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才不是龙王》 第1章 北海龙宫 凤淼淼怎么也不会想到,身为一只凤凰的她,有生之年居然能过一把当龙王的瘾。 “王上,近日寒元洞周围的黑雾愈加厚了,北海看守魔龙鳞几百年从未出现过这种情况,还请王上将此事放在心上,早日查个水落石出。” 穿着紫色华服的老头子弯着腰恳切的说道,眉头紧紧皱起就好像是天底下最正义忠诚的大臣。 这么一对比,此刻坐在椅子上,明显心不在焉的“龙王”就像个实打实的昏君。 凤淼淼也不想做昏君啊。 她本来就对这些繁琐政务不感兴趣,再加上这只老鲶鱼精天天来烦她。 看着他絮絮叨叨的样子,凤淼淼恨不得直接跳起来把自己不是他的北海龙王的真相告诉他。 袖口的凤翎看到凤淼淼又开起了小差,便扭动起来。 凤淼淼被挠痒了,猛的站了起来:“敖铸,你干吗?!” 话刚出口凤淼淼就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朝面前的老鲶鱼精笑了笑道:“不好意思哈,刚刚走了个神,我在骂醒我自己。” “对了你刚刚说什么……黑雾?本公,咳咳,本王已经派人去查了,你不用担心,本王身子还没大好,你就先回去吧。” 刚进来说了一句话的鲶鱼大臣:“……” “那老臣就不打扰王休息了。”说罢便行了个礼走了出去,还不忘在门口重重的叹口气。 一边候着的龙虾大臣看见丞相又是一脸无奈的从王上寝殿走出来后,连忙凑了上去。 “江丞相,看您这愁眉苦脸的样子,寒元洞的事估计......” “唉,自从继位大典后,王上就一直称病,我知道北海事务繁多,王上一时适应不过来也是情有可原,可那寒元洞里面的东西非比寻常,不严加重视不行啊!“ 龙虾大臣的神情也跟着严肃起来:“毕竟是魔龙鳞,出了事可没法向天界交代。” “殷将军,寒元洞的事就劳烦你派人继续盯着了。” 殷黎抱拳对丞相行了个礼:“还请丞相放心,有什么事我一定第一时间向您汇报。” 门外终于没了声音,凤淼淼这才舒了口气,瘫坐在椅子上。 “早知道你这龙王这么难当,我就应该在出事后回凤梧山找爹爹想办法,” 话音还未落,她袖口处的凤翎便慢慢的飞到了半空中。 一阵红光亮起,凤翎变成了一个明眸皓齿的女孩,白皙的额头上那处红色的印记格外显眼。 凤淼淼看着眼前这个霸占她身体、害得她每天过着躲猫猫日子的人,刚刚熄灭的怒火又涌了上来。 敖铸察觉到凤淼淼直线上升的怒气值,连忙后退几步摆手道:“息怒,息怒,别忘了这可是你的身体,打坏了心疼的是你自己。” “不打你难解本公主心头之恨!”想她堂堂凤族四公主,受尽万千宠爱,如今却成了这冷冰冰的北海里的一个废物龙王,换谁谁乐意。 “要是你看着这张脸难过,本王把它遮起来就是了。”说着敖铸扯来旁边的床幔蒙在了脸上。 凤淼淼尽力压制着怒气朝敖铸走去,伸出一只手道:“要本公主不难过也行,你把火种还给我,我保证乖乖做个好龙王。” 一听“火种”两个字,敖铸立马放开幔帘,得意的半躺在床上,慢吞吞地道:“都说了等我们什么时候换回来,本王就把它给你,这期间你要对本王言听计从。” 叔可忍婶不可忍! 她一把揪住敖铸的衣领:“这火种本就是我的,你不要太过分!” 敖铸直溜溜的盯着凤淼淼突然放大的脸,完全不理会她刚才的话:“本王的脸果然是这六届中的极品,这么近的看都没有缺陷。” “敖铸,你去死!!!”凤淼淼的怒吼声响彻整个寝殿。 千说万说都是这个火种惹的祸。 如果它没有出现在敖铸脖子上,或许她现在依旧是个逍遥公主。 ------------------------------------- 十日前,北海龙王继任大典。 “太虚叔伯,我们真要在这里待一天吗?”凤淼淼打量着远不及她凤梧山好看的龙宫建筑,很是后悔。 她为什么要为了在人界玩半天,答应父王替他来这冷冰冰的、鸟不拉屎的北海。 说是鸟不拉屎真不为过,才靠近海域她就冷的不行,光秃秃的海面上一处岛屿都没有,方圆几十里安静的除了浪声就是浪声。 哪里比得上仙岛环绕、美丽富饶的西海。 本以为到了龙宫会好些,可北海龙宫的建筑全都是黑色的,泛着冷黢黢的光。 要不是太虚塞给她一个可以驱寒的避水珠,估计她就冻死在这了。 顾着跟其他神仙打招呼的太虚听到凤淼淼的抱怨,转过头来安慰她:“这北海虽不及凤梧山四季如春,但也是奇景之地,游赏一日也很值当。” 游赏......这些冰疙瘩有什么好赏的。 心里虽是这样想,可凤淼淼还是应付的点了点头,毕竟已经答应父王了,凤族的公主岂能出尔反尔? 龙宫外观虽然看起来丑丑的,但进去之后才发现还是比其他宫殿华丽许多。 到处都是装饰用的水晶宝石,辅之以夜明珠,让殿内看起来与陆地白日无异。 “想不到这北海龙宫外面看起来其貌不扬,里面倒是蛮不错的嘛。”凤淼淼摸着水晶墙上的夜明珠道,“这夜明珠也不比西海的差。” “几百年前魔龙一战,北海生灵涂炭,龙宫也损坏大半,上届龙王为保龙宫安全特采用坚固的黑铁石打造宫殿外壁,虽然看起来不太美观,却足以抵御一切外力摧残。” 凤淼淼回头看着声音的主人,颇为赞赏的说:“漫雪,想不到你知道的还挺多嘛。” 漫雪笑了笑:“公主谬赞了。” 这漫雪原是凤淼淼舅舅家的独女,因为一些原因父母双亡,舅舅临终前把她托付给了凤王。 凤淼淼清楚的记得那日四季如春的凤梧山突降大雪,冷得异常,漫雪只穿着一身白色的单衣,瘦瘦小小的躲在舅舅身后。 幼年凤淼淼开心的跑过去抓着漫雪的手:“我听娘亲说你只比我晚了几个时辰出生,哥哥姐姐都嫌我小,不肯同我玩,如今你过来的话,我便不是最小的了。” 从那日起,凤淼淼去哪都带着漫雪,虽然她不爱笑,不爱说话,还总爱穿一身白,但也很乖巧懂事,愿意跟着凤淼淼一起玩闹。 这不,今日这继位大典她也拽着漫雪一起来了,两姐妹聊聊天也能打发打发宴会的无聊。 第2章 强行扑倒 一旁候着的龙宫侍女瞧见了凤淼淼一行人,又摆手招了两三个侍女过来,款款行了礼:“上神和四公主一路幸苦了,先到大殿歇息片刻吧,典礼于午时正式开始。” 太虚点了点头,跟着侍女走入了正殿。 外面已是流光溢彩,正殿更是恢宏大气,四只雕着金龙的水晶柱立于四角,柱内金光实现时隐,墙壁上镶着翡翠壁画,珊瑚、夜明珠更是多的数不过来。 刚进去凤淼淼就瞧见了主位右侧一身华服的妇人,雍容贵气,面带微笑。 那妇人也同样瞧着凤淼淼,笑着走了下来:“水神大人和四公主远道而来,快些上座吧。” 太虚微微颔首:“龙后客气了。” 入座后凤淼淼才拉着太虚的袖子八卦道:“原以为这北海龙王跟西海那个老头子一样满头白发,现在看着她的夫人这般年轻貌美,想必也不会差到哪去。” 太虚无奈的摇了摇头:“这位龙后乃是现任龙王的生母。” “啊?北海竟让这么年轻的龙做龙王吗?” 席位上都是各路神仙,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对坐的又是龙族各亲,加上凤淼淼刚才那句声音又大了些,无一不将凤淼淼的话听在耳朵里,纷纷朝她看来。 “早就听闻凤族四公主伶牙俐齿,今日一见果不虚传。” 凤淼淼循声望去,只看见对面上座一个黄衣服的男子正似笑非笑的打量着她。 身后漫雪用意念传来声音:“这是北海的三皇子,骄奢跋扈,性子顽劣。” 凤淼淼翻了一个白眼,满是不屑:“早就听闻北海三皇子玩世不恭,今日一见不如不见。” “你!” 太虚见状端起酒杯朝着龙后道:“淼淼年幼,说话不知轻重,请龙后见谅。” 龙后仍旧是笑盈盈的:“不妨事,小孩子斗斗嘴罢了。” 说完饮下杯中的酒,目光只是扫了三皇子一下,那三皇子便低下了头。 凤淼淼看到三皇子吃了瘪,也不再理论,又继续时不时的跟漫雪说两句话,时不时的打个哈欠看表演。 几巡酒后,凤淼淼无聊的用筷子拨动着盘子里的海草:“这北海着实无趣,宴席也没啥好吃的,全是海草,又没有海鲜。” “你又开始胡言乱语了。”太虚往凤淼淼的盘子里夹了块糕点,“这珍珠粉制的白玉糕味道还不错。” 凤淼淼一点食欲都没有,回头打量了一会:“漫雪呢?漫雪去哪里了?” 一旁的侍仙子柳道:“四公主,漫雪姑娘刚刚离了宴席,说是出去透透气。” “那正好,我出去找她去。”说着就起身兴致冲冲的往殿外跑。 太虚的话悠悠的从身后飘来:“别跑远了,还有一个时辰就是正午了,记得提前回来。” 凤淼淼:这个老神仙一如既往的啰嗦。 可实际上水神太虚不但看起来貌如弱冠,而且还是天界第一美男,又因斩杀魔龙有功,被天帝封为战神,受无数人敬仰崇拜。 但在凤淼淼眼里太虚就是个几千岁的老狐狸,心思多得很,话也多得很。 太虚跟凤王是至交,别人都夸赞他玉树凌风,可凤淼淼偏偏循着辈分喊他叔伯,每每看到太虚为这两个字皱眉,凤淼淼就有种说不出的爽快。 龙宫地势复杂,凤淼淼果不其然的又走丢了。 来来往往不少侍卫侍女,凤淼淼却懒得向他们问路。 “外面比殿内有意思多了,反正我都不知道自己在哪,他们肯定找不到我。” 刚这样想着迎面走来一个衣着华丽的侍女,侍女停在凤淼淼面前行了个礼道:“四公主可是在找漫雪姑娘?” “你怎么知道本公主在找她。” “漫雪姑娘此刻就在前面的园子里,说有事情要告知公主,特吩咐奴婢去正殿寻公主来,没想到正巧在半路上碰见了四公主。”那侍女答得不卑不亢,没有半分不合情理。 凤淼淼却狐疑得盯着她,想要看清眼前侍女得模样,奈何对方的头一直低着,凤淼淼只能看见她头上别着的海棠花。 漫雪最不喜欢麻烦别人了,即使是事情再要紧,她也会自己亲力亲为,怎会麻烦一个素不相识的龙宫侍女跑一趟? 正好闲的没事干,本公主倒要看看你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好啊,那你带本公主去找她吧。”凤淼淼笑得和蔼可亲。 侍女带着凤淼淼穿过一道白玉建的九曲回廊,回廊外树枝缠绕,悠然寂静,不时有花卉点缀其中,这处风景倒是与流光溢彩的龙宫宫殿不同,像极了凡间的草木景致。 走廊的尽头是个半圆形的拱门,侍女在拱门前停了下来:“四公主,漫雪姑娘就在里面。” 凤淼淼往前走了几步,却在要跨进园子里时回过头来看着侍女道:“说吧,你把本公主带到这里来意图何在?” 侍女的头低地更很了些:“奴婢也不知漫雪姑娘的意图,只是按吩咐将公主带来而已。” 语气一如之前的平缓,没有半分被拆穿后的慌乱。 “少来这套,漫雪压根不在里面,她第一次来这北海,怎会寻到此处?你要是再不说,别怪本公主......” 凤淼淼想要上前制住侍女,却在碰到其衣袖的那一瞬间,侍女便化作泡沫消失的一干二净。 “傀儡术?”凤淼淼有些惊讶,“这么费心思的引我过来,我倒要看看这园子里有什么怪物。” 凤淼淼转身跨过拱门走了进去,视线一下子开朗了起来。 与外面幽绿不同,这里遍地茵茵青草,阳光透过海水折射进来,潋滟美妙,周围还有许多连凤淼淼都叫不上名字的花。 “北海龙宫还有这等好地方。” 凤淼淼一边感叹一边走向旁边那棵巨大的树,树下有张石桌,石桌上倒着一个酒壶和酒杯,看样子这里的确有人在。 还没等凤淼淼凑的更近些,头顶就被一硬物击中,落地看又是一只黑色酒杯。 “哪个小人竟敢躲在背后偷袭本公主!!!” 凤淼淼捂着头怒气冲冲的往上一看,一个黑衣男子正躺在树枝上,那黑色衣袍绣着金色花纹,看起来华贵无比,男子一只手耷拉下来,像是昏睡了一般。 刚刚那个杯子定是从那手里滑落下来的! “竟敢暗伤本公主,还装昏迷,看来得给你点颜色瞧瞧!” 凤淼淼随手一挥给这棵树施了法,树枝便剧烈的摇晃了起来。 那男子惊醒之余,重心不稳的重重摔倒在地上,闷哼了一声后又没了动静。 “自讨苦吃,是不是你让那个侍女引本公主来此处的?” 凤淼淼走过去想看清他的样貌,手指刚触及他的额前的长发,黑衣男子便猛地抓住了凤淼淼的手,一个翻身将凤淼淼压倒在地。 凤淼淼错愕的看着近在咫尺的陌生男子的脸,反应过来大叫了一声:“变态啊!快放开本公主!” 想要挣脱却发现怎么也挣脱不开,双手也被男子制住施展不了法术。 男子缓缓睁开眼,琥珀色的眸子里满是戏谑。 他缓缓伸出一根手指放在凤淼淼的唇上,冰凉的触感瞬间让凤淼淼冷静了下来,但一秒之后,她的怒气值又开始飙升。 这货居然敢对她施禁言术! “嘘,你声音太大了,让别人听到了可就不好了。” 男子的脸又凑近了几分,细细的打量着他身下的猎物。 凤淼淼也终于看清了他的样貌,五官俊秀的挑不出任何毛病,薄唇红润,面色也透着红。 停停停!凤淼淼,眼前这男人长的帅是帅,你也不能由着他这么乱来啊! “@#¥%&*……?!(你快放开我,你知道本公主是谁吗?!)” 男子嘴角上扬,放在凤淼淼唇上的那根手指慢慢的抚着凤淼淼的脸颊:“你是哪宫的侍女,生得这般好看。” 第3章 失踪的龙王 “@%¥#¥#*%!(禽兽!本公主可是凤族堂堂四公主,竟敢非礼本公主,再动手动脚,本公主剁了你喂鱼!)” 凤淼淼还在奋力挣扎,可奈何她身上那个人的力气太大。 双手被制住的她就像案板上被人宰割的鱼,眼看着男子的脸越凑越近。 千钧一发之际园门外突然多了很多脚步声,黑衣男子停下了动作。 凤淼淼趁他松懈猛的挣脱开一只手,用尽全身力气将男子一拳打倒在地。 终于挣脱开来的凤淼淼还没好好出口恶气,就瞥见拱门处的人影。 要是被人看见凤族四公主跟一陌生男子躺地上,还衣衫不整,愣是她有十张嘴巴都解释不清,还是先走为上吧。 凤淼淼赶紧解了禁言术,施了法逃出了园子。 回到正殿门口的凤淼淼气喘不息:“本,本公主...一定要抓,抓到那个变态,把他,把他千刀万剐!” 扶着柱子好不容易回过来神,凤淼淼就看到漫雪急急忙忙的跑到殿外,四处张望着什么,目光触及她便变得欣喜起来,赶紧小跑过来: “淼淼你跑哪去了,已经午时三刻了....你,你怎么看起来这么狼狈,可是发生什么了?” “是吗?” 凤淼淼低头看了看自己琉璃纱裙,满是褶皱,还破了几处,又摸了摸自己的发髻,也是凌乱不堪。 只能尴尬的笑着说:“对龙宫不太熟悉,刚不小心摔了一跤。” “没事就好,太虚上仙一直在派人找你,快进去吧。” “糟糕,我忘了典礼已经开始了!” 凤淼淼赶紧将自己整理好,拉着漫雪就往殿内跑。 刚进去她就发现气氛有些不对劲,原本热闹无比的宴会此刻鸦雀无声,众仙表情也千奇百怪,有的皱着眉头,有的窃喜,有的满脸怒容。 连一直微微笑着的龙后也变得面无表情,整个殿内安静的可怕。 看着眼前的场景,凤淼淼放慢了动作,贴着墙角往里面挪:“不是说典礼已经开始了吗,怎么感觉气氛怪怪的?” 漫雪贴在凤淼淼耳边小声的说:“龙王失踪了。” “啊?” 在这个寂静无比的殿内凤淼淼的声音又成功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她只得尴尬得笑着,然后迅速跑到太虚旁边。 还没等凤淼淼坐下,对面那个三皇子的声音又传了过来:“今日龙王继位大典,二哥迟迟不现身,四公主也消失不见,可真是巧。” 凤淼淼刚熄灭的火“蹭”一下又冒上来了。 这北海龙宫可真是个是非之地,不安好心的侍女,变态的黑衣男子都让她遇上了,现在龙王失踪也要怪在她头上吗? 还有这个三皇子,老喜欢找她茬,又不是欠他钱! “你哥失踪关本公主什么事,本公主连他长什么样都不知道,人有三急不行吗?三皇子这么关心本公主的行程,莫不是心系本公主?再说了,你有说这闲话的功夫不如出去找你哥,别在这假慈悲了!” 凤淼淼一连串的发问堵的敖子桀哑口无言,刚想发作便被龙后呵斥了回去:“好了,现在吉时已误,你就别在这添乱了。子期,你再派人去寻寻看。” “是。” 虽只是短短一个字,却宛若林籁泉韵,三月春风,凤淼淼忍不住将目光投在这声音的主人上。 那人一袭淡紫色的衣袍,长发如瀑,面若桃瓣,安静的坐在敖子桀的旁边,美得如同一幅画。 凤淼淼只知道太虚身为天界第一美男,已是十分温柔的长相,没想到此人比太虚还要美上几分,少了些清冷之气,多了些温润。 正当她痴痴的望着那个名叫“子期”的人的时候,肩上突然被一只温暖的手掌包住。 凤淼淼抬头就看到了眉头微皱的太虚:“身上怎么这么冷?我给你的避水珠呢?” 凤淼淼这才意识道自己浑身冰凉,摸来摸去都没找到那只避水珠,肯定是刚才情急丢在那个园子里了! “兴许是我刚刚玩的太尽兴,把珠子弄丢了吧。” 真的是太得不偿失了,平白无故被吃了豆腐,又弄丢了避水珠,看来这北海龙宫真不是什么好地方。 太虚只无奈的又从怀里掏出一只避水珠:“罢了,反正也不是第一次弄丢东西,你父王把你交给我还真是一项重任。” 凤淼淼接过珠子,朝太虚做了个鬼脸。 虽说太虚常以不讲情分出名,但跟她的父亲凤王关系却是六届皆知得好,连带着她也受了不少好处。 敖子期派出去的人还没走出正殿,就有一个穿着银色盔甲的人急冲冲的跑了进来,然后“扑通”一声跪在大殿中间:“龙后,龙王找到了!” 众仙忙舒了一口气,龙后则不紧不慢的询问着:“在哪发现的?龙王没受伤吧?” 跪在地上的人神情有些尴尬:“回太后,是在王上常去的云庭里发现的,王上他,他喝多了,现在还未醒。” 此语一出,众仙又炸开了锅,议论纷纷,基本上都是在斥责龙王的不顾大局,在这么重要的日子酗酒,害的所有仙家苦等,还错过了典礼的时辰。 龙后也明显有些生气,但怒容只是一闪而过:“先王为抗魔龙元气大伤,此后又为重振北海耗费了不少心血,最终仙逝,我儿年幼,承蒙众位仙友以及龙族各亲支持方承此大任,但终归年少无知,又因我管教不周才酿成今日之事,还望众仙友及龙族各亲海涵。” 议论之声终于因为龙后的话消停了,加上其他三海的龙王纷纷站起来帮这个喝醉酒误事的龙王说话,众仙的情绪逐渐平息了下来。 龙后道了谢便扶着侍女的手与方才跪在地上的人离开了,歌舞重新充斥了整个大殿,热闹的彷佛刚才发生的只是凤淼淼的幻觉。 “这北海龙王这么不靠谱吗?这么重要的日子还喝酒?”凤淼淼忍不住吐槽。 身后的漫雪打着座,并没有听到凤淼淼的话,倒是子太虚的侍仙子柳一边剥着花生一边接道:“可我听说这新任的北海龙王虽然不似前龙王英明神武,却也勤勉聪慧,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么重要的日子醉了酒。” “对啊,不在大殿后候着,跑到园子里喝酒,这也......” 等等,园子,酒,怎么感觉似曾相识? 还没等凤淼淼搜索到记忆,殿外便传来一个洪亮的声音:“吉时已到,北海龙王继任大典现在进行!” 舞姬纷纷撤下,众仙也理了衣衫站了起来。 然后便是一大段枯燥难入耳的礼词,凤淼淼实在听不进去,便伸着头,想要看清那喝醉误事的北海龙王究竟长啥样。 穿着鎏金龙袍,带着龙冠的北海龙王终于进入了人们的视野。 凤淼淼看着离她不远的龙王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这不就是方才在园子里非礼她的那个变态吗?! 那货居然是龙王?! 第4章 你是打不过吧 凤淼淼此刻恨不得想上去揪住他的领子,把他暴打一番,但转念一想要是他不认账怎么办? 这么多人在,可不能出糗,毕竟她今天是代表凤族而来。 而且临走前,凤淼淼还一拳把他打昏了,仔细看的话还是能看出龙王头上肿了一处,要是这个龙王反咬她一口,说她是刺客,因为她才误了时辰可就不好了。 凤淼淼突然想起了那个引她去园子里的侍女,总觉得事情好像没有那么简单。 肩上传来一股力量,凤淼淼就势坐了下来,这才发现礼词已宣读完毕,众仙归了座,太虚见她出神,才按着她一同坐了下来。 “想什么呢?莫是刚刚出去又惹了事?” 太虚一语中的,凤淼淼着实委屈,明明是她被人吃了豆腐,现在却有苦不堪言,只能打马虎说是新龙王太过好看,以至于入了迷。 糊弄了太虚后凤淼淼继续愤愤的盯着那个虚有其表的北海龙王。 此时的敖铸正接受着四海众仙的贺礼,突然觉得后背有些发麻。 像是被人盯上了一般,扫了席上几眼便发现了一脸怨恨的凤淼淼,心里兀的咯噔了一下,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这个额前有着红印的女子。 可越努力想就越记不起来他何时跟这个女子有过交集,而且额头的伤口还隐隐作痛。 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他只是在偏殿等的无聊了,正巧大哥带着给他的贺礼糯米酒来偏殿看他。 这是人间的酒,敖铸从未尝过,一时兴起拉着敖子期去了云庭,谁知敖子期半路又被龙后叫了回去。 敖铸不想辜负这么香的酒,就想着品上两口,可明明没有什么酒味的糯米酒后劲却那么大。 他迷迷糊糊的睡着了,睡梦中似乎还看见一个额上有着红色印记的姑娘,他还夸人好看来着。 再次清醒后就看到了面若冰霜的母亲,额头上还多了个大包。 所以,谁能告诉他中间发生了啥? 就在凤淼淼快要把这个龙王身上瞪出窟窿时,她突然注意到他脖子上的那个水晶吊坠。 那吊坠里窜着蓝黄交织的小火苗,新奇又好看,总觉得似曾相识。 为了证明自己的猜测,她把头转向了太虚:“太虚叔伯,我问你件事。” “嗯?” “那雷火麒麟六界有很多吗?” 太虚放下手中的酒杯,略加思索:“火麒麟并不常见,雷火麒麟也只独蓬莱岛有,它不是被你斩杀了吗?” 果然。 那十年前被凤淼淼斩杀的雷火麒麟肚子里的火种就是蓝黄交织的。 凤族中人须浴三次火方可成为真正的凤凰,第一次是在刚出生时浴的,许多小生命承受不住火的吞噬,还没来得及睁开眼就湮灭了。 这第二重火须在成年之前浴,这次的火种得由自身亲自去寻才行。 凤淼淼好不容易在蓬莱岛上找到一火麒麟杀了它,取走了它体内的火种。 谁知在回凤梧山的途中,那火种掉进了一片阴冷的海域。 麒麟火是不怕水的,凤淼淼也不怕水,可她怕冷啊。 那海域被湿冷的雾气包着,一个不小心被怪物吞了去就得不偿失了,凤淼淼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好不容易得来的宝贝消失不见。 眼看成年浴礼将至,凤淼淼却再也找不到更合适的火种,现如今,她丢失的宝贝又重新出现在她面前,她不讨回来才怪。 只不过,这也太巧了,偏偏出现在那个非礼她的变态身上,偏偏那个变态又是北海龙王。 这里神仙这么多,她总不能当众抢吧,得寻个好时机新账旧账一起算才行。 这个好时机没过多久就来了。 继位典礼之后,龙王要前去寒元洞加固魔龙鳞的封印,其他人只能在洞外候着。 凤淼淼瞄了那洞几眼,黑黢黢的,里面什么也看不见,要是偷偷跟进去,应该不会被发现吧? 可是那洞口围着几圈穿着铁甲的士兵,像堵墙一样,而且洞门貌似还有封印。 灵光一闪,凤淼淼佯装肚子疼,离开了人群,跑到了一个大珊瑚后面躲着,捏了个法决变成了一只小虾米。 凤淼淼奋力游到了寒元洞口,却发现怎么也进不去。 这封印这么强的吗? 视线被遮住,凤淼淼抬了抬自己芝麻大的头就看到了北海龙王那张英俊,哦不,猥琐的脸。 他嘴唇一张一合,像是在念什么咒语,然后咬破了自己的手指,一滴鲜血飞入了洞中,封印被解开了。 凤淼淼趁机游进了龙王宽大的袖子里,视线越来越暗,直至眼前一片黑。 她这是进到洞内了?但是该怎么现身呢? 这洞里这么黑,估计她还没看到龙王的脸就被他秒了,得想个万全之策才行。 就在凤淼淼苦思冥想之际,袖口突然传进了光亮,龙王似乎也停止了走动。 凤淼淼心下一喜,正准备来个偷袭,龙王却冷不丁的开口道:“你跟了本王这么久,还不现身吗?” 嗯?被发现了?!! 没道理啊,她已经摒去了全部的气息,连太虚那个老狐狸都没发现,他怎么会发现? 罢了,既然到这种地步了,正面迎战,也不是不可以。 凤淼淼刚从袖子里钻出来,还没来得及现真身,一个黑衣女子赶在她前头亮了身,那女子脸上蒙着黑纱,单露着一双迷人的风眼,像是一朵罂粟,整个人透着诡异妖冶的气息。 “龙王,好久不见。” 黑衣女子的语气充满挑衅,敖铸认真的打量起了这个从一开始就跟着他的女人,努力想了半天都没有从记忆中搜索到关于眼前女人的零星半点:“我们,见过吗?” 黑衣女子并没有回答敖铸的话,而是把目光投在了最里面被蓝光包着的黑色鳞片上,敖铸见状挡住了黑衣女子的视线,笑道:“如今魔界之人也开始打起魔龙鳞的主意了吗?” 魔界的人? 凤淼淼真没想到,在这里能碰到魔界的人,她从小经常听凤梧山的老凤凰们说起魔界之人,说他们如何如何凶残,模样如何如何丑陋,可到底她也没见过魔界的人,如今一看,这黑衣女子倒还生得挺美的。 黑衣女子的眼睛弯了弯:“我只是来拿回不属于你的东西。” 说完就朝敖铸攻去,敖铸连忙躲过去,却见黑衣女子直逼魔龙鳞,连忙施法,二人便打了起来。 凤淼淼在一旁看的津津有味,等他们两个打的两败俱伤,她再现身拿回火种,然后灭了黑衣女子,坐收渔翁之利,岂不美哉? 但是事情好像并没有朝凤淼淼的预想发展,那黑衣女子手上的莲花状的戒指甚是厉害,敖铸躲闪黑莲不及中了一招,后退了几步揉着胸口道:“你这什么法宝,杀伤力这么大?本王怎么没见过。” 黑衣女子不说话,仍旧朝敖铸攻去,敖铸一边绕着洞内墙壁跑,一边道:“能不能说句话,本王连你是谁都不知道,这样打下去也太没劲了。” “还有啊,本王从来不打女的,但你是魔界的人,本王就放你一条生路,赶紧走吧。” 黑衣女子:....... 凤淼淼:.......你是打不过吧..... 第5章 她怎么变成龙王了 敖铸跑累了停了下来,靠着墙喘着气:“好了,不逗你了,再在这里耗下去,等会母后又该训本王了。” 然后神情突然变的正经起来:“你这么厉害,本王可不能让你活着出去。” 话音刚落,敖铸催着灵力幻化出一条金色的龙,那龙在半空中盘旋了两下就朝黑衣女子飞去。 护着黑衣女子的黑莲逐渐破裂,随着金龙一声嘶吼,黑莲彻底湮灭,黑衣女子终于吐出一口血来。 敖铸趁势追去,想着给她最后一击,黑衣女子却转身挥出数十道黑莲,将敖铸团团围住。 凤淼淼瞅准黑衣女子想要逃离,连忙现身施出火团,黑衣女子躲了过去,那团火不偏不倚的击中了洞中央的黑色鳞片。 包着鳞片的蓝光闪了闪,凤淼淼没有在意,随即化指为兰,火苗在指尖越聚越多,袖子一挥,火团击中了黑衣女子,黑衣女子顿时化作一团黑雾,消失在了洞中。 此时敖铸也已冲破包围,正懊恼着大意放走了魔界之人,就瞧见了凤淼淼,很是诧异。 “你是何人?”敖铸脱口而出,这不是在宴上一直盯着他的那个女人吗,怎么也在这?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刚刚帮你杀了魔族人,你该怎么谢我?” 敖铸挑了挑眉毛:“那你可知道私自闯入龙族禁地可是死罪。” “我,我是跟着那个魔族女子进来的,怎会知道这里是禁地。”凤淼淼理直气壮地说道,“不知者无罪,你没听过这句话吗?” “是吗?”敖铸半信半疑,不过眼前这女子不像是什么坏人,而且她的的确确帮自己杀了那个魔女。 “那行,说吧,想让本王怎么谢你。” 凤淼淼直勾勾的盯着龙王脖子上的吊坠道:“不需要啥大礼,你把你脖子上的项链给我就好了。” 不废吹灰之力就能拿回火种,还能让敖铸欠她个人情,至于非礼这账,出去算也不迟。 敖铸没想道凤淼淼意在他脖子上的这个项链,愣了一下:“这项链是本王心爱之物,实在难以割舍,仙友还有其它想要的吗?” 这明明是她费尽力气才得来的火种,怎得就成了他的心爱之物? 凤淼淼正准备与他理论一番,却见敖铸跪倒在地捂着胸口吐出了一口鲜血。 “你没事吧?”凤淼淼上前拍着敖铸的背,一副很关心他的模样,却趁着他毫无防备之时取走了项链,然后迅速的跑到一边。 凤淼淼端详着在水晶中跳动的火苗,十分得意:“是我的终究还是我的。” 他们都没注意道,此时的魔龙鳞受到刚刚各种法术的冲击,正悄悄发生着变化,黑气越来越盛,逐渐吞噬了蓝光。 敖铸最先发现了这一变化,顾不上抢回项链,便上前准备加深封印。 结果刚靠近魔龙鳞,它就发出了更为强大的气息,击倒了敖铸,连一旁准备逃出去的凤淼淼也没幸免。 身体像是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撕扯着,周围是无边无际的黑暗。 不知道过了多久,凤淼淼终于在痛苦中醒来,她揉着头坐了起来,发现哪里好像有点不对劲。 具体是怎么个不对劲也说不上来,直到她发现“自己”躺在不远处。 她这是......死了吗? 但是胸口处传来的疼痛告诉她,她还好好的活着。 凤淼淼伸出手想要确定一下疼痛的来源,指尖却没传来想象中的柔软,取而代之的是结实的肌肉。 “我的x呢??” 她不过就是昏迷了一会,x怎么没了?!而且...这明显也不是她的手啊! 等等,这衣服...不是刚刚北海龙王穿的吗?! 惊呼之余,凤淼淼诧异的看着对面的“自己”捂着头坐了起来,苏醒的“凤淼淼”也用同样的眼神看着她。 二人同时惊呼:“你你你你,你怎么在我身体里!” 对啊,她怎么变成龙王了?! 众仙在寒元洞外等了一下午都没见着龙王出来,直到天色完全暗下去,海水变成了深蓝色,才看到北海龙王才踉踉跄跄的从洞里出来。 龙后看着敖铸的脸色实在不对劲,赶忙迎上去:“一切顺利吗?” 敖铸,哦不对,呆在敖铸身体里的凤淼淼昧着良心道:“挺,挺顺利的。” 要是她把今天下午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跟龙后说了,估计这位端庄的女人此刻会晕过去: 凤族公主偷偷跟着北海龙王去了龙族禁地,遇到了魔族的人,结果凤族公主和北海龙王身体互换了。 这些个事连当事人凤淼淼都觉得不可思议。 可她确确实实、莫名其妙变成了北海龙王,这点她在洞内已经跟敖铸确认过几十遍了。 一个时辰前。 “啊啊啊啊,快想办法啊!不然我们连这洞都没法出去。”凤淼淼拖着敖铸的身体焦急的走来走去。 “现下......只有一个办法了。” 凤淼淼别扭看着敖铸顶着她的脸思考东西:“说吧,什么办法?” “将错就错,还能怎么办?” 只是一个继位典礼,就闹出这么多事,他莫名奇妙的变成了凤族四公主他也很郁闷啊,在这过去的半个时辰内,他们各种方法都试过了,可身体还是没能换回来。 “你没发现吗?”敖铸看着眼前的龙鳞,“这龙鳞上一点气息也没了。” 凤淼淼也凑过来看,之前还隐隐有着黑气的龙鳞现在安静的躺在水晶柱上,跟一片普通的鳞片没有半分区别。 “我记得.....我刚刚在跟那个魔族人打斗的时候,好像用我的真火击到它了...”凤淼淼回忆道。 “莫非我们身体互换,跟它有关?” 敖铸试着将灵力输送到那片龙鳞上,可魔龙鳞依旧没有半点反应。 “这下好了,本来是进来加固魔龙鳞的封印的,要是被其他人知道龙鳞变成了这样,估计要出大乱。” 凤淼淼撇撇嘴:“又不能怪我,我只是想拿回火种而已。” “你是说这个吗?”敖铸拿起水晶吊坠晃了晃。 凤淼淼瞪大了眼睛,她明明已经拿到了,这下好了,身体一换,火种又回到了敖铸的手里。 “你快把它还给我!”凤淼淼气急败坏的想要上去夺,真气刚提上来,胸口猛地一抽搐,鲜血从嘴边溢了出来。 敖铸收起吊坠,赶紧扶着凤淼淼:“你别运气,那个黑衣女子法力不低,我刚大意中招,估计还要修养一阵子。” “你,你....” 敖铸一脸得意的看着她:“这下不用养伤了,这身体换的真是时候。” “火,火种......”凤淼淼艰难的吐出几个字。 敖铸见她如此心急这个吊坠,顿时计上心来,抱着手道:“把它给你也不是不行,你得答应本王一件事。” “什么事?” 敖铸细细的想着今天发生的事,总觉得它们之间有什么关联:“总之我们身体互换的事别让任何人知道,北海戒备森严,魔族之人一般进不来,更何况还一路跟着我到了禁地,此事非同小可,在没查清楚之前不能让任何人知道龙鳞出了事,北海龙王出了事。” “我不会要呆在你身体里一辈子吧?”凤淼淼痛呼,她可不想莫名其妙变成男人生活下去。 “不好说.....本王身体怎么了?本王这么雄伟帅气,有这样的身体是你的福分。你看看你的身体,软绵绵的,一点力量都没有。”敖铸边说边撩着裙摆。 凤淼淼强撑着给他一个暴栗,现如今她比敖铸高了一个头,这样出招很是趁手:“我可以答应你,但是你要是敢对我的身体动手动脚,本公主跟你没完!” 第6章 瞒天过海 就这样,她让敖铸变成小虾米躲在她的袖子里走了出去。 敖铸:“原来你就是这样进来的,你方才不是说是跟着魔族的人进来的吗?” 正在与龙后说话的凤淼淼咬牙切齿道:“闭嘴吧你,再说信不信我当场脱衣服裸奔,反正丢的不是我的脸!。” 龙后看着自言自语的敖铸,满腹疑惑:“当真无事?” 凤淼淼原地转了几圈:“本王真的没事。” 龙后:....... 众大臣:....... 敖铸急得在袖子里跳了起来,那样子真的跟个小虾米无异:“你现在是龙王!注意点形象行不行。” 凤淼淼挠挠头:“哦,不好意思.....那个母后,儿臣有些累了,想先回去休息。” 龙后点点头,召来侍女簇着凤淼淼作势就走,凤淼淼一边挪,一边往人群中望。 触及到太虚冰冷的目光,心虚的把头别了过去。 怎么感觉太虚的眼神怪怪的,他该不会是发现了什么吧? 凤淼淼抬起袖子,小声的朝里面说道:“喂,敖铸,你现在没事了,我怎么办?太虚见我这么久没出现肯定会起疑心的。” “放心,看我的吧。”说着敖铸从袖子里钻了出来,往人群处游去。 “喂,千万别露馅了,太虚这个老狐狸很精的。”凤淼淼千里传音,却无人应答。 算了,看他的造化吧,要是被发现了,说不定太虚能找到解决办法呢,这样就不是她违背诺言了。 那个该死的敖铸,为了保险,居然还让她立了咒,这下凤淼淼永远都说不出“我不是北海龙王”这几个字。 不过说不出来这几个字又何妨,她总有让敖铸出丑的法子。 比方说当众裸个奔啥的…… 七拐八拐之后她终于走到了寝宫,凤淼淼摆摆手支走了全部的侍女,一脸疲惫的躺在寝殿中央的大床上。 “也不知道敖铸怎么样了?” 凤淼淼脑海中立马浮现了敖铸身份被太虚识破的场景,然后就是她顶着敖铸的脸回到凤梧山周围精怪们好奇的盯着她的场景....... 真的很不明白,她明明是一只凤凰,为何会和一条龙互换了身体?! 凤淼淼越想越烦,干脆从床上坐了起来,打量着敖铸的寝殿。 敖铸的寝宫虽被打扫的一尘不染,但有些物什的陈列着实奇怪。 墙上的几副仙景别苑图倒也雅致,可偏偏旁边还挂着几个锈了的弓弩,屋内摆放的花草也很清新脱俗,但旁边用三三两两的歪着几个钝了的铁器,案几上还放着几个木制的玩意。 凤淼淼认得这是凡间的弹弓,她去游玩时见过那里的孩童用这个东西打过鸟雀,便偷偷捏了个法决,那个弹弓就在顽童的手中裂开了。 万物皆有灵,特别是鸟雀,生的这般好看,可不能让他们伤了。 凤淼淼玩弹弓玩的正在兴头上,寝殿的门就被扣响了。 “难道是敖铸回来了?” 打开门却是龙后,她只看了一眼凤淼淼就径直走向了旁边的椅子。 “母,母后?”凤淼淼局促的站在原地,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个美丽端庄的女人。 龙后端起茶几上的茶盏,用白瓷盖轻轻拂去浮在茶上的叶沫,抿了一口道:“说吧,在寒元洞遇到什么事了。” 凤淼淼干笑了几声,走上前像她之前经常给母后捶背那样给龙后捶着肩:“没,没事啊。” 不知怎得,她感觉到龙后的身子好像轻微的颤了一下。 “母子之间就不要有什么隐瞒了吧。” 她记得敖铸在洞内跟她说话,若是龙后问起,大可告诉她魔族之人潜入一事,但一定要趁没人的时候才行,眼下这般正好。 略加思索后,凤淼淼道:“确实有事发生,儿臣之所以在里面待那么久,是因为…遇到了魔族之人。” “魔族?”龙后有些惊讶,她转过头来看着凤淼淼,“你没受伤吧?” “儿臣没……” 话没说完龙后就抓起凤淼淼的手腕,用灵力仔细探着,眉头渐渐紧在了一起:“此人灵力不低,连你都能被他所伤。” 凤淼淼反手握住龙后的手道:“母后放心,儿臣无碍,修养几日就好了。” 虽然凤淼淼感觉到龙后是真心关心她,可总觉得这母子俩之间存在着一丝尴尬的气氛,可能是因为这副身体的主人现在变成她了吧。 “戒备森严的北海竟会出现魔界的人,而且还是禁地,此事非同小可,对了,龙鳞无碍吧。” “啊?龙鳞,龙鳞好着呢。”凤淼淼有些心虚,“那魔族人似乎也是冲着龙鳞去的,为了保险起见,儿臣在洞外布了迷障。” 离开寒元洞前凤淼淼看着敖铸在洞内步了个奇怪的阵法,便忍不住询问她缘由。 敖铸抬眼看了一下盯着阵法出神地凤淼淼,一副得意地样子:“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这是迷障,成阵后可散发出黑色雾气,阵内一切事物都会遁形。” “所以你浪费我的灵力布这个阵有什么用?”凤淼淼愤愤地看着敖铸,敖铸却故作神秘道:“天机不可泄漏。” “快拉倒吧,我们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你葫芦里就别卖药了。” “总之,日后你就知道了。” 凤淼淼到现在也没想明白那迷障的用处,不过既然敖铸选择这样做,又只愿意把魔族之人潜入禁地的事告诉龙后,想来龙后也明白他的做法。 龙后果然点点头:“你现在已为龙王,该有自己的分寸了这件事你自己看着处理吧。” 说完龙后起身准备离开,走到寝殿门口时又回头叮嘱了两句:“今晚的宴席你不必出面了,在寝殿好好休息吧。” “多谢母后关心。” 凤淼淼看着被重新关好的门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总算是把龙后对付走了,而且她好像也没发现哪里不对劲,晚宴也不用去,她终于可以好好的休息一下了。 胸口处还隐隐有些痛,凤淼淼躺在床上上下眼皮开始打架,就在她刚要进入甜美的梦乡时,寝殿门又被重重的叩响了。 这个敖铸,非要趁她睡着的时候回来! “这下终于有机会新账旧账一起算了吧,看本公主不把你的元神从本公主体内打出来!” 凤淼淼一把打开寝殿的门,还没看清,就被门口站着的人扑了一个满怀。 “敖铸哥哥,你没事吧?红瑶可担心你了!” 第7章 未婚小娇妻 凤淼淼胸口被这么一撞,一口老血差点没吐出来,她推开怀里的人弯着腰痛苦的揉着胸口:“进来不会打声招呼吗?!” 红瑶急切敖铸的伤势,却又被他这副异于平常的凶煞模样吓的不敢向前,只能站在原地委屈的绞着衣袖: “我,我不是有心的,红瑶只是听身边的侍女说敖铸哥哥好像受伤了,一时情急......对不起。” 凤淼淼偏头看着这个站在门口的红衣小姑娘,圆的像葡萄一样的眼睛里噙着泪,朱唇粉瑕,长的倒有几分姿色,打扮的也华贵无比。 看她这副模样定是与敖铸关系亲密,她若是一个不小心让这所谓的“红瑶”起了疑心就不好了。 想到这,凤淼淼重新挺直了身份,朝红瑶笑着道:“本王没事,让红妹妹担心了。” 红瑶见敖铸难得温言细语的哄她,便开心的上前抱住敖铸的胳膊,弯着眼睛道:“敖铸哥哥,姑母方才说你身体不太舒服,不让我来打扰你,可是人家一整天都没见到你,实在想得很,你不会嫌红瑶吵吧?” 凤淼淼忍着从红瑶身上有些冲鼻的焚香味,一边挣开箍着她的双臂,一边违心的说道:“怎么会呢?你可是我的表妹。” 红瑶脸上爬上几分羞涩:“很快就不是了。” “嗯?” “哎呀,敖铸哥哥你忘了,姑母一直想让红瑶与敖铸哥哥成亲呢。” 好啊你个敖铸,果然是个流氓,自己都有未婚妻了,居然还跑到园子里调戏她? 凤淼淼在心里把敖铸吊打了几百遍后,敖铸本人,哦不,顶着凤淼淼身体的敖铸终于出现在了寝殿门口。 一时间三人同时望着彼此,眼中俱是不同色彩。 红瑶率先开了口,将凤淼淼的胳膊抱的更紧了些,有些不满道:“敖铸哥哥,她是谁?” 她只是才一天未见敖铸,怎得敖铸身边又多了一个女的?而且长的还挺出众,柳眉杏眼,窈窕可人。 看旁边的宫女对她毕恭毕敬的样子,说不定还是个位子不低的小仙娥。 想到这里红瑶盯着门口的女子,努了努嘴巴道:“问你话呢?你是何人?” 凤淼淼心累的扶着额,他什么时候出现不好,偏要这时出现在龙王寝宫门口,红瑶不误会才怪! 她可不想让自己凤族四公主的名声遭到什么损失。 “那个,她是.....”凤淼淼刚想出言替敖铸解释,就看见敖铸不怀好意的笑了一下。 “我啊...”敖铸在凤淼淼和红瑶诧异的目光中走上前,用同样的姿势挽住了凤淼淼的另一条胳膊,“你猜我是谁?” 说罢还不忘向凤淼淼抛去一个媚眼。 凤淼淼肺都要气炸了,他这么一系列动作想要干嘛?! 这不是存心想要龙后的表侄女记恨她吗?! 红瑶果然如同她想的那般气愤的张着嘴巴,准备推开眼前这个同她争敖铸哥哥的女人。 凤淼淼眼疾手快地赶在她发作前一把扯开了敖铸抱着她的手臂,佯装生气道:“你是谁?为何出现在本王的寝宫?” 话音刚落,敖铸就露出了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殿下竟不知我是谁,方才还说我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还在云庭里对我做那样的事。” “好啊你,终于承认.......” “那样的事?!”红瑶在一旁越听越不对劲,“怪不得敖铸哥哥你会误了典礼的时辰,居然,居然.....定是这女的勾引了你!” 红瑶作势朝“凤淼淼”扑去,想要抓住她给她点颜色看看。 这么重要的日子勾引她的敖铸哥哥就算了,现在居然还当面挑衅她,从来没人敢对她这么做! 敖铸抢先一步躲到凤淼淼的身后,可怜巴巴的道:“龙王殿下,你看这个姐姐的样子像是要把人家吃掉一样,人家好害怕。” 凤淼淼的背后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这是敖铸吗?莫不是北海龙王实质上是个女人? 而红瑶却气的直跺脚:“你装可怜给谁看呢?” “给龙王殿下看呗。”敖铸吐了吐舌头,继续挑衅着红瑶。 “你!你!今天不给你点颜色瞧瞧我就不叫红瑶!” 说着她从腰间抽出了一条鱼骨状的鞭子,怒气冲冲的盯着凤淼淼身后的敖铸,下一秒就要冲过去暴打他一般。 “战争”一触即发,凤淼淼夹在中间左右不是。 得想个法子把这红瑶支走才行,万一闹大了引来旁人就不好了。 “哎呦,哎呦。”凤淼淼赶紧装作痛苦的模样捂住了胸口。 红瑶见状收回了手中的武器,连忙扶着凤淼淼,关切的问:“敖铸哥哥,怎么了?” 凤淼淼表情更加痛苦了几分:“许,许是是伤口又发作了。” “那,那怎么办?要不要我去叫人来....” “不用麻烦了红妹妹,我休息一会就行了。”凤淼淼一边佯装疼痛眉头紧皱,一边不停的将红瑶往门外推,“晚宴已经开始了,你快些入座吧。” 然后“咚”的一声把门关上。 红瑶不甘心的声音的从门外传来:“那,那个女人呢?” “我会替你教训她的,那啥,门口的侍女,赶紧把红妹妹带到大殿去吧。” 门外传来了一阵拉扯争吵的声音,不一会儿声音远去,再也没了动静。 “想不到凤族四公主演起戏来也是个好手。” 凤淼淼转身一看,敖铸不知什么时候坐在了一旁的鎏金椅子上,一边喝着还有余温的茶,一边揶揄她。 凤淼淼走到跟前,夺去敖铸手里的茶盏,往桌子上一拍,绿莹莹的茶水洒出来不少。 敖铸看着桌上的茶渍惋惜道:“哎呀呀,这可是上好的龙井....” “你发什么神经,同你的未婚妻争什么?”凤淼淼尽力地降下自己的音量。 敖铸挑着眉毛看了她一眼:“本王哪来的未婚妻?” 凤淼淼有些惊讶:“红瑶不是你的未婚妻?” “那是她自封的,本王只把她当作亲妹妹。” “亲妹妹?那你干吗把我扯进来,这下好了,她定以为凤族公主是个做作的狐狸精!” 看着凤淼淼气鼓鼓的模样,敖铸假仁假义地道:“我不出面她能这么快被气走吗?我这是在帮你。” 凤淼淼实在忍不住了,一把掐住了敖铸的脖子,不过她并不敢太用力,毕竟是自己的身体,然后咬牙切齿的说:“我谢谢你啊,真是帮了我一个大忙!” 第8章 我只是撒了个娇而已 敖铸一边用自己的纤纤小手掰着凤淼淼孔武有力的大手,一边偷着气道:“你就,就不想知道,知道我去找水神,说,说...了些啥吗?” 一听“水神”两个字,凤淼淼赶紧松开手,紧张的问:“说什么了?太虚叔伯怀疑你了吗?” 敖铸慢条斯理的揉着自己的脖子,并用力的咳嗽几声,并没有回答凤淼淼。 凤淼淼攥紧了拳头,努力憋出一个笑脸道:“不说是吧,行啊,那我现在就去找红瑶表妹,跟她说我特别喜欢她,现在就要跟她成亲!” 敖铸没想到她会来这么一招,赶紧起身拉住凤淼淼的胳膊:“我说,我说还不行吗。” “我同他说北海太有趣了,想在这多呆几天........” 凤淼淼心都凉了半截,这么说太虚信她才怪,不立马绑她回去见凤王就已经很不错了。 谁料敖铸却说“水神点点头,说‘想留便留吧’” 凤淼淼惊得下巴都掉下来了:“你确定?你是不是对他施什么术法了?” 那也不应该啊,太虚的修为可比他高多了,敖铸那点小把戏怎么可能入了他的眼。 敖铸看着凤淼淼忧心忡忡的脸,淡淡道:“我只是撒了个娇而已。” 嗯??对着太虚那个千年面瘫脸撒娇?他是怎么做到的? “行吧。”凤淼淼无奈扶额,“也只能这样了,我们得赶紧想办法换回来才行。” 敖铸踱到床边躺下,枕着双臂,闭上眼睛道:“不急。” “不急?你不会要霸着我的身体干坏事吧?” “你想哪去了。”敖铸睁开眼睛朝她翻了个白眼,“这身体弱不禁风,白给本王本王都没兴趣。” “你!” 敖铸见凤淼淼又要冲上来教训他,连忙做起来摆手道:“你先别急,你难道不觉得今天发生的事都很蹊跷吗?” 这么一说凤淼淼倒想起来了,先是敖铸在云庭喝醉,然后又有侍女引她过去,再者就是魔族之人闯入禁地。 敖铸身为龙王,怎么会在自己的继任大典上喝个烂醉,又怎么会专门招人来坏自己的名声,这一切也太巧合了吧? “你是说.....” 敖铸伸了个懒腰打断了凤淼淼的话:“今天先休息,累了一天了都。”说着就解开了的衣带,完全忘了自己已是“女儿身”。 “停!你在干嘛?不许碰我的身体!”凤淼淼指着敖铸喊道。 敖铸低头看了看自己散了的外衣,戏虐道:“我难不成穿着衣服睡觉?” “对!” “那洗澡呢?” “你要敢偷偷跑去洗澡你就完蛋了!” - ————(我是分割线)———— - “凤淼淼”顺理成章的在北海住了下来,龙后并没有什么意见,毕竟凤族和龙族同为灵族千年前就交好,凤淼淼又是凤王最宠爱的女儿,看样子倒也乖巧讨喜。 可是龙宫的侍女们非常不愿意,因为“凤淼淼”在这住的第二天就说自己的东西丢了,吵着要搜宫,她们的新龙王居然答应了这一蛮横的要求,连龙后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最郁闷的要属红瑶了,她好不容易跟敖铸刚培养了一点感情,就被那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野凤凰给搅合了,眼下丢东西搜宫都搜到她这来了。 “呸,一只山里的野凤凰能有什么宝贝,我看她就是想折腾敖铸哥哥。”红瑶坐在自己宫殿外的院子里大发雷霆。 一旁的粉衫侍女低着头不敢上前,只得在原地小声道:“公主,听说是水神赠与的东西,估计挺珍贵的.....” 红瑶没好气的剜了她一眼,冷笑道:“所以这就是你们手脚不干净的原因?” 侍女们“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不敢,能够在龙宫当差是我等之福,怎敢去行偷盗之事。” “最好是这样,不然我面上挂不住,也由不得你们好果子吃!” 这个凤淼淼居然让龙王下令各自在宫内呆着,任何人不得迈出宫门一步,她已在这院子里坐了半天了。 红瑶越想越气不过,拿起石桌上的甜糕就往外扔:“她也配本公主在这好等!” 墙外很快传来辱骂声:“是谁?大白天的乱扔东西?快给我滚出来!” 红瑶没想到自己会误伤人,心下一惊,出去查看却是三皇子敖子桀。 她知道这敖子桀平日里最是跟敖铸哥哥不和,便没有好脸色给他,抱着手臂站在门口道:“怎么?三皇子也学小人听墙根了吗?” 敖子桀本来见着是红瑶还有些窃喜,没想到她对自己仍旧这个态度,脸色也变了变:“红瑶姑娘难不成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我行事向来光明磊落,不会像殿下您一样。” “你!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你自己心里清楚。” 凤淼淼老远就听见这两人在那争吵,太阳穴跳个不停。 从昨天到现在,她就没怎么闲下来,一会这个跑来找她,一会那个跑来找她,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除了今天早上敖子期光顾她“寝殿”之外。 那时候她正在和敖铸商量事情,门外突然就传来说话声:“敖铸,你起了吗?” 这声音温柔无比,凤淼淼只觉得熟悉,还没想起来是谁,敖铸就跳起来道:“坏了,是我大哥。” “你还有个大哥?”凤淼淼疑惑不解,她还以为敖铸是长子,下一秒她才反应过来,敖铸现在是凤淼淼,要是让别人看见她一大早的就呆在男人房间,传到父王耳朵里就完了。 “快,快躲起来!”凤淼淼赶紧把敖铸往帘子后面推,看了看觉得不妥,又把他拽起来,往床底下塞。 “哎哎,我的x被压着了,痛!”敖铸哀嚎道。 凤淼淼使劲踹了他一脚:“安静点!” 随后赶紧整理了仪容对着门喊道:“我起来了,大哥进来吧。” 正门被推开,门外的人迎着光线走进来,淡紫色的衣衫与晨光揉和在一起,满面春风,只叫人赏心悦目。 凤淼淼看见敖子期在门口顿了一下,继而转身走向她,温柔的笑道:“可是我吵醒你了。” 他这话虽是对凤淼淼说的,眼神却空散无主,即使凤淼淼盯着他的眼睛看,他也不曾有任何回应。 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想,凤淼淼把手放在他眼前挥了挥,敖子期仍然不为所动。 这大皇子的眼睛居然看不见吗? 第9章 眉目传情,你侬我侬 “没有没有。”凤淼淼连忙摆手,把被子往下拽了拽,“大哥这么早过来是有什么要紧事吗?” 敖子期犹豫了一会,然后叹了口气道:“你还记得昨日我拿给你的糯米酒吗?” “糯米酒?哦,记得记得。”凤淼淼敷衍的答着。 “那糯米酒香甜可口,原本是怎么喝都不会醉过去的,可....”敖子期站在原地,提高了一点音量道:“子桀,你快进来给敖铸赔罪。” 话音刚落,敖子桀一脸不情愿的走了进来。 凤淼淼不知道他究竟想干吗,便抱着十二分警惕盯着他,谁知敖子桀一进来就给她鞠了一躬,别着脸说了句“对不起”。 凤淼淼疑惑不解:“跟我说对不起干吗?” 敖子期也低下了头,行礼道:“子桀性子顽劣,在糯米酒里下了药,才导致你醉酒不醒,是我管教不周,才犯下这等大错,还请龙王责罚。” 凤淼淼从床上跳下来,恍然大悟,指着敖子桀道:“好啊,竟然是你,我就说你在宴上怎么那么奇怪,那个侍女也是你安排的吧?” 说完凤淼淼才意识道自己说漏了嘴,尴尬的咳嗽了一声。 索性敖子桀并不明白她的话,狐疑的看着她道:“你在说什么?什么侍女不侍女,我的确在酒里下了药,就是想看你出丑,一人做事一人当,不关我哥的事。” 凤淼淼有些惊讶:“就这?没了?” “没了!” 看他的样子不像是说谎,可那个侍女又怎么解释? 她是没有想到敖子桀会来主动承认下药的事,更加没有想到他的本意只有这么单纯。 敖子期拉着敖子桀的胳膊,将他往后拽了拽,提醒他不要行事鲁莽:“昨日之事是我疏忽,没有检查好就将糯米酒赠与你,才耽误了时辰,本来准备昨晚带子桀来向你赔罪,看你已休息,便想着一大早过来....” “哥!”敖子桀不满的看着自己的哥哥,实在搞不明白他为何这么做。 凤淼淼托着下巴,回味着他的话,然后抬起头问道:“昨日...你们有没有瞧见什么可疑之人?” 既然他们都说没有见过那日的侍女,难不成她是凭空蹦出来的? 没道理啊,那侍女对龙宫地形熟悉的很,应该在这待了很长一段时间。 “什么可疑不可疑的,要杀要剐随你便!我...”话说一半,敖子桀突然皱着眉头四处张望,“这屋子里有人?” 凤淼淼一惊,连忙打掩护道:“屋子里当然有人,不然我们是什么?” 敖子桀自顾自地走到旁边的帘子后面扒拉着:“是有别人,虽然气息很弱。” 凤淼淼心虚的朝床底下撇了一眼:“怎,怎么可能。” 敖子桀探出头看着凤淼淼一脸深意:“你方才一直说侍女不侍女的,莫非饥渴难耐,在这屋子里藏了小丫头?” 不等凤淼淼开口,敖子期就出言训斥道:“休要胡说!” “我说的是实话,分明.....” “我想起来了!”凤淼淼拍了一下脑袋,“昨天晚上一只八爪鱼游了进来,我找了半天都没找到,许是藏在哪个角落了吧。” 床底的敖铸:你才是八爪鱼!你全家都是八爪鱼! 见敖子桀还是一脸“我才不信”的神情,凤淼淼上前把他从帘子里拽出来:“我们不是在说糯米酒的事吗,既然我没事,典礼也举行完了,我就大人不计小人过,原谅你了。” 说着往敖子桀的肩膀上用力的拍了一巴掌。 “可是....”敖子期还想说些什么,凤淼淼赶紧打断了他,“大家都是亲兄弟,有什么好计较的。” 心里os:求求你们了,赶紧走吧,敖铸喝醉酒非礼我我都没跟他算账呢! 听到这话,敖子期重展笑颜:“既然二弟这么说了,我们也不打扰你休息了,我这就带着子桀去母后那领罚。” 一听“母后”两个字,敖子桀就跟泄了气的皮球,灰溜溜的跟着敖子期的屁股后面走了出去。 凤淼淼关上房门,靠在墙上长长的舒了口气:“再有人敲门,我马上就神经衰弱了。” 另一边敖铸艰难的从床底爬出来,拍着身上的灰尘抱怨道:“你也太胖了,钻个床底都费劲!” 凤淼淼上前就是一记暴栗:“再吐槽我的身体,信不信本公主让你一辈子呆在床底!” “对了。”凤淼淼继续问道,“你大哥什么情况?他的眼睛……” 从敖铸口中得知,原来敖子期和敖子桀的生母并不是龙后,而是一个普通的人类女子。 老龙王早年游历人间,看上了一位凡人,在其生下了大皇子敖子期后便把这位女子接到了龙宫。 敖子期生下来就双目失明,不过得生母悉心照料,倒也十分的恭敬温顺。 那位凡间女子生下敖子桀后就离世了,那个时候龙后也远在昆仑山休养,老龙王忙于政事,无暇看管这个小儿子,致使敖子桀养成了顽劣的性子。 “不过三弟虽然蛮横,但魔族之人潜入一事应该与他没有关系。”敖铸坐在地上摸着下巴道。 凤淼淼蹲在他面前,赞同道:“而且他对那个侍女之事,好像并不知情。” “对了,你方才不是说在云庭里丢了一样东西,后来怎么也没找到嘛。” “不过是只避水珠,怎么了?” 敖铸狡黠一笑:“我有一计,不如.......” 凤淼淼真不知道自己是在这北海呆久了脑子进了水还是咋滴,居然会答应敖铸这个看似蠢笨,实际上很蠢笨的计谋。 找个侍女还要假借她的名义搜宫,这下好了,红瑶那里的误会还没解释清楚,又给她扣上了小题大做的帽子。 那些个侍女不知道私底下怎么议论她的,反正她凤淼淼的名声已经在这北海龙宫里臭的差不多了。 想到这,凤淼淼又忍不住狠狠剜了敖铸一眼,敖铸回给她一个傲慢的白眼,尽管两人差点又大打出手,可在不远处红瑶的眼里,二人此刻正在眉目传情,你侬我侬。 红瑶想起昨日被敖铸拒之门外的事,便顾不上与敖子桀斗嘴,气势汹汹的走到凤淼淼面前刚想发作,顾及到敖铸伤势又忍不住改口道:“妹妹真是好兴致,想来呆在这龙宫不习惯,整这么一出来消遣。” 这一声妹妹叫的凤淼淼后背发麻,忙跟红瑶解释道:“事情不是你想得那样....” 第10章 初显端倪 红瑶鼓着嘴看着凤淼淼:“你还帮着一个外人说话!” “不是,我没.....” “事情当然就是你想的那样。”敖铸在一旁煽风点火道,“人家的宝贝丢了当然心疼,龙王见不得人家伤心,所以才要帮人家寻回来。” 怎么谈话又朝着奇怪的方向发展了? 凤淼淼忍不住抬起手想给他一个暴栗,却被敖铸死死抱住手臂,使劲也拽不开。 她只好放弃,转为眼神交流,死死瞪着敖铸让他赶紧松手。 敖铸却挑衅的朝她挤眉弄眼:你要是不想暴露,就配合我一点。 凤淼淼用同样的表情回他:你就不怕别人说你是昏君,说我是狐狸精吗?! 红瑶见两人越发不把自己当回事,气得直跺脚,身后敖子桀却传来嗤笑声:“听说寒元洞自昨日起就有异常,二哥不去想办法查看,却在这里跟两个女人调情,当真好兴致。” 竟然被嘲讽了?! 虽说她现在用的是敖铸的身体,但被一个不务正业的人说不务正业,这口气她可咽不下去! 凤淼淼绝地反击,不放过任何怼这个八卦三八婆三皇子的机会:“论风流事还是三弟比较擅长,去哪身边都有一大群俏丽的侍女....” 说着她瞥了一眼敖子桀身边的侍女,正准备随便挑一个容颜淑丽的嘲讽敖子桀一番,却突然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绛色衣裙,鬓边海棠...…这不是那天引她去云庭的那个侍女吗?! 凤淼淼戳了戳正在跟红瑶眼神攻击的敖铸压低声音道:“看见那个戴着海棠花的侍女了吗,就是她。” 今天这么巧居然让她正面碰上了,可得逮住好好问个清楚! 敖铸心领神会的点点头,然后踮起脚像是发现新大陆般指着那个侍女道:“我想起来了,是你拿了我的避水珠!” 众人目光随着敖铸的指向移过去,那侍女慌忙跪下来,连磕了几个头道:“王上明鉴,婢女从没拿过公主东西啊!” “还说没拿。”敖铸走到侍女面前看着她道,“昨日我出大殿外分明就遇见了你一个侍女,你把我带到云庭后就消失了,然后我的避水珠就不见了,还说不是你拿的!” 跪在地上的侍女顿了一下,随即身子像筛糠一般抖了起来:“婢,婢女,确实拿了公主的东西....婢女该死!”说罢重重的磕了一个头。 凤淼淼和敖铸对视了一眼,谁都没想到侍女居然会这么快承认。 敖铸疑惑的给凤淼淼递了个眼神:“她真的偷了你避水珠?” 凤淼淼头摇得跟个拨浪鼓一样:她走之后避水珠还在我身上啊! 红瑶最先反应过来,冷哼了一声:“还真有人这么稀罕一个破水珠啊,果然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你!”敖子桀看了一眼红瑶,随即皱着眉头问地上的人:“海棠,你当真拿了她的东西?” 被换作海棠的侍女依旧像只惊弓之鸟般跪在地上,不肯说话也不肯抬头。 凤淼淼打量着海棠,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但既然她自己承认了也只能将计就计。 拨开看热闹的众人,凤淼淼问道:“那珠子呢?你赶快拿出来还给四公主,本王可以从轻发落.” 海棠终于缓缓的抬起头,却不敢直视众人,眼神飘渺:“珠,珠子......” 红瑶实在受不了她这慢吞吞的语气,呵斥道:“问你话呢,偷个东西也能把自己偷哑巴了?” 海棠重新伏在地上,小声啜泣:“被,被婢女拿回家中了。” “哼,拿回家中?”红瑶道,“怕不是已经拿出去卖了吧,龙宫给你的俸禄还不够吗?竟想钱想疯了,仙家的东西也敢拿!” “好了,都别吵了!”凤淼淼按着自己发疼的太阳穴,“既然你都承认了,来人,把她.....” 敖铸连忙打断了凤淼淼的命令:“且慢!” “又怎么了?!”凤淼淼没好气的看着敖铸,这家伙又想出什么幺蛾子? 敖铸抱着凤淼淼的手臂晃着道:“人家想快点见到我的避水珠,你快让她回去取来。” 凤淼淼一副“你是傻子吗”的表情看着他:“她偷偷溜了怎么办?” 还没等敖铸开口,海棠就急忙答道:“不会的,婢女以性命担保,拿走公主避水珠只是我一时邪念上头,我定会取回避水珠,然后听从王上发落.....” 说完又磕几个重重的头。 这么个不卑不亢的姿态倒有几分像昨日了,凤淼淼看了看一旁的敖子桀,见他也正在望着自己,似乎有什么话要说。 “咳咳,三弟,可有什么想说的?”凤淼淼背着手问道。 “海棠昔日与我有恩,本是品性不坏的人,我也不知道她怎么做出这样的傻事,不如让她取回避水珠,再后议。” 凤淼淼点点头,又与敖铸对视了一眼道:“就这么办吧。” ———(今天是侦探属性的分割线)——— 寝宫内,敖子桀看着眼前瓷缸内的红尾鱼,目中皆是怜爱。 他身后骤的升起一团黑雾,黑雾渐渐化成一人形,是个穿着黑衣的女子,黑纱蒙面,单露着一双迷人的凤眼,那女子的手上还戴着一枚奇怪的莲花状戒指。 敖子桀不为所动的继续投喂鱼食,等到黑衣女子款款走到他身旁才问道:“霓夏,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被唤作霓夏的女子勾了勾嘴角:“放心吧,没有人知道。” 说罢抬起手臂,黑色衣袖滑落,玉一般的手腕裸露在外。 霓夏催动灵力,手心处渐渐浮现出一朵黑莲。 敖子桀的注意力既不在那玉肌之上,也不在那朵诡异的黑莲上,他的眼里只有那被黑莲包裹着的黑色鳞片上。 如同强盗瞧见了满室金银一般的盯着它:“你们魔族人办事就是爽快。”说罢就要伸手去取。 霓夏将他的神情尽收眼底,赶在他触及黑莲的一瞬间收回了鳞片,笑着道:“尊主说了,待殿下完成约定之事,便可将魔龙鳞赠与殿下。” 敖子桀显然有些不悦:“别忘了,这本来就是我们龙族的东西!” 霓夏笑得更欢了:“殿下也别忘了,我是魔界之人。” 捏紧藏在衣袖里的拳头,敖子桀的脸色缓和了一点,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霓夏后继续逗那条红尾鱼:“且让你们尊主放心,敖铸的龙王宝座,坐不了多久!” 第11章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龙宫外。 凤淼淼一脸黑线的杵在一个大礁石后头,看着眼前已化身成红鲤鱼的、游得正欢快的敖铸。 “为什么要把我变成这样?!”凤淼淼终于忍不住吐槽道。 敖铸游到她面前,甩了甩尾巴道:“谁让你身体有伤,不能消耗过多灵力。” “那为什么偏偏是条八爪鱼?!”凤淼淼抓狂,敖铸肯定是为了报复昨晚说他是八爪鱼,才把她变成这样! “灰不溜秋的丑死了!” 而且她是只鸟,本来就不怎么会游泳,一下子多了这么多条腿,更加难以行动了。 还没走上一会,便被这些又细又长的海草缠住了触角。 然后她又奋力的用另外的触角去解开水草,没一会了,那只触角也被水草缠住了。 敖铸似乎并没有帮她的打算,停在她面前假惺惺的道:“八爪鱼多可爱啊,实在不行你忍一会,再不走的话人一会就跟丢了。” 没错,她跟敖铸为了看海棠如何把避水珠“取”回来,悄悄化成海里生物的样子,跟了她一路。 那海棠果真如同她说的那般一出龙宫便马不停蹄的往回赶,没有逃脱,更没有会见什么奇怪的人。 让凤淼淼百思不得其解的是,如果海棠的目的真的单纯的只是为了得到避水珠,也不至于费尽心思的用傀儡术引她去云庭,恰巧的又碰上喝醉酒的敖铸。 “我们这么跟着她没事吗?”凤淼淼有些担心,“对方可是会傀儡术的人,要是再有帮凶怎么办?” 敖铸像是看智障般白了她一眼:“我们一个是火凤,一个是龙,你觉得会打不过??” “可是敌在明,我在暗,被暗算了怎么办?” “......现在明明是我们在暗!” 尽管一路太平,并没有奇怪的人出现,但是他们还是发现了蹊跷之处: 离龙宫越远海棠的神情就越紧张,越是频繁的查探着周围,小心翼翼的一步三回头,像是在提防着什么。 “我就说她心里有鬼吧。”凤淼淼一边奋力的摆脱缠绕在她触角上的海草,一边道。 敖铸又露出了他腹黑的表情:“我们得想个办法引他出来.....” 跟海草纠缠得正起劲得凤淼淼没听清敖铸的话,抬起头疑惑道:“引谁出来?” 敖铸此时已顾不上理会凤淼淼了,游到她身后捏了个口诀变成了一个五大三粗、满嘴络腮胡的汉子。 越过凤淼淼直奔海棠去,赶在她前面,然后抬手拦住了她,贼兮兮的问道:“小娘子这是要到哪去啊?” 海棠只顾看着路忙不迭地被吓了一跳:“你,你是何人?” 敖铸收回那只伸出去的手,用它捻着自己的胡子,用一种异常猥琐的语气道:“我是你相公呀。” 海棠这才慌了起来,攥着袖子后退了几步,敖铸跟着又逼近了几步。 “你,你别,别过来!我可是在龙宫当差的!” 敖铸大笑了几声:“早就听说龙宫的侍女美貌无比,今日我可要好好的.....” 说着激动的搓着手,海棠见他这般,瞅准时机就要跑。 敖铸却一把抓住她的手臂,海棠尖叫着挣扎,却又被他捂住了嘴。 凤淼淼啧啧赞叹,原来敖铸不仅“当女人”有一套,当起小混混更是有一套。 不过,饶是再反应慢的凤淼淼此刻也看出来端倪了。 那日的海棠连高级的傀儡术都用的轻松自如,现在面对这么个蛮力的歹徒,却连基本的术法都使不出来。 本来挥挥手指头就能解决,为啥还装作手无缚鸡之力呢? 但是....这敖铸看着也忒猥琐了点,她马上都要忍不住拔刀而出,好好把他揍一顿了。 好在在凤淼淼摆脱水草前,终于有人现身英雄救美了。 那人戴着獠牙面具,一身青衣,只一脚就踹开了敖铸。 敖铸躺在地上睁开一只眼睛瞧了一下那人,立马又闭上双眼捂着肚子“哎呦哎呦”的叫起来。 面具人抡起拳头对着敖铸,凤淼淼心一紧还没游上前,海棠就拉住那人的手,皱着眉头摇头道:“别生事,我们快些走吧。” 面具人看了看海棠,终是放下拳头,拉着海棠愤愤离去。 凤淼淼捏了个口诀恢复原貌,赶紧跑到敖铸旁边:“你没事吧?” 看着凤淼淼一脸埋怨的表情,敖铸竟觉得眼前自己的脸有几分可爱,刚想开开玩笑逗逗她,就被凤淼淼一巴掌拍到肩上:“没事赶紧起来,别丢我的脸。” 敖铸低头看了一眼,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恢复了原样,穿着裙子四仰八叉的躺在地上,样子着实不雅。 “那个,咳咳...”敖铸连忙站起来,整理着衣摆,“我们赶紧跟上他们吧。” “你早就知道他们是什么人吧?”凤淼淼一边猫着腰盯着前方一青一红的身影,一边问道。 那个青衣人身手倒是不错,看起来修为也不低,应该是海棠的相好? 可作为男人这身板也太纤弱了些,从背影看过去倒更像个女人。 “一半一半吧。”敖铸回答道。 “一半一半是什么意思?” 凤淼淼停下来眯着眼睛看着他,从今天早上起这个家伙就一直折腾她,问他什么都不肯说。 再这么稀里糊涂下去,她可就直接撂挑子不干了,变成龙王就变成龙王,整天吃吃喝喝,没有人限制她的人生自由,当个昏君的话反正最后坏的也不是她的名声。 敖铸竖起一根手指在嘴边,示意她小点声:“有些事情我也没搞明白,总之.....” 说着拉着她的袖子把她拽到一处隐蔽的地方,“你看。” 凤淼淼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那二人瞧着四下无人也停止了脚步,面具人缓缓地摘掉了那个有些可怕的面具。 海棠看着他的样貌暴露在空气中,有些不满,责怪道:“你现在把它摘下来作甚!” “这里没人,我透透气。”面具人说着回过头来,凤淼淼终于看请了那人的样貌,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气:这人分明和海棠长得一模一样! 她不解的递了个眼神给敖铸:“怎么会有两个海棠?” “是孪生姐妹。”敖铸不假思索道。 凤淼淼看他气定神闲的样子更加证明了自己的猜想:“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她们的身份了?” 敖铸用平静的语气反问道:“你知道蛟龙一族吗?” 第12章 蛟去(一) “蛟,龙之属也。池鱼,满三千六百,蛟来为之长,能率鱼飞置笱水中,即蛟去。” _ 琉璃从记事起就和妹妹海棠过着躲躲藏藏的日子,她们没有父母,没有亲人,唯一依靠的只有彼此。 琉璃不明白,明明同为龙族,为何那些有角的可以在北海的庇佑下生活的幸福美满,而她们这些没有角的却要被除去灵籍,被六界八荒驱赶、追杀。 仅仅只是因为六百年前有蛟历雷劫成功,化为真龙,逾越了规则吗? 眼下她也顾不得思考这些个深明大义了,她和妹妹已经一个月没有喝到水了。 虽说她们也是上古神兽,但在这丝毫没有湿润气息得三伏天里,既没有河湖供她们躲避灼日,又补充不到水分。 怕是再过半个月,她们也要在这干旱里像人类一样死去了。 海棠从睡梦中醒来,舔了舔快要裂开的嘴唇,拍去粘在衣裙上的干草又是一顿抱怨:“这样下去非得渴死不可,明明附近就有个湖,你偏不去,偏要在这破庙里待着!” 琉璃抚摸着院里海棠树的花枝,对妹妹的抱怨只是回之一笑:“说不定过两天就降雨了,你又不是不知道那湖里的东西,我们过去只有死路一条。” “那也比在这等死强!” 海棠快步走到琉璃身边,看着那个本应凋零此刻却开的异常烂漫的海棠花,“你说说你,浪费灵力护着这玩意干嘛?!自己都快护不住了!” 琉璃仍旧笑着,摘下一朵插在海棠的鬓边:“我只是不想让这院子里最后一个生命也没了。”她看着与海棠花一样烂漫的妹妹道:“再说,我不是还有你护着呢嘛。” 海棠一怔,旋即便红了眼睛,但是许久没有接触水的她此刻竟连眼泪也流不出来了。 她们是蛟龙,但琉璃却与其它蛟龙不同,她没有龙珠。 与现在干燥闷热的天气不同的是,那是一个暴雨倾盆的可怕的夜。 那只独眼巨蟒已经追了她们姐妹俩三天三夜了,要说平常,别说两个人了,她海棠一人也能灭了这蟒蛇,可那条蟒蛇偏偏在她们被妖族人暗算的时候出现。 琉璃已经受了伤,满身是血,她不能丢下姐姐孤注一掷。 待海棠灵力消耗的差不多的时候,那条蟒蛇终于追上了她们。吐着红信子,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们,嗤笑道:“你们还逃什么呢?不如乖乖被我吃了,助我早日化出龙角,也算你们圆满了。” 海棠扶着琉璃,朝雨里啐了一口:“凭你也配!” 蟒蛇并不生气,因为它不着急立马吃掉眼前这两个囊中之物,眯着眼睛开始在她们身边打转:“你真当自己还是北海龙族吗?你们族人犯下滔天大罪,杀了那么多生灵,早被剔除灵籍,如今我吃了你们可是替天行道。” 它仍旧不肯放弃的想要磨灭眼前这两个小东西最后的一点希望:“即使你们今日能逃脱,来日还是会被龙族诛杀,天涯海角,你们又能去哪?” 是啊,六界这么大,她们却连个藏身之所都没有。 “即便这样,”海棠抹去脸上的雨水,双眸在夜中愈发明亮,“我也不会让你这妖孽靠近我和姐姐半步。” 蟒蛇终于没了耐心,张开血盆大口朝地上的琉璃攻去,海棠连忙现出真身与它斗了起来。 她还是低估了独眼巨蟒的修为,海棠很快败下阵来,躺在雨地里奄奄一息,蟒蛇晃着身子朝她逼近。 在死亡临近的前一刻她自嘲的想:看呐,如今连条小小妖蛇也能了结她的性命,但是死去的话,就再也不用这么卑微的活着了吧。 海棠绝望的闭上了双眼,意料之中的疼痛并没有朝她袭来,倒是一阵金色的光芒刺的她睁开了眼睛。 本以为是老天爷见她们可怜,解了她们的危机,没想到却是地狱一般的场景: 琉璃挡在她前面,吐出了龙珠,龙珠碎裂发出的光芒把蟒蛇撕成了碎片。 蟒蛇死了,琉璃倒下了。 海棠抱着姐姐,终于嘶喊了出来:“姐姐,你何苦呢?!” 琉璃强撑着抹去她脸上混合着雨水的泪:“不管如何,一定要活着....” 雨越下越大,黑暗中只独几道闪电在空中作响,像是对她们最后的惩戒。 没了龙珠,琉璃却异常的活了下来,只不过她变得比人类还虚弱,任何一个小兽都可以把她杀死。 从那以后海棠便时时刻刻的护着她,像小时候姐姐永远站在她身前那样护着她。 尽管逃命的生活再不堪,有着姐姐,就还有希望。 她们终于在一处破庙落了脚,那些妖魔鬼怪惧怕庙里的神灵不敢接近,可她们不怕,这些神像是她们最后的依靠了。 可眼下干旱无比,周围妖灵守着唯一的湖泊不让她们靠近,想要把她们逼死在这一方天地。 琉璃的身子也越发虚弱起来,海棠真怕某天醒来姐姐就离她而去了。 “姐,让我出去取点水回来吧,我保证会平安回来的。”海棠恳切地看着她。 琉璃叹了口气,终于点点头:“去吧,不过一定要记得遇到危险赶快跑,不用管我。” 她怎么能不管她的姐姐呢,但她表面上还是要应着。 海棠走了,院子里只剩了琉璃一人,内心的不安越来越盛,她思来想去还是跪在了神像前,双手合十:“我自认问心无愧,从未害过任何生灵,不求得仙问道,只求各位神仙道人保我妹妹平安。” 一天,两天,第三天了海棠还是没有回来。 琉璃忧心忡忡,就要出门的时候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海棠喜色难掩,欢快的拉住琉璃的手:“姐姐我跟你说...对了,你先喝点水吧,我把水取回来了。” “你怎么去了这么久?没受伤吧?” “哎呀,我这不好好的吗?”海棠把水壶塞到琉璃怀里,“你快把水喝了,我再跟你说。” 妹妹平安无事,琉璃也没什么好求的了,她打开盖子,一股清凉的气息扑面而来。 湖水入喉却是从未有过的香甜,只觉得心平和了下来,身子也爽快了许多。 “这水....” 海棠见姐姐的面色红润了许多,颇为得意的说:“尝出来了吧,这可是昆仑仙山的泉水。” 琉璃闻言皱紧了眉头:“你是从哪得来的?” 第13章 蛟去(二) 海棠收回姐姐手里的水壶,踱到了屋子里,然后回头有些俏皮的说:“我啊,在取水的路上遇到了一个修仙之人,当时他被一只地灵困住了,我想法子救了他,这泉水是他算是他的谢礼。” “当真?” “当然是真的,我可是你亲妹妹,怎会骗你?” 琉璃站在原地并没有一点喜色,她总觉得眼前的海棠有些奇怪。 海棠低头犹豫了一下,上前抱住了琉璃的手臂,试探性的问道:“姐姐,你想回北海吗?” 琉璃吓了一跳,实在不明白妹妹为何突然有了这么个荒诞的想法:“海棠,你在说什么?我们怎么可能回北海?” “怎么不可能,明明北海才是我们的家!”海棠异常倔强的反驳道。 “你明知道我们族人原先犯下了错,被赶出了北海……” 海棠甩开姐姐的手,眉目之间多了几分戾气:“那魔龙干的事与我们何干,我们同他没有半分关系!这样躲躲藏藏、命不在自己手里的日子我过够了,你也不想看到我们哪日就死在一个小妖手里了吧?” 她叹了口气,重新攀上了琉璃的手臂,“姐姐,我们去北海吧,说不定还可以活下去。” 琉璃看着海棠迫切的双眼,把自己的顾虑说了出来:“话虽如此,先别说我们是被通缉的蛟龙,北海守卫森严,我们是不能进得去的。” “能进的去!”海棠坚定的说,“我打听到北海三皇子近日会来附近布雨,只要我们略施小计困住他,然后再出面相救,他肯定会念在我们的恩情上把我们带回北海的。” “至于我们的身份......”海棠神秘兮兮的从怀里掏出一个锦盒,“你看看这里是什么?” 尽管心中是一百个疑惑不解,琉璃还是小心翼翼的将那黑色的锦盒打开了。 一对金色的角此刻正躺在盒中,发出淡淡的光芒,像是有魔力一般吸引着琉璃。 在触及冰凉的角的一瞬间琉璃收回了手,不可思议的盯着妹妹:“这是龙角?!” 语气中皆是震惊,更多的则是责备。 她不明白这次出门海棠究竟做了什么,遇到了什么人才会有这些念头,如今竟把龙角也拿了出来。 琉璃抖着声音问道:“海棠,你是不是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怎么可能?”海棠将锦盒合上,“你想想我怎么可能打得过龙族的人,并且取了他们的角,这是那个修仙之人给我的,说是去昆仑山的途中误入了一处龙址,这个龙角是在那里捡到的,原主怕是历劫而死。” 海棠面不改心不跳的说完了这段话,琉璃仔细一想她说得也在理。 若是真碰到了龙族之人,此刻海棠必不会完好无损的归来了。 “可是,这么贵重的东西,那道人怎么会赠与你?” “人家是修仙之人,要这东西也没用啊,可我们不一样,有了龙角,别人轻易不会得知我们的真实身份,我们也能光明正大的回北海了。” 话虽如此,可琉璃总觉得有哪些不妥,那个修道之人出现的也太奇怪了些。 真的会有人不计回报的帮助她们这样苟延残喘的人吗? 见姐姐依旧犹豫不决,海棠继续苦劝道:“姐姐,我们呆在这庙里不是长久之计,要是再遇到独眼巨蟒那种情况怎么办?” 听到那几个字琉璃的心被揪了起来,那晚的惊心动魄仿佛历历在目,失去龙珠她已心痛不已,若是海棠也遇到这种情况她想都不敢想。 这可是她拼了命护下来的唯一亲人啊! 但如今她们已经被逼的没有退路了,横竖都是一个“死”字,尝试一下说不定还会有什么转机。 再如何卑劣,也要坚强的活下去啊! 在海棠期许的眼神中,琉璃终于点了点头。 事情进展的比预料的还要顺利,她们只是将湖里的怪物引了出来,在三皇子敖子桀陷入危险时海棠出面救了他。 敖子桀信了她是流落在外的龙女,便提出要把她带回北海。 但龙角只有一个,能回北海的也只能有一个人。 所幸琉璃与她生的一模一样,只需藏好,便不会有人发现有两个海棠的存在。 白天海棠在龙宫里当差,晚上就回到家中把今天听到的趣事、吃到的美食都分享给琉璃。 虽然她们的“家”只是个小小的礁石洞,但终于不用再四处躲藏、担惊受怕了。 即使那个秘密就像身体内的肉瘤一般,不知道何时会病变、恶化,海棠都坚信自己当初做的决定是对的。 琉璃也渐渐开始享受这种安逸的样子,偶尔妹妹劳累,她便穿上她的衣裙,戴上那朵海棠,替她完成龙宫里的差事。 日子一直过得相安无事,直到龙王继任大典那天,海棠带了一只避水珠回来,虽然她一直坚称那是自己在园子里捡的,可琉璃还是觉得哪里有些不妥。 终于在第二天,她替海棠去龙宫当差时,听其他侍女说凤族的四公主丢了个要紧的宝贝。 琉璃第一时间就想到了那只避水珠,谁知还没来得及回去问清楚就被那个凤族公主指认了出来。 她怕极了,要是因此被发现了自己蛟龙的身份,那么之前的一切努力不就白费了? 无奈,琉璃只好承认了偷盗,这样还能有机会脱身,找海棠商量对策。 回去的路上除了遇到个凶徒倒也没出其他岔子,琉璃终于放下了警惕,拉着卸下面具的海棠的手问道:“那避水珠到底是怎么来的?” 海棠楞了一下,有些不自然的答道:“就是...我捡的啊,你问这个做什么?” “可凤族公主说是被人偷了!” “不可能。”海棠眉头紧到了一起,“我从来没见过.....” 突然,她好像意识到什么似的,反握住姐姐琉璃的手:“他们是查到什么了吗?” 琉璃摇了摇头:“只是说东西丢了而已。” “我怎么觉得.....” 话还没说完,海棠就看到一女子款款从旁边的珊瑚丛走出来,橘色的衣裙随着海水的节奏摆动着。 她下意识的将琉璃护在身后,然后警惕的盯着那个女子:“你是何人?为何跟踪我们?” 琉璃看清来人模样后心彻底冷了下去,扶着妹妹的手臂道:“她,她就是凤族公主...” 第14章 蛟去(三) 敖铸打量着眼前长相并无异处的两姐妹,缓缓开口道:“昨日我明明在龙宫见过你,眼下你却不认识我这个人,不打算解释一下吗?” 凤淼淼还没弄明白眼前的情况,就看见敖铸大摇大摆的暴露了自己的身份拦都拦不住。 无奈,只好也从珊瑚丛后跑到敖铸后面扒着他肩膀。 谁知这两姐妹看见她之后脸色更加不对劲了,就像看见天敌一般,愤怒、恐惧的表情在脸上交换着。 凤淼淼倒是被她们的反应吓着了,摸了一把自己的脸说:“北海龙王长的这么吓人吗?” 海棠攥紧了拳头,咬了咬牙将面具丢在地上:“你们早就知道我们的身份了吗?” 凤淼淼的头摇成了拨浪鼓,她到现在还被这条该死的龙牵着鼻子走,完全没弄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明明是来追海棠的,可怎么就出现了两个长的一模一样的海棠? 蛟龙又是怎么回事? 还有貌似真的海棠不认识她? “也不是早就知道了,前几日才发现的。”敖铸抱着手臂道。 琉璃不可思议的说道:“怎么可能,明明你是昨日才来的北海!” 敖铸这才想起来他现在是凤淼淼的样子,于是就把真正的凤淼淼从身后拽出来指着她道:“是龙王告诉我的。” 凤淼淼朝眼神中充满了仇意的姐妹俩尴尬的笑了笑,然后龇着牙小声抱怨道:“我明明什么都不知情,你让我怎么说?!” “你配合我一点,待会我用意念传话给你,你照着说出来就行了。” 凤淼淼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然后清了清嗓子,企图端出一海之主的架子:“本王知道你们是蛟族之人....” 海棠回头与姐姐对视了一眼,然后深呼吸了一口气,冷笑道:“知道了又怎样?要杀要剐随你便。” 即便如此她还是攥紧了琉璃拉着她的手,尽管她们已经经历许多生生死死,但这次的死亡是在她们完全没有预料到的、彻底没有退路的死亡。 是的,没有退路,冒充龙女已是死罪,更何况她们还是被北海通缉的蛟族。 “诶,话不是这么说的。”凤淼淼打断了海棠,“本王也有一些弄不明白的地方,比如,那个魔族女子…是你带进来的?” 凤淼淼一边重复着敖铸的话,一边用不可思议的眼神回头看他。 魔族女子?怎么又和魔族的人扯到一起了? 海棠立马否定道:“我从未见过什么魔族之人。” 琉璃也附和道:“我们虽然冒充了龙女,但断不会与妖魔之徒有接触。” “是吗?”凤淼淼努力装出一副万事皆知的样子,“你知道吗?你现在头上的那对龙角可是从活生生的龙身上割下来,只有这样才能确保龙息不散,而那个失去双角的龙女也因此在痛苦中身亡了。” 琉璃捂住了因惊讶而长大的嘴巴,海棠此刻双眼中也皆是震惊,喃喃道:“怎么可能...”她立马否认的摇摇头:“不可能,那个人明明说...” “明明说她没有残害过龙族对吧。”敖铸走到姐妹俩的面前,死死的看着海棠的眼睛,然后把目光转向琉璃,用一种引诱的语气说道:“你难道就不好奇你妹妹遇到的究竟是何人,又做了什么吗?” 琉璃心里五味杂陈,她看着眼前这个与她朝夕相处的妹妹,几乎是哭着问:“你快说啊,到底发生了什么?” 海棠抿紧了发白的嘴唇,似乎在死守着什么。 敖铸呼出一口气,转头朝凤淼淼眨了眨眼睛。 凤淼淼继续学着他的话开口道:“本王知道你在担心着什么,不过你放心,那个魔族女子昨日潜入了禁地,已经被我们灭了,眼下已经没有人能威胁你了。” 海棠的瞳孔逐渐放大,像是听见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怎么会....” 琉璃还在一旁劝着她:“海棠,你快说吧,到底发生了什么?” 见海棠仍旧犹豫,凤淼淼又开口道:“知道为什么你们能安然无恙活到今天吗?因为本王有意隐瞒你们的身份,一者是为你们确实没有做过伤天害理的事情,二来那魔族女子在龙宫必定还有接应之人,不然凭你二人是无法抹去她的行踪的,这也是今日引出你的目的。” 凤淼淼顿了一下,用一种与内容完全不匹配的语气说道:“眼下只有你们配合本王,本王才能找到那个人,清除龙宫的隐患。” “我们凭什么信你?你巴不得蛟族早日灭亡。”海棠俨然有一种破罐子破摔的气势。 凤淼淼做出一个无奈的手势,然后正色道:“通缉令不是本王下的,但是你们愿意配合本王的话,作为回报,本王不仅不会追究你们的责任,还会下令免去对整个蛟族的通缉令,并且让你们光明正大的出入北海,这个条件还不够诱人吗?” 海棠终于动摇了,面前的人可是真正的北海之主。 若真如他所说,她和姐姐真的就可以结束那灰暗无光的日子了,再也不会被妖孽当作妖孽,再也不用躲躲藏藏。 看了看身后的琉璃,一番权衡之后,海棠点了点头,如释重负般道:“你想让我们怎么帮你?” 凤淼淼也泄了一口气,虽然她还没彻底弄清楚事情的全过程,但最起码不用像刚刚那样端着架子说一些自己都不理解的话了。 敖铸接道:“很简单,跟我们回龙宫就可以了。” ----------(我还是分割线)-------- 其实那日取水的过程并不顺利,还没接近湖泊,海棠就被一早埋伏在附近的大大小小的妖怪围住了。 那些妖怪看她的眼神与盘中的猎物无异,一步一步的紧逼着她。 “我就说吧,她们到底是按捺不住会出来的。” 为首的人面蛇身的女妖说道,此刻她已卸去那副伪装的美艳妇人的模样,露出了自己的毒牙,迫不及待的想要把这个杀死她族人的蛟龙吞进肚子里。 “你们以为就凭你们的修为还想阻拦我?”海棠缩在袖子里的手快速的画着符咒,“别忘了那条独眼巨蟒是怎么死的。” 众妖一阵骚动,眼前的这个女子好歹算半条龙,即使他们人再多,也不能不对她体内的龙珠存有忌惮。 那条独眼巨蟒被龙珠伤的连一块整齐的肉都没留下,好歹是修炼了千年,快要化出龙鳞的妖。 第15章 蛟去(四) 美艳的蛇妖却不为所动,她知道眼前的这个可怜虫只是在强撑着罢了。 于是仰天大笑道:“你真敢吐出龙珠与我们抵死相拼吗,我可是记得你那个姐姐差点因此丧命呢。” 符咒已成,海棠往后挪了两步,催着灵力趁他们分心时将阵法施向了他们。 虽然大部分妖被困住了不能动弹,可还是有几个灵敏的躲了过去然后气急败坏的朝海棠攻去。 刚刚的阵法已废去了她大半的灵力,海棠还没接下几招就跪地吐血不止。 就在余下的妖胜利般的朝她走去,此时天却突然阴了下来,几阵刺骨的风刮得她快要睁不开眼。 满天的灰尘向对面的众妖卷去,而后一个蒙着黑纱得女子骤得出现挡在她面前。 众妖见不知道哪里冒出这么一个神秘的女人,看她架势,像是帮着海棠的,互相看了一眼便怒吼着冲上前想要把这个不识好歹的女人撕成碎片。 可蒙面女子仅仅只是闭上了眼睛,念了几个咒语,朵朵黑莲从指间飞出,将众妖包裹住。 随即那些大大小小的妖便瞬间化成一团团黑雾,然后彻底湮灭在风中。 眼前的场景让海棠又喜又怕,喜得是这个女人解了她的燃眉之急,怕的是她的目的也和那消失得众妖一样,妄图分食她的骨肉,增加修为。 这女人如此厉害,到时候只怕她连骨头都剩不下。 想到这,海棠坐在地上小心翼翼地问:“你也是来吃我的吗?” 黑衣女子回过头来,用那双好看的丹凤眼打量着她,下一秒便向她伸出一只雪白的手:“当然不是。” 万千乌云褪去,炎炎暑光重新将海棠包住。 “我是来救你的。”黑衣女子弯着眼睛道。 仅仅是短短的几个字却让海棠眼眶一热,这是她生来第一次听到别人对她说这样的话,那些人巴不得她死,然后分食她的血肉。 海棠握住那只看似柔弱无骨,实则是救赎的手,顺势站了起来。 她还是很疑惑,于是脱口而出:“你为什么要救我?” 琉璃经常教导她说受人之恩,要有所回报,可眼下她连自身都难护周全,又何来回报她的东西呢? 黑衣女子似乎看穿了她的心中所想,解释道:“我曾受过你们族人恩惠,今日出救,算是还他一份恩吧。” 原来是这样,竟然还有人惦着她们蛟族的好。 “那...你是什么人?” 黑衣女子好像并不打算回答这个问题,从怀里掏出一只水壶递给海棠道:“这是昆仑山中的仙泉,可解你们一时之困。” 海棠接过水壶,抿了抿嘴唇,便将盖子打开,然后急切的往嘴巴里倒。清凉的泉水化过干涩的喉咙,是前所未有的舒畅。 不愧是仙山的泉水,此刻她觉得刚才受的伤也没那么痛了。 既然能取到这样的水,想来眼前的这个女子也是昆仑山上修行的女仙吧。 海棠将水壶收好,想着回去给姐姐一个惊喜,还没开口言谢,面前的黑衣女子又说道:“你们这样躲着长久下去也不是个办法,为什么不回北海呢?” 海棠愣了一下,旋即苦笑道:“北海龙珠视我们如仇敌,怎么可能让我们回去?” “那你想回去吗?”女子的声音充满蛊惑一般,撩动了海棠的心,她感觉全身的血液像是活过来一般,直逼她的大脑。 “想。”海棠不假思索道,然后又猛地摇了摇头,“不,我不想。” 黑衣女子银铃般的笑了起来:“你的心可比你的嘴巴诚实呢。” 海棠下意识地捂住了嘴巴,看着眼前气息突然变得诡异起来的蒙面女子。 黑衣女子抬起一只手,那只手的中指上戴着一只好看的莲花状的戒指。 戒指波光流转,不一会儿女子的掌心就聚出了一团黑气,黑气散去一个精巧的盒子出现在海棠的视野里。 “这盒子里的东西可以帮你回北海。” 海棠疑惑但又有些期待的盯着眼前的盒子,还没等她碰到那锦盒,盒子就“啪嗒”一声自己打开了,一对小巧的金色龙角映入她的眼帘。 “这是...龙角?”海棠惊呼。 黑衣女子点点头,托着盒子背过身去:“蛟族亦是龙之属,与真龙不同之处就在于蛟没有龙角。这对龙角是我偶然得到的,与我也没什么用处,可是对你来说却大有用途” 黑衣女子顿了一下,重新转过身来盯着她的眼睛道,“有了这个,可以让你看起来与真龙无异。” 海棠有些心动,可她还是摆手道:“无功不受禄,这么贵重的东西仙人还是自己收着吧。” “并不是无功,我有个小忙也需要你帮。” “我能帮你什么?” “很简单。” 黑衣女子将锦盒推到她手中,忽地消失在原地,又忽地出现在海棠的背后,双手渐渐攀上她的肩膀,在她耳边道:“你也知道,北海轻易不准许外族人入内,可我有个东西丢进去了,需要你帮我取来。” 那迷人的声音催海棠脑子乱乱的,她嘴唇动了动:“那我具体该做什么?” 黑衣女子的瞳孔渐渐晕上了一层深邃的紫色,她抬起手摩擦着海棠的脸颊,继续蛊惑道:“你只需将魂魄给我咬一口,那样我便能寄生在你体内。” “待找到我的宝贝后,我会将魂魄还给你,放心,不会很疼,为了你的姐姐,你也会忍忍的,不是吗?” 海棠木讷的点了点头。 黑衣女子勾着猩红的嘴角看着海棠盘地而坐,引出自己的精魂,然后贪婪的上前将那美味吞入自己附中,而后与海棠合二为一。 深入骨髓的痛在海棠全身蔓延开,她念念有词:姐姐,我们很快...就能回家了。 之后的事她也记不大清了,那个叫霓夏的女人住进了她的身体,有时候操纵着她的意识,但大部分时间都不知所踪。 直到继任大典那天她回来了,弯着眼睛说她找到她的宝贝了,不过需要借她的身体一用。 海棠二话不说就同意了,反正自己的命都是她给的,借用一下身体又有何妨。 但是她怎么也想不到霓夏居然是龙王口中的闯入禁地的魔族女子。 她明明对她那么好,比所有的得道仙人都要好,怎么就成了别人口中的十恶不赦之人呢? 第16章 蛟去(五) 可眼下这除了姐姐之外唯一对她好的人也死了。 海棠茫然不知所措,她该配合眼前这个给她承诺的龙王吗? 蛟族犯的死罪,为六界憎恶,眼前的这个人应该是最想杀了她们的,为什么要帮她们? 可是现在除了答应龙王的条件好像也没有别的退路了。 她怔怔的拉着姐姐的手,跟着龙王回到了那个冰冷的龙宫。 周围人向她投来鄙夷的眼神她丝毫不在意,直到龙王将她们带到地牢,告诉她们只需安静的呆着,那个所谓的同党一定会现身时,她终于有了反应。 幽冷、昏暗的地牢让她想到了自己躲躲藏藏看不到未来的日子,想到了那日暴雨中的绝望。 一旦拥有了曾经期盼的美好,便会立马想要将晦暗的过往剥离出去。 尽管琉璃在旁边一直安慰着她,可她还是无法静下心来。 脑子里一直回荡着那个叫霓夏的女人的声音:快逃啊,快逃,他是骗你的,你只不过是个诱饵..... 海棠的双眸渐渐失去了光彩,她猛地抓住琉璃地手,死死地看着她道:“姐姐,我们走吧。” ------------------------------------- 彼时的凤淼淼正待在敖铸的寝宫,看着侍卫不停的搬来龙宫的藏书,她脖子都要断了也没从书里找到关于“身体互换”的零星半点。 “喂,都找了大半天了,我们吃点东西吧。”凤淼淼从椅子上站起来活动着筋骨。 敖铸咬着毛笔,在书桌旁看的正起劲,并没有回应她。 凤淼淼三步并作两步走到他旁边,用力的拍了拍桌子:“喂喂喂,跟你说话呢,你在看春宫图吗,这么起劲?” 毛笔从敖铸嘴巴上掉落,墨汁染了一身,凤淼淼捏着拳头又是一个暴栗敲过去:“这可是用上好的火蚕丝织的裙子,你能不能爱惜着点!” “有什么好稀奇的,大不了赔你一件就是了。”敖铸打着哈欠道,“再说,我可没有偷懒,你看我找到了什么。” 凤淼淼拿起他指的那本书,把圈出来的那块读了出来:“‘昔日魔龙专食得道之人之精魂,以此来增自身修为,被食之人皆如行尸走肉,为傀儡任其摆布.....’这只是说了那魔龙害人之法,并没有提到什么身体互换啊?” “重点是下面这句。”敖铸夺过那本书,颇有兴致的接着读了下去,“‘被食魂者躯体为魔龙所有''我听说当年魔龙就是这样霸占了司命星君的身体,利用命簿害了不少生灵。” “你的意思是,我们其实是各自的灵魂占据了各自的身体,然后那个有魔龙气息的龙鳞才是罪魁祸首?” “啧啧啧。”敖铸放下书歪着头看着凤淼淼,“居然变聪明了,看来待在聪明的我的身体里还是有好处的。” 凤淼淼:怎么办?想把这些书撕吧撕吧塞他嘴里。 “你说了这么多,不还是没有解决办法吗?”凤淼淼哀怨道。 她想回到自己舒适的身体里,想回花香鸟语的凤梧山,想她的父王母后哥哥姐姐。 “非也非也。”敖铸换了个坐姿继续说道,“这段话是女娲后人注的,既然她对魔龙这么了解,自然有法子解我们的困。” 凤淼淼搜寻着记忆:“女娲后人?我记得她不是隐匿了吗,找她比让魔龙死而复生还难。” “喂,本王可是一海之主,找个人还不简单。” 后来凤淼淼才知道,敖铸口中所谓的“寻人”不过是把土地公召唤出来,然后暴打他一顿,逼他说出女娲后人的下落。 如此野蛮粗暴的方式,凤淼淼着实有些鄙夷。 暂且不说这日后之事,眼下这对蛟族姐妹花可让她烦透了心,还没安生一会就有侍卫匆匆跑来传报:那两个蛟族之人逃了! “什么?!”敖铸“腾”的一下站起来,想来他也没有料到那两个姐妹会溜出去,“殷黎不是在那看着呢吗,怎么会逃出去?” 侍卫看了一眼反应异常的敖铸,把头转向凤淼淼回道:“殷将军被打晕了过去,龙后已经派暗卫去追了。” 凤淼淼摆手让侍卫退了下去,有些幸灾乐祸的看着敖铸道:“怎么样,龙大爷?如意算盘打错了吧。” 敖铸思索片刻,抬起头来道:“不对啊,那琉璃失了龙珠,别说殷黎了,就连随便一个普通的侍卫都打不过,海棠成了那魔族女子的宿主,按理说魔族女子死后,她的灵力会削弱大半,自然不可能打的过殷黎,又是怎么逃得出去的呢?” “会不会是那个接应的人把她们救走了?”凤淼淼给出了自己的想法。 敖铸立马否决了:“不可能,要是他接近地牢的话我不可能不知道,眼下只剩最后一种可能了。” 他看着门外茫然无际的夜幕,突然笑了一下:“那个魔族女子没有死。” 还真叫敖铸猜对了,霓夏寄生在海棠身上,只要海棠一日不死,她就一日不灭。 琉璃显然也认识到了这一点,虽然她的妹妹海棠已然变成了魔族所有物,但在她倒下去的那一刻她还是有心被撕裂开的感觉,就像是什么东西永远也回不来了。 龙后冷冷得看着眼前的姐妹俩,丝毫不留情的说道:“蛟族果然是蛟族,如今竟也同魔族勾结到一起了,暗卫,把她们处决掉吧。” “且慢!手下留情!”凤淼淼气喘吁吁跑到龙后面前,大口的喘着气,“还好赶上了。” 龙后皱着眉头看着自己的儿子,有些不满:“龙王,你还有什么话想说吗?你留下这两个孽畜本就是错误,现在还放任她们在龙宫伤人,这就是你办的事吗?” 凤淼淼撇撇嘴:“儿臣也没想到好心办坏事啊。” 内心:我又不是龙王,怎么什么都怪我?明明是那只臭龙干的,却让本公主背锅! 龙后冷哼一声:“你明白就好。”说着转身欲让暗卫继续行事。 凤淼淼看着倒在血泊里、此时已全无气息的海棠叹了口气:“母后,海棠已死,那魔族女子估计也活不了了,她们姐妹俩本也没做错什么,就留琉璃一命吧。” “没做错什么?”龙后提高了音量,“你别忘了你父王是怎么死的!” 若不是为了剿灭蛟族的孽障,老龙王也不至于元神受损,没过多久就撒手人寰。 第17章 蛟去(六) “可那为非作歹的是魔龙,并不关她们两姐妹什么事,再说了,难道父王就没犯过什么错吗?也要让儿臣来承担后果吗?” 缩成一片小羽毛、躲在凤淼淼袖子里的敖铸忍不住给她鼓掌:长这么大“他”还是第一次忤逆他的母后。 周围因为她的这句话彻底寂静了下来,就连木讷的抱着妹妹尸体的琉璃也抬起头看着她。 龙后也明显动怒了,胸口上下起伏着,像是想到了什么刚要开口,又生生的咽了回去。 “你惹出的祸,你自己看着办!”龙后丢下这句话,就甩袖离开了,那些暗卫也随之鬼魅般的消失了。 敖铸从她的袖子里飞出来,拍着她的肩膀给她竖了一个大拇指:“好样的,你是这北海里头一个反对我母后的人。” 凤淼淼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还不是都因为你。” 然后她便朝着琉璃走去,向她伸出一只手道:“对不起,我也没想到事情会发生成这样,不过我还是想说一句,从霓夏寄生在你妹妹身上的那一刻起,她就不再是你妹妹了....” 尽管身份有多么灰暗不堪,总还有挽回的余地,但是内心一旦接触黑暗,堕入魔道,便再也没了回头的机会。 “我知道。”琉璃用满是鲜血的手捂住脸,终于哭了出来。 良久她噙着泪,缓缓抬起头看着凤淼淼道:“你之前说得话还算数吧,过去的事既往不咎,还会撤去对蛟族的通缉,让我出入龙宫。” 凤淼淼没想到她会说这样的话,愣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敖铸。 见他点了点头,凤淼淼才回过头来道:“当然作数,既然你妹妹原来是在敖子桀手下当差的,你便顶着她继续待在龙宫吧。” 琉璃低下头去看着妹妹被血染红的绛色衣裙,伸了伸手,却又缩了回去:“我想给她寻个好地方。” “那是自然。” 凤淼淼瞧见了海棠经常别在鬓边的那朵海棠花,此刻也正凄凄的被血侵染着,便小心翼翼的捧起来,想要递给琉璃,“这是你妹妹的东西吧。” 琉璃站了起来,并不打算接着:“那海棠花原本就在海里活不了,既是不属于这里的东西,也没必要留下了。” 怎么感觉眼前的琉璃像是变了一个人呢? 凤淼淼挠挠头,或许是自己一直以来守护的亲人去世了吧。 要是自己的父母有什么不测,恐怕她会变得比眼前的琉璃还要可怕。 想到这凤淼淼打开了手掌,那朵海棠便随着海水的荡漾飘向了远方。 至于会飘向哪凤淼淼也不知道,但终究会寻到一处停下来,彻底凋零。 回到龙宫的琉璃径直走进了敖子桀的寝宫。 敖子桀见着她却丝毫不意外,反而放下手中的东西拍着称赞道:“不愧是魔尊挑来的人,这么一出狸猫换太子换作是我也猜想不到。” “三皇子妙赞了。”琉璃弯了弯身。 敖子桀上前捻起她一簇垂下来的头发,把它撩到琉璃的耳后,眼睛却是在盯着她的脸:“亲手杀了你的姐姐,不心疼吗?海棠。” 琉璃笑了笑,拨开敖子桀的手:“皇子记性可真差,我早就成了霓夏,又何来心疼之说。” “啧啧啧,如此心狠手辣,倒可惜了这对姐妹花。” “这是她们的荣幸。”琉璃道。 ——(今天也是分割线)—— 海棠一事后,龙宫终于恢复了往日的太平,凤淼淼难得的躺在云庭的那棵树上晒着日光浴。 这个树高大繁茂,足足要三个人才能抱得过来,是整个北海最接近天空的地方。 北海虽然地处极北终年寒冷,可云庭却与别处不同。 这里的海水似乎比别处更加清澈,能明显的看到蓝蓝的天、白白的云。 真真是个睡午觉的好地方。 不过某人似乎并不想让凤淼淼安静的待着。 敖铸走了过来,眯了眯眼睛,狡黠的光从眼睛中射出,然后蹑手蹑脚的跃到树上开始用海草挠凤淼淼的鼻子:“别睡了笨鸟,快起来!” “阿嚏!” 凤淼淼刚梦到自己在凤梧山吃大餐,就被吵醒了,心情非常不愉快,“敖铸你是不是闲得慌?” “当然,有你帮着我处理政务,我当然很清闲。”敖铸半靠在树干上闭着眼睛道。 “敖铸!”凤淼淼作势就要扑过去给他一个暴栗,奈何脚底一滑踩空了,她眼疾手快的一把揪住敖铸的衣服,成功也把他拽了下来。 不曾想落地的姿势不太对,她反倒成了敖铸的人肉垫子。 “哎呦!你压死我了!”凤淼淼想要推开他,竟和那日一样怎么也推不开,“你干嘛,还不起来?!又想吃我豆腐?!” 敖铸看着凤淼淼瞪大的双眼,玩味的笑道:“拜托,现在是你吃我豆腐好吧。虽然本王生的是好看,但还不至于爱上自己的脸。” 凤庙貌继续瞪着他,直到旁边传来一声清晰的咳嗽声,她猛地将敖铸推开。 此刻敖铸倒是软绵绵地倒在了一旁:“王上,你推人家干嘛,方才明明是你....” “闭嘴!”凤淼淼强忍着想要揍他的心,艰难的从地上站了起来。 “二弟叫我来是....” 凤淼淼看着一旁来了不知道多久的敖子期,更想把敖铸暴揍一顿了:“我什么时候....” 幸亏他眼睛看不见,不然又不知道怎么误会了。 对面的敖铸一个劲的朝他挤眉弄眼,凤淼淼只好把话咽进去,改口道:“对,我唤你来是因为,因为....” “王上你不是说要带人家去凡界游玩几天吗?把大皇子叫来是要把龙宫的政务交给他呀。” 凤淼淼努力的张着嘴巴不让自己发出声音:“去人界干吗?” 敖铸也用口型回着她:“当然是去找女娲后人了,不是你一直吵着要把身体换回来吗?” 在这期间周围一片寂静,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的敖子期只能又尴尬的咳嗽了两声。 凤淼淼这才如梦初醒般拍着脑袋道:“对对对,大哥,我要去凡间一趟,这期间北海的政务就交给你处理了。” 再也不用面对那个又老话又多的鲶鱼精,也不用哄骗那个骄纵蛮横的红瑶,还能趁机多在凡间玩两天。 比起当龙王,她太愿意干这个了。 至于敖铸又拿她的身份当挡箭牌,等身体换回来了,她不把敖铸揍个鼻青脸肿就她就不叫凤淼淼! 第18章 出发!东禹城 离开北海的这一天天气格外晴朗,海面也十分情景,似乎也比平日里暖和了一些,不过出发之前她又和敖铸吵了一架。 本来凤淼淼提议敖铸现原身驮着他去东禹城,可敖铸变出来的真身居然是她的原形——火凤。 她的羽毛可稀罕了,每年都要精心护理,绝不能让敖铸糟蹋了去。 于是她只能忍辱负重的化成一条黑角青龙驮着敖铸飞去遥远的东禹城。 可那条臭龙似乎并不打算安生一会,在她背上翻来翻去,好几次凤淼淼都差点因为背太痒了,想要挠痒痒而从几千米的高空中掉下去。 忍无可忍的她把敖铸丢到了一座孤岛上,同他打了一架。 眼看着天色渐渐暗下去,再不快些赶路只怕是明天都到不了,他们终于达成一致:各自用各自的真身飞过去,看谁先到。 凤淼淼驱使着她那庞大的龙身赶了好久才到东禹城,敖铸早已抵达,站在一处林子里的空地朝她打着招呼,企图再嘲笑她一番。 “啧啧,还说要跟我比速度呢,你们凤族本就是飞禽,居然还没我这个水里游的飞的快。” “有本事等我们换回来后再比一比!”凤淼淼踉踉跄跄的落了地。 她正想扑上去想要再教训他一番,走近才发现敖铸身边还站着一个六七岁的孩童,只不过这个孩童的脸看上去老些。 至于老多少....差不多老个几百年吧。 细细看这个小老儿的眼角还青了一块,被他的手捂着的脸似乎也肿了老高,正低声的呜咽着。 凤淼淼不明就里的指着他问道:“这是.....” “嗷,这是东禹城的土地公。” 土地公委屈的看了一眼敖铸,又被他瞪了回去。 好了,凤淼淼算是明白了,感情这条臭龙为了打听女娲后人的住处,把土地公揪出来揍了一顿。 打谁不要紧,要紧的是敖铸顶着的是她的脸! 刚与北海的人结下梁子不说,又跟土地仙结了仇。 这不是明显不想让她在仙友灵朋中混下去吗?! 这口恶气,迟早有一天她会算出去。 凤淼淼深呼吸了几下,努力和颜悦色的开口道:“所以,你问出女娲后人的下落了吗?” “当然,本公主是谁!”敖铸特意加重了“本公主”这三个字,看着凤淼淼的脸青了又青。 “喂!土地公,你告诉她吧,刚刚把你叫出来废了我老大劲,嘴巴也干了。”敖铸毫不客气的说道。 然后他推了推旁边立的像一尊雕塑的土地公,土地公咂咂嘴,半天才缓过神来哑着嗓子道:“二位贵人,即使我现在告诉你们也没用啊,已经这么晚了,女娲后人肯定不会见你们的,不如等明天天亮了.....” 土地公抬眼小心翼翼的朝敖铸看去,见他的脸色并不好看,便悻悻地闭了嘴,不再说下去。 凤淼淼叹了口气,把敖铸推到一边,蹲下来道:“实在不好意思,这么晚了还叨扰您。” 说着捏了个口诀,将土地公脸上的伤口都抚了去。 土地公感激涕零的像是见到女娲本尊般的对凤淼淼鞠了个躬:“龙王您太客气了。” 凤淼淼内心在咆哮:我他娘的不是龙王! 碍于之前立的咒,她说不出这句话,只能硬着头皮应着:“现在已经这么晚了,我们对这里也不太熟悉,不知道土地仙能不能找个地方让我们住一晚,明日再去寻女娲后人。” “若龙王不嫌弃,可以去小仙陋舍将就一晚。” 敖铸立马反对道:“你那地方又矮又小,我们怎么睡。” 闻言土地公又委屈的低下了头。 凤淼淼终于忍不住的狠狠白了他一眼:“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随即转过头来对土地公说道:“我们可以变小,这样就不会拥挤了,还请您带路吧。” 土地公看见凤淼淼对她这么恭敬,刚想翘着胡子得意两句,就看见敖铸在一旁瞪着他,立马切换成卑微的姿态,二话不说的领着两人去了土地庙。 好在凤淼淼,哦不,敖铸身体上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于是他们就捏了个变小的口诀一前一后地跟着土地公。 刚跨进土地庙的凤淼淼就听见身后闷雷阵阵,回头看去,原本皎洁的月牙周围积了不少乌云,林子里的鸟也叽叽喳喳的有了动静。 “看来是要下场大雨哟。”土地公捋着胡子,颇有感慨的盯着门外。 敖铸则是嫌弃的坐在中央的那个八仙桌旁,瞧着二郎腿道:“喂,下雨的话,你这破庙是不是会被淹掉?” “四公主此言差矣,我这庙好歹是神仙住的地方,风雨不侵,四公主只管住下。” 敖铸哼了一声:“这还差不多。” 凤淼淼强忍着想要跑到土地公面前辩解她才是四公主的心,揉了揉太阳穴道:“时候不早了,我们赶紧歇下吧。” 庙外稀稀拉拉的开始落了雨,林中再也没了鸟兽的动静,只有越来越大的雨声。 原本担心睡不着的凤淼淼居然很快有了困意,她躺在那张并不是很柔软的床上,伴着雨声睡了过去。 敖铸坐在窗台上,看着渐渐有了轻鼾的凤淼淼悄悄的减轻了施的安神咒:“笨女人,好好睡你的觉吧。” 睡得香甜的凤淼淼必定听不到这句话。 一夜无梦。 凤淼淼起了个大早,不知道是不是这东禹城有女娲后人坐镇的原因,还是此处灵力旺盛,她醒来只觉得神清气爽。 但是敖铸貌似睡得不安生,顶着乌青的眼,打着哈欠从另一间屋子里走了出来。 “早啊,臭龙,睡得怎么样?” 敖铸白了她一眼:“看不出来本王睡得不好吗?这破庙的床也太硬了,还有你,平常肯定没有锻炼身体,我现在感觉腰快断了。”敖铸用力的揉着自己的腰道。 “停停停,拿开你的爪子,都说了别碰我的身体!”凤淼淼气呼呼的上前掰开敖铸的手。 “嘁,谁稀罕你这水桶般的腰。” “你!”凤淼淼瞪着他,又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她可不想把时间浪费在跟这条臭龙拌嘴上。 于是便撇开话题问道:“你...看见土地公了吗?” 敖铸伸了个懒腰,含糊的说道:“没有。” 凤淼淼四处打量着,这庙总共就这么几间屋子,土地公一大早的能去哪呢? 第19章 比她还会当女人 四处搜索不到土地公身影的凤淼淼突然在八仙桌上发现了一张纸条,凑近一看上面写着几个俊秀的小字:长宁巷回春堂。 “这是什么?”凤淼淼问道。 敖铸从她手里接过纸条,看了几眼便道:“定是那个土地公怕我再揍他,丢下一张纸条就走了,看我不把他再揪出来!” “得了吧你。”凤淼淼夺回纸条,生怕敖铸把它揪坏了,“人家肯帮我们忙就不错了,你还去打他。” 敖铸想要敲下这个笨女人的脑袋,却发现自己好像不怎么够的着,只能抱着手臂道:“你知道那个土地公什么脾性吗你就这么帮他说话?” “总比你脾气好吧,暴力狂!” 敖铸满不在乎的冷哼一声:“这个东禹城的土地公最是欺软怕硬,这些年来周围的大大小小的小妖灵兽都被他算计了个遍,我要是不把他揍一顿,他指不定要怎么戏耍我们一番。” “当真?” 没想到这个小小的地仙居然表面一套,背地里一套,早知道昨天跟着敖铸一起把他揍一顿了。 “我能骗你吗?”敖铸转身朝外面走去,“赶紧走吧,去找女娲后人,晚了又误了时辰。” “哦。”凤淼淼将纸条塞进袖子里跟了上去。 东禹城地处岭南,是一个极为富饶的好地方,日头才刚出来,城中就聚满了人,商贩彼此吆喝着,不时混入几声孩童的打闹声,热闹极了。 凤淼淼像个乡下人一样新奇的望望这望望那:“这东禹城可真是个好地方啊,女娲后人可真会选地方。” “好什么,这东禹城原来被那个魔龙霸占,把城内凡人的命格都改了,养着他们的精魂供自己食用,活脱脱的人间地狱,要不是女娲后人执意隐匿在此,恐怕天界都要弃了这里。” “原来是这样。”凤淼淼若有所思的点着头,心里对这女娲后人的敬重又多了几分。 回过神来才发现敖铸早已没了身影,凤淼淼心里兀的一紧,脱口喊了他的名字:“敖铸?” 袖子被人拽了一下,回头看去是笑魇如花的敖铸,手里还拿着一个热腾腾的包子。 凤淼淼还是没法接受这么近距离的盯着自己的脸看,叹了口气:“你干嘛去了?” “怎么了,想我了?” 凤淼淼抬手就是一个暴栗:“我担心的是我的身体!” 敖铸捂着头委屈巴巴道:“人家好心给你买早点,你还打人家,奴家的命也太苦了点。” 周围好几个人投来同情的眼神,凤淼淼已经很清楚地听到有人在骂她冷酷无情,白糟蹋了这么一个水灵的姑娘。 “受害者”敖铸此刻胜利般的递给她一个微笑。 这敖铸可真会装女人! 凤淼淼:忍,我忍! 然后一把夺过香喷喷的包子就往嘴里塞,边啃边道:“你会这么好心给我买早点?” “真聪明,我去问那个买包子的小哥问路,小哥见我长的好看塞给了我一个包子。” “明明是我好看!” “可现在大家只当你是无情的家暴男。” “你!” 长宁巷在东禹城的最东边,因为是在凡间,不好施展术法,凤淼淼腿都快走断了才走到。 她使着敖铸的身体都那么吃力,更别说此时是“女儿身”的敖铸了,加上昨晚没休息好,现在的他看起来跟病入膏肓没啥两样。 “我说,你...能不能多锻炼,锻炼身体,才走这么点路....” 敖铸停下来扶着墙大口喘气,那墙刚被一场大雨冲刷过,布满了湿滑的青苔。 敖铸摸了一手泥,正准备捏个口诀洗个手,却发现灵力怎么也使不出来。 “怎么了?”凤淼淼看他一脸便秘的模样皱起了眉头。 “那个女娲后人貌似在此处设了禁灵力的阵法。” 凤淼淼不以为然的踏入巷子里:“你以为女娲后人的住处是随便阿猫阿狗就可以造访的。” 敖铸赞同的点点头:“笨鸟也不行。” 凤淼淼:好想抽他。 长宁巷的尽头就是一个小医馆,木门敞开着,上面是一块写着“妙手回春”四个大字的木匾。 正对着门的是一排黑色的药柜,凤淼淼正想探头看看有没有人在,结果敖铸就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 无奈,她也只好硬着头皮跟上去。 刚跨进屋子里,药柜旁的粗布帷帘就被一只苍老的手掀开,一个穿着灰布衣的老妇人缓缓走出,绕到了药柜前。 老妇人的头发已经花白,脸上也布满了沟壑,独一对眼睛明亮深邃,只是那眼睛并不去瞧她们,单单看着药柜里的草药。 “喂喂!”敖铸敲了敲面前的柜台,“朱砂在吗?” 老妇人并没有转过身来,继续背对着他们道:“我就是。” “什么?土地公明明说朱砂是个左眼下方有颗痣的年轻女人,你确定你没框我们?”敖铸一脸狐疑道。 凤淼淼也是满腹疑惑,按照她心目中的女娲的形象,应当是一个温柔、容颜姣好的年轻女人。 可眼前这位“朱砂”得有六十岁了吧,跟年轻美丽压根不搭边。 好歹是位上神,太虚那个老狐狸也没老成这样啊。 老妇人终于转过身来,露出眼下的朱砂小痣,笑眯眯的看着敖铸:“皮囊只是身外之物,何必那么在意,你说是不是,龙王?” 她与敖铸皆是一惊,这女娲后人居然这么快就看出了他们的本质?明明也没看几眼啊! 敖铸顿时来了兴致:“你知道了?” 朱砂点点头:“老身碰巧可以从别人身上看到近日经历,不然怎么知道求药者的诚心呢?” “对方是妖你也会帮?”敖铸不明不白的抛出这样一个问题。 “六界平等,没有人妖之分,心地不纯之人才是真的妖魔。” 凤淼淼把这个并不打算好好说话的臭龙推到一边,使出浑身解数想要把几百年来的诚心写在脸上:“老婆婆,既然您已经知道我们的来历,那您可有什么法子让我们换回来?” 朱砂像是故意要吊着她一般,把手中的草药筛好了才慢慢开口道:“你们想的没错,那片龙鳞上有魔龙的气息,你们之所以会变成这样也是因为那片龙鳞。” “可是我们试了好久,那龙鳞一点反应都没有。”凤淼淼道。 “换一个试试或许有可能。” 第20章 被女娲坑了? “换一个?”这下轮到敖铸疑惑了,“哪里还有另一个?” 突然他像是想到什么似的,猛地拍了一下凤淼淼的胳膊:“你家不就是有一个吗?哈哈哈真是得来全不废功夫啊。” 凤淼淼有些懵:“什么叫我家也有一个?” 敖铸微微皱了眉:“你不知道吗?魔龙被灭后有三片护心龙鳞留存下来,一片在北海,一片下落不明,而第三片就被你父王封印在凤梧山。” 凤梧山居然也有魔龙鳞? 一阵奇怪的感觉涌上凤淼淼的全身。 她长这么大包括她的哥哥姐姐从来没人跟她提过魔龙的事,更别说魔龙鳞了,如今敖铸却说凤梧山封印着第二片魔龙鳞,这着实令她不解。 可能是自己从来没过问这方面的事吧,旁人主动向她提及这些也有些奇怪。 她摇了摇头,表明自己完全不知道这件事。 敖铸也没问下去,托着下巴若有所思:“这么说来,我们得去凤梧山一趟了。” 要她顶着敖铸的脸回家?她才不干! 她都能想象到父王母后抱着敖铸一通亲热的场景了! 而且家里那么多人在,太虚那个老狐狸也常常过来找她父王下棋,难保他不会发现什么端倪。 “就没有别的法子了吗”凤淼淼朝朱砂投去期许的眼神。 但她似乎忘了自己是敖铸的模样,做出这么一个与外表不符合的表情来很是怪异。 朱砂咳嗽了两声,还是开口道:“也不是没有别的办法....” 凤淼淼更加期待的看着她。 朱砂别过脸去,看向敖铸道:“老身这里有一枚药丸,是用魔龙的血制成的,虽不能将你们的身体换回来,但应该能维持一段时间。” 敖铸:“有这么好的东西不早点拿出来。” 朱砂笑了起来,精明的光从眼中射出:“老身这回春堂做的不是赔本的生意,龙王还需拿出东西来交换才行。” 现在连女娲后人也开始关起门来做生意了吗? 敖铸换了个姿势站着,用同样的眼神看着朱砂:“别拐弯抹角了,直说吧,你想要什么?” “龙王就是爽快,很简单,近日药柜里缺了一种要紧的药材,老身要去瀛洲采点药草回来,这期间回春堂没人看着可不行,就劳烦二位在这坐镇等老身回来吧。” 敖铸第一个跳出来反对:“要我们给你看店?那你之前都是怎么过来的?” “这不是你们来了吗。”朱砂笑道。 说着便念起了咒语,一个黄色的符咒慢慢在他们面前升起。 朱砂指着那半透明的符咒道:“你们决定好就在此符上画押,只需将一滴血滴进去便可,要想好了,一旦契约形成便不可违背,否则的话可是要遭到反噬的。” 敖铸没有半分答应的意思,哼了一声道:“瀛洲那么远,你要是一去不回了怎么办?” 朱砂此刻竟然有了几分少女的俏皮,笑着道:“谁知道呢。” 凤淼淼才没有想这么多,朱砂在这东禹城待了几百年,不可能不回来的。 顶着敖铸的脸回凤梧山也太别扭了,万一敖铸又做出什么奇怪的事来,她可吃不消。 “我答应了!” 凤淼淼二话不说就咬破自己的手指,滴入了一滴血,压根不给敖铸拒绝的机会。 符咒吸入精血之后亮了一下又回归了本来的样子。 “你!”敖铸不满的看着凤淼淼,似乎在怪她的行事鲁莽。 朱砂则是慈祥的看着敖铸,等着他做最后的决定。 没有办法敖铸只好也将自己的血滴了进去。 符咒吸入最后一滴血后便变成了红色,朱砂心满意足的将它收了回去。 “二位就等老身回来吧,在这期间可要好好的接待这里的客人。”说完这句话她就消失在了原地。 反应过来的敖铸对着空气咒骂了一声:“可恶,是傀儡术,感情她在这专门等免费的劳动力!” “也不是免费。”凤淼淼拿起桌子上朱砂留下来的红色盒子,“她不是把药丸给我们了嘛。” 凤淼淼打开了盒子,一股极浓的血腥味扑面而来,她立马用另一只手捏住了鼻子。 敖铸也被这难闻的气味冲到了,咳嗽不止。 “靠,什么东西,咳咳,这么难闻!”敖铸一边拍着胸口一边喊道。 凤淼淼也没想到这药丸气味这么大,皱紧了眉头。 难闻不要紧,要紧的是怎么把这一团难看又难闻的东西吞下去。 灵机一动,凤淼淼悄悄将药丸攥在掌心,眼睛却盯着盒子,然后装作大吃一惊的样子:“呀!药呢?怎么不见了?” “什么?” 敖铸果然一脸疑惑的探过头来,凤淼淼瞅准时机一把将药丸塞进敖铸的嘴里,然后捂住他的嘴强迫他咽下去。 敖铸在她的桎梏下瞪大了眼睛反抗。 奈何使不出灵力的他力气根本没有凤淼淼大,只能任凭药丸从嘴巴里滑进嗓间。 这时朱砂的声音凭空响起:“忘了说了,这药丸得一人一半才有效。” 敖铸:....... 凤淼淼:...... 凤淼淼赶紧猛拍他得背:“快快,快吐出来!” 谁知这一巴掌不但没让敖铸吐出来,反而让他把药丸彻底咽进了肚子。 敖铸捂着肚子冲到一旁的八仙桌上给自己倒了杯茶,然后一饮而尽。 凤淼淼在一边哭丧着脸道:“完了完了,前功尽弃了,你把它咽进去干吗?” 缓过神来的敖铸对着凤淼淼翻了一个白眼:“是谁塞我嘴里的?” “这下怎么办?”凤淼淼走进打量着敖铸,“你有没有什么感觉?” 敖铸正准备摸摸自己的胸口,被凤淼淼瞪了回去,只好甩甩胳膊:“嗯...感觉,好像,似乎,并没有什么感觉。” 凤淼淼急得直跺脚:“我去找找有没有多余的了。” 敖铸一把把她拉了回来:“别找了,肯定不会有的,说不定一会会有什么变化,等等看吧。” 可是直到太阳落到西边,敖铸也没什么情况,甚至还趴在桌上打起了盹。 凤淼淼一个暴栗把他敲醒了:“振作一点行不行!” 敖铸捂着头,睡眼惺忪道:“没变化不就没变化,又不是.....” 他突然不说话了,脸色也变得惨白起来,身体就像被撕裂一般疼痛难忍。 凤淼淼刚想开口询问,自己也跟着难受了起来,眼前开始便得模糊,大脑一阵眩晕,然后重重的倒在了地上。 第21章 终于换回来了 再次醒来已经是深夜,凤淼淼捶着发痛的头从地上坐起来。 她捶了两下发现手感不太对,放在眼前一看,那双宽大的手掌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恢复了纤细洁白的样子。 她这是换回来了?! 凤淼淼连忙站起来,捏捏自己的脸,又撩撩自己的裙子,然后激动的喊道:“我真的变回来了!!!” 此时的敖铸还躺在地上昏迷不醒,凤淼淼蹲过去近距离的打量着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心里有种说不出的痛快。 让你平时顶着本公主的脸那么猖狂,这下得好好报复回来! 凤淼淼把拳头捏得咯吧响,用力朝敖铸脸上拍去:“喂!臭龙!醒醒!” 地上的人终于有了反应,挣扎着坐了起来。 敖铸刚睁开眼就看到了凤淼淼放大的脸,惊得立马回过神:“你你你,我我我,我们换回来了?!” “是的。”凤淼淼郑重地点头。 敖铸挠挠头嘟囔着:“怎么感觉这么不真实呢?” 的确不真实,突然她变成了一条龙,现在又变回了自己,简直跟做梦一样。 但是凤淼淼还是很疑惑:“不是说这药得一人一半吗?怎么被你一个人吃了还有效果?” “谁知道呢?”敖铸从地上爬起伸了个懒腰,然后把手放在凤淼淼的头上:“俯视人的感觉一如既往的好。” 凤淼淼攥紧了拳头,现在他们身体也换回来了,她也没必要心疼自己的脸强忍这条臭龙了,得让他知道她凤淼淼可不是好惹的! 于是她“啪”的拍开敖铸的手道:“来打一架吧,本公主忍你很久了!” 还没等敖铸摇头拒绝或者点头答应,凤淼淼就催动灵力朝敖铸攻去,手掌都拍到他胸口了才想起来这里不能使用灵力。 敖铸旋即捧腹大笑:“哈哈哈哈哈哈,笨鸟,你这是准备给我挠痒痒吗?” 挠你妹! 然后凤淼淼使足内力一拳勾在敖铸的下巴上,敖铸吃痛的捂着下巴后退了两步:“靠,你来真的?!” “不然呢?”她抄起柜台上的算盘就朝敖铸追去。 敖铸边跑边捂着脸道:“打人不打脸,你还是人吗?” “我本来就不是人,你也不是人!” “那你不是个好鸟!” ....... 今天不抽死他丫的,她就不叫凤淼淼! 敖铸见凤淼淼的表情不对劲赶紧拽过一条抹布挡着凤淼淼的攻击,抹布被她一把扯去,他又顺起一个凳子继续挡着。 这么一来二去两人也没停下的意思,直到旁边晒草药的架子“哐当”一声倒在地上,里面的药草全部洒在了地上。 凤淼淼:...... 敖铸:...... 他们,是不是,闯祸了? 敖铸赶紧放下手里只剩了个框的算盘道:“肯定是你干的!” 凤淼淼也放下手里缺了一条腿的凳子:“贼喊捉贼,肯定是你刚刚用算盘打到它了,你看那里面还有算盘珠子!” 万幸,他们彼此都毫发无伤。 只是可怜了这回春堂了,只剩下那排药柜好好的杵在哪,其他地方一片狼藉。 凤淼淼心虚的看看天,又看看自己的脚尖,突然转身朝帷帘后面跑:“我已经睡着了,今天的事跟我没关系!” 敖铸反应慢了一秒,但也连忙赶了过去:“也跟我没关系!” 但十几秒后他就被凤淼淼踹了出来。 “你睡外面看着店!”说罢“砰”的一声把门关上。 敖铸:亏得本王昨晚还给你施了安神咒!今天就这么对本王! 他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睡外面就睡外面,外面还宽敞些呢。” 敖铸环顾四周,最终把目光头向了房顶,貌似只剩下这一片净土了。 随即便显出真身,把自己缩到合适的范围,然后用龙爪粘着墙壁舒舒服服的闭上了眼。 还是天花板比较干净! 由于昨晚没睡好加上刚刚耗费了许多体力,敖铸此刻昏昏的睡了过去。 但今晚的凤淼淼就没这样的好睡眠了,翻来覆去的她终于放弃的坐了起来。 “奇怪,难道是女娲后人的床比土地公的还要硬吗?” 凤淼淼揉了揉头发,尽量让有关凤梧山的东西从自己脑子里跑出去。 这是她从小到大第一次离开家这么久,白天被那只臭龙气的完全想不到这件事,可是一到晚上,那些孤独与不安的情绪就像长了脚一般,密密麻麻的爬满她全身。 凤淼淼将下巴抵在蜷起的双膝上,两只手开始掰算着:一、二、三.... 马上又六个月了.... “唉,想那么多干嘛,至少你现在已经换回来了,等朱砂一回来,就可以回去了,就可以找漫雪,找锦绣玩了,还有三哥,对了二哥好像在凡间渡劫,也不知道他怎么样了......” 不一会儿,刚刚与敖铸“大战”后的疲惫感又袭了上来,凤淼淼终于闭上了灌了铅的眼皮。 _ ——(今天是疲惫的分割线)—— _ 凤淼淼是在一股很强烈的眩晕感中醒来的,一睁眼满世界的白,头像是被重铁拽着一般往下坠。 她难受的把视线从一片白移过去,然后惊讶的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了房顶上,正下方正是他们昨天“大战”过的战场。 “啊啊啊啊啊!”伴随着惨叫声凤淼淼重重的从天花板摔到了地上。 又是一阵惨叫声,有什么东西倒下了。 “奇怪啊。”凤淼淼揉着摔疼的屁股,“我不是叫过了吗?” 手上传来的奇怪的触感让她一激灵,连忙又将双手移到了眼前,她的手怎么又变的宽大了??? 摸了摸自己的脸她反应了过来,自己又变成了那条臭龙??? 与此同时,敖铸也从屋里的床上醒来,猛地打开房门,同样懵的看着懵在原地的凤淼淼。 他们怎么又换回来了?! 还没搞清楚状况的敖铸突然指着凤淼淼身后道:“地上躺着的是谁?” 凤淼淼回头一看一个穿着蓝色衣裙的年轻女子在门口躺着,她想起了刚刚落地时传来的另一声女人的尖叫,想来就是地上这个女子发出的吧。 这个陌生的女人并不打紧,要紧的是他们的身体为何又换回来了? “这个药不会时效就只有一个晚上吧?”凤淼淼抓狂道。 敖铸摸着下巴一脸忧伤:“可能是。” 那他们昨晚都干了啥?!白白浪费了换回身体的机会,这个女娲后人也太坑人了吧! 第22章 当完龙王又要当郎中 敖铸难得的安慰她道:“哎呀,换回来不就换回来,反正朱砂也说了,这药效只是暂时的,去凤梧山找到另一片龙鳞才行。” “先不说这个。”凤淼淼拨开敖铸伸向她的手,“你能解释解释为啥我会从天花板上掉下来吗?” “这个.....我当然是在天花板上睡觉啊。” “这里空这么大,你睡哪不行?” “你还好意思说。”敖铸鄙夷的看着她,“这屋子被你弄得这么乱,我怎么睡?不硌得慌吗?” 早知道昨天出手再狠一点了!最起码也要打的这条臭龙说不出来话! 等等,要是昨天敖铸伤到哪,今天疼的不就是她了吗? 幸好幸好。 还好她有先见之明! 敖铸不再理会她转身就要往里走,凤淼淼一把拉住他的胳膊:“喂,门口还躺着一个人呢,你就这么不管不问了?” “又不是我弄晕的。” “说不定是来求药的客人呢?朱砂也交代了,让我们好好招待人。” 说着她拽着敖铸的胳膊来到了昏倒女子的面前,凤淼淼蹲下来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她的脸。 “没反应?不会死了吧?” 敖铸收回探了地上女子鼻息的手淡淡的说了一句:“没死,活得很好。” 凤淼淼点点头,拍了拍手便站了起来:“臭龙,你把她抱进屋子里吧。” 敖铸立马拒绝道:“为啥让我抱?搞清楚你现在才是一个男人,力气比我大多了好吧。” “你没听说过凡人有句古话‘男女授受不亲’,况且我父王说人类女子很注重名声的,出嫁之前不会跟任何男人有身体接触,你要入乡随俗。”说着还拍了拍敖铸的肩膀,“辛苦你了。” 然后得意的迈进了屋内。 虽然敖铸表面上抗拒着,但还是将那个蓝衣裙的女人抱进了屋内,嫌弃的把她放在凳子上道:“这女的怎么比你还重!” “想挨打吗?”凤淼淼把拳头捏的咯吧响。 “对不起,我对我自己下不了手。” 二人争吵之余,那位昏过去的女子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惊恐的打量着四周,然后把惊恐的目光落在凤淼淼身上。 “公子你....”蓝衣女子抖着手指着凤淼淼道。 糟了,她刚刚不会是因为看到敖铸的真身吓晕过去了吧?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可真是有点糟糕,这里使不出灵力,没法消除她的记忆。 凤淼淼跟敖铸对视了一眼,然后试探道:“我,怎么了?” “公,公子方才从房顶掉下来,无妨吗?” 原来是被她突然掉下来吓晕了过去。 也难怪,没有丝毫心理准备的看见一个大活人从屋顶上掉下来,换做是谁都会被吓个半死。 而且这姑娘看起来秀秀气气、文文弱弱的,到现在都惨白着一张脸,估计吓得不轻。 一大早的,倒也难为她了。 为了缓和姑娘的情绪,凤淼淼尽量放低着声音道:“姑娘放心,我学过几年功夫,这点高度摔不到哪里的。” 蓝衣女子这才拍着胸口道:“吓死我了,我还以为.....” “以为什么?” “哦,没什么。”蓝衣女子尴尬的笑了两声。 敖铸在一旁听的不耐烦了,很不客气的说:“喂,你大早上的在这门口干吗?没事的话赶紧走,别打扰小爷睡觉。” 凤淼淼立马瞪了他一眼:“你那么凶干吗?” 蓝衣女子笑了笑说道:“不打紧的,小女名叫柳香芹,听闻这回春堂的掌柜的是个神医,特地从城南赶来买药的。” 敖铸摆摆手:“掌柜的不在,你下次再来吧。” “那姑娘可知,这掌柜何时才会回来?”柳香芹有些心急的问。 “少则几个月,多则.....” 后面半句话还没说出来,凤淼淼一个暴栗就敲在了他头上,搂着他道:“不好意思柳姑娘,自家小妹比较顽劣,你不用理他,找我们拿药也是可以的。” 然后转过头来恶狠狠的对他道:“你要是想被反噬的话就继续作!” 敖铸终于不说话了,顺势坐了下来,满脸不乐意的看着这个一大清早打扰他美梦的人。 听了凤淼淼的话,柳香芹感激涕零的道:“多谢公子。” 凤淼淼转身越过歪倒在地上的那个缺了一条腿的凳子,朝药柜走去:“你要买什么药?” 这些药柜上都贴有药名,想来找个药应该很容易。 但是身后的人半天都没有反应,凤淼淼疑惑的转过身来,看着一脸愁苦的柳香芹道:“怎么了?” 柳香芹走近了几步,叹了一口气,才缓缓说道:“家父自上个月起就卧病在床,总是说一些奇怪的话,还做一些奇怪的表情,怎么叫都叫不醒,陆陆续续的请了好几个郎中都说没有办法,昨天听家里的阿嬷说起长宁巷有个医馆,里面的郎中专门治这些疑难杂症,所以小女才前来请大夫医治家父。” 哈?原来是让她上门给人家看病。 她只是一只凤凰,对治病救人啥的完全不在行,让她去医人,不把人医死就不错了。 凤淼淼求助的看向敖铸,敖铸回避了她的眼神,吹着口哨给自己倒起了茶。 她就知道这条臭龙靠不住! 柳香芹见二人表情都不太对,急得跪了下去:“大夫,求您救救家父吧,再这么下去,家父家父...”说着竟留下了几滴泪。 凤淼淼扶额,她也很想救啊,但是凡人的体质跟她们灵兽又不一样,万一出了什么事,她可担不起责任。 但...眼前这柳姑娘看起来像是真的走投无路了。 罢了罢了,她就当给自己积德,先去看看她那醒不过来的爹再说, 凤淼淼将她扶起,无奈的说道:“先去看看你爹的情况吧,我也没有把握可以治得好....” 实在不行往他身体里灌点灵力,反正出了这巷子就能使了,能不能醒的过来就看他造化吧。 柳香芹终于笑了出来,她拿起手帕抹掉了脸上的泪:“多谢公子相助了。” 敖铸却突然放下了手中的茶盏,莫名其妙的将她拉到了一边,开口道:“你知道她是什么人吗?你就答应帮她。” 凤淼淼瞅了一眼站在原地不知所以的柳香芹:“看着不像是坏人啊,连妖气都没有,是个普普通通的凡人啊。” “有些人比妖还可怕,此人身上有一股奇怪的香气,还是小心一点。” 第23章 奇怪的香味 她还以为敖铸会说出什么吓人的话,原来只是这女的身上有香味。 凤淼淼挣开敖铸拽着他胳膊的手,嫌弃的翻了个白眼:“你怕不是看上人家了,还香味。” “小爷我没这么肤浅好吧。” “是个女人身上都有香味,你太大惊小怪了。” “是吗?你就没有。” 敖铸说着抬起胳膊闻了一下,然后吐出舌头,作出一副很难受的样子:“你太臭了!” 这能忍吗?能忍吗? 凤淼淼气急败坏的用手臂紧紧勒住敖铸的脖子:“再敢胡说一句,本公主让你从此彻底失去嗅觉。” 柳香芹在一旁看着打闹的“兄妹俩”,脸上的泪也风干了,“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平常只见妹妹玩闹欺负兄长的,如今回春堂的这对兄妹恰好反着来,不过看样子倒也亲密的很。 - 柳香芹的家距离长宁巷不少一段距离,所幸这柳家家境倒也殷实,雇了一辆马车将他们接了去。 这还是凤淼淼人生第一次坐这个,原还新奇的很。可没过几分钟这车便晃得她头晕眼花,还没有走路畅快,除了不累脚。 接近晌午的时候终于到了柳宅,门口站了好几个下人打扮的人将他们迎了下去。 凤淼淼推开众人跑到一旁的石狮子前扶着它就开始干呕。 幸好没吃东西,不然真吐出来什么,也太丢人了。 敖铸当然不会放过这么一个嘲讽她的好机会,在一旁幸灾乐祸道:“你也太弱了,连马车都没坐过吗?” 凤淼淼捋顺了胸口才直起腰道:“我哪像你天天没事干就往外跑,你房间里那么多杂物,一看就知道你不务正业。” “杂物?那可是我四下收集来的宝贝!” 柳香芹见二人又要争吵起来,连忙上前解围道:“二位一路辛苦了,不如先进去喝口茶休息一下。” “看看人家多礼貌,你再看看你。”敖铸道。 凤淼淼哼了一声:“跟你这种人没必要礼貌。” 然后跟着柳香芹走进了宅子里。 正对着大门的就是前厅,花草摆放的错落有致,院子里打扫的也一尘不染,虽说不是多么多么的富丽堂皇,倒也清雅别致。 这可比朱砂的回春堂大多了,凤淼淼一边走一边想。 前厅的案几上早已备好了热茶,微苦入肚,刚才的眩晕感消下去了不少。 不过凤淼淼一点也不喜欢喝茶,哪有果酒香甜,只喝了一口便放了下来,敖铸倒是坐在一旁喝的津津有味。 “那个...”凤淼淼直入主题,“你爹现在在哪呢?” 柳香芹放下手中的茶盏站了起来:“在偏房里,我这就带公子前去。” 她已经一只脚跨出门槛了,见敖铸还翘着二郎腿坐在那,便上前一把揪住他的耳朵把他拽了起来。 “疼疼疼。”敖铸揉着耳朵哀嚎。 “你还知道知道疼,你忘了你是来干嘛的了吗?”凤淼淼一边追着柳香芹的步伐,一边低声骂道。 敖铸满不在意的撇撇嘴:“明明是你答应人家的,关我什么事,我只是来蹭口茶喝,朱砂家的茶太难喝了。” “人家又不是白给你的!” “嘁。” 穿过两道走廊就到了柳香芹父亲的房间,一推开门,凤淼淼就很清晰的闻道一股香气,跟柳香芹身上的一模一样。 “好香啊。”凤淼淼又使劲的嗅了两下。 柳香芹听到了也跟着闻了几下:“有什么香味吗?” “可能是我的错觉吧。”凤淼淼三言两语的含糊了过去。 人类的鼻子怎么可能有她的灵。 想到这凤淼淼悄悄地走到敖铸旁边耳语道:“你说得对,这个香味的确很奇怪,刚刚跟那个柳小姐在马车里挤了一路都没闻道,现在这个味道却这么浓。” 敖铸像看自家女儿长大了一般看她:“不错,终于开窍了。” 凤淼淼翻了个白眼走进了屋子,里面除了有两三个下人装扮地人外,床边还坐着一个衣着稍微华丽一点的妇人,正拿着手帕抹去眼角的泪。 一旁的床上躺着个中年男子,脸色蜡黄,神情却很奇妙,像是享受又像是痛苦。 想来这就是柳香芹的父亲了吧。 柳香芹眼眶微红,走到那妇人的旁边道:“娘,这二位是回春堂的郎中。” 那妇人听她这么说连忙站了起来,朝他们行了个礼,嗓子微哑的说:“还请二位郎中瞧瞧我家老爷,他已经昏睡了快一个月了,再醒不来,恐怕身体也吃不消了。” 说着又落下几滴眼泪,柳香芹在一旁细声的安慰起了母亲。 凤淼淼最怕这种哭哭啼啼,搞得就跟生离死别一样的场面了。为了安慰柳夫人的情绪她只能说:“先让我看看他的情况吧。” 母女二人点点头,从一旁撤开,凤淼淼走上前用灵力查探着,并没有发觉半点妖气,想来也不是被哪个小妖缠了身。 她见床头贴满了各种黄色的小纸条,上面画满了奇奇怪怪的东西。 定是哪个道人为了钱搞这些废纸一般的东西,也只有凡人才会相信这些废纸能够报他们平安。 “你们是不是请了道士?”凤淼淼问道。 这种穿着宽大衣袍,脑袋上顶了包的人她之前来凡间就见过,出于好奇她还让那人给她算命来着,那个贼眉鼠眼的道士说她以后能当什么皇后,然后骗了她一颗上好的珍珠就消失了。 从那以后凤淼淼讨厌极了这些个骗钱的臭道士。 柳香芹点了点头:“父亲一直未醒,郎中也看不出什么,我们以为家里是有什么邪祟,便请了一位道士来家中做法,可即便如此,父亲还是没有醒来的征兆。” “因为你父亲根本没被妖魔缠身,请那些骗人的东西当然没用。” “当真?” “当然是真的。” 柳香芹见她如此肯定,暗自高兴请对了人,想来父亲终于有救了。 “还请公子医治好我父亲,小女自当感激不敬。”说罢又行了个礼。 这些凡人怎么动不动就行规矩,别扭死了。 但凤淼淼表面上还是客套的说:“我尽力。” 然后把手放在柳父的胸口,想要用灵力唤醒他,但母女俩好奇的伸头望着,她只能用身体挡住母女俩的视线,然后默念咒语。 柳父的额头渐渐布满了细密的汗,可还是没有半分醒来的预兆。 奇怪了,按理说应该醒来了,怎么还没动静。 再这么继续下去恐怕她灵力耗尽了也没多大用,这凡人的身体也受不住她这么多的灵力,指不定还要出别的啥状况。 第24章 潜入王府 凤淼淼收回了手,回头寻找敖铸的身影,他一开始就察觉到了柳香芹身上的味道,肯定知道些什么。 原先那些郎中在父亲身上扎满了针,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柳香芹见凤淼淼只是将手放在了父亲身上,父亲便有了反应,心中又对这个年纪轻轻却医术高超、气质不凡的公子多了几分敬佩。 要是凤淼淼知道柳香芹的心中所想,估计又要咆哮一番,把敖铸拉到她面前,指着他道:“别被我的外表欺骗了,这个美丽动人的女子才是我!” 此时的敖铸正盯着旁边桌子上的红烛发呆,凤淼淼不知道这条臭龙是闲得发慌还是怎么的,一根蜡烛也能让他这么出神,连她走到旁边都没反应。 “喂,你干嘛呢?”凤淼淼猛地戳了一下他。 “你看这个蜡烛。”敖铸把她拽了过来。 闻言凤淼淼也弯下腰瞅着那只蜡烛:红红的,只是颜色不均匀而已,已经燃去了大半,跟普通的蜡烛也没有什么区别。 要硬说有什么区别..... “这也太香了吧。”凤淼淼忍不住的捏住了鼻子。 感情那奇怪的香味是因为这个蜡烛引起的。 敖铸突然伸出一根手指往蜡烛上抹了一下,就往自己嘴巴里送,然后还一脸回味道:“真甜。” 凤淼淼嫌弃的皱紧了眉头:“你饿傻了吗?蜡烛也吃?” 柳香芹看着两人奇怪的举动,走过来问道:“二位,这香烛,是有什么不妥?” 敖铸看着她道:“这香烛从哪来的?” “是王伯伯送给我父亲的,他是父亲的好友,说这香烛是从海外淘来的,有安神之效。” “安神?怕是催眠吧。” 柳香芹被他的话吓了一跳,皱着眉头问:“姑娘何出此言?” 敖铸道:“小爷我的意思是你爹生的病可能跟这个蜡烛有关。” “怎么会?”柳香芹用绣帕捂住了因为惊讶而微微张大的嘴巴,“王伯伯他.....” 柳夫人也凑了上来,同样满脸的不相信:“王员外可是老爷的挚友,柳家有今天也靠了王员外不少的帮助,他怎么会,怎么会害老爷呢?” “我问你,这香烛是什么时候拿过来的?” “大约是...”柳香芹回忆了起来,突然像是想到什么似的,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一个多月前....” 时间完美的对上了。 惊讶、愤怒的神情在母女二人眼中流转。 柳夫人愤怒的说:“报官!这个王大富平日里和蔼可亲,没想到背地里居然是这么个阴险小人!” 敖铸不屑道:“去报官吧,跟当官的说你家老爷因为别人送的一根压根没毒的香烛在床上躺了一个月都没醒来。” “没毒?”柳香芹更加疑惑了,“那父亲为何昏睡不醒?” “这就要问那个姓王的了。” 凤淼淼发出了鄙夷的声音:“还以为某人有多厉害,连一只香烛都搞不定。” “你厉害你来。” “我来就我来,让你心服口服!”凤淼淼不甘示弱。 “切,别到时候又哭天喊地。” 哭天喊地?她什么时候哭天喊地过? 好你个敖铸,成为激起了她的胜负欲。 无数个电流在二人眼睛之间闪过。 旁边的母女二人:...... “咕咕咕”凤淼淼的肚子此时却不争气的响了,敖铸刚想哈哈哈大笑,被她异常凶狠的眼神等了回去。 整个房间的气氛也因为这“咕咕咕”的声音缓和了不少,柳香芹嘴角含着笑道:“一大早的就把公子你们请来,定是还没吃东西吧。” 凤淼淼用力的点点头,不仅今天早上没吃,她已经好几天没吃东西了。 虽然她是灵兽,几个月不吃东西都没事,可她在凤梧山养成了馋嘴的习惯,加上刚刚废了点灵力,这会儿已经跟饿了几个月没区别了。 柳夫人连忙招呼下人做了一桌子菜,凤淼淼啃着鸡腿吃的不亦乐乎,直到感觉到了旁边传来的不太善意的目光,她歪着头就看到了一脸黑线的敖铸。 “你能不能别一副几个月没吃饭的样子,给我留点形象行不行?” 凤淼淼用力咽下满嘴的肉:“不行,你给我留什么形象了?再说了,吃饱才有力气干活,柳小姐你说是不是?” 柳香芹笑着点了点头,然后看向敖铸:“姑娘为何不用膳。” “我不饿。”敖铸看也不看她,继续嘲讽着凤淼淼,“那你跟我说说你吃饱之后怎么干?” “哼,要你管。” - 其实凤淼淼也没有啥好点子,但就连敖铸也不知道那红烛的来历,现如今只能向那个王员外问清楚了,才能救醒柳父。 她虽然是只凤凰,不懂这人情世故,却也知道这王员外既然费这么大心思搞这么个来历不明的东西来害人,便是怎么也不肯说实情的。 不如先打入内部。 凤淼淼通过柳香芹知道了那王员外的住址,捏了个口诀便来到了他家附近。 至于敖铸,那条臭龙说什么既然是她应下的,就得她自己解决,然后又说什么没睡好要回去补觉,让柳香芹派人把他送回长宁巷了。 她今天就要让敖铸看看她是怎么完美的解决事情的!然后好好的嘲笑他一顿! 眼前的王宅可比柳宅气派多了,白墙灰瓦,朱红色的大门紧闭着,门前还有两只鎏金的麒麟。 也不怕被人偷了去。 不过光是看门口那两个小厮的凶狠样便也不敢靠前了吧。 凤淼淼正想着隐个身神不知鬼不觉的溜进去,旁边的小门就被打开了,一个穿着粉色衣裳的小丫头挎着篮子走了出来。 凤淼淼顿时计上心头,趁她不注意便附在了那小丫头的身上,然后大摇大摆的挎着篮子从刚才的门走了进去。 外面已是很气派,里面更是富丽堂皇,各种假山石木充斥着大院子,琳琅满目,凤淼淼差点看花了眼。 不过很快,一个凶丫头拦住了她的去路:“小桃,让你去给二夫人买胭脂,你怎么又回来了?” 凶丫头叉着腰,很是不客气。 凤淼淼自然也不跟她客气:“脚疼,不想去了不就回来了。” 面前的凶丫头似乎没料想她会这么回,叉着腰道:“你如今也敢跟我顶嘴了?又想挨打了?” 说着就抬起手来,凤淼淼正在思考着怎样让眼前这个不知好歹的丫头消失,身后就传来了一个浑厚有劲的声音:“小翠,你不好好干活,在这干嘛呢?” 第25章 真相 看清声音的主人后,被唤作小翠的凶女人立马焉了下去:“老,老爷,这小桃偷懒,奴婢只是想教训她一下。” “你哪只眼睛见我偷懒了?”凤淼淼不甘示弱。 小翠的眼睛都要瞪出来了:“你!” “好了!小桃是大夫人的丫头,你在这训她作甚,去服侍二夫人吧!”浑厚的男声再次响起。 小翠终于闭了嘴,悻悻离去,边走还不忘边回头瞪她一眼。 那中年男子终于走到她面前,挺个大肚子,油光满面,咧着嘴笑着,露出满口的金牙。 凤淼淼见惯了神仙妖精的俊美模样,有点忍受不了面前这人的油腻形象,干呕了两声,差点把刚才吃的大餐吐出来。 “小桃没事吧?”油腻男关心道。 凤淼淼捂着嘴摇了摇头。 王大富经常在大夫人跟前瞧见这丫头,瘦瘦小小,唯唯诺诺的,平常连看他一眼都不敢,底下的人经常欺负她。 怎么几天不见这小丫头就长开了似的,连胆子都大了一点。 “小桃啊。”王大富露着满口金牙道,“你跟我去书房一趟,我这里有些东西要你拿给大夫人。” 凤淼淼何尝不知道这肥头大耳的人的歪心思,可从刚刚小翠的反应来看,眼前的此人便是这王府的主人王大富。 即便她很不愿意多看这王大富几眼,但为了那个奇怪的香烛,凤淼淼还是忍痛的点了点头。 王大富一路上都在絮絮叨叨的跟她说话,不时回头猥琐的看她一眼,凤淼淼完全不想听他的声音,一会点头一会摇头。 她发誓,一旦搞明白香烛的下落,就立马离开这个破地方。 另一边小翠跑回二夫人的房中,一打开门就开始哭哭啼啼:“夫人,你不知道,大夫人身边的那个小桃可过分了,现如今都欺负道我头上来了,夫人你可要替我做主啊!” “哭什么哭,吵死了!” 小翠被二夫人凶狠的模样吓着了,站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以往二夫人听见大夫人身边的丫头不听话都会立马跳起来要去教导教导她们,怎得今天如此淡定,而且二夫人今天看起来怎么有些不同: 翘着二郎腿磕着瓜子,一脸傲娇,这还是她认识的那个二夫人吗? “对了。”二夫人吐出一个瓜子壳问道,“你们老爷现在在哪?” “好像去书房了。”小翠又加了一句,“小桃也跟着去了。” 这下二夫人该有点反应了吧,肯定会狠狠的处置那个贱丫头。 二夫人“嗯”了一声,端起桌上的瓷盏喝了一口道,“好茶。” 然后才慢条斯理的整理好衣服站起来道:“你带我去书房吧。” 小翠高兴的应了一声,这下可有她好果子吃了。 - 王大富的书房与其说是书房,不如说是仓库,书架上一本书都没有尽是些金石玉器,墙角堆的也是各种塑像。 凤淼淼径直走向对着门的书桌,那书桌上放着一个卷轴,上面正散发着淡淡的香气,跟那个香烛的味道一模一样。 “这是什么?”她拿起那个卷轴道。 王大富凑了上去:“这个呀,这是那个姓李的书生前些阵子送来的,你要是喜欢的话就拿回去吧。” 说着就色眯眯的将他那肥厚的手搭在凤淼淼的手上,豆蔻年华的女子皮肤独有的嫩滑从掌心传来。 凤淼淼正盘算着该怎么剁了他这只猪蹄,门就被“哐当”一声踹开,一个穿着玫红色衣裳,露着香肩的女人站在门口,身后还跟着刚刚那个凶女人小翠。 王大富见着来人赶紧把手收回去背在后面:“夫人,你怎么来了?” 二夫人款款走了进来,千娇百媚的反问道:“我怎么就不能来了?” 得,又来一个碍事的。 二夫人瞥了凤淼淼一眼,一只手攀上了王大富的脖子:“老爷这是干嘛呢?” “我,小桃说大夫人房间缺了副画,我这不是来给她拿吗?” 呸!这姓王的可真会甩锅!凤淼淼站在原地翻了一个白眼。 二夫人伸出嫩白的手将凤淼淼手里的画卷拿过来,看了一眼又笑道:“老爷,我记得你前些阵子送给柳老爷一支香烛,我瞧着很喜欢,老爷再送给人家一支吧。” 这声音娇媚的让凤淼淼打了一个冷噤,王大富更觉得骨头都要酥了,搂着二夫人柔弱无骨的腰道:“爱妾不想要点别的吗?一根蜡烛有什么稀罕的。” “可是那蜡烛香味独特,人家很喜欢。” 这可让凤淼淼来了兴趣,没想到误打误撞的竟让这个女人问到了香烛一事。 王大富的神情变了变,咳嗽了两声,示意小翠从外面把门带上。 来了来了,终于要说点关键的东西了吗? 凤淼淼激动的连呼吸都放慢了,谁知道王大富来了一句:“小桃你也下去吧。” 嗯?那她还听什么? 王大富见她愣在原地不动,有些生气:“你没听见吗?” 罢了罢了,溜出去然后隐身进来效果也是一样的。 凤淼淼“哦”了一声便退了出去,小翠见她也被赶了出来,幸灾乐祸道:“也不看看自己长什么样,一个丫鬟也想飞上枝头便凤凰。” 凤淼淼不想跟她理论,只匆匆的向寻个隐蔽的地方,然后隐身进去偷听情报。 小翠见她这么目中无人气的直跺脚:“我跟你说话呢,你怎么.....”说着就上去拽她胳膊。 凤淼淼急于摆脱她一挥手小翠便晕了过去。 “这是你自找的可别怪我。” 这王府里的人真是一个比一个会找麻烦。 凤淼淼把昏过去的小翠拖到书房后面的竹丛里,捏了个隐身的口诀赶紧赶了过去。 “为什么人家就不能要那个香烛啊?”二夫人还在书房同王大富撒娇。 王大富本人正坐在椅子上,一脸享受:“那香烛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怎么就不是好东西了?” “我同你说,你可千万别和别人说漏了嘴。”王大富突然变得神秘兮兮,“那香烛无毒,点燃却可以让人昏睡不醒,时日一长,精气就会耗尽,便会在不知不觉中死去。” 果然是他搞得鬼! 二夫人一脸吃惊的模样:“这香烛这么厉害?” 王大富冷笑一声:“原看着那柳家可怜,才接济一下他们,没想到那姓柳的还挺会做生意,如今竟想着要吞了我的钱庄,不给他点颜色看看,他就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还想跟我作对。” 第26章 他怎么在这?! 真是最毒男人心! 凤淼淼攥紧拳头,想着神不知鬼不觉的教训他两下,谁知一旁的二夫人抬起眼,对着她摇了摇头。 嗯?她竟看得见我??? 就在凤淼淼疑惑不解时,二夫人的瞳孔闪过一抹金色,她只觉得熟悉,想了一下然后猛地抬起头,瞪大了眼睛: 敖铸?!他怎么在这?! 附在二夫人身上的敖铸将凤淼淼的神色尽收眼底,继续诱着王大富道:“老爷,这么厉害的东西,你是从哪弄得啊?” “从那个姓李的书生那买的,我也没想到那个酸秀才居然还有这么个宝贝。” “是吗?”敖铸搂着王大富的脖子就要坐在他身上,这画面太具有杀伤力,凤淼淼快要看不下去了。 但是下一秒王大富就惨叫了起来:“夫,夫人,你压着我的,我的手了啊啊啊。” 敖铸坏笑道:“老爷,你说什么?人家听不见。” “你,你.....”随着一声脆脆的“咯吧”声,王大富彻底疼晕了过去。 敖铸嫌弃的抹着手,从二夫人的身体里出来了。 凤淼淼在一旁笑的腰都直不起来了,也慢慢的现了形:“哈哈哈哈笑死我了,你这二夫人当的太完美了,我居然一点都没看出来哈哈哈哈。” “要不是我,你被人吃干抹尽了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嘁,你要不来,我也快问到了好吧!” 二人又争吵了起来,直到传来了敲门声:“老爷,李书生来了,说要见您。” 敖铸眸子深了深:“来得可真巧。” “那我们怎么办?继续附在她们身上?”凤淼淼提出了疑问。 “再这么下去恐怕这凡人的身体也吃不消。”敖铸回头看了看倒在地上的二夫人,“先出去会会那个姓李的书生再说。” “不过,再走之前,还要给这个姓王的送份大礼。”敖铸把拳头捏的咯吧响。 凤淼淼有点心疼那个猥琐的油腻男了。 房门被强行踹开,外面的小厮跑了进来,见他们的老爷趴在桌子上像是睡着了,便轻轻推了他一下。 结果王大富就顺势倒在了地上,露出了那张被打的鼻子不是鼻子、嘴不是嘴的脸。 “来,来人啊!快来人啊!” - 李兆耷拉着脑袋从王府走了出来。 一个月前王大富从他这买了一根香烛,却只给了他一半的银子,说是等见成效了再给他另一半。 可一个月都过去了,他的银子已经花的差不多了,那个王大富还是不愿意把钱给他,现如今居然用身体不舒服的借口把他赶了出来。 “奸商!”李兆对着王府的门啐了一口,把手套在袖子里离开了。 丝毫没有察觉到身后还跟着两个人。 “你不是回去了吗?怎么又来了?”凤淼淼问道。 他们赶得可真巧,刚出来就碰到了那个李姓书生,不过他瘦巴巴的,衣服套在身上都灌风,脸色蜡黄,没有半分书生之气。 “我怕你惹出事,给我这个北海龙王丢脸。” 行吧,她就知道这条臭龙嘴巴里面说不出什么好话。 不过刚刚把那个姓王的暴揍了一顿,连带着心情也畅快了不少。 天色渐暗,李兆终于七拐八拐的走进了一条巷子里的瓦房,那瓦房破败不堪,稍微大一点的风都能把它吹塌似的。 “我们要进去吗?”凤淼淼指了指那已经腐朽的木门。 她已经很清楚的问道房子里散出来的香味了,那香烛定是来自这里没错。 敖铸却一把拉住她:“等等,得先把消息递给柳家才行。” 凤淼淼回头好奇的看着她:“什么消息?” “那王大富说香烛不可随意破坏,一旦破坏,柳父就永远也醒不来了。” “还有这回事?” 那可遭了,柳家已经知道柳父的病是因为香烛而起的了,这会儿定是在处理那只香烛呢吧。 想到这凤淼淼吹了一个口哨,不多久一只青雀飞了过来停在了她的胳膊上,凤淼淼变出一张纸条,把它绑在青雀的腿上对它说:“把这个送到城南柳家。” 然后一扬手臂,那只青雀就顺势飞走了。 敖铸抱着手臂看着她:“没想到你还有点用处嘛。” 凤淼淼犯了一个不屑的白眼:“本公主的用处大着呢。” 于是他们就瞧瞧的爬上了李书生家的墙头,看着里面的情况。 院子里杂草丛生,角落里堆着一堆废弃的不用的东西,原本应该散发着臭味的,可此刻整个院子却被幽幽暗香包裹着。 “你说,这书生家里到底有什么东西?” 她可从来没见过能让人昏睡不醒的蜡烛。 敖铸坐在瓦上摇摇头:“不好说,得见了才知道。” “那进去?” 凤淼淼作势就要跳下去,却见敖铸待在原地神情痛苦的捂住了肚子。 “你怎么了?”她刚把手搭在敖铸肩上,身体便也传来了异样。 眼前越来越黑,凤淼淼终于撑不住的从墙头上掉了下去。 啊啊啊,怎么总在关键时刻掉链子! - 不知道过了多久,凤淼淼终于醒了过来。 她哀怨的想:这下肯定暴露了! 果不其然,她跟敖铸被绑在了一起,嘴巴里还塞着布条。 尽管屋里有很香的味道,但她还是感觉到了那布条臭烘烘的气味,赶紧皱着眉头把它吐了出来:“呸呸呸,什么东西也往本公主嘴巴里放!” “诶?我的声音?我又变回来了?” 凤淼淼低下头就看到了自己身上熟悉的黄色裙子,她怎么又换回来了?! 敖铸也被他弄醒了,睁开眼看清了周围的情况就咒骂道:“靠,居然敢绑小爷?!” 门“吱呀”一声被打开,李兆走了进来,惊讶的发现二人已经醒了,那个姑娘甚至还有挣脱开的迹象,旋即便恶狠狠的说:“你们这两只妖怪也想打珍珠的主意吗?” 什么?妖怪?凤淼淼气的头发都要炸起来,生平第一次居然有人说她是妖怪! 李兆见二人的情绪不对劲,后退了两步朝身后喊道:“道长,你快处置了这两个妖怪吧!” 凤淼淼这才看到他身后还站着一个人,因为穿着黑衣裳与外面的天色完美的融在了一起,不容易发觉。 留着山羊胡,穿着道袍的男子从李兆身后走出,眯着眼睛打量着他们。 敖铸:“看我不起来把这两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人揍哭!” 凤淼淼示意他反应不要过激:“先看看什么情况再说。” 反正眼前这一只黄鼠狼和一只干巴的人类也不是她的对手。 第27章 蜃烛(一) “蜃,雉入海化为蜃,能吁气成楼台城郭之状,将雨即见,其脂和蜡作烛,香凡百步,烟中亦有楼台之形。” - 对,没错,面前这个道貌岸然的臭道士实际上是只黄鼠狼精,怪不得长的贼眉鼠眼的。 那道士捋了捋山羊胡,拿捏着恰到好处的做派道:“只是两个不成器的蝙蝠精罢了,等下本道长就将你们收了去!” 等等?蝙蝠精?!他们是穿的一身黑还是咋地,为什么会是蝙蝠精? 敖铸冷笑一声道:“小爷我今天不让你们开开眼,就不是敖铸!”说着毫不费力的挣脱开绳子,拍了拍屁股上的灰站了起来。 李兆与那黄鼠狼精皆是一惊,特别是那李兆,用颤抖的手指着他们道:“你你你,这可是捆妖绳,你怎么会?” “因为你大爷我压根不是妖!”敖铸骂道,然后看向还在地上坐着的凤淼淼,“喂,别装了,赶紧起来吧。” 害,真没劲,还想多逗会他们呢。 “话说,为什么我们又换回来了?”凤淼淼打心底的发出疑问。 敖铸摊摊手:“谁知道呢,兴许那药性是一阵一阵的吧。” 黄鼠狼精见二人并没有多余的动作,料想他们不过是会些功夫的修道人。 俗话说,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想来面前这两个年轻人也没什么真本事。便大着胆子,把手里的浮尘一扬:“你,你们可知,私自闯入平民百姓家可是犯罪!” 敖铸的注意力成功的被他转移了过去,挑着眉毛道:“那你可知道,靠吸食人类的精气修炼可是要被挫骨扬灰,不得入轮回的吗?” 黄鼠狼精的脸由黄变成了白:“胡说!”然后转头跟李兆交代道:“快去请官府的人来,他们肯定不敢伤人!” 李兆点点头,正准备跑出去,木门“嘭”的一声关上了,他使足了力气怎么掰也掰不开。 敖铸收回手:“今晚谁都别想出去。” 这个敖铸终于干点正经事了。 黄鼠狼精见情势不妙,往他们这撒了一把黄纸便准备溜走。 敖铸眼疾手快的用地上的绳捆住了他,边用力系紧绳子边道:“这破绳子虽然没什么用,但用来捆你这个黄鼠狼精还是绰绰有余。” 黄鼠狼精见他已识破自己的身份,料定自己再嘴硬下去定不会有好结果,便服软的求道:“大侠,饶了我吧,我只是一时被贪念蒙蔽了头脑,是李兆,是他提出来的,不关我的事啊!” 此时的李兆早已缩在墙角瑟瑟发抖,他早知道这两人是个大麻烦,就不会把他们绑起来了。 凤淼淼走到那人跟前,看着快缩成一团的他道:“那根香烛到底是怎么来的?还有到底怎么救醒柳父?只要你说出来我们考虑放你一马。” “跟他废什么话!打一顿就好了!”敖铸走上前抬起手,还没落下去就被凤淼淼打了下来。 “你消停一会吧,你看他瘦成这样,打一顿指不定就一命呜呼了。” “你在心疼一个凡人?” 凤淼淼朝这个抓不住重点的臭龙翻了一个白眼:“我们现在是给朱砂当差,你就别惹事了。” 敖铸放下手瞪了他一眼,那李兆的身体又像筛糠般抖了起来:“我我,我说就是。” “那柳父并没有什么病,只是在做梦。” “做梦?”凤淼淼疑惑道,“你还有让人一梦不醒的本事?” “不是我。”李兆摇摇头,“是珍珠。” “珍珠又是何人?” 那李兆突然又不说话了,缩成一团沉默了下去。 敖铸又把袖子撸了起来:“你是真的想挨打是吗?” 李兆条件反射的捂住头:“别打我别打我,我带你们去见她。” 李兆终于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瞟了一眼敖铸便小心翼翼的挪向门口。 敖铸打了一个响指,门“吱呀”一声开了。 “你最好别想逃走。” 凤淼淼看到李兆的背因为敖铸的这句话又颤抖了一下。 唉,还是他运气差,摊上敖铸这么一个暴力狂的人。 (我:你瞅瞅你自己就是个淑女吗?谁天天喊着要打架的?凤淼淼:你闭嘴!不服打一架!我:………) 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黄鼠狼精躺在地上哀嚎道:“大侠,先放开我啊,大侠……” “这黄鼠狼精也太吵了吧。”凤淼淼就势捏了一个口诀,门“吱呀”一声关上了,彻底听不到了那只黄鼠狼精难听的声音。 门:求你们考虑考虑我的感受吧,没看到我快散架了吗?! 李兆带着他们来到了旁边的一个小草屋里,里面黑漆漆的,他就从袖子里摸出一个火折子,废了半天劲终于点亮了一只蜡烛。 靠着微弱的光,凤淼淼终于看清了房间里的东西:正中间只有一口不大不小的缸,里面咕咚咕咚的像是有什么东西。 越走近,香味就越浓。 但是水缸里盛的并不是水,而是满缸的血! 奇怪的是,并没有任何血腥味。 一只黑色的贝类东西裸露了出来,正“咕嘟咕嘟”的冒着泡。 “这是什么东西?”凤淼淼问道。 敖铸皱了眉头:“是蜃。” “什么?蜃是什么东西?” “蜃贝这种生物十分罕见,他们具有制造幻境的能力,也难怪柳父会昏睡不醒。” 二人正专心致志的研究这个黑不溜秋的东西,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的李兆神情突然变得扭曲起来。 李兆从衣服里掏出一颗珍珠样的东西,只不过这课珍珠比平常的大了很多,颜色也红了很多。 他把珍珠捏在手里恶狠狠的道:“你若不想让你的内丹毁在我手里,就想法困住这两人!” 缸内的蜃贝突然有了动静,开始一张一合起来,敖铸和凤淼淼不明就里的盯着它看,精神却越来越恍惚,直至昏倒在地。 _ 凤淼淼是在一片柔软中醒来的,她揉着眼睛坐了起来。 “淼淼起床了,要吃午饭了。” 这声音是那么温柔熟悉,看清旁边的人后,凤淼淼不禁酸了鼻子,一把抱住了温柔声音的本人:“母后!呜呜呜我好想你,我以后再也不乱跑了!” 凤后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慰道:“傻孩子,一大早说什么胡话呢。” 房门被推开,一个少年跑了进来:“懒丫头,快起床,太阳都晒屁股了,呦,怎么还哭了?做噩梦了?” 第28章 蜃烛(二) 凤淼淼抹了一把眼泪:“三哥你也太讨厌了!” 凤渝催促着她:“你快点,吃完饭我们去西海,上次跟那个敖锦绣打了赌,我这次定要她心服口服。” 她三哥还是一如既往的喜欢欺负锦绣啊,那个姑娘那么爱哭,这样真的好吗? 凤淼淼掀开被子,拉着凤后的手来到了前厅,父王和二哥已经早早的坐下等着他们了。 “二哥这么快就历劫回来了吗?”凤淼淼虽然是在和凤泽说话,眼睛却是直勾勾的盯着桌子上的菜肴。 全都是她爱吃的! 凤泽将她的神情尽收眼底,给她夹了一块樱桃肉:“前些阵子就回来了。” 凤淼淼大口嚼着肉,含糊不清的问道:“大姐呢,怎么没见着她?” “她刚拜到了太虚的座下,这会儿定不会回来的。”凤后说着又往她碗里夹了一块肉。 对哦,她想起来了,她的大姐凤潇潇一直视太虚那个老狐狸为最崇拜的神,这下成了他的弟子,当然会恋恋不舍,寸步不离了。 但是这些话可不能让她听到了,凤潇潇那个人虽然在太虚面前和和气气的,可是在别人面前跟个母老虎没什么区别。 还是个自带冰山特效的母老虎! 终于把肚子填饱了,凤淼淼舒服的躺在凤梧山的草地上晒着太阳。 突然一抹异常的情绪划过她脑海,肚子虽然饱了,可是什么地方却空落落的。 肩膀被拍了一下,起来看是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的凤渝。 “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凤淼淼垂下了眼眸:“哥,我问你一件事,我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凤渝一脸奇怪的看着她:“你在说什么?你一直都在这里啊,什么回不回来?” “我不是跟太虚叔伯去北海了吗?” “对啊。”凤渝点点头,“你们不是第二天就回来了吗?” 第二天就回来了? 那敖铸呢?她不是变成了北海龙王了吗?不是跟他一起去了凡界了吗? 她记得他们在一个屋子里看到了一个黑乎乎的东西,敖铸还说它是蜃贝来着,然后…… 凤淼淼的心突然痛了一下。 “你怎么了?”凤渝把手搭在她的额头上,把另一只手放在自己的额头上,“没发烧啊,是不是睡傻了?” 对了!她想起来了!她现在应该在那个李兆的家里,不应该在这里,她和朱砂还有承诺,柳香芹的父亲还等着她去救,她得回去! 凤淼淼陷入了沉默,良久才抬起头,目光灼灼:“三哥,你们一定要等我回来,我很快就会回来的!” 凤渝张了张嘴巴,还想说些什么,却突然静止不动了。 眼前的画面逐渐模糊起来,凤梧山的花花草草也逐渐模糊了起来。 等到一切消失殆尽的时候,凤淼淼再次睁开了眼:还是那个熟悉的小黑屋! 该死!她居然被一个蜃贝拉入幻境里面了! 李兆推开门走了进来,一脸错愕的看着她:“你,你居然醒了?!” “原来是你这家伙搞的鬼!” 李兆把手中的刀握紧,警惕的看着眼前这个黄衣服的丫头,看她纤弱的模样,应该比那个男的好对付多了吧。 这样想着便拿着刀大喊一声向凤淼淼冲去。 凤淼淼:这人是傻子吗? 然后抬起一脚就把他踹飞在墙上,李兆受到这么一撞击,眼前一花,晕了过去。 “还真不扛打啊,这么快就晕了。”凤淼淼略有遗憾的摇摇头,“对了,那条臭龙呢?” 她环顾四周,见敖铸还在地上躺着,神情痛苦。 “喂喂,臭龙,快醒醒!” 凤淼淼使劲拍打着他的脸,可他还没有醒来的迹象。 这家伙怎么回事?一个幻境就把他困住了? - 热!浑身就像是被大火炉包围着。 他不是在那个李兆的家中吗?为什么会这样炎热难耐? 周围是白花花的一片,敖铸逐渐恢复了视力,他刚想开口却发现一出口自己的话就变成了婴儿的啼哭。 怎么回事?他好像变成小孩了? 一双手出现在他视线里,开始抚摸着他的脸,只不过那手也太冷了些,冷得他都想打个寒噤。 “喂,你是哪个妖魔鬼怪,把本王变成这样?小心本王灭了你!” 可在那人听来,这不过是尚在襁褓中婴儿的啼闹声罢了。 “对不起,你别怪娘,娘都是为了你.....”那人终于开口说话了,是个女人的声音。 现在妖怪都开始冒充爹娘了吗? 敖铸怒不可遏:“我是你爹!你快放开我!” 但是他怎么使灵力都使不出来,仿佛他身上的所有都退化到了婴孩时期。 那个女人还在絮叨地说着对不起,突然拿出一把匕首,冷兵器反射的寒光晃着敖铸的眼。 什么鬼?这人想杀他? “混蛋,怎么一点力气都没有!” 匕首越来越近,敖铸奋力挣扎着,但是没有用,幼小的婴儿怎敌得过这分离骨肉的匕首? 刀尖没入他的额头,皮肉分裂的痛楚蔓延至敖铸全身。 “你大爷!杀人你捅胸口啊!往我头上捅什么,疼死我了!” 这种疼痛并没有持续太久,周围开始变得越来越暗,越来越暗,直至彻底的黑色。 额头上的伤口像是消失了一般,敖铸伸手去摸,光滑一片,并没有半点受伤的痕迹。 “可恶的妖怪,别让我逮到你!嗯?我能说话了?” 敖铸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变了回来,赶紧运了下灵力。 嗯,半点没少。 可这究竟是什么地方?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 他手掌一摊,一束蓝色的火苗出现在掌心跳跃着,周围因为这团火亮堂了不少。 前面传来了女人的呜咽声,借着这团火,敖铸看到一个穿着红衣裳,散着头发坐在地上的女人。 “你是人是鬼?” 红衣女人听到了他的声音抬起了头,一张精致的脸映入敖铸眼中。 饶是他见惯了六界的莺莺燕燕,也少见这样绝色的脸。 但红衣女人见他却是跟见了鬼一般:“你怎么在这?!” 敖铸觉得有点好笑:“不是你把我弄进来的吗?” 等等,这个声音……怎么跟刚刚拿刀捅他的那个女人的声音一模一样? 敖铸冷下了脸,指间飞快的运转着灵力:“你就是刚刚那个要杀我的人?” 红衣女人并没有回答他,仍是自顾自的抓着头发,满脸的惊恐:“你不该在这啊,不该在这……” 第29章 蜃烛(三) 这女人到底在说什么? 敖铸想要走近些,看看这个女人葫芦里到底在卖什么药。 他只前进了一步,那个女人便站了起来,朝他笑着。 “我靠,你能不能别笑了!很诡异的好不好!”敖铸咒骂一声。 可那女人就跟听不见他的话似的:“你放心,没人会知道的……” 然后从怀里掏出一只匕首。 终于,狐狸尾巴要露出来了吗? 敖铸准备好了迎战,可那红衣女人却转手将匕首插入了自己的胸口,鲜红的血从她的嘴角溢出来,滴在地上,骤得引出一团火焰。 那团火将红衣女人紧紧包住,一点一点的吞噬着她。 敖铸只觉得头痛欲裂,有什么东西要钻出来似的。 太疼了,他忍不住要睡过去了。 此时,一个声音却无比清晰的响起:“臭龙!快点醒醒!别睡了!” 是谁在叫他? - 凤淼淼怎么也叫不醒敖铸。 她试着往他脸上浇冷水,又试着使劲揍他,可敖铸就跟死了一样半天反应都没有。 除了脸上露出的痛苦表情。 凤淼淼也折腾累了,叉着腰站了起来,余光瞥到还在地上倒着的李兆。 她走过去毫不费力的像拎小鸡一样把李兆拎起来,对着那口缸道:“我知道是你干的好事,识相的话就赶紧出来,不然你的相好李兆的命就不保了,我只说三声。” “三” “二” 那只蜃贝终于又有了反应,随着一阵剧烈晃动,水缸里射出一道白光,那白光落了地便化成了一个女子。 那女子穿着一身白衣,惨白着一张脸,头发松散着,在这昏暗的房间里站着,活脱脱的一个惨死鬼。 凤淼淼吓的心跳露了半拍,手上也没了劲,李兆又悲惨的摔了下去,闷哼一声再也没了动静。 “我的妈,你是人是鬼?” “我是蜃精,并不是什么鬼。” 得到肯定的答案后,凤淼淼舒了口气:“一个妖精搞成你这模样也是够吓人的。” 蜃精没有说话,站在原地盯着躺在地上的李兆。 凤淼淼瞧瞧她,又瞧瞧李兆,咂咂嘴:“啧啧啧,怎么?心疼了?” 蜃精张了张没有血色的嘴:“我恨不得他去死。” 原本她可以无忧无虑的过完这一生的。 如果没有遇到李兆的话。 - 珍珠从来都不知道自己有什么特别之处,她只知道自己是在一个一碧如洗的湖泊里醒来的。 湖泊里有说话结巴的鲤鱼,有凶巴巴的蟹婆婆,还有非常爱美的水草姑娘,尽管她总是不受控制的缠住一些脏兮兮的东西。 大家都很好,可是珍珠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直到有一日她躺在湖底睡觉,暖黄色的太阳光折射到湖底,发出了五颜六色的光芒。 她被眼前美丽的景象吸引住了,趁大家不注意偷偷的浮在了湖面上。 四周是碧绿碧绿的树,头顶是湛蓝湛蓝的天,她张开身体,享受着一切。 突然一只可恶的水鸟飞了过来,想要啄食她的贝肉,她吓坏了,忙合上了她的壳,连带着夹住了那水鸟的嘴。 水鸟挣扎着带它飞了起来,珍珠很怕自己跌下去摔得粉身碎骨,就死死地咬住它。 一鸟一贝就这样僵持了起来,直到水鸟飞累了,停在了一颗树下,她才将壳打开,水鸟气愤的想继续琢它,却被人类的声音吓跑了。 一双踩着布鞋的脚出现在她的视线里,那人将他捡了起来,捧在手心:“这只贝生的好生奇怪。” 那是珍珠第一次见人类,常听湖里的鱼虾说起人类有多么多么可怕,可她怎么瞧着眼前这人眉清目秀的这样好看。 那人惋惜的摇了摇头:“你在这不出两日就会被晒死了,幸亏遇到了我。” 然后珍珠就被他塞进了布包里,那人将它带回了家中,放入了一口水缸里养着。 珍珠就趁夜深人静的时候偷偷现了形,趴在窗台上看着他,她渐渐的知道他是一个书生,将来是要当状元,做大官的。 他父母早亡,靠着街里亲戚接济才活了下来,不过书生很用功,年纪轻轻就考上了秀才,大家都夸赞他必定前途无量,因此也很乐意的帮助他。 书生很勤奋,每天都要挑灯夜读到很晚,珍珠也就在外面陪着他,她不敢出现在他面前,怕吓到了这个文文弱弱的书生。 可是,马有失蹄,人有失足,妖也有粗心的时候。 一次她竟然在门外睡着了,书生打着哈欠,想要出去透透气,结果刚打开门就瞧见地上躺着一个白衣女子。 他吓了一跳,还以为是哪家女子惨死在他门口,抖着手去探她鼻息。 还好,活的好好的。 书生推了推她:“姑娘,姑娘,醒醒。” 珍珠揉着眼睛从地上坐了起来,睁开眼就看到了书生,吓得捂着嘴跳了起来。 书生也被她的反应吓了一跳:“姑娘,你别怕,我不是什么坏人。” 见她还是白着一张脸不肯说话,书生继续细声道:“在下李兆,是个秀才,姑娘你是何人?为何半夜躺在这里?” 珍珠心虚的看了一眼旁边的水缸,李兆也不明就里的顺着她的目光往旁边的水缸里看去。 原本应该好好躺在那里面的贝此刻却不知道跑到了哪去。 “我的河蚌呢?”李兆扒着水缸一脸急切。 珍珠没想到他那么紧张自己,红了脸摆着手道:“你放心,它还在。” 李兆回头疑惑的看着她:“在哪?” 珍珠抿着嘴,将手背到后面,脚尖在地上画着圈圈:“我且问你一件事,你若答了,我便告诉你。” “何事?” 珍珠深吸了一口气,又将它呼出来:“你相信,世上有精怪之说吗?” 李兆愣了一下,旋即笑道:“书上说’子不语怪力乱神’,我是读书人自然也是不信不言的。” 珍珠失望的“哦”了一声。 “但是如果真的有精怪的话,定是也像姑娘这般貌美的吧。” 明明是寒露深夜,可书生的话却让她觉得比晒太阳还舒服。 “你不怕我?”她眨了眨眼睛。 李兆晃了一下神,愣愣的摇了摇头:“姑娘有何可怕的?” “我就是那只河蚌。”珍珠鼓起勇气将这句话说了出来。 李兆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姑娘莫要同我玩笑了。那只河蚌黑乎乎的,若是成了精,也不会像姑娘这般美貌。” 第30章 蜃烛(四) 珍珠铁了心要证明给他看,当着他的面现了原形。 李兆吓了一大跳,瘫坐在地上,珍珠见他这样又变回人形笑他:“你不是不怕的吗?” “你,你……”李兆颤抖着声音,“你真的是妖怪?” 珍珠点点头:“你别怕,我是好妖,你救了我便是我的恩人,好妖都是知恩图报的,不会害人。” 半响,李兆终于缓过了神,从地上爬起来,珍珠想要扶他,却被他推开了手。 “你还是怕我?” “不不不。”李兆笨拙的解释道,“我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好奇,河蚌也能成精吗?书上明明说一般人遇到的都是狐狸精……” 珍珠被他的话逗笑了:“当然,不过狐狸精可比我好看多了。” 被书生知道身份也好,这样她就能光明正大的陪着他一起读书写字了。 书生对她很好,渐渐的开始教她练字,从外面给她带好多好吃的东西。 不过她始终不是河蚌,而是一只蜃贝,蜃贝体内有异香,会引来很多麻烦。 很快第一个麻烦就来了,是只黄鼠狼精,寻着香味找到了李兆的家,企图吃了她增添自己的修为。 但那个黄鼠狼精修为并不高,被她伤的体无完肤。 “我一定会回来报仇的!”黄鼠狼精丢下这句话就离开了。 珍珠满不在乎,只要安安静静的待在书生身边,她就心满意足了。 马上就要科考了,书生越来越努力,睡的越来越晚。 可即便这样,他还是落榜了。 一时间邻居们流言四起,说他家中藏了个美娇娘,心思不在读书上。 书生的开始闷闷不乐,开始茶饭不思,开始整日整日的不回家,身体一天比一天虚弱下去,珍珠把自己的修为渡给他也不见气色。 一次从外归来后,书生终于昏倒在了屋子里。 珍珠急得哭了起来,她很害怕书生从此醒不过来了。 所幸在珍珠的努力下他还是睁开了眼,虚弱的声音传到了她的耳朵里:“我听说,妖怪可以食人精气……” 珍珠惶恐的摇着头:“我不可能害的你。” 李兆强撑着笑了一下:“你就算吃了我,我也,也不会有所怨言。” “不会的,你会好起来的。” 李兆剧烈的咳嗽起来,良久才道:“我也想好起来,我还没中第,还没当官……要是有什么东西可以救我一命就好了。” 救命的东西……珍珠突然想到了自己的内丹,她们妖的内丹不仅可以保证人类身体健壮,还能延长寿命,这样的话那个整天逗她玩的李兆就能回来了。 珍珠当着他的面吐出了自己的内丹,她将内丹穿绳系在他脖子上,看着内丹散发的淡淡光芒照的书生脸色好了不少,珍珠终于安心了。 “我听说你们妖怪的内丹是很宝贵的,你就这么给了我?” “是这样没错,现在内丹给了你,我便再也离不开你半步,我们会一直在一起的不是吗?” 李兆笑了起来,却笑得很奇怪:“你太傻了。” 珍珠不明白他在说什么,直到那个道士模样的黄鼠狼精从门后走了出来:“你看,我说的没错吧,妖是不会有好心的。” 她以为这黄鼠狼精要伤害李兆,急忙把他护在身后:“你想干什么?” 黄鼠狼精一步步逼近:“当然是收了你这只妖孽。” 珍珠冷笑一声:“真是贼喊捉贼。” “够了!”身后的李兆却突然怒吼,“都是因为你,要不是有你这只妖怪在,状元就是我的了!” 珍珠不可思议的回头看着满眼血丝的李兆:“你在说什么?” 李兆像是着了魔一般:“是你害的,妖都是孽畜,你待在我身边只会让我倒霉……” 珍珠这才知道,李兆自从落榜后整日无所事事,只知道喝酒赌钱,但他运气实在不好,很快买书的钱就被堵光了,亲戚们见他这样不成气候,便也不再理睬他。 李兆欠了一屁股的债,被债主追打时碰巧遇上了黄鼠狼精扮成的道士。 道士救了他,告诉他之所以会有现在的处境,全是因为身边有妖孽改变了他的气运。 道士答应帮他解除厄运,就与李兆商量演了这么一出苦情戏,让珍珠心甘情愿的交出内丹。 没了内丹的妖无论如何都是不成气候的。 李兆用道士给他的符咒将珍珠重新关进了缸里,可即便这样他还是逢赌必输。 道士告诉他珍珠的香脂可以做成蜡烛,点燃以后可以幻化出亭台楼阁之像,闻者可沉睡其中,再也无法醒来。 将此烛卖给有心人的话可以大赚一笔。 李兆丝毫没有犹豫的掏出了匕首,用内丹要挟着珍珠打开了壳,然后猛的将匕首刺了进去,血染红了整缸的水。 珍珠才知道原来自己也是会流血的。 李兆说:“你是我救来的,你的命本来就是我的,能用你的肉卖钱是你的荣幸。” 李兆还说:“反正妖都是害人的东西,我杀了你,就是给自己积德,我现在还留着你,是我有善心。” 她不明白李兆为何会变成这样,以前那个彬彬有礼,看她一眼都会害羞的书生怎的就变成了割人血肉都不会眨眼的人。 她也是一个有血有肉的生命啊! “我从未想过害人,原本那柳家父亲只会沉睡在梦中,并不会因此丧命,是那个黄鼠狼精为了自己的修行,潜入了他的梦境,盗取了他的精元,这样即使是道行再深的人都不会发现他的踪迹。” 珍珠还在说着,凤淼淼只觉得寒从脚生。 原来有人真的比妖还可怕啊。 凤淼淼使劲的踹了他一下,把内丹从李兆的脖子上拽了下来,递给了珍珠。 “给,物归原主,从今以后你再也不会受困于他了。” 珍珠伸出手接过那颗留有余温的内丹,用着全身的力气攥着它,然后把它吞进去。 一滴泪从她的眼角滑落。 看透了人类的凉薄也挺好,至少她再也不会对外面的世界有所留念了。 “好了,故事听完了,人渣也替你解决了,这下能把敖铸救醒了吧。”凤淼淼提醒她道。 珍珠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男子,道了声“抱歉”,便捡起那把刀,往掌心划了一下,将自己的血滴入了他的眉间。 “幻境已解除,现在可以把他叫醒了。” 凤淼淼毫不客气的拍着敖铸的脸:“臭龙!快点醒醒!别睡了!” 敖铸痛苦的神色终于缓了下去,也有了苏醒的迹象。 “对了。”凤淼淼还有有些不明白,“为什么我会这么快醒过来?” 第31章 蜃烛(五) 珍珠的眼角终于有了丝笑意:“心思纯良没有污点的人是不会受困于我的幻境的。” 凤淼淼似懂非懂的点了掉头。 就当这是在夸她单纯善良吧! 凤淼淼又把目光转向他,敖铸猛地睁开了眼睛,像是做了噩梦一般坐起来大口的喘着气。 “你在幻境中见到什么了吓成这样?” 原来刚刚的一切都是幻境,可他怎么觉得那么真实,真实就跟发生过一般。 敖铸捂着头:“看见了有个女人要杀我,然后她自杀了。” 凤淼淼:“........” “行了起来吧,我们赶紧去柳府救醒香芹的父亲吧。” 敖铸站起来才看到一旁站着的珍珠,冷不丁的被吓了一跳:“我去,这里怎么还有一个穿白衣服的女鬼。” 珍珠:好过分,被两个人说成是鬼呜呜呜呜。 “我还是回缸里待着吧.....” “你别理他。”凤淼淼拉过珍珠的手,她的手冰凉冰凉的,凤淼淼便渡了点体内的凤凰真火给她,“暖和多了吧。” 许久没有如此暖和过了。 珍珠用力的点点头。 凤淼淼便把她刚才说的话一五一十的说给了敖铸听,见他也跟着踹了李兆几脚,心情又畅快了许多。 “你打算把他怎么样?”敖铸问道。 珍珠的眼眸冷了下去:“他让我饱受血肉之苦,那我就还他同样的吧。” 敖铸赞许的“嗯”了一声:“思想挺有觉悟的。” - 李兆从浑浑噩噩中醒来的时候已是白天,他觉得自己好像忘记了什么,但是怎么想也想不起来。 对了,他昨天不是捡回来一只河蚌吗? 那河蚌看起来鲜美异常,正好可以用来解解馋,就是太小了,小的跟本不够他食用。 他把头伸向水缸,那只白的像玉一般的河蚌正在一张一合地吐着沙子。 “小河蚌啊,小河蚌,你可要快点长大,助我填饱肚子,好高中状元。” 可是无论他喂什么这只河蚌都不吃。 直到有一天,水缸边缘破了一个口子,划烂了他的手掌,鲜血融入水中,那河蚌突然就张开口把那团血吞了进去。 李兆很是激动,这只河蚌终于吃东西了。 他掏出匕首,划破另一只手,将更多的血滴进去。 直至缸中满是血水,他还是兴奋的割着自己的肉。 邻居们都说那个李秀才因为落榜打击太大,变得神志不清,疯疯癫癫的,每天守着一个空空如也的水缸,还拿刀自残,不觉得痛一样。 他们不再理睬他,任由他疯癫下去。 珍珠给李兆编织了一个幻境,一个亦真亦假,再也醒不来的梦境。 至于那只黄鼠狼,敖铸废了他的修为把他丢到城外去了。 并且还警告他如果再敢害人就扒他皮抽他筋。 反正他被敖铸吓得挺惨,估计几百年都不敢出来骗人了。 或许有些人一开始的目的就不是单纯的。 所谓日久见人心,这是凤淼淼来到东禹城后学到的第一条真理。 - 柳香芹的父亲终于醒过来了,柳家感激的送来了一大堆东西:药材、食材等等等等。 凤淼淼都不在意,她在意的是那一堆东西中闪闪发光的银锭。 “从今以后我就是有钱人了!”凤淼淼激动的把银子塞进自己的袖子里。 敖铸坐在椅子上,端着珍珠刚刚泡给他的茶,对凤淼淼的行为表示不屑:“北海龙宫随便从墙上抠下来什么东西都比它宝贝。” “啪——”是茶盏落地碎裂的声音。 珍珠惊讶的看着椅子上的少女:“你你你,你居然是北海的人?” “怎么跟你说呢?我本质上是,表面上却是在天上飞的。” 凤淼淼附和的点点头。 没错,天一亮,太阳一出来,她和敖铸的身体又换了回去。 感情这药效减半,意思就是他们晚上可以当回自己,白天只能当对方。 看着珍珠朝敖铸头去羡慕的神情,凤淼淼不甘示弱的向她炫耀道:“北海有什么稀奇的,那里特别冷,会把你变成冻蜃,西海才又暖和又好看呢,我跟你说,西海上面还有一座仙山,叫凤梧山,山上什么都有,花啊鸟啊,树啊....反正海里没有的它都有。” 凤淼淼得意洋洋的说了一大串,以为珍珠肯定会心动,但实际上珍珠连看都不看他一眼,继续星星眼的望着敖铸。 “淼淼你真的住在北海?我可以去你家看看吗?” 敖铸向她递来一个挑衅的眼神,转而又跟珍珠说:“北海不是随随便便可以去的,况且,我为何要带你回去?你用幻境困住我,害的我天天晚上做噩梦。” 珍珠低下头抿着嘴,突然像想到什么似的抬起头:“我可以把海市蜃楼送给你。” 海市蜃楼?那是个什么东西? 珍珠说着默念口诀,一个白色晶体从她的眉间分离出来,珍珠伸手接住它,那晶体躺在珍珠手中变成了一条非常好看的水晶项链,她满心欢喜将项链递给敖铸。 “送给你。” 敖铸瞥了一眼散发着柔和光芒的项链,又收回了眼神继续喝着茶。 这种女孩子的东西他才不感兴趣:“这项链有什么用?” “这项链叫海市蜃楼,可以把你想的任何东西化成实体带到你面前,很有意思的。”珍珠认真的解释道。 敖铸顿时有了兴趣:“听着还不错,我收下了。”说罢接过项链收了起来。 凤淼淼眼红的问:“我的呢?我有没有?” 珍珠终于不太情愿的看了她一眼:“不好意思敖铸大人,海市蜃楼只有一个,淼淼于我有恩,所以....” 凤淼淼五雷轰顶:我他娘的才是凤淼淼,我不是敖铸!!! 敖铸看着凤淼淼抓心挠肺的模样很是舒畅,谁让他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不仅浑身湿透,而且脸上还有好多巴掌印。 “不错珍珠,以后就叫我哥吧,哥罩着你。” “好的淼淼哥。” 敖铸:“.....前面两个字可以不加的。” “淼淼哥。” 敖铸:“项链我不要了你自己留着吧。” “为什么啊淼淼哥?” ....... 也算是很完美的替朱砂解决了一单生意,还顺便免费收了一个干活做饭的劳动力。 敖铸表示很满意,珍珠做的饭不比龙宫的大厨差。 凤淼淼也很满意,珍珠把她和敖铸大战过的“战场”打扫的干干净净,除了那个没算珠的算盘找不到了以外。 不仅如此,珍珠还对她死心塌地,当然,仅限于晚上的时候她换回自己的身体,白天她把敖铸当成她屁颠屁颠的跟在他后面忙东忙西。 凤淼淼恶狠狠的看着他:总有一天她都会讨回来的! 第32章 我家掌柜的 算起来,距离朱砂离开已经快一个月了。 这一个月里,凤淼淼被迫迅速认识了许多草药名,医术也噌噌噌的往上涨。 虽不至于妙手回春,但基本上每个来看病的人她都能一眼看出对方的不适。 比方说眼前这个喊头晕眼花,整天吃不下东西的少妇。 凤淼淼抬眼瞄了她一下就朝旁边的珍珠道:“黄芪、白术、苎麻根......” 少妇听到这么多药名,吓得脸白了又白:“大夫,我这得的...莫不是绝症...” “哦,不是,你怀孕了。”凤淼淼将珍珠打包好的草药递给少妇,“这是安胎药,拿回去每日煎一副吃了....” 少妇看着凤淼淼面无表情的模样又问了一句:“当真?” 凤淼淼生生的扯出一抹笑:“当然是真的。” 少妇这才道了谢,留下银钱走了。 她是真的没力气笑啊,这回春堂一天几十个看病的,她累的腰酸背痛,真不知道朱砂顶着老婆婆的身体是怎么扛下去的。 而那条该死的臭龙非但不帮她,还整天喝茶睡觉同隔壁小孩斗蛐蛐。 刚在心里骂着,敖铸就拿着自己的胜利品——一根糖葫芦回来了。 珍珠刚刚还趴在柜台上一见着她立马精神起来了:“淼淼哥,你回来了!” 敖铸吹着口哨来到了凤淼淼面前:“啧啧啧,看我家掌柜的累成什么样了,来,爷把这串糖葫芦赏给你了,就当是犒劳你。” 红红的小球外边裹着一层亮晶晶的东西,山楂和糖衣混在一起的酸甜味冲击着凤淼淼的味蕾。 罢了,跟谁作对也不能跟好吃的作对。 凤淼淼白了他一眼,一脸傲娇的接过糖葫芦:“算你识相。” 一口咬下去满嘴的香甜,真的是太对得起它的外表了! “珍珠你吃吗?”凤淼淼把剩下的递给她,珍珠皱着眉毛摇了摇头。 不喜欢吃糖葫芦吗? 那正好! 珍珠把视线转移到敖铸身上,突然叹了口气:“淼淼哥,我想回家了。” “想回就回。”敖铸打了一个哈欠。 凤淼淼不解:“为什么?你不是还要说跟我...跟淼淼一起去她家吗?” 珍珠又叹了口气:“淼淼哥,你知道吗?刚刚店里来的那个客人长的可像湖里的水草精了,我有点想他们了。” “也行,是该回去一趟了。”凤淼淼点点头。 可珍珠压根不搭理他,继续跟她的“淼淼哥”说着话:“我很快就会回来的,你不用等太久。” 敖铸继续泼着冷水:“随你,反正朱砂一回来我们就走。” 珍珠当他这是答应等自己,开心的点了点头。 本来她打算即刻就走的,这样也能早点回来。 不过珍珠很不明白,为啥那个敖铸大人非要留她到晚上,说什么她毕竟是只妖,晚上走不会吓到人。 珍珠想想觉得他说的对就答应了。 然后她做了一大桌丰盛的菜,那个敖铸大人吃饱了就出去散步了,淼淼哥却破天荒的陪她坐在门口聊天。 “对了,给你一个东西。”凤淼淼摊开手掌,一只小巧的海螺出现在她掌心。 珍珠拿起海螺捧在手上,星星眼的盯着它:“好漂亮啊,这是什么?” “作为海市蜃楼的赠礼。” 凤淼淼用手指轻轻点了一下海螺,它立马发出黄色的光芒,光芒褪去,珍珠的手上出现了一条手链,那小海螺正垂在上面悠悠的晃着。 “这是传声螺。”凤淼淼亮出自己手上同样的一个手链,“你把它放在耳朵边试试。” 珍珠照做把它放在耳边仔细听着,凤淼淼俯下身去对着自己的海螺小声的嘀咕着什么。 “一路平安!”珍珠清晰的听到海螺里传来了凤淼淼的声音。 “我太喜欢这个礼物了!”她伸出手在眼前晃着海螺手链。 “我还以为你会嫌弃它呢。” “怎么会?”珍珠甜甜的笑着,“淼淼哥你比白天好多了。” 凤淼淼顿时一个激灵:“太感动了,你这么说我好欣慰!” 哼,她就知道那个敖铸从里到外都没有讨喜的一点。 珍珠喃喃道:“白天的淼淼哥感觉凶巴巴,有点像晚上的敖铸大人。” (在街头散步的敖铸突然打了一个巨大的喷嚏。) 凤淼淼实在忍不住的靠在她身上笑了起来:“哈哈哈哈笑死我了,你说的也太准了。” 珍珠疑惑的看着她:“怎么了?” “没,没事。” 该死,这讨厌的身体什么时候才能真正换回来。 珍珠走后他们又过上寡淡无味的生活了。 凤淼淼耷拉着脑袋趴在柜台上:“我好想她啊。” 旁边的敖铸毫不留情的揭开她的面具:“我看你是想她做的饭了吧。” “嘁,难道你就不想吗?” “不想。”敖铸把茶壶擦的噌亮,“小爷我半年不吃饭都没事,不像某人一顿不吃肉就喊,柳家送来的银子都快被你从天香楼点菜用光了。” 凤淼淼猛地直起身子:“今天中午点酱板鸭吧!” 敖铸:…… 但是酱板鸭还没到,珍珠的声音就到了。 凤淼淼拿起忽闪忽闪的蓝色海螺放在耳边:“珍珠你这么快就到家了?” 那边只有沉重的喘息声。 “回个家你累成这样?”凤淼淼疑惑道。 那边还是没有声音,良久才断断续续的传来极小的说话声:“淼淼哥,我,我可能回不去了……” 然后再也没了声音。 凤淼淼的心一下子落到了谷底。 珍珠她,发生什么事了? 敖铸见凤淼淼的表情实在不对劲便问道:“怎么了?” “珍珠她好像遇到了危险了。”凤淼淼拍了一下桌子,神情严肃,“我得去找她!” 敖铸还是不紧不慢的擦着茶壶:“你知道她在哪吗?” “我给她的传声螺有感应能力,可以知道她的位置。” 凤淼淼闭上眼睛,默念口诀,脑海中闪现出一个黑色的山洞,山洞外还蹲着一只全身冒火的猎狗。 “东临山?”敖铸听了她的描述,神情也跟着严肃起来。 “怎么了?” 这家伙怎么什么地方都知道。 “珍珠怕是真的有危险了。” “为什么?你……” 敖铸拉住她的胳膊:“我在路上跟你说。” 他们刚跨出回春堂的门,迎面就撞上了一个身影。 凤淼淼被撞的脑袋一昏,那人却站在原地丝毫不动。 “二位这是急着去哪儿?” 第33章 别扒我衣服 凤淼淼这才看清门口还站着一个人,准确来说是个年轻女人,头发被一只木簪束着,柳眉杏眼,正笑吟吟的看着他们。 “你是来买药的?”凤淼淼瞧着她手上挎的竹篮子问道。 女人摇摇头。 敖铸却在一旁冒出一句:“你终于舍得回来了?” 凤淼淼疑惑的看看他,又看看面前的女人,什么叫“回来了?”,莫不是..... 那女人的左眼下正有一若隐若现的小痣。 “朱砂?”凤淼淼有些惊讶,别人都是越来越老,怎么她越长越年轻? 也对,人家是神,不能拿凡人的变化去衡量她。 “你回来的正好。”敖铸把挡他视线的凤淼淼往旁边拽了拽,“我们正好有急事要离开,店你自己看着吧。” 说完就绕开她往巷外走,凤淼淼还想说些什么,但一想到珍珠的处境,也急忙追上了敖铸的脚步。 朱砂转身看着他们匆忙的背影笑着摇了摇头。 走的这么急,她还打算跟那凤族小公主说她哥哥正在四处找她呢,若不想被发现端倪,还得提前想好对策才行。 不过算着他们或许能在路上碰到。 凤淼淼并没有在路上遇到什么人,他们一出长宁巷就直奔向城外的东临山。 东临山紧挨着东禹城,山体不高,景色却很宜人,是个观赏游玩的好地方。 按理说应当有很多人的,但此刻这东临山安静的连鸟叫声都没有,大白天的比深夜都安静。 “那是因为这山上有魔族之人。”敖铸看出了她心中的疑惑。 怎么又是魔界的人?到哪都有他们! “可是这跟珍珠有什么关系?” 敖铸望了望眼前的山路,又转头看向她:“近日东禹城内老是有人莫名其妙的失踪,我曾在晚上看见魔族的人卷了一个孩童来此山上,不过他们人太多,我一看打不过,偷偷救了那孩子就回去了。” ........ 她终于知道为啥敖铸三天两头的往外跑了,原来是因为这个,可是...“难不成我们两个就打得过了吗?你刚刚为什么不跟朱砂说,让她同我们一起。” 她可是神诶,这样的话就有胜算了。 敖铸若有所思:“按照朱砂的脾性她是不会插手的,而且我猜他们可能就是为了引出我们。” “为啥?” 凤淼淼越来越搞不懂,这些个魔族的人就不能消停一会吗! 前阵子在东海搅和个不停,现在她们来了东禹城,还是不肯安分,难不成他们有招魔体质? “那魔族不去城北城西,单单只在长宁巷附近活动,还故意露出马脚让我知道他们的行踪,现在珍珠又被抓了,若不是真的有计划,他们断然不过把妖界也牵扯进来。” 听敖铸这么一说,好像真的有点道理。 但凤淼淼还是反应过来了,停下脚步没好气的看着他:“你都知道珍珠是诱饵反而很安全,明明有危险的是你,你还把我往这里带?” 敖铸坏笑:“可是你现在才是北海龙王啊,刚刚才在北海杀了一个魔族女子,他们要报仇自然也是冲着你。” 我靠,这家伙来阴的? 凤淼淼一把揪住他的领子:“臭龙你想挨打吗?!” “省点力气一会还要对付魔族的人呢,谁知道那些人见我们迟迟不露面会不会杀了珍珠解气。” 凤淼淼只好放开他,朝他翻个白眼:“你觉得我们俩能完好无损的救下珍珠?” 她可是清清楚楚的看到那个山洞门口还蹲着一只长的贼吓人、满身喷火的大黑狗。 “放心。”敖铸安慰她,“我刚刚在上山前做了一只傀儡让他带着我的气息满城跑,现在只要解决那只狗应该就差不多了。” 凤淼淼转怒为喜,拍着他的肩膀说:“不错,还有点用处。” “指望你这只笨鸟我们早死了。” “请你闭嘴!” 但是,说好的只要打败那只猎狗就行了呢? 眼前这只壮的跟头牛一样、牙齿比鲨鱼还尖的怪物是狗? 敖铸一脸黑线:“这就是你说的狗?” 凤淼淼也搞不清现在的状况,偏头一哼:“你好歹也是条龙,连只狗都打不过吗?” “现在你是龙,你上。”敖铸指了指那只狗。 凤淼淼看着它绿油油的眼睛,脚下一软:“不,不用了,你会飞,你直接从它头顶上飞进去把珍珠带进去就行了。” “它把洞门都堵上了,怎么进去?还是你去把它解决了再说吧。” 然后凤淼淼冷不丁的被他从石头后面推了出去,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大骂敖铸两句,那只狗就瞧见了她,立马变得凶狠起来,凤淼淼甚至感受到了它鼻子里呼出的气。 完了完了,真身怎么变得来着? 那只狗却不给她想起来的机会,大叫了一声便扑了过来,凤淼淼也大叫一声朝敖铸扑过去。 “啊啊啊它长的太吓人了,凤梧山从来没长的这么丑的怪物。” 敖铸拽着腿软的凤淼淼一边躲着黑狗的火球攻击一边道:“喂,快施法啊,我体内的水应该可以克制它一下。” “口诀是什么?我不知道口诀啊!” ...... 眼看着黑狗就要逼近,敖铸却突然停了下来看着自己的手掌道:“你的凤凰真火应该比它的火厉害吧。” 然后默念口诀施出火团朝黑狗攻去。 这条臭龙还懂召火的口诀?! 不幸的是凤凰真火触及到黑狗的身体便融了进去,那狗只是抖了一下身子,旋即眼睛变得更绿了,嘶吼这朝他们攻来。 凤淼淼的耳膜都快要被它吵破了。 但是...他们好像彻底激怒了它。 敖铸只得重新拽着凤淼淼四处逃窜,即便这样还不忘嫌弃她:“你确定你是真的火凤?你这真火弱的还不如一只狗。” 感觉被冒犯了。 凤淼淼立马跳起来道:“还不是因为你,害的我现在都没历劫,我体内的真火一年比一年弱。” 以前她还单挑过一只雷火麒麟呢,现在连一只火狗都应付不了。 不过那只麒麟可比这条狗好看多了! 对了,雷火麒麟的火说不定比这只狗厉害? 凤淼淼赶紧拽住敖铸的手臂躲到一棵树后,急切的翻着他的衣服:“火种呢?火种呢?” “喂喂,扒我衣服干吗?”敖铸连忙护住自己的身体,“这种时候就不要干这种事了吧。” 凤淼淼给了他一个暴栗:“我对自己的身体没有兴趣。” 哦对,他现在的身体是凤淼淼的。 第34章 死人藤 “火种是什么?” “就是那个项链,里面有一蓝一黄火苗的那个。”凤淼淼一边瞅着四处寻找他们的黑狗,一边催促他,“你快点!” 尽管内心无数个疑惑,敖铸还是从脖子里拽出了那条项链递给了她。 貌似他们第一次见面,哦不,第二次见面,也是因为这条项链。 凤淼淼握着那条温热的项链,咬咬牙从树后走了出来,那只黑狗看见她便张开嘴巴朝她扑过来。 小雷雷,给点力,你可以的! 她闭上眼睛,默念口诀,而后将项链往空中一挥。 “去!” 那条项链中的蓝黄火苗立马窜了出来,在半空中交织着,火苗越来越大,落地化成了一只喷着火的半透明状的麒麟。 雷火麒麟朝黑狗吼了一声,那狗的火焰瞬间灭下去不少,连带着往后退了几步。 它果然怕这雷火麒麟! “我们快进去救珍珠吧。”凤淼淼招呼着靠在树干上看它们打斗的敖铸。 “原来这是雷火麒麟的火,我说怎么戴着那么暖和呢。” 所以这条臭龙只是因为这条项链戴着暖和才一直不肯还给她的吗?! 见那只黑狗已经被麒麟制住,敖铸便大摇大摆的朝洞内走去:“愣着干嘛,赶紧走了,你眼睛瞪的都快赶上那只黑狗了。” 凤淼淼,你是来救珍珠的,不要跟这只臭龙一般见识! “让开!”她推开敖铸迈进了洞里。 敖铸笑了一下也跟了上去:“别生气嘛,大不了我们换回来的时候我就把项链还给你。” “那本来就是我的!” “谁让你把它弄丢了,你该庆幸本王捡到了它。” 凤淼淼:我现在让麒麟咬死他不过分吧。 珍珠就躺在洞内。 双手被藤蔓绑着,看样子像是昏了过去。 “珍珠?”凤淼淼试探性的喊了一声就要上前,敖铸一把拉住了她。 “有点不对劲,还是小心点。” 也对,毕竟是魔族人待过的地方。 敖铸捏着口诀唤出真火,将珍珠身上的藤蔓烧了个干净,但是珍珠本人却丝毫没有受伤。 凤淼淼很惊讶,他一只天天在海底待着的龙,怎么驭火驭的如此得心应手? “你莫不是一条火龙?” 敖铸吹灭指尖的火苗:“小时候在昆仑待过一段时间,太过无聊学过点皮毛。” 皮毛?这明明很高级了! 感觉又被他冒犯了。 “这下应该没事了吧。” 凤淼淼想要上前查探珍珠的情况,刚碰到她,“珍珠”的身体里突然就冒出来无数条藤蔓,张牙舞爪的向他们袭来。 什么情况? 敖铸赶紧拽着她往外跑:“该死!上当了!” 不过那些藤蔓并不想让他们出去,很快便有一些缠上凤淼淼的脚,任她怎么攻击那些藤蔓都纹丝不动,甚至越缠越紧。 “别动!”敖铸伸手唤出火苗想要烧退它们,但直到他额头上出了细密的汗,这些诡异的藤蔓还是没有反应。 连火都不怕,这可难办了。 “没用的,我的凤凰真火已经没那么厉害了。”凤淼淼皱着眉,“这样下去只会耗光你的灵力。” 不对,是她身体的灵力。 凤淼淼更心疼了。 “你……”才吐出一个字,敖铸就闷哼一声,然后吐出一口献血,靠倒在了凤淼淼身上。 凤淼淼顺势托着他坐到了地上:“喂喂,臭龙,你怎么了?灵力耗光也不带吐血的啊!” 几声狂笑声传来,一个穿着深蓝色衣服的男人兀的出现在山洞中,身后跟着几个形如鬼魅的蒙面人。 “龙王这么心疼你怀里的姑娘吗?” 他丫的能不心疼吗?!这可是她的身体。 凤淼淼冷笑道:“搞背后偷袭算什么君子!” 男人打了个响指,那些藤蔓疯狂的缠上了凤淼淼,躺在地上的敖铸也不放过。 “我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 男人见凤淼淼还在奋力挣扎劝道:“这是死人藤,用死人的血肉喂养的,怨气极深,水火不侵,别白费力气了,没用的。” 不挣扎才真的等死! 凤淼淼用力的戳着敖铸小声道:“臭龙醒醒!马上快天黑了,要是我再晕过去我们真的就没命了。” 男人扬扬手,一条藤蔓从中剥离出来,在半空中像只蛇一样扭动着:“龙王大人,我不会取你性命的,我只需要…你的一滴龙血。” 要龙血干吗?取血就取血,干吗这么大费周章的把她也牵扯进去。 还搞背后偷袭,呜呜呜她的身体,她好心疼。 男人眯了眯眼,藤蔓飞快朝凤淼淼攻过去,但是似乎并不能穿破她的皮肤,几番之下,藤蔓还有消退的迹象。 “你也太小瞧龙鳞了,一条破藤蔓也想刺破它?”凤淼淼一边瞧着外面越来越黑的天,一边故意拖延着时间,“说吧你们取龙血干什么?说出来本王说不定还会施舍给你们一滴。” 她已经明显的感觉到身体的异样了,正努力的强撑着让自己不要昏过去。 这些天她和敖铸身体转换的过程越来越轻松了,昏迷的时间也越来越短了,只要努力克制应该不会昏过去的吧。 “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龙血………” 魔族男人还在说着,凤淼淼却听不进去了,她的眼前越来越花,眼睛也撑不住的快要合在了一起。 敖铸快醒啊,不能晕! 视线骤然变得明亮起来,一恍神凤淼淼已经回到了自己的身体里,除了刚刚被偷袭的有些痛,并没有其它的异样。 太好了!她成功了! 敖铸也在自己的身体里醒了过来,动动脖子才发现自己已经被藤蔓团团捆住,再看到洞里突然多出来的几个人后他也弄明白了眼前的状况。 魔族男子见敖铸突然不说话了,凶巴巴的吼道:“喂,我在跟你谈条件,你听见没?” “本王为什么跟你谈条件?”敖铸挑眉。 魔族男子笑了几声:“你觉得依你眼下的情况,除了答应我,还能怎么办?” “让你闭嘴。” 敖铸默念口诀,瞳孔变成了金色,骤得化成了一条龙挣脱开了藤蔓的束缚。 饶是这藤蔓水火不侵,也抵不上龙鳞一半坚固。 不过…… 他奶奶的这山洞也太小了,他刚刚太用力,龙头一下子撞到了墙壁,把他撞的晕乎乎的。 敖铸想要扯开凤淼淼身上的藤蔓,却发现自己的爪子太大了,怎么也勾不到。 魔族男子似乎没料到他能冲破桎梏,急忙一声令下,身后数条黑影立马腾空而起便他飞去:“好戏还在后头!” 第35章 你不知道我是谁? 敖铸本想把这几个不知好歹的黑影捏爆,可这山洞实在是太小了,怎么也活动不开。 顾及到再这样下去山洞可能会塌,无奈,他只好又变回人形同那几个鬼影纠缠。 凤淼淼还是挣扎不开死人藤,只能扭动着头躲避他们的攻击,有好几次敖铸的水弹都擦着她耳朵边飞过去。 “你能不能注意点!我没被这藤蔓缠死都快被你打死了。”凤淼淼喊道。 “抱歉。”敖铸一个翻身来到假珍珠刚刚躺着的地方,死人藤就是从这里长出来的,“烧不掉你拔了你总该可以了吧。” 敖铸灭掉最后一波黑影,伸手去抓那死人藤,便立刻有几条藤蔓长出来缠着他的手臂。 魔族男子见他逐渐占了上风,便想赶过去阻止他。 但还没接近,敖铸就暴着青筋将藤蔓连根拔起,顺带接着这股劲将魔族男子踹退几步。 脱离土壤的藤蔓迅速坏死,凤淼淼扯开身上的枯藤跑到了敖铸身边,藤蔓一死,原本被隐藏在山洞里面的真珍珠也显现了出来。 “珍珠,珍珠!”凤淼淼晃着珍珠,但她还是没有醒来的迹象。 敖铸紧盯着魔族男子的动作,提醒凤淼淼道:“待会我牵制住他,你赶紧带着珍珠出去。” 凤淼淼立马“嗯”了一声,扶起珍珠就要走。 敖铸:你倒是关心我一句再走啊! 然后他看到凤淼淼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转过头来。 敖铸满怀期待着。 “对了,你能多撑一会是一会,我下了山立马回去给你搬救兵!” 目光恳切,语重心长,敖铸差点被她的神情感动到了。 他冷笑:“我怎么觉得你巴不得我死呢。” 哎呀,小心思被发现了。 凤淼淼尴尬的别过头:“总之,你保重,我先溜。” 魔族男子哪里给她这个机会,见她有逃走的迹象立马攻向她,凤淼淼一个弯身躲过了攻击,敖铸赶紧跳过来替她挡着。 “别废话了,赶紧走。” 刚刚那个死人藤和那几个黑影把他磨的够呛,再多一个分心的,他可没把握今天能全身而退。 但是还没走出山洞,凤淼淼就痛苦的蹲在了地上。 心脏传来的绞痛让她开始神志不清,浑身也逐渐被寒冷侵袭着。 好痛啊,她的心疾怎么发作的这么快?明明还有几天才到期限。 “喂,笨鸟,你怎么了?”敖铸催着灵力将魔族男子攻的节节后退,想要瞅准时机到凤淼淼身边。 魔族男子也发觉了凤淼淼的不对劲,立马赶在敖铸前闪到了她身边,一只手将他制住,另一只手掐着她的脖子。 此时的凤淼淼嘴唇发紫,脸色苍白,已经完全失去了意识,只能任由魔族男子摆布。 “你若不想她死在我手上,就自己将龙血交出来。”无影威胁敖铸道。 敖铸捏紧了拳头,面上却笑着:“你们拿到龙血又怎样?你以为寒元洞是那么好进的?” 无影不吃他这一套,掐着凤淼淼脖子的手又紧了紧:“别废话。” “喂,你可要想清楚。”敖铸抱着手臂,“你确定也要把凤族牵扯进来?听说你们魔界新来了一个魔尊,他胆子就这么大,一上任就开始各种得罪人?” 无影的眼底渐渐浮上一层阴霾,他的声音也低下去很多:“我们尊主行事无需龙王挂心,龙王倒是该多关心关心这个凤族丫头的性命。” 说着他看了凤淼淼一眼,仅仅只是接触到她的脖子,无影已经很明显的感觉到她的身体越来越冷,随即看向敖铸笑道:“你觉得她这样子能坚持多久?” 敖铸也没有把握,但凤淼淼的脸色的确难看的吓人。 “行,本王答应你,拿到龙血之后赶紧放了她。” 无影大笑:“可是龙王这么厉害,要是不肯放我走怎么办?” 敖铸眸子深了下去:“你究竟想怎样?” 无影腾出一只手拿出一只锦囊抛给他:“这锦囊里有枚毒药,发作时会使人肝肠寸断,饱含痛楚而死,你若当面吃了它,待我走后自会派人把解药给你。” 敖铸捏着那颗黑色药丸,满脸的质疑:“你会给我解药?真是稀奇。” “信不信,全在龙王你自己,这小丫头的命也在你自己。” 真是该死。 敖铸眼中闪过一抹厉色,哪怕肝肠寸断,他今天也不会放过这个人了。 无影见敖铸丝毫没有犹豫的吞下了毒药,得逞的神情浮在脸上:“真是一出英雄救美的好戏,龙王大人,现在可以交出你的血了吧。” 敖铸冷笑一声,灵力化刃割开了手掌,一滴血溢了出来,在他的掌心跳动着。 他将手伸向无影:“龙血在这,你过来取吧!” “怎么?药都让我吃了,现在却不敢过来了?”敖铸继续挑衅道。 “谅你也不敢耍什么把戏。” 无影制着凤淼淼一步一步挪向前,敖铸又把手往前伸了伸。 龙血近在眼前,无影抬手去取,敖铸瞅准时机一掌劈在他肩上,顺势将搂住凤淼淼的腰,将她带了过来。 无影捂着肩膀,面露凶狠,正准备冲上前,腹中兀的插入一把剑,随着剑被抽出,无影痛苦的倒在地上,随即化作一缕黑烟消失了。 穿着黄色衣服的男子嫌弃的用灵力抹去剑上的血,重新收好兵器,然后把目光转向敖铸,面上又多了几分不悦。 “让开。”他拽住凤淼淼的胳膊想要把她拉过来,可敖铸死死不放手。 “你是谁?”敖铸皱着眉。 “你问我是谁?”黄衣男子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敖铸敖铸怀里的凤淼淼,“她没跟你说吗?” “看你这副模样应该不是她爹吧。” 黄衣男子气愤的攥紧了拳头,他就知道这丫头只会胳膊肘往外拐,算了算了,等她醒了再找她算账。 “快松开你的爪子,我妹要是疼死了,我第一个先杀了你给她陪葬。” 原来是凤淼淼的哥哥,看他这副样子,应该就是凤王最小的儿子凤渝了吧。 早些就听闻凤王的一对小儿女最是玩闹不省心,现在看来果然是这样。 凤渝接过凤淼淼,拿出一颗白色的药丸塞进了她嘴里,又盘地而坐,渡了些灵力给她。 凤淼淼的脸色终于红润了起来,敖铸悬着的一颗心也放了下来。 要是凤淼淼真有个三长两短,估计凤族的人追到天涯海角都不会放过他。 第36章 宝贝女儿,你终于回来了 凤渝把妹妹轻轻的放在地上,原本担忧的神色立马转变为嗔怒,拔出剑指着敖铸道:“来吧,打一架。” 敖铸的眼皮狠狠的跳了一下:这句话怎么似曾相识? “有话好好说。”敖铸夹着锋利的1剑刃把它稍稍移过去一点,“动手容易伤和气。” 凤渝又重新把剑对准敖铸:“谁跟你和和气气,你不知道淼淼有心疾吗?还带她到处跑,刚才幸亏我赶到了,否则发生什么事你担得了吗?!” 心疾?敖铸把目光转向地上的凤淼淼,这只笨鸟为什么不提前跟他说? 敖铸也跟着认真起来:“抱歉,我确实不知情,今日之事的确因我而起....” “算你有自知之明!”其实刚才的情景他都看在了眼里,包括敖铸吞下毒药,想到这,凤渝收回了剑,“今天这事就这么算了,小妹我带走了,你也赶紧回你的北海吧。” “等等等等,我可以跟你们一起回去吗?” 凤渝奇怪的看着他:“你又想干什么?” 敖铸装作一脸痛苦的样子捂住胸口:“你也看到了,我刚刚还吃了毒药,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发作,要是在半路上死了都没人知道.” 把他带回去也好,正好等他好了好好揍这小子一顿,谁让他拐走了自己的妹妹。 凤渝“友好”的朝他笑了笑:“龙王若是不嫌弃,就跟着一起吧。” 就这样凤渝召来仙鹤,驮着他们赶去了西海凤梧山。 还在东临山的珍珠:你们确定没少了什么东西吗? 吹着夜风在仙鹤背上打坐的敖铸突然一拍脑袋:“糟了,珍珠还在山洞里。” (珍珠:敖铸大人你终于想起我了555555) - 北海龙宫。 敖子桀看着霓夏又吸食了一人的精魂后终于慢悠悠的开了口:“你已经拿到龙鳞了,为何还让下面的人去取敖铸的血,白白损失一名大将。” 霓夏松开已经全无气息的侍女,挥了挥手,那侍女的尸体便消失的一干二净。 “这样的话那他才以为龙鳞目前很安全,才能放心的待在外面,而我们也能放心的实施我们的计划啊。” 霓夏突然转过头,端详着敖子桀的脸:“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敖子桀并没有回避那双紫色的眸子:“我让人给敖铸下了化灵散,此刻他的修为应该在慢慢散去。” 霓夏的眉目之间多了几分戾气:“你要知道他现在在凤梧山,凤族的人难道不会想办法救他?” 敖子桀的脸色开始变得难看,然后他从椅子上走下来,猛地甩了一下袖子:“那又怎样?多伤他一分,我心里就畅快!” “你这样做,无非就是把凤族也牵扯了进来!” 敖子桀回头看着她,勾了勾嘴角:“你不是说凤梧山封印着的东西不仅仅只是龙鳞怎么简单吗?把凤族牵扯进来不是更好?” “你最好安分一点,要是扰乱了我们的计划,一切就前功尽弃了。”霓夏提醒他道。 屋外传来脚步声,霓夏立马低下头,毕恭毕敬的站在了一旁。 “哥,你怎么来了?”敖子桀看着门口站着的敖子期道。 自从敖铸走后,敖子期就像能预料到什么似的,让他闭门思过,不准许他出龙宫一步。 害的他好多事情不能出面解决。 可即使他再讨厌敖铸,讨厌龙后,也不会忤逆他的哥哥半分。 毕竟他是这世上唯一真心待他的亲人。 敖子期眼眸低垂,看不清半分神色:“敖铸在东临山受伤一事你知情吧?” 敖子桀呼吸一滞,旋即又笑道:“怎么会呢?我一直在这,连寝宫的门都没出去过……” “我眼睛虽瞎,但我的心不瞎,这是最后一次,若是你日后再动什么坏心思,别怪我这个做哥哥的。” 敖子桀捏紧了藏在袖子里的手:“哥!你就真的这么护着他吗?就真的不想当龙王?那本来就是属于你的!” 敖子期神色淡然:“不想。敖铸也是我的弟弟,我有义务保护他。而且他本就是嫡子,龙王之位始终是他的。” “我要说不是呢?” “够了!”敖子期的脸上终于闪过一丝怒色,“你好好待在这继续反省吧,敖铸一天不归,你也别想出去。” 敖子桀看着哥哥离去的背影,满腔的怒火没了发泄的地方随即把桌子上的东西全部挥到地上:“明明我才是你的亲弟弟,凭什么你事事都要向着他!” 霓夏坐在一边,托着下巴,眼睛又蕴上了一层深紫:“这么生气?不如我把他……” “你敢,要是我哥哥有什么三长两短,你们定吃不了兜着走。” 霓夏撇撇嘴,怎么这北海龙宫里一个个都是嘴硬心软的人,一点也不可爱。 - 敖铸是在一群人的注视下醒来的。 他猛地坐了起来,看着床边围着的一群男女老少,下意识地将被子往上拉了拉。 “你们.....” 刚说了两个字的敖铸就被中间那个长着胡子的中年男人一把抱住:“我的儿,你终于醒了!” 快,快喘不过气了! 旁边的妇人一把把他拉开:“你轻点,淼儿身体还没好。” 对哦,现在白天了,他又跑到了凤淼淼的身体里了。 那眼前的这两位应该就是凤淼淼的父王母后了吧。 一想到凤淼淼一个人孤独的在某个房间醒来,敖铸都有点心疼她。 于是下意识地问了一句:“敖铸呢?” 周围瞬间安静了下来,凤王的脸色变了又变,他已经做好了自己的宝贝女儿扑在自己怀里鼻涕一把眼泪一把的准备了,接过她第一句话居然是问那个臭小子的情况? 不过是在外面待了一个多月,那个北海龙王难不成给他的宝贝女儿灌了迷魂汤? 凤渝跳了起来,颇为不满:“好啊你,你哥我昨天千辛万苦的把你带回来,你不关心关心我,居然心疼那个臭小子,我这就把他打回北海。” 说着抱起自己的剑气势汹汹地就准备走,凤王赞许的看着儿子,凤后则把他呵斥了回来:“龙王乃是贵客,休要胡闹。” 啧啧啧,还是凤后明事理。 凤渝撇撇嘴回到了原地,旁边绿衣服的女子瞪了他一眼,转头对凤后道:“父王母后,既然淼淼没事,我就先走了。” 凤后看着她温柔的笑着点了点头:“去吧。” 第38章 下棋吗 本来凤淼淼还幻想着回到凤梧山后能投入到父母温暖的怀抱、整日野在山里同那些灵兽们玩耍、或者跟三哥骑着仙鹤在海上比赛谁飞的快的快乐生活。 可是这些都因为她变成了敖铸而破灭了,大家表面上都对她恭恭敬敬,实际上一看见她就跑的老远。 珍珠因为李秀才一事后,就对男人有了排斥心理,上次把她丢在东临山后,更加排斥“敖铸”了。 漫雪自小就不喜欢接近生人就更不用说了,但是现在连她三哥凤渝一见着敖铸就要拔剑砍他,凤淼淼过的太憋屈了。 所以她白天基本上都躲在房间里不出门,可即便这样,她那个贼兮兮的父王还是抱着棋盘乐呵呵的敲了她的门。 “龙王,下棋吗?” 凤淼淼强忍着把门关上的冲动扯出笑脸:“父...凤王,本王这几天身体不大舒服....” “没事。”凤王推开他自顾自的走进去坐了下来,把棋盘摆在席上,向她招招手,“下棋可以修身养性,说不定明天就能好了,到时候我就让小三把你送回去。” 感情在这拐弯抹角的赶她走呢! 不过她应该高兴才对,毕竟这话是对那条臭龙说的。 但是, 她不会下棋啊啊啊! 她爹可是下棋高手,曾经靠这个绝活赢得不少上仙上神的追捧。 不过这个追捧到太虚那里也就停止了,他曾在元始天尊的仙坛上连胜她爹三局,搞得她爹都怀疑凤生了。 想到这里,凤淼淼老来气了。 父王输了还不肯善罢甘休,吵着无论如何也要赢回来一局。 太虚那个老狐狸凤眼一眯,想起来他的夫人正怀着头胎,便以孩子的姓名为棋注才肯继续。 结果从凤淼淼他们几个的名字就可以看出来了,凤王输得那叫一个惨。 不仅他从此以后被太虚支配着,连带着凤淼淼他们也要被这只老狐狸支配着,什么潇啊、泽啊、渝啊,仿佛就要让六界都知道他们的名字都是水神取得。 跟水有关就算了,凤淼淼不知道太虚到最后是囊中羞涩想不出好名字咋的,直接给她取了全是“水”的名字。 为这名字她从小抗议到大,人家都是秀啊,雪啊,一听就是小女孩的名字。 只有她。 淼淼。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水神生养的! 不过想来他父王也真的可怜,一叫自己的孩儿就能想到当日棋会之耻,啧啧啧,这让人羞愧一辈子的本事,除了他太虚能做到,凤淼淼也想不到旁人了。 凤王见她神游三界,以为她不愿迎战,便从袖子里掏出一瓶酒,拍着那瓶身道:“这可是我埋了几百年的好酒,听闻龙王素日也爱酒,若你今日赢了我一局,我便将这酒赠与你怎么样?” 好啊,终于让她逮着父王喝酒了,偏偏他酒量不好,每次喝多就耍酒疯,有一次还闹到下面西海去了,生生被母后训了七日。 这下她逮着父王的把柄了,可要好好的威胁这老头一番了。 “下就下。”凤淼淼掀开衣袍坐在了父王的对面,反正输了丢的也不是她的脸。 凤王一副奸计得逞的样子:“那咱们可说好了,你输了的话今晚就走。” ....... 又赶她? 凤淼淼这下都有点心疼敖铸了。 凤王心里想着这小子再不走,他的宝贝女儿肯定就被他拐跑了。 自从从外面回来,他们就天天黏在一起,他虽心里不舒服,可作为一族之王,也不好说什么。 幸好凤渝那小子跟自己是一边的,每次看他拿剑追着敖铸跑,他心里就有中说不出的畅快。 “凤王?凤王?” 凤淼淼看着她爹露出的诡异表情,忍不住打了个寒噤。 这老头又在盘算些啥? 凤王回过神来道:“下棋下棋。” 她爹笑得这么明显,分明是已经做好赶她走的准备了,此刻说不定三哥已经坐在仙鹤背上等她了。 她可不想去那个北海,一想到那个整天不安好心思的敖子桀和粘人的红瑶她就浑身不舒服。 凤淼淼干笑了两声,拿起一颗黑子,端详着面前的棋盘:往哪放呢? 正当她犹犹豫豫的准备落下棋子时,门“吱呀”被推开了。 “好香啊!是女儿红吗?” 敖铸?他怎么来了? 凤王看见自己心爱的小女儿刚要高兴一下,突然想到这是龙王的房间,脸色立马耷拉了下去:“你来干什么?” “我隔着老远就闻道酒香了,这味道,至少得有几百年了。” 凤王脸色又难看了几分,他记得淼儿滴酒不沾的,什么时候这么精通了,定是跟这龙王臭小子学坏了。 凤淼淼随即感觉到不善的目光,果然他爹正一脸幽怨的盯着她。 赶紧说两句话吧,气氛太尴尬了。 凤淼淼又干笑了两声:“你来的正好,我在跟你父王下棋,你父王说赢了他便将好酒赠我,凤王棋艺精湛六界皆知,你作为他女儿应该也不差吧?” 言下之意就是:我不会下棋,快想想办法,赢了的话你还有酒喝。 “还有这等好事?”敖铸搓搓手,俨然一副感兴趣的样子。 凤王却没那么高兴,他的女儿果然跟凤渝说得那样胳膊肘开始往外拐了:“去去去,两个男人下棋,你去找漫雪玩吧。” “漫雪早上不是出去了吗?”凤淼淼下意识的接了一句。 凤王眯着眼睛打量着她,好啊,这小子又开始打起他干女儿的主意了? 得赶紧把他弄走。 也不知道其他三海的老头怎么同意让这么个乳臭未干的小子做北海龙王的,他瞧着他那个大哥就比他沉稳的多。 “这棋,还下吗?”凤淼淼试探性的问了一句。 “下,为什么不下?”他今天就要让淼儿看看,这小子是怎么成的他手下败将的! 凤王刚拿起一枚白子,门又被敲响了,一个侍女站在门口行礼道:“天界派人来了,王后请凤王去前厅接客。” “何人?”凤王一副不想去的模样。 “南极长生帝座下的司命星君和月老仙师。” 司命?月老?他们来做什么? 凤王心不甘情不愿的放下棋子,站了起来理好了衣裙:“我这就去。” 随即又想到自己怀里还揣着酒,思来想去把酒塞到了敖铸怀里:“乖女儿,帮父王收好。” 得,他爹要痛失爱酒了。 敖铸果然两眼放光:“我一定会好好收好的。” 见女儿这么认真,凤王还感动了一把,果然女儿是小棉袄没错了。 第37章 真不拿自己当外人 凤潇潇刚出门就看到了敖铸,冷着脸走到了他面前:“喂....” 谁知对方一把将她抱住:“姐,我想死你了!” 凤潇潇攥了攥拳头,下一秒“敖铸”便狠狠的倒在了地上,凤潇潇踩着他,毫不留情道:“旁人敬你是北海龙王我可不敬,这里是凤梧山,你要是有什么坏心思,我第一个灭了你!” 说完扬长而去。 凤淼淼躺在地上欲哭无泪:她真的不是北海龙王啊,她才是凤淼淼啊! 而此时的“凤淼淼”正被亲情的温暖紧紧包围着,哄得凤王凤后连连哈哈大笑。 扒在门口得凤淼淼听见了里面传来的热闹的声音,愤愤的咬住了自己的袖子,发誓要跟敖铸势不两立。 美美的吃过午饭后,敖铸躺在后山的草坪上睡觉,凤淼淼跺着脚走了过来。 “你还有心情睡觉?” 敖铸睁开一只眼看了她一眼,又闭上了:“我为什么没心情睡觉?刚刚你父王母后太热情了,给我夹了那多菜,吃都吃不完,太撑了,躺着消食。” 还说呢,刚才在饭桌上,除了她的母后,所有人都在冷落她,这还是凤淼淼人生第一次被这么对待,委屈的连饭都没怎么吃。 敖铸坐起来从怀里掏出一包东西,叹了口气:“唉,怎么办,刚刚你三哥还怕我没吃饱,给了我一包红豆酥.....” 凤淼淼立马把它抢过来,瞪了他一眼:“等我们换回来了,我....” 剩下的声音被食物的咀嚼声淹没了。 敖铸重新躺在地上:“当公主真舒服,要不....我们别换回来了?” 凤淼淼一拳揍到了他脸上:“想都别想!今晚我就去打探龙鳞的下落。” 不过还没等到她怎么想方设法的从父母嘴里套出话,太虚那个老狐狸就来了。 他看着躲避她眼神的凤淼淼,狭长的眼睛眯了眯:“淼淼回来了?” 凤淼淼心虚的应了一声。 不对,她干嘛要心虚,现在已经是晚上了,她已经回到自己的身体里了。 凤后招呼人给太虚递了杯茶:“上神来的正好,龙王为救小女不慎中毒,听闻上神精通医术,不知这毒可否解?” 太虚喝茶的动作一滞:“龙王也在?” 凤后点点头,拍了拍身旁女儿的手:“淼儿,你带上神去下龙王房间吧。” 切,她才不信那条臭龙是为了救她才中毒,定是因为不小心,让魔族的人钻了缝子。 明明是她引着太虚的,走着走着她就跑到了他身后,盯着他随着步调翻滚的淡蓝色衣衫。 太虚冷不丁的停了下来,凤淼淼一个不注意撞上了他的背。 真硬啊,凤淼淼揉着额头。 “好些了吗?”太虚的声音淡淡的传入她耳中。 “啊?” “你的心疾,好些了吗?” 凤淼淼直点头,突然意识到太虚是背对着他的,又答了一声:“已经好多了。” 太虚颔首,又继续往前走。 还没到敖铸的房间,凤淼淼就在院子里发现了敖铸的身影,他正躺在树上悠哉游哉的赏着月。 这家伙真的中毒了吗? 敖铸偏头看见了他们,纵身跳了下来:“上神怎么来了?” “我来瞧瞧你。”太虚自顾自的走到一旁的石凳上,招手示意他坐下。 敖铸丝毫不客气的坐到他旁边给自己倒了杯茶,端起来喝了一口:“瞧我干什么?” 这两人还真不拿自己当外人哈,明明这里是她家,却让她这个少东家在一旁站着。 凤淼淼气愤的跑到敖铸刚刚待的地方坐着。 月华似水,流光满庭,你别说,从这个角度看去,这俩男的还挺赏心悦目。 难得敖铸不怼人,难得太虚不拿那双看透一切的眼睛打量她。 “龙王就不担心自己的身体吗?” 敖铸把茶盏放在桌上:“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清楚,不劳烦.....” 话还没说完,太虚就将他的手拽了过去,用两指手指探着。 被一个男人摸手也太奇怪了。 敖铸别扭的想要缩回去,却发现自己的手怎么也动不了。 太虚微微皱眉:“是化灵散。” “化灵散?”敖铸总觉得这三个字有些熟悉,不过魔族人的话果然不可信,还说什么肝肠寸断,呸。 太虚收回手,纤长的手指往桌子上一点,一个黑瓷瓶出现在桌子上:“这是解药,每日服下一颗,三日即可解毒。” 这就完了? 要是被魔族人知道他的毒这么简单就被解了,估计得气死吧。 说完太虚就站了起来,转身望向树上的凤淼淼,眉目舒展:“你下来。” 这老狐狸又想干嘛? 不过凤淼淼还是听话的跳了下去,太虚拉起她的手将一个透明的瓶子放在她手上:“若是以后心疾再犯,就吃它吧。” 然后越过她准备离开,还没等凤淼淼跑到敖铸身边坐着,太虚又停了下来道:“有些事情还是别把她牵扯进去为好。” 凤淼淼不明就里的看了看越走越远的太虚,又看了一眼一脸意味深长的敖铸。 什么事情?又不能把谁牵扯进去? 她刚想开口问,敖铸一把夺过她手里的药瓶翻看着:“你有心疾怎么不早说,害的我差点在在东临山被你哥灭了。” 凤淼淼哼了一声:“你活该,谁让你最后还把珍珠落那了。” 可怜的珍珠到现在都没缓过劲来,躲在凤梧山的池塘里一天了都没出来。 “你别扯开话题。” “哎呀,不就是个心疾吗?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凤淼淼夺回药把它塞进了袖子里,“母后说这是我出生时就落下的毛病,每隔半年就会发作一次,不打紧的。” 但是还有一点她没说,就是她的胸口有一个水滴状的胎记。 每次发作时那里都会格外的疼,全身也跟在冰窖里泡过一样逐渐冰冷。 要说疼也不至于疼的要命,只是那疼伴着寒冷异常钻骨,比起疼她更怕冷。 这也是她从小到大受不了寒的原因。 说来也奇怪,她明明是只火凤,几百年来都难得一见的火凤,却得了这么一个奇怪的病。 可能是天妒英才的关系吧, 唉。 敖铸抬头看着天:“你还别说,在北海可看不到这样好看的月亮。” 凤淼淼翻了一个白眼:“我现在只想赶紧把身体换回来,你做你的自在龙王,我当我的逍遥公主。” “可我这龙王当的并不自在。”敖铸一脸心事重重的模样。 这家伙今晚怎么了?莫不是远在他乡,也开始生起悲凉情绪了? 第39章 天帝赐婚 凤王正要走出去,那侍女又回了一句:“小公主也请前去。” 要她去做什么? 坏了,敖铸在她身体里,露馅了怎么办? 于是凤淼淼也跳了起来说了一句:“我也要去!” 已经走到门口的凤王回头瞧了他一眼:这小子想干吗? 凤淼淼看了看敖铸,又看了看父王,眼珠一转:“本王自上任还没见过两位上仙,今日正好可以见一见....” 凤王没说话,转身走了。 这是答应了! 前厅,司命、月老和凤后正愉快的交谈着,漫雪也回来了,站在凤后旁边面露喜色。 很少能有让漫雪高兴的事,看来这两个天界人带来的不是坏消息。 凤王刚落座,那两位上仙就立刻起来作揖:“恭喜凤王!” 凤王不明就里的看了自己的夫人一眼,又望向他们,满腹疑惑:“何来喜事?” 二人相视一眼,月老开口道:“小老儿今日前来是转达天帝的口谕,要和凤族联姻呢。” 联姻?天界为何要突然与他们联姻?是哪个小仙娥看上她二哥了,还是哪个仙君看上她大姐了? 不应该啊,二哥在凡界历劫至今未归,大姐凤潇潇是个修炼狂魔,平日里都不出水神殿的,联哪门子的姻? 凤后开口问道:“不知天帝指婚的是我家哪个孩儿?” 司命笑着看向“凤淼淼”:“自然是这最小最聪明伶俐的这个啊。” 凤淼淼“腾”的一下站了起来,反应比凤王凤后还大:“什么?!” 众人见一直不吭声的龙王突然反应这么异常,心下都有了各自的猜测,,司命回道:“龙王是对这婚事有什么意见吗?” 差点忘了,她现在是敖铸的模样。 凤淼淼灰溜溜的坐了下来,对着敖铸一顿挤眉弄眼:你快说话啊! 敖铸回她:我说什么? 凤后拍了拍要发作的凤王的手,笑道:“不知对方是谁?” 司命道:“是四皇子。” “四皇子是谁?”敖铸终于慢悠悠的开了口。 司命一脸诧异:“公主竟不知四皇子是谁?公主忘了上次去北海时还与四皇子瑞辛一见钟情,四皇子回去求了天帝许久才许下的婚事,公主是莫不是害羞了?” 害你妈的羞,她什么时候跟这个四皇子一见钟情了?连他长的什么样都不知道! 敖铸挑眉:你真的不认识人家? 凤淼淼:你忘了?那天在宴会上我只与你有过交往! 司命瞧了一眼不对劲的“龙王”笑道:“算起来,龙王还是这两位佳人的媒人呢,今日也在此可不就是缘分吗,天帝命我等前来就是商讨吉日的,凤王还是快些决议免得耽误了时辰。” 凤王咳嗽了一声,看向敖铸,内心非常不忍的问道:“你真的看上了那瑞辛?” 凤淼淼也盯着敖铸,可一定要靠谱啊,她可不想莫名其妙的嫁给一个不认识的人。 敖铸换了一个姿势坐着:“可我真的不认识那瑞辛,莫不是弄错了?”说着又朝旁边的漫雪努努嘴,“那天她也在,四皇子看上的不会是她吧?” 漫雪颤抖了一下,低下头去。 司命依旧不温不热的笑着:“怎么会呢?四皇子说了是跟水神一道的凤族女子,容貌姝丽,与别的女子很是不同,可不是四公主吗。” 感情这四皇子连她叫什么都不知道,就去求亲? 第40章 不如嫁给我 凤后回道:“小女年龄实在是小,这婚事.....” “不打紧的,听说四公主一个月后将举行成年礼,不如就将婚期定在成年礼后七日,到时候凤梧山可得好好热闹一番了。” 这司命说话不给人任何反驳的机会,看来是做足了准备,天帝也是铁了心要成全这门亲事。 凤淼淼捏紧了拳头,瞪着这新上任的司命,大不了等她身体换回来找那个四皇子理论一番。 这条臭龙是指望不上的了。 司命不由得凤王提出什么反对的理由,推脱说还有事务没处理,就跟着月老匆匆离去了。 凤王和凤后出去送客,漫雪也一脸不悦的离开了。 果然还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姐妹懂她,听到这个强人所难的婚事都知道为她抱不平。 哪像这个敖铸什么话都不争辩,居然还在一旁乐呵呵的看戏! 太可恶了! 真该让他体验一把嫁给那个天族四皇子的感觉! 大厅里终于没了人,凤淼淼走到敖铸面前:“喂,你刚刚为什么不继续说下去,我根本不认识那个什么四皇子,也不想嫁给他!” 敖铸站了起来:“你没看到那个司命的模样,他哪是跟你父母商量婚期的,分明就是来下达命令,这婚事你八成是躲不掉了。” 岂有此理,怎么能有这么过分的事情! 敖铸拍了拍她的肩膀:“我有一计。” 凤淼淼没好气的看他一眼:“你能有什么好的办法?” 敖铸一脸认真的道:“逃婚。” 凤淼淼一个暴栗敲在他头上。 这是最不可取的,凤淼淼还是知道的,依着天帝的性子定会迁怒于她的家人,这样的事她可不干。 不过凤淼淼也很不明白,明明他们凤族是上古灵族,为何处处受制于天族,明明在南荒丹穴山生活的好好的,却因天帝的一个命令举族迁到这西海凤梧山。 现在天帝又要让她嫁给四皇子,难道她也要非嫁不可吗? 凤淼淼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幽幽的开口道:“反正你现在是凤淼淼,要嫁你嫁,我才不嫁。” 敖铸立马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我靠,我凭什么要嫁给一个男人?” “不想嫁就快点想办法!” 敖铸托着下巴陷入了沉思:“或许还有一个办法。” “快说!” 敖铸一脸坏笑:“不如你嫁给我?” 凤淼淼不可思议的看着他:“你在说什么?!” “别急,听我说完,以我们俩现在的情况,你肯定是不能嫁给那个什么瑞辛的,但天帝的命令不能违抗,除非有什么特别的原因,那就是嫁给我,他不可能不给龙族面子,到时候再说我们性格不合,老是打架,再找个机会和离不就行了。” 虽然他表面上说的云淡风轻,实际上内心五雷轰顶:我靠!我怎么说出这样的话?现在收回去还来得及吗?不行吧?笨鸟会打死我的! 可是我真的要娶她吗?其实也不是不行,她有时候也蛮可爱的,况且我们都互换身体了,也是要对她负责的吧。 哎呀不行了,不能想了,再想脸上绷不住了! 凤淼淼看着敖铸满不在意的神情,以为他是真的在给自己出主意,而且他俩这情况那四皇子也不知情,总不至于真的把敖铸娶回家吧。 “好吧,我答应了。” 第42章 她怎么从湖里出来了 很快这一消息传到了凤渝耳中,他气呼呼的找到凤淼淼,然后猛地拍了一下她面前的桌子:“我听爹说你要嫁给敖铸?此事当真?” 他这妹妹怎么回事,平时大大咧咧,打打闹闹也就算了,怎么对自己的婚事也这么不上心。 那个北海龙王看起来桀骜不驯,一点也不像是和善的人,自家妹妹跟了他能有什么好处? 已经回到自己身体里的凤淼淼捏着桌上盘中葡萄准备送到自己嘴里:“是...啊,怎么了?” 然后在心里安慰着自己,只是演戏,只是演戏而已。 得到肯定的回答,凤渝更来气了:“你不过才跟那小子相处了一个多月,就这么草率?” 凤淼淼把葡萄放回盘中,拍了拍手,起身将凤渝按在凳子上坐下:“哎呀哥,嫁给他总比嫁给那个什么天族四皇子好得多吧,我连他长啥样人品怎么样都不知道。” 凤渝打量了她一眼:“你不会是因为不想嫁给瑞辛才推脱要嫁给敖铸吧?” 猜的这么准吗?! 凤淼淼尴尬的笑了两声:“怎么可能!婚姻大事岂能儿笑?” 凤渝还想说些什么,凤淼淼赶紧拿起盘子里的葡萄塞到他嘴巴里,扯开话题道:“哥,先别说这个了,我问你一件事,你知道....魔龙鳞吗?” “魔龙鳞?不是在北海吗?”凤渝吐出葡萄籽,“你问这个做什么?” “那我们家有吗?” 凤渝翻了一个白眼:“你当它是什么?家家都有?” “真的没有?” 还是说凤渝也不知情? 这下她心里平衡多了,要是大家都知道,就她不知情,她可不依! 凤渝皱着眉头苦思冥想:“貌似听母亲跟二哥提过,要不你去问问他?” 开玩笑呢,二哥凤泽在哪历劫都不知道,怎么问他? “不行!”凤渝又拍了一下桌子,“还是不能放过敖铸那个小子。” 说完掏出自己的宝剑又气势汹汹的走了,凤淼淼怎么拦都拦不住。 算了,还是趁晚上换回身体赶紧找找魔龙鳞的下落吧。 敖铸说第二片魔龙鳞在凤梧山的事情,还是他无意间听其他三海的龙王商量事情的时候提起的,看来藏得应该很隐蔽。 凤淼淼突然想到了后山腰上的那个大湖,凤梧山钟灵毓秀,遍地草木,可唯独那口湖里什么也不生,也没有动物灵兽靠近。 她从小就被警告说不能靠近那个湖,不然湖里的怪物会把她吞走。 现在想来父母编的这个理由着实怪异的很,凤梧山是灵山,怎会有怪物? 说不定第二片龙鳞就藏在那个湖里! 这样想着凤淼淼偷偷跑到了后山,见四下无人,赶紧跑到那口湖边。 冷风习习,吹得她直打寒噤。 这感觉跟在北海怎么那么相似? 透过月光,凤淼淼查探着那个湖,水面平静的没有一丝波澜。 但她正准备下去查探个究竟时,湖水突然动了起来。 凤淼淼心下一惊,赶紧跑到树后藏了起来。 这湖里不会真的有怪物吧? 湖水又动了动,一颗脑袋露了出来,凤淼淼屏住呼吸,看着眼前这诡异的一幕。 那东西逐渐上升,直到完全露出身形,一身雪白的衣裳在黑夜里格外晃眼。 凤淼淼瞪大了眼睛,以为自己看花了眼。 这不是漫雪吗?她怎么会从湖里钻出来?! 第41章 演的也太真了 凤王怒气冲冲的在房间里踱来踱去:“你刚刚为什么阻止我跟他们一起去天界找那个天帝老儿退婚,淼儿才那么小,你没听她说她连那瑞辛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我何尝不跟你有一样的心思,可天帝你是知道的,好面子,你这样莽撞前去冲撞他,最后吃亏的是整个凤族。” 凤后叹了口气,“我也知道天帝怎会因为两个年轻人互生爱慕便凑成佳偶,无非是想要将凤族与天族绑在一起,毕竟凤梧山还封印着那个孽障。”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早些年天帝就有赐婚潇潇的意思,可那丫头性子烈的很,为此大闹一场,最后还是太虚出面解决了事情。 淼淼虽然也倔,可她到底心思细,知道为我们考虑,不会闹出事来,你心疼她,我难道就不心疼她吗?她可是我辛辛苦苦十月怀胎生下来的,那孩子命不好,生下来就遭了罪,我何尝不想让她健健康康、平平安安的过这一生呢?” 说着落下几滴泪来,凤王知道自己气过头了,赶紧过去安慰夫人:“别急别急,一定会有办法的。” 然后房门打开,凤淼淼搂着敖铸的腰大步走了进来。 凤王见二人如此亲密,心下一紧,还没开口,就被凤淼淼抢了先:“凤王,我要娶淼淼为后。” 敖铸反搂住凤淼淼的腰:“父王,我要嫁给他。” 凤王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凤后也被二人吓着了,说道:“你们这是在干吗?” 凤淼淼目光诚恳(装的):“凤王凤后,我是真心想娶淼淼为妻,本来准备过些日子再做打算的,可谁知今天天族的人过来了,我实在忍不住了,所以才前来请求凤王凤后的成全。” 敖铸目光灼灼(真的):“反正我不喜欢天族皇子,还不如嫁给英明神武的龙王。” 凤淼淼:你能不能闭嘴!我已经忍不住要打你了! 凤王见他们不像开玩笑,与凤后对视一眼:“这……” 凤王:看吧看吧,他就知道这个臭小子不安好心!早知道昨天就该把他赶走的! 凤后皱紧了眉头:“天帝已经将淼淼赐婚给四皇子,龙王你这是做什么……” 凤淼淼拍了拍胸口:“放心吧,若是我前去面见天帝说明情况,看在凤族和龙族的面子上天帝不会不答应,到时候再寻一位凤族女子许配给四皇子,这事就能解决了。” 见二人仍有豫色,敖铸坐到凤后身边说道:“母后,你也不想我嫁给一个见都没见过我的人吧?龙王的为人你是知道的,他还为了我服下毒药,真心也是有的。” 凤后拉着敖铸的手:“你想好了吗?” 敖铸抬头看了凤淼淼一眼,脸上浮现两朵红晕,然后点了点头。 凤淼淼:我靠!你脸红什么?演戏也不用这么逼真吧?! 凤后终于展露笑颜,看向凤王:“既然他们有此决心,不如就答应吧。” 事已至此,凤王还能说什么呢,只能哭丧脸:“唉,女儿大了。” 凤淼淼旋即红了眼圈,情不自禁的上前抱住了凤王:“父王,我……” 凤王立马把她推开:“打住打住,我不是你父王别乱叫,别以为我会这么容易让你娶了我家淼儿,哼。” 说罢甩了下衣袖离开了这伤心之地。 凤后看了看凤淼淼,又看了看敖铸,越看这两人越般配,还能凑一对龙凤呈祥。 她甚是满意。 第43章 居然赢了 待漫雪飞到岸上,又往前走了几步,凤淼淼这才现了身,拦住了她:“你怎么在这里?” 漫雪见着凤淼淼,惊讶的神情在脸上一闪而过,随即又恢复以往淡漠的脸:“我有东西掉进湖里了,刚刚把它捞了出来。” 说着向她摊开一只手,一直镶着贝母的的玉簪躺在她手上,上面还挂着水渍。 凤淼淼拿起那根玉簪在眼前欣赏着:“真好看呀,你这簪子从哪弄得?” 谁知漫雪一把夺回玉簪,冷冰冰的说道:“你就这么喜欢旁人的东西吗?你已经拥有那么多了,何苦又来抢我这小小簪子!” 还没等凤淼淼辩解一句,漫雪就越过她头也没回的走了。 ??? 发生了什么?她只不过是夸了一句她的簪子好看,什么时候想要抢她的东西了?! 等等,误会她不要紧,赶明找她说两句好话就没事了,但是她更想知道那湖里有什么东西。 于是她又追上漫雪,叫住她:“等一下,你刚刚有没有在湖里看见什么别的东西?” 漫雪的身子一怔,缓缓地回归头来:“湖底什么也没有,阴冷的很。”说完又加了一句,“你怕冷,还是别过去了。” 然后离开了。 她就知道漫雪嘴硬心软,实际上还是关心她的,便朝着漫雪的背影挥了挥手。 不过,她一向不是不爱这些金银首饰的吗?今日怎么还为了一根簪子,专门跑到湖里捞它? 莫非,这丫头终于开窍了? 另一边凤渝气冲冲的抱着剑去找敖铸,却发现他正在树下和他爹下着棋。 他爹眉头紧皱,如临大敌,敖铸却是一副懒懒散散的样子。 最终,他落下一枚白子,笑着道:“凤王,承让了。” 凤王盯着面前被冲冲围困的黑子,一脸的不可思议,这个毛头小子居然赢了他? 凤王一拍棋桌,棋子洒落一地。 凤渝在旁边血液都凝固了,他爹这是生气了?很好,快点揍这个小子一顿! 凤渝撸起袖子,做好了帮他爹一把的准备,谁知凤王却来了一句:“快告诉我,你是如何想到这一招的?” 如果他当年也想到了这招釜底抽薪,说不定就赢了太虚那个老东西,一雪前耻了。 敖铸端起旁边的茶盏,抿了一口,不温不火的道:“凤王,你今天早上可是说若我赢了你,便将那女儿红赠我的,可要说话算话啊。” “好说好说,你快说你是怎么想到的?” 敖铸咧嘴一笑,在棋盘上重新列了棋局:“我从小在昆仑山待过一段时间,太过无聊就研究过棋谱,碰巧弄懂了这一招釜底抽薪。” 从小?难不成这小子是个天才?凤王眯着眼睛把敖铸从头打量道脚。 这么一看,这小子也是个玉树临风的人,还是龙王,淼儿嫁过去当王后应该不会吃苦。 哪像天族,那个天帝就有好几个妃子,四皇子瑞辛就是他的妃子生的,搞不好以后娶了淼淼,又要娶几个别的小小仙娥。 他的宝贝女儿可不能受委屈! 凤渝看着自己的爹不但没有发火,甚至还对那臭小子有了几分好感,便走上去用剑指着敖铸:“你又在给我爹灌什么迷魂汤?” 凤王瞪了他一眼:“胡闹,龙王也是能拿剑指的?” ??? 他爹昨天明明还偷偷跟他说要他找个机会好好把这小子揍一顿呢! 第44章 灌了迷魂汤 敖铸好笑的看着凤渝,那只笨鸟今天下午刚跟他说他这个三哥视他这把剑为宝贝,每天都要磨上百变,擦的能照出人来才行。 于是他眉毛一挑:“你的剑,钝了。” 凤渝五雷轰顶。 钝了? 这臭小子居然说他的剑钝了?! “你吓唬谁呢?我刚刚过来之前才磨过。” 敖铸指了指剑尖;“你看这,你是用黑铁石磨的吧,这青鸿剑属阴,黑铁石属阳,阴阳相克,你的剑自然而然就会日渐消损了。” 凤渝半信半疑的收回了剑:“那依你的意思,该用什么?” “北海有一种冰铁,用来打磨此剑最合适不过了,三哥若是不嫌弃,我赶明拿来给你。” 凤渝目光转向凤王:“爹,他说的是真的?” 凤王此刻真专心致志的研究棋局,压根没听清楚他俩的话,随便应了两声。 凤渝高兴的说:“行,我等你的冰铁。” 然后乐呵呵的抱着自己的剑走了。 敖铸:这几个人,还真的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回到房间的凤淼淼狠狠的打了个喷嚏,难道那只臭龙在背后讲她坏话?) 凤淼淼一觉醒来又回到了敖铸的身体里,她总觉得周围的人一夜之间变了很多。 但具体变了什么她也说不上来。 她只知道她爹一大早的就乐呵呵的找她散步,夸了她一大堆。 什么年轻有为啊,北海有他在定会安定太平啊,说的她都替敖铸害臊。 然后吃过午饭,她三哥又屁颠屁颠的跑过来说要用仙鹤载着他去海面上溜两圈。 她回来这么多天了,都不见她哥主动提出要载她,怎得今日这么殷勤的要讨好敖铸? 明明他刚来这的时候,她爹还有凤渝都吵着想赶他走。 还有她大姐凤潇潇,原本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修神仙道的,第一次看见敖铸都来了个过肩摔。 难不成这个敖铸给她家人施了什么障眼法,然后美化了自己? 不行,她得找那条臭龙问清楚! 所以,凤淼淼一脚踹开自己房间的门,抄起一把剑架在一脸懵的敖铸的脖子上。 “说,你给我父王还有三哥灌什么迷魂汤了?” “你怎么不说是他们发现我的好了?” “我呸,你什么样的人不还不清楚?” 阴险、不务正业、暴力、不讲理…… 敖铸毫不在意的擦起凤王的那瓶女儿红,马上他又会得到第二瓶了:“我这不是尽量让你家人对我改观嘛,不然你真的想嫁给那四皇子?” 凤淼淼收回剑:“你最好别耍什么心思!” “哎,等等,你打听到龙鳞的下落了吗?”敖铸问道。 凤淼淼叹了口气:“你也知道,父王母后提都不提,凤渝也只知道一点,现在就把希望寄托在我二哥身上了。” 敖铸站了起来,看着她:“你二哥不是在历劫吗?他不是还有一段时间才回来?到时候估计你成年礼都过了。” 对了还有成年礼! 凤族人的成年礼可是得要浴火的,要是到时候他们身体还没换回来,敖铸浴火失败了怎么办?可不能拿自己的命开玩笑。 正愁着该怎么办的时候,凤淼淼看见敖铸手上一闪一闪的亮着红光,便提醒他把手腕露出来。 敖铸看着手腕上闪着红光的海螺问道:“这是什么?” “敖锦绣的传声螺。” 第45章 凤印 敖锦绣是西海龙王的女儿,跟漫雪一样,是凤淼淼从小玩到大的好朋友。 不过敖锦绣胆子小的很,因为这一点经常被她三哥凤渝欺负,每次都是笑着来找她玩,然后哭着喊着跑回西海。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三百年前年。 三百年前,这小丫头不知道怎么搞的,突然情窦初开,迷上了她二哥凤泽,整天屁颠屁颠的跟在他后面。 他二哥出了名的冰山脸,半天都不说不出两句话,对她这个妹妹还算特别的,会时不时关心两句。 对其他人就很一般了,有时候都不带看两眼的,敖锦绣为此也饱尝单相思的苦,私底下不知道抹了多少眼泪。 这不,她二哥下凡历劫去了,不在家,所以凤淼淼回来这么多天敖锦绣都没来找她玩。 哼,她就知道敖锦绣是个见色忘友的丫头。 感情她二哥不在,她就不来凤梧山了? 白瞎了几百年的交情! 凤淼淼戳了一下红色的传声螺,捏着嗓子道:“好你个敖锦绣,终于想起我来了吗?” 海螺里传来糯糯的声音:“水水,你的声音怎么了?” “最近感染了风寒有点不舒服。” “哦。” 这丫头到底要说什么,不就住在西海,有什么事至于用上传声螺?直接上来找她不就行了? “有什么事你不能当面说吗?”凤淼淼问道。 “那个,我不在西海。”敖锦绣答道。 “啊?那你在哪?” 她记得敖锦绣母亲管她管得可严了,连上来找她玩都是掐着时间让她回家,怎么如今还准许她去别的地方? “那个,水水,我问你一件事,你以前不是说过你们凤族出生身上都会有印记,并且不容易消失的吗?” 凤淼淼“嗯”了一声,就比如她的凤印生在了眉间。 “那你知道你二哥的印记在哪吗?” 果然,她就知道,不是为了她二哥,这丫头也想不起来她。 凤淼淼尴尬的看了一眼敖铸:“这个......” 她二哥的凤印生的着实奇怪,当着敖铸的面说起来有些难以启齿。 凤淼淼又问了一句:“你真的想知道?” 那边传来了敖锦绣迫切的声音:“特别想知道。” “那你先跟我说你在哪?” 这丫头一定有鬼! “那我同你说,你千万别告诉别人。” 凤淼淼拍着胸脯道:“我的为人你还不清楚吗?” 敖锦绣深吸了一口气:“我在凡界皇宫。” 凤淼淼下意识的跳了起来:“你怎么跑那去了?!” “因为阿泽也在这啊。” 嗯?这臭丫头居然跟她哥一起跑到凡界历劫了?她母后是怎么放她出去的? 敖锦绣放低了声音:“不跟你说了,有人来了,等有时间我再问你。” 然后海螺的光芒就暗了下去。 敖锦绣的胆子还真是大。 “看来那司命跟你们凤族的交情还不错,居然让你哥转生在皇宫。”敖铸道。 凤淼淼很是疑惑:“锦绣是怎么知道的?” “说明你这个做妹妹的都没一个外人用心。” 凤淼淼翻了一个白眼:“这本是天机,天机不可泄漏的好吧。” 敖铸突然想到什么似的,神神秘秘的道:“既然都知道了你二哥身处何处,不如.....” 凤淼淼盯着他:“你想干嘛?” “我们何不找他问清楚魔龙鳞的事,总比在这漫无目的的待着强。” 第46章 活人不行,死人可以 “可是,”凤淼淼想到了之前母后跟她说的话,“二哥现在的身份是凡人,记不得凤梧山的事的。” “试试总该知道,而且不是有一种秘术可以窥探人的前世记忆嘛。” 凤淼淼一脸惊讶:“你连这个都会?” “都说让你别小瞧了我。” 一番商量后,她决定跟敖铸连夜前往皇城,至于为何连夜,主要是她怕他爹知道了肯定不让她走。 于是她叫来珍珠,拍着她的肩膀道:“我走之后,就靠你了。” 可一定要跟她爹她娘解释清楚啊。 珍珠懵懵的点点头:“说女娲朱砂那里还有点事情没处理完,你们赶着回去是吧?” “真聪明。”凤淼淼朝她竖了一个大拇指。 “可是淼淼哥。”珍珠拉住她的袖子,“你不是才回来吗,怎么又要走?我在这里一个认识的人都没有。” 凤淼淼安慰她道:“我们很快就会回来的,你要是觉得无聊,可以去找漫雪玩啊,她人很好的。” 珍珠摇摇头:“感觉她并不想理睬我。” 唉,也难怪,漫雪从小到大都是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模样。 “那你就待在池塘里,跟荷花精玩吧,你们最近不是聊的挺好的嘛。” 珍珠笑着点了点头。 凤淼淼不忍心打消她的幻想,那荷花精虽然穿着裙子,长的比女人还好看,但实际上却是个男的无疑…... 说不定珍珠永远都不会发现端倪呢,还是别跟她说了。 于是乎,敖铸终于难得的现了真身驮着凤淼淼,这是她凤生第一次骑在龙头上别提多快活了。 抵达皇城的时候已是凌晨,太阳刚从地平线上升起来他们的身体就又换了过来。 再不找到凤梧山的龙鳞,凤淼淼都怕都自己习惯了当男人的感觉。 想到这她看了看旁边打量着皇宫建筑的敖铸又翻了一个白眼。 “这皇宫这么大,我们能找到敖锦绣?” 凤淼淼看着那高高大大的飞檐红墙感叹:“皇宫比你那龙宫看起来还要气派。” “胡说!”敖铸反驳道,“明明是我的龙宫更结实,这墙也就是看着好看,一点也不中用,一推就倒。” 凤淼淼不屑:“你推给我看看啊。” 敖铸立马催着灵力往墙上拍,谁知灵力一碰到墙壁便被尽数化开。 凤淼淼翻了一个白眼:“某人只会吹牛。” 敖铸看了看自己的手掌,皱眉道:“坏了,这四周被人设下了屏障,我们很有可能进不去。” “不是吧?我们又不是妖怪。” “施这屏障的人好像并不想让除人类以外的东西进去。” “连你也解不开?”凤淼淼问道。 敖铸端详着那面墙:“可以,不过得花些时间,与其浪费灵力,不如附身在那些人类身上。” 凤淼淼顺着敖铸的目光看过去,一旁的大门站满了穿着银甲的侍卫。 “可是,附在他们身上时间久了会消耗他们的精气的,上次在王府,才那么一会那两个女人就晕了过去,要是我们短时间内找不到敖锦绣怎么办?” “活人不行,那就死人吧。”敖铸狡黠一笑。 这臭龙还真没有几个正常点的主意,死人那么臭,他能下得去手? “刚死的人不就行了。” “可是哪来的刚死的人呢?” 旁边的小角门被打开,几个面相白皙的男子抬了两个白布裹着的东西走了出来。 敖铸目不转睛的盯着他们:“这不就有。” 第47章 进宫 二人隐了身偷偷跟在了那几个小白脸的后面,看着他们穿过一条狭窄的街道,绕进了一个小山丘,把白布包裹着的东西扔在林子里就紧着步子走了。 敖铸掀开了白布,一张惨白的没有血色的脸露了出来。 凤淼淼看着那人满身的血痕惋惜的摇了摇头:“居然被活活打死了,这皇城到底是个什么地方?锦绣她不会有什么危险吧?” 敖铸并没有说话,将那人的脖子翻来翻去,最后视线定格在伤口最深的那个地方,指着它:“你看这里。” 凤淼淼好奇的蹲下来盯着那个伤口看:“怎么了?” “这处伤口跟其他地方鞭打出来的不同,像是被什么奇怪的物体击穿一样。”说着又翻开了另一块白布,“你看她脖子上的伤也一模一样。” 凤淼淼皱眉:“你是说他们死的另有原因?” 敖铸点点头:“而且看他们这样子不像是被折磨死,倒像是失血过多。” 凤淼淼看着眼前这两具死状凄惨的尸体,咽了一下口水:“我们,还附上去吗?” 敖铸勾着嘴角:“怎么,怕了?” “怎么可能!”凤淼淼说着就对着那个侍女念起了口诀。 “等一下!”敖铸打断了她,“你附他身上。”然后指了指一旁的戴帽子的男人。 凤淼淼像看变态一样看着他:“你当女人当上瘾了吗?我才不要附在这个男的身上。” “他不是男的,太监知道吗?半男半女,让我当个太监还不如附在那个小丫头身上。”敖铸异常抗拒的道。 凤淼淼给了他一个暴栗:“太监就太监,不也是半个男的,别磨磨唧唧的了,不然我现在就回凤梧山找爹娘,让你嫁给一个男的!” 敖铸哀怨的看了她一眼,无奈之下还是附在了那个太监的身上。 凤淼淼摆脱开身上的白布,看了一眼刚爬起来的敖铸,生生吓得心跳露了半拍:“你也太吓人了,比鬼还像鬼。” 敖铸翻了一个白眼:“你觉得你能比我好到哪去?” 也是。 凤淼淼赶紧施法将自己恢复成原样,看着自己崭新的裙子道:“这皇宫侍女穿的衣服都比寻常家穿的好多了。” “别臭美了,赶紧回去吧。”敖铸催促着她。 二人原路返回走到刚刚的门口,就被那几个穿着银甲的侍卫拦了下来,前排的侍卫一脸凶狠的呵斥他们:“什么人?出示腰牌!” 腰牌?这是什么东西? 敖铸往前走了一步,将凤淼淼护在身后,从袖子里掏出了一个金闪闪的东西:“是这个吗?” 侍卫打量了他一眼,然后转头对里面的人道:“是太子身边的人,放行!” 凤淼淼和敖铸相视一眼有些窃喜,太子的人?听着就很厉害,居然让他们捡了这么大一个便宜。 二人乐呵呵的走了进去。 但是里面比想象得还要大上许多,来来往往的不少跟他们穿着一样衣服的人,全都规规矩矩的赶着路,每个人的脸上都是严肃的表情。 但与其说是严肃,不如用麻木两个字更加贴切一点。 像凤淼淼和敖铸这样挺胸抬头左顾右盼的人还真不多。 周围这样安静,凤淼淼也忍不住压低了声音:“这些地方都长的一模一样,我们怎么找锦绣?” “不如你用传声螺问问她在哪?” 凤淼淼点点头,刚想掏出传声螺,肩膀就被人拍了一下:“四喜?” 第48章 贵妃驾到 凤淼淼疑惑的回过头,还没等她看清楚说话人的模样,那人就作势要打她:“昨晚上让你给贵妃娘娘拿洗好的衣裳你跑什么!” 幸好敖铸比她反应快些,将那女的手挡在了半空中:“哪来的疯狗乱咬人?” 那女的想要收回手却发现怎么也挣脱不开,只好骂道:“哪来的小太监居然敢对我动手动脚?你知道我是谁吗?还不快放手,你这个没根的东西!” 敖铸缓缓的闭上了眼睛又睁开,然后笑着说:“你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他敖铸可是整个六界最有种的人,现在一个普普通通的人类居然敢这么羞辱他? 是真的活的不耐烦了! 凤淼淼看着敖铸的表情心里一咯噔,坏了坏了,他是真的生气了,那女的自求多福吧。 然后她本能的后退了一步。 那被制住的宫女本来也瞪着敖铸,却不知怎么的双腿开始发软,眼前的这人虽是笑着,可为什么她会从脚底板生出恐怖之感。 是一种被无形的气流压迫、不自觉地害怕的感觉。 明明皇上生气时,她也没这样怕,眼前的人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太监。 想到这她鼓起勇气道:“我刚.....” 刚说两个字就被一声响亮的“咯吧”打断,那侍女捂着变形的手痛苦的倒在地上。 敖铸嫌弃的拍了拍手:“别让我看见你,下次就不是断手这么简单了。” 侍女大喊大叫起来,凤淼淼看着周围越聚越多的人,不免有些担心。 本来就是偷偷跑到凡界的,还偷偷借用了两个死人的身体,要是被天界的人知道了可就完了。 于是她扯了扯敖铸的袖子:“别生事了,我们快些走吧。” 然后一个女人的声音传了进来:“你们这帮奴才大白天的不干活,在这闹什么?” 众人纷纷散到两边,看见来人后跪倒一片齐声喊道:“贵妃娘娘万安!” 凤淼淼挑眉:这又是闹哪门子的? 被团团簇拥着的、穿着华服、戴着满头首饰的女人款款走了过来,杏眼半眯,满身的傲娇跋扈之气,斜睨了他们一眼道:“你们见着本宫为何不跪?” 敖铸一句“跪你大爷!你这人类受得起吗!”差点说出口,凤淼淼赶紧捂住他的嘴笑道:“跪跪跪。” 然后施了一个障眼法让众人都以为他们跪了下去。 敖铸拿开凤淼淼的手呸了两声:“你捂我干吗?” “既来之则安之,你别生事了,我们在这的事情要是被上面的人知道可是要受罚的。” 敖铸终于悻悻的闭了嘴。 地上的侍女也停止了哀嚎,爬到那个贵妃面前又是鼻涕一把眼泪一把:“娘娘,你可要为我做主啊!” 贵妃嫌弃的踢开她:“小蝶,让你去浣衣局取个衣裳,你怎么在这孤苦狼嚎的?” 小蝶恶狠狠的用另一只健康的手指着敖铸:“就是这个奴才,他居然敢掰断奴婢的手,还出言不逊。” 萧贵妃并不去看他们,懒洋洋的扶着旁边白脸太监的手就准备走:“不听话的都拖到慎行司好了。” “等等!”有一个女声响起,打断了这群人的动作。 凤淼淼回头看一个穿着粉衣裳的姑娘正努力往这跑,头上钗环叮咚响,触及到对方的目光两人皆是一惊。 凤淼淼:锦绣?!可终于找到她了! 第49章 他怎么变成太监了 敖锦绣跑到凤淼淼身边低语:“淼淼你怎么来了?我刚刚就感觉到这里有不寻常的气息.....” 萧贵妃转身看向敖锦绣满脸的不屑:“舒昭仪你怎么跑出来了?莫不是风寒好了?” 凤淼淼戳戳她:“哎,她为什么要叫你舒昭仪?” 敖锦绣说了句“待会跟你解释”然后朝贵妃行礼:“多谢娘娘关心,我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萧贵妃又看向一旁的凤淼淼:“这是你底下的丫头?” 她们没吱声,倒是地上的小蝶开了口:“四喜只是个浣衣局的贱婢。” 这女的话怎么这么多,早知道刚刚把她嘴封起来了。 萧贵妃瞪了她一眼:“主子说话你插什么嘴?还不快滚起来!” 小蝶低着头踉踉跄跄的站了起来,余光不忘凶狠的盯着凤淼淼。 凤淼淼也瞪大了眼睛回过去。 想和她比谁的眼睛大?没门! 萧贵妃揉了揉太阳穴,皱着眉头:“一大清早的就这么闹腾腾,回宫!” 皇上这几日因为皇后的事本来心情都不好,虽然她也很想处置了这几个人,但要是传到皇上耳朵里,又免不了一顿训。 她可不想再生事了,皇后被废不过是迟早的事,这几天她忙着处理后宫的事,外面都穿贵妃变得稳重了。 她还等着上位呢!同这几个低贱的人废什么口舌! 周围的人随着萧贵妃的离去散去了不少,敖锦绣这才一把抱住凤淼淼:“水水,我想死你了!” 凤淼淼嫌弃的想要把她推开:“你别把眼泪往我身上抹!” 一旁的敖铸终于开了口:“我们能现谈正事吗?” 敖锦绣这才松开凤淼淼,猛地吸了一下鼻子,看向旁边这个小太监,但下一秒她就被吓着了一般指着敖铸道:“表,表哥?你怎么在这?!是我娘让你过来抓我的?” 敖铸翻了一个白眼:“你觉得可能吗?” 也是,她这个传说中年纪轻轻、几百岁就做了龙王的表哥可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怎么会专门为了她来这个地方,还变成了一个太监.... “那你为什么也在这,还跟水水在一起...…”敖锦绣又指向凤淼淼。 凤淼淼拉下她的手:“过程太复杂,说不清楚,总之你先告诉我们我二哥在哪?”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去我宫里吧。” 储秀宫内。 敖锦绣一边磕着瓜子,一边不可思议的听着凤淼淼将她传奇的经历:“我的天,这也太巧了吧。” 凤淼淼当然没有把她们互换身体的事告诉她,只事连省带过的讲了蛟龙和东禹城的事。 “不过,水水你真的要嫁给天族皇子吗?” 凤淼淼喝下一口茶润了润嗓子道:“不想,所以我来找我二哥问点事。” 敖锦绣点点头,又自顾自的说道:“我见过那瑞辛一面,他人长的挺好看的,待人也挺有礼貌,感觉还不错....” 这个“还不错”刚说出口敖铸就向她扔去了一颗瓜子,正中敖锦绣的脑门,敖锦绣鼓着嘴刚想说话,就被敖铸的话生生的噎了回去:“说吧,你怎么找到这来的?” 敖锦绣低下了头:“我...…” “不说是吧,我这就给你爹传信…...” “我说我说,”敖锦绣委屈的看着敖铸,“我听说阿泽要来凡界历劫,便偷偷去了天界找司命,威胁他说出阿泽的下落。” 敖铸挑眉:“你还有威胁他的本事?” 第50章 尴尬的胎记 “因为我不小心听到了他的秘密,他让我别说出去,这才告诉我阿泽转生在了皇城中一个身份特别尊贵的人的身上。”敖锦绣小声嘀咕道。 凤淼淼扶额:“所以你就附在了皇帝的宠妃身上?” 敖锦绣连忙摆摆手:“是这个舒妃前些阵子陪皇帝打猎回来的时候落了水,我见她溺死才附在她身上的。” ....... 这丫头为了她哥可真是啥都做的出来啊。 敖铸打断她们:“是什么秘密让司命都听你的话?” 敖锦绣抿紧嘴巴,可随后又憋不住的说:“我跟你们说你们千万别说出去!” 凤淼淼:。。。 敖铸:。。。 “我听到他说前任司命也转世到了这皇城之中。” 敖铸心下便已明白几分,原先的司命因被魔龙蛊惑使得整个东禹城变成了人间地狱,天帝震怒,将其关押在不周山上受了几百年雷刑。 如今肯许他投胎转世,也算是肯宽恕他了。 若是这一消息被那些从凡界升上来的神仙知道,肯定又要惹出不小的风波。 凤淼淼问道:“既然你已经知道了皇帝就是我二哥,为什么还要问我他的凤印在哪?” 敖锦绣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因为我也不确定他是不是,弄错人了可就尴尬了,所以阿泽的凤印在哪?” 凤淼淼瞧了一眼敖铸,往敖锦绣面前挪了挪,贴着她耳朵说:“在他的屁股上。” 敖锦绣的脸“腾”的一下就红了:“你,你确定?” 凤淼淼郑重的点了点头,这还是凤渝告诉她的,有次洗澡他不小心看到了,当场就笑了起来,不过很快就被凤泽打的鼻青脸肿。 那也是她第一次见她二哥揍凤渝,凤渝一气之下告诉了她,为此她还盯着凤泽的屁股看了好几天,直到被母后出言训斥。 敖锦绣更不好意思了:“那,那这怎么确定啊....” 凤淼淼看她扭扭捏捏的样子翻了个白眼,别以为她不知道这小丫头的心里在狂喜。 为了尽快得知她哥的下落,当天下午他们就拎着食盒去了承乾殿。 食盒里只装着一碗莲子羹,莲子羹里被凤淼淼下了迷药,剂量足够迷晕一个神仙一整天。 三人怀揣着不一样的心情来到了皇帝的住处。 正值晌午,知了叫个不停,日头大得很,一个少年却跪在承乾殿外。 敖铸指着那个穿着黄衣服的少年对凤淼淼说:“终于见着一个正常的男人了,请问我可以附在他身上吗?” 凤淼淼正准备给他一个暴栗,敖锦绣就连忙示意他们不要说话:“那人可是太子,你要是附在他身上不小心改了他的气运就不好了。” 说起来这太子也可怜的紧,他的生母皇后娘娘前些阵子被查出来私藏巫蛊,皇帝一气之下把她关进了冷宫。 皇后身子弱,没多久就染上了病,她的小女儿也就是太子的亲妹妹年幼失去了母亲的陪伴,也变得病怏怏的。 太子就日日跪在这承乾殿前,求取父皇的恩恕。 实际上,敖锦绣并不想承认皇帝就是阿泽,虽然记忆里的阿泽也是冷冰冰的,可是面冷心热,不然也不会出手救她。 而这个皇帝不仅表面上冰冷,内心更加冰冷无情,几年的夫妻恩情说不要就不要,这样的阿泽心狠的让敖锦绣陌生。 第51章 把皇帝迷晕 在太监进去传召的空隙,敖锦绣蹲在了少年的旁边,看着他干裂的嘴唇说:“殿下,起来吧,要不要我帮你进去劝劝皇上?” 太子不为所动,仍旧倔强的跪在原地:“不用了,谢谢舒昭仪的好意。你去只会让父皇迁怒于你。” 即便这样,他还是有所动容。 他在这里跪了这么多天了,只有这个舒昭仪每天都会来陪他说会话,其他妃嫔都巴不得离这个即将被废的太子远远的,生怕自己也触了霉头。 而这个舒昭仪与其他后宫女子并不相同,太子也很疑惑,单纯的她是怎么在这后宫里存活下来的。 敖铸抱着手臂看着这个瘦小的少年:“啧,嘴巴都干成这样了,还不起来?” 少年终于抬起头来,看向敖铸,眼眸动了动:“小福子,你怎么在这?” 凤淼淼“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立马又捂住了嘴。 哈哈哈哈哈,小福子,这名字比她的四喜还接地气。 敖铸瞪了她一眼,蹲了下来:“你认识我?” 少年愣了一下:“你不认识我了?” 敖铸突然想到了早上门口那个侍卫的话,一拍脑袋:“不好意思,受了点伤,有些事情记不太清了。” 少年低下了头,缩在袖子里的手攥在了一起:“康王他欺负你了?” 昨晚康王派人请他,他在承乾殿跪了一天,实在没什么力气,就让小福子去回了康王。 谁知小福子一夜未归,他那个哥哥出了名的暴戾,他很担心小福子的安危。 可如今他自身难保,堂堂太子,却连一个太监的生死都左右不了,说出来挺可笑得吧。 不过现在看见他安安全全的站在这也挺好的。 但是他怎么会很舒昭仪呆在一起呢?她可是父皇的宠妃,难道是她救了小福子? 少年略有感激的看向敖锦绣,正巧撞上她圆滚滚的眼睛,赶紧低下了头。 皇上身边的太监走了出来,尖声的宣召敖锦绣他们进去。 凤淼淼刚拐进偏殿,就看见一个男子斜靠在踏上,目不转睛地盯着手里的书。 英气逼人的长相,麦色的脸,与外面跪着的太子倒有几分相似,只是那早早就蓄起的胡子让他看上去老了些。 不过这真的是她英俊潇洒、天人之姿的二哥凤泽吗? 虽然眼前这男的不丑,可远不及他冰清玉洁的二哥啊! 她二哥那么白! 敖锦绣把食盒放在一旁的小桌上,皇帝这才移开视线,看着锦盒道:“是莲子粥吗?很香。” 能不香吗?那可是给神仙吃的迷药! 敖锦绣把食盒打开,端起那碗莹莹莲子粥:“皇上你要尝尝吗?” 一旁的太监接了过去,用银针测了测这才递给皇上。 凤淼淼朝敖锦绣直眨眼睛,敖锦绣看着旁边的老太监才想起来,咳嗽了两声道:“那个,江公公,你先出去吧,我有些事情要跟皇上说。” 江公公为难的看了一眼皇上:“这....” 皇上点了点头,他这才退下去。 半碗莲子羹入肚,皇帝只觉得神清气爽,心情也连带着好了许多:“爱妃有何事要同朕说啊?” 敖锦绣坐到他旁边,看着他:“皇上,你.....” 才刚说了两个字,皇帝突然眼睛一闭,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凤淼淼咂咂嘴:“这迷药可真厉害。” 敖锦绣站起来看着她问道:“接下来怎么办.....” 第52章 又死了一次 三人无言的站在原地。 总不能直接扒他裤子吧? 敖锦绣捂住了脸,糯叽叽的声音从指缝中透出来:“表哥要不你来吧,你是男的。” 敖铸抗拒的摇了摇头:“我可没变态到要扒一个男人的裤子。” “我来!”凤淼淼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反正眼前这人八成是她哥,小时候还一起洗过澡,而且凤印就在尾椎上,看不见关键部位。 正当她准备施法,就要看见皇帝尾椎的时候,一双大手突然蒙住了她的眼睛,敖铸的声音沉沉的传进她的耳朵里:“不准看。” 凤淼淼条件反射的惊呼了一声,敖锦绣松开手,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情况。 结果入眼就看见了皇帝白花花的脊背以及....尾椎。 她也叫了出来。 敖铸把衣服重新盖在皇帝身上:“确认了,不是你哥。” 这才将手从凤淼淼的眼睛上移过去。 凤淼淼呆呆地站在原地,一时间脑袋嗡嗡的,心跳砰砰的。 敖铸见她这样嫌弃的看着她:“他不是你哥就这么失望?” “我....” 刚说出口,门口又传来一声尖叫,萧贵妃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了,一只手捂着嘴巴,另一只手指着他们:“你,你们....” 还没等凤淼淼他们反应过来,萧贵妃就赶紧撩起裙子往殿外跑,一边跑一边喊:“来人呀,抓刺客呀!” ...他们好像,干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于是那天,几十个侍卫太监宫女都看见了光着膀子、衣衫凌乱的皇帝躺在榻上,以及呆若木鸡的舒昭仪三人。 皇帝很生气。 气得第二天都没上早朝的那种。 凤淼淼本来打算确认过皇帝身份后就给他消除记忆,结果没注意让萧贵妃溜了进来。 本来抹掉萧贵妃的记忆也就行了,可是屋里来了一大群人。 敖铸本来抬起手就想把这些人全部弄晕,凤淼淼及时制止了他。 弄晕后还要一个一个消除记忆,这会把他们三个累吐血的。 而且这么大范围的闹腾,难保天界不会发现什么端倪。 但是不这样做的后果就是,他们三个成功的被关进了大牢里。 然后第二天牢里就传出去消息:舒昭仪三人畏罪自杀了。 凤淼淼他们三个就隐着身看着侍卫把那三个人的尸体抬走。 三人皆感慨:后宫里真的不容易活下去! 不过这样也挺好,反正那三个人本来就已经命归黄泉,这下反倒是让他们入土为安了,也算是误打误撞的做了一件善事? “这下怎么办?”敖锦绣在承乾殿前踱来踱去。 皇帝不是阿泽,一切都回到了原点,她这么多天的努力都白费了。 “身份贵重...”敖铸摸着下巴思考道,突然将目光放在了跪在殿前的那个少年身上:“太子的身份够贵重吗?” 凤淼淼恍然大悟的赞同道:“对,或许他是呢,走,我们去确定她是否是二哥。” 敖铸一把揪住了她的领子,把她拽了回来,然后对敖锦绣说:“他是不是凤泽的事就交给你去查证了,记住,别再搞出这么大的动静了。” 又对凤淼淼说道:“你,跟我去个地方。” 凤淼淼满腹疑惑的跟着敖铸出了宫:“你不想知道龙鳞的下落了吗?” 敖铸笑了笑:“比起谁是凤泽,我更想知道那个小太监和小宫女是怎么死的。” 第53章 诈尸还魂 凤淼淼停了下来,思考了一会,抬起头:“你是说那个康王?” 敖铸点点头。 宫里人人都传,死去的丽妃生的大皇子康王暴戾纨绔,嗜杀成性,皇城的人除了皇上没几个敢跟他作对,不然下场一个比一个惨。 正巧小福子和四喜都跟康王有过接触。 然后双双离奇死去,死相古怪。 敖铸倒要看看这个康王究竟是何方神圣。 康王府离皇宫很近,穿过一个巷子就到了。 门口的铁甲侍卫把府门围得水泄不通,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对旁人来说,进这康王府比上天都难,可对凤淼淼和敖铸来说,却是易如反掌。 即便这样,凤淼淼还是拦住了敖铸,指了指天:“马上太阳就下山了,以防万一,我们还是天黑再进去吧。” 她可不想再遇到上次在李兆家的那个情况。 堂堂凤族公主和北海龙王居然被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类书生绑住了,讲出去都让人消掉大牙。 天完全黑了下去。 换成了彼此的凤淼淼和敖铸隐身进了康王府。 出于保险他们并没有找个人类附身潜进去,直觉告诉他们,这个康王绝对没有那么简单。 王府里静悄悄的,但是灯火通明,灯柱多的晃得凤淼淼眼睛都疼,即便这样,还有打着灯笼到处走动的持刀侍卫。 要是有小偷溜进来,还没被发现,就被里面的阵仗吓坏了吧。 “这王府这么大,我们去哪找那个康王?”凤淼淼问道,反正这里的人看不见、听不见他们,扯着嗓子喊也没有关系。 敖铸指着一个步履匆匆、拿着剑、穿着铠甲的人道:“我们跟着他。” 然后他们就跟着这个侍卫来到了一个房间,房间里有个穿着黑色华服的男子背着手站在那,盯着墙上的猛虎图出神。 侍卫刚进去把门关上就单膝跪地:“康王殿下!” 诶嘿,还真叫他们蒙对了。 康王缓缓回过头,笑了笑:“蒙将军,你不是说那两个人都已经处理掉了吗?” 真是晦气,昨晚他处置太子身边的那个小太监的时候居然被一个宫女看见了。 离奇的是,明明他们已经气绝身亡,第二天却又出现在了宫中。 可太蹊跷了。 康王气息逼人,眼眸似箭,凤淼淼看着地上跪着的那人额头慢慢的起了汗。 这么怕他吗? 凤淼淼刚想跟敖铸吐槽一下就发现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收起了平时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眯着眼睛盯着根本看不到他的康王。 “怎么了?”凤淼淼也跟着严肃了起来。 “我感觉到一股很熟悉的气息。”敖铸缓缓地开口,“就在这个康王身上。” 气息?应该不是什么妖魔鬼怪吧?但那也不会让敖铸这么认真啊。 “越来越有意思了。” 凤淼淼翻了一个白眼,一把掌拍在了他头上:“请你不要用我的脸做出那样的表情,我本人表示看着很猥琐。” 敖铸捂着头:“说明你丑,真正美如天仙的人做什么表情都不会丑的。” 凤淼淼攥紧了拳头对着他:“找打?” 敖铸示意她不要出声,跪在地上的蒙将军又开口道:“属下的确查探了那两人已无呼吸,这才让几个太监把他们抬到后山扔了的,那几个太监也已经灭口了...” 康王低头玩弄起了手上的戒指:“诈尸还魂?有意思。” 第54章 魔女再现 跪在地上的那人又开了口:“殿下,是否派人再盯着......” “不用了,你先下去吧,这件事我自有分寸。”康王摆手道。 那人道了声“是”便退出去了,房门“吱呀”一声被重新关上,屋内又恢复就寂静。 然后康王彷佛自言自语一般:“仙子,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凤淼淼一愣,还以为自己身份暴露了。 但是屏风后走出来的女人更让他们吃惊。 不是因为这女人有多美还是多吓人,而是凤淼淼他们从进这个屋子开始丝毫没有感觉到她的存在。 相反。 这个女人在很有可能知道他们的存在! 凤淼淼和敖铸对视一眼,都警惕的盯着眼前这个蒙着面纱,穿着一身青衣的女子。 青衣女子笑了笑,径直走到上座:“你猜的没错,那两个诈尸的太监和宫女并不是普通人。” 难不成这个女人认识他们? 凤淼淼屏住了呼吸,继续听了下去。 康王虽然心狠手辣,但倒是对这个女的毕恭毕敬:“仙子,那他们是何人?” 仙子?难不成这个青衣女子真的是天界的小仙娥? 可是插手人界之事对神仙来说是十恶不赦的大罪,一般的神仙绝对不会拿自己的命开玩笑。 青衣女子的眼睛弯了弯:“殿下不用知道,他们暂时威胁不到你。” 说着站了起来,款款走到康王身边,牵起他的手,抚摸着那枚黑色的戒指:“殿下只需好好养着它,到时候整个天下都是你的。” 说完朝凤淼淼他们这望了一眼,随即便消失了。 二人赶紧追了上去,将青衣女子前后夹击在一处林子里。 青衣女子丝毫没有慌乱,似乎早就料到他们会追上来似的,一边用手指绕着垂在胸前的秀发一边道:“龙王殿下,可真巧啊,你怎么也在这?” 凤淼淼看着她,心里的石头落了下去,看来眼前的女子虽神秘但并不知道他们身体互换的事。 想到这她上前一步:“你是什么人?” “我是什么人不要紧,要紧的是龙王可知搅乱凡人的气运天帝可是要生气的。” 敖铸冷笑了一声:“那你呢?这么明目张胆的向凡人暴露身份,恐怕不是什么仙子而是妖邪吧。” 青衣女子笑了两声,然后抬头:“今天的场景有些似曾相识呢。” 凤淼淼正在思考她这句话的意思,青衣女子忽地运转灵力就朝身后的敖铸攻去,敖铸连忙后退躲过她的攻击,凤淼淼见状也赶紧过去帮他。 尽管凤淼淼很不适应用敖铸的身体运转灵力,但青衣女子仍然不是他们的对手,很快就败下阵来。 她笑着退了几步:“唉,这身体真不好用,什么时候才能找到适合人家的身体。” 凤淼淼这才仔细的打量起了她,这样的身形和眼睛瞧着总有几分熟悉。 敖铸却不放过让她走的机会,捏了个口诀便挥出一个火团直逼青衣女子。 青衣女子翻身躲逃,虽没伤到要害但脸上的面纱却被那团火烧了个干净。 凤淼淼看着那张脸,猛吸了一口凉气:“琉璃?!” 敖铸纠正她:“她不是琉璃,她是海棠,准确的来说应该是霓夏。” 凤淼淼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睛:“你,你居然没死?!” 那说明死的那个人才是琉璃! 第55章 卖身葬父 苍天,她都干了什么事,让一个魔族之人在北海待了这么久! 霓夏拍拍手:“四公主,你可真是让我刮目相看,上次在寒元洞就被你重伤,还好我之前就找了海棠这个寄主,这才逃脱一死。” 言语间都是庆幸之气,毫无替那两个姐妹的死感到不忍。 这个女人真是冷血无情! “你!”凤淼淼想要上前狠狠的教训她一顿,结果被敖铸拉了回去,不解的看着他朝自己摇了摇头。 敖铸看向她道:“你这么煞费苦心的组了这么多局,又这般接近一个凡人,怕是目的不只魔龙鳞这么简单吧。” “四公主别急,”霓夏掩着嘴笑着,“不用太久,你就知道我的目的是什么了。” 然后是一阵银铃般的笑声,人却不见了。 霓夏消失了,凤淼淼气的直跺脚,埋怨道:“你为什么不让我把她杀了?” “一个傀儡而已,杀了也没用,还浪费灵力。”敖铸满不在乎道。 “那也能让我解解气,被这个女魔头忽悠了这么久。” 敖铸看着霓夏消失的地方若有所思:“看来我们得去趟东禹,找一下朱砂了。” 凤淼淼绕到他面前:“你现在不应该赶回北海吗?找朱砂干什么?你就不怕那个女魔头把北海闹个天翻地覆?” “暂时不会,我想知道那个康王身上有什么东西让她这么感兴趣,只有这样,才能搞清楚霓夏到底想干什么。” 凤淼淼叹了一口长长的气,原本只是想在凤梧山当个快快乐乐的废物,现在却被迫卷入到这么复杂的事情中。 她突然想到了在凤梧山太虚对敖铸说的那句没头没脑的话:“有些事情还是别把她牵扯进去为好。” 难不成太虚真的有未卜先知的能力? 他不是司水的水神吗? 敖铸看了一眼凤淼淼:“我先把你送回凤梧山?” 凤淼淼摇头:“你别忘了天一亮我们的身体就会换回来,东禹那么远,到时候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敖铸点点头,然后拍了一下她的胳膊又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没事,小爷我驮你去!” 凤淼淼一巴掌招呼了上去:“你丫再碰我身体,信不信我把你手砍断!” 不过他们就这样把敖锦绣一个人丢在这皇城真的没问题吗? - 敖锦绣老早就跑到太子回府的必经之路上候着。 眼下她不用怕宫里的屏障,可以大大方方的显出真身,学着旁边小姐姐的模样穿了一身白,拿着一个写着“卖身葬父”的木板。 不过她可没有把自己脸上抹得都是灰,那样也太丑了,太子见着她肯定看都不看她,别说把她带回家了。 她也没有死掉的父亲,本来还打算随便捏个草人的,但是想到要是被自己亲爹知道肯定会挨一顿毒打,所以她放弃了这个想法。 于是路人就看到一个穿着雪白的孝衣、举着卖身葬父木板的、眼睛黑溜溜的少女跪在街旁,努力的望着街角。 旁边的小姐姐已经抹着眼泪凄惨的述说自己的身世了,敖锦绣也想学着她的模样洒几滴热泪来着,可是她捋了一下自己的经历,发现没有半分凄苦的的遭遇。 唯一比较凄苦的应该就是自己附身到皇帝的宠妃身上,结果因为扒皇帝衣服被关进牢里了吧。 第56章 锦绣(一) “三百年了,我还是好喜欢好喜欢好喜欢你。” - 她想的出神了,待缓过来的时候,太子已经走过她几步远了。 敖锦绣咬咬牙,一把扑了上去抱住他的腿,结果肚子硌到了一块硬石,瞬间疼的她瞬间眼泪掉了下来。 借着这股伤心劲她立马喊道:“少爷,你可怜可怜我,家父死的早,小女孤苦无依,连给家父的棺材钱都凑不齐,少爷,小女可以做牛做马服侍你,求少爷可怜我吧。” 旁边灰头土脸的小姐姐愤愤的盯着她,因为敖锦绣的这段话跟她刚才说的一个字不差,甚至连哭腔都一模一样。 太子身边的老仆嫌弃的想要把她赶走,却被太子挥手制止了,太子弯下腰道:“姑娘你先起来,有话好好说....” 敖锦绣哭的更凶了,把太子的腿抱的更紧了:“你不答应我我就不起来。” 太子一个踉跄,幸好旁边的老仆扶住了他:“我答应你便是,你快起来。” 一旁的老仆眉毛都拧到一起了,他还从未见过这么厚颜无耻的乞讨方式。 敖锦绣立马抹干眼泪跳了起来:“真的?” 变脸之快把太子都吓了一跳。 太子干咳了一声对身边的老奴道:“你拿些银子给这位姑娘。” 老奴满脸的不情愿,小声的责怪道:“殿下!” “王伯,就给这位姑娘吧。” 敖锦绣立马摆摆手:“我不要钱,我要去你家服侍你。” 太子尴尬的又咳了一声:“我家不缺婢女...” 王伯鄙夷的看着她冷哼一声:“这年头的姑娘一个比一个不注重名声。” 这小姑娘看着清清秀秀,怕是一早就打听好了,特地在这拦着他们,想麻雀飞上枝头变凤凰呢,这种心思的人他可见多了! 敖锦绣仍不放弃的推销着自己:“我很能干的,而且不会吃很多东西,几天不吃饭都没关系。” 太子以为这姑娘家境贫寒的一连好几天都吃不上饭,叹了口气:“王伯,要不把她带回去吧?” “公子,这人什么身份都弄不清,可不能随便带回去!” 王伯气的胡子抖了抖,瞪着眼前的女子。 敖锦绣立马挤出几滴眼泪:“少爷,你相信人家,人家不会害你的。” 若此人真的是她的阿泽,她心疼都来不及,怎么可能伤害他。 太子笑了笑:“我也相信姑娘的为人,若是真的有人想害我,那我是怎么也躲不掉的,就带着她吧。” “可是...” 太子神色正了正:“王伯,现在连你也要跟我作对了吗?” 王伯低下了头:“不敢,少爷说什么便是什么。” 就这样敖锦绣跟着他来到了太子府。 她环顾四周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原来你是太子!” 王伯看了她一眼:“装模做样。” 太子则笑道:“姑娘是没见过这么落魄的太子吧。” 是真的落魄。 从进府到现在敖锦绣就看到零零散散的三四个奴仆,整个院子跟没人打扫的一样,荒废颓败。 这哪里像是太子府,连寻常人家的府邸都抵不上。 “唉。”敖锦绣掐着腰站在院子中间叹了口气。 看来重振太子府还得靠她这个未来“女主人”。 王伯只当她因为大富大贵的梦落空才叹气,扔给她一个水桶道:“去把后院的水井灌满,半个时辰要是没完成你就可以走了。” 哼,看她这瘦弱的模样给她一整天也干不了,到时候就等着被赶出去吧。 第57章 锦绣(二) 敖锦绣对着王伯的背影做了一个鬼脸。 开玩笑,看不起谁呢,她可是龙,打个响指都能给他变出一口湖来。 看着那口枯井,敖锦绣猛吸一口气,然后吐出一个大水柱,没几秒就把枯井灌满了清澈的水。 敖锦绣看着周围杂草丛生的院子,咂咂嘴,拍了拍手:“加油,敖锦绣,你是最棒的!” 半个时辰后,王伯乐呵呵的哼着小曲过来了。 他在心里盘算着怎么把那个来历不明的丫头赶走,替太子解决一个祸害。 结果王伯把头往枯井一探,里面满是碧莹莹的清水,还泛着甘甜。 而周围的杂草不知道什么时候都被处理干净了,整个后院姹紫嫣红,一派生机。 王伯惊讶的指着丝毫看不见疲累的敖锦绣道:“你你你,这些都是你干的?” 他记得临走之前还吩咐府里的几个丫鬟不准帮她,应该没人胆大到可以忤逆他这个管家的命令。 “当然。”敖锦绣点点头。 王伯杵在原地半天憋出来两个字:“妖孽!”然后背着手离开了。 敖锦绣欢呼雀跃,那她就可以顺利留在太子府了吧? 但是那个太子似乎很忙,忙的敖锦绣终于在晚上看见了他的身影。 太子似乎很疲惫,走路的姿势也不利索。 这小子不会又跑到承乾殿跪一天了吧。 敖锦绣一蹦一跳的上前:“殿下,这么晚了你还要看书吗?” 太子拿起一本书点点头。 “殿下,你累吗?” 太子摇摇头。 “殿下,你饿吗?” 太子又摇摇头。 不爱说话这点还真是像极了阿泽! “太子殿下你骗人。”敖锦绣撇撇嘴,“我分明见着那个厨娘睡了一天都没起来做饭,殿下都没怎么吃东西。” 太子终于放下书,笑道:“锦绣你也没吃东西怎么还这样能说?” 敖锦绣吐了吐舌头,拉起太子的袖子:“殿下,走,我带你去吃好吃的。” 太子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敖锦绣拉着跑,他很是惊讶,为何这个小姑娘看起来小小的,力气却这么大。 敖锦绣把他带到了后院,那里架着她刚刚飞到附近的山上捉来的野兔,此刻正散发着诱人的香味,连太子也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敖锦绣撕下一只兔腿,把它吹凉了些递给太子,自己啃起了另一只兔腿。 虽然不饿,但也不能浪费美味! 这还是水水教给她的,用火烤的兔子可香了,再撒上的点盐巴就是极品,她越来越佩服水水了,这烤兔子果然是极品。 太子斯文的咬下一口肉,边嚼边看她:“这么肥美的兔子你是从哪弄得?” 敖锦绣眼珠子转了转:“我下午打扫院子的时候它蹦进来的!” “听王伯说你只用了半个时辰便将这院子整理的干干净净?” “我从小力气就大,比较能干。” 这太子为什么突然话这么多,还真叫她不适应! “对了,”敖锦绣眨巴眼睛,“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太子一愣,从小到大很少有人问他名字,他以嫡长子的身份出生,大家从来只称呼他“太子殿下”,仿佛这才是他的名字。 除了母后,她总是喜欢笑着叫他的小名。 想到这太子笑着道:“上官泽。” 上官泽, 凤泽。 敖锦绣一拍脑袋,她早该问他名字的,不然就不会白白浪费了这一两个月的时间。 第58章 锦绣(三) 于是在上官泽吃的最认真的时候,敖锦绣伸着脑袋问他:“你有没有什么胎记长在屁股上?” 上官泽一口兔肉喷了出来。 敖锦绣连忙拍他的背:“阿泽,你没事吧?” 是兔肉太难吃了吗? 上官泽一怔:“你唤我什么?” 敖锦绣放下手,试探性的又叫了一声:“阿泽?”然后垂下头去,“你不喜欢的话就算了。” “不,我很喜欢。”上官泽温柔的说道,敖锦绣满怀期待的看着他让他继续说下去,“因为我的母后也经常这样叫我。” 敖锦绣:我才不要做你母后,我要当你的太子妃,太子妃懂吗? 不过敖锦绣第二天就知道这太子妃已经名有所属了。 是丞相家的千金林湘儿。 他们从小便有婚约,起初上官泽对这个林湘儿还是淡淡的,属于见面只行君臣之礼,然后并无交集的那种。 可是林湘儿一直对他不离不弃,皇后事发后,丞相怕牵连到自身,曾面圣要取消婚约,是林湘儿不允,甚至以死相逼这才让丞相放弃毁约的念头。 她日日都来探望太子,全然不顾外面的流言蜚语,太子府里仅剩的几个丫鬟也是她带过来的。 这么一来二去,上官泽渐渐也被她的真心感动,与她也越发亲密起来。 即便他面临被废太子的、没有希望的未来,可林湘儿还一直不离不弃,这样的女子全天下都没几个了吧。 敖锦绣盯着林湘儿窈窕的背影,戳了戳手上的传声螺,直到它闪了红光,这才酸溜溜的道:“水水,你快有二嫂了你知道了吗?” 凤淼淼的声音伴着风声传来过来:“我靠敖锦绣你可以啊,这么快就让我二哥沦陷了,我开始佩服你了!” 敖锦绣叹了一口气:“唉,不是我,是另有其人。” “成亲了?” “那倒没有。” “那你惋惜啥。”敖锦绣似乎看到了水水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你加油,我心中的二嫂之位一直属于你!” 敖锦绣又觉得自己可以了,日子还长,指不定上官泽不喜欢林湘儿,又指不定林湘儿是个坏女人呢。 “不过...”敖锦绣发出了自己的疑问,“你那边的怎么那么吵?” “嗷,我在天上,不跟你说了,风太大,总之你加油,我等你。” 然后传声螺的红光就灭了。 敖锦绣做了个深呼吸,反正她都追了阿泽几百年了,也不差这一会,而且这个太子比凤梧山的阿泽温柔多了。 不过她还得确认他的身份才行。 于是敖锦绣趁着晚上上官泽沐浴,偷偷在他窗户上捅了一个眼,她本来想隐身进去的,可是怕自己看见什么不得了的东西一激动现了形,那可就糟糕了。 她可不想被太子当成变态关进牢里。 敖锦绣眯着眼看着上官泽脱了外衣,可就在她兴奋的等他把里衣脱掉时,上官泽突然停下了动作,看向窗边:“谁在那?!” 敖锦绣吓了一跳,本来溜走也就没事了,可她实在不想失去这么好的机会,就变出一个装着热水的木桶,敲了敲门走了进去:“阿泽是我,我来给你添水的。” 上官泽连忙披上衣服:“你把水放这就行了。” 敖锦绣放下水桶往前走了几步:“阿泽,让我伺候你沐浴吧。” 第59章 锦绣(四) 说着她眨了眨自己的眼睛,表示真诚。 她发誓只是确认凤印,不会干别的事的。 上官泽后退了几步:“不,不用了,我自己可以的。” “太子你是千金之躯,这种事还是我来吧。” 说着就要上前扒他的衣服,结果地上水太多,脚底一滑,敖锦绣就这么直直的扑向了上官泽。 身后就是木桶,上官泽躲闪不掉,两人齐齐地落入水中。 场面极其香艳,敖锦绣抱着湿透地身体下意识地叫了一声,上官泽刚从水面露出头就被紧张的敖锦绣一拳打昏了过去。 敖锦绣爬出木桶,突然想到上官泽是人,可能会淹死在里面,又立马把他捞了出来,拖到地上。 面前湿身的美男极具诱惑力,敖锦绣咽了一下口水。 要不趁此机会却认一下身份? 敖锦绣颤抖着手伸向上官泽,身后突然传来的咳嗽声把她吓的一哆嗦。 回头看去竟是司命。 “你,你怎么来了?”敖锦绣警惕的看着他,这人不会是要把他赶回去的吧? 司命清了清嗓子:“不用确认了,他就是凤泽。” 敖锦绣回头看了地上的人一眼,心跳再次起伏了起来,终于不负有心人啊! 司命却严肃了起来:“不过命薄上他终究是要和林湘儿在一起的,如果你强制改变了他的命运会出现什么样的后果你可担不住,我更担不了,刚刚我就是看到命薄上突然有了些变化,才匆匆赶下来的。” 犹如一桶冷水从头浇到底,敖锦绣木讷的站在原地,良久才开口道:“难道在阿泽身边待着也不行吗?” 不知怎得,只有待在他身边敖锦绣才觉得自己是真实存在的。 凤泽下凡历劫的那段日子她整天惶惶不知所措,就像身体里却了一块什么东西似的,越来越不安,不然她也不会冒这么大的险过来找他。 司命叹了口气:“你若执意留在他身边我也没法子啊,不过有一点,不要使用灵力,不要暴露身份,不然出了什么岔子我也保不住你。” 敖锦绣猛地点点头:“我答应你。” 然后司命走过去伸出手在上官泽头上化了一个圈:“我把他今晚的记忆抹去了,今后你就好自为之吧。” 说完就消失了。 敖锦绣把阿泽拖到床上,给他换上衣服,盖好被子就出去了。 她并没有走,就坐在门口望着遥远的星空,想着和阿泽第一次见面的场景。 那时她还很小,只知道水水有一个讨人厌的三哥凤渝,并不知道这个二哥的存在。 凤渝虽然跟凤泽长的一模一样,但性格完全不同,老是欺负她,所以敖锦绣很讨厌他。 有一次她在凤梧山玩的太尽兴了,回去的时候天已经很黑了,还下着暴雨,翻滚的浪花很快让她迷失了方向,一不小心居然游到了鱼怪的领地。 鱼怪向来不喜西海龙族,看见这么小的一个龙女落了单,当然不会放过她。 敖锦绣吓坏了,边哭边跑,力气很快就用光了,鱼怪包围住了她,露着吓人的牙齿。 她第一次感到无助,海面上阵阵雷声也加重了她的恐慌。 就在其中一个鱼怪抓住了她的胳膊时,一阵剑光刺透了那个鱼怪,鱼怪很快死去,大片的血溢了出来。 敖锦绣第一次见到这么多的血,吓傻了,竟然忘记了逃跑,所幸一只手把她捞了上去。 像是看到救赎一样,敖锦绣看到了凤泽。 第60章 锦绣(五) 他站在仙鹤上,穿梭于雷电之间,像极了拯救苍生的神。 不过敖锦绣从来没见过凤渝的这个双胞胎哥哥。 所以敖锦绣还是脱口而出:“凤渝?” 他不是最喜欢欺负自己吗?怎么会来救她? 凤泽看了她一眼,又继续望向前方:“我是他哥,凤泽。” 从此这个名字,这个人就烙在了敖锦绣的心上,再也无法割舍。 现在司命却跟她说她喜欢了三百年的人要跟别的女人结为连理,她真的接受不了。 无论是神是人,在她眼里上官泽就是她的凤泽,那个她念了三百年的凤泽。 喜欢一个人总是会自私,敖锦绣也是,她不想让成为凡人的阿泽娶别的女人为妻。 然后白头偕老,儿孙满堂。 换作是谁,都会心痛吧。 敖锦绣蹲在上官泽的门口,一夜无眠。 第二天早上,上官泽一打开门看见门口蹲着的一团东西,吓了一跳,疑惑道:“锦,锦绣?” 敖锦绣回过头来又把上官泽吓了一跳:“你怎么了?” 她哭了一夜,此刻眼皮肿的老高,又因一夜没睡眼圈一片乌青,眼球还布满了红血丝。 比平时可可爱爱的样子恐怖多了。 敖锦绣猛地吸了一下鼻子,哑着嗓子道:“我,我没事。” “你为何待在这里?早上露水重,莫要受寒了。” 敖锦绣鼻子一酸,眼泪又流了下来。 上官泽还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话,赶紧蹲下来安慰她:“不好意思,你别哭了,我...” 敖锦绣抽搐着道:“我,我现在,一定,一定很丑吧,我也,也想不哭,可就是忍不住。” 上官泽拍着她的背:“你不丑。” 敖锦绣想到了司命昨晚说的话,让她不要接近上官泽,于是就推开了他的手,更难受了:“我知道,知道我丑呜呜呜。” 上官泽学着哄自己妹妹那样哄着她:“别哭了,我带你去吃点心吧。” 敖锦绣终于抬起头看着他:“你,你不是没,没钱吗?” 上官泽尴尬的咳嗽了一声:“一顿点心我还是请的起的。” 可他还是低估了敖锦绣的食量,哭了一夜她早饿了,囫囵吞枣地吃了五个人吃的量。 上官泽掏出钱袋里的最后一个银子放在桌子上,对敖锦绣说:“饱了吗?要不再吃点?” 敖锦绣满足的摸了摸肚子:“饱了。” 小二无情的拿走了桌子上的银子,一个铜板也没找给他。 敖锦绣看着满桌的狼藉,终于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我吃的是不是有点多?” 上官泽笑着摇了摇头:“不多,如果云儿吃的也像你这么多就好了。” “云儿是谁?” “是我的胞妹上官云,她在宫里所以你未曾见过她。” 敖锦绣点点头,她还是舒昭仪的时候听过这个上官云,从小就体弱多病,靠药吊着才撑到现在,作为哥哥的阿泽也一定很心疼吧。 凤泽就很在乎水水,虽然他整天冷着一张脸看不出来,但敖锦绣还是能感觉到他对水水的关心的。 敖锦绣从袖子里掏出一个黄色的传声螺递给上官泽:“你请我吃饭我我也没啥好还你的,就把这个送给你吧。” 上官泽接过那个小巧的海螺:“这是什么?” “嗯...这是我娘给我的,关键时刻你对它喊救命,说不定就会有神仙跑出来救你。” 第61章 锦绣(六) “没事,”敖锦绣啃着最后一个包子,“我娘留了好多给我,这只是其中之一。” 她记得还送给水水好几个呢。 “原来是这样,那我就收下了。” 上官泽刚把传声螺收进袖子里,林湘儿就来了,她穿着一身天蓝色的细绸裙,头上只别着一只缠花步摇,却已经美的让人移不开眼。 莲步款款,眉眼如画。 此刻啃着肉包子,肿着一张脸的敖锦绣跟她一对比土的不能再土了。 果然,她一来,上官泽的目光便被吸引了过去:“你怎么来了?” 林湘儿坐了下来,与上官泽相视而笑道:“我早上去太子府,王伯说你在这,我就过来了。” 说着笑魇如花的看向敖锦绣:“这便是你从外面带回来的丫鬟锦绣了吧。” 被她这么一看,锦绣的头低的更狠了。 该死,为什么自己最丑的样子要被她看到呜呜呜。 林湘儿本还以为这锦绣有多国色天香,所以太子才将她带回府,方才又听说太子带她出去了,心里一急便找了过来。 没想到这锦绣却是这么个其貌不扬的人,她也安心了不少。 这样想着林湘儿拉住了锦绣的手,笑道:“正好我等会要去街上逛逛,不去你陪我一起吧,我给太子哥哥买点东西,你也好替我捎回去。” 敖锦绣收回手,她才不想跟这个抢她阿泽的女人逛街,刚想拒绝,上官泽就站了起来道:“湘儿带你走走也挺好,太子府太闷了,我也该去找父皇了。” 又要去承乾殿前跪着吗?这个傻子,这样拗,也不知道心疼自己的身体。 眼下好像也不能拒绝了,她倒要看看这个林湘儿究竟想干吗! 但是林湘儿似乎并没有什么别的目地,拉着她逛了一上午街,还给她添置了许多新衣裳。 不得不说,这个林湘儿温柔可人,善解人意,又是丞相的千金,换作是谁都不会拒绝她的吧。 在逛到一个胭脂铺的时候,林湘儿支走了身边的人,拿起一个精致的胭脂盒细细瞧着,然后对她说:“锦绣,这个好看吗?” 敖锦绣点点头。 林湘儿高兴的合上了盖子,一脸的期盼:“我和太子哥哥大婚的时候涂上这个应该很好看。” “大婚?” “是呀,这月底是个好日子,到时候太子府应该很热闹吧。” 敖锦绣愣在原地,她没想到这个令她心痛的日子会这么快到来。 “恭喜你啊。”她面部僵硬的说出了这几个字。 林湘儿看了她一眼,又继续看着手里的胭脂:“太子哥哥经常跟我提起你,说你的眼睛有点像他认识的一个人。” 敖锦绣脑袋嗡嗡的,跟本听不进去她的话,只“嗯”了一声,再也没了回应。 出了胭脂铺已是傍晚,那几个侍卫却依旧不知所踪,等寻无果,林湘儿提议先回太子府,然后又拉住了敖锦绣的手。 走在前面的敖锦绣突然听到后面传来了闷哼声,一回头就撞见一双凶狠的眼睛,眼睛的主人双手劫持着昏迷过去的林湘儿。 敖锦绣被眼前的情况吓着了,她突然想起来多年前那个雷电交加的夜晚,那些鱼怪也是这样凶狠的盯着她。 她双腿一软,跪坐在地上,拉着林湘儿的手也松开了,那几个黑衣人就这样当着她的面撸走了林湘儿。 第62章 锦绣(七) 敖锦绣,快起来啊,快点追上他们! 可这时耳边又响起司命的话:“不能使用灵力,不能暴露身份。” 这样的话她就跟一个普通人有什么区别,肯定不是那几个看起来很吓人的人的对手。 林湘儿的话又响在了她的耳边:“这月底我和太子哥哥就要成亲了……” “我们就要成亲了。” 敖锦绣的心又是一阵抽痛,她慢慢的攥紧了自己的手。 回太子府的路上,敖锦绣陷入了深深的矛盾之中:该不该把这件事告诉阿泽呢? 如果林湘儿消失的话,阿泽是不是就不用跟她成亲,是不是还有可能喜欢上自己? 可是林湘儿也是活生生一条性命啊,她这么不管不顾,同那些妖孽又有什么区别? 从皇宫回来的上官泽又看到敖锦绣蹲在自己的房门哭,连忙走了上去:“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然后他又问了一句:“湘儿呢?” 敖锦绣抬起泪眼望着朦胧的他终于还是开了口:“对,对不起,林湘儿,林湘儿被人抓走了。” 上官泽明显的急了,一把抓住敖锦绣的胳膊:“发生什么事了?是谁抓走了她?” 敖锦绣摇摇头:“我,我不知道,就是在附近的一条巷子里,突然冒出几个黑衣人,我,我太害怕了,就先回来了。对不起……” 上官泽叹了一口气,看着敖锦绣的身子还在颤抖着,定是吓坏了,又安慰了她几声,转身就走。 敖锦绣一把拽住了他的衣角:“你要去找她吗?会不会有危险?林湘儿是丞相的女儿,丞相一定也会派人去寻她的吧。” 上官泽拂开了敖锦绣的手:“可她是我的未婚妻,我不能袖手旁观,你放心,母后给我留了暗卫,不会有事的。” 几个丫鬟也听到了动静,上官泽带着暗卫离开后,她们就跑到门口坐着等着消息。 王伯也急得在前厅走来走去:“怎么会出这种事呢?” 然后看到敖锦绣后又冷哼了一声:“自己倒是好好的跑回来了!” 正准备出门的敖锦绣听到了这句话,缩在袖子里的手紧了紧,然后头也不回的跑了出去。 因为就在刚才她收到了水水让青雀传过来的信,上面只写了四个字“小心康王”。 她早就听说康王跟太子不合,想要取代他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碍于一些老臣的反对和太子收下那批神秘的暗卫,他始终没有动手。 如果今天的事碰巧跟康王有关,那阿泽可就危险了。 她得去找他。 敖锦绣也顾不得那么多了,直接现了真身飞在空中寻找上官泽的身影,终于在城外的林子里找到了他。 此时的上官泽被几十个黑衣人紧紧围困住,即使他身边的暗卫身手再厉害,可也抵不住这么多人的攻击。 对方领头的那个穿着黑色铁甲的人一声令下,无数支箭从黑暗中飞出,刺向上官泽一行人。 敖锦绣丝毫没有犹豫,直接冲了下去,将上官泽护在中间,连带着击倒了十几个黑衣人。 剩下的人被敖锦绣的龙身吓到了,纷纷惨叫着向四周逃窜。 她看了一眼瘫坐在地上的上官泽,然后飞到了空中消失了。 敖锦绣也不知道这样做的后果是什么,她只知道如果她不出面,阿泽的下场只有死。 那样她也会心痛死的吧。 第63章 锦绣(八) 上官泽获脱身了,林湘儿也救出来了,毫发无伤。 康王的目的也达到了,太子身边的暗卫所剩无几,对他已经构不成威胁了。 但城外真龙显现一事在城中闹得沸沸扬扬,人人都道太子是真龙天子,一时间对他信服不已。 皇帝本来想废除太子之位的,奈何经过此事,敌不过人心也只能作罢。 眼下只要上官泽和林湘儿成亲,得到丞相的支持,太子上官泽东山再起只不过是时间的问题。 康王府上下却人心惶惶,因为今天早上又抬出去几具尸体。 康王满眼阴沉的盯着霓夏,此刻她正坐在自己的椅子上,把脚架在书桌上异常的悠闲。 “上官泽身边为何会出现真龙?”康王冷冷的问道。 几天前这个女人突然找上他,说他只要按照她说的去做,全天下都会是他的。 还说什么他偶然间得到的那个像是什么骨头做的戒指是个宝物。 他起初并不相信,直到亲眼见着那个戒指吸干了一个活生生人的血,他才意识到自己真的得到了个宝贝。 一个满足他所有野心的宝贝。 霓夏玩弄着自己的头发并不看他:“只不过是个痴情的龙女罢了。” 然后她站起来,走向康王:“你猜,你这龙骨戒吸了真龙血会怎样?” 康王眯了眯眼睛:“你有何把握能制服一条龙?” “那还不简单,虽然我不方便出面,但你昨天带回来的那个姑娘就可以啊。” “林湘儿?” - 敖锦绣刚回到太子府,司命就找上门了,他气冲冲的质问着敖锦绣:“你怎么答应我的?” “对……对不起。” “你知不知道,”司命拽着她的手,“命薄现在全乱套了,要不是你林湘儿也不会和康王达成共识,陷害上官泽丢失暗卫!” 敖锦绣瞪大了眼睛:“怎么会?林湘儿不是喜欢阿泽吗,她怎么会…” “就是因为太喜欢了,你的出现才会让她感到不安,才会被康王蒙骗。” 敖锦绣反拉住司命的袖子:“你是司命,可以改的吧?” 司命叹了一口气:“命薄一成,何人都修改不了,你听话,赶紧跟我回去吧。” 敖锦绣绝望的松开了手:“还有七日就是他成亲的日子了,我再待七日,我就跟你回去。” “你何苦呢?” 敖锦绣笑了一下:“我也不知道,虽然我明白阿泽压根不记得我,可是我就想待在他身边,哪怕看着他爱上另一个人,我也想每天都看见他。” “七日之后我会亲自过来。” 司命又消失了,敖锦绣慢慢的蹲下来,抱住自己,回想这这么多天上官泽给他的温暖。 他的笑,他的手,都让敖锦绣感到心痛。 房门被打开,太阳光照到了她身上。 “锦绣,你在啊,我听王伯说你昨晚彻夜未归。” 是上官泽。 敖锦绣别过头,不去看他:“你担心我?” “我早就把你当成了亲妹妹,当然担心你啊。” 原来只是妹妹…… 上官泽学着她的样子蹲了下来,把那只传声螺拿了出来:“昨天晚上出了点事,我突然想到了你说的话,就想着任性一次说不定可以出现奇迹,你猜怎么着,居然真的有龙。” 敖锦绣看向他:“后来呢?” “不过那条龙好像不太喜欢我,一下子又不见了。” 笨蛋,那条龙可喜欢你了,喜欢你三百年了。 第64章 锦绣(九) “我听说,”敖锦绣站了起来,努力的逼自己笑,“你和林湘儿马上就要成亲了。” 上官泽的脸上浮现了一抹笑,与往日的关怀不同,这是他真心流露出来的、幸福的笑:“对,她人很好,以后也是个称职的太子妃。” “恭喜你啊。”敖锦绣终于说出了口。 上官泽和林湘儿的婚事办的很简陋,当然这也是林湘儿的意思,她说不喜奢华,只要两个人心心相印就够了。 新房内,林湘儿叫来了敖锦绣,塞给她一把花生。 她穿着大红色的喜服,衬的皮肤更加白皙,特别是脸颊的胭脂,涂的恰到好处。 她依旧美的让人移不开眼啊。 林湘儿握着敖锦绣的手:“太子哥哥既然把你当作妹妹,那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你……” 敖锦绣猛的甩开了她的手:“收起你假惺惺的面孔吧,上次你为何要陷害阿泽?” 林湘儿的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你在说什么?” 敖锦绣步步逼近:“我在说什么?你勾结康王的事需要我说给阿泽听吗?” 敖锦绣并不想再跟这个林湘儿多说什么,马上就到时间了,她还想趁此机会见阿泽最后一面。 林湘儿以为她真的要去告状,连忙拉住她:“你不要走!” 一番争执之下她被敖锦绣推倒在床上,敖锦绣翻了一个白眼,刚准备打开房门,林湘儿就像疯子一样扑了上来,手里还拿着一个东西想要刺她。 真是搞笑,当龙鳞是随随便便什么东西都能穿破的吗。 可是那个黑色的东西居然真的没入了她的皮肤之中,以极快的速度吸食着她的血。 敖锦绣吃痛的推开林湘儿,打开了房门跑了出去,还没走两步就倒在了一个熟悉的怀里。 上官泽抱着满身是血的敖锦绣不知所措:“锦绣,锦绣,你怎么了?” 敖锦绣艰难的睁开眼睛:“我…阿泽…” “来人啊!”上官泽嘶吼着。 很快便传来了脚步声,不过这脚步声也太多太重了,上官泽转过身才发现自己的府邸早已被康王的铁甲围的水泄不通。 康王从火光中走出,露出得意的笑一字一句的说着:“太子私藏妖孽,企图以下犯上,其罪,当诛。” “大哥,你这是做什么?!” “做什么?”康王慢慢的走到敖锦绣的身边,取出那枚沾满了血的戒指,“当然是斩妖除魔,替天行道啊。” 然后一挥手,身后的士兵冲了上来,架走了敖锦绣。 上官泽追了上去,康王随即拔下身边侍卫的剑在他的脖子上:“我的好弟弟,你急什么,想死还轮不到你。” “你放开她!” 康王大笑两声:“这么护着这只妖孽?” “锦绣她不是妖。” “看来你还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康王的表情逐渐凶狠起来,“传本王命令,太子殿下私藏妖孽,被本王发现后畏罪自杀。” 蒙将军毫不留情的拔出剑刺穿了上官泽的胸膛,林湘儿尖叫着跑了过来,把倒下的上官泽护在怀里,然后恶狠狠的盯着康王:“你不是说我帮你杀了锦绣,你就会放过太子哥哥的吗?!你骗我!” “啧啧啧,”康王惋惜的摇摇头,“你还真是一片痴心呢,不如我就成全你。” 待林湘儿也被剑刺穿后,康王这才拍拍手道:“忘了告诉你了,你那个丞相父亲,估计今晚被抄家,也不会好过吧。” 林湘儿瞪大了眼睛,可惜她再也说不出一句话了。 第65章 锦绣(十) 康王看着死去的两人,面色毫无波澜,只淡淡说了一句:“烧了吧。” 然后看向昏死过去的敖锦绣道:“把这个妖孽带回去。” 只要在给这个魔戒喂了真龙的血,那他就可以天下无敌了! 火光逐渐吞噬了整个太子府,像是也要把黑夜吞掉一般,染红了半边天。 凤淼淼骑着敖铸来到皇城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个场景。 她站在半空中俯视着已经看不清轮廓的太子府:“啊哦,我们好像来晚了。” 敖铸恢复人身站在她旁边也盯着那团大火道:“也不是很晚。” 随着一声凤鸣,一只全身燃着火的凤凰从太子府飞出,直逼云霄。 只不过普通人定是看不见这壮观的凤凰涅槃的场景。 大火燎原,旧生命逝去,也代表着又一次的重生。 凤淼淼仰头感慨:“想我二哥年纪轻轻就历满三次火劫功德圆满了,而我连成年礼都没过,唉。” 说着她朝那只盘旋在半空中的凤凰努力的挥了挥手:“二哥,我在这,我在这!” 可凤泽就像没看见她似的,头也不转的朝南飞去。 敖铸看着凤泽离去的方向眯了眯眼:“康王府?我们也跟过去吧。” 康王一行人刚抵达府邸,就有一只火凤从天而降,咬着敖锦绣的衣服就走。 他们也顾不得这只凭空出现的圣物了,因为此刻的康王府也突然着起了火,火势之奇怎么也扑不灭。 凤泽抱着敖锦绣落在了城外的林子里,凤淼淼他们也赶了过来。 此刻的敖锦绣面色惨白,伤口处还不停的流着血,她的气息也越来越弱。 “锦绣没事吧?”凤淼淼刚想上前,敖铸就把她拽了回去,对她摇了摇头,示意她看着就好。 凤泽运着灵力,治愈着敖锦绣的伤口。 敖铸向他扔去一颗药丸:“女娲给的,说不定有用。” 凤泽扶起敖锦绣,将药丸塞进她口中,又给了灌了些灵力,敖锦绣这才慢慢的睁开眼。 一入眼就是那张熟悉的脸,数日不见,她的阿泽越来越帅气了。 敖锦绣再也抑制不住的抱着凤泽大哭:“你终于回来了,我还以为你死了!” 嚎的这样伤心,凤淼淼都要不忍心看了。 凤泽面无表情的站了起来,甚至还有几分嫌弃:“好了就起来。” 敖锦绣哭的更凶了,她终于又听到了这个冷冰冰的声音。 凤泽转身欲走,敖锦绣一把扯住他的袖子,委屈的说:“你要去哪?” “回去取个东西。” 他不会还惦记着那个林湘儿,要回去好好安葬她一番吧? 敖锦绣气愤的跺着角,吸了一下鼻子:“那个坏女人骨头都烧没了,你还回去看她作甚!” 凤泽:......他为什么要救这个白痴! 凤淼淼赶紧上前安慰这个没有毛此刻却一副炸毛样子的姑娘:“哎呀,反正我哥现在都回来了,你身体还没好,先回家吧。” 于是一路上,凤淼淼添油加醋的说她哥看她被抓走是怎样怎样的心急,又是怎样怎样大战妖孽把她救出来的,又是怎样怎样给她处理伤势的。 敖锦绣转忧为喜,眨着眼睛一脸娇羞:“真的?” 凤淼淼竖起三个手指:“比珍珠还真。” 一旁的敖铸猛翻白眼:敖锦绣这么缠着你哥多半也是你怂恿的吧! 第66章 你听我解释 东边露出了鱼肚白,昔日的太子府此刻已沦为灰烬。 明明昨日还洋溢在大喜的欢闹中,一夜之间,物是人非。 路过的百姓无不惋惜着它的巨变。 就在这时一名男子踏入了灰烬之中,低头寻找着什么。 男子面若冠玉,薄唇紧闭,形如玉树,浑身清冷的气息让人不敢侵犯。 凤泽寻了半响,终于把目光锁定在了一抹黄色上。 他用纤长的手指挑开灰烬,将那枚小小的海螺拾起,如同珍宝般攥在手心,而后心满意足的离去。 坐在仙鹤上,沉浸在喜悦中的敖锦绣终于想到了自己的好姐妹:“对了,水水,离开皇宫后你们去哪了?怎么现在才回来?” 所以这丫头终于想起来关心她了吗? 可真是她的好姐妹! 那日霓夏离开后,她和敖铸就连夜赶去了东禹城。 凤淼淼发誓,这几个月来她赶的路比她长这么大吃的饭都多。 可偏偏东禹城和皇城一个在最南,一个在最北。 她和敖铸飞了四五日才赶到。 风餐露宿,风里来雨里去,(三月:有这么夸张吗?凤淼淼:有!)要多狼狈就有多狼狈。 到目的地的第一件事,敖铸不如找女娲后人,却把那个土地公叫了出去,并且又揍了他一顿。 没错,顶着她的脸! 然后对着鼻青脸肿的土地公说:“去北海给我传个信,限你三日内回来。” 土地公哀嚎:“四公主,你饶了小仙吧,北海那么远,小仙腿断了三日内也回不来啊。” 敖铸惋惜状的叹了口气:“怎么办呢,我最近正好要去找下天帝,你说,我要不要告诉他东禹城的土地公在自己的领地上收取精怪的地租,加起来得有上千年的灵力了吧。” 土地公吓得一哆嗦,身上也不疼了,立马爬起来:“我这就去。” 然后凤淼淼就见识到了什么叫光速。 “你让他传的什么话?”凤淼淼问道。 “没什么,就是让他告诉母后小心点那个琉璃。” 凤淼淼疑惑:“就没了?” 她明明看到敖铸在一旁跟那个土地公嘀咕了好久,期间土地公还频频用一种奇怪的眼神打量她。 “没了。” “你心可真大。” 敖铸满不在乎的将双手背在脑后:“不能把小白兔逼太急了,不然会咬人的。” 凤淼淼翻了一个白眼,霓夏算哪门子的小白兔,分明是一条毒蛇! 时隔半月,他们又敲响了回春堂的门。 朱砂还是临走前那个少妇的模样,笑着打开了门,似乎料到他们会回来一样,一点也不意外。 还没等他们开口,朱砂笑眯眯就问道:“二位,我的算盘呢?” 凤淼淼突然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她抱着胳膊作死问了一句:“什么算盘?” “就是那个我放在柜台上,用了五百年的算盘。” 五百年,怕不是都成精了。 一阵电流划过她的脑袋,她突然想到了那个因为她和敖铸的一场大战而壮烈牺牲的算盘。 当时珍珠收拾屋子的时候还问了她一句“还要吗?” 算珠都没了还叫什么算盘。 凤淼淼无所谓的摇了摇头。 然后..... 就没了..... 朱砂当然也看到了她这段回忆,笑着将他们推了出去,然后无情的关上了回春堂的门。 凤淼淼顿足捶胸,懊悔的拍着那个紧紧关着的木门:“朱砂你听我解释啊,事情不是你看到的那个样子啊!” 第67章 你什么时候能跟上本王的脑子 敖铸站在一旁,居然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 凤淼淼连忙上去殴打他:“都怪你弄坏了那个算盘!” 敖铸跳到一边:“怎么就怪我了?” “是你非要打架的!” “你听听,这是人说的话吗?” ...... 门“吱呀”一声被打开,朱砂的头露了出来:“怎么,想在我门口打架吗?” 凤淼淼连忙摆手:“不敢不敢。” 朱砂作势又要关门,凤淼淼和敖铸赶紧上前一人扒住住一边门。 “朱砂,事关紧要!”敖铸咬着牙道。 朱砂努力保持好心情:“那算盘呢?” “我要不去北海拿珍珠给你做一个?” 朱砂的表情更难看了,但她还是打开了门:“什么事说吧,说完赶紧走!” 敖铸放开手里苟延残喘的一扇门,呼出一口气:“你知道那个霓夏跟魔龙什么关系吗?” 凤淼淼不解:怎么又跟魔龙扯上关系了? 朱砂转身走进屋:“什么霓夏?我不认识。” 也对,人家朱砂呆在这东禹几百年了,能认识那条毒蛇才怪。 敖铸跟了进去:“那我换一个,魔龙留下来的东西除了龙鳞还有什么别的东西吗?比如戒指之类的?” 他见康王第一面就觉得他身上的气息很是熟悉。 等到他看见那人手上的戒指后,他就更加确定,那个神秘的东西一定跟魔龙有关,因为它散发出的气息和魔龙鳞一模一样。 霓夏肯定跟魔龙也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接近康王也定是为了他手上的那个戒指。 不过他不明白,魔龙早在六百年前就被斩杀,霓夏断断续续搞了这些事究竟在盘算什么? 莫非…… 朱砂回过头,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你猜的没错,是龙骨。” “你是说那个戒指是用魔龙骨做的?” 凤淼淼在一旁津津有味的听着二人的谈话,事情似乎越来越有意思了。 朱砂点点头:“这世上还有多少魔龙遗留下来的东西我也不清楚,当年的他太强大了,强大到要你父王和水神联手才能勉强制服,至于如何制服,我也不清楚。” 然后她又看向凤淼淼:“太虚不是一向同你父王交好吗?为何不去问问他,跑来我这作甚?” 凤淼淼全身都在摇头:“他会吃人的。” 太虚每次打量她都让她有一种自己没穿衣服的错觉,如芒在背。 魔龙本来就是个敏感话题,她可不想主动作死。 朱砂笑笑:“我瞧着那霓夏不像是普通人,她习得也是当年魔龙习的秘法,专门靠吸食魂魄修炼,你们还是多加小心吧。” 敖铸摸着下巴:“这魔龙就这么厉害,一点弱点都没有?” “魔龙以他人精魂修炼,心思纯良、意志坚强的人并不会受到他的蛊惑,这就是他的弱点。” 凤淼淼暗自高兴:心思纯良、意志坚强,这不就说得是我吗? 她还在洋洋自得中就被敖铸一把拽了过去:“打扰了,感谢解答。” 就,就没了? 不是说找朱砂有天大的事吗? 凤淼淼瞪了他一眼,感情来来回回折腾这么多天,就为了问这几个不痛不痒的问题? 耍她呢? 敖铸似乎知道她心中所想,看了她一眼,很是鄙夷:“本王心里有数了,你什么时候能跟上本王的脑子?” 她可以把这人的脑子打出来吗? 第68章 很吃这一套 于是得知康王有这么一个东西后,她就连忙使了一个飞的快的青雀赶去给敖锦绣递消息,让她提防着这个康王,然后跟敖铸马不停蹄的往回赶。 然而当他们知道太子就是凤泽后,这个可怜的人就已经被烧为灰烬了。 得了,反正她二哥也回来了,不用再花心思的猜来猜去了。 不过,这也太快了,按理说怎么着也得十几年才能历劫圆满,结果才半年,凤泽就修成正果了。 但,事情还没有结束,他们刚到凤梧山,就看到了臭着一张脸的司命。 敖锦绣连忙跳到凤淼淼的背后躲着,不过现在这个身体已经是敖铸的了,他毫不留情的把她拎到司命的面前:“骂吧。” 真狠! 凤淼淼:还是自己亲哥比较香。 果不其然,司命劈头盖脸的朝她骂道:“你都干了些什么事?!本来上官泽可以继承皇位,平安顺遂的,怎么就死了?现在皇帝的怎么成了康王的?那康王滥杀无辜,暴戾成性,不知道要有多少百姓遭殃....” 凤淼淼举手:“我插一句哈,不能都怪她,是那个康王他....” 敖铸一把捂住了她的嘴:“您继续。” 然后司命就跟个教书先生似的涛涛不绝的数落着敖锦绣。 凤淼淼把敖铸拽到一边:“你为什么不让我说康王的事?” 敖铸坏笑了一下:“我就是想看看天界何时才会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凤淼淼皱眉:“有这么严重吗?” 魔界闹腾几千年了,也不见天帝何时下令严杀,这会儿会因为一个女人废心思吗?何况还是一个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瘩里冒出来的。 回过神来的时候,敖铸已经走远了,凤淼淼不放心的看了一眼敖锦绣,叹了一口气,追了上去。 让司命骂骂她也好,敖锦绣这莽撞的小性格以后也不知道要吃多少亏。 “哎,臭龙,你现在要去哪?” 敖铸看她一眼:“当然是去找你二哥问清楚龙鳞的事,你难道就不想换回来吗?” 说实话,她都有点习惯这晚上做自己,白天当龙王的生活了,要是这条可恶的臭龙不挤兑她的话。 凤泽也从凡界回来了,刚去请了父母的安迎面就撞上了凤淼淼二人。 他刚张开嘴巴,就被这一人一条胳膊的架走了。 凤泽眉毛都要拧在一起了,到了后山,他们这才将他放下。 凤泽拍了拍刚刚被敖铸,哦不,顶着敖铸脸的凤淼淼摸过的地方:“你们有事吗?” 敖铸开口:“哥,你知道魔龙鳞吗?” 凤泽不解:“你问这个作甚?” 敖铸指了指凤淼淼:“北海的龙鳞出了点问题,听说凤梧山也有一个,所以来问问情况。” “为何不问父王?” “哎呀,”凤淼淼拍了一下他的肩膀,“父王日理万机,怎么好意思因为这点小事去打扰他。” 凤泽似乎对她口中的“父王”两个字很不满意,脸色更冷了,把目光投在敖铸身上:“我不清楚。” 然后转身欲走。 敖铸眼疾手快的立马攀住他的脖子:“哥,你就告诉人家嘛~” 凤淼淼:???喂喂喂,她的画风什么时候变成了软萌的妹妹? 但凤泽似乎很吃这一套,脸“咻”的一下红了,随即又恢复原样。 凤淼淼:哥,你清醒点哥,他不是你妹妹,他是个男的!男的! 第69章 我要娶的人是你 凤泽轻轻咳嗽了两声:“我听父王提起过,说山中那口湖里封印着什么东西,想来应该就是你说的龙鳞吧。” 还真是那口湖啊,可上次漫雪不是跟她说湖底不是什么东西都没有吗? 凤淼淼问道:“那…那个封印有解吗?” 凤泽摇了摇头,关于这龙鳞的事他也是道听途说。 之前他还疑惑过,可看父王母后一副不愿言说的样子他也没问下去。 敖铸拍了拍他的肩膀:“今天的事别跟父王母后说。” 然后就要离开,凤泽伸手拦住了他,又瞧了凤淼淼一眼,唇瓣动了动:“刚刚父王说你要和他成亲了?” 凤淼淼后背一凉,二哥不提,她都快要忘记了婚约一事了。 该死,她才不要嫁给一个不认识的人! “是啊。”敖铸点头,“我和龙王一见钟情,不能自拔。”说着又朝凤淼淼抛了一个媚眼。 凤淼淼全身都在抗拒着,果然凤泽冰冷似刀的目光立马抛向他:“你若不善待淼淼,我会找你算账的。” 被自己亲哥威胁,这感觉...有点奇妙。 - 凤梧山午后的太阳总是暖暖的,照得人总发困,不过漫雪从来不午睡,她一贯喜欢去山脚的瀑布旁修炼。 瀑布旁就是一片青翠欲滴的竹林,竹子的清香混着泉水的甘甜,可以让她冷静不少。 漫雪的模样谈不上绝色,但透着一股莹莹清冷的气息,让人看上一眼便会记住。 她手中的剑也透着清冷,剑端挑起的水花跟着雪白的裙摆一起在剑身处飞舞着,使人移不开眼。 准确的来说是让站在林中男子移不开眼。 漫雪手腕一翻,剑锋一转,直逼竹林里去。 一阵骚动之后,男子拿着那把太和剑缓缓走出。 漫雪背对着他,态度并不好:“你来这里作甚?” 男子攥着剑的手紧了紧:“我来跟你解释...” 漫雪回过头夺回自己的剑,眸中透着凌冽的光:“解释什么?有什么好解释的?一个月后你就可以高高兴兴的迎娶你的凤族公主回去了。” 瑞辛有些急切:“不是这样的,是母妃误解了我的意思,跑去跟父王求来的。” 然后他拉起漫雪的手放在掌心:“漫雪,我要娶的人是你,从见你的第一面起,我就暗下决心非你不娶。” “可是天帝下令许配给你的是凤族公主凤淼淼,不是我这个什么身份都没有的人。” 她取下头上的那支白玉簪放在瑞辛手上:“簪子还你,以后我们不要再见面了。” 瑞辛心痛的将她揽入怀中,抱的紧紧的:“不行,你就这样狠心吗?舍得将我推给旁人?” 她又何尝舍得? 瑞辛是这几百年来唯一认认真真同她说话,拿真心待她的人。 她以为除了母亲外,再也不会有这样的人了。 可是她上次去北海,就遇到了这么一个人。 二人一见钟情,而后便互许终身。 他就那样兀的出现在她生命里,让她看到了未来的光,可如今这唯一的光也要被人夺走,她又如何不心痛? 瑞辛轻柔的抚着她的头:“我会向父王解释清楚的。” 可天帝会同意他取一个既没有身份又是半妖的她吗? 或许还有一个人可以帮她。 漫雪想到了那日在湖底看见的那双红色的眼睛,像是能读懂人心一般对她说:“你想找回自己失去的一切吗?” 她很想。 第70章 潜入湖底 夜幕渐渐笼罩了整座凤梧山。 黑暗中,两个矫捷的身影在花丛中穿梭着。 没错,就是凤淼淼和敖铸,趁着大家都睡着了,他们一致决定偷偷摸摸跑到那个湖底探个究竟。 凤淼淼猫着腰在前面带着路,不时回头咒骂两声:“你踩着我裙子了!” 湖面依旧冒着寒冷的气息,凤淼淼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 敖铸拽着她的袖子:“你是不会多穿带点再出来吗?是想冻死让我背黑锅吗?” 凤淼淼狠狠的剜了他一眼,但下一秒自己的手臂处就穿来一阵暖流,让她舒服了不少。 是真气。 凤淼淼略有疑惑的打量着他,敖铸别过头:“我太热了。” 所以,她是制冰机吗? “愣着干吗,跳啊。” 凤淼淼看着那深不见底的湖咽了一下口水:“里面不会真的有怪物吧?” 虽然她也知道里面即使有怪物也威胁不到她的安全,但从小被唬到大,任谁都会有阴影的! 敖铸才懒得跟她废话,上前便把她横腰抱起,在凤淼淼的惊呼中跳入了湖里。 湖水比看上去还要冷,幸亏刚刚敖铸跟她渡了点真气,不然她一跳下去估计就要犯心脏病。 湖很深,但里面连棵水草都没有,更别说鱼啊虾啊的小动物了。 可即便这样,他们还是很难找到什么东西。 因为这湖里除了水什么都没有,比敖铸的脸还干净。 “这底下真的有魔龙鳞吗?”凤淼淼打心底的发出了疑问。 敖铸却胸有成竹的说:“这里越古怪,越代表着有什么东西。” 然后他在附近转了几圈,转的凤淼淼头快晕过去的时候蹲在了前方的地上,若有所思的盯着那里看。 “发现什么了?”凤淼淼跑了过去。 敖铸指指那里的几道划痕:“有人来过。” 凤淼淼想到了上次漫雪寻的簪子,说不定就落到此处了。 敖铸却突然拽着她的手,凤淼淼连忙往回拽:“你干吗?!” “别动,我就想看看这些个封印是不是长的一模一样。”然后他用灵力将凤淼淼的手指划开了一个小口子,挤出一滴血,用灵力把它拖到那个划痕处。 然后往凤淼淼的伤口处一挥,手指便愈合如初了。 凤淼淼咬着刚才的那根手指头埋怨道:“你用我的血干吗?为什么不拿你的?” “因为这是你家。” 话音刚落,那个划痕处就有了反应,湖底开始晃动,凤淼淼赶紧站起来拉住敖铸的袖子,一脸惊慌:“怎么了,怎么了?怪物要出来了?” 敖铸眼角晕着笑:“怎么?还有你这么怕的东西?” 凤淼淼白了他一眼,然后拽着他的袖子的手反被他握住了。 “你...” 敖铸刚说处一个字,湖底就出现了一个大裂口,正巧在他们脚底,于是两人双双跌入了进去。 裂缝底下便是一个狭小的洞穴,奇怪的是虽在湖底,可这洞里却并未渗透进一滴水。 也太匪夷所思了! 不过敖铸这次没有那么幸运,掉下来的时候成了凤淼淼的肉垫,不过他背朝地,手恰好就抵在了凤淼淼的胸前。 凤淼淼尖叫着给了他一个耳光。 敖铸委屈的捂着脸:“又不是没摸过,反应这么大干嘛!” 凤淼淼:??? 好啊,这条臭龙果然在她身体里干一些不为人知的事了! 第71章 第二片魔龙鳞 “你生气可以,”敖铸龇牙咧嘴道,“但是你能不能先从我身上下去....” 他被凤淼淼压得快疼死了! 凤淼淼不知道是故意还是怎么的,低头看了一眼,笑着说了声:“抱歉。” 然后才慢慢的站起来。 敖铸继续疼的在地上打滚。 凤淼淼眼尖的看见了对面墙壁上镶着的东西——正是一片龙鳞! 她踢了踢敖铸:“快起来,龙鳞,龙鳞!” 敖铸这才一脸黑线的从地上爬起:“有龙鳞很奇怪嘛,没有才奇怪好吧。” “但是...”凤淼淼提出了一个致命的问题,“我们怎么做才能换回来?” 她记得那日是和霓夏打着打着架,然后她就昏过去,再然后醒来就已经在敖铸的身体里了。 难不成还要把霓夏找过来? 她估计会把凤梧山折腾的鸡犬不宁。 虽然凤梧山没有鸡,也没有犬。 敖铸也被难到了,朱砂只告诉他们让他们换一片龙鳞试试,却没说怎么个试法。 总不能再跑到东禹山敲回春堂的门吧,这样的话朱砂一定会把他们拉进黑名单,然后六界通缉。 不如, 先取下来看看? 敖铸伸手就要去拿那片龙鳞,凤淼淼一眯眼把他的手拍了下来:“你干吗?” “拿下来看看啊,不然怎么知道换回来的方法。” 凤淼淼反对道:“可万一这上面有机关,你一碰这个龙鳞,这个地方就塌了怎么办?或者你一碰它,父王母后就会受到信息,到时候我们都吃不了兜着走。” 她可不想让自己好好女儿的形象就此手道什么破坏。 “那依你看该怎么办?”敖铸抱着手,饶有兴致的等着她回答。 凤淼淼“嗯”了半天,终于憋出来一句:“我也不知道。” 敖铸翻了一个白眼:“你什么时候靠谱过?” 这下凤淼淼可来劲了,叉着腰反问他:“我怎么就不靠谱了?要不是你我们能变成这样?” “明明是你偷偷跑进禁地,你不进去不就没这档子事了?” “我不进去?我不进去你就被那个女魔头打的骨头都不剩了!”凤淼淼毫不客气的回道。 敖铸也把袖子撸了上去:“我那是保存实力,别说一个霓夏了,十个霓夏我也打得过。” 凤淼淼撇撇嘴:“某人就知道说大话,实际上连个小丫头也打不过!” 敖铸成功炸毛:“女人!你在惹火!” “怎么?还想打我?” 凤淼淼才不给他主动的机会,一个地勾拳朝他挥去,敖铸连忙仰身躲过,凤淼淼又一个回旋踢,他连忙抓住了凤淼淼踢过来的脚。 “你这是狗急跳墙了?”敖铸看着她的脚挑眉,“你身上什么地方我没有看过,至于单独把脚伸给我看嘛。” “敖铸!!!” 她不是狗,敖铸才是狗! 凤淼淼恼羞成怒的召唤出火团就朝他攻去,敖铸头一歪,火团擦着他的鬓角飞了出去,击到了对面的墙上,龙鳞动了动。 趁着敖铸躲身的机会,凤淼淼收回了自己的脚:“有本事别躲啊!” “我又不傻,虽然你这凤凰真火连只黑狗都烧不起,可是我皮肤太嫩了,受不得高温。” 凤淼淼攥紧了拳头:“受死吧你!” 越来越多的真火朝敖铸飞去,敖铸连忙使出水盾防着,二人你一来我一去,又热火朝天的打了起来。 当然, 他们又丝毫没有发现承受了凤淼淼的鲜血和攻击,而悄悄变化的魔龙鳞。 第72章 又晕了过去 在凤淼淼发出最后一道攻击后,她突然两眼一闭,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敖铸心猛地一滞,想要接住她,却在碰到她胳膊的那一瞬间也跟着晕了过去。 身体像是被火灼烧一般难受,迷迷糊糊之中,凤淼淼还看到一双血红色的眼睛。 那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她,让她无处回避,仿佛下一秒就要钻进她体内一般。 “怪物啊啊啊!!!” 凤淼淼尖叫着坐了起来,发现自己出了一背的汗。 怎么周围突然变得这么热了? 还有, 她怎么又晕过去了? 自从与敖铸互换身体之后,晕倒似乎就变成了家常便饭,可她是强大的凤凰诶,又不是什么娇滴滴的小丫头。 隔三差五的就晕一次,换谁谁受得了? 敖铸还躺在一旁没有醒来,凤淼淼推了推他:“喂,臭龙,别睡了!” 毫无反应。 这家伙不会又误入什么幻境了吧? 凤淼淼弯下身子拍拍他的脸,想要确认情况,确在接近他的一瞬间,敖铸睁开了眼。 此刻,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过一个拳头之远,凤淼淼双手撑着地,姿势暧昧极了。 敖铸勾了勾嘴角,反搂住她的腰:“怎么,还没成亲就这么急不可耐了?” 凤淼淼闭上眼睛,一巴掌拍在了他脸上:“我确认你有没有死的。” 然后她爬起来,摸摸自己胳膊,又撩撩自己的裙子:“我们怎么昏过去了?是不是待在龙鳞旁边时间久了就会灵魂互换?可我们现在也没换回来啊。” 不对,到了晚上,他们本来就回到了各自的身体,要是换了回去,那才奇怪! 敖铸也拍拍屁股站了起来:“不知道,你有什么感觉吗?” “我没有啊...” 不过被他这么一说,凤淼淼才发觉自己的胸口似乎越来越疼了。 刚刚下湖底她以为是冷的原因,自己心疾刚痊愈,所以才会不适。 可现在这个洞里明明越来越暖和,但她胸口却有了阵痛。 明明心疾才犯,才吃了药,不应该啊? 敖铸见她下意识地把手放在胸口,一把拽了过来,皱眉道:“你是不是不舒服?” 凤淼淼看着他摇了摇头:“没有啊。” 这个女人永远口是心非! 敖铸拉起她的手就往上飞:“今天先到这里,上去吧。” “可是....”凤淼淼恋恋不舍的回头看了一眼逐渐合上的裂缝. 就这么走了吗?明明已经找到了第二片魔龙鳞! 敖铸那个混蛋的力气怎么这么大,都快把她胳膊拽脱臼了。 回到岸上的时候,月亮已经升的老高了,照的身后那口湖泛着幽幽的光,越发神秘了。 呼吸到新鲜空气后,凤淼淼顿时觉得舒服了不少。 果然,她这辈子跟水八字不合! 都是这个名字害的! 凤淼淼又在心里把太虚那只老狐狸骂了一遍。 敖铸已经伸着懒腰走了很远了,见她还愣在原地便喊道:“喂,你不回去睡觉了?当心第二天顶着两只熊猫眼!本来长的就丑...” 凤淼淼顿时浑身起了劲,冲过去给了他一个暴栗:“你才丑,你哪里都丑!” “咦~还说你没看。” “闭嘴!再说话把你嘴巴缝起来!” 就在他们离去之后,一个身影从树后闪出来,看了眼他们离去的背影,然后把目光投向那口泛着冷光的湖。 第73章 就这么换回来了 又是明媚的一天。 凤淼淼刚刚做了一个敖铸把她丢下水,然后被水怪抓住的梦,吓得一激灵。 睁开眼是一张粉色的幔帘,这不是她房间里的吗? 凤淼淼立马清醒了,坐了起来,两只爪子在脸上揉来揉去:“我怎么不是敖铸了?!” 这可真奇怪,难不成只是因为昨晚看了那个龙鳞一眼就换回来了?不会还是在做梦吧。 房门“咚咚咚”被敲响,凤淼淼掀开被子跳下去,赤着脚打开了门。 敖铸满面春风的站在门口:“你...” 刚吐出一个字,他的视线忍不住的从凤淼淼的脸上往下移。 可能是昨晚做了噩梦的原因,凤淼淼的白色里衣被揉的凌乱不堪,酥胸半露,也没穿鞋子,白玉小足泛着粉红,异常诱人。 凤淼淼也顺着他的目光往下看,然后大叫一声捂住了自己的胸口,伸手就要打他。 可她忘了,她现在的身形足足矮了敖铸半个头,怎么可能轻而易举的得逞,反倒是被敖铸抓住了手,将她推搡到屋内,又反手关上了房门。 敖铸玩味的打量她:“你昨晚的衣服还是我换的,有什么好遮的?” 凤淼淼脸瞬间烧了起来。 该死! 她在心里咒骂一声,就挣脱开敖铸的桎梏,背过身去企图掩饰自己的异样。 “反正我们现在换回来了,以后你再动手动脚本公主可不会客气!” 敖铸绕到她面前:“怎么个不客气法?” 一大早的,这只臭龙不招惹她是心痒痒还是怎么的? 她刚准备抬起手教训一下这个刚回到自己身体里,得意忘形地臭龙,门又被推开了,凤后站在门口看着屋内散发着暧昧气息的两人,尴尬的咳嗽了一声。 凤淼淼想死的心都有了,她这么一副样子,又一大早的跟敖铸待在一起不被误会才怪! 刚想开口辩解两句,就一把被敖铸搂了回去,这货居然还嬉皮笑脸的跟她母后打着招呼:“早啊,岳母大人。” 岳你个头! 凤淼淼剜了他一眼,掰开他放在自己腰上的手,又顺带在床边取了自己衣服披在身上,这才跑到凤后身边拉住她的胳膊。 终于能在早上靠在她美丽温柔大方的母后身上了,凤淼淼嗅着伟大的母爱的气息,感动的差点留下热泪。 凤后握住女儿的手道:“我来是想同你说说成年礼的事的。” 说着又看了一眼敖铸,然后走向一旁的椅子坐下:“下个月初便是你的成年礼了,你历劫的火种可有准备好?” 母后不提她都没想起来,她的成年礼竟这么近了吗? 可火种还在敖铸那啊! 想到这她又瞪了一眼敖铸,敖铸接受了她的目光,抿着嘴当作没看见一样端起来桌子上的茶盏。 凤淼淼只好又走到母后身边,将手搭在她的肩上:“母后放心,一切准备就绪。” “还有就是你和龙王的婚事....” 凤淼淼的心咯噔一下,真的是,在敖铸身体里的时候,她对这件事并没有什么感触,只是将它当作一个回避婚约的法子。 可现在回到自己身体里了,一听到“婚事”两个字便会有种异样的感觉。 大概是敖铸这个人太讨人厌了吧。 敖铸放下茶盏,一副乖巧知礼的样子:“凤后放心,前两天我已经递信给母后了,她表示对这门婚事很满意,眼下只要向天帝说明情况就行了。” 凤后赞赏的看着他点了点头。 凤淼淼的后背一麻:龙后也知道这件事了?! 第74章 她的未婚夫 不是说只是逢场作戏吗?怎么搞的越来越像真的了?她不会真的要嫁给这条臭龙吧? 她才不要! 楞完神凤后已经离去了。 敖铸抬脚也要走,凤淼淼一把拽住了他的袖子,敖铸回头看着她带着满满埋怨的脸笑道:“怎么?舍不得我走?” 凤淼淼翻着白眼甩开了他的袖子:“你怎么把这件事跟你母后说了?” “为什么不跟我母后说?演戏就要演全套懂吗?” 看到他确实没有认真,凤淼淼松了一口气:“这件事解决之后,我们就井水不犯河水,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的独木桥,老死不相往来!” 要是再和这条臭龙相处下去她估计会被气的英年早逝! 敖铸出奇的好脾气的回了声:“好。” 太奇怪了,以往这个时候他应该嘲讽她两句才对。 凤淼淼清了清嗓子,向他伸去一只手:“现在我们也换回来了,你该履行承诺,把雷火麒麟的火种还给我了吧。” 敖铸神情飘然,沉吟了许久才开口道:“如果...我是说如果,丢了怎么办?” 凤淼淼将摊开的手掌攥在一起,咬着牙道:“如果是这样,我不介意把你打回原形。” “等下,让我回忆回忆,我最后一次见它应该是在东临山,然后...” 凤淼淼已经抡起拳头冲了上去。 这家伙不会真的把这么重要的东西搞丢了吧! 那样她不介意把这条臭龙变成火种! 敖铸哀嚎:“别动手,万一你把我吓得失忆了怎么办?!” “我把你丢进西海喂鱼怪!” 刚吃完午饭凤淼淼就准备拽着敖铸去天界。 反正现在她和敖铸的身体已经换回来了,没了后顾之忧,也该处理处理别的事情了。 这一阵子搞这搞那的,凤淼淼觉得自己都快神经衰弱了。 以后再也不去北海了! 她怕再拖下去,到时候天帝的聘礼都送下来了,那样她和那个什么什么瑞辛的婚事就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想起来她到现在都不知道那个天族四皇子长什么样。 也不明白为啥对她这么痴情,仅仅只见了一面,便要将她娶回家。 难不成天界的人找老婆都这么随便? 她又不是随便的人! 就在她去敖铸房间的途中,山脚那个看守凤梧山入口的青雀飞了过来,落地变成了一个小男孩。 “青童,你怎么过来了?” 青童示意她蹲下来,然后小声的朝她耳语:“山下有个人要见你。” 有人要见她?为什么自己不上来? “什么人?” 青童摇了摇头:“那个男的没有说自己的名字,我也没见过他,只说请四公主下去见一面。” 大白天的应该不会是坏人, 凤淼淼点点头:“你带我过去吧。” 青童口中的那个男子此刻正在凤梧山的入口站着,长的倒是挺儒雅,五官分明,眼眸狭长,头上戴着紫金冠,一身绣着祥云的黄白相间衣袍。 凤淼淼在脑中搜索着记忆,确认没见过此人后便走上前:“你找我?” 男子见着凤淼淼便行了个礼,凤淼淼顶着满腹的疑惑也礼貌的回了他一个。 “在下瑞辛,见过四公主。” 他就是瑞辛?! 她的那个素未谋面的未婚夫?! 第75章 退婚 “你你你,你来干吗?”凤淼淼问道。 她方才还想着天界会不会送聘礼下来,结果立马人家就来了。 不会这么乌鸦嘴,就被她说中了吧! 连个拒绝的机会都不给她? 凤淼淼使劲的往他身后瞅,看看有没有什类似聘礼之类的东西。 瑞辛又躬身行了一个礼:“我此番前来是想同四公主商量退婚一事的。” 嗯???她没听错吧,退婚? 还好不是来送聘礼的。 “这婚事不是你向天帝求来的吗?”凤淼淼脱口而出。 这瑞辛也着实奇怪,自己跑去求赐婚,现在又跑下来跟她说退婚? 闹着玩? 瑞辛的表情带了几分尴尬:“母妃误以为我要娶得人是你,才犯下这般错事。” “那你为什么不跑去跟天帝解释清楚,跟我说什么?” 这事她说了又不算,要是她有这能力,还等这瑞辛来?早跑到天帝那闹了。 瑞辛又何尝不想啊,可是他的母妃嫌弃漫雪没身份,将来不能扶持他成就大事,压根不同意他们在一起。 相反,凤淼淼是凤王最喜欢的女儿,如果娶了她,得到了凤族的支持,那么在天界也就能更站得住脚跟了。 虽然他并不在乎身份地位,可是他也不敢忤逆母妃的意思,特别是上次他来凤梧山找漫雪一事被母妃知道了,她竟不吃不喝生他的气到现在。 父皇就更别说了,一旦他下达了命令,就没有收回去的说法。 为今之计只有找到这凤四公主同她解释清楚,说不定事情还有挽回的余地,说不定他和漫雪还有可能。 瑞辛叹了口气:“母妃根本不听我的解释,没有用的。” 凤淼淼抱着手臂,满脸的八卦气息:“那你同我说说你在北海瞧上的是哪个姑娘?” 瑞辛的耳根染上了粉红色:“是...漫雪。” 漫雪?那个从小到大一副臭拽脸、拒人千里之外的漫雪? 居然看上她了! “哈哈哈哈,”凤淼淼笑了起来,拍了一下瑞辛的胳膊,“可以啊,有眼光!” 瑞辛的耳朵根更红了。 身后传来一阵咳嗽声,凤淼淼转头一看是敖铸,冷着一张脸站在那:“看你们聊的这样开心还退婚干吗?直接成亲算了。” 这条臭龙吃大蒜了?!这么冲! 明明中午还好得很,跟他父王在饭桌上把酒言欢,处的跟亲兄弟似的。 瑞辛又对着敖铸行了个礼:“见过北海龙王。” “你就是瑞辛?”敖铸毫不客气的道。 内心:比我丑,放心了。 “正是在下。”瑞辛依旧一副客客气气的样子。 敖铸用鼻孔哼了一声:“能把自己娶的人搞错的,全天下也没几个了。” 凤淼淼也毫不客气地当着瑞辛的面给了他一巴掌:“酒还没醒?” 敖铸指着瑞辛:“本王只是不想让你当着现未婚夫的面跟前未婚夫拉拉扯扯。” 这都什么跟什么? 瑞辛倒是听明白了,笑道:“看来龙王早与四公主情投意合,那我这婚约退的真是时候。” “我们什么时候情投....”凤淼淼刚想反驳,嘴巴就被敖铸搭在她肩膀上的手捂住了。 第76章 更符合本王的气质 “你小子挺有眼力见的,走吧。”敖铸拽着凤淼淼就往出口走。 凤淼淼扒拉开敖铸的手“呸”了两声道:“去哪?” 敖铸看了她一眼道:“人家都找上门了,你说去哪?当然是去天界找天帝退婚。” 这么突然? 这么随便? 不跟她父王母后说一声吗? 瑞辛也是一愣,立马跟了上去。 凤梧山的出口连着的是广阔无垠的西海,这里仙岛繁多,很多神仙都选择在这潜(yi)心(yang)修(tian)道(nian)。 与北海的荒凉阴冷不同,四海四季如春,风景自然也是美不胜收,阳光倾洒在翻滚的海面上,给整个西海镀上了一层金衣,飞禽络绎不绝,一派祥和。 所以许多仙鹤选择寄居在这里,觅食安家。 敖铸只吹了一个口哨,那些本来在海面上悠闲自得的仙鹤便争先恐后的飞在他面前。 凤淼淼目瞪口呆:“凤渝什么时候把召唤仙鹤的法子也交给你了?” 这些仙鹤在灵地里住久了,最是孤傲难训的,想让它们充当坐骑,得废上好大一顿功夫。 不过偏偏她三哥凤渝懂得唤这些仙鹤的法子,想当年她可是求了她三哥好久,才得到这召唤仙鹤的秘籍的,敖铸才来这凤梧山几天,凤渝就这么给他了? 敖铸挑了一只看起来最肥美的仙鹤坐了上去,向凤淼淼伸出一只手:“上来吧。” 如果他能把身上桀骜傲娇的样子收一收,嘴巴也变得不那么毒舌,现在的他看上去就会像一个骑着仙鹤的翩翩少年,剑眉入骨,眼眸深邃,蕴在光里犹如画壁上雕刻的神仙一般。 可偏偏他是这样放荡不羁、讨人厌的嘴脸! 凤淼淼翻了一个白眼越上了旁边的一只仙鹤并对瑞辛招招手:“一起走吧。” 还没等瑞辛作出反应,敖铸又一下子跳在了她这只仙鹤上,打了个响指仙鹤便一跃而上。 那速度,差点没把凤淼淼甩飞出去。 凤淼淼定稳了身子便骂道:“敖铸,你发什么疯,你在那只鹤上待的好好的,同我挤什么?!” 敖铸垂下眼睛,盯着她微怒的脸:“你的这只更好看,更符合本王的气质。” ??? 是符合他无耻不讲理又轻狂的气质吗? 算了,等婚约一退,她再和这条臭龙说拜拜,就两不相欠了。 到时候在父王母后那边撒个娇、服个软也就没问题了。 她都能想象到没有敖铸怼她的快乐日子了! 这样想想连空气都清新了很多! 敖铸看着凤淼淼逐渐得意起来的脸内心os:哼,想摆脱我,没那么简单! 瑞辛也坐着仙鹤,金立追赶着他们。 三人两鹤,就这么笔直的朝天界飞去。 半个时辰后他们便抵达了南天门,不过事情好像并不是那么顺利,连门都没进去,看守的仙将就将他们拦了下来,一脸正色道:“没有天帝懿旨任何人不得擅入天界。” 连龙王也不行? 敖铸的脸逐渐难看下去,就在他快要爆发的时候,瑞辛终于赶了上来:“二位上仙,这两位是我的好友,北海龙王敖铸和凤族的四公主。” 第77章 口水流下来了 仙兵打量了敖铸一眼,又看向瑞辛,见瑞辛点头这才放行。 “一个破天界还这么多规矩。”敖铸忍不住吐槽。 凤淼淼拧了他一下:“你小点声。” (天兵:四海什么时候选了这么个没气性的龙王! 敖铸:是想让我把你揍一顿然后变成龙给你看你才知道什么叫气性吗?) 虽说这不是凤淼淼第一次来天界,可距离上一次来也有两三百年了。 跟以前一样,这里还是到处都雾蒙蒙的,仿佛不把人弄迷路就不肯罢休一样。 瑞辛跟了上来:“父皇今日很少出现,找到他恐怕还得费点事。” 敖铸道:“你觉得如果这里有神仙打架,你父皇会不会出面?” 凤淼淼:...... 瑞辛:...... 她就知道这个敖铸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在哪都一样,都没救! 难怪会被人怀疑龙王的身份,有这样的一海之王吗?! 瑞辛提议:“不如我们先去紫宸殿看看?父王平日里都在那处理事务。” 凤淼淼点点头:“你带路吧。” 敖铸在一旁用酸溜溜的语气说道:“你从来都没有对我温言细语过。” 凤淼淼白了他一眼。 怎么才能让这只臭龙闭嘴?! 离南天门越远,周围的雾气就越淡,直到看见栋栋飞檐的华美建筑,这雾气才真正消散。 脚下是琉璃曲廊,身旁是飘着朵朵红莲的清池,静谧祥和。 来来往往的只有几群结伴的小仙娥,瞧见瑞辛便款款行礼,然后用好奇的眼光打量着凤淼淼,继而瞥到敖铸时又变得惊艳躁动起来。 凤淼淼固执的认为是敖铸脸上沾什么东西了才让那群仙娥像看奇珍异兽一般看他。 绕过了一个低矮的宫殿,瑞辛指着前面那个门口差不多有几十个台阶的宫殿道:“这便是紫宸殿了。” 凤淼淼看着那层层楼阁,脖子开始发酸,这天界的富丽堂皇果然不是寻常人能想象的,只一个处理公务的场所就这么气派了。 敖铸走了这么多路,又看到这么多层台阶,也开始埋怨起来:“就不能飞过去吗?” 瑞辛回道:“天界有规矩,不可随意使用术法,委屈龙王了。” 说得跟他多不懂规矩,多野蛮似的。 (三月:你本来就是!) 敖铸更加讨厌这个装模做样的天族皇子了。 不过还没等他们上去,迎面就走下来两个人。 左边是一位穿着藕色衣裙的女子,露着皓如白雪的香颈,乌黑的长发披在肩后,挽着飞仙髻,银色的步摇随着步伐摆动,双目犹如清泉一般噙着盈盈的笑,朱唇微合似红玉一般透润。 顾盼流离,风姿绰约,浑身上下透着轻灵之气。 凤淼淼这样看重容貌的人都觉得那位女仙美极了,直勾勾的盯着她看,完全忽视了那女仙旁边的老狐狸太虚。 敖铸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以为她沉迷太虚的美颜不可自拔,愤愤的伸出手掌在她眼前晃了两下:“喂喂,你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然后他又看了一眼太虚,心想不过就是长了一副正常神仙的模样,还没他有男子气概,有啥好看的? 第78章 五人行 太虚也瞧见了底下站着的凤淼淼,加快了步子走到她面前问道:“淼淼,你怎么来了?” 凤淼淼一愣,想着躲也躲不了,含糊的回了一句:“来找人的。” 瑞辛对着太虚作了个揖:“上神,我父皇在殿内吗?” 太虚还未应答,倒是身后那个美丽的仙子开了口:“你们来得真是不巧,天帝刚刚离开去了太液池。” 太液池,听起来离这很远的样子....... “多谢洛姝上仙。” 洛姝笑着颔首,又把目光投在凤淼淼身上:“想必这位便是凤族四公主凤淼淼了吧。” 凤淼淼有些惊讶,指着自己道:“你认识我?” 她可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结识了位这么貌美的上仙。 洛姝瞥了一眼太虚,眼里的笑淡下去几分:“常听水神提起眉心生了个凤印的凤王小女儿,瞧着姑娘你容颜俏丽想着便是了。” 听听,人家不仅长的好看,说话也好听,不像某条龙。 “仙女姐姐你更好看。”凤淼淼闲着殷勤道。 敖铸一脸不耐烦的拉着凤淼淼胳膊就准备走:“别废话了,赶紧去找天帝。” 太虚看着他拉着凤淼淼的手皱了皱眉,不悦的神情在脸上一闪而过:“你们找天帝有什么要紧的事吗?” 凤淼淼连忙摆手:“没,没什么事。” 她可不想让太虚这个老狐狸也掺和进来,万一他识破了自己的目的,训斥她几下,又在天帝面前戳穿她可就遭了。 然后反拉着敖铸的袖子,抬腿就跑。 太虚赶着拦在了她前面,阻挡了她急切逃离的腿:“我带你去吧。” 凤淼淼指了指瑞辛道:“不麻烦太虚叔伯了,瑞辛认得路。” 说完太虚略带阴沉的目光就扫到了瑞辛身上,瑞辛低下头咳嗽了两声:“其实我也记不太清路了。” 凤淼淼瞪了他一眼,这人来搞笑的吗? 他可是在天界长大的诶,旁边池塘里有几朵莲花估计都能摸得一清二楚,还会不知道去太液池的路? 倒是洛姝开了口替她解围:“水神不是说还要去布雨吗?” 太虚淡淡的回了一句:“不妨事。” 敖铸也插了进来,勾着嘴角,不知道心里在盘算着啥:“既然水神这么热情,那就却之不恭了,劳烦上神带路了。” 太虚瞧了他一眼便又背过去在前面走着。 洛姝觉得此时离去也不太好,也跟了上去。 一个奇怪的五人组合就这么朝着太液池走去。 凤淼淼心里烦躁的很:完了,完了,这么多人在,今天这婚八成难退了。 此时的天帝好不容易忙完了手头上的事,正悠哉游哉的坐在太液池边钓着鱼,远远的瞧见了凤淼淼一行人,打趣道:“你们怎么碰到一起了?” 瑞辛上前一步行礼道:“父皇,我今天....” 敖铸嫌他说话太慢,推开他,拉着毫无准备的凤淼淼走到天帝面前:“本王早与淼淼情投意合,今天来是想让天帝收回淼淼与您儿子的婚事。” 天帝一愣,似乎没有想到敖铸会这么开门见山,他缓缓放下鱼竿,对着一旁的瑞辛问道:“你也是同样的目的?” 第79章 不问问她意见? 瑞辛低下头:“正是。” 说完这句话,周围陷入了寂静之中,天帝的表情分不清是喜是怒,只见他又缓缓拿起鱼竿将它抛入池中:“本座记得前些阵子是你说喜欢上了凤族的一名女子,这才下旨赐婚,怎么现如今你倒反悔了?” 从始至终,他都没看一眼事情的女主人公凤淼淼。 凤淼淼:不问问我的意见吗?好歹我也是个有头有脸的公主! 瑞辛咬了咬牙,终于吐出口:“儿臣想娶的是漫雪,并不是凤族四公主....” “胡说!”瑞辛得话才说到一半就被一个女人得声音喝止住了,凤淼淼扭头看去,一位穿着华服的美艳少妇出现在了她视野中。 少妇脸上带着几分微怒,走到天帝身边时又堆了满脸的笑:“陛下别听瑞儿胡说,他本就是与四公主情投意合,一时害羞才出此言。” 看着情景,想来眼前着少妇就是瑞辛的母妃了吧,怎么连自己亲生儿子的话都不听,非要把两个互不喜欢的人凑在一起呢? 凤淼淼立马为自己辩解道:“天妃,跟您儿子情投意合的是我的妹妹漫雪,并不是我。” 天妃听到这话,面上闪过几分尴尬,可她还要不放弃的争取道:“四公主何出此言,我可从来没听过凤王还有个女儿叫什么漫雪,瑞儿说在北海遇到的凤族女子可不就你嘛,你们年龄相仿,天族和凤族向来交好,凑成了这桩婚事,岂不是锦上添花?” 呸,去你的锦上添花!把自己的快乐建在她的痛苦上,她可不干! 天帝似乎也没有半分收回成命的意思,自顾自的钓着鱼,完全不管身后快要吵起来的几人。 凤族和天族这些年表面上看上去和和气气,实际上早就因为他强行命令他们迁徙至凤梧山而生分了,所以天帝一直想通过别的方式来缓和一下两族之间的关系。 联姻就是一个很好的方式。 可惜前两年凤族大公主的婚事已经作废了,眼下这小公主的婚事再不成,天族和凤族的关系只怕会更僵。 魔族近几年蠢蠢欲动,光靠天族是奈何不了他们的,他的提前做好打算,铺好路才行。 敖铸知道这个天妃的话算不了事,把天帝搞定了,这事就成了,然后略有威胁的意思道:“天妃说天族和凤族交好,难不成就不和龙族交好了。” 天妃没想到敖铸会这样说,硬生生的扯出一抹笑道:“龙王何出此言,天族当然也与龙族交好,只是...” “只是什么?”敖铸揽过凤淼淼的肩膀,“你没听见她说不喜欢你儿子,你儿子也不喜欢她吗?既然天妃这么想和凤族联姻,自己为什么不嫁过去?” 凤淼淼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天妃自然不用说,脸白了又白,虽然很生气,却碍着敖铸的身份不好说什么。 她只得向天帝递去求助的目光。 涉及到天家身份,饶是再喜怒不形于色,天帝此刻脸上也带了几分不悦:“龙王,本座贵为天帝,说出去的话岂有反悔的道理?” 言下之意就是不行了? 第80章 破罐子破摔 凤淼淼掰开敖铸的手,企图说服这个执拗的老头:“帝君,凡界有句话叫强扭的瓜不甜,我与瑞辛本就没有爱慕之情,何苦硬要将我们绑在一起伤了天族和凤族的和气呢?” “你又可知凡界有句话叫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们的亲事本座今日刚昭告众仙,现在又来说退婚一事,难不成要本座食言于众仙?恐怕难堵悠悠众口吧?” 天妃连连附和。 一旁的太虚挑了挑眉:你什么时候昭告众仙了? 可这是天帝的家事,他也不好说些什么,只能继续保持沉默。 凤淼淼汗颜,所以现在的情况是天帝不能食言,然后就要牺牲两个美好年轻人的幸福生活? 这算哪门子的事! 那个瑞辛也真是个成不了事的人,明明在凤梧山跟她提退婚时有理有据的,现在到了天帝面前,竟然当起了闷头乌龟! 早知道就不该跟着他、这么匆忙、毫无准备的跑上天界。 敖铸干脆破罐子破摔:“实话跟你们说吧,本王跟淼淼什么事都干过了,你们也知道淼淼在北海住了一段时间,帝君你确定还要你儿子娶她?” 凤淼淼:??? 天妃:!!! 这条臭龙在胡说什么?凤淼淼拿胳膊肘狠狠的顶他,敖铸继续用暧昧的眼神盯着她。 原本天妃还以为他是走投无路才出此下策,现在看见二人这么亲密,想来这事也是真的了。 太虚眸光微动,终于开口道:“帝君,既然四皇子心有他属,淼淼也未对他有半分情意,这婚事还是算了吧。” 天帝转过头打量着这个终于开了口的上神,意味不明。 这个婚事让这么多人不满了,要是再强行进行下去,只怕到时候连凤王都会出面。 那天族和凤族紧张的关系岂不就是昭告六界了? 罢了。 天帝手一扬将杆子丢在水中,站起来理了理衣服,对敖铸说道:“既然水神也替你们说话了,本座要是再棒打鸳鸯就显得不近人情了,那本座就等着龙族和凤族的喜帖吧。” 凤淼淼:不需要!只要婚事作废就够了!其他的我真的不需要! 可是如果现在说出这话,她也会和那根鱼竿那样,被天帝无情的丢进池子里吧。 敖铸喜上眉梢的行了个礼:“谢帝君成全。” 凤淼淼:没人听我说两句吗??? 瑞辛嘴唇动了动,想趁机也跟父皇求一下与漫雪的婚事,可天妃皱着眉对他摇摇头,他只好又将话憋了回去。 来日方长,他和漫雪总归还有机会的。 “本座乏了,你们都散了吧。”天帝说完背着手离去了,从他的背影看出他对这个结果似乎并不太满意。 天妃也拉着自己儿子的手跟了上去,太液池边只剩下了他们四人。 太虚走上前,与其颇为冷淡:“你这么胡闹,你父王知青吗?” 凤淼淼撇撇嘴,她不过是拒绝了一件自己压根不喜欢的事,至于算作胡闹吗?而且明明说话离谱的是那条臭龙。 敖铸笑道:“不劳上神费心,本王是得了岳父大人同意才来天界的,到时候我们的婚宴上神可要赏脸啊。” 第81章 爱慕 太虚攥紧了拳头,看着凤淼淼也是一脸默许没有异议的模样,最终还是转身离去了。 洛姝对着敖铸行了个礼后,也跟着太虚走了。 直到敖铸二人的身影彻底消失看不见,她这才问道:“你不开心?” “我只是怕她所遇非人,毕竟是我看着长大的。”太虚道。 “真的吗?水神不是在自欺欺人?” 旁人看不出来,可是她却看的真切,太虚看凤淼淼的眼神与看旁人不同,至少从未对她流露出过这种眼神。 洛姝陪伴了他几千年,她只以为太虚的心里装着天下苍生,容不下儿女情长,所以洛姝自认为能伴他左右已是多少人都羡慕不来的。 可今天她见了那个所谓的凤族公主才知道,看淡世事的他眼里是有这样一个人的。 这个人不是她。 所幸天帝答应了北海龙王和凤淼淼的婚事,而太虚与那凤族公主隔着身份,一切还有转机。 这天上地下,与水神般配的只有她洛姝上仙,不是吗? 太虚出神的望向某处,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嘴角微微上扬,然后归于平静。 “我一直很清楚。” 敖铸是被凤淼淼追打出天界的,凤淼淼就像打了鸡血一般,那气势差点没把他吞下去:“敖铸,你有本事别跑,看我不打死你!” “喂,我好心帮你解决了婚事,你不谢我就算了,恩将仇报算什么!” “我让你帮我,你就那么胡说吗?!” “我不那样说,天帝能信以为真,然后答应退婚吗?要不你现在回去跟他说你后悔了,要嫁给四皇子?” 凤淼淼自知跑不过他,又不能乱用法术,气急败坏之下脱了自己的鞋子朝他扔去,恰好敖铸回头,镶着珍珠的绣花协作正中他脑门。 这鞋上带着凤淼淼十足的怨气与全身的力气,威力极大,踩着琉璃道的敖铸被这鞋子打的重心不稳,脚一滑,重重地摔进了旁边的荷花池里。 算她狠! - 凤梧山。 四公主又失踪了! 侍女焦急传报,凤王和凤后又以为她跟着龙王跑到哪玩了,想着她心疾才好,便赶紧派人去寻。 派出去的人还没回来,凤后就在山脚瞧见了无比狼狈的两人。 敖铸满身是水,头发湿哒哒的贴在脸上,凤淼淼丢了一只鞋子,一蹦一跳往这边走着。 唯一相同的是两人的脸色都不大好看。 凤后赶紧迎了上去:“可是有人欺负你们了?” 不过她好像忘了从小到大都是凤淼淼欺负别人的份,敖铸年纪轻轻胜任龙王一位修为自然也低不到哪去。 凤淼淼瞪着敖铸:“没被人欺负!” 凤后赶紧指挥旁边的侍女:“赶紧带龙王回房换衣服。” 侍女还没应允,听到消息的凤王就赶紧跑了过来,人还没到,声音就到了:“谁欺负我家宝贝女儿了?!看我不把他头拧下来!” 珍珠也紧随其后,拉着一脸悠闲边跑边打哈欠的荷花精:“淼淼哥,谁欺负你了?我帮你欺负回来!” 凤淼淼看着迎面跑来的几人一脸黑线,她不过是丢了一只鞋子,至于吗?! 敖铸后背直冒冷汗,幸亏掉进池子里的是他,要是凤淼淼,他估计会被这群人打的亲娘都不认识。 第82章 你也不小了 凤王一把搂住自己的宝贝女儿,看看这瞧瞧那,直到凤淼淼受不了的把他推开:“父王,我没事!” 凤王狐疑:“真的没事?” 然后瞧了敖铸一眼,贴着凤淼淼耳朵说:“是不是那个臭小子欺负你了,没事,父王替你做主.....” 凤后也终于看不下去了把他拉开:“你就别瞎掺和了,淼儿不都好好回来了,先上去再说。” 珍珠一脸担忧:“淼淼哥,你真的没事吗?你怎么又一声招呼不打的溜走了?” 凤淼淼看着众人沉吟了几声道:“也不是没事,我刚刚.....” 话还没说一半,又被边跑边咆哮着的凤渝打断了:“谁谁,谁敢欺负我妹妹?看我不拿剑削平了他!” 然后在凤淼淼面前站定,大口喘着气:“对不起,刚刚去磨了剑,来得有点迟,没耽误吧?” 凤淼淼猛翻白眼:能不能让我把话说完?! 依旧湿漉漉的敖铸咳嗽了两声,众人的目光便被他吸引了过去:“本王刚刚带淼淼去了天界,找天帝退了婚,并没有发生别的事。” 众人:!!! “退婚?”凤后惊呼,“这么大的事怎么不同我们商量一声再做打算?” “小事而已,天帝已经答应本王和淼淼的婚事了。” 众人:!!! 珍珠一脸担忧的捧起凤淼淼的手:“淼淼哥,你真的要嫁给敖铸大人吗?” 凤淼淼扶额,她本来想让这件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怎么又闹的所有人都知道了?! 她以为珍珠担心她,正要感概一下姐妹情深,结果这丫头来了一句:“你嫁过去的时候记得把我也带着,我平生唯一的愿望就是去北海看看。” 这丫头前两天不是才说平生唯一的愿望是待在她身边吗?! 怎么才半天不见,又跟谁学坏了?! 一旁的荷花精幽幽开口:“珍珠好过分,要抛弃我一个人去北海吗?” 珍珠连忙放开凤淼淼的手安慰他:“不会的,淼淼哥也会带上你的。” 荷花精喜笑颜开:“珍珠你真好。” 感情这两人隔这演戏套路她呢,凤淼淼忍不住的指着荷花精道:“珍珠你别被他骗了,其实他是....” 荷花精连忙捂住她的嘴,然后朝珍珠道:“我们去后山玩吧,淼淼公主累了,该休息了。” 然后拉着珍珠的手飞快逃离现场。 凤淼淼看着荷花精粉红的背影骂道:“荷花精你个娘娘腔,早晚有一天我会揭露你的面孔的!” 珍珠走了,凤渝又上前来看着凤淼淼,捧起她的手道:“你真的要嫁给敖铸?” 凤淼淼嘴角上扬,终于有人要站出来反对了! 凤渝拔出你的剑吧,把那条臭龙砍成两条! “我....” 刚吐出一个字,凤渝就拍了拍她肩膀,像个老人那样叹了口气:“唉,你也不小了,该嫁人了。”然后转头提醒敖铸:“别忘了我的冰铁!” 敖铸点头微笑:“记着可牢了。” 凤渝满意的走了。 凤淼淼:??? 发生了什么事? 她怎么就不小了?明明她才是凤梧山最小的人! 第83章 着急把她嫁出去 敖铸莫不是给凤渝洗脑了? 这样想着她又狠狠的剜了敖铸一眼。 结果刚看过去,视线就被凤王挡住了,凤淼淼看着父王眉头紧皱,眼眶一热,果然还是父王最疼她! 父王肯定不舍得就这么让她嫁了人的! 凤王思索片刻,终于开口:“宝贝女儿,你觉得多少嫁妆才能配的起你的身份?” 凤淼淼:??? 连关心一下都没有,直接谈嫁妆的事了吗?! 她还没成年,没成年啊! 敖铸笑着搂过凤淼淼肩膀:“岳父大人放心,本王给淼淼的彩礼定是六界最丰厚的!” 于是凤王也满意的拉着凤后走了。 一瞬间,原本叽叽喳喳,热闹无比的山脚又冷了下去。 敖铸一脸得意:“看来你家人对我这个女婿很满意啊,要不我们....” 满意个屁!他们就是一时被猪油蒙了心! 凤淼淼一拳锤在他胸口上:“你想都别想!” 敖铸捂着胸口,装作很痛苦的样子:“你怎么又打人?不心疼心疼你的夫君吗?” 凤淼淼揪住他的领子:“我们只是逢场作戏你别忘了!再让我父王他们误会下去,看你到时候怎么解释!” 敖铸胸口也不疼了,顺势搂住她的腰,把她往怀里一带:“若是本王想假戏成真呢?” 低沉的音线传进凤淼淼耳朵中,仿佛带了火一般,烧的她耳朵发痒。 不过她很快恢复思考,这臭龙肯定又等着套路她,等她害羞点头答应的时候,他就会捂着肚子笑她太天真,把自己当会事。 想到这,凤淼淼猛地用那只穿着鞋子的脚对着敖铸的脚踩去:“门都没有!” 准身离去的时候正巧看见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漫雪,她站在路口,神色一如往常的冰冷。 刚刚她和敖铸那样,不会全被她看到了吧? 凤淼淼尴尬的摸了摸鼻子,正想叫住她,结果漫雪扭头就走,招呼也不打一声。 她猛地想起来,与天族四皇子互生爱慕的正是她这个小姐妹漫雪,得知天帝赐婚她和瑞辛,漫雪心里一定不好受吧。 怪不得这几天她对自己的态度异常冷淡。 “该死!”凤淼淼拍了拍脑袋便追了上去,“漫雪,你等等我,我有话跟你说。” 漫雪停下了脚步,回过头来看她,目光依旧冷冷的:“你想说什么?” 凤淼淼解释:“天帝误以为瑞辛在北海看上的女子是我,所以才赐了这门婚事的,不过你别难过,他已经答应退婚了。” 漫雪甩开凤淼淼拉着自己的手:“难过?我为何难过?难过天帝瞧上的是你这个地位尊贵的公主,而看不上我这个无父无母的野丫头?” 可她曾经也是公主啊,为什么同她一起出生的凤淼淼就拥有一切?而她却要寄居他人屋檐,始终低人一等? 凤淼淼很是疑惑,漫雪不是从来不在意这些的吗?怎么最近变了这么多? 漫雪眼中蒙上一层恨意,不再同凤淼淼争论,捏了个口诀消失在了原地。 敖铸咂咂嘴走了过来:“你这个所谓的妹妹脾气不小啊,跟红瑶有的一拼。” 凤淼淼叹了口气:“可能因为瑞辛的事,她最近有些伤心,所以才这样的吧。” 第84章 湖底的秘密 “最近?我看她一直如此。”敖铸挑眉,“我好奇你脑子里整天装的什么,修为修为不行,看人看人也不行,明明本王对你这么好,你却一点都看不出来,反倒对那个臭脸丫头和颜悦气的。” 对她好?呸他个大脚丫子! 他少说两句,凤淼淼就觉得是祖上冒青烟了! - 趁着月黑风高,漫雪又来到了那个神秘的湖旁。 不过这次她是做足了准备才来的。 捏紧了手中的瓷瓶,漫雪纵身一跃,跳入了湖中,她很快就找到了上次做的那个记号,然后将手中的瓷瓶打开。 里面装的是凤淼淼的血,漫雪趁她入睡,给她施了法,这才取到了几滴。 鲜红的血融入了那处划痕中,随即湖底便出现了一个裂缝。 漫雪丝毫没有犹豫跳了进去。 洞内干燥无比,对面的墙上还镶着一块鳞片。 看来那个怪物说的是真的。 凤梧山中的湖里的确有怪物! 起初她并不相信。 可那晚瑞辛给她的簪子不小心落入了湖中,她便进去寻找,才发现湖底什么都没有,甚至连颗小石子都不存在,着实怪异。 她的簪子在湖底反而显眼的很。 就当她攥着簪子准备离去时,一个低沉的声音突然响起:“别走...” 漫雪呼吸一滞,还以为这湖中真的有不干净的东西,四下望去,湖底依旧是空的。 除了水,还是水。 是她出现幻觉了? “你不想知道我是谁吗?” 那个低沉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在四周环绕着,像是能看到她心中所想一般。 漫雪冷冷开口道:“你是何人?” “一个可以帮助你的人。” 漫雪冷笑:“我不需要任何人的帮助!” 然后就想游上去,可那个声音如同鬼魅一般生生的又将她拉回去:“你就不想夺回属于你自己的一切吗?你的父母,你的族人?” 漫雪再也冷静不下去了,那个声音说得都是她不为人知的伤痛:“你到底是谁?!” 为什么他能这么清楚的知道她的身世? “你过来,我就告诉你。” 漫雪循着他的指示游到了湖心,她踩着硬硬的湖底道:“你是说你在这湖下面?” “不错。”那个声音说道,“我被仇人暗算,肉身尽毁,他将我元神封印在这湖底,永世不见天日。” 挫骨扬灰?何人这么心狠手辣? 封印? 漫雪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 凤族六百年前迁徙到这,好像就是为了看守什么东西。 漫雪说出了自己的猜想:“几百年前,天帝突然下令让凤族迁徙于此,这件事,跟你有关吗?” 虽然她心里有了答案,可还是忍不住想要确认,毕竟这对六界来说不是什么小事。 “是!”那人的声音突然带了几分得意,“六百年了,他天帝怎么也不会想到我的元神还没有陨灭吧?” 也就是说,那个为祸苍生的魔龙并没有真正死去? 而是被封印在了凤梧山,凤族迁徙于此也是为了看守魔龙的元神! 漫雪为自己发现的这一秘密震惊不已,同时心里也对这个声音产生了惧怕。 她面对的可是杀了无数生灵的魔龙啊! 得想个办法离开才行! 第85章 甘心吗 魔龙的声音再次响起,清晰的传入她的耳中:“你今天走了可就错失一个良机了。” “什么良机?” “得知心爱的人要娶他人为妻,你心里一定不好受吧?” 漫雪瞳孔慢慢放大,这个魔物怎么对凤梧山的事情知晓的这般清楚? 她咬了咬牙道:“没有。 魔龙笑了起来,邪魅的声音钻进她的脑中:“没人骗的了我,你就这么甘心把一切拱手让人?” 甘心吗? 漫雪问着自己,身上越发绷紧了。 看来她是真的不甘心啊。 “那有怎样?”漫雪眼中闪过一丝落寞,“她才是凤族公主。” 魔龙的声音突然离她近了很多,近的似乎都能感受到对方的呼吸:“你就不好奇你的父母是怎么死的吗?” 漫雪瞪大了眼睛,却很快又低下了头,身体隐隐颤抖。 她很清楚自己的父母是怎么死去的。 凤族遗落在外的支系有很多,他的父亲,也就是如今凤后的弟弟,就是遗落出去的凤族之一。 旁系的人因为难以继承大统,更加重视自己的血脉,他们不被允许与其他灵族通婚。 但是他的父亲喜欢上了乌族的人。 乌族在鸟族一类中,是地位最低等的,可是他的父亲深爱着她的母亲,为此不惜忤逆族中长老的命令,与她母亲私定终生。 可即使她的母亲有了身孕,凤族的人还是不愿意接纳她,甚至在父亲不在族中时,将身怀六甲的母亲赶了出去。 母亲羞愧难当,也不敢回到自己的族中,只能流落在外,在一个漫天飞雪的天气生下了她。 漫雪,漫雪,她永远也不会忘了自己的名字是怎么来的。 父亲找到母亲的时候,她已经奄奄一息,最终还是没能撑下去,死在了父亲怀中。 父亲强忍悲痛,带她回了族中,可那些自命清高的人依旧不能接纳她,她的童年受尽了苦楚。 直到父亲把她送来凤梧山,她的生活才有了一点希望。 父亲临走前说会回来接她,可是两百年了,她足足等了两百年,父亲还是没有来。 每次提及父亲时,凤王凤后都是一脸不忍,饶是她再年幼,也该猜到了发生什么事。 可现如今,这条伤疤居然被一个魔物揭开,还斩钉截铁的说他的父亲已经死去。 她怎能不心痛? “我父亲他...”漫雪强忍着吐出这几个字。 魔龙的声音带了几分惋惜:“唉,你的父亲还是个痴情的人,随着你母亲去了,不过更可惜的是,在那之后乌族却一夜之间神秘失踪了,你不也挺奇怪这件事的吗?” 纵然她的记忆里没有任何关于乌族的,可得知这一消息,她还是心有绞痛。 毕竟那是她从未见过的母亲的母族。 漫雪咬紧了嘴唇:“他们...怎么了?” 魔龙咂咂舌,故弄玄虚道:“那可叫一个惨,血光漫天,连刚出生的婴儿都没能幸免。” 漫雪终于吼了出来:“快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别急啊,你想想能这么残忍地灭了一个族的人除了冷漠无情,那必定也是有所势力的。” “你是说凤族?” 第86章 漫天飞雪 漫雪才不想象这魔物的信口胡说,凤族的长老虽然愚昧不近人情,却也不至于要灭了一个族落。 “你想想啊,”魔龙的声音在湖底游荡,“你的父亲可是他们最看好的人,却因为一个乌族女子,断送了自己的性命,他们能不气吗?” “你胡说!”漫雪的眼睛里充满了血丝,“你胡说!” “是真是假,你可以自己验证。” “验证?”漫雪冷笑道,“人都死了,怎么验证?” “看到你脚下了吗?底下有个洞穴,里面封印的是我的一片护心龙鳞,你可以从它那看到你想看到的一切。” 漫雪还是留有几分理智的:“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想让我帮你解除封印,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我是不会做的。” 魔龙狂妄的笑了起来:“大逆不道?什么才叫正道?凤族逼死你父母,灭杀乌族,就是正道了吗?” “闭嘴,别再说了!” 漫雪痛苦的闭上眼睛,捂住双耳。 可即便如此,她还是能清楚的听见魔龙的声音:“没用的,魔由心生,我在你心中,你是摆脱不了的,解除封印的关键便是凤淼淼的血,想不想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全在你自己。” 这句话说完周围便恢复了平静。 平静的让她以为自己只是做了一场梦。 可是始终平复不了的心跳告诉她,这不是梦。 漫雪最终还是做了记号,最终还是又来到了湖底。 - 她看着墙壁上的鳞片道:“我已经按你说得去做了,我怎么才能知道事情的真相?” 魔龙的声音骤得响起:“你把你的血滴进去就可以了。” 漫雪犹豫了,那个声音却催促着她:“还等什么呢?难道你不想看一眼你的母亲吗?” 母亲?她真的可以见到母亲? 漫雪咬破手指,将自己的血滴入了龙鳞中,龙鳞突然冒出一阵黑气,将她团团裹住,渐渐的她的眼前变的一片黑。 这时黑雾散去,一阵冷风袭来,漫雪才发现自己居然站在雪地中,她下意识得抱紧了自己。 凤梧山从来不下雪,她已经很久很久没这么冷过了。 漫雪打量着周围,突然在正前方看见了一个人。 那人穿着一身白躺在雪地里,如果不仔细瞧,是很难发现她的存在的。 漫雪带着满腹疑惑走了过去,想要叫醒那个穿白衣服的人,却惊讶的发现她的身上正不停的流着血。 漫雪心一紧,想要帮助那名女子,却发现自己的手一碰到她就会穿透过去。 明明冷的这么真切,她却像不存在一般。 女子的表情很是痛苦,随着一声惨叫,一名婴儿的哭声参杂了进来。 漫雪一愣,她记得父亲说过母亲最喜欢穿白色衣服。 眼前这名女子穿的也是白衣服。 父亲也说过她是在一个大雪纷飞的天气里出生的。 漫雪,漫天飞雪。 她的名字就是这样来地。 漫雪泪眼婆娑的看着眼前痛苦的女子逐渐露出的微笑,这就是她的母亲吗?跟她想象中一模一样。 一样的美丽,一样的温柔。 但她也很清楚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第87章 灭族 果不其然一个男人的身影出现在了雪地中,他跑的很急切,即便隔着老远漫雪还是一眼就认出了这是他的父亲。 她就那样看着父亲将母亲揽入怀中,看着母亲在父亲怀中气绝身亡。 大片的雪花落在她身上,她感觉不到一点冷,身体已经麻木了,只有喉咙,像被火烧了一般。 慢慢的,大雪化去,雪地里相拥的三人也消失了。 消失的一干二净,漫雪伸手去抓什么也没抓到。她掩面痛哭,泪水刚从指缝掉落出来,周围的场景又开始转变。 无数人痛苦的嘶吼着,惨叫的声音此起彼伏,让漫雪的心都随之一颤。 她将手慢慢从眼前移开,然后就看见了地狱一般的场景。 几十个人把一群幼小的孩子逼成一团,然后在那群孩子的求饶声中,残忍将他们杀害。 从那几个孩子的外形看出,他们正是乌族的人。 “不,不。”漫雪踉跄着从地上站起来,扑向那群侩子手,可这次她仍然扑空了。 借着漫天的火光,她终于看清了为首的那个人——-正是将她母亲逐出去的那个凤族长老。 残杀还在继续,漫雪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一个又一个乌族的人倒在她脚边。 看到这样的场景,饶是再铁石心肠的人都会不忍吧。 可那个凤族长老居然还笑了出来。 漫雪痛苦的捂上耳朵,想要隔绝那些惨叫声。 “住手,你们快住手!” 但是她的呐喊那样的苍白无力。 直到血流成河, 直到再也没有一个乌族人站的起来, 凤族的人这才离开。 随着他们的离去,幻境也在支离破碎。 漫雪从一开始就知道这是幻境,可这样的幻境如此真实。 真实到刺鼻的血腥味让她作呕,真实到就好像她亲身经历过一般。 她又重新回到了那个封印着龙鳞的洞穴里, 刚才的幻境抽走了她全身的力气,漫雪瘫倒在地,久久无法平复自己的呼吸。 “这些...都是真的吗?”漫雪颤抖着嗓音问道。 那个可怕的声音又响了起来:“你都看到了,还需要再问吗?” 漫雪攥紧了手,指甲嵌入了肉中,她冷笑一声:“若这一切都是你编撰出来的呢?” “本座可没那个心思便这么大的一个幻境,太费脑子了。”魔龙感慨道,“小小年纪却要承受如此之痛,怎么样,想好了吗?要不要本座助你一臂之力呢?” “我....” 漫雪虽对刚才幻境里的人痛恨不已,可她还是分的清楚的,凤王凤后对她视如己出,从来没亏待她什么。 可是她的父母,她的族人,却是被凤族的人活活逼死的。 如果没有他们,她现在也应该是父母的掌上明珠,应该坐在温暖的房间里同父母玩笑作伴,应该毫无顾忌的爱己所爱,而不是卑微的任由他人掌控自己的命运。 凭什么,凭什么这一切就非得她来承受? 明明她也可以跟凤淼淼一样无忧无虑,被人宠爱。 可似乎凤淼淼从来经历过苦难,她是在光明中长大的。 即便如此,她对自己千方百计想要得到的所爱却是信手拈来,甚至不屑一顾。 瑞辛那么优秀的人,凤淼淼居然对他嗤之以鼻! 第88章 情不知所起 凭什么? 就凭她是高高在上的凤族公主? 而体内留着异族血脉的人就要被这般看不起,这般践踏! 魔龙似乎把她的心看的透透的,嘲讽的语气传入她的耳中:“你以为凤王凤后对你这般好就是血浓于水了?他们只不过是觉得愧疚于你,毕竟他们可是连自己亲生女儿都下的去手的人。” 漫雪瞳孔一缩,有些不可置信:“你在说什么?” “想知道吗?那就把你瓷瓶中的血都倒在这个鳞片上来,解开我的封印,这样的话,你很快就能见到我了。” 魔龙的声音忽远忽近,漫雪看着自己手里的瓷瓶,眼中渐渐蕴上一层阴鸷。 “好。 - 从天界回来后没几天敖铸就说要回北海了。 凤王还想多留他两天,结果一听敖铸是回去准备聘礼的,连忙乐呵呵的派了十几个人送他回去。 呸,准备什么聘礼,说得倒好听,分明怕时间长了,那个女魔头在北海称王了他都不知道。 不过这条臭龙还算有点良心,临走前一天晚上还找到她说要把火种还给她。 “你会这么好心?”凤淼淼半信半疑的看着来找她的敖铸。 “喂,好歹我们也是一起经历生死的人,我在你这这点信服力都没有?” “不是这点信服力都没有,是根本没有!” 敖铸叹了口气,略显失落,他从怀里掏出了那条装着雷火的项链,拉起凤淼淼的手,将项链放在她手上。 项链里火种的温热在他指尖跳跃着,一如当初他初拾它那般。 大概是十年前吧,那会儿他刚从昆仑山回到北海。 龙后怀他的时候胎象不稳,龙宫的神医说北海太过湿冷不宜养胎,建议换一个灵地养养胎气,于是龙后就带着几个贴身侍女去了昆仑仙山。 敖铸就是在那里出生的。 从出生起他就待在四季如春的昆仑山,山上都是些老的不能在老的神仙了,整天要么就是开茶会,要么就是开酒会,要么就是开棋会。 所以敖铸对茶啊,酒啊尤其喜爱,也尤其的挑。 整天枕着棋盘睡也导致他对围棋有着天才般的造诣。 (敖铸:被逼着看别人下棋五百年,傻子也看会了!) 直到老龙王病逝,对他委以重任任,这才回到北海。 在昆仑山待久了的他起初并不能适应北海的环境,所以他喜欢跑到云庭的那颗树上待着,因为那里是北海离天空最近的地方,也是最温暖的地方。 一日,他正在小憩,一个亮闪闪的东西突然掉了下来,在水中飘荡着。 敖铸定睛一看,是团火苗,居然遇水不灭。 他将火苗握在掌心,温热随即遍布全身。 所有的压力与不适似乎都在这一瞬间化为了乌有。 之后他就将这个宝贝做成项链,日日贴身戴着,爱惜的很。 不知是缘分何起,多年后的一天,又是在云庭,他遇见了一个同样火热的姑娘。 其实那日的被下了药糯米酒对他来说根本不值一提, 但是那个眉间有着印记的丫头却让他的心犹如火烧。 是那种不同由内而外的热。 所幸,他与这位姑娘的缘分着实之深。 不过即使没有缘分,他也会让凤淼淼甩都甩不开他。 第89章 龙王金印 “看到了吧,物归原主。”敖铸指着那个火种道。 月凉如水,不知道是火种的原因,还是敖铸的原因,凤淼淼只觉得掌心温热。 不是那种火热,而是一种... 燥热? “你....”凤淼淼嘴唇微动,还想说些什么,就被敖铸打断了。 敖铸半靠在树干上,一脸痞笑:“是不是被本王感动的稀里糊涂的?” 这人是不是经不住半点夸? 看来还是暴栗跟他比较匹配! “感动你个头。”凤淼淼收回项链,也坐到了草地上。 敖铸问道:“过几日你成年浴礼是不是就要用这个火种?” 凤淼淼点点头。 终于要成年浴火了,她威力无比的凤凰真火就要回来了! 想她几个哥哥姐姐在她这个年纪早已浴火成功了,现在也就剩她和凤渝两个半拉凤凰了。 “那我算不算也参与了?”敖铸突然冒出来这样一句话。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的成年礼本王参加不了了,那个女魔头的烂摊子收拾起来估计得好几日,母后也催着本王回去。” 凤淼淼翻了一个白眼:“我多稀罕,本公主巴不得跟你离得远远的,每次跟你在一起就会倒霉!” 这几个月发生的匪夷所思的事情已经多到她不想吐槽了。 敖铸突然出现在她面前,盯着她的眼睛:“真的?你真的不希望本王来?” 他的眼神太有侵略性,凤淼淼心跳加速,赶紧别过脸去,一只手抵在他额头上:“离我远点,我怕我又倒霉!” “你把手伸出来我送你一个礼物。” 凤淼淼诧异不已,她没听错吧?这条臭龙居然要送她礼物? 他不抢她的东西就已经很不错了! 凤淼淼当即拒绝:“不用了。” 这家伙指不定想怎么整她! 敖铸伸出手,不像是开玩笑:“我不骗你,你把手给我。” 凤淼淼小心翼翼的生出一只手,敖铸闭上眼睛默念口诀,一条金色的小龙从他掌心飞出,停在了凤淼淼的手上。 凤淼淼用另一只手戳着它,有些好奇道:“这是什么东西?” 但下一秒她就高兴不起来了,那只小龙突然钻进了她的掌心,然后凤淼淼的手掌就像放在火里烤一样生疼。 她哀嚎着赶紧站起来甩着手:“疼死我了,敖铸你在找死!” 她就不该相信他! 凤淼淼将手捧在嘴边吹着气,企图缓解掌心传来的痛,然后她惊讶的发现自己的手心多了只金色的龙形图案。 那个图案闪了闪便消失了,掌心钻心的疼痛也缓和了不少。 敖铸站起来像看乡巴佬一样看着她:“你连这个都不知道?这是龙王金印,有了这个,你就可以自由的出入任何一片海域,没人拦的了你。这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本王还是第一次把它送给别人。” “没它我也能自由的出入每片海域!”凤淼淼倔强道。 “拉倒吧,没这金印,北海的入口你找几百年都找不到。” 嘁,有这么玄乎吗!她就不相信这个破东西有这么厉害! “反正日后你有什么事尽管来找本王,不会有人拦你的。” 凤淼淼翻了一个白眼:“我这辈子都不会去第二次的!” 第90章 成年礼 敖铸站了起来,并没有毒舌,揉了揉她的头发说了声:“早点睡。” 就走了。 掌心的余温还停留在凤淼淼头上。 他今晚...又吃错药了? “对了,”敖铸走了几步回过头来,“娘子放心,本王过段时间就来娶你!” 这人真的哪壶不开提哪壶! 她就是被迫嫁给那个什么四皇子,也绝对不会嫁给这条臭龙! 不然肯定会被活生生的气死! 凤淼淼成功被激怒,捡起身边的石头就扔过去:“你再敢来凤梧山信不信本公主打断你的腿!” 敖铸跳着躲开了石头,又回头看了她一眼,终于消失在了这庭院中。 第二天敖铸招呼也没打一声就走了。 没了敖铸的凤梧山突然空落落的。 凤淼淼叹了口气:“果然,打人是会打上瘾的。” 一旁兴致勃勃磨着剑的凤渝一脸迷惑:“什么上瘾?” 凤淼淼看了他一眼,向他招招手:“三哥你过来给我打一下。” 凤渝翻了个白眼:这人神经病吧! 日子终于回归平静。 敖锦绣还一如往常那样跟在凤泽屁股后面转。 不过她以前都哀嚎凤泽是不是嫌她太丑了所以才不愿看她,不愿理她, 现在变成了—— 凤泽在后山练剑,敖锦绣跑过去。 “阿泽,我不是故意要当那个皇帝的宠妃的,也不是故意看他屁股的,你别不理我。” 凤泽:...... 凤泽在书房里看书,敖锦绣跑过去。 “阿泽,我真的没有绿你,我跟上官泽什么都没发生,可是要发生什么的话也没有关系吧,毕竟他是你,你是他。” 凤泽:...... 凤泽在前厅吃饭,敖锦绣跑过去。 “阿泽,你的凤印真的长在屁股上吗?为什么水水的生在了脸上,而你却生在了屁股上?” 凤淼淼一口饭全喷在了对面凤渝的脸上。 凤泽一脸黑线的放下碗走了。 凤淼淼一把拉着也要跟上去的敖锦绣,她怕这小丫头再说什么,她的二哥真要拔剑砍人了。 “锦绣,过两天就是我成年礼了,不如你陪我去挑两件那天穿的衣服?” 敖锦绣恋恋不舍的看着凤泽离去的背影,叹了口气:“好吧。” 让她陪好姐妹挑个衣服就这么勉强吗?! 凤梧山好久没热闹过了,所以凤王决定把凤淼淼的成年礼办的风风光光、热火朝天。 几百年难得一见的凤潇潇也回来了,看着她那比凤淼淼本人还兴奋的父王忍不住吐槽:“又不是你的成年礼,你激动什么?” 父王捏着那几根所存不多的胡须道:“此话差矣,六百年了,你妹妹终于熬到第二次历劫了,我能不高兴吗?” 也是,凤潇潇在她这个年纪早已经准备第三次历劫了。 凤王在自己大女儿的面前扭来扭去:“潇潇,你觉得为父这身打扮能不能镇得住场子。” 凤潇潇盯着自己的父亲沉吟着点点头:“我觉得可以,父王你这一身英气逼人,瞬间年轻了好几百岁。” 凤王高兴的胡子都翘起来了,果然女儿才是他的贴心小棉袄,而那两个臭小子只知道成天给他惹祸。 第91章 密谋 虽然凤泽看上去稳妥许多,可前些阵子下凡历劫居然惹了一屁股麻烦回来,气的司命都追到凤梧山了。 前些阵子又因为淼儿退婚一事,这个司命憋了一肚子的火。 他赔了半天不是,又搭上一壶好酒,司命这才离去。 还好凤泽这小子有自知之明,自己主动跑去领罚了。 但是凤潇潇接下来的话却泼了他一头冷水:“但是我觉得一会水神过来,他才是全场最惹人注目的男人。” 凤王:...... 这种事实就不要明说了吧。 房门被推开,凤后款款走了进来:“潇潇你先出去,我有几句话要对你父亲说。” 潇潇应了一声,便走了出去,顺道关上了门。 凤王还在镜子前显摆着,余光瞥了一眼凤后道:“都是一家人有什么事不能当面说?” 凤后叹了一口气:“是湖里那个东西的事。” 凤王的神情也跟着严肃了起来,他转过身去,看着自己的妻子:“那个孽障又有什么动静了?” 凤淼淼正在房间里梳妆打扮,侍女给她换上了一身金色的对襟衣裙,袖口还垂着流苏,华丽无比,又给她戴上了一顶沉重的金冠。 凤淼淼打量着镜中与平时判若两人的自己,叹气道:“这东西这么重,我一会不会被压死吗?” 侍女看着她们花容月貌的公主笑道:“这都是凤王吩咐的,说今天无论如何也要把公主打扮的人见人爱。” 另一个侍女推搡了她一下:“胡说,我们四公主一直是人见人爱的。” 凤淼淼扶了扶那顶沉重的金冠,她顶着这个玩意站起来,都快有敖铸高了吧。 唉,也不知道那条臭龙怎么样了。 凤淼淼正在怀念着打人的日子,漫雪走了进来,侍女们赶紧推到一边。 漫雪看到拒她千里之外的侍女冷笑了一声,走向凤淼淼。 凤淼淼透过镜子看见了漫雪,难得她主动来找自己,便转过头想与她说两句话。 可无耐那顶金冠太繁琐,她脖子被压的酸疼,只能将它摘下来,然后回头:“你怎么来了?” 漫雪笑了一下:“我来看看你准备的怎么样了。” 果然她的好姐妹生气只是一时的。 她就知道漫雪实际上是个心地善良的好姑娘。 凤淼淼站了起来:“差不多了。” 漫雪点点头道:“你等会记得去找一下凤王凤后,他们说有事情要同你商量。” 有事?应该是跟今天的成年礼有关的吧。 不过,在去找父王母后之前,她还有一件事要做—— 凤淼淼蹑手蹑脚的走到漫雪贴着她的耳朵道:“瑞辛也来了,就在前厅.......” 漫雪果然一愣。 凤淼淼点了一下她的肩膀:“快去找他吧,我走了。” 然后欢快的一蹦一跳往凤王凤后的寝宫去。 漫雪盯着她的背影,慢慢攥紧了拳头。 凤淼淼刚到门口就听见了母后的叹息声。 今天不是她的成年礼吗?母后为何还要叹气? 不对呀,她记得寝殿的隔音效果都非常好的,为何今天连母后的叹息声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好奇心驱使她并没有打开门,而是扒在外面偷听。 第92章 心头血 凤后的声音清晰的传入她的耳中:“我是怕淼儿她今天历劫会出什么岔子,毕竟她的心疾....” 原来母后只是担心自己的身体啊,凤淼淼心下一喜,但接下来父王的话却让她身体一凉。 “唉,我也不知那寒霜刃的危害那么大,原以为取了心头血之后就会痊愈,谁知道却落下心疾,终究是我们对不住她。” 寒霜刃,心头血...父王说的人是她? 信息量太过强大,冲的她脑袋一昏,凤淼淼踉踉跄跄的跑到殿外,此时所有人都在前厅忙活着她的成年礼,寝殿外冷冷清清,她觉得自己也冷冷的。 刚刚一定是她幻听了,她的心疾不是天生的吗?怎么又会跟什么兵器有关? “你没听错。”漫雪缓缓从柱子后走出。 凤淼淼不可思议的盯着她:“是你故意让我听到这些的?” 白衣胜雪的她和平常判若两人,脸上带着阴险的笑:“没错,你难道不想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吗?” 凤淼淼不知道漫雪闹这一出到底想干吗,她的心已经七上八下:“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典礼马上就要开始了。” 她转身欲走,漫雪的声音幽幽的传入她的耳中:“你还真当自己是凤族公主,掌上明珠吗?你不过是一个用来封印魔龙的利用品!” 凤淼淼脚步一滞,转过头满脸震惊的看着她:“你听谁说的?!” 封印魔龙...为何父王母后从来没跟她提过这件事? “你就不好奇为何你身为火凤,原本是至阳的身体,为何心疾发作,会全身冰冷吗?”漫雪走近,从袖子里掏出一把冰蓝色的匕首,“这就是极阴的寒霜刃,刺入体内便会将寒毒种入,被它刺伤的人伤口处会形成水滴状的疤痕,若是我没说错,你的左胸口就有一块吧。 凤淼淼下意识地将手放在自己的衣领处,漫雪说的没错,她的左胸上确实有一个水滴状的印记,但母亲一直跟自己说这是胎记。 假如漫雪说谎,可她又是怎么知道这个印记的呢? 她们又没一起洗过澡.... 凤淼淼抓着衣领的手慢慢收紧,木讷的站在原地问道:“然后呢?” 漫雪将凤淼淼的反应尽收眼底,重复着魔龙之前跟她说的话:“凤梧山的那口湖你知道吧,里面的确有怪物,这个怪物便是六百年前为祸苍生的魔龙。” “怎么可能?他不是已经被灭了吗?” “肉身虽毁,可元神还在啊,饶是水神再厉害却也灭不了魔龙的元神,只能将他封印在至阳的凤梧山下,至于用什么封印的,你刚刚也听到了吧?” 是她的...心头血? 凤淼淼的胸口突然一阵绞痛,她一直以为自己的毛病是先天的,不曾想竟是这个原因。 漫雪还在她的耳边继续说着:“知道是谁剜的你的心吗?就是你那一直以来备受尊敬的父王母后,你想想啊,当时你多小,才出生吧,就要被这极寒的寒冰刃剜心,他们可真下的去手。” 漫雪的语气依旧淡淡的,却字字如针,字字刺中她的心。 凤淼淼痛苦的捂上耳朵,摇着头:“够了,你别说了,我不信!” 第93章 只是愧疚? 她才不信,明明父王母后对自己那么好,视若珍宝,恨不得把全天下的东西都碰到她跟前,每次闯了祸也舍不得骂她,母后还总爱给自己做好吃的东西。 她的父母这么温柔,怎么可能是那狠到对亲身女儿下手的人? 看着凤淼淼如此痛苦的模样,漫雪却是从未有过的轻松,终于有人也体会到她噬心的痛了。 “你想想,为何同是皇子公主,为何你的父母偏爱你这样多?如果不是愧疚,他们为何不把有关魔龙的事告诉你?” 凤淼淼的脑子一片混沌,怪不得连敖铸都知道第二片魔龙鳞在凤梧山都不知道; 怪不得自己从小到大无论犯下什么错事都不会受到惩罚; 怪不得自己每次心疾发作母亲总在一旁叹气。 原来.... 凤淼淼一把推开漫雪,强忍着跑回父母的寝宫,一把推开门:“你们刚从说的都是真的?” 屋内的凤王凤后皆是一惊,他们完全没有料想到凤淼淼会在此时闯进来。 凤后最先反应过来,压抑着怕被女儿偷听到真相的慌张的心,走过去拉起她的手:“淼儿,你什么时候来的?” 凤淼淼掌心冰凉,还略微颤抖着,她尽量平复心情道:“你们,刚刚说的,都是真的?我的存在只是为了封印魔龙元神?” 凤后的心落到了谷底,她和凤王相视一眼,又望向凤淼淼,眸中满是不忍:“淼儿,你听我说....” 原来...漫雪说的都是真的, 原来...他们真的可以这么狠心。 凤淼淼心如刀割,她甩开母亲的手,眼泪再也忍不住的流了出来:“别说了,我明白了,一直一来你们对我的好都是虚情假意,都是愧疚,什么凤族公主,不过是一颗被利用的棋子!” 凤后听到女儿说出这样的话,眼泪也跟着流了下来,可凤淼淼说的都是事实,她真的狠心的取了自己亲生女儿的心头血。 往日的痛苦涌了上来,凤后又重新拉起凤淼淼的手哽咽道:“对不起,淼儿,我们也是有苦衷的....” 凤王也走了过来,揽过妻子的肩膀,今天的事他完全没有料想道。 本来打算瞒着凤淼淼一生一世的,让她快乐无忧的生活下去,没想到.... “淼儿,为父确实对不住你,让你受了这么大的委屈...”凤王的心也跟着烧了起来,他又何曾不想自己的女儿健康长寿呢? “对不起我,”凤淼淼泪如雨下,似乎从小到大,她都没这般伤心过,不是伤心,是心碎,“那你们为什么要瞒着我,让我一直以为你们的疼爱都是理所应当,原来都只是愧疚,都是假的!” 凤后靠在凤王的怀里痛苦的摇着头:“不是这样的,淼淼,不是的....” “那是怎样?!”凤淼淼终于咆哮了出来,“你们骗了我六百年,整整六百年,还不够吗?” “我们只是不想让你知道后难过...”凤王急切地解释道。 “那我现在就不难过吗?”凤淼淼推开凤后扯着自己袖子地手,眼底满是悲凉,“我恨你们。” 第94章 她知道了 然后她掩面跑了出去。 凤后彻底被女儿眼里的恨意伤了心,失声痛哭起来,扯着凤王的衣服道:“你快把去追她,去追她。” 凤王纵然难过,可他知道依着凤淼淼的脾气,这种时候无论谁去劝她都没有用,反而会加重事态,只好叹着气道:“先让她冷静一会....” 凤淼淼刚跑出寝殿就撞上了迎面走来的凤潇潇。 凤潇潇不明就里的看了一眼满脸鼻涕眼泪的妹妹道:“马上成年的人了怎么还哭鼻子?” 凤淼淼瞪了姐姐一眼,头也不回的走了。 凤潇潇满腹疑惑的走进父母的房间,发现他们也哭成了一团:“今天是清明节吗?你们一个两个都怎么了?” 躲在门外的漫雪把刚才发生的事尽收眼底,魔龙说的没错,凤族的人全都是冷若蛇蝎的人。 “凤淼淼,从天堂跌入地狱的感觉不好受吧,别担心,我会一直让你待在地狱里的。” 凤族亏欠她和母亲的,她会一笔一笔算回来。 眼看着正午将近,成年礼的主角凤淼淼却迟迟不肯现身,在前厅等了半天的太虚终于耐不住性子,去了凤王寝宫。 寝宫内凤后一脸愁苦的坐着,凤王也是皱着眉头踱来踱去。 看来是发生什么事了。 “怎么了?”太虚开口问道。 凤王见着来人叹了口气:“她知道了。” 太虚一愣,但是并没有太过惊讶,纸终究是保不住火的,这世上没有永远的秘密。 “知道了也好,总不能瞒她一辈子,早些就劝过你告诉她事实的,淼淼她并不是不讲情理的人。” 凤王又叹了口气:“我也是不想伤害她,可现在怎么都找不到人,典礼的时辰都过了。” 太虚略微思索道:“成年礼改日再办吧,反正都拖了这么久了,至于淼淼,我去寻便是。” 房门被打开,漫雪端着茶和点心走了进来:“姑父姑母,吃点东西吧。” 漫雪将盘子放到桌上,故意问道:“对了,典礼已经开始了吧,怎么不见淼淼?” 凤后看了她一眼走过去:“好孩子,你跟淼淼从小一起长大,应该知道她平常都去哪的吧?” 漫雪点点头,略为担忧的道:“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我们不小心惹淼淼生气了,然后她就赌气躲起来了。”凤后握住她的手,“漫雪,你帮我们去找找她吧。” 漫雪拍了拍凤后的手道:“放心,我现在就去找。” 凤淼淼并没有跑远,她躲到山下的那片竹林里乱砍一番,哭累了脑子也清醒了不少。 刚才她也是在气头上,才说出那番话,现在想想却觉得蹊跷。 魔龙未死,按理说这样的事应该是绝密,六界都鲜为人知的,为何漫雪会知晓的这么清楚? 甚至手里还有那把寒霜刃? 隐隐的不安升上心头,但随即就被乱如麻的心思占据了。 凤淼淼踢着脚边的石头:“哼,知道我躲起来了,也不派人来找我。” 越想越伤心,父王母后不会真的不要她了吧? “不要也好。”凤淼淼咯吧又掰断了一根竹子,“来求我我也不回去!” 第95章 逃避 躲在阴影处的竹子精怕极了,他很心疼自己的兄弟姐妹,但凤淼淼此刻正处在暴走阶段,他要是真的过去说错什么话,会被她丢进海里喂鱼怪的吧。 所以他只能躲在暗处,含泪的咬着袖子,替那根被掰成两段的竹子默哀。 站在瀑布上的漫雪自然看见了林中的凤淼淼,眼看着那几个侍女就要找到了她,漫雪施了个障眼法,隐去了凤淼淼的踪迹。 瑞辛走了过来,不知怎得,他总觉得今天的漫雪有什么不同,但又谁不上来,似乎浑身的气息又比平常凌冽了些,不过至少漫雪看他的眼神还是温柔的。 “瑞辛,你说过会一直相信我,一直支持我做的任何决定的吧。”漫雪靠在他怀里喃喃道。 瑞辛点点头:“当然。” “那我若是做错了什么呢?” 瑞辛揽过她的肩膀,让她的脸正对着自己,恳切地说:“我相信你,你肯定有自己的难言之隐,我爱你,所以我会无条件的支持你。” 一直到傍晚,凤淼淼还是一个人蹲在竹林里。 晚风呼啸,她觉得自己成了一个孤儿。 眼泪又不争气的流了下来,让她一度以为自己被敖锦绣附体了。 “好,都不来找我是吧,我再也不回来了!” 凤淼淼捏了个口诀变回真身,飞出了凤梧山,等到天黑的时候,她终于落到了一个小岛上。 去哪好呢? 去西海?敖锦绣那个臭丫头肯定会把自己供出来的。 去找女娲?不行,东禹城离这也太远了,而且朱砂似乎并不欢迎她。 凤淼淼抬起手,掌心的龙王金印突然亮了一下,她的心中顿时升起一个念头:去北海? 不过敖铸那条臭龙肯定会嘲笑自己的吧! 算了,总比回凤梧山好。 一想到凤梧山,凤淼淼的心又开始钻疼起来,脑海中不停的回放着漫雪的话:“知道是谁剜的你的心吗?就是你那一直以来备受尊敬的父王母后,你想想啊,当时你多小,才出生吧,就要被这极寒的寒冰刃剜心,他们可真下的去手。” 凤淼淼攥紧了拳头,既然他们没人心疼她,她还要对凤梧山有什么留念呢? 彼时的敖铸正坐在书房,百无聊赖的翻着那些大臣的奏章,看了一眼桌子上堆得山一样的奏折时,又是深深的一个叹气:“大哥,这些我真的要一夜之间看完?” 一旁研磨的敖子期点了点头:“龙后说你今晚看不完的话就不能出这个屋子。” 敖铸:..... “想法子想的我头疼,大哥,要不我念给你听,你帮我想对策?” 敖子期笑道:“我也只能帮你这么多了。” “咳咳,这个蟹将军说,北海太过阴冷,他觉得不适合养老,要搬到西海,请求.....” 西海西海....凤梧山...凤淼淼.... 敖铸叹了口气:“这个奏章不看了,咱们看下一个。虾大臣说今日北海一角的荒山水位越来越高了,可能没几日就要被淹没了,希望....” 荒山...山...凤梧山...凤淼淼.... 敖铸又叹了口气。 “怎么了,他们有人在折子里刁难你了?” 敖铸摇摇头,突然想到敖子期眼睛看不见,又开口道:“不是刁难,是我脑子里老是蹦出一个人。” 第96章 可能是相思吧 敖子期眼睛虽然看不见,可心里却跟个明镜似的,自打敖铸从凤梧山回来,就整天萎靡不振,还老是叹气,跟染了病一样。 “敖铸念的可是凤族的那个姑娘?” 敖铸抬起眼看了瞅了自家大哥一下:“你不会能读懂人的心思吧?” 敖子期嘴角上扬:“是你太明显了。” 敖铸摸摸自己的脸:“是吗?” 然后又叹了口气:“之前天天跟着她一起还嫌她笨手笨脚的来着,为什么现在见不了,想起来反而觉得她很可爱了呢?” 敖子期沉吟片刻道:“可能是相思吧。” 相思??? 敖铸抱着手臂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太肉麻了,跟本王的形象一点也不符合,我还是出去散散心吧。” “可是这些奏章....” 敖子期盯着敖铸的背影,有些担心,龙后知道了的话,一定又要发火吧。 “没事。”敖铸摆摆手,“我等会就回来。” (三月:记住你这句话) 然后他径直走向了去云庭的路。 躺在那棵树上,敖铸的脑子里又蹦出了第一次在遇到凤淼淼的场景。 今天是她的成年礼吧,此刻她应该快快活活的待在家里。 父母、哥哥、姐姐....还有那个水神太虚。 他老觉得太虚看凤淼淼的眼神不对劲,凤淼淼看太虚的眼神也不对劲。 这两人不会早就看对眼了吧? 怪不得凤淼淼在他面前跟只炸毛的猫一样,在太虚面前立马变成乖乖的小白兔。 (凤淼淼:其实我是怕的.....) 说好散散心的,怎么又扯到她身上了? 真是个烦人的女人! 眼前开始模糊,敖铸忍不住打了个哈欠,渐渐合上了双眼。 他做了一个梦,梦里凤淼淼穿着大红的嫁衣,宛若天仙,娇羞的叫着他“夫君”。 不知道是不是手心龙王金印的原因,凤淼淼即使站在云端,也把北海看的一清二楚。 她找准了云庭的位置,刚落下来,碰巧就看见了在树上躺着的敖铸。 此刻的他满脸挂着猥琐的笑,凤淼淼忍不住的一巴掌拍上去:“臭龙,醒醒!” 敖铸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就看见了心心念念的姑娘,还以为自己仍在梦里,一把扑上去抱住凤淼淼:“娘子。” 凤淼淼只想叫醒他,完全没想到他回来这一出,气急败坏的推开他,一巴掌扇了过去,直接把他打得从树上掉了下去。 经过这么一摔,敖铸彻底清醒了,连忙站起来不可思议的盯着树上的凤淼淼:“你你,你怎么在这?!” 凤淼淼跳了下去,金色的裙摆在水中飘扬,仿佛间敖铸真以为自己看见了仙女。 凤淼淼跳到敖铸面前,抱着手臂:“不是你说的随时欢迎我来的吗?” “我是说过没错,可今天不是你的成年礼吗?” 凤淼淼转到敖铸身后:“我不想过了。” “什么叫不想过了?” 他记得凤淼淼可是对自己的成年礼期待的很的,看着样子,莫不是... 敖铸脱口而出:“跟你父王母后吵架了?” 一语中的,凤淼淼想反驳,张了张嘴巴,半天也说不出什么。 第97章 海市蜃楼 敖铸见状将她揽入怀中,摸着她的头:“现在知道本王的好了吧,知道龙王金印的用处了吧,你放心......” 不等敖铸说完,凤淼淼一拳锤在了他的胸口上。 敖铸后退几步,捂着胸口咳嗽了两声:“你就不能温柔点?” “温柔是什么?能吃吗?” 敖铸:“......” 凤淼淼不再理会他,走到一旁的桌前,给自己倒了杯茶。 茶很苦,苦到那些不好的事情又涌上了心头。 凤淼淼叹了一口气。 敖铸此时也猜着了几分,走了过去夺下凤淼淼手中的茶盏道:“赶紧回去吧,你父王母后现在一定很担心你。” 凤淼淼偏过头去:“他们才不会担心我,不然也不会狠心到取我的心头血。” 事情好像比他想象的更严重.... 敖铸拽过她的手腕,让凤淼淼面对着自己,皱眉道:“发生什么事了?” 凤淼淼咧嘴笑了一下:“没事,我刚刚随口乱说的。” 虽然凤淼淼表面上跟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但是敖铸知道她的内心肯定很煎熬,不然不会跑到这里来。 他可是记得凤淼淼跟他说的最后一句话就是“打死我也不去北海了”。 不过,既然她不想说,那就不问了。 敖铸坐了下来,喝了一口手中的茶道:“那你的成年礼怎么办?” 凤淼淼也坐了下来,漫不经心道:“就不过了呗。” 其实内心在哭泣:呜呜呜,凤凰的成年浴礼都看机缘的,下次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 “不会你都一千岁了,还是个没浴火的老凤凰吧?” 凤淼淼一个暴栗敲在了他的头上:“一千岁怎么就是老凤凰了?” 嗯,打人的感觉真好。 然后她又坐下来,双手撑在石桌上托着腮帮叹了一口气:“我也想赶紧浴火啊,今天恰好是火相极旺的日子,下一个日子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敖铸道:“你求本王,本王说不定可以考虑帮你。” “拉倒吧,”凤淼淼翻了一个白眼,“从来没听过哪个凤凰在海里历劫的。” 敖铸笑了一下,默念口决,一个白色的晶体从掌心凝聚出来。 “这是什么?”凤淼淼的目光被那个晶体吸引了过去。 “海市蜃楼。”敖铸答。 珍珠的海市蜃楼? 她都把这个忘记了。 哼,这条臭龙,珍珠明明是给她的,却被他霸占了这么久! 凤淼淼撇撇嘴:“有什么用,它又不能帮我历劫。” 敖铸捏起那团小小的,散发着柔和光芒的海市蜃楼道:“它可以将心中所想幻化为实体,北海周围没有陆地,眼下只有它了。” 凤淼淼狐疑:“有这么厉害?” “试试不就知道了,把手给我。” 凤淼淼把手抱的紧紧的:“你是不是想趁机对我做什么奇怪的事?” 她可是记得这条臭龙刚刚还抱着自己不放。 敖铸起身欲走:“不试算了,你就等着变成老凤凰吧。” “试试试。”凤淼淼向他伸出一只手。 嘴角上扬成一个好看的弧度,敖铸转过身将海市蜃楼放在凤淼淼的掌心,然后将自己的手也放了上去。 第98章 又不是没看过 “闭上眼睛。”敖铸道,然后默念口诀。 凤淼淼照做,只觉得身体好像被一阵温暖的风拂过,舒服极了,她期待的睁开眼。 然后膛目结舌。 “这是什么地方?!” 此时的她站在一个被大红色充斥着的房间里,正对着她的是一张床,上面铺着绣着大红牡丹的被褥,还洒满了花生红枣,连床边的帷幔也是大红色的。 墙上还贴着亮闪闪的“喜”字。 而自己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换上了一身大红色的衣服。 敖铸也是,一身喜气的红,扎眼的很。 他尴尬的咳了一声:“不好意思,第一次用这玩意不太熟练,再试一次。” 凤淼淼耐着想捶他的心,又闭上了眼睛。 又是一阵温暖的和风,接着她就嗅到了香味。 凤淼淼小心翼翼地睁开眼睛,大片粉色的花海出现在她的视野里,多的好像把天空也染成了粉色,花浪冲击着眼球,美的不像现实中存在的地方,彩蝶飞舞,令人沉醉。 凤淼淼只是晃了一下神,然后凑到敖铸跟前:“说实话,你到底是不是女扮男装?” 敖铸:...... 敖铸一把抓住凤淼淼的手将她扯过来,坏笑道:“我是男是女,你不是最清楚了吗?” 凤淼淼眼神飘忽:“这个....咳咳,咱们换个话题吧。” 然后挣脱开敖铸的手,背过脸去。 “怎么样?这里这么大,够你历劫吗?” 她真的要在这浴火?一会凤凰真火会把这里烧的渣都不剩吧。 凤淼淼摇了摇头。 凤凰浴火明明是从鬼门关过一遭,应该是那种在苍凉的、寸草不生的大地上,一只美丽的火凤浴火重生,要是再来个呼啸的火山做背景就更好了。 这才是她心目中的历劫场景。 这样才能体现她的义不容辞和义无反顾。 面前这大片大片的粉色花海和飞来飞去的蝴蝶是什么鬼? 敖铸看出了她的担心,安慰道:“放心,这是海市蜃楼里的场景,怎么破坏都不会毁了的。” “那.....我试试?” 凤淼淼捏着口诀,将脖子上项链的火种引了出来,雷火火种落地便骤的燃了起来,蓝黄火焰相互交织着。 很漂亮。 但也很恐怖。 她收服那只雷火麒麟可是花了不少力气,差点就死在蓬莱岛了,而现在她的凤凰真火已经没那么厉害了。 万一.... 凤淼淼咽了一下口水,刚往前走了一步,敖铸就拉住了她的胳膊:“喂,你不会是要把自己烧死吧?” 凤淼淼:.... 她怎么想起来要在这里历劫的? 但是,她突然想到一件事,立马回头给敖铸施了一个咒,他随即眼前一黑,什么都看不到了。 敖铸伸着手在黑暗里摸索着:“喂,笨鸟,你为什么把我眼睛蒙上了?” “因为一会雷火会把我的衣服烧光的。” 刚说完这句话她的脸刷的一下就红了,要是在凤梧山的话,都会有专门的熔炉供凤凰历劫的,可是这里什么都没有。 “又不是没看过....”敖铸小声嘀咕。 “你说什么?!” “没没没。”敖铸连忙摆手,“您继续,我保证不会偷看。” 第99章 浴火重生 敖铸用手蒙住了眼,又背过身去。 凤淼淼这才呼出一口气,转身走向那团火焰。 还没碰到它,凤淼淼就明显的感受到了灼热。 然后她不停的安慰自己:没事的,你可是火凤,你怎么能怕火呢? 深呼吸了一口气,凤淼淼闭上眼,将手伸向了那团火。 雷火瞬间像条蛇一样攀上她的手臂,然后布满她的全身。 全身似乎有数百条滚烫的蛇咬着她,凤淼淼闷哼对了一声,咬着牙没有叫出来。 如果她现在惨叫,肯定会被那条臭龙嘲笑一辈子的! 火势越来越旺,凤淼淼悬浮在空中,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接受雷火的淬炼。 那声闷哼清晰的传进了敖铸的耳中,袖子里的手攥了攥,再也隐忍不了一般解开了障目咒。 火团中隐隐约约的透着少女的妙曼轮廓。 敖铸叹了一口气,扬起手唤出水柱将那团火紧紧包住,控制着力道让雷火不至于熄灭。 热,很热! 全身上下包括血液里都像着了火一般. 凤淼淼的意识越来越模糊,那些支离破碎的痛苦画面还争先恐后的钻进她的脑子。 “你以为你还是公主,只不过是用来封印魔龙的工具!” “你的父母,剜你的心头血的时候可是眼睛都没眨一下。” ...... 她的存在,仅仅只是为了封印魔龙吗? 如果不是因为这个,那父王母后还会生养她吗? 可是,那样的话,她的存在又是为了什么? 身体越来越痛苦,凤淼淼觉得自己的皮肤似乎都裂开了。 就在她快要经受不住的时候,突然,一股清凉布满了她的全身,安抚着那些被火灼烧过的肌肤。 雷火的势头似乎也没那么旺了。 凤淼淼猛地清醒过来,自己不是在历劫吗?怎么又开始胡思乱想了? 该死,差点就走火入魔了! 她赶紧调整气息,让那些火有序地在身体里游走。 外面的敖铸已经驭了半个时辰的水了,胳膊都酸了里面的凤淼淼还是没有半点动静。 甚至连闷哼声都没了。 糟了,这个笨鸟不会真的被烧没了吧? 敖铸心一紧,想要收回水柱查探情况,刚收回手,一声嘹亮的凤啼就传了出来。 紧接着一只全身火红的凤凰冲破火团,直逼九霄,在天空盘旋。 尾巴上蓝色的火焰在空中划出了优美的弧线。 敖铸松了一口气,看来这个笨鸟成功了。 但是...... 就算是历劫成功,也不至于这么得瑟吧? 在天上飞了几十圈了还不下来! 凤淼淼:艹,衣服被烧干净了怎么下去! 良久,敖铸终于明白了凤淼淼迟迟不肯落地的原因,弯着腰笑了起来:“哈哈哈,笨鸟,你要在这飞一辈子吗?快下来吧,都跟你说了我又不是没看过。” 凤淼淼:让我杀了这丫的!!! 敖铸直起身来,强忍着刚刚笑出来的眼泪,捏了个口诀,手指一样,花海中便飞出无数个花瓣,齐齐地飘向空中的凤凰。 在花瓣的簇拥下,凤淼淼终于落了地,那些贴在她身上的花朵也随即化成了粉色的衣裙。 第100章 绵绵 浴火重生的凤淼淼似乎变得不一样了,肤白如雪,似乎还翻着莹莹的光,显得愈发吹弹可破,脸颊上透着粉,娇而不妖,两只眼睛也忽闪忽闪的,像是这花海里孕育出的仙子。 看着眼前的凤淼淼,敖铸的心就像飞上了云端。 很刺激。 凤淼淼朝他挥了挥手:“怎么了?不认识我了?我就是历了个劫,又没去换脸。” 敖铸咂咂嘴:“你要是不说话,我可能真的就把你当成仙女了。” 凤淼淼捏紧了拳头,这条臭龙长嘴就是为了吐槽她吗?! 她气急败坏的想要给他一个暴栗,结果一脚踩在了自己的裙摆上,一个重心不稳就扑上了面前的敖铸。 漫天花瓣飞起又落下。 双目相对,秋波暗生。 凤淼淼嘴唇微动:“你....” 敖铸翻身将她的话全部堵进了肚子里。 身下的人儿今天似乎格外的香,空气似乎也格外的燥热。 满世界的彩蝶突然静止不动了,怕打扰了这对宁静。 但其实... 一点也不宁静。 - 凤梧山。 珍珠坐在荷花池边,一边晃着腿,一边接受着荷花精的投食。 荷花精将一颗莲子塞进她的嘴巴里,问道:“四公主还没回来,你就不担心她吗?” 珍珠摇摇头,脸上没有半点担忧的样子,要是放在平常,她早就急不可耐了。 珍珠神神秘秘道:“其实我知道淼淼哥在哪?” “连太虚上神都没找到她,你竟然能找到?” 珍珠咽下嘴里的莲子:“我之前把海市蜃楼送给淼淼哥了,就在刚刚我感应到了淼淼哥使用了它,她现在应该躲在那里面吧。” 莲华精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这个海市蜃楼这么厉害?” “也不是厉害,就是好玩罢了,不过....” “不过什么?”莲华精追问道。 珍珠眨巴了一下眼睛:“不能一男一女同时进到里面去,因为....” “因为...?” “因为海市蜃楼可以激发男女之情。”珍珠害羞的道。 .....所以海市蜃楼实际上是个春yao结合地? 北海龙宫。 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去,晃悠悠的海水里甚至还透着月亮的倒影。 敖子期叹息着关上了书房的门。 耳边还回荡着敖铸临走前的话:“我等会就回来!” 这个“等会”是不是也太长了些? 敖子期在书房等了一夜都没等到敖铸,不过他第二天早上刚打开门就感觉到了这个承诺“等会回来”的人的气息。 “敖铸?” 门口的人“嗯”了一声。 敖子期本来还担心敖铸又偷偷溜出了北海,现在知道他回来了悬着的一颗心也放进了肚子里。 “你去哪....”话还没说完敖子期这才察觉到敖铸身后似乎还跟着一个人,气息也是十分的熟悉,还带着甜蜜的花香,他应该见过。 敖铸平日里在北海连个侍女都不让跟着的,虽然那个红瑶一心想要嫁给他,可敖铸也是能躲多远就躲多远的。 眼下这般... 敖子期心里也明白了几分,掩嘴笑道:“可是四公主?” 凤淼淼的脑子本来还乱乱的,听到这一声“四公主”,一个激灵回了神。 她干笑了两声道:“大皇子,好久不见。” 敖子期微微颔首:“既然你回来了,我就先走了,折子已经帮你处理完了。” 第101章 想得美! 嗯?这大皇子眼睛看不见,还能批折子? 凤淼淼又敬佩了他几分,然后目送敖子期离开。 面前的敖铸咳嗽了一声,然后背着手走了进去,凤淼淼站在门外,一时竟不知道是退是进。 因为..... 太尴尬了! 凤淼淼是尖叫着从花海里醒过来的,因为她发现自己那件花瓣裙子已经荡然无存。 下意识地一巴掌就打在了被她吵醒的眼睛还没来的及睁开的敖铸脸上。 敖铸眼前一片晕,凤淼淼连忙施法又给自己变出了一件衣服套上。 心里一遍遍的骂着敖铸:这个臭龙,变态龙,呜呜呜。 她也不知道事情为什么变成了这样。 明明在历劫来着,然后一落地敖铸就站在了眼前; 然后不知怎么的她好像把他扑倒了,全身像火烧一般难受。 明明已经历过劫了啊! 再然后....凤淼淼的脑子里只剩漫天的粉色花瓣了。 凤淼淼站在原地,越想越气,终于她捏着拳头走向毫无防备的敖铸,把他暴打一顿。 “啊啊啊啊——” (以上都是敖铸的惨叫声) 约莫半个时辰后,凤淼淼终于揍累了,掐着腰靠在桌子上喘着气,眼睛还不忘瞪着敖铸。 敖铸摸摸鼻子,小心翼翼地挪过去:“消气了嘛?” “哼!”凤淼淼别过脸去。 敖铸清了清嗓子:“你看,既然事情都发生了,不如干脆你就一直留在北海吧?” 凤淼淼慢慢地转过头,朝他笑了一下:“你想怎样?” “当个龙后多威风,你看我母....” 凤淼淼一拳挥了过去:“想的美,不可能!” 敖铸歪头躲过,一只手抓住了凤淼淼挥出去的拳头,另一只手将凤淼淼的手扣在她身后,将她抵在桌前,语气异常温柔:“打也打好了,气也该消了吧,现在可以听我好好说了吗?” 凤淼淼盯着他,脑子里又蹦出了昨晚的画面,羞愤的别过头:“没消!” “没消也得听,反正现在你在我手里。” 凤淼淼当然明白他想说什么,即便这样她还是执拗道:“想让我嫁给你,没门!天帝赐婚也不行,我们之前....” 门“吱呀”被推开,红瑶走了进来:“敖铸哥哥,我来看你了!” 但是入眼的却是一男一女姿势极其暧昧的场景,敖铸满脸不悦的盯着她。 红瑶本以为敖铸从外面回来就会忘了那个讨人厌的凤四公主,没想到她又死缠烂打的追了过来,然后指着凤淼淼道:“怎么又是你?!” 敖铸的脸已经难看到极致了,他低吼了声:“出去!” 红瑶不可置信:“敖铸哥哥,你怎么能这样!她才是外人!” 凤淼淼趁机挣脱开他的桎梏,瞪了他一眼后准备离开,红瑶抬手将她拦了下来:“你没听见我的话吗?” 之前在敖铸身体里的时候,他天天去招惹红瑶,凤淼淼还替这个姑娘抱不平来着。 可现在他们换回来了,红瑶还是这么蛮横不讲理,她可就受不了了。 “没听见。”推开她的手就准备出去,迎面又撞上了一个身影。 看清来人后,凤淼淼后背一麻:这不是她之前当龙王的时候天天来烦她的那个鲶鱼精吗?! 第102章 显摆 这个老丞相天天给她讲那些大道理,搞得她都神经衰弱了。 凤淼淼条件反射的行了个礼:“江丞相别来无恙。” 江丞相是辅助老龙王的,在北海有着极高的威望,人人都敬重他。 红瑶虽看不惯凤淼淼,可在这个元老面前也不得不乖乖低下头。 江丞相捋着胡子对凤淼淼点点头。 对于这位凤族公主,他也略有耳闻,不过龙宫里的人都是说她嚣张看不起人的。 可今日看来她也是很懂礼节的,不愧是凤王教养出来的,又岂是一般人能比的? 看来,传闻还是不可信啊。 “敢问龙王在殿内吗?老臣有事相商。” 红瑶还以为他是问自己的,刚笑着想要开口,凤淼淼就答道:“在里面。” 红瑶脸色立马变了:哼,还真当这里是凤梧山啊,耍什么威风! 敖铸本来想追出去的,看见江老头来了无奈只能扶着额头做下来听他的训诫。 “王上贵为一海之主,可不能像之前那样乱跑了,老龙王去世不久,北海局势刚刚稳定,王上定要沉心静气,才能谋事。” 敖铸挠挠耳朵,漫不经心的点着头,还时不时的嗯一声。 听不听得进去是一回事,态度还是要端正的。 凤淼淼刚走出这个院子不久,红瑶又锲而不舍的追了上来:“站住!” 凤淼淼不耐烦的转过头:“你到底想干吗?” 红瑶冷哼一声:“这话应该是我问你才对吧?你一而再再而三的纠缠敖铸哥哥,还把他带出去那么久,安的什么心?” “你放心,我对你的敖铸哥哥一点心思都没有,你要想找他尽管去,我又不拦着你。” 该死,都怪那条臭龙之前老是顶着她的脸挑衅这个红瑶,搞得她现在跟她的关系这么僵,连话都不能好好说。 “没心思?只是可笑,没心思你还三番五次的往龙宫跑,恨不得让全天下人都知道你的心思。” 红瑶的话成功戳到凤淼淼的痛点。 她也不想来这个破地方啊!还不是因为没地方去! 但是这样的话怎么能跟她说呢。 看来对付红瑶还是得用敖铸的方法。 凤淼淼走上前,抱着胳膊满脸的挑衅:“我乐意来,谁让你家敖铸哥哥每天巴着我来呢。” 然后将掌心对着红瑶,做作的叹了口气:“唉,你的敖铸哥哥可是把龙王金印都给了我,我要是不来,也太折她面子了。” 凤淼淼掌心上的金色龙纹格外扎眼,红瑶果然上套了,气急败坏道:“定是你这个妖精强行要来的。” 这龙王金印可是至宝,见印如见龙王本人,可通四海五湖,无人拦阻。 这么贵重的东西,表哥居然就给了凤淼淼,她凭什么?! 凤淼淼故意摩擦着手心的印记:“那你去要一个给我看看。” 看着红瑶炸毛的样子可真爽快。 她突然有点理解为什么敖铸每次都那样气她了。 “你!” 红瑶的肺都要气炸了,抬手作势就要打凤淼淼。 凤淼淼早在人界龙宫的时候就见识这一招了,那次是没有防备,才差点让那个宫女得手。 可现在不一样了,她殴打敖铸这么久,早练成极高的反应能力了。 第103章 我跟你没完! 凤淼淼手快的抓住了红瑶的胳膊:“怎么?吵不过就要打人?你们北海就是这样对待贵客的?” 红瑶努力的扯回自己的手,可争执了几下,手腕还是被凤淼淼死死的扣住:“你也算贵客吗?” 她面上说这话吸引着凤淼淼的注意,另一只手却偷偷的摸向腰间的软鞭。 这一小动作被凤淼淼尽收眼底,在红瑶甩出软鞭的一瞬间她松开了红瑶的手,一个空翻躲过了那条短鞭。 红瑶没想到她竟然能躲过去,转身朝凤淼淼甩出鞭子,凤淼淼脚尖点地后退着。 看着她左右躲闪的样子,红瑶的眼底多了几分凶狠。 要是这个贱女人毁了容,敖铸哥哥肯定连看都不看她一眼了! 这样想着,红瑶手一扬,鞭子便对准了凤淼淼的脸挥去。 凤淼淼一惊,仰身躲过,那条红色的鞭子擦着她的鼻尖飞过去。 靠,这个女人来真的?差一点她脸上就要开花了。 红瑶没有得逞,一咬牙,手上的鞭子挥的越来越快了。 凤淼淼一边躲一边道:“喂,我跟你说,你别太过分了。” “是你别太嚣张了!” 红瑶紧逼着她。 嘿?嚣张?从小到大还没人让她嚣张过,她今天非得嚣张给她看! 凤淼淼飞身而起,接助身后墙壁得力量召出火团,直逼红瑶而去。 正好来试试她刚接受过淬炼得凤凰真火怎么样! 火团犹如一条鲜艳的蛇顺着那条鞭子攀上红瑶的手臂。 火势看着凶猛,实则被凤淼淼拿捏着力度,毫无威力,只是吓唬人罢了。 红瑶尖叫着扔掉鞭子,使劲的甩着手臂,但凤淼淼并不想轻易放过她,驱使着凤凰真火攀上红瑶全身。 直到她的红色外衣渐渐烧没了,凤淼淼这才收回手:“怎么样?见识到本公主嚣张的气焰了嘛?” 此刻的红瑶灰头土脸,头发也因为刚才的蹦跶凌乱不堪,衣服也破破烂烂,模样要多狼狈就有多狼狈。 凤淼淼再也忍不住地“扑哧”一声笑出来:“哎呀,真是抱歉,要不要我叫人来给你换衣服?” “你给我等着!”红瑶恶狠狠地丢下一句话消失在了原地。 凤淼淼摇着头咂咂嘴:“这北海龙宫除了敖子期真没一个脾气好的,就不能学学我吗?” (三月:你是全天下脾气最好的人【狗头保命】) 寝殿的侍女还没见着红瑶人,就感受到了她的火气。 是那中从内而外都散发着的火气。 侍女连忙迎上去,见着狼狈的红瑶的本人,又是吃一惊:“公主,你....” 红瑶瞪过去:“废什么话,还不赶紧去给本公主拿衣服!” 侍女欠身连忙退下了。 红瑶气不过,将桌子上的瓜果点心摔了一地。 “凤淼淼,我跟你没完!” 侍女唯唯诺诺的递来衣服给红瑶换上,又连忙给她梳理头发。 那些钗子步摇全部跟头发缠在了一起,尽管小侍女很小心,可还是扯断了红瑶几根头发。 “你的手要它干吗?!” 小侍女连忙跪在地上:“公主,婢女不是有心的...” 第104章 禁足 红瑶转过身来:“不是有心?你也跟着凤梧山那个野丫头一起来找我晦气吗?” 小侍女猛地摇头:“不是这样的公主....” 红瑶拿起桌子上的软鞭就要打她,龙后此刻听到动静连忙喝止住她:“住手!” 红瑶看见表姑母心下一惊,连忙收回手里的鞭子迎上去,笑道:“姑母,你怎么来了?” 龙后的表情并不好看:“我专门挑这些龙女来服侍你不是让你打骂的!” 红瑶赶紧抱住龙后的手臂:“姑母,是她做错事了,红瑶只是想吓吓她,并没有真的要打她。” 见龙后的表情并没有缓和许多,红瑶缩在袖子里的手瞧瞧捏了个法决。 然后撅着嘴将通红的手臂伸给龙后看:“姑母,你看红瑶的手,那个凤淼淼居然用火烧我,我不过是想同她说说话。” 红瑶挤出两朵泪花,那模样真跟自己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样。 见龙后不为所动,红瑶又继续添油加醋的道:“姑母你不知道,那个凤族公主总是缠着敖铸哥哥不让他处理政务,实在是太可恶了,您得管管。” (凤淼淼:你丫才天天缠着敖铸,明明是那个混蛋天天缠着我!) 龙后何尝不知晓红瑶的心思,这丫头在她跟前长大,原本心疼她年幼丧母,才百般放纵,不曾想却养出这么个脾气来。 龙后叹了口气坐了下来:“我今天来就是跟你说这件事的。” 姑母这样子是终于想到自己和表哥的婚事了? 红瑶乖巧的蹲在龙后旁边:“什么事呀?” “你以后少找凤淼淼的麻烦,给自己留条路,当个快快活活的公主比什么都强。”龙后拍了拍她放在自己膝上的手。 红瑶心咯噔一下:“什么意思?” 公主?难道姑母并不打算让她做王妃吗? “天帝前些阵子下旨,将凤族四公主许配给了敖铸,她现在是龙宫未来的女主人,你日后若想安然无恙,就不要去找人家的麻烦。” 红瑶一脸不可置信的站了起来:“怎么可能?姑母你不是说我才是敖铸哥哥的妻子吗?” 龙后也跟着站了起来:“那不过是小时候哄你的玩笑话。” 她膝下无女,一直把红瑶当成亲身女儿看待,若是知道当年一句玩笑话被她记到现在,龙后断然不会那么说。 红瑶爱耍小性子,要是做了龙王妃,保不齐会闹出什么事。 相反,凤淼淼那个姑娘虽然看起来莽莽撞撞,实则心思细的很,更何况敖铸喜欢她。 红瑶甩开龙后的手,满脸愤恨:“你骗人,我不信!我要亲自去问敖铸哥哥!” 龙后一把她拉了回来:“红瑶,你都这么大了,能不能别耍小孩子性子?” 红瑶哭喊着抱住龙后:“姑母,我不要,我不要她嫁给敖铸哥哥,她算什么东西!不过才跟....” “住口!”龙后喝到,“话我说完了,若是你再这般执拗,别怪我不顾多年的亲情了。” 然后推开红瑶朝外面道:“来人啊,看住公主,没我的命令不准她离开寝宫一步!” 门口的侍卫道了声“是”,龙后看了一眼坐倒在地上的红瑶叹了口气离开了。 第105章 早就串通好了 红瑶的手慢慢收紧,盯着龙后的背影也越发凶狠。 敖子桀说的没错,这个龙后至始至终只把她当作外人。 什么亲生女儿,把她当作三岁小孩子哄吗? 红瑶踉踉跄跄的站起来,走到梳妆台前一顿翻找,一个黑色盒子出现在她视野里,盯着那个盒子,红瑶想到了几日前敖子桀对她说的话。 那晚她凑巧要去找龙后,隐隐约约的在花园后面瞧见两个身影。 其中一个还穿着侍女的衣服。 她还以为是哪个侍女在偷偷会见情人,想着抓住她好好的惩戒一番。 红瑶蹑手蹑脚的走近,扒在石头后面伸着脖子往里看,待看到那个侍女模样后她吓了一跳。 这不是那个被魔族人附身了的海棠吗?! 前些日子龙后刚从敖铸那得知这个消息,震怒之余下令搜查整个龙宫,还把敖子桀好好的教训了一顿,说他用人不识。 可那个女魔头实在是太精了,即便动用了暗卫,还是没能把她找出来。 现在居然被她碰到了。 若是她逮住了这个女魔头,姑母肯定会很高兴,说不定一高兴就立马把敖铸哥哥叫回来跟她成亲了。 红瑶这样想着,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可就当她在抬头望去,院子里哪还有任何人的身影。 红瑶下意识地四处寻找,一回头猛地撞上了一双紫色的眸子,吓得她尖叫一声坐在了地上。 霓夏笑着蹲在她面前:“你是在找我吗?” 她是魔,这是龙宫,怕什么? 红瑶站了起来挺直了背,将腰间的软鞭握在手里:“你这个女魔头居然还敢现身?” 霓夏掩嘴而笑:“我又没做错事,为何不敢?倒是你....” 霓夏骤的贴近红瑶,用指尖挑起她的下巴:“偷听别人说话可是非常不好的哦,你觉得你会安然无恙的离开这吗?” 红瑶瞳孔一缩,似乎才意识到眼前这个女人的可怕,但是她还是鼓足了勇气道:“你,你要是敢伤我一分,姑母,一,一定不会放过你!” 霓夏的眸子又蕴上了一层深紫:“放心,我可舍不得伤你,我最近正缺一副身体,不如....” “够了!”一个男声打断了她的话,“你最近还是收敛一点吧。” 红瑶一脸震惊的看着从树后走出的男人:“敖子桀?你怎么在这?你不是被姑母关起来了吗?!” 敖子桀冷笑:“区区一个龙后还想关住我?” 红瑶看看他,又看看霓夏,终于意识到了什么:“原来你们一直是串通好的!” 霓夏勾了勾嘴角:“很快你也是了。” “别动她。”敖子桀低声道。 霓夏回头,满眼的戏谑:“怎么,心疼了?” “我是怕她出什么事,龙后察觉到了,在这个节骨上不能出事,要是你在人界没有暴露身份,我们也不至于这么被动。” “三皇子这是怪我咯?” 敖子桀哼了一声。 他实在搞不懂这个叫霓夏的女人的心思,虽说她是魔尊派来的人,可敖子桀总觉得她的身份远远没有那么简单。 敖子桀永远也猜不到她下一步想要做什么。 第106章 狼狈为奸 但是个神秘又可怕的女人却总能很轻易的看透别人的心思,他不得不提防着点。 警惕行事总归是好的。 霓夏松开了红瑶,拍了拍手:“我说三皇子,总是这么小心翼翼地可干不了大事哦。” 红瑶后退一步,盯着眼前的两人:“你们究竟想干吗?敖子桀别忘了你是龙族的人!” 敖子桀笑道:“我一直没忘。” 然后他朝红瑶逼近,眼底布满阴鸷:“现在有两条路给你选,一是管好你的嘴并且听我的安排....” 红瑶啐了一口:“我凭什么要听你的?” “凭我可以帮你实现你的愿望,嫁给敖铸。” 红瑶哼了一声别过头去:“没有你我照样可以当王妃!” “真的吗?”敖子桀笑了笑,“他现在可是跟那个凤族公主如胶似漆,你真的这么有把握吗?” 红瑶立马想到之前在龙宫,敖铸哥哥跟那个野丫头可是每天都黏在一起,寸步不离。 她真的有把握吗? 红瑶攥紧拳头:“那又如何,姑母说了,我才是敖铸哥哥未来的王妃!” 敖子桀嗤笑:“你还真信龙后的话啊,凤淼淼可是凤族的公主,敖铸娶她百利而无一害。而你呢,说的好听是龙族公主,实际上空有名头罢了,你要是龙后,你会选谁?” “你!” 红瑶瞪着敖子桀,虽然他现在跟魔族人勾结到了一起,可是他的话也不无道理。 凤淼淼身份尊贵,做这北海的女主人再合适不过。 可那个女人分明才和敖铸哥哥认识一个月,她凭什么? 自己和敖铸哥哥青梅竹马五百多年,凭什么让她占了便宜! 霓夏将红瑶的表情尽收眼底,她款款走到红瑶面前:“你也不想想,五百年了,龙后要想让你嫁给敖铸早开口了,为何等到现在还没动静?” 红瑶抬起头,略有畏惧的看着眼前这个女人,她到底是什么人,竟能看出她的心事? 可她还是不愿相信道:“敖铸哥哥才当上龙王,要娶王妃自然会等上一段时间....” “这样啊。”霓夏点点头,却又将手掌摊在她面前,变出一只精巧的黑色小木盒,“这里是阴阳散,你若想好的话,可以想办法将它混入龙后的饮食中。” “你想让我给姑母下毒?做梦吧。”红瑶一口拒绝道。 霓夏拉起她的手,笑着将盒子硬塞入她的手里:“你先别急着拒绝,这不过是让她虚弱的药,不致命的。” 红瑶转身将盒子扔了出去,然后瞪了敖子桀一眼:“本公主才不会和你们狼狈为奸,我现在就去找姑母告发你们!” 敖子桀施法将她定住,捏着她的下巴将一粒黑色的药丸塞进了她的嘴巴里,这才将定身术解开。 红瑶拍着胸膛想要将那药丸吐出来,可是根本无济于事:“你给我吃了什么?!” 敖子桀冷哼一声:“当然是毒药,你若不想毒发最好乖一点,我可以留你一命。” 红瑶抽出软鞭就朝敖子桀挥去,结果一把被他控制住手腕:“我劝你还是老实一点,我会每天派人给你送解药,不然你就等着你的敖铸哥哥回来给你收尸吧。” 第107章 谁也别想碰 敖子桀手一用力将红瑶推到在地,看了她一眼之后头也不回的走了,霓夏也随之消失了。 红瑶看着两人消失的地方,愤愤的捶了一下地。 可恶,居然被那个敖子桀利用了! 她什么时候吃过这种亏! 虽心有不甘,可是毕竟解药还在敖子桀那。 她可不能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红瑶站了起来,理了理头发准备离开,可突然又想到什么似的,回过头看了一眼不远处那个黑色的盒子。 咬了咬牙,她还是把盒子捡了起来。 现在看来,她的选择似乎是正确的。 龙后根本没打算让敖铸哥哥娶自己,既然如此,她就得为自己的未来好好谋划。 打开木盒,拿出里面黑色的药丸,红瑶的目光逐渐变得凶狠起来:“姑母,这是您逼我的,可别怪红瑶心狠!” 龙后处置好红瑶就去给凤淼淼安排住处了。 她拉着凤淼淼的手带她参观着寝殿:“敖铸今天一大早就跟我说了,你放心的住下,就把这里当成自己家,缺什么少什么尽管跟底下人说....” 凤淼淼一边听一边干笑着:“龙后你太客气了,我有地方睡就行了,用不着太麻烦的。” 龙后满意的看着凤淼淼,笑道:“话不能这样说,往后你可是要一直住在这的,怎么能随便呢?” 凤淼淼汗颜,这龙后不会真的把自己当儿媳妇看了吧? 她该怎么跟她解释,她和敖铸仅仅只是逢场作戏,并不是真的要成亲啊! “龙后,其实……” “怎么了?”龙后望着她,“是哪里不满意吗?” 凤淼淼连忙摆摆手:“不不,很满意,龙后安排的这么好,我都不好意思了。” “往后就是一家人了,不用拘谨。” 凤淼淼:…… 看着龙后的模样,若是她此刻说出事实的话她一定会很难过吧? 不知怎得,凤淼淼突然想到了自己的母后,心又是猛的一痛。 罢了,还是另选良机再好好跟龙后解释解释吧。 毕竟这段时间她还是要在这住下的。 要是跟她说自己并不是她儿媳,龙后一怒之下把自己赶走了怎么办? 她现在还不想回凤梧山。 想到这,凤淼淼只好笑道:“多谢龙后美意,那我就在这住下了!” 龙后点点头,越看凤淼淼越觉得喜欢。 这丫头不仅长的讨喜,性子也不扭扭捏捏,怪不得凤王这么宠她,要真是她的女儿她也往死里宠! 唉,可惜了,龙王只留下三个皇子,一个公主也没有。 龙后又想到了红瑶,把她关在寝宫她也不忍心,可再不管管,这丫头还真的越发不把人放在眼里了。 “淼淼,你先四处转转,有什么事找我,或者找敖铸也行,他若是欺负你,尽管跟我说。” 凤淼淼用力的点着头。 欺负她,哼,敖铸除了欺负她就没别的乐趣了! 龙后跟凤淼淼说的这番话很快就传到了红瑶的耳朵里。 一旁的小侍女看着红瑶布满怒意的脸,吓得站在原地不敢上前。 她气急败坏的又想发一通脾气,可是想到龙后还在生着她的气,只得生生的忍着。 她的姑母可真下的一手好棋,前脚刚把她关禁闭,后脚就对那个凤梧山的丫头笑脸相迎。 还什么“都是一家人”。 她红瑶得不到的东西,谁也别想碰! 第108章 你们是不是吵架了? 自从上次在海市蜃楼发生“那种事”后,凤淼淼就有意的躲着敖铸。 敖铸上早朝,她就待在寝宫不出去;敖铸下早朝,她就借口出去溜达,跑到宫外待上一整天。 以至于四五天过去了,敖铸还是没能好好找个机会同她好好说话。 原本嘻嘻哈哈、整天粘在一起的两人此刻一天都说不上两句话,饶是龙后再反应慢,也看出其中的端倪了。 于是她借口想散散心将准备出宫的凤淼淼叫了回来,陪她在龙宫里散着步。 感到凤淼淼的心情不错的时候,龙后终于开口道:“你和敖铸最近是不是吵架了?” 凤淼淼听到这句话,心“咯噔”了一下,她还纳闷为何龙后突然想起来让她陪着跑步,感情是为了这个。 “没有啊,我和敖铸…挺好的。” 好到想要扒他的皮! 龙后意味深长的看了凤淼淼一眼,继续说道:“敖铸这孩子虽然看上去有些玩世不恭,实际上对待事情还是很认真的,特别是对你。” 凤淼淼惊讶道:“对我?” 呸,敖铸要是对她好,太阳能从西边出来! “是啊,你来这的第二天早上他就来同我说给你好好安排住处,还说你怕冷,要多在寝宫里放些火烛,再点点安神香,他从小到大可没对任何人这般上心,连我这个做母亲的都眼红呢。” 凤淼淼愣住了,难怪她这几日都不曾觉得阴冷,难怪每晚都睡的这么安稳,之前她可是经常做梦来着。 但是敖铸为什么要这么做呢?他明明…… 不会是龙后为了让自己对她儿子改观,故意来美化敖铸的吧? 嗯,肯定是这样没错! “这些真是他说的?”凤淼淼半信半疑的问道。 “当然,我还能框你?你不知道,他……” 身后穿来一阵咳嗽声,龙后的话被打断了,凤淼淼回头看去,见来人是敖铸,又把头转了回去。 真是的,龙后怎么也把他连来这了?这下躲也躲不掉了! 敖铸走上前:“母后你又在说我坏话?” “你看你一天到晚就不想些好的,难怪会惹淼淼生气!” (三月:姜还是老的辣,龙后真是慧眼如珠!) 敖铸尴尬的看着地。 他也不想,奈何凤淼淼这两天老是有意的躲着他,加上北海最近事务繁多,一直没机会好好跟她说上两句。 龙后看看自己的儿子,又看看凤淼淼,拍了拍她的手道:“你们先聊着,宫里还有点事,我就先回去了。” 说着摆手让周围跟着的侍女侍卫都退了下去。 偌大的花园只剩下凤淼淼和敖铸两人。 今天天气很好,日头高照,海水碧莹莹,龙宫的花园被修剪的很好看,花草树木错落有致。 唯一可惜的是海里没有蝴蝶,没有鸟雀,没有人欣赏花草树木的美丽。 凤淼淼也没有心情欣赏,龙后走后,她也想转身离开,敖铸却抓住了她的手臂:“你最近干嘛老躲着我?我又不吃人。” 凤淼淼眼珠子转了转,一脸诚恳道:“没有啊,我哪有,我干嘛要故意躲着你,是你最近太忙了。” “行,我太忙,那现在不忙了,你可以好好听我说话了吧?” 第109章 比你帅 一种不安的情绪晃上心头,凤淼淼闪躲着敖铸的目光:“你…到底想说什么?” “你好好考虑考虑我在书房里的话。”敖铸认真道。 凤淼淼偏过头:“不记得了。” “那我再说一遍。” ??? 凤淼淼连忙打断他:“得得得,别说了,我想起来了。” 再说一遍她又要起一遍鸡皮疙瘩,这样的敖铸还真叫她不习惯。 总觉得是假的! 敖铸被她的样子逗笑了:“我说呢,记仇记的那么牢,记别的事情应该也不差。” 凤淼淼瞪了他一眼:“我还是那句话,不可能,等时机成熟,我会去和你母后解释清楚的。” 敖铸挑眉:“你觉得你还有机会?” ???什么意思? “难道你要强取豪夺?” “也不是不行,反正……”敖铸突然贴近,“你已经是我的了。” 男人好闻的气息扑在凤淼淼脸上,凤淼淼突然觉得自己的脸有些烫:“那晚…咳咳…反正我们都是无意的,不如…当作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敖铸一把抓起她的手,脸色变了下去:“你就这么不想嫁给我?还是说……你想嫁给太虚那个老神仙?” ??? 这都什么跟什么?好好的,怎么又扯上太虚了? 凤淼淼拽回自己的手,翻了一个白眼:“关他什么事?” 敖铸不依不饶:“还说不关他事,你看看,一提他你的表情都变了!” 凤淼淼:我这是无语好吗?对你无语的表情! “他可是和我父王一辈的,我还喊他叔伯,再说人家可是上神,清心寡欲,一心为了众生,哪像你成天不知道在干吗!” “那你是在我和他之间选择他了?” 凤淼淼:???我说了吗??? 这人脑子里装的啥?看奏折看傻了? 凤淼淼不想再跟他啰嗦下去,直接走人:“懒得跟你说,你爱咋想咋想!” 敖铸追上去:“太虚有什么好?长的没我帅,还没我年轻,身边还老围着一群女神仙!” 这人甩不掉了? 凤淼淼破罐子破摔:“是,太虚老好了,人比你温柔,比你帅,还体贴!” 敖铸气的要死:“靠,你眼睛是瞎的吗?明明我……” 迎面一个侍女慌慌张张的跑来,敖铸只好把后面的话咽回去,不悦的看着面前的侍女:“怎么了?” 侍女微微欠身,面上还留着不知所措的神情:“龙后刚刚在回宫的路上突然晕倒了,王上你快去看看吧!” 敖铸一愣,没有多问,直接消失在了原地,凤淼淼紧张龙后的情况,也跟着过去了。 寝宫内,龙后还躺在床上没有醒来,床边跪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爷爷在为龙后把着脉。 敖铸坐在一旁,面上虽无过多神情,可凤淼淼还是从他眼中读到担忧。 底下跪着的侍女还在哭哭啼啼的说着事情的经过:“刚开始还好好的,王后还说回宫里要写中秋家宴的请帖,刚说完就不知怎么的晕了过去,明明之前还有说有笑……” 确实奇怪,按理说龙后的修为也快赶上上神了,本是无病无灾的,怎么能突然说晕就晕? 第110章 将功补过 头发花白的老爷爷站了起来,对着敖铸行了个礼:“回王上,龙后可能是最近几天操持中秋家宴的事太过劳累,才导致突然晕过去。” 累晕的?不会吧? 敖铸问道:“那龟太医可有什么对策?” 龟太医又躬了躬原本就不直的身子:“老臣这几日会尽心为龙后调养的。” 敖铸点点头:“劳烦太医了。” 太医刚退下去,凤淼淼就看见一个红色的身影飞快的跑了进来,扑倒龙后身上就开始嚎:“姑母,你怎么了?好端端的怎么晕了?姑母快醒醒啊!” 凤淼淼揉了揉太阳穴,这红瑶又是闹的哪出?不就是晕了过去,又不是重病不起。 龙后不知道是被红瑶嚎醒了,还是本就该醒了,缓缓地睁开了眼睛:“瑶儿你小点声。” 红瑶猛地抬起头:“姑母你醒了?” 她在殿内听到龙后晕过去地消息后,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很怕宫里地太医会发现什么端倪。 然后就不顾侍卫的阻拦,火急火燎的赶了过来。 幸好刚刚在殿外听到太医说是疲劳过度,这才把心放进了肚子里。 那魔族女子的药竟然厉害到连龟太医都察觉不出来,幸亏那日她配合了霓夏,不然现在卧床不起的人就是她了。 敖铸听到动静也走上了前,凤淼淼本来也担心龙后的状况,想去看看。 奈何敖铸刚过去,那个红瑶就害羞地往他旁边挤了挤。 凤淼淼站在原地翻了个白眼,余光瞥到敖子期走了进来。 侍女牵引着他往里走,待感觉到气息后敖子期问道:“母后无恙吧?” 敖铸起身道:“没事了。” 敖子期点点头。 红瑶也跟着站了起来,扯了扯敖铸的袖子:“敖铸哥哥,既然姑母生病了,那红瑶可不可以不继续关禁闭,过来照顾姑母啊。” 敖铸本想点头答应,毕竟龙后把红瑶当作亲身女儿,有人在身边照料总归是好的。 可当他下意识的看向凤淼淼时,发现她正在跟敖子期聊天,根本没主意他,心里又是一顿烦躁,直接摆开红瑶的手:“不用了,有太医在,你安心待在寝宫里吧。” 红瑶:??? 她顺着敖铸的目光看见了凤淼淼,又对她多了一分恨意。 敖铸转身对龙后道:“母后你这几日安心休息吧,中秋家宴的事就别管了。” “可是,”龙后咳嗽了两声,“还有三日就是中秋了,到时候其他三海的龙王都会过来,你最近这么忙,哪有闲心操办宴会?” “大哥也不太方便,”敖铸提议,“不如把家宴的事交给子桀?他关在宫内也有些时日了,也反应过了,不如趁这次机会让他将功补过?” 听到“敖子桀”这三个字,红瑶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 龙后哼一声似乎不愿意这样做。 看来她对敖子桀的偏见很深啊。 敖子期也赞同道:“子桀做事不够细致,中秋家宴这种大事还是别让他去做了。” 红瑶又插了一嘴:“其实我觉得敖铸哥哥说的有道理,三皇子应该能办得好这项差事。” 敖铸看了她一眼,红瑶立马低下了头,紧张的心脏都快要跳出来了。 第111章 脸变的这么快 凤淼淼歪在椅子上,啃着不知道从哪顺来的果子,看戏般的看着这一大家子争来争去。 不得不说,龙宫可比凤梧山热闹多了。 中秋家宴?听起来蛮有意思,可为啥凤梧山没有这个家宴的传统呢? (三月:因为你家吃饭天天晚上都是家宴!) 其他三海龙王都来的话,敖锦绣那个丫头也会跟着来吧。 有她在,北海龙宫肯定不会无聊了! 这样想着,凤淼淼又咬了一大口手中的果子。 龙后叹了口气,妥协了:“那就按照你说的这么办吧,子期你帮衬着你弟弟点。” 敖子期躬身:“是,母后。” 很快就到了中秋那天。 龙后的身子也好了很多,还有心情拉着凤淼淼挑选衣服。 “淼淼,这件衣服怎么样?”龙后指着一件粉粉的、镶满了珍珠的裙子。 凤淼淼震惊,但面上还是平平静静:“还...行。” 龙后心态这么年轻的吗?虽然她看上去也就是少妇的模样,可在这么重要的家宴穿一身粉....不太合适吧... 龙后将那件衣服取下来,放在凤淼淼面前比了比:“你换上试试?我特意命人给你做的。” “给我的?”凤淼淼颇为惊讶的指着自己。 龙后的意思是...也让自己参加家宴? 那也太尴尬了吧,西海龙王还在,要是他回家告诉她父王母后怎么办? 他们还不知道自己在这。 龙后笑着点点头:“你们小姑娘不就是喜欢这样的吗?怎样,可还满意?” 在龙后满怀期待的眼神中,凤淼淼机械的点了点头:“满..意,很满意,非常满意。” 这种粉粉的,镶满珍珠的裙子,她三百年前就不穿了好吗! 门口的红瑶将这段对话全部听了进去,端着药汤的手慢慢收紧。 前两日见着侍女拿着这条裙子,红瑶以为是姑母送给自己的,为此还高兴了好几天。 她还想把阴阳散扔了来着。 现在看来, 完全没这个必要。 红瑶从袖中掏出那只木盒,将里面的阴阳散倒进药汤一部分,再用勺子搅了搅,深吸了一口气推开门走了进去。 “姑母该喝药了。”红瑶将盘子放在桌子上道。 凤淼淼也呼出了一口气,红瑶的到来成功解救了她。 凤淼淼也催促着:“对,龙后,你快把药喝了,身体要紧。” 龙后接过红瑶手中的药碗,用勺子搅了搅道:“今晚的家宴你可要好好准备,别再耍小性子了。” 红瑶点点头,模样乖巧的不行,一度让凤淼淼以为关禁闭的效果好到不行。 “你早这么听话我也省心了。”龙后放下药碗,并没有要喝的意思,“我先去前厅看看,回来再喝药。” “可是姑母....”红瑶还想说些什么,触及到龙后的目光又把话咽了回去,“那等您回来我再端给您吧。” 龙后前脚刚走,红瑶就收回了乖巧的样子,夺过凤淼淼手里的裙子,嫉妒和愤恨的神情在脸上交换着:“这样的裙子配你真是可惜了。” 凤淼淼:???我是招你惹你了,还是吃你家大米了?脸变得这么快! (三月:你好像真的吃了她家的大米....凤淼淼:你闭嘴!) 第112章 紫苏 凤淼淼满不在乎道:“你要是觉得她配你你就拿去穿好了,正好我还不知道拿它怎么办。” 结果红瑶更生气了:“你什么意思?可怜我?” “你自己说的,我可没这个意思。” 红瑶捏紧了手里的衣服,继而又将它狠狠的扔在地上:“告诉你,别得意太久,总有一天我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请问你要让我吃啥,太甜的我可不吃,会牙疼。” 说完凤淼淼转身就走,留红瑶在原地气的跺脚。 那件粉粉的连衣裙此刻正悲催的躺在地上,凤淼淼却很高兴,她终于有理由不穿这件裙子了。 虽然它也是龙后的一番心意.... 大不了以后好好补偿她老人家一下? 嗯,就这么干! 凤淼淼前脚刚走,一个小侍女就弯腰走了进来,红瑶正在气头上,逮着人了又是乱骂一通:“谁让你进来的?没长眼睛吗?” 侍女欠身行礼:“三殿下有请,还请公主前去。” “三殿下”这三个字犹如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红瑶的嚣张气焰。 这个敖子桀又想干吗? 敖子桀寝宫内。 敖子桀还在逗着那条红尾鱼,远远的就瞥见了一个红色的身影。 他放下手里的鱼饵,递了个眼神,那些侍女纷纷退了下去,屋子里只剩下红瑶和他两个人。 敖子桀不急不忙的端起茶盏,拂去上面的叶沫,眼帘半掩:“是谁又惹你不高兴了?” “别废话,你叫我来干吗?” “急什么,”敖子桀抿了一口茶,将茶盏放回原位,“让你见个人。” 说罢拍了拍手,一个人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穿着青色布衣,头上只别着一只木簪,可依旧难掩姿色,如同画里走出来的一般。 虽然这人看上去不像是二八年华的少女,可这种岁月的痕迹更让她添了几分风韵。 红瑶顿时感到了一丝危机,这人不会也是来同她争敖铸哥哥的吧。 “她是谁?”红瑶皱着眉头问。 “你那么紧张做什么,这人是龙后的故友,几天前刚找到这里,你不是怕龙后还生你的气吗?你把这故友带到中秋宴上,龙后定会很高兴,对你自然也不会那么苛刻了。” 那青衣女子微微颔首:“紫苏见过公主。” 红瑶顿时安心了不少,连带着语气也好了很多:“你真的是姑母的旧友?” 紫苏笑了笑:“奴婢曾经在龙宫侍奉过龙后,后来跟着她一起去了昆仑山,因为发生了一场火灾就走散了。” 红瑶怀疑道:“昆仑山?我也是在那里长大的,为何从来没见过你。” “奴婢倒是见过公主,公主跟小时候一样,依旧是个美人坯子,奴婢还记得公主的右手上生了一颗赤色的痣。” 红瑶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她说的没错,自己的右手确实有一颗这样的痣,除了几个贴身侍女没有什么人知道,敖子桀自然也不可能知道。 这个女人却知晓的这么清楚,说不定以前真的照顾过自己。 而且昆仑山的确发生过一场大火。 那是她很小的时候,龙后为了安胎去了昆仑山,在敖铸出生后也把她接了过去。 第113章 争奇斗艳 之后不久龙后的寝宫就意外着了火,火势难灭,当时从北海跟过去的侍女几乎无一幸免,都葬生在了火海之中。 龙后得于上仙相救,才护着她和敖铸逃生。 当然,因为年龄太小,她完全不记得这事,都是从昆仑山那些仙子的口中听来的。 听她们说,这场火是什么妖兽引起的,目的就是为了置北海将来的龙王——敖铸于死地。 这件事后来就成了一个秘密,知道的人很少,即使有人知道零星半点,也都绝口不提。 既然眼前这个叫紫苏的女人提起,说不定她就是当时侥幸从火海里逃生出来的侍女。 如果真是这样,那她和龙后的主仆之情一定非常人所比吧。 她把她引见给姑母,姑母可能真的会很开心。 但..... 红瑶看向坐在椅子上的敖子桀:“你会这么好心?” 敖子桀笑道:“我们现在可是一条船上的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我当然希望你好。” “真的?” “千真万确。” “好吧。”红瑶点点头,“那我就把紫苏带回去。” 敖子桀又叫住了她,拿起桌子上的盒子,打开取出一颗黑色的药丸递给红瑶:“这是解你体内毒的药。” 红瑶半信半疑的接过药丸“哼”了一声:“你居然舍得把解药给我?” 敖子桀收回目光,继续逗着桌旁鱼缸里的红尾鱼:“反正你的任务也完成了,我猜你也不会傻到会把我供出去。” 红瑶瞪了他一眼,仰头将药丸吞下:“我希望以后再也看不见你。” 然后转身离去,紫苏也跟了上去。 回到自己寝殿的红瑶递给紫苏一套衣裳:“这是侍女的衣服,一会你换上跟我一起去正殿,我会带你见龙后的。” 紫苏捧着那绛色衣裙道:“多谢公主。” 红瑶打量着她那堪称绝色的脸,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妥,并不是她美的太不像话,而是这眉眼让她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可能自己真的在哪里见过她吧。 红瑶转身又拿给她一条面纱:“你待会把这个戴上。” “是。” 哼,她可不想辛辛苦苦的打扮一番,然后被这个老女人抢去了风头。 一旁候着的侍女上前道:“公主,今晚宴会还穿你那件红色的衣袍吗?” “换成那件冰蓝色的吧。”红瑶道。 她今天得让敖铸哥哥眼前一亮,怎么说也得把那个凤梧山得臭丫头比下去。 可当她踏入正殿,瞧见凤淼淼得那一刻,本来还洋洋自得的心情立马变得怒火中烧。 那个女人,那个凤梧山的丫头,今晚居然穿了一身红!此刻坐在龙后旁,挑衅的朝她眨了眨眼睛。 红瑶气的在门口站了许久,直到龙后把她叫进去,她这才狠狠的剜了一眼凤淼淼,坐在了敖子桀对面。 凤淼淼看见红瑶那副像便秘了一般的脸,开心的不得了。 前几个时辰她还对穿什么衣服并不在意来着,突然就在衣柜里瞥见了一件红色的绣着金色祥云的衣服。 红瑶平常不是最喜欢穿红色衣服了吗? 若是她今晚也穿一身红,红瑶脸上的表情一定很精彩吧。 第114章 葡萄美酒夜光杯 果不其然,凤淼淼看到了她想看到的,甚至还要精彩。 因为红瑶今日突发奇想地换上了蓝色衣服,见着自己这身会更加不爽吧! 龙后拍了拍凤淼淼的手:“何事笑的这么开心啊?” “啊,”凤淼淼回过神来,“我见龙后您今晚太美了,不自觉的笑了出来。” 龙后听见这话,自然开心的不得了:“你这嘴巴,走到哪都没人嫌弃你。” 凤淼淼咧着嘴应和着龙后,顺势望去,正好与敖铸的目光撞到了一起。 敖铸弯着嘴角向她举了举酒杯,凤淼淼“哼”了一声不再去看他。 敖铸盯着她看得有半个时辰了。 宴会刚开始时,凤淼淼穿着一身红从偏殿摸了过来,像是不想被人发觉似的,寻了个最里的位置就坐下了。 奈何今晚的她实在是太扎眼,红衣与额上的凤印相衬,显得她肤莹如玉,两只眼睛也格外有神,直溜溜的打量着殿内的人,浓密的睫毛忽闪忽闪的,说不出的灵动与娇美。 眼尖的龙后自然也发现她了,直接把嘴里还嚼着半块糕点的凤淼淼叫到了自己身边坐着。 底下的人看的一清二楚,包括与她熟的不能再熟的西海龙王了。 凤淼淼用手半挡着眼睛,尽量不去看那西海龙王。 不过奇怪的是,西海龙王的身边只有斟酒的侍女,除去之外,再也没有旁人。 敖锦绣这丫头今天居然没有来?她母后也不在,不会又在家犯什么错了吧? 看着时辰也差不多了,龙后端起面前的金樽:“四海难得相聚一次,今晚是家宴,各位叔伯不用拘谨,随意便是。” 左右坐着的人也纷纷举起酒杯,饮尽了杯中酒。 凤淼淼也跟着端起面前的酒樽,只微微抿了一小口,辛辣便蔓延至整个口腔。 她吐吐舌头,忙拿起盘子里的甜糕塞进嘴巴,这才缓和了些。 敖铸将她的动作尽收眼底,对着旁边的侍女摆了摆手,嘱咐了几句。 侍女点点头,端着一只银色酒壶走到凤淼淼身边,朝另一只空酒樽里倒着酒。 深红色的液体逐渐灌满整个酒杯,葡萄独有的甜香混着淡淡的酒香飘入凤淼淼鼻中,直接勾起了她的馋虫。 这龙宫的侍女这么有眼力见吗?还专门给她备了葡萄果酒! 凤淼淼正要伸手去拿那酒樽,侍女就盈盈笑道:“这是王上特意为公主准备的。” 凤淼淼的手在半空中一滞,又缩了挥去,目光从那醇香的果酒上移过去,口是心非道:“我不爱喝甜酒,把酒端回给你家王上吧。” 侍女笑笑,并没有拿回果酒的意思,欠了欠身就退了下去。 丝竹之声不断,曼舞也接连不息。 但凤淼淼却极不喜欢这样的场合。 舞蹈她从小到大都看腻了,音乐也都听腻了,唯一能让她感点兴趣的就是宴席上的吃食了。 可现在她也把桌子上的菜肴吃了个遍,并没有尝出什么新鲜,看来这个敖子桀的业务能力也不怎么样啊。 整个中秋宴席布置的平平无奇。 不仅歌舞平平无奇,吃的也平平无奇。 除了那杯葡萄酒....实在是太香了! 第115章 家宴 凤淼淼斜着眼盯着那盏酒樽,喉咙动了动,似乎那葡萄美酒已经在她嗓间滑过了。 凤淼淼你要忍住啊,喝了这杯酒就等于向敖铸屈服了! 你怎么能向他屈服呢! 虽然凤淼淼也不明白自己为何要生闷气,可就是没来由的不爽快。 特别是一看到敖铸那张脸,就会想到那晚的事,一想到那晚的事.... 果然又生气了,连看葡萄酒都没那么香了呢。 不知道其他三海的龙王是不是都像凤淼淼一样厌倦这种嘈杂的场合,纷纷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不喝酒,不吃东西,就干干的坐在那,盯着殿中央跳舞的几个侍女看,仿佛她们身上有什么魔力一般。 凤淼淼可记得在敖铸的继任大典上时,这几个龙王可是有说有笑的。 特别是敖锦绣她爹,平常最喜欢这种酒肉场合了。 以往都因为他夫人在场,不敢太过失礼,可现在敖锦绣她母后不在,这西海龙王怎么就更放不开了呢? 龙后也瞧出了端倪,企图缓解一下场面的尴尬,便对着右边那个穿着深紫衣裳的龙王道:“你们夫妇二人怎么不把敖烈也带过来?” 东海龙王刚想开口,他夫人就在底下踢了他一下,示意他不要出声,然后笑道:“龙后你也知道,敖烈这孩子顽皮的很,前两天还偷偷溜了出去,惹了一屁股事回来,我罚他在家闭门思过,所以今天没过来。” 龙后点点头,又朝西海龙王道:“二哥怎么也独身一人过来了。” 西海龙王的眼皮抖了一下:“是..夫人她这两天身体不太舒服,我让锦绣在家陪着她。” 身体不舒服?这西海龙王还敢想点再扯的理由吗? 印象中的敖锦绣她娘生龙活虎,能追着敖锦绣几座山的打,现在却生病到连吃个饭都不行了? 何况龙后前两天还晕在了路上,今日还强撑着过来了。 而且敖锦绣还跟她说了,她爹撒谎时,眼皮会不自然的抖动,因为这点,他爹从来不敢在他娘面前撒谎。 刚刚凤淼淼分明看见西海龙王的眼皮狠狠的抖动了一下! 龙后关心的问道:“没什么大问题吧?” 西海龙王低着头揖手道:“没事,休息两天便好了。” 敖铸不合时宜的打了个哈欠:“母后,既然大家都挺忙,不如今天赶紧散了吧。” 龙后瞪了他一眼。 凤淼淼破天荒的想要赞美一下敖铸刚才的话,她已经坐如针毡了,想着找个机会溜走,刚要开口,南海龙王就说道:“龙后旁边这位就是天帝赐婚给敖铸的凤族四公主了吧。” 话音一落,在座的人齐刷刷的像凤淼淼看去,目光直接把凤淼淼钉在了座位上,让她动也不敢动。 靠,南海龙王你个大胖子,好好的提我干吗?! 龙后眼里满是笑,看了凤淼淼一眼道:“是的。” “看来这凤族公主和敖铸的感情比传闻中的还要好啊,还没成亲,都住在北海了,龙后也一定很喜欢你这儿媳妇吧,都把她带到家宴上来了。” ???她怎么听着这话这么不对味呢? 第116章 永结同心 龙后脸上依旧挂着笑:“北海不比凤梧山钟灵毓秀,淼淼得提前适应才行。” 南海龙王点点头,举起酒杯:“那我这当叔伯的就提前祝这两位小辈永结同心了。” 永结你妈的心! 凤淼淼都想直接把酒全泼他脸上。 敖铸淡淡的瞥了一眼南海龙王,继而笑得异常灿烂,也举起酒杯道:“听说您的大儿子马上就要娶第九个夫人了,对方还是个生的极美的狐妖,本王在这也祝表哥和九表嫂永结同心了。” 灵族人口本来就稀少,所以他们更加注重血脉的纯正,向来是反对与妖界结合的。 可南海龙王的大儿子最喜寻花问柳,前前后后不知道娶了多少个美妾。 现如今,居然要纳一只妖进龙宫。 南海龙王虽生气,却拗不过自己的儿子。 旁人只拿这件是当他的逆鳞,是怎么也不敢提起的,而敖铸却在这么重要的场合当众打南海龙王的脸. 南海龙王的脸一会青一会白,愤愤把手中的酒樽放在桌上。 一曲终了,舞姬退了下去,大殿一瞬间处在了一片寂静之中。 场面一度很尴尬,敖铸却享受般的喝着酒。 凤淼淼越来越觉得气氛怪怪的了。 还是红瑶打破了这份寂静。 “姑母,中秋乃是团圆之日,前两日有位称是姑母旧友的人找到了这,姑母何不趁着这花好月圆之夜见一她一面?” 又一批舞姬准备接着上场,龙后摆手让她们退了下去。 既然大家都无心宴会,不如见见红瑶口中的“旧友”,说不定气氛还能缓和点。 “瑶儿,你说的人在哪?” 红瑶朝旁边的紫苏递了个眼神,紫苏款款走到殿中,单膝跪地,伸手揭开了自己的面纱,低头道:“奴婢紫苏参见龙后。” 凤淼淼清楚的看到龙后的笑瞬间僵在了脸上,她的身体微微前倾皱着眉问道:“你说你叫什么?” 紫苏抬起头看着龙后的眼睛,一字一句道:“奴婢紫苏,见过龙后。” 看清底下人的脸后,龙后瞳孔骤缩,震惊的表情在脸上转瞬即逝。 凤淼淼很是疑惑,即使感情再好,相认后也不至于有这么大反应吧? 敖铸也抬眼看了底下人一眼,旋即也愣住了,捏着酒杯的手微微收紧。 凤淼淼看着这母子俩不正常的反应,只道奇怪。 然后她也看了那个叫紫苏的女的一眼。 也愣住了。 不是因为她认识这人,而是...她也太好看了! 好看的犯法! 之前在天界见到洛姝上仙,凤淼淼还以为六界之中再无其他绝色了。 可这殿下跪着的紫苏,生的比洛姝还要美上几分。 无可挑剔的五官,眉骨之间还带着几分妖娆,虽不是风华正茂,可半老徐娘更有几分风韵。 红瑶见龙后的模样还沾沾自喜,以为自己把紫苏带进来是正确的。 可龙后下一秒的反应却让她膛目结舌。 她“腾”的一下站了起来,脸色铁青,咬着牙道:“你是从哪带来这种人的?!” 龙后的眼神过于可怕,红瑶忍不住打了个寒蝉,一颗心七上八下:“姑,姑母,她不是你以前的侍女吗?” 第117章 大型认亲现场 凤淼淼看见龙后的手攥得已经发白,现在的她与其说是震惊,不如说是惧怕。 可是她为什么要惧怕底下跪着的这个侍女呢? 明明她就是长的好看了点,其他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啊。 身上也没有妖气,看起来就像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 龙后尽力压制住自己的情绪:“你到底是谁?!” 紫苏依旧笑着道:“容岚,你不认识我了吗?我是紫苏啊。” 容岚是龙后的名字。 饶是底下人反应再迟钝也瞧出不对劲了。 南海龙王挺着肚子站了起来:“龙后,这是怎么回事?” 在场的人表情各异。 疑惑,震惊,害怕,窃喜.... 东海龙王不顾夫人的阻挠站了起来道:“时候也不早了,我们先回去了。” 可他还没转身,敖子桀的声音又把他叫了回来:“大叔伯,别急着走啊。” 他的夫人也一个劲的给他递眼色,东海龙王站在原地不动,最终还是坐了回去。 旁人不认识这个紫苏,可跟前任北海老龙王关系最好的他,却对底下跪着的人了如指掌。 虽然他也不清楚,这个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的女人此刻回来的目的是什么。 但他知道,今晚的北海,注定不会太平。 红瑶终于意识到自己好像闯了祸,连忙跑到龙后跟前,装作一脸无辜的样子:“姑母,是这个女人找上我说她是您的故交,所以红瑶...” “撒谎!”龙后一个耳光将红瑶甩倒在地。 红瑶不可置信的捂着脸,瞪大了眼睛:“姑母.....” 凤淼淼着实被吓到了,还从来没见过龙后发过这么大的火。 她努力的朝敖铸挤眼睛:到底怎么了?你倒是表个态啊! 敖铸此刻内心也是五味杂陈,这个女人的出现太让他震惊了。 这个称自己为紫苏的女人分明跟幻境里要杀他的那个红衣女人长的一模一样! 可仅仅只是长的一样,语气和神态完全判若两人。 敖铸皱眉问红瑶道:“她到底是什么人?” 红瑶还没来得及解释,紫苏反而站了起来,反问敖铸道:“你难道不记得我了吗?” 果然还是跟他有关系。 敖铸嘴唇动了动,龙后赶在他前面喊道:“来人,把这个擅闯进龙宫的女人抓起来!” 殿外的侍卫听到了命令就赶了进来,南海龙王却抬手把他们拦了下来:“我说弟媳,咱们还没问清楚这女子的身份,就贸然将她抓起来,若是冤枉了好人,岂不失了龙族的面子?” 龙后斜睨了他一眼:“这是我的家事。” 南海龙王不急不忙的道:“弟媳方才还说四海皆为一家,现在又急着撇清我们,莫不是太说不过去了。” 紫苏缓缓的走上前,眼中慢慢聚起了泪花,并不在乎龙后与南海龙王的争执。 她的眼中似乎只有敖铸一人,依旧重复着刚才的话:“你真的,不认识我?” 凤淼淼汗颜,这个叫紫苏的莫不是个复读机? 从刚刚到现在她的嘴里只有“奴婢紫苏”和“你不认识我了吗”两句话。 却也只是这两句话,就让龙后完全失态,让原本和和气气的宴会变得剑拔弩张起来。 看来这个叫紫苏的女人还是个威力不小的复读机。 第118章 身世之谜 看她这样子.....不会是敖铸的旧情人吧? 如果是敖铸的旧情人,龙后刚刚的反应也能解释了。 毕竟她很注重龙族的颜面,怕这紫苏将家丑外扬所以急切地想要把她扣下去。 而敖铸也怕被人掀了老底,所以也一直不说话。 这么一想,这紫苏果然是敖铸的情人?! 敖铸此刻要是知道凤淼淼脑子里想的东西,估计会把她的头掰过来看看里面装的到底是什么! 他跟这女的看起来差了好几百岁好吗?她出生的时候,他都不知道在哪! (凤淼淼翻白眼:你前两天不还编排我跟太虚来着,他可是比我大了几千岁好吗!) 敖铸笑道:“我为何要认识你?” 虽然他也很想弄明白这个曾经出现在他幻境里的女人到底是谁,但是看着母后的奇怪反应,底下站着的这个女人说不定是她的仇人。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敖铸突然把目光投向敖子桀,此刻的他依旧悠闲的坐在位子上喝着酒,似乎眼前什么都没发生一般。 这个敖子桀....他似乎真的小看了他。 紫苏又上前一步,露出痛苦的神色:“你怎么能不记得我?我可是....” 龙后喝止了她:“侍卫,听不见我的话吗?!赶紧把这个擅闯龙宫的女人带下去!” 穿着银甲的侍卫一应上前,抓住紫苏的胳膊就想把她带下去,紫苏眼睛还在瞧着敖铸,一边挣扎一边喊:“你不能抓我,敖铸你不能抓我,我是你的母亲啊!” 众人:!!! 凤淼淼:??? 现在的情人都开始自称起娘来了吗? 龙后听到这话怒火中烧,催促着侍卫:“没听到她已经在胡言乱语了吗?!快把她带下去!” 紫苏还在喊:“容岚,你罔顾主仆情意,对我赶尽杀绝,你已经将我的孩子夺了去,你还想干吗?!” 众人:!!! 凤淼淼一脸错愕的看向敖铸,发现他嘴唇紧闭,脸上也尽是不可思议的神情。 南海龙王一愣,随即露出了阴险的笑:“龙后你这么急着把她压下去作甚?刚刚她口中说的可是关于龙族血脉的大事。” 然后他走到紫苏的面前,故作严令正色道:“你知道议论龙族血脉的后果有多严重吗?!” 紫苏摇着头:“我没有。” 然后她又看向敖铸:“敖铸,我真的是你的母亲啊,你信我啊!” 敖铸的脸上已经没了血色,因为梦中的女人也跟他说了同样的话。 刚开始他还以为那个红衣女人是胡言乱语来着,难不成今天这个女人也是胡言乱语? 他攥紧了手,嘴角扬起:“本王的母亲只有龙后一人,她现在就站在本王的身边!” 龙后微怔,灼灼目光看向敖铸,随后挺直了脊背道:“你口口声声说是侍奉过我的侍女,却为何消失了这么久突然出现在中秋宴上,还口出狂言,龙宫可从没养过你这般侍女!” 然后又把目光投向南海龙王:“三叔伯,你百般护着这个女人,莫不是她跟你有着什么关系?” “龙后此言差矣,这女人不是你的亲侄女带过来的吗?关我等何事?” 第119章 当年 龙后看了一眼地上惶惶不知所措的红瑶:“瑶儿,你说,这人你到底是从哪遇见的?!” 红瑶直摇头,她也不知道事情怎么就变成了这样。 敖子桀明明跟她说紫苏是龙后的故友,怎么....就变成了称自己是敖铸哥哥的母亲? 如果她再不供出敖子桀的话,事情肯定会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敖子桀.....他到底想干吗?! 红瑶喃喃道:“我不知道,是敖.....” 敖子桀突然站了起来,朝龙后弯腰行礼:“龙后,这中秋家宴本是由我负责的,现在却任由一个来历不明的女人在这里胡闹,子桀愿意承担一切罪责。” 然后目光阴鹜的盯向紫苏:“还不赶紧把这个疯女人带下去!” 紫苏却突然激动了起来,竟然挣脱开了侍卫的桎梏,跑向敖铸,却被台阶绊了个趔趄扑倒在地。 她抓着敖铸的衣角道:“铸儿,你别信她的话,我才是你的母亲啊!” 然后指向龙后恶狠狠道:“是她,没能保住自己腹中的胎儿,就抢走了我的孩子!她为了让这个秘密不为人知,就放火烧死了所有知情的宫女,我侥幸才逃脱一死,在外流浪了数百年,今天才得此机会揭露这个女人的黑心面貌!” 言辞恳切,憎恨的表情也恰到好处的让人挑不出一点毛病。 随后紫苏又站了起来面向大家:“在座的各位龙王想必都听过昆仑山曾经发生过一起诡异的火灾吧?那里可是仙岛,若不是人为,怎么就突然着了火?怎么就龙后带去的宫女葬身了火海?!”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间都没了主意。 若是这个女人真的胡言乱语的话,怎么会有那个胆量独身一人跑到龙宫里闹事? 而且龙后从始至终的反应都太不寻常了,像是在竭力掩盖着事情的真相。 可若是她说的是真的,当今的龙王敖铸并非龙后亲生,而是由一个来历不明的女人所育,那这件事可不仅仅是家事这么简单了。 东海龙王的夫人还在一个劲的给东海龙王使眼色,使得东海龙王连连叹气。 敖子桀虽然刚刚主动起来承认了错误,实际上把事情又推向了峰尖浪口。 龙后一直只在阻止紫苏说话,从始至终没有替自己和敖铸辩解。 这般个场景,连凤淼淼一个外人都不得不信这个紫苏口中的话了。 那敖铸本人.....凤淼淼又看了敖铸一眼,叹了口气。 西海龙王终于按耐不住的站了起来:“这位夫人,你口口声声说是北海龙王的生母,可有什么证据?” “证据?”紫苏嗤笑,“当年的证据全被一场火烧了个干净,哪里来的证据?” “没有证据那便是谣言了,前些阵子的继任大典各位都在,可是亲眼看到敖铸进了寒元洞内,那个封印只有龙王真血才能解除,若他非龙后所出,又怎么解的了封印呢?” 此语一出,又掀起了不小的风波。 大家纷纷点头,刚才西海龙王所说不假,敖铸是龙族人的身份他们看在眼里。 第120章 水落石出 这个叫紫苏的女人又拿不出什么证据,龙族血脉这么重大的事情,若是听信了一个来历不明的女人的片面之言,也太不像话了。 紫苏却毫不慌乱:“铸儿当然能解得开封印,因为他也是龙王的后代!你们想想,容岚会让一个外族人冒充自己的儿子吗?!” 众人面面相觑,西海龙王也是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这......” 南海龙王大笑两声道:“我还以为四弟有多老实呢,原来私底下还藏了这个美娇妻啊!” 龙后的表情更加难看了。 敖铸的脸色也沉了下去,现在的他陷入了深深的纠结中:到底是把这个女人赶走结束这场闹剧,还是听她讲完事情的经过...... 现在整个中秋家宴已经完全变了味了,发生的事情也出乎了他的意料。 南海龙王替他做出了选择:“既然你一口咬定敖铸是你的亲生儿子,不如干脆趁大家都在,把事情交代清楚吧!” 龙后刚要开口,就被南海龙王伸手制止了:“龙后,你再这么百般阻拦,可就显得你没理了。” 龙后愤愤的甩了袖子:“你们别被这个女人骗了,她定是什么妖魔变的!” 六百年前,那个叫紫苏的女人亲口下了血誓,今生今世无论如何都不会踏入龙宫半步! 而眼前的这个.....分明是冲着她来的! 南海龙王问东海龙王道:“大哥,依你的意见....如何呢?” 东海龙王的眼神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而后深深的叹了口气:“听她说下去吧。” 龙后的身子瞬间瘫软,坐在了座位上,她的手死死地抓住袖口。 紫苏苦笑一声,开始回忆:“百年前我也曾是龙宫的一名侍女,有幸侍奉龙后左右,一次前龙王喝醉了酒,不甚和我发生了关系,我当时太害怕了,谁都没有告诉,以为忘记便是最好的办法。” “谁知之后不久,我就发现自己怀有身孕,奈何我身份卑微,实在是不敢奢望什么未来,就一直隐瞒着这件事,当时恰好龙后也有了身孕,结果却被太医差出来胎气太弱,孩子可能无法存活。” 说着她将目光投向了一直静静的坐在一旁的敖子期:“那可是北海第一个血脉纯正的龙种,容岚怕万一有什么不测,将来王位落到了一个半人半龙的手里,就带着几个侍女去往昆仑山安胎,这些想必在座的各位都很清楚吧。” 众人都微微点头,龙后的脸色却越来越苍白。 “可是,即便昆仑山人杰地灵,龙后的孩子还是没能保住,而这个时候我的孩子也出生了,龙后知道后虽然震怒,却也无法挽回既定的事,就同我说北海龙族不能没有正脉,要把我的孩子当成她的孩子,辅佐成下一位龙王。” 紫苏继续道:“我虽为龙女,可地位卑贱,即使把孩子养大,也没有什么好的下场,所幸就答应了龙后的条件,让大家以为她的孩子健康的存活了下来,而我依旧是个身份低微的侍女。” 紫苏深吸了一口气,目光变得凶狠起来:“可容岚,她为了掩人口实,居然不惜防火烧死了当时跟去北海的所有侍女,幸好我命大,躲过了一劫。” 第121章 这是怎么了? 然后她看向龙后,低吼了出来:“六百年了!容岚,你都快忘了我的样子了吧!我可是记得你,记得的清楚的很,今天我就要让你尝尝失去希望,被人百般践踏的感觉!” 敖铸攥紧手,身子也微微颤抖着:“你说的....都是真的?” 紫苏忙上前拉住他的手,眼眶里的泪此刻终于抑制不住的落了下来:“铸儿,娘说的句句属实。” 她猛地指向龙后:“是这个女人,是她拆散了我们,害的我们六百年不得相见!” 龙后闭上了眼睛,并没有否认她的话。 敖铸怔怔地看着眼前这个自称是他生母地的女人,嘴唇微动。 不对.....一定有哪里不对劲...... 她明明跟幻境里的女人长的一模一样,可为什么给他的感觉就像是两个人呢? 幻境中的红衣女人虽然动手伤了他,可她的眸中满是不忍和心痛,虽可怕,却反而有种亲切的感觉。 而眼前的这个女人,虽然口口声声都充满了对他的关怀,可是她的眼睛却冰冷的让他不想靠近。 她真的是自己的生母吗? 若是,为何龙后这么多年了对他只口未提,为何不讨厌他,反而对他百般关怀。 犹如每个母亲对自己的孩子那样。 敖铸抚开了紫苏握着自己的手:“这件事.....还得好好调查....” “不用查了!”南海龙王冷哼一声,“大家都听的一清二楚,你并非龙后所出,而是前龙王的私生子!” 敖铸布满阴鹜的眼神向南海龙王看去,南海龙王慌神了一下,刚刚敖铸的眼神里....是杀意? 哼,管他是什么,反正他这龙王之位是做不安稳了。 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居然要跟他平起平坐,门都没有! 跪坐在地上的红瑶也听明白了,她万万没想到自己带来的是这么一个人,她抓住自己的头发,踉踉跄跄的站了起来,还是一脸不愿相信的摇摇头:“不,不是这样的。” 随即指向敖子桀,朝他走去:“你,一定是你干的!敖铸哥哥怎么可能....” 可当她刚走过紫苏身边,就毫无征兆的晕了过去。 众人因为紫苏刚才的话都陷入了震惊之中,完全没有人理会红瑶的状况。 敖铸冷笑一声:“三叔伯既然说出了这样的话,想必已经有解决之策了吧。” 南海龙王摸了摸自己的胡子:“既然敖铸非龙后所出,那他这龙王之位是不是....该让出来啊?” “不可能!”龙后站了起来,“即使敖铸并非我亲身,可他依旧是龙族之人,继任龙王理所应当!” “是吗?你怎么知道这紫苏就是纯正的龙女呢?” “你这是强词夺理!” 凤淼淼听的都想给这个南海龙王一巴掌了,人家敖铸在继任大典上都验证自己的龙族身份了,怎么现在又怀疑人家的血统了呢? 可惜她只是个外人,此刻站出来说话只会适得其反。 然后她把目光投向其他龙王,发现他们一个两个都低着头,什么话也不肯说。 ??? 大家今天这都是怎么了? 敖铸虽然不是龙后亲生,可他也是龙王的儿子啊!怎么就不能做这北海龙王了? 第122章 不合常理 敖铸眼帘半掩,看不出什么别的情绪:“三叔伯莫不是想同时做这北海和南海的龙王?” “我可没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这北海龙王谁都可以,但是现在,你敖铸,不可以!” 南海龙王咄咄逼人道:“大家也都看到了,敖铸当上龙王第一天寒元洞就出了问题,可他却不管不顾,接下来的几天也无心政事,整天跟女人厮混在一起,甚至直接跑到凡界数月未归,魔族人混到龙宫这么大的事他也不闻不问,这样的人也配做龙王?” 女人?凤淼淼后知后觉,是说她??? 靠,谁都别拦着她,她要撕烂这个南海龙王的嘴! 她今天可算是见识到了什么叫为老不尊! 都叔叔辈的人了,还隔这同小倍的人玩心眼? 还不配做龙王?他南海龙王就配? 敖铸前前后后做了那么多事,遇到麻烦时他看不见,就逮着人家不好的地方。 偏偏这个不好的地方还是她干的。 早知道后面会发生这种事,她当初就不该进那个寒元洞,不该和敖铸互换身体,不该顶着龙王的身份不干正事。 想到这她“腾”的一下站了起来,却在一瞬间又被龙后拉了下去,龙后抿着嘴示意她不要冲动。 人家都欺负到家里来了,还忍气吞声? “若是在座之人都觉得本王难以担当大任,那.....” “各位,”敖子期突然站了起来,打断了敖铸的话,“即使敖铸的身世有待商榷,可北海不能一日无主,既然都是龙族血脉,谁来当这王都是一样的,敖铸他天资聪颖,处事公正,龙王之位,当之无愧!” 凤淼淼真想站起来给大皇子鼓个掌,听了半天鬼话,终于听到人说话了。 敖子桀终于放下了他一直拿着的酒樽:“大哥说的对,这龙王谁做都是一样的,既然如此,为什么你这个大皇子不能做这王位呢?” “子桀,休要胡说!” “我可没有胡说,各位叔伯都看的明白,大哥虽然有不便,可几百年来一直勤勤恳恳,哪点不比敖铸强,怎么就不能胜任龙王了呢?” 南海龙王也赞同道:“我也同意让大皇子继任北海龙王一位。” 龙后目光犀利:“更替龙王乃是大事,岂能听信口头之言!” “龙后别急啊,以往这四海王位更替的大事都由各海的龙王共同商议,今天恰好各位都在,不如当场做个决定吧。” 凤淼淼:??? 这么草率的吗?! 不过似乎一直只有这南海龙王在推波助澜,其他龙王应该不会像他这般豪横吧。 特别是西海龙王,她记得在继任大典之前,他还夸过敖铸能干呢! 可下一秒西海龙王就站起来道:“我同意让大皇子继任龙王一位。” ??? 东海龙王被她夫人掐了一下也站起来道:“我,我也同意。” ??? 今天的海水是混了猪油吗?怎么一个两个都这么不正常?完全被一个胖子牵着鼻子走。 可这么做对他有什么好处? 不对,南海龙王看似一直在带节奏,可有个人的反应却实在是不合常理! 敖子桀! 第123章 精彩的一场戏 以往在这种场合他都是话最多的那个(详情请见前三章),也是最和敖铸不睦的那个,要是看到这么一幕,早跳起来在一边推波助澜了,怎么今天这么安静? 敖子桀从头到尾只说了两句话,头一句居然还主动把错误往自己身上揽,太不正常了。 其他两海的龙王也太不正常了,就这么反感敖铸吗? 明明让敖铸继任北海龙王也是他们商量出来的结果! 还有这个叫紫苏的女人! 她作为母亲不是应该希望自己儿子越来越好的吗?闹这么一出只是为了揭露龙后之过,缓解自己的心头之恨吗? 让敖铸丢失了王位,对她有什么好处? 敖铸听到这一答案并不意外,笑了一下:“既然各位叔伯都认为大哥比我更能胜任龙王一位,那敖铸甘愿让贤。” 说罢展开手掌,一个通体金黄的龙形雕塑缓缓从他的手掌中展露出来:“这是龙王金印,日后还请大哥好好保管。” 凤淼淼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掌心的那个印记。 他真的...就这么把王位让给别人了? 敖子期并不接受,行了个礼道:“子期实难从命。” 然后转身离去。 敖子桀眉头紧锁,似乎没有意料到自己的哥哥会来这么一出。 但他还是站了起来:“既然大哥一时不能适应,那这龙王金印就由我来保管吧。” 金印下一秒就飞到了敖子桀的手上。 得逞的笑再也抑制不住的在他脸上展开。 他计划了这么久,终于成功的逼迫敖铸让出龙王之位了。 龙后自知无法再改变事情的走向,挥袖准备离去,却突然在转身的一瞬间晕倒在凤淼淼面前,凤淼淼赶紧去扶她,却被敖铸抢了先:“母后,母后你怎么了?” 紫苏愣在一旁,模样有些伤心:“你到现在还不肯认我吗?” 敖铸才懒得跟她废话,直接将龙后抱起,面有不悦:“先把这个女人押下去,看住别让她跑了。” 侍卫上前抓住了紫苏。 “铸儿,我是你母亲啊,你怎么能这么对我!是不是容岚给你下什么迷药了?!”紫苏喊道。 敖铸冷冷的回头看了她一眼:“我的母后只有她一人。” 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凤淼淼也想跟上去,突然看见了脚边一直躺着未醒的红瑶,扶额叫来了另外一个侍卫,指了指地上的红瑶:“你把她带下去,好好安置一下吧。” “是。” 凤淼淼:我被自己的善良感动了。 至此, 这场混乱的中秋家宴彻底结束了。 敖铸重新变成了二皇子, 敖子桀成功达成了自己的心愿, 其他三海的龙王变得跟木头人一样, 龙后、红瑶一个成功的气晕了,一个成功的被吓晕了。 她.....还真是免费看到了一场大戏..... 龙后寝宫内。 半个时辰过去了,红瑶都醒过来了,龙后还是没有半点清醒的迹象。 龟太医眉头紧锁:“龙后的症状太蹊跷了,如若是劳累按理说不该昏迷这么长时间,倒像是.....” “是什么?”敖铸问道。 龟太医面有豫色:“像是...被人下了毒。” 红瑶听到这话心里顿时紧张了起来。 第124章 污蔑 敖铸看了一眼床上依旧面无血色的龙后:“是什么毒?” 龟太医:“恕老臣愚钝,恐怕得找到毒药,老臣才能配出相应的解药。” 红瑶“腾”的一下站了起来,坚定的道:“敖铸哥哥,我知道是谁下了毒!” 敖铸并不看她,红瑶指向一旁正啃着果子解困的凤淼淼:“是她干的!” 突然被提到的凤淼淼:??? 她放下手中的果子,一脸疑惑:“关我什么事?!” 红瑶仍固执的指着她:“就是她干的!” “你哪只眼睛看见我给龙后下毒了?” 这红瑶逮谁咬谁的性子还真是一点没变! 她刚刚脑袋被门夹了才刚刚叫侍卫把她抱下去! 敖铸淡淡的看了她一眼:“没有证据不要乱说。” 凤淼淼点头附和:“就是。” 红瑶却突然笑了一下:“凤淼淼,你真当我没证据吗?” 凤淼淼:你凭空变??? 然后她朝门外喊道:“怜儿,你进来!” 一个瘦小的侍女闪了进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 凤淼淼上前打量了她几眼:“怜儿,你怎么在这?” 怜儿是龙后指给她的侍女,她见这人瘦瘦弱弱的,仿佛一阵风就能把她刮跑了,还让她多吃点好吃的补补呢。 怜儿头伏在地上,身子微微颤抖,声音也颤着:“回,回殿下,凤族公主前两天交给奴婢一个奇怪的盒子,让奴婢丢掉,奴婢害怕,偷偷将盒子藏起来了。” 凤淼淼:??? 她什么时候让怜儿丢东西了?她怎么不记得? “我让你丢东西?什么东西?拿来给我看看?” 怜儿从袖中掏出一个黑色的小盒子,还没等凤淼淼伸手去取,敖铸就冷冷道:“拿过来。” 怜儿唯唯诺诺的走上前,将盒子递给敖铸。 凤淼淼不明所以的看着他将盒子拿给了龟太医。 龟太医打开盒子,取出里面的灰色粉末在鼻前嗅了一下,又细细看了一眼,瞳孔微缩:“这是...阴阳散!” 红瑶故作疑惑:“那是什么东西?” “此药溶于饮食中无色无味,虽不致命,长久服用下去会让人越来越虚弱,以至于最后昏睡不醒。” 跟龙后的症状对上了。 敖铸眼眸低垂:“你还有什么要解释的?” 解释?她还从来没见过这么荒唐的诬陷人的法子! 凤淼淼快步走上前:“你怀疑我给龙后下毒?” “人证物证具在。”敖铸淡淡道。 凤淼淼的火“蹭”的一下就上来了,她大半夜的不睡觉守在这原来就是为了等别人诬陷她下毒? 这像话吗? “人证?你怎么证明就是我把药给怜儿的呢?” “她是你身边的丫鬟。” “可她是你们北海的侍女!我只来了这几日,如果真要下毒的话会让一个跟自己毫不熟识的人丢赃物?” 这敖铸怎么了?龙王当不成了,就连带着不让她好过? 敖铸起身走向那个侍女,浑身的气息压迫的怜儿快要喘不过气:“你撒谎了吗?” 红瑶的手微微收紧,但她一点也不害怕,怜儿的把柄可是在她的手里,若是她供出自己,不仅她不好过,她的家人更不好过! 第125章 信以为真 怜儿的头贴在地上:“奴婢句句属实!” 凤淼淼要气晕过去了,她深呼吸一口气问道:“你说是我把毒药交给你,那你为什么不第一时间把事情告诉其他人,却偏偏等到现在来揭穿我?” “是因为....因为....”怜儿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因为她前两天准备丢东西的时候被我逮着了,是我让她不要跟别人说的,免得打草惊蛇。”红瑶站出来道。 凤淼淼抱着手臂,嗤笑了一声:“真是搞笑,你们两个也串通好了再过来诬陷我,一会说把毒药藏起来了,一会又说拿出去丢掉。” 红瑶的脸一会青,一会白:“那是....是因为她觉得藏着不妥,所以又把它拿去丢掉,正好被我碰到。” “人家有嘴巴,不需要你来讲。” “够了!”敖铸突然变得暴戾起来,他盯着凤淼淼:“你如何证明毒不是你下的?” 证明?这怎么证明? 敖铸脑子也被门夹了吗?! 这么明显的事实摆在面前,居然还相信红瑶的话! 凤淼淼也瞪着他,扯扯嘴角:“那请问我为什么要给龙后下毒?龙后卧床不起对我有什么好处?” 敖铸慢慢朝她走近:“有什么好处?” 然后一把抓起她的手腕:“你不是一直对我们的婚事很反感吗?母后昏迷不醒,这件事自然也不会被提起,这还不算好处吗?” 凤淼淼:??? “我.....” 她现在却没了反驳的词汇。 要是否认,她不就等于承认想嫁给敖铸了吗? 可是若承认,那她不就真的有给龙后下毒的嫌疑了吗? 啊啊啊!这都叫什么事啊! 敖铸却并不给她说话的机会,朝门外喊道:“来人,把这个狠心的女人带上去,关进地牢!” 凤淼淼:??? 不是?她怎么就成了给龙后下毒的狠女人了? “敖铸,既然你这么颠倒黑白,本公主也必要和你在这纠缠下去了!”凤淼淼猛地甩开了敖铸制着她的手,施出火团打晕了那几个过来抓她的侍卫,转身就要跑出去。 奶奶的,她就不该来这北海! 红瑶见状想要追上去,却被敖铸凶狠的眼神瞪了回去。 他伸手抛出一根金色的绳子,直接缠住了凤淼淼,让她从半空中掉了下来,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撕——” 靠,他大爷!居然敢绑她! 凤淼淼使劲挣脱着:“敖铸,快放开我!你在干什么?!” 敖铸手攥在了一起,咬着牙对剩下的几个侍卫道:“愣着干吗?!赶紧把她带下去!” 侍卫上前,带走了凤淼淼。 “敖铸,你完蛋了,有本事把本公主放了!”凤淼淼的声音远远的传了进来,然后再也没了动静。 红瑶完全没想到自己的计谋会进展的这么顺利,原本凤淼淼一番话堵的她差点就败露了,没想到敖铸这么护着她。 果然这个凤族公主还是比不过她跟敖铸哥哥几百年的感情。 虽然他的生母兀的出现,却仍然改变不了敖铸对龙后的敬重。 敖铸现在应该厌恶极了这个女人吧! 第126章 地牢 红瑶笑着走道敖铸面前:“敖铸哥哥,你别生气.....” 敖铸依旧看都不看她一眼,径直走向床边。 红瑶愣了一下,又恢复笑容跟上去:“敖铸哥哥,你休息一会吧,已经三更天了....” “滚!” 低沉的声音直接让红瑶站在原地,进退为难。 她是不是听错了?敖铸是在对她说话? 眼前的男子坐在床边,鬓边的青丝半遮着他深邃的眼睛。 红瑶突然想起来她为什么觉得紫苏眼熟了,从这个角度看去,她和敖铸的眉眼分明一模一样! 敖铸见红瑶还愣在原地,不耐烦道:“不要让我说第二遍!” 红瑶咬着嘴唇,委屈的跺了一下脚离开了。 侍卫一路带着凤淼淼,直到走进一个黑乎乎的,石头累成的地方。 脚下是一层一层的青石台阶,一直向下延伸,似乎看不见尽头一样。 “喂!你们到底要带我去哪?!” 侍卫依旧面无表情的看着前方,并不回答凤淼淼的话。 台阶终于走到尽头,周围是冰冷的牢笼,整齐的排列着,但里面都空无一人,看起来像是许久没用过了。 所以她是第一个? 不对,以前那两个蛟龙两姐妹就被管在这。 敖铸说这个地方极其隐蔽,一般人找不过来,看守的侍卫也是层层挑选出来,厉害的很。 敖铸还真是看的起她..... 墙上的蓝色火焰幽幽的跳动着,似乎在欢迎着凤淼淼的到来。 侍卫打开最后一间牢房的门,将凤淼淼推了进去,然后无情的又把门锁上了。 凤淼淼的双手还被绳子束缚着,只能跳到门口,伸头大喊:“快点放了本公主,不然小心我父王把你们的皮都扒了!” 回应她的只有回音。 父王好像不知道她在北海吧...... 靠!那条臭龙真的把她关到地牢里去了! 凤淼淼叹了一口气,又跳了回来,打量着周围。 四周都是深灰色的墙壁,看起来很是坚固,不过若是没有身上这条破绳子,这个破地方还真关不了她。 中间有一张石头桌子,上面还燃着一盏灯。 不知道是不是这盏灯的原因,整个地牢虽然看上去阴冷,凤淼淼却并没有感觉到半点冷意。 旁边还有一张石床,上面铺着海草。 她还从来没住过这种地方.... 啊啊啊啊!她为什么要离家出走,为什么要来北海?! 被平白无辜的冤枉一通,还被关到这么一个破地方! 都当她这个外人是好欺负的吧! 凤淼淼愤愤的踢了一下桌子,不过她忘记这是石头做的了,疼的她眼泪立马掉了下来。 这一流眼泪,却再也止不住了。 “凭什么冤枉我呜呜呜呜,北海一个好东西都没有!” 成年礼知道一件那么令人伤心的事情后,现在又被敖铸抓了起来。 天底下没有比她更悲催的人了吧。 凤淼淼很想把眼泪憋回去,可是她的手现在被绑的紧紧的根本没法擦掉自己脸上的泪,只能任由它淌下去。 站着哭累了,她就跳到石床上,那些黑乎乎的海草却意外的柔软,让她立马有了困意。 闹了大半夜了,还把自己搭进去了,这叫哪门子的事! 算了,先睡会再想想怎么出去吧。 第127章 委屈你了 尽管被绑着很不舒服,凤淼淼还是招架不住突然其来的困意,沉沉的睡了下去。 火光微动,地牢中突然多出了一个人。 敖铸将手中的毛毯盖在她身上,用指尖拭去了凤淼淼眼角的泪痕,叹了一口气。 “委屈你一段时间了。” 然后转身将桌上灯中的火焰调的更旺了些这才离去。 夜还很漫长, 他还不能睡。 敖子桀也睡不着。 准确的说,是兴奋的睡不着。 他反反复复的看着手中的龙王金印,怎么都不够。 对面的霓夏打了一个哈欠,问道:“你还没看够吗?” 敖子桀瞥了她一眼,又收回目光:“你不在牢里好好待着,不怕被人发现吗?” “我才不回去,那里那么冷,反正我用龙鳞捏的傀儡好好的替我待着呢。”她兀的又叹了一口气,“敖铸也真是狠心,居然把自己的生母关了起来,啧啧啧。” 敖子桀收回了龙王金印,微眯着眼:“我们得赶快动手才行。” “怎么?刚拿到龙王金印就这么急不可耐了?” “夜长梦多,你难道不觉得事情有些太顺利了吗?” 霓夏站了起来:“反正那两个龙王不是有把柄在你手里吗?他们不是一直在配合着你?慌什么。” “话是这么说。”敖子桀盯着外面浓浓的夜色,“影卫的号令权在龙后那,现在她昏睡不醒,那个凤族公主也被他关了起来,敖铸孤立无援,现在是除了他的最好时机。” 霓夏突然多出几分惆怅的情绪:“人家突然不想杀他了。” 敖子桀皱眉:“你说什么?” 霓夏笑了一下:“开个玩笑。” - 天刚亮,敖铸就走进了关押着紫苏的牢房。 紫苏还在昏睡着,敖铸看着她的脸,喉咙微动,刚想伸出手拂去她脸上的碎发,紫苏兀的睁开了眼睛。 她见着敖铸有些惊喜,忙起身拉住他的手:“铸儿。” 敖铸抽回手:“我来是想问清楚几件事的。” 紫苏点点头:“你问什么我都会说的,娘绝对不会骗你!” 听到“娘”这个字,敖铸突然皱起了眉头:“你在宴上说的句句属实?” “当然,容岚也并没有反驳不是吗?”紫苏扯扯敖铸的衣角,眼角蕴着泪光,“你到现在都不肯信我吗?” 敖铸嘴唇动了动:“那为何这么多年你都不来找我?” “我何尝不想,可是那场火灾让我受了很大的伤,修养了很久才恢复,我怕容岚她知道我还活着,会对我下手,所以才一直没有露面。” 紫苏回忆着,然后看向敖铸:“你在怨我?” 敖铸并没有回答,继而又问:“到底是谁把你带过来的?” 紫苏收回手,缩回目光道:“是,是我自己找过来的...” 这样的话他才不信,要是无人在背后操纵,她怎么可能选择那么一个好的时机出现。 敖铸转身欲走,紫苏忙拉着他的袖子,一脸急切:“我说,我说,你别走。” 敖铸转过头,耐着性子听她说下去。 “是,是一个蒙着面的黑衣女子带我过来的,她问我就这么甘心看着你们母子其乐融融,然后将我遗忘吗?我说不甘心,她就把我带到了这里。” 第128章 埋伏 “霓夏?”敖铸并不是很意外。 这个女人要真是一直耐着性子什么都不做,才让他意外! 敖铸抓着紫苏的胳膊:“她有没有对你说别的?” 紫苏微微点头,低声道:“她让我想法子取走你的一滴血,然后交给她。” 敖铸嗤笑:“龙王真血?她不是已经拿到龙鳞了吗?还要折腾这么一下干吗?” 从凤梧山回到北海后,敖铸立马就去了寒元洞查看了龙鳞的情况。 他确信无疑,洞里的龙鳞是假的,真的恐怕早就落在那个魔女的手里了。 紫苏一愣:“你知道了?” 敖铸低头,眼睛眯了眯:“你刚刚说什么?” 紫苏忙摇头,神色有些不自然:“没,没有。” 然后她又扯了扯敖铸的袖子:“铸儿,既然他们不让你做这龙王,咱们就别做了,我们母子俩寻个没有人的地方生活不好吗?” 敖铸覆上她的手:“可以。” 紫苏的眼睛里燃起了亮光。 “不过在那之前,我需要见你说的那个黑衣女子一面。” 紫苏不解:“见她作甚?” “讨回东西。” 敖铸跟着紫苏来到了北海上那座快要被淹没的荒岛上,天阴沉沉的,乌云密布,海鸟也低低的飞着,似乎有一场暴雨将要降临。 敖铸望着四周翻滚的海水道:“她跟你约了在这见面?” 紫苏点点头:“她说只要我取到龙血,来到这里吹响鸣笛,她就会出现。” “你把她叫出来。” 紫苏犹豫了一下,似乎不太愿意:“你真的要见她?万一有什么危险怎么办?” 敖铸淡淡的答了一句:“她打不过我。” 紫苏,准确的来说,是变成紫苏模样的霓夏的嘴角狠狠的抽了一下。 既然敖铸这么想送死,那她何不成全他一下? 下一秒她就从袖子里掏出一只黑色的笛子,放在嘴边呜呜的吹了起来。 笛声悠扬的飘向四周,紫苏紧张的躲到了敖铸的身后。 “你.....” 她刚吐出一个字,敖铸就连忙转身抓住她的肩膀将她移到身后,挥手接下了迎面而来的水刃。 水刃破裂,敖子桀现了身。 “二哥的反应能力可真不是一般啊。” 敖铸皱眉:“你怎么在这?” 敖子桀笑道:“我在这....当然是来杀你的!” 说完眼神立马变得凶狠起来,手中化出一把锋利的剑直逼敖铸而去。 敖铸忙用一只手将身后的紫苏推到一旁:“躲起来!” 然后用另一只手化出水盾挡住了那把剑。 敖子桀手腕翻转,猛地劈开了水盾,脚尖点地,借力腾空然后举着剑朝敖铸劈去。 敖铸用手臂挡住,敖子桀的这一剑直挺挺的砍在了他胳膊上。 这一情景吓得紫苏直接惊呼了出来。 霓夏现在还不能露出身份,她还想继续逗逗敖铸。 骗人什么的最有意思了。 敖子桀加重了手上里的力,敖铸还在用胳膊硬撑着:“三弟你可真是招招致命啊,不过你可能忘了,龙鳞可是最坚不可破的。” 敖子桀冷笑:“你以为我会毫无准备吗?这把乾坤剑无所不敌,你觉得你的龙鳞能撑的了多久?” 第129章 得救了 乾坤剑?他三叔伯居然把这把剑都借给敖子桀了。 看来真是铁了心的想除了他啊。 一滴血从敖铸的衣服里渗出来,滴在他脸上。 敖铸咬咬牙用另一只手捏出火团朝敖子桀扔去,迫使他翻身躲避,然后趁着这个机会召出金龙朝他胸口攻去。 敖子桀被打中,落到了地上。 他还真是小瞧了敖铸,居然还会驭火之术。 敖铸甩甩手,灭了掌上余下的火燃,感慨:“看来跟那只笨鸟呆久了还是有好处的。” 敖子桀捂着胸口,挺直身子:“看来杀了你的决定是对的。” 敖铸挑眉:“你觉得依你现在的修为能杀的了我?” 敖子桀兀的笑了出来:“你也别小看我了。” 随即拿出那枚龙王金印道:“金印在此,众将士听我号令!” 话音刚落,周围的海水翻滚的更加汹涌了,一个个身穿银甲的侍卫浮出了海面,威严的神情不容侵犯,很快便将整个荒岛围得水泄不通。 敖铸勾起嘴角:“你还真是看的起我,叫这么多人。” 紫苏连忙跑到他身后,抓着他的衣服:“我们快些走吧,他们这么多人,你会受伤的!” “放心,死不了。” - 凤淼淼舒舒服服的在地牢里睡了一觉,她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跳到门口,骚扰着那两个侍卫。 “大哥行行好,放我出去吧,我回头会让父王好好报答你们的。” 侍卫依旧一动不动。 凤淼淼急得又跳了跳,开始唱红脸:“我跟你们说,再不放了本公主,待本公主出去定没你们好果子吃!” 两个侍卫闷哼一声倒了下去。 凤淼淼:???我现在厉害到动动嘴皮子就能弄晕别人了吗? 她蹲下来想要查探倒在地上的那两个人的情况,一双白色勾着蓝色祥云的鞋子出现在了她的视线中,凤淼淼循着望上去,然后瞪大了双眼:“太虚?” 太虚手指微动,门应声破开,然后他又施法解开了凤淼淼身上的绳子。 凤淼淼解脱般的站了起来,却因为长时间被绑着身子酸疼,晃了晃,太虚忙将她揽入怀中。 熟悉的檀香钻入凤淼淼鼻中,顿时让她安下心来。 “太虚叔伯,你怎么来了?”凤淼淼仰头问道。 太虚看了眼她乌黑的眸子,喉咙微动,别过头去:“跟我回去。” 然后毫不留情的揽着她的腰离开了地牢。 - 荒岛上,腥风阵阵,吹起了敖铸的衣角。 地上已经躺倒了数名侍卫,敖铸本人也变得伤痕累累。 而他对面还有数以百计的银甲侍卫。 看来他今日不死,敖子桀是没法安心回去了。 身后的紫苏被他保护的好好的,毫发无伤。 不过现在已经被吓成了惊弓之鸟。 敖铸拭去了嘴角的血迹,眸光微动。 敖子桀一声令下,剩下的侍卫又冲了上去。 他一边护着紫苏,一边迎战,着实有些吃力。 迎面一把长枪朝他刺来,敖铸晃了晃神,居然忘记了躲,那把枪就直直朝他胸口刺去,刚接近敖铸的衣服就被一道蓝色的光打到了一边。 太虚揽着凤淼淼缓缓落在了敖铸面前。 第130章 局中局 其实本来他们都走了,却在云端看到几十个人围着敖铸的场景,凤淼淼的心随之一揪。 太虚瞥了她一眼:“心疼了?” 她心疼这个把她绑起来关进了地牢的男人? 好吧,其实她的确有些看不下去。 几十个人欺负一个人换成谁谁都不会坐视不理的吧? (三月:你能说服你自己就行。) “太虚叔伯你最仁慈了,肯定不会见死不救的吧。”凤淼淼期待的看向他。 “你说是便是。” 下一秒太虚就揽着她飞了下去。 敖子桀看着凭空出现的两人,眼中的杀意并没有褪去:“奉劝上神不要多管闲事!” “本来我是无心插手的,可你们伤了淼淼。” 凤淼淼附和的点了点头,让他们一大家子合起伙来诬陷她! 这下终于来了一个自己人替她出口气了! 敖子桀毫无退却的意思:“既然这样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住手!”一个声音喝止了他。 然后凤淼淼就惊讶的看到龙后安然无恙的从海里出来,身后还跟着东海、西海两个龙王,敖子期也在。 敖子桀不可置信的盯着她:“你,你怎么没事?!” 龙后冷笑:“我活了这么久,什么样的算计没见过!你让红瑶放了阴阳散的东西我压根碰都没碰!” ???没中毒?那她白被关到牢里了? 敖子桀脸上的表情也很精彩:“你是装的?!” 但随即他又笑了出来:“没中毒也不要紧,大叔伯,二叔伯,你们还愣着干吗?不把这个隐瞒龙族血脉的女人抓起来?” 东海龙王看了一眼龙后,又看向敖子桀:“其实敖铸到底是不是龙后所生我们一点都不在意....” 敖子桀一愣,然后露出了凶狠的表情:“那你就不在意你的儿子敖烈吗?!” 敖烈现在可是在他的手里! 前些阵子他故意引诱敖烈在凡界生事,然后将他抓了起来,以此威胁东海龙王配合自己行事。 东海龙王夫妇只有这么一个儿子,爱子心切的他们毫不犹豫地就答应了敖子桀的条件。 东海龙王站在龙后的身后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其实敖烈早就回家了。” ??? 怎么可能?! 来之前他明明还去偏殿的房间查看了,敖烈明明好好的躺在那。 敖铸拨开挡在他面前的太虚和凤淼淼,插在他们中间道:“你就不好奇殷将军这几日去哪了吗?” 敖子桀猛地抬起头。 敖铸饶有兴致的抱着手臂:“别这样看着我,这招可是跟你们学的,你能让霓夏一次又一次的易形瞒过我们,我也能让殷将军化成敖烈的样子瞒过你。” 西海龙王也插了一嘴:“敖铸几天前也托人跟我说,凡界皇城太子命格之所以改变,并不是因为小女敖锦绣惹的祸,而是因为康王得到了一件宝物,上面沾有龙气,改变了他的命格,所以太子才会丧命的。” 所以他自然也不必受敖子桀所威胁。 之所以在中秋宴会上那样做,完全是敖铸让他演戏的。 敖子桀一步步的步着局。 敖铸就一步步的拆他的局,然后让他掉入自己编织的局中。 第131章 敖铸你不能死 直到敖子桀完全露出狐狸尾巴。 敖铸他们才有理由一举将他的阴谋揭穿。 不过还是出了点小意外。 紫苏的出现完全是他没有意料到的。 他怕再出什么无法预料的差错,护不了凤淼淼,所以整个中秋宴一直在想办法不让她卷进来。 幸好红瑶来了污蔑她下毒的那一出,敖铸才终于有理由将凤淼淼关起来。 这样才能确保她不受伤害。 但.....太虚出来英雄救美这也是他没想到的! 现在在凤淼淼的眼里,他一定是个十恶不赦的坏人了吧..... 整件事被蒙在鼓里的只有凤淼淼和敖子期。 凤淼淼惊得下巴都掉下来了,合着她看的不只是一场戏啊! 大人的世界她真的不懂..... 敖子期劝到:“子桀,你收手吧,何必对王位这么执迷不悟呢!” “执迷不悟?我只是不甘心罢了,不甘心他敖铸凭什么能做这北海龙王,明明他跟我们一样,明明我们都不是纯正的龙族血脉!” 然后他将目光投向手中的龙王金印:“反正龙王金印在我这,你们也奈何不了我!” 敖铸提醒他道:“你觉得我会把真的龙王金印交给你吗?” 敖子桀眼睛都要瞪出来了:“你!” “实话跟你说吧,你用金印召出来的这些银甲侍卫也都是假的。”敖铸一挥袖子,那些站着的,倒下的侍卫全都化成了活蹦乱跳的小虾米。 凤淼淼:真....真狠!她突然有点心疼敖子桀了。 等等,既然这些侍卫都是小虾米变的,那敖铸受伤也是假的了? 她居然还火急火燎的跑下来救他?! 靠!!!她也被算计了! 凤淼淼瞪向敖铸,敖铸看着她眨了一下眼睛,然后把头偏向她:“看来你心里还是有我的。” 凤淼淼攥紧拳头,把全身的力气都汇聚到自己的脚上,然后狠狠的朝敖铸的脚踩去:“你慢慢玩吧!” 可是下一秒敖铸就倒在了她面前,凤淼淼错愕的看着那把插进他胸口的剑愣在了原地。 发生.....什么了? 紫苏握着那把剑露出得逞的笑,太虚立马反应过来一掌把她劈开了。 紫苏倒在地上嘴角溢出了鲜血,连忙逃走。 太虚怎么可能跟她这个机会,化出水刃朝她挥去,紫苏被击中,闷哼了一声再也没能爬起来。 下一秒一团黑气从她体内溢出,骤得消失在了茫茫大海上。 随即紫苏的尸体化成了一片黑色的龙鳞,太虚将它捡起,回过头去凤淼淼已经将敖铸抱到了怀里。 “喂,臭龙,你没事吧?” 敖铸露出痛苦的神色,鲜血从他的嘴角溢出,可他还是牵强的笑了一下:“对,对不起,我不是,不是故意诬陷你的,如果我不那样做,我怕敖子桀,会用你,用你威胁我。” 凤淼淼摇摇头,敖铸倒下去的那一刻她的心也跟着倒了下去。 敖铸捉弄了她这么久,她已经感到高兴才对。 可是....她为什么这么难受啊? 仿佛那把剑插在了她的心上,而不是敖铸的心上。 “我没怪你。” 她顿了顿问道:“我身上的毯子是你给我盖的?” 敖铸艰难的点了点头。 第132章 追妻火葬场 他的脸色越来越苍白:“你真的不怪我?那.....” “你别说话了。”凤淼淼快哭出来了,“我会救你的。” 然后她准备施法,敖铸却握住了她的手:“没用的,这是乾坤剑,一旦被它所伤,伤口,无论如何...都不会愈合的,咳咳。” “怎么会这样.....” 紫苏不是他生母吗?为何要杀他? 敖铸嘴唇微动:“在死之前,我有个愿望.....” “你说。”凤淼淼抹去了眼角泛起的泪花。 “如果....今天没发生这样的事....你愿意嫁给我吗?” 凤淼淼愣住了。 常听别人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敖铸真的....这么想娶她? 可是..... 敖铸伸出手:“你.....” 刚吐出一个字,那只伸在半空中的手就重重地垂了下去。 凤淼淼立马慌了起来:“敖铸,你怎么了?醒醒啊!你别吓我啊,我答应你,我愿意嫁给你,我愿意....” 可是他再也听不见了。 凤淼淼泪如雨下,仿佛心跳也跟着停止了一般,窒息的让人难受。 太虚实在是受不了凤淼淼的鬼哭狼嚎,走过去,直接施法将那把剑拔了出去。 凤淼淼满脸是泪的瞪着太虚:“你这是做什么?!” “别演了,你再不起来我就将她带走了。”太虚冷冷的道。 已经“气绝”的敖铸突然睁开了眼做起来捂着胸口咳嗽着:“你这人真没趣。” 凤淼淼满脸错愕。 太虚把剑丢在地上对凤淼淼说:“放心,龙族有护心龙鳞护着,即使被这乾坤剑戳个一百遍也不会有事的。” 一道闪电劈在凤淼淼头上。 那她刚刚......刚刚....还哭的那么伤心? 敖铸居然是假死??? 她愣愣的回头,发现龙后等人已经抓住了敖子桀,正站在那欣赏着这对壁人的“生死恋歌”。 看到凤淼淼转头,他们无不例外的都移走目光,看看天,又看看地。 难怪啊,紫苏捅了敖铸后,这群人非但不担心敖铸的情况,反而跑到对面把敖子桀抓了起来。 所以,她又被算计了?! 凤淼淼恼羞成怒,一把抹去脸上的泪:“你幼不幼稚?本公主不会再陪你玩了!” 敖铸意识他这下真的把凤淼淼惹生气了,连忙拉住她:“哎,对不起,我错了,我再也不骗你了。” (三月:像不像你们的大猪蹄子男朋友哄你们说的话?) 龙后见状招呼着影卫把敖子桀带回龙宫,其他人也跟着离去,西海龙王小跑了过来,一把拉上太虚,也把他带走了。 荒岛上此刻就剩下了他们两人。 凤淼淼在心里疯狂诅咒这敖铸。 靠靠靠,这条臭龙,害得她在这么多人面前丢脸! 啊啊啊! 敖铸将她揽入怀中,摸着她的头:“好了,别生气了,我真的不是有意装死的,谁让你最近都对我冷冰冰的。” 凤淼淼一拳锤在他胸口上:“我不想看到你!” 敖铸痛苦地捂着胸口:“你轻点,我刚刚好歹被一把剑刺穿了,很疼的!” 凤淼淼冷笑:“苦肉计对我没用了。” “那美男计呢?” 凤淼淼:.....。 “滚!” (三月:卑微敖铸再现追袭火葬场。) 第133章 自焚 “唉,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别生气了,或者你心疼心疼我,像刚才那样。” “滚!” “你快给我揉揉,我胸口真的很疼。” 凤淼淼终于停了下来,转过身笑道:“要我给你揉揉是吗?” 敖铸点头如捣蒜。 凤淼淼笑眯眯的将手放在他胸口。 下一秒敖铸的哀嚎声传遍了整个荒岛,在海面上回荡着,经久不息。 - 敖子桀被关进了地牢。 红瑶也被龙后重罚禁足。 被霓夏盗去的龙鳞也失而复得。 一切的一切终于又回归了平静。 不过,还有些事一直没弄清楚。 敖铸推开龙后寝殿的门走了进去。 龙后看到他笑道:“你来的正好,我有些事要同你说。” “是...关于我生母的?” 龙后点点头,招手让他坐了下来。 “虽然我不知道那霓夏为何知道你母亲的模样及姓名,但她说的话并不全部可信。” 敖铸点头:“我知道。” 龙后叹了一口气:“我的孩子是没能出生没错,可我也不至于要加害你的母亲,当时是紫苏抱着刚出生的你求我把你当成自己的孩子的。” “我一时心软便答应了,谁知当晚她竟然防火烧了整个寝殿,当时跟去的龙宫侍女无一幸免,你的母亲她....是自焚的。” 紫苏原是她的贴身侍女,容貌出众,被老龙王看中也在情理之中。 龙族女子怀孕后身体样貌与平日里根本没有区别,所以龙后对紫苏怀孕的事毫不知情,因为她素日里聪慧能干,所以龙后怀有身孕后,便把她也带去了昆仑山。 然而,即使昆仑山人杰地灵,她腹中的孩子还是没能保住。 就当她抱着死胎在寝殿中伤心欲绝时,紫苏抱着刚出生的敖铸过来了。 她向龙后坦白了事情的经过,恳求她把敖铸当成自己的孩子抚养。 龙后很是疑惑,明明她可以大方的向老龙王说明情况,这个孩子一样的会受到重用。 紫苏摇摇头,说自己时日无长,怕自己卑贱的身份会误了敖铸前途。 龙后见她这样决绝,一时不忍就答应了。 结果当晚龙后的寝宫的里殿就着了大火,那是侍女们睡觉的地方,她清楚的看到紫苏走向了殿内,反锁了门后再也没能走出来。 龙后也不明白紫苏为何对自己心狠到如此境地,如果仅仅是怕秘密被人发现,也不必将自己的命搭进去。 敖铸的手慢慢收紧:“可能,她怕遇到中秋宴的情况吧。” 怕这个秘密被有心人利用,拿她威胁他,所以才选择这么一个决绝的办法来断绝敖铸日后受到的伤害。 他的母亲可真是傻啊,这世上从来没有不透风的墙,再深的伤疤也有会被揭开的那天。 龙后将手搭在敖铸的手上:“都过去了。” 至少他现在是平安的,紫苏也没有白死。 敖铸点点头,但他还是有一个困惑萦绕在心头。 既然当年知道这件事的人都死了,那霓夏又是从何得知的呢? 幻境中的那个红衣女人,又为何要拿匕首划破他的额头呢? 这些疑问他现在还不得而知。 不过终有一天,会真相大白的。 第134章 水神的情意 海面上,一场蓄谋已久的暴风雨终于来临了。 凤淼淼即使待在海底,似乎都能听到狂风的呼啸。 凤梧山还从来没下过这么大的雨,这样阴沉的暴雨让她的心有些发慌。 也正是这场暴雨阻断了凤淼淼回家的路,迫使她不得不在北海又住了一晚上。 她坐在云庭里托着下巴望着外面灰蒙蒙的天,对着正向这边走来的太虚道:“太虚叔伯,你不是水神吗?挥挥手这场雨应该就不会下了吧?” 太虚站在她身旁,望着她的侧颜道:“这是水神殿的小仙布的,只要没造成灾难,我是不会插手的。” 也是,若是每场雨都由太虚来管,那他也太忙了。 “那怎样才算灾难呢?” 太虚也望了望天,思绪飘然:“本不必要的人却因此丧命,这就是灾难。” “可是我们做神仙的,为什么不能提前提前阻止一切呢?” “万事皆有定数,即使是神也无法预知自己的未来。”太虚笑了笑,“这些话可不像是从你嘴巴里问出来的。” 印象中的凤淼淼从小到大似乎心里都藏满了开心的事。 太虚第一次见她的时候,她还是个在襁褓中的粉团子。 可她生的太不是时候了,那时候魔龙刚被诛杀,虽然肉身尽毁,可他的元神很难被消灭,只能暂且将他封印起来。 而唯一能将他封印的,只有至阳的火凤的心头血。 别说凤王凤后不舍了,看着那样粉雕玉琢的团子,太虚也很是不忍。 太虚一直以为是自己修为不够,才要搭上一个刚出身的幼儿的健康去封印魔龙。 凤淼淼是他没有预料到的灾难。 于是在那之后,太虚总是想在她伤心难过的时候补偿她。 可她就那样无忧无虑的长大了,一点也没有为自己的不幸感到悲哀。 太虚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对她的愧疚就变了味了,变的想要永远的护着她,不让她受一丝一毫的伤害。 是从她刚咿呀学语,第一次开口叫的居然是他的名字的时候? 还是她从蓬莱仙岛取了火种之后,即使被雷火麒麟伤的体无完肤,却依旧笑着扑到他怀里的时候? 还是她无论何时,都弯着的眼睛,都上扬的唇角? 他矗立在众神之巅几千年,见惯了世间的悲欢离合,所以很难有让他产生波动的人或事。 凤淼淼却是一个例外。 每次看到她的笑颜,他总是也会抑制不住的嘴角上扬。 淼淼,淼淼,他给她取这个名字时,也一定有着私心吧。 想让她的全部都跟他有关。 可他终究不能与她齐肩言笑,他是神,掌管着众生生死的神,神是不能有感情,有弱点的。 他的归宿终究只是那一方水神殿,他只能站在冰冷的高处,护着那些需要被他庇护的苍生。 太虚很清楚,那样的日子决对不是凤淼淼喜欢的。 她要的是一个能引起她波动的人,而不是一个被她波动的人。 敖铸就是那个人。 太虚很清楚凤淼淼对敖铸的感情,也正是因为太清楚了,所以才那样的不愿面对。 不愿面对他放在心尖上几百年的小女孩,心里有了别人。 第135章 该回家了 他有太多的话想告诉凤淼淼,每次到嘴边又会被咽到肚子里。 如果不能相伴一生,就这样像守护苍生一般守护着他也挺好。 “正午后,雨便会停,到时候你记得回凤梧山,你父母很担心你。” 凤淼淼的心咯噔一下,没有说话。 “你还在怨你的父王母后吗?,可他们也是别无选择的。” 凤淼淼摇摇头:“我知道,这些我都知道,我并不是怨他们狠心取我心头血,我只是怨他们为什么不把一切都告诉我。” “太虚叔伯你知道吗?这几天我在北海想了很多。”凤淼淼抬起头,眸光闪烁,“我自己知道真相后都这么心痛,父王母后那么爱我,一定会比我更心痛吧?小时候我在山下扭伤了脚,母后都红了眼睛,父王晚上还偷偷的给我盖被子。” 凤淼淼吸了一下鼻子继续道:“他们完全可以大方的告诉我,我不会难过的,反而会觉得自己的存在很有意义,可是他们瞒了我这么久,如果不是漫雪提及,他们是要瞒我一辈子吗?” 太虚微怔,本来还想宽慰的话此刻全都苍白无力了。 她已经把自己安慰好了。 太虚自嘲的笑了一下:“你能这么想最好不过了。” 凤淼淼也是突然想通的。 龙后连敖铸的身世都隐瞒了这么多年,敖铸却依然选择相信龙后,与她一起配合组了一个完美的局。 她从小生活在那么优越的条件里,又有什么理由去埋怨自己的父母呢? 明明她现在活得好好的, 明明每次心疾发作只要吃了药,也就没那么疼了。 凤淼淼抹了一下眼睛,又笑着问道:“太虚叔伯你不跟我一起回去吗?” “我得去查探清楚那个叫霓夏的来历。” 她身上的气息太熟悉了,又这么处心积虑的潜入北海。 那片从她身上掉落下来的魔龙鳞更让太虚隐隐不安。 凤淼淼点点头。 那个魔女居然扮成了敖铸生母的模样,还骗了他们这么久。 这下她引起了太虚的注意力,也算她蹦跶到头了。 正午一过,外面果然不下雨了。 太虚早已离开北海去追那个霓夏了。 她也该回家了。 不过凤淼淼陷入了深深的纠结中:到底要不要跟敖铸说一声呢? 不说吧,她突然来又突然走,太不礼貌了。 说吧,她还在生着敖铸假死框她的气,这么去找他也太不像凤淼淼了。 一番斟酌下,凤淼淼决定给敖铸留封信。 不过,因为小时候太爱玩,没好好听隔壁山上老神仙的课,所以凤淼淼足足花了一个时辰才写好信,然后把信封好放在桌子上,这才满意的离去。 - 书房内,敖铸正头疼的批阅那些越来越多的奏章,敖子期敲门走了进来。 敖铸瞥了一眼,发现敖子期刚进门就作势要跪下,赶紧闪过去将他扶了起来:“大哥,你这是干吗?” “我知道子桀犯下了很大的错事,是我这个做哥哥的没有看管好他....” 敖铸皱眉:“这是他自己选择的,与你无关。” 敖子期反抓住敖铸的胳膊,言辞恳切:“我只求你饶他一命。” 第136章 求情 敖子期又继续说道:“子桀他出生时就没有见过母亲,龙后虽然也对他百般关怀,但他还是一直缺乏安全感,现下又犯下这般错事,我不求你原谅他,只求能留他一命.....” “我本来就没有要杀他的心。” 敖子期抬起头:“真的?可是....你差点死在....” 敖铸笑道:“可我现在不是活得好好的吗?大哥放心好了,等他忏悔好了,我自然会把他放出来,他估计也是受了那个魔女的诱惑所以才会这样。” “是我欠你一个人情。” 敖铸将他扶好:“我们是亲兄弟,哪有什么人情不人情的。” 敖子期知道自己这么做是让敖铸难堪,敖子桀勾通魔族之人加害龙后,又逼迫敖铸让位,这已经是十恶不赦的重罪了。 可是母亲去世前,要他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的弟弟。 他不能辜负母亲的遗愿。 既然敖子桀已经酿成大过,让他这个做哥哥的来偿还也不是不可以。 眼下敖铸这般承诺,那说明敖子桀还有救,他的心也可以放到肚子里去了。 敖子期前脚刚走,殷将军就走了进来。 “什么事?”敖铸背着手问道。 殷黎行礼道:“三殿下说要见您一面?” 敖子桀? “见我干吗?” 殷黎回道:“说是有重要的事情....” 敖铸略微思索道:“你带路吧。” 然后他就跟着殷黎来到了地牢。 敖子桀坐在昏暗的房间里,神色不明。 敖铸隔着牢门叹了口气:“你找我要说什么?” 敖子桀反问道:“你就没什么要问我的吗?” “你会实话实说?”敖铸抱着胳膊道。 敖子桀冷笑一声:“我都这般境地了,有必要再设计吗?” 而后,他不甘心的说了一句:“你赢了。” 敖铸回他:“我从来没想过要跟你比什么。” 敖子桀却突然激动的站起:“没想过比?是,你是从来没想过,可你有早就为你谋划好将来的母亲,一个不惜牺牲自己的性命也要保你富贵荣华,一个把你当作亲生子般看待。大哥他努力了那么多年,父王病时,政事都是他在处理,凭什么你一回来就直接接手龙王之位?!” 敖铸不为所动:“如果你今天叫我来是听你抱怨的,根本没必要。” 他转身就走,敖子桀在他身后喊道:“你就不好奇你在幻境中看到的到底是什么吗?” 幻境? 敖铸忙转过头盯着他:“你怎么知道幻境的?” 敖子桀笑着退回到房间深处,敖铸攥紧拳头,咬着牙命令道:“把门打开!” 殷黎露出担忧的神色:“王上.....” 这三皇子诡计多端,若是敖铸进去,保不齐会受到什么伤害。 “不要让我说第二遍。” 殷黎犹豫了一下还是掏出钥匙将牢门打开了。 敖铸推开门嘱咐了一声:“去外面守着。” 然后重重地把门关上了,压根不给他任何反驳地机会。 殷黎看了看牢房中的两人,无奈还是转身走了出去。 可千万别出什么事啊,不然他一定会被龙后削成虾泥的...... 第137章 她现在生不如死 墙壁上跳跃的幽蓝色火苗将敖铸的侧脸印在了另一面墙上,四下静寂无声,只有两人时轻时重的呼吸声。 “你现在可以说了吧?” 其实霓夏并没有把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他,只是跟他说了敖铸并非龙后亲身,让他想办法让敖铸做不成这北海的龙王,其他的事她自会安排。 但是就在刚刚,那个女人居然跑到这个地牢中来了,让他故意提起幻境的事引起敖铸的兴趣。 虽然敖子桀并不知道她意图何在,但既然霓夏能进得来,一定也有办法把他带出去。 这次的计划虽然失败了,可是以后的机会还多的是。 总有一天,他敖铸会在这北海没有立足之地。 敖子桀背对着敖铸道:“蜃精虽然能制造幻境,可他们制造出来的却是能让人沉沦其中的美好幻境,你就不好奇为什么你的幻境里却充满了黑暗与血腥吗?” 敖铸还真不知道这一点,早知道在凤梧山的时候就应该找珍珠问清楚的。 他还沉浸在懊悔之中时,敖子桀有继续说道:“霓夏在你的幻境中做了手脚,让你看到了一些事实。” “事实?” 那这么说,他的母亲真的拿匕首刺伤过他,可是她那么做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霓夏还有说过什么吗?” 这正是敖子桀不满的地方。 “她让你自己去找她。”敖子桀淡淡道。 之前让她杀了敖铸的时候,她就多有不情愿。在荒岛上本来可以得手的,她又解释说自己忘了龙族有护心龙鳞护着,刺穿心脏是杀不了敖铸的。 现在又让他对敖铸说去找她。 这个女人葫芦里到底在卖什么药?! “就这?没了?” 居然还挑衅让他去找她,看来这个女魔头还没死心啊。 但是敖铸并不觉得霓夏会乖乖把当年的事都告诉他。 与其信这么一个女魔头,还不如自己去找答案。 敖子桀回过头:“其实还有一件事。” 他突然意味不明的笑了起来:“你的那位未婚妻......恐怕现在的情况不太好。” 凤淼淼?她怎么了? 敖铸一把揪住他的领子,满脸阴鹜:“你把话说清楚!” 敖子桀低头看了一眼敖铸抓着他衣服的手:“居然还有这么让你坐立不安的人,看来那个凤族公主对你还挺重要。” 他又惋惜的摇摇头:“早知道先把她杀了,说不定还能让你不好受。” 敖铸的脸彻底冷了下去:“你要是敢动她一根手指头,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唉,可是她现在应该生不如死了。” 饶是敖铸再怎么逼问,敖子桀都只字不吐,他知道在这样问下去并没有什么用,就急急的离了地牢。 敖铸刚离开霓夏就从阴影里现了身。 敖子桀盯着她深紫色的眼睛:“我已经照你说的去做了,你现在可以把我带出去了吧?” 霓夏的眼睛弯了弯:“不急,你还有用。” “什么....”话还没说完,敖子桀就瞪大了眼睛,痛苦的后退了一步。 此刻他的胸口处正插着一把匕首,霓夏面无表情的匕首拔出,敖子桀应声倒地。 霓夏蹲下看着他死不瞑目的眼睛:“这就是你的用处。” 第138章 惴惴不安 霓夏用手摩擦着敖子桀惨白的脸,眼神迷离:“唉,真是不好意思,我忘了你不是真龙,没有护心龙鳞护着,一时失手,太抱歉了。” 黑色面纱下的红唇微扬,霓夏施展术法,抹去了敖子桀胸口的刀伤,又伸手凝成一条龙形灵气,推向了敖子桀胸口,直到那里形成一个龙形印记,她这才满意的站起来拍了拍手。 水神追她追的这么紧,好不容易脱身来这龙宫一趟,霓夏看着地上躺着的敖子桀道:“你可不要让我失望啊。” 敖铸急匆匆的感到凤淼淼住的地方,寻了一圈都没发现人,心底的不安逐渐上升。 敖子桀刚刚的话到底什么意思? 凤淼淼不是一直跟太虚待在一起吗?怎么会生不如死? 一个侍女从旁边经过,敖铸立马抓住了她的胳膊:“淼淼呢?” 侍女被他这一动作吓得不轻:“凤族公主她,她三四个时辰之前就离开了。” “去哪了?” 敖铸的脸色太吓人了,侍女惶惶的摇着头:“奴婢,奴婢也不知道,不过公主走之前好像在梳妆台上留下了什么东西。” 敖铸放开那个侍女,三步并作两步的朝梳妆台走去,上面果然放着一张黄色的信纸,他焦急的将那张薄薄的纸展开。 良久,敖铸的额头上出现了三道黑线。 谁能跟他解释解释,这一团团的东西是什么鬼? 信纸的中间画着一团黑色的类似于石头样的东西,勉勉强强看能看出上面的沟壑,“石头”上方画着一个更小的黑团,黑团两端似乎还有凸出来的尖尖的东西。 敖铸废了老半天的劲才看出这是一只鸟。 所以凤淼淼画这幅画的意思是告诉他她已经回凤梧山了? 但是敖铸的心并没有平静下去,如果凤淼淼回到了家,为什么敖子桀还阴阳怪气的说了那些话? 不行,得过去看看。 傍晚时分,凤淼淼终于到达了西海凤梧山。 暴雨褪去,此时太阳也已经完全隐去,只留几片晚霞在海平线上游荡,只不过今天这晚霞颜色也太鲜艳了些,就好像天被化开了一道口子,溢出来了几滴血挂在上面。 霞光将整个凤梧山的山脚也染成了红色,但是山的上半部分却被黑暗笼罩着,这样怪异的景象却并不让凤淼淼感到惊奇,那一半黑一半红的凤梧山像是压在了她的心上,让她踹不过来气。 明明已经下过一场雨了,为什么她现在的心比下雨时还要发慌呢? 凤淼淼揣揣不安的落在了山脚入口处,那只看守山门的小青雀青童却没像往常那样出来欢迎她。 “奇怪啊,平常离老远都能看见这孩子,今天不会是溜到哪里去玩了吧?” 凤淼淼朝山门喊了一声:“青童!” 回应她的只有此起彼伏的回音。 凤淼淼终于反应过来她为什么觉得不对劲了,凤梧山住满了各种仙灵,往常都是吵闹不堪的,今日却异常安静,她在山脚站了这么久,连一声鸟叫声都没听见。 莫不是都入睡了? 可是太阳才刚下山啊! 以往林子里的那些鸟雀可都是闹到半夜都不会休息的。 第139章 发生什么事了? 暴风雨过后的凤梧山显得有些凄冷,越往上走周围就越。 凤淼淼一颗心七上八下,她还在安慰着自己: 没人接没关系,说不定父王母后做了一大桌子菜,等着她回来。 待会母后看到自己会不会又要红着眼睛?她得赶紧想点逗母后开心得话才行。 一阵冷风吹来,凤淼淼下意识地抱住了胳膊,但下一秒她就皱紧了眉头。 虽然很淡,但凤淼淼还是嗅道了风里裹着的血腥味。 糟了,不会出事了吧? 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凤淼淼正准备往山上飞去,一旁的草丛里就传出悉悉索索的声音。 她提高了警惕,小心翼翼地往发出动静的地方走去。 草丛里躺着一个人,准确的来说是一个浑身是血的人。 待看清那人的样貌后,凤淼淼再也沉不住气的跑上前将地上的人揽在怀里:“姐,姐,你怎么了?!” 听到凤淼淼的呼唤后,凤潇潇艰难的睁开了眼睛,嘴巴一张一合,断断续续的说着:“走....快走....” 她的头发凌乱的贴在脸上,身上多处伤口还汩汩的流着血,染红了凤淼淼抱着他的手。 “怎么会这样?发生什么事了?你怎么伤的这么重?!”凤淼淼一边憋着眼泪,一边急切地运转着灵力想要愈合凤潇潇的伤口。 凤淼淼的大脑一片空白,走之前她大姐还嘻嘻哈哈的同她玩笑,怎么一转眼就变成了这样? 灵力灌输到凤潇潇体内,她的伤口终于停止了流血,但凤淼淼这点灵力并没有什么用,凤潇潇伤的太重了,脸色惨白,气若游丝。 她强撑着抓住妹妹的手,重复着刚才的话:“你快走,快走啊!” 凤淼淼使劲摇头,眼泪终于流了下来:“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怎么变成这样了?父王母后呢?” 一听到“父王母后”这几个字,凤潇潇的眼睛立马充满了仇视,她狠狠的盯着山顶,似乎在盯着什么人:“漫雪她在饭菜里下了迷药,放走了湖底的怪物,父王他......他....” 凤潇潇的眼底布满血丝,恍惚间她似乎又看到了那个双目通红的怪物,急切地抓住妹妹的衣服:“你快走,快走啊!” 凤潇潇似乎用完了全身的力气,说完了这句话便重重的倒在了凤淼淼的怀里,再也没了气息。 凤淼淼怔怔地抱着怀里的人,像是在做梦一般,木讷的晃着凤潇潇:“姐?!姐?!” 怀里的人再也没了动静。 凤淼淼摸着凤潇潇冰冷的脸,终于痛苦的喊了出来:“不——!!!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凤潇潇你快醒醒啊!” 这一定是幻境,一定是在做梦,一定是那个女魔头在搞鬼! 可是她身上全是凤潇潇的鲜血,那刺眼的红色似乎在告诉她:醒醒吧!你不是在做梦! 凤淼淼痛苦的捂住了头:“不,不是这样的,一定是幻境。” 凤潇潇现在肯定躲在一旁看她笑话呢,父王母后也一定坐在前厅焦急的等她回去,还有好多好多的人,他们都在等着她! 第140章 人祸 凤淼淼踉踉跄跄的从地上爬起,又看了一眼自己沾满了鲜血的双手,后退了几步便匆匆的往山上赶。 而后她又是不放心般的折返了回来,期待般的睁开眼睛,但凤潇潇还是像刚才那样躺在地上。 凤淼淼呼吸一滞,她强迫着自己冷静下来。 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 她颤抖着伸出手,隐去了地上躺着的人的痕迹,然后一咬牙,不接思索的飞上山顶。 父王,母后,你们千万别出事! 越靠近宫殿血腥味就越浓,凤淼淼停在那个熟悉的门前,想要推开那沉重的大门,可手上就像是拴着千斤重的石头一般,怎么也抬不起来。 她扯出一个生硬的笑,沉沉的呼吸着:“不会有事的.....” 手上终于有了力气,凤淼淼一把将殿门推开,入眼的却不是灯火通明、一家人其乐融融的场景。 尽管殿内一片漆黑,可她还是清清楚楚的看到四处散落的尸体。 没错,是散落,因为实在是太多了,地上的鲜血都快凝成了河,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将她包裹的严严实实。 怎么会这样?这里.....是凤梧山? 凤淼淼怔怔地看着周围地狱般的场景,熟悉又陌生。 那些前几天还在给她梳妆打扮的侍女现在全都伤痕累累的躺在地上,全都瞪着眼睛,死不瞑目。 凤淼淼抬起沉重的脚,往前走了一步,便重重地瘫软在地上。 她不可置信地摇着头:“这些都是假的,都是假的....” 一道闪电在空中炸开,凤梧山似乎震动了一下,接着闪电的光亮,凤淼淼终于看清了大殿上坐着的两人。 凤淼淼几乎是扑上去的,声嘶力竭的喊道:“父王!母后!” 尽管她再百般呼喊,那两个慈祥的人像是睡着了一般,怎么都不理踩她。 凤淼淼的手刚触碰到凤后冰冷的身体,凤后身后的墙壁就传出金属碰撞的声音,随即一条铁链破墙而出,直直的裹上凤淼淼。 铁链带着的寒气直接抽走了她全身的力气,凤淼淼痛苦的跪在了地上。 但她的眼里只有旁边倒着的两人。 “父王......” 一阵清晰的脚步声在大殿中响起,凤淼淼转头就瞥见了一模白色的身影。 又一声惊雷炸开,凤淼淼看着来人瞪大了眼睛:“漫雪?!” 闪电将漫雪的容颜照的清晰无比,她丝毫不为周围的情景所动,眼神冰冷,紧握着手里的匕首,一步步的朝凤淼淼逼近。 尽管殿内已被鲜血浸染,可她的衣服上依旧没有半分污点。 凤淼淼突然想到了姐姐在山下对她说的话,颤抖着嗓音低声问道:“漫雪?发生什么事了?” 她还是对眼前的人保有一丝念想,漫雪怎么能给她父王母后下药呢?父王母后待她如亲身女儿一般,她从小到大也都乖巧懂事。 怎么会呢? 不会的,她一定还在幻境里,只要醒过来,一切都会回到原来的样子! 漫雪冰冷的声音打破了凤淼淼最后一点幻想:“你难道看不见吗?他们都死了,除了你。” 第141章 谁的错 “不,你在骗我!”凤淼淼不可置信的摇了摇头,“这一定都是假的!” 漫雪的表情依旧冷冷的,她走到凤淼淼的跟前嗤笑道:“你别再自欺欺人了,你的父王母后,包括你的哥哥姐姐,全都死了,全部!” “不,你骗人,你骗人!”滚烫的泪珠从她的眼睛里滑落下来,滴在满是血的地上。 尽管她的嘴上是这么说,但她的心里隐隐已经有了答案,可是她仍旧不相信这个事实。 父王母后的笑颜仿佛还在眼前,可是现在的他们已经变成了冰冷的尸体,还有姐姐凤潇潇,她是死在了自己的怀里,她的手上到现在还残留着姐姐的鲜血。 凤淼淼嘶哑着声音问道:“为什么?这些都是你做的?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你看清楚了,你的家人都是被魔龙杀的,不关我的事,我只是不小心把它放出来了而已。” 魔龙?他不是六百年前就死了吗? 漫雪看出了她眼中的疑惑:“魔龙虽然死了,可六百年了,他的元神也恢复的差不多了,对付你们当然绰绰有余。” “若不是你下了迷药,他们怎么可能连逃走的机会都没有!凤族待你不薄,你为什么这么做?!” “不薄?”漫雪笑出了声,“你所谓的不薄就是一族之人合起伙来欺负一个小女孩吗?给她吃馊食,在她的枕头里放动物的尸体?这些都是不薄吗?!” 漫雪笑着笑着就红了眼睛:“你知道我为什么从来不和你们一同吃饭吗?不是因为我看见你们一大家其乐融融的场景触景生情,而是我怕,我怕吃着吃着就吃出来一只死老鼠。” 童年留给她的阴影实在是太多了,那些晦暗的过往就像一颗毒瘤一样长在了她的体内,别人看不到,她却无时无刻都能感受到它的存在。 她承认,凤王凤后的确带给了她许多美好,可是这样微不足道的关怀在她所受的苦难面前实在是太杯水车薪了。 她一直努力逼自己认可凤梧山,可她每次看到凤王凤后,总能想起南禹山凤族对她的排挤。 所以漫雪才对所有人拒于千里之外,她怕面对这些人,又会想到他们的同族之人给自己带来的伤害。 可是,这一直绷着的一根弦被那个怪物挑断了。 漫雪很清楚,自己并没有被蛊惑,湖底的幻境无非是压垮她理智的最后一根稻草。 即使没有这跟稻草,她也不知道自己承受的东西会在将来的哪一天崩塌。 凤淼淼多多少少也从父母那听来关于她的一些往事,对于这个与她年龄相仿、却有着悲惨遭遇的妹妹她怀着十二分的怜悯与善意的,可是她没有想到自己的善意换来的竟是这样一个结果。 忍着身上锁链慢慢收紧带来的痛,凤淼淼盯着眼前这个让她感到陌生的漫雪道:“那我的家人,他们做错了什么?” 错在把她从水深火热中解救出来? “错就错在你们跟那些侩子手都是同一类人,错就错在他们放任自己族人去残害乌族人,你的父亲,他不配做这凤族的王!” 第142章 我要你看着她死 “我恨你们这些人,背着那么多条人命,却依旧能在这一方天底逍遥自在,还有你,你明明什么都有了,却还要同我争,瑞辛是我最后的希望了,你却连他也不肯放过!” 凤淼淼越听越疑惑:“什么乌族?你别再给自己的孽找借口了!我与瑞辛的婚事本就不作数,你明明知道.....” 漫雪怒不可遏的掐住凤淼淼的喉咙:“知道什么?知道天帝只认你这个凤族公主吗?可惜你很快就不是了,只要你死了,天帝天妃就会成全我和瑞辛的婚事。” 她抬起另一只手,紧握着那把寒霜刃:“这么多年了,你怕是早就忘了这匕首剜心的痛了吧?” 凤淼淼被迫仰着头看她,艰难的喘着气:“你放走魔龙杀了这么多人,天界不会放过你的!” “是吗?”漫雪残忍的笑了笑,“可是魔龙不是一直由你们凤族之人看守的吗?现在魔龙逃了出去,你说天帝会不会怪你们看守不力呢?” “原来你早就盘算好了。”凤淼淼绝望道。 枉她把漫雪当成亲身姐妹,时时刻刻都想着她,没想到却是给凤梧山带来了这么大的灾祸。 她怎么也没也没想到,本来满怀期待的归来,看到的竟是满山尸首的场景。 她还没来得及跟父王母后解释,她并不怨他们,还没来得及承欢膝下,他们就这样惨死在了她面前。 一想到和父母说的最后一句话竟是那般绝情,凤淼淼就心如刀割。 漫雪掐着她脖子的手又紧了紧,控制着力道让她留有呼吸的余地,目光凌厉:“放心,你们都惨死于魔龙之手,天帝再怎么震怒,都不会再怪罪凤族的失职的。” 漫雪攥着匕首就要朝凤淼淼刺去,一双有力的大手却制住了她的手腕,看清身边的人后,漫雪盛怒道:“现在连你也要护着她了吗?” 瑞辛站在那里,紧紧的抿着嘴唇。 漫雪并没有将自己放走魔龙的事告诉他,瑞辛只以为是凤族看守不力导致魔龙潜逃出来,惨遭灭顶之灾。 他亲眼看着凤无山遭此变故,却无能为力,已经很是于心不忍 虽然得知漫雪幼年的遭遇全都是凤祖长老一手造成的,他也感同身受的憎恨那些人,但瑞辛清楚,凤淼淼是无辜的,他不能再这么眼睁睁的看着漫雪犯错。 漫雪见瑞辛沉默不语,以为他是默认了,便甩开他的手站了起来,满眼失望到道:“她只不过是与你有过婚约,你就这样护着她?” 瑞辛解释道:“不是这样的,我只是不想看着你滥杀无辜。” “滥杀无辜?他们凤族人迫害我母亲和族人的时候,怎么没想到滥杀无辜这四个字?” 此时的漫雪因为深深的仇恨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瑞辛知道自己再怎么劝说下去都没有用。 而跪坐在地上的凤淼淼,因为铁链的缠绕,神情越来越痛苦,他顾不得太多伸手就要去抓那条锁链。 这一个动作彻底激怒了漫雪,她运转运转灵力一掌将瑞辛拍飞到一边,然后恶狠狠的说道:“你不是要救她吗?我偏要你看着她死!” 第143章 心如蛇蝎 漫雪握着那把寒霜刃猛地向凤淼淼刺去,瑞辛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那把极寒的匕首带着漫雪的仇恨没入了凤淼淼的心脏。 骨肉分裂的痛苦蔓延至全身,但这种皮肉之苦又怎么比得上家人惨死的痛。 目光触及座位上的两人,凤淼淼惨叫了一声,身上突然渗透出红色的火焰,直接把铁链烧了个干净。 漫雪没有意料到她居然能挣脱,躲避不及,被凤淼淼的灵力震飞。 漫雪卧倒在地上吐出一口鲜血,瑞辛连忙上前将她扶起。 “漫雪,凤王他们已经惨死魔龙之手了,你就放过她吧。” 漫雪并不理会她,眼里只有捂着胸口踉踉跄跄站起来的凤淼淼:“你居然历劫成功了?” 怎么会?她不是在成年礼当天离开凤梧山了吗?怎么还能历劫成功? 凤淼淼强忍着痛苦,将那把插在她胸口处的匕首拔出,鲜血再也抑制不住的从伤口处喷涌而出,与地上已经干涸的献血混在一起。 那里有她父母的血。 漫雪!她真是瞎了眼了,才一直把她当成姐妹。 “你会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的!”凤淼淼双目猩红,一只手捂着胸口,一只手凝着灵力朝漫雪攻去。 瑞辛连忙拉着漫雪躲过她的攻击,火焰擦着她的衣角飞出去,终于将那一处白色烧成了黑色。 “淼淼,你已经受了重伤了,别再使用灵力了!”瑞辛上前就想阻止她,凤淼淼毫不留情的也向他攻去。 害了她家人的人她一个也不会放过! 漫雪扯回瑞辛:“她都要杀你了,你还要护着她?” “你们是姐妹,何必自相残杀呢?” “我才没有这个姐妹!” 漫雪推开瑞辛,在他面前化了一道结界:“既然你不帮我,就在一旁看着吧,我会让她生不如死!” “漫雪,你冷静!千万别做傻事!”瑞辛焦切的想要解开结界,发现自己的灵力对它完全没有作用。 漫雪这些天到底经历了什么?为何修为突然增长了这么多? 无果,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漫雪掏出太和剑与凤淼淼撕打在一起。 凤淼淼虽然历劫成功,可刚刚已经被寒霜刃所伤,越来越多的血从她的指缝中溢出。 终于,她再也没了力气跪倒在地上。 漫雪将剑抵在她的脖子上,冷笑:“你何必挣扎呢?早些同你的父王母后相聚不是更好?” 身体与心里的痛苦冲击着凤淼淼,她的眼前已经开始发黑,可她还是强撑着最后一丝理智抬起头,完全没了平时容光焕发的样子,脸上满是泪痕与血污渍,眼神凄厉:“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我若是你让你连鬼也做不了呢?” 她漫雪为了报仇就不惜牺牲她父母的性命吗?凭什么?做错的又不是他们! 说凤族的人心狠手辣,她冷眼看着这么多人惨死魔龙之手却无动于衷,她才是真正的心如蛇蝎! 她恨啊!恨没有早一点看清漫雪的面目,恨自己保护不了家人! 可是现在,她也自己也护不了了。 反正她一个人活在这世上也没有意义了。 父王母后,我们地府再见吧。 凤淼淼绝望的闭上了双眼。 第144章 为时已晚 意料之中的痛苦并没有袭来,耳边倒是传来了铁器落地的声音。 凤淼淼又睁开了眼睛,一个黑色的身影挡在了她面前。 凤淼淼的眼前已经模糊不清了,但她还是很快的认出了站在她面前的人。 “敖铸……”凤淼淼哑哑的喊出这个名字后,就彻底倒了下去。 敖铸立马将她揽入怀中,看着她没有丝毫血色的脸,心一阵绞痛:“对不起,我来晚了。” 漫雪攥紧了拳头,恨自己没有快些动手被敖铸坏了事,她刚挪动脚步,敖铸手中凝出的金光就将她打到在地。 漫雪一阵昏厥,气血翻涌,“哇”的一声又吐出许多血来。 这两人商量好的吗?!连伤她的位置都一模一样! 结界已经被敖铸破开,瑞辛赶紧跑到漫雪面前:“你没事吧?” 漫雪摇了摇头,满脸写着不甘心。 但她还是有些庆幸的,那寒霜刃寒气极强,凤淼淼被它伤了心脉,能不能活下去还不一定。 敖铸也察觉到了凤淼淼的伤势,连忙施法试图缓解她的伤,但是怎么也止不住血。 敖铸周着的气息骤冷,他捡起那把剑指向漫雪,瑞辛连忙挡在她面前:“龙王殿下,你这是做什么?” “本王做什么?你怎么不问问你身后的人想做什么?!” 他刚赶到凤梧山就感觉到周围的气息很不对劲,便一秒也不敢耽误的去了山顶,结果却在大殿看到这般场景。 尸横遍野,血流成河就不用提,更可恶的是他心心念念的女孩居然奄奄一息。 敢伤他的人,把她千刀万剐、挫骨扬灰都不为过! 漫雪将瑞辛推到一旁,强撑着站了起来,直面着那把锋利的剑刃,扯出一抹笑:“你今日就算是杀了我,也救不了她了!” “那本王成全你!” 一道蓝光飞了过来,太和剑又被击中到了地上。 敖铸看着来人冷笑道:“水神这个时候过来做甚?” 他不是最乐善好施的吗?怎么等到凤族惨遭灭顶之祸后才现身? 太虚看着殿内的光景皱紧了眉头:“你快把淼淼带走。” 敖铸暴戾的目光投到漫雪身上,然后弯腰将凤淼淼抱起。 此时的她连呼吸都很微弱了,再不医治只怕真的性命堪忧。 “本王一定会让你血债血偿!” 丢下这句话敖铸就消失了。 瑞辛看着水神,警惕心依旧没有放下。 此刻的他看上去跟平时温润的模样完全不同,脸色冷的可怕,连声音也冷的可怕:“谁干的?” 瑞辛下意识的又将漫雪护到身后:“是……魔龙他冲破了封印……” 太虚收回目光,继而看向他身后的漫雪:“封印六百年都好好的,怎么今日突然被冲破了?” 他只不过是跟那个魔族女子多缠了回,怎么回来凤梧山就变成了这样? 昔日旧友惨遭灭门,他发誓要护一辈子的女孩也身受重伤。 孤傲一世的他怎么会犯这种错误?! 眼下魔龙元神出逃,只怕六界又要不安生了。 瑞辛此时多了几分底气,反问太虚道:“水神不去追查那魔龙的下落,却在这里兴师问罪,未免有些不妥?” “本神的事不需要你来提醒。” 第145章 伤的太重了 殿外狂风作响,卷着风沙袭进殿中发出呜呜的声音,似乎在述说着凤梧山的悲惨遭遇。 太虚看着店内的惨景,缩在袖子里的手紧紧地攥在了一起。 他追那个魔族女子追了整整一日,那个魔族女子居然跑到凤梧山就消失不见了。 太虚意识到事情有些不对劲,连忙赶了过来就看到刚才的一幕,不仅凤王凤后惨遭毒手,连凤淼淼也昏迷不醒。 他还没有弄清事情的原因,就发现敖铸举剑欲杀了漫雪。 他对这个漫雪并没有什么太多的印象,只是偶然间听凤王提起她是凤后母家的孩子,自幼父母双亡,所以才送来凤梧山。 漫雪很少言语,又与凤淼淼情同姐妹,所以下意识的就击开了敖铸指向她的剑。 漫雪刚刚与凤淼淼纠缠就损耗了不少的灵力,又被敖铸重击,便也支撑不住的重重的昏倒了下去,瑞欣连忙将她揽在怀里。 太虚看着倒下去的漫雪,皱了皱眉,问道:“刚才敖铸为何要杀她?” 瑞辛心下一惊,他知道自己若是说出漫雪伤害凤淼淼的事实,水神一定不会放过她,只好回答道:“龙王也是刚刚赶到,没有弄清楚情况,所以才会误伤了漫雪。” 他说这话时眼神闪躲,根本不敢看向太虚,生怕他会识破自己的谎言。 魔龙冲破封印已经给凤梧山造成了不幸,唯有尽快将此事禀报给天帝早做定夺,才能避免更多的不幸发生。 而且凤淼淼被敖铸带走了,他应该会很好的照顾她。 太虚闭上了双眼,重重的吐出一口气:“劳烦四皇子跟本神回天界一趟,将此事禀报给天帝。” 见水神并没有继续追问凤淼淼一事,瑞辛的心终于落到了肚子里:“好。” 北海。 刚用过晚膳的龙后就听到侍女匆匆来报,说龙王抱着浑身是血的凤族公主回来了。 龙后以为他们遇到了什么不测,吓得手一抖,端着的茶盏便重重的摔在了地上,碎成了几瓣。 她急急忙忙地赶到敖铸的寝殿便看到敖铸揪着龟太医的领子恶狠狠的问:“你说什么?!” 龟太医欲哭无泪道:“老臣说的都是实话,公主她心脉已损,老臣真的无力回天啊!” 龙后并不知道凤梧山的变故,震惊之下忙问:“昨天不还是好好的吗?怎么好端端的就伤了心脉?” 不仅敖铸的脸色很难看,床上躺着的凤淼淼的脸色也没有好到哪去。 殿内静悄悄的,没有一个人回答龙后的问题。 看敖铸的神情只怕是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凤淼淼伤成这样,他心里肯定不好受,还是不要问太多,让他难过了。 看到昨天还活蹦乱跳同她嬉笑说话的小姑娘,今天却一脸惨白的躺在床上,气息微弱,龙后的心也跟着揪了一把:“太医,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龟太医跪在地上无奈的摇了摇头:“四公主现在全靠着王上的龙气吊着,只怕,只怕熬不过三天。” 龙后捂嘴惊呼:“三天?!” 怎么会这样?这孩子好好的怎么伤的这么重? 第146章 无量谷 敖铸握掌成拳,重重地捶在一旁的柱子上,他顾不得太多,抱起凤淼淼就要朝殿外走,龙后跟在后面急切地问道:“淼淼她伤成这样,你要带她去哪?” 敖铸头也不回的道:“我知道有个人可以救他。” 魔界。 无量谷是魔族中人聚居的地方,由于煞气太重,无量谷寸草不生,沟壑纵横,处处都是猩红的岩石。 霓夏踩着细碎的沙硕停在一个五尺多高的岩石前,那岩石上吊着一具森森白骨,在日头里随风晃荡着。 霓夏面色毫无波澜,将手掌覆在岩石上面默念咒语。 而后,一道黑色的漩涡出现在她面前,霓夏毫不犹豫的踏入了进去。 这漩涡便是通往魔界无量宫的入口。 巨大的黑色宫殿,拔地而起,霓夏站在它面前,显得尤其的弱小。 她还没走进两步,守在宫外的侍卫就激动的迎上来:“尊主您终于回来了。” 没错,魔界那个神秘的尊主就是霓夏。 黑色面纱下的嘴唇一勾:“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内,宫内可有什么动静?” 侍卫抱拳,低头道:“回尊主,一切毫无异常。” 虽然霓夏是女子,可无量宫的人没有一个不信服于她的。 由于天界的压迫,他们魔族之人几千年来一直畏缩在这无量谷中,毫无成就。 他们的前尊主是个胆小懦弱之徒,怕族中之人在凡界惹出什么事,然后天界怪罪于他,便一直勒令他们不得出无量谷半步。 即使魔族之人再不甘心,也得听从命令。 可就在五百年前,一个黑衣女子单枪匹马的杀到了无量宫中,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亲手了结了前尊主的性命,然后坐在正殿的宝座上,睥睨众生道:“从今以后我便是魔界的新任尊主,自即日起,废除一切旧令,魔界多的是勇士,凭什么要为畏缩在这寸草不生的地方,被他们天界才踩在脚下?只要你们愿意,整个六界都将是我们魔族人的天下。” 颓废了几千年的魔族人听到霓夏的这番话,便立马热血翻涌。 他们有何尝不想像那些仙人一样生活在物产丰饶、鸟语花香之地,每日把酒言欢、逍遥自在。 这无量谷太荒凉,太寂寞了,魔族人沉睡了几千年,是时候醒来了。 就像霓夏说的那样,她的确把魔界治理的井井有条。 虽然她是个女人,可做起事来毫不拖泥带水,也不心慈手软。 曾经有魔界的长老不满霓夏的所作所为,公开与倪夏作对,结果被她打的满地找牙,然后吊在无量谷中,曝晒三日,引无数蛇蝎蚁虫分食那位长老的骨肉。 场面之血腥,之震慑,饶是他们身为为恶多端的魔族之人都看不下去。 那位长老只撑了三日便血流而尽死了,但霓夏并没有放过她,而是一直将他的尸体吊晒在那处,警示着魔族中人。 直到现在无量谷中的入口处还吊着一具白骨。 霓夏的手段他们也见识到了,前尊主虽然胆小不成事,可既然能当尊主,修为自然也不低,可他还是惨死在了霓夏手中,足见这个女人的可怕。 从那以后,再也没人敢忤逆她。 第147章 恶魄 虽然他们不知道这个神秘的女子是什么人,来自何处,但是只要霓夏能带领他们魔界之人闯出一番天地,那她就是他们心中最值得尊重的尊主。 而他们这位神秘的尊主,却在半年前突然离开了无量谷,虽然她还和谷内人保持着联系,但是很少有人知道他们的尊主到底在做些什么事。 因为霓夏虽然贵为尊主,魔界却没有一个令她信服的心腹,准确的来说,恐怕六界之中都没有让她信得过的人,她很少将自己的计划和想法告诉别人,只吩咐他们需要做什么事。 今日他们的尊主突然归来,这些人心中隐隐猜测霓夏此番肯定又做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了,要是他们知道他们的尊主成功的帮助六百年年前叱咤六界的魔龙冲破了封印,肯定会欢呼雀跃,并且在心中把他们的这个尊主夸个上千遍上万遍。 霓夏的目光并没有在这个侍卫的身上停留太久,她只淡淡地“嗯”了一声,便踏入殿中绕到偏殿,然后看着墙上那个龙形图案,眸中终于多了几分光亮。 六百年了,她终于等到这天了。 霓夏凝出灵力灌输到那个龙形图案之中,图案闪了闪,整个墙壁开始发出低沉的轰隆隆的声音,而后一分两半,露出了一个石头垒成的门。 门后便是密室。 霓夏毫不犹豫的踏入了密室之中,身后的石门慢慢合上,她定定的看着前方,然后单膝跪地:“霓夏恭迎主人归来。” 密室中骤然生出一团黑气,那团黑气中隐隐约约可以看见一双猩红色的眼睛,低沉的声音从那团黑气中传出:“你做的不错,看来当初我把你留下来的选择是对的。” 那团黑气便是冲破凤梧山封印的魔龙的元神,只不过因为刚刚冲破封印就血洗了凤梧山,魔龙元神的力量现在很微弱,只能维持这一团黑气状的形态。 霓夏低头:“我本就是因主人而生,自然一切为了主人着想。” 六百年年前的一场大战魔龙自知自己的下场,便赶在肉身陨灭的一瞬间,将自己的一魄分离了出去。 霓夏便是他的恶魄裹着他的一片护心龙鳞凝结而成的,没有七情六欲,更不会有嗔痴良善,有的只是残恶与无情。 魔龙虽死,却将他的恶留在了人间,只为有朝一日他可以重见天日。 霓夏站了起来,眸中晕了一层深紫:“主人,接下来可有什么计划?” “本尊得尽快寻找一个肉身。” “霓夏早就为你找到了合适得人选。” “哦?何人。” “那人现在是凡界的皇帝上官泰,您的龙骨就在他身上。” 那团黑气突然变得躁动起来:“天界毁本尊肉身的账该好好算算了!” 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看见天界因为他冲破封印而乱成一团的模样了。 “若是集齐那五样东西,主人您重塑肉身指日可待,只是.....” “只是什么?” 霓夏目光流转:“只是北海的那片龙鳞又被他们夺了去。” “龙鳞不重要,重要的是另一个。” 霓夏抬起头,嫣然一笑:“主人放心,您的龙角被养的很好。” 第148章 她是我的妻子 敖铸带着凤淼淼连夜赶到了东禹城。 他很明显的感受到了凤淼淼的情况越来越不乐观了,除了一个劲的给她渡灵力,敖铸也没了法子。 六百年来,他一直是一个处变不惊的人,只有现在,他才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什么叫慌乱。 他很怕自己背上的这个人一说不醒。 “笨鸟,你要是装死本王一定会锤爆你!” 敖铸多希望这只笨鸟可以从她的背上坐起来哈哈大笑:“怎么样?被本公主骗了吧?臭龙,你也有今天,” 可是等了半天,也无人回应。 “淼淼,你快醒来吧,你装死我也不会怪你的,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惹你生气,打不还手,骂不还口。” 依旧无人应答,耳边只有呼啸的风声。 他加快了速度,终于在黎明到来的那一刻落在了回春堂门口。 他抱着凤淼淼,一脚把门踹开喊道:“朱砂!朱砂!” 现如今,或许只有女娲后人可以救他的淼淼了。 朱砂听到动静后揉着惺忪的眼从屋内走了出来:“谁啊?一大早的。” 等她恢复视线后看到眼前的场景立马叫了出来:“啊——!!!” 敖铸皱紧了眉头,因为此时的朱砂已经变成了豆蔻少女的模样,声音又尖又细,吵得很,但他没有多余得手去捂住耳朵。 “你这么惊讶干吗?她还没死!” 朱砂怒不可遏的攥紧了拳头:“所以这就是你踹坏我的门的理由?” 敖铸回头看了一眼,那两扇门此刻正姿势各异的倒在地上。 “不就是两个门.....” 后面的话被他咽进了肚子。 要是惹怒这个朱砂,被她赶了出去,他可就白跑一趟了。 想到这他异常陈垦道:“对不起,下次我赔给你两扇又新又好的门。” 朱砂见他态度大改,又见他怀中凤淼淼的情况实在不乐观,就没有再计较下去,转身道:“跟我进来。” 敖铸跟着朱砂走进了屋子,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在床上。 “你看到了吧?有没有办法可以医治淼淼.....” 朱砂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寒霜刃至阴,她本就因被取了心头血而体虚,现在心脉伤成这样,很难。” 敖铸就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抓住了朱砂的胳膊:“很难?那就是还有办法了?” 朱砂抚开他的手道:“要是一个月前的我,或许还能赌上一把,可你现在也看到了,我的身体已经退回到了少年时期,修为也跟着退了回去,只有日前的一半了,要是有什么不测的话,我顶多会散尽修为,可淼淼不一样,她丢的是命。” “可她要是不即使救治,依然会丢了性命!你是女娲后人,你一定有办法的!” 看着敖铸如此情急,朱砂多了几分不忍。 沉吟了片刻她终于开口道:“办法有是有,只不过你得牺牲一样东西。” 敖铸看着她:“一命换一命我也愿意。” 朱砂咂咂嘴:“几个月前你们还天天拌嘴打架,怎么才多久没见,就变的这么情深意切了?” 敖铸看向床上的凤淼淼,眸中多了几分柔情:“她现在是我的妻子。” 第149章 救她的办法 朱砂又叹了口气:“你真的想好了?” “你就别卖关子了,怎样才能救她?” “龙族的护心龙鳞或许可以修复淼淼的心脉。” 敖铸笑道:“不就是一片龙鳞吗?我给的起!” 朱砂瞥了他一眼:“拔护心龙鳞的痛不亚于剜心,你前几日还被人一剑穿心,能忍的了吗?” “你这不是开玩笑吗?她都能受得了,本王堂堂男子汉大丈夫,这点痛怎么可能忍不了。” 朱砂顿了顿:“只是.....” 敖铸实在是受不了她这话说一半、吞吞吐吐的毛病,没心脏病都要被她卖关子卖出来了:“只是什么?朱砂你能不能一口气说完?” 朱砂实话实说道:“只是,以我现在的修为修复她的心脉的胜算只有五成。” “那再加上我的呢?” 朱砂白了他一眼:“你要救她也不至于这么拼命,刚拔完护心龙鳞,又要折损修为,我怕她一醒你就倒下去了,况且你不是医者,如何懂得修复之法?” 敖铸坚定的说:“我说过我可以一命换一命。” “龙王殿下,你是北海之主,你要是倒下了,北海怎么办?你那个拼了命也要留下你的生母怎么办?” 敖铸微怔,旋即扯出一抹笑:“有时候你真可怕,什么秘密在你面前都不算秘密。” “天底下本就没有永远的秘密。”然后她转头看向床上的凤淼淼,“尽早做决定吧,她撑不了太久了。” 敖铸的手微微收紧,他呼出一口气问道:“如果失败了,会发生什么?” 朱砂摇了摇头:“我也不知。” “没关系,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她就不会有事。” 敖铸说完就扯开衣领,露出了胸膛上一块闪闪发光的金色龙鳞,朱砂不经意的看了一眼,诧异的神情在脸上转瞬即逝。 “原来是这样......” 聚精会神的敖铸并没有听清朱砂的这句话,他将手附在那片鳞片上,眉头紧锁,手开始发力。 他只用了三成力,深入骨髓的痛便遍布他的全身,心口像是被锋利的刀一下一下的割着一般。 额上开始布满细密的汗珠,敖铸闷哼一声又加重了手上的力。 原来剜心这么痛啊。 那这只笨鸟到底吃了多少苦,为什么连哼一声都不愿意呢? 他睁眼看向床上的人儿,仿佛间那个女孩坐了起来,容光焕发地朝他打招呼:“臭龙,我醒了。” 敖铸突然觉得没那么痛了,咬着牙拔下了那片护心龙鳞。 龙鳞在他的手上依旧闪着金光,顶端还残留着丝丝血迹。 朱砂接过龙鳞,看了一眼敖铸的伤口准备施法缓解一下他的痛楚,却被敖铸拒绝了。 他发白的嘴唇动了动:“你留着力气救她吧。” 朱砂挑眉:“你确定自己还好?” 敖铸为了证明给她看,挺直了腰板,准备开口说话,气息刚提上来就扯到了伤口,疼的他倒吸了一口凉气,但他仍然倔强的道:“本,本王真的,没,没事....” 朱砂:“......” 逞能,继续逞能,看你能撑到什么时候! 第150章 变成小孩子了? 朱砂走到床边,伸手准备将龙鳞放在凤淼淼的胸口,敖铸满怀期待的等着她施救,却又眼睁睁的看着朱砂又把手缩了回来。 朱砂回头眨了眨眼睛:“你真的想好了?” 敖铸:我他妈龙鳞都拔下来了,你说呢? 敖铸深吸了一口气,强忍着怒意,在心里默念十几遍:她是女娲,她是女娲,只有她能救淼淼.... 然后点点头:“是!” 朱砂又眨了眨眼睛:“出了什么意料之外的事你自己担着?” 敖铸又点头:“是!只要她不死。” 朱砂这才放心的将龙鳞放在了她胸口,然后化指为兰,轻声念着咒语。 柔和的白色光芒从她的指尖溢出,随即包裹住了整片龙鳞。 目前看来一切顺利,龙鳞正慢慢的嵌入凤淼淼的胸口。 但就在敖铸松下一口气的时候,龙鳞发出的金色光芒越来越盛,甚至快要盖过了白色光芒,朱砂的手也略微的颤抖起来,她紧紧的咬住了嘴唇。 “怎么了?”敖铸急切的问道。 朱砂道:“她的体质过于特殊,有些排斥你的龙鳞。” “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朱砂咬了咬牙,又加大了手上的灵力。 随着时间的推移,那枚龙鳞还是没被完全化解开,倒是朱砂的呼吸越来越重了。 敖铸的心也跟着揪着,不敢有丝毫的松懈。 朱砂的嘴角慢慢的渗出鲜血,敖铸一惊:“你.....” 刚吐出一个字,龙鳞突然散发除了巨大的金色光芒,击退了朱砂,朱砂捂着胸口吐出一口血来。 敖铸连忙将她扶稳,目光瞥见金色光芒已经将凤淼淼完全包裹住了。 糟了! “淼淼!”她下意识地喊了出来,正准备冲上去,却被朱砂一把扯了回去。 朱砂朝他摇了摇头,让他不要轻举妄动。 “可是你没看到她现在情况很不好吗?!”敖铸指着床道。 那金色的光芒又盛了些,直照的他们睁不开眼。 敖铸的心七上八下,看朱砂的反应,八成是失败了...... 良久,光芒褪去,敖铸迫不及待的冲到床边。 然后下一秒他就愣在了那里。 床上哪里还有凤淼淼的影子,只有她身上穿的那件带着血迹的衣裳摆在那。 朱砂也走上前,微谔的看着眼前的场景,然后指着那堆衣服下慢慢蠕动的一团东西道:“那是什么?” 敖铸终于回过神来,一把掀开那堆衣服,一个白花花的小人儿出现在他的视野里。 敖铸彻底傻眼了,他用力的揉了揉眼睛:“小,小孩子?” 那个婴儿“哇呜”的叫了一声似乎是在回应他。 朱砂也没搞明白眼前的状况,愣了楞神:“变成小孩子了?” 敖铸五雷轰顶:“怎么可能?!!” 朱砂指了指那个在穿上扭动的婴儿:“你看她的额头还有着印记,淼淼的凤印不就是生在额间的吗?” !!! 不是吧??? 敖铸连忙抓住那个小婴儿糯叽叽的手,将它摊开,一个小小的龙形印记赫然出现在她掌心。 敖铸一脸黑线:还他妈的真的凤淼淼! 第151章 把她带走 回春堂内,敖铸和朱砂一脸呆滞的坐在八仙桌前,看着桌子上那个穿着宽大衣裳爬来爬去的缩小版的凤淼淼。 “你说....她还记得我吗?”敖铸伸着头,在那个小婴儿面前晃了晃。 小婴儿眨巴着眼睛,一把拽住了它鬓角的头发,“咯咯咯”的笑了起来。 “疼疼疼。”敖铸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自己的头发解救出来,“不用猜了,她必定是凤淼淼!” 才这么小就知道折磨他! “喂,朱砂,你别光看啊,快想想办法把她变回来啊!” 朱砂面有豫色:“那个....恐怕变不回来了....” 变不回来是什么意思??? 他还没有变态到要跟一个刚出生的女娃娃谈情说爱! 这哪像对恋人,分明就是父女两个! “她不会一辈子都要维持这个形态吧?!”敖铸指着面前在打滚的凤淼淼道。 虽然这个样子很可爱,捏起来也很爽,打不还手,骂不还口,但他可没有恋童癖! 朱砂打了一个哈欠:“你刚刚还说,只要淼淼死不了,一切后果都由你自己负责。”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凤淼淼会变成小孩子这个后果完全不在他的意料之中啊! 就在敖铸抓狂的时候,太虚终于风尘仆仆的从天界赶了过来。 敖铸一看见他就立马站了起来,身上的气息骤然变得凌冽起来:“水神每次可真会挑时间。” 朱砂则向太虚挥了挥手:“老朋友,好久不见。” “淼淼呢?” 朱砂心里咯噔一下,尴尬的道:“你最好有心理准备。” 太虚微微收紧拳头,该不会....凤梧山到最后一个人也留不下来了吗? 天帝知道魔龙逃了出去,异常震怒,随后又得知凤王一家因此丧命,怒意才消减下去。 但并没有表现得很伤心,只是嘱咐了他要时刻注意魔龙的动向再也没了后话。 至始至终,连厚葬凤王一家都没提及。 “凤族的职责本就是看守魔龙,是他们不负责任在先,根本不需要本座怜悯他们!” 这样凉薄的话,果然只有天帝能说的出口了。 天帝为君,他为臣,军令如山,他这个做臣子的也无可奈何。 这一路上他一直在想,怎么才能让遗留下来的凤淼淼度过这一难关。 他不能再让她伤心了。 可是现在女娲却让他做好心理准备..... 太虚沉沉的呼出了一口气:“你说。” 朱砂从桌前挪开,指了指婴儿版的凤淼淼道:“你的小侄女在这呢。” 太虚顺着她的手看去,面上的表情也变了变:“这是淼淼?” 可她额间的凤印告诉他那就是凤淼淼。 “反正人我是救活了,接下来怎么办就看你们的了。”朱砂捂着嘴走近了屋子,“耗了这么多灵力,我得好好补个觉。” 大厅只剩下了两个男人和...一个孩子。 无数电流从敖铸眼睛射出,直逼太虚。 太虚并不理会他,径直走向凤淼淼,刚向她伸出手,敖铸就挡在了她面前:“你想干吗?” “我要把她带走。” 敖铸嗤笑:“你觉得可能吗?人是本王救得,哪怕她变成小孩子了也是本王得未婚妻。” 第152章 你不应该呆在这 “淼淼现在变成了这样,你能护的住她?” 敖铸道:“自然比你护得住。” 太虚微怔,叹了口气:“魔龙逃了出来,只怕不会放过她。” “不用水神操心,本王的妻子自然由本王看着。” “那你准备怎么办?让她恢复成原样?然后活在自己一家惨死的悲痛中?” 敖铸嚣张的气焰终于灭了下去。 是啊,凤淼淼那么爱她的家人,若是让她记起一切,该有多痛苦。 可总不能保持婴儿状态一辈子吧?! 太虚再次伸出手道:“把她交给我吧,北海还有很多事等着你去处理。” 敖铸看了桌子上的粉团子一眼,她还在“咯咯咯”的笑着,如果让她记起一切,她还会笑得这样天真烂漫吗? 太虚可是看着她长大的,肯定也不会伤害她。 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要是自己把这么小的她带回北海,真的能照顾好她吗? 犹豫了片刻,敖铸终于将粉团子抱了起来,像一个老父亲般语重心长道:“我很快就回去找你。” 然后珍重的把凤淼淼放在了太虚的怀里。 “你要是对她动什么歪心思,可别怪本王翻脸不认人。” 太虚:“......” 但如果日后的敖铸知道太虚所谓的“办法”,今天打死都不会把凤淼淼交给他! 太虚看了他一眼:“你还是先回北海看看吧。” 敖铸一口回绝:“在回去之前本王还有一件事情要做。” 伤了凤淼淼的人,可不能让她得意下去。 漫雪跟着水神一道去了天界,天帝意料之中的没有仔细追究凤王一家的死因。 也是,凤王这些年来一直忤逆天帝的意愿,先后多次退婚。 天帝需要的,是一个听从命令,可以为他所用的王。 瑞辛想要让她留在天界,漫雪很坚决的拒绝了。 她要留在凤梧山,要让那些凤族的长老门看看,自己当年犯下的错,结出了怎样的果。 因为魔龙潜逃一事,凤梧山的精怪们逃得都差不多了。 只有为数不多的念着凤族的好的精怪们留了下来。 他们惋惜着凤王一家的遇难,看见漫雪还完好无损的活了下来后异常惊喜。 殊不知正是这个白衣似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女人害的凤梧山遭此劫难。 但这样的后果正是漫雪想要的。 有了这群人的怜惜,她一定能在这里站稳脚跟。 眼下她还得再做一件事。 凤族害的她父母及全族尸骨无存,她也不会让凤王一家安然入土! 推开大殿的门,意料之中的血腥场面并没有出现,整个大殿异常整洁,跟什么都没发生过的一般。 漫雪直勾勾的盯着坐在大殿中央的那个男人:“是你干的?” 敖铸睁开眼:“怎么?不满意?” 然后他又装作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我忘了,你这个心肠歹毒的人见不得干净,何必装模做样穿一身白,黑色更适合你。” 漫雪警惕的盯着他的一举一动:“这里是凤梧山,龙王你难道不应该在北海待着吗?” “你也不应该呆在这。”敖铸眸色翻滚,“你应该在地府待着。” 第153章 被蒙蔽的众人 下一秒他就从座上一跃而起,杀气四作,直逼向漫雪。 漫雪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就被他的灵力直接击到了殿外。 鲜血直涌上喉咙,漫雪生生的将它咽了回去。 敖铸仍不打算放过她,追到了殿外。 看着一心想要置她于死地的敖铸,漫雪并不觉得害怕,甚至嘴角浮出了一抹笑意。 一位老伯伯挡在了漫雪的面前,弯着腰道:“龙王殿下,手下留情!” 敖铸认出了他也是凤族之人,停下了动作皱眉道:“老伯,你这是做什么?” 那只老凤凰咳嗽了两声道:“我虽不知龙王殿下与漫雪公主有什么恩怨,但凤梧山造此变故,只有漫雪公主遗留了下来,龙王这么做是想要凤凰皇族断了血脉吗?” 虽然漫雪并不是凤王凤后亲身,可她体内好歹流着皇族的血。 以前在南禹山时,族中长老对她母亲的苛刻他就看在眼里,他也十分心疼这个女孩的遭遇。 凤王凤后在世的时候对她百般照料,漫雪也乖巧懂事。 现在他们不在了,他可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凤族的人被外族的人欺负。 敖铸嗤笑:“老伯,你看清楚了,凤梧山遭此变故全都由你身后的人一手造成的。” “龙王莫要在这颠倒黑白了,漫雪是我看着长大的,她是什么样的人我最清楚。” 漫雪站了起来,假仁假义的劝道:“阿伯,你快躲起来吧,既然龙王想要杀我,就让他杀好了。” 老伯伯气的胡子都要掉了:“胡说!公主你放心,他不会动你的。” 随后他又朝敖铸道:“龙王殿下,说起来你也与四公主有着婚约,虽然她遭遇不测,可好歹你们也是有感情的,四公主亡魂未定,你却要对她的妹妹赶尽杀绝。” 这时更多的人从四面八方涌了过来,他们都是存留下来的凤族之人,见到敖铸这般欺负他们凤族的人,便纷纷走了出来,将漫雪护在身后。 “别以为你是龙族之人,就可以肆意妄为,我们凤梧山凤族还多的是!” “对!” “别想欺负我们凤族的人。” 敖铸额头青筋暴起:“你们护着的这个女人,恐怕非但不会感激你们,还会嘲笑你们的愚蠢!” 人群中又此起彼伏的喊道:“漫雪公主才不是这样的人!” “我们凤梧山不欢迎你这样的人!” “一个大男人还欺负姑娘,害不害臊。” 敖铸闭上了眼睛,再次睁开时眼底布满阴鹜:“既然你们这么执迷不悟,本王不介意你们为死去的那些人陪葬!” 敖铸周为灵力暴涨,兀的生起阵阵狂风,连天色都变得暗了下来。 凤梧山的人昨日才经历这么一个昏暗无日的、充满血腥的一天,今日又见到这场景,心底不由得生出几分怖意。 就在敖铸逼近他们的时候,云端突然传来一个有力的声音:“住手!” 瑞辛带着天兵天将赶到了。 众人像是看到救星一般看着云端上的人。 瑞辛落地的第一件事就是查探漫雪的情况。 “你没事吧?” 漫雪摇了摇头。 这么多人护着她,她当然没事。 第154章 强加罪行 即使面对这一大群人,敖铸的气势依旧没有输下去。 瑞辛拉着漫雪的手走到人群前:“天帝有旨,北海龙王敖铸残害手足,造谣生事,即日起关押至深海地牢,忏悔思过。” ??? “残害手足?”敖铸皱紧了眉头,“本王什么时候残害手足了?你们天界什么时候开始喜欢给人强加罪行了?” “龙王不知道吗?您的弟弟三皇子死在了牢中,虽然他以下犯上,但龙王先斩后奏,未免不符合条理。” 敖铸有些惊讶:“你说敖子桀死了?!” 怎么可能?他走之前他还好好的。 瑞辛看着他道:“明明是你了解了他的性命,南海龙王已将此事告上天庭,龙王你还是好好跟他们回去吧。” 怪不得太虚让他赶紧回北海看看。 怎么什么事都堆在一起了? 此地不宜久留,还是赶紧离开吧。 瑞辛看出敖铸的离意,他怕敖铸这一离开又会消失不见,到时候再趁他不备伤了漫雪可就不好了,并命令道:别让他逃了。” 几十个天兵天将纷纷朝敖铸袭去。 敖铸又不能攻击他们,不然就做实自己杀人犯的罪名了。 可是又不能被他们抓住,得先回北海看看你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才行。 天兵天将哪肯给他这个机会,眼见着就追上了,突然一阵狂风袭来,朵朵黑莲凭空出现,将天兵天将击的节节连退。 敖铸咬着牙看着半空中突然出现的女人道:“霓夏!” 霓夏莞尔一笑:“龙王跟他们回去,不如跟我回去。” “你又想干吗?” “你来就知道了。” 一男一女就这么消失在了半空中。 漫雪看着他们消失的地方,眸色动了动。 在这么多天兵天将的眼皮子底下,居然就这么跟魔族的人走了。 他还真是不拿自己的身份当回事。 瑞辛并没有见过霓夏,看着她就这么带走了敖铸,愤愤不平:“我去把他追回来。” 漫雪拉住了他冲他摇了摇头。 瑞辛不明所以,漫雪解释道:“刚才那个女子是魔族人,你快将此事禀告给你父王要紧。” 瑞辛有些惊讶。 本来漫雪伤了凤淼淼之后,他还对这个龙王心存愧疚,可刚刚听到他杀害自己亲弟弟的消息,又见他与魔族之人关系密切,那一点愧疚也烟消云散了。 “好,那你在这等我,有什么一定要叫我。” 漫雪点点头,眼眶有些微热,看来从始至终支持她的人只有瑞辛了。 她果然没有看错人。 一旁的老伯道:“四皇子你就放心去吧,我们也会照顾好漫雪公主的。” 现在凤梧山遭此变故,他身为凤族之人,看着和厚的凤王一家惨死魔龙之手,连从外面归来的小公主也没能幸免,他也十分心痛。 可是心痛归心痛,眼下凤梧山凤族人心离散,只有漫雪才有可能将他们重新凝聚在一起,才能让凤族恢复以往的生机, 老伯何尝看不出这个天族皇子对漫雪的情意,可是一旦漫雪真的嫁去了天界,这凤梧山真的就群龙无首了。 凤王一辈子的心血可不能落在外人手里。 他得将漫雪留在这凤梧山才行。 第155章 委以重任 瑞辛刚离开,老伯就跪在了漫雪面前,漫雪立马去扶他:“石长老,您这是做什么?” “漫雪公主,你先听老朽说几句话。” “您先起来,漫雪会听的。” “不,”石长老倔强的摇了摇头,“你先听老朽说几句话,说完了,老朽自然就会起来的。” 漫雪拗不过他,只得点头。 石长老叹了口气道:“凤梧山遭此巨变是我等没有料到的,凤王一家被那魔龙所灭,实在可悲,凤族人经此一变,人心涣散,不少人逃回了南禹山,老朽实在是不忍心凤王操持了六百年的地方就这样陨落下去,凤梧山不能一日无主,还请公主担当大任,重振凤族啊。” 周围的老老少少也跟着附和起来。 漫雪面有豫色:“我并非凤王所生,若是坐这一山之主,未免也太名不正言不顺。” 石长老反驳道:“此言差矣,公主的父亲可是旧族的皇室,凤王凤后对公主你也视如己出。” “是啊。” “对,如今皇室只剩下公主您一人了。” 漫雪仍旧拒绝道:“漫雪乃一介女流,长老还是另寻他人吧。” “女人怎么了?”人群中走出一个青衣侍女,“公主你日日潜心修炼,不比任何一个男子差,我们这些人都看在眼里。” “碧儿说得对。”石长老也连连赞同,漫雪日日在山脚瀑布下修炼,他都看在眼里,为人也老实本分,从未逾越过规矩,漫雪来做这新任凤王再合适不过了。 “可是....” 见漫雪还是犹豫不决,石长老干脆道:“请公主继任大统,保我凤族千秋太平。” 其他人见石长老态度都摆这么明了,也纷纷跪了下来,齐声道:“请公主继任大统,保我凤族千秋太平。” 漫雪面上虽然一如既往的平静,可她的内心是激动的。 因为她完全没有想到会有这么多人支持自己。 娘,女儿终于为你扬眉吐气了。 “很感谢大家对漫雪的信任,只不过漫雪年幼,实在难撑起这一位置。” 石长老见她依旧是拒绝的态度,急得汗都冒出来了。 “不过。”漫雪话锋一转,“既然大家还愿意留在这凤梧山,愿意延续凤族的血脉,这凤王人选我觉得有一个人比我更合适。” 石长老追问道:“此人是谁?” 漫雪深呼吸道:“是我的父亲。” 人群中立马有了骚动。 石长老也面露难色:“老朽记得,公主的父亲可是失踪了许多年了。” 石长老的话已经很委婉了,漫雪何尝不知他的弦外之音就是她的父亲八成不在人世了。 父亲不在人世她比谁都要清楚,可魔龙答应过她,会还她一个有血有肉的至亲。 她太渴望家的温暖了,同时也期待着魔龙到底会还她一个怎样的父亲。 “可我最近得到了父亲的消息,若是加派人手去寻,相信一定能寻到人的。” 石长老看了看左右,沉吟道:“若是真能寻到令尊确实更好。” 漫雪的父亲即是凤后的胞弟,又是南禹山旧族的皇室,若真寻到此人来继任新任凤王,不仅能令众人信服,甚至还能缓和与旧族的关系。 想到这,石长老俯首道:“一切听从公主的旨意。” 第156章 重新开始 变成小孩子的凤淼淼异常乖巧,躺在太虚怀里半天了都没哭一声。 太虚眼里满是柔情,他想起第一次见凤淼淼,她也像这般粉雕玉琢,活泼可爱。 站在云端,太虚看了看底下笼罩在一片雾霭之中的岛屿,无奈的叹了口气:“淼淼,你会怪我吗?” 回应他的只有“咯咯”笑声。 他又自言自语道:“怪我也好,与其背负家破人亡的仇恨,不如忘却一切,做个普普通通的人,过平凡的一身,这是我能想到的最好的护着你的办法了。” 太虚凝出灵力,将手掌附在凤淼淼额间那枚红色印记上,默念口诀。 小婴儿的眼睛开始变得迷惘起来,而后终于“哇”的一声哭喊出来。 太虚收回手,那枚红色凤印消失的无影无踪。 下一秒他就落在了那片葱茏的岛屿之上,沿着石板路走进岛屿深处,在终于瞧道一白色建筑后,他听了下来。 太虚小心翼翼地将哭喊着的凤淼淼放在石阶上,隐去了身形。 不一会儿一个扎着包子头的小道童就被凤淼淼的声音吸引了过来,他屏声静气的一步步挪近地上那个传出小孩哭声的包袱,然后伸出小手将包裹掀开,一个涨红脸的婴儿暴露在他眼里。 小道童一屁股坐到地上,颤颤巍巍的指着凤淼淼道:“有,有个小孩...”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声音太小了,不能引起别人的注意,遂扯起嗓子喊道:“师父,山门口有个小孩!” 他喊了几声,一个穿着月白色道袍,留着胡须,一脸正气的中年男子就走了出来,朝他怒目:“天雨,你身为大弟子此时不在后山好好练剑,跑来这里做什么?” 唤作天雨的小男孩依旧指着面前的包裹道:“师父,这里有个小孩。” “胡说,蓬莱仙岛上怎么可能.....”中年男子突然不说话了,因为他也看到了地上已经停止哭喊,正手脚并用的扑腾着的婴儿。 中年男子皱紧眉头,上前查探了一番,呢喃道:“没有妖气,可这里怎么会有小孩子呢?” 蓬莱岛可是仙灵福地,每年只在秋分时节对外开放一次,以便招收弟子,可现在并未到秋分。 天雨扯了扯师父的衣袖:“师父你看,那个小孩的身上有张纸条。” 中年男子将那张纸条拿了过来,上面只写着“淼淼”两字。 天雨瓮声瓮气的将这两个字读了出来:“淼淼,这是她的名字?” 中年男子摩擦着那张纸条,内心满是疑惑,地上的这个婴儿确实是普通人没错,身上没有半点灵力,可这张纸条上却灵力充沛,并且没有一丝杂质,仅仅只是一张纸条,他都能感觉到写这两个字的人修为的强大。 可为什么要把这样小的一个孩子丢在这呢? 天雨见师父只攥着那张纸条,也不说话,又扯了扯他的袖子:“师父,这个小孩怎么办?” 中年男子沉吟片刻,将纸条收好道:“相遇即是缘,把这孩子带回去吧。” 天雨展露笑颜,欢快的应了一声,上前就将小婴儿抱了起来,看着她圆圆的大眼睛忍不住感慨:“她可真好看啊。” 中年男子给了他一个暴栗:“小小年纪什么好看不好看,赶紧回去练剑。” 天雨“哦”了一声,抱着包裹和师父离开了。 待这两人的身影完全消失不见,太虚这才现身,盯着他们离开的地方出神。 “淼淼,忘了一切吧,重新开始。” 第157章 蓬莱 十五年后。 蓬莱岛作为修仙门派,被无数凡人奉为圣地,但可惜的是,蓬莱岛每年只在秋收时分对外招收子弟,错过这个机会便又要等上整整一年。 秋收正是农忙的时候,尽管如此,还是有无数的人放下手里的生计,挤破脑袋的把自己的孩子往里送。 一旦被选上了,那可就是人上人,连带着祖上八代都沾光。 虽然每年只有几个人有资格入选,但在秋收这天,蓬莱岛的白玉大理石门前就挤满了人,仿佛门口有十个菜市场一般。 十五岁的淼淼坐在后山顶上,俯视着山下的盛况,咂咂嘴道:“蓬莱岛每年也就这个时候最热闹了。” 旁边坐着的与她年龄相仿的小丫头也赞同道:“对。” 然后她兀的生出一丝愁绪,叹气道:“今年又不知道有多少人要失望而归了。” “喂,萧潇师姐,你可是五岁的时候就被选进来了,你在这难过什么?” 说起来萧潇跟她一样,也是无父无母的孤儿,她的舅舅舅母嫌她在家帮不了忙,就把五岁的她丢到了蓬莱岛就离开了,如果不能入选就任她自生自灭。 谁知掌门一眼就相中了她,说她仙骨极佳,本来已经不收弟子的他破格将萧潇收了进来。 估计萧潇的舅舅舅母以为这个小丫头早就流落街头,生死未卜了吧。 萧潇满不在乎的“嘁”了一声:“哪能跟你比,一出生就在蓬莱岛,还是被掌门师父带大的。” 淼淼看了看天感概道:“如果可以选的话,我宁愿没被那个老头子抱进来。” 天下知道她从小到大是怎么过来的,天还没亮就要跑到大殿上早课,夜都深了才能回房间睡觉,每天吃不饱就算了,还时不时被掌门罚去扫地,仙术没学到几个,打扫浆洗做饭的本事她倒是学了不少。 萧潇趴在石头上,双手托着下巴:“也不知道今年会有哪些人有这个福气会被选进来。” 淼淼的眼珠子转了转,贴近萧潇神秘道:“师姐,不如我们.....下去看看?” 萧潇瞪大了眼睛:“你疯了,师父昨天才罚你抄写门规,让你今天不要乱跑,你下去捣乱不是找死吗?” “哎呀,师姐,我们就下去看一眼。”淼淼抱住萧潇的胳膊使劲乱晃,“再说了,你就不想看看气宇轩昂的天雨师兄了吗?” 听见这个名字,萧潇的脸“刷——”的一下就红了。 淼淼意味深长的瞅着她:“你看看你,还说不去,其实心里很想见见你的大师兄吧?” 段天雨是掌门清虚的关门大弟子,不仅修为了得,而且长的帅气逼人,是蓬莱岛无数女徒弟的梦中情郎,包括萧潇。 不过淼淼对这个大师兄并没有太多的好感,因为她每次偷懒都能被段天雨逮到,每次这个人面兽心的都会拿掌门来威胁她,逼她被那些枯燥难懂的术语。 还有段天雨的那双眼睛,跟掌门的太像了,里面装满了精明,似乎能看穿淼淼的所有小九九,淼淼不知道做了多少个贴着他画像的小人,每天晚上躲在被窝里拿针扎他。 第158章 真的要混进去? 但好巧不巧的是,就是这样一个正经刻板的人把她抱进蓬莱岛的,所以每次淼淼受罚都在心里把段天雨和掌门骂个几百遍。 凭啥不听她自己的意见就把纳入蓬莱门下?没人要也比天天待在这个不是人待的地方强! 关于这个掌门大徒弟段天雨还有个奇怪的传闻,就是小时候的段天雨其实是个反应迟钝、爱偷懒的废物。 但不知怎得,他六岁那年生了一场大病,病的大家一度以为他再也醒不来了,谁知第二天就在后山看到这个八百年不肯碰剑的人突然开窍,在后山耍起了剑。 从那以后,段天雨的修为就突飞猛进,为人也变得稳重许多,才十岁不到的年龄,就有了成年人的深沉。 不少人认为他肯定偷吃了什么仙丹灵药才进步如此之大,背地里处处为难他。 可这些人后来都被掌门修理了一番,并且直接让段天雨做了关门弟子。 后来在大试中,十岁出头的段天雨一举夺冠,这才让蓬莱岛的弟子对他心服口服。 因为即使吃了什么灵丹,也不可能变得这么厉害,还没有什么副作用。 不过淼淼一度以为是段天雨吸走了自己的修炼天赋,因为段天雨生病的时候正好是刚被抱进蓬莱岛的时候。 他醒来就变成修炼奇才了,而本来却被掌门看好的淼淼十几年了还是个菜鸟。 萧潇见淼淼又平白无故的发起了呆,推了她一下:“喂,你又在想些什么?” 淼淼瞬间回了神:“哦,没,没事。” 差点忘了,她这个萧潇师姐可是段天雨的头号迷妹。 “那师姐,咱们还下去不?” 萧潇有些扭捏的道:“我们就远远的看一眼,然后就走。” “得嘞。” 不过怎么可能看一眼呢?这样好玩的机会可不是天天都有的,千万不能浪费了。 半个时辰后。 易容成一个灰头土脸的村姑的萧潇拽住了易容成村汉、一脸兴奋的淼淼道:“我们真的要混进去?” 她指了指门口黑压压的挤着的一群人。 淼淼回她:“不然怎么近距离的感受民情呢?” “可是....”萧潇满脸担忧,“被师父她老人家发现的话我们都会吃不了兜着走的。” 淼淼安慰她道:“没事的,我们易容术这么厉害,不会被人发现的,而且我们打入他们内部才能更好的了解情况,这是为蓬莱做好事,师父不会怨我们的,再说了,你就不想近距离的看看你英姿飒爽的天雨师兄吗?” 萧潇成功被她说服了,捏着拳头道:“好,听你的!” 于是淼淼就搂着萧潇的肩膀对她挤眉弄眼:“娘子,我们去也。” 不过人实在是太多了,她们挤破了头才勉强钻进去,然而前面也是乌泱泱的一片,别说大师兄了,她们连一个蓬莱弟子的脸都没看到。 萧潇一边努力的别着头,一边朝淼淼大声喊道:“淼淼,这人也太多了,我什么也看不到!” 淼淼废了老大劲,终于钻到一个能扭动脖子的地方,她环顾四周,指着一个假山道:“那边人挺少的,我们去那!” 第159章 嚣张二人组 还没等萧潇做出什么反应,她就被淼淼拽着往旁边跑,其间不知道撞到了多少人,挨了多少骂。 眼瞅着终于要到那片唯一的净土,一把白晃晃的剑拦住了淼淼:“什么人也敢靠近郡主?!” 淼淼循着剑望去,就看到一张凶神恶煞的脸。 郡主?哪里来的郡主? 萧潇见状赶紧把她扯了回来道歉道:“不好意思这位大哥,那边人太多,我家男人他看这边没什么人才想过来透透气的,不是有意打扰的。” 穿着盔甲的人嫌弃的打量了她们一眼:“知道就好,还不快滚!” 淼淼的怒火“蹭——”的一下就上来了。 什么人啊,敢这样对她?!她不把这小子打的满地找牙才怪! 萧潇立马制住了炸毛的她,将她拽到一边低声道:“你注意点,我们是偷偷溜出来的,一会生事被发现就完蛋了!” “你看看那人什么态度,居然不让我们过去,这里又不是他家!还郡主,我呸,我还皇帝呢!” “嘘,你小点声,别被人家听到了。” “听到又怎样,管她什么郡主小姐,到了这里还不是乖乖叫我一声师姐。” 萧潇无奈扶额,她是怎么打印这个丫头陪她出来胡闹的? 淼淼叉着腰,脸上气呼呼的神态与她那五大三粗的外貌完全不符合,引得人们目光都投了过来。 萧潇一边捂脸一边拽着她袖子:“淼淼,我们还是快点走吧。” “走什么走,我今天偏要会会这个郡主!” 还没被选进来呢,就这么嚣张,占那么大个地方还不让人靠近,哪有这样的! “喂,人家这么多侍卫在这拦着,你怎么进去,还是快点走吧。” “怕什么,别忘了我们可是修仙之人,这点人怎么能难得到我?” “你又要生什么幺蛾子?” 淼淼把目光投向那个假山,朝萧潇耳语。 萧潇一边听一边皱紧了眉头:“这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我刚刚可是听旁边的人说这个郡主长的那叫一个倾国倾城,你就不怕待会大师兄看到她,一见钟情?” “天雨师兄才不是那样的人!” “那你不来,我自己去了。” 淼淼扭头就走,萧潇站在原地思索了片刻,咬了咬牙也跟了上去。 淼淼寻了一个没人的地方,闭眼呆站了好久。 萧潇不解的看着她睁开眼,然后泄气般的叹了口气:“我忘了瞬移的咒语了。” 萧潇:...... 那是入门的初级术法好吗!连扫地的老头都知道! 萧潇翻了一个白眼,把手伸给她:“抓住我。” 淼淼乐呵呵的攀上了她的胳膊,下一秒她们就出现在了那个假山上。 人们的关注点都在前方正门,假山上又有杂草,所以很难被人发现。 淼淼夸赞道:“师姐,你这术法使得真是越来越顺了。” “你若是好好学,也能像我这般。” 淼淼吐了吐舌头,然后伸着脖子往下看:“让我看看这个郡主是何方鬼怪。” 假山的下方坐着一个穿着藕色衣裙的妙龄女子,旁边还站着一个蓝衣丫头正拿着团扇扬,淼淼见状忍不住吐槽道:“大秋天的还扇扇子,不怕冻死吗?” 第160章 被非礼了 由于视角的原因,她只能瞧见那人乌黑的秀发以及雪白的脖子。 淼淼仍不放弃般的继续探出身体。 萧潇在一旁担忧的拽住她:“你别掉下去了,这里好滑——” 话音刚落,淼淼就脚底打滑,整个人摔了出去,萧潇怎么拉都没拉住。 随着一身巨响,外加两声尖叫,淼淼成功落地。 她这一落地不要紧,要紧的是正好压在了那个穿着蓝色衣服的丫头身上,所幸淼淼虽然是糙汉的模样,但体重却没变化,那可怜的姑娘才留着一口气。 一旁的容姝郡主被吓了一大跳,尖叫了一声跳到了一个侍卫旁边,侍卫们忙拔出剑将这个莫名其妙的大汉围了起来。 萧潇见底下乱成一团,后悔的拍了拍额头。 她是怎么会相信这个丫头不会惹事的?! 淼淼吃痛的一睁开眼就看见十几把明晃晃的剑刃摆在自己面前,她试图站起来可那些剑一点也不放过她。 “大哥们,你们再不让开,这小姑娘可就被我压死了。” 容姝这才看到躺在淼淼身下、奄奄一息的苏巧巧,忙吩咐侍卫上前把淼淼驾到一旁然后扶起她。 苏巧巧睁开眼睛,惊魂未定的看了淼淼一眼,然后“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我被这么丑的男人非礼了,以后怎么办啊!” 淼淼:???你也不照照镜子,说我丑?! 容姝在一旁安慰了她两句,便看向淼淼:“你是什么人?居然敢偷袭我们?” 淼淼这会才看清这个容姝郡主的模样,说她是倾国倾城真不未过,肤白如雪,眉目如画,连生气时皱紧眉头都这样好看。 “我....”淼淼刚吐出一个字,之前拦她的那个侍卫就说:“郡主,就是这个人刚刚非要闯进来,属下看她贼眉鼠眼的样子,肯定不是什么正经人!” 淼淼:???你才贼眉鼠眼,你全家都贼眉鼠眼! 容姝冷笑一声:“既然不是什么正经人,就拖下去砍了他的腿,蓬莱岛也是这样的人能踏足的?” 我靠?这个郡主这么狠的吗? 淼淼立马挣扎了起来:“喂喂,你凭什么砍我的腿?郡主不能这么霸道吧?!” 萧潇见形势不对劲也跳了下来,直接踹翻了驾着淼淼的侍卫。 “就是,你是郡主也不能这么干吧?这里是蓬莱岛,又不是你的郡主府!” 周围的人听到动静纷纷涌了过来看热闹。 容姝瞧见越来越多的人以及又不知道从哪来蹦出来的萧潇,怒意又增长了几分,不过她可是郡主,越是这样的场合就越要注意自己的仪态。 恰巧苏巧巧也缓过来神了,跑到容姝旁边喊道:“哪里来的乡野村夫也配跟我们郡主叫嚷!” 萧潇毫不客气地回她:“你一个丫鬟也好意思说话?” 苏巧巧肺都要气炸了,她哪里像个丫鬟?好歹也是国公府的小姐!连一个村姑也敢这样说她? “侍卫,快给我拔了这个村姑的舌头!”苏巧巧指着萧潇喊道。 淼淼立马把萧潇护在身后:“谁敢过来我打断他的腿!” 事情越演越烈,一场大战即将爆发,就在这个时候人群中传来一个清冷的声音:“住手。” 第161章 惊艳 淼淼和萧潇同时头皮麻了一下,因为这个声音的主人不是别的,正是她们的大师兄段天雨! 人群自动分开,中间空出一条路来,穿着一身白色蓝边衣服的段天雨出现在人们视野里,明眸皓齿,五官分明,翻起的衣角犹如下凡的谪仙。 他身后跟着四五个同样衣着的弟子,人们不自觉地往后推了几步,生怕自己的凡人俗气沾染到了这些修仙之人。 容姝的眸中闪过一丝惊艳,想着这个一定就是人们口中年少有为的蓬莱大弟子段天雨了吧。 她款款走上前行了个礼道:“容姝见过段师兄。” 淼淼在背后啐了她一口:还没选进来呢,就喊人家师兄,也不害臊! 段天雨眉头皱了皱,并不客气的道:“蓬莱岛大选不允许私带兵器。” 容姝的面上有些尴尬,以前遇到的男子见了她不论是谁都客客气气的,怎么这个段天雨丝毫不为所动? 她咬了咬嘴唇,有些委屈道:“这些侍卫是父亲派来保护我的,若是没有他们,恐怕容姝刚刚就被这两个贼人所伤了。” 众人见这位绝色女子如此楚楚可怜,又见她身后的两人实在其貌不扬,纷纷为这个容姝郡主打抱不平。 段天雨薄唇抿了抿:“什么贼人?” 容姝挪开指着淼淼她们道:“就是他们。” 萧潇的头都快缩到脖子里了,不停的嘀咕着:“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淼淼大言不惭的安慰着她:“怕什么,大师兄修为还没高到一眼就能识破我们易容术的地步。” 段天雨果然没有认出他们,走到跟前问道:“刚刚生事的是你们?” 淼淼立马也学着容姝的模样委屈道:“仙人明鉴啊,我们只是想寻个清净地歇歇脚,是那个郡主她占着一大片地方不让人靠近。” 但是淼淼不仅没有引得众人同情,反而招了许多厌恶,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做出这种表情真的很猥琐! 苏巧巧听到这话立马跳出来说:“你别在这唬人了,明明是你跑到假山上面偷看我们,还,还非礼了我!” “喂,你这个小丫头讲点道理好吧?我只不过是脚滑掉了下来,你们又没做出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我只不过是在这石头上歇脚,怎么能说偷看呢?” “你!”苏巧巧生气的瞪大了眼睛,但下一秒她眼中的神情就从愤怒变成了惊讶。 周围人也传出阵阵惊呼,连带着段天雨的表情也变了变。 淼淼还以为这些人是被她的口才折服了,正洋洋自得着,萧潇在一旁就疯狂扯她胳膊,并且声音极小道:“你的脸!” 淼淼满不在乎的道:“我的脸怎么了?是不是太帅气了,把这些人都迷倒了?” 但下一秒她立马就捂住了嘴,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她的声音从糙汉音变回了原来的声音。 糟了!!!淼淼欲哭无泪。 段天雨捏着拳头看着面前熟悉的小师妹道:“淼淼!” 啊啊啊啊!这该死的易容术什么时候失灵不好,偏偏现在失灵!还要不要人活了! 第162章 还不够丢脸的吗 淼淼下意识地拔腿就跑,但还是没有段天雨地定身术快,她以奔跑地姿势定在原地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段天雨一步步走近。 萧潇见已经瞒不住了,只好也解了易容术,低下头小声的叫了句“大师兄”。 众人见原本两个其貌不扬的人突然变成了两个水灵灵的姑娘,还穿着跟那群蓬莱弟子一样的衣服,又纷纷议论起来这是不是蓬莱今年选人的新方法。 苏巧巧讶异的指着那两个人,“你”了半天没说出什么话。 容姝本来还想着趁此机会好好教训一下这两个无礼之徒,完全没有想到她们居然是易容过的蓬莱弟子,尽管心中万般恼火,也只好咽了下去。 段天雨脸色难看到极致,但这里并不是处罚她们的好地方,只能道:“你们跟我回去!” 说着解开了淼淼的定身术,并且不忘威胁她道:“若是再敢跑,我就告诉师父。” 靠!这个人面兽心的狐狸! 淼淼瞪了他一眼,“哼”了一声:“不跑就不跑。” 然后就撞了他一下,朝山门走去,萧潇见状也硬着头皮跟了上去。 段天雨抱拳道:“师妹年幼比较调皮,还望众人见谅。” 说完领着一帮人离开了。 容姝见他至始至终都没怎么瞧过自己,愤恨地都快把袖子扯烂了。 苏巧巧走上前道:“郡主,那两人....” 容姝剜了她一眼:“闭嘴,还不够丢脸的吗?你若是还想拜入蓬莱门下,就好好待着!” 侍卫听见此话也收回了刀剑,众人见没戏看了也悻悻离去,继续观望着大选进程。 苏巧巧没理由的受了这么多委屈,也在心里谩骂着容姝:不就是个不受宠的破郡主吗?有什么好神气的,等我入了蓬莱门下,管你什么郡主公主,连给本小姐提鞋都不配! - 蓬莱掌门清虚捻着胡须,眯着眼坐在殿前的宝座上。今年大选他看到了许多资质不错的年轻人,特别是刚刚一批从试炼幻境中走出来的人,里面有个红头发的少年,年起轻轻的就习会了一些术法,颇有前途。 可惜他已经收满了弟子,不然一定会把那个少年纳入门下。 这样想着清虚就摆了摆手,旁边的弟子立马朝外面喊道:“下一批!” 众人满怀期待的看着这一批又会有哪些人,结果却看见淼淼大摇大摆的走了上来,后面还跟着左顾右盼、一脸为难的萧潇,紧接着段天雨带着弟子也跟了过来。 清虚的脸立马耷拉下去了,因为他明明记得自己让这个整天只知道捣蛋的让他头疼的淼淼在后山好好练剑,今日不得踏入前殿一步的,怎么现在倒从山门过来了?定是又去胡闹了! 即使掌门以及其他长老的眼神都快把她戳死了,淼淼还是从容不迫的走到试炼场的中间,对着清虚行了个礼:“弟子淼淼见过师父。” 萧潇也硬着头皮小声说了句:“弟子萧潇见过师父。” 清虚没好气的看了她们一眼,然后将目光投向段天雨问道:“怎么回事?” 第163章 有人厌,有人爱 段天雨看了淼淼一眼回道:“刚刚在山门口发现了私带兵器的人,弟子怕人手不够,特让两位师妹过来帮忙。” 萧潇感激的看了自家大师兄一眼,她的大师兄果然是白月光,没有把她们供出来。 淼淼则是“哼”了一声,她才不会信这个表里不一的人会替她们说好话。 清虚自然也是不信的,继而说道:“前殿这么多弟子你不喊,偏偏跑到后山喊她们两个?” 萧潇的太阳穴突突的直跳,她就知道自己家师父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淼淼却已经习惯了清虚这种逼死人不偿命的语气,反正也不是一次两次被这么说了。 “师父,凭什么大家都能在前殿观看大选,我和萧潇师姐只能在后山练剑?” “你还好意思问我?”清虚捏紧了座椅的扶手,“要不是你昨天把参加大选的花名册烧没了,我能罚你?!你萧潇师姐好心自行请去陪你练剑,你还带着她胡闹?” 淼淼嘀咕了一句:“人家好不容易学会了驭火术,一时激动才那样的,又不是故意的。” 清虚当然也听到了这句话,怒火不减反增:“一个低级驭火术你学了三年才学会,还好意思搬弄出来?!” 周围立马传来一阵哄笑声。 淼淼撅着嘴道:“徒弟天资愚钝,学什么都慢,可是徒弟已经很努力了,师父你要是嫌弃徒弟修为太低,不如给徒弟一些增长修为的丹药,说不定徒弟也能给你长长脸。” 她说这话时眼神瞥向一旁的段天雨,想要看看他什么反应,谁知他还是一脸严肃的站在那,丝毫没有动容,连眉都没皱一下。 清虚当然也听出她的弦外知音,气的站了起来:“你!” 一旁的清河长老连忙安抚他道:“师兄何必跟一个小孩子动气,大选要紧,大选要紧。” 说完立马向淼淼眨了眨眼睛,让她乖一点。 淼淼把头偏向一边,漫不经心的道:“对不起师父,弟子错了。” 她还是很听这个二长老清河的话的,虽然他长了一双勾人的狐狸眼,最喜欢花天酒地,但对淼淼还是不错的,他是除了萧潇外,淼淼在这蓬莱最喜欢的第二个人。 明明清河长老也长的这么帅,人还这么好,为啥大家只吹捧那个人面兽心的段天雨呢? 清虚看了自家师弟一眼,终于坐了下去,他说的对,今天是大选,可不能在这么多人面前惩罚淼淼,家丑不能外扬。 清河继续劝到:“师兄你也真是的,大家都待在正殿,却让她一个人在后山,她不无聊才怪。” 清虚“哼”了一声:“是她太胡闹了!” 清河应和的说了几声“对对对”,然后对淼淼招了招手:“到二长老这来。” 淼淼立马拉着萧潇的手一蹦一跳的跑到二长老的旁边:“果然还是二长老对我最好了。” 清河笑着摇了摇头:“得了这么个嘴甜得徒弟你还不知足?我门下的那几个人天天耷拉着一张脸,见到我就跟老鼠见到猫一样,半天憋不出一句话,无趣极了,哪有淼淼讨喜。” 第164章 试炼幻境 清虚毫不赞同的道:“若是蓬莱都是她这样的弟子,没过几个月一定就灭门了。” 淼淼:......我是你亲徒弟诶,这样说真的好吗?! 清河乐呵呵的打趣道:“蓬莱有一个段天雨也就够了,你说是不是段大师兄?” 段天雨立马抱拳道:“二长老谬赞了。” 三长老清微终于看不下去的说:“清河师弟你别跟着胡闹了,时辰不早了,赶紧让下一批人上来吧。” 旁边的弟子又喊了一句:“下一批!” 一批人有序的走入了试炼场,清虚立马正经危坐,瞧着他们。 为首的正是那个容姝郡主,后面还跟着畏首畏尾的苏巧巧,她第一次见到这么多的修仙之人,有点害怕,因为他们与皇族的威严很不同,身上的气息带着几分清冷,让人不自觉地后退,唯恐玷污了他们身上的气息。 容姝从容不迫的对着正位上的几个人行礼:“容姝见过各位长老。” 起身时她的视线不自觉地停留在段天雨身上,满怀期待地等着他的眼神回应,可段天雨此时对着一旁打哈欠的淼淼摇头,完全没注意到她。 反正她迟早都是蓬莱门下的弟子,她就不信这个大弟子对她依旧神色不改! 几个长老都对这位长相柔美、彬彬有礼的郡主十分满意,特别是清微长老,她的门下基本上都是女弟子,而且她早就听说这个郡主资质不错,早就有把她收入门下的心。 余下的人挨个自我介绍了几句,清虚便对段天雨点了点头,段天雨走上前一步,对着试炼场中间台子上的透明的水晶球使了个法,水晶球立马向地面投射出一个虚幻的门。 “此门便是通往幻境的门,各位只要在一炷香之内安然无恙的走出,便是通过了试炼。” 苏巧巧下意识地说了一句:“这么简单?” 她还以为蓬莱选弟子有多麻烦呢,原来只需要通过一个幻境就可以了。 段天雨微微笑道:“此幻境是结合每个人的情况而生的,里面都是你们内心中最恐惧的东西,最是考验一个人的心性和应变能力,想要战胜恐惧并不容易,祝各位好运吧。” 试炼台上的人挨个走进了幻境之中,淼淼则好奇的戳了戳旁边的萧潇:“诶,这幻境里面都是什么东西?为啥不给我们看?” 萧潇奇怪的看了她一眼,突然想起来她并没有参加过大选,于是解释道:“这幻境都是他们心中的恐惧,恐惧的东西也是每个人心底藏的最不为人知的秘密,即是秘密,当然不能轻易让旁人看了去。” 淼淼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我才那个容姝公主最恐惧的东西应该是她自己变丑吧?真想看看她变丑的样子。” 萧潇:....... “哦,对了,那师姐你当时的幻境是什么?你可是除了大师兄外,还没到十岁就被选进来的。” 萧潇回忆了一下,沉吟道:“我当时的幻境里什么都没有,很轻松的就出来了。” “难怪变态师父一眼就相中了你。” 清虚瞪了淼淼一眼,清河则是偷着笑了几声。 淼淼吐了吐舌头,别过脸去,差点忘了,她口中的变态师父就坐在她旁边。 第165章 通过选拔 淼淼还以为大选有多好玩呢,原来只是几百个人盯着一个水晶球干瞪眼,亏得自己师父面上还带着笑,不知道的还以为怎么了。 淼淼又打了一个哈欠,然后扯了扯萧潇的衣角:“师姐,我们溜走吧,这也太无聊了。” 萧潇小声道:“要来的也是你,要走的也是你,你到底要咋样?” “我怎么知道这里怎么无聊。” “等等吧,你现在溜的话师父肯定又要罚你。” 淼淼撇撇嘴,刚四下瞅着哪里比较好开溜,结果试炼场中间的那个水晶球就亮了亮,虚幻的门出现,容姝踉跄地从里面走了出来。 清虚和清微的眼睛皆是一亮,现在才不过半炷香的时间,容姝就完好无损的走出来了,可见这个姑娘是一个可塑之才。 清微直接激动的站了起来,因为今天到现在都没看见一个女子从这幻境中走出,容姝是第一个。 她笃定,容姝日后定会成为她的左膀右臂。 淼淼跟萧潇见着第一个出来的是她,不约而同地翻了一个白眼。 “幸亏师父已经不收徒了,不然我跟这个女人一个门下迟早要被她膈应死。” 萧潇也点头同意道:“不过进了这蓬莱她地郡主身份可就不作数了,谅她也不敢怎么神气。” 容姝面上虽然波澜不惊,甚至还对着几个长老行了个礼,但微微起伏的胸膛出卖了她的真实心理,只有她自己知道刚刚到底经历了什么。 她掌心的伤口还汩汩流着血,若不是她知道破解此幻境的法子是自残,估计她会深陷自己的恐惧中出不来了吧。 目前看来一切正常,几个长老也没发现她的异常,甚至投向她的目光都是赞赏的,然后她把背挺的更直了。 眼看着一炷香就要燃尽,其他人还是一点都没动静,就在清虚准备喊停止的时候,苏巧巧连滚带爬的从幻境中出来了,惊魂未定的趴在地上大口喘息着,发髻也乱七八糟的歪在头上,简直像刚下战场一般。 她刚出来清虚就喊了声停,段天雨走上前解开了幻境,其他人也接二连三的出现在试炼场上,只不过个个都是一脸痛苦的模样,甚至有一个人还捶地痛哭,那场景,要多诡异就有多诡异。 段天雨招了招手,几个弟子就上前把那几个人抬走了,场上只剩下了容姝和苏巧巧两人。 容姝大方的扶起还在地上趴着的苏巧巧,细心的为她理了理头发,清虚和清微看在眼里,满意的相视一眼点了点头。 淼淼和萧潇也看在眼里,又不约而同地翻了一个白眼。 真的绝了,谁通过试炼不行,偏偏这两个人通过了! “这幻境选人真的靠谱吗?”淼淼脱口而出。 段天雨站在了她旁边看她一眼道:“心思不纯地人是不会通过这个幻境的,你要相信蓬莱几百年来的选人传统。” 心思不纯的人不能通过? 淼淼狐疑的盯着场上的两个人,这两人怎么看都不像老实本分的好吗! 特别是那个郡主,看着斯斯文文的,居然还要砍她的腿!明明被压的又不是她! 第166章 想拜掌门为师 清微见两人的心情也平复下来了,继而说道:“既然你们都通过了试炼,下面就开始选徒了.....” 清微还没说完容姝就欠身道:“小女子有个不情之请。” 清微笑道:“你说。” “容姝从小就很崇拜清虚掌门,本该早些参加蓬莱门大选的,谁知幼年时生了一场大病很久才痊愈,容姝恳请清虚掌门看在容姝一片赤诚之心下,让容姝拜在您的门下修习仙法。”容姝说着跪了下去。 清微的脸色变了变,她原想着直接把这容姝纳入自己门下,不曾想她从开始打的就是掌门的主意。 清虚面露难色:“我早已不对外招收弟子了,你还是看看其他掌门吧。” 说着把目光投向清河:“清河长老修为也很高,你若加入他的门下....” 清河立马摆摆手道:“我今天收了一个红毛外加两个弟子已经满足了,再多我可吃不消。” 容姝攥紧了拳头,咬了咬嘴唇仍不放弃的道:“若是掌门肯收留容姝,容姝一定会努力修行绝不让掌门失望的。” “我也看出你资质尚可,但我身为掌门又怎能背弃自己说过的话呢?” “可是....” 清虚见她如此执拗,也皱了皱眉头:“清微长老门下都是女弟子,你们二人拜入她门下也是再合适不过了就这么定了。” 苏巧巧能通过幻境内心已经极为欢呼雀跃,拜什么师父她真的不在意,见清微长老又是唯一一个女长老,肯定有着过人之处,便激动的跪了下来,对着清微拜了一拜:“弟子苏巧巧拜见师父!” 清微点了点头,被拒绝的尴尬这才缓解了几分。 容姝虽不甘心,既然掌门都发话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得跟着苏巧巧一起拜道:“弟子容姝拜见师父。” 至此,这场拜师风波才算结束。 淼淼困意全无,除了她,这个容姝是第二个敢跟清虚叫板的人,看来当郡主的人就是不一样。 不过这个老头有这么吃香吗?非要挤破头往他门下拜干吗?!真是想不开! 接下来的大选中,淼淼都是在铺天盖地的困意中度过的发生了什么事以及什么人入选了,她都一概不知。 亏得她是在站着,要是给她个板凳,估计早就会见庄公了。 终于,在他手麻脚麻的时候,擂鼓背被敲响,之间喊人的那个弟子大声道:“今年大选到此结束!” 底下人唉声叹气个不停,淼淼欢呼雀跃了起来。 终于结束了,她终于可以去吃饭了! 清虚瞥了她一眼道:“天雨,萧潇,你们两个带新弟子去熟悉一下环境.....” 萧潇偷看了段天雨一眼,心里一阵暗喜。 淼淼并不在乎这些,她已经活动好了筋骨,准备下一秒就冲到厨房,大娘做的鱼汤的香味都已经钻进她的鼻子里了。 清虚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心思,冷冷道:“淼淼,你先去给我去后山练剑,练不好就不要吃晚饭!” 淼淼:??? “为什么?!” 清虚一句话没说就甩袖走人了,对付她这个徒弟唯一的办法就是不要跟她多费口舌。 第167章 你怎么说话的 淼淼欲哭无泪,她已经做好跑去后厅大块朵颐的准备了,结果现在却告诉她,她要去到后山练剑,不练完还不能吃饭!换成谁谁都不乐意! 萧潇见状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我不能陪你一起了,你好自为之。” 淼淼拖着沉重的铁剑来到了后山,今天傍晚的后山异常的凄凉,因为大家都跑去看新来的弟子,赶热闹去了,自然这后山也没人来。 淼淼郁闷的把铁剑往地上一丢:“哼,这个臭师傅天天就想着法的折磨我,什么练剑?不练完还不给饭吃?我就不练,看你能把我怎么着?” 她寻了一块看起来比较柔软的草地直接躺了下去。 站了大半天的疲劳全在这躺下去的一刻烟消云散了,淼淼舒服地吐出一口气,看着天边的彩霞和渐飞渐远的大雁,眼皮不自觉地合在了一起。 一阵凉风吹来,她不自觉的打了个寒颤,一睁眼,天都完全黑了下去。 此时肚子也不争气地响了起来,她干脆一屁股坐起来:“都这么晚了,我现在回去应该没事了吧?” 这样想着淼淼一蹦一跳的往西殿跑去。 西电是供女弟子就寝的地方,两人一间,房间虽不大,却清雅舒适。 淼淼推开房门就看见潇潇已经坐在房间里等她了,木桌上还放着两个热腾腾的包子。 她急切地关上房门,抓起那两个包子就往嘴巴里塞,含糊的说道:“萧潇,你果然是我的好师姐!” 萧潇白了她一眼:“你要是不胡闹惹事,今晚还能喝上鱼汤。” “有包子也够了。” 萧潇无奈地叹了口气:“幸好今天的晚课不用上了,不然你又要嚎半天。” “唉,要是天天都是大选该多好,这样天天都不用上晚课了。” “你想的真美!赶紧吃完洗洗睡,明天一大早还要去上早课,你现在已经是师姐了,可不能在师弟师妹们面前丢脸。” 淼淼拍着胸脯道:“放心,我怎么可能会丢脸呢?” 第二天一大早,还沉浸在睡梦中的淼淼就被潇潇拽了起来,她揉着还没有完全睁开的眼睛昏昏欲睡的来到了南殿。 南殿是他们上早课的地方。 刚踏进殿门她就被一个男弟子拦了下来:“你怎么来这了?” 淼淼疑惑的问道:“不是来上早课的吗?” 男弟子皱了皱眉:“掌门刚刚说让你去前殿跟新来的弟子一起听课。” “哈?”淼淼一下子就清醒了,“为什么?” 男弟子道:“你还用问我吗?你在蓬莱呆了十几年了,连门规都背不全,掌门没把你赶出去,还让你跟新弟子一起上课就已经很仁慈了。” 蓬莱很多弟子都看不怪这个淼淼,明明蠢笨的要死,修为也低,凭什么她就能当掌门的弟子?要知道这个位子可是很多人都求不来的,新来的容姝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萧潇立马把她挡在身后:“你怎么说话的?” 男弟子撇的萧潇一眼,立马没那么神气了:“反正要说的我都说完了,你要是去晚了,掌门罚你可别怪我。” 萧潇把目光转向淼淼:“你.....” 第168章 胡诌什么的最在行了 淼淼摆摆手道:“没事,不就是跟新弟子一起听课吗?总比跟你们在这里背一些枯燥难懂的咒语强,我去了哈。” 萧潇仍是不放心的看着她:“那你注意一点啊!别再胡闹了。” “放心,没事的。” 淼淼大步迈向了前殿,此时的前殿早已坐满了新来的弟子,清虚也到了,正自我陶醉的跟他们讲着蓬莱门派的创派历史: “一百多年前,蓬莱岛被一只雷火麒麟占据,使得整片土地寸草不生,后来有只火凤从天而降,灭了这只凶煞的恶兽,蓬莱岛这才恢复往日的生机......” (凤淼淼:害,我当时只想取它的火种渡劫而已,把人家说的那么高尚干嘛。) 说话间他瞥到了蹑手蹑脚找着座位的淼淼,眉头一皱道:“淼淼,你已经是师姐了,听了这么多年,今天就由你来给大家讲讲吧。” 众人的目光齐齐投向姗姗来迟的淼淼。 苏巧巧上下打量了她一眼,朝一旁的容姝道:“这不是昨天偷袭我们的那个女的吗?居然还是师姐?” 容姝看了她一眼,并没有理会她。 没有拜入掌门门下她已经很郁闷了,现在还要同一个国公府的庶女平起平坐,拜同一个师父,真让人恼火! 正在聚精会神找位子的淼淼听到自己的名字从清虚的口中传出来,吓的一激灵,站直了身子:“说,说什么?” 清虚的眉头皱的更紧了:“说说蓬莱是怎么创建的!” “哦。”淼淼把手背到身后,摇头晃脑,一本正经的回忆着,“有只火凤灭了蓬莱岛的雷火麒麟,然后四处游历的祖师爷就发现了这块宝地,创建了一个门派,就是现在的蓬莱门派,这也就是蓬莱以凤凰为圣物的原因,大殿后面还供着圣火,也是当年那个火凤遗留下来的.....” 清虚满意的捋着胡须点了点头,看来他这个成天就知道胡闹的徒弟终于开窍了,把她叫来跟新弟子一起听课果然是有用的。 淼淼顿了顿继续说道:“不过,祖师爷当年的创派经历并不是一帆风顺的,听说他早年还是个扒手,得罪了不少人,还被仇家追上了门,有一次.....” 众人惊奇的唏嘘了起来,没想到蓬莱还有这么一段不为人知的过往。 清虚见她越说越不像话,气得脸都红了,直接打断她道:“胡说!这些乱七八糟的事你都是听谁说的?!” 淼淼一脸懵懂的道:“啊,我也是听师兄们说的.....” 不过那帮弟子可没这么大胆敢编排蓬莱,这些都是她刚刚临时编的,目的就是为了看她师父气的胡子都翘起来的样子。 这老头这么爱面子,听她这么说祖师爷,不气死才怪! 谁让他老是罚她! 明明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还天天不给她饭吃! 清虚怒斥道:“给我去旁边站着!” 淼淼撅着嘴走到了一旁。 “站着就站着,本来也就没我的位置。” 容姝不屑的看了她一眼,她还以为这个叫淼淼的人多厉害呢,不曾想只是个半吊子。 蓬莱的人也不过如此。 第169章 又双叒被罚了 清虚平息了自己的怒火继续讲着门规,这是淼淼最头疼的环节了,每次犯错,这个清虚就罚她超门规。 这么多年,也抄了几百遍了,虽然大部分都是萧潇还有段天雨帮她抄的,但是她还是一条都记不住。 清虚讲的很认真,底下弟子听的也很认真,除了淼淼。 她找了个舒服的地方靠着,瞌睡虫立马爬满了她全身。 即便如此,她还是在心底提醒自己:淼淼,千万别睡,这里这么多师弟师妹,睡着了就太丢脸了。 可那不争气的眼皮就像灌满了铅一样,怎么都睁不开。 清虚看到这一幕的时候,火“蹭”的一下就又起来了。 真是烂泥扶不上墙! 他捏了一个口诀直接让淼淼悬空了,众弟子见到这般情景,一改刚才严肃的气氛,全都笑了起来。 淼淼被他们的笑声吵醒了,一睁眼竟然发现自己在半空中悬着,下意识地叫了起来。 清虚直接解了悬空术,淼淼立马狗吃屎的摔在了地上。 “你还真是不知道悔改!你给我把这大殿里里外外都打扫干净,不让然你今天别想回去了!” 众人又是一阵哄笑,淼淼揉着屁股站了起来,瞪着那个笑得最大声的红头发、古铜色皮肤的男子。 笑什么笑,我就不信你们听这个老头讲课不困! 清虚臭着脸甩着袖子离开了,其他弟子也跟着四下散去修习其他课业了。 只有那个红头发的人,还一动不动的跟淼淼眼神交流着。 终于,他换了一个姿势:“你这样盯着我干吗?” “谁让你刚刚笑那么大声。” 红头发的男子又笑了几声:“我是从来没见过像你这般蠢笨的人。” “你!”淼淼瞪大了眼睛,“我可是你师姐!” 红发男子鄙夷的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像吗?真不知道为什么蓬莱会收你这么个弟子。” ??? 怎么新来的人都这么欠揍?! “你叫什么?这么嚣张!” 红发男子打了一个哈欠:“行不改名,坐不改姓,穆炎是也。” 说着他走出殿外,还不忘回头挑衅她一句:“师姐,要好好打扫哦。” “有本事你别走!” 穆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真的气死了,现在连个乳臭未干的小师弟都敢欺负她了! 淼淼愤愤的跺了一下脚,然后把目光投向大殿中央那个金色的凤凰。 “都怪你,好好的灭什么雷火麒麟,要不是你,蓬莱也不就不会存在,我也就不会在这遭罪了!” 淼淼踢了一下那只凤凰的底座,还是没有解气。 又让她打扫大殿,她又不是专门扫地的杂役! 这大殿这么大,还分前后殿,一天都不一定能扫的完。 淼淼又在心里把清虚骂了几十遍,然后找到角落里的扫帚,开始漫不经心的扫起地来。 一个人影一蹦一跳的走了进来,是回来取东西的苏巧巧。 她见着拿着扫帚,一脸闷闷不乐的淼淼,就走过去,佯装关心道:“呀,师姐,一个人打扫这么大个地方一定很辛苦吧?” 淼淼抬起眼看了她一下,然后把扫帚强行塞到她怀里:“有你帮我就不辛苦了。” 第170章 反应异常的段天雨 苏巧巧尴尬的抱着扫帚站在原地,她完全没想到淼淼会来这么一出,只好咬着牙道:“师父还等着我给她请安,就不打扫师姐你了。” 说着丢下扫帚,拿了东西就离开了。 淼淼还在挽留她:“别走啊,不扫地也行,陪师姐唠唠嗑?” 嘁,这个苏巧巧昨天不还是能说会道的吗?怎么现在走的那样急了? 唉,偌大的大殿剩她一个人还真寂寞空虚冷。 淼淼准备等个一个时辰就偷偷溜走的,谁知清虚这次长了个心眼,居然专门派了个人来看着她。 派谁不好,却偏偏派了清微长老座下的那个大徒弟,她可是出了名的冷若冰霜,谁都不认。 淼淼乐呵呵的抱着剑跟她套着近乎:“嘿嘿嘿,漂亮姐姐,我能出去方便一下吗?” 那人冷冰冰的吐出两字:“不能。” “可我实在憋不住了。” “憋着。” “憋不住了怎么憋?” “忍着。” 淼淼:....... 得得得,这人果然是名副其实的聊不下去,她这个唠嗑能手今天算是栽跟头了。 一直到了天黑,那人还是一动不动的站在门口,甚至连姿势都没换一下。 淼淼实在受不了的问道:“姐,你不累吗?你不饿吗?” “不。” 好家伙,连两个字都懒得说了。 “可是我累,我饿啊!” “忍着。” “.......” 所以她不把这里打扫完,是真的出不去了吗? 就在淼淼几临崩溃,想要硬闯出去的时候,段天雨出现在了门口,他只说了句:“我来换班。”那个面若冰霜的女弟子就报剑离开了。 淼淼偏过头,哼了一声:“又想来看我笑话是吧。” “并没有。”段天雨淡淡道。 “那你来干吗?清虚那个老头子让你过来说教我的?” 段天雨听到淼淼直呼掌门的名讳,眉头皱了皱:“不是,我是来给你送吃的。” 淼淼挑眉:“你会这么好心?” “是萧潇.....” “我就知道,只有师姐最关心我了。” 段天雨的喉咙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然后从怀中掏出包好的还温热的烧饼递给她:“趁热吃吧。” 淼淼隔着一层油纸就问道了香味,接过烧饼就直接打开,手指不小心碰到了段天雨的指尖,段天雨立马眸光微动,将手缩了回去。 淼淼现在的眼里只有烧饼,那顾得上他这不正常的反应,直接狼吞虎咽起来。 “你慢点吃。” 话音刚落,淼淼就呛到了,段天雨连忙去拍她的背,手掌刚刚碰到她的衣服又缩了回去。 “咳咳,干死了,你也不带点喝的来。” “我现在去给你拿?” 淼淼翻了一个白眼:“不用了。” 突然她像是想到什么似的,朝段天雨笑了一下,他看着那明媚的笑怔了怔神,总觉得异常温暖熟悉。 “大师兄,拜托你一件事呗?” “你说。” “我怕萧潇师姐不放心我,你能去和她说一下我很好吗?” “可是....” “哎呀,没什么可是的,你快去快去。”说着就把段天雨往外面推。 萧潇师姐,我只能帮你到这了,剩下的你自己加油! 第171章 好久不见 淼淼看着段天雨离去的背影心满意足的拍了拍手。 “唉,我也该收拾收拾回去睡觉了。” 以往都会有看守大殿的杂役过来换班,可今天,淼淼等到现在了也没看到半个人影。 “这些人不会又跑到哪里偷懒了吧?” 这样说着她转过身来,目光瞥向中间的那个大凤凰后惊讶的长大了嘴巴。 一个穿着黑衣服的男人正坐在那金凤之上,三千青丝垂下,透着凌冽的气息,脸上还戴着一个青铜色的獠牙面具。 淼淼口齿不清的指着那个男人道:“你你你,你是谁?” 她感确定以及肯定从来没见过这个人,蓬莱上上下下清一色的蓝白色道服,怎么会有一个穿黑衣服的人? 面具男定定的看着她,薄唇微微扬起,手一抬便合上了淼淼身后的殿门,然后飞身而下。 淼淼还以为他要攻击自己,连忙往后退,却一直被这个男人逼着靠在了门上。 她看着近在咫尺的面具道:“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不说话?” 男子深邃的瞳孔突然变成了金色,嘴唇微动道:“刚才那人是你什么人?” ??? 什么情况?这人认识大师兄?听这语气不会是段天雨的仇家吧? 大师兄啊大师兄,你可真行,平常看起来正正经经的,结果把人得罪的都找上门来了? 想到这,淼淼咽了一下口水道:“我,我们啥关系都没有,你有仇报仇,有怨报怨,别针对我。” 男子依旧瞧着她,淼淼如芒在背。 僵持了良久,男子笑道:“许久未见,你还真是一点都没变。” 淼淼疑惑不解:“我们见过吗?” “太虚把你藏得真好,我废了好大劲才找到这。” ??? 这人在说啥? 不过看情况,不像是什么好对付的人,要是自己不小心把他得罪了,说不定自己今天会吃不了兜着走。 得想想办法赶紧脱身才行。 淼淼的眼珠子转了转,然后咧着嘴笑道:“原来是你啊,好久不见。” 说完还拍了拍他的肩膀。 敖铸玩味地看着她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将它握住,他并没有揭穿淼淼,而是顺着她的话接了下去:“这么久没见,淼淼想我了吗?” 一边说一边用拇指摩擦她的掌心。 淼淼被他摸得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连忙抽回手把他推开,皱眉道:“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敖铸笑了笑,并没有说话。 “喂,你到底是什么人?来这里干吗?!” 敖铸恍然大悟道:“你这么一说我想起来我是来干吗的了。” 淼淼:???这人脑子有问题吧? “听说你们蓬莱门派的圣火是凤凰真火,我比较好奇,想借来玩几天。” ??? “玩几天?口气真大!” 这人果然不是什么好人!原来是打圣火的主意的。 淼淼下意识地想要开门出去叫人,敖铸看着她的动作坏笑道:“没用的,依你现在的修为压根打不开。” 说完这句话他就消失在了原地,淼淼一咬牙,追着他去了后殿,眼睁睁的看着那个黑衣服的人轻而易举的破解了密室的封印,朝她挑衅一笑后走了进去。 第172章 我是你夫君 太可恶了!她得赶紧阻止这个神秘得人才行! 淼淼一进密室就发现黑衣男子已经碰到了密室中间悬着的那团火焰,她心下一急,连忙凝出灵力朝他攻去。 敖铸抓住那团凤凰真火,翻了个身便躲过了淼淼的攻击。 “都说了,你打不过我的。”敖铸轻笑。 淼淼抽出自己的佩剑直接朝他刺去:“废话那么多!” 面对淼淼的招式,他全都一一避过,并且在躲避的过程中还不忘插一句:“你们蓬莱的剑法也太差了,不如跟我学吧?” 淼淼“哼”了一声道:“我连你是谁都不知道,凭什么要跟你学?” 敖铸袖子一挥,打落了淼淼手中的剑,在她诧异之余一把揽过她的腰,眼眸深沉:“我是你的夫君。” 淼淼恼羞成怒的踩了他一脚:“变态,快放开我,我要叫人了!” 结果黑衣男子手一松,还真的放开了她。 淼淼还想上前夺回圣火,却被黑衣男子施法弄晕了。 迷迷糊糊之间那个男子好像扶住了她,轻轻的将她放在墙边靠着,淼淼只听到一句:“我们还会再见的。” 再见你个头啊! 意识越来越模糊,嘴唇上还传来了柔柔软软、湿润的触感。 下一秒她就彻底晕了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淼淼浑浑噩噩的醒了过来,还没完全睁开眼睛,耳边就传来了师父清虚的怒喝:“你昨晚去干什么了?!圣火呢?!” 昨晚?圣火? 淼淼的脑袋里重复着这几个字眼,突然她猛地反应过来睁大眼睛,坐起来就喊:“师父,师父,昨晚有个人闯进来把圣火偷走了。” 清虚冷着脸色道:“你现在才反应过来吗?” 一旁的清河看见自己师兄又要发火,忙抢在他前面严肃道:“你知道昨晚有人闯进来为何不叫人?” 淼淼委屈的低下了头:“我正要叫人的时候就被他打晕了。” 清虚立马道:“那你怎么会晕倒在密室里?” “我不知道他要干嘛,一时情急就追了上去.....” “你明知道自己修为低,还跟魔族的人硬碰硬?!” 淼淼诧异的抬起头:“魔族人?” 原来昨晚那个可恶的人是魔族的?那她打不过也是情有可原了。 清虚看着她一点也不着急也不担心的模样,怒意又增加了几分:“你看看你能做好什么事?术法术法不行,练剑也不好好练,如今让你在这看殿,还把圣火看丢了!” 淼淼嘟囔道:“我又不是故意的。” “你!” 段天雨见状走到淼淼身边行礼道:“师父别太动怒,当今之急是赶快把圣火找回来才行。” 萧潇也跟着附和道:“大师兄说的没错。” 然后担忧的看了地上坐着的淼淼一眼。 清虚阴沉着脸甩了一下袖子,二长老清微趁机道:“师兄,这个淼淼一直不知悔改,如今又闯了这般祸事,定要好好罚她才是!” 淼淼抬眼看了一下这个二长老,每次都是她在师父面前煽风点火,她被师父惩罚有一半都是这个清微长老教唆的。 真是太讨人厌了,淼淼在心里想,她肯定是嫉妒我的年轻美貌! 第173章 这人嘴欠抽 想到这淼淼气愤的想要站起来为自己争辩一下。 她刚起身,一个金色的东西就从她的怀里掉到了地上,发出了金属撞击的声音。 还没等她看清楚掉出来的是什么,下一秒这个东西就出现在了清河的手上。 他拿着那块令牌状的东西仔细端详着,而后道:“这上面的老虎.....像是皇家的东西。” “皇家的东西?”清虚皱了皱眉头,将目光转向淼淼问道,“这东西你从哪弄的?” 淼淼的头摇成了拨浪鼓:“不知道啊,昨天还没有。” 清河的桃花眼一抬:“是不是盗了圣火的那个人留下来的。” 嗯??? “他不是魔族之人吗?怎么会有皇家的东西?”淼淼说出了自己的疑问。 段天雨接道:“十年前皇城就有魔族之人作乱,一个魔族人身上有这种东西也很正常。” 清河点点头:“是不是皇家的东西还要确认一下。” 清虚思索了一下,转身对清微说道:“你去把容姝叫来一下。” 听到这个名字,淼淼本能地做出了不舒服的表情,又要见到那个讨人厌的、自以为是的郡主了。 不一会儿,容姝就来到了大殿,她身穿淡蓝色的道服,肤如白雪,半披着的秀发上挽着一只碧玉簪,像朵出淤泥而不染的白莲。 然后淼淼就看到了一抹扎眼的红——是穆炎。 他怎么也跟着过来了? 容姝的目光从段天雨的身上略过,而后微微低头,盈盈一笑行礼道:“容姝见过师父,见过掌门,三长老。” 清虚看到容姝身后的穆炎后,眉头皱了皱:“你怎么来了?” 穆炎双手抱着头,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身上淡蓝色的道袍也被他穿的歪歪扭扭、乱七八糟的。 “我听说这里出了点事,就跟过来看看。” 清虚眼睛一横:“这里是你看热闹的地方吗?” 清河立马护着自己徒弟,转移话题道:“先谈正事,先谈正事。” 清虚哼了一声没了下话。 清河将令牌用灵力送到容姝面前,对她说道:“你看看认不认识这个东西。” 容姝接过浮在自己面前的令牌,看了几眼道:“这是出入皇宫的令牌,而且这上面雕的虎只有王爷才能佩戴。” 王爷....众人面面相觑,事情变得有些难搞了。 淼淼也越来越疑惑,怎么一会魔族,一会又王爷的。 清虚看着楞神的她咳嗽了两声问道:“那人可有跟你说什么别的?” 淼淼回想到了昨晚的场景,那句“我是你夫君”突然回荡在他耳边。 听声音貌似还是一个比较帅的人,两朵诡异的红云渐渐浮在她的脸上,她摇了摇头:“没说啥。” 清虚狐疑的盯着她:“连偷窃圣火的理由都没说?” 淼淼思考了一下:“他说他要拿回去玩玩。” 众人:...... 清虚的表情已经难看到极致了:“胡闹,本派的圣物也是随便玩玩的?” 穆炎作死的说了句:“我猜那个人就是想挑衅蓬莱,昨晚又遇到了一个基本上没有修为的弟子,人家现在心里不知道怎么看我们呢。” 淼淼:???这人嘴欠抽吧! 第174章 谁闯的祸谁收拾 清河干咳了一声:“若是这个目的,倒也不值得担心,要是用圣火做些伤天害理的事情,那才是最糟糕的。” 清虚心里也很疑惑,那圣火虽然是凤凰真火,可蓬莱各代掌门研究了一百多年都没弄明白它的作用以及威力,现在它却被魔族之人盗走,这几年魔族势力异常增长,恐怕夺走圣火也是别有用心。 清虚缓缓开口道:“那依你之见,该如何?” 清河笑道:“师弟愚笨,一时间想不出啥好法子。” 然后他将目光投向淼淼等人,“师兄何不问问这些小辈,他们的脑瓜子可比我们灵活。” 清虚从鼻孔里“哼”出一声:“要不是小辈,圣火能丢吗?” 淼淼:..... 但他还是开口问道:“天雨,你怎么看?” 段天雨沉吟道:“那人既然趁我们不备潜入蓬莱,肯定也是不希望暴露自己身份的,即是跟皇室有关,不如去皇城查探情况。” 清虚点点头,段天雨不愧是蓬莱的大弟子,不仅沉稳有为,分析问题起来也头头是道。 穆炎道:“想寻回圣火还不简单,谁弄丢的谁负责找回来呗。” 淼淼气愤的看着他,这人铁了心的要针对她是吧,既然这样,她可不能退缩。 于是淼淼头一扬道:“师父,淼淼自请去皇城找回圣火,还请师父成全!” 萧潇连忙拽她的衣角,咬着牙道:“你疯了?!” 段天雨立马站起来否定道:“淼淼师妹修行尚浅,让她前去实在不妥。” 穆炎在他身后“嘁”了一声:“大师兄身为掌门之徒,理应公平公才是,这圣火本就是因为她看守不力才被人盗去,让她找回来怎么就不妥了?” “穆炎说得对。”清虚终于发话了,“就这么办!” 说着他看向淼淼:“为师就给你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要是找不回来圣火,你也不用回来了!” 不用回来正好,她还不乐意回来继续被这个老头折磨呢! 淼淼正暗自高兴着,萧潇就硬着头皮跪了下来道:“师妹年幼,恳请师父让我陪同一起去寻回圣火。” 果然还是师姐对她最好了! 淼淼鼻子一酸,想要把萧潇扶起来:“师姐,不用的,我可以.....” 谁知段天雨也跟着一起跪了下来:“师父也让弟子前去吧,魔族之人狡诈多端,两位师妹怕是不能应付自如,天雨身为大弟子,理当为蓬莱敬一份力。” ??? 怎么他也跟着去? 淼淼脸上写满了抗拒,若是段天雨也跟着一起,那跟在蓬莱又有什么区别? 清虚刚要说话,清河就抢在他前面说道:“你们能有这份心实在是太好了,那圣火....” 一旁的容姝见状也跪了下来行礼道:“容姝也有一个请求。” 清河挑眉:“难不成你也要去?” “容姝本就是皇族之人,此番前去定能助师兄师姐一臂之力。” 清虚和自己师弟相视一眼道:“你才入我蓬莱门下没几日,别说修为了,御剑飞行还没学会,路上要是出了什么意外,蓬莱也不好像你的家人交代。” 第175章 这么多女的他一个人照料不过来 淼淼听了这话忍不住的偷偷翻了一个白眼,什么叫出了事不好跟她家人交代,她也修为不高啊,怎么不见清虚这个老头担心担心她?反倒是立马同意她去皇城了。 容姝急切地解释道:“在来蓬莱之前,弟子对术法也略知一二,至于御剑,弟子只需一晚便能学会,不会给师兄师姐添麻烦的。” 要是真的找回了圣火,她可就立下了功劳,到时候说不定还有希望拜掌门为师,况且段天雨也跟着去,这可是在他心中留下好印象的绝佳机会。 所以,她一定要去! 清微见状对自己师兄道:“不如就让她跟着一起吧,天羽跟萧潇虽然修为不错,但毕竟很久没有离开过蓬莱岛,不如容姝对皇城熟悉。” 清河坐在一旁用手撑着头道:“师姐说的有道理。” 清虚终于点点头:“那便如此吧。” 容姝高兴的行了个礼:“谢掌门成全” 淼淼的眉毛都拧成了麻花,段天雨跟着也就算了,怎么连她也跟着掺和一脚?看着她那做作的样子,淼淼就直犯恶心,明明是狠毒的女人,却偏偏装作小白兔,呕。 清虚摆了摆手:“你们先都起来吧,收拾收拾,明天就出发,在外期间,你们一切听从天雨的命令,若是有人敢违背,天雨你尽管惩罚。” 说这话时他的眼睛一直盯着淼淼,淼淼撇了撇嘴:“干嘛老看着我?我明明这么乖!” 就在他们都起身的时候,清河的桃花眼一抬,笑着说:“既然这么多人都去了,师兄不如也让穆炎跟着一起去吧,正好也让这小子历练历练。” 穆炎立马跳出来拒绝道:“我才不要跟着一起凑热闹!” 清河看着他道:“你不是喜欢凑热闹吗?”转而又对清虚说,“这么多女孩子天雨一个人也照料不过来,穆炎跟着去也好些,虽然他刚拜入门下,可大选那天你也看到了,这小子的修为也不错,此番出去历练说不定还能突飞猛进。” “也好,”清虚道:“那就这么办。” 明明刚开始只让她一个人去的,怎么弄着弄着就成五个人了?这是去找东西的,又不是去旅游的! 淼淼刚想反对,萧潇扯了扯她的袖子,对她摇了摇头,淼淼这才作罢。 也是,她现在是一个弄丢了圣物的罪人,根本没有什么话语权,还是老老实实的把圣火找回来比较好。 要是找不回来,大不了就在外面过下去算了,反正她才不屑于修仙得道、长命百岁。 - 第二天一早他们就出发了,对于这个充满未知和危险的旅途,淼淼是激动的,因为终于可以不用整天看着那个臭老头的脸色,终于不用累死累活的在后山练剑,然后吃不饱,睡不好。 穆炎是很不高兴的,他本来就抱着看热闹的心态想要看看到底出了什么事的,结果没想到把自己搭进去了。 本来想着今天早上装睡,错过他们启程的,结果他师父清虚一大早就把他拽到了神门口,丢给他一把剑就离开了,压根不给他反悔的机会。 第176章 大师兄,我可以跟你一起吗 穆炎郁闷的捡起了地上那把青色的剑,重重地叹了口气,他本来就是为了躲避那些人才跑来蓬莱岛的,现在又要回去,要是那些人发现了他,就完了。 淼淼见唉声叹气的模样,抱着手臂走到了他的面前:“某人真会看热闹,这下把自己也看进去了吧。” 穆炎扛起那把剑回她:“要不是你这个半吊子没看好圣火,我们至于跟着你一起折腾吗?” “你!”淼淼指着他,“口气这么大,别到时候看见魔族的人拔腿就跑!” “放心,我跟你不一样,我一打三都没问题!” 这人是吃镜子长大的吗?!怎么自恋! 萧潇立马帮淼淼道:“穆炎,淼淼再怎么样也是你师姐,你怎么能这么说话?” 穆炎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师姐?我可没有这么菜鸟的师姐。” “啊!!让我把这小子打的满地找牙!”淼淼作势就要扑上去,萧潇赶紧把她拦住:“好了好了,都少说两句吧。” 段天雨看见这混乱的一幕皱了皱眉就要过去,容姝却扯了扯他的袖子:“大师兄,你一会方便带着我御剑吗?” “萧潇昨晚不是教了你一夜吗?你还没学会?” “不是的,我当然学会了,只是我怕自己太慢了,会耽误大家的行程。”容姝咬着下嘴唇,凝视着段天雨,“大师兄,不可以吗?” 段天雨往淼淼方向看了一眼道:“你跟萧潇师姐一起吧。” “可是,萧潇师姐昨晚没休息好,现在应该很疲倦吧,她会不会...” “不会的,萧潇肯定不会拒绝你的,我去跟她说。” 段天雨抚开她的手就朝萧潇走去。 容姝看着段天雨的背影,立马就变了脸色,目光中充满了怨恨:段天雨,你总有一天会臣服在本公主的脚下的! 三人见着段天雨走了过来,立马不闹了,萧潇也连忙收回手,害羞的低下头不敢看他。 唉,她这个一看见天雨师兄就脸红的毛病什么时候才能改掉! “时辰不早了,我们该出发了。”段天雨开口道,“萧潇,你等会带着容姝一起,她御剑术还不是很熟练。” 萧潇看了看走过来的容姝一眼,点了点头:“哦。” 说完她又像是想起什么似的道:“可是路途遥远,淼淼她一个人怕是不行吧。” 穆炎在一旁道:“拖油瓶。” 淼淼立马作势又要揍他:“你说谁拖油瓶呢?那个郡主大小姐不是也要萧潇带着吗?” “人家昨晚刚学的,你都学了十几年了,好意思吗?” 淼淼的太阳穴气的突突的,三长老那么好的一个人,怎么会看上这个人做他的徒弟? 容姝立马摆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对不起,是容姝给大家添麻烦了,我一个人御剑就好,不会有事的。” 淼淼冷哼了一声:“早知道会给人添麻烦,干吗还非要跟着来?” “我....”容姝低下头不说话了。 穆炎站出来对容姝道:“我带你一起,别跟这个半吊子一般见识。” “那...麻烦师兄了。” 容姝缩在袖子里的手慢慢收紧,反正来日方长,皇城又是她的地盘,这个叫淼淼的人嚣张不了几天。 第177章 一见倾心 于是,在正午临近的时候,他们五人终于吵吵闹闹的出发了,由于是秘密行事,所以他们走的很仓促,也没一个人出来送他们,非常凄惨。 不过淼淼可不这么觉得,因为她终于能呼吸到除蓬莱意外的空气了,对此她很兴奋。 踩着飞在云端上的剑,淼淼搂着萧潇的腰道:“师姐,你刚才怎么不像那个郡主那样跟大师兄撒娇啊,那样现在搂着你的说不定就是大师兄了。” 萧潇嗔怪道:“就你会胡说,我不会麻烦大师兄的。” “嘁,嘴上说着不要,心里可不是这么想,你看看你,脸都红了。” “你在调侃我,我可就把你丢下去了。” “错了错了。” 过了一会,淼淼又忍不住开口道:“我一直很好奇一件事。” “什么事?” “段天雨这人吧,是帅,可是三长老明显更好看,而且他总是一板一眼的,跟师父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你是怎么喜欢上他的?” 萧潇的脸“腾——”的一下又红了:“你问这个做什么?” “哎呀,人家好奇嘛,飞在天上又这么无聊,你陪我聊聊天。” 萧潇迟疑道:“那你别跟别人说。” 淼淼腾出一只手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说:“我们同床共枕了这些年,你还不信我吗?” “其实,我也说不清楚为什么会喜欢上大师兄,可能是他第一次教我练剑吧,从小到大,我从未再别人眼里看过如此认真的神情,也有可能是更早。” “有多早?” 萧潇抿了抿嘴唇:“也可能是第一次见他的时候吧。” 那是一个阳光正好的午后,刚进蓬莱的萧潇对这里的一切都感到不适与害怕,所有人都嫌弃她,不肯跟她多说一句话,只有大师兄,他是第一个跟她说话的人。 “你叫什么名字?”七岁的段天雨问道。 “我,我叫萧潇。”六岁的萧潇回道。 “潇潇?是那个‘风雨潇潇,鸡鸣胶胶’的潇潇吗?” 年幼的萧潇并不知道这句话的含义,直到她再大些,读了许多书后,才终于得知这句话的含义,并且知道了后半句:既见君子,云胡不廖。 一见君子,便已倾心。 “大师兄真的很好。”萧潇总结了这么一句话。 淼淼真的怀疑她口中的大师兄是不是那个段天雨,怎么觉得跟她接触到的不一样呢?练剑都能练出感情,段天雨教她练剑,她心里只有赶紧把这人弄走的念头。 搞不懂。 “你老埋怨师兄对你苛刻,可是昨天第一个发现你的还是他,我跟你说.....淼淼?” 萧潇回头看了她一眼,淼淼早已靠在她身上说了过去。 萧潇无奈的摇了摇头,然后自顾自的看向远处:“虽然你真的很胡闹,可是你跟大师兄一样好,希望一切太平吧。” 睡得正香的淼淼当然听不见这句话。 跟穆炎一道在后面的容姝都快用眼神把她们戳烂了,每次都是这两个人坏她的好事,萧潇也就算了,不温不火的,倒是那个淼淼,明明哪里都不如她,居然还是掌门的弟子,她凭什么! 第178章 护着她 而且段天雨居然异常关心这个女人,虽然别人不知情,可从小生活的纸醉金迷的皇城的她可是清清楚楚的看在眼里。 段天雨看淼淼的眼神都与旁人不一样,事事都维护着她。 虽说他身为大弟子,有义务寻回圣火,可犯错的要不是淼淼,估计他也会不管不问吧。 可那有怎样,她容姝想要得到的东西,迟早会得到的。 飞了整整一日,他们终于在天黑的时候抵达了皇城。 风餐露宿、无比沧桑的淼淼急忙往城墙跑去,她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找家客栈,舒舒服服的睡上一觉了,虽然她一路上就没怎么睁开眼,但是天上床上怎么能比呢? 容姝却提议他们第二天一早再进去。 “为什么?”淼淼打心底发出了疑问,不进去,难不成他们要睡在这荒郊野外? “这么晚了,城门早就关了。”容姝解释道。 “直接飞进去不就行了。” 段天雨反对到:“出发前师父就交代过,我们不能随便暴露自己的身份,还是警惕一点,明早再进去吧。” 师父师父又是师父,都出了蓬莱岛了,这个段天雨怎么还把师父这两个字挂在嘴边! 穆炎打着哈欠道:“随你们什么时候进去,反正我是无所谓。” “那大家今晚就在城外住一晚吧,明天再做商量。”段天雨道。 然后他们就找了一片林子,在空地上生了火,就坐下了。 容姝看着那个时不时有蚂蚁爬过的树根,皱起了眉头,她什么时候狼狈到居然要在郊外过一晚上了。 淼淼将她的表情尽收眼底:“怎么了大小姐?嫌脏啊?” 容姝咬了咬牙,脱下外衣的那层罩纱,将它铺在树根上,这才坐了下去。 淼淼见状翻了一个白眼:“这么金贵还跟着来干吗?” 萧潇忙用胳膊肘戳她:“你少说两句。” 容姝又委屈的低下了头。 淼淼最见不惯她这个样子了,搞得跟全天下人都欺负她一样。 见淼淼又要发作,萧潇忙撇开话题道:“师兄,明天有什么安排吗?” 段天雨往篝火里扔了一根树枝道:“我们现找个地方住下来,不急着找人,以免打草惊蛇。” “不如这样。”容姝说道,“我先回家问问父亲知不知道那个腰牌的来历,我们也好有目的。” 段天雨点点头:“这样也好。” 初秋晚上的寒意很重,即使面前有着篝火取暖,还是抵不住丝丝寒意。 脱掉一层外衣的容姝就更不用说了,直到三更天她还冷的睡不着。 想她堂堂一国郡主什么时候在这荒郊野外挨冻过! 身旁的段天雨突然有了动静,容姝连忙闭上了眼睛,心里一阵窃喜:果然大师兄的心里还是想着她的,他现在起身一定是怕自己着凉,想把自己的衣服给她披上的吧! 想到这容姝微微地睁开了眼睛,却诧异地看到段天雨拿着他的外衣直接走向了依偎在一起的淼淼和萧潇,然后将外衣盖在了她们的身上,又将篝火烧的更旺了些,这才回到自己的位置上靠着树干睡去。 容姝攥紧了拳头:这个淼淼睡着了,都不忘缠着他的天雨师兄! 第179章 狗眼看人低 可实际上淼淼并不觉得冷,因为她天生体热,即使在寒冬腊月穿上一件单衣,也不曾觉得冷。 萧潇抱着体热的淼淼自然也不会觉得怎么冷,所以二人舒舒服服的睡上了一夜。 天刚亮,萧潇就醒了,当她看见自己身上披着的大师兄的衣服时,激动极了,嗅着那件衣服上熟悉的檀香,她又闭上了眼睛。 最后还是淼淼把她叫醒的,她意味深长的戳了一下自家师姐笑道:“盖着大师兄的衣服,是不是睡得更香?” 萧潇嗔怪的看了她一眼:“你又在胡说什么?” “我可没胡说,衣服还在这呢,还有你看看你的脸都红成什么样了?” 萧潇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脸,果然又变得烫了起来,她拿下盖在自己身上的那件衣服,将它折好:“兴许是师兄怕你着凉,这才盖到我们身上的呢。” “切,他才不是那种人,我看说不定大师兄心里想着你呢。” 然后淼淼又将目光投向了冻了一夜的容姝身上,此刻她的嘴唇有些发紫,面色也不大好看,便幸灾乐祸道:“某人现在心里肯定不会好受。” “好了,人家昨晚冻了一夜,也怪可怜的,你就别再编排她了。” “谁让她没事干跟着过来的,又没逼她,”说着淼淼推了萧潇一把,“你快去把衣服还给大师兄吧,还能趁着跟他多说两句话。” 萧潇抿了抿嘴唇走向前,叫了一声“师兄”,然后双手捧着衣服:“这个,还给你。” 段天雨回头接过衣服,笑了一下:“昨晚睡得怎么样?” 萧潇看着地上点了点头。 一旁的容姝看着两人都快把手里的袖子拽烂了,她脸上幽怨的表情正好被淼淼看在眼里。 她就知道容姝平常那乖巧可人的样子,都是装给别人看的! - 皇城不愧是一国的中心,天刚亮,城门口就排起了长长的队,伍每个人的手里都提着各式各样的东西,有坐着牛车的,有坐着马车的。 淼淼兴奋地拉着萧潇的手排在了队伍的后面,这是他第一次看到这么多服装各异、神态各异的人。 等了快一个时辰才轮到他们,淼淼大步的准备迈入城中,她已经听到里面热闹的声音了,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一睹皇城的风貌。 结果看守城门的那个侍卫拿着长矛把她拦了下来,凶神恶煞道:“出示文书!” “文书?什么文书?” 旁边坐着的一个侍卫上下打量了她一番,鄙夷地说道:“你没来过皇城吧?连进城文书都不知道?” 淼淼看了萧潇一眼,来这地方还要什么东西?也太为难人了吧? 容姝款款走上前,从袖子里掏出一个青铜色的令牌,递给了坐着的那个人。 那人接过令牌,只看了一眼便眼睛一亮,立马起身,对着容姝行了个礼道:“原来是郡主,小人有眼不识泰山。” 然后赶紧对旁边的人说道:“还不赶紧请郡主进去!” 容姝笑了笑道:“这几位都是我的朋友,还请长官行个方便。” 侍卫堆笑道:“方便,当然方便,既是郡主的朋友,小人哪敢拦呀,快请进,快请进。” 第180章 她来了! 淼淼看着那一脸奉承与刚才模样完全不相同的人,翻了一个白眼:“什么人啊?进城还要看别人身份。” 穆炎在一旁道:“没有那个身份就不要在这说风凉话,要是没有容姝,你进都进不去。” “我要是想进,这几个破侍卫,能拦得住我吗?” “本事没有,口气倒是不小。” 淼淼撸起袖子作势又要打他:“你这人说话怎么这么冲呢?要不要我来教教你怎么做个师弟?” 萧潇赶忙拉住了她:“好啦好啦,赶紧进去吧,这么多人看着呢。” 淼淼哼了一声:“不跟他一般见识。” 那个侍卫屁颠屁颠的跟在容姝后面,满脸挂着猥琐的笑道:“这里离郡主府上还远得很,需要小人为郡主备辆马车吗?” 容姝停下看向段天雨期待的问道:“师兄,你要跟着我一起去吗?” “你先回去吧,我们另有要事,如果不放心,不如让穆炎一起陪着你回去。” 穆炎立马拒绝道:“我才不要去郡主府。” 容姝咬了咬嘴唇:“那好吧,等我问了父亲,马上就过来找你们。” 淼淼嘀咕了一句:“最好永远也别来找我们!” 他们此番正好赶上了早市,皇城中人来人往,络绎不绝,小贩的吆喝声此起彼伏,热闹极了。 身边没有了容姝那个讨厌精的存在,淼淼觉得连带着空气都清新了几分,一会瞅瞅这,一会瞅瞅那。 她挽着萧潇的胳膊道:“师姐,这皇城比蓬莱岛可有意思多了。” 萧潇点了点头,她的脸上也带着几分新奇与兴奋,只是没有淼淼那么明显罢了。 穆炎看着她那跳脱的样子嫌弃的道:“早知道我跟容姝一起去她的郡主府了,你看看你那没见过世面的样子,我都不好意思跟你走在一起。” 淼淼白了他一眼:“你现在去也不迟啊!” 看着他们又吵了起来,萧潇无奈地扶了扶额头,若是没有大师兄在,这两人又不知道会干出什么事。 四人虽然换上了便装,但骨子里的超凡脱俗依然遮不住,再加上段天宇又是难得的美男子,穆炎虽然黑了些,但长得也不差,淼淼和萧潇一个活泼灵动,一个气若幽兰,这四个人站在一起,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淼淼的目光也被街边肉包子铺吸引了去,嗅着那诱人的香味,她揉了揉空荡荡的肚子,咽了下口水道:“大师兄,我们什么时候可以找个地方歇下?” 言下之意就是,我饿了,赶紧找个地方吃东西吧! 段天雨当然懂她的话外之音,在蓬莱岛的时候,淼淼基本上一天四顿,不把自己撑死都不为过,今天这么久了还没喊饿,已经很难得了。 “前面有家客栈,我们进去问问吧。” “耶!”淼淼小声的雀跃了起来。 这皇城这么多好吃的,味道肯定比蓬莱岛后厨大娘做的好百倍,她早就听师兄师姐们讨论过,山下的烤鸭多香多香,肉包子多好吃多好吃,还有酱猪蹄、绿豆糕、糖葫芦..... 美味的小可爱们,她来了!!! 第181章 师父也太抠门了 客栈的伙计见着四人立马堆笑着迎了上来:“几位客官,快里面请!” 看这四人穿着打扮皆不像普通百姓,又背着包袱,定是要吃住在这里了,这下可有个大生意能做了! 一边说着一边把他们往雅间里面迎,待四人坐下后,店伙计忙问道:“几位客人想吃点啥,本店的点心可是这皇城中的头一家,客人算是来对了。” 淼淼瞅着这里环境很不错,店伙计也这么会说,暗自在心里夸着段天雨会选地方,还没等她把刚刚想的菜名报上一通,段天雨就开口道:“店家可有素面?” 店伙计还以为他们会点什么山珍海味,结果只要素面,顿时脸色变了变,语气也没之前讨好了:“有,两文钱一碗。” “那麻烦店家做四碗素面吧,再准备两个普通的房间。” ???她没听错吧?大师兄只要了四碗素面?这种东西他们在蓬莱不是天天吃吗?! 店伙计应了一声就走了,淼淼终于忍不住开口道:“我们只吃素面吗?” 烤鸭呢?大肘子呢?肉包子呢? 段天雨缓缓开口道:“师父给的盘缠有限,只能吃素面,而且只够吃个四五日的,之后还要我们自己想办法。” ???清虚那个老头这么抠的吗?! 穆炎也皱起了眉,这比他没入蓬莱之前都还要寒酸,早知道去别的门派了,那蜀山门派听着都比蓬莱有钱的多。 素面很快就端上来了,不愧是两文钱一碗的素面,上面只飘着一根青菜,连油水都不怎么见着。 段天雨神色如常的端起碗道:“快些吃吧,等会还要商量怎么找到那个盗取圣火的人。” 淼淼盯着自己面前的那碗面,欲哭无泪,段天雨他们修为比她高多了,几天不吃饭都没感觉,可是她不一样,一顿不吃都会饿得慌,这丁点没有油没有肉的面,怎么可能填饱她的肚子? 但,总比没吃的好。 把肚子填饱了再想后面的事吧。 淼淼三下五除二就把碗里的面处理的一干二净,连汤底都没剩下。 一旁的萧潇看了看她的碗,又看了看她,将自己那碗面推到了她面前:“你吃饱了吗?没吃饱的话把我这碗也吃了吧。” 淼淼摇了摇头,又把面推了回去:“我可是修仙之人,一碗面足够了。” 萧潇挑了挑眉:“真的?” 在蓬莱的时候,她每顿可是两碗面起步的,要是鸡汤面,她恨不得能吃三碗。 穆炎挑起一筷子面,吹了口气道:“有淼淼在,估计掌门给的盘缠两天就没了。” 淼淼不服气的道:“我吃的虽然多,可我也会赚钱的好吧!” “那我就等着你赚的钱了。” 淼淼“哼”了一声,站了起来:“我现在就去赚钱给你看!” 然后抬脚就走,萧潇也站了起来,对着段天雨说了一句:“我去看看,马上就把她带回来。”然后不放心的也跟了上去。 追上淼淼的她问道:“你才来凡间,要怎么赚钱?穆炎说话就那样,你别跟他置气了,快回去吧。” 淼淼意味深长的笑了一下:“我当然有赚钱的法子。” 然后贴近萧潇,跟她耳语一番。 第182章 卖剑了,卖剑了 萧潇听了惊讶的张大了嘴巴:“什么?你要把剑卖了?!” 淼淼点点头,把手里的剑晃了晃:“对啊,反正剑法我一个都不会,要它也没用。” “你要是把剑卖了,师父会骂死你的!” “我要是不卖剑,顿顿吃素面,还没回蓬莱估计就饿死在这皇城了,而且你没听大师兄说嘛,素面也只够吃三四天的,我这是为我们的以后着想。” “可是....” “哎呀,没什么可是的了,大不了以后有钱了再把剑赎回来就是了,再说,这种低级的剑蓬莱多的是,到时候就跟师父说是在打斗中丢了不就行了。” 萧潇成功被她说服了,师父本来就不放心淼淼,特意给了她一把最普通的配件,只不过.... “这把剑好像也值不了多少钱吧?”萧潇说出了自己的疑问。 淼淼摩擦着手中的剑,勾起嘴角道:“我有办法。” 她拉着萧潇走到一个卖簪子的摊子,对着摊子后面的姐姐露出了个明媚的笑:“漂亮姐姐,你这里有没有多余的布料借我一用啊,我想买点东西,等会再还给你。” 摊主姐姐见她长的又好看,嘴又甜,立马从地上的篮子里掏出一块蓝色的步:“我这里正好还有一块,你拿去用吧。” “谢谢漂亮姐姐。” 摆摊子工具得到了,接下来就该选一个风水宝地了。 淼淼拉着萧潇寻寻觅觅了良久,终于在一个铁器铺前停了下来。 萧潇看着面前摆满了各种兵器的铺子道:“你要把剑卖到这里?” “卖到这里才能赚几个钱?我们可是要挣大钱的!” “那你来这.....” 淼淼直接走到对面空地,把那块蓝色的步铺在地上,然后再把自己的剑放上去,盘腿坐在了地上:“卖剑了,卖剑了,难得一见的宝剑!” 萧潇扶额也蹲在了她的旁边:“对面可是铁器铺,人家不从正经的店里买,干吗从你这里买。” “这你就不懂了吧,来这里的肯定都是买铁器的,说不定有人看上了我这把剑,要是在刚刚那个地方,来来往往的都是买簪子,买吃的,自然不会有什么人来看剑。” 淼淼说的头头是道,连萧潇都佩服了她起来,她这小师妹明明从来没有出过蓬莱,为何对这凡间的生意之道如此熟悉? “我觉得你不应该在蓬莱修仙,应该来这皇城开家店,说不定那天就发家致富了。” 淼淼点点头:“我也这么觉得,我娘当初怎么想起来把我丢在蓬莱的,唉。” 对面铁器铺的老板很快就被淼淼的吆喝声吸引了去,他开这铁器铺少说也有十年了,第一次有人这么明目张胆的抢他生意,对方居然还是两个姑娘。 这不是成心的想要找茬吗?他倒要看看这两人卖的是什么宝剑! 铁器老板走了过去,打量了那两个小姑娘一眼,毫不客气地说道:“你们卖剑?” 淼淼循着声音抬起头,就看见一个满嘴络腮胡,袒露着胸膛,浑身上下都油光光的大汉,她点点头道:“对,我们卖剑的。” 第183章 打赌 大汉老板蹲了下来,用他那满是老茧的手拿起那把剑,拔开看了看:“剑磨的不错,多少钱?” 淼淼收回了目光,眼皮子都没抬一下:“一百两。” 大汉仰头笑了起来:“哈哈哈哈,一百两,小姑娘,你怕是见都没见过一百两吧?” “不相信?” “你要是能剑卖到一百两,我这家铁铺就是你的了。” ?外送一家铁铺? 淼淼瞅着对面的铁匠铺,里面琳琅满目的摆满了各式各样的铁器,怎么看也能再卖个一百两啊! “好,老板你可要说道做到啊!” 萧潇蹲在旁边戳了戳她,低声道:“你疯了,一百两,这么普通的剑卖了十两就可以了。” 淼淼小声回她:“反正他又不买,我随便瞎扯又不妨事。” 大汉站了起来,朝淼淼说道:“一个时辰内你要是卖不了就赶紧收拾东西走人,别在这影响我做生意。” 淼淼歪着头托着下巴道:“不用一个时辰,半个时辰就可以。” “年纪轻轻却在这吹牛,你这剑十两银子都没人买,一百两?做梦去吧!” 话音刚落,大汉身后就响起了一个声音:“这剑,我买了。” 大汉诧异的转过头,想要看看是什么人居然这么口出狂言,但是他还没动,就被那人轻轻推到了一边。 那人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你这剑,我买了。” 惊喜之色划过淼淼的眼睛,她忍不住抬起头,看向那人,是个男子,穿着一身黑色的鎏金长袍,有着刀削般的下颚线,薄唇微微张着,星辰般深邃的眼睛正盯着她,头发全都被一支金簪束起,英姿勃发,从上到下都显着四个字:贵气逼人。 至此,淼淼得出了一个结论:这人很有钱,绝对不能放过他! 淼淼拍了拍屁股站了起来,学着那个店伙计的模样赔笑道:“公子真是好眼光,我这剑虽然看上去普普通通,可使它的人非常不普通,您买了绝对不会吃亏。” 那人弯了弯嘴角,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淼淼:“我知道使这剑的人不普通。” 淼淼被他这句话搞得一愣一愣的,莫非他认识自己?可是她没见过他啊! 等等,这双眼睛.....怎么感觉有点熟悉呢? 一旁的大汉听不下去了,劝那人道:“兄弟,你可看好了,这把剑也就是长得好看一点,材质什么的都很普通,都不要十两银子,你可别被这小丫头诓了去。” 那人用脚尖挑了一下剑,然后伸手接住,也不拔开,只看了一眼道:“我觉得这把剑值一百两。” 淼淼绕过那块布,走到他旁边拍手道:“公子眼光实在是太好了,这剑不仅可以驱邪避害,关键是长期佩戴,还能延年益寿,一百两绝对值!” 明眼人都听得出来淼淼纯粹是瞎扯,驱邪避害尚可,但这延年益寿可就有点牵强了,这剑又不是仙丹灵药,从来只听过杀人、了结人性命的剑,还没听过能让人长寿的剑。 但是那人却信服的点点头,并且从袖子里掏出一个沉甸甸的香囊:“这里是一百两,这把剑就归我了。” 第184章 剑买了,人我也想买 大汉见他真的掏出了银子,惊得膛目结舌,这有钱人还真不把钱放在眼里,随随便便就拿一百两买个破铜烂铁? 淼淼看着那鼓鼓囊囊的荷包两眼直放光,她伸手就去拿:“多谢公子照顾小人的生意!” 仿佛间,那银子已经不是银子了,而是肉包子、酱肘子、烤鸭。 那人将她的神情尽收眼底,勾了勾嘴角,在淼淼碰到荷包的一瞬间将手缩了回去。 淼淼不明就里的看着他。 这人莫不是想反悔?! 那人缓缓说道:“我一百两买把剑,不知道能不能再加一百两把这剑的主人买回去?” 淼淼心里一咯噔,旁边那大汉也回过神了,感情这个公子哥是看上了这个小丫头才要花一百两买剑的,那一百两泡个妞,也就是这种纨绔子弟能干的出来了吧。 淼淼的嘴角抽了抽:“剑可以给你,人不行。” “五百两也不行?” 五百两?旁边大汉的嘴巴张了张,寻常人家一辈子也花不了五百两,这人可真够阔气的,竟舍得拿这么多银子哄个小姑娘。 淼淼咽了一下口水,五百两,够她买多少肉包子、酱肘子和烤鸭啊! 不行不行,这样也太掉价了,她可是来这里干正事的! 想到这里,她猛地摇了摇头:“不行,给一千两也不行。” 说着就将那人手上的荷包夺了去。 钱到手了她又开始赶人了:“这位公子东西也买到了,就赶紧走吧,小人还有一笔大生意要谈。” 那个大汉可是打赌打输了,她马上就能拥有一家铁匠铺了。 那人听了这话,不仅没生气,反倒笑了笑:“好,不耽误你做生意了。” 然后抬脚就走,走了两步回过头来又说了一句:“我们会再见的。” 哈?有什么好见的? 等等,这句话是不是也有人对她说过? 但淼淼绞尽脑汁想了许久也没想到是谁。 不管了,眼前的事要紧。 然后她冲大汉微微一笑:“老板,你还记得你刚才说的话吗?” 大汉心下一惊,他怎么也没有料到这丫头的运气会这么好,居然碰上一个冤大头,难不成他真的要将自己这吃饭的铺子赔进去? 大汉一脸难为情,淼淼笑着摆摆手:“跟你开个玩笑,你这铺子给我也没用,还臭烘烘的,就留着自己赚钱吧。我呢,就是想提醒你,别太小瞧别人了。” 说完,揽上萧潇的肩扬长而去。 大汉没想到今天居然被一个乳臭未干的毛丫头教训了,朝淼淼的背影啐了一口:“不就仗着自己脸长的不错吗,还想教训我,呸!狐狸精!” 然后钻进了自己店中。 那个买剑的人并没有走远,靠在墙角盯着那家铁匠铺,一旁的侍从见他如此楞神,好奇的问道:“王爷,那铁匠铺有什么好看的?” 王爷看了他一眼,淡淡的来一句:“你不觉得这家铁匠铺建在这里有些突兀吗?你不觉得有点影响整条街道的美观吗?” 侍从的嘴角抽了抽,他家王爷今天啥情况,花一百两买把破剑就算了,现在还想拆了一家铁器铺? 但他还是顺从的说道:“王爷说的有道理,属下这就让人去办。” 第185章 多管闲事 淼淼捧着那袋银子,开心的转着圈:“师姐,我说什么来着,我们肯定能赚到大钱。” “那人随随便便花一百两买把普通的剑,不会有问题吧?” “能有什么问题,反正他也不认识我。” 萧潇点点头:“也是,这皇城有钱人可真多。” 淼淼挽上她的胳膊:“现在我这么有钱了,走,我带你吃香的喝辣的。” 都是女孩子,萧潇自然也抵不住食物的诱惑,只是她的忍耐力比寻常人都好些,才不会在意这些。 不过既然淼淼都提了,她肚子里的馋虫也被勾起来了。 “好,那我们去吃什么?” 淼淼歪着头想了想:“我闻着我们刚进城的时候,旁边有个肉包子铺,老香了,不如我们去看看?” “那你还记得路吗?这次别指望我了,我是第一次来,不认识。” “我也记不太清了.....没事,凭感觉找找呗,反正这皇城不就这么大一点。” 但她还是太小瞧皇城的大,以及太信任自己的直觉了,已经接近正午了,她和萧潇绕了半天还是没找到城门的方向。 萧潇警惕的打量着周围问道:“淼淼,我们是不是走错地方了?” “应该不会吧。” “可我怎么觉得这里有些不对劲呢?” 从刚才开始,这里人就越来越少,好歹也是一条街,大半天的空荡荡的,两边的住所似乎也没有人在,也太诡异了。 淼淼也睁大了眼睛瞅着四周的状况:“好像是有点不对劲....” 话音刚落,旁边的一户人家的院子里就传来了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把淼淼吓得一激灵。 随后院子里就传来了一阵打骂声,听声音好像是男的,而且不止一个。 淼淼和萧潇相视一眼,不约而同地悄悄靠近了那间房子。 淼淼猫着腰,小声地道:“师姐,里面不会有妖怪吧?” 萧潇皱着眉头摇了摇头:“我没有感觉到什么不寻常地气息,应该是人吧?” “是人是妖看看便知,这破地方一个人也没有,连个问路的都没有。” 萧潇连忙制止了她:“就这么闯进去不太好吧,毕竟是别人家。” “我扒着门缝看一眼不就行了。” 淼淼小心翼翼地扒开那扇快要掉下来地门,尽量不发出声音,然后把自己地一只眼睛贴在门缝上,在院子里地角落发现了三四个壮汉正对地上躺着地人拳打脚踢。 待看清地上那人的样貌时,淼淼气愤的一脚把门踹开,叉着腰对那几个壮汉喊道:“你们几个大男人光天化日之下,居然欺负一个小孩?!” 萧潇也紧跟着站在了她旁边,看见地上躺着一个生死未卜的小女孩时,怒火也涌了上来。 那几人听到动静,都转过头来,其中一个青衣裳的人打量了她们几眼道:“不知道的赶紧走,别在这多管闲事。” “多管闲事?你们几个人打一个小女孩害不害臊?今天我非要管了。”旋即卷起袖子对萧潇说,“师姐,你能忍的了吗?” “忍不了。”说完萧潇就冲了上去。 第186章 我们是来救你的 那青衣大汉看见萧潇一个弱女子冲了过来,便骂道:“不知好歹的娘们,估计跟这小怪物也是一伙的,兄弟们,给她点颜色看看!” 剩下的人立马冲了上去,可他们实在是小巧了萧潇,她只用点力就将其中一个人踢飞在了墙上。 站着的几人被这一情景吓到了,但只犹豫了一下,便又冲了上去。 淼淼站在后面给萧潇呐喊助威:“师姐加油,师姐你太帅了!” 一边喊一边慢慢的朝那个小女孩的位置挪去。 青衣大汉的目光都聚集在萧潇身上,压根没注意到身旁的情况,等他回过头来的时候淼淼已经将那遍体鳞伤的小女孩背在了背上。 “想把她带走,门都没有!”青衣大汉下意识地就要伸手去抓淼淼,淼淼一个翻身灵敏地躲了过去。 萧潇此刻也被那几人缠的脱不开身,虽然她是修仙之人,可师父在他们临走之前说了,,不能轻易暴露身份,如果只跟眼前这几人拼体力的话,那是肯定拼不过的。 萧潇咬咬牙,从袖子里甩出几根银针,那几人无一幸免,全被击中了,银针上抹了软骨散,他们全倒在地上起不来,痛苦的呻吟着。 她又像那扑向淼淼的青衣大汉扔去几根银针,大汉反应快的躲了过去,萧潇见状连忙拽起淼淼的胳膊,使着轻功就越过墙头逃走了。 那女孩虽然很瘦弱,可看着也有十岁了,重量自然不会轻到哪,淼淼抱着她没跑一会就累的上气不接下气了。 终于她停了下来,大口喘着粗气,对前面的萧潇喊道:“师,师姐,不行了,我,我真的,跑,跑不动了。” 萧潇折了回来扶着她,又看了看周围,最后把目光投向旁边的一条巷子:“我们先去那里歇一会吧,看看这个女孩的情况。” 淼淼点点头将小女孩放在了萧潇的背上,跟她一起走进了那个巷子,然后轻轻的将女孩放了下来,让她靠着墙壁。 女孩的脸已经肿的不像样了,满是伤痕和泥巴,勉勉强强看的出来是个女孩,头发凌乱不堪,身上穿的粉色裙子也破烂不堪。 淼淼心疼的皱起了眉毛:“这女孩看着穿着不像是普通人家,肯定是被那群人拐卖到了此处,师姐,你有办法让她醒过来吗?” 萧潇沉吟片刻,从袖子里掏出一个瓷瓶:“这是师父给我的丹药,应该能缓解一下她身上的伤。” 萧潇打开瓷瓶,从里面倒出一个黑色的药丸,然后塞入了女孩的口中,又运着灵力,助她消化那颗药丸。 不一会儿,女孩就有了动静,萧潇收回手,喜悦之情浮现在脸上:“她醒了!” 淼淼连忙凑近,见女孩的眼睛动了动,然后便睁开了。 女孩的眸子出乎意料的黑,而且没有半分慌张害怕的情色,只是看着她们哑着嗓子问道:“你们是谁?” 淼淼叹了口气,只当她是惊吓过度,所以反应才愣愣的,想来这个女孩定是被那群人打习惯了,见着陌生人才会露出这样的表情。 想到这里,淼淼柔声安慰着她:“你别怕,我们不是坏人,我们是来救你的。” 第187章 我不疼 女孩的眼中这才有了波动:“你们,救我?” “对。”淼淼点点头,“你身上很痛吧,还能不能动?” 女孩摇摇头:“不疼。” 淼淼更加心疼这个小女孩了,多懂事啊,都被打成这样了还说不疼,那些人就是禽兽! 萧潇看了看天道:“时候也不早了,我们先离开这吧,她现在这么虚弱,得找个地方让她休息休息。” “可是我们都不知道怎么离开这个破地方。” 女孩得眼睛动了动:“我知道。” 淼淼惊讶得看着她:“你知道这里是哪里?” 女孩点点头,然后像个没事人一样站了起来,往前走了几步后转过头来道:“姐姐,你们不走吗?” 她们相视一眼,诧异的神色在脸上一瞬即逝,刚才这个小女孩差点连命都没了,现在居然跟个没事人一样站了起来,要不是她的脸上、身上还有多处伤痕,淼淼真的以为刚才发生的事都是幻觉。 淼淼担心的问道:“你没事吗?” “我真的不疼。” “我还是背着你吧。” 要是走着走着这个女孩突然倒地不醒了,她可负不起这个责任。 女孩拒绝道:“不用麻烦,我可以自己走。” 见淼淼还是不放心,她又伸出自己的手:“姐姐你要是不放心的话,可以拉着我。” 淼淼看了萧潇一眼,见她点点头这才握住小女孩的手。 她的手很小,很冰,也是青一块紫一块的,淼淼真怕自己一用力就把这小手捏断了。 走在路上淼淼开口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啊?” 女孩缓缓开口:“云儿。” 真少女的名字啊,她的父母一定很爱她。 “那你还记得你的家在哪吗?” 女孩默不作声。 也是她都记不住这皇城的路,更别指望这小女孩能记得住自己的家了。 淼淼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耳边突然传来一声牛叫,迎面一个老伯牵着一头牛走来,淼淼赶紧让行,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从那个凄凉的街道走了出来。 她原本不对这个小女孩抱有希望的,谁知道她真的将她们带了出来。 不过,她连这么复杂的大街小巷的路都记得,为什么不记得她自己的家呢? 而且刚刚那群人打她的时候还说什么“小怪物”? 这个女孩明明受了很重的伤,走了这么远连哼一声都没有,也太奇怪了。 萧潇突然指着前面道:“你看,那不是我们住的那家客栈吗?” 淼淼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了那家客栈。 她旋即又把目光投在了那个女孩的身上道:“云儿,你先跟姐姐回去,把身上的伤治好好不好?” 云儿的目光有些犹豫:“姐姐,你们是好人,我不想拖累你们。” “怎么是拖累呢,你一个人要是再遇到刚才那几个人怎么办?” 云儿低下了头,然后点了点头。 淼淼这才拉着手带她去了那家客栈。 刚进门迎面就装上了段天雨,他正准备出门,脸上显得有些焦急,看见淼淼她们,脸色这才舒缓了些:“你们去哪了,怎么回来的这么晚?” “我们.....” 第188章 急死你,急死你 淼淼下意识的看了云儿一眼,她总不能直接跟段天雨说,有个脑子不好的帅哥花了一百两买走了她的剑。 然后她准备去吃香的喝辣的时候迷了路,撞见几个大汉殴打一个十岁小女孩,她见义勇为把人家小姑娘带回来了吧。 要是段天雨知道自己把佩剑卖了,肯定又要训自己一顿。 段天雨见她不说话,顺着她的目光就看见了脸肿成了猪头的云儿,皱眉道:“淼淼,你是不是欺负人家了?” “怎么可能?我是那种人吗?!我明明是看见她被人欺负了,才出手相助把她带回来的。” 云儿跟着点点头。 萧潇也附和道:“我们就是因为这个耽误了点时间。” 淼淼感激的看了一眼自家师姐,她没有把自己卖了佩剑的事供出来。 段天雨这才说道:“先把这女孩带上去吧。” 淼淼把云儿带到了她和萧潇的房间,让她躺在床上,然后一脸凝重的问她:“你真的不疼吗?” 云儿依旧摇了摇头。 萧潇扯过被子盖在她身上,她刚刚也摸了一下这个女孩的手,冷的吓人,可千万不能冻坏了。 门“吱呀”一声被打开了,段天雨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脸不情愿的穆炎,看样子肯定是被段天雨拽过来的。 果然穆炎刚进来就臭着脸道:“你们叫我干吗?” 然后他就瞥到了床上躺着的云儿,笑道:“怎么,你妹=没赚到钱就算了,还带回来一个小乞丐?” “说什么呢?云儿不是小乞丐,再说了,谁说我们赚到钱。”淼淼掏出那个沉甸甸的钱袋晃了晃,“看清楚了,整整一百两。” 穆炎愣了一下:“你去打劫了?” “你才去打劫了!这是我辛辛苦苦赚来的!” 穆炎明显不相信:“一上午一百两?你以为是在变戏法?” 段天雨也问道:“淼淼,你这钱不会真的来历不明吧?” 萧潇连忙解释道:“大师兄你放心,我一直在淼淼身边,这钱绝对是正经赚来的。” “就是。” 穆炎哼了一声:“那你倒是说说怎么赚的啊?好让我们学习学习,说不定那天蓬莱就变成最有钱的修仙门派了。” 淼淼朝他吐了吐舌头:“我就不说,急死你,急死你。” “好了,你们都少说两句。”段天雨发话了,“穆炎,你赶紧去给这个女孩买点药。” 穆炎拒绝道:“我才不去,人又不是我救得。” 床上的云儿也伸着脖子道:“不用麻烦的。” 淼淼瞪了穆炎一眼:“你看看一个小姑娘都比你懂事。” 然后转头安慰云儿道:“没事的,不麻烦,姐有的是钱,肯定能治好你。” 众人:....... 萧潇开口道:“还是我去买药吧。” 淼淼立马从荷包里掏出一块银子给她:“你快去快回啊。” 萧潇也没拒绝,拿过银子就准备走。 淼淼立马使了个眼色,然后看向段天雨佯装生气道:“大师兄,你身为师兄,就这么放心让一个女孩子独自出去吗?我们刚刚还迷了路。” 段天雨看了她一眼,然后走到萧潇面前:“我跟你一起。” 第189章 是个祸害 听到这句话,萧潇的脸“腾”的一下又红了。 淼淼还在朝她眨眼睛:“快去啊。” “哦,好。” 屋内立马少了一半人,穆炎转身也要走,正坐在床边查看云儿情况的淼淼叫住了他:“喂,那个叫什么炎的,你去问店家要点热水,我给云儿擦擦脸。” “自己去。” “那你在这照看她?” “我跟她又没有关系,凭什么要照顾她?” 淼淼“腾——”的一下站起来:“你这人怎么这么冷血呢?” “冷血?”穆炎回过头来,抱着手臂瞧了一眼床上的那个小女孩,“你连人家是谁都不知道就把她带回来,你不怕惹祸上身,我还怕你牵连到我。” “一个小丫头能有什么祸害,我看你这种人才是祸害!” “行,祸害现在要回去补觉了,你就在这当好人,好好照顾这个小乞丐吧。” 穆炎无情的推开门走了,头也没回一下,淼淼气的直跺脚:“真搞不懂清河长老为什么要选这种人当徒弟!” 然后她转身安慰云儿道:“那个哥哥是坏人,你别理他。” 云儿摇了摇头:“没事的。” “那你乖乖在这躺着,姐姐下去给你打点热水来。” 云儿又点点头,淼淼这才放心的离开,然后带上了房门。 这家客栈从装饰上来看算不上豪华,店里人的态度也很一般,所以生意并不是很红火,只有稀稀拉拉的几个人来来往往。 也是,只有这种清净没有人,又便宜的客栈能入段天雨的眼了。 淼淼沿着木梯而下,径直走向柜台,敲了敲昏昏欲睡的店伙计面前的台子道:“喂,帮我打盆热水,然后再端两个包子,一碗白粥上去。” 店伙计还以为来客人了,定睛看却是之前那几个寒酸的修行之人的其中一个,便继续打着哈欠敷衍道:“后厨都有,你自己拿去。” 本来吃的就是最便宜的,住的也是最便宜的,还想让他跑腿,真当天底下都是好人好事。 淼淼把他的态度看在眼里,直接掏出了一个五两左右的银子拍在桌子上:“我不重复第二遍,半个时辰内你要是不把这些东西拿上去,你就等着好看吧!” 店伙计看见柜台上那五两银子,眼睛都放光了,他立马拿起银子,用牙咬了一下——是真的! 五两银子诶,都够他几个月的工钱了。 店伙计把银子塞到袖子里,立马恢复了之前的灿烂笑容:“这位小姐,我现在就去,您坐这喝口茶,稍等片刻。” 说完立马跑去了后厨,那速度,仿佛背后有人追杀他一样。 淼淼朝他的背影翻了一个白眼,什么人啊,真是见钱眼开! 然后她就准备坐下来等,刚转过身,目光无意间就瞥到门口停了一辆马车。 这破客栈终于又来生意了吗? 出于好奇,她伸着脖子往外望,等看清楚从车内下来的那人时,淼淼又翻了一个白眼。 她当是谁,原来是容姝! 淼淼立马当装作没看见的准备上楼,容姝的声音传了过来:“淼淼师姐?” 淼淼硬着头皮转过了身,扯着嘴角笑了一下:“真巧。” 第190章 是我自己不小心,别怪淼淼 容姝推开旁边侍女的手,莞尔一笑:“看来我找对地方了,师兄他们呢?” 淼淼打量着她回家重新换的衣服首饰道:“不巧,大师兄刚刚和萧潇师姐出去了,估计一时半会也回不来,你先回去吧。” “没事的,我在这里等他们一会就好了。” 淼淼抱着胳膊:“别呀,你可是郡主,待在这种油腻腻的小客栈不怕把你新换的衣裳弄脏了吗?” 容姝的笑僵在脸上,她何尝听不出这淼淼的嘲讽之意,她贵为郡主,什么时候被一个平民百姓这样说过?只不过这里好歹是个客栈,她得保持形象才行。 容姝又重新恢复了笑颜:“师姐,我既已加入蓬莱,自当是蓬莱弟子,能有避雨之所已经很不错,怎么会嫌弃这里简陋呢?” 淼淼嗤笑:“我没见过哪个蓬莱弟子出门坐马车,身后跟着好几个侍从,然后纯金带银的,我就纳了闷了,你好好在这皇城当你的郡主不行吗?干吗还非要跑到蓬莱给自己找事?” 容姝缩在袖子里的手紧了紧:“师姐这是说的哪里话,容姝自然是想修仙得道、惩恶扬善的,郡主只是一个身份罢了。” 惩恶扬善?她咋不先惩自己呢? 淼淼不想跟她多费口舌,转身准备上楼,容姝却跟了上来:“师姐让我跟你一起吧。” 淼淼不耐烦的想要告诉她让她哪凉快哪呆着去,结果刚回头就看到容姝身体往后一扬,从楼梯上跌了下去,一个蓝色身影立马接住了她。 容姝的脸上还残留着惊慌之色,她靠在段天雨怀里,抓着他的衣服道:“淼淼师姐不是有意推我的,师兄你别怪她。” 淼淼:??? “你那只眼睛看见我推你了?我碰都没碰到你好吧!” 段天雨皱着眉头将怀里的人推开,看向淼淼:“你又在胡闹?” “我胡闹?你问问她想干吗?!”淼淼指着容姝道,“明明是她自己踩空掉下去的。” 刚进门的萧潇连忙跑去安抚她:“别激动,别激动。”然后转头对段天雨道:“反正容姝姑娘也没伤到哪,我们还是先去看看云儿的情况吧。” 话音刚落容姝就弯下腰闷哼了一声。 段天雨问了一声:“怎么了?” 容姝摆摆手:“没事,只是脚崴了。” 淼淼翻了一个白眼,嘀咕道:“别人不提醒你,你都想不起来自己脚崴了。” 萧潇憋着笑晃了她一下:“你少说两句。” 淼淼上前一步:“怎么,你还要大师兄抱你上去不成?” 段天雨眉毛一拧:“淼淼。” 容姝咬了咬下嘴唇:“不用麻烦大师兄的,我自己可以上去。” “别介啊。”淼淼上前搀过她的胳膊,“既然你是因为我崴脚的,我当然得扶你了。” 萧潇看着淼淼不怀好意的表情,隐隐有些担心:“淼淼...” 淼淼回头冲她一笑:“师姐你们先去看看云儿吧,我跟容姝师妹随后就去。” 萧潇点点头,见段天雨已经迈上了楼梯,便跟着他一起离开了。 容姝见到他们二人走远,抬起脚也想跟过去,结果胳膊被淼淼拽的死死的。 淼淼冲她一笑:“师妹,你别急,我这就扶你上去。” 第191章 这才叫推人 容姝不知道她这会儿想要干吗,只觉得她的笑有些毛骨悚然,便敛去了脸上的笑:“你想干吗?” 淼淼却灿烂的笑着:“师姐当然是要扶你上楼了~” 容姝看着段天雨的身影消失在了自己的视线中,显得有些着急:“我不用你扶,我自己可以。” “那可不行,一会你又摔到哪了,大师兄又说该说我了。” 容姝想要从她的手里扯回自己的胳膊,可无奈淼淼的劲实在是太大,她只能作罢,任由她扶着自己上楼。 反正光天化日之下,量她也不敢对自己做出什么事! 淼淼掺杂着容姝刚走到方才她跌下去的地方,就突然停了下来,还没等容姝做出反应,她就松开了容姝的胳膊,然后使着全身的力狠狠的将她推了下去。 容姝尖叫着滚到了地上,摔得一懵一懵得,完全没想到淼淼会来这出。 淼淼看着躺在地上得她得意道:“你不是说我推了你吗?看到了吗,这才叫推人!” 说完哼了一声转身就走。 刚从后厨出来的店伙计就看见一个绝美的女子躺在地上,下意识地就把手中的东西放在一旁,然后连忙把容姝扶了起来。 “小姐,你没事吧?” 容姝嫌弃的推了他一把:“把你的脏手拿开,别碰本郡主的裙子!” 店伙计的手僵在半空中,然后看着容姝扶着腰一瘸一拐的走上楼梯,嘀咕了一声:“真是什么人都有,以为自己多神气呢,我呸,还郡主,郡主能来这种地方?” 萧潇见淼淼只身一人来到了房间,好奇的问了一句:“容姝呢?你不是要扶她上来吗?” “哦,她内急,去上厕所了。” 萧潇:.....“我方才还听到一声尖叫,没事吧?” “哦,没事,她太感激我留下来帮她了,一时激动才叫了出来。” 萧潇:.....激动的叫了出来?为啥她觉得听起来更像惨叫呢? 店伙计敲了敲门,带着另一个伙计一脸堆笑地站在门口:“女侠,热水和吃的都弄上来了。” 淼淼点点头,指了指桌子:“放这吧。” 店伙计放下东西之后又笑着离开了。 萧潇狐疑地盯着他:“这人怎么突然百=变得这么殷勤?” “因为我给他钱了呗,那句话说的真没错,有钱能使鬼推磨,你看这个店伙计就把这句话表现得淋漓尽致。” 萧潇赞同的点点头。 淼淼拧干了热毛巾,走到床边对云儿说:“姐姐给你擦擦脸,一会再给你上药。” 云儿点点头坐了起来,然后闭上了眼睛。 淼淼撩开她的头发,小心翼翼地给她擦着脸。 一边擦一边想,这孩子多乖啊,一动不动地,她的父母把她弄丢了该多心疼啊。 云儿脸上的污渍很快被擦去,尽管脸上还青一块紫一块,但不难看出她的皮肤很是细嫩,家里的条件肯定还不错。 萧潇拿着药膏道:“我来吧。” 然后换了淼淼的位置给她上着药膏。 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容姝一瘸一拐的走了进来。 淼淼看着她温柔的笑道:“师妹,你方便回来了?” 第192章 奇怪的名字 容姝的脸上闪过一丝怨恨,她并没有理睬淼淼,看着站在窗边的段天雨道:“大师兄,我有些事情要跟你说。” 段天雨转过头来:“什么事?” “是关于那块腰牌的。” 段天雨怔了一下:“你打听到它的来历了?说吧。” 容姝有些犹豫:“在这里说有点不方便吧?” 淼淼不屑道:“看来某些人不想让我们听啊。” 容姝解释道:“不是这样的,因为这件事涉及到皇家,我怕....” “怕什么?怕我们打扰了你跟大师兄的二人世界?”淼淼毫不留情的揭穿了她。 段天雨道:“淼淼,你又胡说什么?” “我可没胡说。” 段天雨看了云儿一眼:“这里还有小孩,的确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去隔壁吧,你们都过来。” 容姝顺着她的视线,这才看到满脸红肿的云儿,忍不住皱眉,她们怎么带回来一个小乞丐? 但她还是笑着问道:“这位小姑娘是...” 云儿连忙跑到了淼淼的身后躲着。 淼淼护着她道:“看到了吗?连小孩子都不欢迎你。” 容姝的笑僵在脸上,这个淼淼,还真是一点情面都不留给她,她迟早有一天会把这口气出出来! 萧潇摸了摸云儿的头道:“哥哥姐姐有事要离开一会,你自己在这乖乖待着,桌子上有吃的,肚子饿的话,你就吃一点。” 见云儿点头,萧潇这才拉着淼淼的手跟着他们走出去,然后小心的带上了门。 隔壁房间里,穆炎正四仰八叉的躺在床上呼呼大睡,淼淼直接用幻术变了一只羽毛去挠他的鼻子。 穆炎痒的受不了,直接打了一个喷嚏,然后坐了起来:“谁打扰本小爷的美梦?!” “喂,你是来干正事的,又不是来睡觉的。” 穆炎看了淼淼一眼,全然不顾屋里的这么多人,又躺了下去:“你们说你们的,我睡我的,又不耽误。” “你!” “先说事吧?容姝,你打听到了什么消息?”段天雨问道。 容姝从腰间取下那块令牌,放在桌子上道:“我父亲说,这猛虎令是出入皇宫的令牌,拿着它无论在什么时候,在皇宫的哪个地方都可以畅通无阻。” 容姝顿了顿:“拥有这块令牌的,只有当今几个权势最大的王爷,分别是襄王上官启、端王谢肃和晋王敖铸。” 听到最后一个名字,淼淼的眉毛都拧在了一起:“敖铸?怎么会有人叫这么个奇怪的名字?” 萧潇道:“确实,敖这个姓一般很少见,也只有....”她突然想到什么似的没有继续说下去。 她以前在书中看到过,敖是四海龙族的姓氏,不过一个凡间的普通王爷肯定是跟龙族没有关系的。 段天雨问道:“这三个王爷什么来历?有没有接触过什么修仙术法?” “襄王是当今圣上的亲弟弟,端王是圣上以前的部下,后来立了功才封为王爷的,晋王也是,要说有没有接触什么术法.....自从十几年前皇城遭受了动荡后,便有许多皇亲贵族开始修习仙法以求自保,会一些简单法术的人在皇城很常见。” 第193章 计划 淼淼越听越疑惑:“既然他们都是普通的凡人,那为何盗取这圣火?” 又不是什么传世法宝,区区一团凤凰真火,连蓬莱都没搞懂它的具体用处,这几个王爷要来作甚? 段天雨沉吟道:“我们与其在这猜想,不如去调查清楚。” 萧潇道:“可是有三个人,我们并不知道是哪个人丢了这令牌。” “这样吧,我们兵分三路,今晚先去每个人的府邸地方查探一番。”段天雨提议道。 淼淼举手:“我们有五个人....怎么分?” 众人相视一眼,段天雨看了看容姝,嘴唇微动:“你的脚不是不方便吗?不如.....” “大师兄我可以的。” 淼淼嫌弃的看着她:“到时候你可别拖后腿。” 容姝暗暗吸了一口气,强忍着怒气道:“大师兄,我父亲跟端王的关系还不错,到时候我可以借着拜访的名义去趟端王的府上,这样也不会轻易露出马脚。” 段天雨点点头:“那就让萧潇陪你一起去吧,正好你们互相之间还能有个照应” 听到这句话,容姝那句“不如大师兄,你跟我一起吧。”刚到嘴边,又被她咽了下去。 段天雨把目光投向淼淼:“你.....” 淼淼期待的等着他给自己分配任务,结果段天雨来了一句:“你就留下来照看那个小女孩吧。” “凭什么?”淼淼抗议道:“为什么我不能跟你们一起?” 床上的穆炎笑了一声:“因为某人只知道拖后腿。” 淼淼气愤的转过身对着他:“我才不会拖后腿!” 萧潇拉住她的胳膊说道:“大师兄说的也是,这个客栈鱼龙混杂,我们都走了,云儿一个人留在这里,她一个小姑娘肯定会很害怕,而且我们只是出去查探情况而已,人多反而会打草惊蛇,你不如就呆在这客栈等着我们,有什么事,还能接应一下。” 淼淼撅了撅嘴:“那好吧!” 容姝见着最后她被留了下来,有些窃喜:“我等会让人把这皇城的地形图送过来。” - 夜幕很快降临,到了晚上,这家客栈的生意才慢慢的好起来,底下吵吵闹闹的,淼淼干脆让店伙计把吃食送了上来,然后她坐在房间里,百无聊赖的用着筷子拨着桌上盘中的菜。 云儿问道:“淼淼姐姐,其他人呢?” 淼淼用手拖着下巴,漫不经心的回答:“他们出去玩了,把我一个人丢在这了。” “姐姐是因为要陪我才会被他们丢下来的吗?” 淼淼急忙解释道:“不是不是,额,其实他们也不是出去玩,是有事情要处理,我不一样,我比较闲,而且云儿这么可爱,姐姐当然要留下来陪你了。” 云儿脸上的红肿已经消去了大半,加上萧潇之前又用术法替她疗伤,所以身上的伤痕也退去了不少。 淼淼给她找来了新衣服,又帮她梳了梳头发,此刻的她看上去就是个活泼可爱的小姑娘,水汪汪的大眼睛,睫毛扑闪扑闪的,像个小扇子一样,脸上还带着点婴儿肥,要不是顾及着她脸上的伤,淼淼真想好好揉揉她的脸蛋。 第194章 被抛弃了 真的是,明明这么漂亮可爱的一个小女孩,为何那些人偏偏要打骂她,还说她是小怪物? 云儿看着她,像是有什么话要说,然后缓缓的开口道:“姐姐,你救了我,云儿也没有什么好报答的,就让云儿送你一个礼物吧。” 看着她一脸天真的模样,淼淼不忍拒绝,开心的点了点头:“好呀,你要送姐姐什么?” 云儿伸出手,露出手腕上的一串黑色的铃铛,想要把它取下来:“这个铃铛是云儿无意间捡到的,留着也没有什么用,就送给姐姐你吧。” 但是她摘了半天也没有摘下来,婴儿肥的脸都憋红了。 “怎么了?”淼淼问道。 “这个镯子好像卡住了,取不下来。” 怎么会呢?我看看 淼淼凑近她帮着摘她手上的镯子,无论她用多大劲,那个镯子依旧一动不动的缠在云儿的胳膊上。 怎么会这样呢?明明这个镯子也不小啊。 “看来这个镯子比较喜欢你呢。”淼淼道。 “可是我真的很想把这个镯子送给姐姐呀。” “但是用力会把你弄疼的,云儿还是自己留着吧!” 云儿低下了头:“可是那些人就是因为想抢我这个镯子,才把我抓过去的。” 淼淼一怔,原来是这样,怪不得她这么想把这个镯子拿下来,看来它给云儿带来了很大的阴影。 淼淼摸了摸她的头:“没事,姐姐有办法帮你取下来。” 真的? 淼淼点点头:“你把眼睛闭上。” 云儿乖乖的闭上了眼。 淼淼看着那只镯子,默念术语,一束红色的光芒从指尖溢出,缠上了那只镯子,她牵引着光芒,随后镯子便从云儿的手腕上脱离了下来。 淼淼晃了晃那只镯子:“你看这不是取下来了吗?” 清脆的叮当声逐渐蔓延开,奇怪啊,刚刚明明没有声音的。 云儿终于展露笑:“姐姐你真厉害。” “好啦,云儿别想那么多了,乖乖吃饭吧。” “嗯。” 美美的吃了一顿的淼淼并没有觉得很快乐,总觉得哪里少了些什么。 肯定是因为萧潇不在,所以即使有这么多的美食,也变得索然无味。 云儿看出了淼淼的焦急:“淼淼姐姐,要不你出去找他们吧,云儿会一个人乖乖地呆在这里,哪都不去的。” 淼淼的眼里闪了一点亮光:“可以吗?” 云儿用力的点点头。 “那你一个人乖乖的呆在这,要是想吃什么,就直接叫刚才送饭来的那个哥哥。” 然后她又往桌子上面放了几两银子,就急切的开了门跑了出去。 晚上的街道虽然不如早市那般热闹,可人也不少,到处都亮着红彤彤的灯笼,这也是蓬莱岛没有的,淼淼新奇地看着一切,但也不忘自己出来是干吗的。 她下午的时候瞄了那个地形图一眼,隐约的记住了其中一个标着红圈的地方,应该就是王府没错了。 “哼,不是嫌我没用吗?我偏要证明给你们看看我一个人也是可以的!” 淼淼凭着记忆穿梭在大街小巷中,终于眼前出现了一栋灰墙黑瓦的建筑。 第195章 你怎么在这? 淼淼躲在一个墙角望着那门口来来往往的穿着铁甲的侍卫,目光触及到牌匾上面的“襄王府”三字忍不住赞叹自己:你可真棒,这么复杂的地方都能找得到! 不过看着门口那几个凶神恶煞的侍卫,淼淼的腿突然有些发软。 但随即她又安慰自己道:“你怕什么,你可是修仙之人,这几个不过是平平无奇的普通凡人,你一个人能打十个人!” 做好了思想建设之后,淼淼小心翼翼地绕到了王府的后面,想着后门应该没有那么多人可以找机会进去看看。 后门虽然没人没错,但是有一个半人高的狼狗正蹲坐在那地上,见她猫着腰蹑手蹑脚的走了过来便睁着一双铜铃大的眼睛瞪着她。 一人一狗就这样静止不动地互相望着对方。 淼淼的内心却在翻江倒海:我靠,哪里来的这么大的狗?!但是它为什么不叫唤?是不是在等着一个时机冲过来? 我该怎么办? 要是我用术法击退它,会不会暴露自己的身份? 不行不行,那样会引来更多的人的。 那怎么办?把它迷晕?可是迷晕的法术我不记得咒语了啊! 算了算了,听天由命吧! 淼淼闭着眼睛走进了几步,见那只狗还没有动静,又睁开一只眼。 那只狼狗还是蹲在那一动不动,要不是它的嘴巴还呼哧呼哧的喘着气,淼淼真的以为它是假的。 “喂喂,狗大哥。”淼淼伸了伸手在那狗的眼前晃了晃,狼狗依旧一动不动。 淼淼鼓足了勇气,伸手碰了它一下,又飞快地缩回去,那只狗还是没有一点反应。 这只狗怎么了?王府为什么要让一只不会动的狗,守着自己的后门,这个王爷也太奇怪了吧? 确定那只狼狗没有任何威胁后,淼淼挺直了背,然后扒开后门的门缝,直接钻了进去。 后门不比前门,黑乎乎的,安静的很,淼淼靠着感觉摸索着前进。 她怕被人发现,不敢走小道,只能贴着灰墙慢慢的移动。 前面有一簇花丛,里面传出几声悉悉索索的声音,像是有什么东西。 淼淼心下一惊,还以为自己暴露了,赶紧转身离开,结果一只手伸了出来直接把她拽进了花丛。 她下意识的想要喊叫,那只手又捂住了她的嘴巴,有个人的气息呼在了她的脖子上:“别出声。” 淼淼的大脑一片空白。 身后这人不会是想要杀她吧?她还什么都没做啊!可不能把小命丢在这! 想到这里,淼淼赶紧化指为兰,企图捏个咒语击退那人,结果那人直接用手打断了她的结印。 “你在干嘛?是我!” ??? 等等,这声音有些熟悉? 淼淼渐渐停止了扭动,身后那人也慢慢松开了她,然后她回头就看见一脸黑线的穆炎。 “你怎么在这?”淼淼惊呼,意识到自己现在的情况,又赶紧降低了声音。 “我还想问你呢?你怎么在这?” “我,我那个,我呆在客栈太无聊了,就想着来帮你们....” “帮我?你刚刚害得我差点被发现了,这叫帮我?” 第196章 杀鸡用牛刀 “那我怎么知道是你?我还以为是小偷什么的。” “小偷你还准备用术法对付他?你可真是杀鸡用牛刀。” 淼淼直道晦气,自己碰见谁不好,偏偏碰上了这个人! 真的是,还不如不来! “喂,我告诉你,既然你都来了,就别给我添乱,好好听我的,跟着我就行了。”穆炎毫不客气地道。 “凭什么?!我可是你师姐?你难道不应该听我的话吗?” 穆炎耸了耸肩:“强者为尊,你打得过我吗?” “你!” “好了,别废话了,我们再这样说下去,半夜都回不去。” 对,正事要紧,她又不是来跟这个可恶的家伙吵架的! “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淼淼问道。 “我刚刚看过了,这个王府的戒备只是空有其表而已,其实并不严,站岗的侍卫也都在偷懒,后门那条狼狗也根本不具攻击性。” “所以那只狼狗是被你弄的?” “怎么样?小爷的定身术还可以吧?” 淼淼感觉自己被冒犯到了。 定身术,她可是学了整整三年才学会,而且老是忘记咒语,并不能够很熟练的使用,而这个慕言才入蓬莱短短几天,就学会了这么多东西。 看来她这个师姐跟这个王府一样徒有其表。 唉。 “我们要怎样知道那个令牌是不是这个王爷的?” “我们先找到他人,暗中观察一下,其他的事,等回去再说。” 淼淼点点头,跟上了前面的穆炎。 今晚的襄王府好像在举办什么宴会,越往里走,丝竹乐声就越嘈杂,还混合着男女的欢笑声。 淼淼暗自高兴,以她多年的经验来说,人越多,就越代表他们有机会能混入进去。 果真如穆炎说的那样,这襄王府的侍卫都无心职守,要么就是聚在一起划拳喝酒,要么就是靠在那里呼呼大睡,所以他们两个无比畅通的就遛进了王府中央。 最大的那个房屋此刻灯火通明,淼淼还隐隐听到里面传来的热闹、欢乐的声音,闻到里面传来的酒肉香。 这时,一排捧着水果的侍女款款走了过来,穆炎连忙拽着淼淼越过回廊,融入到了外面的浓浓夜色中。 穆炎对她使了使眼色:“好机会,快上啊!” 淼淼狐疑道:“上哪?” “当然是跟着那群侍女啊,你不是会易容术吗?大选那天不还用了易容术把那个郡主欺负的够呛。” “我哪欺负她了,明明是她欺负人!” “好好好,先不提这个,你再不跟上去就没机会了。” “可是我的易容术时灵时不灵,要是突然失效了,怎么办?” 穆炎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真不知道你来干吗。” 然后他默念咒语挥了挥手,最后一个侍女突然站在了原地,停止不动了,前面的侍女并没有发现这一异常,依旧走着自己的路。 穆炎转动手指,那名侍女便飘到了他们身边。 穆炎指了指地上躺着的那个侍女:“你赶紧换上她的衣服。” “那你怎么办?” “你觉得你应该担心我吗?我当然有办法。” 第197章 他可厉害了 淼淼哦了一声,伸手准备解自己的腰带,然后猛地抬起头皱眉道:“你不识相点赶紧走吗?难道要在这看我换衣服吗?” “切,你这身材有什么好看的?” 淼淼抡起拳头:“信不信我揍死你?” “好好好,我走,你快点啊!” 不一会儿,一个娇俏的端着果盘的小侍女和一个黑头土脸的侍卫就走进了殿内。 这个娇俏的侍女自然就是淼淼,那个侍卫是易了容的穆炎。 大殿里面比他们想象的还要热闹,里面坐满了人,中间还有十几个穿着奇怪服饰、袒露着肩膀和肚皮的戴着面纱的女子跳着舞,旁边每个人的怀里都搂着一个香肩半露的美女,场面极其香艳。 淼淼顺手拿起自己手里端着的果子咬了一口道:“这些王爷天天都是这么生活的吗?也太爽了吧?” 穆炎也从她的手里拿了一只果子:“这是不务正业的王爷才会干的,喂,你知道咱们今天的重点观察对象是谁吗?” 淼淼环顾了四周,目光定格在正中央上位上的那个人,然后奴奴嘴:“应该是那个人吧。” 穆炎顺着她的目光往上看去,然后瞳孔微缩,直接把嘴里的果子吐了出来:“呸呸,我靠!怎么是他?” 今天出门是不是忘记看黄历了?居然阴差阳错的摸到了他的府邸! 他就不应该直接绕到后门,早知道应该在大门口看一眼的。 “怎么了?”淼淼看着他的异常反应,又瞧了那个王爷一眼,“你认识他吗?” “何止认识,诶,我跟你说一定要小心,这个人可厉害了。” “有多厉害?别忘了我们可是修仙之人。” “人家手底下的修为高的人一抓一大,把像你这样的动动手指头就能碾死,我还是赶紧溜吧!” 穆炎把果子放在果盘上,转身就要走,淼淼一把拽住了他:“诶,你怎么能临阵脱逃呢?来都来了,而且我们易容成这个样子,人家也不一定能发现啊!” “他肯定会认出我,到时候可就完蛋了!” “到底怎么了?” “跟你说不明白。” “那你也不能走啊,大师兄给的任务还没完成....” “命要紧,还是任务要紧?我还是分的很清楚的好吧!” 二人就这么争执了起来。 正位上的襄王正搂着怀里的美人亲热着,目光无意间就瞥见了角落里行为怪异的两人。 他对怀里的美人使了使眼色,那人便从他的身上下去,扭着腰走向了两人。 小声争执着的淼淼瞧见了迎面走来的穿着藏青色衣服,露着细白嫩长的大腿的女子,连忙紧张的低下了头。 那女子斜睨着看了她一眼道:“王爷要吃水果,你还在这愣着干吗?还不赶紧送上去!” 淼淼下意识地后退了一小步:“这个.....” “怎么?襄王府养你养的好好的,让你端个东西都不愿意?” 身后的穆炎猛地推了她一把,淼淼回头瞪了他一眼。 那女子皱着眉头,看着穆炎道:“你这个侍卫不好好在外面守着,来这里干吗?是不是想偷懒?” 第198章 你打算怎么补偿我 穆炎闻言也立马低头抱拳道:“属下不敢,属下现在就出去。” 然后头也不抬的飞快离开了现场,只留下淼淼一个人懵懵地端着果盘站在原地。 靠,这个穆炎怎么这么不靠谱?居然丢下她一个人跑了?! 美艳的女子瞧着她又继续说道:“你在这愣着干吗?还不赶紧过去?” 淼淼的不情愿都快写在脸上了,但是眼下这种情况,她若是现在溜走,这些人肯定会发现异常,到时候出不出的去都是一个问题。 还是先看看什么情况再说吧。 “知道了。”然后淼淼硬着头皮跟着那个女子走上了前。 待她们走近,上官启又将那女子重新搂在了左手边,又对着淼淼招了招手:“过来。” 淼淼咬着牙将果盘往前端了端:“王爷,请慢用。” 上官启慵懒的声音传入了她的耳中:“你站那么远干吗?本王长的很吓人吗?” 淼淼硬生生的扯出一抹笑,头低得更低了:“王爷天人之姿,勇猛的很,当然不吓人,奴婢只是惧怕您的威严而已,所以才不敢上前。” 上官启爽朗的笑了两声:“哈哈哈本王怎么不知道这襄王府还有你这么个会说话的小丫头?过来让本王看看你。” 淼淼浑身拒绝的后退了半步,但表面上还毕恭毕敬道:“王爷,小女丑陋,恐污了您的眼睛。” 内心:靠,这里这么多长得好看的,你旁边还搂着一个,看我干吗?赶紧让我走吧,求求你了,我也不查你了,先放我出去,把穆炎那个混蛋暴揍一顿再说! “本王可没什么耐心,快点把头抬起来。” 旁边的美艳女子也开口道:“王爷让你抬头,你没听见吗?还想不想在这王府呆下去了?” 淼淼:不想!非常不想! 上官启的眼睛眯了眯:“你这么抗拒,莫非心中有鬼?” 淼淼心里咯噔一下,再这么僵持下去,他肯定会起疑心的吧? 算了,豁出去了,幸好她还留有一手。 “那王爷你可别嫌弃小女样貌丑陋啊。”说这淼淼抬起了头。 本来上官启正准备一睹芳容,满怀期待的坐直了身子,结果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这哪是相貌丑陋?简直不堪入耳:朝天鼻,斗鸡眼,嘴唇还外翻着..... 更多的他已经看不下去了。 原看着还是个身材苗条的小美女,怎么到了近处却是这副模样? 上官琪嫌弃的别过脸去摆摆手:“去去去,你长成这样,是怎么进来的?” 他找机会可得好好盘问一下管家,审美什么时候下降成了这样?!长成这样的人,也敢选到王府里来? 还让她在宴上伺候,不怕吓着其他人吗? 一旁的美艳女子本来还担心王爷会瞧上这个小侍女,然后冷落了她,结果没想到那个小侍女身材看着蛮好的,长得却是这般模样,顿时高兴了不少,连忙抚了抚王爷的胸口,娇声道:“王爷,别生气,为着这样一个丑女,气坏了身子,可就不好了。” 上官启挑起她的下巴,勾着嘴角道:“那美人你打算怎么补偿本王啊?” 第199章 王二是条狗 女子娇羞的嗔道:“王爷,这么多人看着呢,你太坏了。” 淼淼的鸡皮疙瘩起了一地,幸好她刚刚集中生智,使了个易容术,捏丑了自己的脸,不然她今晚指不定会被这个王爷怎么样。 想到这里淼淼赶紧抱着果盘离开了这里。 殿外走廊。 “嘿嘿,我赢了!”穆炎叉着腰一脸神气,“快快快,给钱!” 旁边几个小侍卫耷拉着脑袋唉声叹气:“你这小子,一来就赢了我们,还说是新手,我看啊,肯定熟的不行。” 嘴上这样说着,但他们还是把自己面前的银子塞到了穆炎的手里。 刚从里面出来的淼淼恰好看到了这一幕,气的不打一出来。 这个穆炎不趁此机会好好的查探一番,居然在这里跟他们喝酒划拳! 她跺着脚走上前,揪住了穆炎的耳朵,就把他拽了过来:“你在干嘛?信不信我跟大师兄告状?” “疼疼。”穆炎扯回自己的耳朵,“你干吗?!” “你问我干吗?我问你在干吗?” 一旁的侍卫见殿内冲出一个娇美的小侍女,还跟穆炎这么亲密,纷纷八卦的吹起了口哨。 其中一个侍卫道:“你小子可以呀,敢在王爷眼皮子底下搞女人,胆子不小。” 穆炎回头:“去去去,别乱说,这么蠢这么丑的女人,我才不会喜欢。” “这还丑,兄弟你知足吧!” 然后一起哄笑了起来。 “你们在干吗?!”一声凌冽的男声响起。 侍卫们脸上露出了惊慌的神色,连忙笔直站成一排。 淼淼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走也不是,留也不是,一时间定在了原地。 一个身穿墨色劲装的男子走了过来,扫了淼淼一眼,然后满脸阴鹜的看向那排侍卫:“谁允许你们在这偷懒的?” 声音冷若寒霜,淼淼在心里猛地为这些侍卫捏了一把汗。 刚才还围成一团嘻嘻闹闹的侍卫现在连大气都不敢出一下,一个个笔直的站在那,眼神定定的看着前方地上,其中一个年龄稍长的侍卫终于出声道:“对对不起将军,我们不会了。” “全都给我罚俸一个月,明天自己去领板子。” 板子...... 淼淼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屁股。 还好自己没在这王府生活,虽然师父经常也惩罚她来着,可从来也没打过她,只是让她干点苦力罢了。 太惨了,这些人。 将军冷峻的目光从这人身上一一扫过,最后停留在最左边站着的穆炎身上皱紧了眉头,缓缓开口道:“我怎么从来没见过你?” 糟了,他不会是察觉到什么了吧? 穆炎皮笑肉不笑的道:“那个啥,我是新来的。” 将军周着的气息更冷了些:“新来的?王府最近并没有招侍卫,你是从哪来的?” “我那个,本来是在后厨打杂的,是那个王爷见我还算勇猛,就把我提拔成了一个小侍卫。” 将军看着他顿了顿说道:“你是王二?” 穆炎愣了一下,他就是随便扯的,居然还真有这么个人? “对对,将军真是好记性,我就是王二。” 将军冷笑了一声:“王二是后院那条狼狗的名字,说!你冒充侍卫意图何在?!” 第200章 死马当活马医 “还有你!”将军冷不丁的看向淼淼,“你身为一个侍女,不在内殿候着,跑来跟这些侍卫混在一起?你跟他是一伙的?” 我靠,不会吧,这就被发现了?! 侍卫们也终于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原来刚才跟他们一起划拳,赢了他们钱的居然是个冒牌的!纷纷气涌心头准备上前抓住穆炎。 穆炎最先反应过来,拉着淼淼转头就跑。 那些侍卫怎么可能放过他,齐涌而上追了过去。 将军却不慌不忙地招来其中一个侍卫对他说:“”紧去把所有出口封上,跟所有人说内有刺客,务必十分警惕。” “是,将军!” 二人沿着原路一路狂奔,到了后院正准备从之前进来的地方出去来着,结果原本黑咕隆咚的后院此刻围满了拿着火把的侍卫,把那个小门堵的水泄不通。 二人只好停下来,躲在树后。 淼淼埋怨道:“都怪你,暴露了身份,还说自己叫什么王二,连狗都要冒充!” 穆炎咬着牙道:“我哪知道这是一条狗的名字?谁家狗叫个人的名字?难听死了!” “现在怎么办吧?我们要是被刚才那个人抓住的话,会不会被打的屁股开花?” “你是不是傻?别忘了我们是什么人!随随便便捏个术法都能从这逃出去好吧!” “你刚刚不还是说不能使用术法暴露身份的吗?” “现在情况特殊,你要是不想用就呆在原地,等着被他们抓住然后了结此生。” 淼淼摇了摇头:“我才不要,我今天才赚的一百两银子,还没花光呢!” “那就好好跟着我!” 于是她就跟着穆炎来到了一处没有侍卫守着的墙根下。 穆炎对淼淼招了招手道:“你会穿墙术吗?从这穿过去。” 淼淼思索了一下:“师父好像教过,我想想。” “咒语是什么?快点告诉我。” “你不是很厉害吗?怎么连这个都不知道?” “拜托,我可是刚进蓬莱还没几天,就被那个该死的清河弄出来了,我现在会的术法也是以前四处闯荡的时候学会的,你在蓬莱呆了十几年了,连这个都不会?” “怎么可能?我当然会咒语,就是@%¥**%。” 穆炎挑了挑眉,有些不太相信:“你确定?” “我当然确定,”淼淼一本正经的道,“不信你试试。” “那你怎么不先试试?” “……” 一番对视后,淼淼垂下了头:“好吧,我不太确定。” “……” 穆炎的白眼都快翻出去了:“我真好奇,掌门怎么收了个你这样的徒弟?” “可能是我运气好吧。” “算了,死马当活马医吧,我试试,”穆炎闭眼,默念刚才淼淼说的口诀,指尖逐渐凝出了黄色的光芒,然后他将手指向前面的墙,低喊了声“破”。 墙上立马出现了一道黄色的裂缝,穆炎试探的摸了摸那道裂缝,然后露出得意的笑,轻而易举的穿了过去。 他成功了! 淼淼高兴的也要跟着他出去,结果在穆炎在出去的一瞬间,那道黄色的裂缝便消失了,淼淼一头撞上了坚硬的墙壁,头上瞬间起了个大包。 第201章 王爷最近可好 她捂着头咒道:“我靠,怎么不灵了?” 墙外的穆炎见着淼淼没有跟过来,立马扒着墙道:“你在干吗?赶紧出来。” 墙那边传来了淼淼闷闷的声音:“穿墙术好像失灵了。” “你再念一下咒语不就行了吗?” “好,我试试。” 淼淼学着刚刚穆炎的样子捣鼓了半天,墙上却没出现一点痕迹。 墙外的穆炎都快等睡着了:“我的老天爷,你到底在干吗?” 淼淼又试了一下,还是不行:“我怎么知道为什么你可以我就不行?” 穆炎:“……” “你有没有觉得你天生就不是这块料?” 淼淼:“……” 啊,不是这块料就算了,现在可是紧急关头啊! 穆炎顿了顿道:“那你试试用轻功能不能飞上这堵墙头,然后跳下来,我在下面接着你。” “你在搞笑吗?要是寻常高度的墙还可以,这面墙比两三个人加起来都要高,况且我只会御剑飞行,并不会自己飞。” “所以你这十几年到底学了啥?” “学了……” 对哦,她这十几年都学了些啥? 墙外的穆炎无奈扶额,正准备自己再念一遍刚才的穿墙术咒语,让淼淼过来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了动静。 他下意识的转过头,就看见了一脸高傲的上官启带着众人站在他身后。 上官启盯着他,脸上满是得意:“穆炎,别来无恙啊!” 穆炎下意识的贴紧了身后的墙:“呵呵,王爷最近过的还好吗?” 上官启一字一句道:“拜你小子所赐,本王过的很好。” 穆炎干笑了一下:“那就好,那就好。” “本王还在想,你小子最近寻到什么好地方了?藏的这么严实,结果今天怎么就想不开送上门了?” “那个我只是,嗯...走错地方了,我现在就走,现在就走,不打扰王爷您了。” 上官启勾了一下嘴角,脸上的表情立马冷了下去:“你觉得你还走得了吗?我们之间的帐今天该好好算算了。” 墙那边的淼淼又传来了动静,穆炎赶紧小声的提醒她:“现在别动了,你好好在里面呆着。” “啊,你说啥?我没听见。” 穆炎又小声重复了一遍:“我说,你在里面好好呆.....” “啊!我成功了!” 随着一声惊呼,众人便眼睁睁看见一位娇俏的女子,兀的从穆炎身后的墙中钻了出来,然后把他扑倒在地。 淼淼还沉浸在自己成功出来的喜悦中,一抬头便发现了一脸严肃的上官启,以及他身后的十几个穿着铁甲、拿着刀的侍卫。 上官启见着凭空出现的淼淼,先是愣了一下,随后笑道:“本王说你怎么有这么大的胆子,敢独身闯进来呢?原来是身边还跟着了个会术法的女人。” 淼淼一脸懵:我靠,什么情况?! 身下的穆炎恶狠狠的说:“都让你别出来了!” “我怎么听得到,你声音那么小。” “大姐,你能不能先从我身上下去?你很重诶!” “哦,抱歉抱歉。” 淼淼赶紧拍着屁股爬了起来,然后看向上官启,故作无畏的抬起下巴:“你也知道我会术法,怎么?怕了吧?” 第202章 把她往火坑里推 上官启并没有认出,她就是刚才那个不堪入目的侍女,而是好笑的说:“若是在以前,本王说不定还真会怕,可现在不一样了,本王身边修为高的人比比皆是,你觉得你能逃的了吗?不过....” 上官启往前走了几部,慢慢逼近她:“你这小娘子倒是长的有几分姿色。” 他挑起淼淼的下巴打量着她的脸道:“若是你肯陪陪本王,本王说不定会心慈手软,放你一马。” 淼淼对着他的脸啐了一口:“我呸!你长的太丑了,我还不愿意呢!” 上官启抹了一把脸,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笑了一下:“够烈,本王喜欢。” ??? 这人的脑子坏了吗?受虐倾向??? 上官启看了旁边的穆炎一眼问道:“这小子跟你什么关系?” 穆炎立马摆了摆手道:“没关系,我们一点关系都没有。” 上官启点了点头:“那就好。” 然后他又看向淼淼:“怎么样?荣华富贵和死你选一个吧。” 淼淼那句“我死都不会跟你”还没说出口,穆炎就插了一句道:“我能不能选一下?” 上官启撇了他一眼:“说。” “王爷,实话跟您说吧,其实这人是我的小妹,您若是真看上了她,我便做主把她送给您了,前提是能不能放我走?” 淼淼瞪大了眼睛:“我靠,你这个混蛋,说什么呢?!” 这是人话吗?居然要牺牲她来保自己?! 上官启抱着手臂看着他道:“你就这么想走?” “可不是嘛,小命要紧。” 上官启玩味的看了淼淼一眼,他府中的美妾整天都是浓妆艳抹,媚眼如丝的,如今见着一个气质完全不同的女人,说不定品尝起来又是另一番滋味,仔细想想还挺划算的。 “好,本王今晚高兴,就放你一马。” 一旁的将军立马反对道:“王爷,此人非常狡诈,你千万不能放他走啊!” “放心,他今天既然落在了本王手上,下次自然也逃不掉,美人在前,本王怎么能辜负了他这番心意?放他走。” “王爷好眼光,我这妹妹肯定会让您满意,那我就先走了。” 说完还对淼淼眨了眨眼睛,似乎在告诉她好好享受。 那些侍卫见王爷都发话了,便给他让了路,穆炎加快脚步,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里。 淼淼盯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骂道:“穆炎,你这个混蛋!你完蛋了!别让我逮到你!” 她还以为穆炎只是开开玩笑,没想到居然真的把她推进了火坑,然后丢下自己跑路了。 她就不该相信这个可恶的家伙! 上官启抬手拦住了她:“诶,小娘子,你急什么?你哥可是把你送给本王了,你跟着这么个不成器的哥哥有什么用?倒不如跟着本王,本王保证会给你荣华富贵的。” “想的美!我才不干!” 淼淼立马捏了个口诀凝出灵力,朝上官启攻去,趁他侧身躲过的时候,赶紧脚尖点地,企图离开。 上官启反应过来,便从袖子中拿出了一根绳子朝她抛去,那绳子直接缠上了淼淼,将她的双手束缚在了一起,任她怎么用力也挣脱不开。 第203章 就当被狗咬了一口 “快放开我!”淼淼气急败坏的道。 “你就别费力挣扎了,这绳子本王可是专门找人做的,专门对付你们这些修仙之人,它有消耗灵力之效,你挣扎的越厉害,灵力消耗的就越快。” 淼淼瞪着他:“你卑鄙无耻下流,有种把我放开,我们打一架!” 上官启笑出了声:“你还真跟平常的女子不一样,寻常女子见到本王早就脱了衣服想靠过来了,本王越来越喜欢你了怎么办?” 淼淼试图平心静气,深呼吸了几下,旋即扯出一抹笑:“你要是真心喜欢我的话,就赶紧把我放了。” 上官启摇了摇头:“不放。” 然后一把将她打横抱起:“等本王什么时候玩腻了,再考虑把你放走。” 淼淼还在扑棱着:“你混蛋,快放开我!” 然后似乎并没有什么用,上官启抱着双手被捆住的淼淼,一路走向了自己的寝殿,踹开门后直接将淼淼扔到了床上。 淼淼被摔得有些懵,回过神来才终于有了些害怕。 这家伙不会来真的吧?她只是想来查探查探情况,没想过要把自己搭进去啊! “你,你别过来!”淼淼警惕地看着他,“你不怕我杀了你吗?” 上官启一边脱外衣一边道:“怕啊,可是你没听过一句话吗?‘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做鬼多不好,做人多好,你是王爷,又有钱,身边又有这么多女人,何必把时间浪费在我身上?” 上官启俯下身子,捏住她的下巴道:“因为你很香。” 淼淼看着上官起越来越近的脸,心里正盘算着该怎么揍死这个风流成性的王爷,门外就突然传来了一阵敲门声:“王爷,晋王求见。” 被打断的上官启不耐烦地回头喝斥道:“不见!快点滚!” “晋王说有要事,请王爷立即出面。” “不见不见,都说了不见,有什么事情不能明天说吗?!” 门外的人依旧不放弃道:“王爷您还是去见一下吧!” 上官启攥紧拳头呼出一口气,继而对淼淼说道:“小娘子乖乖在这等着本王。” 然后趁淼淼不注意亲了一下她的脸蛋就起身离开了。 反应过来的淼淼:“啊啊啊啊啊,上官启!老娘要宰了你!” 淼淼气急败坏的从床上坐了起来。 不过她还得谢谢这个突然造访的晋王,不然她就不止被亲这么简单了。 淼淼想要抹掉自己脸颊上的痕迹,奈何手一直挣脱不开这个讨厌的绳索。 “算了算了,就当自己被狗咬了一口!” 另一边上官启穿好衣服,不耐烦的赶到正殿时,却见敖铸正坐在一旁的位置上悠闲悠闲的喝着茶时,欲火未灭的气又涌了上来,便立马跑到他面前质问道:“你这个时候跑来我府上做甚?” 敖铸慢悠悠的喝了一口茶,然后抬眼看了他一下道:“我是不是打扰到王爷您了?” 上官启哼了一声:“你也知道,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本王等着回去灭火。” 唇上还停留着少女肌肤特有的柔软的触感,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更进一步了。 第204章 不近女色的他 “你找谁灭火都行,可是她不行。” 上官启皱眉道:“为什么?” 敖铸看着他道:“因为她是我的人。” 沉默了几秒,上官启突然笑了出来:“哈哈哈本王没听错吧?你刚刚说她是你的人?” 这皇城中人谁不知道风流倜傥、帅气逼人的晋王爷不近女色。 虽然他几年因攻前被封为晋王,一时间名气遍布整个皇城,不知道多少个女子日日夜夜地盼着想要嫁给这位传说中地王爷。 但是他却奇怪的很,不仅府上连个侍女的都很少见,就连出席各种场面,对各种女人也是一概不闻,一概不见,甚至还略有嫌弃。 大家背地里都传着晋王莫非是有断袖之癖?不然这么多年为何身边连个陪侍的小妾都没有? 现在他却一本正经地说他上官启刚刚抱回来的女人是他的人,这能不好笑吗? 上官启笑够了问他道:“你知道她是谁吗?你就说她是你的人。” 敖铸不温不火地道:“我当然知道,她叫淼淼,胸口上还有一块金色的胎记。” 嗯???胸口上??? 上官启略有震惊地看着他,这人对那个女人身上这么隐秘的地方都摸得一清二楚,莫非真的有什么关系? 可是他不是不近女色的吗?什么时候开始对女人这么感兴趣了?还在大半夜专门跑到他的府上? “所以你想怎么办?”上官启问道。 敖铸站起来道:“当然是让我把她带回去了。” 上官启哼了一声:“凭什么?那个女人可是本王先得到的,是他哥哥把她送给本王的,凭什么就白白给了你?” “若是加上一颗培元丹呢?” 上官启动了动眉毛,顿时来了兴趣:“你竟然为了一个女人舍得把这么宝贵的东西送给我?” “所以你要还是不要?” 女人和培元丹的谁轻谁重,他还是分的清楚的。 这培元丹可以提升普通人的修为百倍,最是珍贵难寻,去年邻国就进献了一颗,皇兄当场就把它转手送给了敖铸,惹得不少人眼红,当然也包括他。 他可是皇兄的亲弟弟,结果他却把这么重要的东西,送给了一个外人! 从那之后上官启千方百计的到处托人寻求培元丹,他跟穆炎的梁子也就是那个时候结下的,当时的穆炎找上门说他手中也有一颗培元丹。 上官启一高兴赏了他黄金千两,拿到了那颗培元丹服下去后他才发现是假的。 在那之后的几个月内他上吐下泻,卧床不起,被穆炎害的够呛。 可是那小子也贼的很,尽管他派出了大量人马去捉拿他,他还是一次又一次躲了过去。 他因为一颗培元丹吃尽了苦头,这都不要紧,关键是被人戏弄,王爷的颜面掉了个精光,现如今敖铸却主动提出要把自己的培元丹给他。 有了这个培元丹,他也就能修炼了,就不用千方百计的从全国各地搜寻修仙之人,也就不用每天提心吊胆,害怕有人刺杀他了。 从此以后,在众贵族面前也就能提起头了,到时候说不定又会有大把的女人对他投怀送抱。 说不定那个叫淼淼的娘子也会看上他。 第205章 我们走吧 想到这里,上官启终于露出了发自内心的笑:“好说好说,既然晋王都这么说了,您的面子我能不卖吗?” 说完拍了拍手,一个侍女从殿外走了进来,上官启坐了下来道:“你去把本王刚刚带回来的姑娘带过来。” 敖铸听到这话看向上官启的眼睛眯了眯。 侍女欠身离开,不一会儿就带来了还被绑着的淼淼。 淼淼此刻有些懵,她刚刚正准备找机会离开来着,结果一个侍女走进来打乱了她的计划,还对她说有个贵客要见她。 她还以为是大师兄来救她了,可是转念一想,大师兄现在的处境还是个迷,怎么可能得了功夫来救她? 纵使有百般个不情愿,但她还被绑着,只能任有侍女带着她来到了大殿。 她一进门救对着正座上的上官启咬牙切齿道:“上官启,你究竟想干吗?!” 上官启叹了一口气,托着下巴道:“本王很想干(点啥),可是某人不愿意啊。” 淼淼这才注意道旁边还有一个人,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是真的吓一跳。 “你你你,怎么是你?!” 这不是今天早上花一百两买她剑的人吗?! 怎么会在这?! 等等,他在这好像也不稀奇。 一出手就是这么阔绰,身份肯定也不简单,看情况跟上官启关系好像还不错。 肯定也不是什么好人! 想到这,淼淼立马没了好脸色,冷冰冰道:“你想干吗?” 敖铸没有说话,径直走向她,指尖轻轻一划,绳子立马就断开,掉落在了地上。 淼淼心里咯噔一下。 这人的灵力……好强! 敖铸将她的手握在自己手里,叹了口气:“对不起,我又来晚了。” 这个“又”是什么意思? 淼淼立马把自己手拽回来,操持距离的后退一步:“你想干吗?” 不会也跟那个上官启一样不安好心吧?! 淼淼突然想到了他今天早上说的话:“剑买了,人我也想买。”更加笃定这家伙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敖铸道:“带你走。” “去哪?把我带到你府上?” 然后跟上官启一样把她绑起来? 她才没那么傻! 上官启看着这两人亲密的谈话,嫉妒的揉了揉眉心:“我说你们两个,要真想腻歪,能不能换个地方?就不能考虑考虑本王的感受?” 敖铸转过头道:“培元丹我明日会让人送到你的府上。” “知道了,赶紧走吧,再不走,本王可就后悔了。” 淼淼疑惑不解,培元丹?那不是可以增加修为的宝贝吗?听这口气,莫不是两人有什么交易? 敖铸看着愣在原地的淼淼,仿佛间,那个眉开眼笑、无忧无虑的小女孩从未离开过一样。 不对,他在想什么,他的淼淼从来都没离开过,一直好好的,一直被他护的好好的。 敖铸拉过她的手,不给她任何脱离的机会,紧紧的攥住:“我们走吧。” 上官启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眉毛挑了挑,他还以为这个敖铸真的不近女色,现在看来他的确是个正常男人。 “话说,这个叫淼淼的女人,真有这么大的魅力吗?” 第206章 你刚刚碰她了? 已经走到大殿门口的敖铸突然回过头来说了一句话。 “你刚刚碰她了?” 距离太远,上官启并没有听到这句话:“啊,你说什么?” 敖铸不再言语,头也不回的拉着淼淼走了。 “莫名其妙这个人。”上官启嘟囔道。 将军从旁边的屏风后面走出,显然对上官启放走今晚这两个人的行为不满意:“王爷,就让他们这么走了?” “不然你想怎么办?”上官启打了个哈欠,“本王要去找美人睡觉了。” “若是那个女人真是晋王身边的人,她今晚却出现在襄王府,王爷您就不担心吗?” 上官启回头看了他一眼,满不在乎道:“本王知道你是什么意思,若是晋王有这个心思,我们想拦都拦不住,将军你就放宽心吧,别绷那么紧。” 上官启拍了拍将军的肩膀,突然像是想到什么似的,神秘一笑:“你说,要是他跟皇兄打起来,哪个更厉害?” “这个....”将军本来还想说些什么,可是当他再次抬起头时,眼神突然变了变。 上官启将他的眼神尽收眼底:“你怎么了?” 刚说完他就皱了皱眉头:“本王的声音怎么变了?” 将军看着上官启的嘴唇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肿变大时,再处变不惊的他此刻也静不下去了:“王爷,您的嘴.....” “本王的嘴怎么了?”上官启下意识地摸了一下嘴巴,却碰到了一团又大又软的东西。 他只是碰了一下自己的嘴唇,钻心的痛便立马从嘴唇传遍全身:“啊啊啊啊——” 已经走了老远的淼淼都听到了这声哀嚎,她忍不住的回头看了一下。 “我好像听到上官启的惨叫声了。” 敖铸不动声色道:“别管他,他活该。” 淼淼就这样被敖铸拉着离开了襄王府,此时的街道已不像淼淼刚来时那么热闹,连只小猫小狗都看不见,只有如水的月光铺在地面上,隐隐有几阵寒风吹过。 走在前面的敖铸突然回过头看着她道:“冷吗?” 还没等淼淼做出回答,他就解下了自己的披风披在了她的身上,想要再次握住她的手时,被淼淼拒绝了。 “你到底是什么人?” “忘了自我介绍了,我叫敖铸。” 敖铸?那个晋王敖铸? “可是.....你为什么要救我?”淼淼疑惑不解。 明明他们只有过一面之缘,而且她还坑了他一百两银子来着。 莫非..... 他想要回那一百两?! 淼淼连忙说道:“我告诉你,那一百两我已经花光了,你别想再要回去了!” 敖铸挑了挑眉:“你怎么知道我是因为这个才救你的?” 他突然凑近,盯着她的眼睛道:“我不仅没了一百两,还搭进去一颗培元丹,你准备怎么还我?” 淼淼心虚的后退了半步:“我....我...你是个王爷,这么有钱,在乎那一百两干吗?!” “你怎么知道我是王爷?我记得我可没说,刚刚襄王府也没人提起。” 淼淼看着他上扬的嘴角,突然有些发怵。 遭了,她一时心急,怎么就说漏嘴了?! 第207章 该认怂时得认怂 淼淼干笑了一下,脑子飞快运转着:“那啥,晋王敖铸的名气在皇城这么大,我当然知道了。” 敖铸笑了一下,没有言语,转而说道:“时候不早了,走吧。” 说罢,又拉着了淼淼的手,这一次没让她挣脱出去。 走?去哪? 淼淼一边企图扯回自己的手,一边道:“王爷的救命之恩,小女子感激不敬,只是这么晚了,我该回去了,王爷您....高抬您的手,让小女子回家吧。” “回家?你家在哪?” “来福客栈,我住那!” 敖铸淡淡的声音传入她的耳中:“那可是跟这隔了好几条街,街上还有巡逻的侍卫,你不知道皇城有个规定吗?三更天以后还在街上闲逛者,杀无赦。” 一股寒气从淼淼的脚底板升起,杀无赦....哪个缺心眼的人定的规矩?!大晚上的不能闲逛?那要是有人梦游怎么办?! 淼淼咽了一下口水:“那你怎么还带着我在这闲逛?” 整条街一眼望去,只有他们两个人站在路中间,影子被月光拉的老长,有种说不出的诡异。 敖铸意味不明的看了她一眼:“你就这么急不可耐?” ??? 什么叫急不可耐? “我只是好奇!好奇!”淼淼辩解道。 “你忘了,我是王爷,有特权。” 淼淼:“.....” 果然,有身份的人就是不一样。 可是....她不能就这么漫无目的的跟他走下去啊!万一这个人是比上官启更为恐怖的存在呢? 失了身是小事,哦,不对,是大事,但命丢了,可就没了。 要是他是个变态杀人狂怎么办?她之前可是听店伙计说过,这皇城之中,每晚都会有人莫名其妙的失踪,诡异的很。 不行,得赶紧想办法回去! 敖铸看出了她的局促不安:“放心,我不会把你怎么样的,现在你要么自己回去,走到半路被侍卫当成违令者杀了,要么,跟我一起回去,顺带一提,那些侍卫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你这点修为压根没用。” 淼淼只觉得自己的老底都快被这人看穿完了。 所以,她现在只能跟着人回晋王府? 这叫什么事!刚出虎穴,又入龙潭?! “为什么?”淼淼还是问了一句,他不会把她怎么样,傻子才信! “因为你欠我钱,在你还钱之前,我不会把你怎么样的。” “可是那一百两是你心甘情愿买我的剑给我的,凭什么让我还?” “我后悔了,我把剑还给你,你能把钱还给我吗?” 淼淼被堵的哑口无言。 她现在逃跑好像也不太现实,这人修为这么高,要是把他惹生气了,指不定会怎样,到时候说不定连带着段天雨他们也跟着受牵连。 强者为尊,这点她身为一个修仙之人还是很清楚的。 该认怂时还得认怂。 而且....这晋王看着比上官启帅多了! 对了,段天雨他们不也去调查这个晋王了吗?说不定她现在去晋王府还能碰见师兄他们! 想到这里,淼淼反而加快了步伐,走到了敖铸的前面:“我觉得你说的很有道理,我跟你回去,我们赶紧走吧。” 第208章 飞起来了? 不过这敖铸着实有点奇怪,好歹也是一个王爷,怎么出门身边没有一个人跟着?也太寒酸了些。 敖铸似乎看穿了她的心中所想,笑了笑道:“你想快点回去吗?” “啊?” 什么意思? 淼淼还没反应过来,突然就被他打横抱起,她惊恐之余睁眼便看见了一张精致的脸,好听的男声从那薄唇中传出:“你恐高吗?” 恐高?什么意思? 淼淼的嘴巴动了动,还没出声,敖铸就脚尖点地,跃上了半空。 淼淼:我靠,我我我.....飞起来了??? 这种跟御剑飞行的感觉完全不一样,整个人悬在空中,一点也不踏实,即使她被敖铸抱在怀里。 这可是她可是第一次被人这样抱着上了天! 耳边是风的呼啸声,淼淼闭着眼睛,紧紧抓着敖铸的衣服。 她感觉自己还在不断的上升中,这个晋王想干吗? 淼淼很明显的感受到离地越来越远,她真怕这个王爷手一抖,把自己抛了下去,那样不仅她的小命丢了,估计连身体也会摔得四分五裂。 隐隐听着抱着她的人憋着笑:“你不用这么紧张,没事的。” 淼淼还是咬着牙不敢说话,她怎么觉得自己的头有点晕? 就在她试图把眼睛睁开一点点的一瞬间,便被眼前的美景震惊到了,身边满是淡淡的雾霭,准确来说应该是云朵,在这黑夜的衬托下,显得愈发清澈。 点点繁星近在眼前,仿佛一伸手就能碰触到一样,那圆月也是非常的近,淼淼从来没看过这么大的月亮。 好家伙,居然把她带到了这么高的天上。 她跟着萧潇他们御剑飞行,也只是在半空中而已,现在恐怕已经不仅仅是半空这么简单了。 这人究竟是什么来头?不借助任何外物的力量,只凭自己的灵力就能飞的这么高? 敖铸看着淼淼有些震惊的脸色无奈的摇了摇头。 怎么他这小媳妇在蓬莱生活了十几年,脑子怎么退化了? 就是简单的飞行术都能让她震惊成这个样子。 淼淼还没欣赏够眼前的美景,敖铸就开始慢慢的往下降落,直至停留在一座府邸面前,淼淼这才意识到自己又重新回到了陆地上。 看着门边上“晋王府”三个大字,淼淼脱口而出:“这么快就到了?” “不然呢?还有你的手劲也太大了些,我的衣服.....” 淼淼转头望去,自己刚才一紧张死命的抓住了他的衣领,现在敖铸身上那件黑色的衣袍的领口已经被她拽的乱七八糟,隐隐约约还能看见里面肉色的胸膛。 淼淼脸上微烫,尴尬的咳嗽了一声,赶紧从他的怀里下来:“对,对不起。” 刚刚在高空中的晕眩感还没有消失,她的腿一软,险些又倒了下去。 敖铸连忙将她揽在怀里:“你怎么笨手笨脚的?” 虽然是嫌弃的话,可淼淼却听得臊得满脸通红:“那个,我....” “好了,别说了,赶紧进去吧,再磨蹭马上天都要亮了。” 他也不整理自己的衣服,拉着淼淼的手径直就走了进去,门口昏昏欲睡的侍从见着他立马迎了上来:“王爷,你怎么一声不吭的就走了?” 第209章 乖乖过来 然后那个侍从就瞧见了敖铸身后的那个女子,眼睛不自觉的瞪大。 这不是今天上午卖一百两一把剑的那个女人吗?王爷怎么把她带回来了? 侍从的视线下移看见了自家王爷略微凌乱的衣裳,又看见了他们紧拉在一起的手,那名女子的脸上还带着潮红,立马心领神会的闭了嘴,赶紧弯腰改口道:“王爷累了吧?里面请。” 天呐,他家王爷终于开窍了!终于带个女人回来了,他明天就把那些私底下议论他家王爷是断袖之癖的人好好怼一顿。 看见了吧!他家王爷不仅待在外面深更半夜的回来,手里还拉着一个小娇妻。 敖铸点点头,似乎对他的态度很是满意:“时候不早了,你也去歇下吧!” 晋王府不同襄王府那般连深夜也热闹如白昼,寂静得很,庭院中只有三三两两的灯柱还隐隐约约的透着光亮。 淼淼忍不住问道:“你这里连个看守的侍卫都没有吗?不怕有人来害你?” “他们不敢。” 淼淼扯了扯嘴角,这个男人还真是够自信的,不过也是,他这么厉害,恐怕这皇城之中也没几个人是他的对手,自然也不会害怕。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大师兄他们会不会有什么危险? 想到这里淼淼试探性的问道:“你今天有没有见着什么人?” 敖铸停下了脚步回头看她:“你啊。” 淼淼:“……” “除了我以外呢?” 敖铸反过来问她:“淼淼想让我见谁?” 淼淼立马摆了摆手道:“没有没有,你当我啥也没说,等等....我好像没跟你自我介绍,你是如何知道我的名字的?” 淼淼突然警惕了起来。 敖铸丝毫没有慌乱,指了指她的脖子上的吊坠道:“我在里面看到了。” 淼淼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脖子上地吊坠,那是一个透明的小瓶子,里面装了一张纸条,上面写的正是她的名字。 师父说这个纸条是丢她的人留下来的,既然跟她的身世有关,就做了一个小瓶子装着让淼淼保管好它。 这些年来,她一直贴身带着,虽然她表面上总是会拿自己的身世开玩笑,可淼淼自己心里明白,她对自己的身世,自己父母是谁,还是有很多希冀的。 敖铸将她带到了一个很大的房间,指了指房间中央那张很大的床道:“你今天就在这里休息吧。” 淼淼环顾四周,忍不住啧啧赞叹,这条件可比他那个来福客栈强多了! 往前走了几步她突然转过头来,警惕地看着敖铸:“你怎么还不走?” 敖铸故作疑惑道:“我去哪?” “你说你去哪?当然是回你自己的房间了。” “可这就是我的房间啊!” ??? 话音刚落,敖铸就略过她自顾自的躺在了那张床上,睁开一只眼睛道:“你还愣着干嘛?赶紧来睡觉啊!” 淼淼捏紧了拳头,她就知道这个王爷没安什么好心! 淼淼转身欲走:“我去别的地方睡。” 敖铸的声音幽幽传来:“你若是不想让我像上官启那样把你绑起来,就乖乖过来。” 第210章 她沦陷了 淼淼直接定在了原地,这个可恶的敖铸居然跟她来这招! 敖铸又继续说道:“我可没那么多耐心哦,我数三声,三,二....” 淼淼咬了咬唇,硬着头皮转身慢慢挪了过去。 死就死吧,反正自己已经是刀下鱼肉了! 淼淼刚走近敖铸就将她一把扯进了自己怀里,随着一声惊呼,淼淼就这样躺在了那张柔软的床上。 好闻的檀香萦绕在鼻尖,面对近在咫尺的敖铸,她的呼吸却不争气的紊乱了起来。 这货想干吗?!不会真要对她做什么事吧?! 敖铸抚了抚她额前的碎发像是对她说又不像是对她说的,说了这样一句话:“你若是早些这般听话,也不至于受这么多的苦了。” 言语间融满了心疼与不舍,仿佛他们已经认识了多年一般 “嗯?”淼淼拒绝的用胳膊肘顶着他,“你离我远点。” 敖铸反而更用力的抱住了她,气息接二连三的扑在了她的脖子上,痒痒的:“你若是陪我睡一觉,我就不让你还那一百两和培元丹了。” “你想得美,我是不会出卖自己的灵魂的!肉体也不行!” 敖铸笑了一下:“只是简简单单睡个觉而已。” “你没骗人?” “我说了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当真?” “你要是再不睡,我就不知道能不能控制住自己了。” 淼淼立马紧张的闭上了眼睛,双手依旧死死的抱住胸口。 只是睡一觉,只是睡一觉,你没钱,而且你也打不过他.... 淼淼拼命的给自己洗着脑。 “睡吧。” 敖铸充满磁性的声音再次响起,这句话像是有魔力一般,一瞬间她的瞌睡虫便铺天盖地的袭了上来。 淼淼好像做了一个梦。 睡梦中她穿着一身火红的嫁衣,对面站着同样一身火红的男子,淼淼瞧他的样子,隐约觉得居然像晋王敖铸。 自己怎么会梦到这个变态?! 对面的男子欢喜的叫了声“娘子。” 淼淼被这一声“娘子”吓得一哆嗦,手中的绣球立马掉在了地上。 场景随之转变,她突然置身于一片粉色的花海中。 对面的敖铸也褪去了那身大红色的喜服,伸出一只手在她眼前晃了晃:“笨鸟,你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 居然叫她笨鸟? 可是眼前这个人真的是敖铸吗?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虽然跟她白天遇到的那个王爷长的一模一样,但是给人的感觉完全不同。 少了几分沉稳,多了些年少轻狂。 不知道从哪刮来了一阵风,直接把她推向了对面的人,一个没站稳便把他扑倒了。 一阵旋转之后,身下的人反客为主压住了她:“我很想你。” 还没等她开口,湿湿润润的东西便堵住了她的嘴巴。 她很想反抗来着,可是身体却不由自主地迎了上去。 像是拥住了日思夜想般那样满足, 她沦陷了。 只过了两个时辰,天便亮了,睡梦中的淼淼一直在傻呵呵的咧着嘴笑,敖铸忍不住揪了揪她的小鼻子道:“小笨蛋。” 淼淼不舒服的扭了扭头,睁开眼便看见旁边躺着一个人,下意识的叫了出来。 “啊啊啊,你你你!” 第211章 居然有女孩子的东西 敖铸不知道什么时候换了一件纯白色的单衣,袒露着健壮的胸膛,墨色的长发此刻也没了簪子的束缚,全都散落在脑后,衬得他越发的迷人。 他一只手撑着头眼中,尽是迷离的神色,不知道的还以为昨晚真的发生了什么事。 “醒了?” 淼淼赶紧把被子扯到自己脖子那:“你,你怎么把衣服脱了?” “热了呗。” 她才不信这个人的鬼话,现在是仲秋,夜里冷得很,怎么会热? 场面一度很尴尬,淼淼的心都快跳了出来:“那个....我,我先起....” 敖铸下一秒便翻身压在了她的身上,就像昨晚她梦到的那个场景一样:“急什么,不多睡一会了?” 他们之间距离近的仿佛下一秒就要亲在一起了一样,淼淼赶紧手脚并用的把他推开,然后光速跑下床:“我,我不困了,我得走了。” 敖铸在后面笑呵呵看着她:“你确定你就这样出去了?” 淼淼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已经凌乱的不成样子,发髻也歪八七扭的。 她要是这个样子从敖铸的房间跑出去,别人不误会才怪! 敖铸笑着走下了床,对外面吩咐了一声:“进来。” 早就在门外候着的下人便鱼贯而入,淼淼紧张的往后跳了跳,但是那些下人被教养的很好,全都低着头,视线压根没在她身上停留。 敖铸随手点了几个老嬷嬷道:“你们去给她更衣。” “是。” 那些老嬷嬷这才抬起头,含着笑看她道:“姑娘这边来吧。” 淼淼尽量扯出一个很平和的表情:“不用了,我自己来就可以了。” 那些老嬷嬷仿佛没听见似的,一边推着她,一边将她按在了梳妆台前。 怎么这些人都跟那个敖铸一样霸道呢?都不问她要不要喜不喜欢! 但是虽然这些人年纪已经很大了,手上的功夫却一点都没落下。 又是帮淼淼穿衣,又是帮淼淼盘发髻。 没多久,铜镜中就出现了一个明眸皓齿、梳着可爱双丫髻的小女孩,头上别着的珠钗都是她没见过的样式。 那些嬷嬷还给它换上了一身藕粉色的衣裙,外面罩着一层淡粉色的轻纱,裙边还垂着许多莲花状的小穗穗,好看极了。 淼淼还从来没打扮成这个样子过,有些新奇的晃着头。 但是她突然想到一点,这王爷的房间里怎么会有女孩子用的东西呢? 该不会...... 也是,毕竟人家是个王爷,身边本来就不缺女人。 淼淼心中突然闪过一丝落寞。 幸好昨晚没发生什么,要不然她就亏大了。 出神间,敖铸已经换好了衣服,他今天穿了一身墨色衣袍,头发上束着一个墨色的小冠,眉眼也如晕了墨一般深邃 “饿了吗?” 淼淼总觉得他的话有什么魔力一般,在他说这话之前,她并没有感觉到自己的饥饿,可听到这三个字以后肚子便不争气地叫了起来。 敖铸笑了一下道:“走吧。” 不行,她不能再这么堕落下去了,眼前这个可怕的男人在一点一点的用她喜欢的东西收买她。 她才不会上当! 第212章 小可爱要走,本王也留不住 淼淼站起来拒绝道:“我得赶紧回去了,师...我朋友他们现在肯定很担心我。” 敖铸却一把拉过她的手:“别急,吃完了,我让人送你回去。” 这人会这么好心?! “不用麻烦了,我自己可以走” “你这么抗拒?莫不是怕我吃了你不成?” “怎,怎么可能?” “淼淼的胆子何时变得这样小了?” 淼淼昂起头:“我才没有,吃就吃,才不怕你!” 然后大步走向前。 敖铸得逞的笑了一下,也跟了上去 前厅中早已摆满了一桌子的吃食,各式各样的点心和粥,看着就很诱人的外表和那扑鼻的香味已经让她欲罢不能了,还没等敖铸说什么她就赶紧坐在位置上,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要不说王府就是王府,连早点都比那个客栈中的饭菜好吃一百倍,点心外酥里软,一口咬下去,咸香便布满整个口腔。 吃了几口,她才发现旁边的敖铸并没有动筷子,而是坐在那看着她,淼淼放慢了动作,咽下了口中的食物道:“怎么了?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你怎么这样看着我?” “因为你好看啊。” 脸上的燥热好不容易退了下去,现在又升了上去。 这人为什么老是说一些酸溜溜的话? 敖铸见她害羞的样子实在是可爱,忍不住用手捏了捏她的脸:“以前怎么没发现你害羞竟这样好看。” “啊?”淼淼疑惑的抬起头。 这人不仅老是说一些酸溜溜的话,还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让她听不懂的。 以前?他们以前认识吗? 就这样在敖铸的注视下,淼淼别扭的吃完了一顿饭,她心满意足的吐出一口气:“真饱啊,多谢王爷款待,只不过我现在真的要走了。” 敖铸叹了口气,满脸的失望:“你可真冷漠,我不计前嫌的把你带回来,还给你弄了这么多好吃的,你还一心着想要丢下我走。” ??? 这什么跟什么? “你刚才不是说吃好饭就可以放我走了吗?” “行吧行吧,小可爱要走我也留不住啊。” 小可爱是什么鬼? 呕!她刚刚吃的饭都要吐出来了。 敖铸真的让人备了一辆马车停在了王府门口,淼淼扶着下人的手,踏上了那辆马车。 这人真的就这么轻易的放她走了?为什么她老是觉得有些不踏实呢? 自己白吃白睡了一通,完了还这么舒舒服服的回去了。 想到这里,她心虚的转过身来,站在马车上对敖铸摆了摆手:“王爷的恩情小女子没齿难忘,以后找机会一定报答。” 敖铸笑了一下:“不如以身相许吧。” 淼淼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他身后的侍从也忍不住的捂着嘴笑了笑,谁说他家王爷冷若冰山,不近女色? 这撩起女人来也一套一套的,连她这个男人都觉得不好意思了。 淼淼干笑了一下:“这个....就不用了吧。” 然后她赶紧钻进了马车中:“师傅,赶紧走吧。” 再不离开这个地方,说不定这个敖铸还要做出什么事来! 马车晃了晃,帷帘被掀开了,敖铸的头露了进来,淼淼瞪大了眼睛:“你上来做什么?!” 第213章 终于摆脱他了 “我不放心,跟你一起” “.....” 说着敖铸便挤到了淼淼的旁边,这才心满意足的对车夫道:“现在可以走了。” 淼淼:(╥﹏╥),为什么这个讨厌的家伙还是不肯放过我?! 幸好马车上的敖铸有些疲累,不一会儿就闭着眼睛靠在车厢上,像是睡着了。 早市的热闹声传入马车,这个男人似乎有自动屏蔽一切噪音的功能,一点也没被这些声音影响。 淼淼将头抵在窗口上,看着马车外的人来人往。 马车晃悠悠的,不一会儿就赶到了来福客栈,她怕惊醒敖铸,正蹑手蹑脚的准备下车,结果身后的男人突然抓住了她的手:“急什么?” “啊,那个到,到了。” 男人这才懒洋洋的睁开眼睛,赶在淼淼的前头下了车,等到淼淼掀开帷帘时,他已经站在地上向她伸出了双手。 淼淼一脸黑线,怪不得这家伙要抢在自己前头出来:“不用,我自己可以。” 话音刚落,敖铸就上前一把抱住了她,淼淼惊呼了一声,周围人的视线瞬间被吸引过来了。 好几个人认出了敖铸小声议论着什么,淼淼赶紧捂住了脸:“你快点把我放下来!” “下次自己还可以吗?” ??? 我有手有脚,怎么就不可以了?! 但她嘴上还是说着:“不可以,行了吧?” 敖铸这才心满意足的将她放了下来。 还没等她站稳一个人就把她扑了个满怀:“淼淼你昨晚跑去哪了?担心死我了!” 熟悉的声音传入耳中,是萧潇。 淼淼拍拍她的背,安慰她道:“我没去哪?这不是好好的回来了嘛?” 萧潇的眼眶红红的:“我跟大师兄一大早就出去找你了,吓死我了。” 淼淼扶住她的肩膀,将她从怀里拉出来:“没事,别担心了,我好好的。” 萧潇却捂住了胳膊痛苦的皱了皱眉头 淼淼将她的神情看在眼里,连忙问道:“怎么了?” 萧潇摇了摇头,故作轻松道:“没事。” “你受伤了?”淼淼看见了她胳膊上缠的绷带。 “一点小伤而已。” “是因为昨晚....” 她突然想起来敖铸还站在一边,并没有继续说下去:“那个,我现在到了,你可以走了。” 敖铸砸砸嘴:“这么急着就赶我走啊。” 萧潇打量了他一眼,恍然大悟道:“这不是昨天买你剑的那个人吗?你们怎么在一起?” “说来话长,我回去再跟你说!”淼淼拉着萧潇潇那只没有受伤的胳膊,飞快地跑入了客栈中。 终于摆脱掉那个粘人的人了吗? “喂,你怎么会跟他在一起?还有,你昨晚到底跑哪去了?穆炎也很晚才回来,说你被一个人带走了。” 穆炎?对了,穆炎这个可恶的家伙,昨晚居然丢下她自己回来了! 淼淼走进房间关上门,云儿还未睡醒,躺在床上闭着眼睛。 淼淼这才小声说道:“昨晚我太担心你们了,就出去找你们了,结果就碰到了穆炎,然后发生了一点小状况,反正就是没事,你看我一点事都没有,倒是你,怎么受伤了?” 第214章 昨晚干吗去了 “一点小伤而已,不足挂齿。” “不应该啊,你不是跟容姝去了端王府上吗?他不是跟容姝认识吗?你为何还能受伤?” “是这样的,我趁他们不备偷偷溜去了别的地方,不小心被发现了,那些人追了上来,我就受了一点小伤,没事的,不用担心我。” 淼淼的脑子里突然蹦出了一个念头:“不会是容姝那个臭丫头,故意陷害你的吧?她不是早就看我们不爽了吗?” 萧潇回忆起了当晚的情况。 前半段还一切都顺利,容姝一直在拖着端王,他们俩聊的也挺融洽的。 她扮成了侍女的模样,按理说应该不会有人起疑的,可是就在她接近后院的时候,端王突然折返了回来,她就这么败露了。 好在自己修为还行,逃了出来,现在仔细想想,的确有些不对劲,端王好好的,怎么会想起来去后院呢? 萧潇笑了笑道:“没事,别想那么多了,说不定只是凑巧呢?既然大家都平安无事,那便是最好的。” 门被推开,段天雨走了进来,瞧见淼淼他有些惊喜:“你回来了?没受伤吧?” 淼淼摇了摇头:“我挺好的啊。” “你昨晚到底去哪了?” “.....” 于是乎淼淼又重复了一遍刚才跟萧潇说的话。 都怪这个穆炎,要是他没抛弃自己,也不会闹出这么多事! 说曹操曹操到,穆炎也打着哈欠走了进来,看见淼淼时有些惊讶:“你这么快就回来了吗?不多在那待一会?” “你还好意思说!”淼淼走到他的面前,“要不是你,我能被上官启抓回去吗?” “是这样吗?我可是看见你被一个男人带走了,那人还抱着你飞上了天,怎么样?天上是不是有别样的风景?” 淼淼的脸腾的一下红了,这家伙居然都看到了! 那他既然看到了,为什么不出面把自己带走? “那你当时为什么不救我?” “救你?我看你挺开心的,然后我就走了。” 淼淼:“....” 段天雨的脸色有些难看:“什么男人?” “晋王敖铸,你昨天去的不就是他的府上吗?”穆炎道。 段天雨点了点头:“本来他还在书房坐的好好的,然后突然就消失了。” “那你可有发现什么?”淼淼连忙扯开话题问道。 她可不想这些人再围着问个不停了,到时候任她有十张嘴巴也解释不清。 “晋王的书房内有一个密室,只不过我打不开,我怕再待下去会暴露身份,就离开了。” 穆炎哼了一声,对淼淼说道:“你昨天不是在那呆了一晚上吗?应该比我们谁都更清楚吧?” 淼淼喉咙一哽:“我,那个....你还说呢,要不是人家好心救了我,我还不知道会被那个上官启怎么样呢?明明是你丢下我的好吗!” “谁让你不好好在客栈呆着,往那跑。” “这能怪我吗?!” “不怪你,怪谁?” 萧潇见二人又吵了起来,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所以你们两个昨天晚上到底在襄王府遇见什么事了?” 淼淼把头一偏:“你问他,我不想说。” “嘁,你刚才不还是很能说的吗” 第215章 排除嫌疑 “好了,你们俩别闹了,”段天雨终于发话了,“淼淼,你来说昨天晚上你们在襄王府查探的怎么样了?” “嗯....这个.....” 她要是直接说什么都没查探到的话,段天雨会直接把她从楼上扔下去的吧? 淼淼的眼珠子转了转改口说道:“我觉得上官启应该不是盗取圣火的人。” “嗯?怎么说?” “那天在前殿,我跟那个蒙面的男子交过手来着,他的修为不低,但是上官启好像并不会术法。” 穆炎一脸鄙夷的道:“那你怎么知道不是他手底下的人干的呢?” “上官启就是一个没脑子的人,整天花天酒地的,除了女人就是酒,你说他要那圣火是干吗的?而且如果他让他的手下人去盗圣火,干吗随身把进宫的令牌带着?” 别看淼淼平时愣头愣脑的,认真起来还是挺有逻辑的,大家觉得她说的都挺有道理,纷纷点了点头。 “那首先就排除掉了上官启”萧潇说道,“我在端王府中也并未发现什么异常,而且容姝后来说端王的猛虎令好好的别在腰间,并没有丢失,现在看来只剩下一个人比较可疑了。” 众人将视线集中到淼淼身上,淼淼连忙摆了摆手:“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们别这样看着我。” 段天雨道:“晋王府中的那个密室很可疑,我们得找个机会进去看看。” 淼淼的脑海中立马浮现了那个男人的模样,深邃的眸子中总觉得藏了很多城府:“你们确定?那个敖铸看起来不像是很好对付的人。” “越是这样就越可疑,”萧潇道,“但是他到圣火到底是干吗用的呢?我看你跟那个晋王的关系,好像还挺好的,他没跟你提起吗?” “胡说,谁,谁说我跟他关系好?”淼淼反驳道。 “关系不好?人家不仅花了一百两买了你的剑,还救了你,刚才又亲自送你回来。” 被萧潇这么一说,淼淼都感觉有点不好意思了,这人为什么平白无故多次出手帮她呢? 穆炎像是听到什么重大消息一样:“一百两?原来你的钱是这么来的!” 段天雨也皱紧了眉头:“剑?什么剑?” 萧潇这才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连忙捂住了嘴巴。 淼淼低下了头,脚尖划着地:“那个,嗯....我把自己的佩剑,嗯....卖,卖了。” “简直是胡闹,你怎么能随随便便就把自己的剑卖了呢?”段天雨道。 “反正我又不会耍,而且就是把普通的剑,也值不了多少钱。” “一百两还不多?”慕言砸砸嘴,“看来那个晋王是真对你青睐有加,不仅搭进去一百两银子,还舍身救人。” 淼淼抡起拳头:“再胡说,我打你了!” “我看既然人家这么喜欢你,不如你就借这个机会接近他,好好调查清楚,圣火到底是不是他拿走的。” 淼淼立马抗拒的摇了摇头:“我才不要。” “这么心虚?难不成昨天晚上.....” “穆炎!”段天雨喝止住了他,“开玩笑也要有个限度,淼淼好歹是个女孩子。” 穆炎撇撇嘴:“谁开玩笑了?说的都是大实话。” 第216章 不用你在这假惺惺 淼淼不顾萧潇的阻拦,张牙舞爪的跑上前:“谁都别拦我,我要撕烂这人的嘴!” “看吧看吧,有些人狗急跳墙了。”说完这句话,穆炎就火速转身逃离了现场。 淼淼顺手抄起地上的凳子就追了上去:“有种你别跑!站住!!!” 世纪大战就此拉开序幕,最终由于淼淼肚子饿,加上体力不支而告一段落。 傍晚时分,那个讨厌精容姝又过来了,看见她们的第一件事就是拉起了萧潇的手,满脸委屈的解释道:“对不起昨晚都是我不好,没有拉住端王,才害的你受伤。” 然后从袖中掏出来一个小瓶子,放在潇潇的手上:“这是我从家里拿来的金创药,可以治好你胳膊上的伤。” 淼淼翻了一个白眼:“当时不知道干嘛去了,现在却假惺惺的在这道歉。” 萧潇连忙给她使了个眼色,然后朝容姝笑了笑道:“没事的,一点小伤而已。” 容姝的面上还留着抱歉的神色,只不过她的手却绞紧了手帕。 没错,昨天晚上她故意提醒端王去后院看一眼,想要解端王之手收拾一下这个萧潇,让自己出口气,结果没想到端王居然放了这个萧潇一马,好歹还是个王爷,手底下那么多人,连个女人都抓不住! 还有那个淼淼,她还没想出办法对付她,结果她自己就跟别的男人呆了一个晚上,这下名声不保,大师兄定然也不会这般在意她了。 萧潇问道:“容姝,你现在过来是有什么事?” 容姝回过神来道:“是的,晚饭时我听父亲偶然提起,说过段时间就是皇上的生辰了,我猜他们盗取圣火怕是意图在此。” 淼淼疑惑不解:“皇帝生辰跟圣火有什么关系?” “你们有所不知,”容姝压低了声音,“当今圣上以前还是康王的时候,就暴戾噬血,心狠手辣,更是火烧了太子府,这才登上了王位,做了皇帝之后,这位康王不但没有悔改,反而愈演愈烈起来,十几年前更是迷上了秘术,这圣火很有可能是用来炼制秘术的,这些王爷想要前途亨通,自然会铤而走险,盗取圣火来讨皇上开心。” 萧潇点点头:“你这么一说,果然有点道理。” 心里顿时也对这个容姝改了观,虽然淼淼总是说她心术不正,可她觉得这个郡主只是傲慢了一些,也并没有其他缺点。 淼淼吐槽道:“既然这个皇帝是这样的性格,你们为什么...” 话才说到一半,身后的房间突然传来了一阵动静,伴随着瓷器碎裂的声音,还有什么东西倒地的声音,然后便是一声女孩的尖叫。 淼淼和潇潇对视一眼,皱了皱眉。 是云儿的声音! 淼淼连忙推开门,云儿正缩在墙角里,对面站着一个蒙着面的黑衣人。 黑衣人见着淼淼她们推门而入,直接上前抓住了云儿, 萧潇瞧见他的目光往窗边瞥,意识到他很有可能跳窗逃走,连忙施法将窗户关了起来:“你是什么人?快把她放下来。” 黑衣人的目光变得凶狠起来,冷冷的声音传了过来:“奉劝你们不要多管闲事!” 第217章 惹到了不该惹得 淼淼哼了一声:“多管闲事?我们这叫惩恶扬善,你们居然卑劣到要对一个小女孩下手!” 容姝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站在门口下意识的也叫了一声:“这....发生了什么事?” 黑衣人见状,手臂一样,数十道法术光团便向淼淼她们飞去,淼淼侧身躲过,想要上前从他手中把云儿救下来。 黑衣人哪肯给她这个机会,连忙捏了一个口诀,驭起房中的桌子就朝她们扔去。 萧潇连忙唤出佩剑,将那桌子劈成了两半:“这人不好对付,淼淼你小心一点!” “好!” 黑衣人周遭的气息猛地暴涨,使着灵力将她们击退了几步,然后趁着空隙准备溜出门外。 淼淼赶紧朝门口站着的容姝喊道喊道:“你快拦着他!” 容姝慌乱之余正准备捏个法决,就被气势汹汹的黑衣人一掌劈飞在了墙上,然后毫不留情的破门而出。 淼淼暗骂了一声,这个容姝每到关键时刻就掉链子! 她顾不得想太多,赶紧追了上去。 云儿还在他的手上,可不能出什么事。 萧潇不放心的看了容姝一眼,想到云儿的处境更危险,便也跟了过去 淼淼和萧潇刚飞到楼下,就发现了不对劲,这座客栈早已被这些黑衣人包围住,穆炎和段天雨听到动静也赶了出来,四人靠在一起,紧紧盯着周围这些来历不明的黑衣人。 店里的其他人早就躲了起来,皇城早就不是什么宁静之地了,经常会发生一些打斗,损失财产什么的都是小事,关键是得保住性命。 “什么情况?!”穆炎道,“淼淼,你是不是又招惹到了什么不该惹的人?” “什么叫我招惹来的,我压根不认识这些人好吗!” 穆炎把目光投到为首的那个黑衣人身上:“喂,你们是什么人,我们无冤无仇的.....” 话还没说完,周围的黑衣人便扑了过来,段天雨眼疾手快的拔出剑,凌厉的剑光一出,顿时就击退了几个黑衣人。 “穆炎,你和我护着她们,你们找机会救下云儿。” 段天雨布置的有模有样,淼淼点点头,也跟着认真起来。 一时间,客栈内光芒四溢,仿佛都要把整栋房子拆了一般。 店老板躲在柜台下面含泪咬着袖子不让自己发出声音,这可是他打拼了半辈子才得来的客栈,就这么被这些人毁了,不过伤心归伤心,他还是动都不敢动的,要是被这些杀人不眨眼的人发现,自己估计小命难保。 淼淼不会太多具有攻击性的术法,只能游走于这些人之间,然后把注意力都集中在那只抓着云儿的手上。 她想的很好,等会趁这些人打的热火朝天地时候,她再来个偷袭,肯定会一举成功! 段天雨最擅长控水,掌心凝出的水刃锋利无比,无所不破,直接将为首的那个黑衣人击的连连后退。 这一退不要紧,直接撞上了身后躲藏着的淼淼,淼淼趁他没反应过来,连忙唤出火团烧上了黑衣人的手臂,黑衣人吃痛的松开了手,淼淼眼疾手快地带走云儿使了一个瞬移术就离开了客栈。 第218章 如果能重来 现场情况太过紧急,加上她本来就不太熟悉这些术法,淼淼也不知道把自己移到哪去了。 不过,应该是安全的地方吧..... 四周都是高高低低的树,看样子她们是到了一处林子里,高悬的月亮将树的影子拉的老长,地上铺着的都是幽蓝的光,时不时的响起几声飞鸟声。 虽说淼淼是修仙之人,但她毕竟一直待在蓬莱的温床里,对妖啊魔啊的还是有一定畏惧的。 她下意识地搂紧云儿:“云儿别怕啊,姐姐在这呢。” 云儿被搂的都快透不过来气了,好不容易才把头从淼淼的胳膊肘里挣脱出:“姐姐,对不起,我是不是又给你添麻烦了?” “没有啊,只不过....”淼淼停下来看着她的眼睛,“那些人为什么要抓你?” 云儿垂下视线,摇了摇头。 淼淼见她不愿意说,也没追问下去,拍了拍她的肩膀道:“没事的,反正我们现在安全了....” 话音刚落,一道灵力就击中了淼淼身后的那棵树,树被劈成了两半,淼淼反应灵敏的拉着云儿才拖过去,没有被它砸到。 看着逼近的黑影,淼淼骂了一声:“靠,怎么这么快就追上来了?!” 然后扯着云儿拔腿就跑。 刚刚那个瞬移术已经消耗了她大部分的灵力,本来体力就不支,结果那些人依旧穷追不舍。 这样下去可不是办法。 淼淼一边跑一边对云儿说道:“一会姐姐拖住他们,你先跑,你不是很熟悉附近的路吗,等会就回去找萧潇姐姐她们,让他们回来救我,反正他们的目的是你,不会把我怎么样的。” “姐姐,你不会有事吧?” “不会的,你再不走,一会我们两个谁都跑不了。” 云儿点点头,加快了步子。 淼淼则是停在了原地,拦着了那些黑衣人:“诶,你们跑了这么久你累吗?要不坐下来歇歇?” 那些人才不跟她废话,目光都在前面那个努力奔跑的小女孩身上。 淼淼见这招不管用,连忙施法召出火团,数十道火焰朝黑衣人飞去,暂时逼退了黑衣人。 不过这火焰只是气势上比较吓人而已,根本没有什么攻击力,黑衣人当然也发现了这一点,恶狠狠的说:“先把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人解决了再说。” 黑衣人的手上兀的多了一条铁链,上面还冒着丝丝黑气。 淼淼咽了一下口水,若是被这铁链打到,一定很痛吧..... 想到这里她扯出一抹笑:“大哥...我们无冤无仇的,你这是何必呢.....” 话还没说完黑衣人就扬起了手中的铁链朝她攻去,淼淼赶紧飞身夺过,铁链击到了地上,扬起一阵飞沙硕石,地上立马出现了一道触目惊心的痕迹。 这.....不止是痛了吧,估计连命都没了。 淼淼顿时全身绷紧,还朕的小心一点。 不过她再怎么小心也无济于事,修为差了这么一大截,打得过就等于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黑衣人的铁链在她头上落下的那一刻,她终于明白了师父的良苦用心:要是能重来,她一定好好修炼,每天废寝忘食的那种! 第219章 神仙哥哥 一阵嘹亮的鹤鸣突然在天边响起,伴随着一道金光,黑衣人发出了惨叫,在淼淼睁眼的一瞬间,他化为了一团黑色的粉末然后彻底消失了。 其他的黑衣人看到头头遭此变故,都产生了退缩的心理,不过还没来得及逃走就被那金光击中,落得个跟那个为首的黑衣人一样的下场。 这....什么情况? 难不成是她的诚心感动了上天? 淼淼抬起头就看见一只雪白的仙鹤盘旋在半空中,周身还带着淡淡的光芒。 她是遇上了一只成精的仙鹤了吗? 居然被一只鸟救了!说出去会不会有点丢人? 那只鸟并没有飞走,而是缓缓地降落了下来,随着它的飞落,淼淼也看见了鸟背上站着的那个人。 一身清冷的蓝衣,长发如墨,薄唇紧闭,站在洁白的仙鹤背上犹如九天之上的谪仙,淼淼仿佛间都看见了他身上闪的金光。 不过那人瞧见她,比淼淼瞧见他更要惊讶,嘴巴微张了半天也没吐出一个字,怔怔得从鸟背上走下来,然后不可置信的开口问她:“淼淼?是你吗?” 淼淼:??? 我勒个去?神仙都这么厉害的吗?光看别人一眼,都能知道对方得姓命身世? 淼淼没有放松警惕,戒备的说:“你,你是谁?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 对方更加惊讶了:“你不认识我?” 这下轮到淼淼疑惑了:“我为何要认识你?不过你刚才救了我一命,这个恩还是要谢的。” 男子站在原地,定定的看着她,眼中布满苦涩,那神情,淼淼都要以为他们是真的认识了。 “不记得也好。” “嗯?” “没事。”男子淡淡道,又恢复了之前淡漠的表情,“刚才那些魔族之人没伤到你吧?” 淼淼有些惊讶:“魔族之人?你是说刚刚那些人都是魔族的?” 男子点点头。 淼淼内心翻涌不已,目光投向了云儿离开的地方。 她到底是什么人?为何会跟魔族人扯上关系? “神仙哥哥,您的救命之恩淼淼没齿难忘,但是我现在还有事,就不好好言谢了....” 男子的眼中闪过一丝动容:“你是要去找刚刚那个女孩吗?” 淼淼点点头。 男子站在仙鹤上对她招招手:“我带你去吧。” ? 她最近是不是有点幸运过头了? 不过能坐上神仙的坐骑的这个机会她怎么可能会放过,淼淼脆脆的应了一声,提着裙子就跨了上去。 仙鹤的毛软软的,淼淼却动都不敢动,生怕自己一不小心把这个灵物踩痛了。 “站稳了。”男子吐出几个字后,仙鹤就缓缓飞了起来。 不过它这次升的不是很高,只在树枝上头低低的飞着,不一会儿,淼淼就在林中发现了还在奔跑着的云儿。 这丫头的体力真好。 下一秒,淼淼就连人带鹤的降落在了云儿面前。 云儿被眼前的东西吓了一跳,待她看清从仙鹤背上跳下来的女孩之后又恢复了镇定。 “淼淼姐姐!”云儿扑了上去,“你没事吧?” 男子却伸出手将云儿拦住了,眉头微微皱起:“别靠近她。” 淼淼狐疑的看着他:“怎么了?” 男子接下来的话却让她陷入了震惊中:“你没发现这女孩全无气息吗?” 第220章 龙骨(一) 淼淼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你,你说什么?” 男子重复了刚才的话:“这个女孩早已没了心跳。” 淼淼错愕的看向云儿:“你....” 云儿的脸色更加惨白了,本能的往后退了一步。 淼淼上前抓住她的手,依旧冰冷的可怕,探上脉搏,果然没有半点跳动的迹象。 该死,这几天忙糊涂了,居然没有发现这个女孩的可疑之处。 如此说来,那几个壮汉打骂她、说她是怪物也能解释清楚了。 可是,既然她是已死之人,为何.... 云儿急忙握住她的手:“姐姐,我没有要害你的心思,你相信我。” 淼淼深呼吸了一下:“我知道,要是你想害我,我现在肯定不会好好的站在这了。” 云儿咬着嘴唇低下了头:“对不起。” “那你告诉我,你究竟是什么人?那些魔族之人为何要抓你?” 良久云儿才抬起头道:“姐姐,你想听故事吗?” 淼淼一愣,点了点头。 云儿将目光投向站在淼淼旁边的那个男子,淼淼立马心领神会的转身对他说道:“神仙哥哥,能不能麻烦你回避一下。” 男子点点头,像是有点不放心一样:“有事叫我。” “哦,好的,对了,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男子站在仙鹤背上顿了顿道:“凤泽。” 而后伴随着一声嘹亮的鹤鸣消失在了这片林子中。 淼淼看向云儿,有些无可奈何:“现在可以说了吧?” 云儿这才缓缓开口道:“其实,早在十年前我就已经死去了.....” “嗯....嗯?” 等等,十年前,看她这样子,约莫着差不多十岁左右,十年前的话,她现在岂不是已经二十了?! 一个二十岁的人叫了她几天的姐姐..... 淼淼的嘴角抽了抽。 - 她原本应该无忧无虑过完这一生的。 奈何偏偏出生在了皇家。 所幸,尽管皇恩凉薄,她的母亲却是个温柔至极的人,她还有个对她百般呵护的哥哥。 只不过,这两人在她的记忆里已经模糊的不成样子了。 她只是偶然间听抚养她的嬷嬷谈起,在她四岁那年,她的母亲犯了错,被打入了冷宫,后来害了病,凄惨死去。 嬷嬷说,贤良淑德的皇后怎么可能有害人之心?都是被那个可恶的贵妃陷害的。 小小年纪的她并不懂得当时嬷嬷眼中的恨意,直到后来嬷嬷跟她说她的亲生哥哥,也就是当朝太子,被康王火烧于太子府中时,她才终于体会到了痛。 那个每次来看她,总会给她带好吃的温柔哥哥消失不见了。 她也终于领会到了“可恶”这两个字的含义,康王就是可恶,可恶就是康王。 可这个可恶的人最后竟然做了万人之上的皇帝,也真是够可笑的。 向来赶进杀绝的康王居然破天荒的留了她一命。 像是要羞辱她一般,让年仅五岁的她在自己身边当了个杂使的小丫鬟。 她从小就被人唤作公主,可她并没有体会到一点当公主的感觉。 难道公主都是要这般收紧磨难的吗? 有时候她也在想,要是那个“可恶”的“哥哥”当时杀了她,会不会就没有后来的事了。 第221章 龙骨(二) 后来那个从小到大一直照顾她的嬷嬷也去世了。 临走前,嬷嬷死命的握住她的手,一直念叨着:“你是小姐最后的骨血了,一定要活下去,活下去....” 活着,应该是一件很简单的事吧。 她用力的点点头。 嬷嬷终于露出了笑,再也没了气息。 可她虽然身为公主,却连让嬷嬷入土为安的资格都没有。 加上那些宫人有意疏冷她们,直到嬷嬷的尸体发臭,那些太监才嫌弃的捏着鼻子将嬷嬷早已腐烂不堪的尸体抬走。 临了还不忘用同样的眼神看着她:“同一副发臭的尸体呆了半个月,都不害怕,真是个怪物。” 她为何要怕?嬷嬷对她那么好,对那个“可恶”的人才应该感到害怕。 她是真的很怕他。 远远的听到他的声音时,腿便不自觉地发抖起来。 等到那个人靠近她的时候,她的身体已经抖成了筛糠。 那人每次都会因为她的表现而嘲弄她一番。 “怕成这样,真是个窝囊废,跟你的哥哥一样。” 她咬紧了嘴唇,并不敢反驳。 因为她知道若是忤逆了眼前的人,那她连活下去的机会都没有了。 她答应过嬷嬷,一定会好好活下去的。 于是她把头低得更低了:“皇上说的对。” 那个人仰天大笑,声音刺耳无比:“上官泽要是像你一般肯低头退步,也不会落得这个下场,啧啧。” 他一高兴,居然让她贴身陪在了身边。 虽然每天都要被使唤来使唤去。 可终于也算是摆脱了那个至今都还有着尸臭味的宫殿,和那些用异样眼光看着她的人。 那个“可恶”的人很喜欢叫她“小废物”,每次心情烦躁时,他就会叫她,然后看着她顺从的从各个角落里冒出来时,心情就会变得大好。 有时实在是狂躁难解时,他就会在书房大发脾气,凡是能摔碎的东西,没有一样是好的。 宫人们见此都退避三舍,完全不敢上前。 只有她,跪在满地狼藉上耐心的收拾。 一个茶盏被扔碎在她旁边的点上,崩碎的裂片划破了她的额头,她抿了抿嘴唇,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他像是发现新大陆一样,破天荒的蹲下来与她平视:“你不疼吗?” 她却不敢看他的眼睛,只是摇了摇头。 那人却是不相信一般,捡起旁边的碎片割向她的手臂:“疼吗?” 她咬着牙,又摇了摇头。 他却变得兴奋了起来,想要再次划伤她,她都已经闭上了双眼,等了半天,身上却没有传来半点疼痛,倒是面前的人却闷哼了起来。 她疑惑的睁开眼,而后捂住了嘴巴不让自己叫出声。 屋内不止何时突然多出一团黑雾,那黑雾之中还有一双血红色的眼睛。 那个“可恶”的人此刻正悬在半空中,无力的蹬着脚,脸痛苦的扭曲着。 他和那团黑雾之间有一道血红色的东西,随着那红色越来越盛,那个“可恶”的人脸色却越来越苍白,而后居然只剩下了一具森森白骨。 白骨一落地就消失不见了,随之落地的还有一枚黑色的戒指。 第222章 龙骨(三) 她认得那枚戒指,那是他的心爱之物,睡觉也不会摘下的。 一只修长的手捡起了那枚戒指。 她向上看去,那个“可恶”的人居然又好好的站在她面前,把玩着那枚戒指。 不,不对,她明明看见那个人死在了她的面前。 怎么会..... 那人弯下腰,盯着她的眼睛,他的眸中突然闪过一丝讶异,而后笑了一下:“居然是你?” 她不明白那个人在说什么,只是觉得他变了许多。 眸中没了暴戾,却多了凉薄。 明明一模一样,可给她的感觉完全就是两个人。 那人直起了腰,像是对她说又像是对自己说的一样:“你不是最看好自己的那个徒弟吗?怎么?你心爱的小徒弟却给你安排了这样一个凄惨的命格,你这司命未免做得也太悲惨了些。” 他的脸上挂着讥讽的笑,她突然觉得眼前的人变得更可怕了。 他闭上了眼睛,像是在回味什么,良久才缓缓睁开双眼,看着她道:“我们重新认识一下吧,我叫夏苍,你叫什么名字?” 她叫什么? 已经很久没人问过她叫什么名字了,似乎很久以前,她那个温柔的哥哥曾经唤过她的名字。 云儿,云儿。 对,她叫上官云。 “上官云。”她喃喃的念出了这三个字。 夏苍伸出手,放在了她的额前,她本能的躲闪了一下。 他有些不悦:“你很怕我?” 她惶惶的摇了摇头。 他的眼神又凌厉了些,她这才强按着发抖的身体慢慢靠近他,将额头贴上他的掌心。 一股温热从他的掌心渗透入伤口,她额前的伤口突然不痛了。 夏苍垂下了眸子,看见了她手臂上的伤:“这是刚才的那人弄的?” 刚才那人?他说的是那个“可恶”的人? 她点点头。 夏苍抓起她的手腕,嘲讽的看着那个触目惊心的伤口:“你还真是一点都没变,还跟以前一样懦弱不堪。连反抗都不会。” 反抗是什么? 她很迷茫。 夏苍的眼睛突然变成了血红色,那不是一个人类该有的正常眸色。 “既然你不会,那我就替你教训他们好了。” 从那以后,朝中大臣都说他们的皇帝变了很多。 变得稳重了起来,开始关心国事,处理难题也有模有样。 大家开始对他改观。 只有她知道,那个人表面的和善都是装出来的。 她不止一次看到夏苍扼住一个宫人细小的脖子,将她的精血吸了个干净。 她怕极了,躲在屏风后面不敢出声。 怕下一秒自己也变成了他手中的那个人。 待那个宫女毫无气息的瘫软在地上时,夏苍这才慢悠悠的拭去嘴角残留的血迹,对她招招手。 “过来。” 她惨白着一张脸挪了过去。 夏苍却一把将她揽在怀中,指着地上那个挛缩成一团的宫女道:“你认识她?” 她自然是认识的。 就是这个宫女日日将馊食送给她和嬷嬷吃。 嬷嬷年纪大了,怎么吃得那些腐败不堪的食物,加上她们住的宫殿湿冷异常,这才害了病死去。 夏苍一下一下的抚着她的头发:“云儿别怕,我会让那些欺负过你的人一个一个付出代价。” 第223章 龙骨(四) 果真,从那以后,她再也没见着以前欺辱她的那些宫人。 就在宫里的人认为这个遗落的公主,不久后就会被皇帝赐死时。 人们惊讶的发现皇帝突然对这个公主改了观。 夏苍很宠她。 不仅让她搬去了一个又大又漂亮的宫殿,派了很多侍女去陪她,还给她了一个“永兴”的封号。 即便如此,她还是很怕他。 即使她知道,那个皇帝已经不是原来那个“可恶”的人了,他被一个叫夏苍的人取代了。 准确来说,他不是人。 哪有人每天晚上都要吸食同类的精血呢? 宫人们不再对她冷嘲热讽,一个个毕恭毕敬的尊称她为“公主”。 难道这就是当公主的感觉吗? 每天在无数人的簇拥下醒来,又在无数人的簇拥下睡去。 她更迷茫了。 以前她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好好活着。 现在这个愿望似乎实现了,那她接下来又要做什么呢? 她的存在意义是什么呢? 太平的日子并没有持续太久。 由于皇帝以前的昏庸血腥,导致了许多人的不满,蛮族趁着朝政动荡,在边疆发动了战争。 蛮族人英勇善战,加上边境属于防守,蛮族大军很快占领了大片土地。 皇城上下一时间陷入了恐慌之中,很有可能第二天蛮族的铁骑就踏破了城门,到处烧杀掠夺。 而一直蠢蠢欲动的魔族也在这个时候侵入了他们中间,每天晚上,都会有人莫名其妙的消失。 尽管各大修仙门派一直在尽力绞杀,可萦绕在人们心中的恐惧始终无法消散。 大臣们一筹莫展,夏苍却在这时站出来说要领兵亲征。 人们终于看到了一丝希望,虽然胜算不大,可他们的皇帝好歹也做出了努力。 只上官云心里清楚,夏苍此行的最终目的是什么。 因为就在亲征的前几天,她看到了一个蒙着面的黑衣女人出现在了夏苍的寝殿。 她的眼中透着诡异的紫,虽然带着面纱,可上官云似乎能看到她面纱下勾着的猩红的唇。 那个女人的声音穿破屏风传入她的耳中:“主人,霓夏打探过了,蛮族的军队足足有十万人,您若是吸食了这十万人的精魂,修为肯定能恢复原来的一大半。” 上官云扶着屏风的手微微收紧,原来他亲征只是为了满足自己的欲望,压根不是为了他们的国家。 夏苍脸色平静如常,他抚摸着自己拇指上的黑色戒指道:“知道了,你下去吧。” 闻言,黑衣女子便如同鬼魅一般的消失在了原地。 夏苍像往常那样对她招了招手:“过来。” 她木讷的挪动脚步移了过去。 夏苍又把她揽入怀中,柔声问她:“云儿,你想跟我一起去吗?” 去看他像吸食那些宫人一样吸食十万人的精血吗? 上官云的身子猛然绷紧。 夏苍的声音又在她的头顶响起:“既然你不想去的话,就乖乖待在宫里等我回来。” 她木讷的点点头。 伏在夏苍膝上,她突然想起了昨天晚上做的那个梦。 与以往不同的是,这并不是噩梦,梦中白蒙蒙的一片,一个穿着灰色衣服、仙风道骨的人站在她的面前,十分严肃的开口道:“你不想看着那么多无辜的人丧命吧?” 第224章 龙骨(五) 上官云看不清楚他的容貌,但是那句话却一直在她耳边回荡。 “你不想看着那么多无辜的人丧命吧?” 她不想吗? 可是那些人跟她又有什么关系呢? 她并不知道他们的绅士样貌,只知道他们是入侵者。 若是这样的话,即使夏苍把他们都杀了,也是情有可原的吧? 那人见她迟迟不肯回答,有些着急:“蛮族虽侵犯在先,可他们也是生命,夏苍吸食了他们的精魂之后,会变得更强大,到时候会有更多的人遭殃,你不是一向最见不得这种事情的吗?眼下情况紧急,你应该想办法阻止。” “为什么?我为什么最见不得这种事情?”上官云终于开了口。 对面的人却被问的哑口无言。 对了,她现在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凡人,不再是九重天上司掌万物命运的司命星君了。 他虽接手了她的司命一职,可他到底是个神仙,不能插手凡人的命运,想要改变局面,只能借用上官云之手。 他不想看到夏苍又一次残害生灵的局面,也绝不想犯她以前犯的错,步入她的后尘。 想到这里,司命温言相劝道:“因为你是公主,是一国之女,你应该为你的百姓考虑,这才是你身为公主的意义,还记得你的哥哥吗?你不想替他报仇吗?难道就眼睁睁的看着更多的人像你哥哥那样惨死吗?” 心脏毫无预警的开始跳动了起来,这是这么久以来,她第一次这么清楚的感受到自己的心跳。 这才是她存在的意义吗? 她现在已经没有任何顾虑了,也该做一点事情,不枉在这世上活一遭。 上官云终于有些动容:“我该怎么做?” 司命喜笑颜开,有些激动的说:“你只需要想办法拿到他手上的那枚龙骨戒即可,没了戒指,他也就吸食不了那些人的精魂。” 说完这句话,他就消失了,上官云却再也睡不着了。 他说的都是真的? 重新回过神来的上官云看了夏苍一眼,此时的他双眸紧闭,脸上有着说不出的惬意,与平时冷漠嗜血的样子迥然不同。 殿内焚香翻涌,红帘微动,安静的没有一点声音。 上官云,将视线移在他搭在膝上的那枚戒指上,喉咙动了动:“这戒指.....真好看....” 她的声音极小,连窗外的风声都盖不过。 上官云紧张极了,他会不会看出自己的反常,然后一怒之下,也将她的精魂吸食了去。 这可不是她想要的结果。 不过,他的眼睛依旧闭着,或许没听见自己刚才的话? “你喜欢的话就拿去。” 上官云怀疑自己听错了,这可是他最宝贝的东西,怎么可能轻易给了她? 夏苍缓缓睁开眼睛,抬起手取下了那枚戒指。 “手伸过来。” 上官云听话的摊开了自己的手掌。 夏苍拿着戒指对着她的手比了比,似乎发现有些太大。 然后他的掌心逐渐凝出一团黑气,将那戒指团团围住。 紧接着黑气散去,一个好看的黑色手镯出现在了他的手中,手镯上还垂着小巧的铃铛。 夏苍毫不犹豫地将手镯套在了她的手上:“以后它就是你的了。” 第225章 龙骨(六) 居然这么轻易的就得到了那枚戒指,上官云有些诧异。 她并没有惊喜,更多的是害怕。 这个手镯上可是沾满了别人的鲜血。 此刻她的手也像是被它勒的紧紧的,有些难受。 上官云想要摘下它,夏苍冷冷的声音响起:“你摘不了它的,也别想摘下它。” 多年之后上官云才清楚夏苍口中的“你摘不了它”是什么意思,她也不会想到自己一生都会被这只手镯紧紧束缚住,再也无法逃脱。 而她悲惨的一生这才真正的拉开序幕。 夏苍第二天就离开了,他只带了两千兵马,就朝着蛮族占领的地方驶去了。 众人无不哀婉,似乎已经看到惨败的结局了。 只有上官云清楚,即使他只身一人,那蛮族也不会是他的对手。 至于那些人的下场如何,她也不想在乎了,她已经尽她所能的挽救了一点。 可上天似乎不想放过他们这些可怜的人类,战乱未平,可怕的灾荒便降临了。 对于战争,这些百姓并没有太多的想法,毕竟蛮族离他们还是很遥远的。 可是灾荒不一样,那是他们切身经历的。 整整三个月,未落一滴雨。 祈雨未成的百姓便将怒火全部发在了皇族的身上,他们罗列了皇帝的种种暴行,大肆声讨。 然而皇帝远征未归,他们只好将矛头放在了上官云的身上。 说她小小年纪就奢侈无比,完全不懂得体贴民情。 情况愈演愈烈,又不知是谁传言说永兴公主体质特殊,乃是至阴之人,让她献祭,并定会天降大雨,解决旱情。 处在深宫之中的上官云对外面的情况一无所知。 她只知道在一个艳阳高照的午后,突然有一批人闯入了她的宫殿。 那是由百姓组成的暴军,他们一路杀入皇宫,早已红了眼,还没等那些宫女太监做出反应,他们便直接将他们杀死。 鲜血布满整个宫殿,惨叫声此起彼伏,上官云虽不是第一次见到死人,却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场面。 夏苍杀人是因为他不是人。 可这些人却是有血有肉的人,他们怎么会这般残忍地杀害自己地同类? 上官云畏缩在床底,那些人还是发现了她,无情地将她揪了出来,然后用绳子捆住她。 对于他们没有杀死自己地行为,上官云还有些庆幸,可是她要是知道自己接下来会生不如死,还不如被他们一刀了结了。 其他的皇族子弟k惧怕这些急红了眼的乱民,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带走了上官云,非但没有可怜这个跟他们有着血缘关系的妹妹,反而有些窃喜这些乱民的目标不是他们。 只有上官启站了出来,上官云对于这个哥哥是没有任何印象的,可只有他站出来质问那些人为何要欺负一个幼童。 军队都跟着夏苍去讨伐蛮族了,单枪匹马的上官启怎么可能是这些人的对手。 乱拳之下上官启昏死过去,幸好被手底下的人救下来了,才找回一命。 上官云就这样被这些人带出了皇宫,带到了他们早已在街市上搭好的祭台之上。 第226章 龙骨(七) 烈日灼灼,她被绑在木桩上,脸晒得通红。 上官云不知道这些人想要干什么,她看见了一个巫师打扮得人拿着摇铃在她面前跳来跳去,口中还念念有词。 祭台下乌泱泱的跪着一大批人,他们无不露出痛苦的神色,述说着旱灾有多有多严重,自己有多有多可怜。 不知道过了多久,在上官云快被这烈日晒得昏厥过去的时候,那个巫师终于停止了跳动。 他从火中取出了一把烧的通红的匕首,转身面向那些人。 巫师义愤填膺的说着什么,可她已经完全听不清了,汗水将她的耳朵糊住,眼前也是模糊一片。 接着她就看见那些人愤怒的跑上了祭台,拿起巫师手上的那把匕首就朝她逼近。 上官云这才意识到了她的危险,她恐惧的挣扎着,可是完全无济于事,她被牢牢地困在这木桩上,只能看着那群面目狰狞地人一点一点朝她逼近。 她很想喊,可是嘴巴被塞满了东西,发不出一点声音。 终于那滚烫地匕首刺入了她的皮肤之中。 那些人仍旧不肯放过她,用那把匕首一刀一刀的划破她的皮肤。 鲜血缓缓从她的身上流入祭台之中,火红一片。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啊? 她是这些人的公主,她想尽办法的护着他们,他们却反过来要置她于死地。 这就是她的使命吗?被这些无情的人当作祭品,弃之如草芥? 为什么这些人可以这般心狠的剥夺去一个鲜活的生命? 炎炎日头下,她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寒冷。 不该是这样的,她答应了嬷嬷要好好活下去的,她不能就这样死在这。 可她最后还是死了。 血流而尽,就那样死在了祭台之上。 狂风铺天盖地的袭来,乌云堆积,天色暗的可怕。 那些人非但没有感觉到恐惧,反而欢呼雀跃了起来。 他们祈雨成功了!灾荒马上就可以化解了! 可他们并没有等来雨,而是等来了夏苍。 祭台上突然聚起一团黑气,黑气散去,双眼猩红、满身戾气的夏苍兀的出现在了人们的视线中。 巫师跌倒在地,指着夏苍,颤抖着说出了一个“妖”字,下一秒他就痛苦的打起滚,然后在众人的眼皮子底下爆裂而死。 众人这才恐慌的想要四处逃窜,绝大部分人却留在了原地。 因为夏苍只有一个人,他们有这么多。 邪不胜正,正义是站在他们这边的。 人们并没有认出夏苍就是他们的皇帝,在他们的认识中,此刻那个皇帝正远在他方,压根顾不了这里。 人群中发出了声讨声。 夏苍看着木桩上早已了无气息的上官云,手指微动,那绳子便分裂成了两半。 他上前轻轻将上官云揽在怀里,冰冷的声音传入人群:“你们干的?” 底下的人更加骚动了。 “她果然是妖女,跟魔族之人勾结到了一起。” “对,是我们杀了她,这个妖女死有余辜!” “......” 夏苍冷笑了一声,周围气息暴涨,台下的人突然一个个的悬浮在了空中,他们手足无措的扑腾着,刚刚还声势浩大的他们此刻没有了一点反击之力。 第227章 龙骨(八) 悬浮的人们之中突然发出了惨叫声,一部分人痛苦的抽搐着,脸色越来越青,最终停止了挣扎,以一种怪异的姿势在半空中扭曲着。 他们这才意识到这个男人的可怕,叫声此起彼伏。 有孩童的哭喊声,有妇女的辱骂声,还有老人的呻吟声。 随着一声划破天际的闷雷声,这些声音终于归于平静。 他们再也呐喊不出来了。 尸体堆积下来,地上却没有一滴血。 夏苍抚着上官云的秀发喃喃道:“看到了吗?这就是你一心想要护着的人类,这样丑恶的嘴脸,又有什么去值得你守护的呢?” “六百年了,为什么你一点觉悟都没有?!” 怀里的上官云再也回答不了他了,可他一点也不担心,抬起她的右手,摩擦着那只黑色的镯子。 “放心,我不会让你再离我而去了,一刻都不会。” 镯子散发的黑气包裹住了上官云,她身上那些密密麻麻的伤口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终于,在又一声闷雷响起时,上官云缓缓睁开了双眼。 只不过她的双眼再也没了清澈,取而代之的是灰蒙蒙的一片。 夏苍站了起来,拉着她的手道:“你看看这些人,你还对他们心存怜悯吗?” 刚苏醒的上官云并不记得发生的一切,只定定的看着台下那堆积成山的尸体。 然后任由夏苍拉着她的手离开这里。 倾盆大雨落了下来。 可笑的是,那些对雨无比渴望的人,再也没法看到了。 后来这条街再也无人问及,慢慢的变成了一条死街。 再后来物是人非,其他人早已遗忘了当日的血腥,只记得有个公主献祭于此,后来这条街上的人都离奇死去。 那个公主却奇迹般地活了下来。 慢慢地,上官云的记忆开始恢复,她变得比以前更加痛苦。 她没有嗅觉,没有疼痛,更感觉不到自己的心跳。 以前她有多渴望活下去,现在她就有多厌恶活着的自己。 她真的成了大家口中的怪物、妖女。 那些伺候她的宫人依旧尊敬她,只不过眼神中充满了畏惧与恐慌。 她已经死了,被那些人杀死了,为什么还要活在这世上日日被那可怕的回忆折磨呢? 她想过死,可是无论如何都不行。 那些刀子插入她的身体时,她一点感觉都没有。 夏苍走了过来,眸色如常的拔去了插在她心口上的匕首:“你死不了的,永远。” “为什么?”她颤抖着问道。 夏苍抬起她的手,手腕上镯子的铃铛发出清脆的叮当声:“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上官云没有回答。 “这是龙骨,不死不灭,与它捆绑在一起的人也永远不死不灭。” 上官云许久没有反应的身体此刻终于有了恐惧。 她要一直以这样一个怪物的身份活下去吗? 她不要! 夏苍看出了她的恐惧,钳住了她的下巴,神色冷淡:“这是你自己选择的,当然,你也别想着从我身边离开,只要你戴着这镯子,无论到哪,我都会找到你的。” 那句话像只枷锁,将她牢牢困住。 这一困就是十年。 上官云也不知道这十年她是怎么熬过来的。 她每天都处在浑浑噩噩之中,没有欲望,更没有希望。 第228章 龙骨(九) 可她还是等来了希望。 许久没有做梦的她终于做了一个梦。 梦中白茫茫的一片,那个穿着灰衣服的神仙又出来了。 她本来有很多话想要说的,可嘴巴张了半天,一个字也没吐出来。 她还能说什么呢? 木已成舟,一切都挽回不了了。 但她还是开了口:“抱歉,我没救得了他们。” 那蛮族十万大军还是一个都没能活下来,夏苍即使没了龙骨戒,依旧有灭了他们的办法。 不过司命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没有龙骨戒的加持,夏苍无法吸食那十万人的精魂,反而因为他们损耗了大半的修为。 用十万人的生命换来了六届十年的太平,这笔帐是划算的。 反正那些蛮族之人行的本来就不是正义之事,迟早会受到惩罚的。 司命看着她浑浊的双眼叹了口气:“对不起,我好像来晚了,天上一天,地上一年,我处理了些事情,就耽误了。” 上官云并不在乎,反正他迟来十年、二十年都是一个样。 反正她不会长大,不会变老,心脏不会跳动。 看着沉默的上官云,司命眸色动了动:“或许作为回报,我可以实现你一个心愿。” 回报...... 他们之间的事什么时候竟然成了交易。 那她牺牲的未免也太大了些。 “我不想活着了,活着太痛苦了。” 但她知道她不会死的,那龙骨一日缠在她手上,她就一日不得解脱。 夏苍说了,除了他,没人能解得开这镯子。 上官云不明白夏苍为何这样痛恨她,痛恨到把她困在这,折磨她一生一世。 “除了夏苍,还有一个人可以解开这龙骨。”司命的声音清晰的传入她的耳中。 这句话似乎让她活过来了一般,她有些激动:“是谁?” “三日后,那个人会来到皇城。” “可是,我要怎么才能找到他呢?” “若有缘分,自然会遇见。” 说完这句话他就消失了。 上官云重新燃起了希望,她要找到这个人,她不想被困着了。 她费尽千辛万苦,终于趁夏苍不注意从皇宫逃了出来。 时隔十年,她有一次的踏上了宫外的土地。 十年前这片土地带给她的痛还历历在目。 她仿佛下定决心一般,又走向了那条街。 街上空无一人,房舍早已破败不堪,怎么看都不像是皇城中该有的地方。 她的行踪意外的被那些修道之人发现了,他们追了她很久,终于在一座破败的院子里抓住了她。 任他们再怎么折磨她,她都不会死去,也不会有感觉。 终于那个人出现了,是个笑起来很好看的姐姐。 她头一次感到庆幸,感到自己是幸运的。 - 夜深了,本该熟睡的淼淼此刻却毫无困意,她怎么也不会想到眼前这个看起来瘦瘦弱弱的小女孩,竟然有这般遭遇。 一时间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因为什么话也缓解不了她所受到的苦难。 淼淼呼出一口气,故作轻松的问道:“那你是如何知道我就是那个人呢?” 那个可以帮她摆脱困境的人。 上官云笑了笑,淼淼这才发现原来她笑起来也这般好看。 “因为你的手掌很温暖。” 第229章 龙骨(十) 她早已没了感觉,触碰一切事物都是冰凉的。 可淼淼不一样,她第一次拉起她的手时,她居然感觉到了温度。 她已经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上官云觉得自己的心脏又重新跳动了起来。 也是那一刻,她笃定淼淼就是那个人。 果然,淼淼轻而易举的就取下了那个困了她十年的龙骨。 淼淼还是有些困惑:“既然你已经摆脱那个镯子了,为何还要呆在这?难道不应该趁夏苍没发现的时候赶紧跑吗?” 上官云摇了摇头:“我之所以没有死去,全是因为那龙骨。” “所以.....”淼淼心中隐隐有了猜测,“现在龙骨不在你身上了,你会死的对不对?” “我本来就是已死之人啊,本来就不应该活着。” 上官云说的很轻松,淼淼却觉得无比沉重。 “但是有一点。”上官云继续说道,“我现在之所以还能跟你说话,是因为我体内还留有龙骨的气息,等这气息消散了,我的意识也就散去了,到时候我就会彻底沦为一个没有意识的行尸走肉。” 也就是僵尸,一个被魔气侵蚀了这么多年的僵尸,她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来。 上官云呼出一口气,想要哦把这十年来的煎熬都要呼出来一般:“杀了我吧,司命说了你是能解脱我的人,所以你一定能杀的了我,在事情还可以控制之前,结束这一切吧。” 今晚魔族之人已经找上了门,夏苍一定是发现她的踪迹了,找到她也不过是时间的问题。 她不想再回到那个冷冰冰的皇宫了。 淼淼很是拒绝。 让她杀了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女孩? 这种缺心眼的事她可做不来。 尽管她是死人,可她没有做过一点伤天害理的事情。 如果这样的人最后还要落得一个凄惨的下场,那还有没有天理了? “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淼淼不忍的问道,“你可以活下来的。” “可是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呢?” 淼淼愣住了。 对啊,她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呢? 她没有亲人,只有一个偏执的想要把她困在身边的恶魔。 她没有心,她的心早就被那些 这样的她,好像没有理由在活在这世上了吧。 “有意义!”淼淼突然斩钉截铁的说道,“只要有一个人希望你活在这世上,你的存在就是有意义的,我就希望你活着,如果萧潇在这的话,她肯定也会这样说。” 上官云猛地抬起头,有些不可置信。 她希望她活着.... “可是为什么?我们才刚认识,而且,我还骗了你。” 淼淼笑道:“没有为什么,有些问题是没有答案的,如果一味的追求答案,那还有什么意思呢?这世界上还有很多好人,比如我,比如萧潇,段天雨那家伙也勉勉强强算个好人吧,你还有很多新鲜事没见过,难道不想去见一见吗?” 上官云有所动容:“可是....” 可是她感觉自己的身体越来越虚弱了,她好像陈撑不到去见那些新鲜事了。 淼淼看出了她的顾虑:“你放心,总有办法的,刚刚送我来的人也是神仙,他那么厉害,肯定有办法救你的。” 第230章 已死之人是救不回来的 下一秒淼淼就仰头看向天空,大声喊道:“凤泽,你在吗——” 回声在四周飘荡,惊醒了不少熟睡的鸟儿。 熟悉的鹤鸣声响起,不一会儿,一只雪白的仙鹤就出现在淼淼的头顶,凤泽从鹤身飞下,落在了淼淼面前。 “怎么了?” 淼淼指了指上官云:“神仙哥哥,你有办法救她吗?” 凤泽看了她一眼:“已死之人,救不回来了。” 上官云的脸上闪过一丝落寞。 “我知道。”淼淼固执的说,“你是神仙,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让她的意识不用消散,那样也算是救她。” 但是她并没有对这个叫“凤泽”的人抱什么希望。 毕竟他们才第一次见面。 而且他已经救过自己一次了,凭什么还要帮自己呢? “有办法。” 淼淼简直怀疑自己幻听了。 这么轻易就帮她了? “什么办法?” “西海有一种鲛珠,对灵物来说可能没有什么用,但是对于她这种凡人,却是延年益寿的宝物,若是让她服用下去,或许还有转机。” 西海?听着就很远的样子?云儿能撑到那个时候吗? 凤泽说这话时,语气间有种淡淡的忧伤,很难扑捉,有那么一瞬间,淼淼似乎看到这人身上笼罩着一层悲伤。 害,肯定是她出现幻觉了,神仙怎么可能有伤心事呢? 淼淼问道:“从这去西海要多久?” 凤泽回道:“以你们的速度,怕是半年都到不了。” ??? 这么久的吗? 上官云道:“不用麻烦了,我这身体顶多能撑个三天,淼淼你还是在那之前把我杀了吧。” 淼淼:“......” 她可不想杀人! 在她们一筹莫展的时候,凤泽又缓缓开了口:“三天足够了。” “嗯?” “若是我带你过去,只消一日便能抵达。” 他这意思....是要亲自带云儿去? 上官云摆摆手:“不行,不能再麻烦你了.....” 凤泽看向淼淼:“无妨。” 他只说了两个字便又将那仙鹤唤了出来:“我们快些走吧,别耽误了时辰。” 爽快到淼淼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了。 “等等。”她站在了云儿的面前,“你不会是想要把她骗走吧?” 凤泽的脸上终于浮现了一抹笑:“放心,不会的,你若是在耽搁一秒,她就越危险一分。” 淼淼这才闪到一边:“可是你为什么要这样帮我们?” 凤泽踏上了仙鹤的背:“或许日后你就知道了。” 然后他又低声说了一句:“可我希望你永远也别知道。” 永远也别想起那些伤痛,就这样平凡的生活着也挺好。 凤梧山的劫难,他不敢去想第二次。 所幸,他的妹妹当时远在北海。 可死里逃生的他居然得知淼淼当晚回到了凤梧山,而且受了很严重的伤。 再然后便了无音讯。 他花了很长一段时间才养好伤,本来想去北海向敖铸打听淼淼的下落。 谁知道北海早已易主,都说敖铸堕入了魔道,亦下落不明。 他又花了很长时间,终于在人界的皇城发现了他的踪迹。 然后凤泽便马不停蹄赶到了皇城,不曾想居然在郊外遇见了他日思夜想的妹妹凤淼淼。 第231章 你们可算来了 尽管淼淼现在身上没有半分凤族人的气息,额上的红印也消失不见。 但凤泽还是一眼就认出她是自己的妹妹,凤淼淼。 毕竟是在一起生活了六百年的亲人。 还有让他疑惑的是。 淼淼似乎完全忘了过往的事,连他都认不出。 不过这样也好,这样的话,她就不会和他一样背负被灭门的痛了吧。 - 仙鹤越飞越远,直到完全消失在夜色中。 淼淼这才放下了挥动的手。 但愿一切平安。 可是...... 怎么就把她一个人丢在这了啊! 她完全不认识回去的路啊! 淼淼摸索着走了半个时辰,林子中突然响起了唤她的声音。 “淼淼,淼淼,你在哪?” 是萧潇! 她惊喜的回应着:“师姐,你能听到吗?我在这!” 林中很快出现了一抹蓝色的身影,淼淼连忙扑到了那人怀里:“你们可算来了。” 段天雨连忙问道:“怎么样?你受伤了吗?” 淼淼摇摇头:“我好得很。” 萧潇听见她一切正常,心里的石头这才落了下去:“吓死我们了,那些魔族之人突然追向了你,我们找了好久才找到这,对了,云儿呢,怎么没见着她?” 由于事情太过复杂,淼淼怕自己解释不清,只好说道:“她被一个人带走了,不过你放心,她很安全,没事的。” 萧潇点了点头。 段天雨则问道:“那些追你的魔族人呢?” 淼淼得意的仰起头:“被我杀了呗。” 段天雨并不相信她的话:“那你说说你是怎么杀了他们的?” 能使出瞬移术已经是她的极限了,他可不信淼淼有那个本事可以将那些魔族人剿灭,不然他也不会如此焦急的想要找到她。 淼淼:“.....” 就不能让我神气一下吗?! “好吧,其实他们走了。” “走了?”萧潇有些惊讶,“他们不是对云儿穷追不舍吗?怎么会舍得突然离去?” 淼淼心虚的眨眨眼睛:“可能...他们突然有什么急事吧?” 然后她赶紧攀上萧潇的手臂:“哎呀你们就别问了,都这么晚了,我们快些回去吧。” 来福客栈已是一片狼藉,老板和几个小厮唉声叹气的收拾着残局。 段天雨刚踏进去就抱拳躬身道:“对不起,给您添麻烦了。” 淼淼:完了完了,肯定又要被这个老板臭骂一顿了。 这个老板会不会把他们赶出去,让他们流落街头? 或者让他们在这给他当苦力,抵消破坏费? 谁知道老板居然无所谓的摆了摆手:“几位客气了,天色也不早了,几位上去休息吧,楼下让这几个小厮收拾收拾就好了。” ??? 这还是那个一毛不拔的老板吗? 莫不是被那几个人吓傻了? 走上楼梯的淼淼忍不住问道:“这老板怎么回事?怎么这么好心?居然不怪我们?” 萧潇摇了摇头,她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这句话凑巧被刚从房间里出来的穆炎听到了:“老板之所以没有找你们算账,还不是因为我给他钱了。” 淼淼道:“你给了多少?” “差不多九十两银子吧。” 原来如此....不对,这家伙哪来的这么多钱?! 第232章 和平相处不好吗 反应过来的淼淼立马冲到自己的房间,她翻开枕头,下面哪里还有那个钱袋的影子。 “穆炎,你找死!!!——” 怒吼声响彻整个客栈。 萧潇无奈的捂住耳朵摇摇头,这两人什么时候才能消停一会? - 第二天一早,段天雨就把他们集合起来开了个会。 淼淼顶着熊猫眼靠在萧潇肩上:“我说大师兄,有什么事情不能下午再说吗?我枕头还没捂热,你就把我叫起来了。” 在这一点上,穆炎终于跟淼淼达成了共识:“就是就是。” 说完便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 段天雨的表情有些严肃:“师父刚刚传话了,说我们要快些找到圣火,三年一次大比还有半个月就开始了,我们的赶在大比之前回去。” 听到“大比”这两个字,淼淼的心跟着抖了一下。 不是激动,是害怕。 蓬莱岛的大比三年一次,一共有三轮,第一轮就是大家在一起群殴,一炷香之内没有倒地的人获胜,可以进入接下来的比试,也就是第二轮。 第二轮是抽签,抽到相同签子的人互相比试,赢的一方可以进入决赛。 决赛也是一对一,最终胜利的一方可以向长老们提出任何要求,还可以额外获得一件兵器。 段天雨手中的那把七星剑就是他在上次大比中赢来的。 七星剑阴柔无比,配合段天雨的水刃,一次对付十个人都没问题。 法宝什么的都是小事,关键是胜利的人可以在修仙界收获一大批名气与声望。 这才是蓬莱弟子渴求的。 不过像这种动刀动剑的活动,向来是跟她淼淼没有丁点关系。 大比她也参加过两次,基本上在第一轮就败北了。 那些人似乎也发觉了她的极低的修为。 在上次大比中,首先就把矛头指向了淼淼。 对他们来说,能淘汰一个是一个,可是对淼淼来说,却是空无仅有的噩梦。 你想想,几十个人在试炼场上追着你跑,还有人抡着几十斤的流星锤,没被打死,也被吓死了。 从那以后,大比就成了淼淼的噩梦。 她时常想,这么变态的比赛为什么不取消掉? 大家和和平平、快快乐乐的相处不好吗? 都是一个派别的弟子,非动刀动枪的干吗?! 穆炎却有点激动:“大比?居然这么快就到了?” 虽然他刚入蓬莱,可早些年在外闯荡的时候,就已经听闻蓬莱大比的名声了。 若是他胜了,那以后在修仙界岂不就是老大了。 想想就很兴奋! 萧潇很理智的道:“反正我们已经把目标确定在了晋王身上,接下来弄清楚是不是他盗走了圣火就可以了。” 穆炎摸着下巴:“可是我们跟他又不熟,怎么弄清楚....” 昏昏欲睡的淼淼突然感觉到如芒在背,她缓缓地把眼睛睁开一条缝就发现三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她。 淼淼猛地清醒了,坐直了身子:“你们这样盯着我干吗?怪吓人的!” 萧潇用胳膊肘戳了她:“诶,你不是跟他很熟吗?你想想办法。” “跟谁?” “晋王敖铸。” 淼淼腾的一下站了起来:“谁说的?我跟他一点都不熟好吧!” 第233章 王爷天天念叨你 穆炎对她的反应嗤之以鼻:“不熟你还去人家家过夜?” 怎么又提起这件事了?! 都怪那个可恶的晋王! 淼淼现在非常想把那个那人暴揍一顿! 虽然她打不过。 淼淼像泄了气的气球一样坐回了自己的位置:“所以你们想让我怎么样?” 穆炎挑了挑眉,贴近她的耳朵说了几句话。 段天雨见他这般亲近淼淼,不由得皱了皱眉。 淼淼听着听着就瞪大了眼睛:“什么?!你要我想办法混进晋王府待在他身边?” 穆炎点点头:“这是目前唯一一个比较可行的办法了,晋王修为极高,我们明着来肯定讨不到好,只能智取。” “要智取你自己智取,别扯上我。”淼淼拒绝道。 那人的眼神似乎都能把她吃了,再接近他,淼淼都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明明是你弄丢了圣火,也不知道是谁之前信誓旦旦的说‘我一定会把圣火找回来的’。” “你!” 淼淼求助似地把目光投在了段天雨的身上,渴求这个大师兄能开口给自己说说话:“大师兄,穆炎这个法子一点都不靠谱,你.....” 段天雨沉吟了一会道:“目前看来也只能如此了。” !!! 大师兄你变了! 淼淼抱紧了萧潇的胳膊:“不要,我才不要去那个什么晋王府!” 半个时辰后。 淼淼站在挂着“晋王府”三个字的牌匾的大门口,心中一片凄凉。 他们居然真的把自己推过来了! 淼淼看了一眼躲在墙角的三人,他们朝自己做了一个“加油”的手势后,就彻底消失不见了。 淼淼:“....” 她真的要混进去吗? 云儿不是说现在的皇帝实际上是个大魔头吗? 那这个晋王敖铸自然也不会良善到哪去。 万一他发现了自己的目的,到时候她的小命可就不保了。 这不就等于送死的吗?! 现在跑应该还来得及! 淼淼下意识的想要转身离开这里,刚抬起脚,大门吱呀一声被打开,之前一直跟在晋王旁边的那个侍从从里面探出一个脑袋,看见她似乎有些惊喜。 “淼淼姑娘,你来了,我们王爷天天念叨着你呢!” ! 淼淼硬着头皮转了过去,干笑了两声:“我纯属路过,纯属路过。” “可是我见姑娘在这门口站了许久了,而且这条街上只有我们晋王府一个府邸,姑娘这是要去哪?” “.....” 一点情面都不给人留的吗?! 罢了罢了,都这个份上了,横竖都是死,等找到了圣火说不定回去师父还能好好夸自己一下。 想到这里淼淼露出了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对,我是来找晋王的,不知道他现在方不方便......” “方便方便,非常方便。”长安立马招呼着人打开了大门,“姑娘快里面请。” 淼淼深吸一口气,提着裙子迈了进去。 长安一路带着她往里走。 上次来的时候是深夜,对这王府里的东西看的不是太清。 现在看来这晋王府倒是挺别致的,花草树木都泛着清雅的气息,跟襄王府的富丽堂皇完全不同。 但...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 第234章 一千两归你,你归我 特别是后院的白玉回廊,回廊弯弯曲曲,柱子上雕刻着精美的花纹,上面缠着碧绿的藤蔓,微风拂过,藤蔓摇摇晃晃,幽凉又沁人心脾。 淼淼这才反应过来哪里有些不对劲,现在已经是深秋了,为何这晋王府内还跟春夏一般情景,树绿花红。 可能因为他们的主人很牛x吧.... 回廊的尽头是一个扇形拱门,拱门前垂着细柳,微风晃着细柳,里面的美景也在淼淼眼里晃着。 长安止了步:“姑娘,我们王爷就在云庭里。” “云庭?” 原来这个地方叫云庭?名字还挺别致的。 淼淼拨开细柳走了进去,里面的日头仿佛更大些,照的她有些睁不开眼。 视野一下子变得开阔起来,淼淼还以为云庭只是个小庭院,没想到居然是这么大片空旷的草地。 云庭的中间有一棵巨大无比、枝繁叶茂的树。 树下有张石桌,上面还摆着一些茶具。 但....晋王呢? 刚刚那个人不是说他们王爷在这里吗? 走近后淼淼才在树上发现了这位王爷的身影。 他一袭黑衣斜倚在树干上,今天的他没有戴束冠,头发全部散着,隐隐露出无可挑剔的侧颜,阳光透过树叶斑驳的洒在他的脸上,莹莹亮亮,他似乎梦到了什么,嘴角还带着淡淡的笑。 不得不说,这个晋王长的真是...太好看了。 不过...他有那么大一个床不躺,偏要在这树上睡着干吗? 淼淼一时间进退两难,不知道要叫醒他,还是掉头走人。 “听长安说,你有事找我?” 敖铸的声音冷不丁的响起,淼淼吓了一跳。 “啊?那个.....” 敖铸缓缓睁开蕴着笑的眼睛看着她:“怎么?是来找我还钱的吗?” 淼淼:“.....” 她的钱都让那个该死的穆炎给店老板了,她拿什么还?! 淼淼堆着笑道:“王爷,您这么有钱,一百两银子对你来说肯定不算什么....” “是吗?可本王就是那斤斤计较的人怎么办?一百两,都够本王买壶好酒喝上两天了。” 淼淼:“.....” 这人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淼淼立马又哭丧着脸道:“小女子初来皇城,本就身无分文,别说一百两了,一两也拿不出来啊。” 树上传来一阵骚动,淼淼抬头望去,只见一个黑影飘飘而下。 落地的敖铸饶有兴致的挑着她的下巴道:“本王不是说了吗?你若是以身相许,那银子我就不让你还了。” 淼淼抱着自己:“我就值一百两?怎么可能?好歹也一千两吧。” 敖铸“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怎么他的小娘子失了忆之后变得更可爱了呢。 “淼淼可是无价之宝,一千两银子哪里够?” 淼淼被这话酸的直起鸡皮疙瘩。 敖铸话锋一转:“不过这可是你说的.....” “我说什么了?” “一千两归你,你归我。” 说罢敖铸就朝园子外吩咐道:“长安,去拿一千两银子来。” ??? 她开玩笑的诶!这人怎么就当真了! “等等等等,”淼淼赶紧拦住他,“我说的是黄金,你有吗?” 敖铸嘴角的笑意更胜了:“你也太小瞧本王了。” 第235章 她居然把自己卖了 没到半个时辰,几个小厮就抬着一个沉甸甸的箱子走了过来。 箱子“咚——”的一声被放在了地上,长安小心翼翼地打开盖子,里面金色地物什差点没闪瞎淼淼的眼睛。 全是金元宝! 她发誓,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金子!下辈子加起来也没有! 淼淼咽了一下口水:“这些.....都给我?” 敖铸点点头。 淼淼激动的将手伸向了那些元宝,还没碰着,敖铸又开了口:“你先把这个签了再说。” 他的手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张纸,淼淼疑惑的接过它,上面清楚的写着几个大字: 即日起,淼淼自愿以身相许敖铸。 落款,淼淼。 淼淼:“......” 这家伙什么时候连这种东西都准备好了?! 敖铸还在一边催促着她:“你只需要在纸上滴一滴血即可,一千两黄金呢,啧啧。” 她总不能真为了钱把自己就卖了吧! 淼淼抬起头,刚想反驳两句,就撞见一双琥珀色的眸子。 好熟悉啊.... 她的思绪突然恍惚了起来,眼前变得雾蒙蒙的,脑袋也跟着晕乎乎的。 直到一个声音响起:“好了。” 淼淼这才恢复神智,惊讶的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咬破了手指,在纸上画了押。 敖铸一把将纸收回自己的袖子里,然后拿起她的手,紧张兮兮地道:“哎呀,流血了,疼么?” ??? ??? 发生什么了?! 她怎么就把自己卖了? 指尖传来一丝温热,淼淼瞪大了双眼,看着面前地敖铸轻轻舔了一下自己食指上的伤口。 淼淼顿时就像触电般的收回了自己的手,上面的伤口已经完全愈合,看不出来一点痕迹。 “你干什么?!”淼淼又羞又燥。 敖铸轻拭来一下嘴角:“帮你疗伤啊。” 哪有这样帮人疗伤的啊?! 淼淼瞥了一眼旁边的人,发现他们都低下了头,脸上不约而同地挂着意味不明地笑,更恼羞了。 “你那那张纸还给我,钱我不要了,一百两我想办法还你就是!” “忘了跟你说了,这纸上我下了咒,如果你违背了的话,可是会遭到反噬的哦。” ??? 这人怎么这么阴?! “你!” 看他这样,不像是逗她玩,这人修为这么高,要是她真的遭到反噬了,到时候肯定连逃跑的力气都没了。 罢了罢了,姑且先依着他。 等她找到了圣火之后,就想办法毁了那张契约,然后带着这一千两黄金走人。 她好歹也是个蓬莱弟子,有师父那尊大佛在,这个可恶的男人肯定不会把她怎么样。 淼淼咬了咬嘴唇:“要我留下来也可以,前提是你得重新给我准备一个房间,最好是离你房间远远的那种,越远越好!” 她可不想在发生上次那样地事。 那个梦到现在还深深地印在她脑袋里,每次想起来都羞的人发慌。 敖铸没想到她会这么快妥协,愣了一下,旋即笑道:“好。” 然后转头对长安说道:“都听见了吗?快去准备吧。” “是!” 长安欢快的应了一声,然后带着其他小厮飞快地离开了。 他们晋王府终于来了个真真实实的女人了,可太让人感动了! 第236章 喜欢,她非常喜欢 敖铸还真让人给她准备了一个房间,那个房间还真的离他的寝殿很远。 不过淼淼刚推开门就傻眼了,帏帘啥的全是粉色的,连屏风也是粉色的荷花,房间摆满了鲜花还有一些其它女孩子喜欢的东西。 长安看着淼淼震惊的神情,还以为是对他布置的结果十分满意,得意的说:“淼淼姑娘,还喜欢吗?” “呵呵,”淼淼干笑了两声,“喜欢,非常喜欢....” 这么花里胡哨的房间真的能住人吗?! 唯一让她提起兴趣的只有房间正中央那个放满了金元宝的箱子了。 得到淼淼“肯定”的回答后,长安高兴地脸上的褶子都要笑出来了:“那长安就先退下了,姑娘你有什么事情叫我们就行。” 门“吱呀”一声合上了。 淼淼提着裙子,激动的走到那个箱子面前,捏了捏自己的脸。 她不是在做梦吧,这么多金子真的都归她了? 此时她萌生出一个非常邪恶的想法,既然她都这么有钱了,干吗还要修仙来折磨自己呢? 随即她立马打断了这个想法,怎么能这么想呢?她可是被蓬莱养大的,怎么能忘恩负义呢? 不管这么多了,眼下最要紧的是怎么把这么多金子藏起来。 长安他们一路抬着箱子,肯定被许多人看到了。 王府人多眼杂,难免不会出现什么坏心思的人。 若是这么多金子让人偷了去,那她连哭都没地方哭。 淼淼环顾了益州都没找到啥好地方。 “柜子不行,小偷进来的第一件事肯定就是翻柜子。” “花瓶也不行,若是别人来浇水肯定会发现的。” “.....” 考虑了一圈,淼淼最终把目光锁定在了那张床上面。 “这么私密的地方,一般很少有人翻动,小偷也不会想到我把钱藏在这里。” 她怎么这么聪明! 说干就干,淼淼旋即从箱子里拿出几只金元宝放在了床上。 然后掀开最里面的被褥,将金元宝平整的铺在了最下面。 如此循环往复十几遍之后,淼淼得意的看着黄金打造的半张床,满意极了。 再重新把被褥铺好,一点痕迹也看不出来。 正好床的外沿留着睡觉,既安全又保险。 搞完这些的时候太阳也差不多落下去了,一阵敲门声响起,淼淼赶紧警惕的从床上下来,理了理衣裳道:“什么事?” “淼淼姑娘,该用晚膳了。” 是长安的声音。 “哦,进来吧。” 正好她肚子饿了。 人还没进来,淼淼就闻到了扑鼻的鱼肉香,几个小厮端着食盒,不一会儿就将整个桌子铺满了。 淼淼看着满桌色香味俱全的菜肴,口水差点没留下来。 她此刻竟有些觉得自己留在晋王府也挺好的? 淼淼连忙拿起筷子就要尝尝鲜,伸到空中的时候她又缩了回去。 “你们家王爷呢?” 已经大半天没见着这人的身影了,着实有些难得。 长安抿着嘴笑道:“王爷两个时辰前被皇上传进宫了,估计得有一会才能回来呢,姑娘这是想.....” “呸呸呸,”淼淼见这长安越说越不像话,赶紧出声制止了他,“我才不是这个意思!” 第237章 偷袭 长安看着淼淼鼓着嘴的模样,也不同她争了,只得点头道:“姑娘说的是。” 淼淼盯着他那上扬的嘴唇,并不认为他是诚心说出这句话的。 算了,她同这家伙说也没用,还是好好享用面前的美食再说吧。 虽然淼淼表面上大块朵颐着,可她的心里还是犯着怵的。 刚刚这个长安提到皇上,她又想起了云儿的遭遇。 那可是抬手就灭了整条街的魔头。 这晋王关系跟他这么近,肯定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师父不是说了吗,盗取圣火的人是魔族的。 若这个人真的是敖铸。 那她现在岂不是羊入虎口? 淼淼的眸子暗了下去。 饱腹之后的淼淼借口消食在王府里面散起了步。 她在这转了半圈,也没察觉到什么可疑的气息,也没有半点压迫与不适感,甚至还有点舒畅。 这里的空气似乎比蓬莱还要清醒些。 “肯定是心理作用,人在吃饱了以后总会觉得无比畅快。” 她在蓬莱日日吃的都是五谷杂粮,哪像今日这般山珍海味。 不过.....大师兄说的那个有密室的书房到底在哪? 她总不能主动问这里的人吧?那样意图也太明显了。 淼淼原地思索着,远远的就看到长安朝自己跑来。 “姑娘,可算找到你了!”长安停在她面前气喘吁吁的道。 淼淼指了指自己:“找我?有什么事吗?” “王爷有事找你,姑娘去一下寝殿吧。” 淼淼的心不自觉地颤了一下。 敖铸回来了?而且还让她去寝殿? 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她能不去吗? 算了,迟早要跟他打交道的,说不定还能从他口中套出什么话。 “那你带路吧。” 长安饮引着她来到了敖铸的寝殿,寝殿的门紧紧的关着,淼淼注意到门口还放着一个盛着半桶水的水桶。 大晚上的,这是要干吗..... 长安拿起水桶递给淼淼:“有些重,姑娘小心一点,王爷就在里面等着你。” 他说这话时,眼中露出意味不明的神情。 淼淼狐疑的盯着他,又看了看自己手中的半桶水。 这小子不会是让自己进去把这桶水泼在敖铸身上吧? 谋害自己主子? 不过....她喜欢。 淼淼是修仙之人,力气也比平常人大些,她一只手提着水桶,用另一只手拍拍长安的肩膀:“放心吧,等着我的好消息。” 长安看着她奇怪的反应,心中升起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他怎么觉得她好像曲解了他的意思呢? 淼淼提着水桶推开门大步迈了进去,正好她也想整整这个晋王。 谁让他老是为难自己。 修为高就可以为所欲为吗?哼! 寝殿内很是寂静,温度似乎比外面高了些,空气中还飘着淡淡的水雾。 檀香萦绕其中,红罗幔帘翻动,有种说不出的旖旎。 床上并没有敖铸的身影,倒是一旁的屏风后面,好像有人。 应该是敖铸吧。 淼淼窃喜的捏紧水桶,看她怎么偷袭他! 淼淼蹑手蹑脚的靠近屏风,考虑到敖铸的修为,她还屏住了自己的气息。 那是相当的聚精会神,所以当敖铸的声音冷不丁的响起时,她吓了一跳。 “谁在哪?!” 第238章 脸这样红,莫不是害羞了 糟糕,被发现了! 淼淼一急,踩到了一滩水渍上面,木地板加上水,巨滑无比。 淼淼再也控制不住的向前滑去,直接扑在了屏风上面,屏风晃了晃,终于支撑不住的倒了下去。 “砰嗵——”是水桶落地的声音,溅了一地的水,连带着淼淼的裙子也湿了大半。 淼淼“哎呦”着扶着腰准备爬起来的时候,目光触及到面前的场景,忍不住的深吸了一口气。 摆在她面前的是一个大木桶,周围弥漫着热气,此时的敖铸半截身子正好露在木桶外面,头发湿哒哒的贴在脸上,水滴顺着他的发根滴落下去,在那健壮的胸膛上滑走,然后再滑落下去..... 淼淼下意识地捂住眼睛叫了起来:“啊啊啊,你你你!!你怎么不穿衣服!!” 敖铸看着眼前的“落汤鸡”忍住不笑道:“本王在沐浴,为何要穿衣服?” 靠!他居然在洗澡!那那个长安为什么还要把自己叫过来?! “倒是你,怎么会在这?” ???不是他叫自己来的吗? 淼淼疑惑的松开手争辩道:“不是你让长安叫我来这的吗?” 香艳的场景又映入她的眼中,淼淼急忙又捂住了眼睛,看不出是气是羞,胸口起伏着。 “长安?”敖铸的目光触及她身边的木桶时,心下便明白了几分,将手搭在木桶边缘道,“没错,是本王让他把你叫过来的。” “你,你这个时候叫我干吗?!” “这个时候叫你...当然是让你伺候本王沐浴的了。” “你自己有手有脚,叫我干吗?!” “你可是本王花一千两黄金买来的,让你伺候本王沐浴,理所当然。” 她又不是来当丫鬟的! “想得美,我才不干!” 淼淼起身欲走,敖铸的声音在她背后幽幽响起:“既然你不愿意的话,本王做些其他事也是可以的吧,契约上可是写了.....” 不好的回忆又涌上心头,淼淼咬着牙转过身来:“我干还不行吗?” 内心早已把眼前这个人面兽心、衣冠楚楚的魔鬼骂了千遍万遍。 淼淼拿起一旁的白色毛巾眯着眼,尽量不去看靠在木桶上的人,一边挪着步子,一边念念有词: 就当是帮猪洗澡,就当是帮猪洗澡,就当是帮猪洗澡.... 敖铸见她这副俨然赴死的模样,更加开心了,从前哪见那只笨鸟露出这样的神情。 要是搁之前,笨鸟早就抡起水桶,砸死他解气了。 这么个逗她的机会可不能放过。 敖铸抬起手,直接用灵力将淼淼拽了过来。 本来还离敖铸几步远的淼淼瞬间就移到了木桶前,妖孽美男近在眼前,淼淼似乎都能感受到他的呼吸。 “走的这样慢,一会水都凉了。” 淼淼赶紧推开他拉着自己胳膊的手,往后挪了一步,别过脸去:“我,我没有....” 敖铸的目光依旧停在她的脸上:“脸这样红,莫不是...害羞了?” “哪有?!我这是,这是,这里太热了...” “哦?是吗?” “是!” 淼淼听着他意味不明的语气,羞恼的都想钻地缝。 这个可恶的敖铸,成天就知道刁难她! 总有一天,她都会讨回来的! 第239章 本王可是很挑剔的 淼淼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隙,尽量不去看他。 敖铸见她这副模样,笑了一下,并没有继续为难她,而是转过身子,将挺拔的背露给她。 “认真点哦,本王可是很挑剔的。” 淼淼攥紧了拳头,此时此刻,她真想直接把手里的毛巾丢在他头上,然后放句狠话,潇洒离去。 可是没办法,她的把柄在这人手里,她又能怎么办呢? 淼淼叹了口气,将毛巾湿润,开始替敖铸擦起背来。 即使隔着一层毛巾,她还是能真切的感受到他的每一寸皮肤,淼淼感觉她的脸都快被烫熟了,手上的力气越来越小。 敖铸的声音幽幽的响起:“本王临走前不是吩咐长安给你准备晚饭了吗?怎么力气这么小?” 这人要求怎么这么多! 淼淼咬着牙加重了手上的力,敖铸白的不像话的背上立马出现了一道红印。 搓死你! 敖铸仍是不满足的来了句:“要是有酒就好了。” 淼淼再也受不了的站起来把毛巾扔进水里:“要喝酒自己拿去!” 还想使唤她!想得美! 敖铸回头暧昧的看了她一眼:“你确定要本王自己站起来去拿?” 淼淼心灵神话的一怔,赶紧捂住眼睛:“你你你,你不准动!” “你说不让动,本王就不动了?” 一阵哗啦啦的水声响起,淼淼往后退了一步,把眼睛捂的更紧了。 “你你,你想干吗?” 淼淼听见敖铸轻轻笑了一声:“放心,你想看,本王还不给呢,本王这完美的身躯怎么能轻易让别人看了去。” 淼淼:“......” 此时此刻,用“不要脸”三个字来形容这个晋王是再合适不过了。 淼淼没有说话,敖铸倒是朝着门口提高了音量:“长安,去书房把本王的酒拿过来。” 这个王爷还真会享受,洗澡还要喝酒。 等等,书房....那不是那个密室在的地方吗? 如果她去的话,不就有机会好好查探一番了吗? 淼淼旋即松开捂着眼睛的手道:“王爷,不用麻烦长安了,我去就行!” 她这才发现,敖铸并没有起身,只是转了一下身子而已。 可即便这样,她还是不敢直视他。 敖铸直勾勾的看着她,似乎把她心里的小九九看的透透的,终于在淼淼紧张的咽了一下口水之后,敖铸这才开口道:“行,你去吧。” 淼淼如释重负般赶紧拔腿就跑,一开门就撞见了蹲在门口,还没来得及站起来的长安。 淼淼眯着眼睛看着他:“你刚刚是不是在这偷听?” 长安连忙站起来,直摇头:“没有没有。” 他慌乱的眼神直接出卖了他。 淼淼算是明白了,这王府,从上到下就没一个好人! 长安撇开话题问道:“姑娘,你怎么出来了,你不.....” 淼淼瞪着他:“王爷让我给他拿酒。” “这种小事我来就行了,姑娘你还是....”长安显得格外殷勤。 “还是什么?” “没,没......”长安立马捂住了嘴巴。 淼淼这才收回目光:“喂,书房怎么走?” 长安指指右边的长廊:“走到尽头便是。” 淼淼哼了一声,掠过他走了。 第240章 密室里的女人 长安看着淼淼湿了大半的衣裙,又见她脸上带着可疑的红,嘴都快要咧到耳朵后面了。 他今天帮王爷干了一件大事,不知道王爷会怎么赏他。 书房离敖铸的寝殿不是太远,淼淼推开门走进去,确认四周无人后又小心翼翼地关上门。 她现在可是在“贼窝”,小心驶得万年船。 不过,大师兄说的那个密室在哪呢? 来这之前,段天雨说是在一幅画后面发现的,可是这个房间里挂满了画,根本分不清是哪副。 早知道问清楚一点就好了。 “没事,反正再多也就这几幅,一个个翻我就不信找不到!” 淼淼撸起袖子说干就干,直接从第一幅画翻了起来。 折腾了半天,终于在一副飞龙图后面发现了类似于门的裂缝。 淼淼看了看那门,又看了看她手上的那幅画,眉毛拧在了一起。 龙这种东西不是只有皇帝才能用的吗?这个晋王的书房居然明目张胆的挂着飞龙图。 肯定有鬼! 他想篡位! “皇族斗争太可怕了,突然觉得修仙也挺好。”淼淼盯着那上面的龙忍不住吐槽道,“不过这龙画的也太丑了吧,龙身是青色的也就算了,角怎么还是黑色的?” (正泡在木桶里的敖铸打了个大大的喷嚏:“看来水是真的凉了,该让长安添点热水了。”) 但是......她真的要独自一人进这密室吗?万一里面有什么不好的东西等着她怎么办? “不管了,大不了等会碰到什么东西,就给大师兄他们发个信号,若是我壮烈牺牲了,那也是为蓬莱牺牲的,到时候师父肯定对我另眼相看,说不定还会专门给我准备个纪念的宫殿....” 淼淼叽里咕噜的又自言自语了一大堆,这才鼓起勇气推开了石门。 石门后面是一条黑长的隧道,确认没有什么危险之后,淼淼在掌心凝出一团火,抬起脚走了进去。 进去才发现,隧道并不是很长,因为太黑的缘故,所以才看不到尽头。 前面隐约有些光亮,淼淼有些激动。 要是圣火真的在这?那她是拿着走人,还是等大师兄他们来比较稳妥呢? 视野陡然一下变得开阔,尽管淼淼做好了心理准备,可当她看到石室里的场景时还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石室的中央漂浮着一个人! 好像还是个女的,白衣黑发,两手静静的交叉放在腹前,十分安详,周围还有着淡淡的白色光芒,像个精灵一般。 但是淼淼并没有从这人身上感受到任何妖气,准确的来说,这人没有一点气息——分明是个死人! 晋王的密室里为什么会有一个死人? 她是不是误打误撞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 出于好奇,淼淼挪着步子靠近了那个女人。 反正是个死人,没有什么威胁,看看也没事。 女人的面容渐渐映入淼淼眼底,待看到她的全貌后,淼淼再也冷静不下来了。 这人分明跟她长的一模一样! 怎么回事? 她不会是出现什么幻觉了吧? 淼淼揉了揉眼睛,面前那个长的跟她一模一样的女人还是静静的浮在那。 第241章 不按套路出牌 这下淼淼再也冷静不下来了。 谁能告诉她,为什么晋王书房的密室会有一个跟她长的一模一样的女人?! 怪不得敖铸几次三番的帮她,每次说的话就像是他们已经认识了很久一样。 他该不会把自己当成当成这个女人了吧? 可她又是谁呢?她双胞胎姐姐? 这也太扯了吧! 满腹疑惑的淼淼伸出手,想要确认这个女人是睡着了还是真的没有气息。 结果手指刚刚触碰到白衣女人的身体,她周围的乳白色光芒突然就变得刺眼起来。 淼淼下意识地捂住眼睛,待强光褪去之后,面前哪还有白衣女人的身影,只有一个水晶项链静静的悬浮在淼淼面前。 ??? 发生什么事了? 她只不过是碰了她一下,怎么就消失了呢? 难不成那个女人是一条项链变的? 完了完了,要是敖铸进来看到那个女人消失了,肯定会起疑心。 老天似乎不给她活路一样,正当她一筹莫展,急得在密室里转来转去的时候,熟悉的声音传了进来:“你在干吗?” 是敖铸! 淼淼直接定在了原地,全身都僵住了。 完了完了,这下彻底完了。 他不是在洗澡吗?怎么会来这里? 难道是自己刚刚的所作所为惊动他了? 淼淼抱着必死的心态,艰难的转过头:“那个....我本来是来拿酒来着,结果不小心碰到了什么机关,然后.....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敖铸倚在门口,只披了一件黑色的外衣,头发半干的滴着水,加上他那张妖般的脸,十分禁欲,看不出是喜是怒:“是吗?” 简简单单的两个字让淼淼跳动的心脏又加快了几分。 冷静,冷静,看他这个样子应该不知道发生了啥。 反正自己什么还没做,顶多就是碰了那个白衣女人一下,他没有把柄的。 想到这里,淼淼硬着头皮嗯了一声:“我真的是无意进来的,你要是不高兴,我现在就走。” 淼淼撩起裙子拔腿就跑,敖铸伸出一只手,轻而易举的就将她拦了下来:“急什么,既然都进来了,参观一下再走也来得及。” ??? 他这话什么意思? 莫不是....要就地解决自己? 淼淼扯出一抹苦笑:“不,不用了....” 敖铸哪里管她,直接拉着她的手往里走。 那条水晶项链就这么暴露在二人的视野里,淼淼绝望的闭上了双眼。 完了完了,被发现了,这人肯定要杀人灭口。 敖铸却一脸平静的取下那条项链:“刚刚见你一直盯着它,很喜欢?” 淼淼:??? 难道不应该先质问她这里的女人去哪了吗? 为什么要问她喜不喜欢? 这人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原来这里躺着的不是一个跟她长的一模一样的白衣女人吗? 淼淼的脑袋里装满了问号。 她在敖铸的脸上看不出半点异常,这样倒显得她有点不对劲了。 “没,没有....”淼淼结结巴巴的说出了几个字。 “本王知道你喜欢不用辩解了。” 淼淼:??? 然后在淼淼震惊的眼神的注视下,敖铸将那条项链戴在了她的脖子上:“送给你了。” 第242章 舍不得走 项链上传来温温热热的触感,淼淼的身子却冷了那么一瞬间。 她刚刚可是亲眼看着一个没有气息的女人变成了这条项链,而这条项链现在却戴在了她的脖子上! “这里不是躺着一个女人吗?” 淼淼脱口而出,后知后觉的才发现自己说漏了嘴。 然而敖铸的表情还是没有任何变化:“你都看到了?” 他越是平静,淼淼就越是慌张。 常听师兄师姐们说,暴风雨来临前,总是格外的平静。 现在的敖铸就是这个情况吧。 “我,我.....” 淼淼“我”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你知道这个项链叫什么名字吗?” 淼淼迷惑的摇了摇头。 自己闯了祸,为什么这个人还若无其事的问她项链的名字? 敖铸的脸上反而浮现了淡淡的笑:“这是海市蜃楼。” “海市蜃楼?” 一个项链为什么会叫这个名字? 敖铸像是看出了她疑惑,继续说道:“海市蜃楼可以变幻出佩戴者的心中所想,简单的来说它可以制造幻境,你对心中所想物的执念有多深,幻境就有多真实。” 淼淼好像明白了一点:“所以刚刚在这的那个女人其实是它制造出来的幻境?” “变聪明了,不错。” “可....为什么会跟我长得一模一样?” 敖铸靠近她,盯着她的眼睛:“本王方才不是说了吗,心里想的什么,它就能变成什么,足以见得本王对你日思夜想,情真意切。” ??? 这人说的话怎么又在她的意料之外? 淼淼被他突如其来的“表白”弄的极其不好意思,脸颊上得烫好不容易消退了,现在又开始了。 不对,淼淼你要冷静。 这肯定是这个晋王的圈套。 你们才见了几次面,他就对你日思夜想。 怎么可能? 别忘了他可是魔族之人! 淼淼摇摇头:“这个项链太贵重了,王爷还是自己留着吧。” 敖铸挑了挑眉:“你连一千两都收下了,还会嫌这个项链贵重?” 淼淼被堵的哑口无言。 敖铸见她这副吃瘪的样子,心情又好了几分,揉了揉她软软的头发道:“都这么晚了,我们去睡觉吧。” 淼淼听到“睡觉”这两个字,又是一个激灵。 “睡,睡觉?” 敖铸点点头,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又将她打横抱起。 淼淼反抗道:“你,你放开我。” “别忘了你可是本王买回来的,本王让你做什么都是合情合理的。” “那也不行!男女授受不亲,我要回我自己房间!” 敖铸却附和的点点头:“去你房间也行,正好看看长安那小子收拾的怎么样?” ??? 诶,等等!她不是这个意思啊! 等她反过来神的时候,敖铸已经将她报到了她的房间。 将她轻轻放在穿上后,敖铸环顾四周:“还挺不错,回去好好赏一下那个小子。” 淼淼连忙扯过被角遮住自己:“既然已经到了,王,王爷请回吧。” 敖铸将目光投在她身上,那眼神,活脱脱地想要把她剥掉:“来都来了,本王怎么舍得走?” 救命!一千两她不要了,谁能把这个变态赶走?! 第243章 死变态,臭变态 敖铸慢慢的朝她逼近,淼淼慢慢的往后挪动身子。 “你这么怕我?” “谁,谁说得?我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 “......” 敖铸的嘴角上扬:“本王说了不会对你怎么样,只是睡个觉而已。” 信他个大头鬼! 双手往后移,淼淼的指尖碰到了什么东西。 眼珠子转了两圈,她突然想到了什么,作出一副娇羞的样子:“既然王爷要留下,那淼淼也不好拦着。” 说着掀开了里面的被子,有模有样的拍了一下床:“王爷快些入睡吧,很晚了。” 敖铸狐疑的看着她,这女人怎么说变脸就变脸。 不过他还是很开心的。 难得这只笨鸟肯主动。 “那本王就却之不恭了。” 敖铸说完就翻身躺在了里面,淼淼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果然下一秒她就听到了这个男人嘴里发出来的哀嚎:“什么东西?” 敖铸皱着眉掀开床铺,半床的金元宝暴露在他眼前。 敖铸哭笑不得:“你怎么把这东西放床上?睡觉不想咯得慌吗?” “反正我睡外面又碰不到。” 言下之意就是你活该。 这下他该生气了吧? 最好气的把自己赶出去。 那样她既能脱离“苦海”,又不算违背契约。 但是敖铸非但没有本点不悦,反而摸着下巴作沉思状:“这下不能睡觉了怎么办?” “所以王爷您请回吧,我.....” 话还没说完,敖铸就扑了过来,直接将她按在了床上。 “这半睡不了,本王只好委屈委屈跟你挤挤了。” !!! 淼淼用胳膊肘顶着他不让他靠近,然后硬生生的笑了一下:“呵呵,不用了,既然王爷您这么喜欢我这张床的话,我睡地板也不是不可以的。” “那怎么办?本王会心疼的。” 淼淼:“......” 怎么老爱说一些酸溜溜的话! 她真的起鸡皮疙瘩了啊! 二人争执了一会,敖铸突然用劲,直接擒住淼淼的双手,将它们按在她的头顶。 淼淼完全失去了反抗的力气,任由敖铸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现在这个姿势....要多暧昧就有多暧昧。 这货想干嘛?!不会真的要趁机做些什么吧?! “你再不乖,本王可就不客气了....” 淼淼:“......” 看他这副样子,自己要是再挣扎,他肯定会做出什么极端的事情。 任务在身,圣火还没找到,还是老实一点吧。 淼淼赶紧闭上了眼睛:“突然好累,我要睡觉了。” 敖铸轻笑一声,放开了她的手,直接贴紧她睡了下去。 淼淼本能的往里面挪了挪,身下立马传来硬物感。 这金子硌人还真疼! 敖铸立马将她搂的紧紧的:“别乱动。” 死变态!臭变态! 等她找到圣火,看她怎么找他算账! 很神奇的是,敖铸的身上似乎自带催眠香一样,还没一会儿,淼淼上下眼皮就紧紧的合在了一起。 睡得无比的香。 不过今晚的她却没有做那个羞死人的梦。 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居然心里还有点点失落。 敖铸早已收拾上朝去了,淼淼将他睡过的枕头扔到了地上。 “呸,臭变态。老娘今天不睡觉了,看你怎么办!” 第244章 不就是亲了一下嘛 皇宫含元殿。 下了早朝的官员们陆陆续续的离开了大殿。 上官启眼尖的就瞧见了人群中穿着紫衣的敖铸,小跑到他的跟前,有胳膊肘戳了戳他,一脸八卦的问道:“诶,那个小娘子怎么样?本王听说你们可是寸步不离....” 敖铸停下步子,意味深长的看了他的嘴一眼:“襄王殿下的嘴巴看起来好了。” 上官启下意识地捂住了嘴巴,上次敖铸刚离开自己地府邸,他的嘴巴就肿了老高。 不仅肿,而且巨疼无比。 请了好几个大夫,试了各种办法都没用。 关键是连饭都吃不了,嘴巴一动就钻心地疼。 几天折腾下来,人都瘦了一圈。 “好啊,果然是你搞得鬼!”上官启咬牙切齿道。 敖铸没有理会他,默认地往前走。 上官启不依不挠地追了上去:“本王不就是亲了她一口吗?其它什么都没碰,你要是觉得亏得话,本王府里美妾多得很,你要是看哪个顺眼,亲一下本王也不反对,要是.....” 上官启没有继续说下去,因为他明显都感受到敖铸周围的空气突然降下去很多。 他的脸色也冷的吓人:“你想永远都说不了话吗?” 上官启本能得打了个寒噤,嘀咕道:“修为高了不起,等本王吃了那个培元丹,也能修炼了,哼。” 敖铸还想说些什么,可当他看到皇上身边的李公公朝自己走来时,眸色变了变,没有开口。 李公公笑着道:“二位王爷在聊什么开心的事?方便和老奴说道说道吗?” “哦,晋王他......”上官启正要兴致勃勃地跟他说不近女色地敖铸最近得了一个小美人,余光瞥到敖铸的眼神时,他又硬生生的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没,没什么....” 李公公见他无意谈及,便心领神会的没有追问下去,而是转头对敖铸道:“晋王殿下先留步,陛下在御花园等着您,请王爷移步。” 敖铸淡淡的应了一声。 听到“陛下”这两个字后,上官启心跳突然加速:“那个....既然皇兄要找晋王,那本王就先告辞了。” 还没等李公公恭送的话说出口,上官启直接跑没了影。 虽然他嘴上叫着皇兄,可他心里却对这个皇兄怕的要死。 他还不是王爷的时候就听说康王残暴无比,得知他对太子上官泽惨下杀手的时候,上官启更是对这个“哥哥”产生了畏惧。 害怕他哪天看自己不顺眼,就把自己做掉了。 他没啥宏图大志,也不想当那个什么九五之尊,只想每天大鱼大肉,美女在怀,就心满意足了。 所幸康王放过了他一马。 就当上官启以为自己终于可以没有后顾之忧的时候,更恐怖的事情来了。 他的皇兄做了皇帝不久,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 虽然不像以前那样动不动就发脾气,可他变得更可怕了。 特别是永兴公主被暴民杀害之后,他的皇兄就彻底暴走了。 不仅那些暴民一夜之间全部暴毙,就连宫里的宫人也被他处死了大半。 那些在夺位中幸存下来的王爷郡主也没逃过,被他的皇兄杀的一个不剩。 只有他活了下来。 第245章 笨蛋,我害谁都不会害你的 “本来已经成功了,只是....”霓夏伸出手,她的手掌上躺着一片雪白色的羽毛。 羽毛微微动了起来,飘到了夏苍的眼前:“白鹤?” 突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勾起嘴角:“我们似乎忘了一条漏网之鱼。” 那片白色的羽毛骤得燃烧起来,顷刻间便化成了灰烬,消失不见。 晋王府。 敖铸推开书房的门,就看见了站在书桌旁一脸不知所措的淼淼。 “看来本王这书房挺受欢迎的嘛。” 淼淼尴尬的笑了笑:“那个,我看你这有点脏,打扫打扫。” 说着拿着抹布像模像样的擦了擦桌子。 她的眼睛一直盯着敖铸,自然没空管手中的东西,抹布扫到了一盘的砚台,“哐当”一声掉到了地上,里面的墨水洒了一桌。 淼淼“吓”了一跳,赶忙又用那抹布去擦桌子上的墨水。 这一擦不要紧,本来污渍只有一滩,现在满桌子都是黑乎乎的墨水。 敖铸揉着太阳穴道:“你确定你是在打扫?” 淼淼缩回手,一脸抱歉的低着头:“对,对不起....” 心里os:生气吧?气得不得了吧?赶紧把我赶出去吧! 敖铸走近,淼淼期待的看着他。 谁知敖铸却一把拉起她的手,一脸心疼的道:“刚刚是不是打到砚台了有没有受伤?” ??? 他不是应该心疼他的桌子吗? 她可是听长安说了,这书桌可是用海红木做的,珍贵的很,敖铸极其爱惜,平常都不让下人碰一下的。 怎么他现在一点生气的样子都没有? 敖铸见她站在原地楞神,又关切的道:“不会真的伤到哪了吧?本王去给你叫太医。” 淼淼连忙回过神来拉住他的袖子:“诶,不用不用,我哪都没伤着,好得很。” “没受伤就好。” 敖铸说着,仍拉着她的手往外走。 “我不是说没事了吗?你怎么还.....” “本王带你去个地方。” “去,去哪?” 他刚刚那副和善的样子不会是装出来的吧? 他不会是要带自己去一个没人的地方把自己做掉吧? 想到这里,淼淼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以后再有这种事情,打死她都不干了呜呜呜。 每天不仅要偷偷摸摸的找东西,还要提心吊胆的跟一个魔头生活在一起。 都是那个穆炎出的馊主意! 马车里,淼淼揣揣不安的看着敖铸。 这人连马车都用上了,不会真的要把自己带到荒山野岭。 然后杀人灭口吧? 淼淼咽了一下口水,小心翼翼地问:“我们这是要去哪?” 敖铸神秘一笑:“到了你就知道了。” 淼淼:完了完了,看他的表情,真的是要杀人灭口。 “桌子真的是我不小心弄脏的,大不了我再给你买一个....” 敖铸好笑的看着她:“你想表达什么?” 淼淼:完了完了,这人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我了,看来是铁了心得要杀人灭口了。 敖铸看她这坐立不安的样子,心下便明白了几分。 他这小娘子肯定又误会什么了。 也对,她现在什么都不记得了,提防着点是正确的。 敖铸叹了口气,将淼淼揽入怀中:“笨蛋,别瞎想,我害谁都不会害你的。” 第246章 心动 突如其来的温暖怀抱让淼淼有些懵懵的。 他这是在说什么? 什么害谁都不会害她? 心跳又开始加快,淼淼一把推开敖铸:“你,你在说什么?” 马儿嘶叫一声停了下来,敖铸掀开帏帘道:“我们到了。” 然后不等淼淼拒绝又把她抱下车。 他并没有带她去什么荒郊野岭,反而来了这皇城中最繁华的地方。 淼淼看着面前那家名叫“国色阁”的店铺道:“你带我来这干吗?” 敖铸拉起她的手道:“进去看看。” 淼淼就这样被他拽着走进了这家店。 店内琳琅满目的挂满了各式各样的布匹,还有成衣,淼淼立马明白了这是一家裁缝店。 只不过这个裁缝店比寻常的都大些,里面三三两两的围着贵妇小姐打扮的人。 老板娘见着店内走近一对不论衣着还是气质都不凡的人,立马款款迎了上去:“少爷和少夫人是来做衣裳的吗?” 少夫人.... 淼淼开口准备解释她跟这货什么关系都没有,敖铸一把揽过她的肩,喜笑颜开的道:“是。” 老板娘眼睛弯了弯:“二位可是来对地方了,我这国色阁中的衣裳首饰都是皇城仅有的,绝对独一无二。” 敖铸点点头,对淼淼道:“挑吧。” 淼淼疑惑的指了指自己:“我?” 为什么突然要给她买衣服? 不会是让她体面上路吧? “后日是皇帝寿宴,去赴宴的话总归要有件像样的衣服吧。” ???皇帝寿宴?那个大魔头寿宴? 淼淼头摇成了拨浪鼓:“那个,我就不去了吧.....” 敖铸的嘴巴张了张,淼淼从他的口型读出来是“契约”两个字。 淼淼:我忍..... 老板娘一听是皇上寿宴,更加明白了面前这两人身份的不简单,连忙拉住淼淼的胳膊往里走:“夫人既然是要去赴宴,我们可以量身为您做一套衣裳,里面都是些样式、材料非常好的布匹,夫人可以跟我进去看看。” 这老板娘也太热情了吧。 她还什么都没说,就直接把她往里面拉。 不过走到里面她还是有些惊艳的,货架上摆着的都是些流光溢彩的布料,五颜六色,什么样的都有。 淼淼毕竟是女生,在蓬莱生活了十几年,除了道袍再也没接触过其他衣裳,此刻看着面前的这些流光溢彩的布匹都有些心动。 老板娘把淼淼的眼神尽收眼底,继续劝说道:“夫人生的这样好看,身材这样好,穿上我们店做出来的衣裳到时候肯定会艳压全场。” 淼淼被老板娘的甜言蜜语说的有些心动了。 反正看敖铸的样子,肯定是会带她去宴会不可了。 与其顽固抵抗,还不如打扮的美美的去。 回了蓬莱可就没这样的机会了。 淼淼径直走向那货架中央摆着的一件烟蓝色布匹上,渐变的软纱上面镶着颗颗珍珠,像极了星辰大海。 淼淼似乎都想象到了她穿着这匹步制成的衣裳的情景了。 一定很好看! 就在她的指尖刚碰到那布匹时,另一只白皙的手也放了上去。 轻甜的女声在淼淼耳边响起:“老板娘,这匹布我要了。” 第247章 不劳郡主费心 ??? 跟她抢东西? 等等,这个声音怎么听着有点耳熟? 淼淼循声望去,果然是她。 “容姝?你怎么在这?” 容姝见着淼淼也是诧异不已。 这几日她去来福客栈,都没有瞧见这个淼淼的身影,大师兄说她执行一个重要的任务去了,没想到居然在这碰到了她。 容姝柳眉一拧:“你怎么在这?” 淼淼毫不客气的回她:“我怎么就不能在这了?” 容姝身后的丫鬟见着淼淼,凶巴巴的道:“你这个刁民,见着我们郡主为何不行礼,还出言不逊!” “喂,你知道我是谁吗?我可是你的郡主的师姐,她应该向我行礼,按照蓬莱的规矩,可是要三叩九拜的。” 那丫鬟没想到面前的这个人居然还有这么一个身份,立马悻悻闭了嘴。 容姝的脸色立马冷了下去,让她一个郡主行这么大的礼。不就是当众打她的脸吗? 容姝的手绞紧了手帕,面上却恢复了原来的笑容:“师姐这么说就太见外了,好歹是同门中人。” 淼淼“哼”了一声:“我看你一点也没把我看做同门的人。” 容姝脸上闪过一丝尴尬的神情,这里人多,还是不要生事落人话柄为好。 想到这她立马岔开话题道:“师姐是来挑衣服的吗?” 淼淼见她的眼神时不时的看向那烟蓝色的布匹,心下便明白几分,故意说道:“对,就是你手里拿的那个。” 容姝的手僵在半空中。 她进店一眼就相中了这块布料,马上就是皇帝寿宴了,她穿上这衣裳到时候肯定会艳压群芳,没想到淼淼居然也看上了这个。 容姝抿了抿嘴唇:“师姐,容姝要去参加一场很重要的宴席,还望师姐割爱。” 容姝越说声音越小,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淼淼欺负她。 割爱? 这话怎么听着像是她霸道不讲理呢? 淼淼笑了笑:“那可不行,这块布料是我先看上的,对吧老板娘。” 老板娘有些为难,她知道淼淼身份肯定不简单,但容姝贵为郡主,也是她得罪不起的。 “二位不如再看看其它的?” “不行!”容姝和淼淼异口同声道。 容姝心里对这个淼淼恨得牙痒痒,可她明面上又不能表现出来,只好说道:“师姐平日比较繁忙,穿着这轻纱肯定不太方便,不如这样,师姐看上了哪匹布,容姝替师姐买了,这匹布就让给容姝吧。” 言下之意就是淼淼成天不干正事,穿这衣裳不合称,而且她也买不起。 淼淼当然也听出了她的弦外之音,刚要开口,敖铸的声音就在她的背后响起:“淼淼看中了哪个,本王自然会给她买,就不劳郡主费心了。” 容姝方才一直在里面待着,并不知道外面的情况,看见敖铸后,饶是她再傲慢,也得赶紧低头行礼:“容姝见过晋王殿下。” 晋王殿下怎么会跟她待在一起? 而且看样子,他们好像还很亲密。 老板娘瞪大了眼睛,原来这人居然是大名鼎鼎得晋王!那她刚刚.... 她赶紧行礼道:“民女不知是晋王殿下,多有失礼,还望殿下恕罪。” 第248章 就喜欢看她气不过的样子 敖铸和蔼可亲的笑着:“那你现在知道了吗?” 老板娘立马点头,上前抱歉的对容姝说道:“郡主,国色阁还有其它好看的布匹,不如您再看看?” 王爷和郡主的身份孰轻孰重老板娘还是分的清的,可不能因为一个小小的郡主,就得罪了位高权重的王爷。 尽管容姝很是不甘心,可她又有什么资本去和晋王叫嚣呢,只好退让一步:“既然师姐这么喜欢这个布匹,那容姝就让给师姐好了。” 让?本来就是她先看到的,什么时候又变成让了? 搞得跟她强取豪夺一样! 算了,有这功夫跟这个女人浪费口舌,她还不如想想怎么逃离这个晋王的魔爪。 想到这里,淼淼露出了一个“会心”的笑容:“既然师妹这么好心,那我这当师姐的就不辜负你的美意了。” 老板娘见二人终于达成一致,连忙唤人取下了那匹烟蓝色的布,又从货架上取下一块大红色的布料,对容姝道:“郡主,这匹布也很符合您的气质,名唤晚霞,是用上好的红色蚕丝线混了金线织成的,穿在身上如同烟云流霞。” 容姝被老板娘说的心动了,再看那布匹的确如同晚霞一般夺目,正准备开口,敖铸的声音传来:“这个本王也要了。” 容姝听了这话委屈的道:“晋王殿下,您这是.....” “本王也看上这件了,老板娘,愣着干吗?” 老板娘连忙应下,拿着两匹布匆匆的离开了现场。 要是她再待下去指不定会发生什么事呢! 淼淼扯了扯敖铸的衣袖,小声道:“你这是做什么?买那么干吗?!” 没看到容姝的眼神都快吃人了吗? 敖铸揽着她的肩膀笑道:“本王觉得你穿红色更好看。” 淼淼:“......” 容姝手里的帕子都快被她揪烂了,这个淼淼,真的是无时无刻不再跟她作对! 容姝咬咬嘴唇,再也呆不下去了,行了个礼就愤愤的离开了。 淼淼看着容姝气呼呼的背影,突然觉得有些开心? 这个郡主整天表面一套,背地里一套,她早就像整整她了,没想到却被敖铸抢了先。 不过即便是这样,她也不会对这个晋王改观的! - 很快就到了皇帝寿宴那天。 尽管淼淼心里有一百个不情愿,但她到底还是要去的。 因为就在前几天,她在敖铸的书房里发现了一只上了锁的精美小匣子,长安说那是晋王为皇上准备的寿礼,让她不要动。 这立马引起了淼淼的警惕。 她记得容姝之前说过,皇帝一直在修炼秘术,晋王会不会盗取蓬莱岛的圣火把它作为贺礼送给那个大魔头修炼用呢? 毕竟是修仙门派的东西,圣火一定会有它的用处。 所以趁这次宴会,她一定要搞清楚那匣子里的东西是不是圣火! 国色阁托人早早的将做好的衣裳送了过来,淼淼坐在房间里看着一蓝一红的两件衣裳有些犯愁。 总不能两个都穿在身上吧? 而且她等会要是穿着这两件衣裳的其中一件去赴宴,被容姝撞见了,她一定会气死的吧! 不过淼淼很乐意看她满脸愤恨又不能拿她怎么办的的样子! 第249章 回忆 于是她拿起那件烟蓝色的渐变长裙在身上比划着。 国色阁不愧是皇城第一裁缝铺,做出来的衣裳精美无比,款式也很新奇,这件烟蓝色的裙子像是把漫天的星河都镶在上面了,裙摆上是点点珍珠,腰带上还绣着银丝祥云。 淼淼突然想到了那晚敖铸抱着她,在漫天星辰中的场景。 “就这件了!” 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敖铸走了进来。 他今天穿了一身金边的黑色华服,头上束着黑色的冠,两边垂着红色的金珠丝带,眉目如墨,有种不容侵犯的王者之气。 淼淼承认有那么一瞬间她确实看呆了,但随即她便缓过神来,抱着自己的胸口警惕的道:“王爷你进来为什么不敲门?” 幸亏她还没换衣服,不然岂不是让这个变态看光了?! 敖铸上下打量了她一眼,抱着手臂道:“这是本王的府邸,本王回自己家,还要跟你打声招呼吗?” “你!” 这人怎么这么不讲理! 敖铸走进看着她手中的烟蓝色裙子道:“你要穿这件?” 淼淼不明所以的看了看自己手中的衣服,点点头:“对,有什么问题吗?” 敖铸拿起桌子上的那件红色的裙子对她道:“穿这件吧,本王觉得红色更适合你。” “我为什么要听你的?” “别忘了契约.....” 淼淼:“.....” 我忍! 淼淼愤愤的把那件烟蓝色的裙子放在桌子上,拿起那件红色的:“穿就穿,谁怕谁?” 二人对视了几眼,淼淼皱眉:“你还不出去吗?我要换衣服了!” 敖铸笑道:“本王在这又不妨碍你。” 好啊,这个变态,果然没安好心! “偷窥可不是君子所为!” “你身上也没什么地方值得本王偷窥的。”敖铸意味不明的看了她一眼。 ??? 这人存心的吧! 看着淼淼即将炸毛,敖铸石像的转身离开了房间:“本王在外面等你!” 我忍! 等她找到圣火,就再也不会跟这个讨厌鬼有任何关系了! 房门被推开,一身红衣的淼淼款款走出。 简单的红衣将她的身材全都凸显了出来,随着步伐,裙摆中金光暗显,似晚霞流云飘动,头上梳着斜云髻,金色的步摇微微晃动,柳眉朱唇,美艳而不妖娆。 敖铸的眼底闪过一抹惊艳,仿佛间,他看到数年前在北海中秋宴上的淼淼,也是这样的一袭红衣,穿梭在殿堂中,像只灵动的小兔子。 淼淼被敖铸的灼灼目光盯着,有些不自在,她总觉得敖铸是在看她,又没在看她。 “喂,喂。”淼淼伸出手在敖铸的眼前晃了晃,“你发什么呆?” 敖铸回过神来牵住她的手:“走吧,我们去宫里。” 守在马车旁的长安瞧见了淼淼,也被惊艳到了,他知道淼淼生的好看,但是那种灵动可爱的好看,没想到今日一番打扮,施了胭脂水粉后这么美艳。 待淼淼走近,他不自觉的伸出手想要扶她上马车。 敖铸一个凶狠的眼神瞪了过去。 长安立马识趣的缩了缩脖子,把手也缩了回去。 真的是,他都没碰着呢,他家王爷这么凶干嘛! 第250章 入宫 马车上,淼淼一直盯着敖铸手里的那个木匣子,总觉得里面装的就是圣火,不然把它藏那么紧干吗! 终于她惹不住的开口道:“你这匣子里....装的是啥?” 这个问题看起来白痴无比,实际上是淼淼考虑良久才说出口的。 如果敖铸轻松说出匣子里的东西,并且直接打开给她的话,那就说明圣火应该还在敖铸的府中,她就可以直接通知段天雨他们。 敖铸不在晋王府,这可是个好机会。 如果他借口别的,脸色不自然的话,就说明匣子里的东西十有八九就是圣火,到时候她只要想办法来个偷梁换柱,然后溜之大吉就可以了。 敖铸看了她一眼笑道:“你别露出这副表情,匣子里装的不是吃的。” ??? 吃的?他什么意思? 淼淼叉着腰:“我是那种见到吃的就走不动路的人吗?” “不是吗?某人在出来之前可是一包酥饼,三块白玉糕.....” 淼淼反驳道:“那是早饭!” “是吗?可本王记得你吃过早饭了。” 淼淼气愤的别过头,她不就是吃的有点多吗!至于吗?好歹是个王爷,小气鬼! 等等,她是不是忽略什么重要的问题了? 敖铸既没说匣子里的是什么东西,神色也没有不自然,她要怎么判断? 这人怎么总是不按套路出牌呢?! 淼淼撩开马车上的窗帘,就看到穿梭在人群中的段天雨一行人。 他们都商量好了,扮成宫人跟着混进宫去。 然后见机行事。 有他们在,淼淼也安心不少,至少不会害怕那个大魔头皇帝了。 想到皇帝,淼淼下意识地摸了摸手腕上的那只黑色镯子。 她出来之前,特意把云儿给她的镯子戴在了手上。 既然那个大魔头这么看中它,说不定到时候要是遇到了什么危险,她还能用这镯子保命。 到皇宫的时候已经快接近傍晚了。 在一个小太监的带领下,敖铸拉着淼淼的手来到了大殿上。 大殿金碧辉煌,四角各有一只朱红色的柱子,上面攀着一条张牙舞爪、神态逼真的金龙,在暖黄色的烛火的照映下,显得越发光彩照人,晃得淼淼差点睁不开眼。 四周的墙上画满了宫廷壁画,前面坐着几排乐师,正演奏着乐曲,大殿的正上方的龙椅上坐着的正是当今的圣上,他虽处于喧闹之中,却对周围的东西一点兴趣都没有,只定定的看着手里的酒樽。 两边的座位上早已坐满了达官贵人,彼此把酒言欢,喧闹不已,见着大殿门口出现的人后,众人像是心有灵犀般的渐渐安静了下来。 “进来的莫不是晋王?” “好像是他,可是身边怎么还跟着个女子?晋王一向不都是不近女色的吗?” “对啊,他身边的女人看着面生?是谁家的姑娘?” 突然聚集了许多目光的淼淼稍微有些不适应,敖铸握着她的手紧了紧,大步走上殿中:“臣有事来迟了,还望陛下恕罪。” 夏苍嘴角带着笑:“不妨事。” 然后他又把视线移到一旁的淼淼身上:“想来这位就是晋王口中的那位姑娘了吧?确实很像。” 第251章 看一眼都不行 不是很像,简直一模一样,只是眼前这人身上并没有半分灵气,是个彻彻底底的普通人。 但他觉得事情肯定没有那么简单。 淼淼完全没听懂这位皇帝下半句话是什么意思,她的心中一直在想着皇帝是大魔头的事,看向他的眼神也有些复杂:“民女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她刚踏进这殿中就感觉到一丝不寻常的气息,像是被什么东西压着一样,越接近这个皇帝的位子这种感觉就越强烈。 自从淼淼踏进这殿中后,上官启的眼神就没离开过她。 这小娘子今天也太美了吧。 早知如此,他就应该跟她发生点什么才让晋王把她带回去的。 唉。 直到淼淼入了座,上官启还一脸懊悔地盯着她。 淼淼似乎察觉到了他地目光,一抬头,就看见之前那个对她不怀好意的上官启正意味深长的看着她,便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上官启见淼淼对自己有了反应之后更加兴奋了,刚想端起酒樽想与她喝杯酒,忽然觉得身上有点冷。 视线偏移,就看到敖铸正用异常冰冷的眼神盯着他。 上官启不由得打了个寒噤。 护这样紧干嘛,看一眼都不行! 还是算了吧,美人再美又有什么用,还是小命比较重要。 这时候,皇帝端着酒杯站了起来:“既然大家都到齐了,那便开始吧。” 众人也齐齐站了起来端着酒樽回道:“恭祝陛下万寿无疆。” 淼淼在人群中惋惜的摇了摇头,这帮可怜的大臣到现在都还不知道,他们的皇帝早就被大魔头掉包了。 舞技上场,整个大殿充斥在一片热闹的氛围中。 淼淼的注意力一直在被敖铸放在桌子上的那个木匣子上。 “王爷,您打算...什么时候把这个贺礼送出去啊?” 敖铸挑了挑眉毛:“怎么?” 在马车上的时候,他就看出来了他这个小娘子对这个木匣子的兴趣,只不过一直没戳破。 他也很清楚淼淼接近他的目的完全是那圣火。 不过,这也正是他的目的。 只要他一日不将那圣火的消息透露给她,她就能多一日待在他身边。 尽管现在危机四伏,可只要他能看见她,就一定能护她周全。 淼淼抿了抿嘴唇:“没什么,只是我看大家都已经献过礼了,王爷您迟迟不献,不怕皇上怪罪您吗?” 敖铸不急不慢的饮了一口酒道:“不急,好东西都是最后才亮出来的。” 淼淼更加笃定了,敖铸这个语气,这个匣子里装的肯定不是寻常宝贝! 敖铸看了她一眼,嘴角上扬道:“不如淼淼等会替本王把它递给陛下吧?” 淼淼的眼睛亮了一下,连忙点头答应了。 真是个好机会! “王爷,我看现在就是个好机会,我现在就把它递给皇上身边的那个公公吧。” 没等敖铸作出反应,淼淼就拿起那个匣子,绕到宴席后面,往正位走去。 待经过一根柱子的时候,淼淼伸手将匣子递给了早就在那埋伏好,扮成了小太监的穆炎,又从他的手里接过了一事先准备好的假匣子。 这才露出笑容,大步走向一位穿着朱红色衣裳的公公。 “公公,这是晋王殿下的贺礼,劳烦公公收下了。” 第252章 暗波汹涌 公公一听是晋王殿下,连忙接下了匣子道:“晋王殿下有心了,奴才这就拿去给皇上。” 等等,现在就给? 要是皇上发现匣子里的东西不对劲怎么办? 可是开弓没有回头箭,匣子眼见着就递到皇帝的手里了。 淼淼紧张的观察着皇帝的动作,心里飞快的盘算着下步该怎么办。 等会要是大魔头发现不对劲,变了脸色的话,她就赶紧和穆炎离开这,反正大师兄他们在外面接应着,东西也已经到手了。 呼吸逐渐变的急促起来,匣子已经到了夏苍的手上。 他接过那只黑色的匣子,并没有打开,而且用拇指摩擦着上面的花纹道:“不知晋王殿下送给朕的是什么贺礼?” 敖铸笑了笑道:“不知陛下有没有听说过,西海之中有一种鲛珠,人死后服下可保肉身不烂。” 此语一出,大殿上立马安静了下来。 这可是皇帝的寿宴,晋王居然在寿宴之上说这种晦气的话,还送一件这么晦气的礼物给皇上。 不想要命了吗? 哪怕再得圣意,也不能这么胡来啊! 淼淼站在原地,彻底疑惑了,匣子里装的居然不是圣火! 鲛珠…西海… 淼淼突然瞪大了双眼。 那个神仙哥哥不就是把云儿带去西海寻找鲛珠了吗?! 现如今这个晋王居然轻而易举的就将鲛珠拿了出来,又说了那番话。 他果然知道些什么! 既然匣子里装的不是圣火,那么圣火应该还在晋王府! 淼淼旋即给穆炎递了个颜色,让他赶紧通知大师兄他们去晋王府找圣火。 眼下敖铸远在深宫,必然顾不到府中之事。 穆炎心领神会的将匣子重新交到淼淼手中离开了大殿。 淼淼赶紧收好匣子,回到座位上。 得找个机会把匣子换回来才行,虽然这个皇帝现在没有发现匣子的异常,若是等他发现了可就不好了。 众人同情的看向晋王敖铸,谁料皇帝非但没有生气,反而还很高兴。 “晋王的这件礼物深的朕心。” 众人:??? 皇帝难道听不出来晋王刚才的那番话的意思吗? 莫非皇帝是真的对这种东西有独特的癖好? 难怪晋王独得皇帝恩宠,就这个喜好,他们想破脑袋也想不到啊! 只有上官启和一些近臣心里清楚。 晋王献的这个礼哪里是给皇帝的,分明是为了那个早已死去,却莫名其妙的活了下来的永兴公主! 那件事后,宫中很少有人知道有这么一个公主的存在。 只有他们知道,永兴公主不仅没死,还活了下来,被皇帝藏的好好的。 至于永兴公主为何死而复生,大家心里隐隐都有些猜测,不过他们并不敢说出口,一不小心可能就跟那条死街上的人一样,死无全尸。 宴上的气氛冷到了极点,上官启站了出来首先打破了沉寂。 “今日是皇兄的寿宴,大家不要拘谨,该吃吃,该喝喝。” 有了上官启的带头,众人纷纷活跃了起来,不一会儿,又回到了之前的热闹。 淼淼将众人的反应都看在眼里,这些人哪是真心想要热闹,分明都是演出来的,表面上大殿里人声鼎沸,实际上暗地里却翻涌着一丝诡异的气息。 第253章 黄鼠狼给鸡拜年 淼淼很清楚,这异常的气息全都来自龙椅上那个恐怖的男人。 她坚信,只要他不开心,今晚这些人,没有一个能活着离开这皇宫。 既然已经确认匣子里的不是圣火,那她也没必要再继续待下去了,得找个机会溜出去,和大师兄他们汇合才行。 至于那个契约,等回到蓬莱,师父他老人家一定有办法解决的。 正好敖铸刚刚被那个公公叫了过去,眼下他不在,自己正好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溜走。 就在她准备起身的时候,面前突然多了一道身影。 “师姐,真巧,你也在这里?” 又是这个容姝! 淼淼抬头看去,容姝穿着一条水蓝色的齐腰裙,打扮的一副我见犹怜的样子,正端着一只小酒樽,站在她的桌前。 淼淼没有起来的意思,笑着道:“好巧好巧,不知道师妹过来是……” 淼淼的拒绝都快写在了脸上,她正盘算着怎么溜出去呢,这个讨厌精又过来想要干嘛! 容姝就跟看不见她脸上的表情一样,自顾自的绕到淼淼的身边,然后跪坐了下来道:“容姝当然是过来敬酒的,之前在国色阁跟师姐闹了些不愉快,容姝自罚一杯,希望师姐能不计前嫌。” 话说的这么好听,她真的是来道歉的? 淼淼可不相信这个人会这么好心! 不过容姝的那番话吸引了旁边人不少的注意。 容姝贵为郡主,她生的又倾国倾城走到哪里自然都是惹人注目的。 而淼淼今晚又是以这么一个特殊的身份跟着晋王一起赴宴,早就是人们的重点观察对象了。 现如今这两个人聚在了一起,刚刚容姝的那番话又透露出二人之前似乎有过过节。 这等有意思的好戏,怎么能错过! 淼淼叹了口气。 看来不把这个容姝打发走,她今晚是不能好好离开这了。 “行吧,既然你这么热情,那我就勉强陪你喝一杯吧。” 容姝面上微微笑着,心里却想:庸脂俗粉,看你能神气到什么时候!别以为有了晋王撑腰,你就可以不把本郡主放在眼里!本郡主得不到的东西,你也别想得到! 淼淼伸手准备去拿桌子上的酒樽,容姝客气的想要帮她倒酒,手一倾斜,杯子里的酒全都洒在了淼淼的袖子上。 容姝满脸抱歉的替淼淼擦着身上的酒水:“哎呀,对不起对不起,师姐,容姝不是有意的。” 淼淼:“………” 你觉得我信吗? 淼淼刚要出言怼她,突然想到,自己刚好可以借口换衣服离开这个地方。 然后她便改口道:“没事没事,我去后面换件衣服就行了。” 容姝看她这么大气的样子有些诧异,按理来说她不是应该出言反驳自己吗? 到时候她可以正好利用淼淼的反驳,演一出戏,让大家看看这个表面上风风光光的人,实际上确实个蛮不讲理、不知礼节的女人! 可是淼淼的性子突然变的这么温和,她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接下去,只好说道:“那让容姝陪着你一起去吧?” 到时候可以让宫人给她拿个舞姬穿的衣服,也可以让这个淼淼出出丑! 第254章 前有狼后有虎 “师妹你太客气了,不用了,我自己……” 容姝没等她拒绝,直接叫来了自己的贴身侍女带着淼淼来到了偏殿。 淼淼好说歹说才把这个丫鬟哄骗出去。 她抖着自己湿漉漉的袖子,一脸的不开心。 这个容姝还真会生事。 淼淼转身刚想离开这里,就装上了一个身影,还没等她缓过来,那人猛的抓住了她的手腕:“这个镯子你是从哪弄的?” 手腕上传来一阵疼痛,淼淼震惊的发现眼前这个人居然就是那个大魔头皇帝。 他什么时候跟着自己过来了? “我……这个镯子是我捡的……” “你骗我!”夏苍立马扼住了她的脖子,眼底满是阴婺,“你把云儿藏到哪去了?” “我,我,不知道……” 夏苍的手慢慢收紧,淼淼感觉自己快要呼吸不过来了,就在她眼前开始变的黑起来的时候,一道金光袭来,夏苍立马松开了淼淼。 敖铸连忙闪到淼淼身边:“没事吧?” 重新呼吸到空气的淼淼视野逐渐变的明朗起来。 这个夏苍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可怕。 如果不是敖铸,她的脖子就会被他折断的吧。 可是敖铸不是跟她一伙人吗,为什么要救她? 敖铸挡在淼淼面前,看着夏苍道:“尊主这是做什么?” 夏苍冷笑一声,并没有理会敖铸,而是继续盯着淼淼道:“为何龙骨会在你的手上?云儿到底去哪了?” 龙骨? 敖铸疑惑的看向淼淼,发现她的手正紧紧的抓着一只黑色的镯子,那镯子透露的气息确实是龙骨无疑。 “你怎么把这么危险的东西带在身上?” 这下轮到淼淼困惑了,敖铸不应该跟着大魔头一起对付自己吗?为什么现在看起来他是在帮自己? 莫非这是他们的计谋? 想到这里,淼淼咬了咬嘴唇,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开口道:“云儿已经死了,你别想再折磨她了!” 夏苍的眼神突然变的异常可怕,他周围的气息暴涨:“不可能,云儿不会死的!” 他又接着说道:“是你杀了她?” 淼淼心里咯噔一下,然后看着夏苍的眼睛逐渐变的血红起来。 敖铸暗道一声“不好”,连忙抓着淼淼的胳膊逃了出去。 夏苍的声音清晰的传入淼淼的耳朵里:“你杀了她,就要为她偿命!” 她怎么这么倒霉!原以为戴着这个手镯会帮自己一把,结果没想到却引得这个皇帝入了魔。 敖铸拉着她的手飞快的在皇宫里穿梭着,直到面前出现了一个亭子,亭子里半卧着一个身材窈窕的黑衣女子,那女子蒙着黑纱,露着一对迷人的紫瞳。 “龙王这是要去哪?” 淼淼疑惑的看了看敖铸,龙王?这个女人为什么要叫他龙王? 不过她看起来不像是好人,哪有人的眼睛是紫色的? 完了完了,前有狼,后有虎,身边这个人还不知道是敌是友。 她就知道这个皇宫不是什么好地方。 段天雨他们刚抵达晋王府,远远的就看见皇宫方向的上空笼罩着一层黑气。 “不好,淼淼有危险!” 萧潇也一脸担忧的看向皇宫方向:“师兄,我们现在怎么办?” 第255章 你确定要跟本尊作对? “先救淼淼!”段天雨丝毫没有犹豫的就御剑朝皇宫方向飞去。 萧潇和穆炎也紧跟其后。 淼淼从来没觉得死亡离自己如此近过。 旁边是不知底细的晋王敖铸。 前面是透着危险气息的黑衣女子。 身后那个大魔头皇帝也追了过来。 苍天啊,如果再给她一次选择机会的话,她是绝对不会来这个鬼地方的! “一会你瞅准时机赶紧跑。”敖铸的声音低低的传入她的耳中。 淼淼有些诧异:“你为什么要帮我?” “谁让你是本王花一千两黄金买来的呢?” 淼淼:“......” 这种时候还谈钱! 黑衣女子慢慢逼近,她的身边浮着几朵妖冶的黑莲,淼淼这个时候才感觉到她身上强大的魔气。 “你这是要和我们对着干吗?” 敖铸笑了一下:“我总不能看着你们一打二吧?” 淼淼看向敖铸的眼神有些复杂。 她越来越看不懂眼前这个人了,圣火不是他盗的吗?他不是魔族之人吗? 为什么现在却跟她站在一边? 霓夏眼睛眯了眯,旋即催动身边那几朵黑莲朝敖铸攻去,黑莲上带着强大的魔气,敖铸拉着淼淼迅速翻身躲过,连忙挥出一道金刃劈开了一朵黑莲。 黑莲破裂,分成了数片花瓣,饶是敖铸再闪躲,还是不小心让那花瓣割破了自己的手臂。 敖铸看着破烂的衣袖,嘴角上扬:“看来是我大意了,没想到一阵不见,你的功力长进了不少。” 淼淼也被眼前的一幕吓到了。 她还以为这两人只是逢场作戏,没想到居然动真格的打在了一起。 这个魔族女子都这么厉害了,要是被那个大魔头皇帝逮到。 自己的下场肯定好不到哪去。 霓夏的眼睛弯了弯:“能得到龙王的肯定,也是我的荣幸。” 见着敖铸放松警惕,她立马凝出一团黑气,直接强行分开了他们拉在一起的手。 趁敖铸没反应过来,霓夏五指成爪,直接扑向了一旁的淼淼。 淼淼连忙使出灵力,想要抵挡霓夏的攻击。 然而她怎么可能是霓夏的对手,霓夏轻而易举的击破了她的攻击。 完了完了,自己这下真的要死了。 淼淼下意识地抬起胳膊护在自己眼前,霓夏正要得手之h时,她手上地那个黑色镯子突然发出了一道血红色地光芒,直接将霓夏击倒在地。 霓夏一脸痛苦地捂着胸口,鲜血从她的嘴角溢出,她的眼睛中充满了不可思议:“怎么可能?” 龙骨戒为什么会在她的手上? 淼淼还不知道发生了啥,一睁眼霓夏就像是受了重伤一般倒在了地上。 敖铸连忙拉起正在发呆的她:“别愣着了?快点走!” 就在这时,周围不远不近的响起了一个声音:“走?你以为你们今天能逃得出去吗?” 四周魔气翻涌,一个个像是影子一样的东西拔地而出。 这不是那天在客栈袭击他们的那些黑衣人吗? 原来都是他们安排的。 夏苍从那些黑衣人中缓缓走出,然后抬起了那对血红色的眸子:“敖铸,你确定你现在要跟本尊作对吗?” 第256章 不该抱有幻想 敖铸的内心在挣扎。 片刻之后,淼淼感觉手上陡然一空,敖铸已经松开了她的手。 “对不起。” 她听见他这样说。 下一秒,淼淼的胸口就遭到重击,她飞了出去,然后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身体内气血翻涌,喉咙深处传出腥甜的感觉,淼淼再也忍受不住的吐出一口鲜血。 呵,她就知道…… 她就知道这个晋王不是什么好人。 她刚刚居然还对他抱有一丝妄想,以为他对自己是真心的,真心想要救自己。 她怎么这么傻,他可是魔族之人,自己怎么可以对一个魔族之人存有幻想呢? 敖铸的手中凝出一团灵力,他慢慢挪动步子,朝淼淼走去。 两边的鬓发遮住了他的双眼,看不出一丝情绪。 夏苍站在他的身后,眼神越发的凌厉:“很好,快点杀了她,杀了她,我的云儿就能回来了。” 敖铸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心,然后将那团金色的气团推向了淼淼的手腕。 似有数十个刀子在割她的皮肉一样,淼淼闷哼了一声,额头上出现了细密的汗。 敖铸清楚的听见了那声闷哼。 他知道淼淼很痛,因为他的心也跟着一起痛。 可是没办法。 他们现在身处皇宫,如果不这样做的话,他死了是小事,淼淼也活不下去。 一阵清脆的叮当声响起,那个黑色的镯子成功的被迫脱离了淼淼的手腕。 敖铸将那个黑色的镯子握在手里:“这个东西并不属于你。” “那,那是,云儿给,给我的……”淼淼强撑着开口道。 敖铸的掌心又凝出了一道金色的光团:“你也不属于这里。” 一道银色的利剑穿破层层阻碍,直直的刺向敖铸。 他连忙闪躲过去,剑身偏移,直接割断了他的一缕头发。 段天雨收回佩剑,挡在了淼淼的前面。 随后赶到的萧潇连忙含着泪将淼淼扶了起来:“对不起,我们来晚了。” 淼淼剧烈的咳嗽起来,她一把抓住萧潇扶着她的手:“快,快走。” 凭他们的实力肯定斗不过这些人! 敖铸退回了夏苍的身边,脸上恢复了淡漠的神情。 夏苍看着凭空出现的三人,不仅没有诧异,反而多了几分兴奋。 那只黑色的镯子重新回到了他的手上,变成了一个戒指。 夏苍用着一种爱怜的眼神看着那枚戒指:“许久没有尝到鲜血的滋味了。” 话音刚落,周围那些影子全部朝段天雨他们攻去。 穆炎连忙抽出自己的佩剑,将朝自己扑来的一个黑影砍成了两半:“这不是那天在客栈攻击我们的那些黑衣人吗?” 但他很快发现了不对劲,被他劈成两半的那个黑影,落了地之后又立马合在了一起,继续朝他扑去。 穆炎挥剑抵挡,咒骂了一句:“靠!怎么打不死?这么变态的吗?” 淼淼受了伤,段天雨和萧潇不得不分出神来照顾她。 二人修为尽管很高,可面对这么多黑影的攻击,慢慢的,也有些力不从心。 夏苍站在一旁,饶有兴致的观看着这些人的垂死挣扎。 “啧啧啧,何必白白浪费自己的力气呢?乖乖的做了本尊这龙骨的养料岂不是更好?” 第257章 还有我们在 敖铸缩在袖子里的手慢慢收紧,他的目光一直停留在被那些黑影包围住的淼淼身上。 这下下去真的不行..... 夏苍已经起了杀心,要想让淼淼他们脱困,得想个办法才行。 “你已经拿回龙骨了,用不着再赶尽杀绝吧?” 夏苍看向他,勾了勾嘴角:“怎么?心疼了?” “他们可是蓬莱中人,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蓬莱一定不会善罢甘休,况且.....那段天雨的身份想必你也看出来了,你就不怕....” 夏苍笑得更开心了:“太虚废了半身修为培养出来的人,本尊怎么能放过。” 眼看着段天雨他们就要被那些黑影压制住,天边突然传出一声嘹亮的鹤鸣。 敖铸诧异的抬起头,就看见一只雪白的仙鹤在空中盘旋着。 这....不是凤梧山附近的仙鹤吗? 仙鹤兀的俯身直下,直接冲散了那群黑影。 一个幼小的身影从仙鹤上跳了下来,夏苍一眼就认出了那是上官云,连忙召回了那些黑影。 “你果然没事。” 上官云咬了咬嘴唇,时隔多年,这是她第一次这么有勇气的站在夏苍的对面。 “放过他们吧。”她几乎是哀求着说,“他们是无辜的。” 凤泽也从仙鹤背上跳了下来,他的眼中只有受伤的淼淼。 萧潇警惕的看着他:“你是谁?” 虽然这人身上没有半分妖气,可是也不能大意。 凤泽看向她时,满脸的讶异:“姐......” 萧潇皱紧了眉头,这人怎么看着也比她大啊,居然喊她姐姐,她又这么老吗? 等等,这不是重点。 “你到底是谁?”萧潇又问了一句。 凤泽这才发现眼前这个跟他大姐凤潇潇长的一模一样的人,只不过是个普通的凡人。 他顿了顿,调整了自己的情绪说道:“姑娘你放心,我并不是坏人,我跟淼淼认识,现在她受了伤,你先把她给我。” 萧潇并不愿意松手:“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的?” 淼淼十几年一直待在蓬莱,没怎么出去过,哪里认识这样的人? 段天雨听到动静后,收回了佩剑,挡在淼淼的身前,冷冷道:“不劳阁下费心。” 凤泽缩回了手,看来这些人对他很是警惕啊。 也罢,警惕是好事。 他担忧的看了淼淼一眼,然后把视线转向对面的夏苍等人。 他带着云儿马不停蹄的赶到了西海,为了避免不被凤梧山上那些人发现,千辛万苦的才找到那种鲛珠,让云儿吞了下去。 但毕竟那个魔龙还在皇城,他害怕淼淼待在那会有什么危险。 便赶紧带着云儿回到了这里,谁知道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夏苍的眼瞳逐渐恢复了正常,他看着上官云道:“过来。” 上官云本能的颤抖了一下,她紧紧的攥着自己的手,手心开始出汗。 淼淼被段天雨传了些内力后,体力恢复了不少。 况且敖铸的那一掌只是威慑而已,并没有实质性的伤害。 她一睁眼就看见了上官云,很是开心,看她这个样子,那个神仙哥哥应该成功的找到了鲛珠,救了她。 她上前将手搭在了上官云的肩上:“别怕,还有我们在。” 第258章 你没错,错的是他们 上官云抬头看了淼淼一眼,心底突然多了几分勇气。 她嘴唇动了动:“对不起,姐姐,都是我的错....” “没有,你没错,错的是他们。” 夏苍的眼底布满了阴鹜:“我再说最后一遍,过来。” 上官云站在原地,并没有动。 “好,很好。”夏苍兀的笑了起来,“你这是打算再一次的背叛我吗?” “我从来都没有跟你站在一边。” “既然如此。”夏苍的眼瞳又开始变得猩红起来,“你们一个都别想走。” 那些黑影重新从地面浮起,迅速将他们包围。 这次有了凤泽的加入,他们对付这些黑影开始变得轻松起来。 敖铸将夏苍的神情尽收眼底,在他开口之前说道:“让我来吧。” 说完腾身而起,凝出光刃挥向为首的凤泽。 正被那些黑影死死缠住的凤泽眼前突然多了一道金黄色的光芒,他下意识地往后躲,待看到光芒后的敖铸的脸时,他不由得吃了一惊。 “你为何.....” 敖铸压根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连连出招攻向凤泽,二人热火朝天的打了起来。 那些黑影有意避开上官云,所以和上官云待在一起的淼淼也没怎么受到攻击。 淼淼拉着上官云的手左右躲闪着,看到斗的热火朝天的敖铸、凤泽两人,她的心底油然生出不安。 这么下去大家肯定离开不了,得想个办法控制这个局面才行。 淼淼把目光投向争斗之外的夏苍,他的掌心正散发着源源不断地黑气。 那些黑影应该是被他控制的,如果能偷袭成功的话,应该能为大家减少许多麻烦。 她知道以自己的功力来说,胜算几乎为零。 但是不试试怎么知道会不会有希望呢? 淼淼从脖子上拽下了那条项链。 敖铸说过,这海市蜃楼可以变幻心中所想,尽管他是魔族之人,可他不像骗自己。 姑且试一试吧。 淼淼握住海市蜃楼闭上了眼睛。 既然那枚龙骨戒这么厉害,那她就变一个一模一样的出来。 白光闪过,她的手中真的出现了一枚黑色的戒指。 淼淼握住戒指,趁夏苍的注意力放在段天雨他们身上时,连忙催动瞬移术,攥紧龙骨戒刺向夏苍。 夏苍提前感应到有危险,连忙凝出一道护盾。 让他惊讶的是那个淼淼的手中居然也有一枚龙骨戒,那龙骨戒居然轻而易举的就破解了他的术法。 不,不对,她手上的那枚是假的! 反应过来的夏苍袖子一扬,弹出的气流直接击退了淼淼。 他这一转移注意力,缠着段天雨他们的黑影力量明显了弱了下去。 夏苍眯了眯眼睛,这个女人居然敢打他的主意。 淼淼手里的那枚假的龙骨戒在击到夏苍的那一瞬间就恢复了海市蜃楼的原样,此时她的手中已经没有了武器。 只能眼睁睁看着双眼猩红的夏苍朝她攻来。 那边打成一团的几个人纷纷察觉到了这边的动静。 “淼淼!” 几人异口同声的喊道。 然而已经太晚了,夏苍已经逼近了她。 千钧一发之际,上官云挡在了淼淼身前,夏苍那一章的功力全部拍在了她的身上。 上官云皱紧了眉头,“哇”地一声吐出许多黑血来。 第259章 放过我吧 那一掌蕴了夏苍七八分地功力。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上官云会在这个时候跑过来。 可是,一切都晚了。 上官云倒在了地上,夏苍立马抱住了她。 淼淼也完全没有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刚想要接近她,就被夏苍周围的气息弹了出去。 段天雨眼疾手快地将她护在怀里:“淼淼,你没事吧?” 淼淼摇了摇头,她担忧地看着夏苍怀里的上官云。 她的嘴角不断地又黑色的血流出,脸色比之前更加苍白。 即便如此,她还是扯出一抹笑:“十年了,我,我终于再次体会到疼痛了.....” 然后她看向夏苍,断断续续的说道:“你,放,放过我吧,我本来...就不应该活在这个世上....” 而后再也没了气息。 一棵蓝色的珠子从她体内跑了出来,下一秒,上官云的身体便化为了一缕黑烟。 淼淼心痛的喊道:“云儿!” 段天雨立马将她拉了回来:“我们快些离开!” 他明显的感受到,这个叫夏苍的人,身上的气息比刚才更可怕了。 萧潇他们听见段天雨的话也无心恋战,纷纷御剑离开了皇宫。 凤泽见着淼淼脱离了危险,也松了一口气。 只不过.... “这到底怎么回事?” 他刚才虽然跟敖铸打的不分你我,可是他能很明显的感受到敖铸并没有对他起杀心,每一招每一式都避开了重要部位。 敖铸给他使了个眼色:“先离开这。” 凤泽立马心领神会的假装受伤,然后捏了个口诀消失在了原地。 敖铸也装作一副不甘心的样子追了上去。 半个时辰后。 城外树林。 确认周围没有什么危险之后,凤泽停了下来。 他看着身后追来的人,满腹疑惑:“这到底怎么回事?你为何会跟那些魔族之人待在一起?” 他明明记得他这个妹夫可是最恨魔族的了,他们一家惨死魔龙之手,连淼淼也未能幸免。 现在敖铸却跟着这些人站在一起对付他们。 敖铸叹了口气:“我是有苦衷的。” 凤泽大步走到他的面前:“苦衷?你知不知道淼淼她差点就死.....” “不会的!”敖铸异常坚决的抬起头看着他,“我不会再让她受到任何伤害了。” “好,你说你有苦衷是吧,你有什么苦衷?若是你今天不解释清楚,休怪我翻脸不认人。”凤泽的眼中透着一丝凌厉,“你觉得以你现在的修为能抗的过我几招?” 看凤泽这个样子,他要不不说,估计他不会放过自己了。 敖铸苦笑:“你看出来了?” 从跟他交手的那一刻凤泽就看出来了,敖铸现在的功力只有原先的一半,只能苦撑着才不会被旁人看出来。 敖铸继续说道:“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六百年前,魔龙被剿灭后,曾经遗留下来几样东西。” 这几样东西凤泽原先根本不知情,可经历这么多事后,他渐渐了解的也多了。 这几样东西分别是三片护心龙鳞和龙骨。 “那又怎么样?这就是你投靠魔族的理由?”凤泽反问道。 “可你知道这最后一样东西是什么吗?” 第260章 魔龙角 在凤泽疑惑的目光中,敖铸的头上慢慢生出一对黑色的龙角。 “这是.....” 敖铸的脸色却如往常那般平静:“我早年也很好奇,为何我会生出一对黑色的龙角,后来才清楚,我并不是龙族之人。” 十几年前,霓夏带着他从凤梧山离开后,就告诉了他这一个秘密。 他的生母紫苏是蛟龙,根本不是什么龙女。 为了敖铸能够生存下去,她狠心将魔龙角种在了他的额上。 然后抱着刚出生的他去求了龙后。 龙后只当他是龙族的血脉,并没有发现其中的秘密。 这也是他为什么会在幻境中,看到一个红衣女人,用匕首刺破了他的额头的原因。 他的母亲害怕这一秘密被人发现,选择了自杀,将这一秘密随自己消失在这世间。 然而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 霓夏从一开始就知道敖铸的身份,身为魔龙恶魄的她故意将魔龙角赠予紫苏。 因为魔龙角离开魔龙的身体后,其力量就会渐渐消散,只有用精血才能养着他。 而敖铸就是霓夏找来的养着魔龙角的器皿。 当他听完这些后,很是震惊,他看着眼前紫眸的女子,第一次有了些慌乱:“所以你今天救了我,是想取回龙角?” 霓夏笑了笑:“我救你,是想跟你做个交易。” 虽然她蒙着面纱,但敖铸似乎都能看到那面纱之下上扬的红唇,充满了算计与阴谋。 “什么交易?” “很简单。”霓夏绕到敖铸身边,“我可以不拿回龙角,前提是我得知道你是跟我们站在一边的。” “你想让我跟你们狼狈为奸?做梦!” 敖铸挥袖准备离开,霓夏却在他的身后咯咯的笑了起来:“龙王殿下,你还能去哪?” 敖铸疑惑的转过头。 “你方才没听那天族皇子说吗?你现在可是被天界通缉的凶犯,现在整个北海都认为你杀了自己的亲弟弟。” 敖铸眯了眯眼睛:“是你干的?” 霓夏掩面而笑:“我不这么做,怎么让你心甘情愿的跟我走啊。” “对了,忘记说了。”霓夏凑近他耳边低语道,“你那位未婚妻可是封印魔龙的关键之人,你觉得主人逃出来之后不会把她怎么样吗?” 敖铸瞳孔猛地一缩:“你!” 霓夏的身体逐渐变得透明:“龙王可要想清楚了,我在皇城等你。” 了解了事情经过的凤泽看着敖铸道:“所以你后来就来了这里?” 敖铸点点头:“只有待在他的身边,我才能确认他不会伤害到淼淼。” “可是这也太危险了,万一....” “我没得选择,而且我越是在他身边呆的久,就越能发现他的破绽。” 凤泽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他叹了一口气:“夏苍的修为恢复的越来越快了,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只要想办法得到那枚龙骨戒就可以了。”敖铸道,“夏苍就是靠着那枚龙骨戒,吸取别人的精血才会恢复这么快的,之前他将龙骨戒给了上官云,我本想趁机夺过来的,哪曾想上官云居然把龙骨戒交给了淼淼,这才阴差阳错的变成了现在这个局面。” 第261章 救赎 凤泽皱眉,思索片刻问道:“你方才说夏苍之前把龙骨戒给了上官云,这上官云究竟是什么来头?为何夏苍如此护着她?” “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前任司命的事?” 凤泽有些惊讶:“你是说.....” “对,这上官云是前司命星君的转世。” 对于这位前司命星君,凤泽还是有所耳闻的。 他是位不可多得的好神仙,将司命宫管理的仅仅有条。 为人也是十分的和善友好,帮助了不少神仙,经常游历六界,救人于水火之中。 只不过他这一生做得唯一一件错事就是救下了当年的夏苍,并收留了他。 谁知道夏苍野心勃勃,企图为祸苍生。 被那位司命星君发现之后,非但没有改过自新,甚至还控制了司命星君,篡改命簿,酿成了大祸。 天底震怒,以包藏祸害的罪名将那位司命抓了起来。 在遭受雷刑后不久,这位司命星君就仙逝了。 让凤泽惊讶的是,天底居然准许他重新轮回,而且本应该对司命星君充满怨恨的夏苍,居然这么护着他。 “原来如此。” 怪不得他第一眼见着那个上官云就觉得她与众不同。 “那你日后有何打算?”凤泽问道,“还要一直留在他身边吗?” “眼下只有如此了。” 凤泽惋惜的叹了口气,他环顾了四周道:“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先离开再说。” “先去找淼淼他们吧?我还欠他们一样东西。” “你之前对她那样,不怕她一会怪你吗?”凤泽提醒道。 敖铸笑了笑:“不会的。” 段天雨带着淼淼御剑飞行了许久,才在一处破庙里落了下来。 他看着那勉强还能御寒的房顶道:“这离皇城挺远的,我们就先在这里歇下吧。” 萧潇担忧的看向淼淼:“你没事吧?好点了吗?” 淼淼点点头:“师姐你别担心我了,我已经好多了。” 只是一想到云儿挡在她身前,死在夏苍掌下的那一幕时,她还是很难受。 要是她再厉害一点就好了。 那样云儿就不会死,他们也不会被困在这。 萧潇知道淼淼心里在想什么,拍了拍她的肩膀宽慰道:“你别想太多了,好好休息。” 淼淼点点头。 这是庙外突然传来一声鹤鸣,段天雨他们紧张的站了起来。 凤泽从鹤身上跳下,看向淼淼。 淼淼解释道:“你们别担心,他是好人。” 萧潇问道:“你真的认识他?” 淼淼点点头:“上次要不是他,我和云儿就死在那些黑衣人的手里了,人家还是我的救命恩人呢。” 萧潇这才放心的拔剑收了回去。 淼淼拍了拍她的手:“我去跟他说几句话,别担心。” 然后她径直走向凤泽:“神仙哥哥,你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你的伤势。”凤泽说着从袖子里掏出一个白瓷瓶,将它递给淼淼“这药你按时服下,不出三日身上的伤就会好。” 淼淼没有拒绝,接过瓷瓶,眼睛弯了弯:“谢谢,你帮了我这么多,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了。” “我们之间不必言谢。”凤泽顿了顿继续说道,“我来找你,是因为有个人想要见你。” 第262章 抱我一下 淼淼疑惑道:“有人要见我?是谁?” 凤泽指了指外面:“他就在那边的湖边等你。” 淼淼有些犹豫的皱了皱眉,凤泽看出了她的担心:“你放心,我会守着你的,不会有事的。” “那好吧,我去跟师姐他们说一声。” 跟萧潇打好招呼的淼淼跟着凤泽来到了湖边。 她一眼就看见了湖边站着的那个一身黑衣的男人,也认出了他就是晋王敖铸。 淼淼的眼睛冷了下去:“他怎么在这?” 淼淼清楚的记得,就是这个人打伤了自己,并且还想要自己的命。 她转身欲走,却被凤泽拦了下来:“之前在皇宫发生的事,他也是有苦衷的。” “苦衷?”淼淼冷笑道,“他一个王爷能有什么苦衷?哦,不对,我忘了,他根本就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 凤泽叹了口气,掌上运着灵力:“对不起了。” 下一秒他就催着掌风将淼淼推了过去,一个温暖的怀抱立马接住了她。 反应过来的淼淼立马推开了那人,气愤道:“你们居然合起伙来算计我。” 敖铸有些抱歉的看着她:“对不起,我....” 淼淼打断他:“你是想说你有苦衷是吧,好啊,说说看,你这个王爷到底有什么苦衷?” “我现在还不能说。” “呵,我就知道,本来我也就没对你报什么希望。” 淼淼抬脚就准备离开,敖铸一把拉住了她:“你现在恨我也在情理之中,但是你要的东西还在我这,你确定不拿回去?” 淼淼目光流转,恍然大悟的瞪着他:“圣火真的是你拿的?!” 敖铸摊开手掌,一团橙红色的火苗在他掌心跳跃着。 火苗中央似乎还有只凤凰在飞舞跳跃着。 这的确是蓬莱的圣火! 原来一直放在他的身上,怪不得她找遍整个晋王府都不曾看见圣火的踪影。 只是……这也太奇怪了…… “你拿走圣火是做什么用的?为何现在又要把它给我?”淼淼问道。 实在是太可疑了。 这个人之前还在皇宫对自己惨下杀手,现在却来说他是有苦衷的。 换谁谁都不会信好吗! 敖铸看了看她,他的眼中也跳跃着一团橙红色的火苗:“我用它是想见一个人。” 淼淼的心猛的跳动了一下。 她忽然想起,敖铸盗取圣火的那天晚上确实跟她说了一句话。 “我们会再见的。” 所以他想见的人是她? 不不,这一定是他的阴谋诡计,他们之前并无任何瓜葛,敖铸怎么可能只是为了见她,铤而走险的盗取圣火。 但是她待在晋王府的那半个月,敖铸的确对她十分关怀,那种关心和他眼中的神情很难装出来。 如果他是真的有什么计谋,完全没必要对自己那么好。 淼淼压住澎湃的心,又问道:“那现在呢,你为什么又这么轻易的把圣火还回来?” 敖铸灼灼的目光盯着她,语气异常的温柔:“因为我已经见到我想见的人了,并且知道她一切安好。” “那好吧,就当你说的是真的,现在可以把圣火给我了吗?”淼淼伸出手。 敖铸缩回手,笑了一下:“在给你之前,我还有个条件。” 她就知道这个敖铸没安好心! “什么条件?” “抱我一下。” 第263章 你卑鄙!无耻!下流! 淼淼:??? 她双手环胸,往后跳了一下:“你做梦!” 这个人居然到这个时候了还想着占她的便宜! 敖铸不以为然,他将视线移到掌中的那团火苗上:“那你还想要这个圣火吗?” 淼淼盯着他掌心那团正幽幽的跳动着的火苗:“当然,你就不能换个别的要求吗?除了出卖肉体的,就没有其它的了?” “可是我只想要你的肉体怎么办?”敖铸一脸正经的说着极其不正经的话。 淼淼的脸“腾”的一下红了:“你,你变态!” “不过就是抱一下,你若是不想的话,我可提别的更过分的要求了,别忘了那张契约还在我这。” !!! 她怎么把这个忘了! 自己刚才怎么没趁乱抢回那张契约,当初自己就不应该头脑一热签下这个契约的,不然现在也不会这样进退两难。 不对....她现在连退一步的空间都没有.... 淼淼考虑了一会儿,声音极小的问道:“那....如果我抱你一下,你就会毁掉那张契约,并且把圣火给我吗?” 敖铸点点头:“当然。” “那你要是说话不算话怎么办?” 这个人这么阴险狡诈,轻易不能相信他! 万一自己被吃了豆腐之后,这个敖铸跑掉了怎么办? 那自己岂不是亏到家了? 敖铸向她走近,略有威胁的说道:“我若是骗你的话,你早就不在这了。” 也是哦。 算了,反正就抱一下,也没什么大损失。 要是她成功的拿回圣火,说不定回去师父还能夸赞自己一番。 淼淼硬着头皮,闭上了眼睛,准备抱一下面前的人就松开的。 结果她的手刚碰到敖铸的腰,敖铸就死命的将她搂在怀里,并且将下巴抵在了她的肩膀上。 好闻得檀香味争先恐后的钻进她的鼻子里,淼淼诧异的睁开眼睛,恼羞成怒的想要将他推开。 “你.....” 刚说出一个字,敖铸冰凉的唇就附了上来。 起初敖铸只是浅浅的吻着她,感受到淼淼的反抗后,他的吻突然就像暴风雨一般袭了下来,霸道的用舌头撬开她的贝齿,贪婪的摄取着她的全部味道。 淼淼的大脑被这突如其来的吻弄的一片空白,但她立马就反应过来用力的捶打着敖铸的胸口,直到敖铸擒住她的双手,让她使不上力气。 无果,淼淼只好寻着机会重重的朝他舌头咬去,敖铸终于吃痛的松开了她。 挣开束缚的淼淼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空气,她的脸上浮着两团可疑的红晕。 幸好现在是晚上,别人看不清她的神色。 敖铸却一脸意犹未尽的擦了擦嘴角,淼淼看着他的动作,更来气了。 “你卑鄙!无耻!下流!” 但是说完这几个词之后,她就毫无征兆的倒了下去。 敖铸连忙上前将她揽在怀里i,对淼淼突如其来的昏倒一点也不惊讶。 凤泽见状从阴影处走了出来。 刚才的那一幕他都看在眼里,对于这个拱了他家水灵灵的白菜的猪,他恨得牙痒痒。 忍住把敖铸大卸八块的心,凤泽咳嗽了一声道:“我们这么做真的好吗?” “没别的办法了,况且我们也来不及想其它的法子。” 敖铸摊开手掌,那团橙红色的火苗又出现在他的掌心。 他看着凤泽,点点头:“开始吧。” 第264章 他很嫉妒 敖铸盗取圣火除了想要引淼淼见他之外,还有一个原因。 淼淼的体质太过特殊,因着是火凤,所以火焰对她来说就是生命之源。 而太虚将淼淼全身的灵力包括记忆封印后,相当于把她体内的源火也封印住了。 这就是为什么平常的术法别人一天就能学会,而淼淼却要花上几倍的功夫才能完成。 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如果她的体内得不到源火补充的话,就会越来越枯竭。 不仅难以修行,就连生命都会受到威胁。 就像一株失去灌溉的小草,越来越枯竭,越来越濒临死亡。 幸好蓬莱岛的圣火来自淼淼体内,如果把圣火重新灌输到她的体内,这种情况就会好转。 本来敖铸那晚潜入蓬莱想直接把圣火嵌入她的体内的。 然而当他看见淼淼的那一刻,他突然改变了主意。 与其直接了事,倒不如一步步的引导着她来到自己的身边。 他是有私心的,特别是看到段天雨的那一刻,他的私心就越发不可控制。 他这才知道,为什么水神在带走淼淼之后就一直待在水神殿闭关修炼。 他将自己的半生修为都给了段天雨,以一个全新的身份一直陪在淼淼身边。 敖铸承认,在看到段天雨的那一刻,他是无比嫉妒以及怨恨的。 凭什么他能一直守在她的身边,而自己却要饱受几十年的相思之苦? 既然她将他全都忘了,没关系,他总有办法让她重新爱上自己的。 凤泽道:“那就拜托你了,我在一旁给你护法。” “好。” 敖铸将淼淼放在地上,然后盘腿而坐。 默念几句咒语之后,那团橙红色的火焰渐渐的飞到了淼淼的头顶之上。 火焰散发出的光芒笼罩住淼淼的全身,片刻之后,淼淼额间的红印闪了一下,又消失了。 火焰的光芒淡了下去,敖铸收回圣火,呼出一口气:“成功了。” 他看着掌心中那团已经暗淡下去,变成了橙色的火焰,开口道:“现在它已经是团普通的火焰了,不过用它来糊弄糊弄蓬莱的那些老头子应该没问题。” 凤泽略有担忧的看着火焰,真的没问题吗? “对了,我还有一事有些不明白。”敖铸站了起来,拍了拍手道。 “何事?” 敖铸盯着他,脸上挂着淡淡的笑:“你是怎么逃过一劫的?” 凤泽的神情立马凝在了脸上。 他当然明白敖铸口中的这个“劫”所指何事。 那是他一生的痛。 凤泽的嘴唇微微颤抖着:“是凤渝,是他救了我,在危难关头,他替我挡下致命一击,我躲在暗处,这才没被夏苍发现。” 敖铸视线下移,停留在他腰间别的那把剑上:“所以你才日日把他的剑带在身上?” 凤泽按住那边冰凉的剑,指节微微用力:“是。” “那你不怕漫雪知道你的存在后,对你赶尽杀绝吗?” “她不知道我的存在。” 凤泽醒来后第一眼看到的是敖锦绣。 她满脸泪痕,紧张兮兮的盯着自己。 看到自己睁眼后,立马“哇”的一声抱着他哭了起来:“阿泽,你终于醒了,我还以为你永远都醒不过来了,我还以为永远都见不到你了。” 第265章 我们有缘再见 “都怪父王,你们凤梧山发生了这么大的事,他都不让我过去,我好不容易才逃出来的,没想到还是来迟了,呜呜呜,水水也不见了……” 耳边充斥着少女的哭喊,他手指动了动,摸到了掌心一个贝壳状的东西,拿到眼前一看,是只黄色的海螺。 眸光微动,他用那只手轻轻的拍着女孩的背:“别哭了,我还在。” 那之后他就一直躲在西海,敖锦绣偷偷把他藏了起来,每日给他送些吃食和伤药。 渐渐的,他的伤好了许多。 待到修为恢复的差不多的时候,他才出海准备去寻找自己的妹妹。 幸好他赶到的及时,在城外树林阴差阳错的救下了淼淼。 看着她平安健康,他的心终于得到了一丝安慰。 敖铸见他思绪飘然,莫名其妙的笑了一下,冲游曳在护理的那只仙鹤吹了个口哨,那只仙鹤立马扑棱着翅膀飞了过来。 敖铸抚摸着它光洁发亮的羽毛,不经意的说了一句:“看来凤渝那小子也把召唤仙鹤的口诀传给你了?” 回过神来的凤泽没有听清这句话:“你说什么?” “我说,我们有缘再见。” - 淼淼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居然靠在一棵树上。 她这是睡着了? 不对啊,她明明记得刚刚.... 旖旎的画面又浮现在脑海中,淼淼摸了摸自己滚烫的脸,企图平复一下心情。 “你醒了?” 淼淼抬头望去,凤泽正站在一旁冲自己微微笑着。 她赶尽拍了拍屁股站了起来:“我怎么在这?” 她不会是被敖铸亲晕了,然后被凤泽抬到这里的吧? 那岂不是丢死人了! 凤泽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转而说道:“敖铸让我把这个交给你,让我顺带跟你说契约他已经烧了,让你别担心。” 他的掌中赫然跳动着一团火焰。 圣火?! 淼淼伸出手掌,接过了那团火焰,那团火焰在她手心跳动着,有些不真实。 等等,她记得火焰中明明有只凤凰的来着,为什么现在却没了? 可能是她眼花了吧。 但是敖铸为什么不亲自把它交给自己呢? 此时此刻,淼淼的心底居然生出一种莫名的失落。 不过她总觉得敖铸不会就这么消失在自己的生活中。 淼淼望了望已经高挂枝头的月亮,吓了一跳:“糟了,都这么晚了,我得赶紧回去了,不然一会师姐他们又要担心了。” 凤泽张了张嘴巴,欲言又止,良久才缓缓道:“那你赶紧回去吧。” “你也要走了吗?” 这个人帮了她这么多,她都没有好好报答人家。 凤泽点点头:“或许以后我们还会见面。” 说完这句话他就踏上了那只仙鹤的背,而后消失在了淼淼的视野中。 淼淼望向他消失的地方,忍不住感慨:“真是个好神仙啊!” 不求回报,比那个只知道占她便宜的敖铸强多了! 淼淼看着手心里的失而复得的圣火,开心的将它收好。 回去告诉师姐他们这个好消息,他们一定会很高兴吧! 就在她转身离开之后,不远处的一棵树后有个黑影一闪而过。 目睹了全过程的容姝从树后走出,看向淼淼的眼神多了几分憎恶。 居然妄想用假圣火欺骗掌门他们。 她一定会揭露她的罪行的! 第266章 重返蓬莱 第二天一早他们就踏上回蓬莱的路程了。 不同的是,这次容姝没有跟他们一起。 她昨晚上找到他们说要回家收拾什么东西。 淼淼觉得她就是心虚,不想面对自己。 要不是她故意将酒水洒在自己身上,夏苍就不会发现她手上的镯子,就不会发生那么多事,云儿也就不会牺牲。 萧潇见她走神,还以为她还处在那晚的惊悸之中,没有缓过神来,便出言安慰道:“淼淼,你没事吧?过去的事别想太多,反正我们现在已经找回了圣火,等回到蓬莱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淼淼摇摇头:“我没事的,师姐你别担心我了。” 由于几人在皇宫那场混战中受了伤,所以花了整整五日才到蓬莱岛。 淼淼望着熟悉的山门,忍不住感慨:“以前我总嫌弃这里无趣,没想到这里安稳的日子居然让我这么怀念。” 萧潇见她这副颇有感慨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你能有这份觉悟,说明这次没白下山。” 淼淼吐了吐舌头。 与他们下山不同的是,这次回来,清虚他们早就带着蓬莱众弟子在山门处迎接了。 平常走到那招来的都是嫌弃的眼神的淼淼,这次终于体会到了当一次焦点人物的快感。 众人羡慕的眼光投到她的身上时,她还把背挺的老直。 段天雨就显得稳重多了,他不急不躁地先给清虚行了个礼:“徒弟拜见掌门。” 清虚满意的点了点头,捻了捻自己的胡子:“此去还顺利吧,有没有带回什么重要的东西?” 意思就是你们找到圣火了吗? 段天雨回道:“师父请放心,一切顺利。” 清虚这才展露笑颜。 淼淼见他跟段天雨聊的正好,撇了撇嘴,一下子跳到清河面前,晃着他的胳膊道:“师叔,这么多天不见,你想不想淼淼啊?” 清河用纤长的食指碰了一下鼻子:“你呀你,出去这么久了,还是一点都没变。” “谁说我没变,我学会了好多术法来着。” 这话让清虚听了去,他哼了一声,极其不相信淼淼的话:“你要是能好好修炼,太阳都能打西边出来了。” 这个老头也还是一点都没变,一样的喜欢挖苦她! “好了,师兄,你就别说她了。”清河替她解围道,“他们赶了这么久的路,也辛苦了,先让他们回去休息吧。” 清河看了看满脸疲惫的段天雨几人,这才遣了众人,让他们回房间休息。 那些弟子见掌门长老们一走,又都围了上来。 段天雨平常一板一眼的,没多少人敢跟他侃大山。 倒是淼淼这边,水泄不通的为了几圈人。 “哎,师妹,你们这次怎么出去了这么久啊?” “是啊是啊,连招呼都没打一声,我们还以为你们怎么了。” “害。”淼淼摆摆手,“什么事都没有,是师父见着大选将至,特意让我们下山历练历练的。” 众人立马露出艳羡的神色,要知道这种机会可是很难得的,寻常的蓬莱弟子登上十几年都不一定能等到历练的机会。 “那你跟我们说说山下都有什么好玩的。” 淼淼清了清嗓子:“山下可多有意思的地方了,别的不说,我们这次还去了一趟皇宫。” 第267章 比狗都粘人 人群中立马传来惊呼声。 “皇宫?你们居然还去了皇宫?!” “快跟我们说说,皇宫里的公主是不是特别好看啊?” 一个圆脸的女弟子说道:“我听说皇宫里的膳食都特别美味,哎,淼淼,你们尝到了吗?” 询问声此起彼伏,淼淼却因为“公主”那两个字想起了云儿,心一阵绞痛,脸上兴奋的神情也褪下了不少。 人群外的苏巧巧看着淼淼变化的脸色,不由得嗤笑了一下,提高了音量道:“什么皇宫,我看某人只是远远的在外面瞧见了宫墙,就以为自己进宫了,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还进宫。” 众人立马安静了不少,因为苏巧巧的这段话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淼淼则是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她怎么把这个讨厌精忘了。 论起讨厌的程度,这个苏巧巧不比那个容姝差。 淼淼毫不客气的回道:“听师妹这个语气想必去了不少次皇宫吧,哦,我忘了,你天天跟着那位郡主,比狗都粘人,那位郡主不可能不带你进去的。” 周围一阵哄笑,这个苏巧巧仗着自己一次就入选了蓬莱弟子,平常在蓬莱不知道有多嚣张。 之前有容姝在,她还收敛一点。 容姝一走,她就越发无法无天了,整日带着一些小跟班欺负别人。 她们早就看这个苏巧巧不爽了,这下有淼淼出言羞辱她,可帮她们出了口恶气。 苏巧巧气的脸都青了:“你说什么?信不信我....” 苏巧巧刚抬起胳膊就被人抓住了,她刚想发火就看到了段天雨微怒的脸。 “师,师兄....” 段天雨放下她的胳膊,皱眉道:“怎么还不去修炼?你对自己的修为很有信心吗?” 苏巧巧不说话了,瞪了淼淼一眼,跺脚离开了。 其他人见着段天雨的脸色不大好看,也都相继离开了。 淼淼回到房间还没休息多久,就又被萧潇拽起来了,她一脸不情愿的抱着枕头嘟囔道:“师姐,我想多睡会,你别弄我。” “快些起来,你已经睡了两个时辰啊,也该起来了,师父让我们去正殿汇合呢,一会去迟了,又要挨骂。” 淼淼这才拖着没有睁开的眼睛来到正殿。果不其然,清虚又是劈头盖脸的一顿骂。 “你看看,清河,这就是你说的长进许多吗?本座觉得她一点长进都没有!”清虚看着淼淼不成器的样子道。 清河连忙安慰:“哎,师兄,人家刚回来,有些疲累,嗜睡是正常的,况且大选还有几日,师兄不必这么严苛。” “哼,大选,她要是能进复试,就已经烧高香了。” 底下的淼淼听到这句话后撇了撇嘴:“师父你也太小瞧我了吧。” 清虚眉头一拧:“小瞧?你对自己修为没有一点自知之明吗?” 清河见着场面又要一度失控,连忙劝解:“师兄,正事要紧,正事要紧。” 清虚哼了一声,这才将视线移到段天雨的身上:“圣火呢?听说你们顺利找到圣火了?” 段天雨伸出手,一个橙色的火苗便出现在他的掌中:“回师父,圣火已经找回。” 第268章 可惜了,长那么帅的一个人 清虚接过圣火,脸上的神色终于缓和了不少:“干的不错,这次你们总算将功补过了。” 段天雨把头偏向淼淼:“其实师父,这次能成功找回圣火,淼淼她功不可没。” 提到淼淼清虚又哼了一声:“她再怎么功不可没,圣火也是她弄丢的,她找回来理所当然。” 突然他想到什么似的问道:“你们查清楚了?究竟是何人盗取的圣火?有没有用它来做坏事?” 段天雨沉吟片刻道:“是魔族中人,至于用圣火来做何事?弟子并未调查清楚,不过目前来看,魔族之人并没有拿圣火来做什么伤天害理的勾当。” 淼淼的心咯噔一下,她又想起了那个剑眉星目的晋王爷只觉得惋惜。 可惜了,长得那么帅的一个人,年纪轻轻的就堕入了魔道。 清虚点点头:“既然你们平安无事,圣火也成功找回,这件事暂且就这样吧,既是魔族中人盗取的圣火,我们现在也不好做出什么,大选将至,一切以大选事宜为主。” “是,师父。” “对了,天雨,这次大选你可要好好准备,不能给为师丢脸啊!为师可是听说了穆炎那小子进步飞快,这次大选很有可能是你强有力的对手。” “谨遵师父教诲,弟子一定万般努力,绝不辜负师父的期望。” “好,”清虚赞许的点点头“你们先下去吧,时候也不早了,我和你们师叔还有事商量。” “是。” 接下来的几天淼淼都在恶魔般的训练中度过,鉴于前几次大选淼淼在初试中便败下阵来,清虚这次狠了心的要让她进入复试,便天天命令段天雨对她严加看管,不许她偷一丁一点的懒。 舞了半天的剑,淼淼手酸脚酸的,虚脱的趴在石头上:“大师兄,你这么看着我,你不累吗?” “不累。”段天雨一板一眼的回答道。 “可是我累啊,我已经耍了半天的剑了,就不能休息一会儿吗?”淼淼唉声叹气的说道。 “师父让我看着你,今天不舞完这套剑法是不能吃饭的。” “啊?可是这么多,我怎么可能习的完啊?” 淼淼蹦到段天雨的身边,晃着他的胳膊:“师兄,你就行行好,看着我这么辛苦的份上,稍微给我放一点点水,就一点。” 段天宇雨皱了皱眉:“淼淼,我也是为你好,过几日就是大选了,你再这么偷懒下去,估计连复试都进不了。” 淼淼叹了一口气:“可是我觉得我进步已经很大了呀,以前这套剑法我舞半个时辰都会手酸脚酸,可是今天我舞了半天才会觉得一点累,而且我觉得我这两天的气息特别的匀称,就感觉全身的筋脉好像被打通了一样,你说我是不是下山历练的这几天突然开窍了,就像戏折子里唱的那样一下子变成了武林高手。” 正端着点心往这边走来的萧潇听见她这样一番颇有气势的话,忍不住笑了起来:“你呀,你这些话要是被师父听到了,又得训你一番。” 淼淼看见她手中的点心眼睛发亮,赶紧跑了过去:“师姐,我说的都是事实,你也看出来了,我的确比以前进步了很多。” “是是是,所以我从厨房给你端来了这些吃的。” 第269章 快心疼心疼本王 萧潇转头对段天雨说道:“淼淼练得也够久了,让她歇会儿吧,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要是她累坏了身体,就得不偿失了。” 淼淼咀嚼着满嘴的点心忙点头附和道:“对对,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段天雨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行吧,暂且让你休息半天。” 淼淼和萧潇相视而笑。 吃完了点心,淼淼躺在后山就睡着了,微风吹过,她脖子上戴的那条水晶项链突然发出了一阵柔和的光芒。 淼淼睡得正香,突然觉得有什么东西在挠自己的鼻子,她一时痒的难受,直接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醒了过来。 刚睁眼,她就发现哪里有些不对劲,她不是在后山躺着呢吗?这是哪? 漫山的粉色花海,不时有几只彩蝶飞舞,周围美丽的像是梦境一样。 等等,这不就是她那天梦到被敖铸那啥的那个地方吗? 旁边传来了一个人的咳嗽声,淼淼连忙转过头去,惊讶地指着旁边蹲着的男子,张大了嘴巴:“你,你怎么在这?!” 眼前这人正是敖铸,正蹲在一旁,微微笑着看着自己。 淼淼说完又自言自语道:“我一定是在做梦。” 说完又继续躺倒,但是敖铸却一把将她扶了起来:“这不是梦。” 淼淼脱口而出:“不是梦?那你怎么在这?” “真的不是梦?不信你掐自己一下。” 淼淼半信半疑地掐了敖铸一下,他立马疼得龇牙咧嘴。 “你怎么掐我了?还用这么大劲?” “真不是做梦!”她立马反应过来的指着敖铸道:“说!是不是你把我带到这里来了?这到底是哪?快带我回蓬莱,不然一会儿被我师父发现了,他会削了你的!” “削了我?你这是在心疼我?” “我呸!我为什么要心疼你?你是魔族之人,我是蓬莱修仙的人,正邪不两立,麻烦你离我远一点。” “可我就想离你近一点,怎么办?”敖铸上前一步将他们之间的距离缩小。 淼淼缩着头,一把将他推开:“你干嘛呢?都说了离我远点。” “你刚刚把我掐疼了,快点心疼心疼本王,本王就不治你的罪了。” “心疼?你搞笑呢吧?你皮那么厚,怎么会把你掐疼?” 敖铸委屈的伸出手:“你看看,就是这里,都被你掐红了,本王细皮嫩肉的,你力气这么大怎么可能不疼?” 淼淼刚想伸出手再给他一下教训,谁知一把被敖铸抓住,然后猛地一下被他带入怀中。 淼淼直接扑到了他的怀里。 敖铸低沉的声音从她头顶上方传来:“没想到你对本王这么投怀送抱,看来是想本王了呀。” 淼淼恼羞成怒地踩了他一下:“你变态无耻!” “还有更变态无耻的呢。” 淼淼突然想到了临走前他对自己的所作所为,羞的满脸通红,赶紧背过脸去。 烦人精! “本王废了好大力气才过来找你,你就这么对本王的吗?” “找我?所以这里到底是哪里?” “你不知道这是哪吗?本王记得你应该不是第一次来这了呀。” 不是第一次? 淼淼突然想到了那晚的梦:“你是说那天晚上发生的事都是真的?!” 她不会真的被他那啥了吧?! 第270章 诚意不够不接受 敖铸又向她走进一步,眼中蕴着意味不明的笑:“你说的是哪天晚上?” “我说的是哪天晚上,你,你自己心里清楚。” “可本王心里不清楚,要不你说的再仔细明白些?” 淼淼结结巴巴地回答:“没....既然你不清楚,那就不清楚了好吧。” 她突然又意识到什么似的,连忙说道:“等等,你刚刚说你费了好大劲才来到这,你不会是又想方设法的来到蓬莱,想偷什么东西吧?” “偷东西?本王想要什么东西,需要偷吗?” “哼,难道不是吗?你又不是什么正人君子?” “说到偷东西,本王还真有一个东西想要从你们蓬莱带走。” “什么?”淼淼立马警惕起来,“我劝你最好不要打什么坏心思,不然我就跑到师父那去揭发你。” “当然是你了,本王这想偷走的,难道不是你吗?” “你,你少说这些酸话来糊弄我。” 淼淼的眉头拧在了一起,表示不相信他的话。 谁知道这个魔族之人好言哄她,背地里又在盘算什么坏心思。 敖铸作出一副可怜的模样,叹了一口气:“唉,本王真心可鉴,你居然说糊弄,你可真是铁石心肠。” “既然你是真心,那你跟我说,这到底是哪?为什么把我骗来这?” “你忘了吗?这是海市蜃楼啊!” “海市蜃楼?”淼淼突然想起了脖子上的那条项链,有些惊讶,“你是说我现在在那条项链里面?” 敖铸点点头:“自从上次发生那种事之后,蓬莱的守备比以前更严了,那天晚上本王又受了些伤,即使有命进来,也没命出去啊,所以来这见你是最安全妥当的。” 淼淼听见他受了伤,心里莫名的生出紧张感,不由自主地问了一句:“你,你受伤了?” 敖铸听到这句话嘴角忍不住的上扬:“怎么啦?终于心疼本王了?” 淼淼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说的什么话,赶紧否决:“呸!你把我伤得那么重,我还没跟你算账呢!” “上次真的是本王迫不得已,本王给你赔礼道歉。” 迫不得已? 淼淼打量着他脸上地表情,发现他是真的很认真地说出的这句话。 不过再怎么迫不得已,他还是魔族之人,要是被人发现他们现在还有联系,肯定会出问题的。 可是这个臭王爷上次把她整的团团转,她总得讨点什么东西过来才算公平吧。 而且之前走的太急,那一千两金子还在晋王府,就等于白白的给敖铸当了半个多月的丫鬟。 太亏了! 想到这里,淼淼心里顿时有了一个主意。 “诚意不够,不接受。”她这样说。 敖铸双手抱在胸前,似乎来了兴趣:“那你说说,怎么才算是有诚意?” 淼淼沉吟了一会:“怎么说你也得先把那一千两黄金还给我吧?” 敖铸忍不住笑了一声:“小财迷,你到现在还想着那金子呢,别忘了你现在可是在蓬莱,要那么多钱干嘛?” “我不管,那些金子可是我用自己的自由换回来的,不在我身边我心里不踏实。” “行行行。”敖铸一脸宠溺,“还有呢?” 第271章 有个条件 “还有.....”淼淼绞尽脑汁想了半天也没想出来什么,只好说道,“暂时想不出来了,你先欠着吧。” “既然你想不出来,不如本王帮你想一个?” 淼淼看着他皱了皱眉,这人又想打什么主意? “说来听听?” 敖铸提议道:“本王记得过几日就是你们蓬莱的大选了,不如本王助你一臂之力,拔得头筹怎么样?” 淼淼有些不可思议:“拔得头筹?” 她立马摇头,一口否决道:“作弊可不行,大家都知道我的修为怎么样,突然得了第一,师父肯定会怀疑的。” “那你可知你这些年为什么修为长进的这么慢吗?” 淼淼叹了口气:“可能因为我就不是这块料吧?” 幼年的时候,她对修行还是蛮感兴趣的,毕竟谁不想体验体验被万人景仰的日子呢? 可是慢慢的她就发现,无论自己再怎么努力,修为都没有半点长进,甚至还不如一个几岁的顽童。 渐渐的,她就开始自暴自弃了,整天划水摸鱼的日子也蛮舒服。 再然后,就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 敖铸提醒她道:“你难道就没发现你的体温跟别人不同吗?” 被他这么一说,淼淼还真觉得有这么回事,不论春夏秋冬,她总是感觉自己浑身烫烫的,冬天还好,自动取暖,可是到了夏天,就炎热难耐,连萧潇都不怎么愿意挨着她。 “你是说?”淼淼的心跳开始加速,油然的生出一种期待的感觉。 敖铸解释道:“你体质特殊,蓬莱那些修行之法本就不适合你,长久修炼下去当然无果。” 他从袖中掏出一个竹简:“这上面的术法跟你的体质相容,你修炼起来也容意些。” 淼淼并没有接过卷轴:“这不会是你们魔族人修炼的术法吧?不行,我可是个正派的,魔修会被万箭穿心的。” 敖铸用竹简轻轻拍打了一下她的头:“想什么呢?你以为魔族修炼的秘法是那么简单就能得到的?” “那这是....” 敖铸想了一下,终于想到一个绝妙的理由,既可以让淼淼心安理得的接受,又不会有所怀疑:“这是凤泽让本王给你的。” 反正这卷轴里面的是他们凤族修炼的秘法,要是被发现龙,也不会有什么后果。 “神仙哥哥?可是他为什么不当面交给我?” “那天他走的太急了,没来得及交给你,就找到了本王。” 淼淼眯了眯眼睛:“听你这个口气,你跟神仙哥哥认识?” 敖铸点点头:“这么跟你说吧,你还没出生的时候,我们就认识了,还是生死之交。” 淼淼还是不解,一个神仙为什么要跟一个魔族之人打交道? 而且明明那日在皇宫,他们两个打的最激烈。 可是淼淼仔细一想就发现了不对劲,他们打得那么激烈,结果两个人还是毫发无伤,甚至后来还气定神闲的找她聊天。 莫非只是做做样子? 唉,神仙的世界太复杂了,她还是不懂。 不过既然这卷轴是神仙哥哥的东西,那应该不会有事,说不定还能帮自己通过初试,不然清虚那个老头指不定要怎么罚自己。 “好,那我就收下了。” 淼淼伸手去拿,敖铸却趁机往后退了一步:“不过,本王还有一个条件。” 第272章 跟敖铸的交易 淼淼恍然大悟,感情这人说了这么多,在这给她下套呢。 她连忙把卷轴重新塞到他怀里:“我就说你怎么这么好心!” 敖铸不以为然:“你先别拒绝,听本王说完这个条件也不迟。” “你肯定又有什么变态的要求。”淼淼笃定的说道。 敖铸眼眸深沉:“本王要是有什么变态的要求,刚刚也就不会把你叫醒了,睡着的时候不是更好办事吗?” “你!”淼淼气的牙痒痒,却又无可奈何。 没办法,实力相差太大,她要是做出什么举动,还没得手,估计就被他秒了。 敖铸笑道:“本王的条件很简单,你只需要将你赢得的东西交给本王就行。” 淼淼愣了一下:“你要寒凝刃干吗?” 蓬莱每次大选拔得头筹的人,都会得到一件特殊的兵器和一个愿望,今天大选的头筹奖励就是寒凝刃。 淼淼都听其他人说了,这寒凝刃虽至寒无比,但是杀伤力并不大,而且用不好反会伤了自己的筋脉,又因着它是匕首,所以在实战中也没有什么大用处,是个很鸡肋的东西。 她没有想到的是,敖铸居然会对这么一个鸡肋的武器感兴趣。 敖铸的眸子淡了下去,眼帘半掩着,声线也低下去几分:“因为这把匕首曾经伤了我最爱的人,我得为她报仇,用这把匕首剜了那人。” 片刻,他意识到自己刚才得话有些失去控制,又笑了笑:“没吓着你吧。” 淼淼摇摇头,喃喃道:“也不知道是什么人敢得罪你,真是嫌命太长了。” “所以这个交易你接受吗?” “真的不是要用那个寒凝刃干坏事?” “你觉得我拿它能做什么?” “那行,成交!” 淼淼被萧潇晃醒的时候还有点懵,她睁开眼发现自己依旧躺在后山的草地上,若不是怀里突然多了一个卷轴,她还真以为刚才发生的那些都是一场梦。 萧潇也注意到了她怀里的那个卷轴,问道:“这是什么?” 淼淼摸着卷轴,有些心虚的说:“嗯.....这个,这个,你还记得吗?就是上次那个救了我们的神仙,这是他给我的。” “他给你的?”萧潇有些惊喜,“那一定是个好东西了,对你的修为肯定有帮助!” 淼淼点了点头。 她有些茫然的拿起那本卷轴,这个真的对我的修为有帮助? 唉,管那么多呢,先练着再说,反正自己也就这样,再差也不能差到哪了。 吃过晚饭后,淼淼就赶紧回到了房间,她迫不及待地打开那本卷轴,发现上面记录的大多数都是跟修炼火术有关的东西。 而自己恰恰好好能够驾驭一些火,看来这个卷轴说不定真的对自己有什么用。 她盘腿坐在床上,闭上眼睛,开始全身心地感受周围活动的灵气,然后按照卷轴上的方法去冥想。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只觉得全身舒畅,连带着身上灼热的体温都下降了不少。 淼淼有些激动的摊开手掌,发现自己的修为真的长进了不少。 这时候萧潇推门而入:“你今天跟平常真的不太一样诶,都在房间里打坐两个时辰了,也没喊累,不错不错,这样下去通过初选应该没有问题。” 第273章 师兄给你买糖吃 “什么?我都打坐两个时辰了?”淼淼有些惊讶,她还以为才过去半个时辰。 萧潇端起桌子上的茶盏抿了一口:“可能是因为你太忘我了吧。” 对于这个结果,淼淼还是很满意的,两个时辰修为就长进了这么多,大选还有五日,这样下去不能说一定能够进入决赛,但是通过复选应该没有问题。 临睡前,她特意将脖子上的那条水晶项链摘了下来,今天下午在后山,她睡着的时候就戴着这条项链,然后莫名其妙的就进入到了海市蜃楼里的世界。 要是自己晚上睡死过去了,又被那个敖铸带进去了,那就完蛋了。 之后的几天,淼淼一直都在很认真的学习卷轴上的术法,她很明显地感受到自己修为正以飞快的速度长进。 很快的便到了大选,这天试炼场上站牌占满了人,都是一副如临大敌,将要上战场的模样。 上座上坐的是蓬莱的各位长老,还有一些其他门派慕名过来参观学习的长老。 清虚站在中间一本正经的宣读着比试需要注意的问题。 淼淼听的耳朵都快起茧了,无非就是一些门规啥的,都讲了十几年了,还讲不够,她困的直打哈欠,余光撇到前面不远处站着的容姝,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这人回来的还真及时,不偏不巧地赶上了大选,也不知道她这些天在家都忙活些什么。 半个时辰过后,清虚终于把那些规则啥的全都讲完了,试炼场旁边的大鼓开始轰隆的响起来,宣告着初试正式开始。 场面上一下子变得混乱不已,蓬莱的大选向来是不分修为深浅的,不论是刚进门的,还是修炼十几年的,全都聚在一起分出高低。 而这初选就是全部弟子聚在一起,一柱香之内没有倒地的方可通过初选。 新进门的弟子举着武器惶惶不知所措,而那些老弟子已经开始寻找自己的猎物。 淼淼一向是最先被盯上的那个,因为大家都知道这个被长门纳入门下的小师妹,整天不学无术,修维低的很,便纷纷拿她来开涮。 以往淼淼根本撑不过半柱香,就开始倒地装死,可这下她不同,经过这么多天的修炼,她对自己的修为已经很有把握了。 但实战跟修炼还是完全不同,即使淼淼进步的再快,但同时被十几个人围住,她应对起来还是有些吃力。 为首的那个年龄稍长的男弟子道:“小师妹,你这次怎么不装死了?乖乖躺下,省点力气,师兄还能给你买糖吃。” 淼淼不屑的哼了一声:“我看该躺下的是你吧?” 她脚尖轻点两下地,飞升而起,召出火团攻向那个师兄,那个师兄完全没有料到她会向自己攻来,没有躲掉,重重的被击到了地上,再也没有起来。 周围人见状,看出了淼淼跟之前的不一样,也开始严肃起来。 剑光飞舞,一直用法术抵御的淼淼开始力不从心起来。 她的佩剑早在皇城的时候就被自己花一百两卖给敖铸了,前两天一直忙着修炼,压根没想到找一把趁手的武器,再这样下去的话,她灵力一耗尽肯定会吃亏的。 第274章 他来了 那些人也看出了淼淼力气逐渐跟不上,手中的剑舞得更快了,其中一人更是将自己手中的铁扇甩了出去。 淼淼的注意力一直在其他人身上,压根不知道危险将至,就在扇子即将击中她的时候,一道白衣突然飞了过来,踢走了那把扇子,扇子击中旁边的一人,那人闷哼一声,倒在了地上。 淼淼回头疑惑的看向那人,此人面生的很,为何会对她出手相助? 她下意识的问出口:“你是谁?为何要帮我?你这样做也会被针对的。” 那人笑而不语,指了指她胸口的项链,淼淼低头看去,项链正一阵一阵的发着白色的光,那光芒很微弱,不仔细看的话都看不出。 淼淼惊讶地向那人看去,只见他的瞳孔慢慢的变成了琥珀色。 这眼瞳怎么那么熟悉? 她突然想起来,第一次遇见敖铸的时候,他的眼瞳也变成了这样的琥珀色。 脑海中蹦出的这个猜想,把她自己都吓了一跳,她惊愕的望着眼前的人,这人明明穿的是蓬莱的道袍,怎么可能会是他? 但她还是忍不住问道:“你是敖铸?” 那人点点头笑道:“变聪明了嘛,一下子就认出我了。” 淼淼惊讶之余,赶紧低声道:“你疯了?你怎么过来了?不怕被人发现吗?!” 敖铸不以为然:“放心,这些人的修为还识破不了我的身份。” 这个敖铸居然胆大包天的混进了蓬莱弟子中,太猖狂了。 “你究竟想干嘛?” “我这不是怕你输掉了比赛,特意来帮你的吗?毕竟我还想要那寒凝刃。” 淼淼半信半疑:“你确定不是来捣乱的?” “我要是来捣乱的,就不会借用你们蓬莱弟子的身份了。” 说话之余,他的眸光一闪,直接揽着淼淼的腰,躲过了迎面而来的一击。 “别说太多话了,还是想想怎么通过初选吧。”敖铸提醒她道。 在敖铸的帮助下,淼淼如鱼得水,很快解决了那围着她的十几个人。 周围的人见着他们的小师妹突然大变样,一时间没了主意,纷纷不敢靠近,便把矛头对向了其它新来的弟子。 结仇众多的苏巧巧就成了众矢之地,不出半个时辰,身上已经伤痕累累了,周围还不断有人向起发起攻击她没了办法只好向容姝靠近。 容姝长的好看,表面上待人也和蔼可亲,加上她历练归来自身修为也不低,便没有什么人跟她作对。 可是苏巧巧一过来就不一样了,那些跟她结仇的人,有些看见她向容姝靠近便放弃了,可还是有一小半人执着的继续向她攻去,容姝也跟着吃了不少的亏。 在次受到攻击后的容姝,眸子里多了几分戾气,直接掌上凝着灵力,将苏巧巧推出去:“别跟着我!” 那些人见容姝不再护着苏巧巧,便一涌而上,直接让苏巧巧失去了比赛资格。 一柱香之后,经过这么一场混战,场上只剩下了一半人。 正坐上的清虚捻着胡子对结果表示很满意,因为他不仅看到有很多新入门的弟子留了下来,而且还看到以往不出半个时辰就败下阵来的淼淼,居然真的坚持到了最后。 段天雨这些天说淼淼一直在用功修炼,看来是真的,这丫头或许真的开窍了。 第275章 通过 清虚清了清嗓子宣布道;:“初试到此结束,半个时辰后抽签进行复试。” 初试是群体战,有人浑水摸鱼留下来也很正常,可是复试就不一样了,初试留下来的人,依次登记然后抽签选取对手,赢了对方的人才可以留下来进行到最终的比试。 复试可是很讲究运气的,要是哪个人不小心抽到了比方说段天雨这种级别的人,那他估计会选择直接放弃比赛,但是如果抽到的对手是像淼淼这种人,他只需要用上一半的力气便可以轻松进入到决赛。 利用休息的时间,萧潇找到了人群中的淼淼,高兴地抱着她:“太好了,你真的通过初选了,这几天的努力没有白费!” “是呀,师姐。” 紧接着萧潇又叹了口气:“这复试凶险程度可比初选难多了,你得多加小心才是。” 淼淼笑道:“放心吧师姐,我有分寸的。” 满身伤痕的苏巧巧在一旁听到了这话,不屑的嗤之以鼻道:“某些人走了运才勉强通过,还以为真的是自己很厉害呢。” 这句话当然被淼淼听到了,她回过头,故意把声音放大了一倍:“可是某些人呐,连初试都没过,不仅不厉害,连运气都没有呢。” “你,你说谁呢?!”苏巧巧气的直跺脚。 淼淼无所谓的抱着手臂:“我可没说你啊,你别自己对号入座。” “哼,你就不怕得罪人吗?初选没过这么多人。” “顺便告诉你,过了初选的人也很多,而且都是很厉害的人,你想想该怎么跟那些人解释吧?” 那些过了初选的人,早已回头丧气的离开了,剩下的大多都是过了的人,刚才她们俩的谈话声音那么大,不少人都听入耳朵中,纷纷朝苏巧巧投去不屑的目光。 苏巧巧见着这么多道目光,终于没有勇气的再说下去,气的脸色铁青的离开了。 淼淼对着她的背影哼了一声:“真不知道这人是闲的发慌,还是怎么的,老是喜欢跟我作对。” “别理她就行,”萧潇道,“还是省点力气,留下来去应对复试吧。” 她们正在这边说着话,段天雨就迎面走了过来,他穿着一身蓝白色的道袍,上面没有沾到半分污渍,就跟平常那样,一点也不像刚刚从混战中出来的人。 能做到这样的也只有段天雨了吧? 淼淼跟他打了个招呼:“大师兄。” 段天雨在原地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来。 “有什么事吗?大师兄。”淼淼看着他道。 段天雨薄唇微动,说道:“淼淼,你的佩剑是不是在皇城的时候卖了?” 淼淼有些不好意思的点点头,然后心虚的瞥向一边的敖铸。 敖铸一副看好戏的样子站在那。 段天雨皱了皱眉:“没有武器是不可能通过复试的,我这里.....” 他刚拿出一把剑想要递给淼淼,结果旁边站着的那位很面生的弟子,就先他一步掏出一根火红色的鞭子递了过去。 “小师妹,我这正好有一根天雷鞭,你拿去用吧。” 淼淼不明所以的看着敖铸,完全不知道他想干吗,她指了指自己:“给我的?” 第276章 难以抉择 敖铸笑着点点头:“当然。” 旁边的段天雨脸色立马黑了下去,他万万没有想到半路会杀出来这样的一个人。 萧潇扯了扯淼淼的衣袖,低声在他耳边道:“这人谁啊?怎么瞧着有些面生?” 淼淼赶紧解释道:“是我们的同门师兄,刚刚初选时候,我被很多人围着,就是他出手帮我的。” 萧潇点点头,蓬莱弟子众多,有她不认识的人也很正常。 淼淼看着自己面前的那根鞭子,还有一把剑,犹豫了。 所以她该选哪个? 选剑吧,肯定会得罪敖铸,他那么厉害,要是日后记仇怎么办? 可是选鞭子吧,又会得罪大师兄,大师兄这个人虽然死板的很,可是对自己一直都挺好的,这样做好像有些对不起他。 段天雨见淼淼,露出了为难的神色,主动将那把剑收了回去:“既然你已经有武器了,那便是极好的,鞭子的攻击范围比剑长,你用着应该也趁手一点。” 淼淼呼出一口气,心里对这个段天雨又改了一点观,便收下了敖铸递来的天雷鞭,还不忘瞪他一眼。 试炼场旁边的鼓又开始响了起来,萧潇看了旁边一眼:“复试马上就要开始了,我先过去了,你自己小心一点。” 淼淼点点头,依依不舍地送走了大师兄和萧潇二人。 然后她回头一脸怨恨的盯着敖铸:“你到底想干吗?是不是故意的?” 敖铸一脸无辜:“人家只是好心给你一件趁手的武器,你就这样怪人家。” “你什么时候拿出来不好,偏偏等到大师兄过来的时候拿出来,你说是不是成心想让我跟大师兄结仇?” “如果是那样就更好了。” 淼淼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说什么?!” “我说比赛就开始了,你不去抽签吗?” “哼,先放过你!” 复试的抽签台已经设置好,前面黑压压的站满了几排人。 敖铸正好站在淼淼的旁边,他偏过头道:“要不要我帮你放点水?” 淼淼皱眉:“这怎么放水?” “等下我把你的签号改成一个修为低的人不就行了,万一你匹配到哪个厉害的了,还没半个时辰就败下阵来,我岂不是输大了。” 淼淼瞪着他:“不用,我很厉害的,不需要!” 敖铸挑眉像是不相信:“是吗?” “不信咱们等着看!” 她突然像是意识到什么问道:“你不会也要参加复试吧?” “来都来了,参加着玩玩岂不是更好?” 淼淼瞪大了眼睛:“你疯了?要是一会真的被发现了,怎么办?” “放心,我很谨慎的,不会的。”敖铸从容的道。 “你不会出手伤害蓬莱弟子?” 敖铸一脸失望:“我还以为你会担心我会受伤呢,居然担心你的师兄师弟。” 淼淼哼了一声:“我不担心他们,难道还要担心你这个魔族之人吗?” 敖铸的手中拿了一把折扇,轻轻的抵在下巴上,若有所思:“你说万一一会儿你抽到了我怎么办?我要是给你放水太严重,被人瞧出来了怎么办?” “我不需要!” “可是正经打你又打不过我。” 淼淼:“.......” 她应该不会这么倒霉吧? 第277章 说明我们心有灵犀 可是当她看到敖铸的手中也拿着签号是十三的签子时,她就彻底抓狂了。 他们居然真的抽到了一模一的号码! 这都叫什么事?! 敖铸笑的像个三岁的小孩:“看吧,我说什么来着,我们真的抽到了一模一样的!” 淼淼把签子狠狠的扔到了地上:“一定是你动了手脚!” 天底下怎么可能有这么巧的事! 敖铸摇着扇子,一脸得意:“我说真的,我这次还真没动手脚,这说明我们心有灵犀,连老天爷都眷顾我们。” 说着他居然还把那根竹签放在嘴边亲了一下:“这跟签子日后我可要好好保管好。” 淼淼:??? 淼淼就跟她被轻薄了一样,恼羞成怒的想要夺回那个竹签,二人立马在试炼场外玩起了“躲猫猫”,直到一个长老走过来拧着眉头训斥他们,淼淼这才安静下来。 那个穿着玄青色长袍的长老训斥完二人后,哼了一声便转身离开了。 这蓬莱招的弟子越来越不像话了,这么重要的大选都不放在眼里,居然还在这打打闹闹,太不像话了。 他得跟掌门说说,好好管管了。 长老走后,淼淼也朝敖铸哼了一声:“都怪你,害得我被训了。” “明明是你先过来夺我东西得,”敖铸又转念说道,“要不要我帮你报仇?” “打住打住。”淼淼赶紧制止了他,“你要是敢动什么坏心思,我第一个先灭了你。” 敖铸无奈的笑了笑:“好好好。” 试炼场旁边的锣鼓声又开始响起,围着试炼场上的人群开始沸腾起来,淼淼的目光也不禁被那试炼场上上的身影吸引住。 “第一个人上场的人是萧潇师姐,我要去前排为她呐喊加油。” 话音刚落,淼淼就钻进了人群中,敖铸连忙追上去,这才保证没有跟丢。 萧潇穿着蓝色的道袍气定神闲地拿着一把利剑站在台上,她对面站着的是一位男弟子,面色有些严肃,这个掌门门下的大师姐的实力,他是知道的,想要赢下这场比赛得万分小心才是。 但他还是低估了萧潇的实力,自从下山历练之后,经历了那么多场实战之后,萧潇的修为和反应能力早就增长了不少。 以前她只懂得防守,可是现在不一样了,开战的·锣鼓声一响,她立马扬起剑,就冲向对面的人。 剑光四溢,那个男弟子还未做出反应,就已经败下一招,后面面对萧潇的持续攻击,他迫不得已只能以防守为主,当然还没挺住半柱香就被萧潇击下台去。 众人欢呼声此起彼伏,淼淼站在前排喊最大声:“师姐太棒了,赢了赢了!” 她没看到的是就在旁边不远处,苏巧巧正一脸愤恨的瞪着她,脸上又带着些得意:“淼淼,你高兴不了太久,等着瞧吧,一会儿让你好看!” 其实她本来要离开这里的,但是走了不久,容姝就抬手拦住了她,出于刚才初选中容姝推了她一下,苏巧巧记恨在心并没有对这个容姝有什么好脸色:“你拦着我干吗?不就是通过了初选吗?有这么得意吗?” 容姝笑了一下,并不在意她的挖苦。 苏巧巧见她笑更加气涌心头:“你笑什么?!” 第278章 密谋 “我笑你无知,只知道呈口舌之快。” “你!”苏巧巧咬牙切齿道。 但是她知道她没什么底气跟她一个郡主理论,便脸色铁青的准备离开,容姝还是把她拦了下来。 “你被那淼淼这么说,心里肯定很不痛快吧?” 苏巧巧瞪了她一眼:“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容姝扬起嘴角,眼中射出精明的光:“那你想不想给她点颜色看看?” 苏巧巧道:“当然想啊。” 可是她像是想起什么犹豫的咬了咬嘴唇:“可是那个淼淼自从历练回来之后,好像变得厉害了许多,我不一定能打得过她。” 容姝冷笑了一声:“你还真以为是她自己凭借自己的实力通过初选了吗?” 苏巧巧错愕的抬起头:“你什么意思?” 容姝伸出手示意她靠近一点,苏巧巧把头伸过去,听着容姝在她耳边低声轻语,然后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 “你是说......” 容姝伸出一根手指放在唇边,示意她不可声张。 然后她看向那边正在和段天雨聊得正欢的淼淼,心底的恨意又深了几分。 这种跟魔族之人打交道的人怎么配留在蓬莱?淼淼,你等着,总有一天我会让你知道跟我作对是什么下场! 耳边的呐喊声在持续高涨,苏巧巧的思绪飞到眼前,她低声问向旁边的容姝:“我们下一步怎么办?你说淼淼跟魔族勾结,可是我们现在并无证据。” “先按兵不动,观察一番再说。” “但是一会儿淼淼要是没有通过复试怎么办?” “你放心,她一定会通过的。”容姝笃定道。 随着时间的推移,马上就要轮到淼淼上场了,但是她惊讶的发现,在她前一个的序号居然是容姝。 她气定神闲的走上试炼场,毫不畏惧,淼淼却等着看好戏,因为她对面的可是清微长老座下的一个师姐,那个师姐她可是知道的,上次大选她还进了决赛,成了萧潇强有力的对手,不过还是没能打败萧潇,最后败下阵来。 现在容姝跟她对质肯定不是她的对手,等会她只要站看着容姝怎么被那个师姐打的狼狈败场就好了。 那个女弟子似乎也没把这个郡主放在眼里,在她的认知里,对面的这个容姝就是个花瓶,中看不中用,成不了什么气候。 她祭出自己的佩剑,将全身的灵力凝在宝剑上,准备使出自己的绝招速战速决。 令她诧异的是,容姝不仅躲过了她这一招,还似乎看出了她的弱点,直接用自己手中的银白色的缎带缠上了她的剑。 底下人一阵惊呼。 “这不是断月绫吗?” “容姝居然有这个宝贝,果然是郡主,一出手就是跟别人不一样!” “啧啧啧,对面这个师姐可有苦头了。” 淼淼疑惑的看向敖铸:“断月绫是什么?” 敖铸扬着手中的扇子,一如往常,并没有太多的惊讶:“这断月绫乃是天蚕丝织成,坚韧无比,若是运用的好,都能将月光一分为二,所以又称断月绫。” “这么厉害?”淼淼有些惊讶,“看样子对面那个师姐也没讨到什么好处。” 第279章 偷鸡不成,蚀把米 敖铸轻声道:“放心,再厉害也没有我给你的那个天雷鞭厉害。” 淼淼忍不住的翻了个白眼:“是是是,你给的都是好东西。” 随后她又吐槽道:“既然是天蚕丝织成的,为啥不叫天蚕绫,这个名字才比较符合那个郡主的气质。” 场上的战况已经到了白热化的阶段,众人都没有想到,这个刚进门的女弟子居然能扛到这么久。 清微在殿上坐着,颇为欣赏的看着两人。 虽说这两个弟子都是她座下的,手心手背都是肉,但是容姝能有今天这个进步,她还是很欣慰的,若是她真的能进了决赛,说明她前途无量,那她这个做师父的脸上也有光。 那个女弟子见着容姝的武器实在是不好对付,便收回剑,准备用术法对付她,再这样耗下去,一会一炷香燃完了,也只能和她打个平手。 这个容姝才刚进蓬莱,灵力肯定没有她强。 容姝看出了对面师姐的意图,开始担心起来,若是她真的使出全力的话,自己真的不一定会是她的对手。 她不能输! 想到这里,容姝的目光中蕴满了凶狠,她翻身躲过一招,趁大家的注意力不在她的手中时,掌上发力,把事先藏在袖子里的毒针催了出去,毒针击中女弟子的胳膊,她眼疾手快地又用断月绫缠上她地胳膊,造成是用断月绫伤了她地假象。 所有人都以为是那个女弟子失误让容姝赢了一招,只有台下地敖铸看的真真切切,一根毒针从容姝的袖子里飞出刺到对面那个女弟子的身上,然后又被容姝用断月绫偷偷收回。 幸好淼淼的对手不是这个郡主,不然他可不敢保证自己会闹出什么事来。 局势显而易见,那个女弟子不知道自己中了毒,只觉得一催动灵力,眼前便一阵晕眩,最后终于支撑不住的倒在了地上。 容姝心满意足的收回断月绫,场下扬起一阵欢呼声。 淼淼看着容姝,撇了撇嘴:“居然这样都能赢,那个师姐怎么回事,明明没有这么菜啊?” 敖铸笑而不语。 监场的长老敲了一下铜鼓宣布比赛结束。 “下一场,淼淼对白启。” 淼淼一下没反应过来白启是谁,知道敖铸提醒她:“该我们上场了,别发呆了。” 对哦,她这场是这个敖铸比试! “哼,你最好不要防水,不然我肯定揍死你!”临上场之前淼淼还不忘威胁他一下。 她上去的时候,容姝正好走下来,像是刻意等着她一样,容姝顿了顿,待走到她旁边的时候,目光变得恶毒起来,狠狠的踩住了她的衣角。 让你得意,看你怎么在大家面前出丑! 淼淼完全不知道自己的衣角被人踩住了,刚抬起腿,身子就控制不住的往前倒,眼看着就要跟试炼台来个亲密接触,一双温暖的手却准确无误的接住了她。 “没事吧?”敖铸担心的道。 这一幕被台下人看在眼里,纷纷吹起了口哨开始起哄。 淼淼面上挂不住,瞪了他一眼赶紧把他推开:“我自己走!” 容姝见自己没有得逞,愤恨地跺脚准备离去,结果脚底突然踩了一个空,直接滚到了台下。 旁边的人见她这般狼狈,笑了起来,容姝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又一次踩到裙角摔倒了。 耳朵突然传来一个冷冷的声音:“想要活命,最好给本王老实点。” 第280章 成为对手 容姝这才意识到是有人在故意整她,但是听这个声音,对方实力比她高的太多,她也不好发作,只好强忍着再次从地上爬起来。 周围人见她狼狈的模样一阵哄笑,容姝顾不得整理衣服,匆忙逃走。 开战的锣鼓响了起来,敖铸站在淼淼的对面,打开手中的折扇,轻轻的摇了起来,白衣飘飘,有种说不出的仙气:“我先让你三招。” 淼淼甩出手中的天雷鞭:“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天雷鞭对着敖铸飞了过去,敖铸一只手扬着扇子,一只手背在后面,轻轻偏了一下头,就躲过了这一鞭。 鞭子打到地上便甩出几道闪电。 底下人没怎么见过这样的武器,纷纷有些惊奇。 “想不到这淼淼师妹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看这样子修为倒是真长进不少。” “不愧是掌门门下的,想来掌门为这次大选也没少为她费心思吧。” “那可不,我天天都能看到大师兄在后山盯着她练剑。” “哎哎,你们看她那个武器还带着闪电,这是什么武器?怎么从来没见过呀?” “是啊是啊!” 比赛已经过了半炷香,但是敖铸还是一直处于防守的状态,刚开始那些弟子还在看热闹,但是到了后面他们也忍不住吐槽起来。 “还打不打了?一直防守算什么男人?” “就是就是,赶快反击啊!我们还等着下一场呢。” 淼淼见他一直闪躲不肯还手,也生了气:“你这是做甚?还想不想好好打了?” 说着又甩出一道鞭子,没想到敖铸直接用手接住了它:“行啊,这可是你说的,别后悔。” 淼淼皱着眉头,想要扯回鞭子,发现怎么拽都拽不动。 这人力气怎么这么大? 敖铸扬了扬嘴角一用力就将淼淼拽了过来,淼淼没有防备踉跄了一下,赶紧凝出灵力向他攻去,这才避免没有被他拽入怀里。 要是这人当众抱住了她,那可就糟了,这些长老还在呢! 敖铸躲过了淼淼的攻击,终于开始反击了,他的脚尖轻点两下地,便飞身向上,直接从扇子中甩出几道水刃。 淼淼连忙凝出火团想要化了敖铸的水刃,谁知道那几道水刃直接吞噬了火团,气势汹汹地朝着淼淼飞来。 淼淼赶紧躲过这才逃过一劫,她很明显的感受到水人上蕴含的强大灵力,看来敖铸认真了。 那她也要认真对待才是。 淼淼能撑这么久,对清虚来说已经很欣慰了,只是令他疑惑的是,淼淼刚才在比赛中所用的招式是她从未见过的,他敢肯定蓬莱秘籍中绝对没有这样的招式,那她是从哪学来的呢? 清河看着场上的两人啧啧赞叹:“师兄,你这小徒弟也蛮不错的嘛,这么短的时间就进步这么大,谁说她资质愚钝?我看是后生可畏啊!” 清虚表面上哼了一声,但内心却是窃喜的,毕竟他手底下最无用的徒弟,有今天的这个成绩,他这个做师父的也是极其骄傲的。 敖铸的修为虽然高出淼淼不少,但由于他附身在蓬莱弟子的身上,修为被限制了一半,加上淼淼手中的天雷鞭和她的凤火攻击力太大,不一会儿他就感觉到了吃力。 第281章 她赢了 淼淼看出了他的破绽,迎面向他甩出一鞭,敖铸连忙翻身躲过,却一不小心掉下了擂台,锣鼓及时响起,观战的长老宣布道:“这一场淼淼胜!” 底下的弟子全都欢呼起来。 “看不出来啊,这个淼淼还挺厉害的,居然就这么进了决赛。” 旁边一人不屑一顾道:“什么厉害?我看是走了运才进决赛的吧?对面那个人也不怎么厉害嘛。” “唉唉,刚刚上场的时候,对面那男的还搂着她,不会是看上了小师妹,然后故意放水的吧?” 段天雨刚好站在那人的旁边,他们的对话全都被他听了进去,他凝视着场上的淼淼,眉头不自觉地皱紧。 旁人看不出来,他却是看的真真切切,淼淼使的功法跟蓬莱教的完全不一样,而且他这几天交给淼淼的也不是这种功法。 不知怎的,虽然淼淼赢了比赛,可他心中却隐隐生出一种不安来。 复试整整进行了一天才结束,最终有二十多个人成功入围决赛,让大家觉得不可思议的是,这次不仅容姝、穆炎这两个新弟子进入了决赛,连淼淼这个修仙废物也进了决赛。 这个消息无疑在整个蓬莱炸了锅,大家都对明天的决赛抱着十分的期待。 是夜,淼淼精疲力尽的趴在自己房间的床上,萧潇正在给她按摩:“淼淼你今天表现的可太帅了,我在台下看的都热血沸腾。” “是吗?”淼淼有气无力地道。 虽然她赢了比赛,可是也没讨到什么好处,不仅全身酸疼,连灵力一时也很难恢复到原来的状态。 “可是师姐,要是我这样的状态,明天即使进了决赛,也不会有什么胜算吧?” 萧潇安慰她道:“你能有这样的成绩,已经很棒了,结果什么的就不必在乎了。” “对哦,师姐你说的对。” 胸口的项链突然发起了一阵一阵的白光,淼淼忍不住皱了眉头,敖铸这个时候找她干吗? “师姐,我想去后山放松放松,等会就回来。” 萧潇点点头:“去放松放松也好,不过你要记得早点回来,明天早上还要决赛呢。” “嗯,我会的。” 敖铸此刻正站在后山的草地上,他还是保持着白天那个蓬莱弟子的样子,淼淼瞧见了他三步并作两步的走了过去。 “你叫我来做什么?不怕别人发现吗?” 敖铸拉起她的手,一脸心疼地攥在手里:“白天我没弄疼你吧?人太多了,若是我放水太严重的话,肯定会被人瞧出来的,所以不小心就使了点力气。” 淼淼连忙抽回了自己的手:“好好说话,别动手动脚的,我现在很好,活蹦乱跳的,什么事都没有。” 敖铸从袖子中掏出一个黑色的瓶子,从里面倒出一粒黑色的药丸递给她:“你把这个吃了。” “这是什么?” “对你有用的。” 淼淼后退了一步:“不会是什么增加修为的药丸吧?不行,我不能吃,怎么能作弊呢?” “想什么呢?”敖铸用折扇轻轻的拍了一下她的脑门,“增加修为的丹药那么珍贵,是你想吃就能吃的吗?” “那这是什么?” “不过是让你恢复元气的药罢了,你也不想明天一上场,还没出招就倒下去了吧?” 第282章 晚安吻 淼淼狐疑的盯着他手中的药丸:“真的?你没骗我?” “我什么时候骗你了?” “行吧,那谢谢你了。”淼淼捏起他手中的药丸,放入口中吞了下去。 结果敖铸突然俯下身来在她嘴巴上亲了一下,趁她反应过来之前,又连忙退了回去,抹了抹嘴角道:“还好,不算太苦。” “你你你,”淼淼羞的满脸通红,“你这个变态!” “晚安。”敖铸只说了这两个字就消失在了原地。 淼淼有些楞神,直到阵阵凉风吹过,她忍不住打了个寒噤,这才回过神来,赶紧跑回自己的房间。 另一边。 苏巧巧见四下没人,敲了敲容姝房间的门,然后推门而入,又小心翼翼地将房门关上。 “你这么晚叫我来,是有什么事?” 容姝正在把玩一个红色的雕花盒子,见她进来忙将盒子关上放在桌上:“你明天找机会把这个放进淼淼的房间里。” 苏巧巧好奇地盯着桌子上的那个盒子:“这里面是什么?” “毒针。”容姝吐出两个字。 苏巧巧瞪大了眼睛:“你怎么会有这个东西,要是被师父发现了就完蛋了。” “你难道想看着淼淼那贱人赢了比赛在你面前扬武扬威吗?” “你的意思是.....” “你只需按照我说的去做就可以了,”容姝的眼中闪过狡黠的光,“明天我会偷偷在签号上做手脚,让我跟淼淼对战,到时候你只需看好戏就行了。” 第二天一早训练场上就挤满了人,决赛马上就要开始了,大家都热血沸腾,尽管参加决赛的只有少部分,但是他们都迫不及待的想要看看今年的冠军究竟会花落谁家。 “诶,你们猜今天谁会夺得第一?” “我猜肯定是大师兄,这几年的大选拔得头筹的不都是他吗?” “我看不然,我觉得那个叫穆炎的就很厉害,我复试的对手就是他,那家伙,我只吃了他一招就招架不住了,要是碰上段天雨,他们俩不知道谁输谁赢呢。” “诶,今年参加决赛的有好几个美女呢,可有看头了。” “对对对,以往只有萧潇师姐,今年还多了两个走,我们去看看。” 偏殿里,一个瘦高的弟子四处张望着,鬼鬼祟祟的溜到了一根柱子后,柱子后面站着一个人,此人正是容姝。 容姝从袖中掏出一个锦盒,那男子便两眼放光,刚想接过,容姝却将手缩了回去。 “我交给你的事都完成了?” “你放心,我已经将你和淼淼的签子换成了一样的,并且我还在她的吃食里动了些手脚。” 容姝瞬间发怒:“谁让你动手脚的?” “你难道不是想赢得比赛吗?” “笑话,一个小小的淼淼我还打不过她?” “你放心,没人会发现的,这盒子....” 容姝强忍着怒意将盒子递给他:“你若将此事说出去,就别怪我翻脸不认人了。” 男子接过锦盒,满脸堆笑:“放心,我嘴巴严着呢。” 待那人转身之时,容姝的目光变得狠毒起来,藏在袖子里的毒针直接刺向那个男子。 男子应声倒地,立马没了呼吸。 容姝嘴角扬起一个恶毒的笑,她踩了地上那人一下:“父亲说过,不听话的人留着也没用。” 第283章 淼淼,你死定了 她说着又从袖子中掏出一包东西,从里面倒出白色的粉末洒在了那人的尸体上。 “此为化尸散,碰到它的尸体都会直接消失的无影无踪,你死后能见着这等宝物,也是你的福气了。” 男子的尸体在触碰到那白色的粉末时,便立即化为乌有,容姝弯身捡起那个锦盒,打开,里面是一颗红色的药丸。 容姝将那药丸捏在手里:“这增灵丹可增修为百倍,怎能让你这废物拿去暴殄天物?” 说完就吞下了手中的药丸,水袖一挥,离开了偏殿。 等容姝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偏殿时,一个白色的身影从房间的另一边闪现了出来,敖铸看着刚才那个瘦高的男子消失的地方,眸中布满阴鹜。 居然给淼淼下药,用化尸散都便宜这个小子了! 不过这个容姝也实在恶毒,化尸散这种十分危险的东西她都有,看来自己还是小瞧她了,早知道在皇城的时候就应该把她解决掉,以绝后患! 正在试炼台旁边观战的淼淼肩膀突然被拍了一下,回头看去,竟是敖铸。 “你干吗?” 敖铸摊开手掌,一枚黑色的药丸出现在他的掌心:“把这个吃了。” “这是什么?” “跟昨晚一样的药,早晚各服用一颗才有效。” 淼淼:???她怎么从来没听说过有这样的药呢? “行吧。”淼淼捏起药丸把它吞了下去。 谅这个敖铸也不敢耍什么花招! 然后她将目光重新投在试炼场上的两人,胜负已分,这场也要结束了。 她心底也隐隐生出一丝不安来。 “唉,也不知道我这次的对手是谁?谁都行,千万别是那个讨人厌的容姝,看见她我就来气。” 敖铸摇着扇子也看着台上的两人,笃定的道:“不会的。” 淼淼看了他一眼:“你怎么这么肯定?未卜先知?” 敖铸笑而不语:“等着看吧。” 比试的两人被抬下了台,监战的长老翻了一下自己面前的牌子便宣布道:“下一场对试者,容姝——” 容姝听到她的名字后,便向淼淼这边看来,嘴角不自觉地浮现一抹笑。 淼淼,你死定了! 淼淼则紧闭双眼,许愿道:“千万别念我的名字,千万别念我的名字,千万别念我的名字.....” “萧潇——” 闻言,淼淼终于吐出一口气,拍着胸脯:“还好不是我。” 容姝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睛,怎么会?怎么会是萧潇?! 她脱口而出:“长老,我的对手怎么会是萧潇?” 被质疑的长老有些不悦:“决赛都是随机安排对手的,你是对本长老有什么意见吗?” 容姝低下头,咬着嘴角:“容姝不敢。” “哼。” 萧潇已经走上了台,淼淼在底下大声欢呼:“师姐加油,世界必胜。” 这场比赛一点悬念都没有,容姝怎么可能是萧潇的对手?师姐这下可要好好的揍她一顿,最好把她打的娘都不认识,出出笑话那才好呢! 容姝看着场上的萧潇,深呼吸了一下,眼神变得凌厉起来,缩在袖子里的手紧紧的攥在一起。 萧潇,既然这是老天爷安排的,那可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了! 第284章 诬陷 “你们快看,是萧潇师姐和容姝师妹。” “两个美女打架啊!走,快去看看!” 试炼台周围瞬间多了一倍的人,众人纷纷起了兴致,高声欢呼。 但还有人对此不屑一顾:“有什么好看的,最后肯定事萧潇赢,她那么厉害。” “此话说的太早,那容姝天资也不错啊,一个新弟子都进了决赛了,我堵她赢!” 旁边那人推搡了他一下,打趣道:“什么天资,我看你是看人家长的好看吧!” “本来就是,容姝郡主貌比天仙,看这样的人打架都是一种享受好不好。” 萧潇没把台下的人的话放在心上,将佩剑往面前一横:“师妹,你刚进蓬莱,我先让你三招,以示公平。” 容姝款款行了个礼:“师姐,即是比试,岂有相让的道理,无论结果如何,容姝都不会说什么的,师姐尽管出招吧。” 这一番话又让那些男弟子对这个容姝增加了不少的好感,场下的欢呼声更盛了。 淼淼听了这话却忍不住的翻了一个白眼:“装给谁看呢?” 萧潇拔出剑:“那我就不客气了。” 说罢催动灵力便朝她攻去。 容姝连忙使出断月绫去抵挡萧潇的攻击。 她的断月绫虽然变化无端,杀伤力也大,可奈何萧潇的进攻太快,又十分凌厉。 尽管容姝再怎么挥动断月绫,尽管她在比赛之前吃了增加灵力的药,可她仍然不是萧潇的对手。 随着一道凌厉的剑光,容姝的断月绫被劈成了两半,底下人传来一阵惊呼。 “才几招这萧潇就将容姝的武器毁了,真厉害。” “胜负已分,刚刚是谁赌容姝赢的?愿赌服输,愿赌服输听到没有?” 眼见着萧潇的剑越来越近,容姝一咬牙,将藏在袖中的毒针狠狠的刺入自己的腹中,然后“哇”地一声吐出一大口黑血来。 她瞪大眼睛,不可思议地看向萧潇:“师姐,你——” 萧潇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好停了下来,收回剑:“你没事吧?” 苏巧巧见状,不顾阻拦跑上了试炼台,将倒地地容姝一把抱在怀中哭喊道:“容姝,容姝,你怎么了?师父,你快来啊!” 清微意识到出了事,连忙使着轻功赶了过去,清虚他们也紧随其后。 清微拨开看热闹地众人,皱着眉头:“出什么事了?大喊大叫的成何体统!” 苏巧巧泪眼婆娑的道:“师父,你快看看容姝。” 清微看见她嘴角溢出的的黑血,立马意识到了不对劲,然后蹲到容姝面前仔细查看,目光触及到她的肚子时,忍不住的皱紧了眉头。 众目睽睽之下,清微从容姝的身上拔出了三根毒针,她将那毒针扔在清虚面前,也顾不得他是掌门了,直接怒气冲冲的道:“看看你的徒弟干的好事!” 清虚看向一脸茫然的萧潇,拧着眉头,声音沉重:“萧潇,到底怎么回事?” 萧潇摇了摇头:“师父,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还没出招呢,容姝她突然就倒了下去。” 容姝睁开眼睛,有气无力的道:“萧潇师姐,容,容姝一向敬重你,没,没想到,你,你居然对容姝暗下毒手!” 第285章 你也别想逃脱! 萧潇不可置信的摇摇头:“我没有。” 然后她看向掌门:“师父,我什么都没做,我不知道为什么容姝突然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淼淼听到动静之后也跑了上去,她拨开人群,站到萧潇身边:“怎么了师姐?” 萧潇拽着她的胳膊,急切地解释:“淼淼,我没有下毒,我真的没有。” “下毒?怎么回事?” 清虚见着容姝的脸色不大好看,连忙让清河给她看看:“清河,你最擅长药理,快点给她看看。” 清河走了上去,拿起容姝的手把脉,眉头不自觉地骤到了一起:“容姝确实中了毒,只是一时半会我也弄不懂究竟是什么毒。” 苏巧巧指着萧潇:“肯定是她下的毒,掌门,只要把她抓起来严刑逼供,肯定就知道容姝中的是什么毒了。” 淼淼挡在萧潇的面前:“你别血口喷人,你哪只眼睛看见是我师姐下的毒了?兴许是她自己戳的自己呢?” 苏巧巧心虚了一下,随即反驳到:“台上当时只有萧潇和容姝两个人,容姝怎么可能不顾自己的性命给自己下毒?这毒分明就是萧潇下的!刚才一幕大家都看在眼里,萧潇挨近了容姝,容姝就突然倒下去了!” “我呸!师姐为什么要给她下毒,你说说,有什么意义?大家都看到了,师姐本来能赢得比赛的,为何要给容姝下毒,多此一举?” 周围人纷纷点头,都赞同淼淼的话。 苏巧巧见着局势有些不对,赶紧辩解道:“说不定是萧潇她没有把握呢?下毒正好保险一点!”、 淼淼气的不打一处来,正想反驳,就被清虚喝止住了:“都别吵了,没有证据,这样吵下去有什么意义?” “证据?”苏巧巧站了起来,“掌门,弟子建议去搜萧潇的房间,毒是不是她下的,一搜便知。” 清微也赞同道:“巧巧说的在理,这容姝怎么说也是我的徒弟,今天我怎么着也得为她讨个公道。” 清虚捻了捻胡子点点头:“也好,天雨,你带些人去萧潇的房间看看。” 段天雨望了萧潇一眼:“是,弟子遵命。” “不行,我反对。”苏巧巧道,“大师兄平日里就维护萧潇她们,掌门你让大师兄前去是不是有些不妥?” 清虚的脸色立马沉了下去:“天雨乃是我蓬莱大弟子,最为公允,照你这么说,萧潇还是本尊的徒弟,你这话是不是在质疑本尊包庇弟子?” 苏巧巧被掌门身上的威严吓住了,缩了缩肩膀:“弟子不敢。” 段天雨这才带着众人离开。 淼淼安慰萧潇道:“师姐,没事,咱们身正不怕影子斜,等会什么东西都搜不到看她们怎么狡辩!” 苏巧巧却坐怀不乱,得意的扬起下巴等着淼淼。 淼淼,你得意不了几时了,今天虽然没有陷害到你,但萧潇可是跟你关系最近的,她出了事,你也别想逃脱! 片刻之后,段天雨带着众人回来了,淼淼连忙迎了上去:“大师兄,是不是什么东西都没搜到?” 段天雨的脸色有些凝重,他从袖子中掏出一个盒子递给清虚:“师父,这是弟子在萧潇房间发现的。” 第286章 关禁闭 清虚脸色铁青的接过盒子,然后打开,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了。 他将盒子扔在萧潇面前,满腔怒意道:“你看看你干的好事!” 萧潇连忙将盒子捡起,待看到里面的毒针后,脸也白了下去:“不是,我没有.....” 淼淼一把夺过盒子:“这压根不是我们房间里的!” 清微冷哼一声:“物证在此,你还想狡辩什么?!” 淼淼指着苏巧巧:“肯定是你让人偷偷放进去的!” 苏巧巧辩解道:“我没有,今天一天我都呆在这,很多人都可以为我作证,倒是你,你百般维护萧潇,莫不是你们合起伙来商量好的?” 淼淼还想说些什么,便被萧潇一把拉回,萧潇冲她摇了摇头,然后跪在清虚面前:“师父,弟子真的没有给容姝下毒,这毒针为何会出现在弟子的房间弟子也不清楚,还望师父查明原因,给弟子一个清白。” “事情已经很清楚了。”清微走上前,“今天的事大家都眼睁睁的看见了,师兄,你可别认为萧潇是您的弟子就心软,别忘了容姝也是我的弟子。” 清虚看了萧潇一眼:“那是自然。” 淼淼连忙走上前:“师父,你明明知道师姐不是.....” “好了!住口!”清虚突然提高了音量,“来人,先将萧潇关进禁闭室,等大选结束再查个清楚。” 清虚话音一落,便有弟子上前驾着萧潇离开,淼淼想要阻止,奈何她势单力薄,压根敌不过众人,只好跑到段天雨面前。 “大师兄,你是知道师姐为人的,师姐平日里待你那么好,你为什么不帮她说话?” 段天雨拉下淼淼拽着她袖子的手:“不是我不帮,那毒针是从萧潇的衣柜里搜出来的,即使我想帮,也无能为力,还是等大选结束之后,再好好调查清楚吧。” 淼淼一把推开他:“你真自私!” 然后便追上了萧潇。 段天雨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想要解释什么,奈何什么都说不出口。 一直站在旁边看戏的敖铸瞧见他的样子居然有些窃喜,摇着扇子也跟上了淼淼。 其他人则是手忙脚乱的将受伤的容姝抬回房间,清河跟着他们一起去医治容姝。 清虚看着乱成一团的试炼台,眉毛又拧在了一起,忍不住呵斥道:“比赛继续,再生出事端当场取消比赛资格!” 众人见掌门发话了,赶紧散开,监战长老也宣布接下来的比试名单,下一场:“穆炎对段天雨!” 禁闭室内。 淼淼隔着铁栏杆拉着萧潇的手:“师姐,你放心,我一定会救你出去的。” 萧潇摇了摇头:“你别担心,我没事的,只是关禁闭而已,大选还没有结束,很快就会轮到你的,你快点回去吧。” 淼淼倔强的道:“我不,我要在这陪着你,那个苏巧巧肯定是跟容姝商量好的来陷害你,师姐你放心,我一定会抓住她们的把柄给你讨回公道的。” “师父一定会调查清楚这件事的,你可千万别做什么啥事!” 萧潇很担心淼淼一个想不开,就去找她们算账,那样的话她肯定会受牵连的。 “我看师父才没有这样想,你好歹是他的弟子,他一句维护你的话都没有!” 第287章 男女授受不亲 “师父他是掌门,把我关到禁闭室也是有原因的。” “那大师兄呢?”淼淼愤愤不平道,“你平常对他那么好,现在出了事,他一句维护你的话都没有,在一起修行了这么多年,难道大师兄就不清楚你肯定不会给别人下毒的吗?” 萧潇垂下头,是啊,连淼淼都这么了解她,大师兄却只字未提,那毒针还是他亲自递给师父的,萧潇一想到这点,心就开始隐隐作痛。 “大师兄是有苦衷的吧,毕竟......”萧潇低声道。 “有苦衷?他能有什么苦衷?我看他肯定是因为怕帮你说话受牵连,影响到比赛!” 另一边,段天雨轻而易举的就赢了穆炎,穆炎捂着胸口对他道:“喂,面瘫脸,你就不能下手轻一点吗?” 然后他又小声嘟囔道:“不就是被人说了一句自私嘛,有必要这么生气嘛,再说了,有必要拿我撒气嘛,还好老子躲得快,不然命差点就没了。” 段天雨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有些失控,便抱拳道:“抱歉。” 穆炎摆摆手:“没事没事,都是大老爷们,皮糙肉厚的,只不过你确定不去跟那丫头解释清楚?” 段天雨嘴巴动了动:“我......” “犹豫什么,刚刚在台上对我痛下杀手的时候可没见你这么犹豫,再不去,可就来不及了。”穆炎凑到段天雨身边,对他耳语道,“我刚刚可是看见那个一直护着淼淼,还送武器给她的小白脸跟去了,你确定不去?” 段天雨脸色一黑,转身就走。 穆炎看着他的背影,忍不住咂咂嘴:“喜欢人家还不承认,修为这么厉害,怎么情商这么低?果然老天爷永远不会偏袒一个人的。” 淼淼看见段天雨走了过来立马别过脸去:“你来干什么?” 然后她朝一直守在门口的敖铸道:“你怎么不拦着?” 敖铸淡淡的来了一句:“打不过。” 淼淼:“.....” “我知道你在怨我....” “别,”淼淼打断了他,“我怎么敢埋怨大师兄你呢?” 段天雨听出她的讥讽之意,刚想往前一步,敖铸一挥手,用扇子挡在了他们之间。 “有话好好说,男女授受不亲,别离的那么近。” 淼淼瞪了他一眼。 “不是我不帮萧潇辩解,只是在那种情形下,说再多的话也没用。” 淼淼不以为然:“那你觉得你现在说这话有用吗?” 敖铸站在她旁边符合道:“就是就是。” 段天雨并没有理会他:“等大选结束了,我们再去请师父调查清楚此事。” “说的到容易,师父又不会因为你的三言两语就把师姐放了。” 段天雨沉吟道:“我知道萧潇不会做出这种事情来,我有一计,不如.....” 淼淼听完他的计策之后,皱了皱眉头:“这真的有用?” “如果是她们有意栽赃陷害,到时候肯定会做贼心虚留下马脚。”段天雨道,“现在当务之急是你。” 淼淼指了指自己:“我?” “对,你赶紧回去比赛,若是去晚了,就失去比赛资格了。” 淼淼拒绝的摇摇头:“我不去,反正去了也是输,还不如留在这里陪师姐。” 第288章 对战林霜雪 萧潇劝她道:“你不去试试,怎么知道会不会赢呢?况且你努力了这么多天,不能就这么放弃了啊。” 敖铸拿起折扇,挡在自己嘴边,低声道:“别忘了我们的约定。” 淼淼看了他一眼:“行吧,我去!” 试炼场上又结束了一场对决,监战长老开始念下一轮比试的名单。 “下轮比试,淼淼对林霜雪——” 话音刚落,一个穿着浅蓝色衣衫,面若寒霜的女子便飞身上台。 底下人议论纷纷:“这不是清河长老座下那个师姐吗?” “听说这个林霜雪性子孤傲难近,就连清河长老在她面前也讨不到什么好脸色,今日一见果然如此。” 监战长老等了半天也没见着淼淼上来,于是又不耐烦的喊了一句:“淼淼人呢?” “不会是临阵脱逃了吧?以她那个修为能坚持到决赛已经很难得了。”底下人立马接了话。 “不见得,我看小师妹这几场比试中进步都很大,或许人家一直隐藏实力呢。” “那为啥现在都不肯出来,不会是她真的和萧潇谋害容姝,然后没脸见人了吧?” 弟子议论纷纷,清虚将这些话都听在耳朵里,脸色铁青的甩了甩衣袖:“半炷香内,若是她再不出现,就当失去比赛资格!” 清河连忙在一旁给自家师兄递去一盏茶:“掌门师兄,别动怒,喝盏茶消消火,那丫头能进入决赛已经很不错了,何必强求她呢。” 清虚冷哼一声:“本尊宁愿她初试就落选,哪能临阵脱逃!” 容姝中毒一事还没有解决,现在她又迟迟不肯现身,这不是摆明了要给人留下话柄吗! 眼看着半炷香就要燃尽,就在监战长老准备敲响止战锣,宣布淼淼弃权,林霜雪获胜的时候,主人公淼淼终于气喘吁吁的赶到了现场。 “等,等一下——” 淼淼及时喊住了监督战长老,监战长老胡子一横:“快点上台比赛,再耽搁就判你弃权!” 淼淼乖乖的跑上台,站在了林霜雪的对面。 她一眼就认出这个师姐就是那天在大殿上看着她扫地,油盐不进的那个冰块脸。 看这样子,好像还挺厉害的。 淼淼为自己捏了把汗,她下意识地往台下扫了一眼,便看见人群中站着的笑吟吟地敖铸。 上台前他还交代自己,说若是自己的火团能和天雷鞭搭配妥当,赢了对方的几率有八成。 淼淼这下心里有底多了,拿出天雷鞭:“师姐,得罪了。” 林霜雪没有跟她废话,直接拔出剑朝她攻去,淼淼也连忙扬起天雷鞭接下她的招式。 天雷鞭裹着道道闪电朝林霜雪逼去,犹如一条条毒蛇,让人不自觉地绷紧神经,不容小觑。 淼淼经历了这么多场实战,早已经摸透了比试的门路,刚开始她只是一味的防守,寻找着对方的弱点,等到合适的机会再出手。 但现在不一样了,越到后面,对手的实力就越强劲,她这几天来涨进的修为怎么可能跟人家几年修来的一样,越到后期,她的体力和灵力就越跟不上。 所以想要赢了比赛,就得速战速决,不管对方有什么弱点,只要自己发起进攻,对方一旦乱了一步,自然而然地就会自动露出破绽! 第289章 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可是林霜雪却与旁人不同,面对着天雷鞭的攻击,她丝毫没有慌乱,一边用自己的剑抵挡,一边仔细观察着淼淼,寻找切入点。 淼淼见自己的鞭子对林霜雪构成不了什么威胁,便连忙催出火团,向她攻去,谁知林霜雪剑光舞出的寒气直接将淼淼的火团冰封住了。 这下有点难搞了,林霜雪的剑法克制自己的火团! 没一会儿,淼淼的额头酒出现了细密的汗。 她深知自己再这样打下去肯定不会讨到什么好处,得另想法子才行。 既然她能冰封住自己得火团,那要是火团足够多,会是怎样得场景呢? 淼淼狡黠一笑:“给你尝尝这个。” 她默念口诀,越来越多的火焰开始在自己周围凝聚,火焰呈现橙红色,并且越来越艳,随着她的一声嘶喊,那火焰化作一只凤凰,骤然向林霜雪飞去。 火凤周身全是红色的火焰,尤为壮观,再加上蓬莱自立门派以来就一直以凤凰为圣物,所以淼淼的这一招火凤直接让在场的所有膛目结舌。 巨大的火凤好似要吞噬林霜雪,她没想到淼淼的灵力居然这么深厚,便忙使出剑法想要将那火凤冻住。 淼淼见林霜雪的注意力转移i,连忙使出天雷鞭,在火凤湮灭的一瞬间缠上了林霜雪的腰,一扬鞭子便将她甩下台去。 “你输了。”淼淼道。 但她说完这句话就猛地吐出一口鲜血来,刚刚那个火凤耗去了她的全部灵力,在她倒下去的那一刻,敖铸连忙飞上台去将她揽在怀中。 “没事吧?” 低沉的,充满磁性的嗓音传入她的耳中,淼淼笑了笑:“我没事。” 然后彻底失去了意识。 正殿上的清河本来见着淼淼倒在台上,想要过去看看她有没有事,奈何有人比自己快了一步,他只好摇了摇头道:“这丫头也着实拼命,这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事居然都干的出来。” 清虚的脸色此时才有所好转,但他还是嘴硬道:“不过是碰巧罢了。” “碰巧,师兄,我那弟子的实力可不是开玩笑的,这淼淼最近进步的着实快啊。” 经过了一天的对决,决赛也进行到了一半,除去萧潇,最终还有五个人留了下来,而这五个人明天还要进行一轮比赛,抽签对决,最终赢了的人才是真正的胜着。 淼淼昏睡了一下去,直到傍晚时分才醒过来。 她睁开眼,周围的景物跟着乱晃,淼淼喃喃道:“我这是死了吗?” 敖铸见她醒了过来,这才松了一口气:“有我在,你怎么可能死的掉?” 淼淼眨眨眼睛,这才看见床边坐着的敖铸,她立马条件反射似的做起来,拉过被子警惕道:“你怎么在我的房间?” “喂,要不是我把你送回来,你就要在那试炼台上躺一整天了。” 淼淼终于回忆起了白天发生的事:“那我是赢了吗?” “对,明天便是你们最终的对决了。” 淼淼哀嚎一声,抱住自己的膝盖:“我怎么可能打的赢大师兄他们。” 敖铸道:“放心,明天抽签的有五人,你只要保证自己没被抽中,就会轮空,直接进入下一轮了。” 淼淼哀怨的看了他一眼:“那我岂不是要跟大师兄正面刚了?” 第290章 运气爆棚 苏巧巧在得知淼淼赢了比赛之后,气冲冲的跑去了容姝的房间。 此刻她正坐在床上喝着药,长发如瀑,眉头微蹙,竟比平日里还要美上几分。 不过苏巧巧可没空欣赏她的样貌:“你不是说会让淼淼好看吗?为何等到现在都不告诉掌门那些事?你知不知道她今天又赢了一场比赛!” 容姝端着药碗,从容的吹了吹药汤,然后抿了一小口,笑道:“你急什么?” “我看这她那得意的样子我就不舒服!” “不舒服也要忍着,最好她明天能拔得头筹,不然我这些天的准备可就没意义了。” 苏巧巧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我没听错吧?她拔得头筹?怎么可能?先不说旁人,即使那淼淼变得再厉害,都不可能打得过大师兄。” 容姝掀起眼帘看了她一眼:“既然她打不过,那我们不如就帮她一把。” 苏巧巧很是疑惑:“我们怎么帮?我们两个加起来都不是大师兄的对手。” 容姝轻蔑的笑了一下:“那就直接让他失去比赛的能力。” 第二天一早,苏巧巧就一个人摸到了偏殿,这里是他们平常吃饭的地方,每个人都有固定的位置,她先是引开了厨娘,然后从怀中掏出一个纸包,将里面的药粉倒入了段天雨的碗中。 容姝说这药粉融入汤中,无色无味,但是可以让一个人一天之内修为递减,不过第二天就会恢复过来,任他们怎么查都不会查到她们的头上。 只要大师兄喝了这碗汤,到时候再安排他成为淼淼的对手,那么淼淼一定会拔得头筹。 一旦淼淼这个废物赢得了比赛,掌门他们一定会起疑心,到时候再揭穿她,那么任她有十张嘴巴都解释不清了。 苏巧巧的脸上逐渐浮现出恶毒的神色:“淼淼,这就是你跟我作对的下场,到时候就让你体会一下从天堂掉进地狱是什么感觉!” 等她离开偏殿后,敖铸现了身,他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揉着发疼的太阳穴。 怎么这两个女人一天都不肯消停?! 这是要把他忙死的节奏! 敖铸端起那碗被下了药的汤,喃喃道:“淼淼呀淼淼,你看看你离了我会怎么样。” 他正想把那碗汤倒掉,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不对啊,这碗汤是给段天雨喝的,我为什么要帮他呢?” 于是他又把那碗汤放回原位,绕着桌子转了两圈,敖铸顿时计上心头。 “既然你们费尽心思,那我就勉强祝你们一臂之力吧。” 决赛正常进行,淼淼果然像敖铸说的那样抽签轮空了,她看着自己手上那个没有签好的签子很是懵,她严重怀疑是敖铸在里面动了手脚。 可是敖铸怎么也不承认,说昨晚一直在照顾她压根没有时间动手脚。 淼淼很是疑惑,难道真的是自己倒霉了十几年你,然后老天爷开眼了,把运气又换给她了? 可她怎么老是觉得有点不踏实呢? 让她觉得更不踏实的事情来了,今天的段天雨很是反常,总感觉不在状态。 比赛的时候险些被对方攻下台去,最后还是险些赢了比赛。 当他走下台时,衣服已经湿透了。 这可是从未有过的。 第291章 也太巧了 段天雨的脸色实在难看,淼淼赶紧上前扶住他,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就被敖铸推到一边。 “你自己还没完全好呢,怎么能干这种体力活呢?还是让我来扶他吧。” 淼淼:??? 然后她就看着敖铸一本正经的扶着段天雨往人少的地方走。 段天雨坐了下来,看了看淼淼道:“许是我这几天修为耗得有点快,有些累,休息一会就没事了。” “那你一会还能比赛吗?” 等等,段天雨赢了这场比赛的话,那下一场,不就是自己跟他比了吗? 看他这个样子一点也不在状态,怎么一轮到自己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未免有些太过巧合了吧? 想到这点,淼淼连忙把敖铸拉到一边,低声问他:“是不是你搞得鬼?” 敖铸一脸无辜:“我可什么都没干啊。” “那大师兄好端端的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 这怎么看也不像是太过劳累造成的啊。 敖铸一心想让她赢得比赛,替他拿到那把匕首,凭自己的能力肯定是打不过大师兄的,只有让他出事,自己才有胜出的把握,除了敖铸,她想不到还有谁这么巴不得自己赢了。 敖铸认真道:“如果真的是我干的,你觉得我还会留活口吗?” 淼淼一阵恶寒。 也是,如果真的是敖铸所为,按照这个人的性子,他说不定直接废了大师兄,与其在背后下毒手,留下证据,不如直接干脆做掉,一了百了。 可如果不是敖铸干的,那又是谁呢? 莫非真的是段天雨自己身体的原因? 可她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先是萧潇被误会,到现在还关在禁闭室,现如今大师兄也出了问题,未免也太巧了。 还没等她想出个所以然,监战长老又敲响了锣。 “下一场对决,淼淼对段天雨——” ??? 这么快的吗?连给人喘口气的时间都没有? 众弟子听到淼淼的名字后,纷纷惊诧不已。 “她怎么混到决赛了?还跟大师兄对战?” “人家抽到了空号,直接轮空了,这下对战大师兄,胜负一点悬念都没有。” “就是就是,本来还指望今年的头筹能换个人,现在看来,又不行了。” 淼淼叹了口气,她看向段天雨:“大师兄....” 段天雨站了起来,恢复了以往的笑容:“淼淼,想不到我们有一天会1成为对手。” 淼淼扯了扯嘴角,干笑了两声,谁想跟你成为对手啊喂!我还想多活两年好吗!! 众人见这两人迟迟不肯现身,纷纷开始抱怨起来。 “还打不打了,还等着赶紧结束去吃饭呢。” “就是就是,还有半个时辰就开饭了,大师兄赶紧赢吧。” 等到这两人登上了台,他们又开始起哄。 “小师妹,你赶紧投降吧,反正也打不过大师兄。” “就是就是,省的一会输了还难看。” “对,输了没事的,我们不怪你,毕竟对方是大师兄。” 淼淼:..... 这群人就不能巴自己好一点吗?! 谁知,就在他们以为段天雨必胜的时候,原本好好站在试炼台另一边的段天雨突然面色难看的吐出一大口血来。 众人:??? 淼淼:??? 第292章 揭穿 淼淼吓了一跳,连忙跑了过去:“大师兄,你没事吧?” 段天雨嘴上说着“没事”,结果却是两眼一黑,直接晕了过去。 一直在场下观战的苏巧巧直接愣住了,她明明记得自己只是给段天雨下了让他修为减退的药,他顶多也就是力不从心使不上力气而已,完全不至于会吐血昏倒。 到底怎么回事? 清虚见状连忙让人将段天雨抬了下去,众人一时间乱成了一锅粥,谁都没有想到会发生这样的变故。 “大师兄好好的,怎么就晕过去了呢?” “不会是因为修炼过极,导致走火入魔了吧?” “天呐,那大师兄这样是肯定不能比赛的了吧?那今年的头筹岂不就是淼淼的了?” 一下子淼淼从那个最菜的蓬莱弟子变成了大选拔得头筹的人,众人纷纷向她投去羡慕嫉妒的眼神,这样的运气怕是不会再有旁人了吧? 容姝中毒,萧潇被关禁闭,大师兄又莫名其妙的受了伤,这淼淼不想拔得头筹都难。 更加郁闷的是清虚,他完全没有想到自己手底下的这个最让他头疼的弟子,居然获得了最终的胜利,但是他又不得不承认,按照规则淼淼的确是拔得头筹的那个人。 清虚一脸不愿的宣布了比赛结果,然后把淼淼叫到了大殿上:“别以为自己赢了大选就可以得意妄为了,你还差的很远!” 淼淼当然知道这一点,她点头如捣蒜:“弟子谨遵师父教诲” 清河则是向她竖起一个大拇指:“淼淼好样的,二长老为你骄傲!” 清虚冷哼一声,极其不愿的拿出一个盒子,那盒子里装的便是此次大选的头彩:寒凝刃。 “按照规定,从此以后这寒凝刃就归你所有了,另外,你还可以提出一个愿望,我们会尽可能的满足你。” 愿望? 那她岂不是就可以让师父把潇潇从禁闭室里放出来了? 真是太好了,想不到既能完成跟敖铸的约定,又能救师姐出来。 淼淼正要接过那个盒子,殿外突然传来一个声音:“掌门,万万不可将寒凝刃交给这个魔女!” 淼淼回头看去,是容姝,她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大殿,看样子还没有完全恢复好,嘴唇依旧苍白着,脸上却带着愤怒的神情。 被打断的清虚有些不悦:“你怎么来了?” 容姝在苏巧巧的搀扶下,来到了清虚的面前,然后直接跪了下去:“掌门,弟子要揭穿淼淼,她与魔族勾结,有不轨之心,弟子请求将淼淼废尽修为,赶出蓬莱,以示我蓬莱铲除魔道的决心!” 众人皆是一惊,要知道与魔族勾结的罪名可是不小的。 清河更是一改往常的温和,严肃的道:“你可知道诬陷同门弟子的罪名?” “弟子真的没有口出狂言,淼淼她是真的跟魔族之人勾结到了一起!” 说着便指向了淼淼,淼淼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直接否定道:“我没有,你不要往我身上泼脏水。” “没有?”容姝冷笑了一声:“掌门,您不觉得以淼淼的修为,竟然能在此次大选中拔得头筹有些蹊跷吗?” 此话一出,众人面面相觑。 他们都知道淼淼的实力是什么样的,虽然她拔得头筹完全是靠运气,可这运气未免也太好了些。 第293章 你这么恶毒,什么事情做不出来 清虚的脸也冷了下去:“淼淼,她说的可是真的?” 淼淼连忙跪了下来:“没有,弟子真的没有与魔族之人勾结在一起!” 这个容姝现在跑过来诬陷她,到底想干什么? 清虚看向容姝:“口说无凭,你可有证据?” 容姝从容一笑:“弟子当然有证据。” “证据何在?” “证据便是那圣火!” 几位长老皆是一愣,清虚也完全不明白她这话是什么意思。 “圣火?圣火怎么了?” 容姝看了淼淼一眼:“弟子曾亲眼看到,那魔族之人将圣火输送到了淼淼的体内,助她增长了修为!” 淼淼立马站了起来:“你胡说!圣火明明已经拿了回来!” “那圣火根本不是真的,掌门若是不信的话,可以命人拿来一看便知,原本的圣火中间明明是有个凤凰图案的,可是淼淼拿回来的圣火里面什么都没有!” 容姝说的如此认真,这下连清虚都有了几分怀疑,他连忙派人去后殿查探了圣火,那人回来之后直接冲他摇了摇头。 清虚怒不可遏地直接将手中的锦盒摔到了地上:“淼淼!本尊原本以为你只是贪玩成性,没想到居然干出这种事情来!” 怎么会这样? 难道敖铸给她的圣火是假的? 她立马辩解道:“我没有跟魔族勾结到一起,也没有盗取圣火,这圣火从那魔族之人身上取回来的时候就是这样的,兴许他给我的就是假的呢。” 容姝说道:“你别在这胡说八道,明明是你跟那魔族之人勾结到一起,商讨着盗取了圣火,然后增加了自己的修为,不然你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修为就增加了这么多!” “那是因为....” 她突然发现自己压根没有什么理由去辩解,总不能跟他们说是敖铸给她的秘籍吧?这样不就等于直接承认了她跟魔族还有勾结吗? 容姝继续说道:“在皇城的时候,淼淼就一直跟魔族之人有所来往,还暗自布局引大师兄他们去了皇宫,被魔族之人包围,差点就回不来了,这一点大师兄他们都可以作证!” “那日在皇宫赴宴你不是也在吗?事情压根不是你说的那样。” 我呸,什么大师兄他们也可以作证,他们现在一个昏迷不醒,一个被关在禁闭室,怎么证明? 淼淼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她看向容姝:“我知道了,师姐是不是被你陷害的?” 她说怎么一切会发生的这么巧?萧潇被关禁闭,大师兄又莫名其妙的受了伤,肯定是这容书搞的鬼!荣叔就等着她拔得头筹之后,再带着这些事情来揭发她! 容姝一脸无辜:“我什么时候陷害师姐了?难不成我会不顾自己的性命对自己惨下毒手吗?” “难道不是吗?你这么恶毒,什么事情做不出?” “够了!”清虚喝道,他看向淼淼,“你说你没有跟魔族勾结到一起,那你怎么解释圣火一事?又怎么解释自己修为突然长进的这么厉害?” “师父....”淼淼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你这是不相信我吗?” “不是我不相信你,是你自己做出来的事情,让我没法相信你!” “来人,将淼淼关进地牢严加看管!” 第294章 好好担心你自己吧 容姝听到这话,嘴角浮现一抹笑,现在大师兄他们不在,我看这下谁能救得了你! 旁边赶过来几名弟子想要抓住淼淼,淼淼挣扎一番没有控制住,直接将那几名弟子打伤在地。 清虚见状更加怒不可遏:“你现在居然敢伤害同门弟子了?是不把我这个师父放在眼里了?!” “不是的,师父,我.....”淼淼急切的解释道。 但是清虚直接地将她一掌拍飞在墙上,淼淼直接吐出一口鲜血来,然后晕了过去。 淼淼再次醒来的时候是在地牢里。 她一向只听师兄师姐们提过,这地牢里关的都是背弃师门,穷凶恶极的蓬莱弟子,万万没想到自己有一天居然也被关了进来。 周围阴冷潮湿,牢房里只有木桌上的那一盏油灯发着暗淡的光,时不时的还传出几声悉悉索索的声音。 淼淼并不害怕这里的环境,让她担心的是萧潇还有大师兄。 她趴在那唯一的桌子上,双手托着下巴:“也不知道师姐怎么样了,师父有没有把她放出来。” “你就别担心别人了,还是好好担心担心你自己吧。” 铁门被打开,容姝走了进来。 她的脸上没有半分病态,嘴唇也恢复了往日的红润。 淼淼当即站了起来,警惕的看着她:“你来做什么?” 容姝浅笑嫣嫣:“当然是来给你送行的。” 淼淼冷笑一声:“你没有证据,师父是不会相信你的,你还是想想怎么自保吧,一旦大师兄醒来,他一定会揭穿你的罪行的。” “那他要是醒不过来呢?” “你以为师父就不会查到你头上吗?” “现在最有嫌疑的好像是你吧,你觉得师父是怀疑一个中了毒卧病在床的人,还是会怀疑一个想方设法想拔得头筹的人?” “你!”淼淼怒不可遏的瞪着她。 容姝的丧心病狂已经完全出乎她的意料了,她完全没有想到她会对段天雨下手,她一向不是对大师兄有好感的吗?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来? 容姝的目光从她身上移走,开始打量起周围的环境来:“这牢房可真是个好地方,不过你马上就要见不到了。” “你什么意思?” “你不是说掌门迟早会怀疑到我身上吗?若是你死了,我再跟掌门说你是畏罪自杀,那掌门再有所怀疑也为时已晚了。” “杀我?凭你?” 淼淼先发制人,一把扼住了她的喉咙:“你是不是太小瞧我了?” 容姝却没有露出太过害怕的神情,反而笑了一下:“你是不是忘记了什么?”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这两天一直跟在你身边的那个白衣男子,就是晋王敖铸吧,现在掌门一定带人去围剿他了,你就一点都不担心吗?” 淼淼扼住她脖子的手猛然收紧:“你是怎么知道的?” 敖铸不是说他的身份不会被第二个人知道的吗?这容姝也没厉害到一眼就能看穿他的伪装。 而且她也没有本事接二连三的害了萧潇和大师兄。 容姝嘴角浮现一抹笑,淼淼顿时感觉腹部有些绞痛,她连忙推开容姝,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借着微弱的烛光,她看到了自己满手的鲜血。 “你——” 第295章 就凭你这个凡人也想杀我? 容姝的手指上赫然出现一枚黑色的戒指,那戒指上沾满了淼淼的血,骤然滴落一滴,落入土里,再也消失不见,那戒指上的血迹也随之消失的无影无踪。 淼淼惊愕的看着那枚戒指,熟悉的纹路,熟悉的气息:“龙骨戒怎么会在你的手上?” 容姝走进,白色的裙摆翻飞,跟她手上那枚黑色的戒指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这戒指在不在我手上不重要,重要的是戒指的主人让我杀了你,你说我是听还是不听呢?” 淼淼的伤口还在汩汩的流着血,她再也没了力气,单跪在地上,冷笑一声:“我看跟魔族勾结在一起的是你吧。” “这都是你逼的!”容姝的声音骤然提高,“凭什么资质平平的你就能做掌门的弟子?凭什么大师兄偏偏喜欢你?却连多看我一眼都不肯,就连晋王也对你青睐有加,不惜混入蓬莱,连自己命都不要了。” 容姝一把捏住她的下巴,逼迫淼淼仰视着自己,她的神情已经完全没有了往日的端庄,像个魔鬼:“这一切本该是我的,只有你死了,属于我的东西才能回来。” “呵,这一切都是你自己的臆想,我从来没想过要同你争些什么,堕入魔道是你自己的选择,不要把全部的罪责都怪罪到别人身上,搞得跟你有多可怜,多不堪一样。” 她一字一句的说道:“一直以来,都是你自作多情。” 容姝眸子中的戾气又增长了几分:“死到临头还嘴硬!” 她从腰间掏出一把匕首:“这把匕首你应该很熟悉吧,本来它应该是你的,你要是死在它手里,也算的上死得其所!” 是寒凝刃。 即使相隔甚远,淼淼都能感觉到上面传来的巨大寒气。 不知怎得,她的身体开始不由自主地发抖,像是畏惧,一种融入骨子里的畏惧。 容姝拿着匕首在她的脸上摩擦:“你放心,这次不会有任何人来救你了,我看见你这张脸就恶心,不如先从你这张脸下手如何?” 匕首停在了淼淼的眉心,她清楚护得感受到了刃尖传来的冰凉,然而她却无能为力。 容姝赫然加重了手上的力气,寒凝刃的刀尖没入了淼淼的眉心。 “去死吧!” 滴滴鲜血从她的眉心渗出,淼淼头痛欲裂,像是有什么东西挣扎着想要涌出来一般。 她再也忍受不了的嘶喊了一声,周围突然涌出一股强大的灵力直接将容姝弹了出去。 容姝落到地上,捂着胸口吐出一口鲜血,她不可置信的看着越来越多的灵力自淼淼的眉心涌入她的体内,红的像火。 怎么会这样...... 淼淼痛苦的捂着头,被遗忘的点点滴滴似汹涌的浪涛向她袭来,她想起了让自己魂牵梦绕的凤梧山,想起了血肉横飞的噩梦般的那晚。 她不是淼淼,她是凤淼淼,凤族最骄傲的四公主。 失去至亲的痛,被剜心的痛,如同万根银针一般扎入她的骨髓之中。 火焰褪去,她的眼眸却是从未过的澈明,像是睥睨众生的王一样,她俯视着瘫倒在地上的容姝,声冷如月:“就凭你这个凡人也想杀我?” 第296章 破除封印 容姝觉得眼前的淼淼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从她身上她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压迫感,让她不自觉地想要后退。 怎么会这样?那个人不是说了淼淼会必死无疑的吗? 可是她肚子上龙骨戒的伤口已经完全愈合,就连额头上寒凝刃的痕迹也消失的无影无踪,被一个凤尾形状的红色印记所取代。 凤淼淼捡起那把被容姝丢在一旁的寒凝刃,用指尖拭去了刀尖上的鲜血,像是看着玩物一般看着它。 然后淡淡的道:“你知道吗?比起其它的伤口这寒凝刃剜起心来可是极痛的,你想试试吗?” 容姝的双瞳中充满了恐惧,跟她比起来,此时的凤淼淼更像是恶魔。 “你要是杀了我,你今天别想活着离开蓬莱!”她威胁道。 可这话对凤淼淼来说根本没什么用,她笑了起来,诡异又美丽:“真是可笑,一个小小的蓬莱,我为什么要把它放在心上?” 话音刚落,她就把匕首狠狠的插入了容姝的心脏,巨大的痛苦逐渐蔓延至容姝的全身,她的每个神经都像是被冰冻住了一样,她痛苦的扭曲着,惨叫着。 凤淼淼嫌弃的拍了拍手,然后面无表情的拔出了匕首:“真丑!” “不过你放心,你现在死不了。像你这种心怀不轨,堕入魔道的女人就应该自食恶果,生不如死。” 她捏住容姝的下巴,端详着她的脸,正想着该从哪个地方入手,眸中突然闪过一丝讶异:“你.....” 刚才她还没注意到,现在认真看着容姝的脸发现她居然跟那个一直跟在太虚身边的洛姝仙子生的一模一样。 应该是巧合吧,洛姝仙子美丽善良,怎么可能是这个恶毒的丑女人? “刚才你就是拿着这把匕首刺到我的脸上的吧?”凤淼淼拿着寒凝刃在容姝脸上摩擦,看着她充满痛苦与惊恐的脸,心里不自觉地畅快。 她没有犹豫,直接在容姝地脸上划了一道血口。 鲜血从容姝地脸上争先恐后的涌了出来,她捂着脸痛苦的惨叫起来。 “啊——淼淼,你敢这么对我,你死定了!!!” 凤淼淼一脸淡漠的站起来,抹去刀刃上的鲜血:“不好意思,现在死定了的是你,不过我还要好好谢谢你,要不是你,我的封印还不会这么快的被解开。看在你有功的份上,我暂且就饶你一命吧。” 凤淼淼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地牢,容姝看着她的裙角一点一点的消失在自己的视野中,想要抓住却怎么也抓不住。 胸口和脸上传来的痛已经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现在的她连句话都说不出来。 双手布满血污,容姝忍着痛爬向出口。 不行,她还不能死,她要报仇,她要亲手杀了淼淼,将她碎尸万断! 看守地牢的弟子本来被容姝收买了,她交代自己,不管听到什么动静都别管,但听着底下的动静实在是不对劲,便赶紧赶过来,结果在地牢口看见了满身血污、脸上还有一道狰狞的伤口的人,他废了半天的劲才认出来这是容姝。 “你,你,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容姝像看见救命稻草一般抓住那人的脚踝:“救,救我.....” 第297章 她回来了 离开地牢的凤淼淼看着头顶的艳阳,有些久违。 这里是她生活了十几年的蓬莱,可此刻在她的眼中却如此的陌生。 不,不对,她从始至终只有一个家,那就是凤梧山。 她终归是要回到那里去的。 蓬莱的一切只不过是她生命中的瞬间。 重新调整好情绪的凤淼淼望着远方,吐出了一口气,正想着走突然想起来自己好像还有些事情没有做。 师姐还被关在禁闭室,大师兄也昏迷不醒,她现在该先去找哪一个呢? 刚刚容姝说掌门他们发现了敖铸,那他现在一定有危险,还是先去救他吧。 此时的敖铸正被清虚困在阵法里,不过他一点都不紧张,发而悠闲的吹着口哨。 清虚站在阵法外面,满脸怒意:“我堂堂蓬莱,岂能由你一个魔族之人胡来,还不快快素手就擒!” “我说,怪不得淼淼天天说你啰嗦,你这老头话是真的多。” “你!”清虚冷笑一声,“死到临头还嘴硬,这降魔阵法可是专门对付你们这些魔族之人的,看你还能坚持到什么时候!” 这降魔阵法可能对那些魔族之人真的有些用,可他明明是条龙,破了这阵法也就是动动手指头的事,可是万一不小心误伤到了这些人,那淼淼的处境不就更艰难了吗? 还是谨慎一点,想想其它办法吧。 这时候头顶突然传来一声嘹亮的凤鸣,众人纷纷抬头望去,只见一只毛发鲜红的凤凰盘旋在高空,周身还带着漂亮的金色的火焰。 “这——是火凤!” 蓬莱的圣物便是火凤,今日突见如此祥瑞,一定是祖师爷显灵了! 敖铸的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他看着那只火凤,有种说不出的熟悉感。 难道是她? 火凤继续向下,骤而落地化成了一位少女,额上那枚红色的凤尾印记格外的鲜明。 清虚的脸上充满了震惊的神色:“淼淼?怎么是你?” 而震惊的神色转瞬即逝,随即化成了微怒:“你不是在地牢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凤淼淼纠正了他:“首先,我不是淼淼,我是凤淼淼,我想去哪这是我的自由,你管不着!” “你!” 凤淼淼回头朝敖铸眨眨眼:“你救了我这么多回,这下终于轮到我救你了。” 少女的俏皮映入眼中,是一种久违了的喜悦。 他的淼淼终于回来了。 “好啊。”敖铸抱着手臂,“我等你。” 清虚听见二人的对话冷笑一声:“我原本还以为是误会了你,现在看来你是真的跟魔族勾结到了一起!看来我今天不收拾你这个孽障,就是对不起蓬莱!” 凤庙买哦伸出手:“打住打住,别一口一个魔族的,叫的多难听。” 要是这些人知道敖铸可是北海龙王,估计得跪着求他留下来当佛像。 不过,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我说了,我不是淼淼,我是凤淼淼,不是那个修仙废物。” 真的是,这些人怎么一点都听不进去她的话呢? 早知道当初不杀了那头雷火麒麟了,也就没后面这么多破事了。 算起来自己也还是蓬莱的祖师爷,这些人就是这么对待自己的祖师爷的吗?! 明明大殿上还供着人家的雕像,怎么这会儿就开始翻脸不认人了? 第298章 这个男人一如既往的让她心安 清虚虽然不知道他的徒弟什么时候化作了火凤的样子,为何又一而再再而三的说自己不是淼淼。但她既然是与那魔族之人站在一起的,就势必要与蓬莱为敌。 “你口口声声说自己不是蓬莱弟子,为何身上会穿着我们蓬莱的道袍?” 凤淼淼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那件不太干净的道袍,有些尴尬:“出来的太急了,忘记换衣服了。” 不过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她不想再跟这个老头废话下去了。 凤淼淼当机立断地就召出火焰朝清虚攻去,清虚本想着嘲笑啊她的不知天高地厚,可实在没想到那火焰的攻击力这么大,直接燃上了自己的衣袖,怎么都扑不灭。 “忘记跟你说了,这凤火厉害的很,轻易灭不了,你还是小心一点吧。” 不过凤淼淼最后还是好心帮清虚扑灭了身上的火,毕竟这个是照顾了他十几年的师父,虽然有些刻板迂腐,但人总归是不坏的。 这么一顿折腾,清虚狼狈不已,也不敢对面前这个小丫头掉以轻心了,便拿出十分的力想要将她制服。 敖铸见清虚认真了起来,连忙解开封印,接下了他的招式。 毕竟这个老头好歹也是蓬莱的掌门,修为不可小觑,淼淼刚刚破除封印,找回记忆,要是再一不小心受了伤,他心疼都来不及。 凤淼淼看着他的背影气的直跺脚:“说好让我救你的,怎么又反悔了!” 饶是清虚修为再高,也不是敖铸和凤淼淼的对手。 凤淼淼看着他一脸狼狈的摸样,叹了口气:“你还是快些回去吧,你是凡胎肉体,怎么可能是我们的对手?” 好歹他们还是上古灵兽龙和凤,要是打不过一个凡人也太丢人了。 清虚见着局势不利,只好带着众人离开。 敖铸连忙将凤淼淼拽过来,紧张的察探着:“没受伤吧?” 凤淼淼一把打掉了他乱摸的手:“我好得很,别乱动!” 敖铸反而将她揽在怀里,紧紧的抱着:“你终于回来了,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想你。” 凤淼淼这次没拒绝他,双手圈住了他的背,安心的靠在他的怀里。 熟悉的檀香味紧紧将她包裹住,时隔多年,这个男人还是一如既往的让她心安。 虽然她嘴上总说着他的坏话,可敖铸对她的好,她样样深记在心。 兜兜转转这么多年,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了,她也没必要再回避他的喜欢了。 良久,凤淼淼突然想到什么似的,一把推开敖铸。 敖铸不明所以的看着她:“怎么了?” 他还没抱够呢! “坏了,大师兄还躺在床上昏迷不醒呢!” 敖铸酸溜溜的道:“你怎么现在还想着他?” 凤淼淼瞪了他一眼:“人家是因为我才出事的,我总不能对人家不管不问吧?” “段天雨昏迷不醒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是那个容姝.....” 凤淼淼眯着眼审视他:“原来你知道。” 敖铸后知后觉的闭了嘴。 “快说到底怎么回事,你明明发现了容姝的阴谋,为何不阻止她?” 她突然意识到一点,容姝那么喜欢段天雨,怎么可能狠心这么伤害他? “说,是不是你搞的鬼?!” 敖铸垂下眼睛:“人家只在里面动了一点手脚。” 凤淼淼抡起拳头。 敖铸:“真的只是一点点啊!喂喂,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啊!!!” 第299章 我会一直护着你的 凤淼淼拽着敖铸来到了段天雨的房间,看着躺在床上昏迷不醒、脸色苍白的段天雨,她顿时气不打一处来,直接将敖铸推了过去。 “你干的好事你解决!” 在过来的路上她听敖铸说了,段天雨的体内有太虚半身的修为,半身诶!太虚是什么人,战神!他的半身修为那还得了! 怪不得段天雨这么厉害,怪不得她在他的身上感觉到了熟悉的气息。 她的父王母后不在了,按理说,只剩下太虚跟她比较亲了,她可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的半身修为就这么被敖铸祸害掉。 敖铸极其不情愿的替段天雨解了毒,床上的人咳嗽了两声醒了过来。 他一睁眼就看见了淼淼站在床边,有些惊喜:“淼淼.....” 敖铸气呼呼的把凤淼淼扯到自己后面:“还说你们之间没什么,看清楚了,是本王救了你,你一醒来就叫本王娘子的小名有何居心!” 凤淼淼在后面提了他一脚。 “你没事吧?” 段天雨点点头,他这才意识到此时的淼淼看起来有些不对劲,说不出是哪里变了,只是给他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没事就好。” 凤淼淼转身就要离开,段天雨拦住她道:“你要去哪?” “萧潇师姐还在禁闭室,我得去看看她。” 段天雨突然有一种她这一去自己再也见不着她了的感觉,喉咙微动道:“我跟你一起。” 敖铸站到他们俩之间:“喂喂,你们是把我当空气吗?” 虽然段天雨也不知道为何他会在这里,但看着他没有什么异常的举动,也就没太把他当回事。 三人就这样去了禁闭室。 萧潇看见凤淼淼后有些惊讶:“淼淼,你怎么来了?” 凤淼淼看见她那张与大姐没有两样的脸,立马红了眼:“师姐,我救你出来。” 她手一挥便破了禁闭室的锁,赶紧跑了进去,一把抱住了萧潇。 萧潇愣了一下,还以为她是太过担心自己才会这样失神,便赶紧安慰道:“没事的,我好好的,别担心。” “姐,对不起。” “你这样贸然闯进来,不怕师父怪罪吗?” 凤淼淼看着她道:“放心吧,没事的,这一切都是那个容姝搞得鬼,清虚那个老头不会怪我们的。” 萧潇正想说些什么,突然看到什么似的,瞪大了双眼:“小心——” 容姝拿着一把剑直逼凤淼淼而去。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谁都没有意料到,段天雨首先反应过来,连忙挡在凤淼淼身后,利剑刺破了他的胸膛,鲜血从他的嘴角溢出。 敖铸连忙一掌排向容姝,容姝顿时犹如一张薄纸一样倒在地上,脸上的伤口触目惊心:“大师兄,为什么?为什么事到如今,你还是护着她?” 段天雨捂着胸口,跪倒在地上:“我说了,我会一直护着她的。” 凤淼淼惊慌失措的连忙将段天雨护在怀里:“师兄,你怎么这么傻?” 段天雨的嘴角浮现一抹笑:“我....” 敖铸连忙制止了他:“别说话了,还有救,再说就没救了。” 萧潇和凤淼淼齐刷刷的瞪向他。 敖铸:“.....” 他说的明明是实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