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手青修仙,小师妹有亿点毒》 综合设定 综合设定(第1/1页) 【凡妖十二境】 妖形三境:生灵、幼生、化形(受传承所限,半人半妖) 人形九境:对应一至九阶灵妖(选本源【天赋图谱】,得中、高阶传承) 【人修九境】 练气、筑基、金丹、元婴、化神、炼虚、合体、渡劫、大乘 【熟练度】 初学、门径、小成、贯通、大成、圆满 【九洲大地图】 人族中部五洲:东扶摇、南归藏、西月华、北妄仙、中翠微(凡人洲) *人修圣地:蓬莱、昆仑、瑶池 死灵、魔族西部一洲:孽海 妖族东南三洲:苍梧、雷泽、云梦 【蜉蝣州】 上有天地灵物,下有砂石草蚁,皆可生灵成妖,大妖者众,不知凡几。 (隶属云梦洲) 【蜉蝣州·两大宗门】 合欢宗:主收凡妖,凡妖十年双修教育(必修课业) 尚肆宗:主收四大派系,高防、高爆、高攻、辅助 【蜉蝣州·八大妖族】 碧鳞蛇、九纹龟、月华兔、幽冥蜂、断金鼠、幻音蝉、风翎雀、疾风兽(纯血坐骑) 《见手青修仙,小师妹有亿点毒》综合设定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见手青修仙,小师妹有亿点毒》笔下文学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33yqy 第1章 绝境生存考验 第1章绝境生存考验 千崇岭,百兽山。 彩蝶飞舞,山泉叮咚,以往静谧的山中,不时传来声声焦躁的兽吼。 白薇忙着用湿软的苔藓,遮掩翻土痕迹的速度,逐渐慢下来。 她藏着细碎星光的小鹿眼,却死死盯着蜿蜒而下,正搬家的火红蚁群发呆。 实则,她看着眼前透明光幕上的熟练度面板,思索着趁五日绝境生存考验,将【毒身】熟练度提升到小成的可行性。 【姓名】白薇 【剩余寿元】14天 【天赋】凡妖(0.1/9) 【骨龄】5岁 【本体】木源·见手青(粉) 【境界】化形期(突破需天赋图谱) 【传承】凡菇化形术(圆满) *凡菇化形术:可化为人形,追寻长生之道。 【神通】毒身(门径11888/12000),雨泽(小成),空间(小成) *毒身:吸收毒素,淬炼自身毒性 *雨泽:雨天修炼可获八倍妖力 *空间:5m 【技能】再生(小成),噬灵(小成) *再生:重塑残缺的本体 *噬灵:吞噬同源灵气,转化自身妖力 【自行领悟】催生(小成) *催生:以妖力催生同源(由噬灵逆向推导所得) 【缺点】本体脆皮,对敌时硬碰硬毫无胜算 据说蜉蝣州,上有天地灵物,下有砂石草蚁,皆可生灵成妖,大妖者众,不知凡几。 她是猝死后,穿到这个妖里妖气的修仙界,成了她最爱吃的粉色见手青,俗称粉见手。 若非有熟练度面板,活不过七天。 卷生卷死五十年,才化形成五岁妖童,也只多了七天的小命。 整整五十年啊! 她的神通加技能拢共才六个,都因境界受限卡在小成。 唯一的攻击手段【毒身】,还差112的熟练度。 就这还是她将万灵山的毒物,都榨干好几遍的结果,实在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即便找到毒物,这也不是一时半刻能完成的。 只要她带的第三小队听她指挥,令她无后顾之忧,脱队一日去找毒物提升熟练度,也不是不行。 以她现在的毒性,只能麻痹化形期的妖童三天,照以往的经验看,小成便能毒死妖童,麻痹下一境界的妖童了! 拜入合欢宗,也算有了自保的一点手段。 “白薇,你抢着当队长,保证我们不被淘汰的方法,就是都藏起来当缩头乌龟吗?”狐岩指着黢黑窄小的洞口,不满地质问。 他以安全为由,故意带走多数队友查看地形,只留下胆小的穿耀宗,就是为了给白薇使绊子。 不曾想,她竟能想出打洞避祸,如此简单又有效的法子,自己倒是给她留了个好帮手! 他狐岩身为一只狐狸,竟有被白薇算计之感,让他怎能不气? 真要让白薇称心如意地得了队友的妖心,他这个副队长不就成了个摆件? 他更不能理解,以妖族自觉强大的高傲,谁不想在第一关就显露一二本事? 偏生出了白薇这种贪生怕死之辈,简直是长他妖志气,灭自己威风! 可他却能借此闹上一闹,夺回队长之位,占了这份带全队轻松过关的功劳。 站在最后的龟青青,瞥一眼身后的龟壳,咬了咬牙,感觉有被内涵到。 闻言,白薇的手一顿,心念一动关闭了面板。 视线落在堵住火蚁搬家的黑靴之上,她缓缓抬眸,瞧见狐耳少年一脸怒容,而他身后形态各异的妖童们,脸上鄙夷的神色不要太明显。 呵,一群故意躲懒的大爷,哪来的脸质问她? 不气不气,都是助她进合欢宗,续命的工具人! 等过了淘汰制的第一关,就放倒他们揍小屁股! 她吐出一口郁气,用衣袖拭去鼻尖、额头细密的汗珠,“有什么问题吗?” “你本体到底是什么?我们凡妖怎么可能有你这种贪生怕死的东西?”狐岩疯狂咆哮。 穿耀宗刚从洞口探出穿山甲的小脑袋,便又撞见狐岩发飙的大场面,吓得呲溜又缩了回去,不见踪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章绝境生存考验(第2/2页) “队长就该带领我们,去战斗,挑战山中妖族,证明我们队的实力。” “就是啊!这么窝囊的躲过山中危险,还不被另外十四队笑掉牙?” “哪怕不被淘汰,我们在其他队伍面前,也抬不起头来。” …… 听着他们不满的抱怨,白薇顶了顶后槽牙,用毒武力镇压这群小崽子,也不是不行。 但她既然早已选择暴露空间,就绝不可能再当众暴露毒来自自身的秘密。 所以对着干,显然不是明智之举,那么只能智取了。 她挤出一丝阴阳怪气的笑容,起身缓缓鼓掌,“说的好!你们都有霸气!狐岩,你说这百兽山里你能干掉哪个?咱们现在就跟着你去占了它的老巢!” “你……”狐岩的灰毛狐耳抖了抖,气得说不出话来。 谁不知山中全是一二阶的灵妖,同凡妖的实力,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如何可能真的干掉灵妖? 白薇攥拳叉腰,挺胸仰视他们嘲讽道:“狐狸就该有狐狸的自觉,充什么大尾巴狼?别忘了我们的约定,是这五日你们全部听我指挥,我才保证全队不被淘汰,你少撺掇他们去送死!” 她敛去笑容,眉心紧皱,捻了捻沾染泥土的指腹,才指着洞口,“既然都不喜欢被我温言软语的对待,那现在全都给我滚进去!” 妖童们畏惧她周身陡然迸发的凌厉气势,一个个都敢怒不敢言,灰溜溜的鱼贯而入,狐岩不甘地瞪她一眼,才紧随其后。 白薇感觉这第三小队里,除了穿山甲胆小还听指挥外,其余全是刺头。 这支队伍不好带啊! 看来想顺道提升【毒身】的计划,要胎死腹中了。 初春的山中,古树参天,绿草茵茵,片片阳光散落一地。 野花肆意绽放,花香夹杂泥土的芬芳沁人心脾。 若是忽略令人胆寒的兽吼,倒也称得上世外桃源之地,可惜她要管这群不省心的小崽子。 看着被踩死的数只火蚁,这何尝不是凡妖在百兽山中,将要面对的命运。 不躲,如何能活着离开呢? 这又何尝不是她既定的命运! 不苟里苟气一点,如何能逆天改命呢? 白薇无奈叹气,从空间中取出短刃,划开手臂,将血液混进腰间的水囊中。 她不喜用强硬手段让人屈服,更喜欢先礼后兵给次机会,若是再闹事,那就别怪她不讲情面了。 有了防范措施,她便盘腿打坐,运转【再生】修复伤口。 【你专注再生,修复再不治疗就要愈合的小伤,熟练度+1】 【再生熟练度已达小成,请提升境界后再试】 …… 【恭喜!你又恢复了白璧无瑕的肌肤】 白薇没再耽搁,动手安装早做好的洞门。 穿来前,她只是小公司专业打杂的996社畜。 由于学习能力强,又不吝啬分享总结的工作经验,她属于哪里需要哪里搬的“灭火器”,自然也策划过几次团建。 她提前洞悉,这第一关,五日绝境生存考验,可能和团建目的相同,重在组队对抗灵妖,是地狱模式的野外求生! 总不能又是分组,又是要求听队长指挥,还有淘汰制的设限,就图个组队自相残杀,多死几个的狩猎模式吧? 真当山中的灵妖是看戏的吗? 若非如此,白薇也不会非当队长不可。 她的空间,虽然地方不大,但存了不少万灵山的靓货,完全能应付十人小队五天的口粮。 再加上,独自苟在万灵山五十年的经验,怎么说都比这群靠族中长辈庇护的妖族幼崽强些。 白薇即便不满奇葩考核,也不惜冒着暴露空间的风险,拜入合欢宗。 全因蜉蝣州,只有这里才收半人半妖的残次品——凡妖! 若是在这都找不到【天赋图谱】,提升境界延长寿元…… 那她也仅剩十四天可活了。 白薇既然有得天独厚的优势,就断然不会将事关自己生死存亡的命运,交托在这群小崽子的手中,听天由命! 可惜…… 天不遂人愿,她越怕什么,越来什么。 第2章 遇险 第2章遇险 第三日,狐岩受不了成天关在洞里,想出去透透气,顺便搞点事,却发现洞口从里面用泥土封死了。 “白薇,你把洞口封死是想闷死我们,你好独自过了第一关吗?” 穿耀宗耸了耸尖鼻子,“狐兄,你误会队长了,她早让我留了两处隐蔽的气口,队长说洞口封死安全些。” 狐岩冷哼一声,“我看昨天,就你吃她的什么松茸炖鸡,吃的最多!想学她当人族走狗,当然替她说好话!” 蜷缩在角落睡得香甜的白薇,打着哈欠,没好气地问:“这又是在闹什么?” 狐岩冷冷瞥了她一眼,“谁想吃点咱们妖族该吃的新鲜货,就跟我走!” 已有半数以上的妖童起身,想要跟随。 白薇急了,“站住!你想去送死,也别连累大家被淘汰啊!” “没有你,小爷照样能带他们过了第一关,信我的就跟着我走!” 狐岩放完狠话,一脚踹开洞门,跑了出去,幸而只有龟青青和熊七紧随其后。 白薇咬唇,看来她对小崽子们还是太仁慈了,就不能给他们丁点自由。 那索性全放倒好了! 她取下水囊灌了几大口,才甩给穿耀宗,命令道:“你看着他们每人喝两口这水,你喝你自己的。” “等我走后,你先把洞门修好,就守在这里看好他们,我去把狐岩他们抓回来!若是……” “若是我没能跟他们一起回来,也不必去找我,我自有保命之法!” 临走前,她还不忘威胁这些小崽子:“要是因为你们其中一个乱跑,影响我在第一关被淘汰,呵呵,我不介意在离开百兽山前,先弄死你们几个!听明白了吗?” 妖童们看着刚喝下水,就倒地不起的两个同伴,只有眼珠子在转,都如鹌鹑般挤在一起,抖个不停,忙不迭点头,齐齐应声:“明白,明白。” 待白薇钻出洞口,哪里还有那三个小兔崽子的身影? 只有红霞漫天,草尖挂着晨露。 幸而此处临近水源,泥土松软,留下了他们浅浅的鞋印。 她一边清理足迹,一边向山腰追踪而去。 白薇一路上催动【噬灵】,比对灵气细微差异,确定受损植被的位置,才追踪到一片低矮的灌木丛,便失去了他们的踪迹。 前方便是陡峭直插云霄的崖壁,他们好似在此处凭空消失了一般,耳旁只余呼啸的烈烈风声。 “救命……我不想……” 风中似夹杂着狐岩的求救声,她攥了攥拳,几次深呼吸,才压制住心中的烦躁。 果断逆风而行,向前方的小石林奔去。 白薇不敢用十二天的命,去赌小队若放弃了这三个妖童,他们不被连带淘汰的可能性。 她只能尽力保全所有队员,做到最好——全队通关! 否则,有个万一,便只剩等死了。 “狐岩,你跑什么?快过来给我们弄开蛛丝啊!” “狐兄,你可别忘了,我和青青可是为救你,才被他们抓住的。” 白薇赶过来时,正好撞见龟青青和熊七被蛛丝黏在地上不停挣扎。 两只毛茸茸的虎皮斑纹蜘蛛,庞大的身体笼罩住他们,细长如刺刀的尖腿抬起,正试图刺穿他们小小的身躯。 “龟青青,熊七,你们等着!我回去叫他们来救你们。”面色惨白的狐岩,转身就跑。 白薇脸色煞白,身体僵硬,汗毛乍起,大脑一片空白。 不论心中如何恐惧,也只有一个念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章遇险(第2/2页) 自己该如何做才能救下两个熊孩子? 谁也不能毁掉她拜入合欢宗的机会! 即便是她最害怕的蜘蛛也不行! 龟青青还好,现出本体缩进了壳里,却引来堪比双刀剁臊子的疯狂攻击。 熊七就比较滑稽了,虽然也现出了黑熊本体,但是手脚被固定住,只能左躲右闪的扭动笨重的屁股,避开蜘蛛戳来的尖腿。 他嘴上还欠揍的挑衅:“戳不着,嘿嘿,气死你!” 白薇只觉眼前一黑,有种猪队友的既视感。 她环顾四周,绿植少得可怜,只有不远处有棵刚抽新芽的柳树。 顿时,有了个不太成熟的想法。 也许能用【催生】试试! 她当即冲过去,将手按在树干上,催动体内全部妖力,施展【催生】,纤细的枝条顿时疯长,同时不断变粗,分头朝大蜘蛛飙去。 狐岩双腿甩出残影,同她擦肩而过时,一脸看白痴的表情,大喊道:“都什么时候了还想救他们?你瞎啊!没瞧见那是二阶金毒蛛吗?快跑啊!” 与此同时,被熊七激怒的蜘蛛,抬起尖腿就要冲他的脑袋刺下。 闻言,白薇忙看向熊七,见他脸色灰败,唇色乌紫,确实有中毒之相。 她的小鹿眼瞬间一亮。 立刻改变枝条方向,捆住龟青青和熊七,用尽最后的妖力一拽,便同时助他们脱困,并抛向狐岩逃跑的方向。 “狐岩!你带他们滚回洞里去,不要再出来……啊!” 一声惨叫惊飞附近的鸟雀,也令他们仨胆寒。 在天上飞的龟青青和熊七,眼睁睁看着队长的小身体,被金毒蛛从背后偷袭,双腿一剪,腰斩成两段。 他们心凉了半截,要不是队长及时赶到,只怕他们迟早要被分尸。 此刻,恨死鼓动他们出来的狐岩了! 刚摔在地上,便起身要冲回去救白薇。 狐岩都吓傻了,没想到白薇这个队长,能为了救被他抛下的同伴,做到这一步! 但理智让他拉住龟青青和熊七,咬牙拖着他们就跑,“队长让我带你们回去,不能让她白死了。” 一听到死字,龟青青和熊七都红了眼眶,憋着一口气往山洞方向跑。 此时,疼得龇牙咧嘴的白薇,被蜘蛛团巴团巴,用金丝包裹成茧,拖入了地下,撞得她眼冒金星。 等不再移动后,她半晌才缓过劲来。 别说,蜘蛛妖还怪好的,将下半身也打包进来,脸贴着屁股捆成夹心饼干。 她摔下来,才有了缓冲。 要不现在都不知道得碎成什么样子了。 待白薇确定外面再无异动,才将稀碎的下半身收进空间。 可不能浪费了,全是菌腿,炒着吃不要太香,少说又是两大盘了。 终于腾出点空间,白薇仔细观察一番,确定金丝果真有毒后,心满意足地先运转【再生】,长出下半身,才盘腿摸着金丝修炼起【毒身】。 【你嫌命有点长,强行吸收二阶金毒蛛的麻痹毒素,熟练度+5】 【你尝试以自身毒素,融合丁点麻痹毒素,保证了见手青熟了就没毒的特性,熟练度+7】 …… 【你专注淬炼毒身,卷出新高度,内脏不堪重负,熟练度-3】 【你不顾内脏剧痛,坚持淬炼毒身,心境意外得到淬炼,熟练度+7】 【恭喜,你的毒身升级了!】 【毒身小成!获得称号老虎屁股】 第3章 小狼崽 第3章小狼崽 【你身体里的毒素溢出皮肤,能麻痹二阶妖兽一天,二阶以下谁摸谁死】 【默认间接吃下也有效,务必提醒对方手抓食物前,要洗手哦!】 那不还是得吃下去吗? 好在毒素有了质的飞跃! 她如今对付金毒蛛,也有点胜算了。 可见只要耐得住越阶毒素的摧残,熟练度刷满后的效果,会更强! 以前错过的,想也没用,等找到【天赋图谱】后,就只找三阶灵妖吸收毒素好了。 白薇嘴角弯弯,缓缓睁眼,后背已然全湿,面色透着大病初愈的病态。 她还是第一次得到称号,兴奋地查看面板,只见自己的信息又多了一行。 【称号】老虎屁股(毒身小成纪念) “啊?这……” 她有点无语了,还真是纯卷面板,一点福利没有啊! 白薇关闭面板后,发现困住她的金丝,肉眼可见淡了不少。 她是个节俭的好姑娘,没理由糟蹋资源,当即用短刃割断有棉线粗的蛛丝,像绕毛线球一般拆茧。 她都想好了,毒素吸收到淡金色便好,如果量大就织件毛衣,量小就织围巾。 哎! 谁让她的本体是粉见手,大概是因为生长在夏天的缘故,除了夏天,她都觉得冷! 现在妖晶才攒了一百,实在是没条件砸防具,只能自己动手自给自足了。 等刚能看到茧外的情况时,她已足足绕了四个西瓜大的线团。 火光映照下,如腰子形的洞穴中,还有十几个金茧,大小不一,金毒蛛不知所踪。 中间架起的长方形火堆,烧着不知名的石头,令她十分费解,不能够是给口粮保温吧? 白薇戳了戳两个像人形的茧,除了一个看着未死外,另一个应该是死透了,像里面裹着一包水。 在资源和救人之间,她选择了先救人。 不对,是先救妖,多个妖多个帮手嘛! 割开金茧,露出个清冷破碎感的少年,身下压着白毛长尾。 白薇上手摸了摸,毛很粗糙,尾巴硬度可观不能弯曲,应是狼尾无疑了。 他约莫十一二岁,面色灰败,瘦如细竹,腹部有贯穿伤。 看样子像是金茧抑制了他流血的速度,此刻伤口才会缓缓渗出血来,她只能帮忙按住足有一指深的伤口。 白薇有些发愁,她是能靠修炼【毒身】,给这小子解毒。 但谁有自愈能力,还浪费妖晶去准备疗伤药啊? 总不能解毒后,发现止不住血,再毒他一次吧? 那她浪费的时间算什么? 算她有病吗? 白薇刚想搜他身上有没有伤药时,却见少年的尾巴尖尖微微摆动。 她压低声音在少年耳边试着问:“你是有意识的对吧?如果是,你就继续摆动尾巴。” 少年的尾巴尖尖稍一停顿,便摆动起来。 白薇心中一喜,“那你若是有疗伤药,就继续摆尾。” 得到肯定的答复,她便盘腿打坐修炼起【毒身】。 【你再次吸收金毒蛛麻痹毒素,已是小菜一碟,熟练度+3】 【毒身熟练度已达小成,请提升境界后再试】 …… 【你已无法再吸收任何毒素,请勿浪费时间瞎卷】 “好了,多谢……师妹,我感觉好多了。” 狼尾少年刚一睁眼,慌忙避开放在他小腹的嫩手,局促地遮掩伤口。 实则不动声色地遮掩住尾巴,只露出尾巴尖尖。 “不用客气,什么师不师妹的,叫我白薇好了。” “小哥哥,你叫什么名字?你的眼睛可真好看!” 白薇有感而发,她在凡妖身上,从未见过如玻璃珠般淡蓝色的瞳仁,蓝瞳的色彩化为细光,将瞳仁分割出似流动的璀璨光华,像戴了美瞳。 “白薇,我叫霍谦凡。”霍谦凡偷偷觑了眼白薇,便垂着脑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章小狼崽(第2/2页) “咕~”白薇的肚子唱起了空城计,“你饿不饿?” “嗯!”霍谦凡俊脸微红,别过脸去点点头,尾巴尖也摆了摆。 “那你别害羞了,快把伤治治,咱们跑吧!” 白薇见他耳廓都红得滴血,终于明白“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的真谛了。 霍谦凡刚幽怨地包扎好,火光跳跃的洞穴口,忽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 他们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惊慌。 白薇也顾不得其它,一手抓着霍谦凡,一手捡起捆他的金丝,躲在最大的金茧后。 只是这个大家伙摸上去,也像一包液体。 她虽有些疑惑,却并没在意。 想起蜘蛛靠网捕猎,肯定都是瞎子了,只要不出声,金毒蛛应该发现不了少了口粮。 她刚将金丝团巴团巴塞进空间,眼前瞬间一亮。 金茧被掀开,两只硕大的金毒蛛脑袋,涨满了她的眼帘。 都顶着又大又圆的幽绿眼睛,正死死盯着他们! 不! 是每只金毒蛛的脑袋上,都有一圈发绿光的眼睛,中间一对最大,跳动的火光下格外瘆人。 高高抬起的尖牙,渗出一大滴淡黄的腥臭液体,砸在白薇的脚尖。 “啊——” 她没出息地惊声尖叫,蹿了出去,缩在角落里,汗毛乍起。 天知道她连鬼都不怕,就怕蜘蛛,还有点恐高啊! 她不由打了个寒颤,连想想都肉酥,不停搓着手臂,缓解身体的不适。 霍谦凡不知何时,忽然出现抓住她的手,按在自己脖颈,清冷的嗓音压得很低:“抱紧我。” 白薇还没反应过来,便天旋地转,下意识抓紧对方的衣襟。 眨眼间,他们就悬挂在洞口的岩壁上。 霍谦凡双手化为狼爪,死死扣住岩壁,他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你会瞬移???”白薇眼中闪烁着诧异的光芒。 “嗯,带你只能短距,最多三次。”他喘息道。 白薇也顾不上害怕了,脑子飞速转动。 眼见两只金毒蛛似玩猫鼠游戏般,慢慢靠近,她的视线不自觉被脑袋下方的尖牙吸引。 脑中灵光一闪,难道蜘蛛是靠口器吸食猎物? 她勾住霍谦凡脖颈的手,紧了紧,“把我扔回刚躲藏的地方,然后,你负责吸引金毒蛛的攻击,我去做陷阱。” 霍谦凡眉头紧皱,“好!” 不过一瞬,他们位置变换,又到了最大的金茧旁。 “白薇小心!” “你也是!” 霍谦凡飞扑而出的瞬间,已然化为一头威风凛凛的白狼,身躯如虎,动如猎豹,同两只金毒蛛缠斗在一处。 白薇丝毫不慢,取出短刃,割开金茧,里面竟是条胖乎乎的大青虫,身下全是脚。 不过三息,白狼已经一身血色,伤痕交错! 白薇当即大喊道:“臭蜘蛛,有本事你过来呀!” 话音未落,便一刀破开青虫的侧腰,腥臭的粘液喷了她一身,令她恶心坏了。 这气味也能吃得下去? 金毒蛛见最大的食物,被个小东西给糟蹋了,立刻掉头朝她冲去。 “快,快救我啊!” 白薇佯装受了惊吓般一哆嗦,划伤了手掌,血液滴进了腥臭的粘液里。 还没来得及为下毒成功而窃喜,闪现面前的两只金毒蛛,便令她呼吸一滞。 死腿! 关键时候掉链子,有了自己的想法,怎么也不肯挪动半分。 白薇只能眼睁睁看着金毒蛛的尖牙朝她刺来,抱头尖叫:“不要啊!” 危机时刻,又化为人形的霍谦凡,比金毒蛛速度更快,闪现抱住她,却无法再次瞬移。 他如今已是强弩之末,只能用身躯护住白薇,全当报答她的救命之恩。 反正,他本就被队员放弃,是该死在金毒蛛腹中之人。 第4章 勇过头了 第4章勇过头了 白薇忽感落入血腥的温暖怀抱,却惊恐地发现金毒蛛的尖牙,正要刺穿霍谦凡头顶的百会穴。 她白薇怕了。 她是怕蜘蛛。 但更怕有人因护她而死去。 她背得起黑锅,却背不起一条性命。 电光火石之间,她根本来不及思考,一把推开霍谦凡,以脆弱的身躯,抵挡将要刺下的尖牙。 与此同时,妖力灌注握短刃的手臂,手指轻轻一拨,短刃像栓在她掌心一般,旋转一百八十度后,白薇反手握住短刃,冲金毒蛛的尖牙,挥出一记漂亮的右勾拳。 在即将硬碰硬的一瞬,她手腕内旋挥出利落的一刀。 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熟练得好似她曾做过千百遍。 铛铛—— 碰撞的瞬间,发出清脆的响声。 二阶金毒蛛的尖牙应声而断,像两座齐腰削平的小山。 咣当—— 沾染淡黄腥臭液体的短刃,率先砸在地上。 紧接着如同下饺子般,落下一地染血的碎肉。 白薇因为这一击,也不太好了。 削断的两颗尖牙,洞穿她的左胸,从锁骨下方戳了个对穿。 而她右手,乃至整条胳膊,因为这全力一击,也被这力道碾碎,像鸡蛋砸在石头上,寸寸崩裂。 她能感觉到左胸下,正有毒素侵蚀她的骨肉,似要将她化成一包腥臭液体的大青虫。 白薇用仅剩的手,拔掉两颗尖牙,扯了扯嘴角。 早说是毒,她就不那么勇了。 不知道溶脂针,是不是就从这儿来的? 可惜她不是学化学的,否则,调配高浓度的毒液,不就是化尸水了吗? 简直是她毁尸灭迹的好帮手。 “小心!” 一声惊呼,白薇只觉肚子凉飕飕的,像戳进去两根冰棍。 低头一看,圆鼓鼓的小肚子,露出两颗牙尖,她和背上的霍谦凡被穿了糖葫芦,随之剧痛袭来。 她忍不住骂了句:“白痴!你还能再废物一点吗?竟然能忘了还有一只!” 接下来,她被迫又走了遍流程。 有毒牙的金毒蛛,发现上窜下跳的口粮,都躺地上不动了,便团巴团巴用蛛丝捆成茧。 才伙同缺牙的金毒蛛,去吸食大青虫了。 这次白薇和霍谦凡被捆在一起,好处是能用【毒身】一起解毒,坏处是有点挤,快被他压死了。 她小声嘀咕:“你就不能变个小点的本体,给我们点活动空间吗?” 嘭嘭—— 随着两声重物落地的声音响起,白薇明明疼得小脸皱成包子,却还是激动得拍地欢呼:“它们中招了!欧耶!” “你是说金毒蛛?它们中什么招了?” 霍谦凡化身小奶狗大小,从她背上滑下来,摔了个四脚朝天,张着大嘴,舌头伸出来,耷拉在一边,急促喘息着。 “中毒啊!” 金茧里有了活动空间,白薇便起身盘腿打坐,运转【再生】先修复伤势。 撞见这一幕的霍谦凡,脑中全是问号,爪子挠挠狼头,狗里狗气的哼唧一声。 他不明白白薇在做什么? 却见白薇身上的几个血窟窿,正快速愈合。 连断掉的右手,都如吹气般,长出了新的手臂,叫他羡慕不已。 看她睁眼,霍谦凡激动得四脚乱蹬,狗腿地夸赞道:“你好厉害啊!医毒双修,能给我说说,你是什么时候下的毒吗?” “呃……你想象力过于丰富了,下毒的手法怎么能轻易传人?”白薇故作高深。 霍谦凡不依不饶,“的确不能传人,可我不是人啊!” “……” 白薇一拍脑门,一阵无语,这话说的还真没毛病! 她看霍谦凡幽怨的躺地上扭来扭去,还哼哼唧唧。 当即一巴掌拍他屁股上,“男孩子在外面,要保护好自己,你撒泼打滚,露小丁丁的样子,你爹娘知道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章勇过头了(第2/2页) 霍谦凡咻地蹿起,蹲坐着龇龇尖牙,“你还小,刚才什么都没看到,明白了吗?” 他说完娇羞地偏过头,尾巴尖尖摆个不停。 “切,比我大了不起?咱们俩还指不定谁更大呢!” 白薇翻了个白眼,一把薅过他,便继续修炼【毒身】。 片刻之后,两小只都感到,体内那股要搅碎一切的力量,消失殆尽,周身一松。 霍谦凡怨气比鬼都重,“咱们都是过命的交情了,就不能顺便帮我治疗一下伤口吗?” “……不能!你不舍得吃丹药的话,还是做梦比较快。” 白薇又从空间拿出把短刃,同刚才掉在地上的一模一样,准备绕金丝,反正金毒蛛能躺一天呢! “不治就不治,你怎么还动刀呢?” 霍谦凡退远了些,似是想到了什么,又嘱咐道:“你这两把小刀,看着就不似凡物,起码也是件灵器,最好别在妖前使用,不然你非但护不住,还可能招来杀身之祸。” 经霍谦凡一提醒,白薇也想到了,二阶灵妖的本体,绝对不是她这种脆皮凡妖能砍动的,那问题只能出在短刃上了。 她握拳的小手伸出拇指,承诺:“腻害了我的哥!多谢你提点,等我们出去了,掉外头的短刃就送你防身了,咱们平分。” “你真的……唔唔。” 霍谦凡话还没说完,便被她捂住了狼嘴,还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由远及近的脚步声,令他们都露出疑惑的神情。 “咦,金毒蛛怎么趴着不动了?” “没事!都还活着,可能争抢猎物时,弄残了一只。” “吓死了,我还以为被抓来的那三个凡妖,有这么大能耐呢!” 闻言,白薇和霍谦凡对视一眼,眼神狐疑。 白薇面色古怪,按合欢宗所说,百兽山中都是一二阶的灵妖,灵妖九阶之后才能化为人形。 那么这两只妖能随意进出,有恃无恐,只能是九阶之上的大妖了。 而且,似乎他们更担心金毒蛛! 还能潜伏在百兽山,不叫合欢宗发觉…… 她隐隐嗅到一丝危险的气息,心中难免焦急。 “就十队的狼妖那脑子,被队长耍得团团转不说,还被推出来当诱饵,吸引走金毒蛛。咱们也算是帮他报仇了,只等烧了他的尸,就能上报十队全员淘汰了。” 报仇? 不会是都死了吧? 有了这个认知,白薇惊恐地死死捂住嘴,才没让自己叫出声,在心里问候了他们的亲戚。 这些口吐人言的家伙,竟然是合欢宗的人? 倘若发现少了个人形生物,他们还不得把地皮都掀了? 而她和霍谦凡一旦被找到,还听到了“被淘汰”的真相,这不得死透了吗? 她突然想起,蛛网附近,总能发现各种昆虫的干壳。 只怕毁尸灭迹,才是他们处理“尸体”的原因。 洞中烧石的火堆,岂不就是合欢宗的手笔了? 那以前在这里又葬送了多少凡妖呢? 白薇不敢再想下去,忙给霍谦凡比划,让他变回人形。 又惊又怒的霍谦凡只能照做。 一瞬间,他们脸贴脸,像两颗挤扁的猪头,金茧里的骤然拥挤,令他们挣扎间发出不小的动静。 两小只心都凉了半截,身子僵硬。 “谁?” “估计是那边那个没死透的!” “咦,怎么少了两个凡妖?” “不就是刚动的那个金茧吗?估计是被捆一起了。” “不会让他们听到了吧?要不要先淘汰了他们?” 霍谦凡皱着眉,攥起的拳头指节发白。 白薇呼吸一滞,一时竟不知,让霍谦凡变回人形,是对?还是错了? 第5章 诡计多端 第5章诡计多端 “呵呵,他们能活着走出去吗?” “也是,头儿!这个凡妖还没被吃呢!要不我们晚点再来?” “走吧!” 白薇和霍谦凡齐齐松了口气。 随着脚步声远去的,还有更扎心的话语。 “要我说,最可气就是三队那个队长,要不是她冲出来救人,她们队早死干净了,现在可好,还要等烧她的尸,才能去解决那几个,像去年一般全淘汰干净了,多省事……” 金茧内,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白薇气得发抖,手脚冰凉,只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血液仿佛都被冻住了。 这些畜生! 既然能将他们这群凡妖的动向,知道得如此清楚,必定有人监视,还能眼睁睁看着一群幼崽成为口粮? 一进来,先关心的反而是金毒蛛,实在是太可笑了。 这合欢宗怕不是什么魔窟吧? 她看了看面板上剩余的小命。 【剩余寿元】11天 原来又过去一天了啊? 白薇嘴角狠狠一抽,抛开能否安全离开合欢宗不谈。 蜉蝣州有多大?她不知! 即便在有限的时间里离开,蜉蝣州外又是什么情况?她也不知! 何况,她已再不是人,万一蜉蝣州外,都是人族那不还是口粮吗? 白薇呼出一口郁气,看来不论合欢宗是圈养凡妖的地方,还是只手遮天的魔窟…… 她都必须要闯一闯了。 回神时,才发觉霍谦凡十分安静。 扭头一看,白薇一脸生无可恋。 好嘛!又中毒昏迷了! 她也不敢再想绕什么线球了,忙破开金茧,将他拖出来解毒。 霍谦凡再睁眼,气得跳起,不顾浑身伤势,捡起白薇先前掉落的短刃,冲向瘫在地上的其中一只金毒蛛,就朝吐丝的屁股胡乱挥舞。 散发着难闻气味的晦物,流了一地,污染了湛蓝的蛛血。 白薇也没闲着,麻溜地将液化的妖童金茧也剥了下来,收进空间。 她看着瘫坐在地,垂头丧气的霍谦凡,“你撒气归撒气,别把头给弄坏了,我还要收集它们牙里的毒液。” “你只要头?”霍谦凡一怔,有些不可思议。 “嗯。”白薇看着碎成渣渣的前右手点头。 吃肯定是不行了,但这可是她【毒身】小成后的首批残肢,不可浪费了。 她找出个木盒,一点点将残肢收集起来。 “你确定?这可是二阶灵妖,大补之物!”霍谦凡以为她不懂,还解释一番。 白薇一愣,露出嫌弃的表情,“那等我取了毒液,连头都给你了。” 话音未落,便把盒子收进空间,头也不回地去探洞穴了。 至于另外的那些金茧大家伙,都没液化,她也不敢剥,生怕再出来个二阶的灵妖自寻死路。 这个干燥的地下洞穴,宛如手掌般延伸,她在两条通道的尽头,找到了蛛蛋和一堆空心“干尸”。 金毒蛛蛋呈赤红色,有网状纹路,竟然有鸵鸟蛋那么大,她实在不好意思称其为卵。 不收…… 有点对不起它的个头啊! 孵化出来,也能缓解找毒物的压力不是? 稍稍犹豫,她便收了。 “干尸”专捡像蛇皮这种容易收纳,又不占地方的材料。 搜刮一遍后,才又取出刚才的木盒,催动【噬灵】,烂肉如被吸干水分般,迅速干瘪下去,她随手捡块石头,将其研磨成褐色粉末。 杀死一阶灵妖的毒粉,这不就有了吗? 再回金茧洞穴时,霍谦凡已经化为白狼,在嘎嘣嘎嘣生嚼蛛腿了,伤势好了七七八八,只有看不出本来颜色的皮毛,无声记录着曾经的惨烈。 他尾巴尖尖摆摆,“你要不要也来点?” 见白狼一嘴的湛蓝,白薇一脸吃了屎的表情,“大可不必!爱吃请多吃!” 她摆出刚刚搜刮到的全部战利品,开始清点分赃。 “金毒蛛蛋十三颗,你六我七,有三十五张皮,你……” “你都把最值妖晶的金毒蛛尸体给我了,又送我灵器,那些小甜头,你就留着吧!”霍谦凡十分大气。 白薇翻了个白眼,又统统收了,拿出个瓶子去取毒,“我真是谢谢你了。” 要不是她空间位置不多了,连颗头都塞不下,她能放弃二阶材料? 一定要拜入宗门,尽快找到【天赋图谱】,只要突破,空间便能随之增加容积! 至于短刃,都是万灵山捡的,一共三十六把,分他一把,也是怕被霍谦凡惦记上,对自己动歪脑筋。 取完毒,她还不忘去抽了蛛丝,可惜……没什么卵用。 见霍谦凡吃得欢,白薇舔舔唇,不顾他欲言又止的小眼神,也素素的吃了碗松茸炖鸡,视线又落在了火堆里的石头上。 “霍谦凡,你知道那黑石是干什么的吗?” 霍谦凡舔了舔嘴,不舍地放开蛛腿,迈着欢快的猫步,过去瞅了一眼木架上的黑石,似有细碎的暗红色斑点,好像是…… 烈阳石??? 他不太信,百兽山能有这等锻体的好宝贝。 还不信邪的用短刃扒出一块,水泼上去,蒸腾起幽蓝的气雾,他心脏一紧,心跳加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章诡计多端(第2/2页) 又多泼了几次水,依然烫爪子,霍谦凡欣喜不已,仔细端详一番。 两个拳头大的黑色鹅卵石上,满是密密麻麻的暗红小孔,乍一看的确像是斑点。 他兴奋得破了音,“白薇我们能锻体了,这是极难寻的烈阳石,触木即燃,触水可锻体。” 啊? 妖还需要锻体吗? 白薇一脸茫然,锻体不是脆皮人修,才干的事吗? 她也这么问了。 “……”霍谦凡震惊,不解,“你怕不是人族潜伏在妖族的探子,怎会连我们能锻体的事,都不知晓?” “咳咳!”白薇险些让鸡汤呛死,她没急着反驳,而是反问道:“我怎么就成探子了?” 霍谦凡蓝色的瞳仁一转,“是不太像哦!要是派探子,多半也是冲着天材地宝来的,怎会连有价无市的烈阳石,都不认得呢?” “……” 白薇给霍谦凡甩了一记眼刀,尽管打消了他的怀疑很好,却因为没见识! 感觉被内涵了没文化。 她心中却暗暗吃惊,烈阳石原来这么值钱? 那…… 防具的费用,这不就有着落了吗? 她着急忙慌的吃完,便起身大致估算了一下,火堆里应该有六十八块烈阳石,她只拿了十块,同霍谦凡平分。 再多火势便明显减弱了,太容易被抓包了。 而且,最好能尽快销赃,以防合欢宗抓到她的小辫子! 做完一切,她催促着赶紧离开。 霍谦凡又化身成人,遗憾地咂咂嘴,“行吧!” 他感觉自己都不用吃完,就能突破到开元期,索性将剩余的金毒蛛尸体,收进空间。 “我去,你早说你有空间啊!咱们必须得重新分赃!” “知道啦!知道啦!关键你也没问啊?我哪知道你空间这么不顶用!” “你还说?敢跑我剁了你的狼腿!” “我不敢了,我不敢了。” …… 他们追逐打闹着离开洞穴,刚见到晨光熹微的天空。 便听一道令他们胆寒的声音响起。 “哟,还真逃出来了啊?” 一身黑衣劲装的中年胖子,腰间挂着葫芦,笑眯了眼,语气却十分笃定。 他们都听出来了,这是被称作“头儿”的男子。 他身后,还杵着个麻杆身材的青年,也是同样的装束。 白薇一拍脑门,喘着粗气想骂脏话! 合着是跟他们玩脑筋,在这里守株待兔,等他们自投罗网呢? 霍谦凡面色涨红,攥着拳头挡在她身前,挑衅道:“你们有什么不满冲我来,两只金毒蛛都是我毒杀的,和白薇没关系,放她走!” 两个黑衣人同时一愣,彼此对视一眼,才放声大笑,“都听到了,你们还有什么想说的?” “……” 白薇仰视霍谦凡的后脑勺,心情复杂。 他怕不是赶着去投个好胎,当自己是龙傲天男主呢? 好歹先伏低做小探探虚实啊喂! 白薇掌心汗津津,嫌弃地扒开遮挡视线的高墙,索性打明牌,“前辈,我们都是自己想办法活下来的,不在能淘汰的范围吧?” 胖子一脸得意,“我赌赢了,他们就算知道规则,也会互相打掩护,一致对付我们这些外妖。” “还是头儿你聪明!”麻杆青年不舍地扔了袋妖晶过去。 “头儿,查过了,十队的妖童,第一天就按旧例全喂了灵妖,现在只有一队刚空出个队长的缺。”少年匆匆而来。 白薇和霍谦凡都吓得面白如纸,倒退几步。 胖子笑眯眯,“别怕!跟你们不是一回事,来喝口我自酿的无忧酒压压惊!“ 白薇眉头拧成疙瘩,谎话张嘴就来,“可我们不会喝酒。” 前世在酒桌上,她可是能把客户喝倒的大酒量! 但…… 她就是莫名觉得,这个诡计多端的胖子没安好心! 刚来的少年当即呵斥道:“你们这些凡妖,就是喜欢给脸不要脸,那不如现在我就出手淘汰你们?” “她还小自是没喝过,我先来尝尝。” 霍谦凡摸摸白薇毛茸茸的脑袋,无所畏惧的灿烂一笑,上前抢过葫芦,咕咚咕咚就给自己灌。 不过一瞬,他的眼神逐渐迷离,失去了焦距。 胖子抢过葫芦,一记虎爪伤了霍谦凡的右腿。 他这才和善地交代:“你呢!在五日绝境生存考验时,是一队的好队长,为救队友,主动引开二阶妖兽,侥幸用瞬移逃脱,却伤了条腿,明白了吗?” 霍谦凡目光呆滞地点点头,哪怕腿上血流不止,也没皱一下眉头。 胖子对麻杆青年使了个眼色,那人便拿着葫芦,带走了霍谦凡。 白薇小脸煞白,小手按着胸口,心脏跳漏一拍,眼泪汪汪的问着蠢问题:“前辈,我也得变成那个傻样吗?” 难怪能拿这种事赌他们的反应,原来不是要杀,而是还有后手啊! 胖子瞥了她一眼,“至于你……不急!” 白薇咬唇,着急地想着对策,倏地眼眸一亮,随之暗淡下去。 为今之计,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她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前辈,我想喝水!” 第6章 御水初学 第6章御水初学 清晨草木繁茂的密林中,胖子健步如飞地走在前面。 满头大汗的白薇,小短腿在后面追呀追,两三步就得往嘴里灌一小口水。 喜鹊叽叽喳喳,盘旋在一大一小的头顶。 “你究竟是怎么回事?是想撑死自己,就不用喝忘忧酒了吗?”胖子等她跟上,才没好气地问。 他是被师兄软磨硬泡,才答应来百兽山负责监察队的,碰巧发现白薇这个凡妖中的异类。 “咳咳……”白薇拍着胸口,一副快被水噎死的蠢样,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前辈,你不知道女妖得多喝水,皮肤才好吗?我都被困了一天了,当然要把昨天没喝的水补回来。” “???这还能补回来?”胖子被气笑了,审视着眼前的凡妖。 她更像灵妖化形,全无妖形,宛如人族娇养大的小孩,生得白白胖胖,穿着粉嫩黄底的裙子,一双小鹿眼中藏着细碎的星光。 在他看来,木源毒医的传承,明明弱得不行,本该毫无反抗之力。 白薇却有勇气,以凡妖化形期的实力,竟敢从二阶灵妖嘴下抢口粮! 他觉得有点意思。 一查才知,是白薇想出打洞避过生存考验。 他都有些好奇,白薇的本体究竟是什么?才能想出这样的法子。 便亲自出面试试她的深浅,到现在这小东西…… 还示敌以弱呢! 在这届凡妖中,白薇确实沉稳、机敏,若天赋不差,日后刻苦修炼,将来必能依仗传承和【天赋图谱】,定能统领凡妖。 只要用得好,她极有可能成为妖族反败为胜的关键。 白薇抿口水,十分真诚地看着他,“能啊!不信前辈可以试试。” 胖子震惊,这是能试出来的吗? 他干脆换了个方向,“可不到半个时辰,你喝空我四个水囊了!谁像你这么个喝法?” “前辈,是嫌我喝得多吗?”惊慌的白薇故作听不懂,眼泪汪汪的垂头,声音闷闷的,“那等生存考验结束,我双倍还前辈可以吗?” 若真查起来,她就说凡菇是雨天才出,所以喜水。 她可不信,还有凡菇能得熟练度面板,也有人类灵魂开灵智! 因此,她估摸着…… 她白薇极有可能是唯一一朵化形成人的凡菇了。 想求证? 笑死,先得帮忙开灵智,还得学会菇言菇语! 她化形期前,可不能说话哟! “……”胖子被狠狠拿捏了,无言以对,背着手,转身气呼呼地走在前头,“随你!快跟上。” “知道了。” 白薇又抿了口水,刚迈出两步,陡然顿住脚步,脸上洋溢着狂喜,急促呼吸着。 她终于在喝下水的瞬间,用妖力完全接住了水流,将其在口中封成一颗水球,悬浮在口中。 现在,只要能将水球转移到空间…… 嘻嘻,她就不用怕喝下无忧酒了。 因此,不得不分出心神,在空间里倒腾出个空坛子。 胖子又走了几步,依旧没听到脚步声,回头却见白薇鼓着腮帮子,似悲似喜的纠结模样,盯着跳过他们之间的赤足蛙。 他无奈道:“你又怎么了?” 白薇斜他一眼,轻轻摇头,心念一动,那颗妖力包裹的水珠,瞬间落入坛子里,还没来得及高兴,却听以往觉得聒噪的机械音再次响起。 【恭喜!你天赋异禀,虽为木源本体,却凭借持之以恒的苦练,自行领悟御水】 她盯着面板多出来的几行字,心情从未如此愉悦。 【自行领悟】催生(小成),御水(0/50) *御水:以妖力控水(由喝水所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章御水初学(第2/2页) 美中不足就是容易让人误解,好在面板仅自己可见! “没事就走啊!你杵在那鼓个腮帮子,是想学蛙族跳着走吗?” 胖子在心里给她记了一笔,此凡妖容易受外物干扰,若想成才需严师! 白薇嘴角快咧到耳根了,蹦蹦跳跳的跟上,“好嘞!我来啦!” 但她还得接着练! 只因熟练度未到初学阶段,成功率极低。 而无忧酒的功效,可容不得她失败。 胖子简直没眼看,重重叹口气,继续走在前头开路。 但他万万没想到,白薇还是个话唠。 “前辈,合欢宗的第二关考核是什么?” “后面还有天赋测试!” “前辈,若是测出天赋极差,会像第一关被淘汰吗?” “不会!” “前辈,我的传承只能修炼到化形期,我还想突破该去哪找传承?” “你师父会告诉你。” “前辈,那有第三关吗?” “天赋测试之后是拜师!” “前辈,万一没有师父肯收,会像第一关被淘汰吗?” “不会!” “前辈,为什么我们被淘汰得死啊?就因为我们是最低等的凡妖吗?” “你就不能消停会儿?够不够了?喝水都堵不住你的嘴!” 胖子又从储物戒中,取出个水囊,强塞给小脸皱巴巴的白薇,心虚地大步朝前走了。 白薇叹气,她没心思整合刚搜寻到的有限信息。 也不知是不是一心二用的原因,她到现在仍未成功提升过一次熟练度。 将两个水囊系在一起挂肩上,再喝一小口水,才迈着小短腿跟上。 一刻钟后,白薇又走走停停,小脸阴沉地瞅着面板。 【自行领悟】御水(1/50) 她的熟练度,一直在+1和-1之间反复横跳,也许她该安静地练习,而不是边走边练! “你又怎么了?”胖子的态度已经有些暴躁了。 “前辈,我肚子痛痛,憋不住了!” 白薇也不管他答不答应,捂着圆滚滚的小肚子,就冲进了草丛蹲下,还不忘嘱咐:“前辈,你不能过来哦!” 胖子老脸一红,转过身去,“知道啦!” 她又双叒叕喝一小口水,专心练习。 【你聚精会神,成功控水成珠,熟练度+1】 【你对妖力的精准把控,水珠成型更快,熟练度+1】 【你急于求成,妖力过大,水珠挤爆,熟练度-1】 …… 【你渐渐觉出了门道,对妖力的精准把控,水珠一分为二,熟练度+2】 …… 这一等就过去半个时辰。 在胖子第九次看到从面前跳过的赤足蛙时,他忍不住转身,却见白薇出恭,还不忘喝两口。 顿时,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嘴比脑子快:“……你本体到底是什么?又是怎么做到能又喝又拉的?“ 白薇刚将分裂的三滴水珠,成功转移进空间。 闻言,她脸颊像火烧,红温了,理不直气也壮地怒吼:“前辈,你怎么能偷看呢?” 此时,悦耳的提示音再次一连串响起。 【恭喜,你的御水升级了】 【御水初学!以妖力控水施雨,你别高兴得太早,是没什么卵用的绵绵细雨,浇地都费劲,胜在氛围感拉满】 白薇:…… 此时,面板也有了变化。 【自行领悟】御水(初学0/100) 第7章 强者之路 第7章强者之路 胖子实在是看不惯,白薇走走停停的性子,便将她背起疾行。 可把白薇开心坏了,趴在胖子背上,一手搂着他的脖颈,一手继续喝水,修炼【御水】,垂在两侧的小短腿不停晃悠,不时插科打诨。 “前辈,跟您商量个事呗!” “你水还不够喝吗?” 白薇尴尬一笑,底气不足地试探:“不是,回去之后,您能帮我先收拾乱跑的三个刺头吗?” 胖子面色一沉,“你知道你这叫什么吗?你这叫狗仗妖势!” “……”白薇的嘴角狠狠一抽,“不是,他们跑出去,差点害我们三队淘汰,我作为队长,小惩大诫,不是应该的吗?” “要不是我不方便打他们小屁股,也不会希望您动手了。” 胖子暗暗咂舌,小小年纪就知道男女之别了,“要我出手,也不是不行,但我有条件,你得告诉我,你本体是什么?” 白薇一愣,又抿口水。 她好似发现了华点。 胖子的实力,不该是九阶之上的大妖吗? 居然看不出她的本体吗? 即便不认识见手青,总能看出来是朵蘑菇吧? 这是不是意味着…… 凡妖化形成人后,一般情况下,是无法窥探其本体的? 白薇弯了弯嘴角,“我是朵蘑菇。” 胖子皱眉,“你不想说,也别编瞎话骗我!” 他可没听说过,蘑菇能既有毒,又有治愈效果。 “真的!没骗人!” 白薇把下巴搁在他肩膀上,最多是没说清楚,熟了才没毒! 胖子似是想到了什么,眉头舒展,“凡妖的天赋传承到化形期就到头了,你可要快点修炼到瓶颈期,届时你师父才会带你去寻能突破的天赋图谱。” 到时…… 他不愁看不到白薇的本体。 白薇心跳漏了一拍,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可声音却十分平静:“嗐!那还早呢。” “你倒是镇定。” “嘿嘿,这不是急也没用吗?” 胖子哼了一声,没再说话。 白薇忽然想起了霍谦凡,“前辈,和我一起被困的狼妖,他队里的人不是全死了吗?为什么他还能继续考核?” “你打听这个做什么?” “我就是好奇。前辈,反正我都得喝忘忧酒,您就受累给我解解惑呗!” “因为击杀了灵妖,即使你们只是最低等的凡妖,但以你们的实力,拜入合欢宗已经绰绰有余了。” “所以有实力……才是最重要的,对吗?” 白薇声音闷闷的,她没敢问,有实力在前,团不团结的,是不是就没那么重要了? 胖子脚步一顿,只觉喉咙干涩,竟不知该如何回答。 他也是凡妖,一路成长的艰辛,只有自己知晓。 但他无法将弱肉强食的妖族法则,现在就坦然地告知给才五岁的妖族幼崽。 他叹了口气,转换话题:“给我说说,你是如何对金毒蛛下毒的?” 她猜对了,所以才避而不答吗? 白薇挤出一抹苦笑,声音却十分雀跃开始立人设,“用这个毒粉!” 她拿出小木盒,给胖子展示里面的褐色粉末。 胖子皱起的眉心能夹死苍蝇,有些不确定地问道:“所以这是你防身用的毒粉?” 白薇收回木盒,打了个响指,“前辈聪明!” 胖子脚步放慢,陷入了沉思。 那也就是说,白薇可能是灵芝之类,益气补血的蘑菇了。 可好似没有白灵芝啊! 他们回到山洞的时候,夕阳刚沉下去。 穿耀宗刚从溪边打水回来,看到白薇从胖子背上滑下来,愣了一瞬。 “队长?快出来看啊!我就说队长没死。” 他尖叫着扔了水囊冲过去,给她一个熊抱,又哭又笑的碎碎念:“他们说队长你……回不来了,就副队长闹得最凶,要大家去救你,我就,我就用你给的水放倒了他。” “队长!还好你没事,不然我们心里……” “就是,这一天我们都担心得要死!” “我肯定没事啊!逢凶化吉被这位……合欢宗的前辈所救。” 龟青青和熊七从洞里出来,看见白薇,也是又哭又笑的,拉她回山洞。 还没解毒的众妖童,眼睛湿漉漉的,看她的眼神,都带着愧疚和劫后余生的庆幸。 短暂叙旧后,白薇能感觉到,此次遇险,她与他们之间亲近不少,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可惜…… 大概很快,又要打回原型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章强者之路(第2/2页) 胖子带着麻杆青年,这时才进山洞。 却见地上横七竖八的躺着些妖童,都是不能动的中毒之相! 他不用问,也知道是谁干的好事! 不解毒,给他们硬灌无忧酒吗? 胖子瞪了白薇一眼,认命地给他们喂解毒丹。 却被白薇制止,“前辈别喂!吃丹药前得先洗手,才干净!” 胖子没好气地问:“你还嫌我不干净?要不换你来喂?” 白薇讪笑着摇头,“大可不必,我更不干净,洗了也没用!” 如此一说,她倒是觉得,做手套刻不容缓,必须优先于其它防具。 以后总不能因这种小事,就把小崽子们都送上西天吧? 最终,穿耀宗洗了手,用自己的解毒丹给大家解了毒。 穿耀宗还是个实诚人? 这是白薇没想到的,不由高看一眼。 她转头多次给胖子使眼色,人家头一扭,全当没看见。 她都给气笑了,这胖子一把年纪还傲娇上了。 白薇干脆自己上,“鉴于前日副队长狐岩,队员龟青青和熊七,不听指挥,本队长决定小惩大诫,都打屁股二十下,副队长带头闹事,就再加十下,希望今日之后,你们都引以为戒!” 狐岩面色涨红,拳头攥了一下,“这是羞辱,我不同意!” 白薇笑嘻嘻地指着抱臂的胖子:“那你得先问问这位合欢宗的前辈,同不同意了。” 狐岩脸色煞白。 胖子一个眼色,他旁边腰挂葫芦的麻杆青年,上前揪住狐岩,抬手便打。 连续不断地啪啪声,夹杂狐岩的呼喊声,听得白薇心旷神怡。 轮到熊七时,他虽疼得眼泪汪汪,但终究是忍住了。 只有龟青青缩进壳里,认命地大喊:“只要别下重手,能打到队上解气为止。” 白薇露出了奸计得逞的坏笑。 她脆皮不能硬碰硬又如何?自有大妖为她出手! “喝吧!” 待惩罚结束,胖子从麻杆青年手中接过葫芦,递给了白薇。 白薇摩挲着温润如玉的葫芦,嗅着飘出的香甜酒气,忽然问了一句:“前辈可否告知姓名?“ 胖子看着她,没有回答。 白薇叹息,“看来晚辈注定要带着遗憾了。” 她又笑了笑,晃着葫芦,再次提醒,“前辈,吃丹药前要记得洗手哦!” 胖子有点烦躁,怎么还老提这茬? 他刚想开口,却见白薇仰头,喝了一口,缓缓咽下,随即眼神迷离,神情呆滞地微垂着脑袋。 【你惧怕被篡改记忆,偷摸操控无忧酒,熟练度+1】 此时的白薇,虽成功将无忧酒转移至玉瓶中,但心中难免还是有些遗憾。 要是再多给些时间,提高熟练度,说不准就能多偷几口了,实在是可惜。 胖子接过葫芦,又让麻杆青年看着其他妖童喝下。 他声如洪钟的嗓音,才在山洞内回荡。 “你们不服白薇当队长,觉得她关着你们,就是没本事的表现。但妖族是天生的王者,该战斗时就战斗。” 他的语气沉了沉:“你们不会感谢她带你们全队通关,反而会嫉妒她……认为躲在山洞里,换谁当队长都能通关!明白了吗?” 洞里才安静下来,妖童们全都目光呆滞地点点头。 胖子却凑近白薇的耳边,轻声交代了一句:“你得记住,强者之路注定孤独,明白了吗?” 白薇虽气愤糟老头子坏得很,但她此刻,连指头都不敢动一下,垂着脑袋点点头。 心里却半点不认同! 这同闭门造车有何分别? 若无三五志同道合的好友,彼此互帮互助,修炼集众家之长,良性竞争,互为标杆,如何可能有长足的进步? 胖子直起身,对所有人说:“一觉睡醒,绝境生存考验就结束了,去睡吧!“ 众妖童如木偶一般走向各自的角落。 白薇跟着他们,走到角落,头枕着自己的小包袱,闭上眼睛。 “田光师叔,真要提前一天放他们出去?“ “有人等不及了。”胖子的声音无奈,“算到这届凡妖里,有他的新弟子。” “田光师叔,要不要再赌一局?就赌今年谁是天赋最强的弟子……” 即便听到他们渐行渐远的脚步,白薇也不敢睁眼。 诡计多端的田光! 这个名字她记住了。 迟早有一日,她白薇定要还了今日被算计的憋屈。 第8章 入宗申请 第8章入宗申请 次日,通过考核的妖童们被带入合欢宗供奉殿。 莲花石台上,供奉着一尊似鸟非鸟,头上有角;似豹非豹,四腿鸟爪的妖兽金身。 白薇小手托腮,在心里吐槽,希望杂交技术仅限农作物,大可不必在妖圈推广,实在太辣眼睛了。 此时,须发皆白的老者,迈入殿内。 他一脸正气,举手投足间颇有仙风道骨之感,可惜眼尾到面颊的疤痕,似张牙舞爪的蜈蚣,给他平添凶狠之感。 老者负手而立,不过是凌厉的眼神扫视全场,便叫打闹的妖童们集体噤声,都夹着尾巴蹿回座位。 “我叫田光,以后将会是你们水族课业的导师,你们可以叫我田师叔。” 白薇再听到这个名字,立刻闭眼,生怕眼中的震惊,泄露了她没有被篡改记忆的事实。 “过去五日,你们十妖童一队,一共十五队,接受百兽山的绝境生存考验,这第一关,不仅考验你们的生存和自保能力,还有队友之间能否互帮互助,恭喜在座的九支小队胜出。” “特别表扬一队队长霍谦凡,为救队友,主动引开二阶妖兽,伤了条腿。三队队长白薇也很不错,她年龄最小,却带领全队实现零伤亡,其小队也是唯一没有饿过肚子的,你们要以他们为榜样,将来才能振兴妖族。” 田光捋着山羊须,露出孺子可教的神情,看向白薇。 闻言,狐岩呼吸一滞,面露不甘的神色,紧攥的双拳指节泛白。 众妖童都向白薇投去艳羡又嫉妒的目光。 白薇被看得老脸一红,臊得垂下了头,脸色却十分复杂。 她不可置信,老者竟是昨日的中年胖子? 妖也能有两副面孔? 这要是自己学会了…… 以后不就能到处搞事情了? 刚有这个想法,白薇立马掐灭了。 她只是个武力值为零的菜鸡,终究是不配! “白薇,就是那个扎冲天小辫的小丫头吧!我瞧着也很是不错,像我家徒弟小五。” 田光身后,一袭月白法袍,颜如冠玉的男子,潇洒地合上了折扇,一指白薇,颇有仙人之姿。 众妖童才惊觉,田师叔身后,竟还有这般好看的男子。 白薇抬眸,都还没仔细观察一番,偏偏正巧和男子对视,那人竟还冲她wink。 男人私下闷骚可以有,但明骚就实在是有点辣眼睛了! 她一脸地铁老人看手机的表情,慌忙收回视线。 却瞥见狐岩怨愤的目光,白薇立刻奉送对方一个白眼。 昨日喝下忘忧酒,今早大家宛如换了副面孔,看她的眼神只剩怨恨和嫉妒了。 呵,还真是有苦说不出啊! 田光正色道:“白渊师兄,这个玩笑一点也不好笑!” 白渊转着扇子,也不恼,但字字铿锵有力,“我可不喜欢开玩笑。” 田光脸色一沉,“师兄,她不适合做你的徒弟,你不要再祸害好苗子了,行不行?” 殿内的气氛陡然剑拔弩张! 白渊却低低笑出了声,“你就说他们强不强吧?” “……” 田光憋屈,他也无法反驳,白渊的弟子确实都很强! 别人毕业争实力前十,是为了推荐入殿堂级尚肆宗的名额。 他的徒弟,尚肆宗年年点名要人,人家可倒好,年年申请延毕! 田光在白渊的大笑声中,挥挥手,便有弟子鱼贯而入,分发给妖童们一张纸条。 众妖童即便年龄不大,对宗内情况不甚了解,但这种无声的默认,大家都明白意味着什么,看向白薇的目光变得炽热又敬畏。 可这一幕,却令白薇队友们如坐针毡,都畏惧地盯着她,属狐岩的脸色最难看,黑得能挤出墨汁。 白薇低头装鹌鹑,努力降低存在感。 她猜到白渊实力不凡,但对这人观感不好,再加上田光师叔透露他祸害徒弟,更是不愿扯上关系。 倏地,她似想到了什么,弯了弯嘴角。 白薇又跟没事人一般,从容地抬起了头,嘴角还挂着小得意的笑容。 她就不信白渊的弟子那么强,还愿意收她这种…… 天赋值仅有0.1的废物! 被白渊这一闹,田光有气没处撒,满脸郁气,“接下来,填写好发给你们的入宗申请后,就能去天赋台测试天赋了。不懂就吱一声,别瞎填。” 一时间,殿内回荡着此起彼伏的吱吱声。 也不知是谁憋不住笑了,引得殿内哄堂大笑,才算是缓和了剑拔弩张的气氛。 白薇盯着纸条发懵。 这不就是选专业? 妖族的修仙宗门,都这么与时俱进了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章入宗申请(第2/2页) 以她多年阅文经验,必有穿越前辈,而且在宗内地位还不低。 白薇攥着入宗申请,眼睛却盯着莲花石台上,供奉的妖兽金身发呆。 实则,正看眼前透明光幕上的熟练度面板,思索该选什么专业,才是最优解。 【姓名】白薇 【剩余寿元】10天 【天赋】凡妖(0.1/9) 【骨龄】5岁 【本体】木源·见手青(粉) 【境界】化形期(突破需天赋图谱) 【传承】凡菇化形术(圆满) 【神通】毒身(小成),雨泽(小成),空间(小成) 【技能】再生(小成),噬灵(小成) 【自行领悟】催生(小成),御水(初学23/100) 【称号】老虎屁股(毒身小成纪念) 【缺点】本体脆皮,对敌时硬碰硬毫无胜算 白薇默默叹口气,权衡利弊后,决定不选能弥补缺点的体术,而是选了看来最无用的幻术,辅修媚术。 幻术,可以营造下毒环境;媚术,能拉近下毒的距离,二者缺一不可。 所以她不接受调剂! 至于本体脆皮,她还是坚定选择用防具弥补。 她刚写完,便听身旁的熊七,用熊爪不停挠桌子,小声嘀咕:“怎么除了十年双修教育,还有主修和选修要选啊?” 他另一侧的龟青青,偷瞄了白薇一眼,见她并不关注他们,才压低声音道:“我哥让我选阵术和隐身术,他说这两门课业是十二年前新增的,就没有延毕的。 “他当时选体术,就是想着以九纹山龟本体的强悍,铁定能提前毕业,若是毕业实力进了前十,还能推荐进入殿堂级的尚肆宗。” “谁知合欢宗对特长弟子的毕业要求,也跟着水涨船高,比双修课业还难百倍,光是锻体的材料,他都凑了好多年,前面两届的师兄师姐,像他这种情况的,全都延毕了!” “我哥才让我不要选自身优势,否则,延毕就会失去推荐名额。” 竖着耳朵偷听的白薇,十分震惊。 竟然还有延毕的压力? 但她有熟练度面板,一点不惧! 据说,现任蛊雕妖皇,就是千年前上四宗的榜一大佬。 白薇很难想象,蜉蝣州竟有四个顶尖宗门,可见妖族的强盛,就是推荐比例小了些。 而且,这可能是凡妖进入上四宗的唯一机会。 白薇真的好眼馋。 只等拜师后,拿到【天赋图谱】,这实力前十的名头,少不得也要争个一席之地。 况且,她有熟练度面板! 不信她卷成麻花,还成不了蛊雕妖皇,无非是时间长短而已。 田光一一解答完,才捋着山羊胡子,转悠到白薇身旁。 他露出慈祥的笑容,不自觉夹起了嗓子:“薇薇啊!要我教你如何选主修和辅修吗?” 白薇敛去情绪,扬起毛茸茸的小脑袋,“田师叔,我都选好了。” 田光表现出来的亲近之感,令她多少有些摸不着头脑。 不由怀疑,诡计多端的田光是想玩捧杀那一套。 狐岩不就信了吗? 田光接过《入宗申请》,才瞅见“不接受调剂”,他皱起的眉头能夹死苍蝇,“能说说你为什么主修幻术,辅修媚术吗?” 白薇不想暴露唯一的攻击手段,便只能含糊其辞:“师叔,因为这样选,将会是我的最强之路。” “好!不愧是我看好的妖族新星。” 田光给予了充分的肯定,却将《入宗申请》又递还给她,压低声音,“赶紧改成接受调剂!” 白薇不解,“为什么?万一被调剂成体术,我都没地方哭去。” 田光有些急,暗示道:“不改你会后悔的!” “田师弟,这般不太好吧!” 白渊话音未落,脱手而出的扇子,已击落田光手中的纸条。 只见他隔空一抓,《入宗申请》和扇子,又都落入他手中。 一甩宽袖,便大笑着离开,只留下一句:“小丫头,你我有缘,我帮你转交你师父了。” 田光面色涨红,揉着发麻的手腕,恨铁不成钢地叹息:“哎!迟早有你后悔的时候。” 尽管白薇觉得白渊过分热情有猫腻,总有种她羊入虎口的既视感。 但田光师叔既然肯定了她选的专业,那么必不可能是在白渊门下了! 总不能是不接受调剂,会被调剂给白渊吧? 没点疯病,都干不出这种事! 于是,白薇自信一笑,“我不悔!” 第9章 天赋测试 第9章天赋测试 空旷的天赋台,抽新芽的柳枝随风飘摆。 如玉的高台上,耸立着扇贝状的天赋石,一次次被点亮。 尽管艳阳高照,乍暖还寒的初春,还是一样令白薇暖不起来,却不妨碍喜鹊叽喳个没完。 “阿嚏!” 她站在最后排,唇色发紫,搓着手臂,吸吸鼻子,等待着丢人现眼的审判到来。 早知道天赋台这般冷,她就不该把赤炎蛛丝的毛衣收进空间了。 她环顾四周,这才注意到,九支整齐排列的妖童小队,大部分都挂了彩。 抛开他们尚未褪尽妖形的外貌不谈,倒是有些像逃荒的流民小孩,衣衫破烂狼狈至极,却没一个冷成她这样的。 “快看,咱队长霍谦凡天赋值是八,最强神通瞬移!” “可惜差一点就满值了。” 前排传来一阵骚动。 白薇也伸长脖子望去,只见霍谦凡顶着鸡窝头,杵着树杈,右脚蜷缩着轻点地,从高台上下来,一步一蹦,身后黢黑打结的狼尾欢快摇摆,显然还没习惯多了条树杈的假腿,甚是滑稽。 只是可惜了她的二阶材料了! “下一位狐岩!” 狐岩耳朵一竖,昂着头走上高台。 天赋石内圈上,依次点亮七个光点,只差两处,便能汇聚成圆。 此时,圆心浮现狐岩的身影,只见他指尖飞舞,对面的人修如提线木偶般跟着舞动。 “狐岩,凡妖,天赋值七,最强神通控物。” “天赋仅次于霍谦凡,不错,入宗后好好表现。” 田光微笑夸赞狐岩,但他更看好白薇。 按能力,她最低也应是凡品满值天赋起步,只是不知是什么神通? 真的好期待啊! “我会尽力一试。” 狐岩的灰毛狐耳抖了抖,在众妖童的啧啧惊叹中,腰板一挺,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下高台。 “最后一位!白薇!” 终于轮到自己丢人现眼的时刻了! 白薇头顶的冲天小辫一抖,揪着小包袱皮,迈出小短腿,速度堪比蜗牛。 与幸灾乐祸的狐岩擦肩而过时,这熊孩子故意朝她撞来。 白薇嗖一下蹿出去,狐岩重心不稳摔倒,引来阵阵哄笑。 她可没心情搭理狐岩,脚步沉重地迈上高台。 “小白薇啊!快给这群小崽子看看你的天赋。”田光笑眯眯地提醒。 “是!田师叔。” 白薇尴尬一笑,完全不敢与田光灼人的视线对视,微颤的小手放在天赋石上。 冰凉坚硬的触感,似乎也冻住了她的心。 田光嘴角快咧到耳根了,捋着胡子,声如洪钟:“白薇是……” 一息! 两息! 三息! 天赋石内圈上,却一个光点都没点亮。 白薇仅是一愣,就想明白了其中的关窍。 倘若一个光点代表1,她才0.1,能点亮才是见鬼了。 圆心处浮现出两朵蘑菇,背景是山清水秀的景象! 圆圆的粉伞伞,壮壮的黄杆杆,蘑菇腿旁,还有如同复刻的一朵小小菇。 白薇一见小小菇,瞳孔骤缩。 灵智期,她只有毒身和雨泽两门神通。 而小小菇是幼生期才觉醒的神通——空间! 化形期才扩大至五立方米! 她惊慌地抽回手。 霎时间,画面消散。 白薇顺势捂住了压不住的嘴角。 所以空间将来能成长为背景那样吗? 这当然不能暴露,让别人…… 让别的妖看到风景消失的画面! 田光惊得险些揪掉胡子,大张着嘴半晌才憋出一句:“白薇,凡妖,天赋值零,最强神通应该是本体。” 这个结果,同他料想的也差太多了。 这倒是提醒白薇了,莫非自己的空间和毒身,都是最强神通? 妖童们像水滴掉入油锅,炸锅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章天赋测试(第2/2页) “这朵蘑菇妖是什么极品废物啊?天赋值还能为零?” “笑死,就这还让我们学她!” “就是,学她是个废物吗?” “噗哈哈,谁不知道我们妖族本体强悍?这也能算神通吗?” …… 白薇转身直面众妖童的嘲讽,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垂在身侧的双手攥成了拳。 田光气得胡子一抖,面色涨红,“快闭嘴吧!你们有什么可笑的?还大言不惭地嘲讽她,我都替你们害臊!” “白薇在你们中年龄最小,哪怕天赋值为零,都能带全队脱困,她若有你们的天赋值,还不知要有多逆天!瞧瞧你们的狼狈样,哪来的脸笑她?” 顿时,天赋台安静如鸡,好些妖童都垂下了头。 白薇转头看向田光,微微惊诧,不免心中一暖。 反驳得漂亮,但是下次别反驳了,她容易遭人记恨! 枪打出头鸟,而且她脆皮啊! 余光瞥见下方狐岩怨恨的表情,她在心中冷笑。 “等一下!” “我想请白薇再测一次天赋。” 白薇刚要回小队,却听一道磁性的嗓音突兀回荡在天赋台。 这是白渊的声音! 她呼吸一滞。 凉飕飕的风刮过后颈,她冷不防打了个激灵,攥起的拳头指节泛白。 难道是认出小小菇了? 白薇不得不用点不道德的手段了。 她眼眶微红,悲愤质问:“为何白师叔明知结果会令我难堪,却还是不肯放过?是想再羞辱我一次吗?” 白渊出众的身影翩然落在天赋台,自信一笑,“我倒是觉得,我在替你正名!” 他不由分说,便拽起白薇的小手,就往天赋石上按。 “你拽疼我了,快放开!我才不要正什么名呢!” “别闹脾气,马上就好!” 白薇挣脱不了,只觉像被按在砧板上的鱼,动弹不得。 她想吐血,要那虚无缥缈的名声有何用? 又不能当饭吃! 再次感受到冰凉坚硬的触感时,她认命地闭上了眼。 “白薇竟是天赋满值的灵妖,最强神通还是治愈!” 天赋台短暂寂静后,不知谁高喊一声,竟爆发出阵阵惊呼,乱了起来。 “这怎么可能?” “有什么不可能的?难道天赋石会还能骗我们不成?” “我也觉得不可能,天赋值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断不可能有这种结果!” “呵呵,我看你们就是嫉妒白薇天赋好。” …… 白薇在众人的争吵声中,缓缓睁眼。 只见天赋石外圈上,密密麻麻的光点,汇聚成更大的圆。 圆心处浮现满目疮痍的战场。 面容冷肃的少女,一身红衣临空而立,双手快速掐诀,周身激荡出绿色的圆形光波,向外扩散。 光波所过之处,妖族的伤势,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恢复。 不就是群体治疗吗? 那少女的脸,白薇再熟悉不过,是她穿来前的模样,连身材都丝毫不差。 这就很搞笑了,她一个用毒的,要去战场救人??? 【再生】熟练度满级后,也不可能有这效果啊! 除非这些妖族全是她的本体! 这显然是不可能的! 田光开怀大笑着宣布:“白薇是灵妖,天赋值九十九,最强神通治愈。” 白薇人都懵了。 【天赋】凡妖(0.1/9) 面板无情戳破了,灵妖天赋满值的巨大谎言! 那么动手脚的只能是白渊了! 盯着攥住她的骨节分明的大手,白薇机械地扭头,仰头视线上移。 白渊脸上还挂着得意的笑,难掩自豪之情,好似做了多值得骄傲的事情一般。 白薇心都凉透了,只觉他笑得格外刺眼! 第10章 当妖不易 第10章当妖不易 天赋台还在争吵不休时,魂不守舍的白薇,便被田光牵走了。 她嘴角紧绷,脑子还是一团乱麻。 那种有气没处撒的无力感,时刻裹挟着她的情绪。 直到第五次蚯蚓干强塞入怀,她才被气笑了。 不是缓过劲了,而是这破事儿太搞笑了。 “这是你爱吃的小零嘴,快收下!灵妖小师妹要记得师兄啊!” 白薇第十三次捏了捏纸包里,牙签状的小零嘴,已经笑不出来了。 也不知是谁造谣,蘑菇都喜欢吃蚯蚓干,一路走来,碰上的师兄师姐,都要投喂一两包。 她“小零嘴”都收麻了! 真是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为了扭转他们接收到的错误信息,她这次果断将纸包递回去。 “我和师兄天下第一好!但你可别听他们瞎说,我只爱吃肉肉,零嘴也得是肉肉。师兄的心意我心领了,东西还是收回去吧!” 闻言,这位灰衣师兄,一脸受伤的幽怨表情。 “小白薇啊!蚯蚓干怎么不算肉呢?师叔知道你是不想师兄师姐们破费,但买都买了,他们也吃不了这个,你还是收下吧!” 田光欣慰一笑,熟练的接过纸包,替她收下了蚯蚓干。 “……” 灰衣师兄倒是欢欢喜喜的走了,只剩震惊的白薇在风中凌乱了。 蚯蚓怎么就成肉了? 还有别人吃不了,难道她就吃得了蚯蚓干吗? 田光摸着白薇毛茸茸的小脑袋,继续朝监霞阁走。 以白薇的天赋,已是板上钉钉的好苗子,吃住自然都得安排最好的。 他自然揽下了这差事。 “原来白薇师妹喜欢住暖和的地方,现在最好的住处,只剩知春谷和落溪山了。” 监霞阁管事榕青,修长的手指轻敲岩石,垂头查看手中的玉牌。 “那就知春谷吧!她未来三月的宗门供给,也按内门亲传弟子一并领了吧!” 田光见身旁站着的白薇,一副神游天外的模样,便替她拿了主意。 榕青觑了白薇一眼,“行吧!那就破例发了,也省了白薇师妹入宗申请批下来,再跑一趟监霞阁了。” 白薇呆呆看着露天坐在岩石旁,谈妥一切的两个男人,有点接受无能。 他们身后仅有一片遮天蔽日的榕树林,这阁在哪呢? 去知春谷的途中,田光将储物袋系在她腰间,还不忘给她科普一些常识。 “监霞阁除了可以领取宗门供给外,还可以接宗门任务,所得贡献点存于亲传弟子玉牌中,它能换宗内许多资源,比方说膳堂每日吃食和修炼资源。” 同白薇看的修仙小说里差不多,没什么异议。 “亲传弟子宗门供给,每月有二百妖晶,强体丹、疗伤丹和解毒丹各两瓶。若是三个月不能突破至开元期,极有可能被降为记名弟子,宗门供给减半。” 亲传弟子竟还有考核指标? 这倒是令白薇惊奇,她认定只要得到【天赋图谱】,突破应该毫无压力。 三月就有六百妖晶,弄个像样的手套应该足够了。 只是出手烈阳石,得瞒着合欢宗,有些麻烦,此事急不得! “接宗门任务才能获得贡献点,新入宗的亲传弟子,头三个月,每月宗门发放三百贡献点,只能说吃饱有余,吃好不足。之后就得接宗门任务了,或者用二百妖晶换二百贡献点。” 白薇眼眸一亮,若是贡献点也能兑换妖晶,接宗门任务也不失为一个赚妖晶的法子。 “第一年没有强制宗门任务,你可在知春谷好好修炼,之后最少每年完成十个。” 白薇蹙眉点头认可,确实不算多,“田师叔,我的入宗申请什么时候能批下来?” 田光握着她的手紧了紧,神色复杂的看向不远处的山谷,“最迟明天就该有消息了。你看!前面就是分给你的知春谷。” 白薇俯瞰一片土色的山谷,一脸狐疑,“分给我?不会知春谷就我住吧?” 田光轻笑,“我合欢宗坐拥翠屏山脉,分你一谷是什么很难理解的事吗?” 好吧!是她狭隘了。 白薇咽了咽唾沫,果断选择闭嘴。 身为华国人,谁不是种地天赋点满呢? 一刻钟后,他们才进入谷中,田光露出满意的神色。 “你瞧!这里视野开阔,灵气充裕,不冷不热,的确是最好的住处了,而且此处离膳堂、双修校场和万法峰都很近,你也能多花些时间在修炼上。” “……” 白薇站在寸草不生的知春谷,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 约莫四个足球场大的谷中,东北角被耳形的水源占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章当妖不易(第2/2页) 除去谷口,只能放下单人床的破旧窝棚外,再无其他。 这也能算好住处? 她白薇不理解,但大受震撼! 田光兴致高涨,帮忙规划,“你可以圈出中间这一大片,先打造修炼区,剩下的地方,你能养点天材地宝,还有可以专辟出一块养蚯蚓,送到膳堂花少量贡献点,就能给你做成蚯蚓干。” “……” 白薇只能低头不语,蚯蚓干这茬是过不去了,是吗? 而且,将窝棚改建成能住人的房子,不就有修炼的地方了吗? 用得着浪费时间,打造什么修炼区? 她片刻沉默后,还是试探询问道:“田师叔,那我住哪啊?” “除了住修炼区,你还想住哪?对了,据说灵芝一族大多生长在腐木和树根之上,你需要这些布置修炼区吗?我有朋友能给你想想办法。”田光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哦,原来是这样啊!” 白薇可算是明白了,给她分这么大块地,就是为了模拟她生长的环境,自己打造舒适的家园,美其名曰修炼场。 其实,矮松林对她修炼并无加成,但是住的地方,肯定需要不少木料。 她摸着下巴,思索片刻,“那就麻烦田师叔,给我准备些树苗,要长大后树干笔直的那种。” 田光虽不明所以,但还是一口答应下来,又带着她去了膳堂。 初到膳堂的白薇,已经无暇吐槽,徒步一个时辰,这距离确实——很!近!了! 只见草地上,全是现出本体的猛兽,撕咬着血淋淋的猎物,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简直是野兽大型狩猎现场,实在是太生猛了。 她面色惨白,小手死死捂住嘴,生怕呕出来。 田光则跟没事人一般,还在滔滔不绝地介绍。 “这是订餐区,想吃什么先预支贡献点,膳堂的师兄师姐会提前准备好,所需贡献点因菜品而异。” 白薇忍着不适,入乡随俗的花十个贡献点,订了明日的四条灵猪腿。 这还是因为灵猪只有四条腿,才这个价。 猪头搭配身体要二十个贡献点! 她这才意识到,妖界猪肉也不便宜,饭量大点都能吃穷了。 田光兴致勃勃,“那边林子里是自助区,贡献点高一些,可以自行捕猎,胜在新鲜。” “如果你想换换口味,西边就是素食区,吃得普通些,一日五个贡献点便够了。我再带你去自助区瞧瞧?” 白薇连连摆手,“这就不必了吧!田师叔,我还要回去打造修炼区,要不今晚都没法睡觉了。” 她借此推脱,是真心觉得当妖不易! 要复刻生长环境,还得有盖房子的手艺活。 吃饭还得上难度生啃,这个她是真来不了,看也顶不住啊! “你不提,我都差点给忘了,知春谷还能配个杂役弟子,如无意外,你们队里的穿山甲妖,就是杂役弟子,你若是不喜他……” “穿耀宗挺好,就他吧!” “至于打造修炼区,你可以去监霞阁发布任务。” “多谢师叔提点。” 此时,已临近中午,白薇随意对付一口,便又去了监霞阁。 她计划把窝棚改造成三室一厨的石房子。 除去修炼区暂时不动外,周边隔离出养殖场养点鸡鸭,其余空地全种上成熟期短的热销品,找弟子打理。 榕青得知她的来意,便开口劝道:“建造知春谷并非朝夕之事,倘若白师侄,只有供给的六百妖晶,不如先选个传讯玉牌。” “玉牌分高中低档,最低档二百妖晶,能发语音和文字信息,算基础功能。中档除了基础功能外,可存地图,自带定位,完全不存在寻宝迷路的可能性,需要四百妖晶。” “至于高档则要八百妖晶,但物有所值,除了以上功能外,还可在淘东夕上完成匿名买卖,还有仙鹤速递,负责送货发货,完全不用操心。妖晶可暂存在修仙宝中,随时能到监霞阁提取。” 白薇震惊,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小脸通红,“我去,拜入宗门果然不同凡响!” 这不就是网购平台吗? 穿越前辈牛逼啊! 还能匿名…… 这不恰恰是出手烈阳石,最好的渠道? 可即便她拿出五十年,才攒下的一百妖晶,加上六百的宗门供给,也还差一百啊! 随即她愁眉苦脸地道:“可我的宗门供给只有六百妖晶,不够买高档的传讯玉牌啊!榕师叔,您看能便宜一点吗?” “既然白师侄开了口,我这个做师叔的自然要有所表示了。” 榕青微微一笑,指尖再次轻敲岩石,思虑片刻,“就给七百妖晶吧!” 第11章 噩耗 第11章噩耗 白薇一愣,十分怀疑这榕青师叔,不是有透视眼,就是有读心术! 否则,怎能如此精准拿捏她的钱袋呢? 她故作怯生生地还价,“我最多能出六百零一。” 榕青嘴角抽了抽,也故作一脸肉痛,“行!那师叔就大出血,给你六百五,行了吧?” 白薇委屈巴巴地摇头,如同一滩烂泥般趴在岩石上,颤抖着伸出三根白嫩的手指,“六百零三块妖晶,不能再多了。那三块妖晶我还得先欠着,万一赚不到,还要从四个月后的宗门供给里扣呢!” 榕青气笑了,双手抱胸,顶了顶后槽牙,忍住想翻白眼的冲动,抛给她一块玉牌。 “六百拿走!瞧你那个死样子,加这三两块的,是想我有负罪感吗?全当是给你的见面礼了。” 白薇一听乐了,急迫地解下腰间的储物袋,毫不犹豫扔给榕青,甚至想给他磕一个。 她摩挲玉牌的手都在颤抖,“我就知道榕师叔最好了,见不得后辈吃苦受罪,可这要怎么用啊?” 传讯玉牌,有成年人手掌大小,通体浅绿不透光,有翠如烟的细纹缠绕,形似圆形拱门,门头突起的部分雕刻成祥云,上有小孔。 她估摸着应该是拴线悬挂之用,回去就能编个蛛丝绳挂上。 榕青取走妖晶,又将储物袋扔回来,“滴血认主就能用了。” 白薇滴血认主后,立刻能感受到,脑中除了熟练度面板外,又多了道与传讯玉牌的联系。 不同的是,这光幕是在脑中呈现,而非眼前。 光幕上有四个按钮。 【语音及简讯】 【定位地图及存图】 【淘东夕】 【用户信息设置】 她又厚着脸皮询问:“我要如何才能和榕师叔传讯啊?” 只见两块传讯玉牌的祥云纹一碰,她脑中的光幕,立即弹出对话框。 【弃榕从匕要添加你为好友?】 【是】【否】 好古怪的谐音梗! 白薇笑了笑,选择了是。 自此,传讯玉牌便有了第一个联系人。 她给自己取了“小小菇凉”的名字,便打道回府。 离开前,她还把一百妖晶存进了修仙宝,作为“网店”的启动资金。 榕青对此,似乎并不意外,只是轻飘飘瞪了她一眼。 害白薇打了一肚子的腹稿,愣是一个没用上! 回到知春谷,她先把窝棚简单清扫一番,稍稍加固茅草顶后,又拿出空间里自己绑的草褥子铺上,便仰躺着开始逛淘东夕。 操作同网购平台差不多,涵盖吃穿住行,品类已经十分齐全了。 所谓的匿名,仅是用假名买卖,不泄露收发地址。 她一搜烈阳石,最高三十万妖晶一颗,还都是在收的。 果真是有价无市。 白薇窃喜,又给自己改了“云游湿人”的假名。 当即将标价六十万的一颗烈阳石上架,却再次弹出提示。 【标价过低,是否改价?】 她每次改价加二十万,直至一百六十万,才提示标价略高于历史最低成交价。 白薇:…… 她可算明白了,那些收烈阳石的,都是想骗她这种不懂行的人。 突然有种一夜暴富,中了五百万的既视感。 必须买买买,在修仙界享受金领的生活。 这时,狂喜的她,注意到提示框右下角,还有一行小字。 【折合下品灵石1.6万,或者中品灵石12.8块,成交后可挑选结算方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章噩耗(第2/2页) 白薇:…… 妖晶兑换下品灵石100:1;下品灵石兑换中品灵石1250:1。 她后知后觉,原来中的是冥币啊! 呵呵,那五十年存了一百妖晶,也就值一块下品灵石…… 还不如去人修地盘,随便捡捡垃圾呢! 有了这个认知,她现在根本不敢乱花妖晶。 略微沉思后,她先搜了手套和其他防具的价格。 很不幸! 全是以灵石结算。 她看中的天罡赤羽手套,有防御和火抗的阵法,均价两万三左右,能用到金丹期,可以应付四阶灵妖。 带防御阵法且能用到金丹期的法衣,起步价十万下品灵石,差不多每叠加一种抗性,就得再加两万左右。 不是说烈阳石有价无市吗? 白薇心一横,狮子大开口,将烈阳石标了30万下品灵石的封顶价格。 又将金毒蛛洞穴里搜刮的东西,也一股脑按封顶价格上架,连蛛蛋也惨遭毒手。 综合对比后,她撤回了两张高防的二阶岩蟒皮,还有张二阶疾风狼王皮。 她打定了用这三张皮请人炼制靴子的主意。 天色渐暗,月上中天。 白薇还未卖出去一单,她穷得已经没胃口吃饭了。 她翻出了来合欢宗时,路上捡到的空白小册子。 借着月光,握着炭笔的手,在不算洁白的纸面上书写,发出沉闷的沙沙声。 没想到次日,比住宿和吃食更抓马的事发生了。 穿耀宗一大早搬过来,还给白薇带来个噩耗。 她成了万法峰峰主的亲传弟子。 峰主也叫白渊,也是负责教【杂学】的导师! 理由是“刺头”,都会被调剂到万法峰。 合欢宗宗规,入宗申请不接受调剂,就是反抗宗门合理调剂,足以证明将来是“刺头”。 白薇的腿像熟面条一样瘫在地上,笑得根本停不下来。 嫩白的双手拍着草褥子,激起灰尘如烟飞舞。 事实证明,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个不停。 这是什么奇葩规定? 乍一听,有点道理。 细想,完全没道理! 她想送合欢宗高层,九族消消乐! 穿耀宗胆怯地偷瞄着有点疯的白薇,“我听十几年前入宗的老杂役说,他还有四个刺头弟子,都是宗门的心腹大患。” “你大师兄叫霍炎,是个挑事精,毁尸灭迹最在行。” “二师姐巫篱,有宗门最强医道传承,是有求必应的活菩萨。” “三师姐朱娇娇,武力最强,大师兄一发话,她就无脑冲。” “四师兄厉峰,是万妖嫌,他谁都看不惯!” 白薇顿时不笑了,眼神茫然一瞬,“我和他们哪有一点可比性了?” 她如今只能先去找白渊谈条件! 万法峰,在合欢宗最西边,远远看去白玉般的石阶,似玉带直通山顶。 山色像堆起的积木。 山脚深绿,山腰两层,一黄一红,山巅雪白。 白薇沿着石阶上山,才到山腰便如临大敌。 白渊微扬唇角,闲适的躺在摇椅上,折扇遮挡刺目的春光,他身后是隐于黄色花海的红泥小屋。 “你倒是个急性子,比我预想的快了一刻钟,若是不想拜我为师,就免开尊口,我怕我那四个徒弟不答应!” 白薇咬唇,这绝对是赤裸裸的威胁! 第12章 步步为营 第12章步步为营 可那四个刺头再强,无非是一死! 她现在都被逼上绝境了,若是只剩…… 永无翻身日的苟活和一死可选。 白薇宁可选后者! 她嗤笑一声,“不是要收我做徒弟吗?拿刺头徒弟给我下马威,这就是你收徒的态度?” 如此嚣张,又讥讽的平辈口吻,非但没能惹恼白渊,反而令他瞳孔骤缩,瞬间坐直了身子。 意识到失态后,他才放松了紧绷的身体,露出无奈的宠溺笑容。 “小五说的是。”白渊从储物戒中取出小巧的木马摇椅,“为师还有什么不是,坐下慢慢说便是。” 白薇只觉他看自己,如同看亲子无理取闹,那无奈纵容的眼神十分刺眼。 填写入宗申请时,说她像徒弟小五,现在却又叫她小五。 看来白渊对她可不是什么见猎心喜,而是早有图谋啊! 这不免让白薇想起喝下忘忧酒后,田光提过是有人等不及收徒了,才提前结束绝境生存考验的事。 莫非说的就是白渊? 但这就更令她费解了,既然是拴一根绳上的蚂蚱,为何田光后来又反对白渊收自己呢? 若是今日能侥幸活下来,这必然是她能利用的突破口。 呵,一个诡计多端,一个把她往死路上逼,挑拨离间、借刀杀人,她完全没有心理负担。 白渊刚才下意识的紧张反应,她也尽收眼底,却不免心中一沉。 据她的经验,这才是最真实的反应,而一瞬便能掩饰住所有情绪,便说明白渊心理防线太强,极难对付。 至于他究竟紧张什么,白薇无从知晓,但保持嚣张狂妄的态度,准没错! 白渊露出虚伪的慈和一面,使用怀柔举措,不就是最好的佐证吗? 不过一瞬,白薇的思绪已百转千回,只皱眉扫一眼木马,便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熟稔语气,挑衅道:“你不顾我死活,也要收徒,不会是对我的尸体……有什么特殊想法吧?” 闻言,白渊一惊。 不可置信地看向白薇,她圆鼓鼓的包子脸上,意味深长的眼神,还有似笑非笑的蔫坏表情,都仿佛在叫嚣:“对吧!我懂你!” 简直是赤裸裸的侮辱! 好似他饥不择食,对尸体都能起什么龌龊心思一般。 “毛都没长齐,我能对你有什么心思?”他眉心紧皱,疾言厉色地辩解,握着折扇的手,青筋暴起。 白薇一脸嫌弃,“啊啧啧,没有就没有,你怎么还一副被戳中心事,恼羞成怒的样子呢?” 瞧见白渊不可置信的表情,她松了口气。 至少能确定一件事,人家要活的徒弟! 白渊闭了闭眼,再睁眼,又收敛了情绪,“你激怒我没用的,你被调剂到万法峰,是宗规,也是天命如此,任你如何挣扎都无用。” 谁想激怒他了? 而且,白薇反感别人用先知的语气,给她“指点迷津”。 好赖是她的人生,她输得起,放得下,即便是作死,也不会怨天尤人,这都是她的选择。 更重要的是,她的字典里,只有人定胜天! 白薇翻了个白眼,带着稳操胜券的从容与自信,嘴角含笑的看向白渊,“哟,原来是能掐会算的神棍啊?那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我如何成了他们追捧,天赋满值的灵妖?我相信你比我更清楚。” 白渊不以为意,“那又如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章步步为营(第2/2页) 白薇收回视线,看着自己白嫩的小手,抬手遮挡春光,嘴角的弧度却逐渐上扬,“我呢,一直都是短命鬼,谁要是拦着我学幻术和媚术,我也不介意鱼死网破。” 白渊算是听出来了,她的执念只在所学课业,并不介意谁是师父。 他都要被白薇的目光短浅,给气笑了,“是,我现在的确教不了你媚术和幻术,但我知你自有一套下毒的手法,你怎知我不能教你毒术。” 白薇毫不掩饰嘲讽的笑容,“你这么能耐,有法子教火不惧水吗?” 她十分清楚【毒身】看似很强,能毒死远超她实力的灵妖。 可它同样有一个致命弱点——吃下才有效! 否则,她的毒血、残肢磨成的毒粉,把人腌入味了也没用啊! 想想看,【毒身】没了幻术和媚术的辅助…… 被人追杀时,若没有幻术让人沉溺其中,或媚术伺机诱骗对方,吃下带毒的食物或水,她连翻盘的机会都没有。 难道生死关头跪舔别人,“大哥,你追我也蛮辛苦,我带了水,要不喝口缓缓?” 还是要赌…… 被追杀到第几天,别人才会用碰过她的手,服下丹药? 万一人家就喜欢不沾手,往嘴里倒呢? 到时那小命是不是就得交代了? 这也是她的弱点,最无力的地方,又不是嫌命长,自然不会向任何人坦露。 白渊毫不犹豫脱口而出:“风助火势,可以借避水罩……” “原来你也知道要借助外力啊?那我借幻术和媚术助我下毒,有什么问题?”白薇毫不留情打断。 白渊一时语塞,深思片刻才开口:“可以助火势……” “停!你是想说,火势足够大,反而能克水,气化?”白薇再次打断,停顿一瞬,才似笑非笑的继续道:“就免开尊口!向下碾压,亏你想得出来,你是不知江河湖海吗?先随便气化一个我瞧瞧?” 在她心中水克火是五行法则,若想从火入手,改变水是火的致命弱点这一局面,除非能改变法则。 而她的【毒身】又何尝不是物种的法则,见手青就是吃了才可能中毒啊! 真不是她白薇看不起白渊,若他能改变法则,至于待在蜉蝣州的合欢宗吗? “说穿了,不就是你质疑拜我为师,我能不能教导你吗?”白渊双手抱胸,脸都绿了,“我观你卡在化形期突破的关口,我带你去选木源天赋图谱,你突破后,亲自试试不就知道,我能不能教你了吗?” 他有点气不顺,他才说几句,就让小丫头嘴叭叭的全堵回去了。 还停! 学他说免开尊口,真是有仇当场就报! 等白薇拜入师门,一定要让小四好好磋磨她! 闻言,白薇一愣,立刻眼神警惕,故作底气不足的叉腰挺胸,“我可不怕你的什么天赋图谱,有,有本事放马过来。” 她心里的小人,简直要乐开花了。 虽然没能达成目的学幻术和媚术,但只要将【天赋图谱】骗到手,寿元问题一解决…… 那她可要去人修地盘捡垃圾了,走之前可以再去趟百兽山,主要搜刮烈阳石。 若是时间允许,还能把灵妖全搜刮一遍。 终于,也让她过上了,自她之下三六九等的好日子了! 白薇窃喜地扬了扬嘴角,她都看见小人叉腰仰天狂笑的样子了。 第13章 天赋图谱 第13章天赋图谱 “废话什么呢?还不跟上!” 白渊起身,收起一大一小两把摇椅,负手而立,嫌弃地瞥一眼白薇,沿石阶而上。 白薇也没掉链子,紧随其后。 可架不住这石阶有点坑! 此时,石阶高度已至膝盖,她还能应付。 在踏入粉色花海后,石阶高度已到胸口,每一级台阶,她都得跳起,双手撑住石阶,再爬上去。 等抵达山巅的雪景时,她已经汗湿了衣裳,累得毫无形象地躺在地上。 她急促喘息着,幽怨的小眼神,紧盯足有两个她高的石阶,才刚到白渊胸口。 “就欺负我身高不够是吧?” “这你就想多了,越往上走天赋图谱的品级越高,我一直在等你什么时候爬不动了,就能挑选天赋图谱了。” 白薇瞧着白渊轻松跃上石阶,一脸幸灾乐祸的样子,令她恨得牙痒痒! “不拘什么方式,只要能爬上去就行,对吧?” “可以这么理解,得是你独自完成,而非有灵智的东西,抱你上去。” 切,有什么了不起的。 白薇鄙夷地翻了个白眼,以为这就能难住她? 做梦! 她拿出传讯玉牌逛淘东夕,没注意到白渊不悦地皱眉。 白薇搜不到梯子,只能订做一把,要一灵石,不得不肉疼地用仅有的妖晶下单。 多亏了榕青师叔,推荐她买了传讯玉牌,否则,日后每每想到今日,她都得气吐血。 “你究竟要躺到什么时候?”约莫一个时辰后,白渊等得有些不耐烦了。 “快了,快了。” 白薇话音刚落,便传来一声嘹亮的鹤鸣。 油光水滑的仙鹤,收了翅膀落在她身旁,尖嘴叼着储物袋递给她。 白薇拿出竹梯,是成年人的尺寸,以后还能修修屋顶啥的,还送个储物袋,挺划算。 她刚想把储物袋也挂在腰间,谁知…… 仙鹤暴躁的扑棱翅膀,尖嘴抢过储物袋,爆发能刺破人耳膜的阵阵鹤鸣,头也不回的飞走了。 白薇无奈,这不是没经验嘛,感觉它骂得挺脏的。 白渊直摇头,不赞同道:“你是不是傻?订制这么大的梯子,你能带着它爬到山顶吗?尺寸减半,刚刚好不香吗?买个适合你身高的梯子,不就行了吗?” 白薇懒得搭话,用看智障的眼神,瞥了他一眼,嘴角露出嘲讽笑容。 在第一次借助梯子爬上台阶时,她将梯子收进了宗门配发的储物袋中,又走向下一级台阶。 白渊:……不好,头有点痒,感觉要长脑子了。 他一脸嫌弃地扭过脸去,十分拉风的脚踩两团毛线球大的云朵,直飞山顶,“我在山顶等你!” 白薇在淘东夕上查过,那个云朵状的东西叫疾风兽,手感又软又蓬松。 属于一、二阶的灵妖,身体庞大,可充当飞行坐骑,价格在两万下品灵石左右。 像白渊那种小巧的毛线球,都是变异疾风兽,能养到八阶,基本都是天价十五万下品灵石起步。 变异疾风兽白薇不敢妄想,但是一、二阶的疾风兽感觉能入手。 她今日到万法峰,也花了快一个时辰,疾风兽倒是很适合在合欢宗当代步工具,还能当床垫使。 可惜她暂时只能眼馋。 这次白薇轻松许多,不到半个时辰,便踏上了山顶。 比她没用梯子时,用时还短。 令她奇怪的是,这里入眼便是一片茫茫雪景,同样有一处红泥小屋,藏于雪堆之下,却丝毫不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章天赋图谱(第2/2页) 这不会是幻术所化吧? “想什么呢?跟我来!” 她随白渊进屋,便从后门穿过昏暗又冗长的石道,视线豁然开朗。 此处,宛如远古的热带雨林,生长着高大的蕨类植被,叶片颤动,沙沙作响。 它们宽大的叶片,简直能用遮天蔽日来形容! 只有她不敢想的颜色,就没有它不敢长的颜色,赤橙黄绿青蓝紫全都集齐了,各色还有深浅之分。 “要我帮你挑天赋图谱吗?”白渊看着养护千年的心血,心情好了不少,终于有了点笑模样。 白薇果断拒绝,“大可不必,告诉我在哪就行,我自己去找!” “你瞎啊!这么大片木源天赋图谱,你看不到吗?”白渊拍着身旁比他还高的赤黄蕨树,无情嘲笑。 “啊?这……” 白薇人都懵了。 图谱图谱,不该是类似思维导图那样结构的吗? 再不济,它也得是张图吧! 这怎么还能成树了呢? 但想到是木源【天赋图谱】,好似也能理解了。 这不能够是选中后,挖出来扛走吧? 此时,她有些惋惜刚才拒绝得太快,但立马狗腿的跪舔,也做不到。 她要脸! 白薇眼神迷茫一瞬,才嘴角狠狠一抽,“我还以为你早知道了。” 充分展示了,全身上下嘴最硬。 白渊不解,“我知道什么?” “我瞎啊!” 白渊怀疑被骂了,但又没证据。 白薇独自踏入林中,只听沙沙声更响了。 尤其是靠近她周边的蕨树,如触电般抖个不停,跟迪厅里群魔乱舞似的,只要拉开些距离,便能慢慢恢复正常。 感觉有点像人来疯! 她在不辨方向的林子里,转悠了大半天,终于瞧见点不一样的蕨树。 一紫一黑的两颗树,像连体婴般缠绕在一起。 即便白薇靠近,这俩货都没抖一下。 顿觉如此稳重的【天赋图谱】,才同她适配。 仔细观察一番,深紫的树,宽大的叶片脉络呈金色,如金色液体在流动,给她低调奢华之感。 黑的嘛! 就太扎眼了,被七彩流光包裹,简直能闪瞎她的狗眼。 就差把“我是大宝贝”几个字挂身上了。 白薇还是更喜欢深紫一些,貌似神话传说中,道家喜欢冠“紫金”二字。 只是拿不准,这要如何才能为她所用? 她戳了戳小紫的树干,蕨树立马闪开,没让她戳着…… 白薇连戳数下,蕨树就像不倒翁似的,诡异的全闪开了。 这天赋图谱居然还成精了! 她脾气也上来了,扑上去一个熊抱。 白薇只觉自己冲动了,她人是挂树干上了,但也被甩得头晕眼花。 她闭眼下意识催动了【噬灵】…… 【你正在吞噬天赋图谱中精纯的本源之力,改造自身,熟练度+250】 【噬灵熟练度已达小成,请提升境界后再试】 白薇还没来得及惊叹,天赋图谱能加这么多熟练度,便听御姐音在脑海炸响。 “糟心玩意儿,把老娘吸干了,你有什么好处?你还想不想得到高阶传承了?” 第14章 三界跪求 第14章三界跪求 “想想想!” “那你还不快从老娘身上下去!” “要我下去,也得你先别甩了啊!” 她们一番意念交流后,御姐才不情不愿地停下来。 白薇手一松整个人滑下来,如同喝醉酒般摇摇晃晃,摔了个屁股蹲。 她只觉天旋地转,还没缓过劲来,又响起御姐咋咋呼呼的声音。 只是这次不是在脑中,而是回荡在这片遮天蔽日的空间里。 “你看看你,天赋差劲就算了,还这么弱,晃两下就半死不活的样子,不能怪老娘看不上你啊!”御姐态度十分嫌弃,所有叶片尖尖都指着她数落,三百六十度无死角那种。 等晕眩感过去,白薇先瞥一眼小黑,才抬眸盯着御姐,似要将它剜下一块肉。 她白薇也不是非要御姐的传承不可。 等拿下小黑,再吸了御姐也不是不行。 她舔了舔唇,阴恻恻的笑了,“有道理啊!我弱小可怜无助,确实配不上你。你这么强,应该也很补吧?” “呃……那什么……” 御姐不是没看到白薇看小黑时,志在必得的眼神,意识到她想换目标后,叶片都跟着一抖。 她一改先前嚣张的态度,嗓音甜得能腻死人,“地上多凉啊!摔到哪了?疼不疼?要不要姐姐给你吹吹?” 叶片小心翼翼地将她扶起,还贴心地帮忙拍掉小屁股上的泥。 白薇抬手制止,“大可不必!我还是欣赏你刚才桀骜不驯的样子。” 御姐讪笑着舒展所有叶片,仿佛开屏的孔雀,轮番在她面前展示,足以包裹住白薇的宽大叶片。 “其实,我再强,也只是你的左膀右臂,等我们共承后,有了我补全你的中、高阶传承,将来三界都只有跪求你的份!” 白薇虽怀疑“三界跪求”有夸大其词之嫌,但刚才的巨额熟练度骗不了人。 在吸与不吸之间,她可耻的对后者狠狠心动了。 这个饼有点香,想吃怎么办? 她眯了眯眼,谨慎地确认:“你说你有中、高阶传承,总得展示一二吧?” 御姐懵了,“我刚刚给你看十四片叶子了,还不能证明吗?” “呃……要不你展开说说!”白薇一脸迷茫地问道。 御姐感同身受地叹气,“你肯定是入宗后,被师门欺压了吧?否则,怎么可能连这种事都不知道……” 在她的科普下,白薇终于摸清了门道。 【天赋图谱】同技能树差不多。 一片叶代表一个境界的功法,而且能自主选择修炼方向。 九片叶能助她和九阶灵妖实力相当,算是中阶传承,十片以上才是高阶传承。 金色叶脉,则是成长型【天赋图谱】的特征。 像小黑那种流光溢彩的【天赋图谱】,属于中看不中用的类型,就是为了迷惑她这种不懂行情的凡妖。 【共承】后,她能共享御姐的中、高阶传承,而她修炼后也能反哺御姐,助其成长。 所以,是互惠互利的关系,而非从属关系。 白薇曾被老板画的饼吃撑了,也不是御姐说什么都信,还特意找周遭的“技能树”都求证了一遍。 “小黑,你真的如小紫说的那般,只是个中看不中用的花瓶吗?” 小黑十分高冷,连叶片都没动一下,白薇并未为难小黑,万一出了纰漏,不是还能有个替补选手吗? 御姐却声音幽怨地委屈道:“我自知刚才对你声音大了些,不及他什么事都憋在心里,不叫你心烦的好,我可以退出的……” 白薇:…… 她忽然觉得脑壳疼,被茶气熏的。 “小黄,小紫是你们这最厉害的吗?” “小绿呢?有没有不同意见?或者知道更厉害的天赋图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章三界跪求(第2/2页) …… 事实证明,除了小黑外,“技能树”们无一不是抖成筛子的疯狂点头。 白薇心下稍安。 未来有如此牛叉的【天赋图谱】辅助,凭她对自己修炼的理性规划,还有熟练度面板的加持,想要“三界跪求”她放过,也只是早晚的事。 当即按御姐刚教她的法子,妖力灌注双手之上,双手翻飞,十分熟练的结印。 印成之时,虚空中立时显现两道墨绿的传承虚影。 白薇的虚影自然是朵见手青,而御姐的传承虚影,则是条舞动的发带。 白薇能感受到,发带撒发着精纯的木源之力,她的身体却如干枯的老树,渴望得到滋润。 不过一息,发带便主动缠上了见手青,立时迸发出璀璨的光华,碎成点点星光,一分为二钻入她们各自的身体之中。 【恭喜!你获得医道天赋图谱,突破至开元期,可惜依旧是菜鸡。】 白薇一下子瘫软在地,只觉脑子里的水掀起了海啸,把大脑都浇宕机了。 原来“三界跪求”是求医的求吗? 她双手压着脑袋,想把里面的水挤出来,这次真的是自己把自己玩废了! 御姐医术再强,还能强得过菜刀? 以前她脆皮,因【毒身】的致命弱点,感到力不从心,就是个菜鸡时,还只是身处最底层,时常被欺压。 现在可倒好,自己找死,提供了被囚禁的必备条件…… 她烦躁地挠挠头,环顾周围的【天赋图谱】质问:“医道传承,就是你们中最厉害的吗?你们别低着头,回答我啊!” 此方天地,落针可闻! 御姐和“技能树”们吓得集体装死。 尤其是御姐,她能感受到,自己可以克制眼前的凡妖。 哪怕明知没有说医道的事,她也认定自己无可或缺。 可【共承】后,才知这凡妖敢这么狂,除了她惧怕的【噬灵】外,还有【再生】,能重塑残缺的本体。 这可比她那些只能恢复伤势的技能,霸道太多了。 御姐现在是一点底气也无,根本不敢接茬。 这下可把白薇惹毛了! 既然它们能做初一,她不是还能做十五吗? 她皮笑肉不笑的挨个点名:“小黄,刚才是你最先认可医道传承强的是吧?来来来,你给我说说它强在哪了?就浅显的先说一百条!” “还有小绿,你既然同意,肯定也有独到的见解,就深入浅出的论证二百条吧!” 还是一阵诡异的沉默。 白薇咆哮道:“那你们现在可以告诉我,谁才是你们中最强的吗?” 见全都抱团取暖,抖作一团,却有片橙红的叶子尖尖,悄悄指向一直十分淡定的小黑。 白薇剜了御姐一眼,紧接着呼吸一滞,“不会小黑才是最强那个吧?” 她忽然有了个糟糕的想法,如果小黑才是最强的,他们为何要合起伙来骗她呢? 御姐见瞒不过去了,才坦白道:“小黑的确是最强的,我们全都怕他,所以不敢多嘴!骗你的人是我,跟他们没关系。” 白薇瞧着许多的叶子尖尖,都很隐晦的齐齐指向小黑。 她嘴角终于弯了弯,“我能单方面强行【共承】吗?” “你还真是异想天开,做什么白日梦呢?”小黑首次开口,便是讥讽。 御姐声音都在颤抖,“你万万不可冲动行事啊!凡妖的本体,根本比不上灵妖,灵妖尚且做不到双传承,凡妖一意孤行,只会有一个结果……就是爆体而亡啊!” “你现在知道怕了?”白薇冷笑一声,“可那又如何?不能和小黑共承,我同死也没分别了!” 第15章 偷鸡不成蚀把米 第15章偷鸡不成蚀把米 白薇转向小黑,再次妖力灌注双手之上,双手翻飞结印…… “你快停手啊!不要做傻事啊喂。” “小紫明明就比小黑强,你为什么这么嫌弃啊?” “就是,你想死也不要带小紫啊!她若有事我们以后可怎么办?” …… 刚才装死的众“技能树”,突然集体诈尸劝阻。 御姐万万没想到,眼前软糯的小团子,对小黑如此执着,竟然是个玉石俱焚的性子。 她都不敢想,若是小团子成功以后,她是不是还得被小黑榨取木源之力。 更不敢想,若是小团子不成功,她会不会也死得透透的? 这两个可都不是她想要的结局啊! 现在她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白薇对聒噪的声音充耳不闻。 印成之时,虚空中再次出现两道传承虚影。 白薇现在的虚影,是系着围脖的墨绿见手青。 而小黑的虚影,则是金灿灿的圆形法阵,立在虚空,几乎要凝为实质。 逆时针转动的法阵之上,有彗星般拖着长尾的光团追逐嬉戏,一翠一朱红异常夺目。 众“技能树”都感受到其传承的威压,纷纷噤声,压弯了枝干。 甚至白薇都感受到了,这股霸道的压迫。 对嘛! 这才是她追求的力量感。 她的嘴角高高翘起,控制着自己的传承虚影,缓缓接近阵法。 只是越靠近,她呼吸越粗重,好似被人掐住脖颈,缺氧要窒息一般,而且心悸得厉害。 白薇心中警铃大作,刚想收回传承虚影,却发生了变故。 小黑忽然大喝一声:“想跑?没门!老子要你死!” 他话音未落,便见金色阵法似苍蝇拍般,轰然砸下。 “不要啊!”御姐大喊一声。 尽管白薇反应迅猛,已操控虚影嗖一下扑出去,但还是在跃起时,被阵法的边缘,擦过伞边。 谁知…… 这看似无害的一瞬碰触,却发出轰的一声爆响。 仅仅是擦边而已,却真真切切地撞碎了,白薇那有中、高阶医道传承加持的虚影。 【你只是熟了没毒的见手青,不是万火之灵,没点大病,都干不出共承火道传承来,毒身熟练度-666】 也不知是被气的,还是被伤的,面色煞白的白薇,当即喷出一口血,血溅之处,惊起一片“技能树”的哀嚎。 此时,撞碎的虚影,化作点点暗淡的星光,钻入她的身体,腹中似揣了团火,五脏俱焚。 “不用怕,你会没事的。”御姐笃定地在她耳边安抚。 话音刚落,一股精纯的木源之力,抚平了白薇腹中的躁动,滋润了她似枯木逢春的身体,终于缓过劲来。 她还来不及感谢,就目睹了首当其冲被溅一身血的小黑,本该叫得最惨、受伤最重。 却在一瞬间,蹿出朱红火焰,将她的血液燃烧殆尽。 白薇瞳孔骤缩。 宁可信自己眼花,听到的都是幻觉,也不信木源天赋图谱会有火道传承! 若有这种传承的存在,总不能是为了送【共承】的凡妖,早点去投胎吧? 小黑不屑道:“区区雕虫小计,也想伤老子?废物就是废物,就这么点能耐,还想共承老子,也不先撒泡尿照照,自己配不配!” 白薇现在无暇同他逞口舌之快,仍不死心朝小黑周遭望去…… 现在只能用惨烈来形容了。 受到波及的“技能树”,生生被看似无害的血点,将树干、叶片腐蚀出一个个小洞,周边却如同被抽干水分,慢慢枯死,如传染源一般向周围扩散开来。 白薇再看向安然无恙的小黑时,神情冷肃。 她六百多的熟练度,又得祸害多少毒物,才能补回来? 就让这小子祸害了,怪她技不如人。 但不杀小黑不能泄愤! 倏地,她想起立在虚空逆转的阵法,逆转…… 留下此子定能逆天改命,又是她的克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章偷鸡不成蚀把米(第2/2页) 此树断不可留! 白薇眯了眯眼,已然起了杀心,但大庭广众,还得注意方式、方法和影响。 此时,周围不少叶子尖尖对她指指点点。 “你到底是什么怪物?怎么能把他们弄成这样?” “你要是不治好他们,我们,我们就打你了哦!” “对!不能放,放过她!” …… 白薇按压着隐隐作痛的额角,叽里呱啦说什么呢? 她在心里重重叹口气,这群树精真是烦人! 要么一起装死,要么一起说。 也不分个先来后到,像五百只鸭子一起冲她耳膜叫唤,吵死了! 御姐瞧出她的不耐烦,于是出声制止:“你们都给我安静!让我来说!” 她这次将自己放的很低,低进了尘埃里,“妹妹,当姐姐求你了,看在姐姐刚才用木源之力,救你……不,是缓解你伤势的份上,救救他们……” 这就没词了? 白薇烦躁地揉揉脑袋,只能自己来祸水东引了。 她在心里叹口气,不要脸的恶人先告状:“可明明是我被小黑偷袭,才吐血误伤了你们,你们倒好,不敢找小黑麻烦,反而全围着我这个苦主指指点点,你们如此不分青红皂白,我凭什么还要救?不如死了干净!” “你能不能要点脸?老子脸皮都没法跟你比。”小黑都听不下去了。 御姐也是一脸的不赞同。 小蓝不服气地反驳道:“你胡说!刚才明明是你想霸占小黑,要强要了他!” 白薇嘴角狠狠一抽,十分怀疑小蓝在开车,但没有证据! 她理不直气也壮,伸着脖子吼:“你没瞧见我迷途知返,准备撤了吗?你瞎看不见,还怪我喽?不会还聋了吧?没听见小黑说,想跑没门吗?” “我最多就是动动嘴,对小黑造成实质性的伤害了吗?他就偷袭我害我吐血了!若是你们觉得没问题的话……” 小黑:…… 御姐:…… 众“技能树”:还真别说,这么想来……好像是小黑过分了。 白薇摸着下巴,阴恻恻地笑:“你们刚刚也对我动嘴了,我是不是也能让你们多少都吐点?” “技能树”分分钟和白薇统一了战线,“你说的很有道理,我们刚才是想岔了。” 御姐:……妹妹她是不是连树上的鸟,都能连哄带威胁地骗下来? 小黑:……这手段比老子还脏! 白薇笑了笑,放软了语气:“既然你们都这么好说话了,我也不是不能救!但我得先弄清楚,你们为何这般怕小黑?” 小黑自豪地挺直了树干。 一提这个御姐就来气,“我们一直被小黑欺压,我更是长期被他吸取木源之力,要不小黑哪可能这么快,就有七彩流光包裹?我知道……” 白薇还不等她说完,立刻就炸了,“什么?小黑还欺压你们?他可太不是东西了!” “他刚刚偷袭我,我只当他对我抱有敌意,毕竟是我动嘴在先,他将我打吐血,我也不敢有半句怨言。” 众“技能树”:没看出来! 小黑:…… 御姐:…… 白薇眼眶红红的惋惜道:“没想到小黑对你们这些同族,也如此冷血无情,迫害你们多年,就是让他在我们凡妖面前显贵的吗?” 众“技能树”:原来小黑是抱着这个心思吗? 小黑:老子是属性相克,从头到尾只吸过小紫的木源之力。 御姐:…… 白薇忽然露出坚毅的表情,“我白薇绝不会看此等罪大恶极的狂徒,再为祸一方,今日我就替天行道,为你们的血仇,打杀此贼!” 众“技能树”:那可是大快图心! 小黑:切,说大话也不怕闪了舌头。 御姐:原来她叫白薇,即便我没要求,她也会为我出头! 白薇大义凛然地抬手,便催动【噬灵】…… 【你正在吞噬天赋图谱中精纯的本源之力,改造自身,熟练度+270】 第16章 双传承 第16章双传承 小黑体内的本源之力,不受控地向外涌去。 少了本源之力的压制,他体内凝练成珠的火道传承,顿时火光大盛,疼得他剧烈颤动。 他十分憋屈,这小凡妖只要再靠近些,他便能烧得她渣都不剩,实在是可恨! 他的声音破碎,却忍不住咆哮:“你,你是什么怪物?为什么能抽取我的本源之力?” 【你正在吞噬天赋图谱中精纯的本源之力,改造自身,熟练度+270】 “你快给老子住手啊!” “******……” 白薇不为所动,“你骂的可真脏,还是省点力气吧!” 【你正在吞噬天赋图谱中精纯的本源之力,快过火道传承,熟练度+300】 哦哟! 还敢虎口夺食? 她在小黑的哀嚎声中,加快催动【噬灵】,随着一连串密集的加300的喜报传入耳中,白薇感受到体内妖力暴增,肚子里有点吃撑了消化不良的不适。 但白得的便宜,吃不下,也不能少一口。 白薇瞟了御姐一眼,就将空闲的小手按在她紫色的树身上,施展【催生】。 【你以精纯的本源之力催生天赋图谱,一心二用,熟练度+350】 御姐立刻发出舒服的呻吟。 不过十息,紫树顶冒出卷起的金色芽尖,缓缓舒展开两片巴掌大的金色叶片。 她原有的传承中,又新增了一条小小的脉络——新生。 “白薇谢谢你!为我报仇,还助我有了新一脉的传承。你要是想变强,毒道传承可以吗?我刚好能感应到那个死对头的所在?” 此时,脑中突兀响起的御姐音对白薇犹如天籁,她立马答应下来。 也是这十息,小黑惨叫一声,黑色的枝叶染上了灰白,自上而下迅速蔓延至树根,陡然掉落化为灰烬。 白薇收手,唤出面板,不舍地咂咂嘴。 【姓名】白薇 【剩余寿元】十五年 【天赋】凡妖(0.1/9) 【骨龄】5岁 【本体】木源·见手青(粉) 【境界】开元期 【传承】凡菇化形术(圆满),医道传承 【神通】毒身(门径11334/12000),雨泽(小成0/16000),空间(小成0/25000) *空间:10m 【技能】再生(小成0/16000),噬灵(小成3750/6000) 【自行领悟】催生(小成2160/6000),御水(初学23/100) 【称号】老虎屁股(毒身小成纪念) 【缺点】本体脆皮,对敌时硬碰硬毫无胜算 要是每周都能捡这种便宜,就好了! 只是不明白,怎么化形期后,随着境界的提升,寿元还能越加越短了呢? 照这个速度…… 下次境界提升,是不是只能加五年了? 白薇烦躁地收起面板,隐约瞧见灰烬里有东西闪了闪。 她扒开一看,是颗暗红色的珠子,只有玻璃珠大小,捏在手里抛了两个来回,还是很烫手,干脆扔进了空间。 她转过身,看了一眼周围那些“技能树”,露出甜甜的微笑,“恶贼已除,今后你们就不用再受欺压了,我现在就帮你们治疗伤势。” “伤重的先来,一个个来不要挤!”御姐主动担负起维护秩序的责任。 整个治疗过程还是很快的,碰到快长叶子的“技能树”,她还借花献佛用小黑的本源之力帮一把,成功让这群没见过什么世面的【天赋图谱】,对自己感恩戴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章双传承(第2/2页) 白薇才心满意足地带着暂存腹中的御姐,去寻毒道传承了。 她在瑟瑟发抖的“技能树”间穿梭,脚下的泥土从松软,逐渐变得硬实结块,才进入了长长的甬道。 片刻之后,视线豁然开朗。 此处,看上去像天坑,周围全是峭壁,寸草不生。 正中间,孤零零生长着一棵被七彩流光包裹的蕨树,就是外观对眼睛很不友好。 说土气都算褒奖了。 似穿着乞丐服,全身打满各色荧光的补丁,还补丁摞补丁,已经瞧不出本来衣服的颜色了。 大概唯一的优点,便是叶生十六片,同样叶脉泛金,与如今的御姐旗鼓相当呢。 白薇有点糟心,她多少有点颜狗属性在身上的,但形势比人强,“小花啊!听说你有毒道传承,可愿与我共承?” “叫我毒天!你身上有医道的气息。”稚嫩的少年音冷冰冰,“你们凡妖可真不要脸,强行和医道共承了,还不想放过我,我是断然不会屈服在你的淫威之下!” 白薇嘴角狠狠一抽,最烦扣帽子了,懒得废话,抬手便要施展【噬灵】。 毒天摆出四十五度望天的造型,决绝地道:“但我绝不会放任你欺负医医,等共承后,有什么只管冲我来!” 给白薇整不会了,这么喜欢打脸,是因为不要脸,才打不着的吗? “说什么傻话呢?白薇是个重情重义的凡妖,她才不会苛待我们!”御姐急忙现身安抚。 白薇:这叫死对头?怕不是该叫死鬼!原来我只是你们paly的一环吗? “医医,你瞧我这身新皮肤好看吗?” “很适合你!好看!” 白薇打断毒天和医医旁若无人的热聊,“有没有一种可能,可以先共承后再聊呢?” 她又一次将妖力灌注于双手之上,双手翻飞结印…… 毒天的虚影,形似血红的王冠,缓缓压在了见手青的伞伞上…… 虽过程顺利无比,但白薇还是感受到了身体中,似有一股力量,要从体内破壳而出。 周身承受着一波波撕裂般的痛苦,同时又有一股本源之力在滋润着她。 她想也没想,便快速运转【再生】! 【你专注修复体内不断恶化的伤势,熟练度+1】 ……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等白薇缓缓睁眼时,差不多过去了一刻钟,毒天和医医都用见鬼的表情盯着她。 “怎么了?” “你没感觉到什么不同吗?” “我没感觉到有什么不同啊!” 在她低头审视自身时,小手竟然等比例放大不少。 白薇似是想到了什么,嘴角高高翘起,当即又一次查看面板,瞳孔骤缩。 【剩余寿元】十年 【骨龄】10岁 她笑不出来了,这算什么? 算她白薇倒霉被催熟了吗? 彻底打消了她蠢蠢欲动三传承的想法。 于是,等白渊再次见到等比例放大的她时,竟丝毫不惊讶。 反而平静地交代了一句:“来都来了,不如先见见你以后的几位师兄和师姐!” 白薇刚想开口拒绝,却听一道粗犷的声音骤然响起。 “哎哟!师父,别告诉我这瘦麻杆,就是你给我们收的小师妹?” 第17章 发财了 第17章发财了 白薇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看向来人。 少年十六七的样子,生得虎背熊腰,那身腱子肉似要将黑衣撑破,眉飞入鬓,眼带杀气,眉眼间藏着凶厉之感。 他与白渊站在一处,倒显得白渊跟弱鸡似的,就更别提她了…… 白薇懒得搭理当面对人外貌评头论足的人,只礼貌地弯了弯嘴角,并不接话。 一则,她双传承到手,还用小黑涨了波熟练度,心情好不想和小孩计较。 二则,不想找麻烦,给自己逃跑上难度。 “厉小四,你怎么说话呢?” 白渊瞪了他一眼,才抱歉地对白薇介绍道:“白薇,这是你四师兄厉峰,你别和他一般见识。” 白薇一愣,眉心拧成疙瘩,一口气梗在胸口,不上不下的。 敢情是厉峰说她,就屁事没有,她要是同厉峰一般见识了,就也素质低下了呗? 呵,难怪会有不接受调剂,就要被调剂的奇葩操作了。 她顶了顶后槽牙,反正都要跑路了,何必忍这口偏心的鸟气? 白薇打定主意,便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我只不和孩子一般见识。” 见白渊堵得说不出话,她才看向厉峰,一副好说话的样子,“放心,我不跟你抢去膳堂当食材的机会。” “你不要以为是小师妹,我就不会动手!”厉峰气得眉毛倒竖,沙包大的拳头捏得咔咔作响。 这不是分明在嘲讽他,肉多只能去当食材吗? 白薇吓得倒退两步,红了眼眶,开始了她受尽委屈的茶言茶语。 “白师叔,我都按你的意思让着厉师兄了,也没想抢他去当食材的机会,他怎么还是要对我动手啊?我也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既然师兄这么容不下我,终究是我不配当师叔的弟子了。” 话音未落,她一副承受不了打击的样子跑了出去,一路拔足狂奔。 白渊被气笑了,闪现跟随,仅用两根手指捏住她后颈,便像拎起不安分乱蹬的小猫崽。 他一双桃花眼满含怒气,死死盯着白薇。 此刻,白薇也不好受,被拿捏住命运的后脖颈,双腿腾空,眼前一花,又被带到依澜殿。 “在这里等着!再跑我打断你的蘑菇腿!”白渊冷冰冰撂下这句话,便离开了。 独留白薇在殿中,与绿衣美人大眼瞪小眼。 “你就是白小五吧!我是你二师姐巫篱,快让我好好瞧瞧。” 二十出头的端庄少女,欣喜地迎上来,自来熟地拉起白薇的手,上下打量一番。 俗话说的好,伸手不打笑脸人! 白薇甜甜道:“巫师姐,我叫白薇,很高兴认识你。” 她扬起小脸,也打量起眼前的美人。 巫篱个子高挑,气质出众,杏眼桃腮,眉心一点朱砂痣,浓密的如瀑乌发垂落腰间,皮肤白得好似会发光。 她的美,温婉大气,看脸就知是好女人的类型,恰似上世纪七八十年代电影明星,令她心生亲近之感。 巫篱嘴角挂着温柔的笑,“白师妹,好厉害啊!五岁就有这么高了,谁再说你矮,我就不给他治疗了?” “……师姐我十岁了。” 白薇僵硬地扯了扯嘴角,感觉有被内涵到,但从师姐的态度上来讲,应该是无心之失。 不然,就这表演的真诚劲,段位起码都得是最强王者了! 巫篱一脸震惊,但还是很快整理好情绪,温声安慰:“那也还很小,虽然你在灵妖里确实不够看,但在凡妖中至少不是垫底的,对不对?再说个子矮又不是你的错,即便他们嘲笑你个子矮,师兄和师姐都不会嫌弃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章发财了(第2/2页) 这次轮到白薇被震惊到了,“师姐,你一定没什么朋友吧?” 人是怎么做到,一本正经反复鞭挞别人的缺陷,还想用这种方式安慰人的? 巫篱十分惊奇,“你如何得知?莫非你也和师父一般会天衍术?” “……” 白薇张了张嘴,看着巫篱真诚发问的表情,硬是一个难听的字,都没从齿缝中挤出来。 她叹口气,耐心解释道:“师姐,因为我不在意个子矮,即便你反复强调,我也不在意,所以你需要这么在意吗?倘若师姐这么狂戳我的逆鳞,我只会想把你细细切做臊子。” “啊?这么严重吗?我其实就是怕你介意那个什么,你才开元期,实力那么弱鸡……” “呵,师姐你还说?” 此时,手拿短刃,朝她慢慢逼近的白薇,笑得格外瘆人,好似死灵之地爬出的厉鬼。 巫篱后怕地打了个寒颤,忙摸出个食盒,盖子半掀,里面分成四格,整齐码放着四色条状物,“这是我特意为你调配了四个口味的蚯蚓干,就当师姐给你赔罪了。” “……我真的不喜欢吃蚯蚓干!”白薇收了短刃,嫌弃地瞥一眼,便深呼吸平复情绪,揉着突突跳个不停的太阳穴。 “买都买了,你只是不喜欢吃,我们都是不会吃啊!”巫篱只当白薇害羞,忙塞给她。 说话间,她又从储物戒中,找出两支鼓鼓囊囊的储物袋,“大师兄和三师姐去处理些私事,这是他们给你的蚯蚓干。” 白薇抱着储物袋,彻底无语了。 若非她要跑路,非将散播谣言的人找出来,吊起来用小皮鞭抽到他或她爽为止! 白渊一入殿中,便抛出一物,“接着!都是为师给你的入门礼。” “快滴血认主瞧瞧,师父给的可都是好宝贝,不喜欢还能换。”巫篱跟着催促道。 白薇看着款式古朴的素戒,滴血认主后,刚戴上食指,圈口立刻收缩到适合她的指围。 还没来得及查看,她腰间的传讯玉牌突然震动,脑中光幕弹出一条信息。 【夜莺:湿人兄弟,烈阳石你手上还有多少?如果有十块,我出二十五万一块如何?如果只有一块,我这边缺口太大,只能给你十五万一块】 她只犹豫了一秒,便有了决断。 【云游湿人:我手上只有一块了,你要是按二十万拿走,另九块我找人给你想办法,七日后,就按你的价交货,等于给你便宜五万了】 【夜莺:你确定能找到?】 【云游湿人:确定!不过是朋友的东西,我需要时间和他谈谈价,我总要把我损失的这五万,拿回来不是?】 【夜莺:成交!】 “发啦!发啦!”白薇那叫一个激动,抱了抱巫篱,“我有急事!先走了。” 她嘴角快咧到耳根了,一阵风般溜了。 “白薇你跑慢点,别摔了!毛毛躁躁的性子,真叫妖担心。” 巫篱戳了戳白渊,“师父,你到底给小五什么了,瞧把她都高兴成那样了。” “就是多给了些妖晶,我瞧她今天用了高档的传讯玉牌,估计又叫榕青给坑的裤衩都不剩了。”白渊摇头叹气。 巫篱一脸兴奋,“那我可要去问问,她被坑了多少?我当年可是被坑了一千五百妖晶,榕师叔可是一个妖晶都没给我留!” 第18章 埋伏 第18章埋伏 回知春谷的隐蔽山洞口。 白薇将塞入烈阳石的储物袋,交给仙鹤时,还顺道摸了把它油光水滑的羽毛。 下山的路上,就改了价格,夜莺也付了灵石。 知春谷有穿耀宗在,有一定暴露的风险。 因此,她在回谷的路上,寻到这个地方发货。 愤怒的仙鹤在她手上啄了个血窟窿,然后…… 就没有然后了,仙鹤同学甩甩脑袋,便僵硬地倒地不起了。 “啊?这……可不能怪我,是你自己作死哦!” 吓得白薇忙找出宗门供给的解毒丹,捏开仙鹤的嘴,用瓶子倒了一颗。 仙鹤才缓缓起身,暴躁地冲她耳朵尖叫一声,叼着储物袋便飞走了。 路上这点时间,她也不肯浪费,在淘东夕上,挑选着性价比高的逃跑家当。 疾风兽挑了只二阶的,还在和店主讨价还价法衣时,脚下踩空,瞬间滑下几乎是垂直的斜坡。 她掉下去前,分明瞥见已经在知春谷谷口了。 白薇心念一动,短刃在手,两把短刃同时插进坡道,才稳住下滑的身躯,脚下还有将近两层楼那么高,坡底三片似闸刀的刀片,将坡道隔成三段。 她呼吸一滞,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这种高度掉下去,她分分钟就能对半劈成两份。 不知谁这么贱,要在她和穿耀宗的必经之路,设下陷阱。 白薇不确定,若是头都一分为二了,她还能不能运转【再生】。 顿时,心凉了半截。 此处土质松软,向上爬一人多高的距离,肯定不是明智之举,慢慢下降,避过刀口,再想办法出去,才是上策。 她刚小心翼翼拔出左手短刃,想往旁边挪一点,避过下面立着的闸刀。 短刃还未插入时,承载身体重量的右手,倏地传来灼烧的钻心之痛,本能地手一松,瞬间她的身体再次不受控制地迅速下坠。 “啊——” 闸刀上有毒! 掉入坑底的白薇,咬着乌紫的唇瓣,艰难撑起身体,全身骨骼似被寸寸碾碎的疼。 她捂着双膝渗血的伤口,死死盯着手腕外侧的烧伤,咳出一口黑血。 “你中了八阶腐骨草的毒!你若是没有极品解毒丹,我可以暂时帮你把毒素先吸过来!”毒天在她脑海一语道破天机,“可我就会陷入沉睡,你得尽快把太上毒经修炼起来,才能慢慢炼化毒素。” 借着从闸刀泄进来的丝丝光线,白薇环顾昏暗的坑底,勉强能容纳成年人站立,除了断腿散落在不远处,再无其他。 她双眸猩红地咬着牙,手掌按着粗粝砂石的地面,撑着身躯一点点慢慢挪动,才艰难地靠墙坐直身体,“先不用,等我先试试能不能为我所用。” 八阶毒素! 体内传来的阵阵绞痛,都在提醒她,这个陷阱就是冲她来的,故意用高阶毒来打她的脸。 若非如此,她不过开元期,可能连一阶灵妖的实力都没有,谁会傻乎乎杀鸡用牛刀? 妖晶太多烧储物袋吗? 幸而她脚尖也曾插进坡道,有了一瞬的助力,使身体横着掉下来,又及时护住了头。 否则,现在怕就不是只断双腿了。 在合欢宗,知道她会下毒的,应该只有田光了。 不对,还有白渊,巫篱师姐不是说,他会天衍术吗? 无论怎么看,这口窝囊气,她也只能先忍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章埋伏(第2/2页) 她闭眼修炼起【毒身】。 【你死马当活马医,强行融合一丁点八阶腐骨草的时效剧毒,熟练度-1】 【……熟练度-1】 【……熟练度-1】 …… 白薇尝试了整整十次,没有一次成功。 这时,传来由远及近的杂乱脚步声。 “白薇,你全身疼得受不了了吧?若是你离开合欢宗,我就放你一马,给你解药!” 最先进来的是个矮胖中年汉子,一脸络腮胡,满面红光,虽未至关大哥的程度,但十分像酒后上脸的症状,声音中气十足。 他身后还跟随一女子,身量还比他高些。 紫衣女子英气逼人,瞧着很是年少,马尾用玉冠高束,容貌英气逼人,眼尾上挑的单凤眼,令她平添三分妩媚,也是个飒爽美人。 只是瞧见随后进来,弯腰才能勉强站直的男人。 白薇瞳孔骤缩,他竟然是厉峰! 那么先前这两位,自然是刚托巫篱师姐,送她蚯蚓干的大师兄霍炎,以及三师姐朱娇娇了。 她顿时被气笑了,“你这么大费周章的,在知春谷口给我挖陷阱,差点要了我的小命,不会就是为了把我从合欢宗赶走吧?” 霍炎摸摸鼻子,反驳道:“我们哪会知道,你脆皮到连凡间的闸刀都扛不住?” 白薇嘴角抽了抽,“别说的好像你手下留情了一般,不是还用了八阶腐骨草吗?” “大师兄,何必同她废话,杀了了事!区区一个小灵妖,有什么资格拜入万法峰?”厉峰又把手指捏得咔咔作响,露出嗜血的笑容。 “闭嘴!” 霍炎捏了捏手心,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他难道不知只有死了,才能断了师父收徒的念想吗? 可白薇又不是凡妖,死了便死了。 要杀灵妖…… 至少也得等到,她逃离合欢宗以后,暗地动手。 霍炎掏出一瓶生骨丹,扔给白薇。 他故作愧疚,放柔了语气:“你若是愿意离开,我可以给你补偿,要什么你尽管提!若是我师弟出手,可不会如我这般,好说话了。” 白薇垂眸遮掩住自己的杀心,指腹摩挲着天青色的玉瓶。 再抬眸时,小鹿般的眼中,含着两包泪。 视线一一扫过他们的脸,霍炎的尴尬,朱娇娇的淡漠,厉峰的笃定。 她闭了闭眼,才如泄气般艰难挤出几个字,“好我离开,我什么都不要,只求你们放我一条生路!” “既然你答应了,明日一早,我便想法子送你离开。” “好!” 他们仨大步离开,只有朱娇娇回头,瞧了眼靠在墙边,面如金纸的白薇。 她收回视线,刚追上师兄,却收到了师姐的传音。 看过传音,朱娇娇神色有了些松动,便用心声同大师兄交流起来。 朱娇娇:【大师兄,我们这样对师父要收的小师妹,会不会有点过分了?要是师父知道……】 霍炎:【只要她离开宗门,死在哪都与我们无关了,就算师父知道了,还能真为了个不入流的灵妖,将我们逐出师门吗?】 厉峰:【哈哈,我说大师兄你今天这么心慈手软,原来是早就想好脱身之法了。】 朱娇娇:【既然大师兄已有决断,你们等我,我得回去一趟。我担心那毒制不住她!】 第19章 补刀 第19章补刀 【修仙宝到账二十万下品灵石】 修复好身体的白薇,终于听到点令她愉悦的声音了。 可周身的疼痛,也让她弯弯嘴角都费劲。 白薇一边在为之前看中的东西付灵石,一边在虚心请教毒天。 “你的意思是,我要先把太上毒经,修炼突破至第二层,才能看到后续类似人族功法的分支?” “再修炼百毒不侵,便能不再受高阶毒物的困扰?” 毒天得意地炫耀,“就是这个意思,怎么样小爷厉害吧?” “是挺厉害!”白薇眉头紧皱,心不在焉的敷衍。 令她为难的是另一件事。 她的面板卡熟练度啊! 如果每一层都得从初学到圆满,才能突破…… 就十年的寿元,只怕不够她白薇造啊! 毒天还给了她些修炼的建议,“我知你的毒身,能通过吸收毒素,为己所用,那我制毒一脉的功法,你暂时都无须涉猎,但……” “我就知道你不是个安分的。” 着急赶回的朱娇娇,只见白薇拿着传讯玉牌,当即便闪身靠近白薇,两指并拢,在她眉心一点,便得意地扬起嘴角。 速度快得白薇根本来不及闪躲,只觉一股凉意,自眉心钻入,刺得脑中如被捅了一刀,“你做了什么?” 朱娇娇掸了掸衣袖,态度傲慢至极,“别以为师父给了你一点妖晶,便能买极品解毒丹化解腐骨草之毒,我刚才在你识海封印一道剑气,只要我一个念头,便能让你成个傻子。” “奉劝你不要做自寻死路的事,明日乖乖等着大师兄送你走!”她冲白薇鄙夷地弯了弯嘴角,便大步离去。 呵,极品解毒丹化解腐骨草之毒? 白薇只觉一股寒意蔓延全身,内心的怒火却要烧穿这身躯。 她又不是疯了吃解毒丹,还是极品解毒丹! 是嫌【毒身】熟练度,没能一朝回到解放前吗? 她真是恨透了这种“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无力感。 仿佛自己真是个面团性子,谁都能将她捏扁搓圆。 原本她以为只要对付这三人,现在看来她白薇终究是错信了巫篱! 若非她通风报信,朱娇娇怎知白渊给了她妖晶? 白薇摩挲着食指上的素戒,自嘲一笑。 枉她一直没看储物戒里的东西,便是想着看了会不舍逃跑前留下此物,不想再沾染与白渊的因果。 双传承,已足够抵消白渊对她做的这些破事。 羁绊越多对她越不好,修仙小说不都这么写吗? 尤其这师门都跟有病一般,但凡他们多等一日,自己便离开合欢宗了。 也犯不着他们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对付她这个刚开元期的小菜鸡! 白薇阴恻恻的笑了,跑是肯定要跑的,至于怎么跑,得由她说的算。 否则,只怕在霍炎的监视下,她离开合欢宗就是个死。 她可还记得,穿耀宗说霍炎是个挑事精,毁尸灭迹最在行。 白薇瞧着手腕上刻意没有修复,皱巴巴的烧伤,想必这便是他的杰作了。 “白薇,我终于知道……你为什么那么执着最强天赋图谱了。”医医声音闷闷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章补刀(第2/2页) 她随即话锋一转,安慰道:“但你现在有我和毒天,他主战,我可能没你的再生有用,不用生骨丹,也能断肢再生,但我胜在随时随地能帮你恢复啊!再生它不是还要挑时候吗?” 白薇笑了,“怎会呢?在我被小黑偷袭时,你可是救我一次呢,再生再厉害也不会自己运转救我啊!” “谢谢你!白薇。”医医松了口气。 她想安慰白薇,没想到阴差阳错,反而是白薇安慰了她。 白薇终于和店主谈妥了法衣的价格,付了灵石,只等收货了。 她吐出半口郁气,“不用说什么谢不谢的,他们都是人均八千个心眼子,我应付得已经很头痛了。以后咱们仨就是拴一根绳上的蚂蚱,有什么直说便是,我不想对你们还要猜来猜去。” “嗯,知道了。”医医和毒天几乎异口同声地回答。 白薇才对毒天道:“毒天,之后就要麻烦你帮我先解决了腐骨草的毒,还有什么需要我注意的,你说便是。” 毒天如同交代遗言般,絮絮叨叨说了好多:“毒盾你一定得学起来,可能前期它的妙处不显,可后期各种毒素叠加,这是很强的。之后可以挑毒瘴……” 他还卖了个关子,“最最最重要!你得先挑一脉的功法,逐一修炼,到时你自会知晓其妙处。” “好!我现在不能保证全部做到,但我会参考你的意见,因为我的情况有点复杂。” 白薇没有把话说得太满,实在是她有熟练度面板,成也萧何,败也萧何! 只因越往上需要的熟练度越多。 可她有限的小命摆在那里,是以在功法技能的选择上,只能做减法。 越少越好,都能修炼到圆满才是最优选! 她的《凡菇化形术》修炼到圆满的效果,不就显而易见吗? 她白薇虽是凡妖,但单从外貌上,谁也看不出她的本体。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还是有一点点不易发现的痕迹。 她到目前为止,还是只能幻化出粉色黄底的衣裙,便是从见手青的颜色而来。 因此,若是不修炼到圆满,就很亏了。 毒天沉睡以后,白薇起身舒展软趴趴的身体,才收起自己的残肢,照百兽山的法子碾磨成粉,连同之前的毒粉,一起放进稍大的玉瓶中。 又查看了白渊给的储物戒。 有二十万妖晶,绯色的传讯玉牌,亲传弟子玉牌,还有一部功法《万刃诀》。 要是她没见过世面,二十万妖晶确实不少了,可见过世面以后,两千下品灵石和她刚进账的二十万比起来,就有些不够看了。 这功法也不错,初期一刃出,可化三刃,三刃化九刃;三刃齐出,便是二十七刃。 与其说是刃术,不如说是刃阵,近身搏斗可谓出其不意,取个巧字。 但她是脆皮啊! 再巧也是个垃圾! 白薇挪出六百妖晶,放入宗门配发的储物袋中,才如劫后余生般走出陷阱。 她呼吸着泥土芬芳的清新空气,只是瞥一眼近在眼前的知春谷,便调转方向,直奔监霞阁而去。 第20章 处处都是坑,坑坑不重样 第20章处处都是坑,坑坑不重样 “你要在我这儿寄存宗门供给?” 榕青捏着白薇递来的储物袋,有点怀疑自己的耳朵。 而且,还有点怀疑自己的眼睛,怎么才一日不见,白薇长大这么多了,虽然个头没长多少。 “对啊!”白薇眨巴着一双小鹿眼,期待地看着他,“这是我全部的家当了,榕师叔可得帮帮我。” “为何?”榕青很不理解。 白薇一副羞窘的样子,“我那么大个知春谷,真要建起来得花不少妖晶吧?我这才想出法子,寄存在师叔这里,也好让您督促一二。” 榕青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啊!不过,你之前的妖晶不是都花光了吗?” 白薇不免得意起来,晃了晃手上的储物戒,“这不是被调剂到万法峰了嘛!八字没一撇的师父给我贴补了六百妖晶,我便把宗门供给补齐了。” 她却暗自得意起来,她才不会说实话,她还自留了四百。 榕青不屑地撇撇嘴,“瞧你那点出息,才六百妖晶就沾沾自喜,要我说给一两千也不算多大的事,你瞧我这个师叔,为了你心仪的高级传讯玉牌,可都给你便宜了二百妖晶呢!而且我这里可不接受寄存。” 白薇眯了眯眼,便使小性地一扭身子,撅着小嘴抱怨:“那是师叔心善,说不准对旁人,比对我都好呢!” 心里却对榕青夸个没完,还是榕青师叔好,知道什么对我才是最好的,不像白渊,也不会替我着想,让几位师兄师姐来帮忙建造。 要是榕青师叔,是我师父就好了,他肯定能看到这些问题。 “咳咳……好了,以后对你最好总行了吧!”榕青嘴角有些压不住了。 “我就知道榕青师叔最好了!那帮我保管的事,就拜托师叔了,我先回了。” 白薇将榕青的表情,尽收眼底,摆摆手便一溜烟跑没影了,所以并没有看见榕青拿着储物袋离开时,欢快的脚步。 她回到知春谷时,灰头土脸的穿耀宗,正在窝棚对面的荒地运土。 以后她要是挖地下室和地窖,可不缺帮手了,要是能打造个完美的地下庇护所,就更棒了。 “队长,你怎么突然长大这么多了?”穿耀宗瞧着蹦蹦跳跳回来的白薇,小黑眼瞪得溜圆,忍不住好奇打听道:“是遇上什么好事了吗?” “是有点好事!晚上咱们吃顿好的,再告诉你,对了你知道哪里有酒卖吗?我们庆祝庆祝!” 白薇今日找榕青寄存宗门供给,就是为了同合欢宗两清。 当然,还顺便试探了榕青,让她发现了榕青的大秘密。 她有九成九的把握,榕青能听到别人的心声! 白薇之前就怀疑过榕青不是有透视眼,就是有读心术。 刚才便特意展示了储物戒,心里却只想,给自己留了四百妖晶。 若是榕青有透视眼,必然说不出给一两千也不算多大的事,所以透视眼就被排除了。 但这妖晶,可是正好卡在她心里想的一千上。 她为了进一步验证,故意嘴上不高兴,心里却是把榕青和白渊对比一番,让榕青完胜。 榕青不但没生气,那嘴角可是在窃喜呢! 白薇可是瞧得真切。 这不就又掌握榕青的一条软肋,喜欢听别人阿谀奉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章处处都是坑,坑坑不重样(第2/2页) 就凭这两条,她以后就能把榕青拿捏得死死的。 至于请穿耀宗吃饭,当然是因为她要跑路了,先给他压压惊。 “小师妹,吃什么好吃的?能算我一个不?我这里有酒!”巫篱一手提一个葫芦,闯入他们的视线。 穿耀宗哆嗦了一下,捅了捅白薇,小声打听,“队长这位是谁啊?” 白薇的笑容僵在脸上,“这是我未来的二师姐,巫篱!” 现在她不知该如何形容巫篱了,这是来做卧底的吗? 见穿耀宗对巫篱甚是惧怕的样子,她也没在意。 白薇不得不将八百个心眼子,全都放在巫篱身上,露出职业假笑,“师姐,来都来了,怎么还这么客气,带东西啊?” 可她的手却一点不慢,接过酒,就要往窝棚去。 “咦,卖蚯蚓干的,你怎么也在这里?”巫篱指着正想溜走的穿耀宗说道,转头又问白薇:“是那些蚯蚓干还不够吃吗?” 白薇猛地回身,看着穿耀宗畏缩的样子,还有什么不明白。 她眯了眯眼,没想到自己看走了眼。 这家伙哪里胆子小了,分明是和她玩了手灯下黑! 她把酒收进储物戒,笑着撸袖子靠近穿耀宗,“小穿穿,来和我去那边聊聊。” 她进一步,穿耀宗便退一步,始终保持两步之遥,“队长,你别这么叫我,我听着瘆得慌。” 白薇笑了。 她猛然发力靠近穿耀宗,左手迅猛出击,趁机抓住穿耀宗阻挡她的左手手腕,拇指和食指捏住手腕两侧麻穴,同时发力,便先卸了穿耀宗手上的力道,紧接着手腕用力下压。 “哦哦哦,轻点,轻点……” 穿耀宗只觉手臂一阵酸爽的疼痛,不由自主地靠近白薇。 唯有如此,才能缓解左手使不上劲的疼痛。 趁穿耀宗靠近之时,白薇抓住时机,迅速将其左手扭到后背,向上一压。 穿耀宗再次吃痛,不得不后仰缓解疼痛,“放手啊!疼死了!” 白薇轻松便用右手利落锁喉,胁迫这穿耀宗往知春谷里面走,“我们先去聊聊!” 她都有些诧异,想不到自己一把年纪了,以前学的军体拳,擒拿技巧还没忘,难免有些沾沾自喜。 亲眼目睹这一幕的巫篱,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小师妹,好生厉害啊! 大师兄不是说,田光师叔说小师妹除了下毒手法厉害些,除此之外只会治愈,真论实力就是个菜鸡吗? 她怎么瞧着小师妹近身实力不俗,一招一式都能狠狠拿捏小穿穿。 不不不,是等小穿穿自投罗网的松弛感。 等他们再回来时,穿耀宗已是一副生无可恋的脆弱模样。 晚霞漫天,欢声笑语时,三小只才吃上白薇说的大餐。 油炸鸡枞,松茸炖鸡,香椿煎蛋,还有一道薄荷蛋汤。 酒足饭饱的巫篱,觉得除了热汤凉飕飕的有点奇怪外,其余的菜都是吃一口就停不下来。 她笑眯眯的捏着白薇的脸颊肉,“高级传讯玉牌只要二百妖晶,你老实讲被榕师叔坑了多少妖晶?” “来,大胆的说出来,让师姐开心开心!” 第21章 趁夜跑路 第21章趁夜跑路 “榕师叔说八百妖晶,最后被坑了六百。”白薇沉默了。 师叔借职务之便坑弟子的妖晶,这真的合适吗? 想想之前曾为杀价二百,而沾沾自喜,就觉得自己挺蠢的,万幸没有拿出来炫耀,要不现在就不止是蠢了,还得丢脸。 闻言,巫篱也沉默了。 她缓了半晌,才激动地拍桌而起,“榕师叔坑了我一千五,连一块妖晶都不给我留。你知道吗?他还说他对我最好了,大师兄被坑了三千一,三师妹被坑了两千二,四师弟被坑得最惨,足足一万妖晶呢!” 白薇一愣。 完全理解不了,既然是惯坑,合欢宗都不管的吗? 她这么想,也这么问了。 “你不知道……我们去尚肆宗的推荐名额,都是他弄来的,上面没人管。”她五迷三道的指着知春谷口就走,“不行,我要去找榕师叔算账!” “巫篱师姐,你的桌椅板凳还没带走呢!”白薇忙扯住她的宽袖阻止。 心里却在想,趁这次机会拿回那点妖晶,其实不难,难的是后续影响。 处理不好,这位榕师叔派任务给点小鞋穿,以后全是糟心事。 如果责任归合欢宗…… 她以后日子会更难过,所以这次只能先放过榕师叔了。 “不用,全送你了!” 白薇目送巫篱一步三晃的离开,看来以她现在的实力,即便毒粉掺入巫篱的酒中,人家也屁事没有。 但…… 剩余的酒留着,栽赃嫁祸倒是不错的手段,嘻嘻。 她当然也没真喝,全用来修炼【御水】了,毒粉要以自身缺胳膊少腿为代价,当然得且用且珍惜。 白薇转身戳戳喝醉的穿耀宗。 “别拉着我,干!我们不醉不归。”穿耀宗呓语道。 白薇嘴角抽了抽,就三杯桃花酿的酒量,刚刚还想喝她们喝的梨花白。 简直笑死,真让他沾了,现在她就能剥下穿耀宗的一身甲片了。 白薇这才放心地联系仙鹤速递,延迟的货可以送过来了。 她也没闲着,现在空间大了不少,又把所有东西,分类重新规整一番,仙鹤才姗姗来迟。 砰! 砰! 砰! 没想到暴躁仙鹤拿她当靶子,高空抛物。 幸亏她跑得快,不然,估计得扁了。 “你皮痒了是不是?要我帮你拔毛,做成烤鸟吗?” 白薇骂骂咧咧,先捡起鱼篓状的坐骑笼,将疾风兽放了出来,她甚是满意。 它像一张厚实的云朵双人床垫,安静地漂浮在地面上。 白薇躺上去试了试,果然适合当床垫,而且已经按她的要求,染成黑色,方便在夜色中潜行,两万灵石附送染色药水和漂洗剂。 “湿人,你这个女采花贼,想拔我的毛,还想烤我的鸟!”仙鹤落地就冲她叫嚣。 “咳咳……”车速过快,白薇差点被呛死,又捡起惊掉的储物袋,嫌弃地翻白眼,“谁想烤你的鸟了,我要烤的是你,烤仙鹤!懂?” 再说了,仙鹤有鸟吗? 又碰到她的知识盲区了,呃……不是胎生的动物应该没有吧? 奇怪! 从之前被放倒的仙鹤来看,它只是二阶灵妖,为什么也能口吐人言? 事出反常必有妖! 她借打开储物袋的遮掩,暗中将短刃握在手里,像杀鸡那样割脖子,应该有用! 打定主意,白薇才取出天罡赤羽手套,同样加了火抗的阵法,轻便艳丽,比正红更明亮,白薇特意选了这个颜色,就是图个“小红手”的好兆头。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章趁夜跑路(第2/2页) 仙鹤气结,翅膀捂着脑袋,好一顿输出,“你不要脸!我说你是女采花贼,是因为你之前摸我,没说你要烤我那个!” “……” 把白薇干沉默了,这下真是误会大了,任谁突然被叫采花贼,都会往那方面想吧! 这可怪不了她,而且,谁碰上喜欢的小动物,不得趁机摸两把? 怎么她就得背负女采花贼的污名了? 此时,再品那句“还想烤我的鸟?” 那就是另外的意思了,似乎他、她,又或者是它,与仙鹤之间有某种特殊联系。 那淘东夕的“匿名”,还真的是匿名吗? 倏地,白薇似是想到了什么,当即收起短刃。 她笑着走回桌前,倒了杯梨花白,“如此说来,倒真是我的不是了,我给鹤大哥陪不是,请鹤大哥满饮此杯。” 仙鹤昂着小脑袋,一副拿鼻孔看人的上位者语气:“哼!算你识相,你若能帮我一个小忙,我便不计较你想将储物袋据为己有的事了。” 白薇恍然大悟,“原来之前送竹梯的,也是鹤大哥?若是我力所能及之事,大哥但说无妨。” 仙鹤故作苦恼,“此事不难,你大哥我呢,以后专飞蜉蝣州,只是这里地形复杂,时常迷路耽误送货,想让你弄张蜉蝣州地图。” 白薇微垂着头,抓抓脑袋,“大哥你确实难为我了,我既没妖晶,又是刚到合欢宗,我连宗门的地图都没有,还时常迷路,上哪给你弄蜉蝣州的地图啊?” 她白薇只是看起来小,又不是没脑子。 她赌五包辣条,这是为了某种目的的“入侵”,尚不能排除淘东夕和仙鹤速递没有参与其中! “凡妖果然就是蠢!”仙鹤怒极反笑,不得不耐心引导,“你们合欢宗,就没有能接任务的任务堂?” 白薇仰头看着仙鹤,小鹿眼中全是迷茫的神色,“有吗?我不知道啊!要不,等天亮了我帮大哥去问问?” 看来是全然不了解合欢宗啊! 以淘东夕和仙鹤速递目前的规模看,若是有他们的参与,应该不至于连合欢宗,都没摸透。 但也不能完全排除他们的嫌疑,万一是最近才有的想法呢? 看来只能打草惊蛇了! “……那等以后再说吧!” 仙鹤有拍死眼前小豆丁的冲动,啄了口白薇手中的杯中酒,还没尝出味,便再次僵直地倒了下去,一双乌溜溜的眼睛,死死盯着白薇。 这种感觉何其熟悉? 他到现在都没搞懂,这个叫云游湿人的小豆丁,何时下的毒? “鹤大哥,你怎么了?” 白薇惊慌地再次握住短刃,扑了过去,像锯木头般,在仙鹤的长脖子上来回划拉。 她没有如面对金毒蛛的决绝,主要是怕仙鹤搞什么被操控的戏码,那她脆皮的弱点不就暴露了吗? 一炷香后,仙鹤脖子才割出一道豁口,血液汩汩冒出,小眼睛里的恨意,好似想将她烧出俩窟窿。 白薇叹气,没有动用妖力,真是太难了! 只能让仙鹤流血而死了。 她丝毫没有处理尸体的意思,收拾干净自己,便去拆最后一个储物袋。 玄鳞法衣是十分漂亮的劲装,据说是用玄玉蛇皮炼制而成,细密蛇鳞在月光下,泛出淡淡的柔光,加上了火抗的阵法,十二万灵石,还能当夜行衣穿。 是以,当天进账的二十万灵石,只剩下四万了。 天色渐暗,夜色如墨。 白薇利落换了法衣,盘腿坐上疾风兽,对着它藏起的小耳朵,耳语几句。 疾风兽便无声无息的飘了出去。 第22章 闯祸 第22章闯祸 “听说了没,灵妖小师妹被调剂去万法峰了。” “还师妹呢?以后要叫小师姐了,只是以后可要苦了她了。” “有什么可苦的?也不瞧瞧四位师兄师姐,谁不是蜉蝣百妖榜的榜首?难道还怕被欺负不成?” “你们女妖懂什么?不知道那几个是刺头吗?全是宗门的心腹大患!” “就是,这么好的天赋……” 白薇潜行时,顺道听了这么一耳朵,她弯了弯嘴角。 并列第一吗? 以他们现在的关系,她少不得也要争上一争了。 她也想让他们尝尝,被人踩在脚下的屈辱。 随即指挥疾风兽慢慢爬升高度,一人一兽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晨光熹微。 霍炎踏着晨露赶到知春谷时,早已没了白薇的踪迹。 只见身着杂役弟子服的妖童,在桌上酣睡,不远处躺着早已流血而亡的仙鹤尸体。 空气中残留着淡淡的血腥味。 “白薇去哪了?” “我不知道啊!” 被摇醒的穿耀宗,一脸懵逼的揉着酸疼的脖颈。 转头却瞧见,染血的仙鹤尸体,不由打了个寒颤。 霍炎攥了攥拳,去查看仙鹤尸体时,发现脚环上刻有火把的图案。 不免心中一惊! 这是仙鹤速递的仙鹤…… 怎么还扯上三大圣地了? 他也是偶然得知,淘东夕、修仙宝和仙鹤速递,都是由人修的蓬莱、昆仑和瑶池三大圣地统管。 据说实力远在人族中部五洲之上,妖族尚且对人族束手无策,又岂有实力同三大圣地抗衡? 此事事关重大,他必须要上报。 他虽面色凝重,但却在心中冷笑。 即便这白薇不是杀死仙鹤的凶手,合欢宗为洗脱嫌疑,也只会让白薇做替罪羊,倒是省去他动手了。 “你在这里守着尸体,我去去就回。” “弟子遵命。” 直到目送霍炎走远,穿耀宗不但没松口气,反而忧心忡忡。 小祖宗哎! 昨天,你不是让我五天后,去找白渊师叔告密吗? 也没说还有杀仙鹤这出啊! 不过一个时辰,全宗高层皆知,仙鹤速递的仙鹤死在知春谷,都如临大敌,齐聚大殿内商量对策。 唯有白渊掐指一算,“通知三大圣地吧!他们自会派人来收拾这个烂摊子。” 宗主蛟九城讪笑着询问:“你当真算不到白薇身在何处?” 白渊耸耸肩,一摊手,笑着说道:“蛟宗主,我的天衍术只是皮毛,哪赶得上这门课业的导师,蝉九音!” “劫数啊!劫数!” 蛟九城只得丧气地去通知三大圣地的人了。 他真是对万法峰恨得牙痒痒,前面四个祸头子,已经是宗门心腹大患了。 刚来个唯一天赋满值的灵妖,原以为是打破合欢宗只能收凡妖的一道曙光。 没成想又被老祖宗定下的规矩,调剂到了万法峰,还没正式拜师,就捅了这么大篓子。 真是一个比一个能惹祸! 又一个时辰后,三大圣地派来的人,悉数到了知春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章闯祸(第2/2页) 穿耀宗被负责维护秩序的内门弟子,远远拦在谷口。 只知这些不知从哪来的大人物,由早上那个络腮胡的男人陪同,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前后还没待够一炷香的时间。 也不知有没有查出些什么? 他到底还是怕,白薇有个万一,记恨他假借她的名,发了笔横财,将他拖下水。 到时只怕是有嘴也说不清了啊! 霍炎心绪不宁地回到万法峰。 三大圣地的人带走仙鹤尸体不奇怪,但为何执意要找到活的白薇呢? 他越想越不对劲,白薇还没解毒,怎么可能会无缘无故不见了,极有可能是被不知名势力带走…… 朱娇娇见他回来,忙迎上去,“大师兄,听说白薇不见了,要不要我先废了她?” 霍炎一怔,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你什么意思?你要如何废了她?” 朱娇娇也顾不得手腕的疼痛,忙解释道:“我昨天在她的识海封印了一道剑气,必要时……” 霍炎一脸不解,“你是不是疯了,在她的识海封印剑气!她若是死了,出意外了,第一个被怀疑的不就成你了吗?” “我若不是为了摆脱嫌疑,也不会使用八阶腐骨草了。” 朱娇娇一惊,当时她并没有想太多,“师姐传讯说,师父才给了小师妹二十万妖晶,怪抠搜的,还说小师妹有了高级传讯玉牌,八成也被榕师叔坑了一笔,所以白薇可以买极品解毒丹,我才……” “这种事你怎么不早说?”霍炎气得一拳轰出,炸平了小土包,只余一片焦土,“她一定是跑了!仙鹤的死也一定是她的手笔,目的就是逼你不能动她!三大圣地的人,点名要白薇留活口!” 只是这种推测,即便是出自他口中,霍炎也不信白薇有此等心机。 实在是她区区一个凡妖,不大可能做到这些。 眼见着临近正午,白薇被传讯玉牌吵醒。 她昨夜一边赶路,一边修炼【毒身】赶进度,跑到百兽山,躲在之前挖的山洞里,还得接着修炼。 直至天色大亮,才将熟练度再次拉回小成,才敢放心补觉。 【弃榕从匕:你死哪去了?知不知道你闯大祸了!】 【弃榕从匕:三大圣地派人来调查了,我敢担保白渊这次都救不了你,你给我句准话,仙鹤速递的仙鹤是你杀的吗?】 白薇选择已读不回,反而去问医医:“医医,你知道三大圣地什么来头吗?” “我对外界的事,不太清楚。”医医如实道,紧接着话锋一转:“你把仙鹤尸体就这么扔在知春谷,是打算一辈子躲在这里吗?” 白薇得意一笑,在空间里找了些能下口的干粮,对付一口。 “怎会呢?我迟早要回去合欢宗的。” 医医不解道:“那你为何还要跑啊?” 白薇神秘一笑,“我告诉你也无妨,我可以走,但绝不是被人嫌弃的赶走。” “我逃跑,就是为光明正大的回去,隔应死我的好师兄师姐们,断腿之仇总不能轻轻揭过了。” 医医有点懵圈了,“可我们打不过啊!” 白薇叹息:“原本我是没什么把握的,因为白渊偏心,呵呵,但是没成想天降棋子,让我补全了这个局。” 第23章 中道崩殂 第23章中道崩殂 医医有点明白她的想法了,“你的意思是借三大圣地的手?可是你确定他们就一定会保你吗?” 白薇苦涩一笑,“这就得拼运气了,看三大圣地是哪方先找到我。在这之前我能做的,就是在五日之内强大自身,顺便荡平百兽山了。” 医医吓了一跳,“荡平百兽山,你在开玩笑吧?别说现在只有我们,就算再加一个毒天,也未必能行啊!” “不试试怎知能不能呢?”白薇吃完最后一口干粮,拍拍煤球色的疾风兽,“小风风走咯!” “……” 医医突然觉得,好似同白薇【共承】,不是什么明智之举。 日后只怕,都要终日活在心惊胆战之中了。 一人一兽离开山洞,便向山顶方向直冲云霄。 俯瞰百兽山,被薄雾般的云海环抱,仅露蜿蜒而上的两峰。 依稀可见山峰一侧草木繁茂,层峦叠嶂,两峰衔接处的飞瀑;山背山势陡峭,多为岩石峭壁。 白薇随着飞瀑而下,瀑底因常年水流冲刷,形成两个高低错落的跌水潭,最终化为数条溪流,向山下流去。 她对这里不太满意,又围绕百兽山地毯式搜索一圈,也没找到不流动的水潭。 最终,只得在跌水潭附近,自己打造一个水潭。 白薇一心二用,一边施展【催生】,一边催动【噬灵】补充妖力。 【你以自身妖力转化为灵气,催生青冈木为你所用,就为了刨坑,熟练度+3】 【你正在吞噬周遭植被灵气,转化妖力为你所用,熟练度+3】 【……熟练度+3】 【……熟练度+3】 她的熟练度在缓慢增长中,不到一个时辰,已经挖好了需要的大小。 【你操控潭水化为细流水桥,灌入坑中,熟练度+2】 这是【御水】熟练度到门径时,得到的好处。 【你正在吞噬周遭植被灵气,转化妖力为你所用,熟练度+3】 【……熟练度+2】 【……熟练度+3】 【恭喜,你御水升级了!】 【御水小成!以妖力控水,可普降甘霖,勉强能浇地了】 此时,日头西斜,两个跌水潭中快要见底,巴掌大的鱼儿们跃出水面,河虾乱蹿,偶尔可见河蟹挥舞着双钳。 疾风兽欢快地下水捕食鱼虾。 【技能】再生(小成26/16000),噬灵(小成4230/6000) 【自行领悟】催生催生(小成3120/6000),御水(小成0/1050) 白薇猜测【御水】,应该属于入门的基础功法那一类,即便要突破小成,熟练度也只需要一千出头。 而且速度甚是缓慢,浪费了接近两个时辰。 由于她频繁催动【噬灵】,现在周边已经如秋冬一般,已是一片枯败之象。 白薇只留下一点应急的毒粉,便全倒入潭水中,再次施展【催生】搅拌潭水,还特意捉了几条鱼,扔进去试试毒性。 效果十分喜人,遇水全翻肚皮了。 白薇将疾风兽收回坐骑笼,放在有遮挡物的石缝中,当即施展【御水】施雨。 【你操控潭水化为绵绵细雨,笼罩百兽山,熟练度+1】 【……熟练度+1】 白薇忙了一下午,一潭水也只维持了不到一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章中道崩殂(第2/2页) 首先遭殃的便是鱼虾们,她取出在万灵山中自制的捞鱼网,足足捞出两大罐。 煮熟了都是口粮,决不能浪费了! 这时候,她的毒性优势尽显,以前在万灵山中,刚化形时想吃肉,只能到小溪下游,放血打打牙祭。 后来找虫子、养虫子,撒上毒粉拌匀,捕点鸟雀野鸡,生活才慢慢滋润起来。 白薇处理好巴掌大的二十几条鱼,打算煮锅鱼汤,淋了雨吃点汤汤水水的最舒服了。 打道回府时,她还顺道去看了看金毒蛛洞穴,又补充了两只新货。 回到山洞,她先将鱼煎至两面金黄,加入清水,放入化形期存下切片菌腿,一点点盐,熬煮一炷香的时间。 菌香四溢的鱼汤就出锅了,白薇吃了两大碗,剩余的都让疾风兽扫尾了,它连锅都舔干净了。 她躺在疾风兽身上,美美地睡了一觉。 次日一早,白薇拽着疾风兽出门,准备捡尸。 想得很美,但现实却给了她响亮的一巴掌。 地毯式搜索一圈,只捡到两条竹子粗,两侧有银线的蛇,因为还没死,可以断定是二阶。 在淘东夕上搜了一下,这叫银线蛇,剧毒,蛇血可炼制低阶符墨,属于低阶中的高奢品。 死亡的大部分是些“小动物”,譬如,小孩拳头大的赤足蛙,几乎是成片成片的躺尸,据说可炼制清心丹,整整两大筐。 只能当做食材的十几头黑斑羊,三只酷似珍珠鸡的花羽雉。 她投入那么多,就产出这么点东西,真是一点不够看。 白薇扒拉出传讯玉牌,想瞧瞧穿越前辈,有没有什么狩猎的黑科技? 不多时,还真叫她发现两种。 一个是妖语丸,仅限妖族各族之间沟通,只有一天的时效,一颗一万妖晶,也就是一百下品灵石。 另一个是振妖球,能使周围的妖兽狂暴,两千下品灵石一颗。 她买时还留了个心眼,用的是白渊给她的绯色传讯玉牌,改了“孤勇者”的假名。 “你买振妖球、妖语丸我理解,但为何还要买通讯玉牌?”医医问。 “有备无患嘛!” 白薇收起玉牌,站起身拍了拍衣摆,前往飞瀑,准备再次施展【御水】,搞一潭毒水。 其实,是有点担心被“监控”,原先的玉牌只要交易,三大圣地肯定有办法找到她,但来的是哪一边的人,可就不好说了。 白渊给的玉牌尚算安全,可能会有被白渊先找到的风险,但他是会天衍术的神棍了,想找到她应该不算难。 她让穿耀宗去告密,也是怕万一白渊算不出,百兽山又无人监管,被她荡平了,合欢宗都不知道,到时她不就尴尬了吗? 总不能自己灰溜溜的夹着尾巴,跑回去认罪吧? 日头爬到正午时,潭水里已经混入了她的血。 仙鹤就是在这时候来的。 这次来的仙鹤比之前那只安静得多,白薇不免多看了几眼。 这只看着有点呆头呆脑,直勾勾的盯着她瞧。 白薇掂了掂振妖球,掌心大小,沉甸甸的,表面有细密的纹路。 妖语丸,则是颗拇指肚大的褐色药丸,没什么特殊气味。 “你打算怎么用?”医医问。 “明早引到这里集体淋浴!”白薇笑嘻嘻,“我就不信了,这还能失败!” 第24章 百兽山兽潮 第24章百兽山兽潮 白薇目送呆鹤离开,中午饱餐一顿鱼。 她才用第三块黄色的传讯玉牌,在淘东夕上登记了假名“苟大户”,将两条银线蛇按五十块下品灵石上架,略低于六十五的市场价。 她又给蛇蛇们补喂了点毒血,一整个下午都在用它们的毒修炼【毒身】,直到把两条蛇榨干为止。 【神通】毒身(小成642/25000) 也只增加了六百四的熟练度! 晚上,随便对付一口现成的口粮,她便用金毒蛛丝编根结实的绳,拴着振妖球,能确保振妖球不是一次性消耗品。 幸而晚上,两条银线蛇就出手了,进账一百灵石。 做完一切,她早早便睡下,明日估计轻松不了,必须养精蓄锐。 一大早白薇便醒了。 清晨的百兽山中,雾气缭绕,宛如仙境。 白薇选中靠近山顶的一片开阔坡地,周围都是低矮的灌木丛。 这里的雾气不浓,并不影响可见度,距水潭虽有些距离,但不算远,足够确保不会像昨日一般,只有小猫三两只,是绝佳的引兽试验地。 她把振妖球系在疾风兽身上,绳结打了活扣,确保到地方一拽就能松开。 “全靠你了,可不能给我掉链子啊!” 白薇让疾风兽飞低一点,自言自语的抛了抛振妖球,才扔向地面。 寂静的清晨,在一声沉闷的撞击后,振妖球像机括般弹开,露出密布孔洞的小球体。 乍一看,倒是有点像小音箱。 随即隐约可见孔洞周遭有气浪翻涌,最终在晨雾中激荡起一圈圈涟漪,向周围四散。 嗷—— 第一声兽吼从远处传来。 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回荡在耳边的兽吼,渐渐汇聚成似万马奔腾的蹄声,大地在震颤。 “振妖球难道利用的是超声波?”白薇说出心中的疑惑。 “白薇,超声波是什么很厉害的攻击手段吗?” 医医也是第一次听到,难道是利用声音波动攻击的意思吗? 可…… 她完全没有听到振妖球发出声音啊? “嗐!瞧你,还当真了,我瞎说的。” 白薇不是故意敷衍,实在是知识有限,对超声波也是一知半解,只记得动物都当雷达使,海豚能覆盖接近百米,蝙蝠能覆盖数公里。 有些动物能听到人类听不到的声音,与现在的情况很相似而已,其实是无法确定的。 尽管她心情十分亢奋,但心上却似压着块让人难以喘息的巨石,胸闷气短,不得不一手捂着胸口,一手撑着身体,半趴在疾风兽身上。 若真是声波,那这位穿越前辈,也太厉害了些,她忍着不适,一脸与有荣焉的小模样。 三大圣地! 若有机会,定要去会会这位前辈。 此时,四面八方都是密密麻麻的黑影。 它们穿过迷雾踏平灌木丛,渐渐显露出它们庞大的身躯,一个个双眼赤红,嘴角淌着涎水,朝着振妖球狂奔而来。 白薇早已被疾风兽载着飙了出去,拽着振妖球在虚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直冲云霄。 她偷瞄一眼刚才的空地,正被潮水般涌来的黑影填满,令人头皮发麻。 已经有妖兽直奔他们而来了。 “小风风,飞低一点。” 仅仅是一眼,便让白薇已经全身僵硬的趴在疾风兽身上,呼吸急促,直冒虚汗,好似灵魂出窍,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权。 等下降到树顶的高度,离地不足四米,她才能勉强忍受心里的恐惧,改变策略,指挥着疾风兽往反方向飞。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4章百兽山兽潮(第2/2页) 她忙拿出金毒蛛蛛丝,将自己绑死在疾风兽身上。 白薇要以振妖球为饵,引着兽群在百兽山做“z”行,向山下移动,真正意义上的踏平百兽山。 可惜百兽山背面都是悬崖峭壁,否则,她就能带着兽群们围着百兽山跑圈了。 于是,白薇坐着疾风兽在天上,悠闲地飞啊飞,兽群踏平植被激起尘土,在后头追呀追。 远远看去,便是风沙夹杂兽吼,自山顶蜿蜒而下,啃食了百兽山的郁郁葱葱。 只是这风沙好似生了灵智一般,竟然又有蜿蜒向上的趋势。 也算是合欢宗,建宗千年来头一遭的奇景了。 “师父,百兽山守山弟子来报,兽潮来袭。”狐耀之火烧屁股般跑入蛟九城的修炼场。 “什么?百兽山兽潮?”焦头烂额的蛟九城,气得吹胡子瞪眼,“兽潮从百兽山跑出来了吗?” “呃……这倒是没有。”狐耀之诚实答道。 蛟九城斥责道:“那你慌什么?百兽山地处千崇岭,外面不都是四五阶灵妖的地盘,一群一二阶的灵妖兽潮,也值得你捅到我这里来?” 狐耀之大气不敢喘,“弟子知错。” 蛟九城似是不解气地继续输出:“统统都是废物!这都三天了,连根毛都没找到!” “你有这点跑来跑去的时间,不如去盯紧了蝉九音,瞧瞧她算出的几个地方,有没有抓到白薇!” “弟子谨遵师父教诲。”狐耀之低垂着脑袋,忙不迭往外退。 此时,霍炎也心焦如焚,他虽亲自填平了之前设计白薇中毒的深坑,但一切似乎早脱离了他的掌控。 他厌恶一切失去掌控的东西,为此,他可以为了一切回到正轨,做出些让步。 抱着试一试的心态,他找到榕青,“不知师叔可能联系上白薇师妹?” “能联系也跟没联系一样。”榕青皮笑肉不笑地把玩着传讯玉牌。 “还请榕师叔转告她句话?”霍炎斟酌了半天的词句,只说了一句:“只要她回来,无论什么条件,我都答应她。” “啊——干得漂亮!” 而在百兽山的白薇,自从绑死在疾风兽身上,有了足够的安全感后,更加大胆了。 一边遛狗般折腾兽潮,从山上到山脚再上山,完成了两个来回。 一边指挥疾风兽完成俯冲,再倒转两圈等高难度动作,体验如云霄飞车般的惊险刺激。 哪里还顾得上看振动的传讯玉牌? 倏地,感受到身后的高温,她本能地偏头趴下。 堪堪狼狈避过擦着耳际的火球,幸而只是烧焦了一缕发丝,飘出淡淡的糊味。 她甚至连是什么灵妖出的黑手,都没看清楚。 “快,再飞高些!” 白薇也顾不得恐高了,慌忙指挥疾风兽,企图避开攻击范围。 奈何火球就跟全球必达似的,不要钱的朝她后背突突。 “我靠!怎么还有远程攻击啊?不带这么玩啊喂!” 疾风兽也甚是艰难,虽速度不错,但体型摆在那里,飞在空中就是个活靶子。 嗖!嗖!嗖! 三颗火球,生生封住了疾风兽的左右和上升空间。 疾风兽迅速俯冲而下,才惊险避过。 白薇已然瞧见是只会喷火的大蜜蜂了。 当即大喊道:“贴地飞!别绕路了,咱们现在就去瀑布。” 第25章 不速之客 第25章不速之客 疾风兽几乎是贴着满地狼藉飞过的。 白薇后背汗湿,依旧能感觉到,热浪一阵阵扑在后背上,烤得她后颈发烫。 火球一颗接一颗,擦着他们的身体而过,疾风兽身侧已经烧伤两处了,汩汩往外渗血。 即便医医没法替疾风兽治疗,她也不能理会,必须聚精会神盯着一侧被踩踏的植被,时刻准备出手。 想要在移动的物体上,抓住树枝是不易的,不能抓太大太重的树枝,且不说脆皮的她能不能承受那股力,即便是身体过硬,也得防着阻力过大翻车。 她尝试了几次都没成功,眼看那大蜜蜂越来越逼近,疾风兽的速度慢下来,被追上也只是时间问题。 白薇也只能赌一把了。 她翻身与疾风兽背靠背,咬着唇,死死盯着橘里橘气的大蜜蜂,第一次尝试妖力外放,施展【催生】。 妖力如细小的电弧,在疾风兽两侧接触地面的刹那,便钻入满地的断枝残叶中,像渗入倾倒的多米诺骨牌一般,从这一块传递到下一块。 直至白薇找到最适合【催生】的藤蔓植物,瞬间暴涨,如同从地下伸出两只大手,迅速一拍,将大蜜蜂扣在掌心。 嗖一下便被拖入地下,不见踪迹。 一切发生得太快,不过四、五息之间。 【你以自身妖力转化为灵气,催生万筋藤铸就地囚笼,熟练度+15】 虽一击即中,熟练度喜人,但白薇毕竟才开元期,妖力仅剩两成,已经有些脱力了。 白薇不知这万筋藤能困住大蜜蜂多久,当即催动【噬灵】恢复妖力。 不过两息大蜜蜂便破土而出! 它全身都被朱红的火焰包裹,撅着屁股的蜂刺,就朝白薇刺来。 白薇庆幸瀑布冲刷的水声越来越近,本能要滚开。 却突然想起她这身行头,不是用三阶玄玉蛇炼制的吗?还有火抗阵法! 检验法衣品质的时刻到了! 她便不闪不避,又继续躺平,还摆出大字,一副任人宰割的死鱼样,继续坦然地催动【噬灵】恢复妖力。 倒是让载着她的疾风兽急!急!急! 左躲右闪,让蜂刺几度扎在它背上,疼得直哼唧,像老鼠的吱吱声,压在喉咙里没能叫出来的声音。 白薇:???? 她想捂脸,她家坐骑有点蠢怎么办? 大蜜蜂更急,完全就是打桩机附身,戳个没完。 白薇只能一边双手举过头,忙着掏出天罡赤羽手套戴上,一边被迫在疾风兽背上滚来滚去,替它抵挡几下。 这个三方联动的画面,就诡异地有了喜感。 白薇带好手套,便趁蜂刺扎在玄鳞法衣上,一把揪住蜂刺。 大蜜蜂翅膀瞬间扇出残影,力量大到几乎是要拽出绑在疾风兽身上的白薇。 白薇却死死不肯松手,眼角扫到潭水已然不远,立即催动【御水】,西瓜大的水珠眨眼脱离潭水,朝她们袭来。 她嘴角得意一翘,“本姑娘也送你个见面礼!” 话音刚落,急于挣脱的大蜜蜂便被水滴砸中,浇了个透心凉。 啪叽掉地上,飞不起来了。 白薇庆幸有惊有险,还没玩完,也是为自己擦了把汗,“快升空,到潭水上方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5章不速之客(第2/2页) 疾风兽十分配合地拔升高度。 白薇收回振妖球,才发现它外观已经严重磨损了,索性等兽潮先头部队抵达时,扔进毒潭里。 兽群如同下饺子般,疯了似的冲进潭水。 也不知是口渴,还是为了找振妖球? 第一批刚倒下,第二批冲进毒潭,把倒下的挤出去,如此前仆后继…… 白薇几乎是同时催动了【御水】普降甘霖! 毒潭中的水,化为万千雨滴浇在姗姗来迟的兽群身上。 舔食雨水的灵妖们一头接一头倒下去。 兽吼声渐弱,最后只剩下雨落的声音,以及瀑布的哗哗声。 白薇几乎累瘫在疾风兽背上,看着堆积如山的尸体,嘴角压不住的上扬,“发了,发了!医医、小风风,我们要发了。” 医医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委婉提醒道:“它们都只是一两阶的,应该并不会大赚一笔吧?” 尽管知晓医医说的是事实,但是白薇丝毫没被打击到好心情,积极投入分拣工作中,嘴上也没闲着。 “医医,你知道吗?在收获胜利果实的时候,泼凉水是不道德的行为。” “这种时候需要换个角度思考问题,你要想啊!我一个开元期的小脆皮凡妖,充其量就是刚踏入一阶的水准,干翻了一二阶的兽潮耶!” “这是到老都能拿出吹嘘的战绩,我虽然硬实力不行,但软实力强啊!” 医医听着白薇极力为自己找补的说辞,笑了,“是是是,你说的都对!行了吧?” 啪!啪!啪! 一片狼藉的战场,突兀响起了掌声。 紧接着传来苍老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说得好!” 白薇身体僵住,后背紧绷,这百兽山是有毒吧! 在她开心的时刻,总要给这种“惊喜”吗? 她四处搜寻声音来源,却一无所获,不见其人。 白薇小脸一沉,眉毛紧皱,“你是谁?少在这里装神弄鬼的,出来!” 苍老的声音大笑着,“小友,我在这里!” 这次声音是从白薇背后传来。 她猛地回头,只见瀑布旁的岩石上,坐着一个鹤发童颜的老者。 一身宽袖白衣,紫金冠束发,如老寿星般,长眉长须,自有不染纤尘的气质,与周围的狼藉格格不入。 能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身后,只怕是全程围观了全过程,这时候还有这种心态的…… 白薇首先排除了合欢宗,脑子没病的高层,都不可能瞧见她踏平了百兽山,还为她鼓掌称赞。 那么,与她相关的……应该只有三大圣地的人了! 她顿时后背一松,没了多少紧迫感! 当然,也无法排除纯粹路过的可能性。 但…… 就冲这淡定围观的架势,恶意就远低于兴趣了。 白薇礼貌微笑,“不知前辈有何指教?” 老者捋了捋长眉,笑得慈祥,“以水为媒、以兽为引、以毒为刃。一次便能拿下百兽山八成灵妖,小友真是好手段!” 白薇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她可不喜欢被人当面一一点破手段,尤其是在她对这人一无所知的情况下。 “前辈有话不妨直说,总不会是想捡现成的吧?” 第26章 被抓 第26章被抓 “捡现成?”老者开怀大笑,“你是指这些低阶妖兽?还是指你刚才那套打法?” 白薇清楚以老者的实力,只怕随手就能灭掉一片,又何须在意这些? 刚才故意这样说,也不过是存了试探的心思。 她心下一松,还能开玩笑便好,那她提点小要求不过分吧? “前辈自是不在乎这点……连肉沫都算不上的残渣,可于晚辈而言,确是不可多得的修炼资源。” “晚辈实在是能力有限,收集的毒粉杀不死二阶妖兽,想请前辈出手。” 老者也懒得点破毒粉的事,眉毛一竖,佯装怒气的板起脸,“大胆!老夫像是这么好说话的人吗?” 白薇脸上毫无惧色,笑得十分真诚,“前辈不是好说话,而是疼惜后辈,心善的伯乐。” “你啊你,小嘴是抹了蜜,还会顺杆爬!老夫既承了你一句伯乐之情,便随了你的心愿。” 老者指着她无奈笑了笑,不过一弹指,所有尸体便一分为二。 他双手掐诀,一挥手,手中便多了个平平无奇的小葫芦,再一挥手,小葫芦无风自动,飘至白薇身前。 老者笑呵呵地说道:“这是那些妖兽的毒液,是否和你心意?” “必须的!多谢前辈!” 白薇欣喜地收下葫芦,转头瞧着堆积如山的两堆尸体,一眼便认出有金毒蛛的,是二阶灵妖,查探一番,已是气息全无。 当即掏出黄色的传讯玉牌,开始上架,都是低于市场价五至十块灵石。 “老夫如此爽快,小友可否爽快告知,你为何杀了仙鹤速递的仙鹤啊?”老者声音依旧,却辨不出情绪。 白薇忙碌的身形一僵,才抬眸一脸凝重地正色道:“此事关系重大,我需要看到前辈的诚意。” 她万万没想到,老者如此直接,只能如此推脱。 一则,老者态度虽好,甚至能称得上有求必应,但随后便提出要知道事关她生死的真相,那前面一切行为的动机,就很值得推敲了。 此时,又只有他们二人,这恶意是直线飙升啊! 二则,她此时也不能说出保命的底牌。 她可不信连身份都未透露的人,许下的任何承诺! 要说…… 也得是她达成目的以后的事了。 老者笑了笑,“你想要什么直说便是!” 白薇抿了抿唇,沉默半晌,忐忑地摊牌了,“我想要前辈及势力,为我撑腰!” 她思虑再三,才决定铤而走险,打直球! 估摸着对方既然选择挑明,定是不喜那些弯弯绕绕的小把戏,也算是迎合对方的处事作风。 尽管白薇深知,自己就是没有利益的事情,坚决不干的人,但也绝不愿,给“潜在的重要合作伙伴”留下唯利是图的坏印象。 “你口气不小,总不能你做了坏事,我也得站你这边吧?” 老者依旧笑着,只是笑意不达眼底,灼人的视线好似已将她钉在耻辱柱上一般。 老者情绪的变化,白薇自是尽收眼底。 她也只能苦涩一笑,“前辈大可拭目以待,等我被抓回合欢宗时,且听晚辈当堂对质,是否占个理字?再做定夺不迟!” 见她一副受尽冤屈的心碎模样,老者神色复杂,“好!老夫倒要瞧瞧你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6章被抓(第2/2页) 话音刚落,老者便一甩衣袖消失了。 “不出半日,合欢宗的人很快就会来了,你好自为之。” 只有周遭回荡着他的忠告。 “多谢前辈提醒。” 闻言,白薇心中一沉。 她原想等处理了全部尸体,再被抓,如今只能先藏好了,当即用储物戒收好尸体,驱使疾风兽直奔金毒蛛洞穴。 此时,不远处躺着装死的大蜜蜂,抖了抖还没晾干的翅膀,黝黑的眼睛盯着她身影消失的方向。 它的身体再次被火焰包裹,一点点烧干身上的水气。 白薇一入洞穴,就像鬼子进村一般扫荡。 先将剩余的烈阳石,足足二十五块一锅端了,连十几个金茧也没放过。 再熟门熟路地摸进放“干尸”的通道,统统收了。 蛛蛋自是毫无收获。 便又马不停蹄地离开,重回瀑布下,摘掉手套,佯装无事地拿出鱼来处理。 心中却在复盘,她荡平百兽山的计划,可有疏漏,以及之后的说辞。 直到想到金毒蛛洞穴,心中顿时一寒。 遭了! 她把东西扫荡一空,不就是在提醒田光,她没忘记吗? 将搜刮来的资源再全放回去,绝不可能! 她若不是为了烈阳石,也绝不会回来荡平了百兽山,搜刮资源了。 毁了金毒蛛洞穴更是不可行! 抛开破坏岩壁的难度不谈,即便真毁了,也是此地无银三百两,意义不大! 要是有办法将现在所剩的巢穴,都搜刮干净…… 便能打消田光的怀疑,她又忙着在淘东夕寻找可有什么黑科技? “啊——” 白薇痛呼一声,猛然回头一怔,身后竟是那只橘里橘气的大蜜蜂! 她心头火气,再次催动【御水】,将大蜜蜂打落,啪叽砸在地上,“臭蜜蜂你想怎么死?” 白薇一抹肿胀疼痛的后脖颈,拔出根铅笔粗的光滑蜂刺。 她眨眨眼,记得工蜂蜂刺有倒钩来着,所以这是蜂王? 想喝蜂王浆了! 将就查了查蜂王的信息。 “找到了,是二阶赤炎蜂王!蜂蜜滋养经脉,修补细微暗伤,蜂刺微毒可做炼器材料。” 白薇脑中灵光一闪,又查了查金毒蛛蛛丝。 很好! 有火抗属性。 她便找出金毒蛛蛛丝,吸收掉毒素,一脸奸笑地系在赤炎蜂王的腰上。 白薇只是稍一犹豫,便吞下了妖语丸。 “既然你是百兽山唯一的活口,我也不是不能放你条生路,乖乖带我去找,其它灵妖的老巢,否则,我送你下水潭去洗洗澡。” 她说着便拽着蛛丝,将有她小臂长的赤炎蜂王,朝水潭边拖。 赤炎蜂王气结,心不甘情不愿地大喊道:“我答应你!” 就在此时,白薇身后传来一个十分欠揍的声音。 “白薇,你在那对着赤炎蜂叽里咕噜说啥呢?” “是你随我回合欢宗去?还是要我抓你回去?” 第27章 天赋珠 第27章天赋珠 白薇瞬间进入战备状态,摘下储物戒转移到空间,才机械地转过身,“榕师叔?怎会是您来抓我?” 她瞧见榕青那张永远带笑,又平平无奇的脸时,惊讶有一半是真的。 白薇确实没想到会是榕青,一直认为来抓她的会是霍炎,或者是白渊。 【榕师叔是监霞阁管事,他来就很奇怪了?】 “你捅了这么大篓子,宗门给的奖励可观,我不就接了这个差事。” 榕青还是那副随性样子,站着也没个正行,手插在袖子里,好似只是出来闲逛晒晒太阳。 白薇笑得很勉强,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心里却把一切说得明明白白。 【榕师叔这身青绿法袍,一看就很贵,衬得他更仙姿出尘,自有一番风骨。】 【他穿成这样,应该不会同意和我一起去搜刮灵妖的老巢吧?】 【可惜了,之前那位路过灭了兽潮,顺便救下我的女前辈可是说,她在山后藏着能提升天赋值的大宝贝。】 【哎!看来只能等下次再悄悄来了,左右那里无她教的方法,也打不开,不过是晚些日子罢了。】 榕青的嘴角抖了抖,换上十分熟稔的语气:“你看你这孩子,有什么话不妨直说,我也不是那种不知变通,不通情达理的师叔。” 白薇纠结半晌,才怯生生地开口:“我买了妖语丸,抓了这只蜂王,它愿意带我们去找其它灵妖的巢穴。” “若是榕师叔同意,我愿找到后,都孝敬给师叔。” “只求师叔一件事,带我荡平山后的灵妖巢穴,到时先给我选一物便好!” “不可,不可!” 榕青摆手,果断拒绝,“你好歹叫我一声师叔,怎可这般对你?我看……所有东西都归你才好,我就选一物便好!” 白薇吃惊地瞪大了眼,“师叔,这么吃亏的事,您也肯干?” 【榕师叔不会是知道了什么吧?】 【还有……若是他没有看中的东西,应该不会最后反悔,或是以后给我使绊子吧?】 榕青一瞬挺直了腰杆,惆怅地质问:“我在你这里吃的亏少吗?这么快就忘了,我给你的传讯玉牌便宜了多少妖晶吗?” 白薇忍住想翻白眼的冲动,尽量表现出被说中心事的慌乱神情,垂下了头,做足一副不敢与他对视的模样。 榕青拍拍她的肩膀,“你只要记住,你才是合欢宗的希望,我对你寄予厚望,这就够了。” “弟子记住了。”白薇再抬眸时眼眶通红,“师叔,我的疾风兽受伤了,能否帮它治疗?” 【榕师叔都这样了,还这么看重我,可真是个大好人啊!】 “小事一桩罢了。” 榕青一卷宽袖,亲自给疾风兽上药,还帮忙呼呼。 白薇:…… 【榕师叔太有爱心了……简直是我的梦中情师!】 榕青的嘴角在白薇看不见的角度,压都压不住。 等治好了伤,白薇和榕青都坐上了疾风兽。 白薇牵着飞在前面的赤炎蜂王——领路。 榕青仰躺在她身旁,一副出来晒日光浴的架势。 他们去的第一个巢穴,是二阶岩蟒的洞,地处岩缝里。 白薇仗着身子小,钻进去扫荡了一圈,收获蛇蜕三张、未孵化的蛇蛋六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7章天赋珠(第2/2页) 第二个是一阶疾风狼的巢穴。 除了一堆不知名骨头,啥都没有,但白薇别说骨头,连狼窝都没放过,全收了。 她也是这时才知,只有狼王才是二阶。 第三个是一阶黑斑羊的山洞,收获两只小羊崽,这不带走也不行啊!只能白薇和榕青一人抱一只。 …… 快速扫荡一个时辰后,赤炎蜂王带他们飞到山背后。 先去的是二阶铁背蜈蚣的老巢。 这次白薇跟在榕青身后,在心里当啦啦队,疯狂吹彩虹屁。 只见榕青单枪匹马,在蜈蚣窝里杀了七进七出。 身子有蟒蛇粗的超大号蜈蚣,被砍成一段段的。 白薇有些后悔,刚才夸猛了,这都要成臊子了,还能卖得上好价钱吗? 那个蜈蚣卵一串串,还有粘液。 白薇嫌弃得坚持不收,美其名曰:不能统统都带走。 之后是赤炎蜂王的新巢穴,个头不小,掏空足够容纳两个成年人了,还是榕青贡献出灵兽袋,才能收下带走,两只小羊崽也都放了进去。 “快看这里!” “怎么了?” 赤炎蜂王十分激动,朝着崖壁上的藤蔓飞去。 白薇让疾风兽也跟着过去,拨开藤蔓一看,原来内有乾坤! 借着光线,隐约能瞧见里面有石床。 因为没有门,这里更像被人在半空的崖壁上,开凿出来的临时居所。 “榕师叔,你快进来看看!” “来了!” 榕青拿出颗会发光的珠子照明,里面还有石桌,桌上摆着个积灰的残局。 他一挥手,便清理干净了。 是围棋! 石桌上刻着主人的话:若能解开棋局,便是本君有缘人,自有机缘相赠。 “白薇,你能解开吧?”榕青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白薇才被唤回神,转头呆呆地盯着榕青,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了。 别说这棋局她还真会解,主人留下的是五子棋,但白薇现在有点抗拒解了。 她大脑放空,心里也不敢瞎想。 谁知一瞬间,她好似失去了对身体的掌控权,眼睁睁看着自己走到石桌旁,拿起白棋,在棋盘上落下一子。 连成一线的五颗白子,蓝光一闪,棋盘裂开,里面正好放着两件物品。 一件是暗青色的枯木,大约两指长,看起来平平无奇。 另一件是透明的珠子,里面有一缕似翠绿的青烟,像有生命般在珠子里缓慢游动,变换着形态,十分漂亮。 白薇这时才夺回身体的控制权,目光复杂地瞥了眼榕青,才盯着青木和珠子看。 实则,她在淘东夕上查这两件东西。 榕青却丝毫不给白薇机会,只是扫了一眼,便拿走了青木,“我选这个!” 白薇:??? 榕青见她等解释的表情,还好心地介绍:“那个是天赋珠,能提升天赋值。” 白薇茫然一瞬,才挤出个甜甜的笑容,“师叔真好,知道这是天赋珠还肯留给我,那个青木是什么啊?” 第28章 机缘令 第28章机缘令 榕青幽怨的瞥了白薇一眼,一副她占了天大便宜的样子。 “你知道就好,那可是能增加一百点天赋值的宝贝,你也能晋升玄妖下品了。” “至于青木,不就是块破木头!” 白薇不死心,“可是……” “好了!别可是了,你师叔我呢,现在要去出恭,有什么问题,之后再说!”榕青火烧屁股般溜了。 白薇坐下拿起天赋珠仔细端详,她现在的心情十分复杂,脑袋里乱糟糟,需要从开头捋一捋。 她的嘴也没开过光啊? 就是骗榕青来当打手,随口提了嘴提升天赋值的宝贝,怎么就成真了? 还恰巧就是五子棋! 除了穿越前辈和她,只怕这里就没人会了。 所以在瞧见榕青拿走青木时,她是真的酸鸡了。 以榕青无利不起早,弟子都要坑的性子,她一点不信青木就是块破木头。 可惜淘东夕也不是万能的,至少这两件东西就搜不到。 这让白薇更加确信,青木就是比天赋珠还好的宝贝! 不免生出了不该骗榕青的想法。 可若非是榕青骗她在前,她又怎会无缘无故骗榕青呢? 她白薇可做不出以德报怨的事,青木只是小概率事件,所以问题不在她。 她没错! 错的是这个肮脏的妖界! 她好歹还有底线,不背人命债! 只有在对自己小命构成潜在威胁时,才以大义除之,不落人口实。 所求不过是为了活着,有尊严的活着,不是任人欺辱的苟延残喘! 但自从来了合欢宗,才知晓妖族哪里有什么底线? 利益当前,连底裤都可以不要! 以田光为首的一群,奉行犯错的凡妖都不配活着。 白渊为达到目的,不惜弄虚作假,因果还要她来担。 若是她没有医道传承,真到了大战真相大白那日,只怕她就得先被妖族祭天。 白渊的徒弟们,把她当灵妖都能随意出手,若是知晓她是凡妖,只会更加无所顾忌。 这倒是让白薇好奇,他们难道是榕青刚才提过的玄妖不成? 天赋值全都在一百以上吗? 榕青有恃无恐的用读心术坑弟子。 更令她没想到的是,榕青还能控制她,真是令人匪夷所思的能力。 这才是最危险的存在,她还不能撕破脸,否则控制她的身体做点什么,白薇都没地方哭去。 归根究底,都是凡妖身处底层,实力弱小的缘故。 白薇闭了闭眼,攥着天赋珠的手,指节发白。 那她就偏要一层层往上爬,将这些垃圾通通踩在脚下! 她不得不承认,合欢宗虽然坑多,危险多,人均一万个心眼子,但她同样成长很快。 尤其是在技能运用方面,像【催生】这种她一时兴起,反着修炼的技能,如今也能攻击了。 若是空间成长起来,种些适合攻击的灵植,那便是妥妥的弹药库,实现远程攻击,与她的脆皮体质非常适配。 【毒身】和【御水】在特定条件下,也能实现群体绝杀。 勉强算是单攻和群攻都有了。 基于她在技能选择上,只能做减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8章机缘令(第2/2页) 那她的毒道,应当如媚术和幻术一般,先走辅助的途径,能使现有攻击手段更厉害。 而非再寻求更多的攻击手段,到头来哪个技能都是半瓶醋。 至于医道,于她而言不过是锦上添花,可以定位在生财之道上。 这样不单单能减少杀戮,还能积攒人脉。 一番复盘的规划下来,她有了些翻盘的底气。 白薇垂眸,看着掌心的天赋珠。 这是玄妖直通车又怎样? 于她而言,就是个垃圾! 100.1和0.1的天赋值,并不能改变些什么! 她有熟练度面板在手,天赋值又限制不了她的修炼。 又何必多此一举? 况且,她晋升玄妖将白渊的徒弟踩在脚下,哪有凡妖把他们踩在脚下膈应人? 倒是可以用来收买人心,对凡妖来讲,是玄妖直通车,那对玄妖,或者玄妖之上的层次呢? 所以这东西要送,也得送在刀刃上,利益最大化! 白薇抬眸时,才留意到存放天赋珠和青木的黑色盒底,角落上有个字——按! 赤炎蜂王无情嘲讽道:“你坐那里想这么久,不会是还觉得你师叔把好东西留给你了吧?” “要你说?我只是实力差,又不是没脑子!”白薇瞥了赤炎蜂王一眼,“对了,你们新蜂巢位置隐蔽,你为何会带我去取?” 她敲了敲盒底,确实是空心的声音,轻轻一按。 咔嚓—— 盒底的木片脱落,露出夹缝里藏着的小木牌。 “我是想和你换点东西!”赤炎蜂王声音扭捏,“我也想要件你那种衣服,能防水就行。” “你想得还挺美,我这件十二万灵石呢!换成妖晶也不多,就一千二百万吧!把你们全卖了也不值这个价。” 白薇笑了笑,抠出小木牌,捏在手里。 上面刻着“机缘令”三字,再无其他,瞧着颜色倒是和榕青拿走的青木十分相似。 她对小木牌,试着灌入妖力、滴血,都没什么用。 最终,只得叹口气,连同天赋珠先收进空间。 无论如何,好歹又多了点东西,她心里平衡不少。 “那你说要怎样才肯给我买?” 赤炎蜂王不满地撅了撅屁股,才记起唯一的蜂刺没了。 白薇觉得投入太大,回报太小不划算,“你还是做梦比较快。” 此时,她忽感周身一紧,低头一瞧,已经被如蛇一般的绳索,捆成了粽子。 她甚至都不知,绳子怎会突然出现在身后? 石室内,渐渐浮现出霍炎的身影。 白薇呼吸一滞,“你怎会找来的?” 她不知霍炎来了多久,有没有瞧见天赋珠和机缘令。 “这还不是拜你所赐!”霍炎攥了攥拳,冷笑道:“我是来抓你回去,承受三大圣地的怒火吧!” “那也用不着把我捆成这样吧?”白薇理不直气也壮,“榕师叔都来了,你是想趁机灭口吧?” 霍炎皱了皱眉,随即笑出了声,“你不会以为,抓你还需要榕青师叔出马吧?” “……” 这话信息量巨大,白薇怔愣一瞬,才意识到,可能她又被榕青摆了一道。 第29章 当堂对质 第29章当堂对质 “你干什么?” “回到合欢宗,你就知道厉害了。” 白薇被霍炎粗暴地拎起后脖颈,提着就要往外走。 她双腿乱蹬,却连他的衣角都没碰到。 这就是玄妖的实力吗? 她一时气结,恼怒道:“你放开我,我自己会走,我的小蜜和小风风还没收呢!丢了你赔我吗?” “想要我赔?那是你活着才要考虑的事。” 霍炎着急把白薇带回去,拽着她就要骑上仙鹤。 原本他是和娇娇师妹一起出来的,只是临出发前她被师父叫走了。 他只能尽快把白薇带回去,让娇娇师妹收回剑气。 “霍炎,快放手!你怎么能这么对待小师妹呢?” 榕青及时出现,才将白薇从霍炎手中解救出来。 他借尿遁离开,是为了确认青木究竟是不是神树建木? 虽非秘法封存的紫茎建木,但也是不可多得的梧桐仙木,此行不亏。 如此大的机缘,他自当投桃报李,对白薇护上一二,否则,他才不愿搀和万法峰排除异己的破事。 他抬手便帮白薇解开了捆妖索,“还不快去把你的二阶破烂都收拾了带走?” “多谢师叔!” 白薇再次进入备战状态,狐疑地瞥一眼榕青,便麻溜地回石室中。 一边悄悄嘱咐医医几句。 一边去将赤炎蜂王和疾风兽打包带走。 合欢宗,大殿内。 被抓回的白薇,全无铸成大错的悔过之意,大摇大摆地走入殿内。 她双手抱胸,摆出“民”字站姿,伸出去的腿还一抖一抖的。 一路押解她回来的榕青和霍炎,紧随其后。 霍炎面无表情地站在殿门口,背在身后青筋暴起的双拳,却出卖了他此刻的心绪。 榕青则靠着门柱,即便是他把白薇的位置卖给了霍炎,此刻,也一副事不关己的闲散模样。 白薇环顾一圈,终于在合欢宗,见到像样的房子了。 浮夸如皇宫的殿内,金碧辉煌。 十二位大佬端坐高台之上,每人屁股底下都有一把金灿灿的椅子。 没错,那就是龙椅! 这十二人中,白薇只认识正中的白衣老者,正是在百兽山有过一面之缘的老者。 田光站在紫袍中年人身后,恨铁不成钢地瞪着她。 白薇惊讶于田光也在这里,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 【白渊竟然还不配有一席吗?看来我还是高估他的实力了。】 榕青嘴角弯了弯。 “大胆!” “白薇,你可知罪!” 蛟九城一看白薇这玩世不恭的态度,面色铁青,猛地一拍扶手,余光却关注着左侧三位的态度。 “还请前辈明示,我有何罪?” 白薇忙收回腿站直了,才故作茫然的恭敬询问,态度不卑不亢。 【我弱就是原罪吗?还想给我甩锅!】 榕青紧抿薄唇,才能压制上翘的嘴角。 闻言,蛟九城气得额头青筋暴起,“你死到临头,还不知悔改!” “好啊!不愧是被调剂到万法峰的刺头弟子。”他都给气笑了,“我来问你,可是你荡平了百兽山试炼场?” 白薇震惊得瞪大了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9章当堂对质(第2/2页) 【你是不是疯了?我才开元期,就给我背这么大口黑锅,这话问出来你自己信吗?】 【但是……女前辈不让暴露她的行踪,这口黑锅我还只能背了。】 【造孽啊!就捡个漏,还要受罚,最好的青木都让榕师叔拿去了。】 【也不知我交出百兽山所得,能不能免了责罚?】 她面色纠结地垂头,拽着衣角,“呃……这个还真是我干的,我觉得强者之路注定孤独,就独自杀去了百兽山,荡平了兽潮。” “但严格来讲,不算荡平百兽山,山背后还没清理完,就被抓回来了。” 榕青瞬间后背紧绷,如临大敌,眉宇间染上焦躁之色。 站在蛟九城身后的田光,胡子抖了抖。 【强者之路注定孤独?】 【这不是他对白薇暗示的吗?】 【敢情她捅了这天大的篓子,这里头还有我搀和了一脚吗?】 榕青双眸一眯,状似随意的扫了眼怔愣的田光,指间不自觉敲着身后的墙壁。 霍炎背后紧攥的双拳,也不自觉松了松。 居中而坐的三人对视一眼。 除去白衣老者,分坐他两侧的红男绿女,皆露出狐疑的表情。 “你认了便好!”蛟九城吐出一口郁气,冷笑道:“白薇私逃宗门,荡平百兽山试炼场,按宗规两罪并罚,雷鞭五十!” 闻言,霍炎松了口气。 【不枉我一路上眼神警告她,既然白薇这么识相,我也不是不能让她暂时待在万法峰。】 榕青皱了皱眉,才看着白薇娇小的背影出神。 一身绿衣的纪雅,抬手打了个响指。 一瞬间,大殿内时空静止,所有人都不动了。 她忍不住骂道:“这条老泥鳅是水泡多了,脑子也灌水了吧?” “那小丫头分明是凡妖,才开元期的实力,能打残一阶灵妖都费劲,她还能荡平一二阶的兽潮?” “真当我们三大圣地来的人,都瞎了不成?” 鹤秋垂眸,若有所思。 这点上他也想不明白,为什么着急给她定罪呢? 难道白薇身上还藏着什么大秘密? 方游子掸了掸红袍,“就是,我也不理解,这妖族是不是脑子和我们不一样啊?也不求证,便定罪了。” “秋长老,您不想说点什么?” 鹤秋垂眸,嘴角抽了抽,“妖族合欢宗的事,我能说什么?” 他明白方游子的意思,是希望自己在白薇被当做替罪羊的问题上,能说两句公道话。 可他亲眼见证,确实是白薇荡平了兽潮啊! 说当初不震惊,肯定是不可能的。 他一眼便看穿了白薇的毒有缺陷,否则,也不用溜着兽潮玩了,才帮忙收集毒液。 白薇是全靠智慧和半吊子毒,才能荡平兽潮。 真要如这二人所想,硬碰硬……那才是不可能。 所以他能说什么? 但这种事他不会点破,还存了想看看白薇能不能为自己所用的心思。 仙鹤速递不是出内奸了吗? 难保其他两大圣地没有,在谁都不可信的情况下,白薇怎么说都比他人有可信度。 而且她还是第一个发现异常的凡妖,这种能力可不是谁都有的。 第30章 情势逆转 第30章情势逆转 “好吧!那先遵从秋长老的意思。” 纪雅憋屈地叹气,不情不愿地再次打了个响指。 大殿内的时间流速才又恢复了。 “慢着!前辈,这罚晚辈可认不了。” 白薇扭头冲霍炎一笑,抬手指着他,回头便眼眶红红地悲愤控诉:“尤其是私自逃宗,是他指使我逃宗,否则我小命不保啊!” 【霍炎,要死大家一起死,要罚大家一起罚!】 榕青艰难地咽了咽唾沫,只觉嗓子发干。 霍炎噗通跪下,腰背却异常笔直,“启禀宗主,都是弟子一时想岔了,才犯下大错,弟子甘愿一力承担小师妹私逃之罪。” 他只是瞧见白薇的笑,便知今天不能善了。 【我一人受罚,总好过把师弟师妹拖下水。】 【但是日后,白薇也别想有好日子过。】 此时,榕青虽面上云淡风轻,但心里早已为白薇捏了把汗。 田光人都蒙了。 蛟九城一怔。 【这里头怎么还有你的事?估计另外那三个也跑不了。】 【这事虽有些过了,但按惯例归咎于弟子间正常争斗,还不用责罚。】 【可是,不能让三大圣地的人,看了妖族的笑话,惩罚还是要有的。这事只能是霍炎所为,不能再扯出另外三个了。】 他忍下大发雷霆的冲动,“按惯例这也是弟子间的正常争斗,既然是你一妖所为,主动认错,又有悔过之心,还替白薇承担罪责,那就替她受二十鞭吧!” 榕青闭了闭眼,在心里叹口气。 白薇却没有见好就收,眼泪扑簌簌往下掉。 她指着霍炎的手,抖个不停,半晌才抖着唇,冲他咆哮:“你,你是真的知错了吗?那为何还要包庇,要置我于死地之人?” 【二十鞭?也太轻了!】 【以为宗主想保你,我就会放过你的好师弟和师妹吗?做梦!】 【医医,若是不行别勉强。】 “信我!再拖十息,我就能让毒天醒来。”医医咬牙承诺道。 霍炎猛然抬头,如鹰隼般的黑眸中,杀意一闪即逝。 【很好!白薇以后我们不死不休。】 榕青抬着手,还没来得及阻止,便打了个寒颤。 他被白薇的决绝惊得说不出话来,嘴巴里能塞下个鸡蛋。 他开始有点不理解白薇了,明明什么都知道,为什么还能做出鱼死网破的事情来? 出那口恶气,就真的比小命还重要吗? 也不知该说白薇傻气好?还是该说她天真好? 还有,这个依依又是谁? 蛟九城一拍脑门,感觉天要塌啊! “白薇!”他面色一沉,甩开田光拉着他的手,极力阻止道:“不可信口雌黄,孰是孰非得讲证据!” 榕青难得正经,上前几步,“我信白薇不会信口雌黄,还请宗主容许她自辩一二。” 田光忙附和:“是啊!宗主,就听听她如何说吧!她才五岁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霍炎无法相信榕青和田光,会帮白薇说话。 【田光师叔虽刚正不阿,却从不会忤逆宗主的意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0章情势逆转(第2/2页) 【榕青师叔一向不管闲事,除非有利可图。】 【白薇能给得起什么?二十万妖晶吗?】 【可我不能辩驳,剑气是抹去不了的事实,若辩只会罪加一等,得不偿失!】 【三师妹,我保不了了。】 他眼睛布满血丝,第一次有种无能为力的挫败感,像濒死的鱼大口喘息着。 榕青目光不善地盯着霍炎,剑气又是怎么回事? 蛟九城不为所动,刚想开口,便被人抢了先机。 “妖族的合欢宗,真是让本君大开眼界,弟子相残竟能说成是正常争斗,就想轻轻揭过。”纪雅嘲讽一笑,“真是百闻不如一见啊!我看小蛟你老眼昏花,不如尽早退位让贤。” 鹤秋似是被挑起了兴趣,“左右今日闲来无事,老夫也想听听是怎么个包庇法?” 方游子看热闹不嫌事大,“白薇小友,若无证据,可要本君帮你寻上一二啊?” 蛟九城差点喷出一口老血,霍炎像被抽了精气神,脊梁塌了。 白薇擦去泪水,“多谢几位前辈仗义执言。” “若非霍炎师兄,带着一众师弟师妹,嚣张到趁我去万法峰之际,在我住的知春谷口,设下埋伏断我双腿,令我身中八阶腐骨草之毒。” 霍炎并没有再继续沉默,“你血口喷人!即便我要对付你,何须用八阶腐骨草?一小指头就能碾死你了,用得着费劲设下埋伏吗?” 【在石室中,就确认过毒已解,这还能拿出证据,才是有鬼了。】 榕青揉着青筋暴起的额角,给气笑了。 白薇丝毫不慌,眼中只剩轻蔑,“现在你理直气壮的样子,是笃定我拿不出中毒的证据吗?别急,等我说完自会让师兄如愿!” 她苦涩一笑,“之后,只因师父送我二十万妖晶,朱娇娇师姐不知从哪知道了,怕我买丹药解毒,便又在我识海封印一道剑气,说是只需她一个念头,就能让我变成傻子。” 白薇越说越愤怒:“你们如此迫害我,只是为逼我离开合欢宗!” “在合欢宗,你们都能肆无忌惮对我出手,不敢想若是真听你们安排离开,我还能不能活着了?我若不跑,只怕现在只剩尸体了。” 此刻,她才如同泄了气的皮球,瘫坐在地,“诸位前辈,我是被迫调剂去万法峰的,也不是我想拜白渊为师啊!我却被师兄师姐逼得被迫逃亡。” “入宗以来,我只去过百兽山,我想变强,他们设计我重伤,却倒打一耙说我脆皮,我可不敢忘!我只是想不再被他们欺辱轻贱,即便是我故意荡平百兽山,就真的是我的过错吗?” 大家都沉默了。 被强行唤醒的毒天,从医医处得知来龙去脉,“白薇,我这就把腐骨草的毒传给你,你要忍住疼啊!” “嗯!”白薇抬起手腕,将烧伤展示给众人,“这便是霍炎师兄,为断我双腿,噗——” 倏地,排山倒海席卷而来的疼痛,令她倒抽一口凉气,喷出一口血。 “这不可能!她应该早就把毒解了才对!”看到白薇毒发,霍炎突然激动大吼,“明明……” 第31章 撕破脸 第31章撕破脸 霍炎的声音戛然而止,颓丧地瘫坐在地。 他死死盯着被众人簇拥的白薇,就恨得牙痒痒。 鹤秋仅仅是将掌心贴在白薇额头两息,便真的拔除一道紫芒剑气,“雕虫小技!” 他指尖轻弹,发出一声清脆的剑鸣,剑气瞬间应声碎成点点星光。 此时,还在焦急等待的朱娇娇,猛地喷出一口血。 她能感到封在白薇识海的剑气消失了,只怕大师兄也凶多吉少。 她忙去禀报给白渊。 纪雅凉凉扫了眼蛟九城,“好歹毒的心思。” 方游子灵力在白薇体内游走一圈,眉头越皱越紧。 “这个定神丹,有止疼的效用。”他松手时,才露出令人安心的笑容,但眉心却并未舒展,“确实是中了八阶腐骨草的毒,能撑到现在,实属罕见。只是……” “快,先把毒解了。” 还不等方游子把话说完,田光便忙掏出唯一的极品解毒丹,要给白薇服下。 蛟九城试图再挣扎一下,“既然是双方都有错,必须都小惩大诫,白薇还是雷鞭五十。至于白渊的四个亲传弟子,先看管起来,待查实后,若确有其事,也都罚雷鞭五十。” 但…… 似乎无人在意他说了什么。 榕青拿出一瓶极品解毒丹,“就你那点家底,还是吃我的吧!” “小男人就是上不得台面,都什么时候了,还只顾争抢?”纪雅嫌弃地翻个白眼,“小丫头,吃姐姐的。” 田光:…… 榕青:…… 鹤秋和方游子都没眼看了。 “诸位前辈的好意,晚辈心领了。” 别人可以不在意蛟九城说了什么,但白薇不行,她还得趁局面有利于自己时,保证彻底翻盘。 她躺在纪雅怀中,小手拉住方游子的衣摆,“前辈,他们在知春谷口挖的大坑,估计已经被填平了。前辈还能帮我找到当时的证据吗?” “小事一桩。”方游子自信一笑。 他取出一面巴掌大的铜镜,镜面暗沉如水,无光自亮。 只是照一下白薇苍白的小脸,铜镜便发出齿轮转动的咔嚓声,随即镜面泛起涟漪。 渐渐浮现出如高清电影画质的影像。 从白薇在知春谷口,踩空坠入深坑开始,她如何在立着的闸刀下挣扎求生,却被霍炎火焰击中手腕掉落。 她为护住脑袋,膝盖砸在闸刀上,齐整整被切断…… 众人无不倒吸一口凉气,都为白薇的坚韧而动容。 白薇惊叹于铜镜比监控还方便。 倏地,她脑中灵光一闪,看了榕青一眼,便压下了烦心事。 那一幕幕,以及白渊三位弟子的嚣张,还有巫篱的通风报信,都清清楚楚地展示在众人眼前。 “疼吗?”纪雅拍着白薇的后背。 “习惯了。”白薇笑了笑。 【次数多了,疼着疼着也就习惯了。】 纪雅擦去眼角的湿润,“要是换我一定早疼得哭鼻子,你很厉害,姐姐都妒忌你了。” 镜面上的画面还在继续,已经来到了白薇被仙鹤高空抛物那一段。 在鹤秋开口前,方游子便收回了镜子,有些事还不宜被太多人知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1章撕破脸(第2/2页) 蛟九城闭了闭眼。 【此事,已是板上钉钉的铁证,再无转圜的余地。】 方游子掸了掸衣袖,“追源镜呈现的这一段过往够了吗?” 众人齐齐点头,“够了,够了。” “我身上还有责罚呢!” 白薇眼眶红红,顶着张毫无血色的脸,拒绝了他们递来的解毒丹,目光灼灼的看向蛟九城。 纪雅恨铁不成钢的数落道:“你这小丫头,都什么时候了,还惦记那点鞭子?” 她仅仅是眼神一扫,蛟九城便脸色大变,战战兢兢地改了口,“是我欠考虑了,白薇所作所为皆为自保,情有可原,责罚可免。” 鹤秋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他身后,“还有呢?” 蛟九城心中一紧,擦了把虚汗,“白渊四徒残害同门,罚雷鞭五十。” “多少?”方游子一脸震惊。 “一,一百?”蛟九城紧张得口齿都不利索。 鹤秋瞥一眼心如死灰的霍炎,笑了,“老夫没听清。” 蛟九城一咬牙,“二百!是二百!” 他见三大圣地的人,再无意见,才使眼色给田光。 不多时,霍炎便被内门弟子拖了出去。 纪雅捏了捏白薇的脸颊,“可以吃解毒丹了吗?” 白薇怯生生的询问:“漂亮姐姐,我无辜遭殃,又被迫逃亡,能要点赔偿吗?” “哈哈……” 三大圣地的三位大佬一笑,大家不管心里怎么想的,也只能跟着赔笑。 “小机灵鬼!”纪雅刮了下白薇的鼻子,“漂亮姐姐给你讨要回来。” 她起身将蛟九城拉到一边,二人窃窃私语。 随即白薇的视线,被田光和榕青的身影遮挡。 等纪雅再回来时,便塞给她一个储物戒,“我给你要了他们五十年的宗门供给,现在能吃解毒丹了吗?” 白薇面露尴尬的神色,“漂亮姐姐,其实,我……” 方游子清了清嗓子,“其实,她身体有异,不能吃解毒丹,那毒对她并无性命之忧,只是疼点罢了。” 纪雅皱了皱眉,“那这毒也不能永远留在她身体里吧?” “解毒的办法只有一种,以毒攻毒!”方游子掏出黑色的小瓶和传讯玉牌,“我这里有止痛的定神丹,三日一颗,我们可以用传讯玉牌联系,日后定期给你送药。” 白薇面上十分欣喜,可态度迟疑,“前辈,我怕我付不起这丹药钱。” 方游子大笑着开口:“放心,就当结个善缘。” 白薇也掏出传讯玉牌,添加上彼此。 她觉得自己转运了,毕竟人家身份摆在那里,两人实力悬殊过大,总不能是图她脆皮吧? 他们传讯玉牌刚添加上彼此,鹤秋才平静开口:“此间事了,我送你回知春谷吧!” “好!” 星光点点下,一老一小在山路上漫步。 夜风抚过耳际,发丝如羽毛扫过脸颊,令白薇痒痒的。 鹤秋见她几次欲言又止,笑了,“你有什么想说的,直说便是!” “前辈,三大圣地应当都知晓,我杀仙鹤的来龙去脉了,为何还要去百兽山找我?” 第32章 取缔百兽山试炼 第32章取缔百兽山试炼 白薇刚知道三大圣地有追溯镜时,就十分不理解。 既然都知道前因后果了,怎还要来找她呢? “我只是想知道,你怎会确定仙鹤有异常?”鹤秋放慢了脚步。 白薇笑了,“那仙鹤有点暴躁,被我毒晕一次,之后就回来伺机报复了。” “仅仅是这样?” “嗯!就是这样。” 鹤秋还是觉得不对劲,走走停停,几次欲言又止。 搞得白薇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山路在夜色里看不大清,但鹤秋可谓健步如飞。 白薇跟在他身侧,深一脚浅一脚,追得很辛苦。 又走了一段路,鹤秋忽然开口:“你在殿上说荡平百兽山是为了变强、为了自保?你荡平百兽山,还有别的原因吧?” 白薇的脚步略微顿了一下,笑眯眯地开口:“有!那里只有一二阶的灵妖,危险可控。” 她虽面上不显,但心如擂鼓。 不清楚这老头,到底是对哪个部分起疑了? 鹤秋有些无奈,“那老夫换种问法,你本可不杀仙鹤,我们三大圣地也能得到更多的消息,以你在大殿之上的表现,老夫不信你想不到。” “可你杀了,难道不是为了引我们三大圣地的人入局吗?” 白薇沉默了。 其实她百兽山之行,达成了很多目的。 最重要的肯定是拿到烈阳石,重回合欢宗,将师门争斗搬到明面上来,还有惩治白渊的弟子们。 将来在万法峰固然会艰难些,但自己有个闪失,那四个就是首要怀疑对象,他们才会有所顾忌。 若是要在合欢宗继续待下去,这是必走的一步,否则,死了合欢宗都不知该怀疑谁?又从何查起。 其次,便是顺便荡平百兽山,获取更多资源的同时,也算是为凡妖的生存,略尽绵薄之力。还有她要田光的愧疚,忘忧酒可不是这么好喝的。 当然,这是最初的打算,因着仙鹤这个天降棋子,也有了意外的收获。 卖惨让三大圣地站到了她这边,剑气的隐患被清除,唤醒毒天需要付出的代价,也有了解决的办法。 不但免去了惩罚,还讹了不少赔偿,日后维护好这层关系,以后少不了可以借他们的名头,在合欢宗作威作福。 顺便借惩治白渊弟子的事,给榕青桥敲警钟,不要肆无忌惮地再操控她,惹急眼了,自己也不介意鱼死网破。 就凭三大圣地助她摆脱困境的行事风格,她以个人利益为先的价值观,就与他们格格不入,必然得不到认同。 那么…… 就只能说个高大上的理由了。 她再抬头时,面上全是痛苦的神色,声音闷闷的:“百兽山的试炼场,藏着大秘密!” “历届被淘汰的凡妖,都只有死路一条!可我还要依附合欢宗,无法揭露这个秘密,只能想到这个治标不治本的办法。” 鹤秋的脚步没有停,“你详细说说!” 白薇呼出一口浊气,“这么说吧!我感受到的合欢宗,虽然收凡妖做弟子,却并不在乎凡妖的死活。” “若是凡妖不符合宗门预期的犯错,便会被淘汰,而这种淘汰并非只针对犯错的凡妖,而是整个小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2章取缔百兽山试炼(第2/2页) “一旦淘汰将被杀死,尸体喂养灵妖。” “其中的细节,我不想再回想,前辈,你们不是有追溯镜吗?大可一查便知我所言非虚。” 鹤秋神情凝重,心如擂鼓。 若是白薇所言非虚,他都不敢想过去的千年中,有多少无辜凡妖丧生。 “你因为这个才荡平了百兽山。” “是的。” 夜色似给鹤秋裹上了黑纱,白薇看不清他此刻的表情。 鹤秋站在风中,衣袂翻飞,良久才喟叹:“你不该是妖族,而该是人族啊!” 白薇一愣,随即她嘴角带笑地仰头,看向钻石般璀璨的夜空,“也许前世我就是人族,今生才投胎成妖呢?” 此后一路无言,二人到知春谷驻足。 白薇才嗫嚅着问道:“前辈,百兽山试炼这事,三大圣地能管吗?” 鹤秋摸摸她毛茸茸的脑袋,“我只能说,我会尽力阻止,至于结果如何,现在还不好说。” “明白!” 白薇本对这种事,就不报什么期待,自然也谈不上失望。 大不了等以后有实力,把合欢宗端了! 鹤秋拿出块令牌交给她,“这是蓬莱令,若是日后发现任何异动,可用此令注入妖力传讯,也可凭此令自由出入蓬莱。” “多谢前辈!” 白薇接过令牌,仔细端详一番。 这令牌通体黢黑,刻有“蓬莱”二字,沉甸甸的十分压手。 “还有一事老夫不明,你是如何确认三大圣地,一定能压过合欢宗?”鹤秋虚心请教。 白薇尴尬一笑,“老实讲,我并不清楚仙鹤速递背后是三大圣地。” “我只知道淘东夕、修仙宝和仙鹤速递,背后的势力一定凌驾于人族和妖族之上。” 在这个问题上,她多少占了穿越者的红利。 鹤秋来了兴趣,“何以见得?” 白薇侃侃而谈:“往大了说,淘东夕的存在能促进两族通商,减少杀戮和种族之间的摩擦,这就需要第三方势力介入,且能压制两族。” “往小了说,淘东夕的物品齐全,可见存在的时间很长了,没出过大纰漏,这本身就需要足够的实力去震慑。” “还有买卖匿名,说明不属于人族和妖族的势力,否则,时间一长,贪婪一定会让另一方损失惨重,淘东夕绝对撑不到现在。” “妙啊!”鹤秋眼中尽是欣赏之色。 次日一早,方游子去了百兽山。 回来时,带回了追源镜里触目惊心的画面。 傍晚,合欢宗便接到三大圣地的通告。 经查合欢宗借百兽山试炼场,大肆残害凡妖,违背了卿澜上神在妖族设立合欢宗,促进凡妖双传承的初衷。 从即日起,责令合欢宗取缔百兽山试炼场。 此消息一出,曾铸成大错荡平百兽山的白薇,再度成为凡妖们追捧的对象。 各种口味的蚯蚓干,如雨后春笋般,一茬接一茬地出现在窝棚外。 第33章 百兽山种青 第33章百兽山种青 白薇在后山石头上坐了约莫半个时辰,把三样东西翻来覆去看了几遍,才收进空间。 蓬莱令她还没试过灌注妖力,但鹤秋说“遇到不公之事可以上报”,这话分量不轻。 只是她暂时不想用,一张牌一旦打出去就没有了,她得先知道这张牌能在什么场合派上多大用场。 她回到知春谷的时候,穿耀宗正蹲在窝棚门口数蚂蚁。 “队长?”他抬头看见白薇,愣了一瞬,“你……你回来了?” “我一直都在。”白薇说,“就是出去了一趟。” 穿耀宗张了张嘴,想问“外头都在传你被雷鞭抽了”这事是真的假的,但看到白薇身上干干净净,连法衣都没破,又把话咽回去了。他只是个杂役,不该知道的事还是少问。 白薇进了窝棚,把赤炎蜂王从灵兽袋里放出来。 赤炎蜂王落地后转了半圈,嗡嗡了两声:“你还活着。” “让你失望了。” “我是说,你活着的话,我的衣服还有希望。” 白薇没理它。 她把疾风兽也从坐骑笼里放出来,小风风身上的伤已经被榕青治过了,但毛色还暗着,精神头还行,落地就往角落缩,显然不太习惯这个破窝棚。 白薇蹲下来看了看窝棚里的情况,穿耀宗在她不在的这几天搭了个简陋的木架,把她的草褥子架高了,底下放了干草防潮。 窝棚顶上又加了一层茅草,虽然还是漏风,但比走之前好了不少。 “穿耀宗,”她转头喊了一声,“你做的?” 穿耀宗站在窝棚外,没敢进来:“我怕你回来没地方睡。百兽山那边的事我听说了,我想着你可能要被关禁闭什么的,就……” “就帮我把窝弄好了。” “嗯。” 白薇没说什么。她起身从空间里取了三条鱼干,递给穿耀宗:“晚上煮汤,一起喝。” 穿耀宗接了鱼干,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 当天晚上,白薇什么正事也没干。 她烧了锅鱼汤,和穿耀宗、赤炎蜂王、疾风兽挤在窝棚里吃了一顿。 赤炎蜂王不能吃鱼,白薇给它喂了半颗灵蜜丸——就是之前从蜂巢里掏出来的,还剩一小罐。 蜂王吃完就不吭声了。 第二天一早,田光来了。 白薇在窝棚外头刷牙(用竹签蘸盐,她空间里还有存货)的时候,田光站在谷口看了好一会儿,才往里走。 “没被抽鞭子?”田光第一句话就是这个。 “罚单写了,还没执行。”白薇吐了唾沫,“师叔是来催我交罚金的?” 田光瞪了她一眼:“我来看你死了没有。” “死不了。” 田光沉默了一会儿,才压低声音说:“你在殿上说强者之路注定孤独那句话,你是不是故意的?” 白薇没有否认,也没承认。 “我就知道。”田光叹口气,“我不是来兴师问罪的。我来是想告诉你,百兽山修复的事,可以慢慢做,不急着这一两年。蛟宗主那边已经安排好了,你每月可以去监霞阁领修复用的材料,供给减半是另算的,修复材料不扣你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3章百兽山种青(第2/2页) 白薇愣了一下:“还有这种好事?” “蛟宗主不想你再惹事。”田光直说了,“他怕你没事干又出去荡平什么东西。所以修复百兽山这事,他巴不得你干十年。” 白薇想了想,点点头:“行。” 田光看她这么干脆,反倒有些不放心:“你在打什么主意?” “我在想百兽山怎么修。”白薇说得挺认真,“山体不难补,植被重新种就行,但兽潮死了八成妖兽,百兽山的生态要恢复,光靠我一个人种树种草没有用,妖兽得重新引进来。这事蛟宗主打算怎么处理?” 田光沉默了。显然他也没想过这个问题。 “我先去监霞阁领材料。”白薇没有继续逼他,“修山的事我自己想办法。” 田光走后,白薇去了监霞阁。 榕青不在,一个她不认识的杂役弟子坐在岩石后面,替她登记了信息,给了她一袋灵草种子和一包木料。 白薇看了一眼清单,上面写着“百兽山修复用材,十年份,每月领取一次”。 她提着东西回知春谷,路上碰到了厉峰。 厉峰站在路边,双手抱胸,像在等她。他比白薇高出一大截,低头看着她的眼神还是那副“谁都欠我钱”的样子。 “我是来告诉你,”厉峰开口,“大师兄被罚了,二师姐被师父叫去闭关了,三师姐也在禁足。” “然后呢?” “然后,万法峰就剩我一个在外面。”厉峰说,“你满意了?” 白薇看着他,没有接话。 厉峰大言不惭,“我不是来找你吵架的。我是来告诉你,百兽山修复要是缺人手,我可以去。” “你?” “我被罚的是一年供给,不是禁足。”厉峰的语气生硬,“而且我对百兽山熟。你去修复的时候带着我,比你自己乱搞快。” 白薇想了两息:“行。” 厉峰像是没想到她答应得这么快,愣了一下,冷哼一声转身走了。 白薇站在原地,看着厉峰的背影消失在路尽头。她不认为厉峰是真的想帮忙,他可能是霍炎派来盯着她的,也可能是自己想找机会摸清她的底。但无论哪一种,有他在场,百兽山修复的进度确实会比她自己快。 当天下午,白薇把知春谷的窝棚简单收拾了一下,把赤炎蜂王安顿在谷北一棵枯死的树洞里,她打算等树活了再让它搬,疾风兽就拴在窝棚外头,可以自己活动。 她坐在窝棚门口,把蓬莱令拿在手里看了看,最终没有灌注妖力。 还没到时候。 她还有一张机缘令没试,天赋珠还没决定给谁,百兽山的修复才刚刚开始,万法峰的四个师兄弟被罚了三,厉峰主动找上门来,这桩桩件件都还没落地。 她现在把蓬莱令用出去,等于提前亮了一张自己都不知道能用多久的牌。 不急。 白薇收了令牌,起身去生火。 今晚还得煮一锅鱼汤,多放点菌腿,穿耀宗昨天那三条鱼干不够吃,她空间里还有几条没处理的银线蛇蛇肉。 日子还得过。 虽然这妖界确实有问题,但目前看来,也不是不能对付。 第34章 拜师 第34章拜师 白渊将白薇的拜师礼,安排在万法峰的红泥小屋前。 白薇到的时候,万法峰冷冷清清。 只有白渊坐在摇椅上,扇子盖着脸。 “除了巫篱送了一盒蚯蚓干过来,你的其他师兄师姐都推脱下不了床,你可满意了?” 白薇垂眸笑了笑,嘴角弯起的弧度,甚至有些嘲讽的意味。 “你先收的弟子欺辱我,想要我命时,你看不见。我用自己的方式讨回公道,你也看不见。” “明知我们势同水火,你说不准备大办,只想几个弟子热闹一下。” “呵,不该是我问师父,你可满意了?准备给我的下一关磨难是什么?” 被看穿心思的白渊,一时语塞,摸了摸鼻子。 白薇试了试矮几上的茶壶,是凉的! 她似是明悟一般,自嘲一笑,“我们这样紧张的关系,敬茶也不合适,我看敬茶还是免了吧!” 临走时,她还撂下一句:“对了,提醒你的好弟子们,别招惹我,我记仇还爱告状。” 回知春谷的路上,白薇遇到了第一个内门弟子。 那人看到她远远就加快脚步赶上来,弯腰叫了一声“白师姐”,往她手里塞了一包东西就走了。 白薇低头一看,是蚯蚓干。 还没等她开口,又遇到第二个,流程一模一样。 然后是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走了不到一炷香的路,白薇怀里抱了六包蚯蚓干,外加一袋灵果干和一小壶蜜酒。 结果一进谷口就愣住了。 她的窝棚前面摆了三张大桌,十几个人正在来回忙碌,端菜的端菜,摆碗的摆碗,连桌腿底下都垫了石头防止不平。 白薇愣了一下才想起今天是正式拜师的日子,她连万法峰那桌凉茶都没坐热,知春谷这边已经开了席。 “白师姐回来了!” “快来坐!汤快凉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一桌子人都朝她招手。 白薇把怀里的蚯蚓干往地上一放,被人拉着坐到桌子正中。 有人立刻递了一碗热汤过来,菌菇炖的,烫得她手心发暖。 桌上摆着七八道菜,虽然卖相不算精细但都是热乎的,有几道还在冒白气。 白薇认了一圈,席上的人她都不认识,有穿内门弟子服的,有穿外门服的,还有两个杂役装扮的。但每一个人都在笑。 穿耀宗站在桌子侧面,正指挥一个杂役弟子搬凳子,转头瞧见白薇在看他,立刻缩了一下脖子,动作还没完全缩完白薇已经站起来了。 “穿耀宗,过来。” 穿耀宗挪到桌边,白薇看了他一眼:“又是你?” “队长,我就是想着你正式拜师,大家总得表示表示。我就收了点跑腿费替他们操办了。而且今天来吃饭的弟子都是自愿的,蚯蚓干也是他们自己愿意送的,我没强迫任何人。”他说得磕绊,但理直气壮。 “赚了多少?” “五十妖晶。” “分我一半。” 穿耀宗掏出一小袋妖晶递过去。 白薇收了二十五块,把剩下的推还给他。穿耀宗松了一口气正要走,又被她叫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4章拜师(第2/2页) “下次不准再做了。蚯蚓干也好,跑腿费也好,这次是拜师礼我忍了,以后再有这样的,你收多少我扣你多少。” 穿耀宗嘴唇动了动,老老实实点头,转身走开继续去安排那些杂役。 白薇坐回桌边,把那半碗汤喝完。 同桌的弟子们见她回来气氛又热了,有人问了一句白师姐你那堆东西打算怎么处理,白薇想了想,朝穿耀宗招了招手。 穿耀宗又跑过来,这回比刚才放松了些,站得也直了。 白薇从空间里取出百兽山所得,只留下了烈阳石、天赋珠和机缘令,其余全给了穿耀宗。 “你按你方法处理掉,你三我七,够意思吧!” 穿耀宗的眼睛亮了一下,“队长,你就瞧好吧!” 一道青蓝色的身影从谷口外面走了进来。 饭桌上瞬间安静了大半,有人认出了那身衣服——三大圣地的人。 来的女人走到桌边,托着一只锦盒,放在白薇面前。 “定神丹,方游子前辈托我转交。往后按期送来。” 她说完就走了,全程没有多看一眼旁人的反应,但桌上已经有人开始低声交换眼神。 定神丹在宗门里见不到,三大圣地专程派人送来一盒,而且还是按期送,这分量一桌菜比不上。 白薇把锦盒打开看了一眼,两瓶丹药贴着标签,底下还压着一张短笺,笔迹简洁:“按时服,有事用玉牌。” 她合上盖子收进空间,没有拿出来炫耀,但光是她收起来的动作已经让旁边几个人看直了眼。 饭桌上的气氛比刚才更热闹了。 有人给她盛了第二碗汤,有人把桌上的好菜往她面前挪,连端菜的杂役都多给了她一块灵果。 白薇低头喝汤的时候余光扫到谷口方向,山坡道上站着一个人。 蛟九城负手而立,衣裳被晚风扯动了一下,他没有走进来,只是站在那里看了一会儿。 目光扫过三张大桌、冒着热气的碗碟、围坐在桌边的十几个人,最后在白薇身上停了两息。 然后他转身走了。 他的身形被坡道挡住,很快消失在林间。 除了一直扭头张望的穿耀宗,席上没有人注意到宗主来过。 这顿饭吃到暮色沉下来才散,十几个人把碗碟收拾干净了,桌子也搬走了。 她把那些东西一件一件收进空间,打开最后一包看了一眼,是干山菌,品相一般但收拾得很干净,根泥都去了。 白薇坐在窝棚门口,翻出机缘令看了看又放回去。 旁边摊着方游子的短笺、宗主的阵图、巫篱的食盒和一堆蚯蚓干,穿耀宗已经背着百兽山那捆材料去了交易所,疾风兽趴在门口睡着了,赤炎蜂王窝在枯树洞里。 万法峰的拜师礼只有一杯凉茶,知春谷有人给她煮了热汤,三大圣地给她送了药,宗门弟子给她凑了一顿饭,宗主来站了一刻钟又走了。 白渊想热闹一下的场子没热闹起来,而她的窝棚前面热热闹闹坐满了人。 她低头闻了闻那包山菌。 确实比蚯蚓干香多了。 第35章 水族课杀手 第35章水族课杀手 朝霞漫天,雾气未散。 白薇大口呼吸着清晨,清新的空气。 金色的阳光,如细丝般穿透山谷的薄雾,为大地披上一层梦幻轻纱。 她乘疾风兽去万泽大峡谷上水族课。 顺带捎上穿耀宗指路,但这个“导航”不给力,只会照着走过的路飞。 他们便绕着太华岭飞了一圈,才到万泽大峡谷的双修校场,浪费了不少时间。 要是早知道翻过太华岭,就是双修校场,白薇还能多睡半个时辰,早到两刻。 峡谷两侧,并非巍峨的峭壁。 而是呈高大阶梯状向上延伸,新绿的藤蔓有繁花点缀,隐约可见下面堆砌的石壁。 下方的清晖河,流水潺潺,清澈见底。 空气中弥漫着湿润的水汽,苔藓的清新和淡淡的花香,交织成蓬勃生机的味道。 “你们是什么课?” “水族。” “泽天岭一层走到底就是,朝那边石阶上去。” “谢谢师兄。” 双修校场金灿灿的牌楼下,值守的黑袍弟子给他们指路。 顺着黑袍弟子指的石阶而上,泽天岭一层的高台,又是另一番景象。 他们脚下似城楼,围绕泽天岭而建,借助山势将下方空间,分隔成一个个微缩的“生态箱”。 一层有冰川、沙漠、山林和沼泽,令他们大开眼界。 相较之下,他们今天水族课的生态箱,就有些不够看了。 它像浅绿的百米泳池,但泳道改了横向,所以泳道多但短小。 池边,还分座位和床铺区,就很离谱。 穿耀宗东张西望,动动尖鼻子,“这水族课业,不会是让我们下去捞鱼吧?” “我看像是要比速度!没想到第一堂课就是实操。”白薇小脸皱成苦瓜,“可我不会浮水怎么办?” 可真换上统一的“紧身衣”下水后,她就这么华丽丽地飘起来了。 “以后上课大家记得提前换好水训衣!”田光扫过泳道里的九十名弟子,“水战是凡妖的基础实战课,妖族多水泽,这一科过关,等于保住半条命。今天学习的内容很简单,游到对岸就能下课了。” 弟子们齐刷刷看向身后平静的水面,似乎并无异常。 水下能见度很低,隐约能看到,巴掌长的细长黑影在游动。 白薇以蛙泳的姿势,扒拉半天,也没前进一小指的距离。 无奈换仰泳姿势,才算是迈出了第一步。 碧蓝的天幕下,露天游泳,偶尔可见的水柱表演,别有一番趣味。 “嘶——” 一条圆珠笔芯粗的水柱,白薇躲闪不及,擦着脸颊而过,皮肤火辣辣的疼,指腹轻触,竟然流血了。 她忙运转【再生】修复伤口。 “快看!那边的鱼浮上来了。” 也不知是谁喊了一声。 只见白薇所在的泳道,从她身边开始,鱼鳞泛着银光的小鱼,一条接一条的浮起,露出了白肚皮,逐渐蔓延到对岸。 少说得有三四十条了。 “白薇!看看你干的好事。”田光抓起一条看看,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5章水族课杀手(第2/2页) “啊?这……我也不想的。” 白薇也是头一次碰上这种情况,显得十分局促。 田光无奈叹气,“今天课业算你过了。” 还好为了确保每条泳道,都有五十条水箭鱼,泳道都是独立的,就是可惜了这群陪练鱼啊! 在旁边弟子还在水里扑腾时,白薇就这么顶着众人艳羡的目光上岸了。 当天下午,水族课上有弟子被血毒翻了满池陪练鱼的消息就传开了。 传的版本不一,有的说白薇在水里一挥手放倒了十几条鱼,还有的说她根本没动手,只是站在水里就有鱼开始翻。 但无论哪个版本,核心信息都是同一个。 有人开始叫她“水族课杀手”。 这个名号最初是几个外门弟子私下说的,后来传到了内门,再后来连杂役都在用。 穿耀宗晚上回知春谷的时候脸上带着一种不知道该不该笑的复杂表情:“队长,你知不知道今天外面都在传什么?” 白薇正在给赤炎蜂王换树洞里的干草,头也没抬:“什么?” “说你上课的时候一抬手翻了满池鱼,田师叔蹲在池边捞了半天。还有人说你用一滴血就毒翻了半池子。” “半池子就夸张了。”白薇拍掉手上的草屑,“就十几条。” 穿耀宗张了张嘴:“队长,这十几条是比半池子听起来更吓人。”他咽了咽唾沫,“而且还有人在传另一个说法。说你那滴血要是落在人身上,人也翻了。” 白薇看了他一眼:“落过了。” “什么?” “今天上水族课的时候,有个人被我划了一道。他好端端地从池子里走上去了,没翻。”白薇语气平淡,“所以那个说法不成立。” 穿耀宗愣了好一会儿,然后慢慢点头,转身出去做饭了。但他走出去几步之后又回头看了白薇一眼,眼神里有种说不清的敬畏。 白薇把枯树洞里的干草铺平,赤炎蜂王钻进去的时候嗡了一声,像是在说“你挺能惹事”。她没回它,转身回窝棚继续看毒道典籍了。 她还在庆幸,万法峰的四个弟子被罚了之后,没人敢在明面上找她麻烦,但私底下探底的人还是来了。 水族课上的那条血痕只是开始,后面还会有别的人、别的场合、别的试探方式。 但白薇今天证明了关于她的一件事:碰她的血是会出事的。至于这件事会传成什么样,她管不了。 夜色温柔,宛如一位低眉含笑的佳人,轻轻洒下银色的光辉,为大地披上一层梦幻的薄纱。 晚风轻吻树梢,沙沙声是最动听的夜曲。 田光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修炼区。 他打开桌上泛黄的小册子,多添上了一行字:“水族课,陪练水箭鱼死五十条。” 他把记录合上的时候,停了一会儿。 百兽山取缔的事刚过去没多久,水族课上又出了这一出,她什么都没做,鱼就翻了五十条。 他有些怀疑,是白薇用了毒粉,但明明所有衣物都是临时分发的,她应该没机会带入场地才是。 第36章 受审 第36章受审 白薇是被传讯玉牌震醒的。 天刚蒙蒙亮,知春谷的雾气还没散透。 她摸出玉牌看了一眼,发信人是狐耀之,内容只有一行:“宗主有请,万法峰议事堂,即刻。” 她坐起来揉了揉眼睛。 这才刚上完水族课第二天就被找上门,节奏不太像是巧合。 她简单洗漱换了件干净外袍,骑上疾风兽往万法峰赶。路上她大概猜到是什么事了。 水族课翻鱼的事田光已经写在课时记录里,但田光不会因为五十条陪练鱼就惊动蛟九城。 蛟九城找她,多半是别的事。 她走进议事堂的时候里面已经坐了三人。 蛟九城在主位,脸色比上次大殿上更沉一分。 田光站在蛟九城身侧,手里捏着一卷纸。 白渊不在,霍炎坐在角落,腿上还敷着药,雷鞭的伤还没好全,但人已经能活动了。 蛟九城开门见山:“万法峰图谱林里那棵火道传承,枯了。” 白薇脚步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往里走,在堂中站定。 “我知道。” 蛟九城往前倾身,“你知道?你入宗的时候选了医道传承。后来你又去天坑选了毒道传承。这期间小黑枯了。图谱林的管事弟子在你离开之后第二天发现树根已经灰化,救不回来。” 白薇没有说话。 “万法峰的图谱林里只有那一棵火道,是建宗时就种下的。”蛟九城声音压得很低,“你选毒道的时候经过了小黑。管事弟子说当时小黑还在,你走之后它就开始枯了,一天比一天明显。” 白薇垂眸,“我没有吸收它的火道传承。我试过,失败了。” “那它为什么枯了?” 白薇沉默了几息。 她在心里把整件事快速过了一遍。 她确实跟小黑接触过,它也确实是在她离开之后开始枯的。 但她没有共承成功,毒血反噬、小黑反扑、她强行噬灵吸收本源,这些细节如果全说出来就等于暴露了她的噬灵和再生能力。 如果说谎,图谱林管事弟子的记录和追源镜都能查。 她选了一条半真半假的线:“我在尝试共承小黑的时候,它的本源主动攻击了我。我的毒道传承和它的火道属性相克,接触瞬间产生反噬。它冲出来烧了我,我也伤了它。当时我吐血了,血溅在它根部的土壤里。如果管事弟子之后看到树根灰化,应该是我的血对火道传承有腐蚀作用。” 蛟九城听完没有立刻接话。 他看了一眼田光,田光把手里那卷纸翻开又合上。 “你的意思是,它不是被吸干的,是中毒枯的。” “可以这么理解。”白薇抬眸,“我不清楚我的血对火道传承的具体影响,但那天它烧我的时候,我的血也溅到了它身上。之后它就开始枯了。” 蛟九城靠回椅背,双手交叠放在腹前,像在消化这个说法。田光站在旁边一直没有插话,但他翻那卷纸的动作比平时慢,也在评估白薇说的那些话能对上几分。 角落里的霍炎忽然开口:“她骗人。” 白薇转头看他。 霍炎腿上敷着药,面色还有些苍白,但眼睛里的东西没变。雷鞭没有把他打软。 “她在图谱林里待了很久,管事弟子说她进林子之后先找的是医道传承,后来又去了天坑。如果只是属性相克溅血,一棵建宗就种下的火道传承不会三天就枯透。管事弟子说发现灰化的时候树根里还有残余的火道灵力,是被人抽走的,不是被毒死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6章受审(第2/2页) 白薇没有反驳。 霍炎说的是真话,管事弟子确实能测出残余灵力的流向。 她不能否认自己抽走了一部分本源,因为那是可以被追溯镜查到的。 “我的噬灵确实吸收了一部分本源。但那是在它攻击我之后,我为了自保才吸收的。如果我不吸收,火道灵力会顺着反噬的路径烧穿我的经脉。我当时只有两个选择,被它烧死,或者吸走它一部分本源让它停下来。我选了活。” 蛟九城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看向田光:“图谱林管事弟子的记录怎么说?” 田光翻了翻那卷纸:“管事弟子说树根灰化,但残留的火道灵力确实有被引导抽离的痕迹,不是自然流失。具体是被什么手段抽走的,他测不出来。” 测不出来。 噬灵是白薇独有的能力,图谱林常规检测手段识别不了。 白薇在心里松了半口气,但面上没有表现出来。 蛟九城站起来走了一圈又坐回去。 火道传承枯了是大事,但白薇的说法有合理的一面。 属性相克、反噬、自保。 霍炎的补充证明了树根确实有灵力被抽走的痕迹,但这不改变“小黑先攻击了她”这个前提。 “你离开图谱林之后还回去过吗?”蛟九城问。 “没有。”白薇说,“我选了毒道之后就离开了。我再没去过图谱林。” 田光插了一句:“管事弟子的记录和她说的对得上。她出了林子之后小黑才开始枯的,不是当场枯的。” 蛟九城又沉默了片刻,最后挥了一下手:“这件事先记着。火道传承的事宗门会再查。如果发现你隐瞒了别的东西,之前的罚期重新算。” 白薇点头,没有多辩。 她转身要走出议事堂的时候,霍炎在角落又说了一句:“她以后还会出事。” 白薇没有回头。 她走出门的时候听见蛟九城说“你少说两句”,然后门在她身后合上了。 骑上疾风兽往回飞的时候,白薇脑子里还在转那棵小黑的事。 她当时确实抽走了小黑的本源,那是噬灵的被动效果,她无法否认。 但霍炎那句话不是为了提醒蛟九城,是为了在蛟九城心里种一个印象。 白薇身上总是出事,总有问题,总要查。 他不指望这一次就能把白薇扳倒,但他要让蛟九城每次看到她的时候都会想起“这个人有事没查清楚”。 白薇回到知春谷的时候穿耀宗正在窝棚门口晒灵草种子。 他看她脸色不太对,没敢多问。 白薇进了窝棚坐下,翻开毒道典籍的注释本,翻到之前折角的那一页,看了很久。 图谱林那棵小黑枯了的事暂时告一段落。 但它留下的问题没有消失。 火道传承的缺口还在,宗门迟早会想办法补上这一块。 而她作为最后一棵接触过小黑的人,以后每次宗门想要补火道的时候,她都会被拉出来查一遍。 第37章 第一课通过 第37章第一课通过 “原来水箭鱼的弱点是离水即死吗?” 白薇乘疾风兽赶去水族课的路上,皱着的眉头微微舒展,那岂不是【御水】就能对付了? 她翻看《灵妖大全》了解到,水族课上的小鱼叫水箭鱼。 身形细长如柳叶,鱼鳞极细,不喜群居,游动速度惊人,侵入它领地,便会被水箭攻击,不死不休那种,被射中三箭后,会有麻痹和削弱防御的效果,只能任其宰割。 是非常鲜美的食材,水囊掺入符墨,可增加水符威力。 唯一的弱点,只有离水即死! 可【御水】这种投机取巧的办法,她并不想用。 “队长,我介绍给你的灵妖大全实用吧?”穿耀宗有些小得意。 “嗯,确实很实用。”白薇点点头,思考着先试探试探水箭鱼的领地范围的可能性。 穿耀宗露出谄媚的笑容,“那队长能不能告诉我,你是怎么快速弄死水箭鱼的?” 白薇笑了,“你还是做梦比较快!” 她今日虽起晚了些,但选择直接翻过太华岭,就是这么会儿工夫,疾风兽便稳稳落在双修校场的牌楼前。 “就是她吗?” “别指,她可是荡平百兽山的……也不怕她……” 白薇和穿耀宗一路走来,难免碰到同届拜入合欢宗的弟子,一直被指指点点。 “队长,你别放在心上,他们都是忮忌你。”穿耀宗安慰了一句。 白薇换水训衣前逗他,“不会,我们家族的鲁前辈曾说,不遭人妒是庸才!” “说得很有道理,这位鲁前辈厉害啊!” 穿耀宗若有所思,倏地觉出不对劲来,“队长,你们家族不该都姓白吗?对了,队长你们家族到底是什么蘑菇啊?” “啊?这……我们叫白见手!”白薇睁着眼睛说瞎话,转身进了更衣室。 这次她没急着下水,而是在岸上绕了一圈,观察别人过关的经验。 大多是碰到一条,血战一条。 别看水箭鱼个头不大,水箭的威力也不起眼,基本破不了凡妖的防御,但赤手空拳的凡妖,同样无法用武力干掉水箭鱼。 所以三箭之后,必是水箭鱼控场。 而白薇也终于知道,岸上的床是用来给凡妖躺着治伤的。 白薇叹口气,原来是刚需,亏她之前还误以为,床是游累了可以躺着小憩片刻呢! “有空在这里叹气浪费时间,你不如早些下水!”田光转悠到她身边挤兑道。 白薇露出狗腿的笑容,“田师叔,我这不是想先观察观察嘛!要知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她可没忘之前,自己可是让水箭鱼全阵亡了。 田光来了些兴趣,笑着问:“哦?那你看出什么门道了?” “呃……还没有!” 白薇见他老脸一黑,脸上的疤痕,此刻显得分外狰狞,他抬手便亮出戒尺般的宽木条。 白薇慌忙阻止,“但是,我有一点不太成熟的想法!” 田光敛去怒容,“说!” “我知道水箭鱼的弱点是离水即死!” 话音未落,白薇抬手一招,一滴水珠便从泳池飘出,悬浮在她手心上,展示了一手【御水】的绝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7章第一课通过(第2/2页) 田光心中震惊,却面上不显,“然后呢?” 他已然明了白薇的意思,她要泳到对岸,只需把水抽干即可。 水箭鱼一死,不就又能过关了吗? 虽然出手即绝杀,但水族课的目的,是锻炼凡妖的水战经验。 这里她是能抽干,那河里、海里她能抽干吗? 白薇眼睛闪着兴奋的光芒,“然后,我觉得水箭鱼速度快,能很好地帮助我训练躲避的身法。” 田光若有所思,这倒是个好想法! 之前他一直都是任由弟子各显神通,去到对岸。 全因很多时候只有出其不意,才是制胜的关键,若是大家都用一种方式,除非出手就是绝杀。 否则,当灵妖都是吃素的吗? 第一个、十个对付不了,第一百个、一千个还能没点应对的法子吗? 如白薇所言,可以在弟子通过后,再加一次身法训练了。 他才有了点笑模样,“还有吗?” “还有……”白薇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话锋一转:“这就难免会误伤它们了,我想带走死掉的水箭鱼,尝尝鲜!” “你,你……”田光气得胡子一抖,“就知道吃吗?” 白薇小声嘟囔:“我不是还练习了身法吗?” “去去去,按你的想法练。”田光十分嫌弃地摆摆手,“这第一课算你第一个通过了。” 白薇高高兴兴地走了,却又去而折返,“我有些好奇,田师叔为何教水族课啊?” 田光不明所以,认真解释道:“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我是水源,水战实力自然不弱。” 白薇皱着眉头,“可以问问师叔的本体是什么吗?” 她可记得在百兽山时,霍谦凡是被他一虎爪伤了腿的,老虎不是大多生活在丛林,它们也不怕水吗? 田光神色傲然,“吊睛水虎!” 水虎? 听到这个答案,白薇有点蚊香眼,“是水里的老虎吗?” 田光不满地纠正道:“是水中最凶猛的老虎。” 白薇嘴角抽了抽,故作高深地掐指一算,“昨夜我夜观天象,掐指一算,田师叔一族应当十分兴旺,同辈加起来有一百零八之数。” “一百出头是肯定有的,具体多少没数过。”田光捋了捋胡须,认真思索,“你要是想知道这个,我传讯回去问问便是。” “……那就不必了!”白薇忙溜了。 她下水后,悄悄接近第一条——拦路鱼! 她伸出手指慢慢逼近,尾巴指着她的水箭鱼。 从水面上看,至少还有一掌之距,她正想再近一点。 谁知不过眨眼的功夫,那鱼已经调转鱼头,朝她吐出水箭。 白薇毫不防备之下,指腹被扎出个血洞,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她泳道里的水箭鱼,又陆续全都阵亡了。 白薇十分无奈,只得再次运转【再生】修复好伤口。 “田师叔,快看,快看白薇!” “天呐!白薇的鱼又全都翻肚皮了。” …… 众弟子又开始对她指指点点。 “白薇!”田光气得吹胡子瞪眼,“你,你就不能消停会儿?” 第38章 两个蠢货 第38章两个蠢货 “田师叔,对不住啊!”白薇默默捞完鱼,“那个,明天先给我配一条鱼吧!” 田光没好气地赶人,“还不快滚!” 白薇不敢耽搁,衣服都没换,麻溜地拿着玄鳞法衣滚了。 满身血窟窿的霍谦凡,吞下疗伤丹躺在床上,再次默默注视着她离开的身影。 伤口愈合后,他找到田光不解地询问:“田师叔,分明白薇每次都没游到终点,为何她能第一个通过第一课?” 他认为田光对白薇过分偏心了。 “你刚才听到啦?”田光一怔,上下打量他一眼,“她有杀死所有水箭鱼的实力!” “我刚才明明也杀死了所有水箭鱼。”霍谦凡攥了攥拳,声音压着怒气,“为什么我却不能通过?” 田光扫了眼无能狂怒的霍谦凡,只觉额头突突直跳,闭了闭眼,补充道:“她能毫发无伤地杀死所有水箭鱼,这个理由呢?你能做到她的程度吗?” 霍谦凡哽住,这个他确实做不到! 他喉结滚动,半晌才憋出一句:“她不是和我一样,才开元期吗?她怎么可能做到毫发无伤?” 田光扶额,脸上全是无奈,“这是她的能力,我无权告诉你。但你要有这种实力,我愿意帮你宣扬出去,你还觉得有问题吗?” “……”霍谦凡无言以对,灰溜溜离开了。 白薇回到知春谷,便继续修炼【太上毒经】。 【你以混合毒液,修炼太上毒经,可淬体效果全无,太上毒经熟练度+5】 【……太上毒经熟练度+5】 …… 直到傍晚,白薇才听到一连串喜人的机械音。 【恭喜,你的太上毒经突破至二层】 【太上毒经初学!】 【你可以开始学习新的技能了。】 白薇的熟练度面板,随即有了变化。 毒道面板上,原本只有两片叶子的小苗,此刻长成了光秃秃,只有五个小芽的小树苗。 她一一查看过,才得知五个小芽,是毒道的五条分支。 毒杀的技能,可以归纳为下毒和制毒。 毒防的技能,是以防御为主,她认为像毒盾、毒铠这种属于近身防御,毒雾、毒瘴等属于远程防御。 毒淬的技能,就偏向被动技能了,淬炼自身,包括本体和人体,经脉、骨骼等,甚至可以淬炼血脉。 就看着非常强! 但《太上毒经》都没能淬炼她的肉身,白薇自然不会再对分支淬体抱有任何幻想。 所以,毒淬是最先被她放弃掉的分支! 毒辅的技能,就比较杂了,分附毒、伪装、查探和控毒等等。 毒愈的技能,主打的就是以毒攻毒的治疗手段! 毒天提过的百毒不侵,就是首先得会的技能。 “哎呀!我的老天爷哎!咱们是绕不开医疗职业了吗?” 这就让白薇很纠结了,“毒天,你能告诉我,你说的先挑一条分支的技能修炼,有什么好处吗?” 毒天语气不太好,“全学完能觉醒一种神通!” “……” 白薇觉得脑壳有点疼,突然有了选择困难症。 百毒不侵肯定是必学,就等于开了毒愈分支,这条不学满,损失一种神通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8章两个蠢货(第2/2页) 像毒瘴、毒雾类技能学起来,无论是防御还是逃跑,都非常实用,总不能再开了毒防的分支吧? 还有下毒,她一直就是想达到这个目标,增加下毒的手段! 但制毒这个添头,至少在现阶段,白薇不想在这上面浪费时间。 【毒身】就能提供给她,不断进化迭代的毒素。 厨子,也不是非得从种菜开始养成不是? 综合看下来毒辅的技能,才是白薇基本上都有机会用到的。 只是战斗力肯定不如毒杀强,让白薇很难做抉择。 白薇不死心再次确认:“毒天,你说到底能觉醒什么类型的神通?” 毒天发飙:“之前给你强调了,你得先挑一脉的功法,逐一修炼!不是先挑一条分支的技能修炼!你这种说法是错误的!” “你态度敷衍,得先向我道歉,不然我会觉得没被你尊重过!” 白薇承认确实没有照毒天原话说,但这点破事,就上纲上线的上价值,是不是有点过了? 她眼睛一眯,丝毫没有心虚,依旧强词夺理:“你说的一脉和我说的分支,有本质区别吗?没有吧?” 毒天哑口无言。 白薇得意一笑,“再说你说的功法,是不是修炼后,就能掌握一种技能?那我直接称呼它技能有什么错呢?” “噗哈哈……”医医笑出了声。 “……” 毒天虽然觉得哪里不对,但白薇说的也不无道理。 他只能憋屈地解释道:“一般情况,觉醒的神通,会考量所学技能和自身之间的不足,也有不可控的潦草神通,但这种情况不多见。” 白薇十分烦躁,“那百毒不侵,就非得在毒道学吗?医道应该也有吧?” “那是必须有!”医医十分激动,“百毒不侵可选我!” “不行!你们两个蠢货,这能一样吗?”毒天慌忙阻止,“这么说吧!我们毒道的百毒不侵,是将白薇当做毒体看,就她最毒的意思,所以全免疫!” “医道的百毒不侵,是把白薇当解药看,就什么毒到她体内,都能被化解。” 他十分傲娇的冷哼一声,“一个免疫,一个化解,所以医毒两道的百毒不侵,有本质上的区别!懂?” 白薇:……涨知识了! 医医:……有这种区别吗?我怎么不知道? “那即便没有种腐骨草的毒,毒道的百毒不侵,我也是非学不可。”挣扎失败,白薇只想叹气。 她又把剩余三个分支从头到尾捋了一遍。 毒防虽好,但对她这种不费丹药,便能恢复的脆皮来说,其实意义十分有限。 毒杀的战斗力虽最强,但她还得考虑自身毒素,非得吃下才有效的缺陷,那些下毒方式到底适不适用? 所以她更倾向于毒辅。 毒辅的控毒、查探、伪装、附毒,几乎全都能配合到现有技能。 她几乎认定,附毒会是她白薇最牛叉的手段。 比如,她给水箭鱼附毒后,自己再流血,水箭鱼还会嘎了吗? 但若是一阶灵妖嘴馋,把水箭鱼拿去生啃了,那嘎了也不能怪她喽? 第39章 医道方向 第39章医道方向 “医医,你也说说医道的情况,咱们让毒天给参谋参谋,未来咱们的发展方向。” 鉴于毒天这么懂行,白薇决定趁热打铁,也想探讨一下医道的问题。 “我的医道呢,就没这么复杂了,总功法永恒药典,辅以药物修炼,最高境界即不死不灭。功法突破到二层后,只分四脉。” “疗愈,针对内、外伤和灵力、妖力反噬。” “医辅,有解毒和增益,百毒不侵也在这里。” “医技,培育和炼丹。” “新生,小到断肢再生,大到各种族新生命,统统包揽。” 听完之后,白薇除了对《永恒药典》有些兴趣外,四条分支都很嫌弃。 她有【再生】,疗愈和医技基本属于锦上添花,还得重头搞熟练度,就比较垃圾了。 有提升他们的时间,不如堆【再生】的熟练度。 至于医辅,她可是有【毒身】的人,万一学解毒,掉毒身熟练度,不就自挖墙角了吗? 所以,医辅肯定不可能有觉醒神通的一天。 那么就只剩新生了,断肢再生,于她无用,不就只剩繁殖了吗? 这个倒是能多培育些有杀伤力的植物,配合催生,应该还能打两下。 但都需要空间成长起来,才能发挥最大效果。 否则,真要搞点逆天的东西出来,这不就成捂都捂不住的祸事了吗? 果然如她所想,医道只能走生财之道。 培育些走俏的契约兽的蛋蛋,或者幼崽给人族,应该能成为她稳定的经济支柱。 这样子也不用成天打打杀杀,可以安心在知春谷刷熟练度了。 白薇这么想,也就这么说了。 谁知这次是医医第一个跳出来不同意了。 医医纠正道:“新生,不是你认为的能培育出优良品种的意思,而是只能管生多生少,生男生女这种。” “你要是想得到能买卖的优良品种,就还得把医技的培育学起来,它才是控制品质的关键。” “那丹药我不是又得废了?炼丹师什么丹药炼制不出?再说我也不需要丹药啊!这样的话,医技的神通不是也没了?” 白薇想想都肉疼,培育如果再细分人、植物和妖兽,那熟练度简直就是无底洞了。 她日后不得比当牛马还惨? 医医笑了,“你看,你又武断了不是,医技主要涉及的就是创新,可不是炼丹师搞出来的常见物品。” 白薇恍然大悟,原来医技偏重研发,那肯定得先学起来,反倒是新生能往后放一放。 一个蛋三十灵石和三百灵石的价值,她还是能分清孰轻孰重的。 她伸出大拇指,“医医,这医技厉害啊!” 这时,毒天又给出一条修炼建议:“若是你打算先学毒辅,那附毒完全可以配合培育,搞出带毒性的新品种,应该可以解决你修炼所需的毒素。” 白薇敏锐地发现了重点,眼睛灿如星河,“毒天,你的意思是,附毒不止能附加我自身的毒,还能转移别的毒。” “譬如,我手上有二阶金毒蛛的两种毒素,我能把它们附加在三阶植物身上,它们的第二代,很可能是带毒的三阶植物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9章医道方向(第2/2页) “植物是什么鬼?”毒天十分嫌弃,“那是灵植!我的确是这个意思!” 他原本的意思是,可以把两种毒素,附加在不带毒的同阶灵兽身上,它们下一代的毒素,便可能有品质的提升。 但这种方式,培育时间相对灵植而言比较长,毕竟白薇只能【催生】灵植,又不能【催生】灵兽。 而且两种毒素叠加,不一定就会往厉害的方向转变,若是要保证也不难,就得把制毒也学起来。 毒天总觉得,以白薇的心性,她是不愿意放着简单的路不走,非得绕远路。 “……” 白薇惊觉,她还是习惯将妖族划分为动植物。 这个旧观念,还是得转变一下了,否则,在外人……在外妖面前特别容易穿帮! 她拿出小册子,又连忙记上一笔。 穿耀宗的声音从门缝中钻进来,“队长,快下来看,我带谁回来了?” 白薇丢下炭笔便下楼了。 只见月光下的狼尾少年,微垂着脑袋,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他身旁的穿耀宗,脸上只有狗腿般讨好的笑容。 “霍谦凡?你怎会过来?” 她是没想到,霍谦凡还能找来知春谷。 自从百兽山后,可以说他们再无交集,对没有以往记忆的霍谦凡,她一直都尽量避免接触。 之前,是怕自己会忍不住,想要回金毒蛛的尸体。 现在,金毒蛛尸体全当给他挡无忧酒的报酬了。 也担心再有交集,田光会有所怀疑,所以,同霍谦凡真没什么可说的。 穿耀宗见霍谦凡半天憋不出一个字,“队长,他说有点课业上的事要询问你,你们先谈,我去弄点吃的。” “霍师兄别拘束,队长她很好说话的,一会儿一起吃饭啊!”他拍拍霍谦凡的肩膀,“祝你好运!” “嗯!知道了。”霍谦凡点点头。 “说吧!什么事?” 白薇掏出桌椅,倒茶时,才发现连点茶渣都掏不出来,就只给倒了杯白水。 “我想问问,你为何能毫发无伤地杀死所有水箭鱼?”穿耀宗刚坐下,便局促地抓着杯子。 白薇以为他是指水箭鱼翻肚皮的事,喝口水润润嗓,“嗐!这个你就别想了,我的方法你做不到的。” 闻言,霍谦凡拍案而起,朝她咆哮:“你是不是看不起我?” “……”白薇被吓了一跳,给气笑了,“这年头实话实说,就是看不起了?受不了趁早滚蛋!” 她转身便要走,却听霍谦凡似咬牙切齿的挤出几个字:“我要挑战你,瞧瞧我们到底谁更胜一筹?” 白薇顶了顶后槽牙,烦躁地转身质问:“你说,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通过第一课!” 说出这句话,霍谦凡才似接受了自己不如白薇的事实,跌坐在椅子上,没了精气神。 “你不是有瞬移吗?这个你要无伤通过,应该不是难事啊!”说出这句话,白薇就后悔了。 她不该知道霍谦凡有瞬移的,脑壳有点疼。 这要怎么破? 第40章 悟道 第40章悟道 “水里怎么可能瞬移?毫无着力点,我都不好发力,如何瞬移?”霍谦凡忍不住质疑。 “啊?瞬移还要着力点?”白薇震惊,一脸懵逼,“如果你的瞬移在水里不行,只能在地上才能瞬移,这也太垃圾了吧?理论上不应该啊!” 霍谦凡有些好奇,她为何会有这种想法? “白薇,你为什么觉得瞬移水里也行?” 白薇摸着下巴,一副神游天外的模样,“在我的观念里,瞬移虽看似速度技能的范畴,但实际应该属于空间跳跃一类。” 她怕霍谦凡不明白,还特意解释道:“类似百丈之外有传送门,不是,是传送阵,你的瞬移正好能完成两地之间的传送,这是我理解的空间跳跃。” “若是真需要着力点,才能发力的瞬移,双腿轮出火星,也不可能瞬移到百丈之外,不能远距离瞬移那得多鸡肋啊?” 霍谦凡意识到,如果瞬移真是如白薇所说,那确实是水里也行,空中也行…… 他忽然茅塞顿开,玻璃珠般淡蓝色的眸子闪了闪。 “谢谢你白薇!”他激动得给白薇一个熊抱,语无伦次地说道:“传送阵!我先走了,哈哈,原来我的瞬移这么厉害吗?谢谢瞬移!白薇不愧是我最强的神通。” 白薇看他不太正常的样子,“你没事吧?” 霍谦凡郑重承诺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你放心!” 白薇看着他一蹦三尺高,边跑边傻笑的死样子,就放心不了一点,感觉霍谦凡有点疯啊! 等穿耀宗端着菜和饼子出来时,霍谦凡早就没影了。 “早知道他不在这里吃饭,我就弄点好菜了。” “那今天就随便吃点呗!” 他们匆匆对付一口,便都去修炼了。 白薇自然首先修炼【百毒不侵】,还好毒液还有半瓶存货,不用为此发愁。 此时,她的面板又多了一行。 【被动技能】百毒不侵(0/500) 被动技能? 白薇看到这个词,嘴角抽了抽,怎么有点像游戏面板呢? 这个念头,在心中一闪而过。 她并没在意,又专心修炼起来。 【你以混合毒液,修炼百毒不侵,提升自身毒性,百毒不侵熟练度+10】 【百毒不侵激发毒身进化,毒身熟练度+5】 【……百毒不侵熟练度+10】 【……毒身熟练度+5】 …… 【恭喜,你的百毒不侵升级了】 【百毒不侵初学!可以炼化四阶毒素,你依旧拿八阶腐骨草的毒素没办法,弱鸡快卷别停】 【你以混合毒液,修炼百毒不侵,提升自身毒性,百毒不侵熟练度+8】 【百毒不侵激发毒身进化,毒身熟练度+5】 【……百毒不侵熟练度+10】 【……毒身熟练度+5】 …… 白薇觉得【百毒不侵】好是好,但是毒液消耗也快啊! 鹤秋前辈帮忙收集的毒液,都用完了,现在只剩下一瓶金毒蛛的毒液,以及一些金丝了。 距天亮还有一个时辰,她又修炼起【永恒药典】。 【你修炼永恒药典,木源妖力运转大周天,增益洗经伐脉,排出体内杂质,永恒药典熟练度+3】 …… 太阳娇羞地探出半个脑袋,知春谷似少女披上嫁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0章悟道(第2/2页) 微风吹动一池春水,喜鹊不知在哪歌唱…… 【姓名】白薇 【剩余寿元】十年 【天赋】凡妖(0.1/9) 【骨龄】10岁 【本体】木源·见手青(粉) 【境界】开元期 【传承】凡菇化形术(圆满),永恒药典一层(240/4000),太上毒经二层(1050/2000) 【神通】毒身(小成1092/25000),雨泽(小成0/16000),空间(小成27/25000) 【技能】再生(小成26/16000),噬灵(小成4230/6000) 【被动技能】百毒不侵(初学320/1000) 【自行领悟】催生(小成2655/6000),御水(小成54/2000) 【称号】老虎屁股(毒身小成纪念) 【缺点】本体脆皮,对敌时硬碰硬毫无胜算 修炼一夜的白薇,洗去一身臭气熏天的污垢,看着这一夜的修炼成果,她十分满意。 她下楼,呼吸着春天的气息,闭眼站在晨光中,伸懒腰舒展着身体。 她终于也感受到身轻如燕,似能同周遭融为一体的实感。 刚走出洞穴的穿耀宗,呼吸一滞,像被施了定身咒般僵在原地。 只见白薇一脸餍足的笑容,身体逸散出点点金芒,消失不见。 好似下一刻,她也会化作金芒消散于天地间。 他见白渊陡然出现在身后,“白……” 白渊做出噤声的手势,挥手便给二人布下结界,“莫看!她这是悟道显圣了,是道则圆满的大道,才会有的显化。” 穿耀宗不疑有他,忙捂住了眼睛。 白渊唇角微扬,与有荣焉地解释道:“她碰触的应当是归一之道,本体边界消融,追寻万物同频共鸣的状态。你修为尚浅,看了于你道心无益,参悟不透便会消融自我,失去自我意志。” “我保证不看。”他语调轻快,却让穿耀宗心惊肉跳,忙不迭点头。 白薇沉浸在玄之又玄的感悟中。 仿佛她既是沙石土壤,也是草木繁花,亦是天地空气。 谁也不似她,却谁都又是她。 此时,她身上逸散的金芒,汇聚成如烟似雾的金光,将她周身环绕。 原本光秃秃的知春谷,不过几息之间,绿草如茵,繁花似锦。 绿草和野花都长到了结界内,好似万物因她而生。 白渊皱了皱眉,并未感受到木之道则,“不是木之道,自然之道又少了衰亡,倒是有些像无中生有的造化之道!” 这话让穿耀宗迷糊了,悟道还能变来变去的吗? 但嗅到的扑鼻花香,可假不了。 不过眨眼间,白薇便可化万物,俯瞰妖族兴衰,人族宗门更迭,人间九洲变迁。 仿佛这一切,不过沧海一粟,汇入时光的棋盘,终成棋子。 也是这时,环绕她的金光,凝聚出如有实质的符文直冲天际,给知春谷都镀上了金色。 宗内仙鹤自四面八方涌来,围绕金光盘旋,却久久不闻鹤鸣。 白渊神情凝重,难以置信:“不应该啊!才两道就道韵显化,仙鹤朝圣了?” 白薇不是三道合一的至高大道吗? 一念起,万物生。 一念落,诸界灭! 第41章 道果 第41章道果 “师父你怎么来了?” 白薇从那种玄之又玄的感悟中醒神时,周身的异象早已不见踪影。 只有几日不见的白渊,还有捂着眼睛的穿耀宗。 “正巧路过,瞧见你悟道了,便过来看看。”白渊扫了穿耀宗一眼,才正色道:“既你已提前悟道,下午到万法峰来,我给你讲道。” “好!” 白薇正忙着看面板,心不在焉的敷衍。 【姓名】白薇 【剩余寿元】十年 【天赋】凡妖(0.1/9) 【骨龄】10岁 【本体】木源·见手青(粉) 【道果】太初(3%) 【境界】道心期 【传承】凡菇化形术(圆满),永恒药典二层(0/8000),太上毒经三层(0/4000) 【神通】毒身(小成1092/25000),雨泽(小成0/16000),空间(小成27/25000) 【技能】再生(小成26/16000),噬灵(小成4230/6000) 【被动技能】百毒不侵(初学320/1000) 【自行领悟】催生(小成2655/6000),御水(小成54/2000) 【称号】老虎屁股(毒身小成纪念) 【缺点】本体脆皮,对敌时硬碰硬毫无胜算 白薇盯着面板看了很久,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境界从开元期变成了道心期,永恒药典和太上毒经各自跳了一层,还多了一行“道果·太初(3%)”。 她不知道这个道果是什么意思,但面板上多了就是多了,白渊说的“提前悟道”应该就是指这个。 “道心期是什么?”她抬头问白渊。 白渊神情比之前正色了不少:“道心期是悟道之后才能踏入的境界。你之前是开元期,在凡道里靠功法积累妖力。现在你触到了道则,身体自动进入了道心期。这个境界不再靠堆熟练度提升,靠的是对道的理解。” 白薇听着,觉得和她自己理解的差不多。 修炼是数学,道是物理。 她之前在做数学题,现在开始接触物理概念了。 “那我这个道果太初是什么?” 白渊沉默了一下:“我只能告诉你,道果是道心期之后才能凝聚的东西。每个人触到的道不同,道果也不同。太初这个道果我没见过,也没听说过。你触到的归一和造化两道叠加在一起,生出了什么连我也看不透。” 他说这话时语气平静,但白薇注意到他话里没有敷衍。 他是真的不知道。 “下午来万法峰,我给你讲道心期的基础。”白渊转身往外走,“你现在的情况,靠自己摸索容易走偏。” 他走出几步又停了一下:“穿耀宗,你看到的东西不要往外说。” 穿耀宗赶紧点头:“弟子明白。” 白渊走了之后,穿耀宗才彻底放下手,长长地吐了口气:“队长,你刚才真的……” “我不知道。”白薇说,“我自己也刚看见。” 她低头又看了一遍面板。永恒药典二层(0/8000),太上毒经三层(0/4000),药典的熟练度需求直接翻倍了,毒经的需求也涨了。 道心期之后,面板上能看到的数值还在,但她感觉到身体里多了一些以前没有的东西,像是多了一层感知,能模模糊糊地“摸到”周围活物的气息,不需要特意运转功法就能感觉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1章道果(第2/2页) 她走到窝棚门口那株苦荆草旁边蹲下来,伸手碰了一下叶面。 触感比昨天更清晰了,她能感觉到叶脉里的液流走向、根部吸收水分的速度、甚至叶片表层那一层极薄的绒毛在风里的微动。 以前需要运转新生才能感知到这些,现在不用了。 “医医,”她在心里叫了一声,“你能感觉到什么变化吗?” 医医的声音带着一种不确定的兴奋:“能。你现在身体的通透程度比以前高了很多,我这边输送力量的时候几乎没有阻力了。以前要过你的经脉还要绕一下,现在直通。你如果现在修炼新生,速度应该比以前快。” “毒天呢?” “毒脉比以前粗了不止一圈。”毒天的声音闷闷的,像是还在震惊中没完全缓过来,“你现在同时运毒道和医道,两边的通道不打架了。以前是两条河中间有堤坝,现在堤坝没了,但水不混。你自己控制得住的。” 白薇直起身,站了一会儿。 她确实能感觉到身体里两条通道同时在走,互不干扰。 以前运转太毒经的时候要刻意维持毒脉不被医道影响,现在不用了,像是两条路已经各自安好了地盘。 “队长,”穿耀宗在旁边站了一会儿,小声问,“你下午去万法峰,我要跟着吗?” “不用。”白薇说,“你在家看着苦荆草,别让虫子啃了。” 穿耀宗点头。 白薇没有急着去万法峰。 她先在窝棚里坐了一个上午,反复运转太上毒经和永恒药典,感知两条通道在道心期之后的运转状态。 毒经三层(0/4000),她试着运了一个周天,熟练度跳了+8,比以前+5快了。药典二层(0/8000),运转周天+3,没变,但药典本身消耗的时间短了,一个周天用时是以前的三分之二。 效率整体上去了。 午饭后她出发去了万法峰。 白渊已经在那棵红泥小屋前的老位置坐好了,桌上摆了两杯茶,一杯是满的,一杯喝了一半,显然他已经等了有一阵了。 “坐下。”他指了指对面那把椅子,“我说,你听。不懂的别急着问,先听完再问。” 白薇坐下。 “道心期和你以前经历的阶段都不一样。以前你修炼靠的是积累,妖力堆够了境界就松了。道心期靠的是理解,你得先懂,身体才会跟。你的道果是太初,这个道果我没见过,但我可以告诉你它大概属于哪一类。” 白渊端起喝了一半的茶抿了一口:“道果分三类。天、地、人。天之道果代表规则本身,比如时间、空间、因果。地之道果代表物质本身,比如土、水、火、风、木、金。人之道果代表生命本身,比如生、死、成长、衰亡。” “太初不在任何一类里。”白渊看着他,“它像是一切的起点。归一和造化两道叠加之后生出来的东西,在我的认知里没有对应。你自己要做的第一件事是摸清楚它到底是什么。你不摸清楚它,后面的路都是瞎走。” 白薇沉默了一会儿:“那我怎么摸?” “用。”白渊说,“道果不是放在那里看的,是用出来的。你每用一次,它就会反馈你新的信息。你现在是3%,还早得很,足够你在用的过程中把它摸透。” 白薇点了点头。 白渊看了她一眼:“你今天早上悟道的时候,看到了什么?” 第42章 三千大道 第42章三千大道 “看到了很多。”白薇说,“妖族兴衰、人族更迭、九洲变迁。” 白渊看着她:“那你觉得,你看到的是真实的,还是你脑子里自己生成的?” 白薇愣了一下。 她确实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悟道时看到的那些画面太清晰、太连贯了,像在看一部完整的纪录片。 但那些画面是她脑子里原本就有的知识框架拼接出来的,还是这个世界真的在她意识里展现了那些东西? “我不知道。”她老实说。 “想不清楚就别想了。”白渊把杯子里剩下的茶喝完,“等你道果走到10%以上,你自然会有答案。” 他说完站起来,把空杯子放在桌上:“回去之后每天运转三遍道果,别的可以先放一放。” 白薇起身离开,走到路口的时候白渊的声音从身后飘过来:“对了,霍谦凡今天早上又去池子了。这次他直接从池子这边瞬移到了那边,没呛水。” 白薇脚步顿了一下,没有回头:“他练出来了?” “瞬移距离短了一截,但水里确实能用了。”白渊说,“他说是你教的。你什么时候会教人瞬移了?” 白薇没有回答,继续往下走了。 她自己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会教人瞬移。 她只是说了空间跳跃这个概念,霍谦凡自己听进去了自己练出来的。 但这句话说出去也没人信。 白薇从万法峰下来的时候天色还亮。 她没有直接回知春谷,在山道上多走了一段。 道心期之后她的感知范围比以前宽了不少,不用特意运转功法就能感觉到路两旁草丛里虫蚁的爬动、树根下泥土的湿度、风从谷口灌进来的方向。 这些东西以前也要靠观察才能知道,现在像是皮肤在自动接收信息。 她走到太华岭山脚的时候停下来,闭眼感受了一下体内的道果。 面板上显示的太初(3%)像一颗还没有完全成形的种子,安静地停在丹田的位置。 她不运转功法的时候感觉不到它,但一运转妖力那颗种子就会轻轻动一下,像是在适应她的节奏。 白渊说每天运转三遍道果,她打算回知春谷之后就开始。 回到知春谷时穿耀宗正在窝棚门口蹲着,给那株苦荆草浇水。 听到脚步声他抬头,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只说了句:“队长,你回来了。” “嗯。”白薇走过去蹲下来,看了一眼苦荆草。 一夜之间它又长了一截,叶片已经完全展开,边缘的绒毛在日光下泛着一层细密的银光。 她伸手碰了一下叶面,新生的感知比以前更快地传递到她手里。 叶脉里的液流速度、根部的湿度、叶面表层微弱的自洁能力,都清清楚楚。 “它长得比我想象的快。”白薇说。 穿耀宗点头:“你走之后它又蹿了一截,像是被早上那股金光照过之后长的。” 白薇没有接话。 她收回手站起来,在窝棚门口的空地上盘腿坐下,闭眼运转妖力。 道果的那颗种子在丹田位置轻轻跳了一下,然后顺着她的经脉走了一圈。 一圈走完面板上的数字没有变化,但她明显感觉到自己对外界的感知又清晰了一分,连知春谷谷口那棵老树根部正在往外渗的树汁味都飘过来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2章三千大道(第2/2页) 第二遍。 种子跳了两下,比第一遍更轻更快,像是已经适应了她的运转路径。 她能感觉到穿耀宗蹲在旁边的呼吸频率、他腰带上挂着的那把短刃的金属凉意、还有地下两尺深的地方有一条蚯蚓正在钻土。 第三遍。 这一次种子没有跳,而是散开了一层极其微弱的涟漪,从她的丹田荡开触及整个知春谷,然后收回。 白薇睁眼的时候,面板上太初的数字还是一样。 “医医,”她在心里叫了一声,“你感觉到了吗?” “感觉到了。”医医的声音带着一丝谨慎,“你刚才那三遍运转的时候我这边也收到了一些东西。像是你道果散发的气息分了一部分到我这边,新生那条分支像是被提前激活了一点。” “毒天呢?” “毒脉震了一下。”毒天的声音比平时低,像是在确认什么,“不是坏事,是你那个太初道果在梳理我这边通道的走向。以前我有几条细分支是堵的,刚才你第三遍运转的时候它们通了两条。” 白薇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面板上的数值没有变化,但身体确实有感觉。 她把三遍运转中积攒的那些信息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然后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走到那排灵草旁边蹲下。 百毒不侵的毒液已经用完了,金毒蛛那瓶她不想现在就开。 她想试试这批灵草能不能提供可用的毒素。 她伸手握住其中一株的茎干底部,运转毒辅的附毒,将一丝微弱的气息顺着茎干送了进去。 草叶微微颤了一下,然后静止了。 她让毒素在叶脉里循环一圈,然后收了回来。收回的气息里带着草叶本身的汁液气息,和她的毒混在一起。 她把气息送进经脉运转百毒不侵,面板跳了一下:百毒不侵熟练度+3。 浓度还低,等草再长几天应该能高一些。 “能用。”白薇说。 穿耀宗在旁边看了全程:“队长,这草以后能给你产毒?” “能。”白薇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但得再长几天。” 她回到窝棚里坐下,把面板打开看了一遍。 道心期之后的修炼节奏和以前不一样了,面板上的熟练度还在走,但多了一个需要“悟”才能推进的道果。 她暂时摸不清太初需要什么才能涨到4%,但今天三遍运转之后她至少知道了运转道果不会干扰其他功法,可以嵌进日常时间。 传讯玉牌忽然震了一下。 白薇拿起来看了一眼,是榕青发的:“听说你悟道了?明天来监霞阁一趟,你宗门供给可还放我这里呢!” 她盯着这条消息看了两遍,才想起这事来,“师叔最近有点忙,改天有时间再去取。” 其实,自从确认榕青有读心的能力后,她心底就生了有抵触情绪。 见面总要刻意控制自己想什么,还是吃了没实力的亏啊! 既然不能走捷径,那就只能按部就班的继续修炼了。 第43章 闪避六次 第43章闪避六次 天刚蒙蒙亮,知春谷的雾气还没散透,草叶上的露珠在晨光里泛着细碎的白光。 她坐起来看了一眼面板,太初还是3%,隔了一夜没有任何变化。 白薇洗漱完,想起白渊昨天说“先坐一盏茶再开始”,便在窝棚门口坐下等了一会儿。 她没有运转功法,没有看面板,只是坐着。 知春谷里的声音慢慢变得清晰,风从谷口灌进来的方向、草叶上露珠滴落的声音、穿耀宗在窝棚后面走动的脚步声。 大约一盏茶的功夫过去,她闭眼运转第一遍道果。 这一次种子没有停顿,跳起来之后直接散开了一层涟漪。 覆盖范围比昨天宽了一些,触及那排灵草时草叶微微颤了一下,像是在回应。 涟漪收回后她睁眼,面板数值没变。 第二遍更顺,种子跳了两下就散开了,没有卡顿。 第三遍走完的时候她感觉比昨天轻松了一截,运转道果时对周围环境的感知也比昨天更细。 她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身体,穿耀宗从窝棚后面绕出来,递了块干饼:“队长,你今天要去水族课吧?” “嗯。”白薇接过饼咬了一口,“田师叔没通知停课就正常上。” 从知春谷到泽天岭的路她已经走熟了,翻过太华岭就是双修校场的范围。 晨光从东边照过来,把路边草叶上的露水照得发亮。 白薇走在这段路上的时候能感觉到周围的草木气息比前几天更清晰了一些,她能从混合的草木气味里分辨出哪片区域是潮的、哪片区域是干的、哪片区域的叶子正在被虫子啃食。 道心期之后的感知一直在慢慢扩大,走路本身就是一种感知训练。 到泽天岭时离上课还有两刻。 白薇没有急着进更衣室,在池边站了一会儿。 池水清澈,她蹲下来观察了一下,确认了自己那条泳道里的水箭鱼停在什么位置。 换了水训衣下水,池水的凉意浸到腰际。 白薇没有急着走,先停在第一条鱼的攻击范围边界。 那条鱼转过身来,嘴部对准她,但没有喷。 她往前挪了不到一掌的距离,水箭射出来,擦着她膝盖外侧过去了。 她停住,等鱼调整完姿态,又往前挪了半步。 鱼再次喷出,这次从她小腿外侧掠过。她确认了边缘距离,然后沿着那条边界往前走。 这条鱼喷完之后会有一个短暂的间隔期,她利用间隔期往前推进一段距离,等鱼重新锁定她之后再停住。 整条泳道走到对岸,水箭一共喷了六次,六次都没有碰到她。 白薇上岸的时候穿耀宗递了布巾过来:“队长,六次全避开。” 白薇接过布巾擦了擦头发,在池边坐下。 旁边泳道的人还在和鱼僵持着,白薇看了一会儿,发现那条鱼的攻击节奏和她刚下水时一样,喷一次停一下,再喷一次再停一下。 她看了一会儿就知道了那条鱼的攻击范围和间隔期,但那个弟子还摸不清节奏。 水族课结束的时候田光从高台上走下来,经过白薇身边停了一下:“你今天走的那条路比以前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3章闪避六次(第2/2页) “我今天没想怎么走。”白薇说。 “就是因为你没想。”田光说,“以前你走的时候在想怎么躲,今天走的时候没想,路自己出来了。” 他说完就走了。白薇在池边又坐了一会儿,穿耀宗从更衣室方向跑过来:“队长,霍谦凡刚才来了,在门口等着。” 白薇站起来换了衣服,走到泽天岭门口的时候霍谦凡正站在石阶旁边。他身上是干的,头发整齐,和之前在水池里扑腾的样子完全不同。看到她出来,他直接开口:“白薇,我有个事想问你。” “什么事?” “你上次说传送阵那个思路,我试了,水里已经能用了。”霍谦凡说,“但我想知道下一步怎么练。” “你先练到水面也能用再说下一步。”白薇说。 霍谦凡一愣:“水面?不是水里?” “水里你已经能用了。”白薇说,“下一步是水面。你先浮到水面上再瞬移试试,不要只在水底。” 霍谦凡站在那里想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行。”他没再多问,转身走了。 白薇沿着山路往下走,穿耀宗跟在后面。走了一段之后穿耀宗忍不住问:“队长,水面上瞬移是什么意思?他本来就在水面上啊。” “他现在每次都是先潜到水底再瞬移,因为他在水下能摸到自己的发力点。”白薇说,“水面没有着力点,他得学会在水面上不需要发力点也能瞬移。这才算真的练成了。” 穿耀宗想了想:“那他能练成吗?” “不知道。”白薇说,“那是他的事。” 她沿着山路继续往下走,经过太华岭山脚的时候忽然停了一下。 路边有一丛野草,叶片细长,边缘带一点干枯的黄。 她蹲下来看了一会儿,伸手碰了一下那丛草的叶片。 她能感觉到草的根部还有水分,整株的生机没有断,只是表面看起来有些枯。 她收回手站起来,看着自己的手指,看了一会儿才继续走。 穿耀宗跟在她身后,注意到她刚才的动作但没有开口问。 回到知春谷后白薇在窝棚门口蹲下来看了看那排灵草的长势。 比早上又高了一截,叶片的颜色深了一些,根系应该也扎得更深了。 她没有急着提炼毒素,想等它们再长几天。 进屋坐下后她翻开那本小册子,翻到最新一页,拿起炭笔写了两行字:“今天在路上看到一丛野草,手伸出去之前脑子里先想的是‘植物’这个词,然后才想起应该叫‘灵植’。这个习惯还没有完全改掉。” 她停了一下,又补了一行:“说话之前先在脑子里过一遍再出口,不然容易穿帮。” 然后她合上本子,放下炭笔,靠回草褥子上。 外面的天已经黑透了,知春谷里安静,只有夜风穿过谷口的声音。 她闭眼躺着,把今天的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水族课上六次全避开的状态、田光说的那句“因为你没想”、霍谦凡站在门口问她下一步、路边那丛野草她伸出去的手。 她翻了个身,睡不着,又起身开始打坐修炼。 第44章 休沐日 第44章休沐日 三月二十六这天,不明所以的罗妈妈,被几个丫头哄着到了阿九的房间。 听到这话,赵虎这边没有什么反应,维隆少校那边的士兵则是一脸轻蔑,而马克这边则是眼中光芒闪烁不停。 看着君昊那虽不英俊,但却棱角分明的脸庞,然后听着自己的名字,从对方口中道出,不知为何,蓝星凝的脸庞却是莫名一热。 “你们先聊着,我又有点事。”叶枫面带微笑,和大家打了个哈哈。 拾遗公子的声音就在他身边出现,却更显缥缈。如果是距离远一些,反而还能更轻易一点的找到他的位置。就在白灵契附近,好像在自己身体里一样,就更加的不好找了。 轻抚了一下右臂上面深可见骨的伤口,虽然很痛,但这痛却能让他保持一定的清醒,不至于因为已经饿得头昏眼花,而再次水过去,谁知道,再睡过去,能不能醒呢? 若是叶枫战败而亡,他将在人们的脑海渐渐被沙土尘封,不留零星残影,所以不能输,“活”也不能输。 听说清凉寺的斋菜天下一绝,其中做绝顶的高手无味大师却不轻易出手,寻常人很难吃到他做的菜,阿九为了让大家玩得尽兴,吃得开心,与齐遥想了一计,让齐遥去清凉寺预约禅院之时,顺便递了两份菜谱给无味大师。 就这样,眼见得皇甫扬迈开大步,朝着那幽暗法坛直冲而去,黄立心中顿时大急。 三老太爷咳嗽两声,顺手去拿手边的茶杯,只是茶水还没上来,拿了个空,齐家兄弟也是面面相觑,讪讪笑着,也不说话。 微弱的类似“光”的照耀下,人形的身体如同随意拼凑的扭曲几何图形一般,原本应该圆润的形态变得尖刻峻峭,突兀怪异。 忽然,林初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他掏了出来一看,原来是林家茂打过来的电话。 “当然不行,你妈我是职业的,有职业素养。”姬如雪骄傲的说道。 “我只是说不想陪你逛街而已,至于谣谣,我巴不得能够和她一起逛商场呢。”林初却不吃她那一套,非常气人的道。 “你们这邻居怎么能这样?他们不知道詹天霸是恶棍吗?怎么能为他说话?”奇点说道。 而与方士颇有渊源的周家也不怎么愿意让方士去做那等在他们看来污秽的事情。 一个庞然大物,比一把飞天扫帚——或者说是一百把飞天扫帚——还要大得多,正急速地掠过深蓝色的天空,朝城堡飞来。 再比如说,人本来好好的在教室里上着课,突然脑袋里就多了一个系统,逼着让那人修成学霸,而且不修还不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4章休沐日(第2/2页) “白天照,金羲和,苏中海,尹莲英,他们四个就是那时候一起入伍的是吧?那后来又怎么样了?”奇点问道。 “为何米他妈……米的母亲会是花?”心中一千个不愿意,陆清寒还是问道。 横水也是手一甩,水柱也跟着变成了三道。南离傲印诀一变,那水柱便化为两道。 更重要的是,雷影看到水门竟然自信满满的样子,心中更是游移不定,水门那么自信,是肯定自己能够打败霭他们吗?难道他还隐藏了些什么?还是他能看出霭他们还不是他的对手? 当然这也是他们的职责所在,既然犯了罪又不想坐牢,那就只能选择守夜人这种极度危险的工作,也算是一种平衡吧。 如果周山说的没错,昨天晚上他们才抵达黑水城的吧?这就迫不及待的去倚红楼玩了? 所以龟宝若是想通过金羽火鸦探查到金丹期修士的动静,那必定会暴露出自己,就算有隐身玉符,也未必能够躲避,于是如今就必须想一个办法,要在金丹期修士的神识范围之内,又要让金丹期修士无法发觉自己。 凯闻言看看自己亲爱的弟子,心道现在确实不适合动手,无论如何也要先搞清楚这人究竟是什么目的才对。 看着即将消失在视线当中的宁胜天,回过神来的王昊,忍不住喊道。 顿时,加价的人就非常的踊跃,毕竟价格还是非常低廉的,一般的中阶四品法器都要一千灵石了,但是一下子价格就加到了一千两百颗灵石了,接着,加价的速度就变慢了,最后,便以一千八百颗灵石卖出了。 星则渊其实不太愿意得罪世界政府,因为他一直隐藏着自己的姓氏,若是和政府军人交际过多,恐怕会引来麻烦。但现在美箖要带走幼幽,他作为团长,岂会直接将人交给她? 说到这,此时世上拿着通讯器的人都面露惊讶,这真的是一个罪犯干出来的事吗?既想到了里应外合,还做好了两手准备。 炎彬挑了挑眉,然后说:“那可不尽然噢,我就挺享受的。”说完,他不由自主地看了我一眼。 这十三王府的影卫,如今成批成批的出动,委实有些不同寻常。只是,影卫不过是影子,又有谁能看见黑夜中的影子疯狂? 明人身上金色的气息波动越来越大,仿佛只要一个契机就会直接爆发出来似的,现场的温度一下子降了下去。大家都感到了一阵诡异的气氛。 第45章 唐继业 第45章唐继业 武境的黑龙,应该是混沌仙域最强的几位之一了,绝不是想围剿就能围剿的住的,一旦被击破包围圈,黑龙很可能逐个击杀,全部吞食。 中午夏至回家,却看到赵来娣儿家门口围了许多人,上午来调查的中年人也在,众人正在赵来娣家门口说着什么。 毕竟自己的投篮命中率和需要达成的目标还有很大的差距,所以也没办法推脱。 “让那些邪物吃了他?太便宜他了。”孟虎已经准备好炼狱最恶毒的咒术,让他好好享受一回黑铁禁咒。 滑动着鼠标,庚浩世开始研究起boss房间内监视器电脑的使用……“和一般的电脑没什么差别嘛”,没多久,庚浩世就大概知道了监视器电脑的使用方式。 “呵呵。”他愉悦的声音似清泉流过鹅卵石,又想清风吹过竹林。 忽然!后面寂静的密林里传来微弱的破风声,赵厉虽然被禁锢了血脉,可意识还是非常敏感,那应该是巫殿的追兵了。 毕竟叶子浩单枪匹马,独自一人杀到云汉道馆,万一中了别人的诡计,那怎么办? “没有那个意思,铭哥。”唐敏见我真的动怒了,急忙想要解释。 席初云抱紧慕容兰,如同抱着一个宝贝一样,下巴抵在慕容兰的额头上,双手放在她的身上。 雷暴不合时宜的说道:“这娘们就是个妖怪,和她打纯粹找不自在”看来雷暴也被这浮日宫的浮丽打败过。 可儿裹着被子,下来收拾下自己的衣物,斑驳痕迹刺眼红梅,扎的韩梦心里突突地难受。 不由自主,卢树脑袋抬了起来,望着那张真诚的脸,眼里闪烁过一丝激动。 “要知道这里是对外开放,谁来吃东西都是别人的自由。”顾词说的不介意,把对面的林杏给震惊了,她差点以为自己听错。 这其中多为先帝的忠臣和一些对新帝有所不满的人,虽然表面上看上去已经所剩无几了,但是其实这样的大有人在,所以他们也逐渐的加入了褚鸿泽和其他忠臣的这个队伍。 等见到郁栩晗和苏维,对上她明显调侃的目光时,花佳彤有些害羞,又将手主动的从郁恒宇的手里面抽出来了。 只是长公主殿下听了郡主殿下近乎于敷衍的一句答复,倒也没有再立时追问。 几天过去,没有交通工具乘坐记录也没有酒店登记入住信息,也没有银行账户交易信息。 “那肯定是不算的,刚才本姑娘怕伤着了你,只用了六分力。你起来,咱们真正打上一架。”寇芸活动了一下手腕,确定没有大碍以后,一脸傲骄的说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5章唐继业(第2/2页) 然后,温妙只要再挤出几滴眼泪,摆出一副深受委屈和压迫的样子,说这一切都是被我逼迫的,再当众宣布要休了我,和我断了夫妻关系。 这下,不仅坑壁结实、没有半点扑簌簌往下掉的土渣子,干净又光滑。坑上方的墙壁也依旧坚实如故。 “哎?老爸不是没有当过兵吗?怎么穿着军装?”韩诺好奇地问。 况且冯军达长得不赖,笑起来比林杨还英俊。每当他勾起嘴角痞痞地笑,许丹的心就不受控制地狂跳。 乔恋根本就不知道沈凉川的心思,此刻正全神贯注的盯着比赛现场。 千夜闻言差点把自己的武器给抛出去,她可是完全不知道路比在魔界的细节事情,难怪这个魔王出来就一副要拼命的样子,原来真的是和预言一样过来抢会自己的东西了。 钟离意握剑的手在颤抖,这不是她第一次杀人,但是,第一次杀得这样惊心动魄。 这道横跨河流的冰墙让身后的追逐者们感到了些许惊讶,冰墙这种简单的魔法谁都会放,可是要那么厚重就和魔力储备挂钩了,至少也要魔导师才能脸不红气不喘的放出这样的魔法。 用钩子勾住榆树枝,随即一转竹竿,大把大把的榆钱就从枝条上撸下来了。人在树下捧着筐子接。撸哪儿、接哪儿,当然还是会有很多掉在地上,干净的捡起来还能吃,踩脏了的就留那儿,鸡鸭会来吃。 可是话语到了嘴边,想到每次问道这个问题时,他的反应,最后还是咽了回去。 早膳吃的是蜂蜜拌水加粟米粥,陶宝吃得腻得不行,可她现在刚来,还不敢有其他动作,只能忍着这股腻味儿,面上挂着享受的表情吃完了早膳。 “几百万?你可真敢要?我说莎莎,你这是打劫呢!”欧阳靖凯一边说着一边拿眼看李晓明,那意思也很明确了,赶紧把这件事情解决掉。 或者说谭越不需要做宣传,但刘茜觉得,这是自己应该做的,是对谭越释放善意。 “照这样下去,姐姐是要逛一天的。爸爸,我们去游乐场吧。”江麒麟哀求的看着陈生。 那人叫宋治,是一次机缘巧合之下,陈长寿救了他,还帮他治好了身上中的毒,后来才知道他是和毒宗里的人在斗毒。 第46章 绞杀网 第46章绞杀网 白渊负手而立,眸色深沉如夜。 这共鸣极其微弱,转瞬即逝,若非他时刻关注,几乎无法察觉。 但这足以印证他的猜想白薇的道,正在以某种他尚不理解的方式,与更广泛的天地规则建立联系。 “不刻意求道,而道自蕴于行止之间……”他低声自语,心中那最初的震惊已沉淀为一种复杂的了然,“引入养蜂人,经营山谷,观察生灵……小五,你这‘太初’之路,走得倒比我预想的更踏实,也更……浑然天成。” 她并非在刻意“修炼”某种大道,而是在生活与行动中,自然而然地触碰、理解并尝试运用那些构成世界的“道则”。 养蜂涉及“生长”、“转化”、“秩序”;经营涉及“契约”、“分配”、“循环”。 这些看似琐碎的日常,于她而言,或许正是收集“道则环”、编织“太初锁链”的过程。 “只是这速度……”白渊微微蹙眉。 共鸣虽微,却真实存在。 这意味着她对相关规则的理解,已经达到了能被山河社稷图这等神器感知并记录的程度。 这成长速度,放在任何修士身上都堪称恐怖。 他想起白薇初见星图时那几乎虚脱的模样,以及眼中一闪而过的毁灭冲动。那是“德不配位”的警示。 如今她的“道”在飞速成长,但她的心性、她的掌控力、她对自身力量的理解,是否跟得上? “或许,该给她加点‘料’了。” 白渊眼中闪过一丝考量,一味的保护与放任,未必是好事。 适当的压力与更复杂的“观察样本”,或许能让她更快地认清自身,磨砺道心。 他心中已有计较,身形微动,便消失在侧殿之中。 翌日,水族课。 白薇带着昨晚构思的新方案跃入泳道。 经过前几日的“拆解”训练,她面对那条孤零零的水箭鱼时,已不再是最初的狼狈。 她没有立刻游动,而是悬浮水中,太初道果悄然运转,感知如丝线般蔓延开去。 水流的速度、温度、密度变化……水箭鱼鳃部开合的节奏、尾鳍摆动的幅度、肌肉蓄力时的细微震颤……甚至池底青苔释放的微弱气泡,都在她感知中清晰呈现。 “攻击,不仅仅是‘吐出水箭’这个动作。”她心中明悟,“它是‘感知敌意’、‘锁定目标’、‘灵力汇聚’、‘肌肉爆发’、‘水流助推’……一连串‘道则环’精密协作的结果。” 昨日她已能切入“压缩”与“释放”的间隙,今日,她想试试更早的环节。 水箭鱼显然察觉了入侵者,身体一摆,即将发起攻击。 就在它“锁定目标”、精神集中于白薇的刹那,白薇动了。 她没有躲,而是轻轻摆动了一下手臂,带起一道极其微弱、却精准干扰了对方“感知水流”的水波。 同时,她自身的“存在感”在太初道果的微调下,瞬间变得模糊了一分。 水箭鱼的动作出现了一丝极其短暂的迟滞和困惑。 它“看”到的目标似乎偏移了,感知到的水流信息也出现了矛盾。 就是这不足十分之一息的空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6章绞杀网(第2/2页) 白薇如同游鱼般滑过,几乎贴着鱼身,安然通过了它镇守的区域。 成功了! 不是靠速度硬闯,不是靠技巧躲避,而是干扰了它攻击链条中最前端的“感知”与“锁定”环节。 落地后,白薇心中涌起一阵明悟的快感。 这比单纯躲开或拆解攻击,似乎又进了一层。 她开始理解,所谓的“战斗”,在规则层面,或许就是双方“道则链”的干扰、碰撞与覆盖。 【道果】太初(4%) 依旧没有变化。 但白薇能感觉到,自己对“战斗”这一复杂现象的理解,被纳入了某个正在缓慢构建的认知框架中。 “干得漂亮!”泳道另一边,传来霍谦凡压低声音的赞叹。他显然一直在观察白薇。 白薇冲他点点头,正要继续练习,田光师叔的声音却冷冰冰地传来:“白薇,霍谦凡,你们两个,过来。” 两人心中一凛,游上岸。 田光背着手,面色看不出喜怒:“看来一条水箭鱼,对你们已经构不成威胁了。今日起,你们二人的泳道合并,水箭鱼数量增至三条。训练目标不变,在不杀死鱼的前提下,通过泳道。” 三条! 白薇和霍谦凡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 一条鱼的攻击链已不易应对,三条鱼相互配合、交叉攻击,难度何止倍增? “是,师叔。”两人应下。 新的挑战,开始了。 合并后的泳道更宽,三条银蓝色的水箭鱼在其中巡游,隐隐形成三角之势。 白薇能感觉到,它们之间的“敌意”和“攻击意图”似乎能相互传递、呼应。 “有意思。”她非但没有畏惧,眼中反而燃起更盛的探究之火,“个体攻击链,再加上‘群体协同’这个新的‘道则环’……组合起来,会是什么样子?” 她深吸一口气,再次入水。 这一次,她的“观察”不再局限于单条鱼,而是试图捕捉三条鱼之间那无形的联系网络,以及它们如何共同构建出一个更复杂的“群体防御与攻击体系”。 这将是一场艰难的“拆解”,但白薇知道,每拆解一环,她对这个世界运行规则的理解,就更深一分。 而这份理解,终将化为她脚下最坚实的路,通往那连她自己都尚未看清的、属于“太初”的未来。 泳池中,水波激荡,少女的身影在三条水箭鱼的追逐下,时而灵动穿梭,时而凝神感知,开始了新一轮的、属于她自己的“道”之求索。 而这一切,都隐隐与万法峰顶那片星空,与知春谷中那新安置的蜂箱,与这天地间无数或显或隐的规则脉络,产生着微不可查,却又真实不虚的联系。 三条水箭鱼的攻击节奏与单条时截然不同。 白薇第一次尝试通过时,几乎在入水三息内就宣告失败。 不是她躲不开某一道水箭,而是在躲避第一道的同时,第二、第三道已从完全预想不到的角度封死了所有退路。 三道攻击不是简单的叠加,而是构成了一个立体的绞杀网。 第47章 纯粹的速度 第47章纯粹的速度 三条水箭鱼的水箭,从三个刁钻的角度同时袭来,封死了白薇所有习惯性的闪避路线。 太快了! 比昨天更快,配合更刁钻! 白薇心中凛然。她立刻放弃了任何试图“预判”或“拆解”攻击的念头,那是昨天的思路,而田光师叔已经明确告诉她,鱼会学习,会适应。 她今天的目标只有一个:躲开。 身体在极限压力下做出最本能的反应。 她没有去分析第一条鱼攻击前鳃部的张合,没有去感知灵力链接的波动,甚至没有去计算所谓的“安全缝隙”。 她只是将所有的妖力、所有的注意力,都灌注到双腿和腰腹的核心。 动! 在攻击及体的前一刻,她猛地向斜下方沉去,不是闪避,更像是主动“坠”向池底。 两道水箭擦着她的头皮和肩背掠过,带起的锐利水流刮得皮肤生疼。 第三条鱼的攻击接踵而至,直刺她下坠的路径。 白薇甚至没有抬头看,纯粹依靠对水流变化的感知,腰肢在不可能的角度猛地一扭,整个人如同水中的游鱼,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险之又险地贴着那道水箭的边缘滑了过去。 没有技巧,没有算计,只有纯粹的速度、反应和身体控制。 她像一片没有重量的落叶,又像一条滑不留手的泥鳅,在密集的水箭间隙中穿梭、翻滚、急停、变向。 每一次移动都毫无预兆,每一次闪避都违背她之前的习惯。 三条鱼显然被这种毫无规律、完全无法预测的移动方式打乱了节奏。 它们的攻击开始出现微小的不协调,灵力链接的波动也变得有些紊乱。 但白薇没有趁机反击或干扰——她牢记训练目标。 她只是不断地移动,更快地移动,更诡异地移动,将全部心神都用在“如何不被击中”上。 十息,二十息,三十息…… 她身上开始出现细密的擦伤。 不是被水箭直接命中,而是在极限闪避时,被水箭带起的激流或池壁、池底刮伤。 伤口很浅,在【再生】天赋下瞬间愈合,甚至来不及渗血。 但体力和妖力的消耗是实打实的。 这种高强度、无规律的极限闪避,对身体的负荷远超之前有计划的“拆解”。 终于,在第四十七息,一道预判她上升轨迹的水箭,封死了她最后一点腾挪空间。 避无可避。 白薇没有硬扛,而是猛地吸了一口气,身体骤然收缩,双手抱头,将妖力集中于后背—— 砰! 水箭结结实实地撞在她的背心。 一股巨力传来,推着她狠狠撞在池壁上。 她闷哼一声,喉头涌上一股腥甜,又强行咽下。 后背火辣辣地疼,但在【再生】的作用下,疼痛迅速消退,骨头应该没断,但内腑肯定受了震荡。 训练结束。 她浮出水面,剧烈地喘息着,脸色有些发白。 泳池边,田光师叔看着她,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些许不同的神色。 不再是完全的平淡,而是一种……审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7章纯粹的速度(第2/2页) “放弃思考,只用身体本能去躲?”田光缓缓开口,“倒是另辟蹊径。鱼适应你的套路,你就把套路彻底打碎。很笨,但有时候,笨办法有用。” 他顿了顿,补充道:“但你的身体强度、反应速度和妖力续航,还远远跟不上这种笨办法的需求。今日你躲了四十七息,明日四条鱼,配合更复杂,你觉得自己能躲多久?” 白薇抹了把脸上的水,喘息着回答:“弟子……不知。但弟子会尽力躲得更久。” “光靠尽力没用。”田光转身,“明日还是四条。自己想想,除了快,还有什么能让你‘躲得更久’。” 说完,他径自离去。 白薇爬上岸,感觉全身的肌肉都在哀嚎。这种纯粹依靠身体本能和速度的闪避,消耗远比想象中更大。 霍谦凡游过来,龇牙咧嘴:“白师妹,你今天这打法……太拼了吧?我看着都疼。” 白薇苦笑,“没办法,以前的法子不管用了。” 回知春谷的路上,她瘫在疾风兽背上,连手指都不想动。 脑子里却还在回放刚才训练的场景。 田光说得对,光靠“快”和“毫无规律”,是有极限的。 当攻击密度和复杂度进一步提升,身体反应和妖力储备总会跟不上。 “除了快,还有什么能让我躲得更久?”她咀嚼着这句话。 是更敏锐的感知? 更强的爆发力?还是……对“水”的利用? 她想起自己闪避时,有时会下意识地借助水流的反推力。 如果能更主动地操控身边的水流,是不是能获得更快的启动速度,或者更诡异的变向? 这个念头让她精神一振。 但随即又想到,她现在连最基础的水属法术都不会。 “或许……该去藏经阁看看了?”她暗自思忖。 光靠身体硬扛,不是长久之计。 知春谷,暮色四合。 唐继业正在用新鲜的灵草汁液擦拭蜂箱外部,保持清洁。 见白薇几乎是“飘”回来的,他愣了一下,难得主动开口:“白谷主,你……没事吧?” “累的。”白薇摆摆手,坐到溪边石头上,将酸痛的双腿浸入清凉的溪水。 冰凉的溪水刺激着过度疲劳的肌肉,带来一阵舒爽的刺痛。 “唐大哥,如果你要避开一群追着你蜇的蜂,除了跑得比它们快,还有什么办法?” 唐继业想了想:“找障碍物躲,比如钻进密林,或者跳进水里。蜂子一般不追进太复杂的地方,也怕水。” “障碍物……水……”白薇若有所思。 她现在就在水里训练。能不能利用水本身,制造一些“障碍”或者“误导”呢?比如,突然搅动水流干扰鱼的感知?或者,利用水流的折射,制造虚假的影像? 但这需要精细的水属妖力操控,她现在还做不到。 “看来,真的得去学点东西了。”她低声自语。 这一夜,白薇没有进行任何复杂的推演或归纳。 她只是静静地运转功法,修复着身体的疲劳和暗伤,同时反复思考着田光的问题,以及唐继业朴素的建议。 第48章 无伤的界限 第48章无伤的界限 翌日,白薇站在泳道起点,目光穿透荡漾的水波,锁定了那三道水箭鱼的身影。 目标从未如此清晰,代价也从未如此残酷,到达对面,且绝不能流血。 前几日的碰撞,让她用身体的疼痛,铭记了三条鱼它们协同攻击的覆盖范围和反应速度。 她的视线,如同最精密的仪器,扫描着三条鱼的游动。 领头鱼的轨迹,后面两条的跟随间距,灵力链接波动的强弱周期……她在寻找那个理论上存在的、攻击无法覆盖的绝对安全点,或者,攻击覆盖最薄弱的相对安全窗口。 她注意到了领头鱼的一个习惯,每次游到泳道中段靠近左侧池壁时,它会有一个极其短暂的、近乎本能的侧身摆尾动作,似乎是为了更好地感知水流和池壁的反馈。 这个动作会轻微打乱它自身的平衡,并让灵力链接向后方两条鱼传递的信息产生一个几乎无法察觉的延迟。 就是这微不足道的延迟,会导致整个三角阵型的攻击响应,出现一个极其短暂的,不完美的同步间隙。 这个间隙本身不足以让她安全通过,但如果结合另外两条鱼因为要维持阵型而对领头鱼这个微小动作产生的、同样微小的位置调整…… 一个理论上存在的、立体的、转瞬即逝的安全通道模型,在白薇脑中瞬间成型。 通道的入口,在领头鱼侧身摆尾的瞬间,其身体右下方与池壁形成的狭窄三角区。 通道的路径,需要紧贴池壁,以极限速度斜向上穿出,绕过因调整而略显滞后的第二条鱼,并从第三条鱼攻击死角的边缘擦过。 路径狭窄,时机苛刻,对速度、角度、身体控制的要求都高到变态。 但没有选择。 这是她目前观察到的,唯一理论上可能不直接面对三道水箭齐射的路径。 白薇动了。 入水如融冰,悄无声息。 她没有潜伏,而是以一种稳定而内敛的速度,径直游向预设的通道入口区域。 这个举动立刻引起了三条鱼的警觉,它们开始转向,向她合围。 压力骤增。 她能感觉到三道冰冷的杀意将她牢牢锁定,水箭正在蓄力。 就是现在! 领头鱼游到了那个熟悉的位置,身体下意识地做出了那个微小的侧身摆尾动作。 白薇的妖力在双腿和腰腹瞬间爆发! 不是向前猛冲,而是如同被压缩到极致的弹簧,向斜下方,那个狭窄的三角区,弹射而出! 她的身体几乎擦着池壁,和领头鱼的腹部鳞片滑过,险之又险! 与此同时,另外两条鱼因领头鱼的微小动作和链接延迟,攻击激发慢了半拍,且因为要调整位置封堵她可能的前进方向,攻击角度出现了预设之外的偏移。 就是这半拍和偏移! 白薇的身体如同游鱼般扭动,在间不容发之际,从两道因为预判她直线前进而射向空处的水箭缝隙中钻出,随即腰肢发力,猛然向上折转,险险避开了第三条鱼从侧后方射来的、角度已然不佳的一击。 她的动作行云流水,却又充满了极限的惊险。 每一次闪避,皮肤都与冰冷锐利的水箭边缘或激流保持着毫厘之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8章无伤的界限(第2/2页) 三息之内,她穿过了最危险的中段封锁区。 接下来的半程,她不再追求速度,而是将全部心神用于维持稳定和精确。 以小幅度的、难以预测的变向来规避身后零星的追击性射击,每一次都精确地计算着距离和角度,确保只是被水流擦过,而不会被实质命中。 最终,她如同褪去了一层水做的外壳,轻盈地触碰到终点池壁。 全程,没有任何一次皮肤破损。 她浮出水面,趴在池边,微微喘息。 脸色有些发白,那是精神高度集中和妖力剧烈消耗的结果。 身上被高速水流刮过的部位微微泛红,那是毛细血管受到冲击的表现,但皮肤光洁,没有任何伤口。 通过了! 以无伤的方式。 泳道对面,田光师叔的目光从记录玉盘上抬起,隔着水汽看了她一眼,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只是在那玉盘的光影记录中,刚才那电光石火、毫厘之间的数次闪避,被清晰地标注了出来。 他在记录册上划下通过的符号,目光在她身上那些迅速消退的红痕上停留了一瞬,随即移开。 白薇爬上岸,沉默地擦干身体。 心中没有成功的喜悦,只有一种冰凉的、劫后余生般的清醒。 刚才的通过,是在刀尖上跳舞。 对时机、路径、身体控制的精度要求都太高了。 任何一点偏差,对领头鱼动作预判的误差、自身爆发角度慢了半分、闪避时肌肉控制出现颤抖,都会导致皮肤被划破,血液渗出,鱼死训练停。 这不是一条可以稳定复制的路径。 它太依赖特定条件,太脆弱。 下一次,领头鱼可能不会在那个位置侧身,或者侧身幅度改变,后面两条鱼的调整速度可能加快。 甚至,它们可能已经记住了这次突破的路线。 她需要更多的观察,发现更多可能的安全窗口。 也需要更扎实的基础,更快的启动速度,更灵活的身体变向能力,更精准的妖力控制来强化皮肤表层的防御。 看着潺潺流水,她开始复盘今天的一切。 哪里判断失误了? 哪次闪避可以更早? 哪次不该硬扛而应该用更巧妙的方式卸力? 更重要的是,如何在绝对不能受伤的前提下,应对那种避无可避的攻击? 也许,需要更早地预判,更果断地放弃某些看似可行的路线,选择风险更低的方案。 也许,需要将妖力防御运用得更精细,不是简单地凝聚在一点硬扛,而是形成更柔韧的、能分散冲击力的护层。 也许,需要更好地利用水流和环境,制造更有利于闪避的条件。 思考着,疼痛似乎也减轻了一些。 她知道,明天的训练不会更容易。 但她也知道,自己没有退路。 要么在疼痛和失败中放弃,要么在铁律的逼迫下,将自己磨砺成水下最难以捕捉的影子。 她选择后者。 第49章 水下的节奏 第49章水下的节奏 泳道里的水箭鱼在游动,三条银色的身影在幽暗的水中划出流畅的轨迹。 白薇没有立刻下水。 她站在池边,目光随着鱼群的移动缓缓移动。 攻击覆盖范围! 反应速度! 协同节奏! 这些是她用前几日的疼痛换来的数据。 但数据是死的,鱼是活的。 她深吸一口气,跃入水中。 冰冷瞬间包裹全身,水流的声音在耳膜里变得沉闷。 三条鱼几乎同时察觉,调转方向,银蓝色的鳞片在透过水面的光线下反射出冷冽的锋芒。 她没有急于向前,甚至没有立刻做出明显的移动。 身体放松,像一片悬浮在水中的落叶,只以最小的幅度调整着姿态,维持着平衡。 她在“听”。 不是用耳朵,而是用身体去感受水流细微的波动,用眼睛去捕捉那三条鱼尾鳍摆动时带起的、几乎难以察觉的水纹变化。 第一条鱼发动攻击了。 水箭破水而来,速度快得只在视野里留下一道模糊的白痕。 白薇身体向左微侧,水箭擦着她的右肩掠过,高速水流刮过皮肤的刺痛让她眉头微微一皱。 但动作的幅度很小,几乎只是原地的一个侧身。 第二条鱼的水箭紧随而至,预判了她可能向左侧闪避的路径。 白薇腰腹核心瞬间发力,不是向左侧继续移动,而是借助水的浮力和自身的妖力,身体如同被无形的线向上轻轻一提,紧接着一个微小的下沉。 水箭从她刚才胸口的位置射过,落空。 第三条鱼的攻击角度更刁,瞄准了她因两次小幅调整而可能略显失衡的下半身。 白薇双腿在水中轻轻一摆,不是猛蹬,更像是在水中划了一个小小的圆弧,带动身体向斜后方滑出半尺。 三道攻击,全部落空。 整个过程,她移动的范围不超过三尺,动作幅度小,速度快,时机精准。 三条鱼显然没有料到猎物会用这种方式应对。 它们的阵型出现了极其短暂的停顿,灵力链接的波动也微微紊乱了一下。 就是这不到半息的停顿! 白薇动了。 不是爆发式的猛冲,而是一种蓄势已久的、流畅的启动。 双腿在池壁一处微凹处轻轻一蹬,身体如同离弦之箭,却不是笔直向前,而是沿着一个与三条鱼当前攻击覆盖面几乎平行的斜线,疾射而出! 她在利用鱼群因攻击落空而产生的短暂“重置”时间差。 快!且飘忽! 她的移动轨迹不再是简单的直线或弧线,而是带着细微的、难以预测的颤动,仿佛在水流中穿梭的鳗鱼。 两条反应过来的鱼仓促激发水箭,但因为预判困难,攻击角度不佳,被她以更大幅度但也更惊险的扭身动作避开。 最近的一道水箭,几乎贴着她的腰侧滑过,冰冷的触感让那里的皮肤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第三条鱼位于稍远的位置,它的攻击来得稍晚,却更加冷静和精准,直指她前进路线的下一个可能点。 白薇没有试图去猜那个“点”在哪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9章水下的节奏(第2/2页) 在高速移动中,她将一部分注意力分散到对身侧一股微弱暗流的感知上。 那暗流来自池底一处旧痕,向上方斜着涌出。 就在水箭即将激发的前一瞬,她腰肢猛地一拧,借着那股暗流的推力,强行将自己的前进方向向旁边折转了不到二十度。 嗖! 水箭射向她原本的轨迹前方,再次落空。 她已经穿过了最密集的中央封锁区。 剩下的路程,压力骤减。 身后零星的追击性水箭,对于已将速度和变向提到极致的她而言,威胁已经不大。 几个简洁高效的z字变向,借助池壁的反弹微调角度,她如同水中的一道影子,在最后两道略显散乱的水箭缝隙中悠然穿过。 哗啦! 她的手搭上了终点池沿。 浮出水面,她趴在池边,微微喘息。 呼吸略促,心跳稍快,身上有几处被高速水流刮过的红痕,但皮肤完好,没有任何破损。 通过了。 整个过程,比上一次更加流畅,也更加……经济。 没有依赖某个特定的安全窗口,没有赌某个转瞬即逝的“系统漏洞”。她更多的是依靠对鱼群攻击节奏的把握、对自身动作的精准控制,以及对水流环境的即时利用。 泳道对面,田光师叔放下了记录玉盘,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又看了看泳道中,那三条似乎有些困惑地恢复了巡逻的鱼。 他在记录册上划下通过的符号,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眼神深处,似乎有一丝难以察觉的微光闪过。 白薇爬上岸,擦干身体。 心中依旧没有多少喜悦,只有一种更深的明悟。 她好像开始摸到一点水下的节奏了。 不是她的节奏,也不是鱼的节奏,而是对抗本身所产生的那种动态的,变化的节奏。 捕捉它,顺应它,在关键时刻打破它或者利用它。 这似乎比寻找固定的缝隙,或漏洞,更稳定,也更具有普适性。 回知春谷的路上,她靠在疾风兽背上,闭目养神。 脑海中回放的,不再是具体的闪避动作,而是那三条鱼攻击衔接时,那微不可察的顿点,以及自己身体在应对时,妖力流转与肌肉发力的那种韵律感。 也许,下一次,她可以尝试更主动地去引导,或者干扰这种节奏? 比如,故意做出某个会引发特定攻击的反应,然后在攻击即将成型时突然改变? 或者,利用妖力制造微小的水流扰动,去影响某条鱼的感知或平衡? 想法很多,需要验证的也很多。 但她知道,自己正走在对的路上。 一条属于“躲避者”的,依靠观察、适应、控制和时机制胜的路。 而在泳池对面,田光收起了记录册,看着白薇离去的方向,又看了看泳道里那三条游动似乎比往日更显“谨慎”的银蓝色身影,捋了捋胡子,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一下。 “有点意思。”他低声自语,转身去准备下一位弟子的训练。 水下的博弈,远未结束。 而对于白薇而言,这场关于“无伤通过”的修行,才刚刚触及更深层的门径。 第50章 代价 第50章代价 知春谷的夜,静得只能听见溪水潺潺。 “如果当时,我能再提前半息察觉第三条鱼的预判呢?” “如果我在第一次被击中肩胛后,就立刻改变移动节奏,而不是下意识按照原来的习惯闪避呢?” “如果我在决定硬扛之前,能感知到那记水箭的凝聚程度和冲击力,选择更彻底的规避而不是心存侥幸呢?” 无数个如果在白薇脑中盘旋。 每一个如果的背后,都代表着一次可以避免的受伤,一次可以降低的风险。 白薇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她知道,光靠复盘和自责没有用。 针对水箭鱼最常见的几种攻击模式,她应该有一套甚至几套最优的闪避组合。这套组合必须考虑妖力消耗、身体负荷、后续衔接,最重要的是,绝对安全距离的保持。 她不能再去试探十六厘米的死亡线了。 她必须给自己留出更大的安全余量,哪怕这意味着需要更快的启动速度、更诡异的变向能力。 “安全第一,通过第二。” 白薇低声自语,将这八个字定为接下来训练的最高原则。 任何可能带来受伤风险的冒险举动,都必须摒弃。 宁可放弃一次看似可行的突破机会,也要确保自身绝对安全。 这听起来很保守,甚至有些懦弱。 但对她而言,这是唯一理性的选择。 因为一次冒险失败,可能就意味着整个训练周期的中断,以及随之而来的各种麻烦。 想通了这一点,她心中的烦躁和压力反而减轻了一些。 目标变得异常清晰:在“绝对不流血”的前提下,寻找最稳妥、可重复性最高的通过方法。 至于速度、技巧的炫酷程度、甚至“通过”本身是否轻松……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活着不流血过去。 她重新闭上眼,不再去纠结白天的失误,而是开始在脑海中构建一个个虚拟的训练场景,模拟三条鱼的不同攻击模式,并尝试设计出相应的、偏重保守和安全的闪避方案。 时间在静思中流逝。 翌日清晨,白薇感觉后背的疼痛已经消退大半,虽然活动时还有些隐隐作痛,但已不影响正常行动。她没有丝毫耽搁,准时来到了双修校场。 泳池边,田光师叔已经在那里了。 看到白薇,他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似乎有些意外她今日的气色比昨天好了不少。 白薇换好水训衣,走到泳道起点。 她没有立刻入水,而是站在池边,再次静静观察了一会儿水中那三条悠然巡游的银蓝色身影。 昨日狼狈的记忆犹新,但今日她的眼神已恢复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冷彻的审视。 她今天的目标很简单,全程无接触通过。 不是“无伤”,而是更进一步的无接触,尽可能避免被任何一道水箭直接击中或擦到,将安全余量拉到最大。 这很难,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但她愿意尝试,愿意将每一次被击中,都视为需要分析和改进的事故。 深吸一口气,她像一片羽毛般轻盈入水,几乎没有激起什么水花。 三条鱼立刻有了反应,调转方向袭来。 白薇没有像往常那样先试探或游动,而是采取了极其保守的以静制动策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0章代价(第2/2页) 她悬浮在起点附近,身体放松,气息内敛,只是用目光和感知牢牢锁定三条鱼的动向。 她在等待,等待鱼群率先发动攻击,从而暴露出它们的攻击节奏和协同模式。 领头鱼率先进入射程,水箭激射! 白薇早有准备,身体以最小的幅度向侧下方滑开,水箭擦着她原本头颅的位置射空,距离保持在一尺以上。 另外两条鱼的攻击紧随而至,一道封堵她可能的上浮路线,一道预判她下潜的轨迹。 白薇没有上浮,也没有继续下潜。 她做出了让田光都微微挑眉的动作,她只是腰部发力,让身体在水中做了一个近乎水平的、小幅度的横向旋转,如同一个缓慢转动的陀螺。 就是这看似毫无意义的旋转,让她以毫厘之差,同时避开了两道原本角度刁钻的水箭。 攻击几乎贴着她的鼻尖和脚底掠过,险之又险,但确实没有碰到。 一次完美的无接触应对。 白薇心中无喜无悲,继续维持着这种极度专注、极度冷静的状态。 她不急于前进,而是耐心地与三条鱼周旋,用最小幅度、最精确的动作,去规避每一次攻击。 她的移动轨迹变得极其诡异,毫无规律可言。 时而前进半尺,时而后退一尺,时而侧移,时而原地旋转。 每一次移动,都刚好卡在攻击的缝隙之间,仿佛能预知水箭的轨迹。 这当然不是预知,而是基于对水箭鱼攻击模式和自身反应速度的极限把握。 她放弃了所有漂亮,或高效的闪避动作,只追求一点,用最小的代价,避开攻击。 因此,她的动作看起来甚至有些笨拙和迟缓,但偏偏每一次都能在最后关头,以不可思议的方式避开。 十条鱼! 二十条鱼! 三十条鱼! 时间一点点过去,白薇依旧停留在起点附近不大的范围内,与三条鱼缠斗着。 她身上没有再添新的红肿或淤青,甚至连被水流刮擦的痕迹都比昨日少了许多。 代价是,她的妖力和精神在以惊人的速度消耗。 这种极限微操对专注力的要求太高了,她必须时刻处理海量的信息并做出最精确的判断。 终于,她因为一次极其微小的预判误差,被一道水箭的边缘扫中了小腿外侧。 水箭鱼又愉快的翻肚皮了。 浮出水面,趴在池边喘息。 但田光的眼中,却闪过了一丝几不可察的异色。 他看到了白薇今天截然不同的风格,极度保守,极度精确,极度注重安全距离。 白薇爬上岸,擦干身体。 用精度换安全,用耐心换机会。 这条路很枯燥,很辛苦,对精神和妖力的消耗巨大,似乎进步也很缓慢。 但至少,它看起来是可行的。 回到知春谷,白薇没有立刻休息,而是再次来到溪边。 夕阳下,她站在及膝深的溪水中,身影被拉得很长。 她全神贯注地追逐着几片飘忽的落叶,动作时而迅疾,时而凝滞,笨拙中透着一种奇特的专注。 汗水滴落,融入溪水,无声无息。 第51章 精度 第51章精度 日子在一次次入水、闪避、触碰、反思中悄然流逝。 白薇彻底放弃了所有花哨的、冒险的突进方式,将训练重点放在了极限闪避和绝对安全距离上。 她像一块被反复锻打的铁胚,在水箭鱼冰冷而密集的攻击下,锤炼着最基础的生存本能。 她的进步缓慢而扎实。 最初,她只能在起点附近与三条鱼周旋二三十息,便因精神不济或妖力运转滞涩而出现失误,被水箭擦中,带着几处新的青紫淤伤上岸。 渐渐地,这个时间延长到了四十息、五十息。 她身上新增的伤痕越来越少,颜色也越来越浅。 她对三条鱼攻击节奏的把握越来越精准,对自身妖力调动的效率也越来越高。 代价是,每一次训练结束后,她都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气,脸色苍白,头痛欲裂,连走回知春谷都需要扶着疾风兽才能勉强站稳。 极致的专注和精密的控制,消耗的是远比剧烈运动更甚的心神。 田光师叔将她的变化看在眼里。 这个最初莽撞、后来试图取巧、如今却沉静得近乎刻板的弟子,正以一种近乎自虐的方式打磨着自己。 她的通过时间往往比其他弟子长很多,因为她总在起点附近耗费大量时间与鱼群周旋,寻找那理论上最安全的突破时机。 她的动作不再有之前的爆发力和灵动感,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机械的、以最小幅度规避攻击的精确。 不好看,甚至有些笨拙。 但田光知道,在这种笨拙之下,是可怕的控制力和对危险的敏锐直觉。 她正在将“躲避”这项能力,拆解成最基础的单元,然后反复锤炼到极致。 这一日,白薇照例在起点附近与三条鱼缠斗了超过六十息。 她像水中的一片落叶,随着攻击的浪潮起伏飘荡,看似险象环生,却总能以毫厘之差避开。 终于,她捕捉到了一个极其微小的机会,领头鱼因追击她一个假动作而略微冲过头,与另外两条鱼的阵型,出现了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脱节。 就是现在! 白薇没有像以前那样直线爆发猛冲。 她只是将身体调整到一个最利于发力的角度,双腿在池壁一处微不可察的凹陷处轻轻一蹬,整个人如同被水流自然推动一般,悄无声息地滑入了那转瞬即逝的缝隙。 她的动作幅度极小,速度也不算快,但时机和角度的精准,让她恰好穿过了三条鱼攻击覆盖的薄弱点。 穿过中央区域后,她没有丝毫停留,也没有任何多余动作,只是维持着一种稳定而高效的节奏,向终点游去。 身后追击的水箭,被她以早已计算好的方向避开。 最终,她触碰到终点池壁。 浮出水面,趴在池边喘息。 身上只有两处被水流刮过的轻微红痕,连淤青都没有。 全程,无一次实质性接触。 她做到了! 在三条银箭变种水箭鱼的封锁下,以无接触的方式,安全通过。 泳道对面,田光师叔放下了记录玉盘。 他没有立刻记录,而是看着白薇,沉默了片刻。 “过来。”他招了招手,“伸手。” 白薇略感意外,游了过去,爬上池岸,伸出右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1章精度(第2/2页) 田光伸出两根手指,搭在她的手腕上。 一股温和却不容抗拒的妖力探入,迅速在她体内游走了一圈。 白薇感觉像是被一道暖流冲刷过,连日积累的疲惫似乎都减轻了一丝。 田光收回手,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妖力运转滞涩,神魂消耗过度。”他声音平淡,听不出情绪,“你这种练法,是在透支自己的根基。” 白薇心中一凛,低头道:“弟子知错。只是……若不如此,难以确保不流血通过。” “确保不流血?”田光看了她一眼,“你现在是确保不流血了,但照这样练下去,不出一个月,你的神魂就会受损,妖力根基也会动摇。到时候,别说通过泳道,你连正常修炼都成问题。” 白薇脸色微变。 她只感觉到疲惫,却没想到后果如此严重。 “追求精度没错。”田光缓缓道,“但凡事过犹不及。你现在就像一把绷得太紧的弓,弦随时会断。躲避,不是让你把自己变成一块只会精确移动的木头。你需要松弛,需要节奏,需要……余地。” “余地?”白薇不解。 “给自己留出犯错的余地,留出恢复的余地,留出应对意外的余地。”田光指了指泳池,“水下的情况瞬息万变,你不可能每次都算得那么准。你把所有心神都用在预判和微操上,一旦出现预料之外的变故,你会瞬间崩溃。” 他顿了顿,看着白薇:“从明天开始,换种方式。不许再在起点附近纠缠超过二十息。二十息内,必须做出突破尝试。允许被水箭擦中,允许受轻伤,但绝不能被连续命中三次,也绝不允许流血。明白吗?” 白薇愣住了。 田光的意思,是让她放弃好不容易找到的安全模式,重新回到更冒险、更不可控的状态? “师叔,弟子……” “这是命令。”田光打断她,语气不容置疑,“你现在的练法,是在钻牛角尖。我要你找回在水下的‘灵性’,而不是变成一个只会执行固定程序的傀儡。受伤不可怕,可怕的是失去了应变的能力和勇气。” 白薇沉默了片刻,深吸一口气,躬身道:“弟子遵命。” 她知道田光说得有道理。 她确实陷入了追求绝对安全的偏执中,将每一次训练都变成了精神力的酷刑。 长此以往,根基受损是必然的。 但让她回到那种需要硬扛伤害,风险更高的方式,她本能地感到抗拒。 “不是让你回去硬扛。”田光似乎看穿了她的想法,“是让你在动中寻找节奏,在变中把握机会。躲避的精髓,不在于你躲得有多准,而在于你让对手有多难打中。你现在是让自己变得难被打中,但代价是失去了所有的主动性和变化。我要你重新变得让对手难以捉摸。” 白薇若有所思。 田光的话,像是一道闪电,劈开了她这些日子以来因过度追求安全而自我设限的迷雾。 是的,她太注重不犯错了,以至于忘记了躲避本身也是一种动态的博弈。 一味的保守和精确,固然减少了犯错的可能,但也扼杀了创造机会、引导对手的可能。 “多谢师叔指点。”她真心实意地行礼。 田光摆摆手,“回去好好调息,把损耗的神魂和妖力补回来,明天,我要看到不一样的你。” 第52章 动与变的节奏 第52章动与变的节奏 回知春谷的路上,白薇靠在疾风兽背上,闭目沉思。 田光的话点醒了她。 她之前的训练,方向似乎有些走偏了。 将“无接触”作为最高目标,固然是受限于“不能流血”的铁律,但也让她束手束脚,失去了躲避应有的灵动和变化。 “在动中寻找节奏,在变中把握机会……让对手难以捉摸……” 她反复咀嚼着这几句话。 或许,她不应该再执着于,完美闪避每一次攻击,而是应该思考如何让攻击更难命中自己。 这看似相近,实则有着微妙的区别。前者是被动的、反应式的;后者则可以包含更多的主动因素,比如假动作、节奏变化、环境利用等等。 她需要重新调整训练思路了。 既要保证不流血,又要找回灵动和变化,还要在二十息内尝试突破…… 难度更大了。 但白薇眼中却重新燃起了斗志。 一味求稳,或许能暂时安全,却终有极限。唯有在动态中求平衡,在风险中寻突破,才能真正成长。 明天,将是一个新的开始。 她需要重新认识躲避二字。 翌日,白薇再次站到泳道边时,心境已与昨日截然不同。 她不再将目光紧紧锁定在那三条鱼的巡逻轨迹上,试图找出万无一失的突破点。 而是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感受着空气中湿润的水汽,以及水下隐隐传来的、冰冷而规律的波动,那是水箭鱼游动时带起的细微水流。 动与变! 不是精确的计算,而是节奏的把握。 她睁开眼,眸色沉静如水。 下一秒,她像一道无声的影子滑入水中,没有激起半点浪花。 入水的瞬间,她甚至没有去看那三条鱼的具体位置。 身体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不是向前,也不是后退,而是斜向下方,以一种看似随意,却又恰好避开了第一条鱼警戒扇面的角度,滑向池底一片光影交错的区域。 三条鱼迅速反应,调整方向包抄而来。 白薇动了。 她没有像之前那样在极小范围内腾挪闪避,而是开始沿着泳池边缘,以一种不规则的、忽快忽慢的速度游动起来。 她的路线不再是计算好的直线或弧线,而是带着一种难以捉摸的随机性。 时而紧贴池壁疾驰,时而又突然折返,潜入池底阴影。 时而看似要向上突破,却在鱼群上浮拦截时骤然下沉。 时而停滞不动,仿佛力竭,却在攻击临体的瞬间如游鱼般滑开。 她在制造节奏,也在打破节奏。 领头鱼的攻击开始出现微不可察的迟疑。 它习惯了白薇之前的闪避模式,习惯了预判她的下一个动作。 但现在,白薇的移动毫无规律可言,有时甚至主动踏入看似危险的区域,却在攻击到来前以更诡异的方式脱离。 这种变化,打乱了水箭鱼基于条件反射,固定模式的协同。 第二条鱼的一次预判攻击落空,因为白薇在它蓄力的瞬间,毫无征兆地加速前冲,又在其发射的刹那急停侧移。 第三条鱼的交叉封锁,也因为白薇突然一个反向的、近乎违背水流的折转,而出现了短暂的火力空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2章动与变的节奏(第2/2页) 白薇在动,也在变。 她的每一次移动,都不仅仅是闪避攻击,更是在试探鱼群的反应模式,干扰它们的攻击节奏,寻找它们因节奏被打乱而暴露出的、稍纵即逝的破绽。 她不再追求无接触,而是允许自己被水箭的边缘擦过,用轻微的疼痛换取更关键的位移空间,或者测试不同角度闪避的实际效果。 疼痛是信号,反馈着她动作的有效性。 十二息,十五息…… 她像一条真正的、狡黠的水生生物,在三条猎手的围堵下游刃有余地穿梭。 虽然身上又添了几处新的红痕和轻微淤青,但她的眼神却越来越亮。 她感觉到了“节奏”。 不是她自己的节奏,也不是鱼群的节奏,而是她与鱼群共同构成的、动态博弈的节奏。 她快,鱼则试图更快地封堵! 她变,鱼则被迫调整攻击模式! 她制造假象,鱼则可能出现误判! 这个节奏,是可以被影响、被引导的。 十八息…… 就是现在! 在一次毫无规律的“s”形游动后,白薇突然做出了一个极其大胆的动作,她不再规避,反而朝着三条鱼阵型中最中央,看似最严密的位置,直冲而去! 这个举动完全出乎意料。 三条鱼的攻击本能瞬间被激发到极致,三道水箭霎时激射向她,好似自投罗网的目标! 然而,就在水箭及体的前一刹那,白薇的身体以一种近乎不可能的柔韧度,在空中强行拧转折叠,整个人如同被压缩到极致的弹簧,从一个理论上极窄的立缝隙中,硬生生挤了过去! 不是靠速度硬闯,而是靠对自身身体的极致控制,以及对攻击角度的精确预判,完成了一次超高难度的极限穿插! 三道水箭擦着她身侧掠过,最近的一道距离皮肤不足一寸。 但她穿过去了! 穿过了最核心的封锁区! 没有丝毫停顿,她借着穿插的余势和身后水箭激起的乱流,身体猛然舒展,双腿爆发出积蓄已久的妖力,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朝着终点方向猛冲! 剩下的路程,追击变得稀疏而慌乱。 节奏被打乱的鱼群,需要时间重新协调。 而白薇,不会再给它们这个机会。 几个干净利落的变向,避开最后两道略显仓促的水箭。 哗啦! 她的手稳稳搭在终点池沿上。 全程时间,比之前缩短了近一半。 她做到了,在二十息内突破! 在动与变中寻找机会,在风险与安全之间找到了新的平衡点。 浮出水面,她喘息着,脸上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畅快淋漓的笑意。 那是一种挣脱了自我束缚、重新掌握主动权的快意。 泳道对面,田光师叔放下了记录玉盘,看着白薇,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眼中却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满意。 他没有说话,只是冲白薇微微点了下头。 这简单的动作,却比任何言语都让白薇感到振奋。 第53章 脆弱的舞者 第53章脆弱的舞者 白薇坐在知春谷溪边,看着水中倒映的自己,目光落在昨日被水箭擦过的颧骨位置。那里皮肤光洁,只有一点几乎看不见的微红,【再生】早已将任何可能的痕迹抹去。 她抬起手臂,看着自己看似完好无损的皮肤。 她知道,这层保护脆弱得如同精美的薄瓷。 田光师叔的要求二十息内突破,允许被擦中,允许受轻伤,但绝不允许流血。 她之前的策略,无论是保守微操,还是动中求变,本质上都是在扩大安全距离,减少被触碰的可能。 但昨天的经历告诉她,面对三条配合默契,速度惊人的银箭变种,想要完全做到无接触通过,在有限时间内几乎是不可能的。 总会有不得不面对攻击的时刻。 那么,在不能承受打击的前提下,如何应对这些不得不面对的时刻? 答案似乎只剩下一个,在攻击形成、乃至发动之前,就让它失效。 不是硬扛,不是擦边躲过,而是让攻击无法瞄准,或者失去意义。 白薇回想起昨天最后阶段,她那种飘忽不定、难以捉摸的移动方式,确实让水箭鱼的预判攻击屡屡落空。 但那还不够系统,更多是本能和临场反应。 她需要将这种难以捉摸,变成一种可以主动施展的战术。 “节奏陷阱……”她想起田光提过的词。 或许,她可以主动去设置节奏,而不是被动地适应或打破节奏。 比如,先以某种固定的、略显笨拙的频率移动几息,让水箭鱼习惯并预判这个节奏,然后在某个关键时刻,突然切换成另一种完全不同的,甚至违反之前规律的节奏,打乱它们的协同和瞄准。 再比如,故意在某个方向做出明显的、带有意图的移动,引诱鱼群调动火力去封堵那个方向,然后利用它们火力调动的瞬间,从真正的、防守空虚的路径突破。 这需要极高的欺骗性和对时机的把握,需要对鱼群行为模式更深入的了解,也需要自身具备执行复杂假动作和瞬时变速变向的能力。 但似乎,这是唯一一条在“零容错”前提下,可能走得通的路,用诡计和欺骗,代替硬扛和冒险。 她不能受伤,所以只能让对手打不中。 而让对手打不中的最高境界,就是让对手不知道该往哪里打,或者打向错误的地方。 想通了这一点,白薇感觉眼前豁然开朗。之前的迷茫和压力,被一种更具挑战性但也更有趣的战术思考所取代。 她不再仅仅是一个被追杀的躲避者,她可以尝试成为一个布置陷阱的猎人,虽然猎物的爪牙能轻易要了她的命,但猎人未必需要硬碰硬。 第二天,水族课。 白薇站在泳道边,看着水中游弋的银蓝色身影,眼神平静,甚至带着一丝跃跃欲试的探究。 田光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示意开始。 白薇入水。 这一次,她没有立刻开始游动或闪避。 她悬浮在起点附近,甚至略微放松身体,仿佛在适应水温。 三条鱼迅速靠近。 白薇开始移动。她选择了一种非常简单、甚至有些刻板的移动方式:以稳定的速度,沿着池壁,呈之字形前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3章脆弱的舞者(第2/2页) 每一次折返的角度和距离都差不多,节奏清晰可辨。 三条鱼很快适应了这个节奏。它们的游动轨迹开始有意无意地提前封堵她下一个“之”字的折点,攻击也变得更加有针对性,往往在她即将转向的位置等待。 五息,十息…… 白薇依旧维持着那个刻板的之字形,仿佛对鱼群的预判毫无察觉。 她身上已经被两道预判性的水箭擦过边缘,皮肤传来警告般的锐痛,但被她以最小的幅度调整堪堪避开,没有破皮。 十五息! 就在领头鱼又一次提前游向她下一个预计的右转折点,蓄势待发时,白薇动了。 不是按照预设节奏向右转,而是毫无征兆地,将原本向前、向右的力量,瞬间转化为向左后方、斜下方的爆发!同时,她的身体在水中剧烈旋转,带起一片混乱的水流和气泡! 领头鱼蓄势待发的水箭,因为目标突然从预判位置消失,射向了空处。 另外两条鱼也因这突如其来的节奏突变和视觉干扰,攻击出现了刹那的迟滞和偏差。 就是这不足半息的混乱! 白薇如同一条受惊后爆发的电鳗,从自己制造出的节奏陷阱和混乱掩护中疾射而出,方向直指三条鱼,因预判她右转而略显靠右,导致左侧露出的一丝稍纵即逝的空隙! 她的路径不再是直线,而是一个紧贴池壁的、锐利的折角,恰好切入那个空隙。 两条鱼仓促调整射来的水箭,一道因角度问题被她借助池壁反弹轻易滑开,另一道则因为她突然的折角变向而射偏。 十八息! 她已成功穿过最严密的中央联防区! 最后一段,她不再玩弄节奏,而是将速度提升到极致,以简单的弧线规避掉身后零星的追击,干净利落地触壁。 全程,无一次被水箭直接命中或实质性擦中。 只有最初那两次因维持假节奏而诱发的、有惊无险的边缘掠过。 她浮出水面,气息平稳,身上没有任何新的痛处。 她成功了。 用预设的节奏陷阱和关键时刻的节奏突变,成功欺骗并突破了鱼群的封锁。 泳道对面,田光师叔记录下时间,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微微颔首。 没有赞许,但白薇能感觉到,田光看出了她今天与昨日截然不同的战术意图。 她在学习如何控制这场博弈的节奏,而不仅仅是被动地跟随或闪避。 爬上岸,白薇擦干身体,心中并无多少得意。 今天的成功,建立在对方对她简单节奏的轻易信任上。 下一次,鱼群还会这么容易上当吗?它们是否会变得更谨慎,或者学会识别她的陷阱? 博弈升级了! 她要面对的,是三个会学习、会适应、速度极快,且她碰都不能碰的对手。 而她能依靠的,只有自己的头脑、对身体的控制,以及对节奏和欺骗的运用。 路更难了。 但也更有趣了。 至少,她不再是那个只能绝望闪避的脆皮靶子。 她开始尝试,在刀尖上,跳一支属于自己的、危险的诱敌之舞。 第54章 识破的陷阱 第54章识破的陷阱 水波荡漾,映着白薇沉静的面容。 她记得昨天成功的滋味,那是一种用智慧而非蛮力挣脱束缚的快意。 但她也清楚,那快意建立在对手的天真之上。 水箭鱼是妖兽,是御兽峰精心培育,用于训练的战斗单元。 它们或许没有复杂的思维,但一定有极强的学习能力和战斗本能。 同样的陷阱,很难奏效两次。 今日,她需要新的剧本。 白薇入水,依旧选择了昨天的开场。 沿着池壁,稳定的之字形移动,节奏清晰,意图明显。 三条银蓝色的影子如约而至,迅速锁定了她。 但这一次,白薇敏锐地察觉到一丝不同。 它们的游弋轨迹更加飘忽,不再那么急切地提前封堵她预设的折点。 攻击的发动时机也变得更加难以预测,似乎在观察,在试探。 它们在怀疑。 它们在判断这个规律,是否又是另一个陷阱? 白薇心中一凛,知道自己预想中最糟糕的情况正在发生。 对手的智能比她预计的还要高一些。 她维持着之字形,又移动了五息。 身上再次被两道角度刁钻、时机微妙的水箭擦过,带来熟悉的锐痛警告。 她险险避开,皮肤紧绷,【再生】在皮下无声地蓄势。 不能再等了。 对手的耐心和观察力可能比她更好。 就在她完成一次左转折,身体似乎因为惯性而微微向右倾斜,看起来即将开始下一个右转的之字时 她没有右转。 她甚至没有做任何大幅度的爆发或突变。 她将因惯性而产生微小的向右倾斜,瞬间定格,仿佛时间在水下停滞了一瞬。 然后,利用这瞬间定格带来的,对身体重心和周围水流的微妙控制,她的左腿在池壁一处,几乎不可察的凸起上,轻轻一点。 不是猛蹬,是轻点。 借着这一点微不足道的力量,她的身体如同被水流自然推动的一片羽毛,向着与惯性暗示,右转完全相反的左前方,飘了过去。 动作幅度极小,速度也不快,甚至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随意。 但这个选择,完全违背了规律,也违背了突变的常理。 它不是迅猛的爆发,而是悄然的偏离。 三条鱼明显顿了一下。 领头鱼蓄势待发,预判她右转或爆发突变的水箭,因为目标这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的飘移,失去了准心,在最后一刻强行偏转,擦着她的右肩外侧射空,带起的水流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冰冷锐利。 另外两条鱼的攻击,也因为这预料之外的平静偏离,而出现了配合上的细微脱节,一道射向她原先可能停顿的位置,一道则因为试图调整而略显仓促。 就是这因困惑而产生了,比昨日更短暂的协同紊乱! 白薇这一次是真正的爆发。 在身体飘移至鱼群短暂困惑,露出比头发丝宽不了多少的缝隙边缘,她的腰腹核心与双腿妖力轰然炸开! 不是直线,而是一个紧贴缝隙边缘的,锐利如刀锋的折转突进! 快! 准! 狠! 如同潜伏已久的毒蛇,在猎物最松懈的刹那弹出致命一击。 她从那条狭窄的缝隙中一穿而过,身后只留下两道因调整不及而互相干扰、几乎撞在一起的水箭激波。 穿过核心区,她毫不停留,将速度提升至极限,以几个简洁高效的弧线变向甩掉身后愤怒却已失去最佳角度的追击。 触壁,终点。 浮出水面,白薇轻轻吐出一口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4章识破的陷阱(第2/2页) 心跳略快,背后渗出细密的冷汗。 刚才那一下,太险了。 尤其是领头鱼最后时刻强行偏转的水箭,几乎是擦着她的皮肤过去。 她能感觉到那一瞬间,皮肤传来的、近乎撕裂的预警。 差一点,就那么一点点。 但终究是差了一点。 她守住了红线。 全程,依然无一次被直接命中。 但过程比昨天惊险十倍。 对手变得更加谨慎,也更加狡猾。 她的节奏陷阱几乎被识破,最后是靠一种近乎无招,违背所有常规逻辑的微小偏离,才创造了那刹那的机会。 田光师叔记录完毕,目光落在她身上,这次停留的时间稍长了一些。 他看到了她开场时的故技重施,也看到了鱼群谨慎的应对,更看到了她最后静默偏离,随之而来的致命突进。 田光心中感叹:“懂得变通了,陷阱不成,便以身作饵,行险一击。胆大,心细,对时机的把握……更精进了。” 但他什么都没说,只是照常示意下一个弟子准备。 白薇爬上岸,擦干身体,走到一旁静坐调息。 她心中并无多少喜悦,反而充满了更深的警惕和思索。 今天的经历告诉她,水箭鱼的学习和适应能力超乎预期。 简单的节奏欺骗,很快就会被它们看穿甚至反制。 她需要更复杂,更多层次的欺骗。 或许,需要真假节奏嵌套? 先给出一个明显的假节奏,诱使它们适应并预判,然后在假节奏中嵌入一个更隐蔽的,真正的行动意图? 或许,需要利用环境更多? 比如故意搅动某处水流制造假象? 或者利用池壁反射,光线明暗来干扰它们的感知? 又或许,她需要开始尝试“引导”攻击,而不是仅仅“躲避”攻击? 比如用特定的移动,诱使它们将火力集中到某个无关紧要的方向,为自己真正的突破创造空间? 思路很多,但每一条都需要更精妙的操控、更庞大的计算、以及对自身和对手更深刻的了解。 而且,容错率依然是零。 任何一次欺骗失败,任何一次判断失误,都可能意味着皮肤被那冰冷的水箭划破,血液渗出,一切归零。 压力没有减轻,反而因为对手的聪明而变得更重。 但她眼中,那簇火苗却燃烧得更旺了。 这是一场真正的智斗,一场在刀锋上与死神共舞的智力游戏。 对手越聪明,游戏才越有意思。 而她,喜欢有意思的挑战。 回到知春谷,她没有立刻投入身体训练,而是坐在溪边,捡起几块大小不一的鹅卵石,投入水中,看着它们溅起水花,荡开涟漪,然后缓缓沉底。 她在模拟,模拟不同的节奏,投入水中会激起怎样的反应? 一块石头,涟漪规整,容易预测。 两块石头先后投入,涟漪交织,变得复杂。 石头投入的角度、力度、位置不同,涟漪的形态也截然不同。 她要找到最能干扰鱼群的感知,还能造混乱和机会的投石方式。 这很难,很抽象。 但白薇乐在其中。 她知道,当自己再次下水时,面对的将是已经初步领教过她诡计,更加警觉的对手。 而她,必须准备好更多的石头,以及投掷它们更巧妙的手法。 夜色渐深,少女坐在溪边的身影被月光拉长,沉静如石,眼中却闪烁着跃动的、属于猎手的微光。 第55章 逆行 第55章逆行 溪水潺潺,月色清冷。 白薇指尖轻弹,一块扁平的鹅卵石贴着水面飞出,划出一串急促而规律的涟漪,嗒嗒嗒地跳向对岸。 这是简单节奏,清晰可辨,如同她最初刻板的之字形移动。 她又拾起一块稍大的石头,在手中掂了掂,没有立刻掷出。 而是等待第一串涟漪即将消散时,才手腕一抖,石头以更刁钻的角度斜射入水,入水点恰好在前一串涟漪的波谷处。 噗通! 新的涟漪炸开,与旧涟漪残余的波纹激烈碰撞、交织,水面顿时乱成一团,再也看不出最初的规律。 白薇低声自语,“嵌套节奏,用第一个明显的规律吸引注意,在对方适应并试图预判时,用第二个打破规律的节奏制造混乱。” 她反复尝试着不同的角度、力度和时机,有时让第二块石头紧跟着第一块,形成连续的变奏。 有时则延迟片刻,制造停顿后的突袭。 有时甚至让第二块石头砸在第一块石头激起的浪花上,形成更剧烈的干扰。 渐渐地她不再满足于两块石头,三块,四块…… 她开始尝试更复杂的组合,模拟更动态的战场变化。 然而,随着推演的深入,一个根本性的问题浮现出来,无论她构思的战术多么精妙,都需要足够的速度,以及变化能力去执行。 她设想用一连串快速的、方向多变的假动作迷惑对手,最后接一个反向的、爆发性的真突破。 但如果她自身的移动速度不够快,假动作不够逼真,爆发力不够强,那么这个战术就是纸上谈兵。 水箭鱼会轻易看穿她的缓慢变向,或者在她真突破时轻松追上并拦截。 比如,她计划利用池壁反弹进行高速折转,创造视觉死角。 但如果她蹬壁的爆发力不足,折转速度不够快,那么所谓的死角根本不存在,她只会成为更容易被预判的靶子。 “身法……速度……” 白薇凝视着水中渐渐平复的涟漪,眉头微蹙。 她之前过于注重节奏,欺骗这些战术层面的东西,却忽略了一个更基础的事实,任何精妙的战术,都需要扎实的身体能力作为支撑。 没有足够快的速度,就无法在对手反应过来之前完成突破。 没有足够灵动的身法,就无法做出那些匪夷所思的假动作和变向。 没有足够强的爆发力,就无法在关键时刻瞬间脱离险境。 她的【再生】保证了她的生存底线,但并没有赋予她超凡的速度和敏捷。 她必须自己练出来。 可怎么练? 单纯在水里游? 效率太低,且缺乏针对性。 她需要一种方法,一种能同时提升她在水中移动速度、变向灵活性、以及短程爆发力的方法。 白薇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回了潺潺的溪流上。 溪水不如泳池深广,水流也有缓有急。 但水,终究是水。 在水中的移动原理,是相通的。 她站起身,踏入冰凉的溪水中,走到一处水流相对平缓,但水下有大小不一鹅卵石的区域。 “如果……我把这溪流,当作一个微缩的,充满障碍和变数的训练场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5章逆行(第2/2页) 这个念头在她心中萌芽。 她不再掷石,而是开始尝试在水中移动。 最初,只是简单的行走和慢跑,感受水流对身体的阻力,以及脚下鹅卵石的滑腻与不平。 接着,她开始加快速度,尝试在小范围内快速折返、急停、转向。 水流立刻成了巨大的阻碍,每一次变向都异常费力,脚下也时常打滑。 她摔倒,呛水,爬起来,再尝试。 渐渐地,她找到了一点感觉。 不能和水流硬抗,要学会借助水流的力量。 顺流时加速,逆流时变向借力。 脚下的鹅卵石也不再是单纯的障碍,蹬踏角度合适的话,反而能提供意想不到的爆发支点。 她开始给自己设定目标! 从溪流这边一块特定的石头,以最快的速度,最诡异的路线,移动到对岸另一块石头,期间不能触碰某些标记出的危险区域。 这很难! 水流干扰她的平衡和方向,鹅卵石让她的脚步难以踏实,而危险区域的设定,逼迫她必须做出非常规的移动。 她一次次失败,路线笨拙,速度缓慢,还经常因为失去平衡而摔进水里,弄得浑身湿透,狼狈不堪。 但她的眼睛越来越亮。 因为她能感觉到,在这种复杂又恶劣,充满变数的环境下强行进行高速的移动,对她身体的协调性,核心力量和腿部爆发力,以及在水流干扰下,对身体的控制力,提出了极高的要求,也在进行着最直接的锤炼。 每一次狼狈的摔倒,都是对错误发力方式的纠正。 每一次违反直觉的变向,都是对借力和控制的更深理解。 每一次在滑溜的石头上的精准蹬踏,都是对力量传导和平衡掌控的进步。 这比在平静的泳池里单纯练习游泳或闪避,要困难十倍,也有效十倍。 【恭喜!你不满短腿速度慢,坚持不懈的逆流而上,自行领悟逆行】 她盯着面板多出来的几行字,心情从未如此愉悦。 【自行领悟】逆行(0/50) *逆行:逆行而上速度+10%(由水中行走所得) 日子一天天过去,【逆行】的熟练度也在不断增加。 等白薇再去上水族课时,没有立刻开始移动,而是漂在水中,静静看着三条水箭鱼的身影向她逼近。 她的眼神平静无波,身体放松,仿佛与周围的水流融为一体。 当第一条鱼进入攻击范围,水箭即将激发的瞬间,白薇动了。 没有预兆,没有蓄力,她的身体如同被水流本身推动,向侧下方滑去,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 水箭射空! 紧接着,她的移动轨迹开始变得诡异莫测。 时而如游鱼摆尾,划出平滑的弧线。 时而又如受惊的虾,猛地向后弹射。 时而在高速前进中毫无征兆地直角折转; 时而又紧贴池壁,借助反弹进行二次加速。 她的动作,已经很难用单纯的速度来形容。 那更像是如鱼得水的流畅感,还兼具迅猛的速度。 第56章 六鱼试炼 第56章六鱼试炼 三条鱼明显被打乱了节奏! 它们的预判屡屡落空,攻击总是慢上半拍,或者射向错误的位置。 协同也开始出现混乱,因为白薇的移动不再有清晰的规律,或意图可供捕捉,她仿佛变成了水的一部分,随心所欲地流淌、变幻。 白薇没有急于突破。 她像一条真正的鱼,在三位猎手的围堵中悠然穿梭,测试着【逆行】的极限。 她如同水中的幽灵,一次次从致命的攻击边缘滑过,毫发无伤。 仅仅十息,她便躲避一切攻击,游到了对岸! 【恭喜,你的逆行升级了】 【逆行小成!逆行而上速度+40%,也就是刚能比水箭鱼快一丢丢的速度,不值得骄傲啊!】 白薇:…… 此时,面板也有了变化。 【自行领悟】逆行(小成0/2000) 白薇气息平稳,身上甚至连被水流刮过的红痕都几乎没有。 她看向泳道对面。 田光师叔放下了记录玉盘,第一次,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细微的、几乎难以察觉的弧度。 那不是笑容,更像是一种……认可。 白薇知道,自己终于具备速度身法了。 她心中并无多少自得。 正如面板那略带嘲讽的评价,“刚能比水箭鱼快一丢丢的速度,不值得骄傲”。 确实! 这仅仅意味着她在纯粹直线竞速上,勉强能与这些水下杀手持平,远未达到能随意戏耍或碾压的程度。 真正的价值,在于【逆行】带来的速度继续提升。 但她也知道,水箭鱼作为训练妖兽,其适应和学习能力是惊人的。 今天的【逆行】身法初见成效,下一次,它们必然会产生新的应对。 速度的优势很微弱,一旦对方调整了拦截策略或加强了预判协同,这点优势将荡然无存。 所以逆行只是基础,现在的目标是,能完好无损的穿过五十条鱼! 白薇爬上池岸。 “今天表现不错。”田光开门见山,目光在她身上扫过,确认连擦伤都几乎没有,“身法有点意思,叫什么名字?” 白薇笑了笑,“逆行,意外所得。” 田光点了点头,“逆行……逆水而行,倒是贴切。看来你自己找到了方向,速度足够了,不过仅凭这个,想过第二课一百条水箭鱼,还差得远。” “一百条?”白薇脸都绿了,声音都有些变调。 “嗯,能坚持游到对岸,躲避所有攻击,就算合格。”田光表情十分严肃。 白薇脸色煞白,足足翻了一倍!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泳道内的每寸水域,可能同时被数道、甚至十数道水箭覆盖! 意味着生存几率同样被压缩! “怕了?” 田光将她瞬间的神色变化尽收眼底,疤痕下的嘴角似乎扯动了一下,“怕就对了,第二课就是为训练你们的速度所设。” 白薇气笑了,这不是她先提的吗? 鱼量翻倍,就成第二课了吗? 这反而激起了她的好胜心。 随即心头又是一紧。 无伤通过一百条鱼的攻击? 这条件苛刻到令人发指。 但她很快抓住了关键,只要抵达对岸,无时间限制。 这意味着,她不必追求速度,可以极尽所能地谨慎、迂回、甚至长时间周旋,只要能最终过去。 这给了战术上的一丝喘息之机,虽然这喘息之地可能狭窄如发丝。 白薇压下心头的震撼与翻涌的思绪,目光重新变得锐利,“弟子明白,既然第二课的目标是一百条,田师叔,明日增加到六条鱼吧!” 田光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审视:“你刚过三条鱼,就想再加?须知每增一条,难度绝非简单叠加。你确定?” 白薇语气坚决,“弟子确定!” 田光眼中掠过一丝意外,随即点头:“行!” 回到知春谷时,天色已近黄昏。 唐继业不在溪边,想来是去照料他的蜂群了。 白薇也不耽搁,径直来到溪水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6章六鱼试炼(第2/2页) 溪水在夜色中流淌。白薇没有立刻下水,而是坐在溪边,望着水中倒影出神。 六条鱼。 这个数字在她脑中盘旋。 三条鱼时,她可以依靠【逆行】在攻击间隙游走。 六条鱼的攻击会密集得多,间隙将变得更小,甚至可能没有明显间隙。 她需要新的方法。 不是等待攻击,而是预判攻击。 不是寻找空隙,而是创造空隙。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在心中扎根。 白薇踏入溪中,闭上眼睛。 这一次她没有练习闪避,而是开始尝试感知水流更细微的变化。 溪流平缓,但她将妖力缓缓散入水中,去感受每一丝波纹,每一个旋涡。 她想起今日在水中时那种感觉。 当水箭鱼蓄力攻击时,水流会有微小的凝滞,当它们摆尾游动时,会带起特定的涡流。 这些变化极其细微,却真实存在。 如果她能提前感知这些变化,就能预判攻击的来向。 她开始练习捕捉这些信号。 将妖力如蛛网般铺开,覆盖周围三尺水域。 起初只能感知到最明显的水流变动,但随着专注度的提升,她开始能捕捉到更细微的扰动。 一片落叶漂过,带起的微弱涡流。 一条小鱼摆尾,产生的细小波纹。 甚至她自己呼吸时,水流从口鼻处进出的细微变化。 她将这些信号一一分辨,在脑中构建出一幅立体的水流图。 夜深时,她已经能在闭目状态下,仅凭妖力感知,避开溪中所有障碍。不是靠眼睛,而是靠水流传递的信息。 翌日,水族课。 泳道中六条银蓝色身影静静游弋。白薇站在池边,目光平静。 入水,冰凉包裹。 六道杀意瞬间锁定,但这一次,白薇在攻击发射前已经感知到了变化。 左侧水流突然凝滞,有鱼在蓄力! 右下方出现微小涡流,鱼尾在摆动! 正前方水流压力骤增,攻击即将爆发! 信息涌入脑海的刹那,她的身体已经做出反应。 向左前方侧滑,避开第一道水箭的同时,借着水流之势向右翻滚,恰好从两道交叉攻击的缝隙中穿过。 身体尚未稳定,双腿已在池壁一蹬,向前方空当疾射。 她的移动行云流水,仿佛不是在躲避攻击,而是在水流中自然地舞蹈。 每一次闪避都恰到好处,每一次变向都顺应水势。 十息,二十息…… 她身上只有最初被水流拂过的微麻感。 然而六条鱼迅速调整。 它们开始尝试协同攻击,不再各自为战。 两条鱼从正面压制,逼迫她减速或转向。 两条鱼游弋两侧,封锁横向闪避空间。 剩下两条则在后方蓄势,伺机发出致命一击。 立体攻势形成,压力骤增。 白薇的感知依然清晰,但攻击密度已让她难以完全避开。 攻击越来越密集。 白薇身上的红痕逐渐增多,但她依然保持着清晰的感知与冷静的判断。 第四十八息,她找到机会。 六条鱼因长时间攻击无果,协同出现了一丝微不可察的紊乱。 就是此刻! 白薇将【逆行】心法催动到极致,身体如同离弦之箭,从那道转瞬即逝的缝隙中强行突破! 最后一段距离,她在零星的追击中全速冲刺,终于触壁。 浮出水面时,她气息微促,身上多了七八道深浅不一的红痕,有些地方微微肿起,但所有皮肤都完好无损。 泳道对面,田光放下记录玉盘,“六条鱼,通过。” 白薇喘息着点头:“弟子明白,明日还是六条鱼吧!” 田光笑了,“谨慎是好事。” 白薇尴尬一笑。 还得再快些! 依靠的不是单纯的速度,而是对水流变化的敏锐感知与提前预判。 第57章 百鱼之思 第57章百鱼之思 连续两日,白薇面对的依然是六条鱼。 她没有急于增加水箭鱼数量! 第一日! 她专注于将水流感知,如何与【逆行】相互配合更加融洽。 她不再等到攻击临身才闪避,而是在感知到水流凝滞,预判攻击即将发动的瞬间,就提前移动。 这要求她对时机的把握精确到毫厘。 早了,会将自己送入其他鱼尚未发起的攻击路径。 晚了,则失去先机! 她失败了很多次。 有时为了避开预判中的攻击,反而撞上另一条鱼临时调整的射击。 有时预判失误,移动后发现自己正对上了蓄势已久的锋芒。 泳道里的六条鱼,却仿佛成了最好的老师,用一道道擦身而过的水箭,逼迫她修正自己的感知模型,调整身体发力的节奏。 第二日,当她再次站到泳道边时,眼神已沉淀下来。 入水,感知铺开。 六道杀意锁定的瞬间,白薇没有等待。 她捕捉到右前方一条鱼鳃部水流异常加速,那是它即将摆尾调整姿态的前兆。 几乎是本能反应,她的身体向左前方滑出半步。 就在她移开的刹那,一道预瞄她原位置的水箭激射而过。 这只是开始。 接下来的二十息里,白薇的移动呈现出一种奇特的韵律。 她不再追求完全避开所有攻击,而是像在编织一张无形的大网,用自己微小的位移,不断引导、干扰着六条鱼的攻击节奏。 她向左微移,诱使左侧的鱼提前发射。 她骤然下潜,让上方的鱼攻击落空的同时,恰好避开下方蓄力稍慢的一击。 她在两道近乎同时的水箭间强行穿过,不是靠速度硬挤,而是精准地切入,一瞬的安全通道。 泳道仿佛成了她的棋盘,六条鱼是棋子,而水流变化则是棋谱。 第二十五息,她抵达对岸,浮出水面。 田光正看着她,“今日用时更短,痕迹更少,看来你找到了些门道。” 白薇爬上岸,身上的水迹迅速蒸发,“弟子只是觉得,不能总被动挨打。” “你想掌控节奏?” “是。” 白薇坦然承认,“数量少时,尚可周旋,若真到百条鱼围攻,被动闪避必死无疑,弟子必须学会在它们的节奏里,创造自己的节奏。” 田光沉默片刻,疤痕下的嘴角似乎又动了动,“想法不错!但你要知道,鱼也会学,你今日用这法子,明日它们就可能调整,训练妖兽,最可怕的不是它们的攻击,而是它们的适应能力。” 白薇心头一凛,“弟子明白。” 接下来的五天,白薇每日面对的都是六条鱼。 但每日的六条鱼,都仿佛是不同的对手。 第三日,鱼群开始有意识地扩大攻击覆盖范围,用更密集的交叉火力弥补预判的不足。 白薇不得不将感知范围扩大。 第四日,鱼群学会了佯攻。 一条鱼做出蓄力姿态吸引注意,真正的攻击却来自另一个方向。 白薇吃了几次亏后,开始练习分辨真实蓄力,以及虚假前摇的水流差异。 第五日,鱼群战术再变。 它们不再追求每次攻击都命中,而是用持续不断的压制性射击,逼迫白薇长时间维持高强度的闪避状态,消耗她的体力和妖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7章百鱼之思(第2/2页) 白薇在这一日拖到六十息才抵达对岸,出水时几乎虚脱。 第六日,白薇改变策略。 她不再试图完全掌控节奏,而是像真正的流水一样,无孔不入,无隙不钻。 鱼群攻击密集,她就顺着攻击之间的微弱气压差滑行,鱼群试图封锁,她就利用池壁反弹,从意想不到的角度切入。 这一日,她只用了十八息。 第七日清晨,白薇站在泳道边时,心中一片清明。 这六日的锤炼,对水中战斗的理解,已经与七日前截然不同。 速度依然是基础,但真正决定生死的,是对环境的解读,对时机的把握,以及对自身与对手节奏的掌控。 田光今日来得早些。 他看了看白薇,没说话,只是示意可以开始。 白薇入水。 六道杀意锁定,但这一次,白薇没有立刻感知攻击。 她将妖力缓缓铺开,如同蛛网般覆盖了整个泳道。 然后,她开始阅读这片水域。 每条鱼的位置,游动速度,与同伴的距离…… 所有这些信息通过水流传递过来,在她脑中形成一幅清晰的动态图。 她看到左前方的鱼,正处于攻击后的短暂僵直。 看到右后方的鱼正加速游动,试图绕到侧翼。 看到正下方的两条鱼似乎在进行某种简单的协同,一条蓄力时,另一条就保持游弋封堵。 信息如潮水般涌入,又被迅速处理。 白薇动了。 她没有选择看似最安全的路径,而是选择了一条能同时干扰最多鱼攻击节奏的路线。 她先向左侧滑出三尺,这个动作诱使左侧两条鱼提前发射。 在水箭射出的瞬间,她骤然下潜,不是躲避,而是恰好切入右侧一条鱼调整姿态时产生的视野盲区。 借着下潜的势头,她在池底一蹬,身体如箭般射向上方! 一条鱼正因为同伴的提前攻击,而出现了短暂的困惑。 十息,她穿过了最密集的火力区。 十五息,她已抵达泳道中段。 二十息,她的手触到了对岸池壁。 浮出水面时,她气息平稳,身上连一道红痕都没有。 六条鱼在泳道中游弋,仿佛刚才那场交锋从未发生。 田光放下记录玉盘,看了白薇很久,“今日的六条鱼,和七日前那六条,有何不同?” 白薇想了想,“今日的鱼更聪明,配合更默契,战术更灵活。” 田光点了点头,没再说话,转身离开了。 白薇爬上岸,看着泳道中的银蓝色身影,心中却想着那一百条鱼。 六条鱼的战术配合已经如此难缠,一百条呢? 那恐怕不再是简单的配合,而是真正的阵法了。 要穿过那样的死亡之网,现在的她还差得太远。 但至少,她找到了方向。 不是一味追求速度,而是在速度的基础上,发展出对战斗节奏的感知与掌控。 而这,或许才是通过百鱼阵的真正钥匙。 回知春谷的路上,白薇的脚步很稳。 明日,该是七条鱼了。 第58章 节奏之争 第58章节奏之争 次日水族课,泳道中七条银色身影,看起来十分无害。 田光站在池边,没有说话,只是做了个开始的手势。 白薇深吸一口气,纵身入水。 冰凉包裹的瞬间,七道杀意同时锁定。 不是六道,是七道。 那多出来的一道,仿佛打破了某种微妙的平衡。 攻击来得比想象中更快,也更…… 有序! 七条鱼没有一拥而上,而是分成了三个层次。 最前方两条负责正面压制,水箭又快又直,封锁了白薇前冲的大部分角度。 左右两侧各两条,呈钳形分布,它们的攻击并不追求立即命中,而是不断压缩白薇的横向闪避空间。 最后一条,也是最致命的一条,像一名耐心的猎手,等待着白薇露出破绽的瞬间。 这是一个立体的、有层次的攻击阵型。 白薇的感知全面铺开,信息如潮水般涌入。 正面水箭将至,左右两侧攻击蓄势待发,后方那条鱼正在调整位置,寻找最佳狙击角度。 没有时间犹豫。 她身体向左前方侧滑,避开了正面第一道水箭,同时借着水流的推力,向右后方做了一个微小的回旋。 这个回旋很精妙,恰好让开了左侧两条鱼的预判攻击,却又没有进入右侧两条鱼的射击范围。 但就在她回旋的瞬间,后方那条一直水箭鱼的鱼,动了。 一道水箭无声无息地射来,角度刁钻,时机狠辣,正是她回旋动作将尽未尽,旧力已去新力未生的刹那。 白薇心头一紧。 她感知到了这道攻击,但身体已经来不及做出大幅度的闪避。 千钧一发之际,她强行扭动腰腹,将回旋的力道硬生生转为下沉。 “嗤!” 好险! 水箭擦着白薇身侧掠过,这条鱼是真正的杀手。 它不参与正面压制,也不急于封堵,它只等待,等待那个最致命的机会。 必须优先解决它,或者至少,让它无法如此从容地狙击。 但怎么解决? 正面和两侧的鱼不会给她机会去针对后方。 白薇开始尝试引导节奏。 她故意在闪避时留下一个微小的破绽,身形似乎慢了半拍。 后方那条鱼果然上钩,立刻调整姿态准备攻击。 但就在它蓄力的瞬间,白薇骤然加速,【逆行】心法全力爆发,身体如同游鱼般向前窜出数尺! 后方鱼的攻击落空了。 而白薇的突然前冲,也打乱了正面两条鱼的节奏,它们不得不临时调整射击角度。 就是现在! 白薇没有继续前冲,而是借着前冲的势头,身体诡异地向左折转,如同水中的一片落叶,飘向了左侧两条鱼的攻击盲区。 左侧两条鱼显然没料到,猎物会主动进入它们的领地,攻击出现了短暂的迟疑。 白薇没有给它们反应的时间。 她在左侧盲区中短暂停留了不到半息,然后双腿在池壁一蹬,身体如同炮弹般射向右侧! 这一连串的变向、加速和折转,完全打乱了鱼群预设的节奏。 右侧两条鱼仓促应战,水箭射出时已经失了准头。 白薇从两道水箭的缝隙中穿过,冲破了第二层封锁。 最终她面前只剩下最后一条鱼,和重新调整好姿态的正面两条鱼。 三对一。 但白薇知道,最危险的时刻已经过去。 因为鱼群的立体阵型被她打破了,节奏回到了她的手中。 她没有给鱼群重新组织的机会。 感知全力运转,她看到鱼正在向左移动,试图与正面两条鱼形成新的夹击。 不能让它得逞! 白薇将妖力灌注双腿,在水中猛地一踩! 这不是【逆行】的身法,而是纯粹的力量爆发。 巨大的反作用力推着她的身体向上急升,同时带起一片混乱的水流。 这片混乱的水流,暂时遮蔽了鱼的视线和感知。 虽然只有短短一瞬,但对白薇来说,已经足够。 她从混乱的水流中穿出,位置恰好卡在了水箭鱼的鱼与正面两条鱼之间。 这个位置很微妙! 水箭鱼的鱼如果要攻击她,就必须调整角度,而正面两条鱼则因为她的突然上浮,射击线路被她自己的身体部分遮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8章节奏之争(第2/2页) 鱼群出现了刹那的混乱。 白薇抓住这个机会,将速度提升到极致,向着终点发起最后的冲刺。 水箭鱼的鱼终于调整好角度,一道水箭射来。 正面两条鱼也找到了射击线路,两道水箭交叉封堵。 但已经晚了。 白薇的身体如同游鱼般摆动,以毫厘之差从三道水箭的夹缝中钻了过去。 触壁! 浮出水面时,白薇剧烈喘息。 她做到了。 在七条鱼有组织的立体围攻下,抵达终点。 田光走了过来,看着泳道中的鱼,又看了看白薇身上的伤痕。 他报出时间,“三十八息,比六条鱼时慢了不少。” 白薇喘息着点头,“七条鱼的配合……很厉害。” 田光摇头,“不是配合厉害,是你还没找到对付这种阵型的方法,你今日能过,靠的是临场应变和一点运气,但运气不会每次都站在你这边。” 白薇沉默了。 她知道田光说得对! 今日能过,确实有侥幸成分,如果那条水箭鱼的鱼再耐心一点,如果正面两条鱼的调整再快一点,结果可能完全不同。 田光转身离开,“明日继续七条,什么时候你能游刃有余,什么时候再加!” 白薇爬上岸,七条鱼,过了。 但过得并不轻松。 她需要找到更系统的方法,来应对这种有层次的立体攻击。 回知春谷的路上,白薇一直在思考。 鱼群的阵型可以变化,战术可以调整,但有一点是不变的它们需要协同。 而协同,就意味着信息传递。 水箭鱼之间如何传递信息? 是靠视觉? 还是靠水流的某种波动? 如果是后者,那她是否可以…… 干扰这种信息传递? 这个念头让她眼睛一亮。 溪水边,白薇开始了新的尝试。 她没有练习闪避,而是尝试用妖力在水中制造特定的波动。 起初毫无头绪,妖力散入水中,除了激起一些涟漪,什么也做不了。 但她没有放弃。 一次次尝试,一次次调整。 夜深时,她终于摸到了一点门道。 当妖力以某种特定的频率震荡时,会在水中产生一种微弱,但传播很远的波动。 这种波动本身没有攻击性,却足以干扰水流的正常传递。 就像往平静的湖面扔下一颗石子,涟漪会扩散开来,扰乱原本的水面。 如果她能在鱼群协同的关键时刻,制造出这样的干扰波…… 白薇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翌日,水族课。 依然是七条鱼。 白薇入水,感知铺开。 鱼群迅速组成昨日的立体阵型,正面压制,两侧封锁,后方狙击。 但这一次,白薇没有急于闪避。 她在鱼群开始协同移动的瞬间,将一缕妖力注入水中,以特定的频率震荡开来。 微弱的波动以她为中心扩散。 效果立竿见影。 左侧两条鱼原本完美的钳形走位,出现了极其微小的错位。 后方那条水箭鱼的鱼,调整姿态的速度慢了半拍。 就连正面两条鱼的攻击,也出现了几乎无法察觉的、毫秒级的延迟。 就是这毫秒级的延迟! 白薇动了。 她没有选择复杂的变向,而是沿着一条简洁的直线,从正面两条鱼攻击的微小时间差中穿了过去。 简单,直接,高效。 因为鱼群的协同被干扰了,原本严密的攻击网出现了破绽。 接下来的战斗,变成了一场节奏的博弈。 白薇不断寻找鱼群协同的关键节点,然后释放干扰波。 鱼群则不断调整协同方式,试图抵消干扰的影响。 这是一场无声的较量。 第四十五息,她触壁。 浮出水面时,她气息平稳。 田光看着泳道中的鱼,又看了看白薇,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今日的七条鱼,和昨日有何不同?” “鱼还是那些鱼,是弟子找到了与它们对战的方式。” 田光沉默片刻,点了点头,“明日,八条。” 第59章 干扰的艺术 第59章干扰的艺术 次日清晨。 当白薇再次站在泳道边时,心中已无昨日的忐忑。 八条银色的身影在水中水箭鱼,数量带来的压迫感依旧,但她眼中却多了一丝沉静。 这沉静,源于七条鱼的围攻中找到的应对之法,源于对干扰这一概念的初步掌握。 田光站在池边,目光平静,“开始。” 白薇纵身入水。 冰凉的触感包裹全身的瞬间,八道杀意如影随形。 比七条鱼时更密集,更沉重。 鱼群的阵型在瞬息间展开。 它们不再采用昨日那种分层次的立体攻击,而是换了一种更简洁也更致命的方式。 四前四后,呈两个梯队。 前方四条鱼同时蓄力,水箭的轨迹交织成一片几乎无法穿过的火力网。 后方四条鱼则分散水箭鱼,它们的攻击并不追求同时性,而是如同毒蛇般,专攻白薇闪避后露出的破绽。 这是一种更高级的协同,前后呼应,攻防一体。 白薇的感知全面铺开。 前方四条鱼的攻击即将同时爆发,后方四条鱼如同耐心的猎手,正盯着她每一个可能的移动方向。 没有时间犹豫。 就在前方水箭即将射出的刹那,白薇将妖力注入水中,释放出干扰波。 但这一次,效果微乎其微。 前方四条鱼的攻击几乎同时射出,轨迹严丝合缝,没有任何延迟或错位。 后方四条鱼的位置调整也流畅自如,仿佛那干扰波只是一阵微不足道的微风。 白薇心头一凛。 鱼群适应了。 或者说,它们不再依赖那些容易被干扰的精密配合,而是用更简单粗暴的饱和攻击,来抵消干扰带来的影响。 前方火力网已至。 白薇没有硬闯。 她身体骤然下沉,同时向左侧滑出三尺。 这个动作让她避开了正面最密集的攻击,但也将自己暴露在了左侧两条后方鱼的射界内。 两道水箭几乎同时射来。 白薇腰腹发力,身体在水中强行拧转,以一个违背常理的角度向上折返。 水箭擦着她的脚底掠过。 但危机并未解除。 右侧的后方鱼已经调整好角度,第三道攻击接踵而至。 白薇双脚在池壁一蹬,借力前冲,险之又险地避开。 短短三息,她在八条鱼的围攻中左支右绌,虽然未被击中,却已显狼狈。 不能再这样被动下去。 白薇深吸一口气,将妖力感知提升到极限。 她要找到新的干扰方式。 干扰波无效,那干扰“目标”呢? 鱼群的攻击之所以有序,是因为它们有清晰的攻击目标! 如果她能制造出新的目标,或者让目标变得模糊呢? 这个念头如同闪电划过脑海。 白薇开始尝试。 她没有再释放那种扩散式的干扰波,而是将妖力凝聚成更细微的丝线,如同触手般探入水中。 然后,她在自己身侧半尺处,制造了一个微弱又确实存在的妖力凝聚点。 这个凝聚点没有实体,也不具备攻击性,但它散发出的妖力波动,却与水箭鱼认定的猎物气息有几分相似。 效果立竿见影。 一条后方左侧的鱼,攻击轨迹出现极其微小的偏转,它被那个凝聚点吸引了部分注意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9章干扰的艺术(第2/2页) 虽然偏转角度很小,持续时间也很短,但对白薇来说,已经足够了。 她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身体如游鱼般从那条鱼与同伴的攻击间隙中穿过。 突破了一角。 但八条鱼的围攻并未因此瓦解。 剩余七条鱼迅速调整,攻击更加疯狂。 白薇没有停歇。 她开始在水中,不同位置制造更多的虚假目标。 有时在自己左侧一尺,有时在右后方两尺,有时甚至在头顶上方。 这些目标时隐时现,位置飘忽不定。 鱼群的攻击开始出现混乱。 它们无法确定哪个是真正的威胁,哪个只是干扰。 有些鱼会攻击虚假目标,有些鱼则在真假之间犹豫。 虽然这种混乱还很轻微,虽然每条鱼很快就能分辨真假,但八条鱼之间的协同,本就需要精确的配合。 任何一点微小的混乱,都会在协同中被放大。 白薇如同在编织一张无形的大网,用这些虚假的目标,干扰着鱼群的判断,撕裂着它们的配合。 她的移动也变得更加诡异。 时而真身突进,时而假意迂回,真假虚实,变幻莫测。 二十息过去,她已穿过大半泳道。 身上的负担明显减轻,因为鱼群的攻击不再那么精准,不再那么致命。 但妖力的消耗也在急剧增加。 同时制造和维持多个虚假目标,对心神的负担极大。 白薇感到一阵疲惫袭来。 不能拖下去。 她咬紧牙关,将剩余的妖力全部灌注于感知。 前方的鱼群因为长时间的混乱,协同出现了真正的破绽。 一条鱼攻击虚假目标后,回撤的速度慢了半拍。 另一条鱼则在真假之间犹豫,攻击迟滞了一瞬。 这两个破绽单独看都很微小,但它们的出现几乎是同时的。 白薇抓住了这个机会。 她没有选择复杂的路径,而是将【逆行】心法催动到极致,沿着一条近乎笔直的线路,从这两个破绽构成的狭窄通道中强行突破。 水箭从她身侧呼啸而过,最近的几乎贴着她的脸颊。 但她冲过去了。 最后三丈,她不再保留,速度全开,在鱼群重新组织起有效拦截之前,冲到了终点。 触壁! 浮出水面时,白薇几乎脱力。 她趴在池边,剧烈喘息。 妖力近乎耗尽,心神疲惫不堪。 但泳道中,八条鱼安然无恙。 她做到了。 在八条鱼更严密的协同下,找到了新的干扰之法,并借此突破。 田光走了过来,看着泳道中的鱼,沉默了片刻,“四十二息,比昨日过七条鱼时还慢。” 白薇自觉尽力了。 田光鼓励道:“可你找到了方法,虚假目标,干扰判断。思路是对的,但消耗太大。” 白薇抬起头,眼中带着询问。 田光难得地多说了一句,“虚假目标不必太多,也不必太真,关键在于时机和位置,在它们最需要信息的时候,给它们错误的信息。在它们最依赖协同的时候,破坏那个协同的节点。” 白薇若有所思。 田光转身离开,“明日继续八条,把妖力省着点用。” 第60章 节点猎手 第60章节点猎手 白薇爬上岸,盘膝坐在池边调息。 田光的话在她脑中回荡。 时机,位置,节点。 她今日的做法,确实太粗糙了。 到处撒网,固然能制造混乱,但效率太低,消耗太大。 真正的干扰,应该像手术刀一样精准,在关键处轻轻一划,就能瓦解整个体系。 她要找到鱼群协同的节点。 回知春谷的路上,白薇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 什么是节点? 也许是某条鱼在协同中承担的关键角色,也许是某个信息传递的关键时刻,也许是某种攻击阵型转换的临界点。 她需要更深入地理解鱼群的协同机制。 溪水边,白薇开始了新的尝试。 她没有再制造大量的虚假目标,而是将妖力凝聚成更精细的感知触手,探入水中,去倾听鱼群之间的信息流动。 起初一片混沌,只有水流的杂音。 但她耐心地捕捉,一遍遍分析。 夜深时,她终于捕捉到了一些规律。 当两条鱼要协同攻击时,它们之间会通过某种特定的水流波动传递信息。这种波动很微弱,但确实存在。 当鱼群要转换阵型时,会有一条头鱼率先改变游动模式,其他鱼随后跟进。 那条头鱼的行动,就是一个节点。 当攻击即将发动时,所有参与攻击的鱼,其妖力波动会有一个短暂的同步。 那个同步的瞬间,也是一个节点。 白薇的眼睛亮了起来。 如果她能精准地干扰这些节点…… 翌日,水族课。 依然是八条鱼。 白薇入水,感知全面展开。 鱼群开始布阵,四前四后,与昨日相同。 但这一次,白薇没有急于行动。 她静静地悬浮在水中,感知触手如同蛛网般蔓延,捕捉着每一条鱼的动作,每一道信息的流动。 前方四条鱼开始蓄力,妖力波动逐渐同步。 就是现在! 白薇将一缕妖力,精准地注入到头鱼身侧。 不是制造虚假目标,而是制造一道微弱的,却与正常信息流向相反的逆流。 那头鱼的妖力同步出现了极其短暂的紊乱。 虽然只有一刹那,但足以让四条鱼的攻击同步出现毫秒级的错位。 四道水箭依然射出,但不再严丝合缝。 白薇身体微侧,从两道水箭的微小时间差中穿过,轻松写意。 后方四条鱼见状,立刻调整战术。 两条向左,两条向右,试图形成包围。 白薇感知到左侧两条鱼之间的信息传递。 她在信息传递的关键路径上,制造了一个微弱的信号干扰。 左侧两条鱼的协同出现了偏差,一条向左多游了半尺,另一条则慢了半拍。 包围圈出现了缺口。 白薇从容地从缺口中穿过。 接下来的战斗,变成了一场精准的节点打击。 白薇如同水中的幽灵,每次出手都精准地命中鱼群协同的关键节点。 有时干扰信息传递,有时破坏妖力同步,有时甚至伪装成头鱼发出错误指令。 鱼群的攻击越来越乱,协同越来越松散。 二十五息,白薇触壁。 浮出水面时,她气息平稳,妖力消耗不足昨日一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0章节点猎手(第2/2页) 泳道中,八条鱼茫然水箭鱼,仿佛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 田光看着这一幕,沉默良久,“今日用时,二十五息,妖力消耗如何?” 白薇笑了,“不足昨日一半。” 田光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抹难以言喻的神色,“明日,九条。” “九条。” 田光留下这个数字后便转身离去,似乎并不在意白薇是否听见,也不在意她作何反应。 白薇站在原地,看着池中的八条鱼,心中却已飘向那尚不存在的第九条。 九条鱼! 这个数字在她脑中盘旋。 八条鱼时,她依靠精准的节点干扰,已经能将战斗时间压缩到二十五息。 但九条…… 那不仅意味着数量增加一条,更意味着协同网络的复杂度会跃升一个台阶。 更多的鱼,更多的连接,更多的节点。 也更难找到真正关键的那个点。 回知春谷的路上,白薇一直在思考。 溪水潺潺,她的思绪也随之流淌。 节点干扰的精髓在于精准的时机,但如果节点太多,多到她无法在瞬息间全部识别和处理呢? 或许她需要改变思路。 不是干扰所有的节点,而是让节点自己失效。 如果鱼群的协同网络是一张网,每条鱼都是一个节点,那么最脆弱的地方,不是某个具体的节点,而是节点之间的连接。 如果能破坏或干扰这些连接…… 白薇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接下来的三日,她面对的依然是八条鱼。 她没有急于挑战九条,而是将全部心神投入到对连接干扰的探索中。 第一日! 她尝试直接切断鱼群之间的信息传递。 用妖力制造噪声屏障,隔绝两条正在协同的鱼之间的水流通道。 可惜效果不佳! 鱼群很快适应,改用其他频率的波动传递信息,或者干脆绕过屏障。 第二日! 她改变策略,不再试图切断,而是污染。 在信息传递的路径上注入错误的,但看似合理的信息,让接收方得到矛盾的指令。 这一次效果显著。 一条鱼收到向左攻击的指令后,又紧收到向右迂回的错误信息,动作出现明显迟疑。 虽然它很快分辨出真假,但那一瞬间的混乱,已足够白薇突破。 但这样做消耗很大,需要对信息的精准模仿,还需要对时机的完美把握。 第三日! 白薇找到了更巧妙的方法。 她不再直接干预信息内容,而是改变信息传递的环境。 比如…… 在两条鱼即将通过水流波动传递关键指令时,她在那片水域制造一个方向不断变化的漩涡。 漩涡本身没有攻击性,也不包含任何错误信息。 但它会扭曲水流的正常流向,让传递中的波动发生难以预测的畸变。 接收方得到的,是一个被打码的失真指令。 这种干扰更加隐蔽,也更加难以防范。 因为鱼群无法判断指令的失真,是自然现象还是人为干扰,它们只能选择重新确认,或者基于部分信息,做出可能错误的判断。 而无论哪种选择,都会带来时间延迟和协同错位。 第61章 每天进步一点点 第61章每天进步一点点 当白薇能在八条鱼的围攻中,稳定地将战斗时间控制在二十息以内。 在妖力消耗进一步降低时,她知道,该去面对九条鱼了。 第四日清晨。 泳道中着九条银色的身影。 白薇站在池边,目光平静。九条鱼带来的压迫感确实更强,但她心中已无忐忑。 “开始。” 她纵身入水。 九道杀意锁定,比八条时更加沉重,更加密不透风。 鱼群的阵型迅速展开。 这一次,它们采用了前所未有的方式。 三条在前,呈品字形,负责正面压制和诱导。 三条在左,三条在右,呈两个松散的梯队,不是简单的包围,而像两把缓缓合拢的钳子。 没有明确的后方猎手,每一条鱼都随时可能从任何角度发起攻击。 这是一种更加灵活、更加去中心化的协同网络。 白薇的感知全面铺开。 品字形的前锋正在蓄力,左右两翼的鱼在缓慢移动,调整着包围的角度。 信息在网络中快速流动,每条鱼都在接收、处理、传递着指令。 没有明显的头鱼,没有清晰的指挥链。 这恰恰是最难干扰的。 因为没有明确的中心节点可以打击,整个网络具有强大的冗余性和自愈能力。 但白薇没有慌乱。 她要干扰的不是某个节点,也不是某条连接。 她要干扰的是这个网络的基础。 感知触手如同无数细丝探入水中,捕捉着每一道信息流,分析着每一个波动模式。 然后,她找到了。 在左右两翼的鱼群中,存在着一种微妙的相位同步。 左侧三条鱼的游动节奏,与右侧三条鱼保持着,某种若即若离的对应关系。 这种同步,不是通过明确的指令维持,而是通过水流的自然反馈,通过彼此妖力波动的微弱共鸣。 这是一种更原始,也更牢固的连接方式。 白薇眼中精光一闪。 她没有去干扰具体的指令,而是在左右两翼之间的水域,注入了一道微弱的妖力震荡。 这道震荡本身不传递任何信息,但它像投入平静水面的石子,激起的涟漪会干扰,所有经过该水域的波动。 左右两翼之间的相位同步,开始出现紊乱。 左侧的鱼感觉右侧同伴的节奏飘忽不定,右侧的鱼也觉得左侧的反馈时快时慢。 这种紊乱很轻微,不足以让协同崩溃,但足以让两翼合围的速度出现微小的、难以协调的差异。 而这一点差异,对白薇来说已经足够。 她没有等待两翼完全合拢,而是在它们节奏紊乱的瞬间,骤然加速! 【逆行】心法全力爆发,她的身体如同离弦之箭,不是向前,也不是向左或向右,而是斜向四十五度,朝着左侧两翼结合部,因节奏差异,而产生的稍纵即逝的薄弱点冲去! 左侧的鱼反应稍慢,攻击迟滞了半拍。 右侧的鱼节奏不同,攻击角度出现了微小偏差。 白薇从几乎不可能穿过的狭窄缝隙,强行挤了过去! 水流的阻力几乎要将她撕裂,但她咬紧牙关,将速度提升到极限。 穿过! 突破第一层包围,她面前是品字形的三条前锋。 这三条鱼没有因为侧翼的失守而慌乱,它们迅速调整,水箭几乎同时射出,封锁了她所有前冲角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1章每天进步一点点(第2/2页) 但白薇早有预料。 她没有试图硬闯,而是身体骤然下沉,几乎贴到池底。 品字形攻击全部落空。 而就在她下沉的同时,她向池底释放了一道强烈的妖力震荡! 池底的水流被搅动,浑浊的水流和细小的气泡向上翻涌,暂时遮蔽了上方鱼的视线。 虽然只有短短一瞬,但对白薇来说,又是一次机会。 她从浑浊的水流中斜向穿出,位置恰好来到了品字形阵型的侧后方。 这个位置很微妙。 前方的鱼要攻击她必须大角度转身,而后方的侧翼鱼则因为视野被阻,暂时失去了她的准确位置。 白薇没有给它们重新组织的机会。 感知全力运转,她捕捉到右侧两条侧翼鱼,正在试图重新建立连接。 就是现在! 她在两条鱼之间的信息通道上,连续注入了三道不同频率的干扰震荡。 这两条鱼之间的协同彻底中断了。 一条向左游去,试图与左侧同伴汇合。 另一条则原地盘旋,似乎在等待新的指令。 包围圈出现了一个明显的缺口。 白薇没有犹豫,朝着那个缺口全力冲刺。 最后十丈,她在零星而混乱的追击中,以最快的速度冲到了终点。 触壁。 浮出水面时,白薇气息微促。 刚才那一系列操作对心神消耗不小,但妖力消耗却比预想的要少。 泳道中,九条鱼茫然游动的水箭鱼,似乎还没从刚才那场混乱中恢复过来。 田光走了过来,“二十八息,比过八条鱼时慢了三息。” 白薇点头,“九条鱼的协同更复杂,干扰的难度更大。” 田光语气平淡,“干扰网络的基础,而不只是节点或连接。思路是对的。” “但你要知道,你今天能成功,有一部分原因,是鱼群第一次面对这种干扰方式,下一次,它们会适应!会进化!” 白薇心头一凛。“弟子明白。” 田光转身,“继续练九条吧!什么时候你能稳定在二十五息以内,什么时候再加鱼。” 白薇爬上岸,盘膝调息。 田光说得对。 鱼群的适应能力是可怕的。 今天的方法有效,不代表明天还有效。 她必须不断进化自己的干扰方式,走在鱼群适应的前面。 而前方,还有十条,十一条……直至一百条。 每增加一条鱼,网络复杂度都会跃升。 她需要更深刻的理解,更精妙的手法,更广阔的视野。 回知春谷的路上,夕阳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白薇看着自己的影子,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如果有一天,鱼群的数量…… 多到形成一个真正的群体智能,那时候,她的干扰还有用吗? 她不知道答案。 但她知道,在那一天到来之前,她必须变得更强。 强到足以面对任何形式的协同。 强到足以穿过百鱼之阵。 溪水边,夜色渐深。 白薇踏入水中,开始了新一轮的练习。 这一次,她尝试模拟更复杂的鱼群网络,尝试寻找更隐蔽的干扰方式。 月光洒在水面上,波光粼粼。 水下的世界里,一场无声的战争,正在悄然升级。 第62章 战争 第62章战争 白薇在九条鱼的泳道中连续练习了五日。 第一日! 她用了三十八息才勉强通过。 鱼群适应了她之前的干扰方式,开始采用更加分散,更加冗余的信息传递网络。 每条鱼都像是一个独立的节点,同时又与其他多条鱼保持着弱连接。 攻击不再有明显的协同节奏,而是像雨点般随机而密集地落下。 白薇的节点干扰战术几乎失效,因为根本就没有明确的节点可以干扰。 那一日她遍体鳞伤地爬上岸,妖力几乎耗尽。 第二日! 她开始尝试新的思路。 既然鱼群采用了去中心化的网络,那她就攻击网络的密度。 她在水中释放大范围,低强度的妖力震荡,这种震荡不足以干扰具体的指令,但足以让整个水域的妖力环境,变得嘈杂。 效果初初显露。 鱼群的攻击虽然依旧密集,但精准度下降了。 一些水箭会射向错误的位置,一些鱼会在移动中与其他同伴发生微小的碰撞。 白薇抓住这些混乱的瞬间,以四十二息的时间通过。 第三日! 鱼群再次进化。 它们似乎学会了在这种嘈杂环境中,过滤有效信息,攻击重新变得精准。 而白薇发现,大范围的妖力震荡消耗太大,无法持久。 她需要更高效的方法。 第四日,白薇改变了策略。 她不再试图干扰整个网络,而是监听这个网络。 将感知触手深入到,每一条鱼之间的信息流动中,寻找那些虽然微弱,但反复出现的模式。 她发现,尽管鱼群的攻击看似随机,但在某些时刻,当多条鱼同时调整位置或转换攻击模式时,整个网络会出现一种短暂的共振。 这种共振,就像水面被多块石头,同时击中时产生的干涉波纹,虽然复杂,但有规律可循。 如果她能预测这种共振出现的时刻,并在那个时刻施加干扰…… 第五日清晨,白薇再次站到泳道边时,眼神已完全不同。 九条鱼在水中游动,但她“看”到的不仅仅是九条鱼,而是一个动态的网络。 她纵身入水。 九道杀意锁定,攻击如暴雨般袭来。 但白薇没有立刻闪避。 她悬浮在原地,感知全面展开,捕捉着网络中每一点微小的变化。 左侧三条鱼,正在形成一个松散的包围圈,它们的游动频率出现了微妙的同步。 右前方两条鱼蓄力完成,即将发动交叉攻击。 后方四条鱼则在调整位置,准备在她闪避后发动第二轮打击。 所有这些动作,都在网络中留下了痕迹。 就像多股水流交汇时,产生的复杂涡旋,虽然混乱,但背后有数学般精确的力学原理。 白薇捕捉到了那个共振时刻。 就在左侧包围圈即将闭合,右前方攻击即将发出,后方鱼群完成位置调整的那一瞬间,她在网络中注入了三道精准的干扰。 不是大范围的震荡,而是三道微弱的异的妖力脉冲,分别指向左侧包围圈,同步的关键连接点,右前方两条鱼之间的信息通道,以及后方鱼群中某条承担着协调角色的鱼。 三道干扰,三个关键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2章战争(第2/2页) 效果如同连锁反应。 左侧包围圈出现错位,一条鱼向左多游了半尺,另一条则慢了半拍。 右前方的交叉攻击角度,出现了微小偏差,两道水箭不再完美交汇。 后方那条协调鱼的动作迟滞了一瞬,导致整个第二轮打击的节奏被打乱。 所有这一切,都发生在不到半息的时间里。 而对白薇来说,这半息已经足够。 她没有选择复杂的路径,而是沿着一条简洁的直线,从左侧包围圈的缺口,右前方攻击的偏差角,以及后方第二轮打击的时间差中,如同计算好一般穿过。 可谓十分漂亮! 二十息,她触壁。 浮出水面时,气息平稳得如同刚做完一次深呼吸。 泳道中,九条鱼茫然游动,似乎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 田光笑了,“二十息!比前日快了二十二息。” “田师叔,明日增加到十二条吧!” “就依你的意思!” 白薇信心满满的站在池边,看着水中的鱼,心中却已飘向那尚未到来的一百条鱼。 网络战争或许即将结束。 而系统战争,才刚刚开始。 溪水边,白薇没有立刻开始练习。 她坐在岸边,看着水流,陷入沉思。 这需要更深刻的理解,更精妙的手法,更长的布局。 但也许,这才是通往百鱼阵的真正道路。 白薇站起身,踏入溪中。 她没有练习具体的干扰技巧,而是开始尝试理解水流系统本身。 溪水是一个系统。 它有源头,有流向,有阻力,有惯性。 石块改变它的方向,水草减缓它的速度,落差增加它的动能。 如果将鱼群看作水流中的扰动,那么整个泳道的水域,就是一个更大的系统。 鱼群在这个系统中活动,既受系统影响,也影响系统。 如果她能理解这个更大系统的运行规律,也许就能找到影响鱼群系统的…… 杠杆点! 夜色渐深,月光洒在水面上。 白薇沉浸在对未知事物的感知和理解中,忘记了时间。 她感觉到溪水的温度,在不同深度有微妙差异。 感觉到水流在遇到不同形状的障碍物时,会产生特定模式的涡旋。 感觉到水面张力与水下压力之间存在着某种平衡。 甚至感觉到,整条溪流的脉动! 那种缓慢,又有周期性的变化。 所有这些,都是系统的一部分。 而她要做的,是学会在这个系统中,找到那些轻轻一推就能引发连锁反应的点。 这很难。 但白薇的眼睛在黑暗中亮着光。 她知道自己找到了新的方向。 一个比干扰网络更深,也更难的方向。 但正是这种难度,让她感到了久违的兴奋。 因为在这条路的尽头,是真正的百鱼之阵。 是一个完整的水下战斗系统。 而她,要成为那个能读懂系统,并引导系统走向崩溃的人。 月光下,溪水静静流淌。 水下的世界里,一场新的战争,正在悄然酝酿。 第63章 十二条试炼 第63章十二条试炼 清晨的薄雾尚未散去,白薇来到双修校场时,泳池边除了田光,还站着两位气息迥异的妖族。 左侧那位,身形瘦削,皮肤呈现出淡青色水泽纹路,眼瞳是奇异的竖瞳,周身萦绕着湿润的水汽,是水泽妖族。 右侧那位,肩背宽厚,指节粗大,皮肤表面有细密的暗金色纹路,呼吸间带着隐约的兽类气息,是金纹妖族。 田光见白薇走近,开口道:“这两位是宗内前来观摩水族课进度的执事。” 水泽妖族执事微微颔首,声音带着水流般的柔和:“田师弟传讯,说你这边的水族课出了个有趣的苗子,能在九条水箭鱼下游刃有余,确实值得一看。” 金纹妖族执事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双锐利的眼睛打量着白薇,目光仿佛能穿透皮肉,看到骨骼深处。 白薇心头微凛。 宗内执事亲自观摩,这绝不是简单的看看吧? 田光面色如常,“今日为你准备了十二条水箭鱼。” 十二条。 白薇压下心头的震动,看向水面。 十二条银蓝色的身影在水中缓缓游动,它们不再像之前那样随意分布,而是隐隐形成了一个环绕的阵势。每一条鱼之间的距离、角度、游动频率,都透着一种训练有素的默契。 这不是简单的数量叠加,这是质变。 她深吸一口气,纵身入水。 十二道冰冷的意念瞬间锁定。 这一次,攻击没有立刻发动。 十二条鱼在水中缓缓移动,如同训练有素的士兵,构建起一个流动的包围圈。 它们分成了三层! 最内层四条,呈十字分布,封锁核心区域。 中间层四条,呈菱形游动,负责压制和驱赶。 最外层四条,呈方形巡游,切断所有退路。 这不再是松散的网络,也不是去中心化的系统。 这是一个真正的战阵。 白薇的感知全面铺开。 每层鱼群之间有稳定的信息流动,不同层之间的连接也井然有序。 整个战阵像是一台精密的杀戮机器,每个部件都在正确的位置,执行着预设的指令。 她尝试释放一道微弱的妖力震荡,干扰内层一条鱼的游动节奏。 震荡刚触及鱼身,整个战阵立刻有了反应。 那条鱼迅速调整,同时向同层的三条鱼发出信号。 十字阵型微微旋转,四条鱼的位置互换,被干扰的那条鱼退到侧翼,另一条鱼补上了核心位置。 整个过程流畅自然,如同呼吸。 而中间层的四条鱼,则同时向外移动半步,进一步压缩白薇的活动空间。 没有慌乱,没有破绽。 只有冰冷而高效的调整。 白薇瞳孔微缩。 这战阵的协同能力,远超她的预料。 下一瞬,攻击发动了。 不是单点攻击,也不是小组攻击。 是整个战阵的联动打击。 内层十字阵的四条鱼同时蓄力,四道水箭射出,不是直线,而是划出四道精准的弧线,封死了白薇向上、下、左、右四个方向的闪避角度。 这是锁定! 中间层菱形阵的四条鱼紧接着发动第二轮攻击,四道水箭呈交叉网状,覆盖了她可能闪避的所有落点。 这是压制! 最外层方形阵的四条鱼则开始蓄力,准备第三轮无死角的覆盖打击。 这是绝杀! 三层联动,一气呵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3章十二条试炼(第2/2页) 白薇在第一轮弧线水箭射出的瞬间,就已经做出了决断。 她不能向上、下、左、右任何一个方向闪避,因为那都会落入第二轮网状攻击的覆盖范围。 她选择了向后疾退。 双腿在池壁猛地一蹬,身体如同离弦之箭向后射去。 但这个动作,恰恰落入了战阵的预判。 最外层方形阵的四条鱼,等的就是她后退。 四道水箭几乎同时射出,不是瞄准她后退的路径,而是预判她后退后的位置,那是四道交叉封锁,封死了她所有可能的变向角度。 退路已绝。 而前方,第一轮弧线水箭和第二轮网状攻击已经逼近。 绝境。 水泽妖族执事微微皱眉:“战阵已成,她被困死了。” 金纹妖族执事依旧沉默,但那双锐利的眼睛紧紧盯着水中的白薇。 千钧一发之际,白薇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动作。 她没有试图从前后夹击中寻找缝隙,而是将全身妖力瞬间收敛,身体如同失去所有力量般,骤然向下坠落。 不是主动下潜,而是像一块沉重的石头,任由重力拉扯着她沉向池底。 这个完全违反常理的动作,打乱了战阵的预判。 第一轮弧线水箭从她头顶掠过。 第二轮网状攻击擦着她的身侧射空。 第三轮封锁攻击则因为她突然的下坠,预判位置出现了偏差。 但战阵的反应快到极致。 内层四条鱼立刻下潜追击,中间层四条鱼调整角度封锁下方,最外层四条鱼则开始构建新的包围圈。 白薇在身体即将触底的瞬间,腰腹骤然发力! 【逆行】心法以从未有过的狂暴姿态运转,她的双腿在池壁猛地一蹬! 不是向上,也不是向任何一侧,而是沿着池底,向斜后方疾射! 这个角度极其刁钻,既不是战阵预判的后退路线,也不是常规的闪避方向。 追击的内层鱼需要大角度转向,封锁的中间层鱼需要重新调整,构建包围的最外层鱼,则因为视野被池底遮挡,暂时失去了她的准确位置。 战阵的协同出现了转瞬即逝的紊乱。 白薇抓住了这个机会。 她没有试图从某个具体的缝隙中穿过,因为战阵的严密程度,几乎不存在真正的缝隙。 她选择了破坏战阵赖以维持的环境基础。 将凝聚已久的妖力,不是注入某条鱼或某个连接点,而是注入到她刚才疾射时,搅动起来的那片浑浊水域。 那片水域充斥着气泡、涡流和她残留的妖力波动。 她注入的妖力,像是一颗投入不稳定环境中的催化剂。 “嗡——” 并非真实的声响,但在白薇的感知中,那片水域的妖力场发生了剧烈的、连锁的紊乱。 各种频率的波动相互碰撞,叠加和湮灭,形成了一片短暂但范围颇广的妖力混沌区。 这片混沌区本身没有攻击力,但它像一块巨大的干扰幕布,瞬间遮蔽了战阵中,多条鱼之间的信息感知。 对于依赖精密信息协同的战阵而言,这无异于暂时失聪失明。 三层战阵的协同,第一次出现了肉眼可见的卡顿。 内层鱼不知道中层鱼的位置调整。 中层鱼无法准确接收外层鱼的指令。 外层鱼则因为混沌区的遮蔽,失去了对战场全局的掌控。 就是现在! 第64章 幸不辱命 第64章幸不辱命 白薇的身体从混沌区边缘斜向穿出,沿着一条扭曲的、不断变向的折线,从战阵因感知混乱,而产生的几个不协调节点之间,穿了过去。 她的动作快到了极致,也险到了极致。 三道水箭擦着她的身体掠过,最近的一道几乎贴着脖颈。 但她冲过去了。 冲过了最严密的双层封锁。 前方只剩下最外层的四条鱼。 这四条鱼的反应极快。 几乎在她突破的瞬间,它们就放弃了构建新包围圈的打算,四道水箭呈扇形射出,封锁了她的前路。 白薇妖力已近枯竭,心神也因高强度的感知和计算而疲惫欲裂。 没有退路。 她一咬牙,将最后残余的妖力全部灌注于双腿,速度再增三分,竟是不闪不避,朝着扇形攻击正中央那道水箭的轨迹,笔直撞了过去! 这是自杀式的冲锋。 岸边的水泽妖族执事轻“咦”了一声。 但在最后一刹那,白薇的身体做出了一个违背常理的微调。 她的右肩向下沉了半寸,左膝向上微抬,整个身体在空中水中,完成了一个细微的螺旋。 “嗤!” 那道本应贯穿她胸膛的水箭,擦着她的右肋和左臂外侧滑过,带走了大片的皮肤灼痛感,但终究未能真正命中。 而她的速度没有丝毫减缓,借着这股冲势,如同离弦之箭,从另外三道水箭因同伴攻击轨迹改变,而产生的微小偏差中,强行挤过! 触壁! 白薇大口喘息着,双手抓住池壁边缘爬上岸。 十二条鱼才恢复了平静,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攻防从未发生。 田光笑了,“五十八息,妖力耗尽,身负重压,勉强通过。” 白薇还在喘息着,说不出话。 水泽妖族执事缓步走近池边,看着水中游动的鱼群,又看向白薇,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 他缓缓开口,“能在十二连环阵下找到生路,靠的不是速度,也不是蛮力。是对战阵运行逻辑的理解,是对环境的极致利用,是在绝境中依然保持冷静判断的心性。” 金纹妖族执事也走了过来,那双锐利的眼睛盯着白薇看了很久,“你的战斗方式,不像是在躲避,更像是在解阵。” 白薇心头一震。 解阵。 这个词精准地概括了她刚才所做的一切。 不是硬碰硬地对抗,而是像解开一个复杂的绳结,找到关键的那根线头,轻轻一拉,整个结构就松动了。 水泽妖族执事看向田光,“田师弟,你这水族课,教出个不得了的弟子。” 田光面色平静:“她自己悟的。” 水泽妖族执事顿了顿,“悟性也是天赋,不过,十二连环阵只是入门战阵。真正的百鱼大阵,变化之复杂,绞杀之严密,远非此阵可比。” 白薇深吸一口气,稳住气息,向两位执事行礼,“弟子明白前路艰险,必当继续努力。” 两位执事对视一眼,没再多说什么,向田光点了点头,便转身离去。 田光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晨雾中,这才转回身,看向白薇。 他一脸与有荣焉的表情,“你今日的表现,会传到该知道的人耳中。这意味着两件事!第一,你会得到更多关注,包括资源倾斜,也包括更严苛的考验。第二,你再也没有退路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4章幸不辱命(第2/2页) 白薇沉默片刻,抬起头:“弟子从未想过退路。” 田光眼中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赞许,但语气依旧严厉:“三日后,继续十二条。在你找到用更小代价、更从容的方式破解此阵之前,不准再加鱼。” “是。” 白薇拖着疲惫伤痛的身体爬上岸,每一步都异常沉重。 回知春谷的路上,阳光渐渐驱散了晨雾,照在身上,带来些许暖意。 但她心中却一片清明。 十二连环阵,解阵。 金纹妖族执事那句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她思路中一道新的门。 她之前一直在思考如何干扰系统,如何破坏阵法,如何对抗战阵。 但也许,她应该换个角度。 不是对抗,而是理解。 理解战阵的运行逻辑,理解每一条鱼在阵中的角色,理解每一次变阵的原理。 然后,像解开绳结一样,找到那个最关键的点,轻轻一推。 整个战阵,就会自己瓦解。 溪水边,白薇没有立刻疗伤,而是坐在那里,看着水中自己的倒影。 倒影中的她脸色苍白,但眼神异常明亮。 她开始回想刚才在水中的每一个瞬间,回想战阵从启动到运行,而后被她干扰的全过程。 像一台精密的机械,又像一个活着的生命。 要击败它,不该仅仅想着破坏,而是…… 引导? 诱导? 让战阵自己走向错误的方向,消耗自己的力量。 这个念头,如同黑暗中划过的流星。 虽然短暂,却照亮了前路。 白薇缓缓闭上眼睛,开始冥想。 但她的心神,已经完全沉浸在对战阵解构,这个全新课题的思考之中。 三日时间,她要找到那条路。 那条能用最从容的方式,解开战阵的路。 阳光洒在水面上,波光粼粼。 水下的世界里,一场新的领悟,正在悄然孕育。 而岸上的白薇知道,她必须走在这条领悟的前面。 因为在她前方等待的,是更复杂的战阵。 是真正的百鱼大阵。 而她要做的,不是硬闯。 是解。 三日之后,白薇再次站在泳池边。 十二道银蓝色的身影在水中缓缓游动,依旧保持着三层战阵的布局。但与三日前的凝滞肃杀不同,今日这些水箭鱼的游动轨迹中,隐约多了一种难以言喻的韵律——它们似乎也在等待。 岸上只有田光一人。 “开始。”田光的声音依旧平淡。 白薇纵身入水。 冰凉瞬间包裹全身,十二道意念如影随形般将她锁定。但她这一次没有急于感知攻击,而是将妖力以最温和、最不具侵略性的方式铺散开去。 不像是要战斗,更像是在试探。 她想要理解这个战阵,而不只是破解它。 战阵动了。 依旧是三层联动,内层十字封锁,中层网状压制,外层绝杀预备。 但白薇这一次没有立刻做出闪避。 她悬浮在原地,任凭第一轮四道弧线水箭逼近。 第65章 阵眼初窥 第65章阵眼初窥 五丈、三丈、一丈…… 就在水箭即将触及她身体的刹那,她的身体动了。 不是大幅度的闪避,而是一个微小的、精确到寸许的侧移。 右侧肩膀下沉半寸,左膝微屈,整个人如同水中的一片落叶,顺着水流的自然波动,向左前方飘移了不到三尺。 这个距离,恰好避开了弧线水箭的核心攻击范围,却又没有完全脱离它的波及,她的左臂衣袖被水箭边缘带起的激流擦过,布料瞬间撕裂,皮肤传来灼痛。 但她的感知,却在这一刻捕捉到了战阵的变化。 当她做出这个微小侧移时,内层十字阵的四条鱼几乎同时调整了姿态。 不是混乱的调整,而是有了变化。 最靠近她左侧的那条鱼,鱼尾向右轻摆,身体微微倾斜。 右侧两条鱼则同时向中间靠拢半步。 后方那条鱼的鳃部快速开合三次,似乎在向中层传递某种信号。 而中层的四条鱼,在收到信号后,并没有立刻发动第二轮攻击,而是将原本呈菱形分布的阵型,微微向外扩散了半尺。 这个扩散很微小,但在白薇的感知中,它像一个精密的齿轮转动了半格。 她在心中默默记下这个变化。 第二轮网状攻击发动了。 四道水箭交叉射来,封死了她所有常规闪避角度。 白薇依旧没有大幅度移动。 她的身体在水中如同没有骨头的游蛇,以不可思议的柔韧度,做出三个连续的微调,颈部向左偏转一寸,腰腹向后收缩半尺,右腿膝盖向上抬起三寸。 这些动作每一个都微小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组合在一起,却让她的身体恰好从四道水箭的交叉缝隙中,滑了过去。 不是穿过,是滑过。 就像一片薄刃滑过紧密咬合的齿轮间隙。 水箭带起的激流,在她身上留下了七八道新的擦伤,皮肤火辣辣地疼,但没有任何一道攻击真正命中。 而在这个过程中,白薇的感知死死锁定着战阵的每一个变化。 当她以这种微小,精准和近乎预判的方式闪避时,战阵的调整节奏出现了微妙的延迟。 不是反应慢,而是计算量增大。 传统的战阵设计,针对的是常规的大幅度,可预测的闪避动作。 当面对她这种寸许级的微调时,战阵需要重新计算攻击角度,重新评估封锁范围,重新分配鱼群位置。 这个重新计算的过程,需要时间。 虽然时间极短,可能只有零点零几息,但它确实存在。 更重要的是,这种延迟不是均匀分布在所有鱼身上的。 负责核心计算和指令传递的那条鱼,白薇现在可以确定,就是内层十字阵后方,那条鳃部开合频率特殊的鱼,它的延迟最明显。 当白薇完成第三个微调动作时,那条鱼的鳃部开合出现了半次不规则的停顿。 就像一个人正在快速说话时,突然被一个意料之外的问题打断,需要重新组织语言。 就是这里。 白薇眼中精光一闪。 她没有立刻攻击那条鱼,因为现在还不到时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5章阵眼初窥(第2/2页) 她需要更多数据,需要验证自己的猜想。 接下来的二十息里,白薇在战阵的围攻中,不断重复着这种微小又精准,近乎挑衅的闪避。 每一次闪避,她都只移动最小的必要距离。 每一次受伤,她都只承受最轻的擦边伤害。 每一次战阵调整,她都全力感知那条特殊鱼的反应。 数据在她心中积累,模式逐渐清晰。 她发现,那条鱼不仅仅是战阵的计算核心,更像是战阵的阵眼。 它不是最强的那条鱼,也不是游在最前面的那条鱼,但它承担着最关键的功能,接收所有鱼的信息,处理这些信息,然后发出调整指令。 它就像战阵的大脑。 而大脑,往往是最脆弱的部分。 第三十五息,白薇的验证完成了。 她找到了三个关键结论! 第一,那条鱼的妖力波动与其他鱼有明显区别,更复杂,更有序,更像是在编码和解码。 第二,当战阵面临非常规攻击或闪避时,那条鱼的负荷会显著增加,反应速度会下降。 第三,那条鱼的位置并非固定不变,它会随着战阵的调整而移动,但始终保持在最安全,最受保护的位置。 现在的问题是,如何攻击它? 直接冲过去是不可能的。 内层四条鱼会拼死保护它,中层和外层的鱼也会立刻调整,形成更严密的封锁。 需要更巧妙的方法。 白薇开始尝试。 她没有攻击那条鱼本身,而是攻击它赖以运行的环境。 她的妖力不再扩散成感知网,而是凝聚成几道细如发丝的线,悄无声息地探入水中。 这些妖力线没有攻击性,甚至没有任何波动,它们只是静静地悬浮在那里,像几根透明的琴弦。 然后,白薇开始拨动这些琴弦。 不是用蛮力,而是用精准的频率共振。 第一条妖力线,以和内层十字阵左侧,那条鱼的游动频率,完全一致的节奏,轻微震动。 第二条妖力线,以和中层菱形阵,前方那条鱼的妖力波动相似的频率,轻柔共鸣。 第三条妖力线,则模拟了外层方形阵,一条鱼的鳃部开合节奏。 这些震动和共鸣都极其微弱,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 但它们确实影响了水流。 受影响的三条鱼,几乎同时感觉到了一丝异样。 左侧那条鱼觉得自己的游动节奏,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同步了,它不自觉地加快了一点点。 前方那条鱼觉得自己的妖力波动,似乎被共鸣了,它下意识地调整了频率。 外层那条鱼则感到鳃部的水流有点滞涩,它不由自主地多开合了一次。 这些变化每一个都微不足道。 但当它们同时发生时,传递给阵眼那条鱼的信息流,出现了微小的混乱。 这些数据本身没有问题,但它们的组合方式,和阵眼鱼预置的正常参数库,出现了偏差。 阵眼鱼需要重新计算,这是偶然波动? 还是系统性异常? 如果是后者,战阵该如何调整? 第66章 接管 第66章接管 它的鳃部开合频率骤然加快。 白薇的感知死死锁定着它。 那条鱼的妖力波动在短短半息内,完成了十七次复杂的频率切换,它在尝试建立新的模型,解释这些异常。 而就在它全神贯注计算时,白薇动了。 这一次不是微小的闪避,而是一个大胆的,直指核心的突进。 她的身体如同离弦之箭,不是冲向阵眼鱼,而是冲向内层十字阵的左侧那条鱼。 这个动作完全出乎战阵的预料。 按照常理,她应该避开内层的封锁,或者试图突破中层的压制。 直接攻击内层鱼? 这是自杀! 四条内层鱼同时蓄力,水箭即将射出。 但就在这一瞬间,白薇的第四道妖力线,以阵眼鱼此刻计算频率的两倍,骤然震动! 这个震动本身没有攻击力。 但它像一道强光,突然照进了阵眼鱼,正在高速运转的思维中。 阵眼鱼的妖力波动,出现了半次明显的卡顿。 就像一台正在全速计算的机器,突然被注入了一段无法理解的乱码。 虽然只有半次卡顿,但对精密运转的战阵来说,这半次卡顿,让内层四条鱼的攻击指令,延迟了零点零一息发出。 而就是这零点零一息,白薇已经冲到了左侧那条鱼面前。 她没有攻击那条鱼,而是在它面前三尺处骤然转向,身体如同游鱼般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从那条鱼和右侧同伴之间的缝隙中穿了过去。 那个缝隙原本不存在,但因为攻击指令的延迟,两条鱼的协同出现了微小的错位。 缝隙出现了。 白薇穿过缝隙,直接来到了阵眼鱼的面前。 一丈距离。 四目相对。 阵眼鱼的竖瞳骤然收缩,它全身的鳞片瞬间竖起,妖力疯狂涌动,它要发出最高级别的警报,要调动整个战阵围杀这个闯入者。 但白薇没有给它机会。 她的右手伸出,不是攻击,而是轻轻按在了阵眼鱼前方的水面上。 一个微小的、频率极其复杂的妖力场,瞬间展开。 这个妖力场没有任何攻击性,它只是忠实地复制了阵眼鱼,此刻试图发出的警报信号的频率和波形,乃至每一个细微的波动特征。 然后,将这个复制信号,以完全相反的相位,发射了出去。 正波与负波在空中相遇。 相互抵消。 阵眼鱼发出的警报信号,在传播出一尺后,就悄无声息地湮灭在了水中。 没有鱼收到警报。 战阵依旧按照既定的节奏运行,没有鱼知道阵眼已经暴露,没有鱼知道入侵者已经突破了最内层的防御。 阵眼鱼的竖瞳中,第一次露出了近乎惊恐的情绪。 它想要后退,想要逃跑。 但白薇的手掌已经按在了它的头顶。 不是攻击,只是轻轻一按。 然后,妖力顺着她的手掌,注入阵眼鱼的身体。 不是破坏,而是接管。 她将自己的一缕妖力,伪装成阵眼鱼自身的妖力波动,顺着它与其他鱼连接的通道,悄无声息地渗透出去。 第一条通道,连接内层左侧鱼。 第二条通道,连接内层右侧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6章接管(第2/2页) 第三条通道,连接中层前方鱼。 …… 十二个连接,十二个通道。 白薇的妖力如同细密的根系,在瞬息之间,蔓延到了战阵的每一个角落。 然后,她发出了第一个指令。 不是复杂的调整,而是一个极其简单的命令! 静止。 所有接收到这个指令的鱼,动作同时停滞了一瞬。 虽然只是一瞬,但对白薇来说,已经足够。 她的身体如同游鱼般,从阵眼鱼身边滑过,穿过内层、中层、外层三道防线,在战阵完全恢复之前,冲到了终点。 触壁。 浮出水面时,白薇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 刚才那一系列操作,对妖力的控制精度要求极高,对心神的消耗更是巨大。 但她成功了。 泳道中,十二条鱼茫然游动,似乎还没有从刚才那诡异的静止中完全恢复过来。 岸上,田光看着这一幕,声音中带着一丝罕见的复杂,“四十一息。你找到了阵眼。” 白薇喘息着点头:“弟子……侥幸。” 田光摇头,“不是侥幸,你用了三天时间观察、分析、验证,最后用了最精妙的方式接管战阵。这不是战斗,这是……艺术。” 白薇没有说话,只是静静调息。 田光的语气严肃起来,“但你也要明白!你今天能成功,是因为十二条鱼的战阵还不够完善。真正的百鱼大阵,阵眼可能不止一个,可能随时转移,可能根本没有固定的鱼作为阵眼。你要走的路,还很长。” “弟子明白。”白薇低声说。 田光转过身,“回去吧。五日后,继续十二条。我要看看,你能否将今天的领悟,变成一种可以稳定复制的技巧,而不是一次性的奇迹。” “是。” 白薇爬上岸,脚步有些虚浮,但眼神却异常明亮。 阵眼。 她找到了。 虽然只是最简单的战阵,虽然只是最基础的阵眼。 但这是一个开始。 一个真正理解战阵,乃至未来理解更复杂系统的开始。 回知春谷的路上,夕阳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影子投在地上,随着她的脚步移动,不断变化着形状。 就像战阵本身,看似复杂,实则有序。 而她,已经找到了窥见其中秩序的钥匙。 溪水边,夜色渐深。 白薇盘膝坐在岸边,开始回顾今天的每一个细节。 接管战阵的那一瞬间,她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体验。 不是力量的对抗,不是速度的比拼。 是理解之后的掌控。 她想要再次触摸那种感觉。 想要将那种感觉,变成自己的本能。 月光洒在水面上,波光粼粼。 水下的世界里,一场新的蜕变,正在悄然发生。 五日后,白薇再次来到双修校场。 池边只有田光一人,十二道银蓝色的身影在水中静静悬浮,没有游动,没有战阵,它们保持着一种近乎凝固的姿态,如同镶嵌在水中的十二枚箭矢,只待一声令下,便会化作死亡的网。 第67章 踏网而行 第67章踏网而行 田光的声音打破了寂静,“今日不战,你的表现已经证明,你能找到阵眼,甚至能短暂接管战阵,但这是偶然,还是能力?” 白薇站定,“弟子……尚不能确定。” 田光抬手,指向水池对面,“那就确定它,走过去。” 走过去? 白薇看向水面。 十二道冰冷的意念已经锁定了她,鱼群虽未动,但战阵的势已经铺开。 她能感知到三层封锁的能量场,在缓缓流转,如同一个沉睡的巨兽,只要她踏入池中,便会瞬间苏醒。 田光补充道:“不用妖力,不用身法,就用你走路的方式,从水面走过去。” 白薇瞳孔微缩。 不用妖力,如何踏水而行? 她只是一阶妖族,远未到身轻如鸿、踏水无痕的境界。 但她没有质疑。 田光的训练从来都有深意。 她走到池边,深吸一口气,右脚抬起,轻轻落向水面。 就在脚尖即将触及水面的刹那,十二道意念骤然凝聚! 不是攻击,不是锁定,而是一种更纯粹的,仿佛能穿透灵魂的审视。 白薇的脚尖停住了。 不是她自己停住的,而是水面在那股审视的力量笼罩下,池水泛起一层金色涟漪。 涟漪之下,水流的结构发生了变化,不再是柔软易散的水体,而是变得致密,粘稠又充满弹性。 她的脚尖,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托住了。 不,不是托住。 是拒绝! 水在拒绝她的踏入,因为水已经被战阵的势所同化,成为了战阵的一部分。 想要踏入水中,就必须先得到战阵的许可。 或者说,必须找到战阵的漏洞。 白薇的感知全开。 她没有动用妖力,而是将心神沉入纯粹对规则的感应之中,就像她之前寻找阵眼时那样,不是用力量去对抗,而是用理解去渗透。 水面上那一层金色的涟漪,不是真正的光芒,而是十二道意念交织形成的规则网格。 网格的每一个节点,都对应着一条鱼的位置。 网格的每一条线,都代表着鱼与鱼之间的信息通道。 整个网格,就是一个立体,活着的战阵图谱。 而她,正站在图谱的边缘。 想要走进去,就必须找到图谱的入口,一个规则网格允许外来者融入的节点。 白薇的右脚悬停在水面之上,左脚稳稳站在岸边。 她的身体保持着一种微妙的平衡,心神却已经沉入那片金色的网格之中。 第一条线索,网格的密度。 靠近她脚尖的区域,网格格外密集,节点之间的距离不足一寸。 这意味着这里的规则防御最强,是战阵的警戒区。 但密集,往往也意味着僵硬。 节点越多,协同的难度越大。 当所有节点都处于高度警戒状态时,任何一点微小的扰动,都可能引发连锁反应。 白薇轻轻动了动右脚的大拇指。 不是向下踩,而是向上微微勾起半寸。 这个动作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它确实改变了脚尖与水面之间的势。原本垂直向下的压力,变成了一个略带斜角的试探。 金色网格立刻有了反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7章踏网而行(第2/2页) 靠近脚尖的十几个节点同时闪烁,网格线条微微扭曲,如同被石子投入的水面,荡开了一圈细微的波纹。 波纹向外扩散,传递到更远的节点。 白薇的感知死死锁定着波纹的传播路径。 她发现,波纹在传递到第三个节点环时,速度开始变慢。 传递到第五个节点环时,出现了微小的偏差。 传递到第七个节点环时,几乎已经消散。 而在这个过程中,网格的整体结构,出现了一次短暂的重分配。 警戒区的节点密度略微下降,能量向波纹传递的方向倾斜了不到百分之一。 就是这个空隙。 白薇的右脚,以刚才勾起的角度,轻轻向前探出了半寸。 脚尖没有踩入水中,而是滑入了因能量重分配,而产生微不可察的规则空隙。 脚尖触及水面的瞬间,金色网格剧烈震动! 但震动不是攻击,而是适应战阵的规则网格自发调整,试图将这个外来节点纳入体系。 而白薇,要的就是这个调整的过程。 她的左脚离开岸边,整个人的重量,完全落在了右脚那半寸脚尖之上。 身体微微前倾,双臂张开如同飞鸟的翅膀,维持着极致的平衡。 然后,她开始走。 不是正常的行走,而是一种近乎舞蹈,每一步都精准控制在三寸以内的微步。 第一步,向左前方滑出两寸,脚尖在网格节点之间的缝隙中轻轻一点。 金色网格再次调整,节点位置微微移动。 第二步,向右后方撤回一寸,脚跟抬起,仅以脚掌前缘接触水面,点在了另一个缝隙。 网格的调整速度加快,波纹开始重叠。 第三步、第四步、第五步…… 白薇的每一步,都踩在网格调整时产生的短暂空隙中。 她的身体如同水面上的一片羽毛,随着网格的波动而起伏、滑移。 她没有对抗战阵,而是在顺应战阵。 顺应它的规则,顺应它的节奏,顺应它的每一次调整。 然后,在顺应的过程中,悄无声息地融入。 岸上,田光的眼中终于露出了真正的惊讶。 他看到的不是白薇在水上行走,而是看到那个金色的规则网格,那个原本只存在于他感知中,战阵的势的具现化,正在被白薇的脚步声,一步一步地改写。 网格的节点在跟随她的脚步移动。 网格的线条在随着她的呼吸弯曲。 甚至网格的整体结构,都在慢慢向她靠近的方向倾斜。 仿佛她不是一个闯入者,而是这个战阵等待已久的核心组件。 当白薇走到池中央时,金色网格已经完全将她包裹在内。 网格的线条不再拒绝她,而是如同藤蔓般缠绕在她身上,却又不敢真正收紧,因为她的每一步,都踩在网格最脆弱的连接点上。 只要收紧,网格自己就会崩断。 这就是解阵! 不是暴力破坏,也不是巧妙绕过。 而是成为阵的一部分,然后从内部,轻轻解开那个最关键的死结。 池水对岸,越来越近。 白薇的额头上布满细密的汗珠。 这种纯粹的规则对抗,对心神的消耗远比妖力搏杀更加恐怖。 第68章 脉络初显 第68章脉络初显 白薇的识海如同被无数细针穿刺,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刺痛。 但她不能停。 停下一步,网格就会瞬间收紧,将她彻底锁死。 第十一步、第十二步、第十三步…… 就在她距离对岸只剩最后三丈时,异变陡生! 金色网格的深处,突然浮现出一个她从未见过的节点。 那节点不是鱼的意念所化,而是一种更古老,更冰冷,仿佛来自天地本身的力量。 节点的位置,就在她下一步即将落下的地方。 如果她踩下去,就会触发那个节点。 而节点的另一端,连接着什么? 她不知道。她只知道,自己的本能正在疯狂预警。 不能碰,碰了会死! 白薇的左脚悬在半空,身体因为惯性微微前倾,整个人如同被定格在水面上。 前进,是未知的绝境。 后退,网格会立刻绞杀。 停留,心神消耗会让她崩溃。 三息之内,必须做出选择。 白薇闭上了眼睛。 不是放弃,而是将全部感知,投入那个突兀出现的古老节点之中。 节点深处,传来一种低沉而规律的搏动。 嘣咚,嘣咚,嘣咚…… 如同心跳。 如同…… 某种沉睡的巨兽,正在缓缓苏醒。 金源。 这个节点,是纯粹的金源规则所化。 而金源,克木源。 她的木源本体,与这个节点天然相克。 但相克,也意味着相引。 就像磁石的两极,排斥的力量越强,彼此吸引的张力也越大。 白薇做出了一个近乎疯狂的决定。 她不但没有避开这个节点,反而将全身的木源气息,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不是对抗,而是献祭。 以木源为饵,引诱金源节点做出最激烈的反应。 金色网格瞬间沸腾! 无数金色线条,从四面八方涌向那个古老节点,如同百川归海。 节点本身爆发出刺目的光芒,一股恐怖的金源规则之力从中喷涌而出,化作一道无形的锋刃,直斩白薇眉心! 这一击,超越了战阵本身的层次。 这是天地规则对异源的抹杀。 但白薇等的就是这一刻。 当所有金色线条,所有规则力量都涌向那个节点,都凝聚于那道锋刃时,整个金色网格的其他部分,出现了转瞬即逝的空虚。 防御最严密的地方,往往也是最脆弱的地方。 因为力量都被抽走了。 白薇悬在半空的左脚,没有向前,也没有向后,而是向侧下方,踩向了水面之下三尺处。 一个原本被金色网格严密覆盖,但此刻因为力量抽离而裸露出来,真正的规则空隙。 脚尖入水。 身体下沉。 金色锋刃擦着她的头顶掠过,斩断了几缕飞扬的发丝。 而她整个人,如同游鱼般没入水中,不是下沉,而是沿着那个空隙,向前滑行。 水中,十二条鱼同时震颤。 它们感知到了金源节点的暴动,感知到了规则之力的失控,也感知到了闯入者,竟然在规则的暴动中,找到了一条它们自己都不知道的生路。 白薇的身体,在水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避开所有因规则暴动而混乱的水流,在鱼群反应过来之前,从它们之间的缝隙中穿过,抵达对岸。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8章脉络初显(第2/2页) 双手抓住池壁,翻身而上。 落地时,她踉跄了一步,几乎摔倒。 脸色苍白如纸,太阳穴剧烈跳动,识海如同被撕裂般疼痛。 但她做到了。 从水面上,走到了对岸。 没有用妖力,没有用身法。 只用对规则的感知,和对时机的把握。 池中,金色网格缓缓消散,十二条鱼茫然没头脑般到处乱窜,似乎还不明白刚才发生了什么。 田光十分欣慰,“五十七步!每一步,都踩在规则的缝隙里。最后那一下,你是否看到了金源脉眼?” 白薇喘息着点头:“弟子……不确定那是什么,只觉得……不能碰。” 田光走到池边,看着水中逐渐平静的鱼群,“那是战阵的规则基石!” “十二连环阵之所以能成型,是因为我在池底埋下了一块锐金石乳,它会催发金源规则,为战阵提供了稳定的结构支撑,你刚才感知到的节点,就是石乳的规则投影。” 他转头看向白薇,“寻常弟子,甚至寻常人族筑基修士,都感知不到那个节点,你能感知到,说明你的木源,对金源规则有着超常的敏感。” 白薇心头一震。 木源对金源敏感? 这不是相克吗? 她如此想,便也这么问了。 “相克相生,本就一体两面。”田光似乎看穿了她的疑惑,“你今日的表现,已经不止是解阵了,你开始触及规则的本质,但这条路很危险,今日你引动了金源脉眼,下一次,它可能会主动攻击你。” “弟子明白。”白薇低声说。 田光摆了摆手,“回去吧!七日后,继续。我要你……真正踏上水面,而不是踩规则的缝隙。” 真正踏上水面? 白薇看向那片平静的池水。 水下的金源脉眼已经沉寂,但那种冰冷,仿佛能斩断一切的规则锋锐感,依旧萦绕在她的感知中。 踏上水面,意味着要正面承受那种锋锐。 她能做得到吗? 不知道。 但她会尝试。 回知春谷的路上,夕阳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影子投在地上,随着她的脚步移动,时而清晰,时而模糊。 就像规则本身,看似有序,实则充满变数。 而她要做的,是在变数中,找到那条属于自己的路。 溪水边,夜色渐深。 白薇盘膝坐在岸边,开始回顾今天的每一步。 尤其是最后一刻金源脉眼暴动时,她感知到的,那种仿佛来自大地深处,古老而规律的搏动。 嘣咚嘣咚的声音是什么? 是锐金石乳的心跳? 是金源规则的韵律? 还是…… 某种更深层的东西? 她不得而知。 但她知道,自己的木源,对那种搏动,有着一种近乎本能的渴望。 不是恐惧,是渴望。 就像蕨树的根系,渴望扎入肥沃的土壤。 可那是金源啊,是克木的金源。 为什么渴望? 月光洒在水面上,波光粼粼。 水下的世界里,一颗金色的种子,正在悄然萌芽。 第69章 噬金之根 第69章噬金之根 这感觉既诱人又危险。 金克木是五行法则,白薇本不该对金源产生任何亲近感。 可那种源自本能的渴望如此真实,真实到让她脊背发寒。 必须弄清楚原因。 白薇闭上眼,心神沉入识海。 那株悬于虚无中的蕨树依旧摇曳,毒天的叶片幽暗如夜,医医的叶片清光流转。 而在蕨树根系的最深处,她之前从未仔细观察过的阴影里,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蠕动。 不是幻觉。 她的意识向下探去,穿过层层交织的妖力脉络,终于看清了那是什么? 淡金色的细丝。 无数极细,又近乎透明的金色丝线,如同毛细血管般从蕨树主根延伸出来,在识海的虚空中缓慢飘荡,又似在探索。 它们与蕨树本身的翠绿根系截然不同,带着金属特有的冰冷质感,却又完美地融入了木源的生命体系中。 这些金丝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白薇猛然想起霍谦凡,指尖触碰时引发的共鸣,想起执法台上金源脉眼暴动时,自己体内的悸动…… 难道每一次接触金源规则,她的木源都在无声无息地吸纳某种东西? 她试着用意识触碰其中一条金丝。 “嗡——” 一股信息流瞬间涌入脑海: 硬度:七阶(未完全转化) 韧性:可塑性极强 规则亲和:金源基础结构(锐金、沉降、秩序) 生长需求:土源载体、水源调和、火源激活(缺失) 当前状态:休眠寄生体 寄生体? 白薇心头剧震。她的木源,竟在自己都未察觉的情况下,主动孕育出了适应金源环境的变异结构! 这不是被侵蚀。 这是……进化。 她的木源本能地选择了最极端的道路,不是逃避,不是对抗,而是融合。 以木为基,以金为刃。 蕨树要长出噬金的根。 但这个进化显然不完全。 火源激活缺失,意味着这些金丝还处于休眠状态,无法真正发挥效用。 而土源载体的提示更让她困惑,土生金,金生水,水生木,这是一个完整的五行循环。 可她的木源为何需要土源作为金丝的载体? 除非…… 这些金丝最终要扎入的,不是她的识海,而是现实中的大地。 她要像真正的植物一样,将根系探入蕴含金源的土壤,从中汲取养分,完成木与金的共生。 这个念头让她浑身发麻。 妖族修行,肉身是渡世的宝筏,但终究以神魂超脱为最终目的。 从未有妖族会像植物那样,将自身与大地深度绑定,那等于放弃了飞升的可能,将自己永远禁锢于此方天地。 可她的木源,似乎正在走向一条截然不同的路。 一条扎根于规则、生长于天地、最终或许…… 与天地同寿的路。 “你在害怕。”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白薇猛地睁眼,转身。 霍谦凡不知何时已站在三丈外的老树下,月光将他半边身影染成银白,另外半边隐在黑暗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9章噬金之根(第2/2页) 他眼中那抹淡金色比昨夜更明显了些,仿佛有熔金在瞳孔深处缓缓流淌。 白薇起身,声音有些干涩,“我的木源……好像出了问题。” “不是出问题,是在苏醒。” 霍谦凡走近,目光落在她掌心,那里不知何时浮现出几缕淡金色的纹路,如同叶脉般从手腕向指尖蔓延。 他抬起自己的右手,衣袖滑落,露出手臂。 月光下,他手臂皮肤下隐约可见,纵横交错的金色脉络,那些脉络如同活物般缓缓搏动,每一次搏动都带动周围空气产生细微的扭曲。 “朔月银脊,是我族血脉印记,但它的本质,是金源规则在生命中的具现化。” 霍谦凡的声音很平静,仿佛在陈述与己无关的事实,“而你,你的木源正在做一件同样的事,它在尝试将金源规则,融入自己的生命结构。” 白薇盯着他手臂上的金色脉络,“这……可能吗?” 霍谦凡放下衣袖,“理论上不可能,金克木,是天地铁律。强行融合,轻则本源冲突爆体而亡,重则神魂被规则同化,化为无知无觉的金石傀儡。” 他顿了顿,“但你的木源似乎找到了某种取巧的方法,它没有直接融合金源,而是先让金源在自己体内寄生,再通过五行相生的原理,慢慢转化和吸收。这个过程需要完整的五行循环作为支撑,缺一不可。” 白薇瞬间明白了:“所以我需要土源载体、水源调和、火源激活?” 霍谦凡摇头,“不止!你还需要一个引子,一个足够强大,足够纯粹的金源核心,作为这些寄生金丝最终扎根的种子。没有那颗种子,这些金丝永远只能寄生在你体内,无法真正成长为你的力量。” 他看向池水方向:“田光埋在池底的锐金石乳,就是一颗现成的种子,你今日感知到的金源脉眼,正是石乳的规则投影,你的木源渴望它,是因为它本能地知道,那是它进化的关键。” 白薇沉默良久,“如果我得到了那颗种子……会怎样?” 霍谦凡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你的木源会完成第一次蜕变,你会拥有同时驾驭木、金两种规则的基础,但也会彻底走上一条无法回头的路。” “届时,你的修行将不再依赖传统境界,而是取决于你对五行规则的领悟与融合程度。” “但更重要的是,一旦你体内出现稳定的金木共生结构,三大圣地、妖盟、甚至某些隐藏的老怪物,都会立刻察觉,因为这种体质,在古籍中有一个名字。” “什么名字?” 霍谦凡一字一顿,“混元道体,传说中能同时容纳五行,调和阴阳,最终以身合道的禁忌体质,上一个拥有这种体质的人,在三千年前引发了道争之乱,最终被三圣地联手镇杀于北海归墟。” 白薇呼吸一滞,“那……我现在放弃还来得及吗?” 霍谦凡看着她掌心淡金色的纹路,那些纹路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慢生长。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罕见的叹息,“来不及了。” “种子已经发芽,金丝已经寄生,你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在它彻底暴露之前,变得足够强,强到没人敢动你。” 第70章 水面之镜 第70章水面之镜 夜风拂过溪面,带起细碎的波纹。 白薇低下头,看着水中倒映的月光,和月光下自己那双逐渐染上淡金色的瞳孔。 原来从一开始,她就没得选。 从她以见手青的本体觉醒木源开始,从她意外引动金源脉眼开始,甚至从更早…… 从她穿越到这个世界,得到面板开始,命运的齿轮就已经转动。 而现在,齿轮即将咬合。 白薇独自站在溪边,许久未动。 掌心的金丝纹路依旧在缓慢生长,如同某种无声的倒计时。 她抬起头,望向夜空。 弦月渐盈,星辰流转。 而在星辰照不到的阴影里,有些东西,已经睁开了眼睛。 白薇没有等到七日。 第三日黄昏,田光的传音符便落在了知春谷。 “子时,满月正悬,来池边。” 符纸燃尽的灰烬飘散在晚风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寒意。 白薇抬头看向天色。 夕阳将落未落,东边的天幕已隐隐透出月亮的轮廓。 今夜,确实是满月。 白薇看向自己的掌心。 那些淡金色的丝状纹路比昨夜又蔓延了半寸,已从手腕延伸至手背,如同某种寄生的藤蔓,缓慢而坚定地侵蚀着她的木源领域。 她能感觉到,每一条金丝都在轻微搏动,与遥远池底的那个存在,保持着某种诡异的同步律动。 不能再等了。 夜幕降临,弦月渐升。 白薇穿着玄鳞法衣,又将几株昨日买来的宁神叶含在舌下。草汁清苦,带着微弱的木源镇定之力,能帮她保持心神清明。 子时将至,她走出屋子。 月华如水银泻地,将山谷染成一片清冷的银白。 溪水泛起粼粼波光,每一道波纹都仿佛蕴含着规则的微光。 池边,田光已站在那里。 他没有回头,只望着平静的水面。 今夜的水面与往日截然不同,没有水箭鱼的身影,没有战阵的肃杀气息,甚至连一丝涟漪都没有。 水面平整如镜,倒映着满天星月,也倒映着岸边两人的身影。 田光的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你来了,看水面。” 白薇依言看去。 水镜中,她的倒影清晰无比,但…… 有些不对劲。 倒影中的她,周身缭绕着淡金色的雾气,那些雾气从她掌心、颈侧、甚至发梢丝丝缕缕渗出,如同活物般缠绕舞动。 而在雾气深处,隐约可见一株蕨树的虚影,但本该翠绿的叶片上,已布满了蛛网般的金色脉络。 白薇下意识抬手,“这是……” 水面倒影中的她也抬起手,掌心的金丝纹路在月华下闪烁着冰冷的光泽,比现实中更加清晰、更加狰狞。 田光终于转过身,目光如刀,“规则之镜,满月时,金源规则最活跃,锐金石乳的投影会与月华共鸣,将这片水域暂时转化为映照真实的镜面。你现在看到的,是你体内木源与金丝真实的纠缠状态。” “比我想象的还要严重。这些金丝已经渗透到你本源的七成区域,再有三日,它们就会触及你的妖核。届时,要么金丝吞噬妖核完成蜕变,要么妖核排斥金丝引发爆体,没有第三条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0章水面之镜(第2/2页) 白薇脸色发白:“弟子……该如何做?” 田光伸出两根手指,“两个选择,第一,我现在出手,强行剥离这些金丝,但剥离过程会伤及你的木源根基,轻则境界跌落回炼气初期,重则本源残缺,终生无法寸进。” “第二呢?” 田光指向水面,“第二,你跳下去,主动接触金源脉眼的完整投影,让那些金丝找到它们真正该扎根的地方,而不是寄生在你体内,但这样做风险极大,金源脉眼的规则冲击,可能瞬间将你的神魂撕碎。” “即便扛住了,金丝离体时的抽离感,也会让你承受刮骨剜心之痛。” “而且,即便成功,你也将彻底走上混元道体的路,这条路没有前例可循,是生是死,是仙是魔,皆看你自己。” 白薇沉默。 水面倒影中的她,金色雾气愈发浓郁,那些金丝如同嗅到血腥的鲨鱼,开始向着倒影的眉心,也就是现实中她妖核的位置,缓慢汇聚。 时间,真的不多了。 她深吸一口气,宁神草的苦味在口中弥漫。 “弟子选第二条路。” 田光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但很快被凝重取代,“记住三点!” “第一,入水后不要抵抗金源规则,要像上次那样顺应,甚至引导。” “第二,金丝离体时会抽取你大量妖力和神魂之力,务必守住灵台最后一丝清明。第三……” 他声音骤然压低:“若感觉到水底除了金源脉眼,还有别的气息……立刻上来,不要犹豫。” 白薇心头一凛:“别的气息?” 田光望向漆黑的水面,“锐金石乳埋在此地三十年,从未真正苏醒,但三日前你引动它的投影后,我察觉池底的规则结构发生了微妙变化。” “似乎有什么东西,借着石乳的规则波动,在尝试与外界建立联系,可能与朱娇娇身上的血饕餮纹有关,也可能无关。但无论如何,小心为上。” 白薇重重点头。 她走到池边,最后一次看向水镜中的自己。 倒影里的金丝已爬满脸颊,那双小鹿眼在金色雾气的映衬下,竟显出几分妖异的威严。 没有退路了。 她纵身跃入水中。 世界颠倒! 入水的瞬间,白薇没有感受到水的阻力,反而像是跳进了一片液态的光。 月华在水中凝结成无数银色光丝,这些光丝与池底涌上来的暗金色规则线条交织,形成一个庞大而复杂的三维网络。 而她,正坠向网络的中心。 没有窒息感,没有水压。 只有四面八方涌来的、纯粹到令人颤栗的规则信息。 金之锋锐、金之沉降、金之不朽、金之秩序…… 无数关于金的本质碎片,如同洪流般冲入她的识海。 毒天和医医的本体,在她体内疯狂摇曳,每一片叶子都在贪婪地吸收这些信息,而那些寄生的金丝则兴奋地搏动着,如同终于归巢的幼鸟。 第71章 池底之秘 第71章池底之秘 白薇睁开眼时,发现自己仰躺在池边的鹅卵石滩上。 月光冰冷,照得水面粼粼如碎银。 胸口传来一阵沉闷的嵌合感,仿佛有什么东西被强行摁进了骨骼深处。 她低头看去。 衣襟不知何时散开,锁骨下方三寸处,皮肤上赫然印着一枚核桃大小的异纹。 左半边是暗金色的几何纹路,棱角分明,冷硬如矿石断面。 右半边是扭曲蠕动的血红色纹路,粘稠污浊,似干涸的血痂。 两者在正中犬牙交错,竟隐约勾勒出一只将睁未睁的眼眸形状。 湿漉漉的田光目光复杂的盯着她,“混沌烙印。” 白薇见湿漉漉的田光立在身侧,正俯身盯着她胸口的异纹,眉头紧锁,眼中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上古五行之乱的遗毒,竟借你的身子重聚了。”田光似自言自语,枯瘦的手指悬在烙印上方三寸,却迟迟没有落下。 白薇撑着身子坐起,手指颤抖着抚上那枚印记。 触感温热,内里却透着一股刺骨的冰冷,仿佛有两条截然相反的河流在她皮下碰撞,试图融为一体。 “师父,这到底是……” 田光直起身,目光投向漆黑的水面,“锐金石乳的金源碎片,血饕餮纹的混沌残念,还有你自身的木源体质,三者因缘际会,在你体内强行粘合成了这东西。” “金与血本不相容,是你的木源充当了粘合剂,但这粘合极不稳定,随时可能崩解。” “一旦崩解,金源碎片会撕裂你的经脉,混沌残念会污染你的妖核,而你,最好的结果是修为尽废,最坏……” 他没说下去,但白薇却听懂了。 最坏,是死! 甚至比死更糟! 她声音喉咙干涩,“能……能剥离吗?” 田光摇头,“难!金源碎片已与你的木源根系缠绕,混沌残念更渗入了妖核表层,强行剥离,等于将你的本源生生撕下一块。” “但或许,有另一条路。” 白薇一怔。 田光一字一顿,“既然剥离不了,那就……让它彻底长成。” “什么?” “混沌烙印现在只是个半成品,三方力量勉强粘合,彼此冲突。但若能找到某种平衡点,让金血木三者达成稳定共生,这烙印……或许能成为你体内额外的规则……” “金源赋予锋锐与秩序,血纹带来吞噬与转化,木源提供生机与承载,三者若能真正融合,你的修行路,将截然不同。” 田光眼中闪过一丝近乎疯狂的光,白薇心脏狂跳。 这念头太大胆,也太危险。 一个不慎,就是万劫不复。 “如何……找到平衡点?” 田光起身,望向东方渐白的天际,目光深邃,“需要两样东西。” “第一,水源,水能润泽木,能调和金,能稀释血,你需要一处蕴含精纯水灵之力的地方,以水为媒介,缓慢梳理三方冲突。” “第二,火源,不是寻常火焰,而是能炼化杂质,提纯本源的心火,以火淬炼,将金源碎片中的矿石杂质,血纹中的混沌怨念烧尽,只留最纯粹的金之秩序与血之转化特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1章池底之秘(第2/2页) 白薇沉默。 水源还好说,合欢宗内便有数处灵泉。 但心火…… 那是筑基期修士冲击金丹时,于识海中点燃的道念之火。 她如今才一阶,连妖力都未凝练圆满,如何点燃心火? 田光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寻常修士,的确需至筑基圆满方有机会点燃心火,但你不同!你体内的混沌烙印,本身就是一团混沌之火的雏形。” 他指向白薇胸口,“金与血的碰撞,木的调和,这个过程本身就在不断释放混乱之火,你要做的,不是从无到有点燃,而是将混沌之火,炼化为秩序心火。” 白薇低头,看着那枚半金半血的烙印。 皮肤下的温热与冰冷依旧在拉锯,每一次搏动都带来细微的刺痛。 将混乱炼为秩序…… 这听起来,简直像是神话。 田光重新恢复平静,“此事急不得,当务之急,是先稳住烙印,避免它继续恶化,三日内,你需完成三件事。” “其一,每日子时来此池边,我会以秘法引池底残余的金源规则,帮你加固金源碎片与木源根系的连接,避免碎片脱落。” “其二,去宗内百草阁,寻一株三叶清心莲,此莲生于浊水而自清,有净化怨念,稳固神魂之效,将其捣碎外敷于烙印处,可暂缓血纹侵蚀。” “其三,去见霍谦凡。” 白薇猛地抬头,田光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朔月银脊是金源血脉,对锐金石乳的规则波动有天然感应,他虽不知池底埋有石乳,但你们之前共鸣时,他的血脉应当已记住了金源碎片的气息。” “让他以血脉之力,在你烙印周围布下一层金源结界,可隔绝外邪侵扰,也为后续炼化做准备。” 白薇咬唇,“可炎心使者说过,禁止我与他深度共鸣……” 田光摇头,“不是共鸣,是单向防护,只让他释放血脉气息笼罩你,你不必回应,更不必调动木源,如此,不会引发规则连锁反应。” 他看向逐渐泛白的天边,“去吧!天亮前,把清心莲取来,今夜子时,我在此等你。” 说罢,他身影一晃,已消失在晨雾之中。 白薇独自坐在池边,许久未动。 胸口的烙印随着心跳缓慢搏动,温热与冰冷交替,仿佛有两个灵魂在她体内厮杀。 她缓缓握紧拳头。 没有退路了。 要么被这烙印吞噬,要么……驯服它! 晨风吹过水面,荡开圈圈涟漪。 她起身,整理好衣襟,将那道诡异的印记掩在布料之下。 转身时,最后看了一眼漆黑的池水。 水底那颗暗金色的心脏,似乎也正静静地看着她。 晨雾未散,白薇已站在百草阁外。 难得在合欢宗见,如此俭朴的三层楼阁。 檐角挂着驱虫的草药束,空气中弥散着不算难闻的药味,反而还有些小清新。 破旧的大门紧闭,门前悬着一块木牌,上书“辰时开门”! 第72章 混沌烙印 第72章混沌烙印 白薇睁开眼时,发现自己仰躺在池边的鹅卵石滩上。 月光冰冷,照得水面粼粼如碎银。 胸口传来一阵沉闷的嵌合感,仿佛有什么东西被强行摁进了骨骼深处。 她低头看去。 衣襟不知何时散开,锁骨下方三寸处,皮肤上赫然印着一枚核桃大小的异纹。 左半边是暗金色的几何纹路,棱角分明,冷硬如矿石断面。 右半边是扭曲蠕动的血红色纹路,粘稠污浊,似干涸的血痂。 两者在正中犬牙交错,竟隐约勾勒出一只将睁未睁的眼眸形状。 湿漉漉的田光目光复杂的盯着她,“混沌烙印。” 白薇见湿漉漉的田光立在身侧,正俯身盯着她胸口的异纹,眉头紧锁,眼中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上古五行之乱的遗毒,竟借你的身子重聚了。”田光似自言自语,枯瘦的手指悬在烙印上方三寸,却迟迟没有落下。 白薇撑着身子坐起,手指颤抖着抚上那枚印记。 触感温热,内里却透着一股刺骨的冰冷,仿佛有两条截然相反的河流在她皮下碰撞,试图融为一体。 “师父,这到底是……” 田光直起身,目光投向漆黑的水面,“锐金石乳的金源碎片,血饕餮纹的混沌残念,还有你自身的木源体质,三者因缘际会,在你体内强行粘合成了这东西。” “金与血本不相容,是你的木源充当了粘合剂,但这粘合极不稳定,随时可能崩解。” “一旦崩解,金源碎片会撕裂你的经脉,混沌残念会污染你的妖核,而你,最好的结果是修为尽废,最坏……” 他没说下去,但白薇却听懂了。 最坏,是死! 甚至比死更糟! 她声音喉咙干涩,“能……能剥离吗?” 田光摇头,“难!金源碎片已与你的木源根系缠绕,混沌残念更渗入了妖核表层,强行剥离,等于将你的本源生生撕下一块。” “但或许,有另一条路。” 白薇一怔。 田光一字一顿,“既然剥离不了,那就……让它彻底长成。” “什么?” “混沌烙印现在只是个半成品,三方力量勉强粘合,彼此冲突。但若能找到某种平衡点,让金血木三者达成稳定共生,这烙印……或许能成为你体内额外的规则……” “金源赋予锋锐与秩序,血纹带来吞噬与转化,木源提供生机与承载,三者若能真正融合,你的修行路,将截然不同。” 田光眼中闪过一丝近乎疯狂的光,白薇心脏狂跳。 这念头太大胆,也太危险。 一个不慎,就是万劫不复。 “如何……找到平衡点?” 田光起身,望向东方渐白的天际,目光深邃,“需要两样东西。” “第一,水源,水能润泽木,能调和金,能稀释血,你需要一处蕴含精纯水灵之力的地方,以水为媒介,缓慢梳理三方冲突。” “第二,火源,不是寻常火焰,而是能炼化杂质,提纯本源的心火,以火淬炼,将金源碎片中的矿石杂质,血纹中的混沌怨念烧尽,只留最纯粹的金之秩序与血之转化特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2章混沌烙印(第2/2页) 白薇沉默。 水源还好说,合欢宗内便有数处灵泉。 但心火…… 那是筑基期修士冲击金丹时,于识海中点燃的道念之火。 她如今才一阶,连妖力都未凝练圆满,如何点燃心火? 田光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寻常修士,的确需至筑基圆满方有机会点燃心火,但你不同!你体内的混沌烙印,本身就是一团混沌之火的雏形。” 他指向白薇胸口,“金与血的碰撞,木的调和,这个过程本身就在不断释放混乱之火,你要做的,不是从无到有点燃,而是将混沌之火,炼化为秩序心火。” 白薇低头,看着那枚半金半血的烙印。 皮肤下的温热与冰冷依旧在拉锯,每一次搏动都带来细微的刺痛。 将混乱炼为秩序…… 这听起来,简直像是神话。 田光重新恢复平静,“此事急不得,当务之急,是先稳住烙印,避免它继续恶化,三日内,你需完成三件事。” “其一,每日子时来此池边,我会以秘法引池底残余的金源规则,帮你加固金源碎片与木源根系的连接,避免碎片脱落。” “其二,去宗内百草阁,寻一株三叶清心莲,此莲生于浊水而自清,有净化怨念,稳固神魂之效,将其捣碎外敷于烙印处,可暂缓血纹侵蚀。” “其三,去见霍谦凡。” 白薇猛地抬头,田光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朔月银脊是金源血脉,对锐金石乳的规则波动有天然感应,他虽不知池底埋有石乳,但你们之前共鸣时,他的血脉应当已记住了金源碎片的气息。” “让他以血脉之力,在你烙印周围布下一层金源结界,可隔绝外邪侵扰,也为后续炼化做准备。” 白薇咬唇,“可炎心使者说过,禁止我与他深度共鸣……” 田光摇头,“不是共鸣,是单向防护,只让他释放血脉气息笼罩你,你不必回应,更不必调动木源,如此,不会引发规则连锁反应。” 他看向逐渐泛白的天边,“去吧!天亮前,把清心莲取来,今夜子时,我在此等你。” 说罢,他身影一晃,已消失在晨雾之中。 白薇独自坐在池边,许久未动。 胸口的烙印随着心跳缓慢搏动,温热与冰冷交替,仿佛有两个灵魂在她体内厮杀。 她缓缓握紧拳头。 没有退路了。 要么被这烙印吞噬,要么……驯服它! 晨风吹过水面,荡开圈圈涟漪。 她起身,整理好衣襟,将那道诡异的印记掩在布料之下。 转身时,最后看了一眼漆黑的池水。 水底那颗暗金色的心脏,似乎也正静静地看着她。 晨雾未散,白薇已站在百草阁外。 难得在合欢宗见,如此俭朴的三层楼阁。 檐角挂着驱虫的草药束,空气中弥散着不算难闻的药味,反而还有些小清新。 破旧的大门紧闭,门前悬着一块木牌,上书“辰时开门”! 第73章 夜盗百草阁 第73章夜盗百草阁 距离辰时还有半个时辰。 白薇低头看了看胸口。 衣襟下,那枚半金半血的烙印正隐隐发烫,仿佛在催促她。 田光说天亮前取来清心莲,但以她的身份,根本不可能让百草阁破例提前开门。 除非…… 她绕到木楼侧面的小巷。 这里是堆放废弃药渣的地方,气味刺鼻,少有人来。 墙角有一扇半人高的通风木窗,用竹篾编成网格,从里侧闩着。 白薇蹲下身,手指轻轻抵在竹篾上。 木源妖力如丝线般探出,顺着竹篾的纹理游走,找到闩扣的位置一根简单的木栓。 她闭上眼,集中精神。 这不是战斗,而是精细操作。 木源妖力渗入竹篾内部,如同植物的根系沿着缝隙生长,悄然包裹住那根木栓,轻轻一推。 “咔哒。” 微不可闻的轻响。 木栓滑开。 白薇推开木窗,矮身钻入。 里面是百草阁的后仓,光线昏暗,成排的木架堆满药草麻袋。 空气里混杂着泥土、干燥叶片和陈年根茎的味道。 她屏住呼吸,在架间快速穿行。 百草阁的布局她在上药理课时听过,一层是常见药材和问诊处,二层是珍稀药草和丹房,三层是阁主起居和收藏室。 三叶清心莲这种能净化怨念的灵草,大概率在二层。 楼梯在正堂内侧,但她不敢走正路。 目光扫视,发现墙角有一根粗大的木柱,柱身缠绕着藤蔓装饰是真的活藤。 白薇指尖轻触藤蔓,木源气息悄然释放。 藤蔓仿佛被唤醒,叶片微颤,几根细藤缓缓垂下,在她腰间缠了两圈,向上收缩。 她被无声地提上二层。 二层比一层明亮许多,靠墙是一排排玉匣和琉璃罐,每个容器都贴着标签。 白薇快速扫视,七星草、龙涎香、百年灵芝…… 都不是。 她走到最里侧的药架前,终于看到了那个标签,三叶清心莲。 但玉匣是空的。 白薇心头一沉。 她伸手摸向匣底,指尖沾到一点细微的粉末,只余剩下的残渣。 是谁取走了? 什么时候? 她正思索,楼下忽然传来脚步声和人声。 “……执法堂今早又来催了,说禁妖窟那妖女怨念反噬加剧,急需清心莲炼制净魂丹。” “不是三天前才调走最后一株吗?那可是五十年的药龄!” “不够,听说那血纹邪门得很,一株清心莲只压了三天就失效了,阁主已经传讯去南疆采买了,但最快也要七日才能送到……” 声音渐近,是守阁弟子在巡查。 白薇迅速扫视四周,发现斜对面的架子上有个琉璃瓶,标签写着清心莲籽。 瓶底躺着三颗干瘪,芝麻大小的黑色种子。 来不及多想,她抓起琉璃瓶塞进怀中,转身扑向窗口。 藤蔓再次垂下,将她送回一层后仓。 刚落地,楼梯口已传来脚步声。 她矮身钻出通风窗,反手将竹篾网格拉回原位,木源妖力再次探入,将木栓轻轻推回闩位。 整个过程不过三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3章夜盗百草阁(第2/2页) 小巷里依旧无人。 白薇背靠墙壁,急促喘息,手心全是冷汗。 怀里,琉璃瓶的棱角硌着胸口的烙印,传来一阵刺痛。 她低头看去,衣襟下,那枚半金半血的眼眸状纹路,似乎比刚才更清晰了些。 时间不多了。 知春谷,溪水边。 白薇将三颗干瘪的莲子摊在掌心,眉头紧锁。 种子是拿到了,但清心莲生长周期极长,正常培育至少需要三个月才能开花。 她只有三天。 “你在做什么?” 清冷的少年声音从身后传来。 白薇回头,看见霍谦凡站在三丈外的老位置,依旧是那身简朴青衣,只是今日眼中金色更明显了些,仿佛熔金在瞳孔深处缓缓流淌。 她将掌心莲子递过去,“我需要清心莲,但百草阁的存货被执法堂调走了,只找到种子。” 霍谦凡走近,目光落在莲子上,又移到她脸上,“你脸色很差,胸口那东西……在恶化?” 白薇没有隐瞒,将昨夜池边发生的事简要说了一遍,只是略去了田光关于驯服烙印的那些话。 霍谦凡听完沉默良久,“所以,田长老让我在你烙印周围布下金源结界?” 白薇点头,“但炎心使者说过……” 霍谦凡打断她,语气平淡,“她说不让深度共鸣,没说不让单向防护,转过去。” 白薇一怔,但还是依言转身背对他。 霍谦凡抬手,指尖亮起一点纯粹的金芒。 那光芒不刺眼,却带着一种近乎实质的锋锐感。 他没有触碰白薇,只是将指尖悬在她后心三寸处。 “放松,不要抵抗我的气息。” 白薇深吸一口气,将木源妖力收敛至最深处。 下一刻,一股冰冷又锋利,却异常有序的力量,如同水银般从她后心渗入。 那不是妖力,是纯粹的规则具现金之秩序的实体化。 这股力量沿着她的经脉游走,所过之处,胸口那枚躁动的烙印仿佛遇到了天敌,搏动骤然放缓。 金源碎片的部分微微发光,似在呼应。 而血纹的部分则剧烈蠕动,想要退避。 霍谦凡闭着眼,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的朔月银脊血脉正在全力运转,将金源规则编织成一张细密的网,缓缓罩向那枚混沌烙印。 但就在金网即将合拢的刹那,异变突生! 白薇胸口的血纹部分猛然暴胀! 一股污浊又贪婪,带着无尽吞噬欲念的力量,竟顺着金网的脉络逆流而上,直扑霍谦凡的指尖! “哼!”霍谦凡闷哼一声,指尖金芒剧颤,整个人踉跄后退三步,脸色瞬间煞白。 而白薇更糟。 血纹的反扑引发连锁反应,金源碎片与木源根系同时震颤,三股力量在她体内疯狂冲撞! “噗——”她喷出一口鲜血,鲜血落地竟分成两色——半金半红! 霍谦凡稳住身形,眼中金芒大盛,死死盯着白薇胸口。 那里的衣襟已被鲜血浸透,烙印的轮廓在布料下清晰可见,那只眼睛…… 睁开了三分之一。 污浊的血色占据了更多的面积,正缓慢侵蚀着暗金纹路。 第74章 浊水清莲 第74章浊水清莲 霍谦凡声音发紧,“它在吞噬金源碎片……你的木源在帮它!” 白薇跪倒在地,剧痛让她几乎昏厥。 但她能感觉到霍谦凡说得没错。 她的木源,那些蕨树根系,此刻正本能地缠绕着血纹,为它提供生机养分,助它侵蚀金源碎片! 为什么? 木源不是该亲近金源吗? 不是渴望秩序吗? 除非…… 除非她的木源深处,本就藏着某种与混沌同源的东西。 霍谦凡咬牙,再次抬手,“不能再等了,我强行封住它。” “别!”白薇嘶声制止,“硬封会炸……田长老说,需要水调和,需要火炼化。” “水?火?”霍谦凡皱眉,随即猛地抬头看向溪水,“水就在这儿,但火……等等。” 他像是想到什么,快步走到溪边,蹲下身,手指探入水中。 月光下,溪水泛起奇异的涟漪不是银白,而是淡淡的金红色。 霍谦凡瞳孔收缩,“这水……被污染了,你刚才吐的血里带着混沌气息,渗进水里了。” 白薇挣扎着爬到溪边。 果然,清澈的溪水此刻泛着诡异的色泽,水底的石子表面都结了一层薄薄的金红色水垢。 她的血,在污染这片水域。 而更远处溪水下游,就是合欢宗弟子日常取水洗漱,甚至修炼的地方。 霍谦凡起身,看向白薇怀中的莲子,“必须净化它,清心莲籽……或许可以一试。” “怎么试?” “种下去。” 霍谦凡指向被污染的溪水,“清心莲生于浊水而自清,它的净化之力在生长过程中最强。若能将这三颗种子催生开花,或许能净化这片水域,也能为你争取时间。” 白薇看着掌心干瘪的种子,“但正常生长要三个月……” 霍谦凡打断她,“用你的木源催生,你的木源现在与混沌烙印相连,某种意义上也沾染了混沌特性。” “混沌之力能加速万物生长,也能加速万物腐朽,赌一把,赌清心莲的净化本能,能压过混沌的污染。” “但这个过程,你会很痛苦,混沌烙印会本能地抗拒净化,它会在你体内造反。” 白薇低头,看着溪水中自己苍白的倒影,和倒影胸口那枚半睁的血金眼眸。 没有选择了。 她将三颗莲子轻轻放入被污染的溪水中。 然后,双手按入水面。 木源妖力,全力催动! 混沌之火,燃! 莲子入水的瞬间,溪水沸腾了。 不是真正的沸腾,是规则的沸腾。 原本泛着金红色的污染水面骤然旋转,以三颗莲子为中心,形成三个巴掌大的漩涡。 水波激荡间,莲子表面的黑色硬壳寸寸皲裂,露出内里白玉般的胚芽。 白薇双手浸在冰冷的水中,木源妖力如决堤般倾泻而出。 但这次不同,她不再仅仅调动纯净的木源生机,而是刻意引动了胸口那枚烙印中污浊的部分。 血纹的力量顺着经脉涌向指尖,混入妖力,注入水中。 嗡的一声。 水面震颤。 那三颗胚芽像是嗅到血腥的鲨鱼,疯狂吞噬着涌来的混沌之力。 它们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抽枝和展叶,但长出的叶片,不是清心莲应有的翠绿,而是诡异的金边血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4章浊水清莲(第2/2页) 第一片叶子展开时,整片水域的空气都扭曲了一瞬。 霍谦凡瞳孔骤缩。 这片叶子上每一道纹路,都在释放两种截然相反的气息,边缘的金纹散发着锐利的秩序波动,叶脉的血纹却流淌着污浊的吞噬欲念。 他低语:“它在吸收混沌之力……但净化本质没变。” 霍谦凡指尖金芒闪烁,随时准备出手。 也是这时,第二片叶子展开。 溪水的颜色开始变化。 金红色污染被叶片吸收,但叶面反而变得更加艳丽金色更亮,血色更浓。 而叶片的背面,却渗出细密,清澈如露珠的水精,滴落回溪中。 每一滴水精落入,周围一寸的水域就恢复清澈。 净化,正在发生。 但方式极其诡异。 清心莲以混沌为食,吐露清净。 白薇浑身颤抖。 她体内的状况比水面更糟。 血纹的力量被源源不断抽走,但金源碎片失去了血纹的压制,开始在她经脉中横冲直撞。 更可怕的是,她的木源根系,那些缠绕着血纹,为它提供养分的根系,此刻正被反向抽取。 清心莲不止在吸混沌,也在吸她的生机! “撑住。”霍谦凡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冰冷的手指忽然按在她后颈。 一股纯粹又锋利,但异常稳定的金源规则之力注入,沿着她的脊椎蔓延,强行在她体内构筑起一层屏障,将木源核心与正在被抽取的根系部分隔开。 霍谦凡的呼吸有些急促,“用我的规则稳住金源碎片,你专心控制木源输出,但记住不能全给,留三成生机自保,否则莲成之时,就是你油尽灯枯之日。” 白薇咬牙点头。 第三片叶子终于展开。 三叶清心莲,成了。 但这株莲,与典籍中记载的任何一株都不同。 主干如玉,却爬满血丝般的纹路。 三片叶子一片金纹为主,一片血纹为主,第三片则金血交织,如同白薇胸口烙印的微缩版。 而在三叶中心,一个花苞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大、绽放。 花瓣展开的刹那,整条溪水的污染戛然而止。 不是净化完成,是被彻底吸收。 所有金红色泽如同退潮般涌向莲花,被花瓣吞噬。 水面恢复清澈,甚至比原本更加剔透,但那清澈中,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空洞感,仿佛水中所有杂质,无论好坏,都被掏空了。 莲花彻底绽放。 花心处,不是莲蓬,而是一颗半金半血的莲子。 比寻常莲子大一圈,表面流光溢彩,左半边是暗金几何纹,右半边是蠕动血纹与白薇胸口的烙印,一模一样。 霍谦凡缓缓收手,眼中金色褪去,只剩疲惫,“共生体……它成了你的外置妖核。” 白薇瘫软在地,浑身被冷汗浸透。 胸口烙印的搏动平缓了许多,血纹的部分明显缩小,金源碎片重新占据了上风。 但她能感觉到,那朵诡异的莲花正通过某种无形的联系,与她体内的烙印同步呼吸。 莲花吸走了部分混沌污染,也吸走了她三成生机。 第75章 别无选择 第75章别无选择 但换来的,是烙印的暂时稳定,和这颗不知是福是祸的异变莲子。 她伸手,想去触碰那朵莲。 指尖即将碰到的刹那,“嗖!” 一道黑影从水下疾射而出! 不是鱼,不是虾,而是一条通体漆黑,口生细密獠牙的水蛇! 它速度快得惊人,直扑莲花中心的半金半血莲子! 霍谦凡反应更快,指尖金芒一闪,一道细如发丝的金线横斩而过。 “嗤——” 水蛇断成两截,落入水中。 但断口处流出的不是血,而是污浊的金红色液体,瞬间又污染了一小片水域。 而这只是开始。 “哗啦,哗啦……” 溪水各处,数十道黑影同时窜出! 全是变异的水蛇、水蛭、甚至拳头大小的黑壳水虫! 它们眼睛赤红,口器中滴落粘稠的金红色毒液,疯狂涌向那朵莲花! “水里的生灵……被混沌污染异化了。” 霍谦凡将白薇拉到身后,周身金芒暴涨,化作无数细密金针,暴雨般射向虫群。 金针所过之处,虫蛇纷纷毙命。但它们的尸体落入水中,污染反而加剧。 更可怕的是,远处下游的方向,传来隐约的、如同蛙鸣又似婴儿啼哭的诡异叫声。 有什么更大的东西……被惊动了。 霍谦凡回头看向白薇,“不能留了,这莲花已成污染源的核心,它在吸引所有被混沌侵蚀的水族,必须毁掉。” 白薇盯着那朵摇曳的金血莲花。 毁掉? 那她这三成生机,这一夜的痛苦,还有胸口的暂时稳定…… 都白费了。 更何况她忽然注意到,莲花根茎没入水底的部分,正隐隐泛着暗金色的光泽。 那不是莲花的颜色,是水底砂石反射的光…… 不,是更深处的光! 她猛地想起田光的话:池底埋着锐金石乳,金源脉眼。 这条溪……是活水。 上游是山泉,下游汇入宗门各处。 而这片水域的污染,正沿着水流向下游蔓延。 但如果…… 白薇忽然开口,声音嘶哑但异常冷静,“你能控制金源规则,暂时凝固这片水域吗?不需要太久,三息就好。” 霍谦凡皱眉:“你想做什么?” “把污染……压回去。”白薇指向水底那隐约的金光,“压到源头去。” 霍谦凡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 溪水污染来自她的血,她的血污染来自混沌烙印,混沌烙印的力量核心之一,是池底的金源碎片。 她要借清心莲为媒介,将扩散的污染强行逆流,压回金源脉眼,让锐金石乳的秩序之力去消化它! 疯狂的计划。 但…… 或许可行。 霍谦凡深吸一口气,眼中金芒前所未有的炽烈,“三息,我凝固水面,你引导回流,但记住金源脉眼被刺激,可能会反冲,你现在的状态,扛不住第二次规则暴动。” “我知道。” 白薇重新将双手按入水中,这一次,她不再输出力量,而是向内牵引。 胸口的烙印,那朵金血莲花,水中残余的污染,三者之间建立起的无形联系,此刻成了她最佳的引导通道。 霍谦凡双手结印,低喝:“朔月定川!” 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5章别无选择(第2/2页) 整片溪水骤然静止。 不是结冰,是规则层面的凝固。 每一滴水分子都停止流动,每一道波纹都被定格。 水中的虫蛇,飘摇的水草,甚至溅起的水珠,全都悬在半空,如同时间暂停。 只有那朵金血莲花,仍在缓缓摇曳,因为它的根,连接着更深层的东西。 就是现在! 白薇闭眼,心神沉入烙印深处,顺着与莲花的联系,将那股污浊的、躁动的、想要扩散的混沌污染,狠狠往回拽! “哗!” 无形的逆流在水下爆发。 所有金红色泽如同退潮般倒卷,涌向莲花,通过莲花的根茎,钻入水底砂石,沿着地脉的缝隙,疯狂冲向溪水的源头,那片埋着锐金石乳的池塘! 一秒,两秒,三秒…… “咔!” 霍谦凡嘴角溢血,规则凝固到达极限。 溪水重新流动,虫蛇尸体纷纷坠落。 而与此同时,远处池塘方向,传来一声沉闷,仿佛来自地底深处的嗡鸣。 锐金石乳,被惊动了。 金血莲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凋零。 花瓣片片剥落,落入水中化为清水。最后只剩下那颗半金半血的莲子,静静悬浮在水面,缓缓旋转。 白薇伸手,莲子落入掌心。 触感温热,内里冰冷与胸口的烙印,一模一样。 但她能感觉到,莲子中蕴含的混沌污染,已经被锐金石乳的秩序之力中和了大半。 剩下的,是一股精纯金与血达成微妙的平衡…… 外置妖核。 或者说第二颗,可控的,混沌妖核。 霍谦凡擦去嘴角的血,看向白薇掌心那颗莲子,又看向她胸口已趋于平稳的烙印。 “你……造了个不得了的东西。” 白薇握紧莲子,抬头看向东方。 天边,第一缕晨光刺破云层。 距离子时,还有十二个时辰。 子时。 月华如练,悬于中天。 白薇站在池边,掌心紧握着那颗半金半血的莲子。 莲子在她手中微微搏动,每一次搏动都与她胸口的烙印同步,仿佛是她延伸出去的第二个心脏。 池水漆黑如墨,水面平整如镜,倒映着惨白的月光。 田光还未到。 但白薇能感觉到水底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 不是锐金石乳那种沉凝,秩序的金源波动,而是某种更狂躁,更混乱的东西,正从池底深处缓缓上浮。 莲子在她掌心越来越烫。 她低头看去,发现莲子表面的金血纹路正明暗交替闪烁,与池水深处传来的波动共振。 “看来,你已经找到了水源。” 田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白薇回头,看见他踏着月光走来,依旧是那身洗得发白的灰袍,但今日手中多了一盏青皮灯笼。 灯笼里没有烛火,只有一团幽幽,泛着淡青色的水光。 “田导师。”白薇躬身。 田光没有应声,目光落在她掌心的莲子上,停留了三息。 他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清心莲的种子,却长成了混沌莲,以身为媒,引混沌入水,借水生莲,再以莲为锚,将污染逆压回源头……胆子不小。” 白薇低头:“弟子别无选择。” 第76章 子时再会 第76章子时再会 田光走到池边,将灯笼悬在水面上方,“确实别无选择,但你可知,你这一番折腾,惊醒了池底什么东西?” 白薇心头一紧,“锐金石乳?” 田光摇头,“不止,锐金石乳只是壳,真正沉睡在里面的,是上古金行道祖崩碎时,残留的一缕金源真意,它本在漫长岁月中逐渐消磨,但你引来的混沌污染……刺激了它。” 他顿了顿:“真意苏醒,需要载体,原本它选中的是你体内的金源碎片,但现在……它有了更好的选择。” 话音未落,池水沸腾! 不是水烧开的沸腾,是规则的沸腾! 无数暗金色的光丝从水底喷涌而出,如同活物般在水面交织缠绕,最终汇聚成一道模糊,顶天立地的巨人虚影! 那虚影通体由流动的金色符文构成。 它低垂着头,仿佛在沉睡,但周身散发出的锋锐气息,却让白薇浑身汗毛倒竖! 田光眯起眼,“金源真意显化……它要夺你的莲子。” 轰隆! 禁妖窟方向,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爆响! 紧接着是尖锐,非人的嘶吼,以及数道法术碰撞的轰鸣! 青、红、灰三道冲天光柱剧烈摇晃,其中那道灰色光柱竟寸寸碎裂! 田光面色骤变,“糟了,玄雾的封印……被冲破了!” 话音未落,一道血影已撕裂夜空,朝着池塘方向疾射而来! 那血影所过之处,草木枯萎,岩石风化,连月光都被染上一层污浊的暗红。 血影中隐约可见一个人形,四肢着地,脊背弓起,头颅扭曲成兽状,周身爬满蠕动的血纹。 朱娇娇! 或者说,是被血饕餮纹彻底侵蚀、异化的怪物! 她速度极快,三息之间已扑至池塘上空,赤红的兽瞳死死锁定白薇。 不,是锁定白薇掌心的莲子! 吼! 血兽咆哮,口中喷出污浊的血雾,直扑白薇! 田光一步踏前,袖中飞出一枚青黑色鳞片。 鳞片迎风便长,化作一面盾牌挡在白薇身前。 嗤! 血雾撞上鳞盾,竟如强酸般腐蚀出缕缕青烟! 而与此同时,池水上空的金色巨人虚影,似乎被血兽的气息刺激,缓缓抬起了头。 没有五官的面孔看向血兽,又看向白薇掌心的莲子。 然后,它伸出了一只由金色符文构成的手。 不是抓向血兽。 是抓向莲子。 三方汇聚! 血兽要吞噬莲子,以混沌补混沌。 金源真意要夺取莲子,以莲子为载体苏醒。 而白薇要保住莲子,因为莲子是她稳定烙印,甚至将来炼化混沌的唯一希望! “跳下去。” 田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冷静得可怕。 白薇一愣。 田光盯着空中那两道越来越近的恐怖身影,“跳进池水,金源真意显化,池水暂时被它的规则领域覆盖,血兽不敢轻易入水,真意本身没有实体,只能通过规则影响现世水里,是你唯一的机会。” “可莲子……” “莲子是你的,谁都抢不走,但你要做的不是保护它,是喂饱它。”田光打断她。 喂饱? 白薇看向掌心搏动的莲子,又看向空中那金色巨手和扑来的血兽,脑中灵光一闪。 金源真意要莲子做载体。 血兽要莲子补自身。 而莲子本身,需要金与血的平衡。 所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6章子时再会(第2/2页) “我明白了。” 她不再犹豫,纵身跃入池水! 入水的刹那,金色巨手和血兽的利爪,同时抓向她刚才站立的位置。 “轰!!!” 两股力量对撞,爆发出刺目的金红光芒! 气浪将池水掀起数丈高的巨浪,但诡异的是,所有溅起的水花都在空中凝固,然后化作无数金色符文,重新落回池中。 金源真意的规则领域,已彻底笼罩这片水域。 白薇沉入水底。 冰冷沉重,四面八方都是流动的金色符文。 它们缠绕着她,试图钻进她的身体,钻进她掌心的莲子。 而莲子,正疯狂吸收这些符文! 每吸收一枚金色符文,莲子表面的金纹就明亮一分。 每明亮一分,血纹就暗淡一丝,它在用金源真意的秩序之力,压制净化自身的混沌污染! 但还不够。 白薇能感觉到,莲子深处的血纹并未消失,只是被暂时压制。 一旦离开这片水域,失去金源真意的持续灌注,血纹会立刻反扑。 她需要…… 血! 真正被混沌污染的血! 她抬头,透过荡漾的水面,看向空中那狰狞的血兽。 血兽正疯狂攻击田光撑起的鳞盾,每一次扑击都带起污浊的血雾。 但田光守得极稳,青黑色鳞片在月光下泛着幽光,将血雾尽数挡下。 而在血兽身后,金色巨人虚影正缓缓握拳,无数金色符文从池水中升起,在空中凝聚成一柄巨大的金戈,对准血兽的后心。 就是现在! 白薇将全部心神沉入莲子,通过莲子与胸口烙印的链接,将一股强烈,纯粹的渴望传递出去。 想要血。 想要混沌的血。 想要……平衡。 血兽的动作骤然一顿。 它赤红的兽瞳猛地转向水下,看向白薇,看向那颗莲子。 莲子表面,血纹的部分正剧烈蠕动,散发出与血兽同源,污浊而贪婪的气息。 那是混沌对混沌的呼唤。 血兽发出一声兴奋的嘶吼,竟不顾身后金戈的威胁,一头扎向水面! 嗤! 金戈贯穿了它的左肩,污血喷溅。 但血兽不管不顾,利爪撕裂水面,直扑白薇! 田光想要阻拦,却被金色巨人虚影,伸出的另一只手臂挡住,真意要的是完整的莲子,不能任由血兽破坏。 三方博弈,瞬息万变。 而水下的白薇,在血兽入水的刹那,做出了一个疯狂的决定。 她松开了手。 任由那颗半金半血的莲子,缓缓漂向扑来的血兽。 血兽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但混沌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它张开巨口,一口将莲子吞入腹中! “咕噜……” 莲子入腹的刹那,血兽周身蠕动的血纹骤然凝固。 紧接着,暗金色的纹路从它腹部开始蔓延,如同蛛网般爬满全身。 金与血在它体内疯狂厮杀吞噬,融合…… 血兽发出凄厉的哀嚎,庞大的身躯在水中剧烈翻滚,搅得池水如同沸腾。 而白薇,在血兽吞下莲子的同一时间,双手结印,将胸口烙印中剩余的所有木源生机,连同刚刚从池水中吸收的金源符文,一股脑灌入血兽体内! 不是攻击。 是催化。 催化金与血的融合,催化莲子在血兽体内开花。 第77章 生死棋局 第77章生死棋局 吼!吼!吼! 血兽的哀嚎达到顶峰,它的身体开始膨胀扭曲,皮肤寸寸龟裂,暗金色的光芒从裂缝中透出,污浊的血液被金光蒸发成血雾。 三息之后。 血兽的挣扎停止了。 它的身躯缓缓沉入水底,落在白薇面前。 不,那已经不能称之为兽。 那是一具半金半血的雕像。 金的部分是凝固的金属,血的部分是结晶的血珀。 而在雕像的胸口位置的莲花,金为茎,血为瓣,正缓缓绽放。 花心处,一颗全新的莲子,静静悬浮。 比之前更小,但更凝实。 金与血的纹路不再交错,而是融合成了暗金的血色脉络纹路。 混沌莲的第二形态。 白薇伸手,握住那颗莲子。 触感温热,内里冰冷依旧。 但这一次,冰冷中多了一丝秩序。 池水上空,金色巨人虚影缓缓低头,看向水底那具雕像,又看向白薇手中的莲子。 它似乎犹豫了一瞬。 然后,虚影开始消散。 无数金色符文如同逆流的雨,落回池中,沉入水底,重新没入那颗沉睡的锐金石乳。 金源真意,选择了退让。 因为它看到,那颗莲子已经找到了平衡。 金与血的平衡。 混沌与秩序的平衡。 水面恢复平静。 田光落在池边,看着从水中缓缓走出的白薇,看着她手中那颗暗金血纹的莲子。 他终于开口,“你喂饱了它,用血兽的混沌之血,用金源真意的秩序之力,用你自己的木源生机。” 白薇低头看着莲子,又看向胸口的烙印,不知何时已缩小了一圈,金纹与血纹的界限变得模糊,仿佛正在缓慢融合。 田光继续说,“但它也喂饱了你,莲子成了你的第二妖核,它吸收的每一分力量,都会反哺给你,从今天起,你的修行将不再受限于木源。” 白薇握紧莲子。 掌心传来沉稳的搏动,与心跳同步。 她知道,有些东西,再也回不去了。 远处,禁妖窟方向的轰鸣声渐渐平息。 三道身影从夜空中落下,稳稳立于池塘边。 竹尘子、炎心、灰袍雾使。 三人身上都带着伤,衣袍破损,气息不稳。 显然,镇压血兽的逃脱,让他们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他们的目光,同时落在白薇手中的莲子上。 空气,骤然凝固。 月光如水,洒在三道略显狼狈的身影上。 竹尘子的青袍袖口撕裂,裸露的手臂上爬满细密的血痕,那是血饕餮纹残留的腐蚀印记。 炎心的红袍下摆焦黑一片,琉璃灯盏中的火焰比往常黯淡三分。 灰袍雾使周身的雾气淡薄了许多,隐约可见其下苍白的面色。 三大圣地镇压朱娇娇所化血兽的搏杀,显然并不轻松。 但此刻,他们的目光却死死锁定在白薇掌心,那颗暗金血纹、缓缓旋转的莲子上。 空气凝滞得如同冻结。 良久,竹尘子率先开口,“混沌莲子竟是以这种方式重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7章生死棋局(第2/2页) 他看向池底那具半金半血的雕像,“血饕餮纹的载体,金源真意的祭品,木源生机的嫁衣,三者合一,方成此物。” 他目光移向白薇,“而你,是那个执针引线的绣娘。” 炎心上前一步,琉璃灯盏中火焰一跳,“此物留不得,混沌莲子一旦真正成熟,便是移动的污染源,趁它尚在雏形,当以离火焚之,永绝后患。” “焚?”灰袍雾使飘忽的声音响起,“此子已与莲子共生,焚莲子等于焚她本源,且混沌特性最擅‘死灰复燃’,寻常火焰灭不了根。” 他同样将视线投向白薇,“更棘手的是,她胸口的烙印与莲子同源,两者已成掎角之势,毁其一,另一必反扑,届时混沌彻底失控,方圆百里皆成死地。” 三方意见,竟是分歧。 竹尘子沉默片刻,竹杖轻点地面,“既如此,便按五域共约行事,凡涉混沌之事,当由三圣地、妖盟、当事宗门五方共议。七日后,于昆仑圣地共决此案。” 炎心皱眉,“七日?此莲生长速度惊人,七日恐生变数。” 竹尘子沉思片刻,“那便三日,三日内,我等需联络妖盟使者,请宗主到时也走一趟。” 他看向田光:“至于这位妖童……” “她不能去圣地。” 田光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如石投静湖,激起层层涟漪。 竹尘子、炎心、雾使同时看向他。 田光挡在白薇身前,目光扫过三人,又投向南方漆黑的夜空,“她得去南疆。” 炎心瞳孔骤缩,“什么?南疆是混沌污染重灾区,三百年前血饕餮纹之祸未绝,送她去岂不是羊入虎口?” 田光面色凝重,“正因如此,才该去,她体内的混沌烙印,这颗莲子,乃至她特殊的木源体质,皆与上古五行之乱有关,而南疆,是那场大战残留最多的地方。” “你们想通过封印、炼化、研究来解决她,但混沌之事,堵不如疏,真正的答案,不在圣地的典籍里,不在妖盟的封印中,而在南疆那片被污染的土地之下。” 灰袍雾使周身雾气翻涌:“田长老的意思是让她去南疆,寻找控制混沌之法?” 田光看向白薇,露出苦笑,“不是寻找,是验证,她的木源能容纳混沌,莲子能平衡金血,这本身就已证明了某种可能性,但这条路能否走通,需要真正的混沌环境来考验。” 竹尘子眉头紧锁,“此议太过冒险,若她在南疆失控,或被混沌彻底侵蚀,后果不堪设想。” 田光毫不退让,“留在这里,同样冒险,你们真以为,五方共议能拿出万全之策?无非是封印、监禁、研究三选一。” “但无论哪种,都治标不治本,混沌烙印已与她共生,只要她活着,这道题就永远无解。” 他指向白薇胸口,“唯一的解法,是让她自己解!” 夜风拂过,池水微澜。 三大圣地使者沉默。 他们明白田光的意思,与其将白薇处理掉,不如给她一线生机。 若成功,混沌可控,万古难题或见曙光。 若失败…… 也不过是南疆多了一具被混沌吞噬的尸体。 第78章 三重禁制 第78章三重禁制 良久,竹尘子缓缓道:“此事,非我等三人可决,需禀明圣地掌教,并征得妖盟同意。” 田光微微点头,“但在决议之前,她不能离开合欢宗,更不能去圣地,那里规矩太多,束缚太重,会扼杀她体内那点微弱的可能性。” 炎心冷笑,“田长老说得轻巧,若这三日内她再度失控,污染宗门,该当如何?” 田光一字一顿,“我守着,以我之命做保,三日内,她若有半分异动,我亲手了结她。” 话音落,池边死寂。 竹尘子一怔,深深看了他一眼,田光,竟愿为白薇赌上性命? 可他要个凡妖的性命做什么? 他笑了,“好。三日!” “三日内,她可留于合欢宗,由你看守,但我等需在她身上布下三重监察禁制,青竹锁心印、离火净魂丝、玄雾追魂痕。” “一旦她有失控迹象,或擅自离宗,禁制会即刻触发,届时……”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明确,届时,三大圣地会不惜代价,远程将她抹杀。 田光点头:“行!” 炎心与雾使对视一眼,也缓缓颔首。 三道流光,同时从三人手中射出。 青色的竹叶符印没入白薇眉心,化作一道淡青纹路。 幽蓝的火丝缠绕在她手腕,如一道细链。 灰白的雾气渗入她后颈,留下一缕若有若无的痕迹。 三重禁制,三种截然不同的规则之力,如同三把悬在她头顶的利剑。 竹尘子最后看了白薇一眼,“三日后,日落时分,届时,会有决议传来。” 说罢,三人身影化作流光,消失在夜空中。 池边,只剩田光与白薇。 月光依旧,池水平静,但那具半金半血的雕像静静躺在水底,诉说着方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博弈。 白薇声音干涩,“田师叔……” 田光打断她,转身向知春谷方向走去,背影在月光下显得有些佝偻,“这三日,你哪儿都别去,就在溪边待着,莲子需要稳固,烙印需要磨合,你更需要想清楚。” 白薇疑惑,“想清楚什么?” “想清楚你到底是谁,想清楚你体内那些东西从何而来,想清楚你为什么要走这条路,又打算走到哪里去。” “想清楚了,三日后,你才有资格说不!” 田光没有回头,声音飘散在风里,身影已消失在林间小径尽头。 白薇独自站在池边,低头看向掌心。 莲子静静旋转,暗金血纹流淌着微光。 她又看向胸口,那里的烙印缩小了一圈,金与血的界限模糊,仿佛正在缓慢融合成全新的颜色。 三重禁制在体内微微发烫,提醒着她此刻的处境。 监管、试探、赌注。 她成了棋盘上最特殊的那颗棋子,而她能做的,只有一件事。 握紧莲子,白薇转身,走向知春谷的方向。 夜风吹起她的发梢,月光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影子深处,仿佛有无数双眼睛,正从远古的时空中投来目光。 三日之期,正式开始倒计时。 第一日,晨雾初散时,白薇在溪边坐下。 她将那颗暗金血纹的莲子置于掌心,闭目凝神。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8章三重禁制(第2/2页) 三重禁制在体内微微跳动,像三根细线拴住心脏,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隐痛。 青竹锁心印在眉心清凉,离火净魂丝在手腕灼热,玄雾追魂痕在后颈冰冷。 三种截然不同的规则之力交织,将她的感知敏锐度提升到一种近乎残酷的程度。 她能听到溪水下每一粒砂石的滚动,看到空气中每一缕灵气的流转,甚至能嗅到泥土深处沉睡虫豸的微弱心跳。 这是监察,也是馈赠。 在这种极致敏锐的状态下,她第一次真正看清了掌心的莲子。 它并非死物,而是微缩缓慢运转的规则体系。 暗金的部分,由无数细密的几何符文构成,每一个符文,都代表着金之规则的某个侧面。 锋锐、沉降、坚固、秩序…… 血纹的部分则是扭曲,又不断变化形态的混沌纹路,它在金的压制下维持着脆弱的平衡。 而在这金血交织的核心,有一粒极小的翠绿光点。 那是她的木源印记,是这枚莲子的锚。 正是这粒木源印记,让金与血没有互相湮灭,而是形成了诡异的共生。 白薇将意识沉入那颗翠绿光点。 刹那,世界翻转。 她看见了自己。 不是此刻坐在溪边的她,而是更早模糊的影像,一个三四岁的小妖童,穿着粉色黄底的衣裙,在森林里跌跌撞撞地跑。 身后是燃烧的村庄,身前是弥漫的瘴气。 她摔倒了,手心被尖锐的石子划破,鲜血滴在泥土里,渗入一株不起眼的蕨类植物根系。 然后,那株蕨类植物开始疯狂生长。 它吞噬了她的血,吞噬了周围的瘴气,吞噬了地脉中残存的某种古老力量。 它的叶片展开,左半边翠绿如碧玉,右半边漆黑如焦炭。 双生蕨。 毒天与医医。 原来她的木源觉醒,并非偶然。 有人借着她这个载体,将双传承展现于人间。 画面破碎,又重组。 这一次,她看见”一场毁天灭地的大战。 五道顶天立地的身影在虚空中厮杀,每一次碰撞都撕裂星辰。 其中一道身影,通体翠绿,身化参天巨木的存在,被一柄暗金巨斧斩断了一截根系。 那截根系崩碎成亿万光点,散落虚空。 其中一粒光点,坠入南疆的森林,融入一株蕨类植物。 又经历了无数代的传承、变异、沉睡…… 最终,在那个燃烧的夜晚,被一个穿越者的血,重新唤醒。 画面再次破碎。 白薇猛地睁开眼,冷汗浸透后背。 掌心莲子微微发烫,那粒翠绿光点比刚才明亮了一分。 她终于明白了。 她的木源,并非寻常妖族觉醒的本命属性。 它是上古木行道祖建木崩碎时,洒落的一粒本源碎片。 所以白薇对规则有超常的亲和,所以她的木源能容纳金血混沌。 所以她从觉醒的那一刻起,就注定要走一条与众不同的路。 低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看清楚了?” 第79章 万瘴残躯 第79章万瘴残躯 白薇回头,看见霍谦凡站在三丈外的老树下。 他手中拿着一卷陈旧的兽皮,面色比往日更苍白,眼中金色却异常明亮。 “霍师兄,你……” 霍谦凡将兽皮卷抛给她,声音压得很低,“别说话,看这个,我只能待一炷香,三重禁制对金源波动很敏感,待久了会被察觉。” 白薇展开兽皮。 卷轴很旧,边缘已经磨损,上面用暗红色的颜料绘制着诡异的图腾和文字。 那不是人族文字,也不是妖族通用语,而是一种更古老、更扭曲的符号。 但奇怪的是,她竟然能看懂。 她轻声念出第一行,“朔月之银,混沌之血,建木之根……三者同源,皆生于无。上古之战,五行崩碎,道祖陨落,其本源散于五域。” “金坠为矿,木落为种,水化雨露,火成炎精,土作尘泥……唯混沌不灭,附于万物,伺机重聚。” 她抬起头,看向霍谦凡:“这是什么?” 霍谦凡眼神复杂,“我族传承的古籍残卷,原本只有族长能看,我昨夜……偷出来的。” 他顿了顿,“上面记载,我族的朔月银脊血脉,并非天生,而是上古金行道祖太白陨落时,一滴精血坠入月华,与我族先祖融合所化,所以我们的血脉中,藏着金源秩序的核心碎片。” 他又指向白薇掌心的莲子,“而混沌莲子……是混沌元种崩碎时,溅出的污血与金源碎片,木源碎片偶然结合的产物,它本不该存在,因为混沌与秩序天生相克,木源也无法同时承载两者。” 白薇握紧莲子,“但它现在存在了,因为我的木源是建木的碎片?” 霍谦凡点头,“建木是五行之木的源头,它的本源特性是容纳与生长。它能容纳一切,也能生长一切哪怕是混沌与秩序这对死敌。” 他看向南方,眼中金色流转,“所以田长老说得对,你必须去南疆。因为那里不仅有混沌污染,还有……建木陨落时,留下的最大一块碎片。” 白薇心头一震,“南疆有建木碎片?” 霍谦凡声音更沉,“不止,古籍记载,上古之战后,五大道祖的残躯分别封印在五处绝地,木行道祖建木的残躯,就封印在南疆深处的万瘴谷。” 他盯着白薇:“你体内的木源碎片,与万瘴谷那块残躯同源,一旦靠近,必生感应。届时,要么你被残躯吞噬,化为建木复生的养料,要么……你反客为主,融合残躯,获得真正的木行道统传承。” 白薇沉默良久。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霍谦凡没有立刻回答。 他抬起右手,衣袖滑落,露出布满金色脉络的手臂。 那些脉络此刻正微微发亮,仿佛在呼应着什么。 他低声说:“我的朔月银脊,在感应到你的莲子后,开始……进化了。” “原本纯粹的金源秩序中,混入了一丝混沌的变化,而这一丝变化,让我停滞三年的瓶颈,松动了。” 他看向白薇,眼中金色炽烈:“你我已成因果,你的路若断,我的道也难全,所以……” 远处传来隐约的破空声。 霍谦凡脸色一变,“监察使来了,记住!三日后无论圣地传来什么决议,都不要轻易答应,南疆你必须去,但……不能以囚犯或实验体的身份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9章万瘴残躯(第2/2页) 他后退一步,身影开始淡去,“我会想办法,在此之前,保重。” 话音落,他已消失在树影中。 白薇握紧兽皮卷,看向掌心莲子。 暗金血纹缓缓旋转,翠绿光点微微搏动。 她抬起头,望向南方天际。 那里,云层厚重,瘴气隐约。 仿佛有一双沉睡万古的眼睛,正在缓缓睁开。 第二日,她在冥想中触碰到了莲子内更深层的记忆。 第三日黄昏,日落时分。 一道青翠流光破空而至,落在溪边,化作一枚竹简。 竹简展开,上面只有三行字。 “五方决议如下: 一,白薇即刻启程,赴南疆万瘴谷。 二,由青竹圣地竹尘子、合欢宗田光同行监管。 三,若生异变,可就地处决。” 白薇放下竹简,看向天边如血的残阳。 三重禁制在体内微微发烫。 远处,两道身影踏着暮色走来。 一个是青袍竹杖的竹尘子。 一个是灰袍佝偻的田光。 三日之期已至。 南疆之路,就此开启。 暮色四合,残阳的最后一丝余晖将天边染成暗紫。 青翠竹简在指尖化为光点消散,那三行冰冷的决议却如同烙印,刻在心头。 竹尘子与田光已行至溪边。 两人都换了装束,显然是做好了长途跋涉的准备。 竹尘子依旧青袍竹杖,只是腰间多了一枚莹润的青色玉佩,散发着稳固空间,抵御外邪的淡淡灵光。 田光则褪去了在宗内时常穿的灰袍,换上了一身洗得发白的麻布劲装,外罩一件暗褐色的斗篷,背上多了个藤编背篓,里面隐隐有泥土与草药混合的清新气息。 “走吧。” 竹尘子没有多余的寒暄,竹杖轻点地面,一道青翠的灵力波纹荡漾开来,在三人身前凝聚成一片略显虚幻的竹叶状飞梭。 “此去南疆路途遥远,寻常传送阵受混沌污染影响已不稳定,我们用这‘青影梭’赶路。” 田光看了一眼那灵力飞梭,又看了看白薇,目光在她手腕的离火净魂丝上停留了一瞬,才对竹尘子道:“竹尘道友,离火丝对空间波动敏感,高速穿行恐引其预警,还是稳妥些,前半程乘梭,接近南疆边界后步行。” 竹尘子略一沉吟,点了点头,“行,不过需在七日内抵达万瘴谷外围,时间并不宽裕。” 他当先踏上青影梭,身影立定,如扎根其上。 田光示意白薇上去。 白薇握了握掌心的莲子,感受到其沉稳的搏动,深吸一口气,踏上了这片由精纯木属灵力构成的飞梭。 站定的瞬间,她眉心的青竹锁心印微微一凉,手腕的离火丝传来轻微的灼热感,后颈的玄雾痕则泛起一丝冰意。 三重禁制如同最苛刻的监视者,时刻提醒着她的处境。 田光最后一个踏上,站在白薇侧后方。 青影梭无声无息地升空,化作一道几乎融入夜色的青翠流光,向着南方疾驰而去。 第80章 瘴途初现 第80章瘴途初现 速度极快,却又异常平稳,外部呼啸的风声被一层柔和的灵力屏障隔绝。 梭上无人说话。 竹尘子闭目凝神,似乎在操控飞梭,又似在感应天地灵气的流向。 田光则半眯着眼,望着下方飞速掠过的山川河流,城镇村落,偶尔目光会扫过白薇的背影,眼底深处藏着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白薇尝试静心冥想,但体内三重禁制与掌中莲子之间,似乎存在着某种微妙的相互感应与制衡,让她难以完全沉入深层观想。 她只能将意识停留在表层,回忆着霍谦凡给的兽皮卷内容,以及那惊心动魄的预言。 万瘴谷,建木残躯! 不知过了多久,天色由暗转明,又由明转暗。 青影梭昼夜不息地飞行,穿越了合欢宗所在的苍翠山脉,越过了人族与妖族势力交错的广袤平原,下方景色逐渐变得荒凉险峻。 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不适的沉闷气息,若有似无,那是遥远南方飘散而来的混沌瘴气余韵。 第四日清晨,青影梭的速度明显减缓,最终悬停在一片布满灰色砾石,植被稀疏的丘陵上空。 下方,一条浑浊暗绿色泡沫的河流蜿蜒向南,河对岸的景象被一层灰蒙蒙的,不断翻涌的雾气所笼罩,视线难以及远。 那雾气并非寻常水汽,其中夹杂着扭曲的光影和令人心悸的死寂。 竹尘子睁开眼,“前面就是灰河,南疆外围的天然屏障之一,河对岸的雾气便是混沌瘴气的边缘稀释体,虽不致命,但长久沾染会侵蚀灵力,消磨神魂。” “青影梭穿行其中损耗太大,且易引发未知变化,从此处开始,我们步行。” 他收起青影梭,三人落在一片坚硬的砾石地上。 脚踏实地的瞬间,白薇感到周围环境的重量截然不同。 空气中游离的灵气稀薄且充满惰性,更深处则混杂着丝丝缕缕狂暴,充满侵蚀性的能量——混沌瘴气。 她体内的木源微微波动,莲子也轻轻一颤,暗金血纹流转的速度似乎加快了一丝。 田光从背篓里取出三枚墨绿色的丹药,自己服下一枚,递给竹尘子和白薇各一枚:“净瘴丹,能暂时抵御低浓度瘴气侵蚀,时效六个时辰,省着点用,深入之后效力会减弱。” 竹尘子接过服下,道了声谢。 白薇也依言吞服,丹药入腹化作一股清凉气流散向四肢百骸,在皮肤表面形成一层极淡的屏障,将空气中那些令人不适的混乱能量略微隔绝。 三人沿着灰河岸边,向着上游雾气更深处走去。 起初还能看到一些扭曲低矮的灌木和苔藓,越往前走,植被越发稀少,最后只剩裸露的、颜色暗沉怪异的岩石。 河水散发出的腥气也越来越浓,水面下偶尔能看到一团团模糊的黑影快速掠过,不似活物。 沉默的行进中,竹尘子忽然开口,像在自言自语。 “三百年前,血饕餮纹祸乱南疆,三大圣地联手妖盟,付出惨重代价方将其主体封印于万瘴谷深处。” “自那以后,南疆便成了生灵禁区,混沌污染虽被限制在核心区域,但其辐射影响,已让这片土地生机凋零,规则扭曲。” 他停下脚步,转身看向白薇,目光如古井深潭,“白薇,你可知为何决议中,只提及我与他同行监管,却未派更多人手,甚至未让炎心道友或雾使道友前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0章瘴途初现(第2/2页) 白薇摇头。 这也是她心中的疑惑之一。 田光在旁边哼了一声,替竹尘子回答了:“因为人多无用,反是累赘。” “万瘴谷核心,混沌力场混乱,规则残缺重叠,寻常的灵力手段威力大减,甚至可能引发不可预测的反噬。” “修为越高灵力越精纯者,受到的压制和吸引可能反而越强,竹尘道友的青竹道法偏重稳固,净化与生机,我的手段也多与草木地气相关,相对适应此地环境。” 他顿了顿,看向白薇胸口,“我们二人,或许是眼下最能理解你体内状况,也最能及时判断是否需要处决你的人。” 话语直白而残酷。 白薇心脏一缩,掌心的莲子传来一阵稳定的温热,仿佛在安抚她。 竹尘子接着道:“此行凶险,不仅在于外部的混沌污染和可能存在的畸变怪物,更在于你自身。” “越是接近建木残躯,你的木源、莲子、烙印之间的反应会越剧烈,你需要时刻保持清醒,控制平衡,若你失控,我与田长老会履行决议。” 白薇迎着两人审视的目光,缓缓点头,“我明白。” 她确实明白。 这不是游历,而是放逐与试炼,脚下每一步,都可能踏向生机,也可能迈向毁灭。 继续前行半日,灰河拐入一个狭窄的峡谷,两侧山崖陡峭,怪石嶙峋,雾气更加浓重,几乎达到伸手不见五指的程度,只能依靠神识勉强探路。 空气中那股混乱侵蚀的力量明显增强,净瘴丹形成的清凉感正在快速消退。 突然,田光低喝一声:“停下!” 几乎同时,竹尘子竹杖横扫,一片青蒙蒙的光幕展开,挡在三人身前。 嗤嗤嗤—— 雾气中,数道黑影悄无声息地扑来,撞在光幕上,发出腐蚀般的声响。 那是一种形如放大数倍,甲壳扭曲布满癍痕的怪虫,口器尖锐,复眼闪烁着混乱的红光。 它们似乎没有太多灵智,只是被生人气息和某种更深处的东西吸引而来。 “腐岩甲蜮,受混沌气息侵蚀变异的低级虫豸,单体威胁不大,但往往成群出现,且甲壳和体液带有腐蚀性,还有微弱的精神干扰。” 田光语速飞快,手中已多了一把看起来毫不起眼,甚至有些粗糙的短柄药锄。 他并未注入多少灵力,只是以精妙的角度和力道挥出,药锄尖端泛起一层极淡的土黄色光晕。 每次敲击,都能精准命中甲蜮甲壳的连接薄弱处,或复眼,一击毙命,效率奇高。 竹尘子则维持着光幕,同时竹杖轻点,从杖尖射出细如牛毛的青色竹丝,穿透雾气,精准地刺入更远处扑来的甲蜮体内。 竹丝入体,甲蜮便猛地僵直,随后甲壳缝隙中长出细小的翠绿竹芽,迅速吸干其生机,化为枯壳坠落。 两人的配合默契,一个主防并清理中距离,一个近身高效点杀,很快将这一小群腐岩甲蜮清理干净。 雾气中暂时恢复了寂静,只留下几具正在快速消融、散发出刺鼻气味的虫尸。 第81章 地底的呼唤 第81章地底的呼唤 田光收起药锄,蹲下检查了一下虫尸,眉头紧皱。 “不对,腐岩甲蜮通常只在更靠近污染源的地方活动,这里只是外围边缘……混沌力场的扩张速度,比预计的更快,或者有什么东西在吸引它们过来。” 他说着,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了白薇。 白薇感到掌心的莲子,搏动似乎加快了一分,暗金血纹流转间,对周围混乱的雾气,产生了一丝微不可查的吸引? 竹尘子也察觉到了异样,他走到白薇身边,伸出两根手指,虚按在她手腕的离火净魂丝上方。 幽蓝火丝微微发亮,传递出比平时稍显活跃的波动。 竹尘子得出结论,语气听不出喜怒,“你的莲子在主动吸收并转化周围环境中极其稀薄的混沌能量。” “虽然效率很低,但这或许解释了,为何这些低阶怪物会被吸引,它们本能地追逐混沌,而你的莲子,此刻就像一个微型,带着秩序外衣的混沌信号源。” 这是一个新发现,也不知是福是祸。 田光站起身,面色凝重,“继续走,加快速度,我们必须在天黑前,找到一处相对安全的地方扎营,夜晚的南疆,会更加危险。” 三人不再多言,加快脚步,沿着峡谷深入。 雾气浓得化不开,神识也受到严重干扰,只能探测周围数丈范围。 脚下的地面变得湿滑软烂,偶尔会踩到不知名的骨骸,或黏腻的植物残骸。 寂静中,只有三人轻微的脚步声和呼吸声,以及偶尔传来难以形容的诡异声响。 白薇紧握莲子,努力平复它的波动,同时警惕着四周。 她能感觉到,随着深入,体内那来自建木碎片的木源,正在发出越来越清晰,指向雾气最深处的呼唤。 那呼唤,带着无尽的苍凉与悲怆,以及一丝不容抗拒的吸引力。 南疆的试炼,在踏入这片灰雾的第一步,便已真正开始。 而前方的万瘴谷,那沉睡的建木残躯,正静静等待着她的到来,决定着她的融合,或是……湮灭。 三人沿着峡谷边缘,在一处背风的岩壁下找到了勉强可用的营地。 那是一块向内凹陷的岩洞,洞口仅容一人侧身通过,深处却豁然开朗,约莫两丈见方。 洞壁表面覆着一层暗灰色的苔藓,散发着微弱却稳定的土腥气。 田光蹲下摸了摸苔藓,微微颔首,“地苔,喜阴厌瘴,有它在的地方,混沌侵蚀相对薄弱,今晚就歇在这里。” 竹尘子没有异议,他在洞口布下一道青竹结界,又将一枚淡青玉佩嵌入岩壁缝隙中。 玉佩泛起的灵光如水波般蔓延,将整个洞口笼罩在内,隔绝了外部浓郁的灰雾和瘴气。 白薇在洞内寻了处干燥的角落坐下,双腿盘起,将莲子置于膝上。 莲子在她掌心微微搏动,暗金与血纹交织的光在幽暗的洞窟中格外显眼。 这一路走来,她一直压抑着对那呼唤的回应,但此刻静坐,那来自深处的牵引如同一条无形的线,穿过层层瘴气与岩石,牢牢系在她的木源之上。 南方,更南方。 那呼唤在说:“来,归来。” 她闭上眼,尝试将意识沉入木源核心,而不是顺着那牵引的方向去,就在此刻。 忽然,莲子猛地一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1章地底的呼唤(第2/2页) 暗金血纹骤然亮了一瞬,随即又暗下去。 白薇睁开眼,发现田光正站在她面前,手里捏着一根干枯的草茎,目光凝重。 “你在抗拒它。”田光语气肯定。 白薇点头,“太强了,越往南走,那股牵引就越清晰,像是有人在喊我的名字。” 田光沉默片刻,将那根草茎递给她。 白薇接过,触手的瞬间,一股清凉的气息从草茎中渗出,顺着指尖流入经脉,在木源核心周围形成一层极薄极柔的屏障。 那来自南方的呼唤,瞬间被削弱了三分。 田光神情凝重,“石斛草,清心安神,能暂时隔断外源牵引,但只能延缓,不能根除,越接近万瘴谷,它就越强,你终究要面对它。” “在那一刻到来之前,你需要想清楚一件事,你是去融合它,还是去吞噬它?” 白薇抬头。 田光的目光在幽暗中显得格外沉,“融合,意味着你接纳建木残躯的全部,接受它所承载的一切它的力量,你将成为它的容器,但也可能被它的意志淹没。” “吞噬,则是以你的木源为核心,将其化为纯粹的养分,吸收其精华,碾碎其残余意志,这条路更狠,但你必须有足够强的自我意志,否则吞噬过程会反过来被它侵蚀。” “两条路,没有对错,只问你能不能承担后果。” 白薇握紧那根石斛草,清凉的屏障让她的大脑恢复了片刻清明,“你怎么选?” 田光没有回答,只是转过身去,走向洞口。 他的背影在青竹结界的微光中,显得佝偻而疲惫,“我不是你,我的选择没有意义。” 夜渐深。 洞外的灰雾翻涌如沸,隐约传来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和低沉的嘶鸣。 竹尘子坐在洞口一侧,双目微阖,竹杖横于膝上,周身青芒如呼吸般明灭。 田光则靠在另一侧岩壁上,将背篓放在脚边,手边搁着那把短柄药锄,看似放松,实则每一根神经都在警觉之中。 白薇无法入眠。 她将莲子握在手心,感受着它沉稳的搏动,试图在那股沉重的牵引中找到自己的平衡。 石斛草的清凉屏障在逐渐消退,南方的呼唤缓慢而坚定地重新渗透进来,如同潮水漫过堤坝。 就在她近乎沉入半梦半醒时,莲子骤然一颤。 随后,一股极为微弱,但与前几日截然不同的波动,从莲子深处传来。 它不来自南方。 它来自脚下。 白薇猛地睁开眼,低头看向地面。 洞窟的岩石表面覆盖着暗灰色的地苔,但在她视线的焦点处,一缕极细的暗绿光丝,正从岩石缝隙中渗出,缠绕上她膝上的莲子。 那光丝如活物,轻轻触碰莲子表面的暗金纹路,像在试探、辨认、确认。 然后,光丝骤然收紧。 白薇感觉一股冰寒之力顺着莲子钻入经脉,直奔木源核心! 她本能地想要甩开,但那光丝如同蛇一般缠绕在手指和莲子之间,越缠越紧,暗绿色的光芒沿着她的手臂迅速攀爬。 “田……” 她只来得及发出半个音节,一股陌生而古老的意志,撞入她的意识深处,便眼前一黑。 第82章 地脉残念 第82章地脉残念 白薇再睁眼时,已不在洞窟中。 她身处一片广袤无垠的虚空里。 脚下没有地面,头顶没有天空,四周漂浮着破碎的光屑和扭曲的符文碎片。 而正前方,一株巨大到无法想象的古树,正缓缓向她倾轧而来。 那树干粗壮如山,树皮上每一道纹路,都流淌着暗金色的规则符印,但那些符印大半已碎裂暗淡。 树冠遮天蔽日,但枝叶稀疏,焦黑卷曲,半数枝条已枯死。 树根处,缠绕着一团扭曲蠕动,如活物般的漆黑物质——混沌。 它在吞噬古树的根基。 古树发出无声的嘶鸣,那是疲惫悲怆,不甘混合而成的意志洪流。 而白薇站在它面前,渺小如尘埃。 在古树的树干中央,一道巨大的裂痕贯穿上下。 裂痕深处,有一粒翠绿色的光,微弱却顽固地亮着。 那粒光,与白薇莲子核心中的翠绿印记,一模一样的频率,一模一样的气息。 它是建木的心核。 它在呼唤她的木源前来。 以身为薪,点燃最后的生机。 白薇想要后退,但双腿如灌铅。 那古树倾轧的速度越来越快,裂痕中的翠绿光芒越来越亮,灼热感扑面而来。 就在那裂痕即将将她吞没的瞬间,一个冰冷而熟悉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醒来!” 啪。 一记清脆的耳光落在她脸上。 剧痛将她的意识从虚空中拽回现实。 白薇猛地睁开眼,大口喘息,冷汗浸透后背。 田光右手还悬在半空,五指微张。 他的语气平静,但眼底有一丝未褪的凝重,“你被地脉残念拉进去了,建木残躯的余韵不止在南方,这一整片土地,都是它的根系曾经蔓延过的地方,你坐在这片土地上,就等于坐在它的尸体上。” 白薇低头看去。 膝上的莲子表面,那暗绿色的光丝已经消散,但莲子底端多了一道极细,如同根系般的暗绿纹路。 它把地脉中的残念吸进来了。 白薇伸手触碰那道纹路,指尖触到的刹那,建木那苍凉悲怆的意志再次涌来,但比刚才淡了许多,像是一声叹息消散在风中。 她抬头看向洞口。 夜幕依旧,灰雾翻涌。 但冥冥之中,她忽然感知到一件事。 万瘴谷的方向,有什么东西,在回应她体内的莲子。 不是呼唤。 是等待! 沉默了不知多久,白薇低声开口,声音沙哑,像刚吞过砂石。 “它想让我去替它死。” 她说不出是陈述还是求证,目光落在田光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 田光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转身走回岩壁边,重新坐下。 “所以你想好了吗?是去替它死,还是让它替你死?” 洞窟陷入长久的寂静,只有洞外瘴气翻涌,发出潮湿黏腻的嘶响。 竹尘子的杖头青芒微微一颤,又归于沉寂。 白薇没有立刻回答。 田光的问题像一颗石子投入深潭,涟漪散去后,水面重归沉寂,但水底有什么东西在悄然改变。 她低头看着莲子底端那道暗绿纹路,又抬眼望向洞口翻涌的灰雾。 “我不知道是去融合还是吞噬,也不知道能不能扛得住建木残躯的意志。但有一件事我确定了。” 她将莲子握紧,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温热搏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2章地脉残念(第2/2页) “我没打算去替它死,它是过去的东西,我是还活着的人,如果它要的是陪葬,那它找错人了。” 田光在黑暗中无声地弯了一下嘴角,那笑意一闪而过,快得像是错觉,“那就记住你这句话。” 洞外不知名的嘶鸣声远了些,似乎混沌瘴气在黎明前有一段短暂的蛰伏期。 竹尘子缓缓收功,青竹结界的微光暗淡了三分,“距离天亮还有不到两个时辰,你还能休息片刻。” “天亮后,我们必须尽快穿过灰河上游的落石滩,那里是进入万瘴谷外围,最后一段开阔地,之后就是密林区,瘴气浓度会翻倍。” 白薇点头,重新闭目。 这次她没有尝试冥想,只是保持着浅层警觉,让身体在极度疲惫中获得些许恢复。 莲子在她掌心静静搏动,底端那道暗绿纹路没有再异动。 但从那纹路中,一段古老的记忆碎片,悄然流入她的意识,像是建木残躯无意间泄出的一声低语。 画面模糊不清,但她隐约瞧见,无数身穿暗红甲胄的身影,手持与混沌同源的武器,在一株参天巨木的根脉处焚烧。 巨木的叶片在焦黑中蜷缩,树干上蔓延着蛛网般的裂痕。 有人在笑,有人在唱某种扭曲的祭歌。 那是建木被毁的时刻。 白薇猛地睁开眼,额头渗出细密汗珠,但比上一次清醒得快。 她没有再被拉入幻境,只是瞥见了一眼,像是隔着千年的尘埃偷看了一段往事。 田光注意到她的异样,“又看到了?” 白薇的声音发涩,“看到了谁毁了它!” “不是单纯的五行之战,有人在刻意凿穿建木的根基,用混沌之力烧灼它的心脉,那不是战场上的意外,是有预谋的摧毁。” 竹尘子也睁开了眼,目光深沉,“你可看清那些身影的形貌?” 白薇摇头,“太模糊,只记得暗红色的甲胄,他们唱着某种歌。” 竹尘子与田光对视了一眼,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微妙的凝重。 田光率先开口,语气比方才沉了几分,“天亮再说,那些事太远了,眼下走出这片瘴气才更要紧。” 白薇没有再追问,但她能感觉到,刚才那一瞬间的交流,触及了某些连竹尘子和田光都尚未完全掌握的东西。 天色将明未明时,洞外的灰雾比夜间稀薄了三分,虽然依旧遮蔽视线,但至少能模糊辨认出十丈内的地形。 三人收整行装,继续上路。 峡谷在前方逐渐收窄,最终被一片塌方的巨石挡死。 只能沿着一条隐约可辨的兽道攀上左侧的山脊,翻过山脊后,视野骤然开阔。 白薇站上山脊,第一次真正看清了前方的景象。 面前是广袤被灰白雾气笼罩的盆地。 雾气不像峡谷中那样翻涌剧烈,如同一层死水,沉沉地覆盖在整片盆地之上,厚重得几乎凝成实质。 盆地的边缘是嶙峋的黑色岩石,像某种巨大生物的肋骨裸露在地表。 而在盆地深处,隐约可见一团极为庞大的黑色阴影,如同横卧的巨兽脊背,被雾气半遮半掩。 那就是万瘴谷的外廓。 白薇的莲子,在那团阴影映入视线的瞬间骤然发烫,暗金血纹流转速度猛地加快,她的木源核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猛地一扯。 她脚下踉跄,田光一把扶住她的手臂。 “稳住,你才刚看到它的轮廓,真正靠近时会更剧烈。” 第83章 古祭道 第83章古祭道 白薇深吸一口气,将莲子死死按在掌心,调动木源中那粒翠绿印记为核心,强行将翻涌的力量压回平衡。 三息后,莲子恢复了稳定搏动,但她能感觉到,木源与南方那团阴影之间,已经建立了一道无法切断的感应线。 盆地下方,在灰白雾气的边缘,有一条暗绿色的小径蜿蜒而下,路径两侧散落着碎裂的、半埋在泥土中的石柱残骸。 竹尘子顺着她的视线望去,“那是古祭道,三千年前南疆先民通往万瘴谷朝圣的路径,如今已废弃千年,但道路基础还在,顺着它走,比乱闯要安全。” 他顿了顿,“不过,祭道两侧的混沌侵蚀比旷野更密集,当年朝圣者以血祭维持道路清洁,如今那些血祭残余,可能已经异变。” 田光从背篓里取出两枚深褐色药丸,递给白薇一枚,另一枚抛给竹尘子。 “碧根丸,含高浓度木源精华,能在短时间内强化身体对混沌的耐受度,药效极猛,会透支体力,但眼下顾不得了。” 竹尘子接过药丸,却没有立刻服用,而是细细端详了片刻,才点头服下。 白薇也将药丸放入口中。 药丸入口即化,一股浓烈而苦涩的木香瞬间灌满口腔,紧接着一股狂暴的生机之力,从咽喉直冲四肢百骸。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经脉,一瞬间被撑大了数倍,皮肤表面泛起了淡淡的翠绿荧光,连呼吸都变得格外沉滞有力。 混沌瘴气触及她体表的那一刻,被那层翠绿荧光弹开了半寸。 田光自己也服下一颗,“药效只有两个时辰,必须穿过这片开阔地,进入密林区的边缘。” 三人不再迟疑,沿着古祭道向盆地下方走去。 暗绿色的石板路径,在灰白雾气中若隐若现,两侧的石柱残骸上,爬满了黑色的苔藓和扭曲的藤蔓,偶尔能看到石柱表面刻着模糊的图腾。 那些图腾已经难以辨认,但白薇路过其中一根石柱时,掌心的莲子再次微微一颤。 她停下脚步,目光落在那根石柱的底座处。 那里有一道被苔藓覆盖的刻痕,她蹲下,用手拂开苔藓。 刻痕露出来。 那是一幅极为简略的图案。 一棵树,根系扎入大地,树冠中有一只闭合的眼睛。 眼睛的瞳孔里,画着一粒莲子。 白薇的呼吸停了一拍。 田光走上前来,看了一眼那图案,瞳孔微缩,“这是上古祭纹,建木之眼,南疆先民认为建木的根系贯穿五域,树冠中的眼睛能看见过去和未来。” 他皱了皱眉,“而莲子代表种子,也代表重生。” 白薇盯着那粒莲子图案,忽然感到一股荒谬的熟悉感。 那图案中的莲子形态,与她掌心的这颗,几乎如出一辙。 只是她这颗是暗金血纹,而图案中是纯然的翠绿,“有人在三千年前,就画出了这个。” 竹尘子也走了过来,目光凝重,“可能是巧合,也可能……” 灰白雾气深处,忽然传来一声低沉悠长,如同号角般的嗡鸣。 那嗡鸣从盆地中心传来,穿过层层瘴气,震得脚下的古祭道石板微微发颤。 三人同时色变。 竹尘子握紧竹杖,周身青芒骤然大盛,“万瘴谷在呼吸。”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3章古祭道(第2/2页) 田光也握紧了药锄,声音紧绷,“那就说明,建木残躯的意志,已经被惊醒了。” 他的目光落在白薇身上。 白薇掌心的莲子,暗金血纹正在疯狂流转,光芒明灭如呼吸。 它也在回应。 白薇缓缓站起身,将莲子举到眼前。 透过那流转的金血纹路,她仿佛看到盆地方向,有什么庞大而古老的东西正在缓缓翻身。 它的眼睛,正透过千年的沉睡,隔着重重瘴气,隔着这片被诅咒的土地,望向她。 不,望向她掌中的莲子。 那目光中没有敌意,也没有善意。 只有一种难以言喻的、亘古的凝视。 白薇握紧莲子,将它的搏动压回掌心深处。 她深吸一口带着苦涩药味的空气,“走吧,它醒了,我们也该到了。” 三人沿着古祭道下行,脚下的石板随着脚步发出沉闷的回响,像在叩击某种空腔结构。 灰白雾气在呈现出一种奇异的规律。 每隔约莫百息,雾气便会向两侧翻涌退开数丈,露出前方一小段清晰的路面,随后又缓缓合拢,重新将视野遮蔽。 那种节奏沉稳,如同一个巨物在缓慢呼吸。 白薇每走一段,就停下来用手触碰路旁的石柱。 莲子表面的暗金纹路,会随之明灭,像在确认某种古老的坐标。 田光走在她侧后方,目光紧锁她的动作,药锄半握在手中,随时准备应对突发。 竹尘子走在最前,竹杖每隔数丈便轻点一下地面,青芒渗透入石板的缝隙,在确认路径的稳固性。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白薇忽然停下脚步。 前方的雾气再次向两侧退去,露出前方约十五丈的路段。 但那显露的路面上,石板已经不再是暗绿色,而是呈现出一种灰败的、如同枯骨般的颜色。 表面布满细密的龟裂纹理,缝隙中渗出暗红色的粘稠液体。 空气中弥漫着甜腻的铁锈味,不同于先前的土腥和瘴气。 竹尘子竹杖点出,青芒触及那片灰白骨色石板的瞬间,光芒骤然被吸收,像一滴水落入沙漠,了无痕迹。 他的眉头紧皱,“古祭道在这里被截断了,前方的路径已经彻底被混沌侵蚀同化,不能再走。” 田光蹲下,用手背贴了一下暗红粘液的表面,没有直接触碰,只是感受了一下温度。 “这不是血迹,是某种矿物渗出液,混入了混沌污染后结晶化的产物,踩上去的话,可能会直接腐蚀鞋底,甚至顺着灵力脉络侵入体内。” 他站起身,向道路两侧望去,“绕行的话,需要进入两侧的瘴气沼泽,开一条新路,少说要多花半天的时间。” 白薇忽然开口,“不用绕。” 两人同时看向她。 白薇走到灰白骨色石板边缘,蹲下将莲子托在掌心,缓缓伸向暗红粘液的上方。 莲子表面的暗金血纹,快速流转。 石板上的粘稠液体,像被吸引一般,泛起层层细微波纹,向莲子的方向缓慢蠕动。 白薇没有退缩,她将莲子再往前递了半寸,“这里的混沌污染,和普通的瘴气不一样,残留着和莲子同源的气息。” 第84章 林中之眼 第84章林中之眼 白薇闭上眼,将意识沉入莲子深处,顺着那同源的气息向内探。 她能感受到,这片灰白骨色的石板下,曾经埋着一具庞大的灵兽骸骨。 不知多少年前,这头灵兽在古祭道上倒下,死后骨血与混沌瘴气混合,渗透进石板缝隙,形成了现在的污染层。 而这头灵兽生前,因是建木的守护者之一。 它的骸骨中,仍残存着一丝建木的祝福之力,只是被混沌埋得太深太久,祝福已腐朽为执念。 白薇睁开眼,“下面有东西,一具骸骨,它认得莲子。” 她将莲子收回掌心,站起身,看向两人,“我能安抚它,给我一炷香的时间。” 竹尘子眉心微拧,“你有几成把握?” 白薇诚实地说:“不知道,但我能感觉到,它不会伤害莲子。” 田光盯着她看了片刻,“现在也只能一试了,我们挡着瘴气。” 白薇再次蹲下,将莲子直接置于灰败石板之上。 莲子接触暗红液体的瞬间,滋的一声轻响,白烟升起。 她忍住了本能的退缩,将意识完全沉入莲子深处,顺着那道同源的气息,向石板下那沉睡已久的骸骨,传递出一丝意念。 石板下方的骸骨仿佛微微震颤了一下。 覆盖在石板表面的暗红粘液,缓缓回流,沿着龟裂缝隙渗入地下,如同潮水退去,灰败的颜色一点一点淡化。 白薇能感觉到,骸骨深处腐朽的执念正在松动,像一块被卡住多年的巨石,终于被撬开了一道缝隙。 没有敌意,只是疲惫。 那骸骨在漫长的岁月中,一直守在这段路上,等待一个携带建木印记的后来者。 如今,那后来者终于到来,它完成了使命。 暗红粘液尽数退入地下,石板恢复了暗绿色,虽然表面仍布满了龟裂纹路,但那股混沌侵蚀的气息已经消散了大半。 白薇收回莲子,掌心的莲子底端那道暗绿纹路,似乎又加深了一丝。 她站起身,腿有些发软,但目光清亮,“可以走了。” 竹尘子走上前,用竹杖轻点那片石板,青芒顺利渗透进去,没有再被吞噬。 他微微颔首,没有多言,当先踏上了那段路。 白薇刚才触碰那骸骨残念时,隐隐感受到了一幅短暂、模糊的画面。 一头浑身银白,体如小山般的灵兽,安静地趴在古祭道旁,缓缓合上了眼睛。 它的最后一缕意识,在等一个带着翠绿光点的人经过。 而它等了三千年。 穿过那段被骸骨污染的区域后,古祭道逐渐恢复了些许生机,两侧的石柱残骸上,出现些微的绿色苔藓。 虽然颜色暗淡,但至少说明,混沌侵蚀程度有所减轻。 竹尘子的脚步加快了些,“前方就是古祭道的终点,过了那片矮林,就是万瘴谷入口。” 白薇抬头望去,前方的雾气缓缓散开,能看到一片矮林。 树形态怪异,树干扭曲虬结,枝丫朝四面八方伸展,像无数只向上抓挠的手。 叶片呈黑紫色,边缘卷曲,在无风的空气中轻轻颤动。 林中弥漫着淡金色的雾气,不同于先前灰白瘴气的死寂,金雾中流动着微弱的秩序气息,像是从同一具残躯上剥落的碎屑。 白薇的莲子在金雾映入眼帘的瞬间,猛地搏动了一下,频率与她心跳同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4章林中之眼(第2/2页) 她站在矮林边缘,能感觉到林中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缓慢地呼吸。 那不是混沌瘴气,也不是混沌生物。 是木源的气息,与她体内那粒翠绿印记,同根同源的木源气息。 建木残躯的意志,已经不再是通过南方传来呼唤了。 它就在这片林中。 白薇深吸一口气,踏入了矮林。 脚下的土地松软,铺满枯叶,踩上去几乎无声。 林中的金色雾气稀薄却顽固,像是被固定在某一个空间内的微光。 走了不到百步,她在一棵老树前停下了脚步。 那棵树的树根处,嵌着一块巴掌大的翠绿木牌,半掩在泥土和苔藓中。 木牌表面布满了裂纹,但上面刻着的字仍依稀可辨。 那不是任何她认识的文字,但她看到的一瞬间,便读懂了含义。 “后来者,建木之心已枯,余躯只剩一截残根。若你携种而至,莫要唤醒它,请先拔除根部的锈。” 落款处刻着一枚小巧的印记。 一只闭合的眼睛,瞳中是一粒翠绿的莲子,和古祭道石柱上的图案一模一样。 白薇愣在原地。 她将那木牌从土中取出,翻转过来。 “锈,曾是建木的守护。如今,是建木的牢笼。” 背面刻着一行字,字迹比正面更潦草,像是匆忙间刻下的。 白薇抬起头,穿过金色雾气望向矮林深处。 在那里,她能看见一团庞大而沉默的黑色轮廓,半埋在泥土和藤蔓中,像一座被遗忘的坟冢。 万瘴谷,到了。 白薇将木牌收入怀中,抬步向那团黑色轮廓走去。 她穿过时,金色雾气自动向两侧分开,像被无形的手拨开的帘幕。 脚下的枯叶层越来越厚,踩上去不再无声,而是发出细密的碎裂声。 竹尘子跟在她身后约五步的位置,竹杖轻点地面,青芒探路,面色比任何时候都凝重。 田光则落后更远一些,目光不断扫视两侧的树影,药锄握得极紧。 走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金色雾气骤然变得稀薄。 视野豁然开朗。 白薇停下了脚步。 面前是一片圆形空地,四周的矮林像被无形的界线切断,整齐地退开一圈。 空地中央,泥土隆起成一座低矮的土丘,约莫半人高,表面覆盖着深褐色的苔藓和纠缠的藤蔓。 而在土丘的正中央,一截粗不过成人手臂、长不过三尺的枯木,斜斜地插在泥土中。 那就是建木的残躯。 没有参天巨木,没有遮天蔽日的树冠,没有流动着金色符文的树干。 只是一截枯朽的、表面布满裂纹的断根,像一根被随手丢在路边的枯枝。 白薇愣了好几息。 她想象过无数种画面,巨大的残骸,散发古老威压的根脉,承载万年记忆的遗迹。 但眼前的景象太过朴素,朴素到让她怀疑是不是走错了地方。 直到她走近三步,莲子猛然滚烫起来。 暗金血纹疯狂流转,她的木源核心,像是被一只巨手攥住,连心跳都停了一拍。 第85章 反噬 第85章反噬 那截枯木在她靠近的瞬间,表面泛起了一层淡淡翠的微光,一闪即灭,如同沉睡者无意识地翻了个身。 与此同时,她也看见了木牌上所说的“锈”。 在那截枯木的根部,泥土与树根交界处,缠绕着一圈暗锈色,如同金属腐蚀后的碎屑物质,紧贴着枯木表面,向内渗入约莫半寸,像一层丑陋的硬壳。 那暗锈色物质的表面,泛着微不可查的混沌波动,如同白薇在古祭道上感受到的侵蚀力一样。 它正在缓慢地吞噬建木残躯仅剩的生机。 白薇蹲下身,伸手想去触碰那层锈。 “慢着!”田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急促而沉,“你先看清楚再说。” 白薇收回手,凝神细看。 那暗锈色物质并非静止不动,它的表面在极其缓慢地蠕动,像被压在琥珀中的细密虫群。 每蠕动一分,枯木表面的翠绿微光就暗淡一丝。 而更深处,她能感觉到枯木中仍有活物。 一粒极为微小的翠绿光点,和莲子核心的印记同源,在那截枯木的中央沉睡,被锈层层层包裹,如同困在琥珀中的飞虫。 那就是建木残躯最后的心核。 白薇忽然明白了那块木牌的意思。 “锈”原本是建木自身分泌的护根物质。 一种天然用来抵御外界侵蚀的屏障。 但在万瘴谷漫长的混沌污染中,护根物质被混沌能量逐渐渗透,最终从屏障变成了枷锁。 建木残躯,被困在自己曾经的保护层里,被它一点点吞噬。 而她要做的,是先拔除这层锈,然后才能触碰枯木中的心核。 她回头看向田光,“怎么拔?” 田光走过来,也蹲下身,仔细观察那暗锈色的物质片刻,眉头越皱越紧。 他伸出手指,虚停在锈层上方半寸,“理论上,它本质还是木源之物的变体,与你的莲子同源,你如果能用莲子与之共振,或许能引导它自行剥离。” “但风险极大,这层锈已经与混沌完全融合,你在剥离它的同时,等于在撬动一块已经长进肉里的腐肉,它会本能地反击,将混沌能量反灌入你的经脉。” 竹尘子也走上前来,青芒在杖尖微闪,感应着锈层中的混沌波动。 片刻后他沉声开口:“这层锈,与白薇胸口那枚烙印的混沌纹路,有六成相似。” 白薇一怔,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 那枚烙印虽然在莲子成型后缩小了一圈,金与血的界限逐渐模糊,但混沌纹路的气息她再熟悉不过。 “你的意思是……” 竹尘子直视她,目光如刀,“这层锈的形成过程,和你体内烙印的形成过程,本质上是同一件事,混沌侵蚀木源,扭曲其本有的秩序,异化为新的形态。” “如果你能剥离这层锈而自身不死,那就说明,你有能力剥离你体内的烙印。” 空气骤然凝滞。 白薇秀眉紧皱,她反应过来竹尘子这句话的分量。 这不仅仅是在说眼前的任务,竹尘子在告诉她,万瘴谷的试炼,与她的终极困境是同一道题。 解开了锈,她就解开了自己。 白薇低下头,看着那截枯木,看着那层暗锈色硬壳缓缓蠕动,像沉睡巨兽的缓慢呼吸。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5章反噬(第2/2页) 她将莲子托在掌心,深吸一口气。 “我试一次。” 她缓缓将莲子贴近那层暗锈,没有直接触碰,只是让它悬停在半寸之上。 莲子表面的暗金血纹开始流转,翠绿印记在核心处微微发亮,释放出一股精纯的木源波动,与锈层同源但未被污染。 那层锈在接触到这股波动的瞬间,停止了蠕动。 紧接着,它开始颤抖。 细密的碎裂声从锈层表面传来,如同冰面下的裂缝蔓延。 暗锈色的硬壳上,几道极细的翠绿色纹路,如同根须般钻出,撑开了微小的裂隙。 白薇心中一振,有效! 但就在下一秒,锈层猛地收缩。 一股狂暴的混沌能量,从裂隙中喷涌而出,如黑色毒蛇般直扑白薇的手腕,精准地缠绕上她手腕,那道离火净魂丝! 幽蓝火丝骤然发亮,灼热感瞬间飙升到刺痛的程度。 白薇闷哼一声,手腕剧痛,本能地想要缩回手,但那股混沌能量已经顺着离火净魂丝钻入了她体内,直奔胸口那枚烙印而去。 胸口烙印猛地一跳,血纹部分迅速扩张,像饥渴的野兽嗅到了血腥味。 它在响应锈层中逸出的混沌! 而与此同时,眉心那枚青竹锁心印也猛地发亮,监察禁制感应到体内混沌异动,开始自主激活预警。 三重禁制同时躁动,体内的金木混沌三方角力骤然失衡。 白薇的视野开始模糊,脑中一片嗡鸣。 她跪倒在枯木前,莲子从掌心滑落,在泥土上滚了半圈,正好撞上那截枯木的根部。 翠绿微光猛地亮起。 莲子和枯木接触的瞬间,枯木中央那粒沉睡的心核猛地搏动了一下。 一股磅礴古老,带着无尽悲凉意志的木源之力,顺着莲子冲入白薇经脉。 那一瞬间,三股力量在体内疯狂撕扯,锈层反灌的混沌,禁制激活的秩序预警,建木心核涌来的古老木源。 白薇似被三股洪流同时冲击的礁石,下一秒就要碎裂。 耳边传来田光沉闷的喝声,模糊而遥远。 然后,她听见了一声叹息。 那叹息从枯木深处传来,穿透了千年尘埃,在她意识深处轻轻回荡。 “后来者,你可太心急了。” 建木残躯的意志,第一次主动与她对话。 白薇的意识在漫天翠绿光芒中,缓缓下沉,听见苍老又疲惫的声音。 “锈要一层一层剥,不能一刀切,你体内那粒木源印记,还太嫩了,承受不住我全部的馈赠。” 那声音停顿了一下,像是耗尽了力气。 “先停下来,等我再开口时,我会告诉你该怎么做。” 翠绿光芒潮水般退去。 白薇睁开眼,发现自己仍然跪在枯木前,莲子安静地躺在她膝前的泥土中,暗金纹路缓缓流转,比之前稳定了许多。 手腕的离火净魂丝,又恢复了正常的幽蓝色,不再灼热刺痛。 眉心的青竹锁心印,后颈的玄雾追魂痕也归于沉寂。 她大口喘息着,浑身被冷汗浸透。 第86章 伤痂之下 第86章伤痂之下 田光蹲在她身边,一只手按在她后背,一股温和的地气灵力正缓缓灌入,帮她平复经脉中残留的混乱。 竹尘子站在三步之外,青芒环绕周身,面色紧绷,似乎随时准备出手,但看到白薇重新睁开眼,他缓缓放松了手中的竹杖。 白薇声音暗哑,“你听到了吗?” “听到什么?” “建木……它跟我说话了!” 田光皱眉,竹尘子与田光同时沉默。 片刻后,竹尘子低声开口:“它说了什么?” 白薇低头看着膝前那层暗锈色的硬壳,“它说,我太急了,要一层一层剥,还说……它会告诉我该怎么做。” 她伸手,轻轻触碰那截枯木表面,一道微不可查的翠绿色纹路,触手冰凉,却不再抗拒。 她将那枚从枯木上脱落的翠绿木牌取出,握在手中,感受着其上残留的温度和气息。 有什么东西,正在这片沉寂已久的土地上缓慢苏醒。 不是建木残躯全部醒来,而是它愿意开启一道门缝。 白薇站起身,看向北面来路,又看向南面更深处的灰白雾障。 “它需要时间,我也需要时间,今晚还在这里扎营,明天我继续剥。” 竹尘子没有反驳,田光也没有说话。 矮林中的金色雾气,在落日余晖中泛起淡淡的琥珀色,那截枯木斜插在土丘中央,暗锈色的硬壳上,几道细微的翠绿裂纹正在缓缓蔓延,像早春的种子正在顶开冻土。 夜色在矮林中沉得格外早。 金色雾气消退后,取而代之的是一层幽蓝的暮霭,从林间缝隙中渗透下来,将整片空地笼罩在冷寂的光晕中。 白薇没有回到岩洞。 她在枯木旁坐下,背靠土丘,将莲子重新置于掌心,闭目调息。 与建木残躯的那次短暂对话,像一根刺留在意识深处,不是疼痛,而是一种微弱的牵引。 她能感觉到枯木中,那粒心核仍在搏动,虽然缓慢,但未曾停止。 竹尘子在不远处选了一棵扭曲的老树,背倚树干闭目静坐,竹杖横于膝上,青芒如薄雾般环绕周身,感知着周围瘴气的流向。 田光则在空地边缘布了一圈药草。 石斛草、苦艾根、白芷叶…… 细细碎碎撒了一圈,形成一个简陋的药阵。 草药的清气混合在一起,将夜晚渗入的瘴气挡在了圈外。 他做完这些,走到白薇身边,没有出声,只在离她两步远的地方坐了下来。 “你打算怎么剥?” 白薇睁开眼,目光落在枯木根部那层暗锈色硬壳上。、 “今天碰它的感觉,像在撬一块长进血肉里的甲片,我用力过猛,它反噬了,明天,我打算从边缘开始,只取最薄的一层。” 她抿了抿唇,“它需要我慢,我就慢。” 田光微微点头,没有多说什么,但嘴角似乎松动了一下。 夜更深时,白薇将意识沉入莲子深处。 翠绿印记在核心处静静旋转,暗金血纹维持着微妙的平衡。 她试着将意念延伸向那截枯木,不触碰锈层,只是轻轻环绕在枯木周围。 建木的心核没有回应,但她能感觉到一股极其微弱的脉动,像沉睡者在梦中翻了个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6章伤痂之下(第2/2页) 她在那种微弱脉动的节奏中,渐渐陷入一种半睡半醒的状态。 那个奇怪的梦境再次浮现。 这一次,她看见的不是毁天灭地的大战,也不是燃烧的村庄。 她看见了一片清晨的山谷。 露水从叶片上滴落,鸟鸣从远处传来,一株巨大的翠绿古树立在谷地中央,枝条舒展,叶片婆娑,树皮上流动着淡金色的符文,如呼吸般明灭。 树下坐着一个身影。 看不清面容,只觉身形纤细,穿着某种藤编的袍服,面前放着一卷摊开的木简,正在用炭笔记录着什么。 那身影忽然停笔,抬头看向树冠,似乎在听树叶沙沙作响。 片刻后,那身影笑了一声,低头在木简上添了一行字。 白薇想凑近去看那行字写的是什么,但画面忽然模糊,像被水浸湿的宣纸,边缘卷曲溶解。 便醒了…… 天边泛着鱼肚白,矮林中的金色雾气重新弥漫开来,比昨夜淡薄许多,像晨光从尘封的窗格中透入。 田光已经起身,正在调整药阵的位置。 竹尘子也睁开了眼,竹杖立在身侧,青芒如常。 白薇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四肢,走到枯木前蹲下。 她将莲子托在掌心,这一次没有急着靠近,而是先静默了片刻,让翠绿印记的波动稳定在最低频的状态,缓缓地将莲子贴近锈层边缘,最薄的区域。 暗锈色硬壳微微颤抖,但没有剧烈反应。 白薇将意念顺着莲子探出,如同一根极细的丝线,轻轻嵌入那层锈的边缘与枯木本体之间的交界线。 她在找那道缝隙。 昨天她完全没有发现,这道缝隙的存在太过匆忙。 而在今晨这近乎静止的缓慢中,她终于感知到了那条细如发丝的界线,锈层与枯木之间并非完全密合,在深处有一条被混沌侵蚀磨损出来的裂隙。 她将翠绿印记的波动,顺着那条裂隙输入。 锈层颤动了一下,边缘处开始浮现细密的翠绿纹路,如同冰面上蔓延的裂纹。 然后,一片指甲盖大小的暗锈色碎片,从枯木表面轻轻脱落。 它落入泥土的瞬间,化为一把灰烬,被晨风卷散。 白薇屏住呼吸,等了五息。 没有反噬。没有黑色混沌能量喷涌。没有暴动。 那片锈脱落的地方,露出了枯木表面一小截原本的颜色。 暗褐色的木质纹理,虽然干枯,但仍是活的。 木质中透出一丝微弱的翠绿光晕,像一根即将熄灭的蜡烛重新获得了一丝气流。 建木的心核搏动了一下。 比昨夜更明显,像是微微松了一口气。 白薇伸手,用指尖轻轻触碰那片露出的木质。 触感温热。 她一愣,枯木的外表分明是冰凉的,但刚刚露出的那一小截,带着极淡极淡的温度。 那温度不是来自外界,是来自枯木内部尚未熄灭的生命力。 她又看向那层暗锈硬壳。 边缘处失去了一小片后,锈层并没有溃散或扩大,只是那个缺口处露出了一圈干净的木质。 像一枚伤疤,被揭开了指甲盖大小的痂皮,露出底下新生的肉色。 第87章 生机引 第87章生机引 白薇转头看向田光。 田光站在三步外,目光锁定在她指尖触碰的那片木质上,眉目间有极淡的震动,但很快被他压了下去。 “继续?” “今天不继续了,它需要时间适应。” 白薇收回莲子,摇了摇头,重新盘坐于枯木旁,将那只触碰过木质的手轻轻合在膝上。 她能感觉到,那截枯木对她不再有丝毫抗拒。 虽然那层锈仍然覆盖着绝大部分表面,但像伤口的地方,正与她的木源有了共鸣。 竹尘子走了过来,在离她五步处停下,目光落在枯木上,“你打算用多久?” 白薇再次摇头,“我不知道,可能十天,可能一个月,它说一层一层剥,我就一层一层剥,锈有多少层,我就剥多少层。” 竹尘子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那就按你的节奏来。” 他转身走开,去巡视矮林边缘的瘴气流动。 白薇独自坐在枯木前,将那片脱落的锈灰残迹拢到掌心,端详了片刻。 灰烬中残留着极微弱的混沌气息,但已经被剥离得七零八落,如同被抽去骨架的蛇皮,只剩空壳。 她将灰烬抖落,重新将莲子按在掌心。 又到了清晨。 白薇睁开眼睛时,第一缕天光正穿过金色雾气落在她脸上。 这已经是第四日了。 四天来,她每日只剥一次。 每次只取边缘最薄的一小片。 剥完之后便停下,不再贪多,不再试探。 枯木根部那层暗锈色硬壳的边缘处,已经露出了一片巴掌大小的干净木质。 那片木质表面,正缓缓渗出细微的水珠。 不是露水,而是枯木内部积压的潮气,沿着未被封锁的纹理重新流通的痕迹。 田光每天会检查木质,然后记录在小块皮纸上。 虽然他从不多说,但白薇能从他的眉目间看出,进展比他预期的更快。 竹尘子则每日巡视矮林周边,偶尔会带回一些被侵蚀的甲虫尸体,或扭曲的植物样本,在空地边缘用青芒缓慢净化,然后焚毁。 他今日从林外回来时,手中的竹杖尖端挂着一根焦黑的藤条。 他将藤条丢在地上,看向白薇,“昨晚,外围有东西靠近过,被药阵挡了回去,但越来越近了。” 白薇抬头不解,“什么样的东西?” 竹尘子沉吟片刻,“形如老猿,四肢着地,体表覆着暗红色甲壳,对生人气息敏感,受混沌污染的旧年灵兽,体内残存的建木守护之力,被扭曲成无差别攻击的兽性。” “西南方向,瘴气浓度最高的那一片,这样的东西不少于十只,它们似乎被什么吸引着往这个方向移动。” 田光放下手中的皮纸,看向西南方向,“是被白薇剥锈时释放的建木气息吸引的。” “枯木被封锁了三千年,忽然有新鲜的生命力从内部渗出,对这些被混沌扭曲的守护灵来说,既像是食物,也像是威胁。” 白薇听出了潜台词,“我剥得越快,吸引来的东西就越多。” 田光没有否认,“所以,你的节奏不仅取决于枯木的承受力,还取决于这片林子的承受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7章生机引(第2/2页) 白薇沉默片刻,重新看向枯木。 那片巴掌大的干净木质上,细密的水珠已经汇聚成一道极细的水线,沿着纹理缓缓滑落,滴入土中。 她伸出一根手指,轻轻触碰那道水线,然后将其放入口中。 微涩,清苦,但深处带着一丝甘甜。 那是建木的汁液。 三千年后,它再一次流出来了。 她收回手,看向西南方向弥漫的灰白色瘴气,风中隐约传来如猿的低吼,穿过林间的金色雾气,朝她所在的空地聚拢过来。 “明天开始,我早晚各剥一次。” 清晨的白薇比往日更早睁眼。 天光尚未完全亮透,金色雾气中仍混着幽蓝的夜色残影。 她已经在枯木前坐了半个时辰,双手按在膝上,莲子置于面前地面,翠绿印记的光一丝一丝渗入泥土,沿着枯木的根脉缓慢流淌。 昨夜她几乎没怎么睡。 西南方向的嘶鸣声,在入夜后变得更加频繁,有时近得像贴着矮林的边缘。 药阵虽然能挡住瘴气和低阶污染生物,但那些形如老猿的扭曲守护灵,明显不在低阶之列。 田光在深夜时,起身加固过一次药阵,将石斛草和苦艾根的用量翻了一倍,还额外撒了一圈白芷粉末,但两人都没有说什么多余的话。 白薇知道时间不多了。 那些守护灵并非盲目游荡,它们像被某种指令牵引,正从四面八方向这片空地汇聚。 而指令的来源,就是她从枯木上剥落的每一片锈,释放出的每一丝被解放的建木气息。 锈层封锁了三千年,枯木内部的生命力被压得窒息。 如今终于有人撕开了一道口子,那道口子溢出的气息对混沌而言如同鲜血对鲨鱼。 她深吸一口气,将莲子重新托起,贴近枯木根部那层暗锈色硬壳。 四天来她已积累出经验。 知道哪些部位是裂痕集中的薄弱处! 知道如何将翠绿印记的波动,调到最轻柔的频率! 知道在锈层颤抖到顶点时退后半寸,等它自行松动再取。 今日,她选的是锈层与枯木交界处,微微翘起的边缘。 那处边缘在前一次剥落时,就已出现了细如发丝的分离迹象,像一片快要脱落的旧痂。 白薇将莲子的翠绿印记,缓缓抵上去,没有用力,只是将同源的木源波动,贴着那条缝隙送入。 锈层沉默了片刻。 然后那片翘起的边缘,像熟透的果实般轻轻脱落,落在她掌心里。 巴掌大小,比前几日任何一次剥落的都大。 她握着那片锈,感觉到它在掌心快速失去温度,从暗锈色转为灰白,最终在她指尖化为细碎的灰烬。 枯木露出了一大片新的木质。 暗褐色纹理中,涌动着一丝翠绿的光晕,比之前更加明亮。 水珠从木质表面渗出,沿着纹理汇聚成细流,滴入泥土时发出了轻微的声响。 白薇没有继续。 她将莲子收回掌心,退后半步,让枯木适应这新的裸露面积。 第88章 血脉的回响 第88章血脉的回响 那片巴掌大的锈,是白薇迄今为止剥下的最大一片,枯木需要时间调整内部的压力平衡。 田光从空地边缘走来,蹲下身检查那片新露出的木质。 他伸出两根手指,虚按在上方半寸处感受温度和湿度,眉头微动。 “汁液的流速,比昨天快了将近一倍,枯木内部被封锁的通道正在逐条疏通,再这样下去,再过几天,那些锈剥落的速度会自行加快。” 白薇点头,“我知道,但我觉得今天只能剥这一次。” 田光没有说话,只是朝西南方向看了一眼。 矮林边缘的金色雾气,正在剧烈翻涌,像有一群庞然大物在其中穿行。 枝叶折断的声响连成一片,夹杂着低沉嘶哑的喘息声。 那些声音不再远在天边,已经逼近到距空地不到三十丈的位置。 竹尘子站在空地边缘,竹杖拄地,青芒如一层流动的薄膜覆盖在他周身,“五只……不,六只!” “其中一只体型特别大,约莫一丈半高,它们停在雾气边缘,没有进来。” 白薇站起身,走到竹尘子身侧,顺着他目光望去。 雾气翻涌处,她隐约能看到几团暗红色,在缓慢移动,四肢着地,脊背弓起,体表覆盖着粗糙的甲壳。 它们的头部低垂,像是在嗅地面,又像是在等待什么。 其中最大的那只忽然抬起头,朝空地方向望来。 白薇对上了它的眼睛。 那双眼睛浑浊猩红,瞳孔深处涌动着混沌的灰黑色纹路。 但就在那双眼睛锁定白薇的瞬间,她注意那只巨猿般的生物,忽然停止了呼吸。 它的脊背微微弓起,喉咙中发出一声极低极哑的咕噜声,那声音不像嘶吼,更像某种识别。 它在辨认她。 白薇下意识握紧了掌心的莲子。 枯木刚刚裸露出的新鲜木质,微微发烫,像一只疲惫的手轻轻搭在她肩上,传递来一段破碎的信息。 那只巨猿,曾经是建木的守门灵。 三千年前,万瘴谷封印之初,它自愿留下,以自身为屏障,阻止混沌污染向外蔓延。 但在漫长岁月中,混沌渗透了它的甲壳,侵蚀了它的神智,扭曲了它的本能。 它不再认识自己守护的对象,只剩下对外来气息的警惕和攻击本能。 而它不认识的东西,都会变成敌人。 白薇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那些守护灵攻击的目标不是她,而是这片空地上不该存在的气息。 锈层是混沌的产物,枯木是建木的残骸,两者维持了三千年的平衡。 如今她打破了平衡,释放了纯粹的建木气息,在守护灵扭曲的神智中,这气息和锈层的气息同样陌生,同样可疑。 它们分不清敌友,只知道这里出现了“新东西”。 白薇转头看向田光,“它们的攻击目标不是我们,是枯木露出的那片木质,锈层封锁枯木三千年,它们已经习惯了那种状态,现在枯木开始释放生气,在它们眼里可能是污染扩散的征兆。” 田光眯起眼,“所以它们来阻止你剥锈。” “对!它们不知道自己保护的东西,已经被混沌反过来困住,它们只以为自己在完成最初的使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8章血脉的回响(第2/2页) 白薇重新看向那只巨猿,它仍然停在雾气边缘,没有向前迈步,但那双浑浊猩红的眼睛,一直没有离开她的方向。 竹尘子的声音从侧面传来,“你能让它们明白吗?” 白薇沉默了很久。 她低头看向掌心的莲子,又回头看向枯木根部,新露出的木质。 暗褐色纹理中,翠绿光晕正在缓慢流转,像一双半睁的眼睛在静静注视着她。 她从那片木质中,感受到了一丝微弱,但清晰的意志波动,那不是完整的意识,更像是某种残留的本能记忆。 建木的守护灵,曾经是它用的一点根脉,点化而成的生灵。 它们与建木之间,有一条无形的血缘纽带。 那种纽带,已经被混沌污染掩埋了三千年,但它没有消失,只是被压在最深处,像一条被泥沙覆盖的河床。 白薇重新抬头,看向那只巨猿。 她将莲子按在胸口,让翠绿印记的搏动与自己的心跳同步,然后向前走了三步,停在药阵边缘。 竹尘子想要开口,但田光抬手拦住了他。 白薇站在药阵边缘,隔着那圈石斛草和苦艾根,与三十丈外的巨猿对视。 她没有释放任何压迫性的力量,只是将莲子中,翠绿印记的频率稳定地向外辐射,像一支微弱但持续的信号。 巨猿的喉咙中,再次发出低沉的咕噜声。 它伏低了身体,四肢微微收缩,像是准备扑击,但扑击始终没有发生。 它猩红的瞳孔深处,那团灰黑色的混沌纹路,在某一个瞬间轻微震颤了一下,像湖面被石子击中后漾开的涟漪。 白薇看到那个瞬间的震颤,将翠绿印记的频率再调低了一些,让它与枯木释放出的股温热汁液气息,重叠在一起。 那气息从她身后飘来,穿过药阵,穿过矮林边缘的雾气,轻轻拂过巨猿的面孔。 巨猿的呼吸停住了。 三息之后,它缓缓抬起一只前爪,在空中停顿了一下,然后落回地面。 它的身体,从伏低状态,逐渐恢复成四肢着地的站姿,虽然仍然弓着脊背,但那扑击的姿势已经消散了大半。 它的目光依然浑浊猩红,但在那层浑浊之下,白薇隐约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犹豫。 那丝犹豫维持了不到五息。 五息之后,巨猿忽然仰头发出一声嘶哑的长啸,然后转身,四肢着地向西南方向的瘴气深处退去。 其他几只较小的暗红色身影,跟随它一同退去,雾气翻涌了一阵,重新归于平静。 白薇站在原地,握着莲子的手心全是汗。 田光走上前来,“你做了什么?” “我让它闻到了建木的味道,真正的建木的味道,不是锈层被封住之后那种死寂的味道,它还记得那是什么。” 白薇说,她转身看向枯木,那片新露出的木质,在微光中泛着湿润的色泽,汁液仍在缓慢渗出,沿着纹理滑入泥土。 她走过去蹲下,轻轻触碰那片木质表面。 “它还会回来的,混沌不会轻易放过它的猎物,但至少它现在犹豫了,那就够了。” 第89章 夜剥 第89章夜剥 竹尘子收了青芒,看向西南方向重新聚拢的灰白雾气,沉默了片刻,“你让守门灵犹豫了,这意味着如果它下次再来,可能不是六只。” 白薇抬头,“有多少?” 竹尘子神情凝重,“那条古祭道沿线,这种级别的扭曲守护灵不止六只,可能是三十只,也可能远在此数之上。” “但建木残躯全盛时点化的守护灵,记载中是一百零八只。” 白薇握着莲子,看着枯木表面,仍然覆盖着大半的暗锈硬壳,又看向西南方向重新沉寂下来的雾气。 她感觉到掌心的莲子微微发热,枯木的汁液沿着地面渗到她脚下,像一条无声的线,将她与这片土地连在一起。 今晚她还要再剥一次。 明天还要继续。 后天也是。 每一天剥落的锈,都会释放更多建木的气息,每一天那片矮林都会从沉睡中苏醒更多。 而那些守护灵,会再次聚集。 她起身走回枯木旁坐下,将莲子放在膝上,闭上眼开始调息。 她需要在傍晚前恢复足够的精力,为今晚的第二次剥锈做好准备。 暮色将矮林笼罩在一片浑浊的琥珀色中。 金色雾气在夜晚来临的最后一刻,变得格外稠密,像凝固的蜜,将每一棵扭曲老树的轮廓,都包裹成模糊的暗影。 白薇睁开眼时,莲子在她膝上缓缓旋转,暗金血纹在暗淡天光下幽幽流转。 她起身活动了僵硬的四肢,走到枯木前蹲下。 早晨剥落的那片巴掌大区域,裸露的木质表面已经覆盖了一层细密的水珠,在暮色中泛着湿润的光。 她伸手触碰,温热感比今晨更加明显,那片木质甚至隐约能感觉到轻微的胀缩,像在呼吸。 枯木的恢复速度比她预想的快。 白薇将莲子贴近枯木根部,翠绿印记缓缓亮起。 她选定了下一处目标,在裸露区域旁边紧邻的一片锈,边缘出现了一道若隐若现的裂纹,显然被早晨的剥落牵连松动。 她没有犹豫太久,将翠绿印记抵上那道裂纹,轻柔而持续地向内输送木源波动。 锈层震动了片刻,像是被唤醒的僵蛇,缓慢蠕动了一下。 白薇屏住呼吸,没有后退,也没有加力,只是保持住波动的频率。 她等待了约莫二十息,锈层蠕动逐渐减弱,边缘那道裂纹开始向外蔓延,像干燥泥地上伸展的龟裂。 她没有急着将锈片取下,而是继续维持频率,让裂纹缓慢、安静地扩散。 她发现,当自己不急于求成的时候,锈层反而更愿意松口。 它似乎对激烈的对抗有警觉性,但对持续温和的同源波动,会逐渐放松防备。 又过了三十息。 整片锈的边缘,已经完全脱离枯木本体,只剩下中心一点还牢牢粘连。 白薇将波动的频率调低半度,然后轻轻一引。 整片锈脱落了。 比早晨那片更大,约莫两个巴掌并拢的大小。 它落入她掌心时,没有立刻化为灰烬,而是停留了数息,表面暗锈色的纹路,快速褪去颜色,像退潮的海水,最终在她指间碎成一捧暗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9章夜剥(第2/2页) 枯木裸露的面积翻了一倍。 新露出的大片木质表面,翠绿光晕不再是一丝一缕,而是一层均匀的薄光,像被月光浸透的湖水。 汁液渗出的速度明显加快,沿着枯木原本干枯皲裂的纹理向下流淌,在地面上汇聚成一小汪浅洼。 白薇退后半步,将那捧灰烬抖落在土丘旁。她感觉胸口那枚烙印传来一阵酸胀,低头看去,血纹部分又暗淡了一些,金纹则稳固地占据了主导。莲子底端那道暗绿纹路也在微微发亮,像根系向土地深处延伸了一寸。 她正要站起身,枯木忽然发出一声极轻极闷的嗡鸣。 那声音不像言语,更像一根绷了太久的弦忽然松开了一点。 白薇感觉到脚下的泥土,轻微震动了一下,像有什么东西在地底深处翻了个身。 紧接着,西南方向传来一声悠长的啸叫。 不是嘶吼,不是咆哮,更像某种物体被唤醒时的伸展声。 白薇猛地回头。 雾气翻涌处,暗红色的轮廓正在重新聚集。 不止六只,她粗略扫过,雾气深处至少能看到十几团模糊的暗影,体型大小不一,最大的那只巨猿站在最前方,猩红的眼睛在暮色中,如同两团燃烧的炭火。 它回来了。 而且带来了更多。 竹尘子已经起身,青芒在杖尖聚集,形成一道三尺长的光刃。 他的目光锁住雾气边缘的暗影群,“十五只左右,阵型松散,暂时没有冲锋迹象。” 田光从背篓中取出了一把药草,根部带泥土的新鲜植株,像是今晨刚刚采集的。 他快速在药阵边缘补种了一圈,手指插入泥土时绿色微光一闪而没。 田光命令道:“白薇,你后退到枯木旁边。” “它们的目标是枯木新露出的区域,你站在枯木旁,用莲子的气息覆盖那片木质,掩盖它的气味。” 白薇退回枯木旁坐下,将莲子托在掌中,翠绿印记全力释放,形成一层极薄的光幕,覆盖在新裸露的木质表面。 汁液的气息被光幕收束,不再向外扩散。 矮林边缘的暗影群停止了向前移动。 巨猿伏低身体嗅了嗅地面,喉咙中发出困惑的咕噜声。 它似乎在判断方向,那片新裸露木质的气味消失了,但刚才还清晰可辨。 它的猩红双眼在雾气中缓慢扫视,最终锁定了白薇的方向。 它看不见被掩盖的枯木气息,但看见了坐在枯木旁的人影。 巨猿仰头嘶吼了一声。 十几团暗影同时向前突进,暗红色甲壳在暮色中,反射出污浊的光,四肢着地的奔跑声,像闷雷碾过地面。 竹尘子一步踏出,青芒光刃横斩。 最前方两只较小的暗影,被光刃逼退,甲壳表面留下一道焦黑的痕迹,但它们没有后退,反而从两侧绕行,试图绕过竹尘子的拦截范围。 田光守在药阵内侧,药锄挥出时带起一道土黄色的圆弧,弧光扫过地面,掀起一阵碎石和泥土,将逼近的三只暗影逼得身形一顿。 他的动作仍然精准,每一击都落在甲壳缝隙处,但暗影数量太多,两侧已经有几只越过了第一道防线。 第90章 残识 第90章残识 白薇坐在枯木前,莲子光幕维持着覆盖,但她的目光一直锁着那只巨猿。 巨猿没有加入冲锋,它站在雾气边缘,猩红的双眼直直盯着白薇,四肢微微收缩,像猎手在蓄势。 白薇看到它瞳孔深处,那团灰黑色的混沌纹路,又一次开始震颤。 和今晨一样,那一瞬间的犹豫再次出现。 她不知道这次还能不能奏效,但除了那一丝血缘的联系,她没有任何可以阻挡巨猿的手段。 她将翠绿印记的频率调低,让它重新与枯木汁液的气息重叠。 她没有通过空气传递,而是直接将那缕气息引向地面,沿着泥土和根系渗向雾气边缘。 巨猿伏低了身体,鼻子几乎贴到地面。 它嗅到了。 它的四肢轻微颤抖了一下,喉咙深处发出一种不同于嘶吼的声音,像一口闷在胸腔里吐不出来的叹息。 它的猩红双眼,仍然没有恢复清明,混沌纹路在瞳孔中快速蠕动,像被搅动的淤泥。 但它的身体不再前倾,而是停在原地,四肢交替着微微移动,像在踱步,像在挣扎。 一只较小的暗影从侧面扑向白薇。 田光的药锄拦截不及,白薇本能侧身,左手抬起护住枯木,莲子光幕从枯木表面弹开,形成一面薄薄的翠绿屏障,挡在她身前。 那只暗影撞上屏障,被弹退了半丈,暗红色甲壳表面,泛起一道焦灼的白痕。 白薇的手腕酸痛发麻,但莲子光幕没有碎裂。 她偏头看向巨猿,它仍然停在原地,瞳孔中的混沌纹路震颤越来越剧烈,像有什么东西,正在从内部试图撑破那层灰黑的壳。 巨猿忽然仰头长啸。 那声音撕开了矮林的暮色,震荡得树叶簌簌坠落。 十几只暗影同时停下了攻击,纷纷转头看向巨猿,像等待命令的兵卒。 巨猿低下头,猩红的双眼最后一次望向白薇的方向。 然后它转过身,四肢着地,缓慢而沉重地向西南方向的瘴气深处走去。 它的脊背弓得很低,每一步都像在拖着沉重的锁链。 那些暗影跟随在它身后,如同退潮的海水,一只接一只消失在灰白色雾气的帘幕中。 空地重新安静下来。 白薇手中的莲子光幕缓缓消散,她低下头,发现自己的手臂在微微发抖。 她松开左手,掌心有一道被屏障反弹时留下的灼痕,不深,但火辣辣地疼。 田光走过来,看了一眼她的手掌,从背篓中摸出一片绿色的叶片按上去。 冰凉的药汁渗出,灼痛感迅速消退。 竹尘子收回青芒,走到空地边缘,望向巨猿消失的方向,沉默了很长时间才开口。 “它认出了你。” 白薇叹气,低头看着枯木,那片新裸露的大面积木质上,翠绿光晕正在缓慢流转,像一只半睁的眼睛,注视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她能感觉到枯木内部,搏动比今晨强了些许,像一个人的脉搏从虚弱变得平缓。 她想起巨猿那双猩红双眼,有一瞬的挣扎,想起它转身离开时,脊背弓起像在对抗锁链的姿势。 它记得自己曾是守卫。 只是那份记忆,被混沌压了三千年,只剩下最底层的残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0章残识(第2/2页) 而她的气息,像一根从淤泥深处探出的藤蔓,勾住了其中一片残片,让它有了一瞬间的喘息。 白薇将灼伤的手掌,按在枯木裸露的木质表面。 枯木的温热从掌心传来,那片木质微微胀缩了一下,像枯木在轻轻回应她。 她闭上眼,将意识沉入莲子深处。 明天还要继续剥。 明天那些守护灵还会回来。 但今晚,她终于确认了一件事。 那些被混沌侵蚀的守护灵,还有一息尚存。 只要她剥开足够多的锈,释放足够多的建木气息,那份残存的记忆,或许能被重新唤醒。 那时候它们就不再是敌人了。 她睁开眼,看向南方瘴气中,隐约可见的庞大黑色阴影,万瘴谷的深腹,还沉睡着更多秘密。 她低头看了一眼胸口的烙印,金纹与血纹的边界又模糊了一分,像两股颜色正在缓慢地相互渗透。 然后她重新闭上了眼睛。 深夜的矮林比白昼更加安静。 金色雾气在月光下,变成了一层薄薄的银灰色,贴着地面低低流淌,像冰冷的溪水漫过树根和碎石。 白薇没有睡,她坐在枯木旁,左手掌心那处灼痕已经褪成一道浅粉色的印记,不再疼痛,但触碰时,仍能感觉到皮下,细微的灼烧残留。 她将莲子托在掌心,没有使用翠绿印记,只是静坐感受着枯木传来的温度。 那片裸露的木质面积已经不小了,在月光下泛着暗沉的光泽,汁液不再大量渗出,似乎…… 枯木在适应了开放状态后,收窄了流出的通道,进入了更节制的循环模式。 但她能感觉到枯木内部的脉动,搏动比昨日更加有力,每一次收缩,都带动着她体内的木源产生共振。 她低头看着胸口的烙印。 金纹与血纹的交界处,正在缓慢地发生变化,原本锐利分明的边界变得模糊,像墨水在潮湿纸张上洇开。 两种颜色不再是彼此对抗,而是呈现出一种粘稠的互相渗透,像两滴不同颜色的油在缓慢融合。 她伸手触碰,皮肤表面温热,没有刺痛,没有灼烧。 远处传来一声极轻的树枝折断声。 白薇抬起头,目光扫向西南方向的矮林边缘。 雾气翻涌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平静。 她凝神倾听,没有听到脚步声,没有听到嘶吼,只有风穿过扭曲枝条时的呜咽。 她重新将视线落回枯木,但左手已经不动声色地握住了莲子边缘。 腕上的离火净魂丝,在这时微微亮了一下,像感应到了什么细微的变化,又迅速熄灭。 她等了约莫十息,没有更多动静,于是缓缓放松了手指,但警觉没有消退。 天边泛起第一缕灰白时,白薇起身活动了筋骨。 她走到枯木前蹲下,仔细观察昨夜裸露的木质区域。 一夜过去,那片木质的颜色,从暗褐转为浅褐,表面的纹理变得更加清晰,像被水浸泡过的木纹重新浮出。 边缘处,紧邻的一片锈层,出现了新的细微裂纹,比她预想的更早松动。 第91章 苏醒的信号 第91章苏醒的信号 晨光还未完全驱散夜色。 白薇没有犹豫,已经将莲子的翠绿印记,抵上那片锈层,沿着裂纹注入木源波动。 那片锈比昨夜预想的更容易剥离,几乎像熟透的果子自行从枝头坠落,整片脱落后在她掌心,化为灰烬的速度也比往常更快。 白薇看了一眼裸露的木质,新的面积加上之前的,已经覆盖了枯木根部约三成的表面。 枯木的翠绿光晕,比昨天更加明亮均匀,温热感从木质中持续溢出,她甚至能闻到极淡的清苦气味,像雨后森林深处的那种湿润木质香。 她正要收回手,忽然感觉到脚边的泥土,传来轻微的震动。 那震动细密而规律,像有什么东西,沿着地下根系快速移动,从矮林边缘向空地中心逼近。 白薇猛地站起身,莲子收入掌心,目光锁定西南方向。 雾气中,一个暗红色的轮廓缓慢浮现。 它比昨夜更加谨慎,在雾气边缘停下脚步,没有越过田光布设的药阵外围。 巨猿站在那里,四肢着地,脊背依然弓着,但头颅抬起了些许,不像昨夜那样伏地嗅探。 它的猩红双眼直视白薇,瞳孔中那团灰黑色的混沌纹路,依然在缓慢蠕动,但蠕动的速度,似乎比昨日慢了一些。 白薇与它对视。 她没有使用莲子,没有释放翠绿印记,只是安静地站着。 巨猿的身体微微向前倾斜了一寸,像在试探什么。 它的右前爪抬离地面,在空中停顿了半息,然后轻轻向前伸出了小半尺。 那个姿势不像攻击前的蓄势,更像一种谨慎的邀请,或者请求。 白薇的呼吸停了一拍。 她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朝向巨猿。 她的动作很慢,确保不会引发任何警觉。 翠绿印记从莲子中,渗出一丝极淡的波动,顺着地面,如同条细线蜿蜒向巨猿的爪尖。 巨猿的右前爪,在接触到那股波动时轻微一颤。 它的喉咙中发出了一声极低的声响,不像昨夜的咕噜,更接近于某种喉音较重的呼噜,像大型猫科动物在表达舒适。 它猩红的瞳孔深处,那些蠕动的混沌纹路,又一次震颤了一下,比昨夜更明显,像被困在冰下的鱼,猛地撞击了一次冰面。 然后巨猿收回了右前爪,转身退入了雾气中。 它的动作比昨夜更加从容,脊背依然弓着,但弓起的弧度似乎舒展了些许。 那些跟随在它身后,较小的暗影并没有出现,它独自离开,像完成了一次独自的巡视。 白薇放下手,感觉到掌心沁出一层薄汗,她心跳比平时快了不少。 田光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醒了,站在她身后约五步的位置,手中握着那把药锄,但没有戒备姿态,“它今天来得比昨天早。” 白薇点头,“而且它没有带那些小的来。” 田光眉头紧皱,“它在适应你,或者说,它体内的某一部分正在被重新激活,混沌造成的侵蚀不是不可逆的,你每一次释放建木气息,它体内残存的守护印记,就会被刺激一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1章苏醒的信号(第2/2页) 白薇回头看向枯木,那片裸露的木质,在晨光中闪着温润的光。 她伸出手指触摸了一下表面,温热感比任何一次都更强。 竹尘子从矮林北侧走回空地时,手中拎着一根断裂的灰色藤条。 他将藤条丢在药阵外圈,“北侧也有动静,但规模比西南方向小得多,两只,很快自行退走了,它们好像绕开了空地,没有试图靠近。” 白薇皱起眉头,“绕开了?” 竹尘子缓缓说粗自己的猜测:“巨猿昨夜离开时走的路线是向西南纵深,那两只从北侧来,但在雾气中改变了方向,向东南偏移了。” “如果巨猿在用自己的方式传递信息,告诉其他守护灵这里不可靠近,那说明它的神智恢复,可能比我们预想的更快。” 白薇想起巨猿伸出前爪的动作,想起它瞳孔中混沌纹路震颤的幅度,想起它离开时脊背弓起的角度变化。 她不确定那是不是传递信息,但能确定一件事。 巨猿身上有些东西正在苏醒,而那个苏醒的过程,和她剥落锈层的速度是同频的。 她重新蹲在枯木前,将莲子贴近那片裸露木质的下缘。 那里有一片面积不小的锈层,边缘已经出现了明显的松脱痕迹。 她决定中午再剥一次,不是早晚各一次,而是加快节奏。 如果巨猿在恢复的过程中,同时也在约束其他守护灵,那她就有了更多操作空间。 正午的矮林笼罩在灰白的日光下。 金色雾气稀薄了一点,阳光透过雾层落在地面上,像隔着一层毛玻璃投下的微弱暖意。 白薇在枯木前蹲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将那一片锈层完整地剥离下来。 这次比早晨更快,没有颤抖,没有反噬,锈层脱落时,甚至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像一层干透的泥壳自行碎裂。 裸露的木质面积接近四成。 枯木散发出的温热感,已经能被她清晰地感知到,那股清苦的木香比早晨更浓,像有一块被雨水浸透的老木头,在阳光下发散气味。 她的手指接触到木质表面时,翠绿印记轻轻一颤,随后一股温和的意念,顺着指尖流入她的意识。 那意念没有文字,没有声音,更像是一种确认。 建木心核,正在缓慢地重新建立与她之间的连接,每次剥落一片锈,那连接就牢固一分。 她能感觉到枯木内沉睡的力量,正在从最深处向上涌动,像冰封的河面下有活水开始流动。 她收回手,站起身,正要返回土丘旁休息。 矮林边缘,雾气忽然向两侧翻涌,像被无形的手拨开。 巨猿出现在那里。 它的身形比今晨更靠近空地,已经踏入了药阵外围的警戒线。 田光手中的药锄立刻竖了起来,竹尘子的青芒,也在同一瞬间亮起。 但两人都没有出手。 巨猿停在原地,猩红双眼锁在白薇身上,瞳孔中那团灰黑色的混沌纹路,仍在缓慢蠕动,但蠕动的幅度比今晨更小更慢。 第92章 引路者 第92章引路者 它的脊背仍然弓着,但是弓起的弧度明显变缓了,像一根被弯折太久的竹条终于松开了一部分张力。 然后巨猿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静止的举动。 它低下头,将口鼻贴近地面,缓缓嗅了嗅泥土中,渗透出的建木汁液气息。 它再抬头,便看向白薇方向,从喉咙深处发出低沉,绵长的呼噜声。 那声音不像任何嘶吼或咆哮,更接近在确认对方的身份,发出的安抚性低鸣。 白薇握紧了莲子。 她感觉到巨猿传来微弱的意念,没有言语,没有具体画面,只有一个词能够形容那种感受。 一人一兽对视了约莫五息,然后它缓缓直起身,四肢撑直,脊背一瞬间舒展成了平整的线条。 它偏过头,向雾气深处看了一眼,像在确认某个方向,然后重新转向白薇,脖颈微微低垂。 白薇看到它瞳孔深处,灰黑色的混沌纹路,.在那一瞬间停止了蠕动。 只有一瞬,像时间在某个点上凝固了一下,然后混沌纹路重新开始了缓慢的旋转,但那个动作已经落在白薇眼底。 她谨慎地将莲子的翠绿印记,向巨猿的方向延伸出一丝波动。 波动没有接触巨猿,只是停在了它面前半尺的位置,像递出了一截看不见的藤蔓。 巨猿低着头,用鼻尖触碰了那道波动存在的位置。 然后它转身,四肢着地,向着万瘴谷更深处的方向走去。这一次,它的脊背是完全舒展的。 竹尘子的青芒缓缓收起,“它好似是在给你带路。” 白薇站在枯木前,掌心莲子的翠绿印记还在微微发亮。 她望向巨猿消失的方向,灰白色雾气正缓慢合拢。 隐约能看到雾气深处,有一道暗红色的轮廓,正不紧不慢地前行,像在为身后的人,留出一条可以跟随的路。 她低头看了一眼枯木,裸露的木质表面那层翠绿光晕正在平稳地流转。 “明天!明天我跟它走。” 清晨的矮林弥漫着湿润的雾气。 白薇在天光未亮时就已起身,将莲子贴身收好,又将那枚翠绿木牌系在腰侧。 她走到枯木前蹲下,最后一次触碰那片裸露的木质表面。 温热感比昨日更甚,清苦的木香萦绕指尖,像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握了一下她的手指。 她低声说:“我出去一趟,晚些回来。” 枯木没有回应,但心核的搏动平稳而持续。 白薇站起身,转向矮林西南方向。 巨猿的身影早已出现在雾气边缘,四肢着地,脊背舒展,暗红色的甲壳,在晨光中泛着幽沉的光泽。 它没有靠近空地,只是安静地等待,像一头习惯早起的守卫在等候同伴出门。 白薇向田光和竹尘子点头示意,三人穿过药阵的边界,向巨猿的方向走去。 田光走在她左侧,竹尘子居右,两人的步伐默契地形成了护卫的阵型。 巨猿在他们靠近时没有后退,也没有伏低身体,只是偏过头看了白薇一眼,然后转身向雾气深处走去。 它走得不快不慢,每一步都踩在那些扭曲老树之间,最宽敞的空隙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2章引路者(第2/2页) 白薇很快发现巨猿并非随意行走,它选择的路,都避开了地面上混沌污染的密集区。 泛着暗红色光晕的岩石,渗出粘液的凹陷,都被它一一绕了过去。 它似是对这里的危险,了如指掌。 即使在神智扭曲了三千年之后,身体仍保留着对路径的记忆。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后,矮林逐渐变稀疏。 扭曲的黑色树木,被更高大笔直的灰白色树干取代,树干表面布满了纵向的深裂纹,像被风干太久的木柱。 白薇伸手触摸其中一棵,触感坚硬冰冷,但她能感觉到有极微弱的木源气息残留。 巨猿在格外粗大的灰白树干前停下,伏低身体用鼻尖嗅了嗅树根周围的泥土,才抬起头朝前方低吼了一声。 白薇发现树的根部,嵌着一块残破的石板,表面刻着模糊的纹路,与古祭道石柱上,建木之眼图案相似。 但更加复杂,眼睛环绕着数十条放射状的线条,像光芒也像根脉。 她蹲下仔细辨认,那些线条中,有一条明显比其他线条,更深更粗,从眼睛下方延伸出去,指向万瘴谷更深处的方向。 她顺着那方向抬头望去,雾气的层次在此处变得稀薄了些,隐约能看见前方地形在缓慢抬升,像是进入了一处隆起的高地。 巨猿重新迈步向前,它绕过灰白树干,沿着一道平缓的斜坡向上行走。 脚下的地面,从松软的泥土变成了破碎的石板路,那些石板被泥土和苔藓半掩着,但走势整齐,明显是人工铺就的路径。 白薇总能感觉到脚下传来的微弱共鸣,石板深处仍然残留着建木的气息。 虽然稀薄,但与她的莲子之间,存在着极其微弱的感应。 斜坡尽头是一片开阔的台地。 雾气在这里彻底散去,露出头顶一片灰白的天光。 白薇停下脚步,目光落在台地中央。 那里有一座倒塌的建筑。 她无法确定它最初是什么形态。 残存的石基呈圆形,直径约莫五丈,四周散落着碎裂的石柱和雕花横梁,表面覆盖着暗绿色的苔藓,以及黑色藤蔓。 石基中央,立着一根相对完好的石柱,约莫两人合抱粗细,顶端雕着一只建木之眼,瞳孔中是一粒莲子图案。 石柱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那些符文的线条,已经被风雨侵蚀得模糊不清,但白薇仍然辨认出,其中几段与她体内木源波动频率重合的纹路。 巨猿停在石基边缘,没有踏入圆形范围。 它伏低身体卧在苔藓上,将头搁在前爪之间,像在休息,又像是在为白薇守门。 白薇缓缓走上石基。 她的脚步落在青苔覆盖的石面上时,莲子表面暗金血纹轻轻闪了一下。 她蹲下触摸石基表面,触感粗砺冰凉,但深处有一种沉睡了太久的安静感,像空置了无数年的房间,终于有人推开了门。 竹尘子站在石基边缘,青芒探入碎石的缝隙,片刻后他开口:“这座建筑被建木气息覆盖过,封印性质的构造,那些石柱上的符文,残留着金木土三种规则交织的痕迹,是多重属性加固的封镇。” 第93章 锈脉 第93章锈脉 田光弯下腰,从碎石缝里拾起巴掌大小的黑色石板,翻面看了看。 石板背面刻着一行简短的字迹,与木牌上的文字属于同一种古老符号。 他递给白薇,“你能看懂吗?” 白薇接过石板,看到那些符号的一瞬,意识中浮现出清晰的含义,像有人在她耳边用极轻的声音念了一遍。 “锈生之时,守门者自愿入瘴。以身为锁,以血为饲,护残躯不被腐噬。百年为期,吾等必返。然归期未至,锈已成牢。” 她握紧石板,“这是筑锈者留下的记录,锈层不是混沌自然形成的,是有人刻意用护根物质混合自己的血和灵力做出来的,目的是在混沌入侵时,用一层可再生的屏障,包裹住建木残躯,等援军回来处理。” 竹尘子的眉心微不可查地一拧:“筑锈者是谁?” 白薇摇头,“石板上没有署名。” 但她能感觉到那些字迹中残留的情绪,是某种沉重的承诺。 写下这些字的人,计划百年之内返回,但显然没有兑现。 她将石板翻过来查看背面,那里刻着另一幅图。 图案比建木之眼更加复杂,白薇辨认了好一会儿,才看出那是一棵树的完整形态,树冠庞大,根系深入地下。 但树干的中央被一道斜向的裂纹贯穿,裂纹上方画着一个小小的圆形标记,旁边刻了一个符号。 她看不懂那个符号,但莲子在目光触及符号的瞬间轻微发烫,像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 白薇感觉胸口那枚烙印,也随之振动了一下。 田光走过来看了看那符号,“这不是建木体系的纹路,这是妖盟的古老封令符号,表示不可开。” 白薇猛地抬头,“妖盟?” 田光眸光恍然,“上古时期,妖盟也是建木守护者的一部分,你所在的那个小世界,虽然如今是合欢宗的属地,但在更早的时候,那里是妖盟的一处分坛。” 白薇盯着那个符号,又看向石柱上的建木之眼,脑海中有什么东西在快速拼合。 锈层是筑锈者用自身血灵,制造的保护屏障,妖盟的封令符号,刻在建木残躯相关的记录旁边,两者之间有关系。 她缓缓站起身,走下石基,站在巨猿身旁。 巨猿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喉咙中发出一声低沉的呼噜。 白薇重新望向万瘴谷深处的方向。 台地前方,地形继续抬升,灰白色雾气重新变得浓稠,遮掩了视线。 但她隐约能感觉到,那里有更古老的气息在涌动,像一团被压缩了太久的云,正在等待释放。 她低头看向掌心的石板,又摸了摸腰侧的翠绿木牌。 筑锈者说百年必返,但三千年过去归期未至。 妖盟的封令符号刻在记录旁。 她体内的木源碎片,来自上古建木之战中,溅落的一粒本源。 这些碎片,正在拼合成一幅不完整的图。 巨猿站起身,抖了抖甲壳上的苔藓碎屑,偏头看向白薇。 它的猩红双眼中,混沌纹路的蠕动速度又减慢了一分。 白薇将石板收入怀中,向巨猿点了点头,“走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3章锈脉(第2/2页) 巨猿转身,沿着台地边缘的一条窄径继续向前。 白薇跟在它身后,竹尘子和田光落后数步,三人一兽的身影,渐次被灰白色的雾气吞没。 台地之后,像一条逐渐收窄的咽喉。 灰白雾气,在两壁之间挤压成浓稠的流体,每一步踏入都像迈入更深的沉水。 巨猿仍然走在最前,暗红色的甲壳在雾气中时隐时现,像一簇缓慢移动的炭火。 白薇紧随其后,能感觉到脚下石板的温度,逐渐升高,从冰凉到微温,再到某种带着潮气的暖意。 那条窄径走了约莫一个时辰,前方的雾气忽然剧烈翻涌了一下。 巨猿停下脚步,脊背微微弓起,喉咙中发出一声警告性的低鸣。 白薇立刻握紧莲子,翠绿印记在掌心亮起微光。 田光侧身挡在她右前方,药锄的尖端,泛起一层淡淡的土黄气芒。 雾气裂开一道缝隙。 体型比巨猿小了近一半的暗影,从雾中走出。 它的甲壳颜色更加深沉,接近墨黑,表面布满了银灰色的裂纹,像干涸河床上暴晒后的龟裂。 它的头部比巨猿更窄更长,口鼻突出,猩红双眼中,混沌纹路密集得像两团纠缠的乱麻。 它四肢着地,缓慢地绕着巨猿和白薇,所在的位置踱了半圈,每一步都带着审视的意味。 巨猿站在原地没有动,但它的头微微转向那只墨黑色守护灵,低沉的呼噜声从胸腔中持续传出。 那声音不像威胁,更像是某种持续的沟通信号。 墨黑色的守护灵,在踱完半圈后停住了,它的目光从巨猿身上缓缓移向白薇,猩红双眼中的混沌纹路,在一瞬间加快了蠕动速度。 白薇感觉到一股尖锐的探查意念,朝自己涌来,像极细的针刺入意识表层。 她本能地用莲子翠绿印记,在意识外围形成一层薄弱的屏障,挡住了那股针刺。 墨黑色的守护灵微微偏头,又往前逼近了两步。 它的动作很慢,但每一步都带着毫不掩饰的警觉。 巨猿在这时向前迈了半步,挡在白薇与墨黑色守护灵之间。 它的脊背仍然舒展,但身体已将白薇完全遮在身后。 它发出的呼噜声变了调,从低沉平缓转为带着节奏感的短促咕噜,像在向对方传递某种更明确的信息。 墨黑色守护灵停住了。 它猩红的双眼,盯着巨猿看了一会儿,又偏头看向白薇的方向,鼻腔中喷出两股灰白的雾气。 它低下头,将口鼻贴近地面,嗅了嗅地面上残留的建木汁液气息,那条路径上的气味还清晰可辨。 墨黑色守护灵抬起头时,那眼中的混沌纹路有了细微的变化。 它缓缓向后退了半步,让开了窄径的通道。 它的身体侧向一旁,像在示意可以通行。 巨猿再次发出一声低沉的呼噜,这次的声音明显比之前柔和。 它重新迈步向前,从墨黑色守护灵身侧经过时,两者的肩侧甲壳轻轻碰了一下,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第94章 锈井 第94章锈井 对面的三个师,就是这么扩编出来的。在扩军前,他们最多也就三个团,甚至有可能是一个团、两个团扩编出来的。 临别之前,高渐离击筑,荆轲和而歌曰: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探虎穴兮入蛟宫,仰天呼气兮成白虹。 他拿头灯往里面一照,这一照可把他吓个半死,直接吓退了好几步,自己的魂都差点吓出来了,原来是他看到了老教授那张被怪鱼液体腐蚀的脸,那种血肉模糊的样子确实是恐怖。 转世下界之后,收了不少的学生,但真正收的徒弟只有三个。其中两个徒弟醉心修行,可为道家的护道之人和传道之人,但无法担起道家家主这个位子。 对维也纳政府来说,这些人最好还是死了干净,即便是这里面还有哈布斯堡家族拥护者,弗朗茨也不介意牺牲掉。 “肖队,我叫张猗,是南天登山队的副队长,有丰富的登山经验也执行过密林救援任务,王局长这次叫我来也是希望进山后让我来带队,希望肖队理解,咱们一起完成本次任务”张猗迎过来说到。 赵嘉看着灞水那滚滚的波涛,以及对岸密布的旌旗,不由眉头微皱。 只听见那祖鱼娃娃的叫声,但他的叫声像极了娃娃哭,它也许是真的哭,但哭的对象肯定不是老教授。 “好的!”紫恋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确实有种熟悉的感觉,这种感觉难以言喻。 “我们也是来取水的,也顺便检查了一下水,这水是咸的,大家要喝这水得用过滤器。”张猗怕张应说漏嘴忙把话接过来说到。 扫描眼不断的放大的焦距,让几公里外的叛军临时据点大致囊括到了眼前。 夏百合说舞蹈病居然有10例病例时,傅老太医他们几个都在场,听得眼睛发亮,恨不得马上详细的探讨探讨,不过皇帝在座,没谁敢御前失仪。 顾玉萝可是顾玉莹一母同胞的亲妹妹,她站出来说兰珂是假的,在场的大部分人都信了。 慕云止不去理会花飞白,苦笑着将法旨卷起,用自己的一缕头发系住和红色记忆水晶交给了花妖歌。 “我讨厌别人拿手指指着我,”叶轩毫不留情的看着额头冒着冷汗的曾君豪说道。 如果士兵连最起码的生活保障都没有,那怎么可能有绝对的忠诚度? 纳兰天自然是不会让自己的孙子受了委屈,当即豪气万丈的应承下了这件事情。 许宏阳听到这里没什么反应,毕竟夏百合现在不是好好的吗,再说尤少君要想告状,也不会今天才来了。 “伙计,你怎么了?这不像平时的你。”看到奥廷加眼中喷薄的怒火,队长基诺瓦尔冲他嚷了一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4章锈井(第2/2页) 从日向家宗家返回木叶医院的日向一郎刚走进自己的病房,就看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客人。 袁家,也是京都一个商业家族,不能和唐家那样的超级家族比,但是财力也是雄厚的。 他不甘心的诅咒一声,沿着通道要继续前进,王道却抓住他手腕。 “哎,哥几个,你们觉得那戴黑虎能躲到哪儿去呢?真是见了鬼了,都tm的几天了,我那个困的呀……”段玉鹏一屁股坐在地上,拿出烟来吊在嘴巴上巴巴的抽着。 一辆黑色的奥迪车稳稳当当的停在了门口,接着从上面下来了一个身着黑西服的男人。 “以前我怎么不知道,新加坡还有这么美丽的地方?”许艳婷一路看着四周的植物树木。 根据民间神话记载,盘古出生在黑暗团中,他不能忍受被黑暗包裹。用神斧破开了囚禁他的黑暗空间。一股清气飘扬飞到到天上化为天空,浊气下沉,化为大地。 而坐在另一面的李秋明紧紧皱眉,他怎么越看这人越感觉像徐辰,声音简直太像了。 “你们这是?”那一桌的几个男子,一个个皱着眉头,他们感觉到,貌似这跃城,又有大事儿要发生了。 刚走到桥头,我就觉得桥中间左边护栏的部分有个虚白色的人影,仔细一看原来是一只惨死的车祸鬼。 后来我才知道,私立一中的富二代不少,普通学生那儿收的钱那不过是九牛一毛,那些个被老蛤蟆缠上的富二代才是被吸血吸得最惨的。 而舒望踏上红毯的那一刻,便成为了全场的焦点,闪光灯投注在她的身上,让所有人惊艳。 顾祁深看着韩义先这么谨慎知道一定是很重要的事,他不由有些紧张。 “其他人都回来了么?你去问问他们,到底怎么回事,这一下午都联系不上。”秦怀玉有些恼怒。 杜雨涵的这一举动倒是令韩义先心里很舒坦,起码这说明杜雨涵没把他当外人。她还是和他比较亲近。 只见高大的阴影笼罩下来,他已经俯身抱住了她,完全不管她吃饱没有吃饱,就这么把人抱起来,放在了餐桌上。 “你说什么?不打算要孩子,什么意思?”正在切着火腿的手突然顿了下来。祝玉撂下了叉子,紧接着看像俞思蓝一脸的紧张。 蓝色光华中走出一位面容粗犷的光头中年男子,此时这光头男子身上仍不时有蓝色电光闪动,他刚一出现,一双大眼看也不看一旁的燕双刀,只死死的瞪着萧墨,毫不掩饰全身的澎湃杀意。 第95章 三脉之仪 第95章三脉之仪 白薇跪在井沿旁,双手贴在锈层表面,维持着那缕与井下建木主体之间的意识连接。 那股庞大的存在,在她感知边缘轻轻浮动,像深海中的巨物缓慢转身。 她能感受到它的脉搏,极其缓慢,每一次跳动间隔约莫五息,与她体内莲子核心中的翠绿印记,形成了稳定的同频共振。 但她也能感受到那层锈的厚度。 与枯木边缘已经松动的锈层不同,井口的锈层厚实完整得像一层装甲,表面光滑致密,没有裂纹,没有缝隙,没有任何可以切入的切入点。 她的翠绿印记,渗透进去后像水流进海绵,被迅速吸收分散,无法形成有效的剥离作用力。 她收回手,低头看着自己掌心,被锈层反震得微微发红的皮肤。 枯木上的锈层是活的,被建木内部的生气撑出了裂隙,所以她能用同源波动引导松动。 但井口的锈层又是死的,被三千年沉淀压得密不透风,没有生机流动的通道,根本没有缝隙可以利用。 田光走上前,蹲下观察井沿的构造。 他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敲击锈层表面,发出沉闷的声响,像敲在一块厚实的金属板上。 “这层锈的厚度至少有一寸以上,枯木上的锈,是筑锈者最初涂上去的那批,相对薄,而且建木内部,还有残余生机在向外顶,这口井上的锈,是后来锈层自行扩张累积的产物,层层叠加压实,密度和强度都完全不同。” 竹尘子绕到井沿另一侧,手拂开表面苔藓和泥土。 他查看了井沿外侧的雕刻纹路,“这些建木之眼的图案,雕刻手法,与枯木旁那块木牌一致,应该是同一批筑锈者留下的,但这只眼睛的瞳孔被凿穿了,形状和位置,像是用来卡住什么东西的。” 白薇转头看向竹尘子所指的位置。 那只建木之眼的瞳孔,被凿穿成通孔,边缘光滑,不像是自然脱落,更像是刻意加工的。 通孔的直径她目测了一下,比她的莲子略大一圈,形状也近似。 白薇将莲子从掌心中托起,缓缓举向那个通孔。 莲子还没有靠近,暗金血纹就开始加速流转,表面浮起一层极淡的翠绿光晕。 她能感觉到那个通孔中,残留着某种与莲子同源的微弱气息,像锁孔里残存的旧钥匙印痕。 她没有直接放进去,只是将莲子悬停在通孔前半寸处。 那一瞬间,井沿的锈层表面,产生了一道极其细微的振动。 像被一根手指,轻轻弹了一下的皮鼓表面,泛开一圈肉眼几乎看不见的涟漪,从通孔边缘向整个井口扩散。 那涟漪经过白薇的手腕时,她感觉到一阵轻柔的拉扯力,像有什么东西,在试图将莲子吸入通孔。 她收回手,将莲子重新握在掌中。 通孔边缘的涟漪迅速消失,锈层恢复静止。 竹尘子直起身,“那个孔是专门预留的,筑锈者在建造这座井时,就已经预料到未来会有人,携带特定的钥匙前来打开它。” 白薇低头看着掌心的莲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5章三脉之仪(第2/2页) 它从被混沌污染的普通清心莲种子,经过血兽吞噬,金源真意灌注,枯木心核共鸣,蜕变成暗金血纹中,带着翠绿核心的异变之物。 它既不是纯粹的混沌,也不是纯粹的秩序,更不是纯粹的建木产物。 它处在三者交叉的节点上,恰好符合这口井需要的钥匙形态。 她重新看向那个通孔。 如果莲子放进去会发生什么? 锈层会不会自行崩解? 建木主体会被释放? 还是会触发某种她无法预见的连锁反应? 她将视线从通孔上移开,重新打量整口井的结构。 井沿周围的地面上,她注意到被苔藓半掩的浅槽,从井沿向外呈放射状延伸,共有八道,均匀分布在圆周上。 那些浅槽的深度大约半指,宽度与她的一根手指相近,底部的苔藓比周围更薄,像是曾经有液体在其中流过的痕迹。 她蹲下用手指扫开苔藓,沿着其中一道浅槽向延伸方向摸去。 浅槽通向一根石柱残桩的底座处,在那里汇入一个圆形浅坑,像一个小小的蓄积池。 她用手触摸浅坑内壁,触感与井口锈层完全不同,是干燥的、粗糙的石质表面。 但坑底残留着一层极薄的深褐色沉积物,像干涸后留下的迹印。 白薇用手指刮了一点沉积物,凑近鼻尖。 气味微弱。 但她分辨出来了,是血液和木汁混合后干燥的气味。 与古祭道上那种甜腻铁锈味不同,更加清苦,像被太阳晒干后的草药渣。 “这些浅槽是用来引导液体的,血液或者木汁,或者两者混合,从外部注入,沿着槽道汇入井沿,然后渗透进锈层。” 田光检查了另外几道浅槽,逐一刮取沉积物嗅闻,面色逐渐凝重。 “都是同一种混合物,血液来源不止一个,至少三种不同的血灵气息,筑锈者在建造这座井时,用了多人的血混合建木汁液作为封固媒介。” 白薇想到石板上的记录,“他们说百年为期必返,如果百年后返回的人,带着新的血液和木汁来,就可以沿着这些槽道重新注入,补充锈层的活性,维持封印,但如果他们没回来……” 她看着那些干涸的浅槽,“锈层就失去了维护,慢慢变成了只会自行扩张的死物。” “你们过来看这个。”竹尘子的声音从井沿另一侧传来。 只见他面前的石柱残桩底部,刻着一段与她之前看到的不同格式的文字。 竹尘子已经将苔藓清理干净,露出底下完整的一行行符文。 “若钥匙未至,锈不可开,若钥匙已至,须先灌三脉,三脉者:木之泪,金之屑,血之誓。三者齐备,方可行启井之仪。” 木之泪,金之屑,血之誓? 木之泪她理解,建木汁液,从枯木新裸露的部位渗出,她可以收集。 血之誓也明白,是一种与混沌同源的血脉,来自她自己体内那枚烙印,或者说那颗莲子中的血纹部分。 但金之屑是什么? 第96章 木泪 第96章木泪 田光走上前看了符文内容,目光落在“金之屑”三个字上沉吟了许久。 “竹尘道友,你的青竹道法中,是否嵌有金源辅印?” 竹尘子略一颔首,“圣地的道法根基虽为木属,但历代修行中,会以金源灵材辅助稳固根基,确实有极微量的金源气息沉淀在经络中,但那种量级距屑的标准,恐怕相差甚远。” 白薇忽然想到什么,瞥了眼手腕上的离火净魂丝。 那道幽蓝色的火丝,正安静地缠在她腕间,如同一条细链。 它是离火圣地的监察禁制,不是金源,但她手中有一件东西同时携带了金源和血纹两种属性。 她缓缓将莲子托出。 莲子表面的暗金纹路,在暗淡天光中幽幽流动,那一半的暗金色,是金源真意灌注后留下的规则烙印,本身就是浓缩的金源秩序碎片。 而血纹那一半,来自混沌之血。 它已经有了金之屑和血之誓。 两者都已经包含在莲子本身之中。 白薇握紧莲子,转头看向井沿上的建木之眼,通孔正对她敞开。 锈层静默厚重,像一扇关闭了三千年的大门。 门缝里透出,井下建木主体那迟缓而持续的呼吸。 白薇站起身,将莲子举到面前,让翠绿印记在核心中平稳发亮。 她低声说:“木之泪我可以从枯木上取,金之屑和血之誓都已经在莲子里了。” 她转向田光和竹尘子,“我回去取木之泪,明天日出前再回来。” 巨猿在谷壁的岩石上缓缓抬起头。 它的猩红双眼注视了白薇片刻,然后喉咙中发出一声低沉的呼噜,站起身抖了抖甲壳,沿着谷壁下行到她身侧,像在示意她会护送她返回。 白薇没有拒绝,身沿着原路向矮林的方向走去。 莲子在她掌心中微微发烫,像一枚即将投入锁孔的钥匙在微微震颤。 返回的路比来时短了许多。 巨猿走在最前方,步伐平稳,暗红色甲壳在灰白雾气中如同一盏不灭的微光。 白薇注意到,它经过之前遇到墨黑色守护灵的位置时,放慢了速度,偏头向雾气中低鸣了一声,然后才重新恢复原速。 雾气中没有回应,但她感觉到有一道目光,从暗处追随了一段距离,在他们走过之后悄然撤去。 翠绿木牌在她腰侧轻微晃动,与莲子的脉搏逐渐同步。 她低头看了一眼,发现木牌表面那些细密的裂纹中,渗出了极淡的翠绿色泽。 回到矮林空地时已是午后。 枯木仍然安静地立在土丘中央,那片裸露的木质在斜阳中泛着温润的光。 白薇走到枯木前蹲下,伸手触碰那片表面,温热感比今早离开时更明显,汁液的渗流,已经稳定成一层极薄的湿膜,覆盖在木质上。 她没有立即取用。 她跪坐在枯木前,将双手平放在裸露的木质表面,闭上眼,将意识沉入莲子深处的翠绿印记。 那粒印记在核心处缓缓旋转,像一枚精密的齿轮,与枯木心核的搏动咬合在一起。 她能感知到枯木内部,压力正在从深层缓慢上升,像被封堵了太久的河流,找到了泄洪的方向。 她轻声开口,像在与一位坐在对面的人说话:“我需要木之泪,那口井下压着你的主体,锈层太厚太死,需要三种东西才能开启。木之泪,金之屑,血之誓!后两者莲子已经有,只差木之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6章木泪(第2/2页) 枯木没有立刻回应。 那粒心核的搏动,仍然稳定地按照五息一次的节奏跳动着。 但白薇能感觉到,指尖下方的木质温度,在缓慢升高。 她继续将手贴在木质表面,没有催促,没有加力。 她知道建木能听懂她的意思,也知道它有自己的节奏。 三千年被封锁的躯体,不会因为几句话就立刻做出回应。 约莫过了一盏茶的功夫,她感觉到枯木内部,压力忽然轻微波动了一下。 那波动很柔和,随后木质表面那层薄薄的湿膜,发生变化。 原本均匀分布在整片裸露区域的汁液,向中心汇聚,像许多细小的溪流汇入同一条河道,在木质的中心位置聚成一团饱满的水珠。 那颗水珠逐渐膨大,表面映着翠绿的光泽,内部流动着极其细密的金色丝线。 与白薇碰到的建木汁液都不同,浓度更高,质地更稠,带着股强烈的木源气息,让莲子表面的暗金血纹瞬间加速流转。 水珠膨大到拇指盖大小的时候,忽然停止变大。 它悬停在木质表面,像一滴凝固的露水,既不滑落也不滚动,只是安静地待在那里。 白薇小心地取出玉瓶,将瓶口凑到水珠下方。 水珠在瓶口凑近的瞬间,轻轻晃动了一下,然后无声无息地落入瓶中。 它落入瓶底的触感沉重而温润,在瓶壁上留下一道翠绿色的痕迹。 白薇将瓶口封紧,感觉到莲子在掌心中,轻轻搏动了一下。 她将玉瓶贴身放好,抬头时,枯木表面那层薄薄的湿膜消失了,裸露的木质变得比之前干燥了些,似消耗了生机。 她轻声说:“谢谢。” 枯木的心核搏动仍然稳定,没有明显的波动。 但她感觉到,从木质深处传来轻微的温度回升。 巨猿不知何时,已经卧在扭曲老树的根旁,前爪交叠,将头搁在爪面上,双眼半阖。 白薇走过它身边时,它轻轻睁开一只眼,看了她一眼又阖上。 白薇找了块平整岩石坐下,将莲子托在掌心中,又将玉瓶取出放在膝旁。 她需要确认一件事。 将莲子与玉瓶并排放置。 莲子表面的暗金纹路,与玉瓶中那滴翠绿色的液体之间,在她注视的一瞬有了肉眼可见的波动。 暗金纹路微微发亮,翠绿液体中,细密的金色丝线向外扩散,像两股不同的潮水,感应到了彼此的存在,各自翻涌了一下又退回去。 白薇将玉瓶拿近,金色丝线异常细微,在翠绿底色中缓慢游移,像悬浮在琥珀中的细密金粉。 她忽然想起筑锈者记录中的一句话。 “金之屑,木之泪,血之誓,三者齐备方可行启井之仪。” 这三种东西,在本质上是三种不同规则的浓缩形态,各自携带的力量完全互补,组合在一起时,才能撬动锈层内部那道三千年未解的结构锁。 她将莲子重新握入掌中,又将玉瓶塞进腰间,紧贴内衬的暗袋里。 两种物品在她身体两侧,各自平稳地散发着不同的温度,一个温热,一个微凉,像两股互相感应的气团隔空相望。 第97章 启井 第97章启井 傍晚降临。 矮林中的金色雾气重新变得浓稠,天光从灰白转为暗紫,又沉淀成墨蓝。 白薇在枯木前坐了很长时间,没有再尝试沟通,只是安静地陪伴。 她能感觉到,枯木在她离开的时间里,并没有停滞恢复,裸露区域的边缘处,又有新的细裂纹出现,像愈合的伤口生长出新皮。 夜半时分,矮林四周传来几声稀落的嘶鸣,距离很远,很快就平息下去。 白薇从浅睡中醒来,看见巨猿仍然卧在老树根旁,半阖的双眼在黑暗中泛着微弱的红光。 它没有起身,也没有发出警告,那些嘶鸣声在响起后迅速消失,像被什么东西轻轻压了回去。 白薇重新闭上眼。 木之泪已经取到,金之屑和血之誓都已经在莲子中。 明天日出前她会再次前往那口井,将三种力量合一,然后启动启井之仪。 她不知道开启之后,会发生什么,井下那庞大的建木主体,是三千年未经触碰的沉眠之物,一旦释放锈层的封锁,它会如何反应,会以怎样的状态重新出现在她面前。 她唯一确定的是,那粒沉在井下的心核在等待着她。 三千年等待的尽头就在明天。 她将手按在胸口,感觉到那枚烙印的搏动稳定而沉缓,金与血的边界几乎已经完全模糊,只剩下一种介于两者之间的暗沉色泽。 她不知道自己体内的混沌烙印,在启井之仪中会扮演什么角色,但她觉得那枚烙印的存在,本身也许就是仪式的一部分,就像莲子的暗金纹路,既是金之屑也是血之誓,她胸口的烙印就是她为此行支付的代价。 天边泛起第一线灰白,白薇睁开眼睛起身。 巨猿已经站在空地边缘,脊背舒展,目光清醒。 白薇将玉瓶从腰间暗袋取出确认,又将莲子握紧在掌心,走向枯木,最后轻触了一下那片裸露的木质。 “我去了。” 她转身向巨猿的方向走去。 田光和竹尘子从各自休息的位置起身,无声地跟上她的步伐。 三人一兽的身影,再次进入灰白色雾气,沿着昨日走过的路径,向那口沉在淡青色雾中的深井前行。 灰白色的雾气在晨光中逐渐变薄,像一张被水浸透的纸张在缓慢褪色。 巨猿的步伐比昨日更轻快些,穿过那片灰白树干林时几乎没有停顿,径直绕过墨黑色守护灵所在的区域,没有发出召唤的呼噜。 白薇注意到雾气中有一道暗影快速掠过,像在确认他们的身份,随后便消失在更深处。 到达谷地边缘时,太阳已经升过了对面山脊。 淡青色雾气覆盖着谷底,呈现出一种流动的光泽,像清晨湖面上尚未散尽的薄霭。 白薇沿陡峭的谷壁下行,脚下的碎石比昨日更松动些,她滑了两次,被田光从身后一把扶住才稳住身形。 巨猿停在谷壁边缘,没有跟下来,它卧在那块突出的岩石上,目光向下注视着三人的身影,像一名在高处守望的哨兵。 谷底的气温比昨日高了些许。 白薇踏上那片坚硬的陶质地面时,感觉到脚下的温度,通过鞋底缓慢渗透上来,带着一种持续的温热感,像踩在一面被地热烘烤过的地砖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7章启井(第2/2页) 那口井静静立在谷地中央,暗锈色的封盖在淡青色雾气中,如同一块巨大的陨石,沉重而沉默。 她走到井沿前,从腰间暗袋取出那只玉瓶。 瓶中的木之泪,仍然保持着昨夜的状态,翠绿液体中悬浮着细密的金色丝线,在透过雾气落下的微弱天光中,泛着柔和的光泽。 她将玉瓶握在左手中,将莲子托在右掌,随后在井沿前跪坐下来。 八道浅槽从井沿向外延伸,均匀分布在圆周上。 她观察了一会儿,发现这些浅槽,虽然在物理上各自独立,但在最靠近井沿的部分,通过一圈极浅的环形凹槽互相连通,形成一个完整的环。 也就是说,无论从哪一道浅槽注入液体,最终都会通过环形槽,均匀分布到井沿的各个位置。 她打开玉瓶,倾斜瓶口,将木之泪缓慢倒入,最靠近她的一条浅槽中。 翠绿色的液体在浅槽底部流淌,像一条窄窄的溪流,沿着石壁的沟壑向下滑动。 她注视着翠绿的水线流向井沿的环形凹槽,在环槽中均匀分散成八股细流,分别向八道浅槽的外端流去,然后汇入那些圆形浅坑中。 木之泪填满所有浅坑后,翠绿色的光芒在井沿下方缓慢扩散,沿着暗锈色表面向下渗透,形成一道道细微的翠绿脉络,像冰冻的河面下开始了缓慢的融化。 白薇将空玉瓶放在一旁,将莲子举到面前。 莲子的暗金血纹,在木之泪渗入锈层后加速流转,像被某种共鸣唤醒。 她能感觉到木之泪的力量,正在通过井沿传递到更深处的锈层结构中,像一把钥匙的第一道齿痕已经插入了锁孔。 她缓缓将莲子接近通孔。 莲子靠近的瞬间,通孔边缘的锈层泛起一阵波动,像是被激活的活物表层。 白薇没有犹豫,将莲子轻轻放入通孔中,正好卡住。 莲子与通孔吻合的刹那,一声极低极闷的嗡鸣从井下传来。 白薇感觉自己的手掌,被一股稳定的吸力粘在莲子表面,无法收回,那种吸力并不强烈,但持续而恒定,像一只手轻轻握住她的手腕,让她留在原地。 莲子表面的暗金纹路开始发亮,亮度由中心向边缘快速扩散,金之屑的力量,顺着莲子的纹路,注入通孔内壁,沿着那些被木之泪,打湿的翠绿脉络向下奔涌。 白薇感觉到胸口一阵灼热。 那枚烙印在莲子放入通孔的瞬间,猛地搏动了一下,血纹部分开始发亮,暗沉的红光从她衣襟下透出,像一枚被点燃的炭火。 血之誓的力量,从她体内涌向莲子,沿着莲子底端那道暗绿纹路,汇入通孔深处的锈层结构。 三种力量在井沿内部汇聚。 木之泪的翠绿,金之屑的暗金,血之誓的暗红,三股光流在锈层深处,互相缠绕。 像三条不同颜色的河流,汇入同一片湖中,在交界处激荡出,层层肉眼可见的光晕波纹。 第98章 残识 第98章残识 锈层震动! 最初极细微,她放在井沿旁的玉瓶轻轻跳了一下,瓶身与石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然后震动的幅度逐渐增大,从她跪坐的地面蔓延到整个谷底,那些石柱残桩表面的苔藓,簌簌落下,露出底下刻满符文的古老柱体。 淡青色雾气剧烈翻涌,暗锈色的硬壳,表面出现了第一道裂纹。 裂纹从通孔边缘向外伸展,细如发丝,但翠绿色的光芒从裂缝中透出,像土地深处有种子在顶开表层。 紧接着第二道,第三道裂纹同时出现,它们以通孔为中心,向四周放射状扩散,速度越来越快,覆盖面积越来越大。 整口井的锈层表面像被敲裂的蛋壳,无数裂缝交织成密密麻麻的蛛网,翠绿、暗金、暗红三色光芒,从每一条缝隙中渗出,将锈层映照得如同被火焰灼烧透的金属。 白薇的手掌,仍然被吸附在莲子表面,能感到井下沉睡的庞大存在,正在从极深处向上浮升。 三千年封存的生机和力量,在锈层碎裂的过程中被释放出来,从井口喷涌而出。 一声沉闷的轰鸣从井下传来。 锈层表面密布的裂缝,在同一瞬间扩大了一倍,无数细小的锈屑从表面脱落,在淡青色雾气中飞扬,像暗红色的雪。 白薇的视线被飞扬的碎屑短暂遮蔽,当她重新看清井沿时,锈层表面已经像一张被撕碎的旧皮,大面积剥落,露出底下灰色的石质井体内壁。 井壁上有密密麻麻的古老符文,与台地石板上那些文字属同一体系。 符文的线条中,流淌着翠绿色的微光,像注满水的河渠。 井口深处,黑暗中有东西正在缓慢上升,带着浓烈的木源气息。 白薇手掌上的吸力逐渐减弱,暗金纹路也恢复了正常流转速度。 她轻轻将手收回,莲子仍然卡在通孔中,但它的形态有了细微的变化。 暗金与血纹的分界,几乎消失了,整颗莲子呈现出一种均匀的深琥珀色。 核心处的翠绿印记,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明亮,像一粒微缩的太阳在莲子中心搏动。 她低头看向井口内部。 锈层已经完全剥落,井壁符文的翠绿光芒,照亮了下方大约一丈的深度。 井底仍然有暗色的阴影,但那阴影与锈层不同,像一团盘踞在井底的暗色根须,表面泛着极淡的翠绿光泽。 井下的建木主体还在上升。 它的脉搏正在加速,从五息一次逐渐缩短,越来越接近她自己的心跳频率。 当两股脉搏完全同步的那一刻,井下那团暗色根须,忽然向井口方向,涌出了一股温热的空气流。 白薇被那股气流拂过面颊,清苦的木香扑面而来。 她的莲子剧烈搏动了一下,然后她听到了那个声音,比枯木中的那次对话更加清晰,更加完整,像一个人从漫长的昏睡中终于开口说话。 “你带了它们回来。” 那声音苍老而缓慢,每一个字,都像被沉重的什么东西,拖拽着才得以出口。 白薇的眼眶又一次发酸,但她没有让眼泪流下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8章残识(第2/2页) 她趴在井沿上,对着井口深处的暗色根须,低声回应:“我带回来了,三样都齐了,你出来了。” 建木没有立刻回答。 它的脉搏与白薇的心跳继续同步,像两根被调到同频的琴弦,在互相振动。 大约过了十息,那声音再次响起,比上一次清晰了些许,但仍带着三千年的沙哑与疲倦。 “你体内有一粒混沌的种子,它与我同根,却长出了截然不同的枝叶,你带着它靠近我,就像带着火靠近干柴。” 白薇胸口那枚烙印,在听到这句话时轻微收缩了一下。 她低头看向自己的衣襟,暗红色的光晕正在缓慢消退,但烙印的温度没有降下来。 “我能控制它。” 建木的脉搏停顿了一拍。 那个苍老的声音第三次响起,带着一丝极淡极淡的近似于笑意的波动:“你当然能,你是我选中的人。” 井下的暗色根须,向上又涌起了一截,翠绿色的光芒变得更加明亮,将井壁上的古老符文逐一点亮。 那些亮起的符文,像无数只睁开的眼睛,从四面八方凝视着跪在井沿上的白薇。 她感觉到整片谷地,在一瞬间安静下来了,连淡青色雾气的翻涌,都变得缓慢。 井下的暗色根须,继续缓慢上升。 白薇趴在井沿上,注视着那团潮湿柔软的根体,一寸一寸向井口靠近。 建木的脉搏与她的心跳完全同步,每一次搏动,都在她胸腔中产生共鸣,像两个人用同一副心脏呼吸。 翠绿的光芒,从井壁符文中持续亮起,将井内空间照得通透。 那些根须在光芒中,展现出原本的颜色,深褐色的木质纹理,表面爬满了细密的金色脉络,像河流在地图上的分支。 根须的端部有许多细小的绒毛,在空气中轻轻摆动,像在感受周围的气息和温度。 当根须顶端升到距井口约两尺时,它停住了。 那个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 “我无法完全离开这口井,我的主体已经与这片土地的根脉长在一起,脱离会杀死剩余的生机,你能来见我,已经够了。” 白薇将手伸向井口上方,悬停在根须顶端,约一掌宽的位置,没有触碰。 从根须表面散发的温热气息,带着清苦的木香和某种沉睡了太久的安静感。 “你需要多久才能恢复?” 建木沉吟了片刻。 它的脉搏在她胸腔中跳了三次,才回答:“我不知道。” “我沉睡了太久,自身的循环系统,已经被锈层压得几乎停滞,如今锈层碎裂,我的经络才刚开始重新通流,这个过程可能需要几年,也可能需要几十年,取决于这片土地,能否重新提供足够的生机。” “但你等不了那么久,你体内的混沌种子正在缓慢生长,它与我同根,却受混沌滋养。” “如果放任不管,它会逐渐取代你的木源核心,最终把你变成另一种存在,你来找我,是为了找到控制它的方法。” 第99章 同根 第99章同根 白薇低头看着胸口衣襟下透出的暗红光晕。 “你说我和它同根,我体内的木源是建木碎片,混沌烙印也附着在这片碎片上生长,如果根源是一样的,为什么它会变成混沌?” 建木的根须轻轻颤动了一下。 “上古之战,我被暗金巨斧斩断的那一截根系,坠落南疆后并未死去,它扎根于此地,试图重新生长。” “但战场上的混沌污染随那截根系一同坠落,渗入土壤,根脉和我的残躯。” “混沌没有完全消灭我,而是与我的生机,结合成了新的东西。” 白薇的呼吸微微加快,“所以混沌与木源结合后,长出的东西就是锈层?” 建木的声音凝重,“不,锈层是筑锈者用护根物质混合血灵制作的屏障,目的原本是隔绝混沌。” “但混沌会适应,会渗透扭曲它所接触的一切。护根物质被混沌侵蚀后,从盾变成了锁,而锁住的东西,又被混沌缓慢浸染,变成现在你看到的模样。” “你体内的混沌烙印,与锈层的本质不同,它是混沌附着在建木碎片的生机上,自行演化出的产物,比锈层更加活跃,更加具有自主意识,它就是你体内那颗混沌种子,长出的第一片叶子。” 白薇感觉到胸口烙印的搏动,将手按在烙印上方,通过指尖感受到皮肤下的温热脉动,“所以它还能继续生长?” 建木的根须又向上涌了一小截,金色脉络在翠绿光芒中闪烁。 “会!但它生长的方向取决于你!” “如果你让混沌主导,它会吞噬你的木源,将你转化为混沌的容器,如果你让木源主导,它会压制混沌,但你体内的混沌种子不会消失,只会被压进更深的地方,总有一天会重新冒头。” “唯一的平衡点,在于让它与木源同时生长,彼此缠绕,互相约束,就像这根须中的金色脉络,与我本身的木质纹理,它们是两种不同的存在,却长在同一副身躯里。” 白薇沉默了片刻,“所以你要教我的,不是怎么消灭它,是怎么和它共存。” “共存是唯一的解法,混沌不会消失,秩序也无法根除混沌,两股力量相生相克,在对抗中形成平衡。” “你的莲子已经证明了这一点,暗金与血纹交织,翠绿印记为核心,三者同时存在却维持稳定,你只需要将同样的平衡,复制到你的烙印中。” 白薇低头看着掌中那颗深琥珀色的莲子。 它卡在井沿的通孔里,核心处的翠绿印记仍然明亮稳定。 暗金与血纹的分界已经模糊,整颗莲子呈现出匀质的深琥珀色。 她伸手将莲子从通孔中取出,感觉到莲子与通孔分离时,发出了似轻微的叹息声。 莲子落入她掌心的瞬间,井沿附近的锈层残余碎屑纷纷剥落,哗啦一声散落在井沿周围,扬起一阵暗红色的灰尘。 井壁的符文光芒,也随之暗淡了几分,恢复了平稳的翠绿微光。 建木的声音再次响起,“你把这颗莲子留在井沿,让它与我的根须同处一夜。” “明天日出时再来取,它会吸收我根脉中残余的金色脉络,强化金之屑那一半的力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9章同根(第2/2页) “届时你再将它放入胸口烙印上方,它会引导金色脉络渗入你的烙印,帮你建立初步的平衡。” 白薇握紧莲子,点了点头。 她将莲子重新放回井沿已经敞开的空间,让莲子的底面直接接触井沿的石面。 莲子触碰石面的瞬间,一缕细密的金色脉络,从井壁符文中延伸出来,轻轻缠绕上莲子的表面,像藤蔓攀上支架。 她站起身,退后两步,看着那缕金色脉络,逐渐覆盖了莲子的三分之一。 井下的建木根须缓慢下沉,翠绿光芒也随着根须的下沉,逐渐减弱,最终定格在柔和的亮度。 田光走到她身旁道:“它给了你解法。” 白薇点头,“明天日出时,莲子会完成最后一次强化,然后我会用它来平复胸口的烙印。” 竹尘子站在不远处,青芒已经收回,“你从合欢宗出发时,身上只有一颗被混沌污染的种子,以及一枚随时可能失控的烙印。” “现在你站在一口千年深井前,有了一颗与建木同源的莲子,知道了混沌和木源同根的秘密,也知道了如何与它们共存。” 白薇回头看向他。 竹尘子的表情在暗淡天光中,看不分明,但语气中没有试探,也没有保留。 一名从合欢宗便一路随行的监管者,第一次以一种近乎肯定的态度评价她的选择。 白薇走到谷壁边缘,抬头望向卧在岩石上的巨猿。 巨猿的猩红双眼在暮色中泛着微光,看到白薇抬头时,轻轻低鸣了一声,那声音短暂而温和。 白薇在谷壁下方找了一块平整的岩石坐下,背靠石壁,面朝井口方向。 她需要保持清醒,在夜间守护莲子完成与金色脉络的融合。 田光和竹尘子在谷地边缘,各自寻了位置休息,三人的呼吸声,在淡青色雾气中交织成平稳的节奏。 夜色缓缓降落在谷地中。 井沿上那枚深琥珀色的莲子,在金色脉络的包裹中发出微弱的暖光,像一颗落在地面的星星,正在缓缓生长。 夜半时分,谷底的气温骤降。 淡青色雾气收缩成落地的薄纱,在井沿周围缓缓流转。 白薇在岩石上坐了很久,目光始终落在井口方向,莲子被金色脉络层层缠绕,像一个被丝线包裹的茧,在暗夜中散发稳定的暖光。 金色脉络的包裹速度,在入夜后明显加快。 最初只是从井壁符文中,延伸出的几缕细线,如今已经覆盖了莲子表面的七成以上。 丝线在完成覆盖后开始向内渗透,像细密的根须钻进泥土。 莲子的核心处,翠绿印记的光芒,透过层层金色脉络投射出来,形成金绿交织的柔和光晕,将井沿周围一小片区域照得如同月上。 白薇走到井沿旁蹲下,近距离观察莲子表面的变化。 那些金色脉络,并非均匀覆盖,而是遵循着某种纹路生长的规律,顺着莲子表面原有的暗金血纹走向延伸。 她能感觉到,莲子内部的温度正在持续上升,那种暖意透过空气传递到她的指尖,令她能清晰感知,莲子中金之屑的力量,在缓慢充实。 第100章 平衡 第100章平衡 白薇将手悬在莲子上方约一寸处,没有触碰,只是感受那种温暖。 莲子的金色脉络,在她手靠近的瞬间,似感应到了她的气息,略微亮了一下。 后半夜她几乎没睡。 每隔一段时间,就起身查看莲子状态,确认金色脉络的覆盖和渗透进展顺利。 到了天色将亮未亮的时候,莲子表面已完全被金色脉络包裹,那些丝线在完成覆盖后,向内坍缩。 琥珀色透过逐渐消退的金色丝线,重新显现出来。 此时,它的颜色比昨晚更深沉了,表面的纹路变得更加细密均匀,像一块被反复打磨过的老玉。 天边的第一缕光,从谷壁顶端斜斜落入谷底。 包裹莲子的最后一缕金色脉络,也彻底没入了莲子内部。 莲子静静地躺在井沿石面上,表面没有任何光芒外溢,呈现出一种极致的沉静状态。 白薇拿起莲子,触感温热而平滑,比她放入通孔前更重了些许,像注入了更多实质性的力量。 她将莲子托在掌心,莲子的脉搏与她心跳同步,稳定而清晰。 她走到井沿旁,低头望向井下。 建木的根须,已退回了深处,翠绿光芒仍然在井壁符文中流动。 她轻声说:“我取走了。” 井下没有回应,但感到温和的暖流从井口漫出,轻轻拂过她的面颊,似有看不见的大手,拍了拍她的头顶。 白薇握紧莲子,转身走向谷壁边缘的一块平坦区域。 田光已铺了一层厚厚的干草,是从矮林外围收集来的,带着干燥的草药气息。 他在干草垫旁,放置了几株新鲜的石斛草,根部带着泥土,被整齐地插在松软的土壤中。 “在这里做,地面干燥,背风,建木的气息残留,可以辅助引导金色脉络的渗透。” 白薇在干草垫上坐下,将莲子放在膝前。 她解开外袍的前襟,露出胸口那枚烙印。 在晨光中她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看清它的模样。 金纹与血纹的边界已经几乎完全消融,整枚烙印呈现出一种暗沉的红金色调。 它的轮廓比她出发时,缩小了将近一半,边缘变得柔和,不再像刀刻般锐利。 她深吸一口气,将莲子从膝前拿起,缓缓贴近胸口烙印上方,没有直接接触,保持约一拇指宽的间隙。 莲子靠近的瞬间,她胸口的烙印骤然发热。 这与之前的灼烧刺痛不同,像冬天的炭火,温暖却不炙热。 莲子表面的纹路随之亮起,暗金与血纹的颜色,在她注视下逐渐渗透交融,最终形成均匀的深琥珀色光晕,从莲子表面向外扩散。 她将那层光晕缓缓引导向胸口烙印。 莲子保持悬停,深琥珀色的光晕,如同溪流般从莲子底面流淌而下,触碰到她胸口皮肤时没有灼烧感,而是带着一种柔和的渗透力。 光晕贴着烙印的表面缓慢流动,沿着金纹与血纹残留,走向覆盖整枚烙印。 胸口内部,开始了某种结构性的变化。 金纹和血纹在光晕的包裹下,重新排列,像被水流冲散,又重组沉积的河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0章平衡(第2/2页) 原本锐利分明的秩序边界,混沌扭曲的血脉纹路,在深琥珀色的覆盖中逐渐模糊,两者的轮廓不再尖锐对立,而是呈现出互相嵌入的锯齿状接口,像两块木板,被重新锯成互补的形状后拼合在一起。 她的呼吸略微急促了一些,但疼痛感没有出现。 整个过程中,她一直保持着清晰的控制力,能够感知到莲子内部,三种力量在同步运行。 木之泪的翠绿力量,起到了缓冲作用,像润滑剂让金之屑和血之誓的力量,能够顺利进入烙印,而不引发冲突。 田光的声音从侧旁传来,低沉而平稳:“保持呼吸,别急。” 白薇按照他的提示,放慢了呼吸频率,让她自己与莲子的脉搏保持一致。 胸口烙印的温度,继续稳定地保持在整个过程中。 那层深琥珀色的光晕,在完成对烙印表面的覆盖后,开始向下渗透,进入更深的经络层次。 那些渗透到更深处的金色脉络,正在她的木源核心周围,形成一圈极薄极细的网络。 整个过程持续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 当最后一缕深琥珀色光晕完全渗入胸口,莲子表面的光芒缓缓熄灭,恢复了沉静的深琥珀色。 白薇轻轻将莲子从胸前移开,低头看向胸口那枚烙印。 它的颜色变了! 不再是暗红与淡金的对抗,而是一种均匀的深琥珀色调,与莲子的颜色几乎完全一致。 边缘光滑圆润,表面平整,像一枚嵌入皮肤的温润石章。 她伸手触碰,触感温热而平滑,没有任何凸起或粗糙的痕迹。 白薇感觉到木源核心的搏动,不再受到任何阻碍。 之前每次木源力量运转时,都会被烙印中的混沌纹路干扰,现在那种干扰彻底消失了。 她的灵力和木源气息,流过经脉时畅通无阻。 田光蹲在两步外,见她缓缓睁眼,松了口气,“感觉怎么样?” 白薇将外袍拢好,重新系上前襟,将莲子握在掌心中。 她感受着体内全新的平衡状态,木源核心稳定运转,混沌烙印平复如石,莲子与烙印之间,通过那层金色脉络网络,建立了可持续的共生关系。 三种力量不再互相撕扯,而是像三根交织的藤条,各自有各自的生长方向,却共享同一副骨架。 “像是背了三个月的一块石头,终于放下了一半。” 田光嘴角牵动,点了点头,“另一半等你自己走完才能放,但现在你已经能走了。” 白薇站起身,将莲子贴着胸口放入内袋。 莲子贴在她胸口的烙印外侧时,两者之间隔着薄薄的布料和皮肤,但能形成一圈微弱的温暖共鸣,像两个温度相近的物体在互相传递热量。 巨猿从谷壁的岩石上站起身,四肢撑直,抖了抖甲壳上的灰尘,然后沿着谷壁缓步而下,走到谷底地面。 它停在白薇面前约三步处,低下头,将口鼻凑近她胸前的位置轻轻嗅了嗅,喉咙中发出一声极低极短的呼噜。 第101章 灰壳谷 第101章灰壳谷 白薇向它伸出手,掌心朝上,手指微张。 巨猿看着她的手,沉默了两息,然后将口鼻轻轻凑近她的掌心,碰触了一下。 触感温热湿润,带着甲壳表面特有的粗砺质地。 巨猿的鼻息中传来微弱的建木气息。 它在漫长的三千年中吞噬了太多混沌,但源头深处的气味从未真正消失。 她收回手,转身看向谷地入口的方向。 矮林的淡金色雾气和淡青色雾气在交界处汇聚,形成流动的薄纱。 来时的路仍然清晰可辨,但此刻看去,似乎比来时显得明亮了几分,像一道被雨水洗过的石板路。 田光背起背篓,竹尘子握住竹杖,两人都站着,等她做决定。 白薇摸了摸腰间内袋里的莲子,感受着胸口烙印上传来的稳定温热。 目光越过谷地边缘的矮林,投向更南方那片厚重的灰白色雾瘴。 “继续往里走吧!建木说,这片土地需要重新活过来,它的生机在恢复,但混沌污染不会自己退走,我既然已经走到了这里,就不该只走到一半。” 离开谷地后,地形骤然变得复杂起来。 巨猿没有沿来路返回矮林方向,而是带着三人从谷地南侧,一条隐蔽裂缝中穿行而出。 那条裂缝宽约三尺,两侧石壁高耸,顶部几乎完全被枯藤覆盖。 白薇伸手触碰到石壁时,能感觉到石层深处残留着建木根系的纹理,那些纹理干燥而脆弱,像一触即碎的旧纸。 裂缝尽头是一片开阔的缓坡。 坡面覆盖着灰白色的碎石和沙土,稀疏的矮草在石缝中挣扎生长,叶片呈暗紫色,边缘卷曲。 白薇触摸那些草叶,它们表面附着一层极薄的灰色尘埃,像被细密的灰霜覆盖。 她的莲子微微闪了一下光。 田光上前捏了一片草叶放在指间搓了搓,又嗅了嗅,眉头微皱。 “植物还有活的气,但表层的灰是混沌污染的残余物,浓度不算特别高,但分布极其均匀,说明这片区域,曾经被大量的混沌瘴气覆盖过很长时间,形成了一层稳定的沉降层。” 竹尘子用竹杖拨开坡面的一片碎石,露出底下黑色的土壤。 那土壤的颜色纯黑,不带任何光泽,像被火烧过的木炭碾碎后撒在地上。 他用竹杖尖端轻触了一下,杖尖的青芒闪烁了一下然后灭了,“土壤深处仍有活跃的混沌侵蚀,不严重,但根系无法穿透这种被污染的土层,所以上面的草才会长得这样稀疏矮小。” 白薇放眼望去,缓坡向南延伸大约数百丈,之后地势转为平坦,隐约能看到更远处,有一片低矮的黑色轮廓,像废弃建筑的残骸,又像成片枯死的树丛。 脚下的土地与建木根系之间,联系变得非常微弱,像一条被泥沙填平的河道,水声还在极深处隐约可闻,但表面的水流已经完全断绝了。 巨猿走在最前方,步伐依然平稳,它经过那些灰白色碎石时,蹄爪落地的位置,都刻意避开了土层颜色最黑的部分,即使那些位置是更直接的路径,它仍然选择绕行几寸。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1章灰壳谷(第2/2页) 看上去轻车熟路,像维持了三千年的肌肉记忆,已经刻进了它的骨骼里。 走了约半个时辰,缓坡结束,前方出现一片相对平坦的谷地。 与之前那口井所在的谷地不同,这片谷地没有任何人工建筑的痕迹,也没有淡青色雾气覆盖。 灰色的天光,毫无遮挡地照在整片地面上,将一切照得清清楚楚。 白薇站在谷地边缘,第一次完全看清了万瘴谷真正的样貌。 地面覆盖着均匀的灰白硬壳,像巨大的岩石表面被风化成平整的台面。 硬壳上散布着圆形的凹陷,大小不等,深数寸至尺余不等,像被无数巨型雨滴砸出的坑洞。 坑洞底部是暗绿色的粘稠液体,表面浮着细密的气泡,气泡破裂时,散发出似腐木和铁锈混合的气味,令他们多少有些不适。 巨猿停在一块较大的灰白色硬壳面上,四足站立,目光扫视前方,像在寻找安全的路线。 白薇上前观察硬壳表面,表面光滑而均匀,不像天然形成的地质构造,更像某种液体凝固后形成的沉积层。 她伸出手指轻触表面,触感坚硬而微凉,但指尖按压后,能感觉到极轻微的弹性回馈,像经过漫长岁月干燥变硬的树胶。 田光在她身侧蹲下,用药锄的尖端轻轻刮了刮硬壳表面,刮下细碎的粉末。 粉末在离开硬壳表面后,不久就开始变色,从灰白转为暗红,像铁屑暴露在潮湿空气中后迅速氧化。 他盯着那变化看了几息,面色微变,“这是锈层的变体,与枯木和井口上的锈同源,但形态不同,那种锈的硬壳,而这种是干燥后,形成的脆性沉积层,像锈屑在长期沉淀中压实固结。” 白薇抬头看向前方的谷地。 谷地的面积,比谷地大了数倍,灰白色的硬壳,从她脚下延伸至视野尽头。 那些圆形的凹陷均匀分布,像整片地面被无数细密的孔洞贯穿。 她忽然意识到,这层灰白硬壳,很可能是当年筑锈者涂覆护根物质时,风化和混沌侵蚀,双重作用下形成的残余层。 整片谷地,曾经被一层完整的护根屏障覆盖,随着锈层变质和扩张,那些屏障物质最终被压碎沉积,变成了脚下这层灰白的壳。 她站起身,顺着巨猿的视线望向前方。 谷地中央偏南的位置,有一个比周围凹陷都大的深坑,直径约莫三丈,形状不规则,坑缘的灰白硬壳有明显碎裂和塌陷的痕迹,像有什么东西从下方顶破了表层。 白薇向那个大坑走去。 巨猿在她动身时,也迈步跟了上来,走在她左侧约两步处,暗红色的甲壳,在地面上投下一道移动的暗影。 竹尘子和田光,一左一右跟在后方,保持戒备。 她走到大坑边缘停下。 坑深约莫两丈,坑壁的灰白硬壳碎裂成不规则的块状,露出底下的暗黑色土壤。 而在坑底中央,一片暗绿色的物体引起了她的注意。 第102章 复苏 第102章复苏 那片暗绿色面积约莫桌面大小,表面覆盖着细密的绒毛状物质,在无风的坑底轻轻摆动。 绒毛呈绿色,深浅不一。 与她在古祭道上见到的地苔完全不同。 它们密集,更有韧性,像一层活的绒毯,覆盖在坑底土壤上。 绒毯的中心,有一朵极小的白色小花,花瓣五片,薄如蝉翼,在暗淡天光中,泛着微微的莹白光晕。 此时,莲子轻轻搏动了一下。 她攀着坑壁边缘向下小心下行,脚下的碎壳,发出细密的碎裂声。 当她踩上坑底的暗黑色土壤时,一股湿润的泥土气息,扑鼻而来,与周遭干燥灰白的环境,显得十分诡异。 她伸手轻轻触碰那些绒毛。 触感柔软而微湿,像雨后林间采下的青苔。 绒毛在她的指尖触碰下,微微瑟缩了一下,然后恢复了原状。 那朵白色的小花,在她靠近时,轻轻转向她的方向,像有点向日葵在追随太阳的特性。 白薇低头注视着那朵花。 距离缩短到约一尺时,她的莲子突然泛起翠绿的光芒。 能感到一丝极度微弱的意念,不是语言,更接近于一种通感。 那朵花在告诉她,它是这片土地上,第一个重新挣脱混沌污染的活物。 它用了不知多少年的时间,从深层的建木根系残脉中,吸取仅存的纯净生机,在灰白硬壳碎裂的缝隙里向上生长。 它的每一片绒毛,都在过滤周围的混沌污染,每一丝根须都在修复被侵蚀的土壤。 它很小,小到只有巴掌大的一片,但它做到了一件三千年没有人做到的事。 在被混沌侵蚀得最深最久的土地上,它重新长出来了。 白薇轻轻触碰了小花瓣,抬头看向坑外站着的田光和竹尘子,“这片土还能活。” 她又低头看着那朵小花,又环顾周遭。 也许每一个凹陷下方,都有类似的萌芽在挣扎着向上生长。 被厚厚的壳压着,被混沌污染包裹着,但始终没有完全熄灭。 它们需要的是被撬开一道缝隙,一束光从缝隙里照进来。 白薇从坑中攀回地面,如果这片土地,曾经被混沌压得寸草不生,那么这朵花,就是第一道裂痕的证明。 而一道裂痕之后,往往会有更多。 她沿着巨猿指示的方向,继续向谷地深处走去。 脚下的灰白硬壳,出现更多细密的裂纹,不再仅仅是装饰性的线条,而是逐渐向两侧扩展,形成能够塞入一根手指的缝隙。 透过缝隙,能看到底下暗黑色的土壤,偶尔还能看到一些极细的根须从土壤中探出,在缝隙边缘轻轻摆动。 白薇走得比先前慢了,每经过一条较大的裂隙,便蹲下查看片刻。 她发现那些缝隙底下,土壤颜色并非均匀的暗黑,在某些位置,会呈现出深浅不一的层次,像土层中被混入了不同颜色的矿脉。 最靠近裂隙边缘的土壤呈深褐色,微微湿润,有种接近正常泥土的质感。 而更深处的土壤,仍然保持着炭黑色,干燥而硬结,像被高温炙烤过的残渣。 田光也注意到了这种分层结构。 他蹲在一处较大的裂隙旁,用手拨开边缘的碎壳,仔细观察土壤分层的过渡情况。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2章复苏(第2/2页) “表面这些深褐色的土,是最近才变色的,时间不会太久,可能就在这几个月,甚至更短时间内,裂缝的出现,让空气和水分渗透到了更深的土层,激活了休眠的根系。” 白薇顺着一条较宽的裂隙,向前走了一段距离。 裂隙延伸的方向,与谷地中轴基本平行,像一道被无形的力量从南向北犁开的伤口。 她走了约二十丈后,裂隙的宽度进一步扩大到一掌有余,底部出现一些微小的绿色斑点,散布在暗褐色土壤表面,像一层薄薄的苔藓正在从无到有地萌发。 她蹲下细看那些绿色斑点,莲子主动亮起翠绿光芒,似乎与斑点之间,建立起极其微弱的共振。 每一粒斑点,都带着建木气息的残影,虽然微弱得像风中烛火,但确确实实存在于那里。 它们是从地下,更深层的根系网络中渗出的生机,沿着裂隙的通道向地表攀爬,在接触到空气和阳光后,进行最原始的转化。 白薇直起身继续向前走。 裂隙前方越来越宽,最终汇入一片明显的断裂带。 那里的灰白硬壳,已经完全碎裂消失,露出底下大约数丈见方的深褐色土壤区域。 那片区域被淡淡的绿色覆盖。 不是茂密的植被,而是一层极其低矮的草芽,高度不足半寸,叶片细小如针尖,颜色浅绿,像被水稀释过的颜料轻轻抹了一层。 白薇站在那片草芽区域的边缘。 第一次感觉到脚下,传来的地气与之前截然不同。 温热带着植物发酵后,微酸气息从土壤中蒸腾出来,与周围干燥灰白的环境,形成了鲜明的感官反差。 她蹲下用手掌覆在那些草芽上方半寸处,感受到微弱的生命脉动,从无数细小的叶尖同时向上传递。 巨猿走到她身旁,在草芽区域的边缘停下。 它低下头,鼻尖轻轻触碰了最密集的草芽,没有咀嚼或啃食,只是碰了碰,像在确认自己记得这种触感和气味。 它的喉咙中发出轻微的呼噜。 白薇站起身,目光越过这片草芽区域继续向南望去。 前方的灰白硬壳,仍然覆盖着大部分地面,但在视线可及的范围内,她看到了更多断裂带。 那些断裂带的分布并不均匀,像在整片硬壳上随机散布的破洞,有大有小。 较大的几处断裂带中,隐约透出绿色,较小的大多还只是裸露的深褐色土壤,但没有任何一处,仍然保持着完全的炭黑色。 混沌的污染被削弱了。 不是被清除,而是被削弱。 建木心核的复苏,正在通过地下根系网络,向周围土壤输送生机,那些生机顺着裂隙上涌,在污染最薄弱的区域率先发芽。 而随着草芽和苔藓的生长,它们本身也在修复土壤,吸收残余的混沌气息,将其转化为可以被植物利用的惰性物质。 竹尘子走到最近的一处断裂带边缘,观察了一会儿草芽的状态。 他用竹杖尖端轻轻拨开一小片草芽,查看根部土壤的质地和颜色,然后抬起头看向白薇。 “这片区域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照这个速度,如果建木的生机能够持续供给,最多半年,整个谷底的混沌沉积层,都会开始崩解,到那时建木的根系,就能重新向外伸展,形成自我修复的循环。” 第103章 银网 第103章银网 白薇点头,但她的目光没有离开更南方的方向。 草芽区域的尽头。向南约半里处,灰白硬壳不再平整均匀,而是呈现波浪状的起伏,像被巨大的力量从下方推挤过。 波浪的最高处,已碎成许多块,而波浪的最低处,则堆积着暗灰色的粉末。 莲子中传来一股新的波动。 她转向巨猿。 巨猿正站在草芽区域边缘,四足稳定,目光也锁定在那片波浪状的地形方向,它的脊背收紧。 白薇低声说:“那边有什么?” 巨猿没有转头,喉咙中发出短促的咕噜。 白薇能感觉到,那个方向确实存在着某种正在被唤醒的东西。 不是建木的生机,而是更古老的事物。 田光走到她身旁,不自觉地压低声音:“它的反应和那口井前不一样,井前是警惕中带着试探,现在的姿态更像在等待,或者说守护。” 白薇握紧莲子。 胸口那枚烙印,与那片波浪状地形之间,产生了共鸣,像水面上同时落下两滴雨,泛开的波纹在相遇之前,就已经互相感知。 她迈步走向那片波浪状的地形。 脚下的灰白硬壳,在走过草芽区域后,重新变得完整。 但表面出现了更多细微的起伏,像走在覆盖着薄冰的河面上。 她每走一步,莲子中的波动就清晰一分,直到她站在那片波浪状地形的最前端,低头看清了那里的全貌。 灰白硬壳被下方的力量顶起又碎裂,形成了一片直径约十丈的不规则区域。 区域内没有完整的硬壳覆盖,裸露着大片的深褐色土壤。 那些土壤表面,均匀地覆盖着一层极细的银灰色物质,不像粉尘,更像被某种液体浸润后,干涸形成的薄膜。 银灰色物质上密布着许多极小的孔洞,像昆虫在叶片表面咬出的痕迹,但排列异常规整,呈现出六边形的网状结构。 白薇看到那层银灰色物质的瞬间,莲子中的波动骤然增强。 胸口烙印的温度也升高了些许,那种温热与建木的热度不同,更锐利,像金属在阳光下暴晒后的灼感。 她蹲下身,伸手触碰那层银灰色物质的边缘。 她的指尖接触到表面的瞬间,一股尖锐的刺痛从指腹传入,像被极细的针尖扎了一下。 她猛地收回手,指腹上浮现出一粒极小的血珠。 血珠落在银灰色物质表面,没有渗入,而是悬浮在上方,被那层薄膜状的表面轻轻托住。 她呼吸一滞。 血珠在银灰色表面上缓缓滚动,顺着六边形孔洞的纹路,向中心移动,像被某种力场牵引。 当血珠滚到中心位置时,银灰色物质表面,泛起了一层极淡的亮光,那亮光是银色中透着淡金,与她莲子中金之屑的颜色,几乎一模一样。 白薇盯着那层银色亮光,忽然明白了这片谷地深处埋着的东西是什么。 那是金行道祖太白陨落后,散落在此地的另一部分金源碎片。 不是被混沌污染的碎片,而是纯净完整的金源秩序残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3章银网(第2/2页) 它与建木的根系,在同一片土地上,沉睡了同样漫长的岁月,混沌污染波及了它的外围,却没有渗透到核心。 建木的生机在复苏,这枚金源碎片也在响应。 它和建木同处一片根脉系统中,共享同一片土壤,沉睡三千年后,又在同时醒来。 白薇将指尖的血珠擦去,起身看向那片银灰色物质覆盖的区域。 她的莲子中金之屑,那一半正在与之共振,能清晰感知到,碎片的位置和形态。 它在土壤下方大约数尺深处,像一枚被埋入河床的银币,正在水流冲击下缓慢翻转身体。 她低头看着胸口那枚烙印,深琥珀色的光晕,在平稳流转。 建木告诉她的解法,在这一刻获得了新的印证。 混沌与秩序,木与金,污浊与纯净,都在这片土地深处纠缠生长,彼此依存。 她要走的从不是一条单一路径,而是让所有不同方向的力量,都找到各自的轨道,在同一副躯体、同一片土地上共存。 白薇蹲在银灰色物质覆盖的区域边缘,观察着那层薄膜般表面的细微变化。 血珠在滚动到中心后已经消失,融入了那层银色亮光中,但亮光并未持续太久,约莫十几息后便重新暗淡下去,恢复到之前均匀沉静的状态。 银灰色物质表面,六边形孔洞在亮光消退后,发生了细微的变化。 孔洞的间距比之前略微宽松了些,像是被血珠软化过的部位,在重新干燥后松弛了一分。 她从腰间取出莲子,托在掌中靠近银灰色物质表面。 莲子靠近时,亮起暗金色的光芒,那光芒的色泽与银灰色表面泛起的亮光,几乎完全一致。 两种光源在相距约半尺时,产生了肉眼可见的共振! 莲子表面的纹路,与银灰色物质上的六边形孔洞,同时发生了轻微的形变。 像两片相邻的水面,被同一种风拂过,泛起了同步的涟漪。 白薇将莲子保持在那个距离没有再靠近。 她仔细观察孔洞阵列,它们并非均匀分布,在接近中心的位置,孔洞更加密集,边缘则更加稀疏。 这让她想起过滤杂质的结构,像个滤网! 如果这层银灰色物质,是金源碎片自然形成的保护层,那么它的孔洞,就是在筛选能够接近核心的东西。 她抬头看向田光,“这层表面像是活的,它在感知和判断接近者的气息。” 田光走近蹲下查看,他将药锄的尖端,小心地触碰银灰色物质表面的一处边缘。 药锄尖端的土黄色气芒猛地一跳,田光迅速收手,药锄留下了一道极浅的银灰色痕迹,像被轻轻刮过一层。 “金源的秩序残留极其精纯,我的土属灵力接近它时就像火靠近水,被自动排斥了,你的莲子里有金之屑,所以它能接纳,这是筛选金源属性的东西,才能通过的。” 白薇手掌悬在银灰色物质上方,掌心朝下,没有触碰。 她能感受到,从表面下方传来的极淡的金属气息,不刺鼻,更像雨后铁器表面微凉的气味。 第104章 银壤 第104章银壤 那种气息与莲子中金之屑的力量,有一条隐形的通道,像两个相通的器皿,有一根细管连接,液体在缓慢地互相交换。 白薇决定试探更深层。 她将莲子缓缓放低,直到它们之间,只剩下薄如蝉翼的缝隙。 莲子中的暗金色光芒,与银灰色物质表面的亮光,交融成均匀的光晕,像两种颜色的墨水在水面洇开。 她感觉到了一股牵引力。 与井口通孔的吸附感类似,但更加柔和,像一道轻缓的水流,将浮在水面上的树叶,引向某个方向。 她的莲子,沿着那股牵引力,自行移动了约莫半寸,停在六边形孔洞上方。 那个孔洞比周围的孔洞略大,边缘更加规整,内部闪烁着极淡的金色微光。 白薇低头注视着那个孔洞。 莲子中金之屑,那一半正在释放力量,通过那个孔洞向下渗透,像一条探针伸入深水探测底部。 她的意识顺着那股力量延伸,穿过银灰色物质的表层,进入土壤深处约莫两尺的位置。 在那里,她感知到了金源碎片的轮廓。 约莫有她的拳头大小,形状不规则,表面覆盖着银白色外壳。 但那外壳并非封闭的,有几处细微的裂隙,从中透出暗金色的内里光泽。 她的莲子的金之屑力量,触碰到那些裂隙时,暗金色的光芒,像水滴落入干沙一样,被迅速吸收,而碎片内部,则传来轻微的反向脉冲,似是在回应接触。 白薇收回意识,将莲子从银灰色物质表面移开。 指尖有些发麻,但并不难受,反而让她觉得,自己的金之屑力量,在探入碎片间隙时,得到了轻微的强化,像是碎片无意中反馈回了秩序规则。 白薇将自己的感知告诉田光和竹尘子,“这枚碎片在沉睡期,被混沌污染侵蚀过外缘,但内核保存完整。” “它的外层保护壳有裂隙,我的莲子能够穿过那些裂隙接触内核,但每次接触的时间不能太长,碎片内部残留的秩序规则浓度太高,长时间接触,会让我的木源经络,承受过度的金源冲击。” 竹尘子站在不远处,手中的竹杖斜斜拄在地面。他望向那片银灰色物质覆盖的区域,目光停留在那些六边形孔洞阵列上,“这层银灰色物质可能不是自然形成的。它太规整了,像人为布置的过滤层。” 白薇回想起谷地那口井下的建木话语,筑锈者在石板上写下的记录。 如果建木和金源碎片,被封印了同样的三千年,那么筑锈者在建木周围的保护屏障,是否也包括了对金源碎片的某种加固措施? 也许这层银灰色物质,也是筑锈者留下的一部分,用某种特定手段,将金源碎片单独保护起来,防止混沌污染的进一步渗透。 她重新打量面前的区域。 整片银灰色物质覆盖的地面约十丈见方,像一块铺在土地上的银灰色席子。 边缘与灰白硬壳的交界处,有一条清晰的界线,界线内侧是银灰色的细腻表面,界线外侧是粗糙碎裂的硬壳。 两者的过渡像用刀刃切开的,没有任何渐变或混融。 白薇沿着那片区域的边缘走了一圈,发现了一根露出地面的石柱残桩,与她之前在台地和谷地看到的石柱属同一体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4章银壤(第2/2页) 但那根石柱的颜色不同! 它呈银灰色,与地面那层物质色泽一致,柱体表面刻着的符文,也是银灰色的线条,在灰白天光下几乎与柱身融为一体,不仔细分辨很容易被忽略。 她走到那根银灰色石柱前蹲下,用手指沿着柱体表面的符文,轻轻描画。 符文的凹陷深度,比之前的石柱浅得多,像刻完后又被某种细密的物质填充过,只留下极浅的沟痕。 她触摸到柱体背面的位置时,感觉到一处与周围手感不同的区域,那里有一个浅浅的凹痕,形状圆润,大小与她掌心的莲子相近。 白薇将莲子凑近那个凹痕。 莲子靠近时,凹痕边缘泛起银白色光芒,与井口通孔的翠绿激活方式如出一辙。 但这次她明显感觉到,莲子在靠近凹痕时,有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抗拒,莲子经过建木金色脉络强化后,微微收紧。 她将莲子在凹痕前停顿了片刻,然后收了回来。 现在还不是打开这扇门的时候。 她已经确认了,这枚金源碎片的存在和完整状态,也确认了它与莲子之间的通道。 下一步需要的是更充分的准备! 建木的生机,还没有完全疏通到这片区域,她的金之屑力量,与碎片接触后,也需要消化吸收规则信息。她在井口和谷地之间,来回奔波积累的东西,逐渐拼合成完整的地图,但拼图还没有完成。 她站起身,看向巨猿。 巨猿一直卧在草芽区域边缘,目光静静注视着银灰色区域的方向,没有靠近也没有离开。 它在白薇站起身时,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那一眼中混沌纹路的蠕动,速度几乎停止了,瞳孔深处一片沉静的猩红。 白薇走向巨猿,在它身旁蹲下,没有伸手触碰,只是安静地坐在它身侧。 巨猿的呼吸缓慢而深长,每一次呼气,都带出微温的气流拂过她的侧脸。 她能闻到那股从它呼吸中带来的气味。 建木清苦木香,与灰烬混合在一起,像山火烧过的森林,在雨后的风中,散发出的潮湿与焦灼。 她沉浸在自己的感知世界中,一坐便是很久。 田光和竹尘子也没有催促,在周围各自寻找位置落座。 整片谷地安静如常,灰白硬壳在灰色天光下,泛着冷调的微光,草芽区域的绿色在风中轻轻摆动。 银灰色区域,像一张摊开的古老地图,等待着被翻开。 当白薇起身时,天色已经开始变暗。 她望着南方波浪起伏的方向,又回头看了眼来时路。 她已经走了很远,但前面的路还更长。 在完成金银木三者融合之前,她还有一枚银色的碎片需要确认,最终纳入自己的体系。 而那个过程,可能比与建木的沟通更加复杂,毕竟建木与她同源同根,而金源碎片属于道祖太白,是斩断建木的存在。 她将银灰色石柱的位置记住,转身向草芽区域的方向走去,准备在这片新生土地上度过夜晚。 第105章 银脉 第105章银脉 夜色降临时,白薇坐在草芽间。 莲子在掌心中,像一粒火种,泛着微弱的暗金暖光。 胸口的烙印与银灰色区域之间,虽然遥远,但两者已经有了一条细如蛛丝的连接线,正在夜色中,缓慢地伸展和确认彼此的位置。 一夜的露水,在草芽的叶尖上,凝成细密的水珠。 白薇醒来时,还在坐着,天边刚泛起一层薄薄的灰白。 她双腿有些僵硬,但胸口的烙印整夜都维持着温和的暖度。 莲子的连接线在夜间变得更加清晰,像一根被反复擦拭的铜丝,表面那层暗淡的氧化痕迹,正在逐步脱落。 她起身走到银灰色区域边缘。 晨光落在那些六边形孔洞阵列上,产生了一种奇特的折射效果。 每一道光线经过孔洞边缘时,都会轻微偏折,在表面形成一圈圈微弱的同心圆光晕,像平静水面上,同时落入许多细小雨滴时泛开的涟漪。 光晕的分布并非随机,它们从中心向外呈环形扩散,越靠近中心光晕越密集,间隔也越均匀。 这种排列方式,让她觉得整片银灰色区域,本身就像一面巨大的透镜,在引导光线向核心位置汇聚。 她将莲子托出,今天她准备进行更深入的接触。 她走到中心位置,略大的六边形孔洞前蹲下,将莲子悬在孔洞上方约一指宽处。 莲子中暗金色的光芒再次亮起,与孔洞内的金色微光形成同步共振。 她闭上眼,将意识顺着那道共振通道,向孔洞深处延伸。 这一次她的意识穿透得更深。 金源碎片在土壤下方,约两尺半的位置,比她昨天感知的略深一些,也许是夜间土壤的潮气变化,导致了位置的微动。 她清晰感受到碎片外壳上,那些细小的裂隙,也能感受到裂隙中,透出的暗金色内里光泽。 她的莲子中金之屑的力量,缓缓流入那些裂隙,像水渗入干燥木材的纹理,被缓慢吸收。 碎片内部传来一道脉冲。 比昨天更加清晰,像某个沉睡了太久的东西,在无意识中翻了个身。 脉冲中携带的信息碎片,比她想象的更加复杂! 她感知到一些模糊的影像片段。 金属色的山川! 一道自上而下斩落的弧光,被切开时,发出的无声震颤。 那些影像极快闪过,来不及细看就已经消散,只留下一种锐利而短暂的触感,像刀刃划过后残留的凉意。 白薇没有退缩。 她维持着那缕感知通道,让莲子中的金之屑力量,持续流入裂隙。 碎片内部的脉冲,逐渐从偶尔闪现,变得规律起来,从无意识的翻身,转向某种类似于警惕的感知。 她能感觉到那枚碎片正在看向她,不是通过视觉,而是一种金源特有的感知方式! 像一面镜子,在确认投射在它表面的影像属于谁。 她向碎片传递出一缕意念,不带攻击性,也不带索取,只包含一个简单的信息:“我是来确认你存在的,你已经醒了,我也看到你了。” 碎片沉默了很长时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5章银脉(第2/2页) 白薇维持着那缕通道,耐心等待。 在等待期间,她感觉到周围空气中金源秩序的力量,在缓慢增厚,像薄雾凝聚成露水的过程。 那些六边形孔洞中,升起了细如发丝的金色丝线,在半空中缓缓浮动,围绕着她所在的位置盘旋,像一群被气息吸引而来的细小生灵。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功夫,碎片内部传回了简单的回应。 那回应没有文字,也没有声音,更像是某种状态信号,扇门的锁舌被退回了原位。 碎片外壳上的几道裂隙略微扩大了一线,像原本闭合的阀门松动了一个微小的角度。 她收回意识,缓缓睁开眼。 莲子的暗金色光芒,已经暗淡下去,莲子内部的金之屑,与碎片之间,已经建立了一道持续的连接。 那道连接很弱,像一根刚刚被接上的断线,但两端已经触碰到了一起。 白薇站起身时有些头晕。 长时间维持金源秩序的感知消耗了,她不少精力,而且木源体质,在应对高浓度金源能量时,确实存在天然的适应不良。 她退后两步,在银灰色区域外缘的灰白硬壳上坐下,揉了揉太阳穴。 巨猿在她身旁卧下。 这位置恰到好处地挡住了,从南方吹来的凉风,暗红色甲壳在晨光中反射出温润的光泽。白薇感觉到从它身上散发的体温,温暖而稳定。 “你体内那些混沌纹路怎么样了?”白薇偏头看向它的瞳孔。 巨猿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 白薇注意到它瞳孔中,那团混沌纹路的形态,又发生了细微的变化。 原本密集纠缠的纹路,如今出现了明显的分离趋势,像被胡乱搅在一起的线团在缓慢解开。 虽然纹路仍然存在于瞳孔中,但它们的蠕动速度,已经降到了几乎是静态的程度,白薇甚至能在那些纹路之间,辨认出一些细微的银色脉动,与银灰色区域,还有六边形孔洞阵列的色泽相似。 她愣了一下。 巨猿体内的混沌纹路中,出现了银色的成分。 银灰色区域的金源秩序,正在通过地下连接,渗透到它的身体里,帮助它压制和分解混沌的侵蚀。 金源秩序和混沌之间,天然对抗关系,在此刻显现出了作用。 白薇伸手轻轻触碰了一下巨猿的鼻尖。 它的呼吸在她手靠近时停顿了一瞬,然后恢复了平稳。 她没有说话,只是保持着那个姿势片刻,然后收回了手。 上午剩余的时间,她保持休息,没有再进行深度感知。 田光在她休息期间,巡视了草芽区域的扩展情况,发现那些低矮草芽的覆盖面积,比昨天傍晚又扩大了一圈,边缘处已有了些新萌发的嫩尖,颜色更浅,像刚刚从土壤中探出头来的幼芽。 竹尘子对那根银灰色石柱,仔细的检查。 他在石柱底座处发现了几行刻字,字体比柱体正面符文更小更密,位置接近地面,几乎被生长蔓延的苔藓完全遮盖。 他清理掉苔藓后仔细查看,然后将白薇叫了过去。 第106章 同源 第106章同源 白薇蹲在石柱底座前,辨认那些文字。 她的阅读能力,在接触了多根石柱后,已经有了明显的提升,大部分符号,她已经能直接识别含义。 那几行字,记录了一件事,与之前的筑锈者记录不同。 “太白之屑坠入此地时,建木根系已覆土尺余。” “两者相触,金气入木,木生金纹。” “建木未抗拒,反接纳之。” “余观此象,以为五行相生之理在根源处本为互通。” “然混沌随即渗透,金纹转锈,木脉转枯。” “今以银壳覆金屑,以木锈封井口,双道隔离方阻混沌续侵。” “若后世有人能解木封且融金壳,则五行失传之秘或可重见。” 筑锈者在记录中,更近于观察笔记,而非行动记录。 关键的是,这段文字透露了一个信息。 建木和金源碎片,在最初坠落时是互相接触过的,建木接纳了金源碎片的秩序,甚至在其木质中形成了金色纹路。 融合是自然发生的,建木没有抗拒,金源也没有排斥。 直到混沌污染渗透进来,两种力量各自的防御机制,才被迫启动,各自形成了隔离层。 白薇垂眸看着掌心的莲子,摸着自己的胸口。 她的莲子核心中的印记,与暗金色纹路共存的形态,在筑锈者的记录中,得到了某种遥远,却准确的呼应。 三千年后,她站在同一片土地上,体内同样存在着金与木的融合。 虽然那融合,是因为混沌的介入才被触发,但根源处的原理与三千年前并无不同。 五行本可以相生,只要不被污染扭曲,金与木之间本没有天然的对立。 她将那几行字的含义告诉田光和竹尘子。 田光一阵沉默,“建木被封之前,它自己就已经接纳过金源的秩序,所以你体内的金木融合,并非偶然,也不是混沌造成的异常,而是一种在建木身上,本来就存在过的状态的重现。” 白薇点头。 她起身,重新看向那片银灰色区域。 晨光中,它的表面泛着均匀的银白色光泽,六边形孔洞阵列安静排列,像一面被收好的滤网。 她能从莲子中感觉到那枚碎片的存在,感觉到它与自己之间那条刚刚建立的细弱连接。 她要继续加强那道连接。 不是用莲子去接触碎片,而是让她自己体内的金木融合状态,去与碎片共振。 建木曾经接纳过金源,她体内残留着那接纳过程,留下的印记。 印记分布在莲子和烙印中,甚至可能散布,在她整个木源体系之中。 她要做的,不是强行打开碎片的外壳,而是让碎片识别出,她体内与建木一脉相承的印记,让它认出她来自那棵曾经接纳过它的树。 她退回到草芽区域中央坐下,将莲子放在膝上,闭上眼开始内观。 她逐一清点自己体内,些带着金源秩序残留的位置。 莲子中的纹路和烙印中,与金纹融合的深琥珀色区域,木源经络那层薄薄的金色脉络网络。 她将所有这些位置的气息,汇聚到一起,通过莲子中翠绿印记,与建木根脉的持续连接,向银灰色区域中的碎片,缓缓传递出一个完整的信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6章同源(第2/2页) 她体内有建木的生机,也有金源的秩序,两者共存于同一副身躯中。 建木不排斥金源,金源也不排斥建木。 混沌污染了它们各自的外层,但内核仍然是纯净的。 她站在这里,就是为了让它们各自的内核,重新触碰到一起。 信号发出后,银灰色区域的六边形孔洞阵列,忽然齐齐闪了一下。 那闪动短暂而整齐,像整片区域在同一瞬,吸入了一口气。白薇感觉到那道连接线,猛地绷紧了一瞬,像两端同时握紧了一根原本松弛的绳索。 碎片内部传来清晰的回应脉冲。 “进来!” 脉冲的含意,似乎只有这个词。 白薇站起身,向银灰色区域走去。 没有试探,也没有保留,像虚掩的门,等着她推门而入,跨过那道门槛。 她走过银灰色区域的边缘时,脚下传来轻微的触感变化,灰白硬壳的粗糙质地,被银灰色表面的光滑细腻所取代。 她继续向中心走去。 每一步落下时,脚底的银灰色物质,都会泛起光晕扩散,像踩在水面上留下的涟漪。 那些六边形孔洞,在她经过时依次亮起又熄灭,像一盏盏被依次点亮的灯,沿着她行走的轨迹向后延伸。 空气中的金源秩序浓度,持续升高,渗透进她的皮肤,与莲子中的暗金色力量产生了共振。 到达中心位置时,她才停下脚步,在那处略大的六边形孔洞前蹲下。 莲子亮起了暗金色的光芒,与孔洞中的金色微光同步闪烁。 将莲子贴近胸口烙印的位置,让两种力量在体表形成一层连接,双手按在银灰色物质表面,手指自然张开,指尖正对着那些六边形孔洞的排列方向。 双手接触到银灰色表面的瞬间,一股锐利,但均匀的力量顺着她的指尖向上攀升,沿着手腕、小臂和肩膀,最终汇入胸口的烙印。 这力量不像建木的生机,那般温润柔和,而是带着金属特有的冷冽质地,但那股冷冽并不刺痛。 白薇闭上眼,将意识沉入碎片,所在的更深位置。 她的感知没有阻碍,碎片外壳上的裂隙,在她靠近时主动扩展开来,让她的意识顺利进入内部。 触及到了碎片的真正核心! 一片银白色光晕,悬浮在碎片内部的空间中央,没有形状也没有边界,只是纯粹的金源秩序聚合体。 像一团被压缩到极致的星光! 她将莲子中金之屑的力量,与那片银白色光晕对接,两者的触碰,像两条水流汇入同一片湖面,几乎没有任何排斥就开始了融合。 体内的木源经络,正在接受一种全新的输入。 金源秩序,沿着已被金色脉络覆盖的经络管道,向内流动,与建木生机,在同一个通道中并行。 两种力量没有冲突,反而在并行中,产生了某种协同效应。 金色脉络变得更加明亮,木源生机的流速也加快了少许。 似两条并排的河流,互相交换了部分流量后,各自变得更加充沛。 第107章 合流 第107章合流 白薇的双手开始微微发颤。 高浓度的金源秩序,涌入让她的经脉,木源体质在面对纯粹秩序力量时,仍然需要时间适应。 皮肤浮现一层极薄的银白色光泽,与银灰色区域的质地相似,但更加剔透。 那层光泽覆盖了她的双手和小臂,以及胸前的部分皮肤,像一层薄霜。 碎片内部的银白色光晕,正与她的莲子达成更深层的连接,那层光泽的覆盖缓慢扩大,从手臂向肩膀蔓延。 木源核心周围,金色脉络网络正在自动调整排列,为涌入的银白色力量,腾出新的空间。 金色与银色在脉络网络中,交织成新的纹理,像两股被拧在一起的丝线。 这时她感觉到那枚碎片内部传来了一段完整的记录。那记录不像之前的影像碎片那样短暂模糊,而是一段绵长而清晰的画面,像有人将一卷完整的卷轴在她面前缓缓展开。 她看到了一棵树和一柄刃。 树是建木,在她意识中,比枯木和井下根须的形态完整得多,通体翠绿,叶片丰茂,树冠庞大到遮蔽了视线所及的全部天空。 而那柄刃是暗金色的巨斧,悬浮在建木前方,斧刃上流动着细密的银白色纹路。 两股气息,在建木的树干表面交汇,金色纹路从接触点开始沿着树皮蔓延,像水在干燥木纹中缓慢渗透,最终形成了一张遍及整棵树的细密网络。 画面转暗,混沌污染从四面八方涌入,金色纹路被侵蚀成暗锈色,建木的叶片开始卷曲枯萎,那柄暗金色的巨斧,也碎裂成无数碎片散落四方。 但白薇注意到一个细节,金色纹路在被混沌侵蚀的最后一刻,仍然保持着与建木木质之间的清晰边界,像一层无法被完全渗透的防护层。 即使被污染扭曲,金源秩序的保护性本质,也没有彻底消失。 白薇的意识从碎片内部缓缓退出,睁开眼时,发现自己跪在银灰色区域的中心位置,双手还贴在表面,但那些银白色光泽已经退去,只在她指尖和手腕处,留下了几道极浅的银灰色纹路,像用最细的笔,在她皮肤上轻轻勾出的线条。 她抬起双手查看那些纹路。 它们在皮肤表面呈浅银灰色,与建木金色脉络的位置相邻,却不重叠,像两条并行的小径,在地图上各自伸展。 她试着运转木源力量,那些银色纹路随之微微发亮,对木源生机的流动,产生了轻微的引导作用,让灵力在她经脉中的行进比之前更加平稳流畅。 白薇起身,整片银灰色区域的六边形孔洞阵列,在她站起来的瞬间,同时暗淡了一度,表面的光泽从银白,变为柔和的浅灰,像一盏灯被调暗了一个档位。 她能感觉到,碎片内部的核心,已经与她建立了永久的连接。 不是莲子与碎片之间的通道,而是她自己的身体与碎片核心之间,有了共鸣。 那枚碎片,接纳了她体内,建木金源留下的印记,并据此确认她是可以信任的承载者。 她走出银灰色区域回到草芽旁边时,田光正在用一片宽大的树叶,取草叶上的露水。 他看到白薇手腕上浮现的银灰色纹路,目光在那几道线条上停留了片刻,“成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7章合流(第2/2页) 白薇点头。 那几道银色纹路,正与体内原有的金色脉络缓慢磨合,像新加入的成员在适应团体的节奏。 两者之间的协同还需要时间,但基础已经建立。 巨猿从远处走来,它走近白薇时忽然停了一步。 巨猿低下了头,将鼻尖凑到白薇手腕处,银灰色纹路的位置,轻轻嗅了嗅,然后发出一声低沉而绵长的呼噜。 白薇蹲下来,与巨猿平视。 她伸手轻触它的额头,感觉到一层微弱的暖意,从它的甲壳表面传递过来。 巨猿的猩红双眼中,那团混沌纹路,缓慢地变得更加松散,像一团被浸泡太久的面团开始解体。 这个过程远未结束,但方向已经确定无疑。 她站起身,望向南方更远处的方向。 银灰色区域,在她身后缓缓沉入平静,像一扇刚刚被使用过的门扉轻轻合拢。 建木的根脉在脚下延伸,金源的碎片在地下深处理伏,她的身体里,同时承载着两种秩序力量的印记。 混沌的污染,仍然覆盖着这片土地的大半部分,但她已经不再像刚踏入南疆时,那样只能被动承受。 她从被动中走出来了。 白薇轻轻触摸手腕上的纹路,纹路微微发亮。 她在草芽区域停留了两日。 第一日! 她反复练习,引导银色纹路与金色脉络,在体内并行运转,像同时操纵流速不同的两条河流,在体内穿行。 初期几次磨合时,银色纹路会产生轻微的震颤,与金色脉络的波动频率,总存在细微的偏差。 但每一次练习后,偏差就缩小一点。 到第二日傍晚时,两种力量已经在她的木源经络中,同时流动而不再产生摩擦,像两条拧成一股的绳索,各自承担各自方向的拉力,却共同绷直了整根绳子。 这夜她做了一个漫长的梦。 梦中,她站在一片空旷的平原上,地面覆盖着灰白色的硬壳。 她在平原中央行走,每一步落下时,脚下都会泛起一圈银灰色的涟漪,向外扩散至消失。 之后平原上出现了另一组涟漪,从相反的方向朝她而来。 那组涟漪翠绿耀眼,边缘带着细密如网的金色脉络。 两圈涟漪在相遇时,没有互相抵消。 它们完整地穿过了对方的区域,重合的部分,形成了新的波纹形态,银灰与翠绿,彼此交织成细密的网格状图案。 白薇站在两股涟漪交汇的中心,脚下的网格图案,向周围快速扩散,覆盖了越来越多的灰白硬壳表面,像一张巨大的网从中心向四周撒开。 她醒过来时发现天已经亮了。 莲子在她掌心中,泛着一种她从未见过的光芒。 暗金、翠绿和银白三色,在莲子表面交叠成细密的条纹,彼此之间没有边界,像三种颜色的墨水被均匀调和。 她胸口的烙印,也在散发着同样色调的微光,与莲子形成了同步循环。 第108章 南息 第108章南息 白薇走到银灰色区域查看。 银灰色物质表面的六边形孔洞阵列,在晨光中呈现出了新的状态。 孔洞的边缘多了一圈极细的翠绿色轮廓,翠绿轮廓中渗着暗金色的细丝,与白薇体内金色脉络的质地,完全一致。 触碰孔洞,瞬间一股温热的能量,向她体内传输,其中包含了木的生机、金的秩序和银的稳定。 三种属性被融合成一起,令她的莲子微微发亮,像收到了相同配比的能量补充。 她忽然意识到,这些孔洞阵列正在改变功能。 它们原本是筛选的过滤层,只允许纯金源属性的存在靠近。 但现在孔洞边缘增加了翠绿和暗金后,整层银灰色物质,正转化成一个转换装置,将地下金源碎片的力量,与地表建木根系散发的生机结合起来,通过那些孔洞,向周围的土壤和空气中,释放出融合后的能量。 田光在巡视草芽区域时,注意到了明显的变化。 低矮草芽的高度,在两夜间从不足半寸,长到了一寸有余,叶片也从针尖大小,扩展到了指甲盖大小,颜色由浅绿转为深绿。 叶脉中,隐约可见极细的银色线条,从叶片基部向尖端延伸。 草芽区域的面积,也比两天前扩大了三成以上,边缘处新萌发的嫩芽,似密集的绿色针尖。 竹尘子将竹杖插入土壤,片刻后拔出。 杖尖的青色灵光,在接触到土壤时,亮度比以前稳定了许多,不再闪烁或衰减。 “土壤中的混沌残余,已经降至极低的浓度,建木的根系正在通过这里,向外输送净化后的生机,这些草芽长成之后,会形成第一层植被覆盖,固定土壤,加快修复速度。” 白薇看着银色叶脉的叶片,在晨光中微微摆动。 自己体内的力量,也正以非常缓慢的速度,向周围环境释放,不是主动输送,而是一种自然扩散。 金色脉络和银色纹路,在木源体系中的稳定共存,产生了一种溢出效应。 像被煮开的水,热气从向外弥漫。 那些热量弥漫到周围时,被草芽吸收,被土壤吸收,被巨猿的呼吸吸收。 巨猿这两日大部分时间,都卧在草芽区域最茂密的位置,身体伏在新长出的草叶中间。 它瞳孔中混沌纹路的扩散速度,已经降至几乎感知不到的缓慢程度,纹路的颜色,也在从污浊的暗红,向浅灰色转变,与银灰色区域的色调趋近。 它甲壳长期覆盖的暗红色沉积物,正缓慢脱落,露出底下更浅的灰红色甲壳,光泽度比之前高了不少。 午后时分。 白薇坐在草芽中闭目调息。 她将意识,沉入金色脉络和银色纹路的运行路径中,逐一确认两者,在经络各节点处的衔接状态。 大部分节点,已经实现了顺畅的并流,只有少数几处,位于经络末梢的分支,仍然存在轻微的滞涩,银色纹路的能量,经过那些位置时,会比金色脉络慢半拍到达。 她将注意力集中在那几处末梢位置,用莲子中的翠绿印记,作为缓冲介质,在两种力量之间建立平衡。 当她完成最后一处末梢的调节时,莲子忽然产生强烈的脉搏跳动。 这跳动比心跳更快,像某种被调高频率的信号脉冲。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8章南息(第2/2页) 白薇睁开眼,起身将莲子托出面向南方的方向。 莲子三色融合的光泽,在朝向南方时亮度增加了一些,尤其翠绿色的成分明显活跃。 从南方的空气中,飘来一缕极淡的气息,不是建木生机,不是金源秩序,而是她之前从未接触过的第三种能量。 那气息潮湿而沉重,带着某种盐分凝结后,特有的微涩味,像海风从远处吹来时,沾染了水面蒸发后的水汽。 那股气息非常微弱,在空气中,已经稀释到无法辨认的程度。 但她的莲子,仍然捕捉到了它。 白薇闭上眼睛,让意识顺着那股气息的方向探去。 她的感知穿过草芽区域,穿过灰白硬壳覆盖的谷地,穿过更远处的波浪状地形,在意识极限的边缘,捕捉到了那缕气息的源头。 那个方向是万瘴谷,更南方的一片区域,她在地形的记忆中搜索对应的位置,但仍然无法确定,那里具体存在什么。 她睁开眼,竹尘子在清理石柱底座,新长出的苔藓,田光则在收集草芽叶脉上,凝结的银色露珠,两人都专注于各自的工作。 白薇没有立刻叫他们,她重新将莲子贴近胸口,反复确认了那股气息的存在。 它还在,很淡,但稳定得像一盏被点亮后,就不再熄灭的灯。 她将莲子收起,重新坐回草芽中。 那股气息暂时,还不会影响眼前的工作,但她已经记住了它的位置和特征。 南方有新的东西,似乎在等待着她。 不属于建木,是她尚未触碰的另一种力量。 她低头看着三色交融的莲子,泛着稳定的温热微光。 草芽在微风中轻轻摆动,银灰色的六边形孔洞阵列,在地面上安静排列,巨猿的呼吸声低沉而平稳。 白薇闭上眼,今晚她需要充足的休息。 明天开始,她要引导刚刚成型的双行平衡,向更深处延伸,直到触及,那缕来自南方潮湿而沉重的新气息。 晨光初亮时白薇就醒了。 整夜的睡眠,比她预计的更沉更深,她醒来时,自己体内的金色脉络和银色纹路,都处于一种近乎静止的稳定状态。 莲子在她枕旁的地面上安静卧着,表面的三色光泽在晨光中流转,比昨夜更加均匀。 她起身收拾好随身物品。 木牌系回腰侧,药瓶收入内袋,莲子贴胸放入。 她走到银灰色区域边缘,再次确认了那片六边形孔洞阵列的状态。 孔洞边缘的翠绿轮廓,比昨天更明显了,颜色从浅绿转为深翠,靠近边缘的几排孔洞,甚至能看到细小的绿芽,从孔洞内部探出。 巨猿已经在草芽区域南侧站定,四肢舒展,脊背完全挺直。 它的甲壳上红色的沉积物,又脱落了一些,露出了更大面积的灰红色底壳,在晨光中反射出柔和的光泽。 它的瞳孔中混沌纹路,已经几乎停止了任何动态,只残留着淡淡的灰色纹路,如同旧墙上的水渍印记。 白薇走到巨猿身侧,巨猿偏头看了她一眼,然后迈步向南走去。 她紧随其后,田光和竹尘子在数步之外跟随。 第109章 水痕 第109章水痕 走过草芽区域南端时,白薇回头看了一眼,那片绿色覆盖的面积,比昨天又扩大了一圈,边缘的新芽已从针尖大小,长成了米粒般的嫩叶。 离开草芽区域后,便是一段较长的平坦地带。 灰白硬壳覆盖的地面,在这里有明显的老化迹象,布满了细密的裂纹和剥落边缘,像像干涸遍布裂纹的大地。 能感觉到脚下传来的轻微晃动,硬壳下方的土壤,似乎不像之前那样坚硬密实了,空气和水分,通过越来越多的裂隙渗入地下。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波浪状痕迹变得越来越密集,波峰的高度也逐渐增加,从最初的半寸左右变成一两寸,踩在上面时脚下的地面不再均匀平整,行走时需要调整重心才能保持平衡。 她的目光扫过两侧的地面时,注意到细小的白色颗粒,散布在硬壳的裂隙中,大小如细沙,形状不规则,像是某种盐分,从地下渗出来后,在地表结晶形成的沉积物。 田光也注意到了那些白色颗粒。 他弯腰拾起一粒放在指尖碾了碾,又用舌尖极快地碰了一下,面色微动,“是盐!” “不是普通的地表盐碱,浓度很高,但有别的杂质。” 前方波浪状痕迹越来越密集,最终汇聚成一片凹陷地带。 像一个浅碟,直径约数十丈,边缘的硬壳向中心倾斜,中心是深灰色的泥浆状物质,表面覆盖着细密的水膜,在灰白天光下,反射出湿润的光泽。 她站在凹陷地带边缘向下望去。 深灰色的泥浆层表面非常平整,像一面被小心抹平的泥面。 泥浆中散布着一些浅白色的小点,大小不一,像被揉入面团中的细小颗粒。 泥浆在无风的状态下,会间歇性地泛起极轻微的波动,像水面被细小的气泡,顶开后重新合拢。 白薇沿着凹陷边缘走了小半圈,在南侧看到了裂隙有水渗出。 水量极少像细密的昭露,汇聚成极小的水珠后,沿着坡度向下缓缓滚入泥浆层中。 她将莲子从胸口取出,靠近渗水处,莲子在接触到那股水汽的瞬间,又亮了一下,三色光泽中的翠绿成分略微增强了些,鼻间充斥着咸涩的气味。 巨猿在凹陷地带南侧趴下,将头搁在前爪上。 白薇走到它身旁蹲下,顺着它的目光,看向深灰色的泥浆,又泛起了一阵极轻微的波动,比之前略微明显。 波纹的中心点,在泥浆层的中部偏南位置,那里有一小片区域是更浅的灰白色,像被稀释过一般。 她凝神细看,发现隐约能看到更深的暗色轮廓,状似圆形,像一块被半埋在泥浆中的扁平石头。 她走向凹陷中心,脚下的斜坡湿滑但不软陷,仍然保持着一层薄薄的支撑面,没有让她陷入泥浆中。 当她蹲下仔细观察暗色轮廓,其质地与周围的泥浆明显不同,表面更加平整光滑,边缘有清晰的棱角,不像天然形成的石头,更像人工制品。 白薇伸出手,指尖刚接触到泥浆层表面的水膜,一股清凉的能量,就像细线般沿着她的指尖,钻入身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9章水痕(第2/2页) 却十分温和,不像金源那样锐利,不像木源那样柔软。 而是带着包容,像水在缓慢渗透,浸润所接触的一切。 指尖表面附着极薄的水膜,它安静地覆盖在她的指纹。 水膜似携带着零散信息,在缓慢地释放,像被水流冲散后,又重新堆叠起来的纸页残片。 但她从中提取出几个片段。 广阔的水面,深色的水下有古老的存在,正缓慢呼吸。 一种与建木和金源碎片不同的力量,在水中保持着自己的节奏和边界,不与混沌对抗,也不被混沌侵蚀,只是以自身的方式存在着。 白薇回到巨猿身侧,它仍然卧在原处,但头转向了她,猩红双眼中的目光平静而稳定。 白薇在巨猿身旁坐下,看着凹陷中心那片灰白色区域。 她能感觉到水下有东西,不是碎片也不是残躯,而是一种完整独立的古老力量,在万瘴谷的土地下沉睡了同样漫长的岁月,却以完全不同的方式存续下来。 金源碎片铸造了外壳隔离混沌,建木用锈层封闭自身,而它则选择了另一种路径,让自己沉入水中,用水的包容和流动,来稀释隔绝污染,在深水中缓慢循环自身的力量,来维持纯净。 白薇看着那处灰白色区域,感觉到自己体内的三种力量,在水下存在的缓慢呼吸中,产生了一层细微的共鸣。 她的木源、金源和银源,都在共鸣中,找到了一种熟悉的节奏。 像三件乐器,在分别调音后,捕捉到了同一个基准音。 那是五行中,她还未曾触碰,却已经在等待她的第四种力量。 它就在这片凹陷的泥浆下方,用水的姿态沉眠了三千年。 水面下的暗色轮廓始终保持着静止,像一枚被妥善安放在深处的古物。 她将莲子握在掌心,让翠绿印记释放出温和的探测波动,沿着泥浆薄薄的水膜,向灰白色区域缓慢渗透。 探测波动进入水面后,没有遇到阻碍也没有被吸收,而是像光线穿过清水一样,平滑地向前延伸,直到触碰到那层暗色轮廓,才停止扩散。 她感受到表面极其光滑细腻,像打磨过的玉石。 她的探测波动,在接触到表面时,没有反弹也没有穿透,而是像水流漫过石面,从两侧绕行了过去。 那层轮廓似乎不拒绝接触,也不主动接纳接触,只是以自身的方式保持着平衡。 莲子贴近水面,让三色光泽与水面产生直接接触。 莲子接触到水膜的瞬间,水面泛起了一圈波纹,向四周扩散。 只是波纹的扩散速度,比普通水波更快,到达凹陷边缘后,又沿着斜坡向上延伸了一段,才逐渐衰减消失。 暗色轮廓在波纹经过时,微微亮了一下,像被激活一般。 白薇迅速感觉到,一股力量沿着莲子向上传递。 与金源的冷冽不同,这股力量只是平稳地流入她的经络。 木源经络没有任何抵触,两种属性在相遇时,几乎是瞬间融合,不分彼此。 第110章 四和 第110章四和 此时,白薇另一只手也伸入水中。 手指泥浆层时,触感不像泥浆那样粘稠,更像悬停在一层密度高的液体中。 指尖碰触到暗色轮廓的表面,坚硬而光滑,带着微微的温凉温度。 她闭上眼,将意识通过指尖,向轮廓内部延伸。 她只感知到一片均匀的空间,没有杂质,没有阻隔、没有任何边界标记。 空旷得像站在无风的湖面,水面延伸到视线尽头。 脚下有极薄的光晕在缓慢脉动,像巨大的透明水母,在深渊中缓慢收缩。 那层光晕在她进入后,向她的位置汇聚,似被吸引而来的细小鱼群。 汇聚到她身周时,光晕没有直接接触她,而是围成一道环形。 像一群在确认身份后,才靠近的审查者! 白薇将自己的莲子气息,向外扩展了一圈,让层光晕能感知到她的木源核心,以及金色银色纹路。 光晕短暂收缩了一下,便重新荡开。 白薇在收缩中,感受到类似于确认的情绪。 似光晕识别出她体内的建木和融合印记,光晕重新扩散后,以更近的距离环绕她,其中几缕光晕,甚至轻轻碰触了她的意识表层,带来的信息更加完整。 白薇感知到这片水属性,它是上古五行之战中,水行道祖崩碎后,散落的一枚本源水珠,与建木碎片和金源碎屑,同时坠落于此。 水珠落入这片凹陷区域后,没有像建木那样扎根生长,也没有像金源那样固化成壳,而是选择渗入地下含水层,与深层地下水融合循环。 在混沌污染渗透到这片区域后,水珠也没有像建木那样用锈层隔离,没有像金源那样用外壳封闭。 而是利用水的流动特性,将自身分散成无数细小的水珠,均匀分布在深层地下水系中。 水珠分散状态中,沉睡了千年万年,直到建木和金源相继苏醒,它们的生机和秩序,通过地下根脉网络,以及裂隙渗透到含水层。 白薇看到的暗色轮廓,就是水珠重新聚合的初期形态,它还没有完全凝聚成完整的水珠本体,但已经具有了可辨识的形体边界。 她从建木那里学会了共生,从金源那里学会了接纳,从银源那里学会了并行。 水珠的形态,以分散流动的方式,证明了它的韧性,强行凝聚取用,可能会破坏那种分散中,形成的防御结构。 光晕震动了一下。 白薇感觉到一股力量,从指尖向上涌动,流速均匀而缓和。 进入她经络后,沿着木源主脉向核心区域流淌,在经过金色脉络和银色纹路的位置时,略微变慢,像在识别和适应那些已有结构。 金色脉络和银色纹路,在水行力量接近时,自动调整了排列间距,为新的流动腾出空间。 水行力量没有挤压或替代它们,而是占据了两者之间的间隙,像水渗入沙粒间的空隙一样,填满了那些微小的空位。 白薇感觉到木源核心,一瞬间得到了三层包裹。 金色在外围,构成第一层秩序框架。 银色在中间,形成第二层稳定层。 水行力量在内层,与木源生机混合,像岸边水与土壤在交界处互相渗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0章四和(第2/2页) 水行力量,进入她体内后,保持着稳定的流速。 她能感觉到,那枚水珠的本体,仍然留在凹陷下方。 只是通过她建立的通道,向经络中分流了一部分力量,相当于建立了持久的连接。 她收回手睁开眼,起身返回凹陷边缘,感觉到自己体内的经络系统中,多了一层流动的质地。 木源的生机,在其中穿行时,像河水在河床中流动,金色脉络和银色纹路,分别构成河床两侧的堤岸,水行力量则均匀分布在所有空隙之间。 像河水中溶解的矿物成分,让整条河呈现出更加丰沛的流动感。 太阳从云层后透出微光。 凹陷中心的泥浆层表面,那层薄薄的水膜开始反射光线,像一面被擦亮的镜子,映出了灰白天空的一部分。 白薇看着那片反射的光斑,在水面上轻轻晃动,忽然感觉到体内四种力量,在一瞬间达成了前所未有的协调。 木的柔软,金的锐利,银的稳定,水的流动,在那一瞬,像四根同时拨动的琴弦,发出了第一个完整的和弦。 虽然很短暂,但和弦的存在,本身已经证明了这条路径的正确性。 她将指尖的水膜,轻轻贴在胸口深琥珀色的烙印上方,让水行力量与烙印,产生直接接触。 烙印泛起一层极其细微的润泽光泽,像被清水轻轻洗过一道。 白薇感觉到,烙印变得更加柔和了,像一枚被沁润了太久的玉石,边缘的质感从坚硬转为温润,颜色从深琥珀,转为略带通透的浅琥珀。 她放下手,看向南方。 四行力量,已经在她体内各自找到了位置,建木的生机、太白的金源、共工的水珠、融合银源的秩序,像四根支柱,共同支撑起同一座建筑的屋顶。 万瘴谷,还有她未曾触及的土行部分,但今天的进展,已经超出了她的预期。 那股潮湿而沉重的气息,如今已经不再陌生,它成为了她体内的一部分。 巨猿起身抖了抖甲壳,走到白薇身旁卧下。 它的瞳孔中,混沌纹路几乎完全消失了,只剩一层极淡的浅灰色残留。 白薇轻触它的额头,它甲壳的暗红色沉积物脱落后,露出的灰红色底壳,正缓慢变为介于灰与棕之间的温和色泽。 轻风带着潮湿而微咸的气息,拂过她的脸。 白薇在凹陷边缘又坐了一会儿,让水行力量,在体内完成第一轮的循环。 当循环结束时,她感觉到丹田深处,出现了一粒极小,像新生种子般的力量核心,是四行力量交汇处,自然凝结的产物。 那粒核心很微弱,但质地致密稳定,像一颗被精心培育后终于萌芽的种子。 在水行相融后的第三日清晨,白薇察觉到丹田中那粒核心,正在缓慢膨大。 从米粒大小成长至黄豆粒般,散发透明光泽。 她将意识沉入核心内部探索,发现它的结构,由四种力量按不同比例排列而成。 建木的生机,约占据了体积的约四成,金源秩序和银色稳定各占两成,水行力量占两成。 四层像年轮一般依次包裹,中心处,留着一粒极微小的空腔。 第111章 土静 第111章土静 似乎是在等待第五种力量填入。 白薇从内观中退出,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四肢。 她注意到体内的灵力运转速度,比三日前明显加快了些许,像一条被拓宽了河流,增加了流速。 经脉承受能力,似乎也有提升,金色脉络和银色纹路的排列更自然,与木源经络之间的衔接处,已经看不出痕迹。 巨猿在这三日间,完成了最后一次蜕壳。 它的甲壳残留的暗红色沉积物,完全脱落,露出了灰棕色底壳,表面光滑而温润,泛着柔和的光泽。 瞳孔中混沌纹路,已经完全消失,只留下浅灰色,像被雨水冲刷过后的石面。 它的体态也发生了变化,脊背挺直时,高度比之前略高了些许,四肢的关节活动范围明显扩大,行走和卧下的动作都比过去流畅了许多。 田光检查了巨猿的状态,眼中全是期待的神色,“它的神智在恢复,也许用不了多久就能口吐人言了。” 闻言,白薇露出了欣喜的笑容,才走到凹陷边缘,再次查看了那片灰白色区域的状态。 水珠的暗色轮廓,在这三日间变得更加分明,边缘从模糊转为清晰,像一幅被逐渐聚焦的图像。 水珠的聚合速度正在加快,建木和金源银源的信息,通过她的经络持续传递给水珠…… 上午时分,他们向南继续前行。 草芽区域南端的地形,在凹陷之后变得平缓起伏,灰白硬壳的覆盖面积逐渐减少,裸露出更多深褐色的土壤。 土壤的质地更厚重,踩上去时没了明显的下沉感,像行走在湿润的黏土层上。 深褐色土壤,颜色分布并不均匀,深浅不一,像被反复踩踏后的土地。 她驻足在颜色最深的区域,土壤接近黑色,质地极其细密,手指按压时,几乎没有弹性,像被压实的黏土。 她蹲下仔细观察,发现土壤有一层极薄的膜,在日光下泛着微弱的油润光泽,像被缓慢烘烤过的陶器表面。 轻轻刮一下膜,薄片在指腹上,呈现出深褐色的半透明质地,边缘微微卷曲。 她将那薄片凑近莲子,毫无反应。 白薇沿着那片深褐色土壤,继续前行,颜色在逐步加深,质地也在逐渐变密。 当她走到地势略高的缓坡时,脚下的土地呈现出一种纯粹的深黑色,表面泛着细密的光泽,像被反复夯实后磨光的泥土。 她手掌平按在土地上,是一种极其沉重的触感,像按住了石板。 她索性将莲子放在土地上,莲子安静地停留了三息,白薇感觉到丹田中的力量核心,微微一缩,像被什么东西从外部轻轻挤压了一下。 那挤压感,似乎是来自土壤中,与她的核心产生了引力般的接触,像两块质量接近的物体之间,天然存在的相互吸引。 白薇将核心的感知,延伸到深黑色土壤深处。 约莫穿过一尺深的致密土层,接触到了一片异常的密度区域。 物质排列极其紧密,空间中的孔隙率几乎为零,像被压缩到极限的固体。 她的感知在密度区域的边缘停顿了一下,然后缓慢渗透进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1章土静(第2/2页) 内部的空间非常狭窄,没有任何空隙和流动的余地。 是一种完全的静止状态,本身带着沉重的质感,像一座被完整保存下来的古老建筑,在漫长的时间内,没有受到任何扰动。 混沌污染,似乎无法渗透进这里,外力无法挤压进去,气息无法扩散进去,都被土质隔绝在外面。 她重新睁开眼,伸手触摸如镜面般的地表,指尖触感微凉而坚实。 但她能感觉到力量核心,与这片深黑色土壤之间,存在着极弱的引力线,像一根被细线拴住的磁铁,缓缓拉动另一端的金属片。 土行力量与她之前的四种力量不同。 木是生长,金是锐利,银是稳定,水是流动的,土则是静止的。 它的存在方式,就是不被打扰,不参与外界的任何交互,以最纯粹的稳定状态,保持着自身的完整性。 混沌污染席卷南疆时,它没有像建木那样主动防御,没有像金源那样隔离封锁,没有像水行那样分散稀释,而是以静止本身作为屏障,让所有外力,都找不到可以渗入的缝隙。 白薇需要找到方式方法,与这种完全静止的力量沟通,但这与她之前建立的任何连接方式都不同。 建木可以对话,金源可以接触,水珠可以融合,而土行不会做出任何响应,除非她以一种完全不同的方式,将自己呈现给它。 她可能需要直接静止下来,将自己体内的所有动态力量,暂时封闭,把自身的存在,压缩到与那片土壤,相近的状态。 她闭上眼,开始调整自己的呼吸和灵力运转。 金色脉络! 银色纹路! 水行力量! 建木生机! 依次被她调到了最低运转状态,像四盏灯拧暗到几乎熄灭的程度。 她的经络中,流动的力量缓慢减速,直至几乎静止。 她的呼吸也逐步放缓,从平稳到深沉到接近停滞。 她的意识中,自己变成一块石头…… 当她的内在状态,达到最低动态的那一刻,丹田中力量核心中的空腔,微微振动了一下。 极其轻微! 她的意识顺着空腔的振动,延伸到深黑色土壤下方,这次接触到的密度区域不再完全封闭。 它的表面微微松动了一丝,像被冰冻多年的土地,在春天的第一缕暖意中,释放出了第一个水分子。 白薇没有向前推进。 只是保持着那种极低动态的状态,让空腔中的振动持续发出。 深黑色土壤下方的密度区域,没有再发生进一步的变化,但那层最初的松动,已经打开了一道极细极窄的通道。 那道通道还不允许她的感知,穿透进去,但种子已经被允许嵌在了门缝里,只需要在适当的时候,给予适当的力量继续施压。 她保持极低动态的状态,持续了约一个时辰。 当她重新激活体内力量的循环时,全身的经脉,像从冰封中解冻的河流一样,流动起来,带着一种重新焕发的活跃感。 第112章 五合 第112章五合 白薇感觉到丹田中的力量核心,重新激活后略微软化了一线,像被温水浸润过的黏土,半透明的光泽更加均匀透亮。 她起身,沿着缓坡走下,回到巨猿和田光所在的位置。 体内的四种力量,在她重新激活循环后,逐渐恢复了正常的流速,但那股土行力量的引力线,仍然存在,在引力线另一端,那通道仍然保持着开启状态。 她不急于打开它,只要保持那种极低动态的备选状态,土壤中的土行力量,便会在它准备好时,自己完成最后一步的接触。 她盘腿坐在深黑色土壤边缘,为自己留出保持这种低频状态的时间。 落日,将深黑的土壤染成了温润的暗红,像被晚霞浸透的石板。 她感觉到丹田中力量核心中的空腔,在余晖中持续散发着极其微弱,但稳定的引力,像一根被固定在地基上的绳索,末端系着铃铛,在微风中耐心等待另一端的应答。 白薇整整一个昼夜,呼吸逐步放缓到每十息一次。 灵力流速降至平时百分之一,金色脉络和银色纹路进入休眠状态,水行力量停止循环,建木生机收敛回木源核心最深处。 她的体温在夜色中,下降了一些。 她的意识中没有念头,没有目标,没有方向感。 像一块被放置在地面上的石头,既不会主动滚动也不会被动移位,只是在那里占据着固定的位置和重量。 力量核心的空腔,在这种持续的静止状态中,发出极低频的振动,每二十息一次,每次振动持续不到一息时间。 夜半时分,她感觉到深黑色土壤的温度,发生了极其细微的变化。 整个表面层,在极慢的速率下,微微向下沉降了一点。 她的空腔振动,在沉降发生后,略微调整了频率,从每二十息一次,缩短到每十九息一次。 天色微亮时,她睁开眼。 深黑色土壤出现新的细微纹路,细如发丝,呈放射状从她坐下的位置向外扩散,排列方式与银灰色区域的六边形孔洞相似,但更加密集细碎,像被冰冻的水面在解冻过程中,形成的碎裂纹理。 她轻抚纹路,皮肤触碰纹路时,感觉到极轻的脉动,从深层土壤中向上升起,那脉动的节奏与她的空腔振动频率完全一致。 她的指尖开始感受到土壤中积累的厚重度。 那种感觉不同于重量或压力,更像一种漫长的累积感,像站在一条河床底部,脚下层层叠叠沉积着无数年代冲刷下来的泥沙和岩石,每一层都携带着它那个时代的温度和湿度。 她感觉到土行力量的核心,就在这片深黑色土壤下方约两尺处,它的质地比水珠更密,形态比金源更完整,状态比建木更安静。 它在三千年混沌污染中,几乎没有任何损耗,因为它的致密结构,从根本上阻止了一切外力的渗入。 白薇没有向前施压,也没有加速自己空腔的振动频率。 她继续维持着极低动态的状态,让土壤中的脉动,以它自己的节奏向她靠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2章五合(第2/2页) 时间,在她的感知中变得极其缓慢,每一息,都像一小段时间被拉长了数倍。 她能听到血液在经脉中流动的微弱声响,听到土壤颗粒之间微小的摩擦声,听到地下深处含水层中,水珠的聚合声,那些声音互相交织。 正午时,深黑色土壤表面的纹路,扩展到了覆盖她周围约一丈的范围。 纹路变得更加细密均匀,像一张被精密编织的网铺在土壤表面。 她的空腔振动频率,在纹路扩展过程中,逐渐调整到与土壤深层脉动完全同步。 力量核心中的空腔,在同步完成的瞬间,产生了更明显的收缩,像一枚容器的内壁被外力轻轻压缩了一线。 她感觉到土行力量的边界,正在向她的方向缓慢移动。 移动的速度极慢,像冰川在数十年中的位移,但她能持续感知到它在靠近。 土壤深层的密度区域,出现与白薇空腔振动同频的微小波动,像静水表面被极细的雨滴击打时,产生的细小凹陷,在持续低沉的振动中逐渐扩大。 从白薇坐下开始算起,大约过了一天一夜。 或者更久…… 她感觉到掌心下的土壤温度上升。 升温过程中,土壤放射状纹路向内收缩,像被收拢的网,最终全部汇聚到她掌心的位置。 她保持着那种在场状态,等待着那片温热与她的手心之间,建立更完整的接触。 温热的范围在汇聚后,持续了很长时间,期间白薇感觉到丹田中的空腔,正被缓慢的力量向内填充,像水汽渗入干燥的土壤。 土行力量进入她的核心时,没有带来任何冲击或震动。 它安静地占据了空腔中的位置,将空腔填满。 新的五层结构,在她丹田中自然形成! 木在最外层,金次外层,银居中,水靠近内层,土位于最核心。 核心的质地,从之前略带弹性的半透明状,转变成更加致密坚实的质地,像一枚被五种不同材料层层包裹后,烧制完成的陶器。 白薇感觉到整个身体,在核心完成的那一瞬间,发生了变化。 骨骼产生极其轻微的共鸣,经脉中的灵力流动速度,稳定在新的基准线上,比之前更加平稳,没有任何波动或卡顿。 呼吸也调整到新的深度和节奏,更加深沉更加绵长,像一口井,打通到了更深的地下水层。 她缓缓收回手,深黑色土壤表面的纹路,在温热消散后逐渐平复,最终完全消失,恢复了平整光洁的深黑色镜面状态。 白薇感觉到自己的体重,似乎比之前略微增加了一些。 脚步落在深黑色土壤表面时,发出的声响与之前不同了,更加沉实,像踩在被夯实的土地上,发出的厚实响声。 田光走来,目光落在她的脸上停留了片刻,眉目舒展的感叹道:“你的气息完全变了,之前像一棵刚长成的树,现在像那棵树连着整片山体的根基。” 第113章 五脉 第113章五脉 白薇看着自己的双手,皮肤表面浮现极浅的深褐色纹路,像土壤纹理的微缩版,分布在手指关节和手腕的折痕处,与金色脉络和银色纹路,形成了层次分明的叠加重合。 当她握拳时,深褐色纹路会略微加深,像被挤压的土壤表面在压力下更加密实。 巨猿从凹陷方向走来,它在接近白薇时忽然停步,垂头将鼻尖靠近她轻嗅。 万瘴谷的灰白色雾气在远处翻涌,但白薇如今能透过雾气感知到更远处的地形轮廓。 隆起的高地,低洼的谷地,水脉走向、岩层变化…… 她的感知,不再局限于自己的力量范围,而是通过脚下这片土地向四面扩散,像根系接触到了整片区域的底层结构。 五行的力量,在她丹田中各自占据着稳定的位置,像五根深浅不一的桩柱,共同支撑着一座完整的基底。 她面向来时的方向,脚下的土地坚实而稳定,能承载她接下来要走的每一步。 白薇回到草芽区域时,暮色正从南方缓缓漫过来。 她将莲子托在掌心,莲子的三色光泽,缓慢变化,翠绿、暗金、银白的色泽,向更深的地方收缩,在莲子中心凝结成极小的五色光点。 光点的颜色,与白薇丹田中的核心完全一致,从中心到外层依次呈现出土褐、水蓝、银白、暗金和翠绿五个色环,层层嵌套。 白薇将莲子贴近胸口烙印。 烙印在莲子靠近时,亮起相同配色的五色微光,两种光芒在相距半寸时产生了共鸣。 她感觉到身体在那共鸣中,所有力量各归其位,各守其界,各循其道,并行运转而不产生冲突。 巨猿在草芽区域南侧卧下,将头枕在前爪上。 它的瞳孔已完全变成浅灰色,那种灰色中透着极淡的金属光泽,像一枚被磨圆的古银币。 白薇与它对视时,看到它眼中映出了自己的倒影。 巨猿开口了,“你……齐了。” 声音沙哑而低沉,每个字都像从干燥的嗓子中,挤出来的,迟钝又艰涩。 白薇微微点头,“齐了。” 巨猿发出了一声沙哑的呼噜。 它的嘴角向两侧咧开,露出一口白牙,才阖上眼,将脸埋入前爪间。 田光走过来时,捏着根深绿的草茎,叶脉中透出五色交叠的细丝,将那根草茎递给她,“南面扩散的草芽中长出了这种。” 白薇接过,发现那根草茎的质地异常坚韧,叶片边缘的锯齿状,在触碰到她的手指时,瑟缩了一下,像一层被激活的薄膜在响应外部接触。 田光解释道:“它同时包含木质的纤维、金属的坚韧、水分的导流、土壤的固定,以及银质的平衡导向,五种属性融合在同一株草芽里,我从未见过这种东西。“ 白薇将那根草茎放在掌心中。 她的丹田核心,在与草茎接触时,自动产生了共鸣。 这株草芽,确实同时携带了五种属性的残留,她将草茎轻轻插回土壤中,让它重新扎根。 夜间的矮林格外安静。 混沌瘴气的翻涌声,已经减弱了许多,那种持续的低频嘶鸣,几乎听不见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3章五脉(第2/2页) 白薇坐在草芽中间,将意识铺展在脚下的土地上,顺着建木根脉、金源裂隙、水行通道、土壤空隙和银质脉络编织成网,感知周围的环境。 混沌污染浓度,有了显著下降,在五色力量同时覆盖的区域,污染要么被转化,要么被隔离要么被稀释,那些残存的混沌侵蚀,正失去依附的基础。 一些细小的动静,从矮林四周向草芽区域靠拢。 很轻! 像灵巧的物体在雾气中轻缓穿行,还不止一个。 她睁眼扫视了一圈,在淡金色雾气中,她看到十几双微光闪烁的眼睛。 不是猩红色的,而是与巨猿瞳孔褪色后的颜色相似。 分布在草芽区域的四周,以一定的距离包围着她们,没有靠近也没有后退。 巨猿抬起头,向那些眼睛的方向,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呼噜。 那些浅灰色的眼睛,在听到呼噜声后,闪烁了几下,便缓缓向后退去,重新隐入雾气中。 白薇没有追问。 她感觉到那些眼睛中,并无恶意。 建木点化的一百零八只守护灵,不会在一夜之间全部恢复,但既然已经有部分找到回来的路,其余的也会逐渐响应。 她重新闭上眼,继续铺展意识感知更远处的环境。 她的感知范围,在五层核心完成后,扩展到了之前的三倍以上,能够触及矮林外围的更深远区域。 在那里她感知到了一些变化,灰白硬壳的崩解速度在加快,大面积的沉积层,正在从底部向上开裂,像被新生根系顶开的冻土。 枯木旁,那片被白薇最初剥落的锈层区域,已经完全恢复成正常的林地状态,裸露的木质表面,覆盖了一层新生的树皮,虽然薄且嫩,但颜色已经接近正常木色。 后半夜,白薇从浅眠中醒来时,感觉到一股温暖而平稳的波动从南方传来。 那波动的频率,与她的丹田核心完全一致,像一道被精准调校的基准信号,在扫描整片土地。 她分辨出那波动的来源,来自那口井的方向。 建木的根须,在井下完成了第一轮深度疏通,它的主体意识,从沉眠中进一步苏醒,向外辐射生机。 那股波动经过她的身体时,没有停留,但白薇感觉到它携带了简短的信息。 不是用语言,更像被埋入她意识中的暗记,在她感知到它的刹那自动浮现出含义。 她已完成建木托付的核心使命,锈层已破,金源已接,水珠已合,土脉已通。 建木的自身修复,已进入良性循环,不再需要她持续守护。 白薇将那道暗记,纳入自己的核心中。 南疆之行最初的目的,是控制体内混沌烙印,找到与建木碎片共存的路径。 现在已经超额完成了。 她从枯木旁剥下第一片锈时,还是个被三重禁制锁住的实验品。 现在她坐在一片五色草芽中央,手中握着五行俱全的莲子,脚下连接着正在复苏的土地。 第114章 扎根 第114章扎根 追根究底,夫君轩辕靖之所以这么不待见她,很大一部分是源于这对父母当年的刻薄。 皇甫夜心里暗暗的惊讶,想着这么多年来,神秘家族的人一直在暗中调查皇甫夜,而皇甫夜从来都没有想过覆灭他们,想来……以前一直留着他们的性命,大约是皇甫夜觉得没有意思,根本就没有那个覆灭的心思吧? 乱舞狼烟都这样做了,魔龙客他们自然也不会落后的,也跟着发出了同样的话语。 这时候,克莱尔公主已经展开剑法,运足了原力使将了开来。只是看上去她最多也只有初级学剑者的水平,不但剑法平庸已极,而且圣剑丝毫也没有反应。 “当初,是我让你跟天河走的,我一定会把你完好的接回来,不让任何人伤害到你。”云枫没有说话,回头静静地看着家门,心中暗道。 慕天狂还是低头看向烈焰,并不打算径自做主,而是要看焰的意思如何。 “苏堤附近的酒店。”俞飞白随口说道。司机点头,立即开车而去,经过一番拐弯抹角,驾轻就熟的来到了苏堤附近的度假酒店之中。 邪术师这下可真不敢大意了,当下双足一点,已从马车上轻飘飘的跃下。同时空中咬破食指,挥指将一滴血洒在了地上。 胖子当初玩了四年多的游戏,也接触到一些藏宝图,他看得出来,这张藏宝图上面的语种,应该是魔族语,等级估计不会太高,1-2级的魔族语言精通,就可能翻译得出来了。 “你回归祁天大陆一年半了,对这里的新环境有什么感受?”轩辕是以能量分身降临,被空间力量重重包围。她并没有表达尊敬,更难谈礼数,直白的方式很有刺激性。 场上嬉笑声嘎然而止,没有一人说话,场上寂静的连一根针都听得清清楚楚。 这句话,不断在空气中回荡,以至于我都听不清到底是从房子的哪处发出,可他说的很对,我现在还真是不敢进去,思来想去,我又朝着里面吼了一句。 不管楚枫是否能够解决这件事情,骰子在这点都不会忤逆楚枫的意思的。 王大郎低咒一声,再开口也是劝我不如就听奶奶的吩咐,立刻离开国内,说我在国内实在是太不安全。 不过对方明显已经发现自己,这时候再逃跑的话,就显得太不懂礼貌了。 杨士奇的声音不算太好,甚至早已失去了当年的神采,但这曲子是两人当年定下情义的曲子,在两人听来仿佛回到了当年一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4章扎根(第2/2页) “要是师父在就好了,她一定会有办法的。”映星这次也有些着急了,关系到整个龙辰大陆的百姓的安危,他们找到了蛊虫却仍然一点儿办法都没有,让她的心中升起了强烈的无力感觉。 可这夜很静,静的“恰巧”能够听见他那刚刚响起,却被捂住的声音。 澹台璃说任由我独自待在日本,他实在是放心不下,他想要亲眼看到我平安无虞才能安心。 楚枫已经根本懒得,理会自己这个未来的岳父,直接把电话打给了罗伯特。 “放心!有我在,我绝对不会让你出事。”风颢微笑着伸出手覆盖住她的手背,眼神是坚定的,能带给人安心的。 “没事吧。”韩晓琪关切道,她自然清楚这秘法的后遗症,而且林旭还是初学者,对于这时间的掌握也不是太过精确。 董依筠这些天来,时不时的就来拜访一次冯运,让冯运高兴得乐开了花,当然他也知道董依筠是因为卓羽才来的。 “你们是什么人?有什么事吗?”王冰莹扶着卯金刀的胳膊问道。 辗转缠-绵的热吻让她的脑中一片晕眩,就好像掉进了甜蜜的棉花糖堆里,双手情不自禁的环住他的颈项,把他拉向自己。 如果是去医院工作以前,刘雨生很愿意接受许大鹏的好意,跟着身价过亿的大老板混饭吃,怎么也比医院里的工作强,可是现在,他却一点这样的想法也没有。 陈天不知道冰凌天的伤势到底有多严重,对于治愈外挂也不是十分有自信呢,不过不管怎么样都要试试,没有冰凌天,东城早晚被破。 “你不懂,还是研究怎么升级和开放外挂吧。”陈天摇摇头,道。 “你想干什么!”陈天一声低喝,意思世界中的黑暗之花停止旋转,黑气也全部散去,陈天这才松了口气,看着那朵黑暗之花,它是如何跑到意识世界来的? 恰好苏郡格最近正在艾丽斯那里,跟着和平救援组织一起住着,她还要等着见邵震,谢景居就有的是机会。 广场刚一形成,立即有数十道身影从人族、妖兽两边射出,其中最特殊的,当属骑在青忌身上的陆天三人。 第115章 新芽 第115章新芽 林克被带着在实验室里里外外地转了一周,然后来到贝尼斯那不到十个平方的办公室。 桑锦月对吃食应情况而论,有条件时自然是吃的讲究了些,在战场的时候,啃着能砸死人的干粮喝着凉水她也吃得下,如今可是比战场好多了。 “一起走才会更安全吧……”卡斯特罗一句话还没有说完,卢卡斯竟然是直接在纱伊阿九斗召唤出来的一头黑色巨龙的帮助下,从空中离开了这里,显然根本就没打算管别人。 “鲁斯克,我们不是逃兵,不是懦夫!”吉安娜与皮特异口同声。 “我们这是去哪里?”叶筱宛看着这条没有走过的路在,疑惑的问道。 众学员就是一惊,原来以前就输过,亏他们还在想着是因为一时不慎才被打下来的呢。 也许是因为新年到了绝大部分的家庭在大采购,超市中人流量不少。而福克斯的人可能是全美对林克最了解的居民。他们会笑着和林克一家打招呼,远远看到也会点头示意。 因为在六系秩序神链中,命运神王也占一部分,迟早也会成为暗黑之主的目标,倘若没有必胜的把握,凑上去等于送死。 这个消息流传出去,汉娜肯定要出名了。同时,他也担心会有不怀好意的人会对汉娜不利。 直到在桌子上的酒都被喝完,叶筱宛这才将手里的酒坛子放了下来。 如今,这心病没了,人自然就精神了百倍,身子骨儿较以往强健了许多。 虽然表面上看着很平静,可在这片地方,煞气和龙气已经斗了上百年。 林良玉赶紧在僧道二仙的护送下,前往找到兰陵王,献上疑兵之计。 毕竟在这生死斗场之中,武者之间的战斗,是不允许使用傀儡之类的宝物辅助战斗的。 “太容易了。我真以为难度提高了。没想到时间这么充裕。”汤悟高兴的说道。 可这段时间以来,无论方擎云还是楚彻,都没提到过,在风水界还有天师的存在。 他跟院长说让颜若萱带他熟悉医院,在外面等了半天结果没等到人。 “是你们逼我的,我要整个姑苏城给我陪葬!”两贼首气急败坏地施展化功大法,瞬间将自身的修为提升一个档次。 要想个什么办法才能让这婚约不落在自己的头上呢?装傻充愣触怒皇上?这不是什么好办法?自己主动拒绝?似乎也没什么用。 缺少智慧丹短期内,他们发现不了什么问题,时间一长,就会发现,自己的能力时灵时不灵,身上慢慢出现各种毛病。 “做什么呢?赶紧吃饭。吃完饭咱们好去机场!”说这话的同时,浅唱继续抓个几次,不少的烧烤被她拿个出来。不过让尤梦长出一口气的是,好在这丫头拿出的都是食物,并没有其他的东西。 白怜还真狠,不但把莫芯贝的脸毁了,还下了毒,就算莫芯贝去整容也没用,用不多久脸部皮肤一样会溃烂。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5章新芽(第2/2页) 在普通幸存者之中,觉醒者就是大佬级别的存在,少见而强大,更是能够免疫病毒的极强个体。 三道雷劫降下后又休息了几分钟,并不是,而是在酝酿更强的雷劫,因为乌云还在凝聚。 “发现了一点问题,我想等解决了再走。”这没什么好瞒的,云空岚直接就说出来了。 一步向前,空灵状态开启,苏风就连脑子也不动,风凛剑便飞舞了起来。 上架就像是战舰起航奔赴一场壮阔的星际大战,只有兄弟们的支持,才能让战舰的舰炮充能耀光、让战舰纵横无敌于星空之战场、才能做到战而胜之。 苏风赶忙点头,不管风老,自己直接扇动灵力之翼冲进了空间裂缝之中。 往日断绝一切生机的绝生山,被他最后施法,成了生机盎然的“有生山”。 嘉荫城的闹市依然热闹,但他们却发现暗中盯梢的人也不少,所有人人仿佛都得到消息向着东北方向赶过去。 “那我们就自己走?路你认识吗?“我一边朝着车走过去一边问到。 在神威庭当值,那是坏处多多,最起码也是失宠失势。好处却只有两个,第一是养膘,第二是练胆,所以普通教士进来会被讥笑为“养老”。 在各方修士的护卫下,无数人都挤在了深渊边,密密麻麻,远远看过去犹如蚂蚁一般。 不过,他也知道自己并不是蓝色鸢尾那种运气逆天的人,想要第一次就洗出极品属性来,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那个到我们家和我们联系的美国人,说是你让你的朋友莱昂把我们接过来的。”卡罗莱娜的爸爸突然说道。 见到面前的力塔村众人还是不让路,刘浩突然抬头,目光之中,寒意闪过,猛然厉喝道。 “boss,你有时间吗?”希德的助理雷·沃纳尔敲响了希德休息室的门,虽然希德在加拿大不少拍摄要在外景地拍摄,但是摄影棚内的戏份也不少。 “好!”李赛风也不推辞,立马双拳一收,作了个起手式,然后闪展腾挪,一板一眼的练起来。 而其他四个大门内的柜台前,几乎都是人头涌动,一副挤都挤不进去的盛景。 十几个和尚忽然盯着那七八个花脸,手已缓缓触及腰畔,也决定用对付无生的法子来应付他们。 轩辕葶如此一说,大家都变得非常沉重,阵法变化如此繁复,一时半会儿很难融会贯通,如果不懂阵法贸然而入,跟去送死没什么区别? 哐!再次撞断一棵鬼脸树,食魂蛛猛地扑向数米之外的于斌,四对长腿在半空中疯狂的发动穿刺,如雨点般扎向那个让他憎恨的存在。 毕竟,连房价都不知道就带杨言他们来了,想想都觉得有些尴尬。 越是这种情况,大家押注越是纠结,不过一开始,就有人在姜卓方身上下了重注,单注金额高达五亿,赔率达到73:1。 第116章 解缚 第116章解缚 夏洛克一个虚招,借着长矛上的力量就一个燕返拉开了距离,变身半猫形态就从戒指中抽出了冰魄弯刀。 冥夜之中,除了凌谷村,这大概是他们所见的唯一一棵活着的植物。艾古丽接下自己的围巾,那是临行前孙晓红送给她的,一直被她珍视。 朗曼的牙齿咬的嘎吱嘎吱直响,两眼狠狠的瞪着一脸无辜的艾布纳,此时此时如果眼睛能杀人的话,艾布纳早就死了个几百遍了。 方晓华走开了,仿佛已经好几十年了,他的眼睛不再坚定,他的身体不再强壮,他从一个活泼的老人到老年人的生活,他的脚步开始动摇。 要知道,这里可是王宫大内的天牢,不知道有多少高手守护。在没有十足把握的情况下,他不能轻举妄动。更何况他还没有五成的把握,绝不能冒险。 众人愕然,五长老更是吃惊地张大嘴巴,自己心爱的弟子,竟然就这么输了?而且还是输给一个完全不可能战胜他的对手? 在周围重重警察的掩护下,周围狂热的粉丝们犹如汹涌的潮水一般,一浪接着一浪的扑打了过来。 只是这三人不是应该在埋头刷信仰的吗,怎么有空来参加这种副本,如果对方的目标也是柯德克的话,他也只能出手送他们出去了。 难道自家老哥是明着用空城计,实际上目的是靠着这些士兵来一个伏击战? “龙大叔!”火彤顺着龙御极的目光看去,眼底不由带着一丝笑意。 心中的猜测一起,百里跃更是头疼万分,若是对战别人他还有些信心,但是若是对方出自十二帝皇,那么他必然不敌。 而与此同时,顾十八娘拎着一个大袋子走进家门,哗啦一下将袋子里的银子倒在床上,滚得满床都是。 且说陆明再次同这巨型骷髅骨架纠缠在一起,两人打得难解难分,不过总体来说,陆明不敢正面战斗,因为这巨型骷髅骨架的蛮力实在是太大了,哪怕用它手中那巨型斧头轻轻的往身上一扫,恐怕就骨裂身亡。 犹记得,那一晚,龙狮连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是冷笑着任由对方将他抓起来。 蟹壳青长袍,金丝玉带,披着一件大红羽纱面斗篷的少年华贵俊美。 叶明净毫无察觉,她一没穿比基尼,而没‘裸’‘露’肌肤。比起在游泳池、海滩要保守多了。故而,她一脸纯洁,认真详细的询问时少‘春’该怎么样拆平发髻,带上头套。以及在水下如何使用空气囊和峨眉分水刺。 王晨见到之后叹息一声道:“你就别想了,就你那点心思谁不知道,想到仙界去,找那么多借口和废话干什么。”其余人见到都也是一副如此的表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6章解缚(第2/2页) 周铁比较大条,没有注意到主人和王爷之间的不正常,只是今日也明显的感觉得到,百里傲云心情极好。 七百多岁呀,我的天,还是一个麒麟大妖,这事儿要是答应了可是糗大了。 “对了,大师。如果我能选择到了十士,是不是就够了,就能争锋天下。”贺六浑问道。 “凭我们现在的实力,什么都不能做。做不了!”司马子如有点丧气了。 “那是你没见过相声哥,如果宫主姐姐和他相处一段时间也会喜欢上他的。”唐七七一提起司徒轩就口若悬河,根本停不下来。 “不好意思,大人,这是总督统的意思,我们只是按章办事。”那个铁面铜人语气生冷。 立马与山丘之上,望着前方被团团围住的一道道白红身影,王铁汉狠狠地咽了咽口水。 风间妙子意识到失手时,已经说出了一句不该说的话,所以这会儿她才会这么懊恼。 不是有点,而是很不开心。白新月神情有些黯然写道:李牧野,你是不是要和狄安娜复婚了? 玉郎七说道:“她是我用这口鼎炼制的天下第一毒物。就连那细软的头发丝都可以当成毒针,毒的死一庞然大物。以后,苏鸾子就不用那么辛苦的炼制毒药了。”说着玉郎七眉梢眼角带笑着瞟向对她遥遥相对的苏鸾子。 雷修不断的挥舞着狂樱,将出现的这些手全部都给一一的砍断,而这些砍下的手却和之前的那些鬼魂完全不同,都没有任何消逝的迹象。 这些话别人也说过,但都没有作用,偏偏就只有温蒂夫人说就有作用,这不得不感叹缘分的奇妙。 然而却没有给她一个放松的空间,当慕容银珠坐在床上盘膝运气的时候,便有人来了。 自然不可能再对自己做出什么粗鲁的事情来,可是,她隐隐的还是有些怕桑卓。 这浮桥原本就是为应急而架,十几辆沉重的运粮车走过后,串起桥板的绳索就开始有些许断裂。 “朴大哥是坏人,他竟然要偷偷组织张赫荣单飞。”永成说的急切,可是对方却没有出现他想要的表情。 在这里待得时间长了,我们会魂飞魄散,灵力倒退也是因为在这里的原因。 “迫降?你说的是什么时候的事?难道是半年前……你到底是谁。呃,我是说肖白竺以外的那个身份,你还记得?”苏珊问道,她不确定这家伙还记得多少事。 第117章 清痕 第117章清痕 “多谢姑娘关心,不过郑某刚才也说过了,姑娘跟郑某在一起,只会连累了姑娘。而且姑娘你还是郑某的救命恩人,那就更不能拖累姑娘了。”郑离此时已经恢复了原来的神色,语气和态度也并无异样。 而且,这萧市长平日里与赖市长就不和,再加上,萧市长就是主管工业建设的,理应参加。 “敢嘲笑我的人,必须死。”斯嘉丽顿时脸色一边,刚才还一脸的媚态,现在却是一脸的仇恨加冷漠。 传说天丹传人现世,必有劫难,这劫难,便是那魔尊的传人,和那开天宝匣。开天宝匣中的两本上古法术,一正一邪,正是劫难所在。 车上的其他同学都议论起来,被树挡住了车子还怎么过去呢?只有去搬掉了,就在大家准备下去搬树木时,前面突然出现了4个大汉,而且手中还拿着刀子,其中一个还拿着枪,大汉,拿枪对准司机示意开门。 “好了,你还想赖在床上多久?这糕点放久了就不好吃了。”她指了指专门为他送过来的早点说道。 “既然你敢跳,那就试试!”强子说完,直接翻越石拦,然后跳了下去。 因为走得匆忙,所以她也就沒机会亲自跟清音和雪灵她们两个说一声,再加上那时她们早已睡下了,她就更沒机会跟她们道别了。 不管走到哪里,反正一句‘此物此人与我佛有缘’,然后就开抢了。 茗慎无语地咬紧下唇,眼底泛起羞涩的波光,盈盈闪动着,只因被他连番轻薄的缘故,双颊早已是绯红如云,如同春风凝露的桃花,风华初成。 现在计划成功,大量异兽涌入,恶魔从猎食者变成了被猎杀的对向,收复皇城的计划已经成功了一半,心中喜悦也在所难免。当然,随之而来的,还有大量的赞美之词。 而且,若月隐隐感觉,这个太一仙王绝不是表面上这么简单,轻松穿透自己的界域,将一滴玄阴葵水悄无声息的送到自己界域之中,就是师尊也不可能做到,而且玄阴葵水这种可遇而不可救的宝贝就这么轻松送给了自己。 米彩没有言语,只是看着不远处一幅已经完成创作的画上,随即走近,仔细打量着,我也随之看去,却不太看得懂,也不知道是什么水平,又有多少的艺术价值。 李夫人一口气讲到这里就已有些眼神恍惚起来,夏君黎忙扶她到榻上躺下,见她双目越发空洞,可颈上脉搏以肉眼可见的起伏突突跳动着,似乎无法压抑住澎湃的心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7章清痕(第2/2页) 我在老板疑惑时,一把将他推开,可是摆脱了纠缠的自己,却仍觉得活在梦境里,更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从美国回来,又在什么时候来到徐州的。 “可是依照七姐姐的以前做过的事情。我有些害怕呢。”顾清萱眨着眼睛,看着她。 正要去绑王浩的混混们哪注意到赵誉刚突然跑來,一下子就被撞开了个口子,赵誉刚奋不顾身的挤了进去,看着倒在地上的王浩,知道这事大发了。 一走出华夏大使馆的大门,慕容琦就敏锐的感觉到远处似乎隐隐约约有人盯上了自己,不过此人距离自己太远,而且城市里面人又太多了,慕容琦的灵识不能完全确定此人的方位。 可是如果因此把机会白白地送给曹冲,这个气赌得代价未免有些太大了。 月色微微,陈瞎子为追瘸猫,夜探古墓林,在不知不觉中已是追出好远,山坳中一片老林子,这片林子里古树盘根虬结,都生得拔天倚地,借着月色,但见得林深处妖雾吐纳,并有水流孱孱之声,透着种种妖异不祥的气息。 陈晚荣只得把他们送走,临去之时,郑晴打量着陈晚荣,万分不舍。 就算是这个退役、消失已久的盗神夜行,想起当年的事情,也不禁觉得向往。 我一醒,就看到身边好奇地围着四个同学,尤其是曹奎同学,好奇地问我。 蒯越一身戎装,披挂整齐,十几个亲卫在屋外挎刀持戟,守备森严,两个亲卫跟在他的身后,一步不离,气氛显然有些紧张。 尽管李隆基具有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可贵品质。乍闻此言仍是惊讶不置。 顾恺之是中国历史上不多见的大画家,只是吴道子入圣,被尊为“百代画圣”,比起顾恺之还要高明。当然,以后的展。只有陈晚荣知道,其他人谁也不清楚,就是吴道子本人也想不到。 这是产自北五行山崖壁上特有的梭刺,虽然不是见血封喉的厉害物事,但是梭刺自带强烈麻痹毒性,即便是山中土狼猎豹被着梭刺刺中,三息之间便要闭气瘫倒,所以被安放在伪装的灯笼装具里,等待发挥威力。 第118章 浊潭 第118章浊潭 “抱歉!”鞠躬和他们道歉,慕夏也知道这样有点任性,毕竟他们和这个工作没有错。可是她真的找不到呆在这里的意义了,还不如走了去找褚默梵。 景仪在那一瞬间,脑子便当机了,想着的都是言瑾轩抛弃自己,秦璃打了自己的事。 不少在帝都工作的人,因为找不到房子,甚至会住在这里,所以这里的人也并不都是本地人。 雪下得很大,鹅毛般的飞絮在北风中徒劳的翻滚着,落在地上,堆积出一片雪白的清净。看着院子里的几乎成了雪人的张南,秦娟心底流过一丝暖流。 “乔妹妹,你一下车就要吃,就不怕以后胖的上不了镜头?”听到她的嘀咕,严司回过头来桃花眼眯着坏笑说道。 有时候,连我都不太搞得清楚,我跟他之间的关系,究竟算是什么,大概就是友达以上,恋人未满吧。唯一觉得庆幸的就是,在痛失两个闺蜜之后,收货了这样一个朋友。 司徒秀秀咬着唇终于没有哭了,眼里满是挣扎。她很想活命,可是韩子矶若是就这么死了,她怎么办?她这害死皇帝的皇后,在大晋可还有立足之地? 她的睫毛很长,眨眼的时候,像是只蝴蝶忽闪忽闪的,这会儿眼睛也是水汪汪的,盯着温棠的时候,显然很诧异他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夫君要是先来找自己,该怎么办?虽然是很高兴,但隔壁那位会怎么想?不行,如果夫君真的先来找自己,一定要好言劝慰,让他先去隔壁才是。 闫强闻到眼前的味道,竟然觉得肚子里面有些饿了,评委们也没有想到光是闻闻味道,竟然都会感觉到饿了。 英梨梨问道,既然都把别人带到家门口了,不邀请他进去坐坐就有点失礼了。 孙策回到了建业,庞统已经在建业等候了。庞统知道孙策这一次失利,恐怕短期之内再也没有足够的士气去征讨刘繇了。所以,庞统也没有去找孙策,只是在建业等着他了。 别的不说,从昨天到今天的短短一天,逢魔时的退会者就有三位数,集中于中下层的普通成员。即便是签订了合同的核心成员,在合同的胁迫下不能退出,此时也人心惶惶而大厦将倾。 祖茂被华雄追急,将红头巾挂在了一户被烧了的人家的庭柱上,退进树林潜躲。 桐乃有些不满的喊到,用力挣扎了几下无果后,也只能恨恨的听之任之。 魔族的武技并没有招式,他们把所有的技巧都称之为技能。席德尔的技能称为“传送突袭”,是冰魔惯用的手段,进可攻,退可守,防不胜防。 有一个怪叫着的长臂魔奴隶在乌恩奇的身边停下了脚步,深深的吸了吸鼻子。 马刚见到了张让,还是老规矩,银两,金银财宝塞得那是够够的,张让看了已经是笑的合不拢嘴了。也表示会帮忙薛仁贵的事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8章浊潭(第2/2页) 可是仙子阿看上去的情况,好像有些出乎于九星级帝国的意外了,他们完全没有想到得到的消息,竟然是华夏帝国大获全胜,反而是八个八星嘀咕嘀偶尔联军竟然失败了。 众所周知,后天境武者想要引动外界的天地灵气,必须使用精妙的武学。 老爷子的老友都在国外,大家想念对方的话就会直接飞去国外见面,很少会在国内聚在一起了。 欧阳婉儿一路上不哭不闹的,就那么乖乖的跟着,这让夜东明的虚荣心受到了极大的满足。 不过陆扬不知道的是,这剑星皇亦是满怀疑惑。陆扬怎会与他的气息如此接近?此人能力斩数位天剑宗长老,定然是有着远超寻常修士的能力。所以他不会轻敌。 “我过份,我一个金丹修士,你将我扔到仙界去了,你还说我过份?”勿语指着塔灵道。 而张九不知道楚天以经强弩之末,见楚天迎面而来,便想跟他来一次硬碰硬的较量。 而那张纸,每一次那位男子都会烧掉,男子都会给他塞一些银子,笑眯眯的离开了。 七王爷于敌人同归于尽,王妃悲痛欲绝,解散了所有的下人,并且烧了王府,陪着王爷去了。 “过来过来,我给你们算一下八字!”勿语转过头,看见街边坐着一个看起来五六十岁的老者,身上穿着一件泛黄的袄子,双腿膝盖之下空空荡荡,正笑着对他招手!原来是个算命测八字的。 赵富贵抬脚朝边上那具尸体踢了一下,“嗡”的一声,所有绿头苍蝇在同一时间飞了起来。 欺骗朋友虽然不应该,但她也是没有办法之际,一个谎言开头,就是要用无数个谎言来圆满,她现在真的深切的体会到了这种感觉。 因为自己陷入了一个误区整个龙泉大陆很多武者都陷入了一个误区所以不管再如何推演剑法都无法达到真正神技。绝剑技浑然天成每一种剑技就是一种剑。每一个细微动作都蕴含一种剑至理。 阿盏正迷迷糊糊的听着他们之间的对话,却猛然发现吴宇把目光突然转向自己这边,他目光炯炯好像一汪深邃的海洋,直直的戳进她心里,让阿盏忍不住心惊肉跳。 火麟金蟒,不断的囤储出火球,射向白衣老者,此刻,白衣老者纵然有着强大的势力,但是连续打出能量球,也渐渐吃不消。 “叶晨,去了学校后,你不要和我们同路,我们先进去了,你在进去吧。”林香茹淡淡的说道,她不想叶晨这个保镖随时都跟着自己,自己也有私人的空间,有叶晨在身边,总是有点约束。 第119章 澄澈 第119章澄澈 只听他哈哈大笑:“不愧是我人族修士,依然还保留着生前的气节,不为妖兽左右。再接我一式:山海印!”说着,辰昊瞬间结印,一剑劈出。 “好,婆婆,这是妙妙,这是无双,是阿熠的妹妹和妹夫。”江罗给婆婆介绍妙妙和夜无双。 014有何含义,为什么电梯外这堵墙上会被标记上这三个数字。难道死者是因为看到这三个数字才感到害怕的? 时间缓缓过去,除了在外面守夜的人之外,整个大殿里面的人都已经睡下,不少人还发出了轻微鼾声。 里面那么多人,悠悠身边从来就不缺男性,南宫墨又不傻,要制造机会肯定要在安静的地方了。 没过多久,周嘉欣在死者身上发现了一张皱巴巴的白纸,上边的内容只有不规律的数字和字母,其中还有两个空位。 若非是看着白得得选的材料,他们大概会觉得这冰焰刀乃是以韧器所铸,绝不可能是易碎的冰系材料。 接到请柬的商人无非有两种反应,第一种就是和赵长做生意,暂时还没被坑的,他们知道赵长的身份,也知道和他搞好关系无疑就是和铁血门搞好关系,也乐意如此,见他主动请客,自然要前来。 从他们认识到成亲后,蒲若竹在江镇洋的生命里,从来就不是那种整日只依靠着丈夫过日子的人,她从来都是江镇洋的得力助手,不管做什么事,江镇洋都会与她商量,他开铺子,她管钱帐,一直都是如此。 一把先天至高圣兵,他还不觉得有什么好的,随手一炼就可以炼制出来,而且不需要任何材料,任何仙铁之类的东西,成功率还是百分百。 拿走培元朱果,自然是因为对它有用。老朱推断,离丘神应该拥有肉身,多半是一种超凡生物。 这村主朝他夫人甩了下胳膊道:“去去去,大人来了要休息,我不把房子收拾好干什?”说着也未理他夫人立马便走。 早在杀手楼接下曹操的委托后,杀手楼当中的情报人员,便开始向着十常侍在洛阳城中的府邸渗透。用的方式也多种多样,当然每一样,都是不会让人生疑,十分正常的。 看到方逸注意到了其他老人,吴伯清脸色略有尴尬,他是应刘端光的请求而来,此事一定要办的漂亮才行,不过之前却是遭到了一些阻拦。 村主见夫人,跑到了床上去,来脱外衣,道:“今天我就让你尝尝我地厉害。”脱了外衣,便过去扑在夫人身上。 而这时,叶晨突然眉头一皱,然后扭头看向了一个方向,落无霜有危险?紧接着,他没有理会秦月柔,而是直接消失在了原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9章澄澈(第2/2页) 一旁掠阵的苏酒,看到自己竟然完全插手不了萧峰与忍神之间的厮杀,脸上不禁流露出了几丝无奈苦笑。 宫殿,封闭的殿门,被猛地踢开,一道身影出现在门口,身影一个闪烁,就向着前方的男子直攻而去。 “寂火宗,咱们一起联手先把风火宗解决了可好!”却是离火宗的那位长老说道。 谁能想到就是他们,这些被王曦寄予厚望的骑兵,上了战场不仅什么战术技法忘得一干二净,居然还叫出那种声音来。 我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不过我不记得也正常,毕竟我根本没有见过她。 王子光和萧伟境遇差不多,不过稍有差异。因为解析几何一般都是上午的第一节课多,而王子光偏偏爱迟到。经常出现田松哲刚刚准备上课,王子光就会准时出现在教室门口喊报告,好像是掐着表算过似得。 嬴政一副据理力争的模样,就是不登皇位,身旁有徒弟三奇守护,使得国师根本不敢放肆。 冯昊还没有得到高效率民用化低成本净化海水为淡水的黑科技,所以这座岛屿有没有淡水资源至关重要。 没有任何语言的交流,齐藤龙一直接就朝着眼前的四名云影村暗部轰杀而去。 感觉到特异人类接近之后,梅路艾姆选择了强行出生,虽然出生还是有些早,但是影响已经不是很大,梅路艾路对自己的实力也很有信心。 “就那么等不及嘛,不过也罢,我就成就你一回。”秦风额头青筋凸起,只是眨眼睛便出现在庄昊的面前,嘭的一声,一拳打在他的肚子上,庄昊毫无防备,一声闷哼,疼痛让他失去了思考。 虽然游戏阵营只有两种,但角色职业非常多,冯昊的游戏角色属于人类反抗军阵营,职业是武者,主修天魔功和霸戟诀。可惜角色等级不足,只能学到天魔功的天魔极乐,霸戟诀也只能学到第一式。 张平看着他们两个,仿佛又回到了从前,心里一直缺少的那一份回忆,仿佛也找了回来,不过最让张平头疼的是动物园,黑天动物园又怎么可能开门呢!看来又要偷偷的溜进去了,想到这,张平无奈的苦笑起来。 大楚朝中宫里最大的一件事情,莫过于是立太子一事了:当然了,这一点在韩家看来不算什么,可那却是德贵妃最想要的结果。 第120章 涓流 第120章涓流 两人站在树下闲聊了一会儿,话题无非都在围绕着此次的南阳集会。至于楚南天的名字,沈临风自始至终都未提过。因为,沈临风不想让他跟楚南天的恩怨来破坏与楚轩之间的关系。 “舍不得那就算了。”长空星宇心知超越天器秘宝任谁都不会轻易假手于人。 汤姆一家甚至会每个月拿出十枚银币贡献给城市中的教堂,汤姆一个月一个金币,也就是合集一百银币,十分之一的收入都给了教堂,这已经是很虔诚的表现了。 这样一来,龙尘根本就不必再考虑血狼鲨的问题了,只要专心对付那些烛龙血鹿就好。 “然后,他就屠杀了几乎整个镇子的百姓?”沈临风冷冷的说道。 在刚刚的调息当中,伊雅兰也是发现了,叶枫留在她体内的那一股能量非常的神奇,在这短短的几分钟内,竟然让她的内脏,损伤的地方初步的愈合了。 这仙客居的大补餐,虽然他还没有真正吃过一顿,但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 矿口站立着七八个黑影,偶尔亮起的火星,是他们在抽烟。而他们手中都握着沉甸甸黑色的手枪。 眼看就要从黄浩天的后心抓入,让他殒命之际,叶枫终于出手了。 要知道,百啸门的堂主,也就是那中年男子,也才飞羽境大能级四重,而随从则更是只有飞羽境二重,连火神护法这混资源过日子的都比不上。 “你给我滚开。要不是你的话。萱萱怎么会这样。你是不是要看到萱萱这个样子。你到底要怎么样。”东方寂气急的说道。 “是呀,到了谈婚论嫁的年龄了。”一旁的李建成不咸不淡的来了句。 “你有心事。看样子好像不轻。”陈玄锡见殿中无人。扯过苏瑾瑜的手臂。开口问了句。相处这些日子以來。他又岂会不知道苏瑾瑜心中想的那些鬼主意。 杨玮无限得意的时候,已经到了收市时间,米莉儿连连的打着哈欠摆摆手回家了,而欧阳佳音因为娱乐城有事,便拽着杨玮上了专车,一溜烟的回到鹤月嘉华。 boss的喉咙里发出一阵意义难明的言语,紧接着浑身上下一闪,一道蔚蓝色的光环瞬间笼罩全场,紧接着整个队伍所有人的脑袋上,都附带了一个名为【被打断的冥想】的减益debuff。 “你家东强来的,我能不接吗?”穆建业听到夫人的责怪,放下手上的电话,呵呵一乐,脸上说不出的高兴,原本的稳重消失得无影无踪,剩下的只有作为父亲的慈爱。 两翼的变化,直接给中路的少帅军赢得了时间。当八千精锐加入战团时,庞玉终于支撑不住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0章涓流(第2/2页) 老爸老妈听到声音心中惶恐,他们并不知道儿子在做什么,便一前一后走进杨玮的屋子中,一看,老爸骂了一句神经病,转身走了,老妈很关心的走到近前摸摸儿子的额头,摇摇头也走了。 赵蕙和李振国进了屋,闻到了一股炒菜的香味,李振国笑着说:“好香呀!今天要见识一下何方波的炒菜手艺了。”说着他向厨房走去了。 中午,赵蕙本想早点儿走,却又想起给王丽芳回信。赵蕙写完了一封信已经1:45了,她骑着自行车来到了体育场,却还是来早了,还没有多少人来呢!赵蕙想到公园转一圈,也许在公园能遇见李振国。 卓伟明怕自己老婆说起来没完,就向马均铁介绍了魏宗学父子及林道伦,还特意向马均铁说明,魏振华就是严乐的同学,是来动手术的,而林道伦不但是林道夫的亲弟弟,还是严乐的姐夫。 我们几个都点了点头,貌似也只能这样了。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以不变应万变。 不过连续两次威胁射门,都打在门框上,震得巴萨的球门乒乓作响,巴萨上下都被搞得心惊胆战。 看着尸人们身上的伤痕,它们应该是被人杀死的才对。可是,敌人呢?为什么我们都看不到杀死的尸人的敌人呢? “你还有完没完?没有其他事我挂啦。”傲雪懒得听阔磨叽那些翻来覆去重复的话。 提到厦城吉祥石狮,大部分人很陌生,这是经常改名的球队,银城、远华、夏新等名字都用过。 一直到了学校,放好了自行车才碰见他骑过来,他没有看赵蕙,赵蕙看着他,他苦笑了一下,赵蕙也笑了。 不一会儿,他们安静了下来,又休息了一会儿,便起来吃早点了。 一向身姿慵懒,不将世间万物放在眼中的慕容风,眸光中带着一丝难以捉摸,无法严明的精锐,满满靠在椅背上的身子缓缓地直了起来。 也便是说,诛仙剑不止替叶辰,全开了轮回眼九大禁术,也帮叶辰,觉醒了圣体全部神藏,威势有强了一个等级。 面对楚萧生的精湛演技,我也表演的不错,虽然他对我的态度有些疑虑,却没朝我身上多想,毕竟海神部落的圣物,离我太远,任谁也想不到如今会在我身上。 许美琳似乎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依旧是呆滞的看着烟灰缸中的寄生虫。 叶辰如何也没想到前不久刚被赶下正阳宗,今天就来到了敌对的恒岳宗。 豪放派的诗词,当然是给姚青山;而婉约派的,自然是姚夫人比较喜欢的风格。 第121章 石槽 第121章石槽 萨尔瓦托雷点了点头,收起黑色箱子便朝着城中走去,他要租一艘船。 终于所有人都听到了一阵响亮的哭声,崔九同贺余松了一口气,可算是生了。 也就是说从几年前开始,整个大秦就再也没有了无名无姓之辈,就连奴隶都必须有姓名。 刘牢之身后,五千骑兵浑然一体的前行,这些士兵的盔甲武器都散发着宝物的气息,每一副战甲和每一件兵刃竟然都是以炼宝之法炼制而出的,甚至坐下的五千战马也都是已经通灵的异种。 说来也巧,金木来到希娜墙内,居然意外看到了耶格尔医生,其实看到熟人并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但是联想到一些情况,就会发现这样的事情很奇怪。 莫雷和苟德等人一直讨论到晚上,才敲定了基本的法术学院的事宜,这充实的一天让莫雷倒头就睡,一直睡到了科里敲门进入自己的房间。 他走上前,接过吹风机,仔细认真的将她头发一缕一缕的吹干,然后伸出手,将她从梳妆台上拉了起来,转了个弯,面向了自己。 王锋的汗水如豆大般滴落下来,天,渐渐变黑,王锋必须离伤口很近的看着。 苟德觉得自己被对方欺骗了,大叫着就要将这支埋伏部队打下来。 随着这道意志退去,虚空中的刀刃也消散不见,原本狂暴的雷霆渐渐隐去。 日子过的波澜不惊,朝堂之上却是风起云涌。十三年匆匆而过,当初的婴孩已蜕变成少年。 “你已经学习了相术?”这一问,所有的人看向了魂洛,还有卜殿殿主。 墨星暗暗摇头,心想金毛这一次进化后,还真是变化极大。其貌猥琐,其行卑鄙,让他这个伙伴都感到不好意思了。 就在此时,墨星真婴之身识海中的莲花宝座蓦然发出碧绿光芒。这道碧绿光芒一发出,瞬间就驱散了侵袭而来的黑气,并且,碧绿光芒开始向外发散,继续驱散黑气,甚至一边驱散,莲花宝座一边把黑气都吸收了。 “额?夫人您说的这是什么话,朱英怎么听不明白?”这时候的朱英也是一愣,身体不由自主的后裔了两步。 那青衫男子见墨星对自己不理睬,不由得心生怒气,就欲上前亲自擒杀。 好不容易一场酒席散去,墨星携着墨诗涵回到了寒梅峰。在这里,墨星就是土皇帝一般的存在了。 要知道外公在禹州德高望重,哪怕是市长见到了,都恭敬地要称呼一声陈老。 “开宴。”念封大喊了一声。这一个时候数十名童生走了上去,手上端着一个红木托盘,在上面全部都是佳珍美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1章石槽(第2/2页) “肥遗,你说魂洛真的能够帮助到我们吗?”这时候的青鸟看向了太华氏肥遗。 叶白确实已经开始报复了,而且只是简单一句话,就让于家人哑口无言,沉默了半天。 只不过他太过于自己大了。拳掌相接,顷刻之间,含笑玄龙劲,一股强劲无比的大刚大阳之气将阳奉老道掌吐的火云掌热力完全逼回。 将领不屈不挠的抬起刚才被马鞭抽下的头颅,恨声大骂道:“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说完此话,将领致使凌厉的望着理仁,其他并不开口。 夜黑如漆,树木时而微微的摇拽,风不是很大,但吹在亚东的脸面上令他感到有些冷意。不一会,他就走出山峰,独自一人朝学院大门的位置走去。 苍岚之盟的驻地宫殿,此时已经被命名为苍岚宫,作为联盟的核心所在。 邝道长左想右想脑袋里突然冒出了师父驾鹤仙游前说过,有一种人生下来就有自己的兵器在等着他,这种人用童男之血擦拭后背就会显露出兵器之魂。 四根雪蚣针将叶白周身牢牢护住,但凡有鬼头或藤蔓靠近过来,它们就会立即绞杀过去,别看它们很纤细,却能够将叶白周身防御的密不透风。 为了好好的利用这一水源。早些年,当地居民在流水出口的下端,挖了一口井,算是方便人和牲畜饮水。 秦思苓嘻嘻一笑道:“你不但是晶含的大老板,还是这个基金的主要股东,我不叫你老板叫你什么。”说罢转过身去,盈盈迈步在前面带路。 几个丫鬟垂着头不敢说话,肖福叹了口气,正欲离开,身后有人唤住了他。 他到底为什么会受这样严重的枪伤呢?我看着昏睡的他,只觉得他越发神秘危险,越发深不可测。 蓝玉媛不着痕迹的抽回手,笑道:“这有什么大不了的,哥幸福就好。”可这幸福不该你一个男人拥有。 我的身子不由一僵,没想到自己无缘无故竟然也被奚落。有心反驳,又唯恐事关两国邦‘交’,一语不慎,给凉辞招惹了不必要的麻烦。 鬼魅般的身影闪过,落在柳川前,柳川下意识后退,操控丹田里的灵气。 这件顶阶灵器,也是钱家大长老给他的,但很显然这件顶阶灵器,根本就入不了他的眼睛,所以他一转手,就给了这钱青了,用来拉拢他。 那凹凸风景区,那美丽的三角地带,那柔嫩的香体,处处都让人垂涎三尺。 这鬼地方,山连着山,而且又十分的难走,也怪不得没有人进来这里。 第122章 石钵 第122章石钵 “多谢苟长老告知。”李清知道,苟长老这是在提醒自己对方的修为,好让自己到时候可以利用一番。 “掀开。”紫金神龙道,这血祭不过是为了指引他们找到九幽宝塔的所在地而已,如今已经找到了,他们要做的,便是得到。 最重要的是,炼制丹药耗时耗力,所以大部分人都不愿意做这种事情,即便是赵家这样的大家族,现在所存仓的丹药也不超过一千颗。 “我靠,这么高级?你一定要叫我两句匈奴话,不然我都不知道怎么死的。”东晓轩连忙说道,如果是平常,让他去学他也不去,可是现在为了保命,就算让他学日语,他也没有问题。 技能契合度完成97%,深渊巨鳄的头顶冒出了一个三百点的伤害数值。 乐异扬识得这时炸药爆炸的声音,心中猛地一怔,忽然望见山顶上有几块石头落下,心想自己好不容易才攀上悬崖,决不能就这样被石头砸死,于是连忙举剑刺破窗户,飞身进入墓室。 秦霜听吴修驰颠倒黑白的话又是一阵地火大,指着吴修驰的鼻子就要将他的恶行全都数落出来。 趁着这机会,王辰借着玄天八卦衣一下便是突破了那罡风阵飞到了龙神鬼魅的身前。 对于天道,李清也是深有感触,毕竟他也是在顿悟之中对生死之道有了更加透彻的理解和更加豁达的心理,这也说明了天道是的确存在的。 有红酒,海鲜,熏肉,各种新鲜的蔬菜水果,琳琅满目,让人应接不暇、、、似乎有意照顾轮船上随处可见的胖子,吃食无比的丰盛,即使在这深夜,吃宵夜的人仍络绎不绝。 后半夜两点,大众商务车和装了两个行李箱的微型车同时静悄悄出了院,向北方开了一公里,停在了一处鱼塘前。 还没等冷美人再说什么,左凌单手撑住一旁的栏杆直接跳了下去。推开前面碍事的学生,她离开教学楼,朝着校门口的方向跑去。 “这个倒是好提议,珍贵的食材我家应有尽有,就不知大郎宝号能否烹调?”西门庆问道。 “别卖关子!”贾正金看一眼偷偷靠近过来的佩琳、克里斯蒂娜和艾米,她们发现自己不再生气,于是都赶紧凑过来,无奈之下催促缇娜。 武松将心一横,双手抓着红火的树枝便往外一扔,“哇!直娘贼,鸟树枝,如此烫手!”,武松手中刺痛无比,也顾不得了,手抓脚踢,良久方能在火海中打开一个缺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2章石钵(第2/2页) 虽然我发现,这个服务生在说道丈夫二字时,眼睛明显的盯着夏浩宇那张吸引人的面孔看了好大一会,好在夏浩宇并无理会,使得那服务生看上去让我有些同情。 钱掌柜在当铺做了几十年,是他请回来鉴宝的,这些年来从未看差过一件宝贝,而且他鉴宝都只是在油灯下一照,立刻能报出价格,今日却是花了许多功夫,也未能说出价格,他是有点奇怪。 这还是她第一次收到霍霆岽送给她的钻戒呢,尤其是这款钻戒,是他亲自挑选看中的,她更喜欢了。 于是韩太尉冷冷的看了一眼大皇子,袖袍一挥扯开大皇子的拉扯,径直走出王府之外。 更何况在适才的激战之后,朱砂自身如今也是身负重伤,不仅能否坚持再战都成问题,更不用说对方乃是阵容齐整的战部队伍。 其实芳华殿的地理位置很好,冬暖夏凉,比皇宫中央的景德宫还要舒适几分。 就在几人美滋滋的准备,和周伟去拿钱的时候,忽然一道声音从右侧传来。 收拾完东西,大家又去采摘一些菌菇野菜,晚上回去弄个菌菇菜汤也蛮好吃的。 贾政想拦着,又怕误了公事,自己拈着短髯还在想着这事,是不是李修害羞了?按他那脸皮来说,害羞这事跟他没关系。 但是皇帝陛下曾经有令明言不许撵轿从他景德宫旁边经过,他们只好绕一个大圈子过去了。 但这两者在军事家的眼里,凤凰城明显更是战略要塞,扬州只能旅旅游。 石碑后面是一大片土地,满地金黄金黄的麦穗格外的动人眼帘,在远处是地势凹下去的另一片村子。 后天要跟员工开个大会,凡是愿意跟着工厂走的,他们会提供班车,还有加工厂附近还有一些荒地,看看是不是可以吃下来,建造一些宿舍楼,提供给厂里的职工居住。 姬月看着君邪的神情呵呵几句,若不是早就知道君邪是什么样的人,还真被君邪骗了,一心一意地喜欢上君邪。 可是在面对江雾的时候,他就是硬不下心来强行让她去做某一件事。 清芳闻言,不由有些泄气。她爱慕慕容飞鸣,这是自己埋藏在心底的秘密。因为她知道,就算说出来,也不一定能够成真。但是,她还是抱着一线希望,自己终有一天,可能会被他看见,让他知道自己的心意。 第123章 水眼 第123章水眼 “就在一个多时辰前,师兄刚刚去找夏轻萧,同时知道了夏轻萧已经离开都城的消息。只是……”她低着头,声音缓缓的说道。不会让任何人听到此刻她声音中压抑的愤怒。 她瞄了一眼何英,值周生的安排已经到了尾声,她开始讲解起每个岗位的不同任务,班级里的同学松散了不少,还有低低的窃语声。 她统统不知道,所以她才会义无反顾来找我,还以为我可以帮助容沐脱离苦海。 哼!那天他们俩说的话他还记着呢,什么叫别急,她一定会退婚,做梦!他是不会同意的。 丹阳城地势极高,背后又靠着陡峭的山峰,远远望去气势宏伟,颇有些易守难守之势。 詹东抬手轻轻握了一下我放在桌上的手,只是刚抓住便立即就放开了,他对我微笑,然后继续吃着我给他做的那碗面,第二天早上上班的上班,打扫家里的打扫家里。 她看着我笑,那样子就像在说,瞧好吧,我一早把你的命算好了,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我坐在她们对面,看了看伊华阳,她看起来像是一颗被人拔除了刺的仙人掌,头发和脸色都是乱糟糟的。 “就在一个多时辰前,师兄刚刚去找夏轻萧,同时知道了夏轻萧已经离开都城的消息。只是……”她低着头,声音缓缓的说道。不会让任何人听到此刻她声音中压抑的愤怒。 在夏轻萧等了片刻都没有等到回应,以为他不会回应时他竟然回应了。 叶栗听了褚昊轩的话,想想有道理,其实她也就是跟他发发脾气罢了,并不是真的想怎么样。 不一会,赵佶在梁师成等人的簇拥之下,缓缓而来,今日的赵佶显得十分精神,面带喜色,也不等梁师成扶,便大马金刀的端坐上了龙椅。 以前只是在电视剧,里看到这样的情节,为了一个男人处心积虑的设计陷害,她总觉得那只是虚构的桥段,现实中哪有这样的事,没想到现在当真发生在自己身上了。 她再也不能嫁给她心心念念的慕容琰了,就算还了公道又如何?除非谁有起死回生之术,让她重新变回处子之身。 相比中国战胜美国,中国击败意大利已经不算让人惊讶了,拥有孙卓、姚明、王治郅这三位强力的组合,他们可以挑战全世界任何一支球队。 孙卓登场后,再次听到奥尼尔的吹嘘,不过他却把目光一直投向前场右肘区的位置,就是在那个地方,他摔了一跤,那个位置的地板现在应该还是有些湿滑的,他很想利用这一点,来完成自己nba生涯的第一球。 只是若没有十足的把握,赵皓岂会如此愚蠢,不但让童贯白白赚了一截腊肠去,反而暴露了系统。 这一场宫闱杀戮,怕是任何人都始料未及。谁也没想到,离歌会武功,而且还在宫内大开杀戒。左不过就算如此,后宫里对叶蓉的猜疑才是最致命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3章水眼(第2/2页) 郭梓琳还想说什么,可是秦池倚在门上直直地望着她,害她不敢再多言。她只得朝陈志明点头告别,转身走出他的办公室。 胡风不明白了,他向来做事有计划,每天按部就班,即便处理完工作,也只是会去抽空做做运动。今天这么火急火燎地走,却不知去做什么。 苏流钰淡笑不语,两只手藏在袖筒里上了马车,坐到了一边,闭上了眼眸。 “我就是对秦年的套路好奇,想要见见他的师父而已,说不定还是故人呢!”杨冬耸耸肩。 蔡迪的名声在老生的心里面本来就已经烂大街了,新生本来要经过一段时间才能听到他的恶名,经过今天的这件事,无疑是让他们提前见识到了蔡迪的无耻嘴脸。 苍山上的雪花倒是比山下厚的百倍,走上去一脚便是深深陷入进去,没入脚踝。 霍尔长老并不是一个攻击型的boss,从他的技能上,多是状态,而且都是对敌人的减益,正在能够攻击的技能,大概只有两个。 而风月躺在地上,衣衫褴褛狼狈不堪,刚被人凌辱过似的,微张着嘴大字形睡在地上目光空洞的看着天空。 她不满的嘀咕着,气冲冲的往传送阵走去。如果是在办宴会,不叫自己这个功臣就太不像话了,吃独食的两个混蛋。自己在前面出力,他们坐享其成不说,有好事也不叫自己。 一个男生看到蔡迪这幅一放手就会摔倒的样子,心中不由的大怒,使劲的摇了摇他说道。 虽然anne说让两人等在原地,但林萧可以等,他后面还有三十多人,酒酒她们肯定等不了,要看到这画面,还不戳瞎他的双眼。 毕竟她喜欢上了吃咸咸的海带丝,半干的海带丝,上面还有一层细细的干盐粒子,咸咸的,越嚼越香,越嚼越想吃。幸好自家的超市里有卖,否则想吃吃不到,可真就馋死了。 “兰师姐你干什么!放开我!”黄舒尖叫连连,被兰不远捉住向后拖去。 “好诡异的法宝,这法宝是什么来头?”族长凝神望着这道招魂幡,心底暗暗惊讶道。 在龙元大陆,各国都有自己的修炼圣地,像龙跃国的无华宫,天狼国的灵宵居,苍羽国的九星榭等等,这些地方代表的是一个国家最高的修为水平,可想而知如果进入这些地方修炼,在身份地位和修为上,将有多么大的提高。 寒川龙不明意味的笑了一下,然后转身走掉了,顺便还跟刚来的木原康打了个招呼。 我一边往屋里走,一边穿好了刚刚随意披在身上的衣服。走到床边,从枕头底下拿出我平日里随身带着的包裹,打开来,在里面翻了一通,把我平时用来定风水走向的罗盘找了出来,塞在衣服里。 第124章 开眼 第124章开眼 叶飘做梦也没有想到,原来表面上看起来飘逸潇洒,对任何事物看似都毫不在意的尼古拉斯,他的内心世界竟然会是如此的痛苦和复杂。 他突然明白过来,为什么章仇兼琼会将他放到这里来做主簿,原来章仇兼琼根本就没打算让自己与海家罢手。 周健指了指那一排放在支架上的现代弓,离呆了呆,那些看起来十分复杂的东西也是弓么? 高仙芝的眉头皱成一团,他被临时任命,几乎所有的都尉军官他都不认识,也没有人买他的帐,边军本来就和原之军不是一个体系,素来被府兵们瞧不起,更何况高仙芝是一个被贬黜的边关将领。 然而总的来说,近卫的实力还是差了许多,饶是恐怖利刃和玛维占了上风,可是泰兰德和玛法里奥却被节节逼退,尤其是玛法里奥,已经险象环生。 ,“哥,我们学校的学生会过两天要组织一次活动,到huā都跟岭南大学搞联谊,好像要带上话剧社,演一出话剧。”电话那边传来闻人慧音的声音。 在电子屏幕中,宛如水母一般的巨大怪物遮蔽了半个天空,投下大片的阴影,这是间谍卫星和高空侦察机联合拍下的画面,清晰度十分高,这组画面也同步向世界各国传送。 “你要卖什么呀?”顾南升随口问道。“不会是我送你的那两把匕首吧?”顾南升当时用两把劣质匕首换了琼斯香的两把攻击+2的重剑,现在回想起来,他也觉得不好意思。 张汉杰倒没什么,他才一周岁,出点儿丑也没事,不会有人在意。李嵩却感觉到了压力,老脸一红,忙哈哈一笑,自我解嘲道。 光阴荏,一晃三年过去了,天宝八年的上元节刚刚结束,这是一个寒冷的夜晚,天空清明,深蓝的幕布在天空拉开,无数的星星缀在幕布上,一闪一闪眨着眼睛,一条窄窄的玉河横过天穹,里面撒满了无数亮晶晶的碎片。 陈平安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至于心声更是没有一个字,一颗道心古井不波。 沈润知道司浅是隐卫,可他也太过神出鬼没了,并且总是擅闯别人的房间。 这种性格有时候极好,因为它,金乔儿步步得胜,成功掌控冥都,成为天下四大势力之一冥都的主宰者。 春暖花开时节,雪初融。这天天还未亮我们就起床了。大家围坐在饭桌前。王忆没来,所以谁也没动筷。 玄德和张子丰风餐露宿,也不知走了多长时间。他们的足迹几乎踏遍了长仙山也未找到还魂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4章开眼(第2/2页) 说罢,玄慈周身真气涌动,金刚不坏神功施展出来的同时,在断掉的左臂处,真气涌动化作一条金色的胳膊。 饶是陈子昂见多识广,在看到这座千丈山峰之时也是不由得惊叹。 汉子手拿两把朴刀,半空中一声大喊,犹如雷鸣,震得场中的两个刽子手一愣,等回过神来之时,两人已被那汉子砍倒在地。 而他们两边,则是跟随的贵族部队,贵族们让农奴组成的轻步兵顶在最前方,希望能够达到消耗敌人兵力的目的。 塾长亲自联络阴阳厅,咒搜官,虽然春虎内心对于咒搜官的评价已经大幅下滑。 血衣楼前次潜入天柱山,就是借了燕离身上的印记,才得以开门。 外面酒楼的客人依旧嬉闹吵杂,厢房里环境依旧静逸宜人。唯独没有了四溢的酒香,也没有了浓浓的茶味。只剩下长满房间各处的花果清香,以及若有若无的香火气息。 于是他只能习惯这里的生活,和那些虚空一样,不断的靠猎杀、捕获来强大自己,偶尔也要规避比自己强大的生物,就像丛林中的野兽。 “哎哟哟,两位倒是悠闲呀!”冯老老远看到两人坐在田坎上,大笑了一声,吩咐后面人将礼物送往寇老汉家里,自己呢却大笑着走过去,也和他们一样坐到了田坎上,一点也不在乎自己那身上精贵的绸缎。 在此之前,东西两厂以及东宫都想利用胡桂扬引来何三尘,怀恩则希望胡桂扬通过何三尘从宫里要回神玉,目的虽有不同,手段却极相似。 “那两个侏儒呢?”胡桂扬问,反正几乎什么也看不到,免去抬头找人的麻烦。 “五哥有本事。”胡桂扬心里暗自称赞,同时也在纳闷,火神庙几天前刚被官兵查过,无名刺客怎么会躲在这里? “吃亏是福。”道牧一边说着,一边注视九天玄狐的眼眸,总有一种难以说出口的错觉,他在跟一个活人对视。 从九霄殿出来,张天昊看着王剑武、韩磊、苏东来三人都在,觉得自己既然要离开,自然必须和他们支会一声。 毕竟穿越什么的本就已经是撞大运,要是还能再来回穿的话,概率实在太低。 听到龙天的话,火麒麟脸上的笑意也消失不见了,确实如龙天说的,既然主脑让龙天来这里收服他的话,那肯定是有绝对的把握才会让龙天来到这里的。不然的话,主脑何必这么的麻烦? 第125章 水域 第125章水域 紫鸢知道像莫思幽那样的君子,就算是将自己剥光了放在床上,躺在他面前,他也绝不可能作出什么越轨的行为来。所以,如果真的是他,她倒是能松一口气。 “那行,抓紧比赛,结束后我还要去拿我的皮大衣呢!”王强嘿嘿笑着,阴森的语气让秦风子后背微微发寒。 “大姐一切都好,就是那边现在生意不好做,政府查的很严,这不,我给盛威来弄批货,可是这南哥好像没有要合作的意思。 “你是头,他们是尾巴,我教训你又有何不可?”沈云溪反问的说道。 飞虎这才意识到,刚才自己又犯了一个大错,你说人家大半夜不睡觉跑到客厅里来干什么?一想到此,他不由得眼睛开始又四下里乱看。 虽然一切都顺利,但是夏幽兰却总觉得有些不对,到底是什么不对呢? “你真是活腻了。在找死吗?”冰冷的话语如同寒冬腊月,让围观的人们,心里都是一紧,瞬间感到周边一阵寒冷。 她有些懊恼的赶忙闪开,跑过去去把灯给关了,然后这才又跑到窗口边上继续暗中观察。 “下来,现在在宫中,注意你的一言一行,别给我丢脸!”颛孙极来到马车旁,沉声对秦千绝说道。 “等等等等……你们俩怪物慢些动手,我躲远一些……”曼珠沙华的声音急切,远去的速度更是惊人。 姜仁通眼中精光一闪,盯着许守云的眼睛,仿佛能一眼看穿透对方的心思。 虽然光线不明,但沈云初依旧隐约瞥见一眼,长发遮住的地方,瞧着像是一块疤,像是烧伤的。 贺瑛用筷子夹出一块带鱼,塞进徐橙嘴里,徐橙烫的倒吸好几口凉气,这带鱼炸得又酥又脆,咸香味十足。 可如之前所说一般,投入的成本越大,就越难抽身,问题是许守云这三部曲,没有成本投入环节。 只是一双眼睛在看向王总的时候,已经考虑好,要从哪里下手了。 “一切都没有发生,一切都没有发生……”季云重复着南梦浅千里迢迢给自己带来的这句话。 雷力急忙走到林凡身前,下意识用身体挡着他,避免应逸松对林凡下死手。 此时王行猜测他感受到的,就是自己的“意志”。这是通过冒险空间得到的资质。 风颂拿起手电筒,将手电筒的灯光关掉,周围彻底陷入了黑暗,风颂的声音听起来仍旧很轻松,似乎丝毫不为环境所干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5章水域(第2/2页) 忽然间,周围无数写满了惊诧,振奋,激动,感动,疯狂,狂喜的目光,一股脑全都投在她的身上。 见古定风呆呆的没有说话,战在他身旁的一名中郎将再次焦急的拉了拉他。 “后面的人,将身上所有的飞刀射出还击。”杨霸道飞舞着长刀大声好道。 其实这并不是门没锁上的原因,他要进一个房间易如反掌,而孙志国和蓝氏夫妻二人均是一脸愕然的望着门的方向,看着那个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笑容的年轻人,蓝氏夫妻脑海里浮现出一个念头,他怎么会在这里? 段素素这番话说出了黄yào师的心声,他目光灼灼,紧盯着李浩然,想听他到底还有什么打算。 李浩然的话他们不得不听,于是只有安下心来养好伤,休息一个多月恢复得差不多后,来不及过上春节就求着李浩然踏上西去的路。 他虽然杀死了嫪天,可那毕竟是一击必杀,根本就没有与嫪天正面交过手,现在知道了对方又来了一个新首领,居然还是嫪天的亲生哥哥,那就必须格外谨慎了。 当下路云霏扯过背子将娇躯盖住,“你怎么不敲门就进来了。”声音中没半分生气,反而柔柔软软的,路云霏甚至自己都有些惊奇,自己居然有这么温柔的时候。 “不是的,我的意思是,以后别在我的宿舍里这样了,当然了,到你的宿舍,也是不可以的。”徐海说。 然后不管玲玲到底能不能有时间,我都打算重新开始写大老师了。 课间的时候,和温青青聊了两句,两人默契的没有提昨天的事情。 由此可见,武尊阶的高人已如同仙人,或者可以说,能力修为最接近神仙的凡人。 这点,周幽是没有意识到,只是瞪大眼睛,看着附近的高级宅院。随便一个,都价值不菲,原以为准备一套就是了,没想到只是接待一方,就准备得这么多。 厉妈妈原本正在跟身边的一个贵太太说话,听见这话也看了过来,脸上有过了尴尬跟不满。 何况,南宫傲雪历来就不喜说话,即使与龙飞云几人在一起时,也很少说话,偶有开口也是简洁明了,不然龙飞云几人也不会开玩笑叫南宫傲雪为木头了! 曹静玉闻言,侧头看他一眼,眼中满是疑惑,以前他不是最爱点一大桌子华而不实的菜显摆吗?怎么突然转了性子? 第126章 水心 第126章水心 这条通道很长,而且,很是黑暗,就算是‘乱’天这个拥有视力加成的刺客,此刻也只能够看到周围四码之内的距离,令的众人的步伐都放缓了许多。 奥特曼慢慢的爬了起来,漂亮的红白皮装上混满了尘土,酷酷的外形也变得肮脏不堪,眼中的怒火更加炙热。他忽然双手交叉在胸前,摆了一个很酷的poss。 要知道,演唱不仅是她的梦想,同时也是她的收入。更是别的明星的收入,所以,天辉星所有认识梦雨的明星都在之后的几天时间里,找各种理由恭喜她,只是想加入他的宇宙演唱会。 如果只是追捕一个通缉犯,根本没有必要出动持有光线武器的职业军人,更不会夸张到要由圣教中的教士出面,格兰娜意识到,奥格瑞多一定是出了甚么恐怖的事。 想到这里莫莫突然眼前一亮抓着玉虚咬咬唇做了一个为自己鼓劲的手势然后龇牙咧嘴的揪下自己一把头闭上眼睛丢向玉虚立刻被玉虚收了进去。 外禁则是指剑客们利用一定方法,以自身的力量为媒介,引动天地间的力量为己用,比如“乙木大阵”,虽然名为阵法,广义上却是一种禁制术。 这就是制定法律的艺术,元老院的决定既满足了皇帝的要求,又不至于因为法律的改变而让其它的角斗士有漏洞可钻。 江遥皱着眉,手指在宋依依颀长白皙的颈子上拂过来摸过去:“好吧,这么多人替白姑娘求情,她的命我暂且留着。那么宋姑娘呢,没有人为她求情吧?”言中之意,是他马上要动手了。 乐意便指着后备箱里东西说:“我看林音用的是那种农用包,很老旧了,便和爷爷去给她买了个拉杆箱,还有一应生活必须品。 嘴角,俨然已经开始流口水了,摩拳擦掌,恨不得一下扑上去吃个够。 经过上一次在飞虎镖局的遭遇,连云城知道光靠着有人帮忙脱离危险方法中的一种,而且是很不安全的。 但是这还不算完,春华蹬完以后,整好接着剑,回身一剑正刺入水伤鬼的后背,从前胸心脏处出来,那水伤鬼立时便没了性命。火伤鬼腿上中了一剑见春华又把自己的三弟杀了,立刻就要跑,手里一把火弹朝春华扔了过来。 一圈银色光芒在月光石周身不停闪耀,慕清浅握着月光石,都感觉月光石在发热。 就在门被踹开的那一刹那,众人只感觉一股强大到比诸葛南风十倍以上的内力威压传了过来。这股内力强悍的让众人都有些喘不过气来,仿佛整个空气都凝结了,时间都静止了一般。 “今日路过,是要去了这灾魇之地,不过也不急,在此之前还要先到个去处。”王昊说道。 此时龙嘉豪看向半空中的辰梦,却是发觉对方此招中,蕴含的势,远远的超过了自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6章水心(第2/2页) 当然,他们都很清楚,如果这场战斗继续下去,封林这一方必败无疑。 “老夫早就听说!这东瀛人的火铳火器厉害,便是却还从未亲见,不想果然确有此事。”鬼道子见了也不由得赞道。 她穿着很脏的迷彩服,满是积雪的帽子有些歪,而且低垂着额头,发梢因为沾着些泥土而卷曲,手里还在不停地摆弄着似乎是卡壳的冲锋枪,也没有要攻击的意思。 张泽贞跟着他们继续往前走,此时的刘军已经气息奄奄,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于蓝:宋教授,昨天有个朋友送给您的柿子,但是您不在,所以柿子被我师傅拿走了。 随后尹航拼命的咬着牙,将这两柄带着剧烈腐蚀效果的匕首硬生生的拔出,然后跪在地上,痛苦的捂着肚子,同时感觉腹中有着很软而又滑溜的东西在往外流。 “大傻去了孟婆那?”苏珊瘫坐在软皮沙发里,肥胖的身体如一滩烂泥般嵌入沙发中。 教官像是司空见惯一般,甩起手中的教鞭,将房间里还在沉睡的三人一一敲醒。 被叫出名字,唐诗咏下意识抬头,却见对方眉眼都没有抬,很专心的处理自己手肘上的伤。 王余听完,看向张虚静又是诚恳道:“多谢道长,我这条命又让道长捡了一回。”他面对愧色,之前还老想着如何保护张虚静,没想到反而被人家给救了两次。 半个时辰后,许悦再次来到锦玉楼,张泽贞正在向楚铭及其手下挨个敬酒,以表示谢意,看到许悦拿着行李过来,显然有些吃惊。 安妮对素未谋面的父亲很好奇,格蕾丝便拉着她的手细细地给她说了一些父亲的情况。 “他?已经交给三个怪人了,而且我听说那三个怪人最爱研究古怪的东西,他有怪异的力量,你说他此刻会被解剖了,还是怎么了。”斗天大灵冷笑道。 这家伙正得意洋洋的给陈然邀功着呢,结果让走过来的白冰燕给狠狠的踩了一脚,疼的他忍不住叫了出来。 他的声音多少带着几分伤感,眼神里是回忆童年的浅浅忧伤,后来的确是有一个魔法师出现了,可惜不是为了他而来,而是为了古墓的魔法道具而来,不过他的命运到底是因此改变了。 经过一百多道工序后,打造出来的两把昆吾刀剑终于成型了,接下来还有最后一道工序,那就是淬火了。 那男的自然不是什么金刚不坏之躯,没砸几下,他就疼得不住哀嚎。继而就双臂架着我,将我猛地朝墙壁上甩了过去。 脑子混乱着,乐飘飘麻利的换好床单,取得出干爽的衣服。为了她干活方便,百里布的日常用品都堆在外面,并没放在储物袋中。 第127章 南岸 第127章南岸 拿起手边的竹筷,白眉伸手拨弄了几下面前这十三道极尽华丽,同时还能大补修为的菜肴。 给自己打完气杨一凡把眼神往试卷上看去,然而只看了一眼,他就差点把试卷给撕了。 二、白眉能够遥空将咒蛊古圣打成这样,很显然,白眉已经具有击杀古圣的力量。 至少目前来看,效果十分不错,全国上下,谈儒色变,再也没有人敢将孔孟之道挂在嘴边,因为一旦被人听到,那便是一个死了。 不过,这道意念在清场之后并未消散,而是去死神镰刀般飞掠而过,直扑项宁轩。 杨一凡也不多言,说完就转过头朝着一条狭窄的岔道走去,众人对视一眼跟着他鱼贯而入。 那么天忍一系列的动作,到底是要刺杀赵汝愚,还是要逼陆老爷子现行呢? 加上郁南手中有进化药剂和生命之水,只要莉霍米娜拥有了强大的异能,他就有办法让她的身体承受能力越来越强大。 龙云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之中,脱了衣服就跳进了生命泉水里面,找了一个最舒服的姿势躺了下来,透过浴室的窗户,看着外面淡蓝色的天空,很是惬意,难得可以这么好好休息一天,龙云自然也要享受一下了。 再者说了,如果把你们唱的热血沸腾的,这家占地面积达1000多平方米的天为手机专卖店还要不要了? 陈主任很郁闷,明明是来彰显德育处主任威压的,没成想到了最后人家家长到和学生达成了一致,他倒是成了坏人,灰头土脸地离开了教室。 “难怪,这里地方这么偏僻,先前我还在疑惑莫非酒香真的不怕巷子深不成?”林初释然地道。 还有那龙窟,世上怎会有这一种门?门上只有一个龙头白石雕像,难道是打开石门的方法? 若说凡尘历练便是赚取那十万两,合该在数年之前就已经结束了才是。 至于为何高升会出现在这里……自然是前些天与方士之间的商谈。 也是奇怪,这人还在百米之外,声音好似响彻耳边,更奇怪的是他身形挺直步行,百米距离却没有几步就走到了眼前。 “果然。。”铃音没有一击即中就收手的意思,他抬起头挑衅的看着这个自己曾经认识的,现在已经大变样的人,谈不上有什么复杂的感觉,只是稍有点讨厌。 “大爷的,算你还有几分良知。”牛鼻子老道拍着肚皮嘿嘿一笑,引路朝楼上走去。 一行人一路有说有笑的走了一个时辰后来到了太湖东边的一个东泾村的码头,秦飞把马还给随从,随从就径直回去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7章南岸(第2/2页) 如果她以现在出售这种续阳草,肯定会引人注意,而自己的身份也会被人查出,这样引起别人觊觎就麻烦了。 “别妄动,看柳家怎么应付。”樱楠风满眼复杂的看着秦扬,淡淡说道。 “卧槽!老子该不会穿越了吧!”秦扬呆呆的摸着自己的脸颊,顿时炸毛了。 像毒蜘蛛,手指大的蚂蚁,毒蝎子,蜈蚣等等,一眼看过去,这些有毒的动物,看起来比巴掌还要长。 在刚才的时候,叶秋已经让叶家一个堂叔去请人来在那旧房子按照电灯,还有那些灯光那些。 喊完便远远跑开了,萧寒烟急步追上前去,一会儿消失在秦飞的视野之中。 虽然很想亲眼观看这场八门遁甲之阵vs忍刀七人众的战斗,但他还是选择了转身带着夕日红他们几个退出这片阴暗的森林。 无惧身形向后一退,闪身躲过,青桃凌空一抓走空。却喝到:“师傅,将他拿下!”这语气,仿佛在命令冰云一般。 清欢听得心里暗自冷笑,他们这是把自己当成是市长了吧?就算是市长,他们提的这么多要求也不一定能满足吧? “温迪,我有件事要告诉你。”贺士军的语气却有些难得的严肃。 叶尘强行提起一口真元,一拳轰了出去,将所有的冰锥都轰成碎渣,触及寒冰巨蟒身体的瞬间,犹如惊雷那般炸开,将其彻底摧毁。 肆月以为万天佑会很高兴,有收入,就有偿还债务的能力,没想到他却是这幅模样。 正前方,乃是一座高达数千张的巨大山峰,山峰之上,有着一条螺旋而上的山路,无数的亭楼木屋建造于山路两边,密密麻麻,仿佛是蜂巢那般。 只见一个娇俏的身影半蹲着,威武雄壮的老虎趴在这人脚前,正享受着一只白皙的手,温柔抚摸自己。 索托城比诺丁城要大的多,自然也要热闹的多,街道上,随处可见巡逻的士兵,熙熙攘攘的人流穿梭不停。 不过在同一时间,她又甩出了一道圣光,将阴影之龙包裹起来,以遮掩她的汲取能力所展现出来的异象。 “只是一些……”独孤兰若想说是石头,可此时当真没办法作到睁眼说瞎话。 “公主。”月圆奔进房间,看到坐在桌边的人,急切的想要上前。 第128章 砾原 第128章砾原 无意间撞上了那双关切的眼睛,白依心里一怔,似乎,从来没见过零用这样的眼神看自己。是之前没有注意到,还是这一世才有的转变? 看到对方居然会出现在这里,叶风就知道,他们四人恐怕是朝着一个方向去的。 “不管怎么说,隆成喇嘛也是位仁波切,远来是客,还望您留下来,一起创建我们的大佛国!”桑东仁波切意气风发道。 “这是回音石??”李管事惊疑的看着米蕾,待听完那回音石上的回音之后,便是有些惊疑的问道。 “是因为在这座城市的地下,有一个巨大的地下洞穴,所有凶灵城的人都住在那儿,那里很乱,杀人都是家常便饭,那里,被我们称做是真正的凶灵城。”那修士说道,眼中却有一些胆怯的样子。 更感到惶恐和恐惧的是,洛尘身周突然间出现了七个圆盘,每个都有极其强烈的气息。 而后通过释的感应,苏易才发现在杨不凡的脖子处,有着很明显的一道妖兽的抓痕。 这是一片弥漫着雾气的遗迹废墟,在这散发着点点星光的雾气之中,四处都是残垣断壁,一片荒废的样子。 “老爹让我们等的人应该就是他了!”林雪好奇的看过去,顿时【】就感觉果然和传说中的一样。 两道金光从他的眼中冒出,射向石殿中央,顿时,那里的地板向四周散开,而后一方池水显现出来。 “轰!”飞机加速撞向了地面,爆炸席卷了这六只蟑螂,它们与这架飞机一起成为了驾驶员最后的陪葬品。 林枫怎么可能让瞳瞳感冒,不过,为了不让郑雪担心,林枫对着红毛招呼一声,红毛点头示意,走上三楼。 琼野深深的望了一眼苍犬离去的背影,并没有随他离去,而是留在这。 其实狄煜此刻非常紧张。因为此战还未爆发,便有将领死去,这是军中大忌。如今的事态逼着他只能胜,不能败。 “是的,他一定会没事的。”她的眼眸里已沁出了泪水,苍白、娇弱的脸颊没有一丝血色,也没有一滴泪水,更没有一丝泪痕。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林二少爷既然这么给李山面子,李山自然也要表现热情一些,他笑呵呵地走到林二少爷近前,也不客气,一屁股坐在他一旁的石墩上。 墨洪统领这边,却是倒吸一口凉气,至始至终,他都认为,易阳的实力简简单单,并没有什么耀眼之处。 本禅大师真是恰到好处,话音一落,不少人就向他围了过去,经过前期串联,灵盟已经有了不少人,这时也都过去帮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8章砾原(第2/2页) 这些传销窝点大多设在城乡集合部,这些地方相对城里管理比较松懈,不那么引人注目,不然每天好几百的组员进进出出,很容易出事。 银子恨柳翠莲的原因尽管没讲出来,但关锦璘明白她是害怕鸠占鹊巢。 “昨晚过来的时候睡的不是很好,今天记忆力有所减退,苏墨谦,我需要休息。”我捂着脑袋,平静的说。 而在远处,那滔滔白浪恍若从天际滚滚而来,银白皎亮的波涛推涌追逐,渐渐由远而近,越近越高,越高越响,宛如千军万马挟着雷鸣一般的轰然巨响奔腾而至。 画面之中,与贾正金长得一模一样的当前世界分身,正坐在名为幽州高中的学校天台懒洋洋地看着远处风景。 赤红压根就不搭理青云子,话还没说完,便打断了。目光直视着朝升。 除了普通生肉之外,还有一些优质生肉,貌似可以烹饪出更加美味的食物。 阚大力和关锦璘闯入假钞制造中心后,关锦璘用神驼足结果了山本宪藏的性命;阚大力则用的是千手刺——一只手掌伸出来上面带着五把刀尖一样的利刺,狠狠刺中麻生智谋的眼睛;麻生智谋当场毙命。 阿力感觉自己心里最想知道问题似乎想要冲口而出,他拼命的忍奈着不开口。 关锦璘刚才说的窦银子和柳翠莲的争风吃醋,从某种程度上讲也是旁敲侧击地在敬告尤鲜儿:关锦璘已经有了妻子容诗棉,无厘头的暗恋统统往后站。 伍泊君道,“我没有开玩笑,我承认我开始和他有赌气的成分在里面,可是越是深入了解,我越觉得他可靠,你说这么可靠又有钱的人,我为什么不能嫁? 其实他心里想着的很简单,只要安安稳稳的不闹腾,品行私德没有大问题,他也就决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难道白马城中有今后的传奇强者?甚至有对今后的历史走势有影响的人存在? 正呆滞的看着眼前发生一切的青年,胸腔内的心脏不由自主的随着门扉的摔落重重的跳动了一下。 鞍马一族驻地,明镜的四人修炼场中,雏田穿着一身黑色紧身衣,气喘吁吁的站在木人桩前面。 “已经安排好了,明天早上八点开始进场,九点开始录制,剩下的观众基本今晚都能到。还有就是你的衣服送来了,你去试试,师傅在那等着呢,如果不合适可以马上修改下。”董云在旁边说道。 第129章 静水 第129章静水 因为之前寒月说过,想要以修炼为主,并不想继续管理那边的安保公司。 他手中所握这储物袋,或许真的被他之前对毕奇,随口胡诌出的话所言中。 而在他的房间中,何秋燕正穿着一件性感的蕾丝内衣半蹲着倚在床边,长长的睫毛眨动着,漆黑的水眸充满情欲地盯着梁善裸露出来的健壮胸肌,上身的薄被已经被她掀到了一旁。 “主人,这根长杖有特别的地方吗?”青行灯提着灯笼杖,踏空出现在苏渊身边好奇地问道。 冯纪东前面还在说自己如何如何惨,说到后来就两眼冒光,似乎是想到巴结上梁善后也能够过上纸醉金迷的日子。 狰狞灰影被甲壳裹覆的六节躯体铮明瓦亮,它第二节甲壳之上,此时站着一个飒爽英姿的意气风发青年。 主持人当然知道几分钟的时间根本不够交流,之所以说是因为走个过场。 那羽翅轻轻颤动,火焰跳跃、周围的空间荡起一阵阵轻轻的涟漪。 方和也算明白了,现在这凡间界还真的是与其他界隔绝了,仙或者鬼在凡间界都会受到巨大的约束。 月儿拽着二师兄北梆子的衣角,正要再次开口,对七窍生烟的花凤天撩火加油时。 因为他并不知道徐无忧还有混淆视听的计划,所以,他的紧迫感甚至要来得更强,以至于,他都开始拼命了,不等一些根茎的精华回收回来,直接便斩断了。 这么想着,凌昊没多在意。反而是陈湘芙不住的看向他,似乎是在暗暗比较着什么。 凌昊的想法不只是帮助药炼山,也要帮那个蓝念羽彻底解决忘情决的心魔。 “……用一种无所谓的语气,说出了不得了的大事。”她的记忆渐渐恢复,顺便吐了一句吐槽。 香儿松了口气,素手轻扬,将一点水泼洒在砚台之中,纤细如同新剥幼笋般的手指轻轻捏了一根墨条,动作轻缓的磨起了墨来。 没有机械生命体袭击她们,林艾她们静静地从上面走过,耳中充斥着底下机械生命体的呼喊声。 令人连跳几个大境界,毫无副作用,这般奇宝,遍数星空都没有,堪称无价,买都买不到……包括那白发老者也深深吸了口气,他见过很多次至理能源,每一次都会惊叹。 在这种情况下,剩下的一名警卫员反应就算十分迅速了。自己同伴中弹倒地的瞬间,他迅速掏出手枪一边躲避一边开枪还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9章静水(第2/2页) 欧阳战发现磨古盯着叶天,以为磨古要选叶天,心中忍不住涌出狂喜之色。 这货果然是猪队友,帅不到三秒。都已经说的这么明白了,他竟然一开口,便直接露了底,给对方报了信。 巳月初,大金在彻底相信慕容复不会背信弃义的相助大宋后,便开始在边境连番滋扰大宋的村庄、城镇,以此来制造冲突,试探大宋的态度。 鼎盛时期,甚至有自己的私人部队,成为了他们天皇的心腹大患。 “你还好意思问?不就是你,你,你是李导?”秦昭昭不可置信,一把摘下墨镜。 据说为此,金帝完颜阿骨打还被气得卧病在床,若非身染重疾,恐怕就要亲自出城迎战了。 盛歌这一巴掌没有收力,若不是她攥着郁娆的手腕,郁娆此刻已经被她扇到倒在地上。 天亮了,外面的蝉鸣声消失了,但是却多了一种“咕呱咕呱”的蛙鸣。苏蜜可不想什么“听取蛙声一片”那种意境,此刻的她只想回到空间去睡一觉。 警局里,李队的工作总算有了进展,水蛇这帮天杀的畜生,居然将转运据点设在了炎市边缘,准确来说,是炎市和a市的交界处。 顿了一下,龙一疑惑的道:“怎么?惹事了?”他是巴不得叶铮惹事让他来擦屁股,人情卖得越多越好。他是存心想要将叶铮给“拉下水”了。强大还在于其次,叶铮的异能力确实非常的罕见。 萧若云虽忧心丈夫张天昊的安危,但看在白玉天为此事四处奔走的份上,也得知皇宫丢失之无就在白玉天的手上,便也放宽心来,同着大伙儿一起将晚饭吃好,将白玉天跟薛捕头送出客栈,回房等待消息。 段延庆面露惭愧,自知棋力不差与对方,只是其中几步尚未顾及周到,才叫对方后来居上,变成了一盘和棋。 本来以为是一场梦,翠翘没想到自己真的穿越了,更没想到的是她一个现代的药膳营养师到这却成了丫鬟。 就在琉星正要从枕边站起来时,千和忽然轻轻拉了拉琉星的袖子。 许言看了宁玄一眼,没有感情的点了点头,随后开着车,顺着街道朝着前面穿行。 第130章 温壤 第130章温壤 但因为烟雨精神高度紧张,所以此时听得格外远,便是那马车上的声音,她也辨的分明,这正是宣绍的声音。 “算了,没事。我马上来!”说完我出了休息室,朝着王老板专用的那个包厢走去。 等两人相继离去,王振这才将之前交流中探听到的消息复述了一遍。 电话是叶威打来的,说是老爷子要去视察海南舰队,至于是什么级别的视察任务那就不得而知,时间还不确定,治疗的事情只能等到老爷子回来再说。 飞身踏上楼脊,雪代踩着大都市的脊梁,在轻薄的夜幕下散着步,昂望着星空思念着远方的人。 现在,雨季已经成为会长一个月了,地点在在富士山脚下的酒店中。 原本以为日子就会这么相安无事的过着,可是没想到今天发生的一件事情却改变了我一生的命运,其实也不能说是改变,应该说我真正的命运从今天才开始才对。 赵子弦暗觉好笑,伸手搂住黑苦妹的香肩,轻声在她耳边说:“你是我黑妹子,永远都爱着的黑妹子。”说罢还向偏头看来的她,挤眉弄眼一番。 他猛的挣来卡修斯的束缚,众人还没来得及拦下,他便飞速冲向一块儿尖锐的铁板,肚子直接开膛破腹。 只见这房屋有近百平米,除了一个柜台之外,就都是贴墙竖着的直顶天花板放着的货架,上面是一只一只紧紧地挤在一起的铜铃铛。 众人觉得有理,也不再多想,反正大会马上就开始了,一切自会有分晓。 于是他爆发一股能量,脑袋突然变大,然后嘴巴张得跟大西瓜一样。 此时,怪兽已经密密麻麻的蜂拥而出,挡住了前进的路,还不停兴奋地嗷叫。 胖虎吹嘘能力冠绝天乾宗,如若不打住,其就算讲上一日一夜都停不下来,也因此,云凡听完一些有用的消息,便不再理会,径直返回自己房中。 莫流手中的灭世不断挥出,带起阵阵狂风,威势就像能震破天地。一刀强过一刀,凌厉至极,每次攻击都带起丝丝波痕,让常霸有点接应不暇,手忙脚乱。 它身上也被嗜血暴熊撕扯下了大块的血肉,露出里面白森森的骨骼,左手更是被嗜血暴熊直接咬下手腕,废了一只手。 灵气种子被突然汇入的灵气,浇灌变得异常兴奋起来,不断的吸收吞噬显的极为忙碌。 杜耒!米斗瞳孔一缩,冥冥中自有感应,米斗深深地记住了这个名字,记住了这个,将会与他风风雨雨矛盾出无穷波折的名字。 死去的是他的躯体,而他灵魂虽然收到了重伤,但是却逃了出去。 “多谢陀音大师开解。”欧阳楠心里沉重之感并无减少,但还是如此说。 旋即,所有人都从屋子里拿着家里可以防身的武器,通通跑出门,除了他和墨月幽。 吴良辅领命,原样的话传到岛上去,苏麻喇此刻早已跟着玄烨走了,玉儿身边的确少了人提醒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0章温壤(第2/2页) “也罢,你们会承担后果的,一旦你们出去,害死的会是整个星球俗世界的凡人,到时候空间崩塌,所有人都逃不掉,就算你们活着,也一样会受到惩罚。”皇甫神风惨笑道。 只是这之后他送的零食大礼包,即使是一粒糖,她也再没吃过,却也不妨碍他喜欢她,想给她所有他以为的好东西。 比如刚刚那几人就透露出这次发起围剿自己的人名叫展昭,两年前刚入照心,就开始玩扮猪吃虎的把戏。 李少白也发现了这一点,咬了咬牙,毫不犹豫的自纳虚戒内摸出来一片雪莲花瓣,塞入了宋子阳的口中。 “这不就是拒绝么?”柯鸩飞丧气地叹一声,毕竟裕琛是他目前所面对的最强劲对手,如果何子萱把他拿下,他和周礼诺之间的距离就从一万步缩减到了九千九百九十九步。 宋子阳完全想象不到,这州牧府的杜老三,为何会跟这两只魔种走在一起,看它们的样子,分明就是一路人。 他们一行人刚好踏在雪地上,夏烟儿修为低阶,买了一套防冻的衣服,毛绒绒的帽子,帽子上还有着一些个毛绒绒的球垂下来。 莫秋怀想着若是能有“黄”的指点,想必高见的灵符术可上一个台阶。算了,想这些作甚,那个故作高深的老头,现在也不知道在什么地方。 自裴元走后寻易又拖延了十多日,考虑到剩下的日子很紧迫了,他不得不狠下心了。该做的准备早已做好,该托付的事也都不着痕迹的都托付完了,到了离开的时候了。 “我还想问你呢!你不是说万无一失的吗?为什么那老家伙又忽然醒了过来!”张俊勋同样怒气冲冲的质问老者道。 “柔能克刚,纵使你刀枪不入,也无法凭蛮力挣脱这柔软的藤条的。”大和。 “没错,咱们是邻居,我去的辖区紧挨着你们的辖区。”列奥诺娃把金色的发鬓别在了脑后。 重回巅峰境的纯阴子,却并未理会陆飞的叫喊,而是满脸自责的看了一眼不远处已经昏迷过去的晓晓。随时大手一挥,同样撕裂的虚空,眨眼间便消失在了这里。 “有人进入了枯木林,共计14人,以及一条狗和大量奇怪的虫子。”雪的感应力很强。 说着,陆飞不禁将目光递向了那人旁边的江钰,江钰也是审问他的三人之一。 牌皇说道:“我当时看到的,就是这样的情景,而且完全感觉不到她维持这些椎体静止的力量。然后我们继续赌,虽然我勉强也能做到这一点,但是……用来分解骰子的力量总是被她干扰、打断,骰子总是被弄坏。 徐至见李秀云情绪激动,担心红叶来不及救她,只好从房梁上跃下,不等落地,一个旋风腿,将李秀云手中的长剑踢飞。那剑从李秀云的左颊边飞过,击中宫殿中的一根立柱,发出嗡嗡的声响。 第131章 暖生 第131章暖生 最后他与西旺住在了一起,他成了在聚光灯之下的平凡人,但过上了幸福的生活。 路明非就把她抱得更紧了些说师妹我真的没事奥丁打不过我我是被新来的那家伙误伤了。 云焱将军松绑之后立刻点头,随后他服下一枚疗伤丹药,直接朝着万魔宗的大军冲杀而去。 谢无妄看着金光远去的方向摇了摇头,转身又向着山海奇观走去。 “我马上要离开离开宗门一趟,你留在宗门,先跟着楚嫣然熟悉一下宗门吧。”苏千羽开口说道。 紧接着,莫雨柔看着自己身上覆盖了一层金光的玄力铠甲,激动得俏脸微红。 无邪回味起刚刚舔张优手的时候,那咸咸的味道,胃里开始不断的翻江倒海,一股恶心感袭来,他跑到一旁蹲着干呕去了。 刚进竹林,四面八方突兀的响起刚才的诡异叫声,几十道人形身影在竹林中飞速移动。 看我长得这么帅气,音乐,厨艺,战斗,电脑,学习方面都是世界上顶尖的人才,谁说我不受欢迎。额~~~虽然我是个变态。但是这也不影响我的那种由内而外散发出的高贵气质。 法台四角分别供奉着四方圣位香炉,上插香烛青烟寥寥,聚而不散。 电影的宣传并没有投入太多,电影院的拍片也是在剩下的拍片里挤出来的,但是在观众们自来水的情况下,这部电影的票房居然出人意料的一直在涨。 杨总看见宋知樱就很高兴,毕竟她现在为公司赚钱,公司的摇钱树。 找律师,连律师都不懂,还得找当年立法的人才明白究竟写的什么。可人哪有这么好找的,很多规定就这么稀里糊涂执行下去,也不知道究竟是对是错。 这些都是艺术照,用了顶尖的摄影师团队,最好的后期,每一张都能用来做屏保。 有些人看天线宝宝,有些人看连续剧,有些人看报纸,现在居然看到米嘉的直播来了。 二哥还是有些不死心,他想说,要是容野会这么简单的就同意了,他还会过来找宋知樱吗?当然不会了。 可能是因为一起做了坏事,也有可能是因为常欢那一副完全把顾寻真当成自己人毫不避嫌的态度,让双方因为云梦欢而产生的那点子隔阂消失得无影无踪。 花无缺的手艺很好,菜品每一样都很漂亮,色泽保持的十分好,看着有点像展示品。 罗少爷递给蓝姑娘一杯水,她勉强喝了下去,便轻轻的步子,走到了那壁柜前面。 两人相视大笑,然后厉天佑告辞出去了,不到半个时辰从人就来禀报,说有一位郎中来拜访,杜嘉急忙亲自迎了出来。 栾廷玉史进心中顿时都是一凛,急忙收起之前多少有些游戏的心情,认真称是,其余众人也都严肃了许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1章暖生(第2/2页) 夏彦推开病房门的时候,顾七七还没有醒过来,看到这样虚弱的她,他心疼的宁愿是自己被车撞到。 那两具尸体也听到了冷月心的响指,地上的“食物”已经吃完,他们便乖巧的走到棺材边,爬了进去,甚至自己合上了棺盖。 秉持着想不明白就不再去想的原则,顾雨薇收了手里的泉水,看着杯子里的泉水,好奇的喝了一口。 待看清孙天龙手中捏着的人,杜明等人脸色顿时变了,谁也不曾想到刘宇会在这个时候出来,并且还对孙天龙展开了攻击。 毛豆豆听到这声闷哼,眨着眼睛,眼角泛着水汽,迷糊的看着顾梓鑫。 陆沉决定的事情,不要去反抗,这是她得出的真理,陆沉是一个专制的人,不喜欢别人与他对着做事,所以她即使是她反抗了,也未必会有大效果。 水月跟在他的身后,捂着胸口,想控制那疯狂跳动的心脏,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就在看着他要离开时开口说了那句话,简直是疯了。 闻着酒味,李新忍不住皱了皱眉头,两年以来,虽然他每个月都要喝一次这种酒,但是,仍然不习惯这种味道,要不是他需要的药酒只能拿这种酒泡才能发挥最大功效,估计他一生都不会选择这种酒。 毕竟,除了医疗部,龙昊天在龙家还给风瑾配了一个独自的院子。 在仇晔和娄清茹大婚的那天,东汉上下举国欢庆,慕灵却带着华夏军奔向了有一座国,凤阳国。 然后就感受到男人将自己放在那堆玩具中,然后起身,回到了原位。 国立学院为师,意思便是她在国立学院修炼,国立学院的先生,皆是她的老师。 也许是知道自己好像犯错了,汤圆缩了缩身体,软软的冲她喵了一声。 冰冷的声音从包厢外面传进来,很冷很冷,犹如有人当头泼下来一盆冰水。 微微斜眼看了看一侧的千叶,千叶依旧站在原处,眼睛看着的方向和她方才看着的方向是一模一样的。 他派去瓜洲调查的人已经回来了,虽然没有查出什么有用的消息,但这并不代表他没办,到时候只要让阿霖和他们见一面自然就知道了。 只是近距离接触下,那扑鼻的胭脂水粉气味儿就死命的往鼻子里钻进来了,呛人的很,钟星月忍不住打了好几个喷嚏。 这么一想,薛爸爸挑挑眉,暗戳戳的琢磨着,让人偷运点儿回来。 话音刚落,两个黑影逼近贺六浑。这时,贺六浑平生第一次感受到生命遭到巨大的威胁,两把钢刀如此近的贴在自己的脖子上。刀锋带来的自然的铁器味道,还有本身吃过血的刀子自然的寒气,都让自己的毛孔竖了起来。 第132章 泽醒 第132章泽醒 李白是唐高宗时期的人,而孙悟空,在唐太宗时期就开始取经了。而且还是取经年龄,不是他的出生年龄。孙悟空出生,比王莽篡汉还要早五六百年。 山脚下的七大隐世家族,开始心急,额头冒出冷汗,面上不能镇定,时间太久了,让人不由担心。 独远,曲大夫已步入,孔镇的祖祭祀大礼堂里面全都是孔镇的镇民,没有得怪病的,得了怪病的都集中在了这里,孔行,仲光,步蓉都在,忙得不可开交。 於靬王忙抱起他腰,一起平放在地上。渐渐的,苏武铁青的面部已经变白了许多,他慢慢地回复着呼吸……忽然,他咳了声,一口东西堵在嗓子里,憋得直翻白眼。 大家美美的吃了顿晚饭就休息了,谁知半夜里,睡在卫兵身边的卫或,喊开了肚子疼。 其中一人发出一声轻喝,这是两位圣阶的巡逻士兵,刚好在这里遇到陈锋前来,便上前询问一番。 李陵和他的兵一起朝坚昆出发。他要保证这些跟着自己多年,训练打仗,流血负伤,如今无奈活在胡地,兄弟一样的士兵的生命及以后的生活。 他还没有靠近,就已经感觉到了大量的阴气正对他侵袭,只见叶无道的手中出现了一张符箓,符箓亮光一闪的,那些侵袭他的阴气便全部消失掉了。 来到石材厂,姜凡说是自己想要做点东西玩玩,以两千块钱的价格,很容易便租下一间厂房。 感受到他的双手抹在自己的脖子和香肩上,是那么的轻柔,同时也传来一股热力,那是异性的吸引力。她心中碰碰直跳起来,脸上也显出了托红。 “真的是你!岳子哥!”牛老板情真意切的呼道。脸上的表情完全不同于刚才职业性的微笑。 几万人齐声怒吼,曼哈顿巍峨的城墙都似乎抖了一抖。于是。城头上中央军团的士兵们脸色倏然变白。两腿也微微打颤。 给一根是交际,给两根是友情,这要是再要,那可就是实打实的人情了,要知道,这世道人情债可是最难还的,这一来二去积累的多了,杜淑荣想不升官发财都难。 只不过片刻之后,场中竟然爆发出了震惊哗然的声音,那声音简直就是铺天盖地的,跟被十二级飓风袭击过的海浪一样。 罗德城和莱恩帝国的关系她还是了解一些,对于莱恩帝国抛弃罗德的举动看得出来莱恩帝国已经无法支撑太久。 做为整个崔凡克最核心的部分,憎恶地牢第四层并不大,也就上万平方米的样子。 割伤的痕迹从手掌蔓延到手臂,鲜血飞溅而出。此刻疼痛的事情,路西法的脸上却还是面无表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2章泽醒(第2/2页) 三,带领全班严格执行各项规章制度,严格遵守纪律,养成良好的作风。 远近的听众都很无语,敌人确实够笨的,那么多高手都走了,庄老头还呆着不动,明显是在等人出手。没人关心袭击者是谁,就算他很重要,也只不过是螳臂挡车的傻瓜罢了。 据别人说他足足昏迷了三天三夜才醒过来,而醒过来的凉景升则恢复了记忆,不仅不仅恢复了记忆而且还有了自己失忆时的记忆。 然而,待男子收回拳头之后,护在长柄单锤周围的结界完好无损,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 李牧曾经研究过原因,后来才发现,那些普通毒液其实都是由精华毒液和水母身体里的其它物质结合后才产生的。那些物质类似于催化剂,能够使毒液的威力大大提升。 “一个青铜来杀a级怪兽?我没听错吧?”他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自从这天之后,御医堂这诺大的中医院,全部都知道于甘甘非单身有一个帅气的男朋友。 要知道,墨锋施展的这种墨矢,就算是一般的钢板,也可以轻易刺破。 于甘甘用了早餐后,犹豫了好长时间,还是决定给林家羽打个电话,说今天不去看她了。 说话男子便是严家家主严天霸的儿子,严天行,也是正房唯一的一个儿子,秘境中,正是严天行授意严如花去对祁然释放媚术的。 白导演的剧就是这样,你可以花钱花关系买角色,但是主要角色绝对是要你靠实力才能拿到的。 板砖一接触到陆清宇的后背,贾仁和就觉得一股大力反弹回来,接着一蓬黑影冲着自己的脸就射了过来。 他们五人组成阵势,联合攻击的手段更为丰富,五人真气几乎合为一体,心念之间,法术就已经用了出来。 而且,一旦陆清宇停止斩灭焰火,这石台便会停滞下來,甚至还明显有一些缓缓下沉的趋势,虽然这下沉的速度非常的缓慢而隐晦,但却是真真切切地存在的。 “现在就是你们灭亡的时候!”林天身立在半空中,就像是一为审判者,在宣判他们的罪行一样,高高在上。 我满身是冷汗,挣扎了半天才吐出一句:“疼!”之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饭后有点郁闷,别了董拙,茫茫然往刁晨的单身公寓里去,到了他家里才想起丢人,竟然把较劲儿这事给忘了,怪只怪之前一有事就喜欢跑这来避难,以至于养成了可怕的习惯,看来连骨气都向习惯低头了。 第133章 脉通 第133章脉通 如果在这几个扭曲空间里面真的是形成了几条道路的话,那么接下来这几个路径又是怎么一回事?难道真是够歪歪曲曲的为自己所用吗? 要是他们比耐心,月咏几斗绝对更胜一筹,起码,他让守护者等人不耐烦了。 “在你眼里,是不是只有杀戮?”金耀转身看向杀戮之道,沉声问道。 不过,我们现在需要拿着移动,而不是放在实验水面,所以,包装就做了改装——我们用方形的铜片和方形的倭铅,中间放上待会有盐水泡过的湿布。 只可惜这世上如同这样的男子,简直是一抓一大把,否则怎么叫做人类金字塔。 “咻!”就在穆尘对付这个黑衣人的时候,紧接着又是几道隐晦却无比强横的攻击从附近虚空之中迸发出来,全部都是对准了穆尘。 他本来就很受欢迎,但是由于他一直冷着一张脸,浑身都环绕着危险的气息,所以别人才不敢靠近他。 算了,反正这么一来一回的,已经来到了这么一个阴曹地府之中,看一下有什么坏东西吧,就在这个时候眼前陈皓便是看到了林佳仪的声音。 “宗主,我们已经准备好了。”剑无影身着一身崭新的蓝袍,气势昂扬的说道。 司机也是知道情况紧急,不用自家大boss多说,就已经将速度飙升到了极致。 但是徐永来的伤病很多,很多时候他是靠自己的顽强毅力在坚持。到达西班牙后,他的陈年老伤又有所反复。 他们一直以来,都为自己培养出了一个强壮阳刚的班级而感到骄傲。 但这么长时间以来,这天使基金会,都如同潜伏在海底的怪物一样,知道其存在,却不知道其究竟存在何处。 虽然俱乐部里不让保镖进,但他们也不敢擅自离开,只能待在楼下等待。 陈守拙带着他们,来到那边,虽然那木像简陋的可怕,但是这些大佬,却都一个个十分恭敬,各自上了一炷香。 宋琰昱是宋家唯一的嫡子,他垂死留种一事在宋家算得上是一等一的大事儿,为此,宋家几乎全员都来了正厅,来听黎嘉妍汇报。 等到黎嘉妍安排好了一切,先前放出去打探消息的古乏和古之也急急忙忙回来复命了。 这紫色宝箱堂而皇之出现在这里,江炎却根本没有得到任何提示。 慵懒的公子,衣裳上层层叠叠的竹纹若隐若现,似若谪仙,俊郎非凡。青衣的公子,在阳光下慵懒的眯了眯眸子,这一幕,让安琳忍不住晃了神。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3章脉通(第2/2页) 到了街上,风光才发现这个国家似乎练武的人极其的多,因为她一路已经看到了不少配剑的人,更有好几个青年穿着一身白衣,手里提剑仙袂飘飘的走过。 “刘阿婆?”沐春走上前,借着打招呼站到吴芳梅身前,将她顺势挡在身后。 不一会儿凡羽回来了,将车钥匙丢回给丁义,手里还提着一个黑色垃圾袋。 穆崇灏便找了一个舒服点儿的姿势在冬凌身边躺下了!只是手仍旧被冬凌压着,有些发麻了,想动一动。冬凌又翻了个身侧卧着直接到了穆崇灏怀里。 “翠花公公,翠花公公。”莫冬儿笑眯眯的奔出御膳房,把自己怀里抱着的芙蓉糕往翠花公公怀里一塞。 花嬷嬷也没多看,却是忽的记起来,今儿这场子,是九王妃的,倒是她喧宾夺主了。 两人身边站着的是吴芳梅,看起来委屈到想哭,但是吴芳梅怎么会哭呢,她早就忘记哭是怎么回事了。 所以看到被众人围在中间顾惜然,她怎么可能说会看顾惜然顺眼? “哪里不一样了?”顾辰失笑着凑上前亲了亲她撅起的唇儿,眸中宠溺是如此的浓,就着这个如同抱宝宝的方法便像个连体婴般往前方走去,也不管旁人艳羡的侧目。 他的脚下是一座断崖,崖底下方郁郁葱葱的都是树木,除了树木间隙露出的怪石嶙峋的山石之外,只有潺潺的溪水,很浅的那种,这么高掉进溪水里绝逼摔成肉饼。 银针刺入华莹莹的身体之后,开始微微颤动起来,好像是拥有了生命一样。 温念念一时间有些语塞,她也不好说些什么,于是也同意了下来,然后她就说了晚安朝着楼上走去。 肖林老爷子的代言人,绝对的武道高手,在杭城,可以横着走的人物,现在对杜若这是什么表情?就差直接跪舔了。 余瑾铭沉默下来好好的想了想,他压根就不想要让林烟晚得逞,像她这样的人应该受到的是批判和惩罚,而不是房子。 大家的睡眠跟温念念比起来现在似乎没有那么的重要,毕竟温念念身上是两条人命。 “噗嗤——”听温念念这么一说莫焱安实在没忍住笑出声来,就连温念念去看余墨钦时也分明看见那男人忍着笑意。 俗话说,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先看看这家伙倒底有什么目的。 第134章 南珠 第134章南珠 中央水面的浅琥珀色水体,在三天里逐渐变得澄清,水底的淤泥表面,那些放射状纹路,已经稳定成型,像一张被永久烙印,在泥面上的根系图案。 第三天清晨,白薇注意到中央水面的底部,出现了一粒极小的光点。 那光点位于淤泥层下方约一寸处,颜色呈浅蓝色,亮度稳定,不闪烁也不移动。 她的水行力量,在接触到那粒光点时,自动产生了强烈的共振,比之前任何一次水体接触,都要剧烈。 她将莲子放入水中,莲子沉入淤泥表面后,五色光点同时向光点所在的位置汇聚,光芒穿透淤泥层,将那颗浅蓝色光点照得通明。 淤泥层在莲子光芒照射下,缓慢向两侧分开,露出下方一块极小的凹槽。 凹槽内,嵌着一粒米粒大小的透明珠子,珠体圆润,表面泛着均匀的浅蓝色光泽,内部流转着极细的白色纹路。 白薇将手伸入水中,指尖触碰到珠子的瞬间,一股温润而充沛的水行力量,从珠子中涌入她的指尖,沿着经脉向上传递,直达丹田核心。 她的五层核心,在接触到珠子力量的瞬间,产生了强烈的共鸣。 水行力量的核心层,在珠子力量的注入下迅速扩张,从原本占核心体积约两成的比例,增长到接近三成。 土行力量和水行力量之间的衔接区域,出现了新的纹理结构,像两条河流在交汇处,形成了密集的网状分流。 木源生机和金层银层,也在珠子力量的刺激下,变得更加活跃,五层结构之间的物质交换速率,出现了明显的提升。 白薇将珠子从凹槽中轻轻取出。 珠子离开淤泥后,水体没有浑浊,反而变得更加清澈,中央水面的颜色,从浅琥珀转为近乎无色透明的浅青色。 她将珠子放在掌心中观察,珠体内部的白色纹路,在接触到她掌心的温度后,开始缓慢旋转,旋转的方向与她的五层核心循环方向,完全一致。 珠子中的水行力量,持续向外释放,与她体内的水行力量,形成了稳定的双向循环,像两颗同频的珠子,在互相传递着振动。 巨猿从湿地外围走来,在中央水面边缘停下。 它的灰褐色眼睛,落在白薇掌心的珠子上,瞳孔中那层浅灰色底色,在珠子光芒的映照下,显得格外清透。 “水的心,你拿到它了。” 白薇将珠子托在掌中看了很久。“原来这就是水心吗?” 珠子在她掌心中,散发着温润的水行力量,与她的核心建立着稳定的连接。 她能通过珠子感知到,整片湿地水网的每一个节点和通道,感知范围比之前通过自身力量扩展时,更加清晰和精确。 珠子像一面水行的透镜,将她对水脉的感知,从模糊的轮廓,提升到了细节分明的层面。 她甚至能感知到湿地南端,更远处那些尚未被探索的水域中,水体的流动方向和温度分布。 她将珠子收入胸口内袋,与莲子并排放置。 珠子和莲子在她胸口,形成了两道独立,但同步的温暖脉动,莲子以五色光点的方式,散发着五行综合的气息,珠子则以浅蓝色的水行力量,持续输出纯净的水属性振动。 两道脉动在她体内相互交织,让她的核心运转,进入了一种更加协调的状态。 竹尘子在湿地边缘,记录下了白薇取珠的全过程。 他在玉简中画了中央水面的剖面图,标注了珠子原本所在的位置和周围淤泥层的结构。 记录完成后他走到白薇身旁,目光落在她胸口的衣襟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4章南珠(第2/2页) “那枚珠子是水行道祖共工残躯中,遗留的核心碎片。它与建木的心核,太白的金源碎片,地热中的土行残脉,属于同一层级的东西,四枚核心碎片已经全部归位。” 白薇抬头看向他,“明白了。” 竹尘子从袖中,取出一枚新的玉简递给她。 白薇接过展开,上面是一行简短的文字,字迹端正清晰,落款处盖着她没见过的印鉴。 是五方联合发出的通告,宣布万瘴谷混沌污染,已降至安全阈值以下,南疆全域即日起,解除生灵禁区的临时管制,恢复为可进入区域。 通告末尾还注明,该决议的作出依据,包括她在万瘴谷区域内完成的全部净化修复工作记录,以及竹尘子提交的每日监测数据。 白薇将玉简合拢。 她站起身走到中央水面边缘,面朝南方。 湿地在她眼前,向南延伸至视野尽头,远处的水洼和浅塘在午后阳光下,泛着密集的浅金色反光。 雾气已经完全消散,南方与北方的天空,连成了一片完整的灰白色调,中间没有任何阻隔。 她能通过珠子感知到,南方的水网仍在向南延伸,通过湿地南端的通道通,向更远的地下水系,那些水系中,还有未被触及的水体,在等待水流自然抵达。 巨猿从湿地边缘走来,在她身旁站定。 它的甲壳上螺旋图案,在午后的阳光下清晰可见,纹路中的暗红色线条,已经稳定成型,不再继续延伸。 它偏头看向白薇,灰褐色的眼睛中,映着整片湿地的浅金色反光,“南边的水都在动了,从你来的那天开始,一直都在动。” 白薇将珠子从胸口取出,放在掌心,珠子的浅蓝色光泽,在日光中均匀透亮,内部的白色纹路持续旋转。 她将珠子举到面前,让日光穿透珠体。 光线穿过珠子后,形成了一小片彩色的光斑,光斑落在地面上时,隐约可见五色的分层结构,与她的莲子核心,有着相似的光学特征。 她将珠子收回胸口,转身向北走去。 来时的路径,已经被湿地植被覆盖,但她不需要寻找路径。 珠子中的水行力量,持续为她提供着整片水网的精确感知,从中央水面到温壤洼地,从洼地到砾石平地,从砾石平地到大水域,从大水域到石碗,从石碗到矮林深处的潭水,整条水脉在她的感知中,像一幅完整的地图铺展开来。 地图上的每一个节点,都处于稳定的运转状态,水体在循环中持续净化,土壤在活水浸润下持续恢复,植被在水土滋养下持续生长。 白薇沿着水脉的感知向北走去。 湿地在身后逐渐收窄,垫状植被和黑色土壤区域,在视野中重新出现,再往北是温壤洼地边缘的深灰色岩石环。 她在洼地边缘停下脚步,回头最后看了一眼南方。 整片湿地在她身后铺展开来,水洼和浅塘的反光,像无数面碎裂的镜子,散落在灰绿色的植被之间。 南方的天空下,更远处隐约可见新的水面轮廓,那些水域正被已经贯通的活水缓慢注满。 她收回目光,向北继续走去。 巨猿跟在她身后,竹尘子走在最后。 三人的影子,在午后斜阳中投向南方,指向那片正在复苏的南境湿地。 白薇的步伐稳定而均匀,脚下的温壤,在接触到她经过时,释放的微量水汽后,颜色略微变深,留下了一道道湿润的印痕。 第135章 归途 第135章归途 “没有公开报道那是怕打草惊蛇,这个赵归真是个危险的邪教分子,犯的是杀人重罪。我们接到情报,听说碧游村最近出现了很多外地流动人口,所以才来查看。”肯特此时也完全假装自己和楚轩就是警察。 突然,妙蛙种子的声音打断了王浩的话。王浩回头一看,只见妙蛙种子和雪拉比在布里卡隆的帮助下,正玩着一个弹跳性能很好的皮球。 洪飞一脸苦笑的看着王朗,费这么大力气,等了这么多天,这眼看着拍卖会再有不到两天就要开始了,结果,全白费了。 “但,但是……我从没有见过,也没有听说过天穹族里有谁能和水源石这三块石头融合呀。”达瓦紧张的开口说道。 “我我我?”嫂夫人这才清醒明白过来,刚才的演讲,可能是很精彩。 商子到死也无法理解,为何苏南手中能有三昧真火,以三昧真火施展禁法,商子毫无反击之力。 可是,就在飞过牛妖的一刹那,龙飞脚尖一点,正好点中了牛妖的额头,这牛妖哪能禁得住龙飞这一脚。 王浩怒火冲天,全力激起体内的力量,让周围的地底出现了一根根水柱。 商贾在世人的眼里,一般都是奸诈的代名词,都没有好印象。可白圭不一样!他被世人称为财人。他不仅帮助穷人活下去,他还资助寒门学子求学,资助落难中的才子。在大周天下,早已名扬。 白欣怡有点脸红,接着就急忙装作没听到的样子,将目光重新转到了航拍视频上。 要是大汉帝国陆军也用上射程如此之远,命中率如此之高,爆炸威力前所未闻的野战炮和速射炮,这个世界上谁还能挡得住赵杜天的野心? 肖遥自然是没有这方面后顾之忧的。从他踏出申城机场开始,肖遥考试期间的住和行就都被林启三给承包了。因为林启三今年也报考了申城戏剧学院,他这位申城的地头蛇有的是办法解决这方面的问题。 权贵们和兰国谈好了条件,他们的拥护是以享受真正的权力为代价的。然而,兰国不仅没有兑现承诺,还将他们当作了实验品,给他们灌下了药汤,将他们全部都变成了没有思想,形态丑陋的怪物。 消灭‘杰尔马集团’又怎么会比消灭‘白胡子海贼团’更麻烦呢? 于此同时,另一边,凌菲带着李雪已经坐上了由香江开往松江的飞机。 坐起来的“詹有成”扭头观察着周围的环境,画面的镜头也随之以“詹有成”的视角进行了倒塌后地下室的一些场景特写。 本能察觉到不对的死亡之翼赶忙朝着东边巨龙数量较少的地方逃去。可惜巨龙们早有预料,纷纷飞过来将他截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5章归途(第2/2页) 看起来很高的样子,可是,目标可是4o级精英的陵墓守卫,生命值上限已经达到了一万七千多点。 两人回到屋里,慕容泠风立刻把茶壶拿出来,里面的茶水已经被倒干净了只有一些残留的水渍。 王华看着孟起一脸郁闷的样子,心里大爽,开口安慰道,不过他的语气,怎么听怎么像是挑衅。 定海门掌门,本名风定云,三星武尊修为,其厉害之处便是他的战斗力,几乎是同等级中无敌的存在。 “你就跟我走吧,我不会像风定云这般对待你的。”说着这年轻人便将骆金似是提鸡毛毽一般提了起来,然后向着里屋走去。 “你看,你看,要不是蓝多多去的及时,你早就拜拜了。所以呀,你还是老老实实的待在这里吧!”古丽。 魏永呆呆的看着富春,自己这兄弟没穿裤子周身散发一阵阵臭气,下身的模样被人瞧了个干净,可这一屁股屎又是怎么弄的? 现在还可以选一件宝贝,可是这一圈转悠下来之后,他还发现了不止一件喜欢的宝贝。 雷辰也不废话,借着杜子腾的电脑当场转了账,然后带着合同就走。 乘坐电梯到了楼底层,梁博领路步行经过大厦内部的露天广场,走下楼梯道口来到了一块紧邻地下室的一中型圆形赛车跑道场。 “这位先生,请让我们检查一下。”那名美国警察看了林宇一眼,旋即就掏出了一张照片。 曾姑娘正是初孕胎儿不稳之时,又有些反应,更是怕应酬时少不得要喝酒,顺势说是大婚。按规矩新娘子是不能见客,只在洞房候着新郎的。捏着这个理由也跑到房中偷睡去了。 夜幕中的皇宫仿佛一尊沉睡的巨兽,即便收起了獠牙和利爪,也让身临其境的人们慑服于它的威严,不敢有分毫造次,生恐惊醒了它,惹来灭顶之灾。 因着赵俊的这种心里,这阵子,不管是妩娘还是眉娘,都安份了很多。她们只是一个妾,哪一天夫主看她们不顺眼了,令人把她们发卖了,那是分分钟的事。 几个骑士不顾众人的目光,急急把里姝儿一拦后,也不说废话,其中一个骑士上前一步,伸手嗖地一下把车帘掀开。 到处都在喝彩,到处都在撒钱。好一幅歌舞升平、纸醉金迷的秦淮夜景。 中行吴再入宫城的时候,恰好见到赵氏士兵正在对中行氏昨天的搜刮进行返工。 第136章 北归 第136章北归 白薇将珠子和莲子收回胸口,向北迈出了矮林边缘。 脚下的灰白硬壳,在她经过时发出细密的碎裂声,硬壳表面那些绿色斑点,在她释放的微量水汽中略微加深,像干枯的地衣吸水后,重新恢复了活性。 她向北走去,巨猿在她身后跟了几步后停下了脚步。 它站在矮林边缘没有继续向前,灰褐色的眼睛注视着白薇北去的背影。 白薇走出数步后回头看向巨猿。 巨猿站在矮林边缘的深绿色树冠下,四肢踏在松软的落叶层上,甲壳表面的暖灰色纹路,在树荫中泛着柔和的光泽。 它微微低下头,喉咙中发出一声低沉的呼噜,那声音短促而平稳,像一声简短的告别。 白薇向它微微点头,然后转身继续向北走去。 竹尘子跟在她身后,竹杖拄地的节奏稳定而均匀,青芒在杖尖微微发亮。 矮林南侧的风穿过树冠缝隙,吹向北方的灰白硬壳区域,风带着湿润的草木气息,以及温热土壤的暖意,拂过白薇的后背。 她脚下的地面,从灰白硬壳过渡到古祭道的石板路径,石板表面的暗绿色,在日光中泛着均匀的光泽,路径两侧的石柱残骸上,爬满了新生的绿色苔藓和细小的藤蔓植物。 她沿着古祭道向北走去,影子在她身后拉长,指向南方那片正在持续复苏的辽阔土地。 古祭道的石板在脚下,发出沉闷的回响。 白薇沿着这条三千年前,南疆先民朝圣的路径向北走,两侧的石柱残骸上,那些暗绿色的苔藓,在午后的光线中泛着温润的光泽。 她注意到石柱上,曾经模糊的图腾刻痕,如今清晰了许多,建木之眼图案的线条中,隐约可见极淡的绿色微光流动,像被重新注入了生机。 她走过古祭道中段时,遇到了那具灵兽骸骨曾埋藏的位置。 当初她和田光、竹尘子经过时,那片地面覆盖着灰败的骨色石板和暗红色粘液,混沌污染渗透在地层中,散发着甜腻的铁锈味。 如今那片区域已经面目全非。 石板覆盖着厚实的深绿色苔藓,苔藓中生长着低矮的白色小花,花瓣五片,形态与她在枯木旁剥锈时,见到的那株小白花相同。 石板缝隙中渗出的,不再是暗红色的粘液,而是清澈的细小水流,水流沿着石板的天然纹理,向两侧分流,汇入古祭道两侧,更宽阔的绿色植被带中。 白薇在白色小花前蹲下。 花丛的分布范围,恰好对应着灵兽骸骨曾经埋藏的区域,花茎从石板的每一条缝隙中探出,像根系在石板下方,找到了丰富的养分后,向上伸展的通道。 她的五层核心,在接触到花丛气息时,产生了微弱的共振,土层力量在核心中,轻微加速了循环,像在回应土壤中残留的建木祝福之力。 她伸手轻触一朵小白花的花瓣,花瓣表面那层极薄的蜡质在指尖留下了一粒细小的露珠。 她站起身继续向北。 古祭道的终点,连接着那片矮林,矮林如今的树冠高度,比之前增加了不少,树干表面的灰白色树皮上,覆盖着厚实的深绿色苔藓和细密的藤蔓。 她穿过矮林时,注意到林间地面上,已经看不到灰白硬壳的痕迹,取而代之的是,松软肥沃的深褐色土壤和密布的植被,草叶和蕨类植物,从树根间的缝隙中探出,叶片上挂着未干的露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6章北归(第2/2页) 白薇走出矮林北端时,看到了那口井所在的谷地。 谷地入口处的淡青色雾气,已经消散,谷底那片坚硬的陶质地面,如今被一层浅绿色的草甸覆盖。 她沿着谷壁下行,脚下的碎石和树根,比之前更加稳固,草甸的根系深入谷壁的裂缝中,将松动的碎石牢牢固定住。 谷底的圆形台地上,那根倒下的石柱,仍然保持着她上次离开时的位置,但石柱表面那些符文,如今被翠绿色光泽覆盖,光泽在符文线条中缓缓流动,像被重新注入了活水的水渠。 白薇在石柱前蹲下。 她的莲子贴近石柱表面时,符文中的翠绿光泽,向她所在的方向汇聚,在莲子与石柱之间,形成了一道短暂的连接光丝。 她感知到石柱下方,建木根脉的搏动,比之前更加强劲有力,根脉网络在土壤中持续扩展,已经覆盖了整片谷地和周边更远的区域。 她将莲子收回胸口时注意到石柱表面的符文光泽没有消退,反而在莲子离开后变得更加均匀明亮。 她沿着谷地南侧的裂缝向北返回。 裂缝两侧的石壁上,原本干燥脆弱的建木根系纹理,如今变得饱满湿润,那些纹理中可见细密的水汽渗透,沿着石壁向下流淌,在裂缝底部汇聚成极细的水流,汇入北侧更远的溪流中。 灰河,是白薇北上最北端的水系。 她到达灰河岸边时,发现河水颜色,已经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 当初那条浑浊,泛着暗绿色泡沫的河流,如今清澈见底,水面在阳光下,泛着浅青色光泽,水流平缓而稳定。 河底的卵石和沙层清晰可见,沙层表面生长着一层薄薄的绿色藻类,石缝间有细小的鱼虾游动。 河岸两侧的灰色砾石地上,覆盖着成片灰绿的草和低矮灌木,植被带从河岸向南北两侧延伸,与远处矮林和谷地周边的绿色区域,连成了一片完整的植被覆盖层。 白薇在灰河南岸停下。 她蹲在河岸边,掬起一捧水送到嘴边尝了一口,清冽微甘,带着深层地下水系特有的矿物气息,与她在南境湿地中央尝到的水质相似,但更加冷冽。 珠子在她胸口轻轻搏动了一下,水行力量与灰河的水体产生了短暂的共振,她通过珠子,能感知到灰河上下游的完整流向,河水从北侧合欢宗方向的山泉发源,流经灰河后向南汇入万瘴谷外围的湿地系统,整条河流,如今已经恢复了正常的生态循环。 她站起身向北眺望。 灰河北岸的丘陵地带,曾经是一片布满灰色砾石和稀疏植被的荒凉区域,如今丘陵被厚实的草甸和灌木丛覆盖,草叶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鲜亮的翠绿色光泽。 更远处合欢宗的群山,在北方天际线处隐约可见,山体轮廓在清澈的空气中,比来时更加分明,山腰处隐约可见建筑群的反光。 竹尘子在灰河北岸停下了脚步。 他站在河岸边将竹杖探入水中,杖尖的青芒在接触到河水后,亮度增加了不少,持续稳定没有闪烁。 他收回竹杖,在玉简中做了最后一笔记录,然后将玉简和玉笔一并收入袖中。 他转身看向白薇,“从灰河以北,就进入合欢宗的外围地界了。接下来的路我熟,不需要继续探路。” 第137章 回归 第137章回归 白薇点头,便沿着灰河岸边,走上了通往合欢宗方向的丘陵。 脚下的草甸松软而富有弹性,草叶在她经过时,向两侧倒伏又回正,草茎上沾着的露水,打湿她的鞋面。 丘陵顶部的视野开阔,她能看到北方合欢宗群山的全貌,山体覆盖着深绿色的森林,山脚处有溪流和道路穿行其间。 她在丘陵顶部停下脚步,回头望去。 万瘴谷的全貌,在她身后铺展开来,从灰河到矮林,到谷地到台地到古祭道,再到更远处的草芽区域和南境湿地,整片南疆的土地,像一幅被重新上色的画卷,在她视野中延展。 绿色从北到南连成一片,水脉和植被,交织成覆盖整片区域的生机网络,天空中没有任何雾气阻挡视线,阳光照在这片曾经被混沌笼罩了三千年的土地上。 巨猿的身影,没有出现在她的视野中。 它留在了矮林边缘,守着那片已经恢复的南疆土地。 白薇感觉到珠子散发着脉动,将整条水脉,从南到北的运转信息,传递到她的感知中。 水脉贯通,植被覆盖,地热稳定,五行气息分布在万瘴谷。 她转身向北继续走去。 脚下的草甸,逐渐过渡到合欢宗外围常见的青石路,道路两侧,已有似被修剪过的灌木和低矮的灵植。 合欢宗的山门,在远处山腰处隐约可见,门前的石阶上有人影在走动。 白薇沿着青石路向上走,竹尘子跟在她身后数步处,两人一前一后穿过山门,走进了合欢宗的外围区域。 山门内的灵田和药圃,比白薇离开时更加茂盛,田垄间的作物长势良好,叶片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鲜亮的绿色光泽。 灵田边缘的灌溉渠中,水流清澈,渠底石缝间有细小的水生植物在生长。 白薇走过灵田时,注意到田垄间的土壤颜色,比之前更深更肥沃,土壤表面的湿润度均匀一致,灌溉渠中的水流,与她在南疆贯通的整条水脉之间,似乎存在着深层水网的微弱连接。 她沿着合欢宗主路上行,经过知春谷入口时放慢了脚步。 知春谷中的树木花草,比她离开时更加茂密,谷口处的石门表面覆盖着厚实的翠绿色苔藓,苔藓中点缀着细小的白色花朵。 白薇在知春谷入口处,站了一会儿。 她感觉到身体虽疲惫,但五层核心仍然保持着稳定运转。 珠子在她胸口,散发着温和的浅蓝色脉动,莲子以五色光点与核心保持同步。 她深吸一口气,迈步走进了知春谷。 知春谷比白薇离开时,更加生机盎然。 谷口两旁的树木,将午后日光筛成细碎的光斑,洒在石板路上。 路边的灵草灵花品种,比之前多了不少,叶片和花瓣上挂着晶莹的露珠,空气中弥漫着草药混合后的清新气息。 白薇沿着石板路向谷中走去,脚下的石板触感温润,缝隙间的青苔柔软而富有弹性。 田光穿着洗得发白的灰袍,腰间系着一根简单的麻绳,背上的藤编背篓已经卸下,整个人看起来比离开南疆时,松弛了许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7章回归(第2/2页) 他目光扫过白薇全身,从她的面孔到衣袍到脚下的鞋履,微微颔首,“回来了。” 白薇在广场中央站定,向田光躬身行了一礼。 “幸不辱命!南疆的水脉全部贯通了,从灰河到南境湿地的植被恢复覆盖。万瘴谷的混沌污染,已经降至安全阈值以下,五方联合通告,已经发出来了。” 田光从袖中取出一卷竹简展开,走到桌旁坐下,示意白薇也坐。 桌上放着凉茶和两只粗陶茶杯。 田光将茶杯倒满,推了一杯到白薇面前,自己端起另一杯抿了一口。 “南疆的消息,是通过传讯玉简先到的。”他放下茶杯,“宗主让我在你回来后,安排一次正式的宗门觐见,时间定在明日辰时。” 白薇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一股淡淡的甘甜从舌根返上来,是合欢宗特有的灵茶品种。 她点了点头:“好。” 田光压低声音询问:“你体内的五层核心,已经稳定下来了,莲子中的五行力量和珠子中的水行本源,如果都在持续运转,没有排斥迹象,你需要留意……” 他停顿了一下,“你现在的力量核心,是由四枚上古道祖残躯中的力量碎片,以及新生的混沌莲子共同构成。” “这种构成方式,没有任何先例,你接下来的修行道路,没有现成的典籍可以参考。也就意味着宗门能提供的帮助,十分有限,更多的要靠你自己摸索。” 白薇将茶杯放在桌上。 手指触到粗糙的陶杯边缘时,感觉到珠子在胸口,轻轻搏动了一下,水行力量从核心中流向指尖,在皮肤表面形成了一层极薄的水膜。 她低头看了一眼那层水膜,“我明白!从种下第一颗莲子开始,就没有现成的路可走,我会自己找方向。” 田光看着她,没有再多说什么。 他站起身将茶杯收回壶边,离开时的脚步轻松,“明日觐见时,记得穿亲传弟子服。” 白薇嘴角抽了抽,回到树屋。 在她离开期间似乎被人打理过,屋内的陈设与她离开时一模一样,纤尘不染。 白薇取出莲子和珠子,放在桌案上。 两颗核心在桌面上并排放置,莲子的五色光点和珠子的浅蓝色光泽,在昏暗的室内形成了柔和的照明。 她从储物柜中,取出崭新的浅蓝色的亲传弟子服换上,穿着确实不如玄鳞法衣舒服。 她才将莲子和珠子,重新收入贴身的暗袋中,在木床上盘腿而坐,双眸缓缓合上。 窗外的天色,从午后逐渐转向傍晚,知春谷中的光线变得柔和而均匀。 谷中隐约传来的风声和鸟鸣,她在修炼的同时,感觉到珠子在她胸口,持续散发着稳定的水行力量,莲子中的五色光点,以固定的节奏明灭。 她早已将五层核心的运转,调整到夜间休息前的平稳状态,让整日行走积累的疲劳,在核心的持续循环中缓慢消退。 明日辰时的宗门觐见,是她回宗后的第一件正式事务,她需要保持一个良好的状态。 同时,修炼也不能落下。 第138章 新宗门任务 第138章新宗门任务 辰时未到,白薇便睁开了眼。 她推开窗时,知春谷中弥漫着晨雾,将药圃和灵田笼罩其中。 她洗漱后,将莲子和珠子贴身放好,又在铜镜前整理了一下仪容。 镜子里的面孔瘦了一些,下颌线条更加分明,眼窝略深,目光坚定的离开树屋。 主殿坐落在万仞岭的碧霞峰。 殿前有三十六级青石台阶,台阶两侧各列九盆灵植,叶片在晨光中泛着翠绿的光泽。 白薇沿着台阶向上走时,感觉到脚下石阶表面温热而均匀,像被地气持续烘烤后,保持了恒定的温度。 她走到殿门前停下,门两侧站着两名内门弟子,见到她时微微欠身将门推开。 殿内比外面宽敞许多,光线从穹顶的琉璃瓦中透入,在地面上形成浅金色光幕。 殿中已有数人在座。 正中的主位上坐着合欢宗宗主蛟九城,他左侧坐着三位长老,右侧坐着田光和另外两人。 白薇走到殿中站定,向主位方向躬身行了一礼。 蛟九城抬手示意她免礼,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数息,“白薇,南疆万瘴谷的事,竹尘子的每日记录和田长老的回禀,我都看过了,你做得很好。” “你出发时,身上带着三重监察禁制,体内有混沌烙印和金源碎片争夺生机。回来时禁制已除,烙印平复,还带回了四枚上古道祖残躯中的力量碎片,以及一枚混沌莲子,此前从未有人做到过。” 他的目光从白薇脸上,移到胸口位置,仿佛隔着衣袍,便能看到暗袋中莲子和珠子的位置。 “你如今的修为境界,已经无法用合欢宗原有的体系来划分。你体内的五层核心运转稳定,五行力量均衡分布,水行本源与莲子形成双重循环。” “以战力论,你如今的实力,约莫相当于筑基后期的修士。但你的力量结构比筑基更加复杂,因为你的核心中,同时容纳了秩序与混沌,两种截然对立的力量。” 殿中一片安静。 白薇听到身后有长老轻轻挪动了一下坐姿。 蛟九城继续说道:“五方联合通告中,有一条未写入正式文书的附议。三大圣地与妖盟共同提议,邀请你以独立身份,参与后续的五行残躯研究。” “南疆万瘴谷,只是五行道祖残躯散落五域中的一处,其余四处残躯分布在不同区域,情况各异,他们希望你能参与其余四处的探索,因为你的核心对五行残躯有天然的感应能力。” 白薇在殿中站了片刻,感觉到珠子在胸口轻轻搏动了一下,水行力量在核心中加速了一瞬,又恢复平稳。 “弟子愿意参与后续的探索,但弟子有一个请求。” 蛟九城微微扬眉,抬手示意她说下去。 “万瘴谷的建木残躯已经苏醒,但它的恢复,还需要持续的水脉滋养和地热稳定,弟子需要定期返回南疆,查看建木的恢复状态和水网的运转情况,其余四处的探索如果时间上允许,弟子愿意逐一前往,但每次探索结束后,弟子需要回到南疆进行水脉的全面调节。” 蛟九城听完后,与身旁的三位长老低声交换了几句,才转向白薇,“可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8章新宗门任务(第2/2页) “宗门会为你安排,往返的传送阵和沿途的补给。你在南疆期间,合欢宗会派人定期巡查,确保万瘴谷的恢复不受外界干扰。” 白薇躬身行礼,“多谢宗主!” 回宗后的第三日,白薇在藏经阁中翻阅了整整一天的典籍。 藏经阁的木架上,陈列着合欢宗历代收集的五行相关记载,其中关于其余四枚道祖残躯的条目,散落在不同的卷册中,内容零碎且多有重复。 她将有用的信息,逐条摘录在空白玉简上,到傍晚时,整理出了一份简略的分布图。 火行残躯的记载最为详尽。 上古火行道祖祝融陨落时,其残躯坠入北境的一片活火山群中,与地底熔岩融为一体。 三千年来火山活动持续不断,残躯被熔岩包裹后沉入地下深处,偶尔会通过火山喷发,释放出微弱的火行气息。 金行残躯的记载则有些模糊。 太白陨落时,其残躯崩碎成多枚碎片,其中最大的一块坠入了西境的万剑山脉。 万剑山脉,是天下金铁灵矿最集中的区域,山脉中遍布着天然形成的金属矿脉和晶体矿洞。 金行残躯的碎片,落入山脉深处后与当地矿脉融合,将整条山脉的矿藏品质提升了数倍。 但残躯本身的位置,始终未被精确探明,因为万剑山脉的地质结构过于复杂,矿脉交错形成的天然屏障,干扰了所有的探测手段。 水行残躯的记载只有寥寥数行。 共工陨落时,残躯坠入了东境的深海之中,那片海域被称为无底海,深度远超寻常海洋,海水中含有高浓度的混沌残留,普通修士无法深入。 记载中提到水行残躯,在海底某处与深海热泉共生,但具体位置无人知晓。 土行残躯的记载最为古老也最为简略。 后土陨落时,残躯并未完整坠落,而是崩散成了无数细小的碎片,散布在五域各地。 其中最大的一片,据说沉入了中州平原的地底,与中原大地的龙脉相连。 中州平原是五域中人口最稠密,宗门势力最复杂的区域,想要在那里寻找残躯碎片,难度远超南疆万瘴谷。 白薇将四枚残躯的信息,逐条比对后得出了一个初步的判断。 火行残躯的所在,最为明确,有现成的路径可以接近。 金行残躯虽然位置不明,但万剑山脉的范围有限,且有矿脉分布规律可以参照。 水行残躯在深海中,搜索难度最大,但她体内已经有水行珠子的本源,或许能通过珠子与残躯之间的同源感应来定位。 土行残躯散布范围最广,中州平原的情况也最复杂,可能需要放在最后处理。 她将玉简收好,走出藏经阁时天色已暗。 知春谷中的灵灯已经亮起,淡黄色的光从灯罩中透出,照亮了石板路和两侧的药圃。 白薇沿着小径走回居所,推门进屋后将玉简放在桌案上,又将莲子和珠子取出并排放好。 两颗核心,在昏暗的室内散发着稳定的微光,莲子的五色光点与珠子的浅蓝色光泽。 第139章 北境 第139章北境 白薇坐在桌案前,将玉简中的信息重新梳理了一遍。 火行残躯所在的北境火山群,距离合欢宗约莫半月路程,如果使用传送阵可以缩短到数日。 昆仑圣地作为之一,对她此行应该持欢迎态度,毕竟五方联合通告中,已经写明了她可以参与后续的探索。 但白薇在心中提醒自己,昆仑圣地曾在她出发南疆前主张将莲子焚毁,炎心的态度尤为强硬。 她此行前往昆仑圣地的地盘,需要提前做好应对各种情况的准备。 次日清晨白薇去见了田光。 田光正在药圃中翻整一片新开的灵田,裤脚卷到膝盖,双手沾满泥土。 他听完白薇的计划后没有立刻表态,而是将手中的药锄插在田垄上,拍了拍手上的土,走到田边的石凳旁坐下。 “火行残躯的位置最明确,先去那里是合理的。” 他拿起石凳旁的粗陶壶倒了两杯茶,递了一杯给白薇。 “但你要想清楚一件事,昆仑圣地虽然答应你参与探索,但他们不会轻易让你接触火行残躯的核心。他们的道统,就是建立在火行残躯之上的,残躯对他们来说,既是根基也是禁脔。” 白薇接过茶杯点了点头。 她明白田光的意思。 三大圣地各自守护着一枚五行残躯,南疆的万瘴谷之所以没有圣地直接驻守,是因为那里的混沌污染太过严重,残躯又被锈层和封印包裹得太深,圣地无法靠近。 但北境火山群和西境万剑山脉的情况不同,昆仑圣地已经经营了数千年,对火行残躯的掌控远非南疆可比。 田光喝了一口茶后继续说:“你体内有金源碎片和建木心核,与水行珠子也建立了连接,但你还没有接触过火行和土行的力量核心。火行残躯对你的核心来说,是完全陌生的属性,接近它时,你的五行平衡可能会受到冲击,你需要提前做好调整的准备。” 白薇将茶杯放在石凳上。 “我会在出发前将核心的运转状态,调整到最稳定的程度,水行珠子可以提供缓冲,木源生机可以起到调和作用,金层和银层形成的秩序框架,应该能够承受火行力量的初步接触。” 田光没有再多说。 他站起身走回田垄,拿起药锄继续翻土。 白薇在石凳上又坐了一会儿,看着田光在灵田中劳作的背影,然后起身离开了药圃。 她回到居所后开始为北行做准备。 她将莲子和珠子贴身放好,又把客卿玉佩系在腰间。 储物柜中,有一柄合欢宗制式的短剑和几枚基础的疗伤丹药,她将短剑挂在腰侧,丹药收入袖袋。 衣袍换了一套,更便于行动的窄袖劲装,颜色仍然是浅青色,但面料更加厚实耐磨。 出门前,她在铜镜前最后确认了一遍自己的状态。 镜子里的面孔,比几日前多了几分从容,目光沉定而清晰。 她将莲子和珠子的脉动,调整到同频共振的状态,让核心中的五行力量保持均匀的分布比例。 然后她推开门,沿着知春谷的石板路向北走去。 山门外的传送阵,在辰时后会开启,如果一切顺利,她将在数日内抵达北境火山群的边缘。 传送阵将白薇送到了北境边缘的一座中型城镇,镇名赤石,是昆仑圣地外围,最大的物资集散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9章北境(第2/2页) 她从传送殿出来时,感觉到空气中弥漫着一层极淡的硫磺味,温度比合欢宗高了不止一筹,连脚下的石板,都带着被地热烘烤后的温热。 镇中往来的修士大多穿着短打劲装,衣料颜色以暗红和黑灰为主,腰间别着各式火属灵器,步伐利落,与南方修士的从容散淡截然不同。 白薇沿着镇中主街向北走。 街道两侧的店铺中,陈列着从火山群中,采集的矿石和灵材,赤红色的火晶石、暗金色的熔岩铁、以及装在琉璃瓶中贩卖的地火精粹。 她经过一间矿石铺时,注意到铺面后方堆着一大块暗红色的火山岩,岩面布满气孔,孔洞中隐约可见极淡的金色纹路。 她的五层核心,在靠近那块火山岩时,自动产生了反应,火行力量虽然尚未接触过核心,但金源碎片的部分,对岩石中的金色纹路,产生了微弱的共鸣。 她没有在镇上停留太久。 穿过赤石镇北门后,视野骤然开阔,北境火山群的全貌,在灰红色的天空下铺展开来。 整片火山群从东到西横亘在视野中,数十座大小不一的锥形山体连绵起伏,山顶处有数座仍在活动的火山口,缓缓喷吐着灰白色的烟柱。 烟柱在半空中,被风吹散,形成一层覆盖整片火山群的薄薄烟幕,将阳光滤成了暗淡的橘红色。 白薇沿着火山群外围官道,向北走了一段。 脚下的地面,从普通泥土,逐渐过渡到深灰色的火山灰堆积层,踩上去时松软而细腻,灰层中夹杂着细碎的黑色火山砾和暗红色的岩浆碎屑。 路两侧的植被,从北境常见的耐旱灌木,变为更耐高温的品种,叶片厚实蜡质,颜色从深绿到暗红不等,贴着地面生长成低矮的垫状结构。 昆仑圣地的接引点,在火山群外围第三座火的南坡上。 白薇到达时,看到了一座由暗红色火山岩砌成的方形建筑,建筑表面没有多余的装饰,只在入口处嵌着一枚巨大的火晶石,石面在日光中泛着深红色的光泽。 建筑门口站着一名年轻女修,穿着昆仑圣地制式的暗红色袍服,腰间系着赤铜色的腰带。 她看到白薇走近时迎上前来,目光在白薇身上扫了一眼,“白薇道友?炎心长老已在圣殿等候多时,请随我来。” 女修转身引路,带着白薇穿过方形建筑后的一处回廊,走向火山锥北侧更深处的区域。 两人沿着一条凿在火山岩壁上的石阶,一路向上走,石阶两侧的岩壁,覆盖着厚实的黑色冷却熔岩层,熔岩层的裂缝中,偶尔能看到暗红色的微光从深处透出。 越往深处走气温越高,空气中的硫磺味也变得更加浓重,白薇的额角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但她体内的水行珠子,自动释放出凉意从核心向外扩散,将体温维持在舒适的范围内。 石阶路的尽头,是一片宽阔的平台,平台中央矗立着由整块火山岩雕琢而成的神殿。 神殿通体暗红,墙面布满细密的金色纹路,像一张覆盖整座神殿的金色脉络网。 神殿入口处没有门扇,只是一个宽阔的拱形开口,内部透出深红色的暖光。 女修在神殿入口处停下脚步,侧身让出通道。 第140章 地火池 第140章地火池 白薇独自走进神殿。 殿内的空间,比外观看起来更加开阔,穹顶高悬,中央地面上嵌着一枚巨大的火晶石圆盘,圆盘表面刻着复杂的火焰纹图腾,图腾中央是一枚暗金色的道祖印记。 炎心站在圆盘北侧的台阶上,身着暗红色长袍,袖口和领口绣着金色火焰纹。 她的面色比在南疆时更加沉稳,眉目间的锐气收敛了许多,但那双眼睛在烛火映照下仍然亮得锋利。 炎心没有立刻开口。 她从台阶上走下来,绕着中央火晶石圆盘走了半圈,在圆盘南侧站定,与白薇隔着一枚火晶石对视。 “你来得比我预想的快,南疆的事我听说了,五方通告也看过了,你体内的五行核心已经成型,四枚残躯碎片加一枚混沌莲子,这种东西在昆仑圣地的典籍中从未出现过。” 她顿了顿,目光从白薇的面孔移到她的胸口位置,“火行残躯与其余四行不同,祝融陨落时,残躯并未完整坠落,而是与地底熔岩融合后,分散在了整片火山群的下方。” “昆仑圣地三千年来,一直在尝试将分散的火行残躯,重新聚合,但始终未能成功,残躯的每一部分,都携带着独立的火行意志,彼此之间存在排斥。” 白薇听出了炎心话中的重点。 昆仑圣地守护火行残躯三千年,却始终无法将其聚合成完整形态。 这意味着火行残躯的状态,与建木残躯和水行珠子都不同,它是分散的、活跃的、且具有相互排斥的独立意志。 接近这样的残躯,需要一种与之前完全不同的方式。 炎心从袖中取出暗红色的玉简递给她。 白薇接过展开,上面记载着火行残躯,在火山群中的大致分布图,标注了已知的七处主要残片位置,以及若干处次要残片的分布区域。 玉简背面还有一行小字,是炎心手写的附注。 “三千年聚合失败,非力不足,乃序不合。” 白薇将玉简收好,抬头看向神殿穹顶,流动着金色纹路的暗红色岩面,感觉到自己的五层核心,在神殿内部的火行气息中,保持着稳定的运转,金源碎片在核心中微微发亮,与神殿墙面上的金色脉络,产生了缓慢而持续的共鸣。 火行残躯的探索,将与她之前在南疆的经历完全不同。 南疆的建木等待她去剥开锈层,水行珠子等待她去建立连接,而火行残躯可能什么都不等待,只是分散在整片火山群的地下,用三千年的时间,维持着彼此之间的排斥与平衡。 她需要找到一种方式,让那些分散的碎片重新认可彼此,认可一个统一的秩序。 炎心没有再多说什么。 她转身走回台阶上方,在神殿北侧的一处石桌前坐下,桌面上铺着一张巨大的火山群地形图。 她拿起一支朱砂笔,在地图上勾画了几处标记,然后抬头看向白薇:“你打算从哪里开始?” 白薇走到石桌前,将玉简中的分布图,与桌面上的地形图对照了一遍。 七处主要残片位置中,最北端的火山群核心的活火山口下方,那里温度最高,熔岩活动最剧烈,残片与地底熔岩的融合程度也最深。 但最南端的火山群外围的冷却熔岩区,温度相对温和,残片的状态也更加独立完整。 她伸手指向南端那处标记:“从这里开始,我需要先接触一枚状态最稳定,排斥力最弱的残片,让核心熟悉火行力量的特性,然后再逐步向北推进。” 炎心目光中有极淡的认可,提笔将南端标记圈了起来,在旁边注了一行小字,将笔搁在砚台上。 “南端残片在第七号冷却熔岩洞中,距此地约半日路程,我明天派人带你过去,今晚你在圣地客舍休息,可以先去地火池中,适应一下火山群的基础地热环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0章地火池(第2/2页) 白薇点头收好玉简。 她走出神殿时暮色已经降临,火山群上方的天空,被数座火山口的烟柱,染成了深橘红色,像一片持续燃烧的晚霞。 她跟着接引女修,走向圣地客舍的方向,脚下的火山岩地面在夜色中,仍然散发着均匀的温热,硫磺味在晚风中淡了几分,空气中混入了一种…… 类似烧焦木炭的干涩气息。 圣地客舍,建在火山锥北坡的天然岩洞中,洞壁被人工打磨平整后,覆上了一层隔热用的火山灰浆,室内温度比外面低了不少,但仍然温暖如春。 白薇在客舍中,简单用了些北境特色的饭食,主食是掺了火山泥烤制的面饼,配菜是几种耐热蔬菜和一小碟咸肉。 味道朴实,但热量充足。 饭后接引女修带她去了地火池。 地火池,位于客舍下方约莫百步深处,从一条开凿在熔岩的石阶通道下行。 通道两侧的岩壁,温度逐渐升高,空气中硫磺味再次变得浓重。 白薇走到通道尽头时,眼前出现天然形成的穹顶洞窟,穹顶高约数丈,洞底是一片直径数丈的熔岩池。 池中熔岩呈暗红色,表面覆盖着一层缓慢流动的黑色冷却壳,壳的裂缝中透出亮橙色的熔岩光泽。 熔岩池的热量,在洞窟中形成了持续的对流,将空气烘烤得干燥而灼热。 池边有数名离火圣地的弟子正在修炼。 他们盘坐在池岸边缘的平整岩石上,双目微阖,双手结印置于膝上,身体泛着一层极淡的火红色光泽。 熔岩池的热量,被他们引导入体后,沿着经脉运转,再从另一端排出时,温度已经降低了不少。 白薇在池边观察他们的修炼方式,发现每个人与熔岩池之间的热交换节奏,各不相同,像各自在用自己的方式,与火行力量进行沟通。 接引女修将她引到池边,递给她一枚暗红色的玉牌。 “这是地火池的出入玉牌,持此牌可在此处自由修炼,炎心长老交代过,你今晚在此适应地热环境,明日卯时,我来接你前往七号冷却熔岩洞。” 白薇接过玉牌在池边的岩石上坐下。 她将莲子从暗袋中取出放在膝上,又让珠子贴于胸口,然后闭上眼将意识沉入核心。 熔岩池中,散发出的火行力量,从四面八方涌向她的体表,热力穿透衣袍后接触到她的皮肤,沿着毛孔向经脉中渗透。 她的五层核心,在感受到火行力量靠近时,自动调整了运转节奏,水行珠子从核心中,释放出清凉的缓冲,木源生机在外层形成柔和的隔离膜,将进入体内的火行热力,逐步降温后引导入核心。 火行力量进入核心后,首先接触到的是金源碎片。 金与火在五行中相克,但在她的核心中,金源碎片并非以对抗姿态存在,而是作为秩序框架的一部分。 火行热力经过金层的过滤后,变得更加纯粹均匀,然后进入银层。 银层的稳定结构,将火行力量的波动幅度进一步压低,使其从活跃的火焰状态,转为持续的热流。 热流向内经过水层时,被水行珠子进一步冷却调温,最终以温和的形态,进入核心最内部的土层。 土层将这股火行热力,均匀吸收后融入五行循环,像干燥的土壤吸收阳光的热量后,缓慢释放到整个生态系统中。 一轮循环结束后,白薇感觉到核心中的火行成分,略微增加了一丝,像一枚空白的容器中,加入了第一滴液体。 第141章 灯塔 第141章灯塔 白薇继续保持着这种循环,让熔岩池中的火行力量,通过体表持续渗入核心,在五层结构中逐层过滤后,融入五行平衡。 洞窟中的温度,在她的感知中从灼热变得温和,像身体自动适应了更高的环境热量。 夜间,地火池边的修炼弟子陆续离开,洞窟中只剩下白薇一人。 熔岩池表面的黑色冷却壳,在夜间温度略降后,变得更加完整,裂缝中的橙色光泽收敛了许多。 白薇睁开眼时,发现自己的体表覆盖着一层暗红色光泽,那层光泽在她停止引导后,慢慢消退,但在皮肤表面留下了暖意,像被阳光晒透后余留的温热。 她将莲子收回暗袋中。 莲子表面的五色光点中,多了一丝极淡的暗红色,与其余五色融为一体。 珠子在她胸口,保持着稳定的浅蓝色脉动,水行力量在核心中的运转,比之前更加均匀流畅。 卯时刚过接引女修就来了。 她带着白薇走出地火池洞窟,沿着圣地外围的一条石板路,向火山群南端走去。 天色刚亮,火山群上方的烟柱在晨光中,呈现出一层灰白中透着橘红的光泽,烟柱被高空风吹得向东偏斜,将整片南侧天空染成了暖色调。 两人走了约莫两个时辰后,到达了一处地势明显低洼的区域。 于两座休眠火山锥之间的鞍部,地面覆盖着厚实的黑色冷却熔岩层,熔岩表面有密集的龟裂纹理,以及少量暗红色的铁锈色斑块。 冷却熔岩层的温度,比圣地周围低了许多,走在上面时,鞋底能感觉到的是温而不是烫。 接引女修在冷却熔岩区边缘停下脚步,指向鞍部中央的一处裂隙。 “七号冷却熔岩洞的入口,在那道裂隙下面,洞内温度比地面更低,但越往深处走地热会逐渐升高。残片在洞穴最深处,距离入口约百丈,我在这里等你。” 白薇沿着冷却熔岩层,向鞍部中央走去。 脚下的熔岩表面,从龟裂状变为更加平整的流纹状,像凝固后的熔岩流保留的流动痕迹。 她走到裂隙边缘时,看到了一道宽度约莫三尺的天然裂口,裂口两侧的熔岩壁面光滑圆润,像被长期流动的岩浆冲刷后,形成的通道。 裂口下方透出暗红色的微光,但温度并不高。 她从裂隙口攀入洞内。 洞穴内部比入口处宽敞了许多,顶壁和侧壁都是冷却后的熔岩层,表面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灰白色矿物沉积。 洞底平整,铺着一层细密的火山灰和碎砾。 洞内温度确实比外面低,空气中有一股干燥的矿物气息,硫磺味很淡,几乎闻不到。 白薇沿着洞穴向深处走去。 洞壁上的暗红色微光,在深入的过程中逐渐增强,温度也在缓慢上升。 走了约莫数十丈后,洞壁开始出现一些变化,熔岩层表面从灰白色的沉积覆盖,逐渐变为裸露的暗红色岩面,岩面上有金色的纹路隐约可见,纹路的形态与她在地火池神殿墙面,同火山岩矿石中见过的金色脉络一致,但更加细密完整。 洞穴在约莫百丈深处,收窄为一条低矮的通道,通道尽头是一个小型的天然洞室。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1章灯塔(第2/2页) 洞室中央的地面上,嵌着一枚拳头大小的暗红色晶体,晶体呈不规则的碎片形态,表面布满细密的金色纹路。 晶体周围的地面上,有一圈明显的环形裂纹,像被某种力量从中心,向外推挤后形成的痕迹。 裂纹圈外的熔岩层颜色,比洞室其他位置更深,接近暗黑色。 白薇在洞室入口处停下脚步。 她的五层核心,在靠近这枚火行残片时,自动产生了反应,金源碎片在核心中亮起,与残片表面的金色纹路,形成了缓慢的共振。 残片本身没有发出任何脉动或光芒,只是安静地嵌在洞室地面的中央,像一枚被遗忘了三千年的种子。 但她能感觉到残片表面,那层金色纹路中,携带着与建木心核和金源碎片相似的气息,同属上古道祖残躯的力量印记。 她向洞室中央走了几步。 脚下的环形裂纹,在她靠近时没有扩张,但裂纹圈内的地面温度,比周围略高了一些,像残片在感知到她的接近后,产生了微弱的温度反应。 她蹲在残片前约一步处,将莲子从暗袋中取出托在掌心,让莲子的五色光点,对准残片表面的金色纹路。 莲子的光芒照在残片上时,金色纹路中泛起了一层极淡的暖色光泽,像被重新擦亮的旧金器表面。 残片内部传来一道微弱而持续的振动,那振动的频率比建木心核更急促,比金源碎片更跳跃,像火焰在燃烧时的不规则跳动。 白薇将感知沿着振动传入残片内部,发现残片的内部结构,比外观复杂得多。 那枚拳头大小的晶体内部,由无数更小的碎片组成,碎片之间保持着极细的间隙,间隙中填充着暗红色的火行力量。 每一枚小碎片都在独立振动,振动频率各不相同,彼此之间没有同步。 她感知到那些独立振动的小碎片之间,存在着一层极薄的阻隔,像油与水之间的界面,将每一枚碎片隔离开来,阻止它们相互接触和融合。 那层阻隔就是炎心所说的排斥力,是火行残躯分散后无法聚合的根本原因。 白薇收回感知时,残片内部的振动,仍然保持着原有的复杂节奏。 她没有尝试强行同步那些振动,也没有试图突破碎片之间的阻隔。 她只是在残片旁坐下来,将莲子放在膝上,让莲子的五色光点,持续散发稳定的光芒,像一盏被放在窗台上的灯,安静地照亮着洞室中央,这枚孤独了三千年的碎片。 白薇在洞室中坐了一整夜。 熔岩洞深处的温度,在夜间降到全天最低,洞壁的暗红色微光收敛为暗沉的铁锈色,只有残片表面那些金色纹路,在黑暗中保持着均匀的微弱光亮。 白薇维持着莲子光芒的稳定输出,五色光点与金色纹路之间,建立了持续了一整夜的共振。 她没有主动引导,或改变残片内部那些独立碎片的振动节奏,只是让自己的核心,维持在一个稳定的基准频率上,像在海边放置一座灯塔,不追赶潮水,只持续发光。 第142章 微火 第142章微火 天亮前,白薇注意到残片内部的变化。 那些独立振动的小碎片中,靠近莲子光芒照射方向的碎片,振动频率出现了极其细微的偏移。 偏移的方向,是向她核心的基准频率靠拢,幅度极小。 这簇碎片数量不多,约莫占全部碎片的十分之一,集中在残片靠近莲子那一侧的边缘区域。 它们的振动仍然不同步,但频率差距比之前缩小了一线。 白薇继续维持着莲子的光芒。 她没有因为这部分碎片的靠近就加快节奏,而是让整个系统的变化,按照它自己的速度缓慢发生。 洞室中的温度,随着外界天光的升起,而逐渐回升,洞壁的暗红色微光重新变得明亮。 残片内部那些碎片之间的排斥阻隔,仍然清晰存在,但最先靠近她的那一簇碎片,已经与她的核心,建立了一层极薄的连接,那层连接细如蛛丝,但持续稳定,不受其他碎片振动的影响。 辰时过后白薇将莲子收起。 她站起身时腿有些发麻,在洞室中活动了几下后走出洞穴。 接引女修在裂隙口等着她,见她出来便迎上前来。 白薇将洞中的情况简要说了一遍,包括残片内部的结构,以及那簇碎片的反应。 女修听完后没有多问,只是点头记下,然后带着她沿原路返回圣地。 炎心在神殿中等着她。 听完白薇的回报后,她将手中的朱砂笔搁在砚台上,沉默了片刻。 “你让十分之一的碎片向你靠拢了?” “三千年来,昆仑圣地尝试过各种方法,包括用火行灵力强行灌注,以道祖印记引导,以及用其他残片的力量互相吸引。” “所有方法都失败了,因为那些碎片之间的排斥力,会随着外力增强而同步增强,你什么都没有做,只是坐在那里,就让一部分碎片主动向你靠拢。” 白薇在神殿中央站定。 她感觉到莲子在她暗袋中,散发着稳定的五色光芒,那簇与之建立了连接的碎片,在她的感知中保持着低频脉动。 “那些碎片并非在排斥融合本身,它们排斥的是被外力强行聚拢,如果让它们自行选择靠拢的方向和速度,排斥力就不会被触发。” 炎心看了她一会儿,然后从袖中取出暗红色玉简递给她。 玉简上的分布图,已经被她用朱砂做了新的标注,除了南端的第一处残片外,第二处残片的位置也被圈了出来,标注在距此约两日路程的地下熔岩管道中。 “第二处残片比第一处大一些,排斥力也更强,按照你的方式,需要多长时间?” 白薇低头估算了一下。 第一处残片中,那十分之一的碎片,建立连接用了一整夜,如果碎片总量翻倍,且排斥力更强,可能需要两到三夜,才能达到类似的效果。 但她的核心中,已有了第一处残片的连接作为基础,后续接触可能会更快一些,“三夜左右。” 炎心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她将玉简收回袖中,起身走向神殿后方的通道,离开前留下一句话。 “第二处残片的位置,我已经在图上标明了,你休息一天,后天出发。” 白薇走出神殿时,天色已经大亮。 火山群上空的烟柱,在晨风中向东南偏斜,将整片天空染成了均匀的浅橘红色。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2章微火(第2/2页) 她在圣地客舍中,简单用了些饭食后,在客舍附近的冷却熔岩平台上,找了个安静的位置坐下,将莲子和珠子并排放在膝上。 莲子的五色光点中,那丝暗红色比昨日略微明显了一些,第一处残片的连接,在她核心中留下淡淡的火行印记,像被火苗轻轻舔舐过的痕迹。 她闭上眼将意识沉入核心。 五层结构中的金源碎片和银层之间,有一小片新的纹理,那是昨夜建立连接时,被火行力量渗透后形成的结构,纹理呈细密的网状分布,让金源的秩序框架和水行珠子,更加紧密地连接在了一起。 那层纹理中,储存着第一处残片碎片振动的频率,像一段被记录下来的声音样本,她可以通过这段样本,来感知和追踪火行残躯,在整片火山群中的分布状态。 下午白薇在圣地外围走了一圈。 她沿着冷却熔岩区边缘,向北走了一段,脚下熔岩从深黑过渡到暗灰,流纹走向从东西向,转为南北向。 远处活火山口喷出的烟柱,在午后热对流的作用下,变得更加粗壮,烟柱底部能看到暗红色的熔岩,在火山口内缓慢翻涌。 她将莲子贴近地面时,能通过核心中的火行印记,感知到地下深处,有数道分散的火行气息,在各自的区域独立活动,那些气息像被关在笼中的火焰,各自燃烧却互不相通。 她收回莲子继续向前走了一段。 熔岩层表面出现新的植被,是暗红色的苔藓,形态与南疆的黑土苔藓相似,但颜色更深更艳。 那些苔藓生长在熔岩的裂缝边缘,根须深入裂缝下,冷却熔岩孔隙中,从孔隙中吸收地热和微量矿物生长。 她的土层力量,在接触到苔藓根部时,产生了微弱的共振,与她在南疆修复土壤时,感受到的生机相似,但更加缓慢沉静。 傍晚返回客舍时,白薇在门口遇到了炎心。 炎心正从客舍旁的步道上走来,手里拿着一卷新的玉简,见到白薇时,在步道旁的石凳上坐了下来。 她将玉简展开递给白薇,上面是一份火行残躯,聚合失败的详细记录,标注了历次尝试的方法,参与人数,持续时间和最终失败的原因。 最后一行,有一段用朱砂圈出的批注,是炎心自己的笔迹。 “三千年来,所有聚合尝试均以强制手段进行,从未考虑碎片自身的意愿。” 白薇将玉简还给炎心。 炎心收好玉简后,没有立刻离开,她坐在石凳上,视线落在北方火山群。 暮色中,火山群的轮廓已经看不真切。 她微不可察的叹息一声,“昆仑圣地三千年来,一直以火行残躯的守护者自居,但守护了三千年,残片仍然分散在地下各处,彼此排斥,没有一处愿意主动与其他碎片融合。” 她说完后,站起身沿步道向北走去,暗红色袍服的下摆,在暮色中轻轻摆动。 白薇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步道尽头的转角处,然后转身推门进了客舍。 她将莲子和珠子取出放在桌案上,两枚核心在昏暗的室内散发着稳定的光芒。 第一处残片的火行印记,在她核心中持续活动,像一枚被点燃后,永不熄灭的细小炭火。 第143章 暗脉 第143章暗脉 第二处残片,所在的地下熔岩管道入口,位于火山群中段偏北的一处塌陷坑中。 白薇在约定日期的清晨到达时,坑口边缘已站着一名昆仑圣地的弟子,手持一盏暗红色的引路灯笼。 灯笼中燃着不晃不灭的地火,光芒稳定而集中,在晨光中几乎看不见光亮,只在地上投下一圈暗淡的红色光晕。 “管道内部结构复杂,岔路极多。”那名弟子将灯笼递给白薇,“这盏地火灯,能感应火行残片的气息,靠近残片时灯光会增强,管道内没有照明,你需要靠它引路。” 白薇接过灯笼,感觉到灯柄温热而沉重。 她将莲子和珠子贴身放好,沿着塌陷坑边缘的斜坡攀入坑底。 坑底覆盖着厚实的火山灰,灰层表面有塌方后,留下的新鲜断面。 坑壁一侧,有一道宽阔的裂口,裂口内部幽暗深邃,看不出深度。 白薇将灯笼举在身前走入裂口,照亮约莫数尺的路面。 地下熔岩管道,比第一处洞穴更加宽阔,也更加复杂。 管道的主干道,直径约莫一丈,顶部呈拱形,壁面是冷却后光滑的熔岩层,表面保留着流动时的波纹。 管道向前延伸一段后,便出现分岔,有的宽阔有的狭窄,有的向上折转有的向下深入。 白薇将灯笼在每处岔路口举高观察,灯光在主通道方向会保持稳定亮度,在岔路方向则会略微闪烁后减弱。 她沿着主通道继续深入,管道内部的温度,比第一处洞穴更高。 越往深处走,壁面的颜色从暗灰色逐渐转为暗红色,岩层表面的冷却壳变薄,甚至能看到冷却壳下缓慢流动的暗橙色熔岩。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硫磺味,白薇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水行珠子在核心中,持续释放清凉的缓冲,将体温维持在可控范围内。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后,管道开始向下倾斜。 坡度逐渐增大,从缓坡变为明显的下行通道,地面的熔岩表面出现了细密的裂纹,裂纹中透出暗红色的微光,像无数条被点燃的细线在脚下延展。 白薇将莲子从暗袋中取出,托在掌中,莲子的五色光点中,那丝暗红色在靠近第二处残片中,逐渐变得活跃,与管道深处传来的微弱火行气息,形成了持续的共鸣。 管道在斜向下的延伸,逐渐收窄,最终在约莫百丈深处,收束为一处低矮的侧向开口。 开口内部,是比第一处洞室大出数倍的天然熔洞,洞顶高悬,洞底面积开阔。 熔洞中央的地面上,嵌着比第一处残片大了三倍的暗红色晶体,晶体呈不规则的碎裂形态,表面金色纹路密集如网,纹路中流淌着暗红色的光芒,光芒明灭的节奏,比第一处残片更加急促,也更加不规则。 白薇在熔洞入口处停下。 她的五层核心,在靠近这枚残片时,自动产生了比第一处更强烈的反应,金源碎片在核心中持续亮起,与残片表面的金色纹路,形成了密集的共振。 但这次共振的幅度,比第一处更大,持续时间也更长,她感觉到核心中的金层和银层在共振中,被反复冲击,像被不断敲击的钟壁,在持续振动中产生轻微的疲劳感。 她在熔洞入口处坐下来,没有急于靠近残片。 她将莲子放在膝上,珠子贴于胸口,让核心的运转频率,逐步降低到最平稳的状态。 金源碎片的共振幅度,随着核心频率的降低而逐渐减小,从强烈的冲击,转为持续的温和共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3章暗脉(第2/2页) 她等待了约莫半个时辰,直到核心中的共振完全稳定下来后,才站起身向熔洞内部走去。 脚下的熔岩,在靠近残片时,温度逐渐升高。 残片周围的地面上,同样有一圈环形裂纹,裂纹圈的范围,比第一处更宽更深,裂纹内部填充着暗红色的熔岩残留,像一圈被高温熔化后又凝固的疤痕。 白薇在裂纹圈边缘停下脚步,蹲下将莲子对准残片金色纹路,最密集的中心区域。 莲子的五色光芒,照在残片表面时,金色纹路中的暗红色光芒,明显亮了一瞬。 残片内部传来急促的振动,像一群受惊的飞鸟,挣扎着拍打翅膀。 白薇将感知沿着振动传入残片内部,发现这枚残片的内部结构,比第一处更加复杂。 碎片数量更多,体积更大,碎片之间的阻隔,也更厚更完整。 每一枚碎片都在独立振动,振动频率的分布范围,比第一处更广,从低频到高频均有分布,像一支没有指挥的乐队,在同时演奏不同的曲调。 她将感知停留在残片内部,不做引导也不做压制,只是让核心维持与第一处残片建立连接时的基准频率。 这个频率,通过莲子传入残片内部后,首先影响到频率接近基准的碎片。 约莫有十分之一的碎片,在感知到她核心的频率后,出现了振动偏移,偏移方向与第一处残片相同,都是向她的基准频率靠拢。 但这次出现了变化。 那些向基准频率靠拢的碎片,在偏移过程中,与周围其他碎片的阻隔发生摩擦。 阻隔在摩擦中,产生了微弱的波动,波动向外扩散后,影响到了更外层的碎片,碎片的振动频率,出现了反向偏移,离基准频率更远了。 残片内部出现了两种相反的趋势,靠近她的一侧在靠拢,远离她的一侧在排斥。 白薇并未有阻止反向偏移。 她维持着莲子的光芒和核心的基准频率,让两种趋势在残片内部同时存在。 她感知到反向偏移的碎片,在远离到一定程度后,停止了继续偏移,像被拉到极限的弹簧,在回弹后停在了某个平衡点上。 整个残片的内部结构,在两种趋势的拉扯中,形成了一个新的不稳定平衡,一边在靠拢一边在远离,中间的则保持着原有的独立振动。 她收回感知时,熔洞中的温度比她进入时高了一些,洞壁的暗红色光芒更加明亮。 残片金色纹路中,靠拢侧的纹路亮度增加了一层,远离侧的纹路则比之前暗淡了些许。 残片仍然保持着完整的形态,没有碎裂,也没有进一步聚合。 白薇在残片旁坐了下来。 她将莲子放在膝上,持续散发着光芒,让核心的基准频率,继续影响残片内部正在靠拢的碎片。 她知道这次可能需要更长的时间,碎片之间的排斥力,比她预想的更加顽固,反向偏移的发生,说明残片内部存在着自我保护的机制。 她需要让这种机制,逐渐放松警惕,让所有碎片都认识到她是安全的,不会引发失控的。 熔洞中没有昼夜的变化,暗红色的光芒持续稳定地照亮着洞壁和地面。 白薇在残片旁坐了很久,感觉到莲子光芒中,那丝暗红色在共振中变得更加浓郁。 像一缕不断被火行气息浸润的细丝,正缓慢地融入五色光点中。 第144章 暗涌 第144章暗涌 熔洞中没有昼夜更替,白薇只能通过自己身体的状态,来估算时间。 她维持着莲子光芒的稳定输出,让核心的基准频率,不断地向残片内部渗透。 莲子光芒中那丝暗红色,在长时间的共振中,已融入五色光点的整体色调,从一种附加的颜色,变为莲子的基础底色之一。 她第一次感到了困倦袭来时,估计大约过了一整天。 她将莲子收回暗袋中,短暂休息,在熔洞入口处的平整地面上,坐了一会儿,随便对付一口。 熔洞中的温度,比深处低了不少,洞壁的暗红色光芒,在休息期间保持着稳定的亮度。 她闭眼调息了约莫两个时辰后,重新起身走向残片。 这次她靠近时,残片内部的变化,比之前更加明显了。 靠拢侧的碎片数量,从最初的十分之一,增加到了约莫三分之一,那些碎片的振动频率,已经与她的基准频率非常接近,误差极小。 碎片之间的阻隔层在靠拢过程中,没有像之前那样产生反向牵引,反而在碎片接近后,变得比之前薄了一些,像被持续的热量缓慢融化后,变薄的冰层。 白薇在残片前坐下,继续释放莲子光芒。 她将核心的基准频率,微微调低了一线,让那些已经靠拢的碎片,有一个新的缓冲空间,来稳定自身的振动。 这个调整,产生了意料之外的效果。 靠拢侧的碎片,在频率降低后没有出现振荡或回退,反而进一步稳定下来,碎片之间的阻隔,在低频振动中变得更加柔软,出现微弱的融合迹象。 她保持这个新频率,释放了很长时间。 熔洞中的温度,在这个过程中逐渐上升,从温热变为灼热,洞壁的暗红色光芒变得更加明亮,洞顶某些区域,甚至能看到冷却壳下,流动的熔岩在加速涌动。 白薇感觉到自己的核心中,火行成分在持续增加,第一处残片留下的火行印记,在第二处残片的共振中,变得更加活跃,印记中储存的振动频率数据,在持续更新,像一张被不断叠加记录的多层底片。 当她注意到靠拢侧的碎片数量,已经过半时,反方向的排斥趋势开始减弱。 那些之前向远离方向偏移的碎片,在偏移到某个极限位置后,停止了继续远离,像被弹簧拉到了极限后,固定在了那一端。 整个残片内部的振动结构,从之前的双极对立,变为了一种不对称的倾斜状态,大部分碎片在靠拢,小部分碎片在远离侧保持着独立振动,中间区域则像过渡带一样,缓慢地向靠拢侧倾斜。 白薇感知到残片内部,出现了一条新的边界。 这条边界位于靠拢碎片和独立碎片之间,由阻隔层中残余的排斥力构成,像一道被反复冲刷后,变得薄而不规则的分水岭。 她的基准频率,能够渗透到这条边界处,但无法直接越过边界,影响到另一侧的碎片。 那些独立碎片,似乎把边界当成了某种最后防线,在边界后方,保持着密集而稳定的独立振动。 她没有尝试突破那条边界。 她将莲子光芒的覆盖范围,收缩到靠拢侧的区域,让核心的基准频率,只作用于已经靠拢的碎片,以及边界本身。 靠拢侧的碎片,在持续的低频共振中继续缓慢融合,碎片之间的阻隔,从柔软变为半透明,再从半透明变为极薄的雾状。 当第一对相邻碎片之间的阻隔完全消失时,两枚碎片发生了接触。 接触的瞬间,产生了一次极短的脉冲,脉冲沿着熔洞壁面向外扩散,震得白薇脚下的熔岩,轻微颤动了一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4章暗涌(第2/2页) 两枚接触的碎片没有合并为一体,但它们之间建立起了一道,比之前的阻隔层更加稳固的连接桥,桥面上流动着莲子光芒同色的五色微光。 更多的碎片,在相邻的阻隔层消失后陆续接触,接触点形成了一道稀疏的网络,网络的连线,从靠拢侧的核心区域,向边界处延伸,最终在边界处停下。 白薇收回感知时,熔洞中的温度,已经升到了她进入以来的最高点。 洞壁的暗红色光芒,变成了明亮的橙红色,洞顶的熔岩流动速度明显加快,像整条地下熔岩管道,都在响应残片内部的变化。 残片表面靠拢侧的金色纹路全部亮起,光芒稳定而均匀; 远离侧的纹路,则保持着暗淡,像一片尚未被照亮的区域。 边界处有一圈极细的暗红色光带,贯穿残片表面,将两侧分隔开来。 她站起身时,感觉到双腿因为长时间盘坐,而僵硬发麻。 她在熔洞中慢慢走了几圈活动筋骨,感觉到核心中火行成分的占比,又增加了一些,五层结构之间的纹理,变得更加丰富。 金源碎片和银层之间,那片被火行力量渗透后,形成的网状纹理,比之前扩大了近一倍,纹理的密度和复杂度,也提升了一个层级。 白薇沿着来时的管道向上走去。 管道中的温度,随着接近地表而逐渐降低,洞壁的暗红色光芒,从明亮转为暗淡,最终恢复为暗沉的铁锈色。 她走了约莫一个时辰后,看到了前方裂隙口,透入的灰白色天光。 她攀出管道时,外面的天空正值午后,火山群上空的烟柱,被风吹得向南偏斜,将整片天空染成了淡橘红色。 接引女修在裂隙口不远处等着她。 她见到白薇出来时迎上前来,目光在白薇脸上停留了片刻,像是从她的表情中确认了某种信息,“炎心长老在神殿等你。” 白薇跟着她返回圣地。 走进神殿时,炎心正站在中央火晶石圆盘前,手中拿着那枚暗红色玉简。 她听到脚步声后转过身来,目光扫过白薇周身,然后停在白薇胸口位置,隔着衣袍注视了片刻。 “第二处残片有变化了。” 炎心将玉简递给她,“管道中的熔岩活动,在你在洞中的这几天里明显加剧了,这通常意味着残片内部的能量结构,发生了变化。第二处残片的排斥边界还在,但靠拢侧已经形成了连接网络,这个进展比我预计的快。” 白薇接过玉简,看了一眼第三处残片的标注位置。 那枚残片,位于火山群核心的一座活火山口正下方,距此约莫三日路程。 标注旁边有炎心的手写批注。 “此残片最大,排斥力最强,三千年来,所有聚合尝试均在此处失败。” 白薇将玉简收好,“谢谢!” 她感觉到莲子,在她暗袋中持续散发着稳定的光芒,那丝暗红色,已彻底融入了五色光点的整体色调,与其余五色交融在一起,像一团被揉和了六种颜色的软泥。 珠子在她胸口,保持着浅蓝色的水行脉动,与莲子中新增的火行成分之间,建立了新的平衡关系。 她抬头看向神殿穹顶,那些流动着金色纹路的暗红色岩面,感觉到整座火山群的下方,更多的火行残片,正在她核心中火行印记的影响下,发生着极其细微的变化。 第145章 火山口 第145章火山口 第三处残片,位于火山群核心的一座活火山口下方。 白薇从圣地出发时,炎心给她加派了一枚地火护符,是一块暗红色的火山岩薄片,刻着昆仑圣地的道祖印记,佩戴在身上时可以抵御极高温度。 炎心将护符递给她时,还不忘嘱咐她:“这座火山口最近活动频繁,熔岩通道中的温度更高,护符只能保你体表不被灼伤,内部的热力冲击,还是需要你的核心来承受。” “明白,我会小心。” 白薇将护符系在腰间,沿着圣地后方的山路径走了三日,最终在第三日傍晚,才抵达活火山口的外缘。 火山口是不规则的椭圆形,直径约莫数百丈,边缘堆积着厚实的火山渣和黑色火山灰。 内部很深,翻涌着暗红色的熔岩,覆盖着一层缓慢流动的黑色冷却壳,裂缝中喷出的热气,形成一道升腾的灰白色烟柱。 她在火山口边缘坐下休息了一夜。 夜间的火山口比白天更加活跃,熔岩翻涌的声音从深处持续传来,低沉而连续,像一头巨兽在地底翻身时发出的肠鸣。 白薇将莲子和珠子并排放置在膝上,让两枚核心的脉动互相校准。 莲子的五色光点中那丝暗红色在接近活火山口时变得格外活跃,与火山口深处的火行气息形成了持续的共鸣。 珠子中的水行力量自动加强了循环,将核心内部的热量持续向外疏导。 天亮后她沿着火山口内壁的一条天然熔岩脊向下攀行。 熔岩脊是火山口内壁冷却后形成的凸起结构,宽度约莫一尺,表面粗糙多孔,提供了足够的摩擦力。 白薇将身体贴近岩壁,每一步都确认好落脚点后再移动。 越往下走温度越高,空气从温热变为灼热,呼吸时能感觉到热气从鼻腔灌入肺中,带着浓重的硫磺味和矿物蒸汽的涩味。 地火护符在她腰间持续散发着暗红色的微光,将体表温度压在一个可承受的范围内。 下行约莫半个时辰后熔岩脊的坡度变得平缓,前方出现了一道宽阔的横向通道。 通道入口处的熔岩层表面覆盖着一层半透明的橙红色玻璃质,像被高温熔化后重新凝固的琉璃。 白薇穿过通道时脚下的玻璃质层发出细密的碎裂声,裂纹在身后蔓延开来,但通道结构稳定,没有坍塌的迹象。 通道尽头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熔岩洞。 洞顶高悬,洞底是一整片翻涌着暗红色熔岩的熔岩湖。 熔岩湖中央有一块凸起的黑色岩台,岩台上嵌着一枚比前两处残片大出数倍的暗红色晶体。 那枚晶体呈不规则的锥形,高度约莫三尺,表面密布着金色的纹路,纹路中流淌着明亮的暗红色光芒。 光芒的明灭节奏极其急促,像一颗被加速到极限的心脏在疯狂搏动。 白薇在熔岩湖边缘停下。 湖面的热浪扑面而来,将她的发丝和衣角吹得向后飘动。 熔岩湖的宽度约莫数十丈,湖面的冷却壳在翻涌中不断碎裂又重组,裂缝中喷出的热气流在湖面上方形成了一层扭曲的热幕。 岩台位于熔岩湖正中央,距离她的位置约有二十余丈,没有桥梁也没有通道连接岸边与岩台。 她蹲在熔岩湖边缘观察了片刻。 湖面的冷却壳在靠近岩台的方向似乎更加厚实,碎裂的频率也更低。 她将莲子从暗袋中取出托在掌心,莲子的五色光点在与岩台上的残片产生共振时亮度大幅增加,光点中那丝暗红色变得格外明亮,与残片表面的暗红色光芒形成了同步的明灭节奏。 她感知到熔岩湖中的热流方向在莲子光芒亮起后发生了微弱的偏转,湖面的冷却壳在靠近她的位置变得更加稳定,碎裂的频率下降了将近一半。 白薇将莲子举高,让光芒照向岩台方向。 熔岩湖表面的冷却壳在光芒照射的路径上连续稳定下来,形成了一条从岸边向岩台延伸的临时通道。 通道上的冷却壳厚度比周围更大,表面平坦而完整,足以承载她的重量。 她没有犹豫,迈步踏上了冷却壳通道。 脚下的表面灼热但稳定,每一步落下后冷却壳都会在莲子光芒的维持下继续保持完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5章火山口(第2/2页) 她穿过熔岩湖抵达岩台。 岩台表面的温度比湖面更高,地火护符的暗红色光芒在靠近残片时变得极其明亮,几乎覆盖了她整个腰部。 白薇在残片前蹲下,将莲子对准残片表面金色纹路最密集的锥体中部。 莲子的光芒照在残片表面时,残片内部传来一道极其强烈的振动,那振动的幅度和频率都远超第一处和第二处残片,像被压缩到极限的弹簧在瞬间释放。 白薇将感知传入残片内部。 这枚残片的内部结构比前两处更加致密也更加复杂。 碎片数量极多,体积差异悬殊,碎片之间的阻隔层厚而坚韧,像被反复压实后的岩层。 每一枚碎片都在独立振动,振动频率的分布范围极广,从极低频到极高频均有分布。 更关键的是,这枚残片内部存在着一道明显的核心意志,那道意志位于残片锥体的最中心位置,由一枚体积最大的碎片承载。 那枚核心碎片发出的振动频率极其稳定,像整个残片内部所有碎片振动的基准参考点。 白薇感知到那枚核心碎片的振动频率与她的基准频率之间存在着一道明显的偏差。 偏差量不大,但持续存在,像两把调音略有差异的琴弦在同时振动时产生的拍频。 她的基准频率无法直接影响外围碎片,因为所有外围碎片的振动都在跟随核心碎片的频率,核心碎片像整支乐队的指挥,决定了整个残片内部的振动基准。 她将莲子光芒的覆盖范围收缩到核心碎片所在的位置。 光芒照在核心碎片表面时,那枚碎片内部的振动频率出现了极其细微的波动,波动幅度比前两处残片的最初反应还要小。 核心碎片似乎在有意识地抵抗外来频率的干扰,像一位经验丰富的指挥在察觉到乐手走调后主动加强了节拍。 白薇没有加强频率输出。 她将核心的基准频率进一步调低,低到几乎接近她静息状态下的核心自然振动频率。 然后她将莲子的光芒从对准核心碎片改为对准核心碎片与外围碎片之间的阻隔层。 阻隔层在莲子光芒的持续照射下开始出现极细微的软化迹象,像被温水浸泡后逐渐变软的皮革。 软化后的阻隔层传导振动的能力增强了一些,她的基准频率通过阻隔层的软化区域向核心碎片渗透了一小部分。 核心碎片在感知到渗透进来的基准频率后没有加强抵抗,反而略微放慢了自身的振动频率。 核心碎片的放慢带动了外围所有碎片的同步放慢,整个残片内部的振动节奏从之前的急促变为略微舒缓。 白薇感知到残片内部那道核心意志的抵抗力度在核心碎片放慢后出现了明显的松动,像一位指挥在发现外来频率并非干扰后放松了警惕。 她维持着这个调低后的频率继续释放莲子光芒。 核心碎片的振动频率在持续的低频渗透中逐渐向她的基准频率靠拢,靠拢的幅度不大但方向明确。 整个残片内部的碎片在核心碎片的带领下开始了整体性的频率偏移,偏移方向与她在前两处残片中建立的靠拢方向一致。 熔岩洞中的温度在残片内部振动变化后出现了波动。 洞壁的暗红色光芒忽明忽暗,熔岩湖表面的冷却壳碎裂频率短暂增加后又重新稳定。 白薇感觉到自己核心中的火行成分在接触到第三处残片的核心意志后出现了新的变化,火行印记中储存的振动频率数据变得更加丰富,像被加入了一段新的旋律。 她在岩台上坐了下来,将莲子保持在固定的位置和频率输出上。 熔岩湖在她身周持续翻涌,热浪从四面八方涌来又被地火护符和水行珠子层层缓冲。 她知道这枚残片需要的时间会比前两处更长,核心碎片的抵抗虽然已经松动但并未完全消失。 她需要持续维持这个低频渗透,让核心碎片在足够长的时间内逐步适应并接纳她的基准频率。 熔洞中没有昼夜变化,她只能通过自身核心的循环次数来估算时间,当她的核心完成第四轮完整循环时,核心碎片的振动频率已经与她的基准频率缩小到了几乎可以忽略的差距。 第146章 归火 第146章归火 白薇的核心完成第八轮完整循环时,残片内部那枚核心碎片的振动频率已经与她的基准频率完全同步。 同步发生在一个瞬间,没有剧烈的脉冲也没有明显的震动,只是两股频率在某个时刻忽然从并行变为了重合,像两条河流在汇合处自然融为一条水道。 核心碎片的频率重合后,外围所有碎片的振动节奏在数息之内陆续跟随,整枚残片内部的碎片从之前的多频独立状态变为统一的单频振动,所有碎片都以相同的频率搏动,像一支被重新调音完毕的乐队终于奏出了同一个音符。 残片锥体表面那些金色纹路在同步完成的瞬间全部亮起,暗红色的光芒从纹路深处向外涌出,将整枚残片照得通体透亮。 光芒的强度远超之前两处残片,熔洞四壁的暗红色岩面在光芒照射下变得明亮如白昼,熔岩湖表面的冷却壳在光芒触及的瞬间停止了翻涌,湖面出现了一段持续数息的静止,像整片熔岩湖都在那一刻屏住了呼吸。 白薇将莲子从残片表面收回。 莲子的五色光点中那丝暗红色已经变得非常浓郁,与其余五色交织后形成了一种全新的混合色调,光点的整体亮度比进入熔洞前提升了不少。 她站起身时感觉到核心中火行成分的占比出现了明显的跃升,从之前不足一成的比例增加到了接近两成。 五层结构之间的纹理变得更加复杂丰富,火行力量与金源碎片的秩序框架、水行珠子的流动缓冲、木源生机的生长韵律、土层力量的静蓄沉稳之间形成了新的平衡关系。 她转身面向熔岩湖准备返回岸边。 脚下的冷却壳通道在她回程时仍然保持着稳定,莲子光芒照射的路径上冷却壳厚度均匀,表面平坦。 她穿过熔岩湖回到岸边时注意到湖面的冷却壳在身后重新开始了缓慢的翻涌,碎裂的频率恢复如常,但她经过的通道位置保持着比周围略厚略稳的状态,像被她的核心频率永久改造过的痕迹。 白薇沿着横向通道向上攀行。 洞壁的温度在她离开熔洞深处后逐渐降低,空气中硫磺味的浓度也随之下降。 她穿过玻璃质通道时脚下的碎裂声比来时更轻,通道顶部的暗红色光芒从明亮转为暗淡,最终恢复为普通的铁锈色。 她沿着熔岩脊向上攀出火山口时外面的天色正值深夜,火山口上方的烟柱在星光中呈现灰白色,被高空风吹得向东偏斜。 她在火山口边缘的火山渣堆旁坐下来休息,感觉到核心中新增的火行力量在静坐中持续与其余四行进行着融合调整。 天亮后白薇沿着来时的路径返回离火圣地。 三日的路程中她经过了两处冷却熔岩区和一处地热温泉带,温泉带附近的植被比之前更加茂密,暗红色的苔藓和灰绿色的耐热草本在温泉边缘形成了连续的覆盖层。 她经过温泉带时注意到泉水温度比周围空气高出不少,水汽在晨风中形成了一层薄薄的暖雾,雾气中隐约可见细小的水生昆虫在水面活动。 炎心在神殿中等着她。 白薇走进神殿时中央火晶石圆盘上的火焰纹图腾比之前明亮了些许,神殿墙面上的金色脉络纹路也在持续流动中显得更加清晰完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6章归火(第2/2页) 炎心站在圆盘北侧,手中没有拿玉简,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看着白薇走近。 白薇在圆盘南侧站定。 她感觉到自己核心中的火行力量与神殿内部火行气息之间形成了稳定的共鸣,共鸣的幅度不大但持续不断,像两颗被调校到同一音高的音叉在互相感应。 炎心看了她一会儿,然后开口,声音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平稳:“三处残片都建立了连接。剩余四处主要残片分布在火山群更深处和更北的区域。你需要休息几天再继续。” 白薇点头。 她确实感觉到身体在经过三处残片的连续接触后积累了一定的疲劳,核心中新增的火行力量虽然已经稳定融入,但五层结构之间的磨合还需要时间。 她在神殿中站了片刻后开口说了一句话,语气平静但带着明确的意图:“我需要回南疆一趟。建木的恢复需要定期检查,水脉的运转也需要我回去调节一次。等我处理完南疆的事务后再回来继续北境的探索。” 炎心没有反对。 她从袖中取出一枚暗红色的玉简递给白薇,玉简中记录了剩余四处残片的位置和状态评估,以及离火圣地对后续聚合的初步设想。 她将玉简交给白薇时附加了一句话:“你往返南疆的传送阵我会安排。北境这边的残片在你离开期间我会维持现有状态,不会做多余的干预。等你回来再继续。” 白薇收好玉简向炎心行了一礼后走出神殿。 她沿着圣地的石板路向南走去,经过地火池入口时感觉到了地热气息的温热拂过体表。 她腰间的地火护符在离开火山口后已经暗淡了许多,但护符表面仍然残留着一层极淡的暗红色光泽,像被她的核心频率浸染后留下的印记。 她将护符取下收入袖袋中,继续向南走向传送阵所在的赤石镇。 传送阵将白薇送到了合欢宗外围的青石镇。 她从传送殿出来时正值午后,南方的空气湿润温暖,与北境的干燥灼热截然不同。 她在镇中雇了一匹脚力,沿着官道向南疆方向骑行。 路两侧的田野和丘陵覆盖着茂密的植被,稻田中的水光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均匀的银白色,田埂上的桑树和果树枝叶繁茂。 她经过一处村落时看到田中有农人在劳作,水牛拉着犁在泥水中缓慢行走,翻出的泥土呈深褐色,散发着湿润的泥土气息。 骑行了两日后白薇进入了南疆外围区域。 灰河的水面比她在时更加宽阔了一些,河水清澈见底,河岸两侧的植被带从河岸向南北延伸了数丈宽。她骑马涉水过河时注意到河底卵石表面附着一层薄薄的绿色藻类,石缝间有小鱼快速游过。 过河后她沿着古祭道向南走,石板路径两侧的石柱上苔藓和藤蔓植物比之前更加茂密,建木之眼的图案在绿色覆盖中仍然清晰可辨。 到达矮林时天色将暮。 第147章 南返 第147章南返 白薇将脚力拴在矮林边缘的一棵老树上,步行进入林间。 矮林的树冠比之前更加茂密,枝干粗壮,叶片宽厚,林间的空气中弥漫着湿润的草木气息和淡淡的清甜花香。 她穿过矮林走向枯木所在的位置,脚下的土壤松软肥沃,落叶层中混着细碎的草叶和花瓣。 枯木仍然立在土丘中央,但形态已经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 那截原本只有手臂粗细的枯朽断根如今长成了一株高度超过两丈的树木,主干笔直,树皮呈深褐色的粗糙质感,表面覆盖着一层均匀的翠绿色光泽。 树冠由数根粗壮的侧枝构成,枝头长满了深绿色的叶片,叶片在暮色中泛着温润的光泽。 树根处的泥土中钻出了密集的新根,根须呈暗绿色,表面有金色纹路流动,向四周的土壤中延伸了数尺远。 白薇在枯木化成的树木前站定。 树冠的叶片在她靠近时微微摆动,发出细密的沙沙声,像在无声地迎接。 她的五层核心在与树木接触时产生了持续而稳定的共振,木源生机的翠绿色成分在核心中变得格外活跃,与树木内部建木心核的搏动形成了同步循环。 她伸手轻触树干表面,树皮的触感温热而坚实,表层下的木质中能感觉到强劲的生机在持续流动。 巨猿从矮林深处走出。 它的步态从容而轻快,灰褐色的甲壳在暮色中泛着均匀的暖灰色光泽,甲壳表面的螺旋图案比之前更加清晰完整,纹路中的暗红色线条已经与底色完全融合。 它走到白薇身旁停下,灰褐色的眼睛中映着枯木化成的树木,瞳孔中那层均匀的浅灰色底色在暮光中显得清透而沉静。 它开口说了一句话,声音清晰而平稳:“树长大了。每天都在长。” 白薇在树旁坐下。 她将莲子和珠子从暗袋中取出放在膝上,两枚核心在暮色中散发着稳定的光芒。 莲子的五色光点中那丝暗红色在接触到南疆的空气后变得格外活跃,与建木心核的搏动产生了新的共振模式。 珠子中的水行力量自动与矮林周边的水网建立了连接,她通过珠子感知到整片万瘴谷的水脉仍然保持着她在时建立的运转状态,水网中的水流均匀而稳定,从矮林深处的潭水到南境湿地的中央水面,整条水脉像一条被持续维护的动脉在土地深处搏动。 夜间的矮林安静而温暖。 白薇坐在树旁调息了一整夜,将核心中新增的火行力量与南疆的五行环境进行融合调整。 火行力量在接触到南疆湿润的空气和充沛的水汽后没有出现排斥反应,反而与水行珠子的流动缓冲形成了新的协同关系,热力被均匀地分散到五行循环中,像炉火被水流分割成无数细小的热流后均匀地输送到整片水网中。 天亮后白薇去了潭水、石碗和大水域。 每一处水体都保持着她在时建立的稳定状态,水位适中,水质清澈,水底石质结构和网格系统持续运转。 南岸砾石平地上的植被比之前更加茂密,垫状植物和湿生草本连成一片厚实的绿色地毯,延伸到温壤洼地边缘的深灰色岩石环。 温壤洼地底部的土壤仍然保持着温暖的温度,细沙表面的波纹痕迹没有变化,那些白色小花在洼地边缘的岩石环上开成了一整圈密集的花带。 南境湿地的中央水面是最后一站。 白薇到达时正值午后,湿地中的水洼和浅塘在阳光下泛着密集的浅金色反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7章南返(第2/2页) 中央水面的浅青色水体比之前更加清澈,水底的淤泥表面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绿色藻类,水生昆虫在水草间活动频繁。 她在中央水面边坐下,将莲子放入水中,莲子的五色光点在水中散射出一圈柔和的彩色光晕,光晕沿着水网向整片湿地扩散。 湿地中的植被在光晕经过时叶片微微舒展,茎秆挺直,新芽从根部萌发。 白薇在中央水面旁坐了一整天。 她的五层核心在与南疆水网的持续连接中完成了火行力量的最终融合调整,核心中五行力量的分布比例达到了新的平衡。 火行力量不再是最新的外来成分,而是与其余四行一样成为了核心的自然组成部分。 她感觉到整片南疆的土地在水脉贯通、植被覆盖、地热稳定、五行气息均匀分布的状态下持续保持着健康的循环,像一台被彻底修复的古老机械正在以它自己的节奏平稳运转。 傍晚时她起身准备北返。 离开前她最后看了一眼中央水面,水面在暮色中平静如镜,倒映着灰白色的天空和环形的湿地植被。 巨猿站在湿地边缘的草坡上,灰褐色的眼睛注视着她,尾巴轻轻摆动了一下。 白薇向它点了点头,然后沿着来时的路径向北走去,踏上了返回北境的路途。 白薇回到离火圣地时正值清晨。 火山群上空的烟柱在晨风中向东偏斜,将天空染成淡橘红色。 她沿着圣地外围的石板路向神殿走去,经过地火池入口时感觉到地热气息从通道中持续涌出,温度比离开时略高了一些。 炎心在神殿中与两名执事低声交谈,见到白薇进来后示意执事退下。 她走到中央火晶石圆盘旁,目光扫过白薇周身,在确认她的状态后开口:“南疆的事处理完了?” 白薇点头。 她将南疆水脉的运转情况简要说明了一遍,包括建木化成的树木、水网循环和湿地植被状态。 炎心听完后没有多问,转身走到石桌前将桌面上的地形图展开。 地形图上已经用朱砂标注了剩余四处主要残片的位置,其中三处分布在火山群北端的活火山区域,最后一处位于火山群最北端的一座孤立火山锥中,距离圣地最远。 “第四处残片在三号活火山口下方的熔岩通道中。” 炎心用笔尖在地图上圈出位置,“这处残片的状态与前三处不同。它位于两股熔岩流的交汇点,周围的热对流极其剧烈,熔岩通道中的温度比第三处更高。更关键的是,这处残片周围的排斥力场比第三处更强,离火圣地曾尝试用火行灵力灌注的方式强行聚合,结果引发了熔岩通道的局部坍塌,三名弟子重伤。” 白薇看着地图上的标注。 三号活火山口位于火山群中段偏北的位置,与第三处残片所在的火山口之间隔着两座休眠火山锥。 她估算了一下路程,从圣地出发约莫需要四日步行。 炎心将地图卷起交给白薇,又从袖中取出一枚新的护符。 这枚护符比之前的地火护符更大,暗红色火山岩薄片中央嵌着一粒米粒大小的金色晶体,晶体表面有细密的纹路流动。 “这枚护符中嵌了一粒火行残片的碎屑,能让你在靠近第四处残片时更准确地感知其内部结构。但护符本身不能替你承受排斥力场的冲击,接近残片时你的核心需要自己抵御。” 第148章 第四残片 第148章第四残片 白薇接过护符系在腰间。 新护符与之前的旧护符不同,佩戴后她感觉到腰间有一股持续而稳定的温热从护符位置向核心传递,核心中的火行力量在护符的影响下变得更加活跃,火行印记中储存的振动频率数据像被重新激活后开始新一轮的读取。 她第二日清晨出发。 路线从圣地后方向北延伸,经过两座休眠火山 赤金城虽然是灵族皇城,但相比于人族皇城却是差了不少,甚至比第一城的繁华程度都相去甚远。 道缘也不犹豫,伸出双手压在它们头顶,丝丝真元透出,将它们的一丝灵魂之力抽了出来。 看来真的有效果了,我把叶子的水全都凝聚到一起,然后用内力把水弥漫在屋子里面,这时候那个那个机关又出了声音,这时候我又拿了一个石头,我往屋子里面一碰,石头完好无损的落在了地,看来真的被我猜对了。 就看见他双手插在口袋里,一身的怒火,脸色难看至极,他见到秦乎,双手微微一动,仿佛是要掏出什么武器似得。 卧槽,这真的是成精了,秦乎和龚家人看到这一幕顿时惊呆了,那死肥猫站直了身体之后,前爪握在了一起,当然了,是艰难的握在了一起,然后眯着眼睛,一副神棍的样子,享受着龚父龚母的跪拜。 林天微微摇头,抓过古流水的手,体内的真气掠出进入后者的体内。 片刻后,剧痛减轻,那弟子清楚的感觉到,识海里的那丝魂力已然完全消失不见,连带着那股强大的能量也慢慢退了出去。 这个时候,不仅是下面的几人替他感到悲伤难过,楼上的卿卿也早就秀目含悲,珠泪滚滚。 这两张投票的内容一模一样,上面的名字就是她林雨萌和她同桌的名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8章第四残片(第2/2页) 要知道刘玉龙可是派遣了人去寻找长生不老药,可见他的生活是多么让他留恋,以至于想要这样一直活下去。 “点塔!偷家!”季沧海眼见支援无望,所幸打个时间差,狠心带着安再一路长途奔袭,借助下路优势兵线直冲最后两座门牙塔。 本来他只是想了解情况,没想到看完设计图之后,打心眼里佩服南漓的商业头脑。 整个请柬镀了一层金粉,请柬的内容居然是凸出来的立体字母,怎么看怎么令人赏心悦目。 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你们可能都要住在这里了,海神岛没有什么过多的规矩,到了海马城入住后。 “已经过了子时了。”慕容桃也坐了起来,边揉着发酸的胳膊边说道。 不管怎么样,秋若若是在他身边出的事情,别人怎么说无所谓,骆风自己觉得,他要对这件事情负全责。 “他们训练的怎样了?”赵昺指着正在矮着身子穿越障碍物的八字师问道。 这么多!唐婉说完,林媚儿就惊讶的说道!而林媚儿说完,唐婉也笑着点了点头,然而这时的林媚儿确发现事情有些不对头了。 五人集结,眼观三路耳听八方,od拆迁队抡着大斧一路打砸抢拆上敌方高地。 “我们可以找一队人埋伏在谢枋得回家的路上,找准机会就将他给结果了。”柳岳抢着说道。 西京城里的各种花木还在打骨朵,或是发芽,这里的草木却借了地热,桃花、樱桃花、海棠花、梨花、玉兰花开得极热闹,春意盎然,让人看了心里就会生出几分喜悦来。 第149章 火心 第149章火心 白薇维持着莲子的光芒在熔洞边缘坐了很长时间。 排斥层的压力在持续减弱,但弱化的速度比前三处都慢。 这处残片内部的碎片数量不是最多,但每一枚碎片的振动频率都极高,排斥层的整体强度由所有碎片的振动叠加而成,像无数根绷紧的琴弦同时振动产生的共振场。 她感知到排斥层中已经出现了多处频率 他们知道这块地方是许英的,许英这些年在村子里威望挺高的,别说给他们钱,就是不给,许英喊一声,他们也帮许英办事。 中军大帐中点了十六支牛油大蜡,也算灯火通明了,可是众将官依然看到了一道耀眼的白光,白光过后,范坚强高大的身躯依然挺立,但是人头已经落地了,牛蛋大地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开着,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 这个过程,吴池究竟看到了什么,感悟到了什么,即便是贺德光与曹斐也不可能知道。 梦寐以求的转职神殿终于为燕飞开启了大门,燕飞毫不犹豫的选则了是,只见白光一闪,刚出现在青龙城的燕飞又消失不见。 当然可以选择另一条必死之路进来。那就是位于巴托地狱第五层的‘末日之坑’,那地方其实就是塔姆肯死去但仍张大的嘴巴。 “别动,再动我就将你们全都杀了。所有人都将武器给我放下,否则的话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这时,那位将领模样的人受托那种奇怪的“武器”,指着杨阳等人道。 心底里有些后悔:早先不该那么由着母亲闹,该拿定主意的;又一想,他带母亲多看几位大夫,也是谨慎,这正是孝顺才对;再又想,那为何不直接去清南村找秦枫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9章火心(第2/2页) “好主意!我现在就去跟她谈!”眼前一亮,邓茂重重点了点头道。 许英知道现在很多人不拿萝卜干当好东西,其实很好吃的,炖肉的话,那味道别具一格。 再说,就算他将来不能取得功名,以郑家的家业,难道还会让淼淼下田干活不成? 房馗的铁尸趁机近身,一柄黑漆漆的灵器大刀从其后背拔出,宛如骨脊,挥动间阴风阵阵,似有厉鬼哭嚎。 而白森也借此机会开始继续琢磨自己的武道与刀心,为这最后的挑战默默做着准备,他在这个世界已经有一年了,破甲击也在白森日积月累的修行之下到了4级。 这厮并不知道曹操与程昱说了什么,只是要告知曹丕,曹操高烧不止,病体沉疴,一日不如一日了。 得,这还没完了,姜德翻了个白眼,在他的记忆中,这好像是一个姓林的道士玩的把戏,但明显,有这个天才想法的人不止他一个,也不知道后面的林道人要怎么办才能得宠了。 佑敬言听到提自己的名字,一瞬间就在脑海里回想着自己什么时候得罪过这一伙人。 过了数日,在一场表演中,辽国使者耶律伊和方金芝见到了面,在明教和姜德两边的帮助下,没多久,两边就搭上了线。 万星天功,可化星辰之力,金蛇至尊没有想到对方会拥有这么奇特的功法,仅仅是演化出的星辰而已,都能被对方给控制。 “刘大人?刘伯温?”佑敬言在这里认识的人也没几个,不用想也知道是刘伯温了。 抬手便是数发火球术,将几个血色面孔湮灭,但面孔越来越多,密密麻麻好像漫天蜂舞,将四周裹得严严实实。 第150章 共鸣 第150章共鸣 白薇回到离火圣地时神殿中的火晶石圆盘正在持续散发着比往常更加明亮的光芒。 她走进神殿时感觉到圆盘表面的火焰纹图腾中透出的热量比之前更加均匀稳定,殿内墙面的金色脉络纹路中流动的暗红色光泽也更加活跃。 炎心站在圆盘旁,手中拿着一枚新的玉简,面色比之前松弛了一些。 “第四处残片的排斥 因为在刚才那种特殊的战斗状态之下,他已经把王拳、霸拳,还有雷拳,全都融为一体,与他的终极剑道融为一体。 “嗖嗖嗖!”无数的弩箭开始射出仇恨的火焰,玄国的士兵一片片的倒下了。 叶雄看着他们,他们也看着叶雄,双方隔着几公里,呆呆地相望,良久都没有动。 吕平看着依旧无动于衷的无双,嘴角微微上挑,仿佛已经看到了无双在他面前,血溅三尺,人头落地的景象。 密室之中,就在叶星辰恢复神魂伤势的时候,他突然发现自己体内的那颗灵魂宝石,居然加倍释放出心灵之力。 时间,在这一刻,却又像是流逝的如此的迅速,以至于没有给穆山留下半点反应的空隙。 杨辰进入这宴席场地内,大致看了一眼,虽然多数并不认识,不过他也能看得出,这都是周家的一些高层。而其中最为引人注目的,自然还是那已然苏醒,俏脸红扑扑,多出不少血色的周云溪了。 “这里面是什么?”玄天宗脸色并不好,这山属于峨眉派,幽泉老怪重伤之后竟然逃遁来到峨眉派的山中,免不了让人想歪,是不是峨眉派与幽泉老怪有什么交易。 所以,在将慕凝雪接到炎阳学院安顿下来之后,阳炎大师第一时间就派人到酒店附近蹲守了起来,可惜,这一次苏心源再次变换了相貌,而且乔装的还是一个满头金发的美坚国人。 蔡芳霞的衬衣被撕碎,黑色的短裙,也被张易枫卷到腰上,蔡芳霞惊恐的呼喊,对着张易枫拳打脚踢,然而,在张易枫进入她身体后,蔡芳霞一切反抗骤然停止,目光呆滞而绝望,如同死尸一般,默默承受着张易枫的冲击。 据赵千阔所,各家都差不多,先是一个基础分组,十四岁以上的修炼子弟,都在基础分组里。 睡梦中,似乎有温热的气息喷洒在鼻尖,很熟悉,熟悉的令人安心,一夜好眠。 经过这一战的惨败过后,蔡伟一伙人在我们班里也不再像从前那么的张狂了。 好在闻墨这次来,身后没有跟着一个蔚杉。要不然南瑜真觉得自己要无地自容了去。 南瑜身边已经有工作人员开始欢呼,从前的每次上新,都不会专门做这样的一个屏幕出来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0章共鸣(第2/2页) 另外,李嫣嫣一来就夸我,这一点也着实让我感到很意外,不对,是有些受宠若惊。要知道平日里,她可是一见到我除了整我,还是整我,想要得到她的褒奖根本不可能。 “华哥,我们败了,也不会再指望您能帮我们。”我趴在地上垂头丧气地说。 花极天听着两个妮子叽叽呱呱聊天,心绪乱飞,思考着补天系统的各种问题。 最起码,在游戏中,杀出属于自己的名号。中路杀神,如果连单杀对面的能力都没,那还叫杀神?关于皎月打野,其他人没见识过,可是,对于高分段的中路杀神来说,一定不会陌生。 秦阳喃喃自语,这样的力量已经远远超出他的认知,恐怕已经达到了所谓‘神’的领域。 终于,庄园深处的黑幕中,响起了一步一顿的脚步声,众人仔细看去,只见一名皮肤黝黑,穿着半身兽皮,背着一只箭筒的少年,拉着一张大弓,一步步的在前面走着。 雨落,一股很是奇异的气息在整个江州飘散,这些逃散的凡人皆是眼神木讷了起来,当他们眼中再次有神的时候,一切都是忘却了。 然而还没游多远,脚腕忽然一紧,就像是有人拉住了我的脚腕,我心中火起,将头埋入水中,看到了拉我脚腕的东西,顿时,头皮又是一麻。 “老大,那我们再好好考虑一下再说。”和尚挠着光头,还是觉得有些为难。 这仿佛是一场永无休止的战斗,随着战斗持续的时间越久,越来越多的岩浆麒麟。 江秋暗道一声运气好的同时,也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多搞一些修行资源,修行前途漫漫,需要的资源用汗牛充栋来形容也不为过。 “不错,你们知道吗,你们这是在找死。”胡元这时候,也是露出凶相出来。 秦阳了解到自己想知道的情报后,丢给他一个钱袋,里面装满了金叶子。 连周围方圆百里都没有任何建筑物的帝宫都能清楚地听见被包围了的喧闹。 怀疑到林夕的脑子都有屁,毕竟她还是个孩子哇,四大原谅里面的,你要是怀疑她那你还是人吗? 此时此刻,家里的稳定比什么都重要,徐浩东拿着手机走到了一边。 或许是之前他被顾柒柒坑得太惨,坑错了,所以老天爷才格外怜惜他吧。 男子就那样静静的看着她,眼中没有一丝波澜,熟悉的眉眼,却是陌生的情绪。 林夕想着要把蓝永富的事先跟家里人说一下,看蓝永富那德行,怕是真的对自己上了心,早晚要对上,还不如先说了,免得以后他再出什么幺蛾子家里人没有个准备。 第151章 连锁 第151章连锁 白薇回到离火圣地时,炎心已经在神殿中等着她。 神殿中央的火晶石圆盘在她离开的这段时间里持续散发着均匀的暗红色光芒,圆盘表面的火焰纹图腾中透出的热量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平稳。 炎心手中拿着一枚新的玉简,上面记录着火山群北段在最近几天里的火行活动数据。 她将玉简递给白薇时开口说了一 送走恹恹失了精神的罗家上下,清泰院中都算松了口气,罗远鹏起身向罗老夫人请罪,毕竟是自己的妻子将事情弄成这种样子,还劳动病中的母亲出面解决。 “消失?我怎么会让它消失,只不过它将成为我sk的一部分而已,早在你们夺走它的那天就应该猜到了”他向来不会让自己成为一个失败者。 莫翊的位置和端木昊只隔了几米,两人没有看对方一眼。自从韩靖萱离开后,复仇计划暂停他们之间也只是陌生人,大概因为他们心里都知道那个己经离开的韩靖萱讨厌他们针锋相对的样子。 看他给米攸检查完以后居然一言不发,kk不免着急了起来。还有瑭瑭,看见米攸受伤以后他就一直很着急,现在也趴在米攸身边,一声不吭的望着考尔。 在亚历山大的带领之下,现在的光明教廷可以说已经是王羽手下的一股势力了,就算是别的势力不管,王羽也要尽量的将光明教廷保护下来。 之前虽然是迷迷糊糊的,但是那真实的感觉告诉我一切都是真的,我看着他,没有马上起来,也没有说话。 “本来很累可是现在有你在身边一点也不累了。”莫翊认真而深情。 季如烟更是瞅了瞅洛舜辰,她怎么觉得其实他也是一肚子坏水的家伙呢? 虽然景妩和玉落并不像是王羽这个妖孽一样,刚刚获得领域,领域的覆盖面积便能够达到一百公里方圆,但是十公里方圆也不是一个简单的数值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1章连锁(第2/2页) “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这番话?”端木昊一手拿起水果刀漫不经心得划着桌上的苹果。 只听‘咚’的一声闷响,那人整个身体都镶嵌在了水泥地上,不是杰古斯丁还有谁? “不对!我之前让他提前进来的才对,难道你们没有看见!?”提妮的目光扫视众人。 薛浩看着旁边两人高的围墙,想道。身子一跃宛如矫豹般轻而易举的来到院外,入眼便是宽松的大路。想不到这院子还是在偏居一偶的地方,周围没有任何建筑物,更别谈什么行人了。 他越是漫不经心不当回事儿,她的心就越疼,第一次,母性开始不可抑制地泛滥,然后眼泪就夺眶而出,怎么也止不住。 在这位紫衣老者面前,两位长老态度放的极低,但是并没有人觉得有什么不对。 凛没好气,懒得回她。稍倾,他叹了口晦气,还是老老实实地给韩炳发了条传信,然后通过最近的传送阵传送了过去。 只是因为之前喀喇沁各部得罪北方的科尔沁,及其背后建虏后金国太深太甚,如今在各个方面都要依靠大明朝才能够在塞北草原上生存,所以才没有敢于翻脸。 简直就是找死,只要兵王不死,至尊星域的尊上想要好好过日子,那都不是不可能的。 “有点意思。”纳兰元述冷冷一笑,不再试探和留手,开始悍勇无匹的进攻。 身影飘忽不定,一个闪身便来到暴地熊面前,铁拳紧握,“虎拳”隐隐约约间,虎啸冲天,带着无匹的气势,薛浩轰击向暴地熊的头颅。 第152章 第七残片 第152章第七残片 白薇回到离火圣地时天色已近黄昏。 神殿中央的火晶石圆盘在她踏入殿门的瞬间亮起了前所未有的光芒,整块圆盘表面那些火焰纹图腾全部被点亮,暗红色的光从图腾的每一条刻痕中均匀涌出,将神殿穹顶映成了一片流动的暖色。 炎心站在圆盘北侧,手中没有拿玉简,也没有站在地形图前。 她只是安静地站在 因为自己的一力抗拒,使得两家之前约定的婚约作废,曹忠孝又没有办法阻挡黄家的打压,闹得现在曹家的几处大型煤矿陷入了停工状态。 从这点上看,羊驼那种一脸“你是白痴的表情”,其实也是人性的表现。 缠绕叶垂的火焰却突然开始在某种力量的凝聚下变形,延伸出了翅膀……变为了一只火焰巨鸟。 不过这需要一个合适的契机,如今彼得·帕克还只是一名大学生,思想也还并不成熟,需要经历一些事情才能成长,现在还不是接触他的最佳时机。 如此低价拿到山梨酸钾,省了大概三四十万,王雨莹的心情大好,差点把申大鹏是大股东的事情说漏了嘴,幸好申大鹏踩了她一脚,才疼的闭上嘴。 精神力具体增加了多少,苏星辰也不清楚,毕竟那玩意儿玄乎的很,他那破系统又没有别人家系统的数据化属性面板,他当然无法知道。 沃夫加走向车夫轻轻地抬起侏儒地头。随后他又把他放了回去,彻底放心了——这一个已经完全失去战斗力了——但同时又希望他所受的并不是致命伤。 可人家朝廷连画像都发出来了,苏星辰的样子在江湖上还是有很多人认识的,更何况上面还有对他的武功描写,那标志性的黑色魔气,一出手就鬼气森森的魔刀,不是他又是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2章第七残片(第2/2页) 林山不高兴了,踩的更加用力,这货生命力也太顽强了,踩了这么半天,看上去,一点儿要死的征兆都没有。 战国一听,看向大海之上,顿时脸色为之一变,不知何时,一艘巨大的海贼船已经出现在了海面之上,海贼五皇之一,红发香克斯,海贼五皇,五到其三。 他那迷人的桃花眼中少了几份冷漠多了一些自责,他自己的力道他比谁都清楚。 一瞬间,场面鸦雀无声,夏氏在绝对部分道上混的人眼中,那都是高不可攀的超级大势力,别说是跟他们为敌了,巴结还来不及,谁都没想到金龙会如此的大胆。 我并不奇怪他会这样问我,我知道宁远肯定是恨华旭的,毕竟他的所作所为对于他来说是伤害,是掠夺,是不可原谅的罪。 肖辰提了天罚剑,来到院中,随手取了几把椅子放在院内,以作障碍,然后凝神运力,提起重剑,缓缓刺出。 我哑口无言,总不能告诉他我想起了以前跟他在一起时的亲热画面吧? 唐三脸色数变,终于收了内力,此时方觉脊背一片湿腻,竟是不知不觉中出了一身冷汗,他初到战区边缘,还未感受过怒血狂兽厉害。 属,他刚刚想要说的是什么?只见他伸出左手,右手的食指和中指放在左手的手掌中做了一个下跪的动作。 我不适的推了推他,他翻了个身,躺在一旁,舒服地长出了一口气。 想透这些后还觉有些微恼,怎么有人能连感情也算计到如此?但醒来睁眼的一瞬忽然觉得坦然了,他古羲再费尽心思算计,不也还是放弃与岑玺一起后的无限可能而选择了我吗?又何必再计较这个过程呢。 第153章 火合 第153章火合 白薇从竖井通道攀出火山锥时,外面的天色正值深夜。 北境火山群上空的烟柱在星光中呈现灰白色,被高空风吹得向东偏斜。 她站在火山锥顶的冷却熔岩穹顶上向南望去,整片火山群在她视野中铺展开来,数十座大小不一的锥形山体连绵起伏。 她注意到那些山顶处仍在活动的火山口喷出的烟柱比之前任何一次 本来,他还以为他离这个梦想越走越远了,现在,他却离这个梦想突然变成了一步之遥。 这个口罩男明显是在等着陈东,当陈东从通风管道跳进房间的那一刻,他的眉间闪过一抹得意,对着陈东做了一个拜拜的手势,而后双手抱着孩子,一下跃出了窗外。 “那你就等着吧。”江楚嗤笑一声,然后拿出了电话,拨通了楚正中的电话。 等了没多少时间,一条短信发到了我都手机上,打开一看,这时z城都一个地址。 如果让他们知道田家是个隐世的修士家族,估计他们的态度就又要来一个大的转变,不过这事情还是不要乱说的好,肯定会惊世骇俗的。 杨千叶和叶紫萱以为是老四回来了,急忙退回到角落两人相拥着抱在一起。 在加速时间内,他顺利躲开这一击,然后又爬到了另一个钢铁怪物头上。 陈东一冲他们他们身后,对着坐在苏若寒腿上的那人后脑勺狠狠就是一腿,直接把他踢得当场吐血翻倒在地。 这一拳刚猛有力,带着劲风,一出手,薛岩不由的一惊,这家伙比宋洋还厉害。 傅青阳经过古雪乔和银朗的身边的时候,银朗突然冲上前,抱住傅青阳的手,张口就要咬下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3章火合(第2/2页) 看着汪修的背影,叶芷张了张嘴,神情之间十分的无语,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用高飞自己的话说,这时候拼的就是运气,而非实力。不是谁的实力强谁就能找到,是谁的运气好谁能找到。 银针的攻击覆盖范围之广阔,连大胡子中年一行人,也都覆盖在其中。 徐风一字一句开口问道,俨然一个主人模样,听到动静的前台妹子好奇地过来看到这一幕的时候也惊呆了,这年轻人怎么跑到总经理位置上去了? 老汪在社会上呆的时间比我久了,我现在在干什么事他虽然不知道,但估计也能猜出个大概。 灵阴境!武狱脑海中猛的一震,那好像是媲美圣灵境灵修者的恐怖存在,竟然被眼前之人还未出手便打飞了出去。 正如林凡所说的,他一直在走前人的路,曾经有过一次机会,创造新的道路,但前路未知,甚至无路可走,最终渐渐的将它忘记,走了老路。 “从你们宿舍走的时候看见绳子上挂了一条,不知道谁的,我就顺手给拿走了……”我如实解释道。 “来呀。”汐汐对我抛了记媚眼,吓得我一哆嗦,就领老艾出去了。 至于撞了独孤月的那辆马车的相关信息,天珠凤鸣也有查到!只是,对方太狠了!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来,倒是让天珠凤很是没有头绪。 天知道网上又被怎么传了,反正惠里莎听见了诸如此类的话语,扫向自己的视线中不乏星星眼,并且惠里莎的视野中捕捉到了很多的镜头。 “嘿嘿!”望着那些都是一脸冷嘲热讽,甚至认为萧锋必输无疑的身影,柴辰此时忽然嘿嘿一笑。 第154章 熔心 第154章熔心 残片十二面体的棱边纹路在持续延伸中终于交汇。 十二个面的金色纹路在每一处棱边处完成了对接,整枚残片表面形成了一张连续无缺的金色网络。 网络中的暗红色光芒沿着纹路流动,从每一个面汇聚向棱边,又从棱边流向相邻面的中心,循环往复,像一张被持续供电的光网在稳定运行。 残片内部的碎片在连 恐怖的掌风,从他们双掌间迸射而出,将观战的天下会门徒,都给震飞了出去。 还有些妖魔的遗憾之事,他也得去完成,减少自己周身怨煞,免得身上长红毛。 这时候赵飞扬也早就被换上来,他跟勒布朗在最后时刻同时出现在场上。 尽管离开森林狼队以后赵飞扬的情绪是低落的,可至少现在骑士队表现出了对于他的重视,这多少让他感到些许欣慰。 说话间,一个披着黑袍的老者,大笑着飞来,双脚重重落地,激起了一层层的气浪。 她现在身边跟着的可是现在最火的江律师,人家不光有钱,而且有能力。 在这炎炎夏日里,把水变成冰块,这跟民间传说中那些腾云驾雾,撒豆成兵的老神仙有什么区别。 “你是属癞蛤蟆的吗?口气这么大!还杀上个三天三夜?”陆凡顿觉可笑,总觉得这拓跋雄,有点幼稚。 不论之前的湖人队球迷是如何看待勒布朗的,可此时勒布朗就是他们的人,也是他们再度崛起的希望。 这人的影树的皮,蔡京作为连续四次拜相,执掌大宋权柄整整十几年的老狐狸,不管是城府,还是心计,都远超常人想象。 抬手狠狠给了沈依依一巴掌,打得她眼冒金星,面色呆滞不敢置信。 那还是十五年前的事情,那时候的普莱斯跟如今刚刚加入sas的肥皂一样还是个菜鸟,跟随着他的队长麦克米兰上尉潜入切尔诺贝利这座城市,进行一次暗杀行动。 南易走回摆花街的街口,绕到楼道那边,跟着几个同样不愿意等电梯的人上楼。 拿完了薪水只留下几个身材壮硕的年轻人,剩下的人都已经回家去了。 “这里的商品比较杂,海鲜、农副产品、外面进来的好东西都有。”陈维夼走在前面,一边给南易介绍着,“龙虾、对虾、鲈鱼、鱿鱼、鳗鱼、膏蟹这些海鲜都是我们这里的特产。 第二,在苏玖雅一行人被黑恶势力威胁的那一次,是波哥带着人控制住场面,才让事情没有朝着不可挽回的地步发展。 这跟田红利那个观赏鱼的二道贩子的做法差不多,不过对于余启安,他肯定比对田红利更信任。 待白河走后,千里疾再次看向圣彼得堡城时,他的脸上露出了兴奋的微笑。 拳术方阵排在最后面,然后男生们就用惊天动地的大嗓门和刚劲有力的身姿给大家打了一套军体拳。 一个画画的:算了,有盟友总比没有强,好歹几百号人,让他们翻翻地、拆拆要塞都行。 羲药道人的喝骂声在药园外听得清晰,许木四人在闻声后当即赶了进来。易寒知道自己败露,不过有着假面遮挡,他随即转过了身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4章熔心(第2/2页) 她抬了抬手臂,动了动腿,全身没有一点力气,像是被人重重打了一顿。 兰登当然会尽量多的教他们一些战斗手段,但是最终能够学会多少还要看他们自己。 说是任务,其实就是想让李权涛等人带着米娅熟悉一下现在的华夏,一面有什么不知道的地方产生了误会,那就不好了。 “这地宫……没有出口……”易寒眉头紧蹙,方才片刻的寻找,他并未寻得通往外界的出路,而且意外的是,他虽被旋涡卷了进来,可那入口,他也没有发现丝毫的影迹。 嘶哑厉喝声毕,地面之上趴伏于地的崩山宗大修仰天发出一声痛苦至极的嘶吼,因为其身下的地面骤然开裂,数张獠牙毕露的血盆大口从中狂暴伸出,直接将前者的四肢一口撕碎,血肉模糊。 要说以前还真没这样的感觉,反倒是现在看着,众多男生心里忽然有了想法。 老伯匆忙收拾好东西,拎上挎包,转身就往庙会出口跑出,深怕姜少阳会后悔似得。 而铁剑门有郑家这样名列岭南十大古武家族的修炼者力量加入,无疑会实力大增。 莫约三十息之后,伴随着老范继续张嘴发出的高喝,狂风骤起,傀车瞬间消失于地底,向着太平之墟所在,狂飙突进。 “云梦飞,姓云,云家?”查理绞尽脑汁,也没想起到底云家是哪个帝国、哪个家族的,突然查理眼神一亮,记得瑟朗红衣大主教曾经说过,这个世界上除了这些明面上的大世家之外,还有隐藏大世家。 狂犬病不可能天生携带,如果一只狗带有狂犬病毒,必然被携带狂犬病毒的其他动物给咬伤过,抓伤不会感染人,只通过携带病毒的唾液传播。 所以我不是大款,但带吴佩宁一家去城市过好日子是不假,我会让大家都跟着我跟老日子。 然而,即使降低了自己的实力,赵牧依然是彭林不可战胜的。在技巧上,赵牧如今的水平也不低了。 大概是刀有些钝了,听到厨房里砰砰声响,男孩没什么心思再看电视,索性起身丢下胖丁和麦兜,独自往厨房走去,就算自己帮不上什么忙,吃总是会的。 搬出去的打算,赵牧之前已经与黄岩有过交流,自己搬出去之后学校检查还需要他掩护呢。 等我醒来的时候只觉得胸口好像要裂掉了一般的疼痛,刚要起来,发现自己躺着孽镜兽的床上一动也不能动了。 王耀像个疯子一样,仅存的右眼珠子在地面上飘忽不定,然后他看到了那把暗金色的长剑。 林鸣顿时觉得双眼有些疲乏,不过一会儿的功夫,双眼就开始泛沉,缓缓地闭上了双眼,渐渐地他就是没了知觉。 哪怕经历了这事情之后,三少主的少主之位不保,可三人依然还是当今族长的子嗣。 没错,南玄派这个三流门派势力,其实就是他临时的一块跳板而已。 “子龙,你来了。”看到自己的得意弟子,童渊不由开怀一笑,说实话,自己虽然也有另外几名弟子,不过若真与马超对上,除了赵云之外,另外几人恐怕还真未必能够稳胜马超。 第155章 西讯 第155章西讯 白薇在离火圣地又停留了两日。 第一日她在地火池中静坐了一整天,让核心中新增的火行力量与火山群的地热环境进行最后的磨合。 地火池中的熔岩在她静坐期间保持着比往常更加平稳的翻涌节奏,池面冷却壳的碎裂频率明显降低,整片洞窟中的热对流从之前的剧烈翻腾变为均匀而持续的暖流循环。 离火圣地 我们就这样往前走了一段路,手电筒的光线依旧照不到尽头,期初我还时不时的转头去看之前我们留下的荧光棒,可走了远了,当我再转过头去看荧光棒的时候,已经隐隐约约只能看到一个光点了。 可是修习武道,贵在专一,慕胜男虽然身负无心箭、忘忧刀和伤情剑三门神通,可是却独独钟爱剑之一道,因此,慕胜男便在修习的过程之中有意侧重锤炼自己的剑道。因此,心法所致,伤情剑的神通也越发鬼神莫测了。 可是楚天南刚一开口,还没等说他说出一句话,楚玉嘤的一声便跃身而出,飞一般的奔向场中的李凌。 虽然宋艾薇没有做过几次手术,都是其他医生负责,但是听说宋艾薇国外留学回来,还和辛漫清一家关系很好。大家也就不敢在背后乱嚼舌根子。 “古天成!”杜克施心中默念着这个名字。他目光似乎要喷出火光,几乎就要冲过去干掉那个家伙为其他人报仇。 车辆启动,于程程直奔另一处地点,而那一处地点,则必然是于程程觉得有安全感的地方。 深渊地狱已经毁了,现在没有深渊地狱,只有深渊,而陆云要将这座深渊返本还源,让其重新化作地狱。 所以王安心中也是感激,李秘非但在郑贵妃面前替他说话,如今出了这么大的事,与张明太监有关的魏朝,让十二监的人放了出去,若皇上追究下来,只怕他王安也不好过。 就在这时一个身穿警服的青年神色匆忙地闯了进来,高明看着神色慌张的青年皱了皱眉头,没好气的看向青年道。 “不是的,殷夫人这件事情说来话长,不过准确说的话我们是来帮助玄奘法师的,并不只是送信的。”剑侠客好不音盲的说出了这次的目的。 坤姐有些不解的看着谭怒,气的脸红彤彤的,可是谭怒和靳自在都不动,她自己去拦,又如何能拦住连云城。 “不,他不但没有死,反而学了一身神功。你就没觉得我们来的奇怪?我出行带来两万亲兵,来的时候一个都没有。”刘彻说道。 沙悟净见孙悟空要放大招了,也赶紧屁颠地飞到了房子上面,却不敢去露台,怕被唐憎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5章西讯(第2/2页) 林宇无奈眯着眼睛起来,洗漱完毕来到大厅,早餐已在餐桌上摆放好了。 “在东城,原先赤火侯的别院。”翎姬对齐天寿说道,却是丝毫都不敢对齐天寿由任何的隐瞒。 不仅是这个天机族的人,就连周围的龙族也是一样,他们都不知道发生了。 “我觉得他的死有疑点。”王旭东没有理会张晓芸后面的话,直接打断了张晓芸的话说着。 被李亚林拉住,这让布尔玛多少有些不甘心,不过既然她的亚林哥哥都开口了,她也的确不好再坚持下去。 秦牧云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随后跟助理便往里面走去。检票的时候他脑海里面依然是在不断地回忆起刚刚的那个场景,不断地回忆着,依然是在回忆那个场景。 若是往日,卖惨苦肉计是凑效的,但是,如今洛亲王虽然也挤出了两滴眼泪,但是,心底藏了仇恨,便怎么看他都觉得虚假。 孰湖,像马,但长有鸟的翅膀、蛇的尾巴,是最好不过的飞行坐骑。 只是在经历了皇后的事情之后,即使皇上将权力赋予了公主,他们心底更多的依然是不确定。 又一个房内的声音响了起来,这是一道中年人的声音,其语气有些低调,没有宣布势力威胁。 毕竟各府宴会也曾出现过这样的状况,大家见惯不怪,手段而已,也许人家就是两情相许。 她以为自己赢了,其实早就输了,从一开始就已经输了,就像是江辞云说的一样,一开始就是输家。 而就在几人还没说上几句话的时候,得到消息的亚马逊姐妹就与精灵妹子蕾菲亚一起飞奔了过来。 苍云不动如岳,离离左右各凭空出现一道真武玄蛇符,四只巨兽同时扑向离离挥动的右臂,或是撕咬,或是缠绕,只一瞬间,便绞碎了离离右臂,血瀑布般从天而落,落入血海之中,激起数十丈高的血花。 朴胜妍心情不好,就叫龚平为龚先生;心情好,就附耳在龚平身边,叫他平哥哥。她是豪鹰的负责人,恣意任性,豪鹰的其他兄弟都只能面无表情的看着。 紧接着,萧阳惊悚的现,四周的颜色,正在急褪去,犹如化作了一副巨大的黑白画,无论是河道内的景物,还是周围灵师的衣衫,都一模一样。 风雪城的年轻一辈,几乎人人都知道,这凛冰榜第二人,一直把萧烈当作偶像,而白渐之前放肆的言语,显然也是激起了他心中的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