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她是捞女?可大佬偏要宠她呀》 第1章 这届陪演,得加钱 第1章这届陪演,得加钱 时氏集团楼下。 舒觅靠在路边的保时捷车旁,抬头看向30楼那面巨大的落地玻璃窗。 那里,是时清屿的办公室。 上一世她卑微的爱了五年的男人。 也是后来亲手把她推入深渊的人。 舒觅垂下眼。 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 她拿出来,是一条银行到账短信。 【您尾号6688的账户于3月3日17:40分存入人民币500,000.00元。】 舒觅用指尖划过屏幕上那串零,原本还有些紧绷的嘴角瞬间咧开了。 五十万。 真香! 这不比男人可靠多了? 半小时前,前世那个把她当棋子、让她惨死雨夜的渣男时清屿,施舍般地提出要她做他的女友。 上一世她脑残还欢欢喜喜的答应了,这一世?直接当场甩出一份《陪演合同》——月薪五十万,出场费另算,少一分门儿都没有! 舒觅低头看着手机里的余额。 她忽然觉得,重生这件事,好像也没有那么糟糕。 爱情这种东西,上一世她已经体验过了。 结果并不好。 重活一世,舒觅现在唯一的想法就是:一切向钱看!绝不内耗。 舒觅嘴角噙着笑,拨通了闺蜜陆沫的电话。 电话那头很快传来震耳欲聋的音乐声。 “喂?觅觅?你不是去见你的时大男神了吗?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 听见“时大男神”四个字,舒觅没忍住,轻嗤了一声。 “别提那晦气玩意儿了。” “怎么?”陆沫察觉到不对,“吵架了?” “不是。”舒觅看向远处渐渐亮起的霓虹,“我突然发现,以前的自己挺蠢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你被夺舍了?” “……” 陆沫疑惑:“以前那个为了等时清屿一条消息,能捧着手机盯三个小时的人,现在竟然说自己蠢。” 舒觅低声笑了笑,“见面聊吧。沫沫,你在哪呢?” “在极光啊,今天这儿新来了几个驻场小哥哥,那腹肌,啧啧……” “等我,半小时到!”舒觅转身拉开车门,“今晚咱们玩个痛快!” 挂断电话,舒觅利落地补了个大红唇,然后一脚油门直奔全城最嗨的“极光酒吧”。 夜幕降临。 极光酒吧一楼,气氛正酣。 震耳欲聋的重低音几乎要震碎人的耳膜,迷幻的镭射灯光在舞池上方疯狂扫射。 舒觅坐在吧台前,一杯长岛冰茶放在手边。 “说说吧,到底什么情况?”沫沫端着两杯深水炸弹走过来,八卦的声音都拔高了一度。 舒觅咧嘴一笑,从手包里拿出一纸合同,递了过去。 沫沫接过来,努力眨巴了两下眼睛,被酒精迷乱的视线这才聚焦。 听完舒觅轻描淡写地复述完时清屿办公室里的事,陆沫拧起眉头,满脸不解。 “我真搞不懂,你那么喜欢时清屿,追了他好几年,既然他都主动提出在一起了,你为何要拒绝,还搞这一套?” 舒觅嘴角勾起一抹耐人寻味的笑,端起酒杯送到嘴边,却没有喝。 “你以为他真的想跟我在一起?” “你觉得,他会轻易放弃他心底的白月光?” “你是说……”陆沫一把将手里的合同拍在桌子上,脸角微红,不知是醉了还是气的。 “靠!这渣男拿你当挡箭牌,你就问他要月薪五十万?才一年?你就该趁这个机会,把你这些年在他身上付出的都讨回来!” 舒觅垂眸抿了一口酒。 为什么是一年?因为距离时清屿的白月光现身订婚宴,正好还有一年的时间。 曾经的她,为了时清屿学厨艺,学做小白花,学所有以为他会喜欢的样子。 她努力成为能够站在他身边的人。 可最后呢? 订婚宴上,他却挽着那个女人的手对她说: “舒觅,你别怪我。我爱的,从始至终都不是你。” 想到这里,舒觅握着酒杯的手微微收紧,然后又慢慢松开。 算了,都过去了。 这一世,她不会再为了任何人委屈自己。她要把过去失去的,连本带利地套现回来。 “一年时间足够了,沫沫你记住,人生苦短,及时行乐!” 舒觅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刺激,却无比真实。 舒觅起身走进舞池,跟着节奏开始毫无顾忌地晃动着身体。 柔顺的长发被抓的有些凌乱,领口微敞,露出白皙修长的天鹅颈。 此刻的舒觅,哪里还有平时在时清屿面前那副连笑都要收着三分的大家闺秀模样? 她就像是一朵终于破土而出,带刺又张扬的野玫瑰。 “觅觅!好久都没见你这么开心了!”沫沫兴奋地端着酒杯挤到她身边。 舒觅笑着接过酒杯,跟沫沫用力碰了一下,酒杯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去他妈的爱情!”舒觅大笑着抿了一口酒,感觉压在胸口几年的那口浊气,终于在这震天的音浪里彻底吐了出来。 爽!这才是人过的日子! 天天围着灶台和不爱自己的男人转,纯属脑子有坑。 * 极光酒吧二楼。 视野极佳的半开放式vip卡座里,相对安静了许多。 巨大的落地玻璃将整个舞池尽收眼底。 两个男人站在栏杆旁。 其中一个穿着骚包的花衬衫,手里晃着酒杯,目光却一直往楼下飘。 “啧。”宋庭络忽然笑了一声,“今天运气不错。” 旁边的顾倾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又看上哪个了?” 宋庭络抬了抬下巴,“吧台右边那个,黑裙子的。” 顾倾看过去。 女人背对着他们,长发微卷,身姿纤细。 随着音乐晃动时,肩颈线条流畅漂亮。 宋庭络眯了眯眼,“这妞儿挺特别。” 顾倾盯着看了几秒,忽然皱眉,“等等。” “怎么?” “她有点眼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章这届陪演,得加钱(第2/2页) 宋庭络挑眉,“你认识?” 顾倾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转头看了一眼身侧。 那里,坐着一个男人。 男人靠在真皮沙发里,周围灯光昏暗,只有手里的酒杯折射出一点冷光。 他穿着黑色高定衬衫,外套随意搭在扶手上,衬衫领口解开了一颗扣子。 没有刻意营造什么气势,但只是安静的坐在那里,就让人无法忽视。 顾倾压低声音,“时二少……” 宋庭络愣了一下,“时清屿?” “嗯。” 宋庭络看向楼下,“所以?” 顾倾笑了笑,“楼下那个,应该就是传闻中时清屿的那个……舔狗追求者。舒家小姐舒觅。” 宋庭络脸上的轻佻瞬间收敛了几分。 “等等,你说她?那个对时清屿情根深种了五年的女人?” 顾倾点头。 宋庭络重新看向楼下,眼神复杂。 “真的假的?看不出来啊。” “传闻不是说她就是个唯唯诺诺的乖乖女,眼里除了时清屿什么都没有吗?” 顾倾没有说话,因为他也觉得奇怪。 楼下那个女人,和传闻里的舒觅,感觉完全不像一个人。 沙发里,时景鹤修长的手指轻轻转动着酒杯。 他其实对楼下的喧闹没有任何兴趣,只是刚才听见了自己堂弟的名字,才漫不经心地抬眸看了一眼。 然后,视线停住。 女人穿着一条黑色细吊带裙,站在人群里,笑得肆意张扬。 完全没有一点名媛千金该有的拘谨,更不像那个传闻里,为了时清屿一句话就能在雨里等上一整晚的乖顺木偶。 舒觅,他知道,但不熟。 甚至可以说,毫无交集。 他们唯一的关系,大概就是:她死乞白赖地喜欢他堂弟。 而他,向来不关心别人的感情。 楼下。 舒觅已经喝了好几杯,酒精开始让她身体微微发热。 她靠回吧台边,看着舞池里的人,忽然觉得有些荒唐。 上一世,她二十五岁之前的人生,居然全部浪费在了一个男人身上。 现在想想,真的很可笑。 她拿起手机,打开购物软件,随手看了几个价格。 以前为了迎合时清屿的喜好而舍不得买的亮色包,买。 喜欢的当季新款,买。 人生这么短,为什么要委屈自己? 就在这时。 一个男人走了过来,他已经观察舒觅很久了。那人喝了不少酒,脸上带着明显醉意。 “美女,一个人?” 舒觅皱眉,抬头扫了他一眼,没有理会。 男人却像没看见一样,继续靠近:“一个人喝多没意思,哥哥陪你……” 说着,那只手便毫不客气地朝舒觅那不堪一握的腰肢伸了过去。 下一秒。 手腕被扣住,男人愣了一下。 低头便看见女人纤细的手指,正稳稳地抓着他的手腕。 舒觅抬眸,眼神里没有半点惊慌:“先生,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男人用力挣了一下,居然没挣开,面子挂不住,脸色沉了下来:“你装什么清高?碰你一下怎么了?” 舒觅冷笑一声。 她没再废话,扣住男人的手腕关节,反方向用力一折,随即松手。 男人吃痛,刚要骂骂咧咧。 舒觅上前一步,七厘米的细高跟毫不留情地碾在了男人的皮鞋脚背上。 “靠!”男人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舒觅已经退回到吧台。 她理了理裙摆,连呼吸都没乱半拍:“先生,第一次见面,手别伸太长,这是基本礼貌。” 周围看热闹的人开始鼓掌,甚至是吹起口哨起哄。 男人脸色铁青,自知讨不到好,踉跄着落荒而逃。 陆沫挤过人群,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觅觅,你什么时候变这么刚了?” 舒觅抽了张纸巾,擦了擦刚才碰过那男人的手,然后扔进吧台的垃圾桶。 “以前为了装贤妻良母,端着。现在,”她端起冰酒,碰了碰陆沫的杯子,“现在,我只取悦我自己。” 二楼。 宋庭络看完整个过程,沉默许久。 “……她真是舒觅?” 顾倾笑了,“如假包换。” “有意思,”宋庭络摸了摸下巴,“你说这么野的性子,是怎么做到十年如一日的给时清屿当舔狗的?” 顾倾跟着低低一笑。 时景鹤从始至终没有说话。 他只是一瞬不瞬地盯着楼下那个若无其事继续和闺蜜碰杯的女人。 明明暗暗的灯光落在他线条冷硬的侧脸上。 半晌,他喉结微滚,仰头将杯中剩余的威士忌一饮而尽。 * 半小时后,二楼走廊。 舒觅酒量算不上太好,几杯烈酒下肚,脑袋已经开始发飘。 借着去洗手间的借口,她摸索着爬上了相对清净一些的二楼。 洗手间里,舒觅用沾了冷水的手,拍了拍酡红的脸颊。 脑子里却在盘算着,明晚时清屿要带她回时家老宅,她在时家人面前该怎么精进下演技。 毕竟是拿了金主五十万的月薪,演砸了被扣钱怎么办? 舒觅摇摇晃晃地走出洗手间。刚转过一个略显昏暗的拐角,她脚步踉跄的顿住。 不远处,走廊尽头的阴影里站着一个男人。 男人背对着她,单手插在西装裤兜里,另一只手拿着手机正在低声通话。 走廊暗黄的壁灯打在他的肩膀上,勾勒出宽肩窄腰的极品身材,西装裤包裹下的双腿修长笔挺。 这背影,这身段,这气场…… 舒觅眯了眯被酒精熏染的桃花眼。 啧啧,极光现在服务这么高端了吗?连二楼的男模都这质量了?单看个背影,都比时清屿那个装腔作势的货顺眼百倍。 上一世,为了那个狗男人,愣是把自己活成了个尼姑。 既然重来一次…… 舒觅邪魅一笑,踩着高跟鞋,借着酒意,大摇大摆地走了过去。 第2章 演戏真TM累 第2章演戏真tm累 走到男人身侧,舒觅伸出白皙的手,一把搭在了男人宽阔的肩膀上。 “嘿,帅哥!” 男人通话的声音戛然而止,缓缓转过头。 映入舒觅眼帘的,是一张硬朗到极具侵略性的侧颜。 眉骨高挺,鼻梁冷厉,尤其是那双漆黑如墨的眼睛,冷淡又深沉地注视着她,像是在看一个不知死活的猎物。 但舒觅现在的注意力完全不在他的眼神上。 酒精虽然麻痹了神经,但她曾经作为专业调香师的本能却被瞬间唤醒。靠近的一瞬,一股极清冽的气息压了过来。 极品冷松,夹杂着淡淡烟草味,克制、危险却勾人。 好闻。 太好闻了。 舒觅忍不住凑近了一些,鼻尖几乎要贴上男人的领口,像只贪恋猫薄荷的猫,深深吸了一口气。 时景鹤垂下眼眸,视线落在女人近在咫尺的发顶,以及那张因为醉酒而染着酡红的漂亮脸蛋上。 他挂断了电话,侧过身与她拉开半步距离,目光斜睨着她。 “帅哥,你的香水品味不错啊!” 舒觅借着酒劲上前一步,伸出食指直接扣在了男人微敞的衣领处,指尖不安分的轻掠过他性感的喉结。 “说吧,多少钱?” 时景鹤眉心微皱,“什么?” 舒觅嘴角渐渐勾起一抹财大气粗的笑意:“包你一晚,开个价。” 走廊里死一般的寂静。 时景鹤看着她。 这是第一次,他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一个女人。因为在这桓城,从来没有人敢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 时景鹤就那么微低着头盯着她,漆黑的瞳孔里暗流涌动。男人的沉默带来一种无形的,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一秒。 两秒。 三秒。 “不说话?哑巴啊?”舒觅没听到回话,缓缓仰起头。 视线落在男人微抿的薄唇上。干净的唇线,透着股冷淡的禁欲感,莫名撩人。 鬼使神差地,她踮起脚尖,直接吻了上去。 带着酒气的柔软,蜻蜓点水般一触即分。 时景鹤的身体蓦地一僵。 抬起手,直接毫不客气的拉住女人后衣领,甩了出去。 “哎——” 舒觅脚下不稳,踉跄着退了两步,后背抵在墙上才勉强站住。 她揉了揉被勒疼的脖颈,有些嫌弃地撇了撇嘴。 切!长得倒是人模狗样的,可惜一点都不解风情。 这也太没面子了,简直是影响本富婆寻欢作乐的心情。 舒觅理了理微乱的长发,恢复了那副慵懒的姿态,冲他轻嗤了一声:“无趣。小哥哥,你今晚可是错失了一笔天降横财。” 酒劲上头让她完全失去了耐心。 舒觅嘟囔了一句,踩着高跟鞋,摇摇晃晃地原路返回了。 时景鹤依旧站在原地。 他静静地看着女人窈窕不羁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抬手轻抚了下刚刚被她强吻的唇瓣。 不是说对时清屿情根深种吗? 呵,还想包夜? * 第二日,傍晚。 芙园的客厅里,隐隐透着几分百年世家独有的威严与古板。 老夫人坐在紫檀木的主位上,正拉着许久未见的大孙子时景鹤说话。二房时清屿的父母则规规矩矩地坐在一旁的客座上。 时景鹤的父亲早些年因病过世了,大房这边只留下了时景鹤和他母亲,一对孤儿寡母。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老夫人平日里也会更疼惜这个大孙子些。 大房家主在世时,他们夫妻二人感情一向很好。在时景鹤父亲过世后,他母亲也因忧郁生了病,身子骨大不如前。 今天,大夫人就因身子不舒服没过来。 时景鹤一身质地考究的深黑色衬衫,让他本就冷矜的气质格外惹眼。 修长的手指随意的把玩着手里的白瓷茶盏,此时正跟老夫人汇报着国外代工厂和新合作商的各项事宜。 “行了行了,公司的事交给你,我一向是一百个放心。” 老夫人笑着打断他,浑浊却精明的眼睛里满是慈爱,“眼下,老婆子我反倒更关心的是,你在国外这一年多,满世界地飞,就没遇着个合眼缘的姑娘?你也不小了,该成家了。” 时景鹤转动着手中茶盏,眉眼间是极浅的笑意:“奶奶,没遇到合适的。这种事,我一向随缘。” “缘分也是要自己去争取的!你呀,平时得多去跟那些个名媛千金接触接触,总会有看着顺眼的。”老夫人苦口婆心地劝着。 时景鹤依旧只是浅笑不语,不置可否。 这时,坐在一旁的时清屿父母互相对了个眼神。 二夫人徐曼立刻堆起满脸的笑,热切地凑上前拉住老夫人的手:“妈,聊起这件事,我这儿正有个好消息要告诉您呢!” “什么好消息啊?”时老夫人转过头,看向徐曼。 徐曼满脸笑意。 “我们家清屿啊,谈了个女朋友,两人感情好得蜜里调油。前段时间我们见过了,那姑娘端庄知礼,长得也不错。依我看呐,说不准明年两人就能订婚了!” 二房家主时耀辉瞥了眼身旁的老婆,心里不免嘀咕着,徐曼这是什么意思?明明都还没见到那姑娘,她就敢把话说的这么满? 可瞧着徐曼说起谎来那脸不红心不跳的模样却也没拆穿。 “哦,是吗?”老夫人闻言,脸上闪过一丝惊讶,刚想仔细询问是哪家的千金,大厅外就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奶奶,爸妈,我们没来晚吧?”时清屿的声音响起。 众人闻声,抬头看去。 只见时清屿果真带着一位漂亮姑娘走进了客厅。 今天的舒觅,穿着一身温婉的月白色小香风套装,裙摆刚好及膝。一头长发被乖巧地绾在脑后,只留两缕碎发垂在脸颊两侧。 她小鸟依人地挽着时清屿的胳膊,唇角勾着一抹温柔浅笑,俨然一副温婉的闺秀样子。 坐在下首的时景鹤,闻声也漫不经心地抬起了视线。 当他的目光越过时清屿,落在那张温柔带笑的精致脸蛋上时,他把玩茶盏的手指微微一顿,眼神瞬间变得微妙起来。 果然是她! 昨晚在极光酒吧,那个一脚解决了骚扰男,后来又满身酒气过来强吻他,问“包夜多少钱”的女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章演戏真tm累(第2/2页) 时景鹤盯着舒觅,眼里划过一抹兴味。 “堂哥,好久不见了。”时清屿跟时景鹤打了声招呼。 男人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算作回应。 时清屿似乎也早就习惯了这位堂哥的脾气,并未多言,转而看向一旁的老夫人。 而此时的舒觅,视线也正巧扫过屋内的几人。 她当然没认出时景鹤。 昨晚她喝得烂醉,脑子里只剩下那股好闻的冷香,对于长相早就忘到九霄云外了。 而至于上一世,她就是个彻头彻尾的重度恋爱脑,眼里除了时清屿根本装不下别人,偶尔一次的家族聚会也只是远远扫过这位大堂哥一眼,根本没留下什么实质性的印象。 所以此刻,舒觅的视线在时景鹤那张俊美冷厉的脸上多停留了两秒。 纯粹只是因为这男人长得实在太绝了,完全长在了她的审美点上。 谁说见色起意是男人的专利? 舒觅眯了眯眼睛。 好一朵高岭之花啊! 眉目英挺,宽肩窄腰,修长身段,气质高冷。 尤其是那双被西裤包裹住的双腿…… 啧啧。都说男人越高冷,内个就越猛,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只是可惜。 舒觅暗暗撇了撇嘴角,这个男人一看面相就知道是个不好惹的主儿。 “奶奶,这是我女朋友舒觅。今天特意带过来给您看看。” 时清屿正式向众人介绍,语气里带着几分对老夫人的敬畏。 舒觅立刻收回打量时景鹤的视线,转头看向时清屿,一秒钟无缝切换出含情脉脉的眼神,随后朝众人娇羞地喊了声:“奶奶好,各位长辈好。” 老夫人应了声,慈爱的笑了笑,随后仔细打量了下舒觅。 看着应该是个乖巧懂事的姑娘,与清屿挺般配的样子。 徐曼脸上的表情反倒有些别扭。 她先前只听自己儿子说,已经有女朋友了,会带回来让大家见见的。 只是没想到,儿子说的女朋友,竟会是舒觅。 对于舒觅这个人,她虽然之前没见过面,可舒家姑娘狂追自己儿子的事迹,她可是听过不少传言。 她对这舒家姑娘没多大好感,可今日这场合她却又不好出口反对。 一时间,徐曼的脸色可谓是复杂至极,甚至有些后悔刚刚把话说早了。 这边,众人还在闲聊着,谁会知道徐曼此时心里的纠结。 舒觅乖巧的回应着长辈们的问话,却根本没人不知,其实此时她的心里早就被自己这副表演恶心到了。 早知演的这么难受,当初她跟时清屿每月要50万真是要少了! 心里虽疯狂吐槽,可表面上却不敢耽搁半分,随即她脸上便笑的更卖力了。 没多久,佣人过来告诉晚餐可以开席了。 入座后,舒觅自然要全程端着“绝世好儿媳”的架子。 时清屿偶尔装样子给她夹菜,她立刻表现出甜甜蜜蜜的样子。长辈问话,她回答得明事知理,滴水不漏。 一顿饭吃下来,舒觅感觉自己脸上因为假笑都快要抽筋了! 时景鹤坐在对面,慢条斯理地切着盘里的牛排,视线偶尔会有意无意地掠过舒觅那张紧绷的小脸,可却敏锐的察觉到了她眼底藏着的一丝不耐烦。 他自始至终没对她说过一句话。 好不容易熬到晚饭结束,长辈们去了茶室。 舒觅终于逮到机会,借口去洗手间,然后溜到了露天阳台吹风。 初春的晚风一吹,舒觅长长地深呼吸了一口气。 她赶紧摸出手机,拨通了沫沫的电话。 “沫沫,我跟你说,在这种豪门里吃顿饭,简直比蹦迪还累!” 舒觅趴在汉白玉栏杆上,一边揉着笑僵的脸颊一边疯狂倒苦水,“步子不能迈大,笑不能露齿,我感觉自己就像个程序假人。哎,我问你,难道像你们这种豪门人家,平时都是这么规矩森严吗?” 舒觅的家里虽然是做进出口生意的,也趁些钱,可实力跟时家比起来,差的那就不是一星半点的了,她家顶多也就算个富庶家庭而已。 反倒是沫沫家里,实力或许能跟时家相比肩。 电话那头的沫沫哈哈大笑:“那是他们时家规矩多,在我们家,我啃着猪蹄在沙发上打滚我爸都不管我。怎么,舒大小姐,你这就受不了了?” “呃……受得了,看在钱的份上,什么都好说。”舒觅哼哼了两声。 “你就嘴硬吧。”沫沫偷笑两声,随后聊起了正题。 “对了觅觅,你今后有什么打算吗?你要是想找工作的话,可以来我家公司呀,我让我哥给你安排个轻松又赚钱的好职位!” 舒觅满意的笑了笑:“我就知道全天下属沫沫你最好了,果真是我的好闺蜜!不过,我是打算把之前关掉的工作室重新开起来。” 为了时清屿那么个货色,去年她竟亲手关闭了自己视若珍宝的私人订制香氛工作室,理由只是因为时清屿随口说了句,不喜欢她身上那些乱七八糟的香气。 可结果呢? 一腔钟情简直是都喂了狗! 她想过了,有了这第一笔50万的进账,第一件要做的事,就是去把她“浮生如梦”工作室的房子重新租回来。 那里的每一台蒸馏器,每一瓶原精,才是她真正该守护的东西。 “真的吗?那可太好了,我的大觅觅!那就提前祝你工作室顺利开张,早日暴富!” 舒觅正想回话,却突然敏锐地听见身后传来“哗啦”一声推拉玻璃门的声音。 她吓了一跳,一句废话没多说,直接按断了电话。 转过身的一瞬间,舒觅脸上的随意和慵懒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那副招牌式的温婉微笑。 可当看清来人,舒觅心里微微一紧。 是时景鹤。 糟糕,他应该没听到什么吧? 时景鹤单手插在西装裤兜里,正迈着长腿不紧不慢地走上阳台。 “堂哥,好巧,你也是出来吹风吗?”舒觅端着笑,声音轻柔地打着招呼。 时景鹤走到距离她两步远的地方停下,深邃的目光从上到下扫了她一眼。 “堂哥?”他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气平淡,却莫名带着一丝戏谑,“舒小姐这声堂哥,叫得倒是挺顺口。” 第3章 闻着味儿来的 第3章闻着味儿来的 舒觅摸不透他这句话的意思,眨巴了几下眼睛,只能小心翼翼地回应:“清屿的堂哥,自然也是我的堂哥,应该的。” 时景鹤不置可否地勾了下唇角,却突然没头没尾地问了一句:“舒小姐昨晚……休息得好吗?” 男人似是有意无意的抬手轻擦了下唇瓣。 舒觅看着他,愣了一下。 她脑子里飞速旋转,完全没把这句话跟昨晚的酒吧联系起来,思来想去只当这是句客套的寒暄。 “挺好的,劳烦堂哥挂心了。”她回答得滴水不漏。 时景鹤漆黑的眸子紧紧盯着她清澈迷茫的眼睛。 看她这副坦然自若的样子,是真的把昨晚吃他豆腐、问他价格的事忘得一干二净了。 两人谁也没有再说话,阳台上陷入了短暂的安静。 恰在这时,一阵夜风吹过。 舒觅的鼻尖忽然捕捉到了一缕熟悉的气息。 她忍不住微微抽了抽鼻子。 好熟悉的味道,似乎昨晚在酒吧遇见的那个极品男模身上,也是这种味道。怎么,这么巧时景鹤也喷这个?现在撞香率这么高了吗? 时景鹤敏锐地注意到了她像小猫一样轻嗅的动作,以及她脸上闪过的一丝疑惑。 他眼底的戏谑浓了几分。 他微微前倾了下身子,高大的身躯瞬间带来一股极强的压迫感。 “风凉。”时景鹤看着她,声音低沉,“舒小姐穿得似乎单薄了些,小心着凉。” 舒觅被他这突如其来的靠近弄得有点莫名其妙的紧张,加上心虚,她立刻借坡下驴:“多谢堂哥提醒,那我就先进去了,您慢吹。” 说完,舒觅微微低头,像只逃跑的兔子一样溜进了屋里。 阳台上重新安静下来。 时景鹤靠到栏杆上,面向漆黑的夜色。 他从裤兜里摸出银色的金属打火机和烟盒,修长的手指夹起一根烟。“啪嗒”一声,幽蓝的火苗跳跃起来。 他浅浅吸了一口。 透过缭绕的青灰色烟雾,时景鹤转头瞥了一眼玻璃门内那道远去的窈窕背影。 随后,他收回视线看向远处的夜景。 浓墨般的夜幕掩盖住了远处的山林,只有月色在树冠上投下片片细碎光斑。 * 夜深人静,芙园彻底安静下来。 客房里,舒觅靠在床头刷短剧刷到了大半夜。 随着手机屏幕上时间跳过凌晨12点,她的肚子非常应景地发出了一阵咕噜声。 舒觅忍不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这能怪她吗?晚餐那会儿为了维持那副端庄的小白花人设,她面对那一桌子山珍海味,愣是只夹了几口青菜。 现在倒好,胃里空空如也,饿得她直发慌。 这要搁平时,这会儿她早就夜宵外卖走起了! 可在这种地方,点外卖显然是不现实。于是她爬起来,在房间的吧台和抽屉里翻找了一圈,却连个饼干渣都没找到。 也是,时家这规矩森严的老宅,显然不允许有吃夜宵和零食这种不养生的行为。 可眼下实在熬不住了,舒觅索性披上自己的外套,蹑手蹑脚地推开房门,趁着走廊里壁灯的光线,一路摸到了楼下的大厨房。 这么晚了,这些养生的老古董们应该都睡了吧? 舒觅探头四处观望了下,果然没人,于是她便一脸庆幸的钻了进去。 来到双开门冰箱前,打开一看,里面除了排列整齐的进口矿泉水,就只有几样简单的生鲜食材。 她翻找了一下,从中摸出两个红透的西红柿,又拿了一袋尚未完全解冻的上好雪花牛排。 就简单做个西红柿牛肉汤面吧。 她将头发随意挽了个丸子头,随后来到洗菜池动作利索地洗好食材。 正准备点火开油烟机,舒觅突然想到,万一油烟机的声音引来人怎么办?想了想,便决定不开了。 起锅先烧了点热水,拿刀在西红柿顶部划了个漂亮的十字,然后丢进热水里烫了一下。捞出过凉轻松剥去外皮,随后切成大小均匀的碎块。 紧接着是处理那块牛排。 舒觅握着刀,微低下身子,将锋利的刀口与牛排平行切入。很快,一块厚实的牛排就被片成了薄如蝉翼的肉片。 上一世,为了讨好那个胃口挑剔的时清屿,她硬生生把自己从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逼成了半个大厨。如今想来,那些被热油烫的泡、被刀刃切出的口子,全都是脑子里进的水。 舒觅在心底不由冷嗤了一声。 重新起锅,倒油。 油温刚一上来,她抓了一把切好的葱花扔进去,“呲啦”一声,浓郁的葱油香气瞬间在略显冷清的厨房里弥散开来。 就在舒觅刚将西红柿倒进锅里时,身后不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极轻微的“嗡嗡”声。 那是全自动咖啡机研磨咖啡豆的声音。 在这大半夜的空旷厨房里,这突如其来的声响把舒觅吓了一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章闻着味儿来的(第2/2页) 她猛地回过头。 中岛台的另一侧,不知什么时候站了一个人。 时景鹤穿着一身深灰色家居服,姿态慵懒地靠在流理台边。高大的身形几乎融入了阴影里,手里正端着一个刚接好咖啡的骨瓷杯。 舒觅手里的锅铲差点掉下来。 这男人走路都没声音的吗? 尴尬在空气中蔓延了两秒。 本着吃人嘴短、在人家地盘上拿人手软的原则,舒觅清了清嗓子,随口客气了一句:“堂哥,这么晚还没睡啊……我要煮面,你要不要一起吃点?” 这只是一句再平常不过的客套话。 在舒觅的认知里,像时景鹤这种位居高位、连晚上都要喝黑咖啡的豪门公子哥,是绝对不可能碰这种充满烟火气的碳水化合物的。 然而,时景鹤的目光越过中岛台,落在了案板上那些切得十分规整的食材,以及正在咕噜噜冒着热气的汤锅上。 他端着手里的咖啡杯,竟然迈开长腿走了过来。 “可以。”时景鹤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这下,舒觅愣住了。 不是,这位大伯哥也太不跟自己生分了吧?还真吃啊? 心里虽然纳闷,但话都说出去了,舒觅也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忙活,煮面时还多下了一把挂面。 她手脚麻利地将烫熟的牛肉片铺在面条上,浇上浓郁红润的西红柿浓汤,最后撒上一把翠绿的香菜点缀。 时景鹤静静的在舒觅身后看着她做着这一切,忙碌却不乱,动作娴熟的似乎不像名媛千金身上常有的矫情。 很快,两碗热气腾腾香气扑鼻的西红柿牛肉面被端上了中岛台的餐桌。 舒觅递了双筷子过去。 时景鹤拉开高脚凳坐下,没有一点世家公子的架子。他接过筷子,看了眼面前色香味俱佳的汤面,然后挑起一筷子面条送入口中。 酸甜浓郁的汤汁混合着滑嫩的牛肉,味道竟然意想不到的惊艳。 时景鹤夹面的动作微微顿了一下,狭长的眼眸微眯。 他若有所思地抬头,看了一眼对面正低头吃得正香的舒觅,貌似夸赞的说了一句:“厨艺不错。” 舒觅咽下一口汤,随口接话:“多谢堂哥夸奖,我这可是专门练过的。” 时景鹤的视线落在她脸上,语气随意得像是在闲聊:“为了清屿练的?他尝过你的厨艺,定然是很满意吧。” 听到时清屿的名字,舒觅本来吃得正香的胃口瞬间倒了一大半。 曾经的她,为了拴住时清屿的胃,那双本该调试出千万种香气的手,在厨房里被热油溅过、被刀刃割过,苦练大半年,只为在他加班回来时递上一碗热汤。 可自己每次满心欢喜地准备好精心熬制的夜宵在客厅等他到半夜,换来的却只是他一句不耐烦的“我不饿,拿去倒了!”。 那时的自己可真贱啊! “切,他可没那个口福,还没尝过本小姐的手艺呢。”舒觅想也没想,略带嫌弃的话直接脱口而出。 这辈子,就是给猪吃也轮不到时清屿! 话音刚落,时景鹤停下了筷子。 他“哦”了一声,漆黑的眼底是不着痕迹的玩味:“我还以为舒小姐用心钻研厨艺,全是为了清屿。” 糟了。 舒觅心里咯噔一下,瞬间反应过来自己刚刚竟然放松了警惕。 现在的她,可还是那个爱时清屿爱到骨子里的痴情女友,怎么能用这种嫌弃的语气说自己的心上人? 舒觅立马放下筷子,脸上的随意瞬间收敛,迅速换上那副迷恋时清屿的痴情面具。 “哎呀,堂哥你误会了。” 舒觅眨了眨眼睛,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情真意切,“我这不是还在偷偷练习嘛。清屿平时工作那么忙,应酬又多,我就是想等练到最完美的时候,在他以后晚上加班回来时做给他吃,给他一个惊喜!” 看着舒觅那一脸努力想让自己相信的表情,时景鹤没有拆穿她拙劣的演技。 他收回视线,慢慢放下筷子,拿过一旁的纸巾优雅地擦了擦嘴角。 “那我今晚是有口福了,多谢你的面。” 说完,时景鹤站起身,端起那杯咖啡,转身准备离开。 刚走出几步,他高大的身形突然顿住。 时景鹤转过头,看向还坐在中岛台前有些心虚的舒觅,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对了,舒小姐。” “下次晚上偷吃,记得把厨房通向中庭的那扇气窗关上。” 舒觅愣了愣。 “你大概没注意,今晚刮的是北风,葱油的味道,全顺着中庭飘到我楼上的露台了。” 看着男人不紧不慢离开的背影,舒觅握着筷子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几秒钟后,她才后知后觉地瞪大了眼睛。 搞了半天,这男人大半夜出现在这里,原来是闻着味儿来的! 第4章 糟糕,我的人设呢? 第4章糟糕,我的人设呢? 初春的芙园,清晨的空气里透着一股沁人心脾的草木清香。 舒觅一向习惯了在自己熟悉的地方睡觉,这乍一换陌生的环境,昨晚这一觉让她睡得说不出的难受。 久违的起了个大早,梳洗完之后,便闲来无事来到楼下花园里散着步。 刚走过一个月洞门,舒觅远远便看见时老夫人一个人站在一处花架前,手里拿着个小巧的喷壶,正对着面前的一盆植物喃喃自语。 舒觅走过去一看,花架上摆着的是一盆十分名贵的叫“素冠荷鼎”的兰花。 只是,这盆原本应该清雅高洁的兰花此刻却显得有些委顿,几片外层的叶子边缘已经开始出现枯黄的斑点,叶片也软塌塌地垂着。 “奶奶,早啊。看您不太高兴的样子,这是在心疼这盆兰花呢?”舒觅走上前,声音轻柔地打着招呼。 老夫人转过头,见是舒觅,脸上的愁容稍微缓和了些:“是觅觅啊。可不是嘛,这盆兰花我养了小半年了,一直好好的,这几天不知怎么的,叶子全黄了,眼看着像是要不行了。” 老夫人有些惋惜的叹了口气。 舒觅平时就喜欢一切美好漂亮的东西,因为欣赏这些东西会让她感觉内心舒畅,顺带着各种美丽的花花草草,其习性她自然也熟识一些。 舒觅微微弯下腰,纤细嫩白的手指轻轻捏起一片泛黄的叶片,借着晨光仔细翻看了一下背面的纹理,又低头凑近闻了闻花盆里泥土的气味。 “奶奶,这花平时是不是一直放在这儿晒太阳,而且最近浇水有些勤了?”舒觅放下叶片,抬头问时老夫人。 老夫人有些惊讶:“是啊,我想着春天的太阳也不烈,多晒晒好,这几天看它没精神,就多浇了点水。” “问题就出在这儿了。”舒觅微笑着耐心解释,“素冠荷鼎虽然喜阳,但也怕太阳直射。而且我看这盆土的透气性似乎也不太好,您水给它浇多了,水分在盆底淤积排不出去,加上晨光一晒,底下就像成了个小蒸笼。这花看来是闷根了呢!” 老夫人一听,恍然明白了一些,再看向舒觅的眼神里,明显是多了几分赞赏。 现在的年轻女孩,成天只知道围着奢侈品包包和漂亮衣服转,难得还有这份静下心来钻研花草的闲情逸致。 这姑娘,不仅长得标致,性子也是真不错。 两人正说着,照顾老夫人生活起居的王阿姨匆匆走了过来。 “老夫人,您的晨起药已经熬好了,得趁热喝,张医生叮嘱过这药凉了伤胃。” 老夫人看了眼前来催促的王阿姨,又看了看那盆病恹恹的兰花,皱了皱眉。 舒觅极有眼力架儿地顺势接过了话茬:“奶奶,您快去吃药吧,身体要紧。这盆花交给我,我帮它把烂掉的根系修剪一下,再换点透气的植料,保证过几天就能缓活过来了。” “可使不得,怎么好意思让你一个姑娘家做这些粗活……” “没事的奶奶,我平时也喜欢摆弄这些,您就放心交给我吧。” 老夫人听她这么说,这才笑着点了点头,放心的跟着王阿姨离开了花园。 老夫人前脚刚走,舒觅就在花架旁的小石凳上坐下,从一旁的工具箱里挑了一把锋利的工匠剪刀,开始仔细地给兰花翻盆修根。 她刚把带着湿泥的兰花从盆里小心翼翼地挪出来,身后就传来了一阵不急不缓的脚步声。 “一大早就跑来奶奶跟前献殷勤,舒觅,你倒是挺懂得给自己刷好感度的。” 时清屿双手插在西装裤兜里,居高临下地看着蹲在地上弄得满手是泥的舒觅。 他刚才在不远处,就看见这女人跟奶奶聊得喜笑颜开的,也不知两人都聊了些什么,这舒觅竟能把老太太哄得那么高兴。 在他看来,舒觅这就是又耍了什么手段,大概是想趁机拼命讨好老夫人,好日后做实她在这时家未婚妻的地位。 一想到这女人为了嫁给自己能卑微讨好到这种地步,时清屿心里就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得意与自恋。 连带着看向舒觅的眼神,也更轻蔑了些。 “对了,前几天我还偶然见过你爸妈,他们话里话外,暗示你总是‘上不了台面’,让我多教教你,包容你些。” “瞧瞧你现在,为了讨人欢心,还做起了花匠该做的活儿,怪不得连你爸妈都说你上不得台面,还真是如此。” 听着时清屿这些丝毫不留情面的话,舒觅虽然没停下手里的活儿,可却自嘲地勾了勾唇角。 上不了台面,这就是她亲生父母给她的评价。 舒家重男轻女的传统思想根深蒂固,为了维持家族体面,对外一直瞒的很好。 人前她舒觅从小就是舒家娇贵的千金,人后的待遇却活脱脱像她是从外面随便捡来的养女。 为了维护好名声,自然是从小就给舒觅送去贵族学校。 可却自打上学起,舒家给的生活费就少的可怜,看到喜欢的东西,只能自己偷偷去打工挣钱买。学校的女孩子们哪个不是娇贵千金的做派,可她的衣柜里一年到头也不会添置几件新衣服。自打有记忆起,她的生日父母似乎就从没有给庆生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章糟糕,我的人设呢?(第2/2页) 最让舒觅感到难受的是,父母总是对她态度冷淡,无论什么事都是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 舒觅有时甚至都怀疑,她到底是不是舒家亲生的女儿。 直到后来家里有了弟弟,本该她也应有的父爱母爱,全给了弟弟一个人。 虽然父母亲对她稍微放宽了些态度,同时却也彻底将她排挤出了继承权的圈子。 她至今一直都记得母亲的那句:舒觅你记住,舒家的一切都是你弟弟的,你不用惦记!! 大概在他们眼里,她舒觅唯一的价值,就是通过联姻能换取对舒家更有益的未来。 想当初她没脸没皮的追求时清屿的事,被传得沸沸扬扬,父母不仅不心疼她的不易,反而觉得她这种卑微的姿态简直丢尽了舒家的脸。 “你最好能把时家二公子追到手,否则我舒家可没你这丢人现眼的女儿!”这就是当时她那好父亲指着她鼻子冷嗤她的原话。 想到这些,舒觅手里的剪刀微微一顿,连头都没抬。 这么些年,她似乎早就习惯了父母对她的态度,而她如今大概也没那么在意这些了。 不爱就不爱吧,反正她舒觅即使一个人,也照样能活的很好! 轻笑一声,舒觅不再让这些负面情绪扰乱自己,转而抬头将视线看向面前的时清屿。 舒觅的视线在他那张俊美的脸上停留了片刻。 那张脸确实生得极好,尤其是那双眼睛,看人的时候总带着一种深情的错觉。 可舒觅如今知道了,那双好看的眼里装过校花余薇,装过家族权势,唯独没装过她这个“倒贴”的学妹。 还有就是……! 她怎么以前就没发现,这个男人竟这么傲慢又可恶至极! 献你大爷的殷勤! 要不是为了日后那每月的五十万,谁稀罕搭理你这只到处开屏的白斩鸡。真以为全天下的女人都得上赶着倒贴你?我呸! 舒觅一脸无奈地叹了口气,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你想多了,我只是正好路过,顺手帮奶奶修剪一下花草而已。” 这种不带任何情绪的平淡解释,落在时清屿耳朵里,反而成了被戳穿心事后的欲盖弥彰。 时清屿冷笑了一声,懒得再跟她废话,扔下一句:“脏死了!快去洗干净,马上要吃早饭了。”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转身走了,背影里透着一股子豪门子弟独有的高傲。 看着那道欠揍的背影走远,舒觅终于装不下去了。 她嫌弃地撇了撇嘴,举起手里那把寒光闪闪的工匠剪刀,对着时清屿后脑勺的方向,用力地“咔嚓咔嚓”空剪了几下。 剪死你个傲慢狂!剪断你这根道貌岸然的烂黄瓜! 发泄完心里的郁闷,舒觅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准备低头继续处理手里那盆倒霉的兰花。 可就在她收回视线,不经意间抬眸扫过周围时,瞥见了不远处的二楼露天小阳台,她整个人瞬间僵在了原地。 二楼的雕花护栏后,时景鹤正姿态慵懒地靠坐在一张藤椅上。 手里端着一杯还在冒着热气的咖啡,那双漆黑的眸子,正看向她所在的方向。 男人的嘴角,似乎还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舒觅脑子里“嗡”的一声。 我去! 这位主儿是什么时候坐在那里的? 时清屿刚才与她说话时,声音倒不大,隔这么远,那个男人应该听不到什么吧? 可是她刚才毫无形象地在时清屿背后张牙舞爪、拿剪刀虚空剪人脑袋的行径,会不会全被他看到了?! 说好的温婉贤淑,爱时清屿爱到没有自我的痴情人设呢? 这特么不是全崩了吗! 尴尬和心虚瞬间爬满了舒觅的脊背。 她手里还举着那把沾着泥土的剪刀,放也不是,拿也不是。 足足愣了几秒,舒觅才勉强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僵硬微笑,隔着老远,礼貌性地冲二楼阳台上的男人点了点头,算是打了声招呼。 随后,她就像是触了电一样,迅速低下头,手里的剪刀抡得飞快,三下五除二把那盆兰花的烂根剪了个干净。 此时的舒觅,简直恨不得把自己的头直接埋进花盆的土里。 二楼阳台上。 时景鹤静静地看着楼下那个像做贼心虚的土拨鼠一样、埋头迅速修剪根叶的女人。 他轻轻抿了一口苦涩的黑咖啡,喉间溢出一声极低的笑。 真是有趣。 看来外面传闻的,他这位“痴情无比”的未来弟妹,跟时清屿之间似乎藏着什么有趣的秘密呢! 第5章 左边住着神,右边住着狗 第5章左边住着神,右边住着狗 接下来的一顿早餐,在芙园古色古香的餐厅里吃得格外压抑。 因为清晨在花园里的那出闹剧,舒觅坐在餐桌前,总觉得对面那位大堂哥的视线时不时会别有深意的掠过自己。 她全程低眉顺眼地小口喝着粥,心里七上八下的,生怕时景鹤突然开口戳穿她那副温婉贤淑的假面具。 好不容易挨过了这如坐针毡的过程,也差不多到了他们该离开芙园的时间了。 跟时老夫人及时清屿父母乖巧地道了别,走出芙园大门的那一刻,舒觅不着痕迹地长长松了一口气。 来时是时清屿接她来的,这回去,自然也是要坐着时清屿的车子回去。 舒觅坐进了副驾驶,只是从车子发动开始,她就没跟时清屿说过一句话。 芙园离市区将近有一个多小时的车程,这一路上,车厢里都安静得可怕。 舒觅偏头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她脑子里一直在规划工作室重新开张的事,可却时不时会浮现出在芙园里发生的事,尤其是那位让人完全琢磨不透的大堂哥时景鹤的脸。 他那似笑非笑的眼神,还有那句轻飘飘的“葱油味道飘到楼上了”,总让人觉得他那双漆黑的眸子能洞穿一切伪装。 不过转念一想,时景鹤可是高高在上的未来时家掌权人,而自己不过是二房时清屿花钱雇来的临时工。只要坚持到年底拿完钱走人,自己与那位主儿以后大概也不会再有什么交集了。 想到这里,舒觅紧绷的心情这才慢慢平复下来。 而此时,双手握着方向盘的时清屿,却频频通过后视镜打量着副驾驶上的女人,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 太反常了。 按照以往的惯例,舒觅只要一有机会跟他独处,就会像只兴奋的麻雀一样,叽叽喳喳地跟他分享各种无聊的趣事,试图引起他的注意。虽然他每次都觉得烦躁且厌恶,但那才是舒觅该有的正常姿态。 可今天的舒觅太安静了,安静到连看都没看他一眼,仿佛当他是个透明的代驾司机。 时清屿轻嗤了一声。 这女人,又在耍什么把戏?真以为装深沉就能让他产生好奇? 而其实,如今的舒觅脑子里全都是搞钱的宏伟蓝图,是真的连半个字都懒得跟他多说。 车子平稳地行驶着,很快进了市区。 舒觅在离自己以前租用的工作室小楼不远的一个路口,让时清屿停了车。 “我在这儿下就好,有点私事要处理。”舒觅解开安全带。 时清屿也不想多问她一个无所事事的大小姐能有什么事,连正眼都没多给她一个,只扔下一句:“早些回去收拾好行李,尽快搬进云澜别墅。别忘了你答应过我什么,别让我找不到人。” “知道了。” 舒觅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推开车门下了车。 时清屿一脚油门,迈巴赫小跑绝尘而去。 舒觅深吸了一口初春的空气,转身朝着那栋熟悉的工作室小楼走去。 她今天跟房东约了见面,要重新续租这套承载着她梦想的地方。 * 直到半下午,舒觅终于办妥了工作室的手续,打车回到了舒家。 意料之中,家里空荡荡的,连个鬼影都没有。 父母大概又去围着那个宝贝弟弟转了,或者是去参加哪个能攀上人脉的豪门阔太下午茶了。 舒觅径直回了自己的房间,拿出一个银色的小行李箱,只简单收拾了几套衣服和日常用品,便干脆利落地推着箱子走了出来。 站在玄关处,她回头看了一眼这个布置得富丽堂皇却毫无温度的“家”。 就算她现在在外面十天半个月不回来,她那对势利的父母,估计连通问候平安的电话都不会打给她吧。 在他们眼里,只要她没死,只要她还能攀着时家二公子的关系,她人在哪儿根本不重要。 舒觅自嘲地扯了扯嘴角,头也不回地关上了大门。 她开着自己那辆代步的保时捷,一路驶向了位于城南的云澜别墅区。 云澜别墅是时家的产业,大房和二房都住在这里。 只是时清屿的父母几年前搬去了另一套别墅,大概是不想妨碍年轻人的私生活,也或许是时清屿的意思,具体细节舒觅就不得而知了。 车子缓缓驶入庄严气派的雕花铁艺大门。 进了大门,道路两旁便是修剪得十分整齐精致的昂贵绿植。 顺着主干道往前开,不远处便是一座巨大的欧式汉白玉喷泉,水花在夕阳下折射出细碎的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章左边住着神,右边住着狗(第2/2页) 越过这道象征着财富与地位的喷泉,道路便泾渭分明地分成了左右两条。 左边那条路,通向的是大房的居所。 那是一栋占地面积广阔,风格偏向古典庄重的独栋别墅,坐落在地势最高的位置,哪怕只是远远看上一眼,都处处彰显着大房身为家族核心的绝对地位与威严。 而右侧通向的,则是二房时清屿的家。 虽然也是极其奢华的独栋,且临水而建,风格偏向通透的现代极简风,景致相当不错。可若是比起左边大房的格局,它的位置刚好在左边别墅斜下方的位置。 不管是地势还是气场,都硬生生地被压了一头,透着一股子“退居其次”的味道。 舒觅降下车窗,手肘搭在车门上,视线在左右两边扫了一圈,随后忍不住撇了撇嘴,小声嘟囔了一句。 “还真是阶级分明,左边住着神,右边住着狗。” 话音刚落,舒觅握着方向盘的手一顿,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从今天起也是要搬进右边那栋别墅里住的。 “呸!连自己都骂进去了。” 她懊恼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一打方向盘,踩着油门往右边的“狗窝”驶去。 进了时清屿的别墅,舒觅推着行李箱站在熟悉又陌生的客厅里。 想起上一世的她,为了能多看时清屿几眼,便像个卑微的丫鬟一样,特意选了二楼一间离他主卧最近,却面积最小的客房。每天听着他房间的动静,揣测着他的喜怒哀乐。 可是现在?去他的近水楼台! 舒觅连二楼的楼梯都没看一眼,直接在一楼挑了一间采光极好,带有独立衣帽间和落地窗的超大主卧。 谁要在二楼天天看那张臭脸?一楼多好,想出门随时走,甚至都不用走楼梯了。 放好行李,简单把带来的东西归置了一下,舒觅便直接扑倒在了柔软的大床上。昨晚在芙园认床没睡好,今天又在外头跑了一天工作室的事,身子早就累透了。几乎是沾上枕头的瞬间,她就沉沉地睡了过去。 夜晚时分,时清屿跟几个朋友喝完酒回到自己别墅。 进来玄关处,他一眼瞥见了鞋柜前舒觅脱下的那双高跟鞋。 这么快就搬进来了?倒还算听话。 时清屿站在客厅扫视了一圈,却没见着舒觅的人影。 他冷漠地收回视线,根本没理会舒觅在哪,径直上了二楼,回了自己的房间。 然而,让时清屿有些意外的是,接下来的两三天里,他竟然一次都没在别墅里碰见过舒觅。 这女人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早出晚归,连个影子都抓不到。 实则,这几天舒觅简直像打了鸡血一样,全扑在了工作室重新开张的事情上。 曾经的她为了时清屿,放弃了自己最引以为傲的调香天赋,解散了团队。如今重活一世,她不仅要搞时清屿的钱,还要把自己的事业重新搞起来。 她挨个联系了以前在工作室一起拼搏过的几个首席调香师,用最大的诚意和对未来品牌的规划,将她们重新请了回来。 几个女孩儿重聚在充满各种香精瓶子的小楼里,商定好开业事宜后,便一头扎进了实验室,没日没夜地研究起了几款准备作为开业重头戏的新品香水。 几天后,第一批样品终于完工。 舒觅特意挑了一瓶以柑橘为主调,气味清冷又不失灵动的香水,装在精致的玻璃瓶里,约了闺蜜沫沫出来喝咖啡,顺手送给了她。 咖啡厅里,沫沫迫不及待地在手腕上喷了一点,低头深吸了一口。 下一秒,她眼睛一亮,满脸惊喜地看向舒觅:“哇塞!觅觅,这层次感也太绝了吧!清冷又不孤傲,高级感拉满了!我就说嘛,只要你肯出山,那些什么国际大牌的商业香都得靠边站。还是出自你舒觅之手的香水最牛!” 看着沫沫夸张却真诚的赞美,舒觅搅动着杯子里的咖啡,眼底终于绽放出了这半个月来最轻松,最耀眼的笑意。 “自从你去年参加业界比赛获得大奖,本该是你事业最辉煌的时刻,谁也没想到你却突然封手了。我一直都觉得好可惜哦!” “这下好了,你就放心大胆的干吧,我陆沫永远是你的忠粉no1!” 舒觅垂眸一笑。 是啊,所有以爱为名的黑暗,是该彻底结束了。 属于她舒觅的新生,终将开始。 第6章 都是些什么牛鬼蛇神? 第6章都是些什么牛鬼蛇神? 这个周六的傍晚,云澜别墅里难得清静。 舒觅正窝在自己一楼的主卧里研究新香水的配方,时清屿就在这时一反常态地过来敲了门。 “刚才我妈打来电话,说让我们俩今晚回他们那边吃晚饭。你收拾下,二十分钟后我们出发。” 舒觅有些意外,这才在芙园见过面没几天,这时清屿的妈就又要见她?她可不会自恋地以为,这“未来婆婆”是想她了! 心里莫名升起一股预感,看来今晚注定不会是一次普通的家庭聚餐。 “我知道了。”舒觅嘴上应着,心里却不情不愿的起身开始换衣服。 坐在时清屿的车上,看着窗外逐渐暗下来的天色,舒觅莫名叹了口气。都说钱难挣屎难吃,瞧这点钱让她挣得,比吃屎都难! 又二十分钟后,车子驶进时家父母的楼下。 舒觅随时清屿进了门,见到他父母,舒觅礼貌的打了招呼。 几人在客厅闲聊了几句,时清屿的父亲时耀辉便跟时清屿说道:“清屿,跟我来趟书房,工厂投产的那个项目进展跟我讲讲。” 接着,他转头对舒觅说:“舒小姐,你陪你徐阿姨说说话,我跟清屿谈点公司的事。” 时清屿见状,知道是母亲有话想跟舒觅单独谈谈,他便不着痕迹的给舒觅使了个眼色,让她说话注意分寸,别漏了馅儿。 舒觅自然也是明白的,她维持着礼貌的笑:“知道了,叔叔您忙!” 时清屿随父亲上了二楼书房,偌大奢华的客厅里,顿时只剩下了舒觅和徐曼。 佣人端上了刚泡好的极品大红袍,茶香袅袅。 徐曼端坐在意式真皮沙发上。 她端起茶盏,姿态优雅地撇了撇浮茶,那双画着精致眼线的丹凤眼,看似随意,实则带着些挑剔的审视,将坐在对面的舒觅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 “觅觅啊,喝茶。”徐曼终于开了口,语气里透着股高高在上的豪门阔太范儿。 “谢谢阿姨。”舒觅立刻换上那副乖巧温顺的面具,双手捧起茶盏,抿了一小口。 徐曼放下茶盏,身子微微往后靠了靠,不急不缓说道:“听说你搬进了云澜,你跟清屿这段时间相处得怎么样?他工作忙,脾气有时候也急,你得多理解他。” “阿姨您放心,清屿对我很好,我以后也会好好照顾他的。”舒觅垂着眼眸,声音轻柔,完全一副以夫为天的贤惠模样。 看着舒觅这副顺从的姿态,徐曼这才满意地勾了勾唇角。 她其实看不太上舒觅的家庭背景。 舒家那种做进出口生意的门第,虽说也算小有名气,但在时家的实力面前根本不值一提。将来要是能跟自己儿子订婚,那也是舒家祖坟冒青烟了才攀上的高枝。 说来也都怪自己那儿子太不听话了。 从前两年她就一直催着儿子谈个门当户对的女朋友,可清屿也不知中了什么邪,愣是谁也看不上。去年她曾有意想撮和商会王部长家千金跟自己儿子的好事,却又被那小子搅黄了,她都气坏了! 今年年初也不知是不是儿子突然开了窍,说答应找女朋友了。 可没想到就是曾跟儿子有过不少传闻的舒觅。 算了,既然儿子选择了她,好在各方面条件也不算太差劲,她就退一步接受了。 家世差是差了点,但长得还算标致,最主要是胜在性子软弱,好拿捏,对清屿更是死心塌地、言听计从。 在这个节骨眼上,清屿确实需要一个完全受他们二房掌控,不会在背后作妖的女人。 徐曼端着茶盏的手微微收紧,眼底划过一抹算计的精光。 时老爷子在世的时候,曾立下过一个规矩:大房与二房,无论是谁家,只要能先生下时家的第一个曾长孙,就能直接得到时氏集团百分之十的股份! 那可是百分之十啊! 时家自时老爷子那会儿,就一直在做高端奢侈品行业。而这几年,时氏集团在大房那个手段狠戾的时景鹤手里,生意不断扩张,从皮具、珠宝到各类生活用品,种类几乎涵盖齐全,公司账目真可谓是日进斗金,公司的股价也早就翻了好几十倍。 如今这百分之十的股份,那可是几百近千亿的泼天富贵。有了这个重要筹码,他们二房或许日后也能在公司里跟时景鹤抗衡,甚至得到未来时家掌权人的位置! 时景鹤那小子清心寡欲,到现在连个女人的手都没牵过。 如今,这正是他们二房弯道超车的绝佳机会! 毕竟,清屿跟谁结婚都只是个虚头儿,生孩子才是重中之重。老婆可以再换,但生孙子的事绝对是宜早不宜迟! 只要舒觅这肚子争气,赶紧给清屿生个儿子,那百分之十的股份就插翅难飞了。 想到这,徐曼脸上的笑容顿时真切了几分,语气也变得语重心长起来:“觅觅啊,女人这一辈子,事业家世那都是虚的,最重要的还是得相夫教子。你跟清屿年纪都不小了,既然感情好,这婚事就该尽快提上日程。等结了婚,你就安心在家里备孕,早点给我们时家开枝散叶,生个大胖小子。到时候,阿姨绝对亏待不了你。” 舒觅在一旁看似低眉顺眼,乖巧听话地点了点头,实则垂在裙摆上的手都快把布料给揪出褶子了。 她背对着徐曼扭过头去,嘴角疯狂地抽搐着。 跟时清屿结婚?生孩子? 开什么国际玩笑! 等一年后拿完钱,她绝对以百米冲刺的速度拍屁股走人! 谁特么爱跟那自恋狂结婚谁结去,谁爱给他生儿子谁生去!反正不会是她舒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章都是些什么牛鬼蛇神?(第2/2页) 还相夫教子? 重活一世,她舒觅可是要做坐拥香水帝国的富婆,可不是来给你们时家当生育机器的! 舒觅这边想着,却不想那边徐曼又说出了更炸裂的话。 “你们年轻人住一起,我跟清屿他爸也不是老顽固,自然不会干涉你们的决定。”说着,徐曼似乎有意无意扫了眼舒觅的肚子,“万一你早早有了,阿姨也会替你做主,让清屿跟你直接完婚。阿姨可是很中意你这个儿媳妇的呢,我跟他爸都希望你们能早日成个小家,好好过日子!” 舒觅听了,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我去?! 没听错吧?时清屿他妈这意思,是想让她未婚先孕,母凭子贵?! 他妈就这么着急想抱孙子吗?那早些年还硬生生拆散时清屿跟余薇干嘛,两人要是那会儿结了婚,估计孩子现在都能打酱油了。 舒觅真是搞不懂了。 还有,话说回来,这时家都住着些什么牛鬼蛇神? 心里虽然早就把二房的这群神经病骂了个底朝天,但为了眼前实打实的“工资”,舒觅面上依旧做足了戏。 演戏谁不会,你想听什么我就演给你看什么呗,这才是一个好演员该有的专业素养! 舒觅很快调整好情绪,微微低下头,仿佛自己就是一个听到结婚生子就羞涩不已的纯情少女。 “阿姨说的是,阿姨可真是一位善解人意,通情达理的好婆婆,我日后若能嫁进来,那可真是几辈子修来的好福气呢。阿姨放心,我一切都会听您和清屿的安排……” 徐曼看着她这副羞答答又听话的样子,再次满意地点了点头。 没过多久,二楼楼梯处传来脚步声。 时耀辉和时清屿父子俩谈完公事,一前一后地从楼上走了下来。 走在前面的时清屿,居高临下地扫视着客厅,他一眼便看见了坐在沙发上正与母亲“相谈甚欢”的舒觅。 见母亲眉眼间都带着满意的笑意,时清屿的眸光微微闪了闪,不禁看向舒觅冷嗤了一声。 这时,佣人恭敬地过来,说晚餐已经准备妥当,可以入席了。 时耀辉与徐曼走在前面,率先朝着奢华的欧式餐厅走去。 时清屿故意放慢了脚步,等父母走远了些,这才单手插兜,凑到刚起身的舒觅身旁。 他微微低头,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刚才都跟我妈聊什么了,我看她笑得挺开心啊。舒觅,你这人别的不行,讨好长辈的手段倒是一套一套的。怎么,这么快就把我妈哄得找不着北了?” 舒觅转头,嫌恶地瞥了他一眼。 这男人是不是一天不犯贱心里就不舒坦? 本来听徐曼那一通催生的话就已经够让人恶心了,现在看着时清屿这副欠揍的嘴脸,舒觅心里憋的难受,却突然升起一股子恶趣味。 凭什么只有她一个人在这里受这窝囊气?要难受大家一起难受,她今天非得好好恶心恶心这个狗男人不可。 打定主意,舒觅那张原本冷淡的脸瞬间犹如春暖花开。 她故意往时清屿身边凑了凑,压低声音,眉眼弯弯地表现出一副极度开心的雀跃模样:“清屿,你不知道,刚才阿姨可是跟我交了底呢。她说既然咱们俩感情这么好,就该赶紧把婚事办了。阿姨还特别盼着我能给你早点生个白白胖胖的儿子,好给你们时家开枝散叶!” 果不其然。 听到“结婚生子”这四个字,时清屿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阴沉了下来,就像是生吞了一只苍蝇般难看。 “你少在这里做白日梦了!”时清屿咬着牙,压低声音狠狠警告。 “舒觅,我劝你最好认清自己的身份,别以为我妈随口夸你两句,你就真把自己当成时家的少奶奶了。就凭你,也配给我生儿子?别痴心妄想了!” 看着他这副气急败坏的模样,舒觅心里简直乐开了花,可面上却依旧笑嘻嘻的,一双澄澈的眼睛无辜地眨了眨。 “这怎么能叫痴心妄想呢?这可是你亲生母亲的意思呀。” 舒觅故意拖长了语调,眼底闪过狡黠的光,“再说了,你要是真这么不乐意,你有本事现在就去大厅跟你妈掀桌子,阻止她的想法啊。只要你妈不同意这门婚事,我不就进不了你们时家的大门了吗?” 说到这里,舒觅故意停顿了一下,嘴角的笑意带上了几分明晃晃的挑衅:“就像当初的……余薇一样。” “余薇”这两个字一出,简直就是准确无误的踩在了时清屿的敏感神经上。 找人假订婚这件事,他可是盘算了许久。 母亲也不知是哪根筋不对,这两年频繁的逼他相亲,可他的心里只有薇儿,根本不想去见那些女人。 可偏偏母亲嫌弃薇儿出身不好,四年前就硬生生拆散了两人。 无奈,他只好表面上与薇儿分了手,实则一直偷偷联系着。 如今,他需要等一个时机,一个能让母亲接受薇儿进门的机会。 上个月为了应付母亲再来找自己麻烦,他谎称自己已经有未婚妻人选了。前几日母亲又一直催促他将人带回来见见,无奈,他这才决定拿舒觅来当这个挡箭牌。 舒觅是他经过比对后的最佳人选。 可此时听舒觅不知死活的重提此事,时清屿的脸色瞬间铁青,额角的青筋都隐隐跳动了起来。 他死死盯着舒觅,眼神仿佛要吃人,张了张嘴正想骂什么。 第7章 这对母子无敌了 第7章这对母子无敌了 “你们俩还在那儿磨蹭什么呢?还不赶紧过来吃饭!” 餐厅那边,传来了徐曼催促的声音。 时清屿到了嘴边的脏话硬生生憋了回去,差点没把自己憋出内伤。 他恶狠狠地瞪了舒觅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你给我等着”,随后便阴沉着一张脸,大步流星地朝餐厅走去。 舒觅如今可不怕他,现在她心里反倒开心极了。 席间,餐桌上的气氛可谓是诡异到了极点。 徐曼和时耀辉偶尔谈论几句琐事,而时清屿则全程黑着一张脸,拿着筷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戳着碗里的米饭,一副食不下咽,吃瘪到极点的暴躁模样。 而坐在他身旁的舒觅,那叫一个春风得意。 看着时清屿这副像吃了死耗子一样的表情,舒觅的心情简直好到了顶点,连带着她都觉得今晚这厨子的手艺都异常的棒。 她不仅破天荒地吃了不少肉,最后甚至还意犹未尽地多添了一碗饭。 晚饭结束,几人坐在客厅喝茶闲聊。 眼看着时间差不多了,徐曼放下茶盏,十分自然地开口:“时间也不早了,你们俩今晚就别回去了,直接在家里住下吧。楼上清屿的房间每天都有人打扫,床品也都是新换的。” 此话一出,舒觅心里顿时警铃大作,直呼救命。 让她跟时清屿共处一室?她怕自己半夜忍不住拿枕头把他给捂死! 心里虽然抗拒得要命,可舒觅面上却十分配合地低下了头,装出一副羞答答的小媳妇模样,眼神还欲语还休地瞟向了一旁的时清屿。 其实她心里跟明镜似的。 时清屿现在连多看她一眼都嫌烦,更别提同住一间房了。但这种拒绝的话,自然得由他这个亲儿子来开口才最合适。 果然,时清屿一接触到舒觅那“满含欢喜与期待”的眼神,心里就忍不住冷笑。 这女人想得倒挺美,还妄想爬上他的床?做梦! “妈,今晚就算了吧。”时清屿立刻出声打断,眉头微皱解释着,“明天是子浩的生日,我还要提前去挑件礼物,晚上还得参加他的生日派对。云澜别墅离他办派对的地方近些,我们就不在这儿住了。” 徐曼闻言,略微思索了一下,哦了一声。 她转头看了一眼静静坐在旁边的舒觅,眼珠一转不知想到了什么:“既然是去参加杜子浩的生日派对,那你明天就带着觅觅一起去玩玩吧。年轻人嘛,多凑在一起热闹热闹也好。” 时清屿一听,想也没想就满脸不情愿地拒绝:“带她去干嘛?我那些朋友她一个都不认识,去了也是尴尬,平白扫了大家的兴致。” “不认识才更要去认识!”徐曼一听这话,不知为何突然板起了脸,拿出当家主母的架势教训道,“觅觅既然以后是要跟你结婚的,那她早晚都得融入你的生活圈子。正好借着明天这个机会,跟你的那些朋友们认识认识。这事儿就这么定了,不许胡闹。” 见母亲态度执意又开始啰嗦起来,时清屿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迫于徐曼的压力,只好十分不情愿地咬牙答应了下来。 而坐在一旁的舒觅,全程保持着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实则心里早就把白眼翻上了天。 有没有搞错啊! 这俩人搁这儿一唱一和的,从头到尾有人问过她这个当事人想不想去吗?那群只知道吃喝玩乐的豪门二世祖,她躲都来不及,谁稀罕去融入他们的破圈子啊! 这对母子可真是无敌了。 * 晚上九点多,两人终于回到了云澜别墅。 时清屿进到客厅,将脱下的外套随手扔在沙发上。 他转过身,看着正在换鞋的舒觅,语气冷硬又嫌弃:“明天傍晚六点半的派对,你最好给自己好好打扮打扮,别去了给我丢人现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章这对母子无敌了(第2/2页) 舒觅换鞋的动作一顿,抬起头有些诧异地看着他。 “原来还真有这事啊?”舒觅脱口而出,“我还以为生日派对这事儿,是你为了搪塞你妈,不想留宿瞎胡诌的呢。” 她撇了撇嘴,毫不掩饰脸上的抗拒:“既然是真的,那我不想去。我明天工作室还有一堆事要忙呢。” “你以为我想带你?”时清屿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要不是我妈要求,你以为你有资格接触我的圈子?” “舒觅,我警告你。”他上前一步,语气压低,“既然拿了我的好处,就给我把自己的角色演好。” 舒觅看着他,忽然没那么生气了。 她甚至觉得……这句话挺有道理。 既然是工作,那就该谈钱。 于是她很自然地伸出两根手指。 “两万。” 时清屿一愣,“什么?” “明天的出场费。”舒觅掰着手指给他算。 “参加生日宴,陪你应酬,负责维持恩爱形象,必要的时候还得替你挡桃花。” “这些都属于额外工作。”她冲他笑了笑,“第一次合作,我给你打个折。两万。” 时清屿盯着她,半晌没说话,像是在确认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舒觅。” “嗯?” “你是不是掉钱眼里了?” “差不多。”舒觅十分坦然,“毕竟我也不能白干。” 时清屿盯着舒觅那张理所当然的脸,被她气笑了,“你……” 他深吸一口气,“行。” 要不是母亲三天两头的给他安排相亲对象,他也不会想到找人来搪塞母亲。 可他现在却忽然感到,自己当初选择舒觅,是不是看走眼了?明明这女人他应该轻轻松松的随意拿捏才对,怎么反而感觉自己被她拿捏了呢? 可时清屿根本不想承认这个事实,他也不想再这样跟舒觅耗下去,于是气呼呼的掏出手机,微信转给舒觅两万块钱。 手机提示音响了一声。 舒觅低头。 【微信收款:20000元】 她的眼睛瞬间亮了。 刚才还一脸冷淡的表情,顷刻间春风拂面。 “时二少爷果然爽快。”她笑眯眯地抬头,“您放心,明晚我保准不给您掉链子!” 时清屿看着她那副见钱眼开的模样,脸色更加难看。 他冷哼一声,“最好如此。” 说完,转身就走。 走了两步,他又停下来,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还有。” 舒觅抬头。 “明天别穿得太招摇。” “我不喜欢别人盯着你看。” 话一出口,时清屿自己都愣了一下。 他似乎也觉得这句话有些莫名其妙,很快便皱着眉补了一句:“别给我惹麻烦。”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上了楼。 舒觅站在原地。 看着他的背影,撇了撇嘴。 管得还挺宽。 不过……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机里的两万块,嘴角又控制不住地翘了起来。 她完全没有注意到,二楼拐角处,时清屿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她离开的方向。 他眉头微皱。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 这个女人,好像越来越不受自己控制了。 第8章 生日派对? 第8章生日派对? 暮色四合,杜家那占地极广的后花园里,早就亮起了如星辰般璀璨的派对装饰灯。 杜子浩的父亲是本市身居要职的政界高官,这场生日派对自然要办的既气派又讲究。 修剪的如同艺术品般的草坪,折射着迷离光晕的香槟塔,长条自助餐桌上各种空运来的顶级食材,无一不透露着高端奢靡。 放眼望去,穿梭其间的,也都是圈子里有头有脸的世家公子和名媛千金,个个光鲜亮丽,帅气优雅。 时清屿带着舒觅刚一入场时,便吸引了不少目光。 “诺,这是舒觅。”时清屿随手从侍者托盘里拿了杯红酒,敷衍地冲着相熟的几个哥们抬了抬下巴,连个头衔都懒得给。 周围的男男女女目光顿时齐刷刷地落在了舒觅身上。 那些眼神里,多多少少都夹杂着几分轻视与戏谑。 熟悉的人谁不知道,这时家二少爷心里一直装着他的白月光。而这舒觅,不过就是个趁虚而入、运气好的替身罢了。 近几日也不知从哪传出来两家有订婚的打算,但看时清屿今晚这冷淡又不耐烦的态度,这婚事能不能成,还得两说呢。 舒觅打眼瞧过去,就知道这些公子小姐们都揣着什么心思。 不过,她根本不在意。 她今天就是个拿了“时薪”来客串的,只要钱给到位,就算他们把眼珠子翻到天上去,她也根本不在意。 没多久,过来一个年轻的公子哥儿喊时清屿和其他几个男人:“兄弟们,子浩喊大家过去打台球呢,走啊,咱先去玩几把?” 几个男人被叫走。 时清屿临走前扔下一句“你自己随便找个地方安分待着,别给我惹事就行!”,便头也不回地随着几个好哥们往花园另一头走了。 时清屿一走,舒觅落得清闲。 她端着一盘精致的慕斯小蛋糕,挑了个稍微偏僻的藤椅坐下,专心致志地品尝起来。就权当自己来蹭顿好吃的,边吃边玩还有“工资”,想想就开心。 可奈何偏偏天不随人愿。 不远处的遮阳伞下,几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三三两两地凑在一起,眼神时不时地往舒觅这边瞟。 终于,其中一个穿着香奈儿高定的名媛,大概是对舒觅这出“豪门追爱记”极其好奇,于是就踩着高跟鞋朝舒觅走了过来。 来到跟前。 她假装热络地一把拉住舒觅的手腕:“哎呀,舒觅是吧?你一个人坐在这儿多无聊呀,清屿他们男人玩球,咱们女孩子一起聊聊天嘛!” 其他人见状,也纷纷跟着起哄,半拉半拽地把舒觅围在了中间。 那架势,分明就是想近距离吃瓜,顺便看她的笑话。 舒觅不想在金主的局上驳了众人的面子,只好勉为其难地将手里的蛋糕盘子放下,看向她们。 “说起来,我们以前好像都没怎么在聚会上见过你呢。你跟时二少是怎么认识的呀?”一个眼线挑得极高的女孩率先发难,眼里闪烁着八卦的光。 舒觅在心里冷笑了一声,知道该来的还是来了。 那就做好她的本职工作吧! 舒觅轻轻垂下眼睫,再抬起头时,眼神已经切换成了那种深陷回忆、带着几分痴迷与哀伤的“纯爱战神”模式。 “我们……是大学同学。”舒觅的声音轻柔得仿佛能被风吹散,嘴角勾起一抹苦涩又甜蜜的笑。 “他比我大两届。大一那年,我跟几个同宿舍姐妹,还有……还有余薇,一起去篮球馆看比赛。他在球场上奔跑的样子,阳光又帅气,尤其是那双眼睛……我当时就心动了。”舒觅双手交握,微微收紧,演得入木三分。 周围人也都是一副吃瓜模样,等着下文。 “后来我就主动去认识他,想和他交朋友,甚至不顾女孩子的矜持去追求他。可是……” 舒觅的眼底适时地浮现出一层水光,声音微微哽咽,“直到大二有一天,我满心欢喜地去找他,却看见他跟余薇坐在餐厅里,两人相拥着谈笑。那时我才知道……他们已经在一起了。” 周围的名媛们听得津津有味,这不就是妥妥的闺蜜雌竞、暗恋成灰的狗血剧本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章生日派对?(第2/2页) “那后来呢?”有人迫不及待地追问。 “后来……我只能默默地把这份喜欢藏在心里。” 舒觅吸了吸鼻子,把一个卑微暗恋者的形象刻画到了极致,“大学毕业后,听说他跟余薇分了手,去了国外留学,后来余薇也没了消息。我以为我这辈子都没机会了。直到三年前他回国,我打听到他还是单身……我告诉自己,这一次,我绝不能再错过他。” “再后来,就像你们听到的那样,我放下了所有的一切,哪怕被人嘲笑,也要开始重新追求他。” 这一番声情并茂的自白说完,让四周安静了两秒。 其实这些事,时清屿的兄弟们都知道,她也没什么好隐瞒的,毕竟事实的确如此。 随后,一个穿着红裙的姑娘不屑地冷哼了一声:“嗤,一个女孩子,为了一个心里没你的男人做到这种地步,连脸面都不要了,也太不自爱了吧?!” 听到这句刺耳的嘲讽,舒觅不仅没生气,反而十分配合地扯出一个苍白且自嘲的苦笑,轻轻低了低头,一言不发。 毕竟这姑娘说的也没错!以前的“舒觅”确实是个绝顶大傻叉!但现在的舒觅,可是钮祜禄·搞钱·觅! 可看着这些名媛们一个个端着高脚杯,脸上挂着那种高高在上、装腔作势的悲悯与鄙夷,舒觅心里突然生出一阵恶寒。 这群整天只知道围着男人转,靠踩低别人来彰显优越感的千金大小姐,真是让人看着不爽。 不过……既然她们这么闲,不如,趁机从她们身上捞一笔? 舒觅眼珠子一转,一个绝妙的歪脑筋计上心头。 她突然抬起头,原本只是微红的眼眶此刻竟然生生逼出了一滴晶莹的泪珠。 只见她用力咬着下唇,声音颤抖,语气坚定:“我知道你们看不起我。可是,只要能留在清屿身边,这点委屈又算得了什么?哪怕他心里装着别人,哪怕我只能每天躲在工作室里,亲手为他调配一款独一无二的香水,只为了能让他闻到时回味初恋,心情愉悦,我也甘之如饴!” 这番惊天地泣鬼神的发言,直接把在场的人镇住了。 不过,她们的关注点显然……跑偏了。 “香水?你还会自己调配香水?”刚才那个香奈儿女孩儿好奇地瞪大了眼睛。 “是啊。”舒觅仿佛是找到了精神寄托一般,顺势拉开自己手腕上挂着的手包,小心翼翼地拿出一个没有贴任何logo,但却十分精致的透明玻璃小瓶,“就是这款。我叫它……‘斩男香’。” 还不等众人反应,舒觅直接按下喷头,朝着半空中轻轻喷了两下。 极细的水雾在彩灯下弥散开来。 几乎是瞬间,一股特别的香气俘获了所有人的嗅觉。 前调是一阵清冷刺骨的苦涩,像是深秋里枯萎的雪松,带着一种爱而不得的隐痛。可仅仅过了几秒,那股苦涩便迅速化开,转而涌现出一种馥郁勾人却绝不甜腻的回甘,像极了记忆中最美好的初恋味道,丝丝缕缕地缠绕在鼻尖,让人忍不住想要深吸一口,彻底沉沦。 “天呐……这味道……”一个千金忍不住惊呼出声,眼神都变得有些震惊了。 舒觅收起香水瓶,眼神幽幽地解释道:“这款香水的后调,我加入了几种极难提取的特殊植物精油。它最大的魔力,就是能通过嗅觉神经,唤醒男人心底埋藏的最深、最美好的初恋记忆。” “当他闻到这个味道时,那种失而复得的错觉,会让他对眼前的人产生一种无法抗拒的依赖感。” 舒觅绘声绘色的推销着。 此话一出,犹如一记重磅炸弹,直接在名媛圈里炸开了锅。 这些混迹在名利场上的世家千金们,别看个个表面光鲜亮丽,可背地里谁还没个想要死死抓住的男人?或是为了联姻稳固地位,或是为了拿捏某个更有权势的公子哥儿的心。 能让人“重拾初恋感觉”的香水?这简直就是她们在情场上大杀四方的终极外挂啊! 一时间,这些刚才还满脸鄙夷的千金们,看舒觅的眼神全变了。 第9章 明明是我的香水订货会! 第9章明明是我的香水订货会! “舒觅,你这香水……卖吗?”红裙女孩最先按捺不住开了口。 “对啊对啊,这味道也太绝了,比我那些几十万的限量版都要高级!你在哪个专柜卖?我立刻去包圆!” 舒觅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狡黠,面上却立刻露出一副十分为难的表情。 她将香水瓶紧紧捂在胸口,连连摇头:“不行的,这是我工作室的镇店之宝,里面用的几种核心香料全是我费尽心血找来的孤品,一年也提炼不出多少。这本来就是我专门为了清屿一个人研制的,可从来没打算对外出售。” “别啊觅觅!”香奈儿女孩急了,连称呼都瞬间亲昵了起来,“时二少一个人哪用得了这么多嘛!你开个价,多少钱我都买!” “就是啊舒觅,你就匀几瓶给我们吧!” 众人七嘴八舌地开始劝说,甚至还有人已经开始攀交情了。 “我男朋友可是跟时二少好多年的哥们儿了,就凭这关系你也得松松口吧?” “对啊对啊……” …… 舒觅被她们围在中间,秀眉紧蹙,纠结地咬着嘴唇,足足吊了她们三分钟的胃口。 最终,她像是做出了巨大的让步,轻轻叹了口气:“那……那好吧。其实我今天也很高兴能认识大家。既然大家都是清屿的好朋友,那以后咱们也算是朋友了。今天我就破例一次,正式接大家这一单。” 听到她松口,名媛们顿时喜笑颜开,纷纷拿出手机准备转账。 舒觅知道这帮大小姐最不差的就是钱,更知道太便宜的东西她们反而觉得掉价。 于是,她微微一笑,平静地报出了一个数字:“因为香料极其珍贵且全是纯手工萃取,这瓶‘斩男香’的定制价格是……二十万一瓶。” 二十万买一小瓶连个牌子都没有的香水,放在普通人眼里绝对是疯了! 但在这个圈子里,二十万可能还不够她们买一个铂金包的配货。为了能拿捏住未来金龟婿的心,这点钱算什么? “没问题!我要两瓶!” “给我也来两瓶!觅觅,微信推我一下,我现在就转账!” “我也要我也要,我转你五十万,剩下的当加急费,我要第一批拿到手!” 伴随着“叮叮咚咚”悦耳的转账提示音,舒觅强忍着快要咧到耳根的嘴角,拿着手机挨个加好友、收款、备注地址,忙得不亦乐乎。 看着账户里瞬间多出来的几百万巨款,舒觅在心里狂笑不止。 今晚这趟应酬简直是赢麻了啊! 不仅白吃白喝,顺带着恶心了时清屿,最重要的是,她的工作室还没正式开业呢,就已经空手套白狼,直接拿下了一笔盆满钵满的超级大单! 她低着头给最后一位千金发完确认消息,借着撩头发的动作,偷偷将那个因为忍笑而快要憋抽筋的嘴角抚平。 而此时此刻,沉浸在暴富喜悦中的舒觅丝毫没有察觉到。 就在她头顶斜上方,杜家这栋奢华别墅三楼的一扇落地窗前。 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正隐匿在半暗的阴影中,将这后花园角落里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 从某人楚楚可怜的落泪,到堪比传销头子的疯狂敛财全过程,一分不落的欣赏了。 * 杜家别墅三楼,幽静古雅的会客室内。 时景鹤今日特来拜访杜家那位政界大佬杜升,这位前辈跟时老爷子曾是莫逆之交。 时老爷子在世时,曾多次带着年幼的时景鹤来杜家做客,耳濡目染,幼时的时景鹤还跟杜大佬学到了不少受益终身的东西,杜升对聪慧的时景鹤也是非常喜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章明明是我的香水订货会!(第2/2页) 即使是后来时老爷子过世了,时景鹤也会偶尔过来拜访下杜伯伯,联络感情。 今日,他就是忙完工作顺便过来看看杜伯伯,却不想正赶上了他儿子过生日。 时景鹤挺拔的身影立在打开的窗户前,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晃动着高脚杯里猩红的酒液,随意地俯瞰着后花园的热闹。 原本只是随意的看看,视线却在略过花园西南角的一把遮阳伞附近时,停住了。 那个位置的光线虽然有些暗,但时景鹤的视力极好。他清清楚楚地看到,此刻正被一群光鲜亮丽的名媛千金围在中间的,不就是他那“情根深种”的未来弟妹吗? 而且最意想不到的是,竟让他意外旁观了一场好戏。 他眼看着那女孩前一秒还眼眶通红、楚楚可怜地在那儿上演“豪门苦情虐恋”,后一秒就在众人争相扫码转账时,那双水灵灵的双眼里爆发出根本压不住的财迷精光。 尤其是她低头在手机上敲字时,那嘴角疯狂上扬却又拼命往下撇的滑稽模样,简直像极了一只偷到了满仓瓜子的小仓鼠。 二十万一瓶的香水?还打着“专门为时清屿研制”的深情幌子? 时景鹤嘴角忍不住勾了勾。 有意思。 他也曾听过几句闲言碎语,说这舒家小姐是个为了时清屿连尊严都不要的恋爱脑。 可现在看来,这位舒小姐不仅一点都不蠢,反而精明狡黠得很。 就比如这空手套白狼、精准收割名媛韭菜的手段,连他这个在商海里摸爬滚打多年的老狐狸,都得夸一句“漂亮”。 至少,要比时清屿那个空有其表的堂弟还要厉害。 时景鹤仰头,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 “景鹤,在看什么呢?我刚才路过看到楼下派对挺热闹的,你要不要下去跟着玩玩?” “哎对了,你二叔家的清屿今天好像也来了吧?” 门口处,杜升手里拿了份资料正微笑着走进来。 时景鹤转身,将空酒杯放在一旁的桌案上,“不了,我这上岁数的人跟他们年轻人玩不到一块儿,就不过去扫兴了。” 杜升笑了笑,“你呀!诺,这是前几天王部长秘书送来的,应该有你用得上的东西。” 杜升知道时景鹤性子淡,一向不爱凑热闹,也就自然而然的转移了话题。 “谢谢杜伯伯。”时景鹤接过,随手翻看起那份资料。 …… 楼下,别墅一楼的洗手间。 舒觅刚用冷水拍了拍因为极度兴奋而有些发烫的脸颊。 她看着镜子里那个容光焕发、账户里躺着好几百万巨款的自己,满意地撩了撩鬓角的碎发。然后哼着一首欢快小曲儿,踩着轻快的步子走出了洗手间。 走廊里静悄悄的,连个佣人都没看见。 舒觅正低头划拉着手机,专心盘算着这笔钱该怎么投入工作室的后续运营。 刚走到一个铺着厚重羊毛地毯的拐角处,她冷不丁地,一头撞进了一堵温热坚硬的“人墙”里。 “哎呦!” 舒觅捂着被撞疼的鼻尖,刚想抱怨一句“谁走路不长眼”,一股冷木气息便霸道地钻进了她的鼻腔。 这味道……莫名有点熟悉,又透着一股子生人勿近的压迫感。 舒觅心里“咯噔”一下,猛地抬起头。 第10章 马甲掉了个底朝天 第10章马甲掉了个底朝天 头顶上方,暖黄色的壁灯倾泻下来,正好照亮了男人那张俊朗却清冷的脸。 只不过,此刻那双漆黑的眼睛,正带着几分似笑非笑的戏谑,好整以暇地盯着她。 “堂……堂哥?”舒觅吓得舌头瞬间打了结,连连后退了两步,后背直接贴在了走廊的墙壁上。 我去!这位主儿怎么会在这里?! 难道他也是来参加生日派对的?可刚才在后花园怎么没瞧见过他呢? “舒小姐,走路这么不小心,是在想刚才那几百万的账该怎么入吗?” 时景鹤没有退开,反而往前迈了半步。 他随意地倚靠在舒觅身旁的墙壁上,高大的身躯瞬间将她笼罩在一片阴影里。 舒觅脑子里一片空白,心跳直接漏了半拍。 他……他全看见了?! 完了,完了。 说好的“痴爱时清屿到失去自我”的纯情人设,这下算是连裤衩子都掉没了! 万一他转头把利用时清屿捞钱这事儿告诉二房,那她每个月五十万的“工资”,岂不是要立刻泡汤了? 舒觅咽了口唾沫,大脑飞速运转。 既然装不下去了,那就只能……换个套路! 本着“只要我够不要脸,尴尬的就是别人”的原则,舒觅深吸一口气,迅速换上了一副狗腿又谄媚的笑脸。 “堂哥,您看您这话说的。我不就是个搞点小本生意的底层打工人嘛。” 她麻溜地拉开手提包的拉链,将那瓶刚才用来做展示的一小瓶“斩男香”样品掏了出来,像供奉神明一样,双手捧到了时景鹤的面前。 舒觅笑得眼睛都弯成了月牙,语气那叫一个真诚:“初次创业,实在是不容易。这瓶香水算我孝敬您的,您就当今晚这走廊里的灯太暗,您什么都没看见,成吗?” 时景鹤垂眸,扫了一眼那瓶看起来做工还算精致的香水,却并没有伸手去接。 他微微俯下身,温热的气息若有似无地拂过舒觅的耳廓,声音低沉得仿佛带着钩子:“贿赂我?可我怎么听舒小姐刚才在花园里说,这香水……是专门为了清屿一个人研制的?” 听到他连花园里的台词都一字不落给复述出来了,舒觅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 但为了保住财路,她豁出去了! “哎呀,堂哥!您也是做大生意的,怎么能不懂呢?” 舒觅脸不红心不跳,顺杆就爬,直接开启了毫无底线的胡说八道模式:“那都是营销!纯纯的营销话术!为了激发女人的购买欲嘛!清屿他平时连香水都分不清,我哪能真把这么好的东西浪费在他身上啊!” 说到这,她还煞有介事地压低了声音,朝着时景鹤狂眨眼睛:“堂哥,您一看就是慧眼识珠的顶级大佬,您大人有大量,今晚的事您帮我守口如瓶行吗?我保证,以后在您面前,绝对老老实实的!” 看着舒觅这副为了赚钱,毫不犹豫拉踩时清屿的模样,时景鹤终于没忍住,喉间轻轻溢出一声低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章马甲掉了个底朝天(第2/2页) 他缓缓站直了身子,低头看着眼前这个满眼算计又透着几分可爱的女人。 “守口如瓶,倒也不是不行。” 时景鹤慢条斯理地开了口,“不过,这瓶所谓的‘斩男香’我不感兴趣。你想堵我的嘴,得拿出点别的诚意来。” “别的诚意?” 舒觅捧着香水瓶的手僵在半空。 什么意思?这位主儿难道是看她今晚赚得太多,想来抽成? 不至于吧,堂堂时氏集团的ceo,身价千亿的大佬,还能差她这三瓜两枣的? 她试探性地把香水瓶往前递了递,干笑两声:“堂哥,您别开玩笑了。除了这款刚研发出来的爆款,我身上也没带别的呀。要不……下次我给您带两瓶男士古龙水?” 时景鹤低头瞥了一眼那瓶被她夸得天花乱坠的“斩男香”,眼里划过一抹嫌弃。 “不用了。我既不需要‘斩男’,也没有需要回忆的初恋。” 他垂眸,目光落在舒觅那张略显紧张的俏脸上。 “这份情,不如舒小姐先欠着,等我有用得着你的地方,你再报恩吧。” 舒觅不禁微微瞪大了眼睛。 真不愧是在商界游刃多年的大佬,仅三言两语,她这就欠上外债了? 可她舒觅,敢说个“不”字吗? “好吧。”舒觅顿时像个泄了气的皮球。 看着舒觅那副明明满心盘算却发挥不出来的憋屈模样,时景鹤眼底的笑意越来越深。 他从西装内侧口袋里掏出手机,骨节分明的手指点开微信二维码,递到舒觅面前。 “既然如此,加个微信吧。记得你今日答应的,等我想好条件,给你信息。” 舒觅呆呆地看着递到面前的手机屏幕。 这就……加上微信了? 老天。 这可是堂堂时氏总裁的微信,这就让她一个闲杂人等给加上了?! 心里虽然讶异,但舒觅手上的动作却不敢有丝毫迟疑。 她赶紧掏出手机扫了码,发送验证,添加好友。 时景鹤的微信极其单调,头像是全黑的,昵称只有一个大写的“s”。 舒觅偷偷撇了撇嘴,这画风还真是从一而终的沉闷压抑,就像他本尊一样。 她在备注栏里毫不犹豫地敲下了四个大字——【要命甲方】。 “那……堂哥,我就先回去了!等你想好了随时联系我。” 交易谈完了,舒觅一秒钟都不想在这个浑身散发着压迫感的男人身边多待。 她朝时景鹤挥了挥手,便像脚底抹油似的,转身就溜出了走廊拐角。 时景鹤站在那儿,看着那抹落荒而逃的背影,嘴角扬起一个好看的弧度。 他低头看向手机屏幕上的新好友—— 舒觅的头像是一只戴着墨镜,怀里死死抱着一枚巨大金币的卡通小仓鼠。 “还真是个小财迷。” 第11章 作为男人,偶尔给她点甜头也是应 第11章作为男人,偶尔给她点甜头也是应该的 生日派对结束后的第二天晚上。 外郊一家极具格调的私房菜馆内,时清屿正跟几个平时玩得不错的朋友推杯换盏。 酒过三巡,坐在时清屿对面的周少突然放下筷子,似笑非笑地用手肘撞了撞他:“哎,清屿。真没看出来啊,你家那位舒大小姐,对你用情够深的啊!你小子,这是积了什么德让人家这么死心塌地,这福气简直绝了。” 时清屿正低头回着新晋网红lina的信息,闻言愣了一下,抬起头有些莫名其妙:“什么玩意?你吃错药了?” “装什么蒜啊!”周少撇撇嘴,夹了颗花生米丢进嘴里。 “就杜子浩那场派对啊!我女朋友回来都跟我说了,说你家舒觅在花园里,当着一群人的面哭的那叫一个梨花带雨、楚楚可怜。” “还说她为了你,专门研制了一款什么香,从大学开始就爱你爱到了骨子里,连自我都快失去了。” 周少说着,还啧啧了两声。 “我女朋友当时都被感动了,脑子一热,直接捧场买了一瓶。” 听到这话,时清屿脸上一愣。 香水? 怪不得这女人最近忙叨叨的,原来是又重新捣鼓香水了。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周少那句——“哭得梨花带雨,爱他爱到失去自我”。 时清屿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舒觅平时那副乖巧顺从、总是默默黏在他身后的模样。 原来,这女人背着他的时候,竟然爱他爱得这么惨? 甚至已经到了在外人面前哭诉的地步? 想到这里,时清屿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 哼,他就说嘛! 找她来公司那天,他提出让她做自己的女朋友时,本以为这女人会感激涕零的答应,谁知道她居然还跟他拿乔,非要说什么“合作”、“契约”。 这几天更是时不时对他爱答不理。 现在看来,果然是在跟他玩欲擒故纵。 女人嘛。 嘴上说着不在乎,心里还不知道多爱呢。 一股巨大的满足感和男人特有的虚荣心,瞬间在他胸腔里膨胀开来。 虽然心里已经美得快要冒泡了,可时清屿脸上却依旧是一副十分不耐烦的样子。 他随手将手机往桌上一扔,嗤笑了一声。 “女人就是麻烦,整天黏黏糊糊的。” “我早就跟她说过,别把心思全扑在我身上,她就是不听。没办法,甩又甩不掉。” “你小子就是身在福中不知福!”旁边另一个朋友忍不住笑骂了一句。 “人家这么喜欢你,你还嫌弃。” “就是。”周少也跟着起哄,“我要是有个这么漂亮的女朋友,我做梦都能笑醒。” “行了,不说她了。”时清屿端起酒杯,跟几人碰了一下,“来,喝酒。” 嘴上说着不在乎,可那微微扬起的嘴角,以及眼底藏都藏不住的得意,早就把他的心思暴露得一干二净。 聚餐结束后,时清屿开车回云澜别墅。 路上,他无意中经过一家高档法式甜品店。 车子都已经开过去了,他却不知道怎么回事,忽然踩了一脚刹车。 车停在路边。 时清屿坐在驾驶座上沉默了几秒,脑海里又浮现出周少刚才说的话。 舒觅为了他哭成那样…… 算了。 既然这女人爱自己爱得这么死心塌地,连自尊都不要了,那他作为男人,偶尔给她点甜头也是应该的。 就当……奖励一只听话的小狗了。 想到这里,他推门下车,走进甜品店。 “这个。” 他随手指了指柜台里包装最精美、价格最昂贵的抹茶慕斯蛋糕。 “帮我包起来。” * 二十分钟后,云澜别墅。 天已经黑透了,客厅里静悄悄的。 舒觅还没回来。 时清屿将精致的蛋糕盒放在客厅最显眼的茶几上,想了想,又找来纸笔,龙飞凤舞地写下一句话,压在盒子下面。 【舒觅,给你的。】 刚准备起身,他又停了一下。 似乎觉得这句话太过直白,容易让那女人误会自己很在乎她。 于是他重新拿起笔,在后面补了一句。 【路过顺手买的。】 写完之后,时清屿盯着这两句话看了两秒,满意地点了点头。 嗯。 既表达了关心,又没有显得自己太主动。 完美。 他甚至已经开始幻想舒觅回来以后,看到蛋糕时那副受宠若惊的模样。 说不定还会感动得抱着蛋糕哭。 到时候,自己是不是还得稍微安慰她两句? 想到这里,时清屿嘴角又忍不住往上翘了翘。 做完这一切,他心满意足地上楼洗澡睡觉去了。 然而—— 事实证明,自恋的人,往往想得比较多。 晚上十点多。 舒觅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终于推开了别墅大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章作为男人,偶尔给她点甜头也是应该的(第2/2页) 她今天忙了一整天。 工作室那边刚开张,订单就像雪花一样往下飘。 一边要安排人手,一边要采购原材料,还要赶着给那些名媛千金做私人定制。 最关键的是,她现在满脑子都是账户里那几百万的进账。 这可都是她未来的幸福生活啊! 舒觅困得眼皮都快睁不开了,哪里还有心情关注其他的。 她甚至连茶几都没多看一眼,直接像条被榨干的咸鱼一样飘回房间。 简单洗漱完,倒头就睡。 第二天一早。 天刚蒙蒙亮,舒觅又像一阵龙卷风似的冲出了门。 整个过程,从始至终都没有看一眼茶几。 上午七点半。 时清屿打着哈欠,从楼上慢悠悠地走下来。 可下一瞬,他的脚步猛地僵在了楼梯口。 茶几上,那个精致的蛋糕盒原封不动地摆在那里。 外面的丝带没有拆,盒子没有打开。 甚至连他昨晚亲手写下的那张纸条,都还安安静静地压在下面。 时清屿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消失。 他盯着那个蛋糕看了好几秒,似乎不敢相信眼前这一幕。 不应该啊。 按照他的设想…… 舒觅看到蛋糕以后,不是应该感动得热泪盈眶吗? 难道……她昨晚根本没回来? 想到这里,时清屿快步走到舒觅房间门口,一把推开房门。 里面空空荡荡,床铺整整齐齐,连个人影都没有。 时清屿站在门口,脸色瞬间黑了下来。 “不识抬举!” 他昨晚积攒了一整晚的优越感,此刻就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不仅没得到预想中的感动,反而显得自己像个自作多情的傻子。 恼羞成怒之下,他转身回到客厅,一把抓起那个蛋糕盒。 “哐当!” 连同那张写满他“霸总语录”的纸条,一起狠狠砸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几百块的抹茶慕斯瞬间摔得稀巴烂。 时清屿冷着脸看了一眼,转身上楼。 眼不见为净。 而此时的舒觅,压根不知道自己错过了一场怎样的“霸总深情戏”。 她现在正忙得脚不沾地。 工作室正式挂牌开张前,几个女孩子连着加班了一个多星期,这才终于将那几瓶已经静置好的高价“斩男香”全部打包交付。 开业当天,舒觅美滋滋地拍了几张精修图发到朋友圈。 【“浮生如梦”今日正式起航,承接各类私人高定香氛,欢迎各位金主姐姐光临~】 她原本只是想借着之前那场派对的热度宣传一下。 没想到效果比她想象中还好。 大概是那几位拿到香水的名媛用着确实不错,再加上她们本身就在那个圈子里,无意间一传十、十传百。 舒觅这间小小的工作室,竟然就这么莫名其妙地在那个非富即贵的圈子里打响了名气。 开业头几天,门槛都快被踏破了。 订单一张接着一张。 舒觅每天看着账户里不断上涨的余额,连做梦都在笑着数钱。 照这个速度,她距离富婆人生,好像又近了一大步。 直到,几天后的一个上午,工作室里来了一位不同寻常的客人。 一个穿着米色针织裙的年轻姑娘推门走了进来。 她长相清秀,气质温婉,跟之前那些带着一身珠光宝气,进门就直奔高定香水的客人明显不太一样。 姑娘站在门口犹豫了好一会儿,才走到舒觅面前。 “您好,请问是舒小姐吗?” “我是。”舒觅冲她笑了笑,“您是想定制香水?” 姑娘点点头。 舒觅立刻热情起来。 来活了! 她赶紧将人带到会客区,让助理小梦送上一杯热茶。 “您具体想要什么样的味道,可以跟我说说。” 姑娘坐在那里,右手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左手中指上的钻戒。 沉默了几秒,她才轻声开口。 “我想要……我男朋友身上的味道。” 舒觅一听,顿时来了精神。 这有什么难的? 只要人过来,她让调香师闻一闻,再根据具体情况调整一下配方,基本就能做出来。 “没问题。”舒觅笑着点头。 “您男朋友方便的话,可以让他过来一趟。我们工作室的调香师都有多年的经验,应该能尽量还原。” 谁知道姑娘听完,却只是苦涩地笑了一下。 “他……来不了了。” 舒觅一愣,“嗯?” 姑娘低下头,看着面前的茶杯。 “我男朋友去世了。” 舒觅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 好家伙。 她刚才还在想着怎么把这单拿下来,结果人家直接给她来了个地狱难度。 第12章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第12章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我刚才所说的那个味道,大概就是他生活本身的印记。” 舒觅看着姑娘,静静地聆听着。 “他熬夜做木质建筑模型时,身上总会沾染上一些类似粗糙的松木屑味。还有他经常为了提神、拼命工作,时常嘴里会吃块薄荷糖。平时压力大的时候,也会偷偷抽只烟,但又怕熏到我,那个傻瓜总是会在风口里站很长时间去吹散身上烟草的气味,他还以为我不知道……” 姑娘停顿了几秒,抬起眼继续说道:“他身上的那个味道很冷,甚至有些苦涩,可我只要靠在他怀里,就会觉得特别有安全感。仿佛只要有他在,天塌下来他都能替我顶着。” 冷冽,沉稳,木质的味道?身上残留的烟草味? 舒觅正在记录的笔尖猛地一顿,脑海里条件反射般地闪过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 那天在走廊拐角,她一头撞进那个男人怀里时,鼻尖萦绕的不正是这种冷冽又沉稳的气息吗?! 舒觅不自觉的皱了皱眉,转头看着身旁姑娘那期盼又破碎的眼神。 舒觅狠了狠心,一口应下了这个单子:“好,交给我吧,我会试着尽力帮你还原。” * 然而,夸下海口容易,实操起来简直要了命。 接下来的两天,舒觅几乎泡在了实验室里。 她试遍了市面上所有的雪松、檀木、甚至高山冷杉的精油,调配出了十几个版本。 可每次姑娘来试香,都会遗憾地摇摇头:“是有点像……但总感觉差了一点点。差了一点温度,和一种深沉的底蕴。” “唉——” 舒觅烦躁地抓了一把头发,像个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软在办公桌上。 调香这东西,失之毫厘谬以千里。 她脑子里现在只有那天走廊里极其短暂的记忆,根本抓不住那种味道的核心精髓。要想做到完美复刻,她必须再去仔细闻一闻那个最接近的“活体样本”,找找灵感。 可是……去闻那位主儿? 舒觅猛地打了个寒颤。 “怎么了晚姐?又卡壳了?”助理小梦端着两杯咖啡走过来,看她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忍不住出主意,“实在不行,你再仔细问问那姑娘,她男朋友之前用什么牌子的洗衣液?” “不是洗衣液的问题,是配比的灵魂没抓住。”舒觅接过咖啡喝了一大口,愁眉苦脸地嘟囔,“其实……我倒是认识一个人,他身上的味道和那姑娘描述的简直一模一样,如果能靠近他仔细闻一下,提取点灵感,我绝对能把这瓶香水调出来。” 小梦眼睛一亮:“那感情好啊!你赶紧去找他借个‘味’啊!请人吃顿饭不就搞定了?” “借个屁!”舒觅深深呼出一口气,绝望地趴在桌子上,“你根本不知道那是个什么样的人。那是尊真佛,平时看人一眼都能让人结冰。我要是敢凑过去闻他的脖子,他能当场把我天灵盖给掀了!不敢去,打死我都不敢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章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第2/2页) 说到这,舒觅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比起赚这笔订单的钱,她还是更想保住自己的小命,以及那安安稳稳的五十万月薪。 舒觅咬咬牙:“算了,我还是试着换个思路,再多试几种中调配方吧。” 然而,舒觅的退堂鼓并没有打多久,老天似乎也不想再给她更多的时间。 两天后的下午,那个温婉的姑娘再次登门。 这一次,姑娘一进门,舒觅便明显的看到她眼睛肿得像核桃,脸色也苍白得毫无血色。 “舒小姐,香水的事有进展了吗?” 舒觅顿时尴尬的笑了笑:“不好意思,我可能还需要一些时间……” 姑娘勉强挤出一个苦涩的笑:“没关系,尽力就好。我今天过来是想跟舒小姐说一声,我父母不忍心看我留在国内触景生情,已经给我办好了出国手续,一星期后我就走了,以后……大概率也不会回来了。” 姑娘低下头,声音哽咽得几乎听不清:“我只是觉得好遗憾,终究还是没能带走他留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一点念想……” 姑娘转身推开玻璃门离开,舒觅看着她单薄又落寞的背影,心里那根叫“职业操守”和“同理心”的弦,彻底被拨动了。 她虽然自己不再奢望爱情了,但她还是最见不得这种真正的生离死别。 更何况,作为调香师,眼睁睁看着客户带着一辈子的遗憾离开,这比杀了她还难受。 小梦看了看离去的姑娘,又看了看一脸挣扎的舒觅,刚想迈出去的脚步又收了回来,她现在也不知道该不该继续劝说舒觅了。 舒觅在原地,足足站了五分钟。 她猛地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做出了什么英勇就义的重大决定。 “死就死吧!大不了挨顿骂!” 舒觅走到自己桌前,一把抓起桌上的手机,颤抖着手指点开了微信。 指尖悬在那个全黑的头像,以及【要命甲方】那四个大字上,犹豫了好几秒。 舒觅盯着手机屏幕,心里却没底。 那位可是日理万机的主儿,找个借口约见面的话,他能答应吗? 给他发了信息,万一被人家直接无视了,或者干脆拒绝见面,那这“亡夫香水”的单子岂不是要彻底黄了?那个即将出国的姑娘根本等不起啊! “不行,山不就我,我来就山!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舒觅一咬牙,拎起包就往外走。 为了防止节外生枝,也为了争取时间,她决定化被动为主动——直接去时氏集团总部“堵人”。 一小时后。 舒觅拎着份精致的法式甜品和一杯昂贵的手冲咖啡,站在了时氏集团总部的大楼。 上架啦! 上架啦!(第1/1页) 亲爱的宝们:感谢大家对本书的支持和喜欢。喜欢看小甜文的亲一定要追下去哦! 戏精+反撩达人+步步引诱+徐徐图之+霸道腹黑+火葬场,想要看的这里都有。 另外,为了让更多的宝们能抢先看到最新剧情,已正式上架纵横vip! 想要先睹为快,看的痛快的宝子,可以订阅啦!精彩剧情持续更新中,爱你们么么哒~~ 《说她是捞女?可大佬偏要宠她呀》上架啦!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说她是捞女?可大佬偏要宠她呀》笔下文学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33yqy 第13章 还是个满嘴跑火车的小骗子 第13章还是个满嘴跑火车的小骗子 作为时氏未来的“准二少奶奶”,前台自然是不敢拦舒觅的。 可当她真正站在总裁办那扇厚重的双开柏木门外时,腿肚子还是忍不住有些发软。 顶层的空间很大,脚下是厚重得连脚步声都能吞没的高级羊毛地毯,四周是冷硬的大理石墙面。整个走廊安静的落针可闻,无形中透着一股让人喘不过气来的威严感。 就跟里面坐着的那位一模一样。 总裁办的方秘书通报完,走出来恭敬地比了个手势:“舒小姐,时总让您进去。” 舒觅咽了口唾沫,在心里疯狂给自己做着心理建设:舒觅,稳住!你今天就是只为了搜集气味的警犬,进去闻一口就撤,绝不多留!权当是给财神爷上香了! 她用力搓了搓有些僵硬的脸颊,硬生生挤出一个自然,透着几分乖巧的微笑,深吸一口气,推门走了进去。 办公室极大,装修是极简的冷色调,巨大的落地窗外是能俯瞰大半个城市的繁华景致。 时景鹤正坐在那张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手里拿着几张珠宝新产品的设计图在看。 听到动静,他连头都没抬,只是周身那股不怒自威的压迫感,瞬间让宽敞的办公室显得逼仄起来。 舒觅如临大敌,放轻脚步走过去,干巴巴地开口:“堂……堂哥,您忙着呢?” 时景鹤这才缓缓抬起眼皮。 看到那张笑的勉强又僵硬的俏丽脸庞,他的黑眸里闪过一丝极淡的意外。 他放下手里的设计图,身体微微往后靠进皮质办公椅里,双手交叉放在身前,就这么似笑非笑地盯着她。 被这种极具穿透力的眼神盯着,舒觅觉得自己的后背都快冒冷汗了。 她赶紧像背书一样,抛出了在来时的路上早就预备好的台词:“那个……我今天正好路过附近,就想着给清屿送点下午茶。顺路……顺路过来给您也送一份!” “顺路?”时景鹤挑了挑眉,骨节分明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声音低沉莫测,“我这顶层,平时连公司高管都不会随便顺路。舒小姐怎么突然想起来,要给我送下午茶了?” “看您说的!我这不是……还欠着您一份情嘛!”舒觅脸不红心不跳,强行套着近乎,“得了您的照顾,总得表现点诚意不是?” 时景鹤不置可否地轻嗤了一声,眼神里透着毫不掩饰的狐疑。 舒觅见状,赶紧三步并作两步上前,将手里的甜品和咖啡放在他跟前的办公桌上。 刚放下,她心里猛地一紧。 不对啊!这办公桌足足有一米多宽,她站在这边,根本连他身上的汗毛都闻不到,还搜集个屁的灵感! 大脑飞速运转了半秒,舒觅立刻端起东西,貌似自然地绕过宽大的办公桌,直接走到了时景鹤的身侧。 “堂哥,这家甜品很出名的,您尝尝?”她殷勤地将东西往他手边推了推。 时景鹤瞥了一眼那甜腻的蛋糕,微微蹙眉,身体再次往宽大的办公椅里靠了靠:“甜品就算了,咖啡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章还是个满嘴跑火车的小骗子(第2/2页) “好嘞!”舒觅立马狗腿地将咖啡杯的盖子打开,甚至还贴心地插上了吸管。 时景鹤端起咖啡抿了一口,深邃的目光落在她那张有些过分殷勤的脸上,状似无意地随口问道:“刚才去给清屿送过了?” “对呀!”舒觅想都没想,顺嘴就往下胡编,“我刚从他办公室上来。他还挺高兴的,我俩闲聊了几句。我怕咖啡凉了不好喝,就赶紧上来给您送来了。” 听到这话,时景鹤端着咖啡杯的手微顿。 他低头看向手中的咖啡,长长的睫毛掩盖住了眼底那一抹极浓的情绪,嘴角也跟着不由自主地上扬起一个深意深长的弧度。 他若没记错的话,今日上午,时清屿的助理来给他请假,说他有些私事要处理,离开了公司。 时景鹤不着痕迹的瞥了眼面前的舒觅。 还是个满嘴跑火车的小骗子呢! “是吗?”时景鹤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声,放下咖啡杯,顺手拿起桌上的图纸继续看起来,“那你倒是挺有心。” “应该的,应该的!”舒觅干笑两声,吸了吸鼻子,眼神也开始不动声色地往时景鹤的领口处瞟。 距离是够近了,可还是差那么一点点。 舒觅眼珠一转,目光落在了他手中那几张产品设计图上。 “哇,堂哥,这是你们公司的新产品设计图吗?好漂亮啊!” 她借着欣赏图纸的借口,身子自然地微微前倾,双手撑在办公椅的扶手上,脸颊顺势凑近了时景鹤的肩膀。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到了不足半尺。 一靠近,那股熟悉的味道瞬间扑面而来。 极冷的雪松木香底调,像是覆着一层初雪的高山冷杉,夹杂着一丝成熟男人特有的淡淡烟草味和清冽的薄荷香。 沉稳、幽邃,极具侵略性,却又莫名地让人感到一丝厚重的安全感。 这就是那个客户想要的“亡夫的味道”!简直一模一样!哪怕只是闻了一口,那种配方的灵感就在舒觅脑海里疯狂迸发。 舒觅简直激动坏了,为了把这味道刻进脑子里,她甚至下意识地微眯了眼睛,鼻尖微微耸动,忍不住又深深地、贪婪地吸了一大口。 然而,她沉浸在“获取灵感”的喜悦中,却完全没注意到,身旁男人的身体在那一瞬间猛地绷紧了。 时景鹤微微偏过头,视线里满是女孩凑近的白皙侧脸,以及她鼻尖耸动时那副像小动物嗅味一样的滑稽模样。 女人身上那股淡淡的甜香弥漫在他鼻息间,混合着他自己身上的气息,瞬间在狭小的空气中发酵出一种危险的暧昧。 办公室里安静得有些诡异。 就在舒觅刚睁开眼睛的时候,头顶上方突然传来一道暗哑却带着致命压迫感的声音—— “舒小姐,你到底是在看设计图……?”时景鹤微微侧身,温热的气息几乎擦着舒觅的耳廓掠过,“还是,在闻我?” 第14章 这封口费,怎么越算越亏? 第14章这封口费,怎么越算越亏? 舒觅猛地仰起头,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俊脸,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两人之间的距离究竟有多近。 近得…… 似乎有些暧昧。 舒觅脑子“嗡”的一下。 这怎么看,都像是她故意凑过去吃人家豆腐啊! 她迅速直起身子,往后退了两步,硬生生和时景鹤拉开距离。 可脸颊还是不争气地染上了一层薄红。 天呐! 这简直就是大型社死现场! 舒觅只觉得一道惊雷从天灵盖劈了下来,整个人都麻了。 她逼着自己的大脑飞速运转,想着该怎么解释。 可天灵盖都快没了,还能想出个屁啊! “呵呵……” 她干笑两声,强行挽尊。 “那个……堂哥你说笑了,我又不是狗,闻什么味儿啊!” 她说着,赶紧低头看向桌上的设计图,装模作样地点了点头。 “我当然是在聚精会神地欣赏设计图。” “嗯……” “这图画得确实不错。” 说完,她还煞有介事地点了两下头。 时景鹤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桌上那几张设计图,是公司最近准备淘汰的一批初稿。 画得……差强人意。 男人眉梢轻轻挑了一下,却没有拆穿她。 舒觅见他没说话,心里暗暗松了口气。 看来这事儿算是糊弄过去了。 既然目的已经达到,那还留在这里干什么?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她赶紧冲时景鹤笑了笑,“堂哥,您看您这么忙,我就不打扰您了,我先走了。” 说完,她转身就准备开溜。 然而,她刚走出去没两步,身后便传来男人不紧不慢的声音。 “舒小姐。” 舒觅脚步一顿,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不会吧?难道刚才的事情还没过去? 她缓缓回头。 只见时景鹤仍旧坐在办公桌后,神色平静地看着她。 “既然舒小姐连能够激发初恋感觉的香水都能调配出来,想必手艺确实不错。” 舒觅眨了眨眼。 怎么突然说起这个?她心里隐隐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果然。 下一秒,男人便淡淡开口。 “我这个人,平时多多少少有些睡眠障碍。” 舒觅愣了一下,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天在芙园的画面。 原来他大半夜不睡觉在楼上露台乱晃,是因为失眠啊? 她还以为堂堂时氏掌权人有什么特殊癖好,喜欢深更半夜出来吹风呢。 时景鹤看着她,语气平静如常。 “既然舒小姐调香的手艺不错,那就专门为我调制一款安神香吧。” “如果能帮我改善睡眠,那你那晚在杜家的事情,就算了结了。” “这个封口费,舒小姐觉得合算吗?” 舒觅的眼睛一点点瞪大。 合算? 合算个大头鬼! 她差点当场把这句话喊出来。 大哥,你知道私人订制一款顶级安神香需要多少精力吗? 从前调、中调、后调的构思,到寻找合适的安神香料,再到一次又一次的配比实验。 这哪里是什么封口费? 这分明就是让她免费给他打白工! 这简直就是在喝她的血割她的肉啊! 舒觅嘴角抽了抽,“堂哥……” 她努力挤出一个笑。 “私人订制可是个精细活儿,尤其还涉及睡眠问题,那可是非常耗费心血和成本的。” “要不……” 她试探着开口,试图蒙混过去。 “我给您买点顶级褪黑素?” “或者进口的安神补脑液?”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瞬。 时景鹤看着她。 “怎么?” “舒小姐觉得麻烦?” 他的语气依旧平淡,可舒觅却莫名觉得办公室里的温度都降了几度。 男人缓缓靠向椅背,神色也淡了下来。 “那就算了,我也不是强人所难的人。” 他说着,低头看了一眼腕表。 “我看二叔二婶现在应该在家。” “正好,我最近也有些日子没去看他们了。” 说完,他作势便要起身。 舒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章这封口费,怎么越算越亏?(第2/2页) “别别别!不麻烦!一点都不麻烦!” 舒觅吓得魂飞魄散,赶紧上前几步,一把按住时景鹤穿着高定西装的胳膊。 开什么玩笑!要是他真去二房那边胡说一嘴,那她往后就别想继续在时清屿那个冤大头身上捞钱了。 比起每月能白拿的几十万,研制一瓶安神香的成本算个屁啊!这笔账她还是算得清的。 “堂哥,您误会了!”她脸上的笑容瞬间灿烂得像朵花。 “您这说的是哪里话!” 舒觅甚至还煞有介事地拍了拍胸口。 “您的睡眠质量,那可是关系到整个时氏集团的大事!能为您效劳,是我舒觅的荣幸!” “您放心!”她信誓旦旦,“这安神香就包在我身上!保证您用了以后,每天晚上都睡得像个……” 说到这里,她突然觉得这个比喻好像不太对。 “咳……”她赶紧改口,“睡得极其安稳香甜!” 时景鹤看着她。 女孩脸上的笑容明明灿烂得不得了,可那双眼睛里却写满了四个字。 心在滴血。 男人眼底的笑意终于一点点浮了出来。 “既然如此,那就这么定了。” “等这件事结束,我们之间的交易就算两清了。” “好的。”舒觅咬着后槽牙点头,“没问题。” 她嘴上答应得爽快,心里却已经开始疯狂算账。 她今天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明明她今日只想过来白顺个灵感,怎么事到如今,反而还把自己给搭进去了! 而且最近她的工作室刚开张,这几日可是接下了不少订单。还有那位马上要出国的姑娘,人家这单子还没办完,这又突然冒出这么个大活,老天爷啊,你这是要活活把她累死啊! 纠结了半天,舒觅偷偷瞅了一眼继续埋头看图的时景鹤,终于还是鼓起勇气开了口。 “那个……堂哥。安神香的事绝对没问题。” 她顿了顿,“就是我工作室最近手里的订单确实有点多。您看……” “要不晚一些?” 舒觅后面的话越说越小声,越说越没有底气。 毕竟眼前这位是什么身份,她还是清楚的。 别人接到这种级别的私人订制,怕是恨不得连夜睡在实验室里。 她倒好,还敢让大老板排队? 舒觅自己都觉得有点心虚,连带着脸上的笑都僵硬了几分。 然而,时景鹤头也没抬,视线依旧落在手头的图纸上:“嗯,不急。” 听到回应,舒觅反倒是意外的很。 这么好说话的吗?她还以为这位堂哥会刁难她呢。 没想到居然这么轻易就答应了。 这一刻,舒觅对时景鹤的好感度,莫名又增加了一点。 看看人家。 至少比时清屿那个得理不饶人的狗男人强多了。 她脸上的笑容顿时真诚了几分。 “好的,堂哥,我一定尽快。以后还需要找您记录一些数据,我们微信联系。” 时景鹤抬眸看了她一眼,“好。” 舒觅这才彻底松了口气。 “那我就先走了。”总算谈完了,于是她顺势告辞。 办公室的门很快被关上。 直到那道纤细的身影彻底消失,时景鹤才重新低下头。 他的目光落在桌上的咖啡杯上。 杯中的咖啡已经凉了一半。 男人看了片刻,忽然轻轻笑了一声。 这女人…… 还真是有意思。 片刻后,办公室门再次被敲响。 方秘书拿着平板电脑走了进来,“时总。” “时清屿下午回公司了吗?”时景鹤抬起头看向她。 方秘书摇了摇头。 “没有。” “时总监到目前为止一直没有回公司。” 说完,她将手里的平板放到了时景鹤面前。 屏幕上,是几张已经在网上传播开的照片。 照片里,时清屿从一家私人会所出来,身旁还跟着一个年轻漂亮的女人。 标题更是醒目。 ——时氏二少深夜密会当红女星,豪门爱情疑似浮出水面! 时景鹤垂眸看了几秒,脸上没有任何意外。 他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片刻后,男人将平板推了回去,声音平淡。 “他自己惹出来的乱子,让他自己收拾!” 方秘书点头,“好的,时总。” 第15章 绯闻?这可真是太好了 第15章绯闻?这可真是太好了 得到灵感的舒觅,直接回了自己工作室,一头扎进了调香室,将原配方及比例数据全部推翻重做。 功夫不负有心人,在专心忙碌了半天,又将做好的半成品静置了五天后,舒觅这才将最终的成品交付了过去。 “因为时间紧迫,假如这瓶香水有更多的时间静置,那它的味道还会更柔和。”舒觅跟那位姑娘解释。 姑娘在腕间轻轻喷了一下,靠近鼻尖闻了闻,还没等说话,眼角便先流下来一滴晶莹的泪水。 “谢谢你,舒小姐!”姑娘双手将那瓶香水拥进怀里,已经泣不成声。 舒觅知道,她终于将让这位姑娘满意的香水交付了过去。 此外,两人还达成了合作,姑娘日后将会继续从舒觅工作室下订单,发海外直邮。 舒觅也很高兴,最后既圆满帮到了这位姑娘,还同时为自己争取到了一位长期合作的客户,心里别提有多开心了。 这天傍晚,忙完手头工作的舒觅,约沫沫出来吃饭。 市中心的一家创意餐厅里。 舒觅正大口大口的填着自己早已饥肠辘辘的肚子。 坐在对面的沫沫神秘兮兮地凑了过来,压低了声音:“觅觅,你的时大男神这两天可是出大风头了,你都没看热搜吗?” “什么热搜?”舒觅头都没抬,专注地对付着碟子里的一块酥皮。 “还能是什么!他跟那个最近刚爆火的网红lina,被狗仔拍到深夜从同一家会所出来了!”沫沫撇了撇嘴,“要我说,天下就没有不偷腥的男人,还一直给自己立什么痴情人设,说什么心里只有余薇……” 提到余薇的名字,沫沫突然意识到什么,收了口。 她有些不自然的看了眼仍旧在努力干饭的舒觅,试探性地问了句:“觅觅,时清屿的事,你不介意吗?心里肯定有些不舒服吧?” 毕竟,以前的舒觅有多喜欢时清屿,她这个闺蜜是最清楚的了。 哪怕时清屿跟余薇分了手,哪怕时清屿心里还一直装着余薇,可舒觅还是想跟他在一起,她是那么的在意那个男人的一切喜怒哀乐。 哪能真的说放下就放下? 听到沫沫有些难过的语气,舒觅这才抬起头,用叉子叉起一块她刚切下来的酥皮递到沫沫嘴里。 “我介意什么,我跟你说过,时清屿如今在我心里已经不重要了。不管他心里装着余薇还是什么网红,我都不在意。” 沫沫总感觉舒觅这么说,多少有些自我安慰的成分。 可瞧着她脸色确实没什么变化,沫沫这才悄悄松了一口气。 “不过我听我表哥说,其实时清屿跟那网红根本没什么事儿,好像就是那个lina故意找人偷拍的,大概是想借着时家二少爷的名头给自己炒作、蹭流量呢。这女人为了出名心机也太深了!” 舒觅拿起果汁喝了口。 一抹属于商人的精光瞬间在她眼中闪现。 网红蹭流量?时清屿被人算计了吗? 这可真是太好了! 这说明什么?说明这位时家二少爷现在正处于公关危机的风口浪尖啊!这要是不趁机狠狠敲他一笔“精神损失费”,简直都对不起她这个挂牌女友! 舒觅眼珠转了两圈,嘴角不着痕迹地勾起一个狡黠的弧度。 她优雅地擦了擦嘴:“哦,是吗?那时二少现在肯定很头疼吧……” * 一小时后,舒觅酒足饭饱,回到了云澜别墅。 刚一进门,就听见客厅里传来时清屿压抑着怒火的咆哮声。 “妈,我都说了!都是那贱女人故意找人拍的!我都没碰过她!……行了行了,我知道了!要是爸爸问起来,您帮我挡着点,我一定想办法把这事压下去!” 其实他也不是没找人去撤热搜,但是他拿不出有利的证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章绯闻?这可真是太好了(第2/2页) 照片摆在那,拍摄角度拿捏的那般引人遐想,任谁看了都会多想。 已经花了不少钱找人平息,可谣言依旧四起,看来对方也是砸了不少钱进去,势必想借机把热度炒起来。 时清屿烦躁地挂断电话。 一转身,正好看见站在玄关处刚换完鞋的舒觅。 “清屿,听说你跟一个网红……” 舒觅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时清屿打断了。 他本就因为绯闻的事和徐曼的施压憋了一肚子火,此刻看到舒觅竟然也敢来掺和他的事,顿时没什么好脸色。 “你想问什么?”时清屿没好气地扯了扯领带,眼神里的烦躁更浓,“你没资格过问我的事!还有,网上的事少瞎打听,管好你自己的嘴。” 这要是换作以前,舒觅或许会伤心抹泪的悄悄回自己房间。 但现在不一样。 今晚的时清屿,在她眼里不是渣男,而是一尊闪闪发光的散财童子。 舒觅深吸一口气,不着痕迹的狠狠在自己大腿内侧掐了一把。 再抬起头时,她眼眶已经微微泛红,原本清明的眸子里瞬间蓄满了水汽。 她快步走到时清屿面前,仰起头,用一种心疼又充满信任的眼神定定地看着他。 “清屿,你别生气,我都听说了。” 舒觅的声音微微发颤,仿佛隐忍着巨大的委屈,“我知道你不是那种人,你为人那么正义又重情,肯定是那个女人故意利用你的身份炒作。看你被这么冤枉,我……我心里真的替你好着急。” 这突如其来的“痴情告白”,让时清屿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还以为舒觅会像个妒妇一样质问他,甚至自己已经准备好了几句刻薄话来回击。可眼前的女人,眼角挂着晶莹的泪珠,满眼都是对他的无条件信任和心疼。 时清屿那原本焦躁不安的心脏,瞬间被一股巨大的虚荣感填满了。 这个女人果然还是一如既往的爱着自己。 哪怕绯闻满天飞,这个女人依旧爱他爱得死心塌地。 时清屿的脸色肉眼可见地缓和了下来,甚至破天荒地放软了语气,干咳了一声:“算你还算懂事。这事儿闹得确实有点大,我妈刚才还在电话里发火,说怕闹大了影响公司的股价。” “我倒是有个办法!” 舒觅见鱼儿咬钩了,立刻趁热打铁。 她吸了吸鼻子,上前一步,轻轻扯了扯时清屿的西装袖口,“清屿,与其花钱去撤热搜,不如我们直接用事实打脸。” “什么意思?”时清屿皱了皱眉头。 “你肯定有几个与你相熟的记者朋友吧,我们明天去逛街。” 舒觅假装思索了下,“就去你们公司旗下最高端的奢侈品店,我们在镜头前假装恩爱,让记者拍下来发个通稿。这样一来,谣言不攻自破,阿姨那边你也有了交代,还能顺便给你们公司的高端线带带流量,一举三得,你说好不好?” 时清屿顿时眼睛一亮。 对啊!正牌女友现身说法,这种豪门秀恩爱的戏码,可是大众最喜欢看到的。 假如他真跟那个网红有问题,那正牌女友会像个没事人一样跟他出双入对的吗?这样一来,谣言岂不是不攻自破了! 没想到,这女人还算有点小聪明。 “确实是个不错的主意!”时清屿看舒觅的眼神都多了几分赞赏,“没看出来,你脑子还挺好使。行,我这就去联系相熟的记者朋友,明天上午我们就去gavor商场!” 听着时清屿拍板定音,舒觅低下头,长长的睫毛掩盖住了眼底那抹差点绷不住的狂喜。 鱼儿上钩了。 接下来,就是宰客时间。 …… 第16章 挂牌男友出的血 第16章挂牌男友出的血 第二天上午,sr顶奢专卖店。 暗中安排好的记者已经就位,镜头对准了正挽着手走进店里的两人。 舒觅今天特意打扮了一番,整个人紧紧跟随在时清屿身侧,脸上的笑容甜得几乎能拉出丝来。 “清屿,你看这款包怎么样?” 舒觅走到最中间的展示柜前,白皙的手指隔着玻璃,点在了一款价值七十多万的喜马拉雅鳄鱼皮铂金包上。 时清屿看了一眼价签,嘴角的笑容微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七十多万?! 这女人是不是疯了?做戏而已,随便买个几万块的包不就得了! 他刚想开口敷衍过去,舒觅却突然转过头,很自然地帮他理了理领带,压低声音,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的音量说道:“记者在外面拍特写呢。你跟那个网红的事闹得那么大,如果不买点有分量的东西,外界怎么会相信你是真的在意我,怎么证明我们的感情真的没出问题呢?” 一句话,仿佛拿捏住了时清屿的死穴,时清屿顿时有些犹豫了。 舒觅见火候不够,顿时又抛出一个诱饵:“你想啊,记者发文的时候,肯定是会把你买给我的东西写进文案里,这也顺带着给你们公司产品免费做广告了呀,新闻直接变宣传广告,你也算是为你们公司做了件好事,其他人就也不会在意你的小小绯闻了。你算算哪个重要?” 舒觅这一番看似有理有据的话,直接将时清屿犹豫不决的态度,架到了一个不得不买的位置上。 时清屿余光瞥了眼玻璃门外若隐若现的镜头,只能硬生生地把那句“太贵了”咽回肚子里。 他看着舒觅,强行在脸上挤出一个宠溺的笑容,然后咬着牙对柜姐说:“包起来。” 舒觅见好就收?那是不可能的。 她立刻又拉着时清屿走到了旁边的高定珠宝区,目光流转,落在了一条价值一百二十万的满钻祖母绿项链上。 “哇,清屿,这条项链好衬你的心意啊。戴上它,别人一定知道你对我有多好!” 时清屿感觉自己的心在滴血。 可骑虎难下,为了自己能洗白,也为了证明两人的恩爱,他只能颤抖着手,从钱包里掏出了那张象征着身份的黑卡。 “刷……刷卡。” 柜姐笑得合不拢嘴,舒觅更是笑得眼睛都弯成了月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章挂牌男友出的血(第2/2页) 她甚至在记者按下快门的那一瞬间,踮起脚尖,故意凑近时清屿那略显僵硬的脸颊:“谢谢亲爱的!你对我真好!” …… 当天晚上。 名为《官宣!时家二少为女友一掷千金,豪门真爱惹人羡》,《谣言不攻自破!正牌女友为时家二少站队》等文章瞬间空降热搜,配图是时清屿刷卡时“豪气云天”的帅气背影,以及舒觅拿着限量版包包笑靥如花的侧脸。 新闻热度直接将之前的绯闻给压了下去,大众的视线瞬间被转移。 吃瓜群众只关心时家二少的官宣女友是什么身份?豪门公子哥们平时送女友的礼物都是什么牌子什么价位的? 评论里即使出现了几个提起之前花边新闻的,但也很快被新的热评覆盖了下去。 甚至连舒觅手里拿的包包品牌,去的那家店都迅速被大众扒了出来。 时氏旗下的高奢线产品,也一并带上了热搜。 不得不说,这波操作十分成功,时清屿的公关危机不仅平息了,甚至还在圈子里落了个“宠妻狂魔”的好名声。 时清屿坐在房间沙发上,看着网上的评论,甚至觉得花出去的那两百万也算值了。 “这女人,倒还算是一心一意为了我着想。算她识相!”时清屿端起红酒杯,心情愉悦的抿了一口。 而此时此刻,一楼房间里。 时清屿怎么也不会想到,此时“深爱着他”的舒觅正盘腿坐在床上,手机里适时的传来“叮”的一声清脆短信提示音。 【您尾号为6688的账户,成功汇入人民币1,680,000.00元。】 “耶,完美!” 就在一小时前,舒觅连包装都没拆,直接让相熟的二手奢侈品回收商把那个包和项链给收走了。 虽然折了点价,但一分本钱没出,白得了一百六十多万的纯利润! “爽!” 舒觅抱着手机,兴奋地在床上滚了两圈。 有了这笔巨款,她就可以去黑市上搜罗最顶级的天然沉香和冷杉精油了。毕竟,那位“要命甲方”的安神香,可是最考验用料的! 这下子,成本费不仅解决了,甚至还是挂牌男友出的血。 舒觅趴在枕头上,笑得像只偷腥成功的狡猾小狐狸:“时清屿啊时清屿,你可真是个大好人!” 第17章 有些东西想藏也藏不住 第17章有些东西想藏也藏不住 时家二房的私人别墅。 “砰”的一声闷响,房门被狠狠甩上,连带着走廊上的灯都跟着晃了晃。 时耀辉一把扯开领口的扣子,随手将西装外套扔在沙发上,他胸口剧烈起伏着,脸色铁青。 “他时景鹤算个什么东西!真当自己是时家的家主了?!” 时耀辉愤愤地抓起桌上的水晶酒杯,给自己倒了小半杯威士忌,仰头灌了下去。辛辣的液体滑入喉咙,却浇不灭他心头的怒火。 今天下午的集团高层董事会上,他筹划了整整大半年、油水极大的亚太区高端院线并购案,竟然被时景鹤轻飘飘一句话,当着所有股东的面给直接毙了!再怎么说他也是堂堂公司二把手,这简直就是把他的脸皮扒下来扔在地上踩! “耀辉,在自己家里发这种无明火有什么用?” 徐曼从门口进来,手里端着一杯热茶。 她那精心保养的面容上反而显得格外平静。 “他时景鹤是大房的嫡长子,手里攥着老爷子当年给的最高决策权,自然在公司里就是说一不二的。你在这个节骨眼上跟他硬碰硬,不是自讨苦吃吗?” 时耀辉重重地放下酒杯,玻璃与桌面碰撞划出一道刺耳的声响。 他咬着牙,恨铁不成钢地骂道:“我是气不过!论脑子、论能力,咱们清屿也不差!他要是前几年能把心思全都扑在公司上,如今时氏的核心业务能轮得到时景鹤一人独大?!” 说到儿子,时耀辉的眉头拧得更深了,语气里满是气愤与无奈:“你看他这几年都干了些什么!整天冷着个脸,把精力全耗在那个叫余薇的女人身上!胸无大志,连集团的实权都不去争,简直是糊涂!” 听到丈夫提起那个余薇,徐曼眼底闪过一丝厌恶。 她将茶盏轻轻放在桌上,走到时耀辉身边,替他将凌乱的衬衫领口理好,眼神里却带着令人心惊的精明。 “清屿是个重感情的孩子,你也别把咱儿子说的那么一无是处!” “前几天他跟网红那绯闻,不也是咱儿子自己给平息了吗?我听说公司管理层对他的解决方式还挺满意的。” 听徐曼提起这件事,时耀辉没有反驳。 好在这件事没给公司带来什么负面影响,管理层那些人也只关心能不能赚到什么好处。 “那也都是他自己惹出的乱子,也该学着自己给自己擦屁股了。”时耀辉象征性的哼哼了两句。 徐曼知道这件事在老公这里算过去了,识趣的没在继续这个话题。 “既然商场上的硬仗我们暂时打不过时景鹤,那我们为什么非要在他的主场死磕?” 时耀辉一顿,转头看向妻子:“你什么意思?” “走老爷子那条路啊。”徐曼微微眯起眼睛,嘴角勾起一个弧度,“时家最看重的依旧还是血脉,是传承。” 徐曼转身走到落地窗前,看着外面浓重的夜色:“时景鹤平时就像个清心寡欲的和尚,身边连个母蚊子都飞不进去。他想生出时家的曾孙,还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可我们清屿不一样啊……” 时耀辉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不错……” “舒觅那个丫头,如今眼里可只有我们清屿,除了爱情什么都不懂,简直是最好拿捏的。” 徐曼转过身,眼底全是势在必得的算计,“只要我们催着清屿跟她尽快完婚,让她率先一步生下时家的曾孙。到了那个时候,老爷子留下的长孙礼,集团百分之十的干股,不就稳稳当当地落到我们二房的口袋里了吗?” 书房里陷入了长达十几秒的死寂。 只有墙上那座古董座钟,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 时耀辉眼底的阴霾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势在必得的光芒。 “你说得对。商场上少赚的钱,我们就从家产上补回来!那个舒觅……你多盯着点。” “放心吧。”徐曼优雅地端起那杯有些微凉的茶,轻轻抿了一口,“那个丫头的身子骨看着单薄了些。从明天起,我会亲自让人给她炖补汤送去。我也会想办法催着让他们两人尽快完婚。” 徐曼温柔地笑着,可那笑容落在空荡荡的书房里,却透着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而此时,正在自己房间里抱着平板计算香料配比的舒觅,突然没来由地打了个寒颤。 * 不知不觉,又到了时家老宅每个月一次的例行家宴。 可今日,餐桌上的气氛却异常的压抑,就如同此时外面乌云密布的天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章有些东西想藏也藏不住(第2/2页) 因为几天前集团亚太区并购案的事,让现在同坐一张餐桌吃饭的二房几人与时景鹤之间,看似有种剑拔弩张的感觉。 时景鹤反倒没什么情绪,那张古井无波的脸,一如平常。 而时耀辉的脸色却一直阴沉着。 席间,除了偶尔筷子碰击碟碗的清脆声响,竟一时间没人再主动开口说话。 时景鹤依旧是坐在老夫人身侧,偶尔会慢条斯理地喝口汤,或者给老夫人夹几下她爱吃的菜。深邃的眉眼间没有一丝多余的情绪,却凭空生出一股让人连呼吸都要放轻的压迫感。 舒觅自然能发现这其中的气氛不太对,但本着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原则,舒觅压根不想关心这里面有什么猫腻,只想低头专心吃自己的饭。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安静中,时清屿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 他微微皱眉,低头扫了一眼屏幕。 只这一眼,就让他原本高傲冷淡的眼神瞬间有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那是他专门为某个人设置的特别来电显示。 坐在时清屿旁边的舒觅,早在手机震动时,就下意识的侧头扫了一眼。 尽管没有名字,但她知道,那是余薇的来电。 舒觅夹菜的手顿了下,但很快便恢复如常。 “奶奶,我有个紧急的私人电话,我去接一下。” 时清屿甚至没多给坐在身旁的舒觅一个眼神,就匆匆推开椅子,快步走出了餐厅。 舒觅在心里冷笑一声。 这么多年了,时清屿只要遇到余薇的事,就会不顾场合和地点的转身离去,哪怕现在的余薇都不在他身边,也照样一个电话就能让时清屿慌神。 不论是上一世,还是现在,在时清屿的心里,最在乎的一直都是余薇。 舒觅低着头,夹了一口白花花的米饭送进嘴里,可思绪却控制不住的跟着回到了那个时候…… 那是上一世她搬进云澜之后的一个深秋雨夜。 大概是气温骤冷,意外着凉的舒觅发起了高烧,浑身发冷。时清屿难得良心发现,开车送她去医院。 车厢里开着暖气,舒觅蜷缩在副驾驶上,以为自己终于得到了他的一丝怜惜。就在她还沉浸在一丝幸福中时,那个专属的铃声响了。 时清屿接起电话,很快他的脸上瞬间布满了焦急。是远在国外的余薇打来的,说自己在那边遇到了抢劫,吓得在街头大哭。 时清屿一脚刹车,将车停在了仅距离医院不到五分钟路程的路边。 “薇薇出事了,我现在必须立刻去一趟机场,我记得今晚堂哥的私人飞机正好要飞欧洲。” 时清屿一边说,一边低头给某人发着信息,甚至没有看一眼脸色惨白、烧得嘴唇干裂的舒觅,“医院就在前面不远,你顺着这条路走一会儿就到了。” 雨刷器疯狂地摆动着。 舒觅紧紧攥着安全带,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清屿,我现在发着烧……外面还下着雨,太冷了……” “舒觅,你能不能懂点事?薇薇现在一个人在国外,她身体本来就不好,她会崩溃的!你只是发点烧,死不了!” 一分钟后,舒觅被赶下了车。 她撑着一把被狂风吹得变了形的雨伞,站在冰冷刺骨的大雨中,看着那辆迈巴赫的车尾灯在雨幕中毫不留情地疾驰而去,直到消失不见。 舒觅到现在还依旧记得,那个雨夜,她是如何拖着难受的身子,一步步瑟缩着硬挨到了医院。 毫无意外的,她的病情加重,烧出了肺炎,住了一星期的医院。 那段日子,她一个人孤零零的躺在病床上,时常会盯着医院白花花的墙壁发呆。 那是她第一次清楚地意识到,自己的命,在时清屿眼里,比不上余薇的一滴眼泪…… 舒觅将头埋得更深,眼角不争气的氤氲出雾气,却被她倔强的憋了回去。 她大口大口的吞咽着饭菜,努力让自己不陷入悲伤的情绪。 可哪怕她知道如今的自己早已清醒,可有些东西仍会想藏也藏不住的自己蹦出来。 对面的时景鹤拿起跟前的酒杯,送到嘴边轻轻抿了一口。 视线掠过餐桌上的几人,落在正低着头大口吞咽着米饭的舒觅侧脸上。 似乎哪里有些不对劲。 时景鹤别开视线,抬头看向站在大厅门口正低声打着电话的时清屿。 第18章 “名正言顺”的护短 第18章“名正言顺”的护短 餐桌上的徐曼也是个人精。 她看着儿子刚才离开时那副魂不守舍的模样,眼里闪过一丝疑惑。 她眼珠滴溜溜地转了几圈,随后将目光缓缓落在了对面正低头默默干饭的舒觅身上。 想到自己和丈夫早已商量好的催婚计划,徐曼心里顿时有了主意。 今天老夫人正好也在。 这种时候不趁热打铁,把婚事往前推一把,更待何时? 徐曼在餐桌下用脚轻轻碰了一下身旁的老公。 时耀辉转头跟她对视了一眼。 徐曼看似随意地瞥了一眼老夫人,时耀辉便立即明白了她的意思,暗暗冲她点了点头。 “觅觅啊。” 徐曼得到回应,便立即端起一副温柔慈爱的笑脸,冲舒觅喊了一声。 声音在安静的餐厅里显得格外突兀,更让舒觅吓了一跳。 她条件反射般地抬头看向喊她的徐曼。 这一对视,也让徐曼看到了舒觅眼角有些红红的。 “哎,觅觅,你怎么了?怎么眼睛有些红红的?” 徐曼有些疑惑,皱了皱眉问她。 “啊……” 舒觅赶紧抬手拭了一下眼尾,眼睛扫到跟前的一道菜时,她赶紧掩饰了一句:“没事的,阿姨。可能是刚才吃的这道小炒肉有些辣,呛着眼睛了。” “哦。”徐曼应了声。 时景鹤也跟着瞥了眼餐桌上的那道菜。 见徐曼没怀疑什么,舒觅默默松了一口气。 可她这口气还没松到底,就听徐曼又扔了一记重磅炸弹过来。 “觅觅,今儿正好自己家人都在,阿姨有几句话想跟你说。” 舒觅手一抖,心头猛地涌上一股不好的预感。 她赶紧放下筷子,乖巧地抬起头:“阿姨,您说。” “清屿这孩子平时工作忙,脾气又傲,难为你一直这么体贴照顾他。” 徐曼笑着,眼神却透着一股精明。 “前几天,我特意托人去寒山寺找大师合了你们俩的八字。大师说,下下个月初八,是今年难得的黄道吉日。我跟你叔叔商量过了,想把你们俩的婚事早点定下来,我们也算了了一桩心事。” 听到这话,舒觅嘴里刚刚咽下去的那口汤差点直接喷出来。 下下个月订婚?! 这时清屿他妈脑子突然抽什么疯,就这么着急把他们俩往结婚那条路上赶? 她用来跑路的钱还没攒够呢! 舒觅差点当场表演一个原地去世。 她原本和时清屿约好的,可只是演一年情侣啊! 一年以后各走各的,钱货两清。 怎么才刚过了多久,剧本突然就从《假装情侣》直接跳到了《豪门催婚》? 还没等舒觅想好怎么婉拒,徐曼的下一记重锤已经轻飘飘地砸了下来。 “既然要准备订婚了,女孩子家还是该以家庭为重。” “我听说你开了个什么……香水工作室,就先停了吧。” “毕竟咱们时家的儿媳妇,抛头露面地去做那些伺候人的小买卖,传出去终归是上不得台面。” “你就在家安心筹备订婚事宜,顺道好好调理下身子,日后好要孩子,这才是正经事。” 让她停掉工作室?! 舒觅只觉得天灵盖“嗡”的一声,紧跟着心里的怒火噌地一下就窜了起来。 那可是她一生的热爱! 这疯婆子,不仅想拿她当生育机器,还想直接折断她的翅膀? 舒觅下意识地往身旁看去。 可时清屿那个该死的,还在外面陪白月光通电话,连个人影都没有。 好。 真是好得很。 关键时刻,自己这个“男朋友”跑得比谁都快。 面对徐曼那看似温柔,实则步步紧逼的目光,舒觅使劲掐住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硬生生逼出一个娇羞又惶恐的笑容。 “阿姨,您的心意我明白。只是……只是那间工作室是我的心血,我也确实喜欢这份工作。” “而且清屿工作那么忙,我想着……我多点自己的事做,也不会整天去烦他,这不也是为了他好吗?” “觅觅,阿姨这可是为了你们的长远打算。” 徐曼面色不改,语气却冷硬了几分。 “爱好归爱好,可规矩归规矩。” “你若是真为了清屿好,就该知道时家需要的是一个能相夫教子的贤内助,而不是一个每天浑身沾满香精味的女商人。” 这顶大帽子扣下来,舒觅脸上的假笑几乎要挂不住了。 她咬着后槽牙,脸颊被气得微红,感觉自己快要演不下去了。 实在受不了这疯婆子哔哔了。 舒觅甚至已经在脑子里开始盘算,要不干脆掀了这桌子,钱她也不要了! 去他奶奶个腿! 大不了这窝囊钱她不挣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章“名正言顺”的护短(第2/2页) “咔哒。” 一声极轻的脆响。 对面一直沉默不语的时景鹤,放下了手中的象牙筷。 这一声清脆的声音,也让徐曼即将出口的训导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咙里。 时景鹤微微往椅背上靠了靠,黑眸漫不经心地扫过对面脸色不自然的舒觅。 “二婶未免操之过急了。” 徐曼一愣,脸色微僵,“景鹤,你这话是……” “舒小姐的调香手艺极好。”时景鹤迎上徐曼惊疑不定的目光,语气一如平常那样。 “我最近失眠加重,正指望她帮我调配一款安神香。” 他说到这里,指尖轻轻敲了一下桌面。 “二婶现在让她停工……” 他顿了顿,眼眸微微眯起,透出一股冷意。 “怎么,我的睡眠问题,二婶打算亲自来替我治?” 这话一出,徐曼的脸色瞬间青一阵白一阵,尴尬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一旁的时耀辉脸色也跟着变了变。 坐在主位上的老夫人一听宝贝长孙睡眠不好,哪里还顾得上二房那些花花肠子,立刻心疼地皱起了眉头。 “景儿啊,你睡眠不好的事怎么不早告诉奶奶?是不是最近公司的事情太累了?” 时景鹤安抚地抬手搭上老夫人的手,“奶奶,都是小事,您不用替我操心。” “怎么能不操心,你总是这么不在意自己的身子!”老夫人埋怨了一句。 说完,老夫人立刻转头看向舒觅,眼神里有着焦急。 “觅觅,你那手艺,真的能帮到景儿的睡眠吗?” 这简直是从天而降的免死金牌! 舒觅迅速回过神来,她立刻换上了一副专业又恭敬的神情,用力地点了点头。 “是的,奶奶!” “我最近正在为堂哥量身定制一款顶级的安神香,为了提取最纯粹的安神成分,每天都在加班加点地研究配比,不敢有丝毫懈怠。” 时景鹤轻飘飘地睨了一眼舒觅。 她这随嘴胡诌的技术,简直快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明明他的单子被她排在了最后,至今还没个影儿,这就敢在这里夸下海口,说得有鼻子有眼的? 舒觅也知道自己这一番应付说得太假。 她心虚又讨好般地看了时景鹤一眼。 只见时景鹤移开了视线,好在并未拆穿她。 这才让舒觅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些。 “好,好孩子!” 老夫人满意地点了点头,直接一锤定音。 “订婚的事还有两个多月呢,不急。” “眼下景儿的身体才是重中之重!” “觅觅,你那个工作室非但不能关,还要用心去办!” “你需要什么名贵药材、香料,尽管跟你堂哥说,可一定要帮景儿把睡眠问题调理好!” “奶奶放心,我一定尽心尽力!”舒觅乖巧的应下。 她这会儿是真心觉得,这位老太太可太可爱了。 不但救了她的工作室,甚至还顺手给她开了张以后可以正大光明找时景鹤的通行证。 得到老夫人的准许,想来二夫人这下是肯定不敢违逆的。 事实也果真如此。 如今老夫人发了话,徐曼就算心里呕出几十两血,此刻也只能强颜欢笑地附和,连个“不”字都不敢提。 舒觅偷偷看了眼时清屿爸妈那压抑着怒火的脸色,心里反倒狠狠爽了一把。 危机解除。 她如释重负地在桌下长舒了一口气。 随后忍不住抬头,越过半张餐桌,看向了坐在对面的那个男人。 时景鹤依然维持着刚才那副冷淡的姿态。 只是在触及到舒觅那道夹杂着感激、甚至还有些惊悸未消的目光时,他那修长分明的手指轻轻摩挲了一下手中的酒杯壁。 时景鹤的眼神幽深如渊,没有多余的表情。 舒觅却莫名觉得,这男人好像正在看自己。 她心里一跳。 下一秒,她又迅速把这个念头甩出了脑子。 想什么呢? 人家刚才不过是顺手帮她挡了一下。 她可是时清屿的女朋友。 堂哥帮堂弟的女朋友说句话,也很正常嘛。 想到这里,舒觅立刻收回视线,低头继续吃自己的饭。 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刚才那副如释重负的小表情,已经被对面的男人尽收眼底。 时景鹤垂下眼眸,慢条斯理地端起酒杯。 他刚才之所以替她开口,的确是因为她正在替自己调香。 至少,表面上是这样。 至于为什么看到她被徐曼逼得快要掀桌时,他会先一步放下筷子…… 这个问题,他暂时也懒得深究。 第19章 嘴,挺刁 第19章嘴,挺刁 饭后的时家老宅,远比白天要寂静得多。 初春的夜,透着一股料峭的寒意。 没过多久,外面竟淅淅沥沥地下起了雨,雨滴砸在地面上,发出细碎而绵密的声响。 众人各怀心思,闲聊片刻后便早早散去,各自回了房间。 舒觅没有回房。 刚刚在饭桌上无端的情绪波动,以及那番没有硝烟的博弈,让她此刻的心情有些混乱。 于是她索性出了门,沿着宅院曲折的回廊,漫无目的地走着,扑面而来的微凉水汽反倒让她更清醒了几分。 不知不觉,她走到了后院的一处八角凉亭附近。 舒觅刚想停下脚步喘口气,一抬眼,却猛地撞见前面有一道修长身影隐没在亭中的暗影里。 舒觅微眯着眼睛,透过雨雾仔细看了一眼。 没想到,竟然会是……时景鹤。 他就那么单手插兜,静静地站在亭子的边缘看雨。昏黄的景观灯打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他下颌线凌厉而冷峻的轮廓。 雨幕的清冷与他周身那股生人勿近的压迫感完美地融为一体,像是一幅极具张力又危险至极的画。 舒觅呼吸一滞,本能的“趋利避害”思想瞬间响彻大脑。 现在的宅院四下无人,她可不想在这个时候去招惹这位大佬。她下意识地屏住呼吸,脚尖一点一点地往外挪,企图趁着夜色神不知鬼不觉地溜回去。 然而,就在她刚刚转过身,还没来得及迈出第一步的时候—— “来都来了,舒小姐这是准备假装没看到我?” 一道低沉,带着几分慵懒的嗓音,出现在了舒觅的身后。 舒觅的后脊背一僵。 身后的男声顿了顿,语气里染上了一丝难懂的戏谑:“你就这么对待刚刚在饭桌上保了你一命的救命恩人?” 看来,跑是跑不掉了。 舒觅撇了撇嘴角,然后用力搓了两把僵硬的脸颊。 转过身的瞬间,那张清丽的脸上已经挂上了一副透着几分狗腿的灿烂笑容。 “哎呀!原来是堂哥啊!” 舒觅踩着高跟鞋,三步并作两步地走进亭子,眼睛眨得无辜至极,“瞧您说的,这春雨下得太密,天又黑,我一时眼拙真没看清。我就算躲着谁,也不能躲着您啊不是!” 时景鹤微微偏过头,一双黑眸将她那副变脸比翻书还快的戏精模样尽收眼底。 他收回视线,重新看向亭外如织的雨幕,淡淡地丢下两个字:“过来。” 舒觅不敢忤逆,只能硬着头皮走到他身侧,隔着不到半米的距离站定。 时景鹤没再说话。 舒觅一时揣不透这位堂哥的心思,只好默默的陪他一起看雨。 一时间,亭内气氛安静的有些诡异。 一阵夹杂着雨水的夜风吹过,不仅送来了时景鹤身上那股让人安定的冷木香,也将亭檐上积攒的雨水斜斜地吹了进来。 “啪嗒。” 几滴泥水溅在了舒觅那双精致的米白色小羊皮高跟鞋上,瞬间洇出几块难看的污渍。 舒觅的视线往下一扫,脸上的假笑瞬间凝固了。 “嘶……”她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眉头拧成了一团,压低声音嘟囔着,“要命了……这双鞋五千多块呢!早知道今天能下雨,就不该穿这双正品,要是穿那双高仿a货出来好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章嘴,挺刁(第2/2页) 这几句碎碎念的声音很小,几乎要被雨声盖过,却还是一字不落地飘进了身旁男人的耳朵里。 时景鹤的眸光微微一动。 他低下头,看向身后女孩那张满是肉痛与懊恼的生动脸庞。 比起刚刚在饭桌上那副隐忍得快要碎掉的小白花模样,此刻这个因为五千块钱心疼的直跳脚的舒觅,反倒真实得有些鲜活。 时景鹤扬了扬唇。 从西裤口袋里抽出了一块叠得方正的手帕,递到舒觅面前。 “你马上就要成为时家二少爷的未婚妻,未来二房的少夫人了。” “连五千块钱的鞋子,也会让你这么心疼?” 舒觅看着那只骨节分明、递着手帕的宽大手掌,愣了一秒。 但很快,对金钱的执念战胜了对资本家的敬畏。 她毫不客气地接过手帕,蹲下身去擦鞋面上的泥水,嘴里十分自然地反驳道:“堂哥,您这就不懂人间疾苦了。时家二少爷的未婚妻那只是个头衔,又不能当饭吃!我这可是辛辛苦苦工作赚来的血汗钱,五千块能买多少极品大马士革玫瑰精油了?每一分钱,那都得花在刀刃上!” 擦干净了鞋面,舒觅站起身,这才借着微弱的灯光,看清了手里这块手帕。 柔软细腻的纯棉质地,边缘用深灰色的丝线手工锁着边,右下角还用隐秘的针法绣着一个小小的“鹤”字。 没有奢华的logo,却透着一股需要用无数金钱和底蕴才能砸出来的“老钱风”。 舒觅忍不住吸了吸鼻子,手帕上沾染着独属于他的气息。 她抬起头,眼神里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稀奇,上下打量了时景鹤一眼:“不过……堂哥,倒是您挺让我意外的。堂堂一个身价千亿的大总裁,您竟然喜欢用这种……老派的手帕?” 这都什么年代了,谁还用手帕啊?这男人骨子里到底是有多传统、多复古? 时景鹤微微垂眸,视线和她那双因为好奇而亮晶晶的眼睛撞了个正着。 女孩的鼻尖因为初春的寒意冻得微微发红,手里还攥着他那块手帕,整个人透着一股灵动的真实与狡黠。 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两秒,随后发出了一声低笑。 “舒小姐观察得很仔细。”时景鹤双手重新插回口袋,嗓音在夜雨中显得愈发低沉醇厚,“嘴,也挺刁。” 轻飘飘的三个字,却像是一根羽毛,在舒觅的心尖上轻轻暧昧地刮了一下。 他这是什么意思? “话说,舒小姐答应过我的事,打算什么时候兑现?” 听到时景鹤发问,舒觅这才回过神。 提起这事,她忽然想起今晚在饭桌上,时景鹤帮了自己,她赶紧道谢:“晚饭时候的事,还没谢谢堂哥呢,多亏了你帮忙。明天是周末,您不用去公司了吧?下午我就过去找您测几项数据,您方便吗?” “可以。”时景鹤答的简洁。 他转过身,看了眼穿的有些单峭的舒觅,“雨夜有些凉,我们回去吧。” “好。”舒觅正好觉得有些冷,便跟在时景鹤身后一步远的距离,两人一前一后往回走。 第20章 本次服务免费,不收你钱 第20章本次服务免费,不收你钱 第二天回到市里,为了尽快完成答应时景鹤的事,舒觅特意先回了趟工作室,将手头工作全扔给了同事,自己则专心翻看起自己的笔记本里,关于之前记录过的有关调理睡眠方面的资料。 毕竟是给时景鹤用的东西,她可不敢有丝毫敷衍。 将资料全部捋顺一遍后,舒觅这才掏出手机,点开了那个全黑的头像。 舒觅咬着嘴唇字斟句酌地发过去一条信息: 【堂哥,现在有空吗?为了让安神香的配方达到最精准的助眠效果,我需要提前先采集下您平时皮肤的酸碱度以及一些相关数据。】 信息发出去大概一分钟后,微信来了消息。 s:【有空。你知道我住哪,直接过来。三楼楼梯口第一间书房。】 舒觅得到了回复,不敢耽搁,赶紧拎上她那个专用的黑色小皮箱,开车直奔云澜别墅。 二十分钟后,当车子缓缓开到园区内的中央喷泉岔路口时,舒觅突然踩下刹车,停在了原地。 她透过车窗玻璃,看向通往左边独栋的那座私宅,那是时景鹤和他母亲住的地方,这还是她第一次即将涉足那片区域。 踌躇了半晌,舒觅知道躲不过,便认命地打转方向盘,将车开向了左边的岔路。 很快,舒觅拎着她的小皮箱,敲响了别墅大门。 开门的是位佣人阿姨,舒觅说明来意,那位阿姨笑着跟她打招呼:“小姐请进,先生吩咐过,您可以直接上去找他,先生在三楼书房。” 舒觅道了声谢,便往里走。 视线瞟了四周几眼,她便发现这栋楼内的设计,跟时清屿那处的装修风格完全不一样。 挑高近十米的大厅宽敞而沉静,黑白灰风格构筑出极简的高级感。云石地面映着水晶吊灯的细碎光痕。 往里走便是自楼上蜿蜒而下的弧形旋转楼梯,扶手是温润的实木,台阶铺着浅灰地毯,踩过的每一步都轻得像落在云端。 舒觅不自觉的撇了撇嘴,“处处都透露着金钱的味道。” 轻手轻脚的来到三楼,舒觅走近第一间房,敲了敲虚掩的雕花木门。 “进。”里面传来时景鹤的声音。 舒觅深呼吸了一口气后,推开了房门。 书房里的视野不错,书桌旁放着一盏巨大的落地护眼灯。 时景鹤刚洗过澡,换了一身深灰色的休闲家居服,此时正靠在宽大的皮质办公椅上翻看全英文的金融财报。 “堂哥。” 听到动静,时景鹤抬起眼皮,目光扫过舒觅手里的皮箱,淡淡道:“带的工具倒是挺齐全。怎么测?” 舒觅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走过去,将皮箱放在宽大的书桌上打开。里面除了一些小巧的试管,还有几样精密的微型仪器。 “堂哥,麻烦您把手伸出来一下,掌心向上。” 时景鹤放下财报,配合地将右臂搭在桌面上,微微卷起了一截袖口,露出一小截结实的小臂。 舒觅顿了顿,然后伸出两根温软的手指,自然地搭在了时景鹤手腕内侧的脉搏上。 男人的皮肤带着一丝沐浴后的微凉。在感受到她指腹的温热时,时景鹤的手臂微不可察地僵了一瞬。 “脉搏跳动强劲,但频率略快。说明您平时的神经一直处于高度紧绷的焦虑状态,交感神经很难彻底放松。”舒觅低着头,神情格外专业地记录着。 随后她从箱子里拿出一支笔状的电子仪器,“接下来测一下您的体表温度和皮肤酸碱度,这会直接影响安神精油在您皮肤上的挥发速度和最终气味。” 她拿着那支测肤笔,冰凉的金属探头轻轻抵在时景鹤脉搏跳动处的皮肤上,“滴”的一声后,读取了数据。 “体温偏低,皮肤偏干且弱酸性。看来芳疗配方里的基底比例需要调整下了。” 时景鹤深邃的眼眸微微低垂,看着女孩近在咫尺的认真模样,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 “还有一步。”舒觅收起仪器,双手撑在书桌边缘,似乎有些难以启齿,“堂哥,您从奶奶那儿回来之后,似乎是洗过澡吧?我……我得靠近一点,闻一下您沐浴后的气息。私人订制的香水绝对不能和您常用的洗护用品发生串味排斥。” 时景鹤依旧只是“嗯”了一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章本次服务免费,不收你钱(第2/2页) 听到许可的回应,舒觅这才大着胆子微微探下身,凑近了时景鹤的颈窝。 虽说上次她在时景鹤办公室里偷偷闻过,可那毕竟是偷偷,她心里门清可时景鹤不知啊。 可眼下两人都知道舒觅接下来要做的动作,这就感觉很奇怪了! 舒觅尽量让自己不去想其他的,心里告知自己,这只是正常的工作! 她慢慢弯下腰,靠了上去。 两人的距离瞬间被拉近。 舒觅的嗅觉一向很灵敏。 她能清晰的感受到,自己鼻尖萦绕着的,除了那股清冽木香,还有一丝淡淡的沐浴露的薄荷味。她甚至能清楚地看到男人冷白皮肤下隐隐透出的淡青色血管,以及随着呼吸上下滚动的喉结。 这姿势,实在是有些过于暧昧了。 时景鹤微微往后靠了靠,视线恰好落在舒觅因为凑近而微微颤动的长睫毛上。原本古井无波的眼神,渐渐变得深邃且幽暗。 他能闻到她身上有一股很甜很淡的果香,像初夏的蜜桃,毫无防备地往他肺腑里钻。 “洗护用品味道很淡,不会冲突……行了。”舒觅只觉得周身的空气都莫名稀薄了起来。 她脸颊微热,赶紧直起身子退后两步,慌乱地转移话题,“那个……还有最后一项,我能去您的卧室观察一下睡眠环境的温湿度吗?” 时景鹤眼底的暗流瞬间收敛,恢复了一贯的清冷。 他微微颔首,指了指右侧的方向:“走廊南向第二间。” 舒觅如蒙大赦,赶紧走了出去。 进到时景鹤的卧室,舒觅发现,里面的布置毫无意外的简单。 黑白灰的色调,厚重的不透光窗帘,连床单都铺得没有一丝褶皱。空气里仿佛没有任何温度,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压抑感。 “难怪睡不着,这房间布置得跟个高档冷库似的,谁能在这种环境里放松下来啊……”舒觅小声吐槽了一句,这才四下检查了一番房间内的温湿度,都记录好后转身回了书房。 可当她再次回到书房时,却发现时景鹤竟然半躺在办公椅上,双眼紧闭。 难不成是睡着了? 不是说睡眠质量不好吗?这才几分钟啊? 舒觅放轻了脚步,像只猫一样,慢慢挪到办公桌前。 她想近距离观察下,看看这人是不是真的睡着了。 于是她大着胆子弯下腰,仔细端详着男人的脸。 抛开这活阎王平时的压迫感不谈,不过话说回来,这张脸长得可真是无可挑剔。 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得像雕塑,连睫毛都长得让女人嫉妒。哪怕是闭着眼睛,身上那种久居上位者的矜贵气质依然掩盖不住。 尤其那浅淡的双唇,自带几分疏离感,莫名带着蛊惑人的张力。 想亲一口。 “长得帅就是费钱啊。” 舒觅在心里嘀咕,视线流连在那张冷白皮的脸庞上,忍不住咽了口唾沫,“这皮肤得砸多少顶级的精华才能保养得这么好?时清屿那小白脸跟他比起来,简直就是个未成年……” 看着看着,舒觅脑子突然抽了一下,竟然鬼使神差地伸出了一根食指,想要偷偷摸一把,真实感受下这“人民币”堆出来的质感。 谁知,她的指尖刚轻轻触碰到时景鹤额角处的皮肤。 原本应该睡着的男人,突然毫无预兆地睁开了眼。 那一瞬间,那双漆黑锐利的眸子清明无比,甚至眼底还带着几分戏谑的审视。 空气在这一刻仿佛彻底凝固了。 舒觅的心脏“咯噔”一下直接飙到了嗓子眼,伸出的食指僵在男人的额头上,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 “你在干什么?”时景鹤的声音因为刚闭目养神过,带着一丝慵懒的沙哑,却足以让舒觅头皮发麻。 “我……”舒觅大脑再次疯狂运转,然后指尖迅速挪到他眉心中间不轻不重地按压了两下,随后自然地收回手,一本正经地尴尬解释道,“堂哥!我刚才看您眉头微皱,就顺手帮您按压了一下印堂穴。这可是我自学的独门推拿手法,专门舒缓经络、辅助睡眠的!” 想了想,又加了一句。 “放心,我本次服务免费,不收你钱。” 第21章 大写的社死现场 第21章大写的社死现场 大概是为了感激时景鹤的帮助,也或许是舒觅职业操守良心发现,她知道,时景鹤这项任务,必须得赶紧提上日程了。 于是,她从第二天起,就专心潜在工作室里,专门负责起这位大佬的安神香调配工作。 从用料到比例,舒觅都极仔细的反复斟酌考量,才记录下每一项数据。 就这样埋头苦干了整整大半天,舒觅终于将配方研制了出来。 接下来,得需要咨询下时景鹤,有没有对配方中的用料排斥或过敏的问题。 于是,她便再次给那人发去了信息: 【堂哥,现在有空吗?关于香氛配料问题,需要提前跟您沟通下。】 可消息发出去了足足有半小时,舒觅才收到消息: 【刚刚在开会,直接来公司吧。】 舒觅看了眼消息,略微思忖了下,便拿上自己的平板电脑,拎着包出了门。 到时氏办公大楼,大约开车二十多分钟的路程。 可让舒觅没想到的是,时景鹤平时的工作竟然这么忙。 舒觅以为时景鹤刚刚开完会,现在应该回了他自己的办公室,可总裁办的秘书说,时总在23楼会议室,还没上来。 于是,舒觅又坐电梯,去找23楼的会议室。 见到上次见过面的方秘书,舒觅从她口中得知,时景鹤在会议室跟项目部经理谈事情,让她稍等一会儿。 舒觅没办法,只能等着了。 大概十分钟左右,从会议室里出来两个人。 前面一位助理模样的男子,正引着另一人离开了。 方秘书进去会议室不一会儿,出来对舒觅说:“舒小姐,时总在里面,您可以进去了。” 舒觅这才起身,对方秘书应了声,走了进去。 这间高管专用的会议室内部设计的非常宽敞,室内装潢透着股公事公办的严肃。 时景鹤正坐在长条形会议桌的最前端,单手撑着额头,修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揉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看得出来,之前那场会议,可能让他感到疲惫又头疼。 听到开门声,时景鹤缓缓抬起眼皮,目光落在舒觅身上。 褪去了那晚在雨亭里的一丝慵懒,此刻的他,周身依然萦绕着上位者那种令人不容忽视的压迫感。 “配方弄出来了?”他的声音带着疲惫的沙哑。 “是的,堂哥。”舒觅立刻换上那副专业且恭敬的职场微笑,走了过去,“这是一款以高山雪松和野生沉香为主调的安神香,我还特意加了薰衣草等几样安神成分。但我需要先跟您核对一下具体的香料清单,看看您对其中哪一种有排斥或过敏反应。” 说着,舒觅按亮了手里的平板电脑。 但她看了看两人之间隔着的大半张会议桌,又看了看时景鹤那副疲惫得不想动弹的模样,于是舒觅极有眼力见地提议道:“屏幕有点小,您看着费眼。我直接投到大屏幕上给您看吧,字大点。” “嗯”时景鹤微微点头,然后自然而然的向后靠在了宽大的黑色皮质转椅上,一副洗耳恭听的姿态。 舒觅快步往前走了几步,用平板电脑扫了下屏幕上的投屏二维码。 会议室前方的巨大幕布瞬间将平板上的画面放大投射了上去。 “堂哥您看,这是我为您精挑细选的……” 舒觅一边自信地解说着,一边用手指在屏幕上熟练地滑动,准备点开那个名为“时总专属安神香配方”的文件夹。 然而,也许是刚才在外面等得太久手指有些僵硬,又或者这平板的触控突然太灵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章大写的社死现场(第2/2页) 舒觅的手指不小心擦过了屏幕边缘的一个隐藏文件。 下一秒,一份名为《d1季度财务汇总》的excel表格,毫无预兆地在巨大的幕布上弹了出来。 因为之前为了方便自己记账,舒觅特意把表格的字号调得极大,如今被投影仪一放大,那些加粗的黑体字简直像是在会议室里放了烟花一样,格外刺眼地怼在了时景鹤的眼前! 时景鹤原本漫不经心的视线,在触及大屏幕的瞬间,定住了。 只见那巨大的表格上,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列着几行大字: “3月基础底薪(时清屿):50万” “陪同时清屿参加朋友生日派对:2万” “sr专卖店演戏精神补偿(卖包折现):168万” …… “备注:这傻叉为了余薇真是下了血本,争取年底再坑他一套房做年终奖。” 死寂。 整间原本就空旷的会议室,陷入了能让人窒息的死一般寂静。 舒觅的声音卡在了喉咙里,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地裂开。 当她看清屏幕上到底放出了什么东西时,全身的血液“轰”地一下逆流冲向了头顶,手脚瞬间变得冰凉! 完了。 彻底完了。 社会性死亡,连裤衩子都被扒得一干二净! “啊——不、不是!点错了!” 舒觅吓得魂飞魄散,大脑一片空白,什么优雅、什么专业全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她手忙脚乱地去戳平板屏幕想要退出,可越急平板越是卡顿。 足足用了近十秒,她才按到停止投屏按钮上。 巨大的幕布瞬间闪烁了一下,恢复了无害的初始待机页面。 可是,已经晚了。 那短短的几秒钟,足够时景鹤那样一目十行的人,把每一个字、甚至每一个标点符号都刻进脑子里。 舒觅僵硬地转过身,脸色白了一个度,连嘴唇都在微微哆嗦。 她慢慢地抬起头,看向会议桌主位上的那个男人。 她以为时景鹤会发火,会觉得她就是个贪图钱财、把时家人当猴耍的无耻骗子,甚至会立刻叫保安把她扔出去。 然而,并没有。 时景鹤依然坐在那张宽大的转椅上。 没有发怒,也没有质问,只是将修长的手指交叉叠放在身前。 他的目光从幕布,缓缓移到了舒觅那张微微发白的脸上。 原本萦绕在他眉宇间的那股烦闷和头痛,此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拨开云雾见青天的豁然开朗,以及一股极度危险的狩猎欲。 犹如一只潜藏在平静水面下,正静静看着岸边猎物的危险鳄鱼。 如时景鹤这般聪敏的人,怎么会看不出点什么猫腻。 什么痴心无比的爱情,什么感天动地,情根深种的虐恋。 这大概就是一笔明码标价的买卖吧? 她谁都不爱,她只爱钱。 既然没感情,既然能用钱买…… 时景鹤眼底的暗色越来越浓郁。 在一片令人头皮发麻的寂静中,时景鹤看着舒觅那副快要哭出来的惊恐模样,削薄的唇角终于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勾出一抹玩味笑意。 “舒小姐,”他低沉的嗓音在空旷的会议室里缓缓回荡,“你这笔‘生意’的利润率,看起来很可观啊。” 第22章 看猎物在陷阱里蹦跶 第22章看猎物在陷阱里蹦跶 偌大的会议室里,即使中央空调送着暖气,也让此时的舒觅感觉浑身发凉。 她手指不自觉的抠着身后的会议桌,抬头迎上时景鹤那双仿佛已经洞穿一切的黑眸,她只觉得喉咙发紧,额角紧跟着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堂……堂哥……”舒觅咽了一口唾沫,强行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大脑在极度恐慌下开始了疯狂运转。 既然底牌已经掀了,那她只能…… 舒觅眼珠转了转,瞬间戏精附体,原本僵白的脸上竟硬生生挤出了一丝委屈。 “堂哥,您听我解释。其实……其实事情不是您看到的那样。” “哦?”时景鹤好整以暇的看着她。 舒觅微微垂下眼睑,声音颤抖得真像那么回事:“我和清屿是老同学。虽然我心里一直深爱着他,可他喜欢的人一直都是余薇,那份感情……真的感人至深。我看他每天为了家里的压力痛苦不堪,我好心疼他。” “我实在是不忍心看这对苦命鸳鸯被硬生生拆散,这才……这才答应帮他打个掩护,瞒着他爸妈的。” 说到这里,舒觅甚至煞有介事地吸了吸鼻子,抬起头,用一种十分真诚的目光看向时景鹤:“我一个女孩子,搭上自己的名声和清白来成全他们,总得……顺便赚点好处费赖以生存吧?那表格上的备注,也就是我平时无聊,自己写着解压发泄的。我做这一切,真的都是为了清屿好啊!” 这一番话说得可谓是跌宕起伏、感人肺腑。 舒觅硬生生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为了成全别人、宁愿背负骂名的“伟大奉献者”。 然而,坐在主位上的时景鹤,连坐姿都没有变一下。 他静静地看着舒觅表演,那双狭长的眼眸微微眯起,瞳孔里倒映着女孩涨红的脸。 欣赏完她那看起来十分刻意的演技,男人抬起修长冷白的手指,缓慢地,富有节奏地在桌面上敲击了两下。 “哒、哒。” 这两声轻响,敲得舒觅心惊肉跳。 时景鹤的目光扫过舒觅的脸,嘴角那抹危险的笑意更浓了。 “原来如此。” 时景鹤微微前倾了身子,极具压迫感的视线轻轻扫了眼大屏幕,然后又看向她,语气拉得缓慢,“为了成全心上人的爱情,不惜牺牲自己名誉,来成全他跟你情敌的爱情。然后转头就在备注里骂他‘傻叉’,还打算年底再坑他一套房做年终奖……” “舒小姐,你还真是爱清屿,爱的,‘不一般’啊!” 闻言。 舒觅脸上的假笑瞬间僵住了,从耳根一路红到了脖子颈。 尴尬。 极致的尴尬,让她恨不得立刻在原地用脚趾抠出个三室一厅钻进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章看猎物在陷阱里蹦跶(第2/2页) 她彻底装不下去了。 在这个男人如此毒辣的眼睛面前,她那些自以为聪明的小伎俩,简直就像是跳梁小丑般可笑。 “我……”舒觅咬着下唇。 在豪门夹缝中求生存的本能,让她迅速做出了决断——既然演戏行不通,那就只能谈交易了! 舒觅在心里权衡了半天,随后坦然抬起头,收起了那副楚楚可怜的伪装,眼神瞬间变得像个精明的商人。 她快步走到时景鹤跟前,表情严肃,像是在下某种重大的赌注。 “时总!”连称呼都从套近乎的“堂哥”变成了公事公办的“时总”。 舒觅咬了咬牙,语速飞快地抛出了自己最后的筹码:“只要您今天权当什么都没看见,帮我保守这个秘密。以后……以后只要您一句话,我舒觅绝对赴汤蹈火,二话不说!就当是我欠您一个天大的人情,行吗?” 她紧张地盯着时景鹤,呼吸急促,微微起伏。 会议室里再次陷入了寂静。 时景鹤看着眼前这只终于卸下伪装、露出尖锐小爪子,却又不得不向自己低头求饶的小狐狸,只觉得胸腔里有一丝隐秘的愉悦正在悄悄蔓延。 让他保密? 当然可以。 毕竟,一旦二房那边知道舒觅是个冒牌女友,她就会立刻被扫地出门。 而他,这场有趣的游戏还没看够呢。 更重要的是,她刚刚说,只要他一句话,她绝对二话不说? 时景鹤的目光缓缓下移,落在舒觅那张大概因为紧张而微微有些发红的唇瓣上。 “赴汤蹈火,二话不说?” 时景鹤低声重复了一遍这八个字。 他缓缓站起身,将近一米九的身形瞬间带来了恐怖的压迫感。 他绕过会议桌,迈着长腿,一步一步走到舒觅面前。 直到两人的距离,近到能彼此听到对方的呼吸,时景鹤才停下脚步。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记住你今天说的话,舒觅。” 时景鹤微微俯身,低沉的嗓音几乎是贴着她的耳廓擦了过去,带着一丝致命的磁性与腹黑。 “我这个人,最喜欢讨债了。你欠我的这个人情……我会慢慢,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舒觅猛地打了个寒颤。 时景鹤从她怀里抽走了她的平板。修长的手指在上面轻划了几下,查看起安神香的配方清单。 看着那人从容的背影,舒觅突然有一种强烈的预感。 她躲过了时清屿那个渣男的火坑,却好像,亲手把自己送进了一头腹黑恶狼的嘴里。 而且,还是她自己送上门,主动递刀子的那种! 第23章 截胡与失控 第23章截胡与失控 周五傍晚,华灯初上。 品牌礼服馆。 舒觅站在店内的落地镜前,深吸了一口气,将身上那件酒红色丝绒高定礼服的拉链拉好。 镜子里的女孩一扫往日的清冷素净,明艳的红裙包裹着她窈窕的身段,锁骨处那一抹白皙的皮肤在灯光下晃得人移不开眼。 试衣间的门被推开,时清屿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高定西装走了出来。 他视线在舒觅身上淡淡扫过,眼底闪过一抹惊艳,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高高在上的冷淡模样。 他一边低头整理着袖扣,一边交代着:“今晚是王家攒的私人晚宴,赵琳儿也会去,她跟王家千金是闺蜜。今晚我要你全程挽着我,拿出你作为时家准二少奶奶的架子,把她给我压下去。” “怎么,那赵琳儿得罪你了?” 时清屿抬起头,给了舒觅一个“听命令,少管闲事”的眼神。 其实做这件事,并不是时清屿平日会有的风格。 他只是昨天跟余薇通电话时,偶然间聊到了这件事。 余薇有意无意的说起曾经赵琳儿仗着家世欺辱过她,还说之前不想让他担心,从没在他跟前提起过这件事。 白月光被别人欺负了,还一心瞒着他怕他担心,这种戏码,放在痴情绝恋的时清屿身上,这哪能受得了?他必须得为薇薇出了这口恶气啊! 这不,他才想到利用舒觅,好好打压下那赵琳儿的锐气。 毕竟,他一个男人不能对女人动手,而女人间闹点小性子,无伤大雅,这样他就能做壁上观,“借刀杀人”了。 舒觅瞥了一眼有些反常的时清屿,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不管他是出于什么目的,可眼下,这不又到了她挣外快的环节了吗? 舒觅一边十分配合地戴上那条时清屿给准备的钻石项链,一边在心里飞快地拨动着算盘。 很快,脸上挂起无懈可击的笑:“明白。今晚我的主线任务就是‘嚣张跋扈、恃宠而骄’,对吧?不过清屿,这种拉仇恨的超纲任务……得加钱。十万,出场费加名誉损失费,概不赊账。” 时清屿整理袖扣的动作顿住了。 他皱了皱眉,怎么也想不明白,曾经那个会傻傻站在他们公司楼下一个小时,只为了等他下班吃个饭的舒觅,怎么现在张口闭口的总跟他提钱? 难道欲擒故纵的把戏还没玩够? 心里闪过一丝嘲弄,却也没多计较。 他很清楚,只要她能替余薇出气,这点钱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卡号发给助理,马上转你。”时清屿冷冷地丢下一句,“我在车里等你,五分钟。” 说完,他毫不留恋地转身先走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章截胡与失控(第2/2页) 看着时清屿离开的背影,舒觅满意地弹了弹脖子上的钻石项链,正准备提着裙摆去赚这笔丰厚的外快。 就在这时,放在手包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 舒觅扫了一眼屏幕上的来电显示——债主时大佬。 自从那天地狱般的交锋之后,时景鹤与她互留了电话。 舒觅现在对这个名字已经产生了创伤后遗症。 她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滑下接听键:“喂?堂哥……” “来丽景别苑。” 那是时景鹤的另一栋私宅。 电话那头,男人的嗓音透着一股命令口吻,背景音里出奇的安静,连一丝多余的杂音都没有。 舒觅心头一跳,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可是堂哥……我现在正在外面。清屿让我陪他去参加一个晚宴,一会儿就要出发了。” 她顿了顿,试图用“职业操守”来给自己壮胆,“我现在处于‘时清屿正牌女友’的上班时间,您看……要不我明早过去?”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达三秒的死寂。 就在舒觅以为时景鹤要发火的时候,听筒里却传来了一声低笑。 “他这次给你开多少钱?”时景鹤漫不经心地问。 舒觅被这气场压得头皮发麻,弱弱地报了个数:“……十万。” “我出双倍。” 时景鹤的声音没有丝毫起伏,却带着绝对的上位者碾压感,“二十万,买你今晚的时间。另外,舒小姐是不是忘了你三天前在会议室里说过的话?怎么,舒小姐的承诺,保质期只有三天?” 这顶大帽子扣下来,加上那翻倍的金钱诱惑,舒觅的心理防线瞬间崩塌。 去他的职业操守!大老板发话了,渣男算个什么东西! “好的时总!没问题时总!我马上到!” 挂断电话,舒觅毫不犹豫地给时清屿发了一条信息:【突发急性肠胃炎,已自行打车前往医院。晚宴缺席,扣薪随意。】 发完,她直接从后门溜了出去,拦了一辆出租车直奔丽景别苑。 而此时,坐在迈巴赫里的时清屿,看着手机屏幕上那条极度敷衍的请假短信,眉头深深地皱了起来。 他攥紧了手机。 以他对舒觅的了解,就算真的肠胃炎,她也绝对会为了自己硬撑着去走个过场!可今天,她竟然直接扔下他,放他鸽子? 更可气的是,就在他急需一个打压赵琳儿的“工具人”的时候,这件原本应该百分百听话的“工具”,居然失控了…… 一种莫名的无名火,瞬间在时清屿的心头窜了起来。 第24章 至少比起时清屿,还不错 第24章至少比起时清屿,还不错 半小时后,丽景别苑。 舒觅提着那件华丽得有些过分的酒红色丝绒礼服,微微喘着气,踩着高跟鞋走进了别墅的客厅。 时景鹤身上穿着一件宽松的家居服,领口随意地敞着,露出线条凌厉的锁骨。 他正坐在那张价值不菲的意大利纯皮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威士忌,那双黑眸却在舒觅进门的瞬间,便落在了她的身上。 酒红色的礼服,雪白的肌肤,在这极简的冷色调客厅里,形成了一种极具视觉冲击力的诱惑。 时景鹤的眸光倏地暗了几分。 他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却绅士地移开了视线,将手中的酒杯放在了茶几上。 “堂哥……”舒觅被他刚才那一眼看得有些腿软,赶紧试探性的问道,“您今晚找我来是……” 时景鹤修长的手指随手指了指前方的茶几。 舒觅的视线顺着看过去,只见那茶几上赫然放着一盘山核桃和一个剥核桃的工具。 茶几下的地面上,铺着一块厚重柔软的波斯地毯。 “坐那儿。”时景鹤的语调慵懒而富有磁性。 舒觅愣住了:“啊?” 男人微微后仰,身体靠在沙发背上,“我突然觉得,买已经剥了壳的核桃吃没有灵魂。四十万买你今晚的时间,穿着你的礼服,坐在那里,帮我把这些核桃全手工剥开。” 舒觅瞪大了眼睛,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这件几万级的漂亮礼服,又看了看茶几上的东西。 “穿……穿这身?坐地上……剥核桃?!” “有意见?”时景鹤微微挑眉,“不是说赴汤蹈火吗?” “……没有!您是老板,您说了算!” 在四十万的绝对碾压下,舒觅咬紧了牙关。 她提起那条昂贵的丝绒裙摆,像个极其滑稽的红磨坊舞女一样,别别扭扭地跪坐在了地毯上,认命地拿起了那个核桃夹。 “咔哒——” 偌大寂静的客厅里,响起了十分接地气的声音。 时景鹤坐在沙发上,微微垂下眼眸。 从他的角度,刚好能看到女孩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红的白皙后颈,以及那被丝绒礼服勾勒得完美的腰身曲线。 听着那清脆的咔嚓声,时景鹤端起威士忌,缓缓送到唇边。 酒液滑入喉结,他的视线却一刻也没有从地毯上那个别扭又努力的身影上移开。 舒觅显然平时没干过这种活,再加上那件紧身的丝绒礼服有些限制发挥,她捏着核桃夹的动作显得格外笨拙。 就在她和一颗山核桃较劲时,核桃夹突然打了个滑。 “嘶——” 锋利的碎核桃壳猛地崩开,尖锐的边缘直接划过了舒觅白皙的食指指腹。 一道殷红的血珠瞬间涌了出来,滴落在她面前的茶几上,晕染出一小片红色。 舒觅下意识地缩回手,把受伤的手指含进嘴里,眉头皱成了一团。 这点小伤对她来说其实不算什么,但十指连心,突如其来的刺痛还是让她倒吸了一口凉气。 头顶上方传来“砰”的一声闷响。 是时景鹤将那只昂贵的水晶酒杯重重搁在茶几上的声音。 还没等舒觅反应过来,一片巨大的阴影已经笼罩了下来。 时景鹤高大的身体突然俯身向前,一把攥住了她那只受伤的手腕,将她的手指从嘴里强行拽了出来。 男人的掌心宽大而炙热,舒觅浑身一僵。 “为了赚这四十万,连手都不要了?”时景鹤看着那道还在往外渗血的口子,原本慵懒的黑眸瞬间沉了下来,眉心拧出了一个川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4章至少比起时清屿,还不错(第2/2页) “我……就是没拿稳……”舒觅有些心虚地想把手抽回来,“没事,小伤口,随便找个创可贴应付一下就行了。” “别动。” 时景鹤的声音不容置喙。 他直接站起身,迈着长腿走向客厅另一侧的置物柜,拎出一个白色医药箱,重新走回茶几旁,直接单膝半跪在了那块波斯地毯上。 时景鹤一言不发地打开医药箱,拿出碘伏棉签。 他微微低着头,动作意外熟练地托着舒觅的手,用棉签轻轻擦拭着伤口周围的血迹。 由于距离太近,舒觅甚至能感受到他温热的呼吸轻轻拂过自己的指尖,带着一点淡淡的威士忌酒香。 他看起来好像生了气,眉头皱得那么紧,可下手时的动作,却又轻柔得不像话。 看着男人冷峻却专注的眉眼,舒觅的心脏突然不受控制地漏跳了一拍。 视线落在指尖那一抹殷红上,她的思绪恍惚间被拉回了很久以前的一个夜晚。 那是时清屿的生日。 曾经的自己为了给他准备礼物,熬了整整一个月的大夜。因为时清屿之前随口提过一句“喜欢一种特殊的花香”,于是她便傻傻的跑遍了南方的花田,手指被各种粗糙的枝条和玻璃器皿划出了一道道细碎的血口子,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让她复刻出了那种味道。 时清屿生日这天,舒觅捧着那个精致的玻璃小瓶和亲手做的蛋糕,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一直等他到深夜十一点半,等到浑身发僵。 门开了,时清屿带着一身酒气走进来。舒觅扬起笑脸迎上去,献宝似的递上香水:“清屿,生日快乐,这是我亲手……” “放桌上吧。”时清屿连看都没看一眼。 他一边扯着领带一边皱眉,语气里满是不耐烦:“以后别弄这些廉价的手工玩意儿了,我平时用的都是高奢。满身化工香精味,熏得人头疼。” 那天晚上,时清屿直接回房睡了。 而舒觅一个人在漆黑的客厅里,默默把满是伤口的手指上的创可贴一张张撕下来,将那瓶自己视为珍宝的香水,连同没动过的蛋糕,一起扔进了垃圾桶。 那只是舒觅爱得最卑微的记忆里,其中的一个夜晚。 最可笑的是,她后来才知道,时清屿口中的那种特殊花香,其实是余薇最喜欢的味道。 “发什么呆?疼就说话。” 时景鹤低沉的嗓音将舒觅从那段窒息的回忆中猛地拽了回来。 舒觅眨了眨有些酸涩的眼睛。 视线重新聚焦,只见时景鹤已经细致地帮她贴上了一枚医用级别的透气创可贴。 他甚至还嫌弃地看了一眼茶几上那堆没剥完的核桃:“剩下的不用你剥了,笨手笨脚。” 舒觅呆呆地看着自己被包扎好的手指,又看了看重新坐回沙发上,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的时景鹤。 过去,她为了时清屿弄得满身是伤,可到头来她换来了什么…… 如今,她只是不小心划破了一道小口子,这位向来生人勿近、高高在上的男人,却屈尊降贵地蹲在地上,亲自为她上药。 她忽然觉得,这位看起来似乎不太好惹的男人,其实为人还挺不错的。 至少,比起时清屿,还不错。 “堂哥……”舒觅看着他,仰起脸冲他笑了笑,“谢谢你。” 时景鹤重新端起酒杯,目光隔着玻璃杯的边缘扫了她一眼。 “嗯。” 第25章 美丽的乌龙 第25章美丽的乌龙 时清屿这栋别墅里,因为他从不在家吃饭,所以平时除了定时上门的家政阿姨,就没找做饭的保姆。 不过最近这半个月,舒觅的伙食却好得离谱。 二夫人徐曼隔三差五就会派心腹李嫂,拎着几个高级保温桶登门。 起初,秉承着“有便宜不占王八蛋”以及“白吃白喝能省下一大笔外卖钱”的抠门原则,舒觅对这些大补汤来者不拒,喝得那叫一个红光满面。 可是,再好的山珍海味,也架不住天天当水灌。 这天傍晚,门铃准时响起。 舒觅一开门,就闻到了一股浓郁到有些发腻的药膳鸡汤味。 “舒小姐,趁热喝吧。这可是太太特意吩咐厨房,用了长白山的老参和极品花胶熬了整整五个小时的。”李嫂笑眯眯地打开保温桶,将那一碗表面漂浮着一层金黄色油花的鸡汤端到了茶几上。 舒觅看着那碗在灯光下泛着光的浓汤,胃里顿时一阵翻江倒海。 她扯出一个勉强的干笑,不着痕迹地往沙发后背靠了靠:“李嫂,我这两天实在补得有些上火,这汤……要不先放冰箱,我明天再喝?” “那可不行!”李嫂的脸色立刻变得严肃起来,语气里带着几分软硬兼施的味道。 “舒小姐,您要是不喝,我回去可没法向二夫人交差啊。夫人可是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亲眼看着您喝下去才行。” 唉,拿钱当差,她总得顾忌一下金主妈妈的面子。 舒觅在心里无声地叹了口气,只能硬着头皮端起那个白瓷碗。她憋着气,像喝毒药一样,闭着眼睛猛地灌了两大口。 浓腻的鸡油混合着霸道的中药味顺着喉咙滑下,腻得她头皮发麻。 李嫂见她听话的喝了,脸上的褶子瞬间笑成了一朵花。 目光慈爱地在舒觅盈盈一握的细腰上扫了两圈,满是期盼地念叨着:“哎哟,舒小姐,您就是太瘦了。这女人啊,身子骨必须得丰腴一点才好生养。您多吃点有营养的,把身子养得棒棒的,早点给咱们二少爷生个白白胖胖的大胖小子!您不知道,二夫人现在时常念叨,就等着抱孙子呢!” “噗——咳咳咳!” 舒觅嘴里还没咽下去的半口汤差点直接喷出来。 她猛地瞪大了眼睛,被呛得惊天动地,连眼泪都飙出来了。 生……生孩子?! 舒觅的大脑“嗡”地一声炸开了。 怪不得徐曼经常派人给她送汤,她还在想她这是抽哪门子疯了?她还以为,或许只是为了体现婆婆对未来儿媳的“关怀”,单纯做做家庭和睦的表面文章。 搞了半天,这竟然是催产大补汤?! 一想到刚刚咽下去的那几口浓汤是为了让她给时清屿那个渣男“生儿子”用的,舒觅顿时觉得胃里的那股油腻感化作了强烈的生理性反胃。 “呕——” 她猛地捂住嘴,脸色憋得通红,干呕了一声。 “哎哟!舒小姐,您这是怎么了?”李嫂吓了一跳,赶紧抽了两张纸巾递过去,眼神却在看了两眼舒觅的反应时,不由自主地变了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5章美丽的乌龙(第2/2页) “没……没事,喝得太急,有点呛风了……” 舒觅根本不敢多解释,随手将纸巾捂在嘴上。 她总不能直接当着徐曼的人,说她这是让徐曼给恶心的吧? 舒觅的目光下意识的朝四周扫了几眼,想着随便找点什么东西把嘴里那股恶心的中药鸡汤味给压下去。 视线一扫,刚好落在了茶几角落里前两天买的一罐山楂片零食上。 舒觅眼睛都亮了,一把抓过玻璃罐,拧开盖子,抓起两三片山楂片就往嘴里塞。 一股浓郁的酸甜味在口腔里漫开,终于勉强压住了那股翻涌的恶心感。舒觅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脸色这才稍微缓和了一点。 然而,她这副“闻不得油腻”、“疯狂反胃干呕”、紧接着又“迫不及待狂吃酸山楂”的模样,落在旁边李嫂的眼里,却瞬间点亮了这位老阿姨的八卦雷达! 李嫂的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了好几圈。 这反应……这症状……这口味! 这哪里是呛了风,这分明就是害喜了啊! 看舒小姐这副躲躲闪闪、极力掩饰的样子,估计是不好意思让她知道呢! “哎呀,舒小姐您慢点吃,别酸着牙。”李嫂脸上的笑容变得满含深意,连声音里都透着一股难掩的兴奋,“那您好好休息,千万别累着‘身子’,我这就回去跟夫人复命!” 说完,李嫂匆忙告了辞,兴冲冲地离开了。 * 一小时后,徐曼的起居室。 “你说的都是真的?!” 徐曼猛地从沙发上坐了起来,手里那只昂贵的成窑茶杯都差点打翻,保养得宜的脸上满是难以掩饰的狂喜。 “千真万确啊夫人!”李嫂激动得直拍大腿,绘声绘色地描述着刚才的场景,“我可是生过孩子的过来人,那反应我绝不会看错!舒小姐一闻到那油腥味就捂着嘴干呕,脸都白了。紧接着就抱着那一整罐酸掉牙的山楂片猛吃!而且她还故意跟我打掩护,说是什么呛着了。夫人,依我看呐,她八成是有喜了啊!” “不都说酸儿辣女吗?呵呵,估计这舒小姐头胎就能给咱们二少爷生个儿子呢!” 李嫂嘴里一直说个不停。 徐曼激动地在原地来回踱步,眼底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看来这舒觅是把那天她说的话听进去了。 若她真怀上了……那日后二房的地位不就稳了?就连将来争夺时氏集团的继承权,也多了一个最有分量的大筹码! “好,好,好!”徐曼连说了三个好字,“难怪清屿这阵子也不带着舒觅出去参加应酬了呢。此事宜早不宜迟,既然都到这一步了,那这婚事就绝对不能再拖了!” 她立刻拿起手机拨通了一通电话。 “去,立刻给我联系最好的婚庆公司和高定礼服店。” “对,二少爷的订婚宴你们好好筹备,务必多上点心!” 第26章 指尖的失控 第26章指尖的失控 为了还上那份沉甸甸的“人情债”,也为了保住自己小命和财路,在舒觅拿到所需的所有用料和原精后,就几乎把自己关在了工作室里。 经过数次的配比、沉淀和提纯,专属时景鹤的安神香今日终于大功告成。 作为一个极具职业操守且极其怕死的打工人,舒觅这次可谓是拿出了十二分的诚意。 她不仅做足了日常份,还十分贴心地考虑到了这位工作狂大佬的差旅需求。 在整整静置了十天后,周四晚上七点,舒觅拎上东西,去了时氏集团顶层总裁办。 舒觅敲开门时,偌大的办公室里只留着几盏昏暗的氛围灯。 时景鹤正靠在办公椅上,领带被扯松了一截,修长的手指疲惫地按揉着眉心。 “时总。”舒觅放轻脚步走过去,将手里两个精致的黑色丝绒礼盒放在了办公桌上。 听到她的声音,时景鹤缓缓睁开眼,那双黑眸里还带着几分未褪的红血丝。 “做好了?”他嗓音带着沙哑。 “嗯,幸不辱命。”舒觅立刻换上专业的微笑,打开了第一个稍大些的礼盒。 深黑色的丝绒内衬里,静静地躺着一块未经打磨、透着冷冽幽光的天然黑曜石摆件,旁边是一小瓶深色玻璃装的精油。 “这是您日常在家用的滴入式安神精油。”舒觅认真地跟他解说着,“考虑到您可能不喜欢烟雾缭绕的感觉,大概也不喜欢往床上用品上喷东西。” “这块黑曜石不仅材质多孔,利于锁香,而且气质冷硬,放在您的床头柜上做摆件也非常相称。您每晚睡前,只需滴两三滴精油在石头上,内含的分子就会随着空气缓慢挥发……” 时景鹤的目光落在那块黑曜石上。 没有明火,没有烟灰,只有冷调的岩石和纯粹的香气。 他微微点了点头,语气带上满意的赞赏:“费心了。那另一个盒子呢?” 舒觅眼底闪过一丝小得意,她果然猜的没错。这种用法,才最契合这个男人骨子里那种传统又冷感的“老钱”调性。 随后,她像个献宝的邀功精一样,打开了另一个只有掌心大小的盒子。 里面放着一个银质小扁罐。 “这是我特意为您准备的安神香膏。您日后出差,带精油瓶或者扩香石不方便,还容易漏。这个香膏添加了蜂蜡和乳木果油,方便您随身携带。” “你倒是挺有心。”时景鹤接过那个银色小罐,修长的手指把玩了两下,挑眉看向她:“这东西,怎么挥发?” “用体温呀!”舒觅下意识地回答。 但看着时景鹤那副略带探究的神情,她秉承着“完美售后”的原则,自然地伸出手:“时总,您介意我给您演示一下吗?” 时景鹤定定地看了她两秒,将小罐子递给她,随后缓缓靠向椅背,双手随意地搭在扶手上,姿态慵懒而危险:“舒小姐既然要提供‘售后服务’,我自然洗耳恭听。” 舒觅没察觉到他语气里那一丝暗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6章指尖的失控(第2/2页) 她拧开银色小罐的盖子,一股比精油更绵密、更温润的香气飘散出来。 她伸出白皙纤长的食指,用指腹在凝固的香膏表面轻轻打着圈。借助指尖的温度,原本固态的膏体微微融化,沾染在她的指腹上,泛着一层淡淡的光泽。 “这叫脉搏香。”舒觅一边说着,一边自然地凑近了时景鹤。 两人之间的距离再次被拉近。 舒觅能清晰地闻到时景鹤身上混杂着烟草的成熟男性气息。 也近到时景鹤一低眼,就能看到女孩近在咫尺的、毫无防备的白皙颈窝。 “需要涂抹在人体血液循环最快、温度最高的地方……” 舒觅咽了口唾沫,强装镇定地伸出手。 带着香膏的微凉指腹,轻柔地落在了时景鹤的耳后。 “轰——” 在指尖触碰到他肌肤的那一瞬间,两人都不约而同地僵了一下。 时景鹤的体温偏高,而舒觅的指尖微凉。 当肌肤相触的那一刻,蜂蜡里的香气分子在时景鹤灼热体温的催化下,瞬间“轰”地一下炸开,清冽的气味直接将两人紧紧包裹。 “这里是耳后动脉……”舒觅的声音不知怎么的,突然有些发飘。 她的指腹缓慢地,带着一点点按揉的力度,在男人敏锐的耳后肌肤上打着圈。 时景鹤的喉结剧烈地上下滑动了一下。 他原本闭着眼睛想要感受这所谓的“安神”效果,可他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却在女孩轻柔的指腹下溃不成军。 那股冷杉香不仅没有让他平静,反而像是一把火,直接烧进了他的四肢百骸。 耳后那极其微小的触感被无限放大,女孩身上淡淡的甜香味混合着安神香的味道,直直的侵占着他的感官。 “还有这里……太阳穴……” 舒觅见他没拒绝,胆子稍微大了一点。 她的手指向前滑,温软的指腹轻轻按压在时景鹤突突直跳的太阳穴上。 随着她富有节奏的按揉,时景鹤的呼吸逐渐变得粗重。 他猛地睁开眼。 深邃如墨的眼底,此刻翻涌着一股恐怖的幽暗欲念。 距离太近了,舒觅甚至能在他的瞳孔里看到自己微微发颤的倒影。 那一刻,舒觅突然意识到,两人的气氛好像变得格外怪异,而时景鹤看她的眼神,绝对、绝对不是一个准备“安神入睡”的人该有的眼神! “舒觅。” 时景鹤突然开口,低哑到极致的嗓音在静谧的办公室里响起。 他突然抬起手,一把抓住了舒觅那只还在他太阳穴上作乱的手腕。 掌心滚烫,力道大得惊人,仿佛要将她的骨头都捏碎,却又巧妙地控制在不会弄疼她的范围。 舒觅顿时惊慌了。 时景鹤微微偏过头,温热的呼吸直接喷洒在她微微发红的侧脸上。 “你确定这香,是用来……安神的?” 第27章 这个男人太危险! 第27章这个男人太危险! 时景鹤低哑的嗓音仿佛带着某种蛊惑的钩子,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仿佛下一秒就要将她连皮带骨地吞拆入腹。 舒觅的心脏狂跳起来。 “时、时总……我……” 就在这理智摇摇欲坠的千钧一发之际—— “笃笃笃!” 总裁办那扇厚重的木门突然被人急躁地敲响,紧接着,没等里面的人回应,门把手就被人重重按下! “大哥!舒觅是不是在你这?” 时清屿烦躁的声音伴随着推门声,毫无预兆地在办公室门口响起! “轰!” 舒觅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吓得几乎魂飞魄散。 如果被时清屿进来看到他们孤男寡女地在这里,而且最主要还是以这种暧昧的姿势…… “坏了——!”舒觅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想要抽回手赶紧跑。 可是根本来不及了。 时清屿的脚步声已经踏进了玄关,正大步流星地朝着里面走来。 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时景鹤的眼神却扬起一抹戏虐。 他非但没有松开舒觅,反而大掌猛地扣住她的后脑勺,手臂一个用力,直接将她整个人狠狠地按向了自己的怀里! “唔!” 舒觅的脸猝不及防地撞进了一具坚硬温热的胸膛里,鼻尖全是男人身上那股清冽的荷尔蒙气息。 完了,完了! 这人突然发什么神经?他是唯恐天下不乱,还是想趁机让她出丑?! “舒觅你给我出来!” 耳听着时清屿的声音越来越靠近。 出于本能反应,舒觅干脆直接挣脱开,顺势蹲下身子,将整个身体缩进了时景鹤身前那张宽大的办公桌下面。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不过短短两秒钟。 当绕过玄关的时清屿来到办公区时,看到的景象是—— 他那位向来高高在上、冷厉威严的大哥,正慵懒地靠在办公椅上,仿佛只是在休息。 除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好闻的冷杉香气之外,没有任何异常。 时景鹤不着痕迹的瞥了眼自己腿间的人。 “进门不知道敲门等回应,你的规矩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 时景鹤缓缓看向走过来的时清屿,那双刚才还翻涌着暗欲的黑眸,此刻已是一片威压,冷冷地睨着他。 时清屿被这眼神刺得后背一凉,原本的情绪瞬间卡了壳,气焰也矮了半截:“大……大哥。方秘书不在外面,我看门没反锁,就直接进来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7章这个男人太危险!(第2/2页) 而此时,藏在办公桌下的舒觅,已经吓得连呼吸都不敢用力了。 她整个人蜷缩在时景鹤的长腿和身后的桌壁之间。 由于空间太小,她的脸几乎是贴着时景鹤的膝盖,只要她稍微一动,就能清晰地感受到男人大腿紧绷的肌肉线条和体温。 太近了……近得简直要命! “你找舒觅?”时景鹤问。 听到问话,时清屿这才想起自己的目的:“对啊,我有急事找她。她的电话也打不通,好不容易查到她工作室的电话,她同事说她来你这儿了。大哥,她人呢?” 时清屿转头朝四周看了看,却没看到人影。 “她啊……” 时景鹤眼睛微眯了眯,视线却扫向桌下,嘴角勾起一个危险的弧度。 听到两人对话,舒觅慌乱的抬头,正好对上了男人的视线。 而她在注意到那抹弧度时,心里下意识的紧张起来,双手直接抓住时景鹤的膝盖,祈求般的冲他微微摇了摇头。 时景鹤愣了一秒,随即抬手指了指面前桌上放的那堆东西:“是来过,送完东西走了。” “走了?”时清屿有些不信。 “怎么,难不成你觉得,我会把她藏起来了?”时景鹤的声音明显沉了沉。 “大哥……我不是这个意思。”时清屿冲时景鹤摆了摆手,随后有些暗恼的嘟囔:“走了就算了,那我直接回家等她吧。那大哥,我就先走了。” 时景鹤“嗯”了一声,时清屿这才转身离开。 只是看脸色,似乎有些急躁的很。 听见不远处响起“吱呀”的关门声,舒觅这才向外探了探头。 竖起耳朵再三确认后,她才急忙从桌子底下爬了出来。 想起刚才这场景,活活像两人在偷情,险些被未婚夫捉奸的场景,舒觅的脸颊没来由的爆红。 “那个……时总,刚才……我,我……我也走了。” 此时的舒觅哪还记得,刚才就是因为这个男人趁机使坏拉她入怀的事,要不然她还至于躲到桌子底下去? 往门口走的舒觅脚步急切又慌乱,脑子里却只闪着一个念头: 以后,她可千万记住,离这个男人远一点,再远一点。 这个男人太危险了! 第28章 夺命连环call 第28章夺命连环call 从时景鹤的办公室里逃出来时,舒觅觉得自己的腿都是软的。 她像做贼一样钻进自己的车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习惯性地从包里摸出手机,发现手机可能是没电关机了。 舒觅赶紧从包里翻出充电宝插上。 屏幕刚亮起不到半分钟,一通电话就像催命一样打了进来。 舒觅低头看了一眼,屏幕上赫然显示着“金主”两个字。 无奈地滑下接听键,还没来得及开口,听筒里就传来了时清屿的怒吼:“舒觅!你死哪去了?!电话也打不通,你到底在搞什么鬼?!” 舒觅被震得耳膜生疼,默默把手机拿远了半米,十分敷衍地叹了口气:“刚去买了点东西,我现在已经在回去的路上了。时二少爷,您大晚上的又发什么疯?” “赶快给我滚回来!我有事问你!”时清屿根本不听她解释,暴躁地吼完这一句,“啪”地一声挂断了电话。 舒觅翻了个巨大的白眼。 然而,还没等她把手机塞回包里,屏幕再次亮起。 这一次,来电显示换成了“金主妈”。 舒觅头皮一紧,这简直就是夺命连环call啊! 顾不上喊命苦,她赶紧清了清嗓子,换上一副乖巧的嗓音:“喂,阿姨,这么晚了您有事找我?” “觅觅啊,你最近身体挺好的吧?”电话那头,徐曼的声音透着一股让舒觅起鸡皮疙瘩的慈爱,“阿姨就是通知你一声,明天上午十点,市中心的‘臻爱’高定礼服店,你把时间空出来,我们在那儿见面。” “去礼服店?阿姨,是有什么宴会要我参加吗?”舒觅一头雾水。 “去了你就知道了。记得早点睡,千万别熬夜伤了身子啊!”徐曼笑吟吟地挂了电话,留下舒觅在车里一脸茫然。 …… 回到云澜别墅。 刚推开门,舒觅就看到时清屿在客厅里焦躁地来回踱步。 看到她进来,时清屿几步走过来,眼神里满是警惕和厌恶:“舒觅,你老实交代,你最近是不是又在我妈面前搞了什么鬼把戏?!” “我搞什么了?”舒觅换下高跟鞋,累得连吵架的力气都没有。 “你还装!”时清屿气急败坏地指着她的鼻子,“我妈下午给我打电话,说已经开始张罗我们的订婚宴了!甚至连场地都在挑了!舒觅,我们可是签过合同的,你别以为在我妈面前耍点手段,就能弄假成真,真把自己当成时家的二少奶奶了!” 时清屿看着还在他眼前假装什么都不知的舒觅,忽然想起薇儿以前曾说过,舒觅这人最会逢场作戏了。 薇儿说的果然没错! 舒觅听了时清屿对自己的指控,有些哭笑不得,她简直比窦娥还冤! 她满脸无语地看着眼前这个自以为是的男人,冷笑一声:“时二少爷,麻烦你动动你那高贵的脑子。我躲你妈还来不及呢,我上哪去搞鬼?哦对了,你妈刚给我打过电话,让我明天去市中心的礼服店。听你这么一说,该不会……是去选订婚礼服吧?” “你——!”时清屿一听这话,更加确信这就是舒觅欲擒故纵的诡计。 他狠狠盯着舒觅,咬牙切齿道,“好,好得很!舒觅,为了嫁给我你还真是不择手段!我警告你,别做梦了!我是不会跟你订婚的!” 说完,时清屿不等舒觅说话,直接转身怒气冲冲的往楼上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8章夺命连环call(第2/2页) 留下舒觅一个人站在客厅风中凌乱:这年头,打工人不仅要出卖灵魂,还得时刻背着黑锅啊?! * 第二天上午,市中心“臻爱”高定礼服店。 舒觅只得硬着头皮准时赴约。 刚一进vip包厢,徐曼就热情地迎了上来。 “觅觅,快过来坐!小心脚下的地毯,别绊着!”徐曼一改常态,有些夸张地扶住舒觅的胳膊,那双保养得宜的眼睛,就像装了x光一样,时不时的往舒觅平坦的小腹上扫来扫去。 舒觅被她看得浑身发毛,下意识地用手包挡在身前:“阿姨,您在看什么呢?今天您找我来是……?” “没看什么,没看什么,你呀,就是太瘦了,还得补补!”徐曼笑得合不拢嘴,转身冲着店长招手,“把之前我挑的那几套都拿出来,要腰部设计稍微宽松一点的,千万别勒着!” 很快,三四个店员推着几套奢华的纯手工礼服走了出来。 舒觅看着那些镶满碎钻、繁复隆重的拖尾礼服,冷汗“唰”地一下就下来了。 完了,真的是试订婚礼服! 可她一时之间真不知道该怎么跟时清屿他妈解释,只能暂时像个木偶一样,被店员领进试衣间,硬生生地套上了一件又一件过分华丽的礼裙。 当再次拉开帘子走出来时,徐曼满意地直点头。 “太美了!这套好,腰线高,不显肚子!”徐曼高兴得合不拢嘴,走上前拉住舒觅微凉的手。 “觅觅啊,阿姨已经找大师定好吉日了,就在6月16号!阿姨会给你和清屿,办一场盛大的订婚宴!” “6、6月16号?!” 舒觅大惊失色,险些踩到裙摆摔倒。 她默默在心里推了一下时间——现在已经是四月初了。 只剩下……不到三个月了?! 不对,不对。 她明明记得,上一世的剧本不是这么走的呀? 订婚宴明明是在一年后,这其中究竟是哪里出了差错?! 舒觅的脑袋“嗡嗡”作响,眼前一阵发懵。 这下可怎么办? 她总不能现在当着徐曼的面大喊:我是假冒的,我是为了赚你儿子的钱才陪他演戏的?! 舒觅偷偷瞥了一眼身旁的徐曼,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不,绝对不行! 以徐曼那种强势到疯狂的性格,如果知道了真相,绝对会当场生吞活剥了她,甚至让她在整个桓城都混不下去! 可是如果不说,两个多月后,她难道真的要穿着这身礼服,跟时清屿举行订婚宴吗?! 想起时清屿,舒觅突然镇定了下来。 对呀,这事时清屿肯定是不会干的,以他对余薇的感情,哪会允许自己跟她办什么订婚宴。 心里刚稍稍安定了些,可却转念一想,时清屿万一拗不过他妈怎么办?当时他跟余薇的事,不就没扭过他妈,最终妥协了吗? 舒觅的脑子有些凌乱了…… 电光火石之间。 舒觅的眼神突然变得清明起来。 对了,余薇…… 还有余薇这张底牌没打呢! 脑筋一转,计上心来。 舒觅的嘴角勾起一抹愉悦的笑意。 “阿姨,这身礼服真是太漂亮了!我想拍张照拿回去给清屿看看。” 第29章 滚过来接驾! 第29章滚过来接驾! 舒觅对着试衣镜,全方位无死角的咔嚓咔嚓拍了好几张照片,将她穿着订婚礼服,徐曼就站在她身后的场景,毫无遗漏的展现在照片里。 “阿姨,我先去换衣服。” 舒觅借着进到试衣间的空隙,赶紧选好几张最完美的照片,发在了自己的朋友圈里。 只不过,她特意将这条动态设置成,仅余薇可见。 安排好一切后,舒觅满意的盯着手机屏幕。 以她对余薇的了解,那个女人指定不会再安安稳稳的藏在某个角落里。 她直觉,一场好戏,马上要开始了! * 从礼服店脱身时,外面阳光正好。 舒觅深吸了一口自由的空气,觉得连市中心的汽车尾气都变得清新了几分。 她胸有成竹地坐进车里,直接回了自己的工作室。 那条“仅余薇可见”的朋友圈就像是一枚已经拔了引信的炸弹,她现在只需要坐在观众席上,舒舒服服地等着听响就行了。 一回到工作室,舒觅就立刻掏出手机,拨通了闺蜜沫沫的电话。 “喂,陆大小姐,今晚有空没?夜色酒吧,本宫请客,有惊天大瓜跟你分享!” 电话那头的沫沫一听有瓜吃,二话不说就应了下来:“好,晚上七点,不见不散!” …… 很快,夜幕降临。 夜色酒吧里,迷离的霓虹灯光交织着震耳欲聋的音乐,卡座上的气氛被酒精烘托得热烈。 当舒觅摇晃着手里的玛格丽特,平静地将自己今天试订婚礼服,以及打算用朋友圈引余薇回国抢夫的计划和盘托出时,沫沫手里举着的酒杯直接僵在了半空中。 “你……你说什么?!” 沫沫瞪大了眼睛,像看外星人一样看着舒觅,满脸的不可置信,“你要主动把余薇那个女人招回来?舒觅,你疯了吧!” “你以前不是爱时清屿爱得死去活来,连命都能豁出去吗?现在你不仅拿下了他妈,连订婚礼服都试了,眼看着就有机会稳坐时家二少奶奶的宝座了,你这个时候把情敌叫回来抢人?你到底图什么啊!” 在沫沫的认知里,舒觅曾经为了时清屿,那可是能把自己低到尘埃里开出花来的超级无敌“恋爱脑”。 看着闺蜜那副恨铁不成钢、急得快要掀桌子的模样,舒觅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她慵懒地靠在沙发背上,轻轻摇晃着酒杯里的液体,眼神在斑斓的灯光下显得清明且透彻。 “不想订婚,也不图他的人。” 舒觅嘴角勾起一抹冷艳的弧度,凑近沫沫的耳边:“沫沫,我之前说的都是真的,不是气话。我压根就不想跟时清屿搞什么破镜重圆。我们之间,就是一场纯粹的金钱交易。” “你真的一点都不喜欢他了?”沫沫彻底懵了。 她之前总是会想,舒觅跟时清屿签什么陪演合同,或许只是一时的置气,又或者是留在时清屿身边的手段。 毕竟,曾经爱的那么死去活来,真的能说不爱就不爱了? “对。”舒觅点点头,将杯中剩下的酒一饮而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9章滚过来接驾!(第2/2页) “我现在的身份,就只是时清屿高薪聘请的搭档。他拿我当挡箭牌应付家里,我拿他当冤大头提款机赚钱,各取所需,互不干涉。” 说到这,舒觅冷笑了一声,眼底闪过嘲弄:“以前是我迷了心窍,把他当块宝。现在我算看明白了,男人的爱就像这酒吧里的假洋酒,喝多了不仅头疼还伤身。只有攥在手里的真金白银,才是永远不会背叛我的底气。我疯了才会为了那点可笑的感情,去给他们时家当免费的生子机器?” 沫沫足足愣了一分多钟。 等她理清了这其中的关系,看着眼前这个彻底涅槃重生、满眼只剩搞钱的清醒闺蜜,沫沫的眼睛瞬间亮得惊人。 “卧槽……绝了!这回我算信了。” 沫沫直接端起酒杯跟舒觅狠狠碰了一下,“干得漂亮!花渣男的钱,打渣男的脸,最后还把渣男和绿茶锁死不让他们出来祸害别人!这剧本简直爽翻了!” 舒觅,陆沫和余薇,曾经都是大学舍友,几个女孩子一开始还挺玩的来,后来时间长了,舒觅和沫沫便觉得余薇跟她们俩不是一类人,慢慢也就疏远了。倒不是家世上的差距,而是品性上的不和。 沫沫自然也是很了解余薇为人的。 “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舒觅得意地挑了挑眉,“来,为了咱们即将到手的财富自由,干杯!” “干杯!祝我们舒小富婆早日榨干渣男,走上人生巅峰!” 心结彻底解开,两个女孩彻底放飞了自我。 没有了豪门规矩的束缚,也没有了时清屿带来的委屈,舒觅觉得这是她这几年来喝得最痛快的一晚。 五颜六色的鸡尾酒一杯接一杯地被送上桌。 从吐槽时清屿的傲慢自大,到痛骂徐曼的奇葩催生,再到畅想以后拿了钱去哪买大别墅…… 两人又哭又笑,不知不觉间,桌上的空酒瓶已经摆了一大片。 到了后半夜,酒吧里的音乐换成了舒缓的蓝调。 舒觅已经醉得连眼睛都睁不开了。 她软绵绵地趴在卡座的桌子上,白皙的双颊酡红一片,嘴里还在含糊不清地嘟囔着:“搞钱……赚他个十个亿……” 坐在对面的沫沫也没好到哪里去。 她晕乎乎地打了个酒嗝,看着瘫软如泥的舒觅,知道今晚是彻底喝大了,必须得叫人来接了。 “觅觅……你等、等会儿啊……”沫沫眯着沉重的眼皮,伸手在舒觅的包里一顿瞎摸,好不容易把舒觅的手机掏了出来,“我……我找找……找找那个冤大头的电话……” 沫沫十分艰难地划开屏幕,眼前重影乱晃。 她在通讯录里眯着眼睛找了半天,终于在一个标着“债主时大佬”的名字上停住了手指。 “……时大佬?” 嗯,应该就是时清屿了。切,就那狗男人还算大佬啊! 沫沫的大脑已经完全丧失了思考能力,只模模糊糊地觉得这个备注肯定是曾经舒觅对时清屿的专属爱称。 “嘿嘿,就是你了,狗男人,赶紧滚过来接驾……” 第30章 包养“顶级男模” 第30章包养“顶级男模” 沫沫傻笑着,大拇指毫不犹豫地按下了拨通键。 “嘟——嘟——” 电话在响了几声后被接起,沫沫打了个酒嗝,扯着嗓子大喊:“喂!时清屿你个狗男人!赶紧滚过来接驾!……你老婆喝醉了,过来接她回去!”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达五秒的死寂。 紧接着,一道低沉的男声透过听筒传了过来:“地址。” 沫沫大着舌头报了酒吧位置,随后手机“吧嗒”一声掉在了桌上,彻底醉死了过去。 二十分钟后。 一阵夜风裹挟着一道冷冽气息席卷而来。 时景鹤穿着一身休闲风衣,迈着修长的双腿,径直穿过群魔乱舞的舞池。 跟在他身后的司机老陈,连大气都不敢喘。 时景鹤一眼就看到了卡座上缩成一团的舒觅。 她白皙的脸颊酡红一片,领口微微敞着,露出精致的锁骨,整个人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娇态与诱惑。 时景鹤眼底的暗色浓得化不开。 他大步走过去,微微俯下身,伸出骨节分明的大掌,一把攥住了舒觅的手腕,试图将她从沙发上拉起来:“舒觅,起来,跟我回去。” 被人强行拽起,舒觅有些不满地哼唧了一声。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满是水汽的眼眸,视线聚焦了好半天,才大致看清眼前这个男人的脸。 深邃的眉眼,高挺的鼻梁,还有那优越的下颌线。 舒觅的眼睛瞬间亮了,酒精彻底摧毁了她的理智。 色|女本质渐渐觉醒。 “哇哦……”她不但没有挣脱,反而顺势整个人扑进了时景鹤的怀里,两只不安分的小手直接摸上了男人结实的胸肌。 顺手捏了两下,嘴里发出一声惊叹,“沫沫这死丫头……眼光绝了啊!居然给本宫点了这么个极品……男模!” 司机老陈倒吸了一口凉气,差点当场跪下。 把千亿集团的总裁当成会所男模?这是哪家的小姐,可真是嫌命太长啊! 时景鹤的额角狠狠跳了两下,浑身的肌肉在女孩柔软双手的作乱下瞬间紧绷。 他咬牙切齿地扣住她乱摸的手腕:“舒觅,你看清楚我是谁!” “别吵……本富婆有的是钱!”舒觅霸道地反手勾住时景鹤的脖子,温热带着酒香的呼吸喷洒在男人的喉结上。 她大胆地用指腹顺着他的喉结一路往下滑,划过衬衫的领口,笑得像个勾人的妖精,“这胸肌……这手感……这脸蛋……本宫甚是喜欢。” “轰——” 时景鹤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在这一刻面临着严峻的考验。 舒觅柔软的身躯紧紧贴着他,那点毫无章法的乱摸,直接撩起了他作为一个正常男人最原始的反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0章包养“顶级男模”(第2/2页) 他喉结剧烈地滚了滚,黑眸里翻涌着危险的信号,却又对这个醉鬼无可奈何。 时景鹤深吸了一口气,瞥了一眼一旁同样烂醉如泥的女孩儿。 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出去一个电话。 很快,电话被接通。 “陆炀,来夜色接你妹妹回去,给你二十分钟时间,过期不候!” 还没等对方说话,时景鹤便直接挂断了电话。 转头冷冷地对身后已经石化的老陈吩咐:“你留在这里看着,直到人安全接走。” “是,时总!” 交代完,时景鹤毫不客气地一把将舒觅打横抱起,在一众酒客震惊的目光中,大步流星地走出了酒吧,直接将人塞进了停在门口的劳斯莱斯副驾驶。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车流稀疏的街道上。 但这原本非常宽敞的内部空间,此刻却因为舒觅的“酒品极差”而变得无比逼仄。 她根本不肯老老实实坐着,一会儿嫌热要去扯时景鹤的衣领,一会儿又像是很委屈地拉过他的胳膊放在怀里蹭来蹭去。 “别乱动。”时景鹤按住她不安分的腰,声音已经沙哑得不成样子,“再乱碰,我不保证今晚会发生什么。” “你凶什么凶!”舒觅突然委屈地扁了扁嘴,愤怒地捶了一下他的肩膀,“你们这些男人都不是好东西!特别是时清屿那个大傻x!” 听到名字,时景鹤狭长的眼眸眯了起来:“你骂谁?” “时清屿啊!那个狗眼看人低的狗男人!” 舒觅仿佛找到了发泄口,借着酒意,毫无顾忌地破口大骂,“他以为他是个什么香饽饽吗?还真以为我爱他爱得要死要活?呸!……要不是为了他那每个月的五十万工资,谁愿意看他那张臭脸!” 她越说越激动,甚至非常豪迈地拍了拍时景鹤的胸脯:“帅哥,我告诉你个秘密……” “那个狗男人还以为我在跟他妈玩欲擒故纵逼他结婚呢!……简直笑死我了……” “谁图他的人,我只想要他口袋里的钱……等我赚够了十个亿,我就把他一脚踹飞,包养你怎么样?”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女孩带着醉意的嘟囔声。 时景鹤静静地听着她这番炸裂的“渣女言论”。 片刻后,突然低低地笑出了声。 原来时清屿在她眼里,甚至连个男模都不如。 他那双向来冷硬的黑眸此刻柔软得不可思议。 时景鹤不再阻止舒觅作乱的小手,反手握住她的指尖。 声音低沉蛊惑,带着十足的纵容:“好……” 第31章 决不负责的“渣女” 第31章决不负责的“渣女” 清晨,灿烂的阳光透过宽大的落地窗,洒在了那张足足有两米多宽的深灰色大床上。 舒觅皱着眉头,发出一声难受的嘤咛。 宿醉的后遗症,就像是有一把钝锯在脑子里来回拉扯。 她习惯性地想要翻个身抱住自己的玩偶熊,结果手臂一捞,却摸到了一手带着丝丝凉意的被面。 舒觅的大脑在这陌生的触感中直接开机。 她猛地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是一间极简冷硬的黑白灰色调的房间。装修奢华却布置的简洁,只是天花板上的那盏昂贵的水晶吊灯格外惹眼。 这里是……? 更可怕的是,伴随着她倒吸凉气的动作,她清晰地感觉到被窝里的自己……凉飕飕的。 舒觅低头慢慢掀开被子。 “嗡——” 舒觅的脑袋里仿佛有一万只蜜蜂同时炸开。 她惊恐地转动僵硬的脖子,视线扫过散落在床边的衣服。 床下的地毯上,还躺着她的高跟鞋和手包。 完了。 舒觅面如死灰,脑海里疯狂闪过昨晚在酒吧的零星记忆:她好像点了个极品男模……她好像摸了人家的胸肌……她是不是还豪迈地说要包养人家…… 脑袋里“轰!”的一下炸开。 完了,她辛苦维护的一世清白啊…… 就在舒觅准备原地去世的时候,卧室自带的衣帽间里,突然传来了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舒觅吓得一把拉高被子,只露出一双惊恐万分的眼睛。 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从衣帽间走了出来。 时景鹤刚刚洗过澡,头发半干,凌乱地垂在额前,削弱了几分平日里的冷厉。 他穿着一件纯白衬衣,但胸前的扣子还没有完全扣上,大片冷白且线条凌厉的胸肌在晨光下若隐若现。 他正微微低着头,修长的手指慢条斯理地扣着袖扣,动作透着一股说不出的优雅与性感。 “时……时总?!” 舒觅的瞳孔瞬间地震,连声音都劈叉了。 那个被她当成男模上下其手的人,竟然是……时景鹤?! 听到声音,时景鹤停下整理袖扣的动作,缓缓抬起眼皮。 那双如墨的黑眸淡淡地扫过把自己裹成蚕蛹,只露出一双惊恐大眼睛的舒觅。 他的眼底划过一抹捉弄的笑意,但面上却依旧是那副不动如山的高冷模样。 事实上,昨晚把这个醉鬼扛回来后,时景鹤就把她扔在了这张床上,自己回了隔壁主卧睡了。 大概是这个女人醉酒后睡觉不老实,竟然在半梦半醒间自己把自己扒了个干净。 刚刚他不过是进来换件衬衫,却刚好撞上了这戏剧性的一幕。 看着舒觅那副快要吓晕过去的惨状,时景鹤突然觉得,就这么解释清楚,实在太便宜她了。 谁让她酒品那么差,还喝那么多酒的? 他迈开长腿走到床边,话语间带着刻意的捉弄:“醒了?对昨晚的‘服务’,舒小姐还满意吗?” 呃…… 舒觅的脸瞬间红成了煮熟的虾子,连带脖子都烧了起来。 她紧紧攥着被角,结结巴巴地开口:“时、时总……我昨晚、昨晚喝多了……我有没有……有没有对您做什么不该做的事?” “不该做的?” 时景鹤微微挑眉,突然俯下身,双手霸道地撑在舒觅枕头两侧。 俊颜突然被放大,舒觅盯着这张脸视线一路下滑到男人若隐若现的胸肌。 目光瞬间呆住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1章决不负责的“渣女”(第2/2页) 卧槽,突然好想吃豆腐了怎么办? 舒觅双手紧紧抓住被角。 都怪昨晚酒喝太多了,都不记得是什么手感了,简直是暴殄天物啊! 可舒觅知道,在她清醒的时候,只要她敢伸爪子,某人可能会立刻把她拎起来直接从窗上扔出去…… “舒小姐酒品确实不太好。” 时景鹤看着女人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自己,眼里染上笑意。 目光故意扫过床边的衣服,又落回她紧紧捂着的被子上,语调拉得极暧昧,“不仅对我动手动脚,大放厥词说要包养我,甚至还急不可耐地……扯了自己的衣服。” 他只说了前半句的真话,却巧妙地留下了让人浮想联翩的空白。 “扯衣服”三个字一出,舒觅哪还顾得上什么美色,心理防线直接崩溃了。 “可我……我什么感觉都没有啊?你确定?”舒觅不想承认。 “哦?没感觉?那我们要不要……再重新感觉一下?”时景鹤靠的更近。 完了,看来是真的了! 天呐! 她不仅调戏了时清屿的大哥,还睡了他?!她就算有十条命也不够这个男人捏死的啊! “不不……不是我!我没有!我什么都不知道!” 在万分恐慌之下,舒觅秉承着打工人“绝不背锅”的本能,直接开启了极度无耻的“渣女防御机制”。 她闭着眼睛,像倒豆子一样疯狂输出:“时总!昨晚那全是酒精犯的罪,跟我本人没有任何关系!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喝多了难免会有些冲动和误会。您放心,我这人脑子不好使,断片了,昨晚发生的事我一丁点都不记得了!我们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我绝对不会对您负责……呃不是,我绝对不会让您对我负责的!” 说完这番极度不负责任的渣女言论,舒觅死死闭着眼睛,已经做好了被时景鹤掐死在床上的准备。 然而,头顶上方却传来一声短促的笑声。 时景鹤直起身,慢慢将最后一颗袖扣扣好。 “好,不记得就算了。” 说完,时景鹤转身走出了卧室,还顺便贴心地替她关上了房门。 随着脚步声远去,舒觅摸着自己狂跳不止的心脏。 嗯? “这事……算过去了?大佬这么好说话吗?” 看着时景鹤这有些模棱两可的态度,她心里似乎又对这事有些不确定了。 等舒觅整理好衣服,胡乱的洗了把脸,这才蹑手蹑脚的走出了房门。 站在楼梯口,她还特意竖起耳朵听了下楼下的动静。 没听到任何异常,她这才探头探脑的走了下去。 一楼的大厅没有时景鹤的身影,她正疑惑着,就见从厨房里走出来一个人,正是上次舒觅过来时给她开门的那位佣人阿姨。 “你好,阿姨。”舒觅略显尴尬的打了声招呼。 “呵呵,你好小姐,我姓陈,叫我陈阿姨就行。先生已经去公司了,他吩咐我给您准备了份早餐,您吃完再走吧。” 舒觅一听时景鹤已经离开了,顿时松了口气,眉开眼笑的跟着陈阿姨进了餐厅。 从时景鹤的别墅离开后,舒觅没回去她住的地方,直接打车去了工作室。 路上她给沫沫打了通电话,问她昨晚是否平安回了家。 沫沫似乎也是刚睡醒,含糊着说已经回来了,舒觅这才放了心。 然而,当她傍晚再次回到时清屿的别墅时,就在进门的瞬间。 她便一眼看见了正跟时清屿腻腻歪歪坐在一起的那个身影。 第32章 他的白月光回来了 第32章他的白月光回来了 余薇回来了。 呵,比她预想的还要快。 舒觅在心里冷笑一声,脸上却摆出一副惊讶无比的神情。 “余薇?我们有好几年没见了吧,对了,你怎么在这儿?” 余薇往时清屿身边靠了靠,没有回舒觅的话,反而是抬头神情有些慌乱的看向时清屿。 见余薇这副小心翼翼的模样,时清屿顿时心疼不已。 他握上余薇的手,轻轻拍了拍,这才转头看向舒觅:“薇薇今天刚从国外回来,她最近在那边经常被坏人尾随,她很害怕。再说,她一个女孩子在国外独居,让人不放心,我就让她回来了。” 舒觅心里冷嗤一声:还被坏人尾随,害怕?这余薇可真能瞎编故事,也就时清屿这个傻瓜才信。 “哦,是这样,那确实太危险了。可是,我不明白,她一回国为什么在这里,不回她自己家?” “觅觅你别误会,是我先联系清屿哥的,他因为担心我,这才留我在这儿住一晚。我……我明天就会离开这里。”余薇终于开了口。 “离开这儿你去哪?你还敢回你那个赌鬼父亲的家里吗?”时清屿满脸心疼的看着余薇,“薇薇,答应我,你哪也不许去,就留在我身边。” 余薇瞬间感动的流下了眼泪:“清屿哥,我总是给你添麻烦。” 一旁的舒觅看着面前的两人,只觉身上鸡皮疙瘩掉一地。 她下意识的耸了耸肩膀,来缓和这股让人恶心的感觉。 “是啊是啊,要不余薇你就住这儿吧,虽然你跟清屿早已经分了手,但我们毕竟还是老同学嘛,互相关照也是应该的。”舒觅故意装作什么也不知的样子,趁机恶心恶心时清屿。 “舒觅。”时清屿看向她的脸色冷了几分,“我实话告诉你吧,其实我跟薇薇没分手,当年的事纯粹是为了应付我妈而不得已的行为。” “我当年出国留学时,就直接偷偷带着薇薇一起出国了。薇薇身体不好,这些年也是我一直在照顾她,以后也会是。” “当时我找你来做我女朋友,其实也是为了应付我妈,想着日后再找机会接薇薇回来。我将来一定是要娶她的,如今她回来了,以后就会一直留在我身边了。” 时清屿终于跟她摊了牌。 舒觅站在那里,足足沉默了十几秒钟。 虽然这些她早就知道了,可如今亲耳听到时清屿说出来,她心里依旧有些难过。 难过她曾经逝去的青春,难过她曾经对这个男人的付出,更悲哀她那几年可笑的痴情。 “那就恭喜你们了!”舒觅嗤笑一声,转身直接回了自己房间。 时清屿看着似乎有些失魂落魄的舒觅,心里突然涌起一股陌生的感觉,隐隐有些不太舒服。 余薇抬起头,看着时清屿还一直在看向舒觅离去的方向。 她微微一愣,心里有些慌神。 “清屿哥,你跟舒觅……我是不是不该回来?” 舒觅从大一开始就喜欢时清屿,包括后来时清屿回国后,舒觅又追了他两年的事,她都一清二楚。 可倘若在这两年里,时清屿对她也动了心…… 余薇心里莫名感觉有些不安。 时清屿回过神来,看向一脸歉意和伤心的余薇。 他抬手抚上她的肩膀:“瞎想什么呢傻瓜!我跟舒觅之间什么事也没有。你刚才都听到了,我们只是合作关系,等合作结束了,她就会离开这里,你别瞎想。” 余薇依偎进时清屿怀里,俏丽的脸蛋贴在男人的胸前。 红唇扬起一抹微笑,“我知道了清屿哥,我相信你。” 这个她足足用了五年时间才紧紧抓住的男人,她绝不会允许任何人抢走! * 凌晨两点十五分。 舒觅烦躁地在床上翻了个身,一把抓过床头的玩偶熊紧紧捂在耳朵上。 可是,即便别墅的隔音材料用得再顶级,也抵不住楼上房间那毫无顾忌、穿透力极强的动静。 女人那种刻意掐着嗓子的甜腻娇喘,混合着实木床架带着节奏感撞击墙壁的沉闷声响,在寂静的深夜里简直犹如魔音穿脑。 “有完没完啊!……” 舒觅痛苦地睁开满是红血丝的眼睛,摸过手机看了一眼时间,气得在被窝里直爆粗口。 她以前怎么没发现,时清屿这货体力竟然会这么好?难道是白月光滤镜加持的原因? 楼上的“战况”一直持续到将近凌晨三点多才渐渐消停。 被这突如其来的“午夜场”折磨得神经衰弱,舒觅后半夜几乎是一直在半梦半醒间挣扎,做梦都在拿大喇叭对着那对狗男女喊麦。 第二天上午十点。 等舒觅顶着两颗硕大的黑眼圈推开房门时,时清屿早已经去公司上班了。 她打着哈欠走到客厅,刚准备找点水喝,就迎面撞上了正从楼上款款走下来的余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2章他的白月光回来了(第2/2页) 此时的余薇,可谓是把“宣誓主权”这四个字挂在了身上。 她身上只穿着一件宽大的男士白衬衫——舒觅一眼就认出那是时清屿平时最喜欢的一款衬衫。 衬衫下摆刚好遮住余薇大腿根,两条白皙的腿明晃晃地露在外面。 领口更是故意松松垮垮地敞着,生怕别人看不见她锁骨和脖颈上那几处惹眼的红痕。 看到舒觅这副精神萎靡的模样,余薇的眼里闪过一抹得意。 她停下脚步,摆出一副十分羞愧又无措的神情:“觅觅,你昨天是不是没休息好呀?对不起,是不是……是不是我和清屿哥昨晚的声音太大,吵到你了?” 不等舒觅说话,余薇又做作地叹了口气,脸颊飞上一抹红晕:“我都一直劝清屿哥小点声了,可他就是不听,非说在自己家不用顾忌。我实在拗不过他,硬是被他折腾到了下半夜……觅觅,你千万别生清屿哥的气,都是我不好。” 看着眼前这个一脸做作的女人,舒觅的心里没有泛起半点嫉妒,只有一种极度深沉的无语。 就这?烂大街的争风吃醋把戏! 舒觅忽然觉得,假如自己以前也能对自己狠狠心学个绿茶,或许段位会比余薇厉害呢?那时清屿还说不准是谁的呢! 想到这,舒觅忍不住恶寒了一下:可是当个绿茶太恶心了,臣妾做不到啊! 她瞥了一眼暗暗得意的余薇,冷漠地撩了一下头发。 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她,语气更是毫无波澜:“余薇你多虑了,大家都是成年人,这点生理需求我怎么会不懂?再说了,我生什么气?” 说到这,舒觅停顿了一下,目光上下打量了余薇一眼:“不过作为老同学,我还是得善意地提醒你一句。下次要是再控制不住音量,麻烦让时少爷买点隔音棉贴在墙上。或者干脆换个结实点的床架,那噪音,真的很影响我第二天早起的心情。” 说完,舒觅直接头也不回地换鞋出了门,只留下余薇还僵在原地。 原本准备好的一肚子挑衅的话给硬生生憋了回去,一张化着精致妆容的脸瞬间憋成了猪肝色。 …… 舒觅约了沫沫中午在一家泰式餐厅吃午饭。 “砰!” 舒觅将手里的柠檬水杯砸在桌面上,咬牙切齿地向坐在对面的沫沫大倒苦水:“你是不知道那个余薇有多恶心!穿着时清屿的衬衫在我面前晃悠就算了,还非要跟我描述他们昨晚是怎么折腾的!谁爱听他们那点破事啊!” 沫沫一边优雅地剥着咖喱虾,一边强忍着笑意开导她:“行了行了,消消气。你之前不是信誓旦旦地说,只要工资按时发,什么牛鬼蛇神你都能忍吗?怎么,现在为了听一晚上墙角就破防了?” 听到“工资”两个字,舒觅原本高涨的怒火明显焉了。 她像个漏气的皮球一样瘫在座椅上,没出息地叹了口气:“对哦……为了挣钱,我忍……大不了我今晚网购一副军用隔音耳塞。” 看着舒觅这副财迷心窍的样子,沫沫眼珠子骨碌碌一转,突然放下手里的虾,贼兮兮地凑到舒觅跟前。 “觅觅,”沫沫压低声音,话语间却充满了八卦的调侃,“你跟我说实话,听了一整晚的活春宫……你这干涸了二十几年的心,是不是也跟着痒痒了?” “你胡说八道什么呢!”舒觅大惊失色,脸颊不可控制地一红,抓起桌上的菜单作势就要往沫沫头上打,“本宫清心寡欲,一心只想搞钱!” “别装了,女人如狼似虎的年纪,我懂!”沫沫灵活地躲开攻击,笑得花枝乱颤,“既然你觉得时清屿那个男人倒胃口,要不……我把我哥介绍给你做男朋友怎么样?肥水不流外人田,你来给我当嫂子,咱俩亲上加亲啊!” 她哥?陆炀? 舒觅脑子里努力搜刮了一下。 对沫沫的这位亲哥哥,舒觅的印象其实非常淡。 以前去沫沫家里玩的时候,偶尔也碰到过几次。 印象中是个戴着金丝眼镜、非常斯文绅士的一个男人。 比起时清屿那种刻在骨子里的傲慢,陆炀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一阵温和的春风,确实是个无可挑剔的优质相亲对象。 可惜,重活一世,她现在这颗心已经变成了纯金打造的,刀枪不入,更不谈感情。 “算了吧你。”舒觅嫌弃地白了沫沫一眼,权当她是在开玩笑,“我现在脑子里只有怎么在时清屿和徐曼中间全身而退,然后拿着钱去买我的大别墅。男人这种影响我拔剑速度的生物,还是留给别人吧。” 沫沫撇了撇嘴,“啧啧,无情。” 饭吃到一半,舒觅的手机忽然响了。 舒觅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来电号码,原本还算不错的表情,瞬间沉了下去。 第33章 舒母宋芝兰 第33章舒母宋芝兰 “喂……”舒觅接通了电话。 对面的沫沫抬头瞅了一眼语气明显不对的舒觅,皱了皱眉。 “嗯,我知道了。”简短的回应了一句,舒觅挂断了电话。 “觅觅你没事吧,谁的电话?”沫沫有些担心的问了句。 “我妈。” “她让我回家一趟。”舒觅拿起包包,起身就要走。 “这么着急干嘛,把饭先吃完再走呗!来时还说馋这家的菜了,这才吃了几口。”沫沫拦她。 舒觅苦笑一声,“没胃口了。我先走了,下次请你。” “那好吧。” 沫沫看着舒觅离去的背影,忍不住叹了口气:唉,这个小可怜,这么好的女孩儿,怎么就没个人好好爱她呢! * 舒觅回到家,进门就看见母亲宋芝兰正跟自己的小儿子,坐在沙发上玩闹。 见舒觅回来了,年仅八岁的小弟弟舒祯高兴的跑过来:“姐姐,祯祯好长时间没看到你了,想你了呢!” 舒觅冲弟弟笑了笑,蹲下身来摸了摸他的小脸,“祯祯真乖,姐姐最近工作太忙了。看,姐姐给你买了玩具。” 说着,舒觅将刚买的变形玩具车递给他。 八岁的男孩子,正是喜欢玩这些玩具的年纪,他高兴的接过来,跑到妈妈跟前:“妈妈,姐姐给祯祯买玩具了呢,你看!” 宋芝兰满脸宠溺的笑着:“嗯,妈妈看到了。” 她抬头瞥了眼舒觅,见她脸色一如既往的淡漠,莫名想起往事,不由微微皱了皱眉。 回想舒觅刚出生的时候,初为人母,她自己自然是很开心的。 只是嫁进舒家,她深知舒家骨子里重男轻女的传统思想,后来自己也因生了个女孩而时常受着老公和婆婆的冷眼。 再后来,她将受的气逐渐转移到了尚还年幼的舒觅身上。随着时间的推移,也就把她对舒觅的那点母爱一点点磨没了。 她跟女儿的关系,越来越疏远。 宋芝兰低头看了眼这备受全家人宠爱的小儿子,心里突然破天荒的产生了一丝愧疚感。 “王嫂,你带小少爷先去院子里玩会儿,我跟舒觅说几句话。” “好的,夫人。”正在一旁收拾卫生的佣人走过来,带走了舒祯。 “舒觅,你过来坐。”宋芝兰喊了她一声。 从小到大,她一直是这样连名带姓的喊自己。 舒觅面无表情的走了过去,在一旁的沙发上坐下。 宋芝兰也不想多说些别的,想起自己叫舒觅回来的目的,直接开门见山的问她:“我说最近怎么在家里见不到你,你搬出去住了?” “嗯,搬去时清屿那里了。”舒觅也没必要隐瞒。 听到预想当中的答案,宋芝兰脸上反倒露出了高兴的模样。 “你这孩子,怎么不早早告诉我一声,我也好提前给你置办些新行头,省的让时家人瞧了笑话。”宋兰芝一副舒觅不明事理的口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3章舒母宋芝兰(第2/2页) 舒觅抬头看了眼自己母亲,嘴角扯起一抹笑:“有什么好置办的,这么些年不都是缺什么我自己赚钱买,您还用操心这个?” 一句话堵得宋芝兰有些难堪。 不过事实确实如此,这么多年过来,她确实对这个女儿的事一向懒得上心。 宋兰芝自知理亏,便直接转了话题:“还有件事,妈想问问你。你是不是很快要跟时家二少爷订婚了?” 舒觅微微一愣。 见宋兰芝一脸期盼的模样,心里不免冷笑了一声。 自上次她帮时清屿解决网红绯闻的事,已经过去一段时间了。她跟时清屿的事,想必她不会不知道。 憋了这么久才把自己叫过来问话,还挺沉得住气。 舒觅没说话,宋兰芝只当她是默认了,立刻伸手过来,高兴的拉住舒觅的手。 “瞧你,这么大的事都不跟妈说。妈还是上午跟你刘阿姨喝茶的时候,听她说的。自己女儿的事,我这个当妈的被蒙在鼓里,反倒从别人口中知道这件事,你知道妈当时有多尴尬嘛!” 宋兰芝摆出一副埋怨舒觅的语气。 可这次的埋怨她心里却不在意,心里只关心着舒觅跟时家二少订婚的事。 “没什么好说的。”舒觅把手抽回来,神情依旧是淡漠的,“毕竟没成事实的事,有什么好说的。” 怎么说她也是跟时清屿签了合同的,不能漏了马脚。 舒觅的这番不多做解释的话,宋兰芝却以为舒觅是在跟她耍小脾气。 “舒觅,你追了那时家二少这么多年,眼看要成了,妈也替你高兴,你跟他……”宋兰芝还想多嘱咐嘱咐舒觅,一定要抓牢时清屿,千万别让眼看快到嘴的鸭子飞了。 可还没等宋兰芝说完话,舒觅直接站了起来。 “您要是没别的事的话,我就先走了,我还有事要忙。”舒觅不想听宋兰芝谈论她跟时清屿的过往。 宋兰芝见状,脸色明显沉了下来,到嘴边指责的话,想了想又咽了回去。 “那行,有时间回家吃饭,我们再好好聊聊。” 舒觅告辞,头也不回的走了。 从舒家出来,舒觅没去工作室。现在的她心里有些杂乱,根本不适合工作。 开车转了一圈,索性直接回了云澜别墅。 可刚到前院喷泉这里,舒觅便远远的看见时清屿的车停在前面。 舒觅抬手看了眼腕表,这还没到平时他的下班时间呢,时清屿这么早就回来了? 想也不用想,他回来是干什么的。 舒觅想起今早见到的余薇,竟忍不住联想起了古代的杨贵妃和妲己。 她将车停在一边。 既然时清屿在家,她这时候回去干嘛?难不成接着听活春宫? 舒觅走下车,沿着前面蜿蜒的石子路,朝后面的花园走去。 难得忙里偷闲,权当散散心了。 第34章 温情的救赎 第34章温情的救赎 云澜别墅的后花园很大。 这片占地广阔的绿植和景观区,连通着时景鹤与时清屿两家的私人别墅,算是一个共有的静谧地带。 平日里除了定时来打理的园丁,很少有人会到这里来。 舒觅漫无目的地沿着石子路走着,最后在路过的在一张木制长椅上坐了下来。 面前是一片用小青砖围起来的花圃,里面种了几排低矮的绿植和月季。 舒觅盯着花圃里一株刚刚冒出点绿意的嫩芽发呆,脑海里依然交织着曾经宋芝兰和父亲那冷漠的眼神。 “吱呀——” 耳边突然听到不远处,一阵木头摩擦地面的沉闷响声。 舒觅回过神,循声望去。 只见五米开外的一棵百年老樟树下,一位穿着素净的妇人,正略显吃力地拖拽着一把木梯子,看样子是想将它挪到树干底下去。 那梯子看起来有些分量,妇人搬得很是费劲。 舒觅没多想,下意识地站起身走了过去。 “阿姨,我来帮您吧。”她伸出手,帮着妇人稳住了梯子的另一端。 “哎,好,谢谢你啊姑娘。”妇人抬头,冲舒觅温和地笑了笑。 两人合力将梯子在树下架稳。 舒觅看着妇人鬓角些微的白发,轻声嘱咐了一句:“您慢点,这梯子沉,别闪着腰了。” “不打紧,姑娘。” 妇人拍了拍手上的灰尘,从口袋里拿出两条红色的绸带。 舒觅这才注意到,这似乎是寺庙里独有的那种祈福带。 “阿姨,您这是……” “我前阵子去了一趟灵山寺,昨天刚回来。”妇人看着手里的红带子,声音很轻,“从大师那里求了两条祈福带,想挂得高一点,图个好兆头。” 这树干粗壮,枝丫也生得高。妇人看了一眼梯子,似乎在衡量自己爬上去的安全性。 “要不,我替您挂吧。”舒觅见状,主动提议。 妇人掂量了一下自己的身体和树枝的高度,没再推辞,便接受了舒觅的帮忙。 舒觅今天穿的是一双通勤高跟鞋,爬梯子不太方便。 于是她索性将鞋子脱在一旁,赤着脚踩上了木梯的横档。 初春的天气,木头还是有些凉的。舒觅一步步爬到合适的高度,从妇人手里接过了那两条红色的祈福带。 在将带子系上树枝时,舒觅不可避免地看到了上面用毛笔写着的小楷。 字迹娟秀端庄。 第一条上写着:“吾儿岁岁安康,万事如愿。” 第二条上写着:“此生缘尽,爱意未减,一路安好。” 舒觅的手指微微一顿。 从这短短的两句话里,她能深切地感受到这位母亲对家人那份沉甸甸的爱与牵挂。有对孩子的期盼,也有对逝去之人的释怀与长情。 相比之下,自己母亲宋芝兰那些句句不离时家地位的询问,显得是那么的苍白又势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4章温情的救赎(第2/2页) 舒觅小心翼翼地将祈福带系紧,确保它们能牢固的在风中飘扬,这才慢慢顺着梯子爬了下来。 “系好了,阿姨。”舒觅穿上鞋子。 “真是麻烦你了姑娘,多谢。”妇人看着树枝上随风轻摆的红丝带,眼里流露出一丝欣慰。 舒觅看着她素朴的衣着,又是在这时家的后花园里做着这些琐事,心里自然而然地将她当成了时家别墅里某位资深的佣人阿姨。 想到刚才红带子上的字,再联想到自己,舒觅垂下眼帘,心里忍不住泛起一阵酸涩。 “您太客气了。您的字写得真好。”舒觅勉强扯出一个笑容,“能做您的孩子,一定很幸福吧。” 妇人活了大半辈子,心思何等敏锐。 她一眼就看出了眼前这姑娘虽然在笑,眼底却藏着散不去的郁结。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为人父母的,只盼着孩子平平安安就好。”妇人温和地看着舒觅,语气像是一位相识已久的长辈,“我看你这丫头,心事重重的。是不是遇到什么过不去的坎儿了?” 舒觅愣了一下。 或许是因为面对的是一个素不相识的长辈,又或许是这后花园的下午太过安静,她竟生出了一丝倾诉的冲动。 但她终究没有说出那些一地鸡毛的私事,只是轻轻叹了口气:“只是觉得,有时候自己努力去维系的一些东西,其实在别人眼里什么都不是。反倒把自己弄得很累。” 妇人听了,淡淡地笑了笑。 “我这段时间在灵山寺听过大师诵经,有句话说得好,‘万法皆空,因果不空’。执念太深,苦的往往是自己。” 她走到舒觅身边,拉着她在一旁的石凳上坐下,“这世上的缘分,无论是亲情还是爱情,都像手里抓沙子。你攥得越紧,漏得越快。倒不如摊开手,风吹走多少算多少,留在手里的,才是真正属于你的。” 舒觅安静地听着。 “把心放宽些,”妇人拍了拍舒觅的手背,“人这一辈子,最该对得起的,其实是自己。” 微凉的晚风吹过,带来了一阵淡淡的草木清香。 舒觅在心里反复咀嚼着这几句话。 是啊,她既然已经决定了只拿钱不谈感情,为什么还要为了宋芝兰的冷漠去内耗自己?风吹走多少算多少,她只要攥紧属于自己的那份就好了。 不知不觉中,心里那块压了一整天的石头,似乎一点点散了。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远处的别墅和园区里依次亮起了灯。 舒觅看了一眼天色,时间不早了。 她站起身,由衷地向妇人道谢:“谢谢您,阿姨。跟您聊完,我心里舒服多了。” “想通了就好,快回去吧,天凉了。”妇人笑着点点头。 舒觅冲她挥了挥手,转身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去,步伐比来时轻盈了许多。 妇人坐在原处,静静地看着舒觅离去的背影,目光柔软又温和。 第35章 谢谢大老板! 第35章谢谢大老板! 第二天清晨,空气里还带着几分凉意。 舒觅收拾妥当,准备去工作室。 刚来到楼下,就听见身后传来余薇的声音。 “觅觅,你等一下。” 舒觅停下脚步,转头看着余薇踩着拖鞋跟了出来,她手里还拎着一个包装盒。 “我昨天去商场给清屿哥挑礼物,正好看到了这个。”余薇将那个粉色小纸盒递到舒觅面前,脸上挂着人畜无害的温婉笑容,“听清屿哥说你喜欢香水,我想着这个味道应该很适合你,就顺手买下来了。一点心意,你别嫌弃。” 舒觅垂眸看了一眼,那是个连塑封都有些简陋的粉色小纸盒。 即便隔着劣质的纸盒,她敏锐的嗅觉也能清晰地闻到一股廉价合成香料的味道。不用看牌子也知道,这大概是商场一楼特价推车上几十块钱买一送一的滞销品。 余薇的算盘打得很响。 假如她送这礼物,舒觅觉得被侮辱了当场翻脸,她便可以委屈地去跟时清屿说舒觅不知好歹。如果舒觅忍气吞声收下,那也算是结结实实地恶心了她一把。 面对这种低段位的挑衅,舒觅连生气的欲望都没有。 她伸手接过那个粉色纸盒,甚至还颇为认真地凑近闻了一下。 嗯,前调是刺鼻的劣质水蜜桃,中调混杂着化工玫瑰精油的闷腻感。这东西放在二手交易平台上,挂个三十块钱,说不定能卖出去。 蚊子腿再小也是肉。 “谢谢。”舒觅抬起头,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让你破费了。” 说完,她顺手将纸盒塞进包里,径直转身离开了。 看着一脸平静离去的舒觅,余薇的脸色瞬间青白交加。 而此时,不远处的劳斯莱斯车里。 时景鹤正透过落下来的车窗,看着说话的两个姑娘。 他看过余薇的资料,认出了她。 看着舒觅毫不介意地收下余薇递过来的东西,甚至还平静地道谢,时景鹤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起来。 这女人,难道真的连一点自尊心都没有吗? 为了时清屿那点可怜的工资,哪怕别人把羞辱明晃晃地怼到脸上,她也能面不改色地咽下去? 时景鹤心底划过一抹说不清的烦闷,带着点怒意,又带着一丝隐秘的心疼。 * 时氏集团总裁办外间。 时景鹤从门口进来,面色看着与平常无异,可语气却似乎比平时更冷些:“林助理,进来一趟。” “好的,时总。”林助理赶紧起身。 方秘书忍不住跟着抬头看了一眼老板,隐约能感觉出他今天的情绪有些不对劲。 她跟林峰交换了个眼神,林峰小心翼翼的跟了进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5章谢谢大老板!(第2/2页) 进到办公室来到办公桌前,他这才开口:“时总,您有什么吩咐?” 时景鹤拉开抽屉,拿出一本支票簿,拔出钢笔,行云流水地签下一串数字和自己的名字。 他撕下支票,递给他:“你送去舒觅的工作室,亲手交给她。” 舒觅正在工作室里处理昨天没完成的精油提纯。 门口风铃响起,有个年轻男子走了进来。 舒觅抬头看了一眼,感觉这人有些面熟,好像在哪见过。 “舒小姐你好,我是时总的助理林峰。这是我们时总吩咐我给您送来的。”林峰恭敬地递上一个信封。 舒觅愣了一下,时总?时清屿怎么会派人来给她送东西? 她擦了擦手,疑惑地接过信封打开。 当看清里面那张盖着时景鹤私人印章、面额整整两百万的支票时,舒觅惊得差点把手边的玻璃滴管碰到地上。 不是时清屿,是时景鹤! 可时景鹤干嘛突然给她送钱? 舒觅鬼使神差的突然想起了,在他床上醒来的那个早上…… 不是吧? 舒觅赶紧拿出手机,点开那个全黑头像的微信对话框,手指在屏幕上敲击。 【时总,您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突然给我支票?】 十几秒后,手机震动了一下。 时景鹤的回复一如既往的简短。 【安神香的订单结算。】 啊?舒觅愣了愣。 唔,果然是自己想多了…… 舒觅低头看了眼面前的支票。 可她之前答应帮时景鹤调安神香,不是为了还他人情吗?她以为是免费劳动,却不想时景鹤竟然给了她钱。 正在舒觅吃惊之际。 紧接着,第二条信息跳了出来,这次却带着一股强势的味道: 【别什么垃圾都收。既然爱财,就只准贪图最好的。】 看着屏幕上的这条回复,舒觅的心跳蓦地漏了一拍。 难道,他是看到了今早余薇给她送东西了? 那句“别什么垃圾都收”,表面上是在说香水,可舒觅却觉得,他似乎意有所指。 舒觅捏着那张薄薄的支票,一直以来被宋芝兰和时清屿漠视打压的心底,突然涌进了一股暖流。 那个看似冷酷、高高在上的男人,竟意外的让她感觉到了一丝温暖。 舒觅看着对话框,眼底泛起笑意。 她给对方回复。 舒觅:【收到了,谢谢大老板!保证继续为您提供最顶级的服务。】 她伸手把扔在包里,几乎都快忘掉的那个纸盒拿出来。 顺手扔进了垃圾桶。 第36章 少一分我不去 第36章少一分我不去 晚上八点,别墅外传来汽车引擎熄火的声音。 时清屿推开门走进客厅,余薇就赶紧迎了上去,自然地接过他的西装外套。 “清屿哥,你回来了。”余薇温婉地笑了笑,从茶几上拿起一个包装精美的深蓝色丝绒盒子递给他,“之前逛街看到这个,觉得很配你,就买下来了。” 时清屿打开盒子,里面躺着一块价格不菲的百达翡丽腕表。 他眼里闪过一丝意外和喜悦,夸赞余薇眼光不错。 余薇又从口袋里拿出一张黑卡,递到他面前。 “这卡还给你。”余薇说话的声音都软了几分,“本来想买件像样的礼物送给你,结果还是花了你的钱,谢谢清屿哥啦!” 时清屿看着她懂事的样子,眼神瞬间就温柔了。 他没接卡,反而把她的手推了回去:“给你了就自己留着。以后有什么喜欢的,想买就买,不用给我省钱。” 余薇心里那叫一个得意,踮起脚就在他侧脸上亲了一口,娇滴滴地喊了声:“谢谢老公。”” 这声“老公”让时清屿十分受用,他顺势揽住余薇的腰,带着她在沙发上坐下。 两人温存了片刻,余薇靠在时清屿怀里,状似无意地叹了口气。 “怎么了?”时清屿问。 “其实,我也给觅觅买了一份礼物,是一瓶香水。”余薇微微低下头,语气里甚至带上几分委屈,“可是……她看起来好像不太喜欢。清屿哥,觅觅是不是心里还是很介意我住在这里,生我的气了?” 听到舒觅的名字,时清屿微微皱了皱眉,“不用管她。她没有资格介意什么。” 见余薇似乎情绪不太好,时清屿想了想,开口提议道:“明晚圈里几个朋友组了个局,你跟我一起去。正好,借这个机会把你正式介绍给大家。” 闻言,余薇心头一跳,一阵狂喜涌了上来。 “清屿哥,这事万一让阿姨知道……”余薇目光闪了闪,小心的问。 时清屿摸着她的头发,“放心,都是混了好多年的好朋友了,他们懂得分寸。” “嗯,薇薇都听你的。”余薇高兴的应下。 她等这一天很久了。 如此,她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以时清屿正牌女友的身份,踏入他的社交圈了。 “真的吗?可是……你的那些朋友我都不认识,我怕到时候不懂规矩,给你丢脸。”她表面上依旧保持着那份局促和体贴。 “怎么会。”时清屿摸了摸她的头发。 余薇的眼珠微微一转,顺势提出了一个提议:“要不,让觅觅跟我们一起去吧?有她这个熟人在旁边,我也能自在一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6章少一分我不去(第2/2页) 她心里盘算得很清楚,明晚的聚会上,她要让所有人看看,谁才是时清屿真正放在心尖上的人。把舒觅带去,也正好借机让舒觅认清自己的身份。 时清屿觉得余薇考虑得也对,便毫不犹豫地答应了:“好,听你的。” 正说着,玄关处传来密码锁解开的声音。 舒觅拎着包回来了,进到玄关处换鞋。 时清屿叫住了她:“舒觅。” 舒觅转头看向沙发上姿态亲密的两人。 “明晚有个朋友的聚会,你跟我们一起去。”时清屿那语气,活像是在施舍,“是薇薇主动提出来的,她怕去了没熟人尴尬,想让你去作个伴。薇薇大度,不计较你现在的身份,你也懂点事,明晚机灵点。” 舒觅站在原地,目光淡淡地瞥了余薇一眼。 就这拉踩的小心思,瞎子都看出来了。 想拿她当垫脚石去时清屿那些朋友面前立人设?行啊。 舒觅根本不在乎,只是往那儿一站,跟报菜名似的吐出两个字:“十万。” 时清屿原本还算不错的脸色瞬间僵住了,他拧起眉头:“什么?” 舒觅耐心地向他解释,“配合出席你的私人社交场合,还要兼职替余薇缓解尴尬。十万的出场费加精神补偿金,少一分我不去。” 时清屿的脸色彻底拉了下来。 他看着舒觅那张公事公办的脸,心里只剩下一股怒火。 碍着余薇在场,时清屿不想弄得太难堪。 “晚点转给你。”他咬着牙吐出几个字。 “款到出场,时少明晚见。”舒觅点了点头,连多余的眼神都没给他们,转身径直回了自己的房间。 客厅里陷入了短暂的安静。 时清屿盯着舒觅紧闭的房门,胸口像堵了一团棉花,上不去下不来,十分不痛快。 余薇察觉到时清屿情绪的变动,轻轻拉了拉他的袖子,柔声安慰:“清屿哥,你别生气了。觅觅可能只是最近手头紧,需要钱。不过……” 她故意拖长了尾音,有些惋惜的说:“想想你们过去那几年的情分,那么深厚的感情,如今她怎么变得……眼里只认钱了呢。” 这句话,不偏不倚地踩在了时清屿隐秘的痛处上。 他一直理所当然地认为,舒觅是爱惨了自己,才会在这几年里毫无怨言地做个替身。 可现在舒觅这副明码标价、冷漠绝情的模样,让他引以为傲的自尊心受到了极大的挑战。 他没说话,只是眉头锁得更深了,心里那股烦闷的火气,越烧越旺。 第37章 舒觅似乎跟这些豪门千金,很熟? 第37章舒觅似乎跟这些豪门千金,很熟? 第二天上午,市中心一家高奢品牌店。 为了在今晚的聚会上惊艳众人,余薇早早就出了门。 她在店里挑挑拣拣了将近两个小时,终于看中了一件豪华礼服。 香槟色的绸缎面料,剪裁极好,穿在身上把她的窈窕身段展现的一览无遗。 确实衬得人高贵又温婉。 “这位小姐,您的眼光真好,这件是我们店刚到的限量款。”柜姐满脸堆笑地奉承着。 余薇看着镜子里光鲜亮丽的自己,也很满意。 结账时,柜姐微笑着报出价格:“您好,一共是三十万。” 听到售价三十万,余薇一愣。 但这惊讶,也仅仅只维持了一秒。 很快,她连眼睛都没眨一下,直接从包里拿出时清屿昨晚刚给她的那张黑卡,递了过去。 “刷卡吧。” * 到了晚上,夜色渐沉。 时清屿从公司直接回了别墅接余薇。 刚进客厅,他就看到了早已打扮精致、等在沙发上的余薇。 精致的礼服将她的身段勾勒得恰到好处,配上楚楚可怜的伪素颜妆容,确实让人眼前一亮。 可时清屿还没来得及开口夸赞,余薇就先站了起来。 她微微低着头,手指不安地绞着手里的晚宴包,“清屿哥……” “怎么了?”时清屿走过去。 “我……我以前没有这种场合穿的衣服,怕今晚去见你的朋友,会给你丢面子。”余薇眼眶微红,声音隐隐还带上了些哭腔,“所以我今天上午,特意去买了这件好看的礼服。就是……就是太贵了。” 她抬起头,眼里已经蓄满了泪水,看起来自责极了:“对不起清屿哥,我当时一时脑子不清醒就买了。可一回来我就后悔了,花了你这么多钱……” 见她这副马上要哭出来的委屈模样,时清屿心里顿时软得一塌糊涂,哪里会有半点埋怨的意思,只剩下满腔的心疼。 “我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时清屿无奈地笑了笑,伸手将她揽进怀里,动作轻柔地擦掉她眼角的泪花,“不就是件衣服吗?这点钱对于我根本不算什么。” 余薇靠在他胸口,抽抽咽咽地没说话。 “你是我的女人,花我的钱天经地义。”时清屿摸着她的头发,语气宠溺,“以后看上什么就直接买,不用考虑钱的事。” 为了安抚她,时清屿又顺口许诺:“等这周末我空出时间,亲自陪你去逛商场。多给你挑几身好看的衣服和首饰,把你衣帽间填满。” 听到这话,余薇感动不已。 她双手紧紧回抱住时清屿的腰,把脸埋进他怀里,娇柔地应了一声:“嗯,清屿哥你真好。” 感受着怀里女人对自己的依赖,时清屿心里的大男子主义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7章舒觅似乎跟这些豪门千金,很熟?(第2/2页) 想起余薇以前在那个糟糕家庭里过的日子,吃尽了苦头,连件像样的衣服都穿不上,他心里就更不是滋味了。 心想着,既然她现在回到了自己身边,他以后一定要好好对她。让她享受最好的,把她过去缺失的都补回来。 两人抱了一会儿,时清屿看了一眼腕表,“时间差不多了,舒觅呢?” “觅觅还没回来呢。”余薇也跟着看了眼门口。 “算了,不等她了,我们先走。” 正说着,时清屿的微信来个条信息。 时清屿点开一看,奇怪的皱了皱眉,“什么情况,今晚的聚会场地临时换地方了。” 虽然疑惑,但时清屿也没太在意。 他将新的地址发给了舒觅,这才对余薇说:“走吧,不管她了。我们先去。” 余薇挽着时清屿胳膊,一脸兴奋的走向门口。 * 晚上八点,市区私人会所。 时清屿带着余薇推门进去。 会所里灯光奢靡,衣香鬓影。 余薇这种出身,以前从没见过这种纯正的豪门圈子,放眼望去,满场都是拿着限量版包包和带着高定珠宝的名媛,以及着装优雅贵气的豪门公子哥。 她顿时心里有点发虚,在时清屿身边显得有些不知所措。 时清屿自然是没在意这些,只是他从一进来,便发现今晚的宴会里,似乎来了很多与他不太相熟,甚至不同交际圈的人。 时清屿带着余薇往人群里走,拉着她来到几个相熟的朋友面前。 几人见时清屿带着个面生的姑娘过来,便好奇的询问这姑娘是谁。 “给大家介绍一下,她就是余薇。”时清屿语气里带着点护短的意味。 余薇深吸了一口气,鼓起勇气,端起最温婉的笑脸,柔声跟大家打招呼。 她自信的认为,以自己的姿色加上今晚这身行头,肯定能让大家眼前一亮,讨得时清屿朋友们的喜欢还不是轻轻松松的事。 不得不说,余薇确实长得不错。 细柳弯眉,小巧的鼻子,点点朱唇,倒是有一副小家碧玉的味道。 可谁知,大家只是好奇地打量了她一眼,冲时清屿点点头,”哦,这位就是你心里一直装着的那姑娘啊,果然是很漂亮。” 余薇正害羞的笑着。 可紧接着,一个穿着干练的短发名媛直接转头看向时清屿,开口就问:“清屿,舒觅没来吗?” “是呀清屿,你没带舒小姐吗?”另一个穿着银色礼裙的姑娘也问了句。 余薇脸上的笑猛地僵住了。 舒觅? 她心里登时吃了一惊。 怎么听起来,舒觅似乎跟这些豪门千金,很熟? 第38章 这哪是聚会,分明是高端客户群嘛 第38章这哪是聚会,分明是高端客户群嘛! 闻言,时清屿也愣了一下,“她还没到吗?” 他皱着眉,四处看了看,正想拿手机给舒觅打电话,就看见舒觅手里端着杯气泡水,从走廊那边不紧不慢地走了过来。 时清屿见到不远处的舒觅,眼里不由闪过一抹惊艳。 今晚的舒觅虽只是穿了一件款式简洁的黑裙,却越发趁的她身材凹凸有致,肤白貌美。 同样的,一旁的余薇也看见了,她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下舒觅。 舒觅身上穿的就是件款式挺基础的黑色小礼服,连个显眼的logo都没有,跟自己身上这件简直没法比。 任谁看了都能猜出,到底谁在时清屿的心里分量更重。 余薇心里刚找回一点优越感,下一秒就被现实狠狠打了脸。 只见刚才还对她爱搭不理的那几个名媛,眼睛一亮,直接扔下时清屿,瞬间就把刚走过来的舒觅给围了起来。 “觅觅,你可算来了!” “快说,你们工作室最近出没出什么新品?我那瓶玫瑰纯露快用完了,正等着补货呢。” 舒觅一看这架势,眼睛都亮了。 她本来只是拿了十万块出场费来当背景板的,现在看来,这哪是来应酬的,这分明是又掉进了高净值客户群啊! 她放下杯子,脸上的营业笑容瞬间真诚了不少,熟练地给这帮富婆们推销起来。 “最近刚出了一款温柔奶香型的,一点也不甜腻,真的超好闻,又软又暖,用的是顶级香草精油,全手工冷萃的。不过产量低,要预约。” 舒觅笑着给她们介绍了几款爆品,“几位姐姐要是想要,我回去就先给你们把货留着。” 几位名媛一听,立马掏出手机要预定,有的甚至直接催着舒觅现在就拉个群发收款码。 场面那叫一个热闹。 余薇站在不远处,直接看傻了眼。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费尽心思想要挤进来的圈子,舒觅竟然早已经在里面这么吃得开了! 看着舒觅在那边春风得意地收着钱,余薇气得牙根痒痒。 她恶狠狠地瞪着舒觅的方向,心里的嫉妒像野草一样疯长,手下意识地将时清屿的胳膊挽得更紧了。 时清屿看着舒觅被那几个女孩儿围起来有说有笑的,眼里微微有些吃惊。 当他收回视线时,这才注意到身旁的余薇似乎脸色有些异样,还以为她是紧张了,忙抬手拍了拍她的小手,以示安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8章这哪是聚会,分明是高端客户群嘛!(第2/2页) 余薇抬头回给他一个微笑。 时清屿这才想起什么,低声问向一旁的周少:“今晚这什么情况,怎么来了这么多人?” 周少环视了一圈,看着厅内这少说也有二三十人的宴会,跟时清屿解释:“刚开始确实是宋家组的局,后来听说杜家正好在这里也有个宴会,因为都是年轻人居多,所以最后两家商量,干脆拼一起玩玩算了,也让大家凑一起热闹热闹。” “对了,这次似乎杜家还特意邀请了几位有分量的人物。” “你tm怎么不早说?”时清屿有些被蒙在鼓里的恼怒。 周少不着痕迹的瞥了一眼时清屿身旁的余薇,“我也是几小时前刚知道,再说这种事儿也不是第一次了……” 言外之意:我怎么知道你会带你的白月光过来啊……要是漏了也不关我事啊! * 舒觅行云流水地加完了一圈富婆的微信。 今晚又认识了几位新客户,都是之前的那几位名媛给介绍的。 舒觅心里简直爽麻了,今晚不仅白拿了工资,还顺手拓宽了高端客户群。 她心情大好,忙完之后便端着杯香槟,找了个相对清静的沙发角落坐下。 沙发另一边,有几个公子哥正聚在一起闲聊。 话题渐渐从风花雪月,扯到了最近风头正盛的新能源投资项目上。 “我看城南那块地皮的新能源企划不错,跟投个几千万,年底估计能翻倍。”一个穿着白衬衫的公子哥信誓旦旦地说。 舒觅本来在低头盘算着今晚的流水,几人的谈话她自然也都听到了一些。 可当听到这里,让她实在没忍住。 “城南那块地皮环保审批一直卡着,核心技术团队上个月刚被对家挖走了一半。”舒觅抿了一口香槟,语气淡淡的,“现在进去跟投,大概率是去接盘填窟窿的。” 这几句话一出,刚才还热闹的沙发区瞬间安静了。 几个公子哥齐刷刷地转过头,看着这个穿着一袭黑裙、窝在沙发角落里的女人。 他们本来以为这只是谁带过来的漂亮女伴,却没想到还是个懂行的。 “舒小姐眼光很毒啊……” 这时,一道温和低沉的男声从侧边传来。 第39章 不是陪衬,而是焦点 第39章不是陪衬,而是焦点 舒觅循声望去。 来人穿着一身剪裁考究的银灰色西装,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气质斯文儒雅,跟这会所里浮躁的氛围看起来有些格格不入。 正是沫沫的亲哥,陆炀。 陆炀端着酒杯走过来,在舒觅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 “那份企划案我也看过,确实如你所说,漏洞百出。”陆炀镜片后的双眼里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欣赏,“沫沫总跟我说你很厉害,看来果然名不虚传。” “你是沫沫的哥哥,陆总吧?”舒觅认出了他,冲他微微举杯。 自己好闺蜜的亲哥,又是陆氏集团未来的继承人,舒觅自然不会端着。 毕竟,这可跟刚才那些富家千金不是一个段位的人。 两人顺着话题聊了下去。 从新能源扯到近期的股市盘面,舒觅都能说出自己的看法。 之前那几年,为了能真正跟时清屿那种门第出身比肩,她没少学这些真东西。 如今的她,为了早点实现财富自由,早日买上大别墅,她又没少在理财投资上下功夫。 后来竟发现越研究越感兴趣,果然,她还是对跟钱有关的一切都喜欢。 更何况,舒觅还有着超越现在这群人一年的市场走向认知。 而陆炀越聊越觉得惊喜。 在这个圈子里,长得漂亮的女人多得是,但脑子这么清醒、谈吐如此从容的,实在太少了。 舒觅坐在那里,身上没有半点讨好和局促,整个人散发着一种自信的光芒。 陆炀看着她,却直觉她似乎跟以前他记忆里的舒觅不太一样了。 陆炀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隐约回想起去年他凑巧看到的一件事。 那大概也是一个聚会上。 跟在时清屿身边的舒觅,小心翼翼的想替他整理一下西装的衣领。 可她的手刚伸过去,时清屿就猛地往后靠了一下,然后拧着眉头,不顾周围人的眼光埋怨她:“你身上这股穷酸的木头味到底什么时候能洗干净?” 舒觅伸在半空中的手僵住了。 最后,她像个做错事的木偶,慢慢地把那双微微通红的手缩了回来,藏在她的裙摆里,低下头对时清屿说:“对不起……我下午整理沉香木来着,可我已经洗过好几遍了……” …… 陆炀微眯了眯眼睛。 那时的舒觅,跟眼前这个谈吐自如的舒觅,两人的身影渐渐重合在一起,又分离。 渐渐地,沙发这边的动静吸引了周围不少高质量男士的注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9章不是陪衬,而是焦点(第2/2页) 几个原本在别处端着架子的精英男,在看到陆炀后,也都不自觉地凑了过来,时不时地加入他们的讨论。 舒觅瞬间成了这个角落的核心。 而这一切,全落在了不远处时清屿的眼里。 时清屿手里捏着酒杯,脸色有些怪异。 他万万没想到,今晚陆炀会来,而且似乎还跟舒觅认识的样子。 余薇见时清屿很久没说话,便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当看到舒觅被一群男人围在中间,谈笑风生的时候,余薇的脸色瞬间变得比吃了苍蝇还难看。 时清屿的心里更是翻江倒海。 他一直以为,舒觅若是离开他,就是个一无是处的灰姑娘。她应该在角落里黯然伤神,应该嫉妒余薇的得宠。 可现在呢? 舒觅跟陆炀碰杯时,嘴角露出的那个明媚又生动的笑容,刺痛了时清屿的眼睛。 她先前跟在他身后的这几年,总是低眉顺眼地迎合他,他从没见过她像现在这样,光芒四射、鲜活得让人移不开眼。 一股极其陌生的酸涩感,猛地掠过时清屿的心脏。 “清屿哥,舒觅如今是你名义上的女朋友,她这样毫无顾忌的跟那些男人坐在一起聊天,是不是不太好?”余薇看似一副十分为时清屿面子考虑的样子。 时清屿实在看不下去了。 他沉着脸,把手里的酒杯重重搁在旁边的侍应生托盘里,迈开腿就要往沙发区那边走。 他认为有必要提醒提醒舒觅,她今晚到底是拿了谁的钱,该摆清什么身份。 可他刚迈出两步,会所大厅的大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原本还算热闹的宴会厅,瞬间安静了几个度。 时清屿下意识停住脚步,转头看过去。 只见杜家家主杜升,身旁带着时景鹤,两人谈笑风生的走了进来。 时景鹤单手插在裤兜里,步伐沉稳。 明明什么都还没做,但那种身居上位者自带的压迫感,瞬间席卷了全场。 毕竟能跟杜升谈笑风生的年轻人里,可是掰着手指头都能数的过来吧? 时清屿见到来人,直接愣在了原地。 堂哥? 他怎么会来参加这种宴会?! 忽然想起刚才看见的陆炀,时清屿这才猛然想起刚才周少说的那句话——“杜家还特意邀请了几位有分量的人物”。 原来,杜家竟然把时景鹤也叫来了! 第40章 大佬也来了! 第40章大佬也来了! “清屿哥,那是谁啊?”余薇察觉到周围气氛的变化,看着那个气场强大的年轻男人,忍不住小声问。 “薇薇。”时清屿压低声音提醒她,“那是我堂哥,也是我们时氏集团总裁。一会儿你机灵点,别乱说话。” 余薇吓得赶紧噤了声,心里却暗暗心惊。 她以前曾听时清屿提到过他堂哥,却没想到真人竟如此丰神俊朗。周身透着一股说不出来的魅力,危险又勾人。 杜升似乎正在给时景鹤介绍着一位宾客,时景鹤与那人碰了碰杯。 随后,他那双冷冽的眸子随意扫过全场,却在看到时清屿和他身边的余薇时,停顿了下。 也就停留了半秒的功夫,视线便在掠过角落那片沙发区时,蓦地定住了。 那里围着一圈非富即贵的公子哥。 而最中心的那个女人,正微微偏着头,跟坐在她对面的人碰了一下杯。 她嘴角挂着明媚自信的笑,那双平时看着他总是透着几分疏离和戒备的眼睛里,此刻仿佛揉碎了星光。 时景鹤的目光微微一滞。 是舒觅,而她对面坐着的,竟是……陆炀。 那个生意场上几乎与他齐名,几次交锋都不相上下的竞争对手。 陆炀自然也察觉到了这道侵略性的视线。 他抬起头,隔着镜片,不偏不倚地对上了时景鹤的目光。 跟周围那些略显诚惶诚恐的富二代不同,陆炀作为颇具实力的陆氏未来继承人,完全有底气跟时景鹤平起平坐。 他冲时景鹤微微举了举手里的高脚杯,算是打了个招呼。 从容,甚至带着一点隐秘的挑衅。 两个顶级大佬的视线在空中交汇,空气里瞬间多了一丝看不见的火药味。 舒觅也顺着大家的视线看了过去。 一看来人是时景鹤,舒觅愣了一下。 脑海里瞬间闪过昨天那张两百万的支票,还有那句“保证为您提供最顶级的服务”。 舒觅眨了眨眼。 大金主来了。 是不是得打个招呼? 可转念一想,自己跟时景鹤那点“交易”实在不方便摆在明面上。 于是,舒觅十分有职业素养地端着酒杯,隔空对着时景鹤露出了一个标准甚至带着点讨好的“大客户专属微笑”。 看到她这个没心没肺的笑,时景鹤心底有股无名火莫名其妙地往上窜了一截。 她对谁都能笑得这么灿烂是吧? “我过去跟朋友打个招呼,失陪。”时景鹤跟身旁的杜升解释了下,然后直接迈开长腿,径直朝着舒觅所在的沙发区走了过去。 他这一动,全场人的目光都跟着他移动起来。 时清屿以为堂哥是冲着自己来的,赶紧整理了一下西装,带着余薇迎上前:“大……” “哥”字还没喊出口。 时景鹤带着一阵冷风,直接越过了时清屿。 连个余光都没给他。 时清屿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感觉自己难堪得像被人当众扇了一巴掌。 而时景鹤已经停在了舒觅和陆炀的面前。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舒觅,目光从她那张略带惊讶的脸上扫过,最后落在了她手里那杯快喝完的香槟上。 时景鹤皱眉:她喝醉后的酒品有多差,她自己不知道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0章大佬也来了!(第2/2页) 感受到时景鹤那吓人的眼神,舒觅后知后觉的摸了摸鼻子。 再歪头看了一眼不远处同样面色不善的时清屿,她眼珠一转,这才对着陆炀告辞:“失陪,你们聊。” 舒觅麻溜的起身,将位子让给了时景鹤。 时景鹤不咸不淡的睨了她一眼,心想着,还算机灵。 随后,他便自然而然的坐了过去,沙发上还残留着女人的体温。 将身子倚靠进沙发里,双腿交叠,右手放在沙发扶手上轻轻点着,看向对面的陆炀。 未言一句,可这周身的气场,瞬间让围在周围的那些人,都悄悄的散去。 陆炀不着痕迹的扫过对面舒觅刚坐过的沙发,嘴角似笑非笑。像他这种阅历的男人,心思是何等的敏锐。 两个高段位的上位者坐在这里,瞬间让这沙发区成了一片无形硝烟的战场。 本来时清屿见自己堂哥刚才无视自己,竟然直接走向了舒觅,他心里是又惊又气。 还以为舒觅什么时候跟堂哥这么熟了? 这会儿见舒觅灰溜溜的回来了,他这才发觉,刚才自己完全是想多了。 他就说嘛,舒觅这女人怎会入了时景鹤的眼! 跟他有同样想法的,还有一旁的余薇。 余薇站在时清屿身后,目光却依旧还追随在那位气质卓绝的时景鹤身上。 她是第一次真正见到这种浑身都散发着成熟魅力的成功男士,跟时清屿这种的,完全是两种截然不同的男人。 尤其是这位成功男士,还拥有着一张如此高冷又性感至极的脸。 “舒觅,今晚这是什么场合,你是不是忘记了你自己是什么身份?!跟一群男人坐在一起,你也真能坐得住!” 直到耳边响起时清屿的斥责声,余薇这才险险的收回视线。 她得意的看了一眼舒觅,也跟着附和时清屿。 “清屿哥说的对。觅觅,你现在是清屿哥名义上的女朋友,我也觉得你这样做确实不太合适。” 舒觅给了她一个白眼:呵,你现在倒是拎得清我是时清屿的“女友”了,那你还好意思这么明目张胆的挽着他的胳膊,粘在他身边? “嗯,我觉得,你说的完全对。”舒觅瞬间换上笑眯眯的笑脸,一把将余薇拉开,自己顺其自然的挽上了时清屿的胳膊。 时清屿被吓了一跳,他低低的惊呼声还没来得及出口,就听舒觅靠近他耳边说。 “时清屿,你若是想让大家都来关注关注你的白月光,那你就使劲喊,反正要丢人大家一起呗!” 时清屿本来到嘴边的话,瞬间给憋了回去。 他尴尬的看着一旁满脸愠怒的余薇,柔声安慰:“薇薇,你别放在心上,这只是迫不得已的逢场作戏而已。” “我知道的,清屿哥。”余薇眼角氤氲着眼泪,一副委屈的模样,让时清屿心疼的不得了。 听着时清屿的妥协,再看了眼只能忍气吞声的余薇,舒觅笑的花枝乱颤。 “舒小姐,什么事这么高兴?” 耳边突然响起低冷的声音,舒觅吓了一跳,瞬间止住了笑容。 转回身,只见身后站着的,赫然就是刚刚还在跟陆炀说话的,时景鹤。 舒觅原本唇角的弧度,瞬间僵住。 第41章 这位小姐,我是你哪门子的堂哥? 第41章这位小姐,我是你哪门子的堂哥? 舒觅一时不知该怎么回他,眨巴着眼睛盯着时景鹤。 一秒。 两秒。 身旁的时清屿见舒觅不说话,以为是她被堂哥的冷脸吓着了。 正要张口回应,却听到余薇先柔柔的开了口:“堂哥,觅觅胆子小,您别怪她。我们三个人刚才只是在闲聊,玩笑了几句而已。” 余薇那张小巧的脸微微低着,漂亮的双眼看了一眼时景鹤,又羞答答的赶紧低下。 “堂哥?”时景鹤玩味的重复了一遍,“这位小姐,我是你哪门子的堂哥?” 一句话,让余薇的小脸,瞬间一阵青一阵白。 她甚至都能感受到,周围向她身上投递过来的嘲笑目光。 “我……”她猛地抬头,震惊无措的看了眼时景鹤,又转头哀怨的看向身旁的时清屿。 小巧的嘴唇被咬在嘴里,一张俏脸看起来像是要马上哭出来了。 时清屿见余薇这副模样,心疼的无以复加。 他皱着眉跟时景鹤解释:“堂哥,她是余薇。第一次见面有些不懂得分寸,您别介意。” 时景鹤挑眉看他:“她不知分寸没关系,你知道就好。” 说着,眼神掠向时清屿身边的舒觅。 视线交汇的瞬间,感受到那道冷嗖嗖的眼神,舒觅下意识的松开了时清屿的胳膊,随即换上一抹狗腿般的假笑。 时景鹤不再理会她,转身径直朝另一边的杜升走去。 望了眼男人离去的背影,舒觅收回视线,看向跟前一脸吃瘪的时清屿,又看了看垂头丧气的余薇。 舒觅瞬间感觉,这台大戏,或许会比预想中还要有意思呢…… * 时景鹤的背影很快消失在人群中,可他留下的那股低气压却迟迟没有散去。 余薇死死咬着下唇,眼泪终于吧嗒吧嗒地掉了下来。 尽管她出身不好,可自从被时清屿关怀备至的呵护过几年后,如今的她哪能承受住这么大的委屈。 更何况是在大庭广众之下被人这么毫不留情地下面子。 “清屿哥……”她委屈得连声音都在打颤,眼眶红得像只受惊的兔子。 时清屿心疼得不行,连忙把她半揽进怀里。 他转过头,没好气地瞪了舒觅一眼,仿佛刚才那一切难堪都是舒觅招惹出来的一样。 随后压低声音哄着怀里人:“别哭了,我堂哥平时就是那副脾气,对谁都一样。走,我带你去那边休息会儿。” 看着两人相依相偎走向角落的背影,舒觅无语地在心里翻了个大白眼。 真是好笑,自己上赶着去攀亲戚踢到了铁板,这也能怪到她头上? 舒觅乐得清闲。 她无所事事的走到餐桌区,随意地吃了几口冷餐和甜品,又喝了杯果汁。 等舒觅抬头去看角落里的时清屿和余薇时,发现两人腻腻歪歪的还没完事。 余薇依旧靠在时清屿怀里委屈地掉眼泪。时清屿满眼心疼,根本顾不上周围人的眼光,正低声哄着他的宝贝薇儿。 舒觅远远地看着这一幕,只觉身上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1章这位小姐,我是你哪门子的堂哥?(第2/2页) 她识趣地拿出手机,给时清屿发了条微信:【订单已结清,打工人先下班了,时少慢慢哄。】 她看了一眼会所大厅里依然推杯换盏的人群,转过身,踩着高跟鞋脚步轻快地朝走廊另一头的洗手间走去。 洗手间里,舒觅用冷水稍微沾了沾手,对着宽大明亮的镜子,从手包里拿出一只口红,愉悦地补了个妆。 看着镜子里那个眼神清明、气色绝佳的自己,舒觅满意地抿了抿唇。 今晚不仅十万块出场费轻松到账,连带着又拓展了一波高端人脉,简直是赢麻了! 收拾妥当,舒觅拎起小包,推开洗手间的门,准备直接从走廊尽头的侧门开溜。 刚拐过一个铺着暗纹地毯的转角,她的脚步便放慢了。 走廊那头,陆炀正站在一幅抽象的壁画前,单手插在西装裤兜里,似乎是正在等什么人。 听到高跟鞋的动静,他转过头,金丝镜片后的双眼看到舒觅时,浮现出一抹温和的笑意。 “舒小姐,准备回去了?”陆炀主动开口,语调里带着几分熟稔的从容。 “陆总。”舒觅礼貌地顿住脚步,微笑着点了点头,“是啊,里面太闷了,出来透透气,正准备走。” 陆炀看着她这副轻松自在的模样,眼底的欣赏更浓了几分。 刚才在大厅里,时家两兄弟和那个陌生女人的暗流涌动他全看在眼里。 而处于风暴中心的舒觅,却能抽身得如此干净利落,甚至还带着几分看戏的闲适,这绝不是一般女人能有的定力。 陆炀迈开长腿走了过来,在距离舒觅一步之遥的地方停下。 他没多说什么,抬手从西装内侧的口袋里,拿出一张纯黑色、边缘烫金的名片,递到了舒觅面前。 语气温润却透着一股商人的直白,“如果有需要,可以联系我。不仅是生意,还有别的。” 这话说得可谓是再直白不过了。 一个顶级豪门的继承人,用这种姿态抛出橄榄枝,换作他人,恐怕早就受宠若惊、心花怒放了。 舒觅微微一怔。 她看着陆炀镜片后那双温和的眼睛,心里跟明镜似的。 有钱人的示好,听听就行了,但送上门的人脉和资源,不要白不要。 “陆总真是抬举我了。”舒觅落落大方地伸出手,接过了那张黑金名片,红唇轻启,笑得客气又疏离,“谢谢陆总。” 陆炀见她收下名片,也不再步步紧逼,绅士地点了点头:“好。路上小心,回去早点休息。” 说完,他利落转身,朝着大厅的方向走去。 舒觅低头看了一眼手里那张名片,嘴角扬起一抹笑意,随手准备塞进包里。 今晚这趟真没白来,到处都是商机。 她心情颇好地转过身,准备继续往侧门走。 可就在她转身抬眸的那一瞬间,脸上的笑容猝不及防地彻底僵住了。 走廊尽头,一处略显昏暗的吸烟区角落里,不知什么时候站了一个人。 第42章 跑的倒挺快 第42章跑的倒挺快 时景鹤斜倚在暗灰色的墙壁上,高大的身躯大半隐没在阴影中。 他修长的两根手指间,正夹着一根尚未点燃的香烟。 明明没有一丝烟雾缭绕,可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瞬间从走廊那头铺天盖地地罩了过来。 时景鹤没有说话。 那双深不见底,冷得快要掉出冰渣的黑眸,正直直地越过昏暗的光线,看向舒觅。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滞了。 舒觅只觉得后脊梁骨“嗖”地一下窜上了一股危险的凉意,连带着指尖都微不可察地颤了颤。 那个男人……到底在那儿站了多久?! 舒觅顿时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 她哪儿还敢继续往前走,只好站在原地,满脸不自然的冲时景鹤笑了笑,想着要不要先打个招呼。 舒觅的手刚举到半空,就听身后传来陌生的男声:“时哥,原来你到这儿躲清闲来了!” 舒觅回头看了眼来人,是两个完全陌生的男人。 一个看起来活力四射,一个看起来沉稳内敛。 舒觅举到半空的手,只好尴尬的改成摸了摸自己的长发。 她偷偷瞟了一眼时景鹤。 真是天助我也,这下,她岂不就可以顺理成章的跑路了? 舒觅微垂下头,直接抬脚往回走,越过迎面走来的两人。很快,便风一般的消失在了走廊里。 来人正是宋庭络和顾倾。 宋庭络盯着刚刚从身边风驰电掣般走过的女人,好奇的打量了几眼,随后像是忽然发现什么,推了推身旁的顾倾。 “老顾,你看刚才那姑娘,我怎么看着那么像上次我们在极光看见的舒小姐啊?” 顾倾倒是没怎么在意:“没注意。” 说着,他径直朝那边的时景鹤走去。 宋庭络又瞅了几眼,“我看着挺像。” 回头见顾倾走在前面了,他这才赶紧跟上。 顾倾来到时景鹤身边:“时哥,难得聚聚,怎么自己一个人跑出来了?” 宋庭络也跟着附和:“对呀,走,一起去喝两杯!” 时景鹤神色淡然,将手里的烟含进嘴里,“走了,下次吧。” 说着,转身直接朝侧门而去。 “哎?这就走啦?”宋庭络在身后吆喝,“太没劲了……” * 初春的深夜,晚风夹杂着一丝凉意。 舒觅绕了个圈,从大门出来。 站在会所门口的台阶上,正准备拿出手机叫个网约车。 就在这时,一辆挂着连号车牌的黑色劳斯莱斯,停在了她面前,直接挡住了她的去路。 舒觅愣了一下。 紧接着,后座那扇漆黑的车窗缓缓降下。 车厢半暗的光线里,时景鹤那张轮廓分明、冷厉如刀的侧脸显露出来。 他连头都没偏一下,轻启薄唇,吐出两个字: “上车。” 语气强硬到,让舒觅的头皮瞬间一紧。 脑海里立刻浮现出刚才在走廊尽头,这男人盯着她,冷得快要掉冰渣的眼神。 本着“绝不惹怒头号金主”的原则,舒觅在犹豫了两秒后,最终乖乖拉开车门,坐进了后座。 车子缓缓启动。 前排的挡板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升起,整个宽敞的后座形成了一个私密的空间。 车厢内,充斥着男人身上那股好闻的冷香。 舒觅刚想往车门边再挪挪,拉开点安全距离。 谁知,时景鹤却突然倾身逼近。 修长的手臂撑在舒觅身后的真皮座椅上,高大的身躯压过来,直接将她牢牢地困在了车门与他的臂弯之间。 距离瞬间拉近,危险的气息扑面而来。 “堂……时总?”舒觅吓得后背紧紧贴着椅背,呼吸都不敢用力。 时景鹤深邃的黑眸垂下来,目光一寸寸扫过她的脸。 “时清屿给的出场费里,还包括了与人陪聊?” 他嗓音慵懒,却透着一股让人心惊肉跳的危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2章跑的倒挺快(第2/2页) “陪聊?!没有没有!” 舒觅的脑袋摇得像拨浪鼓,想起刚才的陆炀,她下意识的解释:“那都是为了拓宽客源啊大老板!陆总好歹也是个大客户,我这小本生意总得吃饭嘛,多认识个人就多条财路……” “是吗?” 时景鹤不紧不慢地反问了一句,目光缓缓下移,落在了她放在膝盖上的手包上。 因为刚才走得急,陆炀那张烫金的名片塞进去后,拉链还没顾得上完全拉上。 时景鹤突然伸出手,温热宽大的掌心一把握住了舒觅纤细的手腕。 没等舒觅反应过来,他的另一只手伸出两根修长的手指,向里轻轻一夹,便将那张黑金名片从她包里抽了出来。 “哎——”舒觅下意识想拦。 时景鹤眼皮都没抬,当着她的面,手指微微用力。 那张质地极好,象征着高端人脉的名片,就这么被他慢慢揉成了一团。 然后,像是丢弃什么垃圾一样,随手扔进了车载的隐藏式垃圾桶里。 舒觅瞪大了眼睛,看着那张还没来得及存号码的“财神爷名片”就这么香消玉殒,心都在滴血。 资本家就是霸道!连她的人脉都要管?! “时总,您这就有点……”舒觅敢怒不敢言地小声嘟囔。 “有点什么?” 时景鹤微微低头,两人的距离再次被拉近。 他温热的呼吸伴随着淡淡的酒气,暧昧地喷洒在舒觅的耳侧,激得她浑身起了一层战栗的细小疙瘩。 “既然答应了要为我赴汤蹈火,”时景鹤盯着她微微发颤的睫毛,嗓音低哑而霸道,“你就是我的人。以后,离他远点,不准接他的单。” 你就是我的人。 这几个字,让人莫名浮想联翩。 舒觅慌乱地抬起眼,正对上男人那双幽暗如渊的眸子,心跳瞬间失控地狂跳起来。 脑海里再次想起那个早上,她的脸颊不争气的染上一抹红晕。 她还在懵这句话。 时景鹤却突然松开了她的手腕,身子微微后撤了半寸,眉头轻轻蹙起。 “最近失眠又严重了,头疼。” 他语气恢复了一贯的平淡,从西装口袋里摸出那个精致的银色小扁罐,递到舒觅面前,理所当然地使唤道,“帮我涂。” 舒觅呆呆地接过香膏罐子。 在这狭窄又轻微摇晃的车厢里涂香膏?这特么不是要命吗! 可看着大佬那张不容拒绝的脸,加上刚才名片被扔的余威,舒觅只能认命地拧开盖子。 她伸出指腹,沾取了一点温润的香膏,大着胆子凑近时景鹤。 微凉的指尖触碰到男人太阳穴的瞬间,时景鹤的呼吸明显沉重了一分。 随着车子的行驶,每一次轻微的颠簸,都会让两人的身体产生微妙的擦碰。 舒觅不得不微微屏住呼吸,努力让自己的手不要抖。 然而这一次,时景鹤却没有像在办公室里那样闭上眼睛。 他就这么微微偏着头,在一片沉默中,那双黑眸毫不掩饰其侵略性,直直地盯着舒觅近在咫尺的红唇和那双因为紧张而水光潋滟的眼睛。 那种眼神,让舒觅感觉自己的指尖都快烧起来了。 短短几分钟的涂抹,对舒觅来说简直像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劳斯莱斯终于平稳地驶进云澜别墅,停在右侧独栋的别墅门前。 “涂、涂好了!时总您早点休息!” 舒觅几乎是把香膏罐子往他手里一塞,连滚带爬地推开车门。 踩着那双细高跟,像是身后有鬼在追一样,头也不回地仓皇逃进了别墅的大门。 车厢内。 时景鹤靠在椅背上,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残留着女孩指尖余温的银色小罐。 看着那抹像兔子一样消失在门内的黑色裙角,时景鹤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极深的笑意。 “跑得倒挺快。” 第43章 现在就出局?那怎么行 第43章现在就出局?那怎么行 昨晚从时景鹤的车上落荒而逃后,舒觅被吓得一整晚都没睡好。 脑子里只要一闪过男人那侵略性的眼神,她的心跳就会不受控制地乱了节拍。 好在第二天清晨的阳光,驱散了昨晚那点让人心惊肉跳的暧昧。 舒觅一早便躲去了工作室,全身心投入到昨晚宴会上刚接下的订单中,试图用工作来不让自己胡思乱想。 上午十点半,工作室忙得不可开交,舒觅手里正拿着滴管调配比例。 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狂震起来。 舒觅瞥了一眼屏幕,是时清屿的电话。 她皱了皱眉,本想直接按个静音不理会,可电话刚挂断,立刻又打了过来。 舒觅无奈地滑下接听键:“喂……” “舒觅!你马上回云澜别墅!现在!立刻!” 电话那头,时清屿的语气异常暴躁,甚至还压抑着几分掩饰不住的慌乱,吼完这一句,便直接挂断了电话。 舒觅握着手机,眉头微蹙。 时清屿这狗脾气虽然平时就臭,但很少会失控成这样。 难不成是真出了什么十万火急的急事? 想了想,她还是放下手里的活,抓起车钥匙匆匆出了门。 二十分钟后,舒觅推开了云澜别墅的大门。 刚一进玄关,客厅里那股压抑的气氛,就扑面而来。 舒觅进门的动作微微一顿,抬眼看去。 客厅中央的意式沙发上,时家二夫人徐曼正端坐在那里。 她面前的茶几上放着一杯已经不再冒热气的红茶,保养得宜的脸上冷若冰霜,那双凌厉的双眼正愤愤地盯着站在她对面的两个人。 时清屿站在前面,将余薇半挡在自己身后。 平日里总是打扮得精致柔弱的余薇,此刻脸色惨白如纸,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连头都不敢抬一下。 一看到这三堂会审的架势,舒觅心里顿时什么都明白了。 哟,这是东窗事发,徐曼知道余薇住在这儿了! 听到门口的动静,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舒觅身上。 时清屿看着舒觅走进来,眼神复杂。 他偷偷给舒觅使了个眼色,那眼神里充满了警告和威胁,显然是生怕舒觅在这个节骨眼上落井下石,把余薇和他的那点事全抖落出来。 而余薇看到舒觅,更是吓得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 她知道,只要舒觅这个时候在徐曼面前哭诉几句委屈,徐曼绝对会立刻叫人把她像扔垃圾一样扔出桓城,那她的豪门梦就彻底碎了! “觅觅,你回来了。” 徐曼看到舒觅,脸色稍微缓和了半分。 她厌恶地瞥了余薇一眼,保养极好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你过来,跟阿姨说实话。这个女人,为什么会堂而皇之地住在你们的别墅里?” 时清屿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手心都渗出了冷汗。 舒觅不紧不慢地走到沙发旁,将几人的神态尽收眼底。 让余薇现在就出局? 那怎么行! 那她日后怎么名正言顺地从时清屿手里赚钱?更何况她还等着余薇这根搅屎棍,在订婚宴上疯狂作妖呢! 这余薇,现在可是她舒觅发家致富的重要npc,绝不能死在这一集! 舒觅脸上瞬间绽放出一个温婉又大度的圣母微笑。 “阿姨,您别生气,气坏了身子不值当。” 舒觅走到徐曼身边坐下,甚至还体贴地替她换了杯温水,语气轻柔地解释道:“其实这件事……您误会清屿了,是我主动把余薇留下来住的。” 此话一出,客厅里的三个人全都愣住了。 余薇猛地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像见鬼一样看着舒觅。 时清屿原本紧绷的神经也是一滞,眼底闪过一丝错愕。 “你留的她?”徐曼半信半疑地皱起眉头,“觅觅,你知不知道她以前跟清屿……” “我知道的,阿姨。” 舒觅打断了徐曼的话,眼神真诚,甚至还带上了一丝悲悯,“可那都是过去的事了。余薇毕竟是我大学四年的室友,她前阵子刚回国,家里那个好赌的父亲又欠了一屁股债,她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舒觅叹了口气,演技简直可以拿奥斯卡小金人:“我知道消息后,实在是于心不忍。念在多年的姐妹情分上,我就跟清屿商量,反正咱们别墅客房多,就让她暂住一段时间。清屿一开始还不同意呢,怕您知道了误会,是我硬求着他答应的。阿姨,您要怪,就怪我心太软了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3章现在就出局?那怎么行(第2/2页)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不仅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不计前嫌的活菩萨,还顺带把时清屿摘得干干净净。 余薇站在一旁,听得整个人都麻了。 她看着舒觅那张大义凛然的脸,心里简直要吐血。 神特么的姐妹情深!可偏偏,她现在一个字都不敢反驳,只能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徐曼锐利的目光在舒觅和余薇之间来回扫视了几圈。 看着舒觅那坦坦荡荡的眼神,再看看时清屿虽然紧张但并没有反驳的模样,徐曼心里的疑虑这才勉强打消了一半。 “你呀!就是太善良,心思太单纯!” 徐曼恨铁不成钢地拍了拍舒觅的手背,语气里却多了几分作为婆婆的满意。 这舒觅虽然背景一般,但胜在大度懂事,将来结了婚,绝对是个好拿捏的儿媳妇。 徐曼转过头,盯着余薇警告道:“既然是觅觅好心收留你,你就给我安分守己地呆着!要是让我发现你有什么不该有的心思……哼!桓城这地方,你想待也待不下去!过几天赶紧找好房子搬出去,听见没有?!” 余薇吓得浑身一哆嗦,连连点头:“听、听见了……谢谢阿姨,谢谢……觅觅。” 一场风波,就这么被舒觅四两拨千斤地化解了。 又安抚了几句,徐曼这才起身。 舒觅和时清屿亲自将人送出了门外。 客厅里,看着走远的几人,余薇暗暗握紧了拳头。 “可恶的老女人,看看我们究竟谁能笑到最后!”嘴里冷嗤一声,那张俏丽的小脸上,哪还有半分刚才受惊慌乱的模样。 转身,闲庭信步的朝楼上走去。 看着徐曼的车尾灯消失在路口,舒觅这才收起脸上的假笑。 一转身,就对上了时清屿那双阴沉不定、充满探究的眼睛。 “舒觅。” 时清屿居高临下地盯着她,语气里带着明晃晃的质问和恼怒,“我妈为什么会突然来查岗?是不是你因为薇薇的事心里不痛快,故意去我妈那里告的状?!” 听到这种不要脸的倒打一耙,舒觅直接被气笑了。 她双手环胸,无语地翻了个白眼:“时清屿,你有被迫害妄想症吧?我要是真的去告状,刚才在阿姨面前,我会冒着被她训斥的风险去袒护你们俩?” 时清屿被噎了一下。 舒觅冷笑一声,毫不留情地戳破了他的自欺欺人:“昨晚的宴会去了几十号人,哪个不是圈子里有头有脸的?你当时明目张胆地带着余薇,你当别人都是瞎子吗?天下哪有不透风的墙,你妈只要随便跟哪个阔太喝个茶,你那些破事早就传进她耳朵里了!真当自己保密工作做得天衣无缝呢!” 时清屿愣在原地。 理智告诉他,舒觅说得完全对。 昨晚的聚会那么杂,消息传回他妈耳朵里简直是太正常的事了。 但他看着眼前这个满脸不屑的女人,心里那种怪异的违和感再次涌了上来。 按照以前舒觅的性格,若是看到余薇住进来,绝对会闹得天翻地覆,至少也会躲在被子里偷偷抹眼泪很久。 可刚才,她竟然会冷静又大度地帮他们解了围。 为什么? 难道真的是因为她爱自己爱到了骨子里,所以连自己养着其他女人这种事,她都能为了保全他而咽下这口委屈? 时清屿的眼神变得有些复杂,甚至带着一抹动容和高高在上的愧疚。 “你……刚才为什么要帮薇薇说话?”他试探着问,语气软了下来。 “因为我格局大。” 舒觅连一秒钟的深情都懒得演,敷衍地甩下一句,随后低头看了看腕表,“行了,既然危机解除了,我的售后服务也到此结束。工作室还有一堆烂摊子等着我呢,我很忙。” 说完,舒觅连个余光都没再给他,转身直接朝自己车子走去。 时清屿站在原地,看着已经发动的车子,心里那种“有猫腻,但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的感觉,像猫爪子一样挠着他的心。 回到工作室的舒觅,这才后知后觉的想起一件事。 她掏出手机,愉快地在微信聊天框里编辑好一条信息,发了出去: 【紧急公关救场费:2万。月底一并清算。】 第44章 修罗 第44章修罗 陆家。 陆炀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正翻看着手里的平板电脑。 沫沫穿着碎花睡衣,从楼上一边伸着懒腰,一边走下楼梯。 看到沙发上的哥哥正专心的看着什么,她好奇的凑上去。 顺手拿起茶几上的一个苹果,塞进嘴里:“看什么呢哥,大周末的也不闲着。” 陆炀抬头看了眼坐在自己身边的妹妹,一副懒散模样,他无奈的笑了笑:“周经理发来的项目答谢酒会伴手礼,我正在挑选呢。” 沫沫扭头瞅了一眼,“怎么了,没合适的?看你一副不满意的样子。” “行政部每次挑选的礼物都千篇一律,缺乏新意。”陆炀回她。 “随便选呗,反正就是走个过场。”沫沫对公司的事提不起兴致。 她平时爱玩,对苦大仇深的朝久晚五不感兴趣。于是,她选择当了家高端沉浸式剧本杀的老板娘。 “这次的酒会有些特殊,来参加的有一半多是与国外科技圈新达成合作的年轻客户。而行政部发来的这份礼单,太过循规蹈矩,送年轻人不太合适。虽然只是个伴手礼,但我希望每一处细节都尽量做到完美。” 沫沫在一旁嘎嘣嘎嘣的咬着苹果,同情的看了眼自己的哥哥:“你就是做什么事情都太过较真了,把自己搞那么累干嘛,都一把年纪的人了!” 陆炀伸手,宠溺的在沫沫头上轻敲了一下:“胡说!你哥我可还处在风华正茂的年纪,正是男人最有魅力的时候。” “是,是,魅力无穷的连个女朋友都没混上!”沫沫笑着躲开,还不忘顺带嘲讽一波。 “你哥的魅力是用来赚钱的,可不是用来谈情说爱的。”陆炀回怼一句。 沫沫突然不知想到了什么,眼珠子骨碌一转。 “那请问我最会赚钱的哥哥,能否破费请你妹妹吃个午饭?饿了。” 陆炀看了眼腕表,不知不觉都快十一点了。 “正好爸妈今天有事不在家,那我们就出去吃吧。你想吃什么?” 沫沫思忖了一会儿,“祥和路那家云景餐厅听说不错,去尝尝?” 陆炀看了她一眼,收起平板,根本没发觉沫沫心里存的什么小心思。 “行。我去车里等你,十五分钟后我们出发。”说着,他起身。 见哥哥的身影消失在门口,沫沫掏出手机,拨了个电话出去。 * 舒觅正在整理客户资料,放在桌子上的手机突然响了。 瞧了一眼,是沫沫来电。 她笑着接通:“陆大小姐想我啦?” “喂觅觅,中午有空吗,出来一起吃个饭?” 舒觅看了一眼时间,她手头还有不少活没干完,今天周末只有她自己,可客户资料里有几处重要信息还需要对较。 “不了,下次吧。手头有点事,中午我就随便对付一口得了,下次我请你。” “别啊。我知道你忙,咱就在以前我们去过的祥和路上那家店吃,离你工作室也就隔两条街的距离,又不远,占用不了你多少时间。” 舒觅犹豫了一下。 “我可跟你说啊,有好事。你要是不来,可别后悔!” 舒觅听着沫沫一本正经的语气,笑出了声。 这沫沫,吃个饭还给她用上激将法了。 算了,反正也得填肚子,那就去碰一面吧。 “行,我的陆大小姐。既然您都这么说了,我再推辞可就太不识抬举了。那就晚点见啦。” “这还差不多,我这就收拾下过去。”沫沫满意的挂了电话。 舒觅笑着摇了摇头,又继续忙了会儿手头的事。 看时间差不多了,拎起包出了门。 从工作室到云景餐厅,也就十几分钟的路程。 舒觅到的时候,没看到沫沫的身影,想来还在路上吧。 于是,她选了个靠窗的位置,点了杯柠檬水,等她。 又过了十分钟。 “觅觅!” 听见沫沫喊自己的声音,舒觅抬头看去。 却不想,沫沫身边竟带了一个人。 陆炀看到舒觅,也是有些意料之外。 他挑眉看了眼陆沫,用眼神询问,这是几个意思? 沫沫故意视而不见,拉着哥哥走了过去。 将自己哥哥按在舒觅对面的座位上,她绕过桌子,一屁股坐在了舒觅旁边。 “我爸妈不在家,中午只有我跟我哥,带他一起来蹭个饭。” 陆炀睨了妹妹一眼,却也没拆穿。 “舒小姐,我们又见面了。一起吃个饭,不介意吧?”陆炀很绅士的跟舒觅打了声招呼。 舒觅虽然感觉有些微不自在,但人都来了,她总不能拒绝吧。 “陆总多虑了,有什么好介意的,人多还热闹呢。”舒觅回的周到。 三人点了几道招牌菜,等服务员上菜的间隙,沫沫看了眼对面悠闲喝着茶的哥哥,又看了看旁边低头捧着杯子的舒觅,眼珠子一转,决定直奔主题。 “哥,你刚才在家里不是还在头疼,说下周客户答谢酒会的伴手礼没挑到合适的吗?”沫沫笑眯眯地托着下巴,故意拔高了一点音量。 陆炀抬起眼皮,隔着金丝眼镜看了自家妹妹一眼,又不动声色地扫过对面的舒觅,察觉出端倪。 他只是顺着话头淡淡地“嗯”了一声:“给国外新锐的年轻客户,送些循规蹈矩的礼物,确实很难让他们有什么记忆点。” 本来还有些拘谨的舒觅,一听到“客户酒会”、“伴手礼”这几个字,雷达瞬间就响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4章修罗(第2/2页) 她竖起耳朵听的仔细,眼睛里刚才那点尴尬早就不翼而飞,取而代之的是两眼放光的财迷本色。 有需求?那就是有预算啊! 沫沫见舒觅上道了,赶紧在一旁敲边鼓:“那你看我们觅觅工作室的香水怎么样?纯手工高定,包装高级又有格调。最关键的是,觅觅调香的手艺那是拿过国际大奖的,现在的年轻人都讲究情绪价值,这不比你们送些干巴巴的钢笔、工艺品强多了?” 果然是有好事! 原来这丫头今天非要拉自己出来吃饭,是为了给她介绍生意! 舒觅在心里给沫沫竖了一万个大拇指。 真是中国好闺蜜! 她立刻调整了坐姿,背脊挺直,瞬间切入了“专业大老板”的推销模式,脸上挂起无懈可击的自信微笑。 “陆总,不知道贵公司这次酒会的预算范围和客户画像具体是怎样的?”舒觅落落大方地开口,连寒暄都省了,“如果您需要展现年轻化和国际化的格调,我们‘浮生如梦’可以提供专属的定制伴手礼方案。” 陆炀看着眼前这个前一秒还安静如水,下一秒就双眼放光、侃侃而谈的女人,眼底的笑意深了几分。 他不反感沫沫的自作主张,反而很欣赏舒觅这种把握机会的敏锐与坦荡。 “客户大概在五十人左右,预算不是问题,我要的是质感和独一无二的体验。”陆炀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姿态闲适却带着商人的严谨,“不过舒小姐,香水是很私人的东西,众口难调。作为企业伴手礼,你打算怎么解决这个问题?” “这很好办。” 谈到自己的专业领域,舒觅整个人都在发光。 她从包里拿出一支随身携带的试香管,轻轻喷在一张纸卡上,递给陆炀。 “对于这种商务属性的社交场合,我们不需要去迎合每个人的私下喜好。我建议主打‘中性木质清茶调’。以雪松和白茶为基底,味道不带攻击性,既有东方的禅意,又符合国外友人追求的低调奢华。而且,我们可以做成便携的随行装盲盒,搭配定制的扩香石,上面印刻陆氏的专属logo,仪式感绝对拉满。” 陆炀接过试香卡,放在鼻尖轻轻闻了一下。 清冽,沉稳,尾调里还带着一丝隐隐的回甘。 确实高级。 他放下纸卡,镜片后的目光里多了一抹毫不掩饰的赞赏。 他一向公私分明,如果舒觅拿出的东西不合格,就算有沫沫的情面他也不会松口。 “舒小姐的商业直觉,很让人惊喜。”陆炀微微颔首,“既然如此,那就麻烦舒小姐这周末加个班,周一上午,拿一份详细的方案和报价单到我办公室。如果合适,那陆氏这次的伴手礼采购清单,就加上你们的产品。” “没问题!保证让您满意!” 舒觅激动得差点当场站起来给他鞠个躬。 这可是陆氏集团的企业订单啊!利润丰厚不说,一旦搭上陆氏这条线,以后工作室在桓城的高端市场就彻底打开了! 接下来的这顿饭,舒觅吃得简直是红光满面,春风得意。 她不仅胃口大开,还时不时地跟陆炀探讨几句市场动向,跟沫沫更是说说笑笑,气氛轻松又愉悦。 整个人就像一朵吸饱了阳光的向日葵,明媚得有些晃眼。 然而,就在这家店外的街道边。 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正静静地停在路边。 车厢后座,车窗玻璃降下了一半。 时景鹤坐在半暗的阴影里,修长的手指搭在膝盖上。 那双深邃冷厉的黑眸,正直直地穿过街道,盯着落地窗内那个笑得眉眼弯弯的女人。 没有在时清屿面前那种刻意的恭顺,更没有在他面前那种受惊兔子般的警惕和讨好。 她现在笑得那么鲜活,那么自然。 甚至还主动给坐在对面的陆炀倒了杯茶,两人不知说到了什么,相视一笑,默契十足。 就在前几天,他才刚刚警告过她离陆炀远点,甚至亲手撕了陆炀的名片。 结果今天中午,她就堂而皇之地跟陆炀坐在了一张饭桌上,相谈甚欢。 时景鹤的周身瞬间蔓延开一股令人窒息的低气压,整个车厢里的空气都仿佛凝固成了冰块。那双漆黑的眼眸里,一片阴沉。 坐在副驾驶的林助理,只觉得后背一阵阵发凉。 他偷偷看了一眼腕表,又硬着头皮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后座那尊煞神。 “时……时总。”林助理咽了口唾沫,小声提醒,“王总已经在楼上的春合包厢等您了。” 时景鹤没有说话,连眼皮都没动一下,视线依旧锁在不远处那个明媚的笑容上。 又过了五分钟。 林助理感觉自己快要在这可怕的气氛里窒息了:“时总,王总那边刚才让秘书来问,看您是不是路上堵车了……” 依然是一片死寂。 直到林助理第三次鼓起勇气,声音都有些打颤:“时总,要不我先给王总回个电话……” “不用了。” 时景鹤终于开了口。 他收回视线,随手按下按键,深色的车窗玻璃随之升起,将窗外那刺眼的一幕彻底隔绝。 男人的下颌线紧绷,嗓音低得没有一丝温度。 “通知王总换个地方约。” 时景鹤向后靠进椅背,闭上眼睛,周身的冷意几乎要渗出水来。 “我不喜欢这里。” 第45章 绝对的碾压 第45章绝对的碾压 自从那天在云澜别墅被徐曼当面狠狠敲打后,余薇连着几天,心情阴郁到了极点。 她心里比谁都清楚自己此刻的处境有多被动。 时清屿口口声声说爱她、护她,可真到了强势的徐曼面前,他连一句高声反驳的底气都拿不出来。 这种寄人篱下、随时可能被扫地出门的危机感,让余薇的心口仿佛堵着一团郁火。 时清屿自然也察觉到了她的委屈。 为了哄她开心,趁着今天天气不错,时清屿特意推了下午的应酬,带着她去了桓城最高端的私人马术俱乐部散心。 这家名为“御风”的俱乐部内部实行严格的会员邀请制,出入皆是非富即贵,是桓城真正顶级圈子里的销金窟。 时清屿带着余薇在马厩的vip展示区闲逛。 走过一处独立的宽大马厩时,余薇的目光瞬间被里面的一匹马给吸引住了。 那是一匹神骏的纯血阿拉伯马。 通体漆黑,皮毛在阳光下泛着一层缎子般的冷光,身形高大健硕,没有一丝一毫的杂色。 哪怕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都能让人感受到那种扑面而来的昂贵与桀骜不驯。 “清屿哥,这匹马好漂亮啊。”余薇满眼喜爱,轻轻拉了拉时清屿的袖子,声音柔得像水,“我能骑着它拍几张照吗?就一小会儿。” 看着余薇终于露出了笑脸,时清屿心里一松,男人的虚荣心顿时膨胀起来。 “这有什么难的,你喜欢就行。” 他随手招来不远处的俱乐部大堂经理,指了指那匹黑马,用他豪门少爷惯有的优越感吩咐着:“把这匹马牵出来,备好马鞍,我女朋友想骑着跑两圈。” 然而,平时总是对他点头哈腰的经理,此刻却面露难色。 他恭敬地弯了弯腰:“二少爷,实在对不住。这匹马是‘黑曜’,除了它的主人,谁也不能碰,更别说骑了。这是死规矩,您别为难我们。” 时清屿在心爱的女人面前被当场拂了面子,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什么规矩不规矩的?这家俱乐部不也是我们时氏名下的产业吗?” 话音刚落,他忽然反应过来这匹马的名字,心里猛地打了个突。 但他大话都已经放出去了,此刻若是收回,岂不是当众打自己的脸?再说他堂哥,平时也很少来这里。 心里有了盘算,时清屿拔高了音量,隐隐透着恼怒,“我让你把马牵出来!出了事我负责!” 没成想,经理依旧不卑不亢地站在原地,赔着笑脸:“二少爷,这不是集团的产业,这是时总个人的私产。时总亲自交代过,黑曜脾气烈,不认生人。要是伤了您和这位小姐,我们整个俱乐部都担待不起。” 听到经理搬出了“时总”的名字,时清屿的脸色更难看了。 他张了张嘴,却硬生生地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余薇安静地站在一旁,将时清屿这副模样尽收眼底。 刚才还信誓旦旦说没问题,结果别人一抬出他堂哥的名号,他居然连反驳都不敢反驳了? 一股难以言喻的失望与难堪涌上心头,余薇暗自咬了咬牙,面上却迅速换上一副善解人意的模样。 她轻轻拉住时清屿的胳膊铺了个台阶:“算了清屿哥,既然是时总定好的规矩,我们就别强求了,那边还有很多好看的白马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5章绝对的碾压(第2/2页) 时清屿面色阴沉的顺坡下驴,尴尬地点了点头,只想带着余薇尽快逃离这个让他丢尽颜面的地方。 就在两人刚走出几步远的时候,前方的私人马场vip通道大门,突然被人从两侧恭敬地推开。 时景鹤在一群俱乐部高管的簇拥下走了出来。 他今天没有穿那种商务西装,而是换上了一身修身的黑色定制马术服。 剪裁利落的马甲将他宽阔的肩膀和窄瘦的腰身勾勒得淋漓尽致,修长的双腿包裹在质感绝佳的马裤里,脚下踩着一双锃亮的及膝黑色高筒马靴。 他手里握着一根黑色的马鞭,周身褪去了商场上的几分沉闷,反而透出一股充满野性、禁欲的成熟男性荷尔蒙。 只这一眼,余薇在这一瞬简直呆滞住了。 驯马师赶紧小心翼翼地将刚才那匹谁也不让碰的“黑曜”牵了出来。 那匹原本高傲暴躁的烈马,在见到主人的瞬间,竟然温顺地打了个响鼻,主动把头凑了过去。 时景鹤伸手随意地摸了摸马的鬃毛,随后单手抓住马鞍,动作利落,带着十足的力量感,翻身跃上了马背。 阳光下,高居马背上的男人居高临下地睥睨着前方,那张冷峻深邃的侧脸,仿佛是天生的王者。 原本在休息区里端坐着的几位政商界大鳄——那些平时只有在财经新闻里才能看到的人物,此刻竟纷纷放下身段站起身,主动走到围栏边,笑容满面的主动冲时景鹤打着招呼。 “时总,今天好兴致啊!” “时总,您骑上这匹马可是太飒了……” 时景鹤坐在马背上,只是一手勒着缰绳,神色平淡地微微点头,算是作了回应。 没有刻意的左右逢源,也没有虚伪的客套寒暄。 他不需要去奉承任何人,他仅仅只是停在那儿,就是整个场上绝对的中心。 自从中午在云景餐厅外看到那一幕后,时景鹤的心里就一直压着一股难以名状的火气。 应酬一结束,他便推了后续安排,直接来了马场,想借此释放下心里这股憋闷。 “驾!”男人轻喝一声,手腕微动挥出马鞭。 只听黑曜嘶鸣一声,扬起四蹄,犹如一道黑色的闪电般纵情驰骋起来。 余薇站在十几米开外的围栏外,呆呆地看着这一幕。 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着,快得几乎要撞破胸膛。 她转过头,看了一眼站在自己身边的时清屿。 时清屿的脸色依然难看,眼神闪躲,似乎是生怕被马背上的时景鹤扫见,也或许是怕被人看到他们两人再次公然出现在这公开场合。 太惨烈了。 这种阶级、权势、甚至作为男人本身魅力的对比,简直残酷得让人无法直视。 余薇曾经无比坚信时清屿就是这桓城最耀眼的天之骄子,是她这辈子能抓到的最好归宿。 此刻她才猛然惊觉,同样是时家的少爷,时清屿在这个真正的顶级圈子里,只能靠着时家二少爷的身份装腔作势。 可时景鹤呢? 他不需要看任何人的脸色,他本身,就是这桓城最大的规矩。 余薇的视线,再次黏在了马场上那个纵马驰骋的挺拔背影上。 那张冷厉性感的脸,那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权势,就像是一剂毒药,渐渐侵蚀了余薇的理智。 第46章 大老板太会撩了,打一巴掌给个甜 第46章大老板太会撩了,打一巴掌给个甜枣? 晚上八点。 舒觅开车驶进了云澜别墅。 将车停稳,她推开车门刚走下车,黑暗中突然伸出一只温热的大手,一把攥住她的手腕,用力一扯。 舒觅低呼一声,整个人直接撞进了一个结实宽阔的胸膛。 “是我。”男人低沉的嗓音在耳畔响起。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时景鹤反手一按,直接将她拉向一旁,抵在了路边粗壮的香樟树干上。 院子里的灯光很暗。 借着昏黄的光线,舒觅看清他的脸。 一贯冷静的男人,此刻眉眼间压着几分不悦。 不远处的别墅半开着一扇窗,隐约还能听见屋内时清屿与余薇的谈笑声。 舒觅生怕被人听见动静,后背紧紧贴着树皮,紧张地盯着眼前的人。 “把我的话当耳旁风?” 时景鹤低眸看着她。 舒觅一愣。 “那晚我在车里跟你说过什么,这么快就忘了?” 时景鹤提醒她。 舒觅脑海里瞬间闪过那天晚上在他车里,他扔掉陆炀名片时撂下的那句话。 【离他远点,不准接他的单。】 舒觅后知后觉。 可她中午跟陆炀谈的事,他是怎么知道的? 心里发虚,下意识想往后退,可身体已经抵在树干上,无路可退。 “想起来了?” 时景鹤逼近一步,高大的身躯将她完全笼罩。 “不乖可是要受罚的。” “不是……”舒觅赶紧压低声音解释,“是沫沫好心帮忙牵线做的这笔生意,我就是顺势赚点钱而已。他公司酒会正好需要一批与众不同的伴手礼……” “只是为了赚钱?”时景鹤指腹有意无意地擦过她耳侧的碎发,语气带着危险的试探,“还是觉得陆总温文尔雅,对他有好感,不仅仅只是想把他当做大客户……” 舒觅抬眸看他,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忍不住笑了一声。 “时总,您太高估我的情操了。”舒觅咬了咬唇,故意一本正经道,“在我眼里,陆总就是一个能给工作室带来收益的客户。” “至于什么好感……” 舒觅停顿了一下。 “暂时没有。” 时景鹤不为所动,眼神依旧幽暗:“既然没好感,现在就给他打电话,推了这单子。我就相信你的诚意。” 舒觅瞪大眼睛,当然不肯。 到嘴的肥肉怎么能飞了? “你这是不讲道理。” “我只是在确认你的选择。” 他的语气平静。 可那双眼睛,却像是在等她一个答案。 舒觅和他对视几秒,下唇被她贝齿咬在嘴里。 见她犹豫,时景鹤突然倾下身,侵略性的气息霸道地压了过来。 两人的距离瞬间缩短,男人的薄唇几乎要贴上她的。 “我打!我现在就打!”舒觅心里一慌,赶紧偏头求饶。 她从包里摸出手机,当着时景鹤的面拨通了陆炀的电话。 “喂,陆总,实在不好意思。”舒觅深吸一口气,尽量让声音听起来自然,“最近工作室确实有些忙,而且下午我回去才发现所需的部分材料目前缺货……时间上可能赶不上。” “要不,我给您介绍几家其他的同行工作室?” 电话那头,陆炀听着她这含糊其辞的借口微微一怔,但很快便明白了什么。 “无妨。此事舒小姐不必介怀,下次有机会我们再合作也是一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6章大老板太会撩了,打一巴掌给个甜枣?(第2/2页) 陆炀一如既往的很有绅士风度。 舒觅悄悄松了口气。 也不知某人,为什么对他有那么大敌意。 一边跟电话里应付着,一边偷偷抬眼去看面前的时景鹤。 面前的男人根本没有拉开距离的打算。 他单手撑在她脸侧的树干上,那双漆黑的眸子毫不避讳地盯着她一张一合的红唇。 到手的钱飞了,舒觅心里一阵肉痛,被时景鹤这样盯着,更觉得浑身不自在。 她顺口对着电话补了一句:“这次真对不住了,改天我请您吃饭赔礼……” 话还没说完,时景鹤突然低下头,薄唇若有似无地擦过她的耳廓,嗓音透着危险的凉意:“还想跟他吃饭?” 舒觅吓了一跳,手一哆嗦,赶紧按断了通话。 电话另一头。 陆炀坐在沙发上,盯着已经断线的手机屏幕。 刚才电话挂断的前一秒,他隐约听见了一道低低的男声。 那声音似乎是…… 陆炀金丝眼镜后的双眼微眯。 看来,让他发现有意思的事情了。 香樟树下。 舒觅低头看着已经暗下去的屏幕,终于忍不住瞪他。 她索性破罐子破摔,甩起小脾气:“我都按照你的要求做了,现在可以放过我了吧?” 时景鹤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目光在她那张气鼓鼓的脸和红润的唇上停留了片刻。 她生气的时候,眼睛格外亮。 明明是在控诉,偏偏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可以。”他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愉悦。 他退开半步,放开了对她的禁锢。 看舒觅那一脸痛失巨款、不情不愿的样子,时景鹤深知打一巴掌给个甜枣的道理。 “把香水选进礼单的想法确实独特。我想,我们时氏集团下半年所有的定制礼单里,加上这个东西也未尝不可……”他语气闲适,却宛如丢下了一个重磅炸弹。 前一秒还在心痛的舒觅,眼睛瞬间亮了。 时氏集团半年的采购量,这得抵她私下里接几年的单子了! 她脸上那点小脾气瞬间烟消云散,立刻换上那副狗腿讨好的笑脸。 她主动向前迈了半步,十分自然地将双手攀上时景鹤的西装翻领,顺手替他抚平了一丝并不存在的褶皱。 “哎呀,时总!我们浮生如梦要不要考虑下?” 舒觅笑的眉眼弯弯,语气那叫一个谄媚又真诚,“若是有幸合作,以后您的单子,就是我们工作室的最高机密和头等大事!别说一百二十分的诚意,我能连夜给您出十套备选方案供您挑选!” “时氏的定制礼盒我绝对会亲力亲为,连包装上的丝带,我都亲自给您系得漂漂亮亮的!” 毕竟,谁会跟钱过不去呢? 时景鹤垂眸看着她。 看着她前一秒还气鼓鼓,后一秒就因为一点点小甜头重新笑起来。 这个女人现实的坦荡。 贪财,却不让人讨厌。甚至让他觉得有些可爱。 他唇角极轻地动了一下。 “很好。我想我会认真考虑舒老板的自荐。” 舒觅仰起头,一双澄澈的眼睛里满是星星点点的财迷光芒:“多谢大老板照顾生意,以后您指哪儿我打哪儿,绝无二话!” 看着她这副见钱眼开、毫无底线舔着自己的模样,时景鹤不仅没觉得反感,眼底反而漾开了一抹极深的笑意。 第47章 他反倒不适应了 第47章他反倒不适应了 舒觅开了锁进到屋内。 在玄关处,正巧碰见时清屿和余薇从楼梯上下来。 余薇手里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 舒觅换鞋的动作微顿,她下意识的朝旁边的落地窗外望了一眼。 夜色深沉,院子里的香樟树下空无一人。 “觅觅,你回来了?”余薇眼尖,见到她,脸上立刻堆起热情的笑。 她走快两步,像个女主人般招呼道:“清屿哥找了一部林导的新片,我们正准备去影音室看。一起吧?” 时清屿单手插兜,站在几级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了舒觅一眼,随意道:“一起来吧。” 舒觅有些意外。 时清屿竟然会破天荒心平气和的邀请她一起。 可她懒得想他的反常,不过,余薇的这番热情为的什么,她心里可跟明镜似的。 本来想回绝。 可转念一想,自己确实好久没看电影了,加上刚才谈成了一笔大买卖,心情正逢大好。 “行啊。”她痛快地应下。 别墅的独立影音室宽敞昏暗。 余薇拉着时清屿在正中间的宽大双人沙发上落座。 舒觅没往前凑,挑了旁边一个稍远的单人沙发坐下。 电影开场。 荧幕的光影明明灭灭,打在几人脸上。 余薇的心思显然不在电影上。 她大半个身子都快贴进了时清屿怀里,手里捏着银色小叉,时不时往他嘴里递一块水果。 “清屿哥,这个甜。” “你看那个女主角,好笨……” 她贴在时清屿耳边,娇声细语,偶尔发出一阵轻快的笑声。 两人看着,活脱脱就像电影院里随处可见的那种热恋情侣的模样,如胶似漆。 时清屿嚼着水果,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余薇的话。 可他的视线,却不受控制地频频越过余薇的肩膀,往旁边那个单人沙发上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7章他反倒不适应了(第2/2页) 他还记得在大学那会儿,只要看到余薇跟他在一起,舒觅的眼神就会变得黯淡。 像现在这样,看到他们这样亲密地喂水果、说悄悄话,她早就该红着眼眶,嫉妒得坐立难安了才对。 可现在。 舒觅半陷在柔软的沙发里,双腿随意地交叠着。 荧幕上演到喜剧桥段,她看得很投入,被逗得“噗嗤”笑出声。 遇到无聊的剧情,她就低头划拉两下手机。 屏幕的光照亮了她眼底毫不掩饰的雀跃。 舒觅正翻看着手机里的备忘录,满脑子都是时景鹤许诺的时氏集团下半年的订单。 想着年底能进账的数字,她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她压根连半个余光都没分给沙发这边的两人。 时清屿看着她那副没心没肺、只顾着傻乐的模样,胸口莫名窜起一股邪火。 那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憋闷感,让他喉结滚了滚,连嘴里原本清甜的水果都变得索然无味。 电影放了将近一个小时。 舒觅打了个哈欠。 剧情走向有些拖沓,加上心思早就飘到了明天的工作室备货上,她没了兴致。 “你们慢慢看,我先回房睡了。” 她站起身,拍了拍裙摆,干脆利落地拉开影音室的门,走了出去。 门“咔哒”一声关上。 屋内恢复了电影的环绕立体声。 时清屿盯着那扇紧闭的门,脸色沉了下来。 身体僵硬地靠在沙发背上,透着几分不自在。 “清屿哥?”余薇察觉到他的异样,轻轻推了推他的胳膊,“你怎么了?是不是累了……” 时清屿收回视线。 余薇还在耳边柔声细语地说着什么,可他却觉得耳边嗡嗡作响,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第48章 时老夫人的邀请 第48章时老夫人的邀请 几日后的一个上午。 舒觅正在忙手头的事时,竟接到了一通让她十分意外的电话。 是时老夫人打来的。 问她今天有没有时间,过来陪她坐坐。 舒觅一时猜不出老夫人是何意,但毕竟是时家的长辈,舒觅又感觉老夫人为人也挺和蔼可亲的,便答应了下来。 刚坐进自己车的舒觅,想了想,拿出手机给时清屿打了过去。 “时老夫人刚才打电话让我去芙园陪她聊聊天,我觉得有必要通知你一声。” 接电话的时清屿,明显愣了一下。 他先是看了看自己的通话记录,可奶奶并没有给他打过电话。 “为什么突然单独找你过去,她没说让我带你过去?”时清屿有些不太相信。 他甚至下意识的以为,舒觅这是在找借口,又去讨奶奶欢心。 一旁的余薇,安安静静的坐着,余光却会若有若无的扫过正在通电话的男人。 “老夫人没说。”舒觅不想多跟时清屿纠扯,“好了,通知过你了,我要出发了。” 说完,还不等时清屿回话,她便直接挂断了电话。 时清屿听着话筒里传来的“嘟嘟”断线声,不由得皱了皱眉。 “舒觅又在搞什么名堂?” 一旁的余薇靠过来,假装关心他:“清屿哥,我想觅觅可能就是突然想去看望时老夫人了,又不好意思跟你说,这才找了借口,说是时老夫人找她。你也别多想。” 时清屿温柔的看了一眼余薇,揽过她的肩膀:“你呀,就是太单纯善良了,你以为舒觅的心思同你一样简单?她那个人,一向心眼多的很!” 余薇笑了笑,“清屿哥,觅觅有那么差劲吗?” 时清屿揉了揉她的发顶:“薇薇,你忘了大学那会儿,她怎么耍手段变着法儿的欺负你了吗?你性格好,不记仇,可我都替你记着呢!” 余薇眼神闪了闪,脸上挂起甜蜜的笑容:“清屿哥对薇薇最好了,我知道的。那些事我早就忘了,你也别放在心上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8章时老夫人的邀请(第2/2页) 时清屿一听,顿时心里软的不行:“薇薇,你就是太大度了,才会总被她欺负。” “不说这些了。”余薇见他对自己百依百顺,便又借机提起了刚才电话里的事。 “清屿哥,你要是不放心觅觅的话,要不你也去奶奶那儿看看吧。我自己在家没事的,只是……” 时清屿见余薇一副想说又有些吞吞吐吐的样子,忍不住问她:“怎么了?” 余薇的眼尾瞬间都有些红了:”没什么,我只是突然想到,我们都交往了这么久了,却一直都没有机会见见你奶奶,真不知道我们两人的关系,我什么时候才能名正言顺的见你的家人。” 时清屿一时有些噎住了。 提起这困扰他许久的事,再看着一脸委屈的余薇,他顿时更心疼她了。 他何尝不想早点让自己的家人认可她,可偏偏只他母亲这一关,他都过不去! 想到这儿,时清屿眼睛一亮,脑海里突然生出一股念头。 薇薇是那么的温柔又善解人意,说不准见到奶奶,还能得了她老人家的喜欢。 假如这事日后奶奶要是能帮他一把,说不准,母亲就能容得下薇薇了呢? 越想越觉得可行,时清屿简直兴奋极了。 他拉住余薇的手,跟她说:“薇薇,不如今日我就带你去见见奶奶吧?以你的聪慧和性格,说不准奶奶会很喜欢你呢!到时候,我妈就不会反对我们了。” 余薇扬唇一笑,果然得偿所愿了。 况且她对自己的能力,还是非常有自信的。 “真的吗,清屿哥?“余薇忍不住在时清屿脸颊上亲了一口,”我太高兴了。可是……我总不能以你女朋友的身份去吧?毕竟舒觅也在那儿。” 余薇提醒了一句。 “嗯……我会跟奶奶说,你是我跟舒觅的大学同学。对了,薇薇,你在国外的时候,不是专门学过古木保养?我那儿正好前阵子朋友送了我一个上好的佛雕,我借送奶奶佛雕的机会,把你正式介绍给奶奶,如此一来不就名正言顺了?” 第49章 芙园清茶 第49章芙园清茶 一个多小时后,舒觅的车停在了芙园的大门外。 上午的阳光,透亮而不刺眼。 舒觅由佣人引着,一路穿过抄手游廊,来到了老夫人平时最爱待的后院暖阁。 一进门,便闻到了一股淡雅的茶香。 老夫人正戴着老花镜,坐在紫檀木的罗汉床上,手里摆弄着一套天青色的汝窑茶具。 “奶奶,我来了。”舒觅放轻脚步走过去,脸上带着恬静的笑意。 老夫人抬起头,透过老花镜的镜片端详了她一眼,眼底泛起慈爱的笑:“觅觅来了,快坐。老婆子我突然喊你过来,没耽误你工作吧?” “怎么会,我最近正好也不忙。”舒觅顺势在老夫人对面的圈椅上坐下,将手里提着的一个素雅的竹编小食盒递了过去。 “奶奶,今天过来得匆忙,没带什么贵重的东西。这是我自己手工烘干焙制的十年陈皮白茶。春天气候多变,喝点陈皮白茶最能理气健脾,性子温和,也不影响睡眠。您平时闲了可以泡着喝着玩。” 舒觅知道,时家这种门第,什么名贵的人参鹿茸、奇珍异宝都不缺。 她送这东西,不求出彩,只求一份贴心妥帖。 老夫人接过那竹编盒子,打开闻了闻,一股纯正清幽的陈皮果香混合着茶香扑面而来。 “好,好。”老夫人满意地点了点头,“这东西看着不起眼,但最费功夫和火候。你有心了。” 放下茶盒,老夫人给舒觅倒了一杯刚沏好的茶。 两人喝着茶,随意地闲聊起来。 没有时清屿在场,舒觅整个人都处于一种松弛的状态,不用刻意端着“痴情人设”,说话的语气也透着几分真实的轻快。 聊着聊着,老夫人眸光一闪。 她状似无意地看了一眼舒觅,也或许是想看看这未来时家孙媳妇的能力,便有意想趁机考量考量。 她放慢了拨弄茶盖的动作,抬头看向舒觅:“觅觅啊,听说你那个工作室最近生意做得挺红火,倒让我忽然想起了清屿他爸。” 舒觅不解。老夫人怎么突然跟她提起二房家主了? “你时叔叔前阵子刚拿下了城南的一个大项目,心急火燎的就要往里头砸钱铺开摊子。以你们年轻人做生意的经验,对他这种做法,是怎么看的?” 舒觅这下听明白了。 可她却只是捧着茶杯,轻轻抿了一口,随后有些自嘲地笑了笑。 尽管自己对这些商业性问题,也会有一些见解。可是若要让她在这商海沉浮了大半辈子的老前辈面前班门弄斧,岂不是会让人笑掉大牙? “奶奶,您可太高看我了。城南那么大的商业盘子,我这算不明白账的脑子哪里看得懂。” 舒觅放下茶杯,眼神清澈坦荡:“我只懂我那一屋子的瓶瓶罐罐。在我看来,做生意大概就跟我平时熬香、萃取精油是一个道理。火候没到,就着急想着赶紧出香,结果往往是底香没熬出来,反倒把整锅料都给烧糊了,白白糟蹋了好东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9章芙园清茶(第2/2页) “我只知道,越是名贵的香,越得耐得住性子慢慢沉淀。” 老夫人拨弄茶盖的手微微一顿。 她抬起眼,深深地看了舒觅两秒。 其实以前也经常会有那些来芙园拜访的世家子弟,只是他们若是听到这种问题,多半会为了彰显自己的见识,引经据典地分析一通商业宏观局势。 可眼前这丫头,没有不懂装懂,更没有顺杆爬地去奉承或者评价长辈的决策。 可却四两拨千斤,轻描淡写地戳破了做生意最核心的道理——戒骄戒躁,切忌急功近利。 “……火候没到,反倒熬出一锅糊味儿。”老夫人将这句话在嘴里细细咀嚼了两遍,突然朗声笑了起来,“好!好一个火候不到!你这丫头,看着不声不响的,看事情倒是比清屿他爸还要通透几分!” 老夫人活了大半辈子,什么阿谀奉承、巧言令色没见过? 舒觅这种不卑不亢、踏实本分的性子,反而极对她的胃口。 老夫人在心里暗暗叹了口气:清屿那小子,平时眼高于顶,能配上觅觅这么个清醒踏实的姑娘,真是烧了高香了。 看着老夫人笑得开怀,舒觅也跟着弯了弯眉眼。 “你呀,是个实在孩子。”老夫人笑着拍了拍舒觅的手背,心情大好,连带着话匣子也彻底打开了。 “今天叫你过来陪我这老婆子说话,其实也是凑巧。” 老夫人看了一眼暖阁外头,眼神里多了一抹柔和与欣慰,“你堂哥他母亲,这阵子身子骨见好了些。她是个喜静的性子,平时极少回这芙园来。今天难得有空,景儿便陪着她一起过来看看我。” 舒觅听到“景儿”这两个字,握着茶杯的手指不受控制地一紧。 什么?时景鹤,今天也在这儿?! 她的耳廓莫名一热。 老夫人没注意到舒觅的细微僵硬,继续说道:“不过你来得不巧。他们母子俩刚坐了一会儿,景儿就扶着他母亲去后头的家庙祠堂上香去了。” “大房那边一向规矩重,逢回必拜。不过算算时间,这会儿估计也该快回来了。你就在这儿安心坐着,正好一会儿也见见你大伯母。” 舒觅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不仅大老板在,连大老板那常年隐居的母亲也在! 她下意识地端起茶杯战术性地喝了一口水,压下心头那点莫名其妙的紧张感。 脑海里不知怎么的,突然再次闪过那晚在劳斯莱斯车厢里,时景鹤捏着她的手腕,逼近她耳边那句“你就是我的人”。 舒觅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心里暗暗侥幸:幸亏时清屿不在,要不然今天这芙园,怕是要变成她的修罗场了。 第50章 故人重逢 第50章故人重逢 正说着话,暖阁外传来了一阵细碎的脚步声。 随着门帘被佣人掀起,两道身影紧接着迈了进来。 时景鹤步子沉稳,身旁还虚扶着一位穿着月白色素面旗袍、外披薄款苏绣披肩的妇人。 舒觅极有眼力见地立刻站起身,双手交叠放在身前,端出一个挑不出错处的晚辈姿态,准备开口问好。 可当她微微抬起头,看清那位妇人面容的瞬间,到了嘴边的“大伯母”三个字,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咙里。 她倏地睁大了眼睛,满脸的错愕。 怎么会是她?! 那天在后花园里,搬着沉重的木梯子要挂祈福带,还拉着她的手温和地劝她“把心放宽些”的长辈,竟然不是时家的老佣人,而是深居简出的时家大房主母?! 与此同时,沈念也是微微一怔。 她今日跟着儿子过来,原本心里对二房那位闹得沸沸扬扬的“未婚妻”并没有什么太大的期许。 外面的风言风语,多多少少她也听过几句,豪门里的戏码她看透了,只当会是个满腹算计或是娇纵做作的千金小姐。 可她万万没想到,此刻亭亭玉立站在老夫人跟前、眉眼清透从容的姑娘,竟是那天在树下不怕脏累、赤着脚帮她爬梯子的好心丫头! 短暂的惊愕过后,沈念眼底的意外顿时化作了一抹温柔与惊喜。 她直接越过了那些豪门里繁文缛节的客套,快走两步上前,自然又亲昵地拉过了舒觅的手。 “原来那天在后花园里,帮我这把老骨头搬梯子的小丫头,就是觅觅啊。”沈念的声音温和得宛如春风,轻轻拍着舒觅的手背,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偏爱与欢喜。 时老夫人闻言,停下了喝茶的动作,顿时来了兴致,连眼角的皱纹都笑深了几分:“哦?你们娘俩这还是旧相识?快跟我这老太婆说说,是怎么回事?” 沈念便笑着将那天下午舒觅如何帮她挂祈福带,两人又坐在石凳上闲聊的事,细细说了一遍。 说完,她满是赞赏地看着舒觅,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这丫头是个心眼实诚、又极通透的好孩子。当时她可不知道我是谁,却还是热心肠地帮我。我还当是哪家来玩的朋友,没成想,竟是咱们自家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0章故人重逢(第2/2页) “自家人”这三个字,沈念说得极重,也极暖。 舒觅被沈念这番真诚的夸赞弄得反倒有些不知所措了。 她平时应对时清屿和徐曼那种带着算计与轻视的审视,早就游刃有余,一身的防弹衣穿得比谁都厚。 可面对沈念这种毫无保留的、纯粹的长辈之爱,她那颗一向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心,竟然不自觉地软软塌陷了一角。 “大伯母您谬赞了,那天只是举手之劳而已。” 舒觅眼尾微弯,抿着唇笑了笑。 这一笑,没有了以往带着“金钱滤镜”的敷衍与精明,也没有了面对渣男时的虚与委蛇。 她眉眼舒展,眸光清亮,透着属于她这个年纪的女孩该有的温软。 这一幕,分毫不差地落在了站在沈念身后的时景鹤眼里。 时景鹤单手插在西裤口袋里,挺拔的身高优势,让他居高临下地凝视着舒觅。 他见惯了这只小狐狸在自己面前张牙舞爪、满眼算计的样子。也见过她为了拿钱,在时清屿面前逢场作戏的虚假深情。 她总是把自己伪装得像个没有感情的敛财机器,狡黠又防备。 可唯独此刻,她在这座宅院里,面对他母亲时卸下了所有的防备。 那抹发自内心的笑容,鲜活得像是一束阳光,直直地照进了他那片荒芜且冰冷了多年的心底。 时景鹤那双一向如古井般波澜不惊的黑眸,也在此刻染上一抹笑意。 甚至连周身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都随之柔和了下来。 他时景鹤看上的女人,就连他最敬重、最挑剔的母亲,都能一眼相中,她果然是个值得偏爱的无价之宝。 暖阁里的气氛因为这层奇妙的缘分,变得前所未有的融洽温馨。 几人坐下来正闲聊着。 然而,就在这份难得的天伦之乐正浓时,暖阁外面的小路上,突然传来了一阵略显急促的脚步声,以及时清屿那压抑不住兴奋的声音。 “奶奶,孙儿来了。我还带了个朋友来看您了!” 第51章 时清屿的作死式登场 第51章时清屿的作死式登场 随着那声高喊,暖阁的帘子再次被人从外面掀开。 时清屿手里捧着一个名贵的紫檀木锦盒,满面春风地大步跨了进来。 跟在他身后的,是特意打扮过一番,穿着一身素色新中式长裙的余薇,看着颇有些温婉气质。 可两人刚一进门,脸上的笑容就在看清屋内的阵仗时,瞬间僵硬了。 时清屿万万没想到,他那许久未见的大伯母今日竟然也来了! 不仅如此,那个让他从小就发怵的大哥时景鹤,此刻正端坐在圈椅上,手里随意地把玩着一只茶杯,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正冷淡地扫向他。 时清屿的脚步顿住,心底瞬间涌上一层慌乱和心虚。 可人都已经带进来了,此时退出去只会更难看。 他只能硬着头皮,将余薇往前拉了半步,扯出一个略显干硬的笑容:“奶奶,大伯母,大哥,你们都在啊……” 听到称呼,余薇悄悄看了眼端坐在时老夫人身旁的那位陌生妇人。 原来她就是时总的母亲,难怪气质如此娴雅,只不过看着有些难以接近的样子。 “清屿也来啦?这位姑娘是……”时老夫人抬眼看过去,视线淡淡扫了下他身边的年轻女子。 余薇赶紧收了收神。 时清屿咽了口唾沫,强撑着将提前想好的说辞搬了出来:“奶奶,这是我大学的学妹,余薇。我前几天得了一块极品的沉香木雕佛像想孝敬您,正好余薇在国外专门辅修过古木保养和佛理,我就自作主张带她过来了,想让她给您讲讲这佛像的日常养护。” 此话一出,整个暖阁的气氛瞬间变了,顿时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 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谁家好孙子来看望奶奶,放着正牌的“女友”在旁边不陪,偏要不知死活地带个所谓的“学妹”来献殷勤? 这不仅是不把舒觅放在眼里,更是把时家这种百年望族的规矩与脸面,摁在地上狠狠摩擦! 在这股令人压抑的沉默中,老夫人没说一句话,只是依旧不紧不慢地拨弄着手里的佛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1章时清屿的作死式登场(第2/2页) 坐在一旁的沈念则是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仿佛根本没听到时清屿的话。 至于时景鹤,他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施舍给那两人,只是垂着眸,视线专注地落在舒觅那只刚刚准备捏起一块糕点的手上。 时清屿尴尬的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额头上开始隐隐渗出了冷汗。 站在他身后的余薇,虽然也被这阵仗压得喘不过气,但当她的视线扫过坐在主位旁、犹如帝王般矜贵冷厉的时景鹤时,心底那股畸形的野心再次疯狂膨胀起来。 她想当然的以为,时老夫人和大房主母不说话,是在借机考验她。 既然时清屿镇不住场子,那这就是她展现自己的底蕴、一举跨入豪门绝佳的“面试”机会! 余薇鼓起勇气,顶着那股让人腿软的压力,缓缓走到茶桌前。 她端起一个温婉知性、自认完美无瑕的笑容,目光扫过桌上的汝窑茶具,极其做作地向一旁坐着的舒觅发难了。 “清屿哥,长辈们都在呢,别光站着呀。”余薇的声音柔得像水。 她熟练地拿起茶具,俨然一副半个女主人的姿态,“觅觅平时在工作室里忙惯了,怕是没时间钻研这些。这伺候长辈的精细活儿,还是我来替她做吧。” 这番话说得可谓是--“高明”。 表面上是在替舒觅解围,实则暗戳戳地踩了舒觅一脚——嘲讽她只会摆弄那些不入流的瓶瓶罐罐,根本不懂得怎么伺候豪门长辈。 听到这话,原本还担心舒觅会下不来台的时清屿,立刻向余薇投去了一个“还是你懂事”的赞赏眼神。 然而,作为当事人的舒觅,不仅没有半点生气的迹象,反而是顺从地往后一靠,整个人陷进宽大的红木椅背里。 她顺手从旁边的碟子里捏起一块晶莹剔透的桂花糕,咬了一小口,腮帮子微微鼓动。 那双清亮的双眼弯成了两道月牙,满眼都是满含期待的吃瓜心态! “好耶,免费的宅斗大戏开场了,请开始你的表演!” 第52章 时家的大门,未必非得从他们二房 第52章时家的大门,未必非得从他们二房进 碍眼的人一走,暖阁里的空气仿佛都重新流通了起来。 舒觅咽下嘴里最后一口桂花糕,抽出纸巾优雅地擦了擦指尖。 她看着紧闭的门帘,又转头看了看坐在上首的老夫人和沈念,心底突然涌上一股复杂又难以言喻的感觉。 如今的她,是个清醒的现实主义者。 两辈子加起来,她早就习惯了在各种场合里单打独斗,上辈子习惯了用低眉顺眼去保护自己,这辈子习惯了把所有的感情都明码标价。 可是今天,在这个豪门老宅里,这两位站在权力顶峰的长辈,竟然没有任何理由,没有任何利益交换的,将她护在了身后。 这种被人无条件偏爱和撑腰的感觉,陌生得让她鼻尖竟然泛起了一丝微酸。 “让你看笑话了,觅觅。” 沈念叹了口气,眼底的心疼不似作假。 她伸出手,再次轻柔地拍了拍舒觅的手背,语气里带着几分作为长辈的愧疚:“委屈你了,孩子。清屿那小子若是以后再这么不知轻重、由着性子胡来……” 沈念微微顿了顿,目光温柔地看着舒觅,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们时家的大门,你这丫头,也未必非得从他们二房进。” “咳——” 舒觅刚刚送进嘴里的糕点,在听到这句核弹级的话时,差点没当场被一口呛死。 什么叫“未必非得从二房进”?! 大房就时景鹤这么一根独苗,不从二房进,难不成大夫人想让她直接嫁给那位…… 舒觅心头猛地一跳。 她下意识地抬起头,眼神慌乱地看向坐在对面的时景鹤,企图从这位向来极其厌恶女人的大佬脸上,找到一丝“我妈在开玩笑”的表情。 男人不知何时已经转过头来。 那双向来深不可测的黑眸,此刻正毫不避讳地直直凝视着她。 窗外的阳光透过暖阁的窗户,斑驳地洒在他那张轮廓分明的侧脸上,褪去了平日里在商场上的杀伐果断,平添了几分让人心惊肉跳的性感。 对上舒觅那双因为震惊而微微睁大的眼睛,时景鹤不仅没有否认,反而嘴角缓缓勾起了一抹弧度。 那眼神,就跟那天在劳斯莱斯狭窄的车厢里,对她说“你就是我的人”时,一模一样。 * 沈念的视线在触及到自己儿子嘴角的那抹弧度时,眼神不禁微怔。 再转头看向正与儿子对视的舒觅,她的眼里自然而然的闪过一抹探究。 说来,她是何等通透的人。 沈念自然地笑了笑,放下茶杯,温声打破了这略显微妙的氛围。 “好了,外头天气这么好,你们年轻人也别总拘在这屋里陪我们这些上岁数的人闷着了。” “景鹤,你带觅觅去前院的花园里转转,我记得那几株白玉兰这几日刚开,正好赏赏景。顺便跟后厨王嫂交代一声,中午多加几道觅觅爱吃的菜。” “知道了。”时景鹤已经站了起来。 长辈发了话,舒觅自然不好推辞,只能起身,然后像个小尾巴似的跟在时景鹤身后出了房间。 初春的上午,阳光透过繁茂的枝叶洒在地面上。 前院的几株百年白玉兰开得正盛,洁白如雪的花瓣缀满枝头,空气中浮动着若有似无的清雅花香。 没有了长辈在场,舒觅总觉得走在前面的男人身上那股压迫感越来越重。 她刻意放慢了脚步,想跟他拉开点安全距离。 就在两人走到一棵最繁茂的玉兰树下时,一直走在前面的时景鹤突然停下了脚步。 舒觅一个没注意,鼻尖险些撞上男人宽阔坚硬的后背。 她刚想往后退,时景鹤却已经转过了身。 他双手插在西裤口袋里,高大的身躯背对着阳光,将舒觅整个人完全笼罩在了他的阴影之下。 舒觅顿感有些紧张。 于是她假意想看花,故意绕开时景鹤,朝他左边迈出两步。 “这花真好看。”她还特意猛呼吸了一口气,仰起脸看向那树杈间洁白的兰花,“开的这么好的花,在市里可是很少见呢。” 时景鹤转过身,落在她微微偏后点的位置,喉间隐隐传出一声低笑,”嗯。” 舒觅暗暗松了一口气。 也许是刚才特意闻了这花香,竟让她脑海里忽然有了一种灵感。 “哎?这兰花的香气如此纯粹,中调如果加上一点冷松压阵……如果能复刻出来,做成我工作室的下一个主打香,绝对又是一款爆品!” 想起这段时间以来,工作室的新客户越来越多,单子也忙不过来,尽管她后来又新招了两名调香师,可生意好的出奇,简直把她都快忙成一只陀螺了。 她甚至有时会有个念头,要不要将自己的工作室扩大,或者直接做成一个独属于她自己的品牌,正式进军化妆品市场呢? 毕竟目前的工作室盘子太小,单子再多也都是小打小闹,而想要挣大钱,还需得扩大规模,推广知名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2章时家的大门,未必非得从他们二房进(第2/2页) 舒觅的思绪渐渐飘远。 然而就在这时,身旁本该在看花的男人,突然微微倾身。 时景鹤那张冷骏深邃的脸,径直凑到了舒觅的颈窝处。 一股温热的呼吸,毫无防备地喷洒在舒觅最敏感的耳侧和修长的天鹅颈上。 舒觅浑身一僵,头皮瞬间炸开了一层细密的酥麻。 “时、时总……” 她惊得脚步站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 时景鹤却没有拉开距离的意思,他垂着眼眸,视线流连在她白皙泛红的耳垂上,嗓音低哑得像是含着细砂,“你今天身上喷的什么?为什么……比你之前送我的安神香还要好闻?” 男人的声音本就极具磁性,此刻压低了声线,那种强烈的男性荷尔蒙几乎要将舒觅溺毙。 舒觅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她结结巴巴地开口:“这、这是我自己私用的香……非卖品,不、不卖的。” “哦……?” 时景鹤发出一声低沉性感的轻笑。 他缓缓抬起手,修长骨感的手指捏住了舒觅那截细软的后颈。 指腹在上面暧昧地轻轻摩挲着,像是在安抚一只炸毛的猫。 “非卖品?”他漆黑的眸子看着她慌乱的侧脸,薄唇微启,“那如果……我连人带配方一起买断呢?时清屿能开的价,我出十倍。时清屿给不了的,我也能给。如何?” 舒觅的脸瞬间红透了,像是熟透的晚霞。 她咬着下唇,眼神乱飘,根本不敢去接他的话茬。 “时总,我想请教你个问题。”舒觅能想到的,只能是直接转移男人的注意力。 “什么?”时景鹤直起身,好整以暇的盯着她。 他知道,现在还不能把她逼太紧,万一把人吓跑了怎么办? “我那工作室自重新开业以来,生意一直挺不错的,但我总觉得现在的客源太固化了。时总,你说……我要是拿着现在的存款,去市中心的商场盘个专柜,正式注册一个属于我自己的香水品牌,胜算有多大?” 舒觅想着,时景鹤毕竟是在高端市场摸爬滚打了多年的人,眼下这也是个跟大佬取取经的好机会。 于是,便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闻言,时景鹤微挑了挑眉。 狭长的黑眸斜睨了她一眼。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只富有活力、却也不知天高地厚的小狐狸。 “胜算嘛……”男人毫不掩饰地笑了一声,“我觉得胜算很大。” 舒觅被他这认可的语气弄得顿时兴奋的不得了:“是吧?我有核心的调香技术,客户反馈也极好,我也觉得十分可行。” 时景鹤看了一眼她那亮晶晶的眼睛,继续道:“不过,在这之前,需要先解决几个小问题,之后那便是水到渠成的事了。” “什么小问题,时总您说,我洗耳恭听!”舒觅依旧笑眯眯的样子,双手合十等着听大佬传授经验。 只听时景鹤不急不缓的开口。 “第一,香水上市需要全套的化妆品资质备案和毒理检测,你需要先搞定这个。” “第二,进驻商场意味着量产。你还得搞定一条成熟的无菌代工生产线。”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时景鹤不急不缓却字字珠玑:“桓城最顶级的商场,gavor也好,时氏旗下的高奢云端百货也罢,招商部看的是品牌溢价和背书。一个陌生又毫无资本托底的初创品牌,你得先要搞定招商部总监这道坎。” “啊……?”这迎头抛过来的商业三连击,瞬间把舒觅刚燃起来的兴奋火苗浇得透心凉。 原来,这阶层和资本的壁垒,远比她想象的要森严得多。 舒觅长长的叹了口气,瞬间有些愁眉苦脸。 时景鹤的眼睛一直盯在舒觅那张明艳的小脸上,女人眼里最初的光,肉眼可见的一点点暗淡下去。 看着女孩微微耷拉下去的眼角,时景鹤眼底闪过一抹戏谑的愉悦。 他缓缓抬起手,修长的手指若有似无地掠过舒觅耳边的碎发,顺势折下了旁边一枝斜出的玉兰。 “不过,万事都有捷径。” 时景鹤将那枝玉兰散漫地递到舒觅面前,低哑的嗓音里带上了一丝致命的蛊惑: “时氏集团旗下,刚好有一条处于半闲置状态的顶级日化生产线。云端百货一楼中庭最显眼的c位,也正好空出了一个专柜。” 男人微微俯身,灼热的呼吸停在距离舒觅咫尺之遥的地方: “舒老板,放着眼前这么优质的现成合伙人不去讨好,你还在发什么愁,嗯?” 舒觅被时景鹤的一顿撩拨,弄得顿时慌了神。 “我……我……这么大的事,我先考虑考虑。”舒觅不敢在时景鹤面前继续呆下去,直接转身朝前面走了。 时景鹤看着落荒而逃的女人,嘴角渐渐勾起一抹笑意,跟了上去。 第53章 怎么办,这女人也太可爱了! 第53章怎么办,这女人也太可爱了!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着,途经一处抄手游廊的转角。 这里是个风口,一阵穿堂风带着丝丝凉意迎面扑来。 舒觅今早从工作室出来的匆忙,身上只穿了一件偏单薄的法式小外套,被冷风一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肩膀微微瑟缩了一下。 也是这时候,眼前突然一黑。 一件宽大的黑色大衣,带着熟悉的气息和属于男人的体温,霸道地兜头罩在了她的身上。 舒觅被这件大衣裹得严严实实,活像个毫无防备的粽子。 她刚从领口处挣扎着探出脑袋,想要开口道谢,眼前却突然覆上一片阴影。 时景鹤顺势往前迈了一步,双手撑在舒觅身侧的红木柱子上。 老宅古朴的红墙灰瓦下,他将她完全圈禁在了自己的双臂之间,彻底封死了她所有的退路。 因为距离太近,舒觅甚至能清晰地听到男人沉稳有力的心跳声,和自己那快要跳出嗓子眼的心跳交织在一起。 拜托,大佬! 别靠我这么近啊,我怕真忍不住吃你豆腐啊! 话虽如此,可舒觅知道,她是有这贼心,也没这贼胆。 哎。 男色当前,简直要命! 为了掩饰这种要命的尴尬和心慌,舒觅试图强行找回理智,开始生硬地岔开话题。 “时总,您……是不是换洗衣液了?” 她吸了吸鼻子,还煞有介事地点评道,“这衣服上的后调处理得太生硬了,完全配不上您的身价。要不这样,明天我送您一瓶我亲手调制的男香‘权杖’,绝对符合您杀伐果断的气质。看在大伯母的面子上,给您个友情价,打八折,怎么样?” 时景鹤居高临下地看着怀里这个还在死鸭子嘴硬、满脑子生意的女人。 他非但没生气,反而缓缓低下头,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鼻尖。 “八折?” 时景鹤狭长的眼眸微微眯起,目光描摹着她的唇线,嗓音低沉得仿佛能拉出丝来:“舒老板难道不知道,对于这种极具私密性的贴身用品,比起走账……我更喜欢用‘肉偿’来结算?” 肉偿?! 这两个字像是一道惊雷,瞬间劈开了舒觅想极力隐藏的记忆。 脑海里再次闪过那个混乱又尴尬的早上…… 舒觅的耳根瞬间红得滴血,连脖颈都泛起了一层粉色。 这个男人太可恶了,该不会是在故意拿她寻开心吧? 她气急败坏地伸出手,一把抵住时景鹤坚硬的胸膛,咬牙切齿地憋出一句毫无威慑力的话: “商业合作,拒绝潜规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3章怎么办,这女人也太可爱了!(第2/2页) 时景鹤垂眸看着抵在胸前那只白皙柔软的小手,听着她强词夺理的反抗,胸腔微微震动。 一阵愉悦的笑声,在这寂静的游廊里荡漾开来。 怎么办,本来不想把她逼太紧的,可奈何这女人也太可爱了! * 迈巴赫一路疾驰,很快驶离了芙园老宅所在的半山别墅区。 车厢内的气压却低得几乎让人喘不过气来。 时清屿因为在芙园丢了大面子,自尊心严重受挫,一路上都在砸方向盘,时不时的咒骂几句时景鹤欺人太甚。 “你今天是怎么回事?!谁让你擅自做主,去给奶奶和大伯母敬茶的?”时清屿冷哼一声,咬牙切齿地迁怒她,“倒个茶连杯子都端不稳,你知不知道今天大伯母那番话,让我在大哥面前多抬不起头!” 副驾驶上,余薇低着头,那只被热水烫得通红的手背还在微微发抖。 这还是这些年来,时清屿头一次对她发脾气。 听着身边男人的无能狂怒,她浓密的睫毛垂下,掩盖住了眼里那一抹露骨的鄙夷与冷意。 在真正的大佬面前像条狗一样连个屁都不敢放,一回到车里,就只会对女人大吼大叫来找回他那点可怜的自尊心。 真是个没用的废物! 但余薇太清楚怎么对付这种男人了。 她没有反驳,只是将那只烫红的手往怀里缩了缩,肩膀微微耸动,隐忍地抽泣起来。 “对不起……清屿哥,都是我不好。” 余薇抬起一张挂满泪痕的脸,声音楚楚可怜得让人心疼,“是我出身太差,没见过什么世面,不懂你们大户人家的规矩,害你丢了脸……你要是嫌弃我,我明天就搬走,绝不留在家里碍你的眼……” 这番以退为进、把所有过错都揽到自己身上的卑微姿态,瞬间狠狠击中了时清屿那脆弱的大男子主义。 他转头看了一眼余薇那只红肿起泡的手背,心里猛地一抽,懊悔和愧疚瞬间淹没了他。 他刚才简直不是个男人!怎么能对薇薇发脾气? “薇薇,别哭,是我刚才急昏头了,我不该冲你发火。”时清屿连忙靠边停车,一把将余薇搂进怀里,心疼地亲吻着她的发顶。 “大伯母向来眼高于顶,这不怪你。你放心,今天让你受的委屈,我一定补偿你。明天我就带你去市中心看房子,全款写你的名字,就当是我们自己的小家!” 余薇靠在时清屿的怀里,眼泪还在流,嘴角却讽刺地勾起了一抹冷笑。 一套大平层而已,这就想打发她? 她想要的,是整个桓城最顶级的权势。 第54章 偏爱 第54章偏爱 与迈巴赫里那扭曲的氛围截然不同,此刻的芙园饭厅里,正弥漫着一股温馨平和的烟火气。 长长的餐桌上,只有老夫人和沈念,时景鹤和舒觅四个人。 于是,舒觅便自然地被安排在了时景鹤的身边。 “觅觅,别拘束,就当在自己家一样。”沈念笑着招呼她吃菜,随后微微侧头,看了一眼舒觅手边的蟹黄汤。 “王嫂,把这盅蟹黄汤撤了吧。”沈念轻声吩咐道,“给觅觅换一盅温润的冰糖燕窝粥来。” 说完,她转头看向舒觅:“觅觅,我上午看你在暖阁里连喝了三杯温水,想来是不是有些怕凉?这蟹黄汤性寒,很容易让肠胃受凉的。” 舒觅握着筷子的手微微一顿。 她其实对海鲜有很轻微的过敏,肠胃也不太好,平时极少碰这些。 连她的亲生母亲宋芝兰,都根本不知道她有什么忌口。 可沈念,这位地位显赫的大房主母,仅仅只是通过她在暖阁里多喝了几口水,就这么敏锐且妥帖地照顾到了她的身体。 一股酸涩感猛地涌上舒觅的鼻尖。 “谢谢大伯母。”舒觅感觉自己忽然有种想哭的冲动。 她赶紧低下头往嘴里塞了一口菜,借此来掩饰自己的情绪。 几人一边吃饭一边闲聊,这种温馨的氛围,让舒觅似乎感受到有种家的温暖。 午后的阳光渐渐西斜。 吃过饭后,舒觅不便多留,起身告辞。 时景鹤拿过外套,亲自送她到了大门口。 舒觅坐进驾驶座,降下车窗,刚想开口说句客套的道别语。 时景鹤却突然上前一步。 他单手撑在车顶,高大的身躯微微俯下,将外面的冷风挡得严严实实。 那双漆黑的眸子直直地盯着舒觅,褪去了今日在芙园里的温和,重新染上了属于上位者的杀伐决断。 “今天时清屿让你受的委屈,这笔账我会亲自算。”时景鹤的嗓音极低,“我会从他手里那几个项目的利润里成倍扣回来,当做你的精神损失费。” 舒觅愣住了,一时间竟忘了接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4章偏爱(第2/2页) 时景鹤克制地抬起手,将她被风吹乱的一缕碎发别到耳后,指腹有意无意地擦过她的脸颊。 “舒觅,记住。” 男人的眼神深沉专注,“以后在桓城,除了我,你不需要看任何人的脸色。时清屿,更不配。” 白皙的脸颊上,传来一股酥酥麻麻的感觉,让舒觅的耳根不自觉的红了起来。 她很不自然的别开视线,害怕与时景鹤的目光对视。 “谢谢时总,我……先走了。” 时景鹤退后一步,温声与她告别:“嗯,路上小心。” 车子驶离了芙园,舒觅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看到依旧站在原地的男人。 她轻轻咬了下唇,可心绪却已经乱了…… * 当夜幕降临,云澜别墅的书房里。 余薇端着一杯热牛奶,温柔地放在了时清屿的桌案上。 “清屿哥,还在忙呢?喝杯牛奶早点休息吧。”余薇绕到他身后,帮他按揉着肩膀,状似无意地闲聊道,“今天在你奶奶那,我看你堂哥的气场太吓人了。还是清屿哥最好,温柔体贴,性格也好,薇薇果然没选错人。” 这一番马屁拍下来,果然让时清屿十分受用。 见时清屿脸色渐好,余薇这才继续试探道:“对了,时总他那人平时一直对人那样冷淡吗?” 时清屿今天被折腾得够呛,听到这个名字就烦躁地冷哼了一声:“他?平时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工作狂,一向对人不讲情面,公司里的人没有不怕他的。” 时清屿顿了顿,语气里甚至带上几分幸灾乐祸:“自打他爸过世后,他的脾气也越来越古怪。听说这几年好像又落下了睡眠不好的毛病,他那臭脾气,我也懒得跟他计较了。” 听到这件事,站在时清屿身后的余薇,按揉肩膀的手明显放慢了。 她微微侧过头,看着玻璃窗上倒映出的自己那张温婉清纯的脸,脑海里再次浮现出时景鹤今天坐在主位上那睥睨一切的冷厉眼神。 很快,一个“上位计划”,已经在余薇的心里,慢慢成型。 第55章 时景鹤在线“鉴茶” 第55章时景鹤在线“鉴茶” 自打见识过时景鹤的滔天权势,以及那张优越的脸庞后,余薇的心思就彻底活泛开了。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想要跨越阶层,自然要攀就攀最高的枝。 为了这趟初次的试探,余薇可谓是下足了血本。 她特意跑去商场专柜,刷了时清屿的卡,为自己准备了一身的战袍。 买了一款市面上号称“斩男神器”的爆款香水,一件看起来清纯无害、领口微低的“纯欲风”白色连衣裙。 为了博得时景鹤的好感,她最后还特意去了趟理疗养生馆,花大价钱买了些安神助眠的补品。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她就等合适的机会了。 还别说,这机会说来就来了。 这天晚上,时清屿下班后就在外头跟朋友应酬,给余薇发消息说要很晚才能回来。 余薇心中窃喜,便决定趁这间隙,带上东西去旁边时景鹤的别墅。 好巧不巧,此时在时景鹤的楼下,正上演着另一出暧昧的拉扯。 因为昨天舒觅在游廊里随口胡诌了一句要送他“权杖”香水,这位记仇又霸道的男人,没想到竟然真的发信息让她送过来。 正打算要从工作室离开的舒觅,收到信息后,真后悔当时自己竟然找了个这么拙劣的借口。 想起昨天在芙园跟那个男人的接触,他的眼神,他的每一句话,如今想起来,依旧让她心如擂鼓。 可她哪敢说个不字,只能乖乖从工作室拿了香水跑过来。 走到时景鹤的别墅楼底下,舒觅停下了脚步。 想着大夫人沈念肯定也在里面,万一自己进去,好巧不巧的碰上了,那到时候得多尴尬。毕竟自己现在还是时清屿名义上的女朋友,这么晚的时间去找时景鹤,确实不太合适。 踌躇了半天,舒觅只好硬着头皮发消息,让时景鹤亲自下楼来拿。 夜色温柔,私宅楼下的花园里灯光昏暗。 时景鹤穿着一件黑色风衣走过来,路灯的光晕柔和的倾洒下来,让他整个人透着一股迷离的味道。 “时总,您的‘权杖’。说好的八折,诚惠……五千,扫码还是转账?”舒觅双手把那个精致的黑色小盒递过去,一双眼睛亮晶晶的,满是搞钱的精芒。 同样的东西也得分卖给谁,都说杀熟杀熟,一千五的货给大老板用,那这价位档次自然也得跟着涨不是? 舒觅甚至感觉要的心安理得。 时景鹤接过那个小盒,放在手里随意的把玩了几下。 然后他的视线从小黑盒移到舒觅的脸上。 舒觅看着他的嘴角扯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她心头一跳。 莫非是大老板猜到自己被当成冤大头了? 时景鹤微微低头,视线扫过舒觅那张在夜色下显得格外生动的脸。 只不过他说的是。 “舒老板这记性不太好。我昨天好像说过,比起转账……我更倾向于另一种支付方式。” 舒觅顿时被他这话弄得耳根一热。 要命! 这男人是妖精吗? 怎么一言一行仿佛都透着撩拨,再这么玩下去,她要受不了了! 刚想后退,突然听见不远处的鹅卵石小径上,传来了一阵高跟鞋“哒哒”声。 舒觅瞬间一副紧张兮兮的神情。 这大晚上的,要是被人看见“未来弟媳私会堂哥”的场面,还指不定要传出什么闲话呢! 秉承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苟命原则,舒觅慌里慌张地左右看了一眼,随后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闪身躲进了墙角处。 这里正好能被一旁茂盛的龟背竹绿植遮挡住。 时景鹤看着她那副做贼心虚的模样,没出声,只是愉悦地低低笑了一声。 没过半分钟,一道有些做作的娇柔声音在不远处响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5章时景鹤在线“鉴茶”(第2/2页) “时总……?” 时景鹤嘴角的笑意瞬间收敛,周身的气场一秒降至冰点。 他微微侧过身,就看到余薇穿着那件单薄的白裙子,在夜风中“柔弱”地走了过来。 隔着还有两三米的距离,一股甜腻到发齁的味道便扑面而来。 躲在绿植后面的舒觅探出半个脑袋。 见到来人,不由眼神一亮,没想到竟是余薇。 舒觅的大眼睛滴溜溜的转了下,随后默默掏出了手机。 时景鹤将舒觅刚刚给他的那一小瓶香水,顺手塞进风衣口袋里。 双手插兜,看向来人。 余薇特意停在了一个刚好能让月光打在自己脸上的位置,眼眶微红,楚楚可怜地看着时景鹤:“时总,好巧,这么晚打扰您,真是不好意思。我……我心里因为昨天的事实在过意不去。昨天的事都是我不好,是我不懂规矩冲撞了长辈,还请您千万别怪清屿哥。他其实很尊敬您的,都是我太笨了……” 暗处的舒觅默默给余薇的演技点了个赞。 这番话说得可谓是百转千回,既装了懂事,又扮了柔弱,要是换作时清屿,这会儿估计心都要碎了。 可惜,她面对的是时景鹤。 见时景鹤不为所动,甚至连看都没正眼看她。 余薇咬了咬牙,决定下猛药。 “我听说,时总好像睡眠不太好,为了表示歉意,我今天特意去买了些安神的补品给您。” 她故意往前又走了两步,脚下的高跟鞋“极自然”地一崴,发出一声娇呼:“哎呀——” 紧接着,她整个人像是一只柔弱无骨的白花,朝着时景鹤那宽阔结实的胸膛扑了过去。 就在余薇以为自己即将跌入那个安全感的怀抱,甚至已经想好了接下来该怎么欲拒还迎时—— 时景鹤的眼底闪过一丝极度的嫌恶。 他不仅连手都没从口袋里伸出来,反而毫不留情地往旁边侧退了一大步。 动作干脆,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吧唧”一声闷响。 余薇在空中划过一道惨烈的弧线,结结实实地摔在了坚硬的地面上。 膝盖和手掌瞬间擦破了皮,疼得她眼泪当场就飙了出来。 时景鹤原本就有轻微的洁癖,加上他的嗅觉早就被舒觅那些纯粹的特调香给养叼了。此刻闻到这股浓烈的商业香精味,他只觉得熏得头疼。 他眉头紧锁,居高临下地睥睨着趴在地上狼狈不堪的余薇: “时清屿捡垃圾的眼光,真是一点都没变。不仅辣眼睛,还辣鼻子。” “噗——” 躲在绿植后面的舒觅死死捂住自己的嘴,憋笑憋得肩膀都在疯狂抖动。 绝了!简直太绝了! 她又忍不住在心里默默给时景鹤点了个更大的赞。 这男人在线鉴茶的能力和这出神入化的毒舌水平,简直是吾辈楷模啊! 她就知道,余薇大晚上打扮成这副德行跑来时景鹤的别墅,准没憋什么好屁。 舒觅低头看了眼自己手机里的录制画面,余薇趴在地上这狼狈的一幕拍得十分清晰。 舒觅不由得替时清屿叹了口气:时清屿啊时清屿,你心爱的余薇竟敢来明目张胆的勾引时景鹤,说出来你敢信吗? 渣男配渣女,这可真是绝配!求求这俩奇葩赶快锁死吧,可千万别放出来祸害别人了! 录完了满意的素材,看戏也看够了的舒觅,趁着余薇还在地上疼得掉眼泪,时景鹤脱不开身的时候,轻手轻脚地顺着墙根溜之大吉了。 等时景鹤不耐烦地打发掉余薇后,几步来到那丛龟背竹绿植处。 却发现那里空空如也,连个人影都没了。 时景鹤朝着夜色深处望了一眼。 有些无奈又宠溺的轻笑了一声。 “小没良心的,跑得还挺快。” 第56章 大老板说,还会再多个零?! 第56章大老板说,还会再多个零?! 舒觅开门进到屋内,她特意在玄关处放慢了脚步。发现时清屿好像还没回来,她这才松了口气。 不过想想也是,余薇竟然敢明目张胆的跑出去,肯定是抓住了时清屿没在家的空隙。 她直接回了自己房间。 大概十几分钟后,听到外面有动静,似乎是传来摔摔打打的声音。 想也不用想,这肯定是余薇在时景鹤那里碰了一鼻子灰,回来后在那儿发泄呢。 没一会儿,外面听起来像是有说话声,舒觅猜应该是时清屿回来了。 她八卦心起,踮起脚尖悄悄走到门后,身体紧贴着门板听起了热闹。 隐约能听见女人委屈的哭泣声,和时清屿安慰她的声音。 两人的对话,舒觅断断续续能听清几句。 大概意思是,时清屿询问余薇这是怎么了? 余薇说什么自己无聊自己去院子里散步,天太黑没看清路,摔了一跤。 还说什么自己自打上次从芙园回来,一直心神不宁,担惊受怕自己得不到认可,以后怕是会跟清屿哥分开等云云的。 舒觅实在是听不下去了,忍不住撇了撇嘴回到自己床上。 前一秒,还胆大妄为的跑出去勾引男人,下一秒就能心安理得的在时清屿这里寻求安慰。 像余薇这种逢场作戏,茶言茶语的本事,怕是随便拿个奥斯卡小金人都是手拿把掐的事吧! “叮~” 手机响了。 舒觅伸手把放在一旁的手机捞过来,一看消息,登时从床上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 大老板给转账了,五万。 舒觅还特意数了数那几个零。 确认没看错后,她难以置信的惊呼一声。 “这是什么骚操作?讹他五千,竟然主动给五万?” “还是大老板不小心手滑,转错了?” 舒觅试探着给回了个信息。 【大老板,香水五千,您是不是手滑了?】 她嘴里轻轻啃咬着大拇指,犹豫着要不要直接把多出来的钱直接再转回去。 没一会儿,大老板回了信息。 【多出来的是送货到家的服务奖励,假如舒老板能送货到卧室,或许还会再多个零。】 看到消息,舒觅的双眼瞬间瞪得像铜铃。 “靠!大老板真不愧是千亿大佬,太豪了!我的45万毛爷爷啊!我对不起你啊!啊!啊!” 舒觅仰头倒在床上,哀嚎这一念之差下的入账。 早知道大老板这钱这么好赚,甭说怕惊扰到大夫人,就是当着大夫人的面去给大老板送货,她也能做到微微一笑,脸不红心不跳! 感觉像是错失了一个亿,后面乃至这一整晚睡觉,舒觅都在半睡半醒间,忍不住捶自己胸口。 * 一大早,云澜别墅的门铃响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6章大老板说,还会再多个零?!(第2/2页) 舒觅刚洗漱完出来,就看见时清屿正站在玄关处穿西装外套。 门外站着的,是二房别墅那边的管家老李。 “舒觅,我妈让李叔来接你过去一趟。”时清屿一边整理袖扣,一边用眼神深深地剜了舒觅一眼,压低声音警告道,“到了那边管好你的嘴,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自己心里有点数。” 舒觅微微一笑,配合地点了点头:“知道了。” 时清屿没再多停留,拿上车钥匙便匆匆出门去了公司。 老李这才上前一步,恭敬地开口:“舒小姐,夫人请您今天过去……” 话音未落,楼梯上传来一阵拖鞋的声响。 余薇听见楼下说话的动静,就穿着件睡裙走下来看看。 她的步子走得有些慢,那双白皙的小腿上,膝盖处赫然红肿了一大片,看着好像擦伤的不轻。 老李抬头,视线在余薇的膝盖上停顿了一秒,随后脸上立刻堆起了那副标准的职业微笑:“这位就是余薇小姐吧?正好,夫人吩咐了,请您今天跟着舒小姐一起过去一趟。” 舒觅挑了挑眉。 徐曼把余薇也叫上?这显然是准备给她摆鸿门宴了。 余薇一听,脸色瞬间变了。 她没想到,来人竟然是徐曼派来的。早知道她刚才就不下来了,可如今为时已晚。 她直觉徐曼的邀请绝对不是什么好事,于是下意识地摸着楼梯扶手推脱:“这位先生,实在抱歉。我昨晚不小心摔了一跤,腿受了伤,行动不太方便,今天恐怕去不了了。” 老李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声音冷硬了几个度:“余小姐,这是夫人的吩咐。您若是不去,就是让咱们这些底下做事的人为难。还请余小姐通融通融,换件衣服随我上车吧。” 话里的威胁意味再明显不过。 余薇咬了咬下唇,知道自己根本没有拒绝的余地,只能硬着头皮转身回房换衣服。 去往二房别墅的路上,车厢里安静得有些压抑。 舒觅坐在后座,转头看了一眼身旁如坐针毡的余薇,目光特意在她的膝盖上停留了片刻。 “余薇,你这膝盖怎么摔得这么严重?”舒觅故作关切地询问,“别墅里地毯铺得那么厚,还能摔破皮?” 余薇身子一僵,脑海里瞬间闪过昨晚在时景鹤楼下,自己被毫不留情躲开、结结实实摔在石板路上的狼狈模样。 可她只能强行扯出一个干笑:“昨晚去花园散步,夜太黑没看清台阶,不小心绊了一跤。” “哦,这样啊。”舒觅点点头,嘴角微微勾了勾,“那以后走路可得长点眼,毕竟有些‘台阶’,不是那么好上的。” 余薇听出了她话里有话,顿时心里发虚。 脸色一白,假装偏过头看着窗外,不再说话了。 第57章 想想就忍不住想笑啊! 第57章想想就忍不住想笑啊! 车子驶入二房的私人别墅。 两人由佣人领着进了客厅。 徐曼正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面前的长桌上摆着各种名贵花材和几个造型古朴的花瓶。 她手里拿着一把小巧的园艺剪,正专注地修剪着一枝牡丹的侧枝。 “阿姨,我们来了。”舒觅不得不提起精神应付。 徐曼没有抬头,只用剪刀“咔嚓”一声,剪断了一根枝叶。 “坐吧。” 两人在沙发上坐下。 余薇双手紧紧捏着裙摆,连呼吸都放得轻了。 徐曼慢条斯理地将那枝牡丹插入主瓶,这才转过身,将剪刀随手扔在桌上,目光淡淡地扫过坐在那里的余薇。 “这插花啊,是个精细活儿。”徐曼拿过毛巾擦了擦手,语气平缓得听不出什么波澜,“讲究的是主次分明,根基稳固。” 她走到沙发前坐下,视线落在茶几上的一盆插花上,“就比如这盆景,主花就得端端正正地摆在正中间。至于那些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野花,就算一时开得再艳,生错了地方,那就是杂草。不仅抢了主花的营养,还坏了整个盆景的规矩,让人看着就觉得碍眼。” 徐曼抬起眼皮,目光直直地掠向余薇。 “对于这种杂草,唯一的办法,就是连根拔了,扔进垃圾桶里。” 余薇的脸色瞬间变了,手心全是冷汗。 她怎么会听不出徐曼话里的敲打?这是在明晃晃地骂她是碍眼的杂草。 舒觅坐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不说话,只想安安静静地当一个看客。 见余薇吓得不敢吭声,徐曼冷笑了一声,随即转头看向舒觅,脸色瞬间如春风化雨般温柔起来。 “觅觅啊,今天叫你过来,是阿姨预约了珠宝行的私展。你跟清屿的订婚宴日子既然定下来了,阿姨想带你去挑几套像样的首饰。” 听到徐曼提起订婚宴三个字,余薇狠狠地咬住了下唇,低垂的眼眸里充满了不甘。 舒觅不着痕迹的瞥了眼一旁的余薇。 心里想的是:听到了吧余薇,这留给你的时间可不多了,你可千万别让我失望啊! 二十分钟后,三人进到了桓城最顶级的百年珠宝行vip室里。 车上这一路,余薇的脸色就没好看过,此刻坐在这奢华刺眼的vip室里,更是如芒在背。 店长亲自带着几个戴着白手套的店员,小心翼翼地将几个天鹅绒托盘端了上来。 鸽子蛋大小的粉钻、帝王绿的翡翠套链、满钻的红宝石,在灯光下折射出令人目眩神迷的光芒。 “觅觅,看看喜欢哪个?随便挑。”徐曼端着咖啡,轻描淡写地说着。 舒觅走过去配合地挑着,时不时拿起来装装样子在锁骨处比划两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7章想想就忍不住想笑啊!(第2/2页) 手里拿着百万级的珠宝,可心里却在盘算着,回头哪一套去转卖,能赚得更多些? 一想到自己的小金库,马上又能更上一层楼,她的嘴角都快忍不住咧到耳朵根上了。 余薇坐在角落的单人沙发上,看着那满柜台价值连城的珠宝,眼底的嫉妒几乎要溢出来。 凭什么?这些原本都该是属于她的!时清屿明明爱的是她,想娶的人也是她!如果不是因为出身,现在坐在这里挑首饰的人应该是她余薇。 她的手指死死绞着裙角,嫉妒得眼眶都发红了。 徐曼余光瞥见余薇那副模样,眼底闪过一丝嘲弄。 她放下咖啡杯,看了眼最旁边的一个展柜,随手点在一条细细的钻石项链上。 “把这个给这位余小姐试戴一下。”徐曼吩咐一旁的柜姐。 余薇愣住了,受宠若惊地看着柜姐将那条项链拿过来戴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她伸手摸了摸锁骨上冰凉的钻石,心头一阵狂喜。 徐曼这是什么意思?难道她渐渐开始接受自己了? 余薇站起身,扯出一个乖巧感动的笑容:“谢谢阿姨,这项链真好看……” “好看?” 徐曼靠在沙发上,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轻笑出声。 “这项链呢,一看就是用边角料的碎钻拼出来的。乍一看挺闪,也能糊弄糊弄外行人。但懂行的人一眼就能看出底子薄、不上台面。” 徐曼的话音不急不缓。 “这种东西,平时在家里戴着玩玩,骗骗自己还行。真要是戴去正式场合,只会惹人笑话,丢人现眼。” 徐曼看着余薇瞬间凝固的笑容,语气里的轻蔑再也掩饰不住。 “不过,你总归跟清屿和觅觅相识一场。这链子的成色,跟你这个人倒是挺配的。阿姨今天高兴,就把它送你了。” vip室里安静极了。 余薇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嘴唇微微发抖,屈辱感像潮水一样将她淹没。 她想扯下项链扔在桌上,但迎着徐曼那道冷厉的目光,她根本不敢当众翻脸。 余薇死死掐着自己的掌心,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她硬生生将眼泪逼了回去,只是艰难地挤出几个字: “谢谢……徐阿姨。” 一旁的舒觅不动声色的欣赏着这边的戏码。 她偷偷看着余薇那一脸憋屈的模样,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真爽! 还是老话说的好啊,恶人自有恶人磨!只是不知道以后这余薇进了二房的门后,以她那睚眦必报的性格,能跟徐曼相处到什么婆媳程度呢? 靠,想想就忍不住想笑啊! 第58章 躲什么呀,胆小鬼 第58章躲什么呀,胆小鬼 舒觅这几天闲来无事的时候,一直在网上搜罗关于时氏集团每年宴会的频次及往年礼单情况。 知己知彼,才能提前打好准备战。 也就是这时,她收到了时景鹤的信息。 【下午三点有空吗?过来面谈一下下半年定制礼单的事宜,过期不候。】 舒觅瞬间来了精神。 终于让她等到了,这段时间她还在心思,时景鹤那晚答应的合作,会不会只是他心血来潮信口胡诌的? 嗯,果然是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大佬就是大佬,吐口唾沫都是钉,那可是金口玉言! 【绝对没问题,小的保证会准时过去。】 舒觅狗腿的发了消息过去,还不忘附带上一个多谢大佬的表情包。 时景鹤坐在会议室里,看了眼舒觅的回复,随后将手机反扣在桌上。 面上依旧是那副千年冰山的高冷模样,可说话间却漏了愉悦的味道。 “这份报告做的不错,下次继续努力。” 正站在投影幕布前做汇报的市场部经理受宠若惊的看向主位上的那位。 这报告他可谓是做的战战兢兢,毕竟时总对待工作的严苛程度堪比恶魔。 围在会议桌两边的公司高管,也都面面相觑,简直想掏耳朵以为自己听错了。 时总还会夸奖人?! 下午三点,舒觅准时来到了时氏集团总裁办。 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对面,目光紧紧盯着手里那份时景鹤提前让林助理准备好的采购意向书。 眼睛里闪烁着毫不掩饰的财迷精光。 那一串串代表着定金和尾款的零,看得她连日来熬夜调香的疲惫一扫而空。 “时总放心,下半年的单子,‘浮生如梦’绝对保质保量,给您安排得明明白白。”舒觅将文件合上,抬起头,脸上挂着无懈可击的专业微笑。 时景鹤靠在黑色的皮质办公椅上,姿态慵懒。 他的目光穿过宽大的桌面,落在舒觅那张明媚生动的脸上。 “先别急着打包票。”时景鹤薄唇微启,“下个月初,集团有一场新老客户的年度答谢会。作为我们合作的开局,这批伴手礼必须在答谢会前全部交货。时间很紧,舒老板排得开么?” 舒觅在心里飞快地盘算了一下工期和人手。 还有十五天的时间,虽然有些赶,但这可是时氏集团的官方大单,搭上这条线,日后在桓城的香水圈里闭着眼睛都能横着走。 这种送上门来的泼天富贵,就算是让她连轴转个三天三夜,她也绝对咬牙吞下。 “时间上绝对没问题。”舒觅一口应下。 时景鹤微微颔首,修长的手指从笔筒里抽出一支纯黑色的钢笔。 他拿着笔,起身绕过桌子,依靠在舒觅身边的桌沿上。 高大的身躯瞬间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一股熟悉的气息,丝丝缕缕地钻进舒觅的鼻腔。 是她亲手调制的那瓶“权杖”的味道。 “这次的答谢会,不仅有集团的核心客户,时家上下也都会出席,包括我。”时景鹤的视线直白地落在她脸上,嗓音压得很低,透着一股意味不明的味道。 他微微停顿了一下,目光在她的红唇上扫过:“作为时家二房未来的‘准未婚妻’,你自然也要以家属的身份,陪在时清屿的身边。舒老板,一边要顾着场地的订单,一边还要在时清屿身边逢场作戏。一心二用,忙得过来么?” 舒觅的心跳因为他这突如其来的靠近而漏了半拍。 男人的眼神太深,那句“逢场作戏”被他特意咬得很轻。 舒觅暗暗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不去深想他的用意。她伸出手,想要去拿他手里的钢笔。 “时总多虑了。我这人向来公私分明,赚钱是工作,陪演是兼职,两者互不干涉。” 她的指尖刚刚碰触到冰凉的笔管,时景鹤却没有立刻松手。 两人隔着一支钢笔,在半空中形成了一种微妙的僵持。 舒觅的手指不可避免地擦过了男人温热的指腹,一股微小的电流感顺着指尖瞬间窜遍全身。 男人借着笔身的力道轻轻往前一带。 舒觅身子一晃,上半身差点贴到时景鹤的腰腹上。 “公私分明?”时景鹤看着她微红的脸颊,眼底漾开一抹深不可测的笑意,“好。那我就在答谢会上,拭目以待舒老板的‘专业精神’。”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8章躲什么呀,胆小鬼(第2/2页) 他指尖一松,钢笔稳稳地落在了舒觅的掌心。 舒觅赶紧低下头,在合同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时总,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您忙哈!” 将意向书和钢笔放在桌上,舒觅起身,落荒而逃般地离开了这间让人缺氧的办公室。 时景鹤嘴角噙着笑,右手中指落在舒觅刚刚签下的名字上,轻轻点了点。 躲进电梯的舒觅,抬手摸了摸自己依旧发热的脸颊。 后知后觉的想,她刚才被时景鹤往前一带的时候,自己就应该顺势把手按在他腰上试试手感,趁机吃块豆腐才对! 舒觅懊恼的嘟囔了一句。 躲什么呀,胆小鬼,白白浪费了这次免费揩油的好机会! * 傍晚时分,云澜别墅。 舒觅刚进到大门,就听见客厅里传来一阵软糯压抑的抽泣声。 她故意放轻了脚步,歪着头去瞅客厅里的情况。 余薇正坐在时清屿的身边,一双眼睛红得像兔子,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一只手还轻轻扯着时清屿西装的袖口。 “清屿哥,你就带上我一起去吧好不好?”余薇的声音委屈极了。 时清屿眉头紧锁,脸色显然有些为难:“薇薇,不是我不带你去。那是集团的正式场合,大哥会亲自到场,很多媒体和公司高管也都在。按照规矩,我必须得带舒觅出席。你如果去了,名不正言不顺,万一再惹出像上次那样的事,大哥发难,我护不住你。” 听到时景鹤的名字,余薇的眼底飞快地闪过一抹掩饰不住的精芒,但面上却哭得更加楚楚可怜。 她心里很清楚,这是她眼下能顺理成章接近那个男人的绝佳机会。 “我知道我出身低微,不配以你女朋友的身份站在你身边……”余薇低下头,眼泪吧嗒吧嗒地掉在手背上,“可我整天被闷在这别墅里,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我真的快要憋疯了。清屿哥,我保证不给你惹麻烦,我就以你私人助理的名义跟在后面,远远地看着你就好。你就带我去吧,好不好?” 她一边说着,一边将自己那还没完全消肿的膝盖往时清屿的方向蹭了蹭,以退为进地哽咽道:“你要是实在觉得我碍眼,我……我明天就搬走。” “胡说什么!”时清屿一看她落泪,加上那带伤的膝盖,心里瞬间软得一塌糊涂,哪里还顾得上什么规矩不规矩。 他一把将余薇揽进怀里,叹了口气妥协道:“好了别哭了,我带你去就是了。到时候你跟紧我,别乱跑就行了。” “谢谢清屿哥!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余薇破涕为笑,顺势靠在时清屿的胸口,嘴角却不可遏制地勾起一抹得逞的弧度。 站在玄关处的舒觅将这场戏码听完,这才开始换鞋的动作。 她面无表情地拎着包直接穿过客厅,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这对恶心鸳鸯,只在心里冷嗤了一声。 带着白月光去赴宴?时清屿这脑子,真是被狗吃了。 不过,随他怎么折腾,只要别挡着她赚钱发财的路就行,管它这出戏再怎么荒唐呢! “舒觅,你等一下,我有事跟你说。” 时清屿看到突然出现在眼前的舒觅,愣了一下。 从面前的茶几上拿起一份请柬,递了过去。 “下个月3号,时氏集团有场晚宴,到时你做我的女伴陪我去一下。”往常习以为常的命令,今天说出来却忽然让时清屿感觉莫名有些不自在。 也不知是哪里不对劲。 舒觅走过去,接过请柬打开扫了一眼,然后扔回茶几上。 “没问题,十万陪演费。”舒觅答应的爽快。 时清屿的脸色明显一僵,余薇也默默白了她一眼。 舒觅已经做好了跟他掰扯的准备,毕竟当初的合同上写的明明白白,这钱她要的心安理得。 可没成想,时清屿竟然破天荒的没趁机奚落她。 “行。一会儿我把钱转给你。” 舒觅有些意外,余薇也转头惊愕的看了看时清屿。 连眼里的愤恨和惊疑,都没来得及藏住。 得到回应,舒觅懒得再待下去。 嗯了一声,直接回了自己房间。 第59章 余薇想隐藏的秘密 第59章余薇想隐藏的秘密 接下来的半个多月,“浮生如梦”工作室进入了连轴转的忙碌状态。 时氏集团的订单数量庞大,且对品质的把控非常苛刻。 舒觅带着最初的几个女孩儿,加上助理小梦和后来新招的两名调香师,这几天几乎黏在了工作室里。 从香料的精准配比,到温度的严密监控,舒觅事必躬亲。 玻璃滴管在烧杯间来回穿梭,冷杉与白茶的香气将整个操作间浸透。 “晚姐,最后一批原液已经灌装完毕了。”小梦摘下护目镜,疲惫地揉了揉酸痛的肩膀。 舒觅看着操作台上排列整齐的上百个深色避光玻璃瓶,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些。 “好,接下来就是避光静置。沉淀期,让香精分子在酒精中完全融合,这样最后的味道才会温润醇厚。” 舒觅脱下白大褂,仔细叮嘱,“静置室的温湿度一定要盯紧,出不得半点差错。” 功夫不负有心人。 经过一段时间的静置与沉淀,在答谢晚宴的前一天,终于将这批定制品按时交付到了时氏集团的行政部。 舒觅想着过几天就能入帐的丰厚尾款,连日来的疲惫一扫而空,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住。 * 时清屿今天下午有个推不掉的应酬,喝了点酒,便提前让司机送自己回了家。 刚走上二楼,还没走到主卧,他便隐约听到半掩的阳台门外,传来余薇压抑着愤怒的声音。 “……你是不是疯了?!你欠的那些钱我已经替你还了一大半了,你现在让我去陪那个什么王总吃饭?你把我当什么了!” 阳台上,余薇捏着手机,气得浑身发抖,声音压得很低却透着咬牙切齿的狠意:“我警告你,别再拿那种事来恶心我,我绝对不会去!” 时清屿脚步一顿,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姓王的王总?陪吃饭? 他沉着脸,伸手推开了阳台的玻璃门。 玻璃门滑动的声音,在安静的二楼格外清晰。 余薇惊得猛地回过头,看到站在门口的时清屿时,她脸上的怒意瞬间僵住。 随后,她迅速按断了通话,将手机紧紧攥在掌心,背到了身后。 “清……清屿哥?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余薇的声音微微发颤,脸色微白,眼神慌乱地四处闪躲。 时清屿看着她这副惊慌失措的模样,眉头拧得更深了。 “在跟谁打电话?什么王总?”他迈步走过去,语气里带着几分审视。 余薇的心脏狂跳,手指下意识的按压在手机屏幕上。 她强行压下心头的慌乱,眼眶迅速泛起一圈微红,委屈地垂下头:“没……没谁。就是一个以前在国外租房时的中介,是个无赖。知道我回国了,非要找借口坑我一笔钱,还说房子是什么王总的……我气不过,才跟他吵了两句。” 这个理由勉强说得通,加上她这副泫然欲泣的模样,时清屿心里的疑虑打消了大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9章余薇想隐藏的秘密(第2/2页) “这种无赖直接拉黑就行了,没必要跟他废话。要是他还敢纠缠,我让助理去处理。”时清屿抬手揉了揉眉心,没有在这件事上深究。 余薇暗暗松了一口气,乖巧地点了点头:“嗯,我已经把他拉黑了。” 时清屿转身往屋内走,随口提了一句:“对了,我看你最近刷卡挺频繁的。最近经常出去逛街?卡里的额度够不够?” 时清屿说的,就是自从余薇住进来之后,他给她的那张副卡。 这段时间,时清屿的手机上隔三差五就会收到大额的消费短信提示。 他倒是没怎么在意这点钱,只是觉得余薇以前明明很节俭,最近的消费频率确实有些反常。 余薇跟在身后的脚步一顿,后背瞬间出了一层冷汗。 其实,那些钱根本不是用来买东西的。 自从之前有一次她去逛街,被她那赌鬼父亲给撞见了,知道她回了国。 在那之后,便经常缠着余薇要钱,还威胁她不给钱便闹到时清屿那里去。 余薇害怕这件事万一惹到时清屿反感自己,那可就功亏一篑了。 于是在那之后,她就大大小小的给她那个烂泥扶不上墙的赌鬼父亲转了好几次钱。 可那些深不见底的赌债窟窿哪里能填完,老赌鬼的胃口一次比一次大,甚至后来还提出让余薇去陪一个债主老总吃饭抵债的要求。 简直恶心! 这些事她一直死死瞒着时清屿。 “啊……是买了一些东西。而且这段时间我还认识了几个朋友,偶尔会聚在一起买买东西。” 余薇迅速调整好表情,走到时清屿身边帮他脱下西装外套,柔声细语地解释。 “明晚就是集团的答谢宴了,我毕竟是以你的助理身份去,总不能穿得太寒酸给你丢脸。所以这几天我又去定做了几套像样的衣服,还买了一些配饰,可能花得多了点……清屿哥,你是不是嫌我花钱大手大脚了?” “怎么会。”时清屿换上家居服,语气放缓,“我说了,我的卡你随便刷,不用心疼。” “谢谢清屿哥。” 余薇贴在时清屿宽阔的背上,脸上的乖巧温婉在男人看不见的死角,瞬间消失殆尽。 她盯着时清屿的后脑勺,眼底闪过一抹毫不掩饰的轻蔑。 随便刷? 每次转账都要收到短信提醒,花点钱还要被这样盘问,这种受制于人、随时要看人脸色的日子,她早就受够了。 余薇的脑海里,再次浮现出时景鹤那张高不可攀、透着绝对权势的冷峻脸庞。 她暗自冷笑。 等明晚在答谢宴上,只要她能顺利拿下时景鹤,坐上时家大少奶奶的位置。 到时候,整个时家都是她的,她想要多少钱就有多少钱,谁还会把时清屿这张破副卡放在眼里? 想到这里,余薇深吸了一口气,眼底的野心犹如燎原之火,越烧越旺。 第60章 她竟敢跟时景鹤玩仙人跳?! 第60章她竟敢跟时景鹤玩仙人跳?! 华灯初上。 时氏集团的答谢晚宴在桓城最顶级的豪华酒店,壹号公馆宴会厅正式举行。 舒觅一袭浅紫色高定礼服,将她整个人衬得清雅脱俗。她的唇角挂着温婉的微笑,挽着时清屿的手臂步入大厅。 作为时家二房的“准少奶奶”,她今晚的营业态度堪称完美。 而跟在他们身后的余薇,穿着一身素色的小礼服。 今天她是以助理身份来的,自然不能打扮的太惹眼。 舒觅与时清屿的亲密接触,她也并没放在心上,眼神始终不安分地在大厅里四处游移。 进到厅内。 舒觅借着拿香槟的动作,不动声色地扫视全场。 今天来的人确实不少,似乎还有一些人是她曾经在财经杂志上看到过的商界精英。 她的视线穿过错落的人群,最终定格在宴会厅中央巨大的水晶吊灯下。 时景鹤一身纯黑色的手工西装,单手端着酒杯,正与几位跨国集团的合作商低声交谈。 他站在那里,甚至不需要任何动作,周身那股不怒自威的上位者气场便足以让周围的人自觉矮上三分。 似乎是察觉到了视线,时景鹤微微偏过头。 隔着十几米的距离,那双黑眸准确无误地锁定在了舒觅的身上。 视线交汇的瞬间,舒觅心头没来由地跳了一下。 她迅速挪开视线,端起高脚杯战术性地抿了一口酒,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时景鹤嘴角轻轻地弯了一下,收回了目光。 晚宴中途,时清屿被几个合作商拉去拼酒,余薇借口去洗手间,也不见了踪影。 舒觅乐得清闲,端着一碟慕斯蛋糕躲到了角落的休息区。 还没吃两口,只见方秘书脚步匆匆的朝这边走了过来。 “舒小姐您好,我是时总的秘书,您还记得我吗?”方秘书手里捏着一个小药盒和一张烫金的房卡,神色有些焦急。 “你好,方秘书。”舒觅自然是认得她。 “是这样舒小姐,大夫人知道时总今晚应酬多,特意叮嘱我送胃药过来。但我刚刚在厅内找了一圈,可没看到时总。宴会厅这边设备又出了点紧急状况需要我立刻去处理……” 方秘书面色有些为难,最后还是将东西递到舒觅面前:“能不能麻烦您上楼去时总的专属套房里看看?时总喝了不少酒,估计这会儿可能回房间休息了,这药得趁早吃。” 舒觅来过总裁办几次,发觉时总对待这位舒小姐似乎挺特别的。 后来她才知道,这位舒小姐竟是时总监的准未婚妻,是时总未来的弟媳。这就解释的通了,以后他们可都是一家人了。 方秘书想着,拜托舒小姐给堂哥送个药这种事,也没什么不妥的。 舒觅看着那张房卡,下意识转头在人群里搜寻了一圈,果然没看到时景鹤的身影。 心里叹了口气,人家都开口求到自己面前了,再说她对沈夫人印象很好,她总不能拂了沈夫人的面子。 “行,交给我吧,方秘书你去忙。”舒觅接过房卡和胃药,转身走向了vip电梯。 次顶层的专属套房。 舒觅敲了两下门,意料之外,里面无人回应。 她用方秘书给的那张房卡刷开房门,进去发现客厅里空无一人。 她在一层找了找,然后又去了二层主人间找。 可依旧是没看到时景鹤的身影。 “大老板也是够拼的,喝了那么多还满场飞……” 舒觅嘟囔了一句,随手将胃药放在床头柜上。 她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桓城璀璨的夜景,正盘算着今晚这趟跑腿能不能问大老板讨点“跑腿费”。 “滴——” 楼下的电子门锁突然传来一声轻响。 舒觅心想肯定是时景鹤回来了,于是转身往楼下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0章她竟敢跟时景鹤玩仙人跳?!(第2/2页) 可脚步刚踏上旋转楼梯拐角,她的视线便透过透明的钢化玻璃护栏,看清了玄关处的人影。 不是时景鹤。 是余薇。 舒觅的脚步立刻顿住,迅速将身子缩回了护栏后,屏住了呼吸。 这女人竟然拿到了时景鹤的房卡,她偷偷溜进来想干什么? 透过缝隙,只见余薇鬼鬼祟祟地确认了房间没人后,从手包里掏出了一个指甲盖大小的微型摄像机,轻手轻脚地摆在了电视柜旁一个隐蔽的盆景叶片里。 放好后,余薇快步走到客厅的小吧台,从台面上取下一个透明玻璃杯。 奇怪的是,她没有倒水,而是径直走到客厅的真皮沙发前,将那个空玻璃杯小心翼翼的放在了茶几上。 躲在暗处的舒觅皱着眉头,看着楼下的余薇忙活着。 她这究竟是要干嘛? 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这女人肯定又没憋好屁! 于是,舒觅又悄悄掏出了手机,点开录像功能,对准了楼下的人影。 果然,见余薇来到沙发边站定,像是在酝酿什么。 然后双手突然抓住自己那件素色小礼服的领口,用力一扯,露出了里面低胸的内搭。 她将肩带一侧往下拉,露出白皙的肩头。 然后又抬手将发绳解开,将自己头发揉得凌乱不堪,硬生生逼红了眼眶,摆出一副受惊又楚楚可怜的模样,跌坐在沙发上。 躲在暗处的舒觅看得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仙人跳? 这余薇的脑子是被驴踢了吗?竟然敢把这种下三滥的手段用到时景鹤身上?! 舒觅低头看了眼自己手里正在录制的手机,nice,拍的非常清晰。 大约过了几分钟。 套房的门再次被推开。 时景鹤扯松了领带,面色微醺的走了进来。 他将身体依靠在关闭的房门上,深邃的眉眼间透着几分疲惫。 可当抬起的视线触及到沙发上衣衫不整的女人时,那几分疲惫瞬间化作了危险的寒冰。 “时总……” 余薇见目标出现,立刻眼泪汪汪地从沙发上扑了过去,声音柔弱得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时总,我倾慕您很久了……时清屿他根本不懂我,我只有在您面前……” 她伸出手,企图去抱时景鹤的腰。 然而,她的指尖还没碰到男人的西装布料。 时景鹤眼神一凛,毫不留情地抬起长腿,直接一脚踹在了她身上。 “砰!” 余薇整个人像破布袋一样被踹出去,重重地摔在了昂贵的羊毛地毯上,疼得她紧捂住胸口,脸色煞白。 “哪来的垃圾,也敢往我面前凑?” 时景鹤居高临下地睥睨着她,嗓音冷得像冰碴,“时清屿平时喂你吃什么下三滥的东西,让你敢跑到我的地盘上来发疯?” 余薇被踹得五脏六腑都在疼,听到这番羞辱至极的话,眼底的伪装终于挂不住了,化作了狗急跳墙的狠戾。 她咬着牙,恶狠狠地瞪着时景鹤:“时景鹤!你别欺人太甚!今天这事要是传出去……” 她一边放着狠话,一边手脚并用地爬向茶几,伸手就要去抓那个提前准备好的玻璃杯。 就在她的手即将抬起玻璃杯的瞬间—— “我要是你,就不会摔那个杯子。” 一道清脆慵懒的女声,突兀地在安静的套房里响起。 余薇的动作瞬间僵住,惊恐地转过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你自己作死也就算了,我劝你善良,别再拉上个垫背的了。” 舒觅举着手机,屏幕上还显示着正在录像的红点。 她踩着高跟鞋,从台阶上慢悠悠地走了下来。 第61章 别脏了我的地毯 第61章别脏了我的地毯 “现在的摄像头像素可高了,你刚才调机位、撕衣服的过程,全都被拍得一清二楚。你要是再拿杯子来一下引来人,那这出戏可就太刻意了。” 舒觅晃了晃手机,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 余薇大惊失色,脸色瞬间灰败如土:“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时景鹤看到舒觅从自己的卧室里走出来,黑眸中同样闪过一丝意外。 但当他看清舒觅手里的手机,以及她那副稳操胜券的小狐狸模样时,眼底的寒冰瞬间消融,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极深的玩味。 舒觅根本懒得搭理余薇。 她走过来,看向时景鹤,立刻换上了一副体贴的笑脸。 “时总,您应酬辛苦了。方秘书让我给您带了胃药,就在您卧室的床头柜上。”舒觅指了指楼上的方向,“您先上去休息会儿,这点收尾的脏活儿,交给我来处理就行。” 时景鹤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他没有多问半句,只是慢条斯理地解开西装纽扣,留下了一句话: “好。处理干净点,别脏了我的地毯。” 说完,他抬脚往旋转楼梯走去。 客厅里,只剩下舒觅和瘫坐在地上的余薇。 没有了时景鹤那恐怖的压迫感,余薇强撑着从地上爬起来,死死盯着舒觅的手机:“舒觅,你到底想怎么样?把视频删了!” “删视频?可以啊。” 舒觅在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优雅地交叠起双腿。 “你想怎么样?”余薇恶狠狠的问。 她今天算是栽在舒觅手里了。 舒觅没说话,只是居高临下的睨着地上狼狈不堪的女人。 一秒。 两秒。 直到余薇再也忍受不了舒觅的眼神,她雷霆咆哮起来:“舒觅!你……” “嘘!——”舒觅在嘴边竖起一根手指头。 她好心的指了指楼上,“收起你的野蛮咆哮,小心惊了那位主儿。” 余薇一张脸憋得通红,却真的不敢再吼了。 “余薇,看在我们多年的同学情分上,今天这件事我会替你保密。” 余薇愣住了,她狐疑的看向舒觅,她会这么好心? 指不定是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在她这里卖人情,转头就去告诉时清屿,这么好的把她从时清屿身边赶走的机会,她会放过? 舒觅看着余薇那来回乱转的眼珠,猜到她心里想的是什么。 她拿起手机,在视频里划拉了几下,将手机屏幕对向余薇。 余薇看向视频画面,那是在时景鹤的楼底下,她去找他,还故意崴脚扑向时景鹤,结果摔在石板路上的画面,清晰地在屏幕上播放着。 待余薇看清视频的内容,她不敢置信的看向舒觅。 “你怎么会……”她彻底绝望了。 “至于我怎么会有这个视频,这不是你现在应该关心的问题。”舒觅收回手机,“两次投怀送抱,证据确凿。余薇,你觉得时清屿要是看到了这两段视频,他是会相信你的巧言令色,还是会相信你的预谋已久?” 余薇彻底瘫坐在了地上。 “你到底想怎么样?”她浑身发抖,死死咬着牙。 “我刚刚说过了,”舒觅自然的将身体倚靠进沙发里,语气平淡无波,“今天的事我不会跟时清屿说半个字。但我希望这种事以后不会再发生。” 余薇刚想松口气。 “不过,我不追究不代表时总不追究。刚才时总说的你也听到了,不要弄脏了他老人家的地毯。” 舒觅转头,指着地上铺着的那块羊毛地毯,故作震惊道:“哎呀呀,你瞧瞧,被你弄得脏死了。这地毯一看就好贵的样子哎!” 余薇下意识转头去看身下的地毯。 哪里脏了? “好说,你就赔个两百万吧。”舒觅声音清脆,吐字清晰。 “你疯了吗?两百万?!”余薇失声尖叫。 舒觅斜睨着她,“时总可是有洁癖的,这地毯脏了,他是万万不会再要了。嫌贵啊?要不,我请他老人家下来,亲自给你报个价?” 她顺带晃了晃握在手里的手机。 余薇气的身体直哆嗦,眼底满是不甘和恐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1章别脏了我的地毯(第2/2页) 舒觅不是在开玩笑。 如果这钱今天她不给,她相信这些证据定会被曝光出来,到时她不仅进不了时家的大门,肯定在桓城也彻底混不下去了。 “我……我没有那么多钱……”余薇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 她慌乱地打开手包,抽出时清屿给她的那张黑卡递过去:“清屿哥的副卡在我这儿,我刷给你!” 舒觅冷嗤一声,连看都没看那张卡一眼。 “收起你那点小聪明。动了他的副卡,大额消费短信一响,时清屿五分钟内就会杀上楼。” 舒觅身子微微前倾,目光犀利地盯着她,“你猜,他要是撞见你衣衫不整地待在他堂哥的套房里,会怎么想?” 余薇的手僵在半空中,脸色瞬间更加惨白。 “别跟我装穷。”舒觅靠回椅背,语气笃定,“你跟在时清屿身边这么些年,他手指缝里漏出来的,加上你平时偷偷变卖那些包包首饰套现的钱,我不信你没有自己的小金库。我要干干净净的个人转账。” 余薇被彻底戳穿了老底,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她确实背着时清屿存了一笔钱。那是她省吃俭用、变卖礼物,为了应对那个赌鬼父亲和给自己留的后路,辛辛苦苦攒下了一百二十多万。 那是她最后的底牌! “不给?”舒觅冷冷地看着她,作势要点开微信,“那我看看让谁来一起欣赏欣赏视频好呢……” “别!”余薇心理防线彻底崩溃,眼泪夺眶而出。 她颤抖着拿出自己的手机,点开私人账户,咬着牙扫了舒觅递过来的收款码。 “记得备注,赔偿地毯费用。” “叮——支付宝到账,一百二十万元整。” 余薇紧紧捏着手机,指关节泛白:“我账户里只有这么多了,剩下的一时拿不出来!” 舒觅看了一眼到账信息,满意地挑了挑眉。 她从酒店办公桌上拿过一本便签纸和一支签字笔,一起扔到了余薇脚边。 “行。剩下八十万,打欠条。” 余薇屈辱地蹲在地上,握着笔的手抖得几乎写不成字。 她红着眼睛,一笔一划地写下那张八十万的欠条,签上名字后递给舒觅。 舒觅接过欠条,仔细检查了一遍,折好放进包里。 “有钱了记得还我,最多给你半年时间。”舒觅看着狼狈不堪的余薇,声音平静,“门在左边,不送。” 余薇艰难的挪动着身子,从地上慢慢站起来。 “余小姐还是整理下仪容再出去吧,免得被人看了笑话去。”舒觅及时提醒了一句。 余薇听出了她的言外之意,脸色难堪至极。 她拢了拢身上的衣服,然后用手捋了捋头发,这才心有不甘的狠狠瞪了舒觅一眼,往门口走去。 余薇刚走到门边。 “余薇,我最后再奉劝你一句,别再肖想些不切实际的。你还是好好想想怎么拿下时清屿吧,你也知道,下个月月底,就是我跟时清屿的订婚宴了。” 舒觅觉得有必要再递给她一遍这根救命稻草。 自己能不能在订婚宴上全身而退,就看余薇的本事了。 可千万别让她失望呀。 套房的门“咔哒”一声关上,客厅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舒觅松了一口气,整个人这才又重新窝回真皮沙发里。 她迫不及待地重新点开手机屏幕,看着账单上那笔刚刚到账的一百二十万,嘴角的弧度怎么也压不住。 “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 舒觅指尖点着屏幕,一个零一个零地数着,忍不住笑出了声。 加上包里那张八十万的欠条,今晚这趟跑腿的利润,简直堪称她职场生涯的巅峰。 她美滋滋地靠在沙发靠背上,心情大好,嘴里甚至不自觉地轻轻哼起了一段欢快小曲儿。 “看来舒老板今晚,又谈成了一笔大生意。我的地毯钱呢?” 一道低沉微哑的男声,毫无预兆地从头顶正上方砸了下来。 舒觅吓得手一哆嗦,手机险些砸在脸上。 她惊慌地猛仰起头,视线倒转,正正对上了一张近在咫尺的脸。 第62章 完了,玩脱了! 第62章完了,玩脱了! 时景鹤不知什么时候从卧室里出来了,此刻正单手撑在沙发靠背的边缘,高大的身躯微微俯下,视线越过她的肩膀,刚好能将她手机屏幕上那一长串数字尽收眼底。 两人的脸靠得极近。 呼吸交错间,舒觅清晰地闻到了男人身上一股浓烈醇厚的红酒气味。 舒觅心跳漏了一拍,慌忙锁上手机屏幕。 这可是她凭借自己的足智多谋辛辛苦苦挣来的钱,大老板还差她这三瓜两枣? “时、时总……您怎么出来了?” 她定睛看向眼前的男人。 时景鹤此刻的状态,和平日里那副高不可攀的冷厉模样大相径庭。 他的西装外套不知什么时候脱了,身上只剩下一件单薄的黑衬衫。领带被扯得松松垮垮,最上面的两颗纽扣敞开着,露出冷白凌厉的锁骨。 更要命的是他的眼睛。 那双向来深不可测、古井无波的黑眸,此刻染上了一层迷离的水汽,眼尾甚至泛着一抹微红。 那平时让人不敢直视的锐利,此刻全被酒精浸泡成了一种慵懒又致命的性感。 舒觅咽了口唾沫。 这男人,分明是喝醉了啊! 脑海里那个名为“理智”的弦,在面对这种顶级美色暴击时,可耻地开始摇摇欲坠。 舒觅的眼珠子转了转。 一个胆大包天的“渣女本渣”念头,突然在脑海里冒了出来。 反正他现在喝醉了,意识不清醒。自己要是趁机偷偷吃一口豆腐,明天一早死不认账,就说是他喝多了做春梦,他能拿自己怎么办? 毕竟,这可是身价千亿的时景鹤啊! 平时看一眼都觉得会被冻死,现在这副毫无防备、任人采撷的模样,简直是在考验她的定力! “这可是你先靠我这么近的……”舒觅在心里暗暗嘀咕了一句给自己壮胆。 借着这股色胆包天的冲动,舒觅干脆不躲了。 谁让你平时老是捉弄我,此仇不报非君子! 她微微抬起下巴,鬼使神差地伸出那只白皙的手,一把揪住了时景鹤胸前那条松垮的深色领带。 手指缠绕上去,往下用力一拽。 男人没有防备,顺着她手上的力道,头微微低了下来。 舒觅闭上眼睛,仰起头,温软的红唇轻轻贴在了男人微凉的薄唇上。 没有深入,只是蜻蜓点水般的一个触碰。 带着一点红酒的醇香,和淡淡的薄荷气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2章完了,玩脱了!(第2/2页) 尝到了滋味,舒觅心满意足,松开捏着领带的手指就准备撤退。 然而,她才刚刚往后退开了半寸。 时景鹤原本撑在沙发边缘的手,猛地滑了下来,一把扣住了她的后脑勺! 舒觅倏地睁大眼睛。 没等她反应过来,男人的脸再次压了下来。 这一次,不再是蜻蜓点水。 时景鹤带着十足的强势,直接撬开了她的唇关。 滚烫的呼吸瞬间将她包围,那个吻带着一丝惩罚般的力道,又带着酒精催化下的失控,将她肺里的空气一点点榨干。 “唔……” 舒觅的瞳孔放大,大脑“轰”地一声彻底宕机了。 这男人不是喝醉了吗?! 这熟练又霸道的力道是怎么回事?! 缺氧的窒息感让舒觅本能地开始挣扎。她伸出双手,直接抵住时景鹤坚硬的胸膛,用尽全力猛地推了一把。 时景鹤顺势松开了手,往后退了半步。 舒觅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着。 她的嘴唇被吻得红肿充血,眼底满是惊慌失措。 她抬起头,对上了时景鹤的眼睛。 男人依旧站在那里,微微垂着眸子看她。那双原本微醺迷离的眼睛里,翻涌着的,分明是浓烈的暗色欲念! 舒觅眼皮一跳。 完了。 玩脱了! 这根本就不是一只喝醉了任人撸毛的大型犬,而是一头等待猎物自投罗网的恶狼! 舒觅满脑子只剩下一个念头:跑! 要是等他彻底“清醒”过来,反咬一口说是她趁他喝醉了故意勾引爬床,那她可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时、时总!您喝多了!您早点休息,我先下班了!” 舒觅不敢再看他一眼,胡乱抓起沙发上的手包,踩着高跟鞋,头也不回地冲向套房门口。 临走前又折回来,把余薇藏起来的微型摄像头带走了。 “砰”的一声,大门再次被关上,走廊里传来高跟鞋慌乱远去的“哒哒”声。 套房里安静下来。 时景鹤站在沙发后,看着那扇紧闭的大门。 他的眼底渐渐漾开一抹笑意。 “吃完就跑?” 男人缓缓抬起手,修长骨感的手指轻轻抚上自己的嘴唇。 “舒觅,你现在的胆子可是越来越大了。” 第63章 上位计划 第63章上位计划 余薇用手攥着胸前刚刚被她扯坏的礼服,跌跌撞撞地从顶层套房的走廊里逃了出来。 她的妆也哭花了,头发凌乱,这幅样子她根本不敢回楼下的宴会厅。 万一这衣衫不整的狼狈模样要是被人看见,时清屿追查下来,那她在他面前好不容易维持到现在的局面就全毁了。 一路从楼上下来,避开主电梯,她专挑光线昏暗的侧方走廊走,只想赶紧找个没人的地方躲一躲,好好想想这一连串的变故后,下一步该怎么走。 刚拐过一个弯,走廊尽头忽然传来高跟鞋叩击地面的声音,伴随着女人的低语。 余薇心头一紧,慌乱中瞥见她刚刚路过的走廊侧边,正好有个半敞的露天小阳台。 她想都没想,一头钻了进去,迅速将身子闪进厚重的丝绒窗帘后面,屏住了呼吸。 脚步声越来越近。 “这儿清净,透透气。” 余薇听出了这个声音,是时清屿的母亲,徐曼。 紧接着,另一个稍微年长些的陌生女声响起:“曼曼,我刚才在宴会厅可瞧见了。就舒家那种不上不下的家世,你怎么就松口同意了舒家那丫头跟清屿的婚事?你以前不是最看重门第的吗?” 听到来人提到舒觅,余薇在窗帘后竖起了耳朵。 徐曼轻笑了一声,语气里透着精明:“二姐,门第自然重要,但舒家那丫头对清屿死心塌地,性子又软,最好拿捏。清屿这孩子性子倔,身边留个听话的,总比找个强势的千金大小姐回来给我气受要强。” 原来那陌生女人是徐曼娘家的二姐,徐凝。 徐凝似乎并不赞同:“听话顶什么用?在时氏集团里,又帮不上清屿什么忙。” 窗帘外安静了两秒。 徐曼似乎是警惕地看了看四周,随后压低了声音,带着隐隐的兴奋:“姐,你懂什么。那丫头……好像怀上清屿的孩子了。” “什么?!”徐凝低呼一声,满是惊讶。 躲在暗处的余薇也是瞳孔一震,心脏漏跳了一拍。 “嘘,小点声。”徐曼的语气里透着压抑不住的得意,“当年时家老爷子在世时立下过规矩,谁家要是能先生下时家的曾长孙,就能直接得到公司百分之十的股权。” 徐曼冷哼了一声,继续说道:“大房那小子到现在连个女人都没有,只要舒家丫头这肚子争气,生下曾孙,这百分之十的干股就是我们二房的。到时候,在集团里我们还用处处看大房的脸色?” 徐凝恍然大悟,笑着附和:“原来如此!那这回你们二房可是要彻底翻身了。” “不过这事儿你可别往外说,就连清屿都还不知道股权的事。”徐曼的声音变得冷酷,“等那丫头把孩子生下来,拿稳了股份。至于以后留不留她做这个二少奶奶……那还两说呢。” 两人又低声说了几句,伴随着高跟鞋的声音,渐渐走远了,余薇再也听不真切。 直到走廊里彻底恢复安静,躲在窗帘后的余薇才缓缓走了出来。 夜风吹在她冰冷的皮肤上,她却浑然不觉,整个身体因为极度的兴奋而抑制不住地微微颤抖着。 怀孕? 舒觅怎么可能怀上时清屿的孩子! 时清屿亲口跟她发过誓,他心里只有她余薇一个人,这几年来为了她守身如玉,根本连碰都没碰过舒觅一下! 余薇紧紧捏着破损的礼服,眼底闪烁着疯狂的精芒。 这绝对是舒觅为了顺利嫁进时家,故意在徐曼面前演了什么把戏,借此来促成这场订婚。 哼,亏她刚才还相信了舒觅说的鬼话!她追了时清屿那么多年,岂能轻易说放手就放手? “原来如此……原来这才是二房急着办订婚宴的真正原因……” 余薇喃喃自语,嘴角渐渐勾起一抹冷笑。 既然时家二房想要的是曾长孙,徐曼要的是那百分之十的股权,那是谁生的,又有什么区别? 时景鹤那条路必然是走不通了,但时家二少奶奶的位置,她绝不能放过! 只要她在下个月的订婚宴之前,真正怀上时清屿的孩子,然后再当着所有人的面,狠狠拆穿舒觅假孕骗婚的真面目…… 到时候,不仅舒觅会被徐曼像垃圾一样扫地出门,她余薇就能母凭子贵,拿着曾长孙的筹码,名正言顺地坐上时家二少奶奶的宝座! 余薇越想越兴奋,她似乎已经看到了舒觅成了丧家之犬,自己踩着她爬上去的那一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3章上位计划(第2/2页) 逃出酒店后,余薇坐在出租车后座,拿出手机给时清屿发了条微信:“清屿哥,我身体突然有些不舒服,先打车回去了。你安心应酬,不用担心我。” 宴会厅里,时清屿正被几个难缠的合作商围着喝酒。只觉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他摸出来扫了一眼屏幕。 难怪刚才找了一圈没看见人,原来是先回去了。 时清屿有些担心她,本想追出去看看,可眼前的酒局一时半会儿根本脱不开身。他皱了皱眉,只能快速回了一句:“路上注意安全,到家早点休息,我尽量早回。” …… 云澜别墅。 浴室里水声哗哗作响。 洗完澡,余薇裹着浴袍坐在宽大的双人床沿,拿过手机,点开了一个记录女性生理期的粉色软件。 她的眼神一亮。 真是幸运,好像后天,正巧就是她的排卵日了。 也就是说这几天都是易孕期。 余薇的呼吸瞬间急促了起来。 只要一想起今晚在顶层套房里被时景鹤像踢垃圾一样踹开的画面,以及舒觅那居高临下的眼神和明晃晃的敲诈,她就浑身难受。 她现在不仅失去了最后一点积蓄,还背上了八十万的债。她一刻也等不了了,时家二少奶奶的位置,必须是她的! 只要怀上时清屿的孩子,她就能彻底翻盘。 而今晚时清屿必定会喝多,这是个绝佳的机会。 余薇站起身,快步走到床头柜前。 她一把拉开抽屉,将里面备着的几个四方小盒子全部抓了出来,然后走到衣帽间,塞进了自己行李箱最底层的拉链里。 做完这一切,她坐到梳妆台前,开始细细的给自己化起了妆。 时清屿的喜好,如今余薇可是了如指掌。 她按照以往最能勾起时清屿欲望的模样打扮。 随后,她去衣帽间挑了一件薄薄的黑色真丝吊带睡裙换上。纤细的肩带搭在白皙的皮肤上,裙摆堪堪遮住大腿,性感而不失柔弱。 大约十点半。 楼下传来汽车发送机的轰鸣声。余薇知道,是时清屿回来了。 果然,没几分钟,时清屿带着一身浓重的酒气踏上了楼梯。 余薇立刻迎了出去。 “清屿哥,你回来了。”她走上前,轻轻扶住时清屿有些摇晃的手臂,声音轻柔得能滴出水来。 时清屿今晚喝得确实不少。 在宴会上,看着时景鹤那如众星捧月般的待遇,他心里就不舒服,酒也就多喝了几杯。 他低头,借着走廊的壁灯,看清了身旁的余薇。 黑色的真丝睡衣紧贴着她窈窕的身段,那张化着淡妆的小脸微微仰着,眼底满是对他的依赖和心疼。 没有舒觅那种冷漠的疏离,也没有生意场上那些女人的精明。 只有全心全意的顺从。 “怎么还没睡?”时清屿反手搂住她纤细的腰,带着酒意的灼热呼吸喷洒在她的颈间。 “你不回来,我一个人睡不踏实。”余薇顺势将脸贴进他的胸膛,双手轻轻环住他的脖颈,声音娇软而委屈,“清屿哥,今天在宴会上……我是不是又给你丢脸了?” 这句话,瞬间点燃了时清屿体内那股迫切需要被证明的男性自尊。 “别提那些扫兴的事。”时清屿嗓音沙哑,一把将她打横抱起,大步朝他们的主卧走去。 门被一脚踹上。 没有了理智的束缚,酒精彻底放大了男人的掌控欲。时清屿将余薇压在柔软的床上,动作算不上温柔。 余薇没有推拒,反而十分配合地迎合着他的动作。 当时清屿习惯性地探向床头柜的抽屉时,余薇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嗯?东西呢?”时清屿摸了个空,眉头微微皱起,醉意朦胧地嘟囔了一句。 余薇立刻伸手捧住他的脸,主动送上红唇,将他的话堵在了唇齿间。 她柔软的身躯紧紧贴着他,在他耳边吐气如兰:“清屿哥……没关系,我要你……” 在酒精和美色的双重催化下,时清屿那点顾虑瞬间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房间里很快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和令人脸红心跳的动静。 第64章 给自己的底气 第64章给自己的底气 第二天一早。 晨光透过半掩的窗帘缝隙照进卧室。 余薇悠悠转醒。 她微微侧过头,看到时清屿已经洗漱完毕,正站在镜子前系着衬衫的纽扣。 听到身后的动静,时清屿透过穿衣镜看了她一眼,脸色如常,只是不见了昨晚的狂热。 “醒了?” 他将领带打好结,转过身看着还在被窝里的余薇:“昨晚喝多了,有些失控,我们好像没做措施。” 他顿了顿,走到床边拿起手表戴上,随口说了句:“一会儿你自己去药店买点事后药吃了。这个节骨眼上,别弄出什么麻烦。” 余薇的手指在被窝里收紧。 吃药?别弄出麻烦? 心底的冷笑几乎要将她淹没,脸上却迅速扬起一个乖巧温顺的微笑,眼神清澈地看着时清屿。 “我知道了,清屿哥。你放心去上班吧,我一会儿就去买,不会让你为难的。” 时清屿对她的懂事很满意,点了点头:“嗯,我今天公司还有个早会,先走了。” 其实这种应急措施也不是第一次了,时清屿对余薇的善后处理一向放心,反正至今为止是没出过纰漏。 看着时清屿的背影消失在门外,听着下楼梯的脚步声,余薇脸上那副温婉的笑容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她掀开被子坐起身,冷冷地盯着床头柜。 吃药?做梦去吧! 她不仅不会吃药,还要在接下来的几天里,想尽一切办法让时清屿继续碰她。 余薇伸手抚摸着自己平坦的小腹,眼底闪烁着偏执又疯狂的光芒。 “舒觅……你给我等着。这时家二少奶奶的位置,只能是我余薇的!” * 进入五月,云澜别墅的后花园里草木葱茏,迎春与蔷薇开得正盛,一片欣欣向荣。 午后的阳光透过香樟树的枝叶,在凉亭的石桌上落下斑驳的光影。 舒觅慵懒地靠在藤椅里。 石桌上放着一台轻薄的笔记本电脑,旁边是一杯还冒着淡淡热气的花茶。 自天气转暖,她闲暇时间,就会到这后花园坐坐,打发时间。 白皙的手指在触控板上滑动,舒觅正专心致志地盘算着自己的“跑路基金”。 这段时间,从时清屿那里辛苦挣来的各种“陪演费”和“工资”,加上“浮生如梦”工作室近期暴涨的营业流水,账户里的数字已经相当可观。 但舒觅很清醒,钱存在银行里睡大觉是最愚蠢的做法。 屏幕上,密密麻麻的k线图和基金数据交替闪烁。 她仔细对比着几支目标基金的历史回撤率与交易结算周期,眼神专注。 这段时间,经过她一番缜密的计算,她已经将大部分资金做了分散配置:大头购入了几支稳健的债券基金作为安全垫,剩下的一部分则设定了长期定投全球指数基金。 进可攻,退可守。 舒觅看着稳步增长的收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这就是她日后彻底脱离时家、自由享受人生的底气了。 “在看什么呢,这么入神?” 一道温和的声音忽然在凉亭外响起。 舒觅闻声抬起头,只见大夫人沈念正由一个佣人虚扶着,沿着石子路缓缓走来。 她今日穿了一身素雅的香云纱长裙,眉眼间带着令人如沐春风的笑意。 “大伯母。”舒觅连忙站起身,快步迎上前,自然地扶住了沈念的另一边胳膊,“今天天气好,我在这儿坐坐打发时间。您也是过来散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4章给自己的底气(第2/2页) “屋里闷得慌,出来透透气。”沈念顺着她的搀扶走进凉亭,在藤椅上坐下,目光温和地看着她,“早听说你搬到了清屿这边,早就想叫你过去坐坐。偏偏我这阵子身子乏,也没顾得上。今天倒碰巧在这儿遇见了。” 舒觅笑着给沈念倒了一杯新泡的花茶:“您身子最要紧,我闲着也是闲着,若您不嫌叨扰,我以后肯定常去探望您。” 两人就这么坐在凉亭里闲聊起来。 没有徐曼那种高高在上的挑剔,也没有宋芝兰那种句句不离利益的算计。沈念跟她聊的,大多是些花草的习性、天气的冷暖,甚至还饶有兴致地问了问她调香时遇到的一些趣事。 舒觅回答得轻快自然。 在沈念面前,她不需要端着那副虚假人设,也不需要竖起浑身的防备。 沈念身上那种温和可亲的母亲气质,正好填补了舒觅两辈子都不曾真正体会过的母爱空缺。 阳光洒在舒觅明媚生动的脸上,她笑得连眼睛都弯成了月牙,偶尔还会因为沈念的一句玩笑话而露出几分女儿家独有的娇憨。 沈念端着茶杯,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个鲜活的姑娘。 越是接触,沈念心里就越是喜欢。 这丫头不仅通透实在,骨子里还透着一股子生机勃勃的劲儿。 只是…… 沈念在心里暗暗叹了口气。 这么好的一个丫头,偏偏马上就要订婚,成了时清屿的人。落进二房那个乌烟瘴气的泥潭里,真是可惜了。 凉亭里的气氛温馨而融洽,时不时传出两人轻快的笑声。 不远处通往大房别墅的石板路上,出现了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 时景鹤今天提早从公司回来,刚踏入楼下地界,便隐约听到了一阵阵清脆悦耳的谈笑声。 他脚步微微一顿,循声走了过去。 隔着几株半高的冬青灌木,他一眼就看到了凉亭里的两个人。 一个是常年深居简出、难得有这般好兴致的母亲。另一个,则是穿着居家常服、笑得毫无防备的舒觅。 时景鹤没有出声,也没有继续往前走去打扰这份难得的时光。 修长的身姿立在那里,目光穿过枝叶的缝隙,静静地注视着凉亭。 阳光下,舒觅的侧脸白皙透亮,耳边的一缕碎发被微风轻轻吹起,她抬手随意地将其别到耳后。 那股子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松弛感,是他从未在她身上见过的。 时景鹤的视线缓缓下移,落在了石桌上那台笔记本电脑上。 虽然离得远些,但依然能清晰地看到屏幕上的界面—— 那是一份资产配置图表。 红绿交错的收益曲线,清晰地标注着债券基金的购入份额和全球指数基金的定投周期。 时景鹤黑眸微微眯起,眼底闪过一抹幽光。 一个人在后花园里,研究理财基金? 时景鹤盯着那台电脑,嘴角极轻地扯了一下。 这只满脑子只有钱的小狐狸,到底还藏着多少他不知道的底牌? 男人收回视线,转身迈开长腿,顺着小径朝着自己的那栋别墅走去。 微凉的春风拂过,凉亭里的舒觅似乎有所察觉,下意识地转过头看了一眼灌木丛的方向。 “怎么了,觅觅?”沈念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那里空空荡荡,只有树叶在风中轻轻摇曳。 “没什么。”舒觅回过头,展颜一笑,“可能是风吹树叶的动静。大伯母,这花茶凉了,我给您再添点热的。” 第65章 时景鹤和陆炀,曾是商学院的“双 第65章时景鹤和陆炀,曾是商学院的“双壁” 微风和煦的下午。 舒觅特意抽了半天时间去了趟市中心的一家古董行。 过几天就是沫沫的生日了,她精挑细选,买下了一台音质不错、保存完好的上世纪六十年代复古黑胶唱片机,又托人寻了几张沫沫平时最爱听的绝版爵士乐黑胶唱片。 沫沫是个讲究生活情调的享乐派,这礼物送得既有质感又不落俗套,果然一送出手,就直接送到了沫沫的心坎上。 周末,陆家别墅。 沫沫在自家一楼的大厅里开了个小型的私人派对,请的都是平日里玩得来的几个好朋友。 音乐轻快,香槟摇曳,气氛十分轻松。 众人正喝着酒闲聊,别墅的大门从外面被推开。 陆炀穿着一身深灰色西装,臂弯里搭着外套,单手解着领带走了进来。 他身上还带着几分刚结束应酬的疲惫,但面对客厅里来玩的客人,依然维持着无可挑剔的绅士风度,温和地跟众人点头打了声招呼。 视线穿过人群,陆炀看到了坐在吧台高脚凳上的舒觅。 舒觅自然也是看到了他的。 想到前几天那通临时爽约的电话,舒觅心里多少有些发虚。 她捏着酒杯,隔着空气冲陆炀略带歉意地弯了弯唇角,笑得有些尴尬和不自然。 陆炀没有介意,冲她回了一个温润包容的浅笑。 “今天是小妹的生日,欢迎大家来做客,希望你们玩得尽兴。”陆炀温声留下一句,便由佣人接过外套,独自上了二楼。 他向来不爱凑这种热闹,很识趣地把空间留给了妹妹和她的朋友们。 陆炀的背影刚消失在楼梯拐角,旁边几个名媛就按捺不住,凑到沫沫跟前八卦起来。 “沫沫,你哥也太帅了吧!平时看财经新闻就觉得他气质好,真人简直绝了。他现在有女朋友吗?” “去去去,少打我哥的主意。”沫沫笑着把她们推开,“我哥那是个纯正的工作狂,你们这些小妖精降不住的。” “那可说不准。” 几人打打闹闹了一阵。 派对过半,舒觅和沫沫端着果酒,躲到了偏厅外安静的露台上吹风。 晚风吹在脸上很舒服。 舒觅靠在栏杆上,脑海里忽然闪过那天在香樟树下,时景鹤强硬逼她退掉陆氏订单时,那股强势与敌意。 她抿了一口果酒,状似无意地看向沫沫:“沫沫,你哥跟时景鹤……他们俩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过节?” “时景鹤?”沫沫正喝着酒,听到这个名字,眼睛瞬间亮了。 她像雷达扫射一样凑近舒觅,上下打量了两圈,嘴角勾起一抹贼兮兮的笑:“你平时满脑子只有搞钱,怎么突然对时景鹤的事这么感兴趣了?老实交代,你该不会是对那位时家大少爷……有意思吧?” “别胡说八道。”舒觅面不改色地嗔了她一眼,“我可是个正经生意人。之前不是想接你哥那单伴手礼么,虽然后来……出了点小变故。后来时总那边恰好也有个项目对接,我总感觉话里话外透着点排他性。我只是好奇,这两位大佬在商场上是不是死对头,别到时候我夹在中间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切,没劲。” 沫沫撇了撇嘴,没放过推销自己亲哥的机会:“我早跟你说了,时总那个人冷冰冰的,不近人情。你要是想找靠山,不如考虑考虑我哥,不仅脾气好,对自家人更是没得挑。你来给我当嫂子多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5章时景鹤和陆炀,曾是商学院的“双壁”(第2/2页) “别闹,说正事。”舒觅笑着拿杯子碰了碰她的胳膊。 沫沫这才收敛了玩笑的神色,靠在栏杆上,压低了声音:“其实,我哥跟时总,好像以前关系是很不错的。可以说是有兄弟情的那种。” 舒觅微微一愣:“以前?” “嗯。”沫沫点了点头,“他们俩大学时在同一个商学院,因为能力太拔尖,当时还被教授和圈子里的人戏称为商学院的‘双璧’。听说那时候,时总那人性格虽然也冷,但跟我哥在一起时,两人是真有默契。有段时间,他还经常来我们家找我哥打球、写企划案。” 沫沫叹了口气,继续说道:“只是后来……大概是毕业前后的那段时间吧,两人不知怎么的,突然就生分了。各自接管家族企业后,更是直接变成了死对头。虽然没在明面上撕破脸,但商场上只要碰到一起,就像两匹同样强悍的狼,明里暗里地较劲,互相压制,谁也不让谁。” “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舒觅好奇。 沫沫摇了摇头,“我哥从没提过。” 舒觅安静地听着。 原来,那两人之间剑拔弩张的气场,并不只是因为商业上的利益冲突,还有着这层分道扬镳的过往。 “不过你也别太担心。”沫沫喝了一口酒,“我哥和时景鹤虽然在生意上争得凶,但两人人品都还在底线上。他们俩骨子里都有那种‘英雄相惜’的傲气,用的都是阳谋,不会搞什么下三滥的手段。” 舒觅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心里对这两人的关系算是有了一个大致的轮廓。 沫沫平时最爱看那些霸道总裁的网文小说,说到这里,她脑子里的八卦之魂又燃了起来。 她凑到舒觅耳边,一脸神秘地笑道:“哎,觅觅,你说……他们俩曾经关系那么铁的兄弟,突然闹翻了,该不会是像小说里写的那样,两人当年看上了同一个姑娘,为了红颜知己反目成仇了吧?” 舒觅被她这清奇的脑回路逗得“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你少看点那些无脑狗血剧吧。”舒觅笑着伸手点了点沫沫的额头,“就时景鹤那种高冷的男人,你觉得他会为了一个女人去跟兄弟翻脸?这也太狗血了。” “也是。”沫沫耸了耸肩,“就他那副生人勿近的活阎王样,哪个女人敢靠近他啊。也就是你,竟然能受得了他的低气压。” 舒觅笑着没有接话。 夜风拂过,她低头看着杯子里摇曳的酒液,眼底闪过一抹淡淡的思绪。 可她知道,那个外人眼里高不可攀、生人勿近的“活阎王”,在私下里,有着怎样危险又灼人的温度。 派对进行到后半场,客厅里的气氛已经被美酒和音乐烘托到了顶点。 不知是谁提议玩“真心话大冒险”,几个年轻人立刻起哄响应,几人在宽大的真皮沙发区围坐成一圈。 茶几上的空酒杯被推开,中间清出一块空地,放了一个空洋酒瓶。 陆家父母还没回来,似乎是有意留给几位年轻人玩乐的空间。 佣人也避开了,厅里只剩下这群毫无顾忌的年轻男女。 游戏一开始尺度就拉得很大。 第66章 陆炀送她回家 第66章陆炀送她回家 第一轮,一个富二代公子哥被抽中大冒险,惩罚是“给通讯录里的前任打电话借五十万”。 现场在一阵尴尬和爆笑声中迅速炒热了气氛。 舒觅本就对这种游戏兴致缺缺,她靠在沙发边缘,手里捏着半杯气泡水,安静地当个看客。 然而,茶几上那只高速旋转的墨绿色玻璃瓶,在转了几圈后,晃晃悠悠地慢了下来,最终瓶口不偏不倚地对准了舒觅。 “哦——!到舒小姐了!” 坐在对面的一个白衬衫男生兴奋地拍了拍手,把装满卡牌的盒子推到她面前,“舒小姐,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在这个圈子里,谁都知道舒觅是时清屿那位“情根深种”的准未婚妻。众人看着她的眼神里,多多少少带着点想扒开八卦的好奇。 舒觅视线扫过那堆卡牌。 真心话?她和时清屿之间本来就是一场明码标价的买卖,哪有什么真心可言。要是被问到刁钻的问题,无论是说谎还是说真话,都会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大冒险吧。”舒觅神色平淡地回了一句。 花衬衫男生立刻从盒子里抽出一张红色卡牌,看了一眼,随即吹了个响亮的口哨。 “大冒险任务:挑选在场的一位异性,坐在他腿上,对视十秒钟。” 这话一出,周围顿时响起一阵暧昧的起哄声。 在场的几个男生甚至故意挺了挺脊背,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舒觅脸上的浅笑微微顿住。 她瞥了一眼周围那几张透着几分轻浮的脸,眼底划过冷淡的排斥。 且不说她现在顶着时清屿准未婚妻的名头,就算没有,以她如今的性子,也绝不可能为了迎合气氛去跟这些纨绔子弟做什么肢体接触。 恶心,且没必要。 舒觅没有半点犹豫。 她伸手将面前的一杯烈性混酒端了起来,红唇微启:“我选罚酒。” “哎?别啊舒小姐,玩游戏嘛,别那么玩不起……”有人试图劝阻。 舒觅没有多余的解释,仰起头,白皙的脖颈拉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酒液顺着喉咙灌下,她眉头连皱都没皱一下,干脆利落地将空酒杯倒扣在茶几上。 “啪”的一声轻响,堵住了其他人还想劝说的嘴。 游戏继续。 也许是舒觅这副油盐不进的清冷模样激起了众人的胜负欲,在接下来的几局里,那只瓶子像是有意作对一般,又连着两次指向了她。 “真心话:你现在对目前的感情状态满意吗?” “大冒险:和左手边的异性十指紧扣喝交杯酒。” 面对这些或试探或越界的题目,舒觅每次的反应都如出一辙。 她不辩解,不翻脸,甚至连情绪都没有多余的起伏。 只是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平静地端起桌上的罚酒,一饮而尽。 三杯高度数的烈酒下肚,酒精的后劲上头,舒觅觉得眼前的吊灯光晕开始有些发散,白皙的脸颊上也染上了一层明显的酡红。 她有些撑不住了,身子微微往后,陷入了柔软的沙发靠背里,伸手轻轻按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觅觅,你是不是喝多了?”沫沫坐在旁边,看出她的异样,连忙凑过来,一把夺过她还想去端的杯子,“别喝了,哪有你这么实诚的,不想玩就直接说,灌自己这么多干嘛!” 舒觅闭了闭眼睛,胃里一阵翻涌。 她轻呼出一口气,声音因为酒精的缘故比平时软了几分,却依然透着一股倔强的清醒:“不想回答,也不想做。喝酒最省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6章陆炀送她回家(第2/2页) “算了。都这么晚了,你这副样子回去我可不放心。今晚干脆别走了,就在我家睡吧。” “不用了。”舒觅摆了摆手,强撑着婉言拒绝,“叔叔阿姨晚上还要回来,我一个外人喝得醉醺醺地留宿,实在不方便,也太打扰了。我打个车回去就好。” “打什么车呀,大半夜的……”沫沫正急着想对策。 陆炀拿着咖啡杯从二楼走下来。 听到楼下的动静,他停住脚步,视线扫过靠在沙发上显然已经有了醉意的舒觅。 “哥,你来的正好,舒觅喝多了,你帮忙送一下她吧?”沫沫突然喊住了陆炀。 陆炀走过来,将杯子放到桌上,温润的回,“好。” 舒觅闻言,连忙站起身,却因为头晕微微晃了一下:“真的不用麻烦陆总了,我自己可以……” “舒小姐是陆家的客人。”陆炀打断了她的话,目光平和的看着她,“让你一个女孩子带着醉意独自回家,不仅沫沫会担心,我自己的良心上也说不过去。走吧,车就在外面。” “对呀,我哥送你,我还放心些。”沫沫跟着劝了一句。 话说到这份上,进退有度,舒觅再推辞反而显得矫情了。 她只能点点头,向陆炀道了谢。 车厢内,宽敞安静。 淡淡的车载香薰若有似无地萦绕着,让人紧绷的神经不自觉地舒缓下来。 陆炀将舒觅那一侧的车窗降下了一条缝隙。 夜风顺着缝隙吹进来,恰好吹散了车内些许的酒气。 他单手控着方向盘,另一只手顺势递过来一瓶拧开瓶盖的矿泉水。 “喝点水,会舒服些。” “谢谢陆总。”舒觅接过水喝了一口,微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压住了胃里翻涌的燥热。 前方红灯,车子平稳停下。陆炀偏过头,余光扫过她有些疲倦的侧颜。 “脱离了工作的范畴,舒小姐似乎更习惯用一层坚硬的外壳把自己裹起来。”陆炀的声音像朋友间的闲聊,“其实今天在家里,你大可以放松些的。” 舒觅靠在椅背上,闻言轻笑了一声:“在现在这个社会里讨生活,外壳硬一点,总比哪天被人连皮带骨地吞了要好。” 陆炀看着她,镜片后的眼底掠过一抹赞赏:“防备心重不是坏事。但人不是机器,偶尔也可以试着相信一下周围的人,不用事事都一个人扛着。” 独属于成熟男人的宽慰和体贴。 舒觅心底微动,转头看了陆炀一眼,没有反驳,只是回了一个释然的微笑。 车子平稳地驶入云澜别墅区。 到了中央喷泉的岔路口,舒觅出声让陆炀停了车。 她不想让陆炀的车直接开到二房的别墅门前,免得又惹出什么不必要的闲话。 “陆总,就在这里停吧,前面走几步就到了。” 车子稳稳停下。 舒觅推开车门,夜风一吹,原本被车厢暖意压着的酒劲瞬间上头。 陆炀跟着下了车。 “谢谢你送我回来。再见陆总。” 舒觅刚转身迈出一步,脚下的细高跟猛地一软,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栽去。 “小心。” 陆炀眼疾手快,向前跨出一步,稳稳地托住了她的手臂。 第67章 订婚宴被提上日程 第67章订婚宴被提上日程 男人温和有力的手掌,帮舒觅重新找回了重心。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陆炀微微低头,刚好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酒香与果香交织的气息。 舒觅有些懊恼地站稳,轻轻挣开他的搀扶,退后半步:“多谢陆总,我没事了。您快回去吧,路上慢点开。” 陆炀没有勉强,自然地收回手,声音依旧温润:“去吧,我看你进屋再走。” 舒觅没再推辞,转过身,踩着略显虚浮的步子,朝着右侧的别墅走去。 陆炀站在喷泉旁的路灯下,单手插在西裤口袋里。 待舒觅转弯,他才跟了上去。 他一直在后面不远不近的跟着,直到看着那抹纤细的背影拐进别墅的大门,他才重新回到车边。 陆炀拉开车门,抬头似是有意无意的朝左前方的别墅望了一眼,然后才驱车离开。 夜色深沉,喷泉斜上方,地势更高的左侧大房别墅内。 三楼的落地窗前,没有开一盏灯。 时景鹤单手端着一杯加冰的威士忌,整个人隐没在沉寂的黑暗中。 从他这个高处视角,正好将喷泉旁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 他的目光落在那辆缓缓驶离的轿车上,脑海里不断重播着刚才的那一幕。 看着舒觅和陆炀一起下车,看着舒觅因为酒醉而踉跄,更清清楚楚地看到了陆炀伸手将她揽住的那一瞬。 甚至,在舒觅转身后,陆炀那长久停留在她背影上的注视,都落入了他的眼中。 时景鹤握着水晶酒杯的手指倏然收紧,骨节因极度用力而泛出冷白。 黑眸中,原本平静的情绪早已被焚烧殆尽。 他明明不止一次的告诉过她,离陆炀远点。 可这个把“拿钱办事、公私分明”挂在嘴边的女人,再次把他的话当成了耳旁风,还喝得醉醺醺地由着别的男人送她回来。 冰块在酒液里渐渐融化。 时景鹤仰起头,将杯中辛辣的液体一饮而尽。 可微冷的酒精根本压不住胸腔里翻涌的燥郁。 * 转眼又到了一月一次的芙园老宅家宴。 餐厅内,餐桌上的气氛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诡异。 舒觅低着头,视线盯着面前那碗清汤,手里的白瓷汤匙有一搭没一搭地搅动着。 从进门到现在,她甚至连头都没敢乱抬一下。 她心虚。 脑海里只要一闪过那晚在酒店套房里,自己色胆包天扯着那个男人的领带、主动亲上去的画面,她的呼吸就会不受控制地发紧。 她生怕只要自己一抬头,就会撞进时景鹤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怕他用那种似笑非笑的语气提起她那一晚的“放肆”。 然而,事实证明,她完全想多了。 坐在对面的时景鹤,今天安静得可怕。 修长的手指捏着高脚杯的杯柄。他的视线就只在舒觅来时,在她身上掠过一秒。 两人自始至终没说过一句话。 他的周身像是结了一层厚厚的冰霜,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冷漠。 舒觅不知道,时景鹤这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并非因为那个吻,而是因为陆炀送她回来的那个夜晚。 两人各怀心事,谁也没有主动越界半步。 “清屿,觅觅。” 徐曼放下手中的筷子,端起当家主母的架子,打破了饭桌上的寂静,“下个月月底就是你们的订婚宴了。场地和请柬我已经让人去安排了,这几天你们俩抽个空,把宾客的名单最后核对一遍。” 话音一落,旁边的时清屿动作一顿,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这段时间,余薇为了这件事在他面前不知哭了多少次。他一直在发愁该怎么拖延或者取消这场订婚,可在这个节骨眼上,他却找不到任何正当的理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7章订婚宴被提上日程(第2/2页) “妈。”时清屿握紧了拳头,终于忍不住开了口,“订婚的事,可不可以先……” “不可以。” 徐曼眼神骤然一冷,毫不留情地打断了他。 那双精明的丹凤眼里透着明晃晃的警告,“婚姻大事,岂是儿戏?时家的脸面,容不得半点闪失。清屿,你该收收心,做点正经事了。” 时清屿紧紧咬着后槽牙,但他最终还是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敢怒不敢言。 晚饭后,众人在偏厅里喝茶。 徐曼借口有事,将时清屿叫到了外面的游廊上。 夜风微凉。 徐曼看着自己这个还在闹情绪的儿子,压低了声音,语气里满是威胁:“时清屿,你给我听好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一直在养着那个叫余薇的女人。我也不清楚你跟舒觅的感情是真是假。但你最好乖乖把这订婚宴给我办圆满了,你要是敢在这个节骨眼上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毁了我跟你爸的盘算……” 徐曼冷笑了一声:“我保证,我会让余薇从桓城彻底消失。我定会把她送到一个你这辈子都找不到的地方,你可以试试看。” 时清屿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母亲,脸色微白。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半个字都反驳不出来,巨大的无力感瞬间将他淹没。 而此时的偏厅内,茶香袅袅。 老夫人拉着舒觅的手,语重心长地宽慰着:“觅觅啊,清屿这孩子从小被他妈惯坏了,有时候爱耍些大少爷脾气,但他人是不坏的。马上就要订婚了,奶奶希望你们俩以后能多担待彼此,好好过日子。” “我明白的,奶奶。您放心。”舒觅脸上挂着温顺笑容,乖巧地应着。 可心里却对这位老夫人的期盼有些于心不忍。不过无论如何,这婚她定然是不会让它成功的。 坐在老夫人身旁的大夫人沈念端着茶盏,神色淡淡地听着,没有插话。 而坐在一旁单人圈椅里的时景鹤,更是从头到尾一言不发。 舒觅一边应和着老夫人,一边借着喝茶的动作,用余光悄悄打量了男人几眼。 男人的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冷厉。他微微垂着眸,视线落在茶盏里沉浮的茶叶上,整个人透着一股陌生的疏离感。 仿佛又回到了舒觅第一次在芙园见他时的样子。 没有了那晚在套房里的暧昧,也没有了在香樟树下的戏弄。 仿佛他把所有的界限,重新划得清清楚楚。 舒觅心里莫名涌上一股轻微的涩意,但很快就被她用理智强行压了下去。 不理她最好,免得她还要提心吊胆地去应付。 没过多久,徐曼和时清屿一前一后地走了进来。 时清屿的脸色有些难看,活像刚生吞了一只苍蝇。 徐曼为了给两人制造培养感情的机会,笑着对舒觅说:“觅觅,屋里闷,清屿正好有几句话想单独跟你说。你们俩去庭院里走走,散散步吧。” 舒觅心里翻了个白眼,但还是顺从地站起身,跟着时清屿走了出去。 庭院里,月色有些昏暗。 两人沿着石子路走了十几米。 时清屿双手插在西装裤兜里,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他脑子里乱作一团,母亲的威胁,余薇的眼泪,甚至,还有舒觅的身影。 他停下脚步,犹豫了半天,刚准备开口跟舒觅说点什么。 “时清屿。” 舒觅停在他两步开外的地方,率先开了口。 第68章 她何必上赶着去贴大老板的冷屁股 第68章她何必上赶着去贴大老板的冷屁股? 没有了长辈在场,舒觅脸上的温婉早已褪得干干净净,只剩下冷淡与理智。 “你不用开口,我知道你想说什么。”舒觅看着他,“这场订婚宴,你若是没办法阻止,那就我来。” 时清屿愣住了。 他设想过舒觅会哭闹、会委屈、甚至会拿长辈来压他。唯独没想过,她会用这种满不在乎的语气,轻飘飘地说要替他解决这个天大的难题。 他看着舒觅。 月光下,女人的眼神清明透彻,里面没有一丝一毫的留恋、嫉妒或者不甘。那种毫不在意的表情,就像是在甩掉一个麻烦的包袱。 “你……”时清屿的喉结滚了滚,一股说不出的怪异滋味瞬间堵在了胸口。 他原本应该高兴的,可看着她这副冷漠的样子,他的自尊心却像是被人狠狠刺了一下,隐隐作痛。 “你真的……就这么随便放弃了?”时清屿下意识地问出了口,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语气里那一丝失落。 “不然呢?留着过年吗?” 舒觅连一秒钟的深情都懒得演,她抬手看了眼腕表,语气敷衍,“行了,该说的都说了,我的戏也演完了。我先走了,就不陪你在这儿吹风了。” 说完,舒觅毫不留恋地转过身,径直朝着庭院的另一侧走去。 只留下时清屿一个人站在原地,看着她干脆利落的背影,心底那股空落落的烦闷感,越扩越大。 夜风吹拂着芙园里繁茂的枝叶,发出簌簌的轻响。 舒觅从庭院离开后,沿着铺满鹅卵石的小径漫无目的地走着。 她在心里默默盘算着余薇搅局的胜算有多大。 她猜不到余薇的底牌,说实话,这件事成功的概率她没有十足的把握。 她必须把局面往最坏的结果考虑,假如余薇把事情搞砸了,那就只能她来破釜沉舟了。 不知不觉间,似乎走进了一座院落。 舒觅停下脚步,抬头看去,这才发现自己竟然阴差阳错地又走到了后院那处八角凉亭。 正是曾经那个春雨绵绵的夜晚,她与那个人相遇的地方。 舒觅的思绪有了一瞬间的恍惚。 就在这时,她隐约看到,凉亭的暗影里立着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 路灯的光线昏暗,那人静静地站在凉亭边缘,指间还夹着一根明明灭灭的香烟,猩红的火星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寂寥。 舒觅的脚步在距离凉亭还有十几米的地方,硬生生地顿住了。 她看着那个隐没在黑暗中的背影,脑海里闪过今晚他那副冷若冰霜的模样。 舒觅微微撇了撇嘴。 既然人家堂堂时大总裁明摆着不想搭理她,她又何必上赶着去贴冷屁股? 她舒觅虽然爱财,但也不至于为了讨好金主连最起码的眼色都没有。 没有半点犹豫。 舒觅干脆利落地转过身,悄悄顺着来时的小路原路返回了。 她走得洒脱,以至于根本没有看见,在她转身的那一刻,凉亭里那个原本背对着她的男人,缓缓转过了头。 时景鹤如墨的眼眸穿过夜色,落在她毫不留恋离去的背影上。 那张冷峻的脸上看不出任何喜怒,只有夹着香烟的修长手指微微收紧。 一截燃尽的烟灰坠落在石阶上。 * 时清屿被舒觅那番冷漠的话刺得心烦意乱。 他在夜风中独自待了许久,直到胸腔里那股憋闷的邪火被风吹散了些,这才烦躁地揉了揉眉心,转身朝着偏厅走去。 刚一踏进门槛。 “清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8章她何必上赶着去贴大老板的冷屁股?(第2/2页) 时清屿的脚步一顿。 宽敞的厅内此刻空无一人,其他人似乎都已经回房休息了。只有时老夫人还坐在正中央的紫檀木罗汉床上,手里不紧不慢地捻着一串油润的紫檀佛珠。 听到动静,老夫人抬起眼皮,那双历经岁月却依旧精明透彻的眼睛,稳稳地落在了时清屿的身上。 “清屿,过来。”老夫人的声音透着当家人的威严。 “奶奶。”时清屿心头一跳,隐隐生出一丝忐忑。 他放轻脚步走过去,在老夫人下首的圈椅上规规矩矩地坐下,“您怎么还没休息?” “我特意在这儿等你。” 老夫人停下拨弄佛珠的动作,目光深深地看着他,“有些话,我这个做奶奶的,觉得还是得提点你几句。” 时清屿身子微微前倾:“奶奶您说。” “觅觅是个好姑娘。” 老夫人一开口,便直奔主题。 她语气平和,却字字千钧,“我活了大半辈子,什么样的人没见过?那丫头眼神清正,为人通透洒脱,做事也进退有度。咱们时家能有这样的孙媳妇,是你的福气。” 时清屿抿了抿唇,没有接话。 若是放在以前,他肯定要在心里冷嘲热讽一番舒觅的做作,可今晚……他脑海里闪过的,全都是舒觅刚才在月光下那张毫不在意、甚至有些不耐烦的脸。 “我倒是有些看不明白你了。” 老夫人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继续说道,“当初这门亲事,可是你自己亲自定下的,人也是你主动领回来的。怎么才过了短短几个月,眼看着订婚宴就在眼前了,你反倒对这场姻缘生了顾忌,开始左右摇摆了?” 时清屿放在膝盖上的手猛地收紧。 他想说这一切不过是个应付母亲的幌子,他想说他心里爱的是余薇。可迎着老夫人那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目光,这些话就像是卡在喉咙里的鱼刺,怎么也吐不出来。 “清屿啊,你是时家的男儿。” 老夫人的声音骤然严厉了几分,带着不容置疑的敲打,“咱们时家立足百年,靠的是门风正派、一诺千金。最兴不得的,就是那种喜新厌旧、薄情寡义的做派!” “你若是没有担当,当初就不该招惹人家姑娘。既然招惹了,就得负起责任,别做出那种让人戳脊梁骨、丢尽时家脸面的事!” 这番话不可谓不重,犹如一记闷棍,结结实实地敲在了时清屿的头顶。 他沉默地坐在那里,头微微低着。 从小到大,他最反感的就是母亲徐曼那种强权式的逼迫,徐曼越是逼他,他就越是想要反抗,想要护着余薇。 可此刻,老夫人没有拿股权压他,没有拿权势逼他,只是用一个长辈的阅历和时家的规矩在同他讲理。 时清屿心里那根一直紧绷着的、为了余薇而竖起的叛逆之弦,在老夫人这番透着对舒觅绝对认可的话语中,竟然开始有了一丝松动。 他真的……选错了吗? 那舒觅现在对他避之不及的态度,是不是因为看透了他的摇摆,所以彻底死心了? 而此时此刻。 前厅门外的暗影里。 时景鹤正姿态慵懒地半倚在墙壁上,大半个身子隐没在黑暗中。 他不知道在这里站了多久,厅内老夫人那番语重心长的教诲,以及时清屿那漫长而复杂的沉默,落入了他的耳中。 男人的眼帘微微垂下,掩盖住了眼底那一闪而逝的幽暗与冷意。 他缓缓直起身子,没有发出声响,转过身,迈着沉稳的步子,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浓重的夜色里。 第69章 试衣间的风起云涌 第69章试衣间的风起云涌 自从老宅聚会回来之后,余薇便开始察觉到,有些东西在时清屿身上似乎悄悄改变了。 清晨。 衣帽间里,余薇手里拿着一条领带,体贴地替时清屿系上。 她垂着眼睑,状似无意地轻声试探:“清屿哥,马上就要到订婚宴的日子了……我们,怎么办?” 若是以往,听到这话,时清屿一定会立刻将她搂进怀里,信誓旦旦地向她保证:“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跟舒觅订婚,我心里只有你。” 可今天,时清屿的身体却微微僵了一下。 他只是伸手按住了她整理领带的手,语气带着股烦躁与闪躲:“这件事比较复杂……薇薇,我会想办法的,你先别多想。” 没有坚定的否认,只有含糊的推脱。 余薇的心往下沉了沉,一股难以名状的恐慌袭上心头。 但她太清楚现在不能闹,于是强行扯出一个温婉懂事的笑,反握住他的手:“好,我不逼你,只要清屿哥心里有我,薇儿就知足了。” 话虽这么说,但她的心里却默默有了计较。 很快到了月底。 早上起床后,两人刚收拾妥当,时清屿的手机便响了。 是徐曼打来的。 他走到离余薇有段距离的靠窗位置,接起电话,脸色有些阴郁。 余薇不着痕迹的看了他几眼,隐约能听到电话里的谈话内容。 挂断后,时清屿拿起车钥匙,神色有些不自然地看向余薇:“薇薇,我去上班了,你在家好好休息。” 余薇什么都没问,只是乖巧地点了点头:“好,你路上小心。” 听着时清屿下楼的脚步声,余薇慢慢走到窗边,然后看着他的迈巴赫渐渐驶出了别墅大门。 她冷笑了一声。 看来,时清屿的内心果然已经动摇了。 * 下午两点,时氏大楼。 总裁办内,林助理敲响了时景鹤的办公室门。 “时总,按您的吩咐,我已经将上次答谢晚会舒小姐的订单尾款送过去了。” 时景鹤依旧在一份文件上写着什么,头也没抬,“嗯。” 林峰汇报完了,正要转身离开,突然想起什么。 “对了,我刚才在舒小姐那里,正巧还碰见了时总监。” 时景鹤手中的笔停住了,抬头。 “时清屿也在?” 林峰点了点头,“听说,好像是时总监要跟舒小姐一起去试订婚礼服吧?看样子,他们两人的好事将近了。” 时景鹤的眸色沉了下来。 三秒后,他合上文件,将手中钢笔重重掷在桌上。 “你马上去查一下徐曼的行踪,五分钟之内,我要知道他们试礼服那家店的具体位置。” 时景鹤赫然起身,拿起外套就往门口走去。 林峰懵了一瞬,见时总的身影快要消失在门口。 “好的,时总。”他这才赶紧应了声,追了上去。 三点十分。 余薇盯着手机屏幕,喃喃自语了一句:“时清屿,你果然去了。” 她的手机里安装了时清屿车辆动态的实时监控软件。 她戴上墨镜和口罩,坐进了提前叫来的网约车里,冷冷地报给了司机一个地址。 时清屿的迈巴赫停在了市中心的那家臻爱高定礼服店门前。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了店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9章试衣间的风起云涌(第2/2页) 徐曼正坐在天鹅绒沙发上翻看着画册,见两人进来,她放下杯子,指了指旁边已经挂出来的两套华贵礼服。 一套是暖香槟金的缎面长款礼服裙,一套是炭灰色高定西装。 “这套礼服是按着觅觅的尺寸刚从米兰空运过来的,今天做最后的试穿。清屿,你也去把西装换上,看看两个人站在一起登不登对。” 时清屿站在原地没动。 他看了看那两套衣服,又看了看徐曼,喉结艰难地滚了滚,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他想开口,可迎上徐曼那冷厉的眼神,到了嘴边的话又生生卡住了。 舒觅将这对母子的神态尽收眼底。 她心里冷嗤一声。 为了不被夹在这对母子的家庭伦理剧里当炮灰,舒觅极有眼色地直接走过去,将那套礼裙从架子上取了下来。 “阿姨,那我先去试衣间换上了。”舒觅冲徐曼笑得温婉,转身便在店员的引领下,走进了最里面的vip专属试衣间。 门“咔哒”一声关上,将外面的动静彻底隔绝。 舒觅长舒了一口气。 虽然不知道时清屿会跟他妈说什么,但她有一点可以确信,就时清屿那怂货,是绝不敢现在对徐曼说出真相的。 舒觅心不在焉的换着衣服。 脱掉身上的,然后将那件裙身缀着细碎手工珠绣的礼裙套在身上。 裙子的设计非常修身,背后是一排长长的隐形拉链。 舒觅反手去够那条拉链,可拉到后背正中间时,卡住了,怎么也拉不上去。 就在她烦躁地和拉链较劲时,身后传来了一阵极轻的脚步声。 “小姐,麻烦帮我拉一下后背的拉链,卡住了。”舒觅以为是等在门外的店员进来了,头也没回,顺势将双手放下。 脚步声停在她身后。 紧接着,一双手覆上了她的后背。 那人的指腹微凉,不经意间擦过舒觅后背上敏感的肌肤,让她感觉莫名有些细密的痒。 那双手捏住金属拉链的暗扣,顺着她的脊柱,不急不缓地向上拉去。 “嘶啦——”拉链咬合的细微声响在安静的试衣间里。 舒觅松了口气,顺手提了提胸前的布料,低声嘟囔着:“小姐,你觉不觉得这件礼服的领口开得太低了?太暴露……” 她一边抱怨着,一边转过身。 微垂的视线里,并没有店员的黑色工装裙,而是映入了一双纤尘不染的高定手工皮鞋,以及笔挺冷硬的深色西裤。 舒觅的话音戛然而止,呼吸猛地一滞。 她惊愕地抬起头。 时景鹤那张深邃冷厉的脸,毫无预兆地闯入了她的视线。 他怎么会在这里?!这家店今天不是被徐曼包场了吗?! 舒觅吓得向后踉跄了两步,后腰直接撞在了巨大的试衣镜上。 时景鹤没有给她任何逃避的空间。 他长腿一迈,直接逼近,高大的身躯瞬间将她困在了镜面和他的胸膛之间。 他抬起手,修长的手指毫不客气地捏住了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与他对视。 那双幽黑的眸子里,翻涌着的是令人心惊肉跳的阴沉与嘲弄。 “一边勾着陆炀,一边又忙着跟时清屿订婚。”时景鹤的指腹在她的下巴上微微用力,嗓音低哑而冷酷,“舒觅,你这左右逢源的野心,我以前还真是小瞧了你。” 第70章 时景鹤,你就是个疯子…… 第70章时景鹤,你就是个疯子…… 舒觅被迫仰着头,下巴被捏得隐隐作痛。 几个意思? 这男人前几天在芙园连个正眼都不给她,冷暴力玩得炉火纯青,明明是他想跟她拉开距离,现在又跑到这试衣间里来发什么疯? 这几日积压在心底的被漠视和恼火瞬间被这句话点燃。 “放手!”舒觅用力拍开他的手,眼眶微微发红,索性破罐子破摔地顶了回去。 “时总前几天不是连看都懒得看我一眼吗?今天又何必屈尊降贵来管我的闲事?我跟谁订婚,跟谁在一起,都是我自己的私事!就算我真的左右逢源,那也是我的本事,跟时总有什么关系?!” “没有关系?”时景鹤怒极反笑,眼底的暗火瞬间燎原。 他突然扣住她的双手手腕,直接压在了头顶的镜面上。 他低下头,带着惩罚的力道,失控般的狠狠吻住了那张还在喋喋不休的红唇。 “唔——!” 舒觅瞪大了眼睛,拼命地扭动着身体想要挣脱。 但男人的力气太大,她根本推不动。 时景鹤蛮横地撬开她的唇齿,冷香混合着男人霸道的气息,瞬间侵袭了过来。 他的吻不像上次那样克制,而是带着一种要将她生吞活剥的凶狠。 舒觅被吻得大脑一阵缺氧,在感官的刺激下,渐渐失去了力气。 她紧绷的身体一点点软了下来,睫毛微颤着闭上了眼睛。被压在头顶的双手不知何时已经松开,转而无力地攀上了男人宽阔的肩膀。 感受到她的顺从,时景鹤眼底的戾气终于散去些许。 他松开对她手腕的钳制,大掌顺势滑落下来,紧紧托住她不盈一握的纤腰,将她完全揉进自己的怀里,吻也由最初的粗暴,渐渐化为了缠绵的深吻。 试衣间里安静极了,只剩下两人交错的粗重呼吸声。 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舒觅双腿发软,几乎站不住,时景鹤才克制地退开半分。 他用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微喘着粗气。 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直直地盯着她泛红的脸颊。 “现在感觉清楚了吗?”时景鹤的声音哑得厉害,“有没有关系,嗯?” 舒觅靠在镜子上,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 男人眼底的暗欲呼之欲出。 她咬了咬被吻得红肿的嘴唇,别过脸,声音软得不像话:“时景鹤,你就是个疯子……” “我是。”时景鹤低低地笑了一声,低头在她微红的耳垂上轻轻地咬了一口。 “舒小姐,您换好礼服了吗?请问需要帮忙吗?” 门口突然响起了店员的询问声。 舒觅吓了一跳,忙慌乱的回了句:“不用了,我马上就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0章时景鹤,你就是个疯子……(第2/2页) 听到回应,门口的店员似乎离开了。 时景鹤依旧俯身在她耳侧,只是那薄唇却从耳边慢慢移到了舒觅的唇边。 “别。”舒觅伸手推他,不自在的别过脸去,“他们还在外面呢。” 时景鹤看着她这副样子,低低的笑了一声。 他直起身,替她将礼服散乱的裙摆仔细整理好,修长的手指顺着那缎面滑下,眼神重新变得深沉又锐利。 “这件衣服,很碍眼。”时景鹤凝视着她,“还想跟他订婚吗?” 舒觅深吸了一口气,理智重新回笼。 她对上男人的视线,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 “放心。我的剧本里,从没有‘委曲求全’这四个字。” 舒觅伸手替他理了理微乱的领带,“时总,准备好看戏就行。” * 舒觅从试衣间里出来时,脸上神色早已恢复如常。 她睨了一眼已经换好衣服,眼神躲闪乖乖站在一旁的时清屿,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冷笑。 果然如她想的那样,时清屿这个怂包。 脸上挂上温和的笑,舒觅朝他们母子走了过去。 时清屿从镜子里看着他和舒觅宛如一对壁人般的站在这里,心里竟恍惚有个念头。 就这样跟舒觅订婚然后结婚,他或许也不是不能接受。 连他自己都被这个念头吓了一跳。 这家店的落地玻璃橱窗外,余薇站在角落里,视线阴狠的看着店内的三人。 明亮的射灯下,舒觅穿着那件漂亮的高定礼服,身姿窈窕。时清屿站在她身边,虽然神色有些僵硬,但并没有推开。 而坐在一旁的徐曼,正打量着面前的两人,脸上挂着毫不掩饰的满意笑容。 这俨然是一副其乐融融的温馨画面。 余薇觉得那刺眼的场景,像是一把刀,狠狠扎进了她的眼睛里。 她戴着口罩,胸口剧烈起伏着。 足足看了两分钟,余薇才猛地转过身,重新坐回网约车里。 她张口对司机说:“去市中心医院,快点。” 距离她上一次跟时清屿的那件事,已经过去大半个月了。 她现在急切地需要一个答案,一个能让她逆风翻盘的机会。 妇产科外。 抽完血后,余薇忐忑地坐在冰冷的金属长椅上。 医院里人来人往,浓重的消毒水味道冲得她直犯恶心。 两个多小时的等待,漫长得像是一个世纪。 当自助打印机输出那张薄薄的化验单时,余薇一把抓了过来。 第71章 余薇做了孕前体检 第71章余薇做了孕前体检 她的目光越过上面那些繁杂的数据,直接落在了最下方的结论上。 【hcg值:<1.2iu/l】 【结论:未怀孕】 余薇浑身一僵,手里的纸被她捏得皱成了一团,原本满怀希冀的心瞬间凉了半截。 怎么没怀上?! 她不甘心地拿着化验单冲进诊室,在女医生对面坐下。 “医生,您再帮我看看,是不是时间太短了,所以血液里还验不出来?”余薇声音发紧,满眼希冀。 五十多岁的女医生推了推老花镜,扫了一眼单子,语气平静的回她:“大半个月的时间,如果是正常受孕,血检hcg早就翻倍了。单子上的数值这么低,确实没怀。” 余薇的脸色瞬间煞白。 她咬了咬下唇,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了以前。 在国外跟时清屿同居的那几年里,也曾有过几次因为情到浓时没有做避孕措施,过后她也没吃事后药的时候。 可这么多年,她竟也没有一次遇上过意外怀孕的事。 以前她只当是时机不对,或者是自己运气不好,可现在她特意算了排卵期加上刻意为之,竟然还是不行? “医生。”余薇有些疑惑,更有些担忧,“我跟我男朋友在一起好几年了,中间也有过完全不避孕的情况,可我一直没怀上过。会不会是……我身体有什么问题?” 医生放下笔,看了她一眼,给她解释道:“怀孕这事,不是光看女方一个人的。排卵期、输卵管通畅度、子宫环境固然重要,但男方的小蝌蚪质量、存活率和活性也起着决定性作用。” “如果长时间没有采取避孕措施却未能受孕,在医学上可以初步判定为不孕不育。”医生顿了顿,建议道,“我建议你,如果真有这方面的疑虑,最好让你男朋友陪你一起过来。男女双方都做个全面系统的身体检查,排除了单方面的问题,才能查出根本原因。” 余薇目光一闪。 让时清屿来做检查?那绝对不可能。 他那么骄傲自负的人,绝不会允许任何人质疑他作为一个男人的能力。 “医生,他最近工作忙,脱不开身。恰巧这个月还去外地出差了。” 余薇强颜欢笑地扯了个借口,“您看这样行不行,我今天既然来了,您先给我把所有的妇科检查都查一遍。我想先看看我自己的身体有没有毛病。” 医生点点头,敲击着键盘:“也行,那先给你开个b超和性激素六项。” “谢谢医生。”余薇心里已经开始紧张了。 又是一番漫长而折腾的检查。 临近傍晚,余薇终于拿到了自己全部的体检报告。 【xxxx未见异常】 【xx功能良好,xx正常】 【双侧xxx通畅】 所有的指标都在正常范围内。 医生甚至明确告诉她:“你的底子不错,生殖系统没有任何阻碍受孕的问题。有时间,让你男朋友过来做个检查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1章余薇做了孕前体检(第2/2页) 医生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 余薇拿着那一沓厚厚的报告单,独自站在医院门诊大楼外的台阶上。 天色已经开始渐渐暗了下来。 晚风吹在身上,她却觉得一阵毛骨悚然的彻骨冰凉。 她的身体完全正常,没有任何毛病。 那么,这么多年都没能让她怀上孩子,甚至在排卵期也毫无动静的唯一原因…… 余薇的瞳孔猛地收缩。 时清屿他竟然……?! * 医院门诊大楼外的感应灯一盏接一盏地亮了起来,将地面的影子拉得斜长。 余薇就像个失去灵魂的木偶一样,颓然地跌坐在门口的石阶上。 手里那几张薄薄的体检报告单,被夜风吹得哗哗作响,像是在无情地嘲笑她这五年来如跳梁小丑般的算计。 她双手抱住膝盖,将脸深深地埋了进去,单薄的肩膀开始剧烈地颤抖。 太不公平了。 从小到大,老天爷似乎从来没有眷顾过她哪怕一次。 从小生在一个满是讨债声和打骂声的泥潭里,摊上一个只会吸血的烂赌鬼父亲,母亲也因为受不了折磨跑了。 她费尽了全部的心机,忍受着众人异样的眼光和徐曼的频频羞辱,好不容易才抓住了时清屿这根自以为能改变命运的救命稻草。 可结果呢? 连这唯一一次能让她母凭子贵的机会,老天爷都要残忍地从她手里剥夺。 一股极度的不甘和深深的无力感,把她的心脏勒得几乎喘不过气来。 她甚至能预见到,等舒觅顺利嫁进时家,自己就会像一袋垃圾一样被徐曼彻底扫地出门,重新跌回那个暗无天日的底层深渊。 “呼——” 一阵初夏的晚风贴着地面吹了过来,带着丝丝凉意,直直地钻进余薇单薄的衣领里。 她猛地打了个寒颤。 混沌的大脑在这阵冷风的刺激下,奇迹般地渐渐清明了起来。 她缓缓抬起头,红肿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远处忽明忽暗的霓虹灯。 脑海里,徐曼在走廊里那句充满算计的话再次响了起来:“只要舒觅这肚子争气,生下曾孙,这百分之十的干股就是我们二房的……” 时家要的,只是一个曾长孙。徐曼要的,只是那百分之十的股权。 至于时清屿……他那么骄傲自负,根本不知道自己的身体有病。 一个大胆又荒谬绝伦的念头,在余薇的心底破土而出。 她的呼吸变得越来越急促,眼底的绝望一点点褪去,重新染上光芒。 她拿出手机。 在通讯录的黑名单里翻出了那个她曾经恨不得千刀万剐的号码。 按下拨通键。 第72章 余薇彻底黑魔了 第72章余薇彻底黑魔了 电话嘟了两声,很快被接起。 那头传来一个中年男人带着几分讨好的粗哑嗓音:“喂?薇薇啊,你可算肯接爸的电话了!上次跟你说的那件事……” “你提的要求,我答应你。” 余薇的声音出奇的平静,更没有一丝温度。 电话那头明显愣了一下,随即一阵狂喜:“真的?!哎哟我的好闺女,爸就知道你最懂事了!王总那边可是一直等着呢,只要你去陪他吃顿饭,把他哄高兴了,爸那几十万的窟窿就全抹平了……” “闭嘴。” 余薇冷冷地打断了他,握着手机的手指紧了紧。 “我答应去陪他,但我只有一个条件。” 她的目光盯着台阶上的一只正在奋力爬行的蚂蚁,语气犹如结了冰,“只要你答应跟我签一份断绝父女关系的协议,我就去陪他。从今往后,你是死是活,都跟我余薇没有半点关系。你要是再敢来找我,或者拿这件事威胁我,我就拉着你一起死!” 电话那头被她这决绝的语气震住了,可转念一想,不就签个协议而已。她到死都是我女儿,还能跑了不成? 安静了几秒后,男人为了眼前的利益,立刻满口答应:“行行行!只要你肯帮爸这一回,以后爸绝对不去烦你!那咱们什么时候……” “下个月4号晚上。我等你们地址。我只给你这一次机会,他来与不来,不关我事。” 说完,余薇没有给对方任何啰嗦的机会,直接挂断了电话。 她将手机攥在掌心,从冰冷的台阶上站了起来。 门诊大楼外的灯光打在她的脸上。那张原本总是楚楚可怜、写满温婉柔弱的脸庞上,此刻已经找不到半滴眼泪,只剩下一片让人心惊的冰冷。 为了爬到权势的顶峰,她连尊严和身体都可以当做筹码摆上赌桌。. 她绝不会认命。 这场赌局,她要以命相赌。 * 很快到了4号这天。 云澜别墅的衣帽间里,余薇一边帮时清屿整理西装,一边轻声开口:“清屿哥,我不是说前段时间新结交了几个朋友嘛,她们想约我这几天去郊外的度假村住几天玩玩。我可以去吗?就当是去散散心了。” 时清屿动作微顿。 订婚宴的日子越来越近,他这几天一直刻意躲着余薇,心里多少有些别扭和愧疚。听到她主动提出去散心,他反倒松了一口气。 “去吧,认识几个朋友,多出去走走也好。”他顺手将余薇揽进怀里,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等忙完这段时间,以后有机会我一定亲自带你去旅游。” “好。”余薇靠在他胸前,乖巧地应声。 两人紧紧相拥。 却一个在盘算着怎么应付眼前的事,一个在算计着肚子里的筹码。 时清屿前脚刚出门。 余薇脸上的温顺瞬间消失。她转身拉出一个行李箱,随便塞了几件换洗衣物。 出门打了辆车,直接奔市区找了家酒店,开了一间房。 刚放下行李,手机屏幕亮了。 是那个男人发来的短信。 上面只有一个饭局地址和包厢号。 余薇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然后按灭屏幕,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晚上七点。 高档酒楼的包厢内,酒气混杂着刺鼻的烟味。 坐在余薇身旁的王总,是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手腕上戴着明晃晃的金表,一副标准暴发户的做派。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2章余薇彻底黑魔了(第2/2页) “哎呀,老余这女儿,长得是真水灵,有气质!” 王总端着酒杯,一双浑浊的眼睛在余薇身上来回打量。他借着说话的功夫,肥厚的手掌直接覆上了余薇的腿。 “这身段,不当明星可惜了。只要你今晚把哥哥陪高兴了,以后哥哥砸钱捧你出名!” 说着,他的手开始不安分地往上游移。 胃里泛起一阵强烈的恶心。 余薇紧紧咬着牙,没有躲,也没有推开。 她顺势拿起桌上的酒瓶,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白酒。 “王总太抬举我了。”余薇端起杯子,主动碰了碰王总的酒杯,“这杯我敬您。” 她仰起头,将烈酒一饮而尽。 辛辣的液体顺着食道火烧火燎地灌了下去。 一杯接着一杯。 她借着敬酒的名义,不停地给自己倒酒,近乎自虐般地往死里灌。 她此时更希望自己赶紧喝醉,那样她就不会觉得身上那只手有那么恶心了。 …… 第二天一早。 余薇醒来时,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那个男人不知是什么时候走的。 她慢慢从床上坐起,身体像散了架一样酸痛。 低头看了看锦被下的身体,细腻白皙的皮肤上此刻布满了青紫色的瘀痕。 她面无表情地看着。没有哭,也没有发疯,起身走进浴室。 任由花洒的水浇在身上,她机械般地洗了个澡,穿好衣服,离开了房间,直接回了自己定的那家酒店。 回到房间,余薇扯过被子,在床上一动不动地躺了一整天。 直到窗外的天色彻底黑透,她才爬起来,下了楼。 在酒店附近随便找了一家酒吧。 余薇在角落选了个位置,随便点了点东西垫肚子,又要了几杯酒,一口接一口地喝着打发时间。 没过多久,两个流里流气的醉酒男人路过时,看见了角落里独自喝酒的女人,顿时眼睛一亮。 “美女,一个人喝多闷啊,哥俩陪你?” 其中一个男人舔着笑脸凑了上来。 “滚开。”余薇厌恶地偏过身,用力拍开伸过来的那只手。 两个男人被拂了面子,不仅没走,反而一左一右将她夹在中间,言语轻浮地纠缠起来。 余薇挣扎着想推开他们。 可她一个女人,力气根本抵不过两个成年男人。加上几杯酒下肚,脑子开始发沉,推搡了几下后便渐渐没了力气。 推搡间,余薇的动作停了下来。 她靠在沙发靠背上,冷眼看着面前这两张令人作呕的脸。 理智在酒精的催化下,彻底崩塌。 昨晚的事,她不敢保证就一定能一击必中。 而今天,是她唯一,也是最后一次改变命运的机会了。 反正自己都已经烂在泥里了,多一个少一个,有什么区别? 余薇攥紧的手指,一点点松开了。 眼底最后一丝清明被疯狂的执念吞噬。 “不是想陪我吗?”余薇忽然扯动嘴角,扬起一个肆无忌惮的笑。 她没有再躲,反而主动伸手,勾住了旁边那个男人的衣领。 “走,去我房间。” 第73章 这个男人背地里怎么能闷骚成这样 第73章这个男人背地里怎么能闷骚成这样?! 几日后的一个下午。 时氏集团,顶层总裁办。 时景鹤站在落地窗前,单手插在西裤口袋里,正接听着母亲沈念打来的电话。 “景鹤,我今晚打算叫觅觅来家里吃顿便饭。你要是工作忙完了,就早点回来。” 时景鹤眉心一挑,有些意外。 “好。”他应了一句,然后挂断电话。 看了眼手表,现在已经三点了,可今天压了不少工作。 时景鹤默默盘算了一下,转身回到办公桌前,继续忙了起来。 林峰进进出出给时景鹤送过几份文件,不小心发现了件奇怪的事情。 林峰从办公室里出来,关好门后,神秘兮兮的凑到方秘书工位旁。 “时总今天下午感觉奇奇怪怪的……”林峰特意压低声音聊起了八卦。 方秘书抬头看他,“什么?” 林峰回头瞅了一眼时总的办公室门,“我发现好几次了,时总似乎经常会去看腕表,好像他很赶时间似的。” 方秘书皱了皱眉,小声回他:“不会吧?时总可是公认的工作狂,一向工作起来几乎到了忘我的境界,他什么时候在意过时间?” 林峰摸了摸鼻子,竟然大胆的开起了老板的玩笑:“时总也不是机器,你还不允许时总转性啊?” 方秘书跟着噗嗤一笑。 临近傍晚六点。 舒觅开着车回到了云澜别墅。 过了中央喷泉,刚拐进通往二房的岔路口,她一眼就看见旁边的小花园里,沈念正一个人坐在长椅上。 舒觅停下车,缓缓降下车窗,笑着打招呼:“大伯母,您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 “觅觅回来啦。”沈念站起身,朝舒觅走过去,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我是在这儿特意等你的。” 闻言,舒觅有些意外。 她连忙推开车门走下来:“等我?您有事打个电话就行了,您身子不太好,怎么还在这儿吹风?” “这不是怕打扰你工作嘛。”沈念拉过她的手,轻轻拍了拍,“你们年轻人忙起事业来连轴转,万一我一个电话打过去,你正好在忙,又不好意思拒绝我,那我这心里可过意不去了。我在这儿坐着等一会儿也不费事,权当出来透透气了。” “大伯母。”舒觅对沈念的周到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沈念笑了笑,跟她解释来意:“你搬来清屿这边这么久,还一直没机会去大伯母家里坐坐呢。过几天订婚宴一办,你们肯定忙得脚不沾地,想坐下来安安生生地吃顿饭就更难了。今晚就去我那儿,咱们娘俩好好吃顿便饭。” 舒觅听着这番话,心头蓦地一软。 这种处处替她着想,生怕给她添麻烦的长辈关怀,是她两辈子都从未真正拥有过的东西。 “好呀。”舒觅唇角的笑意深了几分,声音也不自觉地放轻,“我听您的,今晚去您那儿蹭饭。” 两人正说着话,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平稳地驶了过来,停在了不远处。 车门打开,时景鹤迈着长腿走了下来。 夕阳下,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高定衬衫,没有系领带,领口微敞,周身那股冷厉的气场仿佛都被柔和了许多。 舒觅见到他有些意外。 毕竟从她搬来这里,好像他们两人在这片别墅区碰面的次数掰着手指头都能数的过来。 “今天倒是难得回来得这么早。”沈念看着儿子,笑着打趣了一句。 时景鹤没有接话。 他的视线越过母亲,若有若无的落在了舒觅身上。 两人目光交汇的瞬间,舒觅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试衣间里那个几乎让人窒息的深吻。 她的脸颊不受控制地泛起一抹微红,像是被烫到了一样,迅速挪开了视线,眼神有些慌乱地看向别处。 时景鹤看着她这副心虚躲闪的模样,嘴角极轻地勾了一下,笑而不语。 三人正准备往大房的别墅走,身后又传来一阵汽车引擎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3章这个男人背地里怎么能闷骚成这样?!(第2/2页) 时清屿的迈巴赫也开进了岔路口。 他见到舒觅跟大伯母和堂哥凑在了一起,有些意外。 靠边停好车,便走过来跟沈念打招呼:“大伯母,您最近都挺好的吧。你们,这是……?” “正巧你回来了。”沈念冲时清屿笑了笑,拉过舒觅的手,“觅觅搬来这么久还没去过我那儿呢,我想叫她过去吃个晚饭。清屿,你也一起来吧?” 时清屿一愣,去大伯母家? 他不动声色的扫了眼面前这三人。 他一向对时景鹤身上那股压迫感感到不自在,又加上最近因为订婚宴的事,他面对舒觅时总觉得尴尬又心虚,于是他下意识地就想找借口拒绝。 “大伯母,我今晚还有点事,就不……” “一起来吧。” 一道冷淡低沉的男声,毫无预兆地打断了他。 时景鹤语气平静,却透着一股让人捉摸不清的调调:“快订婚了,顺便聊聊你们的事。” 这话一出,不仅时清屿僵住了,连舒觅都愣了一下。 她转过头,用眼神恶狠狠地剜了时景鹤一眼:你发什么疯?把这倒霉玩意儿拉上干什么?! 时景鹤却像是完全没看懂她眼神里的警告,面不改色地收回视线,转身迈开长腿,率先朝着大房别墅走去。 “一起吧,清屿。”沈念冲时清屿点了点头。 “好,大伯母。”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时清屿只能十分牵强的应下。 舒觅咬了咬牙,硬着头皮跟上。 * 大房别墅的餐厅内,灯光明亮。 宽大的餐桌上。 沈念和时景鹤坐在一侧,时清屿和舒觅坐在另一侧。 好巧不巧,舒觅的正对面,就坐着时景鹤。 饭桌上的气氛有些微妙。 沈念时不时地给舒觅夹几口她爱吃的菜,偶尔询问些日常的琐事,闲唠着嗑。 时清屿则全程低着头吃菜,仿佛就只是个过来蹭饭的小透明。 时景鹤呢,表面上依旧保持着他一贯的冷若冰霜,修长的手指握着象牙筷,优雅的夹起一口送进嘴里。 就在舒觅以为这顿饭会这么相安无事地吃完时。 桌布下方,似乎有一只男士皮鞋,毫无预兆地越过中间的空隙,探到了她的领域。 男人的鞋尖不轻不重地抵在了她纤细的脚踝上。 甚至,还带着几分刻意的意味,顺着她的脚踝,极轻地往上蹭了半寸。 舒觅浑身猛地一僵,夹菜的筷子险些掉在桌上。 她惊恐地抬起眼,悄悄瞪向对面的男人。 疯了吗?! 他妈和他堂弟就坐在这张桌子上! 然而,对面的时景鹤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单手端起手边的红酒杯,面不改色地抿了一口。 冷峻的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异样,就连舒觅都以为刚才是不是自己想多了。 舒觅皱了皱眉,默默在桌下把腿往后缩了缩。 刚缓了一口气,夹起一口菜递到嘴边时。 脚踝处再次清晰的传过来男人鞋尖的碰触。 这回她确认了,这男人绝对是故意的! 她下意识的扫了一眼身旁的时清屿和正笑意吟吟跟她说话的沈念。 时清屿依旧安安静静的吃着饭,而沈念脸上也看不出什么异常。 舒觅脸颊瞬间憋得通红,手里抓着的筷子不自觉的捏紧。 她抬起碗顺势往嘴里巴拉了一口米饭,眼睛却恶狠狠的瞪向对面的男人。 时景鹤似乎是自然而然的抬头看了她一眼,面上却依旧是那副气定神闲的姿态。 舒觅看着他这副镇定自若的模样,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快提到了嗓子眼。 深吸了一口气,只能在心里狠狠暗骂了一句。 这男人表面上看着像个生人勿近的主儿,背地里怎么能闷骚成这样?! 第74章 舒小姐吃得还合胃口么? 第74章舒小姐吃得还合胃口么? 饭后,几人到客厅沙发上坐下闲聊。 佣人端上来刚沏好的茶水和一份果盘。 沈念拿起茶杯轻轻吹了下浮沫,看向时清屿:“订婚宴的场地,定下来了吧?” “定下了。”时清屿脸色不太自然的回道,“就定在壹号公馆,我妈包下了整层的宴会厅,已经都安排好了。” “那就好。”沈念满意地应了一声。 她看着时清屿,语重心长地嘱咐:“清屿啊,既然都要订婚了,以后也就是成家的大人了。以前那些小孩子脾气该收就得收收,多把心思放在家庭和正事上。” 时清屿被戳中了心虚的地方,脸色显得更加不自然。 他只能硬着头皮,尴尬不安地点头应着:“我知道了,大伯母。” 舒觅坐在一旁,安静地吃着一块苹果,没说话。 另一边的单人沙发上。 时景鹤交叠着双腿,身子倚进沙发里,手里端着一杯清茶,悠悠的喝了一口。 目光淡淡地掠过时清屿那张发虚的脸,完全像是个置身事外看戏的局外人。 时间差不多了,舒觅和时清屿准备回去。 临走前,沈念特意让佣人拿了些上好的血燕和几样精致的补品,亲手递给舒觅。 “觅觅,自己平时多补补身子,得空了再过来陪大伯母坐坐。” 舒觅道了谢,伸手接过来。 沈念转头看向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儿子:“景鹤,你替我送送他们俩。” 时景鹤放下茶杯,站起身,“走吧。” 越过舒觅身旁时,自然而然地伸手替她拎着东西。 三人走出别墅。 初夏的夜风吹过来,感觉很舒服。 走在安静的石板路上,时清屿本就觉得大堂哥身上的气场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偏偏这时候,他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起来。 拿出来一看,是去“度假村”的余薇打来的。 时清屿如蒙大赦。 他看了眼走在身旁的舒觅,又看了一眼落后半步的时景鹤。 “大哥,我接个电话。” 他找了个借口,直接加快脚步,走到了前面十几步开外的地方,低声接起了电话。 夜色里,石子路上只剩下落后的舒觅和时景鹤。 两人的脚步声很轻,谁也没有先开口。 直到前面时清屿说话的声音隐隐约约传来,时景鹤才微微偏过头。 他用只有他们两人才能听到的低沉嗓音,语气平淡地问了一句: “刚才那顿饭,舒小姐吃得还合胃口么?” 舒觅的脚步顿了一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4章舒小姐吃得还合胃口么?(第2/2页) 听听,这叫什么话。 桌底下干着那种事,面上却还能摆出一副道貌岸然的姿态来问她。 舒觅被他气笑了。 她没有转头看他,目光依旧直视着前方时清屿的背影。 红唇微动,她用同样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不咸不淡地回击: “挺好的。就是你家桌子底下好像不太干净,有东西老是蹭我的脚。” 时景鹤闻言,嘴角牵起一抹弧度。 “是么。”他声音里透着几分漫不经心,“那舒小姐怎么没叫人打死它?” 舒觅咬了咬牙。 “打死多可惜。”她冷哼一声,“留着它自己作死,看看它到底有多大能耐。” 时景鹤的脚步慢了半拍。 他侧过脸,借着路灯的光亮,看着身旁女人那张明明气得牙痒痒,却还要强装镇定的侧脸。 “那舒小姐可要小心了。” 他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暗哑,顺着夜风刮进舒觅的耳朵里。 “那种东西,咬起人来可是很疼的。” 舒觅心跳莫名快了半拍,扭头瞪了一眼时景鹤。 前面的时清屿正好挂了电话,转过头来。 “舒觅,走快点,很晚了该回去了。” 舒觅撅了噘嘴:“来了。” 她转过头,冲时景鹤微微颔首,语气瞬间带上客气又疏离:“堂哥,您留步,回去早点休息。” 说着,伸手去接他手里的东西。 时景鹤抬起手,将手里拎着的几个礼盒递了过去。 就在提绳交接的一瞬间,男人的手指并没有立刻松开。 他修长微凉的指节随意地垂下,指腹却轻轻擦过了舒觅的指尖。 极轻的一个触碰,带着一点有意无意。 舒觅手心微颤。 她下意识地抓紧了手里的提绳,抬起眼看他。 时景鹤脸上的神色依旧平淡,舒觅拿稳东西,他松了手。 “16号。” 他不咸不淡地开了口,目光落在她脸上,“我等着看舒小姐的演技。” 舒觅不由地皱了皱眉。 心里却像是突然被猫爪子轻轻挠了一下。 说不出的气恼,却又隐隐泛起一阵连她自己都理不清的悸动。 舒觅无意识的咬着下唇,收回视线。索性直接转身,快步朝时清屿走去。 时景鹤停在原地。 看着两人在路灯下一前一后走远的背影,他单手插在西裤口袋里,手指轻轻摩挲了一下。 夜色掩盖了他眼底越来越浓的兴味。 第75章 订婚宴终于开始了 第75章订婚宴终于开始了 6月16日,临近傍晚。 夕阳的余晖将云澜别墅区的喷泉镀上了一层耀眼的金红。 道路两旁,早早停满了挂着连号车牌的豪华轿车,一派衣香鬓影、蓄势待发的豪门场景。 舒觅坐在自己的梳妆镜前,任由造型师将最后几枚碎钻发夹固定在她的盘发上。 镜子里的女人,一袭暖香槟金的高定缎面礼服,天鹅颈修长,锁骨在灯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 这张脸完美得挑不出任何瑕疵,加上化妆师的妙手,简直让眼前的女人美的不可方物。 看着镜中的自己,舒觅的思绪却短暂地飘远了一瞬。 就在昨天,她被亲生父母叫回了舒家一趟。 没有任何关于女儿即将订婚的温情嘱托,只有两人满脸掩饰不住的算计与狂喜。 “舒觅,明天可是你跨进时家大门最关键的一步,哪怕天塌下来,你也得给我把这订婚宴圆圆满满地走完!”宋芝兰拉着她的胳膊,压低的声音里透着警告,“在时夫人面前把你的古怪脾气收一收,多讨好她。只要你坐稳了时家二少奶奶的位置,我们舒家的生意也能跟着水涨船高,你弟弟以后的路就彻底铺平了。” 舒觅坐在沙发上静静听着,手里端着一杯茶,眼皮都没抬一下,敷衍地“嗯”了一声。 她甚至连冷笑都懒得奉送。 至于余薇,几天前她就拖着行李箱回到了云澜别墅。 出奇的安分,出奇的沉默。 每天除了吃饭,几乎连房门都不出。时清屿以为她是受了冷落在这独自伤心,还偷偷安抚过几次。 但舒觅那敏锐的直觉告诉她,余薇这种毒蛇越是安静,憋着的坏水就越致命。 “舒小姐,造型做好了。”造型师轻声提醒。 “谢谢。”舒觅回过神,站起身拿过一旁的真皮手包。 走出大门时,时清屿已经提前先坐进了车后座等她了。 见舒觅出来,他的眼里闪过一抹惊艳,随即很快别开视线,掩饰住心底的情绪。 舒觅踩着高跟鞋走下台阶,目光随意地往别墅右侧的阴影处扫了一眼,脚步微顿了一下。 在那边隐蔽的拐角处,停着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 二房那位深得徐曼信任的李嫂,正站在车边。而她的身后,还像门神一样杵着两个五大三粗、穿着黑西装的保镖。 舒觅瞬间了然。 看来,徐曼这是防着余薇在今天这个节骨眼上出来闹事,直接派人把她给“软禁”在这栋别墅里了。 这几天余薇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时清屿又时常守在她身边,看样子是不方便下手。 大概今晚,余薇就会被徐曼神不知鬼不觉地给处理掉。 舒觅收回视线,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弧度,弯腰坐进了车里。 想强行把火药桶捂住?那也得看这火药桶自己愿不愿意。 车子平稳地驶出云澜别墅。 车里,时清屿穿着那身昂贵的高定西装,脸色却紧绷得厉害,双手交握在身前,一路上都在看着窗外,一言不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5章订婚宴终于开始了(第2/2页) 舒觅乐得清闲。 她从包里摸出手机,点开了沫沫的微信。 “我出门了,你不用去酒店了。” “帮我个忙。”舒觅看了眼窗外倒退的街景,平静的发着消息。 屏幕里传来沫沫干脆利落的几个字:“需要我做什么?” 舒觅敲了几条消息发过去,然后唇角微弯的瞥了眼身旁的时清屿,将手机重新塞回包里。 壹号公馆,顶层宴会厅。 整个大厅被布置得犹如宫殿般奢华。 水晶吊灯折射出璀璨的光芒,悠扬的小提琴声在空气中流淌。 时、舒两家的人早早地来到了主厅的会客区。 舒觅的父母,舒廷和宋芝兰满脸堆笑,微微弓着身子,正极尽所能地向坐在主位上的徐曼和时耀辉奉承着。 “徐姐姐,您今天这身旗袍真是衬您的气质,端庄又大气。”宋芝兰笑得眼角挤出了几道细纹,将一杯茶亲自推到徐曼手边,“以后我们女儿进了时家的门,还得麻烦您多教导她规矩。这孩子要是哪里做得不周到,您千万别客气,该怎么教训就怎么教训。” 徐曼慢条斯理地端起茶杯,嘴角挂着抹淡笑:“亲家母客气了。觅觅是个听话的孩子,只要她懂事,安分守己地为我们时家开枝散叶,我自然不会亏待她。” 正说着,宴会厅的大门被侍应生推开。 舒觅挽着时清屿的手臂,在灯光下缓步走入大厅。 两人的出现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宋芝兰立刻站起身迎了上去。她一眼就看出时清屿的脸色有些勉强,立刻转过头,背对着时家人,狠狠地冲舒觅使了个眼色。 那眼神仿佛在说:赶紧去哄哄他!去讨好你婆婆!有点眼力见! 舒觅权当没看见。 她脸上的笑容分毫不差,就像是个戴着面具的假人。 走到长辈面前,微微颔首打了个招呼,没有刻意地去贴近时清屿,更没有去接宋芝兰递过来的眼神。 “阿姨,叔叔。爸,妈。”舒觅嗓音清冷,“宾客差不多快要入场了,我先去休息室补个妆。” 说完,她直接松开了时清屿的手臂,在宋芝兰恨铁不成钢的注视下,转身朝着后台的vip休息室走去。 推开休息室的门,将外面的喧嚣彻底隔绝。 舒觅走到沙发前坐下,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她将手包放在膝盖上,指尖轻轻摸了摸包包的暗扣。 在这个不起眼的小包里,静静地躺着一枚u盘和几份纸质文件——那是她为今晚准备的“b计划”。 万一余薇那个中看不中用的东西今天功败垂成,或者临时退缩了,那这场订婚宴的雷,就只能由她自己来亲手引爆了。 不到万不得已,她不想亲自下场撕破脸,毕竟借刀杀人才是最优解。 舒觅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心里默默倒数着。 沫沫,看你的了。 第76章 替身与反杀 第76章替身与反杀 云澜别墅。 傍晚,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一辆火红色的限量版跑车伴随着引擎的轰鸣声,嚣张地停在了时清屿的别墅门前。 车门向上弹开,陆沫踩着一双马丁靴,头上压着一顶鸭舌帽,脸上戴着黑色的大口罩,手里还拎着一个硕大的购物袋,大摇大摆地走了下来。 她刚走到大门台阶前。 “这位小姐,请留步。” 李嫂带着两个黑衣保镖,立刻像幽灵一样从旁边的暗影里闪了出来,严严实实地挡住了去路。 李嫂上下打量了陆沫两眼,眼神警惕:“请问您找谁?今天二少爷和舒小姐都不在,家里不方便见客。” 陆沫停下脚步,冷哼了一声。 她一把扯下脸上的黑色口罩,露出那张张扬明艳的脸,挑起下巴睨着李嫂:“怎么,李嫂,连我都不认识了?” 李嫂看清来人,微微一愣。 陆家的大小姐陆沫,舒觅大学时代起就形影不离的闺蜜,也算是时清屿的朋友,她自然是见过的。 “原来是陆小姐。”李嫂脸上的防备收起了几分,但脚步依然没挪动,“您今天怎么有空过来?舒小姐今晚订婚,这会儿人已经在酒店了。您没过去?” “我当然知道她在酒店。”陆沫不耐烦地翻了个白眼,晃了晃手里的大购物袋,“我就是替她跑腿的。她今晚礼服穿得不舒服,让我过来帮她拿几副定制的隐形硅胶胸贴,还有点女孩子用的私密物件。这东西总不能让你们二少爷的人来拿吧?” 陆沫说着,直接往前迈了一步,气场十足地逼视着李嫂:“怎么,我去拿我闺蜜的东西,你也要拦?要是耽误了今晚的订婚宴,害你们二少奶奶在台上出了丑,这责任你担得起吗?” 这顶大帽子扣下来,李嫂迟疑了。 她的任务只是看死余薇,绝不能让余薇踏出别墅半步。 至于陆家的大小姐去拿舒觅的私人物品……这确实不是她能拦、也不敢拦的。万一真惹恼了未来的二少奶奶,她一个佣人吃罪不起。 “陆小姐言重了,您请进。” 李嫂权衡利弊,最终侧开身子,让出了大门。 “算你识相。”陆沫冷嗤一声,拎着袋子在门锁上输入舒觅提前给的密码进了门。 二楼的客房内。 只开着一盏微弱的床头灯,房间里一片死寂。 余薇穿着一身白色的连衣裙,正像只热锅上的蚂蚁,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她的指甲几乎要将掌心掐出血来。 窗外李嫂和保镖的身影她看得清清楚楚。徐曼这是要彻底断了她的活路! 如果今晚她去不了现场,那么过了今晚,她绝对会被徐曼像处理垃圾一样处理掉。 肚子里的那张“王牌”,就彻底成了一个笑话。 “咔哒”一声,房门突然被推开。 余薇猛地转过头,像只受惊的鸟一样缩到了床角。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6章替身与反杀(第2/2页) 当她借着走廊的灯光,看清走进来的人竟然是陆沫时,整个人都呆住了。 “陆……陆沫?你怎么会在这儿?”余薇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陆沫反手将门锁死,一把将鸭舌帽摘下来扔在床上。 她连废话都懒得说,直接将手里的大购物袋拉开,从里面扯出一件宽大的黑色风衣和一条丝巾。 “少废话,脱衣服,跟我换。”陆沫眼神凌厉,语气透着股不耐烦。 余薇愣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换、换衣服?你这是要干什么……” “你不是想去订婚宴砸场子吗?”陆沫冷笑一声,直接走过去,一把扯开风衣的扣子,“舒觅嫌你动作太慢。外头那几个看门狗只认衣服不认脸,我替你在这儿待着,你穿我的衣服,戴上我的帽子和口罩,光明正大地走出去。” 听到舒觅的名字,余薇的瞳孔猛地瑟缩了一下。 舒觅竟然会帮她?!她究竟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但此刻,她已经没有时间去深究这背后的逻辑了。这可以说是她逃出生天的唯一一根稻草。 余薇的求生欲和野心瞬间战胜了一切疑虑。 她颤抖着双手,用生平最快的速度脱下了身上的连衣裙。 两分钟后。 余薇穿上了陆沫刚才的那身衣服,将长发悉数盘进鸭舌帽里,黑色的大口罩将她的脸遮得严严实实。 “拿着这个。”陆沫将那个空了的购物袋塞进她怀里,沉声警告,“出去的时候低着头,别说话。门口停着我的红色跑车,车钥匙在上面,上车直接走。” 余薇紧紧攥着购物袋的提手,呼吸急促地点了点头。 她拉开房门,深吸了一口气,模仿着陆沫刚才那种大摇大摆的步伐,一步步走下楼梯。 推开别墅大门,余薇的心也跟着提到了嗓子眼。 李嫂和保镖依然守在门口。 听到动静,李嫂转过头。 余薇的心脏疯狂地跳动着,她将帽檐压得极低,拎着那个硕大的购物袋,脚步没有丝毫停顿地走向那辆惹眼的红色跑车。 “陆小姐,东西找到了?”李嫂看着她手里的袋子,随口问了一句。 余薇浑身一僵。 她没有回头,只是压着嗓子,含糊不清地从鼻腔里发出了一声:“嗯。” 她快步来到车边,拉开车门,迅速钻进驾驶座。 一脚油门踩下去。 跑车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犹如一头红色的野兽,直接冲出了云澜别墅的大门,朝着别墅区门口的方向疾驰而去。 身后的李嫂谨慎的抬头看了眼二楼的房间。 楼上,有个女子的身影立在窗前,可被窗帘遮挡着,看不清具体的样貌。 李嫂暗自松了一口气。 人还在房里就行,只要夫人交代的任务她别出纰漏,其他的事无关紧要。 第77章 二少爷在外面的女人?还怀了孕? 第77章二少爷在外面的女人?还怀了孕? 宴会厅里。 时、舒两家人已经在主桌落座。 舒觅挽着时清屿的手臂从后台走出来,唇角挂着弧度完美的“营业微笑”,尽职尽责地扮演着一个即将步入豪门的幸福准新娘。 她无意间瞥见自己父母正满脸堆笑,向徐曼和时耀辉敬着酒,那副生怕怠慢了亲家的谄媚模样,让她在心里直翻白眼。 过程看起来似乎很顺利。 直到宴会厅那扇厚重的雕花大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 “砰”的一声闷响,让原本有些嘈杂的门口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大门处。 只见一个身材单薄,头发有些凌乱的女人,气喘吁吁地站在那里。 她一把扯下脸上的黑色大口罩,露出一张苍白却决绝的脸。 是余薇。 时清屿见到来人,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他下意识看向坐在一旁的父母。 舒觅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哟,这场戏的女主角终于粉墨登场了! “清屿哥!徐阿姨!” 余薇根本不管周围那些名流贵胄异样的眼光,她踩着高跟鞋,几步冲破了侍应生的阻拦,径直冲到了时家长辈的主桌前。 “我怀了清屿哥的孩子!舒觅根本没有怀孕,她是在骗你们!” 嘶—— 整个宴会厅前排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紧接着,周围的宾客中开始出现压抑不住的窃窃私语。 “那是谁?” “二少爷在外面的女人?还怀了孕?” “听这意思,是这舒家千金假孕骗婚?” “……” 徐曼手里的茶杯重重地磕在桌面上,茶水溅了一手。 她明明安排了李嫂去看着这个女人以防生出祸端,怎么竟然让她跑来了这里发疯! 徐曼保养得宜的脸瞬间铁青,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气得浑身发抖:“保安!保安呢!把这个满嘴胡言乱语的疯女人给我拖出去!” “我没有胡说!”余薇死死护住自己的肚子,眼泪簌簌地往下掉,楚楚可怜地看向时清屿,“清屿哥,你说话啊!这是我们的骨肉啊!” 站在一旁的时清屿整个人都僵住了,大脑一片空白,完全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砸懵了。 主桌上的时景鹤缓缓抬头看了眼时清屿身旁的舒觅,见她一副全在意料之中的看戏姿态,顿时心下便明白了。 他无声的笑了笑,看来这小狐狸是想借刀杀人,坐享渔利呢。 只是,她就这么不把自己的颜面放在心上吗? 就在场面即将彻底失控、沦为全城笑柄的千钧一发之际。 “二婶。” 一道低沉、冷冽,透着一股威压的男声,不急不缓地突然响起。 时景鹤缓缓站起身。 他高大的身躯瞬间压住了全场的骚动。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冷冷地扫过余薇,随后落在了徐曼铁青的脸上。 “家丑不可外扬。外头都是媒体和贵客,有什么话,去后台休息室解决。” 时景鹤的语气透着提醒,“别让时家,成了别人茶余饭后的笑话。” 轻飘飘的一句话,瞬间让几近暴走的徐曼找回了理智。 徐曼咬着牙,恶狠狠地瞪了余薇一眼:“把她给我带到后台去!” 说着,她站起身朝后面走去,经过时清屿身边时,给了他一个吓人的眼神。 时清屿有些受不住,心惊胆战的赶紧跟了上去。 见时家几位正主都朝后台走去,顿时宾客区又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落在后面的舒觅转头看了一眼时景鹤,两人目光交汇。 她明亮的眼珠滴溜溜的转了两圈,然后装作一脸忧心忡忡的跟了上去。 时景鹤抿唇一笑。 vip休息室的门被重重关上。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在封闭的休息室里骤然响起。 徐曼反手就是一巴掌,狠狠地抽在了余薇的脸上。力道之大,直接将余薇扇得跌坐在了地毯上。 “你算个什么下贱东西!也敢在今天这种场合来砸我们时家的场子?!”徐曼指着余薇的鼻子,气得声音都劈了叉,“真以为随便怀个野种,就能泼脏水赖到我们清屿头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7章二少爷在外面的女人?还怀了孕?(第2/2页) 余薇捂着迅速红肿起来的脸颊,嘴角渗出了一丝血迹。 她扬起脸,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阿姨,您可以打我骂我,但您不能不认时家的骨肉!我跟清屿哥在国外同居了三年,回国后他也一直把我带在身边照顾,这几年,我们从来没有分开过!清屿哥爱的人一直是我。” 这句话,直接捅破了时清屿当年装作两人分手的谎言。 时清屿脸色煞白,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神色淡淡的舒觅,又慌乱地看向母亲:“妈……薇薇她……” “你给我闭嘴!”徐曼怒吼一声,转头死死盯着余薇。 虽然她极度厌恶这个女人,但“孩子”这两个字,却精准踩中了她对公司股权的狂热渴望。 万一……这女人肚子里真的有了时家的曾长孙呢? 徐曼气的胸脯剧烈起伏着,眼神变得阴鸷:“好,你说你怀孕了是吧?让李管家联系张医生带上东西过来一趟!” 很快,时家私人医生提着一个箱子走了进来。 “张医生,麻烦给她抽血,检验一下她是不是真的怀孕了!” 徐曼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余薇,声音冷得透着阴寒,“你要是敢撒半句谎,我保证,今晚过后,桓城再也没有你这个人的容身之地!” 余薇额头瞬间渗出一层冷汗,手指死死地攥紧了衣角。 从那两个荒唐的夜晚到现在,满打满算也才短短的11天。 她提前查过资料,11天的时间虽然验血能查出来是否有孕。但她却不敢保证到底自己能不能怀上,这完全是听天由命。 这是一场用命在博的豪赌。 她咬紧牙关,挽起袖子,任由冰冷的针头刺入血管。 抽完余薇的血,张医生准备拿着去化验。 抬头却看到一旁的徐曼递给她一个眼神,随着她的视线,张医生看到了人群里一脸淡漠的女人。 于是,拿着新的采血管走向了那个女人。 “这位小姐,夫人吩咐,也得麻烦您验一下……” “不用了。” 舒觅站在原地,伸手随意地撩了一下耳边的碎发,语气出奇的平静。 “我没怀孕。” 此话一出,休息室里再次陷入死寂。 徐曼猛地转头,难以置信地瞪着舒觅:“舒觅,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明明听李嫂说你前段时间有反应……” “李嫂说的?” 舒觅突然想到了那段时间的十全大补催产汤,以及后来徐曼神秘兮兮的行为。 原来,闹了半天,感情是她以为自己怀了时清屿的孩子了啊! “哦,那可能是我肠胃不舒服引起的干呕吧,我可从来没说过我怀孕了。”舒觅理直气壮地迎上徐曼的目光,嘴角甚至还勾起了一抹无辜的浅笑,“再说了,我跟清屿交往到现在,一直发乎情止乎礼。我连他的床都没上过,难道靠意念给你们时家怀个曾孙吗?” 徐曼如遭雷击,时耀辉也顿时变了脸色。 徐曼不敢置信的转头看向自己的儿子,眼底满是质问。 时清屿心虚地移开视线,根本不敢跟母亲对视。可他这副闪躲的模样,却正好彻底坐实了舒觅的话。 “你……你们!”徐曼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身子晃了晃,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跌倒在地上。 搞了半天,她日日夜夜盼着的“曾长孙”,竟然是个彻头彻尾的乌龙!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 便携式离心机和检测仪发出轻微的嗡嗡声,在令人窒息的休息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余薇蜷缩在沙发角落,心里一直战战兢兢。 她的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每过一秒都像是在凌迟。 因为她很清楚,假如自己没怀上,那等待她的会是什么样的下场! “叮——” 检测仪发出一声清脆的提示音。 张医生拿出打印出来的细长纸条,仔细看了一眼,随后推了推眼镜,神色凝重地走向徐曼。 第78章 一千万的违约金,这出戏我兜底了 第78章一千万的违约金,这出戏我兜底了! “夫人……” 张医生语气自然是公事公办的严谨,“虽然受孕时间极短,hcg数值还比较低,但根据血液检测结果来看……” 徐曼的心瞬间跟着提到了嗓子眼。 “这位余小姐,确实是怀孕了。” 轰! 这个结果,让在场所有人的心情瞬间经历了一场极限过山车。 徐曼一把抓过那张化验单,看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她恨余薇的上不了台面和下作手段,但那实打实的“受孕”两个字,又让她对即将到手的百分之十股权燃起了狂热的希望。 “清屿哥!” 得到了最终的宣判,余薇紧绷的神经终于断裂。 她像个劫后余生的溺水者,猛地扑进了时清屿的怀里,放声大哭。 “清屿哥,我真的有了我们的孩子……我不能让他生下来就没有名分啊!”余薇紧紧抱着他的腰,哭得撕心裂肺,“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能和你、和孩子在一起!” 时清屿低头看着怀里哭得快要碎掉的女人。 是啊!这可是他放在心尖上疼了这么多年的女孩儿,更何况如今她肚子里还揣着他的骨肉。 想想自己这些日子都做了些什么丧良心的事?简直是混账! 那一丝对舒觅的好感,瞬间被所谓的“真爱”和“责任感”彻底冲垮。 他咬了咬牙,“噗通”一声跪在了徐曼和时耀辉面前。 “爸!妈!是我对不起舒觅,但我不能对不起薇薇和我的孩子!”时清屿眼眶通红,乞求道,“求你们成全我们!今天这订婚宴,我要订婚的人只能是薇薇!” 徐曼被气得眼前发黑,可偏偏忌惮着余薇肚子里的那块“金疙瘩”,进退两难,一时间僵在了原地。 时耀辉走过去,伸手挽住有些体力不支的妻子,两人暗中用眼神交流着。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僵局中。 舒觅端着一杯温水,不紧不慢地走到了跪在地上的时清屿身后。 她微微弯下腰,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在时清屿耳边吐气如兰: “时清屿,我们的合同上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雇佣期一年。现在你可是单方面违约了……” 舒觅的声音轻轻柔柔,“只要你肯主动支付一千万的违约金,我今天就大发慈悲,帮你铺个完美台阶,渡了这道坎。如何?” 时清屿浑身一震,猛地回头看着她。 那张绝美的脸上没有一滴眼泪,只有赤裸裸的金钱交易。 难道,她就真的没有一丝想对他挽留的意思吗? 到现在为止,时清屿还是不相信,爱了他五年的舒觅,如今会真的对他一点感情都没有了。 可为了薇薇,为了肚子里的孩子。还有眼下几乎要失控的糟糕局面。 时清屿咬了咬牙,重重地点了点头。 成交! 时清屿,我们这次真的两清了。 舒觅在心里吹了个响亮的口哨,简直想在原地起舞。 一千万!我的天,一千万! 老天爷啊,多赏点这种破天富贵吧,我不怕被砸死! 内心的狂喜疯狂叫嚣,但舒觅的表面却在一秒钟之内,完成了“影后级”的情绪切换。 她缓缓直起身,原本清明的双眼瞬间蓄满了水汽。 眼眶微红,鼻尖酸涩,整个人透着一股哀莫大于心死的破碎感。 “清屿……” 舒觅的声音颤抖着,带着浓浓的哽咽,成功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她定定地看着时清屿和余薇,晶莹的泪珠恰到好处地从眼角滑落,绝美而凄凉。 “我喜欢了你整整五年……我以为,只要我付出全部的真心,总有一天能捂热你的心。” 舒觅苦笑了一声,摇摇晃晃地后退了半步,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8章一千万的违约金,这出戏我兜底了!(第2/2页) “可是,感情这种事,原来真的不能勉强。” 她深吸了一口气,抬起手抹去眼角的泪,强撑着最后一丝属于女人的体面与骄傲。 “既然你们才是真心相爱的,既然你们连孩子都有了……我舒觅,绝不做那个棒打鸳鸯的恶人。” 舒觅闭上眼,一字一句,掷地有声,“我退出。清屿,我成全你们,这也是我……最后爱你的方式。” 这番话说得感天动地,字字泣血。 硬生生把自己从一个合作乙方,拔高成了一个为了真爱甘愿牺牲、成全他人的“纯爱圣母”! 时清屿似乎有些动容,眼底竟然泛起了一丝浓浓的愧疚。 在场的几人看着舒觅,神色各不同。 尤其是一直安静坐着的大夫人沈念,眼底情真实意的流露出一抹心疼。 人群里,时景鹤独坐在一旁的沙发上。 他的视线从先前舒觅故意靠近时清屿,与他的私下互动开始,到后来那潸然泪下的独白,她的一言一行都落在他眼里。 他默默扯了扯嘴角,这拙劣的演技…… 竟是意外的……精彩! 恰好,沈念转过头来,看到了儿子嘴角噙的笑。 她拧了拧眉心,顺着他的视线,看向了人群前面的舒觅。 就在这场伦理大戏陷入道德制高点的僵局时。 大夫人沈念,终于站起身,优雅地拢了拢身上的披肩。 她目光清淡地扫过地上的时清屿和余薇,最后落在了徐曼那张阴晴不定的脸上。 “弟妹啊。” 沈念的声音温和,带着几分当家主母的威严,“事情既然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再闹下去,也只是凭白让外人看了咱们时家的笑话。” 她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善意地提醒道:“外头大厅里,几百号政商名流可差不多都到齐了。他们可都还端着酒杯等着呢。吉时要到了。为了一个没过门的媳妇,伤了时家骨肉的颜面,不值当。” 这句话,算是给了徐曼一个最完美的台阶。 徐曼瞬间读懂了沈念话中的含义,但也正是她的所思所想。 她厌恶余薇这种心机深沉的底层女人,但沈念说得对,时家的颜面丢不起,而余薇肚子里那能换来百分之十股权的筹码,更容不得闪失。 “好。” 徐曼咬着牙,恶狠狠地瞪了余薇一眼,“看在时家骨肉的份上,今天这订婚宴的女主角,换你上!” 她扭头吩咐着,让人以最快的速度,悄悄将厅内外的迎宾牌换掉。 到了现在这幅局面,余薇悬在嗓子眼的心,算是终于彻底落回了肚子里。 她靠在时清屿怀里,破涕为笑,那张哭花的脸上,绽放出了前所未有的狂喜与得意。 她赢了!她终于赢了! 而此时,站在人群边缘的舒觅,正低着头拿纸巾按压着眼角。 在纸巾的遮掩下,那双泛红的眼睛里哪里还有半点悲伤?满眼都是即将暴富的狂欢! 一千万违约金!加上这几个月的工资!加上从时清屿和余薇那里坑来的零零散散! 这哪里是分手,这分明是老天爷在给她发年终奖啊! 舒觅强忍着不让自己笑出声,她环视了一眼屋内,觉得是时候自己可以功成身退了。 “既然事情已经解决,我就不留在这里碍眼了。各位长辈,失陪。” 她转身想先溜走。 “等一下,舒小姐。” 一道清越冷冽的男声叫住了她。 舒觅的脚步一顿。 她回过头,看见正缓缓站起身,准备朝她这边走来的男人。 她下意识紧张了一下。 众人皆大欢喜,她也都准备要走了,这时候叫住她做什么? 舒觅疑惑的看向时景鹤。 第79章 顶级补偿,外加打脸渣爹妈! 第79章顶级补偿,外加打脸渣爹妈! 时景鹤单手扣上西装外套的纽扣,深邃的黑眸没有看舒觅,而是直直地越过半个房间,落在了面色铁青的徐曼身上。 “二叔二婶。” “虽说这次是清屿的私事,但在订婚宴当晚闹出这种丑闻,毁的是整个时家的名声。舒小姐作为无过错方,平白受了这么大的委屈,时家若是不拿出点态度,传出去,别人只会说我们时家仗势欺人。” 二房两人被这番话噎得胸口一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却半个字也反驳不出来。 毕竟是自己儿子弄大了别人的肚子在先,抛弃未婚妻在后,这口黑锅,二房只能硬生生背着。 “景鹤说得对。”徐曼咬着牙,硬挤出一丝难看的笑,“是我们清屿对不住觅觅,二房自然会给她相应的经济补偿……” 舒觅一听到还有补偿,眼神都亮了。 还有意外收获? “用不着走二房的账。” 时景鹤直接打断了她,语气轻描淡写,“清屿的事也算是时家的事。我想,既然他在感情上亏欠了舒小姐,那在事业上理应帮衬一把,无可厚非吧?” 几人疑惑的看向时景鹤。 “城南高新园区那条处于半闲置状态的顶级日化生产线,以及云端百货一楼中庭c位的专柜,从明天起,无偿转交舒小姐的工作室使用。就当是时家给舒小姐的补偿。” 此话一出,整个休息室里响起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时清屿猛地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向时景鹤。那条生产线可是时氏集团最顶级的设备线之一,云端百货的c位更是千金难求的黄金位置!大哥竟然就这么轻飘飘地给送出去了?! 余薇靠在时清屿怀里,嫉妒得指甲都快掐断了。 她费尽心机才留下来,而舒觅只是掉了两滴假眼泪,就拿到了她这辈子都企及不到的顶级资源! 徐曼和时耀辉张了张嘴,想要反对,但在触及到时景鹤那双冷厉的眼眸时,最终只能憋屈地咽了回去。 谁让他们理亏在先呢! 而此时站在门边的舒觅,整个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泼天富贵砸懵了。 卧槽!顶级生产线!云端百货c位! 这男人竟然真的把那天在芙园随口提过的资源,直接在长辈面前过了明路、盖了公章送给她了?! 舒觅强压住疯狂上扬的嘴角,转头看向时景鹤。 她水波潋滟的桃花眼里,瞬间蓄满了毫不掩饰的狗腿与感激,甚至隔着空气,悄悄冲着时景鹤眨了一下右眼——谢谢大老板!大老板万岁! 时景鹤敏锐地捕捉到了她这副见钱眼开的小动作。 男人那张犹如冰山般冷峻的脸上,没有丝毫波澜,只是在收回视线的瞬间,薄唇极轻地向上牵起了一个轻微的弧度。 走出休息室,走廊里的空气终于变得通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9章顶级补偿,外加打脸渣爹妈!(第2/2页) 舒觅刚拐出门口,就看见宋芝兰和舒廷正焦急地在长廊上来回踱步。 一见她出来,两人立刻迎了上去。 “你们到底怎么回事?怎么进去了这么久?徐夫人怎么说?订婚宴什么时候开始?”宋芝兰一把抓住舒觅的胳膊,连珠炮似地发问,眼里满是对豪门亲家的算计。 舒觅抽出自己的手臂,神色冷淡地吐出一句话:“我跟时清屿的订婚宴取消了。时清屿的白月光怀孕了,他要娶她。” “什么?!” 宋芝兰的声音瞬间拔高了八度,尖锐得刺耳,“取消了?!你这个没用的东西!我们养你这么大,供你上贵族学校,你连一个男人的心都拴不住,竟然让一个不知道哪来的狐狸精挺着肚子爬到了你头上?!” 舒廷的脸色也阴沉到了极点,看向舒觅的眼神里没有半点心疼,只有利益受损后的气急败坏:“你知不知道舒家的资金链就指望着今晚这场联姻?你这没用的赔钱货,把舒家的脸都丢尽了!现在豪门太太当不成了,你还有什么脸站在这里?!” 听着亲生父母这些诛心的话,舒觅的眼底没有一丝波澜。 两辈子了,她早就看透了这对父母的凉薄。 在他们眼里,她不过是个用来交换利益的物件。 “既然觉得我丢脸,那以后舒家的事,你们自己解决。” 舒觅连一句争辩的废话都懒得说。 她拿着手包,绕过两人,准备直接离开。 这令人窒息的内耗,她一秒都不想多给。 “你给我站住!” 舒父见她这副毫不在意的态度,多年来的父权威严被彻底激怒。 他跨前一步,一把攥住舒觅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不知天高地厚的孽障!自己没本事被退了婚,还敢给我甩脸色?我今天非要教训教训你!” 说着,他高高扬起了手臂,一巴掌就要扇向舒觅的脸。 舒觅眼神一凛,正准备抬手格挡。 “住手!” 一道温和却饱含怒意的女声,从休息室门口传来。 舒父的手僵在半空中。 循声望去,只见大夫人沈念在时景鹤的虚扶下,快步走了过来。 沈念的视线落在舒廷那只死死攥着舒觅手腕的手上,又看了一眼舒觅白皙手腕上已经隐隐浮现的红痕。 那双总是透着悲悯的眼睛里,此刻凝结着一层寒霜。 舒家父母简直欺人太甚! 今日在这种场合都敢明目张胆的欺辱自己女儿,那觅觅之前在舒家,还不知过的是什么糟心日子! 而时景鹤此时的眼神,更是冷的想要把人千刀万剐。 第80章 觅觅就是我沈念认下的干女儿 第80章觅觅就是我沈念认下的干女儿 “这就是你们舒家的家教?”沈念自带威压的话语,瞬间让舒父脊背发凉。 她走上前,一把将舒觅拉到自己身后,目光冷冷地扫过这对势利的夫妻:“在时家的地盘上,对着刚刚受了委屈的亲生女儿动怒,舒先生不问青红皂白就动手,真是好大的威风。” 舒廷和宋芝兰一看来人是时家大房的主母沈念,刚才嚣张的气焰瞬间萎了下去,立刻换上了一副讨好的嘴脸。 “大夫人,您误会了……我们只是、只是气这孩子不懂事,没福气伺候清屿……”宋芝兰结结巴巴地解释。 “没福气?” 沈念冷笑了一声,“我看,是你们舒家没福气,不配有这么好的女儿。” 她转头,温柔地拍了拍舒觅微凉的手背,当着舒家父母的面,一字一句地宣布: “既然你们不疼,那我来疼。从今天起,觅觅就是我沈念认下的干女儿。谁要是再敢给她半点委屈受,就是打我们时家大房的脸!” 舒廷和宋芝兰的下巴差点掉在地上。 认干女儿?! 被二房退了婚,转头竟然攀上了更有权势的大房?! 这简直是因祸得福啊! 两人变脸的速度堪比翻书,立刻挤出谄媚的笑容:“大夫人说的是,说的是!舒觅能入您的眼,是她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觅觅。”沈念根本懒得再看那对夫妻一眼,转头温柔地对舒觅说,“这段时间你受委屈了。外头那些闲言碎语你不必理会。明天你就搬到我那儿去住,正好陪我说说话,解解闷。” 舒觅愣住了,心头猛地一酸,被这突如其来的温情撞得有些不知所措。 就在这时,听到动静的时清屿也从休息室里走了出来。 刚好听清了沈念的最后一句话。 时清屿看着被沈念护在身后的舒觅,心里那股烦躁和怪异的占有欲再次作祟。 他皱着眉,几乎是脱口而出:“大伯母,这不太合适吧?她毕竟刚刚才跟我退了婚,转头就住进大房的别墅,传出去……多少有些不方便。” “不方便?” 沈念偏过头,看着自己这个薄情寡性的侄子,嘴角的弧度透着股明晃晃的嘲讽。 “清屿,你是不是记性不太好?”沈念的声音清脆犀利,“她跟着你住的时候,没名没分,在这个节骨眼上被你和那个女人逼得退了婚,你怎么不觉得不方便?” “如今她有了我干女儿的名分,堂堂正正地走进我大房的门,你反倒觉得不方便了?我们大房做事,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指手画脚了?” 时清屿的脸色瞬间涨得通红,被怼得哑口无言,顿时脸色难堪至极。 走廊里的气氛瞬间有了些剑拔弩张的意味。 就在这时。 一直沉默地站在沈念身后的时景鹤,缓缓向前迈出了一步。 男人高大的身躯挡住了走廊上的灯光,将舒觅整个人笼罩在他的阴影之下。 他的黑眸淡淡地扫过时清屿,骨节分明的手指随意地摩挲了一下西装的袖扣。 目光掠了下舒觅的脸,然后才慢条斯理地开了口。 “既然是干妹妹,自然不能委屈了。我名下那套丽景别苑的房子正好空着,离市区也近。” 男人低沉的嗓音在走廊里回荡: “可以让舒觅,搬去那里住。” 舒觅心里莫名一咯噔。 可很快她满耳朵里只剩下了“丽景别苑”四个字。 她几乎快忍不住欢呼起来:大佬威武! * 宴会厅里,悠扬的古典交响乐重新奏响。 当巨大的水晶吊灯再次亮起,追光灯打在宴会厅入口处。 时清屿挽着一身略显仓促妆容的余薇,缓缓走上鲜花簇拥的订婚台时,整个大厅的气氛,瞬间变得诡异又滑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0章觅觅就是我沈念认下的干女儿(第2/2页) 端着高脚杯的名流贵胄们,脸上那原本准备好的道贺笑容,就这么僵在了嘴角。 所有人的目光,就像是不受控制的探照灯,在台上的“准新娘”和主桌之间来回疯狂扫射。 这算怎么回事? 明明请柬上印的是时家二少爷与舒家千金的订婚宴,怎么台上突然就换成了刚才突然闯进来的那个陌生女人? 巨大的震惊和八卦之魂在每一个宾客的心里翻江倒海。 难道,那舒家小姐被时家退婚了? 可当他们本能地将视线投向主桌,准备看看这场“闹剧”里最可怜的受害者时,眼前的景象却让所有人再次跌破了眼镜。 原本该是今晚绝对主角的舒觅,正安安稳稳地坐在主桌的位置上。 而且,是紧挨着时家大房主母,沈念的身边。 舒觅身上那件华丽的高定礼服,此刻非但没有成为讽刺的笑话,反而将她衬得犹如一个高高在上的局外看客。 她正用银色小叉切着一块黑森林蛋糕,神色自若,眉眼清明,连个眼角余光都没分给台上的那对“新人”。 而坐在她身旁的沈念,偶尔还会微微侧过头,亲自将一碟精致的甜点推到舒觅手边,笑容满面地跟她闲聊两句,那份毫不掩饰的偏爱和维护,瞎子都看得出来。 更让人觉得这个世界有些魔幻的,是舒家的父母。 舒父和宋芝兰坐在席间,不仅没有半点女儿被当众退婚的屈辱,反而红光满面,笑得比谁都灿烂。 两人正殷勤备至地给沈念敬茶,那副因为攀上了时家大房而抑制不住的狂喜,简直要从眉毛缝里溢出来了。 全场宾客面面相觑,心照不宣。 大家都是在这个名利场里摸爬滚打了多年的人精,谁还看不出这其中的微妙? 舒家千金虽然丢了二房的婚事,却直接被大房主母收在了羽翼之下。 在桓城,谁不知道时家二房不过是个空架子,真正掌控时氏集团命脉的,是那位活阎王时景鹤,和这位深居简出的大夫人! 这哪里是被退婚,这分明是直接跨越阶层,完成了身份的降维打击! 宴会厅里暗流涌动。 更何况在这桓城,谁敢触时家的霉头?谁敢在大夫人沈念面前多嘴问一句“为什么”? 于是,在这个透着几分荒诞与滑稽的夜晚,一幅诡异的画面诞生了。 名流们极有默契地按下了所有的好奇心,仿佛台上临时换准新娘只是一场微不足道的事。大家眼观鼻鼻观心,该吃吃,该喝喝。 唯独台上的余薇。 她中指上虽然戴着时清屿刚刚给戴上的昂贵钻戒,可当她望向主桌时,嘴角的娇羞与得意却怎么也维持不住了。 她费尽心机,甚至不惜拿命去赌,受尽了屈辱,才终于踩着舒觅爬上了这个位置。 可凭什么?! 凭什么那个本该成为丧家之犬的女人,反而能坐到时家大夫人身边,享受着所有人的忌惮与仰望?! 余薇眼底的嫉妒快要喷出火来。 主桌上。 舒觅咽下最后一口蛋糕,拿过餐巾,优雅地擦了擦嘴角。 她似有所感地抬起头,正好迎上台上余薇那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的视线。 舒觅端起手边的水晶高脚杯。 隔着空气,冲着余薇举了举杯,红唇微勾,回了一个只有两人能看懂的微笑。 舒觅在心里吹了个悠长的口哨。 抢个渣男而已,看把你给能的。 一千万违约金,一条顶级生产线,一个云端百货的c位专柜。 这台大戏,本富婆看得身心愉悦。 余薇,这杯酒,敬你接盘成功! 第81章 终于不用伺候谁了 第81章终于不用伺候谁了 宴会厅里的掌声还在继续,可舒觅已经彻底没心思去看台上那对“新人”了。 她低头喝了一口果汁,心情前所未有地好。 订婚宴黄了。 工资没少。 婚退了。 干妈还多了一个。 怎么算,她都是血赚。 舒觅心满意足地叉起一小块蛋糕送进嘴里,慢条斯理地嚼着。 嗯,奶油不错,今天的心情也不错。 她正准备再吃一口,余光却瞥见身旁的沈念正笑眯眯地看着自己。 “觅觅。”沈念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今天受委屈了。” 舒觅动作微微一顿。 刚才在休息室门口,被亲生父亲当众指责的时候,她都没觉得有多难受。 可沈念只是轻轻一句“受委屈了”,她心口却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有那么一瞬间,鼻尖甚至有些发酸。 她赶紧低下头,又叉了一小块蛋糕塞进嘴里,借着吃东西掩饰过去。 过了几秒,她才笑着开口:“没事的,干妈。” “怎么会没事?”沈念看着她,眼底满是心疼,“今天这种场合,换成谁心里都不会好受。” 舒觅没说话。 她知道,沈念是真的心疼她。 不是客套,也不是因为她曾跟时清屿的关系,才对她维持表面的体面。 是真心把她当成了自己人。 这一点,和舒家那两个人完全不一样。 上一世,她为了一个时清屿,在时家低眉顺眼了那么多年。 揣摩长辈的喜好,讨好每一个人,说话做事都小心翼翼。生怕自己哪里做得不好,给时清屿丢脸。 她甚至曾经天真地以为,只要自己足够乖、足够懂事、足够爱他,总有一天能换来他的珍惜。 结果呢? 舒觅默默叉起一颗草莓。 算了。 过去的事情不提了。 这辈子,她决定谁都不伺候。 谁对她好,她就对谁好。谁让她受委屈……那就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去。 当然,像干妈这种真心对她好的人,可以例外。 舒觅抬起头,冲沈念笑得眉眼弯弯,“干妈,您放心。我没那么脆弱。” 她晃了晃手里的叉子,语气轻快,“退个婚而已,又不是天塌了。” 沈念看着她,眼底的心疼反而更深了。 这孩子…… 嘴上说得这么轻松,心里不知道已经自己消化了多少东西。 不过她没有再追问,只是温柔地应了一声:“你能这么想就好。” 停了停,她忽然又说道:“对了,明天收拾东西,还是搬到我那里去吧。” 舒觅一愣,“啊?” “住在外面总归不方便。”沈念拍了拍她的手,语气自然得像是在邀请自家女儿回家。 “我一个人在家也无聊,你过去陪陪我,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舒觅眨了眨眼睛。 如果只是沈念一个人住,她当然没意见。 可问题是……那里还有那位啊? 想到那张冷淡得过分的脸,舒觅顿时有些尴尬。 “干妈。” 她笑得眉眼弯弯,试探道:“这样会不会太打扰您?” “这有什么打扰的?”沈念嗔了她一眼,“你这孩子,跟干妈还客气什么?” 舒觅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就在这时,身后忽然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 “妈。” 舒觅抬起头。 时景鹤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了过来。 男人身形挺拔,神色一如既往的淡。 他在沈念身后停下,视线落到舒觅身上。 停了两秒,然后淡淡开口:“还是让舒觅住丽景别苑吧。” 舒觅:“?” 沈念也转过头。 “怎么了?” “我让觅觅搬到我们那里不好吗?” “云澜离市区远。”时景鹤解释得十分自然,“她工作室最近事情多,住市区方便。” 舒觅眨了眨眼。 工作室? 听到这三个字,她倒是一下反应过来了。 确实。 工作室重新开业以后,订单比她预想中还要顺利。 虽然目前规模不算大,但已经完全走上了正轨。 更重要的是,如今生产线已经有了,云端百货的专柜也有了。 那她就可以真正开始做自己的香水品牌了。 而这一次,才是真正属于她自己的事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1章终于不用伺候谁了(第2/2页) 想到这里,舒觅忽然觉得时景鹤说得很有道理。 而且…… 丽景别苑她以前去过一次。 位置好,环境好,安保也好。 最重要的是,那房子现在空着。她住进去,才不算浪费嘛。 舒觅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 只用了一秒钟的功夫,她便得出结论:反正房子空着也是空着,我替大佬解决闲置资产问题,四舍五入我还帮他赚钱了呢。 “那就听景鹤的?”沈念想了想,倒也没坚持,“丽景别苑离你工作室近,确实方便。” 她又看向舒觅,“觅觅,你觉得呢?” 舒觅下意识抬眼,正好撞上时景鹤的目光。 男人的黑眸深沉而安静,看不出什么情绪。 可不知道为什么,舒觅总觉得,他好像早就知道她会答应。 她很快收回视线,“可以。” 顿了顿,又认真补了一句:“谢谢时总。” 话音落下,舒觅自己先愣了一下。 以前她一直跟着时清屿叫他堂哥。可现在,她已经和时清屿没关系了。 再叫堂哥好像确实不太合适。 而此时的“时总”这两个字一出口,似乎也在无声地提醒着两个人—— 他们之间那层原本尴尬的关系,已经彻底变了。 时景鹤眸光微不可察地停了一瞬。 但很快,他便移开视线。 “嗯。”依旧只是淡淡的一声。 沈念却若有所思地看了两人一眼。 她怎么觉得,这两个孩子之间,好像有点怪怪的? * 晚上十点。 舒觅先一步回到了时清屿的别墅。 门口已经没有李嫂的身影。估计订婚宴出事以后,就被徐曼叫回去了。 那沫沫应该也早就撤了。 舒觅进门后先上楼看了一眼,果然没人。她这才放心地回到自己的房间,开始收拾东西。 可真正站在卧室中央的时候,她却忽然安静了下来。 这栋房子,算下来她也是住了挺久的。 房间衣柜里,还有她和时清屿几年前一起逛街买回来的衣服。 床头摆着他随手送过的小摆件。 梳妆台角落里,还有大学毕业旅行时她带回来的纪念品。 上一世,她曾经把这里的一切都看得珍贵无比。 每一件东西,都舍不得丢。 因为那时候她总觉得,这些东西承载着她和时清屿的回忆。 可现在再看……好像也不过如此。 舒觅走到床头,随手拿起那个小摆件。 盯了两秒,然后翻过来看了一眼价格。 “……” 还挺贵。 舒觅沉默片刻。 “算了。”她把东西直接塞进箱子里。 自己的东西,当然得带走。 至于那些跟时清屿有关的…… 她拉开抽屉,里面躺着一本书,是大学时候时清屿送给她的。 舒觅拿起来,盯着封面上的字迹看了两秒。 上一世,她宝贝得不得了,哪怕搬家都舍不得落下。 现在…… 她毫不犹豫地扔进垃圾桶。 “垃圾。” 下一件。 “垃圾。” 再下一件。 “没用。” 半个小时后。 垃圾桶已经快被塞满。 舒觅站在旁边,看着自己的战果,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才对嘛!人生就应该及时止损。 至于衣柜里的衣服,舒觅倒是一件都没舍得扔。 毕竟都是她的钱。 不对,有些还是时清屿送的。 但那又怎么样?东西是无辜的。而且这么贵,凭什么便宜垃圾桶? 舒觅看着满满一衣柜的衣服,忽然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上一世,她为了一个男人省吃俭用。买件衣服都要犹豫半天。 可现在呢…… 喜欢?买。 不喜欢?也可以买。 买回来发现不好看?再买。 反正她现在最缺的不是钱。 她最缺的是衣帽间。 想到这里,舒觅脑海里忽然浮现出丽景别苑的衣帽间。 也不知道够不够大,明天搬过去以后得看看。 要是不够得找人重新改,这个钱可以花,而且必须花。 就在这时,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舒觅低头去看。 是时景鹤发来的微信。 第82章 退婚后,住进了大佬的房子 第82章退婚后,住进了大佬的房子 【时景鹤:明早六点,司机去接你。】 舒觅盯着“六点”两个字,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六点?这么早?她还没睡醒呢! 她手指刚准备敲字,下一条消息已经发了过来。 【时景鹤:丽景别苑已经让人收拾好了。】 舒觅看着屏幕,想了想,还是老老实实回了一句。 【谢谢时总。】 发出去以后,她忽然又觉得不对。 于是补了一句:【房租怎么算?】 消息发出去,那边安静了。 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 舒觅盯着手机,脑子已经开始自动计算。 丽景别苑这种位置的房子,一个月房租怎么也得…… 还没等她算出具体数字,手机忽然亮了。 【时景鹤:不用。】 舒觅眼睛瞬间亮了。 大佬大气! 她刚准备回复,下一条消息又来了。 【时景鹤:水电自己交。】 “……” 舒觅面无表情地盯着手机。 行。 这才合理,大佬也不是做慈善的。 她正准备放下手机,屏幕又亮了一下。 【时景鹤:还有。】 舒觅:“?” 几秒后。 【时景鹤:住我的房子,不代表你欠我人情。】 舒觅直接怔住,她盯着那句话看了很久。 刚才还满脑子算房租的她,忽然就安静了下来。 不知道为什么,这句话明明没什么特别的,却让她心里某个一直紧绷的地方,突然松了一点。 她低下头,唇角慢慢弯了起来。 这个人,有时候还挺会说话。 她想了想,回复:【知道了,谢谢时总。】 发完,她把手机扣在桌上,然后整个人扑到床上。 柔软的被子瞬间将她包裹进去,舒觅舒服地翻了个身。 今天真是个好日子,麻烦解除了,人自由了。 最重要的是,那条价值不菲的生产线和云端百货的专柜,也到手了。 她翻了个身,脑子却又开始自动运转。 工作室现在运行得不错,订单也不少。 可如果真的要做自己的品牌,那就完全是另一回事了。 品牌定位、产品线、包装、宣传、渠道、供应链、专柜运营……每一样都不能马虎。 以前做私人订制,她只需要把自己的香水做好。客户喜欢,就是成功。 可真正进入市场以后,她面对的就不只是一个客户,而是一群消费者。 舒觅越想越精神。 最后干脆坐了起来,摸过手机,打开备忘录,新建文件。 标题只有几个字:【我的香水品牌】 她盯着屏幕看了几秒,然后开始一条一条往下列。 写着写着,舒觅忽然笑了。 这一世,她不会再为了一个男人,把自己的人生过得一塌糊涂。 她要把自己的事业做好,把钱赚够,把自己养得漂漂亮亮。 至于爱情…… 舒觅想了想,脑子里却毫无预兆地闪过一张冷峻的脸。 她赶紧抬手拍了下脑袋,立刻把这个念头掐灭。 不行。 爱情这种东西,碰一次已经够倒霉了。男人哪有赚钱香? 她重新低下头,在备忘录里写下: 【第一目标:把品牌做起来。】 想了想,又补了一句。 【第二目标:赚钱。】 舒觅盯着这两行字看了几秒,总觉得还差点什么。 她认真思考了一会儿,最终郑重其事地添上第三行:【第三目标:花钱。】 这才完整。 舒觅心满意足地保存,然后重新钻进被窝,睡觉。 赚钱这种事情……明天再说。 与此同时,大房别墅。 书房内。 时景鹤靠坐在办公椅上,手边摊着一份文件。 可他的视线,却落在桌上的手机上。 屏幕还停留在刚才的聊天界面。 【知道了,谢谢时总。】 男人垂眸看了片刻,指腹轻轻敲了一下桌面。 从今天开始,她不再是时清屿的未婚妻,他也不是她的堂哥了。 他们之间那层名义上的关系,彻底结束了。 而他,似乎也终于不必再顾忌那么多。 时景鹤收回视线,拿起手机,给林助理发了一条消息。 【明早六点前把丽景别苑的衣帽间重新整理。】 对方很快回复:【需要增加哪些品牌?】 男人的手指停在屏幕上。 脑海里,却不由自主浮现出舒觅刚才坐在宴会上吃蛋糕的模样,还有她听到“不用房租”时,那双必然会瞬间亮起来的眼睛。 男人眸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他低头回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2章退婚后,住进了大佬的房子(第2/2页) 【按照她的喜好来。】 * 早上六点,舒觅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 她迷迷糊糊摸到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六点零三分。 “……” 谁家好人六点就起床? 舒觅盯着天花板沉默了几秒。 昨天晚上她一点多才睡。 临睡前还兴奋地列了一堆品牌规划,结果越想越精神,最后硬生生熬到凌晨。 现在好了,报应来了。 手机又震了一下。 【司机:舒小姐,车已经到楼下了。】 舒觅闭上眼睛。 不想动,真的一点都不想动。 她甚至认真考虑了两秒,要不要直接装死。 反正司机又不知道她有没有醒。 可一想到今天要搬去丽景别苑,她还是咬了咬牙,像一条被生活强行拖起来的咸鱼一样,从床上爬了起来。 简单洗漱完,换了身衣服出门。 临走前舒觅随意的瞥了眼楼上,昨晚的那对“新人”很晚才回来,她在房里隐约能听到一些动静,似乎是时清屿喝醉了…… 舒觅懒得再想,直接换鞋出了门。 司机已经等在门口,看到她拖着两个行李箱出来,连忙下车帮忙。 “你好,舒小姐。”司机接过行李箱,动作很利落。 “麻烦了。” 舒觅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她看向司机,“时总平时也六点起床吗?” 司机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她会问这个,“时总作息比较规律。” “哦。”舒觅点点头。 表面上一脸淡定,心里却忍不住感叹。 果然。 能当大老板的人,跟普通人的作息就是不一样。 她六点起床是要命,人家六点起床是开始挣钱。 这就是人与人之间的差距吗? 舒觅摸了摸下巴。 不行。 她也不能输,她也要挣钱,而且要挣很多很多钱。 最好以后让别人六点起来给她挣钱。 想到这里,舒觅瞬间又有了奋斗的动力。 嗯。 这就叫金钱使人清醒。 舒觅打算直接把自己的车开过去,于是她让司机在前面引路,她自己开车在后面跟着。 两辆车一前一后驶离了云澜别墅。 车子驶入市区,大约半个小时后,停在了别墅区丽景别苑门口。 舒觅下车的时候,抬头看了一眼眼前的房子。 她以前来过一次。 可如今真正要住进来,她才发现,这套房子的面积比自己记忆里还要大。 院子里已经有人提前打扫过。 门口摆着几盆绿植,草坪修剪得整整齐齐。 一眼看过去,完全不像一套长期空置的房子,倒像是随时都有人住。 舒觅往里走,司机在后面帮她拎行李。 门口早就有位女佣在等着了,见舒觅来了,赶紧上前恭敬地跟她打招呼:“你好舒小姐。我是负责这里日常打扫工作的吴丽,您日后有什么需要可以随时叫我。” “嗯,谢谢吴姐。”舒觅笑眯眯地应了一声。 进到客厅,她站在那里,环视了一圈。 上次那晚被时景鹤临时叫过来,她根本没顾得上仔细看看这套房子的环境。 现在再看,单是这个客厅,就比她印象中还要大。 落地窗占了整面墙,阳光从外面照进来,浅色地毯上落了一层淡淡的光。 客厅中央摆着一组米白色沙发,旁边是一张黑色岩板茶几。墙边没有摆太多装饰,只放了几件简单的艺术摆件。 简单,却透着几分低调的贵气。 再往里,是一面嵌入式电视背景墙,旁边摆着几盆绿植,整个空间看起来干净又宽敞。 舒觅站在客厅中央转了一圈。 然后,她的视线无意间落在了那张茶几上。 男人单膝跪在她面前,低着头替她处理手指伤口的画面,忽然跃入脑海。 舒觅的脚步顿了一下。 不知道为什么,心口也跟着轻轻跳了一下。 她赶紧眨了眨眼。 “想什么呢……” 意识到身后还有人,她赶紧清了清嗓子,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往二楼走。 吴姐跟在身后解释。 “二楼左区和右区分别有三间房间,您住最大的主卧就好。先生已经吩咐人提前帮您收拾好了。” “好。” 吴姐引着舒觅进入她的卧室。 舒觅看着里面收拾整洁的房间,站在门口愣了几秒。 “……” 效率这么高? 昨天才说今天要搬过来,结果一晚上就收拾好了? 她走进去,先是看了看床,又看了看旁边的书桌。 然后径直走进最里面的衣帽间。 第83章 时总,明天有空吗? 第83章时总,明天有空吗? 她随手拉开一个柜门。 下一秒—— 舒觅险些惊掉下巴。 里面整整齐齐挂了一排吊牌还没拆的新衣服。貌似都是当季各大品牌的最新款。 可颜色、款式却几乎全是她平时喜欢穿的风格。 舒觅眨了眨眼。 又打开另一个柜子,还是满满当当一排。 再打开鞋柜。 好家伙。 鞋子同样按照不同类型分好了区域,里面甚至还放入了一半的新鞋。 最离谱的是,东西塞了这么多,柜子里居然还空着至少一半。 舒觅站在那里,久久没有说话。 最后忍不住抬手捂住嘴。 她真怕自己下一秒会控制不住笑出声来。 昨天晚上她还在想,这里的衣帽间够不够大? 现在看来…… 不用改了,够大。 非常够。 甚至有点过分了。 舒觅越看越满意。 这房子,她喜欢,非常喜欢。 如果不是考虑到自己好歹还要矜持一下,她现在甚至恨不得直接在衣帽间里打个滚。 舒觅站在衣帽间里,忽然觉得这个男人做事还挺周到。 嘴上说得冷淡,实际上什么都安排好了。 连她平时穿什么风格的衣服都考虑到了。 不过…… 舒觅摸了摸下巴。 她总不能什么都白拿吧? 她虽然爱占便宜,但她也是有原则的。 要不以后有机会,多给他做两瓶香水? 舒觅想了想。 算了,他这种身价,应该也不缺。 那就等她发财以后给他发红包? 这个可以。 舒觅认真思考了一会儿。 不过金额不能太大,不然显得她很有钱。 万一以后还想从他那里薅羊毛呢? 还是得留点余地。 想到这里,舒觅越发觉得自己这个决定英明。 做人嘛,礼尚往来很重要。 但礼尚往来和散财童子之间,还是有区别的。 她得把握好尺度。 * 舒觅把最后一个纸箱推进储物间,拍了拍手,整个人往床上一躺。 柔软的大床瞬间将她整个人包裹进去。 落地窗外,是修剪整齐的草坪和一排香樟。 阳光透过纱帘洒进来,安静又温馨。 她盯着天花板看了几秒,忽然笑出声。 “终于……”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抱枕里。 从今天开始,她不再是时清屿别墅里那个小心翼翼的“未婚妻”,更不用在公共场合挽着他的手,配合他演什么恩爱情侣。 舒觅从抱枕里抬起脸,唇角慢慢勾了起来:“时总,你可真是个好人。” 她在心里默默给时景鹤的好人卡又盖了一个章。 差不多十点左右。 舒觅正坐在客厅沙发上整理工作室资料,门口传来了动静。 沈念来了。 沈夫人穿着一件浅青色的真丝衬衫,头发简单挽起,手里还提着一个保温桶。 “干妈。”舒觅连忙起身迎过去。 沈念微笑着把保温桶递给她。 “我特意让陈阿姨给你煲了排骨汤,趁热喝。” “今天刚搬家,肯定事情多,可别亏待自己的胃。” 舒觅接过保温桶,鼻子却莫名有些发酸。 “谢谢干妈。”她低头看着手里的保温桶。 上一世,她在时清屿身边低眉顺眼那么久。 别说专门给她送汤,就连她生病的时候,都未必有人记得问一句。 可这一世…… 她才刚刚从那段关系里抽身,沈念却已经把她当成了真正的女儿一样疼。 原来被人放在心上,是这种感觉。 舒觅垂下眼睫,心口那块一直空着的地方,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填上了一角。 “干妈,谢谢你。”她又认真说了一遍。 沈念笑着拍了拍她的手,“傻孩子,跟干妈还客气什么。” 两人在客厅坐下。 沈念看着她,目光温和,却带着几分认真。 “觅觅,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舒觅想了想,没有绕弯子。 “我想把品牌做起来。” “工作室之前一直接私人订制,盘子比较小。现在有了生产线和专柜,正好可以正式进入市场。” 说起自己的事业,舒觅脸上的笑意明显认真了几分。 这是她真正想做的事情。 不是为了证明给谁看,也不是为了让时清屿后悔。 她只是想把自己喜欢的东西,真正做成属于自己的品牌。 沈念点点头,眼底是毫不掩饰的欣赏。 “好。有什么需要帮忙的,直接跟干妈说。”说到这里,她顿了顿。 “景鹤那边……”沈念笑了笑,“他嘴上不说,心里其实一直记着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3章时总,明天有空吗?(第2/2页) 舒觅愣了一下,随即也跟着笑了。 她当然知道时景鹤“记着”。 记着她是个小财迷,记着她会抱大腿,记着她偶尔会在自己面前装得一本正经。 不过这些,她当然不会主动拆穿。 “嗯。”舒觅乖巧地点点头,“我知道。” 正说着,门口传来开门的动静。 舒觅下意识抬头。 时景鹤也来了。 男人穿着一件深灰色衬衫,袖口随意挽到小臂,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和一串备用钥匙。 “妈。”他先跟沈念打了声招呼,然后把钥匙放在茶几上,声音淡淡的,“备用的。门禁卡和车库遥控器都在里面。” 舒觅赶紧站起身:“谢谢时总。” 时景鹤看了她一眼,“水电账单每月会发到你手机上,自己交。” “好。” 沈念看了看儿子,又看了看舒觅,忽然笑了,“你们两个啊,说话跟做生意似的。” 时景鹤没有接话:“我一会儿还有个会,先走了。” 他走到门口时,脚步忽然停了一下。 侧过身,“有事打电话。” 门轻轻关上。 舒觅盯着那扇门看了两秒,低头拿起茶几上的钥匙串,指腹摩挲着冰凉的金属。 沈念拍了拍她的手背,“他这人就这样,嘴硬心软。以后若有什么事,你别跟他客气。” 舒觅笑着应了。 送走沈念后,屋子重新安静下来。 吴姐帮她把排骨汤倒出来,让舒觅坐在厨房的吧台前慢慢喝。 汤很鲜,排骨软烂,她却吃得有点心不在焉。 她忽然发现,自己好像真的开始习惯这里了。 有自己的房间,有自己的衣帽间,有人记得给她送汤。 甚至…… 还有一个虽然嘴硬,却总会把事情安排妥当的人。 舒觅垂下眼睛。 这种感觉,好像也不赖。 * 晚上十点,舒觅窝在主卧的大床上,电脑屏幕亮着,上面是她重新整理的品牌规划。 第一批主打款的配方基本定了,下一步是包装、宣传和渠道铺货。 缺钱吗? 不缺。 一千万违约金已经躺在了账户里,加上之前的工资和近期的订单收益,短时间内完全够用。 可真要把品牌做起来,缺的从来不只是钱。 她需要更精准的原料供应链、更合适的代言方向、更稳妥的渠道资源,还有——能让她少走弯路的人。 舒觅把笔记本往旁边一推,整个人仰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脑子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今天下午时景鹤进门时的样子。 深灰色衬衫,袖口挽着,声音淡,表情更淡。 偏偏还丢下一句——“有事打电话。” 舒觅忽然坐起来,抓过手机,点开微信。 置顶的那个头像还是全黑的。 她盯着对话框看了很久,最后,只是把手机扣在枕头上,自己笑了一声。 “舒觅,你可真行。”她在心里骂自己。 刚摆脱一个渣男,转头就开始研究怎么抱另一个男人的大腿了。 不过……时景鹤又不是时清屿。 他看人很准,对她那些小心思大概也门清。可他不但没有拆穿,反而一次次顺手帮她。 这样的大腿,不抱白不抱。 舒觅重新把手机拿起来,点开聊天框。 认真斟酌了一会儿,在输入框里敲下一行字: 【时总,明天有空吗?想当面请教您点事情。】 发送。 舒觅盯着屏幕看了两秒,忽然有点后悔。 这样会不会太麻烦他了? 毕竟人家已经帮自己够多了。 堂堂时氏集团掌权人,每天不知道多少事情要处理。哪有那么多时间管她这些小事? 舒觅越想越觉得自己是不是有点得寸进尺。 她的手指移到刚刚发出去的消息上,准备悄悄撤回。 就在这时,聊天框里蹦出一行字。 【可以。明天上午来我办公室。】 她愣了两秒。 然后,眼睛瞬间亮了。 果然,大佬人还是很不错的。 她开心的回了句【好的。】还余外附带上一个可爱的谢谢表情包。 这才心满意足地躺进被窝,关掉灯。 窗外的香樟树影在窗帘上轻轻晃动。 丽景别苑很安静。 安静得让她第一次有了一种真实的感觉——她终于开始为自己活了。 另一边。 时景鹤刚结束视频会议,手机屏幕上还停留着她发来的那个可爱表情包。 男人垂眸看了两秒。 指尖在屏幕上轻轻停顿了一下。 随后,他将手机扣在桌面上。 神色依旧平静,只是…… 那双向来深不见底的眸子里,似乎多了一点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笑意。 第84章 主动抱大腿,至少让我夸你三分钟 第84章主动抱大腿,至少让我夸你三分钟 第二天早上,舒觅是被生物钟叫醒的。 她睁开眼,下意识摸过手机看时间——七点四十。 比昨天好多了。 丽景别苑的床垫软硬刚好,被子也是她喜欢的轻盈触感。她在床上滚了半圈,把脸埋进枕头里深深吸了一口气。 新的,干净的,属于她自己的。 舒觅忽然笑出声,“爽。” 果然,换个地方睡觉,连空气都变得自由了。 她爬起来洗漱,换了身干净的米色衬衫和浅色长裤,对着镜子仔仔细细地看了两遍。 不是为了好看,是为了谈生意。 人靠衣装,尤其是去找时景鹤这种人,太随意了显得不专业,太刻意了又像是去勾搭。 得把握好那个度。 她在镜子前站了半天,最后还是往手腕上喷了一点自己调的淡香,这才满意地拿起包出门。 一路开车来到了时氏大楼。 林助理得到消息已经在门口等着,看到她,礼貌地笑了笑:“舒小姐,时总在办公室,请跟我来。” 舒觅点点头,跟在他身后。 电梯直达顶层。 林助理敲了敲办公室的门,得到回应后,这才帮舒觅推开门。 时景鹤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正在看一份文件。 听到动静,他抬起头,“坐。” 舒觅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把包放在旁边。 抬头盯着时景鹤看了几秒。 她眨巴了几下眼睛,不知该从哪一句开始开口。 昨晚她躺在床上其实已经打了好几遍腹稿。 可真到了这位大佬面前,她忽然发现,那些提前准备好的漂亮话好像一句都说不出来。 毕竟她今天来干什么的? 请教问题是真,薅资源更是真。 这种事情,说得太直接,好像自己目的性太强。 可绕弯子吧……以时景鹤的脑子,估计她还没绕两圈,人家就已经看穿了。 “你不是有问题要请教?”时景鹤好整以暇的看着她神色有些别扭的小脸。 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似乎还带着几分“我倒要看看你今天准备怎么说”的意味。 舒觅赶紧接话:“是的时总,我来是想跟您聊聊品牌的事。” 然后她麻溜的从包里抽出一份装订整齐的资料,推到他面前。 动作快得像是生怕自己再迟疑两秒,就会被他看出心虚。 时景鹤没有立刻去看资料,只是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说。” 舒觅清了清嗓子,语气专业又诚恳。 她先从目前工作室的运营情况讲起,再讲到生产线和专柜已经到位,接着是产品定位、目标客群、以及她对渠道铺货的初步想法。 随后,她斟酌了一下,先问出目前最主要的问题:“如果我想把自己的香水品牌正式做起来,前期最应该先解决什么?” 其实,昨天下午她计划了很长时间。 做自己的品牌这几个字一旦认真起来,跟工作室接单完全是两回事。 工作室做得再好,终究还是以私人订制为主,客户喜欢的是她调出来的某一款香。 可品牌不一样。 品牌需要一个完整的体系,需要稳定的产品线,需要包装,供应链,营销,还要考虑品牌定位。 她盯着手里的资料看了很久。 忽然觉得……好像有点难。 她会调香,会做产品,也知道自己的东西好不好。 可品牌运营、渠道、供应链这些东西,她接触得并不深,尤其是生产线。 她查过一些相关资料,才发现里面门道不少。 她皱着眉翻看了一下午资料,越看越头疼。 以前她只需要把香调好,客户喜欢,订单就能成交。 可现在不一样了。 一瓶香水从她手里调出来只是第一步,后面还有一整条庞大得让人头疼的链条。 每一个环节都可能烧钱,而且是烧很多钱。 想到这里,舒觅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她现在最不缺的就是启动资金,可她最怕的,也是拿着钱到处乱烧。 她这段时间辛辛苦苦挣来的钱,不是让她拿来交学费的。 她想着,时景鹤毕竟做的是奢侈品牌,这种事情,他肯定比她懂。 话音落下,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时景鹤终于拿起那份资料,翻了几页。 他看得很快,却很仔细。 舒觅坐在对面,表面上平静,内心已经开始打鼓。 他看得越安静,她心里就越没底。 这感觉特别像学生把作业交给老师之后,老师翻了半天却一句话都不说。 难道她这份规划……真的很差? 就在她快要坐不住的时候,时景鹤把资料合上,抬起眼。 “生产线先别急着启动。” 舒觅一愣。 “为什么?” “你现在产品线还没确定。” “可是云端那边已经给了专柜……” “专柜给你,不代表你今天就要把东西摆上去。” 舒觅没说话,这句话倒是让她冷静了下来。 她之前确实有点着急。 生产线有了,专柜也有了,她就下意识觉得自己应该马上开始生产。 可真正想想,如果品牌定位都没有确定,产品线也没有完善,就这么急着上架,反而容易把第一步走错。 “那我应该先做什么?” 时景鹤继续翻动了几下文件。 “先确定品牌定位,然后确定核心产品。” “再根据产品倒推包装、产能和供应链。” 时景鹤说得很简单,舒觅却听得认真。 她赶紧拿出本和笔记下来。 “还有呢?” “渠道。” “嗯。” “你现在有云端百货的专柜,这是优势。”男人顿了顿,“但不要把它当成唯一渠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4章主动抱大腿,至少让我夸你三分钟(第2/2页) 舒觅一边记,一边点头,“明白。” “另外,你现在工作室的客户是你的第一批种子客户。” 舒觅手里的笔停了一下,她忽然抬头。 这个思路,她以前还真没认真想过。 工作室这些年积累下来的客户,本来就是最容易转化成品牌消费者的一批人。 如果她能从里面筛选出真正认可自己产品的人,后面的事情会容易很多。 而且这些人已经验证过她的产品。 她甚至不用重新花钱教育第一批消费者。 想到这里,舒觅眼睛都亮了几分。 果然,专业人士和自己这种半路摸索的人,考虑问题的角度就是不一样。 舒觅越听越觉得有道理。 不知不觉,半个小时过去了。 直到时景鹤问了一句:“记完了?” 舒觅才发现自己写了整整两页。 “记完了。” 她看着密密麻麻的笔记,忽然有点感慨。 果然,大佬就是大佬! 她昨天研究了半天,差点把头发都研究秃了。 结果人家半个小时,就帮她把最容易踩坑的地方给点了出来。 “谢谢时总。” 时景鹤的手指放在资料上轻敲了两下:“还有什么问题吗?” 舒觅悄悄咽了口唾沫,这才试探着开口: “就是……有些资源……我自己暂时够不着。时总这边如果方便的话,能不能帮我引荐一下?” 舒觅心里顿时有些七上八下,甚至已经开始想着对方说出拒绝的话,她应该怎么回才合适。 毕竟请教和求人,是两码事。 前面半个小时,她可以厚着脸皮问。 可一旦涉及人脉资源,那就是实打实的人情了。 她和时景鹤之间虽然有过合作关系,可这男人从来不是一个喜欢白送东西的人。 所以她已经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 “有。”男人吐出一个字。 舒觅愣住,“……有?” “有。”时景鹤重复了一遍,“你要的渠道,我这边可以对接。” 舒觅眼睛亮了一下。 “这么容易?” 时景鹤:“你觉得应该多难?” 舒觅认真思考:“至少……应该让我夸你三分钟。” 时景鹤抬眼看她,“那你夸。” 舒觅:“……” 她差点没忍住当场笑出来。 太好了!这不就来了! 她正愁品牌刚起步,自己认识的人不够用呢。 果然,背靠大树好乘凉这句话,诚不欺人。 可下一秒,她又强行把快要弯起的嘴角压了下去。 她太清楚时景鹤这人了,从来不会无缘无故给好处。 果然,下一秒,时景鹤靠回椅背,视线落在她脸上,带着点若有似无的玩味。 “不过,有个条件。” 舒觅心里“咯噔”一下。 她就知道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于是她迅速整理表情,换上职业微笑:“您说。” 时景鹤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看着她。 半晌,他才慢慢开口:“陪我参加一场晚宴。” 舒觅眨了眨眼。 就这? 她本来以为会是什么更麻烦的要求,结果只是陪吃个饭? 两个小时换渠道资源。 按照她现在的商业需求来看,这笔买卖简直不要太划算。 甚至比她给人调一瓶私人订制香水赚得还轻松。 血赚。 她几乎要当场笑出声,却还是稳住了语气,点头答应:“好。什么时候?” “后天晚上。”时景鹤把资料推回给她,“具体信息林助理会发给你。” “行。”舒觅站起身,拿好资料,朝他笑了笑,“那就先谢过时总了。” 时景鹤“嗯”了一声,已经重新拿起笔。 舒觅走到门口时,却听见他忽然又开口:“舒觅。” 她回头。 时景鹤头也没抬,声音淡淡的:“后天,穿白色。” 舒觅愣了一下。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今天的米色衬衫,又抬头看了看男人。 大佬的世界她不懂,但听话就完事了。 她点点头:“知道了。” 门在身后轻轻关上。 电梯下行的时候,舒觅靠在轿厢壁上,终于没忍住,嘴角慢慢扬了起来。 两个小时,换她急需的渠道资源。这男人简直就是行走的人脉资源库! 她摸出手机,给沫沫发了条微信:【姐今天又赚到了。】 沫沫几乎秒回:【?又抱上谁的大腿了?】 舒觅想了想,回了一个笑脸。 没有解释。 电梯到了一楼。 她迈步走出去,阳光正好从玻璃幕墙洒进来,落在她身上。 舒觅眯了眯眼,心里已经开始盘算后天的晚宴该怎么表现,才能既得体,又不至于让时景鹤觉得她太会演。 毕竟这位时总跟时清屿可不一样。 时清屿喜欢别人哄着、顺着,最好把他当成全世界。 可时景鹤…… 她总觉得这个男人的眼睛太毒。 自己要是真演过了头,说不定下一秒就能被他看穿。 所以这个度,必须拿捏好。 大腿要抱,资源要薅。 但绝不能让大佬觉得自己是个只知道占便宜的吸血鬼。 偶尔也得让他觉得——这钱花得值。 舒觅想到这里,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至于怎么让他觉得值…… 那就是她这个“专业陪演”的职业素养了。 毕竟,薅羊毛也是一门技术活。 第85章 随便看,她今天又不是来参加选美 第85章随便看,她今天又不是来参加选美的 后天晚上的晚宴邀请函,是当天下午林助理发到舒觅微信上的。 地点:城南悦香酒店顶层宴会厅 时间:晚上七点 着装:正式 备注:傍晚六点,时总会过去接您。 舒觅盯着屏幕看了几秒,最后把手机扣在胸口,慢慢吐出一口气。 可不知道为什么,她心跳得有点快。 她从衣帽间里把时景鹤提前让人准备的衣服一排排翻出来。 最后,目光落在一条简洁的白色缎面礼服上。 领口不高不低,裙摆刚好到脚踝,剪裁利落,既正式,又不会显得过分张扬。 舒觅把礼服拿出来,在身前比了比。 很好。 漂亮,但不妖艳。 正式,但不老气。 最重要的是,看起来就很像一个认真来谈生意的事业型女性。 试穿之后,她又站到镜子前转了两圈。 “不错。”她满意地点点头。 这身应该不会让时景鹤误会她是特意来勾引他的。 顿了顿,舒觅又看了眼镜子里的自己。 当然,也不能怪她想得多。 毕竟某些男人看她的眼神,确实很容易让人产生一点不该有的错觉。 她赶紧收回目光。 “不想了。” 赚钱要紧。 晚上六点,舒觅准时下楼。 时景鹤的黑色的劳斯莱斯已经停在门口。 舒觅拉开车门坐进去,一股熟悉的冷木香立刻裹了上来。 干净、清冽,却莫名让人心神不宁。 时景鹤坐在另一侧。 男人今天穿了一身深黑色高定西装,领口扣得一丝不苟,袖口处露出一截冷白的腕骨,腕间那块蓝盘腕表在车内灯光下微微泛着光。 听到动静,他抬起头。 目光从她的裙摆一路向上,最后停在她脸上。 停顿不过两秒。 “准时。” “当然。”舒觅在他身边坐好,随手整理了一下裙摆,“毕竟是拿资源的局,迟到多不好。” 她笑得十分坦然。 时景鹤:“……” 男人看了她一眼,似乎想说什么。 最后却只是唇角极轻地勾了一下,转过脸看向窗外。 舒觅没注意到他的表情,她反而暗暗松了口气。 很好。 没有迟到,没有出丑,没有穿错衣服。 今晚的kpi已经完成三分之一。 车子平稳驶出别墅区,一路上两人都没再开口。 舒觅靠着车窗,偶尔用余光瞥一眼身旁的男人。 不得不承认。 时景鹤今天确实比平时更像一个“时总”。 换上这一身西装,整个人的气场明显沉了下来。 这人今天看起来比平时更正式一点,连气息都冷了几分。 冷、稳,距离感十足。 舒觅看了几秒,默默收回视线。 这种男人,果然只能远观。 她可不敢招惹。 她忽然有点好奇——这场晚宴,真的只是随便叫她陪一下吗? 还是说,有她不知道的别的用意? * 悦香酒店。 门口进进出出不少人,大多是舒觅平时只能在商业杂志和新闻里见到的面孔。 舒觅刚跟着时景鹤下车,就敏锐地察觉到周围有好几道视线落了过来。 有探究的,有惊讶的,也有意味深长的。 她神色不变。 该看的让他们看,反正她今天又不是来参加选美的。 她只是来拓展人脉的。 舒觅整理了一下裙摆,自然而然地跟上时景鹤。 男人走得并不快。 每走几步,却总会下意识放慢一点,刚好让她落在自己右侧半步的位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5章随便看,她今天又不是来参加选美的(第2/2页) 遇到迎面而来的人时,他也会极轻地侧一下身,像是不动声色地替她让出位置。 舒觅最开始没有在意。 可走了几步之后,她忽然发现,这个男人好像一直在照顾她的节奏。 她抬头看了他一眼。 时景鹤神色如常,仿佛这一切只是习惯。 舒觅眨了眨眼。 算了。 大老板嘛,可能职业病就是细节控。 她没再多想。 两人并肩走进大厅。 刚一进门,就有人迎上来。 “时总。”一个中年男人笑着伸手。 握手的时候,目光却在舒觅身上多停留了一秒。 时景鹤淡淡握了一下,随即侧身,“舒觅。” 只有名字。 没有身份介绍,也没有刻意解释。 可就是这两个字,却让对方脸上的笑容明显热络了几分。 “原来是舒小姐,久仰。” 舒觅心里一动。 看来今晚这场晚宴,确实不是普通的饭局。 她脸上的笑容却没有任何变化,落落大方地回礼,“您好。”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舒觅很快发现了一件事。 时景鹤根本不是单纯让她来“陪吃饭”的。 他几乎没有离开过她身边。 每认识一个人,他都会自然地把她带进去。 “这位是云盛零售的周总。” “这位负责华东区域的高端渠道。” “这位做的是供应链。” 看似只是简单介绍,可舒觅越听,眼睛越亮。 渠道、供应链、高端零售。 这些恰恰都是她目前最缺的东西。 她终于明白了。 时景鹤所谓的“陪他参加一场晚宴”,根本不是让她过来当花瓶。 他是真的在给她铺路。 有人递酒过来时,时景鹤会很自然地替她挡一下。 有人聊到商业话题,他甚至会偏头问她一句:“你怎么看?” 舒觅一开始还有些意外。可很快,她便认真回答。 她虽然不懂所有商业规则,但她懂自己的产品。 对于香水、消费者以及品牌定位,她有自己的判断。 她说得不算漂亮,却足够真诚。 而时景鹤从头到尾都没有打断她,只是偶尔微微侧着头听她说。 那双黑眸沉静得让人看不透。 舒觅说完以后,自己都觉得有些口干。 奇怪。 她以前跟客户谈几十万的私人订制都没这么紧张。 怎么现在被他看两眼,反而有点不自在? 她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一定是因为大老板的压迫感太强。 一定是。 舒觅在心里给自己找到了一个非常合理的解释。 这时,有人过来给时景鹤敬酒。 舒觅下意识往旁边让了半步,视线也随之移开。 可就在她端起酒杯的瞬间,余光却扫到了不远处的一道身影。 陆炀。 他正站在一旁,和一个年轻女人说着话。 今晚的陆炀显然比平时正式许多,深灰色西装剪裁利落,衬得整个人依旧温润,却又多了几分商场上惯有的锋利感。 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他忽然偏过头。 两人的视线隔着半个宴会厅撞上。 陆炀明显愣了一下。 随即,他笑了。 男人端起手中的酒杯,隔着人群朝她轻轻举了举。 舒觅也礼貌地弯了弯唇,算是回应。 仅此而已。 可她放下酒杯后,却莫名觉得那道视线似乎还停留在自己身上。 过了几秒,才终于移开。 舒觅也没放在心上。 谁知没过多久,陆炀竟然径直走了过来。 第86章 所以……还能怎么办?忍着 第86章所以……还能怎么办?忍着 “时总。”他先朝时景鹤点了点头,语气客气。 时景鹤抬眸看他,神色没什么变化,“陆总。” 两个男人简单打过招呼。 陆炀这才将视线落到舒觅身上,眼底的笑意明显深了几分。 “今晚倒是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舒小姐。” 舒觅笑了笑,“陆总,好久不见。” “最近总听沫沫提起你。”陆炀看着她,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语气带着几分自然的熟稔,“看来最近过得不错,气色比以前好多了。” 舒觅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只能客气道:“陆总过奖了。” 陆炀笑了笑,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问:“听说舒小姐最近在做自己的香水品牌?” “嗯,刚开始做。” “那以后有机会,可以聊聊。” 陆炀语气自然,“上次没合作成有些遗憾,不过我希望日后还能有合作的机会。” 听他提起上次的事,舒觅脸色尴尬了一瞬。 “好啊。”她有些不好意思的点点头,“有机会我们可以聊聊。” “随时。”陆炀笑着应下。 整个过程中,时景鹤始终没有插话。 他只是垂着眼,慢条斯理地晃着手里的酒杯。 猩红的酒液沿着杯壁缓缓旋转。 看起来平静得很。 可舒觅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身边的空气好像比刚才冷了一点。 此时,舒觅忽然想起了之前时景鹤莫名发起疯的事,那时他好像也提起过陆炀。 她忍不住皱了皱眉。 直觉这个男人似乎很不愿意看到自己跟陆炀接触似的,怎么回事? 舒觅杵在中间,忽然有种自己像夹心饼干的感觉。 这时,陆炀重新将视线转向时景鹤。 “说起来,今晚还是第一次见时总带女伴参加这种场合。” 时景鹤终于抬起眼,“陆总很关心?” 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陆炀笑了一声,“只是有些意外。” “毕竟以前可没见时总这么有耐心。” 舒觅:“……” 这两句话怎么听着,火药味这么重? 她悄悄看了看左边,又看了看右边。 一个笑得温和,一个面无表情。 可偏偏就是这两个人之间,莫名透着一股针锋相对的味道。 舒觅低头抿了一口酒,心里默默腹诽。 这两个人以前……不会真的结过什么梁子吧? “陆总。”时景鹤忽然开口,“今晚难得见你这么有闲心。” 陆炀挑了挑眉。 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笑意反而更深。 “确实难得。” “不过时总都带着舒小姐来了,我怎么也得过来打个招呼。” 话音落下,他又朝舒觅举了举杯,“那就不打扰二位了。” 临走前,他脚步顿了一下,“舒小姐,回头见。” “好。”舒觅点头。 陆炀转身离开。 直到那道身影彻底融进人群,舒觅才收回视线。 这时,身旁男人低沉的声音响起,“他刚才跟你说什么?” 舒觅一愣,转头看他,“合作啊。” 她如实道:“他说上次没合作成挺遗憾的,以后有机会再合作。” “嗯。”时景鹤淡淡应了一声,没再说话。 舒觅却盯着他的侧脸看了几秒。 男人神色平静,手里的酒杯也依旧稳稳当当。 怎么看都不像生气的样子。 可不知道为什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6章所以……还能怎么办?忍着(第2/2页) 就是觉得他这副平静的过分的模样,有点危险。 她忍不住试探着问:“时总?” “嗯?” “你……不生气了?” 时景鹤转过头,黑眸落在她脸上,带着几分无奈。 半晌,才从喉咙里哼出一个“嗯”来。 “……” 舒觅眨了眨眼。 正准备说点什么,男人却已经移开了视线。 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声音低低的。 “你有自己的朋友,也有自己的生意。” “想跟谁合作,是你的自由。” 舒觅怔了一下。 她没想到他会这么说。 时景鹤沉默片刻,指腹轻轻摩挲着杯沿。 其实他当然不喜欢。 尤其是看到陆炀看她的眼神时,那股莫名升起来的不爽,比他自己预想的还要强烈。 可那又怎么样? 舒觅不是他的附属品。 她愿意跟谁来往,是她的自由。 万一自己再因为他跟陆炀间的那点私怨,而激恼了她,再把人给吓跑了…… 依她的性子,反而只会把人越推越远。 这个道理,他其实比谁都清楚。 所以…… 还能怎么办? 忍着。 时景鹤抬眸看向不远处,脸上的神情依旧淡淡的。 只是握着酒杯的手指,不自觉收紧了几分。 而旁边的舒觅,却完全没有察觉到男人那些没说出口的情绪。 她只觉得,这位时总今天居然这么讲道理。 看来是真的没生气。 舒觅悄悄松了口气。 然后又忍不住在心里感叹。 嗯。 果然还是挺好哄的。 * 晚宴正式开始。 两人在主桌落座。 舒觅刚拿起餐巾,就听见旁边桌有人压低声音议论。 “那是时清屿以前的……” “嗯,听说现在跟时总走得挺近。” “不是说沈夫人已经认她做干女儿了吗?” “这舒小姐现在倒是挺厉害……” 声音不大,却一句不落地钻进了舒觅耳朵里。 舒觅切牛排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心里却已经翻了个白眼。 果然。 豪门圈子的嘴,跟她楼下大妈的八卦群也没什么区别。 无非就是——人家楼下大妈聊谁家儿媳妇,你们聊谁家继承人。 本质上还是一样闲。 她正准备继续吃东西,手腕忽然被轻轻碰了一下。 舒觅抬头。 时景鹤将手里的酒杯递到了她面前。 她怔了一下,“给我的?” 男人没说话。 舒觅刚伸手接过,指尖却不小心碰到了他的手背。 温热的触感一闪而过,她心脏莫名漏跳了一拍。 舒觅迅速收回手。 什么情况?她怎么突然心跳这么快? 还没等她想明白,时景鹤已经端起自己的酒杯,轻轻碰了一下她手里的杯壁。 “叮——”清脆的一声。 男人看着她,忽然极轻地弯了一下唇角。 那笑意淡得几乎看不见,一闪而过。 舒觅却看得清清楚楚。 她怔住。 舒觅盯着他看了两秒。 男人已经若无其事地收回目光,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舒觅:“……” 第87章 姐今晚又升级了 第87章姐今晚又升级了 晚宴进行到后半段,舒觅起身去了趟洗手间。 回来时,她刚走到走廊拐角,就听见两个熟悉的声音,她脚步下意识微微一顿。 是时清屿还有另一个男人。 “……她现在跟我大哥走得挺近。” “你介意?” 短暂的沉默,时清屿的声音有些闷。 “介意什么。” “她爱跟谁跟谁。” 舒觅站在拐角处,安静了两秒,然后差点笑出来。 这句话,她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么好笑? 从前她围着他转的时候,他觉得理所当然。 现在她不围着他转了,他倒开始关注她跟谁走得近了。 男人啊,有时候还真是奇怪。 舒觅没有继续偷听。 她整理了一下裙摆,神色如常地从拐角走出去。 对面两人同时抬头。 时清屿看到她,脸色明显僵了一下。 舒觅却只是礼貌地点了点头,然后没有半点停留。她直接越过两人,重新走回宴会厅。 从始至终,没有解释,也没有回头。她甚至没有去看时清屿的表情。 因为不重要了。 身后的脚步声没有跟上来,舒觅却能感觉到那道视线一直落在自己背后。 直到她重新坐回时景鹤身边。 男人偏过头看了她一眼,“没事?” 舒觅一愣,随即摇头,“没事。” 她拿起面前的酒杯,杯子却突然被一只修长的手按住。 舒觅抬头看向他。 时景鹤已经把她手里的酒杯拿走,换成了一杯气泡水。 男人看着她已经有些微红的脸颊,说了句“喝这个。” 舒觅看着面前的气泡水,又看了看他,忽然有点想笑。 这个男人…… 好像总能在一些很奇怪的地方,细心得过分。 她伸手把杯子拿回来,“哦。” 她还小声补了一句,“谢谢。” 时景鹤没说话,只是淡淡地收回视线。 * 晚上十点,晚宴结束,车子重新驶入夜色。 舒觅靠在座椅上,侧脸望着窗外。 城市灯光从车窗外不断掠过,可她却怎么都静不下来。 今晚发生的很多细节,莫名其妙地在脑子里反复回放。 他替她挡酒,他问她怎么看,他把她介绍给那些真正有用的人。 还有……那个很淡的笑以及那杯气泡水。 舒觅抿了抿唇。 她以前怎么没发现,时景鹤好像还挺会照顾人的?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她立刻在心里警告自己。 停。 舒觅,你是来搞事业的,不能胡思乱想。 男人只会影响你赚钱的速度。 她深吸一口气,“时总。” 男人侧过脸,“嗯?” “今晚谢谢你。” 时景鹤重新看向前方,“谢什么?” “谢你把我介绍给那些人。”舒觅转过头,眼睛亮晶晶的,“我都记下来了。回头一定好好利用。” 男人沉默片刻,“今晚,觉得值吗?” 舒觅几乎想都没想,“值。” 她一脸赚大发了的表情,“特别值。” 两个小时,换一整条资源链,这买卖简直不能更划算。 时景鹤低低应了一声,“嗯。” 那声音里,似乎带着一点极轻的笑意。 舒觅没再说话,重新看向窗外。 可过了几秒,她却发现自己的耳根有点热。 她抬手摸了摸。 ……车里是不是有点热? 回到丽景别苑后,舒觅洗完澡,窝进床里。 她摸出手机,给沫沫发了一条微信。 【姐今晚又升级了。】 对方几乎秒回。 【?】 【又抱上谁的大腿了?】 舒觅盯着屏幕,嘴角慢慢扬了起来。 这一次,好像确实抱到了一条不得了的大腿。 她没有解释,只是回了一个笑脸,随后把手机扔到一边。 可闭上眼睛以后,脑海里不知道为什么,又浮现出那个男人淡淡弯起的嘴角。 舒觅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7章姐今晚又升级了(第2/2页) “……睡觉。” 事业要紧。 男人什么的,统统靠后。 只是她自己都没有发现。 此刻藏在被子里的耳朵,已经悄悄红了。 * 距离上次晚宴之后,时景鹤已经有一个多月没见过舒觅了。 林峰倒是会定期汇报她那边的情况。 工作室改制,产品送检备案,渠道对接比预期顺利,跟商场对接的手续也接近尾声了。 一切都在按照计划推进。 时景鹤一直在等。 等她什么时候又带着那副小狐狸的模样,推开他的办公室门。 然后笑眯眯地问他—— “时总,你手上有没有什么资源……” 可一个多月过去,舒觅一次都没来。 甚至连微信都没有主动发过一条。 时景鹤有时候会在会议间隙看一眼手机。 两人最后的聊天记录,还停留在一个多月前。 【谢谢时总。】 男人盯着那几个字看了两秒,然后收回视线。 他没有主动联系。 只是默默把林峰汇报的频率,从每两天一次改成了每天一次。 而这一个多月,舒觅确实忙得脚不沾地。 之前晚宴上认识的那些供应商、渠道商,远比她想象中好用。 以前需要层层递话、反复沟通的关系,因为时景鹤牵了线,效率一下子提高了不少。 甚至有供应商主动把合作方案送到了她面前。 舒觅这才真正体会到——有资源和没资源,做生意完全是两回事。 但她也没有因此产生依赖。 能自己谈的,她自己谈。 能自己解决的,她自己解决。 为了一个渠道,她可以在车里啃面包。为了改一份方案,凌晨两点还坐在电脑前。 她很清楚。 时景鹤能给她的是起点,可真正能把这个品牌撑起来的,还是她自己。 所以,她必须更努力。 至少,不能辜负这份别人主动递到她面前的机会。 时氏集团会议室。 跨国视频会议刚结束,时景鹤起身往办公室走。 林峰跟在身后,将最后一份文件递过去。 “时总,云端那边刚传来消息,舒小姐的专柜已经提前收尾,预计下周正式进场。” 时景鹤接过文件,随手翻了两页。 “嗯。” “第一批产品昨天也完成验收了,供应商反馈很好。之前对接的几家渠道,目前基本都确定了合作意向。” 男人指尖在文件边缘轻轻敲了一下。 “她自己谈的?” “主要是她和助理负责。”林峰顿了顿,“几个关键节点,用了您之前引荐的人脉。” 时景鹤没再说话。 林峰却忍不住在心里感慨。 一个多月前,他还以为舒小姐很快就会来找自家老板。 结果没有。 她居然真的自己一点一点把事情做了下来。 而自家老板呢? 嘴上从来不问,暗地里却连舒小姐跟哪家供应商谈价格,都能记得清清楚楚。 前些天他不过随口提了一句舒小姐正在和一家供应商谈合作,当天晚上,老板就让他把那家公司近三年的合作情况整理了出来。 当然。 这种事情,林峰是绝对不会主动说的。 “还有事?”时景鹤抬眸。 林峰立刻回神,“没有。” “出去吧。” “好的。” 林峰走后,时景鹤低头看着文件。 可没过多久,他的目光又落到了桌角的手机上。 屏幕安安静静,没有新消息。 男人眸色微沉。 一个多月了。 按她的性子,拿到生产线和专柜之后,不应该很快就发现自己还缺很多东西吗? 可她没有来找他。 她自己找供应商,自己谈渠道,自己解决问题。 甚至连他原本已经替她准备好的一些资源,都没等到她开口。 时景鹤看着手机片刻,最终依旧只是淡淡收回视线。 罢了。 既然她不来,他也没必要催。 第88章 时总,我是不是挺厉害? 第88章时总,我是不是挺厉害? 这天下午。 舒觅终于签完最后一份合同。 “呼——”她往后一靠,整个人瘫进椅子里。 “舒姐,这份合同要不要再让法务确认一下?” “确认。” “供应商那边约了明天见面。” “推到后天。” “云端那边说,专柜下周一可以进场布置。” “好。” 一件又一件。 直到最后一件事情处理完,舒觅才长长吐出一口气。 终于。 第一阶段结束了。 从确定品牌计划,到第一批产品正式完成,再到渠道和专柜全部落实。 这一个多月,她几乎没有真正休息过。 可看着桌上那一摞已经签好的合同,舒觅忽然又觉得,辛苦一点,好像也没什么。 她拿起手机,随手点开相册。 里面全是这一个多月的工作记录。 生产线第一次启动。 第一批产品下线。 包装样品送到。 还有昨天刚刚签好的正式合同。 一张一张翻过去,舒觅嘴角慢慢扬了起来。 一种以前从未有过的成就感,悄悄从心底冒了出来。 她忽然很想跟一个人分享。 这个念头出现得太快,连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这么想着,手指已经点开微信。 聊天列表最上方,那个名字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 舒觅盯着看了两秒,手指敲下一行字。 【时总,我的第一批产品出来了!】 发送。 不到一分钟,对面回复【嗯。】 舒觅:“……” 就一个嗯? 她盯着屏幕看了两秒。 刚才那点兴奋,瞬间被浇灭了一半。 她不甘心,又发了一句。 【专柜也快装修好了。】 【嗯。】 【渠道也都谈好了。】 【嗯。】 舒觅:“……” 行。 不愧是时总。 惜字如金。 她正准备把手机放下,消息再次弹了出来。 【过来。】 舒觅眨了眨眼。 【去哪?】 【公司。】 【现在?】 【嗯。】 舒觅低头看了一眼时间。 五点四十七。 她本来还打算今天早点回去睡个美容觉。 可不知道为什么。 看到那句“过来”,刚才已经疲惫得快睁不开的眼睛,突然又亮了。 算了,去就去。 成功了这么大的事情,当然得找个人汇报一下。 尤其这个人还是她最大的资源提供者。 一个小时后,时氏集团顶层。 电梯门打开,舒觅踩着高跟鞋走出来。 秘书办的人看到她,明显愣了一下。 “舒小姐?” 舒觅笑着点头,“时总让我过来的。” “好的,您直接进去就行。”方秘书赶紧替她推开办公室的门。 “谢谢。”舒觅抬脚走进去。 办公室里很安静。 时景鹤坐在办公桌后,面前摊着几份文件。 听见动静,他抬起眼,目光落到她身上。 男人的视线停了一瞬。 一个多月没见。 她似乎瘦了一点。 今天穿着简单利落的职业装,头发随意挽在脑后,妆容很淡,眉眼间却多了一种明显的精神气。 那是忙起来之后才会有的状态。 疲惫,却又鲜活。 舒觅走到桌前,直接把手里的文件夹往他面前一放。 脸上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住,“时总。” 她抬着下巴,眼睛亮晶晶的,“我成功了。” 时景鹤垂眸看了一眼文件,“看到了。” 舒觅一噎。 “您怎么知道?” “林峰说过。” “……” 也是。 这男人的消息永远比她本人还快。 舒觅干脆拉开旁边的椅子坐下,双手撑着桌面,满脸期待地看着他。 “那您不应该夸夸我吗?” 时景鹤抬眼,“夸你什么?” “当然是夸我厉害啊。”舒觅满眼期待。 “生产线顺利启动,第一批产品成功出货,渠道谈好了,云端专柜也提前装修完成。” 她掰着手指一项一项数。 “这才一个多月,我就全搞定了。”说到最后,她眉梢都快飞起来了。 “时总。”她眨了眨眼,“我是不是挺厉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8章时总,我是不是挺厉害?(第2/2页) 时景鹤低头翻开她递来的文件,“还行。” 舒觅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 她怀疑自己听错了。 “什么叫还行?” “就是还行。” “……” 舒觅差点气笑。 她辛辛苦苦忙了一个多月。 凌晨两点改方案,早上七点跑供应商。她恨不得每天把自己掰成两瓣用。 结果到了他这里——就还行? “时总。”舒觅认真看着他,“您这个评价是不是有点太敷衍了?” 男人眉梢微抬,“那你想听什么?” 舒觅认真想了想。 “比如——” “舒小姐,你很有商业头脑。” “或者……” 她故意拖长声音。 “舒觅,你比我想象中厉害。” “再不济,也可以说一句辛苦了。” 她越说越觉得自己的要求十分合理,最后还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 “这样才符合一个成功人士对下属的鼓励。” 时景鹤看着她。 半晌,忽然笑了一下。 很淡,却是真正带了笑意。 “第一次做自己的品牌,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把这些事情处理好。”他合上文件,“确实不错。” 舒觅眼睛瞬间亮了。 “真的?” “嗯。” “我就说嘛!” 她立刻又恢复了刚才那副得意洋洋的样子。 “我就知道我挺厉害。” 时景鹤看着她,没有说话。 舒觅却已经在心里偷偷嘚瑟起来。 看吧。 她舒觅上辈子虽然恋爱脑。 但脑子又没坏。 只要给她机会,她照样能把自己的事业做起来。 不过…… 她偷偷看了一眼面前的男人。 这次能够这么顺利,时景鹤确实帮了她很大的忙。 如果没有他之前替自己打通的那些关系,她至少还要多花几个月时间。 想到这里,舒觅脸上的笑意慢慢收了起来。 她看着他,“时总。谢谢你。” 这一次,没有讨好,也没有玩笑,只是很认真地道谢。 时景鹤眸光微动,“谢我什么?” “很多。”舒觅低头想了想,“生产线、专柜,还有之前帮我介绍的那些人。” “如果没有这些,我可能没办法这么快把第一批产品做出来。” 时景鹤靠进椅背。 “我只是给你提供了条件。” “真正把东西做出来的人,是你。” 舒觅怔住。 男人的声音依旧平静,“所以不用把功劳都算在我头上。” 她看着他,一时没说话。 不知道为什么。 这句话让她心里有些说不出的感觉。 上一世,她习惯把别人对自己的好无限放大。 别人对她做一点事情,她都恨不得加倍还回去。 可时景鹤好像从来没有要求她这么做。 他给她资源,却从来没有让她觉得自己欠了他什么。 舒觅垂下眼。 片刻后,又重新笑了起来。 “那我就不客气了。” “以后我赚大钱了,您要是想投资,可以提前排队。” 时景鹤看她,“排队?” “对。”舒觅一本正经,“我现在可是潜力股。” 男人唇角轻轻勾了一下。 “那我排第一个。” 舒觅一愣。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只是一句再普通不过的话,她的心口却莫名轻轻跳了一下。 她迅速低下头。 “行啊。”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不过要看您给多少投资。” 时景鹤看着她,“你还真是一点亏都不肯吃。” 舒觅笑眯眯的抬头。 “那当然。” “我现在可是成熟的生意人。” 男人看着她那双因为开心而微微弯起的眼睛,眸色渐深。 片刻后,他合上手里的文件。 “既然第一阶段完成了,那怎么感谢我?” “……”舒觅抬起头,男人正神色平静地看着她。 四目相对。 空气安静了两秒。 舒觅忽然觉得—— 自己刚才是不是高兴得太早了? 她看着面前一脸淡定的男人,忍不住眨了眨眼,“那您想要什么?” 时景鹤靠在椅背上,黑眸淡淡地看着她。 “你觉得呢?” 第89章 时总,那您想要什么? 第89章时总,那您想要什么? 舒觅:“……” 这让她怎么猜? 送钱?就她手里那三瓜俩枣,人家也看不上啊。 送礼物? 好像也不太合适。 最重要的是,她上哪儿知道一个什么都有的男人缺什么? 舒觅想了半天,试探着问:“要不……我请您吃饭?” “可以。” 对方答应得太快,反而让舒觅愣住了。 她原本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时景鹤还真同意了。 “就吃饭?” “嗯。” “您不需要什么别的?” “暂时没有。” 舒觅松了口气。 还好,只是吃饭。 这点小事她还是请得起的。 她当即笑起来:“那行,您挑地方,我请客。” 时景鹤看着她,眼底掠过一丝笑意,“今晚跟我回云澜吃吧。” “啊?”舒觅下意识看了眼时间。 已经快七点了。 她今天忙了一整天,原本还想着回去洗个澡,然后敷张面膜,好好睡一觉。 可男人显然没给她反悔的机会。 他拿起桌上的车钥匙,站起身。 “走吧。” 舒觅:“……” 她低头看了眼自己,又看了眼已经往外走的男人,赶紧拿起自己的包追了上去。 正好好久没见干妈了,也有些想她了。她确实也该过去问候一下的。 两人一路进了电梯。 电梯门缓缓合上,舒觅站在男人身侧,狭小的空间将男人身上的冷香在鼻尖逐渐放大。 她下意识侧过脸看了一眼。 男人今天穿着一身深色西装,领口扣得一丝不苟,侧脸线条冷峻利落。 舒觅看了两秒,脑子里莫名闪过一个念头。 这男人穿西装好看,穿家居服应该也挺好看的。 想到这里,她赶紧把视线收了回来。 不行不行。 舒觅,你现在可是一个有事业心的女人,不能一天到晚盯着男人看。 可惜她刚在心里把自己教育完,余光又忍不住瞄了过去。 嗯。 确实挺好看。 算了。 看看又不花钱。 她心安理得地继续欣赏。 一个小时后,两人到了云澜。 舒觅刚进门,就看见沈念从客厅里迎了出来。 “景鹤回来了?” 她话音刚落,视线落到跟在后面的舒觅身上,眼睛顿时亮了。 “觅觅?” “干妈。”舒觅笑着走过去。 沈念却直接拉住她的手:“你可算来了,我还想着这几天让景鹤给你打电话,叫你过来吃饭呢。” 舒觅下意识看向身旁的男人。 时景鹤神色如常,已经脱下外套递给佣人。 “今天刚好有空,就过来了。”她笑眯眯地回答。 “那正好,饭菜都准备好了。”沈念拉着她往餐厅走,“今天厨房正好多做了几道你喜欢吃的。” 这么巧? 舒觅狐疑地看了一眼时景鹤。 男人已经在餐桌旁坐下,闻言只是抬了抬眼皮。 餐桌上的菜很快摆满。 都是些家常菜,清淡却精致。 舒觅刚坐下,沈念就给她夹了一块糖醋排骨。 “尝尝。” “谢谢干妈。” 舒觅夹起来咬了一口,眼睛顿时亮了。 “好吃。” 沈念笑得更开心:“喜欢就多吃点。” “嗯嗯。”舒觅连连点头。 她最近忙得厉害,吃饭都是能对付就对付,已经很久没这么安安稳稳地坐下来吃一顿饭了。 沈念时常会给舒觅夹个她喜欢的菜,问她工作室最近怎么样,身体有没有累着。舒觅一一答得乖巧, 一顿饭吃下来,十分舒服。 直到她放下筷子,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好像已经很久没有这样跟人坐在一起吃饭了。 舒觅抬头看了一眼对面的时景鹤。 男人正慢条斯理地喝着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9章时总,那您想要什么?(第2/2页) 不知道是不是察觉到了她的目光,他抬眸看了过来。 四目相对。 舒觅冲他弯了弯眼睛。 “时总。这顿饭我记住了。” “所以?” “下次我请您。” 时景鹤看着她,唇角很轻地勾了一下,“好。” 旁边的沈念却笑了。 “你们两个还下次呢?” 舒觅一愣。 沈念已经笑眯眯地说道:“以后想吃饭就直接过来,别总想着谁请谁。” 舒觅眨了眨眼。 她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见时景鹤淡淡道:“她不会客气。” 沈念:“……” 舒觅:“……” 这话听着怎么有点怪? 但仔细一想,好像又没什么问题。 舒觅干脆顺着杆子往上爬,笑眯眯地点头。 “那我以后可就不客气了。” 沈念笑得更开心,“这才对嘛。” 饭后,三人坐在沙发上喝茶又顺带吃了个饭后水果。 舒觅尤其感觉沈夫人家的这款茶叶真不错,香香醇醇,一喝就是很贵的样子。 果然是有钱人家的享受,她莫名有种将大把人民币喝进嘴里的感觉。 她眯着眼睛,一边聊天一边顺带着连喝了好几杯。 见时间不早了,舒觅准备离开。 沈念看了一眼时间,直接拦住她。 “这么晚了还回去做什么?今晚就住这儿吧。反正客房一直空着。” 舒觅一愣,却莫名想起她那次喝醉酒被时景鹤带回这里睡了一晚的糗事。 “不用了吧……”她顿时有些尴尬。 “有什么不用的?” 沈念不由分说,“你最近不是工作很忙吗?正好住下来休息一晚,省得过来过去的耽误时间。” 舒觅眨着眼睛看向时景鹤。 男人坐在沙发上,手里翻着一本财经杂志,闻言只是淡淡抬眸。 “你自己决定。” 舒觅:“……” 她怎么觉得这两个人一个比一个自然? 她明明只是来吃顿饭的。 怎么吃着吃着,连过夜都安排上了? 不过,沈念说得也有道理。 她最近确实累得够呛。 想到这里,舒觅也就没再推辞。 “那就麻烦干妈了。” “麻烦什么。”沈念摆摆手,“就住三楼那间朝南的客房,离景鹤的房间也近,有事方便。我住在二楼,晚上图个清静。” 沈念笑着吩咐佣人去准备房间。 舒觅跟着佣人上楼。 走到楼梯口的时候,她忽然回头看了一眼。 时景鹤还坐在那里。 男人低着头看着手里的杂志,神色平静。 察觉到她的视线,他抬起眼。 舒觅冲他笑了笑,这才转身上楼。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楼梯拐角,时景鹤才收回视线。 沈念坐在旁边,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 “你什么时候这么喜欢带姑娘回家吃饭了?” 时景鹤翻了一页杂志。 “她刚好有空。” “哦~”沈念拖长了声音,“刚好有空啊?” 男人没理她,沈念却笑得更深。 “我看你最近,好像也挺有空的。” 时景鹤终于抬起头。 “妈。”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 沈念笑着起身,“不过觅觅这姑娘,我是真的喜欢。” 说完,她便也上楼去休息了。 客厅安静下来。 时景鹤低头继续看着手里的杂志。 过了片刻,他的目光却落在了楼梯口。 刚才女人来时,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明明还带着几分疲惫。 但因为一顿饭,似乎又亮了起来。 他指尖轻轻敲了下杂志封面。 半晌,唇角无声地勾起。 看来。 以后让她多来几次,也不错。 第90章 时总,您这身材不去当男模可惜了 第90章时总,您这身材不去当男模可惜了 舒觅进了房间。 这间客房收拾得很干净,窗外能看见别墅后园的香樟树影。 她把包放下,简单洗漱后,坐在床边打开手机,准备把白天没看完的资料过一遍。 可看着看着,她忽然卡住了。 后期渠道铺货有个关键节点,她拿不准该优先走线上还是线下。 她看了眼时间,十点半。时景鹤应该还没睡吧? 要不要去找他问问? 毕竟这种事情,她自己琢磨半天,未必比得上人家一句话。 舒觅轻手轻脚地走出房间。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几盏壁灯亮着。 她记得时景鹤的房间是哪个。 刚走到门口,她抬手准备敲门,里面却恰好传来脚步声,几秒后房门从里面打开。 舒觅:“……” 男人显然刚洗完澡。 黑发还带着一点湿意,额前几缕碎发自然垂下来,身上只穿了一件宽松的深色家居服。 领口没有扣紧,露出一小片冷白的胸膛。 舒觅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停了两秒。 又往下看了一眼。 再看一眼。 然后,她沉默了。 不是,这是什么情况? 她以前怎么没发现,这男人的身材居然这么好? 肩宽,腰窄,腿长,隔着宽松的衣服都能看出线条。 舒觅脑子里瞬间只剩下几个字。 老天爷开挂了吧? 她以前馋时景鹤,是馋那张脸。 现在再看,她忽然觉得自己以前的审美多少有点单一。 果然。 男人不能只看脸,身材也很重要。 尤其是这种…… 舒觅的视线又不受控制地往下瞄了一眼。 很好。 腿也很长。 她默默在心里给这副身体打了个满分。 就是不知道…… “你一直看我做什么?”低沉的声音忽然响起。 舒觅猛地回神。 她抬头,对上时景鹤似笑非笑的目光。 “……” 完了。 偷看被抓包。 不过她是谁? 舒觅啊!她可是实力演技派。 她面不改色地收回视线,甚至还十分自然地开口:“想工作的事情。” 时景鹤看着她,“看我的身体,能想到工作?” “……”舒觅差点被噎住。 她怎么觉得这个男人今晚有点不太正经? 可脸上依旧十分镇定。 “当然可以。” 她一本正经地解释:“您身材管理得这么好,说明您自律。一个成功人士最重要的品质就是自律,我刚才是在思考自己是不是也应该向您学习。” 时景鹤:“……” 男人看了她几秒,忽然低低笑了一声。 “进来。”时景鹤侧身让开。 舒觅心虚,赶紧跟进去。 她在沙发上坐下,把手机里的方案打开。 “就是想让你帮我看看。”她把手机递过去,“我总觉得这里有点问题,但又说不上来。” 时景鹤接过手机,低头看了一会儿。 “这里。”他指了指其中一处,“渠道方给出的条件看起来不错,但你有没有想过,他们为什么愿意给你这么好的条件?” 舒觅一愣,她还真没仔细想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0章时总,您这身材不去当男模可惜了(第2/2页) “因为您之前介绍过?” “这是其中一个原因。” 时景鹤将手机还给她,“但如果他们只是看在我的面子上,这份合作不会长久。” 舒觅慢慢坐直了身体。 “所以?” “所以你真正要确认的是,他们看中的到底是我的关系,还是你的品牌。” 舒觅盯着那份方案看了一会儿。 刚才还有些混乱的思路,忽然一点一点清晰起来。 她很快反应过来。 “如果是前者,合作初期他们当然会给我便利,可一旦发现我的品牌价值没有达到预期,后面就会出现问题。” “嗯。” “但如果他们真正看中的是品牌本身,那这份合作才有长期价值。” 时景鹤点头。 “明白了?” “明白了。” 舒觅低头重新看了一遍方案,心里忍不住感慨。 果然。 大佬就是大佬。 她自己在那里纠结了半天,人家一句话就把问题说清楚了。 看来她以后还是得多学。 想到这里,舒觅忽然抬起头,一脸认真。 “时总。” “您以后有空的时候,能不能多教教我?” 时景鹤看了她一会儿。 “可以。” 舒觅顿时笑了,“那我就先谢谢您了。” 说完,她站起身。 可走到门口,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男人已经重新坐回沙发,拿起了刚才放在一旁的文件。 家居服松松垮垮地穿在身上,整个人少了白天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感,多了几分慵懒。 舒觅站在门口看了两秒,心里默默叹气。 不得不说,这男人是真的好看,而且还聪明。 有钱、有资源、身材还好。 她突然有点理解,为什么有些女人面对这种男人会失去理智了。 换成她…… “还有事?”男人忽然抬头。 舒觅一惊,“没有。” “那你站在门口做什么?” “……” 舒觅笑得十分自然,“就是觉得,时总……” 她顿了顿,语气一本正经,“您这身材不去当男模,确实有点可惜。” 空气安静了两秒。 时景鹤看着她,舒觅也看着他。 下一刻,男人低笑出声。 “舒觅。” “嗯?” “你胆子越来越大了。” 舒觅眨眨眼,“我说的是事实。” 说完,她飞快转身。 门关上的那一瞬间,她才终于松了口气。 然后整个人靠在门板上,心脏却莫名跳得有点快。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有点烫。 不是。 她刚才到底在干什么? 她居然当着时景鹤的面调戏人家? 舒觅沉默片刻,最后得出一个结论。 一定是最近工作太累了,才导致她的神经开始不受控制了。 而房间里,时景鹤看着已经关上的房门,唇角的笑意却没有散去。 半晌,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家居服。 又想起刚才女人那双明显舍不得移开的眼睛,男人眸色微深。 第91章 舒小姐,这是时总送你的礼物 第91章舒小姐,这是时总送你的礼物 第二天上午,舒觅刚忙完一个合同,林峰便过来了。 “舒小姐,时总让我把这个给您。”他递过来一个包装精致的黑色盒子。 舒觅愣了一下,“给我的?” “嗯。” “什么东西?” “您打开看看就知道了。” 舒觅接过盒子,心里有些疑惑。 昨晚刚一起吃过饭,怎么今天又突然送东西了? 打开盒子的一瞬间,她的目光便停住了。 里面是一块腕表。 表盘设计得十分漂亮,整体低调,却处处透着精致,一眼就能看出不是普通款。 舒觅以前也见过不少好看的腕表,可这一块,她却从来没在任何地方见过。 “这是……” “时氏新研发的款式,目前还没有正式上市。” 舒觅顿时来了兴趣,她拿起来仔细看了看。 不得不说,确实漂亮。 深灰色的鳄鱼皮表带,边缘手工缝着同色系的线,细密匀称。底盖是蓝宝石水晶玻璃,通透得像一汪水,隐约能看到内部精密咬合的齿轮结构在微光下缓缓运转。 尤其是表盘里的细节,越看越喜欢。 微微转动,表盘上就会浮出一层极浅的暗纹,像是刻着什么图案,又像只是光线折射出来的错觉。 她下意识问:“多少钱?” 林峰顿了一下,“时总说,不值钱。” 舒觅:“……” 她顿时放心了。 既然时景鹤都说不值钱,那应该就是还好。 毕竟以他的身价,什么几百万、上千万的东西,在他眼里大概都算不上什么。 而且还是他们自己公司的新品,大概也就是一块试戴款,应该还好。 舒觅当即把腕表戴到手腕上,越看越满意。 “替我谢谢时总。” “好的。” 林峰离开后,舒觅看着手腕上的表,忍不住拍了张照片。 她想了想,还是发给了时景鹤。 【谢谢时总。】 那边很快回复。 【喜欢吗?】 舒觅低头看着腕表,嘴角慢慢扬起来。 【喜欢。】 想了想,又补了一句【很好看。】 【喜欢就好。】 舒觅盯着那几个字看了两秒,莫名觉得心里有点暖。 * 前段时间沫沫一直打来电话说要聚聚,可舒觅最近确实太忙抽不出时间。 难得最近几天事务少了,晚上便立即被沫沫叫去了家里吃饭。 两人许久没好好见面,饭桌上自然聊了不少最近的事情。 沫沫夹了一块菜,随口问道:“你最近到底在忙什么?听说你那个品牌已经开始走正轨了?” “差不多。” 舒觅点头,“第一批产品已经出来了,渠道也谈好了。” “可以啊。”沫沫顿时来了兴趣,“这才多久,你动作够快的。” “主要是运气好。” 舒觅说得谦虚,脸上的表情却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沫沫看着她那副得意的模样,忍不住笑,“你少来。你忘了以前你追时清屿的时候是什么样子的了?” 舒觅低头吃饭,没接话。 再次听到时清屿的名字,舒觅恍然有种隔了很久的感觉。 沫沫看了她一眼,又忽然注意到她手腕上的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1章舒小姐,这是时总送你的礼物(第2/2页) “这块表挺漂亮啊?新买的?” 舒觅抬起手,“别人送的。” “谁?” 舒觅顿了一下,“时景鹤。” 沫沫手里的筷子顿住了。 她慢慢抬起头,“你和时景鹤最近走得是不是有点太近了?” 舒觅一脸坦然,“有吗?” “没有吗?” 沫沫掰着手指给她算,“给你介绍人脉,帮你解决供应链,现在还送你东西。你还天天往他那边跑。” “我去找他是为了工作。” “哦。”沫沫意味深长地点头,“工作。” 舒觅:“……” 她怎么从这两个字里听出了浓浓的八卦意味? “你别乱想。”舒觅低头夹菜,“我看上的是他的资源。” 沫沫愣了一下,随即笑得差点呛到。 “舒觅,你现在是真的变了。” “哪里变了?” “以前你眼里只有时清屿。” 沫沫看着她,笑眯眯地问:“现在居然知道先看资源了。” 舒觅一本正经,“人总是要成长的。” 沫沫笑了半天,正准备继续调侃,客厅处却传来一阵脚步声。 两人同时回头。 陆炀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进来。 他刚回来,身上还穿着一身正式西装,随手将车钥匙放到玄关,目光却落在了舒觅身上。 舒觅怔了一下。 “陆总。” 陆炀走过去,冲她点了点头,拉开椅子坐下。 “什么时候开始觉得,男人的资源比男人本人重要了?” 舒觅:“……” 刚才那句话,他显然是听见了。 她想了想,很认真地回答:“男人本人不能变现,资源可以。” 沫沫:“……” 陆炀:“……” 空气安静了一瞬,陆炀忽然笑了。 “你以前可不是这样。” 舒觅挑眉,“人都会变嘛。” “看来你最近确实学聪明了。”陆炀给自己倒了杯茶,慢悠悠喝了一口,目光又落到她手腕上的腕表。 “时景鹤送的?” 舒觅点头,“嗯。” “他倒是舍得。” 舒觅没听出什么,只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表。 “他说不值钱。” 陆炀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随即意味不明地笑了笑。 沫沫却在旁边看热闹不嫌事大,笑眯眯地问:“哥,你觉得舒觅是不是真的看上时景鹤了?” 陆炀看了一眼舒觅。 女孩正低头研究手腕上的表,显然完全没把这句话当回事。 片刻后,他笑了。 “她不是说了吗?她看上的,是资源。” 舒觅顿时满意地点头,“还是陆总懂我。” 陆炀挑了挑眉。 “不过……” 他慢悠悠地补了一句。 “我倒是挺想看看,她能把这份资源用到什么程度。” 舒觅没听出话里的意味,只觉得这话听起来像是在夸她。 于是笑眯眯地举起杯子,“那就借陆总吉言了。” 陆炀看着她,唇角的笑意深了几分。 这个舒觅。 好像确实比以前有意思多了。 第92章 陆炀正式联系舒觅 第92章陆炀正式联系舒觅 第一批产品顺利落地之后,舒觅的工作终于没有之前那么忙了。 品牌进入正常运营阶段,很多事情开始交给团队处理,她也终于有时间停下来重新规划下一步。 不过比起之前单纯把东西做出来,她现在更在意的是——怎么把品牌真正做起来。 毕竟,第一批产品卖得好,不代表以后也能一直卖得好。 她需要找到适合自己的长期合作模式。 而就在这个时候,陆炀的电话打了过来。 舒觅看到来电时还有些意外。 她接起来,“陆总?” “现在方便吗?” “方便。” “有件事想跟你聊聊。” 舒觅顿了顿,“什么事?” “我手里正好有个项目想跟你聊聊。” 陆炀的声音不紧不慢,“我看过你们品牌目前的情况,觉得还算合适,所以想问问你有没有兴趣。” 舒觅原本还带着几分随意的神情,在听到这句话后慢慢认真起来。 “什么项目?” “电话里说不清楚。”陆炀笑了笑,“如果你有兴趣,明天下午来公司一趟,我们当面谈。” 舒觅想了几秒才回他,“好呀,那明天下午我过去。” “好。” 电话挂断。 舒觅看着手机,眉头轻轻挑了一下。 她倒是没想到,陆炀会主动找她谈合作。 不过既然是正常的商业项目,那该了解的还是得了解。 如果合适,那就合作。 如果不合适,也没必要为了关系勉强。 第二天下午,舒觅准时到了陆氏。 她以前跟陆炀接触不算多,但因为沫沫的关系,也算认识多年。 只是这一次走进会议室,她第一次真正以合作方的身份坐在陆炀对面。 男人把项目资料推到她面前。 “先看看。” “好。”舒觅低头翻开文件。 这是一个商业综合体的品牌合作项目。 对方希望引入几个新兴品牌,做一个阶段性的品牌联动。 对于舒觅来说,最大的吸引力不是项目本身,而是项目背后的渠道和曝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2章陆炀正式联系舒觅(第2/2页) 如果能够谈下来,对她现在的品牌确实有帮助。 但她没有急着表现出兴趣,而是认真看完资料,又把几个关键问题一一问了出来。 陆炀回的认真。 她问什么,他便回答什么。 甚至有几个问题,他还主动把自己认为存在的风险告诉了她。 舒觅听完,心里慢慢有了判断。 这个人跟时景鹤,确实很不一样。 时景鹤谈生意的时候,给人的感觉永远是强势、直接。 该拿的利益,他不会让。 该做的决定,也很少犹豫。 而陆炀则完全不同。 他更习惯权衡。 先把双方的利益摊开,再一点一点找到一个彼此都能接受的位置。 这种谈判方式并不代表他软弱。 恰恰相反。 舒觅能感觉出来,这个男人心里其实很清楚自己的底线在哪里。 舒觅看着手里的合同,忽然有点明白了。 难怪这两个人能在生意场上斗这么多年。 完全是两种不同的风格,但偏偏都很厉害。 她合上文件,“这个项目我有兴趣。” 陆炀笑了笑,“我就知道。” “不过合作条件还需要再谈。” “当然。” “还有几个细节,我希望能调整。” “你说。” 两人很快又进入了状态。 直到下午五点多,初步合作方向终于确定下来。 陆炀靠在椅背上,看着她收起文件。 “舒觅。你比我想象中认真。” 舒觅笑了笑,“做生意嘛,当然得认真。” “我还以为你会看在沫沫的面子上,或者因为上次的事直接答应呢。” “那不行。”舒觅笑着摇头,“亲兄妹还要明算账,更何况只是朋友的哥哥。” 陆炀挑眉,“所以你一点面子都不给?” “该给的还是会给。”舒觅一本正经,“比如请你吃饭。” 陆炀笑了,“可以。” 第93章 芙园家宴,风起云涌 第93章芙园家宴,风起云涌 昨天沈念打来电话,说是这不又到了回老宅一起吃饭的日子了。 上上个月因为时清屿订婚的事,正赶上时老夫人身子有些不爽,便没凑一起吃顿家宴。 到了这个月,怎么也该回去一起聚聚了。 提起跟时清屿订婚宴这件事,又想到之前见过几次面的时老夫人,舒觅顿觉有些尴尬。 心里下意识有些不太想去。 沈念笑着宽慰她:“事情都过去了,再说如今你已经是我沈念的干女儿,也算是时家人了。老夫人还经常跟我念叨起你,想必是想你了,一起回去吃个饭而已,放轻松些。” 见干妈这么说,舒觅也不好再推辞。 “知道了干妈,那我明天会准时过去的。” 舒觅答应下来。 “那就好,你放心有干妈在呢,不会让你吃亏的。”沈念笑眯眯地说,“明天下午我让景鹤过去接你吧,我们一起。” 舒觅想了想,婉拒了。 “不麻烦了,正好我下午还有点事,等处理完了我自己开车过去就好。” 见舒觅这么说,沈念也没再坚持。 两人又聊了几句,才挂断电话。 舒觅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想来,明日这场家宴,或许过得不会太自在。 第二天,等舒觅手头上的事情终于告一段落时,已经是半下午了。 她看了一眼时间,拿起车钥匙便出了门。 一路上倒也没遇到什么堵车,只是等她把车停进芙园的时候,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 舒觅拎着包往里走。 芙园还是和她记忆里一样。 亭台、游廊、假山流水,院子里种着几株老桂树,微风吹过,空气里隐隐带着一点淡淡的香气。 这里曾经也是她很熟悉的地方。 可如今再回来,心境却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舒觅踩着石板路往前走。 刚经过一段游廊,前面忽然传来脚步声。 她抬起头。 男人从另一边走过来,穿着一件深色衬衫,神色冷淡。 两个人的脚步同时停了一下。 是时清屿。 舒觅也没想到,会在这里先遇见他。 自从退婚之后,两人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单独见过面了。 她只是短暂地怔了一下,很快便恢复自然,“你也刚到?” 时清屿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一身浅色长裙,长发随意地披在肩后。 比起之前那个总是围着他转的舒觅,眼前的人似乎没有任何变化,又似乎哪里都变了。 她还是漂亮。 只是以前看到他的时候,眼睛里总会藏着一些他熟悉的东西。 期待、欢喜,还有小心翼翼的讨好。 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平静得像他们只是很普通的熟人。 时清屿眸色微微一沉,心口突然像是堵了一下。 “来了有一会儿了,我出来走走。”时清屿应了一声,“最近很忙?” “还好。”舒觅笑了笑,“刚忙完手上的事情,所以来得晚了点。” 时清屿看着她,“听说你的品牌最近发展得不错。” “还行。” “听说已经开始出第一批产品了。” “嗯。” 她回答得很自然,没有刻意炫耀,也没有故意谦虚。 仿佛只是在说一件跟他没有太大关系的事情。 时清屿心里却莫名有些不舒服。 以前她只要有一点开心的事情,都会第一时间告诉他。 哪怕只是一件很小的事情,也恨不得跟他说半天。 可现在,她连这些都懒得告诉他了。 他沉默片刻,“需要帮忙的话,可以找我。” 舒觅抬眸看他,“谢谢。” 又是这两个字,客气得让人挑不出任何毛病。 时清屿眉心微微皱了一下,“你不用跟我这么客气。” 舒觅笑了笑,“我们现在这样,客气一点挺好的。” 男人的脸色顿时又沉了几分。 这句话听起来没什么问题,可偏偏每一个字,都像是在提醒他——他们已经不是从前的关系了。 时清屿看着她,忽然问:“你最近跟我堂哥好像走得很近?” 舒觅神色没有变化,“工作上的事情。” “只是工作?” 舒觅只回给他一个浅笑。 时清屿盯着她看了几秒,“舒觅,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3章芙园家宴,风起云涌(第2/2页) 舒觅静了一瞬,随即轻轻笑了。 她没有解释,也没有问他想说什么,只是很平静地看着他。 那一瞬间,时清屿忽然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他以前最熟悉的,就是舒觅看着他的样子。 可如今她站在自己面前,依旧是那张熟悉的脸,却已经不再把他当成生活的中心。 这种感觉,比她哭着质问他还要让人难受。 舒觅却没打算继续站在这里陪他聊天。 “大家都应该已经到了吧,那我先进去了。”她点点头,抬脚从他身边走了过去。 擦肩而过的瞬间,时清屿下意识侧过身。 鼻尖掠过一缕很淡的香气。 不是他熟悉的那种香水。 很轻,却莫名让他想起从前。 那时候舒觅每次见他,都会特意换一款香水。 他以前从没注意过,现在却忽然发现——原来她身上的味道,他一直记得。 脚步声渐渐远去。 时清屿站在原地,没有动。 过了几秒,他才慢慢回头。 舒觅的身影已经消失在游廊尽头。 他收回目光,唇角随即扯出一抹自嘲。 心里那股说不清楚的烦躁,却怎么都压不下去。 * 舒觅走进厅里的时候,晚风还没来得及把她脸上的那点淡笑吹散。 雕花的木门敞着,暖黄的灯光从里面倾泻出来,落在青石台阶上。 厅里已经坐了不少人,说话声不高不低,带着一种豪门世家独有的热闹。 舒觅在门口停了一步,抬眼扫了一下。 主位上,时老夫人穿着一件暗紫色的福寿纹旗袍,正端着茶盏跟身边的沈念说话。 沈念神色温和,举手投足间尽是深门闺秀的底蕴。 听见门口的动静,她第一个抬起了头。 看到舒觅,沈念眼底的笑意立刻深了几分。 “觅觅来了。”沈念冲她招了招手,“快进来,外面热。” 舒觅自然而然的露出一抹浅笑,走了进去。 舒觅一进门,所有人的目光都落了过来,神色各异。 徐曼看到她,眼底明显闪过一丝复杂。 余薇的笑容则微微僵了一下。 舒觅的目光往厅内扫了一下,无意间也看到了正坐在徐曼左手边的余薇。 她坐得端端正正,脊背微微挺着,膝上的双手交叠放在一起,指关节却微微泛着白。 舒觅只看了一眼就收回视线。 “觅觅。”时老夫人放下茶盏,也笑着看向舒觅,“听你干妈说你最近忙得很,你今天能过来,奶奶真高兴。” 时老夫人看见舒觅时,眼神明显亮了一下。 订婚宴那天发生的事情,她后来已经全部知道了。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一眼看好的孙媳妇,最后竟会是与时家无缘。 她当时躺在床上,听完事情经过,险些被气的不轻。 最后只说了一句: “是我们清屿没有福气。” 如今再见面,她心里多少还是有些过意不去。 不解,心疼,还有一点说不清的惋惜。 舒觅走过去,自然而然地站在沈念身侧,笑眯眯地回:“奶奶这话说的,您这儿有好吃的,我哪能不来?” 老夫人被她逗得笑了一声:“你倒是不客气。” “那可不。”舒觅弯了弯眼睛,“我是来蹭饭的,客气了怕吃不饱。” 沈念在旁边拍了拍她的手背,眼里满是喜欢:“别站着了,坐下说话。” 舒觅顺势在沈念下首的位置坐下。那个位置恰好离时景鹤不远——时景鹤坐在老夫人另一侧的单人沙发上。 他手里端着一杯茶,正低头看手机,似乎对厅内的热闹并不太感兴趣。 舒觅过来的时候,他抬眼看了她一下。 视线从她脸上掠过,极快的一瞬,然后又落回屏幕。 她刚坐下,王嫂便端了一碟桂花糕过来,放在她手边的小几上,轻声说:“舒小姐,这是刚烤出来的,您尝尝。” 舒觅一愣,抬头:“给我的?” 王嫂笑着点头:“时先生吩咐的。” 舒觅下意识转头看向时景鹤。 男人依然在看手机,连头都没抬。舒觅看了两秒,伸手捏了一块桂花糕送进嘴里。 香香软软,甜度刚好。她咬了一口,眼睛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好吃。 她低头又拿了一块。 第94章 时老夫人察觉出了些什么 第94章时老夫人察觉出了些什么 而对面的余薇,从舒觅进门起,注意力就一直不受控制地跟着她走。 余薇看见舒觅走进来时那副自然的模样——不像她,进门之前要先确认自己的表情没有出错。不像她,坐下来的时候还要想一下该不该把包放在膝盖上,还是放在身侧。 舒觅坐下就坐下了。有人给她递点心,她接过来就吃。跟沈念说话的时候,眉眼里全是舒展的笑意。 余薇垂下眼,手指在膝盖上悄悄收紧了一分。 她想起上一次来芙园时,她端着茶具试图讨好长辈,结果被沈念当众说“不知道哪里来的外人在端茶倒水”。那天的屈辱,她这辈子都忘不掉。 而今天她坐在时清屿身边,中指上戴着订婚钻戒,肚子里还揣着那张她押上全部未来才换来的“王牌”。可她却还是觉得,自己像踏进了一座不属于她的房子,连喘气都得收着劲儿。 正想着,时清屿这时候也跟着进来了。 舒觅没有回头。 她只是端起桌上的茶,慢慢喝了一口。 时清屿的目光却下意识落到了她身上。 刚才在外面发生的一幕还清晰地留在脑海里。 他最终还是走过去,在自己的位置坐下。 时景鹤抬起眼,目光从舒觅身上掠过,又落到刚进来的时清屿身上。 只是一瞬,没有任何情绪外露。 “薇薇?”时清屿坐下后看了一眼身旁的余薇,发觉她脸色有些不自然,还有些愣神。 余薇转头看向他,脸上条件反射地挂上温婉的笑:“怎么了,清屿哥?” 时清屿看了她一眼:“你脸色看起来不太好。”他伸手覆了一下她的手背,“你不舒服吗?” 余薇心头一暖,摇了摇头:“没有。大概是孕前期的一些轻微反应,不碍事。” “嗯,哪里不舒服记得告诉我。”时清屿收回手,没再多说。 余薇刚松了半口气,余光就不受控制地再次飘向对面。舒觅正侧着头跟沈念说话,不知道说了什么,逗得沈念笑出了声。 舒觅自己也在笑,眉眼弯弯的,整张脸都亮着。 时清屿也看到了。 他端着茶杯的手微微顿了一下。 他当然记得舒觅以前的样子。 那时候舒觅坐在他身边,总是微微侧着身,脸上挂着讨好式的微笑,说话轻声细语,夹菜的时候会先看他一眼,像是要确认自己的动作没有出错。 那时的舒觅也很懂事、很乖巧、很得体。 但他从没见过她笑成现在这样。 就像一只终于晒到太阳的猫,浑身的毛都舒展开了。 时清屿低头喝了一口茶,茶水已经凉了,涩意从舌尖一路蔓延到喉底。他不自觉地皱了一下眉。 余薇察觉到了时清屿那瞬间的走神。她的目光顺着他刚才的视线方向看了一眼——舒觅的方向。她抿了一下唇,没有出声,只是默默地把他面前那杯冷茶端走,换了一杯热的放回去。 时清屿回过神,看了她一眼:“谢了。” “跟我还客气什么。”余薇笑了笑,声音柔柔的。 但她的笑意只停留在嘴角,眼底没有动。 时景鹤放下手机的时候,余光刚好扫到对面。他看见了余薇换茶的动作,也看见了时清屿接过茶时那副心不在焉的模样。他的目光没有多做停留,只在掠过舒觅那张还在笑眯眯跟沈念说话的侧脸时,稍微慢了一瞬。 然后他移开了视线。 王嫂从后厨出来,走到老夫人身边弯了弯腰:“老夫人,晚饭备好了。” 老夫人点了点头,在沈念的搀扶下缓缓站起身:“行,都入席吧。” 众人纷纷起身,往餐厅方向走。舒觅跟在沈念身侧走了两步,忽然想起什么,回头看了一眼刚才坐过的小几——那碟桂花糕还剩两片。 她犹豫了不到半秒,伸手把碟子端了起来,跟沈念并肩往前走。 沈念低头看见她手里端着的东西,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你还要带着去?” “浪费了多不好。”舒觅一本正经,“王嫂烤得很香的。” 沈念摇了摇头,眼里全是无奈又宠溺的笑意:“你这孩子……” 舒觅端着桂花糕走进餐厅,自然没有注意到,在她转身端起碟子的那一刻,身后不远处的时景鹤刚好抬眼看了一下。男人垂下手,指尖在裤缝上轻轻敲了一下,唇角极轻地动了一个弧度。 然后他收回视线,面色如常地跟上了人群。 餐厅里灯火通明。 老夫人坐主位,大房一侧是沈念和时景鹤,二房一侧是时耀辉夫妇,时清屿和余薇在时耀辉下首。舒觅原本该坐偏席,沈念却直接拉着她在自己身侧坐下,挨着时景鹤。 入座的时候,余薇的脚步慢了半步。她看着舒觅被沈念拉着坐下,动作自然得仿佛本就该坐在那里,心里那根弦又紧了一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4章时老夫人察觉出了些什么(第2/2页) 她收回视线,在时清屿身边坐下,把裙摆理好,双手轻轻放在膝上。 “好了,人都齐了,动筷吧。”老夫人发话了。 舒觅早就饿了,拿起筷子便夹了一块糖醋小排。第一口咬下去,酸甜汁裹着肉香在舌尖炸开,她的眼睛立刻亮了:“好吃!” 沈念看着她:“多吃点,厨房今天特意做的。” 舒觅点头,嘴里已经塞了一小块排骨,腮帮子微微鼓着,含含糊糊地应:“嗯嗯。” 对面的余薇看着这一幕,轻轻地端起面前的汤碗,低头抿了一小口。汤是热的,但咽下去的时候,胃里却有点凉。 时清屿坐在她身边,筷子伸出去,夹了一块鱼肉放进她碗里。余薇抬起头,冲他笑了一下:“谢谢清屿哥。” 时清屿“嗯”了一声,低头继续吃饭。余薇看着他垂着的眼睫,心里那点凉意没有退散,反倒更深了一些。这个男人是爱她的。她一直坚信这一点。 但爱一个人,和知道如何爱一个人,似乎是两回事。 席间气氛尚算平缓。 时耀辉偶尔与老夫人说几句公司的事,徐曼跟沈念搭着话,无非是些场面上的家常。舒觅埋头吃菜,偶尔抬头回应沈念一两句。 直到老夫人忽然放下筷子,看向舒觅,语气随意带着几分长辈的关切:“觅觅,你工作那边,最近还顺利?” 舒觅咽下嘴里的菜,放下筷子认真答:“挺顺利的奶奶。上个月接的单子都按时交了,最近刚谈了几家新客户,眼下在准备第一批正式上架的产品。” 老夫人点点头:“年轻人能自己做点事情,是好事。不过也别太累了,你干妈常跟我念叨你,说你这阵子忙得瘦了一圈。” 舒觅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干妈太夸张了,我就是偶尔忙起来顾不上吃饭,以后不会了。” 她说着,下意识往沈念那边靠了靠,语气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以后我多去干妈那儿蹭饭,保管把自己养胖。” 沈念被她逗得直笑:“你这张嘴,真是让人没法生气。” 对面徐曼听到这话,夹菜的手微微一顿。她抬眼看了一眼舒觅,又看了一眼沈念。 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上表情看不出什么异样,但手指略微收紧了一瞬。 那场订婚宴闹剧之后,这个原本被退婚的女人,反而攀上了大房。说到底,她心里是憋着一口气的。 但她不会在面上表露半分。 坐在徐曼身旁的时耀辉倒是没想那么多,他全程低头吃菜,偶尔跟时清屿说一句公司的事,其余时间沉默居多。 而余薇,从老夫人问舒觅那句话开始,她握筷子的手就一直没有松开过。她本来以为,老夫人会问问她和时清屿的婚事,问问孩子的事。毕竟她和时清屿的订婚宴,老夫人因病未能出席,过后也一直没有正式提过这件事。 今日家宴,按理说该有个说法。 但老夫人从头到尾,视线几乎都在舒觅身上。 余薇垂下眼睫。她重新端起面前那碗已经半凉的汤,一口一口喝着。 而在她斜对面,隔了半张餐桌的位置,时景鹤靠进椅背,没有碰桌上的酒杯,垂着眼,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茶。 他旁边放着一只青瓷茶壶,壶嘴正对着舒觅的方向。舒觅的杯子空了,他伸出手,拎起茶壶,给她续上。动作太自然了,像是在自己家里给自己倒水一样自然。 舒觅正在跟沈念说笑,没注意到。她低头喝了一口茶,忽然觉得味道有点熟悉——像是上次在沈夫人家里喝过的那款。 她愣了一下,抬头看了一眼时景鹤。 时景鹤已经把茶壶放回了原位,正在低头看自己的碗碟,神色平淡,像是刚才什么都没做过。 舒觅收回视线,又喝了一口。嗯,确实好喝。 她继续吃菜,那点疑惑很快被满桌的菜香盖过去了。 但余薇看到了。老夫人也看到了。 老夫人放下佛珠,目光在时景鹤和舒觅之间停了一瞬,慢,且沉。 然后她若无其事地移开了视线。 “景儿,”老夫人忽然开了口,“你这茶是哪一款?喝着不错,回头让王嫂也备一份。” 时景鹤抬眸:“上次让人从桐木关带回来的,明天我让林峰送几盒过来。” 老夫人应了一声:“嗯。” 话题断了。 可她的心里却无端想到了更多。 以往家宴时,自己这个孙子可从不参与这种琐事。 她微微侧头,视线若有似无的落在舒觅身上。 舒觅正专心致志地用筷子夹一块松鼠桂鱼,夹了三下没夹住,沈念笑着帮她把鱼块夹到了碗里。舒觅抬头冲沈念笑了一下,笑得毫无负担。 她心头跟着莫名一沉。 第95章 你以后再过来,不用找理由 第95章你以后再过来,不用找理由 家宴过半,老夫人放下筷子,目光转向时清屿和余薇。 终于,那该来的目光来了。 余薇本能地坐直了身子。 “清屿,”老夫人看着他说,“你订婚宴那日我身子不爽利没能去,礼物你妈已经转交给你了,可我还是得当面嘱咐你一句。” 时清屿放下筷子,神色认真了许多:“奶奶您说。” 老夫人看着他,语气平淡却有着分量:“既然订了婚,就是定了心。往后做事,要稳得住。别像以前那样,什么事都由着性子来。时家的门风,是经不起反复的。” 时清屿的喉结滚了一下。他垂着眼,应了声“是”。 老夫人说完这句话,目光转向余薇。余薇心跳骤然加快,她下意识攥紧了膝上的桌布,面上却维持着得体温顺的微笑。 “余小姐。”老夫人叫了她一声,用的是“余小姐”,不是孙媳妇,也没有亲切的“薇薇”。 余薇心头一沉,但还是笑着应了:“奶奶。” “你既然进了时家的门,”老夫人说,“往后就要守时家的规矩。旁的我不多说了,你自己心里要有数。” 余薇低下头:“我知道的,奶奶。” 老夫人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该说的说完了,既不过分亲近,也不刻意冷淡。 但余薇听得出来——那是公事公办的认可,跟方才问舒觅“你那工作室还顺利“时那种带了温度的关心,完全是两码事。 她微微咬着下唇,垂下眼帘。 徐曼适时笑着打起圆场:“妈您放心,薇薇是个懂事的,我跟耀辉会好好教她。” 她说着,转向余薇,“薇薇,往后有什么不懂的,只管来问妈。” 余薇抬起头,脸上已经恢复了得体的笑意:“谢谢妈。” 一声“妈”叫得柔顺又乖巧。 时清屿在旁边看着这一幕,没有说话。 他只是下意识地转头看了一眼舒觅的方向。 舒觅正在喝汤,似乎完全没有留意到这边的对话。她低头吹了吹汤面,小口喝了一下,然后转头跟沈念说了句什么。 时清屿收回视线,把目光落回自己面前的碗碟上。 舒觅确实没仔细留意那边的动静。 她正低头认真地喝着一碗汤,用勺子舀了第三口的时候,忽然感觉到什么——身旁有道视线似乎落在她身上。 她抬眼的瞬间,时景鹤正好收回目光。但舒觅现在对他那种视线还算敏感,她抬眼看向他时,他正低头用筷子夹菜,神色平淡。 舒觅不确定他看的是她,还是只是目光恰好经过。她低头继续喝汤,心口却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地刮了一下,痒痒的。 几秒后,她忍不住又抬眼——这次时景鹤没躲。 他正好也侧头看过来。 两人四目相对。距离不远不近,灯光落在两人之间,谁都没先移开。 时景鹤看着她,表情没什么变化,但那双眼睛里分明带着一点东西。 浅淡的,克制的。 他的目光描过她的眉眼,然后是鼻梁,最后落在她的唇上。 舒觅握着汤勺的手微微一紧,她感觉到自己耳根开始发热。 就在那股热度快要蔓延到脸颊的时候,时景鹤先收回了视线。低头,夹菜,饮茶,动作行云流水。 但舒觅清清楚楚地看到了他收回去那一刻眼底极轻的笑意。 她低下头,把碗里剩下的汤一口气喝完了。喝得太急,差点呛到。 沈念在旁边看着她,笑道:“慢点喝,又没人跟你抢。” “……嗯。” 时景鹤余光再次看到了舒觅戴在腕间的那块表。 蓝宝石水晶玻璃衬得她的手腕纤细白皙。貌似她最近一直戴着这只,看来是很喜欢。 男人停顿一瞬然后移开了视线。 家宴接近尾声时,舒觅放下筷子,悄悄舒了一口气。 吃得很饱,很满足。 她甚至在考虑要不要问问王嫂那碟桂花糕还有没有多的,想带两块回去当夜宵。不过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自己按了回去。 不行,总得维持一点形象。 她正暗自盘算着,余光忽然扫到时景鹤站了起来。 只见他绕到了老夫人身后,弯腰跟她说了句什么。老夫人听完,微微点了点头,时景鹤便直起身,朝偏厅的方向走去。 舒觅看了两眼就收回了视线。 沈念在旁边跟老夫人说着话,时清屿被时耀辉拉着聊公司的事,徐曼正在跟余薇低声交代什么。无人注意她。 舒觅端起面前已经微凉的茶喝了一口,放下。 她站起来,悄无声息地绕出餐厅。 芙园走廊壁灯的光线昏黄而温柔,在青砖地面上投下一团团暖融融的光晕。 舒觅认得这条路。 拐过转角,穿过一道月洞门,右手边就是一排客用洗手间。 然而就在她拐过转角的时候,却意外看见了时景鹤。 他站在走廊尽头的窗边,背靠着窗台,视线落在窗外漆黑的夜色里。壁灯的光从侧面打过来,将他半张脸的轮廓勾勒得分明。 舒觅的脚步不由得慢了半拍。 倒不是被他这画面“美到了”——好吧可能也确实有一点。 但她停下来主要是因为一个非常现实的问题:这条走廊是通往洗手间的必经之路。她总不能因为时景鹤站在那儿就不去了吧?那也太奇怪了。 舒觅只犹豫了不到一秒,便继续抬脚往前走。 时景鹤听见了脚步声,偏过头来。 目光落在她身上,很平静,然后收回视线,重新望向夜色。 舒觅走到他身边时,不得不放慢脚步——走廊并不宽,他倚着窗台,留出的空间刚好够一个人通过,但走过去的距离很难不擦到他的袖口。 舒觅侧着身子从他面前经过的时候,鼻尖再次捕捉到那款冷木香,她亲手调过的。 她在经过后停了半步,回头看他:“时总,你用的那款香……” 时景鹤偏过头来看她。 “还是之前我调的那款吗?”舒觅微微皱了皱鼻尖,“闻着比上次的木质调稍微暖了一点。” 时景鹤看着她,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安静地停留了两三秒,然后,他忽然直起身。 他比她高出一个头,这个动作使得原本侧身对着她的距离骤然缩短。舒觅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后背抵上了走廊另一侧的墙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5章你以后再过来,不用找理由(第2/2页) 冰凉的触感隔着薄薄的衣料传来。 时景鹤没有继续向前,但他也没有退开。他就站在原地,垂眸看她,视线从她的眉尖一路滑下来,最后停在她微微张开的唇上。 “嗯。”他说。 声音很低,低到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怎么?” 舒觅的耳根在发烫。 时景鹤的目光还停在她唇上,没有任何动作,只是一直看着。 那种被注视的感觉让她整条脊背都绷紧了,像有什么东西在皮肤表面游走,密密地覆上来,没有具体的触碰,却比触碰更磨人。 “你调的那款,我一直在用。”他说。 这句话比刚才那个眼神还要轻。 舒觅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时景鹤看了她两秒,然后往后退了半步。那层无形的压迫感松开了。 舒觅这才发现自己刚才屏住了呼吸,一口长气呼出来时,胸口微微起伏。 “哦,我……我去下洗手间。”她低头,转身快步走过走廊拐角。 她推门进了洗手间,靠墙站了两秒,才用凉水拍了拍脸颊。 她抬起头,盯着镜子里那个耳廓微红的自己。 “……” 她深吸一口气,重新把表情管理好,转身出了洗手间。 回去的时候,走廊已经空了。时景鹤不在那里了。 舒觅走过那扇窗台时,脚步没停,只是余光扫了一下黑沉沉的夜色,然后就走了过去。 她回到餐厅,重新在沈念身边坐下。 沈念正跟老夫人说着什么,舒觅安静坐好,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新的,热的,不知道什么时候续上的。 她愣了一下,端详了一下那个茶杯。确实是她的杯子,但里面的茶是满的。 她看了一眼茶壶。青瓷茶壶放在时景鹤那边的桌角,他正侧着头听老夫人说话,神色如常。 舒觅放下茶杯,没有多想。她低头又喝了一口。 餐厅的喧声渐渐淡了。 芙园的夜色浓稠而安静。 老夫人撑着扶手站起来,家宴到此结束。众人陆续起身告辞,舒觅也跟着站起来。 “干妈,我今晚得回去,明天一早工作室那边还有点事,我得早早过去处理一下。今晚就不在这儿过夜了。” 沈念看了她一眼:“天色已经挺晚的了,你一个姑娘家自己回去我可不放心。要不今晚还是别走了,住下吧。” 舒觅还没答话,时景鹤的声音已经在她身后响起:“她想回去就随她吧。” 沈念回头看了儿子一眼,有些意外。但她也只是点了点头:“也行。你让林峰——” “我送。” 沈念的话音停了一下。她看着自己儿子,目光里多了一点什么,但没有追问。 她收回视线,拍了拍舒觅的手:“那你路上小心,到家了给我发个消息。” 舒觅点头:“好。”她抬头看了时景鹤一眼。男人已经抬脚往门口走了。 舒觅赶快跟时老夫人告了别,然后快步跟了上去。 夜色很深,芙园门外的路灯将两个人的影子拉得斜长,一个在前,一个在后,隔了大约半步的距离。 舒觅本来走在后面,但不知道为什么,走着走着,她发现自己和时景鹤之间的距离慢慢缩到了并肩的位置。 走出一段距离后,舒觅忽然开口:“时总。” “香水挥发出来的最终气味其实跟季节温度也有关系。”她侧头看他,“我感觉现在的尾调闻起来有点涩。” 时景鹤偏头看了她一眼,目光里带着一点她读不太懂的东西。他没有立刻回答,沉默了片刻,才低声说:“那你重新帮我调。” 舒觅愣了一下。 他说,“你说涩,那就换。” 舒觅眨了眨眼。 她给他调的那瓶香,似乎都是挺久以前的事了。她以为像他这种人,用过就换了,毕竟市面上好的选择多得是。 舒觅不知道该接什么。沉默了几秒,她才开口,声音比平时轻了一点:“……那下次我帮你把配方再优化一下。” “嗯。” 两个人又走了几步。舒觅忽然觉得这条路好像比来的时候短了一些。 两人走到车边。 舒觅拉开主驾车门,本想坐进去,却突然被时景鹤拉了一下。 “我来开吧,晚上视线不好。” 舒觅看了他一眼,犹豫了一下,便没拒绝,转身去了副驾。 车门关上,夜色被隔绝在外。 舒觅靠在椅背上,偏头看着车窗外缓缓后退的芙园围墙。路灯一盏一盏掠过,光影在她脸上明明灭灭。 她忽然觉得,今天晚上好像发生了很多事,又好像什么都没发生。 车子平稳地驶向市区方向。车厢里安静了很久,时景鹤也没有放音乐。安静的沉默并不尴尬,反而让舒觅觉得有点安心。 过了一会儿,她忽然问了一句:“时总,你今晚送我是因为你也打算回去吗?” 时景鹤打着方向盘,没有看她,声音平淡:“不是。” “那你为什么——” “想送。” 舒觅微微一愣,没想到他会这样回她。 舒觅转过头,看向车窗外。 路灯的光在她垂下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影,她看了很久的夜色,然后极轻地弯了一下嘴角。 快到丽景别苑的时候,舒觅忽然说:“时总,那款香水,我下次去云澜的时候给你。” 时景鹤没有看她:“嗯。还来吃饭吗?” 舒觅停了一下:“来。你家的饭菜挺好吃的。” 时景鹤打了半圈方向盘,车子停进丽景别苑的车位。 旁边,司机老陈已经开着时景鹤的车等在那里了。 舒觅低头解安全带,耳根在暗光里微微泛着红。 两人下了车,她回头看了他一眼:“那我先进去了。” “嗯。” 走了几步,身后,时景鹤的声音从夜色里传来:“舒觅。” 她回头。 老陈拉开车门站在一边,时景鹤正侧着身子看向她:“你以后再过来,不用找理由。” 舒觅站在原地,心跳漏了半拍。 她看着他,半晌,弯起嘴角:“我知道。” 第96章 跟陆炀的正式合作 第96章跟陆炀的正式合作 第二天上午,舒觅接到了陆炀的电话,是有关上次两人初步谈的那个商业品牌联动项目,让她下午有空去趟陆氏正式交接下合作方案。 舒觅自然打气十二分精神,愉快的答应了。 下午两点,舒觅到陆氏的时候,前台已经有人等着了。 “舒小姐,陆总在楼上等您,我带您上去。”穿着职业套装的女孩笑着引路。 舒觅道了声谢,脑子里迅速过了一遍今天要谈的几个关键条款。 她这几天重新看过一遍那份初步合作方案,用红笔圈了三处需要调整的地方。 一个是分成比例,一个是品牌露出方式,还有一个是交付周期——她算过自己的产能,按照陆炀那边的初步时间表,她这边至少得压缩两周才能赶得上。 不是做不到,但她得确认他愿不愿意为此调整其他配套环节。 电梯门打开,助理将她引到会议室门口。 陆炀已经在里面了。 听到开门声他抬起头,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然后笑着站起身:“来了。喝什么?” “水就行。” 陆炀朝助理点了下头,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舒觅把包放在旁边,从里面抽出自己那份用红色圆珠笔做了批注的方案,推到桌面中央。 “陆总,我先说我的想法。” 陆炀挑了挑眉:“你说。” 舒觅翻开方案,指着第一页的某一个条款:“分成比例这一条,我觉得需要重新谈。” 陆炀靠进椅背,双手交叠放在桌上:“你觉得不合适?” “不是不合适,”舒觅抬眼看他,“是太合适了。” 陆炀看着她,几秒后笑了一下:“你接着说。” “你给的分成比例,按照品牌联动的正常行情,大约高了三个点。”舒觅掰着手指给他算,“我查过你旗下同级别的几个合作案例,没有这个先例。我愿意拿合理的利润,但我不想因为你是沫沫的哥哥就欠你一份人情。商业归商业,谈清楚了我才敢签。” 陆炀没有立刻接话。 他看了她两秒,那目光从办公桌对面安静地投过来,不重,却带着一种打量。 他以前不是没见过谈分成时主动往下压的人,但那些人大多是怕后期合作中被对方“找补”回来,用退让换体面。 而舒觅的态度很明确——她要的是一个干干净净的合作基础,不占便宜,也不留把柄。 “那按你的想法,你觉得该是多少?”陆炀问。 舒觅报了一个数字。正是市场行情的标准线,不多不少。 陆炀低头看了一眼她递过来的那份方案。上面用红笔圈出来的几处标注工整而清晰,他看了几秒,点了点头:“可以。按你说的来。” 舒觅微怔:“你不考虑一下?” “我已经考虑过了。“陆炀合上她的方案推回她面前,“我刚才说可以,就是真的可以。” 舒觅看了他一眼,没再追问。她拿起笔在分成分那一栏把数字改掉,然后在修改处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接下来两个人针对另外两处圈出来的地方又过了一遍。 舒觅把交付周期的问题摆了出来,陆炀翻了一下排期表,给她延了一周。关于品牌露出方式,双方各退了一步,磨合出一个折中的方案。 整个过程大约四十分钟。 舒觅全程没有开一句玩笑,问问题的节奏很稳,做决定的信号也很清晰。 陆炀偶尔会多看她两眼,但目光落得并不频繁。 等她把最后一个细节确认完毕、在合同尾页签上名字后,舒觅才放下笔,合上文件,整个人微微往后靠了靠。 “行了,剩下的交给法务过一遍就能走流程了。”她抬头看向陆炀,语气比刚才松了些,“陆总,你为什么要找我?” 陆炀也靠进了椅背,摘下金丝眼镜捏了捏鼻梁,然后重新戴上。 “因为沫沫总夸你。”他笑了一下,“我想看看她是不是吹牛。” 舒觅挑眉,嘴角挑起一点弧度:“那结论呢?” 陆炀看着她,像是在认真思考,然后说:“结论是——她没说谎。” “你这夸人技术有待提高。” “怎么,不满意?” “满意。”舒觅拿起包,“就是以后可以更直接一点,比如直接说‘舒小姐你太厉害了’,我听了会更高兴。” 陆炀被她逗得笑出了声:“我记下了。” 舒觅站起来,把东西收进包里:“那我先走了,后续有调整随时联系。” “我送你。” “不用,我认路。”舒觅拎着包走到门口,回头冲他点了点头,“陆总,合作愉快。” 陆炀坐在原位没有起身,只微微抬手示意了一下:“嗯,合作愉快。” 舒觅推开会议室的门走了出去。走廊里铺着厚地毯,高跟鞋踩上去几乎没有声音。 她拐过转角时掏出手机,一边走一边给沫沫发了条消息: 【你哥今天夸我了。】 沫沫:【我哥看人很准的。】 舒觅脚步没停,手指在屏幕上敲:【所以他以前觉得我不行?】 对方安静了几秒。 沫沫:【……你抓重点的能力为什么这么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6章跟陆炀的正式合作(第2/2页) 舒觅弯了弯嘴角,把手机揣回兜里。 电梯门打开,她走进去按了一楼。电梯下行时她靠着轿厢壁,脑子里把刚才谈下的几个条款又过了一遍。 没有问题,所有关键节点都确认清楚了,交付周期也谈到了她能从容操作的范围。 她微微吐出一口气。 出了陆氏大门,阳光正好。 舒觅眯着眼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还不到四点。 她摸出车钥匙往停车场走,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要不要去工作室盯一眼新一批原料的到货情况。 当天晚上,舒觅回到丽景别苑的时候已经快八点了。她懒得做饭,窝在沙发上点了一份外卖。 等餐的间隙她盘腿坐着翻了几页合同,确认没错地方,然后扔到一边,拿起手机刷了一会儿。 外卖到了。 她坐在餐桌前拆开包装,夹了一筷子米粉送进嘴里。味道一般,但胜在量足。她边吃边看手机上刚更新的品牌行业资讯。 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屏幕上方弹出一条微信通知。发送人的名字安静地显示在那里。舒觅嘴里的米粉还没咽下去,她点开那条消息。 【今天去陆氏了?】 她盯着这五个字看了两秒。 她咽下嘴里的米粉,把筷子搁在碗沿上。 时景鹤很少主动给她发这种“查岗”式的消息。 以前他找她,要么是工作上的事,要么是直接叫她过去,语气从来没有这么……她想了想,想不出一个准确的说法。不算质问,不算关心,就像一个陈述句。 舒觅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停了片刻才打字。 【嗯,去谈了个合作。你怎么知道?】 消息发出去大约过了一分钟。 【林峰说的。】还是那个语气,平平淡淡的。 舒觅盯着“林峰说的”四个字。时景鹤让林峰关注她的行程……也不是不行,毕竟他们还有业务往来。 合理。特别合理。但她还是在心里默默记了一笔。 她打字:【陆氏的一个商业综合体项目,谈下来了对品牌有好处。挺正常的商业合作。】 她没有解释更多,但特意加了“挺正常的商业合作”几个字。发完之后她盯着屏幕等了一会儿,对方没有立刻回复。 舒觅重新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米粉送到嘴边,还没来得及吃,手机又亮了。 【嗯。】 就一个“嗯”。 舒觅咬着筷子,看着那个字。 明明只是一个字,她总觉得那个字后面还藏着点什么。她说不上来。但她又看了一遍。 然后她放下手机,低头继续吃米粉。 过了大约两分钟,她忽然拿起手机又看了一眼。没有新消息。她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面上,继续吃饭。 吃着吃着,她忽然弯了一下嘴角,连自己都没注意到。 吃完外卖收拾好外卖盒,舒觅靠在沙发上消食。手机安安静静地躺在茶几上,屏幕没有再亮过。 她看了它一眼,又看了它一眼,然后伸手把它拿起来,点开和时景鹤的聊天记录。 对话停在那个“嗯”字上。 舒觅盯着看了几秒,然后把手机放下,站起来去洗澡。 热水浇在身上的时候她闭着眼睛想,今天这个合作谈得挺顺利的,陆炀这人确实爽快,交付周期也给了一周的缓冲,接下来品牌那边有条不紊推进就行。 挺好的。 她想了很多工作上的事。想了合同细节,想了原料排期,想了下一步的品牌推广节奏。 她没有想时景鹤那五个字。没有想他为什么要问。没有想那个“嗯“字的沉默里到底含了什么。 她什么都没想。 她只是洗澡的时候,嘴角一直微微翘着,直到热水把镜面蒸出一层薄雾,她抬手擦了擦,才看清自己的表情。 她愣了一下,然后把花洒关掉。 “……” 她裹着浴巾出来的时候,看到手机上有一条新的微信消息。 不是时景鹤。 是沫沫发来的一条语音。 她点开,沫沫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觅觅!我哥今天回家以后心情特别好!你知道他跟我说什么吗?他说你比他会谈生意。我哥这个人从来不夸人的你知道吗?!你到底对他做了什么?” 舒觅听完,回了一条:【什么都没做。我只是把分成比例往下压了三个点。】 沫沫秒回:【?】 舒觅:【我主动要求少拿钱,他就高兴了。】 沫沫:【……舒觅你是个魔鬼。】 舒觅看着那条回复,笑了笑。 然后她回到和时景鹤的聊天界面,看着那个“嗯“字,指尖在屏幕上悬了一瞬。 想了想,最终放弃了给他发消息的念头。 她放下手机,去吹头发。吹风机嗡嗡作响,她透过镜子里氤氲的水汽看到自己的耳根。她把吹风机举远了一点。 过了几分钟,她拿起手机。 聊天框里依旧还是定格在那句“嗯”上。 舒觅不自觉地咬着嘴唇,心里却莫名有些乱乱的。 第97章 时总吃醋的方式挺特殊 第97章时总吃醋的方式挺特殊 第二天早上舒觅醒得比平时早。 她睁开眼盯着天花板看了几秒,脑子里第一个闪过的画面竟然是昨晚那条聊天记录。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在心里默默骂了自己一句。 矫情什么?不就是没发消息吗?又不是什么大事。 她爬起来洗漱换衣服,准备出门去工作室。刚走到客厅时,门铃响了。 舒觅愣了一下,低头看了一眼手机时间——八点十分。这个点谁会来?她走到门口拉开门的瞬间,后半句话卡在了喉咙里。 时景鹤站在门外,手里还拎着一个白色纸袋。 舒觅张了张嘴:“……时总?” “早。”时景鹤把手里的纸袋递给她。 舒觅下意识接过来,低头看了一眼——纸袋上没有任何logo,但透过半透明的油纸能看出里面是一块蛋糕。 她拆开看了一眼,抹茶千层。 是她上周跟他一起参加的那场晚宴时,她好像随口提过一句“这抹茶千层挺好吃的”。 舒觅神色微动,难道他……? 下意识握着纸袋的手指微微收了一下:“你怎么……这么早?” 时景鹤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的视线越过她肩头往屋内扫了一眼。 客厅的餐桌上摊着一份文件,是昨晚舒觅随手放在一边的那份陆氏合同资料。 舒觅注意到他的目光方向,下意识想侧身挡住,但已经来不及了。时景鹤收回视线,神色没有任何变化。 “路过的。”他看着她。 “时总。”舒觅眯了眯眼,时氏大楼跟这边隔了不止三条街的距离,“你从哪个方向路过?” 时景鹤看了她两秒:“从我家。路过这里。” 舒觅:“……“ “蛋糕趁新鲜吃。”时景鹤说完这句话,没有进门的意思,也没有多留的打算,转身走下台阶,往停在路边的车子走去。 走了两步,他侧了侧头:“对了,下午来公司一趟。有个合作,可能适合你。” 舒觅握着纸袋站在原地:“什么合作?“ “来了再说。”时景鹤拉开车门,弯腰坐进去,车子平稳地驶离了丽景别苑门口。 舒觅站在门口,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纸袋,又抬头看了看已经驶远的黑色车尾。 她拎着蛋糕转身回了屋,关上门,换鞋,把纸袋放在餐桌上。她坐下来,拆开纸袋,把蛋糕盒打开。 抹茶千层,切面整齐,奶油和饼皮层层叠叠。 她拿起叉子挖了一口送进嘴里。 抹茶味清苦,不甜,是她喜欢的那个比例。她嚼了几下,慢慢咽下去,然后低头看着桌上的蛋糕。 她刚才明明要出门的,现在又不急了。她坐在餐桌前,把那块抹茶千层一勺一勺地吃完了,然后把纸袋叠好扔进垃圾桶。 她站起来,把桌上摊着的陆氏项目合同收进文件袋里,然后拎起包出了门。 * 下午两点,舒觅准时出现在时氏集团顶层。 林峰见到她,脸上挂着职业的微笑:“舒小姐,时总在里面等您。” 舒觅点了点头推门进去。 时景鹤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前摊着几份文件,手边放着一杯已经喝了大半的黑咖啡。 他听到开门声抬了一下眼,然后从桌面上抽出一份装订整齐的文件,推到她面前。 “看看。” 舒觅在对面坐下,拿起那份文件翻开。第一页,品牌联名合作方案。第二页,时氏集团旗下高端线的资源清单。第三页……舒觅翻页的手停住了。 这份方案的合作规模比她预想的要大得多,涉及的渠道和资源几乎是陆氏那个项目的一倍。 她抬头看时景鹤:“时总,这份提案是按什么标准做的?” “按你的品牌目前的能力做的。”时景鹤靠在椅背上,语气平淡,“渠道、产能、交付周期,我都让林峰跟你的助理确认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7章时总吃醋的方式挺特殊(第2/2页) 舒觅低头继续翻了几页。每一条都落在她的能力边界内,没有超出,也没有冗余。就像有人先摸清了她的底牌。 她合上文件,看着他:“你这个合作……是今天才决定的?” 时景鹤:“不是。” “什么时候决定的?” “上周。” 舒觅愣了一下。上周。 上周她跟陆炀还在初步沟通阶段,连具体条款都还没谈拢。时景鹤上周就已经准备好了这份提案——那时候她还不知道陆炀的项目能不能谈下来。 舒觅看着他,心里有个念头冒出来,但她不确定该不该信。 她决定直接问: “时总。你是因为我接了陆总的项目,才把这个给我的吗?” 时景鹤抬眼。他的视线落在她脸上,安静地停了两秒。 “我跟陆炀是商业竞争关系。”他说,“给你这个,是因为你值这个价。” 舒觅盯着他,像要从他那张毫无破绽的脸上找到什么破绽。但他没有躲,也没有移开视线,就那样平静地任由她看着。 “那你为什么偏偏是今天给我?”她追问。 “巧合。” 时景鹤说完这两个字,低头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舒觅看着他那副神情,觉得这个“巧合”怎么看都不太像巧合。 但她没有证据。 她把那份文件重新翻开,一条一条认真看了起来。 二十多分钟后,她看完最后一页,合上文件,把它放在桌面上。“这个合作我接了。”时景鹤“嗯”了一声。 舒觅站起身:“那我先回去整理一下排期,回头让助理跟林峰对接。” “好。” 舒觅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他一眼。 时景鹤已经重新低下头看文件,侧脸线条安静而冷峻。 舒觅收回视线拉开门走了出去。 舒觅刚走到电梯口,手机震了一下。她低头一看,是林峰发来的消息:【舒小姐,时总今天心情好像不错。】 舒觅盯着这条消息看了两秒,回了一个“?“。林峰秒回:【没事,就告诉您一声。】 舒觅盯着屏幕——什么叫“就告诉您一声”?她还没来得及追问,电梯门开了。她只好把手机揣回兜里走了进去。 电梯下行的时候舒觅靠在轿厢壁上想着刚才那份合作提案的规模。 如果按照方案里的时间表推进,她的品牌会在接下来的半年内拿到之前两年都未必能拿到的渠道资源。 这笔账她算得很清楚。时景鹤给出的条件比陆炀的项目更优厚。 但她越想越觉得某个地方不太对劲。 她回到工作室,把陆炀的合同和时景鹤的提案并排摊在桌面上。 两份方案的交付周期、关键节点、资源匹配度,她一项一项对着看。翻到第四页的时候她停住了。 陆炀项目的交付周期是三个月后。时景鹤那份提案的启动节点恰好落在陆炀项目收尾之后的第二周——中间留了一个不大不小的空档,刚好够她完成原料补充和团队调整。 她的产能刚好能同时覆盖两端,不冲突,不重叠,甚至不用额外招人。 舒觅靠在椅背上,盯着桌上摊开的两份文件看了很久。 “……”她抬手捏了一下眉心。他怎么连她的产能都算好了?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她立刻把它按了回去。 巧合,他说了是巧合。 舒觅把两份文件收进文件夹里,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午后的城市天际线。 打开手机屏幕,林峰那句“舒小姐,时总今天心情好像不错“安安静静地躺在聊天记录里。 她看了很久。 第98章 自己一个人吃饭没意思 第98章自己一个人吃饭没意思 接下来的一个月,舒觅忙得脚不沾地。 陆氏那个项目的合同正式走完了流程,时景鹤那边的新合作也同步启动。 两边的事情叠在一起,她白天跑供应商、盯生产线、跟设计团队过包装方案,晚上回家还要整理第二天的会议资料。偶尔忙到凌晨,第二天照样踩着高跟鞋出现在工作室。 但她发现了一件事。 这个月里她竟然去了云澜别墅五次。 第一次是送新调的香水样品,第二次是去对接合作方案的细节,第三次是沈念打电话叫她过去吃饭,第四次……她忘了具体是什么理由。反正就是去了。到了第五次的时候,她甚至没有提前跟时景鹤说。 这天下午她刚结束一场供应商会议,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她掏出来一看,没想到竟是时景鹤的消息:【今天晚上来云澜陪我吃个饭吧。我妈回外祖那边了。我让厨房做了你上次说想吃的那道菜。】 舒觅嘴角不自觉的扬起,手指敲上一个字【好。】 然后发送过去。 这一忙又忙到傍晚六点半。 车子驶进云澜,她握着方向盘,在中央喷泉前停了几秒。 她扫了一眼右侧时清屿的别墅,忽然有种很奇怪的感觉。 之前住那边,她每次回来就像是回到自己在外面租的一处房子的感觉。 可现在她每次来云澜,都是往左边去。 她现在似乎是越来越习惯了这种行为,就像真跟回自己的家似的。 舒觅努了努嘴,突然感觉自己有点煽情了。 直接一脚油门,朝左边别墅开去。 停好车走到门口,她按了门铃。门很快开了。 时景鹤站在门口,身上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家居服。他看到是她,侧身让开:“进来。” 舒觅换了拖鞋,走进客厅。 时景鹤已经转身进了厨房方向,她听到水龙头打开又关上的声音。 很快,他端着两碟菜出来。 “家里的佣人呢?你怎么还亲自干起这些活了?” 时景鹤将碟子放在餐桌上,“想清静的吃个饭,饭菜准备好了我就让她们先回去了。” 舒觅微微睁大了眼睛,看着男人语气平淡的说出这句话,忽然感觉哪里有点不自在。 他说完就往回走,走了两步又回头,“你想吃的那道红烧小排,今天做了。” 舒觅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厨房门口,这才赶紧跟过去,“我和你一起吧。” 晚饭端上桌的时候,舒觅才发现菜不止红烧小排。还有几道清炒时蔬、一碗番茄蛋汤,分量都不大,刚好够两个人吃。 时景鹤把碗筷摆好,在她对面坐下,拿起筷子:“吃吧。” 舒觅夹了一块小排咬了一口。肉炖得很烂,酱汁的味道全收进去了,咸甜适中。 她嚼着嚼着,忽然想起一个问题:“时总,你今天怎么突然想起来叫我一起吃饭了?” “自己一个人吃饭没意思。”男人这句话似乎是句再平常不过的话。 舒觅握着筷子的手在空中停了一下。她低头看着碗里那块小排,沉默了两秒才重新夹起来送进嘴里。 她没说话,嚼得比刚才慢了一点。 吃完饭舒觅主动收拾了碗筷端进厨房。 时景鹤没有拦她,她站在水槽前把碗碟冲洗干净放进沥水架,用围裙擦了擦手。 转身的时候时景鹤正好从客厅走过来,他换了一身衣服——还是家居服,但换了一件浅灰色的,领口比刚才那件稍微开了一点,露出一截锁骨。 他手里拿着手机,像是刚刚处理完什么消息,走到厨房门口时停了一下:“碗放着就行,明天有人收。” “顺手的事。”舒觅把围裙挂回挂钩上,从他身侧走过去回到客厅。 两个人各自坐在沙发两端。 时景鹤翻着手里的杂志,舒觅掏出手机刷了一会儿,微信上没有要紧的消息,朋友圈里沫沫发了张自拍配文“今天又美了”。 她点了个赞,然后放下手机,发现客厅里安静得刚刚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8章自己一个人吃饭没意思(第2/2页) 电视没开,也没有音乐,只有时景鹤偶尔翻动书页的沙沙声。 舒觅靠在沙发靠背上,忽然觉得这种安静让人很舒服。 不是冷清,不是尴尬,是那种两个人待在一起各自做各自的事、谁都不需要刻意找话题的安静。 她以前以为这种状态只有跟认识了很久的人才能有。 但她跟时景鹤认识的时间也不算长。可此刻她就坐在这里,腿蜷在沙发上,脚上穿着那双她第一次来就已经为她准备好的灰拖鞋,不需要任何理由。 她侧头看了时景鹤一眼。 男人低头看着手里的杂志,侧脸的线条被灯光勾勒得干净利落,家居服的领口因为他低头的动作微微敞着,露出一小片冷白的皮肤。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目光就停在那里了。 她看了几秒。 然后又是几秒。 然后她移开了视线,端起面前的水杯喝了一口,动作不自觉地放轻了一些。 时景鹤翻了一页杂志:“你一直看我做什么?” 舒觅差点被水呛到。 她放下杯子,面不改色:“我看你手上的杂志。封面挺好看的。” 时景鹤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财经杂志——白底黑字,没有任何图片。 他抬眼看了她一下,没有拆穿,嘴角极轻地动了一下,继续翻下一页。 舒觅假装没看到他那个笑。 又坐了一会儿,她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已经快九点了。她放下腿站起来:“我回去了。” 时景鹤放下杂志:“嗯。路上慢点开。门口的袋子拿着。” “什么东西?”男人没回她。 舒觅走到玄关换鞋。 她弯腰的时候,确实看到鞋柜旁边多了一个小袋子,里面竟然放着几包零食。肉脯、海苔卷、核桃仁。 都是她平时爱吃的,有几包还是她以前提过一次“这个牌子的海苔卷挺好吃”。 舒觅蹲在那里看了很久。 她伸手拿起一包海苔卷翻了翻,包装封口完好,日期很近。她抬头看向客厅的方向。 时景鹤还坐在沙发上,背对着玄关,没有看这边,像是根本没注意到她在看什么。 舒觅把那包海苔卷放回袋子里,站起来,朝着客厅方向说了一句:“我走了。” “嗯。” 她拎上东西走了出去。走到车边的时候她停了一下。 晚风从树梢间穿过来,带着点草木的气息。她回头看了一眼别墅的窗户,还有里面亮着的暖白灯光。 她弯腰坐进车里,关上车门,没立刻发动引擎。 她握着方向盘,脑子里闪过那碗小排、袋子里的零食、还有时景鹤说“一个人吃饭没意思”时那副理所当然的表情。 她说不出那种感觉叫什么。 就是觉得心口某一个角落,像被人用温水慢慢泡着,不烫,但暖。 她发动引擎,车子缓缓驶出云澜。开着开着,她忽然笑了一下。 “……时景鹤。”她把这个名字放在嘴边轻轻念了一遍,没有念出声,只是唇形动了动。 然后她收住笑意,专心开车。 当晚回到丽景别苑,舒觅洗完澡窝进沙发里。 打开手机,聊天框里还停留在上一次对话。她想了想,打字:【时总,那个海苔卷……是你放的?】 大约过了一分钟。 时景鹤:【嗯。你喜欢吃吧。】舒觅看着那行字,弯了一下嘴角。 她没有回复“谢谢“。她打了另一行字:【那下次我去的时候,也给你带些好吃的。】 她按下发送键,然后放下手机,整个人往后靠进沙发里。窗外的夜色很安静,客厅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光线暖黄。 手机震了一下。她拿起来。时景鹤:【不用。你过来就行。】 舒觅盯着那几个字看了很久。 她忽然发现,自己今晚的笑容好像有点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