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毒后娘的亲儿子(穿书)》 第1章 “长贵,娘也太偏心了,咱家六郎才是三房唯一的儿子,凭啥什么好的都给那个丫头片子?”约摸二十七八的妇人,捏着白色帕子哭诉着。 坐在妇人身边的男人,黝黑的脸上满是憨厚老实,此时也有些着急,又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自己媳妇,只得将她搂进怀里。 “你跟娘一样,就是偏心,都念着前头那个,不把我们娘儿三放在心里,我的命好苦啊。”妇人见自家男人还是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嗓门瞬间大起来哭嚎着。 男人手忙脚乱,又怕被其他房听到,赶紧作保证,“翠花,你别哭了,等把地里的粮食收上来,我就去镇里做工,定能送六郎去私塾。” 王翠花也知道分寸,抽抽噎噎的停了声音,“我也是为咱谢家好,六郎那么聪明,将来一定能考上秀才,那可不得给谢家长脸。” 谢长贵叹了一口气,心里满是苦涩,村里其他人家都是全家之力供一个读书人,还得紧巴着过日子。 更何况他们家还没有分家,银钱都在爹娘手里,去镇上做工回来还得上交,这么多年偷藏的银钱,连给六郎交束脩都不够。 “人都死哪去了,这是等着我老婆子给你们做饭呢,该死的懒婆娘。”院里传来老太尖利的叫骂声。 王翠花下意识的要呛回去,被自家男人拉紧胳膊,见他满脸的恳求,想到儿子的束脩还得靠男人去赚,硬生生的憋了下来。 “娘,您这是说的什么话呢,我也是刚从地里回来,就进来看看六郎的功夫,耽误不了什么事。”王翠花抹了一把脸,打开门走了出去。 院里的谢老太狠狠的瞪了王翠花一眼,将手中的锄头一搁,“还不快去烧饭,要饿死我们吗?” 王翠花憋了一肚子气,在厨房摔摔打打。 “这是干啥呢,要是把碗摔坏了,看我不剥了你的皮。”谢老太听着直皱眉头,又要叫骂。 这时从东侧的屋里走出一个粉雕玉琢的少女,谢老太一看到少女,本来还吊着的老脸上立马笑出褶子。 “乖宝啊,怎么出来了,是不是奶吵到你了?” “我刚跟大嫂学了一上午的绣花,可想奶了,一听到奶的声音就跑出来了。”少女搂住谢老太的胳膊撒娇。 “可别学久了,伤了眼睛。”谢老太满脸慈爱叮嘱,又朝厨房大着嗓门,“蒸一碗蛋羹,加点香油,给如意补补。” 王翠花一听可不干了,扔了手里的锅铲,窜到门口,“凭啥啊,凭啥给一个赔钱货蒸蛋羹,咱六郎都没吃过几次。” 谢老太立马沉下脸来,“怎地,老三媳妇你这是要做我谢家的主了?什么时候我要给自己孙女吃点东西,还要经过你的同意?” “奶,您别生气了,我不吃,留着给爷爷大伯他们吃,他们辛苦。”如意搂着谢老太的胳膊摇晃撒娇道。 “乖宝真懂事,奶想给谁吃就给谁吃,不用看别人的眼色。”谢老太对着如意是满脸和颜悦色,转过身又是另一幅模样。 “也不看看你六郎有没有那个福气吃蛋羹,整天就盯着家里的东西,我谢家是欠你怎么地了?” 王翠花涨的满脸通红,此刻更是一阵青一阵白,“娘你这话说的,六郎怎么没福气了,都怪这个丧门星,不然六郎怎会拉的虚脱,如今还躺在床上下不来地。” “你说谁丧门星呢,你再给老娘说一遍,看老娘不撕了你这张烂嘴。”谢老太最听不得别人说如意的不是,立刻撸起袖子就要上来抽王翠花的嘴巴。 王翠花一看这架势,立马躲进厨房,拴上门栓,跟老太太动手吃亏的都是自己,还得被人指责不孝,可不得躲起来。 谢老太愣是敲了半刻钟的门,这才气呼呼的回了屋子,临走时还丢下一句话,“等会见不到蛋羹,看我不抽死你。” 谢家三房六郎,谢青云此刻正趴在炕上,听着外面的鸡飞狗跳,满心的生无可恋。 他怎么这么倒霉,不过是挨不过妹妹的苦缠,看了那本据说男配和自己同名的小说。 谁知道第二天自己就被车撞了,还好死不死的穿到了这本小说里。 这是谢青云穿到这里的第三天。 这三天里,谢青云基本都是跟茅房恭桶一起度过的,谁让他这个身体的亲娘是一个不安生的呢。 哪本小说里,恶毒配角和女主作对会有好下场的,更何况这本小说的女主谢如意还是福星降世。 据说谢家老太在如意出生的前天晚上做了一个梦,梦里得了菩萨的指示,言明谢如意乃是谢家的福星,定能让谢家福运高照。 谢家老太太一改平日的重男轻女,将如意疼到心眼里,不让磕着碰着,好的吃食衣物全都紧着如意。 自此谢家开始顺风顺水,福运连连,灾荒村里人都在挨饿,偏偏只要带着如意进后山逛一圈,总能捡到野味填饱肚子。 更甚有一次还挖到了一株野山参,被谢老太拿到镇上的药堂,整整卖了七十两,都进了谢老太的小金库。 谢老太更加信了那个梦,对如意也是越发的疼着宠着,活像是养了一个小祖宗,半点苦都不让吃。 小说结局,对如意极好的大房大哥二哥成了皇商,腰缠万贯。 二房三哥考中了状元,位极人臣。 除了三房,日子过得越来越惨,被赶出谢家村,除名宗族,人人唾弃。 只因谢如意的生母在生她的时候难产,谢父谢长贵在隔年就娶了泼辣的王翠花。 王翠花的肚子也争气,进门第一年生了个女儿,因为不是儿子没有底气,倒也安分。第二年就生了谢家六郎,腰杆子立马直了。 看不惯谢老太把什么好东西都扒拉给前头那个生的娃,王翠花闹过不知道多少次,每次都被镇压回去。 王翠花就越来越看不惯女主谢如意,平日里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还经常偷拿女主的衣服给自己女儿穿,被抓到了就哭哭啼啼死不承认。 谢老太拿着个没皮没脸的儿媳没办法,后悔将她娶进门,又不能真休了,也只能将东西看得更严了。 谢青云这次受了这么大的罪,也是王翠花这个亲娘所致。 事情倒也简单,谢如意跟二房的三郎去钓了一篓筐的鱼,谢老太就吩咐单独给谢如意熬一瓦鱼片粥。 王翠花给自己儿子讨要无果后,就起了心思,主动接了熬粥的活,趁人不注意往粥里加了猫眼草。 她娘家小弟以前误食过这草,后来整整拉了好几天,被王翠花记下了,这次也就是想给谢如意一点教训。 自己儿子都吃不到的东西,也不看她个赔钱货有没有那个福气消化。 可谁曾想,王翠花就出门送个东西的功夫,回来就见到儿子正在捧着被他舔得一干二净的碗,整个人都慌了。 后来结果可想而知,王翠花认为这一切都是因为谢如意,更加致力于给女主使绊子,只每次她作妖,受罪的都是她的儿子。 想到小说里写到以后自己要遭受的各种折磨,谢青云不禁头皮发麻,再也躺不下去了。 既然来到了这里,又回不去现世,谢青云只能尽力将自己融入这个世界。 也不知道是不是受到原身的影响,谢青云对王翠花有一种天生的亲近之感。 娘是亲娘,也是一心为了他这个儿子打算,那便只能尽心尽力的满足她,让亲娘不再盯着女主和其他房。 谢青云更想叹气了,尝试的动动腿,一阵发软,看来是起不来了,还是好好歇着,一切都等养好了身体再说。 对了! 谢青云赶紧闭上眼睛,在脑中想着图书馆,他差点忘了自己穿越自带的这个金手指。 这几天蹲茅坑的时候,谢青云都是在脑中图书馆翻看小说度过的。 古代实在是太无聊了,没有电脑手机,交通也不方便,小孩子平时在一起也只能玩泥巴。 谢青云穿越的小说世界,背景是架空历史的,跟明朝有点像,在图书馆里也查不到更多的资料。 图书馆的书本种类太多了,这对谢青云来说无疑是一件大大的好事。 而且谢青云还发现自己现在几乎能过目不忘,在图书馆里看过的书籍,他都能一字一句的背下来。 看来穿越大神没有彻底抛弃他,真是太好了。 “六郎,醒了没,娘给你也蒸了一碗蛋羹,赶紧起来趁热吃。”王翠花不知道什么时候进屋的,手中端着瓷碗。 “娘,我起了。”谢青云赶紧应道。 王翠花见儿子小脸惨白,因着闹肚子,几天都没吃过一顿好饭,可把她这个当娘的心疼坏了。 放好瓷碗,一把抱住谢青云就是一顿心肝肉的疼。 谢青云好不容易挣脱亲娘的怀抱,“娘,你咋地来的蛋羹,奶知道要挨骂的。” “你别管这个,先吃了,有娘在怕什么。”王翠花挖起一勺就喂到谢青云嘴边。 谢青云想到亲娘除了对上女主,在其他人面前都是不吃亏的,也就张嘴吃了。 滑滑嫩嫩的蛋,滴了香油,一进口中就口齿生津,让谢青云好几天没滋味的嘴巴,瞬间活了过来。 第2章【修】 “娘,可真好吃。”谢青云砸吧砸吧嘴,颇有些意犹未尽,又摸摸自己依旧扁平的小肚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好好吃一顿。 王翠花收好碗勺,“乖儿子,你继续躺着,等病好了,娘给你做好吃的。” 谢青云不做任何期待,亲娘为了一碗蛋羹都能跟谢老太闹起来,可想而知家里平时吃的都是什么。 照理说,谢如意已经十岁了,有她的福运光环,谢家早就该发家了,可架不住谢老太抠啊。 这么几年下来家里的吃食衣物没有一点改善,也就对谢如意大方点,平时谢老太也会偷偷给女主开小灶。 谢家有三房,大房谢长发是长子,成亲也比较早,与媳妇小谢氏育有两子两女,谢大郎谢二郎,谢大妞谢二妞。 因着小谢氏乃是谢老太娘子侄女,平日里也懂得讨老太欢心,大房在家里也有几分脸面。 谢大郎前几个月刚娶进门的媳妇,当初可整整花了二十两彩礼,全都是从中公所出。 因着此事王翠花还撒泼闹过,逼得谢老太用和离威胁,这才消停。 二房谢长时是个读书人,当初在三个兄弟里最是聪颖,谢老头拍板就供他念书,全家人都盼着他能给老谢家挣个举人老爷的功名。 也不知是不是时运不济,谢长时考了整整十年,花出去不少银钱,也只考中了秀才,娶的媳妇杨氏娘家亲家也是个秀才公。 二房有三子一女,谢三郎跟他爹一样,五岁时就展露了读书的天赋,当时谢老太就说了,要送三郎去私塾可以,二房自己出钱。 谢长时眼见着自己前途无望,也不能耽误自己儿子,便去了县里的文摘书院当了先生。 谢长时是蒙师,只给学生开蒙,教他们认字,要走上科举之路还是要书院的经师引导。 眼见着三郎开蒙时表现出来的聪慧,谢老头不免又多了心思,私下里补贴了不少。 谢家三房谢长贵便是女主的亲爹,为人老实,娶的头一个妻子身子本就不好,是个话不多的,只知道蒙头干活。 怀了七八个月身孕还下地收粮,以至于生产时营养不良大出血去了。 续弦王翠花因娘家穷,名声也不好,被谢老太看中二两银子娶进门,生了谢四妞和谢青云。 王翠花不会做人处事,也见不得其他两房有好的东西,遇事就知道撒滚打泼,最不招谢老太待见。 谢青云不知道自己又躺了多久,他是被院里的说话声吵醒的,应该是干活的人都回来吃午饭。 谢家饭桌上的规矩,大人上桌,孩子们只能端碗跟在自家爹娘座位边,只谢如意例外。 谢老太在如意三岁之前都是抱着她喂饭,三岁以后,特意让谢老头去村里的木匠打了一张小板凳,放在自己下手,有什么好的也先给谢如意分。 王翠花进门第一次上桌吃饭,见到谢老太那么偏着前头生的丫头,心里很不是滋味了一段时间。 今天桌上的气氛有些严肃,因着王翠花闹的那一出,谢老太一直拉着一张脸。 “娘,我们要支五两银。”谢长时在媳妇杨氏的眼色下主动出了声。 谢老太抬抬眼皮,“我可没银子。” “娘,三郎被书院的林老先生看中,认了弟子,那林老先生可是举人老爷啊。”杨氏赶忙接道。 “你说的都是真的?!”谢老头停下夹菜的手,满脸激动。 “我们还能骗你吗,爹,那林老先生考教三郎之后,就说三郎是个好苗子。”谢长时不无得意,“三郎在举人老爷的教导下,来年下场必能考中。” “那是好事,好事啊。”谢老头一拍大腿,他一心盼着儿孙谁能出息,如今听了二儿子的话,立马就兴奋。 转头就朝谢老太吩咐,“快去拿十两银给老二。” “要那么多干嘛?咱家的钱又不是大风刮来的。”谢老太虽然也高兴孙子出息,可是要她拿出那么多钱,又不干了。 “娘们话怎么那么多,让你拿就去拿,我乖孙要给先生拜师礼,又要纸墨笔砚,哪样不要花钱?”谢老头不满老妻的反对,虎着脸训斥。 别看谢老太平时教训儿子儿媳说一不二的样,但遇上谢老头也只能听从。 但在这么多儿孙面前被落了面子,心下也不痛快起来,狠狠的将碗往桌子上一搁,发出清脆的响声。 “奶,您别生气啊,等三哥哥考中秀才举人,还不得来孝敬您,到时候您出去一说自己是举人奶奶,村里人可不得羡慕坏了。”谢如意平日里和谢三郎玩的好,眼见谢老太要迁怒二房,赶忙帮腔。 说完对着谢三郎眨眨眼睛,又把自己碗里的蛋羹一股脑的推到谢老太面前,“奶,都给您吃,担心气坏了身体,我可要心疼坏了。” 谢老太被谢如意这么一哄,也就顺势下坡,点点她小巧精致的鼻头,“就你机灵。” “吃完饭来我屋里拿。”这是对杨氏说的。 如此一来,饭桌上的气氛也轻快起来,杨氏对谢如意感激的一笑,心里琢磨着,等回头把从娘家带回来的好料子,给如意做一身新衣裳。 大房因着年前给谢大郎娶媳妇花了二十两,现在就算是有再多不满,也不好开口。 王翠花坐不住了,自己还在为儿子上私塾跟自家男人闹,这边谢老太眼也不眨的就拿出十两银子给二房打点,也太欺负人了。 悲从心起,在众人毫无预兆的情况下,王翠花“哇”的一声嚎哭起来,嘴里未吃干净的饭粒喷了满桌都是。 她索性也不再板凳上坐了,一屁股做到地上,开始一把眼泪一把土的哭诉,“娘的六郎啊,娘可怜的儿啊,没人管没人疼的娃啊。” 王翠花扯开了嗓,哭的还极有节奏。 谢青云在屋里听得一清二楚,不禁满脸黑线,亲娘这又是在闹什么幺蛾子? 实在放心不下,谢青云咬牙拖着发软的双腿下了炕,硬是挪到了门口。 “我们两个老的还没进棺材呢,哭哭哭,你在给谁号丧?!”谢老太的权威被一而再的挑衅,再也忍不下去。 将手中的碗朝王翠花猛地砸去,碗砸到地上,碎片四溅,王翠花的脸被划出了一道血痕。 谢青云推开门看到的就是这一幕,心里一急,跑到堂屋,展开小胳膊挡在亲娘面前,“奶,你别打我娘,要打就打我。” 稚气未脱的孩子,脸上满是坚定决绝,让堂屋里的人俱是一愣。 王翠花刚刚也是被谢老太的突然发飙吓愣住了,如今看到儿子护住自己的一幕,又是感动又是委屈,果然自己能依靠的只有亲儿子了。 谢长贵也才反应过来,他脑子本来就比别人转的慢,眼见着自己媳妇的脸都被化花了,也顾不得太多,几步上前,将娘儿俩搂在胸前。 “娘,都是我的错,你要罚就罚我。” 一家三口紧紧依偎在一起的画面,对上堂屋的众人,可怜弱小无助。 不知情的人看见,还以为他们被如何欺负了一样。 谢老太捂住了心口,愣是被这一家气的心绞痛。 “你,你们...”她颤抖着手指着谢长贵,一副随时要晕倒的模样。 谢青云也有些生气,他这个人平时最护短,古代女子的脸多重要,更何况她亲娘也就哭嚎几句,这老太太怎么能划伤她的脸。 而且他刚刚也是听得清楚,不管亲娘是因为什么时闹,但都是为了自己,这时候他不护着亲娘还护着谁。 “三弟媳,你也别闹了,娘这也是为了咱们老谢家,等三郎考上举人,六郎不也跟着沾光嘛。”杨氏本来就跟王翠花不对付,趁着现在刺上几句。 王翠花刚刚觉得脸上刺痛,上手一抹,一手血,又听见杨氏的这一番话,更加激动了,她一把挥开身边的丈夫儿子,跑到院门外大声哭诉。 “乡亲们都来评评理啊,老谢家这是不把我们三房当人看啊,我不过是抱怨婆婆单独给二房十两银就被划伤了脸,往后要是再有点不满,岂不是要被磋磨死。” 众人都没反应过来她还有这一出,要阻止已然来不及,现在又是忙完农活在家里吃饭的时候。 隔壁被这么喊一嗓子,纷纷端着碗筷出来瞧热闹,见到王翠花的模样,皆是心里一惊。 这怎么还动上手了?! 谢老头满脸铁青,心中暗恨这个三儿媳真能闹腾,只他是公爹不好说什么,“还不快去把那个丢人现眼的东西拉回来。” 谢老太也顾不上心口疼了,她平时最好面子,现在被三媳妇这么一闹,还不知道背后多少人当笑话。 谢老太风风火火的蹿出门,众人见状也急忙跟着。 谢青云怕亲娘吃亏,指挥亲爹将他抱起来,也跟了出去。 王翠花血流了满脸,还在哭诉着,看起来有点渗人,村民也都是同情弱者,见到谢老太出来,纷纷指指点点。 “还不赶紧给我回家!再闹我让长贵休了你!”谢老太怒吼一声,场面瞬间安静。 “我不活了,平日做牛做马,伺候一家老小吃喝拉撒不算,如今被婆婆划破了脸,还要休了我,我不活了,让我去死吧。”王翠花说着就朝墙壁上撞去,她今天铁了心要把事情闹大。 第3章【修】 人群里发出一阵惊呼,也好在谢长贵出来的及时,一把拉住了冲势极猛的王翠花。 谢老太被这虎婆娘惊出了一身冷汗,要真出了人命,那老谢一家可不得被唾沫星子淹死。 特别是她这个婆婆,逼死了自己的儿媳,以后还能不能出门见人了。 想到此,谢老太不禁放软了语气,“老三媳妇,有什么事咱们回家好好说,你可千万别冲动。” 王翠花背着众人嘴角勾起,她才没那么傻真寻死,还有儿子等着她养呢,不过是吓吓这老太婆,不然家里谁都把她当成软柿子捏了。 “我不回去,除非家里也答应送我家六郎去私塾,六郎如今都八岁,还想继续拖着,这是存心不想让六郎出息啊。”王翠花哭了好一阵,才终于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谢老太的脸立马黑了下来,张嘴就要骂,又想起这是在外面,刚刚又闹了那一出,心里想着先把老三媳妇哄回家,到时候怎么说还不得看她的脸色。 “这么大的事可不得全家商量,娘一个人也做不了主,家里年前给大郎娶媳妇就花了那么多银钱,你可得体谅体谅我们两个老人啊。” 王翠花满脸不信,她才不会再被糊弄,“娘你说这话亏不亏心,给大郎娶媳妇用了二十两,刚刚又要给三郎十两,临我们六郎这里就没钱了,这不是欺负我男人老实吗?” 围观的众人听见这话,脸上露出了惊讶,这老谢家平时看着不显山不露水,没想到家底这么殷实。 要真像王翠花这话说的,那谢老太也实在是太偏心眼了。 平时看着谢老太每每都夸三房的长女,村里妇人还以为这老太多偏疼三房,现在看这情况是她们想错了? “你这是听谁嚼的舌根,家里哪有这么多银两。”谢老太被众人奇怪的眼神打量着,一面跟自己儿子使眼色,让他赶紧把这糟婆娘拉回家。 心里呕死了王翠花把家底都抖落出来,只想赶紧把事情解决。 “娘,您就别骗我了,我可是听见您和咱爹在屋里聊天,说前年在后山挖到的人..唔...”王翠花的话没说完,就被快步蹿过来的谢老太给捂住了嘴巴。 王翠花得意的对谢老太眨眼,谢老太恨恨咬牙,“什么时候送六郎去私塾,还得跟你爹商量,快回家。” 这话的意思就是同意了,王翠花达到目的,也见好就收,抹干了糊了一脸的眼泪鲜血,这才想起自己的脸被划花了,顿时着急起来,风一阵的跑回屋里。 对着铜镜察看自己的脸,小心翼翼用帕子沾了水把伤口旁边的血迹擦干净,还好伤口不深,她以前手臂被划伤过,后来自己就好了,也没留疤。 屋外的谢老太又在心里把王翠花骂了一顿,尴尬的对村人摆手,“都是些家务事,让你们见笑了,都散了回去吃饭吧。” 说完,狠狠瞪了木头桩子站在那里的三儿子,“愣着干啥,还不进屋关门。” 见老谢家的人都走光了,也没了热闹,村人三三两两的回了家,还不忘讨论刚刚的那一出。 谢老头和其他人虽然没出门,但在屋里也把事情看的一清二楚,现在皆都黑着一张脸。 王翠花处理好自己的伤口,大咧咧的回了堂屋,她还要跟公婆确认何时送六郎去念书呢,想到三房省下的这一笔束脩,心里不免得意。 “嘭”的一声,谢老头一掌拍在了桌子上,面色不善,今天老谢家可是丢了大脸。 王翠花也不怵,为了儿子她什么都能豁的出去。 谢青云还在怔愣中,虽然看小说的时候知道女主的后娘为了自己亲儿子,做出过多少撒滚打泼的事,但和亲眼见证还是不一样的。 谢青云为亲娘的战斗力所折服,别说有这么一个亲娘疼着护着,还真是挺爽的。 虽然泼妇奇葩了点,但那都是对别人。 “六郎,快过来谢谢爷奶,你马上就能去私塾了,高兴不。”王翠花乐呵呵的朝自己乖儿子招手。 谢青云拍拍亲爹的胳膊,让他放自己下去。 肃着一张小脸,先是端端正正的朝上位的谢老头行了一礼,“谢谢爷爷,六郎定会好好念书,不给爷爷丢脸。” 谢家众人皆是惊奇的看着谢青云,这谢六郎平日里被王翠花宠着惯着,不说是家里的小霸王,但也从来没这么知礼过。 谢老头见孙子为了念书,都懂了尊敬长辈,心里的火气也消了一点。 说到底都是谢家的子孙,要是真能出息也是一大幸事,再不济认全了字,到时候回村里开一一个学堂,也算是一门营生。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老二你教三郎的时候顺便也教六郎启蒙,等开学一起送去县学。”一阵沉默后,谢老头做了最后的决断。 谢老太一直铁青着脸,谢如意为她拍背顺气,初听此话,就不干了。 王翠花这个该死的婆娘让自己丢了这么一个大脸,再让她如意,往后不得爬到她头上拉屎屙尿。 “去什么县学,就让六郎跟着老二在家里学,总归老二也是个书院先生,教六郎也足够了。” “娘说的有理,六郎去私塾也太过早了一点,不如先让二弟教着,万一六郎没那读书的天分,也可以省下一笔银钱。”小谢氏也开口帮腔。 要说最不希望三房有读书人,小谢氏也得算上一份。 大房的两个儿子就是跟着谢长时认过一段时间的字,被谢长时批作榆木脑袋,自此大房就歇了读书的心思。 可要是把六郎送去读书,先不说从公中出的银两,万一以后六郎出息了,那大房在谢家还有地位吗?这都是小谢氏的妇人心思。 “都过了启蒙的年纪还叫早?以为我家六郎都同大郎二郎那么蠢笨的?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反正娘刚才在屋外可是答应的好好的,若是不认账,我可不介意再闹上一回。”王翠花是半点面子都不给小谢氏留。 小谢氏气的脸色涨红,都说长嫂如母,这王翠花平时就一点不把她放在眼里。 “娘,你看三弟媳这说的什么话?”小谢氏面露委屈之色。 谢老太暗骂小谢氏蠢,跟王翠花这个混不吝的较什么劲,面上却是不露分毫,“老头子,老大媳妇说的也在理,这读书不也得看天分吗?” 谢老头又有些动摇,三儿子就是个榆木脑袋,三媳妇的心思全都在算计家长里短,两人生下的娃也不见得能有多聪明。 束脩也不便宜,要是浪费了,也够他心疼一段时间了。 这么想着,谢老头开了口,倒也没把话说死。“反正离开学还早,让六郎先学着,到时候再看行不行。” 谢青云眼看着亲娘又要撒泼抗议,抢先回道,“就听爷的,娘,我一定好好认字。” 王翠花面色虽然有些不好,但心里相信儿子,也就勉强点了头。 谢青云松了一口气,拉住亲娘的手,“娘,我腿软,我们先回屋吧。” 王翠花一听,忙抱起儿子回了房,饭也不吃了。 留在堂屋的众人早没了吃饭的心思,之前饭菜就王翠花喷了一桌子,谁还能吃的下去。 “老大媳妇把桌子收拾干净了。”谢老太吩咐一句,也和谢老头回了房。 小谢氏心里憋屈,凭什么让她收拾,今天轮到三房了,可这些话也只敢在心里想想,她可不敢得罪谢老太。 西屋里,谢老太正不满的抱怨,“这老三家的也过分了,要是每个儿媳都这样,我还当什么家。” 谢老头淡淡瞥她一眼,抽了一杆烟,“人是你非要娶回来的。” “那我不是图便宜省事嘛。”谢老太咕哝道。 “三房本来就人少,这些年下来,帮家里干了不少活,也该给点甜头。”谢老头吐出一口烟,虽然他不当家,但是家里的情况他是知道的一清二楚。 大儿媳是娘家人,二儿媳娘家又是秀才老爷,老妻平时都偏着这两房。 虽然如意出生在三房,但她自小就被他们养在身边,和三房没多少感情。 三儿子又老实,也好在后头这个媳妇泼辣,自从把王氏娶进门,日子倒也过得不差。 谢青云不清楚这边老两口的谈话,他现在脑壳疼。 好不容易熬过了高考,穿到这里竟然要从头学起,科举是那么简单考中的吗?都说十年寒窗苦读。 “乖儿子,舒服点了吗?”王翠花轻轻的给谢青云按压着小腿,温声询问。 “好多了,娘。”谢青云动动腿,不再像之前那么酸疼无力,又想到什么,“娘,家里有书本吗,我想先看看。” 王翠花一愣,书本是肯定有的,只不过那都在二房,家里也只有二房有读书人。 “儿子,你等着,娘去给你拿。”王翠花可不管什么客气不客气的,直奔二房,在她心里儿子要读书是件大事,可不敢耽误。 趁着亲娘离开的时间,谢青云进入了脑中图书馆,找到了《三字经》、《百家姓》和《千字文》,他记得古代启蒙就是读的这三本书。 书本倒是不厚,谢青云慢慢翻阅,从《三字经》开始,一字一句看的极为仔细。 也多亏谢青云在现世也学过繁体字,不用再重学一遍。 等到王翠花拿着从二房讨来的书本,谢青云也才堪堪看完《三字经》,闭上眼睛,脑里迅速回顾一下刚刚看的,果然一字一句记得极为清晰。 谢青云忍不住咧开嘴笑了起来,心中亦是狂喜,真是太棒了!自己的这个金手指太强大了。 随即谢青云突然想到,图书馆里不可能有所有科举要看的书啊,不免有些气馁,如果在现实中能跟在图书馆里看书有一样的效果就好了。 “儿子,你二叔说了这是啥蒙学三百千,让你先看着,明日开始教你认字。”王翠花宝贝似的小心翼翼的捧着几本书,脸上乐滋滋。 谢青云接过书本翻开,书页有些泛黄,上面的字体不是印刻的,这时候印刷还不普遍,印刷的成本也比较高。 所以书本都十分珍贵,大部分都是手抄,现在的读书人也可以靠抄书挣些银钱,只是不多,只能算一些贴补。 谢家二叔就从来就瞧不上这项营生。 为了试验自己的想法,谢青云读起了《千字文》,王翠花见他看的认真,心里满意,为了不打扰儿子,轻手轻脚的出了门。 她也不想想自己儿子看不看得懂,只一门心思要给儿子做点好的吃食补补。 花了一刻钟,谢青云看完了全部,又闭上眼仔细回忆,沮丧的发现并没有在图书馆里看书的奇效。 谢青云深深叹了一口气,眉毛皱得死紧,这可要怎么办,难道以后要全部死记硬背? 突然有了一个想法,谢青云眼睛一亮,如果自己能把现实里的书抄录到图书馆,再在图书馆里看,那不就全部都记住了吗? 虽然有些麻烦,但那也比死记硬背来的强啊。 谢青云把《千字经》翻开一页,平平整整的摆在面前,思绪进入了图书馆,刚要找纸笔,神奇的一幕出现了。 在谢青云的视野里,一个小小的书本图标如同粘贴复制一页页的飞进图书馆,慢慢的形成了一本书。 书面上端端正正的三个大字,《千字经》。 谢青云张大了嘴巴,没想到金手指还能这么玩,随即将头闷进枕头无声大笑,又抱紧被子在床上翻了几个滚。 “六郎,你咋地了?”就在这时房门被推开了,一个黑瘦的小姑娘端着木盆走了进来。 谢青云身子一僵,脸上充血,这么丢脸的一幕竟然被人瞧见了。 第 4 章【修】 谢四妞奇怪了看了一眼自家弟弟,上前用手背碰碰谢青云的额头,“好像是有些烫,是不是发热了?” 谢青云赶忙将身子往后倾,连连摆手,“我身子好的很,四姐姐怎么今日才回来?” 前几天因着谢青云拉肚子,谢四妞被亲娘王翠花指示着回了她娘家王家村,就为了问问娘家小弟有没有治猫眼草的方子。 这王小舅怎会知道,他又不是个郎中,又觉得姐姐让外侄女来问的奇怪。也是王翠花病急乱投医,王小舅压根就忘记自己误食猫眼草这回事了。 谢四妞没寻着法子,就要启程往家里赶,却被王翠花的娘拦住了不让回去,这就耽搁了两三日。 “还不是外祖母偏要我陪着大表姐,以为我多闲似的。”谢四妞撇撇嘴,心里不满在外祖家受到的待遇。 谢青云想起来,王家大舅之前还来谢家找过亲娘,说了这回事,让亲娘回娘家看看,只是亲娘没当回事,谢四妞回去可不是刚好送到口上。 心里琢磨不透王家那边打的什么主意,谢青云随性也不多想,“你见了娘没?” “还没呢,这不是刚回来准备收拾收拾,可累坏我了,娘在哪呢?”谢四妞说着也不避讳,先用木盆里的水洗了脸,又倒进洗脚盆里一边泡脚一边询问。 “刚才还在屋里,你等会去厨房瞧瞧,不在家里那就去了地里。”谢青云摇头。 谢四妞松了一口气,“我从厨房过来的,看来娘不在家,刚好先睡上一觉,六郎记得两刻钟后叫我起来。” 将洗脚水泼到院子里,谢四妞打了哈欠回了最里面为她单独隔出来的小屋子。 老谢家人口多,西屋住着谢老头两口,还有大房一家,因着谢大郎成了亲,谢家大房拢共分到了三间屋子。 谢大伯和小谢氏两夫妻在自己的房间隔了一个小屋给两个女儿住,谢二郎如今是一人独占一屋。 东屋这边住着二房三房,二房有三个儿子,分到了两间屋,三个儿子一间,谢五妞是家里最小的孩子,还跟着爹娘睡一张炕。 三房的人少,也就一间屋,只这屋子是家里最大的房间,谢长贵就给二女儿单独隔了一小块地方,谢青云也是半大孩子,只家里地方小,自然也跟着爹娘一个屋。 还是得让亲娘挣上钱啊,谢青云在心里打算。 亲娘手中有了银钱,自然不会一直盯着其他人,继续闹出事来。 免得自己到时候去了私塾,时刻还得担心亲娘在家里有没有得罪女主。 只是要怎么能赚到第一桶金,谢青云还真是有些苦恼。 一则他人还小,说的话不一定管用,二则什么营生亲爹亲娘所会的,这些都是个问题。 不如让爹娘去县里卖小吃?古代街头小贩很是常见,明朝时候那些酒楼饭馆,都很是热闹。 这么一想,更多的问题就来了。古代人的早餐都是以面食为主,包子馒头窝窝头,还有油炸面试,油条,大饼。 种类繁多,这时候从海外涌入了大量的食材,尤其是辣椒,南瓜,地瓜,玉米,番薯,这些都已经出现了。 也不知道这和世界是不是和明朝一样,谢青云想等亲娘回来好好问上一问。 现代的吃食种类太多了,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海里游的,没有什么大华夏人吃不了的。 谢青云想到了北京烤鸭,啤酒烧鸭,各种卤味凉菜,再加上一杯冰啤,真是想想都要流眼泪了,自己什么时候才能再吃到那些美味啊。 对了,谢青云记得南京的鸭子在明朝初期就很有名了,比如现代还很受人喜欢的盐水鸭和闷炉烤鸭。 盐水鸭是白卤,口味极鲜,闷炉烤鸭是现烤现卖,烤的金黄脆烂,一刀下去,肥汁四溅,令人胃口大开,两种都是下饭利器。 这两种鸭子的做法在图书馆里倒是也有记录,只是需要厨师手上的功夫,准备的也多,还需要本钱,亲爹娘肯定做不来。 等以后有钱了,一定要请大厨,将这些方子交给大厨,做上一桌大菜,让自己好好吃上一顿,真是太怀念了。 谢青云想着想着,就想偏了,赶紧擦擦口角可疑的水渍,继续思考正事。 复杂的吃食都可以放弃了,不过卤味倒是可以考虑一下。 只要有了卤料配方,到时候能卤的东西多了,比如古人都不吃的猪下水,卤猪蹄。 将猪蹄处理好放入调好的卤水中,煮上一晚,那油光锃亮的棕红色外皮,切开软烂入味,浓郁的香味一闻,就能令人垂涎三尺,吃起来味浓适口,肥而不腻,而且卤料需要的配方都能在医馆买到。 谢青云决定就让爹娘做卤味,小赚一笔还是没问题的,只是这些要怎么瞒过谢家其他人,到时候味道一飘出来,别说谢家了,恐怕全村人都能闻到。 越想越头大,谢青云索性呈大字躺在床上不动了,等到晚上亲娘回来再打听打听。 夏天的白日长,谢青云一觉睡醒,已经是两个时辰后,日头才刚落山,天色还是很亮。 下了炕,将三本书好好收起来,免得被自己弄坏,谢青云伸了个懒腰出了房。 见院里井边的水桶里有水,谢青云用水瓢舀了一瓢,井水清凉,泼在脸上,还有些浆糊的脑袋瞬间清明了许多。 家里人都还没回来,谢四妞也不知什么时候出了门,谢青云无聊的在院子里到处转悠,不知道自己该干些什么。 “六哥哥,六哥哥。”这时候一个软软糯糯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谢青云回头一看,正是家里最小的妹妹谢五妞。 小家伙摇摇晃晃的朝谢青云走过来,等走近了一下子就抱住谢青云的小腿,跪在地上。 谢青云被她这动作弄的一愣,赶紧弯下腰要抱她起来,只是他现在比谢五妞大不了多少,个子矮也没力气。 好不容易将谢五妞拽的站起来,他刚松开手,小家伙腿一软又跪了下去。 谢青云拽,她跪。 再拽,再跪。 几次下来,谢青云没了力气,真是佩服了这小家伙,偏谢五妞还以为六哥哥在陪自己玩,还等着六哥哥拽她起来。 等了好一会都没动静,谢五妞嘴巴一瘪,张嘴就哭了起来。 谢青云还在喘气,眼见小姑娘哭了,赶紧要将她抱起。 一阵脚步声急匆匆的朝这边跑过来,在谢青云还没反应过来时,谢五妞就被人抢了过去。 “六郎,五妞还小,你是做兄长的,再怎么样你也不能打妹妹啊。”随之责备声跟着响起。 谢青云一脸问号,他什么时候打人了? 紧接着几个人从西屋走出来,是谢大郎的媳妇和小谢氏,抱着五妞的正是她娘杨氏。 “发生什么事?”开口的是小谢氏,她在这里辈分最大。 杨氏用责怪的眼神看了谢青云一眼,嘴里不满,“六郎实在过分,欺负起了自家妹妹,看给我们五妞衣裳弄脏的。” “小孩子打闹,二伯娘别放在心里。”大郎媳妇温温柔柔的劝解。 杨氏脸色不太好,但是让她做长辈的跟一个小孩子过不去,也实在丢脸。 也只能在嘴上训诫谢青云,说了几句就要回屋替五妞换衣裳。 “干啥呢,干啥呢,你们一群大人围着我儿子想干啥?”王翠花挎着篮子从外面进来,就见到自己儿子被欺负的这一幕,母鸡护小崽般的挡在了谢青云面前。 众人脸色一变,都不想和王翠花这样的纠缠。 “还不是你宠的六郎无法无天了,在家里谁都要欺上几分,等去了私塾也是不受待见的。”杨氏仗着二房在家里得脸,也不怕王翠花。 更何况六郎明日开始就要跟着她相公开蒙,她不信王翠花能跟自己闹僵。 这想法可就错了,在王翠花心里谢长时就是个启蒙先生,他要不好好教正好,有了借口直接让六郎去上私塾。 “我儿子我自己惯着咋了,碍着你什么事了,真是咸吃萝卜淡操心。”王翠花狠狠瞪着杨氏。 “一群面狠的,就嫉妒我家六郎能去私塾,趁着我不在家欺负他。” “三弟媳,话可不能瞎说。明明是六郎打了五妞,我们这些做婶娘的看不过去说了几句,怎么就是欺负六郎了?”小谢氏意有所指。 谢青云从头到尾都不吭声,这都是无妄之灾,都当他是个小孩好欺负吗? “闹啥呢,饭都烧好了?”谢老太回家看到一院子的人就是皱眉头。 “奶奶。”一直旁观的谢如意,看到老太太,立马去端了凉了的白开。 谢老太脸上的表情瞬间温和,“真是个懂事孝顺的。” “娘,这不是六郎犯了错我们说了几句,这弟媳就说我们欺负六郎,可冤枉死人了。”杨氏适时开口解释。 王翠花双手叉腰,“什么叫我六郎犯了错,我还说你们污蔑人呢。” “我可是亲眼见着了。”杨氏气的脸色涨红。 “五妞,来哥哥这。”谢青云朝五妞招手。 刚才杨氏吵架就把五妞放了下来,谢五妞以为六哥哥要继续和自己玩,乐颠颠的跑过去。 如同刚刚一样,抱着谢青云的小腿就跪在地上,谢青云将她扶起,她又跪下去。 如此两次以后,谢青云直直盯上满脸尴尬的杨氏,反问,“二伯娘以为这是我在欺负妹妹?” ※※※※※※※※※※※※※※※※※※※※ 部分资料在网上查询。 第 5 章【修】 王翠花看完了全部,便知道了发生了何事。 丝毫不在乎面色从尴尬变得铁青的杨氏,“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还越笑越大声。 笑了好一阵才终于停了下来,手指着杨氏,“我就说我家六郎那么懂事,怎么可能欺负人,原来是你这婆娘瞎了眼,胡乱给小辈扣屎盆子,还要脸不要?” 杨氏从小跟着秀才爹识得几个字,嫁的相公考中秀才,如今生的儿子三郎又出息了。 从心里就看不上村里的其他妇人,认为她们粗鄙不堪,对王翠花更甚。 只要二房从爹娘那里得了什么好处,被王翠花这三弟媳见着了,总不免闹上一场。 杨氏便拘着家里的孩子,不让他们去三房,耳提面命,不许和三房的六郎玩。 如今竟然因为自己的误会,丢了这么大脸,一口牙都差点咬碎,“是我误会了六郎,还望三弟媳见谅。” “哼,我将你家三郎骂上一顿,污蔑他不尊长辈欺负小辈,再求你见谅如何?”王翠花冷哼,得理不饶人。 “你敢?!”杨氏惊怒出声,三郎可是她的眼珠里,这蠢妇岂敢? 王翠花冷笑,“怎么你可以这么污蔑我家六郎,我就不能如此对三郎了?好一个秀才娘子,真是够威风。” 杨氏脸色一变再变,嘴巴张张合合,却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好了,不就是一件小事,闹什么?”谢老太抱起了谢五妞,递给杨氏,又瞪了一眼王翠花。 王翠花就知道这老太婆又要帮偏架,每次都是这样,不管她有理无理,谢老太都会帮着他人。 “娘,这可不是我胡搅蛮缠,您也看见了,杨氏趁我三房无人就污蔑六郎,若是我没正好回来,还不知道要将六郎如何呢。” “那也不能攀扯上三郎。”谢老太拉长了脸,孙子辈就指望着三郎出息,可不能坏了名声。 王翠花心里十分不满,凭啥不能攀扯三郎,她家六郎也是要考功名的,就被杨氏这么劈头盖脸的污蔑。 “你们都看三房不顺眼,在家里我们三房也不受待见,既然这样还不如将三房分出去过得了。”王翠花不满到了极点,脱口而出。 谢老太一下子心头火就蹿了上来,指着王翠花破口大骂,“你个搅家精,一天不在家里闹上一出你就浑身不得劲是不?如今还想分家,我看你干脆滚回你们老王家,别来坏了老谢家的风气。” 谢老太将这几天积攒的怒火一下子发泄出来,“该死的婆娘,整天不干正事,搅风搅雨,今天不好好教训你,还上了天了。” 说完就抄起旁边的扫帚,朝王翠花身上打去,王翠花猝不及防被打了几下,大声痛呼,“娘,你打我干啥?!” “打的就是你,我个做婆婆的还不能教训一下不懂事的儿媳吗?”谢老太犹不解气,举手又要抽。 杨氏见王翠花被打的跳脚,刚刚被她噎的那口气终于下去了,抱着五妞好好欣赏,脸上还带上了一丝笑意。 谢青云知道谢老太不喜欢亲娘,可怎么说自己也是她亲孙子,偏心眼偏到这份上也实在过分。 亲娘脸上的伤痕还在呢,扫帚是竹枝绑的,万一不小心抽到脸上。那不就疤就怪了。 只是谢青云胳膊短人短,想要拉架根本不可能,眼珠在院里一转溜,盯上了装了半缸水的水缸。 趁着众人的目光都在谢老太和亲娘那边,谢青云晃晃悠悠的搬起了院里的一块大石,用了十足十的力道砸向了本就有些裂缝的缸壁。 “嘭”的一声闷响,水缸四分五裂,水流了满院都是,众人目瞪口呆,连谢老太打人的手都停在了半空。 谢青云一溜烟的跑到亲娘身后,以免谢老太失去理智,将他也给抽了,那不得受大罪。 “你个小兔崽子,没娘教的小畜生,好生生的祸害水缸干啥?!”谢老太捂着心口,一口气险些上不来,这三房果然都是来讨债的。 王翠花赶紧捂住谢青云的耳朵,不让他把那些肮脏话听进去,免得日后学了舌。 谢青云却不在意,扒拉下亲娘的双手,一双乌溜溜的眼睛直盯着谢老太,“奶奶,我这不是祸害东西,是为了你好,万一你把我娘的脸抽坏了,那可怎么办?” 童言童语,清脆有声,只是听在谢老太耳中更加火上浇油。 “抽坏了咋地,她又不是什么金贵小姐,抽坏了也省得出去丢人现眼!”谢老太顺过了气接着骂。 “你就是个小讨债鬼,没给家里挣上一分钱,整天惹事,我看你也不用去私塾了,束脩就用来买口新的水缸。” 谢老太越想越对,下定决心不让六郎去读书,免得在私塾闹出什么事连累了三郎。 “这日子还怎么过啊?娘这是要存心逼死我们三房才甘心,先头答应得好好的。”王翠花一拍大腿就大声哭嚎起来,还是老一招,往地上一坐。 “我算是明白了,合着你今天污蔑六郎,就是不想让六郎读书,怕我家六郎到时抢了你们三郎的风头,你好狠毒的心思啊,我非要去你娘家问问,是怎么教出这么多心思的姑娘。” 王翠花把矛头转向了杨氏,她也不是真的蠢,不能跟婆婆硬杠,这杨氏她又不怵,本来事情都是杨氏这个贼婆娘挑起来的。 杨氏惊的身子不自觉后退几步,“你可别瞎说,我刚刚不是与你道过歉了吗,怎地扯上了我。” “再说是弟媳你不顾长辈在不分家,竟然口不遮拦要分家,婆婆这才发了大火。” “别以为我不知道都是你挑拨,刚刚见婆婆打我还在那边笑,你心里定是得意极了,我告诉你,我家六郎要上不了私塾,三郎也别想好生读书。”王翠花说到最后已经是□□裸的威胁了。 “你,你这人好不讲理。”杨氏还真怕王翠花这个混不吝的,舍了面子,去私塾闹。 “你都在算计我儿子的前程,我还跟你讲什么理?”反正早就撕破脸皮了,王翠花嘴上毫不留情。 谢青云看着坐在地上的亲娘,心里是难受的,看来赚钱得早日提上日程了。 想到这里,谢青云眨巴无辜的大眼,可怜巴巴的对着谢老太,“奶,我错了,我会挣钱还你水缸的,我想要去私塾读书。” 王翠花看的一阵心酸,她的乖儿子哟,可怜的娃娃,今天受了这么大的委屈,为了她,才砸坏了水缸。 这些人竟抓着这点,不让他读书,也不问问她这个亲娘干不干! ※※※※※※※※※※※※※※※※※※※※ 因为想要申榜,所以今天字数少一点。 另外感谢一下第一个给我投雷的小天使,感谢莉莉的□□弹,比心比心~~ 求一下小说收藏,专栏收藏,鞠躬~ 第 6 章【修】 谢家的男人们回了家,见家里又闹了起来,脸上都露出了不耐,这些婆娘一天天的就知道搅事,就不能好好的安生下来。 谢长贵看自家媳妇跪坐在地上,衣裳也有些凌乱,儿子乌溜溜的眼里满是害怕,赶忙放下双手的农具,“媳妇,咋地了,谁欺负你了?” “我这是造的什么孽啊,养儿不孝,娶个儿媳回来还专门气婆婆,早知当初生你下来的时候就该一把掐死,省得整日不得安宁。”谢老太见儿子只管他媳妇,立马忍不了,指着谢长贵就恶狠狠的骂着。 谢长贵干了一下午的活,一身粗布麻衣早就被汗水浸透了,黝黑的脸上也被晒的通红。 本就不怎么会说话,如今受到谢老太的指责,心里更是委屈,又不知该怎么辩解,急的脑门上的喊密密麻麻往下落。 “娘,我男人才干活回来,你说这戳心窝的话干啥,我算是看明白了,你就是看我们三房不舒服,恨不得我们全都死了,才痛快。”王翠花也是心疼自家男人。 “够了!说什么胡话呢!往后还在一个屋檐下过活,都消停些!”谢老头见她们越吵越过分,这是真要成仇人了。 本还想破口大骂的谢老太只能硬生生的憋回去,恨恨的盯着三房一家,恨不得生剥了他们的皮。 “老头子,你说老三媳妇这像话吗?竟然还想分家,这不是盼着我们老两口死吗?”谢老太黑沉着脸。 “娘你可得把话说全了,闲的我要分什么家,合着你们要把我们欺负死,还不许反抗?”王翠花嗤笑,也不管谢老太吃人的眼神。 谢老头皱着眉在所有人身上扫过,对老妻心生不满,一个儿媳都治不住,还接二连三的闹出事端。 “老二媳妇,你说说发生什么事。”谢老头见杨氏不同以往置身事外,脸色明显不对,料定肯定跟她也有关。 杨氏只得把自己误会六郎,还有之后的事一五一十的说了,倒不是她不想给王翠花上眼色,只是又怕她说出什么粗俗的话,污了二房的脸面。 “爷爷,娘也是为了我,奶要打就打我吧。”说着谢青云将自己白嫩嫩的一双手递了出去,紧闭双眼,害怕极了的模样。 “六郎乖,奶奶不会打你娘的。”谢老头放缓了声音,又亲昵的摸摸谢青云的头顶。 谢青云心中知晓他这番作态是要把事情压下去了,只不过既然都提出了分家,那自然落实了才好,这样自己就能带着亲爹亲娘赚大钱去了。 不是谢青云不想带上老谢家其他人,只是经过他来的这几天,对老谢家其他人都没什么好感。 看小说的时候,谢青云只觉得谢家三房怎么那么招人烦,女主后娘太极品,女主亲爹就是个粑耳朵。谢老太虽然也泼妇,但她特别疼女主,是个好奶奶。 可如今穿到这里,站在不同的立场,谢青云的感受又是截然不同。 他对女主谢如意没有多大的印象,才过来几天,也没感受到女主的福气光环,倒是看清了谢家的弯弯绕绕。 谢老太是个偏心眼,偏疼长子,二儿子读书有点出息,对他也是不错,只看不上他亲爹的憨厚。 说白了,谢老太为啥对女主好,也是为了能一直沾上女主的福气,如果女主没有这光环,不定早就被饿死了。 所以谢青云只想带着亲爹亲娘过好日子,第一步就是分出去单过。 “奶刚刚抽了我娘,好疼好疼的,六郎怕。”谢青云指着谢老太一直抓着的扫帚,瑟瑟发抖。 “你个小崽子,胡咧咧啥。”谢老太见他还敢告黑状,顿时气得举起扫帚就要抽。 谢长贵当然不能看着儿子被打,上前一步伸手就挡。 谢老太没料到老三会伸手挡,谢长贵以为亲娘是朝着他儿子打的,本来按正常情况,这下顶多抽到谢长贵的手臂。 可意外就发生了,谢老太是冲着王翠花去的,她恨极了王翠花这个不敬婆婆的,用的力气十足十。 “咔嚓”,谢长贵发出惨呼声,抱着手弯下腰,嘴唇痛的煞白。 众人都没看清发生了什么,王翠花“啊”的一声就要朝谢老太扑过去,“老虔婆,我跟你拼了。” “娘,快看看爹。”谢青云被这变故也是弄得一惊,但看到亲娘要打谢老太连忙拦下。 要真让谢老太被亲娘打出个好歹,别说分家了,往后三房不得在家里缩着脖子做人。 王翠花一时脑袋发热,被儿子拦下来清醒了许多,赶紧跑到男人身边,“当家的你伤到哪了,给我瞧瞧,咱俩上县里医馆去。” “我没事,你别着急。”缓过劲来,谢长贵苍白着脸,还不忘安慰自家媳妇。 “还说没事,你这是要急死我啊。”王翠花看他脸色这么差,眼泪都下来了,小心翼翼的扶着他直起腰来。 视线没有了遮挡,众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谢老太刚刚那一扫帚刚好打在了谢长贵的右手虎口,因为是从手背方向打过来,右手大拇指直接骨骼内翻,一段指骨戳破皮露了出来,鲜血也很快流了满地。 谢长贵痛的没有了知觉,完全感受不到拇指的存在。 “都愣着干嘛,还不快把长贵送到村头的郎中那里。”这时候最先反应的就是谢老头,低声斥道。 “不行!我们要去县里,凭啥我男人被打成这样,你们还不让他去医馆瞧!村头的郎中只不过会抓几付草药,治治风寒,你们安得什么心?!”王翠花第一个出声反对,她现在一心都是要治好男人的手指,不能留下隐患。 为了尽快给亲爹止血,不能在耽搁时间了,谢青云扯扯亲娘的手,“娘,先把爹送去郎中那里止了血,再去县里医馆好生医治。” 现在也就谢青云的话,王翠花能听得进去,“对对,先止血。” 没有王翠花的阻拦,谢长发谢长时一左一右的驾着谢长贵往郎中家里赶去。 王翠花和谢青云跟在后面,其他人都留在了院子里,场面一时十分沉默。 “我,我也没想到会这样。”谢老太嗫嚅着,声音越来越小。 谢老头脸色非常不好,自然也没有什么好声气,“你干的什么事?非得把三房逼成了仇,你才能消停。” “这也不是我一个人的事,老三媳妇要是不跟我对着干,我能找她麻烦吗?”谢老太梗着脖子。 “哼,你平日那么偏心眼,也不看看王氏是不是个能吃亏的,你以为还像前头那个...”谢老头的话一顿,想起谢如意还在这里,毕竟那是她亲娘,便也不再多言。 谢老太丧了气,“老三也是我十月怀胎生的,我还真能不疼他,这可怎么办,老三不会真和我离了心?” “这可说不准。我看就依王氏的,把三房一家分出去。”谢老头过了许久,丢下这么一句话。 这如同一道惊雷,谢老太立刻跳了脚,“什么?我不同意,哪有父母在分家的道理,就算告到县太爷那里,我也占着理。” 谢老头真觉得这老伴越活越回去了,但有些话也不能说的太明白,大房家的二房家的,可都在这听着呢,他索性就不吭声。 还是杨氏懂得看眼色,寻了个由头就回了自己屋,小谢氏虽然想听听公爹的打算,但见杨氏都走了,也不好在这里继续呆着,带着儿媳也回了屋。 等院子里的人走完了,谢老头冷哼一声,打断了谢老太的絮絮叨叨,“你跟我进来。” “你个蠢妇。”屋里,谢老头指着老妻就是一声骂。 不等她开口,谢老头接着道,“你以为你把三儿的手打成这样,王氏还能大事化了?有了这个把柄,你信不信她能把谢家的天闹翻了去?” 谢老太一想到王翠花平时的做派,顿时只觉得以后的日子一片黑暗,怕是等王翠花回来,家里片刻也别想得到安宁。 “她敢!她要是这样,我就让三儿休了她!”谢老太死鸭子嘴硬。 谢老头不管她的这些话,“如今六郎大了,王氏这几天这么闹,也是想送六郎去私塾,只是咱们家也不富裕,既然王氏想分出去单过,那便让她自己供着六郎读书。” 听到这里,谢老太一拍大腿,“还是老头子你脑子活,是我太死脑筋了,既然那个丧门星想分家,那就分的干干净净,以后别想从我这要走一个铜板!” 想到这样可以省下一大笔银两,又可以把王氏这个天天搅事赶出门,谢老太瞬间转过弯来。 反正三房也给家里带不来多少收入,家里还得供着那一家四口吃喝拉撒,趁早分出去得了,谢老太越想越可行,恨不得立马找里长来分了家。 只是她也不想想,光是谢长贵就承包了夏收秋收一半的活,王翠花也不是个懒婆娘,轮到她的家务活都干的利落,平时也都下地干活,不输给男人。 谢青云没想到谢家老两口自己一合计,就把他心心念念要分出去给定下来了,他此刻正陪着亲娘来到了村头。 他俩步子慢,到郎中家的时候,郎中已经在为亲爹上草药包扎了。 ※※※※※※※※※※※※※※※※※※※※ 谢谢莉莉和小玉两位小天使的雷和营养液,比心。 第 7 章【修】 一团黑乎乎的草药敷在谢长贵的断骨上,拇指和虎口被小心翼翼的包扎起来。 “老叔,我三弟这手怎样了?”谢长发见郎中只是简单的处理,还以为没有多大问题。 郎中缠好绷带,“还是要去县里医馆瞧瞧,骨头都戳出皮了,这我可治不好。” “当家的,你还疼吗,我去借辆牛车,马上送你去县里。”王翠花可不管太多,自家男人的上是被那老太婆打的,医治再多的银两都是家里出。 谢长发和谢长时相互对视一眼,他们自然不希望三弟去县里,花那冤枉钱。 都是乡里常下地干活的汉子,只不过一点小伤,养养就好了,更何况干活就算大拇指以后没劲了,也不影响干活。 “老三媳妇,你看这去县里是不是得跟爹娘商量商量?”谢长时说的委婉。 王翠花一听就怒了,“合着没伤在你身上,就感受不到疼了,没见着长贵都疼成什么样了吗?反正今天你们不送我就去村里闹,大家都别想好过。” “你,你这个...”泼妇!真是泼妇!谢长时被这一连声呛,险些口出污言。 谢长发赶紧打圆场,“三弟现在眼瞧着也没事了,怎么也得回一趟家,我们出来的急,身上一个铜板都没有,还要借牛车,都要花时间。” 王翠花虽然还想接着骂人出气,但谢长发说的都在理,去县城要两个时辰,到时候天都黑了,路又不平整,回来不安全,也只能在县里将就了一晚。 这样一来,要收拾一些行李干粮备着,省得到时候渴了饿了,县里的东西都不便宜。 “翠花,咱就先回家,看看爹娘怎么说。”谢长贵适时开口,他是个老实的,心里怕给自己治手指要花太多银钱,那他自己都心疼。 王翠花剜了他一眼,颇有些恨铁不成钢,扶着他率先出了郎中家,嘴中小声叮嘱,“等会到了家,你啥话都别说。” 谢长贵虽然不明白媳妇的意思,还是听话的点点头。 谢青云看亲娘把他给忘了,也赶紧迈着小短腿追了上去,余下谢长发谢长时两兄弟面面相觑。 “这草药包扎费谁给?”郎中看他们都不说话,只好自己问出口。 “二弟,我身上没带铜板,你先垫着,回家让娘补给你。”这倒不是谢长发的推托之言,别说去地里干活带什么铜板,就是平时他身上也掏不出一个铜板。 谢长时自家人知道自家事,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钱算是打水漂了,要真的去找娘,肯定会被喷得满脸唾沫,还不如以后找个由头多要点银两,填补回来。 最后谢长时付了十个铜板,两人才摸着鼻子回了家,一路上还被村人指指点点。 王翠花和谢长贵到家时,所有人都在堂屋等着。 “老大老二呢,怎地只有你们回来?”只看到三房一家,谢老太不满的拉长了脸,她可是和老头商量好了,等人一到齐就分家。 “在后头呢,娘,你给我五两银子,我要送长贵去县里医馆。”王翠花回了一句,接着就是伸手要钱。 谢老太捂紧了荷包,“我哪来的银子。” 又望了望谢长贵被绷带包着的手指,“再说老三这不是上了药,还去县里费那劲干啥,咱家银子大风刮来的啊。” 王翠花就知道这要这老虔婆拿银子,肯定要推三阻四,她双手叉腰,酝酿了一会,张口就要和婆婆对骂。 谢老头瞪了一眼谢老太,及时开口,“你娘不是那个意思,三儿的手指肯定是要治好,等会就让老大去隔壁借了牛车,送你们去县里。” 谢老太刚刚是多年来下意识的反应,被瞪了后,才又记起三房马上就要被分出去了,到时候老三想去治就去治,又不是花她的银子。 谢青云有些诧异的看向谢老头,据他观察,谢老头虽然平时话不多,家里小事也不做主,但本身也和谢老太一样,是个抠唆的。 也就对读书天赋好的二房大方些,平日谢老太紧着银子,谢老头都是默许的。 怎么现在这么好说话?还主动送亲爹去医馆,谢青云扫到谢老太略显兴奋的脸上,不免想的深些。 王翠花也狐疑的打量老两口,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应声。 “爹娘,我们回来了。”就在僵持间,谢长发和谢长时也到了家。 谢老头难得的露出一个笑来,招呼两个儿子,“都进来坐。” 等人都坐好,他咳了一声,“这几天金家里不平静,下午又发生了这回事,说到底是你娘的不是。” 最后一句话是对着三房说的,王翠花认同的点头,谢青云看谢老太瞬间铁青下去的脸色,嘴角一抽,亲娘还真是不给面子。 不过看这阵势,谢青云心里隐隐有了一个猜想,随即也有些兴奋起来。 “我跟你娘商量了一下,既然老三媳妇跟你娘处到一块就闹矛盾,那就把你们三房分出去单过,往后你们家就立个单户。”谢老头把话继续说话。 众人听了不免都变了脸色,爹娘要把三房分出去,怎么都不跟大家商量商量,如今就这么直接定了,往后村里要怎么议论他们家。 而这个消息对王翠花来说,简直就是天大的好消息,她蹭的站了起来,满脸的惊喜,“爹,你真的同意要把三房分出去?” 得了谢老头肯定的答复,王翠花恨不得在原地蹦几下,没想到因祸得福,终于可以摆脱谢老太这个婆婆,往后可以自己当家了。 地里的粮食可以自己收自己吃,男人去县里做工的工钱也可以自己收着,想到这些王翠花都要乐出声。 与王翠花反应不同的,谢长贵则是十分惶恐,“爹,咋就要把三房分出去,我不去医馆了,还不成么,别把我们分出去。” 这话如同一盆冷水浇灭了王翠花满心的欢喜,她恶狠狠的瞪着谢长贵。 “你啥意思,咋三房就不能分出去,你要是不想出去也成,我带着四妞六郎,我们娘儿仨自个儿过日子,你就在你们老谢家呆着吧!” 说完还不解气,狠狠一脚踩到了谢长贵的脚趾上。 谢长贵再痛也不敢叫出声,“媳妇,我...” “我什么我,我话就放在这了,你是要待在谢家,还是分出去,你自己选!”好不容易有了这个机会,可不能让这个愣头破坏了。 谢长贵陷入了两难的境地,瞅瞅谢老头谢老太,又瞅瞅媳妇儿子。 “哼,你想在家里呆着,我还不同意呢,咱们今个儿就掰扯清楚,以后各过各的。”谢老太冷哼,她一点都不稀罕这个儿子。 谢长贵闻言有些伤心,垂下脑袋。 “那就说好了,要我现在去请里长来吗?”王翠花知道他这是同意了,又挂上满脸的笑。 谢老头敲敲烟杆,“先不急,咱们先说好怎么分。” 王翠花立刻冷静下来,她也想知道三房能分到什么东西。 “因着只把三房分出去,倒也方便了许多,家里屋子三房是不能继续住了,我做主把山脚的那个老屋子分给老三家,大家伙都不反对吧?”谢老头这话纯属白问,大房二房高兴还来不及,哪里还会反对。 山脚那里说的好听点是屋子,其实本来就是个用茅草树枝搭起来的棚子,常年失修,现在还能不能住人是一说。 再者三房腾出去,家里就多了一间大屋子,宽敞了不少。 王翠花撇嘴,但实在不想跟这家里再在一起,倒也同意了。 谢老太见没人反对,满意的点头,“家里有五亩良田十亩旱田,以后我们老两口也不用三房奉养,如此便只分你们一亩良田两亩旱田,再加上五十斤粮食,十两银子,你们可有意见?” 大房小谢氏虽然觉得给多了,但也不敢反驳公爹的话,二房杨氏更是看不上这些东西,因此两房倒也没人开口。 “爹,咋就给我们十两银子,我家长贵这手可是娘打伤的,六郎又马上要去私塾,那山脚的屋子也要整修,哪样不要银子?”王翠花不干了。 谢老太跳脚,本来她就觉得老头子分多了,偏这王氏还不满足,可不让人上火,“你这说的什么话,十两还不知足,那就一个铜板也别想要!” “娘,咱凭良心讲话,您那人参卖了多少银子您自己心里有数,这么多年我和长贵为家里当牛做马,如今身上连一个铜板都拿不出来,我也不贪你的银子,可长贵这手的医药费,您总得出了吧?”王翠花丝毫不退让。 瞥了眼不做声的谢老头,王翠花接着道,“您要是觉得我说的不对,咱们就去找村里的叔伯婶娘说道说道,到底是谁的错?” 果然这话一出,谢老头就拍了桌子,“好了,再给老三拿五两银子。” 谢老太要撒泼,又惧于谢老头的说一不二,只能不情愿的拿了银子。 谈定了,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了,一家人先请里长写了分家契书,各自按了手印,一人一份,还有一份留在里长那里作凭证。 等谢长贵回过神来,媳妇已经押着他把家给分了。 这个时候太阳已经落了山,谢老头倒是没忘让老大去借牛车。 借来了牛车,王翠花也收拾了一包东西,嘱咐谢四妞看好家里的东西。 至于谢青云,刚刚靠着撒娇耍赖,成功的混上了牛车,跟着一起去县城。 ※※※※※※※※※※※※※※※※※※※※ 谢谢小玉小天使的地雷,给你比一百个心~~ 处理好这些家长里短,接下来就是男主发挥的时候了。 第 8 章【修】 这借来牛车也是头老牛,本就走的不快,谢青云这还是两辈子以来第一次坐牛车,隐隐有些兴奋。 只是等牛车出了村子,走在颠簸的道路上,谢青云的屁股好几次都被颠飞起来,还好亲娘眼明手快,将他拉过去抱在怀里,不然准得摔下去。 老老实实的窝在亲娘怀中,受了身体的影响,渐渐地犯起了瞌睡,傍晚清凉的风吹着,谢青云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最后是被亲娘摇醒的。 “六郎,快醒醒,咱们到了。”王翠花替儿子擦了嘴角的口水。 谢青云晕晕乎乎的随着亲娘的动作,下了牛车,踩在地上。 “你说把六郎带来干啥,瞧着小模样,怕是做牛车给累坏了。”谢长贵虽然挺想抱着儿子走,可他伤的是右手,太不方便。 王翠花也有些无奈,这小子偏偏要跟着,她也没法子。 谢青云这会儿也彻底清醒了,刚好听见亲爹的话,他可不是跟着来玩的,他是要来买齐卤料的。 卤料是制作卤水的中药香料,像是八角、桂皮、小茴香、甘草、花椒、草果这些都是能在药堂抓到的。 谢青云已经在图书馆里找到了卤猪蹄的做法,只要把东西买齐了,就可以回家试验,而且如今都分家了,还上了文书,自己家靠什么赚钱,其他人也管不着。 猪蹄皮肥肉多,到时候香味飘出来不愁没人买。 谢青云现在的主要问题是怎么忽悠亲娘相信他,根据他的话动手做,他现在人太小了,也只能在一旁指挥,好在谢青云尝过亲娘的手艺,还挺不错。 “大哥,你先回去吧,等明个儿我们跟着赶集的一起回村。”谢长贵对着送他们过来的谢长发交代。 谢长发倒也没说太多,明天他还要起早去田里,不能在县城耽搁。 等谢长发赶着牛车走了,谢长贵才带着媳妇儿子往东边的春晖堂赶去,他以前是在县里打过工的,对这里倒也不陌生。 “先去看手,等会我再带你们逛逛。”谢长贵见媳妇儿子对街边的小贩都很是惊奇,心里有些愧疚,都怪自己没本事,挣不上钱,都从来没带他们来县里瞧过。 王翠花也是第一次进城,又是好奇又是畏惧,倒也没忘如今的第一要事。 三人都怀着心事,步子也都快了起来。 春晖堂也算是镇里的大医馆,看病抓药的人不少,谢青云他们刚进去,就有一个药童迎了上来,“几位这是谁看病,看的什么病?” “是我家当家的,他的手指被打骨折了,你瞧瞧问题大不大。”王翠花赶忙回道。 药童先是瞧瞧谢长贵被绷带包扎的手,又道,“病人先到这边坐,我请大夫过来。” 说罢就离去,没过一会,一个身着儒袍的中年男子拿着药箱过来,在王翠花忐忑不安的目光中,为谢长贵正了骨,重新上药包扎。 “没什么大事,切记之后忌吃生冷的东西,伤口也不要见水,养上一月便就好了。”中年大夫叮嘱道,“去那边把诊费交了,一百文。” 王翠花苦着脸,肉疼的交了银子,本来还兴奋要逛县城的心思都提不起来了。 谢长贵的脸色也不好看,一个庄稼汉,右手要养一月,那还能做些什么?更何况如今三房还分了出来,一切都得靠自己。 “哎。”刚踏出医馆,小两口不约而同的叹了一口气。 谢长贵抓抓头发,满脸苦恼,“这可咋办,老屋那里要重新修整,我这不上手也不行啊。” 王翠花知道男人的意思,他们分了家,要是一直住在谢家,怕是会被谢老太毫不留情的拿着扫帚赶出去。 可如今男人的手不能动,请别人来修,那可是要花银子的,还得管中午的一顿饭。 家里的银钱本就不多,还要买泥瓦,置办锅碗瓢盆,这些都是银子。 谢青云稍微一想便明白的爹娘的难处,随即龇牙一乐,这不正好如了他的愿,本来还发愁怎么劝亲娘,现成的理由就送到了眼前。 “爹,娘,县城好大好热闹啊,我们以后住在这里了好不好?”谢青云眨眨眼,满脸童真。 王翠花摸了一把谢青云的后脑勺,“你娘我也想在这里住,可是咱家穷,就别做那白日梦了。” “娘,你看那么多人在这摆摊卖东西,咱们也可以卖啊。”谢青云不满的嘟起嘴,眼里都是住在这里的渴望。 王翠花眸子一亮,对啊,她也可以摆摊卖东西,可是要卖什么?她又没有什么擅长的手艺,随即就泄了气。 “咱能卖啥,把你给卖了还差不多。”王翠花掐掐儿子白嫩的小脸,嘴上打趣。 谢青云暗自翻了个白眼,亲娘也着实太不靠谱,脸上却装出一副神秘模样,“娘,你可以卖吃食啊,你看街上好多卖的,我还知道一个吃食方子,做出来的东西大家肯定喜欢。” 这话一说,不止是王翠花,连谢长贵都是满脸的不相信。 “你一个小孩子能知道啥,别瞎出主意,咱家可没银子瞎霍霍。”王翠花摆手,她要是有余钱,倒可以花上几两让儿子去玩。 只是家里这情况不说雪上加霜,但也是一个铜板扳开两个用。 谢青云有些着急了,看来只能发挥小孩的优势了,撒娇耍赖,反正今天无论如何都要亲娘就范。 谢青云抱住王翠花的小腿,拼命摇晃,“娘呀,亲娘呀,你就听六郎的吧,且那吃食方子也是听吴奶奶说的,拢共也就不到一两银子,不行咱就回村呗。” 王翠花哭笑不得,还真有些时日没见着儿子这样了,只是她还是心疼银子啊。 不过听到儿子说起吴婆子,王翠花还有点印象,听说还是姑娘时在府城大户人家做过厨娘,却不知什么原因被赶了回来,前年就去了,儿子什么时候和她搭上话了。 谢长贵在一旁看着憨笑出声,也跟着劝,“翠花,你就听咱儿子的,万一真的能做出新鲜吃食,那咱也能在县城落户了。” 这话明显就是哄小孩的,但谢青云丝毫不介意,只要亲娘松口同意了,到时候东西做出来了,还怕亲娘会反对吗? 对于这点的自信,谢青云还是有的。 王翠花被儿子软磨硬,泡又想起村人说的吴婆子,到底心里也是想挣钱的,最后咬咬牙,先试试,若是不成再回村里。 谢青云真是嗓子都要说干了,亲娘才终于是松口,他都下次再找机会了。 “好了,天都快黑了,我们赶紧找个落脚的地方。”谢长贵看看天色,催促着。 谢青云精神一震,他都考虑好了,先去药材铺买卤料,再去猪肉铺买好猪蹄,毕竟猪蹄是要炖很长时间的,而且卤料是越卤越入味,这些都得趁早准备好。 “娘,咱们先找个便宜点的院子租上十天半个月,正好让爹养养手,咱们就做出吃食来卖。”谢青云提议道。 虽然按照谢青云的打算,他们最好一直住在县里,可实际情况不允许,亲娘也不会同意的。 而且找个靠城外的偏僻屋子租住,一则少花银子,二则到时候香味不容易被人闻见,酒香巷子深嘛。 等赚到钱了,自然要开铺子,铺子当然开在最热闹的地方,勾着更多人来买。 “还要租屋子?那得花多少钱啊。”王翠花答应过后就有些后悔,现在听到要花钱租屋子,又要打退堂鼓。 谢青云一眼就看出她的想法,“娘,等咱们买出吃食,都能买上一个大院子了,你可得说话算话,可不能骗小孩。” 王翠花都怀疑自己刚刚是不是中邪了,怎么就答应了这个小兔崽子,现在还被抓着把柄了。 “你娘我是那种人吗?得,租屋子就租屋子,正好回村也没地方住,不过只租五日,不成咱就回村,对了,等明个儿看谁来赶集,让他传个话,把四妞也接进来见识见识。” 谢青云深以为然,女孩子是得多见见世面,免得以后容易被人哄骗了去。 “娘,咱们先去药材铺子吧,爹你就去猪肉铺买个猪蹄。”谢青云准备兵分两路,这样可以节省时间,毕竟他们落脚的地方还没找着。 “啊?去药材铺子干啥?”王翠花从来不知道什么吃食要用上药材。 谢青云不想再解释,“娘,你就听我的吧,就当是我借你的,就算赔了,我往后十倍赔你。” 王翠花哭笑不得,“你个小兔崽子,老娘我还图你那点银子。” 到底也没再纠缠,掏了五十个铜板给了谢长贵,约好买完东西就在城门口集合。 谢青云紧赶慢赶找到了一间药材铺,为了不让人摸清方子,他还特意加进了白芍。“我要八角,桂皮,花椒,白芍,小茴香各五钱。” 谢青云小小的身子趴在柜台,对里面的伙计说道。 “你一个小孩子买这些干啥?”小伙计狐疑的看看谢青云又看看王翠花,并没把谢青云的话当真。 “哎呀,我们是买来泡脚的,郎中说了这可以祛湿寒。”谢青云随口胡诌。 小伙计还是第一次听这些药材混在一起能泡脚的,但这些药材又没有毒性,抓回家也不能干坏事,虽然满肚子的疑问,倒也是给抓了。 谢青云拎着药材,让亲娘付了银子,朝亲爹那边赶过去。 ※※※※※※※※※※※※※※※※※※※※ 感谢小玉和莉莉小天使,么么。 第 9 章【修】 谢长贵这边也找到猪肉铺,跟老板讨价一番,花了媳妇给八十文,买了两个猪蹄加上骨头有七八斤,去除骨头拢共也就五斤左右,猪肉老板还另外送了一根猪大骨。 两边汇合也就花了一刻钟不到,因为卤料都是重要,也就花可时候个铜板,这样一合计,本钱才花了一百文不到,接下来就是要找住的地方。 王翠花则是十分后悔给了谢长贵一吊钱,没想到这个憨子竟给花用的差不多,也不知道儿子的话靠不靠谱,只买一个尝试不就成了。 越想越气,王翠花抬脚狠狠踹了一下谢长贵的小腿,谢长贵以为媳妇这是在叫他,侧头,“前面那块有个伢行,肯定能找着住的屋子。” 谢青云对住的屋子没有多大的期望,反正只是暂时歇脚的地方,唯一的要求就是能生火做饭。 等进了伢行把他们的要求一提,伙计满脸堆笑,“客观您们来的正好,别说我们今天刚收了一间这样的屋子,就离这不远,我带你们去瞧瞧。” 谢家三人互看一眼,皆是有些惊喜,没想到事情这么顺利。 路上伙计给他们介绍屋子的具体情况,原是一堆老夫妇居住,儿子在外面行商,赚了大钱,回来接这对老夫妻去享福。 因着老人放不下老家,没想着卖了屋子,只挂出去租住,让屋子常年有个人气儿。 伙计说的不远,那还真是不近,穿过一个个小巷,谢青云觉得自己的一双小短腿都快走的没了知觉,才终于在一个院门口停下。 伙计见谢长贵和王翠花打量着周围,怕他们不满意,赶忙找补,“这块可是老地方,平时人少,更清净咧。” 手上的动作也没停,随着“吱嘎”一声,院门被推开,屋子并不大,入眼的就是一个小院子,还有两间屋,最右边搭了草棚子,看着像是灶房。 “您看,这环境多好,家具虽老旧,倒也齐全,随便擦洗一下就可以入住了。”伙计不遗余力的推销着。 王翠花有些激动,这屋子虽然没有村里的谢家大,但没有那么多人挤着,她进屋东瞧瞧西瞧瞧,满意极了,要是能有钱把这里买下来,那该有多好。 “爹,娘,这个地方挺好的,咱就住这吧。”在亲娘还在做梦遐想的时候,谢青云催促着。 他们还有好多事要准备,可不能浪费时间。 最后谢长贵与小伙计签下了契书,因着租了三日,要比长租贵些,每日十五文,都够买一斤猪肉了,另还有五十文作为押金。 等伙计走了后,谢青云已经在脑中分配好了各自的事情。 先指挥亲娘烧开热水,将猪蹄放在里面烫上五分钟,叮嘱了亲娘一定要把猪蹄上的毛刮得干干净净。 好在这个灶房虽然不大,但该有的东西都有,谢青云在窗台上找到了姜,刚刚院子里的墙角,有一片小地方被开垦出来,种了葱。 现在差的只剩下油、盐和糖,还是得出去买,这事被谢青云交给了亲爹。 谢青云找了棉布用热水浸泡洗干净,将八角、桂皮等香料分成两份,用洗干净的棉布包好。 灶房的灶台有两个锅,刚好一个锅用来炖猪肉老板送的大骨头,卤料用鲜汤调味能提鲜,骨头汤做法十分方便。 将骨头和生姜放入锅中,再加入清水,大火炖上一个小时,等出锅的时候加点食盐就成了。 王翠花被儿子指挥的团团转,等将骨头放入锅中,盖上木盖,她才终于喘口气,“乖儿子啊,这骨头这么炖着,又没有肉,能顶啥用?” 这还是王翠花第一次骨头汤,就觉得儿子在胡闹。 “怎么没用了,骨头汤炖出来可鲜,等把卤猪蹄做出来你就知道了。”谢青云一张黑乎乎的脸从灶台后面伸出来,回道。 原来这个时候人们还不知道用骨头熬汤能增加食物的美味,很好,这也可以算是秘方,想到这里,谢青云叮嘱亲娘,“娘,这可是吴婆婆只告诉我的,你可不能跟外人说。” 王翠花不以为意,看儿子满脸正经,敷衍的点点头,随即问道,“儿子,这猪蹄就这么放着?咱接下来干啥?” 谢青云又朝灶里添了一把柴,这骨头汤还要一个小时才好,刚好去把屋子收拾收拾,晚上还是要住人的。 本来谢青云根本没想到熬高汤,他的打算就是让亲爹去买东西,然后他和亲娘把猪蹄和卤料煮上,可以省不少时间。 只是等见到亲爹拎回的大骨头,谢青云才想起这茬。 “娘,咱去把床什么的都用热水擦擦,晚上才好住人。”作为一个现代人,虽然不能用消毒水消消毒,但热水也勉强可以。 “欸。”王翠花答应一声,娘儿俩又再次忙活起来。 烧的热水也够多,亲娘擦桌子的时候,谢青云就帮着扫地,谁让他人小呢,够不上炕。 忙活了一阵,屋里的灰尘被打扫的干干净净,谢长贵也带着东西回来了,还买回来了晚饭。 一个大肉包子,三个馒头,肉包是给谢青云的,谢青云看着亲爹娘就着开水啃完了馒头,一时心里酸涩。 亲爹娘肯定也想吃肉包,可为了省钱,只买了馒头,等赚了大钱,一定让他们顿顿吃肉! 谢青云瞬间干劲十足,吃完了包子,骨头汤也差不多熬好了。 灶房里有前面老夫妇留下来的几个瓷碗,还有两个大陶罐,谢青云让亲娘将骨头汤盛进陶罐,做备用。又细细跟亲娘说了好几遍猪蹄的做法。 猪蹄已经焯过水,血水都被捞出,先在锅里放进两勺油,等油发热,在倒入蔗糖慢慢搅动,用小火将糖炒至深红色,出了气泡,再将猪蹄放进去,让猪蹄都裹上糖色。加适量食盐调味,将骨头汤倒进去。 把洗干净的葱打结,切好的姜,全都放入,最后放好香料包,用大火烧沸,等两个时辰后再转小火慢慢熬,到时候味道就出来了。 王翠花全程都十分谨慎小心,害怕自己一个手抖,就坏了这些材料,等一系列步骤下来,她的全身都被汗浸湿了。 “娘,你真棒。”谢青云全程看完,觉得亲娘还是靠谱的,等卤猪蹄做出来,肯定能将人的口水都勾下来。 王翠花抹了额头的汗,全身无力的瘫在小矮凳上,连搭理儿子的力气都没了。 “媳妇,你快去洗澡睡觉,火候就交给我看着。”谢长贵看媳妇累成这样,又是心疼又是愧疚,热水在刚刚他就准备好了。 王翠花强打精神,囫囵的洗了澡,挨上了炕就打起了呼噜。 谢青云随着亲娘之后也洗了澡,他今天同样累坏了,睡觉之前还叮嘱亲爹,“爹你也睡吧,不用一直守着,等半个时辰后再换成小火就成。” 谢长贵嘴里答应,心里却下定决心守上一夜,这么一点小事他还是能做好的,千万不能到了最后一步,毁在自己头上。 谢青云睡着后做了一个梦,梦里卤猪蹄做好了,特别的香,然后引得一群人来他家买,挤满了整个院子,很快就卖光,其他没买到的人都在纷纷抱怨,而他和亲爹亲娘则躲在炕上数铜板,最后一家人抱在一起哈哈大笑。 鼻尖一股浓郁的香气一直回荡不去,谢青云抽抽鼻子,再抽抽鼻子,肚子传来“咕噜”的抗议声,他才终于睁开眼睛。 第 10 章【修】 谢青云昨晚睡得是天昏地暗,现在一看外面,天都大亮了,萦绕在鼻间那股食物的香味十分的熟悉,可不就是他心心念念的卤猪蹄嘛。 谢青云立刻精神了,费力的爬下炕,趿拉着鞋,跑向灶房,出了房间那股浓郁的香气更胜。 才刚进灶房,谢青云就看到极其无语的一幕,只见他亲爹亲娘一人一个小矮凳,就坐在锅边,满脸的沉醉,还不停耸着鼻头,活像吸食了那啥。 “爹,娘,你们干啥呢?”谢青云满脸黑线。 王翠花回头一瞧,儿子醒了,她满脸笑容朝谢青云招手,“儿子,快过来。” 谢青云一脸防备,坚决摇头,看亲娘笑的那么渗人,他才不会过去。 谢长贵突然大笑起来,“儿子,你真的太棒了,你闻闻这香味,拿去街上,保准被人抢了。” “是啊,娘的乖六郎,咋村里头那么多孩子,咋吴婆子就偏把这方子只告诉了你呢。”王翠花见儿子不来,干脆自己起身过去,一把将儿子搂进怀里,一顿揉捏。 小两口已经预想到自己靠着这吃食挣上一大笔银子了,现在的心情自然是难以平静下来。 谢青云好不容易从亲娘怀里挣脱出来,“娘,你们尝过卤猪蹄的味道了吗?” 谢长贵笑声一滞,和王翠花对视,然后齐齐摇头。 “儿子,这味道这么香,还能不好吃吗?”王翠花有些忐忑,经过儿子这一问,还真有些不确定了。 谢青云小脸上全是严肃,“那要尝过了才知道。” 谢长贵紧张的搓手,昨晚他可是守了整个晚上,从半夜开始香味就出来了,闻得他直流口水,肚子都叫了好几回,愣是没舍得尝上一口。 王翠花和谢长贵是一样的想法,他们多吃一口,不就少卖一份,“儿子我给你切一片,你来尝尝。” 随着锅盖的揭开,一股浓郁的肉香扑面而来,一家三口全都不约而同的吞吞口水,再看那锅中卤水在微微翻滚,色泽红润的猪蹄表面,拿筷子轻轻一戳,软烂浓香,香软入味,简直让人口齿生津。 “儿子,这要怎么卖?”王翠花双眼放光,就这卖相,加上这肉香,不愁没有客人。 谢青云也在思考这个问题,亲爹买猪蹄花了八十文,也就有五斤,加上自己的卤料和柴火人工之类的成本,总共也要有一百文。 这五斤猪蹄肉肯定是要卖卖出一倍的成本以上的,毕竟是从来都没有的新鲜吃食。 如果是切片论两的卖,那也太过麻烦,他们也没有东西称。 谢青云想起来自己以前吃过的卤猪蹄饭,将猪蹄切片,然后拌两个凉菜,最后浇上卤水,色香味都全了。 本来单单用卤水就很下饭,再加上卤猪蹄,那滋味别提多香了,保准让人吃了一碗还想吃一碗。 谢青云相信亲爹娘一定会同意自己的想法,毕竟卤猪蹄的味道实在是诱人。 将他的打算对亲爹娘一说,谢长贵与王翠花一合计,拍桌干了! 那准备的东西多了,先去买了一个小推车和炉子,都是别人用过的,图个省钱。 按照谢青云的说法,肉是热的才更好吃,到时候把推车往那一放,炉子烧起来,把锅盖打开,不管哪里来的风一吹,香味能飘出十里。 还要买两张桌子八张板凳,先就这么多,毕竟是刚开始,而且准备的猪蹄肉也就五斤。 米也要买好米,煮出来的米饭香,陪着猪蹄更香,那回头客就更多。 谢青云说的头头是道,谢长贵两口听的也是连连点头,竟都忘了要尝尝味道的事。 先买好了米,王翠花在家煮饭,谢长贵带着儿子出去买东西,顺便考察场地,选个摆摊的地方。 等一家人一通忙活下来,已经快要到午饭时候了,谢长贵早就在城的最南边支起了摊子,这里的小贩少,人流量也更小。 不是他们不想找个热闹的地方,只是那些地方早就被常年摆摊的人定下了,除非你买个铺子,不然别想挤进去。 摆摊子的地方离他们住的院子不远,谢青云在摊子上看着,谢长贵则是推着小车和炉子回去接东西。 在等待的功夫,谢青云已经把周围的情况摸清了,这边看起来人烟稀少,但门户很多,许多人都在家里闭着不出门,但偶尔也有一两个汉子路过。 谢青云默默数了一下,大概一刻钟,总共有八个人路过他们的摊子,如果其中一半的人被香味留下来,并且愿意坐下来掏银子,那只要半个时辰他们的猪蹄饭就能卖完。 一斤猪蹄肉可以卖六份,那样每份的肉就多些,谢青云给一碗猪蹄饭的定价是十五文,再加五文就可以再添上一份饭和一勺卤水。 就在谢青云计算什么时候能赚回成本,能攒齐银子在县里买屋,谢长贵和王翠花已经推着小车过来了。 王翠花先是打量像模像样的小摊,给了谢长贵一个赞赏的眼神,引得谢长贵傻乐呵起来。 两人手脚麻利的摆好摊子,就将一直用小火煨着的卤猪蹄锅盖打开,将火势添大一点,卤水翻滚着,卤猪蹄的肉香也飘散出去。 接下来就是等客人主动上门了,王翠花有些不安,“儿子,一份十五文是不是太多了点?” 谢青云给她讲道理,“娘,您说咱俩得猪蹄闻着香不香,看着好不好吃?” 王翠花连连点头,谢青云接着道,“您瞧那些酒楼,一桌子菜至少得一两,吃着还不一定有咱们得香,咱家就卖十五文还亏了呢。” 王翠花听得一愣一愣,觉得儿子说的真有道理。 谢青云见亲娘被自己唬住,在心里偷笑,其实酒楼的菜那么贵,里面的门道多着呢,先是酒楼档次高,那些有钱商户和贵人都爱在那种地方请客,要是太便宜,别人还不一定去,嫌掉价。 其次人家环境好,茶水瓜子免费供应着,还请了专门的说书先生,不像他们街头摆摊,灰尘多,棚子简陋。 还有其他的门门道道,谢青云都没跟亲娘说,他对自己的卤肉饭有信心,还真不贵。 随着时间的过去,香味越来越弄,周围的小贩都频频朝这边看来,谢青云都能看到他们捂着肚子,狂咽口水。 其实谢青云也早就饿了,早饭他们都没来得及吃,卤猪蹄就在他身边,他时时刻刻都能闻到那味道,肚子早就不知道唱了多少次空城计了。 要是再没人上门,他恐怕是史上第一个被馋死的穿越者了。 谢青云敢肯定只要他说想吃猪蹄饭,立马就会被拒绝。 一份十五文的饭,就算是亲儿子,王翠花都不会舍得给他吃的。 捂着肚子趴在桌子上,谢青云突然眼睛一亮,想到了一个能正正经经吃猪蹄饭的方法。 “娘,你说要是有个人在咱们摊子里吃的特别香,再加上这香味,路过的人瞧见会不会过来点上一份。” 王翠花思考了一会,有些迟疑的点头。 “那娘你给我盛一碗猪蹄饭吧,我免费给你打广告,做招牌。”谢青云一拍桌子,大义凛然。 王翠花点点他额头,“你个贪吃鬼,不是娘不舍得给你,就是这东西太贵了。” “娘,您就听我的吧,肯定能行。”谢青云又开始耍赖,他真是越活越回去了,耍赖越来越驾轻就熟。 想想儿子这几天的表现,王翠花选择了相信他,肉疼的去捞出猪蹄,切了几片肉,放在米饭上,再用大汤勺舀了一勺卤水,最后撒上葱花。 谢青云早就迫不及待拿了筷子,夹了一片肉放入嘴中,咽下去,软软糯糯,肉汁在口腔迸溅,真是美味至极!谢青云享受的眯起了眼睛。 王翠花和谢长贵,还有周围偷偷打量这边的小贩皆是死死盯着谢青云,一刻都不愿放过。 “老板呢?”粗犷的男声将王翠花沉浸在美食中的心神拉了回来。 她赶紧上前招呼,“客人要来份猪蹄饭吗?” 声音的主人长的也五大三粗,他指指谢青云,“就那小孩吃的东西?” 王翠花点头,“是啊,咱摊子小,只卖猪蹄饭。” “多少钱一份?”汉子不动声色的咽咽口水,他本来就是出来吃饭的,走在街上闻到了一股难言的肉香,寻着找了过来,又正巧看见谢青云吃的那么香,也忍不住了。 王翠花伸出一只手,“十五文。” 汉子皱起眉,一个小摊子,就敢卖这么贵,只是他现在实在饿极了,“那给我来上一份。” 王翠花立马笑开了花,谢长贵也拿了干净的碗给汉子倒上凉白开,“客人您稍等,马上就好。” 因为儿子早就叮嘱了,一份猪蹄只卖七份,千万别抠抠索索,坏了生意。 王翠花给汉子准备的这份,猪蹄肉十分的足,将米饭盖的严严实实,还是一样的步骤,撒上葱花浇上卤水,一碗猪蹄饭就好了。 汉子也不讲究,直接开吃,一片肉片入口,坐在他对面的谢青云明显的见他瞳孔猛的睁大,再吃上一口被卤水浸泡的饭,汉子的筷子就再也没停下来。 等将碗舔的干干净净,汉子摸摸肚皮,感觉自己根本没吃饱,谢青云适时开口,“加五文就可以再来一碗卤水饭。” 汉子给了他一个赞赏的眼神,大声叫道,“老板,再给我一份饭。” ※※※※※※※※※※※※※※※※※※※※ 感谢小天使小玉的地雷,今天也是一百个心~~ 第 11 章【修】 王翠花乐的合不上嘴,开门红啊!一下子就是十五文的进账,这都是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 手脚麻利的给汉子盛了饭,浇上卤水,汉子接过去,吃了一口就发出满意的喟叹,“老板,你们家的这个猪蹄饭也太好吃了,我刚才吃的急都没怎么细细品味。” 说着脸上还露出一脸惋惜的神色,只可惜他身上的银钱带的不多,不然肯定要再来上一碗! 自这汉子开了头,又有人陆陆续续的过来,但都只听了价格就一脸敬而远之,王翠花从一开始的笑脸变成了苦瓜脸。 谢青云也吃完了属于自己的那份猪蹄饭,正摸着滚圆的肚子打着饱嗝。 “乖儿子,你说这可咋办,咱这吃食是不是卖不出去了?”谢长贵也是一脸的愁容。 谢青云想了想,让亲娘将那个已经被切了一小部分的猪蹄捞上来,又拿了切了一小盘的肉片。 王翠花满脸心疼,“儿子啊,你弄这个干啥?” 谢青云神秘一笑,双手做喇叭状,“走过的路过的,不要错过啊,好的卤猪蹄,免费试吃啦。吃了不吃亏上不了当,大家伙都来试试啊。” 王翠花和谢长贵被自己儿子突然这一嗓子惊到了,回过神来,赶紧捂住了儿子的嘴巴。 “你个糟娃子,瞎嚷嚷啥。”王翠花轻轻一拍谢青云的屁股,埋怨着。 谢青云羞赧了,他都多大的人,还被人打屁股,小脸都涨得通红,赶紧扒拉亲娘的手,跑到亲爹身后躲了起来。 王翠花要抓过他继续教训,这时候一群人从四面八方朝这边走过来。 “老板,这真的是免费试吃?”摊子前被周围的小贩给围了起来,为头的是个四五十岁的大叔,龇着一口白牙,满脸堆笑。 王翠花背着他们狠狠瞪了一眼自己儿子,刚要陪笑脸赔罪,说是儿子不懂事,瞎胡闹。 谢青云一眼就看出了亲娘的想法,赶紧蹿出来阻止,“是啊,这位伯伯,你尝尝我娘做的猪蹄肉,可好吃了。” 小脸上满是骄傲,手上也不停地用筷子捡了一片肉片递到大叔的嘴边。 大叔迫不及待的张开嘴,将肉片吞进嘴里,细细咀嚼,面上都是享受。 其他的人看他的模样,顿时都着急了,他们早就从闻到香味那时候,肚子里馋虫就被勾起来,也不是没人过来问价格,一听一份十五文,纷纷被这价格吓退了。 方才听到竟然能免费试吃,都是忍不住,连摊子都顾不上,过来讨吃。 “小娃娃,快给我来一片,好吃我就买了。” 谢青云眼见一个胖大婶,从人群外,一手扒拉开一个人,中午挤到了前面。 这是个大客户啊,不同其他妇人,这大婶头上插着一根银簪,胖乎乎的右手戴着翠绿色的玉镯,手中拿着粉色的丝帕,瞧着就是好料子。 谢青云按捺住激动的小心脏,为了拿下这个大客户,特意夹了最厚的肉片递了过去。 胖大婶也不嫌弃,低头就吃了下去,随着她的嚼动,脸上的肉还一颤一颤的。 谢青云眼都不眨的盯着大神脸上每一个表情,有些紧张起来。 胖大婶吃完了肉片,双眼睁开,目光炯炯的看向王翠花,双手一拍,“老板,把这些都给我包起来。” 王翠花有些错愣,“啊?” 胖大婶立刻皱眉,“怎地,这不卖?” “不不不,卖,我们卖。”王翠花回过神,连连摆手。 随即有些小心翼翼,语气中都是不确定,“大姐,这四斤的猪蹄可要三百六十文,你确定都要了?” 胖大婶虎着脸,“当然都要,怕我没铜板付你?” 谢青云立马摆出笑脸,“大婶,我娘这是高兴坏了,您别在意。” 胖大婶本不假辞色的肉脸立马露出一抹笑,打量着谢青云,感叹,“好俊俏可爱的小娃娃,可真是懂事。” “谢谢婶婶。”谢青云笑的更加开心,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穿到小孩子的身上,他觉得自己越来越幼稚了。 “婶婶,这猪蹄养颜还对身体好,您买了肯定不吃亏。”谢青云致力要将胖大婶发展成长期客户。 大婶砸吧嘴,回味着刚刚肉味,心里满意,“你娘的手艺也实在好。” 他俩你一句我一句的时候,王翠花已经将锅里的猪蹄捞起来,却找不到盛装的盘子,顿时为难起来。 谢青云看到了亲娘的东找西找,一思考便知道了因何。 “婶婶,您家里在哪,这猪蹄不好盛放,我们给你送到家门口,在炉子里煨着,热乎的才不失口味。” 胖大婶听着觉得很有道理,“你们这摊子不摆了?” “也就准备了这五斤猪蹄肉,和那两大陶罐的米饭,也不碍事。”客人是最大的,谢青云坚决贯彻这一点。 王翠花也很是赞同,她刚才还在发愁卖不出去,现在能一次性卖出,自然乐得牙豁子都出来了。 “老板,你们这可不实在了,说好的免费,怎地就要走了?”还在摊子边围着的人,顿时都不干了,纷纷抗议。 第一个尝了的大叔也掏出了钱袋子,“老板啊,咱也没说不买,你赶紧给我来上一碗,咱也不差这十五个铜板。” 王翠花为难了,“这可咋整,您也不早说,这位姐姐都包圆了。” “妹子,咱可得先来后到,我这不是没来得及说嘛。”大叔赫然,他刚刚是完全沉浸肉香中,远了都那么浓郁,近了更是馋死人。 “婶婶,您可不可以只买二斤半,明个儿,我让我爹亲自送一个足五斤卤猪蹄肉到您府上。”谢青云笑吟吟。 “小娃儿可真会说话。”胖大婶看着谢青云,满眼稀罕,“成,你们先卖着,我也不着急,就在那坐着等着。” “可真是太谢谢大姐了。”王翠花感激道,片刻不耽搁的招呼着其他人。 围着的人知道只剩那大半个能卖,尝过味道的,心里直痒痒。 要是买,那也太贵了,差不多抵他们半日营生了,要不买,那就更不得劲了,那一片肉根本就不解馋,勾着人还想再尝一口。 “各位叔叔伯伯,大爷大婶,咱这只余下猪蹄饭不多了了,要是你们不嫌弃,也可以来上一碗卤水浇饭,好吃的紧。”谢青云站在矮凳上,小大人的模样。 有人实在舍不得十五个铜板的,又不愿这么离开的,就赶紧问,“小娃娃,那卤水浇饭怎么卖?” 谢青云伸出两根手指,“我家的摊子今天刚开张,以后要靠大家伙的照料,就便宜些,五文一碗,保您们吃的爽快。” 王翠花和谢长贵看的目瞪口呆,互相对视一眼,咱家这儿子也太能耐些了吧? 要是谁跟她说一碗米饭卖五文,她一大嘴巴子就呼上去了,这不明摆着宰人吗?正当王翠花时刻紧张亲儿子要被群殴的时候。 出乎意料的,大家都同意了这价格,主要是和十五文的猪蹄饭相比,五文的卤水浇饭太便宜了。 他们可没眼瞎,卤猪蹄的锅盖掀开的,那棕色的卤水都是跟卤猪蹄一起的,除了尝不出那浓香的肉味,解解馋也是可以的。 一时间,小摊子上热火朝天,这条街的大部分小贩都围在这里,只是人多了也有烦恼,他们的碗筷和桌椅根本不够坐。 五下猪蹄饭都卖完了,剩下的是卤水浇饭,大家伙都不讲究,自己摊子带碗筷的回去取,付了铜板就端着碗回去摊子上,一点都不觉得被怠慢,个个都吃的喷香。 还有几个妇人围着王翠花夸,饶是王翠花这么厚脸皮的都承受不住了。 好在准备的饭不多,也没多长时间,东西卖的差不多了,收拾好摊子,把剩下的猪蹄送到胖大婶的家里。 一路上,王翠花还在不住道歉,胖大婶是个大方人,丝毫不在意,还约好让他们明天记得送猪蹄过来,她一个铜板不会落。 到了胖大婶的家,从外面瞧就不像普通人家,王翠花干脆连剩下的卤水一起倒进了锅里,给胖大婶送到了厨房,末了收了银子,笑呵呵的出来。 “当家的,那大姐的家可真大,要不是有人领着,我要走丢咧。”三人回家的路上,王翠花嘴上感叹。 谢长贵则是完全不搭理她,双手紧紧捂着胸口,脸上都是警惕,今个儿挣了那么多铜板,可不得防着点人。 谢青云此刻就是满心喜悦,第一步很顺利,说明他在古代是能挣到钱的,以后一定要把生活质量提上去,还要多赚点钱才行。 就这么回答了家,三人赶紧进了里屋,围坐在炕上,谢长贵解开衣襟,掏出鼓鼓的一荷包,哗啦啦的全都倒在炕上。 王翠花眼都看直了,谢青云催促,“娘,赶紧把胖大婶的那两百三十文拿出来,看今天赚了多少。” 赶紧掏出银子,三人一人一堆的细细点数,最后一合计,拢共五百文。 “你赶紧掐我一下,我这不是在做梦吧?一天就把本钱挣回来了。”王翠花在炕上蹦踏起来,振奋的都破音了。 这在前面几十年,她想都没敢想,自己能有这么多银子,还是一天赚的。 想到这一切都是因为儿子,她看向谢青云的眼睛都放出光了。 ※※※※※※※※※※※※※※※※※※※※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小兔子4瓶; 感谢每一位愿意给我评论的小天使!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 12 章【修】 “儿子,你真是个福星,我瞧着你这能耐比那丫头可厉害多了。”王翠花发自真心的感叹,这些年下来,她也感觉到男人前头那个生的丫头,的确有点财运。 那老太婆那么护着疼着,不就是因着这点,不然她能有那样的好心。 王翠花想起谢如意穿的吃的,无一不比自家的四妞和六郎好,便咬牙切齿,恨的牙痒痒。 把一个丫头片子当作宝,还接到身边亲自养着,生怕她这个后娘苛待了。 王翠花刚嫁进谢家那会儿,就知道谢长贵前头的夫人留下了一个孩子,本还打定主意要好生养着,以后就算自己有了孩子,不做到一视同仁,但也不会亏待就是了。 只在她进门第三天,谢老太就把谢如意抱过去自己养,王翠花至今还记得自己当时被多少人在背后指点,说她是个恶婆娘,是个心狠的,连一个小孩子都容不下。 王翠花也跟那些长舌妇吵过,回来就被婆婆训斥不安生,还有增了一项恶名,后来发现谢老太的偏心,她干脆破罐子破摔,该吵得架肯定吵,能占的便宜一分都不会落下。 凭什么她和男人辛辛苦苦下地干活,挣得银子都要上交,还一年都吃不到几顿好的,而谢如意那个丫头片子在家好好窝着,时不时还能沾荤补身子,又不是什么大家小姐。 王翠花就是看不惯谢如意,更看不惯谢老太,不能真的忤逆婆婆,但一个小辈还是能揉捏的。 谢老太不给自己孩子买料子裁衣服,王翠花就拿了谢如意的,谢老太不给自己孩子吃点好的,王翠花就偷着食物自己做。 反正从小到大,王翠花没让自己两个孩子饿着冷着,就算不受老太太待见,过得也不必其他两房差。 现在儿子又这么聪明,这么小就会出主意,帮家里找了一个长久的营生,王翠花盘算了一下,只要自己不偷懒,每天多做一点,早晚能在县里买上一间屋子,到时候一家人就在县里住下了。 “娘,你傻乐呵啥呢,咱得赶紧去买猪蹄,准备明天的营生啊。”谢青云在小小的兴奋感过了之后,就已经打算明天的摊子了。 他们今天摆摊子的那条街,人真是冷清,虽然猪蹄都顺利卖完,但其实没有达到谢青云的心理预期。 人流量是真的重要,如果地方实在冷清,要想把名声打出去,那就要用到现代的营销手法了。 谢青云虽然没有自己开过公司,但是现代的网络那么发达,“水军”他还是知道的,正所谓人云亦云,只要有人引导方向,你看见许多人都认同,便也会从众。 最简单的例子,就是在网络上火起来的那些网红店,先在网络上红起来,然后有许多人去店里打卡拍照,其他人看了也想去凑热闹。这背后少不了营销公司和“水军”的推动。 谢青云就曾经被他的妹妹拉去过,除了装修好看点,味道根本就没有那些网友说的多好吃,而且价格比其他店贵上两三倍,可是就是有很多人喜欢跟风。 古代虽然没有网络,但是打广告也很方便,只要有银子,什么事都好办。 谢青云已经打好了腹稿,既然挤不进热闹的商业圈,那就把热闹引到他们这儿来。 当然这些事让他一个小孩子出面是不行的,而亲娘又是女人,更加不适合,那便只剩下亲爹了。 亲爹是比较憨厚老实,但tiao教一番还是能行的,谢青云决定买好材料回来,就给亲爹上课,一定要争取将亲爹成功洗脑。 谢长贵正在四处找地方藏银子,最后觉得哪哪儿都不安全,干脆还是揣在胸口,时时刻刻摸着才能安心。突然感觉鼻头有些痒,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 “是了,要赶紧准备起来。”王翠花干劲十足,她要赚多多的银子,给儿子娶媳妇。 下炕穿上鞋,又将谢青云抱下来,“儿子,咱这次买几斤猪蹄肉合适?” 谢青云黑线,虽然他个子小,但下炕还是分分钟的事,“要多一些,明个儿给大婶家送个五斤的卤猪蹄,咱们摊子上就来个十斤吧。” 王翠花扒拉了许久,还是没算出来,这些能赚多少,“十斤是不是多了,今日那许多人都嫌贵了。” 谢青云满脸自信,“听我的,我有法子。” 王翠花也不多嘴了,她知道儿子法子多,自己听着就成。 “再买一口锅和炉子。”谢青云想起来,猪蹄多了,一口锅肯定放不下。 谢长贵点头,想到刚捂热的银子要花出去一半,有些心疼。 “爹娘,你俩先把午饭吃了,免得饿着没精神。”谢青云才想起来,亲爹娘忙活到现在都没吃上一口热乎的,顿时心疼了。 王翠花被这么一说,肚子咕噜叫了一声,“是有些饿了,可咱家没吃的了。” 那卤水浇饭都卖的差不多了,剩下的被王翠花送给了胖大婶,当时也没想那么多。 “那咱们就去外面吃,不吃东西会饿坏身子,不值当。”谢青云一锤定音。 王翠花难得大方一回,“成,咱去看看外面的吃食是不是就比自己做的精贵。” 娘儿俩都决定了,谢长贵自然没有不同意的。 因着准备去买香料和猪蹄,自然要往热闹的那条街去,那要走的路就长了,歇了半个时辰就出发。 路上王翠花提到了村里,又想到自己还有一个女儿还在谢家住着,顿时心里不得劲了。 “娘,你咋了?”谢青云敏锐的感觉到亲娘低落的心情。 “娘就是想到你四姐了。”王翠花本来想着今天让村里来赶集的人带信回去,把四妞也接过来。 只是今天忙着摆摊,根本就没时间,现在这个时辰,赶集的早就回去了。 “等明天让爹回趟村里,把四姐姐接过来,也得跟奶打声招呼。”谢青云想过这个问题,村里是肯定要回去的。 不是分了家,就可以一声不响的搬进县里,总得有个交代,免得到时候撞见了闹起来。 但也不能告诉老谢家的那群人实话,财不露白,更何况谢老太那么贪财的人,要是知道有这个手艺,不得立马黏上来。 “也是这个理,就别让你爹一个人回去了,咱都一起回村里。”王翠花是怕自己男人老实,被人一问就什么都说了出来。 王翠花当然不是怕自己赚了钱被人知晓,她恨不得全村人都晓得她儿子的能耐。王翠花怕的是男人将卤猪蹄的方子说出去。 人老实过了头就是傻,在王翠花眼里,自家男人是有些憨傻了。 存了回村炫耀的心思,王翠花突然无比期待明日下午了。 说说笑笑都到了地方,谢青云左顾右盼,眼睛在周围搜寻,看到了街角有一个馄饨摊子,客人还不少,扯扯亲娘的手,“娘,咱就去吃馄饨吧。” 王翠花想想馄饨不算贵,点头同意了。 三人来到馄饨摊子前,一个妇人上前招呼他们坐,“三位这是要吃什么,咱这头有面条,饺子,馄饨。” 王翠花点了馄饨,谢长贵则是饺子。 “客人,咱这馄饨和饺子馅有素有肉,你们要哪份?”妇人给三人一人倒了一杯水,手脚麻利。 “就要素的,两碗大的。”王翠花还是想省点银子,素的也好吃。 妇人答应一声,唱喝,“好勒,素馄饨素饺子各大碗。” 谢青云中午吃了一碗猪蹄饭,这会儿不饿,只在打量着馄饨摊子上的各类人,心中也暗暗记着。 他要找一个“水军”头子,最好要靠谱一些,这样能省很多事。 隔壁桌的交谈传了过来,谢青云仗着是个小孩子,直接转过身,光明正大的听起墙角。 那是两个中年汉子,其中一个汉子身着粗布衣裳,身上还打了好几个补丁,满脸愁苦,可见是遇见了难事,但见他眉目之间又有一股精明,谢青云更加关注起来。 “大哥,侄儿那病还没好吗?”这是问那愁苦汉子的。 汉子皱紧了眉头,吞了好大一口面,声音沙哑,“还是那样,没什么好转。” 坐在汉子对面的人急了,“怎么没去看大夫,病可不能拖,早晚拖成大病,到时后悔都来不及。” 愁苦汉子苦笑一声,“我怎不知这个,可家中实在没有银钱,前些日子,能当的值钱物件也都当了。” “哎,这可怎么办才好,兄弟们手中也不宽裕,不然肯定要借。” “大牛,不怪你们,是我亏欠你们太多。等来日一定将欠下的银子如数归还。” 被叫大牛的汉子急了,“大哥说的这是什么话,要是没有你,兄弟们也没有如今安稳的日子,是我们没用,帮不上大哥。” 两人齐齐叹气,一时都没了胃口,连碗里的面凉了都不管。 谢青云听着眼睛发亮,就是你了!水军头子! 谢青云觉得自己的运气实在太好,没废多大力气就遇到合适的人,要赶紧将人留下,这可是重要人物! ※※※※※※※※※※※※※※※※※※※※ 亲娘:这太多了,可能卖不出去,我觉得... 谢小明:我不要你觉得,我要我觉得,听我的,都听我的! 亲娘默默抄起扫帚。 第 13 章【修】 谢青云眼见着那两个汉子几口扒拉完碗里的面,起身要结账离开,也顾不上亲爹还在吃饺子,附在他耳边嘀咕了一番。 “儿子,咱这是要干啥?”谢长贵黝黑的露出迟疑的神色。 王翠花没听到儿子说了啥,伸手拍了一下谢长贵的胳膊,“胡咧咧啥,儿子让你干啥就干啥,咱儿子这么能耐,还能坏事?” 谢长贵一听媳妇的话,想到儿子的本事,虽然还有些忐忑,但在谢青云的催促下,到底站起了身。 满脸踟躇的追上了结完账离开的那两人,谢青云听不到亲爹跟他们说了什么,只看两个汉子的脸上的神色从警惕到怀疑。 又见亲爹指了指他们这边,两个汉子就朝他们这里打量,最后点了头。 亲爹赶紧小跑过来,近了谢青云才看到他额头上都冒出了细汗。 “儿子,他们答应跟咱回家,约好了半个时辰后在城门口见。”谢长贵隐隐兴奋,语气都比平时激动许多。 谢青云非常配合的露出钦佩,“爹,我就说你能行的。” 谢长贵一张黑脸被夸的都能看到红了,王翠花不知道这爷儿俩在说什么,眼见那碗饺子都要凉了,“赶紧来吃了,别浪费。” 谢长贵几口就将饺子吃进肚子,胃里暖呼呼,心里也很满足,总觉得自己刚刚完成了一件大事。 一顿饭花了十文,相对于他们的猪蹄饭是真的便宜太多,而且饺子和馄饨的馅都很足。 付完铜板,三人还是分头行事,有了上一次的经验,都不慌不忙。 这次谢青云换了一家药材铺,除了买卤料的那几种,这次又加了三种别的药材,其中便有花椒。 王翠花全程听从儿子的指点,买完卤料又就近找了一家猪肉铺,谢青云想到那些因着猪蹄饭太贵,只买卤水浇饭的客人。 卤水能卤的东西太多,猪下水这时候根本没人吃,那东西不会处理,就会有很重的猪骚味,根本难以下咽。 但是谢青云不一样,他在图书馆里的那本菜谱上看到过怎么处理,可以完全去掉猪下水的骚味,再放进卤水里卤水一晚。 到时候直接吃,或者炒着吃,都是十分下饭,而且还便宜。 王翠花正在挑猪蹄,谢青云则是在找猪下水,却是没有看到,难道卖不出去就直接扔了? “老板,怎么没见着猪下水?”谢青云直接问了出来。 胖老板手中拿着磨着锋利的剔骨刀,正在为王翠花选的猪蹄剔骨,听到问话,眼皮也不抬一下,“那玩意难闻得很,没人买。” 胖老板将一个木桶踢了出来,“都在这里呢。” 谢青云绕过去一看,半个木桶里装的都是猪下水,顿时心里有数,不动声色,“能将这些东西卖给我们吗?” 胖老板的动作停了下来,抬头看向谢青云,“你个小娃娃,要这脏玩意干啥?” “拿回去喂鸡,还能省事。”谢青云小大人的模样。 胖老板一下子乐了,对王翠花说,“妹子,你这娃娃倒是懂事,都送给你们了,也是要准备去扔了。” 王翠花听到人夸她儿子,立刻笑出了一口白牙,也不管自己家哪里来的鸡,对着胖老板吹嘘起来。 胖老板时不时的附和一句,王翠花吹的尽兴,胖老板听得津津有味,而当事人谢青云早就臊红了脸。 等东西买好了,迫不及待的拉着还意犹未尽的王翠花离开,胖老板还在背后招呼,“妹子,以后常来啊。” 谢青云呵呵一声,下次让亲娘一个人来,他是不可能再去的,这辈子都不可能了! 王翠花拎着五斤猪蹄和半桶猪下水也不吃力,那木桶明天还要给胖老板送回去。 “儿子,这猪下水咱要了干啥,咱家哪来的鸡?”王翠花垫垫手里的重量,从右手边传来难闻的味道让她皱起了眉头。 谢青云神秘一笑,“等到了家就知道了。” 难怪那吴婆子不止说了一个方子?可真是个大好人啊,王翠花喜滋滋也就不再多问,到了城门口,谢长贵已经将锅和炉子买好了,和馄饨摊子上的那个汉子在交谈。 “爹,咱回家吧。”谢青云跑了过去,又对那个汉子弯腰行礼,“伯伯好。” 汉子挠挠头,其实在他回去后就后悔了,怎么一时糊了心,答应了陌生人的话,当时就不想过来,又怕那人一直在那等着,只好抛下码头的活,来了这里。 “大兄弟,你瞧我这还有活,家里边等着银子救命。”汉子满脸为难对着谢长贵。 谢长贵也是尴尬,刚才这话这汉子已经说了两遍,被他一直搪塞,终于拖到了儿子过来。 “伯伯,我爹让你来,就是给你赚银子的营生。”谢青云知道亲爹嘴笨,本来就是指着他把人约过来,其他的事就得自己亲自上。 汉子终于正视谢青云,“这是?” “这是我儿子,是他让我邀你来的。”谢长贵赶紧回答。 谢青云看亲娘拎着东西在那等着,也不浪费时间,“既然都到了这里,不如来我家坐坐,待我跟你细细说来。” 汉子心里奇怪更甚,这都是什么事?难道这大兄弟家是娃娃当家? 但又见谢青云虽然幼稚,却浑身气质不简单,迟疑着点头。 到了家,王翠花什么都没问,直接去灶房准备卤猪蹄。 堂屋里,三人坐了一桌,谢青云酝酿好说辞,便就同汉子交谈起来。 “方才听着伯伯很缺钱,我家刚好缺人手,不需要来上工,也不用干重活,工钱当日就结,不知伯伯是否有意?” 汉子精神一震,心情激动,“真有这样的好事,我自然是干的。” 谢青云露齿一笑,“倒也简单,我在馄饨摊子听着伯伯兄弟很多。” “往年遇到了许多兄弟,全都是讲义气的,你问这个作甚?”汉子戒备起来。 “放心,总不会让你们做那杀人放火的事。”说罢,谢青云就将现代的“水军”营销模式,细细用古代的方式跟汉子解释起来。 汉子听着很晕乎,“您的意思让我带着兄弟,到处传您家吃食好吃?” 谢青云肯定点头,“你若是给我家带来一个客人,我便给你一文钱,能挣多少全靠你的本事。” ※※※※※※※※※※※※※※※※※※※※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遗忘芷缔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 14 章【修】 汉子名王申,原是开了一家镖行,倒也存了不少家底,一次因着夫人生病没跟去押镖,就出了事,被匪人截去了贵人老爷的重要物件,还舍进去两个兄弟。 镖车回来后,镖行受到了贵人的打压,跟去押镖的弟兄也被暗自加害,为了护住弟兄的性命,王申卖了镖行,奉上所有钱财才终于消灾。 而他们这群人之后也再不能干镖师这项营生,偏王申的夫人病情加重,最后卖了家里的物件,等夫人的病好,他们唯一的儿子也遭了罪。 几番压力之下,王申只想挣快钱,每天给儿子抓药都需要银子,他们一家的吃穿用也需要银子,全都靠他一人支撑,好在之前的兄弟都讲义气,自己过得不好,还往他家送钱,虽是杯水车薪,但也解了燃眉之急。 如今有了这么好的挣钱机会,王申不想错过,脑中迅速整理谢青云跟他说的那些话,心中隐隐起了一个念头。 “若是真如你所说,这事我就应下了。”王申已经大致知道了整个事情的流程。 谢青云看王申这模样,应该是个聪明人,便也起了提点他的心思,算是结个善缘,“不知伯伯怎么称呼,我名谢青云。” “在下王申,在此谢谢谢小兄弟了。”经过刚才的一番探讨,王申已不再将谢青云当做小孩来看,竟以同辈相称。 谢长贵见王申还要起身谢礼,赶紧拉住了他,“这可使不得,我儿子便是小娃娃,若是王兄弟不嫌弃的话,倒可唤一句谢贤侄。” “如此倒是王申托大了,便叫你一声贤侄。”王申也是个利落的人,直接应下。 谢青云对这个不是很在乎,“以后都要劳烦王伯伯了,今日便说到这里,王伯伯家中应还有事,不便再耽搁,后日卯时来这一趟,到时尝尝我家的吃食,便也知道该怎么做。” 不是谢青云不留客,实在是家中没有什么东西可招待,而且今天要做的事还很多,半桶的猪下水等着处理。 王申的确是担忧家中妻儿,便也起身告辞,被谢长贵送到了巷子口。 谢青云去了灶房,亲娘已经处理好了猪蹄,骨头汤也熬上了,正对着那半桶猪下水发愁呢。 王翠花见了儿子进来,就问了儿子的打算,“这些东西怎么处理?” 谢青云早就在书里看了,有很多的法子可以处理这些猪的内脏,其中最简单最适合的便是用碱水洗。 古代没有直接的碱水,但好制作,用草木灰泡水,便是碱水了,它能很好的洗掉内脏上的脏东西。 “娘,你去弄一盆草木灰来。”谢青云嘱咐。 王翠花不明所以,但草木灰易得,不费力气,不到一刻钟,她便抱来了一盆,谢青云往里面加入了适量的水。 先将猪下水用清水洗过,再将其中的猪大肠捡出来,放入碱水里使劲搓洗,再入清水洗净,如此,便就洗得干干净净。 王翠花全程围观,等见儿子真的将那沾着秽物的猪大肠洗的白净,而且拿到鼻间闻,一点味道也没有,王翠花都惊了。 “等会这些都洗干净,烧了开水,放上葱姜焯一遍,如此便彻底去了异味。”谢青云只是搓了一段大肠,就累得喘气了。 王翠花心疼儿子,赶紧将活都抢到手里,“这些事都放着娘来做,你歇着。” 谢青云也不客气,搬了一个小马凳坐下,处理那些比较容易不费力的,在亲娘又要过来抢时赶忙说道,“娘,我可不能只让你干活,那不是不孝顺吗?” “而且这样我还可以练练腕力,以后读书写字,免不得都要。”这纯属谢青云胡扯,他倒是在书上看过,写毛笔字,需腕中有劲,写出来的字才力透纸背,矫若惊龙。 但这跟搓大肠有什么关系,谢青云表示不知道。 过了一会,谢长贵送了人回来,也帮忙起来,半桶的猪下水没花多少工夫全好了。 王翠花按照儿子的话,给这些内脏焯水,再一一捞出。 望着足有半锅的猪下水,王翠花兴奋了,“这都放进去卤,然后明日一起卖吗?” 谢青云点头,亲娘还是很聪明的,“我见今天要卤水浇饭的人多,明日便在卤水浇饭上加上三四块,价钱提到十文。” 王翠花十分赞成,听了儿子的建议,把猪下水和猪蹄分开卤,猪下水的那锅卤料了加了花椒,接下来便是等待了。 三人全都在灶房里等着,不到半个时辰香味就出来了,虽然吃饱了饭,闻到这浓郁的肉香,还是咽了口水,只觉得腹中一下子就空了。 两个时辰后,卤水入了味,王翠花首先掀开猪下水的锅盖,用长筷捡出了一段猪大肠,切成小段。 因着这都是白得来的,王翠花不再小气,一人分了一小碗,谢长贵也不顾烫,首先尝了一口,随即露出惊喜模样。 “这真好吃,跟肉一个味。”忍着烫,谢长贵将大肠吃下去,竖着拇指称赞。 王翠花也等不及了,匆匆呼了几口气,吃了一块,之后再也停不下来,直到将小半碗吃光,才有时间说话,“儿子,你真是太聪明了,吴婆子一说你就记着了。” 谢青云心虚,毕竟他什么吴婆子都是他胡诌的,印象中村里的确住个吴婆子,谢青云也知道那些传言,只他从来没去过吴婆子的近处。 虽然一时用这个法子把亲娘糊弄过去,这次亲娘也是随口一问,但以后除了吃食,他还会有更多新奇的法子,不如就借着这个机会说出自己早就想好的借口。 “爹娘,我有话要跟你们说。”谢青云放下碗筷,满脸严肃。 谢长贵和王翠花也不禁坐直了身子,“有啥话这么严肃?” “我接下来的话你们记着千万别告诉别人,不然你儿子我的小命难保。”谢青云故意将事情说的严重。 王翠花惊了,“这是作甚,有啥事这么严重?!” “娘,你先答应我。” 王翠花连连点头,“我应我应,乖儿子你可别吓娘,你是娘的命根子,有了好歹,娘就跟你一起去了,还赚这劳什子的钱!” 谢青云既感动又愧疚,他接下来的话自然是骗他们的,但也是为了亲爹亲娘好。 第 15 章【修】 谢长贵和王翠花的心都快提到嗓子眼了,可见着实是被谢青云的话吓到了。 “爹娘,其实这方子根本就不是吴婆子告诉我的,”谢青云抛砖引玉。 小两口相视一眼,王翠花蹭的站起身来,一脸紧张,“莫不是你去偷听得来的?” 谢青云被噎了一下,若他此时正在喝水,保准会喷出来,“咳咳,娘,我怎么如此,那方子就连吴婆子自己都不知晓。” 以后家里赚了大钱,别人肯定会知道的,若是查到他家里,知道一切都是他这个还没开蒙的小娃娃弄出来的,那到时才坏了事。 提前和亲爹娘通了气,往外都说这是亲娘自己研究出来的吃食,信不信那都无所谓。 “那你说吧,娘都听着。”王翠花紧张的心越跳越快。 “娘你还记得我前些日子拉了好多天的肚子吗?” 王翠花当然记得,就是因为自己拿了那丫头的吃食给儿子吃,就害了儿子,她心里还一直认为都是那丫头克自家六郎,不然怎么请郎中抓了药都不管用。 “都记着呢,等娘回去一定不让那丫头好过。”想到这,王翠花颇有些咬牙切齿。 谢青云扶额,赶紧把话题拉回来,亲娘也不顾虑一下亲爹的感受,怎么说女主也是亲生的,虽然不亲厚,但当面这么说,还是会留下疙瘩的。 “娘,我那几天晚上天天都做了同样的一个梦。”谢青云停顿了一下,果然见到爹娘满脸求知欲。 接着道,“梦中有个老神仙,仙风道骨,说我本是个仙童下凡历练,却和福运相冲,所以特来助我。” 王翠花和谢长贵简直目瞪口呆,嘴巴都长得大大的,没从这番话中回过神。 谢青云暗忖,难道是自己夸的太过了,不是他要给自己脸上贴金,这都是他通过深思熟虑后决定的。 一则前面有谢老太的菩萨入梦为前提,而这几年来,亲娘也看到了女主给家里带来的财。 二则不借助老神仙,谢青云还真的没法给自己知道那么多事一个合理的解释。 村里又没隐藏什么高人,偷偷教他认字读书,还把那么多吃食方子送给他,这鬼扯出来还没有老神仙更取信于人。 “老神仙是骑着仙鹤从天下下来的,手中拿着蒲扇,那么一挥,旁边就出现了一摞摞的书本,还有桌子和椅子。”谢青云继续忽悠,他可看过不少小说和电视剧,瞎话随口就来。 “然后老神仙用食指点了我的脑袋,我不知怎地就能看懂那些书本上的字,而且还过目不忘。”谢青云结合了一下实际,他是能过目不忘,所以也不怕被拆穿。 谢青云越说越神乎,让王翠花和谢长贵听的一惊一乍,说到最后,他自己都快以为自己真是仙童将世了。 嗓子都干了,谢青云为自己倒了一杯凉白开,作结束陈词,“所以老神仙说了,我梦醒后只会记得梦里所学知识的一小半,但只要接触到,就会立刻想起来。” 王翠花和谢长贵面面相觑,面上是错愕,眼中却是呼之而出的狂喜,两人激动的全身都在发抖,想开口说什么,又发不出声,像是失语了一般。 “爹,娘,你们咋了?”谢青云伸手在两人面前晃动。 王翠花一把抓住了他的小手,攥的死死,双眼都放出光来,而后咧开嘴哈哈大笑,放声狂笑。 谢长贵虽不同她这般,但嘴早已咧到耳根后面去了,脸上的笑是挡也挡不住的。 “娘的亲儿啊,竟然是仙童下凡,难怪娘刚生你那会就觉着全身有劲,脑袋跟明镜一样。”王翠花越想越觉得儿子就是不同凡人。 谢青云心中黑线,那是亲娘你身体好,跟我可没甚关系,脸上却露出自得,还点头同意。 “果然就知道我儿不一般,可比那丫头厉害太多,还有老神仙相助,以后必能平步青云,考上状元都无不可。”王翠花简直恨不得去大街上碰个人都要跟他炫耀一番。 谢青云看透了她的想法,严肃了表情,“娘,这事只能我们自家人知道,千万不能让外人知道了去,不然肯定有人嫉妒你儿子我,暗里加害。” 王翠花成功的被吓到了,“能有这么严重?” “可不是,我可在那书上看了,有一个天纵奇才,因被人嫉妒,科考的时候被人在吃食中下泻药,有人怕他夺了自己的功名,还买凶打断了他的手,让他从此绝了科举的仕途。”谢青云故意说的凶险,这样相信亲娘绝不会跟别人提上一句的。 王翠花果然被吓到了,捂着心口,“那咱不去科举了,咱靠吃食方子能赚很多银子,也够你娶媳妇养娃。” 得,被吓过头了,谢青云赶紧补救,“娘,只要你们不如说,也就没人知道,便不会引来旁人的觊觎,科举还是可考的。” 谢长贵虽然也有些害怕,但骨子深处是想让自家有个出息的读书人,而且儿子都说了,只要他们闭紧嘴巴就不会有事。 “都听儿子的。”难得谢长贵硬气了一次,拍桌子定了。 “娘,你就放心吧,老神仙给的那些书里还有很多的吃食方子,等有人问起,你就说是自己琢磨出来的,一定不会让人生疑。”谢青云劝慰。 就是把儿子看的太重,王翠花才会那么紧张,经过儿子的一番劝解,终于将心定了下来,更是下了死心,绝不会跟别人说上一句今个儿的事,以后也得盯紧了自家男人。 “好,娘都听你的,只是可惜了六郎的仙童之名不能被外人知晓。”王翠花还是有些惋惜,少了一个吹嘘的资本。 谢青云搂住亲娘的手臂,“娘,等我认了字,学习迅速,别人就知道我是个神童,到时也能给你争面子。” “好,好,是娘的好儿子。”王翠花乐开了花,想通了之后,心情无比的舒畅,到底是自己肚子争气,是自己有福气,不然怎么会有仙童降生到自己家里! ※※※※※※※※※※※※※※※※※※※※ 我真是太幸福了叭,昨天好多小天使出现了,蟹蟹~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雯雯、微信登录不知名用户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lw0907110121、莹、何诗雨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 16 章【修】 虽不能将一腔激动告诉旁人,但可以自己在心里乐啊,王翠花就一直盯着儿子,越看越觉得儿子就是粉雕玉琢,满身仙气。 “娘,咱把这收拾收拾就去睡吧,明个儿还有一堆事,下午回村,晚上就要赶回来。”谢青云被亲娘看的发毛,忙催促。 因着猪下水和猪蹄都卤的差不多了,接下来只需小火,明天再起早些,烧好米饭,便就准备妥当了,也无需人守夜。 “晚上就要赶回来?怎地那么急?”王翠花疑问,她不知道谢青云后日约了王申。 谢青云便将他和王申的交谈给亲娘细细说了一遍,才道,“咱家里还是缺银子,必须要个能快点挣钱的法子。” “儿子,你这不是给人白送钱吗?”王翠花别提多心疼了,一人就一个铜板,这不是在剜她的肉吗? 谢青云早就将这个考虑过了,首先在外面摆摊,只有爹娘两人,来回不方便,带去的卤味也有限,卖的就不会多。 而且那条街还冷清,但如果去热闹点的地方,就得有铺子,不论是租还是买,他们家目前都负担不起。 谢青云是想让亲爹娘在家里卖卤味,只要有足够的锅,那就可以供应一整天的量。 这样的话最大的问题就是客流量的问题,谢青云费了心力请王申也是这个缘由,现代的打广告,拉客人,不就是靠信息传播的吗,虽然现在不能打印也不能上网。 那就只能用最原始的法子,谢青云也不让王申去街上逢人就说那个卤味多好吃,只需王申和一帮兄弟在热闹的地方,随□□谈几句。 例如,“我昨个儿无意寻到个摊子,那吃食可是第一次见着,吃下去简直要美的上天,我估摸着连京城的那位都没吃过。” 当然这个表演的仁兄,声音要大,这时候再吸溜一下口水,露出垂涎三尺的表情。 等其他兄弟捧哏了,他再说说味道如何香如何好吃,最后被兄弟连连追问摊子在哪,不得已一拍桌子,引来全部人的目光,大声说上一句,“我的馋虫都被勾出来了,走,我带你们去,保准你们闻到味道就恨不得吞了自己的舌头。” 这是谢青云设计的第一个剧本,他准备想上好几个,让几波人分在不同的地方传播,算是另类的洗脑了,只要有人真的跟过来,那就成功了一半。 毕竟他们的卤味是真的好吃,如今还有了猪下水,添在饭里,可不就如同开了荤。 谢青云已经决定将猪下水作为主菜单,毕竟十五文吃一顿饭对平明百姓来说是有些贵了。 所以谢青云给卤猪蹄做一个限量,每天只卤五斤猪蹄肉,如果想买更多,那可以预约,留下定金,第二日来取。 猪下水的成本极低,利润却很大,也不会比卤猪蹄赚的少。 这些都是初步想法,如果一切顺利自然是好,若是不顺利谢青云还有其他的法子,现代打广告的方式太多,光是听都能学会一半。 虽是一半,也完全够在这个架空朝代使用了。 王翠花听得头脑发晕,直觉儿子说的都对,最后只听进去一句话,那就是可以挣钱,对她来说能挣钱就好,其它的都不用管,“都听你的。” 谢青云对王翠花的信任很是受用,他觉得穿越到这个世界,唯一的好处就是有无论怎样都护着你的爹娘,他们虽不优秀,但这股把你放在第一位的心,就令人十分动容。 现世的时候,谢青云在家排行老二,平时也是话不多的,跟父母不是很亲近,也就是同经常缠着他的小妹还能说上几句,亲情缘很是淡漠。 但来到这里,谢青云无时无刻不感受到亲爹和亲娘的疼爱,也就更想让他们过得好,不用为生计发愁,不用为银子发愁。 “儿子,那咱是不是以后不用出去摆摊子了?”谢长贵比王翠花好点,他大概听得半清不楚。 谢青云见亲爹愿意听,便想多指点,以后还得亲爹和王申相处,他是要去私塾上学的,不会一直在家。 “爹,我给你算一笔账,猪下水基本是没有本钱,等以后我们量大了,一天顶到天也就每日十文,一碗卤水浇饭加上四块猪下水,米饭两文,卖出去十文,能获利七八文。”谢青云停歇一下,让亲爹能跟得上。 “但如果我们拉出去卖,那摊子人少,一天一锅就差不多,也就赚个一两,但要是我们在家里卖,有客人上门,一天三顿,就算每卖出一碗给王伯伯一文钱,咱家也比摆摊赚的多。” 谢青云还有一点没说,免得爹娘不安心,那就是王申弟兄多,如果到时有人眼红,也可以帮衬,地痞流氓王申都能应付,富贵人家也看不上这点小打小闹。 谢青云也不怕王申不帮着自家,毕竟要靠自己,王申才能赚足够的钱。 等和王申合作一段时间后,看清了品性,谢青云不介意教他一点现世的方法,如果能把王申培养成古代的水军头子,那就更方便。 以后有旁的事,也不用重新培养,长期合作最好。 谢青云花了一些时间跟亲爹慢慢解释,才终于让亲爹弄懂。 看到亲爹若有所思的模样,谢青云直打哈欠,“爹,你先自己寻摸着。” 谢长贵看着儿子的模样,立刻心疼了,“你赶紧去睡,我不懂得明日再问。” 谢青云也实在是困极了,头直点,被亲爹抱上炕没多久就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得极为满足,谢青云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亲爹娘也都不在房里,去灶房一看也没有人,只陶罐上小火煮着粥,灶台上也有几块猪下水。 这应该是他早上的早餐,谢青云估摸爹娘是去摆摊了,准备吃完饭也过去。 盛了一碗粥,就这卤味吃的很有滋味,谢青云吃完准备洗碗,院门响了,伸头一看,是亲娘回来了。 “娘,你怎么回来了?” “回来看看,顺便接你去摊子,免得你乱跑被拐子逮去。”王翠花知道儿子醒来见不到人肯定要去摊上,当然不放心,所以特意回来这趟。 ※※※※※※※※※※※※※※※※※※※※ 国庆三天每天两更啦,六点的时候还有一更,为了庆祝祖国的生日,发个小红包,就在评论数最多的那章,虽然少别介意哟~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雯雯18瓶;qi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 17 章【修】 王翠花接了儿子,锁好院门便朝摊子那边去,“你爹把那根大猪蹄送到了杨府,得了五百文,那边说让咱们隔两日送上一次。” 怀中还揣着热乎乎的几串铜板,王翠花脸上喜滋滋。 那杨府便是胖大婶的家,谢青云是知道的,平白得了一项收入,谢青云也是高兴的。 今天要卖的就是五斤猪蹄和两锅的猪下水,因着只有两个锅能带出来,另外一锅的猪下水还在家里用小火煨着。 到摊子的时候,桌椅什么的都准备好了,谢长贵见到他们来便招手,“我去趟集市,让牛车中午等我们一起回去。” 王翠花让他赶紧去,反正现在还早,一个人看摊子完全顾得过来。 现在还没到饭点,从他们摊子这就有浓郁的肉香飘散在空气中,昨日来吃过的人都偷偷咽口水,虽然还想吃,但无奈荷包不鼓,只等午时来上一份卤水浇饭解解馋。 别说,想起那卤水浇饭,他们还意犹未尽,昨个儿回味了一晚上,早上起来,口水流了一滩。 就是收摊回家的时候,少了十五文钱被家里念叨了许久,今个儿也有一小半人打定住了,甭管味道有多勾人,别想让他们再掏一个子儿! 想得时候有多硬气,现在闻到肉香了,捂着荷包的手都在蠢蠢欲动,可真香啊! 谢青云坐着椅子上,四下张望,可惜现在没有纸笔,不然他可以把脑中的计划和想法都先记下来。 古代也真是太无趣了,干脆双手支腮装作发愣,实则意识已进入图书馆,这几天过的忙碌,歇下就是睡觉,倒是没进来过了。 进入图书馆,谢青云直接查起了明朝的科举,虽然他跟亲娘吹嘘的厉害,什么仙童下凡,什么老神仙教了许多东西,那都是假的。 对于自己的斤两谢青云还是知数的,他有图书馆这个金手指,虽然可以过目不忘,在初期的时候是一个很大的利器。 但科举考试靠死记硬背是绝对不行的,诗词经义这些都需要领悟力。 在谢青云的打算中,他如今的年岁,开蒙的时候不必要藏拙,他要尽早下场考童生试,怎么也得追上谢三郎的步伐。 不然谢老太觊觎自家的生意,到时候完全舍了老脸,死缠着过来,以孝道压人,他们只有妥协的份。 既然谢三郎拜了个举人老师,肯定今年要下场的,他要跟着下场,等取了生员的资格,谢老太再怎么想胡闹,也会被自己那个爷爷压住的。 童生试又分为三个部分,县试、府试和院试,这么一来学的东西就多了,八股文、试贴诗、经论和策论等,光是想到这些,谢青云就一个头两个大。 而且科举的学问大了去了,等通过了县试、府试那才是童生,再去考了院试才是秀才,谢长时考了十年才中了秀才,可见难度一般。 这些是谢青云的初级目标,在现代他也是个优等生,只要沉浸进去,学习还是一项乐趣。 不过谢青云目前不懂的事情太多,对于科举只能在明朝的历史书上翻找,如果有网络那倒是方便许多,如今还是要等去可私塾,有师傅领进门,那就容易许多。 谢青云将启蒙的三本书都看了进去,便就继续翻看历史,越看越觉得出趣味,对科举考试,对去私塾多了几分期待。 “儿子,你干啥呢,又困了?”没客人来,又不见儿子的动静,王翠花推了他一下,就怕他睡着,容易着凉。 谢青云的意识立马抽了回来,“没呢,娘,我在想着何时能去私塾。” 王翠花摸摸他透顶,心里叹息,面上也是愧疚,“都是爹娘没用,让乖儿到现在都不能读书,还得陪着爹娘在这里风吹日晒的。” 谢青云本来是随口找的由头,见亲娘这模样,暗道自己不会说话。 “娘,我还想跟在你们身边呢,你们是最好的爹娘,可不许再说那样的话,不然我要生气的。”说到最后,谢青云鼓起了脸,看着还真像回事。 王翠花被他逗乐了,“咱也不需多久,等开学就送你去,你爷奶不舍得给钱,咱就自己挣。” 离私塾开学还有半月,谢青云估计了一下,那时候自家在县里安置下来是没问题的,还能有一笔余钱。 “哼,等咱家富了,他们想巴结咱们,那就晚了。”想起老谢家,王翠花心里总有些怨怼。 谢青云只好劝解,其实想想,从小说里看到亲娘的形象就是个泼妇,整天搅事,但那也是一项生存本能。 照着谢老太那个偏心劲,亲爹是个闷不吭声,没了亲娘他们两个孩子早就饿成皮包骨。 两人在说话的时候,来了一位老妇人,手中还牵着约摸七岁的男童。 “大妹子,你们这卖的什么,怎地这么香?”老妇人一双混浊的眼在摊子上打量,她是住在离这不远的那天巷子口。 昨个儿就闻到了那肉香,忍着没来瞧,今天是实在经不住孙子在家撒泼打滚,才过来。 王翠花赶忙上前招待,锅盖都是半开的,她全部掀开,首先待着香味的水蒸气扑面而来,勾得那男童伸长了脖子往锅里瞧。 “咱这卖的两样吃食,猪蹄和这个卤味盖饭。”王翠花拿着大勺翻动着锅里的肉,让他们能瞧得真切。 老妇人也被勾住心神,“那都是怎么卖的?” “这猪蹄饭是十五文一碗,保准肉多,吃的贼香。”王翠花自然先介绍贵的,看老妇人拽着男童的手要走,赶紧又道。 “咱这卤味盖饭,虽然不是肉,但味道极佳,都是新鲜吃食,还能吃出肉味,只需十文一碗。” 老妇人缓和了神色,抱怨了一句,怎么价格差的那么多,最后还是点了卤味盖饭。 等饭上桌,老妇人先是紧着小孙子吃,准备吃他剩下的,小孙子被家里疼的金贵,每次吃饭都要剩上一大碗。 老妇人都习惯了,只是这次她坐等右等,孙子还吃的津津有味,都见了碗底,老妇人惊奇了,难不成这饭真有肉味? ※※※※※※※※※※※※※※※※※※※※ 红包发了,三十个~我太穷了,大家笑纳~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jessie、云岚123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 18 章【修】 老妇人的儿子是个木匠,挣钱养着一家人,儿媳平日也会在家织布出去换钱,一家子过的虽不富裕,但偶尔也能沾点荤腥,她这孙子也就有肉的时候吃的香,平日里挑嘴的不得了。 老妇人看看那碗也不算小,可大孙子愣是吃的干干净净。 末了还舔舔嘴角,摸着小肚子,眼巴巴的看着老妇人,“奶,我还要吃。” 老妇人又叫了一碗,只不是给大孙子吃的,她实在是看孙子吃的,自己都嘴馋了。 “乖宝,你可不能再吃了,肚子撑得难受,等明个儿奶再带你来。”老妇人安抚着大孙子,嘴中还在吃着刚上来的卤味盖饭。 男童瘪瘪嘴,眼泪都要下来了,心里控诉,奶不是最疼他的么,都是假的,都是骗人的! 王翠花看着第一单生意很是顺利,不免多了很多信心,又瞧着没人过来,便学着儿子之前的叫法,大着嗓子吼了一声,“卤味盖饭喽,每份十文,美味又实在,大家都来瞧一瞧。” 如果喊了两遍就停了下来,而这条街上摆摊的其他小贩,顿时就骚动了。 怎么回事?十文一份?怎么跟昨个儿的价格不一样? 便有人忍耐不住,过来问了,看了锅里的美食,闻着香味,感叹一句真香! 身子也不受控制的坐了下来,点了卤味盖饭,吃的津津有味,十分满足。 就此,生意热火起来,王翠花忙的恨不得一人分成两半,又要收钱又要盛饭。 客人多了,谢青云不好继续占着位置,便主动接了收账的活,王翠花也放心,毕竟儿子可是被老神仙教过的。 等谢长贵回来的时候,看到自家摊子排了六七个个人,桌椅也被坐满了,赶紧小跑过来帮忙。 排队的人见他往里挤,还以为要插队,纷纷出言谴责,谢长贵好一番解释,才终于到了里面。 王翠花见他回来也是松了口气,人实在多,她都忙不过来。 等摊子上的人走了一波,锅里的猪蹄肉已经被卖光了,猪下水也所剩无几。 这时候接近中午,王翠花想着等会要去赶牛车,就不能耽搁时间,和谢长贵手脚麻利的收好摊子回了家。 堂屋里,一家三口就着剩下的一盘猪下水和米饭,好好的吃了一顿。 “他爹,我们买点东西带回去吧。”王翠花收拾好碗筷,想着她回去是存了炫耀的心思,怎么能不带点东西显摆显摆。 谢青云闻言将数好的一袋子铜板递给亲娘,“娘,咱今天赚了二两银子。” 王翠花乐呵呵的接过来,又将早上送到杨府得到的五百文铜板放进去。 “娘,咱不如给你换一身衣裳。”谢青云觉得亲娘实在是太素净,平日头发就用灰布条团成妇人髻,再无旁的装饰,衣服都是深色。 王翠花听着儿子的话,笑成了花,心里欣慰,嘴上却是坚定拒绝,“那可不成,这些都是要存着给咱六郎读书的。” “娘,光今日就赚了这么多,往后挣得肯定更多,一身衣裳不值当多少银子,而且多招人稀罕啊。”谢青云不遗余力的劝解。 王翠花被儿子最后一句话搔到了痒处,可不就是这回事,她要是穿着好看的衣裳回村,那群娘们儿不定羡慕坏了。 谢长贵也劝着,“就听儿子的,半天都能挣回来。” 王翠花心里本来就不是很坚定,哪有女人不喜欢簪子的,以前是没那条件,如今有了长久挣钱的营生,日子也宽裕了。 半推半就的被爷儿俩拉去了成衣铺子,选了一身料子不错的青色衣裳,直接就换在身上。 果然人靠衣装,亲娘换上这鲜嫩的颜色,瞬间年轻了好几岁。 是谢长贵付了银子,比他心里预想的便宜了好多。 王翠花真是脸上的笑容憋都憋不住,心里特别臭美,只是美过了一番,看着男人和儿子还是那身旧衣裳就有些愧疚。 踟躇着开口,“要不,咱再回去,给你俩扯上一身。” 谢青云摆手,“娘,咱是要给你长面子,我和爹等回来再做,到时候给四姐姐也做一身。” 王翠花只好歇了心思,路过街边卖绢花摊子的时候,想到四妞平日也没什么可打扮的东西,停了下来,打听价格。 这绢花倒是便宜,五文钱就有两朵,王翠花掏了十文钱,总共买了四朵。 等一家三口去了约好的地方,赶集的牛车已经在那边侯着了,车上还坐了两个妇人,见到王翠花皆是一脸惊奇。 又怕是自己花了眼,认错了人,毕竟在她们印象中,王翠花可从来没穿过这么好的衣裳,不像现在那一身,瞧着真像是县里人。 等王翠花走近了,两人才终于确认,眼中多了几分羡慕。 “翠花妹子,你们这是在县里发了财啊,这衣料摸着可真舒服。”其中一名妇人等王翠花坐上牛车,没忍住伸手摸了一把。 王翠花毫不犹豫的将她的手拍开,“这是刚买的,可别给我摸脏喽。” 那名妇人尴尬的缩回手,笑了笑,随即又八卦起来王翠花哪来的银子能买这么好的衣裳。 话中不免带了奉承的味道,王翠花满脸得意,却是一句话没提自家做生意的事,只含混过去。 谢青云刚开始听着还挺有趣,慢慢的就犯困,窝在亲爹怀里睡着了。 王翠花则是吹嘘了一路,在旁人羡慕的眼神里得到了极大满足,牛车到了村子,才意犹未尽的住了口。 因着不是同路,下了牛车还要走上一段路才到老谢家。 谢青云也醒了,被亲爹牵着手,往老谢家走,路上就遇到不少人上来打招呼。 那些村人都用惊奇的眼光看着王翠花,不怪他们见识少,主要是村里的妇人平时都下地干活,没有穿得这么气派的。 “这不是老谢家的长贵吗我还以为自个儿瞧错了?”一个四十的妇人,手中挎着篮子从背后赶超上来,拦住了路。 “王婶子有啥事吗?”看着这妇人,王翠花就拉下了脸,怎么哪都有这婆娘。 第 19 章 王婶子是王翠花的本家,没嫁到这边时,在娘家日日和王翠花的亲娘因着一些鸡毛蒜皮的事对骂,王翠花受了影响,对王婶子也看不惯。 当然,王婶子更看不惯王翠花母女,村里如今王翠花的名声不好,里面也有王婶子的一份功劳。 “啧啧,这是在县里发了财,看不起咱们乡下人了,不就是打个招呼,你拉着那张脸给谁看?”王婶子可不是个好相与的,平日和邻里吵架都是家常便饭。 对于王翠花更是没什么好脸,王婶子朝地上呸了一口唾沫,满脸的刻薄,“就跟你娘一个样,没教养。” 这话立马点燃了王翠花的火气,忍气吞声也不是她的性格,这么多年跟王婶子吵下来,就没吃过什么亏。 “你这阴阳怪气的干啥,眼瞅着我日子过好了,就心里不平衡了是吧,谁让你没那福气,也就是个劳碌一生的命!” “你...好啊你个王翠花,就去了一趟县里,回来眼睛都长到天上去了,今个儿老娘非得教训教训你,撕了你这张烂嘴,看你怎么再满口喷粪。” 王婶子被王翠花戳中了痛处,整个人都气的发抖,撸起袖子就朝王翠花冲过来。 王翠花自然不是站着挨打的类型,她赶紧向后跑,不是打不过这个臭婆娘,只是心疼自己的这身新衣裳。 “你有种别跑,看老娘不打烂你的嘴。”王婶子见王翠花躲避,还以为她怕了自己,气焰更加嚣张。 谢长贵赶紧要拦住王婶子,却被她的指甲在脸上抓了好多道血印,一时间叫苦不迭,只他一个大男人又不敢和妇人动手,更何况这妇人严格来说还算是她的长辈。 这边的动静很快引来了许多村人,老谢家离着不远,被好事的村人叫了过来。 谢老太虽然平时无视这个三儿子,但三儿子在外面被妇人抓破了脸,那丢的是老谢家的面子,于是一声大吼,“王金枝,你搁谁动手动脚呢?!” 这声音成功的震住了王婶子,她讪讪地放下挠谢长贵脖子的双手,转头尴尬的对谢老太笑了笑,“老婶子,我这不是被您那儿媳气昏了头,你别介啊。” 谢老太拉着长脸,看着谢长贵脸上的几道血痕,心情顿时更差,对王婶子的脸色自然不好,“男人的脸你都敢上手,是谁给的厚脸皮,我告诉你,三儿要是留了疤,我一定饶不了你。” 王婶子暗自撇嘴,一个糙汉子哪来的那么多讲究,就算留了疤又如何,难不成还等着出门嫁人。 虽然心里如此腹诽,但到底不敢说出来,只是连连赔罪。 谢老太的脸色这才缓和了些,没见着王翠花,又是不满,都是这个搅事精,一回来就不安生,“你媳妇呢?” 王翠花方才为了护住一身新衣裳,牢牢的藏在了谢长贵的身后,随意谢老太的角度,倒真的没注意到她。 见到王婶子不再像疯婆子一般,王翠花整整衣裳,从谢长贵身后走了出来,“娘,我这这呢。” 谢老太看到老三媳妇的时候都震惊了,这是哪来的败家婆娘,瞧那一身的料子,一看就不便宜,自己这个当婆婆的,从来都没穿过这么好的料子,王翠花哪来的福气往身上穿。 这么想着,谢老太心里不平衡起来,本来就不喜欢老三媳妇,如今看上一眼就觉得全身冒火气。 谢老太张嘴就是训斥,“你这穿的什么东西,丢人现眼!” 王婶子听着幸灾乐祸起来,在旁边拱火,“老婶子,您瞧瞧您儿媳多能耐,平时怕是偷藏了不少银子。” 谢老太本来没想到这里,只以为分了家,去了县城,老三媳妇就守不住银子,如今听了这话,又想到王翠花平时的做派,也是个抠门的性子。 越想越觉得真有这个可能,谢老太顿时不淡定了,只是她还知道不能在外边闹起来,让村里人看了笑话,“赶紧家去,愣着干啥。” 王翠花狠狠瞪了王婶子一眼,准备等自己换了旧衣裳,就和这老娘们好好掰扯掰扯。 一家人跟在谢老太身后回了家,等关上了院门,谢老太也不用再忍耐,对着王翠花全身一顿指点,最后抖着手质问,“说说,你哪来的银子置办的这一身?” 王翠花都被气乐了,老太太这模样活像是她偷了家里的银子,“娘,你这是什么话?咱们三房都分出去了,怎么花银子您也管不着吧。” “你个败家娘们,说,是不是你们偷藏了银子,才拾掇我们将三房分出去!”老太太阴谋论了,她就说三房怎么突然要分家,原来藏了这么大的事,她和老头子都被骗了啊。 谢老太在心里已经肯定了自己的想法,现在满心思的想,怎么把他们偷藏的银子抠出来,那都是分家之前藏的,按理来说就是她的,可不能让王翠花得了便宜。 “娘,我们哪来的银子可以藏,您这说话也得讲个证据吧,我怎么没钱了,分家时,那十五两不是银子吗,怎就买不起一身衣裳了?”王翠花怒极反笑,她果然跟这里八字不合,一回来就没什么顺心的事。 “你还狡辩,现在交出来,咱还好商量,等闹大了咱就去请里长。”谢老太认定了自己的想法,说话的语气就足的很。 谢青云都无语了,怎么在小说上看这个老太太还挺可爱,虽然胡搅蛮缠不讲理,但对女主极好,百依百顺,还是很容易让人有好感的。 可真的成了被老太太胡搅蛮缠的人,谢青云恨不得离得远远的,简直太极品了,见着银子活像闻着腥的猫,恨不得全揽进自己荷包。 “成,请里长就请里长,刚好我觉着分家分的不公平,你们给大郎娶媳妇就花了二十两,凭啥我们三房分出去只得了十五两,其中五两还是我硬讨来给长贵治手的。”虽然也给了田地,但是王翠花回想起来,还是觉得三房吃了大亏,都怪自己当时被能单独出去过,喜得昏了头。 现在既然老太太旧事重提,那就好好说道说道,“走,咱现在就去,也让村里人听听。” 堂屋里传来一声咳嗽,谢老头抽着老烟枪走了出来,“好了,家都分了,老三家怎么过都是他们的事,你瞎掺合啥。” ※※※※※※※※※※※※※※※※※※※※ 二更结束~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小玉、睡不够啊2个;微信登录不知名用户1个;苏七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心累累16瓶;青桑1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 20 章【修】 谢青云现在脑海中突然浮现了现代网络的一句流行用词,“这个糟老头子坏滴很。” 每次都让老太太冲在前面,等觉得伤害到他的利益了,又一副息事宁人的模样,看来二伯是遗传了这便宜爷爷,心思賊多。 谢老太犹不甘心,但想到要去请里长,万一老三媳妇把她卖人参得的银子说出来,那岂不是遭了全村人的眼红,以后每晚睡觉还能安稳吗? 谢老太恨恨地闭了嘴,看王翠花那一身的衣裳就觉得扎眼,干脆眼不见为净,回了堂屋。 “爹。”谢长贵感激的看着老爹,每次媳妇和亲娘吵架,谢长贵都不知道该怎么插嘴,因为帮哪边都不对。 谢老头敲敲烟杆子,“不是说只在县里过一夜吗,怎地才回来?” “爹,这不是咱三房分出去,那老屋子不能住人,长贵的手又得养着,所以我在县里找了一份工,准备先攒点银子,再回来修整屋子。”王翠花赶在谢长贵前面开了口。 谢老头皱起了眉,不是他看不起老三家的,只是这王氏嫁入他们老谢家,除了下地干活和收拾家里是一把好手,其他的真没可取之处。 难不成这样的一个糙婆娘都能在县里找到工了?谢老头眼里是明晃晃的怀疑。 谢青云看的清楚,为亲娘打圆场,“爷爷,我娘那日心好帮了一个老婆婆,谁知那老婆婆是大户人家的管事婆子,知晓了我家情况,就介绍爹娘去她府里做下人,倒也轻省。” 谢老太没有怀疑一个小孩子的话,只是如此听完,心思不免活泛起来。 谢青云又补充,“只是这做工只能做一月,那府里本就不缺下人。” 谢长贵经过在县城的这几天,也没之前那么憨,知道儿子这么说自然有他的道理,也跟着附和,“是了,爹,等一月后我就回来起屋子。” 谢老头顿时失望的摆手,“随你吧,把手养好尽早回来整好屋子,只四妞不能一直住在那屋,你们若是去县里,就把四妞也带去,省得占了地方。” 这都说的什么话?!王翠花险些被气炸了肺,就这么迫不及待的赶他们三房出去,她还真不稀罕了!以后老谢家最好别求到她头上来,不然给他们颜色瞧瞧! “成,我今个儿回来也是接四妞去县里的,既然家里容不下我们,那我们的东西也一并拉走,不碍着你们的眼。”王翠花心里装着火气,对谢老头自然不那么恭敬。 谢老头叹息,不是他偏心,只是三房都分出去,都已经离了心,自然什么都得紧着其他两房。 想到这里,谢老头缓和了语气,“先不着急,你们中午还没吃吧,我让你娘下点面,那些物拾也要时间收拾。” 王翠花气结,得,这连挽留一下的客气话都不乐意说了,还真是巴不得他们赶紧滚。 “沾了家里的粮食不定要被人在背后怎么骂,还是不劳烦了。”王翠花话中慢慢的讽刺意味。 谢青云心里也不是滋味,想给亲娘找回场子,眼睛滴溜一转,耳边隐隐约约传来的读书声。 家里如今还在读书,正巧年纪的,那就是二房的这三郎了,心里瞬间涌上了一个念头。 既然便宜爷爷把所有的期望都放在三哥身上,那他就来小小的打击一下。 谢青云故意懵懂的扯扯亲爹的衣角,用脆生生的童音问道,“爹,三哥是在背《千字文》吗?” 谢长贵一脸问号,他哪里听到什么声音,就算听到了也不知道背的是啥,“啊?” “就是‘天地玄黄,宇宙洪荒....果珍李柰,菜重芥姜’呀。”谢青云顺畅的背完一小段,又眨巴着眼,满脸爹爹真笨的模样。 谢长贵知晓儿子跟老神仙在梦里学了很多东西,对他张口就来的背诵一点都不觉得惊奇。 摸摸乖儿子的脑袋,谢长贵笑道,“应该是,爹没听见,等你三哥出来,你再问问。” 他俩旁若无人的对话,却让谢老头惊疑不定,《千字文》他是知晓的。因为三郎最近经常在家中背诵,还在他面前背过。 虽然听不懂,但谢老头也听出来,三郎背的不熟练,磕磕巴巴,只是听说开学三郎的老师就要考校,才背的那么勤快。 但六郎流利的背出这一段,谢老头不能分辨有没有错处,却是十分惊讶,他竟能背出这么多。 “六郎,你这是在哪学的,怎会背出这么多?”谢老头颤抖着声问道,难不成他家要出一个神童?! 谢青云故作天真,“我听主家少爷每日在背,听着听着自然就会了。” 谢老头心中巨震,也顾不得手中烟杆子,随手丢在地上,几步上去抓住了谢青云的小胳膊急切的问,“你说的可是真的?!” “爷爷,你抓疼我了。”谢青云不适的挣扎起来。 王翠花心疼的将他抱过来,搂进怀里轻抚,“六郎自然不是说谎,他本来就是如此聪明。” 谢老头暗道,真是个蠢妇,这哪里是聪明,这分明就是神童,哪里未识字的孩童光是听别人读书,自己就会背了? 天佑谢家啊,竟然出了这么一个神童,三郎怕是拍马都赶不上六郎,不行!一定要把六郎送去读书,别说是秀才,举人老爷怕是都能考上。 谢老头心中想的激动,脸上也浮出红光,谢青云缩在亲娘怀里,暗忖自己是不是夸大了,怎么把便宜爷爷刺激成这样。 “老三,老三媳妇。”谢老头眼里放光,一拍大腿,下了决定。 王翠花觉得公爹这是莫名其妙,“咋了?” “我想了,三房还是不能分出去咱们始终是一家人,必须要住在一起,你们也别去那县城了,就留在家里。”谢老头语音刚落,就被刚出来偷听谢老太听了全部。 谢老太顿时跳脚,“那可不成,都画了契书,哪里有不分的道理,不成不成。” 王翠花如今的日子要越来越好,更是不愿意再回谢家,也是难得同意谢老太的话,“娘说的对,分都分了,还回来,那不成了儿戏吗?” 谢老头恼恨老婆子搅局,他就是想把六郎留在家中,到时人人不都知道神童是从他们谢家出去的,真是个没眼力见的。 ※※※※※※※※※※※※※※※※※※※※ 晚上还有一章~ 求一下预收《穿成七零年代反派的亲爹》 文案↓↓↓ 贺冬穿到了七零年代文里,成了抛家弃子的下乡知青。 知青为了逃避劳动,当了女主的上门女婿,为了上大学,又偷走了家里的所有钱,丢下病弱的妻子,和四个嗷嗷待哺的娃。 女主拖着病体下地干活,饿着自己,辛苦将四个孩子养大,却养出了一群白眼狼。 大儿子好吃懒做, 二儿子阴沉自闭, 三儿子偷摸拐骗, 小女儿心肠歹毒。 女主前世被大儿子抢光了钱财,被二儿子赶出家门,被三儿子骗了肾,被小女儿找人卖了。 重生后的女主决心抛夫弃子,为自己活一回,打脸渣男前夫,嫁给军人叔叔,日子过得美滋滋。 贺·四大反派的渣爹·冬:都是亲生的,丢是不能丢的,崽子不乖,打一顿就好了。(微笑) 排雷: 男主有金手指,位面直播间,直播养崽子,靠打赏买物资。 第 21 章【修】 “别听你娘的,咱们始终是一家人,六郎还得跟着长时启蒙,就别去县里折腾了。”谢老头自顾自的说了一通。 谢老太的脸色十分难看,她已经被老头子在三房面前驳了这么多次面子,反正说什么她这次都不能妥协。 “我不赞成,都已经分出去的人,凭什么还要回来住,这个家有他们没我,你瞧着办。”反正这老头不给自己面子,那自己也不用顾忌他。 都老夫老妻了这么多年,自己为老谢家尽心尽力,还开枝散叶,还不信这老头临到老能休了她?这么一想通,谢老太更是坚决不让步。 谢长贵受伤的眼神看向谢老太,他不曾想在自己亲娘心里,他到底是不是亲生的,不然为何娘连有他没我这话都能说出口? “老娘您就安心吧,我们也不稀罕住在这里。”王翠花嗤笑一声,也就她那憨子看不出这老太婆对三房的不待见,总以为老太婆是因为家里人多,总不免照顾不到每个人。 现在经了这一遭,怕是不相信也得信了吧。 “你给我住口,哪个亲娘亲奶能说出你那样的话,我看你是被屎糊了心,你要是不想在老谢家待,就给我滚回娘家。”谢老头指着谢老太一顿叱骂。 在老头子心里,女人必须听男人的,要是年轻时候谢老头敢这么跟他说话,早就大嘴巴子呼上去了。 “爷,您别这么说奶,奶也没有说错,三房都已经分出去了,没有再回来住的道理啊。”这时一个身着粉色衣裙的青葱少女从西屋跑出来,伸开双臂挡在了谢老太面前。 谢老太眼泪止不住的留下来,心里更是无限的委屈,她不认为自己哪里错了。 当初说把三房分出去的是这个老头子,如今出尔反尔的也是这老头,还不许她反对下吗? 谢如意看着从小疼着自己的奶奶哭成这样,心疼的拿着帕子为她拭眼泪,心里埋怨爷爷太过霸道。 “都看我这个糟老婆子不顺眼,成,我马上去死,给你们腾地方。”谢老太作势要往墙上撞,却被谢如意死死的抱住身子。 王翠花乐得看热闹,她可不信这老太婆愿意去死,这老太婆可最是惜命,更何况这招都不新鲜了,前几日自己已经用过了。 “得了,娘你也别寻死觅活,我话放在这了,三房就算饿死,没地方住冷死,也不会求到老谢家头上的。” 谢老太等的就是这句话,抹干脸上的眼泪,“你最好记住这句话。” 又对着谢老头得意道,“你看到了,这可不是我逼她的,是她自己不稀罕咱们家。” 谢老头简直想捂住这蠢婆娘的嘴,说的都是什么话,老三难道不是从她肚子里出来的,能偏心成这样。 他也不想想,自己在打着把三房单独分出去前,有没有将谢长贵当做自己的亲儿子,都是凉薄的人,就别老大说老二了。 “爷,我得回县里,主家的少爷还等着我回去跟他一起读书呢。”谢青云可不想自己展示出智商后被便宜爷爷扒上。 他就只是想让便宜爷爷感受一下,捡了芝麻丢了西瓜,回头想找到那西瓜,却苦寻无门的滋味。 谢老头迟疑了,要真是这样,自己真不能强行把六郎留在家中。 一则六郎跟着主家少爷读书,肯定能有好先生教导,学到的自然更多。 二则照六郎的说法,那府上肯定很有势,就算没势也是个地主爷,要是他们言而无信,说不定被人找上门,惹到什么麻烦。 谢老头子正在左右摇摆,下不定决心,他怕让三房搬走,以后就不回来了,都怪这老婆子把话说的太绝。 “爷,你放心,我开学也是要去三哥的书院一同读书的。”谢青云说这句话是为了安老爷子的心,怕他真不顾老脸,硬把他们留下来。 虽然谢青云也有法子脱身,但能简单解决自然更好。 反正谢青云已经打定注意不再回村了,他必行的目的也达到了。 等以后自己的名声传出去,谢老头自然更加抓心挠肺的难受。 斟酌一番,谢老头最终还是点了头,“那就这样吧,你们记得一月之后回来起屋。” 王翠花不甚在意的敷衍,她挣了钱还回来干啥,找罪受吗? 倒是想起了另外一回事,“如意要不跟着我们一起去县里,总归也是三房的人。” 这话自然不是出自真心,又不是从自己肚皮出来的,从小养在老两口身边,就更加不亲厚了。 王翠花是怕自己他们俩赚了大钱被人在背后嚼舌根,污了他们的名声不要紧,就怕影响了六郎的科举之路。 其次是总归是男人的亲闺女,要是丢在乡下,连问上这么一句都不曾,以后想起,难免生了嫌隙。 谢如意本来还在安慰谢老太,一听到这话,整个人都僵硬了,眼中含着害怕和抗拒,像是下一刻就要哭出来,“爷奶,你们不要我了吗?” 谢老太当然不会把这个福宝放走,还便宜了王翠花,当真是做梦,“如意是我们养大了,与三房有什么关系,我看你是失了心疯。” 王翠花脸色不好看,反正面子已经做了,是谢如意自个儿不乐意,以后也怨不得自己。 谢长贵到底是亲爹,原还存了希望,不过看到这场景,彻底熄了心思。 谢老太转念一想,王翠花也知道如意的福气,以后等他们进了棺材,再强要回去,替他们三房发财,那老大老二咋办? 这可不成,必须将如意归到大房二房头上来,“就趁今个儿去把如意过继到老二头上,省得以后扯皮。” 谢老头都不明白老太婆的想法,又搁这里发什么疯呢?! 谢老太却觉得自己的顾虑十分有理,拉着谢如意的手,放缓了声音,“乖宝,你愿意当二伯的女儿,陪着我们老两口吗?” 谢如意虽然没有想到事情为何会发展到这里,但从小疼自己的奶奶不会害她,心里有些害怕,她虽然和亲爹不亲近,王氏更是后娘,但是还是不免慌张。 谢老太看她这模样,又温声劝道“你二伯儒雅斯文,二伯娘温柔体贴,你做他们的女儿,必然是极好的。”在亲奶的温言下,爹又不吭声,谢如意有些伤心,最后还是点了头。 ※※※※※※※※※※※※※※※※※※※※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小玉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莉莉1瓶;快乐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 22 章【修】 谢如意的这话直接就让本还沉默着的谢长贵寒了心,颇受打击,“你,你可真是想好了?!” 谢如意垂下眼睑不去看谢长贵的表情,手指无意识的绞着帕子,“你有四妞和六郎,我一直养在爷奶身边,自然要孝顺他们。” 王翠花心里有些复杂,虽然她看不惯这个丫头片子,但她也能看清谢如意如今的情况。 还以为她爷奶是真心心疼她,不过是为了菩萨托梦,是为了她的福 气,最好她的福气能一直都在。 王翠花看着自家男人一下子弯下来的腰杆子,上前拍拍他的后背,“既然如意不愿意,便如了娘的意,总归以后等她出嫁,咱们添上一份嫁妆,不亏待了就是。” 谢长贵感动媳妇的温柔体贴,想到这个大女儿从小就不亲近他,挣扎一二,在谢老太虎视眈眈下同意了。 “那现在就去里长家,别耽搁了时间。”谢老太满意了,拉着谢如意,又去东屋把正在教三郎读书的谢长时喊了出来。 这边谢老头谢老太,还有谢长时谢长贵,带着谢如意去了里长家办过继契书。 王翠花没有跟着去,将四妞叫到从前住的屋,把门关的死死的,隔绝了大房二房两个妯娌投来的羡慕嫉妒的目光。 “你这两天是没吃饭咋地,怎脸色这么白?”王翠花将四妞上来打量过了,皱起了眉。 谢四妞摸着自己扁平的小肚子,只觉得里面全部都是水,“娘,奶她只让我喝稀饭,里面就几粒米,你再不回来,我就被饿死了。” 心里十分委屈,肚子又饿的难受,晚上都没睡个好觉,谢四妞扑进王翠花的怀里大声哭诉。 王翠花面沉如水,这些该死的婆娘,竟趁着她不在家,就作践她家四妞。 谢青云不曾想谢老太竟然极品到这种地步,谢四妞怎么说也是她亲孙女,家里就真缺那一碗饭了? 对谢老太的观感简直差到了极点,“四姐姐别哭,让娘去给你下碗面,等收拾完东西,咱就去县里,每天都给你吃肉。” 王翠花看女儿抽抽噎噎的,不像刚才那么崩溃,“你跟六郎说说话,娘给你做吃的去。” 说罢,王翠花打开屋门,迎面就对上两个妯娌探寻的目光,王翠花冷哼一声,径直去了厨房。 小谢氏和杨氏相视一眼也跟了上去,怕王翠花多拿了谢家的东西。 王翠花生了火,煮沸水下了粗面,准备加个鸡蛋,就被小谢氏大呼小叫的叫停。 “三弟妹你干啥呢,这鸡蛋如今可没三房的份,你这是偷。”说着就要去抢王翠花手中的鸡蛋。 王翠花压根就不搭理她,她今个儿就偏偏拿了,看她能咋地。 小谢氏气结,看向杨氏,示意她也动手,杨氏可没那么蠢,这些日子娘和这个大嫂怎么对四妞,她都看在眼里,虽然没有帮着,但在心底里就瞧不上她们。 杨氏更在意的是王翠花的这身衣裳,“大嫂,只是个鸡蛋,计较这些做什么,伤了和气。” 王翠花听了微微扬眉,手中动作却没停,麻利的下好面条盛起,端着准备回屋。 杨氏见王翠花不搭腔,暗自咬牙,“这是哪来的衣裳,瞧着不便宜吧?” “是不便宜,也就我有这个福气穿,你再怎么羡慕也是无用。”王翠花丝毫不给面子,“快别挡了我的道。” 小谢氏见杨氏这个假清高吃瘪,偷笑出声,杨氏回头横了她一眼,又待说些什么,却见四妞跑了进来。 原来四妞听娘要给她下面条,等平复心情肚子就一直在叫,实在受不了直接跑来了厨房。 “快过来,端去吃了,小心烫。”王翠花招手让四妞过去。 谢四妞没想到这里还有旁人,眼神接触到小谢氏,想到这两天被大伯娘掐紫的胳膊上的软肉,身子不自主的瑟缩一下,同时还将双手背到身后。 这一切被眼尖的王翠花看在眼里,她表情立刻不好起来,把碗放在灶台,拉过谢四妞,直接将她两只袖子都捋起来,看到两个手臂那青紫一片的印记,王翠花一下子就炸了。 “这谁掐的?”话中满是寒气,罪魁祸首的小谢氏待不住了。 “你瞧,我那屋还有东西没收拾,就先去了,待会再叙。”说完就要脚底抹油。 这下就是再傻,王翠花也知道了是谁,四下搜寻,抡起烧火钳就朝小谢氏背后抽去,“你个该死的婆娘,敢作践我的四妞,我跟你拼了!” 小谢氏背后火辣辣的疼,也不敢回头,哭嚎着冲进院里,“救命啊,打死人了,快来人救救我啊。” 王翠花跟在后面追,倒是让她着实狠狠抽了小谢氏好几下。 “干啥呢,老三媳妇,你这太过分了吧,她好歹也是你大嫂,怎么能动手。”谢长发本在家歇着,这么一闹就出来瞧瞧。 眼见着那烧火钳要抽到自家婆娘,他赶紧伸手拦住,王翠花也打累了,顺势放了手,“你问问她这个大嫂做了什么,说出来都嫌脏了我的嘴。” 小谢氏缩在谢长发的身后,她被王翠花发疯的模样吓怕了,“我作为婶娘,教训一下小辈,她就发这样的疯。” 谢长发目光怀疑的打量两人,最后看到怯生生缩在门口的四妞身上,缓和表情,“过来,告诉大伯,你娘为啥要打大伯娘。” 谢四妞有些害怕,但又怕娘为自己出头被责骂,便鼓起了勇气伸出自己瘦小的胳膊,那上面的痕迹让谢长发都皱了眉。 “大伯娘说我不乖,不能吃饭,还,还掐我,我好疼好饿。”说着谢四妞又哗啦啦的流起了眼泪,哭得打嗝。 谢长发尴尬起来,恶狠狠的瞪了一眼自家婆娘,又不得不替她开脱,“都是你大嫂最近不顺心,难免发错了脾气,三弟妹你打都打了,我在这跟你陪个不是,咱就把这件事掀过去吧。” 谢青云一直在旁边冷眼看着,要不是他人小,恨不得就亲自教训这个恶妇,连个小女孩都下得去手,“大伯,大伯娘不顺心为何不打大姐姐二姐姐,非要打我家四姐姐?” ※※※※※※※※※※※※※※※※※※※※ 男主表现聪明就是为了膈应爷爷,我的设定就是这样,男主不会被他们缠上,只会让他们想攀不上,心里难受,而且男主会有爷奶的把柄,让他们乖乖的,我解释到这里。 国庆三天双更我圆满完成。今天就一更,以后也一更,等我v万更~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小玉1个;锦鲤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快乐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 23 章 谢长发很是尴尬,为什么只打四妞?还不是因为不是亲生的,打了就打了,不用心疼,更何况还是个爹娘不在家的。 “怕是四妞正巧撞到了气头上,这点小事就别计较了。”谢长发说着拍了小谢氏一巴掌,“快拿来五个铜板,给四妞去买点甜嘴儿。” 小谢氏立刻捂紧荷包,后退几步,“哪里就要拿铜板了,乡下丫头皮糙肉厚的,掐几下又不少块肉。” 谢长发额角青筋直跳,眼看老三媳妇和六郎的脸色皆都因着这句话黑了下来。 “既然大伯娘这么以为,那我娘亲每见着你一次,就打上一回,也不会让你少块肉,您且也忍着吧。”谢青云小脸上布满寒霜,说出的话不似小儿。 小谢氏听的浑身发毛,随即指着谢青云跳脚道,“你个小娃娃说的什么话,我是你大伯娘,是你娘亲的大嫂,她再敢动我,我便去找里长要个公道。” 王翠花嗤笑一声,狠狠地将小谢氏的手指拍开,“你都这么不要脸了,趁我不在家打四妞,我何必再管你是什么大嫂不大嫂的!” 小谢氏气结,却不敢再跟王翠花对上,只梗着脖子,不愿意掏那五文钱。 “都在这作甚,王氏你东西都收拾好了?”这时候院门被打开,去里长家的人都回来了。 谢老太看清院里情形,又看到小谢氏头发散乱,就是皱紧眉头,“这又是闹的哪一出,你就不能安分点?” 这话里的矛头直接指向了王翠花,竟是问都不问,将错都归在她身上。 王翠花早就清楚老太婆的做派,懒得解释,将六郎和四妞牵起,要回东屋。 “奶,大伯娘是个好娘亲,怎么不把三姐姐记到大房名下?”谢青云轻轻的捏捏亲娘手指,示意她先别走。 谢老太被王翠花无视本来一肚子火,却被谢青云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说愣了。 小谢氏是个好娘亲?这打死谢老太都不会信的,自己娘家侄女是个什么德行,她心里门清。 “方才大伯说了,大伯娘心里不痛快不舍得打大姐姐二姐姐,只拿四姐姐出气,可见大伯娘多疼自己女儿。”谢青云的话十分直白,院子里的大人都是纷纷沉默下来,都诡异的看向小谢氏。 谢如意也看到谢四妞那青紫的胳膊,打了一个哆嗦,扶着谢老太的手收紧,“奶,我不要做大伯娘的女儿。” 这话虽然说的小声,但因此时的寂静,众人都听的清楚,小谢氏恼怒的瞪她一眼,更把谢如意吓得后退几步。 “你真是好大的出息,连长辈都敢瞎议论,瞧着就是个读不出书的玩意儿。”谢老太唾了一口,虽恨小谢氏不争气,但还是坚定的和王翠花对立。 现在只要王翠花不痛快,谢老太就会觉得全身舒坦。 只不过她这话可就诛了谢老头的心,谢老头如今已经认定六郎就是个神童,本来就想把六郎留下,被这老娘们打断了一次。 如今又说出这样的话,谢老头气得指着她的鼻子就大声喝骂。 “不会说话就给老子闭上你那张臭嘴,还不带着那丢人的玩意儿滚回你的屋里!” 谢老太被骂蒙了,可对上老头子狠厉的目光,知道这是真生气了,不敢再说什么,憋闷的扯过小谢氏回了西屋。 等人走了,谢老头缓和了表情,“这四妞受了委屈怎都不说,是你大伯娘浑了心肝,快来让我瞧瞧有没有打坏。” 王翠花脸上不冷不淡,“爹,四妞饿坏了,先让她吃了东西,我还要去收拾物件,还有之前分家的那五十斤粮食,麻烦给我们腾出来,这次一并带走。” 本来王翠花是没想带这么重的东西,可经了这一遭,她是说什么都不会便宜这家人。 谢老头脸色变了变,听出了王氏的话外音,这是指责他们不在家的日子,四妞连顿饱饭都没吃过。 心里埋怨谢老太,但脸上还是稳住了,笑呵呵道,“是了,老大你去分出五十斤粮食,好让你三弟带走。” 谢长发因着自家婆娘,觉得丢了身为大哥的面子,正恨不得马上就离开,听了吩咐麻利的去装粮食。 满院子里的大人都散了干净,王翠花也回屋收拾,谢四妞捧着碗坐在矮凳上吸溜起面条,谢青云想到四姐姐受的委屈,有心要逗她开心,便把亲娘买的绢花拿了出来。 “四姐姐,你瞧这是什么。”将四朵颜色鲜艳的绢花捧到谢四妞面前,毫无意外的见到了她瞬间亮起来的小眼神。 谢四妞想伸手拿绢花,却觉得自己手不干净,怕弄脏了,赶紧放下碗洗了手,等手上水珠都干了,才小心翼翼的拾起一顿粉色绢花,仔细戴在自己的发间,脸上红扑扑的,“六郎,我戴着可好看?” 谢青云非常捧场,“真真是好看极了,四姐姐本长得好看,戴上这绢花更是像朵花儿一样。” 谢四妞被谢青云一通彩虹屁夸的欣喜,早前的那点委屈已经忘到了脑后,只来回摆弄着绢花,一会换上一朵,还特意打了一盆清水,对着水中的倒影臭美。 谢如意本来想出来瞧瞧,正巧看见这一幕,心里羡慕极了,那花儿真是好看,戴在头上,比真花还娇艳,要是自己也有一朵就好了。 心里十分羡慕,随即想到自己已经是二伯娘的女儿,连羡慕的资格都没了。又想到若是刚刚答应了跟亲爹去县里,是不是自己就能分上一朵了? 谢如意趴在门缝,眼巴巴的瞧着谢四妞手里头上的花,心里胡思乱想着。 谢青云没想到谢四妞这么好哄,乐得自在的看她玩的开心,等王翠花和谢长贵收拾完东西出来,便瞧见姐弟和睦的画面,不禁会心一笑。 “吃饱了吗,天色晚了,咱们要赶路,现在就得出发。”王翠花摸摸女儿的头,轻声询问。 谢四妞非常开心,宝贝自己的绢花,眼神亮晶晶的看着娘亲,“谢谢娘。” 王翠花难得的有些不好意思,“说这些作甚,你是娘的女儿,自然要把好的东西给你。” 亲娘真棒,虽然重视儿子,但也不像其他人,不把女儿当回事,谢青云从心底觉得骄傲。 “六郎也别着急,等回了县里,就让你爹打听私塾给你报名,再去书斋买些书回去。”王翠花瞥到儿子在看自己,还以为他是在羡慕姐姐,赶紧安慰。 ※※※※※※※※※※※※※※※※※※※※ 实不相瞒,我想要那个营什么液,捂脸飞奔~ 苟一下字数,离v不远了,夹子后很肥的~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辛辛辛歌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容惠1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 24 章【修】 其实谢青云也想去书斋看看,了解一下现在的书本,有图书馆在,他都不用买下来,毕竟现在书本贵,倒是能省下一些银钱。 “不着急,等爹忙完了再去。”谢青云对着亲娘露出大大的笑容,看起来懂事极了。 王翠花摸摸他的后脑勺,心里欣慰,决心要赚更多的银子。 谢长贵去隔壁将牛车借过来,还有赶车送他们去的李大栓。 因着要把所有的东西都搬走,收拾出来的物价就比较多,谢长贵是花了十个铜板包了这辆牛车送他们去县里。 李大栓住在老谢家隔壁,也隐约知晓谢家三房被分了出去,所以谢长贵来借牛车的时候,他没有惊讶。 只是等谢长贵说要去县里,他才觉得讶异,但也是很快的应了下来。 李大栓帮谢长贵的行李从屋里一件件搬到牛车上,费了好大的功夫,等搬得差不多了,他擦着脑门上的汗,还纳闷怎么没其他人来帮忙。 “李大伯辛苦了,给你水。”谢青云人小力气小,办不了忙,就瞅着空去倒了三碗开水,这会儿刚好凉了。 李大栓接过碗灌了好大一口,才缓过神,“好小子,比我家那兔崽子懂事多了。” 谢长发刚喝完水,听到这话,傻呵呵的乐起来,一点都不谦虚。 两人聊着,谢长发那边把粮食分了一个大麻袋,“这是五十斤的苞米。” 谢长贵现在面对大哥是有些不自在的,因为小谢氏对自己女儿的做法,虽然没有说什么,但到底不能释怀。 沉默的将苞米扛上牛车,王翠花也带着两个孩子坐上去,谢长贵回头望了望禁闭房门的东西屋,叹息一声。 等回到县里的院子,天色还没黑,李大栓也不留下来做客,匆忙的赶车回村。 谢四妞自从下了牛车就十分兴奋,好漂亮的院子,比村里的家漂亮许多,还没有难闻的鸡粪和猪身上难闻的味道。 “娘,这以后就是咱们的家吗?”到底还是九岁的小姑娘,谢四妞把几个屋子都逛了好几遍,蹦蹦跳跳回到王翠花身边。 王翠花正忙着收拾一大堆的物件,哪里有功夫同她说话,打发她去带弟弟玩。 收拾完屋子还得去做卤味,谢长发已经出门去买猪蹄和猪下水,还是上次的猪肉铺,刚好把木桶还回去。 谢青云还真不知道和小孩子玩什么,还不如在图书馆里多看些书,还有小说可以打发时间。 好在谢四妞对和他玩也不感兴趣,自个儿在院里瞎转悠,还更快活。 谢青云便爬回炕上,闭上眼进入了图书馆,随便找了本历史书看了起来,其实他是个理科生,对物理化学才更精通,只可惜古代的器材太少,根本造不出什么有用的东西。 等以后有了资本,倒是可以把水泥玻璃之类的东西研制出来。谢青云看过网络小说,都说玻璃在古代价值千金,十分罕见,而水泥则可以推动国家的发展,这些都要他一举中榜,当了地方官,可以当做政绩。 谢青云看历史书看的头疼,干脆随手拿了一本武侠小说看的津津有味。 沉迷小说不可自拔,好像回到了初中那段躲着老师躲着家长的日子。 谢青云最后被亲娘叫起来吃了晚饭,洗漱一番又回到炕上,反正亲娘现在已经知道了卤味的各种步骤,不需要他在旁边看着了。 昨夜睡得早,谢青云醒来精神奕奕,一家人简单吃了苞米粥,当然少不了一盘的猪下水。 谢四妞第一次闻到这么浓郁的肉香,早就眼巴巴的等在饭桌上,等吃进第一口就根本停不下来。 王翠花也没吝啬,一盘的卤味份量足足。 吃完后谢四妞懂事的去洗了碗,谢青云则等着王申的到来,他们约好了今日商谈所有事宜。 王申比约定的时间来早了一刻钟,谢青云就将自己的计划和他慢慢说来,让他尽量全部记住。 一开始王申还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以为谢青云在给自己说书,讲话本,后来越听越品过味来。 双目有神,集中注意力,不错过谢青云说的每一个字。 等谢青云说完一遍后,又让王申复述,如此来回几次,确定王申记得滚瓜烂熟,谢青云才终于放心。 谢长贵一直在旁边侯着,虽然听不懂,但也认真。 王翠花则是带着谢四妞去早早摆了摊,只带了一锅的猪下水,剩下的东西等谢长贵再送过去。 “最好叫上几位伯伯在家中演上几遍,到时才能更自然有趣,在这之前若是王伯伯认识什么有门道的人,也可小小的传播一下。”谢青云最后提点。 王申连连点头,准备晚上就叫上两个兄弟到家中好好排演。 拍着胸脯保证自己一定尽心尽力,王申就壮志满满的离开。 客气一番,谢长贵将他送出去,随后将剩余的卤味全部搬到推车,爷儿俩一起去摊子。 等到了那里,已经有人在吃饭了,都是些老面孔。 到了饭点还要更热闹,根本就没有谢青云和谢四妞坐的地方。 谢长贵和王翠花也能兼顾过来,就是管不了两个孩子。 谢青云瞧着这情况干脆告诉他们一声,准备自个儿带着四妞去书斋瞧瞧。 王翠花忙着,也没听见他说了什么,只胡乱的点了头,等回过神来,两个娃早就没了身影。 好在县里治安好,而且儿子十分聪明,倒是不担心他俩会被拍花子拐走。 谢青云能看懂店铺门牌上写的什么,加上问了几个人,找到一家书局,叫做文芳斋。 他俩个子小,店里伙计正给人介绍,没有注意到进了两个孩童。 谢青云嘱咐谢四妞跟在自己身后不要乱拿东西,怕她轻重弄脏页面,那就惹了麻烦。 将书斋逛了一遍,发现里面书的种类真少,除了读书人看的的极少几类书,还有灵异志怪,言情小说。 谢青云翻了几页,看了故事,都有些平淡无奇,没甚滋味,毕竟经过了四大名著、聊斋志异,还有各种网络小说的洗礼,这些才子佳人的爱情故事就不太入的了眼。 在内心感叹之中,谢青云突然有一个大胆的想法,并准备为之付诸行动! ※※※※※※※※※※※※※※※※※※※※ 本来六点就发了,六点零一刷新才发现自己没定时,只能蹭九点的玄学了。 嘿嘿,我是个莫得感情的码字机器。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べ_?爱撒娇de我プ20瓶;零点7瓶;缘5瓶;han376810瓶、萝烈10瓶;。。。。20瓶;啊啊啊啊5瓶;夏日暖曦1瓶;静者长安1瓶;玥5瓶;lw0907110121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 25 章【修】 依照谢青云的阅读量,他自信能写出比古人所写的更有意思。 但是要写话本就需要笔墨纸砚,而且还有更实际的问题,明朝的印刷术发展的很快,这里是根据明朝的历史背景架空过来的,这点应该差不厘。 明朝的小说一开始被称为“拟话本”,就是说书人说故事所用的底本,故事性比较强,没有那么文绉绉,当时文人创作的便是这种白话小说。 只是小县城里的书坊也不会随便什么话本都会印刷的。 谢青云的目的也是为了赚些钱,尽早在县里买个铺子。 明朝的坊刻和现代的出版社差不多,所以只要自己能写出好的小说,让书商看到商机,愿意给自己的小说刻版,那到时候钱都不是问题。 这时候的书商正处于稿荒的时候,文人大多不愿意放下身段写那些风花雪月,怕辱了自己的清高。 只是这时的朝廷科举之路并不容易,官场上的隐私多不胜数,如今有才还得有银子,才能在官场玩的转。 所以多数屡考不中的文人,没有那作画的天赋,只能接受书商的约稿,卖文为生,自然不是以真名面世,都有自己的马甲。 谢青云也准备弄个假身份,披着马甲上阵。 自己家的生意就能越做越大,所以都是需要本钱,写小说是一个出路。 谢青云决定先打听一下这些话本的价格,润笔费也要事先打听好。 其实最好的是自家有书坊,能够自己雕刻印刷,但这又绕不过银子和门路。 谢青云来到柜台,见里面坐着个约我二十来岁的男子,手中还拿着本书,粗略的打量一眼,书面正印着《风流才子俏佳人》,男子看的津津有味,时不时还发出猥琐的笑声。 用手敲了敲柜台,谢青云尽量大点声,“请问这本书要多少银子?” 男子被人打断了乐趣倒也不恼,见是他的装扮还打趣,“怎地,你个娃娃能看懂这些字?” 谢青云点了头,也不说话,就等着他的答案。 “告诉你了也无妨,这本可是风流居士的大作,整整一两银,你怕是买不起。”男子挥挥手中的书本,颇为自得。 谢青云的确被惊到了,难怪明朝的书坊那么昌盛,这里面的利润可真是不低。 书坊印刷出来一本书,除了纸张和雕刻工的本钱,就剩下给文人的润笔费,但是润笔费通常不高,书坊每卖出一本书怕是得有百分之四十的利润。 心脏嘭嘭直跳,谢青云努力让自己平复下来,装作十分惊讶,“这书怎地如此贵,能有人买吗?” 男子脸上的嘚瑟一僵,被他戳中了痛脚。 男子名为李柏,因为不学无术被家族发配到这个小县城,这里的人哪里有能力买的起书本,文人墨客都是些穷光蛋。 每日来书斋最多的就是要抄书赚钱,这个书斋已经有半年都在持续亏本。 偏李柏常年沉迷各种话本,每每京城那边出了新的话本都要进上一批。 这段日子下来,他自己攒的和离家时母亲贴补的,已经所剩无多。 发愁了好一段时间,只是文人间要读的书本都互相抄阅,能挣钱的话本又卖不出去。 除非能找到让书斋起死回生的法子,不然撑不了两个月,李柏就得灰溜溜的回家族,到时不知道要被多少人嘲弄。 真是想想就惆怅,李柏没了心思再跟谢青云说话,摆摆手,“快走罢,总归你也买不起,别耽误我生意。” 谢青云不搭理他,自顾自的问道,“这书好看吗,瞧你看的那么有滋味。” 说起话本的内容,李柏提起了精神,滔滔不绝起来。 谢青云听了大概,大概是某个失意的文人意yin出的小说剧情。 说是有一风流才子上京赶考,却在半途遇到被歹人劫持的小姐,于是才子英勇上前,最后成功救下这位小姐,做好事不留名的离开了。 等他考中了探花郎巡街的时候,碰到有官家小姐抛绣球招夫婿,那绣球直接砸到这位风流才子的怀中。 两人一相见,发现那官家这是那日被自己所救之人,郎有情妾有意,正要成为一对佳偶,这时当朝的公主却看上探花郎,要招他为驸马。 总之经过许多磨难,风流才子终于娶得俏佳人,最后感动于公主的一片痴心,也将公主娶为平妻,后面还收了许多貌美如花的官家小姐。成为了最大的人生赢家。 谢青云听完一阵无语,这不就是后世某点男频的种马文吗,只是文笔没有后世的精简,打脸也不够爽快。 要谢青云打分的话,他要给不及格,这本书太不符合逻辑了,先别说书生怎么能从歹人手中将小姐毫发无伤的救下来,那当朝公主能给一个小小的探花郎做平妻,也不怕他有没有那个命享受。 这样的书竟然都没有被禁,看来这里对小说的宽容度很高啊。 谢青云心中大致有了数,脸上露出嫌弃之色,“你这听的也不咋样,比我爹说的可没意思多了。” 李柏将书抱在怀中,满脸不信,这本可是他非常喜欢的,这已经是看第五遍了,里面的主角简直就是他的梦想。 “小娃娃什么都不懂,这书在京城江南那些富庶的地方卖的可红火了。” “你才什么都不懂,我爹说的就是精彩,要是写出去卖定是比你这本更红火。”谢青云假装气恼,小脸涨得通红,努力辩驳。 李柏自觉自己不该欺负个小童,但又不甘心自己的挚爱被人看不上,“你这空口白话换谁能信?不若你让你爹写上一卷过来,若是真的写的好,我给你银子买下来。” 谢青云等的就是这句话,心里喜滋滋,盘算着怎么商量分成,他不想只拿个润笔费,那也太亏了。 李柏突然话音一转,“不过若是写的不如这本,你待如何?” 这话问的正好,谢青云还没想到该怎么提分成,这厮就把现成的法子送到了面前。 “哼,不会有那个可能。”谢青云梗着脖子不服气。 李柏倒是没想怎样就是想让这小娃娃服输,“不成不成,咱们得来点赌注,若是你爹写的不好,你便每日来我书斋门口喊上一百遍的‘李柏帅气威武’,怎样?你可应?” ※※※※※※※※※※※※※※※※※※※※ 百度小说的稿费太难了,根本找不到,我就自己定了。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小玉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夏日暖曦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 26 章【修】 谢青云心里乐坏了,小孩子的身体更容易忽悠人啊,脸上却露出为难的神色。 李柏一副就知道你不敢的模样,将手中的书故意在谢青云面前摇晃,“怎地?不敢就回家,小小年纪比我还会吹嘘。” “怎么不敢,我应下了,可若是你输了,你有什么赌注?”谢青云状似被李柏激的一口应下。 李柏嗤笑一声不以为意,“我怎可能输。” “别说那么多没用的,就说你输了要怎样?”谢青云摇头摆手,胸有成竹。 李柏还真不信邪了,今天跟一个小童杠上,本来只想戏弄一番,如今还真激起了胜负心,“你待如何?” 扯皮了这么久终于到了重点,谢青云露出神秘的微笑,“如若你输了,那便要将我的书印出来卖。” “这有甚难,我方才不是说了会拿银子买下。” “听我说完。”谢青云瞪他一眼,才继续道,“我的意思是不止要那润笔费,要是我的故事精彩,你把它印出来售卖,除去成本所得的利润,我要三成。” 李柏一听惊讶了,现在的小娃娃都这么精明,张口就要三成利润,难道这是其他书斋派来坑自己的? 这么想着,李柏不禁用怀疑的目光上下打量谢青云,脱口而出,“你是何人?谁派你来的?” 谢青云一脸黑线,这是脑补了什么,“休要转移话题,快说你答不答应,不答应就直接承认你这书不如我爹的。” 李柏晃晃脑袋,觉得自己是话本看多了,面前这孩子不过八九岁的模样,又是平民的打扮。 更何况就这么一个小县城,也不过两家书斋,城北那家总不会闲得,找这么一个小娃娃来骗自己,又不能得到什么好处。 若真有那么好的话本,他们自己印刷,能得到全部的利润,比在他这的三成可好多了。 这么一想通,李柏禁不住自己先乐了,“成,我便应下了又如何,你总归都是要输的。” “哼,谁赢谁输到时见真章,口说无凭你给我立个字据吧。”谢青云又不知他靠不靠谱,自然要有个依据。 “得,我言出必行,说吧,你要怎么立字据。”李柏简直被气乐了,虽然他不学无术,但该有的诚信也不缺,毕竟是李氏的嫡支,若被旁人知晓他失信于一个孩子,怕是要被耻笑死。 谢青云便将自己的要求说了,“便把你我二人的赌注写在上面,若是有一人不守信,另外一人就可将此人画像连同这张纸公布于众,让百姓都知晓他的为人。” 李柏拿过柜台备着的纸笔,依照谢青云的话写满了一整张纸,“你唤何名?” “我名谢青云,父为谢长贵,家居城门的胡同小巷,做吃食买卖,你去打听便能知晓。”谢青云十分坦然,他也不怕李柏事后反悔,来寻自家麻烦。 有王申在,普通人也奈何不了自家,若是这李柏背景真深厚,他还有这张字据,大家族的人最惜面子。 而且李柏既然会在这么小的县城开书斋,就算真是大家族出身,也引不起多大的风浪。 经过这么的交谈,谢青云自认自己看人的本事还是可以的,这李柏的为人大大咧咧,虽有些小奇葩,倒不是个奸佞小人。 等李柏写完两份,各自都画了押,谢青云才提出要买笔墨纸砚,不过他身上一个铜板也无,这就要和李柏好好打商量了。 谢青云刚把话说出口,李柏就乐得,“得,我今天就是个冤大头,也是瞧你顺眼,这一套便给你带回去,可千万别忘了我们的赌注,不然我可是要上你家找你去。” 真是大方,这一套下来,虽不如好的笔墨珍贵,但少说也值一两银子。 “放心,五日后我便把话本送来,到时让你心服口服。”谢青云省了银子,自然开心,拍着胸脯保证。 李柏看那么点高的孩童一本正经的模样,实在好笑,也不知是什么样的人家教出来的,这么小就如此精明,长大了还得了。 “那我就等着,那是不是你姐姐?”李柏早就注意,门口有一个小姑娘一直看着这边,还满脸焦急,大多目光都落在谢青云的身上,便提了一句。 谢青云回头望了一眼,知道这是让四姐姐担心了,该谈的都谈好了,也不再耽搁,“那我先回去了,改日再见。” 李柏让人包好东西,目送两个孩童离开书斋,坐下来后不禁失笑,自己这是在小县城里憋的太久,遇见个有意思的就较了真,还真是没长进。 这边谢青云和谢四妞走在回摊子的路上,谢四妞一副欲言又止。 “四姐姐有什么想问的?”谢青云余光瞥见,怕她憋坏了,别主动起了话头。 谢四妞局促不安的望了望谢青云手中拎的东西,“方才你与那人说的什么,他怎会白送你这东西,怕不是被人诓骗了吧?” 还不算太单纯,知道白拿的东西不好,谢青云有些欣慰,“四姐姐不必担心,这是我与那掌柜定了赌约,他送与我的。” 谢青云不好跟她解释太多,只能劝慰她安心。 一番劝慰下来,谢四妞虽不如刚才那般忐忑,但到底还是放不下心,决定回去还是要和爹娘说说。 等到了摊子,吃饭的高峰时刻已经过去,摊子里就坐了三三两两的人,猪下水今天比昨天准备的多,但还是卖的没剩多少。 “去哪野了,这才回来?”王翠花忙完后,看两个孩子还没回来,心里不踏实,正要让谢长贵去找,就瞧见人回来了。 谢青云对亲娘讨好的笑,“去书斋瞧了瞧。” 王翠花拍了他一下,没用力,嘴中怪到,“你这孩子,不是说等你爹忙完带你去嘛,怎这么等不及。” “你们太忙,我又帮不上,那书斋的名字我都识得,问了人就找到了。”谢青云解释。 王翠花也不再纠缠,给他们每人盛了一小碗的卤味盖饭,“饿了吧,赶紧吃了。” 谢青云摸摸肚子,刚拐进这条街就闻到了自家的卤味香,现在更饿了,将手中的纸包递给亲娘。 “这是什么?”王翠花捏了捏,感觉不出是什么东西,就问了问。 谢青云急着填饱肚子,只匆匆说了一句,“回家再与你说。” 王翠花怕是什么重要物件,就好生的放置好,等谢青云和谢四妞吃完,也到了收摊子的时候。 回到家,谢长贵照例去买食材,王翠花则是感叹生意太红火。 “要是能有店铺就好了,每天准备多少都能卖完,那该有多少的进账。” “咱们要先把这院子和堂屋捯饬好,到时客人来了就在这摆桌,厨房也要加把锁,不能让人随意进出。”谢青云想着等王申准备好了,就不用出摊,直接在家里卖。 王翠花想起儿子之前也说过让客人自己寻摸着来,虽然相信儿子的本事,但想到自家院子这么深,那些人会费劲走这么远吗? 亲娘不明白就是越不容易吃到,越神秘的,有些人就越会追捧,这是人的一种心理,所以谢青云毫不担心。 “那等明日收了摊,我便与你爹去把那些东西置办回来。”王翠花现在真是特别听儿子的话。 等谢长贵把东西都买回来,猪蹄和猪下水处理好,放进卤水里炖,谢青云咽咽口水,他想吃火锅了。 火锅辣汤底最不能少的就是辣椒,谢青云想起明朝的万历时期,就已经有了辣椒,“娘,咱家有辣椒吗?” 王翠花有些愣神,“辣椒是甚东西?” 谢青云皱起了眉,难道这时候辣椒还没传过来,“就是那种红色弯弯的,吃起来特别辣。” 王翠花锁眉思索,好似想到什么,跑到院里里一个墙角,“儿子你来瞧,是不是这东西?” 谢青云也跟了出去,随即惊喜,有了辣椒那就好办了。 现在的调味料不多,但在很早之前人们就会用鱼肉还有水果蔬菜来做调味酱,还有酸梅、酒、盐,葱姜蒜和花椒辣椒。 当然还缺不了豆瓣酱炒底料,豆瓣酱也容易制作,在古代完全能做出来,而且豆瓣酱也是炒菜的神器。 谢青云之前没想到这个,如今想要吃火锅倒是什么都想起来了。 先把晒得半干的辣椒磨碎,加入盐、白酒和油。再将黄豆洗干净剁碎,放入姜末花椒和豆瓣。调好味密封起来。最后等着发酵就好了。 这些材料都是家里现成的,谢青云有些迫不及待起来,看爹娘都在忙就干脆自己动手,一步一步做的认真,谢四妞不知道他在做什么,干脆就蹲在一旁看。 等一切都做好了,谢青云让四妞拿个罐子,最后用泥封住,等过上几日就能开封。 对了,现在也是有酱油的,宋代的时候就开始有了各种各样的酱,就是平民家不常用,饭馆酒楼都会备上,家里还得常备着。 等每人各自忙完,天已经黑了,今晚吃的是馒头馒头,还有苞米粥。 饭桌上谢四妞提起了书斋的事,谢长贵和王翠花齐齐看向谢青云,等他的解释。 谢青云摸摸鼻子,“我就是想写话本,也能挣不少银子,我与那书斋掌柜做了赌约,那笔墨纸砚是送与我的。” 又把事情发生的经过细细讲了一遍,王翠花惊呼,赶紧出去把还放在小推车上的纸包拿出来。 “你这孩子怎么不早说,这些东西多精贵,还能写不少字,要是弄坏了可咋整。” 谢青云能说他忘了吗,当然不能。只好撒娇糊弄过去。 “你要怎么写出比那还精彩的话本?”谢长贵有些担忧。 谢青云扬起眉头,满脸得意,“爹,你忘了我在梦里可是看过很多书的,那里的话本也十分精彩,看了那么多自然会写了,你就放心吧。” 这么一说,王翠花和谢长贵才想起这回事,真放心下来,况且就算儿子输了只要喊上几句话,也不损失什么。 大不了以后绕着那条街走,要那掌柜再纠缠,将笔墨纸砚的银子还给他就成。 谢四妞听的云里雾里,但见爹娘都没反对,也就将这事忘到脑后,只心里还想着六郎下午做的那罐子里的东西。 洗漱过来,躺回炕上,谢青云开始思索自己要写什么小说,主要是种类太多,选择的也多,一时不好下决定。 ※※※※※※※※※※※※※※※※※※※※ 嘿嘿,不知道小天使们有没有看见我的文案,我十号就入v啦,到时候0点就万更,一章一毛钱不到,所以大家不要抛弃我呀~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吧啦吧啦2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干掉这碗3瓶;墨沉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 27 章 那本《风流才子俏佳人》既然如此红火,那是爽文的套路,但爽文也不一定要后宫,现代的网络小说那些大神写的爽文让人看的拍掌叫绝。 这本后宫文虽然有些套路,但还是笔力不足,没有精确的掌握到爽点,谢青云认为自己可以在这上面下点心思。 并不想直接抄袭,谢青云准备借鉴那些爽文套路,然后融入这个时代,才会更容易让那些文人代入。 仔细思考了一番,爽文自然要挠到看话本人的痒处,现在文人最希望的就是能一朝中举。 谢青云大概有了一个思路,男主楚柏就定为大家族旁支的少爷,因为从小过目不忘,非常有天分堪称神童,被主家的人接到嫡支亲自供养,只盼他考了状元回来添光,也不知是伤仲永还是时运不济。 楚柏在考中秀才之后就再无寸进,一连考了四年,只得了个“小三元”的名头,主家的人彻底失望,也撤回了所有资源,以往被他压着的其他子弟纷纷落井下石,对他及尽嘲讽之能事。 楚柏一家人在嫡支开始举步维艰,可他却并不认输,坚信我命由我不由天,开始更加的用功读书,几乎达到废寝忘食的地步,却不知他的父母在外面遭到了怎样的刁难。 直到一天傍晚,父母都没回来,楚柏开始担心,出门寻人,却见离他们寄住小院的不远处,一群人围在那里,挤进去一看却是父母口角有鲜血跪在一人脚下连连磕头。 楚柏目眦尽裂,冲进去将父母扶起,质问那人为何欺辱自己父母,却被众人嗤笑,骂他是废物,白白浪费家族的资源,却什么都没有回报。 面对众人的耻笑嘲讽,楚柏慢慢的静下心来,丢下一句,“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我们且看谁能笑到最后。” 众人都皆被他的话震住,楚柏一挥衣袖,扶着父母回去小院,第二日却被主家家主叫去,先是对他进行话语的打压,后才说起正事。 原来在楚柏神童之名传出之后,便被家族与江宁第一大世家的嫡出小姐定了亲事,如今被人找上门来要退亲。 那世家来的掌事虽话中言明自家小姐配不上楚柏,愿意赔一千两白银退亲,面上丝毫不掩饰对楚柏不屑和蔑视。 楚柏感受到了其他人的看笑话和嘲讽,撕毁了婚约,那掌事正要高兴事情办的如此顺利,却听楚柏说,“我正有此意,在人落魄之时便来退亲,贵府家教可见一斑,我实在高攀不上,便在此写下休书,不是你们退我,而是我休你们!” 掌事只觉得脸上被人打了一巴掌惊怒交加,其他围观对楚柏行过落井下石之事的人也面色青白不定。 “好,好一个楚家,竟敢如此欺辱我江宁程家,我一定将此事禀明家主,定要你们给个交代!”掌事不顾楚家众人的为难,带着满身的怒气走了。 楚家家主面色难看,暗恨楚柏不识抬举,同时心中害怕自家会遭到程家的打击报复,想着该如何上门赔礼道歉。 一群人商量一番,最后决定让楚柏带着一车黄金白银去程家磕头谢罪。 楚柏并不同意,楚家家主斥骂几句,见并无作用,最后威胁,要将他们一家赶出楚家,剔除族谱。 楚柏仍然不松口,最后一家人只匆匆收拾几件重要物件,被赶了出来。 一开始只能租住破旧茅草屋,好在离乡试也就十几日,楚柏潜心读书,最后上了考场再没有之前的头胀胸闷,一举考中了乡试解元。 此事报到楚家时,并没人在意,只道他是走了狗屎运,直到楚柏一连考中会试会元。 楚家开始有人提出要将楚柏一家接回来,万一他真的中了殿试状元,那楚家岂不白白损失一个能在官场立足的重要人物。 只是派去的人一无例外的被拦在门口,楚家有人抱怨楚柏是白眼狼,又有人抱怨家族当初太过无情,这么闹着却不耽误楚柏考殿试。 谢青云决定断章在楚柏殿试与人激情辩驳,最后等待结果的时候。 这要是搁在现代网文,保准会被人骂上一句断章狗。 谢青云嘿嘿直乐,觉得自己这断的实在是妙,既然大致的剧情已想好,那就剩写个初稿,再慢慢修改填充,最后再抄录下来。 只是纸张并不多,谢青云不想浪费,就决定去图书馆里先整理好,再抄在纸上,这样能省不少字。 图书馆里倒是有圆珠笔和钢笔,也有空白笔记本,只是都不能拿出来,还有谢青云的毛笔字也要练练,不然到时胡成一团,谁能看的清楚。 这么想着还是要抓紧时间,先把小说的初稿完成,再练毛笔,五日的时间应该来得及。 谢青云也顾不上睡觉,意识一闪就进了图书馆,开始了创作,直到实在困乏,谢青云才慢慢睡过去。 第二日谢青云也不跟着出去摆摊,只在家中待着,花费了两日,终于将初稿完成,也修饰了几遍,才终于满意。 接下来就是练毛笔字了,趁着家里人不在,谢青云将图书馆中的字帖拿了出来,关在里屋里,每日练上好几个时辰,直到最后几天,最终于确定自己不会糊墨。 开始誊抄,每一笔一画都是小心翼翼,害怕写坏废了纸张要重头开始。 写了一天下来,谢青云只觉得眼酸手酸,全身都酸的厉害。 王翠花回来看见儿子躺在炕上,心疼坏了,她知道儿子最近在忙那劳什子的话本,就不让女儿打扰。 又看见桌上一摞写的满满的纸张,赶紧整理放好,有些担心,“儿子,你那话本写完了没,这还要写多久,明日就是五日之期了。” 谢青云打起精神,他还有一小半没有完成,实在是写毛笔字太费精神了,要是换成钢笔,他早就抄了好几遍了。 “还差一点,天也黑了,娘你帮我把油灯点上,我快点写完。” 王翠花也不心疼费油了,赶紧取来点上,屋子亮堂了不少,谢青云活动活动手腕就继续写了起来。 嘱咐女儿不要进屋,王翠花忙去熬骨头汤,又割了卤猪蹄和卤味,想让儿子多吃点补补。 等谢青云彻底抄完,天已经彻底黑了下来,在屋里蹦跳几下,让自己僵了的身子活动起来。 出了屋,见到一家人都在堂屋的饭桌上等他,桌子上还摆了一盘盘的菜。 谢青云会心一笑,跑了过去,“这是什么日子,竟这么丰盛。” 王翠花见他出来终于松了一口气,去灶房盛了骨头汤过来,“快喝点暖暖。” 谢青云舒心的享受完一顿晚饭,今天不用再去图书馆熬夜,洗漱之后就上炕睡了。 第二日清晨,谢青云带着自己的一摞纸,和爹娘一起去了摊子,决定等会就去书斋。 这些日子爹娘陆续买回来许多桌椅还有铁锅,还根据谢青云的要求,去铁铺打了一口类似现代的鸳鸯锅出来。 等书斋这话本完了之后,那豆瓣酱也该好了,到时就能吃上火锅,还有王申那里不知道开始了没有,也要问上一问,好做准备。 之前王申留了他家的地址,收摊之后就和亲爹上门看看。 等到了摊子,人越来越多后,谢青云就准备去书斋,四妞这次没跟着去。 在谢青云没来的这几天,谢四妞已经学会帮着端盘子送茶,也能帮上一些忙。 独自来到书斋,李柏还是如那日一般,坐在柜台里拿着话本看,书斋只有一个伙计在招待人。 用手指敲敲柜台,成功引来李柏的注意力,见到谢青云他就是一笑,“哟,我坐等右等还以为你不来了,正准备去你家寻人来着。” 谢青云懒得搭理他的调侃,挥挥手中的纸,“话本只写了前面一小段,就是如此都要比你那《风流才子俏佳人》好看的多。” 李柏没想到他还真拿了话本来,打眼一瞅,满满的都是字,起了兴趣,“快拿来我瞧瞧,万一是你随便写来糊弄我的咋办。” 谢青云绕进了柜台,毫不见外的搬了个凳子坐了下去,才把纸递给李柏,“可别给我弄坏了,不然要赔的。” 李柏接过纸就看了起来,字迹看着十分稚嫩,“这不会是你写的吧?” 谢青云得意的点头,“我爹不会认字,但会讲故事,他说我来润笔,可谓是强强联手。” 李柏乐了,不理会他的嘚瑟,直接看了起来。 本来还是漫不经心,看到男主名字的时候还暗道有缘竟与自己同名,再继续看下去,男主一家被欺辱,男主被众人嘲笑。 李柏看的胸中怒火极盛,虽他不和男主一样是神童,但两人在家族中的处境竟然如此相像,李柏脑中自动回想那些人的可恶嘴角。 这写话本的人笔力太深厚,把那种憋屈写的淋漓尽致,让人恨不得钻到书中替他打抱不平。 等看到那句“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李柏满身振奋,猛地一拍柜台,“好,好一个莫欺少年穷!” 谢青云冷不丁被他吓一跳,书斋里的人也都纷纷朝这边看来,李柏兀自兴奋,又坐下来继续看。 谢青云见他时而激动时而面色涨红,心中感慨,这也太投入了吧,随即美滋滋,还是自己写的太好,别人才如此代入。 等看到皇帝主持完殿试,在册子上写下殿试三甲的名字被封起来,要宣读时,就没了后续。 李柏简直要抓狂,“这后面的呢?楚柏是不是中了状元?你怎地不写清楚?卡在这也太缺德了吧!” 虽然心中知道楚柏多半会中状元,但还是挠心挠肺的难受,想要看到后面的发展。 “总要留个噱头,我这本是不是比那《风流才子俏佳人》好看多了,你服不服输?”谢青云嘚瑟起来。 李柏满心想看完全部,看楚柏打脸楚家人心里就畅快,好似自己也如此,给自己出气。 还想看等楚柏高中状元后,楚家人该怎么懊悔,江宁程家退亲的人又怎么悔不当初。 那些欺辱过楚柏的人,心里又是如何害怕担心。 更想看楚柏娶个美娇娘,最后官拜丞相,威风八面。 “我服我认,分你三成又如何,快点把后面的拿给我。”李柏连连催促。 谢青云双手一摊,“只写了这么多,先说什么时候印?” “印,自然要印,可你这没写完,我怎么印?” “咱们可以一期一期的印,这样可以吊人胃口,卖的就更多了。”谢青云早就有了打算,那就是办个连载期刊。 ※※※※※※※※※※※※※※※※※※※※ 终于有个和我一样类型的基友了!推荐!! 我靠美妆系统致富 作者:橘子菇凉 晏芷是一名美妆博主,好不容易混出头,坐拥百万粉丝,结果悲催穿书了。 姐姐晏青是原书福娃,旺自己旺父母旺夫家,而自己因为从小嫉妒不受待见,还阴差阳错的嫁给了炮灰男二。 晏芷表示惹不起躲得起,她激活美妆系统,打算在古代重操旧业,发家致富! 但是等等,男二你凑上来干嘛?怎么还一发不可收的爱上了她?还放下豪言说要给她个首辅夫人当着玩? 多年以后,晏芷靠着卖化妆品和教化妆富可敌国,爱情/事业双丰收。再问晏家,世人却只知晏芷不知晏青。 —————— 众人皆道林首辅的的夫人是个悍妻,不准他纳妾还把他管的牢牢的,不准看外女一眼! 林清和却看着眼前涂涂抹抹的小俏妻,笑的甘之如饴。 世人笑我妻管严,其实哪知我甘心 一个美妆博主身怀系统发家致富的故事! 1.女主系统激活以后克原女主福气 2.带着美妆系统在古代发家致富 3.爽爽爽甜甜甜! 4.架空架空架空!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我爱二郎神5瓶;jan2瓶;李子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 28 章 在西汉初期的时候就有了报纸的雏形“邸报”,发展到明末的时候,因为有了活字印刷术,民间也有了坊刻,有京城的官报就会从内阁的一些有关部门摘抄部分邸报的稿件,进行公开发售,这时候就有了报房,它们发行的报纸,成为“京报”。 万历时期民间报商多了起来,南北报馆甚多,这些商人为了利益竞争,还有人出歪点子买通官员家人小厮,将每日奏章的内容泄露出来印刷贩卖。 但是到底没有现代报纸发展的快,不懂的多板块,民国的时候那些文人的小说全都是在报刊上刊登,并不是一次性出一本小说。 这样既可以节约成本,还能在报刊上刊登其他内容增加利润。 比如“xx村xx人于昨日在城门口走丢一名男童,如有线索者请到xx地方,必有重谢!” 像这种寻人启事,寻物启事,如果要刊登就要给报刊银子,挂多久有多久的价格,虽然在小县城不一定能赚多少,但这刊物一旦做大,全国各地都有了分部,再建立个专门的快马加鞭运送消息的落点,那到时的力量就大了。 这些都说远了,谢青云现在就想让李柏尝试做个报刊,每五日连载一次,也不用那么麻烦,只需做成一个小册子,每本册子五页。 里面分成三个版块,连载区、每周新鲜事和广告区,最好还要配上图画,看着才精彩。 而且在册子上要下点功夫,页面要刻有报刊的名字和花纹,内页页缝也要有专门的防伪标识。 别看古代没有现代发达,但是盗版商也不少,有的人一些乌合之众开的黑作坊,有的是其他坊刻看你家的那本红火,过上几天就纷纷咬上来,要啃下一块肉。 只要报刊做的精致巧妙,可以用作收藏,相信许多文人都不会选择盗版,盗版的一般都不会费太大心思。 李柏来了兴趣,“你说要怎么一期一期的来,可是与那邸报一般?” 谢青云点头,又仔细的将自己的想法说了一遍。 李柏满眼的震撼,如同谢青云说的这般,他可以窥看到里面有多大的利润。 捏捏谢青云细嫩的脸蛋,李柏喟叹,“你真是个小娃娃,只怕是被什么老妖精附身了吧,不然这么小的脑袋瓜子怎能想到如此精妙的法子?” 谢青云黑线,不过李柏也算是无意间真相了,“这法子可不可行,你给个准话。” 李柏谈起正事,立马收起笑容,“自然可行,只是你说的那些我没怎么听懂,还需你仔细的讲一遍,还有书斋只有你这一本稿子,根本没有别的连载。” 谢青云扶额,这又绕到了打广告上面,好在之前他已经有了主意。 “你说我这话本能不能红火?”谢青云故作神秘的问道。 李柏说起话本就满眼放光,“自然,与你的相比,那本《风流才子俏佳人》简直是一团杂物不堪入眼。” 谢青云又问道,“你可认识酒楼的掌柜,可知县里的说书人那些比较厉害?” 李柏听他这一问,心里有了猜测,“你是要找说书人在酒楼说这话本?” 谢青云给他一个孺子可教的眼神,李柏一拍脑门,这真不失为一个好法子。 李柏无事的时候倒会寻个茶楼坐上一整天,吃点心听故事,只是这么久下来,都没点新鲜的,说来说去还是那几本。 “无需什么酒楼,我便自己开上一间,再找个老师傅,保准将事情办的明白。”李柏拍手做了决定。 虽然他银子不多,但他还有一个娘亲,本来不想伸手和家里要,现在却想做笔大的,他虽不如楚柏是神童,但也要有个出息,也好回去打那些人的脸。 谢青云没想到李柏行动力这么强,还是个有钱的,也没想到他这么相信自己,奇怪的打量李柏一眼,“你不怕亏了本?” 李柏拍拍胸口十分自信,“我相信自己的眼光,也相信你这话本,肯定不会让我亏。” “既然你如此信我,那咱们便合作吧。”谢青云觉得李柏就是个二愣子,一个小孩的话都会信,但就是因为此,他更想帮他一帮了。 李柏嘿嘿直乐,“我瞧着你就如那楚柏一样是个神童,我又和楚柏有一样的处境,这不是咱俩特别有缘吗。不如就以兄弟相称?” 谢青云前世活的时间比李柏还长,自然不别扭,随口喊了李大哥。 “既然都是兄弟了,那我自然也不会让你吃亏,你主意那么多,帮我想想如何让茶楼比其他两家出众,更能引来客人,再加上你的话本,我便让你三成利。”李柏存心要结交谢青云,也不小气。 “茶楼和报刊的三成利。”李柏怕谢青云想歪又补了一句。 谢青云甚是满意,这李柏虽不精明,但赤诚之心令人舒服,他倒真有法子。 只是等李柏看完又聊了这么久,时间已经不够了,怕爹娘担心,谢青云只好先告辞。 “我爹娘还在等我,若是你着急,今晚来我家再细细说。” 李柏正起到兴头,心里不想放人走,“不若我同你一起回去,路上也可再说说,你应该不介意吧。” 谢青云思索一番,觉得这样也行,就同意下来。 李柏交代了书斋的那个伙计顾好生意,收起那些纸贴身放着,就跟谢青云一起回摊子。 路上谢青云倒是没和李柏说太多,只在心里简单的打草稿。 王翠花知道儿子今天是去履行那个赌约,闲下来的时候就一直忧心,盯着街角那里,便瞧见儿子回来了,身后还跟着一个身着华贵手中拿着折扇的俊郎青年。 忙迎了上去,王翠花有些局促,“这位是?” 谢青云为他介绍,“这是书斋掌柜,要来咱家做客。” 王翠花紧张的搓手,还是第一次面对贵人,“那我去酒楼买些菜回来。” 谢青云忙拉住她,“不用去酒楼,咱今晚吃拨霞供,只需要新鲜的蔬菜,再买些肉就可。” 王翠花应了下来,先给谢青云盛了一碗卤味盖饭,又客气的问李柏要不要来上一碗,被他拒绝后也不强求。 嘱咐谢长贵到时候收了摊子直接回家,她自己去买今天的食材。 谢青云津津有味的吃着卤味盖饭,伴着卤水特别下饭,他又盛了一小碗,才终是吃饱。 谢青云不知道的是,在一旁见他吃的这么香,那色泽鲜亮的卤味和浓郁的肉香,让李柏早就饿的肚子咕咕叫,肚里好像有东西在搅动,叫嚣着要吃东西。 可是在是拉不下面子,方才拒绝了别人,人家炉子的火都熄了,李柏只得多吞几口空气吸着肚子忍着。 终于等谢青云吃完,李柏觉得自己一生的忍耐力都用在了今天。 “可好吃?”还是没忍住问了一声。 谢青云喝了一口水,抹抹嘴巴,理所当然的点头,“当然好吃,你是没吃过,我家这卤味不比酒楼里的菜差。” 李柏心里流泪,他是看出来了,不行,走的时候一定要带上一份,不然今天他都睡不着觉。 谢长贵把摊子收了,在李柏要过来搭把手的时候拒绝了,说是怕他弄脏了衣裳,李柏便也没强求。 一行人回了家,谢四妞直接去了灶房烧开水,等娘回来。 谢青云则是和李柏坐到了堂屋,开始商议起茶楼的事。 方才跟亲娘说吃拨霞供的时候,谢青云就有了新的想法。 拨霞供就是古代的火锅,也叫兔肉涮锅,传到现在有了不一样的吃法,但都是在涮菜和蘸料上下功夫。 谢青云对自己的辣锅非常有信心,准备晚上就让李柏尝试一下。 “你可有什么法子,毕竟也是咱俩得生意。”刚坐下来,李柏就迫不及待的问。 谢青云只道,“不急,等吃过了饭再与你说这个,先来谈谈报刊。” 报刊也是重要事件,李柏便静心下来听。 “这连载区分为长篇和短篇,长篇每期只刊登三篇最多两千字,短篇则五篇,不超过两百字。”谢青云和他一一分析。 “现在书斋名声不响,等茶楼起来就可以征稿,这个倒不是大问题。” 李柏连连点头,“那每周新鲜事又是什么?” 谢青云笑笑,“便是把县城五日内的大事小事记录下来,刊登上去,这样可以吸引更多的百姓,毕竟人人都喜欢热闹。” 李柏深有体会,自我代入一下,如果能看见相识的人出现在上面,他怕是十分激动。 顿了顿,谢青云才继续道,“这最重要的便是广告区,广告广告,顾名思义就是广而告之,让更多的人知道一件东西或者一桩事。” “这不是和每周新鲜事一样吗?”李柏有些摸不着头脑。 谢青云摇头,“当然不同,这广告区可是我们大笔银子的来源。” 见李柏还是不懂,谢青云举个例子,“一家首饰铺子刚开业,除了一开始的炮竹声,还能有什么法子告诉其他百姓自己这里有新开张的铺子吗?” 李柏好像有点明白了,等着谢青云继续讲解。 第 29 章 第 30 章【修】 等李柏依依不舍的离开,谢青云用热水洗了澡,毕竟吃了火锅,身上总有一股味,洗完后直接躺在床上睡着了。 谢长贵见儿子睡得这么香有再多的问题,也只能等明天了。 第二日谢青云起的早,特意和亲爹提了王申的事,见他答应,才又躺回床上,他今天不想出摊,要在家里好好休养生息,毕竟前几天赶稿子把他累坏了。 吃过早饭,人都走了,只留下谢青云一人,他先是回去再补了一觉,等醒来又进入了图书馆。 在家待着也不能睡一整天,谢青云准备继续写稿子,也好多一点存稿,作为报刊的主力军,连载的字数自然要比其他的多。 先在图书馆里把稿子能写多少是多少,等报刊办起来,再慢慢摘抄。 中午听了谢青云的嘱咐,收摊比平时早了许多,谢长贵还长了心眼,和周围小贩打了招呼,说从明个儿开始就不来摆摊,谁要是想吃,来他家里,又留了院子的地址,今天剩下的卤味也都分了干净。 谢青云也是忘了说这一点,听亲爹说了才想起来,拍了一顿彩虹屁,把亲爹哄得红光满面,干活都賊有劲了。 王翠花在旁边听得不满的冷哼,谢青云立马会意,给亲娘捏肩捶腿,“娘是最能干的,没有娘,咱家这摊子都做不起来,所以最重要的功臣还是娘。” 谢四妞也深有同感,娘亲可不就是能干,会做这么多好吃食,还给她买绢花,娘亲今天还说过段日子扯好看的布料回来给她做衣裳。 娘亲是最好的娘亲,比大伯娘二伯娘好多了。 王翠花被吹捧的通身顺畅,傲娇的瞥了一眼谢长贵,脸上满是自得。 谢长贵无奈摇头,接着去规整院子中的桌椅,屋里摆不下所以都放在了院子,这几天最好不要下雨,不然可就糟了。 谢长贵忧心的这个是谢青云真没想到的,不过他也没有好的法子,现在有没有大棚可以把院子遮起来,就算谢青云把大棚捣鼓出来,也用不了几天,还要费太大功夫。 好在现在天气好,下的都是绵绵细雨,就算被淋了,桌椅的木头也不会烂掉,雨天也不好做生意,不定有那么多人上门,屋里应该够坐。 他们在家里忙活,与此同时,王申的一帮兄弟分成了一个个小团伙,混迹在各大酒楼茶楼,在县城最大酒楼的便是王申亲自带队。 共有三人,店小二问他们点什么菜,他们只让上了花生米,说还等人,随后就高声阔论起来。 这也是没法子,酒楼的菜都不便宜,为了省那点银子,也只能厚着脸皮。 与王申同桌的两个兄弟,较魁梧的名李汉,平时嗓门就大,王申特意带了他,另一个精瘦的男子叫陈全,看起来猴精猴精的,鬼主意也最多,这次王申也听取了他很多建议。 陈全快速打量了四周,然后用手肘捣捣李汉,李汉会过意来,“大哥,你这几日都不和弟兄们一起吃饭,是不是寻摸到什么好看的小娘子,一个人乐呵去了。” 陈全立刻配合的猥琐笑起来,“我瞧着像,快带出来让大家伙都见见新鲜,保准帮你瞒着嫂子。” 王申佯装生气,“说的什么话,我是那种人?” “那你说你都在忙什么,吃饭的时间都没了,不是寻到小娘子就是去那春风楼逍遥自在去了。”李汉的声音大,引来正在吃酒的人注意力。 本来都是男子,听到小娘子就在心中猥琐的乐呵,又听见春风楼,更是个个都竖起了耳朵。 王申见两兄弟不依不饶,任自己如何解释都无用,只好满脸神秘招手让兄弟们靠过来。 李汉和陈全配合的倾身过去,这可苦了那些竖起耳朵偷听的人,不禁身子都朝王申这桌倾斜过来。 王申在二人耳边嘀咕了好一阵,其他人只见二人脸色越来越古怪,最后听完之后就默不作声。 最后李汉实在憋不住,“大哥,你是不是诓咱们来了,我就从来没听过什么卤猪蹄卤味,还京城的贵人都没吃过,我看是别人看不上眼,你别把铁片当成金疙瘩。” 偷听的人具是暗地点头,就这么点大的县城,有什么好吃的早就被传遍了,也就这酒楼的菜才能入眼,他们一样不信王申的话。 王申极了,也有些生气,一拍桌子,“是你们非逼着我说,说了实话如今你们又不信,这不是耍我玩呢。” 陈全见状忙劝架,“大哥,别听这憨子的,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嘴笨,总得罪人都不自知。” 陈全又朝李汉使眼色,让他斟茶道歉,没想到李汉的倔脾气就上来了,他的声音本来就大,如今更是传的上下楼都听清楚,“全子,你说你信是不信。” 陈全有些为难在王申和李汉的逼视下,还是艰难的摇摇头,见王申脸色难看,他又立马找补,“大哥,你也知道我平时是个贪吃的,大街小巷也走过好几遍,根本没有你说的那个地方。” “那摊子是前几日才摆出来,是你没见识,怎能说我诓人?”王申气的面色涨红。 这下陈全可不干了,“大哥你怎么能这么说话,兄弟也不过是问问你近况,你不想说便罢了,编个莫须有的摊子诓骗我们,如今还说我没见识,我叫你一声大哥,但欺负人也不是这么欺负的。” 王申怒极反笑,“好,既然你们不信,咱们就来打个赌如何?” “你要怎么赌?” “若我说的是真的,你便要请我在那摊子吃上十日,如何?” “那你输了呢?” 王申嗤笑一声,“我是不可能输,也罢,如果我输了便把你们觊觎已久的那坛桃花酿拿出来分了。” 陈全李汉互视一眼,满脸兴奋,“好,咱们现在就去瞧,那坛桃花酿我们要定了。” “慢着。”王申却拦住了他们。 李汉不满,“怎地,你这是要反悔?” “我岂是那言而无信之人,我是怕你们去了不认账,到时候我也不能将你们如何,那不是亏大了。”王申说着扫了一眼四周众人,忽然眼睛一亮。 朝四周众人一一行了礼,“我与兄弟立下赌约,不知众位愿不愿意愿不愿意做个见证。” 本来偷听的人都被这一番闹剧激起了兴趣,眼见这三人要离开,心里正失望着,有人还在心里打算待会偷摸跟上去,现在有当事人的邀约,自然是却之不恭。 多半人回礼,表示自己乐意帮这个忙,王申立刻笑的开心,心中却暗忖自己这一出演的精彩。 若是谢青云在场看了全部,都想给这三人颁个小金人,实在是演的太好了,除了一开始的紧张,后来便是一气呵成,让人看的精彩。 暗地里朝陈全和李汉打了手势,他们又马上做出生气的模样,率先出了酒楼,一时间酒楼里结账的结账,全都跟在了三人身后。 走了一段路还远着,李汉怕众人打退堂鼓,忙扯着嗓子问王申,“这还有多远,不会是你故意将我们带偏吧?” 众人齐齐看向王申,眼中皆是怀疑,王申一副被侮辱的模样,“那幼稚手段我还不屑用,没多远了,你若是不敢去就直说,直接认输就成。”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拌嘴,愣是又看热闹的人兴趣。 终于到了城门,又在巷子里七拐八拐,随着越来越近,众人鼻间开始隐隐闻到一股香味,走的近了,则是浓郁的肉香,许多人禁不住多吸了几口气,真的太香了。 本来众人都是去酒楼吃饭的。后来者为了看热闹,连饭菜都没吃完就结账,而后走了这么多的路,早就又累又饿。 更何况还有那磨人的肉香,许多人的肚子都叫了起来。 走到一个院子前,隔着门那香味阵阵飘出来,王申熟稔的上前扣门,随即门被一个男童打开,见到王申露出甜甜的微笑,“王伯伯好,你今日又来了啊。” 王申笑呵呵的摸摸他的头,“是啊,一天不吃到你家的东西,就觉得浑身不得劲,这不又来了。” 男童也就是谢青云有些惊讶王申的本事,一下子带来了这么多人,少说也不下于二十个。 “这些都是来吃饭的吗?”谢青云指指那些人,状似天真的问道。 王申赶紧摇头解释,“我兄弟不相信你家的卤味好吃,我便与他们立了赌约,这些兄台都是来见证的。” 此刻闻着那香味,肚子叫嚣着饿了的众人,只想说,他们也想吃! 等人都进了院子,打眼看去,屋子里的桌子都坐满了,每人都沉浸在美食之中。 “卤猪蹄盖饭还是卤味盖饭?”谢青云等他们入座后亲自招待。 “卤猪蹄太贵要十五文,我实在负担不起,还来上一份卤味盖饭吧去吧。”王申选了菜。 “好勒,一共十文。”谢青云利索的回话。 王申从荷包掏出十个铜板递给他,陈全小声问,“大哥,这里的东西太贵了,最低的都要十个铜板,那谁能吃得起?” ※※※※※※※※※※※※※※※※※※※※ 爆肝码完,不要大意的订阅吧! 第 31 章【修】 王申立刻虎着一张脸,神情可见的严肃下来,语气中满是不悦,“是你非要来,这里的东西好吃,自然就比旁的贵些,少废话。” 陈全无奈的朝其他人摊手,努努嘴巴,那样子看起来好笑极了。 跟着来的众人都是把王申的话听的清楚,能去最大的酒楼吃饭,也不差这十五文十文的,只要它的味道值这个价。 不过闻着满院子的肉香,还有一股刺激口水分泌的麻辣味,有些人就坐不住了。 李汉和陈全四下张望,这还是他们第一次来这个地方,院落不大,却摆了四张桌子,堂屋没进去,看着也很亮堂,最吸引他们的还是那个飘出香味的灶房。 王申也不例外,虽不是第一次闻见,但心里还是馋得很,上次时间匆忙,后来自己也不好意思上门,只谢长贵送信的时候带了一小碟。 但到底是舍不得,最好给媳妇儿子分了吃,自从病了后,儿子的胃口3就越来越不好,基本是食不下咽,只家里又没有银钱去买好吃食,还得省着抓药。 难得的那次,儿子闻到那味道,竟就着卤味喝了一小碗的小米粥,王申和他妻子都激动坏了,而后妻子就十分后悔自己吃下去的那些。 早知道这能引起儿子的食欲,她就把那些留着慢慢吃,少说也能吃个两天,王申见妻子愁眉不展,唉声叹气,心里自然十分难受。 只得安慰她那吃食放不长久,吃了就吃了,省得浪费,而后就是对排演更加认真。 谢青云端着一个大海碗,碗里盛满白生生的米饭,最上头铺着一层卤味,浇了卤汁,色泽鲜亮,冒着热腾腾的雾气。 随着一阵清风吹来,那香味就直扑众人面门,所有人全都一致的喉咙滚动,双眼冒光的盯着那只碗,恨不能抢过来。 将海碗放到王申面前桌上,谢青云又去端了一小碗的骨头汤,“这是今日附赠的汤品。” 王申点头,全身心都在卤味盖饭上,还算是没忘记演戏的事,他极力忍住立刻就吃的欲望,对李汉和陈全得意一笑,“怎样?我说的可有假?” 李汉和陈全都要流口水了,他们家里也不富裕,可从没吃过这么好的东西,李汉刚要点头,就被陈全捣了一手肘,疑惑的侧身望过去。 陈全朝他眨眨眼,而后清清嗓子开口,“既然是赌约,得要我俩心服口服才成,这吃食看着好看闻着也的确香,可若是吃进嘴里不好,那我们岂不是被蒙骗了。” 王申暗自瞪了陈全一眼,当了他这么多年的大哥,多少也明白他的心思,这厮就是想吃,还弄出这么个由头。 只自己总不会吃独食,王申便顺势答应,李汉和陈全露出满足的笑容,这下其他人可就不干了,纷纷开口。 “我们是来做见证,也得尝上一口才知道滋味,也能公正些。”一人带头开口。 剩下人纷纷附和,“就是,我们也不是来白瞧的。” “是了,就你三人吃,让我们瞧着,你们怕也吃不下去,不如大家一起尝上一尝。” 王申三人只想摇头,不,他们不但吃得下去,还能每人吃个三大碗,就不劳烦众位了。 最后见叫嚷不断,谢家人都被引出来,站在门口瞧热闹。 这少说二十多人,一碗卤味根本不够分,可要王申再买一碗,那他也是不肯的。 也是为了演戏才不得已花了十文,王申是决计不会再出一文钱了,想吃就自个儿拿银子买。 王申冲众人拱手抱拳,满脸为难之色,“是在下没考虑周到,只是我也不富裕,每日能吃上一顿已是极限,这...” 这话出来,那群人里就有人一拍脑袋,“欸,我怎么糊涂了,这花钱就能买的东西,怎么就非要分那一碗?” 其他人也都转过弯来,是了,他们又不是没银子,总不过才十文。 有人开了头,其他人也都点了菜,王翠花瞧着这阵势,简直笑开了花,忙回灶房准备,谢长贵就在外面接待。 出乎意料的是,点卤猪蹄的比卤味盖饭的要多,看来都是不缺钱的。 等一碗碗香喷喷的盖饭上桌,众人都迫不及待的吃了起来,也没人有心思关注那劳什子的赌约了。 王申又要了两只小碗,将饭分了三份,和兄弟一口一口仔细品尝。 众人非常满意的饱餐一顿,开始三三两两离开,谢长贵手中已经多了将近一两的铜板。 王申三人虽早就吃完,但特意留到最后,笑着与众人道别,约好明日再来。 等人都走干净了,谢青云问亲爹要了七十文,来到王申面前,“今天拢共来了二十四人,这里是七十文。” 王申赶忙摆手,“只需给我们五十文就成,我们先前也点了东西。” 谢青云只是笑笑,“今日是头一日,便算送的,王伯伯无需再推拒。” 既然都这么说了,王申不好意思的将铜板接下,真是满心的感激。 正当三人告辞要离开,又来了几波人,领头的都是相识的人,众人遇见了都是会心一笑。 一整天下来,来来回回几波人,也有摆摊时的客人寻摸来,生意瞧着比摆摊好多了。 晚上一家人坐在一起,数了数铜板,加上胖大婶的那一份,今天竟然赚了五两多。 王翠花和谢长贵十分开心,这几天下来,除了日常用度,六郎的束脩是完全够了。 谢青云则是思考起另一件事,毕竟县城就这么大,王申既然带了那么多兄弟一起干,等县城里的人都知道了这个地方,怕是就干不下去了。 不像是现代,网络的发达,到底是地方太小,可若是再多了人,自己家也会忙不过来。 总不能自家生意红火了,就不管别人了,更何况还有需要王申帮忙的地方,看来还是得给他寻个好营生才成。 这事还要好好做决定,其实法子倒真有,但是得等李柏的酒楼开起来,自家的拨霞供能打出销路,到时一切就好办了。 首先自家拨霞供不同于一般的是他的红汤辣底,在现代辣锅是从来不会被淘汰的,吃不了辣却偏偏想吃的比比皆是。 这辣底料最重要的便是豆瓣酱和辣椒,现在虽然有辣椒,但是大部分人基本不怎么用它炒菜做饭,就算其他酒店知道辣椒的用处,也制不出豆瓣酱。 谢青云制作出来的底料已经比现代各式各样的汤底简单许多,要是没有豆瓣酱,那就是辣椒泡水,底汤不会好到哪里去。 等酒楼生意红火,爹娘是肯定忙不过来的,到时候后厨要请人,伙计也得请人,秘方怎么也不能泄露出去,这样就得费点功夫。 其他的步骤告诉旁人不要紧,豆瓣酱的方子要捂紧,因为炒菜什么的放一点豆瓣酱也能增加口感,提鲜都很有作用。 谢青云的想法是教会亲娘豆瓣酱的做法,亲娘每天制作五大坛豆瓣酱,以后处理卤猪蹄和卤味都不用亲娘动手,只把控着卤水的调制就成,这样就会轻松许多。 那豆瓣酱可以批发给王申和他的兄弟,让他去别的县城开个小饭馆,或者没银子,从摆摊开始也成,总归肯定能赚到钱。 只要是自己人,谢青云都不会亏待了的。 家中的生意是越来越好,谢青云这几日都闷在里屋,争取在图书馆里,把话本完结。 这日,李柏那边也传来了好消息,约谢青云一起去看他刚买回来的酒楼。 谢青云收拾一番跟着去了,那酒楼在东大街,人比较少的地方。 李柏也有些无奈,主要是别人家生意做的好好的,为什么要卖酒楼,这还是他寻摸好久才打听到的。 酒楼一共三层,外表到不破旧,看着建成的日子没多长,进去瞧瞧,与别的酒楼并无不同,一层空间也不算大,顶多能容得下七八桌。 谢青云打算在一楼的正中央摆上戏台,周围就摆桌子,二楼就做包厢,三楼是贵宾包厢,一般有钱人进不去,得有权有势,还有前十集齐他们十期报刊的人,也能进去吃饭。 每层楼的规格都不一样,招待的层次也要分出来,让客人们能明显的感觉出来。 三层楼的装修风格也要不同,一楼要偏大众,二楼文雅,三楼就是奢华。 谢青云一边逛着,一边和李柏一一说来,李柏听着点头,又恨不得立马找纸都记下来。 看出了他的想法,谢青云笑笑,“不急,等我回去会写清楚给你的,现在只是瞧瞧。” 李柏也跟着笑,心中对谢青云更看重一分,只是看看就看出了这么多的门道,还有分不同人接待的法子实在是妙。 如果是自己听说有这么一间酒楼,自觉不缺钱缺势想去没法子,缺银子却有势的人也想去,店家越不让上去,别人就越心痒,那到时候只能收集十期报刊。 既增加了酒楼的格调,又宣传了他的报刊。 “你果然是个神童,为兄佩服的紧,就按你说的办。”等谢青云讲完,李柏立刻道。 ※※※※※※※※※※※※※※※※※※※※ 今天早上跑去税务局,等了一上午,十二点就没来得及回来发,我有罪! 以后一定先放存稿箱定时! 第 32 章【修】 第 33 章【修】 第 34 章【修】 第 35 章 第 36 章 第 37 章 第 38 章 第 39 章【修】 第 40 章 第 41 章【修】 第 42 章 第 43 章 第 44 章【修】 第 45 章 第 46 章 王尧本来就是个执拗的性子,说到的事情是一定要去办成了,昨日和谢青云告别后,他就是不信邪要去查到那背后之人,最后是一个个问过去。 才知道源头竟然在杨成身上,王尧气不过要去理论,最后转念一想他又奈何不了杨成,毕竟他是经师,自己的蒙师,被压了一头。 王尧便去找了院长,院长听了先是皱眉头,将杨成叫来询问。 王尧以为多半杨成要遭到训斥,谁知杨成来了也不慌张,和王尧对峙一番后,竟然干脆利落的承认了。 院长的态度也十分令人寻味,王尧本来是想让院长押着杨成澄清这个流言,没想到到最后自己却被院长话里有话的敲打了一番。 杨成有恃无恐的对着王尧一通嘲讽,说自己的话不是流言就是事实,院长在一边听着他嚣张的话语,竟然不发一词。 后来就是谢青云遇见王尧这里了,谢青云听了王尧说的那些话,眼睛危险的眯了眯,既然如此那就怪不得他了。 原来还想着要不要对杨成的事处理的轻些,现在他如此迫不及待为别人出头,那就枪打出头鸟,让他再无机会出来蹦踏。 “那些人与先生并无干系,学堂里还有那么多学生等着先生的教导,先生可不能因为一时之气,而将他们弃之不顾。”谢青云说的是心里话,如果不是自己,王尧也不会遇到这些糟心事。 王尧却一再摆手,“我有我做人处事的原则,你不必再劝,也无须担心我的生计,我虽只是个秀才,但是开个小私塾,教教孩童启蒙还是可以信赖的。” 谢青云心中很是佩服这样品性高洁之人,也不再劝,今日的课也不用再上了,这学堂以后不来也罢。 王尧赞同他的想法,也怕自己走了,谢青云在学堂会受到什么不公正的待遇,便为谢青云开了退学证明的字据。 车夫这时候怕是回了酒楼,谢青云干脆走了回去,适当的锻炼一下身体。 等到了酒楼,李柏看见他很是惊讶,谢青云将事情简单的说了说,李柏气的只拍桌子,要去找杨成算账。 “找他作甚,他既然用不虚的流言害人,那我便以同样的法子还回去,你事情查的怎么样?”谢青云比李柏淡定多了。 李柏来了精神,他昨日可是让人快马加鞭的去了杨成的老家,先是打听了他妻子的性子,得知这位虽然吃苦耐劳,但也是个不吃亏的。 李柏派去的人也机灵,将杨成在县里养了外室的话一说,他妻子立刻去厨房拿了两把菜刀就要去找杨成拼命。 最后还是被李柏手下的人拦下了,还特意雇了一辆马车,将杨成老母、妻子儿女都带了过来,如今正安置在李柏的一处院里子。 谢青云没想到杨成竟娶了个这么有性格的妻子,不禁为他的下半身点了个腊,“那外室的情况查明了吗?” 说起那外室,李柏就呸了一口,“这也不是个好东西,原是那青楼妓院的女子,不知怎么和杨成勾搭上,还哄得杨成为她赎了身,不久就生了个儿子,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种。” “那女子十分不检点,趁杨成不在,背着他在那院子里偷汉子,邻里都有不少人看见了,也就杨成那绿毛龟还被蒙在鼓里。”李柏继续说道,后又觉得自己失言,怎么说谢青云还是个孩子。 谢青云没在意这些,他心里大大的松了一口气,查到的这个情况是他预想到最好的情况了,虽然他不是个圣父,但他也不想因为自己的报复,波及到无辜的人。 既然知道了具体情况,谢青云很快有了思绪,附在李柏耳边低语了一番,听得李柏兴奋的直点头,随即打定主意不能惹脑子太聪明的人,不管他有多小,也能坑死你。 说完了解决杨成的法子,李柏又想到谢长时,他还真好奇谢青云会怎么回报回去,“那你二伯那里作何打算?” 谢青云喝了一口茶,神秘的笑笑,谢长时那里太好解决了,只要将他在县里买了那么大一个院子的事往老谢家一透露。 谢青云保证第一个要吃了他的就是谢老头谢老太老两口,更何况还有大房一家,自己家就不搀和了,但时候闹起来肯定十分热闹,谢青云不怀好意的笑了。 杨成也怕相熟的人知道他养了外室,所以每次行事都十分小心,固定每三日去一趟外室的院子,这么多年都有了规律,而那外室在他不在的日子就勾搭汉子胡天海底。 谢青云让李柏找个人故意在杨成身边说些似是而非的话,比如有个小妇ng荡的很,偏还骗了一个傻子供她吃穿不愁,那傻子也是真傻,养了个便宜儿子。 再说说那院子的住处,和自己前天与那小妇人颠鸾倒凤的滋味有多美妙。 当然谢青云只提点了个方向,这些话都是看多了话本的李柏自动填充的。 主要还是引杨成提前一天去那院子,正巧能来个捉jian在床,找几个地痞流氓特意把事情闹大,再起哄让杨成滴血认亲,这时候杨成的原配妻子就可以上场了。 不过谢青云让李柏将他们的计划特意提前和杨成的原配说了,她要是不愿,就在院子里待到事情结束,好吃好喝供着,就是不能出门通风报信。 如果愿意就更好,事成之后给她十两银子当酬金,这可是一大笔钱,杨成的原配本就对他无甚感情,自是一口应下,有了这十两,她和杨成和离之后也能过活下去。 那天谢青云没去凑那个热闹,还是事后听李柏兴致激昂的当成话本给他说全了,谢青云敢打包票,这厮绝对偷偷去看了。 “你是没亲眼瞧见那天的场面,壮观极了,那杨成亲眼见到自己被戴了绿帽子,当场就拿了木棍那对jian夫yin妇打的满院子跑,连衣服都没来得及穿,咱们雇的人趁机推开院门,让所有人都瞧了热闹。”李柏说的渴了,灌了几口水继续。 “又有人起哄说滴血认清,亏那杨成还读了那么多年的书,竟当了真,而后他原配带着老母来了,接下来换成杨成被老母用拐杖打的满院子蹿,可乐死我了。”李柏说着说着就捧着肚子哈哈大笑。 等他笑完了,才说了事情结局,“原配说要和离,那杨成的老母逼他下跪和原配道歉,又发了誓言离那个sao蹄子远远的。” 他那外室也是个厉害的,今天丢了这么大的人,指着杨成就破口大骂,骂他绿头龟,给别人养了这么多年儿子,又赶他们出院子,原来当年杨成为了哄她开心,那院子的房契写的是那外室的名字。 杨成最后人才两失,原配还要带着一双儿女跟他和离,杨成自然不干,他如今失了一个儿子,只剩下原配所出的儿子。 原配便让他在城里也买一个比那外室只大不小的院子,不要求记在自己名下,记在他们儿子名下就成,杨成这些年收了不少礼,也攒了些银子。 买了院子后真是荷包空空,好在他还是荣松学堂的经师,这些银子很快就能赚回来。 只是这么短的时间,他家发生的事已经被传遍了,还有人认出了他是荣松学堂的老师,一时间可以说的臭名远扬。 那荣松学堂怕是不敢再要他了,不然那些学生的爹娘也不敢让这么个作风不正的人教他们的孩子。 谢青云猜测的不错,杨成去学堂,就被先生和学生用奇怪的眼神打量,而后又被院长叫去,之后便脸色铁青的出了学堂,也没脸再在街上行走,总感觉有人用那种鄙夷的眼神看自己。 王尧也准备请辞,却没想到短短几天,事情有了这么大的转机,于是就将杨成是散布谢青云流言的源头说了出去,学院另外两位经师面带羞愧的找到他,说愿意重新考校谢青云。 王尧本来就没想怎么样,只是不想谢青云的名声有了污点,客气的拒绝了两位经师,去院长那里请辞,不顾院长的挽留直接离开。 这些事情谢青云都不知道,杨成的事情处理的差不多,就到了那个便宜二叔了,反正一个个都跑不了。 这时候就需要亲娘出场了,谢青云对亲娘的能力是非常相信的,她会老家闹一闹,保准全村人都能知道。 等晚上爹娘都回来了,谢青云将事情跟亲娘一提,王翠花满脸怒容,狠狠的一拍桌子,咬牙切齿,“我就知道他不是个好的,却不知道他竟然这么有能耐,怕是从他读书那时起就满嘴谎话,哄了那么多银子去,自己在县里享受。” 最后拍着胸脯保证,“儿子你放心,这事就交给你娘我了,我不会让二房那一家好受的。” 谢青云劝她别气坏了身子,想想谢老太知道后,二房一家怕是不会有什么安宁。 王翠花顺着儿子的话,想了想,自个儿先乐了,真是期待那时候啊,反正也不远了。 第 47 章 第 48 章【修】 第 49 章【修】 第 50 章 第 51 章 第 52 章 第 53 章 第 54 章 第 55 章 赵朗不后悔之前得罪了那人,只恨他竟然祸及到自己姐姐家里,便忍到如今,再打听到那人已经去了府城,他便不再忍耐。 待到他日金榜中举时,入朝为官,自己定要揭露那人恶行。 之前只要一想到那人行的恶事,赵朗就心绪难平,蛰伏几年后,如今的他已经可以淡然对之,不是认命,而是藏在心底,等着时机。 谢青云终于把拜师的事搞定,也算是松了一口气,接下来只要好好读书,再等着院试的开场。 谢青云回绝了小胖子的娘赵娘子的留客吃饭,赶去了酒楼,这是是正式拜了老师,那要准备的东西也比去学堂多了许多。 明日就要正式教学,所以刚好趁着下午,便把该准备的备好了,明日去行了拜师礼,就可以直接开始。 到了酒楼去后厨把事情和爹娘说了,亲娘立刻放下手中的事,亲自带着谢青云去买了拜师的六礼束脩。 另外王翠花还准备明早让谢青云带上家里的卤猪蹄和卤味,送的礼都是心意,谢青云也没反对。 第二日一早,谢长贵和谢青云手中都拎满了东西,敲响了赵朗的院门。 赵朗也早早起来读书,猜到应该是自己新收的徒弟,对他这么早过来很是满意。 谢长贵进去显得拘谨,在谢青云正式行完拜师礼后,谢长贵就以不耽搁他们读书为由,先行离开了。 赵朗哭笑不得的看着摆了满桌的东西,“怎带了这么多,只需带齐六礼便成,剩下的你下学后再带回去罢。” “这是学生母亲的一点心意,并不是什么贵重的物件,先生一看便知,就不要推辞了。”都辛苦拎来了,谢青云可不想再拎回去。 赵朗摇摇头,“如此就罢了,不过此次一次。” 谢青云自然满口应下,至于下一次再应付过去就成。 “老师,我们现在便开始吗?”看了一圈并不见小胖子崔达,谢青云便如此问了。 赵朗摇头,“不急,你先把三、百、千读上一遍,醒醒神,再开始教你四书五经。” 谢青云闻言照办,赵朗听他朗朗上口,便离开了一会,去简单了用了早饭,这时候崔达也被他娘揪过来了。 正式开课时,赵朗在书房里准备了两张桌子,自己则是如同学堂的老师,拿着戒尺,收起之前的温和神态。 因为谢青云和崔达的学习进度不同,赵朗对崔达的教导十分粗暴简单,就是抄写和背诵,上课之前布置了那么多字,等下课时,若是崔达还不会,那就是一顿戒尺。 小胖子的手一上午下来挨了两次打,都红肿了,不敢再分心,只能认真读书。 而谢青云给赵朗带来的也是大大的惊喜,竟没想到自己这个弟子还能过目不忘,若是好好教,两年之后下场考院试定能取得案首。 赵朗不禁对谢青云的教导更加严厉,每日除了必背的书本,还有诗词经义。 因为县试前两场考的便是文和诗,第三场覆试看的是策论,第四场是以小讲三、四礼。 许多人折在院试中,连取得生员的资格都没有,这些厉害赵朗开始上课前都一一和谢青云说清楚了,谢青云也更加明白这考科举的具体流程,心里有了底。 赵朗讲课并不死板,偶尔会加入自己的理解和想法,谢青云听得十分认真,海绵一样的吸取新知识,一上午很快便过去了。 等赵朗宣布下学,小胖子是高兴坏了,谢青云则是抱着书本回了酒楼,中午有一个时辰的吃饭休息时间。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谢青云全心扑在了学习之中,直到一月后的某日,李柏神秘兮兮的把一本印刷好的报刊拿到谢青云的面前。 谢青云仔细翻了翻,和自己的样刊相差不了多少,第一期报刊,因为李柏十分看重,那些雕工也用了十成十的心,所以东西出来时着实惊艳了许多。 “既然已经做好,你印刷了多少本,准备何时售卖?”谢青云把这些全部都交给了李柏决定,他目前都这个不上心。 前两天拿到酒楼两月的分成,总共一百两交到了谢长贵和王翠花的手里,两人激动坏了,花了三十两将现在住的小院子买下来,剩下的钱都存着。 其实不止有一百两,谢青云怕银子多了,爹娘会不安心,便让李柏把剩下的钱存了,等自家要用的时候再拿。 物质上的需求已经够了,报刊也只是增加了一项收入。 “我总共印了两百份,而且模板已经有了,到时再加印也来的及,便定在明日售卖,今日已经让酒楼打足了广告。”李柏为自己的安排得意洋洋。 谢青云点点头,又道,“县城毕竟太小,你还是要考虑扩大酒楼的经营,还有报刊也需要传播,这些你都要事先做好打算。” 赵朗明年下场,还要提前去考场,如果中了,那他教谢青云的时间就更短了,这点谢青云也感觉出来。 每日自己学习的知识越来越多,好在有图书馆的加持,谢青云跟上的也比较轻松。 不过院试是两年后的二月才开始,也就是谢青云要在赵朗下场之前,要把院试的所有知识掌握好,谢青云除了每天听赵朗讲课,每日晚上回家还会到图书馆里翻看一些资料,学习诗赋和策论。 这让赵朗每每都感叹谢青云的天资,有时也是羡慕的。 谢青云的精力也不是取之不完,所以生意上的事,他只能提个小小的建议,也不可能再插手。 毕竟银子随时可以赚,但知识是学不完的,而且谢青云心里还憋着一口气。 荣松学堂的那位院长当初维护了杨成,谢青云想看看他知道自己取得案首后的表情。 “你放心,酒楼现在的生意已经稳固,我也着手开始在其他县城开分号了,咱们酒楼的火锅和烧烤还有卤味,一直没能能仿的出一样的滋味,有了这三样,往后京城我也闯得。”李柏说的豪气冲天。 谢青云摇摇头,其实明朝的美食有许多,他的这些只是胜在了新鲜,不过也能赚些钱,终归不可能做的太大,除非有了什么致胜的法宝。 想到这里谢青云不禁想起了酒,谢青云之前是理科生,有段时间好奇,对酒的制作过程也研究过,自己试验过一番,他有信心在这里制出酒来。 不过酒实在是太暴利,不是火锅卤味这些小打小闹,在没有足够的背景和实力前,谢青云是不会去动这些东西的。 “那便好,这些事你已经顺了手,自己做决定就好。”谢青云不想再多说。 李柏懂了他的意思,也知道他这段日子醉心学习,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我与你说件趣事,你绝对感兴趣。” 谢青云挑眉看他,也不发问,就等着下文。 李柏龇牙,这反应实在太没意思,便也不再玩吊胃口,“前些日子,县城出了一个新闻,手下的人记录下来,我闲着无事便翻看了一下,没想到看到了你那个二伯。” 谢青云恍然,别说他还真忘了这回事,当时认定谢长时不能蹦跶后,也没再关注。 “你那二伯,第三日去学堂请辞,表演的声泪俱下,说自己一时糊涂,有辱师德,不配为师,自愿辞去蒙师。”李柏啧啧出声。 “别说,他这番表演,还真有人替他可惜,最后你二伯又提出将院子全都卖了,给荣松学堂启蒙的学生,家里困苦的,每人买了一套笔墨书本和衣物。”李柏想象那场景,更是佩服谢长时做戏的本事。 谢青云这倒有些惊讶了,没想到谢长时还能想到这点,这倒是个好法子。 在当众之后先放下姿态承认自己的错误,引起群众的同情,又提出捐赠笔墨书本,那得到捐赠的学生和父母自然对他感激,其他人也会觉得他的品性也不是传闻中的那般不堪。 谢长时真是走了一步好棋,不过这不像是他能想出来的,谢老头虽然也有些聪明,但他不懂这些,这个主意也不可能与他有关。 谢青云思来想去,看来这手多半出自三郎的老师,那位林老先生之手。 这林老先生也是极为看中三郎了,不然也不会费这个劲。 谢青云猜的八九不离十,那日谢长时正准备听从王翠花的建议,要去买衣物送去义堂,便被林府派来的小厮拦住。 谢长时开始还不明所以,最后那小厮说明来意,又传了林老先生的原话,谢长时顿时喜出望外,回家准备了一番,就按照林老先生的话,表演了那一出,效果也是显而易见。 最后荣松学堂的院长表示他诚心可见,实在不必辞去蒙师之职,请他留下。 谢长时当时十分心动,只不过想起林老先生的交代,还是咬牙忍痛拒绝了,这番姿态,又引来了一阵叫好。 如此,谢长时的名声算是洗白了一大半,那件事情的影响也降到了最低,之后也不会扯到三郎身上,给他带来污点。 ※※※※※※※※※※※※※※※※※※※※ 我怀疑你们借着评论故意开车,而且我已经掌握了证据!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小雨、看书达人5瓶;浅笑3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 56 章 第 57 章 第 58 章 第 59 章 第 60 章【修】 赵朗的老师正是当朝正五品内阁大学士严双,自从宰相制度被废除后,内阁大学士的地位日益受尊崇,取决与皇帝对他们的信任。 慢慢的内阁大学士便被视为了明朝实际上的宰相,而成为内阁大学士更是艰难,严双为人谨慎,赵朗曾受过他的指点,对其十分敬佩恭维。 后来严双因受歹人陷害,被发配到了赵朗之前的老家,再次遇见,严双见赵朗小小年纪心性坚毅,便收了他为弟子。 严双虽被调离京城,可他的弟子和交好同僚都在为他奔波,很快便被平反。 得了急昭回京,其实正式教导赵朗的日子不长,临走之前留了一件信物,让赵朗日后务必持此信物去寻他。 之后因为赵娘子经人介绍嫁来这个县城,作为她唯一的亲人,赵朗便一起跟了过来,考上了童生。 本来想中了解元便去找老师,却因为得罪了人,蹉跎到现在,赵朗认为自己已有二十又三,却没有任何建树。 无颜厚着脸皮再去找老师,丢了老师的面子,本以为与老师的缘分尽了,如今却是有了转机。 等谢青云离开后,赵朗用热水泡了手,将冻僵的手指活动开,才执笔落下第一个字。 赵朗写的无比认真,不敢有一丝错处,先打了草稿,修改几遍,才又誊抄上去,落款孽徒赵朗。 而后将信纸装入信封蜜蜡封住,才有在信封上写了青山二字,出了门去驿站,为了赶时间,赵朗付了五倍的银钱,那送信的人才冒着寒风将心递出去。 不过就算如此,等老师收到信也需五六日,赵朗想起谢青云每日被冻成鹌鹑的模样,有些失笑,看来只能让自己这好学生再忍忍了。 五日后,远在京城的严双,今日正好是休沐的日子,还是如往常一样辰时便起身,在随侍的伺候下用热水洗漱好便去了书房,处理起了政务。 只是还没到一刻钟,书房的门就被人敲响了,严双皱起了眉,他处理政务的时候最不喜有人打扰,而且他的书房平日里都不许人进出,哪个新来的小厮如此没有眼力见? 严双不满的放下手中的折子,抬起来正要训斥,却见来人是自己的亲信,眉头顿时皱的更紧了,若是没有紧急要紧的事,常福也不会直接进来,“有何事?” 严常福恭了恭腰,将手中的信封递了上去,“方才门房接了这个,小的看了上面的字,便做主送进来了。” 严双接过来,见封面上“青山居士”亲启,一瞬间有些恍然,青山居士乃是意难平时取的字,知晓的人并不多,脑海中闪过一个青年孺慕的眸子。 难道是他? 严双将信封拆开,看了抬头便知晓自己的猜测没错,只是在看完信纸的内容,严双那沉着冷静的脸上难得的惊讶,将信纸放下,又从信封里拿出一张纸。 严双将那张纸展开,正如信纸内容所说,是个设计图,画的十分详尽,并且每个地方都做了详尽的解释,严双越看越惊喜,若是此法可行,那可以救多少人免于苦难。 意外之喜,真真是意外之喜! 严双立即站起身子就想去上报这个法子,又想起信纸上提到的小童,好像名为谢青云,这法子竟是一个极度畏寒的小童想出来的。 “常福,去将老爷我的朝服备好,吩咐马车,马上进宫。”困扰朝堂多日的难题就要得到解决,严双也难得的意气风发。 常福看出老爷的心情好了,立刻应了去准备,严双则是将信纸再看了一遍,才将其和图纸一起折好,珍而重之的放入袖中。 朝堂之中此刻正有两派人士争得面红耳赤,那守在殿外的小太监见着远处来了一个人影,近了一看竟然本该休沐在家的严大学士,忙躬下身子,挂上讨好的笑容,拍了一记马屁,“大学士果然心系国事,天寒地冻的还来上朝。” 严双心系正事,没有时间搭理他,也没让人通传,直接进了大殿。 宣德帝此时正被这些人吵的脑瓜子疼,却又不好出言阻止,不然又被被那些言官抨击他专政,心里不耐烦着,见到门口进来的严双,眼中闪过惊喜。 “微臣拜见皇上,吾皇万岁万万岁。”严双整好朝袍,双手合拢并到胸前,行了跪拜礼。 宣德帝挥手,“严卿快快起来,可是有什么要紧事要启奏?” 严双站起身,还是手中拿着他在赶来皇宫路上,马车里匆匆写好,墨水才干透的折子,“微臣有本启奏。” 宣德帝一使眼色,殿上候着的大太监立刻上前接过折子,再恭恭敬敬递给宣德帝。 “近几月大寒,百姓饥寒交迫,难民越来越多,臣以为不能替皇上分忧解难,甚是忏愧,惶惶不可终日,好在臣有一学生,虽不在臣近前,但与臣一样,担忧天下民生。”严双说话和语气都没有任何问题,也没有含沙射影。 只是听在其他朝臣耳中,却好像多了别样的意味,特别是之前还在为能多拨点银子到自己户里,而争得不可开交的两派人,此时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 宣德帝看着他们的模样,心里舒爽的很,还是严卿有法子,这些人整天拿着俸禄,就知道问朕要银子,简直都是群没用的废物。 严双依旧是垂着眼皮,继续道,“我那学生科举之路坎坷,如今只是举人,得了这个法子,便快马加鞭送给微臣,想让百姓早日脱离严寒。” 宣德帝知道严双的为人,如果没有十成十的把握,他是不会将事情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来的,“严卿快快说来。” 严双又从袖中掏出图纸,大太监这次极有眼力见的上去接过,呈了上去。 “皇上一看便知。”严双不再解释。 宣德帝在认真的看着图纸,底下的朝臣同派系的相互眼神交流,心里对严双的话却是不信的。 这样的天气不是第一次出现,却从来没人提出过有效的办法,更何况严双的有多少学生他们都知道,全都在京城,哪里又冒出了个不在近前的弟子。 众人心里一番猜测,却都不表,只等着宣德帝看完后,到时候一起发作才好。 “好,好!”在一阵寂静后,宣德帝将图纸仔仔细细看完,而后抚掌大笑,心中多月的郁结终于得到解决,怎能让他不痛快。 宣德二年,宣德帝即位第二年,还没彻底掌控政权,也遇大寒,众朝臣出谋划策,却是收效甚微,冻死不少百姓,成千上万的难民赶来京城哭诉。 于是可怜的宣德帝被言官御史逼着写下了罪己诏,祭奠祖先,言明是自己治国无方,才天降大难,这才得以平息民愤民怨。 这也是宣德帝心里的一根刺,所以他极为看不惯不干实事就知道弹劾的言官,亲近三公首辅和内阁大学士。 “此法百姓皆可用,若能及时推广,可救多少平民百姓,还请皇上尽早打算。”严双拱手。 宣德帝内心感动,朝中有一严双,可抵百名言官,“朕心甚慰,传旨,工部今日必须将此法制出,再有户部广而告之。” “呈上此计者重重有赏,那...”宣德帝有些卡壳,看向严双。 严双适时接口,“微臣学生名为赵朗,那是他的学生谢青云所想出的法子。” 宣德帝来了兴趣,“那谢青云年岁几何?” 这个赵朗没在纸上具体提过,只说谢青云天赋极佳,有三甲之资,又称他为神童,严双便自己做了猜测,“这臣不知晓,只知那小童聪慧异常,应不超八九岁。” 谢青云过了年也到了九岁,所以严双猜的相差无几。 宣德帝虽然很是感兴趣,但到底不在身边,“那便赐赵朗与谢青云宝钞百两,以作嘉奖。” 严双嘴角抽了抽,百两听起来多,可这宝钞是皇帝印着自己用的,百两宝钞顶多只值二十两白银。 皇帝真是到了这个时候都不忘给国库省银子,不过重要的也不是银子就是了。 “微臣谢过皇上。” 宣德帝又道,“严卿何时又收了个弟子?” 其他朝臣也都竖起了耳朵,他们也想知道这赵朗是何许人也,还未有功名在身,就搞出这么大的事。 以后入朝为官,岂非又是严双的一大助力。 至于严双说那法子是一个九岁小儿想出来的,他们又不是真蠢,这铁定是严双想出来的托词。 为了掩护他那不知道哪里来的弟子,严双越是这么护着,他们就越想知晓,等回去之后,一定要派好好查上一查。 ※※※※※※※※※※※※※※※※※※※※ 架空,我就不写明朝官场上的人物了,其实明朝真的是一个有趣的王朝,历史也有趣。百度资料的时候,沉迷进去了,突然想看真的以明朝为背景的小说了,不是我这种架空参考背景的。 第 61 章 第 62 章【修】 第 63 章 第 64 章 第 65 章【修】 第 66 章 第 67 章 第 68 章 第 69 章 第 70 章 第 71 章 第 72 章 第 73 章 第 74 章【修】 第 75 章 第 76 章 第 77 章 第 78 章 林管事直接去了书房,“老爷,人都安排妥当了。” “那便好,别让三郎知晓,离他下场不过半年时间,就让他潜心读书。”林老先生微微沉吟。 这边的事情告一段落,谢青云都是后来听李柏说的。 谢长时整整养了一个多月才回的村,只不知是不是脑子给砸坏了,反应事情特别慢,有时候就对着某个东西发呆,总不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 期间谢青云收到了赵朗的好几封来信,因为路程遥远,收到最后一封信的时候,估摸了一下时间,会试已经开始了。 谢青云对赵朗还是很有信心的,赵朗送来的信中也说了,让谢青云不要松懈,他在京城国子监等他。 七月十五考试,连考三场,每场三天,八月初一放榜,杏榜题名者成为“贡士”,头名则是会元。 八月十五便是殿试了,殿试是由宣德帝亲自主持,而且只考时务策一道,殿试的结果出的快,考完次日读卷再次日放榜,由宣德帝亲自对进士们策问,以定前三甲。 一甲只有三人,赐为进士及第,分别为状元榜眼和探花,二甲和三甲若干人,同赐为进士出身。 谢青云去过小胖子家里,可以看的出来赵娘子也十分忧心远在京城的赵朗,身为赵朗唯一的学生,谢青云只能时不时的去劝慰几句。 直到九月初,才从京城传来消息,与此同时,一道报喜队伍敲锣打鼓,鞭炮轰鸣的往赵娘子家中去。 谢青云得到消息,怕赵娘子应付不过来,也赶紧让车夫抄近道去了小胖子家。 好在那报喜队伍被喜欢看热闹的民众给围了好几次,谢青云才能再他们赶到之前到达。 那今年的金榜已经下放到全国各地,只是有的地方远,收到消息的就慢。 这报喜队伍还是县令亲自率领师爷和衙役,一路上张灯结彩,手拿喜帖送到赵娘子家。 也多亏谢青云事先说了,不然赵娘子还真能被这阵势惊到,拿出事先准备好的喜钱发了一通,又请县官老爷坐下喝茶。 县令口中抿着劣质的茶水,面上挂着和煦的笑容,“事先就看出来,赵朗是个有学识的,却没想到竟能一朝金榜题名,还是前三甲。” 在谢青云的陪同下,崔达的爹倒是能磕磕绊绊的回应,只实在不知该怎么答的时候就保持沉默。 县令几次想套交情,却被接二连三的落了面子,最后也讪讪起来,只匆匆恭喜了一句,“本官恭喜崔兄能有这么有本事的娘弟,探花郎可是个好名声,令弟也未婚配,怕是京中无数大家小姐都能趋之若鹜。” 赵娘子在一旁听着皱了眉,也不顾什么男女之分,冷声道,“县官大人还请慎言。” 县令也只刚刚是自己失言,抱歉了一句,就带人离开。 总算是应付走了这个麻烦,接下来的热闹谢青云就不凑了,一整天崔家来了不少客人,纷纷都是来道喜,联络感情的,更甚的还有那媒婆上门。 被赵娘子客气的请走了,光是应付这些人,夫妻俩都累的不行。 这阵热闹过去,谢青云又接到赵朗的来信,言明他在京城置办了一处院子,等明年谢青云考完后,崔家和谢家就一同上京。 信中是对谢青云能考上国子监满满的信心,这让谢青云不免也多了点压力。 自此也更加用心,李柏也查到了关于钱家的一点消息,只是他知道谢青云如今没时间去管这些,便自己处理了。 原来那钱有福身子早就有亏损,只留下了一个儿子,偏偏因为后宅里面妇人之间的隐私,这儿子在娘胎就中了余毒,后来出生时也是难产。 天生亏损,还是娃娃时就三番两次活不过来,钱有福也被大夫断定没有了生育能力,气的他把后宅的女人全都打杀了。 那些女人有的是农家抢来的,也有风尘女子,农家哪有人敢和他大财主作对,这事便被瞒了下去,全都当一夜暴毙处理了。 为了不让钱家断子绝孙,钱有福请了许多大夫,又带儿子去拜访明医,只是都无法根治。 直到有一天一个游方道士亲自上门,告知钱有福,要想保住他儿子的命,就需要用为尽人事姑娘的血做药引,每隔五日便喝三碗。 而且一人只能放五次血,期间这人只能喝水,不能吃任何东西,如此过十日,才可取用鲜血。 钱有福当时是有些怀疑,可是试了一次后,儿子的病的确好了许多。 才想了用娶妻续弦这个幌子,拿五十两银子买一人的命,一直都相安无事,那些拿了银子的人家,都当没生过这个闺女,也有上门找的,都被钱家以得了疾病为由,给打发了。 李柏知道这些消息的时候,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哪里来的什么偏方,害了那么多无辜人的姓名,这个钱有福简直是丧心病狂。 这样的人实在不能放他继续祸害其他人,李柏当即让人看着钱府,只要那府里又出去寻姑娘,没签卖身契之前,就会被李柏的人给捣乱。 钱老婆子三番五次的找不回人,被钱有福训了许多次,最后实在逼急了动了歪心思。 找了几户之前答应又反悔的贫苦人家,准备直接强买强卖,逼人画押,实在不成,就直接抢回钱家,李柏就是等的这个机会。 早有准备,在最新的报刊上刊登了这个消息,立刻发售,百姓知道了群情激奋,闹到官府,县令实在没法,派了衙役去钱府搜查,刚巧装上钱有福正给一个十岁的姑娘放血。 那姑娘手腕被割了一道口子,旁边放了一个大海碗,或许是挣扎的厉害,那口子倒是不深。 如此,钱有福被抓个正着,那些跟来的百姓更是对钱府唾弃,要求县令必须严办。 这下钱有福再想塞银子解决事情都不成了,县令不敢收啊,更是不敢惹了众怒。 一番审判之下,严刑拷打,钱府的管事小厮把事情都交代了,更是包括一月前绑了谢长时的那件事。 最后判定钱家所有财富充公,钱有福斩首,下人丫鬟被发卖,钱有福心腹的那几个都流放千里,也不知道有没有那个命能撑到地方。 这事情到此就圆满结束,李柏抽了一天空去和谢青云说了,言辞之间是满满的自得。 谢青云挑眉,李柏这是完成了以谬论压人,不过再在这个小县城也只能到这个地方。 谢青云跟李柏说了自己的打算,他考完院试,就会上京。 李柏听了沉默了许久,最后做下决定,他也要去京城,京城那里多繁荣,才够他发展。 反正现在的生活□□逸了,李柏开始也是不能习惯的。 李柏说干就干,只一月的功夫就安排好了人手,酒楼让王申管着,提他为大掌柜,书斋还是之前的那个从家里带来的伙计管。 带够了人手,和谢青云提前打了招呼,李柏直接上京。 谢青云在他离开后给老师去了一封信,让他在能力所及的范围内,给李柏一些便处。 一转眼,今年又到了年节的时候,因为谢如意的事,三房都没回老谢家过,只过节时,让熟识的村人带些年节礼回去。 因为谢长时的事,老谢家也没人有精力来管三房,谢老太和小谢氏现在在家里就是个鹌鹑,一句大声都不敢有。 谢长时养好那日回村,谢老头也一起回来,回到老谢家的第一件事就是让谢老太和小谢氏收拾东西。 吓得谢老太和小谢氏跪地哭求了好久,保证以后不敢再犯,谢老头才松口。 杨氏则是把谢老太和小谢氏恨到骨子里,若不是她们提出要卖了谢如意,也不会有接下来的那些事,长时也不会变成如今的模样。 怎么出事的不是这两个祸害,老天无眼啊,同时杨氏又有些怨怼谢如意,怨她太计较,不然有她的福运罩着,长时也会平安无事回来,不会被人绑了。 老谢家的气氛十分不好,相对的来说,三房可以说是和乐融融。 谢如意如今已经融入三房,只奇怪的是,她最亲近的还是王翠花,天天跟个小尾巴似的跟在王翠花身后,有什么要帮忙的她第一个上手。 既乖巧又懂事,长得还可人惹人疼,王翠花真是越来越喜欢她,这神一般的发展,谢青云是万万没想到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在一起呆的久了,没有老谢家人的因素,他和谢如意之间之前那种违和的气场好像消散了许多,或许是亲娘不再对谢如意有敌意,谢如意对亲娘又多了许多好感,那福运光环不再对谢青云排斥。 这点倒是很好,不然还要时刻担心被福运光环反弹一下。 年节之后,谢家也开始准备起来,童试在二月便要开场,总共要去三个地方。 谢青云能感觉到,时间越接近,家里的气氛愈加凝重,其他人看起来比他这个要去考试的人还紧张。 时间过得极快,谢青云穿越过来已经有两年了,如今可算到了十岁岁。 童试第一场是县试,在县里考,由县令主持,也不用出远门,连考五场。 这个倒是不用准备,只四月的府试要去府城,谢家已经商量好了,由谢长贵陪着谢青云去,王翠花带着闺女在家等着。 最后的院试,便一家人都去,考完了等结果,然后直接去京城。 很快便到了一月末,县试也在即。 ※※※※※※※※※※※※※※※※※※※※ 我反省我反省我反省,开考了!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看书达人5瓶;沉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 79 章 第 80 章【修】 第 81 章 郑新都快挪到楼梯,正抬起一只脚都快要迈下去,被谢青云这一声喊,顿时一脚踏空,直接腿劈叉,成大字形摔了下去。 “啊~”一声凄厉至极,又百转千回的惨叫,让众人皆是打了一个寒颤,而目睹这一切的谢青云,有种自己的胯骨隐隐作痛的错觉。 不过随即就将这个念头甩出脑外,那些跟着郑新来的人,赶紧跑过去扶人,郑新简直是被人架着脚悬空起来的,双腿还是大大的张开,谁敢碰他就倒吸凉气。 那架着他的是两个书生,跟郑新差不多大的年岁,本来就没多大子力气,偏郑新是双腿是瞬间劈开,应该扯着筋了,不能放下来。 两个书生脸憋得通红,脸上都冒出细汗,勉力支撑着,只盼郑新能快点缓过来。 “郑...郑兄,我快要不行了。”看起来比较瘦弱的其中一个,咬牙憋出这样一句话,随后就再也撑不下去,直接松了手。 郑新还没再次痛呼出声,就被人从背后悬空抱起,双腿没受到分毫影响,随后就听到那个让他咬牙切齿的声音。 “郑兄,我来抱你,我力气可大了。”说话的正是当日说破一切的那人,与赵朗家住在同个巷子的吴耐。 这画面太美,谢青云只想多看几眼。 郑新脸上冒火,被两个人架着和被一个同岁从背后抱起,那完全是两回事。 被众人纷纷以憋笑的目光,怪异的打量着,郑新既觉得无面,又觉得臊得慌,瞬间连□□的痛苦好似都没了。 郑新咬牙切齿道,“把我放下来。” “没事的郑兄,我在家经常扛柴火,一点都不累,还能再坚持半个时辰。”吴耐大咧咧的道。 眼见郑新脸色越来越黑,处在爆发的边缘,有那与吴耐交好的书生,不想这憨子得罪死人,赶紧拍他肩膀,“郑兄应该无碍了,你快些将他放下来。” 吴耐也看不到郑新的脸色,既然友人这么说了,他也就信了,直接将手一松。 郑新毫不防备,差点直接跪倒,好在及时被人扶了一把,才堪堪站稳。 吴耐一见这情况,满脸担忧,“要不还是我来抱郑兄吧?” 说着就要上前,郑新吓得赶紧退了好几步,伸手放在身前,低声斥道,“你离我远点。” 吴耐挠挠后脑勺,听话的站住了,还小步小步往后挪,直到挪到楼梯口,才问道,“郑兄,你看这足够远了吗?” 看戏的众人都是嘴角抽搐,这是哪里来的憨子,再看郑新的脸色,可真是五彩斑斓,好看的紧。 看了一场好戏的谢青云也是有些想笑,这是个人才啊,无形之中能把人噎死。 “郑兄,不知可还记得日常我们在此立下的赌约?”见郑新又要朝那憨子发火,谢青云开口了。 郑新差点被那吴耐气的忘了这一茬,经谢青云一提醒,才想起自己方才就是想偷偷逃走,再遭了这一难。 要不是谢青云突然开口,自己也不会惊慌之下,踩错步子,这么想着,双腿之间还隐隐传来痛感。 “你待如何?”郑新阴沉着脸。 谢青云笑,“那自然是请郑兄履行自己的赌注,以免给郑兄落下个言而无信的名号在,那可就不美了。” 郑新面色沉沉,“你可要想好了,可别把事情做的太绝,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谢青云对他这□□的威胁不为所动,依旧是笑着,“郑兄这话我可就听不懂了,当日可是郑兄非要与我立下这赌约,还扯上了我的老师,怎么今日输了,就真的不认账了?” 不待郑新说什么,周清嗤笑开口,“青云你是不知这郑小公子的脾性,我早就说了,若是他赢了还好,输了肯定要百般威胁,死不抵赖的。” 范思也故意道,“郑小公子父亲可是正八品官员,要不青云咱们还是算了吧,免得被记恨上了。” 说着脸上还露出怕怕的神色,引得桌上其他人皆是笑出声。 这一层也不全是扒着郑新的,跟着也都窃窃私语,还时不时指着郑新低下头和同伴说些什么。 郑新被讽刺的脸色青白交加,握紧拳头,想让这些人通通闭嘴,可也知那根本不可能。 反而自己若是真的直接走了,往后就要真如谢青云所说,留个不守信的名声,对自己科举也很是不利,之后若是父亲知晓,还会被训斥一番。 吴耐看着郑新像是强忍着什么,觉得自己意会到了他的意思。 顿时一声大吼,“都给我住嘴,郑兄岂是言而无信之人,别说是光着膀子围着县城跑三圈,就是五圈也跑得。” 说完吴耐还一脸讨好的看向面容扭曲的郑新,“郑兄,你说是吧?” 郑新恨不得让人缝上无用的嘴,就要直接反驳,谢青云突然笑起来,“我就知郑兄方才肯定是在说笑,既然郑兄想跑五圈,那我自然不能拦着郑兄,不知郑兄是现在就跑,还是回去准备一番再跑?” 郑新被谢青云这话堵的胸口发闷,一口气不上不下,半天才指着谢青云憋出一句话,“算你狠。” 谢青云微笑,“承让承让。” 随后又看向方才神助攻的那憨子,“不知这位兄台名讳,青云可否认识一番?” 吴耐有些受宠若惊,随即又纠结万分,这可怎么办,自己这么惹人喜欢,真是太令人苦恼了。 这县案首想交好自己,可郑兄好像与他不太对付,自己到底该如何取舍。 谢青云看他脸上表情变来变去,那心里所想几乎一眼就能看出来,差点笑出声来,还真是个好玩的。 最后吴耐想起娘说的,让他和赵先生的学生多学好,小心翼翼的瞥了一眼郑新,还此地无银的压低声音,快速的朝谢青云丢下一句,“吴耐。” 谢青云没听清,又道,“什么?” 吴耐颇为无奈的看他一眼,带着一丝幽怨,“口天吴,耐性的耐。” 谢青云又拱手,“原来是吴兄,我乃谢青云。” 吴耐摆手,“我自然知晓你,我们以前还见过呢。” 这谢青云倒是没印象了,还待仔细问问就被郑新压抑着怒气的声音给打断了,“你们当我不存在吗?” 这两人旁若无人的勾搭起来,特别是吴耐还是他这边的,真是让郑新气血翻涌。 “哦?郑兄这是决定好了?”谢青云挑眉看他。 郑新噎住,他可不想真的光着膀子跑上三圈,更重要的是,还要没跑一圈喊一遍自己的名字,那丢脸丢到家了。 眼珠滴溜溜的转,想找出脱身之法,就转到谢青知的身上,他是谢青云的兄弟,看之前谢青云的态度,他说话应该是管用的。 谢青知见他看自己要说些什么,只慢悠悠的抿了一口茶,道,“不必在意我,这是你和六郎的赌注,我无权过问。” 郑新再次咬牙,得了,又是个不讨喜的,彻底没了后路。 偏谢青云还火上浇油,“若郑兄决定不了,不如就由我替郑兄决定,长痛不如短痛,现在去把那五圈跑了,大家还能赞你一声真男儿。” 周清等人不怕事大的纷纷附和,那些想看好戏,又不怕得罪人的也起哄起来。 郑新一时难以下台,心中挣扎不已,一时觉得谢青云的话有理,一时又觉得太过丢脸。 “快些去吧,今日人不多,等明日都传开了,保不准全县城的人都等着看你光着膀子跑圈,那可比今日要丢人。”谢青云最后颇有深意的丢下这句话。 郑新一震,是了,等这些人回去,把事情传开了,自己要是不履行,名声彻底不好,若是履行,那就是在全县人面前丢脸。 郑新咬咬牙,“跑就跑,我岂会怕那些。” 下定决心后,干脆直接脱了上衣,郑新跑了下去,众人唯恐天下不乱的跟上去。 谢青云倒是没想凑那个热闹,只站在二楼往下面看。 只见一个光着膀子,拿折扇遮住半张脸的白斩鸡,从酒楼跑出来,然后绕着街道开始跑圈。 其实若是这样还不是太打眼,更重要的是郑新身后跟了一圈人,跑完一圈后,郑新只轻轻喊了自己的名字,确保别人听不到,自己又履行了。 “郑新,郑新,郑新…”这时身后传来一阵齐整的大喝声,差点把郑新吓得一个趔趄。 带头的还是那憨货吴耐,郑新已经不知道自己第几次,动了想要让这憨货永远闭嘴的心思。 看周围百姓,纷纷朝他们这边投来目光,还有姑娘家以帕子掩面,吃吃笑起来。 郑新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这哪里是不引人注意,怕是半个县城的人都注意到了。 等跑到第三圈的时候,百姓都放心手中的活,乐呵的看这一场面。 郑新绝对不会想到,下期的报刊,会出现一副小画,还将今日的事报道了一遍,不过重要信息还是打了马赛克。 小画上一个光着膀子以扇遮面的小人,下面附文一篇,文人郑某与人赌输,光着上身围城跑圈,实在有伤风化,还望以后注意。 此时郑新还是忍着满脸的羞愤,真的跑完了五圈,跑完回到酒楼,穿上衣服钻进马车直接离开。 谢青云看完了正常热闹,心里舒畅,也不枉他每天去天没亮就去考场,还吃素了这么多天。 县试考完了,虽然取得了县案首,但是谢青云还是想去把府试和院试都考上一遍。 这个想法得到了谢家全家人的支持,知道儿子考中了县案首,王翠花和谢长贵都乐得牙不见眼,怎么可能反对。 ※※※※※※※※※※※※※※※※※※※※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疏影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 82 章【修】 第 83 章【修】 第 84 章【修】 第 85 章【修】 第 86 章【修】 第 87 章【修】 第 88 章【修】 第 89 章 第 90 章 第 91 章 第 92 章【修】 第 93 章【修】 第 94 章 第 95 章 第 96 章 第 97 章 第 98 章 第 99 章 第 100 章 第 101 章 第 102 章 第 103 章 第 104 章 第 105 章 第 106 章 第 107 章 第 108 章 第 109 章 第 110 章 第 111 章 第 112 章 第 113 章 第 114 章 第 115 章 第 116 章 第 117 章 第 118 章 第 119 章 第 120 章 第 121 章 第 122 章 陶天逸没曾想他竟然在自己这么开口之后都敢当众伤人,虽然不是自己的人,但方才他的意思就是要保下这汉子。 其他人都是被胡三这声惨叫吓得心下一惊,李柏却不为所动。 这事他见多了,他们李家生意做的那么大,多少阴私事情没见过,所以对于胡三这种地痞流氓,李柏是从来不怕的。 对于这种人的手段多了,再不济花些银子,让他从此消失了都可,这世上最不值钱的便是人命。 这些年来多少百姓,天灾人祸,饿死的不知少许,更不论胡三这种坏事做尽的无赖,又有谁会为他们出头。 胡三根本就不知道李柏的这种想法,若是知道了,还不赶紧躲得远远的,怎么还会招惹这种煞神。 “你非要与我作对?”陶天逸被人拂了面子,再看李柏命令下手时,那神情也是做惯了的,更是相信了几分二狗的话。 肯定是背后有倚仗,才会如此的嚣张,更是不将别人放在眼里。 李柏露出惊讶之色,和谢青云待久了,多少学会了一些腹黑,“公子这是何意?李某何时与你作对过?” 陶天逸被堵的一噎,眼中怒火更甚,这该死低贱的商户,竟然敢爬到自己头上来,实在是让人心里作呕,堵得慌。 “该死的贱民,本少爷的话你也只能听着顺从,还敢这么多反驳,实在是找死不过。本少爷今日便教你什么是规矩。”陶天逸心中怒火更甚,呵呵笑起来。 本就憋了几天的怒气,现在罪魁祸首还敢如此嚣张,不给他教训,也枉费自己在京城混迹了这么多年。 陶天逸虽然跟着马车早些过来了,但府里的时候就给小厮吩咐了,上次只带了几个护卫,又有包子江在场,还有那些话的震慑,陶天逸才不敢闹大。 可现在自己已经被禁足过了,这李柏还敢这么跟他对着干,不找回这个场子,传到那上层圈里,他哪里还有颜面。 所以拼着被再次禁足的危险,今日陶天逸都一定要把这酒楼给拆了。 “公子这话也太过了些,我们无冤无仇,上次你来我们酒楼因为没有包厢,就撞伤了我那小兄弟的右肩,他可是国子监率性堂的学生,你知那要耽误多少事吗?” 大堂里读书人也多,对国子监自然耳熟能详,特别是最出名的率性堂,又怎能不知,那里可是要出不少大才子,是往后的朝堂命官。 看向陶天逸的目光就微微不善起来,感同身受,率性堂只一年的读书时间,一刻都是不能耽误的,这人撞上了读书人的右肩,那短时间内都是不能提笔。 掌柜的说的不假,这可是耽误人前途的事,这人反而还派人找酒楼的麻烦,真是脸皮厚到了极点,让人不耻。 李柏也不知道陶天逸在家被他老子禁足的事,继续道,“况且这次是你派来的人,先欺到我头上,难不成我要乖乖任平你们欺辱?” 陶天逸也不管自己根本没有派人来捣乱的事,就将这件事归到自己头上,李柏敢反抗就是他的不对,“知道就好,既然你这么不识抬举,少爷我今日就让你见识见识。” 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陶府的所有侍卫也该要到了,早就听二狗说酒楼养着许多精壮的打手,往那边敲了,果真如此。 不过陶天逸可不怕,他爹是户部尚书,平时为了府里的安全,护卫也是个个有功夫的,且陶天逸这次让带上五六十,将酒楼团团围住都够了,还能止不住那些蛮汉? 李柏不知他打的什么主意,就尽力的在众人面前抹黑他,“少爷好大的排场,我虽只是平民,但也不是随意任人搓扁捏圆的。” 这大堂中许多人都只是平民,又跟李柏一样的商户,赚多了银钱,来酒楼享受享受,也有文人,身上有功名,但是还没有入朝为官的。 李柏这话更是戳中了不少人的心思,他们不管平民,还是商户、读书人,没有背景,被权贵子弟欺辱的次数还少吗。那些就仗着父辈,才敢胡作非为,令人不齿,又无力反抗。 李柏如今的处地不就是如此,不过是开了个酒楼,就遭无妄之灾,反抗之后,或是更残酷的事实。 正在大堂众人这么想的时候,一阵脚步声接近,听着人数还不少,乌压压的就朝酒楼这边过来,全都站在外面,就在大家都惶惶不安的时候。 有一名身着小厮服侍的人小跑进来,来到陶天逸面前,恭敬的道,“少爷人都带来了。” 陶天逸看着门口的人群,很是满意,得意的看向李柏,“可是怕了?只要你跪下求我,我还是能考虑一下能不能放过你。” 李柏没想到只是他竟然直接带来这么多人,这是准备闹大了不成,又有些后悔方才不该让人陪着那胡三的兄弟一起去,那也好先得到消息。 虽然自己养的打手也不少,但是这酒楼的客人还在,后院谢青云的一家子都在,万一被波及,有什么闪失,李柏可不觉得自己能承受的了那后果。 这陶天逸就是个疯子,李柏也没把握能控制的好,便想着大厅中的客人,今天大家受了惊许多次,实在过不去。 “今日是李某连累了各位,这顿便是我请,还请大家快快离去,以免被误伤了,那可真是罪过。”李柏拱手对大堂的客人说道。 那些人都是摆手,也有人不满意,但看其他人的态度,也不好站出来指责。 “想走?没有我的允许,谁也别想踏出这个门槛。”现在自己的人都来了,陶天逸自然嚣张起来。 李柏皱起眉,“陶天逸,你可不要太过分,这里是天子脚下,你如此猖狂行事,就不怕被抓起来?” 这话中满满的陷阱,自然是引着陶天逸跳进去,再为之后他上报吃生肉的事做铺垫。 陶天逸闻言大笑起来,“谁来抓我?我只是来就被你们扣押的下人,再说就算故意你又能奈我何,别以为走关系,让人帮你一次还能有第二次。” 经过这一路,陶天逸也想明白了,从他爹身边听了不少严双的事,他爹对严双极为忌惮,就连严双的学生,他爹都奈何不了一二。 虽然是对立面,但是严双亲自派人来说了,他爹肯定要表态一番,将自己禁足。 只是李柏只是一介商户哪里有的本事能搭上内阁大学士,还是朝中重臣,唯一的可能就是李柏花了重金,打动了严双手底下的人。 要不然堂堂的内阁大学士,怎么可能和低贱的商贾搅合在一起。 所以这种事情,李柏能求第一次,不可能还能求第二次,严双也不可能为了他舍了两次面子。 想通了这点后,陶天逸是充满了底气,预料就算自己将酒楼围了,闹出什么事,也不会有人,为了一介商贾,得罪他这个尚书府的公子,根本就是得不偿失。 虽然陶天逸说出自己想让他说的,但看他那嚣张的气势,李柏就是一阵咬牙,“你将他们都扣下又能如何,都是不相干的人,有什么都冲着我来。” 这话说的客人都是感动,对强行留下他们的陶天逸更是不满,也有的认出了陶天逸身份的,暗暗对着身边的人窃语,这样一小片一小片的人传过去,多少知道了陶天逸以往的做派,更是不耻起来。 陶天逸不管他们的想法,看着李柏这强忍不满的模样,心里畅快无比,哈哈大笑起来,“你还怎么和我作对,自己的人都保不住。不若这样,你既然这么为那些人着想,那便跪下和我求饶,若是求的本少爷高兴了,说不准就放人。” 他刚说完就发现李柏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自己,一阵气恼,“你那是什么眼神,小心我将你眼珠挖下来。” 李柏呵呵笑,“我只是没想到你竟如此天真,我就是不跪又如何?你还敢将他们扣留多久,事情闹大,不过半日,就算你爹是户部尚书也保不住了。” 陶天逸刚才是得意忘形,听李柏的话就反应过来,的确如此,一两个也就罢了,这么多人,他还真是不敢扣留,不然真是要惊动大人物。 虽然是如此,可陶天逸不想打自己的脸,自然是不承认,“那就试试。” 说完就胳膊一挥,指着李柏,对身后的护院道,“将他给少爷我捆起来,我今日倒是想好好审审他那里来的底气。” 那些人自然听从他的吩咐,四人上前就要去抓李柏,只是李柏这边也是有人护着的,这下子两方人便是打在了一起。 陶天逸没想到他还竟敢反抗,阴沉着脸,对身后其他热道,“还不快上去。” 两方的人士更多了起来,混乱成一团,连客人那边都波及到,更是将桌子都打翻打倒好几个,至于李柏和陶天逸自然是被人护在身后,没受到一点影响。 只是陶天逸带来的人多,眼看着战况越波及越大。 这时一样东西却从三楼直接砸向了陶天逸,陶天逸心下一惊,还好护着他的护卫身手快,拽着他连连后退几步,才是站稳,却见拿东西落在地上,碎成了好几片。 分明是个精致的茶壶,陶天逸惊吓之后就是怒火攻心,谁敢有这么大的胆子,这要是直接砸到了头上,那可不得出个窟窿。 陶天逸抬头怒瞪想三楼,却在看见三楼那倚靠在栏杆上的人时,腿肚子一软,直接就是跪下了。 第 123 章 第 124 章 第 125 章 第 126 章 第 127 章 第 128 章 第 129 章 第 130 章 第 131 章 第 132 章 第 133 章 第 134 章 第 135 章 第 136 章 第 137 章 第 138 章 第 139 章 第 140 章 等名次公布下来,第一名不出意外还是被谢青云霸占,众人都已经习以为常了,算学馆那被刷下去的三位,心中纵然有再多不服气,但也无从辩论。 毕竟他们比其他监生在算学馆里多学了那么多日子,还是被刷下来,那就怪自己实力不足,还是不够认真用心。 因着有谢青云私下里为孙番和蒙山补习的缘故,他们二人本来就是比常人更聪明许多,名次都是比较稳固的,虽然不如谢青云没有一丝错处,但已经比第一次算学小考的成绩好很多了,和谢青云三人牢牢占据前三。 不过他们三人的名次抬高,且按照榜单上的谢青云无错,孙番和蒙山这几场的错题加起来也不过五指之数。 之后的九名虽然同样进了算学馆,这次能跟着一起去户部,但是与谢青云三人的差距太大,可以说算学馆如今分成了三个阶梯,第一阶梯就是谢青云,第二阶梯孙番和蒙山,第三阶梯就是其他人。 这基本已经是成了众人心中的默契。 因为只考了五场,刚好第三天下午将名次公布下去,算学馆的十二人选定完了之后,曹学正只勉励了其他监生不可因为一时失意就懈怠,早晚还是有机会的。 就将算学馆众人带走,让率性堂的监生继续背书。 监生们知道这是有什么事情要嘱咐,毕竟都是头一次接触朝堂,就算是再多不敢羡慕,都是无用,只能在算学上再下一番苦功,万一还有下一次机会呢。 都是抱着这个心态,率性堂的众位监生都是比以往更是勤奋了几分。 这边曹学正将算学馆的众人带到了算学堂,是他们上课的地方。 “既然已经选定了你们,那我便有一些事情要叮嘱你们。”曹学正视线扫过率性堂众人,定格在谢青云身上,眸中闪过满意。 十二名监生自然洗耳恭听,齐声应是,“学生谨听。” “国子监监生本不该乱议朝事,更不能接触朝事,不过此次不同一般,是陛下亲自开口,也不算违反规制。”曹学正先是例行再说了一遍缘由。 “我要告诉你们的,便是到了户部,谨记三点:少问、少看、少说。”曹学正的面容十分严肃,语气也是十分郑重。 监生们也不想自己到时候触了什么忌讳,不仅没未自己争了露面的机会,还会遭训斥,便也都听的仔细。 “你们要做的便是查看账目,从中找到错处来,其他的就算看到听到什么,都当作一概不知,这事不是你们能掺合的进去的。”曹学正说到此处,严厉的目光扫过魏学冬那几个明显心思浮动的人身上,面含警告。 之所以费这番功夫说这些,也是不想他们给国子监招来什么非议,虽然国子监是官学,但也是要注重名声的。 而且先祖在时,国子监的管制严格,那时就有许多学生不满,因着供吃喝读书才被按捺下来,后来引起过大风波,监生将当时国子监的祭酒告到御前。 还是最后先祖亲自来的国子监,将国子监的监生训斥一遍,道他们贪心不安生,朕供你吃穿不愁,只希望你能学成为国效力,你却因一点小事就敢告老师的状,若是不愿就别来读书,也不用参加科举。 正因先祖这强硬的态度,才将文人蠢蠢欲动的一场起义给打压下去。 但是对国子监还是产生了影响,后来一段时间,家中只要稍有点银钱,有读书天赋的,宁愿去参加府学县学,都不会选择国子监。 还是近代两朝,国子监名声才微微好转起来,且曹学正也知道张祭酒憋着劲,等着国子监出来的监生一鸣惊人。 现在户部这盐税一事,不仅是给监生的机会,也是给国子监的机会,只是机会和危机并存,但只要这些监生谨记他的话,就不会有大的错漏。 魏学冬几乎是被曹学正明着当着这么多同窗的面点名,面上既臊又慌,心中也有不满,又不是他一人有这想法,凭什么只对他这样。 只是心中有再多不满,他最终什么话都不敢说出口,低下头,做认真聆听状。 曹学正微皱眉,他教了许多学生,多少能看出魏学冬未将他的话听进心里,又深深看他一眼,只能到时将人看紧,让他没那机会出错。 “并非我危言耸听,你们在座,多半是平民家中,无权无势,你们要结交官员,也要看对时机,别给自己身上引火,更累了家人。”曹学正最后又是语重心长的叮嘱了。 监生们不管心中作何想法,面上都是恭敬应声,“谢学正提点。” 曹学正点头,最后才讲了如何去户部,且到户部如何行事。 谢青云一一听过来,最让他惊喜的竟然是在助户部查账的这些日子,算学馆的十二位监生都不必住在国子监,可回家中,也可租住在酒楼。 免得他们整日在国子监与户部之间来来回回,扰了其他监生读书的心思。 “你们每日去户部,早晨就如同寻常小吏点卯,户部专门辟出了一个厅堂,任你们在其中查账,到时问了人便可。”曹学正说完全部后,便看向众人,看他们有什么想再问的。 真有人举手了,还是周文,曹学正示意他问。 “敢问学正,只我们这些监生过去,是否不妥当?”周文有此一问,心中确实是有顾虑的,就怕到时候到了户部,别人不将他们放在眼里,直接糊弄过去,那岂不是白去了。 曹学正脸上露出笑意,很喜欢有这种懂人情世故的,虽然谢青云的名次都无人能比,但是若是选领队的,他会选的就是周文。 “第一日由张祭酒带着你们去熟悉地方,待入手之后,每隔两日,国子监便会有以为算学助教过去,有什么问题,你们便可以直接告知于助教。”周文能想到的,他们当然早就有了章程。 回答完这个后,就没人再提出问题,曹学正才让他们回号舍收拾物件,各自回家去,待十五休沐过后,就正式每日去户部点卯。 谢青云本来就是有许多事情要与李柏商量,还要和三皇子碰面,再有家中店铺和如意的算学,桩桩件件都被国子监读书给阻挡下来。 如今能回家住,就算每日都要在户部,但总能见到面。 因着这事意外,家里的马车都没有提前得到通知,谢青云收拾好物件,王子久和关玉和都还在上课,谢青云留了纸条,简单的说了一下,便和孙番和蒙山二人结伴出了国子监。 今日才是十三,还有两日功夫才要去户部报道,孙番二人这次没有去谢家,他们回来的突然,谢家肯定不如之前那般有准备,怕他们一去手忙脚乱起来,给人添了麻烦。 三人的家也就谢家最近,孙番和蒙山都是各租了马车,各自回家。 谢青云到家的时候,院门紧锁,敲了几下无人应答,应该是都外出了,只好转了方向,先去酒楼。 来了酒楼,听掌事的说了,李柏和亲娘都不在,再仔细问了,原来这几日,李柏每日都陪着亲娘,亲自在京城寻铺面。 也是李柏真如他自己所说,将谢青云的家人当作自己的亲人,不然大可以派手下的人去找好了铺面,再告知王翠花便可,哪有必要亲自陪着人一间间铺子看过去。 而且听那掌事的说,不是今日才开始的,谢青云心中欣慰,若让爹娘独自去看,谢青云肯定是有些不放心的。 放在其他府城,谢青云不仅不会担忧,还会创造机会,让爹娘接触到这些,提前适应。但是京城不一样,实在是太容易出事。 而且谢青云隐隐有一种感觉,也不知是不是他们与女主谢如意的关系更为亲密了,所以按照主角定律,身边肯定有各种麻烦。 细细想来,从将谢如意接到三房,谢青云开始科举,就遇到了莫名其妙的人,从郑新的无缘故找麻烦,再到府城松陵县和南宁之间的争端。 进了国子监后又有程进,引来了包子江,这些虽然都没有给谢青云带来麻烦,但是谢青云心中隐隐就有这种奇怪的牵引。 最大的事情就属近来的陶家父子,更是直接将男主三皇子引出来。 这些事情串联起来,好像都是为了让三皇子出现,虽然前面的剧情有谢青云的蝴蝶效应,发生了许多偏移。 但是三皇子与士大夫的第一次对阵就是因为这次盐税,具体发生了什么谢青云不太清楚,他能肯定的是,这应该是小说自己在自我的修缮。 小说世界不能将谢青云这个变数赶出去,但是剧情要发展,只能从别的地方引导。 当然这些都是谢青云自己的猜想,不过就算是事实真的如此,谢青云也没有其他的想法,更遑论什么中二的要自己当这个世界的主角。 事情想的远了,谢青云晃晃脑袋,将这些烦乱的思绪赶出脑海。 “谢少爷,要不小的去寻寻东家?”小伙计打量着谢青云的神色,小心翼翼的提议着。 谢青云回神来,摆摆手,京城的地界这么大,都不知道李柏带着亲娘逛去了什么地方,这要从哪里找,浪费人力,还不如在酒楼里等着,顺便将图书馆里的计划完善一下。 正准备上楼,谢青云打发了伙计,无意间抬头,就看到三楼熟悉的身影,正是三皇子朱景焕,正含笑望他,薄唇微动几下。 ※※※※※※※※※※※※※※※※※※※※ 激动,第一次收到火箭炮,偏偏在我断更的时候,又有些羞愧,今天三更。 感谢在2019-11-2922:08:42~2019-12-0220:24:0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火箭炮的小天使:墨染忆倾颜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彼岸24瓶;风风风20瓶;janmu、叫我爸爸谢谢10瓶n-、叶5瓶;琅然、红颜一醉、小小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 141 章 第 142 章 第 143 章 第 144 章 当然这些朱景焕也只在内心里想想,面上虽然憋屈,但这么多年,已经知道这两个师徒的脾性,口风实在紧的很,任说什么都不会松口。 就比如一年前,实在寻不到人,朱景焕寻了最有名望的神厨,特意费尽心思,做出一道道珍贵佳肴,去讨好他那个好吃嘴的小师妹。 可人饭菜全都吃进肚子,朱景焕想知道的愣是一个字没说。 当时要不是斗不过,朱景焕就要直接动手了,实在是气人,最终还是无可奈何,这次肯定也不会例外。 朱景焕早已经习惯,心中虽是着急,可屋里的另外两人都淡定的很,一个老神在在的品茗,另一个还在看纸张上的字,那急躁的心绪也被影响的慢慢平复下来。 孔至清这时才慢悠悠再次开口,“心思太过浮躁,不如你师妹。” 朱景焕闻听此言,面上羞愧,难得的脸红心虚,诚恳认错,“学生谨记。” 孔至清放下手中的茶杯,面上始终温和的笑意已然收起,眼中透出厉光,“你是大明朝唯一的皇子,陛下把你交与我,便是望你能担起重任。” 朱景焕脑中刚才烦乱的思绪,一下子全都消失清明起来,是了,他不该因为这么点小事,就将一直练就的沉稳给挥之脑后。 “身为君王,你不会学其他,只需要懂君王之术,识人术、用人术、权衡之术,如今看来你还是差的远了。”孔至清对朱景焕的要求从来都是严格的。 朱景焕也是知道自己这次是没稳住心思,郑重其事,“学生回去便抄上百遍《帝王之术》。” “抄了不算,谨记在心才算。我与你说过,就算成了帝王,也不是无情无心,但在你没有能力之前,却要将这些藏在心中,不能让别人看出,不然便会成了你的弱点,反而害了你重视之人。”孔至清缓和了神情,又是一番教导。 朱景焕全都听在心里,也警惕自己,万不能松懈,他虽是唯一的皇子,可那针对皇室的刺杀,依然没有任何着落,两个哥哥连同他都差点栽下去,这始终是威胁。 还有许多的士大夫都在盯着他这个皇子,盼望着出差错,就能顺势提出从其他皇家宗族找出听话的傀儡来。 他们这边又是一阵教导,宣筠却已经深深沉迷到那纸上所写的温室大棚之中,心中赞叹,口中也都呢喃出声,“妙,实在是妙人。” 待看完之后,宣筠站起身子,一拍桌子,双眼亮晶晶的看向朱景焕,“师兄,我要与这谢青云结交。” 朱景焕今日经历的事情太多,从谢青云拿出的琉璃炼制法,再到知晓了救他之人已经出现,再被师妹这话,硬是出了冷汗,眼睛瞟向老师,艰涩的咽咽口水,开口,“师妹,这怕是不太方便吧?” 宣筠哪里听得进去这个,她要做的还从来没有不成功的,闻言就蹙起秀气的眉头,“有什么不方便的?” 朱景焕盯着师妹不善的目光,还是硬着头皮道,“谢青云是男子,虽才十岁,但你是女子,男女终究授受不清,还是要避讳。” “我还道以为是你怕了我将人抢过来,才不愿的,原来是担心这个。”宣筠笑眯了眼,“不必担心,我以男子身份与他相交保准看不出来。” 朱景焕不知她从哪里来的信心,只看她那唇红齿白的小模样,特别是那比铃铛的双眼,谢青云又不是傻的,除非突然双眼失明,不然怎可能看不出来。 “这可不成,若是毁了声誉,我不知该怎么与老师交待。”朱景焕一口拒绝。 宣筠见他态度坚决,就将目标转移到老师身上,愣是撒娇卖乖,孔至清乐呵呵的接受,却在极为慈爱的摸摸她脑袋之后,丢下一句,“与你师兄一般,全凭自己本事。” 得到这句话,宣筠又是笑了,只要老师不反对,那便没有问题。 宣筠还记得好似听到,谢青云这些日子要去户部点卯,刚好省了功夫,不用再费心思,混进国子监。 更何况根据师兄所说,谢青云还在国子监的率性堂,她倒是能进国子监,但率性堂是万万不可能的。 宣筠已经在心中打起了小算盘,朱景焕则是颇为无奈的看向还是一脸笑的老师。 老师实在是太过差别对待,从小一起学东西,若是自己有地方错了,戒尺是必不可少的,若是师妹错了,也是有戒尺的。 只是一顿戒尺后,他的手必然红肿起来,师妹的手掌却是连个红印都没有。 更令人憋闷的是,师妹学任何东西都是极快,相比较起来,他就如同傻子一般。 曾经有一段时间,朱景焕都怀疑起了自己,但在问了父皇母后,和王叔家中的读书情况,他才终于明白,不是他不聪明,反而比较常人,已经算是十分聪慧。 而是师妹太过妖孽,这么长久下来,朱景焕都已经习惯了。 反正拦是拦不住了,朱景焕只能期望谢青云能够扛得住。 谢青云自然不知道他这边已经被人惦记上了,只是在与李柏说话时,突然觉得鼻子发痒,愣是打了好几个喷嚏,才是缓过来。 李柏担心看他,“是不是着了凉,还是请大夫过来看一眼。” 谢青云摆手,他自己的身体他知道,没什么异常,精神的很,看来是有人在惦记。 “无碍,店铺可找到了?”谢青云转移了话题。 李柏看他也不像是有事的模样,也就放心下来,听到这问话,便道,“店铺不好寻,今日陪着伯母走了许多地方,不是地方偏就是价钱贵。” 说着便唉声叹气起来,谢青云看的好笑,大概也能想到是什么情况。 京城地界什么东西都不便宜,更是寸土寸金,更何况要在热闹的地方开店铺,那价钱谢青云都能想到。 在他和李柏看来或许是合乎常理,但在亲娘的眼里,那可不是贵的太离谱,肯定是不成的。 也难为这种情况下,李柏还硬生生的陪着亲娘找了这么多天,不敢说实话。 “这事我来说,你看了这么多天,怕是早已看中了地方吧?”谢青云问道。 李柏咧嘴笑了起来,“还是你懂我,我手上还剩一些余钱,干娘要开铺子,自然是要支持的。” 说完李柏便让人从里屋拿出一个木盒,将木盒推到谢青云面前,“喏,你打开看看。” 谢青云依言便直接打开,里面是一张房契和一串钥匙。 “银子就从我的分红中扣。”谢青云也不矫情,直接收下。 李柏嘿嘿笑道,“客气什么,就当是我拜干爹干娘的见面礼。” 谢青云似笑非笑的挑眉看他,将木盒推了回去,“既然如此,那就你自己给我娘。” 李柏赶紧摆手,脸上讪讪,“不了不了。” 谢青云好笑,就知道李柏在他面前说的厉害,在亲娘面前,什么话都不敢说,什么认干爹干娘,也就敢跟他说。 当然,若是李柏真认亲成功,谢青云没有任何意见,说实话,都已经和李柏合作这么几年,人都看清了,人品是没有任何问题的,人也不蠢。 就上次酒楼那事,被地痞流氓欺到头上,李柏的反应,也很是让谢青云满意的。 比谢青云的设想还要好一点,最后要不是三皇子的突然插手,效果或许会更好。 当然这些都是谢青云的想法,到底如何,就看李柏何时不从心了。 略过这个,李柏又精神起来,奇怪道,“今日不是休沐,你怎地回来了?” 谢青云又将户部的事说了一遍,李柏听到谢青云竟然能去户部,比谢青云还要激动。 “这可是大好的机会,你千万把握住。”激动一番后,李柏最后道。 谢青云点头,将今日在包厢里和三皇子说的事,和李柏说了。 “这事你决定便可,那荒山本来也是你买下的,我没有任何异议。”李柏就是这点好,不管谢青云说什么都是赞同的。 谢青云心中满意,赞叹之前自己的目光,一眼就选中了李柏,果然没选错。 “对了,你之前与我说的那烘箱和自动打蛋机,我都找人做好了,就等着你回来看看。”李柏又道。 谢青云看着时辰还早,便让李柏带路。 那烘箱和自动打蛋机都不在酒楼,毕竟是太大,放在酒楼不方便,李柏便让人直接运到自己家中。 谢青云跟去看了,自动打蛋机看了一下,速度不如现代电器快,但是也能用的,烘箱还得做出蛋糕面包,来试验一番才知道能不能行。 ※※※※※※※※※※※※※※※※※※※※ 女主,你们懂! 第 145 章 试验烘箱的事自然不用谢青云亲自来,只告诉了办法,让李柏手下的人去尝试,有了结果再看就是。 也是等了一番功夫,最后出来的成品,谢青云还算是满意,蛋糕面包这些应该都能做出来,谢青云又让李柏按照这样子,先各自准备五个,等店铺开起来再说其他。 这下子最重要的器材都已经齐全,店铺地址也都选好了,就剩下让亲娘学会蛋糕和面包的制作。 这个要等把烘箱搬回家才行,毕竟学做蛋糕,烘箱是少不了的。 跟李柏说了一声,就有人将烘箱搬到了马车里,驾车送到谢家。 王翠花今天回来的也早,谢青云也就不再等着,将蛋糕的法子都和亲娘每个步骤细细说了。 但这做蛋糕和炒菜不一样,王翠花之前也没有经验,刚开始做出来的成品,卖相都不太行。 谢青云在一旁看着若有所思,成型也有些单调,若是将那些模具做出来,到时候做好材料,就直接倒入模具,那岂不是省了很多事。 这个提上行程,等明天再和李柏说。 到了晚上,人都差不多回来了,谢青云也终于见到了亲爹,上次回家,亲爹去荒山那里,也没碰到面。 谢青云看亲爹虽然黑了不少,但是精壮许多,也显得精神。 “今日并不是初一十五,六郎怎地回家了?”饭桌上,谢长贵随口问道。 谢青云夹了一块猪蹄肉进入碗里,才不慌不忙道,“从十五后就要去户部点卯,在家中住宿。” 这下众人手中夹菜的手都停了下来,皆是看向了谢青云。 王翠花更是连饭都顾不上吃了,一时只觉得头脑昏昏,刚才不是她听岔了了吧?那户部真是当官的地儿? 这下子越想越是坐不住了,更是直接从座位上坐了起来,拐到谢青云的身边,急切的问道,“那儿子你岂不是成了官老爷?” 谢青云有些哭笑不得,这才哪跟哪,“娘,我还没有乡试会试,哪来的官老爷,只是国子监的安排罢了。” 王翠花的心脏怦怦跳,闻听此言,顿时有些失落,不过随即想到,自己儿子还没考完科举,就能提前去官场,那不是说自己儿子更能耐,往后当了官肯定更是厉害。 想到这里,王翠花又精神起来,“就知道咱儿子争气,这些日子待在家中也好,娘给你好好补补,收拾精神了。” 接下来的日子,谢青云果然感受到了来自亲娘,满满的关怀,一天三顿都是花样繁多。 不过王翠花也是知道分寸,不是之前说的多补之物,不然谢青云这个身子也受不住的。 谢青云也趁着这些休假时间,处理了之前没来得及做的事。 荒山亲自去看了一次,进程很慢,好在有三皇子派来的大批人手,倒是快了不少,估摸着半个月的时日差不多,便能将荒山开垦出来,围拢成规模。 与此同时,谢家的糕点铺子也按照谢青云的想法,重新装修了一下。 其实谢青云还想如同现代一般,那橱柜全都用透明的玻璃,只是那样一来实在太过显眼,便放弃了这个想法。 亲娘慢慢对蛋糕也上手起来,家中时常弥漫着甜腻的蛋糕味,闻起来极为好闻,最高兴的莫不过是谢如意和四妞了。 两个小姑娘自然抵不过奶油蛋糕和各种烤面包的诱惑,谢如意更是在王翠花做蛋糕时,跟在一旁看着。 王翠花见她感兴趣,便也有意无意的教上几句,也就两三日的时间,谢如意都能帮上手。 其实这些真不累,就是做好前面步骤,然后将材料倒入模具中,放入烤箱中等上一段时间,出来变成了一个个小巧精致的糕点模样。 这些模具自然是谢青云根本图书馆中的蛋糕形状,一个个亲自设计的,共有五款形状,也足够了。 李柏给谢青云的那个店铺,位置不算极好,但是也不差,重要的事空间大,后面还跟着院子,正好可以将烤箱全都放入后院,平时烘烤蛋糕在那里便可以了。 一切准备妥当后,谢青云就领着亲娘去看了,还一个个介绍了。 王翠花初一见到那些烤箱,心里就是惴惴的,拉着谢青云就问,“六郎,咱这东西还不知道好不好卖,你就做了这么多烤箱。” 谢青云自然听出了亲娘话中的不安,安抚到,“咱家的蛋糕绝无仅有,而且用料足,味道更是不用说,这里也不是松陵,都舍得花银子的,娘您就放心吧。” 王翠花虽平时有自己主意,可自从谢青云跟她说的自己做的梦,知道儿子是仙童下凡,心中下意识的就信了儿子的话。 与此同时,她身后的谢如意也是满脸兴致的看着店铺的陈设。 “三姐姐,这店铺的账目就交与你了,有什么不懂的可以来问我。”谢青云开口道。 谢如意郑重其事的点头,保证道,“六郎放心,我一直会仔细。” 谢青云笑笑,通过这些日子,他已经验证了,果然如小说中写的一样,谢如意在算学上有别样的天赋,学的极快,几乎是谢青云教个一两遍便能懂,且不会忘的。 对于这样的情况,谢青云十分满意。 王翠花心思也跟着转到这里,虽然听过儿子解释,也觉得说的在理,但就是觉得怪怪的,也没见哪家店铺的账房是女儿家的。 带着微微责备的看了儿子一眼,拉着谢如意的手,“如意别听六郎的,你若是不适应便不必管,我请个账房先生便可。” 谢如意心中一股暖流,知道这话是为她着想,自从上次哭过之后,她心结也解开了,人也放开许多。 装作失落的低下头,声音闷闷的,“娘这是信不过如意吗?” 王翠花哪里是这个意思,赶忙找补安慰,说了一通后,却见谢如意的肩膀微微颤抖,心下愧疚,要将人搂过来。 谢青云无奈,开口道,“三姐姐就别逗娘了。” 谢如意才噗嗤一声笑出来,脸上满满的狡黠,眸子亮闪闪,哪里有刚才声音中的委屈。 王翠花没好气,要抬手教训一通,谢如意搂着她的胳膊好生的撒娇一番,把人都闹得没脾气,最后也只是点点她额头,便就作罢。 三人将店铺里里外外看了一遍,结果自然是十分的满意,其他的摆设设施都已经弄好了,王翠花寻摸着再添置些东西,三人便又转场到集市,顺便逛逛。 谢青云也是实打实的,陪着逛了一上午,他是挺有耐心的,总归不需要自己拎东西,他还小,而且亲娘看的多,买到手的物件真不多。 这眼瞅着都要到了吃饭的时辰,正巧逛到酒楼附近,谢青云便提议先去吃了午饭,下午接着逛就是。 王翠花还真是第一次正儿八经的去酒楼当客人,酒楼里的伙计自然都是熟识的,还是之前那个包厢,李柏不在。 谢青云这边也就三个人,谢四妞又去了花坊,之前的那株将死的植物在四妞的照料下,已经慢慢转好。 谢家人便去拜访了那花坊的老师傅,一起吃了顿饭,那老师傅家也有个和四妞差不多大的闺女,两人性子相合,这下四妞去花坊也只要让人跟着送去,其他的不用担心。 谢如意也不必每日都一起,两人百日各自忙自己的,晚上都是一个闺房,聊聊白日的趣闻,便不觉得生分,还更亲密了些。 因此今日便是,谢四妞比他们都早些出门,早早的去了花坊,谢青云才带着亲娘和如意来看店铺,至于亲爹,也就在家住了两日,便又去了荒山那边。 谢青云这两日也想过这个问题,亲爹明显是对荒山那地里的事更有兴趣,那这店铺也不能亲娘一个人,怎么都忙不过来,得寻个利落的婆子。 这事谢青云和亲娘商量过,亲娘的意思是先寻摸着,等店铺开张,看看情况如何,不然将人请回来还要付工钱。 谢青云自然不反对,便将此事告诉了李柏,李柏对谢家的事本来就上心,一口答应下。 三人好好吃了一顿饭,休整一会,又重整旗鼓,准备再去奋战。 才刚下楼,到了大堂,迎面将撞见一群人,还是熟人,阵势挺大,来人坐在木椅上,被人抬进来的,不是陶天逸又是谁? 谢青云没想到他这个时候就能来寻麻烦,而且就这么撞上了。 陶天逸在家中憋了这么久,终于今日趁着爹不在,才出门来,更是迫不及待来这里。 对谢青云的脸自然是一眼就认出来了,露出一个阴沉至极的笑来,让人将他放下。 谢青云是不想当着亲娘的面和他争执,免得让亲娘担心。 可如今李柏不在家,陶天逸那副样子,一看就不能善罢甘休的,谢青云正寻思着如何避让过去。 “还真是巧了。”陶天逸阴鸷的目光从谢青云身上扫过,又转向他身后的两人。 谢青云眉头皱起,这陶天逸如今就是个□□,就要让亲娘和如意回去包厢。 虽然之前陶天逸在酒楼闹的时候,王翠花也是知道的,但她那时候在后厨,根本就没看到是何人,如今看儿子的表情,和这群人来者不善的模样,就知道可能遇见了什么麻烦。 只是她一介妇人,旁边还有如意在,根本帮不上忙,还会添麻烦。 想到此处王翠花拉着谢如意的手,准备去找酒楼里的人帮忙。 陶天逸一个眼神,就有人要上来阻拦。 这时候门口处又传来一阵哄闹,陶天逸的人被人直接赶离开来。 谢青云又看来人,今天是什么好日子,人都聚齐了。 ※※※※※※※※※※※※※※※※※※※※ 嗯,开始爆更,今天七更。 第 146 章 看到三皇子来了,谢青云自然是松了一口气的,毕竟刚才陶天逸都让手下的人上前来拦人了。 虽然有如意在,谢青云估摸倒霉的会是那群拦人的,只还是不想亲娘和如意受到惊吓。 与谢青云放心下来相比,陶天逸简直是身子发软,开始不受控制的抖动起来,双脚处好似传来了剧烈的疼痛。 陶天逸没想到自己竟然如此倒霉,才是刚出家门,来寻麻烦,都能撞见他的命中克星。 想到三皇子那肆无忌惮的行事,上次自己脚筋被挑断,不能讨回一点就罢了,还将父亲累得在家。 也可以说陶天逸现在最怕遇见的人,头一号便是三皇子了,他自然想立刻逃出去,只是大门被堵着,三皇子又快走到近前,根本是连话都不敢说出口。 “学生见过殿下。”谢青云上前拱手行礼。 朱景焕看他一眼,抬手摆摆,又转向陶天逸,“今日真是巧了。” 陶天逸感受到那道目光,更是死死低着头,不敢与之对视,颤颤巍巍道,“草民陶天逸,拜见…见三皇子。” “你方才是在做什么?”朱景焕的语气温和,脸上还隐现笑意。 陶天逸听在耳中,只觉得寒到了心底,又庆幸刚才自己还来不及做些什么,磕磕巴巴解释,“草民见到熟人,便…便想请他一聚。” “哦?是吗?”朱景焕的语气没有一点改变,陶天逸忙不迭的点头。 朱景焕看向谢青云,“谢青云,可是如他所说?” 陶天逸身子一震,猛的抬头起来,瞪向谢青云,看着很吓人的模样。 谢青云直面他的目光,缓缓露出一个笑来,看的陶天逸一阵紧张,可是三皇子在面前,又不能直接威胁谢青云,心中忐忑谢青云会说出什么不利的话。 “这位兄台好似想请学生过去,只是母亲和姐姐在旁,实在不便,学生在烦恼该如何谢拒。”谢青云中规中矩的回答。 陶天逸虽然不是很满意,但好歹也是松了一口气,这话对自己也没有不利的地方,给了谢青云一个算你识相的眼神,才跟着符合。 “正是如此,我听闻他乃国子监学生,便起了探讨之意。”陶天逸硬生生扯出一抹僵硬的笑意来,努力让自己的话看起来可信。 朱景焕若有所思的点头,“原是如此,我还道…” 说到这里,朱景焕特意停顿一下,陶天逸下意识跟着身子紧绷。 “我还道,你又旧性复发,还想在敲打一二。”朱景焕话语中带了可惜。 陶天逸额头都渗出了冷汗,更是无比庆幸了。 “人家没有那个功夫,你该干嘛干嘛去,若是让我再看到你横行霸市,后果你自己知晓。”说到后面朱景焕的语气已经彻底冷了下来。 陶天逸抖着嗓子连连应声,等到三皇子一行人走过他身边,上了三楼,也不敢再逗留,赶紧让手下的人将他抬出去,立刻回府。 一场不大不小的风波就这么过去了,谢青云便又带着亲娘和如意去继续逛。 王翠花经过刚才的事,就一直心不在焉,几次想开口问,又不知道从何问起。 谢青云叹息,还是与亲娘说清楚,不然她怕是一直会惦记这事。 “娘,方才那是之前来酒楼寻麻烦的人。”谢青云解释了一通,只是把严重性晋江缩小。 王翠花听到原来儿子之前的胳膊竟是刚才那人让人撞伤的,恨不得立刻赶回去和人说教说教。 随后又担忧道,“那岂不是酒楼惹了麻烦?” 谢青云点头又摇头,“是有些小麻烦,可也不打紧,总归这是京城,天子脚下,他也不敢明目张胆的做些什么。” 王翠花这才安心,又想到方才儿子说的殿下,双眼放出亮光,“乖儿,刚才那真是三皇子?” 谢青云注意到亲娘问出这话的时候,旁边的谢如意神情有些异样,顿时心里明了,这怕是认出人来了。 毕竟当时男主受重伤,不知道是谁救的自己,可谢如意是清醒的,还救了一个重伤之人,怎么可能不记在心上。 “那便是当朝的三皇子殿下。”谢青云肯定道。 王翠花更加振奋了,刚才她可是看的清清楚楚,儿子是与三皇子结识的,三皇子还叫出了儿子的姓名。 此刻心中是满满的激动,又有些惶恐,皇室啊,三皇子殿下,那对于王翠花来说,简直是远在天际,遥不可及的。 今日不但见到了,自己儿子还有那个福气能在三皇子面前露脸。 王翠花憋着一身的劲,想要叮嘱儿子要郑重慎重,千万不能开罪了贵人。 可转念一想,儿子比她好多了,不仅读书有天赋,如今还在国子监,过几日又要去户部,肯定比她懂得更多。 最后只是充满慈爱的看着谢青云,直将谢青云满身的鸡皮疙瘩都看出来了。 王翠花心情激荡着,根本就没注意到谢如意的不对劲,谢青云倒是时不时看她一眼,明显的心不在焉。 三人又逛到了成衣铺子,王翠花心情好,便要给家里人各买几身成衣, “客官里边请,咱这铺子可是在京城都是数一数二的,客观您们可真是有眼光,看中了我们铺子。”三人刚进门,就有一个店伙计迎上来,先是自卖自夸了,又拍了一通王翠花的马屁。让人听着实在是心情舒畅。 王翠花乐的满脸笑,“我可不是就独眼光好。” 店伙计被噎了一下,他这是经常的客气话,没想到还真有人应,随后又是摆满了笑容,“可不是,我看夫人就是个富贵相,这两位是公子和小姐吧,刚巧店铺进了几匹云锦料子,做出来的衣裳才衬得上两位。” 这伙计是着实会说话,更拿捏住王翠花的点,夸自己儿子,比夸她自己还要开心,“那就带我瞧瞧。” 伙计应声,心里也是高兴,他当了这么多年伙计,自然是能看出来谁有心想买,谁又是只逛逛看。 顿时就领着王翠花到一处柜台,将几匹好看的料子拿下来,“夫人您摸摸,这料子可是顺滑的很,都是上好的布匹,就算是我们店每年也没得多少。” 王翠花也上手摸了一下,果然是如此,跟她身上的衣裳质感更是有明显的差别,而且这花样也是正中王翠花的心意。 刚好可以给儿子做两身,这么想着心下就十分意动,脸上也表现出来,店伙计多懂得察言观色,更加卖力的推销,说得王翠花都想立刻陶银子买下。 谢青云在一旁看着,实在是佩服这小二的口才,一张嘴就是一连串的话,还不带一丝停顿。 见亲娘的目光看向自己,谢青云道,“娘,你决定就可。” 王翠花也就是想问儿子喜不喜欢这花样,儿子都这么说了,她当然是满意的,当下就问了价格,“这一匹什么价?” 店伙计眼见着生意要成,自己也有工钱拿,脸上露出喜色,更加殷勤,“夫人,这一匹只要十两银,等小公子量了尺寸,两日后便能做好,送到府上。” “十两?!”王翠花初一听闻,没控制住嗓音,引得成衣铺子里的人都朝这边看过来。 店伙计赶紧陪笑,“夫人,咱这是一钱价钱一钱货,这料子您自个儿也瞧了,绝对是顶好的。” 说到这里,看了谢青云一身装扮,店伙计眼珠滴溜一转,又道,“更何况,看令公子这肯定是聪明的读书人,怕是在官学读书,肯定不能比他人差了。” 王翠花本来都想掉头就走,她虽然现在有存余,可这价钱也实在太贵了,在王翠花看来根本就不值当。 只是听到伙计的这话,顿时就踌躇起来,儿子在国子监读书,而且几次来家中的那两个同窗,身上穿的一看就是有钱人家。 自己儿子不比别人家的差,还是仙童下凡,怎么能在外在被人比了去。 王翠花瞎想了一通后,看看儿子乖乖巧巧的模样,便是一咬牙,掏出荷包,就要付银子。 “这料子我们都要了,全都送到长公主府。”王翠花还没来的及开口,就有人赶在她前面开口。 谢青云跟着回头,听到长公主府,便看了谢如意一眼,他怎么忘了,女主身上必备麻烦因素,这次还是一起出来的,肯定是避不过被安排。 “好嘞,小的这就给你拿好。”店伙计见来了这么大的生意,自然就顾不上王翠花了。 抱着几匹料子,其中还有刚才给王翠花介绍的那匹,就要绕过王翠花将料子抱进门口的马车。 这哪成,王翠花都已经要买了,伸手拦下了人,“刚才那匹给我留下,我买了。” 店伙计也不是不懂人情世故的,反正卖给谁也是卖,他是谁都不想得罪。 长公主府要了这么多料子,少这一匹肯定也没有影响,便要将那匹抽出来递给王翠花。 他才刚有动作,就有人上前来,不满的看向店伙计,口中训斥道,“不长眼的东西,这些公主府都要了,你要给谁?” 店伙计就不敢动了,呐呐,“这位夫人此前就有意要买,小的寻思着…” 还没等他解释完,来人就一脚踹到他小腿上,“说什么废话,没付银子就不是她的,还不给我搬上去。” 王翠花本来听到长公主府,就不敢说话,自己家开罪不起,一匹布料而已,要拿走便拿走。 谁知那人训完了伙计后,目光又转向他们,将三人上上下下打量一通后,嗤笑道,“哪来的东西,还想和公主府抢东西?你们也配?” ※※※※※※※※※※※※※※※※※※※※ 好像行了? 第 147 章 这些话都在谢青云的预料之中,剧情中也发生过这样的事,只不过那是找谢如意的麻烦。跟现在的情形很像。 也是谢如意在买东西,有人将东西抢过去,谢青云之前没想到这么多,如今看到这情形,自然就回想起来了。 还真是剧情的力量不可抗,不过有谢如意的福运光环在,吃亏的不是她就对了。 谢青云记得好像是争的糕点,虽然长公主府的人当场成功将糕点据为己有,可是那吃糕点的郡主却是闹肚子闹了两天,不仅下人挨了鞭子,连糕点铺都遭了殃。 虽说皇室被掣肘,可是长公主不同,她嫁的便是士大夫,理应来说已经不算皇室中人,与皇室也没有太多来往。 所以长公主府已经公认的士大夫派系,基本和皇室划清了界限,只是剧情中,公主府的长乐郡主一心钟意男主,便要用尽手段也要进宫。 本来是被爹娘反对的,可自从男主登上帝位后,手段直击士大夫,就算的公主府也受到了牵连,若是将女儿送进宫,能网络住皇帝的心思,也能让公主府喘一口气,后来自然是白费功夫。 这些只是一小段剧情,也得亏谢青云还能想起。 王翠花被人劈头盖脸的这般讽刺,若是按照在谢家村的脾气,早就和人干起来了,可是这是在京城,面前这个眼睛长在头顶上的人,可是长公主府的人,只能硬生生的憋了回去。 那训斥的婆子,见自己的话,他们连反驳都不敢。顿时就更加神气起来了,冷哼一声,鄙夷的目光不加掩饰,还要再开口。 谢青云上前一步,冷冷道,“我不想与你争执,你也莫做多纠缠。” 虽然知道这是剧情的一部分,但是看到亲娘被讽刺,谢青云依然不能忍。 婆子见谢青云才是个不大孩子,就没将他放在眼里,长久这么行事惯了,当然无所顾忌。 “是个什么东西,毛都没长齐,这里有你说话的份?”老婆子出口就是粗俗之语。 王翠花立刻就炸了,说她可以说她儿子就不行,将谢青云护在身后,“你怎么说话的?我们招你惹你了?如此霸道,你家主子知晓吗?” 婆子嗤笑,“你这是要管到我们公主府里来了?好大的口气。” 论骂人,王翠花自然不会输给别人,可是她心里有顾忌,儿子在国子监读书,要是被人看到他娘和泼妇一样和人当街对骂,那怕是连头都抬不起来。 将骂人的冲动压制下去,王翠花道,“这布匹是我们先看中的,你要拿走我们也没说什么,也是你先寻的麻烦,大家伙都看着呢。” 那婆子闻言就笑了,还装模作样的用手掩住嘴,笑声却肆无忌惮,笑完之后扫了一眼四周,“谁看到了谁又看到我寻你们麻烦了?来站出来让我瞧瞧。” 那听到她话的人,个个都低下了头。一点就不想牵扯到这份麻烦之中,别人的事,跟他们没关系。 更何况长公主府和一个不认识的旁人,让他们选的话肯定也是选长公主府。 所以根本就不可能有人为王翠花作证,看一圈下来,没有一个人敢应声,婆子笑的更大声了。 王翠花也没想到会是这样,心里一阵憋闷,却也怪不到他人身上,如果自己也遇到这样的事,肯定也如他们一般事不关己。 想到这里顿时一阵挫败,便想拉着谢青云和谢如意就走,反正京城的成衣铺子又不是只这一家。 这家买不到好的料子,再去下一家便可,王翠花想退缩,那婆子却更起劲了,拦着不让人走。 “怎地?没话说了?那便和我赔礼道歉。”婆子趾高气扬道。 王翠花简直要被气笑了,真想一巴掌就呼到老婆子的脸上,将她的脸挠花。 只是不想为自己找麻烦,深吸了几口气。 谢青云突然再次开口,“你可知三皇子殿下?” 这问的简直是废话,京城连三岁小孩儿都知道三皇子,更何况是她。 婆子不知道谢青云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警惕道,“自然知晓。” “那你可知陶尚书陶府?”谢青云接着问。 老婆子怎么说也是公主府里得力的人,一些京城中的事情,比平常百姓知道的还要清楚。 听闻谢青云这话,就想到前些日子,那陶纨绔被三皇子挑断脚筋之事,自家郡主对三皇子的事都格外上心,婆子为了讨郡主欢心,私底下都打听了不少,知道的清清楚楚。 一开始还没有反应出来,再仔细一想,婆子的脸色就变得非常难看,看向谢青云,“你这是何意?” “是何意思你心中明白,这是京城,天子脚下,你如此行事,不怕有朝一日也冲撞了贵人,给自家主子招来祸事?”谢青云声音平平淡淡,但是饱含的深意,却是让人心底发寒。 被谢青云这么一说,婆子就心虚的看了周围,又转念一想,三皇子怎么会亲自来成衣铺子,这么金贵的人,宫里都养着专门的绣娘,顿时就有了底气。 又恼了起来,自己刚才竟然被一个小孩子给吓唬住了,而且还是在大庭广众之下,自觉脸面尽失,婆子恶狠狠的瞪了谢青云一眼。 “该死的崽子,看来是大人没管教好,今日便让我教教你规矩。”说着就要上手来拎谢青云的耳朵。 王翠花哪能让她碰到人,就拽住那婆子的手,两人就这么推搡了一下。 王翠花常年在地里干活,手上的劲不小,肯定是不落下风,倒是那婆子被推的后退,踉跄了几步。 心中火气蹭蹭的涨起来,这些年来她为主家办事,从来都是这般,还没人敢这么嚣张,不将长公主府放在眼里。 其实事情不是如此,这婆子就是个吃软怕硬的,也有几分眼力,看见了是贵人便规规矩矩。若是寻常百姓,就没了顾虑。 所以虽然嚣张行事惯了,但也没惹出事来。 面前的这妇人带着两个孩子,看着就不是富贵人家,婆子自然不把他们当回事。 “好啊,如此这般,是对公主府不满,还不快将他们抓起来送到衙门。”婆子刚才感受到了王翠花的力气,自己也不动手。 扯着嗓子喊了一句,“都做什么呢,没见到这边有个不长眼的东西,对公主府不敬,都给我好好教训教训。” 本来就是出来采买东西的,也就带了两三个小厮,不过对付一个妇人和两个孩子是足够了。 见真从外面走进来两个人,更是听那老婆子的话,朝他们这边走过来,王翠花又气又急。 店伙计也不想在店里发生事端,赶忙跟着劝道,“就是一些小事,不值当闹出事来,引来了巡城卫就不好了,您说是不是。” 婆子非要给王翠花一个教训,听到伙计的这话,便道,“将门给我关上。” 店伙计简直要哭了,他不是这个意思,却再说什么也劝不住人。 其中一个小厮回身就要关门,却正巧门口来了一群人,“不做生意了?” 小厮急着办好事,能在婆子面前露脸,自然不耐烦,挥手赶人。 店伙计眼尖的看到人还不少,而且瞧着衣着不是寻常百姓,便几步挤到门口,“做生意,我们还做生意。” 那小厮不满了,一把推开了店伙计,“给我滚开,我们可是公主府的人,小心开罪了,连店铺都不保。” 伙计已经急出了满头的冷汗,也顾不得去擦,一个劲的陪笑,“都是小事,店铺还要做生意,可不能不让客人进来。” 说着一使劲,将小厮推到一边,门又重新打开,将门外的客人迎了进来。 谢青云和带头进来的人对上目光,就笑了。 朱景焕也没想到今日这般的巧合,竟然两次都碰到,而且看样子,两次谢青云都遇到麻烦。 不禁调侃道,“谢青云啊谢青云,你这招惹麻烦的本事不小。” 话语中带着满满的笑意,任谁都能听出来,这是在与谢青云玩笑,可见是熟识的。 谢青云也是拱手道,“学生也不知为何,很是无奈啊。” 朱两人旁若无人的打趣,那本来还嚣张的双手叉腰,只等着自己人给王翠花一个教训的婆子,如今脸色惨白一片,身子瑟瑟发抖,好似能直接晕过去, 婆子是长公主府郡主的奶娘,见郡主有一副三皇子的画像,这下一眼就认出来了人。 三皇子和刚才她才骂过的人,语气这么熟稔,婆子只觉得天塌地陷,自己脖子上的脑袋好像在摇摇欲。 ※※※※※※※※※※※※※※※※※※※※ 这个也能改了 第 148 章 婆子想到三皇子连尚书府的公子都毫不留情,更何况她还是一个小小的奴才。 在平民百姓眼里,她可以借着长公主府嚣张放肆,可是在真正贵人面前,她就像路上的蚂蚁,随意就能捏死的那种。 都已经想到了的死法,婆子心念俱灰。 随着谢青云的话,朱景焕才将目光看向婆子四人,老婆子直接膝盖一软跪了下去。 “奴才参见三皇子殿下。”本来其他人都不知道朱景焕的身份,被这么一声,都是跟着跪下来。 那长公主府的三个小厮更是如同婆子一样,跪伏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起来。 朱景焕挑眉,能识得自己的奴才,还是有点兴趣,“你是哪个府里的?” 婆子一点都不想回答这个问题,可是三皇子问话她怎么能不答,吞了几口唾沫,艰涩的开口,“回殿下的话,奴才…奴才是长公主府里的。” 朱景焕听到公主府,之前的笑意一下子消失不见,冷淡道,“为何在此喧哗?” 婆子身子一震猛磕头,“扰了殿下,还请殿下恕罪,请殿下恕罪。” 这婆子还是有些小聪明的,避而不答朱景焕的问话,将事情引到三皇子身上。 可她的这点小聪明,又能糊弄的过谁,三皇子眉头皱起,身边跟着的侍卫上前,佩刀横在婆子眼前,“殿下问话,遮遮掩掩是为何?” 若是换做任何一人,和三皇子不熟识的,婆子都能张口一嘴的话,糊弄过去,可是看之前两人的交谈,自己再随意攀扯,后果只怕是更加严重。 心里后悔为何自己今日不依不饶,真是恰巧应了那一句话,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谢青云本来是看着的,却觉得一道视线一直在自己身上转悠,想忽视都难,便抬头朝视线的方向转过去,直接撞进了一道滴溜溜的大眼中。 那是一个少年装扮,看着比自己如今的年岁还要小,谢青云敢肯定,自己从来没有见过此人,他还跟在三皇子的身后,身上能让人看出一股灵气。 那少年看他看过来,眼中迸发出亮光,看着都想直接过来谢青云这边。 谢青云微微愣神,朝他点点头,才又将就把视线转回来,同时脑中思索此人的身份。 却是和剧情中的人对不上号,而且那道目光还是肆无忌惮的在看他,谢青云能感觉到这目光中不带一丝恶意。 既然想不出是谁,谢青云也就不再多想,左不过往后也没太大的交集。 这边思绪转瞬间,那边的婆子早已在侍卫的大刀下,吓得整个人面色发白,身子哆嗦抖得不成样子,眼看着竟然要直接晕过去。 朱景焕微微皱眉,眼神都冷了几分,长公主府中的一个婆子都能无视自己的问话,那主子又是如何,可想而知。 那侍卫伴随三皇子已久,自然懂得几分看眼色的本事,见状便是一声呵斥,“还不老实回话,长公主府中的下人便有如此胆量?!” 那婆子闻言,脑中一阵轰鸣,本来摇摇欲坠的身子一下子僵住,这下连晕过去的胆子都没有了。 若是被三皇子的人问到长公主府,那到时候依照主子的行事风格,自己的家人都要遭殃。 婆子赶紧把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的讲述了一遍,也不敢在话中参半点歪心思。 “今日真是见识到了长公主府里的威风,往后本皇子见了怕都是得退避三舍,免得也为自己招惹了祸事。”朱景焕轻笑一声,话中满满的打趣之意,可那双黑眸却是一丝温度也无。 婆子也知道今日自己这是踢到了铁板,心中再是懊悔万分,也是不能将这情况逆转,今日这一桩总是逃不过去,只要三皇子这一番话传回府里,自己小命不保,可千万不能连累了家人。 想到这里婆子便就下定了决心,对着三皇子狠狠的磕了三个响头,口中高呼,“是奴才行事不当,便以死谢罪,请殿下饶恕奴才的家人。” 喊了这一番莫名其妙的话,婆子便要咬舌自尽,好在三皇子身边的人也不是个草包,眼疾手快一个佩刀扫过去,直接卸了婆子的下巴。 朱景焕面色一下子沉了下来,“好一个长公主府,真是好极了。” 谢青云也是围观了这婆子的这一番做派,若是真让这婆子这么死了,她死前的这番话传到百姓中去,那到时便成了三皇子行事无度。 到时候人云亦云,婆子话中可是提到了让三皇子饶了她家人,可见是怕到了极点。 再有心人从中稍微推动一下,三皇子这个储君在百姓中的名声可想而知,往日里三皇子虽然比那些官家子弟更为嚣张,可针对的都是恶霸纨绔。 这番道理谢青云能想明白,跟在朱景焕身边,女扮男装的宣筠自然也是极快的反应过来。 谢青云刚想开口,只是看向三皇子处,便又莫名的对上了一双亮晶晶的眸子,瞬间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嗓子眼。 还不待谢青云再起疑惑,便见那名清秀的少年对自己眨眨眼,满目笑意。 宣筠调皮了一下,随后收敛起所有神情,开口,“想来这婆子如此行事,定是对殿下有什么误会,怕是长公主府对下人的管教方式不同,才有了今日这一遭,不如殿下去问上一问,若是其中有什么误会,也好解决。” 朱景焕本是心中已有火气,宣筠的这番话正中了他的下怀,也是微一点头,“确该如此。” 谢青云看到这里,更是想知道那清秀少年的身份,见他对三皇子说话没有一丝恭敬,而三皇子也好似习以为常。 “你今日也是遭了无妄之灾,也快些家去吧。”朱景焕自然没忘了一旁的谢青云,走之前还丢下了这么一句。 谢青云拱手应是,等三皇子一行人拎着已经晕死过去的婆子离开了成衣铺,王翠花也是一脸唏嘘。 她今日不知走的什么好运,竟然能见着三皇子两次,可是得回家和那口子炫耀一番了。 谢青云听了亲娘这话,也是好笑摇头。 没了那婆子的捣乱,王翠花买了之前中意的料子,心满意足的回了家。 谢青云也没去酒楼,而是待在自己的房中,今日出现的那个少年,他还是比较在意的。 既然是出现了,那定是在小说中提到过,只是自己现在一时没有想起来罢了。 与男主有关联的,行态又是如此亲近,应该是重要之人。 谢青云觉得自己隐隐抓到了什么线索,却又差了点什么。 “少年,朱景焕,少年...”如此念了几声,脑海中又想起了那双亮晶晶的眸子,谢青云脑中一下子清明起来。 “真是一叶障目了,那哪里是什么少年。”谢青云终于想起了这事何许人也了。 这也是谢青云记忆好,这才能将宣筠这号人物想起来。 原小说中对宣筠的描写只是寥寥几句带过,所以也难怪谢青云想了这许久才想起来。 仔细的将小说情节回想了一遍,谢青云也是有些疑惑的,小说中只提过宣筠,在男主与女主相认不久后,宣筠就因重病去世,连带着三皇子那位大儒师傅,也归居山林,不再出山问世事。 本来男主的大儒师傅应该是男主最大的金手指,因为小说中作者简直要把那位大儒写成智圣,后来却因小徒弟的逝世,又归隐。 不过谢青云直觉其中有什么事情,是作者没有直接写出来的。 不然为何,男主偶尔和女主提起自己的师傅师妹都是愧疚不忍,却不肯将那些与自己最亲密的女主说起。 虽然想到了这些,谢青云也知不可能就凭借自己的猜测就能将事情猜到,也就扔到了一边,又进入了图书馆,做起了之后去户部的准备。 这边的朱景焕一行人,真就来了长公主府外。 那晕倒的婆子,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会弄巧成拙,竟将事情越闹越大。 朱景焕和长公主不对付久了,长公主也知晓,却对这未来的诸君没有丝毫法子,也只能忍着,只等自己女儿将来嫁入了宫中,一切便能好转。 长公主如今对三皇子抱着能避则避的态度,却不想自己手下的人如此不长眼,听到下人通传三皇子来了公主府,手中的茶盏更是直接一个不稳,摔在了地上,也顾不得裙摆被溅起的茶水,急匆匆前去接见。 “快去将郡主请过来。”对着身边服侍的婆子吩咐一句。 婆子应声,转身要走,又听长公主叮嘱,“切记要好生梳妆打扮。” 那婆子也是精明人,自然明白自家主子的意思。 长公主赶去府门的时候,还在思索三皇子为何突然而至。 脑中千万个念头飘过,却都被一一否认,等到了府门口,长公主已经恢复以往的端庄,见三皇子站在门口,当下就呵斥守门的护卫,“不长眼的东西,竟将殿下拦在门外。” 那两名护卫一个哆嗦就直接跪了下来,长公主不与他们多说,却给身边另个婆子一个眼色,婆子心领神会,这两个护卫少不了一顿皮肉之苦。 “参见殿下,府中的下人不懂规矩,慢怠了殿下...”还不等长公主将话说完,朱景焕便是一摆手。 “公主府的下人是个什么规矩,今日本殿下却是见识了一番。”这话毫不客气,让长公主听得一愣。 那先前的侍卫上前,将手中拎着的婆子直接扔在了地上。 长公主不明所以,细看那婆子的面相也是认出来,这是她府中的人,再联想三皇子的话,多少也明白了是自己的人犯了什么事。 心中暗自恼怒,长公主虽恨不得立即将那婆子剥皮抽筋,现下却也不是时候,硬撑着一张笑脸,“是下人冲撞殿下,如此不长眼,我一定好好管教,怎能劳烦殿下亲自走这一趟。” 朱景焕冷笑出声,“本殿若不亲自走这一趟,岂不是成了草菅人命,到时怕是十张嘴都说不清。” 第 149 章 第 150 章 一上午的时间,国子监的十二名监生都是在翻阅账簿中度过的,纵使他们头脑比旁人聪慧,学识也比旁人多,但是看了这么长时辰下来,个个都是头昏脑胀。 谢青云也是如此,这户部的账簿实在是太混乱了,记录也是毫无规律,一本看下来,谢青云真心觉得,想从中做假账,实在是一件简单的事。 等到午时,到了该用膳的时候,司务厅原本的那两三个小吏相携离开,应该是去食堂吃饭。 这时候国子监的这些人不免有些尴尬了,根本就没有人领着他们,而且初来户部,他们也不敢随处乱走,也只能在这里等着,看那位常司务吃饱之余,会不会想起他们这群人。 谢青云也是叹气,还好早上在亲娘的关怀下,硬是吃了许多,现在倒也不怎么饿,但是这样一天不吃可以,后面可还有一个月呢,难不成让他每日都是早上吃一顿,饿着晚上回家才能吃上饭。 谢青云的年纪还小,可不想就这么饿坏了自己的胃,这古代的医疗水平不好,饿坏了以后受罪的可是自己。 谢青云自然想过带饭来,只是一来不知道这户部允不允许带饭,而来不知道食堂在哪,他带饭过来,冷了不说,更不能就在这里直接吃,一个不小心溅到账簿上,那可就出了事。 孙番和蒙山也都是半大小子,处于怎么也吃不够的年纪,更经不住饿。 “我们该如何是好?”蒙山摸摸自己已经扁平的肚子,愁眉苦脸。 谢青云摇头,“不知。” 虽然户部左尚书是他的师伯,可他也总不能为了吃饭这事去找师伯。 而且今日包师伯并没有表现出认识自己的模样,想来是不想让别人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 不过谢青云也觉得他们的关系还是隐瞒起来比较好,他也不想搞什么特殊化。 孙番跟着摇头,“且等着吧。” 孙番心里想法,自然是等回家将今日的事告诉长辈,看有什么解决之法。 其他监生也都相互议论起来,厅里寂静了一上午,终于是热闹起来。 谢青云脑中也思索着法子,同时也做好了今日挨饿的准备,毕竟就算想出办法,也不可能很快就解决的。 就在这时,从门口进来一群人,谢青云听到声响打眼抬头看过去,顿时心里惊讶起来。 难道因为自己和谢如意的关系好了起来,所以和男主也牵扯深了,而且每次男主的出现都能为他解决难题。 没错,进来的一行人正是三皇子朱景焕,而且身后跟着的也是熟面孔,就是谢青云那日想了许久才想起她身份的宣筠。 “三皇子殿下,这处便是国子监监生办事的处所。”领着三皇子进来的常司务,一改对监生们不在乎的态度,毕恭毕敬的回话。 朱景焕点点头,视线扫过众人,才淡淡开口,“如此,我这位小兄弟便和监生一般,在此处辟出一个地方,协助户部查清盐税错漏之处。” 谢青云跟随着众人同三皇子行礼,听到三皇子的话,心中有些惊讶,至于三皇子口中的小兄弟,谢青云自然是认识的,正是男主那个早逝的师妹宣筠。 其他人也都以打量的目光看向宣筠,心中同时思忖着“他”是何种来历,竟然让三皇子亲自领人过来。 对于三皇子安插一个人进户部,常司务自然不敢有什么异议。 当今朝廷只有一位皇子,三皇子必然是皇位的继承人,没有什么储位之争,所以朱景焕行事也无须有太多顾忌。 “在下宣筠,见过诸位兄台。”宣筠一身男子书生打扮,加上年纪还小,又刻意压了嗓子,声音清脆,听起来倒与未发育完全的少年声没有多大的区别。 一时间除了已经知晓她身份的谢青云之外,倒是没有人怀疑她是女子。 宣筠行事如此大方,再加上她是三皇子带来的人,其他人也都纷纷给面子的作揖,大家就算是初步认识了一番。 见到如此情形,朱景焕也没有多留,将事情交给常司务便就离开,他自是不会当心自己那个鬼灵精怪的小师妹,若是有人不长眼招惹了她,倒霉的是那人罢了。 谢青云记得小说里并没有这一出,不过宣筠既然参与进来盐税的案子,那这件事也就更简单解决了,就依照小说作者对宣筠的描写,谢青云也不会小觑她。 现下应该是因着自己的蝴蝶效应,谢青云还记得那日在成衣铺子,宣筠对自己明显起了兴趣,来户部十有八九与自己有关。 谢青云也不知自己哪里引起她的注意,不过也没想太多,现下宣筠出现刚好解决眼下的问题,看来今日中午不用挨饿了。 “常司务,敢问学生们往后午时该去何处用膳?”谢青云对着正准备安排宣筠位置的常司务拱拱手,直接问了出来。 常司务闻言一愣,随后想起来,自己的确没有告诉他们这些事情,虽然是不怎么待见这群监生,但也没想故意饿着人家。 心里隐有些尴尬,常司务轻咳两声,“往后到了午时,你们便随着其他同僚一起去堂食,到时自然都知晓。” 常司务再一看厅里,只剩下国子监的这些监生,暗骂那些人,自己一时忘了,那些同在一个屋檐下办事的,吃饭的时候也不招呼这些监生一起。 “今日便由我领着你们去罢。”说着常司务便转身。 谢青云见状,又补上一句,“不知平日学生可否能自备膳食或是带些点心?” 常司务点头,“自然是可,但不可在此处,要去旁边的那间偏厅。” 这对谢青云来说可谓是个好消息,不过这古代没有保温盒,他也只能带些糕点小吃来,不过隔三差五可以给自己加餐,带个炉子来吃上一顿火锅也是好的。 在常司务的带领下,监生们总算是填饱了肚子,又回到了厅里看起账簿来。 孙番刚落座,就见宣筠笑吟吟的站在他桌前,“不知兄台可否能将这个位置让与我?” 这话问的孙番有些反应不过来,不过被宣筠圆溜溜的大眼盯视着,又是笑脸人,竟不知何时晕乎乎的答应了,待他反应过来时,自己已经将位置挪到了蒙山旁边。 宣筠来户部就是为了结交谢青云,自然近了才更容易结交,所以让孙番让座自在清理之中。 “不知兄台如何称呼?”落座后,宣筠又笑眯眯的看向旁边的谢青云。 谢青云是没想到她这么直接,微一愣神后,才回到,“在下谢青云。” “青云兄,可唤我宣筠。”宣筠直截了当,随后也不在说话,老神在在的翻起了桌面上的账簿。 谢青云着实被噎了一下,一句“宣兄”还没来得及出口,人就不搭理你了。 旋即又觉好笑,摇摇头也开始看起了账簿。 半日下来,宣筠也就刚开始与谢青云搭话,知道下职家去,就再没有言语。 谢青云不知她的目的,不过也没多想,与孙番蒙山二人道别后,也上了马车回了家。 回到家中,接受了亲娘的一番询问,将自己在户部的见闻一一说了,才回房休息。 接下来的几日都是如同之前那般,每日都沉浸在账簿之中,谢青云接受过现代的系统教育,在看账簿的时候,又有了脑中图书馆,便将其整理出来,其中的错漏之处真是不少。 谢青云有过目不忘这本领其实自己桌面上的那堆账目已经看完,且已经在脑中图书馆整理成册,闲来无事便将孙番蒙山叫来自己桌边,将一些看账整理的技巧交给他们。 也没有特意避讳身边的宣筠,宣筠本来是因为蔬菜大棚对谢青云起了兴趣,这些日子下来,听了谢青云对孙番二人的讲解更是兴趣更浓。 宣筠的脑子比孙番蒙山都要灵活,有时听着更是在他们之前提出疑问,慢慢的倒是融于他们三人的圈子之中。 谢青云本来对宣筠是不排斥也不刻意结交,和宣筠相处越久,谢青云心中的惊叹也是不少。 吃了好几日户部的堂食,谢青云实在是觉得寡淡的紧,这日特意带上了火锅的各种食材器具,还有亲娘蛋糕店出的那几款蛋糕。 现在蛋糕店还没开门,所以谢青云带的这可是头一份。 谢青云在昨日就与其他三人说好,今日午饭由他招待,带的东西自然不少,好在这都不是需要他自己拎进来,只需和门房打了招呼,到了午时再开偏门,让小厮送进来就可。 等到该用饭的时辰,谢青云几人都去了偏厅,给谢青云送食材的正是酒楼里的伙计,此时已经将东西准备妥当,火锅炉子也都架上了,掀开锅盖,一阵火锅的香辣味铺面而来,闻到的人都是口水生津。 孙番和蒙山是在谢青云家蹭过饭的,宣筠跟着三皇子去过酒楼,对火锅都是不陌生,几人落座。 因着有宣筠在,她是女子,谢青云特意让伙计各带了几双公筷,也干净卫生。 他们四人吃的热火朝天,可怜那些正准备去用饭的,问道香味,肚子饿的咕咕叫,可想到那堂食又觉得无味,心中更是抓心挠肝的难受。 谢青云可没想这些,饱餐一顿后,让伙计收拾了碗筷,又将旁边放着的食盒打开,里面放着一个个造型可爱的蛋糕,上面的奶油更是看着想云朵一样柔软。 宣筠身为女子,更是一下子就被这些蛋糕吸引住了。 “这是我娘亲想出来的吃食,名为奶油蛋糕,都来尝尝。”谢青云笑着说道。 第 151 章 空白勿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