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八零老太,不孝子跪求原谅》 第一卷 第1章 绝情:无人愿意掏手术费 第一卷第1章绝情:无人愿意掏手术费 xx医院。 “小李,三十六床张奶奶费用都拖了好长时间了。 这两天要是再交不上来,咱们也没办法再收留她了。” 肿瘤一刻的严主任皱着眉头,满脸的不耐烦。 她这里可是医院,不是慈善机构。 “主任,我也没办法了。 病人刚送来的时候就已经病入膏肓了。 本来用切除手术,老人家还能活个三五年。 但那家人的态度你也看见了,没有一个人对老人家病情上心。 一听见要交费,就这个推那个,谁也不愿意出钱,还一致签字说同意保守治疗。 可保守治疗需要的特效药他们一样也不愿拿钱买,只让咱们给老人开点止痛药。 你说那止痛药对a症能有啥效果? 病人痛得死去活来的,他们那些当儿子的,连医院都不来。 只有她的女儿一天在医院急得团团转。” 严主任一听,额头上的皱纹都深了好多。 “都说养儿防老,这老大姐,心里苦啊。” “可不是吗? 我昨天给张奶奶家人打电话了。 你猜她们怎么说? 她大儿子说自己在国外很忙,回不来。 二儿子说是在外地开会,也没时间过来。 三儿子倒是说要来的,但到现在都不见人影。 还有她的女儿,是唯一支持母亲动手术的人。 可她鼻青脸肿回来,手里之攥着不到一千块钱。 可老人家的手术费就得十万,一千能干啥? 但好歹这个女儿还有点良心,哪怕弄得一身伤也要坚持给老太太交手术费。 那几个儿子可就不行了,提起老母亲就一推三五六。 躺在这里的可是他们的老母亲! 男人变心很正常,这做儿女的,怎么能不管自己母亲的死活呢?” 护士长是个心直口快的人,很是同情老太太的遭遇。 但他们也没办法啊。 治疗费用是一笔不小的数目,他们也无能为力。 严主任很是无奈地看了一眼面色干瘦的老太太,叹了一口气道:“和科里的同事募捐一点钱吧。 让她再在医院待两天。 两天后,我们也没办法了。” 谁也没看见,床上昏迷了两三天的老人,手指微微颤了一下,像枯枝上最后一片将落未落的叶子。 一滴泪,从老太太眼角滑落。 自己得了绝症的消息,老太太进医院那天她就知道。 那个消息,还是老二告诉她的。 “妈,你都这么大年纪了,怎么就得了这么不好的一个病啊? 你知道这个病想要治愈需要多少钱吗? 哪怕我们弟兄倾家荡产,最后也只能落得个人财两空的下场。 妈,不是我们不孝,可我们做儿女的也有做儿女的苦处。 我们也都有自己的小家要顾,每天还要应酬,要养车养房养孩子。 况且,我们都和你分家了。 分家的时候就说了,你的生老病死不归我们管。 我们把你送进医院,已经仁至义尽了。 妈,我手头也没有啥钱。 这五百块钱就留给你买点好吃的吧,再多的,我可就拿不出来了。” 老二媳妇更是一脸的尖酸刻薄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1章绝情:无人愿意掏手术费(第2/2页) “要我说,得了这样的病就该一头撞死在墙上,而不是躺在医院里拖累儿女。 老东西,做你的儿媳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 好事想不起我们,现在倒是想起我们来了。” 自从自己生病,大儿子躲在国外回都没回来一趟。 小儿子那天倒是来了,拎着一兜苹果,往床头柜上一搁,连口罩都没摘,就掏出手机蹲在走廊角落打起了游戏。 只有闺女和两个弟弟据理力争,想要大家一起出钱给她动手术。 “老二老三,你们怎么可以这样! 妈拉扯怎么长大不容易,现在妈病了,我们不能不管!” “行了,你一个外人凭什么来管我们老李家的事情? 你那么好心,咋不拿钱给咱妈治病? 真是站着说话不嫌腰疼。 我们挣个钱容易吗? 妈治这个病需要多少钱你知道吗?” 老二媳妇把手机往裤兜里一塞,冷笑:“李晓娟,你在这儿装什么好人呢? 谁不知道你一穷二白,在那个家里没有一点话语权? 这都被揍得没个人样了,还在这里怂恿我们给妈掏钱治病啊? 告诉你,这个无底洞你想填你就去填,我们一分没有!” 老三立刻接话:“大姐,你就别添乱了,反正妈也活不了几天了,你就让她安心走吧。” 躺在病床上的张文英满心酸涩,却连抬眼的力气都没有。 算了。 都是自己不争气,把一切都寄托在了儿女的良知上。 可良知这东西,不是谁都有的。 张文英的几个儿女站在病房里,一时吵得面红耳赤,一个个就像动物园里的猴子,上蹿下跳的。 李晓娟气得手指发抖,掏出电话就打给了老大。 “大哥,你是家中长子,当初你出国留学,妈给你掏了不少的钱。 现在妈病了,你不能不管!” 老大李文海睡眼惺忪,接到妹妹的电话很是不耐烦。 “你干嘛呢? 也不看看现在是m国的几点! 再说了,我能有出国的机会那都是凭我自己的本事挣来的。 妈是给我掏了一些钱,但那不是应该的吗? 谁家父母挣来的钱不都是给儿女花的? 妈当初也让你上了高中,你咋就没能考上大学呢? 还不是你自己放弃的。 现在妈病了,你们几个是干啥的? 我在国外很忙,没事别给我打电话。” 听着被挂断的电话,李晓娟攥着手机站在原地,指节泛白。 当年她的成绩比大哥还好。 但她爸说了,女孩子读那么多书有啥用? 将来嫁人,生孩子,伺候公婆才是正经事。 再说,她不愿看着妈妈为了一家人起早贪黑任劳任怨,便主动退了学,把读书的机会让给了哥哥。 可现在,大哥不但不知道感恩,却还说出了这么没良心的话。 那年旧房屋拆迁,大哥和两个弟弟为了这点拆迁款闹得不可开交。 母亲为了息事宁人,将拆迁款全数分给了三个儿子,自己只留下了街西的一间小铺子。 可就这他们还不知满足,转头又盯上了母亲名下那间开了三十年的卤味铺子。 第一卷 第2章 重生:收拾混混 第一卷第2章重生:收拾混混 他们每人光拆迁款就得了近三百万呢。 母亲的手术费不过十来万,可就是没人愿意拿钱出来。 “拆迁款那是我们应得的。 养大我们,给子女花钱,那是老人对儿女应尽的义务。 我可不欠任何人的。 大姐,你想拿道德绑架我们,你只能失算了。” “就是啊大姐。 谁家的日子都过得不富裕。 你不管家,手里一个子儿都没有,就别说我们了。” 说话的,是老二媳妇,潘文芳。 “再说了,妈这可是不治之症,光手术费就得十万。 后期所需的费用远不止这些钱。 那就是一个无底洞。 老二做生意所需的流动资金本就很大,你总不能让我舔着脸去和娘家人借吧?” “妈把所有的钱都给了你们,你们不能不管妈! 我是穷,拿不出来那么多钱,但我可以把妈接到我那边去照顾。” “得了吧。 你连自己都照顾不好,在那个家里没个发言权,你凭什么说大话把妈接过去照顾? 还是那句话,妈的病就是动了手术也活不长,我们又为啥要去花那个冤枉钱?” 李家两个儿子蹲在角落里闷不吭声,只有李晓娟差点跪在地上,祈求哥哥弟弟救救他们的母亲。 可没人出声同意她的请求,只有潘文分骂了老人又骂李晓娟,说她们一个是累赘,一个,是搅屎棍。 儿女尖酸刻薄的话语犹在耳边回想,躺在病床上的张文英满心绝望,心脏,撕扯般的疼。 为了拉出大五个孩子,她风里来雨里去,蹬着那辆掉漆的就三轮车,一年四季都不敢停歇。 风霜把她的指节磨成粗粝的树根,车轮碾过坑洼时,三轮车吱呀作响,像她半夜咳醒后压在枕头下的呜咽。 那些年,是她亏待了自己的女儿啊。 在危急关头,也只有女儿还惦记着她这个亲娘。 其他人,都只记得自己碗里的饭,却忘了灶膛里烧的是谁的骨头。 算了。 张文英缓缓睁开眼睛,很是留恋地看了一眼窗外那棵老槐树——枝干虬曲,树皮皲裂如她手背的血管,而此刻,最后一片枯叶正悬在风里,颤巍巍地,不肯坠落。 尖锐的疼痛感再次袭来,但她已经没有了痛苦呻吟的力气。 她张文英要强了一辈子,临了了,连闭眼都是这么凄凉。 张文英就这样,在那个深秋的夜里,结束了自己不甘的一生.......... 张文英望着屋内破旧的摆设与昏暗的光线,神情只觉一阵恍惚。 她看了看坐上的日历。 一九八三年六月二十八日。 这不是,二儿媳和老二成亲的那天吗?她不是死了吗? 怎么又回到了她四十三岁的时候! 难道是老天爷看不过眼儿,给了她一次重来的机会? 张文英掐了一把大腿,很疼。 她又翻身拿过搁在桌子上的镜子,眼眶顿时就红了。 镜子里映出一张还算饱满的脸,眼角尚无多少褶皱,乌发如瀑垂落肩头——那分明是四十三岁的自己。 她这才接受了这个现实:她重生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2章重生:收拾混混(第2/2页) 前世的这天,何琳的弟弟何晓明带着几个混混故意在结婚这天说是要闹喜婆婆,押着她跪在院中青砖地上,逼她当众向儿媳妇磕头认错。 而她的几个儿子和那个老不死的——竟无一人上前扶她一把,还说喜事上无大小。 只有两个闺女据理力争,还被那个何晓明扇得嘴角渗血,还差点被那几个混混给欺负了。 狗屁的闹喜婆婆! 谁家闹喜婆婆会押着婆婆给儿媳妇下跪! 那个老东西还一脸得意地说:“咱们这小县城谁家不闹喜婆婆?你要是生气,可不吉利。” 上一世,张文英被那些人按着跪在青砖地上,后来还当着好多宾客的面儿,当婆婆的给儿媳磕了三个响头,并把她用锅底灰抹成了黑包公。 精心盘过的头发也乱成了鸡窝,刚换的新衣服都被撕破了袖口。 可除了自己的两个闺女,没人在意她的死活。 既然老天让她重活一次,那这一次,她就不会再让任何人欺负了她! 就在这时,几个小年轻涌进屋里,嬉笑着就去扒她身上新裁的蓝布褂子。 “大妈,接亲的人都快要来了,你赶紧挂上这块牌子去外边迎接儿媳妇进门。” 张文英死死盯着那块牌子。 “媳妇儿是个宝,婆婆是个草。 我是老保姆,伺候媳妇儿我光荣。” “赶紧给这老太婆挂上,把人押出去。” 看着伸过来的那几双不怀好意的手,张文英眼神一寒,抓起床脚笸箩里面的锥子就扎了过去。 吊儿锒铛的青年嗷地一声跳开,捂着胳膊不敢置信地看着面色阴寒的张文英。 “你个老不死的,居然敢拿锥子扎我!” 张文英才不怕这几个混混呢。 死过一次的人,连阎王都不怕! 她放下锥子,抄起一根烧火棍就一通乱打。 “都给老娘滚! 谁给你们的勇气让你们结婚当天就来闹什么喜婆婆的? 老娘今天就把话撩这儿了。 谁若是敢找茬儿,看老娘不打死他!” 几个人被打得抱头鼠窜。 张文英一把揪住那块写着“媳妇儿是个宝,婆婆是个草”的木牌,挂在了跑在最后面的潘晓明的脖子上,揪着他的衣领就出了堂屋。 满院子的嘈杂声在这一刻安静了一瞬。 张文英扫过眼前那一张张熟悉又陌生的脸,眼中,没有一点感情,只剩冰寒一片。 前世,她一被押出门,就引得众人哄堂大笑。 没人觉得这样做对不对,只有看热闹的兴奋与激动。 而潘文芳就坐在她儿子的自行车后座上,笑得花枝乱颤。 她的那三个儿子,也是一副看好戏的模样,任由她以一副屈辱的模样,跪在了自己未过门的儿媳面前。 这一次,张文英站在青砖院中,烧火棍垂在身侧,目光如刀扫过潘小芳那张尚带青涩却已写满震惊的脸。 她没跪。 潘晓明脖子上那块木牌晃得厉害,木牌皮刮着他喉结,咯咯作响。 “你个死老太婆,你发什么疯? 你快放开我! 要不然,我让你好看!” 第一卷 第3章 撒气:有仇就报 第一卷第3章撒气:有仇就报 张文英一棍子砸在他的脊背上,一手按着他的后勃颈,转眸看向那个不要脸的老东西。 老东西年轻了不少,还没秃顶,也没有白头发,但看着她的眼神,带上了一丝不易觉察的嫌恶。 她上辈子只知道操劳,拉扯大儿子又拉扯孙子,根本就不知道她的这些亲人,对她是这么冷漠的态度。 只有她的两个女儿,擦着手慌忙从厨房跑出来,十分紧张地喊着妈。 张文英眼眶一热。 上辈子她重男轻女,逼着大女儿辍学,将上学的机会让给了大儿子。 小女儿更是在上学的路上失踪,哪怕到死,她都没能再见小女儿一面。 如今看见两个活生生的女儿,张文英顿时就红了眼眶。 这辈子,儿子她就不要了。 她会把两个女儿培养成才,不会再让她们走自己的老路。 “张文英,你疯了不成! 大家就开个玩笑热闹一下,你这是干什么!” 李建国没想到闹个喜婆婆居然会见血! 这个女人是疯了不成! “爸,哪有这么闹喜婆婆的?这不是侮辱人吗?” 李晓娟红着眼眶,哽咽着挽住了母亲的手臂。 有几个和张文英关系不错的大妈也帮腔道:“就是啊。 还伺候媳妇儿我光荣,我们当婆婆的难道就该死吗? 伺候完男人和儿子,到头来还要伺候儿媳妇吗?” “就是。 娶媳妇进门就是为了帮衬家里干活儿的,可不是为了请个祖宗回来的。” “但这让别人跪在地上也不像话吧? 毕竟今天可是亲戚上门的日子,闹得太僵有啥好的?” 顿时,人们神色各异,议论纷纷。 “我说嫂子,别这么较真。 大喜的日子孩子们就想热闹一下,你这么做就有些过了。” 女人扭着腰肢,说话柔柔弱弱的。 李建国一看见这个女人,就激动得两眼放光。 “张文英,你个泼妇! 马同志说得对,大喜的日子,你闹得这么难堪是想做什么!” 张文英看着那个女人,眼中的恨意吓得马红萍连连后退了好几步。 这个天杀的骚货,前世早就和李建国勾搭在一起了。 他们膝下还有一个比李文海还大的儿子。 那些年,她在家当牛做马,李建国却拿着钱养活着外边的那对母子。 马红萍的男人也是个没见过女人的。 即便后来知道马红萍和李建国早就不清不楚,他也丝毫不在意,直到九十年代初,死在了外边。 这一世,她一定要把这对狗男女的真面目给扒下来! “老太婆,你这是干什么?快放了我弟弟!” 坐着自行车洋洋得意过来的潘文芳这才回过神,慌忙过来就去推张文英。 张文英一巴掌就扇在了潘文芳那张盛气凌人的脸上。 “真是给你脸了! 还没进门就唆使你家这个不学无术的小混子来我家闹事,还企图让我给你下跪,将来伺候你。 你个不要脸的小骚货,凭什么来我家耀武扬威,还妄想压我这个婆婆一头? 不要脸的东西,这祖宗留下来的规矩都得你来定是不是? 今天我就把话放这儿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3章撒气:有仇就报(第2/2页) 你这样的狐狸精,我们家要不起。 你哪来的,回哪儿去。” 潘文芳被那一巴掌给打蒙了,半天没能回过神。 其他人也懵了。 这张文芳一直是这小县城里出了名的好脾气,谁料今日竟如雷霆震怒,字字如刀、句句见血。 还敢在婚礼当天掌掴自己的即将进门的儿媳妇! 潘文芳捂着脸踉跄后退,唇角渗出血丝,眼神由惊转恨,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你个死老太婆,让你伺候我那是我看得起你,你凭什么无缘无故打人?” “无缘无故? 你们这两个狗东西作为一个小辈,一进来就扒我一个老太太的衣服,还要给我挂那么一个屈辱的牌子。 老娘真是活久见了。 我活这么大岁数还没见过谁家还搞以前那一套,给人挂牌子,逼人给小辈下跪。 这是闹喜婆婆吗? 这是侮辱人,践踏我的自尊! 这要是不反抗一下,我张文英,岂不成了那池子里的活王八,任由你们在我头上拉屎! 我还就把话放这儿了。 只要我活着一天,你个狐狸精就别想进我家的门!” “妈! 你这是干什么! 我和潘文芳是自由恋爱,她是个好女孩,你为什么要这么对待她啊!” 李老二李文军一脸愤怒,将潘小芳护在身后,不满地看着他的母亲。 李建国也上来拉了一把张文芳。 “大喜的日子,你发什么颠!” 即便小辈们闹喜婆婆闹得有点过分,人忍忍不就过去了,为什么非得揪着不放? 张文英胸口剧烈起伏着。 她的好儿子,她伺候了几十年的老头子,都在指责她呢。 他们只看见了她打人,怎么没想着他们的行为有多侮辱人! 张文英怒从心起,提着烧火棍就冲向了那几人。 重活一世,她要有气就撒,有仇就报! 要是像上一世那么憋着,那她还活着干什么! 烧火棍劈空砸下,木屑飞溅,李文军袖口被刮开一道血痕。 李建国被抽得脑子嗡嗡的。 李老二没躲,只把潘文芳护在怀里,任由他妈的棍子落在他的背上发出“啪啪”的响声。 李文兵很鸡贼,缩在他大姐的身后一动不敢动。 “大姐,妈疯了,你可得护着我点。” 李文兵确实是有点被他妈给吓着了。 他妈在家一直只知道蒙头干活,平常连大话都不说一句。 看来今天是被气急了。 没想到老实人发起狠来,这么凶! 潘文芳脸色阴毒,死死盯着大杀四方的老太婆。 这老东西,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强势了! 潘晓明感觉自己的面子和里子都不见了,甩掉脖子上的木牌子,抄起院子里的一个长条凳就冲了过去。 “妈!” 李晓娟和李晓梅惊呼一声,冲过去就要帮助自己的妈妈。 长条凳带着风声砸向张文英后脑,却见她却猛地侧身,烧火棍顺势横扫,正中何晓明小腿骨。 “啊!” 潘晓明大叫一声应声跪倒,长凳脱手砸在泥土地上,溅起了一阵灰尘。 第一卷 第4章 做梦:以后老娘不伺候了 第一卷第4章做梦:以后老娘不伺候了 一个被酒色掏空的小混混,根本就不是农村出身,干惯了体力活的张文英的对手。 “妈,你这是干什么! 等小芳进门,你只要好好伺候咱们一家人,我们还能亏待了你不成? 不过就是多一双筷子的事,你这么闹是想干什么啊!” 李文军红着眼眶,梗着脖子和张文英叫板。 张文英冷笑一声,将烧火棍拄地,喘着粗气却站得笔直:“多一双筷子? 老娘是欠你们的吗? 辛辛苦苦拉扯大你们,还想老娘去伺候未过门的儿媳妇,做梦! 以后老娘不伺候了! 谁想吃饭,自己去做。 谁想来欺负我,那老娘就打断他的腿!” “李文军,你个怂蛋! 你就这么看着你妈欺负我弟弟吗? 今天,你妈要是不跪下给我弟弟道歉,我就.........我就和你分手!” 潘文芳尖利的声音刺破院墙,惊得树上的鸟儿扑棱棱飞走了。 李家虽然条件一般,但李文军长相周正,还是钢铁厂的正式职工,端的是铁饭碗。 她其实是不想和李文军分手的。 但这老太婆简直欺人太甚! 她屈尊降贵主动上门,这老太婆居然还敢打自己的弟弟,这简直是往她脸上扇耳光! 她还没嫁进李家呢,这老太婆就敢骑到她头上作威作福! 这么多人看着呢,要是不把自己的脸面找回来,以后她潘文芳还怎么在街坊面前抬头? 弟弟要闹老太婆的主意是他们一家早就商量好的。 不挫挫婆婆的锐气,她以后在婆家可是要被当成软柿子捏的! 他们都以为张文英是个没有脾气的软包子,哪怕觉得他们做得过分,也不敢当着亲戚朋友的面儿闹腾。 即便受辱也得对她笑脸相迎。 可没想到,事情超出了她的预料! “对,死老太婆,你最好跪下给老子磕头! 要不然,老子弄死你!” 潘晓明也在一旁叫嚣。 他何时受过这样的窝囊气! 潘小芳姐弟两个张口闭口骂她妈妈是死老妖婆,李晓娟和李晓梅不干了。 “你们这两个没教养的东西! 你妈就是这么教你对待长辈的? 再骂,小心我撕烂你们的嘴!” 李晓娟抄起灶膛边的铁钳,李晓梅抓起晾衣绳上的竹竿,姐妹俩一左一右站在了张文英的身边。 “这也太过分了。 哪有长辈给小辈跪下磕头的道理? 文军啊,你妈拉扯你们长大不容易,你们可不能寒了你妈的心啊。” “就是。 这还没进门呢就想把婆婆踩在脚底下。 文军,这样的媳妇儿,你还敢要?” “这何家就没几个拎得清的。 和这样的人做亲戚,这老张以后啊,有的受了。” 周围的街坊邻居七嘴八舌,几乎一边倒,对着何琳和何晓明指指点点,唾沫星子几乎要喷到潘文芳脸上。 潘文芳扭头,狠狠瞪了一眼站在一边帮腔的几人,然后,就那么凶巴巴瞪着张文英。 别人家没有婆婆下跪的先例,但她潘文芳今天,必须把这个婆婆拿下来! 要不然,她以后还怎么在李家生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4章做梦:以后老娘不伺候了(第2/2页) 张文英看了两个女儿一眼,嘴角微扬,眼神却如淬火的铁——那点笑意里没有温度,只有沉甸甸的笃定。 李建国面色阴沉,就好像张文英丢尽了他的老脸一般,恶狠狠看着张文英。 张文英猛地将烧火棍往地上一戳,震得泥土地溅起几点尘土,眼神如刀剜向潘晓明:“小畜生还敢放狠话? 今天我就让你知道,在我李家的地盘上,谁才配说硬话!” 潘文芳见弟弟落了下风,急得跳脚:“李文军!你瞎了吗?还不帮我弟弟!” 李文军脸色青白交加,看看母亲通红的眼睛,又看看潘文芳含泪的脸,嘴唇动了动却没说出话。 张文英见状冷笑:“李文军,你今天要是敢帮这对没教养的东西,就别认我这个妈! 我辛辛苦苦把你拉扯大,不是让你帮着外人欺负亲娘的!” 李建国上前想拉张文英,却被她一胳膊甩开:“你也别装好人!马红萍那骚货还在旁边看着呢,你是不是想帮她一起看我笑话?” 马红萍脸瞬间涨红,躲在人群后不敢出声。 街坊们闻言哗然,纷纷看向李建国和马红萍,眼神里满是暧昧和鄙夷。 这两个人的私情,早就是这一片儿心照不宣的秘密了。 今天被张文英撕开这层遮羞布,许多人都觉得好解气。 潘晓明见势不妙,想偷偷溜掉,却被张文英一把揪住后领:“想跑?刚才不是挺横的吗?把你脖子上那牌子捡起来,给我挂回去!” 潘晓明挣扎着,却被李晓娟用铁钳抵住后腰,只能乖乖捡起木牌挂回脖子。 他是彻底怕了这个疯癫的老太婆了。 不过,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咱们,走着瞧! 张文英又转向潘文芳:“你不是要分手吗?行! 我李家不娶你这种没家教的东西!现在就带着你弟弟滚出我家,以后别再登我李家的门!” 她真是造了孽了。 生了三个儿子,三个儿媳妇没一个和她心愿的。 尤其是潘文芳,打从嫁进来就没消停过。 潘文芳气得浑身发抖,朝李文军嘶吼道:“李文军你个怂包,今天你妈要是不给我下跪道歉,咱们这个婚,我就不结了!” “妈,你这是干什么啊? 你快给小芳道歉啊!” 李文军终于嘶吼出声,声音都劈了叉。 虽然让妈下跪有点过分,但他不能没有老婆啊! “呵。” 张文英的声音冷漠无温:“想要我给一个毫无干系的人下跪?除非太阳打西边出来。 记住!我张文英从今往后不是软包子!谁再敢欺负我和我女儿,我打断他的腿!” “妈,你别闹了行吗? 我也不逼着你下跪。 你给潘文芳包两百块的赔罪红包,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行不行?” 这么多人看着呢,李文军觉得自己的脸都快丢尽了! 老大媳妇何彩凤用胳膊肘狠狠杵了一下自家男人的腰眼。 她进门时,婆婆才给了二十的进门钱。 这老二一张口就是两百,凭什么啊? 李建国狠狠瞪着张文英。 这死老太婆,高高兴兴把人迎进门不就行了吗? 为啥要抽邪风闹这么一出啊? 第一卷 第5章 大闹:我是被你们逼疯的 第一卷第5章大闹:我是被你们逼疯的 潘文芳的彩礼早就把家里掏空了,现在从哪儿找两百块钱给潘文芳赔罪啊! “张文英,还不赶紧给潘文芳鞠躬道歉,再去包两个红包出来赔罪? 你还想闹到这么时候!” 张文英看着李建国那张凶巴巴的脸,上前就甩了他两巴掌。 上辈子,不管是谁的错,他就永远归咎在她的身上,从不问缘由,只会让她低头道歉,息事宁人。 这个男人,永远看不见她的付出和她的委屈,从不站在她的身边给她撑腰,永远都是要求她一忍再忍。 还美其名曰:你这个当妻子当婆婆的要大度,要善良,要宽容,做人不能太计较,一家人才能和和睦睦,天长地久。 可他从来不想,今天要是她认错了,她张文英以后就在亲朋和邻居面前再也抬不起头。 还有她的三个儿子,潘文芳姐弟这么羞辱她,他们就站在一旁看着,没人站出来替她说话,也没有人站出来维护她帮助她,只有她的两个女儿心疼她这个当妈的,义无反顾站在她身边,给她一点,人间该有的温暖。 张文英甩了老男人两巴掌,又朝他脸上啐了一口唾沫。 “李建国,你个里外不分的老东西! 我包你大爷的红包,我道你娘的歉! 那家人故意羞辱我,给我挂牌子,还要我像个犯人一样下跪磕头,老娘是欠了你们的吗? 你是聋了,还是瞎了,看不见他们这是在故意折辱老娘吗? 还让老娘给他们道歉,老娘没打断他们的腿都是老娘心慈手软了!” 张文英火力全开,丝毫不留情面。 这狗男人年轻的时候性格暴躁,只要在外边遭受到一点不如意,就会拿她撒气。 前世,她没少挨打。 哪怕有孙子了,这个老东西照样把她当出气筒,踹她踢她,骂她“丧门星”“扫把星”。 他还和马红萍暗通款曲,生下了一个私生子。 他的工资,也全都拿去养了那个寡妇和他的孩子。 直到她死,她才知道这个男人的龌龊与不堪。 这一世,都给她等着吧。 这时,小姑子李莲芳挤进人群,一把拉住张文英的手腕:“嫂子,你没事吧? 你说你平时挺好说话的一个人,今天怎么就闹起来了? 亲戚邻居都看着呢,你干嘛还要造我大哥的谣啊?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哥的脾气,他就是好点面子,这些年对你可是很不错的。” 她哥随了她爸,脾气一上来就喜欢打老婆。 可两口子在一起生活哪有不打架的? 这牙齿都有时候咬舌头呢。 张文英冷笑一声,甩开她的手,目光如刀:“李莲芳,你少在这儿装好人! 这些年,你从我家拿走了多少好东西,我还没找你算账呢。 你哥那是对我好吗?那是把我当牲口使唤!把我不当人! 我陪嫁的红头巾和那块上海牌手表都被你哥强行给了你。 这些年,你哥从不管家里的死活,是我靠着自己的那点工资养大三个儿子两个女儿,供他们读书、成家、买房。 连他生病住院的医药费,都是我一分一厘从牙缝里省出来的! 可他倒好,家里有点好东西他不是给你就是给了马红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5章大闹:我是被你们逼疯的(第2/2页) 以前我是为了家庭和睦,选择了忍气吞声,可换来的只有变本加厉的践踏。 你们一个个看着潘家人肆意欺凌我却没有一个站出来帮我的。 现在看着你哥挨打了你倒是跳出来了。 我告诉你李莲芳,今天这巴掌不是打你哥,是打你们全家的装聋作哑! 我今天就把话撂这儿了,从今往后,我张文英不伺候了! 我要和李建国离婚,成全他和马红萍那对野鸳鸯!” “张文英,你疯了!” 李建国都要被气死了。 “离婚?你做梦!老子今天就打断你的腿! 看你还怎么在家里撒野!” 他抄起墙边的竹扫帚冲过来,张文英不退反进,一把夺过扫帚折成两截,然后拿着扫帚把追着李建国满院子跑。 “你个不要脸的狗东西,居然还想打我? 看老娘不撕了你!” 以后,她都不会惯着合格老东西了。 李文海看着院子里的鸡飞狗跳,有些不满地看着他的母亲。 虽然老二媳妇的弟弟做得过分了些,但母亲这闹法,也太不顾体面了。 现在她让老爸颜面扫地,等晚上没人了,她有啥好果子吃? 作为体面人的李文海觉得丢脸至极,拉着自己的媳妇儿和孩子就回了自己的家。 今天他本来是想找母亲要钱的。 单位有两个出国的名额,只是出国费用至少需要两千。 他老婆娘家那边答应给他凑三百,剩下的钱,他打算跟母亲要。 可现在这个状况,他还怎么开口? 只能等到明天再说了。 张文英发了很,打得李建国抱头鼠窜,一个不小心就被绊倒在地,摔得鼻青脸肿。 张文英一见,跨坐在他的身上就是一顿乱挠。 “你个不要脸的狗东西,老娘跟你拼了!” 指甲划过李建国的脸颊,血痕立刻渗了出来,他嘶吼着挣扎,却像被钉在泥地里的朽木,一点都动弹不得。 亲朋邻居顿时被惊呆了。 反应过来后赶紧将两人拉开,张文英发丝散乱、胸口剧烈起伏,却挺直脊背站在院中,丝毫不惧。 夕阳斜照,将她单薄却如松挺立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李晓梅和李晓娟站在一旁瑟瑟发抖。 这真的是她们那个逆来顺受,沉默寡言的母亲吗? 李文军气得暴跳如雷:“妈!你疯了!你看你像什么样子! 你怎么能打我爸呢? 你这么闹,就是诚心让我结不了婚吧!” 张文英抹了把脸上的血和汗,目光扫过儿子扭曲的面孔,声音却异常平静:“是,我是疯了。 我是被你们逼疯的!” 她好恨,也好气。 她被人羞辱的时候,没有一个人站出来替她说一句公道话。 现在她动手打了李建国,她的好儿子就知道出来指责她了。 想到前世的种种,张文英眼前一黑,整个人向后栽倒,李晓梅和李晓娟惊叫着扑上前扶住她。 “妈妈,你怎么了!” 第一卷 第6章 争吵:妈,你可不能太偏心 第一卷第6章争吵:妈,你可不能太偏心啊 张文英好像又回到了前世。 她含辛茹苦在这个家当牛做马。 可那三个白眼狼自始至终没把她放在心上。 他们觉得,她所做的一切都是理所应当的,从不觉得她付出的一切,有什么价值。 他们榨干她的心血,将她的骨头熬成油,可到了最后,她只收获了一身病痛与满心怨恨。 不值得啊········· “妈,你醒了就说句话啊。 文海得了一个出国进修的名额,你总不能不管他吧?” “大嫂,妈还没醒呢,就是醒了也水米未沾,哪有力气说话? 你还是先出去吧,让妈多休息一会儿。” “睡睡睡,大夫都说了妈没事,她怎么还睡着不醒啊? 这都过去一夜了! 你大哥的事迫在眉睫,再拖下去名额就作废了!” 张文英缓缓睁开眼,目光清冷如霜,直直落在何彩凤的脸上:“名额作废?那正好,省得我开口拒绝了。 这钱,我一分都没有。” 她撑着床沿坐起,脊背挺得笔直,仿佛那根被压弯三十年的脊梁,终于在这一刻重新挺直了。 “妈,你说的这是什么话? 你知道多少人想要这个出国的名额吗? 那可是去m国深造啊! 只要出去三年,回来最起码也是副厅级干部。 要是文海能出去,咱们整个李家不都是面子上有光吗?” 何彩凤满脸兴奋,已经憧憬着将来去国外探亲时在唐人街穿旗袍逛街的风光场面了。 都说国外的月亮都比国内圆,她也很想去看看呢。 老二李文军一看这阵势,急忙道:“妈,你把潘小芳气走了,也搅黄了我们的亲事。 潘家可是放话了,要想他们家闺女重新进门,你就得把工作让给小芳让她顶班儿。” 这老大一家还真是的。 结婚后说是家里拥挤住不开,硬逼着老妈拿了全部积蓄给他们买了套小院子。 现在老大要出国了,又来家里要钱。 这家里的钱可是他们弟兄三个的,凭什么全要他一个人拿走? “老二,你这么说就有点太不懂事了。 你大哥出国的事重要还是你的婚事重要? 你大哥出国,那可是光宗耀祖的大事! 有一个出国的大哥,你想找什么样的姑娘没有? 再说了,妈的工作是铁饭碗,让小芳顶班,她凭什么啊? 还没进门呢就想让妈下跪道歉,这样的女人,我奉劝你还是趁早散了干净!” “你个沾上胡子比猴还精的臭婆娘,算盘珠子都快崩到我脸上了。 你以为你在打什么主意我不知道吗? 还不是想让妈把工作卖了,然后把钱全给你们让大哥出国吗? 你知不知道,大哥一旦出去,就至少三年回不来,难道我还要打三年光棍不成? 告诉你,你们已经买了房,妈这工作,就必须是我的!” 何彩凤知道这件事得婆婆做主,便讨好道:“妈,那个潘小芳名声都烂了大街,咱家可不能要那样的女人。 机会难得,妈,咱们要以文海的前途为重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6章争吵:妈,你可不能太偏心啊(第2/2页) 张文英凝视窗外梧桐新叶,叶影在她脸上缓缓游移,像一道无声的判决。 上一世,她没禁住老大画的大饼,将工作卖了,得来的一千五百块钱,全数填进李文海出国的无底洞。 她没了工作,成天被李建国指着鼻子骂说她在家白吃饭,说她是李家的累赘。 后来她出去摆摊,再到后来买了一间铺面,生意越做越红火。 后来铺面拆迁,补偿款竟高达八百万元。 因为她的那间小铺面,后来被她盖成了三层小楼。 八百万,不是天上掉下来的,是她起早贪黑、精打细算、咬牙挺过无数个风雨夜换来的。 可那些钱,全分给了三个儿子,她只留了一间不足二十平的店铺继续给那家人当牛做马。 三个儿子拿着钱胡吃海喝,买房买车娶媳妇,连孙子的金锁都打了三副。 可她生病时,只有闺女在病房里守着她,端屎端尿擦身喂药,还和三个哥哥给她要医药费。 这辈子,她不会再亏待闺女而什么事都依着三个白眼狼了。 张文英喝着小闺女端来的米粥,温热的米粥滑入喉间,她抬眼望向小闺女泛红的眼角,心里禁不住一阵发酸。 她的小闺女,一年后就失踪了。 她才十五岁啊。 那年夏天蝉鸣刺耳,小闺女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裙,背着旧书包说要去外边买练习册,再没回来过。 张文英的手猛地一颤,粥碗边缘磕在搪瓷盆上,发出一声轻响。 这一世,她一定要护好自己的两个闺女,不会再让她们受半点委屈。 她自是知道能够出国对一个人意味着什么——那是命运的跃升通道,是她上辈子穷尽半生都摸不到的边。 现在国家才刚开放,只要出国学习几年,回来就是香饽饽,前途无量。 可这“香饽饽”,不该是踩着女儿的命、剜着母亲的心换来的。 “妈,你可不能太偏心了。 大哥是您儿子,我和文兵也是您的儿子啊!” 张文英一碗粥下肚,这才缓缓放下碗,目光如铁看向何彩凤。 “老二说得对,我有三个儿子呢,总不能为了老大一个人,全家人都跟着去喝西北风。 这个家,你公公是当家人,有事就去找他,而不是来找我。” 李建国那个狗东西,他可是七级钳工呢。 他一个月的工资一百二十八块五,她的工资才六十七。 她还是单位的三八红旗手。 可有什么用? 在李建国眼里,红旗手的奖状连张厕纸都不如。 就她的点工资养活了家里五个孩子,还供出了一个大学生。 李建国从没往家里拿过钱。 家里有个啥事都得她咬牙扛着,他倒是跟个大爷似的当起了甩手掌柜,家里油瓶倒了他都不扶一下。 现在老大要出国,需要钱,他就躲出去连个面都不敢漏,只把烂摊子全推给她,仿佛他是个死人一样。 “妈,家里可是你当家。 只要你点头,这事儿就成了!” 一听张文英不管,何彩凤就急了。 那个老东西就是个铁公鸡。 想要他拿钱,比登天还难! 第一卷 第7章 改变:别把命交给别人去挑 第一卷第7章改变:别把命交给别人去挑拣 在屋里装死的李建国一听张文英不管儿子的前途,此时也坐不住了。 他闯进张文英的屋子里,指着张文英就破口大骂。 “你个死女人,说什么浑话呢? 老大要是能出国,咱老李家的祖坟那可要冒青烟了! 孩子出息了,我就是死了也能在地下跟祖宗们好好炫耀一番。 你那工作也挣不来几个钱,还是抓紧卖掉给老大凑一下出国的费用。 他可是咱们老李家第一个大学生,也是唯一能光宗耀祖的指望! 你可不能坏了老大的前程!” 张文英没应声,只把空碗轻轻搁在桌子上,然后穿鞋下床。 “你是一家之主,这件事,你自己想办法。” 现在,有件事必须她自己去做,没时间和这些人闲扯。 “晓梅,走,妈送你去上学。” 现在已经恢复高考了。 小女儿已经上了初一,年年全级第一。 要是前世女儿没丢,她最起码也能考上一个重点大学,而不是自己到死,都未曾再见过她一面。 李晓梅有些意外地看了自己妈妈一眼,然后开心应了一声,迅速收拾好书包,小跑着跟上母亲的脚步。 “妈,你别走啊,小芳还等着你的工作呢。” 张文英脚步未停,只将一缕碎发别至耳后,声音平静却如磐石:“这是我工作,你们等我的工作干什么? 你想娶谁就去娶,不想娶就给老娘滚! 谁也别想惦记老娘的工作。” 上辈子被这三个白眼狼榨干了心血,可她最后得到了什么? “妈,你还是我亲妈吗?” 怎么强势得他们都不敢认了! “我不是啊。 你们的亲妈是马红萍,你们去找她吧。” “妈,您别说气话了! 您今天要是不帮我和文海,将来可别指望我们给你养老!” 张文英脚步一顿,侧过脸来,目光如刀:“老娘养你们小,你们就有义务养老娘老。 都新社会了,别跟个文盲一样无知。” 张文英睨了何彩凤一眼,那眼神冷得像淬了冰的刀锋。 “你的工作,还是老娘托人给找的,你最好别作出什么狼心狗肺的事来,到时候丢脸的,只会是你们。” “娘,文海只要能出国,回来后那工资可是现在的许多倍。 现在我们从家里拿走两千,将来一定百倍奉还!” 张文英冷笑。 百倍奉还? 还个屁! 前世,那个狼崽子出国后连封信都没寄回来过,长时间来个电话就是和家里哭穷。 可她病重后,他却连回家看她一眼都不愿。 没有她一直拿钱资助,那个白眼狼可在m国待不下去。 哪怕他现在已经参加工作好几年了,家里也没见过他一分钱。 你一问,老大媳妇儿就说李文海好学,两个人的工资都拿去买书籍了,连孩子奶粉钱都得靠她省吃俭用贴补。 倒是她死后,她的葬礼办的那是一个隆重。 她就搞不明白了,自己生病没人愿意掏十来万的手术费,却愿意花几十万来办葬礼,还一个个哭得比谁都惨,哭给活人看他们有多孝顺。 张文英冷笑一声,带着小女儿就离开了这个乌烟瘴气的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7章改变:别把命交给别人去挑拣(第2/2页) 何彩凤看着婆婆的背影,恨得牙齿咯咯作响。 她丈夫是单位里少有的大学生,连带着她也是高高在上惯了。 家里的亲戚和同事平时都是巴结着她的,这还是第一次被婆婆当众驳得颜面尽失。 要是以往,她稍微给点好脸,这个婆婆就满口答应他们提出来的要求,维护长子长媳在这个家的地位。 可今天这个死老太婆是怎么了? 看着她就像是看见了仇人一般,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只有被岁月磨砺出的锋利与决绝。 她不拿钱这可如何是好? 这不是毁了自己丈夫的前途吗? 李晓梅好多次欲言又止,想问妈妈到底是怎么了。 妈妈以前的眼里就只有三个儿子,从不管她和大姐的死活。 大姐三年前嫁给了螺帽厂的工人,婚后日子过得紧巴巴,还要被那一家人搓磨。 主要是,大姐本不中意那个男人,但那家人给了家里一百块钱彩礼,爸就亲手把大姐推进了火坑。 而那一百块钱,妈拿着全部给了大哥,让他买了一个院子。 在这个家里,男人都是大爷,而女人,都是草芥。 昨晚大夫说妈妈没有大碍,大姐就回去了。 李晓梅知道,大姐和妈妈,有隔阂。 可没想到,妈妈今天却要送她来上学。 明明前几日她还说:“女孩子读那么多书有啥用? 迟早都是要嫁人的。 等这学期结束,你就别再去了。 你二哥马上要结婚了,省点钱办喜事要紧。” 她好怕妈妈回去学校找校长让她辍学。 可是,并没有。 张文英将小女儿送到校门口,从粗布衣兜里掏出两块钱塞给了她。 “在学校好好读书,别管别人说什么,书读得越多,骨头就越硬。 人活一世,不争馒头争口气。 只要你考上大学,就会有属于自己的一个铁饭碗。 别像你大姐那样,把命交给别人挑拣。” 想起大女儿,张文英喉头一哽,目光沉沉望向校门内熙攘的人流,仿佛要穿透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望见前世自己所做的那些荒唐事。 风卷起她鬓边几缕灰白碎发,她却浑然不觉,只把那两块钱在女儿手心按得更深些。 “喜欢什么就去买,别委屈自己。 妈走了,中午来供销社找妈妈,我们今天在外边吃。” 李晓梅攥着那两张还带着体温的纸币,望着母亲转身离去的背影——洗得发白的蓝布衫在晨光里微微晃动,像一片被风推着走的旧布,单薄却执拗。 她眼眶一红,却没让泪掉下来。 妈,只要你肯让我上学,那我就不会辜负你的期望。 张文英是百货大楼的售货员。 这个工作,在这个社会可是很吃香的。 但张文英知道,再过十来年,百货大楼就要改制了。 好多人都要面临下岗,好多厂子也会倒闭。 她有前世的记忆,自是知道做什么才最赚钱。 国家已经开放。 只要抓住这波政策红利,倒腾点小商品,或去搞个体经营,就能在时代洪流里稳稳站住脚跟。 第一卷 第8章 敢来闹:砸她一头包 第一卷第8章敢来闹:砸她一头包 张文英去了单位,同柜组的张姐看见她就问:“文英,你家昨天是咋回事啊? 不是儿子结婚妈? 怎么把儿媳妇给赶跑了?” 张文英只好把昨天发生的一切都讲了一遍。 “我也想着是儿子结婚,能忍就忍。 可何家人做事太过猖狂了。 我要是妥协,那以后在儿媳妇面前还怎么抬头做人? 真是惯得他们。 本来那个儿媳妇我就看不上。 现在自己走了我还倒省心了。” 还真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张姐,我的这个工作,我想卖掉。” 张文英压低声音道。 “觊觎我工作的人不在少,我想卖掉再干点别的。” “啥? 卖工作!” 张大姐惊讶极了。 见身边没人,她才凑近张文英耳边:“你疯啦? 这可是铁饭碗! 如今回城的知青不少,好多单位都是一个萝卜一个坑,很多人找不见工作急得嘴里都起了燎泡了。 你倒好,主动把饭碗往外推? 我看你是脑子进水了!” 在单位里,张大姐和张文英关系最好,张文英也有啥话都喜欢和张大姐说。 “张大姐,我讲真的。 我知道你家侄女今年已经二十二了,去年高考落榜,一直待业在家。 你要是信得过我,这工作我卖给她。 价格就按市场价走。 一千八,一分都不能少。” 张大姐愣住,手指无意识绞着围裙边:“一千八? 张文英,你没开玩笑? 你真要卖掉工作?” 一千八一个工作真没多要。 去年她丈夫单位的一个岗位都要到两千三了。 主要是现在狼多肉少,岗位紧俏得很。 “嗯,真卖,我没开玩笑。 我也想通了,与其在那个家耗着,还不如离婚带着女儿单过。 这工作你要是不想要,我就去问刘大姐了。” 张大姐盯着她看了半晌,忽然叹口气:“你这性子,以前逆来顺受的,今天倒像换了个人似的。 不过,女人就该这样,别把委屈憋在心里,该争的时候就得争,该断的时候就得断。 既然你真要卖工作,那这个工作,我替我家侄女要了!” 这简直就是雪中送炭啊! 侄女年纪已经不小了,没有工作连个像样的对象都难找,更别提成家立业了。 现在好了,有了这份工作,她侄女明天就能来办手续。 “那就这么说定了。 明天拿了钱,我就把工作转给你侄女。” 这一天,张大姐和张文英都很激动。 只是计划不如变化。 傍晚,张文英去接了女儿,两个人依旧在外边吃了饭,这才晃晃悠悠往家走。 李文娟摸着圆滚滚的肚子,总觉得现在的一切都像是在做梦。 以前,家里好吃的都是三个哥哥的,剩下的一点残羹剩饭才是她的。 可今天,妈妈带她吃了一碗热腾腾的阳春面,上面还卧着两个荷包蛋。 中午更是点了炸丸子,香得她差点咬掉了舌头。 她想靠近妈妈,说她好喜欢这样的妈妈……可刚伸出手,又怯怯缩了回去,怕这梦一碰就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8章敢来闹:砸她一头包(第2/2页) 路灯刚亮,昏黄的光晕里浮着细小的尘粒。 张文英伸手把女儿冰凉的小手裹进自己掌心,没有说话,但眼角眉梢,却分明漾开一道温软的弧度——像春冰初裂,无声无息,却足以震碎几十年冻土。 乖女儿,这辈子,妈妈不会再让你饿肚子,也不会再丢了你。 两人一路无话,只有鞋底擦过青石板的轻响,一步步丈量着脚下的土地,踏实,而平稳。 等回到小院儿那边时,整个院子里闹哄哄的,四周挤满了看热闹的人。 “呀,快让开,张文英回来了!” 看热闹的人自动分开一条道,像潮水退向两侧。 张文英牵着女儿的手没松,脚步稳稳踏进院门。 “大妹子,快回家看看吧。 潘家人说你打了他们的儿女,正在你家撒泼打滚呢。” “是啊,这一片儿谁不知道李嫂子最疼惜自家的三个儿子了,怎么会无缘无故搅黄儿子的婚事呢?” “真的假的啊? 那李老二和潘文芳好的都快成一个人了,这婚事能黄?” 张文英没应声,只把女儿往身后轻轻一护,蹙眉看着坐在地上状若疯癫的潘母:夏红娟。 夏红娟看见张文英进来,顿时就激动起来,爬起来就冲向了张文英。 “你个老贱人,你还敢回来,看老娘不撕了你!” 张文英躲都没躲,手中提着的搪瓷缸子一股脑就砸在了夏红娟的身上。 只砸得夏红娟抱头鼠窜,头上立即就起了好几个大包。 潘父见自己婆娘吃亏,想要上前帮忙,却被邻居大爷拦在了身前:“两个娘们儿打架,你个大老爷们儿凑什么热闹?” 张文英是怨气比鬼还深! 上辈子,就是这一家狗东西挑唆潘小芳不敬婆婆,更是去她店里看见什么拿什么。 有人说,她女儿的失踪都和潘晓明有着很大关系呢。 可她没能找见任何证据。 不管是不是,她都不会放过这家人! “老贱人? 谁是贱人? 我看你全家都是贱人! 我还没腾出手收拾你们呢,你们倒先自己跳出来找死! 怎么,你家闺女名声不好嫁不出去,非要塞给我家那个鸡屎糊了心的儿子不成?” 潘小芳红着眼睛,死死瞪着微力全开的张文英,自己不敢上前找打,就推了一把李文军:“你个死鬼,你说句话啊!” 她都已经是李文军的人了,她不嫁给李文军,还能嫁给谁! 李文军赶忙上前去拉自己的母亲。 “妈!您别闹了! 你还嫌咱家不丢人吗?” 昨天闹,今天还闹,他都被人指点得快要抬不起头了! 张文英反手一巴掌就扇在了李文军的脸上。 这一声脆响,让空气都好像凝固了一瞬。 张文英冷冷看着自己的二儿子,然后指着满院子的狼藉:“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这里是谁的家,到底是谁在闹? 这潘家人打上门来了,你们大屁都不敢放一个,居然说我在闹? 刚才那个老泼妇朝我冲过来的时候咋不见你拦着? 现在看着那个老泼妇吃亏了,你却知道站出来当好人了?” 第一卷 第9章 爱结不结:都在闹什么 第一卷第9章爱结不结:都在闹什么 “从进门到现在,你问都没问过老娘饿不饿,一天上班辛不辛苦吗? 这潘小芳还没进门呢,你就知道把胳膊肘朝向外边了。 你个吃里扒外的狗屁玩意儿,老娘生你还不如生块叉烧!” 说着,张文英将李文军一把推到了夏红娟的身边。 “你不是觉得潘家好吗? 那你跟着他们回潘家,给潘家当上门女婿,给他们养老送终去!” 李文军只觉脑瓜子嗡嗡嗡的。 他娘,怎么又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打他啊! 他都十九了,都要结婚生子了! “妈,你疯了不成? 我可是你的儿子!” 结果,他的这句话招来了张文英更狠的一记耳光:“儿子? 你为了潘文芳那个一个女人连妈都不认的畜生,也配提‘儿子’俩字?” 张文英真是恨极了这两人。 李文军捂着脸,指缝里渗出血丝,却不敢再吭声。 李文海两口子赶忙后退,生怕这激烈的状况回连累到自己。 张文英甩了甩发麻的手,看着地上散落的搪瓷缸、碎裂的玻璃糖罐,还有被砸的面目全非的家里,以及缩在屋子里不敢吭声的李建国,叉着腰骂道:“一家子没用的东西,窝囊废! 家里男人都死光了吗? 凭什么让人家踩着你们的脊梁骨上门撒野? 老娘的脸都被你们丢尽了!” 李文海见事情无法收场,只得硬着头皮上前,斯斯文文道:“妈,您消消气。 有些事情是不能靠蛮力来解决的。 咱们家可是以德服人的文化人,他们本就受了委屈,要是我们再动手,传出去估计更难听········” 躲在人群后面的李文兵冷嗤一声,没有上前,也没有为谁说话。 妈的眼里就只有这个光宗耀祖的大儿子。 有时候他要一块钱零花钱,妈都舍不得。 转眼就会给老大家送新衣服,送缝纫机,送新鞋子。 这个家里只要有人敢和老大做对,妈就立刻翻脸,将他们骂个狗血淋头。 今天他倒要看看,妈妈回怎么对待她眼中那个最出息,最给她长脸的长子。 张文英满脸失望地看着这个她最引以为傲的大儿子——李文海,此刻正用“以德服人”四个字,像一记软刀子捅进她心窝里。 她依旧赏了他一记耳光,打得李文海眼镜飞出去老远,镜片碎在青砖地上,像他那点体面的假面。 “给老娘滚! 老娘最讨厌你这副假惺惺的嘴脸了! 还以德服人,拍拍良心扪心自问,你们有那玩意儿吗? 还有你们,都给老娘滚出去! 这是老娘的房子,你们没资格在这里撒野! 老三,去报治安局。 就说有人私闯民宅、打砸抢烧! 不赔偿老娘的损失,老娘就让你们这些狗东西蹲大牢去!” 李文海不敢置信看着自家母亲。 他长着这么大,头一回被亲娘当众扇耳光、砸眼镜、骂“狗东西”。 他可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妈怎么能这么对待他! 李文兵也震惊不已,但他也被老娘的这股狠劲儿震住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9章爱结不结:都在闹什么(第2/2页) 他赶忙答应一声,提步就朝门外跑去。 就是,得让潘家人赔偿! 夏红娟见自己挨了打,这疯婆娘居然还想报治安局,立马就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嚎:“哎哟——杀人啦! 大家快来看啊,李家疯婆娘要杀人了啊! 这还让不让人活了啊! 我好好的闺女,欢天喜地跟着李家二郎出门,结果就为了一个玩笑,就被疯婆子打骂,还不让进门,平白毁了我家闺女名声。 老天爷,没天理了啊! 我不活了! 张文英,你要是不给我家一个说法,今儿我就撞死在你家这门槛上!” 张文英上前一步就揪住她的头发往地上狠狠砸了几下。 “不想活了,我帮你!” 夏红娟疼得连哭都哭不出来了。 潘小芳已经被吓得面无血色,根本就不敢再上前拉架。 只有潘父急忙来拉张文芳的手臂。 “你个泼妇,你儿子结婚,你就该忍气吞声,接受所有闹喜婆婆的玩笑! 你倒好,不顾脸面无故殴打我的孩子,你想翻天不成!” 张文英一把甩开潘父的手,丢开满头包的夏红娟,指着潘父的鼻子就是一顿输出。 “忍气吞声? 我儿子结婚,凭什么要我忍气吞声? 我当婆婆的就得活该被你们潘家这么糟践? 今天我就把话撂在这儿,这婚,爱结不结,你们潘家要是觉得委屈,立马带着你女儿滚回你家去,从今往后,咱们两家一刀两断,谁也别认识谁! 你们打砸了我家这么多东西,今天不赔够钱,谁也别想踏出这个院门!” 潘父被她骂得脸青一阵白一阵,围观的邻里也渐渐看出了门道,不少人本来就看不惯潘家平日里仗着有几个臭钱就骄横跋扈的样子,这会儿也忍不住开口帮腔。 潘父气急,抄起一根扁担就砸向了张文英。 “你住手,别想伤害我的妈妈!” 李晓梅目眦欲裂,上前就护在了目前身前。 张文英听着门外传来的动静,抱着女儿就往地上一倒,然后抓住了落下来的扁担,顺势往自己脑袋上一磕,不是很痛,但扁担的木纹在额角擦出一道血痕,血渍顿时就顺着她的脸颊流了下来。 张文英胡乱摸了一把脸,然后扯扯闺女的衣袖。 “哭!” 李晓梅喉咙一哽,眼泪“唰”地涌出来,抱着母亲就嚎啕大哭了起来。“妈·······你怎么了·······你别吓我啊妈·······” 妈妈才对她好了一天,她很贪恋这样的母爱,她不想失去这样的妈妈! 紧接着,治安局的人就跟着李文兵冲了过来。 “妈!你怎么了!” 李文兵虽然对自己的娘也有怨气,但看着娘被打得满脸是血,也被吓坏了。 “都在闹什么?” 治安局的人看着这乱糟糟的场面,只觉得头疼。 潘父忙扔了手中的扁担,整个人都快要裂了。 “同志,是他们先动的手。 我没想打她的,都是她逼我的!” 他感觉刚刚的扁担根本就没碰到她! 即便是碰到了,力道也不是很大,怎么会把人打破头呢? 第一卷 第10章 讹上潘家:凭什么抓我们 第一卷第10章讹上潘家:凭什么抓我们 “你撒谎!” 李晓梅双目通红,抬头死死盯着双腿打颤的潘父。 “你们一家不做人,自家闺女还没进门就千方百计想着要羞辱我的妈妈。 我妈妈忍受不了,你们就合伙打上门来! 砸毁我家的东西不说,现在还想杀了我的妈妈! 呜呜呜呜呜·······治安同志,你们可要为我们做主啊!” 李晓梅哭得那是一个撕心裂肺。 哪怕知道妈妈没什么大碍,但丝毫不影响她恐惧,害怕,绝望! 万一妈妈有个什么事,她要怎么活啊! “是啊治安同志。 这潘家人就是一群土匪啊! 一进去李家就一顿打砸,连门口的那口大水缸都未能幸免。 这不是欺负老实人吗?” “就是啊。 这闹喜婆婆也得有个度。 国家都步入新时代了,这潘家人还搞旧社会那套,给人挂牌,逼人下跪,这不是埋汰人吗?” “治安同志,这一切可都是潘家人搞出来了,我们大伙儿可都亲眼看见了!” 张文英在这一片儿的名声还是很不错的,与臭名昭著的潘家人一比,群众的天平瞬间就歪向了她这边。 治安局的人听完众人的证词,脸色一下子就沉了下来,当场就勒令潘家人立刻赔偿张文英的所有损失,还把带头撒泼的夏红娟和动手打人的潘父一起带回去调查。 “凭什么抓我们? 明明是张文英先动手的! 我头上这些包就是张文英打的。 治安同志,我们才是受害者啊!” 夏红娟心里那个气啊。 今天过来本想是替闺女和儿子出头的。 没想到到头来被人给打了,还要赔付张文英三百块钱。 凭什么啊! 这家人简直就是在讹人! “有这么多人作证,你们别再胡搅蛮缠了。 赔付给张文英同志的三百块钱,一分都不能少——这是国家明文规定的治安调解赔偿标准。 你们要是不想赔钱,那就坐牢吧。” 潘小芳站在院子里,看着空荡荡的门口,脸白得像一张纸,李文军站在她旁边,垂着脑袋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这门婚事,算是彻底黄了。 李建国缩在里屋半天,这会儿才敢挪出来,看着满地狼藉和满脸是血的张文英,嗫嚅着半天憋不出一句像样的话,只敢小声念叨:“你说说你,多大点事,何必闹成这样,这下全院子的人都看咱们家笑话了。” 只有李晓梅瞪了一眼自己的这个爹,然后和邻居一起,将母亲送进了医院。 进了医院后,张文英就说自己哪里不舒服。 头昏,想吐,胃里翻江倒海,冷汗直冒。 大夫一听,不但给她做了全身检查,还开了好多补品。 什么麦乳精了,炼乳了,水果罐头了,还一天输一瓶营养液。 反正这些钱,都是潘家出。 折腾了两天,潘家的账目上又增添了一百块钱的医药费,气得想吐血,却不得不陪着笑将四百块钱麻溜拿了过来。 不拿钱的话,潘家父母就要蹲局子。 “婆······婶子,咱都是一家人,总不能把事情给做绝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10章讹上潘家:凭什么抓我们(第2/2页) 潘小芳泪眼婆娑的,心疼地拿着四百块钱过来取谅解书。 张文英斜了她一眼,又抱着头哼唧了起来。 守在一旁的李晓娟和李晓梅憋着笑,赶紧跑出去叫大夫了。 大夫过来又是一身手忙脚乱,各种检查,各种营养品又开了一大堆。 最后,潘文芳欲哭无泪,跪在张文英病床前,额头抵着冰凉的地面:“婶子,我们真知道错了,您就原谅我父母一次吧·······” 她实在是想不到,他们一家,有一天会栽在张文英这个老婆娘的手里! 同病房的病人和家属见潘文芳可怜,纷纷进行劝解。 张文英这才勉为其难收下四百五十块钱,然后很是柔弱地签了谅解书。 目送潘小芳踉跄着走出医院大门,李晓娟暗暗给自己的娘亲输了一个大拇指。 她娘变了,变得连她都不认识了。 那潘家是啥人? 那祖上可是当过土匪的。 可在妈妈面前,竟也变得像只被抽了筋的癞皮狗,连句硬话都不敢撂。 “走,回家。” 在医院躺了两天,张文英感觉自己的胳膊腿儿都不听使唤了。 果然,这医院就不是人待的地方。 走到没人的地方,张文英突然停住脚步,将一百块钱塞进了大女儿的衣兜。 “晓娟,要是你和韩军过不下去了,就回来,妈养你。” 上辈子,她最对不起的就是这两个女儿。 李晓娟鼻子一酸,忙将钱推了回去。 “妈,这钱我不能要。 我·······我在韩家过得挺好的,韩军他……一直待我不薄。 妈,他只是太忙,顾不上家里的事罢了。 您别总为我操心,我如今有工作,有工资,日子总能过得去的。” 张文英看着这个和自己一样,只知道逆来顺受的大女儿,心里泛起了一阵阵的疼。 那个韩军就不是个好东西。 不但家暴,还在外头勾搭了一个相好的。 韩家穷得连她家都不如,一家五口人挤在两间漏风的土屋里,有时候两口子想过点夫妻生活都没个地方。 女儿嫁过去三年,连个孩子都没怀上,婆家却怪她肚子不争气,连一碗红糖水都舍不得给她煮。 都没个地方办事儿,闺女还怎么怀孕! 可这个傻孩子却拿着自己的工资贴补韩家,连件新衣裳都舍不得买,衣服洗得发白,补丁叠着补丁,袖口磨出了毛边还舍不得扔。 “钱你拿着,别全花给韩家那些白眼狼。 韩军不是你的良人。 听妈的,早点看清,趁早抽身。” 过多的话,张文英没再说下去,只轻轻拍了拍女儿的手背,那手背温热而粗糙,却让李晓娟眼眶一热。 “妈·······” “嗯,妈在呢。 以后有妈在,谁都不敢再欺负你。” 前世韩军之所以敢那么对待自己的闺女,还不是因为闺女没有娘家人为她撑腰? 这辈子,不会了。 “走,跟妈回家,妈给你炖鸡,补补身子!”张文英一把挽住女儿胳膊,脚步轻快地朝家走去。 第一卷 第11章 鸡犬不宁:我不和你们过 第一卷第11章鸡犬不宁:我不和你们过了 三人手里都提了不少东西,全都是以前她们难得一见的稀罕物:白糖、挂面、罐头、还有两瓶麦乳精和两斤红糖。 只是刚进门,却被李建国指着鼻子骂她丢人现眼。 “张文英,老二是真心喜欢潘文芳的。 可你这么闹,是想干什么? 是想逼他去死吗? 你还装病讹人家的钱财和物品,你咋就变成这样了! 你这不是让邻居看我们笑话吗?” 张文英摸了摸额角的伤口,斜着眼看他,语气冷得像冰:“看笑话怎么了?总比让人家骑在脖子上拉屎,憋着一肚子窝囊气强。 那天那事就是明摆着,潘家没把我张文英放在眼里,也没把咱们李家放在眼里,我要是退一步,以后他们就能骑到咱们全家人头上拉屎,你乐意受这个气,我不乐意。” 她转头拉过还站在一旁发愣的李晓梅,声音清晰得让院子里剩下的几个本家都听得清清楚楚:“今天我也把话放在这儿,这日子我过够了。 李建国,我们离婚! 三个儿子已经长大了,愿意跟谁随他们,我只要我两个闺女,以后我带着她们过,总好过在这个家天天当牛做马受气。” “你·······你·······” 李建国被气得面红脖子粗。 “你打人了你还有理了? 你知不知道你不在家的这两天,我和孩子们是如何过来啊? 家里的饭没人做,碗没人洗,衣服也没人洗,你却躲在医院里装病享清闲! 你现在居然还敢和我提离婚? 张文英,你胆儿肥了是不是?” “爸!” 李晓娟突然打断了父亲的话。 “爸,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妈? 那么多人都看见了,潘文芳的爸打破了我妈的头,血都流到衣领上了! 你不但不去医院看她,还帮着外人说话。 你眼里只有潘家,可知我妈所受的疼痛?” 李建国脸色一僵。 “大夫都说你妈没啥大事,就是有点气急攻心,输点液不是就好了嘛? 为什么还要装病跟人家多要钱啊? 钱呢? 拿来给我。 我去国营饭店买点饭菜回来吃。” 李建国要得理直气壮,李文海也道:“妈,彩凤都饿了。 你要是不给钱,就去厨房做点饭菜我们填填肚子。 这两天您不在,我们都没吃过一顿饱饭。” 张文英听完这话,当即就气笑了。 真是可笑,她躺在医院流血遭罪,这爷几个在家好吃懒做等着伺候,饿了两天反倒成了她的不是了? “想吃米饭自己做,要钱没有,要命有一条。” 张文英把装着钱的布口袋往身后一背,把闺女护在身后,“我告诉你们,今天这婚我离定了,这个家,我也不要了,我不跟你们过了! 有本事你们就自己过,以后别指望我给你们洗衣做饭伺候一家老小!” 李建国气得浑身发抖,扬手就要打过来,李晓梅直接抄起门后的锄头挡在张文英面前,红着眼睛吼:“你敢动我妈一下试试!今天你要是敢打我妈,我就跟你拼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11章鸡犬不宁:我不和你们过了(第2/2页) 李建国没想到一向胆小的小闺女也敢跟他叫板,顿时愣住了,指着张文英骂:“看看你养的好闺女!一个个都要反天了!” “反天怎么了?总好过跟你一样,一辈子当缩头乌龟,看着老婆孩子被人欺负不敢吭声!” 张文英推开李晓梅,自己迎上去,“你打啊,今天你不打死我,你就是孬种。反正这日子我也过够了,咱们今天就做个了断!” 周围来劝和的本家亲戚都看出不对来了,纷纷拉着李建国劝,本来这事就是李家占理,潘家做得太过分,张文英闹得没毛病。 再说了,真要是离婚了,三个儿子都长大了,吃苦的还不是李建国自己? 李建国被众人拉着,下不来台,只能跳着脚骂张文英撒泼,说什么也不肯离婚。 家里有吃有喝,外边还有一个解语花,他才不离婚呢。 张文英虽然糙了点,但干活儿那是一把好手。 家里家外都操持得井井有条,从不让他操心。 当年要不是家贫,再加上张文英给他生了五个孩子,还和他领了证,他早八百年就和她离婚了。 现在这日子他很满足的。 可张文英已不是当年那个任人拿捏的张文英了。 这女人不知道得了什么疯病,居然变得强势不听话,还一言不合就打人。 “妈,你别闹了! 我的出国名额已经定了。 你现在还是想办法将我出国所需的费用凑出来,送我出国最重要。” “妈,你别听大哥的。 他一走就是三四年,说不定还会留在国外不回来。 你给他那么多钱,说不定就是在打水漂。 你还是将工作给文芳吧。 文芳说了,只要你把工作让给她,她就答应进门,以后还会好好孝顺你。” “妈,你的工作当初可是答应留给我的。 你不能给潘文芳。” 李文兵生怕老娘的工作没了,也站在一旁弱弱说了一句。 想起自己前世的悲惨结局,张文英顿时怒从心起,抄起扫把就讲三个儿子都狠揍了一顿。 李文军被打得嗷嗷直叫。 “妈,为了一个工作,你非要闹得家里鸡犬不宁吗? 只要你把工作让给文芳,你就可以待在家里享清福,我这也都是为了你好!” 张文英冷眼扫着面前的三个儿子和李建国,只觉满心酸涩,也满心愤怒。 随即,她又平复好了自己的情绪。 生这些人的气,就是在惩罚自己。 上一世她得绝症,就是因为天天生闷气和自己过不去才导致的。 她要离婚,她要离开这个狼心狗肺的狗东西! “行了,都别吵吵了。” 李建国被吵得头疼,忍不住怒吼了一句。 “张文英,你打我骂我,我就不和你计较了。 但儿子和潘文芳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你在婚礼上闹成那样,人家潘家来家里闹,那也是你自找的。 等明天让给你老二去把潘文芳接过来,你将工作让给潘文芳,然后给潘文芳好好道个歉,以后咱们一家好好过日子。 至于老大这边·······我们再想办法。” 第一卷 第12章 靠人人跑:谁都没有自己 第一卷第12章靠人人跑:谁都没有自己可靠 “爸,文海的事情迫在眉睫,你怎么能让妈爸工作给潘文芳啊?” 何彩凤一听不干了。 “她当初还没嫁进来的时候,可是拿了咱们家不少好东西,如今还要给她腾工作,凭什么啊!” 何彩凤叉着腰站出来,说话尖得像扎人的针,“这工作本来就是妈要留给我,之后再转交给我们家孩子的,凭什么平白无故让给潘家那个不要脸的!” 潘小芳本来躲在门外抹眼泪,一听这话直接冲了进来:“我不要脸?你当初嫁过来的时候,不也是抢了原本要给大姑娘的工作,不然你一个乡下婆娘能当上厂里的临时工?” “你胡说八道什么!” 何彩凤直接冲上去就要推潘小芳,俩女人瞬间扭成了一团,椅子被撞得哐哐响,满院子全是刺耳的叫骂声。 张文英站在边上,冷眼看着这一大家子丑态毕露,谁也不帮,只扯着小女儿站到了院墙根底下。 邻居们忙得满头大汗,好不容易才把俩扭打的女人拉开,两人头发都散了,衣服也扯破了,脸上都带着指甲挠出来的血印子,互相指着鼻子还骂个不停。 李建国被闹得脑壳疼,一屁股蹲在门槛上,指着张文英唉声叹气:“都是你,好好的日子非要闹成这样,你现在满意了?” 张文英嗤笑一声:“满意?我满意个屁,这家里早就烂透了,今天闹成这样都是你们自己作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想要我的工作? 没门儿! 老娘的工作,不给任何一个白眼狼! 我话已经放出来了,离婚,我是离定了,明天我就去居委会开介绍信,去民政局办手续,谁爱拦谁拦,我反正不走回头路。” 不要脸的老东西,还想让她给潘文芳道歉? 做梦去吧! “现在潘文芳来了,你想给她道歉还是磕头,都随你。” “你·······” 李建国被气得浑身发抖。 李晓梅紧紧护在妈妈身边,生怕他爹一个巴掌扇过来,她妈又吃亏。 “让你道歉,是为了家庭和睦! 以后潘文芳是要进来当咱家儿媳妇的,可你倒好,把家里搅得天翻地覆!” 李建国气得直拍桌子。 他是有着传统思想的男人,就觉得只要孩子好,老人受点委屈又能怎么样? 她为什么非要变得这么蛮不讲理呢? “怎么,你的家庭和睦就是让儿媳妇踩在我头上作威作福? 他们做错事还要我低三下四去给小辈道歉? 我没你那么贱!” “张文英,你怎么这么不可理喻! 潘文芳都已经主动进家门了,现在也都是一家人了,你不主动认错,这个日子还怎么过? 你的行为,已经给老二造成了极其不好的影响,要是他以后怨恨你,小心三个儿子将来不孝顺你。” “哈哈哈哈哈哈·······” 张文英仰头大笑,笑声刺得人耳膜生疼,眼角却一滴泪也没有,“不孝顺? 老娘可不稀罕他们他们来孝顺。 我还能动弹他们就这个样子对我了,以后要是我真动弹不得,我真能指望上他们吗?” 这辈子,她谁都不靠,只靠自己这双粗糙却有力的手,为自己挣一口饭吃、争一口气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12章靠人人跑:谁都没有自己可靠(第2/2页) 因为指望谁都没用。 靠山山倒,靠人人跑。 任何人都没有自己可靠。 李晓梅想说:妈,别人你指望不上,不是还有我吗? 只要您不让我辍学,我就一定好好读书,将来挣大钱养您,让您知道不是所有的孩子都是指望不上的。 李建国觉得张文英简直是不可理喻到了极点。 生儿子是为了什么? 还不就是为了养儿防老? 她一个女人家,即便将来退休能领一点退休金生活,可身边没有儿女照应,病了谁端茶倒水?老了谁来陪床擦身? “别说气话了。 这个家一直都是我在养着,你离开我,离开家里的几个孩子,还能去哪里?” 张文英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丑陋的嘴脸,忽然觉得无比荒谬。 她真是瞎了眼才找了这么一个一无是处的伪君子! 要是能重生在和这个狗男人结婚前就好了。 那样,她就不用和这个男人结婚,也就没有后面这么多事了。 不过,一切都还来得及。 “你还是收收自己的脾气吧。 要不然,以后后悔的只能是你自己。” 他对自己的孩子可是很好的,每个孩子也都对他很孝顺,他的工资也高,哪怕退休了也有一笔可观的退休金,足够安稳养老。 张文英有什么? 除了一身蛮力和勤快,再没任何优点了。 “别光和家里人置气了。 家里这么乱你赶紧收拾一下。 厨房里的碗都没洗呢。 把屋子和厨房收拾干净,就赶紧把晚饭做了。 我和孩子们可都还饿着呢。” 张文英都被气笑了。 “你们是死人吗? 我不在,你们就饿死在屋里好了!” “我们几个大男人怎么会干这些家务活儿? 儿媳一天上班也很辛苦,你总不能让人家回来还要做家务伺候咱们吧?” 张文英冷笑一声,抄起灶台边的搪瓷缸狠狠砸向地面——“哐当”一声裂响,碎片四溅,缸底溅起的瓷片像她碎了一地的尊严。 “你疯了!这家里的东西都是大风刮来的吗?” 李建国看着炸裂开的搪瓷缸,当场气得跳脚,指着张文英鼻子破口大骂。张文英抬眼扫了扫蹲在门槛上装腔作势的李建国,又扫了扫站在一旁各怀心思的三个儿子,声音冷得掉冰碴:“我疯了?我看我是早就该疯了!这家里哪一样东西不是我起早贪黑挣回来的?我砸我自己用过的东西,轮得到你们来心疼? 我在你们李家当牛做马,即便我被潘家人打破了头,一回来就要指使我干这干那。” 她伸手一指院子门口,对着这帮吸血虫冷声道:“今天我把话撂在这,要过日子就自己动手做饭收拾,想要我接着伺候你们,门都没有! 这婚我离定了,明天我就去办手续,这院子的东西,该分我的我一分都不会少拿,你们谁也别想拦着我! 还你养着这个家,李建国的,这些年你给家里交过一分钱吗?” 第一卷 第13章 你想干啥:我要和你离婚 第一卷第13章你想干啥:我要和你离婚 隔壁一个邻居看不下去,上前拉了拉张文英的胳膊劝:“文英啊,一日夫妻百日恩,这都过了大半辈子了,哪能说离就离啊? 给老李家留个台阶,也给你自己留个退路啊。” 张文英一把抽回自己的胳膊,对着邻居客气道:“谢谢您今天来劝我,我也知道你是为了我好。 但这个家我是一天都待不下去了。 这大半辈子我都给了他们李家,当牛做马伺候了老的伺候小的,我对得起李家祖宗八代,现在我就想为我自己活一回,谁也别拦我。” 张文英原本觉得回来是收拾这几个不孝子和李建国这个陈世美的。 可她现在突然就觉得,老天爷让她重活一世,是想让她活出一个不一样的人生的。 所以,她要和李建国离婚,以后就为自己而活:挣钱,花钱,旅行,读书,学跳舞,把从前不敢想的梦一个个拾起来。 而不是把大把时光耗在无休止的争吵、委屈与自我消耗里。 “张文英你够了! 你还想闹到什么时候!” 道个歉而已,她非要闹! 看来是这些年,他对她太好了! 打倒的媳妇揉倒的面,这句话都什么时候都是真理! “我对你还不够好吗? 家里家外都由着你折腾。 你一个月的工资花多少存多少,我从来都不会过问。 这些年我也没怎么动手打过你,天下像我这么好的男人你去看看有几个? 我看我就是对你太纵容了,才让你蹬鼻子上脸,忘了自己姓什么!” “吆,可别说自己是好男人了。 你从没往家里交过钱,凭什么管人家张文英的钱怎么花啊? 她的工资这些年全养了你们一家人了,连她生病住院都是自己掏的腰包,你倒好,拿着自己的工资全给了你那个小情人,还给她买大衣,送礼物。 这些年,我可没见你给张文英送过一件首饰,连条围巾都没买过!” 邻居张大妈忍不住说了一句。 李建国给那个女人送大衣送礼物的时候,她看见过好几次呢,这可不是她信口雌黄。 “就是啊。 街头老林挣来的工资不但全部上交,不打老婆,晚上还给老婆端洗脚水呢,人家都没说自己是好男人。” 站在人群外边的老林脸脸一红。 好多人都说他是耙耳朵,妻管严。 可自己娶个老婆不容易,她又给自己生儿育女,他不对老婆好,还能对谁好? “也怪张文英自己立不起来。 被男人打还成天任劳任怨伺候那么大一家子人。 这要是我,我早就提着扫把抽他们了。” 都是这一片儿的老邻居,谁家的情况谁不清楚? 在场的好多女同志也都同情地看着张文英。 张文英现在变得好厉害。 虽然会落得一个泼妇的名声,但她现在这样,看着好解气。 好多女同志都挨过家里男人的打。 好像男人打女人是天经地义的事,可张文英这一声“离”,却像惊雷劈开了沉寂多年的铁幕。 就好像一道光,照见了所有被压弯的脊梁——原来沉默不是美德,而是枷锁;原来忍耐不是善良,而是纵容暴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13章你想干啥:我要和你离婚(第2/2页) 可那么简单的一个字,却不是所有被家暴的女人敢轻易,有勇气说出口的。 因为离了婚的女人,会成为不守妇道的异类,被指指点点,被剥夺尊严与话语权。 张文英听着邻居们的议论,禁不住眼眶一红。 原来,自己并非一无是处。 李建国被人当众驳了面子,脸色涨得紫红,猛地抓起桌上的搪瓷杯狠狠砸向地面。 “张文英,你想干啥,你到底想干啥!” 他快要被气死了。 闹闹闹,就知道闹,他李建国不要脸的吗? 张文英擦拭了一把眼角,冷冷道:“我要和你离婚!” 张文英的话立即让现场鸦雀无声。 现在虽然是新社会了,但离婚这样的事还是很惊世骇俗的。 哪怕两口子在家里动手甚至动刀,也鲜少有人敢把“离婚”二字当众砸出来。 这两个字从张文英口中喊出来,无疑像一把烧红的铁钳,狠狠烙在所有人耳膜上。 不说李建国,就是李文军三兄弟都被惊得目瞪口呆。 “妈,你还嫌不够丢人啊? 你看看整个海城,有哪家的媳妇敢当街提离婚的? 你都快五十的人了,孩子都要成家立业了,还闹这出!” 李文海被臊得满脸通红,压低声音呵斥:“妈,您这是要把咱老李家的祖坟都掀了吗?” 李文兵也攥紧拳头,十分不赞同地看着他的妈妈。 这是要干啥啊? 还离婚? 她要是离了婚,他们的脊梁骨估计都能被别人给戳断! 只有李晓梅始终站在妈妈身边,虽然也觉得妈妈不该提离婚,但爸爸这个样子,妈妈不离婚却是会过得更苦。 而李文海三个震惊过后,随即便觉得他妈这是在和爸爸置气呢。 目的就是为了能拿捏他们的父亲,让他们妥协,并不是真要和父亲离婚。 像他爸这么高工资的男人,这一片儿可不多。 李建国黑着脸,心里慌了一瞬,紧接着,想要捶死她的心都有。 “李建国,离婚吧。 这院子一人一半儿,三个儿子归你,两个闺女归我。 家里的存款一人一半儿,我们好聚好散。” 她本想搬出去住的。 但凭什么啊? 这院子不小,一共有五间房屋,院子里还有一分菜地。 当初买这个院子的时候,她娘家还贴补了两百块钱呢,她凭什么要留给李建国自己离开呢? 再说了,这一片儿的房屋再过个十来年可就要拆迁了。 虽然拆迁款只有一百来万,但她占上一半儿,那也有五十万呢。 谁会嫌钱多? 女儿她必须带走。 要不然,等她这个老妈子走了,她的女儿就会光荣继承她好不容易才解下来的围裙与抹布,成为这个家里新的老妈子。 李文海三人一听就懵了。 他妈,居然不要三个儿子,只要小妹妹和那个外嫁的闺女! 潘文芳也面红耳赤。 自己舔着脸主动进了门,可这个老太婆居然要闹离婚! 她要是离婚了,自己的工作要怎么办? 第一卷 第14章 还不错:以后他们就是两 第一卷第14章还不错:以后他们就是两家人了 还有,这院子要是分出去一半儿,窄巴巴的像什么话! 潘文芳看着对她指指点点的邻居,只觉怒气上涌。 这死老太婆要离婚,和她有什么关系? 又不是她挑唆着张文英和李建国离婚的! 李文军也气得不轻,朝人群怒吼一句道:“你们都给我闭嘴! 我们家的家事,哪里轮到你们来说三道四了! 我妈自己不知天高地厚要和我爸离婚,怪我媳妇儿干啥!” 李文军将潘文芳护在身后,将所有过错都推到了张文英的身上。 “大妹子,别说气话。 这离婚,可不能一直挂上嘴上啊。” 张大妈见情形不对,忙上前劝说。 这女人哪有主动提离婚的? 这要是真离了,还不得被人将脊梁骨都给戳断! “就是啊大嫂子。 这夫妻吵架,床头吵架床尾和,干什么要离婚啊?” 李大妈也赶忙附和了一句。 张文英的面色依旧十分平静。 “张大姐,李大姐,我没瞎说,我是认真的。 以前为了这个家,我忍气吞声,啥都不愿计较。 可我发现生活不该是这个样子的。 不该是我日复一日地烧火做饭、缝补浆洗,挣来的工资搭进家里不说,还要被丈夫和儿子们理所当然地使用,连一句“辛苦了”都成了奢侈。 古书上说:夫义妇听。 可这“听”字,从来不是无底线的顺从,而是彼此尊重、各守其责的默契共生。 而不是我跪着听,弯着腰听,流着血听! 我张文英不是泥捏的,也不是风一吹就倒的草! 离开他们,我会活得更加轻松,更自在,更有尊严。” 她挺直腰背,目光扫过每一张惊愕的脸,最终落在李建国灰白的脸上:“明天我们就去民政局,签字离婚。” 李文海失望地看着自己的母亲。 大学四年,他学会了辩证思考,也一直遵循着夫为天的道理。 虽然新社会提倡男女平等,可要是女人都能骑在男人撒野了,那这天理何在? 他沉着脸靠近父亲,压低声音道:“爸,您别怕,儿子给您撑腰! 我妈这就是在胡闹! 要是你真答应了,那她立马就怕了。 一个离婚的老女人,身边没个男人撑腰,走出去还不被人给欺负死! 她真要离了,看谁以后还敢娶她!” 估计会被人给欺负死。 李文海声音不大,但一字不拉全飘进了张文英耳中。 他就是故意让她听见的。 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离婚,他李文海不丢人吗? 几个邻居见状也上前劝解。 “文海他妈,别闹了。 快去收拾收拾,一家人好好过日子比什么都强。” “老张,老李就是说话直,没什么坏心思。 你有何必跟自己过不去呢? 都是当奶奶的人了,真离了婚,将来难过的还是你自己。” “就是啊。 都四十来岁的人了,离了婚,孩子咋办?孙子将来咋抬头做人?” 见邻居都劝和不劝离,李建国顿时挺直了腰板儿。 这张文英根本就不是想和自己离婚,而是借离婚来逼他低头认错呢! 今天,他决定好好治治她,让她以后不敢再闹,搞得家宅不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14章还不错:以后他们就是两家人了(第2/2页) 他冷笑一声,梗着脖子吼道:“张文英,那就离! 这是家里的存折,上面有一千二百块,我们一人六百! 这院子一人一半儿,西屋归你,东屋归我;儿子随我,闺女归你! 我现在就叫人在院中砌道墙,把这婚离得明明白白、清清楚楚!” 他可是真男人,岂能让一个娘们儿给拿捏? 张文英一听,麻溜进屋写好了一封离婚协议。 “行,李建国,你这才像个爷们儿。 来,既然要离,就离得痛快! 把这封离婚协议签了,明日一早我们就去民政局办理离婚手续。” 众目睽睽之下,李建国看也没看那离婚协议,就拿着笔签上了自己的大名。 “以后,你可别后悔!” 李建国气得头顶冒烟。 张文英接过协议,指尖稳如磐石,脸上,竟是有了一丝笑意。 “李建国,我不会后悔。 倒是你,明天别找借口不去民政局。” “去! 谁不去谁是王八蛋!” 被邻居们看着,他作为男人的气势可不能丢! “老二,这就去郊区找人买些砖瓦来砌墙,今儿就让这婚离得板上钉钉!” 说着,他还气势汹汹用脚在院子正中间划出了一道灰线,尘土微扬。 张文英看了看,嗯,自己这边两间房,但带了厨房。 还不错。 那边的院子要大点,但无所谓了。 离婚协议上可是写得清清楚楚,将来要是拆迁,补偿款一人一半,小一点又不影响住。 众人见李建国说风就是雨,纷纷咋舌退开。 这·······这······真要离啊! 张文英则是喜滋滋找人在西院这边的围墙上重新开了一个门。 以后,他们就是两家人了。 眼见的天色不早,夕阳熔金,将那道新划的灰线染成暗红。 张文英和李晓梅将自己的行李搬进西屋,然后两人手脚麻利收拾干净了厨房,简单做了一碗面填饱了肚子。 东屋那边,李建国坐在床边生闷气,何彩凤瞪着眼,狠狠杵了一下李文海的腰眼子。 “你倒是说句话啊。 要是爸和妈真不过了,你出国的事情要怎么办!” 他们可就指望着张文英手中的那个工作呢。 那个工作要是卖掉,至少也能卖两千左右,他们干啥的钱能没有啊? 可现在家里闹成这样,他们还怎么和张文英开口提钱? “少说一句! 等妈气消了,我们再来找她。” 李文海也是一肚子的气。 他妈真是魔障了。 自己的事情迫在眉睫,她到好,就知道闹! 爷几个饿着肚子,谁也不提晚上怎么吃。 李文海偷偷给何彩凤使了一个眼色,何彩凤会意,站起身打了一声招呼就离开了老宅。 他们去国营饭店吃了一碗馄饨,这才觉得肚子里有了点热乎气。 至于家里的父亲和弟弟,他们才不管呢。 张文兵看着西屋逐渐熄灭的灯火,委屈地捂着肚子直抹眼泪。 都说天下老偏的小,可他妈妈,咋就不管他了啊! 她难道忘了,她生了五个孩子呢! 第一卷 第15章 买房产:将来至少千万起 第一卷第15章买房产:将来至少千万起 离婚的手续办的异常顺利。 因为李建国心里憋着一口气,依旧觉得自己没错,是张文英在拿乔。 他不信张文英会真的和他离婚。 可当离婚证拿到手的那一刻,他脸上的血色骤然褪尽,手一抖,那张薄薄的纸片飘落在地,像片枯叶。 “你·······你真的要和我离婚·······” 张文英欢天喜地接过离婚证,指尖轻抚过那鲜红的大印,仿佛抚过新生的翅膀。 “离婚证都拿到手了,还能有假? 李建国同志,你是不是还没睡醒?” 她将证书仔细地打量了一遍又一遍,然后说了一大堆好话,让工作人员在她的离婚协议上也盖了一个鲜红印章。 这个年代还没有公证处,但国家单位的红章同样具有法律效力。 张文英转身走出民政局大门,又和浑浑噩噩的李建国去银行取了六百块钱,自己又重新办了一个存折,将钱存了进去。 她攥着存折站在梧桐树影里,风一吹,新剪的短发扫过耳际。 她仰头望了望枝叶间漏下的碎金,忽然笑出声来·········那笑声清亮、利落,像一把出鞘的刀,劈开了二十多年积压的沉闷空气。 李建国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声音,只觉胸口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喘不上气来。 他们,真的离婚了? 他呆立原地,直到梧桐叶影移过脚背,才缓缓弯腰蹲在地上,双手深深插进头发里,肩膀无声地耸动。 随即,他又站起身,恶狠狠盯着张文英离开的方向。 好,好,好得很! 拿这件事情拿乔是吧? 他倒要看看,她能硬气到什么时候! 张文英倒是脚步轻快,径直去了单位。 单位的张大姐一看见她,立马就将她拉到了角落里。 “听说你被打住院了,你没事吧? 我想去医院看你,可你闺女说让我只给你请假,不让我去医院看你。 你这到底是在家闹腾啥?” 她主要是在担心张文英会变卦,不把工作卖给她侄女了。 张文英笑着摆摆手,从包里掏出离婚证一角轻轻晃了晃:“老张,你瞧,我离婚了。” “啥,你真离婚了!” 张大姐将那离婚证拿在手里看了又看,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了。 她只以为张文英只是嘴上说说,可没想到这死女人真的做了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 张大姐嘴唇张了又合,半天才叹出一口气:“你可真是敢,换了我,借一百个胆子也不敢走这一步。” 说着又攥紧张文英的手,声音放得更低。 “那之前说好的工作顶替的事儿,还算数不?我那侄女在家都急得团团转了。” “算数,怎么不算数。” 张文英笑着点头,“我今天来就是办离职手续的,之前跟领导也打过招呼了,咱们按规矩走,该办的手续一样都不会少。” 张大姐一下子松了劲,脸上堆起真切的笑,连说好几声谢谢,转身就去喊侄女过来办手续。 手续办得顺顺当当,张文英拿到了卖工作一千八百块钱,把自己的东西整理进一个布兜,背着就出了单位大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15章买房产:将来至少千万起(第2/2页) 站在单位门口,她摸了摸贴身口袋里的存折,加上之前分的六百以及潘家赔付的四百五,这一下子手里就有两千八百五十块了,这在八十年代,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李建国那个棒槌都忘了和她分这个钱了,她也就毫无压力笑纳了。 反正这些年,她搭进家里的钱,比这多多了。 离开单位,张文英在张大姐千恩万谢中去了据此不远处的一片民房区。 这里,就是张文英前世发家的地方。 她走到一个卖煎饼的妇人摊位前,花一毛钱买了一个煎饼,边吃便和她拉家常。 “大妹子,你这煎饼真香啊!” 妇人三十来岁的年纪,长相清秀,眉眼间却透着股子疲惫与哀愁。 “谢谢大嫂夸奖。” 可再好的手艺,也架不住婆家人三天两头上门来闹啊。 “大妹子,你住这里吗? 知不知道这里哪里有空着的铺面可以售卖或是出租啊?” 妇人眼神一亮,又迅速黯淡下去:“我家倒是有三间铺子要卖一个院子要卖,就是怕你不敢买。” 张文英一听,还有院子要卖? 这不是正中她下怀! 这一片儿将来整个都要拆迁的。 再过几年,有些单位会盖楼房,楼房也不是分配给某个人,而是对外抽签售卖。 人们都热衷于住楼房,城中好多老房子便渐渐空置下来,卖给了外来务工的人。 可到了后来拆迁的时候,这些老房子反而成了香饽饽··········每平米补偿价远超新建商品房。 于是,老房主回来打架的,抢房子的比比皆是。 还有的人买卖的时候没有拿回土地许可证,导致产权纠纷不断,法院卷宗堆成小山。 但这个妇人不一样。 她婆家的人虽然很难缠,但她卖掉了店铺和房屋后就出国投奔亲戚了,后面再没回来过。 前世,她拿着借来的钱买了一间店铺,剩余的两间店铺和那个大院子都被她婆家人人给占了。 但张文英不怕那家人。 现在可是法治社会,只要手续齐全、售卖手续合法,就没人敢来她这里闹事。 “大妹子,你这三间铺面和那个大院子一共需要多少钱?我全要了。” 妇人攥着煎饼铲子的手猛地一顿,仔细打量了张文英一眼,声音压得极低:“三间铺面加院子,一共需要两千块钱。 这里虽然不在市中心,但胜在地段好,铺面紧挨着街道。 要不是我婆家逼得紧,这铺面加院子,我至少要卖三千五!” 两千啊。 张文英没还价,只问:“手续齐全吗?地契、房契,都有吗?” “您放心都有。 这是我男人留下的私产,上面全是我的名字。 土地证、房契原件都在我手上,连同当年县里批建的红章文件一并齐全。” 张文英点点头。 “那行,我先给你五百定金。 等房屋过户完成,余款一次性结清。” 她手头的钱,足够了。 这些铺面和院子放到十几年后,至少值千万起。 第一卷 第16章 真离了:你妈不要我们了 第一卷第16章真离了:你妈不要我们了 妇人一听,眼睛倏地亮了起来,随即郑重道:“大姐,那我这就去取房契和地契,您稍等! 就是你可要想好了,我婆家人个个不讲理,怕是到时候他们会上门来闹。” 张文英唇角微扬,目光沉静如深潭:“他们若来,我自有法院的传票和调解书等着他们;若真动手,我也不是吃素的。” 妇人一见,也不再多劝,收拾了摊位关了铺子,就和张文英写了定金收据,约定现在就去房管局办过户手续。 手续办理得也很顺利。 毕竟这个年代,房屋买卖尚属新鲜事,房管局工作人员见手续齐备、权属清晰,当场便加盖了过户印章,还特意叮嘱:“张同志,这红章一落,产权就彻底归您了。” 张文英接过那几本崭新的房产证,封皮鲜红如初升朝阳,指尖抚过烫金的“房产证”三字,她将证件紧紧贴在心口——那里正擂鼓般跳动。 以后,她不怕自己没有落脚处了。 妇人回去后就收拾行李,带着两个孩子去了京市。 她将从那里飞往异国他乡,然后开启新的生活。 出国的手续她也早已办好,就等着店铺和院子过户完成,便起程远行。 没了这些羁绊,以后,她终于能挺直脊梁,呼吸一口自由的空气了。 张文英拿着钥匙去了离店铺不远处的那座大院子。 一进去,张文英就眼前一亮。 这家人家境殷实,院内青砖铺地,两进四合格局,影壁雕花完好,院中花团锦簇,院内自来水,厕所,厨房一应俱全,连灶台都还是青砖铺就的。 院内房屋众多,正房三间带东西耳房,厢房各两间,窗棂镶着大块玻璃,透光性极好。 院子四周树影婆娑,枝叶间蝉鸣清越,仿佛时光也在此处悄然驻足。 屋内陈设虽简朴却整洁有序,八仙桌、条案、太师椅皆为老榆木所制,纹理沉厚,泛着温润包浆。 屋内床榻宽厚结实,铺着素净的蓝印花布褥子,枕被叠得方正,连床头小柜里几枚搪瓷缸子都泛着旧日光泽。 因为走得匆忙,妇人只带走了自己还孩子的贴身衣物和财物首饰,大件家具甚至是床褥、铺盖、搪瓷盆、暖水瓶等日用物件都尽数留下了。 张文英满意点头。 这两千块,花得很值。 光是这个院子,就至少得一千五百块钱。 而且这院子围墙高而厚实,青砖垒砌,墙头还压着整齐的灰瓦。 院子加上面积足有近千平方米,足够她将来吃香喝辣了。 她今天,算是捡了一个大便宜。 老宅里,李建国请假在家,指挥着人砌院墙。 “老李,你这是干什么? 难不成,还真要和张文英划清界限?” “当然要划清界限! 老子真是给她脸了! 成天在家里作天作地,连我都敢打,我看她就是欠教训。 我倒要看看,离开我,她还能翻出什么浪来!” 李建国话音未落,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清脆的自行车铃声。 是李文海两口子和老二下班回来了。 “爸,我妈呢? 饭好了没? 我们快要饿死了。” 昨晚就没吃,今天早上饿得头昏眼花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16章真离了:你妈不要我们了(第2/2页) 好不容易挨到下班,就赶紧回家来找饭吃了。 哪怕他已经搬出去住了,但每天两顿饭,都是在家里吃的。 李建国揉揉眉心,闻着那边传来的饭菜香,生气加上饥饿,让他只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吵吵什么。 老大,你拿钱去国营饭店买几个肉包子回来我们填填肚子。 我和你妈········已经离婚了。” “啥?你和我········妈,真离婚了?” 李文兵的声音都快要劈叉了。 他今年上高一,正是长身体的时候。 这要是妈真不要他们了,他以后可怎么办? 虽然妈妈没有多少优点,但做饭的手艺还是很不错的。 李文海和李文军也是满脸诧异。 “真离了?” “这件事能开玩笑吗? 老子堂堂一个大男人,离开张文英那个女人还不能活了!” 李文军和李文兵都不可思议地看着李文海。 这老大可是他们母亲的心头肉,没想到母亲连大哥都不要了! 这下,两个人觉得有些平衡了。 自从大哥结婚后,不但纵容何彩凤多吃多占,回到家还得他们像祖宗一样供着。 因为他是长子,又是大学生,自身就觉得有高人一等的优越感。 可这个大哥除了自私自利,再无半点优点。 家里有事他一点忙都不帮,装得那是一个道貌岸然。 可每次回去那边,都要大包小裹带走不少东西。 为此,邻居们可没少嚼舌根。 但妈妈老说:“你大哥已经结婚了,就要担起当男人的责任,总不能饿着你大嫂和你大哥吧? 左右不过一点不值钱的东西,拿了就拿了。” 不值钱? 那可是白米白面,盐巴粮油! 大哥拿走了,他们就得吃黑面糙粮,凭什么啊! 现在好了,妈不要老大了,说明在妈的心里,老大也没那么好。 “老大,你妈不要我,也不要你们了。 我让人在院子里重新砌了炉灶,从明天起,老大老二给家里交二十块的伙食费。 至于老三还在念书,他不出钱,就负责洗碗,帮着收拾一下屋子。” “爸!” 齐刷刷的三道声音同时响起。 这怎么可以! 他们一个月的工资也就不到一百块钱。 李文海是大学生高一点,一个月九十八块。 李文军一个月才五十七。 这要是交出去,他们的花销可就不够了。 妈在的时候,他们何时为吃饭发过愁! “爸,这不行,这绝对不可能!” 何彩凤一听就炸了。 “文海的工资每个月还要给我娘家妈一半儿呢,这要是再拿二十出来,你让我和他喝西北风吗? 我的孩子还在我妈那边要吃要喝呢。” “大嫂,你这也太过分了吧? 你和我大哥结婚,从没给过家里一分钱,却把我大哥的一半儿工资给了你的娘家人! 你还老和妈妈要小明的奶粉钱,你怎么这么不要脸!” 第一卷 第17章 打起来了:心软换不来感 第一卷第17章打起来了:心软换不来感恩 李文军一听就气坏了。 他们给娘家拿工资的事情,把所有人都瞒住了。 李文军这才觉得,妈妈这些年在家,过得确实有些冤啊。 伺候老大一家吃喝还不算,还要给孙子奶粉钱。 人家何彩凤还在外边说是他母亲不带孩子,她娘家妈带孩子有多辛苦。 现在看来,带孩子是借口,这都是何彩凤为了贴补娘家找的借口! 大哥一半儿的工资,那可是四十九块钱呢! 四十九,都够他们一家一个月嚼用了。 “就是啊大哥。 爸和妈供你上大学可是花了不少钱呢。 你挣钱了不把工资给家里,却给了何家人,还接了何家二老来家里住。 你这是娶老婆呢,还是倒插门啊?” “老三,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儿? 我娶你大嫂,可是给了彩礼的。” 李文海面色张红,满脸的愤懑。 何彩凤知道自己气急了才把实话说了出来,此时都不知道该如何辩解了。 “都给我闭嘴! 吵吵嚷嚷的,像什么话! 老大,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你岳父岳母帮着你带孩子,我们很感激。 但你把工资的一半儿给了他们,还从家里拿着拿那,就太不像话了。 你挣来的钱可是咱们李家的,不姓何。” 看着这个他一直引以为傲的大儿子,李建国只觉满心的失望。 他们举全家之力供出了这么一个大学生,可这个儿子不但没有给家里交过一分钱,还回来吃拿卡要,去孝顺何家那两个老不死的了,这让他如何能不失望? “爸,何家父母一直在农村吃了很多苦,我们不能不管·······” “老大,你别找借口了。 何家父母是断手断脚了吗? 他们是没有劳动力了吗? 他们何家其余的五个儿子都是狼心狗肺的玩意儿,养不活自己的父母了吗?” “李建国,你才狼心狗肺,断手断脚了呢。 我父母帮我来带孩子,那是没日没夜的辛苦,我们给点钱怎么了? 你们又没帮我带孩子,凭什么要这么咒骂我的家人!” 何彩凤一听不干了。 谁都别想欺负她的父母! 李建国被何彩凤的泼辣给吓了一跳。 没想到这何彩凤居然敢指着他这个公公的鼻子骂! “工作了一辈子,儿子急用钱的时候你拿不出来一个子儿。 你告诉我们,你的钱都去哪里了! 文海的钱起码给了我父母,你的钱呢? 怕是早就被外边的野女人给榨干了!” 下一刻,就听见“啪啪”两声,随即,李老二就和何彩凤扭打在了一起。 李老二本就心里有气,见何彩凤还敢骂他老爹,冲上去直接就给了何彩凤两巴掌。 “我不活了,小叔子打嫂子,还有没有天理了!” 听着隔壁的动静,张文英嗤笑一声,然后督促女儿好好写作业,她则是去厨房调制起了卤汤。 卤汤这东西,时间越长,味道越浓,也越香。 前世她能把生意作大,就是靠着这锅老卤汤。 她深知,与其在那些无谓的争吵中耗费心神,不如把精力放在真正能改变生活的事情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17章打起来了:心软换不来感恩(第2/2页) 她将八角、桂皮、香叶等香料一一投入锅中,小火慢熬,那升腾而起的热气裹胁着醇厚的香气,仿佛能驱散隔壁传来的喧嚣与戾气。 铺子那边已经开始动工装修,她打算在开业前就把这锅卤汤的底味彻底养出来。 至于李家的那些破事,她懒得掺和,只要不闹到她面前,她便只当是听不见。 可偏偏事与愿违,隔壁的动静非但没停,反而愈演愈烈。 何彩凤尖锐的哭嚎声穿透墙壁,紧接着便是一阵摔砸东西的声响,夹杂着李老二气急败坏的吼叫声。 没一会儿,院门被人敲响。 张文英皱眉,走过去打开院门,外边站着的,是惊魂未定的老三李文兵。 “妈········” 李文兵可怜兮兮的。 “妈,二哥和二嫂打起来了,大哥也加入其中,二哥都快要被大哥两口子给打死了。 你快去劝劝吧!” 李文兵的声音里带着哭腔,显然是被那阵仗吓得不轻。 张文英却只是淡淡地扫了他一眼。 “劝什么?那是他们自己种下的因,结出的果。” 张文英语气平静,仿佛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小事。 “我去了,反倒让他们觉得我这个当妈的偏心。 你爸呢?他不是最爱主持公道吗?” 李文兵缩了缩脖子,爸他……他气得回屋了,说让他们打死算完,眼不见心不烦。” 张文英冷笑一声。 那个老东西就是那样,遇事只会躲,把烂摊子甩给别人,装老好人。 “你回去吧,这事我管不了。” 张文英说完便要关门,李文兵急忙伸手挡住门缝,哀求道:“妈,我还没吃饭呢,我·······” “没吃饭就去找你爸。 我这里不是饭店,也不是你们李家的后勤处。” 张文英打断他的话,眼神里没有半分怜悯,“你赶紧回去吧,我要睡觉了。” 要搁在前世,她早心软了。 毕竟,孩子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她总想着能帮一把是一把。 可到头来呢?换来的不过是他们的理所当然和变本加厉。 这一世,她看透了。 心软换不来感恩,只会让自己再次陷入那个无底洞。 张文英关上门,将门外的哭喊与哀求一并隔绝。 她靠在门板上,深深吸了一口气,空气中弥漫着卤料的香气,让她那颗躁动的心渐渐平复下来。 张文英重新走回灶台前,拿起长勺轻轻搅动那锅深褐色的卤汤,往锅里加了两斤洗好的猪肉。 女儿上学很累的,必须要让她吃好,营养跟上。 至于那几个不省心的儿子,饿一顿两顿也死不了人。 隔壁邻居听见动静赶过来,这才把打架的三人拉开。 何彩凤披头散发地坐在地上嚎啕大哭,李老二脸上挂了彩,李老大斯文败类的形象也不复存在,衣服被扯得歪歪扭扭,嘴角还带着一丝血迹。 “老李啊,你们这又是在干啥啊? 一家人打成这样,传出去也不怕人笑话。” 王大喇叭趴在墙头看得津津有味。 这李家的大戏真不少。 前脚张文英闹离婚,紧跟着李家的两个儿子又打了起来。 第一卷 第18章 要什么好名声:真金白银 第一卷第18章要什么好名声:真金白银才是真 嘿嘿,等明天了,她就把李家的事情宣扬得整个海城都家喻户晓。 “呀,是何彩凤挨打了啊。 这女人就是该打。 成天装模作样,一副眼高于顶,看不起人的样子。 你听听她那叫声,跟杀猪似的,真是活该。” “但小叔子也不能动手打嫂子啊。” “有啥不能打的? 我可是听得清清楚楚的。 那李家老大挣来的工资将一半儿都给了何家人,李家老二能愿意才怪呢。” “那就活该了。 这不但给何家钱,李老大两口子还要从老宅这边拿走不少好东西,怪不得李家老二要闹,换我我也得闹。” 王大喇叭越说越起劲,唾沫星子都快飞过墙头了。 何彩凤哭得更凶了:“你们李家没一个好东西!我嫁到你们家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她一边哭一边指着李老大,“我爸妈辛辛苦苦给咱们带孩子,还要受人非议,他们拿点钱怎么了?那是他们应得的! 有本事,你让你爸妈带!” 李文海嫌丢人,躲进堂屋不再说话。 李老二朝地上啐了一口口水,冷笑道:“是我爸妈不带孩子吗? 你生下小明后,我妈主动说要帮你们带,你怕我妈没了工作你没地方吃饭,更怕我妈带不好孩子,非要让你娘家妈来带,现在倒打一耙,你倒是会倒打一耙!” 李老二越说越气,指着何彩凤的鼻子:“我哥一个月工资九十八块,你娘家妈带孩子,一个月就要拿走四十九块钱,还要时不时和我妈要孩子的奶粉钱。 剩下四十九块,你和李文海没孝敬过父母一分,连你们的孩子都被教育得和我们不亲,见了面连声爷爷奶奶都不肯叫。 何彩凤,我知道我动手打你是不对,但你做的这些事,哪一件不是往我们老李家的心窝子上捅刀子?我哥糊涂,我可不糊涂!”李老二这番话掷地有声,说得何彩凤一时语塞,只余下抽噎。李老大垂着头,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却始终没敢抬头看弟弟一眼。 他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妈妈在家的时候,这个家虽然清贫,但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饭,笑声能传出老远。 可妈妈才离开,这个家兄弟反目,一向温顺的媳妇儿也变成了他完全不认识的模样。 他夹在中间,左右为难,手心手背都是肉,却哪一边都安抚不住。 老妈也真是的,这么大把年纪了,还非要和老爸离婚,闹得家里鸡飞狗跳。 她这是嫌日子过得太安生了,非要折腾出点事来才甘心吗? 现在闹成这样,他出国的名额堪忧,家里的名声也臭了,连带着他在单位里都抬不起头来。 他越想越觉得委屈。 凭什么老妈的一时任性,要让他来承担这所有的后果? 他才是这个家里最无辜的人啊! 这一夜,张文英睡得无比踏实。 可李建国几人,却辗转难眠。 早间,张文英精神抖擞,起来烙了饼子,往里面加了不少卤肉,还熬了小米粥。 一口下去,香得李晓梅直咂嘴。 “妈,您这手艺绝了!比外面馆子都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18章要什么好名声:真金白银才是真(第2/2页) 李晓梅边吃边竖起大拇指。 张文英笑着给她又夹了一块肉。 “多吃点,看你瘦的。” 李晓梅嘿嘿一笑,埋头继续吃。 她算是看清楚了,妈妈真的和以前不一样了。 以前妈妈总是围着灶台和家务转,话也不多,受了委屈就自己咽下去,对她也不是很好。 可现在,她眼里有光,说话做事都有了自己的主意。 她不再是谁的附属品,而是真真切切地活成了自己。 这样的妈妈,让她觉得既陌生又骄傲。 她甚至隐隐觉得,妈妈离婚这件事,或许并不是什么坏事。 至少,妈妈脸上的笑容,是这些年她见过最真切的。 两人高高兴兴出门,没走两步就遇见了王大嘴巴。 “哎呀,这不是文海妈吗?听说你离婚了? 你说你,这么大年纪离什么婚啊? 这日子不都这么过来的吗?忍忍就过去了,何必闹成这样呢? 这传出去,你的名声也不好。” 王大嘴巴嗓门不小,眼神里满是幸灾乐祸和探究。 张文英不慌不忙地砸砸嘴嘴,淡淡一笑:“王姐,忍了一辈子,到头来发现忍来的不是福气,是憋屈。 我这把年纪了,不想再委屈自己了。 离了婚,我反倒觉得轻松了。” 要什么好名声? 她上辈子走出去,人人都要夸她一句贤惠能干,是贤妻良母。 人人也都说她对儿女掏心掏肺,帮助三个儿子出人头地。可到头来呢?她落得个什么下场? 孤零零躺在病床上,活生生被痛死了。 跟真银白银比起来,名声算个屁! “王大姐,有力气在这里打探别人的消息,不如管管你那两个不争气的儿子,别让他们整天游手好闲,净干些偷鸡摸狗的事。” 张文英说完,拉着李晓梅扬长而去,留下王大嘴巴在原地气得脸色铁青,却一句话也反驳不出来。 她的那两个不争气的儿子,确实是她的心病。 老大下乡回来,带回来了一个乡下媳妇,还有一个黑不溜丢的小孙女。 现在工作难找,老大一家整天在家啃老,早就成了这一片儿的笑话。 老二更是不着调,三天两头跟人打架斗殴,派出所都进了好几回。 王大嘴巴平日里最爱嚼舌根,最怕别人提她这两个儿子。 张文英这一句话,正好戳在她肺管子上,让她半天缓不过劲儿来。 王大嘴巴狠狠瞪着张文英的背影,半晌后朝她吐了一口浓痰。 不要脸的老泼妇,不守妇道,离了婚还这么嚣张,看她能得意到几时! 张文英才不管王大嘴巴的不忿呢。 她送女儿去了学校,然后看了一眼铺子的装修进度,就去了大宅子那边好好收拾了一下院子。 这院子一共有两个花圃,一个在正房门前,一个在厢房旁边。 等明年了,一个种花儿,一个种菜,种花吃菜两不误。 你看,人只要愿意解脱,不一心只顾着孩子和男人,这过舒坦日子的是她,享福的是她,一夜暴富的也是她。 第一卷 第19章 又来闹:是你家理亏 第一卷第19章又来闹:是你家理亏 躺在舒适的大床上,张文英美美睡了一个回笼觉,这才晃晃悠悠回了小院。 等走到家门口,遇到了刚下班的李大姐。 “文海妈,下班儿了?” 李大姐主动打招呼。 “嗯,刚回来。” 张文英笑着应了一声,见李大姐欲言又止,便停下脚步等她开口。 李大姐凑近两步,压低声音道:“文海妈,即便你离婚了也别太难过,这年头离婚的女人多了去了,那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过好自己的日子,比什么都好。 再说了,你一个人带着闺女,也能过得自在些。 那个老李啊,做事确实有些太过分。 你不要他,并没有什么错。 以后要是有什么难处,尽管跟大姐说,能帮的我一定帮。” 这两天邻里风言风语传得满大街都是。 李大姐怕张文英难过,特意来安慰她几句。 张文英心里一暖,笑道:“李大姐放心,我没事。 离了那个男人,我这日子反倒越过越舒坦了。 倒是你。 你的年纪和我差不多,最好再熬几年,然后就坐等领工资了。” 李大姐在邮局上班。 邮局可不会倒闭,这份工作是正儿八经的铁饭碗,端着稳稳当当的。 李大姐叹了口气,摆摆手道:“别提了,我家那儿媳妇又闹着要分家,说我偏心小儿子,整天在家摔盆打碗的。 我这把老骨头,上班累死累活,回家还得受气。 所以我就想着,把工作给大儿媳,免得她成天待在家里没事找事。 真是造孽啊,我当初咋就答应儿子娶那个搅家精了? 不过这人啊,谁也说不准。 要是我哪天没了,这退休工资也就没了,还不如交给儿媳,起码能多挣几年钱。 等她退休了,还能传给我的孙子孙女们。 将来孩子们能有个铁饭碗,生活也比较稳定。 我看啊,你也别跟你儿子闹得太僵,把工作给儿媳算了,免得他们盯着你手里的工作闹个不停。” 张文英笑了笑,没接这个话茬。 上辈子她把工作卖了资助了大儿子出国。 可手心朝上的日子,她过够了。 谁也不敢保证等你手里没钱了,儿子媳妇就一定会孝顺。 因为这个工作,老二和老三恨了她一辈子,最后连养老钱都没攒下。 这辈子,她谁都不靠,只靠自己。 “李大姐,您心善,可这工作啊,我自有打算。 倒是你,你家里有四个孩子呢,老三也没有工作。 你要是把工作给了老二媳妇,其他孩子怎么办?” 李大姐也很是纠结。 “我也很无奈啊。 所以我就想着晚上和几个孩子商量一下,将我的难处给他们讲讲,相信他们也能理解我的做法的。” “李姐,靠谁都不如靠自己。 你这份工作可是铁饭碗,要是给了儿媳,将来你自己怎么办?孩子们各有各的难处,可你的晚年也得有保障才行。 等咱们动不了了,伸手再朝儿女要,那滋味可不好受。 不如留着这份工作,自己手里有钱,心里才不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19章又来闹:是你家理亏(第2/2页) 孩子们真要孝顺,不会在乎你手里有没有工作;要是不孝顺,你把金山银山给他们,到头来也落不着好。” 李大姐听了这话,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叹道:“你说得对,是我糊涂了。 这些年总想着让孩子们过得好,反倒把自己给忘了。” 这工作,还是自己先干着吧。 张文英点点头,知道李大姐这是想通了。 人这一辈子,最难的不是看清别人,而是看清自己。 只是刚和李大姐分开,张文英就看见自家门口站着一个人。 那人看见张文英,立刻就扑了上来。 “你个杀千刀的张文英,你把我家的钱还回来!” 潘母夏红娟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扑过来,声音尖利得整条巷子都能听见。 附近的邻居听见动静,忙打开了大门和窗户。 不管是坐在门前摘菜的,还是站在窗前揉面的,都伸长了脖子往这边看。 张文英侧身一闪,夏红娟扑了个空,踉跄了两步才站稳。 “张文英,你个不要脸的老泼妇! 你骗走了我们家的钱,还不要脸和李文海离了婚。 你赶紧把钱还回来,不然我跟你没完!”夏红娟站稳后,又指着张文英的鼻子骂。 张文英不慌不忙地拍了拍衣角,抬眼看向夏红娟,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冷意:“潘家大妈,你男人打破我的头,砸毁了我家东西,那是你们家给我的赔偿。 你要是不服气,咱们可以去治安所说道说道。 看是你家理亏,还是我讹诈。” 夏红娟哪里敢去治安所,那天是他们理亏在先,真去了,指不定还要吃被拘留的苦头。 她当即叉着腰撒起泼来:“那点破东西值多少钱?可你讹了我们家整整四百五十块! 我看你就是想离婚了,然后卷着钱跑路,给自己攒棺材本呢! 今天你不把钱吐出来,我就躺在你家门口,让所有人都看看你这个坏老婆子的黑心肝!” 说着就要往院门上撞。 张文英早料到她会来这一出,脚轻轻一勾,夏红娟重心不稳,“啪”得一下结结实实摔在冰凉的水泥地上,疼得她直抽冷气。 周围看热闹的邻居忍不住哄笑出声,夏红娟脸涨得通红,干脆直接在地上滚了两下,拍着大腿哭嚎:“打人了!离婚的老泼妇打人了!欺负我们潘家人少是不是!” 张文英冷笑一声,提高了音量让周围人都听得清楚:“大家都看着呢,我碰都没碰她,是她自己站不稳摔的。 再说了,当初你们私闯民宅,那可是要蹲局子的。 你们还损毁了我家不少家什,赔几百块钱怎么了? 有能耐你别撒泼,咱们现在就去治安所评理,让公家算一算我这些东西到底值多少钱!” 周围的邻居本来就看不惯夏红娟平日仗着自己儿子和老头子混不吝就趾高气扬的样子,这会儿听张文英这么说,纷纷开口附和:“是啊,本来就是他们潘家先动手砸东西,赔点钱不是应该的吗?” “就是,哪有砸了人东西不赔钱的道理,真当别人好欺负啊。” 夏红娟没想到大伙儿都帮着张文英说话,一下子噎住了,哭嚎的声音都小了半截。 第一卷 第20章 好样儿的:你比你大哥有 第一卷第20章好样儿的:你比你大哥有出息 可那是他们老两口攒了大半辈子的血汗钱,就这么白白给了这个离了婚的“外人”,她心里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夏红娟跳起来又要去抓挠张文英。 “我不管,我就是要和你要钱!” 站在一旁的李文军冷眼看着这一切。 有个人出来教训一下他的母亲也是好的。 母亲这几天确实是有些太不像话了。 张文英一把推开夏红娟,反手一巴掌甩在了李文军的脸上。 啪”的一声脆响,整个院子都安静了。夏红娟愣在原地,李文军捂着脸,眼神里闪过一丝错愕和屈辱。 “妈,你为啥要打我!” 张文英扯着嗓子就骂。 “打的就是你这个没出息的东西! 你一个大男人,就这么看着一个老泼妇欺负我,你却连个屁都不敢放! 怎么,嫌我活着碍你的事了? 老娘还没靠你养活呢,你就嫌我碍眼了? 不孝的狗东西,是不是和这个老泼妇商量好了,等着把我气死,好霸占我的房子和钱?” 李文军被骂得脸色青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他冤枉啊! 他啥时候想过要让他妈妈去死啊! 他只是想妈妈能消停点! 张文英趁机上前一步,弯腰盯着地上的夏红娟:“要么现在跟我去治安所,要么你就赶紧走,别在我家门口挡道。 我告诉你,我张文英不是好欺负的,今天你要是敢赖在这里,我就叫治安所的人来把你拉走,到时候丢人的是谁,你自己想清楚。” 夏红娟看着张文英冷冰冰的眼神,心里莫名发慌,她本来就是来闹着讹钱的,真要闹到治安所,吃亏的肯定是自己。 犹豫了半天,她才咬着牙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放了句狠话:“今天我先放过你,你不把钱吐出来,我明天还来!” 说完就灰溜溜地走了。 周围看热闹的人见没什么好戏了,也纷纷散了。 张文英看着夏红娟落荒而逃的背影,随即又冲着李文军一阵乱喷。 “畜生不如的玩意儿。 你以为你就能长生不老吗? 你以为你的孩子将来就个个都听话都孝顺吗? 再过个二三十年,你被你的亲家当着邻居的面儿指着鼻子骂的时候,你就知道今天你妈我是什么滋味了! 到时候你哭都找不着地方! 没出息的孬种! 看见那么个女人就走不动道儿了,连带着对她的家人也纵容得很。 老娘养你还真不如养个叉烧呢。 一个男人家家的,性子跟个面团子似的,那个妖精说什么就是什么。 得亏大清朝灭亡了,要不然,老娘铁定送你进宫去伺候那些娘娘们!” 李文军被她骂得抬不起头,只能低声下气地应着:“妈,您消消气,我知道错了。” 张文英冷哼一声,转身进了屋,把门摔得震天响。 李文军站在院子里,脸上火辣辣的疼,心里却比脸上更难受。 他妈,嘴皮子啥时候变得这么刻薄了? 虽然以前他妈也爱唠叨,但从来不会像今天这样,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话说得这么绝,这么伤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20章好样儿的:你比你大哥有出息(第2/2页) 躲在树后的潘文芳见她妈妈吃了亏,就黑着脸从树后窜了出来。 “李老二,你这是诚心不想和我好了是吗? 你妈把我妈骂成那样,你连个屁都不敢放,你算什么男人!” 李文军本就心烦意乱,被她这么一激,一个巴掌就扇在了潘文芳的脸上。 “你他妈的还有脸说!要不是你妈来闹,能有今天这出?” 潘文芳捂着脸,眼泪哗地就下来了,声音尖利地喊道:“你打我?你居然敢打我?我跟你拼了!” 说着就扑上来要抓李文军的脸。 李文军侧身躲开,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将她往旁边一推,潘文芳踉跄了几步,跌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好你个李文军,我还没进门呢你就动手打人,你这样的人,我怎么敢嫁给你?这日子没法过了!” 张文英冒出来个脑袋朝李文军喊道:“打得好!这种女人就是欠收拾! 老二,好样的! 我就知道我张文英的儿子都不是孬种! 男人就应该是这样威武不屈的。 你一个大男人,就该拿出点男人的样子来,不能由着她们娘儿俩骑到你头上撒野。 她要是真不想过了,那就别过了,你们又没有领证。 大不了,让你爸再给你找个更好的! 这男人啊,只有掌控了女人,才能掌控天下。 你比你大哥有出息多了。” 李文军本觉得自己打了潘文芳,心里很是心疼和内疚。 可听了他妈妈的话,立即就挺直了腰杆儿。 是啊,男人就该有男人的样子,不能总被女人牵着鼻子走。 潘文芳哭得再凶,也不过是个女人家,只要自己硬气起来,她还能翻了天不成? 他冷冷地扫了一眼地上的潘文芳,转身便往屋里走,嘴里还丢下一句:“哭够了就自己滚回去,别在这儿丢人现眼。” 潘文芳的哭声戛然而止,她难以置信地瞪着李文军的背影,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怎么也没想到,昨天还对她百依百顺的男人,今天竟会变得如此绝情。 好,好得很。 李文军,既然你这么绝情,那就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潘文芳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眼神里闪过一丝狠厉。 李文兵悄出出回到家,看了一眼家里的冰锅冷灶,心里头一阵发凉。 他叹了口气,坐在门槛上,脑子里乱成一团。 妈看来是铁了心不管他们了啊。 大嫂和大哥今天也没来家里。 李文军那边闹得鸡飞狗跳,自己这边却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他朝墙头那边看了一眼。 妈妈正在厨房里忙活,锅铲碰着铁锅发出清脆的响声,饭菜的香味飘过来,让他感觉有点想哭。 他想过去找妈妈,可这几天妈妈就像是吃了炸药,一开口就要骂人。 夏文兵只能饿着肚子,进灶台间烧了一壶热水。 等黑着脸的李建国回来,父子三人才凑合着吃了顿冷饭。 饭桌上谁也没说话,只有筷子碰碗的声响。李建国扒了两口饭,忽然把碗往桌上一顿。 “老二,明天开始,你来做饭,老三洗碗。” 第一卷 第21章 争吵:不想待就回乡下去 第一卷第21章争吵:不想待就回乡下去 李文军愣了一下,筷子悬在半空说道:“爸,我哪会做饭啊?” 李建国瞪了他一眼:“不会就学!你妈能惯着你,我可不惯着。 你媳妇没了,家里总得有人干活。” 李文军张了张嘴,到底没敢顶撞,闷头扒了两口饭。 这饭,是父亲从国营饭店提回来的,虽然看着还行,但吃起来又冷又硬,像是嚼着一团没滋没味的棉絮。 他想起妈妈做的饭,那热腾腾的葱花饼,外酥里软,咬一口满嘴喷香。 还有她熬的小米粥,稠乎乎的,配上自家腌的咸菜,别提多舒坦了。 可现在,他想吃口热乎饭都成了奢望。 李文军狠狠咽下嘴里的冷饭,心里头堵得慌。 难道这个家,离开妈妈就转不了了吗? 另一边的李文海家里。 “彩凤,你别想偷懒让我给你们即做饭,还要带孩子洗碗。 我过来是帮你的,不是来给你们当老妈子的。” 刘翠花把围裙往桌上一摔,叉着腰瞪向何彩凤。 何彩凤正哄着哭闹的孩子,闻言抬起头,脸上挤出一丝笑:“妈,您这是说的哪里话,我哪敢让您当老妈子啊。 主要是我上了一早上班儿了,浑身乏得很,就想着中午吃完休息一会儿呢。 妈,我知道你很辛苦,但我也没闲着啊。 我和文海要是不上班,这一家子老老小小,可怎么活啊?” 那天从老宅那边回来,老娘一看自己被人给打了,当时就想去老宅那边讨个说法,被何彩凤死活拦住了。 她心里清楚,这事儿闹大了,自己脸上也不好看。 “没出息的东西。 被人打了连个屁都不敢放! 现在居然回来要我做饭伺候你们。 咋的,想欺负我乡下人啊? 要不是见你们的孩子没人带,我早就回乡下了!” 何彩凤脸色一白,手里的孩子差点没抱住。 她咬着嘴唇,眼圈泛红,声音却软了下来:“妈,您消消气,我不是那个意思。 可你也看见了,我婆婆现在成了那样,我总不能天天请假在家吧? 您要是真不管我们,这孩子可怎么办啊?” 刘翠花哼了一声,瞥了眼哇哇大哭的外孙子,到底心软了。 她一把夺过孩子,嘴里嘟囔着:“行了行了,不洗碗就不洗碗了,但你们得加钱。” 加了两个成年人吃饭,开销自然大了。 她省下来的钱,还要资助家里的几个儿子呢。 何彩凤一听这话,心里咯噔一下。 “妈,咱能不能不提钱啊。 您也知道文海现在正在为出国发愁,家里的钱都紧巴巴的,哪还有多余的给您啊?” 这些年他们给娘家给了不少钱,可娘家那边只肯借三百出来,还约定两年后就要还。 刘翠花一听,脸又沉了下来:“没钱?没钱你们吃什么吃? 你们以前不是在你婆婆那里吃吗? 那你们就回去让她伺候去啊。” 李文海被吵得一个头两个大,从房间里走出来,皱着眉道:“妈,我一个月给你四十九块钱。 你和我老丈人在这里吃住,我可啥都没说过。 四十九块钱,哪怕再添两口人一个月也够花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21章争吵:不想待就回乡下去(第2/2页) 你要是不愿意待了,那就回乡下去。 我找个保姆给我们带孩子做饭,一个月也用不上四十九块钱。” 刘翠花一听这话,气得浑身发抖:“好哇,你个没良心的东西,我辛辛苦苦帮你们带孩子,你们倒好,嫌我吃得多要赶我走! 行,我走,我看你们上哪儿找这么便宜的保姆去!” 何彩凤赶紧拉住刘翠花的胳膊,声音带着哭腔:“妈,您别走,文海他就是嘴硬,您别跟他一般见识。 文海,你也少说两句吧。” 李文海冷哼一声,转身回了房间。 何母看了一眼大屁都不敢放一个的自家男人,心里禁不住犯上了一丝计较。 她可不想回老家去。 乡村农活儿繁重,哪有在城里享福来得自在。 要是自己真回去了,哪怕是不用下地干活儿,但最起码,家里十几口人的饭她每天要做。 十几口人,一顿就要吃三大张擀面条。 光想想就让她头皮发麻。 还有,农村的厕所又脏又臭,冬天冷得刺骨,夏天蚊虫叮咬。 哪像城里,抽水一按就干净,洗澡还有澡堂子。 这要是就这么回去了,她实在不甘心。 刘翠花眼珠子一转,说道:“你婆婆真是太不像话了。 她闹离婚,你夫家奶奶知道吗?” 何彩凤顿时眼珠子一亮。 是啊。 她怎么没想到这一层呢? 奶奶可是很在乎李文海这个大学生孙子呢。 这要是知道孙子和儿子受了委屈,还能不管? 何彩凤心里顿时有了主意。她擦了擦眼泪,低声道:“妈,您说得对,我这就去找奶奶说道说道。” 张文英过得那是一个舒坦。 成天不用伺候一家老小就是顿顿吃肉也没人管。 但李文海就不行了。 他一个大男人本就被张文英伺候成了废物,现在老大不回来了,老二老三回来还要吃饭的。 这可苦了李文海,他笨手笨脚地生火做饭,不是把饭烧糊了,就是把菜炒咸了。 辛辛苦苦做好的饭,竟被两个儿子嫌弃得直撇嘴。 在外边吃吧,一顿饭就要花掉好几块钱,他一个月工资才多少? 哪经得起这么折腾。 他越想越气,心里把张文英骂了千百遍。 不要脸的老婆娘,都一大把年纪了,还学人家赶时髦闹离婚,我看你能在外头逍遥几天! 心里憋着一口气,李文海偷偷摸摸去找马红萍了。 马红萍的丈夫是个跑大车的,常年不在家,她一个人守着空荡荡的屋子,早就对李文海这个有文化的工人心生好感。 两人一来二去,早就眉来眼去多年了。 再加上马红萍的丈夫看着人高马大的,但那方面不行。 去医院看过后,说他精子存活率低,这辈子怕是难有子嗣。 马红萍心里憋屈,又不好对外人讲,只能把满腔怨气化作对李文海的柔情。 两人很快勾搭成奸,滚在一起生下了一个儿子,今年都已经十三了。 好在那孩子长得像马红萍,别人都没往那方面想。 马红萍的男人也以为那个孩子是自己亲生的,对那孩子疼得跟眼珠子似的。 第一卷 第22章 我心疼你:一个字都不能 第一卷第22章我心疼你:一个字都不能往外露 不管咋样,他们老黄家有后了,别人也不敢再说他不是男人,所以他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对马红萍格外宽容。 马红萍见李文海愁眉苦脸地找上门,心里跟明镜似的,故意叹了口气,柔声问道:“怎么,你家那位又闹腾了?” 李文海把张文英闹离婚的事一说,马红萍眼波流转,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她闹她的,你急什么? 一个女人家,家里没个男人撑着,能翻出什么浪来? 再说了,她走了,你不是还有我吗?” 李文海听了这话,心里熨帖了不少,一把将马红萍搂进怀里,嗅着她身上淡淡的皂角香,闷声道:“还是你懂我。 那个婆娘,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野蛮,粗俗,哪像马红萍这般温柔体贴。 再者,马红萍一天不用上班,家里不缺吃不缺穿,日子过得很是滋润,保养得也很好。 三十几岁的人,看着就跟个小姑娘一般,谁看了不喜欢? 马红萍依偎在他怀里,指尖在他胸口画着圈,声音软得像化开的蜜:“李大哥,你也别太往心里去。女人嘛,总有那么几天想不开的时候。她闹够了自然就回来了。 最近我家那个死鬼要出去至少一个月。 孩子也上学不在家,你········” 女人如蛇般缠上来,李文海哪里还能把持得住?他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脑门,什么张文英、什么儿子,全都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 他一把抱起马红萍,大步走进了里屋。 帘子一落,满室旖旎········等到云收雨歇,马红萍枕着李文海的胳膊,忽然幽幽开口:“李大哥,你说咱儿子都十三了,总不能一直这么偷偷摸摸的吧? 我倒是无所谓,可孩子越来越大,万一哪天被人看出什么端倪,可怎么是好?”李文海原本餍足的神情顿时一僵,眉头拧成了疙瘩。 马红萍充其量就是他排解情绪的工具,给她一个儿子,也是当年马红萍哭得楚楚可怜,说没有一个孩子傍身,下半辈子没个指望,他才心软应下的。 如今她这话里的意思,竟是想让他认下这个儿子? 他李文海虽然只是一个普通工人,但要是传出这种丑闻,他这张老脸还要不要了?厂里那些工友的唾沫星子都能把他淹死。 还有马红萍,除了这张脸,即没有一技之长,也没有正经工作,全靠他接济以及黄大勇的容忍才能维持体面。 真要闹到明面上,他不仅要赔上名声,还得搭进去不少钱财,这笔账怎么算都不划算。 他沉默半晌,才缓缓抽回胳膊,语气淡了几分:“红萍,这话说得不对。 孩子的事,我心里有数。 黄大勇很喜欢这个孩子,把他当亲儿子疼。 你要是真为孩子好,就别提这些不该提的。 他跟着黄大勇,好歹有个正经名分,跟着我,算怎么回事? 要是被别人知道孩子是我的,那我们两个就都要进去蹲局子的。 连带着孩子也会被人指指点点,抬不起头来做人。 你忍心让孩子一辈子活在别人的唾骂里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22章我心疼你:一个字都不能往外露(第2/2页) 马红萍眼眶一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硬是没掉下来。 她咬着嘴唇,声音带着几分哽咽:“李大哥,我不是不懂这个理。 可我就是心疼你。 这些年你一个人扛着厂里的活计,回家还要看张文英的脸色,我心里跟针扎似的疼。 我总想着,要是能光明正大地照顾你,哪怕给你端杯热茶,我心里也舒坦些。” 说着,她将脸埋进李文海的胸膛,声音闷闷的:“我知道自己没那个福分,可我就是控制不住地想:要是我能每天陪在你的身边,那该多好啊。 不过你放心,这件事往后我不提了,再也不提了。 只要你心里还有我们娘儿俩,我就知足了。” 李文海听她这般说,心里反倒软了几分,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叹了口气:“红萍,你是个明白人,我心里记着你的好呢。 往后该给你的,我不会少你的。 孩子那边,我也会多上心,等他再大些,想办法给他安排个好出路。 只是这事儿,咱们都得烂在肚子里,一个字都不能往外露。” 马红萍点了点头,眼泪终于滑落下来,却挤出一丝笑:“李大哥,有你这句话,我就什么都不怕了。” 她抬手擦了擦泪,又往李文海怀里靠了靠,声音轻柔得像一阵风,“那你待会儿就别走了,我炖了排骨汤,你喝一碗再回去。” 她就是喜欢李文海这样说话文邹邹的男人。 黄大勇就是个大老粗,除了一身蛮力,回来一身汗臭味和脚臭味,洗都不洗一下就知道做那事。 光是他嘴里的烟味就让她倒胃口,更别提他那双粗糙得像砂纸的手,每次碰她,都让她觉得自己像块被随意揉搓的抹布。 而李文海不同,他说话温声细语,长得也很不错,那方面也很厉害。 做事也很有分寸,连递杯水都带着股斯文劲儿。 马红萍贪恋的,正是这份与黄大勇截然不同的温存。 她贪恋他指尖划过她脸颊时的轻柔,贪恋他说话时微微上扬的尾音,更贪恋他偶尔流露出的那份愧疚与怜惜········那是黄大勇这辈子都给不了她的东西。 她心里清楚,这份感情见不得光,可她就是戒不掉。 就像上瘾的毒,明知会毁了自己,却还是忍不住一口接一口地往下咽。 李文海本想拒绝,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看了看窗外渐暗的天色,又看了看怀里眼巴巴望着他的女人,终究还是点了点头。 马红萍立刻破涕为笑,转身快步走进厨房,锅碗瓢盆的声响里夹杂着她轻快的哼唱。 李文海坐在沙发上,望着她忙碌的背影,心里却莫名地沉甸甸的。 他知道,这份温情背后藏着的是随时可能引爆的雷。 可人有时候就是这样,明知是饮鸩止渴,却还是忍不住贪恋那一口甘甜······· 等回到家,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 客厅里亮着一盏小灯,李文军酒气熏天,窝在沙发里打着嗝。 第一卷 第23章 明月是谁:好男人有的是 第一卷第23章明月是谁:好男人有的是 李文海皱了皱眉,轻手轻脚地换了鞋,正要往卧室走,就听见了李文军的哭声:“小芳啊·······” 明明前几日他们已经要结婚了,人都到家门口了,可就是因为母亲的不识趣,小芳头也不回地走了。 李文军嘴上不说,心里却像被剜了一块肉。 虽然小芳的名声不好,可他就喜欢小芳那样的女人。 说话嗲里嗲气的,人也看着很是温柔。 今天他去潘家找小芳,却看见她在巷子口和一个流里流气的男人说说笑笑,潘文芳还在那个男人的脸上亲了一口,那男人还在潘文芳的屁股上狠狠捏了一把。 李文军当时就愣在了原地,手里的烟头烫了手都没察觉。 他想冲上去质问,可脚像灌了铅一样迈不动。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个男人搂着小芳的腰,消失在巷子深处。 那一刻,他觉得自己像个笑话,一个天大的笑话。 他蹲在巷子口抽了整整一包烟,烟屁股扔了一地,最后才踉跄着去小卖部买了瓶白酒,一路喝着回来。 李文军想着小芳的笑脸,想着她曾经靠在自己肩头说“这辈子就跟你了”的模样,又想起她转身时那决绝的背影,心里像被钝刀子来回割。 他不懂,为什么女人说变就变,明明前几日还甜甜蜜蜜,转眼就能在别人怀里笑得那么开心。 他越想越气,越想越恨,可恨到最后,又只剩下对自己的埋怨。 他给小芳送了三年的肉包子。 那么多肉包子,都喂了狗! 李建国坐在沙发另一边,道:“干啥喝酒?” 李文军见父亲问起,一时悲从心起。 “爸······我本一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啊!” 李文军说着,又灌了一口酒,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我对她掏心掏肺,她倒好,转身就跟别人好上了。 你说,我是不是傻?是不是很傻?” 他拍着自己的胸口,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李建国其实腹中没几点墨水,文邹邹的样子都是装出来的。 听见这句话,他皱着眉头道:“什么明月? 谁是明月? 你不是一直喜欢的都是潘文芳吗?怎么又扯上明月了?” 这话可不敢出去说。 要是传出去了,大家会说他李建国的儿子见一个爱一个,那还得了! 说不定别人还会说老二是在耍流氓呢。 李文军被父亲这一问,噎得酒都呛了出来,咳嗽了好几声才缓过劲来。 他抹了把脸,苦笑着摇头:“爸,你不懂,这是比喻,比喻!” 他声音里带着哭腔,“我把她当月亮一样供着,她倒好,照到别人家去了。” 李建国还是一知半解,半晌后从怀里掏出了两块排骨。 “那你吃吧。 吃饱了才有力气想那什么明月。” 魂不守舍的李文军看着那两块排骨,眼眶更红了。 以前他妈在家的时候,隔三差五就能吃上一顿肉。 可现在,他连吃顿饱饭都成了奢望。 他接过排骨,却没急着吃,而是盯着那两块肉发呆。半晌,他哑着嗓子道:“爸,你说,我是不是连排骨都不如? 排骨还能让人惦记着,我掏心掏肺三年,人家连个招呼都不打就走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23章明月是谁:好男人有的是(第2/2页) 李文军感觉自己痛苦极了。 李文军移情别恋喜欢上什么明月的消息,不知怎的就传了出去。 “妈,谁是明月啊? 怎么这一片儿就没有叫明月的姑娘啊。” 李晓梅吃着饭,歪着头问。 “二哥为了潘文芳都不惜与您置气,这才几天啊,他怎么就又喜欢上别人了?” 张文英撇撇嘴。 “管他干啥? 好好读你的书。 等你考上大学,找个好工作,比什么都强。 反正啊,人的一生很长,不要把希望全放在男人身上。 自己有本事了,就不用看任何人脸色过活。” “嗯,妈妈,我知道了。 以后我不想嫁人,就一个人过。 免得找个像爸爸和二哥那样的男人,不是动手打老婆,就是今天喜欢一个,明天喜欢一个。” 张文英听着女儿的话,心里一酸,却还是强撑着笑了笑:“傻孩子,也不能一竿子打翻一船人。 好男人还是有的,只是咱们妈运气不好,没碰上。” 她夹了块肉放进李晓梅碗里,“快吃吧,菜要凉了。” 李晓梅懂事地点点头,埋头扒饭,不再追问。 张文英看着女儿乖巧的模样,心里却翻涌着说不出的滋味。 又过了两日,张文英的卤味店收拾得差不多了。 其实也没咋收拾,就是把里面整个粉刷了一遍,地面铺上了新地砖,灶台也重新砌过,亮堂堂的。 临街墙面全换上了大玻璃窗,采光极好。 招牌也做好了,黑底金字,写着“张记卤味”四个大字,朴素又醒目。 不锈钢的盘子也买来了,整整齐齐码在崭新的玻璃柜台里,就准备开张了。 只是这天回到家,却看见大女儿的公婆领着大女儿和大女婿过来了。 伸手不打笑脸人。 亲戚上门,张文英手脚麻利地张罗了一桌饭菜,招呼大家坐下。 饭桌上,亲家母的脸色十分得不好看。 “亲家母,不是我说你,你这也太不把名声当回事了。 你说你一个女人家,不但和男人闹,还闹得离了婚。 作为你的亲家,我都觉得无比丢人。 你这一离婚,我们家孩子在单位里都抬不起头来,同事问起来,我们都不好意思说。” 韩母梳着齐耳短发,发梢内扣,显得干练又刻薄。 张文英手里捏着筷子,脸上的笑淡了下去,放下筷子擦了擦手,不紧不慢地开口:“我离婚是我跟李文海的事,是我们两个人过不下去了才分开,我又没偷没抢,哪里就丢人了? 再说了,我有自己工作,可以养活自己,靠自己双手吃饭,没沾你们方家一点光,碍着你们什么事了?” 李晓娟坐在一旁,低着头抠手指,半天憋出一句:“妈,你别说了,这事不怪我妈··········” “你闭嘴,这里轮得到你说话吗?” 韩母狠狠瞪了她一眼,又转向张文英。 “怎么不碍着?你是晓娟的亲妈,你离婚自己单过,别人都说你不守妇道,连带着晓娟以及我们韩家都抬不起头,我们韩家可丢不起这个脸。” 第一卷 第24章 张文英发威:没见过你们 第一卷第24章张文英发威:没见过你们这么不要脸的人 韩母吊着一双三角眼,嘴边唾沫横飞。 “我今天来,就是想跟你说,晓娟既然嫁进我们方家,就是我们韩家的人,以后你要是还闹这些幺蛾子,就趁早和这个女儿断了关系吧!” 张文英听得心头火起,咬着牙冷笑一声:“我离婚是我自己的事,我靠自己吃饭,没做任何见不得人的事,轮不到你们来给我扣帽子。 晓娟是我生我养的,你说不认就不认? 怎么,打算借着这个名头让我闺女继续给你们当牛做马,让我看着你们搓磨我的闺女?” 韩父一直没说话,这时才咳嗽一声,打圆场道:“亲家母,我们也不是来吵架的,就是这事传出去不好听,你想想,晓娟以后还要生孩子过日子,娘家母亲离婚,别人会说闲话,说晓娟有一个不守妇道的妈,晓娟日子也不好过啊。 要不·······你再跟李文海求求情,回去好好过日子,这事不就了了吗?” “回去?我张文英就是饿死,死外边,也不会回去跟李文海过日子。” 张文英站起身,胸口微微起伏。 “你们要是来吃饭做客,我欢迎。 要是来劝我回去,那你们趁早走,我这庙小,容不下你们这些大佛。” 韩母一拍桌子也站了起来:“你这女人怎么这么不知好歹!我们这不都是为了你好吗? 行,你既然这么说,那以后让晓娟少跟你走动,我们韩家丢不起这个人!” 说完,韩母拉着韩父就要走。 韩军则是站在一旁,有些不满地看着张文英。 他这个丈母娘以前总是温顺得像只绵羊,现在怎么变得这么不可理喻了? 李晓娟红着眼眶,看看母亲又看看公婆,咬着嘴唇跟在后面,临出门的时候,轻轻喊了一声“妈”。 张文英看着女儿委屈的样子,心里像被扎了一下,却还是硬着心肠扬声道:“你好好过你的日子,要是受了委屈,随时回娘家来,妈永远给你留着门。” 韩母闻言脚步一顿,回头啐了一口:“晦气! 真是养不熟的白眼狼,教出这种不知廉耻的女儿! 还有,你家闺女小肚鸡肠。 我大儿子出意外走了,作为小叔子,我家老二帮衬一下他的大嫂和两个孩子有什么错? 她却成天哭丧着个脸找自己男人和嫂子的不是。 张文英,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好女儿,就喜欢无事生非,搅得家宅不宁!” 李晓娟顿时脸色煞白,眼泪夺眶而出。 “婆母,我那是无事生非吗? 谁家男人天天往嫂子屋里跑,半夜还帮着带孩子、修水管,这难道不是越界? 只要大哥的两个孩子一哭,哪怕是半夜三更,他也得披衣起身去哄。 你光说我生不出孩子,可曾想过这几年,我的丈夫把多少精力和温情都给了嫂子和侄子? 为了照顾他们,他连我生病发烧都顾不上看一眼,和我挤在你们那间只拉着一个帘子的狭窄的次卧里。 说句不好听的话,我们成婚三年,都是和衣而卧,连个完整的夫妻之实都没有! 我的男人,这些年心里装的根本不是我,挣来的工资也没给过我一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24章张文英发威:没见过你们这么不要脸的人(第2/2页) 你们却全都觉得这是理所当然! 可我呢? 我嫁进你们韩家任劳任怨,洗衣做饭、伺候公婆,哪一样我没做到极致? 就连你们大儿媳和两个孩子的衣服鞋袜,都是我在洗。 为了不让别人看笑话,这几年我打掉牙齿往肚里吞。 你们如何糟践我,我都认了。 可你们不能这么说我妈。 她没有做过半点对不起你们的事情。” 李晓娟这话一出口,满院子都静了,韩家一家人的脸瞬间青一阵白一阵。 韩母哪里受得了当众被揭短,抬手就要往李晓娟脸上扇,嘴还骂着:“我打死你这个嚼舌根的烂货!敢在外头编排我们韩家!” 张文英眼疾手快,一步跨过去挡在女儿身前,一把攥住方母的手腕,狠狠往旁边一甩:“我看谁敢动我闺女! 你们自己做下不要脸的事,还不许我闺女说? 这一家子扒着儿媳贴补寡妇大伯子,说出去才是真的丢死人!” 韩母被甩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在门槛上,韩父连忙扶住她,韩军站在原地,脸涨得通红,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一句辩解的话。 李晓娟靠在张文英身后,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这么多年的委屈一股脑全倒了出来,反倒轻松了不少。 张文英搂着女儿的肩,对着韩家一家人冷声道:“我闺女嫁进来是当媳妇,不是当牛做马给你们一家子填窟窿的。 既然你们容不下她,这门亲事不要也罢,你们今天就把人给我留下,以后别再来沾惹我闺女。” “张文英,你个老泼妇! 怎么,你自己不要男人了,就也来挑唆你女儿和人离婚? 这世上怎么会有你这么恶毒的人?” “我恶毒? 当初是谁哭着求我,说韩家虽穷但一定会善待我的晓娟? 可你看看她现在瘦成了什么模样! 当初你家看似很大方,给了我家晓娟两百彩礼。 可一转眼,你们竟说那两百块钱是你大儿媳借给小叔子的。 我女儿嫁进你们韩家后,不仅没拿到一分彩礼,反倒要拿自己的嫁妆和工资去填你们那个无底洞! 我女儿不愿意,你们就使劲搓磨她,说你们的大儿媳为了小叔子的婚礼,把孤儿寡母的家底都掏空了。 我就想问问,你们既然穷得没钱给你儿子娶老婆,为什么不让他打一辈子光棍,非要来祸害我的闺女!” 韩母被怼得面色张红,额角青筋暴起,却半天憋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我真是没见过你们这样不要脸的人家。 以前我也是抱着家丑不可外扬的心态。 想着忍一忍就过去了,盼着你们能看在晓娟勤快孝顺的份上,哪怕对她好上一分。 可你们呢?变本加厉地压榨她,把她当免费长工使唤! 她是个人,凭什么要把自己的婚房让出来给嫂子住? 凭什么下班回来还要伺候你们一大家子? 凭什么大嫂侄儿的衣服还要让她手洗? 你们韩家是有皇位要继承,还是真当她是你们买来的丫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