将这封信快马加鞭亲自送到收信人手上。” 言照影那边做着善后的工作,南离殇这边坐着马车往过赶,皇上就知道言照影不会轻易离开,特地让传旨的人提前一日出发。 “六皇子,不好啦。”传旨人从言照影府上离开,一刻也不敢耽搁,骑着快马赶了一天的路来给南离殇报信。 “出了什么事了?如此的慌张,冒犯了六皇子怎么办?”常胜见传旨人冒冒失失的,开口提醒着。 “是奴才该死,没能沉住气。”传旨人吓得脸色一白,跪了下去。 “行了,说吧,到底出了什么事?”漫不经心的问着。 “回六皇子,言世子感染鼠疫了。” “呵呵,我看不见得吧。”南离殇冷笑了两声,这言照影是何等精明之人,会被传染鼠疫? “是真的,我亲耳听见大夫下的诊断结果,而且,我还透过门缝看见言世子咳嗽吐血呢。”传旨人生怕南离殇不信,更加绘声绘色的描述。 “眼见不定为实,耳听也是虚的。”南离殇是无论如何也不会相信。 “六皇子,言世子得的可是鼠疫啊,会传染的。”传旨人见南离殇不相信,心里更加着急了。 自从六皇子回京之后,皇上有多宠他,这可是大家有目共睹的,而今又让他来接言照影的班获得声望,下一任皇上是谁,现在还真不好说,若是他害六皇子得了鼠疫,恐怕皇上砍了他九族的头,都不够解气,想到这儿,传旨人心里一横。 “奴才,可以发誓,刚刚奴才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否则,就天打五雷轰、死无葬身之地。”传旨人说完见南离殇的脸色依旧不变,只好哭诉,“六皇子奴才知道您有勇有谋,智慧超群,定是不怕那鼠疫,可是,您也替皇上和江妃娘娘想想啊。” 南离殇依旧不肯相信,只是常胜心里动摇了,也开口劝着,“六皇子,咱不怕万一就怕一万,还是谨慎些好,反正咱们离得也不远了,也不差这点儿时间,今晚就在城外休息一晚,等明日我亲自去城里打探一番,摸摸情况。” “也好。” 还是常胜了解南离殇,三言两语就劝动了。 到了第二天一大早常胜去打听消息,也只打听出了,言照影确实病了,症状和鼠疫很相似,至于到底是不是鼠疫还无法确定。 南离殇听了这个消息,想了一会儿,还是不相信言照影得了鼠疫,决定进城找言照影,这次就算常胜劝,也无济于事。 第245章 风吹雨打 其实言照影对南离殇的行踪了如指掌,也明白装病最多只能拖延南离殇一日,如今半日南离殇就进了府,还好,提前有准备,倒不至于手忙脚乱。 “微臣参见六皇子,因为微臣身体不适恐传染给了六皇子,所以微臣就不行礼了。”言照影抬抬眼皮,淡淡的说着。 南离殇也不生气,“言世子说哪里的话,你见父皇都没行几次礼,见我更不用行礼了。” 南离殇的意思是言照影狂妄自大、目无王法,见了皇上都不行礼。 “那是皇上心疼微臣身体弱,照影心里也非常的感激皇上,这次皇上派微臣来治理鼠疫,微臣是鞠躬尽瘁死而后已,这才总算有点儿成效了,” “是啊,你身体弱,父皇心疼你,现在你把后续的事情交给我就行了,你也好回京休养。” “有皇上和六皇子对微臣如此的爱护,微臣就算是死也值了。” “我听说言世子感染鼠疫了,你回京之后,离大家都远一点儿,尤其是喻将军,她一个女孩子身体娇弱,别被传染了。”南离殇心里冷笑,既然你装病,就让你装到底。 “六皇子听谁说我得了鼠疫,定是那些嘴多的属下以讹传讹说错了,微臣只是偶感风寒,想来三两日便好了。” “怎么会这样?我明明看见你吐血了。”传旨人忍不住为自己辩驳。 “这位公公今日又是来传圣旨的吗?”言照影故意将公公两个字喊的特别中,就是希望他能认清自己的身份。 “哦…不是。”传旨人到会审时度势,立刻藏在队伍里,不敢多言了。 “既然言世子的身体没有什么大碍,那就将治理鼠疫用的药材、粮食、银两、物资等信息的账本给我看看。”南离殇知道从对话中无法找到言照影的把柄,也就不浪费那个时间了。 “六皇子,真是勤政爱民啊。”言照影将整理好的账本,拿给南离殇,就自己去收拾回京的行李了。 隔天天刚亮,南离殇就告诉言照影,那些账本没有什么问题了,言照影可以出发回京了。 “在你走之前,我还想给你看一件东西。”南离殇得意的从怀里拿出千纸鹤。 言照影觉得那玩意儿挺稀奇的,可也算不上珍贵,想不通南离殇为什么得意,不过,他脸上并没有表现出来。 “我就知道你不认识,这是惊鸿送我的定情信物,这千纸鹤象征着纯洁的、自由的、永恒的爱。”南离殇说完,故意将纸鹤翅膀里面的两个字给言照影看。 言照影看那两个字确实是喻惊鸿的字迹,心里的酸水一阵一阵往出冒,自己送了她那么多的礼物,她没有一件回礼的,更别说定情信物了,现在该如何化解这样的局面? “纸鹤是挺好看的,只是可惜了是纸做的,经不起风吹雨打,说不定还有其他特别的寓意。”言照影说完就钻进了马车,将车帘重重的摔下。 南离殇对着马车喊着:“既然是定情信物,肯定要好好保存,风吹雨打是不存在的。” 第246章 来信 言照影心里告诉自己要相信喻惊鸿,手掌还是不自觉握紧了拳头,手指关节“嗑啪啪”直响。 温书缩了缩脖子,脑子里想着,他家世子掐住喻将军脖子的画面,喻将军正在奋力挣扎,自己是救还是不救?忽然一阵冷风吹了过来,温书直打了一个哆嗦。 “你在胡思乱想什么呢?”言照影直勾勾的看着温书。 “没…没有…”温书真想抽自己一耳光,乱想什么,自家世子就算是掐死自己也不会伤害喻将军一根汗毛。 “你派人去将那封信追回来。” “世子啊,送信人可是快马加鞭走了三天了,现在恐怕已经到京城了,就算有翅膀,也追不回来了。” 言照影听到信追不回来了,心里也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失望。 “世子?”温书看到言照影的表情管理有点儿失控,小声的叫了一声。 “喊什么喊?赶车去。” “有人赶车呢,您这是迁怒。” “嗯?”言照影斜了温书一眼。 “我去赶车,我最爱赶车了。”温书逃命似的,出了马车。 喻惊鸿知道南离殇出发了,也就意味着言照影快回京了,心里既是对皇上的做法不耻,又有能早点见言照影的期待,想到言照影和南离殇在那边碰面,千纸鹤的事言照影肯定是知道了,心里又有几丝惆怅,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件事? “喻将军,你今天准备带我去哪参观啊?”北明逸唤醒发呆的喻惊鸿。 “我们今天…”喻惊鸿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的走向了城外,喻惊鸿尴尬的说着,“我们去城外看看远方的美景。” “我看你是想早点见到某人吧,他的名声我早就听说了,我也想见见什么样的人能让你这么痴迷。”这几天两人的关系突飞猛进,北明逸直接戳穿喻惊鸿的借口。 “某人是谁啊?我怎么不知道”喻惊鸿还是不承认。 “我想想见见传说中的言世子,你既然不知道就先回去吧,我今天不用你带路。” “别啊,我可是奉旨招待你,怎么能半途而废呢,那可是杀头的大罪。”喻惊鸿见话说到这地步了,也不掩饰了,两只腿迈的更大更快了。 喻惊鸿出门不久,将军府门口就来了一个长途奔波的侍卫。 “请问你家将军在吗?我这儿有一封信,需要亲自交给她。”侍卫有礼貌的说着。 “我家将军出门去了,信交给我就可以了,我会代为转交的。”守门人将侍卫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才为难的说着。 “不行,我得亲手交给她,我可以进府中等吗?”侍卫跑路好几天了,也想休息一下。 “将军府规定,陌生来客必须向将军禀报,否则,概不许进门。”守门人立刻做出防备的姿势。 “那你家将军去哪了,我自己去找找。” “我家将军的行程,是你一个下人可以随随便便打听的。” “好吧,那我在这里等。”侍卫无奈的说着,若不是喻惊鸿是自己将来的主母,早就压不住心里的火气了,敢说自己是下人。 第247章 论功行赏 “你个臭乞丐,要等也走远一些,别污了将军府的大门。”守门人见这个侍卫好欺负,气焰更加旺盛。 “你说谁是乞丐?”侍卫瞬间气红了双眼。 “我说的就是你,怎么你还想打我是不是,别忘了将军府也是有侍卫的,只要我一声喊,就有好多人冲出来将你打成肉饼。” 侍卫不停的告诫自己不能动粗不能动粗,最后还是生着闷气走开了。 徐洪亮走了出来,“刚刚发生了什么事?” “一个乞丐想要和将军府套近乎,被我赶走了。”守门人小心翼翼的说着,就怕管家生气。 “嗯,做的不错,一会儿去账房领一两赏银。”徐洪亮点了点头。 “谢谢管家。”守门人欣喜若狂,一两银子对于他来说这可是一笔很大的财富,以后看来要再接再厉。 到了第四天晚上言照影终于赶到了京城,到底还是晚了一步,城门已经关闭了,只能先在城外搭个帐篷对付一晚。 “吱吖…”城门又开了,一个公公骑着马拿着令牌,走了出来。 “皇上说,这次言世子劳苦功高,加上时间紧迫,请言世子即刻进宫,皇上亲自论功行赏,并派了五百御林军护送。” “谢皇上恩准。”言照影又坐上了马车,五百御林军瞬间将马车团团围住。 “唉,终究还是来了。” “早知道就不回京了,多好的。”温书也察觉那些御林军来者不善。 “所谋的在京城,在乎的人也在京城,就算再难也要回京。”本打算今晚趁机见小野猫一面,可惜皇上不给他这个机会。 言照影刚进御书房,皇上就关切的问:“小影,这一阵子辛苦了,快给小影赐座。” “能为皇上分担,是臣的荣幸。”言照影低头说着。 “殇儿,都给朕汇报了,你啊,竟然能花最少的银子和粮食,治理好了那形势严峻的鼠疫,你当真是治世奇才啊,南境国有你甚幸。” “皇上和六皇子过誉了,臣能这么快治理鼠疫,完全是因为这次鼠疫是人祸,而不是天灾。” “哦?还有这样的内幕,你快快道来,让朕也看看,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如此的胆大妄为、为非作歹,朕定要诛了他九族。”皇上义愤填膺的说着,好像那人正在眼前一样。 “六皇子还没有向皇上汇报此事吗?看来消息还在路上,臣离开的时候,已经查到了一些蛛丝马迹,也布下了天罗地网,就等六皇子一声令下,定能将那贼人一举拿下。”言照影自己才不做那出头鸟呢,将那得罪人的事交给南离殇。 “你这么说朕就放心了,也相信殇儿一定会完美处理此事,此次治理鼠疫你居功甚伟,说吧想要什么赏赐,只要朕有的都可以。”皇上一脸慈爱的看着言照影。 言照影也看着皇上这张脸,若不是之前,是他亲手将自己推出城外,还不给药材和粮食,就真要被他骗过去了,“臣身外之物都不缺,就是臣的年龄不小了,希望皇上给臣赐婚,臣也好为言家延续香火,臣这个破烂的身子,也不知道还能活多久?” 第248章 皇上的厚爱 “小影别过早的垂头丧气,你的身体一定能调理好的,朕就赏你去国库,挑三样药材,不管珍贵与否只要你看上的都可以。”皇上成功的漏掉了关键信息。 言照影哪能不明白,皇上就是不愿意给自己赐婚,可是自己心里更清楚,过了这个村就没有这个店了,以后想要赐婚就更难了。 “臣谢皇上的厚爱,只是臣有了药材,可是没有世子妃细心照料,这病也是不容易好转的。” “理是这个理,可你身体弱,名门望族的女子怕是不愿意嫁你,毕竟守寡的日子不好打发。” 言照影被皇上气的直咳嗽,这次是真的咳嗽,有这样诅咒别人早死的吗? “这个问题臣考虑过了,游骑将军喻惊鸿说她不嫌弃臣身体弱,愿意去护国公府照顾臣,还请皇上成全。” “朕作为皇上做事应该公平公正,只听你片面之词未免有失公允,这样吧,朕明日问一下游骑将军的意见,若是她不反对,朕就为你们赐婚。” “谢皇上。”言照影高兴的声音都有些发抖,在梦里梦见过千百次这样的情景,今日终于在现实中实现了,终于等到小野猫做自己太子妃的一天了。 皇上将言照影的喜悦全看在眼底,嘴角扯了一个似笑非笑的笑容,等到言照影正激动的时候,他清了清嗓子,“论功行赏,就该有奖也有罚,奖励说完了,也该说说的惩罚了,你看看这,你作何解释?” 皇上忽然大变脸色,说到最后直接将桌案上的一份奏折,向着言照影的头顶,砸了过来。 说时迟那时快,言照影下意识想侧身躲过,可又恐暴露了自己的武功,就在电光火石之间,直接身体向前倾,重心前移,双腿跪倒在地上,嘴里喊着:“皇上恕罪,不知臣范了什么错?” 皇上眼睁睁看着奏折的角砸在了椅子的中间,砸出了一个洞,而奏折就一只角立在椅子上,心里非常的可惜,椅子怎么不是言照影的头,不过,看言照影现在的动作,以为言照影太害怕了出现的下意识动作,也不疑有它。 言照影转身将奏折从椅上拔下来,眼睛闪过一丝决然,打开奏折,上面是那些为疫情地区捐献粮食的乡绅员外的签名,以及状告自己私闯民宅,以权强迫他们捐粮捐银,捐的银子都被自己贪污的罪行。 简单来说,就是告言照影私闯民宅、以权谋私、中饱私囊、私自动刑……好多的罪名。 “还请皇上明鉴,臣没有做过那些,捐粮捐银,都是他们自愿的,臣这里也有他们的承诺书。”言照影是谁啊,就算那些都做过,也不会留下任何把柄,就怕他们事后胡乱攀咬,故意留下证据。 “朕就知道你不会那么做的,朕相信你,可那些大臣不会相信你,你将承诺书拿给朕,朕要将这证据摔在那些大臣脸上,也让他们看看你不是他们可以陷害的。” 皇上说的滔滔不绝,一心为言照影出头,可言照影瞟了一眼损坏的椅子,心里有些犹豫。 第249章 将死之人 言照影心里千回百转,还没有拿定主意,皇上又开始催促。 “小影怎么了?是不是你没带,若是你没带证据,朕要先委屈你在天牢待几天,这皇位难坐啊,不论做什么都得理字当头,你能明白吗?”皇上表现出一副为难的样子。 “臣理解皇上的难处,也很感谢皇上的爱护,这是那些人签的承诺书,皇上请过目。”言照影清楚的知道,今日不管自己能不能拿出证据,都免不了牢狱之灾,那就先拿出证据赌一把,想到这儿,毫不犹豫的从怀里拿出了承诺书。 皇上亲自走下台阶接过承诺书,仔细的看着,“唉,朕年龄越来越老咯,晚上眼神都看不清了。” 皇上边说边拿着承诺书靠近宫灯,谁知竟失手将承诺书掉进去了,承诺书遇见火,没一会儿划为了灰烬。 “小影你看朕老了,手都不利索了,还有其他证据没?” 言照影眼睁睁的看着承诺书化为灰烬,一种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御书房只有自己和皇上,谁会相信是皇上亲手毁了证据,自己若是出手抢,也会被当为刺客,终于理解了那句话,‘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不是愿意赴死,而是没有活得可能性。 “臣无话可说。”言照影认命的说着,不过心里有一个想法,在这一刻扎根了。 “朕最恨那些在朕眼皮底下,做那些违法犯罪的事,真当朕老眼昏花吗?虽然你治理鼠疫立下了功,但不足赦免你的罪,今日先将你押入天牢,至于你的罪行明早朝会上讨论。” 言照影嘴角抽了抽,真是什么话都被他一个人说完了,别人还能咋说? 皇上还是走近言照影,在他耳边小声的说着:“你这辈子就打消娶喻惊鸿的想法吧,她只能也只会嫁给殇儿。” “什么意思?”言照影总觉得皇上话里有话,这背后肯定还有不为人知的阴谋。 “你一个将死之人没必要知道那么多。”皇上摔了一下黄袍袖子,大声喊着:“来人,将言照影打入天牢,任何人不许探视。” 喻惊鸿今天破例起的很早,算算时间,言照影今天肯定能到京城,她连早膳都未来得及吃,就迫不及待的去城外等着,这才几天不见他,心里就格外的想念,这就是爱情的味道。 可喻惊鸿一直等到中午,也不见言照影的踪影。 这时的丞相府再次炸开了锅。 “什么?言世子被打进了天牢?”叶心巧都着急破了音。 “巧儿,你早些放下言照影吧,他这辈子没有希望了。”丞相心里很清楚,和皇上作对,没有几个人可以活着的。 “不可能,我早说过我这一生都不可能放下他,阿爷,巧儿求求您,救救言世子吧。”叶心巧跪在丞相面前,抱着丞相的腿,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着。 “我也救不了他,因为让他死的人,是皇上。” “那我想见见言世子,您会有办法的对吧?”叶心巧泪眼婆娑的看着丞相,丞相终究不忍心。 “你可以见他,不过,你需要化装成送饭婆的样子。” “谢谢阿爷,只要能见到他,这点儿牺牲算了什么?” 第250章 是我 丞相的速度还是挺快的,到了下午叶心巧来到天牢,换上送饭婆脏兮兮的衣服,又给花容月貌的脸上抹了一把锅底灰,在大家心照不宣下,叶心巧拿着饭盒慢慢靠近言照影的牢房。 此时的言照影静坐在牢房的一角,以往一尘不染的白色锦袍,如今也沾染了些许灰尘,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可眼睛下方还是有隐藏不住的憔悴。 叶心巧看到这样的言照影心里有股莫名的辛酸,曾经生活在云端的人,如今落到这步田地,心里定有好多的不平吧。 “言世子?”叶心巧小心翼翼的喊着。 言照影听到是叶心巧的声音,连睫毛都没动一下。 “言世子?”叶心巧更加小心的喊了一声,“我是心巧,我来看你了,你还好吗?” 言照影依旧一动不动的。 “我知道你最想见的人是喻惊鸿,可你知不知道?她刚回京城就对六皇子投怀送抱,如今又和北燕太子形影不离,就算你进天牢,她还在和北明逸成双成对,而千方百计来看你的是我叶心巧。” 言照影听见喻惊鸿的名字,终于眼睛睁开了,不屑一顾的看了叶心巧一眼,“我不需要你看我,叶小姐请回吧。” “我回去了你怎么办?你知不知道皇上现在想杀你?”叶心巧心痛的滴血,自己做了这么多的努力,换回来的就是一句请回,甚至连自己的名字都不愿意叫。 “知道,但不劳叶小姐费心了。”言照影说完,就转过身去。 “对,你想让费心的人,现在对你视而不见,就算你不死,她也只会是太子妃或者皇子妃。”叶心巧说完,见言照影不再开口了,“你以为我是为了污蔑她才这么说的吗?我说的句句属实。” 可言照影像是突然聋了一般,就是听不见叶心巧说话。 “不管你怎么对我,我都会想尽一切办法救你出去的。” “你知道我的敌人是谁,就别费力气了,我不想欠你什么?”言照影还是不想牵扯丞相府。 “你不想欠我一条命,我偏偏就让你欠着,让你一辈子都还不上。”叶心巧忽然觉得这也是一个突破点,更加要好好利用。 “你再不走我就喊人了,你会被当成劫狱者,然后乱棍打死。” “你…你好狠的心。”不过,叶心巧还是不死心,“你若是不让我救,我就去杀喻惊鸿。” 言照影冷哼了一声,先不说小野猫不是那么好杀的,况且还有南离殇保护着,叶心巧根本不可能得手。 “我就知道你不会相信,那我先告诉你一个秘密,那张纸条是我写的。” “你懂毒术?”言照影将事情的经过想了一下,也只有这一个解释了,糕点刚好经过叶心巧之手,而她又认出了石生情,才将糕点送给小野猫的,再引诱南俊耀两人前去,这样就可以彻底毁了小野猫。 “呵呵,小女子不才,刚好有这么一向特长,你若是不配合我救你,毒死喻惊鸿,那可是如同踩死一个蚂蚁那么简单。” 第251章 一定要救 “送饭的快点儿,别磨磨唧唧的。”一个狱卒大声的催促着。 叶心巧知道自己没有多余时间了,急急忙忙的又说了一句,“你一定要等我救你。” 这次言照影没有反驳,他没勇气拿小野猫的生命去赌,口口声声说要给小野猫幸福是他,可每次给小野猫带来安全隐患的还是他,这让他心里万般不是滋味。 叶心巧知道言照影算是默认了,满意的走了。 “喻将军和北太子在这里欣赏美景吗?”薛炎出城的时候,正巧看见喻惊鸿和北明逸,就打了一声招呼。 “是的,这里的风景还算挺不错的,薛统领是打算出城吗?”喻惊鸿尴尬的回应。 “是啊,我奉旨去押解一个死囚犯回京。” “死囚犯?”喻惊鸿心里立刻响起了警钟,想起昨晚一个侍卫给自己的信,信上言照影对自己的叮嘱,“难道是言...” “喻将军误会了,据我所知,那人不姓言。”薛炎急忙打断了喻惊鸿的话。 喻惊鸿立刻松了一口气,只要不是言照影就好,“薛统领是往那个方向而去吗?” “正是。” 喻惊鸿指的方向就是言照影回京的方向,得到肯定答案之后,心里一阵狂喜,见四下没有什么外人,小声的说道:“若是薛统领碰见言世子,告诉他,我在这里等他。” “若是我能碰见,这话一定带到。” “谢薛统领了。”喻惊鸿此时只能双手抱拳以表谢意。 “我们是朋友,不用这么客气。” 薛炎伸手想将喻惊鸿的手按下去,喻惊鸿本能的将手提前撒开了,她心里有了言照影,即使言照影不在附近,也想着与其他男子保持距离,哪怕这人是朋友。 “祝薛统领一路顺风。” 薛炎失望的看了喻惊鸿一眼,“借喻将军吉言了。” 薛炎犹犹豫豫的走了几步,又转身走了回来,喻惊鸿正纳闷薛炎今日是怎么了,就听见薛炎说,“我看喻将军和六皇子关系也挺好的,就没有要带的话吗?” 喻惊鸿这才想起来,南离殇提前回京,是住在薛炎府上的,看来他们的关系非常的亲近,因此来打抱不平。 “有,希望六皇子早日旗开得胜,也希望他千万保重身体。”喻惊鸿不好意思拒绝薛炎,就说了两句冠冕堂皇的话。 “六皇子听到会很开心的。”薛炎再三犹豫之下,还是将一个小纸条塞进了喻惊鸿手里,这才昂首阔步的走开。 喻惊鸿默默的捏了捏纸条,脸尴尬的像火烧一样,原来刚才薛炎不是想拉她手,而是为了给她递纸条啊,真是丢死人了。 等薛炎走远了,喻惊鸿好奇的打开纸条,纸条上只有短短的六个字,“言照影在天牢。” 这六个字对于喻惊鸿来说,简直就是晴天霹雳,劈的她站都站不稳,她一直在城门口等着,怎么没得到一点儿消息,除非言照影是晚上到的京城,而且皇上将他一行人全部打入了天牢。 喻惊鸿扶着旁边的柱子,告诉自己,“现在一定不能倒下,不管付出多大的代价,她也要救出言照影。” 第252章 与我什么关系 “你没事吧?”北明逸担忧的问着喻惊鸿,知道她刻意与其他男子保持距离,也就没有上前扶。 “我没事儿,我还有其他要事不能陪你了,你自己另找个本地人当向导吧。”喻惊鸿歉意的说着。 “你随意,若是你需要什么帮忙的,告诉我一声,我一定竭尽全力。” “谢谢。” 喻惊鸿也没心思和北明逸闲聊了,边走边想着该怎么办?自己来京城这么久了,一直也没有建立自己的势力,以至于自己什么重要的消息都是最后一个知道,现在这个节骨眼上又能找谁帮忙呢? 喻惊鸿脑子里乱成了一团麻,漫无目的的在大街上走着。 “惊鸿,你怎么在这里?”碰巧,叶心巧从天牢里坐着马车回来,就看见喻惊鸿了。 喻惊鸿听见声音,这才定眼一看,不知不觉走到了丞相府,自己无权无势,现在能指望竟然是自己的情敌,是何其的讽刺?可再怎么讽刺,与救言照影相比,就那么不值一提了。 “你是不是早就得到消息了?”喻惊鸿看到叶心巧马车的方向,就猜她是不是去了天牢。 “门口人多口杂,咱们还是进去说吧。”叶心巧淡淡的说了一句,就进府了。 喻惊鸿默默的跟在后面,像一个小丫鬟。 “你是不是去过天牢了?”喻惊鸿刚进客厅就迫不及待的问。 “是,我去过了。”叶心巧坐在椅子上淡定的喝了一口茶,其实她心里也很着急,可看见喻惊鸿着急,她就越要装的淡定。 “他还好吗?”喻惊鸿实在不能想象,有洁癖的人要在肮脏的牢房里生活,还吃着馊饭,没有自由。 “他...他很不好。” 喻惊鸿听到不好两个字,呼吸一致、心里一痛,理智也丧失了,“你有没有办法救他出来?” “救他!与我什么关系?”叶心巧轻轻抬了一下眼皮,一副高冷的姿态。 “你不救他,他会死的。” “那又怎样?难道要我救他出来和你双宿双飞,让你高高在上的看我这个失败者吗?” “我...”喻惊鸿现在无话可说了,虽说真正爱一个人就是要他幸福,可实际上又有几个人能做到呢? “上次他单独出城治理鼠疫,你我都担心他,我帮助你出城,可最后呢,他只记得你的好,而你更是以胜利者劝说我,你觉得我是个傻子是吗?”叶心巧将刚自己在言照影处受的委屈,对着喻惊鸿撒出来。 “上次的事很抱歉,只要他活着,我们怎么争都无所谓,可如果他不在了,我们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喻惊鸿不得不继续放低自己姿态。 “那你可知道想要他命的是什么人?我只是一个待字闺中的弱女子,我如何能救?” “我知道,你我是没办法,可丞相一定有办法,而你是他唯一的宝贝女儿...” “那我阿爷帮了言世子,会付出什么样的代价,你想过了没有?” “我...我...”喻惊鸿心里挣扎了一会儿,还是咬牙小声的开口,“只要你肯救他,什么样的条件,我都...答应你。” 第253章 二选一 “这可是你说的,我可没逼你,别事后给他人诉苦。”叶心巧这个他人肯定主要指的是言照影。 喻惊鸿抿了抿嘴唇,心里清楚以叶心巧对自己的恨,这条件肯定不会简单,可为了言照影能活着,这些都是浮云,“这些都是我自愿的。” “条件呢,我还没有想好,至于救人的具体计策,我也要再合计合计,你先回去等消息吧。”叶心巧站起来赶人了。 喻惊鸿心也不像刚才那么乱了,因为她心里清楚叶心巧一定会想办法救言照影,因此才想方设法让自己答应条件,而这条件百分之百是阻止自己和言照影在一起的。 理是这个理,可也不可能将所有可能押在叶心巧一人身上,还要回去再想想其他的法子。 喻惊鸿一走,叶心巧就没办法装淡定了,匆匆来到丞相的书房,‘噗通’一声跪了下去,“阿爷,巧儿求求您救救言世子吧。” “巧儿,我知道你冰雪聪明,有些事情不用我提点你,都能想到,现在我就问你一个问题,你选择要阿爷呢?还是言世子?”丞相说完,就闭眼不再说话了,脸上带着一丝落寞和失望。 叶心巧突然放佛全身失去了力气,瘫坐在地上,想要言世子命的人是皇上,若是阿爷救言世子,就是和皇上作对,那阿爷的下场轻则丢官弃爵,重则诛灭九族,那到头来自己不是自掘坟墓? “阿爷,难道就没有两全的法子吗?”叶心巧还是不死心。 丞相微微的摇了摇头,他在官场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一直都是谨小慎微、如履薄冰,以为可以安度晚年,没想到最后后院起了火。 叶心巧这时的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她也不知道如何选择,一边是放不下的人,一边是从小将她捧在手心的阿爷。 “你先回去吧,等你做出选择之后,再来告诉我,我不会怪你。”丞相将女儿捧在手心习惯,如今看她这样为难,寒心的同时又心疼。 叶心巧将自己关在房间想了整整一晚上,最终还是做出了选择,下定决心之后,提笔写了一封信,交给了寸念,让她快马加鞭的送出去。 喻惊鸿也想了整整一晚,现在她身边没有能让她相信的人,之前相信梅芷,后来梅芷莫名其妙失踪了,她给的令牌,自己也不敢轻易使用;薛炎也算是朋友,可现在不在京城,而且他和南离殇关系更近,还是不能完全相信;北明逸也可以相信,只是他势力肯定不在这里,而且他的身份很敏感,弄不好就是通国叛敌,对言照影来说更是雪上加霜。 言照影被抓的太急,他手下的势力,喻惊鸿也是一知半解,而且也不会听从,思来想去,能利用的只有手里的这封信,等南离殇回京之后,这封信的分量更重,现在能做的就是祈求皇上下手别太早。 此时的皇上也紧锁眉头看着下方的大臣,对于言照影的处置,各位大臣是各抒己见、争论不休,从昨天争论到现在还没得出结论,有那么几瞬,皇上都想破釜沉舟,将言照影秘密处决了,可毕竟不是小蚂蚁,可以悄无声息的死了,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只能先忍下来。 第254章 鼠疫起因 皇上实在被吵的头晕脑胀,大声的呵斥道:“行了,都安静一下,听听丞相有什么高见?” 丞相慢悠悠的行了一个礼,“言世子所作所为确实胆大妄为,愧对皇上的信任,只是他这次治理鼠疫,确实也做了很多的付出,对对错错是是非非也说不清楚,要不等六皇子回京之后,详细说明那边的状况之后,再定下言世子的罪行?” 皇上其实是怕夜长梦多,这次为了杀言照影,可是付出了太多,连脸面都豁出去了,再被他侥幸逃脱,那是无论如何都咽不下那口气,可眼下的这样的情景,实在是进退两难。 丞相也看出皇上的犹豫,俏俏的给刑部尚书使了一个眼色,刑部尚书心领神会的走到了金銮殿的中间。 “皇上,臣有话要说。” “说吧。” “言世子这次纵然有错,可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护国公曾经为南境国立下汗马功劳,他的灵位供奉在龙合寺,至今每日参拜的人也不计其数,言世子作为护国公唯一的后人,臣建议公开审判言世子,孰对孰错?让天下的老百姓评判,以示皇上的公平公正和大公无私。” “老百姓只知道自己填饱肚子,人云亦云,是非曲直、国家大事,他们能懂什么?”工部尚书立刻不赞同了。 “别吵了。”皇上一巴掌拍在面前的桌案上,金銮殿瞬间安静了下来,“这件事就等六皇子回来再说吧,有其他事启奏,无事退朝。” “臣恭送皇上。” 丞相嘴边扬起了暗笑,这么多年他将皇上的脾性揣摩差不多了,皇上年龄越大做事也越容易瞻前顾后、犹豫不决,曾经杀伐果断的王者一去不复返,不过,这也正好给自己和其他人缓和的时间。 最近两日京城表面上还算平静,喻惊鸿抬头看着空中黑压压的乌云,压的她喘不过气来,每天数着头发丝熬着时间,才不过两日整个人都感觉瘦了许多。 到了第三天,南离殇和薛炎在大家的日思夜盼中缓缓进了城,不过有一人,惶恐的在府里走来走去,听说南离殇回来了,吓的瘫坐在地上。 “父皇,儿臣不辱使命完成了任务,如今鼠疫彻底治理好了,百姓们也安居乐业、男耕女织,这都是父皇爱恤民命、任贤用能的功劳。”南离殇先将皇上夸了一通。 “殇儿,辛苦了,当着所有大臣的面,你将那边的情形细细说一遍。”听到别人夸赞,皇上脸上连日来的愁云散了几分。 “是父皇,要说起鼠疫的起因,儿臣想将那犯人押上来,请父皇亲自审问。”南离殇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哦,何人如此歹毒?敢传染鼠疫,使得那么多的无辜百姓丧命,朕定要为百姓们讨回公道,快将那人押上来,朕倒要看看他是不是有九条命?”不管他是不是真的愤怒,在众多大臣面前还是要装装样子的。 不一会儿,一个模样干瘦,尖嘴猴腮、一对贼眉鼠眼的男子被带了上来,身上的衣服也因为长途押送,现在变的破烂不堪。 “你是何人?” 这人平日里那曾见过这样的阵势,再加上皇上的那声怒吼,如今已经趴在地上瑟瑟发抖,头更是不敢抬一下。 “要想活命,将你之前对我说的话,在这里再复述一遍,然后交代出背后主谋,否则,现在将你拖出去凌迟处死。”南离殇恩威并施让那人实话实说。 第255章 私开金矿 “小...小人...冤枉啊。”男子当着皇上的面,哪敢无可讳言,可又想不出好的理由,就叫屈喊冤。 “冤枉?你是不是忘了,昨天你可是在你的供词上签了字画了押,如果你现在当堂翻供,可是欺君之罪,一样是要杀头的。”南离殇居高临下的睥睨看着男子,嘴里说出的每一个字,都让男子崩溃。 “如此反反复复,不诚实守信的人,他嘴里说出来的话,谁还敢相信,直接斩了算了。”南俊耀恼怒的踢了男子一脚。 “皇兄今日怎会如此的暴躁,是不是怕此人说出你的什么秘密?”南离殇似笑非笑的看着南俊耀。 “我一向讨厌那种满嘴胡话的人,踢他一脚都算是轻的,再说了,我与他素不相识,我也没什么秘密。”南俊耀说完,又想踢了男子一脚,却被南离殇挡了回来。 “皇兄是想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杀人灭口吗?”南离殇挡在男子的面前,大声的质问南俊耀。 “皇弟,我与你近日无怨远日无仇,你为何一再的泼我脏水,我仅仅看不惯他这个人罢了,你总含沙射影说我与他有阴谋。”南俊耀理直气壮的辩驳。 “我也只是随口一说,皇兄不必较真,今日父皇亲自审理此案,一定会还老百姓一个公道。” “行了,别再浪费时间了。”皇上也不再当背景板,“所跪之人,速速将关于鼠疫的来龙去脉交代清楚,朕还能对你网开一面,若是再负隅顽抗,立刻拖出去斩了。”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集在男子身上,男子担惊受怕的心,更是抖了几下,可为了自己的小命着想,只能硬着头皮说着。 “小人...小人名叫张义光,水江村人氏。”张义光说着说着悄悄瞄了太子一眼,再次低下了头,“小人凿洞采矿的名声在外,一日,被兴州刺史大人找去,说要和小人谈一笔合作。” “说下去。”皇上隐隐觉得情况不简单。 “原来是刺史大人发现了一处金矿,让小人帮他开采,小人当时也不愿意,只是小人太过人微言轻拗不过刺史大人,小人也是被逼无奈啊,请皇上饶命。” “金矿?在我南境国私自开采金矿,是株连九族的大罪,你岂会不知?兴州刺史开采那么多金子干嘛,难道是想要造反吗?”皇上心里很清楚,一个刺史月俸、食料加上过节的赏赐,足够他们生活了,那开采出来的金子,不是用于贿赂,就是用于造反了。 “皇上请息怒。” “父皇息怒,儿臣在回京之前已经将兴州刺史幽禁在府中,随时听候父皇的旨意。” “做得很好。”皇上这才松一口气,还好发现的早,这才杜绝了后患。“继续说说吧,这与鼠疫什么关系?” “开采金矿需要大量的人力,小人不敢明目张胆的招人,只能抓那些落单的村民,生火煮饭时的炊烟容易被发现,只能晚上做饭,那些村民饿急了,只能抓一些老鼠生吃...”后面的情况不言而喻了。 第256章 脱簪请罪 “来人,传旨下去,兴州刺史…”天子将怒,血流成河。 “父皇,儿臣还有情况要汇报。”南离殇迫切的开口。 “说。” 南离殇看了南俊耀一眼,意味深长的说:“儿臣在兴州刺史的书房发现了一封书信...是写给太子的。” “皇弟,你是不是还在为刚才的事生气?所以这才血口喷人。”南俊耀紧张的扯了扯衣角,可脸上依旧坦然自若。 “皇兄情绪别太激动,身正不怕影子斜,我相信父皇一定会给你一个公道的。”南离殇一边说一边将信递给陈进。 “还请父皇明察,儿臣视察大坝的时候,和兴州刺史有过几面之缘,之后他一直有写信问候儿臣,儿臣无论如何也没想到,他有如此的狼子野心,竟敢私开金矿。”南俊耀也不知道那封信写着什么,只能心里祈祷,里面没有什么隐晦的内容。 “是吗?可我怎么看信里写着‘合作愉快’,并且,我特意查了一下那位刺史大人的财产流向,每个月都有一笔金子进入了京城。”南离殇毫无顾忌,步步紧逼。 “仅凭那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就想给我戴这么大的帽子,是不是太草率了?”南俊耀心里的那根弦依然紧绷着。 “儿臣请父皇恩准,严加审问兴州刺史,一定要审出开采的金子到底用在了何处?”南离殇不慌不忙的说着,南俊耀却紧张的后背直冒冷汗。 “哼,我南境国如今虽然四海安定,但四周强敌依旧虎视眈眈,这个时候一定不能掉以轻心,对于那些狼子野心之人,绝对要严加惩罚,兴州刺史这个案子,交给谁调查比较合适啊?”看来皇上这次想要大开杀戒了。 “父皇,此事儿臣愿意前往。”这么好的机会南俊耀怎么能放弃。 “皇兄与兴州刺史有交情,理应避嫌,父皇这事还是交给儿臣吧。” 热闹看的差不多了,南弘睿终于开了口,“皇弟操劳这么长时间了,还是身体为重,多休息几日,这事就交给皇兄,皇兄定不负父皇所托。” “也好,此事就交给你吧。” 南俊耀还想争辩什么,可皇上已经敲定了结果,此事不论是南弘睿调查,还是南离殇调查,对南俊耀来说,结果都是一样的,东窗事发是迟早的事。 今日本来是讨论言照影的处罚,谁知挖出了私开金矿的大案,关于言照影的事,只能再拖一天。 皇上刚下朝,就看见皇后在御书房外面跪着。 “你这是干什么?”皇上皱眉看着皇后,此时的皇后一身素衣,发髻上也没有多余的装饰,加上眼泪横流的脸,瞬间苍老了好十几岁。 “皇上,耀儿年龄还小,交友不慎,误和奸人有了交情,臣妾代耀儿向皇上脱簪请罪。”皇后听见皇上的声音,立刻扑过来抱着皇上的腿痛哭,那场景真是问者伤心见者流泪。 “还请皇上念在他往日的孝顺,和臣妾多年来陪伴的份上,不要和他有了嫌隙。” 皇上越听越觉得皇后话里有话,“行了,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了,进去说吧。” 第257章 交代 皇上先一步进了御书房,就屏退了其他人,这才看向皇后,“你真当朕老糊涂了,朕怎会因为这点儿小事,就和耀儿生分了。” “皇…上,您让三皇子调查此事,您也知道三皇子历来和耀儿不合,臣妾…臣妾是担心,三皇子无中生有啊。”皇后见皇上还没有怀疑,立刻改了话语。 “你不用担心,这些朕都有考虑到,朕还会派其他人协助三皇子的。” “臣妾谢皇上恩典,不知皇上是否还记得耀儿小的时候,最爱跟在您的后面,您坐下来,他就给您捶背,您渴了,他就给您端茶,您觉得热了,他就用自己的小手给您扇风…”皇后一件一件的数着。 皇上也渐渐陷入了回忆中,那时候自己还年轻,他和耀儿之间是父子,可随着时间变化,也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们之间只是君臣,父子见面越来越恭敬,两人的感情也越来越淡了。 “你故意说起这些,是因为你知道什么内幕消息吧?”皇上到底是皇上,一眼看透了皇后的心思。 “皇上恕罪啊,耀儿也只是受了奸人的蛊惑,才一时迷了心智,他以后再也不敢了,只要皇上放过他,臣妾愿意让出后位,以后常伴青灯古佛,日日为皇上祈福。” “受了奸人蛊惑,朕看他是翅膀硬了吧?想要自己一飞冲天。”皇上现在哪里还不明白,私开金矿怕是和南俊耀脱不了干系。 “还请皇上息怒,就算是皇上不看在臣妾陪伴您这么多年的份上,也要看在血缘关系上,他毕竟是您养了宠了二十多年的儿子,您就忍心看在他还没娶妻生子就命丧黄泉。” “这都是他自己造的孽,朕若是放过了他,朕如何向百官大臣交代?如何向那些病死的人交代?如何向南境国的黎民百姓交代?”皇上气的都坐不住了,在桌案前来来回回徘徊。 “你是向他们有了交代,可您如何向耀儿的父亲,臣妾的夫君交代?”皇后大声的质问。 皇上更是一下愣住了,自己再怎么冷血,也不忍心亲自夺走自己亲生儿子的性命。 “皇上你可还记得,当初臣妾生耀儿的时候难产,您承诺臣妾,只要臣妾挺过那一关,就满足臣妾一个愿望,这么多年臣妾也不曾提过,如今臣妾唯一的愿望就是保住耀儿的性命。”皇后为了救回南俊耀的性命,可谓是费尽心机。 皇上最终坐回了椅子,仰天长叹了一口气,“你下去吧,让朕好好想想。” “臣妾谢皇上恕罪。”以皇后多年对皇上的了解,知道皇上是同意了。 第二天,从皇宫里面接连传出了三道圣旨,第一道就是兴州刺史私开金矿,畏罪自杀,念其有悔过之心,其全家之人流放三千里;第二道,当今皇后李氏,昨日在御书房前失德,今收回凤印,褫夺封号,贬为嫔妃,搬去淑兰殿;第三道,太子南俊耀识人不清,与奸人结交,令其在东宫闭门思过,非传召不得踏出东宫半步。 第258章 公布于世 听到这样的圣旨,可是有人忧来有人喜。 喻惊鸿今天破天荒的起来的很早,梳洗一番就带着采荷进了宫。 “皇上,游骑将军喻惊鸿御书房外求见。”陈进小声的通报。 “她来干什么?又要添什么乱?”皇上解决了南俊耀的事,以为杀言照影的事没有多少人反对了,可在早朝上依旧吵的不可开交,正烦着呢。 “父皇,喻将军怕是有什么着急的事。”南离殇已经好几天没有见到喻惊鸿,此时听到她的名字,心里不由自主的升起几分欢喜,脑子也下意识的帮她说话。 皇上看了南离殇一眼,算是给他面子,“宣进来吧。” 喻惊鸿进了御书房目不斜视的给皇上请安,好像南离殇根本不存在一样。 “免礼吧,你这么早来找朕,所谓何事啊?” “微臣此番前来是替言世子求情的。”喻惊鸿刚说完,御书房的气氛忽然变的阴沉了,喻惊鸿早做好了思想准备,继续说道。 “言世子治理鼠疫的时候,微臣也在那边,亲眼目睹言世子为了百姓尽心尽力,看到那么多百姓饥寒交迫,他不得已才请那些高官乡绅仗义相助,如今鼠疫结束,也有他们的一份功劳。”喻惊鸿进宫之前,早将言照影的罪名打听的一清二楚。 “就算他是逼不得已,也不能以权压人、私闯民宅…现在那些人联名上书告到朕这里,朕想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不行。”皇上装着进退两难的样子。 “皇上一向公平公正,微臣都明白,可与言世子治理好鼠疫的功劳相比,那些小失小错根本不值一提,还请皇上念在护国公的面子上,让言世子功过相抵。” “朕何曾不想这样,可朕是一国之君,什么都可以功过相抵的话,其他人纷纷效仿,南境国岂不是乱了套了。” 喻惊鸿见皇上油盐不进,心里一个想法越来越坚定,“皇上如此的大公无私,是我南境国所有臣民的荣幸,微臣这里有一份证据,可以证实太子南俊耀私开金矿…” 这份证据本来是言照影交给喻惊鸿,在他自己受到皇上的针对时,以防殃及喻惊鸿,必要的时候拿出来保命的。 “惊鸿,你在胡说什么?私开金矿的人是前兴州刺史。”南离殇听到皇上今天昭告的圣旨内容,就知道父皇不忍心惩罚太子,喻惊鸿此事再提无疑是自掘坟墓。 皇上看着面前的两人,缓缓的开口,“你现在就毁了证据,并且永远不再提此事,朕就当什么也没听见。” 喻惊鸿的目的还没有达到,怎么会轻易的善罢甘休,“只要皇上放了言世子,我立刻毁了证据。” “喻惊鸿?是不是真当朕不会杀了你?”皇上忽然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发出巨大的声响,吓的喻惊鸿心脏慢了半拍。 “父皇…”南离殇着急开口。 “皇上恼羞成怒也没用,微臣进宫之前,已经将证据交给别人了,只要微臣一死,那证据就会公布于世,让天下的人都看看我们英明神武的皇上,是多么的大公无私。”喻惊鸿讥讽的说着。 第259章 别无选择 南离殇现在是进退两难,担忧的走上前,“惊鸿别说了,我送你出宫好不好?” “你是在威胁朕?”那一刻皇上眼睛发出锐利的目光射向喻惊鸿,如果目光能杀人的话,喻惊鸿已经死了好几次了。 喻惊鸿对南离殇的话置若罔闻,“不,我们只是各取所需罢了。” “可惜了,你的筹码压错了,你将你所谓的证据公布于世,又能怎样?”皇上一改刚才紧张的气氛,轻松的说着。 “请父皇恕罪,儿臣这就带惊鸿出宫。”南离殇再次被两人当成了空气。 “皇上如此的自私自利,天下好多人恐怕不服吧?”喻惊鸿心里忐忑起来。 “哼。”皇上冷哼一声,霸气的说着,“谁不服,朕就将谁满门抄斩,或者…诛灭九族。” 喻惊鸿还是低估了皇上的残忍,在他心里根本没有生命珍贵这个概念,“那世人都会骂你残暴**、草菅人命…” “呵呵,那又怎样?只要能护住朕的儿子,名声又算得了什么?再说了,历史往往是由胜利者编写。” “你…” “只要你忍心让更多的人失去生命,你尽管将证据公开,朕只要保住自己的儿子,其他的无所谓。” 皇上无所谓的态度,让喻惊鸿输的彻彻底底。 “父皇…” “喻惊鸿,朕告诉你,这是朕最后一次看在殇儿的面子上放过你,若再有下一次…”皇上郑重其事的对面前两个人说着,没说完的半句话,意思已经不言而喻了。 “谢父皇宽恕,惊鸿快跟我走。”这次南离殇不给喻惊鸿拒绝的机会,拉着喻惊鸿往宫外走。 刚出御书房,喻惊鸿挣开南离殇的手,“你放开我,你现在是不是很开心?” “在没有得到你的心和人之前,我都不会开心。”南离殇眼神闪了一下,她还是怪罪自己没有替言照影求情吧? “那你将会一辈子都不开心,因为言照影死了,我也不会独活。” “你威胁完我父皇,现在又威胁我?”南离殇身心被伤的体无完肤,在她眼里心里自始至终都只有一个言照影。 “随你们怎么想,只要能救他,威胁你们又算得了什么?” 喻惊鸿说完也不看南离殇,转头就出了宫,这法子不行,现在只能靠叶心巧了。 第二天,喻惊鸿早早来到了丞相府,叶心巧和上次一样,高高在上的坐在主位,有一口没一口品着茶,像是心事重重,又像是什么都没想。 “我最后再问你一遍,你确定答应我的条件?”看见喻惊鸿,轻抬了一下眼皮,轻声的问道。 “是。”喻惊鸿现在是别无选择了,可防人之心不可无,“若是你骗了我,我会穷尽一生杀你,就算是死了,鬼魂也要纠缠你一生一世,诅咒你永远得不到幸福。” 叶心巧听了喻惊鸿的话也暗暗心惊,不过自己也没打算骗她,也就不足为惧,言照影自己是一定会救的,只是辜负了阿爷。 “放心吧,我也做不到眼睁睁看着言世子命丧黄泉。” “说出你的条件吧?” 第260章 一笔合作 喻惊鸿这么一问,叶心巧清清楚楚的想起昨天晚上的情景。 “这么晚了,你约我出来干什么?”南离殇看见叶心巧,语气有点儿不耐烦。 “六皇子这么的不耐烦,是在怕什么?怕喻惊鸿误会吗?”叶心巧心里有些不服气,自己怎么说也是京城第一美女,怎么就入不了他们两人的法眼,反而千方百计的争,那个处处不如自己的喻惊鸿。 “误会代表着在乎,她若真会误会就好了。”南离殇小声呢喃着,“你如果没有其他什么正事,我就走了。” “事关喻惊鸿的事,算不算正事?” “你想怎样?”南离殇立刻紧张了起来。 “我只是想和你谈一笔合作。”因为叶心巧心仪的人不是南离殇,见南离殇那么在乎喻惊鸿只是有点儿不甘心,也不至于伤心。 “说吧。” “我想请你保我阿爷一命。” 南离殇脑子飞速转了一圈,就想明白了叶心巧话里的意思,鄙视的说着:“真是蛇蝎心肠,为了救言照影,都能把疼爱自己的阿爷舍出去。” “我…”叶心巧也自知理亏,“我这不是也没办法。” “你凭什么以为我会帮你救出我的情敌,你认为我有这么好心?” “可你想过没有,你父皇杀了言世子,喻惊鸿会不会恨你?会若无其事的和你在一起?”叶心巧来之前也是做足了准备。 “可我帮你救出了言照影,功劳也全在你,她不会感谢我,我和她在一起的可能性更小。” “你错了,我是女人比你更了解女人,要想分开他们两个,其实也很简单,只要...只要言世子负了她,以她清高的性格,肯定会和言世子相忘于江湖,这时候你的机会不就来了。”叶心巧胸有成竹的说着。 “可言照影怎么会辜负她?”南离殇还是很了解他的对手的。 叶心巧勾唇一笑,说了这么多,等的就是这句话,“喻惊鸿答应我一个条件,我现在将这个条件送给你,怎么利用就看你的了?” 南离殇没有说话,低头思考着其中的利弊,叶心巧也不着急,她相信南离殇一定会答应的。 见南离殇迟迟拿不定主意,叶心巧继续劝说道,“其实是你赚了,提条件的是你,可担着恶人名却是我。” “果然最毒妇人心,你虽然舍了阿爷,可救了情郎,成全了自己,还顺带对付了情敌。” “我不狠怎么得到自己想要的,这么说六皇子是答应这场交易了。” “既然你把条件给了我,我提什么你都得遵守,不能伤害惊鸿。”通过这次谈话,南离殇对叶心巧真是刮目相看,心里更多几丝防备。 “那是自然,不管怎么说,我和她也是朋友。” “呵呵。”南离殇讽刺的笑了一声,有这么对待朋友的? “至于条件的具体内容让我好好想想,明天给你传信。” “静候消息,别忘了救我阿爷的性命。”叶心巧心里还是有点儿舍不得阿爷,否则,也不会处心积虑找南离殇谈条件。 第261章 清白 此时叶心巧手里紧紧攥着南离殇传过来的纸条,犹豫了片刻,从衣袖里面拿出来了一颗药丸。 “我的条件就是,你将这颗药吃了,我阿爷就立刻能救出言世子。” 喻惊鸿盯着药丸瞳孔缩了一下,“这是什么药?” 叶心巧也不遮遮掩掩,大大方方的说:“迷药,可以令人昏睡一个时辰。” 喻惊鸿心里思索着,也就意味着自己一个时辰内任由叶心巧摆布? “怎么后悔了?”叶心巧讽刺的笑了起来,“实话告诉你,这颗药丸,是我亲自配置的,没有解药可以解。” “你会下毒?”喻惊鸿吃惊的问道。 “是的,自你进这个客厅,开始,你就没有选择的余地了。” “是你?写纸条的人是你?” “你确实挺聪明的,这都能想到。”叶心巧能告诉言照影,对喻惊鸿也没有隐瞒的必要了。 “原来你从那个时候开始就打算毁了我,亏我还当你是朋友。”喻惊鸿还曾为自己和叶心巧喜欢上同一个人内疚了好久呢。 “朋友是什么东西?起初和你当朋友,也是看在你好欺负,至于后来,当然是借着你的名义接近言世子了。” “你可真是处心积虑啊。”连喻惊鸿都不得不感叹。 “少废话,这颗药丸,你是自己吃,还是我喂…你吃?”叶心巧说完,还发出来恶魔般的笑声。 喻惊鸿又看了一眼药丸,昏迷一个时辰,最坏的结果,也就是叶心巧杀了自己,用自己的命换回言照影的命,那也值得。 “我自己吃。”喻惊鸿夺过叶心巧手里的药,毫不犹豫的吞了下去。 “希望你说话…算…”喻惊鸿越说越觉得眼皮沉重,最后一个字还在喉咙,就“噗通”一声,倒在了地上,失去了意识。 叶心巧围着喻惊鸿走了一圈,心里甭提有多高兴了,嘴上不屑的说着:“喻惊鸿你也有今天啊,接下来,我不会浪费这每分每秒的时间来折磨你。” “来人啊,将她抬去偏房。” 随着叶心巧一声喊,寸念立刻带人走了进来,指挥着其他人将喻惊鸿抬走。 叶心巧紧跟着来到偏房,看着喻惊鸿紧闭的双眼,自言自语起来:“你说我应该怎么对你呢?” 叶心巧想了想拿出了匕首,对着喻惊鸿的脸比划着,“本想划花你的脸,可我观察了一下,就算不划花,你也没有我漂亮,也就不多此一举了。” “寸念,你说对一个女人来说,什么最重要?”叶心巧自己想不出,就问寸念。 “当然是容貌、名声和清白。”寸念心里一样的开心,喻惊鸿欺负她的仇终于要报了。 “清白?”叶心巧默念着,再次发出来算计的笑声,听得让人毛骨悚然、心底发颤。 “去将咱们府里洗夜香的仆人找来,告诉他,我赐给他一个媳妇儿,不用梳洗,直接来偏房找我。” “是。”寸念笑着走了出去。 叶心巧对着喻惊鸿说着:“我让一个洗夜香的人,破了你的身子,让你身上永远带着夜香味儿,看你还有什么脸面和我争言世子?我才是护国公府世子妃的唯一人选。” 叶心巧像是得了失心疯一样,在那开心的幻想。 第262章 吐血 另一边朝堂上一片哗然,都以为自己听错了。 “六皇子,是不是你搞错了?怎么会是丞相大人呢?”刑部尚书不可思议的问道。 “这可是丞相大人亲生女儿叶小姐提供的证据,我也不敢置信,不如我们让丞相大人解释一下。”南离殇也装着疑惑的样子。 皇上此时脸色阴沉的可怕,自己铁了心的想杀言照影,结果到最后拆自己台的人,竟然是自己一心想帮的儿子,这记耳光实在是打的响亮。 “丞相大人,这些证据是不是真的?”刑部尚书带头问了一句。 现在整个朝堂上都静悄悄的,全部把目光聚集在丞相身上,扯长了耳朵,唯恐错过了丞相发出的每一个音。 丞相依旧从容不迫的走到金銮殿中间,仿佛这个场景已经他身上,演练过几百遍了,大声喊着:“回皇上,这些证据都是真的,也确实是臣给言世子的权利,让他便宜行事,就为了他能心无旁骛的治理鼠疫,还请皇上治罪。” “丞相,你…”皇上气的一下站了起来,因为起的太猛,眼睛发黑,两腿无力,猝不及防摔的倒在龙椅上,手还指着丞相,“你…” “皇上。” “御医,快叫御医。” 大臣们更是吓得慌了神,皇上从来都是那样的盛气凌人、高高在上,可这一刻,像极了一个上了年龄的糟老头,陈进立刻冲上去,给皇上顺气,南离殇一脸自责的冲上去。 “父皇先消消气,只要您好起来,怎样惩罚儿臣,儿臣都认了。”南离殇因为昨日一直在思考条件的事,还没来及和皇上通消息,今日上朝前丞相就催促自己,只是万万没想到这件事对他父皇打击这么大。 皇上的目光从南离殇的脸上移到丞相的脸上,忽然,脸色一变,心口一阵刺痛,一口暗红暗红的鲜血从嘴里喷了出来,嘴角边,胡须上都沾了点点猩红,在南离殇看来格外的刺眼。 “御医,御医呢?怎么还不来?” 这时御医才在侍卫的护送下,扒拉开众人,将皇上扶了起来,才专心的号脉。 金銮殿上一片乱哄哄的,唯独一人显得那样格格不入,丞相一直规规矩矩的低着头跪在地上,等待皇上的判决。 在别人都没有注意的时候,丞相脸上俏俏扬起了一丝笑意,不仔细看还不易察觉,‘既然答应了巧儿,要救言照影,那最好可以一劳永逸。’ “将父皇抬去养心殿。”南离殇觉得金銮殿人多吵杂,不利于养病,就吩咐其他人将皇上抬回寝殿。 有了人指挥,皇上身边的侍卫太监行动也麻利了。 就在回养心殿的路上,一个侍卫急匆匆的跑来,在南离殇耳边说了几句话。 南离殇表情立刻纠结了起来,这个侍卫是自己派去监视叶心巧的,现在汇报说喻惊鸿有危险,一边是自己的父皇,一边是自己心爱的女子,该如何选择? 南离殇心里是百般纠结,“你带人去,想尽一切办法,拖住叶心巧。” “主子,没有皇上的旨意,擅自闯进丞相府,是死罪啊。” “那就偷袭,总之,一定不能让叶心巧得逞。” “是。”这下轮到侍卫为难了。 第263章 厚此薄彼 “怎么回事?人到现在还没来。”叶心巧等了一会儿,就等不急了。 “小姐,你忘了,咱们府里洗夜香的,是个瘸子,从那边来到偏房,还有一段距离。”寸念小声的解释。 “真是一个废物。”叶心巧骂完,将目光看向了旁边的几个侍卫。 这几个侍卫跟着叶心巧时间长了,也能认识喻惊鸿,一想到喻惊鸿的身份,就心生冷汗,哪敢还有其他的龌龊想法? “小姐,我去催催那瘸子。”侍卫们找了一个理由就想夺门而出。 “小姐,咱们时间还多着呢,不愁这半会儿。” “你说的也对,是个瘸子更好。”叶心巧觉得身份越低,外貌越差的人,对喻惊鸿的打击也就越大。 等了好一会儿,瘸子才一瘸一拐的走了进来,“奴才,参见小姐。” “我今日赐你一个媳妇。”叶心巧用手怕捂着口鼻说着,眼睛还瞟了一眼喻惊鸿。 瘸子腿残,脑子可不残,一眼就知道小姐嫌弃自己,还给自己赐媳妇,哪有这样的好事?可他也没有拒绝的权利。 “奴才,谢小姐的赏赐,我这就回去,让我阿爷,向这位姑娘家提亲。” “提什么亲?这媳妇是我赐给你的,她人就已经是你的了,现在立刻就入洞房。”叶心巧现在是忍不了了。 “现在?在…这里?”瘸子也不知是被气的,还是羞的,两脸爆红,显得更加的丑陋。 “怎么?本小姐的话你都敢忤逆了?”叶心巧都没觉得她一个千金小姐,随口说出那样的话,有什么不妥。 “不…不敢…”瘸子支支吾吾的说着。 叶心巧看到瘸子的表情,瞬间明白了什么? “寸念,你去将咱们府里的画师找来,我要把这个美妙的时刻记录下来,然后送给全城的老百姓,让大家都欣赏一下…再多找几个下等杂役来,我也不能厚此薄彼,大家都那么辛苦,都应该得到赏赐。”叶心巧越说越邪恶。 寸念都忍不住冒冷汗,这还是那个人人称颂的京城第一美女加才女吗?寸念同情的看了喻惊鸿一眼,可也没想着救喻惊鸿,“是,小姐。” “小姐,这是你赐给我的媳妇,怎么能...”虽然瘸子早知道,不会有这样的好事,可也不愿意,眼睁睁的看到这么好的一个姑娘,就这样毁了。 “你还真把自己当英雄了,就凭你也想救她。”叶心巧不屑的说着。 “我是救不了她,可我也不会助纣为虐。”瘸子说完就想自杀。 “快拦住他。”叶心巧立刻让侍卫拦住瘸子,“真是给脸不要脸,要不是看在你还有一点儿用的份上,还有资格在我面前说话。” 叶心巧的好心情,就这样被一个瘸子毁了。 “将这颗药,给他喂下去,真是不听话,还浪费了一颗药。”叶心巧从衣袖里,掏出一颗药,仍在了地上。 侍卫已经被叶心巧吓破胆了,对她话更是言听计从,迅速捡起药丸,也不管有没有灰尘,直接给瘸子塞进嘴里。 没一会儿,瘸子就开始神志不清了,若不是有侍卫将他两只胳膊压着,早就冲向喻惊鸿了。 第264章 晚了 就在叶心巧以为自己的阴谋即将得逞的时候,门被人一脚踹开了,叶心巧得意的笑容还未来得及收回,惊讶的看着来人。 “六...六皇子,你怎么在这儿?” 南离殇被眼前的场景气红了眼,心底一股怒火直窜头顶,心率也加快了好几倍,更是无暇顾及叶心巧。 南离殇三两步冲过去,一脚踹在正撕扯喻惊鸿衣服瘸子的后背,瘸子当及失去了生命,又将自己的外袍脱下来,温柔的盖在喻惊鸿的身上,动作一气呵成,潇洒利索。 做完这些,南离殇才回过头来,一巴掌扇在叶心巧的脸上,叶心巧踉踉跄跄退了好几步,最后还是瘫坐在地上,嘴角瞬间溢出了血渍,喉咙也是一阵腥甜。 “叶心巧,你是在找死。”南离殇一声怒吼,吓得其他人双腿一软纷纷跪了下去。 “咳…咳…”叶心巧憋了一会儿的血,还是吐了出来,扬起了一个笑容,这个笑容包含了几分苦涩,几分嫉妒,还有几分嘲讽,“这不是六皇子想要的么,怎么后悔了?” “常胜,这里的人都没必要活着了。”在南离殇看来,不管他们是否无辜,只要看了喻惊鸿的身子,都得死。 “是。”常胜跟了南离殇多年,知道南离殇的脾气,话不多说,在几个剑起剑落间,在场的人除了叶心巧以外,全部去给阎王爷报道去了。 “你别忘了,这里是丞相府,就算你是皇子,也不能如此的胆大妄为。”叶心巧惊恐万分的喊着,可没人在乎她说啥,不一会儿看到的就是一地尸体。 “很快就不是了,这都是你造成的。”这下,南离殇的心情总算好了一点儿,同时,万幸他自己不放心,将父皇送去养心殿之后,将自己母妃叫了过去,真不敢想象若是自己慢了半分,事情会变成什么样子? 叶心巧现在心里有多害怕,就有多嫉妒喻惊鸿,凭什么自己就没人这么在乎自己,“明明是你让我这样做的,现在又…” “你闭嘴,我只是让她自己告诉言照影,她已经失身于我,可你干了什么?”南离殇想着若不是留着叶心巧还有用,真想现在就捏死她。 “你以为言照影是什么人,这么简单的谎话能骗过他?我只是想帮你,将谎话做的真实一点儿。” “借口,你也答应过我,不会伤害她,既然你食言了,丞相的死活就听天由命吧。” “不…不要啊,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叶心巧这时才后悔了,皇上有多宠南离殇,丞相也和自己说过,若是南离殇在皇上耳边说几句,自己阿爷的命一点儿希望都没有了,那这个世界上唯一疼爱自己的人也就没了。 “已经晚了。”南离殇说完,就抱着喻惊鸿往出走。 “我错了,真的错了…” 叶心巧绝望的扑过去,却被寸念的尸体绊住了,摔在了地上,南离殇自始至终都小心翼翼的抱着喻惊鸿,像是抱着全世界,头都不曾回半分。 第265章 第一次 等一个时辰之后喻惊鸿缓缓的睁开了眼睛,发现自己身处在一个陌生的房间,惊的坐了起来,这才觉得自己肩膀有些凉,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身上没有一件衣服,而自己之前穿的衣服凌乱的扔在地上。 “怎么会这样?”喻惊鸿立刻意识到自己经历了什么?自己作为新时代的女性,不会因为清白要死要活,可珍贵的第一次没能给自己喜欢的人,心里难免有些失落和伤心。 “惊鸿,对不起,我…”南离殇适时的撩开帷帐脸色发红的说着。 喻惊鸿想也没想,上去就是一巴掌狠狠的扇在南离殇脸上。 南离殇也没生气,“如果你觉得打我你能好受些,那你就多打几下。” “你…趁人之危。”喻惊鸿红着眼圈,眼泪在眼睛里打转,咬着牙不让它落下来。 “是我错了,叶心巧给你喂了那种药,又将我叫了过去,我一时没忍住,才…不过,你放心,我一定对你负责,我现在就进宫,求父皇为我们赐婚,父皇一定会答应的。”南离殇一边整理着自己的衣服,一边保证。 喻惊鸿愣了一下,叶心巧不是说那颗药是迷药吗?怎么会是那种药?难道等自己晕了之后,叶心巧又喂自己药了,或者一开始叶心巧就是骗自己的,总而言之,都是自己主动的,而南离殇也是受害者,这个结果让喻惊鸿很难接受。 “我不需要你负责,咱们就当这事没发生过。”喻惊鸿转过头去,不知道自己该以何种心情面对南离殇了。 “咱们从丞相府出来的时候,因为是白天,有好多人看见呢,现在恐怕已经传遍全京城了,你以后该怎么办?” 喻惊鸿忘了,现在自己身处古代,那个清白比命更看重的年代,可让她嫁给南离殇,她做不到。 “我…” “就算你不怕其他人的指指点点,可言照影呢?他在乎吗?”南离殇的话一针见血点出关键。 “他…”喻惊鸿目光一下黯淡无光了,不管他在不在乎?自己已经不是一个完整的人了,还能配得上他那个无双公子吗? “不要再说了,让我静静。”喻惊鸿双手抓着头发心里有些崩溃,原以为叶心巧杀了自己是最坏的结果,没想到现在这个结局比杀了自己更让人难以承受。 “好,我不说了,你饿了吧,我去厨房给你端一碗粥过来。”南离殇想扶着喻惊鸿躺下,喻惊鸿像是受了惊的小鸟。 “别碰我。”喻惊鸿条件反射抱着被子缩在了床角,刚好露出了床单中间的那滩血迹。 那血迹又像是一朵花,映在了喻惊鸿的瞳孔里,更像是刻在她的心上,疼的她每个呼吸都是痛。 “是我不好,忘记了,我这就叫人收拾一下。”南离殇一个劲的认错。 “不,不要让人进来。”喻惊鸿不想让别人看见,那是她的清白,更是她的自尊。 “好,好,都听你的。”南离殇轻声安抚着南离殇。 “麻烦你帮我找一套衣服,我想回去。”喻惊鸿就那样呆坐了三个时辰,忽然小声的说着。 第266章 双喜临门 南离殇一直在喻惊鸿身边陪着,见她终于开口了,悬起的心慢慢落了一点儿,“好,这就去,只是你别做傻事。” “谢谢你,不管别人怎么想,我们还是和以前一样,今天的事…忘了吧。”喻惊鸿是真的想忘,可自己不是金鱼,记忆力也不是只有七秒钟。 “只要你好好的,我都听你的。”南离殇心里依旧有些失望,又想到出了这样的事,喻惊鸿没和他断绝关系,又有些庆幸,自己在她心里也算是有些位置的吧。 南离殇不知道的是,越是喜欢的书,烂的最快,越是在乎的人伤的越深,喻惊鸿没和他断绝关系,恰恰因为他在她心里的位置不那么重要。 喻惊鸿恍恍惚惚的穿好衣服,迷迷胧胧的走出六皇子府,南离殇还贴心的准备了一辆马车,喻惊鸿这次没有拒绝,直接坐上了马车。 马车缓缓的驶向将军府,走在闹市的时候,一阵微风吹了过来,掀起了喻惊鸿的车帘,眼尖的百姓看见是喻惊鸿,八卦的乐趣瞬间被挑起了。 “哎,你听说了吗?喻将军被六皇子衣衫不整的从丞相府抱了出来,现在又在六皇子府待了这么久才出来,会不会…?” “那还用猜吗?你没见衣服都换了,神态也不同了…” “都别乱猜了,咱们就等着听皇上的圣旨吧。” “对,对,这些都是那些达官贵人的事,咱们小老百姓还是安安分分的生活。” “不过,六皇子和喻将军真的是郎才女貌呢。” …… 喻惊鸿也不想听,可这些声音不由自主的钻进了她耳朵。 “你知道什么啊?她前不久还和言世子纠缠不清,六皇子回京很之后,现在又和六皇子搂搂抱抱,真是一个水…”一个女子酸不拉几的还没说完,被另一个女子堵住了嘴巴。 “你不想活了,人家是高高在上的将军,就你这句话,都能被拉出去杖毙了。” “怎么?她敢做还不敢让人说了,早就是一个破鞋…” “别说了。”那个女子再次手忙脚乱的阻止那女子说话。 其他人虽然没有明说,可提到喻惊鸿脸上不屑和嘲讽的表情怎么也掩盖不了。 喻惊鸿心里的温度一降再降,现在已经被冰冻住了,这男尊女卑的社会,当真容不下一个受了伤害的女孩儿吗?可她自己偏偏不信。 喻惊鸿回府之后,努力让自己和以前一样,叫采荷提来热水,先洗澡换衣服,然后吃饭,写字。 到了傍晚,皇宫里再次传出来了三道圣旨,第一道,当朝丞相叶鲜乱用私权、知情不报,今革去朝职,府中其他人除叶鲜之女叶心巧外,全部流放一千里;第二道,游骑将军喻惊鸿,秀外慧中、品貌端庄,赐于六皇子南离殇为妃,择日完婚;第三道,护国公府世子言照影,治理鼠疫有功,今赐叶心巧为妃,即日完婚。 喻惊鸿听完圣旨之后,第一反应是他没事儿了,第二反应,自己和他终是要错过了吗? 第267章 处心积虑 在东宫内,太子还幻想着怎样挽回自己在皇上心目中的位置,不知不觉中天已经黑了,下人们也掌起了灯,这时,一个身穿黑色斗篷的人悄悄潜了进来。 南俊耀看着面前突然冒出来的人,吓的一机灵,立刻拔出宝剑,做出防备的姿势,“你是何人?” 黑衣人不紧不慢的拉下斗篷帽子,“这才多久,皇兄连我都不认识了?” “是你...”南俊耀看清来人的脸后,才将宝剑归鞘,“皇弟这时候来这里,莫不是来看我笑话的,看我是怎样的颓废?可惜让你失望了。” “皇兄多心了,再怎么说,我们也是亲兄弟,我猜测皇兄信息闭塞,特来告诉你父皇刚刚颁发了三道圣旨。”南弘睿自来熟的自己找了位置坐下,并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圣旨?”南俊耀怀疑的看着南弘睿,这圣旨要是关于自己的话,不可能没人给自己传旨,可不是关于自己的,那南弘睿怎么会特意提起? “对,叶家...垮了。”南弘睿呷了一口茶才说。 说到叶家南俊耀第一反应就是叶心巧,着急的问道:“那心巧呢?心巧怎么样了?” “叶心巧已经算是护国公府的世子妃了,这就是第三道圣旨内容。”南弘睿靠在椅子上,看着南俊耀脸上的表情变化。 “什么?父皇将心巧...赐给了言照影?”叶心巧就是南俊耀心里的白月光,他从来都没想过心巧会嫁给别人,更别说这人还是他的敌人言照影。 “父皇明明知道我喜欢心巧的,怎么会...是不是你故意这么说的?想打击我。”南俊耀心里还是无法接受。 “父皇虽然将你禁足了,可没有不允许你府里的人出去,你可以随便叫一个人进来问问。” 南弘睿从容不迫的语气,让南俊耀心里凉了半截,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喃喃自语说着:“父皇说过,我是他最喜欢的儿子,只要我想要的,他都会给我。” “父皇若是真这么宠你的话,你怎么会这么晚才参政?” “可父皇到现在也没有废了我太子之位,我还是太子,将来的储君。”南俊耀不断的自我安慰。 “你知道第二道圣旨的内容吗?喻惊鸿成为了六皇子妃。”南弘睿摇了摇头。 “那又怎样?就喻惊鸿手里的兵权,这么长时间过去了,还有没有用都要重新考虑了。”南俊耀语气很不屑。 “我以前也是这么想的,直到叶丞相出城前告诉我了一个秘密,才知道我们的父皇真是处心积虑啊。”南弘睿说到这里眼睛里流露出浓浓的悲哀。 “什么秘密?”南俊耀更加好奇了。 “喻惊鸿刚回京不久,父皇就让慧悟大师给她算了一卦,喻惊鸿是星曜星转世…” 南俊耀听到这里哪里还有不明白的,众所周知星曜出世只为辅佐紫微星,而紫微星就是将来皇帝,当初自己和南弘睿怎么争,父皇都不松口,言照影更是为了求娶喻惊鸿,甚至惹怒了父皇,原来父皇早就打算将喻惊鸿赐给南离殇,而自己只是一个为南离殇铺路的棋子。 “父皇,你好偏心啊...”南俊耀对着皇宫方向绝望的喊着。 南弘睿见自己的目的达到了,就带上自己的帽子,悄无声息的离开了。 第268章 下聘 “常胜,你亲自去检查一下,看那些礼品都准备好了吗?还有你看看我这身衣服可还好看?”六皇子府自从昨天接到圣旨之后,就忙的热火朝天的,平时从来不注重衣服这种小细节的六皇子,也变了。 “您这身衣服啊,可是京城最有名的绣阁连夜赶制的,哪会不好看?”常胜忙的脚不沾地,可脸上是由衷的为南离殇感到开心,他终于如愿以偿了。 “也对,那今天的日子算过了没有,是不是黄道吉日?适合下聘吗?” “您昨天都让我连夜去钦天监算过了,今天很适合下聘,喻将军将是您的妃子,跑不掉的。”常胜再一次提醒。 “跑不掉吗?”南离殇默默的按着手指上的伤口,有点儿微痛,可心里是剧痛,她昨天还说不需要自己负责,今天自己前去下聘,她会不高兴吧? 常胜看见南离殇又发起了呆,心里也跟着惆怅,“昨日的事,您后悔吗?” “后悔吗?”南离殇摇了摇头,“她是我最心爱的人,也是最想呵护的人,我怎么忍心伤害她,这次的事情,就当给他们两一个考验,给我自己一个机会。” 常胜看到这样子的南离殇,心里说不出的心疼,这么好的人,喻将军怎么就看不见呢? “你去催催吧,吉时快到了。”南离殇看向远处的礼品,目光染上了喜色,至少现在自己还没输。 将军府里喻惊鸿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的树叶发呆,眼睛下方是一片厚厚的青影,她晚上只要闭上眼睛,噩梦就来找她,梦见言照影嫌弃她,和叶心巧成亲拜堂,连她想看一眼言照影穿红衣喜服的样子,护国公府的人都不让她进去,只能远远站在墙角,听见护国公府吹着喜气洋洋的喜乐和此起彼伏的祝贺声。 从昨天的圣旨可以看出,言照影应该是被救出来了,可言照影现在的情况怎么样?喻惊鸿不敢问,也不好意思去打听。 “将军,护国公府来人了。”采荷见喻惊鸿发呆,小心翼翼的禀告。 喻惊鸿听到‘护国公府’四个字,眼睛顿时有了神采,立刻问道:“是谁来了?言世子吗?” “不是,是温书。” 喻惊鸿听到是温书有些失望又有些庆幸,自己还没想好怎么面对言照影呢,不见面也好。 “请进来吧。”喻惊鸿现在心里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言照影自己不愿意来,是让温书来传分手的意思。 温书走了进来看见喻惊鸿,都有点儿不敢认了,才多久没见,她怎么瘦成这样子了,若是世子见了该有多心疼。 “喻将军,你还好吧?” “我…挺好的,有什么话就直说吧,我能挺得住。”喻惊鸿整理了一下心情,故作轻松的样子。 温书反而摸不着头脑了,能挺住是什么意思? “我家世子请你过府一趟,他有些话要亲自给你说。” “他自己怎么不过来?” “世子其实也很想过来,只是他有伤在身,行动不便。” 第269章 父母之命 “怎么会有伤?”喻惊鸿立刻慌了神。 “唉,你也知道皇上与我家世子的关系,我们被关进天牢,总有一些人为了讨好皇上而为难我们…” 温书说到这里,喻惊鸿都不敢想象,他们经历了什么样的虐待,趋炎附势的小人在哪个年代都不会少。 “都是我不好,没想到这里,所以没有打点天牢。” “怎么能怪你,你为救我们出来,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喻惊鸿脸上的表情一僵,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终究还是瞒不住,“既然你们什么都知道了,那也就没什么好说的了,我祝…你家世子和…叶小姐…幸福。” 喻惊鸿即使在梦里经历了好多遍,可现实中要将这句话说出口还是很难,喉咙里面像是卡了一把刀,每说出一个字,都痛到撕心裂肺。 “这些话你亲自给我家世子说吧!。”温书现在也不知道他家世子是怎么想的,只知道他家世子在天牢中已经被折磨晕了,昨天还是他找人抬回去的,今天好不容易醒了,听了最近京城的所有情报之后,就让他无论如何也要请喻惊鸿过去一趟。 “这…好吧。”喻惊鸿踌躇了一会儿,还是同意了,毕竟这是他和言照影两个人的事,让别人带话总归不太好。 见喻惊鸿同意了,温书总算可以松一口气了。 “将军,六皇子来了。”正在喻惊鸿准备动身时,徐洪亮又来禀告南离殇来了。 “他来干什么?” “六皇子抬了好多的礼品过来,看样子是来下聘的。” “下聘?”喻惊鸿倒吸一口凉气,这南离殇怕是疯了吧,昨天赐婚,今天就下聘,这也太着急了吧。 “你告诉他,我身体不适,让他隔天再来。”喻惊鸿想也不想就拒绝。 温书见喻惊鸿毫不犹豫的拒绝南离殇,也不往自家世子一睁开眼就问关于她的事。 徐洪亮现在是进退两难,不知道该如何回复。 “惊鸿,你身体不适吗?快躺下休息,常胜你快去叫御医来。”南离殇见徐洪亮传话半天不回,就自作主张进来了,看见温书直接当做不存在。 “多叫几个御医,速度要快…”南离殇回头补了两句。 “不用叫御医那么麻烦了,我…”喻惊鸿只想快点儿将南离殇打发走。 “这怎么能算麻烦呢?你身体不舒服一定要找御医看,御医闲着也是闲着,药材你更不用担心,直接去我府里拿,我府里没有了,我就去皇宫里面找…” “你还打算装到什么时候?”喻惊鸿不耐烦的打断。 南离殇愣了一下,心里受了一万暴击,不过,脸上依旧伪装的风度翩翩,“咱们是奉旨赐婚,今天我若是抬着聘礼后腿一步,就算是抗旨不遵。” “你…”喻惊鸿刚想发飙,徐洪亮就带头喊着。 “将军三思啊。” 温书也小声的劝说:“将军犯不着为了这小事忤逆圣旨,世子会有办法的。” “下聘之事,自古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有当事人自己说的,既然六皇子说是来下聘的,那六皇子找我父母商量。”自从发生那件事之后,喻惊鸿就知道自己和言照影成不了了,但也从没想过另嫁他人,包括南离殇。 第270章 散了吧 南离殇知道自己若是真将喻惊鸿逼急了,肯定会鱼死网破,反正她现在人是自己的,父皇还赐了婚,她嫁自己也是大势所趋,言照影还能有通天本事能逆转乾坤?让他们见上一面也不无不可。 “惊鸿,你开玩笑了,众所周知,你是一个孤儿,下聘之事自然你自己做决定,这是礼单你看看,缺了什么,少了什么,你直接让人给我说一声,我再给你送过来。”南离殇直接递上了礼单,然后吩咐其他人将聘礼放下。 喻惊鸿见南离殇让步了,也退了一步,“徐洪亮,你带人将这些东西抬进库房,六皇子虽然我们赐婚了,但毕竟还没成婚,又没长辈在,留你在府里用餐多少有点儿不方便,您先请回吧。” “我刚好还有点儿政事要忙,等我忙完了再来看你。”南离殇给自己找了一个台阶下。 “那六皇子慢走不送。” 南离殇刚离开,喻惊鸿就随着温书坐上了马车,缓缓的驶向护国公府。 短短二十多分钟的路程,在喻惊鸿心里就想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又像是过了几秒钟那么短,脑子里是思绪万千,心里是忐忑不安。 “喻将军到了,该下车了。” 喻惊鸿心头一震,还没想好以何种表情面对言照影呢,更没想好和他怎么说呢?怎么就到了? 喻惊鸿踌躇万分的跟着温书,不知不觉走到了言照影的房间门外。 “世子,喻将军来了。” “进来。” 两个字听起来仍旧是那样低沉而富有磁性,声音中还含着千言万语和蚀骨柔情。 喻惊鸿有种转头就跑的冲动,他的温柔自己已经配不上了。 温书没有发现喻惊鸿的异样,自然的推开门,请喻惊鸿进去。 “我突然想起来还有一点儿急事要处理。”喻惊鸿终究还是怂了。 “喻将军也会临阵脱逃?”不等温书阻拦,言照影就急忙开口。 “谁…谁说的。” 喻惊鸿想着这事是迟早要面对的,逃避也不能解决问题,深吸了一口气,抬腿迈了进去。 刚走两步,就对上了言照影那双深情的眼睛,那深入骨髓的思念,这一刻,全由眼睛流露了出来,瞳孔中还带着炽热的小火苗。 喻惊鸿忽然错开了言照影的眼神,小声的问道:“你的伤怎么样了?” “在你看我的这一刻,全好了。”言照影说着在自己旁边腾出了一个位置,示意喻惊鸿坐过去。 “是我不好,没想到打理天牢那边,让你受伤了。”喻惊鸿装着淡定自若的走过去,坐在离言照影远的凳子上。 “不是你的错,你为了救我,费心了。”言照影见喻惊鸿刻意和自己保持距离,心里不是滋味。 “不是我救的你,你要谢就谢叶小姐吧,她为了救你,已经没有家了,不过还好,以后你就是她的依靠。”喻惊鸿说到这里,低下头,努力不让自己声音哽咽。 “她确实要谢,可我更需要谢的人是你。” 言照影轻飘飘的一句话,将喻惊鸿的心打入了谷底,该来的还是来了。 “既然你都知道了,也不用我多说了,我今天来,就是想和你说清楚,我们…我们…散…了吧。”喻惊鸿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手掐死了胳膊上百万个细胞,才终于将那三个字说出口。 第271章 配不上 言照影早猜到喻惊鸿会这么说,可真当亲耳听见这句话,心里还是像千万只野兽撕咬般的痛,眼睛也不争气红了,略带哽咽的说道:“你决定好了?” 喻惊鸿心里何尝不痛,本来她心里还抱着一丝期望,可见了言照影之后,心里便打定了注意,他莲华容姿、俊秀盖世,而且对自己一往情深,有了瑕疵的自己如何配得上他? “我决定好了,今生不悔。”喻惊鸿咬牙倔强的说着。 言照影挣扎的坐了起来,大声问道:“难道我在你眼里,就是那样肤浅之人吗?更何况你还是为了救我,才造成这样的后果。” “我知道你不是,可我已经配不上你了…”纵使喻惊鸿心里万般难受,可事情已经这样了,时间又不能倒流。 “哪有什么配不配得上?只要我们两情相悦就够了,在我心里,无论你怎样,都是那个无可替代、纯洁无瑕的你。” “我已经没了清白,还怎样纯洁无瑕?”这一刻,喻惊鸿再也忍不住了,从昨日到现在压抑的情绪一下爆发了出来,眼泪更是像开了闸的洪水,泛滥成灾。 言照影看喻惊鸿哭成这样,心里也着急了,想安慰喻惊鸿,可她坐的太远了跟不着,就挣扎着从榻上“噗通”一声掉了下来,疼的言照影“嘶…”倒吸冷气,缓过神来立刻爬着向喻惊鸿方向前进。 喻惊鸿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的一愣,不细看不要紧,一细看惊掉了下巴,立刻扑了过去趴在言照影面前,抽噎的问道:“你…你的腿怎么了?” “我的腿在天牢里,被几个不长眼的碰了几下,你别哭了,我没事的。”言照影温柔的用自己衣袖给喻惊鸿擦眼泪。 喻惊鸿这下完全忘了其他的,颤抖着手轻轻摸了一下言照影的腿,“很疼吧?” 言照影下意识的僵了一下,眉毛都皱成了一团,嘴上却不承认,“我腿不疼,看着你哭,我更心疼。” “我扶你上去,叫大夫来看一下吧!” “不用叫了,秋老都给我看过了,秋老的医术你还信不过吗?” “那你的腿什么时候能好?” 言照影眼睛瞬间无光了,“秋老说明天就能好,只是不知道是哪一天的明天。” “怎么会这样?我要去杀了那些不长眼的人,他们怎么能这样对你。”喻惊鸿咬牙切齿说着,真恨不得将那些人碎尸万段。 “算了吧,我以后也算是一个废人了,前途也是黯淡无光,我们散了更好,六皇子未来可期,我也相信他会对你好的…”言照影轻轻推开喻惊鸿,整个人像是没了生命的布娃娃--毫无生气。 “我不是…”喻惊鸿连忙打断言照影的话,解释自己不是因为他的腿才分手的。 “我明白,我都懂,是我没用,是我配不上你,是我给不了你幸福,你去找南离殇吧。”言照影一边说着,一边恶狠狠的锤着自己腿,像是不知道疼一般,脸上更是深深的无奈。 “我找他做什么?你的腿一日不好,我就是你的腿,你想去哪,我就推着你去哪,你想跑,我就背着你跑,你想跳,我就抱着你跳。” “不行,我一个残废之人怎么能配的上你?” 喻惊鸿一愣,这话怎么听着这样熟悉,“现在你我都不完整了,更说明我们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可圣旨怎么办?” “命运注定我们不能在一起,我就逆天改命,圣旨不让我们在一起,那我们就抗旨不遵,就算是死,我们也要死在一块儿。” “我言照影这辈子能得你真诚相待,是何其有幸。”言照影激动的将喻惊鸿搂入怀中。 第272章振奋人心的消息 温书听到言照影房间有声巨响,慌忙的跑了过来,有了上次的教训,这次不敢破门而入了,只是在门口大声喊着:“世子,喻将军,你们没事吧?” 言照影还没享受够温柔乡呢,又被温书打断了,心里那个恨啊。 喻惊鸿轻轻推开言照影,整理了一下衣服,对着门口说了一声:“温书,你来帮忙一下,你家世子摔地上了。” 温书听见世子摔倒了,立刻推门进来,就看见自家世子在地上趴着,直接蒙圈了,这是什么情况? “别发呆了,快帮我将你家世子抬上榻,小心别碰着腿。”喻惊鸿小心的指挥着。 “腿?”温书更加懵了。 “还在发呆。”言照影加高了分贝,警告的瞪着温书。 温书迷茫了走过来,按照吩咐,废了好一会儿功夫才将言照影抬起来。 “温书,你家世子腿受伤了,脾气会暴躁些,你别往心里去。” 温书更加纳闷了,自家世子什么时候腿受伤这么严重了,自己怎么不知道,不过接收到自家世子的警告,还是顺着话说:“喻将军你这样说是折煞我了,都是我不好没保护好世子,还爱发呆,世子不怪罪我,我都感恩戴德。” “行了,我肚子有点儿饿了,你去端些吃食过来,记得双份。”言照影嫌弃温书耽误自己和喻惊鸿相处了,找个理由把他支走。 “是,我这就去。” “还是我去吧,你受伤严重需要吃些清淡的。”喻惊鸿语气中是满满的关心。 言照影嘴角不满的撅了起来,撒娇抗议,“不要,我要你陪着。” 喻惊鸿怪异的看着言照影,身上的鸡皮旮瘩掉了一地,言照影怎么还有这样的一面。 其实,言照影自己说完,连自己都恶寒了一下,不过目的达到就行了。 言照影和喻惊鸿在府里腻歪,以解长时间不见的相思之情,而言照影双腿残废的消息也不胫而走了。 “禀告皇上,隐藏在护国公府的探子传出消息,说言世子的两条腿废了。” “什么?”皇上突然站了起来,眼睛崩出一阵狂喜,“言照影的腿废了?” “是,探子说言世子在天牢的时候,被狱卒特殊照顾了。” “哈哈哈,真是一个振奋人心的消息啊,传我圣旨,天牢的大小官员全部官升一级。”这些日子来,终于有一个好消息传来了,皇上高兴的眼角都带笑,言照影的双腿废了,所有的后顾之忧都没有了。 “是,属下遵旨。” “等等,将林御医叫来。”皇上想到了什么,脸上的笑意顿时收敛了起来。 过了没多久,林御医背着药箱跑了进来,“微臣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免礼吧,朕得到消息说,言世子的双腿受伤了,你快去护国公府看看,需要什么药材尽管去国库取,明白吗?” “微臣遵旨。” 就在林御医准备告退的时候,皇上转头对其他人说:“奖励天牢大小官员的旨意颁布下去没有?” “圣旨已经拟好了,正准备去宣旨。” “行了,你们都下去吧。”皇上摆了摆手,继续看着奏折。 第273章 森罗皮 林御医既是御医之首,又是皇上多年来的心腹,就因为他的心思缜密,而今,将皇上奖赏天牢官员的话仔细品了品,就明白其中的意思了,皇上意思让他检查言照影的腿是真残还是假残?若是假残也要变成真残。 “世子,御医院的林御医奉旨前来给您看伤了。” 喻惊鸿和言照影同时对视了一眼,心里明的镜一样,这皇上怎么会有这么好心?怕是名义上让御医来看伤,实际上是让御医来下毒害人吧。 思索了一会儿,喻惊鸿给言照影一个放心的眼神,就站了起来,亲自去开门。 “林御医,您来了,快请进。”喻惊鸿兴奋的拽着林御医的胳膊。 林御医明显愣了一下,又一副了然于胸的表情,“喻将军安好啊。” “您叫我喻将军是不是太见外了,虽然您我同朝为官,可我失忆醒来后第一个认识的就是您,每次看见您就感觉特别的亲切,我都很想喊您一声爷爷,就怕您不同意。” “这可使不得啊,您现在可是准皇子妃,这不是要折煞我吗?您要是想要美容养颜的方子,直接吩咐我一声就行。”林御医还以为喻惊鸿突然对他热情,是和别的女子一样,想要美容养颜的方子。 “我不要方子,我一直很喜欢医术,您可是咱们南境国医术最好的大夫,我就是有几个问题想要请教您,您不让我叫您爷爷,可你在我心里就是我的亲爷爷。”喻惊鸿在心里鄙视了一下自己,这话都能说出口。 林御医得意的摸了一下白胡子,只要不求自己办事,也不阻拦自己办事,一切都好说,“喻将军,谬赞了,您有什么不懂的,说出来让我参详一下,看能否帮到您。” “太好了,我在医书上看见了一味药材叫森罗皮,这药材有什么药效啊?”喻惊鸿心里暗呼‘鱼儿上钩了’。 “森…森罗皮啊。”林御医嘴角下意识颤抖了一下。 “是啊,吃了森罗皮会不会让人失忆?” “大概…可能是吧,我也没有试过。”林御医欲盖弥彰的说着。 “哦。”喻惊鸿失望的低下了头。 正当林御医以为自己蒙混过关的时候,喻惊鸿继续说道:“我记得我初次回京遇刺受伤就是您给我开的药,药渣里面有味药材和森罗皮挺像的。” “怎么会?药渣我都…”林御医惊讶的喊着。 “药渣您都烧了对不对?可能您走的太着急了,加上药渣是湿的,让我抢出来不少,要不要我派人将药渣送过来,给您亲自瞧瞧。”喻惊鸿这下也不装了。 “就算是森罗皮又怎样?”林御医想到自己背后之人,顿时又信心十足。 “不怎么样?顶多是我带着药渣,和六皇子一块儿去皇上御书房告状,求皇上帮我查出谋害皇妃之人。”既然皇上给她赐婚了,那就先用这名头吓唬吓唬人。 林御医也不傻,就算这一切都是皇上安排的,可若真到了那时候,皇上推出的顶罪之人一定是自己,“你到底想这样?” 喻惊鸿见林御医妥协了,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下了,其实,她根本没有什么药渣,只是诈一下林御医,谁让他做了亏心事,“很简单,你回去如实的告诉皇上,言世子的腿残了,而且一辈子都不会好了。” 第274章 宣誓 “这…”林御医现在是进退两难啊。 “我知道您现在横竖都是死,但晚死总比早死强,您也到了告老还乡的年事了。”喻惊鸿言外之意是,只要林御医按照她说的禀告,回宫之后立刻隐退,兴许还能保上一命。 林御医犹豫再三,最终开口:“言世子的腿是药石无医了,以后多卧床休息,我这就回宫复命。” “林御医慢走,温书送送林御医。” 喻惊鸿送走了林御医,回头就见言照影双眼直勾勾的盯着自己。 “怎么?被我感动了?”喻惊鸿开玩笑说着。 “是,很感动,你对我这么好,所以我这辈子都离不开你了。”言照影抓住机会就说好听的。 “你还是言照影吗?我怎么感觉换了一个人呢,我还记得刚开始认识你,你可是很高冷啊?”喻惊鸿挑挑眉。 “你喜欢我是什么样?我就是什么样?” “我啊…我喜欢的是你这个人,不论你的性格是什么样,我都喜欢。”喻惊鸿见这里没有外人,说话就没有丝毫顾忌,不过说完,脸还是不争气的红了。 言照影目测了一下喻惊鸿与自己的距离,抿了抿嘴唇,“我有点儿口渴了,你给我倒杯水好不好?” “好。”喻惊鸿立刻上前到了一杯水递了过去。 言照影一只手接过杯子放在一边,另一只手拉过喻惊鸿的胳膊,让喻惊鸿倒在自己的怀里。 喻惊鸿还没反应过来,言照影就两只手捧起喻惊鸿的脸,俊脸落了下去。 喻惊鸿嘴边又传来了熟悉的味道,心里的一角像是有一团火烧了起来。 “闭上…眼睛。”言照影从牙齿缝挤出了这四个字。 喻惊鸿只觉得心里的那团火烧的更旺了,连脸都觉得热了。 “还敢分心。”言照影一怒,喻惊鸿只觉得脑子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起来了,只得配合着言照影,直到喻惊鸿觉得呼吸困难推开言照影时,都不知道过去多长时间了。 “你唬我。”喻惊鸿不满的说。 “我没有,确实渴了,不过,我不想喝茶杯里的水,想喝你的…口水。”言照影说到最后两个字的时候,眼神一勾,喻惊鸿的心差点儿跳出来。 “勾人的妖精。”喻惊鸿嘴上直呼,身体迅速的后退,怕自己忍不住就扑上去了。 言照影看眼前的场景,也知道自己不会再有福利了,就言归正传,“你有没有想过找回记忆?” “以前不想,觉得过去的事就让他过去,现在有点儿想找回记忆。” “因为南离殇。”言照影语气肯定的说着。 “是。” “你送他定情信物了?”言照影还是忍不住的问。 喻惊鸿立刻就明白言照影说的是那个千纸鹤,“那个千纸鹤确实是我折的,不过为什么在他手上,我不记得了。” “千纸鹤是什么意思?” “千纸鹤代表非卿不嫁,一生一世的爱情。”喻惊鸿小心翼翼的说着,就怕言照影生气。 “这样啊,那你闲了就折千纸鹤送给我,我要一千只一万只,代表你生生世世都只爱我。”言照影霸道的宣誓。 “啊,会不会太多了?”喻惊鸿看了看自己的手,一万只啊,这手怕是要废了。 “你觉得呢?” “不多,一点儿都不多。”喻惊鸿立刻狗腿的说着。 第275章 借住 “世子,六皇子来了。”温书再次来到门外小声的禀报。 “真是没完没了。”言照影不耐烦的说着,自己好不容易有机会和小野猫交流感情,怎么总有不长眼的人前来打扰。 “天色也不早了,你好好休息,我明天再来看你。”喻惊鸿脸上划过几许笑意,站起身来欲离开。 “天怎么这么快就黑了,你今晚留在这儿别走了。”言照影是万般不舍。 “这恐怕不妥吧。”喻惊鸿心里明白这是在保守的古代,若是在现代就算是赶她,都赶不走。 “惊鸿说得对,你们如今都有了新的身份,独处一室时间长了,难免会让人误会。”南离殇人还没到,声音就先到了。 “我们就是独处一室了,而且很长时间,六皇子若是介意的话,可以退婚啊,聘礼刚好还没打开呢。” “看来我给你送人是送对了,叶小姐还担心你后悔呢。”南离殇避开喻惊鸿的话,和叶心巧一前一后进了门,言照影和喻惊鸿看到叶心巧,脸色齐齐一变。 “小女子承蒙言世子不弃,而今小女子家中败落,本想远走他乡,也不愿拖累言世子,可现在既然言世子对小女子情深义重,那小女子就借住护国公府服侍世子一辈子,以报世子的大恩大德。”叶心巧刚进门就扑倒在地上声泪俱下的诉说。 喻惊鸿在叶心巧扑倒的那一刻,本能的后腿了两步,嘴角更是忍不住抽搐了几下,本来是皇上赐婚的,硬是被叶心巧几句话说成两人郎情妾意。 喻惊鸿将叶心巧的话,仔细品了一下,暗道大事不妙,“心巧,快起来,你这是干什么?你我情同姐妹,虽然丞相府倒了,可将军府还在啊,以后只要我还在一天,将军府就是你的家,用不着借住他人府邸。” 喻惊鸿为了让叶心巧远离言照影,可是什么招数都用出来了。 “惊鸿你离她远一点儿。”南离殇急忙想将喻惊鸿拉开,就怕叶心巧又下毒使绊子。“言世子现在双腿有伤,正需要一个女主人照顾,加上父皇已经为他们两人赐婚了,叶小姐住在护国公府,这也算是名正言顺。” 喻惊鸿躲开南离殇的手,继续争取道,“就算赐婚了又怎样?距离成亲拜堂还有一段时间呢,谁能保证不会出什么岔子,心巧还是要多考虑自己的名声。” “无妨,反正我这辈子除了言世子,也绝不嫁他人,倒是惊鸿你在做事之前多谨慎思考,毕竟你现在的身份不同了,你所做出的事情、说出的话,代表的不仅仅是你个人,还是皇族,昨天的事你因祸得福,我也是真心祝福你,可不希望历史重演。”叶心巧也不是任人摆布的人,立刻唇语相讥,暗讽喻惊鸿失身的事实。 南离殇见叶心巧提到此事,言照影的脸色没有变化,心里暗骂言照影真能装,行动上想将脸色差的喻惊鸿拉过来安慰,“惊鸿咱们走吧,言世子的家事,咱们不便插手。” 喻惊鸿再次躲过了南离殇的手,一脸抗拒的往后退。 “言世子艳福不浅,有美人拼尽一切救你,只是不知道还有没有第二个叶家愿意这样。”喻惊鸿听完身体一僵,任由南离殇拉走。 第276章 黄道吉日 言照影明面上没有拒绝,实际上指甲早掐进肉里了,他时刻记得自己现在这条命是小野猫付出了怎样的代价换回来的,他现在的力量不足与皇上抗衡,贸然出击害的还是喻惊鸿,而且,与其将叶心巧放在将军府时刻提心吊胆,不如将她放在护国公府当一条狗一样养着,因此,才没有开口拒绝。 叶心巧见言照影没有反对自己住这里,心里一阵欣喜,虽然自己这次行动付出的代价大,可换回来的成果还是挺不错的。 “来人,将她带下去,让她住进府里最偏远的院子,没有的吩咐不准踏进正院一步。” 叶心巧还未来得及欣喜,就被言照影的命令打回了冰窟。 “世子,我…” “你要么服从我的安排,要么滚出护国公府。”言照影冰冷的声音打断了叶心巧的话。 叶心巧心里衡量一番利弊,自己已经除去了喻惊鸿,现在更不能放弃,只要自己还在府里,就一定能想到办法接近言照影,若是出了府更是前功尽弃了,“心巧,谨遵世子的教诲。” 喻惊鸿一回到将军府,就将自己关进书房,按照自己前世的记忆画轮椅结构图,又凭借自己前世所学的医学知识画出一套腿部复健动作,送去了护国公府。 南离殇送回了喻惊鸿之后,也急匆匆的去了礼部。 “最近有没有黄道吉日?”南离殇还是觉得夜长梦多,还是早点将喻惊鸿娶回来,心里才踏实。 礼部尚书已经忙的脚不沾地了,心里心急如火,表面上还是一脸笑意的将钦天监找来。 钦天监是一位白胡子白眉毛的和尚,乍眼一看确有几分仙风道骨,不等南离殇问,他就已知晓南离殇的用意,率先开口。 “六皇子,还有不到五日就是皇上寿辰了,在此期间不宜大办喜事,恐冲撞了寿星。” “我知道,最近的吉日在什么时候?” “老臣仔细合了一下,您和喻将军的生辰八字,最近也是一个月后了,您立妃可是大事,马虎不得,一个月已经很仓促了。” 南离殇心里还是有点失望,可也没办法,“好,我知道,父皇生辰当日的相关礼节可是备妥了?” “确实有一事需要皇上亲自下旨,皇上当日祭祀需要一位八字相合的执经人,因为来不及去全国找,就将京城内所有的人,生辰八字合了一下,只有一位合适。” “哦?此人是谁?什么身份?竟需要父皇下旨。”南离殇一下勾起了好奇心。 “是住在皇宫内的华国皇子。” “是他?”南离殇也有一些吃惊,按理说他是皇子确实不能当执经人,可他现在也是南境的质子,当执经人倒也没什么,可华国的人正在驿馆内贺寿,为了不引起战火,最好还是征求一下他们的意见,总之,确实需要好好的斟酌一番。 “除了他就没有其他人合适了?”南离殇不死心的追问一句。 “有是有,只是生辰八字最合的人,只有一位。” 南离殇点点头,不疑有它,表示自己知道了,“没有其他事了,你就去忙吧,此事我会禀告父皇的。” “是,老臣告退。” 第277章 天意 皇宫内为了皇上生辰之事忙的不可开交,喻惊鸿为了言照影的腿伤也是操不完的心,昨日刚找到京城内最好的铁匠送去轮椅图纸,今天就迫不及待的想看成果了。 俗话说不是冤家不聚头,这不,喻惊鸿刚上街就碰上了最不想见的人。 “惊鸿又见面啦。”喻惊鸿本想装作视而不见,可叶心巧已经率先开口。 “看见叶小姐这么开开心心的逛街,我真替你高兴,我想叶老爷和叶夫人也会替你高兴的。”喻惊鸿现在是一点儿也不给叶心巧的面子,暗讽她没有孝心,她父母刚因为她被留放,她今天就能开开心心的逛街了。 “我每晚都会在佛祖面前念经,求佛祖保佑我阿爷、爷娘平安,他们最大的愿望就是能亲眼见到我开开心心嫁给言世子,如今虽然他们不能亲眼所见,不过好在,他们的愿望就要实现了。” “惊鸿,你来的刚好,你帮我看看这布料好看吗?虽然我还没见过世子穿红颜色的衣服,可我相信以世子如玉般的气质,穿什么颜色都好看,你说是吧?”叶心巧故意又拿起一块大红色的布料在自己身上比划。 “他肯定是穿什么颜色都好看,只是你们的黄道吉日选定了吗?”喻惊鸿这一刻看见大红色觉得格外的刺眼。 “那倒没有,皇上下旨说尽快完婚,想来日子很快就会送来吧,成亲琐碎的事情比较多,加上我要亲手为世子绣喜服,更应该提前准备,你成亲所有的事情都是礼部安排,你倒是落了清闲,真是羡慕你啊。”叶心巧嘴上说着羡慕,可表情上没有一点儿羡慕,更多的是炫耀。 “这世上啊,最难预料的就是明天,你准备的这些总会有人需要的,至于那个人是谁,还得看天意了。”喻惊鸿相信言照影,就算是娶不了自己,也绝不会娶叶心巧。 “皇上就是天意,皇上都下了圣旨,还有人敢违背不成?”圣旨就是叶心巧现在最大的底气,“昨晚给世子量尺寸的时候,世子也说很期待穿上的那天呢!” 叶心巧边说边将自己手里的尺寸标记,递给喻惊鸿看:“哦,真不好意思啊,我忘记了你针织女红一样不会,这些数据定是看不懂的。” 喻惊鸿不论是心里还是理智都信任言照影,只是现在见叶心巧与言照影同住一个屋檐下,心里总忍不住冒几个酸泡。 “我确实看不懂,不过这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事,绣娘能看懂就行了,也谢谢你提醒我,认识这么长时间了,也没送过他什么礼物,今天就用你量的尺寸,给他做一身黑色的锦袍,不知道他更喜欢穿哪个颜色呢?” “你…”叶心巧想将尺寸数据收回来,可已经晚了,喻惊鸿早就将那几个数据记在了心里。 “既然大家都忙,就别在这里浪费时间了,还有我要提醒你一句话,你我现在的身份大有不同了,该有的礼节还是要有的,免得别人说咱们第一才女没有礼仪。”喻惊鸿脸上装着严肃,心里很想笑,在这古代繁琐的礼仪还是装逼神器呢。 叶心巧恶狠狠的盯着喻惊鸿,不论喻惊鸿是将军还是未来皇子妃,都比她现在的身份高太多,她以前作为百官之首的丞相之女,就算见了皇上行礼也是装装样子,其他时候都是别人给她行礼。 今时不同往日,叶心巧只能掐着手心,给喻惊鸿行了一个标准的礼。 喻惊鸿见差不多了,才说:“行了,退下吧。” 叶心巧恶狠狠的盯着喻惊鸿,手指紧紧攥着,一口贝齿都快咬碎了。 “你这样看着我,很容易让我和你算账,若是手上力道没控制好,你就再也没有呼吸空气的机会了。”喻惊鸿看都不看叶心巧,轻描淡写的说着。 “想杀我,也要看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丞相府是倒了,可丞相府的势力还在,再说了,我也想试试到底是你的刀快,还是我手里的毒药快?”叶心巧也不是吃素的。 “那咱们就试试看。”喻惊鸿丢下一句话就离开了,她怕的不是叶心巧给她自己下毒,而是顾虑她身边的人。 第278章 祭祀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间,就来到了皇上寿辰的当日,天刚蒙蒙亮,大家都在自家门上张灯结彩,天子寿诞,普天同庆。 喻惊鸿作为准皇子妃,不能躲在将军府偷懒了,也早早起床换上淡粉色的纱裙,插上红玉簪,打扮喜喜庆庆的,进宫行礼。 喻惊鸿也没参加过这样的仪式,不知道干些什么,就躲在众妃子中间混水摸鱼。 “惊鸿,过来我这里。” 喻惊鸿突然听见有一个温柔的声音叫自己,顺着声音看过去,一位贵妇一脸慈爱的看着自己,加上她站在众妃之首,不用猜就知道她是六皇子之母江妃了。 “谢娘娘恩典。” “一会儿咱们跟着皇上去城外皇家寺庙祭祀,此去路途还挺远,你正好陪我说说话,看到你啊,我就打心底里欢喜。”江妃心里其实对喻惊鸿谈不上喜欢还是不喜欢,只要皇上认可,南离殇喜欢,她都不会为难喻惊鸿。 “能得娘娘的喜欢,是我的荣幸。”喻惊鸿知道现在皇上后宫里,最得皇上心的就是江妃,今日一见,就知道这江妃心思灵通剔透、聪慧睿智之人,相处起来倒是很容易。 两人一路上你一句我一句不咸不淡的聊着,可到了最后两人的关系依旧是不远不近。 喻惊鸿是第一次来到皇家寺庙,看这寺庙名义上叫寺庙,可实际上和皇上的行宫差别不大,都是气势恢宏、亭台楼阁,加上道路两边除了站着两行迎接皇上的和尚,就是那些看热闹的老百姓,熙熙囔囔、人声鼎沸,与佛教宣传的静背道而驰。 喻惊鸿对这挂羊头卖狗肉的寺庙提不起任何兴趣,眼睛在人群中寻寻觅觅,没有看到想要找的人,就无精打采打起瞌睡来。 “我就知道你嫌无聊,特地过来陪你。” 喻惊鸿听到熟悉的声音,眼皮都不带皱一下,直接装着没听见。 “我刚看见你在人群中找我。” 喻惊鸿忍不住用鼻子小声“哼”了一声,这人脸皮咋这么厚呢。 “呵呵呵。”南离殇低声笑了起来,“在临阳城我惹你不高兴了,你就是这个表情。” 喻惊鸿记不起来以前的事,现在也不想说话。 “父皇,念他有伤在身,特赦他不用过来。”南离殇见喻惊鸿还是不理他,只能说一点儿喻惊鸿想听的。 喻惊鸿真想啐他一脸,言照影的腿都成那样了,还怎么过来?就算是被人抬过来了,还和所有人一样站在这里等皇上念经吗?那岂不是伤上加伤。 南离殇看见喻惊鸿那样的表情,知道喻惊鸿定是在心里骂自己,手摸了摸鼻子觉得有些尴尬。 正在这时,皇上在在众人期盼中缓缓的走了出来,简简单单说了几句之后,就开始了传统仪式诵经。 喻惊鸿感觉有人看自己,目光包含太多道不清说不明的情绪,顺着感觉看过去,一个太监规规矩矩的跪在皇上面前,双手将经书捧过头顶,眼神一动不动的看着自己的膝盖。 喻惊鸿自从吃过天山雪莲之后,内力每天都在剧增,内力越高对外界越是敏锐,刚才那个眼神绝对是从那个小太监身上发出的。 疑惑的喻惊鸿再仔细的看那小太监的眉眼五官,脑子里飘出了一张模糊的脸渐渐与那太监的脸重合,等喻惊鸿再要深究的时候,又什么都想不起来,再回想刚才那张模糊的脸时,脑子传来了一阵刺痛。 第279章 鱼目和珍珠 “惊鸿,你怎么了?”南离殇担忧的看着喻惊鸿痛苦的抱着自己脑袋,焦急的大喊。 被南离殇这么一喊,打断了喻惊鸿的思绪,头也不疼了。 “没什么,你刚说起临阳城,我想回忆以前的场景,头忽然就痛了起来。”喻惊鸿下意识隐瞒了关于太监的眼神,找别的理由搪塞。 “想不起来没关系,只要你没事就好。”南离殇心里暗暗告诫自己,以后不能再提临阳城了。 喻惊鸿见南离殇没有怀疑,就有意无意的问:“这诵经还得多长时间啊?” “按照祖制,一篇经文要念完才可以,大概需要一个时辰的时间。” “一个时辰?这么久?” “你要是累了,就靠在我身上休息,没人敢说你的不是。” “我倒是不觉得有什么?只是可怜那个细皮嫩肉的小太监,要跪那么久。”这才是喻惊鸿真正的目的。 “他倒是细皮嫩肉,可不是小太监,他就是你好奇的华国质子华乐贤。” “华国皇子?那他怎么穿着太监的衣服跪…” “钦天监算过了,只有他的生辰八字最合适,不过,父皇答应他,只要他这次配合诵经,事后父皇就放他回华国。” 喻惊鸿同情的看了一眼华乐贤,皇上真是走了一步好棋,让他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穿上太监的衣服,下跪捧经书,彻底粉碎了他的尊严,就算是放他回国了又怎样,只会加剧了华国的皇族与摄政王的矛盾,皇上是不费一兵一卒,就可以坐收渔翁之利,还卖了华国一个人情。 “皇上果然是老谋深算。”喻惊鸿忍不住感叹。 “都是顺势而为罢了。”南离殇长叹了一口气,他明白坐在那个位置上的无可奈何,可只要喻惊鸿在他身边,不管多难,也觉得是甜蜜的。 之后两人陷入了各自的思绪中,一时之间,谁也没有再开口。 不知不觉中一个时辰过去了,皇上诵经也进了尾声,他到底是年事已高,身体也大不比从前,这才一个时辰,就已经呼吸不平稳,头也开始冒虚汗。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皇上的状况,之后的仪式南离殇能代替的就南离殇代替,不能代替的也是三言两语,争取让皇上多休息。就算是这样,完成所有仪式都已经中午了,南离殇就安排大家就在寺庙用过午膳之后,再赶回皇宫。 皇家寺庙再大,也比不过皇宫,因此,喻惊鸿十分有幸的可以与皇上同桌共进午膳。 “皇上,您看喻将军虽然在军中长大,可这举止礼仪啊,一点儿也不比京中大家闺秀差。”江妃知道说什么能讨皇上的欢心。 皇上抬眼瞄了一眼喻惊鸿,“她啊,样样都好,就是眼神不好,分不清鱼目和珍珠。” 皇上言外之意说喻惊鸿分不清南离殇和言照影谁好,喻惊鸿怎么忍得下这口气,低头看着自己的碗里小声说道:“在平常人眼里,珍珠自是比鱼目珍贵,可在一只饥肠辘辘的猫眼里,鱼目比珍珠好。” “哼,原来是上不了台面的畜生。”皇上恨铁不成钢的扔下了筷子。 “谢皇上的抬举,我这样的畜生配不上六皇子,还请皇上...”喻惊鸿也算是豁出去了,为了使皇上能收回圣旨,自己骂自己。 “皇上,京城急报,太子...太子造反了。”一个浑身是血的侍卫,拿着令牌直接冲了进来,喊完这句话就倒地不起了。 第280章 造反 “什么?什么人敢污蔑太子。”皇上一脸不可置信,大声的呵斥这侍卫不知道轻重。 在场的人不仅皇上不相信,所有的人都不敢相信,众所周知太子南俊耀被皇上幽禁在东宫,怎么会突然的造反呢?最主要的是他造反的势力是从哪来的?短短的半天时间怎么就攻陷京城了,皇上还没收到半点儿消息。 还是南离殇最先反应过来,走上前去试了试那侍卫的鼻息,发现已经气绝身亡了,又想起侍卫说的令牌,从侍卫的手里抽了出来,看了一眼,心里猛地一沉。 “父皇,这令牌是真的,而且是薛统领的。”南离殇恭敬的递给皇上。 “快,递给朕看看,一定不是真的。”皇上还是不愿相信。 喻惊鸿看见南离殇的表情,又想到薛炎不是那种不是捕风捉影的人,此事定然是八九不离十了,而言照影还在城内,他又和南离殇一向不对头,那他岂不是凶多吉少? “皇上,微臣愿亲自回城查探虚实。”喻惊鸿立刻主动请缨。 “父皇,儿臣愿和喻将军一同回去。”南离殇怎么会让喻惊鸿一人冒险,而且他自己也不相信。 皇上一只手死死的捏着令牌,指关节因为失血而变的惨白,眼睛更是酝酿着狂风暴雨,听见南离殇的声音这才将目光从令牌上移开,看了看南离殇,这才发现他这一刻身边没有一个可以完全相信的人了,就算对南离殇也带着几分猜疑。 “好,你们先带着十几个人隐秘回去,探探此事的真假,有了结果之后不要轻举妄动,立刻回来禀报给朕。”皇上心里宁愿相信薛炎诬陷,也不相信南俊耀会造反,又或者相信自己对皇宫内情况的掌握。 “儿臣/微臣遵旨。”喻惊鸿和南离殇异口同声回答完之后,就冲出了寺庙,快马加鞭的赶回京城。 皇上在南离殇两人走后,就一言不发,眼睛死死盯着手里的令牌,好像是想用眼神透过令牌杀死敌人,整个人都散发着杀气。连江妃也不敢多说一个字,默默的坐在一旁,努力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喻惊鸿一边驰骋,一边就在想南俊耀怎么突然间会造反,他现在还是太子啊,皇位迟早是他的,就算是造反那也得有时间准备啊。 “太子私开金矿,你有查到开采出来金矿的去处吗?”喻惊鸿猛然想到了。 “没有,自从父皇将太子幽禁东宫之后,禁止调查私开金矿的事,你意思是说,他用那些金矿招兵买马,私养兵马?”南离殇都有点不敢相信。 “不然呢?那么多的金矿放在家里好看吗?皇上聪明一世,最后没想到栽在自己的儿子手上,但愿这次大家都能平安度过。”喻惊鸿讥讽完皇上,再次加快了速度,她最担心的还是言照影。 南离殇最近一直关注点在与言照影争喻惊鸿上,又想着南俊耀被幽禁了不会出什么大事,还是低估了南俊耀的本事。 第281章 威风八面 现在的京城里刚刚经过一场兵荒马乱,本来热闹的街道如今静无一人,四处都是散落的凳子、菜叶、筐子……连爱吠的狗,都蜷缩在狗窝,警惕的看着四周。 南俊耀站在金銮殿前,听着手下禀告着一个接一个的捷报。 “禀告太子殿下,御林军那边已经收服,薛炎已经被拿下,就是损失惨重…”一个浑身是血的侍卫禀告。 “很好,你们赏黄金千两,死去的人安葬费每人黄金五两。”南俊耀出手阔绰。 “谢太子殿下。”侍卫听到黄金顿时全身充满了力量。 “禀告太子殿下,各个府邸已经被包围。” “全部关入大牢,赏。” “禀告太子殿下,驿馆也被包围,所有人都在被关在驿馆内。” “原地待命,赏。” “禀告太子殿下,南门已被夺下。” “赏。” …… 南俊耀看着一个个捷报,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大,“这一天终于来了。” “切莫高兴太早,你夺下来不算本事,能守住才是王道。”南弘睿忍不住泼凉水。 “有你们帮我,我一定会成功的。”南俊耀也不生气,友好的拍了拍南弘睿的肩膀。 “父皇那边也该得到消息了,你提前做好准备。” “放心吧,我这一天等了好久,也准备了好久。” 南弘睿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转身走开了。 南俊耀还沉迷在自己的成功里,“来人,跟我去一趟护国公府。” “是。” 南俊耀一声令下,瞬间跟上来百十人,那场面何其威风。 此时的护国公府被兵里三层外三层围的水泄不通,可府内的人依旧各司其职,丝毫不见慌乱,像是不知道外面的情况一样。 南俊耀昂首挺胸的来到护国公府,看见大门敞开,更加得意的走进去。 “叫言照影来见我。”南俊耀傲慢的说着。 “怎么?太子在造反过程中伤了眼睛,看不见人了?”言照影坐着轮椅,悠闲的躺在亭子内看书。 听见言照影出声,南俊耀才发现他的存在,“我眼睛好得很,只是你的腿不太好啊?” 南俊耀早听说言照影的腿残了,之前一直不敢相信,现在亲眼所见,心里更是一阵狂喜。 “太子的消息很闭塞啊,才知道我的腿残了,不过,看在你关心我的份上,我就不计较了。”言照影完全不觉得自己腿残是什么难为情的事,反而还觉得自豪。 “谁关心你了?我劝你识相一点儿,快放了心巧,否则,休怪我不客气。”南俊耀还是沉不住气,言照影三言两语把他气的跳脚。 “你要找她,直接叫人带你过去就好,说的好像我绑架她了。” “你没绑架她,她怎么在你护国公府?”南俊耀反咬一口。 “你想知道原因直接问她啊,她要是想住东宫,我也不拦着。” “你…”南俊耀气炸了,自己放在心尖上的人,在言照影眼里居然连一根草都不如,自己做梦都想要她的爱,可她的爱全给了言照影,还被言照影嫌弃。 “来人,将他拿下关进天牢,好好的折磨他。”南俊耀忍不住爆发了。 第282章 支持882xiaoshuo. 言照影依旧云淡风轻,可有人淡定不了了。 “住手,你们谁都不许动他?”叶心巧从一棵树后面走了出来,愤怒的看着南俊耀。 “心巧…”南俊耀看到叶心巧一脸惊喜,以至于忽略了叶心巧的表情。 叶心巧躲开了南俊耀伸过来的手,“你要是敢他,我和你没完?” “心巧,他都是一个残疾人了,你还这样护着他?”南俊耀说不出的失望。 “皇上已经下圣旨了,我是未来的世子妃,我当然要护着他了。”叶心巧故意没有说心里话。 “哈哈。”南俊耀笑了几声,“圣旨算了什么?以后坐在那高高龙椅上的人是我,你跟我走,保你后半生荣华富贵,尊贵无比。” 叶心巧看着南俊耀信誓旦旦的脸,不心动是假的,尤其想到前两天喻惊鸿让她行礼的事,从那一刻她发誓不仅要得到言照影,还要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利,将喻惊鸿狠狠的踏在脚底。 “只要现在的皇上还在位一天,我就是世子妃,我不能跟你走。”叶心巧装着很为难的样子,让南俊耀有了一种错觉,她是被逼无奈的。 “你不相信我可以成功?”南俊耀以为叶心巧还是喜欢自己的,只是碍于圣旨,不敢和自己走。 叶心巧低下头不说话,在南俊耀看来,就是默认了。 “好,我舍不得强迫你,你愿意住这就住这,不过,言照影必须关入大牢。”南俊耀到底没被爱情冲昏头,控制言照影也是他此行的目的之一。 “不行。”叶心巧坚决反对。 “你是不是心里还是放不下他?我可以对你怜香惜玉,可他不仅是我的仇人还是我的情敌,你越是护他,我越是恨他。”南俊耀气的双眼喷火。 “那要怎样才能放过他?”叶心巧见南俊耀执意为难言照影,只能谈条件了。 “要我放过他也可以,只要你做我的妃子。”这么好的机会南俊耀怎么会放过。 “你…”叶心巧今天算是体会到了喻惊鸿当初的心情。 “你竟然在犹豫,我怎么还比不上一个废人?”叶心巧的犹豫,对于南俊耀来说就是尊严被践踏。 “将言照影抓起来,日日折磨,让他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眼看言照影就要被抓走了,叶心巧想到了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叶丞相走的时候告诉叶心巧,皇上选定的下一位皇上是南离殇,以南离殇与喻惊鸿的关系,他当上皇帝了,自己的日子必不好过,与其讨好他们,不如现在支持南俊耀,他若是成功了,自己可能会有更好的未来。 “慢着。”想到这里,叶心巧自信的开口。 “你同意了?”南离殇脸上闪过一丝惊喜。 “不是,你现在很需要人支持吧,如果我把丞相府的力量借给你,你放了言世子怎么样?” “言世子现在有伤在身,对你也构不成威胁,只要你这次成功了,到那时你想要什么还不是你一句话的事。”叶心巧努力劝说。 南俊耀看了看手无缚鸡之力的言照影,只要自己当上了皇上,不论是言照影还是叶心巧,就是自己一道圣旨的事,随点了点头,“成交。” 第283章 奉命行事882xiaoshu 叶心巧从衣袖里面拿出了一个信物交给南俊耀,南俊耀接过信物确认没问题之后,才下令手下放人。 “你迟早都是我的人。”南俊耀宣布所有权之后,才带着人离开。 “世子,你没事吧。”叶心巧见南俊耀离开了,也不用装了,关切的望着言照影。 “我没事,今天念在你初犯的情况下,我就不惩罚你了,若是再有下次,直接逐出护国公府。”言照影说完就自己推着轮椅也离开了。 叶心巧看着言照影的背影笑了,“你嘴上说着无情的话,可你还是因为我护你,而放过我,你等着,我总有一天会感动你的。” 叶心巧不知道的是言照影这次会放过她,不仅仅是因为她护着他,更因为她这次没伤害喻惊鸿,只要伤了喻惊鸿,不论是因为什么?是谁都要付出代价。 喻惊鸿和南离殇几经辗转来到了城门之下,平时车水马龙的城门,现在连老鼠都敢出来嬉戏了。 南离殇望着紧闭的城门,让侍卫喊了一声,“速速打开城门,六皇子要回京。” 过了好一会儿城门还是没有丝毫动静,连城墙上的士兵都没有探出头来。 “你们是想造反吗?”侍卫又喊了一句。 这时一个士兵才慢腾腾的说了一句:“我们没有造反,只是奉太子殿下的命令,不准任何人出入。” “你们跟着太子造反吗?皇上的旨意都不听了。”南离殇气愤的大喊:“你们莫要被歹人欺骗了,我们是奉皇上口谕回京。” “你们说是皇上的口谕,怎样证明?” “我是六皇子,奉皇上口谕回京而已,需要怎样证明?倒是你们为何只听从太子的?” “因为太子殿下手上有圣旨,圣旨上写着皇上不在京中时,一切听从太子的安排。”那人说完又补充了一句,“那圣旨我们都确认了,是真的圣旨。” “现在情况对咱们不利,想办法见到南俊耀。”喻惊鸿暗自猜测,不知这次造反牵扯了多少人。 “既然你们奉旨行事,我们也不为难你们,你们请太子与我见上一面。”南离殇也没其他法子了。 “好,你们稍等,我这就去禀告。”那人也是聪明,想着两边都不得罪。 南俊耀刚从护国公府出来,就被手下禀告南离殇要见他,就赶到了城门口,居高临下的看着南离殇,“皇弟见我有什么事啊?” “你还好意思叫我皇弟,你这个乱臣贼子。”南离殇看见南俊耀怒火蹭蹭蹭的暴涨。 “皇弟小心说话啊,我手里可是有圣旨的,我只是奉旨行事而已。”南俊耀丝毫不惧。 “你到底想怎样?” “我不想怎样,只是想请你转告父皇,他年事已高,每天批改奏折也力不从心,我作为太子心疼他,想替他分忧。”南俊耀把逼宫说成了一片孝心。 “你异想天开,我到想看看你一直关着城门,城内的粮食能坚持几天?” “开国库吃存粮的话,坚持十天半个月绝对没问题,只是那些家眷都细皮嫩肉的,不知道能坚持几天?” 第284章 连她也背叛了 “你想干什么?”南离殇意识到南俊耀话里有话,警惕的反问。 “我怕皇弟带话带不到,又或者父皇思考时间太长,因此我打算,两天之后还没得到我想要的,就让那些大臣们的家眷先去阴间探探路,若是五天之后还是没收到回复,那我请驿站的使者去问候阎王爷。”南俊耀用最轻松的语气说最残忍的话。 “你们争权利也好,争财富也罢,为什么要让那些手无寸铁的妇孺牺牲?”喻惊鸿觉得南俊耀简直就是丧心病狂。 “谁让她们投错了胎,生在了官宦家庭,她们平时享受了荣华富贵,这个时候就该付出代价了。”南俊耀不以为然的说着。 “出生在哪里?也不是她们可以选择的,真正的王者是靠实力打天下,只有弱者靠虐杀威胁他人。” “你休要多言,有这个时间还是去劝说我那好父皇,那些人可是我的底牌,我是不会放的。”南俊耀说完就转身吩咐其他人,“再有人靠近城门一百米之内,不论是谁,弓箭手一律射杀。” “谨遵太子之令。”士兵们异口同声答道。 “我们快走吧,他已经疯了。”南离殇怕伤着喻惊鸿,急忙撤退。 两人一刻也不敢耽搁,又快马加鞭的赶回寺庙,将实情禀告诉给皇上。 “他真的造反了?他对着他父亲…拔刀了…他…”皇上的那颗心被伤的鲜血淋漓,还记得不久之前,皇上为了保住南俊耀的命,不惜与天下人作对,硬是将开采金矿的事压了下来,没想最后成了南俊耀造反的根源,何其的讽刺。 “皇兄也只是一时冲昏了头脑,父皇您不要太伤心,多注意龙体啊。”南离殇细心的安慰。 “龙体?他巴不得朕驾崩才好…”皇上已经被气的口不择言了。 “父皇,您还有儿臣呢,眼前最重要的是如何处理这件事。” 皇上这才想起来目前最要紧的不是发脾气,“你说他有圣旨?可朕没有下旨啊。” “我听他们口气,那圣旨应该是真的。”南离殇也觉得奇怪。 “皇上,您仔细想想看有没有赏赐谁空圣旨?”喻惊鸿想来想去也就这一种可能了。 皇上听了喻惊鸿的话,眉头一皱,心脏又来一锤重击,“是她,朕当初因为宠爱她,才在她生辰时许她一个愿望,没想到她的愿望就是背叛朕。” 南离殇和喻惊鸿从皇上的字里行间猜到皇上说的人是刘妃。 “连她也背叛了朕,那睿儿是不是也…朕…”皇上说着说着,忽然觉得喉咙堵住了,拿起手帕奋力咳嗽一声,便觉得嘴里一股腥甜,还未来得及仔细感受,就两眼发黑,全身无力倒了下去。 “父皇,父皇…快传御医,传御医…”南离殇着急的大喊。 喻惊鸿看着眼前慌乱的场面,心里忍不住有点儿同情这个上了年纪的老头,他不算是一代明君,也不算是一个合格的父亲,可他对儿子的爱,没有比其他人少半分,可到了最后,将他推向死亡的却是他的儿子。 第285章 调集大军 好在御医的医术高明,没过多久皇上就慢慢的睁开了眼睛,混乱的场面又恢复了之前的安静。 可喻惊鸿好像是花了眼睛,总觉得皇上脸上又添了几条皱纹,呼吸声也混沌了几分,锐利的眼睛也蒙上了一层薄雾。 “父皇,你千万要保住龙体啊,您要是倒了,让我和母妃怎么活啊?”南离殇趴在皇上面前声泪俱下的哭诉。 “是啊,皇上,臣妾不能没有您,您去哪,臣妾就跟着去哪,不论上黄泉下碧落。”江妃跟着深情告白。 “好啦,别哭了,朕这不是没事吗?幸好朕身边还有你们两个。”皇上看着南离殇和江妃红红的眼圈,心里总算有点儿安慰了。 “是儿臣前世修来几辈子的福分,做您的儿子。” 皇上轻轻拍了拍南离殇的手背,“行了,朕明白你的心意,其他的话就不说了,先说说那个逆子想要干什么?” “父皇…您还是先休息吧。”南离殇怕皇上听了南俊耀的话,又被气晕过去了。 “放心吧,朕叱咤风云一辈子,什么场面没见过,有什么话就直说了吧,朕能坚持的住。” 南离殇纠结了一会儿,考虑到这事总要解决的,还必须皇上亲自下旨,加上事情迫在眉睫没有多时间可以浪费的,就将南俊耀的话一字不漏的转述了出来。 皇上是叱咤风云了一辈子,不过到底是老了,不比年轻时候的铁血心肠,心里越来越顾念亲情,听到南俊耀大逆不道的话,还是气的直翻白眼。 “父皇,你要是气不过就打我出气吧,都是我的错没能说服皇兄。” 皇上望着南离殇,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唉…,他贪心不足,如何能怪得了你呢?说说吧,看你有什么办法?” “儿臣没用,现在也无计可施了。”南离殇现在就算有办法也不敢说出来,就怕惹的皇上再生猜忌。 “你也知道具体的情况,说说看你有什么办法?”皇上扫了大家一眼,将目光定在了喻惊鸿的脸上。 “坐以待毙肯定是行不通的,唯有进攻,皇上您现在派一个您信任之人,前往离京城最近的地方调兵,一来一回两天两夜的时间勉强能够,太子匆忙之间造反,更多的势力都是用金子买来的,内部肯定是一盘散沙,只要您给我给我十万兵马,我三天之内定能夺回京城。”喻惊鸿信誓旦旦的说着。 “早就知道你用兵如神,这次能不能夺回京城就靠你和殇儿了。” “微臣定不负所托。”喻惊鸿很想置身于事外,可不能拿言照影的性命开玩笑,只能揽下重任早点夺城。 “殇儿,这兵符你拿着,去青平城调集十万大军来解救京城之危。”皇上从衣袖里面拿出半个金色的兵符递给南离殇。 “父皇您多保重身体,儿臣此去一定把大军带来。” “去吧。”皇上点了点头。 “惊鸿,我不在的这两天,拜托你帮我照顾父皇。” 喻惊鸿心里很想反驳,皇上有那么多人照顾,不少她一个,不过为了早点救出言照影,还是配合的说着:“放心吧,皇上会安然无恙的,你此去千万小心。” 南离殇听了喻惊鸿的话,重重的点了一下头,心里多了一些甜蜜。 第286章 大臣求见 南离殇离开没多久,就有大臣求见皇上,大家都是聪明人,知道这时候求见定不是什么好事。 “不见,你去想办法将他们打发了。”皇上虚弱的摆摆手。 “遵旨。”喻惊鸿心里不情不愿,可为了小命着想,表面上还是要遵旨。 喻惊鸿来到门口,看见全部的大臣都站在门外,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喻惊鸿清了清嗓子,大声说着:“各位大人,想必你们也知道皇上今日龙体欠佳,不能处理政事,你们请回吧。” “喻将军,我们为何事而来,你我都心知肚明,这可是人命关天的大事啊,半刻都拖不得。”讨厌的礼部尚书率先开口。 寺庙离京城不远,这些大臣又有自己的势力,都这会儿了,他们肯定也将京城的事大致摸了个清楚。 “人命关天?谁的命能大过皇上的龙体啊?”喻惊鸿不是对他们有偏见,而是他们中间肯定有南俊耀的奸细,这时候找皇上只会添乱,不会对解决事情有任何的帮助。 “喻将军,你是一个孤儿,在这京城里面也没有亲人,你自然不着急,可我们的亲人正在受折磨,我们好歹同僚一场,你不能狠心看着我们干着急啊?”工部尚书也开始劝说。 好久没看到这些大臣这么同心协力,共同进退了,“你们的亲人在受难,我也深表同情,只是我得到皇上的口谕,不让你们进去,我们既然是同僚,你们可不能将我往火坑推啊。” “你放我们进去,皇上若是怪罪你,我们大家替你求情,也会感恩你一辈子。”礼部尚书不依不饶。 “好啊,皇上派人守在房间外面,若是有人闯入就格杀勿论,礼部尚书您这么着急,您就先请吧。”喻惊鸿说完做出一个请的姿势。 礼部尚书看着站在门口两边的侍卫,心底生出了一阵凉意,不敢上前一步。 喻惊鸿冷笑了一声,刚才那股劲哪去了,说到底还是贪生怕死。 “既然大家不进去,那就请回吧,等皇上龙体好转了,大家再来请安吧。”喻惊鸿深知现在还不到危及的时候,那些大臣不会用自己的生命做赌注闯进去,就放心的走了,回去好好计划一下,两日后的仗该怎么打? 大臣们果如喻惊鸿所想,聚在一块儿商量了半天,最后还是各自回去了。 这一夜还算安然无事,到了第二天清晨,那些大臣又开始蠢蠢欲动了,成群结队又来求见皇上,喻惊鸿照例堵在门口。 “昨夜皇上休息的晚,现在还未醒呢,各位大人晚些再来吧。”喻惊鸿随口编了一个理由,发生这么大的事,皇上恐怕一整晚都没睡。 “喻将军啊,不是我们不恭敬皇上,实在是人命关天、争分夺秒啊。”这次工部尚书先开口。 “是啊,昨天我们看在同僚情义上,没有为难你,你今日再阻拦我们,休怪我们翻脸不认人了。”礼部尚书能把贪生怕死说的这么有理有据实在是天才。 “礼部尚书这么说,我是不是还得感谢您啊,真是左脸跑到右脸上。” “什么意思?把话说清楚。” “第一次见有人凑上来找骂的,意思你左边不要脸,右边脸皮厚。”喻惊鸿也是一整晚没睡,现在没那么多力气,陪他们打嘴仗,“话还是那一句,有人闯入格杀勿论。” 第287章 贼子作乱 “既然你还是不禀告,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礼部尚书气的两颊通红。 “你们听不懂人话,还怪在人身上。”喻惊鸿彻底无语了,他们不敢硬刚皇上,就把所有的矛盾转移到自己身上,真是冤啊。 那些大臣估计还是没听懂,没有回话,只见整齐划一的‘噗通’一声,全部跪在了地上,嘴里大声喊着:“请皇上做主,救救那些孤儿寡母。” 那声音把整个寺庙都传遍了,看来这个办法就是他们商量了一晚的结果,这些大臣中除了兵部尚书和刑部尚书两不知所措的站着,其他的大臣都跪了下去,一遍又一遍的大声喊。 喻惊鸿双手一摊表示自己也很无奈,人是拦住了,声音拦不住,说到底自己也只是一个五品武官,总不能派人将他们的嘴都堵住,皇上也没给她这个权利啊。 喻惊鸿小心的进去请罪:“皇上,请恕罪,是臣无能拦不住他们。” 皇上此时的脸色更差了,随手扔了自己手上的茶杯,“这些人平时溜须拍马样样能行,可到了有难的时候,就各自为营,只顾自己的利益,根本不把朕放在眼里。” 喻惊鸿知道这会儿皇上正在气头上,就默默的低下头不说一句话。 “哼,朕倒想看看他们是不是真的翻了天,你跟着朕一块儿出去。” “是。”喻惊鸿心里暗笑,皇上原来也需要人壮胆子啊。 “你们为了何事啊,弄这么大的阵势,不知道朕在休息吗?”皇上装着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一开口给他们扣了一个大不敬的罪名。 “还请皇上恕罪啊,微臣们有急事要见您,可有人非要拦着微臣们,不让我们进去,微臣们也是逼不得已才出此下策。”礼部尚书把全部的责任推给了喻惊鸿。 喻惊鸿撇了礼部尚书一眼,你不仁就不要怪我不义了,虽然自己是受了皇上的口谕,可这会儿皇上肯定不会承认的,得好好想个说辞,让皇上有个台阶下。 “皇上开恩啊,他们说他们有人命关天的大事,可一直也没对微臣细说什么大事,臣寻思着也没人的性命能大过您,这才将他们拦住。” “殇儿果然好眼光看上了你,处处为朕着想。”皇上赞许的看着喻惊鸿。 “你们仔细说说吧,到底为了什么事?”皇上的眼睛像是探照灯一样,扫射着下方的大臣,那些大臣不由的冒出一身冷汗。 “皇上啊,臣昨日得到消息,京城中有乱臣贼子作乱,将臣们的家属都关入的大牢,可怜臣家中下有不到三月的婴儿,上有八十多岁的老母,她们如何受得了这样的折磨,还请皇上可怜可怜她们。”户部尚书泪眼婆娑的哭喊着。 “是啊,请皇上可怜可怜她们。”其他大臣也大声的附和。 “据朕所知,那贼子是你外甥吧,他再怎么浑,也不会伤害他的亲人。” “皇上您有所不知啊,他连自己的父亲都敢背叛,我们这些亲戚算了什么?”户部尚书咬牙说着,自从南俊耀造反的那一刻起,他就没有回头路了,这一刻也不怕得罪皇上了。 “你…你们…”皇上这是打掉牙只能往肚子里咽,再一次因为气血不通,华丽晕倒了。 第288章 破釜沉舟 “御医,快传御医…”喻惊鸿上前吩咐人将皇上抬回去,又叫人唤御医。 那些大臣一个个面面相觑,本想趁南离殇不在,逼皇上一把,让皇上快点写禅位诏书,可现在皇上晕过去了,还怎么写? 御医诊断的结果不用问也知道,什么急火攻心,不宜动怒,多休息,至于什么时候能醒就得看皇上自己了。 江妃照例继续照顾皇上,喻惊鸿又站到门口以防有人闯进来。 御医刚出门就被那些大臣包围了,无疑都是关心皇上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喻惊鸿看了看躺在床上的皇上,又看了看急得团团转的大臣,再瞄了瞄被人拉拉扯扯的御医,真是应了一句话,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特别是喻惊鸿这个凡人,皇上为了不见大臣,直接装晕,眼不见心不烦,而大臣们硬的不行,就来阴的。 不是皇上喝的药莫名多了一味药,要么就是皇上吃的菜被加了毒,更狠的是,皇上住的地方,晚上还莫名着了火。 喻惊鸿要不是看南俊耀确实不是当皇帝的料,为了不陷全国的百姓于水火中,真想一个疏忽让皇上死了算了,尤其想到言照影那双残疾的腿都是拜皇上所赐。 喻惊鸿心惊胆战的过着每分每秒,这次特别希望南离殇能早点调兵回来。 “喻将军不好啦,外面有刺客闯进来了…”喻惊鸿拖着疲惫的身体,正准备靠在椅子上稍微休息一会儿呢,又被一个侍卫打搅了。 “所有侍卫分为三队,一队贴身保护皇上,一队保护其他人大臣,最后一队人跟着我。”喻惊鸿沉着冷静的调遣。 “是。” 喻惊鸿看着天色还没黑,刺客就明目张胆的前来刺杀,看来那些人是害怕南离殇调兵回来,打算破釜沉舟了。 喻惊鸿带着侍卫浴血奋战,她也不想杀那么多人,可那些刺客不管你是什么想法,不分青红皂白,见人就杀,为了自己的要保护的人和自己的信仰,喻惊鸿不得不举起屠刀。 那些刺客像蚂蚁一样成群结队,杀完一波还有一波,前赴后继像是无穷无尽,喻惊鸿的胳膊都累的抬不起来了,可面对死亡的威胁,只能凭着毅力坚持。 “喻惊鸿,我劝你还是投降吧,蚍蜉安能撼大树?” 喻惊鸿这才发现周围的侍卫都战死了,只剩她一人还在殊死拼搏。 “我答应过六皇子要保皇上的安全,你们想让我投降,除非拿出一个我无法拒绝的理由。”喻惊鸿气喘吁吁的说着,心里其实暗喜,反派就是话多,正好和他们聊聊天,自己能恢复体力,还能拖延时间,何乐而不为呢? “太子殿下承诺过,只要你肯投降,他不计前嫌许你为妃,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怎么只是妃位?后位留给谁的?”喻惊鸿开始东拉西扯。 “这…只说你是否投降?” 这人还有两把刷子,一下识破了喻惊鸿的想法,“谈判就要慢慢来,你说出你能给的,我说出我想要,这样才能共赢。” “那你想要什么?”这人还是太嫩了,再次被喻惊鸿带跑了。 第289章 完蛋了 “问我想要什么之前,是不是先讨论一下,万一太子失败了,咱们该怎么办?还有命活下来吗?”喻惊鸿想让他们清醒一点,认清现实。 “你休要胡说八道,太子一定能赢的,等太子君临天下,我们可是大功臣,等那时金银财宝、香车美女都享之不尽。” 可惜他们都沉浸在了南俊耀给他们描绘的梦境中,不愿意醒过来。 “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到底投不投降?” “你别着急嘛,这个决定可是要影响我一生的,我肯定要慎重考虑啊,要不你帮我分析分析利弊。”喻惊鸿是想尽一切办法拖延时间。 “我看你就是在拖延时间,兄弟们全力以赴,千万别手下留情。” 喻惊鸿的想法可惜很快还是被识破了,万幸她趁这个时间恢复了一点儿体力,面对冲过来的刺客,努力做到临危不惧、镇定自若。 喻惊鸿脑子快速想着对策,该以怎样的战术可以做到消耗最少,还能拖延时间,那就只能边打边跑了。 喻惊鸿行动上是一点儿不敢耽搁,调动自己丹田内的力量游走四经八脉,最后汇集在右手上,提起剑从左到右那么一挥,一股剑气发射了出去,剑气看着无色无形,可蕴含着不可抵挡的力量,离喻惊鸿近的刺客,被这剑气震倒在地上,受了重伤。 为首的刺客愣了一下,然后吆喝道:“继续追,太子殿下的奖励已经备好了。” 语毕,其他刺客的气势瞬间高涨,势不可挡的追了过来。 喻惊鸿要的就是这样的结果,只见她纵身一跃,右脚尖轻轻点地,整个人就飞起了三丈高,向着远离皇上的方向。 每当刺客快追上喻惊鸿了,她就回头横扫一剑,继续脚尖点地飞身逃跑。 如此以来,三个回合之后,喻惊鸿感觉自己越来越吃力了,刚恢复的一点儿体力和内力又被消耗了。 这次喻惊鸿双脚点地,刚跃上两丈高,腿忽然抽筋,直接成抛物线跌落下来,来不及看伤势,一个鲤鱼打滚站了起来,手里紧紧握着剑准备近身战斗。 那些刺客见喻惊鸿已经是强弩之末,更加信心十足,一窝蜂一样冲了上去,将喻惊鸿团团围住。 喻惊鸿环视四周的刺客,微微发抖的手,提醒着她现在的状况很糟,现在她的胜算几乎为零。 喻惊鸿不得不再次盘算了起来,若是为了言照影而死,她死而无憾,可现在因为南离殇的一个承诺保护皇上,言照影还生死未卜的情况下而死,难免太不划算了,今天就算南俊耀得逞了当上了皇上,也不代表他能坐稳那个位子。 想到这里,喻惊鸿率先放下剑,“刚刚和大家开了一个玩笑,荣华富贵谁不想要,我这就和你们一块儿回去。” “玩笑?你刚刚可不是这样说的?” “我刚刚不是为了做做样子嘛,我太容易投降了,你们不相信我。”喻惊鸿只能找个蹩脚的理由。 “大家不要相信她,这女人诡计多端,千万不要上当了,杀…” 喻惊鸿感受到强烈的杀意,心里后悔了,这下完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