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门刀》 第1章 雁门军户 第1章雁门军户 “相公,你别吓我……” “相公,你快醒醒啊!” 一阵凄切的哭声,将意识沉重的陈元吵醒。 他眉头紧锁,不耐烦地睁开了双眼。 入眼处,是一片腐烂发黑的木质屋顶。 鼻尖中弥漫着一股强烈的甘草味和淡淡的人体香气。 嗯?!! 这是哪? 陈元一瞬间弹坐起来,打量四周的情况。 这里是一处破木屋,连地面都是黄土,看起来十分简陋。 床边,一个身穿粗布补丁衣衫的少女正伏在他身上,哭得梨花带雨。 少女虽然荆钗布裙,但那张脸却精致得不似凡尘女子。 她肌肤白皙,气质温婉,哪怕此刻双眼红肿,也难掩那令人惊艳的绝色容颜。 陈元脑子一阵发懵。 自己不是正在执行斩首任务吗? 怎么会在这里? 难道是任务失败,被当地村民救了? 可眼前这女子,看起来不像是外国人啊。 而且,她刚才叫自己什么? 相公? 就在这时。 一股庞大而杂乱的记忆,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疯狂涌入他的脑海。 “啊!” 陈元痛苦地闷哼一声,太阳穴上青筋暴起。 片刻后。 他终于理清了脑海中的记忆。 他,穿越了。 这里是一个类似于华夏古代封建王朝的地方,叫大齐王朝,而他所在的位置,是大齐王朝的边关重镇——雁门县。 原主也叫陈元,是这雁门县的一名军户。 原本父亲是队正,日子还算过得去。 可去年父亲在巡边时惨遭蛮族截杀身亡,母亲也因悲伤过度一病不起,半年前撒手人寰。 为了给母亲治病,家里不仅卖光了田地,还欠下了一屁股外债。 原主从小身体孱弱,又被强行编入正军补缺,这几日每天带病超负荷劳作,昨夜在睡梦中咽了气。 而眼前这个哭泣的绝美少女,正是他一年前捡来的便宜媳妇儿——林栖梧。 当时林栖梧跟着一帮流民一起迁徙到了这里,差点饿死在原主家门口,是原主和母亲救活了她,后来就留了下来。 母亲弥留之际,就让原主娶了她,相互照应。 此时。 林栖梧见陈元弹坐起来,本能地吓了一跳,但很快,脸上的惊吓就变成了欣喜! “相公!” “你醒了?你真的醒了!” 说着,她急忙扑上前,颤抖着手抚摸着陈元的脸颊。 “太好了,呜呜呜……奴家以为你,你……” 这突如其来的关心,倒是让陈元有些错愕。 前世,他是孤儿,被人带入军中,从小训练,根本没有什么亲情可言。 没想到这一世,刚穿越就捡了个便宜老婆! 陈元看着眼前这个对自己极好的温婉女子,心中流过一丝暖意。 “别哭,我没事。” 既来之,则安之! 自己既然顶替了这个倒霉蛋的身体,那便替他好好在这里活下去吧! 然而,就在陈元刚要下床的时候,外面忽然传来了一阵嘈杂的声音。 “砰!” 一声巨响传来,似乎是院子的大门被人暴力踹开。 “陈元!你个病痨鬼死透了没有?” “没死就给老子滚出来!” 一道叫骂声在院子里炸响。 林栖梧娇躯猛地一颤,俏脸瞬间变得煞白,眼中满是惊恐。 陈元的脸色则是瞬间阴沉了下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章雁门军户(第2/2页) 这个声音,他很熟悉。 乃是之前就一直觊觎林栖梧美色、处处针对他的谢家公子谢伦。 说是公子,其实也就是这两年谢家发达了,本身就是一地痞流氓而已。 陈元撑着虚弱的身体,挣扎着站起身来。 “相公,别去……” 林栖梧紧紧拉着他的衣角,声音颤抖。 “没事,有我在。” 陈元拍了拍她的手,掀开门帘,大步走了出去。 院子里。 谢伦正带着三个身材魁梧的家丁,大摇大摆地走过来。 看到陈元走出来,谢伦先是一愣,随即嗤笑一声。 “哟呵,你这病秧子还没死呢?” “老天爷还真是没长眼啊。” 紧接着。 谢伦的目光越过陈元,落在了跟在后面的林栖梧身上。 他的双眼顿时放光,喉结上下滑动,脸上浮现出毫不掩饰的淫邪之色。 “啧啧啧,栖梧妹妹,几天不见,你真是越发水灵了。” “跟了这病秧子,真是白瞎了你这副好身段。” “今天,你就跟哥哥走吧,哥哥保证让你吃香的喝辣的!” 说罢,谢伦涎着脸就要往前凑。 林栖梧吓得浑身发抖,本能地躲到了陈元的身后,死死拽着他的衣服。 陈元上前一步,将林栖梧挡在身后,眼神冰冷。 “谢伦,你这是什么意思?” 谢伦斜睨着眼,不屑地啐了一口。 “什么意思?” “你他娘的之前卖给我的那十几亩地,我派人去看了,全都是瘦地!” “敢用瘦地糊弄老子,知不知道是什么后果?” “之前老子花了十五两银子,现在你要是还我三十两银子,这事儿就算了了。” “若是还不上……” 说到这,谢伦再次看向林栖梧,眼中闪过一抹淫色。 “哼!别说老子不给你活路,你这小媳妇儿我带走,这事儿就算完了!” 原来是这么回事! 陈元心中冷笑。 自家那十几亩地是什么成色,他比谁都清楚。 那可都是父亲在世时开垦的熟地,少说也值五十两银子。 前几天,林栖梧为了救他的命,着急换钱买药,十五两贱卖给谢伦,本就已经是亏姥姥家了。 如今这谢伦居然反咬一口,还要拿人抵债。 这分明就是故意设局,借机强占林栖梧! 陈元并没有立刻发作。 他在脑海中快速权衡着利弊。 谢家在雁门县颇有势力。 谢伦的姐夫秦郢,不仅在县里说得上话,更在边军中担任校尉之职,且心眼极小,睚眦必报。 他现在大病初愈,身体还很虚弱。 硬来,绝不是明智之举。 想到这里,陈元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杀意。 “好。” “既然你觉得不值,地,我退。” “半个月内,我会凑齐银子,亲自送到你府上。” 听到这话,谢伦先是一愕,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疯狂大笑起来。 “半个月?” “哈哈哈哈!” “就凭你这个病秧子,半年都挣不来那些银子!” “更何况,你指不定哪天就两脚一蹬死挺了,老子找谁要钱去?” “少他么废话!” “今天,老子必须带人走!” 话音未落。 谢伦眼中凶光毕露,一步跨上前,伸手就朝林栖梧的衣襟抓去。 第2章 疯子 第2章疯子 突然。 一只大手在半空中精准无误地扣住了谢伦的手腕。 “咔嚓!” “啊!” 手腕处传来一阵剧痛,让他发出一阵杀猪般的惨叫声,整个人半跪在地上,脸色瞬间涨红。 陈元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冷漠。 “我说了,半个月后,还你银子,退地。” “你若动手,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这冰冷刺骨的声音,让谢伦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但身体的剧痛和极大的屈辱,瞬间冲垮了他的理智。 “操你妈的病痨鬼,你找死!” 谢伦怒骂一声,用另一只手猛地一记直拳,狠狠砸向陈元的面门。 面对迎面而来的拳头,陈元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 虽然这具身体孱弱不堪,但前世身为特种兵的格斗技巧和肌肉记忆早已刻在他的灵魂深处。 只见他微微侧头,极其轻松地避开了这一拳。 紧接着。 陈元顺势一带,借力打力,直接将谢伦的身体重心拉偏。 “咚!” 谢伦立足不稳,身体猛地向前栽倒。 与此同时。 陈元右腿如闪电般踹出,狠狠一脚,正中谢伦的小腹。 “砰!” “啊!” 谢伦整个人如同滚地葫芦一般,贴着地面擦出去了好几米远,狠狠撞在篱笆墙上。 他捂着肚子,疼得直抽冷气,狼狈至极。 “二少爷!” 三个家丁见状,大惊失色,急忙上前将谢伦扶了起来。 谢伦嘴角溢血,满脸狰狞,歇斯底里地怒斥三人。 “你们三个瞎了吗?” “给老子弄死他!” “往死里打!出了事老子兜着!” 三个家丁互相对视一眼,满脸凶光地朝陈元逼了过来。 陈元没有硬拼。 他深知自己现在体力不支,若是被三人合围,怕是得吃亏。 他目光如电,瞬间锁定了水缸旁放着的一把砍柴刀。 “嗖!” 陈元一个箭步跨出,弯腰,伸手,动作一气呵成。 那柄锈迹斑斑却极其锋利的柴刀,瞬间落入他的手中。 他将林栖梧护在身后,双手紧握柴刀,横在胸前。 “谁敢再往前一步试试!” 三个家丁被他这股劲儿给震慑住了,脚步骤然一停,脸上露出犹疑之色。 谢伦捂着肚子,在后面疯狂咆哮。 “怕什么?” “他就一个病秧子,哪里来的力气?” “谁不上,老子今天打断谁的腿!” 听到这话,最前方的一个高个家丁一咬牙,怒吼一声,挥拳朝陈元扑了过来。 “找死!” 陈元眼神一狠。 他没有任何犹豫,手中的柴刀对着高个家丁的脑袋狠狠劈了下去! 这一刀,快准狠,没有丝毫拖泥带水,直奔要害! “啊!” 高个家丁吓得魂飞魄散。 他能感觉到,这一刀要是劈实了,自己的脑袋绝对会像西瓜一样被切成两半! 在求生本能的驱使下,他拼尽全力向后一躲。 “唰!” 冰冷的刀锋贴着他的鼻尖划过。 “嗤——” 凌厉的刀风直接削断了他额前的一缕头发,甚至在额头上留下了一道血淋淋的血痕。 只要再慢一寸,他必死无疑! “砰!” 高个家丁吓得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上,裤裆瞬间湿了一大片。 “杀人啦……他真敢杀人啊!” 剩下两个家丁见状,吓得面无人色,连退数步,再也不敢上前半分。 院子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陈元那粗重的喘息声。 谢伦也彻底傻眼了。 这还是那个任人欺凌、懦弱无能的陈元吗? 这分明就是一个不要命的疯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章疯子(第2/2页) 从刚才陈元挥刀的架势来看,他是真敢杀人。 谢伦虽然好色,但若是因此挂了彩或者丢了命,那自然是不值当的。 想到这,谢伦阴沉着脸看向陈元,色厉内茬的哼了一声。 “哼!陈元,你有种!” “你……你给老子等着!” “我们走!” 说完,谢伦在两个家丁的搀扶下,狼狈不堪地逃出了小院。 听到门外渐渐远去的狼狈脚步声,陈元这才暗暗松了一口气。 转身丢掉柴刀后,这才一屁股坐在了院子里的石凳上。 而此时,林栖梧呆呆地看着他,那双清澈的美眸中写满了无法言喻的震惊与陌生。 在她的记忆里,自家相公向来孱弱胆小。 何时变得这般杀伐果断、气势逼人? 只是,刚才相公的那般气势,还真是让她有了久违的安全感! “没事了!” 陈元开口安抚林栖梧。 “嗯……” 林栖梧也擦了擦眼泪,过来给你抚平了衣角上的褶皱。 “咕噜噜——” 一阵不合时宜的声音从陈元的肚子里传来,让他不由得老脸一红。 林栖梧噗嗤一笑,随即眼中又盛满了浓浓的心疼和自责。 “相公,你饿坏了吧,奴家这就去给你弄点吃的。” 说罢,她便转身步入灶房里忙碌起来。 没过多久,林栖梧便端着一个缺了口的粗瓷碗走了出来。 陈元定睛一看,眉头不由得紧紧皱起。 那碗里盛着一滩黑乎乎、黏答答的糊糊,根本看不清是什么东西,只能瞧见几根枯黄的野草和一整碗的粗糙麦麸。 林栖梧见他皱眉,有些局促地低下头,两只小手不安地绞着满是补丁的裙角。 “相公,家里……实在是连一粒余粮都没有了,你先凑合着垫垫肚子。” “等晚些时候,奴家跟着王大娘她们去做活,换些吃食。” 陈元看着小娘子那张因长久饥饿而显得有些苍白、却依旧难掩绝色的俏脸,心中最柔软的地方仿佛被触动了一下。 他没有多说什么,伸手接过那只破碗,拿起木勺便大口大口地吞咽起来。 那糊糊又苦又涩,但他却面不改色地生生咽了下去。 吃下一半后,陈元停下了动作,将破碗直接递到了林栖梧的面前。 “我饱了,剩下的一半,你吃。” 林栖梧连忙摆手拒绝。 “相公,你大病初愈,身体虚得厉害,奴家不饿,你快都吃了吧。” “听话,让你吃你就吃。” 陈元没有给她反驳的机会,直接用上了命令的口吻。 林栖梧眼圈微微一红,这才接过碗将剩下的一半糊糊慢慢咽了下去。 陈元坐在破旧的木凳上,闭目沉思,脑海中飞快地盘算着接下来的生计。 在这人命如草芥的乱世边关,普通老百姓和底层军卒,根本掌握不了自己的命运。 就像眼下,自己和林栖梧的口粮都保证不了! 虽然自己有一身现代的记忆和本事,但也得现保证活下去才行。 不过,他也没有太过气馁。 来都来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就在陈元思考的时候,院子外面忽然又传来了声音。 “陈元!走,上工去了!” 陈元抬头望去,原来都是村里的军户,他们路过门口,正叫自己呢。 按照原主的记忆来说,大齐王朝法度严苛,军户不仅要随时准备上战场,平时还要承担繁重的劳役。 最近草原蛮族活动频繁,边关战事将起,县里在紧急修筑防御工事,所有的军户每天下午都必须强制去服劳役。 “相公,你的身体……” 林栖梧有些担忧地看着他。 “没事,你在家歇着,安心等我。” 陈元拍了拍她的肩膀,递给她一个安心的眼神,随即大步走出了院门。 第3章 滑轮组 第3章滑轮组 没过多久,他们便来到了县城郊区的一处巨大空地。 此时的工地上人头攒动,尘土飞扬,到处都是挖石头、抬泥巴的劳力,忙得热火朝天。 “都给老子动作快点,磨磨蹭蹭的没吃饭吗?” “过不了几天上头就要来验工,要是耽误了工期,老子抽死你们这群贱骨头!” 几个手持皮鞭的监工在人群中来回巡视,嘴里不干不净地喝骂着。 陈元正打量着四周,还没来得及细看,一条火辣辣的皮鞭狠狠地抽在了他的后背上。 “看什么看?” “那个病鬼,说你呢,还不快给老子滚过去抬土!” 那满脸横肉的监工瞪着三角眼,指着陈元的鼻子破口大骂。 陈元背上传来火辣辣的疼痛,但却没有多言。 到了军营,稍有反抗,只怕就不是揍一顿这么轻松了。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火气,抄起一把破铁锹干了起来。 然而,这具身体实在是太孱弱了。 不过才运了几筐重达百斤的湿泥,陈元便觉得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肺部更是火辣辣地疼。 那横肉监工此时又晃荡了过来,指着不远处一堆如小山般的黄土。 “你们这十几个人听好了,今天下午的目标,就是把这堆土全部运到上面的高台上去!” “做不完,谁也不准回去,就是死,也得死在这儿!” 监工啐了一口唾沫,骂骂咧咧的离开,转头看到不远处有几个人走过来,顿时屁颠屁颠的跑了过去。 “秦校尉,您怎么亲自过来了?” 那领头之人正是谢伦的姐夫秦郢,他瞥了一眼监工,面色如常。 “将军催得紧,我亲自过来看看你们的进度。” “怎么样?今天的活儿可干得差不多了?” 那监工闻言当即拜了一拜,这才答道: “秦校尉放心,我都在这儿盯着呢,保准能完成任务。” 说完,他又瞥了一眼陈元这边,走近了秦郢几步,谄媚一笑,邀功起来。 “另外,秦校尉交代的事情,这几天我都办着呢!” “那小子命大,前几日撑了下来,今儿个我给他们那一帮人单独加了活儿,看他还能撑多久!” 秦郢闻言,也朝着陈元这边看了一眼,拍了拍监工的肩膀。 “这件事做得不错,过后少不了你好处。” 监工闻言,当即喜上眉梢。 “谢过校尉大人。” 此时,另一边。 陈元周围的众人看着那堆高耸的黄土,顿时个个唉声叹气,面露绝望。 “天呐,这么大一堆土,光靠我们这十几个人用肩膀挑,怕是干到半夜也做不完啊!” “这明摆着是要累死我们啊……” 一个老军户一屁股坐在地上,绝望地抹着眼泪。 陈元站在一旁,虽然嘴上不说,但心中也十分清楚,这一堆土,他们这十几个人,就算是做到明天早上,也根本做不完! 这明显是有人故意为难他们。 这样下去,他们就算不饿死,也得累死在这儿。 陈元深吸了一口气,打量了四周一遍。 他的视线落在了高台下方的一堆废弃物上。 那里有几捆粗壮的麻绳,几个结实的木架子,以及几个坏掉的旧马车车轮。 一个极其简单却实用的物理方案,瞬间在陈元的脑海中成型。 “大家先停一下,都过来。” 陈元拍了拍手,将周围那十几个绝望的军户召集到了身边。 众人纷纷看向他,眼中满是疑惑与不解。 “我有办法能让我们在天黑前完工,而且还能省下一大半的力气,不过需要大家伙配合我。” 陈元看着众人,声音沉稳,透着十足的自信。 “陈元,你莫不是发烧烧糊涂了吧,这么大一堆土,怎么可能天黑前运得完?” “就是啊,你能有什么仙法不成?” 几个军户连连摇头,根本不相信他的话。 陈元冷笑了一声,目光如刀般扫过众人的脸庞。 “按照你们现在的速度,干到半夜也完不成,到时候还没累死,就先饿死了!” “而且这还只是今天!” “明天呢?后天呢?你们难道想天天在这遭罪?” 此话一出,所有人顿时沉默了,脸上露出了挣扎和动摇的神色。 “好!陈元,俺们听你的!” 那个身材最壮实的军户一咬牙,狠狠地跺了跺脚。 “对,赌一把,要怎么做,你尽管吩咐!” 陈元微微颔首,立刻开始下达指令。 “去,把那些绳子、木架子和旧马车轮子都给我搬过来。” 在陈元的指挥下,众人虽然满心狐疑,但还是迅速将那些废弃物收集了过来。 陈元用一根树记在地上画了几个简易的草图,开始给他们讲解。 “把车轮固定在木架子顶端做成滑轮,将麻绳穿过去,利用重力和杠杆原理拉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章滑轮组(第2/2页) 这些大字不识一个的军户听得云里雾里,但看陈元说得头头是道,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咬着牙开始组装。 没过多久,一个虽然简陋却极为实用的双滑轮组,便被牢牢地固定在了高台的边缘。 陈元将一个巨大的柳条筐系在绳子的一端。 “把土装满,拉!” 随着陈元的一声令下,两个军户拉住绳子的另一端,用力往下一拽。 “起!” 伴随着一阵令人牙酸的吱呀声,那筐足足有两百多斤重的湿土,竟然轻而易举地被吊上了高台。 原本一个人背着五十斤的土篓爬上陡峭的高台,来回需要整整一刻钟,累得半死不活。 而现在,仅仅需要两个人轻轻一拉,两百斤的土料连一刻钟都用不上就送了上去。 “神了!这玩意儿简直是神物啊!” “我的天,怎么会这么轻?” “陈元,你小子啥时这么聪明了!” 亲眼见识到这奇迹般的一幕,所有的军户都兴奋得面色通红,干劲十足。 “别废话了,抓紧时间装土,争取天黑前收工回家!” 陈元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这种基础的物理知识,放到这里,却是能让人改变命运的东西。 有了这套简易的滑轮组,运送土料的速度提升了何止数倍。 夕阳还没完全落下,那堆原本需要干到半夜的黄土,便已被全部运送完毕。 当陈元领着十几个神清气爽的军户来到监工棚子里交工时,那横肉监工正靠在椅子上打盹。 “大人,我们的活干完了,请大人验工。” 陈元走上前,不卑不亢地拱了拱手。 监工猛地惊醒,待看清是陈元他们后,顿时勃然大怒。 “放你娘的屁!这才过去三个时辰,你们怎么可能干得完?” “敢消极怠工糊弄老子,信不信老子现在就抽死你!” 监工骂骂咧咧地站起身,抄起皮鞭就往外走。 然而,当他走到高台下,看到那空空如也的地面和高台上码放的黄土时,整个人瞬间愣在了原地。 “这……这怎么可能?” 监工使使劲揉了揉眼睛,满脸都是活见鬼的惊骇之色。 很快,他的目光便落在了高台边缘那个奇怪的木架和车轮上。 “这是个什么鬼东西?” 监工快步走上前,好奇地拨弄着那根粗麻绳。 陈元见状,脸上的冷漠消失不见,转而换上了一副谦卑而讨好的市侩笑容。 “回大人的话,这是小人祖上传下来的一点微末手艺,叫作滑轮组。” “只要有了这个物件,平日里需要十个人干的重活,现在两三个人就能轻松解决。” 监工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他虽然是个粗人,但也一眼看出了这东西的巨大价值。 这要是呈报给上面的大人,让工程提前完工,那可是天大的功劳一件,自己升官发财岂不指日可待? 虽然秦郢交代了他要整死陈元,但这事儿并不着急,大不了后面再想办法给陈元派活儿就是了。 这东西要是到手,那可是关乎着自己的前途啊! “好!好东西!” “陈元,你小子倒是有点造化!” “快说,这个东西怎么操作?” 监工一巴掌拍在陈元的肩膀上,笑得合不拢嘴。 “这都是托了大人的福气,小人才能福至心灵。” 陈元嘿嘿一笑,身子躬得极低,语气中满是巴结之意。 “不过大人,兄弟们跟着小人卖力干了一下午,这肚子早就饿得贴后脊梁骨了。” “您看……能不能赏兄弟们口热乎饭吃,也好让大家伙明儿个继续给大人效力?” 他知道对方的心思,也知道自己留不住这玩意儿,趁现在,给大家伙儿捞点好处才是最正确的选择。 果然,监工此时心情大好,大手一挥,显得无比慷慨。 “哈哈,好说!” “来人,去库房提两袋馒头出来,分给这帮弟兄!” 没过多久,两个装满热腾腾白面馒头的藤筐便被抬了过来。 军户们看着那白花花、散发着麦香的馒头,个个眼睛都红了。 “多谢监工大人赏赐!” “陈兄弟,大恩不言谢,以后俺这条命就是你的了!” 众人一边狼吞虎咽地啃着馒头,一边围在陈元身边,眼中满是敬佩与感激。 囫囵吃了两个馒头,陈元这才感觉自己的身体恢复了些许力气。 随即,他这才亲自带头,一边给那监工演示滑轮组的操作,一边讲解。 那监工听得眼里直冒精光,不停询问,直到确认陈元没有私藏什么之后,这才作罢。 “行了,老子知道了,你可以滚了!” 监工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冷哼一声,便急匆匆地带着人往衙门方向跑去。 第4章 抢功?哪有那么容易 第4章抢功?哪有那么容易 监工走后。 几个相熟的军户立刻围了上来,一个个脸上满是焦虑和叹息。 “陈兄弟,你怎么就这么痛快地告诉他了?” “是啊,俗话说,教会徒弟,饿死师傅,你应该留一手的!” “我看这狗日的绝对会把功劳全揽在自己身上,到时候连根毛都分不给咱们!” “这可是你的功劳,就白白便宜了这狗仗人势的家伙!” 然而,陈元看着监工离去的方向,嘴角却是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冷笑。 这种情况,他又怎么会想不到? 想要将自己的功劳据为己有,哪有那么容易? 他没有多作解释,只是自顾自地从藤筐里摸出两个大白馒头,小心翼翼地揣进了怀里。 跟众人打了个招呼后,陈元快步朝着自家的破败小院走去。 刚走到村口,他便远远地看到自家门口站着一个纤细单薄的身影。 林栖梧正焦急地踮着脚尖往路口张望,两只小手不安地绞着满是补丁的裙角。 直到看见陈元安然无恙地走来,她那张苍白俏脸上的担忧才瞬间消散,化作了如释重负的甜美笑容。 “相公!你可算回来了!” 她一路小跑迎了上来,清澈的美眸在陈元身上上下打量,生怕他受了伤。 “走,先进屋。” 陈元拉着她温凉的小手走进院子,然而在借着微弱暮光看清她的脸时,他的脚步猛地一顿。 只见林栖梧那张原本白皙精致的左脸上,赫然印着一个清晰刺眼的红巴掌印。 刹那间,陈元浑身的气息陡然冷了下去。 “脸上怎么回事?” 林栖梧身子微微一颤,有些慌乱地偏过头去,用手捂住红肿的脸颊。 “没……没事。” “下午去山上挖野菜不小心摔了一跤,不碍事的。” 陈元伸手捏住她精致的下巴,强行将她的脸转了过来,小心翼翼的检查了一下,确认没有大碍,这才再度追问。 “说实话!” 面对陈元的眼神,林栖梧眼圈一红,泪水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 “是……是王大娘。” “下午奴家跟村里的婶子们去给县里的老爷做活,这活儿是王大娘包下来的,说是干一下午给两个窝头。” “但是回来的时候,王大娘说我干活不力,只给一个。” “我跟她争执了两句,就……就……” 说到这,林栖梧眼中又不禁泛起了泪花。 听完她的诉说,陈元的脸色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在原主的记忆里,那王大娘本来就是出了名的泼妇,仗着自己跟县里的老爷们有些关系,常不把乡邻当人,此前林栖梧就被她一再欺负。 今天,她竟然还动手了。 “相公,你别生气,奴家没事儿。” 林栖梧生怕陈元冲动,连忙安抚。 “王大娘那脾气你也是知道的,我受点委屈不碍事。” “只是相公累了一下午,回家了还吃不饱……” 说到这里,她有些自责地低下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忽然,她似乎想起了什么,有些慌乱地在胸口摸索了一阵,掏出了半块干瘪的黄澄澄窝窝头。 “相公,你累了一下午,快把这个吃了垫垫肚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章抢功?哪有那么容易(第2/2页) 她如获至宝地把窝窝头递到陈元面前,清澈的眼里满是希冀。 “奴家在回来的路上已经吃了一半,剩下这一半,特意留给相公的。” 陈元接过那半块窝窝头,目光落在上面的咬痕上。 那咬痕的边缘已经干涸发硬,根本不是刚刚咬出来的痕迹。 林栖梧根本一口都没舍得吃,全留给了他。 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瞬间席卷了陈元的心房,伴随而来的,是无尽的心疼。 “傻丫头。” 陈元轻叹一声,脸上的冰冷瞬间融化,化作了无尽的温柔。 他伸手探入怀中,变戏法般摸出了两个白花花、香喷喷的大白馒头。 “看看这是什么?” 浓郁的麦香味瞬间钻进了林栖梧鼻尖。 林栖梧整个人都呆住了,美眸瞪得滚圆,难以置信地看着那两个精细的白面馒头。 “这……这居然是白面馒头?” “相公,你哪里来的这等精细吃食?” “今天下午干活出挑,监工大人高兴,特意赏给我的。” 陈元没有过多解释,直接拉过她的手,将两个馒头塞进她的掌心。 “快吃,还热乎着呢。” 那诱人的麦香直往鼻子里钻,林栖梧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可她很快又把馒头推了回去,连连摇头。 “不,相公,你累了一下午,明天还要起早出活,你比奴家更需要这个。” “奴家不饿,你快吃,你是家里的顶梁柱,身子骨可千万不能垮了。” “让你吃你就吃,哪来那么多废话?” 陈元故意板起脸,拿出了当家男人的威严。 “我在工地上早就吃饱了,这两个是特意给你带回来的。” 林栖梧见他态度坚决,又听他已经吃过,这才小心翼翼地收了回去。 她捧着那白胖的馒头,轻轻地咬了一小口,细细地咀嚼着。 那股久违的、属于精细白面的香甜在舌尖绽放,让她整个人都有些恍惚。 两行清泪无声无息地从她眼角滑落,滴在雪白的馒头上。 自从跟着家族被流放到这苦寒的雁门县,她已经整整一年没有吃过一口像样的白面了。 陈元看着她吃得香甜却又忍不住落泪的模样,心中不由得暗暗叹息。 这小娘子,当真让人心疼。 “慢点吃,别噎着。” 陈元温柔地替她拭去眼角的泪水,声音虽然平静,却掷地有声。 “相信我,以后天天让你吃上大白馒头,顿顿有肉。” “相公,奴家不求那些,只要相公平安无事,奴家就心满意足了。” 林栖梧破涕为笑,只觉得这一刻的相公,比以前任何时候都要高大,让她无比安心。 看着林栖梧吃完了馒头,陈元便感到了一阵强烈的疲惫感。 连身上的汗渍都没来得及冲一冲,他便径直回屋,倒头就睡。 次日。 午时,陈元便跟着村里的军户再次来到了墩台这边。 然而,他刚一上场,远远地就看到那个尖酸的监工,正领着一个身披甲胄的军官急匆匆地朝这边走来。 秦郢! 陈元顿时眉头一皱! 第5章 变故 第5章变故 “校尉大人,那东西……是这小子弄出来的!” 监工一路小跑,谄媚地指着陈元,对身旁的秦郢哈腰点头。 而此时陈元发现,他的脸上还有明显的巴掌印。 很显然,是这监工想要独吞功劳不成,被秦郢发觉,这才带着秦郢来了这里。 秦郢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斜睨着陈元,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与厌恶。 “他?” “就凭他,也能捣鼓出那东西?” 他冷哼一声,显然不信。 “大人,小人绝不敢欺瞒您啊!” 监工急忙解释,额头上渗出了冷汗,随即也是朝着陈元等人喊了起来。 “你们,赶紧去,把那玩意儿给谢队正演示一遍!” 陈元没有办法,只能带着两个军户现场演示了起来。 随着旧车轮和麻绳的转动,沉重的土筐轻而易举地被拉了上去,速度快得惊人。 秦郢的双眼陡然睁大,他死死地盯着那运转自如的木架子。 他太清楚这东西的价值了。 作为边军,修筑城墙也好,建设墩台也罢,这可都是非常重要的东西啊! 若是将这功劳献上去,自己还不发达了? 秦郢猛地转过身,凌厉的目光如刀子般在监工、陈元以及周围几个军户脸上扫过。 “你们都给老子听好了!” 他压低了声音,语气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威胁。 “这套‘滑轮组’,从今往后,与你们无关!” “要是让老子听到外面有一句风言风语……” 秦郢冷哼一声,缓缓拔出腰间的佩刀。 “哼!你们知道后果!” 监工和那几个军户吓得脸色惨白,连连磕头称是。 陈元站在人群后,面无表情,只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等的,就是秦郢! 很快,消息便传了开去。 没过多久,工地上便呼啦啦来了一大群人。 走在最前面的,是陈元他们的百户郑云,以及一位神色严肃的千总大人。 不多时,军令下达,整个墩台工地开始全面推行滑轮组。 无数的旧车轮和麻绳被搜集过来,架设在各个运送点。 一时间,工地上热火朝天,运送土料的效率确实比之前提升了一倍不止。 然而,当那些工匠和士兵为了图省事,在一处距离极远、位置极高的墩台处,也架设起了一道巨大的滑轮组时。 站在远处的陈元,嘴角却是勾起了一丝弧度。 没有轴承,没有钢丝绳,全凭旧木头和烂麻绳,也敢拉这么高的跨度? 找死! 傍晚时分。 一阵急促而沉重的马蹄声打破了工地上的嘈杂。 一队精锐的卫兵如潮水般涌入工地,手中高举的军旗上,赫然绣着一个斗大的“李”字。 原本喧闹的工地上,瞬间变得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起来。 在雁门关,谁不知道这个“李”字代表着什么? 雁门守将,李贤! 这位手握重兵、威震边疆的李大将军,竟然亲自来了! 很快,所有军户和劳役都被驱赶到了一片空地上,密密麻麻地跪了一地。 李贤一身亮银甲胄,面沉似水,在一众亲兵的簇拥下,大步走上了最高的墩台。 他居高临下地俯瞰着下方的众人,声音如洪钟般在空地上回荡。 “诸位,想必你们也知道,这墩台的建设,是为了防御草原蛮族!” “此乃国之重事,容不得半点马虎!” “原本,本将以为这工期难以按时完成。” “但今日,本将听说工地上有人搞出了一种叫‘滑轮’的神奇物事,能让运土效率翻倍?” 李贤环视四周,目光如电。 “所以,本将特意亲自前来,一探究竟!” 他深吸一口气,厉声喝道: “谁是秦郢?!” 秦郢听到大将军点名,整个人兴奋得浑身发抖。 他几乎是连滚带爬地从人群中冲了出来,噗通一声跪在墩台之下。 “丙字营第三团校尉秦郢,参见大将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章变故(第2/2页) 李贤看着他,缓缓问道: “这滑轮之法,可是你搞出来的?” 秦郢咽了口唾沫,强忍着激动,贪婪和虚荣战胜了理智。 “回大将军,正是末将日夜苦思,为报效朝廷、为大将军分忧,这才侥幸琢磨出来的!” 他回答得斩钉截铁,脸不红心不跳。 “好!” 李贤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那就当着本将的面,给本将演示一遍!” “末将遵命!” 秦郢兴奋地站起身,转过头,对着那道新架设的、距离最远最高的滑轮组大声吼道: “都给老子打起精神来!开始演示!” 几个士兵立刻忙碌起来,将装满沉重土料的巨大木筐挂在滑轮上,开始拉动绳索。 一开始,一切确实十分顺利,巨大的木筐稳步上升。 李贤站在墩台上,看着这一幕,脸上渐渐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然而,就在木筐运送到一半,悬挂在半空中的时候。 呼—— 塞外的一阵狂风,毫无征兆地呼啸而过。 高空中的木筐顿时剧烈地摇晃起来。 “吱呀——!” 承受了巨大拉力的旧木架发出一声刺耳的惨叫。 “啪!” 紧接着,是一声清脆的绳索断裂声。 “不好!要翻了!” 人群中不知是谁惊恐地大喊了一声。 只见那巨大的土筐在空中猛地一歪,里面的泥土沙石如倾盆大雨般兜头砸落! “轰隆!” 沉重的土筐直接砸向地面,差点就将下方的几个士兵活活砸死。 李贤的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 “大将军息怒!大将军息怒!” 秦郢吓得魂飞魄散,再次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疯狂磕头。 “这……这只是意外!是风太大了!” “末将这就让人重新演示!保证万无一失!” 李贤脸色阴沉得可怕,冷冷地吐出一个字: “准。” 秦郢连滚带爬地站起来,亲自跑到那处墩台前,指挥手下重新架设。 这一次,他们换了更粗的绳索,将土筐再次拉了上去。 然而,他们根本不懂力学原理。 那高处的支架早已在先前的拉扯中松动,此时再次承受重压。 当土筐再次运送到一半时。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巨响传来。 整座高耸的木质支架,在重力和拉力的双重挤压下,竟然轰然向一侧倾斜! 而它倾斜的方向,正对着李贤所在的墩台! “保护大将军!” 一众亲兵大惊失色,纷纷拔刀上前,护住李贤连连后退。 “轰隆隆!” 巨大的木架砸在墩台边缘,碎木飞溅,带起漫天的尘土,声势骇人。 好在有惊无险,并未伤到李贤分毫。 但是,此时的李贤,脸色已经彻底沉了下来,黑得几乎能拧出水来。 “秦郢!” 李贤的声音里压抑着火山爆发般的怒火。 “这就是你给本将看的‘神迹’?!” “朝廷的钦差大人,不日将抵达雁门,若是钦差大人巡视至此,发生这等意外,你秦郢有几个脑袋够砍?!” “大将军饶命!大将军饶命啊!” 秦郢疯狂地磕着头,额头上鲜血淋漓,整个人已经彻底吓傻了。 “本将问你,这支架倾斜、绳索易断之弊,该如何解决?!” 李贤居高临下,声如雷霆。 秦郢张了张嘴,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不过是个抢功的草包,哪里懂得什么解决办法? “末将……末将……” 他结结巴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李贤是何等精明之人,看到他这副模样,哪里还能不明白? “混账东西!” 李贤猛地一拍栏杆,怒不可遏。 “这东西,根本不是你想出来的!” “你竟敢欺君罔上,冒领军功,欺骗本将?!” 第6章 改良 第6章改良 “末将知罪!末将知罪啊!” 秦郢此时已经吓得亡魂皆冒,面无人色,在死亡的威胁下,他哪里还敢隐瞒? “这……这确实不是末将想出来的!” “是……是那个监工告诉末将的!” 他猛地指向一旁早已吓得瘫软在地的监工。 监工见状,更是吓得魂飞魄散,连连在地上爬行,大声哀嚎: “大将军饶命!大将军饶命啊!” “小人也是听别人说的,这东西是在下属下的军户陈元造出来的,跟小人无关啊!” 李贤的目光,瞬间锁定了人群。 “谁是陈元?带上前来!” 很快,在那监工的指认下,两名身披重甲的卫兵立刻冲入人群,将陈元带到了墩台之下。 陈元神色平静,脊梁挺得笔直,没有丝毫的慌乱与惧色。 他微微躬身,行了个军礼。 “小人陈元,参见大将军。” 李贤居高临下地审视着他,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在这个军户身上,他竟然感受不到丝毫普通老百姓见到高官时的战战兢兢。 反而,有一种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沉稳。 “这滑轮之法,可是你搞出来的?” 李贤缓缓问道。 “回大将军,正是小人所造。” 陈元不卑不亢,坦然承认。 “大胆狂徒!” 旁边的一名军官见状,立刻厉声呵斥。 “你造出这等危险的物事,差点伤了将军,还敢在此大言不惭?!” 面对军官的威压,陈元却只是淡淡一笑,目光越过那名军官,直视李贤。 “大将军明鉴。” “此物本是小人初创,许多细节和限制,还没来得及完善。” “可监工大人和上面的秦大人急功近利,为了将功劳据为己有,不顾实际情况,强行在不合适的地方架设,这才导致了方才的惨剧。” 听到这话,跪在一旁的监工脸色惨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哦?” 李贤眉头一挑,眼中闪过一丝饶有兴致的异色。 “听你的意思,你现在已经有解决的办法了?” 陈元迎着李贤的目光,嘴角微微上扬,自信而从容。 “小人,已有良策。” “哦?” 李贤眯了眯眼,上下打量陈元,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看个通透。 半晌,他紧绷的嘴角才缓缓吐出两个字。 “讲。” “回大将军。” 陈元不卑不亢,站直了身体,这才解释起来。 “方才之所以土筐摇晃,乃是高空风大,而绳索只有垂直一道拉力,自然不稳。” “若要解决,也简单。” 他伸手指向那散落一地的柳条筐。 “只需在土筐两侧,各再拴上一条麻绳,分由两人在下方轻轻拉住,固定方向,便可任它狂风呼啸,也绝不会再有半分摇晃!” 此言一出,众人皆是一愣,随即恍然大悟。 对啊!这么简单的道理,他们怎么就没想到! 李贤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却没有说话,示意他继续。 陈元又指向那倾倒的木架。 “至于这支架倾倒,更是无稽之谈。” “此等高架,本就受力不均,秦大人却只知一味加高,不知加固,无异于沙上筑塔。” “只需在支架两侧,以三角之势,增设两根斜撑的木桩,便可使其稳如泰山!” “甚至……” 陈元顿了顿,抛出了一个更惊人的想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章改良(第2/2页) “若是在绳索的另一端,挂上与土筐重量相仿的石块作为配重,此升彼降,则拉拽之人,只需花一半的力气,便可事半功倍!” 此话一出,旁边的不少老工匠都是面面相觑,议论起来。 他们自认为经验丰富,却从未听过如此精妙绝伦的构想!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修修补补,这是巧夺天工的创造! 李贤的呼吸也慢慢急促起来,他死死盯着陈元,那张古井无波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真正凝重的神色! “来人!” 他猛地一挥手,声如雷霆。 “就按他说的,给本将重新演示!” “快!” 军令如山,士兵们不敢怠慢,立刻找来绳索、木桩,在陈元的简单指点下,迅速对滑轮组进行了改造。 不过半炷香的功夫,一个全新的、带着两侧斜撑和引导绳的滑轮组便再次矗立在众人面前。 “起!” 随着一声令下,两个士兵拉住引导绳,另一个士兵轻轻拉动主绳。 奇迹发生了! 那沉重的土筐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稳稳当当,不带一丝摇晃地垂直上升! 即便塞外的狂风再次刮过,也仅仅是让引导绳微微绷紧,土筐本身,纹丝不动! “好!好啊!” 李贤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一拳砸在墩台的栏杆上,放声大笑! 笑声过后,他的脸却又瞬间冷了下来。 那冰冷的目光,缓缓扫过全场,最终落在了秦郢身上。 此刻,秦郢的脸色早已没了半点血色,双腿筛糠般抖个不停。 他知道,大祸临头了! 李贤冷哼一声,目光如电,看向秦郢。 “秦郢,你作为我军中校尉,理应知道,本将最恨的,就是这等欺上瞒下、冒领军功的无耻之徒!” “你知法犯法,罪加一等!” “来人!” 李贤眼中杀机爆闪。 “将这胆敢欺瞒本将的秦郢,拖出去,斩首示众!” “大将军饶命!大将军饶命啊!” 秦郢“噗通”一声瘫倒在地,涕泪横流,哪里还有半点校尉的威风。 他疯狂地磕着头,声嘶力竭地求饶。 “末将……末将也是想为大将军分忧,想尽快完成墩台的建设啊!” “末将追随大将军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求大将军看在末将往日薄功的份上,饶末将一命吧!” 与此同时,一旁的两名校尉也站出来给秦郢求情。 “将军,大战在即,斩将不利啊!” “将军,不若让秦大人的罪名先记下,让他以后将功折罪!” 李贤冷冷地看着他们,面无表情。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 “战前斩将,确实不妥。” 秦郢闻言,以为有了生机,眼中顿时爆发出希望的光芒。 然而,李贤的下一句话,却让他如坠冰窟。 “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拖下去,重打四十军棍!” “另外,罚你三年俸禄,充作筑城军资!” “你,可服?!” “服!末将服!谢大将军不杀之恩!” 秦郢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被人拖了下去。 很快,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和沉闷的军棍击打声便从不远处传来。 而那个监工,早已吓得昏死过去,像条死狗一样被拖走了。 处理完秦郢,李贤这才转过身,目光重新落在了陈元身上,眼神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赞赏。 第7章 拒绝 第7章拒绝 “你,不错。” 他缓缓点头,吐出三个字。 “你叫陈元是吧?有此大功,本将不能不赏。” “来人,赏陈元白银一百两!” “另,本将欲调你入监造房,授监工之职,日后,你便不用再干这等苦役了,你可愿意?” 一百两白银! 还当监工! 此言一出,周围的军户们顿时投来无数羡慕嫉妒的目光。 这可是一步登天啊!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陈元却忽然单膝跪地,朗声说道: “谢大将军厚爱!” “但小人,不能接受!” 什么?! 李贤都愣住了,他有些意外地看着陈元。 这小子疯了? 放着清闲安逸的监工不当,难道还想继续在这工地上吃土不成? “为何?” 李贤饶有兴致地问道。 陈元抬起头,眼中燃起一团熊熊的火焰,声音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回大将军!大丈夫生于乱世,当带三尺之剑,立不世之功!” “小人的父亲,便是死于三年前的蛮族入侵!” “血仇未报,国恨未消,小人岂能贪图一时安逸?!” “小人恳请大将军,让小人留在军中,留在作战前端!” “他日蛮族来犯,小人愿为先锋,手刃仇敌,为父报仇,为国尽忠!” 他这番话说得是热血沸腾,正气凛然。 但这只是说给别人听的。 陈元心里清楚,如今得罪了秦郢和谢家,自己若无权无势,在这雁门关,迟早会被他们玩死。 去了监造房,看似清闲,却也断了向上爬的路,成了一个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在这以军功为尊的边关,唯有军功,才是最坚硬的护身符! 以自己的本事,只要上了战场,还怕没机会斩获军功吗? 李贤听完陈元这番话,先是一怔,随即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彩! 好小子! 有志气!有血性! 他看着陈元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 “哈哈哈哈……” “好!说得好!” 李贤抚掌大笑。 “既然如此,本将也不强求。你这等良才,留在工地确实是屈才了。” “这样吧,你来本将帐下,做我的亲兵如何?” 此话一出,比刚才的封赏更让人震惊! 将军亲兵! 那可是心腹中的心腹,前途无量啊! 然而,陈元再次叩首,婉言谢绝。 “多谢大将军抬爱!但小人……家中尚有新婚妻子需要照顾。” “若成了将军亲兵,虽是无上荣耀,却也日夜随侍,难以归家。小人若是因此开了特例,于军规不公,于他人不平。” 他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表达了对妻子的情意,又捧了李贤一把,暗示他治军严明。 实际上,陈元想的是,当亲兵固然风光,但整日跟在将军身边,能有多少机会上阵杀敌,赚取军功? 他要的,是实实在在的战功,而不是狐假虎威的身份! 李贤闻言,不由得再次高看了陈元一眼。 这小子,不仅有才华,有血性,更有头脑,有情义! “哈哈哈,也罢!也罢!” 李贤大笑几声,不再强求。 他从腰间解下一块玄铁打造的令牌,上面刻着一个古朴的“李”字,扔给了陈元。 “这是本将的亲兵令,你且收好。” “哪天你想通了,可持此令,随时来中军大帐找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章拒绝(第2/2页) 陈元双手接过令牌,只觉入手冰凉,心中却是一片火热。 他知道,从今天起,他在这大齐王朝,终于有了安身立命的第一个资本! “谢大将军!” 陈元郑重行礼。 李贤摆了摆手,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随即转身,带着一众亲兵,如来时一般,潮水般退去。 工地上,只留下一片狼藉,和一群惊魂未定、望着陈元背影,神色各异的军户。 他们看向陈元的眼神,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复杂。 有敬畏,有羡慕,但更多的,是毫不掩饰的贪婪与嫉妒。 不是因为陈元的才华,也不是因为他被李贤看重。 而是因为他身上的那一百两银子! 那可是他们这些苦哈哈一辈子都挣不来的巨款! 陈元不动声色地将那沉甸甸的银子和冰凉的令牌收入怀中,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至少有十几道不怀好意的目光,死死地钉在自己身上。 他心中冷笑。 若不是忌惮李贤刚刚才表现出的赏识,恐怕现在已经有人忍不住要扑上来了。 财帛动人心,古今皆然。 “收工了!收工了!” 随着监工有气无力的喊声,众人三三两两地收拾起工具,准备离开。 陈元注意到,那几道贪婪的目光,非但没有移开,反而像闻到血腥味的野狼,悄悄地缀在了人群后方。 就在这时,一个沙哑却中气十足的声音响起。 “陈小子,还愣着干什么?不回家了?” 陈元回头,只见同什的老李头正扛着扁担冲他招手。 老李头身边,还聚着七八个同什的汉子,大多都是乡邻。 他们看着陈元,脸上带着朴实的笑意。 “李老丈。” 陈元点了点头,快步跟了上去,自然而然地汇入了他们中间。 一行人走出了工地,与其他人流分开了方向。 直到走出了好一段距离,确认身后再没有鬼祟的影子,老李头才凑到陈元身边,压低了声音。 “小子,你今天风头出大了。” 他浑浊的眼睛里透着一丝担忧。 “那一百两银子,是将军赏的,但也是催命符。” “这雁门关里,多的是吃人不吐骨头的亡命徒,为了十两银子都敢杀人,更别说一百两了!” “以后,机灵点!” 陈元心中一暖。 他当然知道危险,但他没想到,这个平日里话不多的老兵,会主动站出来护着自己。 他看着老李头,又看了看周围这些虽然沉默,却隐隐将他护在中间的同什袍泽,一股久违的战友情涌上心头。 “多谢李老丈提醒。” 他停下脚步,对着众人抱了抱拳。 “今天这滑轮组能成,也多亏了各位兄弟搭手帮忙。” “前面就是县城了,走,我请客!大家缺什么,都去买点,算我的!” 老李头闻言,脸色却是一变,原本朴实的笑容也收敛了。 “陈小子,你这是什么意思?” 他把锄头往地上一顿,声音沉了下来。 “我们护着你,是看在大家一个什里摸爬滚打,又都是一个村的乡亲!” “你拿钱出来,是把我们当成什么人了?瞧不起我们?” 旁边一个叫王铁牛的汉子更是个直性子,瓮声瓮气地开口。 “就是!陈元兄弟,你要是觉得我们是图你那点东西,那我们现在就走!你自己回去便是!” 说着,他扭头就要离开。 第8章 谢伦再上门 第8章谢伦再上门 “等等!” 陈主赶紧上前一步,真诚地拦住了他们。 “李老丈,铁牛兄弟,你们都误会了!” 他脸上没有半分施舍的傲慢,只有一片赤诚。 “我陈元不是不知好歹的人!刚才要不是各位主动过来,暗地里那几双眼睛,怕是已经跟上我了。” “这份情,我陈元记下了!” “给大家买东西,不是交易,是感谢!是心意!” “咱们都是在刀口上舔血的军户,谁家都不容易。” “这银子是我侥幸得的,而且滑轮的事情,大家也都帮了大忙,这份功劳本就该与兄弟们同享!” 他顿了顿,双手一摊,洒脱的笑了起来。 “再说了,这点银子算什么?咱们都是同什的兄弟,以后上了战场,可都是过命的兄弟!” 老李头和王铁牛等人看着陈元那双坚定的眼睛,一时间都愣住了。 良久,老李头才叹了口气,捡起了地上的扁担。 “你这小子……罢了罢了,就听你一次!” 众人这才重新露出笑容,簇拥着陈元,浩浩荡荡地朝着县城里的米铺走去。 一袋袋的米面,一壶壶的豆油,被伙计搬了出来。 现场的十来个人,每个都分了一大袋。 陈元豪爽地付了钱,总共也才花掉了二十多两银子。 可这点东西,对这些几乎顿顿都是稀粥野菜的军户家庭来说,却是相当于救命粮。 尤其是,那个叫王铁牛的。 他家本就没了地,家里又只有一个老娘,平日里全靠他出门给人干活儿赚点儿吃食,但最近都在修筑城墙,家里早就没有余粮了。 今儿个见到这么多粮食,自然十分激动。 “陈元兄弟,俺也不说虚的了,家里婆娘孩子这几天都快揭不开锅了,你这粮食……是救了俺娘的命!” “陈元兄弟!以后有什么事,你吱一声!俺王铁牛这条命就是你的!” “对!都听陈元兄弟的!陈元兄弟脑子活,跟着陈元兄弟有肉吃!” 汉子们扛着粮食,一个个喜笑颜开,看向陈元的眼神,已经从最初的羡慕,变成了由衷的敬佩和信服。 陈元微笑着点头。 二十多两银子,换来一群在战场上能把后背交给对方的兄弟,这笔买卖,值! 到了村口,众人依依不舍地散去。 陈元看着自己买的米面肉食,自然也是心情大好。 昨儿个的时候,家里啥吃食都没了,一碗野菜糊糊还得跟便宜媳妇儿分着吃。 这才过了一天,就有了这么多粮食。 陈元微微有些自得,似乎在这儿生活下去,也不是什么难事儿。 一边想着,他一边朝着家中而去。 然而,还隔着老远,一阵喧哗吵闹声就顺着家里的院子那边传了过来。 那声音里,似乎还夹杂着一个他无比熟悉的女子的哭泣声! 是林栖梧! 陈元面色骤变,那双刚刚还带着笑意的眸子,瞬间变得冰寒如刀! 他拔腿就朝着自家的破旧小院狂奔而去! “砰”的一声,本就破烂的院门被他一脚踹开! 眼前的景象,让他目眦欲裂! 只见院子里,谢伦那个混蛋正带着几个家丁,一脸淫笑地朝着林栖梧逼近。 更可恨的是,旁边还站着两个穿着皂服的县衙衙役,非但不阻止,反而堵住了林栖梧的退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章谢伦再上门(第2/2页) “小美人,你叫啊!你就算叫破喉咙,今天也没人能救你!” 谢伦伸出咸猪手,就要去抓林栖梧的肩膀。 “我夫君马上就回来了!他不会放过你们的!” 林栖梧吓得花容失色,一边哭喊着,一边绝望地后退,却被一个衙役伸手拦住,动弹不得。 “你那个废物夫君?哈哈哈!他现在自身都难保了!” 谢伦笑得更加猖狂。 “我告诉你,今天你从也得从,不从也得从!” “你找死!” 一声充满杀意的暴喝,在谢伦耳边炸响。 谢伦还没反应过来,只觉眼前一花,一股无法抵挡的巨力猛地撞在他的胸口! “砰!” 他整个人如同一个破麻袋般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院墙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当场就喷出了一口鲜血! 那一声凄厉的惨叫,让院子里所有人都为之一滞。 陈元却看都未看那如死狗般瘫在墙角的谢伦,他快速冲到林栖梧身前,一把将她揽入怀中,脱下自己的外套挡在了她身前。 “没事了。” “我回来了。” 林栖梧紧紧抓着他的衣襟,仿佛抓住了救命的稻草,泪水决堤而出,却死死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陈元轻轻拍着她的后背,目光扫过她微乱的鬓发和苍白的脸颊。。 确认她并未受到实质性的伤害,那颗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 但随之而来的,是更加汹涌的杀意! “咳……咳咳!” 墙角,谢伦在一阵剧烈的咳嗽中,挣扎着被家丁扶了起来。 他一手捂着剧痛的胸口,一手指着陈元,面目狰狞扭曲,如同地狱里爬出的恶鬼。 “狗东西!你敢打我?!” “给我上!给我打死他!!” 他歇斯底里地咆哮着,眼中满是怨毒与疯狂。 几个家丁面面相觑,看着陈元那如凶兽般冰冷的眼神,一时间竟有些腿软,不敢上前。 陈元的目光越过他们,落在了那两个身着皂服的衙役身上,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二位官差。” “就这么看着他光天化日之下,意图强抢民女?” 那两个衙役脸色一僵,其中一个年长些的干咳一声,正要说些场面话。 谢伦却抢先一步,狞笑起来。 “官差?哈哈哈!他们就是老子请来做公证的!” “陈元!你昨天不是很嚣张吗?!” 他怨毒地盯着陈元,脸色十分嚣张。 “你用那几亩破烂山地骗了我十五两银子,我如今已经报官了!” “你婆娘拿不出钱,老子带她回去抵债,天经地义!有什么问题?” 谢伦说着,愈发得意,挑衅地看向陈元。 “还有,你刚才踹了老子一脚,这事没完!” “没个十两银子的汤药费,你今天别想站着走出这个院子!” 他掰着手指,一脸的无赖相。 “买地的十五两,加上十五两的罚息,再加上我十两的汤药费,一共四十两!现在,立刻,马上!拿钱出来!” “不然,今天这人我带走,你,就跟我去县衙吃官司吧!” 第9章 狮子大开口 第9章狮子大开口 听着这番话,陈元非但没怒,反而气笑了。 “四十两?” 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看着谢伦,眼神里充满了怜悯。 “你倒是真敢开口啊。” 随即,他话锋一转,反问起来。 “再说了,谁说我还不上钱?” “我家那十几亩地,就算再贫瘠,找对买家,少说也值个四五十两。之前不过是手头紧,才十五两贱卖给你。” “既然谢少爷你现在不想要了,那正好,退货便是。” “我赔你那十五两银子,咱们两清。” “至于刚才那一脚……” 陈元的目光陡然变冷。 “你对我妻子动手动脚,又该怎么说?” “放你娘的屁!” 谢伦一口浓痰吐在地上,继续胡搅蛮缠。 “老子就是要四十两!一文都不能少!” 他朝着那两个衙役使了个眼色。 “两位官差大哥,你们来说句公道话!” 那年长的衙役收了好处,自然心领神会,立刻板起脸,官气十足地向前一步。 “陈元!你用劣地欺诈谢少爷,已是犯了法!多赔些钱,理所应当!” 另一个年轻的也站上前帮腔。 “没错!你刚才当着我们的面行凶伤人,更是罪加一等!我们都亲眼看见了!” “现在,立刻拿出四十两银子与谢少爷赔罪,否则,就跟我们回县衙走一趟!” 两个衙役一唱一和,堵死了陈元所有的退路。 陈元脸上的笑意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森寒。 他静静地看着那两个衙役,眯了眯眼,却是并未慌乱。 “所以,你们的意思是,今天铁了心要站在他那边了?” 那年长的衙役被他看得心中一突,但仗着身上这层皮,还是色厉内荏地呵斥起来。 “放肆!你敢威胁朝廷公差?” “弟兄们,给我上!先把这狂徒打个半死再说!” 谢伦见状,兴奋地大吼起来。 家丁们和两个衙役对视一眼,立刻狞笑着摩拳擦掌,缓缓围了上来。 “不要!” 林栖梧见状,吓得魂飞魄散。 她知道陈元再能打,也敌不过这么多人,更何况对方还有官差! 她猛地从陈元身后冲出来,冲着谢伦哭喊起来。 “我跟你走!我跟你走就是了!求你……求你放过他!” “栖梧!” 陈元一把将她拽了回来,紧紧护在身后。 他低头看着怀中哭成泪人的妻子,心中最柔软的地方被狠狠刺痛,但他的声音却依旧沉稳。 “别怕。” “有我在,谁也带不走你。” 他心中清楚,这具身体的底子确实差了些,远不如前世。 但,凭借他两世为人、从尸山血海里磨砺出的格杀技巧,对付眼前这几个乌合之众,哪怕赤手空拳,也绰绰有余! 在所有人惊疑的目光中,陈元缓缓从怀中掏出了一个沉甸甸的钱袋。 “哗啦——” 他没有废话,直接将钱袋倒转。 一锭完整的十两银元宝,混杂着十几块大小不一的碎银,叮叮当当地滚落在他粗糙的手掌上,在昏暗的院子里,闪烁着令人目眩的银光! 整个院子,瞬间死寂! 谢伦的眼睛直了! 两个衙役的呼吸粗了! 就连那几个家丁,也都死死地盯着陈元手里的银子,喉头不断滚动,满是贪婪。 这么多钱! 这废物什么时候这么有钱了?! 陈元掂了掂手里的银子,冰冷的目光扫过谢伦那张写满贪婪的脸。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章狮子大开口(第2/2页) “想要钱?” “可以。” “把我的地契拿来,钱货两清。” 谢伦的眼睛死死黏在那堆银子上,粗略一估,少说也有七八十两! 他心中的贪念,如同野草般疯狂滋生,瞬间就将那四十两的念头抛到了九霄云外。 “哼!” 谢伦眼珠一转,脸上露出一抹奸计得逞的狞笑。 “现在,我改主意了!” “你打伤我的事,没六十两银子,休想了结!” “再加上那十五两的地钱,一分都不能少!” 谢伦的脸上充满了贪婪,仿佛已经看到那七十五两白花花的银子尽入囊中。 然而,回应他的,是陈元一声极轻的嗤笑。 “呵。” 那笑声里,带着一丝玩味,一丝怜悯,和浓得化不开的冰冷杀意。 “好啊。” 陈元掂了掂手里的钱袋,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 “钱就在这里。” “有本事,就自己来拿。” 这话,如同魔鬼的诱惑。 谢伦的理智瞬间被贪婪吞噬,他双眼放光,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扑了过来,伸出那只没受伤的手,就要去抢陈元掌中的钱袋! “算你小子识相!” “哼!今天老子就饶过你,等哪天小爷我……” 他一边说着,一边就要夺过陈元手里的钱袋。 然而,他的指尖刚刚触碰到钱袋的边缘。 砰! 一声闷响! 一道黑影在他眼前极速放大! 陈元那看似随意抬起的脚,却蕴含着千钧之力,精准而狠辣地踹在了谢伦的下巴上! “咔嚓!” 那是骨骼错位的脆响! 谢伦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向后倒飞出去。 他重重地砸在院墙上,又滚落在地,下巴歪向一边,口中鲜血混合着白沫狂涌而出,连惨叫都发不出来,只能像条濒死的野狗一样抽搐着。 陈元缓缓收回脚,看都未看他一眼。 他将钱袋重新揣入怀中,冰冷的目光扫过院中剩下的家丁和衙役。 “看来,跟你们是讲不通道理的。”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腊月的寒风,刮得每个人心里都一阵冰凉。 “既然如此……” “那就不用谈了。” 话音未落,那几个家丁终于从震惊中反应过来,被谢伦的惨状激起了凶性! “弄死他!” “给少爷报仇!” 几人怒吼着,挥舞着拳头和棍棒,一拥而上! 陈元不退反进,身形一矮,鬼魅般地避开当头一根木棍,顺势欺入一名家丁的怀中。 那家丁只觉眼前一花,随即一股无法抗拒的大力从手腕处传来! 陈元的手指如同铁钳,精准地扣住了他的腕关节,反向一拧! “啊——!” 凄厉的惨叫划破夜空! 那家丁的手臂以一个不自然的角度扭曲着,手里的木棍“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陈元没有丝毫停顿,一记干脆利落的肘击,正中另一名家丁的肋下! “噗!” 那人如遭重锤,喷出一口酸水,弓着身子倒了下去,再也爬不起来。 兔起鹘落之间,已有两人倒地! 剩下的家丁和那两个衙役全都吓傻了! 这是什么打法? 没有花哨的招式,每一击都快、准、狠!直奔人体的脆弱关节和要害! 出手,非死即残! 根本不给人反应的机会! 第10章 震慑当场 第10章震慑当场 “怪物!他是怪物!” 一名家丁吓得脸色苍白,急忙后退。 陈元眼神一寒,随手抄起地上那根木棍,手腕一抖。 “嗖!” 木棍脱手而出,如同一支离弦之箭,精准地砸在那家丁的膝盖窝上! “扑通!” 那家丁双腿一软,惨叫着跪倒在地,再也站不起来。 转瞬之间,院子里除了陈元和林栖梧,还能站着的,就只剩下那两个瑟瑟发抖的衙役。 那年长的衙役脸色发白,嘴唇哆嗦着,看着陈元一步步走来,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终于意识到,眼前这人,绝对不是他能惹得起的! “你……你别过来!” 他一边后退,一边慌乱地从腰间摸出一个铜哨,用尽全身力气吹响! “哔——!” 尖锐刺耳的哨声,在寂静的夜里传出老远。 年轻的那个衙役也如梦初醒,跟着吹响了哨子。 “叫人!快叫人!” 果然,没过多久,院外传来一阵杂乱而急促的脚步声。 “怎么回事?!” “谁在吹哨?!” 十几个手持水火棍的衙役冲了进来,为首的是一个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捕头。 那两个衙役一看到救兵,顿时像是找到了主心骨,连滚带爬地跑到那捕头面前。 “头儿!头儿!你可来了!” “这刁民!他……他拒捕!还打伤了我们和谢少爷!” 捕头目光一扫,看到满地打滚的家丁和惨不忍睹的谢伦,眉头顿时拧成了一个疙瘩。 他再看向气定神闲的陈元,眼中闪过一丝戾气。 “好大的胆子!敢在雁门县公然拘捕伤人,对抗官府!” 就在他准备下令抓人之时,院子外面又传来一阵喧哗。 “陈元兄弟!” “陈元兄弟,你没事吧?” 王铁牛那粗犷的嗓门第一个响了起来,他带着几个同样是军户的乡邻,挤开了看热闹的人群,冲了进来。 当他们看到院内的情景时,都是一愣。 “陈元兄弟,这是咋了?发生什么事儿了?莫不是那谢家小子又来骚扰嫂子了?” 王铁牛焦急地问道。 捕头见状,脸色一沉,手中水火棍往地上一顿,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闲杂人等,速速退开!” “此人乃是重犯,谁敢包庇,一并拿下,押入县衙大牢!” 他声色俱厉,官威十足。 一些胆小的乡邻闻言,吓得脸色发白,不由自主地向后退去。 但王铁牛没动。 那几个刚刚才分到陈元米面的汉子,也咬着牙,站在原地没动。 “官爷,这里面是不是有啥误会?” 王铁牛壮着胆子,替陈元说起好话。 “陈元兄弟不是那样的人,他今天还……” “闭嘴!” 捕头不耐烦地打断他。 “再敢多言,连你一块儿锁了!” 就在这时,半死不活的谢伦被一个衙役扶了起来,他指着陈元,含糊不清地对捕头哭诉。 “张……张捕头……就是他……他欠钱不还……还……还打我……” “我……我是来收债的……他……他还想杀人……” 张捕头听完,脸上的不耐烦更重了。 他冷冷地盯着陈元,直接下了定论。 “带走!” “呵!” 陈元笑了,笑得有些冷。 “张捕头,你就不问问,事情的经过是怎样的吗?” “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章震慑当场(第2/2页) 张捕头嗤笑一声,眼神轻蔑,仿佛在看一个白痴。 “有什么好问的?你这种欠了债还不起的穷鬼,老子见得多了!” 他上下打量了陈元一眼,又瞥了一眼旁边护着陈元的林栖梧,语气愈发恶劣。 “还不上钱,谢少爷看上你婆娘,那是你的福气!” “你既然没钱,便用婆娘抵债,此乃天经地义,有什么问题?” “动手!” 说罢,他一挥手,身后的衙役们立刻如狼似虎地围了上来。 “我看谁敢!” 王铁牛眼睛都红了,他猛地向前一步,张开双臂,像一堵墙似的挡在了陈元身前! “官爷!你们不能不讲道理!” “滚开!” 张捕头勃然大怒,举起水火棍就要打。 王铁牛脸色一横,却是毫不退缩。 “我老娘饿了好几天了!今天要是没有陈元兄弟给的那袋米,我们娘俩就得活活饿死!” “你们要带走我的救命恩人,就先从我王铁牛的尸体上跨过去!” 陈元看着王铁牛宽厚而坚定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在这个人命如草芥的时代,这份淳朴的恩义,何其珍贵。 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王铁牛的肩膀。 “铁牛兄弟,你且退后。” “这事,我有分寸。” 他拉着王铁牛退到一旁,迎着张捕头和一众衙役轻蔑、不屑的目光,缓缓从怀里摸出了一块东西。 那是一块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铁质令牌。 “张捕头。” “你可认得此物?” 陈元掂了掂手里的令牌,径直将令牌抛向张捕头。 张捕头一愣,随即接过令牌,却是不屑地大笑起来。 “哈!拿块破东西就想吓唬老子?你当老子是三岁小孩吗?” 一旁的谢伦此时仿佛已经看到了陈元一会儿将面对的绝境,就连身上的疼痛都减弱了几分,嗤笑起来。 “就是!” “陈元,我看你是魔怔了吧?这个时候,看什么破牌子有什么用?” 然而,他的话音未落,一旁张捕头的笑声却戛然而止。 他低头看向手中的令牌,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变得一片煞白! 令牌上,用阳刻手法雕着一个龙飞凤舞的“李”字,背面则是一头栩栩如生的猛虎! 作为雁门县的捕头,现在的县衙虽然还在,但早已被负责守护雁门的李贤所统属。 这个东西,他岂能不知? 这是监军李贤将军亲兵的令牌! 张捕头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额头上冷汗涔涔而下,声音都开始发颤。 “这……这令牌……你……你是从何而来?!” 陈元嘴角缓缓上扬,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看来,张捕头是认识的。” “此物,是我今日立下军功,李贤将军亲手所赐。” 轰! 张捕头的脑子里仿佛炸开一个响雷,整个人都懵了! 李贤将军! 亲手所赐! 他看了看陈元,满脸的不可思议。 他不明白,陈元明明就是个穷苦军户,为何会持有这等令牌? 难道是对方捡的?或者是偷来的? 但他看了看陈元,见对方面色如常,一脸的沉稳,一点儿也没有做贼心虚的样子。 而且…… 就算是他偷来的捡来的,自己也没有失察之罪,最多就是晚两天办他而已。 如果真是李贤赐予他的,那自己要是因此得罪了李贤将军,自己就是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砍的! 第11章 变脸的速度 第11章变脸的速度 想到这。 张捕头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猛地躬下身子,双手恭恭敬敬地将令牌给陈元还了回去。 “陈兄弟,误会!都是误会!” 他连连作揖,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都怪咱手底下的人不懂事,冲撞了陈元兄弟!还望兄弟海涵!” 说罢,他对着身后那群目瞪口呆的衙役一挥手。 “收队!都给老子滚蛋!” 他现在只想立刻、马上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然而,他刚转过身,一个冰冷的声音就在他身后响起。 “等等。” 陈元的声音平静,却让张捕头顿感千钧压在了腿上。 “张捕头,这里的事儿,可还没完呢。” 张捕头的身子僵在原地,像一尊被钉在地上的石像,一动也不敢动。 他缓缓转过身,原本不可一世的脸上硬生生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陈……陈兄弟,您……您还有什么吩咐?”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额角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滴在衣襟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陈元没有看他。 他的目光,越过所有人,落在了缩在墙角瑟瑟发抖的谢伦身上。 那眼神,平静无波,却让谢伦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头饿狼盯上的猎物,浑身上下的每一寸皮肉都在尖叫着恐惧。 谢伦是真的怕了。 眼前的陈元,已经不是他以前认知里的那个陈元了! 陈元见他不动,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迈开步子,不疾不徐地走向他。 终于,陈元站定在谢伦面前,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瘫软如泥的家伙,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漠然。 “你……你想干什么?” 谢伦咽了咽口水,显然是畏惧到了极点。 陈元冷哼一声,并未理会她,而是伸手从谢伦的胸前取出了几张泛黄的纸张。 正是他家那几亩薄田的地契! 陈元将地契展开,借着月光仔细看了看,确认无误后,才小心翼翼地将其折好,揣入自己怀中。 做完这一切,他才像是想起了什么,从钱袋里数好了银子,随手一扬。 哗啦! 十五两白花花的银子,尽数砸在了谢伦的胸口和脸上。 有几枚银锭砸在他那已经错位的下巴上,疼得他浑身剧烈一颤,眼泪和鼻涕瞬间糊了一脸。 屈辱! 这比刚才那一脚,更让他感到难堪! “刚刚,是你自己说的,这地,你不要了。” 陈元的声音冰冷,一字一句,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既然你反悔,那这笔买卖自然作罢。” “这十五两,是我妻子从你这里得到的钱。” “现在我还你,钱货两清。” 说完,他缓缓转过头,目光如电,直视着早已冷汗涔涔的张捕头。 “张捕头。” “这笔交易,你们县衙的人亲眼所见,帮忙做个见证,应该没问题吧?” 张捕头的心脏猛地一抽! 他哪里还敢说半个不字? 这分明不是在问他,而是在命令他! 虽然自己的身份呢比他高,陈元也只是个军户,但攀上了李贤,可就不一样了! “对!对!陈兄弟说得太对了!” 他连忙点头哈腰,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活像一只训练有素的哈巴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章变脸的速度(第2/2页) “钱货两清!钱货两清!” “我……我们县衙上下,都可以为陈兄弟作证!” “谢家反悔在先,陈兄弟还钱,他还地,一点问题没有!” 这番话一出,周围的衙役和乡邻们都看傻了。 这还是刚才那个威风八面、要把人往死里整的张捕头吗? 这变脸的速度,比翻书还快! “行,那就不留你们吃饭了!” 陈元收了地契,脸上也露出了一丝冷笑。 谢伦如蒙大赦,也顾不上身上的剧痛,在家丁的搀扶下,连滚带爬地冲出了院子,狼狈得像一条丧家之犬。 张捕头见状,也连忙对着陈元一拱手。 “那……那陈兄弟,要是没别的事,我们就先走了!” 张捕头一挥手,带着那群早已吓破了胆的衙役,逃也似的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转瞬之间,原本喧闹拥挤的院子,便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满地的狼藉,和那几个还没缓过劲来的乡邻。 “哇——!” 王铁牛突然怪叫一声,一巴掌重重地拍在自己的大腿上,满脸都是兴奋和解气。 “痛快!他娘的太痛快了!” 他几步冲到陈元面前,一双牛眼瞪得溜圆,里面全是毫不掩饰的崇拜。 “陈元兄弟!你可真是我的亲哥儿咧!” “那姓谢的王八羔子,我早就看他不顺眼了!” “仗着他姐夫,在咱们这片儿横行霸道,今天总算是踢到铁板了!活该!” 他又朝着衙役们离开的方向啐了一口。 “还有那帮狗腿子!平时耀武扬威,就知道欺负咱们这些军户,今天看到你那令牌,一个个怂得跟孙子似的!真是解气!” 旁边几个汉子也纷纷附和。 “是啊!陈元兄弟,今天多亏了你,不然我们可不敢跟这帮官差叫板!” “以后,兄弟你但凡有事,招呼一声,我们这帮人,没二话!” “对!没二话!” 看着一张张淳朴而真诚的脸,陈元心中那股因杀戮而起的戾气,也渐渐消散了。 他脸上露出一丝温和的笑意。 “几位哥哥言重了。” “今日之事,也多亏了各位哥哥肯站出来为我说话,不然,事情也不会这么顺利。” “大家都是一条沟里长大的兄弟,理应守望相助。” 他这番话说得不卑不亢,既领了情,又拉近了彼此的关系。 王铁牛等人听得心里热乎乎的,越发觉得陈元这人值得结交。 “好!说得好!” 王铁牛用力点头。 “陈元兄弟,你看这里也没事了,嫂子也受了惊吓,我们就不多打扰了。” “你记着,有事,一定要叫我们!” “一定。” 陈元郑重地点了点头。 送走了王铁牛等人,又将院门重新关好。 院子里这才终于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他和林栖梧两个人。 陈元转过身,看向自己的妻子。 月光下,林栖梧就那么静静地站着,一动不动,像一尊精美的瓷娃娃。 她的眼睛睁得大大的,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眼神里充满了迷茫和不知所措,仿佛还没从刚才那一系列惊心动魄的变故中回过神来。 那副呆呆的模样,竟有几分可爱。 陈元心中一软,脸上的线条也彻底柔和下来。 第12章 关外的消息 第12章关外的消息 陈元走到她面前,抬起手轻轻拭去她脸颊上的泪珠。 “怎么了?” 他低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 “吓傻了?” 温热的触感和熟悉的声音,终于将林栖梧从失神中拉了回来。 她长长的睫毛颤了颤,像是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夫君……” 她再也忍不住,扑进陈元的怀里,放声大哭起来。 那哭声里,有惊恐,有后怕,但更多的,是委屈和释放。 陈元没有说话,只是伸出双臂,将她紧紧地拥在怀里,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无声地给予她安慰。 怀中的娇躯,纤弱而柔软,却给了他一种前所未有的归属感。 这是他的妻子。 是他要用一生去守护的人。 哭了许久,林栖梧的哭声才渐渐止住,变成了小声的抽噎。 她从陈元怀里抬起头,一双水汪汪的眸子哭得又红又肿,像只受了委屈的小兔子。 “夫……夫君……” 她声音还带着浓浓的鼻音,小心翼翼地问道。 “你……你哪里来的那么多银子?” 还有那块令牌…… 还有那一身…… 让她感到陌生的气息。 她有太多的疑问,太多的不安。 陈元看着她担忧的眼神,笑了笑,将昨天在工地用滑轮组立功,以及今天被李贤召见、赏赐百两白银的事情,简单地跟她说了一遍。 当然,其中与秦郢和监工的冲突,以及那些凶险的细节,他都一笔带过。 他不想让她跟着担惊受怕。 即便如此,林栖梧也听得心惊肉跳,她紧紧抓着陈元的衣袖,可以想象到其中的凶险。 “那一百两剩下的前都在这里,你收着。” 陈元从怀里掏出剩下的钱袋,连同那张地契,一股脑地全都塞到了她的手里。 钱袋沉甸甸的,压得林栖梧手腕一沉。 “这……这也太多了……” 她有些不知所措。 “拿着吧,以后家里的钱,都归你管。” 陈元指了指院门口放着的粮食和熏肉,笑着说道: “去看看,我还买了些米面和肉食,以后,咱们不用再挨饿了。” “栖梧,从今天起,不用再担惊受怕了。” 他的声音里,透着十足的底气。 林栖梧看着眼前的男人,看着他深邃而坚定的眼眸,看着他脸上温柔的笑容。 她再也说不出一个字,只是用力地点了点头,眼泪又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但这一次,是喜悦的泪水。 她将钱袋和地契紧紧抱在怀里,像是抱着全世界最珍贵的宝物,转身,带着一丝雀跃,跑向了厨房。 “我……我去做饭!” …… 接下来的几天,日子过得异常平静。 陈元每天照常去工地服劳役,但待遇却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新来的监工见到他,都是远远地就打招呼,笑脸相迎。 分配给他们这一什的活计,也都是最轻松的。 所有人都知道,这个平日里沉默寡言的军户,如今是李贤将军看重的人,谁也不敢再给他脸色看。 连带着王铁牛等同什的兄弟,也都跟着沾了光,一个个对陈元愈发敬佩和感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章关外的消息(第2/2页) 陈元也乐得清闲。 他正好趁着这几天的功夫,好好调养这具亏空已久的身体,让自己更加适应这个时代的生活节奏。 然而,这几天,雁门关外也传来了一些让人紧张的消息。 据说,在雁门县外围,那些作为前哨和缓冲地带的坞堡、村寨,已经有不少被小股的蛮族骑兵给端掉了! 所有人都明白,这只是前奏。 蛮族的大部队,随时可能兵临城下! 一场大战,已是箭在弦上。 得知这个消息后,陈元的眼神也渐渐变得凝重起来。 对于战争而言,他一个底层军户显得十分渺小,想要在这里活下去,也是时候做些准备了。 下工回家后。 陈元在自家院子里,拿着一节木棍,练习了几遍军中教的劈砍刺挑等动作,一直到大汗淋漓,这才作罢。 虽然自己有一身的格杀技巧,但到了战场上,也是需要极大的体力作为支撑的。 所以,从前几天开始,他就每天坚持锻炼和练习,以保证到了战场上,能多几分活下来的可能。 另外,今天回来的路上,陈元想了想,还是要花点钱,去打造一柄兵器才行。 军户上战场,兵器甲胄大多需要自备。 官府发的,都是些用了不知多少年,早就该回炉重造的破铜烂铁。 王铁牛他们用的,要么是祖上传下来的缺口大刀,要么是自己拿农具改造的简陋长枪,真到了战场上,与送死无异。 陈元绝不会把自己的性命,交托在那种东西上。 他需要一把刀。 一把足够坚韧、足够锋利、足够让他信赖的刀! 陈元找来一颗木炭,然后又找来一条破布,思考再三后,在那上面笔走龙蛇,飞快的画了起来。 不过片刻功夫,一柄造型奇特的兵器,便跃然纸上。 刀身笔直,线条流畅,刀尖锐利,带着一种朴实无华却又锋芒毕露的杀伐之气。 没有寻常腰刀的弧度,却比长剑更厚重,更适合战场上的劈砍。 正是另一个世界才出现过的唐横刀! 集刺、劈、砍于一身,乃是后世公认的,最适合步战的巅峰冷兵器之一! 陈元将破布小心折好,揣入怀中,交代林栖梧在家等候自己后,这才出门径直朝县城而去。 来到县城后,陈元来到了城西头最有名的一家铁匠铺。 “叮叮当当”的打铁声不绝于耳,灼热的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煤烟与铁锈味。 一个赤着上身,肌肉虬结如同老树盘根的郑师傅,正抡着大锤,将一块烧红的铁胚砸得火星四溅。 “郑师傅。” 陈元走上前,声音盖过了锤击的噪音。 那姓郑的铁匠停下动作,用挂在脖子上的布巾擦了把汗,浑浊的眼睛瞥了陈元一眼却是没有太过在意。 “后生,要打点什么?农具还是菜刀?” 陈元没有废话,直接将怀里的图纸摊开在他面前。 “我要打一把刀。” “就照着这个图样来。” 郑师傅起初还一脸的不在意,可当他的目光落在图纸上时,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却陡然爆出一团精光! “嗯?” 他一把夺过图纸,凑到眼前仔细端详,脸上的表情从漫不经心,渐渐变成了惊讶,最后化为一抹浓浓的震撼。 第13章 锻刀 第13章锻刀 “这……这刀……” 郑师傅打了一辈子铁,见过各式各样的兵器,却从未见过如此奇特的造型! 刀身挺直,利于突刺;刀刃锋锐,便于劈砍。 看似简单,却将“刺”与“劈”这两种最实用的功能,以一种近乎完美的方式融合在了一起!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兵器,这是杀人的艺术! “后生,这图纸……是谁画的?” 郑师傅抬起头,看向陈元的眼神彻底变了,带着一丝敬佩。 “我画的。” 陈元淡淡地说道。 “郑师傅,这刀,你能打吗?” “能!当然能!” 郑师傅激动地一拍大腿。 “不过,这么好的刀,要是用寻常的铁料,那就太糟蹋了!” 陈元等的就是他这句话。 “我自然知道。” “郑师傅,我要用你这里最好的铁来打。” “钱,不是问题。” “最好的铁……” 郑师傅闻言,脸上露出一丝为难,随即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一咬牙,转身走进了铺子深处。 片刻之后,他抱着一个沉重的木盒,小心翼翼地走了出来。 “后生,你运气好。” 他打开木盒,只见里面静静地躺着一块人头大小,通体漆黑,表面却泛着奇异暗蓝色光泽的铁块。 “这块精铁,是我两月前偶然所得,一直当宝贝藏着,舍不得用。” “它质地极好,坚韧无比,用它来打造这把刀,当是绝配!” 陈元伸手拿起那块铁,只觉入手极沉,质感冰凉而坚硬。 以他前世的经验判断,这块精铁的纯净程度虽然比不上现代的钢铁,但也绝对算得上这个时代最好的铁料之一了! “不错!” 陈元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就用它了。” “开个价吧,郑师傅。” 郑师傅看着那块天外铁,眼中满是不舍,但最终还是伸出了三根粗壮的手指。 “这块铁,加上我的手工,少于三十两,不卖!” 三十两! 这几乎是寻常军户三四年的全部收入了! 然而,陈元连眼睛都没眨一下,直接从怀里掏出十两的银元宝,放在了铁砧上。 “叮”的一声,清脆悦耳。 “定金,十两。” “我还有其他的要求,你且记下!” “此刀的锻造工艺与寻常刀具有所不同,分为好几种,名曰软包硬、覆土法……” 陈元一连说了一大串,好在郑师傅全都记了下来,但他有些疑惑,这些工艺,他可是听都没听过。 不过,看在银子的份上,他还是满口答应下来。 …… 次日。 陈元一大早去了工地后,便找监工告了假。 监工自然没有为难于他,爽快的准了假。 晌午时分,陈元便准时来到了铁匠铺。 然而,他刚走到门口,脚步就是一顿,眼神瞬间一凝。 铺子里,一个熟悉的身影正背对着他。 那人身材高大,穿着一身校尉的军服,虽然站得笔直,但陈元依然能从他略显僵硬的动作中,看出他身上有伤。 正是秦郢! 此刻,秦郢的手中,正握着一柄崭新的长刀。 那刀,刀身笔直,寒光凛冽,在铁匠铺昏暗的光线下,反射着森然的杀机。 正是他昨天才定下的唐横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章锻刀(第2/2页) 秦郢似乎对这把刀极为满意,他手腕一抖,挽了个刀花,刀锋破空,发出一声清越的龙吟。 “好刀!好刀啊!” 他抚摸着冰冷的刀身,脸上满是毫不掩饰的喜爱与赞叹。 然而,当他转过身,看到门口站着的陈元时,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如同乌云般阴沉的脸色,和一双几乎要喷出火来的眼睛! “是你小子?!” 秦郢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充满了刻骨的恨意。 就是这个家伙! 就是这个小小的军户,害得他当着全军的面,被重打四十军棍! 不仅如此,自己三年的俸禄,也都被罚没了! 他握着手中的唐刀,一步步走向陈元,眼中杀机爆闪。 “小子,老子正愁找不到你呢,你来这里做什么?!” 他用刀尖指着陈元的鼻子,语气充满了高高在上的蔑视与怨毒。 陈元面色平静,仿佛没看到那近在咫尺的锋利刀尖,只是淡淡地开口。 “我来取刀。” “取刀?” 秦郢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发出一阵夸张的嗤笑。 “就凭你?” 他上下打量着陈元那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脸上的嘲讽之色更浓了。 “一个连饭都快吃不上的穷鬼军户,也配来这里锻刀?” “你知道这雁门关里,一把像样的战刀要多少钱吗?那是你这种人一辈子都挣不来的!” “你们这些军户,上战场用的,不都是些从爷爷辈就传下来的破铜烂铁吗?!” “莫不是以为李将军赏了你一些钱,便阔气了起来?” “小子,在这雁门关,那些钱,你留得住么?” 面对他的嘲讽,陈元却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他直接无视了秦郢,目光转向一旁早已吓得脸色发白的铁匠。 “郑师傅,我的刀,好了吗?” 这一句平淡的问话,却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了秦郢的脸上! 无视! 这只臭虫,竟敢无视他! 秦郢的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握刀的手青筋暴起。 那铁匠更是吓得魂不附体,他看看手持凶器的秦郢,又看看一脸平静的陈元,急得满头大汗。 他哆哆嗦嗦地走到秦郢面前,陪着笑脸,想要伸手去拿那把刀。 “秦……秦大人,您……您看完了吗?这刀……” “滚开!” 秦郢勃然大怒,一把将铁匠推开。 他压根就没把陈元的话放在心上,只当是这个穷鬼在胡言乱语。 “这把刀,本校尉看上了!” 他将刀横在胸前,爱不释手地说道。 “开个价吧,本校尉又不是买不起!” 铁匠快要哭出来了,他指了指陈元,结结巴巴地说道。 “大人,这……这刀不是我的啊,它……” 秦郢根本没注意到这个细节,他沉浸在得到神兵的喜悦中,傲慢地扫了陈元一眼。 “哼,此等宝刀,自然该由我这样的英雄来配!” “除了本校尉,这雁门关,还有谁配得上它?” 说罢,他极为潇洒地从怀里掏出一锭二十两的银子,“啪”的一声拍在铁砧上。 “二十两,足够了吧?” “这刀,本校尉要了!” 铁匠看着那锭银子,又看了看陈元,一张老脸皱成了苦瓜,站在原地,左右为难,不知如何是好。 第14章 明抢 第14章明抢 秦郢见状,顿时不爽了。 “怎么?嫌少?” 他脸色一沉,眼中闪过一丝戾气。 “老东西,你别给脸不要脸!” “本校尉看上你的东西,是给你面子!再敢推三阻四,信不信我明天就让你这破铺子在雁门关开不下去?!” 他用军职威胁,语气森然。 铁匠吓得浑身一哆嗦,再也不敢隐瞒,带着哭腔,指着一旁的陈元,道出了实情。 “大人!您误会了啊!” “这把刀……这把刀是这位陈兄弟定做的!” “它……是他的刀啊!” 此话一出,秦郢那张狂的笑脸,瞬间僵在了脸上。 整个铁匠铺,陷入了一片死寂。 秦郢脸上的表情,精彩到了极点。 从嚣张,到错愕,再到难以置信,最后,化为一片恼羞成怒的铁青! 他缓缓低下头,看着手中这把被他赞不绝口,认为只有自己才配拥有的宝刀。 刀身笔直,寒光闪烁,劈砍刺挑,无一不顺滑流畅,重量更是恰到好处,仿佛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一般! 这样的一把神兵…… 竟然是那个被他视作随时可以踩死的蚂蚁的陈元定做的? 这怎么可能?! 秦郢脸上的肌肉疯狂抽搐,从不敢置信的错愕,到被当众羞辱的涨红,最后,尽数化为了一片狰狞的铁青! 他,堂堂雁门关校尉,竟然被一个自己眼中的蝼蚁,用这种方式,狠狠地扇了一记无声的耳光! 这把被他视若珍宝,认为普天之下唯有自己才配拥有的神兵,竟然是这只蝼蚁的东西! 荒谬! 滑天下之大稽! 一股难以言喻的屈辱和暴怒,如同火山般从他心底喷涌而出,几乎要将他的理智焚烧殆尽! 秦郢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轻蔑的笑意。 你的又如何? 老子抢的就是你的! 不过,他自然也知道,现在光天化日之下,不可能明抢。 他将那柄唐刀在手中掂了掂,嘴角嗤笑一声。 “原来是你小子打的刀!” “可惜了,本校尉看上了这把刀,你忍痛割爱吧!” 秦郢再次将那二十两的银锭,往铁砧上推了推。 “本校尉今日得刀,心情不错,就懒得跟你计较你之前的事儿了。” “这样吧,这二十两银子,你拿去。” “这把刀,就当是你卖给本校尉了!” 他的语气,不是商量,而是施舍,是命令! 仿佛让陈元拿这二十两银子,已经是天大的恩赐! 然而,陈元却笑了。 那是一种冰冷的,带着一丝讥讽的笑意。 “二十两?” 他轻轻地重复了一遍,声音不大,却像一根针,精准地刺入了秦郢那可笑的自尊心。 “秦校尉,我打造这把刀,光是定金就付了十两,总价三十两。” “你用二十两就像买走?” 陈元向前踏出一步,目光平静地与秦郢对视,那眼神深处,却藏着一丝来自前世特种兵的,如刀锋般的锐利! “你是看不起我陈元,还是看不起你自己?” “何况……” 陈元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淡漠而坚决。 “这把刀,我不卖。” “你!” 秦郢的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感觉自己的脸颊火辣辣的。 岂有此理! 这小子竟敢如此跟自己说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章明抢(第2/2页) 他握着刀的手剧烈颤抖,一股当场拔刀砍死陈元的冲动,在他心中疯狂叫嚣! 但他终究还是残存着一丝理智。 在这里,众目睽睽之下,他若是真的动手杀了陈元,就算他是校尉,也难逃李贤的军法处置! 尤其是,他刚刚才被李贤重罚过! 不能动手…… 但刀,也绝不能还! 电光火石之间,一个阴毒的念头,在秦郢的脑海中闪过! 他眼珠一转,目光再次落在那造型奇特的唐刀之上,脸上忽然露出了一抹诡异的冷笑。 “不卖?” “恐怕,由不得你!” 秦郢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森然的质问意味。 “陈元!我来问你!” “你这刀,造型如此奇特,刀身笔直,与我大齐王朝通用的腰刀、战刀制式,无一相符!” 他用刀身拍了拍自己的胸甲,发出“铛铛”的声响,声色俱厉地喝道: “说!” “你这刀的图纸,究竟从何而来?!” “我大齐从未有过此等兵器,反倒是关外的蛮族,其兵刃向来诡异!” “你一个小小军户,却能画出此等图纸……莫不是,你私通了蛮族,做了蛮子的奸细?!” “这把刀,就是你和蛮子勾结的证据!” 此言一出,满室皆惊! 郑铁匠吓得直接瘫软在地,脸色惨白如纸。 私通蛮族! 这在边关,可是株连九族的大罪! 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位秦校尉为了强夺一把刀,竟然能扣下如此歹毒的一顶帽子! 完了! 这下全完了! 他不仅铺子要完,恐怕连自己的小命,都要被牵连进去! 然而,面对秦郢的指控,陈元却依旧面色如常,甚至连眉毛都没有动一下。 他看着状若疯狂的秦郢,眼神里,甚至带上了一丝怜悯。 “诬陷?” 陈元心中冷笑。 这个世界,根本就没有出现过唐横刀这种划时代的兵器。 别说大齐,就算是蛮族,他们用的也不过是些粗制滥造的弯刀和斧头。 秦郢想用这个来构陷自己,简直是痴人说梦! “秦大人。” 陈元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 “既然你怀疑我私通蛮族,那大可以去查。” “你身为雁门关校尉,想必对蛮族的兵器了如指掌吧?” “你现在就可以派人,将蛮族所有的刀具都找出来,一一比对。” 陈元迎着秦郢那要吃人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 “如果,你能在蛮族之中,找到一把和我这刀制式相同的兵器。” “不用你动手。” “我陈元,自己把这颗项上人头,送到李将军的案前!” 他的声音铿锵有力,掷地有声,充满了不容置疑的绝对自信! 秦郢脸上的得意与狰狞,瞬间僵住了。 他死死地盯着陈元,想要从对方的脸上,看出哪怕一丝一毫的慌乱。 但是,没有! 什么都没有! 只有一片坦然,一片让他感到无比刺眼的平静! 这说明什么? 说明这小子,有恃无恐。 说明他笃定,蛮族之中,根本没有这种刀。 秦郢感觉自己胸口一阵发闷,仿佛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一口老血差点喷了出来! 这个混蛋怎么就这么难缠! 第15章 借刀杀人 第15章借刀杀人 眼看着诬陷的毒计再次落空,秦郢的眼珠子都红了,心中的恼火与憋屈,几乎要冲破天际! 他堂堂校尉,难道今天就要被一个军户逼得灰溜溜地把刀还回去吗? 不! 绝不! 他脑筋飞速转动,很快,又一条毒计涌上心头! “好!很好!” 秦郢咬牙切齿地说道,他忽然换了一副公事公办的嘴脸,身上的气势也为之一变,充满了军人的铁血与威严。 “就算你没有私通蛮族!” “但如今,雁门关外,蛮族骑兵屡屡犯境,大战一触即发!” 他高举起手中的唐刀,声若洪钟! “我,秦郢,身为雁门关校尉,奉李将军之命,有权征调、统筹关内一切军械物资,以备战时之需!” “你这把刀,虽然是你私人打造,但也属于军械之列!” “现在,本校尉以校尉之名,正式征用此刀!收归武库,统一调配!” “陈元,你可有异议?!” 话音落下,陈元的脸色,终于沉了下来。 大齐军律,确实有这样一条规矩。 战时,为了保证军备充足,中高级军官有权力征用辖区内,包括军户私产在内的一切战略物资。 虽然这条军律,很多时候都被人滥用,成了某些军官巧取豪夺的借口。 但它,确实存在! 秦郢见陈元面色微变,不再言语,心中顿时狂喜! 他知道,自己终于抓住了这个小子的软肋! 拿捏了! 这次,你总没有话说了吧! “哼!” 秦郢发出一声得意的冷哼,脸上重新浮现出那种高高在上的傲慢。 他动作潇洒地“唰”一声,将那柄寒光闪闪的唐刀,插回了刀鞘之中。 然后,他看都不看陈元一眼,直接将刀递向了不知何时已来到他身后的亲兵。 “拿着!” “带回营中,登记入库!” 那亲兵连忙上前,伸手就要去接那把刀。 然而,就在他的手即将触碰到刀鞘的那一刻。 一只手,快如闪电,却又沉稳如山,牢牢地按在了刀柄之上。 “慢着。” 陈元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冰冷。 秦郢的动作一僵,他猛地转过头,不敢置信地看着再次拦住自己的陈元,怒火再次上涌! “怎么?!” “陈元,你敢违抗军令不成?!” 他厉声喝道,恨不得立刻就给陈元扣上一个违抗军令的大帽子,当场拿下! 陈元没有理会他的咆哮,只是按着刀柄,抬起眼眸,幽幽地看着他。 “秦校尉,我自然是不敢违抗军令的。” “我也承认,你身为校尉,确实有统一调拨军械之权。” 他话锋一转,嘴角忽然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不过……” “你的权力,是不是也太大了点?” “大到……连李贤将军亲兵的东西,都敢随意染指了?” 此话一出,秦郢的瞳孔,骤然一缩! 又是李贤! 这个名字,就像一道魔咒,一道梦魇,让他瞬间想起了前几日,那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扒了裤子,重打四十军棍的奇耻大辱! 他脸上的血色,“唰”的一下就褪去了几分,额头上甚至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胆子再大,也绝对不敢去惹雁门守将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章借刀杀人(第2/2页) 可是…… “亲兵?!” 秦郢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立刻大声反驳道。 “小子,你他娘的少在这里狐假虎威!” “李将军当日确实有意收你做亲兵,可你自己,不是当众拒绝了吗?!” “你现在,根本就不是李将军的亲兵!” “是吗?” 陈元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在秦郢惊疑不定的目光中,他缓缓地从怀中,掏出了一样东西。 正是那日李贤赠予他的,亲兵令牌! “叮!” 陈元屈指一弹,令牌发出一声清脆的鸣响,在寂静的铁匠铺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看着脸色变幻不定的秦郢,悠悠地笑了笑。 “秦校尉,你说的没错,我现在,的确还不是李将军的正式亲兵。” “不过……” 他晃了晃手中的令牌,语气轻松写意。 “你今日若是执意要拿走我的刀,那我陈元手无寸铁,为了在战场上活命,也只好……现在就去将军府。” “拿着这块令牌,正式加入李将军的亲兵营。” “到时候,我再跟将军好好说道说道,我这把刚打好的刀,是如何被秦校尉你,‘征用’入库的。” “你说,李将军他……会怎么想呢?” 威胁! 这是赤裸裸的,却又让他无法反驳的威胁! 秦郢的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了起来。 那不是气的,是怕的! 自己刚被李贤重罚,饶了死罪,现在要是再犯在他手里,岂有活路? 为了区区一把刀,去冒这么大的风险…… “操!” 秦郢在心中疯狂地咆哮,一张脸憋成了酱紫色,双目赤红,死死地瞪着陈元,那眼神里的恨意,几乎要化为实质! 他恨自己为什么如此倒霉! 又恨陈元为什么如此狡猾! 良久。 秦郢仿佛被抽干了全身的力气,他从牙缝里,挤出了几个字。 “把刀……给他!” 那名亲兵闻言一愣,随即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将那柄珍贵的唐刀,连着刀鞘丢向了陈元。 陈元伸手,稳稳接住。 “哼!” 秦郢冷哼一声,猛地一甩袖子,带着他的人离开了铁匠铺。 那背影,自然是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而就在秦郢怒气冲冲地走出铁匠铺,来到街上的时候。 他脚步一顿,眼神猛地一凝。 只见不远处的街角,一个身穿银色锁子甲,骑着一匹神骏白马的年轻将领,正缓缓而来。 那将领面如冠玉,英气逼人,腰间挎着宝剑,眉宇间带着一股与生俱来的傲气。 正是雁门守将李贤的独子,如今在军中担任郎将的,李云! 秦郢看着那道身影,再回头看了一眼铁匠铺里,正拿着刀细细端详的陈元。 一抹更加阴毒的精光忽然一闪而过! “小子,这可是你自找的!” “老子明着抢不过,那就借刀杀人!” 秦郢看向李云过来的方向,顿时就在心中算计了起来。 陈元,你不是有李贤当靠山吗? 那我就让你,把李贤的儿子,也给得罪了! 我倒要看看,到时候,李贤是保你,还是保他自己的亲儿子! 第16章 少将军 第16章少将军 想到这里,秦郢脸上的愤怒与狼狈,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副谦恭而热情的笑容。 他快步上前,在那白马前三步之遥站定,恭恭敬敬地抱拳行礼。 “哟,是少将军啊!” “末将秦郢,参见少将军!” 马上的李云勒住缰绳,居高临下地瞥了他一眼,认出了他,淡淡地开口。 “是秦校尉啊。” “你不在营中当值,在这里做什么?” 秦郢立刻露出一副轻松的模样,笑着摆了摆手。 “回少将军,末将今日休沐,就是随意在街上走走,透透气。” 他说着,又对着李云抱了抱拳,脸上却忽然闪过一丝欲言又止的挣扎之色,仿佛有什么难言之隐,想说,却又不敢说。 最后,他趁着李云皱眉的瞬间,又重重地叹了口气,再次躬身。 “少将军,那在下就先告辞了。” 说罢,他便转身,作势欲走。 “站住。” 李云脸上闪过一丝愠怒,居高临下的看着秦郢,不由逼问起来。 “秦校尉,你怎么回事?” 李云眉头微蹙,声音之中已经带了几分冷意。 “看你这副样子,唉声叹气的,还故意在本将面前装出这副模样,可是有什么话要对本将说?” 秦郢心中一喜,鱼儿,上钩了! 但他脸上,却立刻换上了一副受宠若惊的惶恐模样,连连摆手。 “没!没什么!” “末将不敢打扰少将军的雅兴,这就告退,这就告退!” 他说着,又重重地叹了一口气,那模样,活脱脱就是一副“我心里有天大的委屈但我不说”的憋屈样子。 这番表演,更是勾起了李云的好奇心。 “本少将军让你说!” 李云的声音冷了下来,带着一丝不悦。 “吞吞吐吐,成何体统!” 秦郢身子一颤,仿佛被李云的威势所慑,脸上露出“挣扎”之色,最终才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咬牙道: “唉!少将军,您有所不知啊!” “末将……末将刚才,在这铁匠铺里,看到了一柄绝世宝刀!” 他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语气里充满了惊叹与向往,仿佛在描述一件稀世珍宝。 “那刀,刀身笔直,寒光凛冽,造型更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末将敢说,那绝对是一柄削铁如泥的神兵利器!” “末将当时第一个念头,就是这等宝刀,普天之下,唯有少将军您这般天潢贵胄,少年英雄,才配拥有!” 秦郢的马屁拍得不着痕迹,却又恰到好处。 他偷眼观察着李云的神色,见对方眉毛一扬,露出一丝感兴趣的神色,心中暗笑,继续加码。 “于是,末将便想着,无论如何也要将此刀买下,献给少将军!” “也好让您在日后与蛮族对阵之时,多一分保障,多斩几个蛮狗的头颅!” 说到这里,他话锋一转,语气瞬间变得无比惋气和愤慨。 “谁知……” “唉!” 他一拳砸在自己的手心,满脸的痛心疾首。 “谁知那宝刀的主人,却是个不识抬举的狂徒!” “末将愿意出高价购买,他却死活不卖,还说什么……” 秦郢故意顿了顿,模仿着一种极其嚣张的语气,一字一句地说道: “‘这把刀,在这雁门,无人配得上!’” “狂妄!简直狂妄至极!” 李云闻言,果然脸色一沉。 无人配得上? 秦郢见状,知道李云已经被自己勾起了兴趣,继续说了起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章少将军(第2/2页) “所以,末将一想,这等狂徒的刀,恐怕也沾染了他的俗气,配不上少将军您的身份,便只能作罢。” 秦郢躬着身子,脸上满是“为李云着想”的忠诚。 “只是……只是心中实在可惜了那柄好刀啊!那刀,若是佩在少将军您的腰间,那才是真正的宝刀配英雄,相得益彰啊!” “哦?” 李云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眼中的兴趣,愈发浓厚了。 “在这雁门关,还有这等人物?” “带我去看看!” 他一抖缰绳,语气不容置疑。 “我倒要亲眼瞧瞧,是何方神圣,敢口出这等狂言!也顺便看看,是怎样的一把刀,能让他如此自傲!” “别啊!少将军!” 秦郢一听,立刻“大惊失色”,连忙张开双臂,拦在了马前。 “使不得!使不得啊少将军!” 他脸上的表情,要多焦急有多焦急。 “那人……那人的身份,不简单啊!” “哦?” 李云眉毛一挑,讥讽地笑了。 “不简单?” “在这雁门关,还有比我爹,比我李云,身份更不简单的?” 秦郢被他这么一噎,脸上露出“为难”之色,支支吾吾地说道: “这……这倒不是……” “只是那人……他……他就是前两日,用滑轮组立下大功,得了将军大人青睐的那个军户,陈元!” “将军大人他……他还亲手赐下了一块亲兵令牌!” 说到最后,秦郢的声音压得极低,仿佛生怕被旁人听了去。 他凑近了些,用一种告诫的,又带着几分煽风点火的语气,继续说道: “现在就是末将……也……也不敢拿他怎样呢!” “您是少将军没错,可他拿着将军的令牌,您要是真的动了他,万一传到将军耳朵里,怕是会……会让将军大人为难啊!” “到时候,将军是罚您,还是不罚您呢?” 这话,如同一根淬了毒的钢针,狠狠地刺进了李云的心里! “放肆!” 李云勃然大怒! 他最恨的,就是有人拿他父亲来压他! 更让他无法忍受的是,一个他眼中的贱民,一个区区的军户,竟然也能凭借父亲的一点赏识,成为别人用来要挟自己的筹码!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一块令牌而已!” 李云英俊的面孔因为愤怒而微微扭曲,他指着秦郢的鼻子,怒喝起来。 “我父亲的亲兵营里,足有五百人!哪个见了我不得恭恭敬敬地叫一声‘少将军’?哪个不听我号令?” “那小子算个什么东西?!” “也配拿着我父亲的令牌,在我面前耀武扬威?!” 李云越说越气,胸中的怒火熊熊燃烧,他猛地一挥马鞭,直指铁匠铺的方向。 “秦郢!” “少他娘的给老子废话!” “前面带路!” “我今天倒要看看,他这块令牌,在我李云面前,到底管不管用!” “啊?少将军……” 秦郢脸上装出万分为难和惊恐的样子,嘴里还在不停地劝。 “您三思啊!千万别冲动……” “再废话,连你一起罚!” 李云厉声喝道。 “是……是!” 秦郢“无奈”地叹了口气,仿佛一个忠心耿耿,却又无力阻止主子犯错的良臣。 他转过身,嘴角,却在无人看见的角度,勾起了一抹毒蛇般的阴冷笑意。 这次,我看你还怎么翻身! 第17章 跋扈的李云 第17章跋扈的李云 与此同时。 铁匠铺内,陈元对此刻正向他汹涌而来的滔天祸水,尚一无所知。 他的全部心神,都沉浸在手中这把新生的兵器之上。 “陈……陈兄弟……” 一旁,缓过神来的郑铁匠,颤颤巍巍地走了过来,老脸上满是愧疚和后怕。 “实在是对不住!方才那秦校尉他……他官大一级压死人,小老儿我……我实在是没办法,才让他试了刀……” 陈元抬起头,看了看这位一脸惶恐的老铁匠,淡淡地摇了摇头。 “郑师傅,不怪你。” 他当然明白,在一个校尉面前,一个平民铁匠,除了顺从,别无选择。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目光重新落回了手中的唐刀上。 手腕一振! “嗡——” 一声轻鸣,仿佛龙吟出渊! 狭长而笔直的刀身在空中划过一道完美的直线,没有丝毫多余的颤动,空气被瞬间切开,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嘶嘶”声。 快!准!狠! 这才是真正的杀人之兵! 陈元感受着刀柄传来的沉稳力道,以及那完美符合人体力学的重心,眼中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好刀。” 他由衷地赞叹道。 郑铁匠看着陈元那简单却凌厉无比的试刀动作,眼神更是震撼。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他打了一辈子铁,见过无数军爷、游侠试刀,但从未见过有人能将一把刀用得如此……纯粹! 没有花里胡哨的刀花,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杀敌! “小哥,你这图纸……当真是从古籍上所见?” 郑铁匠忍不住再次问道,眼中充满了对未知技艺的渴望与敬畏。 “此等神兵,老朽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啊!” “嗯。” 陈元不愿过多解释,只是含糊地应了一声。 “无意中翻到的一本残卷罢了。” 他说着,从怀中掏出剩下的二十两银子,递了过去。 “郑师傅,这是剩下的二十两,您收好。” “诶,好,好……” 郑铁匠连忙接过,小心翼翼地收好。 陈元将唐刀缓缓归入鞘中,那一声清脆的“咔”响,仿佛宣告着一段恩怨的了结。 他将刀横持在手中,转身便准备离开。 然而! 他刚刚迈出一步,脚步便猛地一顿。 只见铁匠铺门口,光线一暗。 一匹神骏的白马,堵住了大半个门。 马背上,一个银甲小将,面带寒霜,正冷冷地注视着他。 而在那小将身后,秦郢那张充满了怨毒与得意的脸,赫然在列! 坏了! 陈元心中瞬间一沉。 这秦郢竟然去而复返,而且还带了其他人来,明显就是冲自己来的。 此地不宜久留! 他脑中闪过这个念头,脚下下意识地发力,便想从另一侧无人处,快步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站住!” 一声断喝,如惊雷般在铺内炸响! 正是那马上的银甲小将! 陈元的身形,不得不停了下来。 他缓缓转过身,目光平静地迎向了对方。 他看到了对方那一身远比秦郢更为精良的银色锁子甲,再结合身上的战袍和坐下的那批战马,顿时就猜到了此人的身份。 雁门守将李贤的儿子,李云! 见状,他也只能收起不耐,恭敬地朝着李云行了一礼。 “见过少将军。” “不知少将军唤住小的,有何吩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章跋扈的李云(第2/2页) 李云冰冷的目光,在陈元那张过分平静的脸上停留了片刻,随即转向了一旁满脸谄媚的秦郢,面露怀疑之色。 “秦校尉,就是他?” 他的声音里听不出喜怒,却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傲慢。 秦郢腰弯得更低了,脸上堆满了献媚的笑容,活像一条摇着尾巴的狗。 他伸出手指,几乎要戳到陈元的鼻子上。 “回少将军!正是此人!” “就是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军户,陈元!” 李云这才将视线重新投向陈元,从头到脚地打量了一番。 布衣草鞋,身材算不上魁梧,但站得笔直,像一杆标枪。 脸上没有丝毫卑微和畏惧,只有一片深潭般的平静。 “哼。” 李云从鼻子里发出一声轻哼,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看起来,也没什么三头六臂嘛。”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陈元横持在手中的那把唐刀上。 刀鞘古朴,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却透着一股内敛的锋芒。 “把你手里的刀,拿来给本少将军看看。” 李云的语气,不是商量,而是命令。 陈元握着刀的手,顿时迟疑起来。 这把刀,是他上战场保命的底牌,若非必要,他不想让任何人碰! 然而,看着马背上那张写满了“不耐烦”的年轻面孔,和旁边秦郢那张怨毒得意的嘴脸,他知道,今天这事,无法善了。 “怎么?” 李云见他迟迟不动,眉头顿时拧成了一个疙瘩,声音也冷了下来。 “聋了?” “还是说,本少将军连看一眼你的刀,都不配?” 最后那“不配”二字,他咬得极重,充满了羞辱的意味。 秦郢立刻在一旁煽风点-火,尖声叫道: “陈元!你大胆!” “少将军看得起你的刀,是你的福分!还不快快献上!” 陈元深吸了一口气,压下了心中翻涌的杀意。 他知道,此刻若反抗,对方有无数个理由将自己当场格杀。 大丈夫,能屈能伸。 他缓缓松开紧握的手,双手捧着唐刀,向前一步,低头呈上。 “少将军请过目。” 他的声音,依旧平静。 李云嘴角勾起一抹胜利的冷笑,一把从他手中将刀夺了过去。 “锵——!” 一声清越的龙吟! 李云单手便将唐刀抽了出来。 刹那间,又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那狭长笔直的刀身,在昏暗的光线下,反射出森然的寒芒,宛如一泓秋水,冷冽刺骨。 “好刀!” 李云也是识货之人,只一眼,便看出了这把刀的不凡。 他手腕一抖,在空中挽了两个漂亮的刀花,刀锋破空,发出“嗡嗡”的轻鸣。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这把刀的重心、手感、锋利程度,都远超他见过的任何一柄军中制式佩刀! 确实是一把难得的宝刀! 李云越看越是喜爱,忍不住转头对秦郢夸了一句。 “秦郢,你小子这次倒是有眼光。” “这把刀,确实顺手!” 秦郢顿时受宠若惊,满脸放光,连连躬身。 “能为少将军分忧,是末将的荣幸!” “末将一看到这把刀,就觉得它天生就该属于少将军您!” 李云满意地点了点头,不再理会秦郢的马屁,他掂了掂手中的唐刀,用一种施舍般的语气,对陈元说道: “开个价吧。” “这把刀,本少将军买了。” 第18章 能屈能伸 第18章能屈能伸 陈元脸色一沉。 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这把唐刀,是郑铁匠用铺子里最后一块百炼精铁锻造而成,这种等级的精铁,整个雁门县都未必能再找出第二块。 这把刀,对他而言,无可替代。 他抬起头,迎着李云的目光,语气里带着一丝恳切,委婉地拒绝道: “回少将军,此刀……非卖品。” “哦?” 李云的脸,瞬间冷了下来。 陈元连忙解释。 “打造此刀的百炼精铁,乃是郑师傅的压箱底之物,如今已再无存货。” “小的刚才试了刀,也觉得十分适合自己,因此……想留下来自己用,还望少将军体谅小的!” “小的他日若是得了更好的宝刀,定然双手奉上!” 他这番话,说得合情合理,既点明了刀的珍贵,也给了对方面子。 然而,这话听在李云的耳朵里,却完全变了味。 之前秦郢添油加醋的那番话,早已在他心里种下了‘陈元此人狂妄自大’的种子。 此刻陈元的“委婉拒绝”,在他看来,就是狂妄的最好证明! 就是不给他李云面子! “放肆!” 李云勃然大怒,手中的唐刀指向陈元的眉心! 森然的杀气,瞬间笼罩了整个铁匠铺! “给你脸了是吧?!” “你以为你是谁?!” “别以为得了我爹一块亲兵令牌,就能在我李云面前装腔作势!” “你可知,我爹那五百亲兵营,是谁在带?!” “是老子!” “你这厮,别说还没进亲兵营,就算你今天进了,你也是我手下的兵!别说你的刀,就连你的命,都是我的!” “本少将军看上你的刀,是给你面子!你竟敢拒绝?!” 一番话,如同一盆冰水,从陈元的头顶浇下。 他的脸色也彻底沉了下来。 他很清楚,在绝对的权势面前,任何道理,任何逻辑,都是苍白无力的。 陈元缓缓闭上了眼睛,再睁开时,眼中的所有情绪都已隐去,只剩下死一般的沉寂。 “承蒙少将军喜欢,那是小的荣幸,小的别无二话!” 李云闻言,脸上顿时大喜。 “这还差不多!” 陈元不敢再多言,这个时候,他自然知道,自己不宜跟李云结仇。 看到陈元这副“吃瘪”的模样,一旁的秦郢心中乐开了花。 周围的百姓和军户们,看着眼前这一幕,一个个都低下了头,敢怒不敢言。 谁都看得出是李云和秦郢在仗势欺人,可谁又敢为陈元说一句话? 那可是雁门守将的儿子! 得罪了他,在这雁门关,就别想活了。 这时,李云见陈元服软,心中的怒气也消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征服的快感。 他“咔”的一声将唐刀归鞘,得意地在手中掂了掂,仿佛在炫耀自己的战利品。 “走了!” 他冲秦郢招呼一声,一抖缰绳,拨转马头,便要离开。 秦郢连忙跟上,临走前,还不忘回头冲陈元投去一个极尽轻蔑和挑衅的眼神。 陈元静静地站了许久,直到周围看热闹的人群渐渐散去,这才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随后,他没有再说什么,拨开看热闹的人群,便径直回了家。 …… 另一边。 李云得了宝刀,心情大好,一路策马扬鞭,火急火燎地赶回了雁门关的军营之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章能屈能伸(第2/2页) “爹!爹!您快看!” “看我给您带了什么好东西回来!” 营房内,雁门守将李贤正伏在案上处理着军务文书,听到儿子的咋呼声,他眉头一皱,抬起头来,脸上带着几分不悦。 “毛毛躁躁,成何体统!” 李贤沉声呵斥。 “跟你说了多少次,进来之前要先通报!又忘了?就不能给为父省点心吗?” 李云被训得缩了缩脖子,但脸上的兴奋却丝毫未减。 他献宝似的将手中的唐刀捧了上去。 “爹,您先别生气!” “您快看这个!” 李贤的目光,顺着儿子的手,落在了那把唐刀上。 只一眼,他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便猛地一缩! 身为大齐宿将,他一生阅兵器无数,但这等形制的刀,却也是第一次见! 笔直的刀身,去掉了传统佩刀的弧度,显得更加简洁、凌厉。 刀柄的设计,似乎也更利于双手握持发力。 “这是……” 李贤放下了手中的朱笔,脸上露出了凝重之色。 他从李云手中接过唐刀,那沉稳厚重的质感,让他精神一振。 “锵!” 他缓缓将刀抽出。 一道寒光,映亮了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脸。 李贤没有像李云那样花哨地挥舞,他只是将刀持在手中,闭上眼睛,静静地感受着。 片刻之后,他猛地睁开双眼,精光一闪! 手腕翻转,手起刀落! 没有目标,他只是在空中虚劈了一记。 动作简单到了极致,却蕴含着千锤百炼的战场杀伐之气! “好!” 李贤忍不住低喝一声! 这把刀,太趁手了! 它的重量、它的平衡、它的长度,都恰到好处! 它不像马刀那样过长,不便于步战。 也不像短刀那样过短,在战场上缺乏杀伤距离。 这种形制,无论是马战冲锋,还是步战格杀,甚至是狭窄空间内的搏斗,都能发挥出巨大的威力! 这简直就是一柄为了战场而生的,全能的杀戮利器! 李贤抚摸着冰冷的刀身,感受着上面细密的锻造纹路,眼神愈发震撼。 他抬起头,目光锐利,瞬间射向李云。 “云儿。” 他的声音,前所未有的严肃。 “此刀,从何而来?” 李云见父亲发问,脸上顿时露出了得意之色。 他急忙上前一步,吐沫横飞地将刚才在铁匠铺发生的事情,绘声绘色地描述了一遍。 在他的嘴里,陈元成了一个依仗着亲兵令牌、目无王法的狂妄之徒。 而他李云,则成了维护军营法纪、慧眼识珠的功臣。 “爹,您是没看到那陈元当时的嚣张样!” “要不是秦郢在旁边指认,我还真被这小子的伪装给骗过去了!” “儿子一出手,那小子顿时就吓得屁滚尿流,只能乖乖把刀双手奉上!” 然而,随着他的讲述,李贤的脸色却变得越来越阴沉。 那双原本威严的眸子里,此刻冷得让人浑身发抖。 李云说得正起劲,根本没有注意到父亲神色的变化。 啪! 一声清脆而响亮的耳光声,骤然在空旷的营房内响起。 第19章 李贤的安排 第19章李贤的安排 这一巴掌,李云整个人被扇得一个踉跄,险些一头栽倒在地上。 他捂着迅速红肿起来的半边脸,整个人都懵了。 “爹……您,您打我做什么?” “打你?老子恨不得一脚踹死你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孽障!” 李贤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案上的公文和茶盏噼里啪啦落了一地。 他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指着李云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可知道,那个被你当街羞辱的陈元是谁?!” 李云揉着滚烫的脸颊,有些不服气地嘟囔。 “不就是一个走了狗屎运的军户吗?” “一个卑贱的泥腿子,就算有些蛮力,又算得了什么?” “你这个蠢货!” 李贤气极反笑,眼中满是失望和愤怒。 “修筑长城、运送土石的那个滑轮组,就是他折腾出来的!” “要没有他的滑轮组,现在雁门关的城防工事,连一半都完不成!” “若是耽误了抵御蛮族的大计,你担待得起,还是老子担待得起?!” 李云闻言,浑身猛地一震,眼中的蛮横瞬间散去了大半。 滑轮组的事情,他自然是听说过的。 那可是连军中那些经验丰富的老工匠都赞不绝口的神奇之物。 但他万万没有想到,那个发明滑轮组的奇人,竟然就是刚才的陈元! 可即便如此,李云依然不服。 “爹,就算他有些奇技淫巧,可他终究只是个军户啊!” “在这雁门关,咱们李家才是天!” “儿子抢他一把刀,那是看得起他,您为何要打我?” 李贤看着儿子那副执迷不悟的模样,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他眼中的怒火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可测的阴冷。 “为父今天打你,不是因为你抢了陈元的刀。” 李贤缓缓站起身,走到李云面前,居高临下地盯着他。 “老子打你,是因为你蠢到当街去抢!” “这雁门关里,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老子,你知不知道?!” “监军、刺史、甚至是京城里的那些御史言官,他们都在!” “为父好不容易在这里积攒了些好名声,你当街抢夺军户的财物,若是被有心人参上一本,你说,事情会怎么样发展?” 李贤的声音虽然不高,但此刻李云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了密密麻麻的冷汗。 “我平日里是怎么教导你的?” 李贤继续恨铁不成钢地训斥着。 “做大事者,要懂得藏锋,要懂得收买人心!” “你这样毛躁、贪婪,以后让老子怎么放心把这五百亲兵营交给你,怎么让你接我的班?!” 李云低下头,眼中的戾气一闪而逝,但脸上却是冷静了下来。 “爹,儿子知错了。” “是儿子一时糊涂,没想那么多。” 他顺从地认了错,态度极其诚恳。 李贤见状,脸色这才稍微缓和了一些。 李云抬起头,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案几上的唐刀,低声询问。 “爹,那这把刀……咱们该怎么处理?” 李贤没有立刻回答,而是重新将那柄唐刀拿了起来。 他用指腹轻轻摩挲着冰冷的刀身,眼中闪烁着赞赏的光芒。 “这把刀的设计,简直是为战场杀戮量身定做的。” “若是能让咱的亲兵营,人人配备一把这样的唐刀,那战力起码能翻上一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章李贤的安排(第2/2页) 说到这里,李贤的眉头却微微皱了起来。 “不过,咱也看得出来,这刀的打造工艺,绝非寻常铁匠铺能轻易仿制的。” “其中钢材的淬火、折叠锻打的次数,都有极深的门道。” 说到这,李贤瞥了一眼李云。 “云儿,你现在亲自带着这把刀,把陈元给咱客客气气地请到军营里来!” 李贤将唐刀递回给李云,语气严厉地叮嘱。 “记住,态度一定要好,去的时候,要摆出认错的姿态!” “就说你之前是一时冲动,为了试刀才多有冒犯,明白了吗?” 李云一听,顿时又不明白了。 “爹!我好歹也是军中的偏将,他不过是个最底层的军户!” “让我去给他一个泥腿子认错道歉?” “哼!” 李贤重重地冷哼一声。 “老子让你去,你便去,哪来那么多废话?!” “这个陈元,先是弄出了滑轮组,现在又画出了这种神兵利器的图纸,绝对是一个难得的人才。” 李贤的嘴角勾起一抹奸诈的冷笑。 “咱对他,自有安排!” “去吧!” “是!” 见李贤如此说,李云自然也没有再说什么,接过唐刀后便离开了营房。 此时。 雁门县城外的陈家沟。 陈元跟林栖梧正在自家的院子里整理着杂物。 这两天,陈元让林栖梧添置了不少东西,因此把院子腾干净了。 突然。 一阵急促而沉重的马蹄声,打破了小院的宁静。 那马蹄声由远及近,震得地面都有些微微颤抖。 林栖梧朝着那边看去,随后却是脸色一变,略微有些紧张的看向陈元。 “夫君……好像是官兵,朝着咱们家来了。” 林栖梧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脸色也有些发白。 这段时间以来,接二连三的变故,已经让这个原本养在深闺的女子,成了惊弓之鸟。 她下意识地抓紧了陈元的衣袖,眼中满是担忧和恐惧。 “是不是……是不是又出什么事了?” 陈元伸出一只手臂,揽住了妻子的肩膀,将她轻轻往后拉了拉。 “别怕,有我在。” 陈元微微眯起双眼,视线穿过低矮的篱笆墙,落在了那几骑飞奔而来的战马上。 领头的那人,身穿甲胄,面色阴鸷,正是刚刚在铁匠铺抢了他唐刀的李云! 他们来做什么? 陈元眯了眯眼,心中有些疑惑。 正在这时,李云一行人已经来到了小院门口。 李云稳稳地坐在马鞍上,居高临下地打量着这个破败不堪的军户小院。 低矮的土墙,漏风的草屋,院子里除了一些破旧的农具,别无他物。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不加掩饰的嫌弃与鄙夷。 然而,当他的目光扫过陈元身后,落在林栖梧的脸上时,李云的动作却猛地一顿。 他的双眼,在瞬间亮了起来。 即便林栖梧此刻穿着一身粗布麻衣,未施粉黛,甚至脸上还带着一丝惊惶。 但那股骨子里透出来的温婉、高贵,以及那张精致得毫无瑕疵的俏脸,依旧让李云感到一阵惊艳。 在这苦寒、粗鄙的边关雁门,如此水灵的女子,倒是少见! 李云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第20章 军营 第20章军营 不过,一想到父亲临行前的严厉警告,他便收起了那份心思。 李云居高临下的看向陈元,冷哼一声,随即说道: “陈元是吧?用不着怕,本将前来,并无恶意。” 他将手中的唐刀抛向陈元,还给了他。 “之前在铁匠铺,本将之所以带走你这把刀,其实并不是因为本将看上了它。” “本将是看这把刀的制式独特,非同寻常,在战场上定是杀敌的利器。” “因此,本将特意带回去给父亲瞧了瞧。” “父亲看后,也觉得不错,想见见你!” “你小子,可是走了狗屎运了!竟然能得到父亲接二连三的赏识!” “走吧?跟我去一趟军营。” 李云稳坐在高头大马上斜着眼睨视着陈元,那张阴鸷的脸上不见丝毫歉意,反而盛满了高高在上的傲慢。 在李云看来,自己能亲自把刀送回来,已经是给这个底层泥腿子天大的面子了。 至于道歉? 那简直是对他李家少将军身份的奇耻大辱。 陈元微微眯起双眼,心中也在推论了起来。 既然李云亲自将自己的唐刀送了回来,并且还邀请自己去军营。 那就说明,李贤肯定是见过这把刀了,也是因为他,自己才能被请过去。 陈元虽然对李云的傲慢极其反感,但他清楚,自己现在能吃饱饭,还都多亏了李贤。 且不说军令的问题,对方的面子,他还是愿意给的。 “夫君……” 林栖梧低声唤道,声音里带着几分害怕。 陈元收敛了眼中的冷意,轻轻安抚了林栖梧一下。 “别怕,李将军素来贤明,此番召见,定是有要事相商。” “你在家里乖乖等我,我用不了多久便能回来。” 林栖梧虽然心中依旧打鼓,但也知道军令不可违,只能温顺地点了点头。 “那夫君千万要小心,妾身在家里等你。” 陈元拍了拍她的肩膀,随后转过身,迎着李云那有些不耐烦的目光。 “既然是李将军召见,小人自然不敢推辞。” 陈元神色平静地将唐刀系在腰间,语气不卑不亢。 “少将军,请带路吧。” 李云见陈元如此识趣,鼻孔里轻哼了一声,猛地一勒马缰。 “算你小子识相,跟紧了,若是落了后,军法伺候!” 战马嘶鸣一声,扬起漫天尘土,朝着雁门关军营的方向疾驰而去。 不多时。 巍峨肃杀的雁门关军营便呈现在眼前。 营门口,一队队披坚执锐的甲士来回巡逻,森严的杀气在空气中弥漫。 陈元在李云的带领下,穿过层层岗哨,径直来到了中军大帐前。 “进去吧,我爹在里面等你,把你的皮绷紧点!” 李云在帐外翻身下马,没好气地瞪了陈元一眼,掀开帐帘示意他进去。 陈元面无表情地整理了一下身上的粗布衣衫,深吸一口气,迈步走入营房。 宽敞的营房内,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墨香与皮革的腥味。 长案后,身穿一袭儒将长袍的李贤正手执朱笔,神情专注地批阅着军务公文。 听到脚步声,李贤缓缓抬起头,那张儒雅而威严的脸上,顿时浮现出如沐春风般的温和笑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章军营(第2/2页) “哈哈,陈小子,你来了。” 李贤放下朱笔,眼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欣赏之色,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年轻人。 “小人军户陈元,参见将军。” 陈元躬身行礼,态度恭敬,脊梁却挺得笔直,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剑。 “不必多礼,来人,给陈元赐座。” 李贤微微一笑,挥了挥手,示意一旁的随从搬来一把椅子。 “多谢将军厚爱,但军中尊卑有别,小人一介军户,站着回话便是,不敢逾矩。” 陈元再次躬身,语气平静,婉拒了赐座。 他知道,军中等级森严,尤其是在这军中大帐,哪有自己一个军户跟李贤对坐的道理? 李贤见状,眼底深处闪过一丝赞许的异色,随即便哈哈大笑起来。 “好一个尊卑有别,你倒是个懂规矩、知分寸的俊杰。” 李贤摆了摆手,示意随从将椅子撤下,倒也没有在这件事上过多纠缠。 他缓缓站起身,双手负在身后,踱步走到陈元面前,目光落在了陈元腰间的唐刀上。 “本将听闻,云儿今日在街上,得了一把好刀?” 李贤的声音温和,却带着一股上位者独有的压迫感。 陈元面不改色,双手抱拳应道: “回将军,那不过是小人闲暇时,托铁匠铺打造的一件防身兵刃罢了。” 李贤的双眼微微眯起,眼神中闪烁着锐利的光芒。 “本将自问阅遍大齐军中所有兵器谱,却从未见过如此奇特的制式。” “此刀身直、刃利,既有剑之优雅,又有刀之霸烈,绝非凡俗之物能比。” “你且老实告诉本将,你是从何处得知这种兵刃制式的?” 陈元早料到李贤会有此一问,脸上露出一抹恰到好处的追忆与恭敬。 “回将军,小人以前家道尚未中落时,曾偶然在一本残缺不全的古籍中,见过此刀的图形与记载。” “那古籍中称此刀为‘唐横刀’,只可惜,那本古籍后来在战乱中不慎丢失了,小人也只记了个大概。” “前些日子,小人蒙将军赏赐了一百两白银,家境得以改善,这才动了心思。” “小人便凭着记忆,将那‘唐横刀’的图样画了出来,交给铁匠铺的郑师傅打造,没想到成品确实不错。” 陈元这番话真假参半,滴水不漏,将一切都推给了丢失的古籍和李贤的赏赐。 李贤静静地听着,那双深邃的眼眸死死盯着陈元的脸,试图找出说谎的蛛丝马迹。 然而,陈元神色坦然,目光清澈,根本看不出任何异样。 李贤心中其实已经查阅了府库中所有的兵书战册,确实找不到任何关于这种刀的记载。 既然找不到,陈元这个“古籍丢失”的说法,便是唯一的解释。 李贤缓缓收回目光,微微点头,显然是接受了这个说法。 “唐横刀……好名字,霸气内敛,藏锋于刃,确实是战场杀伐的利器。” 李贤低声呢喃了一句,随后目光灼灼地看着陈元,语气中多了一丝急切。 “不过,本将看那把刀的材质与锋利程度,远超普通军中佩刀。” “这其中,恐怕不仅仅是图纸的功劳吧?” “陈元,你可知道这‘唐横刀’的铸造工艺?” 果然,来了! 第21章 又得赏赐 第21章又得赏赐 听到这个问题,陈元的心头猛地一跳。 这唐横刀的锻造,涉及到了百炼钢、折叠锻打以及覆土烧刃等超前的淬火工艺。 如果自己咬定不知道,李贤或许不会当场发难,但绝对会暗中生疑,甚至引来杀身之祸。 怀璧其罪的道理,陈元比谁都清楚。 在这人命如草芥的乱世边关,他一个破落军户,根本保不住这种能够改变军队战力的神兵工艺。 与其死守着秘密招来祸端,不如主动交出去,换取最大的利益。 而且,李贤既然爱惜名声,自诩贤将,就绝不会白拿他的东西。 想到这里,陈元故作沉吟,脸上露出一抹恰到好处的纠结与犹豫。 李贤也不催促,只是端起茶盏,轻轻拂去面上的浮茶,静静地等待着。 片刻后,陈元似乎做出了极大的挣扎,咬了咬牙,抱拳开口。 “回将军,那本古籍上,确实也粗略记载了一些关于这刀的锻造之法。” “哦?快快讲来!” 李贤手里的茶盏猛地一顿,眼中爆发出惊人的亮光,整个身子都前倾了过来。 陈元深吸一口气,开始用一种模棱两可、半真半假的口吻叙述起来。 “据古籍所载,此刀需用上等精铁,经由千百次折叠锻打,以此去除铁中杂质,使其坚韧不折。” “而在淬火之时,需用特制的泥土覆盖刀背,只留刀刃,如此淬火,方能使刀刃极硬极锋,而刀身又极具韧性。” “此法,古籍中称之为……覆土烧刃。” 陈元说得十分笼统,隐去了最核心的泥土配方和具体的淬火温度。 但即便如此,这些超前的锻造理念,也足以让李贤这种知兵之人震惊。 “折叠锻打……覆土烧刃……” 李贤听得如痴如醉,忍不住拍案叫绝。 “妙啊!真是不世出的神技!” 他猛地转过身,对一旁的亲兵厉声喝道: “还愣着做什么?把陈元所说的每一个字,都给本将一字不落地记下来!” “是,将军!” 亲兵急忙铺开纸笔,飞快地记录起来,一时间营房内只有沙沙的落笔声。 李贤在营房内兴奋地踱着步,脸上的狂喜几乎要溢出来。 “陈元啊陈元,你这次可是立了大功了!” 李贤走到陈元面前,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满面春风。 “若此刀真能批量锻造出来,装备我雁门关守军,何愁蛮族不灭?!” “本将这就安排军中铁匠进行尝试,若真的可行,本将定会上报朝廷军器监,为你请功!” “到时候,少不了你的赏赐!” 陈元心头冷笑,脸上却是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急忙躬身。 “多谢将军栽培,小人愧不敢当,能为将军尽一份绵薄之力,已经是小人天大的福分了。” 李贤看着陈元那谦逊的态度,越看越是满意,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 “陈元,本将之前欲调你入监造房,收你为亲兵,你拒绝了。” “如今,你又立下如此奇功,本将再问你一次。” “你,可愿意来本将的亲兵营,做个贴身的随侍?” 李贤的双眼微微眯起,带着一股上位者的威压。 陈元心中暗叹,加入亲兵营,看似一步登天,实则是将自己彻底卖给了李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章又得赏赐(第2/2页) 这,并不是他要的! 想到这,他再次躬身。 “将军厚爱,小人感激涕零。” “只是小人此前说过,家中妻子还需照顾,小人实在无法承受军营中的规矩束缚。” “小人留在军户之中,亦可随时听候将军差遣,将军若有差事,定万死不辞。” 李贤盯着陈元,见他眼神坚定,不由得有些惋惜。 “哈哈,好一个万死不辞!” “你小子,倒是真有几分魄力,连本将的亲兵营都看不上。” 李贤摇了摇头,倒也没有生气。 “罢了,既然你无心军旅,本将也不强求。” “云儿!” 李贤朝着帐外喊了一声。 李云急忙快步走了进来,躬身行礼。 “父亲。” “去账房支取白银一百两,作为陈元献出神兵图纸与工艺的赏赐!” “而后,你亲自送陈元出营。” 李云听到要赏赐一百两,还要自己亲自送陈元,脸色有一瞬间的不耐,但最后也答应了下来。 “是!” 随即,李云带着陈元离开这里,让人取来了一百两银子交给他,又不情不愿的亲自将陈元送到了营门口。 “少将军告辞!” 陈元虽然知道李云不是真心送自己,但也没有失了礼数,将银子往怀里一揣,这才离开了军营。 没想到,今儿个不仅拿回了自己的唐横刀,而且又多得了一百两银子。 秦郢那小子,以为能通过李云为难自己,却不曾想又让自己因祸得福了吧? 就在陈元优哉游哉哼着口哨离开此地的时候。 军营门口不远处,两道人影正在朝这边走来。 “姐夫,你可一定要为我做主啊!” “那小子不死,我咽不下这口气啊姐夫,他一个小小的军户,竟然还骑到我头上来了!” 哭诉之人,正是谢家的谢伦。 而在他前面的,自然就是秦郢了! 此时,秦郢的脸色自然也不好看。 此前他因为陈元被李贤重罚,差点丢了命,他对陈元的怨恨比谢伦只多不少。 “放心好了,陈元和少将军的梁子是结下了。就算李将军再怎么赏识他,难不成还能让他压过少将军一头?” “那就好,那就好!” 谢伦闻言一喜。 “姐夫,那咱可就等着你的好消息了。” “等那小子一死,老子就再去他家,把他那如花似玉的小娘子给弄回去,到时候,让姐夫先享用……嘿嘿!” “你小子……” 秦郢摇了摇头,然而下一秒,余光就扫到了刚从营口出来的一道身影身上。 与此同时,谢伦也看到了那个人。 “嗯?” “姐夫,你看那小子,是不是陈元?” 谢伦顿时就炸毛了! 陈元的样子,化成灰他也认得啊! 而一旁的秦郢,也是呆愣了一霎,脸色直接阴沉下来。 他看到了什么? 陈元不仅没事儿,似乎手里还拿回了他那把宝刀! 并且,另一只手里,似乎还有银子! 这还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下午还跟陈元结怨的少将军李云,现在居然和和气气的将他亲自送到了营门口! 第22章 委屈的林栖梧 第22章委屈的林栖梧 这…… 自己没看错吧? 难道是李云下午是故意演给自己看的? 没道理啊! 李云的德性,秦郢自认为是十分了解的,那眼下的这种情况,就只有一种解释了! 那就是,李贤! 对! 一定是李贤知道了这件事,以他之前对陈元的赏识来看,确实有可能让李云归还陈元的宝刀。 想到这,秦郢的神色变幻不定,目光死死的盯着陈元离开的背影。 “想不到这小子的命这般好!” 他咬牙切齿,心中十分不忿。 “姐夫,那小子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啊?” “姐夫,你怎么了姐夫?咱要不要跟上去?” 砰! 秦郢怒吼一声,抽出腰间长刀,狠狠的砍在身前的小树之上。 谢伦被吓得一个哆嗦,不敢再言语。 “你先回去。” 秦郢冷哼一声,眼中杀机毕露。 “一个泥腿子,就算得了几分赏识,又能翻起什么浪来?” “我自有办法,让他死!” …… 另一边。 陈元自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人惦记上了。 他揣着一百两银子和失而复得的唐刀,一路脚步轻快地回到了家中。 这一次,路上再没有不长眼的家伙跳出来找麻烦。 远远的,他就看到自家那破旧的院门口,一道纤弱的身影正倚着门框,焦急地来回张望着。 正是林栖梧。 看到那道身影的瞬间,陈元心中涌起一股暖流,连日来的算计与杀伐带来的疲惫,仿佛都在这一刻被驱散了。 “夫君!” 林栖梧也看到了他,那双水杏般的眸子里瞬间绽放出惊喜的光彩,提着裙角就小跑了过来。 “你……你可算回来了!奴家……奴家都快担心死了!”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失的哭腔,眼眶红红的,显然是等了许久。 陈元快走几步迎了上去,伸出手,轻轻为她拭去眼角的湿润。 “傻丫头,哭什么。” 他的声音前所未有的温柔。 “我不是说了吗,李将军是贤明之人,不会为难我的。” “你看,我这不是好端端地回来了吗?” 林栖梧被他这亲昵的动作弄得俏脸一红,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 “奴家……奴家就是害怕……” 陈元笑了笑,从怀中掏出那个沉甸甸的钱袋,直接塞进了她的手里。 “拿着。” 林栖梧被那突如其来的重量坠得手一沉,惊呼一声,低头一看,顿时愣住了。 “夫君,这……这是?” “李将军的赏赐,一百两。” 陈元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林栖梧捧着那袋沉甸甸的银子,只觉得比千斤巨石还要重。 她抬起头,怔怔地看着眼前的男人,看着他深邃的眼眸和坚毅的脸庞,一时间竟有些痴了。 眼前的男人,真的是自己以前的的那个夫君吗? 他不再是那个懦弱、病弱,需要自己处处照顾的夫君。 他变得强大、自信,仿佛一座可以遮风挡雨的大山,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心安。 “好了,别在门口傻站着了,我肚子都饿了。” 陈元笑着拍了拍她的脑袋,率先走进了院子。 林栖梧这才回过神来,俏脸红扑扑的,连忙将银子小心翼翼地收好,快步跟了上去。 “饭菜早就备好了,奴家这就去给夫君热一热!” 很快,几样简单的家常小菜和一碗热气腾腾的米饭便被端上了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章委屈的林栖梧(第2/2页) 吃过晚饭,夜色已深。 陈元来到院中,缓缓拔出腰间的唐刀。 锵—— 一声清越的龙吟,狭长笔直的刀身在月光下泛着森冷的寒芒。 他深吸一口气,手腕一抖,开始在院中演练起来。 他没有练什么花哨的刀法,一招一式,皆是前世特种部队中千锤百炼的格杀之术。 劈、砍、撩、刺、格、挡…… 每一个动作都简洁到了极致,却又蕴含着致命的杀机。 刀光闪烁,在静谧的夜色中划过一道道凌厉的弧线,带起阵阵破风之声。 林栖梧收拾完碗筷,端着一盆热水从厨房出来,看到院中的景象,不由得停住了脚步。 她痴痴地看着月光下那个挥刀的男人。 他的身形矫健如龙,刀法凌厉如电,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铁血杀伐之气,让她感到既陌生,又无比着迷。 她的夫君,到底是从哪里学来这般骇人的本事的? 林栖梧的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但很快,这丝疑惑就被浓浓的爱慕与安心所取代。 不管他变成了什么样,他终究是自己的夫君,是这个家唯一的依靠。 然而,一想到这里,她的眉头却又轻轻地蹙了起来,那双美丽的眸子里,渐渐蒙上了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 她没有多想,将心中的异样压下,轻手轻脚地将热水放在廊下。 “夫君,热水烧好了,你练了半天,也累了,快来洗漱一下吧。” 陈元收刀而立,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额头上已是见汗。 “好。” 他将唐刀擦拭干净,小心地收回鞘中,走到廊下开始洗漱。 冰凉的井水洗去了一身的疲惫与燥热,让他整个人都清爽了不少。 洗漱完毕,陈元习惯性地转身,便准备回自己那间偏房休息。 “夫君……” 身后,传来林栖梧带着几分羞涩与迟疑的呼唤。 陈元脚步一顿,转过身,疑惑地看着她。 “怎么了?” 月光下,少女穿着一身素色的布裙,身姿纤弱,俏脸微垂,双手紧张地绞着衣角。 她似乎鼓起了极大的勇气,才抬起头,那双水汪汪的眸子带着浓浓的委屈,就这么直直地看着陈元。 “夫君……你……你已经……已经好些天没有回房里睡了。” “是不是……是不是栖梧哪里做得不够好,惹夫君厌烦了?” “亦或者,是……是奴家没用,成了累赘,帮不上夫君,夫君要赶奴家走了?” 说着说着,她的声音便带上了哭腔,眼眶又红了,那副模样,当真是我见犹怜。 陈元顿时愣住了。 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这几天确实都是一个人睡在偏房。 前几天还能用工地上劳累、大病初愈需要静养当借口。 可这两天,他在工地上基本就是个监工,根本没干什么活儿,身体也早就恢复了。 再用这个理由,显然是说不过去了。 其实,他之所以不跟林栖梧同房,完全是出于他自己的纠结。 虽然他们名义上是夫妻,原主也早已和她行过周公之礼。 但现在的他,灵魂可是来自二十一世纪的现代人。 林栖梧生得国色天香,我见犹怜,他自己又是个血气方刚的年轻人,要说没点想法,那是骗人的。 可问题是,林栖梧今年也不过十六七岁! 这要是在后世,那可是妥妥的未成年少女啊!自己要是真做了什么,那可是要被逮去蹲笆篱子的! 他陈元,好歹也是个有原则有底线的四好青年! 怎么能对一个小姑娘下手? 第23章 去他娘的原则 第23章去他娘的原则 就在陈元天人交战,沉默不语的时候,林栖梧见他半天不说话,心中更是慌了。 她以为自己的猜测成真了,夫君是真的厌弃自己了。 “夫君……” 她带着哭腔,往前走了一小步,声音愈发委屈。 “你把将军赏赐的银子都给了我,是不是想让我走?” “夫君,我不要走!” “若是栖梧哪里做得不好,你告诉栖梧,栖梧一定改!” “我把银子都还给你就是,奴家不求其他,只求夫君能让奴家留下来,奴家很好养活,奴家可以每日少吃一些的……” “夫君,求求你……别把奴家赶走……” 在这个时代,被夫家休弃的女人,下场比死还惨。 尤其,这还是边关苦寒之地。 陈元看着她那副快要哭出来的可怜模样,心中又是好笑又是心疼。 这丫头,想到哪里去了? 他叹了口气,走上前捧住了林栖梧的小脸。 “傻丫头,胡思乱想什么呢?” “我前些天,不是大病初愈,身子虚弱吗?是怕过了病气给你。” “现在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林栖梧泪眼婆娑地看着他,小心翼翼地问: “那……那夫君今晚……” 陈元看着她那满是期盼又带着一丝怯懦的眼神,心中的那点现代人的原则,瞬间被击得粉碎。 去他娘的原则! 这可是自己的老婆!名正言顺娶进门的! 她现在满心委屈,觉得自己这个做丈夫的冷落了她,自己再矫情下去,那还是个男人吗? 再说了,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一瞬间,陈元心中便有了决断。 他脸上露出一抹歉疚的笑容,主动认错。 “是我的不是,这几天光顾着外面的事,倒是委屈你了。” 说罢,不等林栖梧反应过来,他猛地一弯腰,在少女的惊呼声中,一个横抱,将她那娇软的身子整个抱了起来。 “呀!” 林栖梧惊呼一声,下意识地伸出双臂,紧紧地环住了陈元的脖子,一张俏脸瞬间红得能滴出血来,羞得将头埋进了他的怀里,不敢见人。 陈元低头看着怀中如同受惊小鹿般的佳人,心中豪气顿生,大笑一声,抱着她大步流星地朝着主屋卧房走去。 房门被轻轻带上。 很快,屋内便传来了林栖梧羞涩得如同蚊子哼哼般的声音。 “夫君……奴家……奴家伺候你宽衣……” …… 次日。 陈元带着李老丈、王铁牛等同什的兄弟,准时来到了城墙下的劳役工地。 一路上,不断有相熟或不相熟的军户主动与他打着招呼,言语间满是敬佩与亲近。 “陈元兄弟,早啊!” “陈哥,今儿个又得指望你了!” 陈元一一笑着点头回应,心中却是一片清明。 他知道,这些善意与尊敬,都源于他所展现出的价值。 在这乱世,唯有实力,才是安身立命的根本。 然而,他们一行人刚放下工具,还没来得及开始干活,昨日那名负责此处的监工便满脸堆笑,一路小跑了过来。 “哎哟,陈兄弟,您可算来了!” 那监工恭敬,甚至犹带着几分谄媚。 陈元眉头微不可察地一挑。 “有事?” “有事,有大事!” 监工笑得像一朵盛开的菊花,点头哈腰地说道: “校尉大人传话,让您和您这一帮的兄弟们过去一趟,有要事相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章去他娘的原则(第2/2页) 校尉? 陈元心中闪过一丝疑惑,但面上不动声色。 “知道了。” 他招呼上王铁牛等人,跟着那名监公,朝着不远处的临时营房走去。 营房门口,一名身着校尉服饰的军官早已等候在此。 此人约莫三十多岁,面皮白净,留着三缕山羊须,一双眼睛滴溜溜地转着,透着一股精明与算计。 陈元记得此人,正是那日为秦郢求情的几名校尉之一。 校尉上下打量着陈元,脸上挂着一抹和煦的笑容,仿佛在看一个极为欣赏的后辈。 “在下陈元,见过校尉大人。” 陈元不卑不亢地拱手行礼。 “哈哈哈,不必多礼!” 校尉大笑着上前,亲热地拍了拍陈元的肩膀。 “陈元啊,你可是咱们雁门关的福星!” “你发明的那个滑轮组,可是帮了咱们大忙了!如今城墙的修筑进度一日千里,这头功,非你莫属啊!” 陈元心中冷笑,嘴上却谦逊道: “大人谬赞,不过是些许小聪明,不敢居功。” “哎!过分的谦虚,可就是骄傲了!” 校尉摆了摆手,话锋一转,脸色变得严肃起来。 “实不相瞒,朝廷派下的钦差大人,不日即将抵达雁门关,巡查防务。” “李将军对此次巡查极为看重,尤其是那批新造的投石车,更是重中之重!” 他顿了顿,目光灼灼地看着陈元。 “只可惜,那边的进度一直不甚理想,李将军为此很是烦心啊!” “所以,本校尉经过深思熟虑,力排众议,决定向李将军举荐你!” “从即刻起,你便升任监工,全权负责投石车的监造事宜!” 校尉的声音铿锵有力,充满了不容置疑的意味。 “陈元,这可是李将军对你的器重,也是你报效朝廷的大好机会!” “你务必要在钦差大人抵达之前,将所有投石车,保质保量地建造完毕!” “你,可能做到?” 这番话说得是冠冕堂皇,滴水不漏。 但陈元心中却瞬间警铃大作。 升官? 这他么哪里是升官! 钦差大人即将抵达雁门,这种时候,谁不想往自己身上揣点功劳?真有这好事,他舍得给自己? 他一个毫无根基的军户,去监管一群地位超然的匠人?还是在工期如此紧张的情况下? 一旦出了任何差错,他这个新上任的监工,就是第一个被推出去顶罪的替死鬼! 分明是那投石车的建造不太顺利,他想甩锅还差不多! 呵呵,好一个笑面虎! “校尉大人……” 陈元刚想开口拒绝。 “不必多言!” 那校尉却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直接将一块刻着“监工”二字的木牌塞进了他的手里。 “这是将令!也是李将军对你的信任!” “速速去上任吧,莫要辜负了本官和李将军的一片苦心!” 说罢,他便转身走进了营房,留下一个不容置疑的背影。 从营房出来,王铁牛等人都还沉浸在巨大的喜悦之中。 “头儿!你升官了!你成监工了!” “太好了!以后咱们兄弟也跟着沾光!” 唯有陈元,脸色平静,眼神却冷得像冰。 他掂了掂手中的监工木牌,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第24章 杀鸡儆猴 第24章杀鸡儆猴 陈元带着众人,沉默地走向另一片更为开阔的工地。 还未走近,一阵嘈杂混乱的景象便映入眼帘。 巨大的空地上,木料、铁器、绳索、半成品的零件堆得到处都是,杂乱无章。 数十名穿着体面的匠人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有的在闲聊,有的在打盹,有的慢悠悠地敲打着木料,整个工地都弥漫着一股懒散懈怠的气氛。 这哪里像是在赶工期的样子?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一个路边闲散的茶馆呢! 当然了,这也跟大齐对待工匠的态度有关。 在大齐,匠人的地位特殊,他们掌握着技术,相当于后世的特殊工种,待遇优渥,寻常的监工根本不敢得罪他们。 所以,不管在什么地方,这些匠人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就在此时,一名尖嘴猴腮的中年人看到陈元一行人,眼睛一亮,仿佛看到了救星,连滚带爬地跑了过来。 “哎呀!您就是新来的陈监工吧?可把您给盼来了!” 此人正是投石车工地的原任监工。 他不由分说地将一本名册和几张图纸塞到陈元怀里。 “陈监工,所有的手续都在这里了!以后这里,就全权交给您了!” “我……我家里老母病重,得赶紧回去瞧瞧,告辞,告辞!” 话音未落,这人便一溜烟地跑了,仿佛身后有恶鬼在追。 王铁牛看得目瞪口呆。 “头儿,他……他怎么跑得比兔子还快?” 陈元没有回答,只是低头翻看着手中那几张复杂无比的投石车结构图,又抬头望了望那一片狼藉的工地和那群大爷似的匠人。 他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也荡然无存。 他知道,自己猜对了! 自己就是来顶锅的! 不过。 他也并没有太过担心,当下之急,是要赶紧了解这里的情况以及工作任务,他不是那种坐以待毙的人。 “李老丈,铁牛兄弟!” 陈元喊了一声,决定先搞清楚这里的情况再说。 “在!” 李老丈和王铁牛心头一凛,立刻站直了身体。 “去!把这里所有的匠人,都给我叫过来!” “就说,新任监工,有话要说!” 很快,在李老丈和王铁牛的吆喝下,那群懒散的匠人骂骂咧咧、极不情愿地聚集了过来。 他们打量着一身普通军户服饰的陈元,眼神中充满了轻蔑与不屑。 “搞什么名堂?哪来的毛头小子?” “他就是新来的监工?嘴上毛都没长齐吧?” 陈元无视了这些议论,冰冷的目光从每一个人脸上扫过。 “从今天起,我,陈元,是这里的监工。” 他开门见山,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我只问一句,按照现在的进度,这批投石车,什么时候能完工?” 场面一阵寂静。 匠人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人出声。 终于,一个年约五旬,下巴上留着一撮山羊胡,看起来颇有威望的老匠头站了出来。 他斜睨着陈元,皮笑肉不笑。 “年轻人,你不是匠人,怕是不懂这里面的门道吧?” 老匠头用手里的墨斗指了指周围的半成品,慢条斯理地解释起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4章杀鸡儆猴(第2/2页) “这叫‘慢工出细活’!投石车是什么?是国之重器,是上了战场要见血的东西!” “我们要是为了赶工期,胡乱建造,到时候拉上城头,成了一堆打不响的废木头,这个责任,你担得起吗?” 他这番话说得有理有据,立刻引来一片附和之声。 “就是!刘师傅说得对!” “外行就别指挥内行了!” 陈元看着这个跳出来当出头鸟的刘师傅,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慢工出细活?” 陈元重复了一遍,声音陡然转冷。 “说得好!” 他猛地一指不远处一堆码放整齐的巨大梁木。 “你!” 他盯着刘师傅,一字一顿地说道: “既然你是老师傅,想必手艺不差。我现在就给你派个活儿!” “今天,日落之前,把那一堆木料的榫卯结构,全部给我开出来!” “尺寸但凡错了一分一毫,或者天黑前做不完……” 陈元眼中寒光爆射。 “你就不用下工回家了!”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那一堆木料,至少够三五个熟练匠人忙活一整天! 让一个人在半天之内完成,这根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刘师傅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陈元破口大骂: “你!你这是公报私仇!” “李将军有令,要善待我等匠人!你敢如此欺压,老子现在就去将军府告你!” “告我?” 陈元发出一声嗤笑,仿佛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 “跟我提李将军?” 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他缓缓从怀中掏出了一块令牌。 那块令牌通体乌黑,正面刻着一个狰狞的兽首,背面则是一个龙飞凤舞的“李”字! 正是李贤亲兵的腰牌! “睁开你的狗眼,看清楚这是什么!” 陈元高高举起令牌,厉声喝道。 整个工地瞬间死寂! 所有匠人盯着那块令牌,脸上的傲慢与不屑瞬间被惊恐与骇然所取代! 那位刘师傅更是如遭雷击,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脸色苍白。 陈元一步步走到他的面前,将令牌几乎怼到他的脸上。 “我,就是奉了李将军的将令,前来督造!” “钦差不日将至,若是耽误了工期,我这个监工,人头落地!” 他猛地凑近刘师傅的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阴冷地说道: “但在我人头落地之前,我保证,会先拧下你的脑袋当夜壶!” 他直起身,环视全场,声音再次提高。 “还有你们!” 他指着面如死灰的刘师傅。 “你们所有人,都给我听清楚了!” “从现在起,谁敢消极怠工,谁敢偷奸耍滑。” “他,就是你们的榜样!” 森然的话语,配上那块代表着绝对权力的令牌,和陈元眼中毫不掩饰的凛冽杀意,瞬间便让现场所有的匠人都老实了。 现在他们都知道了,这个看起来年轻的监工,他们惹不起! 第25章 新型投石车 第25章新型投石车 陈元冰冷的目光从众人脸上缓缓扫过,再无人敢与他对视。 那位刘师傅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在陈元那如同看死人一般的目光注视下,他只能失魂落魄地走向那堆山一样的木料,拿起工具,开始吭哧吭哧地埋头干活。 不过,陈元并未将他当做一回事,毕竟他只是借此机会立威而已。 现在最重要的,是搞投石车。 要是完不成任务,自己到时候必定完蛋! 陈元收回目光,转向一个看起来年纪尚轻、面带惊惶的匠人。 “你,过来。” 那年轻匠人一个哆嗦,差点跪下,战战兢兢地走了过来。 “大……大人……” “我问,你答。” 陈元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是,是!” “这里,总共要造多少台投石车?” “回大人,按……按照军令,是二十台。” “射程要求几何?” “有……有十台,要求射程在一百步开外。” “另外十台……要求更高,需、需达到一百五十步乃至两百步以上!” 年轻匠人说到这里,声音都在发颤。 两百步! 换算成陈元熟悉的单位,差不多就是三百米! 在这个时代,用纯木质结构的扭力投石车达到这个射程,那都是要花费很长时间和巨大精力才能做出来的巨型投石车! 陈元心中冷哼一声,继续问道: “材料呢?人工呢?” 这一下,仿佛打开了年轻匠人的话匣子,他几乎是哭丧着脸,竹筒倒豆子般地说了出来。 “大人,您可算问到点子上了!咱们这儿,算上刘师傅,满打满算也就五六十个匠人,还有十几个是学徒!” “虽然有其他的民夫会过来帮忙,但只能做些杂活儿。” “另外,料子也不够啊!” “特别是需要的那种坚韧的巨木和上好的麻绳,库里都说没了,要去后山现伐现制,一来一回,时间根本来不及!” “别说二十台了,照这个搞法,钦差大人来了,咱们能交出五台能响的,都算是老天爷开眼了!” 他说完,又惊觉自己失言,连忙捂住嘴,悻悻地看着陈元。 陈元却并没有发怒,只是眉头紧紧地锁了起来。 情况,比他想象的还要糟糕。 缺人,缺料,工期紧,要求高。 无论从哪个角度看,这都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然而,陈元只是沉默了片刻,随即眼中闪过一抹锐利的光。 “铁牛兄弟!” “头儿,你说!” 王铁牛立刻挺直了胸膛,现在,他连称呼都变了。 因为现在他们这一什,虽然还是李老丈是什长,但真正的主心骨,已经变成陈元了。 更何况,现在的陈元,已经成了监工。 “去!给我找纸和笔来!” “是!” 王铁牛虽然不解,但还是毫不犹豫地转身跑开。 陈元随即转向那群匠人,挥了挥手,语气淡漠。 “你们,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记住我的话,谁敢再磨洋工,刘师傅就是你们的下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5章新型投石车(第2/2页) 众人心头一凛,不敢再有丝毫怠慢,纷纷散开,拿起工具,叮叮当当地干起活来。 虽然依旧是磨洋工,但至少表面上,工地不再像之前那般死气沉沉。 很快,王铁牛跑了回来,手里拿着几张粗糙的麻纸和一支炭笔。 “头儿,您要的东西!” “嗯。” 陈元接过纸笔,一言不发,转身走进了那间刚刚交接给他的,四面漏风的临时营房。 只留下满工地疑惑不解的众人。 “头儿这是要干啥?写遗书吗?” 一个军户小声嘀咕。 “闭上你的乌鸦嘴!” 王铁牛瞪了他一眼,但自己心里也犯嘀咕。 原本他也以为陈元升了官是好事儿,但来到这里才知道,这根本就是个要命大坑。 营房内。 陈元将麻纸铺在唯一一张破旧的木桌上,闭上了眼睛。 他的脑海中,无数现代军事器械的图纸和数据如潮水般涌现。 最终,画面定格在了一款他在军事博物馆中见过的,中世纪欧洲的巅峰之作——配重式投石机! 也就是俗称的“巨型投石机”或“回回炮”! 大齐王朝的投石车,还停留在需要数十人拉拽绳索的扭力式阶段。 效率低下,射程有限,且对操作人员的协同性要求极高。 而配重式投石机,利用的是杠杆原理和势能转化为动能的原理。 威力、射程、精准度,都远非扭力式可比! 更重要的是,陈元可以对其进行魔改! 利用现代物理学和材料学的知识,将它的效率和威力,再提升一个档次! 想到这,陈元睁开眼,拿起炭笔,手腕急速在粗糙的麻纸上移动起来。 一个个匪夷所思的结构,一条条精准计算的线条,在他的笔下逐渐成型。 此时,外面的匠人们干得有气无力,时不时地朝着营房的方向瞥上一眼,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那小子进去半天了,不会是吓得跑路了吧?” “跑?他能跑到哪去?这雁门关就这么大!” 就在这时。 营房的门被猛地推开。 陈元手持几张画满了奇怪图形的麻纸,大步走了出来。 “李老丈!” “去!把所有匠人,再给我叫过来!” “是!” 片刻之后,所有匠人,包括还在跟木料较劲的刘师傅,都再一次聚集在了陈元的面前。 他们的脸上,写满了不解与戒备。 陈元没有废话,直接将手中的图纸,展示在众人面前。 “都看清楚了。” “从现在起,停下手里所有的活,按照我这图纸上的东西,给我分工,各自造出这些零件!” 匠人们伸长了脖子,朝着那几张麻纸看去。 只看了一眼,所有人都愣住了。 ------------------------------------------------------------------------------------------- 兄弟们,求求票,求求追读呀,救命呀! 第26章 小试牛刀 第26章小试牛刀 “这……这是投石车?” 一个匠人失声惊呼。 “看着像,又不像……这画的是什么鬼东西?” 作为这群匠人中技术最权威的刘师傅,此刻也顾不上屈辱了,他挤上前来,死死地盯着图纸,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以他的经验,一眼就看出来,这图纸画的,确实是投石车的一种。 而且还是传说中威力巨大的配重式投石车! 但是,这结构也太奇怪了! 那投石长臂的末端,为什么是弯曲的? 这底座的连接处,为什么还画着几个小轮子一样的东西?这玩意儿能结实吗? 最让他看不懂的,是那巨大的配重箱和投石臂之间,竟然还连接着一套由好几个轮子和绳索组成的复杂系统! 这简直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胡闹!” 刘师傅终于忍不住了,他指着图纸,沉声喝道。 “小,呃……监工大人!军国重器,岂能如此儿戏?” “你这图纸画得不伦不类,很多地方完全不合常理!若是按照这个造出来,别说两百步,怕是当场就要散架!” “没错!刘师傅说得对!” “私自改造军械,这可是杀头的死罪啊!” 其余匠人也纷纷附和,这一次,他们是真的感到了恐惧。 欺压他们,他们可以忍。 但拉着他们一起去送死,他们绝不答应! 陈元冷冷地看着他们,似乎早就料到了会有此反应。 “不合常理?” 他发出一声嗤笑。 “那是因为你们的脑子,还停留在几十年前!” 他指着图纸,声音铿锵有力。 “我这种新式投石车,不但可以减少近三成的木料使用!而且操作起来,远比你们那种老掉牙的玩意儿省力!” “装填速度和所需要的人手,至少能减少一半!”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个人,一字一顿地说道: “最关键的是,它的射程和威力,将远超你们之前所造的那些玩意儿!” 此言一出,满场皆惊! 要知道,投石车的投掷距离,想要提升一点,那可都是要花费不小代价的。 要么,增加人手,要么增大体型! 陈元弄的这个,看起来不大不小,所配的人手还这么少,怎么可能做得到他说的这般? “吹牛!” 一个年轻匠人下意识地反驳。 陈元瞥了他一眼,继续道: “唯一的缺点,就是对绳索的要求极高。普通的麻绳,根本承受不住它瞬间爆发出的力量。” “不过,这一点,我自有办法解决。” 他心中已经有了盘算,在这里,要找一些牛皮来制作高强度的皮索,想必也不是太难。 至于这些匠人,陈元也懒得过多解释。 毕竟,这个时代,可没有什么力学和完美抛物线角度的概念,跟他们说再多也无用。 “我再说最后一遍。” 他的声音冷了下来。 “按图纸,造!” 刘师傅脸色涨红,梗着脖子道: “陈监工!若是出了事,我们所有人都得掉脑袋!这个责任,谁也担不起!” “我担!” 陈元斩钉截铁地打断了他! “从现在起,这里我说了算!出了任何事,我陈元一人承担,绝不牵连你们中任何一个!” “你们,只需要听令行事!” 他掷地有声的话语,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坎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6章小试牛刀(第2/2页) 一人承担? 这小子疯了吗? 他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就在所有匠人犹豫不决之际,一个洪亮的声音响起。 “头儿说干,咱就干!” 王铁牛猛地一拍胸脯,大步走到陈元身边。 “俺这条命都是头儿救的!别说造个新玩意儿,就是让俺现在去冲锋陷阵,俺也绝不皱一下眉头!” “没错。” 一向沉默寡言的李老丈也站了出来,苍老而坚定的声音响起。 “陈元娃子,不是鲁莽的人。老汉我,信他!” 他们身后的那几名同什兄弟,也齐齐上前一步,用行动表明了他们的态度。 匠人们看着这一幕,心中震动不已。 陈元看着王铁牛和李老丈,心中划过一丝暖流。 他点了点头,随即下令。 “好!那我们就先造一台小型的出来,试试效果!” “王铁牛!李老丈!你们带人,按照这图纸上的尺寸,先把底座和支架的木料给我备出来!” “是!” 王铁牛和李老丈二话不说,立刻带着人,热火朝天地干了起来。 其他的匠人面面相觑,最终,在陈元那不容置疑的目光和刘师傅复杂的眼神示意下,也只能将信将疑地加入了进去。 一时间,整个工地都以前所未有的效率运转了起来。 锯木声、刨削声、号子声,此起彼伏。 陈元亲自上阵,对着图纸,不断地向匠人们讲解着每一个部件的细节和关键之处。 他那精准到苛刻的要求,和对结构原理的透彻理解,渐渐让那些原本心怀不忿的匠人们,收起了轻视之心。 他们发现,这个年轻的监工,似乎……真的懂行!而且懂得比他们所有人都深! 经过整整一天一夜的赶工。 次日下午时分。 在所有人的协力之下,一架造型奇特的投石车,终于在工地的中央被组装了起来! 它比寻常的投石车要高大一些,巨大的配重箱悬在短臂的一端,长长的投石臂则高高翘起,末端那宽大的圆弧状曲臂结构,更是让人摸不着头脑。 所有人都围着这个“怪物”,脸上写满了好奇、紧张与期待。 “都让开!” 陈元一声令下,指挥着王铁牛等人,将这台新生的战争机器,缓缓推到了一片空旷的场地上。 “上配重!” 十几名军户合力,将一块块沉重的石料,装填进配重箱中。 “拉下投石臂!” 按照以往的经验,拉动这种级别的投石车,至少需要四五十名壮汉声嘶力竭地齐声拉拽。 可这一次,在陈元的指挥下,王铁牛带着十几名兄弟,通过那套复杂的滑轮组,竟然只用了不到一半的力气,就缓缓地将那沉重的配重箱升起,将长长的投石臂压到了待发的位置! “天啊!真的省了这么多力气!” 有匠人忍不住惊呼出声。 陈元脸上露出一丝微笑,这套滑轮减重系统,正是他的得意之作。 它将配重块的升降和投石臂的装填,变成了两个独立的系统,大大降低了操作难度和体力消耗。 “装填石弹!” 一名军户将一块约莫二十斤重的圆形石块,稳稳地放入了投石臂末端的皮兜中。 全场,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这台形状奇怪的投石车上。 成败,在此一举! 第27章 效果斐然 第27章效果斐然 陈元深吸一口气,走到投石车的发射机关旁,眼中闪过一抹决然。 他猛地挥下手臂,厉声喝道: “放!” “砰!” 随着一声巨响,卡住投石臂的插销被瞬间抽离! 巨大的配重箱轰然下坠! 恐怖的势能通过特制绳索,又经滑轮的传递后,转化成了曲臂上投掷绳索的初始动能! 呼! 网兜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怖速度,猛地向上挥起,划出一道惊心动魄的弧线! 在达到最高点时,那独特的曲臂圆弧设计,让皮兜中的石块以一个最完美的角度,被狠狠地甩了出去! 石块带着尖锐的破空之声,化作一个黑点,直冲云霄,飞向远方!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抬起头,张大了嘴巴,目光追随着那个黑点,划过一道高高的、优美的抛物线。 直到…… “咚!!!” 一声沉闷的巨响,从极远的地方传来! 整个世界,仿佛都在这一刻静止了。 死寂。 针落可闻的死寂。 所有人都如同被施了定身法一般,呆立在原地,脸上是同一种表情——极致的震撼与不可思议! “铁……铁牛……” 李老丈的声音都在颤抖。 “去……去看看……” “哎!好!” 王铁牛如梦初醒,拔腿就朝着石块落地的方向狂奔而去。 片刻之后,远处传来了他那夹杂着狂喜与不敢置信的嘶吼声: “两百二十步!!!” “头儿!!!是两百二十步啊!!!” “真的超过了两百步!!!” 轰!!! 这一声呐喊,如同一道天雷,在所有人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在场的所有匠人,包括刘师傅在内,全都身体一僵,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骇然的苍白! 他们死死地盯着那台静静矗立在场中的“怪物”,眼神从最初的怀疑、不屑,彻底变成了狂热、敬畏! 二十斤的石弹,第一次试验,就投出了两百余步的距离! 这……这已经不是投石车了! 这是神迹! 是足以改变战争格局的神器! 陈元对此自然也十分满意,这样的成绩对于这台投石车来说,那才算是合格的! 而且,这也证明了他的设计没有问题。 既然这样,那以现在工地上的料子来说,就足够打造二十台投石车了,同时还能满足之前的投射要求。 他点了点头,随即便让所有的工匠和民夫都聚集起来。 因为,虽然材料够了,但想要在三天左右赶制出二十台投石车,以现场的人力来说,恐怕得想点其他的办法。 等所有人到齐后,陈元便开始了安排。 “王铁牛!” “头儿!” “你带民夫,分为三组!” “一组负责搬运木料,一组负责给刘师傅他们打下手,最后一组,专门负责制作配重石块,每一块的大小重量,都要严格按照我说的标准来!” “明白!” 王铁牛兴奋地脸膛发亮,大声应道。 陈元目光一转,看向了那群已经站起来,正眼巴巴望着他的匠人。 “你们,也分组!” 他拿起炭笔,在另一张麻纸上迅速勾画起来。 “张海子、李老六,你们这五个人,专门负责制作底座和支架!” “赵老幺、孙大成,你们八个,负责投石臂和曲臂!”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7章效果斐然(第2/2页) “剩下的人,跟着我,制作最关键的配重箱和滑轮减重系统!” 他三言两语,便将所有人安排得明明白白。 这样一来,每个人都可以专注于自己最擅长或者最熟悉的部分,速度和精度,都将得到史无前例的提升! “监工大人……这法子,简直是神了!” 一个匠人忍不住赞叹道。 陈元嘴角微微一勾。 流水线作业而已。 其实古人也都明白,但真正用于实践的,很少。 “都听明白了?” “明白了!” 这一次,回应他的是山呼海啸般的齐声应和,充满了干劲与信心! “那还愣着干什么?” 陈元厉喝一声。 “开工!” “噢!!!” 整个工地,瞬间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热情。 号子声、锯木声、锤打声交织一片。 每个人都像上了发条的机器,眼中闪烁着光芒,以最高的效率运转着。 所有人都有一种自豪感,觉得他们不仅仅是在完成一项军令,更是在参与一项神迹的诞生! 能亲手造出射程两百步的神器,这足以让他们吹嘘一辈子! 而陈元,就是这片工地的绝对核心。 他时而指点匠人师傅的榫卯细节,时而校正投石臂的弧度,时而亲自上手调试滑轮组的绳索。 …… 三天后。 中军大帐。 雁门守将李贤,此刻脸上十分阴沉。 他手中攥着一卷刚刚呈上来的军务简报,手背上青筋暴起,似乎要将那竹简生生捏碎。 “砰!” 终于,他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暴怒,猛地将一个酒樽狠狠掼在地上! “混账东西!” 李贤的咆哮声,让站在帐下的那名校尉身体猛地一颤,头垂得更低了。 “投石车!投石车!” 李贤指着那校尉的鼻子,唾沫星子横飞。 “本将三令五申,让你们抓紧督造!钦差明日就到!明日!” “现在你来告诉本将,二十台投石车,一台都还没造好?!” “你们是干什么吃的!朝廷的军饷,都喂到狗肚子里去了吗?!” 那校尉吓得脸色发白,却不敢辩驳,只能硬着头皮,战战兢兢地回话。 “将……将军息怒……” “之前……之前确实是拨了钱,让……让少将军去采买木料……” 提到“少将军”三个字,校尉的声音明显顿了一下,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李贤的脸色。 “但是……拨下来的钱,只有两千两……” “两千两?” 李贤的咆哮声戛然而止,他猛地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 “本将亲自批的条子,是五千两!!” 他死死地盯着校尉,眼神锐利如刀,仿佛要将他看穿。 “剩下的三千两呢?” 校尉被他看得头皮发麻,冷汗瞬间就下来了,连忙躬身道: “末将……末将不知!采买之事,全程由少将军一手操办,我等……我等不敢过问啊!” 李贤胸口剧烈地起伏着,脸色由青转紫,又由紫转黑。 他哪里还能不明白? 又是那个不成器的逆子! “来人!” 李贤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帐外,怒吼道。 “去!把那个逆子给我叫过来!” “现在!立刻!马上!” 亲兵不敢怠慢,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第28章 陈元给的惊喜 第28章陈元给的惊喜 没过多久,帐帘一挑,李云便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父亲,这么急着叫我过来干什么?我正跟谢兄他们到城里视察呢……” 李云话还没说完,就对上了李贤那双要吃人的眼睛。 “你还视察?!” 李贤扬手就想给他一巴掌,但手在半空中,却终究是没能落下。 他指着李云的鼻子,气得手指都在颤抖。 “我问你!投石车的军资,五千两银子,为什么到了下面,只剩下两千两?!” “剩下的三千两,哪去了?!” 李云闻言,脸上非但没有丝毫慌张,反而露出一副无所谓的神情。 “哦,这事啊。” 他撇了撇嘴,满不在乎,随即看了看四周,确定无人后,这才凑上前小声开口。 “父亲,这事儿不是您教我的么?能应付过去就行了呗?” “两千两,买些木料放着,请些工匠干着,谁会去查?” “不就是几台破投石车嘛,至于这么紧张?” “你!” 李贤被他这满不在当回事的态度气得眼前一黑,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李云见父亲的脸色不太对,当即也是不在嬉皮笑脸,正了正色。 “父亲放心,这事儿我早就有安排了。” “我让那些匠人,随便搭几个架子出来,到时候让钦差大人离远点看,随便找个理由不投射不就行了?谁能知道有问题?” “蠢货!” 李贤终于忍无可忍,一脚踹在李云的腿上,将他踹得一个趔趄。 “你真当朝廷派来的钦差是傻子吗?!” “你知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北蛮大军压境,战事一触即发!朝廷派了一波又一波的钦差来,就是为了确保雁门关固若金汤,首战必胜!” “这关乎到整个大齐北境的安危!你竟然敢在这种事上儿戏?!” 李云被骂得有些发懵,但依旧不服气地小声嘀咕。 “有那么严重吗……” “严重?” 李贤发出一声冷笑,眼神中充满了失望与痛心。 “你忘了现在坐镇北境,统帅三军的是谁了吗?” “是许老将军!” “许怀山!” 当“许怀山”这三个字从李贤口中吐出时,李云的脸色顿时一变。 许怀山,大齐军神,以治军严苛、铁面无私著称。 在他手底下,别说是贪墨军资,就是操练时偷个懒,都可能被当做特例杀鸡儆猴! 李贤看着儿子的表情,心头愈发冰冷。 “现在知道怕了?” “要是让许老将军知道,你在大战前夕,克扣前线最重要的守城器械军资,你猜他会怎么做?” “他不会管你爹是谁!他会当着全军的面,砍了你的脑袋来正军法!” “到时候,连我都得被你牵连,吃不了兜着走!” 李云顿时冷汗直冒,他这才意识到,自己捅了一个天大的篓子。 “父亲,那……那怎么办?” 李云的声音都在发颤,脸上再无半分之前的嚣张。 “父亲,现在……现在赶工也来不及了啊!” “怎么办?” 李贤恨铁不成钢地看着他,心中一阵绞痛。 “我本来还指望着,把这次陈元那小子弄出来这个唐横刀的功劳安在你头上,我再上书朝廷,为你请一个偏将的实缺!” “现在好了!全被你这个逆子给毁了!” 他烦躁地挥了挥手,在大帐里走了几圈,最终停下脚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8章陈元给的惊喜(第2/2页) “事已至此,说再多也无用!” 他眼中闪过一抹决断。 “走!跟我去工地看看!” 李贤一甩帐帘,带着满腔压抑不住的怒火,大步流星地向外走去。 一行人,十余名亲兵,簇拥着面沉如水的将军和失魂落魄的少将军,一路朝着城墙下的劳役工地疾行而去。 然而,当李贤一行人来到建造投石车的工地后,顿时被现场的景象给惊呆了。 这里不像其他地方一样死气沉沉,反而是一声接着一声的号子声响彻工地,各个工匠和民夫都在热火朝天的忙碌着。 而最显眼的,是场地中央那一排排已经初具雏形的古怪器械。 那东西,确实有底座,有支架,也有一根长长的“臂膀”。 可它的结构,却与他认知中任何一种投石车都截然不同。 它显得更加精巧,甚至有些“纤细”,完全没有传统扭力投石车那种粗犷笨重的压迫感。 但李贤敢肯定,这肯定是某种投石车,而且跟之前自己所了解的那些投石车的粗糙造型完全不同。 这些奇怪的投石车,显然做工更加精细。 “这……这是怎么回事?” 李贤眉头紧锁,喃喃自语。 他身后的李云,也看傻了眼,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他明明只给了两千两银子,还交代了随便糊弄,怎么……怎么会是这番热火朝天的景象? 这些奇形怪状的东西,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就在这时,一名眼尖的工匠看到了这群不速之客,尤其注意到了李贤那一身醒目的将官铠甲。 “李将军!是将军大人来了!” 他一声高喊,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活计,纷纷转过头,带着敬畏与好奇的目光,望向了李贤。 正蹲在一台半成品前,亲自调试着一个滑轮组的陈元,也听到了这声呼喊。 他转头看到李贤和李云出现在这里后,顿时也是一惊,急忙走了过来。 “参见将军!” 在陈元的带头下,所有工匠民夫,全都躬身行礼。 而此时的李贤,看到陈元之后,不由更加懵了。 “陈元?” “你不是在城墙工地上么?怎么会在这里?” 陈元不卑不亢,直视着李贤锐利的眼睛,沉声回道: “回将军,三天前,陆校尉下令,调末将前来监工,督造投石车。” 陆校尉! 李贤的瞳孔猛地一缩,瞬间便知道了是谁。 他也知道,那个陆校尉,跟之前的秦郢有些交情,之前秦郢因为陈元被自己打了一顿,还罚了三年俸禄,记恨在心也算正常。 所以,肯定是他故意为之,将陈元调来了这里。 不过,他倒是没有表现出太多情绪,而是看向了不远处的那些奇怪器械。 “那这些,就是你们造的投石车?” “是!将军!” 陈元一脸平静。 闻言,李贤的脸色却是慢慢沉了下来。 “本将要的,是能投射一百五十步开外的重型投石车车!可这些东西看起来并不大,甚至有些单薄!” “若是明日钦差面前,达不到要求,你知道是什么后果吗?!” 面对李贤的质问,陈元的神情没有丝毫变化。 “回将军,此乃小人改造的新式投石车。” “它虽看似轻巧,但威力,远胜于传统扭力车!小人已经试验过,用二十斤石弹,最远射程可达两百二十步!” 第29章 钦差到来 第29章钦差到来 “什么?!” 这一次,惊呼出声的,是李贤和李云父子两人。 两百二十步?! 这怎么可能! 寻常投石车,能稳定投射一百五十步,已经是其中的佼佼者了! 这奇形怪状的东西,能有如此威力? “此言当真?”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有些颤抖。 虽然他心中有些不信,但想到之前陈元还搞出了那什么滑轮组,不也解决了修筑城墙的难题么? 兴许这小子,真有这本事呢? “小人不敢妄言!” 陈元抱拳行礼,胸有成竹。 “好!” 李贤猛地一拍大腿,眼中爆发出炙热的光芒。 “立刻给本将试验一番!本将要亲眼看着!” “是!” 陈元没有丝毫犹豫,转身面向众人,厉声喝道。 “王铁牛!” “组织人手!准备试射!二十斤标准石弹!” “得令!” 工匠和民夫们立刻行动起来,他们的动作熟练而迅速,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巨大的配重箱被石块填满,粗壮的投石臂被缓缓绞下,一枚浑圆的石弹被稳稳地安放在投石索的网兜中。 李贤和李云父子,以及一众亲兵,全都屏住了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台蓄势待发的战争机器。 “准备完毕!” 王铁牛高声回报。 陈元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李贤身上,见他点头示意,这才猛地挥下手臂。 “放!” 那巨大的配重箱轰然坠下,通过杠杆原理,将一股无与伦比的巨力瞬间传递到投石臂的另一端! 那枚二十斤重的石弹,肉眼几乎难以捕捉的速度猛然扬起,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然后在投石臂抵达最高点时脱索而出!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跟随着那个黑点。 一声沉闷的巨响传来。 远处的空地上,尘土飞扬! 李贤等人的脸色十分震撼。 太远了! 这个距离,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料! 一名早已待命的亲兵,飞也似地策马冲了出去,片刻之后,他带着满脸的不可思议,飞奔而回。 “报——” “禀将军!落点距离……足足两百二十五步!” 现场死一般的寂静。 紧接着,是冲天的欢呼! “噢噢噢噢!!” “两百二十五步!我的天哪!” 所有的民夫和工匠,自然都喜笑颜开,因为这其中,有他们的功劳。 而李贤,则像是被一道天雷劈中,僵立在原地。 他看着那台已经恢复平静的投石机,又看了看远处那个清晰的弹坑,最后这才看向了一旁的陈元。 “好!好!好!” 他一连说了三个“好”字,眼中的欣赏与赞叹,毫不掩饰。 “陈元!本将果然没有看错你!” 他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问道: “这新式投石机,也是你一人改造的?” “回将军,这都是大家的功劳。” 陈元没有贪功,这种时候,越是低调越好。 “哈哈哈!你倒是谦虚!” 李贤也没计较,随即眼中闪过一道精光。 “可有图纸?” “将军,图纸在此。” 陈元从怀中掏出几张麻纸,双手奉上。 李贤一把接过,展开一看,上面是用炭笔绘制的、他完全看不懂的复杂线条和结构图。 但他却如同捧着稀世珍宝一般,激动得双手都在发抖。 “大功!这绝对是天大的功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9章钦差到来(第2/2页) 李贤的声音都在颤抖,激动的看向陈元。 “你放心!本将绝不会亏待你!” 他小心翼翼地将图纸收入怀中,随即转身,意气风发地对所有人下令。 “所有人听令!” “将所有造好的投石车,全部给本将摆到工地最显眼的位置去!” “明日,钦差大人将至!” “陈元!明日,由你亲自指挥!给钦差大人好好演示一番!” “小人遵命!” 陈元躬身领命,眼中闪过一抹深邃的精光。 次日。 天色刚蒙蒙亮,陈元便带着王铁牛等一众核心工匠,早早地来到了工地。 一夜休整,并未让他们脸上的疲惫消退多少,但每个人的眼中,都闪烁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兴奋与期待。 二十台崭新的配重式投石机,如同一排沉默的巨兽,静静地矗立在工地的中央,散发着致命的气息。 它们就是这群工匠与民夫数日来心血的结晶。 今日,它们将在这雁门关,展露獠牙! 日头渐渐攀升至中天。 午时左右,一阵整齐而沉重的脚步声,终于从远处传来。 陈元目光一凝,抬眼望去。 只见雁门守将李贤,身披明光铠,亲自陪同着一名身着绯色官袍、气度威严的中年官员,在一众亲兵的簇拥下,正朝着工地大步走来。 李贤的身后,还跟着他的儿子,李云。 今日的李云,一扫昨日的颓丧与惊恐,换上了一身崭新的锦袍,昂首挺胸,脸上甚至还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得意与期待。 那名绯袍官员,想必就是朝廷派来的钦差大臣了。 “钦差大人驾到!所有人等,肃静!” 一名亲兵高声喝道。 工地上所有的工匠和民夫,纷纷放下手中的活计,紧张而敬畏地躬身肃立,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钦差的脚步,在工地的入口处停了下来。 他并没有第一时间去看那些古怪的器械,而是先环顾了一圈新修筑的城墙。 他的目光锐利如鹰,从墙体的夯土层,到垛口的砖石,再到马道上铺设的石板,无一处遗漏。 良久,他才缓缓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微笑。 “李将军,本官一路巡视而来,诸多关隘,唯有你这雁门关,城防修缮得最为及时,也最为完备。” “看来,将军是真正将朝廷的旨意,将北境的安危,放在了心上。” 李贤闻言,脸上不动声色,心中却是暗自松了一口气。 他躬身抱拳,沉声道: “大人谬赞了!食君之禄,忠君之事,此乃末将分内之责!” 钦差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即,他的目光终于转向了场地中央。 当他看清那一排排结构精巧、造型奇特的投石机时,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 他的眉头,紧紧地拧成了一个川字。 “李将军。” 钦差的声音,陡然转冷。 “莫非这就是你为朝廷督造的守城利器?” 李贤心中一凛,但面上依旧镇定自若。 “回大人,正是。” “哼!” 钦差发出了一声冷哼,他绕着一台投石机走了一圈,伸出手,敲了敲那坚实的底座,又摸了摸那光滑的投石臂。 “本官在兵部也曾见过投石车的图纸,无论是扭力车还是人力车,都与此物大相径庭!” 他猛地转过身,一双厉目死死地盯着李贤。 “这东西,看起来甚至有些‘单薄’!它能用吗?!” “李贤!你莫不是以为本官好糊弄,随便找些木匠搭几个架子,就想蒙混过关?!” “你可知罪?!” 第30章 功劳都是李云的 第30章功劳都是李云的 然而。 面对钦差的雷霆之怒,李贤却只是平静地躬身,脸上甚至还带着一抹自信的笑容。 “大人息怒。” 他朗声道: “末将便是有一百个胆子,也绝不敢拿雁门关的安危开玩笑!” “此物,乃是新式投石车,其威力,远非传统投石车可比!” “哦?” 钦差眉毛一挑,眼神中充满了怀疑。 “口说无凭!” 李贤侧过身,对着不远处的陈元,抬了抬下巴。 “陈元!” “让钦差大人,亲眼看一看,这新式投石车的威力!” “末将遵命!” 陈元沉声应诺,随即转身,目光如电,扫过早已准备就绪的众人。 “所有人!准备试射!” “目标,前方两百五十步标靶!” “上配重!绞盘准备!” 一声令下,王铁牛等人立刻如同上紧了发条的机器,精准而高效地行动起来。 数名壮汉合力,将一块块沉重的石块填入巨大的配重箱中。 另外几人则转动绞盘,将发射绳索牵引的网兜触发机关固定在发射机括之上。 一枚二十斤标准石弹,被稳稳地安放在了投石索的皮兜之中。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半分迟滞,充满了力量与协调的美感。 钦差的眼神,也从最初的轻蔑与怀疑,渐渐变得凝重起来。 他虽然不懂这其中的原理,但光看这群工匠民夫熟练而默契的配合,便知道,这绝非什么样子货。 “准备完毕!” 王铁牛高声禀报。 陈元没有回头,只是静静地等待着。 李贤看向钦差,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钦差深吸一口气,缓缓点头。 得到示意的陈元,眼中精光一闪,猛地挥下了手臂! “放!” “轰——!” 机括解脱的瞬间,巨大的配重箱轰然坠地! 一股无与伦比的恐怖力量,通过杠杆瞬间传递到了投石臂的另一端! “呼——!” 随着圆弧状投石臂的旋转,顶端的皮索也开始绕开,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猛然扬起,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当皮索抵达最佳四十五度角的刹那,皮兜中的石弹脱索而出,化作一个急速攀升的黑点,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直刺苍穹!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那个小小的黑点所吸引,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变慢了。 那个黑点在空中划过一道完美的抛物线,越过了一百五十步,越过了两百步,依旧势头不减! 最终,在所有人震撼的目光中,狠狠地砸向了远处的标靶区域! “咚!!!” 一声沉闷到令人心悸的巨响传来! 两百五十步开外的空地上,尘土冲天而起! 现场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眼前这毁天灭地般的一幕,给彻底震慑住了。 此前只有工匠和少数民夫,以及李贤李云父子等人亲眼见证过这些投石车的威力,而此刻,整个雁门关的军士都看到了! 钦差的嘴巴不自觉地张大,双眼圆瞪,眼珠差点从眼眶里凸出来。 “这……这……这怎么可能?!” 钦差的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而变得干涩沙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0章功劳都是李云的(第2/2页) 两百二十五步! 不!看这落点,恐怕还不止! 这威力,这射程,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 李贤看着钦差的表情,嘴角的笑意愈发浓郁,但他还是故作镇定地对早已待命的亲兵喝道: “去!测距!” “是!” 那名亲兵如梦初醒,猛地一夹马腹,朝着弹坑的方向飞奔而去。 片刻之后,他带着满脸的狂喜与不可思议,策马奔回。 “报——!” “禀将军!禀钦差大人!” “落点距离……二百六十步!” “石弹深陷地下一尺有余!” “二百六十步?!” 那钦差脸色巨震,不可置信的看向那台投石车,久久没能回过神来。 “神物……这简直是神物啊!” 他猛地转过头,一把抓住李贤的手臂,激动地问道: “李将军!此等神物,究竟是何人所造?!” “是哪位大匠的手笔?本官要见他!本官要亲自为他向陛下请功!” 来了! 李贤心中暗道一声,脸上却露出一副故作为难,又带着几分自豪的复杂神情。 他看了一眼站在不远处,一脸得意的儿子李云。 “咳咳,大人有所不知。” “这件事,末将一直都是交给犬子李云负责的。” “实不相瞒,当初他跟末将说要改造投石车时,末将还以为他是在胡闹,甚至还为此训斥过他。” “直到昨日,末将亲眼看到此物的威力时,说实话,也被吓了一大跳!” “没想到,这小子,还真被他给弄出来了!” 这番话,直接无形中将所有的功劳,都推到了李云的头上。 钦差闻言,先是一愣,随即恍然大悟。 他看向李云的眼神,瞬间就从之前的不屑一顾,变成了浓浓的欣赏与赞叹! “原来是李贤侄的手笔!” “哈哈哈!好!好啊!” 钦差松开李贤,大步走到李云面前,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古人云,将门虎子!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你父亲用兵持重,而你却敢于推陈出新,这份胆识与才情,实乃我大齐之幸!” “李贤侄,你未来可期,前途不可限量啊!” 面对钦差毫不吝啬的夸赞,李云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整个人都快要飘起来了。 他强忍着狂喜,学着父亲的样子,躬身抱拳。 “大人过奖了!侄儿也只是……只是侥幸而已!” “哈哈哈!不必谦虚!” 钦差开怀大笑,转身对李贤道: “李将军,你生了个好儿子啊!” “你放心!此事,本官回京之后,定会原原本本地奏明陛下!为你父子二人,请下这不世之功!” “多谢大人!” 李贤和李云父子二人,齐齐躬身行礼,脸上满是“感激涕零”的神色。 演示结束,钦差心满意足地在李贤的陪同下离去。 临走前,他还特意勉励了李云几句,言语间满是期许。 等到钦差和李贤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工地的尽头,李云这才直起腰来。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袍,脸上的谦恭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倨傲与张扬。 他背着手,走到了陈元和一众工匠面前。 第31章 要打仗了 第31章要打仗了 “嗯,干得不错。” 他清了清嗓子,斜斜的瞥了陈元等人一眼。 “你们今天干得很好,本将很满意。” 他扫视了一圈因为劳累和兴奋而面色通红的众人,大手一挥。 “今晚,所有参与建造的工匠赏银二两、民夫,全体加餐!” “馒头管够,还有肉汤!” 此话一出,所有民夫都沸腾了。 在这边关之地,能有这样的吃食,除非是即将上战场,才能偶尔有一顿能吃饱的。 而李云一开口就是馒头管够,再加上肉汤,自然足以让人欢呼。 对他们这些终日劳苦的人来说,功劳、名声都是虚的,能吃上一顿饱饭,一顿有油水的肉,才是最实在的! “噢噢噢!!” “多谢少将军!!” “少将军威武!” 李云很满意这种被人拥戴的感觉,他享受地眯了眯眼,随即从怀中掏出一个钱袋,看也不看,随手丢向了陈元。 “这个,是本少将军单独赏你的。” 李云下巴微扬,用一种施舍般的语气说道。 “拿着吧,以后好好干。” 说完,他便在一众亲兵的簇拥下,趾高气扬地转身离去。 从始至终,他都没有再多看陈元一眼,仿佛赏赐他,已经是天大的恩德。 民夫们的欢呼声还在继续,但陈元旁边的李老丈,脸色却有些难看。 陈元弯下腰,平静地捡起那个钱袋。 入手不重,估摸着也就二十来两碎银。 他掂了掂,看着李云那嚣张远去的背影,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古井。 “呸!什么玩意儿!” 李老丈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他凑了过来,压低了声音,满脸的鄙夷与不忿。 “陈元,这天大的功劳,活生生被人抢了去,就给了这么点东西打发叫花子?” “这也太欺负人了!” 陈元转过头,看着义愤填膺的李老丈,脸上却是露出了一抹笑容。 “李老丈,这有什么?” 他将手中的钱袋抛了抛,语气轻松。 “在这雁门关,能让大伙儿吃上一顿好的,已经算是不错了。” 说完,他直接将那个钱袋丢进了李老丈的怀里。 “这钱,您拿着,跟咱们什的兄弟们分了吧。” 李老丈一惊,连忙推辞。 “这可使不得!这是少将军赏你的,我们怎么能拿?” “拿着吧。” 陈元按住他的手,不容置疑地说道。 “我家里还有些积蓄,不缺这点钱。” “你们拿着,都给家里多备些粮食。”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低沉而严肃。 “可能……要打仗了。” “什么?!” 李老丈顿时大惊失色,他下意识地环顾四周,发现没人注意这边,才猛地拉住陈元,声音都在发颤。 “打仗?陈小子,你别胡说,你怎么知道?!” 陈元看着远处高耸的城墙,目光深邃。 “李老丈,你以为,这位钦差大人,大老远跑来,真的只是为了巡查城防,看看投石车吗?” 李老丈愣住了。 “难道不是吗?” “当然不是。” 陈元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 “咱们大齐和北蛮在北境的战事,已经拖了一年多了。” “朝廷的银子,像流水一样往边关砸,可战线却始终僵持不下,没什么进展。” “你觉得,京城里那些大人物,还有耐心等下去吗?” 李老丈听得心头一紧,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这位钦差大人,看着是来巡查的,但实际上,他是来‘催战’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1章要打仗了(第2/2页) “你看着吧,要不了多久,咱们这里就得打仗了!” 李老丈瞬间沉默了,脸上的神情变得无比凝重。 他不由得重新打量起眼前的这个年轻人。 还是那张略显稚嫩的脸,但那双眼睛里的深邃与冷静,却让他感到一阵阵心悸。 他记忆中的那个陈元,懦弱、胆小,连跟人说话都不敢大声。 可眼前的这个年轻人,却能一眼看穿朝堂的博弈,精准地预判战事的走向! 这……这真的是同一个人吗? “那……那这事,要不要告诉其他兄弟们一声?让他们也好有个准备?” 李老丈迟疑地问道。 “不要。” 陈元断然拒绝。 “现在说出去,除了引起不必要的恐慌和麻烦,没有任何用处。” 他拍了拍李老丈的肩膀。 “您老心里有数就行了。” 与此同时。 雁门关军营辕门外。 两道身影一瘸一拐地从里面挪了出来,各自用手扶着自己的屁股,脸上满是痛苦与怨毒之色。 正是校尉秦郢,以及他身旁那位姓陆的同僚。 两人每走一步,脸上的肌肉就跟着抽搐一下,显然是刚受过不轻的军棍。 “嘶……” 陆校尉倒吸一口凉气,龇牙咧嘴地抱怨。 “秦兄,这次可真是被你害惨了!” “为了你那点破事,咱们俩的屁股都快开花了!” 秦郢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回头望了一眼戒备森严的军营,眼中喷射出毒蛇般的怨恨。 “妈的!” 他低声咒骂道,声音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没想到,真没想到!” “那陈元小儿,不但没被咱们弄死,反而借着这新式投石车的功劳,愈发得了李将军的看重!” “你我倒好,反倒成了他平步青云的垫脚石,白白挨了这顿板子!” 一想到这,秦郢的脸色就阴沉得可怕! 他一个堂堂正正的朝廷校尉,竟因为一个卑贱的军户,落得如此下场! 这口气,他咽不下! 那陆校尉却显得有些畏缩,他揉着屁股,脸上带着几分后怕。 “秦兄,我看……要不这事就算了吧?” 他小心翼翼地劝道。 “那陈元如今是李将军眼里的红人,咱们再想动他,怕是难了。” “依我看,不如找个机会,跟他把话说开,赔个不是。” “冤家宜解不宜结,咱们跟他也没什么深仇大恨,他总不至于真对咱们下死手吧?” “算了?” 秦郢猛地转过头,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瞪着陆校尉,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 “你怂了?” 他的声音冰冷刺骨,充满了鄙夷与不屑。 “陆老三,你他娘的还是不是个带把的!” “他一个泥腿子出身的军户,爬得再高,也还是个军户!” “我乃朝廷册封的校尉!你也是!” “我们两个校尉,难道还怕了他一个大头兵不成?!” 被秦郢这么一喝,陆老三的脸顿时涨成了猪肝色,但也没有反驳。 这时候,秦郢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随即看向了雁门关外。 “我算是想明白了!在这雁门关内,有李贤护着他,我们确实不好下手。” “可若是出了这雁门关呢?” “关外那片地方,天高皇帝远,别说死个把人,就算是几十上百人,还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陆老三闻言,心中一惊,猛地抬起头。 “秦兄,你的意思是……?” 第32章 奇怪的商人 第32章奇怪的商人 秦郢冷笑一声,眼神中闪烁着算计的寒光。 “你忘了?这几日,李将军已经连续下了将令,让我们加派人手,出关查探北蛮的军情动向。” “这可是个要命的差事。”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森然。 “派出去的斥候,十个里面能回来两三个,都算是祖上烧了高香了。” 陆老三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似乎已经猜到了秦郢的打算。 “那陈元……不是清高得很,不愿意去李将军的亲卫营吗?” 秦郢的笑容越发狰狞。 “他既然不去亲卫营,那便还是你麾下的军户,依旧受我们节制!” “过两日,点卯之时,你便下一道军令,让他们那一什的人出去刺探蛮族的情况!” “你是说……借刀杀人?” 陆老三的脸色顿时也沉思起来,这倒是个绝佳的法子,而且也根本没有人能找到把柄。 但那陈元,毕竟是李贤面前的红人,他还是有些担心。 “秦兄,这……这会不会太过了?万一被李将军知道了……” “知道又如何?” 秦郢不屑地打断他。 “军令如山!这是正常的军务调派,谁也说不出半个‘不’字!” “他陈元不是能耐吗?我倒要看看,他面对北蛮的弯刀时,还有没有这份能耐!” “到时候,他死在关外,尸骨无存,谁能查到我们头上?” 秦郢死死地盯着陆校尉,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陆老三,我可是在战场上救过你的命,我因为那小子被打成这样,这你都不帮我?” 陆老三看着秦郢那逼问的眼神,顿时也叹了一口气。 “唉……罢了。” “秦兄,我再帮你这一次。” “就这一次!” “好!” 秦郢脸上露出满意的狞笑,他重重地拍了拍陆老三的肩膀。 “这才是我的好兄弟!” …… 另一边。 陈元已经回到了雁门县城之内。 他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在略显萧条的街道上缓缓走着。 街道两旁,大多是低矮的土坯房,行人也多是些面带菜色、衣衫褴褛的流民和穿着灰黑色号服的军户家眷。 整个县城都笼罩在一种压抑而沉闷的灰败色调之中。 就在这时,一阵“嘚嘚”的蹄声和商贩的吆喝声,吸引了陈元的注意。 他抬眼望去,只见一名头戴毡帽、身材干瘦的商人,正驱赶着两头驮着货物的毛驴,从街角转了出来。 那毛驴背上,驮着几个半人高的木箱。 或许是路面不平,其中一头毛驴颠簸了一下,一个木箱的箱板被震得裂开了一道缝隙。 一抹鲜亮的色彩,从那缝隙中一闪而过。 陈元心中微微一动。 他停下脚步,目光落在了那个破损的箱子上。 从缝隙中,他能看到里面塞得满满的,似乎是布匹。 但那布匹的颜色,却是一种极为明艳的绯红色,在周围一片灰暗的色调中,显得格外扎眼。 陈元不由得想起了林栖梧。 她身上的破衣服已经洗得发白了,而且没有换洗的,之前就让她去买新衣服,但林栖梧一直心疼钱,没舍得去买。 今儿个既然遇上了,难得看到这么好的料子,那便给她买回去吧。 想到这里,陈元便迈步走了上去。 “这位掌柜,请留步。” 他拦在了那商人的面前。 那商人正低头赶路,冷不防被人拦住,吓了一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2章奇怪的商人(第2/2页) 他抬起头,看到陈元一身普通军户的打扮,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你……你有什么事?” 陈元的目光,落在他身后那破损的箱子上。 “店家,你这箱子里,装的是布匹吧?” 听到“布匹”二字,那商人的脸色瞬间大变! 他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冲到毛驴旁,手忙脚乱地将那裂开的箱板往回按,同时用自己的身体死死挡住箱子。 “没有!没有!” 他连声否认,声音都有些变调了。 “你看错了!不是什么布匹,就是些草料!” 他越是这样,陈元心中的疑窦就越重。 一个正常的商人,被人问起货物,要么热情推销,要么坦然告知。 哪有像他这样,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反应如此激烈? 陈元不动声色,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掌柜,你何必如此紧张?” “既然是出来做生意的,有好东西,拿出来卖给我便是了,为何要这般遮遮掩掩?” 那商人一边费力地往回塞着漏出来的布料,一边头也不回地说道: “都说了不是!你这人怎么回事?赶紧走开,别耽误我赶路!” 他的语气,已经带上了几分不耐烦和色厉内荏。 陈元非但没走,反而上前一步,加重了语气。 “我看见了,是上好的绸布,颜色很不错。” “开个价吧。” 那商人见他执意要买,眼中的慌乱更甚。 但随即,他似乎想到了什么,猛地直起身子,换上了一副极其高傲和鄙夷的神情。 他上下打量了陈元一番,从他那洗得发白的衣衫,看到了他脚上沾满泥土的布鞋。 “哼!” 商人发出一声嗤笑。 “就凭你?也想买我的货?” “我这可不是你们这些穷当兵的能买得起的东西!” 他伸出手指,几乎要戳到陈元的鼻子上。 “赶紧滚!别在这儿挡路!” 这番话,不可谓不刻薄。 然而,陈元却并未动怒,反而笑了。 他看出来了,对方这副倨傲的姿态,不过是为了掩饰内心的心虚罢了。 “哦?” 陈元挑了挑眉。 “你又怎知我买不起?” “开个价来听听。” 那商人见他还不死心,眼珠一转,决定报一个天价,好让他知难而退。 “好!既然你非要自取其辱,那我就告诉你!” “五两银子!” “一匹!” “买得起吗?买不起就快滚!” 五两银子一匹布! 在这边关之地,这绝对是足以让任何军户咋舌的天价。 寻常人家一年的嚼用,也未必能剩下五两银子。 那商人得意地看着陈元,他料定,这个价格一出,眼前这个穷当兵的,必然会灰溜溜地滚蛋。 然而,让他目瞪口呆的一幕发生了。 陈元听完这个价格,非但没有被吓退,反而乐了。 “五两银子?” 他轻笑一声,随即在怀里一掏。 “叮当”一声轻响。 一块成色十足的银锭,被他随意地抛在了手心。 “不巧。” 陈元掂了掂手中的银子,慢悠悠地说道。 “我正好有。” “只要你的料子好,我便买了。” 第33章 意外收获 第33章意外收获 那商人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没想到,一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军户,随手就能拿出五两银子来?! “你……你……” 商人结结巴巴,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陈元将银子朝他递了过去。 “怎么?嫌少?” “不不不!” 商人如梦初醒,连连摆手,但他并没有去接那块银子,反而找了另一个理由。 “这……这布,是别人订下的!不能卖!不能卖给你!” 到了这个地步,陈元哪里还不明白? 这商人,绝对有问题! 他的笑容,一点点地冷了下来。 眼神,也变得锐利如刀。 “掌柜。”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 “我倒是有些好奇。” “这雁门关内,往来的不是军户,便是流民,所有人穿的都是粗布麻衣,颜色非灰即黑。” “你这等色彩鲜亮,价格昂贵的绸布,在这里,根本就卖不出去。” 陈元一步步地逼近,每说一句,商人的脸色就白上一分。 “相反。” “能消费得起这种华丽布匹,并且需求量最大的市场,不在关内。” 陈元的目光,陡然变得森寒无比,死死地锁住了商人的眼睛。 “而在关外!” “那些富得流油的蛮族贵人,最喜欢的就是我们大齐的丝绸和布匹!” “店家,你这批货,不是卖给关内人的吧?” “莫非……” 陈元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平地惊雷,在商人的耳边炸响! “你是要出关,私通蛮族?!” 此话一出! 那商人的脸“刷”地一下,血色尽褪! 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双腿一软,几乎要瘫倒在地。 “不……不……军爷,你……你可千万别胡说啊!” 他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带着哭腔,充满了极致的恐惧。 私通蛮族! 在这边关之地,这四个字,就是催命的阎王帖! 一旦被坐实,别说他这点家当,就是他这条小命,还有他全家老小的性命,都得被挂在雁门关的城楼上风干! 陈元冷冷地看着他,眼神没有丝毫的温度。 “胡说?” 他上前一步,那股从尸山血海中磨砺出的杀气,如同实质的冰锥,死死地抵住了商人的咽喉。 “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陈元的手,缓缓伸入怀中。 下一刻,一块玄色令牌出现在手中。 “既然是在雁门关做生意的,想必你该知道,这是什么吧?” “李将军早有将令,战时,严禁任何商旅私自出关,与蛮族互通有无,违令者,以通敌叛国论处!” “我现在,就带你去见李将军。” “你有什么话,留着到将军的帅帐里,慢慢说吧!” 说罢,陈元作势就要伸手去抓他的衣领。 “不!不要啊!军爷!” 这一刻,商人彻底崩溃了! 他猛地扑了上来,不是要反抗,而是死死地抱住了陈元的手臂,整个人都快挂在了陈元身上。 “军爷!军爷饶命啊!” 他一把鼻涕一把泪,脸上哪还有半分之前的倨傲,只剩下无尽的哀求与恐慌。 “有话好说!有话好说啊!” 商人惊恐地看了一眼四周,虽然行人不多,但他还是怕被人看到。 他用尽全身力气,几乎是拖着陈元,将他拉到了旁边一条更加阴暗、散发着霉味的窄巷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3章意外收获(第2/2页) “军爷!求求您高抬贵手!小人……小人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您!” 一进巷子,他“噗通”一声就想跪下,却被陈元一把提住了衣领。 “站直了说话!” 陈元的声音依旧冰冷,但心中却已了然。 对方这副做贼心虚的模样,已经印证了他所有的猜测。 “现在,肯说实话了?” 那商人被陈元提着,双脚离地,一张脸憋得通红,只能拼命点头。 “说!说!小人什么都说!” 陈元这才松开手。 商人一屁股跌坐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仿佛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他不敢有丝毫的隐瞒,竹筒倒豆子一般,将所有事情都说了出来。 “军爷……您……您猜的没错。” 他哭丧着脸,声音嘶哑。 “小人……小人确实是想……想把这批货运到草原上去。” 他抬起头,眼中满是血丝和绝望。 “但是军爷,我不是通敌啊!我就是个做生意的,我就是想混口饭吃啊!” 商人开始疯狂地诉苦,声音凄厉。 “想当年,没开战的时候,小人在这雁门关外,也是响当当的一号人物!” “手底下养着几十号伙计,上百头骆驼的商队,每年往返草原,那也是日进斗金!” “可是这一开战,说封关就封关,说断商路就断商路!” 他狠狠地捶着自己的胸口,发出“砰砰”的闷响。 “我那一大家子人,还有那些跟着我吃饭的伙计,全都断了生路啊!” “家里的积蓄一天天见底,坐吃山空,再不想办法,我们全家都得饿死!” “军爷,我也是被逼得没办法了,才想着铤而走险,冒死走这一趟!” “只要这一趟能成,换回草原上的牛羊马匹,我们一家老小,就能多活一年啊!” 他说得声泪俱下,额头在冰冷的青石板上磕得“咚咚”作响。 陈元静静地听着,面无表情,心中却在飞速地判断着。 他没有打断对方的哭诉,而是等他情绪稍稍平复后,才问出了一个关键问题。 “既然官道已封,城门紧闭,你是如何出城的?” 这个问题,如同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商人的哭声。 他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犹豫和挣扎。 陈元目光一凝,语气陡然加重。 “说!” 一个字,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商人浑身一颤,知道今天若是不说实话,恐怕是走不出这条巷子了。 他咬了咬牙,最终还是颓然地垂下了头。 “军爷……这雁门关的官道,确实是走不通了。” “但是……咱之前常年在这一带跑商,知道一条小路。” “小路?” 陈元心中一动。 “对。” 商人压低了声音,仿佛怕被墙壁听了去。 “那条路,极其崎岖难走,根本过不了大车,连马都费劲。” “所以,小人才只能用这两头最能吃苦的毛驴,一点点地驮着货过去。” “有些地方,毛驴都过不去,还得靠人背!” 他伸出自己的一双手,摊在陈元面前。 陈元低头看去。 那是一双与他商人身份极不相符的手,掌心和指节上,布满了厚实而坚硬的老茧,指甲缝里还嵌着洗不掉的黑泥。 再看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脸,和虽然穿着体面衣衫,但依旧掩盖不住的劳碌之气。 陈元心中信了七八分。 这人,不像是在说谎。 第34章 通往关外的小路 第34章通往关外的小路 “这条路,是哪来的?” 陈元追问道。 “是……是很多年前,小人救过一个草原上的老牧民,他偷偷告诉我的。” “他说,这条小道是他年轻时放羊偶然找到,基本没人知道。” “小人也是仗着这个,才敢冒这个险的。” 听到这里,陈元的心脏,猛地跳动了一下! 一条连大齐军方都不知道的密道? 这倒是一条不错的信息啊! 这边关早晚都要打仗,兴许到时候能用得上呢。 就在陈元心思电转之际,那商人见他沉默不语,以为他还在考虑要不要把自己交出去。 商人一咬牙,猛地爬了起来,冲到巷口的毛驴旁。 他手忙脚乱地解开那个破损的箱子,露出了里面色彩鲜艳的绯红色绸布。 “军爷!” 他抱着两匹绸布,又踉踉跄跄地跑了回来,硬要塞到陈元怀里。 “小人现在身上是真的没钱了,所有的家当都换成了这批货!” “这两匹布,您先拿着!就当是小人孝敬您的!求您放我一条生路!” 说着,他又一次控制不住情绪,眼看就要再次跪下。 “等我这一趟能活着回来,我一定再重重地孝敬您!” 商人涕泪横流,声音哽咽。 陈元看着他,心中也是叹了一口气。 在这边关之地,战争,受苦的永远是这些最底层的百姓。 他沉默了片刻,终究还是伸出手,将那商人从地上扶了起来。 “起来吧。” 陈元从他怀里,只抽出了一匹绯红色的绸布。 然后,他从自己怀里,再次掏出了那锭五两的银子,塞进了商人的手中。 “我说了,五两银子,买你一匹布。” “我陈元,不占你的便宜。” 商人彻底懵了。 他呆呆地看着手里的银子,又看了看陈元,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本以为自己今天必死无疑,最好的结果也是倾家荡产,没想到…… 眼前这个煞神一般的军爷,竟然真的给了钱? 陈元之所以这么做,并非滥发善心。 他深知,在这雁门关,虽然明令禁止出关,但像这个商人一样,在刀口上讨生活的人,不知凡几。 他们不是叛国,他们只是想活着。 两国交战,最先被碾碎的,就是他们这些夹在缝隙中的蝼蚁。 赶尽杀绝,没有意义。 “不过……” 这时,陈元话锋一转,目光再次变得锐利起来。 “你的命,还有你这批货,我可以当做没看见。” “但是,你要把那条小路的具体位置,一五一十地告诉我。” “说清楚了,你现在就可以走。” “若是敢有半句假话……” 陈元没有再说下去,但那股无形的压力,已经让商人再次出了一身冷汗。 商人哪里还敢有半点迟疑! 对他来说,一条小路的秘密,怎么比得上自己的身家性命! 他连连点头,如同小鸡啄米。 “说!我说!军爷您放心,小人绝不敢有半句谎言!” 他凑到陈元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飞快地描述起来。 “出了雁门关,一直往西走,大概十里地左右。” “那里有一片乱石滩,旁边就是断崖。” “在断崖下面,有一处极其陡峭险峻的山谷,谷口长着几株合抱粗的老柏树,把入口遮得严严实实,不走到跟前,根本发现不了。” “那山谷,根本无法行军,连骑马都做不到,只能牵着牲口,或者人走。” “只要进了那山谷,沿着里面那条被野草覆盖的羊肠小道一直走,大概走上小半天,就能绕过整个雁门关的边防哨卡,直接抵达草原的边缘地带!” 商人说得极为详细,甚至连入口处柏树的形态,都描述得清清楚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4章通往关外的小路(第2/2页) 陈元默默地将这一切,都记在了心里。 随后,陈元便让那商人离开了此地。 都是底层求生存的人,他没有必要为难对方。 他将将绸布小心地收进一个布袋里,这才转身离开了巷子,大步朝着自己家的方向走去。 当陈元回到自家小院的时候,林栖梧正坐在一张小马扎上,低着头,一双素手正飞快地忙碌着。 她的身前,是一堆厚实的羊毛,手里拿着两把木制的梳理工具,正在将杂乱的羊毛梳理成可以制作毡毯的毛条。 这是军中下发的活计,从军营领取材料,做成一张上好的毡毯,可以换几个铜板。 这些毡毯,是军中必需的物资,用来铺垫营帐,或者冬日保暖所用。 陈元之前跟她说过,这点钱,他来挣,不让她如此辛苦。 可她不听。 她只是温婉地笑着说,自己闲着也是闲着,能为陈元分担一二,心里也踏实。 陈元知道劝不住,便也只能由她去了。 似乎是听到了开门声,林栖梧抬起了头。 当看到是陈元时,她那张沾了些许灰尘的清丽脸庞上,立刻绽放出了一抹温柔的笑意,如同春风化雨,能融化世间一切冰雪。 “夫君,你回来了。” 她放下手中的活计,站起身,习惯性地想上来为他掸去身上的尘土。 她的目光,很快便落在了陈元手里提着的那个布袋上。 “夫君,这是?” 林栖梧有些好奇地问道。 陈元没有说话,只是将布袋打开,从中取出了那匹绯红色的绸布。 “哗啦——” 一抹鲜亮到极致的红色,瞬间在略显灰败的院落中铺陈开来,仿佛一团流动的火焰,又似天边最绚烂的晚霞。 林栖梧的呼吸,猛地一滞! 她呆呆地看着那匹绸布,眼中满是不可置信的震惊。 这是……云锦! 哪怕是在京城,这样色泽和质地的云锦,也是价值不菲,非寻常人家能够拥有的。 “难得遇到这样的好货,给你特地买的,拿去做件新衣服穿吧。” 陈元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你身上的衣服,都太旧了。” 林栖梧猛地回过神来,她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连连摆手。 “不……不行!夫君,这太贵重了!”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慌乱。 “我的衣服还能穿,挺好的!这么好的料子,给我穿……太浪费了!” 此前,她与陈元的日子过得紧巴巴的,甚至还欠了不少外债,现在好不容易过得舒心一点了,她却还是没有习惯。 陈元却上前一步,不由分说地将那匹绸布塞进了她的怀里。 “我买来,就是给你的。” 陈元的语气依旧霸道,但眼神却柔和了下来。 “收下。” 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却带着一种让她无法抗拒的力量。 绸布的触感冰凉丝滑,却让林栖梧觉得手心发烫。 林栖梧抱着那匹鲜亮的绸布,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他脸上的线条依旧冷硬,眼神依旧深邃,但她却能从那深邃的眼眸中,看到一丝独独属于她的温柔。 她的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一股暖流,从心底最深处涌出,瞬间淹没了所有的委屈和不安。 “夫君……” 陈元见她还是难以接受,顿时就变了一副脸色,贱兮兮的凑到了林栖梧耳边。 “娘子,大不了,晚上你主动一点,报答为夫就好了!” 林栖梧闻言,脸上顿时浮上两朵红霞,几乎红到了耳根。 然而,让陈元意外的是,原本矜持的林栖梧,这次却没有羞恼的跑开,而是一把抱住了他的腰身,用几不可闻的声音呓语了一声。 “嗯……” 第35章 出城巡逻? 第35章出城巡逻? 又是两天后。 城墙下的工地,新式配重投石机的制造已经进入了尾声,不再需要那么多人手。 陈元所在的这一什,便也结束了监工的差事,重新回到了军营,每日进行常规的操练。 这天傍晚,操练刚刚结束。 累了一天的军户们正三三两两地准备解散回家,陈元和李老丈等人也收拾好了东西,准备离开。 “第十七什的人,都给我留下!” 一声中气十足的断喝,从不远处传来。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他们的顶头上司百夫长,正大步流星地朝着这边走来。 众人心里顿时“咯噔”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 那百夫长径直走到了李老丈面前,眉头紧锁。 他看了一眼陈元后,这才开口。 “老李,有个任务。” 李老丈连忙躬身行礼。 “大人请吩咐。” 百夫长环视了一圈众人,深吸了一口气,沉声说道: “今晚,你们什,出城巡逻!” “查探一下关外蛮子的动向!” 此话一出,整个场面瞬间死寂! 李老丈更是猛地抬起头,满脸的难以置信。 “大人!您……您没说错吧?” “出城巡逻?查探军情?那……那不是斥候营的精锐该干的活吗?” “我们就是一群守城的军户啊!连像样的甲胄和兵器都没有,怎么出关去跟那些蛮子斥候碰?” 这根本不是去巡逻,这是去送死! 百夫长闻言,脸上闪过一丝不忍和无奈,他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老李,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 “按道理,确实是这样。” 他压低了声音,语气中带着一丝愤懑和无力。 “但这是陆校尉亲自下的命令!” “他点名,就要你们第十七什出关!” 百夫长拍了拍李老丈的肩膀,摇了摇头。 “我也没办法,官大一级压死人。” “陆校尉要你们去,我也保不住你们。” “好自为之吧。” 说罢,他不再看众人那一张张绝望的脸,转身便快步离开了,仿佛多待一秒,都会被这沉重的气氛压垮。 百夫长走了。 但他的话,却是让陈元等人如坠冰窖! “完了……” 一个年轻人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了地上,面如死灰。 “是陆校尉……他这是要我们的命啊!” “我……我不想死啊!我家里还有老婆孩子……” 恐慌瞬间在人群中蔓延开来。 有人小声议论,有人不忿的开口质疑,还有人甚至开始低声啜泣起来。 这段时间,雁门关外是什么情况,他们比谁都清楚! 自从钦差走后,关外的气氛就一天比一天紧张。 蛮族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加大了对关外区域的巡查力度,派出了大量的游骑。 大齐这边派出去的斥候,十个里能回来两三个,都算是运气好的! 让他们这些连正规军都算不上的军户,拿着简陋的武器出关巡逻,和直接被砍头有什么区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5章出城巡逻?(第2/2页) “都给我闭嘴!” 就在众人濒临崩溃之际,李老丈猛地发出一声怒吼! 老汉的眼睛通红,胸膛剧烈地起伏着,但他的腰杆,却依旧挺得笔直。 “哭!哭有什么用!哭能让蛮子不杀你吗!” 他扫视着一张张惶恐的脸,声音沙哑地说道。 “这是军令!” “是军令,就得执行!就算前面是刀山火海,也得去!” “都给我滚回家去!该交代后事的交代后事,该跟婆娘孩子多说两句话就多说两句!” “一个时辰后,都带上家伙事儿,城门口集合!” 老汉的话,残酷而又现实,打碎了所有人最后一丝侥幸。 众人沉默着,一个个如同行尸走肉般,拖着沉重的脚步,各自回家。 整个校场上,很快只剩下了李老丈和陈元两个人。 李老丈看着众人离去的背影,那强撑起来的坚毅,瞬间垮塌了。 他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岁,颓然地叹了口气。 他转过身,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目光看着陈元,沉默了许久。 “陈小子。” “嗯?” “你就别跟我们一起去了。” 李老丈的声音嘶哑,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一样。 “你不是有他的亲兵令牌吗?你去找李将军!你就说,你要给他当亲兵!” “只要你成了将军的亲兵,那姓秦的和姓陆的就算胆子再大,也不敢动你!” 他真挚的看向陈元,脸上满是凝重。 “这城外,不是闹着玩的!这一去,真的是凶多吉少啊!” “我们这群人没啥本事,死了也就死了,可你还年轻,你有本事,你不该跟我们一起去送死!” 然而,陈元听完,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然后缓缓地摇了摇头。 他开口,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李老丈,你把我陈元当成什么人了?” “这种时候,扔下自己的兄弟袍泽,独自逃生?” 李老丈闻言,浑身一震,老眼中闪过一丝感动和欣慰,但随即被更深的焦虑所取代。 “这不是逃生!这是保存有用之身!你这小子怎么就……” “不必再说了。” 陈元打断了他。 “我跟你们一起出城。” 他的语气,平淡,却坚定,不容置疑。 李老丈张了张嘴,还想再劝,可看到陈元那双深邃而坚定的眸子,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他知道,自己劝不动这个年轻人。 最终,他只能重重地叹息一声,点了点头。 “好,那你也快回去准备吧。” 李老丈拖着沉重的步伐,也回家了。 陈元看向城门的方向,脸上并没有丝毫的惧怕。 前世,他身为特种兵,什么生死场面没见过? 在刀尖上跳舞,与死神共饮,才是他最熟悉的生活! 想要在这大齐王朝,在这边关之地,摆脱蝼蚁般的命运,获得真正的地位和权力,光靠小聪明是不够的! 唯有! 杀敌建功! 军功,才是最快,也是最直接的捷径! 第36章 出城 第36章出城 随即,陈元转身回家。 推开院门时,他脸上的所有情绪都已收敛,只剩下惯常的平静与冷硬。 林栖梧依旧坐在灯下,借着昏黄的烛光,继续梳理着那些羊毛。 听到动静,她抬起头,看到是陈元,脸上习惯性地漾开一抹温柔的笑。 “夫君,你回来了。” 但很快,她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陈元回来后,就一直看着她。 “夫君,出什么事了?” 林栖梧似乎感觉到了什么,起身走向陈元。 陈元看着她,看着她眼中那化不开的担忧,心中最柔软的地方被轻轻触动。 他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将她揽入怀中。 这个拥抱,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用力。 林栖梧的身子微微一僵,随即顺从地靠在他的胸膛上,双手环住了他坚实的腰。 “军中有令。” 许久,陈元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沙哑。 “今晚,我要出城。” 林栖梧的身体,猛地一颤! 出城! 在这雁门关,出城意味着什么,她比谁都清楚! 那意味着九死一生! “是……是巡逻吗?” 她的声音已经带着几分颤抖,死死地抓着陈元的衣襟。 “嗯,查探军情。” 陈元轻轻拍着她的后背,试图安抚她。 “只是例行任务,应该很快就回来。” 林栖梧却用力的摇头,泪水再也抑制不住,顺着脸颊滑落,浸湿了他胸前的衣襟。 “不……夫君,你别骗我!” “我知道的,出关……很危险!非常危险!” 她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 “我……我……” 林栖梧想说,能不能不去?可是她也知道,这是军令,根本没有讨价还价的空间。 一时间,她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陈元叹了一口气,伸手擦了擦林栖梧脸上的泪痕。 “栖梧,你听我说。” 他的目光,前所未有的认真。 “把家里这些天攒下的银子都收好。”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 “如果……我是说如果,明天我没有回来……” 林栖梧猛地瞪大了眼睛,伸手就要去捂他的嘴。 “不许说!” 陈元却抓住了她的手,眼神坚定地看着她。 “听我说完!” “如果我回不来,你就带着钱,离开雁门关。” “去南方,哪里都行,去一个安稳的地方,买一处小宅子,好好活下去。” 林栖梧的心,像被一把刀狠狠剜了一下。 “不……” 她拼命地摇头,泪如雨下。 “夫君在哪,我就在哪!你不回来,我哪儿也不去!” “胡闹!” 陈元低喝一声。 “我若是回不来,你留在这里也没用!听话!” “不!我哪儿也不去,奴家就在这里等着夫君!” 林栖梧眼中满是执着,并没有因为陈元的强势而退缩,反而更加坚定。 而后,她踮起脚尖,轻轻在陈元的唇边点了一下。 “夫君,说好了,我等你回来。” 陈元看着她这幅倔强的样子,一时间也不知如何是好,最终也不忍让对方太过担心,点了点头。 “好!那便等我!” 陈元说罢,便进屋拿上了自己的唐横刀,离开了院子。 他跟林栖梧道别,倒不是真的觉得回不来了,只是这凡事都有个万一,他不想让林栖梧一直等在这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6章出城(第2/2页) 再说了,自己离开雁门,林栖梧一个弱女子,又遭人惦记,只怕到时候更加恼火,因此这才提前安排。 谁知道这小妮子如此倔强! “罢了,回来再说吧!” 陈元对于这一次任务,倒是没有觉得很悲观。 他们这次出城,只是查探情报,并非作战,运气好的话,能完好无损的回来也说不定呢! 就算遇上一些特殊情况,只要敌人不是太多,他也有信心安全回来。 …… 傍晚时分。 雁门关的北城门下,肃风呼啸,卷起地上的沙尘,吹在人脸上,如刀割一般。 城门前,已经聚集了两拨人,大约二十来个,一个个垂头丧气,面如死灰。 他们和陈元这一什的人一样,都是被临时抽调出来,执行这趟九死一生任务的倒霉蛋。 当陈元和李老丈带着第十七什剩下的八名弟兄赶到时,场中的气氛愈发压抑。 总共三什,三十个人。 众人沉默地站着,没有人说话,只有兵器偶尔碰撞的轻响和粗重的呼吸声,在这片小小的空间里回荡。 “吱嘎——” 城楼下的一扇小门被推开,那个陆校尉走了过来。 他扫过众人,目光特意在陈元身上停留了片刻。 “都到齐了?” 他的声音尖利而刻薄。 李老丈作为三位什长中年纪最长的一个,硬着头皮上前一步,躬身道。 “回大人,第三什、第九什、第十七什,应到三十人,实到三十人,全部到齐。” “嗯。” 陆老三懒洋洋地点了点头,仿佛根本没把这三十条人命放在眼里。 他一挥手,身后立刻有几名辅兵牵过来三十匹瘦骨嶙峋的战马。 “上马,准备出城。”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简陋的地图,摊开在众人面前。 “你们的任务,很简单。” 陆老三的手指在地图上一个点重重一戳。 “雁门关外西北六十里,有一处废弃的坞堡。” “你们去搞清楚,那地方现在还在不在,有没有被蛮子占了。” “另外,尽你们最大的可能,查探一下关外蛮族军队的动向。” “听明白了没有!” “明白了……” 众人有气无力地回答道。 这任务听起来简单,但“尽最大可能”这几个字,就意味着让他们拿命去探。 陆老三似乎很满意众人的绝望,他收起地图,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另外两什,你们往东北方向,同样是六十里,探查西风口的情况。” 他简单交代了另外两什的任务,便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行了,别在这磨蹭了,赶紧滚蛋!” “开城门!” 随着他一声令下,那厚重无比的城门,在一阵令人牙酸的“咯吱”声中,缓缓地被绞盘拉开了一道仅容两马并行的缝隙。 门外,是无尽的黑暗。 仿佛一头择人而噬的远古巨兽,张开了它那深不见底的血盆大口。 寒风夹杂着草原上特有的草腥味和血腥气,疯狂地灌了进来,让所有人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出关!” 陆老三厉声喝道。 众人相视一眼,脸上都写满了绝望和悲壮。 事已至此,再无退路。 他们翻身上马,默默地催动马匹,一个接一个地走入了那片象征着死亡的黑暗之中。 第37章 遭遇 第37章遭遇 三十骑在官道上默默前行,马蹄敲打在冻得坚硬的地面上,发出“哒哒”的声响,在这死寂的夜里传出很远。 一直向北走了大约十里。 带队的第九什什长勒住了马。 “弟兄们,咱们就在这分开了。” 他对着李老丈和另一位什长拱了拱手,声音沙哑。 “各自保重!” “保重!” 简单的两个字,却重如千斤。 随即,第九什和第三什的人马便脱离了队伍,一队转向东北,一队转向正北,很快就消失在了夜色里。 官道上,只剩下了陈元所在的第十七什,十人十骑。 孤零零的,仿佛被整个世界抛弃。 队伍继续沿着西北方向的岔路前进,气氛比之前更加凝重。 所有人都大气不敢喘一口,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的黑暗。 他们只是守城的军户,平日里连操练都只是走个过场,何曾出城执行过这种斥候精锐才能胜任的任务? 他们甚至能想象到,在某个黑暗的角落里,正有无数双残忍的眼睛在盯着他们。 只要遇上一小队蛮族的游骑,他们这十个人,连塞牙缝都不够。 又走了一段路,什长李老丈终于扛不住了。 他催马来到陈元身边,一张老脸在月光下显得苍白无比,额头上全是冷汗。 “陈小子……” 他压低了声音,语气里满是焦灼和无助。 “这……这么走下去不是办法啊!” “马蹄声太响了,咱们这不就是活靶子吗?” “老汉我没干过这活,心里没底……你脑子活,快给出个主意!” 在见识了陈元一次次的手段后,这位名义上的什长,已经下意识地将陈元当成了主心骨。 陈元没有立刻回答,他勒住马,侧耳倾听了片刻。 风声。 除了风声,什么都没有。 但这寂静,本身就是最大的危险。 “所有人,下马!” 陈元的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众人虽然不解,但还是下意识地服从了命令,纷纷翻身下马。 “李老丈,让弟兄们把外袍撕成布条。” 陈元一边说,一边自己动手,将身上那件破旧的罩袍下摆撕了下来。 “干什么?” 一个年轻些的军户不解地问道。 “把马蹄都给我包起来!包厚实点!” 陈元冷冷地说道。 “还有,找东西把马嘴也捆上,别让它们发出声音!” 众人顿时恍然大悟! 这样一来,不仅能极大地减小马蹄行进的声音,还能防止马匹在紧张时发出嘶鸣,暴露他们的位置! 很快,十匹马的马蹄都被厚厚的布条包裹了起来,嘴巴也被布条勒住。 “从现在开始,我们不再走官道!” 陈元牵着马,指了指官道旁一片崎岖的丘陵地带。 “我们走小路,从山梁和沟壑里穿过去!” “所有人牵着马走,保持安静,不许发出任何声音!” “是!” 这一次,所有人的回应都充满了信服。 陈元的冷静和专业,给了这些濒临崩溃的军户一丝希望。 他们牵着马,深一脚浅一脚地走进了崎岖的山路。 虽然速度慢了很多,但所有人的心,却比刚才在官道上踏实了不止一星半点。 一路无话,只有风声和众人沉重的喘息声。 在陈元的带领下,他们有惊无险地避开了几处开阔地,成功地向西北方向深入了四十余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7章遭遇(第2/2页) 就在众人稍微松了一口气的时候,陈元的脚步,猛地一顿! 他一把按住了身旁的李老丈,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前面,有火光!” 他压低声音,语气凝重到了极点。 众人顺着他示意的方向望去,果然,在前方约莫一里外的一处山坳拐角,有微弱的火光一闪一闪,伴随着隐约的人声传来。 是蛮子! 所有人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快!牵上马!到那边的山坳里躲起来!” 陈元指着侧后方一处更加低洼的乱石堆,果断下令。 众人不敢有丝毫怠慢,手忙脚乱地牵着马,猫着腰,用最快的速度躲进了那片天然的掩体之中。 他们刚刚藏好身形,一阵杂乱的马蹄声就由远及近。 一队蛮族骑兵,出现在了他们的视野里! 总共十几骑,个个身材高大,手持弯刀,身上散发着浓烈的血腥气和煞气。 他们似乎是一支夜间巡逻的小队,一边走,一边用粗野的蛮语大声交谈着,不时发出一阵阵哄笑。 陈元等人的心,几乎要从胸膛里跳出来! 他们屏住呼吸,一动也不敢动,死死地趴在冰冷的石头后面,只祈祷着这些杀神千万不要发现他们。 一名蛮族骑兵似乎是喝多了马奶酒,催马来到距离他们藏身处不到三十步的地方,跳下马开始解裤腰带。 尿液冲击地面的声音,清晰地传到每个人的耳朵里。 陈元身旁的一个年轻军户,吓得浑身筛糠一般抖动起来,牙齿都在“咯咯”作响。 陈元眼神一冷,猛地伸出手,死死地捂住了他的嘴,另一只手掐住了他的后颈,用冰冷的眼神警告他。 那年轻人对上陈元那双毫无感情的眸子,仿佛被一头野兽盯上,瞬间吓得不敢再动弹。 好在,那名蛮族骑兵方便完了,骂骂咧咧地翻身上马,跟着大队人马,继续向前走去。 马蹄声渐渐远去,直至消失不见。 山坳里,依旧是一片死寂。 又过了足足一刻钟,陈元才缓缓松开了手,长出了一口气。 “呼……” 劫后余生的众人,一个个瘫软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后背早已被冷汗湿透。 刚才,他们离死亡,只有一步之遥。 “走!” 陈元没有给他们太多喘息的时间,低喝一声,再次带头出发。 危险,还远没有结束。 众人强撑着发软的双腿,继续前行。 有了刚才的惊魂一刻,所有人都变得更加小心翼翼。 又走了约莫半个时辰,他们终于抵达了目的地。 那是一座矗立在荒原上的坞堡。 坞堡通体由巨大的石块和夯土建成,看起来颇为坚固,但在夜色和晨雾的笼罩下,却像一头沉默的巨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整个坞堡,死一般的沉寂。 没有灯火,没有炊烟,甚至连一声犬吠都没有。 “到了……应该就是这里了。” 李老丈喘着粗气,看着眼前的坞堡,脸上满是后怕和庆幸。 “里面……好像没人啊?” 一个军户小声嘀咕道。 “过去看看。” 陈元眯着眼睛,打量着那座寂静的坞堡,心中那股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都小心点,跟在我身后。” 他拔出了腰间的佩刀,率先朝着坞堡的大门摸了过去。 众人也纷纷拔出武器,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 第38章 同胞 第38章同胞 坞堡的大门虚掩着,门上布满了刀砍斧凿的痕迹。 越是靠近,空气中那股若有若无的血腥味就越是浓重。 陈元停下脚步,侧耳倾听。 里面,依旧没有任何动静。 他回头,对众人做了一个准备突入的手势。 然后,他缓缓地推向那扇沉重的木门。 就在这时! 跟在李老丈身后的一个年轻小伙子,似乎是透过门缝看到了什么,瞳孔猛地收缩到了极致! “啊——!!!” 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猛地划破了黎明前的死寂! “闭嘴!” 李老丈反应极快,一个箭步上前,死死地捂住了那小伙子的嘴巴! 那年轻军户双目圆瞪,眼中满是极致的恐惧,四肢疯狂地挣扎着,指甲在李老丈的手背上划出了几道血痕。 但李老丈却恍若未觉,只是用尽全身力气将他按住。 一双浑浊的老眼里,也同样倒映着无边的惊骇。 陈元的心,在这一瞬间沉到了谷底。 他没有回头去呵斥,因为他知道,能让一个在死亡线上徘徊过一次的人,发出如此失控的尖叫,门后看到的景象,必然是地狱! 他不再犹豫,右手紧握横刀,左手猛地向前一推! 那扇饱经风霜的木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向内敞开。 一股混杂着血腥、腐臭和尘土的浓烈气味,如同实质的浪潮,扑面而来,让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借着东方天际泛起的微弱鱼肚白,门后的景象,终于清晰地展现在众人眼前。 下一刻,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就连陈元,在看到眼前这一幕时,瞳孔也猛地一缩! 只见那坞堡寨门之后,横七竖八的木杆上,赫然悬挂着一颗颗早已风干变形的头颅! 足足有几十颗! 那些头颅,被粗糙的麻绳穿透了下颌,像风干的腊肉一般,一串串,一排排,高高地悬在空中。 他们的眼睛或圆睁,或紧闭,脸上凝固着临死前最后的痛苦、不甘与绝望。 长时间的风吹日晒,已经让他们的皮肤变得干瘪、焦黑,皮肉绽开,露出森森的白骨,一些眼窝里,甚至还有蛆虫在蠕动。 “呕……” 一个年轻的军户再也忍不住,弯下腰,剧烈地干呕起来,却什么也吐不出口,只剩下满脸的冷汗和泪水。 其他人也好不到哪里去,一个个脸色煞白如纸,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 他们是军户,不是没见过死人,但如此残忍、如此具有冲击力的景象,还是第一次见到! 这已经不是杀戮了。 这是在炫耀!是在示威! 是在用最残忍的方式,摧毁大齐边军的意志! “他娘的……这帮畜生!” 李老丈松开了那已经吓瘫的年轻军户,看着眼前的惨状,一双老眼瞬间变得通红,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陈元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的目光没有在那些头颅上过多停留,而是迅速扫过整个坞堡。 一片死寂。 除了他们,再无任何活物的气息。 他走到一颗悬挂得最低的头颅前,强忍着那股令人作呕的恶臭,仔细地观察着。 头颅的腐烂程度,风干的状况,还有上面苍蝇产卵的痕迹…… 无数细节迅速被分析、整合。 “被攻破,至少三天以上了。” 陈元缓缓开口,。 三天! 众人心中又是一凛。 看来,蛮族真的在关外有大动作了。 “陈……陈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8章同胞(第2/2页) 王铁牛平日里最是大大咧咧,但此时看到这样的情况,也是面色苍白。 “这地方太邪门了……咱们……咱们还是赶紧回去吧?” “是啊!陈哥!” “天就快亮了,要是被那些蛮子发现,咱们这十个人,一个都跑不掉!”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看向陈元的目光里,充满了哀求和依赖。 在经历了这一夜的惊魂之后,陈元已经用他的冷静和果决,彻底征服了这些军户,成为了他们心中唯一的主心骨。 陈元点了点头。 他的心中,其实也升起过一丝疯狂的念头。 那就是继续深入,摸到蛮族大军的驻地,看一看他们到底在搞什么鬼。 但理智告诉他,不行。 他看了一眼身后这群已经濒临崩溃的弟兄,他们只是普通的军户,不是他前世那些可以执行任何高难度任务的特战队员。 带着他们去闯蛮族大营,和送死没有任何区别。 “准备撤。” 陈元当机立断。 听到这两个字,所有人都如蒙大赦,长长地松了一口气,转身就想去牵马。 “等等!” 就在这时,李老丈却突然出声,叫住了众人。 他指着那些悬挂的头颅,一字一顿地说道。 “不能就这么走了!” 众人一愣,不解地看着他。 “老丈?” 李老丈的脸上,满是与他平日里圆滑世故截然不同的执拗和悲愤。 “他们……都是大齐的兵,是咱们的袍泽兄弟!” “人死了,不能魂归故里也就罢了,怎么能让这些蛮子,把他们的头挂在这里,当成战利品一样羞辱!” “咱们既然看见了,就不能不管!” 他的声音不大,却字字铿锵,重重地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把他们……都摘下来,入土为安吧。” “让他们,走得体面点。” 一时间,所有人都沉默了。 是啊。 今天挂在这里的是他们。 明天呢? 会不会就是自己? 如果自己死了,也希望有人能把自己埋了,而不是像牲口一样,被挂在这里,任由风吹雨打,鸟啄虫食。 “老丈说得对!” 陈元第一个打破了沉默,他看向众人,眼神锐利。 “我们是大齐的兵,不是没心没肺的畜生!” “动手!” “是!” 有了陈元的表态,众人再无二话。 他们默默地走上前,开始小心翼翼地将那些头颅从木杆上解下来。 这个过程,充满了压抑和悲戚。 没有人说话,只有兵刃切割麻绳的“嘶啦”声,和众人沉重的呼吸声。 他们用随身的兵器,在坞堡旁边的冻土地上,挖了一个大坑。 然后,将那些头颅,一个一个,整齐地摆放了进去。 没有棺木,没有祭品,甚至连一块像样的墓碑都没有。 但所有人的动作,都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庄重。 当最后一捧土,掩盖住那深坑时,李老丈“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对着那简陋的土坟,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 “兄弟们,安心上路吧!” “你们的仇,我们记下了!” “总有一天,会让那些蛮子,血债血偿!” 众人也跟着跪下,默默地磕了头。 做完这一切,天色已经大亮。 “走!” 陈元低喝一声,众人不敢再耽搁,迅速翻身上马,准备沿着来时的路,全速返回雁门关。 第39章 被发现了 第39章被发现了 然而! 就在他们刚刚调转马头,准备离开这片死亡之地的时候! 异变陡生! “看!那边!” 一个眼尖的军户,突然指着东边的方向,发出一声惊呼。 众人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在远处地平线的尽头,一簇火光,正由远及近,迅速向着他们这个方向移动! 是蛮族的骑兵! “快!躲起来!” 陈元的心猛地一沉,厉声喝道。 但,已经晚了! 那一队蛮族骑兵的速度,远比他们想象的要快! 几乎就在他们刚刚有所动作的瞬间,那队骑兵就已经冲过了一个山坡,出现在了他们的视野之中! 为首的一名蛮族骑士,身材异常魁梧,骑着一匹神骏的黑色战马,他似乎也发现了陈元等人,猛地勒住了缰绳。 双方的距离,不足三百步! 陈元等人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他们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武器,紧张地与那队蛮族骑兵对峙着。 然而,那队蛮族骑兵,似乎并没有立刻发起攻击的打算。 为首的那个头领,只是用他那鹰隼般锐利的目光,远远地扫了陈元他们一眼,随即,他的视线,便落在了那空空如也的坞堡寨门上。 那里,原本应该挂满了头颅。 而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那蛮族头领的脸上,先是闪过一丝疑惑,但紧接着,那丝疑惑便瞬间被一种恍然大悟的狰狞所取代! 他明白了! 他猛地转过头,死死地盯住了陈元这十个不速之客,口中用生硬的汉话,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 “齐狗!探子!” “头……头不见了!是他们干的!” “他们肯定还没走远!追!” 话音未落,他猛地从腰间掏出一个用兽骨制成的号角,鼓起腮帮,用尽全身的力气,猛地吹响! “呜——呜——呜——” 一阵苍凉、悠远,却又充满了肃杀之气的号角声,瞬间划破了清晨的宁静,在空旷的草原上,传出很远,很远。 这声音,仿佛一道催命的符咒! 几乎就在号角声响起的下一刻! 在坞堡四周,东、南、北,甚至他们来时的西北方向,一处、两处、三处…… 无数的火光,如同暗夜里被惊醒的鬼火,从四面八方,同时亮起! 每一处火光,都代表着一支蛮族的巡逻骑兵! 那些火光,在接到信号之后,没有任何犹豫,立刻调转方向,如同一张正在收紧的巨网,迅速朝着坞堡这个中心点,合围而来! 马蹄声,如同滚雷,从四面八方传来,震得大地都在微微颤抖! “我的天……” 王铁牛看着那从各个方向包抄过来的火光,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手中的横刀“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 “完了……我们被包围了……” 绝望,如同瘟疫,瞬间在十人小队中蔓延开来。 眼前这阵仗,别说十个人,就算是一百人,也插翅难飞! 至少有十几支巡逻队! 上百名蛮族精锐骑兵! 陈元的一个头,瞬间变得两个大! 他的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着。 不对劲! 这太不对劲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9章被发现了(第2/2页) 就算是为了防备大齐的斥候刺探情报,也不可能布置如此严密的巡逻网络! 这简直就像是在自家后院,布下了一张天罗地网,连一只苍蝇都别想飞进去! 难道…… 这附近,有什么对蛮族来说,至关重要的秘密? 不然,何以在夜晚都安排这么多的游弋骑兵巡逻? 但现在,显然不是思考这些的时候! 那张由上百名骑兵组成的包围网,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紧,留给他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陈小子!怎么办!” 李老丈一张老脸已经彻底变成了死灰色,他催马来到陈元身边,声音都在发抖。 “现在往哪边冲,都是死路一条!” “实在不行……老汉我跟他们拼了!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 他的眼中,已经燃起了决死一战的疯狂! 拼了? 陈元摇了摇头。 拿什么拼? 用他们这十个连饭都吃不饱的军户,去硬撼上百名如狼似虎的蛮族精锐骑兵? 那不叫拼命,那叫送死! 他的目光,如同雷达一般,飞速地扫过周围的地形。 东边,是开阔的平原,一览无余,冲过去就是活靶子。 南边和北边,都有蛮族的骑兵正在高速接近。 来时的西北方向,同样被堵死了! 陈元的目光,最终落在了正西方向! 那里,是一片连绵起伏的丘陵地带,地势崎岖,怪石嶙峋,长满了半人高的杂草和灌木。 最重要的是,那个方向,没有火光! 因为那片地形,根本不适合骑兵大规模的机动作战! 战马冲进去,速度优势将荡然无存,甚至会成为累赘! 电光火石之间,陈元已经做出了判断! 陈元猛地勒住马头,对着身后已经陷入绝望的众人低吼一声! “所有人!跟我来!” “往西!冲进那片山丘里去!” 说罢,他不再有任何犹豫,双腿猛地一夹马腹,第一个朝着那片象征着一线生机的崎岖山丘,狂奔而去! “跟上陈哥!” 王铁牛发出一声怒吼,猛地一鞭子抽在马屁股上,紧紧跟在陈元身后。 其余人也从最初的绝望和震惊中被这一声怒吼唤醒,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纷纷策马,汇成一股小小的洪流,追随着陈头的身影,向西狂奔! 此时,他们已经无所谓被蛮族骑兵发现了,反正等所有人围过来,他们也都会被发现。 然而,就在这时,作为什长的李老丈却没有行动。 “陈小子!你们先走!” “王铁牛!你带几个年轻的,跟着陈小子冲出去!快!” “我们几个老家伙,留下来,给你们断后!”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必死的决绝! “老子这把年纪,活够了!死之前,能拉上几个蛮子垫背,值了!” 队伍里,另外几个年纪稍长的军户,也纷纷勒住了马,调转马头,脸上是同样决死的悲壮。 “老丈说得对!你们快走!” “我们给你们争取时间!” “陈元!别管我们了!能活一个是一个!” 他们抽出腰间的横刀,准备用自己这几条残躯,为年轻的袍泽兄弟,挡住身后的追兵。 第40章 迎战 第40章迎战 “老丈!你们干什么!快跟上啊!” 王铁牛最先停下马来,看到李老丈等人不走,顿时心急如焚。 与此同时,陈元也停下马来。 此刻,虽然他被李老丈等人的仗义所感动,但却也知道,眼下的情况,要是他们分成两队,根本就没有任何活路! 来不及多想,陈元当即朝着李老丈等人呵斥一声。 “所有人,都给我跟上!” 李老丈一愣,随即急道: “陈小子!你糊涂!现在不是讲义气的时候!再不走,就都走不了了!” 陈元的声音陡然拔高,森然无比。 “所有人,都给我跟上!” “分开,就是给我们所有人,宣判死刑!” 他的目光扫过那几个准备断后的老兵,一字一顿地说道: “就凭你们几个,能挡住蛮子几轮冲锋?一轮?还是半轮?” “你们死了,他们会停下吗?” “不!他们只会更快地追上我们,然后把我们像宰羊一样,一个一个,全部杀光!” “到时候,你们的死,将变得毫无意义!” 冰冷而残酷的话语,像一盆夹着冰碴的冷水,兜头浇下,让李老丈等人瞬间清醒过来。 是啊。 他们不是什么百战精锐。 他们只是边关最底层的军户,体力、装备、战技,都远不如那些自幼在马背上长大的蛮族骑兵。 凭着一腔血勇,或许能砍翻一两个敌人。 然后呢? 然后就会被后续的骑兵,毫不留情地踏成肉泥! 根本起不到任何拖延的作用! 陈元看着他们脸上动摇的神色,语气稍缓,但依旧充满了力量。 “我们现在是一个整体!是一个拳头!” “聚在一起,我们或许还能挡住他们一两波冲锋,还有一线生机!” “一旦分开,我们就是一盘散沙,任人宰割!” “要走,一起走!要死,也死在一块!” “立刻,马上!跟上我!” 说罢,陈元不再给他们任何犹豫的时间,猛地一甩马鞭,再次向西冲去! “走!” 李老丈牙关一咬,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明悟和羞愧。 是他想得太简单了。 他用老一套的江湖义气,去揣度这残酷的战场,险些害了所有人。 “都跟上!快!” 李老丈大吼一声,第一个策马追向陈元。 其余几人也再无二话,纷纷调转马头,汇入队伍之中。 然而,他们快,身后的蛮族骑兵更快! “呜哇!呜哇!” 那队最先发现他们的蛮族骑兵,眼看猎物就要逃脱,发出了愤怒而急促的呼哨。 他们显然也看出了陈元的意图,知道一旦让这群齐狗冲进那片不适合骑兵作战的丘陵地带,再想追击,就难如登天了。 为首的蛮族头领,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狞笑。 他猛地一夹马腹,胯下的黑色战马发出一声长嘶,速度再次飙升! 其余的蛮族骑兵也纷纷效仿,他们伏在马背上,身形与战马几乎融为一体,如同一支支离弦的利箭,在荒原上拉出一道道黑色的残影! 双方的距离,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地拉近! 三百步! 两百步! 一百五十步! 陈元甚至能清晰地听到,身后传来的,蛮族骑兵那粗重的呼喝声! 他们的马,太快了! 草原上长大的战马,无论是耐力还是爆发力,都远胜于他们这些大齐边军配发的劣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0章迎战(第2/2页) 王铁牛急得满头大汗,他胯下的马匹已经开始口吐白沫,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陈哥!不行啊!马快跑不动了!” “他们……他们要追上来了!” 其他人也都是同样的情况,一个个脸色惨白,拼命地催促着坐骑,但那片近在咫尺的山丘,却仿佛远在天边,怎么也无法抵达。 绝望,再次如同潮水般,涌上所有人的心头。 陈元的脸色,却在此时,变得异常的冷静。 他回头看了一眼。 很好。 追上来的,只有最开始发现他们的那一队骑兵,也就十个人。 其他的蛮族巡逻队,虽然也在合围,但距离尚远,至少还需要一些时间才能赶到。 要是被这一队人拖住,他们的情况更加糟糕! 既然如此…… 陈元的眼中,一瞬间迸发出了骇人的杀机! 他猛地放缓了马速,对着队伍最前方的几人大吼一声。 “你们几个!不要停!用最快的速度,冲进山里去!” 那几人一愣,下意识地想要回头。 “执行命令!” 陈元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铁血意味! 那几人身体一颤,不敢再有任何迟疑,咬着牙,拼命地抽打着马匹,向着最后的希望冲刺。 随即,陈元的目光,落在了同样放慢速度的李老丈和王铁牛身上。 “老丈!铁牛兄弟!” “还有你们两个!” 陈元又指向另外两名看起来还算镇定的军户。 “跟我一起,准备迎敌!” 此话一出,四人心中皆是一震! 迎敌? 用五个人,去迎战十名如狼似虎的蛮族精锐骑兵? 这和送死有什么区别? 但此时此刻,他们已经没有别的选择! “好!” 王铁牛第一个响应,他那张憨厚的脸上,此刻写满了疯狂和暴戾! “他娘的!跟这帮畜生拼了!” 他猛地一拽缰绳,调转马头,停在了队伍的末端,手中那根沉重的狼牙棒,被他“呼”的一声,扛在了肩上。 李老丈和另外两人,也默默地停了下来,拔出了腰间的横刀,眼神决绝。 陈元看着身后那越来越近,已经不足五十步的蛮族骑兵,脸上没有丝毫的惧色。 他缓缓地,从马鞍一侧,抽出了自己的那柄唐横刀。 陈元横刀立马,独自一人,正对着那十名冲锋而来的蛮族骑兵,整个人的气势,在这一刻,轰然暴涨! 那是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锋锐与杀伐之气! 仿佛他不是一个人,而是一柄足以斩断一切的绝世凶兵! 冲在最前面的蛮族骑兵,看到陈元等人竟然停下,非但没有逃跑,反而摆出了一副准备抵抗的架势,先是一愣,随即发出了更加不屑和残忍的哄笑。 “呜哇哇!!” “齐人!你们找死!” 在他们看来,这简直是这个早晨,最好笑的笑话。 一对一的情况下,大齐的步卒,在他们草原勇士的马刀下,都如同待宰的羔羊。 更何况,现在是十对五! 这些齐人,是吓傻了吗? 为首的蛮族领头,脸上带着戏谑的笑意,他甚至懒得下令结阵冲锋。 在他看来,根本没有那个必要。 “杀了他们!” “把他们的头,挂在我的马鞍上!” 他用蛮语大声咆哮着,然后朝着右侧的两个老兵就冲了过去! 其余的蛮族骑兵,也纷纷哇哇大叫,从各个方向,包抄了上来! 第41章 斩敌 第41章斩敌 “铁牛!老丈!你们从左侧迂回!” 电光火石间,陈元冷静到极点的声音,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 “你们两个,从右侧!” “我,牵制正面!” “什么?!” 李老丈和王铁牛同时大惊失色! 正面! 那可是敌人冲锋最猛烈,压力最大的地方! 为首的那个蛮兵,身形魁梧,一看就是个狠角色,陈元一个人怎么可能挡得住! “陈小子!不行!我来!” 李老丈急声喊道,就要策马冲到陈元前面。 “陈哥!让我来!我皮糙肉厚!” 王铁牛也瞪着牛眼,就要上前。 陈元头也不回,一声低吼,如同惊雷炸响! “按我说的做!” 那不容置疑的语气,让李老丈和王铁牛的动作,猛地一僵。 也就在这一瞬间! 那名蛮兵的战马,已经冲到了陈元的面前! 狂风,扑面而来! 那匹高大的草原战马,带着一股浓烈的腥膻之气,像一堵移动的肉墙,狠狠地撞了过来! 马背上,那名蛮兵脸上挂着狰狞的笑容,手中的弯刀,划过一道刁钻而狠辣的弧线,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啸,直奔陈元的脖颈! 这一刀,又快又狠! 换做任何一个普通的军户,面对如此凶猛的攻势,恐怕连反应都来不及,就会被瞬间人马俱碎! 李老丈和王铁牛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眼眶欲裂! “陈小子!” “陈哥!” 然而! 就在那弯刀即将触碰到陈元脖颈皮肤的千钧一发之际! 陈元,动了! 他没有选择硬撼,也没有选择狼狈地躲闪。 他的身体,以一个匪夷所思的角度,在马背上微微一侧! 那是一个极其微小,却又精准到极致的动作! 就仿佛,他不是在躲避,而是在用自己的身体,去丈量刀锋的轨迹! “唰!” 那柄致命的弯刀,几乎是贴着他的鼻尖,险之又险地划了过去! 凌厉的刀风,甚至在他脸上,割开了一道细微的血口! 那名蛮兵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完全没有想到,这个看起来单薄的齐狗,竟然能躲开自己这志在必得的一刀! 而且,是用如此诡异的方式! 一股强烈的不安,瞬间涌上他的心头! 但,已经晚了! 就在两人错身而过的那一刹那! 陈元动了! 他那一直沉稳握着横刀的右手,动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没有华丽炫目的招式。 只有一道快到极致,也冰冷到极致的寒光! 如同一道银色的闪电,在空中一闪而逝! “噗嗤——” 一声极其轻微,如同刀锋切过湿润皮革的声音,响起。 那名蛮兵脸上的狰狞笑容,瞬间凝固。 他下意识地低下头。 只见,在他的脖子上,一道细细的血线,正在迅速扩大。 “呃……呃……” 他想说什么,但喉咙里只能发出漏风般的嗬嗬声。 滚烫的鲜血,如同决堤的洪水,从他的颈动脉中,狂喷而出! 他眼中的神采,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黯淡下去。 那股强大的生命力,正在疯狂地流逝。 他伸出手,似乎想捂住那不断喷血的伤口,但一切,都只是徒劳。 最终,他高大的身躯,重重地晃动了一下,然后“噗通”一声,从飞驰的马背上,无力地栽倒下来,在地上翻滚了几圈,便再也没有了声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1章斩敌(第2/2页) 一刀! 仅仅一刀! 一个魁梧的蛮兵,就这么死了! 见此情形,那些正哇哇大叫着冲上来的蛮族骑兵,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无边的惊骇和难以置信! 李老丈和王铁牛,也同样目瞪口呆,张大了嘴巴,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而陈元,却连看都没有看那具尸体一眼。 他依旧横刀立马,只是刀锋上,多了一抹殷红。 现场忽然死一样的寂静! 那剩下正从四面八方包抄上来的蛮族骑兵,无一例外,全都勒住了马缰,动作僵硬地停了下来。 他们的脸上,还凝固着方才的残忍与戏谑。 但他们的眼中,此刻却只剩下一种情绪。 惊骇! 以及,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难以置信! 死了? 他们中最勇猛的巴图,那个能徒手扼死野狼的勇士,就这么……死了? 被一个看起来单薄得像根豆芽菜的齐人,一刀,就给杀了?! 这怎么可能! 这不是真的! 这一定是幻觉! 李老丈和王铁牛也彻底懵了,他们张着嘴,眼珠子瞪得溜圆,大脑一片空白。 他们想过无数种可能。 陈元被一刀砍翻。 陈元勉强挡住,然后被乱刀分尸。 陈元重伤,他们拼死相救…… 但他们唯独没有想过,会是眼前这般光景! 一刀! 仅仅只是一刀! 干净利落,甚至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美感! 那个在他们眼中不可战胜的蛮族悍将,就变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这个陈小子……他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而陈元,依旧横刀立马。 他脸上的那道血痕,非但没有让他显得狼狈,反而为他那张清秀的脸庞,增添了几分说不出的妖异与冷酷。 他的眼神,平静得像一潭万年不化的寒冰,缓缓扫过那九名呆若木鸡的蛮族骑兵。 就像一个经验老到的屠夫,在打量着圈里等待宰杀的牲口。 短暂的死寂之后,是火山爆发般的愤怒! “呜哇——!!!” 一名蛮兵最先反应过来,他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咆哮,双目瞬间变得血红! “杀了他!” “为巴图报仇!” “杀光这群齐狗!” “吼!” 同伴的死亡,非但没有吓住他们,反而彻底点燃了他们骨子里的凶性与暴戾! 羞辱! 这是奇耻大辱! 他们草原上的勇士,竟然被一个齐人如此轻易地斩杀! 这个仇,必须用鲜血来洗刷! “杀!!!” 九名蛮族骑兵,再也没有了任何阵型和战术可言。 他们如同九头发了疯的野兽,从四面八方,朝着陈元一人,发起了亡命的冲锋! 杀机,在瞬间沸腾! “陈小子!小心!” 李老丈骇得魂飞魄散,嘶声大吼! “陈哥!” 王铁牛也从震惊中惊醒,他咆哮一声,就要策马冲上去,为陈元分担压力。 然而,陈元的声音,却比他们更快,也更冷! “老丈!铁牛!按计划行事!” “左侧两人!右侧两人!” “执行命令!” 这冰冷的声音,像一柄重锤,狠狠敲在李老丈和王铁牛的心上,让他们冲动的身形猛地一滞。 他们看着陈元那并不算魁梧的背影,牙关一咬,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决然! 信他! 也只能信他! 第42章 杀神 第42章杀神 “杀!” 王铁牛咆哮着,与李老丈一同,朝着左侧包抄过来的两名蛮兵迎了上去! 另外两名军户,也怒吼着,冲向了右侧的敌人! 战场,瞬间被分割! 但,压力最大的,依旧是陈元! 足足五名蛮族骑兵,从正面和斜侧方,将他死死锁定! 五柄闪烁着寒光的弯刀,从五个不同的角度,封死了他所有的退路,织成了一张死亡的大网! 他们要将这个杀了他们同伴的齐人,连人带马,一起剁成肉酱! 陈元的压力,在这一刻,倍增! 他胯下的劣马,在对方五匹高大战马的气势压迫下,已经开始不安地刨着蹄子,发出一声声恐惧的悲鸣。 “铛!铛!铛!” 陈元面沉如水,手中的唐横刀舞成了一片光幕,在电光火石之间,接连挡开了三柄从正面劈来的弯刀! 巨大的力量,震得他虎口发麻,手臂酸痛! 但,另外两柄从侧后方袭来的弯刀,他已然避无可避! “死吧!” 那两名蛮兵脸上,露出了得逞的狞笑!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陈元的眼中,陡然闪过一抹骇人的精光! 他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动作! 他竟然,直接放弃了自己的战马! 只见陈元双脚在马镫上猛地一踩,整个人如同一只捕食的猎豹,从马背上冲天而起! “噗嗤!” 那两柄致命的弯刀,瞬间将他原本骑乘的劣马,砍得血肉模糊,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轰然倒地! 而陈元的身影,却借着这股冲力,在空中划过一道不可思议的弧线,精准无比地落向了其中一名蛮兵的身后! 那名蛮兵,正为一刀砍中而兴奋,根本没料到陈元会朝着自己而来! “不好!” 他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惊呼,就感觉脖颈处一凉! 陈元的身影,如鬼魅般落在了他的马背上,左手闪电般勒住他的脖子,右手的横刀,毫不犹豫地,从他的后颈,一抹而过! “噗——” 血光,再次绽放! 那名蛮兵的头颅,高高飞起,脸上还带着错愕和恐惧的表情! 无头的尸体,在马背上晃了晃,便栽倒下去。 一瞬间,斩杀一人,夺其战马! “驾!” 陈元没有丝毫的停留,猛地一夹马腹,这匹远比他之前那匹神骏得多的草原战马,发出一声长嘶,驮着他冲出了包围圈! 剩下的四名蛮兵,彻底傻眼了! 他们眼睁睁地看着陈元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杀人,夺马,然后扬长而去! 这他娘的……还是人吗?! “追!” “别让他跑了!” 短暂的呆滞后,是更加疯狂的怒火! 四名蛮兵调转马头,哇哇大叫着,朝着陈元的身影,死命地追了过去! 他们已经被彻底激怒,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那就是杀了陈元! 然而,他们很快就绝望地发现。 这个齐人,不光刀法诡异,马术,更是远在他们这些自诩在马背上长大的草原人之上! 只见陈元伏在马背上,身形飘忽,总能以最小的代价,躲开他们射来的冷箭。 他时而急冲,时而骤停,时而又一个匪夷所思的侧身,让追得最近的一名蛮兵,直接冲过了头! 而就在两人错身的那一刹那! 一道寒光,再次闪过! 那名蛮兵的惨叫声,戛然而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2章杀神(第2/2页) 他又杀了一个! 剩下的三名蛮兵,亡魂大冒,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们怕了! 这家伙,根本不是他们能对付的! 他们想退,但陈元,却不给他们这个机会了! 他调转马头,竟然主动朝着剩下的三人,发起了反冲锋! 那双冰冷的眸子里,是毫不掩饰的,凛冽的杀意! “不!” “杀神!他是杀神!” 恐惧,彻底击溃了他们的心理防线! 三人怪叫一声,再也顾不上什么同伴情谊,拨转马头,就想分头逃窜! 但,在陈元这台高效的杀戮机器面前,一切都是徒劳。 “噗嗤!” “噗嗤!” 又是两声轻响。 两颗头颅,冲天而起! 当陈元浑身浴血,如同从地狱中杀出的修罗,策马冲向李老丈那边战场的时候。 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无论是正在与李老丈和另一名军户缠斗的两名蛮兵,还是已经将对手逼入绝境的王铁牛,全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了陈元的身上。 以及,他身后那片狼藉的草地上。 一具,两具,三具,四具,五具…… 加上最开始被斩杀的巴图…… 六具蛮兵的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血泊之中! 一个念头,如同惊雷,在所有幸存者的脑海中炸响! 他一个人,杀了六个?! 那两名正与李老丈缠斗的蛮兵,脸上的血色,“唰”的一下,褪得干干净净! 然而,陈元,却不会给他们任何喘息的机会! 趁你病,要你命! 就在对方愣神的这一个刹那! 陈元动了! 他胯下的战马,再次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 “不……” 其中一名蛮兵,瞳孔猛地一缩,刚想举刀格挡。 晚了! 一道血线,在他的脖颈上,悄然浮现。 第七个! 但,也就在同一时刻! “啊!” “噗!” 两声凄厉的惨叫,几乎同时响起! 陈元猛地回头! 只见与李老丈一同迎敌的那名军户,胸口被对手的弯刀,狠狠地划开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鲜血狂喷! 而另一边,与那名蛮族头领,也就是最先发现他们踪迹的那人,更是被一刀直接贯穿了腹部,整个人被钉在了马背上! “不!” 李老丈目眦欲裂,发出一声悲怆的嘶吼! 陈元的双眼,瞬间眯成了一条危险的缝! 他没有丝毫的废话,甚至没有去看那倒下的袍泽一眼,猛地一甩马鞭,径直朝着那名蛮族头领,杀了过去! 那蛮族头领,刚刚斩杀了对手,脸上正浮现出一抹残忍的快意。 当他看到陈元如疯虎般冲来时,先是一愣,随即眼中也迸发出了凶狠的光芒! 他知道,眼前这个齐人,才是真正的威胁! “来得好!” 他用生硬的汉话咆哮着,不退反进,挥舞着弯刀,迎了上去! 金铁交鸣之声,密集如雨点般响起! 两人,两骑,瞬间战作一团! 这名蛮族头领的刀法,明显比其他人要高明得多,刁钻而狠辣,招招不离陈元的要害! 陈元虽然仗着前世的格斗技巧,总能化险为夷,但一时间,竟然也拿不下对方! 第43章 弃马 第43章弃马 数个回合之后,陈元眼中寒光一闪! 他故意卖出一个破绽,任由对方的弯刀,在自己的左臂上,划开一道血口! 而在对方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一瞬间! 陈元手中的横刀,如毒蛇出洞,以一个诡异的角度,狠狠地刺入了对方的肋下! “呃啊!” 那蛮族头领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身形一晃,险些栽下马去! 也就在这时! “陈哥!我来助你!” 一声暴喝传来! 王铁牛那魁梧的身影,如同天神下凡,出现在了战场侧翼! 他已经解决了自己的对手! 那名蛮兵的脑袋,被他手中的狼牙棒,砸得像个烂西瓜! “死来!” 王铁牛双目赤红,根本不给那重伤的蛮族头领任何机会,手中的狼牙棒,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泰山压顶般,狠狠地砸了下去! “砰!” 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 那蛮族头领的脑袋,连同他的头盔,瞬间四分五裂! 红的,白的,溅了一地! 而另一边,李老丈也趁着最后一名蛮兵被王铁牛吓得心神失守的瞬间,一刀,结果了他的性命。 至此,十名追击而来的蛮族游弋骑兵,全歼! “呼……呼……” 王铁牛拄着狼牙棒,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都在颤抖,分不清是累的,还是兴奋的。 而李老丈,却看都没看那最后一名被他杀死的蛮兵,他翻身下马,踉踉跄跄地扑到了那两名倒下的兄弟身边。 “柱子!二狗子!” 他颤抖着手,去探他们的鼻息。 那个叫二狗子的军户,胸口被划开,肠子都流了出来,脸上还保持着死前的痛苦与不甘,早已没了声息。 而另一个叫柱子的,胸口被长刀贯穿,虽然还剩最后一口气,但鲜血,却像泉水一样,从他的嘴里不断涌出。 “老……老丈……” 柱子艰难地睁开眼,抓住了李老丈的手,眼中满是哀求。 “回……回去……帮我……照看一下……我婆娘……和娃……” 他的声音,越来越弱。 “她……她身子……不好……” 话未说完,他抓住李老丈的手,猛地一松,脑袋一歪,便再也没有了动静。 “柱子!!” “二狗子!!” 李老丈抱着两具尚有余温的尸体,浑浊的老泪,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 “啊——!!” 王铁牛也跪倒在地,用拳头狠狠地捶打着地面,发出野兽般痛苦的哀嚎。 他们是兄弟!是袍泽! 是一起扛过刀,喝过酒,吹过牛的兄弟啊! 就这么……没了! 然而,就在他们悲痛欲绝的时候,陈元那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的声音,响了起来。 “别哭了。” “割下他们的耳朵,赶紧走!” 李老丈和王铁牛猛地抬头,看向陈元。 只见陈元正警惕地望向东方,脸色凝重到了极点。 “距离我们最近的另一队蛮子,已经不足两百步了!” 什么?! 两人心中一凛,顺着陈元的目光望去。 只见远方的地平线上,十几个黑点,正在飞速放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3章弃马(第2/2页) 那催命般的号角声,也隐隐传来! 李老丈和王铁牛猛地站起身,擦干眼泪,用最快的速度,从死去的兄弟和蛮兵身上,搜集了箭矢和一些干粮清水。 而后,他们迅速割下了那十名蛮族骑兵的左耳,揣到了怀里。 这不是陈元不知情况紧急,而是他们出城一趟,为的就是军功,现在如果不冒险,那要什么时候冒险? “走!” 收好战利品后,陈元低喝一声,三人翻身上马,头也不回地朝着西边的山丘,狂奔而去! 身后的追兵,越来越近! 幸运的是,在他们即将被追上之前,三人终于一头冲进了那片丘陵地带! 崎岖的地形,瞬间让战马的速度,大打折扣! “陈哥!我们到了!” 王铁牛惊喜地大喊。 他们终于逃出生天了! 然而,就在这时,前方最先冲进山里的那几个兄弟,却带着一脸的绝望,返了回来。 “陈头!不行啊!” “前面……前面没路了!” “全是陡坡和乱石,马根本过不去!” 什么?! 李老丈和王铁牛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前无去路,后有追兵! 他们,走投无路了! 看着身后那越来越近,已经开始在山丘外围放慢速度,准备下马步战的蛮族骑兵。 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绝望之色。 就在这死一般的沉寂中,陈元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决断! 他猛地翻身下马,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 “所有人,弃马!” 众人皆是一愣! 弃马? 李老丈和王铁牛等人,全都愣住了! 他们难以置信地看着陈元,眼神里写满了困惑与不解! 没有了马,他们这两条腿,如何跑得过身后那群如狼似虎的蛮族骑兵? 这不等于是自寻死路吗?! “陈头……” 一名幸存的军户嘴唇哆嗦着,声音里带着浓浓的疑惑。 “没……没了马,我们……” “闭嘴!” 陈元猛地回头,那双在夜色中闪着寒星的眸子,死死地盯住了他! “想活命,就听我的!”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与冷酷,狠狠地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我们没有马,他们想追,也必须放弃战马!” “在这山里,他们骑兵的优势,将不复存在!” 陈元扫视着众人,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说道。 “这是我们……唯一的活路!” 唯一的活路! 这五个字,像一道闪电,劈开了众人心中被恐惧笼罩的迷雾! 是啊! 这崎岖陡峭的山地,乱石嶙峋,连他们胯下这些瘦马都举步维艰,更何况是蛮族那些高大的草原战马! 他们想追进来,也只能下马步行! 到了那时,大家都是两条腿,谁怕谁?! 李老丈浑浊的眼中,瞬间爆发出一点精光! 王铁牛更是猛地一拍大腿,恍然大悟! “是啊!我怎么没想到!” “陈哥说得对!蛮族擅长马上作战,但在这山里,他们就是没了牙的老虎!” 第44章 偏离方向了 第44章偏离方向了 求生的欲望,瞬间压倒了所有的恐惧和绝望! “听陈头的!” “弃马!” “快!” 残存的七名军户,再也没有丝毫的犹豫! 他们利落地翻身下马,甚至来不及心疼这些陪伴他们多时的坐骑,便跟着陈元,一头扎进了那片漆黑、崎岖的山林之中! 就在他们身影消失后不到一盏茶的功夫。 “呜——” 急促的号角声由远及近。 最先赶到的十数名蛮族骑兵,如同黑色的潮水,涌到了山丘之下。 为首的蛮族统领勒住马缰,看着那几匹被遗弃在原地、不安地刨着蹄子的劣马,以及地上那清晰的、通往山林的脚印,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头人,这些齐狗跑进山里去了!” “这鬼地方,马根本上不去!” 一名蛮兵策马上前,恨恨地说道。 那百夫长眯起眼睛,盯着黑黢黢的山林,仿佛要看穿一切。 他能感觉到,那股让他心悸的杀气,就隐藏在这片黑暗之中。 那个斩杀了巴图等十名勇士的齐人,就在里面! 奇耻大辱! 不杀此人,他们还有何面目返回王庭! “下马!” 百夫长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猛地挥手! “都给老子下马!步行追进去!” “今天,就算是把这片山翻个底朝天,也必须把那个齐人的脑袋给老子带回来!” “吼!” 蛮兵们齐声怒吼,纷纷翻身下马,抽出弯刀,如同一群嗜血的野狼,循着陈元等人留下的痕迹,冲入了山林! …… 山林之中,道路崎岖,荆棘丛生。 陈元一行人深一脚浅一脚地在其中穿行,肺部如同火烧一般,双腿更是灌了铅似的沉重。 “呼……呼……” 王铁牛大口喘着粗气,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陈哥……那帮……那帮孙子,追上来了吗?” 陈元侧耳倾听了片刻,摇了摇头。 “甩开了。” 他的声音依旧平稳。 “这片山地比我想象的要复杂,他们不熟悉地形,速度快不起来。” 正如陈元所料。 那些在马背上威风八面的草原蛮族,一旦离开了战马,在这复杂陡峭的山地里,优势便荡然无存。 他们虽然体格强壮,但论及山地徒步的耐力和技巧,甚至还不如这些常年在边关戍守的军户。 追击的脚步声和叫骂声,渐渐被他们甩在了身后,直至完全消失。 又过了半个时辰。 当东方的天际,泛起一抹鱼肚白时,身后已经彻底没有了任何动静。 “停下,休息!” 陈元低喝一声,率先靠在一块岩石上,缓缓坐了下来。 众人闻言,如蒙大赦,一个个再也支撑不住,瘫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仿佛离了水的鱼。 一夜的血战与奔逃,早已耗尽了他们所有的体力。 陈元却没有立刻休息。 他抬起头,迎着那初升的朝阳,眯起了眼睛。 阳光刺破云层,为他的侧脸镀上了一层金色的轮廓。 他的大脑,在飞速地运转着。 片刻之后,他心中已经有了大致的判断。 他们为了躲避追兵,一路向西,早已偏离了返回雁门关的正确方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4章偏离方向了(第2/2页) 偏离了,至少六十度! 而以他们徒步的速度和时间来估算…… 这里,距离雁门关,至少还有七十里路! 七十里! 这个数字,让陈元的心,微微一沉。 “呼……歇够了!” 李老丈撑着地,颤巍巍地站了起来,他擦了一把额头的汗水,看了一眼天色。 “陈头,天亮了,咱们……是不是该继续赶路了?” “是啊陈头,趁着天亮,咱们赶紧回关吧!” 其余几人也纷纷附和,挣扎着想要起身。 在他们看来,摆脱了追兵,天又亮了,正是返回关城的最好时机。 “都别动。” 陈元的声音,冷不丁地响起。 众人动作一滞,不解地看向他。 只见陈元指了指他们来时的方向,又指了指远方一望无际的草原。 他的声音,冰冷而残酷。 “你们以为,我们现在安全了?” “我告诉你们,现在,才是最危险的时候!” 所有人都愣住了。 王铁牛挠了挠头,瓮声瓮气地问道:“陈哥,啥意思啊?蛮子不是被我们甩掉了吗?” 陈元冷笑一声。 “甩掉?你太小看那些蛮子了。” “这片山丘并不大,他们找不到我们,一定会派人在山外围着,等着我们自投罗网!”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个人,声音愈发凝重。 “此地距离雁门关,还有七十里!” “七十里!全都是一望无际的平地草原!” “我们没有马,就凭这两条腿,怎么回去?” “一旦我们现在走出这片山丘,你们知道会是什么下场吗?” 陈元的声音,如同腊月的寒风,刮得众人心里一阵冰凉。 “我们会像一群没遮没拦的兔子,成为草原上那些蛮族骑兵的活靶子!” “他们甚至不需要冲锋,只需要在远处,用弓箭,就能把我们一个个,活活射死!” 活靶子! 这三个字,如同一柄重锤,狠狠地砸在了每个人的心头! 所有人脸上的血色,“唰”的一下,褪得干干净净! 他们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从一个虎口,逃向了另一个狼窝! 绝望,再次如同潮水般,将他们淹没。 “那……那可怎么办啊?” 一个年轻的军户声音颤抖,几乎要哭了出来。 “陈头,你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汇聚在了陈元的身上。 这个在绝境中屡次创造奇迹的年轻人,已经成为了他们唯一的希望,唯一的救命稻草! 陈元面沉如水,沉默了片刻。 “办法,只有一个。” 他指了指身后一处隐蔽的岩石缝隙。 “找个地方,藏起来。” “躲过白天,等天黑!” “白天,蛮子的骑兵视野开阔,我们出去就是送死!” “只有到了晚上,夜色,才是我们最好的掩护!” “都听明白了?” “明白了!” 众人齐声应道,声音里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对陈元绝对的信服。 于是,剩下的八个人,在这片山丘之中,寻了一处既能遮阳又能隐蔽身形的岩石凹陷处,小心翼翼地藏了起来。 …… 第45章 探路 第45章探路 白天的时间,是如此的漫长而煎熬。 烈日当空,岩石被晒得滚烫。 他们不敢生火,不敢大声说话,甚至连挪动一下身体,都小心翼翼。 干粮早已在逃亡中遗失大半,所剩无几的清水,更是要省着喝。 饥饿与干渴,如同毒蛇,啃噬着他们的身体和意志。 期间,他们不止一次听到山林中有蛮族兵士搜山的动静。 那粗野的叫骂声,和兵器刮擦岩石的声音,好几次都近在咫尺! 每一次,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好在,这片山丘地形复杂,加上陈元选择的藏身之处极为隐蔽,那些蛮兵几次三番地从他们附近经过,最终都一无所获,骂骂咧咧地离开了。 终于,当最后一缕阳光从地平线上消失,夜幕,再次笼罩了大地。 “都起来,准备出发!” 陈元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众人精神一振,纷纷从藏身处钻了出来。 陈元抬头,辨认了一下夜空中那熟悉的星宿,确定了雁门关的方向。 “跟紧我,不要掉队,不要发出任何声音!” 他低声嘱咐了一句,便带着众人,如同八只穿行在黑暗中的狸猫,悄无声息地沿着来时的记忆,朝着山丘的边缘摸索而去。 一个时辰后。 他们终于穿过了这片让他们死里逃生的山丘。 然而,当他们小心翼翼地探出头,看向前方时,所有人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只见前方的平原上,一望无际。 而在那漆黑的夜幕之下,一点点,一簇簇的火光,如同鬼火般,散布在草原的各个角落! 每一处火光,都代表着一队蛮族的游弋骑兵! 他们就像一张撒开的大网,将这片区域,封锁得水泄不通! 很显然,蛮族对他们的搜查,非但没有结束,反而变得更加严密了! “他娘的!” 王铁牛低声咒骂了一句,拳头捏得咯咯作响,“这帮狗娘养的,还真是阴魂不散!” 李老丈的脸色也难看到了极点。 “这……这怎么过去啊?” “我们八个人,目标太大了,只要一踏上平地,肯定会被发现!” 所有人的心,都凉了半截。 就在这死一般的沉寂中,陈元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冷光。 他知道,面对这种程度的封锁,他们八个人一起行动,无异于黑夜里的火炬,太过显眼。 一旦被发现,就是全军覆没的下场! 想要活下去,就必须……兵行险着! “不能一起走。” 陈元的声音,打破了沉寂。 “我们八个人,分成四组,两人一组。” “我数三百个数,一组出发一次。”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每一个人的脸,声音冷得像冰。 “记住,每一组,都要做好牺牲的准备!” “一旦被发现,不要想着逃跑,而是尽全力,把敌人朝着与大部队相反的方向引开!” “为后面的人,创造机会!” “这是命令,也是我们所有人活下去的唯一机会!” 话音落下,周围一片死寂。 牺牲。 这是一个何其沉重的词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5章探路(第2/2页) 但此刻,没有一个人提出异议。 他们都是在刀口上舔血的边关士卒,从穿上这身军服开始,就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 更何况,他们亲眼见证了陈元的手段和智慧。 他们相信,这是眼下,唯一的生路! “我没意见!” 王铁牛第一个开口,他拍着胸脯,信誓旦旦的说道。 “陈哥,你说怎么干,俺就怎么干!就算是死,俺王铁牛也绝不皱一下眉头!” “我们也没意见!” 李老丈和其他几名军户,也纷纷表态,眼中满是决然。 陈元点了点头,目光落在了王铁牛的身上。 “好。” “铁牛,你跟我一组。” “我们,第一组出发,负责探路!” 第一组,意味着要最先踏入那片死亡地带,意味着最危险! 王铁牛闻言,非但没有丝毫的畏惧,反而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好嘞!能跟陈哥你一起,就算是下地狱,俺也觉得敞亮!” 陈元不再废话。 他对着李老丈等人点了点头,做了一个“准备”的手势,便带着王铁牛,压低身形,如两道鬼影,悄无声息地滑下了山丘,朝着那片被火光点缀的平原,摸索而去。 夜风,吹拂着及膝的牧草,发出“沙沙”的声响,掩盖了他们轻微的脚步声。 两人一前一后,借助着地形和草丛的掩护,不断前进。 突然! 陈元猛地按住了王铁牛的肩膀,两人瞬间趴倒在地,藏身于一簇茂密的灌木丛之中。 “嘚嘚嘚……” 一阵清晰的马蹄声,由远及近。 一队五人的蛮族游弋骑兵,举着火把,懒洋洋地从他们藏身的灌木丛前方,不足二十步的地方,缓缓经过。 马匹喷吐出的热气,和蛮兵身上那股浓烈的膻味,清晰可闻! 王铁牛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手已经紧紧地握住手中的狼牙棒,浑身的肌肉都绷紧了! 陈元却死死地按住他,对他摇了摇头。 直到那队骑兵走远,火光和马蹄声都渐渐消失在黑暗中,陈元才松开了手。 王铁牛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后背已然被冷汗浸透。 太险了! 两人没有停留,继续朝着雁门关的方向,潜行而去。 一路上,他们又接连躲过了两拨巡逻的骑兵。 每一次,都是险之又险。 很快,两人来到了一处两座低矮山丘之间的鞍部。 这里,是返回雁门关的必经之路。 然而,当陈元蹲下身,透过草丛的缝隙,看向前方时,他的瞳孔,猛地一缩! 只见前方,无论是那条他们熟悉的官道,还是那些只有本地军户才知道的隐秘小路。 此刻,全都被一队队的蛮族骑兵,死死地卡住了! 火把连成了一条线,将所有可能的通道,都照得亮如白昼! 甚至在一些关键的路口,蛮族还设置了简易的拒马和哨塔! 他们,竟然将这片区域,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密不透风的牢笼! 陈元的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发现,现在想要回去,想要穿过眼前这片被彻底封锁的区域,几乎是不可能不被发现的。 第46章 绝处逢生 第46章绝处逢生 陈元的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封锁了。 这是天罗地网! 这些蛮族,竟然不惜耗费如此巨大的人力物力,将这方圆数十里的区域,变成了一座巨大的、只进不出的牢笼! 他们究竟想做什么? 仅仅是为了追杀他们这几个残兵败将? 显然不太可能! 他那来自特种兵的敏锐直觉,嗅到了一丝极度危险的气息! 这背后,一定有更大的图谋! 但眼下,他没有时间去深思这些。 如何穿过眼前这道死亡防线,才是最要紧的! 强闯? 无异于以卵击石! 他们八个人,不,现在只有他和王铁牛两个人,面对这由数百名骑兵、火把、拒马和哨塔组成的防线。 冲上去,连一朵浪花都翻不起来,就会被瞬间射成刺猬! 绕路? 更不可能! 这条防线连绵不绝,不知道延伸出去多远,以他们两条腿,走到天亮也绕不过去! 而一旦天亮…… 陈元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第一次,感觉到了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难道,真的要死在这里了吗? “陈哥……” 王铁牛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带着一丝绝望的颤音。 “这……这可咋办啊?” “这帮狗娘养的,把路全给堵死了!” 他的手,死死地攥着那根狼牙棒,指节因为用力而捏得发白,眼中满是无助与愤怒。 陈元没有回答。 他的大脑在以一种超乎寻常的速度飞速运转,将所有的信息、所有的可能性,都在脑海中进行着疯狂的推演! 官道,不行! 小路,不行! 平地,不行! 山地…… 他的目光,下意识地扫过周围的地形。 低矮的丘陵,稀疏的草木…… 等等! 就在这时,一缕清冷的月光,穿透云层,恰好洒落在不远处几棵高大挺拔的树木之上! 那几棵树,在夜色中显得格外醒目,树形如塔,枝叶苍劲。 柏树? 陈元的瞳孔,猛地一缩! 那个布匹商人! 陈元心中猛然一动,之前遇到过的那个布匹商人不是说过吗,有一条小路,可以穿过一条峡谷,直通雁门关下。 那条小道的入口,就在雁门关西侧,一片柏树林的后面! 真是天无绝人之路! “哈哈哈……” 陈元突然低声笑了起来。 那笑声,在死寂的夜里,显得有些突兀,甚至有些疯狂! “陈哥?你……你笑啥?” “你是不是……吓傻了?” 王铁牛被他这反应吓了一跳,一脸懵逼地看着他。 陈元猛地转过头,那双在月光下亮得吓人的眼睛,死死地盯住了王铁牛! “铁牛,我们有救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狂喜与激动! “走!跟我来!” 陈元一把拉起还愣在原地的王铁牛,猫着腰,朝着那几棵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清晰的柏树,飞快地摸了过去! 王铁牛虽然满头雾水,但出于对陈元近乎盲目的信任,他二话不说,提着狼牙棒,紧紧地跟了上去! 两人如同两只灵巧的夜猫,在草丛与岩石的掩护下,不断地穿梭。 很快,那几棵高大的柏树,就近在眼前。 “趴下!” 陈元低喝一声,两人再次伏低身子,藏身在一块半人高的岩石后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6章绝处逢生(第2/2页) 他小心翼翼地探出半个脑袋,从柏树的后方,朝着山体峭壁的方向望去。 那里,是一片近乎垂直的陡峭岩壁,寻常人看一眼,都会觉得头皮发麻! 根本不可能有路! 陈元的眉头,微微皱起。 难道是自己记错了?还是那商人骗了自己? 不!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目光一寸一寸地在那片岩壁上仔细搜索着。 月光,岩石,阴影…… 有了! 陈元的眼睛,骤然亮起! 就在那片陡峭岩壁的下方,靠近山脚的位置,被一片茂密的藤蔓和灌木所遮掩的地方! 他看到了一条极其隐蔽的,只能容纳一人侧身通过的痕迹! 那不是天然形成的! 那里的石头,有被长期踩踏磨损的痕迹! 那里的藤蔓,有被明显拨开和修剪过的迹象! 那是一条路! 一条被人为开辟出来的,悬挂在峭壁之上的,羊肠小道! 它就像一条不起眼的伤疤,隐藏在山体的褶皱里,如果不是从这个特定的角度,借着这恰到好处的月光,根本不可能发现! “找到了……” 陈元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他回头,拍了拍王铁牛的肩膀,声音里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 “铁牛,看到没?” “那后面,有条路!” “虽然险了点,但绝对能摸回关城附近!” 王铁牛顺着陈元手指的方向,瞪大了眼睛,看了半天,才在那片阴影里,勉强看出了一个轮廓。 他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我的娘咧!这……这也叫路?” “这掉下去,不得摔成肉泥啊!” “总比被蛮子射成刺猬强!” 陈元冷哼一声。 “走!我们回去,接应李老丈他们!” 说罢,他没有丝毫的犹豫,转身就要往回走! 然而,王铁牛却站在原地,没有动。 “嗯?铁牛?发什么愣?” 陈元回过头,不解地看着他。 只见王铁牛这个七尺高的憨直汉子,此刻正怔怔地看着自己,眼眶,竟然有些微微发红。 “陈哥……” 王铁牛的声音,带着一丝浓重的鼻音,有些哽咽。 “你……你不自己先走?” “回去接应他们……太危险了!你不怕……” 这是最理智,也是最安全的选择! 他们已经找到了生路,只要顺着这条路走,就能逃出生天! 回去接应其他人,意味着要重新回到那片被蛮族骑兵层层封锁的危险地带! 每一次穿行,都是在鬼门关前走一遭! 没有人能保证,下一次还能有这样的好运气! 陈元看着王铁牛,看着他那双写满了不解和感动的眼睛,忽然笑了。 他伸出手,重重地拍了拍王铁牛厚实的肩膀。 “铁牛,你记着。” “我们是第十七什!” “是一个整体!” “要走,就一起走!要死,也死在一块!” “只要他们还没死,我陈元,绝不会抛下任何一个兄弟!” 王铁牛再也忍不住了! 这个在战场上流血不流泪的汉子,猛地抬起粗糙的大手,用力地擦了一把眼角。 他其实不是要自己走,而是觉得陈元的行为让他感到十分意外! 但想到之前陈元将李贤赏赐的银子都分给他们,顿时又觉得眼前陈元的举动完全没有任何问题。 第47章 兄弟惨死 第47章兄弟惨死 “呜……” 他发出一声压抑的呜咽,随即重重地点了点头! “好!” “陈哥!” “从今往后,你陈元,就是我王铁牛的亲哥!” “你叫俺往东,俺绝不往西!” “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俺王铁牛要是皱一下眉头,就不是娘养的!” 这一刻,他彻底被陈元的行为所折服! 在这个人命如草芥的边关,在这个人人自危的绝境里,竟然还有人,在找到生路之后,会毫不犹豫地回头,去拉一把还在死亡线上挣扎的同袍! 这份情义,比金子还贵! 这份担当,比山还重! “行了,别跟个娘们似的!” 陈元笑骂了一句。 “赶紧走!时间不多了!” “是!哥!” 王铁牛重重地应了一声,抹干眼泪,眼神变得无比坚定,提着狼牙棒,紧紧地跟在了陈元的身后! 两人再次化作鬼影,循着来时的路,向着山丘的方向,潜行而去。 回去的路,远比来时更加凶险。 因为他们知道,李老丈他们,就在这片死亡之地的某个角落,焦急地等待着。 两人将速度提到了极致,精神也绷紧到了极点。 很快,他们就摸到了之前约定的汇合区域。 陈元伏在一片灌木丛后,学着夜枭,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咕咕”声。 片刻之后。 不远处的另一片草丛里,也传来了同样的回应。 李老丈和一个年轻的军户,猫着腰,从黑暗中钻了出来,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陈头!” 李老丈压低声音,激动地说道。 “你们可算回来了!我们刚才,差点就跟一队蛮子撞上!” “怎么样?找到路了吗?” 陈元点了点头。 “找到了。” 他指了指柏树林的方向。 “你们先去那里,找个地方藏好,等我们!” “记住,千万不要暴露!” “好!” 李老丈没有多问,他知道,现在不是废话的时候。 他带着那名年轻军户,感激地看了陈元一眼,便迅速地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走,继续!” 陈元带着王铁牛,继续向着山丘深处摸去。 他们还要接应剩下的两组人! 然而,就在此时! “呜——呜——” 一阵急促而尖利的号角声,猛地从不远处的平原上传来! 紧接着,是蛮族兵士们兴奋的呼喝声和战马的嘶鸣声! “在那边!” “抓住他们!” “别让他们跑了!” 陈元和王铁牛脸色剧变,猛地回头望去! 只见远处,一队举着火把的蛮族骑兵,正像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朝着一个方向,疯狂地冲了过去! 那个方向…… 正是他们第三组兄弟可能潜伏的区域! “不好!” 王铁牛低吼一声,眼中瞬间布满了血丝! “是三子他们!” “哥!我们去救人!” 他提着狼牙棒,就要往前冲! “站住!” 陈元一把将他死死地按在地上,声音冷得像冰! “你疯了!?” “那是十个骑兵!我们两个冲上去,除了送死,还能做什么!?” “可是……” 王铁牛嗔目欲裂,死死地盯着那个方向,身体因为愤怒和焦急而剧烈地颤抖着! “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7章兄弟惨死(第2/2页) 一声凄厉的惨叫,猛地从那片灌木丛中传来! 火光之下,他们可以清晰地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被一名蛮族骑兵从灌木丛里拖了出来,然后一刀,狠狠地捅进了他的腹部! “狗娘养的蛮子!老子跟你们拼了!” 另一声怒吼响起! 另一个同什的兄弟,挥舞着环首刀,从藏身处一跃而起,状若疯虎地扑向了那名骑兵! “噗!” 然而,他刚刚冲出两步,一支冰冷的箭矢,就精准地贯穿了他的胸膛! 他难以置信地低下头,看着胸口那不断冒血的箭簇,身体晃了晃,重重地倒了下去。 那几名蛮族骑兵,发出了野兽般残忍的哄笑声。 他们围着那两具还在抽搐的尸体,用手中的弯刀,肆意地砍杀,虐尸! “啊啊啊啊!” 王铁牛目眦欲裂,发出了野兽般的低吼! 他拼命地挣扎着,想要冲出去,为兄弟报仇! “别动!” 陈元用尽全身的力气,死死地将他压在身下,另一只手,紧紧地捂住了他的嘴! “你想让我们所有人都死在这里吗!” “呜呜……” 王铁牛满是绝望,但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看着自己的兄弟,被那群畜生,残忍地虐杀,剁成肉块! 那种无力感,那种锥心之痛,几乎要将他的胸膛撕裂! 陈元的眼中,同样闪烁着骇人的杀机! 他的指甲,已经深深地嵌入了掌心的肉里,鲜血,顺着指缝,一滴滴地落下。 但他知道,他不能动! 绝对不能! 冲动,只会让更多的人白白送死! 他必须忍! 忍到……有机会百倍、千倍地报复回来的那一天! 直到那队蛮族骑兵,割下两名牺牲兄弟的头颅,挂在马鞍上,大笑着扬长而去,陈元才缓缓地松开了王铁牛。 “噗通!” 王铁牛整个人都瘫软在了地上,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 他趴在地上,用拳头,狠狠地捶打着地面,发出“砰砰”的闷响,压抑的哭声,从喉咙里不断溢出。 陈元沉默地看着他,没有安慰。 在这种时候,任何语言,都是苍白的。 他只是将那两名兄弟牺牲的方向,和那队骑兵离去的方向,死死地记在了心里! 血债,必须血偿! 许久。 王铁牛渐渐平息了下来。 他抬起头,那张憨厚的脸上,已经满是泪痕和泥土,但那双眼睛里,却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憨直,只剩下一种化不开的,如同实质般的仇恨! “哥。” 他沙哑地开口。 “我们走。” “去接应最后一组兄弟。” “这个仇,我们……一定要报!” 陈元重重地点了点头。 “一定!” 两人隐藏起所有的悲痛与愤怒,如同两道真正的幽魂,继续向着山丘的边缘潜去。 搜查的蛮族骑兵,因为刚才的发现,变得更加密集和警惕。 两人好几次,都与巡逻的骑兵擦身而过,甚至能闻到对方马匹身上喷吐出的热气! 每一次,都是一场生与死的考验! 终于,在靠近山丘脚下的一片乱石堆里,他们找到了最后一组,幸存的两个兄弟。 那两人早已吓得面无人色,几乎虚脱。 “陈头……” 看到陈元,他们就像看到了救星,差点哭出声来。 “快!跟我们走!” 陈元来不及多说,就要带着他们离开。 第48章 十死无生 第48章十死无生 然而,就在此时! 两阵急促的马蹄声,分别从他们的左右两个方向,同时响了起来! 两队蛮族骑兵,举着火把,正一左一右,朝着他们所在的这片乱石堆,包抄而来! 火光,越来越近! 将他们四人藏身的这片区域,照得纤毫毕现! “不好!被发现了!” 一名军户失声叫道! “闭嘴!” 陈元低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绝望! 他们被堵住了! 前方,是两队正在合围的骑兵! 后方,是陡峭的山丘! 而更远处,更多的火把正在朝着这个方向汇集而来! 显然,蛮族已经判断出,这里,是他们最后的藏身之地! 一张死亡的大网,正在迅速收紧! 陈元的大脑,疯狂运转! 冲过去? 那两队骑兵加起来,足有二十人! 他们四个步卒,冲过去就是送死! 退回山里? 可他们已经没有任何食物和水了! 在山里多待一天,就算不被蛮子搜出来,也得活活饿死、渴死! 更何况,看这架势,天亮之后,蛮子必定会发动一次规模空前的搜山! 到那时,他们插翅难飞! 前进,是死! 后退,也是死! 这一刻,他们真真正正地,陷入了一个十死无生的绝境! 王铁牛那张憨厚的脸,在火光映照下,扭曲得不成样子,汗水混着泥土,从额角滚滚而下。 他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充满了极致的绝望。 “陈哥……这……这下咋办?” “这回……是真的死定了啊!” 他死死地攥着狼牙棒,手臂上的青筋如同虬龙般暴起,可那双眼睛里,却只剩下被困野兽般的无助。 前有正在合围的骑兵,后有无路可退的陡峭山壁。 天上地下,再无生路! 然而,陈元却异常的冷静。 冷静得可怕! 他那双深邃的眸子,犹如两口古井,不起一丝波澜,只是飞快地扫视着左右两翼越来越近的蛮族骑兵,以及他们身后那片漆黑的山丘。 绝境? 没错,是绝境! 但即便是绝境,也必然存在着那一线生机! 前世特种兵的生涯,早已将一个信念深深地烙印在他的灵魂深处——战场之上,从不存在真正的“死地”! 所谓的死地,只是庸人放弃抵抗的借口! 只要脑子还在转,只要四肢还能动,就一定有办法! 冲?是送死。 退?是等死。 那么…… 如果不冲,也不退呢? 一个疯狂到极点的念头,如同一道撕裂暗夜的闪电,骤然劈入陈元的脑海! 置之死地而后生! “铁牛!” 陈元猛地低吼一声,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斩钉截铁的力量! “想活命吗?” 王铁牛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一问,问得一愣,下意识地答道:“想!做梦都想!” “那就听我的!” 陈元的目光,在黑暗中亮得骇人,仿佛燃烧着两团幽绿的鬼火! “我们,主动送上门去!” “啥?!” 王铁牛和另外两名幸存的军户,同时失声惊呼,以为自己听错了! “陈头!你……你没说胡话吧?” “主动送上门?那不是……” “听我说!” 陈元脸上没有丝毫慌乱,冷静的分析起来。 “我们现在主动现身,把这几队蛮子,全都引到山里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8章十死无生(第2/2页) “山路崎岖,他们的马跑不快,必然会下马追赶!” “只要他们下了马,我们就有了机会!” “我们绕出来,抢了他们的马,一口气冲到柏树林那边去!” “只有骑上马,我们才有可能冲过这片开阔地,冲到那条生路的路口!” 这个计划,简单,粗暴,但却疯狂到了极点! 每一步,都可能万劫不复! 但这也是他们目前,唯一,也是最后的机会! 王铁牛三人被陈元这番话彻底镇住了,他们看着陈元那双不容置疑的眼睛,心中的恐惧和绝望,竟被一股莫名的热血所取代! 没错! 横竖都是一死! 与其窝囊地被堵死在这里,还不如跟着陈头,轰轰烈烈地干他一场! “好!” 王铁牛第一个反应过来,他将手中的狼牙棒重重地往地上一顿,发出一声闷响! “陈哥!俺听你的!” “不就是引蛮子吗?俺王铁牛这条命,今晚就交给你了!” “俺们也听陈头的!” 另外两名军户也红着眼睛,重重地点了点头! “很好!” 陈元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记住,一会儿往山上跑,利用地形,跟他们绕!” “听我号令,随时准备分散突围!” “走!” 话音未落,陈元第一个从乱石堆后面一跃而起,朝着山丘的方向,狂奔而去! “狗娘养的蛮子!你爷爷在这儿呢!” 王铁牛紧随其后,一边跑,一边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 “吼!” 这声怒吼,在寂静的夜里,瞬间传出老远! 那两队正在小心翼翼合围过来的蛮族骑兵,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了一阵狂喜的呼喝! “在那边!” “是南朝的耗子!” “抓住他们!别让他们跑了!” “活捉!大人要活的!” 马蹄声瞬间变得急促而狂暴,数十支火把汇成两条火龙,撕开黑暗,朝着陈元他们所在的方向,疯狂地卷了过来! 看着那群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般扑来的蛮族骑兵,陈元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上钩了! “快!往山上跑!” 陈元低吼一声,带着三人,头也不回地冲上了崎岖陡峭的山坡! “吁——” “该死的!这破地方,马根本上不去!” 蛮族骑兵们冲到山脚下,战马发出一阵不安的嘶鸣,马蹄在乱石上不断地打滑,根本无法攀登。 带队的百夫长脸色一沉,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下马!” “都给老子下马追!” “他们跑不远!今晚就是把这山翻过来,也要把这几只耗子给老子揪出来!” “是!” 二十多名蛮族骑兵纷纷翻身下马,抽出弯刀,嗷嗷叫着,朝着陈元他们消失的方向,徒步追了上去! 山林,瞬间变成了猎场。 陈元四人,就是那被追赶的猎物。 而那二十多名蛮族士兵,则是凶残的猎人。 “快!快!别让他们跟丢了!” 陈元一边在前面带路,一边不断地回头观察。 他选择的,都是些树木茂密、怪石嶙峋的难行之地。 他们这些常年在边关行走的军户,对山林的熟悉程度,远非那些在草原上长大的蛮族可比。 一时间,追兵虽然人多势众,却也只能跟在后面吃灰,始终无法拉近距离。 第49章 金蝉脱壳 第49章金蝉脱壳 “陈头!他们追上来了!” 王铁牛气喘吁吁地喊道,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些蛮兵就像一群跗骨之蛆,死死地咬在他们身后。 陈元看了一眼身后,追兵已经渐渐被拉成了一条长线。 时机到了! “就是现在!” 陈元猛地在一个岔路口停下脚步,厉声喝道: “分开跑!” “想办法甩掉他们,然后回山下集合!” “记住!抢了马就走,不要恋战!” “是!” 王铁牛三人没有丝毫犹豫,瞬间领会了陈元的意图! 四人对视一眼,随即猛地朝着四个不同的方向,闪电般地窜了出去! “不好!他们分开了!” “分头追!” “别让他们跑了!” 身后的蛮族追兵顿时一阵大乱,他们也没想到这几只“耗子”居然如此狡猾,怒吼着,也分成了几股,各自追了下去。 原本集中的追击力量,瞬间被稀释! 陈元选择的,是那条最难走,也最陡峭的小路。 他将特种兵的丛林奔袭技巧发挥到了极致,整个人如同一只灵猿,在树木与岩石之间飞速地穿梭、跳跃。 身后的两名追兵,被他远远地甩在了后面,只能听到他们气急败败的咒骂声。 很快,陈元就彻底甩开了追兵。 他没有丝毫的停留,辨认了一下方向,便如同鬼魅一般,悄无声息地循着来时的路,朝着山脚的方向摸了回去。 夜风,吹拂着他的脸颊,冰冷刺骨。 但他的心,却是一片火热! 计划的第一步,成功了! 很快,山脚下那片停放着战马的空地,就出现在了陈元的视野里。 二十多匹神骏的草原战马,正三三两两地拴在树干上,不时地打着响鼻,甩着尾巴。 而在马群的旁边,两名身材高大的蛮族士兵,正百无聊赖地靠着一棵大树,抱着弯刀,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看来,这些蛮子,也并非全是蠢货! 陈元将身形完全隐没在一片浓密的灌木丛后,耐心地观察着,等待着时机。 就在这时,他眼角的余光,忽然瞥到不远处的另一片阴影里,似乎有个人影,正在悄悄地朝着马群的方向蠕动! 是自己人! 陈元心中一动,仔细看去,那人影的身形有些熟悉,正是刚才与他们失散的其中一名军户! 只见那名军户,显然也是甩掉了追兵,摸了回来。 他看着那些无人看管的战马,眼中露出了贪婪和侥幸的光芒,竟然想趁着那两名守卫不注意,偷偷牵走一匹马! 找死! 陈元心中暗骂一声! 就凭他那三脚猫的功夫,不等他靠近,就会被那两个守卫发现,到时候非但自己要死,还会彻底打草惊蛇,毁掉整个计划! 不能让他胡来! 陈元不再犹豫,身体一弓,如同一只夜行的狸猫,悄无声息地从灌木丛中滑出,几个闪身,就绕到了那名军户的身后! 那军户正全神贯注地盯着马群,丝毫没有察觉到身后的危险。 就在他准备从藏身处冲出去的刹那! 一只冰冷而有力的大手,猛地从后面捂住了他的嘴! 同时,一把冰冷的刀刃,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9章金蝉脱壳(第2/2页) “呜!呜!” 那军户吓得魂飞魄散,身体瞬间僵硬,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别动!是我!” 陈元冰冷而低沉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那军户才浑身一颤,停止了挣扎。 陈元缓缓地松开了手,那军户立刻转过身来,看到是陈元,脸上又是惊喜,又是后怕。 “陈……陈头!” “你想干什么?” 陈元压低声音,目光锐利如刀。 “去偷马?你以为那两个是瞎子吗?” 那军户被问得满脸通红,羞愧地低下了头。 “我……我只是……” “闭嘴!在这里等着,没有我的命令,不许乱动!” 陈元冷冷地命令道。 想救人,就必须先解决掉那两个守卫! 可他们只有两个人,对方也是两个身经百战的蛮兵,硬拼起来,胜负难料,而且一旦发出大的动静,就会引来山上的追兵! 必须一击必杀! 就在陈元绞尽脑汁,思考着如何无声无息地解决掉那两个守卫时! “在那边!别让他跑了!” “围住他!” 山上传来一阵急促的呼喝声和杂乱的脚步声! 紧接着,一道魁梧的身影,连滚带爬地从山坡上冲了下来,在他的身后,四五个蛮族骑兵正挥舞着弯刀,紧追不舍! 是王铁牛! 陈元瞳孔猛地一缩! 只见王铁牛浑身是土,衣衫也被划破了好几处,显然是经过了一番恶斗,但他依旧死死地攥着那根狼牙棒,一边跑,一边不时地回头,抵挡着追兵的劈砍,状若疯虎! 山下那两名留守的蛮兵,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惊动了! 他们看到王铁牛正朝着自己的方向冲来,脸上顿时露出了残忍的狞笑! “哈!又来一个送死的!” “堵住他!别让他跑了!” 两人同时拔出弯刀,一左一右,朝着王铁牛包抄了过去! 机会! 天赐良机! 陈元的眼中,骤然爆射出一道骇人的精光! 这简直是上天送来的机会! 王铁牛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这正是他们动手的最佳时机! “动手!” 陈元没有丝毫的犹豫,对着身边的军户低吼一声! 话音未落,他整个人已经如同一支离弦的箭,从灌木丛中爆射而出! 那名军户也反应了过来,红着眼睛,提着刀,紧跟在陈元身后! 那两名留守的蛮兵,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即将冲下山的王铁牛身上,根本没有料到,在他们的身后,死神已经悄然降临! “噗嗤!” 陈元的身影,如同鬼魅般贴近了左边那名蛮兵的身后! 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左手闪电般地捂住对方的嘴,右手的环首刀,带着一抹冰冷的寒光,在那蛮兵的脖颈上,快如闪电地一抹而过! 一道血线,骤然出现! 那名蛮兵的眼睛瞬间瞪得滚圆,他难以置信地捂着自己的脖子,温热的鲜血从他的指缝中狂涌而出。 他想要呼喊,却只能发出“嗬嗬”的漏气声,身体抽搐着,软软地倒了下去! 第50章 成功逃脱 第50章成功逃脱 另一边,那名军户虽然没有陈元这般利落,但也学着他的样子,用尽全身力气,从背后死死地抱住了另一名蛮兵。 手中的刀,胡乱地朝着对方的身上捅去! “啊!” 那蛮兵吃痛,发出一声惨叫,回手就是一刀! 这时,陈元的身影已经扑到! 他一脚踹在那蛮兵的膝盖窝,那蛮兵“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陈元手中的刀,没有丝毫停顿,精准地从他的后心,一穿而过! 干净利落! 一击毙命! 陈元看也不看那两具尸体,迅速地在那两名蛮兵的耳朵上割了一下,将两只血淋淋的耳朵揣进怀里,然后冲着那名已经看呆了的军户低吼道: “还愣着干什么!解马!” “哦!哦!” 那军户如梦初醒,连忙冲向马群,手忙脚乱地解起了缰绳。 陈元则飞快地冲到马群中央,抽出环首刀,对着那些马的屁股,就是一顿猛砍猛抽! “驾!” “驾!” 那些草原战马吃痛,顿时发出一阵阵惊恐的嘶鸣,挣断了缰绳,如同受惊的野兽,朝着四面八方,疯狂地奔逃而去! 整个营地,瞬间大乱! “铁牛!这边!” 陈元大吼一声,自己则飞快地留下了四匹看起来最强壮的战马,死死地拽住了缰绳! 王铁牛此时也冲到了山脚,他看到陈元,眼中爆发出狂喜的光芒! “陈哥!” 他一个飞扑,躲过身后追兵劈来的一刀,连滚带爬地冲到了陈元身边! “快!上马!” 陈元将一匹马的缰绳丢给他,自己则翻身上了另一匹马! “啊啊啊!我的马!” “别跑!” 山上追下来的那几个蛮兵,看到自己的战马四散奔逃,顿时气得哇哇大叫,也顾不上去追王铁牛,纷纷去追赶自己的坐骑。 “走!” 陈元大喝一声,三人一夹马腹,四匹战马如同离弦之箭,瞬间冲了出去! “还有一个兄弟呢?” 马背上,陈元回头看了一眼,对着王铁牛吼道。 王铁牛那张憨厚的脸上,闪过一抹浓重的悲伤和仇恨,他嘶哑着声音吼了回去: “死了!” “被……被蛮子乱刀砍死了!” 陈元的心,猛地一沉! 但他没有时间去悲伤! 他狠狠地一咬牙,将所有的悲痛与愤怒,都化作了催动战马的动力! “驾!” 三人三骑,在旷野上,卷起一道滚滚的烟尘,朝着柏树林的方向,狂奔而去! 身后,是那些没有了马的蛮族士兵,气急败坏的咒骂声,以及此起彼伏的号角声! “在那边!” “他们抢了马!” “追!快!别让他们跑了!” 骑马的目标,实在太明显了! 很快,平原上所有正在搜查的蛮族骑兵,都发现了他们这三匹狂奔的战马! 一时间,四面八方,都有火把和骑兵,如同潮水一般,朝着他们这个方向,汇聚而来! 一场更大规模的追逐战,在整个雁门关西侧的旷野上,轰然上演! “陈哥!蛮子都追过来了!” 王铁牛看着身后那漫山遍野的火光,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别管!只管往前冲!” 陈元伏在马背上,双眼死死地盯着前方那片在月光下轮廓愈发清晰的柏树林! 快了! 就快到了! 八百步! 五百步! 三百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0章成功逃脱(第2/2页) 那片象征着生路的柏树林,近在咫尺! 然而,身后的追兵,也越来越近! 他们甚至能听到身后蛮族骑兵兴奋的嚎叫声和弓弦拉开的“咯吱”声! 就在即将冲到柏树林边缘的时刻! 陈元猛地一勒缰绳,发出一声断喝! “下马!” “啥?” 王铁牛和另一名军户都是一愣,满脸的不解! “陈哥!都到这了,为啥要下马啊?” “下了马,我们跑不过他们的!” “执行命令!” 陈元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骑着马,目标太大!进了林子也跑不快!我们是去走那条羊肠小道,不是去跑马的!” “把马赶走,让他们去追马!” 说罢,他第一个翻身下马,然后抽出刀,狠狠地在自己的马屁股上刺了一刀! 那战马吃痛,长嘶一声,发疯似的朝着树林的另一个方向冲了过去! 王铁牛和那名军户瞬间明白了陈元的意图! 两人也立刻下马,有样学样,将剩下的三匹马,全都朝着不同的方向驱赶了出去! “快!躲起来!” 陈元低吼一声,拉着两人,一头扎进了路边半人高的灌木丛里,将身体死死地压低! 几乎就在他们藏好身体的瞬间! “嗖!嗖!嗖!” 数十支箭矢,带着凄厉的破空声,从他们刚才所在的位置,一掠而过! 紧接着,大批的蛮族骑兵,如同黑色的潮水,呼啸而至! 他们看到那几匹正在疯狂奔逃的战马,想也没想,便大吼着,朝着战马逃窜的方向,追了过去! 一时间,马蹄声,呼喝声,响彻云霄! 大队的骑兵,就从陈元他们藏身的灌木丛旁边,不足十步的地方,轰隆隆地席卷而过! 王铁牛和那名军户,屏住呼吸,心脏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他们甚至能闻到那些战马身上喷吐出的热气和浓烈的膻味! 直到最后一骑也消失在远方,陈元才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他从灌木丛中探出头,看了一眼那片已经恢复了宁静的柏树林。 “走!” 王铁牛和另一名幸存的军户,这才如梦初醒般,从极致的紧张中回过神来。 三人不再多言,借着灌木丛的掩护,一头扎进了那片漆黑如墨的柏树林。 林中,光线愈发暗淡,伸手不见五指。 陈元凭借着前世特种兵的惊人记忆力和方向感,在前面带路,两人则深一脚浅一脚地紧紧跟在后面。 没走多远,前方的阴影里,忽然传来一阵细微的响动。 “谁?!” 王铁牛瞬间绷紧了身体,手中的狼牙棒下意识地举了起来。 “是我!” 一个苍老而熟悉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 两道人影,从一棵巨大的柏树后走了出来。 正是先前与他们分开接应的李老丈,以及另一名军户! “老丈!” “陈头!” 黑暗中的重逢,让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李老丈那张布满皱纹的老脸,在稀疏的月光下显得格外憔悴,他快步走上前来,浑浊的眼睛在陈元三人身上来回扫视着。 当他的目光落在三人身上,却再也看不到其他人影时,老丈的心猛地一沉。 他的嘴唇哆嗦了一下,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陈头……柱子他们……还有二狗子……” “其他人呢?” 第51章 回来了 第51章回来了 这个问题,如同一柄重锤,狠狠地砸在了王铁牛的心口上。 这个身高八尺、状若铁塔的汉子,眼圈“刷”的一下就红了。 他那张憨厚的脸,瞬间扭曲起来,巨大的悲伤和愤怒,让他魁梧的身躯都开始微微颤抖。 “死了……” 王铁牛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都死了!” “柱子……二狗子……还有……还有刘三……” “全都被那帮狗娘养的蛮子……乱刀砍死了!” “哇”的一声,这个一路上都表现得悍不畏死的汉子,终于再也忍不住,像个孩子一样,蹲在地上,抱着头,发出了压抑而痛苦的呜咽。 李老丈和另外两名军户,听到这个噩耗,也是浑身一僵,脸上血色尽褪。 十七什,出来的时候,是十个人。 如今,只剩下五个了! 一半的兄弟,都永远地留在了这片冰冷的土地上! 一股浓得化不开的悲伤,在五人之间弥漫开来。 然而,陈元却依旧是那副古井无波的模样。 他走到王铁牛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哭完了吗?” 王铁牛猛地抬起头,通红的眼睛里满是泪水和不解。 “陈哥……” “哭完了,就站起来!” 陈元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惊雷般在众人耳边炸响! “现在是伤心的时候吗?” “你想让死去的兄弟,看到你这副窝囊的样子吗?” “你想让他们的血,白流吗?!” “我们还没出险境!蛮子随时可能追过来!雁门关的封锁也还没解除!” “在这里哭,除了把自己的命哭掉,还有什么用?!” 陈元的每一句话,都像一记重鞭,狠狠地抽在王铁牛和其余几人的心上。 王铁牛的哭声戛然而止。 他愣愣地看着陈元,看着他那双在黑暗中燃烧着火焰的眼睛,心中的悲伤,竟被一股灼热的羞愧和愤怒所取代。 是啊! 陈哥说得对! 现在不是哭的时候! 死了的兄弟,还在天上看着呢! 俺不能让他们失望! 俺要活着回去,把蛮子的暴行告诉将军!俺要给兄弟们报仇! “俺……俺不哭了!” 王铁牛用袖子狠狠地抹了一把脸,从地上一跃而起,他死死地攥着狼牙棒,骨节因为用力而捏得发白! “陈哥!你说得对!俺们得活着回去!” “俺要亲手拧下那些蛮子的脑袋,给柱子他们报仇!” 李老丈等人也纷纷回过神来,脸上的悲戚被一股同仇敌忾的坚毅所取代。 “陈头,我们听你的!” “接下来,咱们怎么走?” 陈元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但转瞬即逝。 他指了指柏树林深处,那条几乎被阴影完全吞没的,贴着山壁的羊肠小道。 “走那条路!” “这条路,是我之前探查过的,可以绕过官道上的封锁,直通峡谷之外。” “都跟紧了!现在不是休息的时候,必须在天亮之前,赶回雁门关!” “走!” 陈元没有再多说一个字的废话,转身第一个带头,走进了那条漆黑的小路。 这条小路,正如陈元所说,崎岖到了极点。 它就开凿在陡峭的崖壁之上,最窄处,甚至不足一尺宽,仅容一人侧身通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1章回来了(第2/2页) 左边,是凹凸不平、布满苔藓的冰冷山壁。 右边,就是深不见底、吞噬一切光线的黑暗深渊。 夜风从深渊下呼啸而上,发出鬼哭狼嚎般的声响,仿佛随时都会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将他们拖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五个人排成一列,每个人都屏住呼吸,将身体死死地贴着山壁,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地向前挪动。 脚下,不时有碎石滚落,掉入深渊,许久之后,才能听到一丝微不可闻的回响,让人头皮发麻。 这条路,对体力、胆量和意志力,都是一场极致的考验。 好在,他们都是常年在边关行走的军户,翻山越岭是家常便饭,虽然艰险,倒也还能支撑。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 没有人说话,黑暗中,只剩下沉重的喘息声和脚下“沙沙”的摩擦声。 大概过去一个时辰左右。 当前方带路的陈元,脚步猛地一停时,所有人都感觉双腿一软,几乎要虚脱了。 “到了。” 陈元的声音,在众人听来,不啻于天籁之音。 他们走出那条令人窒息的羊肠小道,眼前豁然开朗! 峡谷,已经被他们甩在了身后。 远处,东方的天际,已经泛起了一丝鱼肚白。 而在那朦胧的晨光之中,一座巍峨、雄壮的巨城轮廓,如同一头匍匐在大地上的远古巨兽,静静地矗立在地平线上! 雁门关! “是……是雁门关!” 王铁牛发出一声带着哭腔的欢呼! “我们……我们回来了!” “我们活着回来了!” 其余几人,也是激动得热泪盈眶,恨不得立刻就插上翅膀,飞回那座能给他们带来绝对安全的雄关之下。 活着! 在经历了整整一夜的追杀与逃亡,在亲眼目睹了五个兄弟惨死之后,他们终于看到了回家的希望! 陈元的心,也在此刻微微松动了一下。 但他脸上的表情,却依旧没有丝毫变化。 “别高兴得太早!” 他冷声喝道: “趁着天色未明,立刻赶路!” “是!” 众人心头一凛,不敢再有丝毫懈怠,强忍着身体的疲惫,跟在陈元身后,朝着雁门关的方向,一路狂奔而去。 当第一缕晨曦,刺破云层,洒向大地的时候。 陈元五人,终于来到了那面熟悉而高耸的城墙之下。 他们衣衫褴褛,浑身浴血,形容狼狈到了极点,就像是一群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但他们的眼中,却闪烁着回家的光芒。 “开门!我们是第十七什的弟兄!” “奉命出关巡逻,回来了!” 王铁牛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仰着头,冲着城墙上大喊。 然而,回应他的,不是熟悉的开门声。 而是…… “嗖!嗖!嗖!” 一阵尖锐的破空声,骤然响起! 十几支羽箭,带着冰冷的杀意,从天而降,狠狠地钉在了他们身前不足三步的地面上! 箭羽,兀自“嗡嗡”作响! 王铁牛等人吓得脸色煞白,猛地后退了几步,难以置信地看着城墙之上。 “你们是什么人?!” 城墙上,一名守城军官探出头来,手中的弓箭依旧对准着他们,厉声呵斥道。 “不许靠近雁门关!否则,格杀勿论!” 第52章 秦郢的为难 第52章秦郢的为难 陈元眉头猛地一皱。 情况不对! 他上前一步,朗声说道:“我们是雁门军户,隶属左营校尉秦郢麾下,第十七什!奉李贤将军之命,出关巡逻!” “第十七什?” 城墙上的军官闻言,脸上露出了浓浓的疑惑和警惕。 “胡说八道!” “昨天早上,第三什的弟兄回来了两个,他们亲口说,遭遇蛮族大军埋伏,第十七什……已经全军覆没了!”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此话一出,陈元心中顿时一沉! 第三什的人回去了?还说自己等人全军覆没? 自己等人跟他们都不同路,怎么就说自己等人全军覆没了? “我们侥幸逃脱,其中曲折,等见到李贤将军,自会禀明!” 陈元压下心中的怒火,从怀中掏出一块令牌,高高举起! 那是一块玄铁打造的令牌,上面刻着一个古朴的“李”字! 正是李贤当初为了让他改造投石机,方便他出入军营,而赐下的亲兵令! “此乃李贤将军的亲兵令!如假包换!” “尔等若是不信,大可以去请李贤将军前来亲自指认!” 陈元的声音,传遍城墙上下。 那名守城军官看到令牌,脸色微微一变,显然是认得此物,脸上的警惕之色稍减。 就在他犹豫着,是否要去通报的时候。 一个阴阳怪气,充满了讥讽和恶意的声音,忽然从城墙上传了下来。 “呵呵……好大的胆子!” “区区几个蛮夷的探子,也敢在此冒充我大齐军士,还敢惊动李贤将军?” 听到这个声音,陈元的脸色,瞬间黑如锅底! 这声音,他化成灰都认得! 秦郢! 他猛地抬起头,只见城墙的垛口处,秦郢那张令人厌恶的脸,正带着一丝猫戏老鼠般的得意笑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们。 秦郢来了! 他果然还是来了! 秦郢装模作样地打量了陈元几人一番,随即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指着他们,对身边的守城士兵大声说道: “弟兄们,都看清楚了!” “本校尉麾下的第十七什,都是我雁门关的好儿郎,本校尉个个都认得!” “这几个人,贼眉鼠眼,形容猥琐,根本就不是我第十七什的弟兄!” “他们分明是蛮族派来刺探情报的奸细!想要混进关内,里应外合!” “来人啊!给本校尉……将这几个蛮族奸细,就地射杀!” “什么?!” 此言一出,不光是陈元五人,就连城墙上的守城士兵,都吃了一惊。 王铁牛那火爆脾气,哪里还忍得住! 他指着城墙上的秦郢,破口大骂! “秦郢!你个狗娘养的!你放屁!” “老子王铁牛!你他娘的说的是人话吗?!” “你个不得好死的狗东西!是你!是你和陆扒皮,故意害我们去送死!现在还想赶尽杀绝!” “我日你祖宗十八代!” 李老丈和另外两名军户,也是气得浑身发抖,指着秦郢怒骂不止。 面对着几近疯狂的咒骂,秦郢脸上的笑容,反而愈发得意和残忍了。 他摊了摊手,对着周围的士兵,一脸“无奈”地说道: “你们瞧瞧,你们瞧瞧!” “被本校尉当场揭穿了真面目,这就恼羞成怒,开始胡言乱语,满口喷粪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2章秦郢的为难(第2/2页) “这更加证明了,他们就是蛮族的奸细!” “还愣着干什么?!” 秦郢的脸色猛地一沉,厉声喝道: “弓箭手准备!立刻执行命令!射死他们!” “谁敢违抗,以通敌论处!” “唰!” 城墙上,所有的弓箭手,再次举起了手中的弓箭,冰冷的箭头,再一次对准了城下的五人。 这一次,他们的眼神中,再也没有了犹豫,只剩下冰冷的杀意! 王铁牛等人骂声一滞,脸上血色尽褪,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绝望和悲愤。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拼死拼活,从蛮族大军的追杀中逃了出来,最后,却要死在自己人的箭下! 死在自己顶头上司的阴谋里! 陈元的脸色,也难看到了极点。 他死死地盯着城墙上的秦郢,那眼神,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 他知道,秦郢这是铁了心要置他们于死地! 他一字一句,声音冷得仿佛能掉出冰渣。 “秦郢!” “你如此颠倒黑白,草菅人命!” “就不怕李贤将军追查下来,让你吃不了兜着走吗?!” 听到李贤的名字,秦郢的眼角,不易察觉地抽动了一下。 但随即,他便冷笑一声,更加有恃无恐! “李贤将军?” “呵呵,等李将军追查下来,你们几个奸细,早就被射成刺猬了!” “死人,是不会说话的!” 他向前一步,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煽动性! “弟兄们!你们都听清楚了!” “前天晚上,奉命出关巡逻的三支队伍,就只有第三什的弟兄回来了两个!” “其他的人,全都为国捐躯,壮烈牺牲了!” “哪里还有什么第十七什的活人?!” 他伸出手指,遥遥指着陈元,眼中闪烁着毒蛇般的光芒。 “退一万步说!就算他们真的是第十七什的人!” “他们昨天一整天,在哪里渡过的?!” “为什么偏偏在今天早上,才出现在关下?!” “我告诉你们!” “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他们早就被蛮族人抓住了!” “现在,是蛮族人故意放他们回来,做我们雁门关的内应!想要在即将到来的大战中,从内部攻破我们!” 此话一出,满城皆惊! 所有守城士兵的脸色,都“唰”的一下,变得惨白! 内应! 这个词,就像是一块巨石,狠狠地砸在了所有人的心头! 边关之地,最怕的是什么? 不是城外千军万马的敌人,而是城内防不胜防的奸细! 秦郢的这番话,虽然歹毒,却也并非全无道理! 一瞬间,所有看向陈元五人的目光,都变了! 从怀疑,变成了彻骨的憎恨和恐惧! 仿佛他们不是浴血归来的同袍,而是五只披着人皮的恶鬼! 陈元的心,彻底沉入了谷底。 他感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憋屈和无力! 他算计好了一切,从蛮族的包围圈中杀出了一条血路,却唯独没有算到,人心的险恶,竟至于斯! 没想到,没死在蛮族人的弯刀之下,今天,却要屈辱地死在自己人的箭雨之中! 何其荒谬! 何其可笑! 第53章 李云解围 第53章李云解围 城墙上,秦郢看着陈元那难看至极的脸色,心中涌起一股病态的快感。 陈元! 你不是很能吗? 你不是很有心计吗? 现在,在本校尉的阳谋之下,你还不是一样要死无葬身之地! “弓箭手!” 秦郢眼中杀机爆闪,举起了右手,准备下达最后的命令! “放……” 就在这时! 一个清朗而威严的声音,忽然从城楼的另一侧传了过来,打断了秦郢的话。 “住手!” “城下,所为何事?为何如此喧哗?”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名身穿锦袍,气度不凡的青年,在一队亲兵的簇拥下,正缓缓走来。 来人,正是李贤的儿子,李云! 秦郢看到李云,脸色猛地一变,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随即就被他掩饰了下去。 他连忙换上一副恭敬无比的笑脸,小跑着迎了上去。 “哎哟!少将军!您怎么亲自过来了?” “一点小事,不敢惊扰了大人!” “是这样的,城下发现了几个形迹可疑的蛮族探子,正准备将他们就地正法呢!” 李云的出现,让秦郢十分意外 这个时间点,这位养尊处优的少将军,不应该还在府里安睡吗?! 然而,城下的陈元,在那一瞬间,却看到了绝处逢生的曙光! 李云居然来了! 说实话,他对李云的印象不是很好。 但现在,这个他不喜欢的人,却是能救他们的命! “少将军!” 陈元不等秦郢反应过来,猛地向前一步,用尽全身力气大喊了起来! 他的声音,因为一夜的奔波和厮杀,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却带着一股穿透人心的力量! “少将军,可还认得小人陈元?!” 李云闻声,目光越过秦郢,投向了城下那个浑身浴血的身影。 他微微一怔。 陈元? 这个名字,他当然记得! “陈元?” “你怎么会在这里?” 李云的声音带着几分惊讶和疑惑。 “本将当然认得你!” “本将听说,你不是前夜便奉命出关了吗?为何……为何今日才返回?还弄得这般模样?” 陈元朗声答道: “回禀少将军!我等出关后,不幸遭遇蛮族大军埋伏,兄弟们死伤惨重!” “我等五人侥幸逃脱,为躲避蛮族骑兵白日的搜捕,被迫逃入山中,藏匿了一天一夜!” “直到昨夜天黑,才敢循着小路,摸回关下!” “岂料,秦校尉……秦校尉他,不问青红皂白,便认定我等是蛮族奸细,要将我等就地射杀!” 陈元的声音里,充满了悲愤和委屈! “秦郢!” 李云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 他猛地转过头,目光如刀,死死地盯着秦郢,那眼神,冰冷得让秦郢如坠冰窟! “你好大的胆子!” 一声爆喝,如同晴天霹雳! “陈元乃是我父亲看重的人” “你竟敢污蔑他为奸细,还要将他们射杀在关门之外?!” “秦郢,你想干什么?!” “你想造反吗?!” 秦郢闻言,双膝一软,直接跪倒在地! “少将军饶命!少将军饶命啊!” “末将……末将也是一时糊涂!末将看他们形容狼狈,又听闻第十七什全军覆没的消息,这才……这才误判了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3章李云解围(第2/2页) “末将绝无半点私心!请少将军明察!” “误判?” 李云发出一声冷笑,那笑声里,充满了不屑和杀意。 “我看你是故意为之吧!” “来人!” 李云根本不给他任何辩解的机会,直接厉声喝道! “将这个目无军法、残害同袍的秦郢,给本将拿下!” “是!” 李云身后的两名亲兵,虎狼一般扑了上来,一左一右,直接将瘫软如泥的秦郢架了起来! “开城门!” 李云看也不看秦郢一眼,转身对着城墙上的守城军官,下达了不容置疑的命令! “让他们进来!” “这……” 那守城军官还有些犹豫,下意识地看向秦郢。 “怎么?” 李云眼神一寒。 “本将的话,你也不听了?” “还是说,你也跟秦郢是一伙的?!” 那军官吓得魂飞魄散,连忙躬身道: “不敢!末将不敢!快!快开城门!” “嘎吱——” 那扇紧闭了一夜,隔绝了生与死的沉重城门,终于在陈元五人面前,缓缓打开。 当温暖的晨光,顺着门缝照在他们身上时。 王铁牛等人再也支撑不住,双腿一软,几乎要瘫倒在地。 活下来了! 真的活下来了! 他们互相搀扶着,一步一步,走进了雁门关。 当双脚踏上关内坚实的青石板路时,一股难以言喻的踏实感和安全感,瞬间包裹了他们。 劫后余生的狂喜,让他们一个个泪流满面。 “多谢少将军救命之恩!” 王铁牛第一个反应过来,对着城楼上的李云,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多谢少将军!” 李老丈等人也纷纷跪下,声音哽咽。 陈元没有跪,他只是对着李云,深深地鞠了一躬。 不管李云之前对自己怎么样,但他知道,这次的这个人情,欠下了。 李云摆了摆手,嘴角扬起一丝弧度。 “都起来吧!” “你们随我来,家父正在中军大帐议事,你们出关刺探的情报,至关重要,必须立刻禀报!” 说罢,他转身,在一众亲兵的簇拥下,押着面如死灰的秦郢,走下了城楼。 …… 中军大帐。 雁门守将李贤,正端坐于主位之上,与麾下几名重要的副将、校尉,商讨着北境的军情。 帐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报!” 一名亲兵快步入帐,单膝跪地。 “启禀将军!少将军求见!” 李贤眉头微蹙。 “云儿?他来做什么?让他进来!” 很快,李云便带着陈元五人,以及被五花大绑的秦郢,走进了大帐。 当帐内众将看到这诡异的组合时,都是一愣。 尤其是看到陈元五人那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惨状,和秦郢那张失魂落魄的脸,所有人都露出了惊疑不定的神色。 李贤的目光,在几人身上一扫而过。 当他看到陈元时,眼神微微一动,显然是认出了这个让他印象深刻的年轻人。 “云儿,这是怎么回事?” 第54章 处置秦郢 第54章处置秦郢 李云上前一步,躬身行礼,随即指着陈元等人,沉声说道: “父亲!孩儿今晨巡视城防,在东门之下,发现了陈元他们!” “他们正是前夜奉命出关刺探的第十七什!在遭遇蛮族伏击后,九死一生,刚刚逃回关下!” 他话锋一转,猛地指向一旁的秦郢,声音陡然变得凌厉! “然而!身为他们顶头上司的校尉秦郢,非但不开门迎接浴血归来的勇士,反而诬陷他们是蛮族奸探,下令弓箭手,要将他们当场射杀!” “若非孩儿恰巧路过,识破其奸计,我雁门关五位功臣,就要屈死在自己人的箭下了!” “孩儿以为,秦郢此举,颠倒黑白,残害同袍,其心可诛!” “故而将他绑来,交由父亲处置!” 李云一番话,说得是掷地有声,条理分明! 整个大帐,瞬间炸开了锅! 所有将领的目光,都“唰”的一下,聚焦在了秦郢的身上,充满了震惊、鄙夷和愤怒! 李贤的脸色,也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那双深邃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跪在地上的秦郢,一股恐怖的威压,弥漫开来。 “秦郢!” “本将前些日子才惩戒了你!” “你非但不思悔改,今日,竟敢做出如此丧心病狂之事?!” “你是要报复陈元吗?!” 李贤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如刀,剐在秦郢的心头! 秦郢吓得魂不附体,疯狂地磕着头,额头很快就一片血肉模糊。 “将军饶命!将军饶命啊!” “末将冤枉!末将真的是一时糊涂啊!” “末将与陈元无冤无仇,怎会刻意报复他?末将只是……只是担心有奸细混入关内,这才……这才失了分寸啊!” “将军!看在末将多年来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饶了末将这一次吧!” “饶了你?” 李贤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若人人都像你这般‘失了分寸’,我雁门关,岂不是要从内部先烂掉了?!” “军法如山!” 李贤猛地一拍桌案,厉声喝道: “来人!” “将此獠拖出去!斩首示众!” “以儆效尤!” 斩首示众! 这四个字,如同四柄巨锤,狠狠地砸在了秦郢的天灵盖上! 他整个人都懵了,大脑一片空白,裤裆处,瞬间传来一股骚臭的热流。 他……他竟然被吓尿了! “不!不要!将军!不要杀我!我不想死啊!” 秦郢彻底崩溃了,发出了杀猪般的嚎叫。 两名如狼似虎的甲士,已经上前,将他死狗一般地拖了起来,就要往帐外走。 就在这时。 “将军,请三思!” 帐内,两名资深的副将对视一眼,站了出来,躬身劝道。 其中一人沉声道: “将军,大战在即,军心为重。秦校尉虽犯下大错,但临阵斩将,恐于军心不利啊!” 另一人也附和道: “是啊将军,秦校尉麾下,尚有数百弟兄。如今强敌压境,正值用人之际,还请将军……从轻发落!” 李贤闻言,脸上的怒气似乎消减了一些。 他沉默了片刻,仿佛在权衡利弊。 帐内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待着他的最终裁决。 许久,李贤才缓缓开口,声音冰冷依旧。 “也罢。” “既然两位将军为他求情,本将,就给他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4章处置秦郢(第2/2页) 他看着已经被拖到帐门口,面无人色的秦郢,一字一句地说道: “传我将令!” “校尉秦郢,玩忽职守,残害同袍,本应斩首!” “念在战时,姑且饶其一死!” “即刻起,革去其校尉之职,贬为小卒,充入……死士营!” “死士营!” 这三个字一出,帐内所有人,包括那两名为他求情的副将,都是心头猛地一跳! 就连一直冷眼旁观的陈元,瞳孔也是微微一缩。 死士营! 那是什么地方,雁门关的军户,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那里,关押的都是犯了死罪的囚犯,或是自愿搏命的亡命之徒! 平日里,他们是最低贱的苦力。 可一旦大战开启,他们,就是第一波被驱赶上战场的炮灰! 手持最简陋的武器,去冲击敌人最坚固的防线! 用他们的血肉,为后续的大军,消耗敌人的箭矢,消磨敌人的锐气! 十个人进去,能有一个活着回来的,都算是祖坟冒青烟了! 秦郢听到这个判决,先是一愣,随即,眼中仅存的一丝希冀,也彻底熄灭了。 他知道,自己完了。 彻底完了。 进入死士营,他连一个普通的军户都不如,只有死路一条。 可是,比起立刻被斩首,这,终究是多了一线生机。 “末将……谢……谢将军不杀之恩……” 秦郢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整个人便如同烂泥一般,被甲士拖了出去。 一场风波,就此尘埃落定。 大帐内,再次恢复了安静,但气氛,却比之前更加凝重。 所有将领看向李贤的目光中,都多了一丝发自内心的敬畏。 这位守将大人,平日里看似温和,可一旦发起雷霆之怒,手段竟是如此狠辣! 李贤的目光,缓缓从众将脸上扫过,最后,落在了陈元五人的身上。 他脸上的冰冷,如同春雪消融,再次换上了一副温和关切的表情。 “陈元。” “本将听闻,前夜出关的三支队伍,只有第三什回来了两人。” “他们说,遭遇了数以百计的蛮族精锐骑兵,几乎是全军覆没。” “你们第十七什还能有五个人回来,到底是如何从重围中安然脱身的?” 帐内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陈元的身上。 陈元心中早已打好了腹稿。 他上前一步,不卑不亢地答道: “回禀将军,我等出关之后,确实遭遇了蛮族大军。” “当时情况危急,官道之上,皆是蛮族游骑,我等无路可退,只能冒险冲入一旁的山丘之中。” “蛮族骑兵不善山地作战,我等借着复杂的地形,与他们周旋,侥幸躲过了白日的搜捕。” “直到昨夜,我等才趁着夜色,从山中寻到一条隐秘小路,绕开了蛮族的封锁,返回关下。” “隐秘小路?” 李贤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是何小路?” 陈元沉声道:“那是一条贴着崖壁开凿的羊肠小道,极其艰险,但可以直接绕出峡谷。” “此路,并非我发现的。” “家父曾经也是雁门军户,早年出关时,曾走过此路。” “他将此路告知于小人,小人以前也没当回事,恰好昨晚用上,这才得以侥幸回来。” 陈元面不改色地将早已准备好的说辞,缓缓道出。 他并没有说出关于商人的事儿,没必要解释太多。 第55章 军功 第55章军功 这番说辞,合情合理,挑不出半点毛病。 陈元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解释了他们为何能回来,又将功劳推给了早已不在人世的父亲,死无对证。 李贤听完,深邃的目光在陈元那张沾满血污却异常平静的脸上停留了片刻。 洛昊瞪了它一眼,嘛的,这可是六耳神猴天生神力,我上去恐怕也不是对手。 洛昊的拳头打在那人的胳膊上,他强悍的肉身爆发出恐怖的力道,直接打算了那人的胳膊,而且去势不减打在那人胸口。 不知是不是故意气前者,千梦璇说到御用了两个字时故意停顿少许,直接把原本它的学名夜壶,俏皮的说成了尿壶。 地底,易寒一声叱喝,战意滔天,对方的控土能力很强,丝毫不弱于他,这也让易寒起了好胜之心。 龙乞儿不单只宣判了金田一无罪,而且对他给予了丰厚的报酬,贪钱的金田一本来是应该开心的,可此刻,他连一丁点开心的感觉都没有。 慢慢的,一座雄伟的大殿出现在夜眼当中,如此同时,在那大殿上空,易寒看见了让他激动的一幕。 “不知宋兄是何时拜入太玄门的?”把宋游丢给他的香烟拿出一根,叶凡略有点怀念的把火给点上。 广寒宫的弟子打量着天玄城,天玄城很大很繁华,占地数千里,城内居住的修炼者据说足有千万之多,非常繁华。 到了楚毅这个实力,楚毅对于“神洲之主”这四个字,也算是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 水府城城主想骂人,甚至想杀人,如果他能杀得了易寒的话,他会毫不犹豫的出手,但现在关键是他不是易寒的对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5章军功(第2/2页) 祁洛翊丝毫不曾知道,就是他这样的一个决定,在他们所在的班级之中,造成了怎样的轰动。 启明帝不解,这穆拓可汗远在苗西,难道也听说了大辉的少年战神姜宥的事迹? “你当我傻,我把秘密告诉你,你都知道了,还会放过我吗?”石天戏谑的问道。 陈龙看到苏沐月,瞬间就明白自己这个妹妹又被苏慕锦那个贱人给利用了,当下有些恨铁不成钢地瞪了陈怡一眼,为难地看向齐亮。 萧长远很清楚,一旦总部打电话找他,都是有任务下达。因为他们所在的101分派任务可不是自己的直接领导安排的,而是就像当下流行的滴滴打车一样,是总部根据你所在的位置来“派单”的。 夏安宁也是明白这个道理所以早就已经对这些免疫,她要做的,从来都只有自己。 局长微笑着出声,没有反驳他的话,实际也认为超级百货商场的借口有点烂。 众人听王晨这么说,也是尴尬不已,老脸通红的把自己的情绪给隐藏了下去。 “你!”袁耀感觉到一只脚踩在头上,嘴巴都压倒泥土上,顿时羞怒无比。 得到回答后,杜兰转而看向露天训练场中央的陶瓷,眼底一片深沉。 丘吉尔的打算还算合理,他只是想武装一些平民,用来作为反击德国登录部队的预备队。 于是乎,这时候他早已经放下了一百二十个心,她心里再想,现下只有等待她的到来。 或许齐天寿忘记了一点,穷奇乃是四大凶兽之一,然而在一种名为‘大傩’的驱鬼仪式上,共有十二中吞食恶鬼的猛兽,穷奇便是其中一种。 第56章 升任什长 第56章升任什长 唉,我怎么感觉他是故意的呢!不过,算了,我坐下来,再次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喝了。 不断搧动的翅膀在夕阳晚照中,闪烁着五彩斑斓的金属光泽,令人眼花缭乱,目不暇接。 “走吧,这一次,多谢了。”王铭开口说道,声音落下之后,看着凌天洋上车之后,炫酷的兰博基尼驶离而去,王铭收回目光,落在了一旁的林夕身上。 近来的这段时日,李儒心里总有股不踏实的感觉,诸侯联军在关外声势浩大,天下皆知。而洛阳城内,却与之相反,太过于安静。 很轻易就能看出,这条六尾灵狐是受了重伤,眼看着就活不了多久了。 是夜,王靖之独坐竹林,榻几上摆放着一卷装裱雅致的画卷,细看那画卷上,美人醉卧花间,额角沾着蜀菊花瓣,神情慵懒又高贵,风流韵动,风雅曼妙。 “真没想到,这里藏着如此高手?”黑衣人抬起手给自己擦了擦嘴角的血迹,道。 如此看来,当初他让海家父子暂停攻打西月国,也不是表面说起来那么简单,而是另有盘算。 须卜骨都侯再看高顺之时,眼中已然没了欣赏之色,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愤怒和杀意。 “那镇北将军这个职位……”吕布拖长了话音,似是为此感到踌躇。 一声惨叫,阴鸷男子被打断手臂,陆凡的拳头摧枯拉朽般摧毁他的攻势,一拳轰在他的心口。 虽然沈莹莹想要婉拒秦夫人的提议,但是又碍于对方毕竟是长辈,既然热情相邀,也只好留了下来。 突然插进来一个声音,二楼坐着的看官们都情不自禁将目光投向楼梯口。 她可不想让江珊颖知道,现在自己在秦墨心里的地位已经这样了,否者,这个贱人一定会那这个来羞辱自己。 她拉开一辆停在路边的路虎车门,钻进车后,从车里摸出了一个手机和一把车钥匙。 好的一点是,天鬼佛和九灾神君并未直接动手,他们彼此冷漠对峙,恐怖凛冽的杀机疯狂碰撞,下方众人包括张奎都感觉眼前幻象纷呈,光怪陆离。 周行神识强大,又有高明侦测之法,却是看的明白,自从翻天覆地之后,卫昆身上挂着的魔珠,就不断的吞噬阴气,甚至就连藤石月的仙力,也被其丝丝缕缕的吸食,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紧接着,碧光冲霄,山呼海啸,形成了以整座城为基的超级大篝火。 宋乐汐一番慷慨激昂的实名diss,让整个会议室的人都不敢呼吸,严重怀疑她被下了降头。 还没等她在脑中的那个蔚蓝泳池里游第三个来回,孙明华就出现了。 刘张氏应了一声,从刘方氏屋子里走出来后去了堂屋,走到刘山草睡觉的屋子门口,没敢贸然进去,先在屋门口探头往里看了看,见刘山草一动不动的背对着门口侧躺在那里。 “你误会了,我并没有对你下手,你自己转过头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叶廷皓没有理会秦奋那个过‘激’的态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6章升任什长(第2/2页) 所以说,为了满足他自己的臆想,也为了彰显出自己和普通村民之间的差距,当然了这个差距说的是,他比一般的普通村民要牛逼,然后他把家里布置的特别的仿古,简直就像是古代的那装饰一样。 刘宏所坐的榻和后世的椅子很像,因为刘宏喜好胡服,做胡床,所以令工匠模仿胡床做出榻,设在朝堂上。 将观星道人葬了之后,我们在观星道观内逗留了一两天,将东西都准备完毕了,便向着太清国度行去,只是,一个国度浩瀚无边,又怎能轻易跨越。 此人竟蠢到认为梁、晋都惧怕他的燕地,做出了昭告天下,自立为桀燕帝这等蠢事,使得河东一带其他藩王也借此机会参与到伐燕的战役之中。 “嘁,肯定是算不出来,认输了。”林海心想着,把太上老君的信息打开了。 毫无意外,林海这一棍挥出后,金棍棒再也拿不住,直接掉在了地上。 孟承宇是一个军人,他很在乎宋夜芽,但是,他也不能违反军规透露那三年他去做了什么。 此时四周又开始洋洋洒洒地飘起了雪花,不过须臾,大地就被裹上了一层白霜。 ndi本身是要去对面野区的,听到下路的呼喊后,直接转头往下走,与此同时,中路godv推线过去后,也不管龟缩在塔下的瑞兹,开始游走了起来,同样在往下路赶。 黎簇看着吴邪想说什么,张开嘴依旧没有说,只说了一句想上厕所连忙离去了。 这些防护服极大地限制了人类的行动,并且巨大的头罩还会影响视线。 如今,凯勒夫对他来说已经没有任何用处,从他向炎黄人下跪的那一刻开始,他就应该死。 “大家不要激动,我之所以只收几百人,是因为我还不适应管理太多的人。 “废物们!你们还有2分钟的休息时间!赶紧给老娘打起精神准备好迎接尸潮!”吕侠清冷不带丝毫感情的声音清晰的回荡在地铁站里,哪怕行尸的嘶吼声也丝毫掩盖不了字里行间那深深的鄙视感。 紧接着吴邪扭头看向张睿露出了灿灿的笑容。胖子和无邪得意的笑了笑,似在为坑到张睿正乐呵呢。 在张睿这里见识了这么多的事情,毕竟这些都是人家的事情自己也不好去问。 敞亮辉煌的宴堂里,众人开始忙碌了起来。作为让人暂时忘却了私心杂念,也少了勾心斗角。 经过刚才这一战,使得王云对龙傲天实力有了新的认识,那绝对是无敌的存在。 独臂樵夫今天头上戴着箬笠,乃是新笋初脱之泽,身上穿布衣,乃是木棉捻就之纱。腰间系环涤,乃是老蚕口吐之丝。看他这副模样,好似把他压箱底的衣服都在今天穿上了。 第57章 又是谢伦! 第57章又是谢伦! 这一局tes的下路压制力拉满,阿水也是铆足了劲儿想好好c一局。 蛾贼的城池中,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血腥的味道,突然的杀戮让被俘的蛾贼心惊肉跳。 从长安逃离的百姓,早已被官兵洗劫一空,有些身上连遮体的衣衫都不完整。 但看到李修常云淡风轻便渡过了四道天劫,又觉得李修常让他们有些看不透了。 看到陈二柱跟吴清羽两人,有说有笑地往山上去了,许阳这才起身,但依旧疼得直咧嘴。 况且,在这一段时间内,自己的竞争对手能不能抢先完成与叶欢的签约,也是一个未知数。 以前在他手上威力平平的拳法招式,如今随意打出,都有如雷鸣般的爆响,威势惊人。 江以宁当然记得,一向很宠爱宋影的父母,唯独在这件事上没得商量,她那个时候不明白宋影的父母怎么这么严厉。 但勇士最后时刻未能将比分咬住,被表哥利拉德连续两记logo三分击沉。 宝塔空间之中,那条被黑色锁链锁住的金色神龙上,一股股磅礴的力量,不断被陈二柱吸纳进入自己的身体,运转炼化,转化成属于自己的龙气。 姜欣雨心里有点笑意了,这个题目本来都算是一个老梗了,都能够用来考试这些经过了这么几轮,智商都还不低的人。 “王妃,这会不会有些不妥呀。”不同于碧云的激动,紫烟还有一些犹豫。 对于他来说,眼前这林大师,真的太神奇了,神奇的都让他有些激动了。 见到这种状况,晨风也不禁无奈的苦笑,看来自己接的也不仅仅是一个科室主任的职位,还接了这么一大堆的麻烦,虽然自己早就猜到了会有这样的状况,但是今天这么被人一说,还是略显苦涩。 “祖母,没事的,一会大夫就来了。”萧希微将泛到眼眶的泪硬逼了回去,挤出几分笑意,和刘嬷嬷一起将老太君扶了起来。 他是医院白血病研究专家,研究了一辈子的白血病,见证了曾经无法治愈的白血病,到逐渐可以治愈的过程,但是想要治愈,也不是说的那么简单。 听到系统的解释,晨风突然有些兴奋。难道系统最近搜索到了什么东西了?好奇之下,晨风出声问了他的疑惑。而系统最终又丢下了那几个字——不在范围之内。这让晨风有些无语了,但是也能理解。 一名男子已经熬了一晚了,他什么都没干,就是翻看自己的网页纪录。 而她这是出于好心,不想要让他们一家人闹得起来,至少有事也可以在家里解决。 薄唇扬起一抹邪魅的笑容,静静的盯着房间外那几道黑影,月光下,漆黑如墨的杏眸闪烁着一份奇异的光芒,在那些人闯入后,微微的抬起手臂,目光充满魅惑的看向众人,口中振振有词的念叨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7章又是谢伦!(第2/2页) 而且越人们趁着熟悉地形,不断地趁秦军不备骚扰任嚣,打完就跑绝不留恋,再加上瘴气瘟疫横行。十万大军兵入岭南,还没找到南越人的主力便折损了半数。 没想到,这个胖子居然是庞飞烟家的管家,该死的,信息里也不把自己管家介绍一下,差点露馅。 朴素妍已经懒得去纠正她们的称呼问题了,只要不当着李承介的面这么说,她现在都免疫了,不过全宝蓝的意见,她倒真地听进去了,想了想,真就给李承介发了条短信过去。 李居丽和朴孝敏都是目光微闪,不过她们并没有说什么,至于含恩静和朴智妍更是满脸的懵懂。 也许把这些东西放到现实中,就是人人都畏惧恐怖的“鬼”了吧? 毫无意外,第五柄神剑,也是蹦碎了开来。但是,连带着沐老对所击出了另一颗罡气虎头也是爆碎了开来。 古锋的意识中回荡着江瀑的声音,阴冷邪恶的意识如一阵飓风席卷身体,江瀑的思维意念竟然冲进了古锋的身体里,那枚邪恶的心脏也弹出无数根血管狠狠扎向古锋,建立起一座意识的桥梁。 只不过,由于杨易手上还有着覆灭羽王府的大事,所以这次商讨的只是前期工作。 沈绘丽:到时候根据天道的限制,你都不会记得我,提前布置起来也是十分麻烦。 但这是不可能的,毕竟这里是公共场合,叶碧煌如果不想节外生枝,发生什么不可预料的事情的话,是绝不可能那般做的。 一时间,这个职业成为了全世界所有人梦寐以求的职业。能够玩自己喜欢玩的游戏,不用做其他的事情,并且还有一份收入。 唐怡雯触电似的弹了起来,绷紧身子扭了几下,然后整个软在了夏风身上。 老二萧垣身材修长,面容英俊,生的玉树临风,是一名十足的美男子,他的修为在上个月,也已经突破至元神境初期。 主治大夫喜滋滋的退出了包间,顺便给结了房费,以及特殊服务费。 她轻车熟路地打开了第二件牢室,走了进去,随后紧紧关上牢门。 潘崇德从夏风那里得到这个消息之后,恐怕也很不淡定,虽然同属政府机关部门,但是职能不同,他对于市局那边发生的事情也不清楚,不过这并不妨碍他利用这件事情做一些手脚。 李叶这个想法可以说也说得通,在外面情况不明的状况下,贸然的出来先不说能不能救到人或者做些其他的,就是外面那几百只丧尸也绝对会让里面的幸存者要好好的考虑一番。 第58章 异变 第58章异变 然而,他们刚一转身,就撞上了一堵堵人墙! 王铁牛、李大山、张亮、赵老七四人,如同四尊铁塔,面沉如水,眼神冰冷地堵住了门口! “想跑?” 王铁牛发出一声冷笑,捏了捏自己那砂锅大的拳头,骨节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爆响。 刘咏每每去杀几人再向前追赶,体力消耗极大,以他这不算强壮的身体和身手做到这一份已经极厉害了。 一时间,众人都顾不上攻击了,慌忙地左右张望起来,四处寻找着这个只在传闻中出现过的天地最强者之一。 “等谷主出来,我等定要将这个好消息第一时间告诉他,哈哈!”蚀鹰满脸笑容道。 管家将马牵来,村主拽了一匹,上了几上骑上马去。马鞭在马鞍插着,村主抽出马鞭看管家。管家也骑上马来,从马鞍抽出马鞭。 但就在此时,方逸不经意间看到及远处的有一团光亮在天空中炸开,虽不明显,但还是被他捕捉到了眼中。 汉寿城中,经过三日的整顿和安民,城里早已安定下来,战场也都打扫干净,但因为刚刚大战结束,一时间还有些血腥的,到处显得有些冷清。 这是空间的能力,姜预明白了,这祭坛要把他和草草分别送到两个地方,而草草去的地方,除了圣院,姜预还想不到有哪里。 “哈哈!等老子进了岩浆里,看你们怎么追老子!”蛋里的那只生物无比的兴奋,如是鱼儿见到了水,那叫一个高兴。 云科树宫最后的九个混乱关之中,很多生灵已经逐渐闯到后半部分了。 离火神见朱天蓬执意要大量购买,只能将自己的四十多颗回元丹都卖给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8章异变(第2/2页) 亲姐姐谈朋友,他不知道。亲姐姐升职加薪,走上人生巅峰,他也不知道。 骨头的疼痛折磨得星尘满头大汗,折腾了好半天,星尘总算是从怀中摸出了两个瓶子,然后不管三七二十一,掀开瓶盖就将里面的东西往嘴里倒。 薛柔柔,是真的自作自受,这次,她什么都还没有做,薛柔柔就先自己把自己作死了。 真的就如同嫦乐所说,前一年吃点苦,算是她的历练,今后,她相信有嫦乐在,一生都会顺风顺水。 “额,那十划还没有一撇呢。”那么遥远的事情,星尘还真是没去想过。 齐麟暗骂一声,用力一脚跺在墙上,借着反冲用力迅速落回到了地面,而下一秒,m249射出的机枪弹就已经在坑道的顶部扫出了一连串的弹坑。 “等你……有件事情我得告诉你,你最好做好心理准备。”老人摘下了头上的兜帽,眯着眼睛紧盯着齐麟,眼角的鱼尾纹紧紧地皱到了一起。 尤其是散布有鬼的消息,更是房价的大敌人。这种人要坚决打死。 那个玩家先是一脸的惊惧,随后当他看清抓着自己的是齐麟之后,一下子张开了嘴巴,但是早有准备的齐麟随之而来就一拳砸在了他的下巴上,强行闭上了他的嘴,就是差点没让他把自己的舌头给咬了下来。 所有的物质都是由空间显现,由空间凝聚,最后又组成了整个空间。而这些事物的本质,已经毫无保留的展现在她面前。 楚景贤坐了下来,道:“我与你一同用膳吧。”说着,他拿起筷子挑了一块烤乳猪。 第59章 杀了! 第59章杀了! 不过现在达到了这一种程度,她心中也已经非常满足了,至少在此之前,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能够掌握规则的力量。现在能够掌握到一部分,而且未来还有可能可以提升起来,这已经算是意外之喜了。 随着柳青塬狰狞的笑容,刑婉洁缓缓的接过发了霉的衣衫,一件一件的套在了自己的身上,怒视周璃水。 “那你知道我大哥为何原因要灭了他们吗?”龙星宇传声雪妍神尊道。 “你找死!”太姜大祭司勃然大怒,直接就要出手,却被古九天拦住了。 此时龙奥已从深渊爬起,但不再是人类的形态,而是呈现了本体,一条长达近千米的五爪真龙,从深渊中探出了它的姿容。 廖东风身边的朵儿看到远处的自己一心求死。怜悯之心顿时泛滥。这就想冲上去救人。不过还沒等她付诸实施。淇淇忽然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臂。 放大了数百倍的贯甲刚雷外形如同一道模糊的光影,尤其是在全速前进的时候,从屏幕中观看转播的观众们只能看到模糊不清的影子一飞冲天。 与刚才几次敌袭的状况全然不同,这一次,某种极为强烈的存在感蕴藏在无休止的地震之中,而且貌似近在咫尺。 是从那桃树之中生出的鬼神,力量强大无比。一个陶相化身巨人,挥舞一根桃树枝,所过之处,鬼神飞灰。 金色的掌印,伴随着的是血红色的杀意,不断的从徐天身上弥漫出去,他身上的大圆满杀戮道心变得越来越恐怖。 细细倾听琴曲,你会发现,这首曲子出奇的甜美,就似乎是……一个迷人的微笑。其实正在弹奏的寻忆此时心里也正想着月绍轩那个如三月春风般的微笑。 “解不开就算了,不必愁眉苦脸的。哎呀,什么味儿呀?”朗月奴突然闻到一股刺鼻的味道,捂嘴道。 断魂的恐怖气息仿佛仍留在心底,那种痛感消失后,冰兰仍是只能瘫坐在地上。“洑祾,我们这是在哪儿?”她气喘吁吁地问。 倩凰灵院中有四面八方的人,大家同时到这里来也算是一种缘分。 掌风凌厉,内含灼热温度,在普通化灵境武者当中已是不凡,但在林霄看来却处处破绽,微微摇头,他随意击出一掌。 唐洐松开手,健步如飞就往水月房间去了,穆青马上就要跟上去,却被后面一辆马车上下来的人给喊住了。 娜兰仔细看着皇宫里的每一个角落,这样华丽的地方,上演过多少像自己一样的悲剧呢?她不得而知,只知道偌大的皇宫,此刻像刑场一般静默。不管是抛弃还是囚禁,都几乎可以与死画等号,此刻她终于明白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9章杀了!(第2/2页) 夜恒斜倚在窗边,身影在早晨一团圣洁的光芒中显得愈加修长,侧脸的轮廓线条流畅,棱角分明,似是被镀上了一层金边显得一尘不染。 天上的雷云仿佛已经察觉到下面的这道身影,然后雷云开始翻滚,一道道闪电不时的出现。 而现在在这金光寺的高塔之上根本没有任何的黑色光芒的出现,即便是隔着老远老远也能够清楚的看见这金光寺高塔之上一片的暗淡。 古剑奇谭中,最神奇的宝物,玉横也叫铸魂石,远古龙渊部族用于引出魂魄,操纵灵魂之力进行铸剑的邪物。 “呜哇!”被踹飞的那生灵吐出一口鲜血,面色惨白,咬牙看了李言一眼,也不敢逗留,飞速逃走,眼眸中充斥着怨毒与恨意。 展霄叹了口气,把自己的一些遭遇说了出来。从自家林木被毁,再到自己融合了一颗黑色的异变伴生之灵,最后就是他到青田城后发生的事情。 而那时候的日不落帝国,不过是处在落后与混乱之中,期待着上帝撒下智慧的光芒。 时间来到了一个历史节点,来自后世的赵原一直关注着事态的发展,后蜀朝廷的奢靡腐败的生活,让他没有一点要介入,影响大宋一统的想法。 因为你永远不知道自己招惹的,到底是多么恐怖的敌人,而在这个敌人面前你根本就没有还手之力。 吕枫也正在打量着几把武器,其中这把破浪刀可以排除了,自己是来买剑的,刀自然不做考虑。 阿梨微俯下身子与她平视:“尸体是他的,但是他没死。“这具尸体都腐烂了好久了,如果真的是傅魃死了,那么就不会有后面的一系列事情了。 当然最后白玉洁还是说了她最想说的话,那就是虽然有梦想,但也不妨碍他现在多学习一点知识,毕竟现在是科技社会,有些东西就算是做顶级厨师也是应该知道的。 她出掌击飞几个攻上来的修炼者后,飞身而起,踩着攻击而来虎威门修炼者的脸和头顶,往前疾飞。 出门就被指指点点,王邱氏和马秀儿婆媳气得跳脚,跑到供销社去堵王强家的。 “你这个孩子,都这个时候,我哪里还顾得上安不安全,救李辰要紧。”李国豪向朱子涛着急说道。 穗穗点了点头,又跟齐丰在一起说了好家常,用过晚饭,齐丰去检查军中纪律,穗穗便先躺下睡觉。 万兽联盟不是九大无上大派,九大无上大派的门主们,一旦确定,除非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否则,绝不会更换门主。 第60章 等着就是 第60章等着就是 院子里,只剩下陈元和他的四个弟兄,以及那具冰冷的尸体。 “吱呀——” 就在这时,里屋的房门,被轻轻地推开了一道缝。 一道纤弱的身影,探出了头。 是林栖梧。 她显然是听到了外面的动静,从刚才的惊魂未定中,稍稍缓了过来,不放心陈元,想要出来看看。 “夫君……” 一边是聚集了所有神族力量的神界之眼,一边是有端木辉煌坐镇的神族大殿,这两个地方都拥有着绝对的力量,谁能靠近? 吴邪听到老七叔的声音,从树上晃了一下就跳了下来,吓了老七叔一跳。 决绝了难缠的家伙,两人不由大喜,都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但是两人却没有注意到,那祭坛正在慢慢地发生变化。 我和她的眼神对在一起,那股柔情毫不掩饰。凌琳望着我,眼中的泪水缓缓的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若是别的帮派那么搞,早就被打黑组给盯上了,但是华夏‘门’不但没有事,国家都出来辟谣,这说明了什么? “少爷……”福多多想起身,却被余世逸用双手抱住,她不敢太过使力的挣扎,唯恐会误伤到他。 可视线落到了沈博凌身上的时候,便再也移不开,之前本就觉得他与其他的男人不同,而当知道了他是自己的未婚夫后,更是对他多加关注起来。 “别问了,你好好吃饭,吃过饭就回去。这事,你爸真不够资格。这个牵扯的有点多。”吴忠国说道。 黔嘉瑞正欲回答,却在此时,沧海上空,响起了一道足以穿透灵魂的声音。 而以一己之力对抗三人的王枭楚手执金色古剑,插剑于地半跪在两人面前不远处,垂下来的白发遮住了他的眼睛,只得看见一抹鲜红不断地从他嘴角滴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0章等着就是(第2/2页) “赛车本来就是团队运动,没有波莱蒂的努力,我就没有今天的这一切。一辈子的第二名总比一辈子的默默无闻要好,我从来没有怨过他。”塞斯低声道。 崔封仔细打量起这名叫许柱的汉子来,许柱膀大腰圆,高大精壮,虽说容貌有些显老,但也才不过二十出头。 “怎么?不是你让我出来打的吗?”王轩龙从黑暗中走出,双手揣兜,一头黑发在夜风中纹丝不动。 此刻虎人族修士入侵,恰巧撞上了易峻带着易岚青前往朱武大阵接受传承的时候。 “我分析和海军有关,你们记得几个月前,日本海军舰队在北部湾,被德国和美国海军击败的事情吗?据说就和陈宁有关”蔡锷说道。 但她的脸上已经多了一分忧郁,眼中反而添了丝丝泪光。谢乔明白,绝对是因为自己的缘故,才让她因此伤心。 坏了,还真是有高人来助!但就那雷声和形状上来看,那雷也非是常雷,不然也不会正好将对方的营盘罩了个严实吧?不好,难道是,水源? 思及此,忙抬手揉了揉脸颊,扬了笑脸抬步上前去,走了两步又折返回来,招呼上了同桌所有的人一同往雅间去。 费良言如果看了照片,那么他一定一眼就可以认出来照片中的安蒂儿就是自己深深爱着的师意。可惜命运就是这么的喜欢捉弄人。 面对着陆珊含笑的表情,梁飞有些害羞,到处找着可以挡脸的东西,可桌上除了烤串和啤酒瓶,什么也没有。 第61章 被带走 第61章被带走 陈元的一番话,顿时让王铁牛等人冷静了下来! 他们脸上的惊慌和冲动,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恍然大悟和无比的钦佩! 对啊! 他们怎么就没想到这一层! 陈哥现在,可不是以前那个任人欺负的小兵了! 他是李将军亲口提拔的什长!是雁门关的功臣! 就在无数网民以为这个话题已经尘埃落定,酷飞飞哈哈哈自我炒作,变成了全天下的笑柄的时候。 叶凡刚要喝,然后他又放下了酒杯,看得一旁的公孙盛恒一颗都提到嗓子口了。 就连视频之中楚汉故作神秘的声音,也被唐明清剪辑的十分的霸气。 和林雪在楼下吃了点早饭后两人来到了701,701的大会议室内依旧在忙碌着。与往不同的是原本属于王玉洁的位置此刻坐着的是闻笑,他的脸色不太好,想来是昨夜的宿醉让他到现在都还没回复正常。 听得好像很有道理的样子,可是吕布还是没有彻底明白过来。虽然这通灵感应是看不到,并不意味着不存在。就比如像磁场、电场、重力场这些场物质一般,虽然算是物质,可你无法看见。 兵道世家让人欠下的人情,很容易还清,甚至别人压根就不打算还,直接打得你必须炼器铸宝。 “什么?毒圈儿过来了?”王丁慌忙的打开地图再次看了一眼,果然一个圆形的绿色圈子正在迅速的向内挤压,而他们两个的位置马上就要被毒圈儿所覆盖。 “你们看,她不说话,就一定是心虚了!”那个声音锲而不舍的说道。 这样的性格,不说配一副猛张飞的容貌,最起码也是周擎苍那种魁梧粗狂的糙汉子外貌,且还是眉宇间不怒自威的那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1章被带走(第2/2页) 或许这些国家有不少优秀的年轻人,不过他们一旦踢出彩了马上就会转会国内豪门,如果在国内豪门继续发光发热,不出三年就会转会四大联赛,就连当初纵横欧洲的阿贾克斯都已经沦为了球星输出地,更别说海伦芬之流。 “我不知道你是谁,但今天遇到了我们,算你倒霉。”男爵说着,身体朝着章飞扑了过来。 “你说,我倒要看看,你能如何解释。”韩盛双臂交叉放在胸口,心里想着,这个章飞脸皮真是厚的可以,遇到这种事情还能如此淡然。 就在这时候,周围的沙漠中,突然发出了许多声响亮的轰鸣声,像是有人在平静的沙漠里抛下了许多炮弹一样。 胡子和麻子是两个连长,现在,对张逸的忠诚那是没得说,对张逸的战斗能力,精神,大哥的本事儿,佩服得更是五体投地。 将军这会儿彻底慌了,心说要是落到这两个疯子手中那后果还得了?所以直接就将驾驶员拉在了一边,由他自己来亲自驾驶。 鬼子调集了一个中队的兵力,加上一个连的伪军,从南面和东面增援这里,这是附近三个县征集的全部机动兵力了。 就这样,三辆车同时加速到最高,瞬间就朝着前面的其中一个路口冲了进去。 他愣了足足有三十秒,才在电话即将挂掉之际接了起来,顺手把电音喇叭给关掉。 “五千块?你疯了?把老子拆骨头卖了也卖不了这么多!”欧阳逊激动地挥舞双手,很疯狂地说。 “你们有没有发觉到有不对劲的情况?”在一处休息之地,夜君王对着众人问道。 第62章 救人 第62章救人 又或者是这领头的据说带他们离开的公子哥背后的势力会合天水宗翻脸。 在战场不需要他们后,他们抹去自己在军中的一切身份、事迹,重新以一个普通人的身份,生活在这都市红尘中。 好歹曾经至少跟着神仙老师学过hei客技术,哪怕他们都被淘汰了,也算是白初薇的学生。 随后,自己背起背包先出了门,来到走廊,又将二班、三班的门分别推开了。来到大门口,我毫不迟疑地打开了门口的照明灯,这是允许的。 只是,在元诚等人没注意到的角度下,雪国人望着吴凡离开的方向,露出意味难明的笑。 白行川把枕头从脸上给扯了下来有些不解的问着从父母房间里走出来的白雅。 “真不是个东西。”瘦子的眼里闪现出一丝恼怒,真是没想到短短一年不到,邯郸城内的民心已经不在陛下这一边了。 就这样,陆晨星、秦悠然与姬魅月无视这密如细雨的天罚之雷,缠斗着向第九步万台阶前进。 本来是看在同为军队的一份子才照顾一下,没想到冷锋面对这么多冒险者的觊觎,竟然拒绝了自己的帮助,此举让银面魔高看了一眼,而且冷锋态度淡然,并没有过分激动,并且猜出了自己的任务,这让银面魔更加看重几分。 如同陆晨星预料的一样,当陆晨星解除了自己虚无天道神通的神通的时候,陆晨星确实是由真实的存在变成了虚幻存在,再也不会受到了雄鸡与恶狗的声音的影响。 本躲在冷鹰怀里的李丹突然兰花指一直,众人顺着望过去,那哆嗦着躲在一人身后的不是朱嘉美么? 他本想说秦刚不是他害死的,但终是沒开这个口,其实是不是他,都已经无所谓,叛徒的下场,就是死。 与此同时,在平山上的一处山谷内,五个闪着青、黑、红、白、金五色奇光的洞口,其内藏着五个各怀鬼胎的阴谋者。 周瑜扭头看去,刘备大军也出现在视线之中,正在迅速向这边靠拢,看样子,是要跟曹操汇合。 而这个时候,正是夜色降临的时刻,里边的人很难想象的繁多。进去的时候确实是这样感觉到了,但是说不准还是个好的方面。 叶梓凡推掉了市场部的庆祝活动,专程跑到南区有名的西饼店买了巧克力蛋糕,赶到麦子家时已是华灯初上,叶梓凡敲开门,麦宝一见到他就欢呼着扑了上来。 陈涵冷冷地反问道,顿了顿接着说着,“能这么说出来的,安若,算了,你就一直留在这里吧。”说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陈涵放缓了语语速,不带着的温度的话语在暗色的周围飘荡了好几秒钟的时间才逐渐地退去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2章救人(第2/2页) 可惜刚上任不久,父神下凡来到城中休养生息,颁布了两条命令。四少主得了任务之后,一个个在族中招揽手下,去了吉祥城的领地。多巨一直盼着盼着,盼到少主归来,来到斗兽场准备好好接待。 也许,今天要穿得好看一些,安若开始想着这个问题,通常的情况下她是不会去考虑这个问题的,但是就是今天这个对自己来说是特别的日子才让安若开始觉得这应该好好地去对待了。 根本就没可能完全撤出,往原路逃生,但如果,只需要他们往回突围两三里的距离,李云牧仍然是有可能实现的。 最后这个奖项有冯珊珊获得,并没有给到吴子义,这自然在他的预料之中。 “切,才不要呢……先不说了,我午饭还没吃呢,咱两先去吃午饭吧。”月宗星宇说着,看了一眼酒楼旁的饭店,便和拉着月宗重一起走了进去点了菜吃了起来。 霍铭川没有答话,只是目光沉沉地看着她,随后俯身在她唇角亲了一口。 自从黎茗手术后的那一次,李黑还没有来得及研究系统技能的动用范围。 “不认识,但总觉得有些眼熟,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他……”解秋玲努力的思考着,他到底在哪里见过这个男人,但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冲过终点的吴子义沿着外圈一路给观众打招呼,所到之处尽皆欢呼,跟观众互动够了之后吴子义和对手们一一握手,然后就该退场接受采访了。 从一侧飞速地游动到另一侧,同时还交叉着自由泳、蛙泳、蝶泳等等。 “老板,你也太黑心了,西斯科受了这么大的打击,你得给他一点时间。”凯瑟琳抗议道。 只见三德背上的人不是其他人,真是与秦欢有过一面之缘的宁采臣,而且还从他手中了太乙元功,这门功法现在正在闻问切的手中。 那些倒下的人纷纷抬起自己的头颅,惊恐的看着上方的龙啸,看着眼前的景象,他们不知道自己究竟怎么回事? “我们得先写一部话本子,一部有关风花雪月的话本子。”归明月笑眯眯的说道。 门被人无声推开,哑奴桀骜淡漠的脸映入梅子嫣的眼帘,他身上穿着一身崭新的貂皮绣边夹袍,头发被蓝色发带扎成一束,梅子嫣愣了愣,他的身上也只有耳下的金环是她所熟悉的,她亲手烙下的印记。 即便王家是昔日苏市三大家族之一,但在见了诛神会会长吴老三时,同样要以礼相待。 苏软妹也是被众臣捧得飘飘然,她直接就抬手让方世遗起来回话,并免了他的言语之失。 第63章 安排 第63章安排 孙成海看清来人,脸上的怒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谄媚到极点的笑容。 他几乎是小跑着从公案后绕了出来,躬着身子,满脸堆笑。 “哎呀!不知是少将军大驾光临!下官有失远迎,恕罪,恕罪啊!” 李云却连看都未看他一眼,径直走到了陈元的面前。 毕竟,这个世上沉沦于邪神意志的人不计其数,却没有一个敢像叶虹这样,利用邪神的污染之力,走出一条另类的救亡之路来。 阿布知道这两个家伙今年的状态非常好,在s8春季赛季前赛的时候,阿水像开了挂一样,制霸下路。 “夫人,此人……”跟在薛秋身后的中年男人想要说话,被林妙用眼神给制止了。 然而当约翰早上照常来到礼堂准备吃早餐时,却发现门厅里早早便聚满了人。 龙珠战队最近的状态确实非常的好,这个半决赛也注定不会轻松。 大古则是被王钊叫来和卡莲一起守护三人的,他害怕之前逃走的立村参谋会选择这个时候来偷袭他。 狮虎兽是凤族的守护灵兽,不管距离多远,只要主人召唤就能回到主人身边的。 而深得黄帝真传的叶川,在尝到这几颗丹药的时候,就明白了它们都是什么。 樱木看似防不住阿牧,但明眼人都看的出,在他的纠缠下,阿牧得分效率有了一定的下滑。 还有庞顿,不过庞顿之前有看到过他的影子,就是王钊手慢,没有抢到,有些可惜。 “当然撑不住,臣等是为了主公早日回到骏河才和镇府公商定后故意离开上杉家前来和北条军合流的。”朝比奈信置此刻当着浅井政敏、关口氏广、堀越贞基等今川家家臣的面说了出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3章安排(第2/2页) “波导弹。”趁着场地上弥漫着灰尘的时候,靠波导感知敌人的路卡利欧清楚的直到烈咬陆鲨在哪,这个机会不能放过。 “什么?”马孝全吓了一跳,连忙屏住呼吸,接连后退了好几步。 “我说,你不陪雪菜。跟着我干什么。”陆羽看着古城一脸的嫌弃。 “总之先要做到能控制球体的飞行轨迹,然后还要做到一边控制一边和对方作战,做到一心二用,这样对方就如同和两只pm在作战了。”真不愧是四天王冠军,这想出来的办法听着就觉得很给力。 因为船台前方的玻璃破碎了,所以强烈的海风也一股脑的灌了进来,同时还伴随着一片散落的海水,一时间船长室内好似下起了暴风雨一般。 凄厉的惨叫声中,一个个强者斗气护罩宣告破碎。在闪电的打击下,皮开肉绽的横死当场。场面显得无比血腥。 “佐渡的本间家都被改易和减封至越中。可以说只要早些降服,藤原镇府和谦信公是不会过于为难本家的。”大山义则随即改口并且附和谷田部通直。 马孝全走后,朱由检身边的两个幕僚走了出来,两人先对马孝全和信王刚才的对话分析了一番,确定马孝全是否在作假,而后才聊起了别的。 哈哈哈……“无冤无仇,就是看你不爽而已。弟兄们给我上。”该男子不屑的大吼一声。众多武者怒吼着,高举刀剑冲了过来。 狭长的眸子已然血红,体内那股不断升腾的灼热,全部汇聚到某处,雄赳赳,气昂昂的姿态,显然已经蓄势待发。 第64章 不太对劲 第64章不太对劲 李贤的脸上,露出一抹高深莫测的微笑。 他轻轻抬了抬手,姿态随意,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回去吧。” “明日一早,带着你的弟兄,来亲兵营报道。” 陈元心中那股被当做棋子的感觉,愈发浓烈。 这份“恩情”,沉甸甸的,压得人喘不过气。 但却又偏偏找不到任何问题! 长安作为大汉帝都,其治政府衙和地方郡县大是不同,政务归于内史府,决狱断罪却归于中尉府,且这两府的管辖范围也不仅限于长安,而是所有京畿郡县的直属府署。 傅贵宝和成自在也都面面相觑,这世上卖什么的都有,但考题是绝对不会有卖的,但看童贵奴的样子,也不像是在开玩笑,难道真的有人在卖考题,这样的骗子不要命了吗?而且这样拙劣的骗术,也会有人相信? 樊风若是不知好歹,不说易铉如何想,旁的贵胄必是不喜的,后果很严重。 熔炉大阵形成的场域空间发出强烈的震颤声,空间壁被神骨之角挑出波纹,火牛似乎很不满意这个结果,牛蹄飞踏,在阵中奔跑助力,见时机成熟,牛头再次怒撞空间壁。 “唉唉,不哭,我们不哭了!孩子,能够让我们看看你,知道你生活的好,我们就满足了!孩子,这位是?”苏云和王天贵慌忙擦着眼泪,看着熙晨艰涩的笑笑,转而看着气势凌然的郑琛珩询问道。 村子里面。”林冰灵也随之面色一变,表情有些异样了。虽然二人都没有开口,但心中不详的预感,却是共同的。 塔泽斯闻讯,真是哭笑不得,他在安息国内就没见过君主和大臣们会扔下国政,离开国都各自游玩去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4章不太对劲(第2/2页) 人类能够独占大陆最肥沃最适合生存的空间,横扫一切异族,很大一部分上,都是十二魔法皇帝与“禁咒”的功劳。 一声炸响,擂台上七星战阵和希腊联盟的一名血族少年以及几个异能者碰撞在了一起,九宫战阵虽然没了,两个七星战阵,以及几个三角战阵却还在,正同剩下的对手杀的难解难分。 “我的乖乖……”拿着摄影机的那个男子这时候张大了嘴巴,连拍摄都忘记了。 一般客人要到上三层去,是需要经过验证的。要么你有足够的财力,要么你身上有足够打动他们的宝贝,这样他们才会同意你上去。 “先通知老大,让他们提前做好准备,我们……只能再去求求将军了。”那名亲信倒是显得很沉稳。 一下子飞出了二十多米远的距离,说起来也是比较巧的,刚才那个王家豪从那里来的,现在就回到哪里去了。 常非笑了笑,没有揭穿,其实俾斯麦现在的状态就像人学英语一样,认识26个字母,但是组合起来就是两眼一抹黑。 “洪武,你是否已经进了上古遗迹,现在里面情况怎么样?”叶鸣之沉声问道。 “那你的皮肤就是因为修真之后变得这么滑腻的?”董月月此时摸了摸林修的皮肤,随即出声说道。 是以闻声之后巨蛋立即从善如流地闭嘴打住,然后聚精会神地安静关注吴子健头顶上方三寸,蛋心充满了希冀。 一直关心着吴子健有没有受伤的紫萱,正要冲上前,想去看看她的大本事哥身体要不要紧时,却被站在她身边的许双录一把拉住。 第65章 再次出城 第65章再次出城 钢铁,塑料,合金,甚至是玻璃都可以被人工合成为泛用材质,泛用材质就是因此而定名。 卓逸想了很久,最后还是决定全部丢掉,用冰箱里剩下的食材重新做。 大大咧咧,毛毛躁躁,做事风风火火不说,嘴巴也没个把门,什么话都敢说。 里通外国?不能,太子是大夏名正言顺继承人,何须走这个弯路。德行有亏?除非忤逆或者无后,其他都说不上德行有亏。不学无术?显然太子并不是。 湛蓝枪尖砸进了地面中,巨大的力量直接掀起了地表,如蜘蛛网般的裂纹飞速蔓延出去!但没蔓延多远就被一股神秘力量扼制住,激起的碎石和泥土也被定在半空。 张子民继续低头工作。实际上作为一个被迫害妄想症,张子民也在时刻防着他们。这有点累,有点难。 寸拳是华夏古武术的一种技巧方式,讲究短距离迅速打出超高爆发的力量。动作简单通俗,其技巧却极难掌握。 就连她自己都很惊讶,其他男人这么夸奖、调戏自己,会让自己感到很恶心、厌恶、愤怒。但是周虚却给自己一种很真诚的感觉,被他这么夸奖,反而会窃喜。 苏香寒虽不是他的骨肉但这十几年的相处和培养,已经让两人的关系同亲生无二,手心手背都是肉,谁受伤都会让他不能好受。 这个时间,作为好闺蜜的vivi,还没有忘记向自己的好闺蜜们,介绍她心爱男友的好哥们。 既然他死不了,说明游雪的神魂躯壳还在云翮大陆的某个角落,余生的时间很长,他会找到她。 这样看下来,即使是那些进入里世界,但是不愿意战斗的咸鱼,估计也会有超凡组织抢着要他们加入,当当没有风险只是做做后勤之类的辅助人员也挺好的。 一思量,郝宇想到了什么,他向着漂浮在半空中炼魂鼎,飞近了一些,通过一双手掌渡出的内息能量,加大了一些。 黄永忠听后闭口不言,此事乃昭信局内部的问题,和内务府关系不大。 张三笑道此事易也,先生随我来,说罢张三拉着闻焕章往前几天制作酒的房间走去,这里的制酒器上次之后张三为了提高效率稍加改进,定了两根铜管。一个锅上两根管子也是为了提高冷气的利用率,现在正好用来对比试验。 陈逸看这人觉得很眼熟,但一下又记不起来是谁,应该是有点印象的人才对。 大家听了确实觉得有礼,现在用的炮舰每一艘都价值不菲,不可能用上两三年就废弃改用新船,所以很长的一段时间琉球都会有大量的炮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5章再次出城(第2/2页) 兴奋的上一代代号为暴食的七罪战士,开心的召唤起自己的老大——齐丰年来。 除方前方斜线格有对方棋子,这样已方的兵就能够把对方给吃了。 咒禁道威名在外,没有人会在咒禁道的地盘捣乱,也都知道捣乱的人下场会很惨。 “你们……我们走!”乾羽气急,却又不敢公然与几千号人为敌,一怒之下率领十几人离开了。因为雾区魂力稀薄了很多,许多四气以下的修士为了抢夺更高级的灵药,果断舍弃低级别的雾区,来到了这里。 “还是军人,哪里能看出来你是军人,一点军人的风度都没有,军人的脸都被你丢干净了!!!”安念楚对着乔楚呲牙咧嘴,发泄着自己的不满。 油轮坠落事件过去了三天了,现在全世界都在关注着东京,而政府也没有对事件的原因发表任何看法。 “是你们?!毁灭之主与空间之主!”黑气中传来的声音仿佛带有无尽的威严。 苏念安开始埋头苦吃,她的食欲一向很好,不在乎身材的她在齐彦墨每日散步的带领下,没变胖真是一大幸事。 姬重明心中忧虑,这么一想,感觉还有很多功课要做,先天上就差了很多,绝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弥补的。 奥多姆依然在不紧不慢地穿戴自己的装备,他那悠然自得的样子,让卡莱尔都不敢相信这家伙上赛季居然是最佳第六人的最有力的人选。 秋玄搬家的事情,很低调并没有大张旗鼓,只有寥寥数人知道而已。那些秋玄请来的下人,秋玄留下了珍妮,其他的都遣散了。 青红能量弥漫,风淳逸身形一颤,便是再度化为青色血影,带着那滔天杀伐,对着李轩如同闪电般的暴掠而去。 突然,上方的战舰一个门户大开,众人目瞪口呆中,走出来了一个机甲的魁梧男子,他双眼如炬,不是对大家族弟子的恭敬,而是杀机和冰冷。 李轩揉了揉眉头,本想劝服东陵红雨在城内留下,看来是不可能了。 第二波兵上线,王昊直接技能补兵,率先2级,并没有急着加点,而是稍稍后退两步,等待着鳄鱼2级先手。 “力之炮锤。”黄楚天爆喝声中,双拳猛然向王冬的方向砸了出去。一团凝实的黄色光球瞬间从他双拳处轰出,直奔王冬而去。这光球竟然是有锁定效果的,王冬连续三次闪身居然都无法避开。 第66章 都是穷苦人 第66章都是穷苦人 回到白蒿沟时,天已经黑下来。 陆忠早等得心焦,见人回来,连忙迎上来,递过一碗热汤:“大人,怎么样?” 苏若回到房间,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扑在床上。随后又突然起身,从柜子里拿出一瓶拉菲儿,顺便拿出杯子。给自己倒了满满的一杯,然后猛的一口喝掉,一饮而尽。辣的她眼里直冒泪水,她也索性就这样哭了出来。 “可不可以不压腿,不拉筋?我直接学最有用的打斗技巧。”凌一航道。 “东西?什么东西?”姜欣雨明白这飘香殿哪一个物件不都是南宫天赏赐的,但是她只能够装傻,不然你要她怎么回答。难道让她酸酸的回答整个飘香殿乃至她本人都是他的吗。她才不要。 杨浩静默听着,内心却极为欣慰,当他听到青冥宗已经有五名精英弟子闭关,准备突破武师境界后,更是欣喜若狂。 对面的山崖上,陡然爆出一团璀璨的花火,空气中充满着汽油燃烧的恶臭。 苏若转头,恰好身后的人站了起来,她眯着眼睛看他,他长得很是清秀,衣服是上好的墨色丝绸,下巴微微挑起,但怎么看都还有一些稚嫩,她琢磨着大概也就是十七八岁的年纪。 众人都只是在心里想,因为他们来不及说话,怕一说话就会让自己错过最精彩的地方。 所以,这是一场持久战。看谁的耐力够强,看谁先挺不过去。只要一有破绽,那么就可能落败,决定了胜负了。而因此,两人都显得异常认真。 “这些点就是葬龙神宫指示的东西,现在全部都在这里。”腾筠说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6章都是穷苦人(第2/2页) 一声枪响打破了寂静,同时,另一面好几条火舌也一扫而过,十三个鬼子只来得及开一枪报警,就被撂倒了四五个,其他人全都缩在铁道边的路基下开始还击。 两天赶了千余里路,马车的速度才慢了下来,两人又悠闲地走走停停,看看风景,有时候找一间客栈好好歇上一晚。 这可是玩命的事情,成了日后便成了天下至尊,输了便是万劫不复,章凝筠无比谨慎。 温致目光淡淡地看着孟离,他的手搭在桌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敲打着桌面,发出清晰地‘哒哒’声。 本来就是虚无缥缈的东西,还是归于虚无缥缈的才好,有些东西一旦有所改变,哪怕还是原来的东西,也是变了味道。 歪脖子树林昭正和叶玖天他们在楼道口等她们,叶玖天满脸忿忿,不像之前叽叽喳喳。 一道冷冽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天蛊门的门主皇甫天雄赶来,落在皇甫仁身边。 只是,那个会爱她、宠她的人在哪里呢?也许终她这一生,也未必能遇到。 顾辰与杨婵有说有笑,找了处地方喝茶,时不时往外面道路张望。 想想这整整三天的时间,一动未动,精神高度紧张,持久内视,从头到尾根本就没有稍微休息哪怕一点点。 若是能好运的抢到天王寺撒出来的佛牌,那么就可以进入天王寺,一睹觉远大师风采。 就这样雪儿与那个暗十八共乘一骑回到了队伍当中,因为暗十八得到了影离的准许,所以独自带着雪儿,吊在队伍的最后方策马前行。 第67章 李云的冷血 第67章李云的冷血 他不敢再待下去,因为他深怕自己控制不住压抑的愤怒情绪,藏在斗篷里的双手都开始微微颤抖,忍不住想要拔剑斩杀了维利恩他们。 除此之外,林恩偶尔会采用的炼金手法也会让皮埃蒙大开眼界,尽管不少炼金手法他都未曾见过,可是这些炼金手法却打开了他的思路,心想着原来还能这么操作,如果灵活变换到其他实验中会产生什么效果呢? 手起刀落,邓利维的手感热得发烫。篮球直窜网窝,空心得连篮网都没怎么碰到!球进之后邓利维高举双臂,比出三根手指。整个康赛科球馆都被点燃,欢呼声甚至冲破了豪华包间的隔音墙,冲入伯德耳中。 那时候的曹操已经平定兖州,收青州黄巾百万人口,得降卒三十万,声威大震,杨奉得到了这样的臂助,大喜过望,还封了曹操一个镇东将军。 罗杰自以为回答的天衣无缝,可胳膊上瞬间传过来的痛楚告诉他错了。 方想想按下按钮,电动窗帘缓缓向两边打开,清晨的阳光温柔地洒落进来。 压抑感,就如同千钧巨石压在胸口,让他们有种喘不过气的感觉。 足以容纳近2000人的开幕式会场卢米埃尔大厅灯火辉煌,已经人声鼎沸。 不过她从来不是轻易放弃的人,在周雅莉看来,说不定是那个方想想偷偷在贺瑾面前说了些什么,才导致对方这么躲着他。 沛珊珊觉得钟柯就是骗她,一副难以近人的态度,无非就是要把她撵走。 “那就从三灵路那里走吧。”安松淡淡的说道,绕就绕吧,只要离车祸远一点就行,自家乖宝的安全最重要。 “不行,你不原谅我,我就不起来。”雪之下雪乃倔强的弯着腰,甚至弯的更低了。 而现在李一南派遣过来的四位宗师长老竟然迟迟不到,这自然不是不想来,既然不是不想来那就一定是遇到什么事情耽误了。 满眼都是红与黄的组合,耳朵则是被嗡嗡的说话声包围着,服务员在过道中穿梭,就像流水毫无压力般在众多卵石中穿梭而过。 王秋耸耸肩,若无其事的继续走,路过一个早餐摊还买了一个包子。 罪魔之墟聚集了许多实力强大的年轻修魂师,且靠近极西洪荒和忆灵山脉,因而很多修魂师会进到极西洪荒和忆灵山脉获取各种打造魂具和提升修为的材料。 王秋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路还在,这说明这条路是正常的,忘记问联系方式了可还行,王秋有些懊恼,本想放弃,但是看见不远处草丛间一撮粉色的毛动来动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7章李云的冷血(第2/2页) 学堂里瞬间安静下来,人人正襟危坐,不敢再交头接耳调皮捣蛋。 “不必客气。”荆昇苏苏不善这种交际,反正人已经恢复意识了,她也就离开了。 而汪大山师徒二人既然选择在这里开演唱会,自然是在最中间的圆形广场中间,一来是这里地段不错,非常漂亮,二来这里的地方也够大,能够容纳的人更多一些。 “大人您误会了,我也只是替殿下担心而已,既然大家一致认为应该如此,我也没什么好说的!”有了大家的反应哥玛雷斯也抛开了顾虑,只不过脸上仍然有些别扭。 有这发泄不满的时间,还不如去修炼,提升自己的力量,就算多学一些有关的知识也好。 “她呢?如果你不放我走,她的命也就别想要了,相信我,她在我手里,我有足够的速度干掉她!”贝煞将魅姐推到身前对叶龙讲道。 视频中,一道黑影从拖着购物车的唐明身边走过,接着就看到唐明脖子喷血,然后整个脑袋掉进了购物车中,最后那个穿着风衣的黑影将唐明的脑袋和尸体放在购物车中,推着走出视频范围。 “龙哥,咱们是兄弟嘛,要死就一起死,我无所谓!”李安丝毫不介意的讲道。 “怎么样,老爸,七叔这人参有用不!?”瞅着老爸出来,叶言赶紧凑上去问道。 这是子弹撞击光滑的水泥地的声音,同样,这也是郭青竹的世界观粉碎的声音。 “确实如此,支持残暴先王的残存势力一直阴魂不散,企图破坏我国现在的稳定局面,并且一直以皇家正统的蹩脚理由攻讦构陷殿下为反贼,殿下亦是因此而迟迟无法释怀。 只是,让这人受不了的是,面对自己最强的一招,眼前的七八个看起来不怎么样的家伙,居然一点事情都没有出,只是笑意吟吟的看着他。 另外,在这个大号人头京观的显眼处,叶天还插上了一枚判官令。 “趁现在天还没有黑,我们赶紧在附近找一下吧!”椎名等人没有引起其他人的注意,所以现在留下来寻找的人就只有杀老师,和椎名等人要是天黑下来寻找难度会大大增加,所以杀老师和椎名准备抓紧时间找找。 林霖表示收到,他也开始忙活了起来,有些竞赛题目的思路需要用非常巧妙的方法,只要没有想到,就很难做出来,就像是一把钥匙,找对了锁,就能直接打开。 第68章 说服 第68章说服 他的话,顿时那些绝望的难民,仿佛在溺水之时,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眼中再次迸发出希冀的光芒,齐刷刷地看向了马背上的李云! 赵长青更是激动得浑身发抖,噗通一声就跪了下来! “少将军!此计可行啊!” “求少将军开恩!求您了!” 然而。 党组虽然有了意向,也就是八字才有了一撇,后面还有民主推选等一系列程序要走。高明究竟能不能过关斩将,现在谁也说不好。 罗猎其实一早就猜到是他,在应天出卖自己的也是肖恩,只不过罗猎一直没有点破,看来肖恩对自己已经是仇恨深种,并没有因为自己上次的放过而转变念头,反而变本加厉了。 何飞之前问过苏菡,知道她一米六四,心想她们俩还真差不多。再看身材胖瘦,估计也大致相当。于是就说,这条裙子你拿去试试,如果能穿的话,喜欢就留下,不喜欢就直接扔掉。 背地里,许菲曾经暗示过高远,不要做的太过分,一时的冲动可能带来终身难以磨灭的遗憾。可高远一直装傻充愣,正在幸福中的他如何肯听信如此箴言。 柳追风的提醒,大声而又响亮,还是用魔气传出去的,所以观战台上,基本上全体的法师都心动的站了起来,这其中,不仅仅是封魔谷内的法师,还有来自比奇城、盟重省的那些法师们,他们也都情不自禁地站了起来。 活跃?靳光衍想要反驳,颜萧萧掐了下他抓着她的手,不忘趁穆风不注意给他个闭嘴的眼神。 夕阳无限好,趁着今天的黄昏很美,拍摄师想在日落之前,将季熙妍和艾丽的部分拍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8章说服(第2/2页) 当沈轻茗愤怒地喊出应战的口号时,天外神剑前往金玉城的旅行就正式敲定了。 “搜寻新的目标!……”破魔者冰冷的机械眼扫向了战场另外一边。 罗猎让董治军先去,他和瞎子上了叶青虹的轿车,叶青虹听说是去人家里做客,坚持去买了礼物带过去,罗猎也没跟她客气,反正叶青虹有的是钱。 “检错了?你看看你上次在人民医院检的,还不是一模一样!”程逸奔冷笑着,将裴诗茵在人民医院的病历也甩向了她,裴诗茵拿来一看,果然两个病历都没什么出入。 之前过去夏潇家里,见她神色无异,看来……应该是今天早上刚刚得到的消息了。 “你的意思是这些村民都成僵尸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楚楚惊讶的瞪着眼睛,望向村中的点点星火,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虽然知道这些村民从土中出来,肯定已经不是人类,但是怎么也没想到他们居然变成了僵尸。 他真的一点都不担心裴诗茵告他个强-奸罪,还是真的那么笃定裴诗茵不敢告他。 顿时,王凡手中的火焰渐渐地蜕变成了橙色,温度果然获得了大幅度的提升。 “早上吃那个不好,会拉肚子的……”外公牵着他们往客厅里走。 沈暮云的身体在一天天好转,这期间,楚南叛军也没少过来找麻烦。 那拦在李修远面前的几位护卫此刻面面相觑,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他老荣家向来都是一脉单传,能传到现在没断了香火已经是很不易了。 幸好,王凡本身拥有不屈意志异能,成功地抵抗住了这股巨大欲念的冲击。 第69章 吸引敌人 第69章吸引敌人 司徒风看了看身后的箱子,直接将箱子里的名字倒出来,一个一个挨个叫。 历公明没想到他学着那天桃源婆婆说话的语气,竟然还成为了门派弟子刻苦修炼的动力。 难道是她的力量在支撑着这片天地?所以他找遍天涯海角,也未曾寻找到她的踪迹? 对她阡妩来说,除了她自己和她在乎的人,其他的她什么都不在乎,如果夏氏江山是澈儿的,那么她一定爱民如子,让夏国国富民强,可是如果不是澈儿的,那么毁了又何妨? 屏幽的到来,为府中增添几分热闹,管家李伯是早期看着屏幽进府的,得知屏幽来了立马招呼人安排好了大桌酒菜。 那柄剑浑身都是黑色的,在剑身上面,还有十二个眼色各异的耀眼宝石镶嵌着,看起来善良非常。 她想在这个异世只有师傅才会关心她,而其他人不过是做做样子。而此刻宋谦和,这个一直被她忽视的少年,居然说了这句话。 不过,她并未打算在这地方停留太长时间,这些东西她也不是很在意。 “不想看就滚,好像谁留你似的!滚回你们黎国,这里不欢迎你!”顾夜捏了颗葡萄扔他。 欧阳光先等老一辈的人虽有惊,但更多的是了然,因为他们以前就见过如此恐怖的薛不凡。 “既是如此,那老夫也就没有必要心慈手软,老夫可要声明一句,这秘洞中的至宝,非我星风学院莫属。”孔邕一副志在必得的样子。 岩洞里别有洞天,佛像在洞穴的最中央。头顶一线天,有几块岩石没有严丝密合,让夕阳的光透进了几分。 风的抚摸慰藉了一天的舟车劳顿和疲乏脚酸,她半眯上眼睛,肚子饥肠辘辘,咕咕直叫。 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她这副高风亮节、大义灭亲的姿态着实装得略有些过了。 关启东走出了门,看到几个学生现在正把脑袋伸出了窗户,明显这帮孩子是坐在大通炕上和老师们说话呢。 徐海生看着慕功铭一脸懵逼的样子,不由把慕功铭的茶杯递到他的手中。 她本以为以夏凡的身手和本领,起码也能成为总裁身边的保镖吧? 顾夜松了一口气。头一次人家送礼物,让她这么紧张呢!还好站公主没有坚持。她更加狗腿地,从食盒中取出一枚蛋挞,殷勤地让站公主尝尝。 走入了汴梁,林冲心神颤抖着,曾经他在这里有着美满的家庭,官职不高,却是生活舒坦,一切很好,只是一切破碎了,只剩下了悲凉的记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9章吸引敌人(第2/2页) 这些毒素是大蛇丸为了压制千手柱间的细胞而研制的,对千手柱间的细胞拥有很强的抑制力量。 而且,大家已经在弹幕里、留言里吵得不可开交了,虽然依旧有人质疑海米开挂,但支持他没开挂的人已经是占了上风。 听着吴越的话后,三人的心如被锥子钻的痛一般,双手紧紧握拳,在心中发誓,不找出凶手报的此仇,我此生妄为刘家之人,三声誓言在三人心中响起。 话说卡卡西之所以能够支撑到现在,这个写轮眼可是帮了大忙了。 也就是说,这看起来是个夏姬八甩鼠标就能过关的游戏,可实际上它是个非常需要节奏的技术活。 试炼岛的奖励,如果分数很高,会得到极高品质的丹药,这种丹药就算寻遍武者联盟都找不到。 罗砂落到了地上,凝视着那个险些干掉他的黑芒,正是三代目风影的砂铁。 贾鹏一看,还真是。他就光顾着闷头打了,根本没注意有这么多奖励可以领。 青冥蛇看见尾部被划出己道痕迹,心中很是震怒,大口吐着蛇芯,喷吐一口“寒冰炎”向刘天攻击而去。 回到宿舍的李娟,气呼呼的。舍友大为好奇,纷纷问咋啦?不是去瑜伽社了?咋成这样了? 哪怕已经拥有可以和圣人抗衡的力量,天仲仍没有妄自尊大,面对元始天尊毕恭毕敬,这是礼数,不能因自己的强大而弃,否则就是一个以力逞强的暴徒。 简思蹲下身,心疼的将他抱进怀里,手掌心轻柔的拍着他的后背。 怕自己会控制不住流口水,把碗交到宋媛手里,秦天就不看那碗肉了。 伴随着一阵嗡鸣声,袁天地的身体被一层红色能量护罩包裹起来。 平时他和思思打电话时,对方都是秒接,除非真的有事情脱不开身,但是也会马上回过来。 距离正式开课还有一天缓冲的时间,这时,在沧海青清的主干道两旁,一夜之间多出了许多五颜六色的个性招牌。 刘心瑶在京城附近买了两个铺子和一个庄子。总共价值在一万两左右。 他抽着烟,火光因为他吸的动作变得更亮一些,棱角分明的五官在阴暗的角落变得异常的凌厉。 第70章 诱敌深入 第70章诱敌深入 “那个呢,我之前向你打听你还有没有打败他的办法,其实是‘你不行的话,介意让我代劳吗’的意思。”利兹回答道。 而在这样的情况下,首相大人想要放弃权力离开,着实心里有些不舍。 喊着别跑,张亿兴还是跑了,提着箱子撒腿就跑,孙宏雷动也没动,就在后面嚷嚷了两声,毫不介意地看着他离开。 西方圣诞节,随着改革开放的脚步进一步深化,圣诞节在年轻人中的地位也越来越高,虽然还远远不能和春节比,但是在年轻人的心里并不逊色于端午节,中秋节一类的节日。 李孝恭笑的阴测测的,不再往下说了。但是夏鸿升却感到一股凉意从后背直窜脑门。 “某人日常爱好就是穿着黑丝坐在窗台上看风景,能满足这要求就可以了~”利兹竖起大拇指。 没错,这正是一只曾经令王金玺险些受到难以恢复精神创伤的人面魔蛛。王金玺甚至能感觉到,这就是曾经偷袭过他的那一只。 “便就是贤婿说的蒸汽机罢!朕去看看。”李世民脚下一拐,就到了旁边,抬手抓住了梯子就麻利的上了去。 原本还算是宽敞的公司大楼中的新闻中心迅速被全世界的记者填的满满的,现场一时间是人声鼎沸。 方氏夫人同陈老太君两人可谓是久别重逢,有着说不完的话,甚至方氏夫人似乎都忘记了陈老太君已故的事情,欢喜的同陈老太君叙旧。 要是说道身体强度,宇智波一族虽然没漩涡一族和千手一族那么变态,但是也要比普通的忍者或者是其他家族的忍者要强的多,还有就是查克拉的量,至少在宇智波琰到底初代的细胞之前,也从来没有为自己的查克拉烦恼过。 李峄城有些烦躁的抓了抓自己的头发,但是还是口嫌体正直的和楚轩朝着储藏室的方向走去。 楚灵月刚刚到达游戏情景的第一个难关——干枯的树时,就深深感受到了游戏制作者的恶意。 屁话!旅游旅到永乐观内门来了?编个理由能不能上点心?永乐观众道士心中暗骂易成厚脸皮。 “怪不得队长他们都不和我们走呢!原来如此。”这时候高砂恍然大悟,风间勇一脸古怪的表情。 现在就是凯琳娜在思考了一阵之后,不知出于什么样的想法,想要去看看情况,如果有可能的话,将对方给救下来。当然,这个想法遭到了大家的一致反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0章诱敌深入(第2/2页) 苏茹在知道许幻准备今天动手的时候就一直密切的关注着她,等她偷偷从床底下拿出了一个非常普通的箱子,从里面拿出了一管蓝色的试剂后就盯上了这东西。 “你还敢狡辩!珊珊都看见是你偷偷摸摸进了我的屋子里,不是你偷的还会有谁?”万老太太呸了一声,根本不信她的狡辩,举着藤条就要打。 说话,苏茹就不管自家老爸脸上是个啥表情,欢欢喜喜的出门准备赶集去了。 易成不是很理解他们这些人的情绪,可也能猜到几分这是因为白王山和两大阵营有着极大的仇恨的。强盗抢劫两大阵营的商队固然不是什么好事,但两大阵营又何尝没有报复过这些强盗呢? 但是这也是要在兵力相比的情况下才可以,那时赵云和张飞的麾下只有不到五万名战士,可是鲜卑人的数量却在二十万以上。 见到张飞直接奔着要张宁命而去的一拳,黄舞蝶立刻伸手做出了的拦截。 山东士族之所以重新崛起,当权者态度的转变当然至关重要,再有就是:在适应了科举考试制度后,高门大族深厚的家风与知识传统,使他们在科举考试中占有特别的优势。 “吱吱吱!!!”因为肥胖的身躯刚从地上挣扎翻过身的莫伊拉突然间感受到不详的预感,在反应过来两兄妹的对话后,不断惨叫着试图为自己辩解。 所以赵云做出这样的决定,一点都不奇怪,不过相比于稍显急躁的张飞,赵云的显得沉稳了许多。 回归到重点,从原剧情可以看出,基兹梅尔应该就是属于那种特殊的npc,具备相当程度的人工智能以及不可复制性的特征。 有了紫貂的帮助,一柱香的时间李逸晨便完成了战场的打扫,以一件不漏的卓越战绩将满地魔族尸体上的储物灵器拔光,为此次行动划上一个完美的句号。 但从来没有见到他躲避,一座又一座殿宇被他打成废墟,两人四兽已经完全无语,只是默默的跟随在张亮的身后。 而关于这个能力的命名上,最初在看了某部科幻电影后起名叫做子弹时间,后来在接触了一部动漫后发现它可以有个更贴切的名字。 “那就好,那有个事我想给李师弟商量一下!”金思妍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第71章 成功 第71章成功 陈元冷冷地盯着他,一字一顿地说道: “吴队正,请你记住,现在,我是主将!” “我的命令,你只需要执行!” “再有下次,质疑军令,动摇军心,休怪我手中的刀不认人!” 说完,他不再看吴大勇,目光扫过全场。 她身体还有些虚弱,体力总归是不行,又饿了一天,早就已经有些支撑不住。 她侧身,险险避开了那一掌,但就因为这一耽误,她又再次被方府的人给围困住。 而且,这毒富有活性,在经脉中不断游走,变换位置,捉摸不定,不伤性命。 胖子的父亲深吸一口气问道:“之前怎么没有任何消息,说撤职就撤职,没道理吧?”他的语气看似平静,不过却带了一丝怒气。 招来下人给自己送来热水之后,她便起身沐浴更衣,洗漱了一番才出门。 为什么自己通过无人机监视录像中,没有见到他发火的镜头,如果这都是深藏不露,那么张弘范的城府就也太深了。 李一婉等了半天不见动静,在她几近崩溃之时,终于有人拎着很多的饭盒走了出来。 众人看着汪鸣和胡古在战斗中明显处于劣势,而花韵馨对战岚姑娘明显处于优势,顿时一个个犹豫不决,不敢上去。 裴亦尘也听说过,当时林府被污蔑通敌卖国,被送入大牢的时候林恒平好似是被人侮辱了还是怎么的,总之出来后没多久,就在床上服毒自尽了。 “中途遇到了意外,我需要再与让蒂-汉留塔交流一次。”梭朗说。 如念和尚此时所施展的佛门咒法,名为弥勒光咒,这种咒法最适合用来破解幻阵。随着如念和尚不停念动咒法,一尊虚无佛像从如念背后生成。仔细看去,这佛像也在微张着口,与如念一起念动咒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1章成功(第2/2页) 究竟发生什么事情连她自己也不清楚,只觉得头脑愈发沉重,身体放空,好像飘浮起来。 等到庄园那边建设完毕,到时候这边整个二楼都会被清理出来,扩充花店的面积。 这就是人性,自私丑陋的本性。当别人做了我们想做但没敢做的,我们就会这样遐想,要是我去做肯定比他好,这就是浮夸的本性。 言官的胆子向来就大,干的本就是得罪人的事,与其他官职不同,言官不得罪人,是很难晋升上来的。 土壤与营养液并不算贵,也就两千块钱。九天给夏染抹去了领头,算作九万整。 “国主,我区区一个废物,怎能配得上身份尊贵的五皇子,还请国主收回成命。”夜紫菡皱了皱眉头,继而提出自己的要求。 ”也区别不大,所以我的空闲时间,同样也有很多。但我为了所谓的面子,也为了不让挚友“姗姗”担心,更为了能继续我的心灵流放,所以经常缄默,对外装作被家庭事业羁绊的虚像。 展刑南聪明的闭上嘴,对于现在这些奇形怪状的食品不予评论,免得让别人见笑。 唐向暖偷偷的咽了一下口水,她正处于青春期,对异性蒙蒙懂懂的时候突然见到这么一个男人说真的很难不起色心,且这男人一清早的和她躺在一张床上,那慵懒的姿态更加的邪魅了。 陈正一声低语,与三道神碑一同落在永恒古国废墟上,朝着金属飞梭一抓,金属灵舟与枯茶刹那之间,飞到了陈正身前。 第72章 围歼战 第72章围歼战 “顶住!” 陈元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水,大吼道! “进入山谷了!他们的马,没用了!” “结阵!挡住他们!” 幸存的八九十名士兵,迅速在狭窄的谷道内,结成了一个简陋的防御阵型! 冲进来的蛮兵,果然如陈元所料,他们的战马在这狭窄崎岖的地形中,非但没有了速度优势,反而变得碍手碍脚,互相拥挤! “你……”陆紫樱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也不管叶轻寒实力多恐怖,狠狠踢了他一脚,转身就想跑。 服务员有些哀莫能助的望了叶轻寒和凌晓露一眼,往经理办公室去了。 夏雨晴两眼发绿的扫了一眼因着她的一声吼,退后三尺,噤若寒蝉的丫头们,颤抖的动了动嘴皮子。 夏唯希的声音带着浓浓的笑意,在夜色中,格外能拨动人的心弦。 黄凌霜此刻也彻底慌了神,和妖虎交上手后,她才感觉到自己一直自傲的实力,是多么的软弱无力,或许今天真的应该好好陪着那个林乐,为什么非要进山呢? 吴俊和疤眼说完,就撇过脸去不说话了,看样子应该是对自己的失误感到失望了。 因为看得太过仔细,因此,它们能看到,那睁开的银色瞳眸里,似是倒映了整片月光般,有着深深浅浅的涟漪萦绕在其中,如月下光滑如镜的湖面,如月下层层叠叠的松涛。 看似普通的一拳,在空气中瞬间晃动开来,幻化出了无数的幻影,每一道幻影之上,皆是伴随有强大道蕴。 “妹妹,你这是干什么?难道你不恨他强占了我们吗?”轻雪震惊的道。 炎帝挥了挥手,示意林峰,可以去做他自己的事了。而他,只想出去走走,出去看看月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2章围歼战(第2/2页) 这场面说起来不形象,但真实做起来其实有些搞笑,不过没有人笑出声来。 西门丁装作一副气得跳脚的模样,猛地冲过去把那丫头抱起来,顿时引起一阵善意的大笑。 “欣总,这还没说完呢,这才是第一件事,还有第二件事。”程达宝的语气中依然透着焦急。 停电后的黑暗掩护了他,他藏在一栋大楼的阴影后面,勉强躲过了警察们的追踪。 沈梦蝶向后移了移,在退无可退的情况下,她干脆坐直了身体,就这样直视着对方。 只是这件事情,要如何告诉孙嘉石,不是他牵连了自己,而是自己牵连了他? “悠然,和大家打一下招呼吧。”沈梦蝶见主持人没有催促自己,就继续和电话那头的人聊了起来。 “怎么会呢,我们是这么好的兄弟关系。”杨诺轩不依不饶,丝毫没有见好就收的觉悟。 “闭嘴!”大力的将沈晓晓拉出,程佳明猛地关上了门,他觉得,向晴应该好好的想一起,刚刚他已经看出来,向晴的心已经软了。 不过,当冯太后说完最后一句话后,任务完成的系提示音却是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 看了一会儿,已是排到楚天等人,门口有好几支队伍在盘查,楚天认得其中一支是镇北郡郡守府下辖的队伍,还有一支看服装是镇北边军的队伍,其他几样楚天就不认识了。 “你是什么人,我根本不知道你再说什么!”刘易斯有些惊恐的大叫起来,似乎想向着四周其他地方的人求救。 象征着黑堡王权的荆棘断剑旗被人拉扯下来,肆意踩踏。新的红黄绿三色旗缓缓升起,迎风飘扬。 第73章 回城 第73章回城 “怎么不多等我会呢,我没有看到你。你见到我公司的同事了吧。”满佳不知道陈子默为什么那么冷淡,猜测他可能还是因为自己说过的话生气。想要找一些能够调动点气氛的话题。 说罢,就见王天一掌在地面上击出来了深深的坑,把这些尸体都扔入了坑中。然后,他双手一搓,深白的“无极天焰”降落到达了坑中,转眼之间这些尸体都彻底的被烧成了灰烬。 听到子妍这句话,我好高兴,终于可以多领点薪水了,我觉得我对婚纱店的付出果真没有白费。唉,人都是现实的,我也一样,看在薪水的份儿上,我发誓一定不跟杨佑和闹别扭。 仿佛三年之后,她看到他,跟看到其他的任何人都是没有任何区别的。 满佳眼圈终于红了起来,低着头不想让自己的情绪太过显露,这段时间已经哭泣了太多次了,唯有这一次,似乎是真的觉得有些开心,才想要哭的。 不过想想也释然了,社会层次不同了。好得现在也是大学不是。一个个也都是拿‘工资’的主了。 “我可以在任何地方骗你,但是你妈妈现在就在天堂上看着我们,我还敢骗你吗?方景灏柔情地蜜语道。 “你把病房号发到我手机上,我现在立马过去。”说完,就挂了电话,雷厉风行。 车子到达医院的时候苏北看了一眼手表,三点十五分。离开公司的时候是三点,也不知道公司会不会出什么问题。 “我不管这么多,什么事情都不能阻止我,要和你在一起的决心。”陈子默说道。 “公子真要那般?”深深的看了楚江一眼,程昱压着心中的惊骇问道。 然而,令我没有想到的是,谷大叔竟然摇了摇头,表示他并不知道,不过随即,我便是看到谷志大叔的手中多了一个东西。 苏月雪对萧天玄的印象还不错,虽然他们相处不久,接触也不是很多,但是萧天玄风度翩翩,待人有礼,又没有什么架子,让人有一种很舒服的感觉。既然诸葛玉筝喜欢他,那她一定得好好撮合他俩了,嘿嘿。 只不过,在这对于楚江来说平平凡凡的一年里,却还是有一个对于他来说并不平凡的消息。 这房东老婆的父母都是英俊漂亮的人,可是为什么会生下房东老婆这样丑的人?再说了,房东老婆的四个姐姐都很漂亮,为什么唯独她这么丑? 我愣住了,她这话是什么意思?是在说刚才叶贝贝爷爷让我去他家说他私房钱藏哪里的事是骗我的? 此话一出,三位渡劫中期大修脸色完全不变,因为他们已经完全将脸面置之度外。 他们不得不用手捂住口鼻,眯着眼睛,一面扇着眼前漫起来的烟尘。 “董仲颖答应了?”听到李儒这么说,贾诩便差不多猜到了下面的剧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3章回城(第2/2页) 她很无奈,也很不解。该报仇的难道不是当年武王伐纣的那些家伙? 一个顶戴斗笠,项挂流珠,看不清岁数,似个樵夫般的汉子,自林中转出。 贝西默不想练,然而颜章他们开始拱火,他倒是稳住了,却不想负责人是真的狗,车子一进入星舰车门开启,他就被负责人从车里面薅了出来被拖进了重力室狠狠被操练了一顿。 当阿卡姆法庭的其他罪犯与七只扭曲的怪物慢慢将杰森围在中间时。 看着这些真传弟子失落了的样子,林北的心里乐开了花,但是他表面却没有任何的反应。 沐云西听得火冒三丈:“简直就是无稽之谈,一个孩子会招来什么祸患?”而且冷宫离皇上的寝宫那么远,皇上怎么可能听得到七皇子的啼哭声? 伊瑟拉身体太虚弱了,没法长时间的下地活动。幸好丹妮莉丝愿意背着她到处跑。 两个魔头同时惊道,以为是吴名还不放过它们,不由的又惧又怒。 止水亦是点了点头,先是开口就要下意识里喊将司的名字,然后在玄岚长老那极度‘危险’的眼神之中,立即改口说道。 就好比欧洲的中世纪,一个从没经过训练的农民可以用弩轻易杀死一个经久训练的骑士。 对方很明显也想不到裤衩男竟然可以用akm一炮爆头打死他,这枪法平时在比赛中看不到,但很多自动瞄准或无后坐力外挂都可以实现。 司承夜却非常淡定的自顾自的轻抿着茶水,那张绝美的脸上看不出任何一丝情绪。 谁知,预料中的疼痛没有传来,却是落下了一块厚布,蒙上了双眼。 如果不是害怕被抓住或踩滑,他甚至有心像武侠电影里的大侠那样,踩着活尸脑袋前进。 比比东和安重道两人点了点头,默认了这一次上三宗的变动,而在这场大会上,比比东也宣布废除了旧教皇令,沿用新教皇令。 隐约可以看到,白泽面前出现了一个水晶拳头。在超过三千三百万牛顿的压力下形成的水晶拳开始移动,速度只增不减,直到模糊不清。 大嗓门看样子是发现了什么,他的话语刚到嘴边就被一口气噎在了嘴边。 这一战,原本是要指点这个老者的安重道竟然在这一次对剑当中败给了这个老者。 王烨不介意传授内视观想法,因为老爹生前就说过,如果有条件,尽量将内视观想法传承下去。 饭前经过了一番剧烈运动后,让二人都饿了。裴珠泫因为晚上吃了饭还要回公司去练习,所以她没有和李瑜在床铺上赖很长的时间,夜晚的六点半二人就开始吃饭了。 第74章 犒赏 第74章犒赏 李贤是什么人? 在官场和战场摸爬滚打了半辈子的人精! 他听着儿子的描述,脸上虽然带着赞许的微笑,但目光,却不时地瞟向站在李云身后,沉默不语的陈元。 诱敌深入?关门打狗? 这等狠辣老道的计策,会是自己这个眼高于顶、冲动冒进的儿子想出来的? 他一百个不信! 赵一山站在这个世界的中心,五颜六色向他汇聚而来,突然间,火海一般的花丛中,衣袂飘飘的乐英娅,带着迷人的风情,向他缓步走来。 当然,叶枫也只是有这个期望,而事实上,他也明白想要弄到这些设计图几乎是不太可能,除非罗飞能够将对方的核心科员人员也拉拢过来,但这几乎是不可能的。 紫电也是顶尖的破界者,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走出那一步,彻底进入星主境界,对世界的奇异自然敏感。 由于时间仓促,龙尘没有细看那些宝物,一时间也不知得到了多少。 这块牌匾虽薄,但分量倒是不轻,孙大海将其在手中抡圆,那“呼呼”的破风之声不绝于耳。 人族修士不是魔族修士,他们更懂得权衡利弊,无数的铭元境修士,明哲保身,远远逃走了。 甘灵儿则听的津津有味,往往是夜幕降临还要吵着沈临风继续讲下去。特别是讲完孙大海和雪狐红焰之死,甘灵儿也忍不住的含泪哽咽。 要不是龙躯本身强大,加上龙灵儿天生神灵实力强悍,只怕已经被他打穿了肚子。 旋至半响,突然从里分出一道淡色灰蒙蒙的石坠虚影,随着甩劲飞掷而出,这一掷,扔出了脑海神魂本源星空,直冲入丹田空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4章犒赏(第2/2页) 到时候,如果浩浩荡荡的坦克大军压过来,他们这边根本就无法抵挡的。 这就仿佛那些玄冰刻意避开段晨一般,阿天暗暗喘了口气,对于这种情况他也没有预料,只能暗自等待了。 “你确定,就是这里?”边红菱看向周围,觉得李源越发的不靠谱。 可是,无论怎样搜查,都找不到刺客踪迹,李源就像人间蒸发一样,抹去了所有痕迹。 想着这些,南造云子不免有些意得,门外的卫兵來报告,矢泽慎一和元剑锋请南造云子过去,共同审问一下抓到的那个美国人。 这一切都要依靠心中的大衍仙诀,以及那处残破但又代表着唯一希望的神霄殿。 段晨怀着期待的心情和其他弟子在天道宗师兄的带领下来到了天剑城的传送阵旁,不一会的功夫,段晨等人便觉得光芒一闪,随后便传送到了天道宗的本宗。 念头转动,剑无忧的目光,看向了此刻一左一右,站立在血柱旁边的夏启和吴品二人。 这名下方的老者乃是炎都掌握国产财政的要员布难大人,这布难大人从很早的时候就是掌握炎都财政方面的总管,其家族布家乃是炎都十大家族之一,也是贵族之一。 “可那些是我们的信仰。”班达将啤酒瓶重重的放在桌子上,敏高的手下顿时站起身來,敏高轻轻打了个手势,他们才慢慢的坐下,但手始终伸在衬衣中,紧紧握着手枪的枪柄。 陈钞票目瞪口呆的看着李琳,就那么两招,被他视为杀神的卡特琳娜直接被李琳解决了。 在星光圣域非常出名,需要用星光神果为主料,辅助一些天才地宝酿制,不仅可以提升修为和洗礼肉身,还能疗伤。 第75章 自己的班底 第75章自己的班底 她身上只披着一件单薄的外衣,显然已经等了很久。 看到陈元的身影,她那颗悬了一整天的心,才终于重重地落回了肚子里。 “夫君……你回来了。”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眼眶,瞬间就红了。 那么,到底是什么东西或者说谁……让丹妮莉丝对自己有了这种毫无缘由的好感和期待,甚至不请自来,主动提出可以北上加入那场对异鬼的战争? 恺撒点头,与保持防御姿态的沙罗不同,他一只脚踏上那片黑色的土地,开始向前迈步,身体周围满溢着灵能的烈焰。 没看清他是如何出手,只听到一声沉闷的炸响,欧美男子的身躯已然消失,半空中只剩下鲜血碎肉,洒向地面,众人不禁倒吸凉气,这还是人吗? 就像那些养狗的说“我的狗不咬人”一样,真出事了它还不就是条狗?被狗咬不过是打几针疫苗,还可以追着狗主人要钱,被龙咬了能不能剩全尸都是个问题……艾格可没有龙王血脉,逞能是他最讨厌干的事情。 经过这一趟“合谋”的信任考验,想象中的那个守夜人总司令和现实中的艾格·威斯特完美重合到一起,弥赛菈忽然感觉自己仿佛和他已是相识多年般熟悉和亲近。 苏格在一旁直叹气,这帮家伙,大概自己都不清楚当他们的队伍节奏运转起来时,他们的对手是多么的绝望吧?好在这一次自己是站在了这一边。 至于其他人大多都摸不清楚费舍尔要做什么,但是他们都明白,这不是纽约尼克斯队捉弄菜鸟的方式,所以脸色都有点古怪。 他走近,发现那一片堆积的石头,正是一座荒废的山神庙,倒是没有被植物覆盖,但是比云山的山神庙好不到哪里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5章自己的班底(第2/2页) “凯尼格下场了,看来莱恩教练不打算继续单防李了,威斯康辛的阵容里能够对李进行撕咬防守的也只有凯尼格而已,其他人都不行,换了人之后,他们只能沿用北卡和哈佛的老战术,对李进行包夹了。”巴克利说道。 将刀剑扭成怪模怪样的钢球,江湖上一般的高手都可以做到,甚至有的还可以将刀剑折成数段,这本不是什么高明的功夫,几乎内力有些根底的人就可做到! 项凡尘看着发呆愣在原地的剑晨,微微摇了摇头,对方实力不差,可这心性,还是差了一些。 黑袍人也毫不犹豫的抬手出掌,与剑锋擦过时一翻一卷,二指轻轻一转,便拈住了剑刃。 东方明珠见了铁诚这副大异常态的模样,虽是心下惊奇不解,但也未去打扰,任凭眉目间那流露出的困惑与愕然。 千媚在睡,天明就一直陪在她的身旁!!!其实千媚救人的期间,他也是在东奔西跑,没有停歇过,他也累!!不过,此刻能陪在千媚身边,他很舒坦。 夏侯惇这才反应过来,于是和夏侯渊一起,三千铁骑如同透笼的猛虎一般,直扑黄巾军的大营。 而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完全出乎曹孟德的意料,怎么办?现在和他拼个你死我活,有大概五成的把握能杀他,然后我被赶来的吕布抓住。 “奉先。。。”看着吕布远去的背影,貂蝉又流下泪来,而这次的泪却的确是为了吕布而流。善良的貂蝉对这个深爱自己的将军满满的愧疚之情,而吕布在知道她喜欢的是关羽后,居然还能坦然帮助她去完成她最后的愿望。 第76章 不退缩 第76章不退缩 看到陈元走来,五十双眼睛,“唰”的一下,全都聚焦在了他的身上! 那眼神,混杂着好奇、审视,但更多的,是深深的敬畏和感激! 赵长青走到队伍前,清了清嗓子,声如洪钟! “吴长老,我想组建势力。”荆堂走到左侧的白色房间门口,将一张百日金卡递了进去。 特别是岳浩等人,曾亲眼目睹自己的亲人至交,纷纷陨落于恶狼军之手,最终家破人亡,流离失所。 就和宁旭说的一样,平日里是可以给安坪村一些援助,但若是要解决这边村民生活质量的问题,改善这贫穷状况,却还是要从骨子里下手。 闻言后的李沐然看向了老皇帝,这两百万两自然是当初王誉的贿赂,否则他怎么会有这般多的闲置银两? 不过,玄冥二老的联手实力却是足以匹敌六级武帅。上次若不是自己偶然间得到一颗丹药,使得自己实力暴涨,恐怕自己当日就已经毙命了。所以,即便是感受到了荆堂如今的实力,荆百川依旧是有些担心。 “这些你们自己定就可以了。”耶伦扫了一眼题目就递了回去,没有做评论。 这个消息一出,网上顿时热闹起来。大家都爱看热闹,这种大佬间的对决很吸引人们眼球。 “到底是为了什么?”洛亦虽然知道云希希肯定是有所图谋,是要迷惑别人也好,还是想要让他办点事儿也好,他现在还不确定云希希具体是要做什么。 到了之后,他也没让孔朝玲失望,雷厉风行布局一系列手段,终于在今天,对谢氏集团有了根本性的打击。 闻讯赶来的暗精灵卫士把杨剑一伙人围了个圈,刀枪棍棒指着他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6章不退缩(第2/2页) 找了一个僻静点的地方平稳降落之后,我便给紫灵妹子发了一下我的坐标,让他们单独前来,不要组团过来,以免那些玩家也会紧跟而来,好不容易甩掉那些看热闹的玩家们,我可不想再被当成是卖艺的了。 结果,他们一出来,三个鬼鬼祟祟的身影就从水池里冒了出来。两组人面对面,一会儿,雨似乎停了。 肖苏华猛地落下眼泪,显得很尴尬,原来自以为是的迈出这一步,对方还是不在乎,甚至显得轻蔑。她不禁在想,难道自已二人真的不适合做生意吗? 电对着自己砸过来,只有这样他才能彻底的将十二圣翼度过雷劫。 凌皓尘的脸上掠过寒芒,眸色中隐藏着无限的阴狠和森寒,盯着桌面上的玉佩。 “这不是蛆,我放的是毛毛虫,我不骗你。“陆无涯又露出了委屈的表情,显得很可怜。 所有的照片进行了分组,在看到了自己所在的组别和对手后,真嗣就回到房间开始查看起自己两名对手的资料了。 缺,没有了血脉与肉身的帝君,并不是一种完整的三界帝君,也正是因为这样他才没有真正的获得那种能力。 就在几人说话间,那潭水已经翻滚的就像是烧开的开水一般,甚至还有不少潭水渐渐的被蒸发了,这附近都被白色的雾气给笼罩在了其中。 昊天对姬晨道:“想他人所想,这是身为神帝理所应当要做的,废话少说,我身为神帝,自不能丢下自己的臣子不闻不问。”昊天说完,将自己的九条真龙悄悄的打在了姬晨的身上。 第77章 训练 第77章训练 一阵急促的金鸣声响起,鲜卑军将士闻得撤退的号令,赶紧杀退眼前的敌人,迅速后退。虽然是紧急后退,队形大乱。鲜卑军本是依靠求生的本能在拼命支持着,压力一退,大多数人连兵刃甲胄都不要了。 为了安抚好骨精灵,剑侠客和鬼谷道士一路把骨精灵送到骨精灵的师父地藏王的身边这才事情才算结束。 当时两机的飞行高度达到1500米后,德国战机迅速飞离这架苏联侦察机,这架装有大推力发动机的德国me-109战斗机,故意利用近距离掠过时产生的强大的气流,使苏联侦察机几乎操作失控。 “恩师请看,就在那边。此人颇有武艺,我这些兵甲都不是对手,恩师切勿靠近。”马应龙说道。 已经黑化的赌徒首领的心魔说完那些话之后,看着大雁塔六层的大蝙蝠首领已经临至身前,更是用两个爪子似乎是要挠他的意思。 有的鬼魂正在乐此不疲的以头抢地耳,还有的鬼魂每过一会重复上吊的动作,更有的鬼魂甚至是在自杀等等诸多这样的事情。 吕叔平平见项羽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知道不比个高低绝不会罢休,也就由他。 我当时觉得怪了,自己的朋友现在不是在办正事吗??难不成因为他心里愧疚,想要回来给我说声抱歉? “道友难道不再考虑考虑?”玄洞子微微眯眼,虽然吕洞宾的回答并不出乎他的意料,但是玄洞子还是显得很不爽,拒绝的太干脆了。 “拍宇,你这车周日有空么?要是可以的话,借给我撑一下场面好么?。沉凝了半响后,颜乐心情忐忑地问道。 “奴才参见太后,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济尔哈朗先向布木布泰拜道。 想想也是,那桌角虽然尖锐,但也还不至于一下子就将人撞伤成这个样子。 极纯水正在化身为水盾抵挡鸣人的忍术,来不及抵挡影分身的袭击。 高子玉是聪明人,他知道这种情况,便是不寻常。但再聪明的人,也无法真正控制自己的心智,接下来,他就清楚了。 佐助现在回想起当时的场景,仍然记得看到春野樱尸体时,打心底升起的那股悲恸和绝望之意几乎将他压垮,这甚至让他做了好几个晚上的噩梦。 甚至远在几十公里以外的木叶,也有感知敏锐的忍者心中隐隐一动。 白天慧,白天贤的妹妹,在座的人以前也许不知道,通过了上次的“订婚”传闻,现在谁敢说不知道? 她的脸一下子黑了。如果她没记错的话,那是夏莲生曾经很气愤地发过来的一系列所谓的同人图里的一张,所画的主角正是天皎和辰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7章训练(第2/2页) 岳飞带领的一万精兵已经远远的看到了信阳城,岳飞见信阳城内外火光冲天,心知金人正在里应外合强攻信阳,于是下令全速前进支援战场。 朱灵欢呼了一声,在陆竞成看不到的地方,手放在背后自己给自己比了个嚣张的“v”字。 “来人,刘管事出言不逊,杖责五十!”冷月脸颊上冷笑涔涔,就在刘管事话音落下后,便直接对门外的下人唤了一句。 且不说林释之这边如何,便说起宋依依,这边厢她正被夏侯策拉着进了县衙后院,男人长腿一迈,脚步都比她跨得大,让宋依依都跟不上。 风早神子或者说莲·阿修贝尔本身便是暗之精灵王,所以在暗之精灵王的烙印被解放开来的一瞬间便会自发的去寻找她这个原本的主人。 顿时,机舱一下子充满了惶惶不可终日的气氛,有的乘客焦躁地玩着手机,有的乘客抱着婴儿,极力想把他哄睡,空姐不停地在机舱走来走去,分发着饮料和食物,安抚着众人恐慌的情绪。 随后,莫天雪看的清楚,头顶的蓝色海洋,直接化作一道绚烂的蓝色光芒,在她们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蓝色海洋倏尔一下子就冲击在了她所布置下的防御阵法之上。 那老者不知从哪里走了出来,原来这村子经常被侵扰,于是村长就带领大家挖了地道,发现不对就钻下地道,地道通风且干燥,又能看见外面的情况。 “命运……觉醒?你再说什么奇怪的东西?”蕾米莉亚有些不解的眨眨眼。 所以夏安安决定……离开运城,隐姓埋名也好,哪怕逃到深山里,她不想再成为夏家的傀儡,也不希望让南堇年知道有这个孩子。 石碑的作用只有一个,就是将综合战斗力数字化,更直观的展现出来,好作为对比,一般在家族中,是给弟子用来测试战斗力,以便分配资源地位等等。 “大人,我也有这个顾虑,要不……我们找证监会的人查一下,我怀疑他们这里在作弊。”管家忙说道。 苏昭从酒店出来的时候,喝了很多的饮料,而且他十天半个月不吃饭,都不会感觉到饥饿。 “其实,水老一直患有一种怪病,是从他年轻时修炼一种神通之后便存在了,一直潜伏在体内,等到年老的时候才爆发,多年来他寻遍名医,都没有什么显著效果,所以这次,专门找来仙师,帮忙看看。”水惊天如实说道。 第78章 山雨欲来 第78章山雨欲来 伴随着魔法咒语吟唱完毕,陆天镜手中的魔法卷轴陡然悬浮到了半空之中,顷刻间便燃烧为了一地灰烬。 他身上原本被我打的焦黑的地方,此刻早就连痕迹都看不到了,而此刻,更是怨毒的看着我,似乎随时都要扑过来。 四海一家的守卫比以前还多了不少,看来王麻子对自己的性命很是重视,或许是担心被熊组的人暗杀。 紫晶翼狮王怎么也想不到它的攻击居然没有对青衣造成半点伤害,方才那一剑虽同样没有对他造成半点伤害,可重剑的反震也让它有了一瞬间的恍惚。 如果说,各大势力互相割据争雄,就像是一场游戏的话,那么……他楚天林,才是真正擅长操控那游戏规则的人。 “哎,同学难得一聚,不要在意那些细节,烧饼同学。”赵翔亲热的拉着李默的手,走到圆台上,轻咳一声,顿时全场安静了下来。 袭击叶汐的是三个似人非人的怪物,所有人连同叶汐都不知道它们究竟是什么时候出现的,怎么出现的。 借着这几天的时间里,陆天镜顺利的将自身的等级提升到了九十级,不过身上的装备、属性却是并没有太大的变化。 说起来,让她一个牧师得到了这种程度的技能,就连清岚自己都觉得有些暴殄天物了。 叶汐见电梯一点点地往最高层攀爬,心中生疑:这俩人不会是想把她从天楼推下去伪装成意外身亡骗保险吧? 他的脸上有着一种奇怪的表情,看着爱莎的身子,目光中透着一丝让人不安的光芒。 “师傅,您是因为要回去一趟,说过来要交待我们一些事情的。”戴光提醒道。 足足一炷香时间,他就这么埋着头,俯在她的胸|脯间,如同一个大孩子般满足又傲娇的吸着咽着。 但他提醒的太晚了,无论是谁看到一名炼气境修士敢迎着剑气冲过来,都会认为他是在找死。 邓傲得了唐拓的提醒后,也已经料到了顾希声此去提议的结果,因此见他进门后微微地摇头的样子,倒也不再失望。 而且马儿跑过的地上,隐约有些泛着绿光,古悠然从未来而来,自然明白那是一种会在黑暗中发出幽光的皓石。 被岳七紧紧的抱着,燕羞花似乎听到了自己骨骼咯咯作响的声音,她觉得无比的幸福。慢慢的,她把头埋在岳七的胸口,双手在他背后的t恤上划出了一道道的痕迹。 此时,剩下来的两个好色之徒很惊讶,没想到会突然冒出这么一个狠人出来。 “不是我开的枪!”二愣子抱着刚拿起的09式反器材狙击步枪,郁闷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8章山雨欲来(第2/2页) 我回到冥事铺子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张涛听到我回来的声音醒了过来,他问我什么时候去鬼村。 见状,罗昊目光立即锁定一枚镶嵌在碎肉的紫色妖晶,一张拍出将其上覆盖的血肉驱散,五指虚扣,一股吸力陡然将这枚妖晶吸向自己。 结科仇仇酷孙术所阳毫太战要结婚就一定要有一个盛大的仪式,而这些肯定是要花钱的,以其守财奴的性格自然是不想出钱,这件事情最后算来算去只好落到同天的头上。 就在他动身之时,脑海中是传出一道声音,却是百里荣所传。得知这一消息,向罡天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遂是往典藏殿外走去。百里荣所应承的事情有了结果,这可是大喜事来的。 不知道为什么,铃木崇本虽然说已经死了,但是他刚才说过的两个字却一直出现在我的脑海当中。 看见张猛发飙,那些身穿黑色风衣的男子都走了上来,那明亮而又冰冷的利刃已经显露了出来。 说完,胡晓燕是再也没有犹豫的离开,而我却久久没有平复过来。 “你就这么跳下水,吓我一跳。你不要紧吧,面具泡了水没有不适吧?”虽然我知道威武并不会因此而着凉生病,但我还是忍不住要担心他。 反正赵朗对自己的侮辱是迟早要还的,现在就当提前收一点利息了。 赶到了学校,却又有些迟疑,毕竟s班的门上贴着的没办法忽视,但是吧……如果他没有取得丁旭的原谅,怕是自己也没有办法面对父母了。 龙凤呈祥,龙与凤,是华夏神明之中最为特殊的存在。他们拥有极其高的身份地位,被世人所膜拜。身为华夏子孙,第一次见到神龙,必然是激动莫名。 李宝珠问黄鳝的事也给何瑶提了个醒,这季节抓黄鳝确实很赚钱。看卫家挺贫穷的,要是卫舅舅能学会,没准能改善下生活。 不过,她是从其他学校的朋友那儿听说的,并不是从自己学校听到的。 他怎么体会不到,白氏一族老祖这是担心他的安危才做的如此安排。 他连忙上前,将大氅给何瑶披上,直接就将她抱了起来。不顾周围一双双的眼睛看着,将她紧紧抱在怀里,匆匆往回走。 刚才那一式龙象化劫指倾注了他全部的力量,在一瞬间爆发出来,所产生的震荡,就连他自己也有些承受不住。 天机子一愣,心中泛起一丝丝波澜。天机子擅长演算天机,通过推演品鉴过去未来,知晓品鉴不过六成左右的未来。张道然只是看了一眼品鉴,所有的事情都已经了然于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