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嫡女:霸道韩王宠入骨》 第1章:该结束了 阴暗的房间里,已经不知道多久没有了光明。 这里似乎还有一股难闻的气味,但谁也说不上来究竟是哪里传来的,或许是从内心传来的死亡的气息吧。 恐惧、害怕,还有无边的孤独,充斥在这里的每一个角落。 噩梦,使人慢慢的苏醒。 夏紫苏看着这四周,不知道自己的生命,究竟还能苟延残喘到什么时候。 回想起梦中的一切,夏紫苏一身的冷汗,他应该已经死了吧。 “如果他死了,父母的大仇也算是报了。”这话说的是如释重负的感觉,可是随之而来的却是泪水一点点的滑落。 夏紫苏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样的感觉,但是她真的无法再在这里多呆一天了,她想要出去,可是却没有人替她把大门打开。 这个地方就像是牢笼一样,把夏紫苏整整关了半年的时间,除了有下人偶尔送来饭菜之外,再没有其他人了。 “妹妹。” 这一声传来,夏紫苏方才有了一丝生机,慢慢的站了起来,现在她已经即将临盆了,肚子大到根本无法正常的走路。 夏紫葳走到夏紫苏的面前,缓缓施礼。 夏紫苏说:“葳儿?夏紫葳!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原来三妹妹还记得我啊!” 夏紫苏怎么能不记得夏家的突然倒塌,恐怕与面前这个人脱不开关系。 “韩凌枫死了,我这是来恭喜姐姐,得偿所愿的。”夏紫苏说,嘴角带笑,似乎真的是恭喜之态。 “你……”夏紫苏现在浑身都是恐惧,这个消息,为什么是由她来告知的? 从夏紫葳的后面突然出现了许多人,把夏紫苏紧紧的按在了床上。 夏紫苏看着这一切,说:“你要干什么?” “你真的以为你藏到这个地方就是好的吗?就可以报仇吗?” 夏紫苏当初为了躲避韩凌枫、为了复仇,找到了自己原来的未婚夫尉仲熙,是他把自己藏在这里,并且央求自己一定要活下去。 夏紫葳说:“你以为尉仲熙让你活下去,是因为他像以前一样喜欢你吗?不是,他想利用你对付韩凌枫!” “当初你怀着韩凌枫的孩子躲到了尉家,尉仲熙就绝对不可能再娶你。你以死为威胁逼退了韩凌枫,尉仲熙却以你为威胁逼的韩凌枫交出了兵权。” 夏紫苏松了一口气,最起码父母的大仇是报了。 当初就是韩凌枫带兵灭了整个夏家,只留下了夏子南一个大义灭亲的分支,才让她变成了无依无靠的孤儿。 夏紫葳说:“说来也是可笑,你知道韩凌枫临死之前说的是什么吗?” 夏紫苏不去想,她当初以贼为夫已经自觉羞辱万分了。 “他可是跪下来,去求尉仲熙,求他留你一命,留你腹中的孩子一命。” 他那么骄傲、尊贵、手握大权的一个人,怎么可能?夏紫苏想不到,韩凌枫可是高高在上的人啊,他会为了自己…… “他亲自一根根的斩断了自己的脚趾、还有左手手指,只为了讨尉仲熙开心,求他留你性命。” 夏紫苏的身躯在发抖,怎么会,她不愿意听,也不愿意再知道,双手挣脱束缚,捂着自己的耳朵。 只要夏紫葳一个手势,旁边的下人自然拉开了夏紫苏的手。 夏紫葳笑着说:“三妹妹,你大仇得报了,是不是就该死了呀。” 夏紫苏知道,韩凌枫是真的死了,不然的话夏紫葳是绝对没有胆量敢要了自己的性命,明明应该真的是得偿所愿,可为什么却那么恐惧。 夏紫葳说:“不过三妹妹,你何必非要恨什么韩凌枫呢,他只不过是奉皇命行事,虽然说是他亲手灭了整个夏家,但是他不也护你五年了。” 这话是什么意思?夏紫苏只知道杀自己父母的是韩凌枫,可是听夏紫葳这话,好像话里有话。 “真正要了父亲和嫡母性命的是皇上的一道圣旨,更是……” “是什么?” 夏紫葳笑了,摇了摇头,拿出来一根长长的针,直直地扎进了夏紫苏的腹部。 疼痛感瞬间袭击了夏紫苏的全身,那腹中可还有她的孩子啊,要不是尉仲熙苦苦哀求,她怎么可能让韩凌枫的孩子和备受屈辱的自己还在世上活这么久。 原来这一切只不过是尉仲熙把她夏紫苏当成伤害韩凌枫的利器吧,仇是报了,可为什么心那么痛呢? 夏紫葳说:“你说韩凌枫都那么做了,可他一死,你也随之而去,他的心疼成什么样啊!” “到底是谁?害死了父母。”夏紫苏紧紧的握着夏紫葳的手。 夏紫葳年前的甩开了夏紫苏,说:“你可以去下地狱,问问父亲和嫡母啊。顺便看看韩凌枫,看看他被你害成了什么样子。你一定很开心自己可以大仇得报的。” 夏紫苏从头到脚感觉到一阵寒气。 夏紫葳说:“不然我就把你和韩凌枫埋在一块吧,让你死都能见到他,也算是感谢他把大权交了出来。” “你……” “哦。”夏紫葳突然捂住了自己的嘴,说:“我忘了,那韩凌枫哪还有什么尸体啊。” 夏紫苏眼泪一个劲儿的往下掉,她不知道自己是在为谁而哭。 韩凌枫奉皇命杀了自己的父母,那到底是谁在皇上面前,把自己全家陷入无法逆转的绝境。 夏家本来应该是满门尽灭的,为什么夏子南一支偏偏能够安然无恙,甚至享尽殊荣? 夏紫苏一直在想着,可却想不出来个结果。 夏紫葳看着自己手中那一根满是鲜血的银针,慢慢的再一次逼近了夏紫苏。 眼睛顶紧紧的盯着那一根银针,夏紫苏突然有些害怕了,她这个时候好想保住自己的孩子,双手紧紧的放在腹部上,一个劲儿的往后退。 夏紫葳说:“夏紫苏,现在知道后悔了吧。我就是要让你活得不舒服,死的不甘心!” “不要……” 夏紫葳可完全没有去管夏紫苏那放在腹部上的手,一根银针下去,穿透她的手部,再一次进入她的腹部之中。 死亡的气息这一次真的完全充斥在这房间里的每一个角落,鲜血不住地流下来。 夏紫苏到死,都还能没能把自己的眼睛闭上。 第2章:重回少时 “苏儿?你可算是醒了。” 夏紫苏睁开了眼睛,却看到映入眼帘的是自己的闺房,这个房间她在梦中回去过无数次。 安氏看着自己的女儿,说:“苏儿,你终于行了,你从那楼台上摔下来,昏睡了三日,可把母亲担心坏了。” 现在的夏紫苏,额头上还都是汗水。 安氏细心的为夏紫苏擦拭额头上的水珠,说:“你说说你,非要玩闹,从那么高的阁楼上摔了下来。这一头的汗,莫不是现在才知道害怕。” 夏紫苏想起来了,自己十四岁的时候,曾经和夏紫苑、夏紫葳她们一起玩,可是自己却摔了下去。 当时,身为长姐的夏紫苑可是被父亲罚在祠堂了跪了半个月,后来好长一段时间她都在房间之中养着。 而夏紫葳,因为生母受宠,还有她的同母哥哥夏子南的求情,安然无恙。 安氏握着女儿的手说:“没事就好了,那大夫说你没什么大碍,好在有软草护着,不然骨头出了什么事,可就麻烦了。” 在这次出事之前,夏紫苏是活蹦乱跳不听话的,可是后来她因为这事乖巧了许多,愿意认认真真的练习琴棋书画、女工刺绣,倒是变成了淑女的样子。 不过,那都是上一世的事情了。 夏紫苏能够记得,但不愿意再次走那一条路,老天既然再给她一次机会,她就得好好珍惜,想办法为家里避开那一场浩劫。 看着夏紫苏恍恍惚惚的样子,安氏以为她身体还没有好,便劝她好好休息。 不行,夏紫苏想,当初大难临头,是夏紫苑护着自己,后来即使她死了,也没说出和自己的关系,她对自己有恩,不能让她被父亲罚。 安氏看着夏紫苏要起身,便说:“苏儿,你先好好躺着,把身子养好,别总是想着胡闹。” 夏紫苏说:“母亲,阿姊在何处?” 安氏说:“紫葳在她自己的院中。” “不是她。”夏紫苏记得,在夏家出事之后,夏子南一支很是嚣张,夏紫葳也嫁给了与自己早有婚约的尉氏长子。 最重要的是,夏紫葳曾经杀了自己,而且还是有那么残忍的手段。 那还是上一世,尉家也是大家,自己是韩王妃,一次在后宫见皇后时遇到了尉夫人。 在人前,互不相识的两人,在人后却成了仇敌。 夏紫葳说:“你真是命好,没有了夫君还有韩王爷。” 本来,夏紫苏没有提防,毕竟也是姐妹,可没想到,她却把自己推入水中。 那一次好在韩凌枫及时赶到,夏紫苏才安然无恙。 为了尉仲熙,夏紫苏没有说明,却也让自己陷入了困境,再也等不来韩凌枫的及时赶到。 “想什么呢?”安氏看着夏紫苏说。 笑了笑,夏紫苏说:“想阿姊呢。” 安氏说:“平常你与紫葳关系也是一般,怎么今日想及她如此欢喜。” 夏紫苏说:“母亲,我想紫苑姐姐了。” 愣了一下,安氏说:“想她做什么?” 夏紫苏说:“母亲,我记得我跌落之前紫苑姐姐拉了我一下,不然靠那些软草岂能真让我毫发无损。所以,我想去谢谢紫苑姐姐。” 还有这事,安氏说:“你不早说,你父亲因此事还罚紫苑在祠堂里跪着呢。” 听到这话,夏紫苏闹着要穿衣服,说要去祠堂找夏紫苑。 安氏劝阻不了夏紫苏,只能与她一同来。 祠堂里,摆满了先人的灵位。 那些人活着的时候,或者是寂寂无闻、或者是人尽皆知。 可时光变换,当旧日活生生的人化做牌匾时,还有几人记得。 夏紫苏走进这里,突然感觉有一丝心凉,她不知道自己以后,或者是上一世,那小小的牌位会在何处。 韩凌枫的怀中,亦或是哪间屋子里。 不过最后定然是落满了灰尘,无人问津。 “苏儿怎么哭了,莫不是身体还不舒服?” 母亲突然开口的关切,拉回了夏紫苏的思绪。 安氏有些担心的说:“你又何必亲自来呢,母亲差个人与你父亲说一声不就可以了吗。” 跪在里面的人听到了声音,眉头一皱。 夏紫苑明白,自己虽是夏家长女,但是却是庶出,母亲又死的早,没有人护着,凡事有错,便是她的。 说是三人玩乐,可是也就夏紫苏和夏紫葳开心,一个尊贵嫡女、一个有兄相护,是半分差池都不能出的。 哪怕那天夏紫苏摔下来明明夏紫苑只是站在旁边看着,从未靠近,她依然是受到惩处的那个。 听到惩罚,豆蔻之年的夏紫苑连解释都没有,就跪倒了祠堂里。 辩解,有时候只会惩罚更重。 夏紫苑也担心,这一次夏紫苏和夫人来,会不会把气撒在自己身上。 “阿姊。”夏紫苑跑到了夏紫苏身边,紧紧的抱住了她。 被这么突然一抱,夏紫苑都怔住了。 夏紫苏跪坐在夏紫苑旁边,说:“阿姊,谢谢你。” 夏紫苑愣愣的看着夏紫苏,再看一眼夫人,她就更奇怪了,这话不应该是对自己说的啊。 夏紫苏知道,以前夏紫苑受过太多委屈了,可最后只有她在紧要关头护府上的人的安全、为屈死之人复仇。 但是这一世,夏紫苏既然有重来一世的机会,就会保护夏紫苑,谢她上世之恩,也助自己此生无憾。 在后面的安氏扶起来夏紫苏,说:“你身子刚好,可不能这样。” 夏紫苏乖巧的拉着母亲的胳膊,说:“母亲,阿姊她……” 笑了一下,安氏说:“好。紫苑,你也起来。” 夏紫苑赶紧说:“母亲,父亲命我跪地受罚,紫苑不敢。” 安氏说:“你这孩子,从小少言寡语的。也不和父亲、母亲说清楚,这不才害你受罚嘛。” 夏紫苏亲自去拉夏紫苑,说:“阿姊,我和母亲解释好了,当初是你在旁边护着我,不然我现在都醒不来啊。倒是你自己不说一下,反倒让自己受责。” 这话是什么意思,夏紫苑不明白,她什么时候护着夏紫苏了。 对于夏紫苑而言,她是不希望出事,但是那日她在后面,也阻止不了出事啊。 夏紫苏说:“阿姊,快起来吧。” 在旁边的安氏也应和。 虽然不知道怎么了,但是夏紫苑也不想继续跪下去,便顺着这话起身了。 第3章:责罚赵氏母女 夏紫苏亲自扶着夏紫苑,说要把她送回她的院落。 安氏虽然觉得这不像是自己那刁蛮女儿的性格,不过也同意了。 三人慢慢的走出祠堂。 后面自有几个下人在跟着。 走在路上,夏紫苏亲昵的叫着“阿姊”,仿佛都要把自己的母亲忘掉了。 夏紫苑心里是不安的,一旦让别人知道,自己没有救过夏紫苏,那自己只会被罚的更重。 可是,夏紫苏却是认准了,夏紫苑救过自己。 夏紫苑看了一眼夏紫苏,难不成是他刚才摔下去的时候不小心记错了什么,所以才误以为自己曾经救过她,但当时自己距她可以有一定的距离,她是怎么记错了的呢? 走在路上,阳光明媚。 旁边,一块大石头,上面的动物雕刻的栩栩如生。 还有亭阁,每一个柱子,都是精挑细选的。 夏正岩是边境粗人,打仗成官,从来不计较这些东西。 但是安氏是江南才女,对这府邸要求比较高。 以前夏正岩有几个姬妾,但自从娶了安氏,竟也收了心,不再在外流连忘返,与夫人倒是伉俪情深。 不过夏紫葳的母亲赵氏有一子是夏家独子,故此无论安氏身份如何,夏正岩如何重妻,总是要顾及这些情面的。 其实,夏紫苏印象中母亲在上一世是因为生自己伤了身子,是休养了好长时间,不过后来还是怀过孩子,但是却出了什么意外。 而那一次大难之日,夏紫苏也是因为陪母亲去送子观音庙求子方才不在府中。 现在,以前的事情,或者是未来的事情,或许都可以改变。 夏紫苏牵着夏紫苑的手,好像是最亲密的两个人。 “夏紫苑,你怎么敢出来!” 迎面遇上一人,言语倒是嚣张。 夏紫苏抬头,才看到是赵氏和夏紫葳正好过来。 赵氏走近之后,说:“老爷的话莫不是忘了?” 夏紫苑只是低头,反正她不是自愿出来了。 夏紫苏倒是站到前面,语气冲冲的说:“怎么着,赵姨娘只看到了阿姊,没看到我母亲吗?” 听到这话之后,赵姨娘都愣了,这话明显带刺啊,不像是夏紫苏说的。 以前夏紫苏是不与赵氏交好,但是却也无怨,倒算是可以相处。 夏紫葳跑到了夏紫苏旁边,说:“阿妹,你无事了,可是让阿姊十分担心啊。” 甩开夏紫葳的手,夏紫苏说:“你说什么担心我,你又不像阿姊一样被罚祠堂,为何不去看我,反倒悠闲游玩,还假惺惺的做什么?” 夏紫葳有些诧异,为什么夏紫苏这么说,难不成她知道是自己推了她一下,才让她摔下去的。 夏紫苏说:“还有,你不过是庶出之女,见到本小姐,不应该先行礼嘛?” 安氏平常也给这赵氏一支些许面子,但她感受到女儿似乎没准备给面子。 轻哼了一声,夏紫苏说:“果然,赵姨娘自己没规矩,自然教不出有规矩的孩子。” 赵氏平常也算是受人尊重,如今听到这话脸色十分难看。 夏紫苏说:“母亲,既然她们母女无规无距、不知贵贱,母亲身为夏府主母,可不能不管啊。” 安氏觉得,自己这女儿话里有话,她突然对赵氏和夏紫葳转了态度,准是有原因的。 赵氏入府多年,也不想此刻再背一个没有规矩的骂名,便只能蹲身说:“参见夫人、小姐。” 一见姨母如此,夏紫葳也只能一同施礼。 夏紫苏说:“现在倒知道了些规矩,不过晚了,去祠堂里跪三日去,不然怎能记得住。” “什么?”夏紫葳满是诧异的看着夏紫苏,怎么也不敢想象,她居然会对自己说这样的话。 夏紫苏说:“姨娘毕竟是长辈,我倒是不好惩治,但是我能连一个庶出的女儿都不能惩治吗?” 夏紫葳急忙笑着说:“二妹妹,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啊?我确实是与妹妹交好,再加上三日前也受了惊吓,所以才……况且这也不是什么正规的地方。” 瞪了一眼夏紫葳,夏紫苏说:“怎么啦?莫不是本小姐要教你规矩,还需要看什么时间场地不成!” “这?”夏紫葳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旁边的赵氏看了一眼这位敌出的小姐算是明白了,她这一次摔得可不轻,估计都摔出脑子来了,所以才敢如此言语。 但是夏紫葳平常在府里也算是作威作福惯了,怎么又愿意接受这样无端的惩治呢? 夏紫苏说:“三日前我跌倒的时候,你就在我身边却对我不管不顾,说不准还是你推了我一下。” 一听这话,夏紫葳心里一抖,莫不是自己那三日前的小举动真的让她发现了。 毕竟夏紫苏可是活了两世的人,可不真的只是这十几岁的小身躯的心思,此时自然能将夏紫葳那小小的眼神波动看在眼里。 那么恐惧和担心事情泄露的样子,实在是太容易让人发觉了。 安氏本来还平静的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 倒是夏紫苑,似乎这面前的事情完全以自己没有任何关联,默默的往后退了两步,不愿意引火上身。 赵氏急忙推了一下自己的女儿,因为她也看到那位夏紫苏小姐的眼神,可是不太平常的。 夏紫葳急忙哭了出来,跪在地上说:“妹妹这么说可真是实在是冤枉姐姐了,什么时候姐姐曾经伤过妹妹呀?” 没有吗?夏紫苏怎么也忘不了自己被夏紫葳将那针,一针一针插入腹部,最后直到失去性命的时候。 那么绝望,那么无助,那么凄凉,其实现在夏紫葳哭两句就能够消解的仇恨。 夏紫葳抬头看着夏紫苏,她似乎真的是目光坚定,毫不犹豫的要惩治自己。 安氏虽然说性情温和,但自从听到自家女儿可能被面前这个夏紫葳伤害之后,便对她没有任何的半分柔情。 赵氏急忙去求安氏,毕竟安氏可是个好说话的人。 安氏说:“赵氏,你也无需来求我,毕竟要作出决定的,可是咱们府上的大小姐。紫苏是老爷的嫡女,流的是夏家最纯正血脉,恐怕就是老爷在,也得给她几分薄面吧。” 一听安氏这么说,赵氏就明白了,自家女儿这是伤了安氏的底线了。 第4章:初次报复 夏紫葳急忙去抱住赵氏的腿,说:“姨母,女儿真的不敢伤害妹妹,那可是女儿的亲妹妹啊。” 赵氏推开了夏紫葳,说:“这种事情应该和你妹妹、母亲好生解释一下,我又能做些什么。” 一听到姨母的提示,夏紫葳急忙去求安氏。 安氏直接说:“这件事既然紫苏已经做出了决定,就按照紫苏说的办吧。” “哎……”夏紫苏叹了一口气,说:“你说你何必求这么多呢,不还是得去跪着嘛,反正以前阿姊都已经能在那里跪半天了,你跪一会儿想必也没什么吧。” 赵氏急忙对着夏紫葳说:“还不赶紧,去祠堂跪着。” 虽然无奈,但是夏紫葳也只能施礼,随后就愤愤不平地离开。 等到夏紫葳离开之后,夏紫苏似乎完全没有看到在旁边一直笑着的赵氏,拉着不知什么时候退到远处的夏紫苑的手。 夏紫苑看着夏紫苏的手,想着她刚才对待夏紫葳的态度,不明白她对自己到底是笑里藏针还是真诚所至。 夏紫苏说:“阿姊,我们赶紧走吧。” 安氏摇了一下头,自己女儿这种态度倒还真像是一个孩子。 赵氏一见这种情况,急忙蹲身,说:“恭送夫人、小姐。” “先别急着送。”安氏说:“赵氏,本夫人生的女儿本夫人自是了解,如果让我知道旁人伤害了她,我定不饶之!” “妾明白。”赵氏回答。 安氏说:“明白最好。当初是你苦苦哀求老爷,我才让夏紫葳长在你的膝下,若是你实在是教育不好了的话,以后也全交由本夫人亲自养育即可。” “是。” 安氏嘱咐完之后,急忙转身跟上自己的女儿。 在后面的赵氏虽然愤愤不平,不过想着毕竟人家是主母,也不好拿她怎么样,况且自己的儿子还没回来呢。 作为夏正岩的独子,夏子南自然是被他扔到军营里好生历练去了。 只是这种历练寄给了赵氏一丝希望,却也让她一时半会儿没有办法与自己的儿子相见,没有办法借助他去向老爷索求些什么。 前面离开的安氏,如果不是她出身尊贵,又怎么能成为夏家的主母呢? 安氏跟着女儿去了她的映月院。 夏紫苑毕竟在祠堂跪了那么久,这一回到房间之中,刚刚坐在椅子上便就昏昏的睡了过去。 看着夏紫苑昏睡的样子,夏紫苏责令下人好生服侍。 很快便有婢女扶着大小姐,先把她送入了侧房之中。 等到下人们都离开之后,安氏才着急地握着夏紫苏的手,询问她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 “什么怎么一回事啊?母亲这样的问题真是让女儿为难。”夏紫苏有些不明所以。 安氏说:“你今日不是说,那夏紫葳推了你,才让你摔倒了吗?” “那时的事我也记不大真切了,母亲不用多管,谁若是欺负了我,我自然会报复回去!”夏紫苏本来只是笑着回答,不过到最后一句眼神却变得坚定了起来,连拳头都紧紧的握了起来。 安氏不禁有些担心,这样的女儿让她都有些陌生。 夏紫苏见到母亲担忧的样子,急忙笑着拉着母亲的手,说:“母亲你赶紧回你房间吧,说不定,今儿父亲该回来看你了。” “你父亲在军营里忙正事,今天怎么会回来呢。”安氏笑着拉着夏紫苏的手,说:“母亲今日就留在映月院,好好陪陪你。” 夏紫苏说:“不用了母亲,父亲今天一定会回来的。” 看到夏紫苏这么坚定的样子,安氏有些奇怪。 夏紫苏说:“我受伤了三日,母亲难道没有跟父亲说吗?父亲得到了消息难道不会回来看我吗?算算时间也该到了。” “这……”安氏以前只知道夏紫苏的琴棋书画练得不错,却也不知怕什么时候能把事情预料的如此之准了,居然知道自己已经通知了老爷,还能猜到老爷今日能回到府中。 夏紫苏推着母亲,让她先行离开。 拗不过自己的女儿,安氏只能先行离开映月院。 等到母亲离开之后,夏紫苏脸上的笑瞬间全部都消失了,有些无力的跌坐在了地上。 往事一幕幕浮在眼前,只是不知道他们究竟算是往事,还是算是后事。 这些事情绝对不能再发生了,夏紫苏想,即使是逆天改命,她也一定要把夏家的命运改回来。 时间过了很久,可又好像一点都没有流失。 夏紫苏脸上挂着诡异的笑容,自言自语的说:“既然这外事没有办法先处理,就先把家贼给解决了。” 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太阳被月亮给赶走了。 映月院的下人见到小姐出去本来是想跟着的,可是偏偏小姐不许她们跟着。 离开了自己的映月院,夏紫苏直接去到祠堂里。 一路上满满的都是回忆,可回忆里满满的都是痛苦和恐惧,而这些施加者的人就在自己的面前,怎么能不报复呢? 祠堂,都是死人灵位的地方,那也应该都是鬼的地方吧。 问心无愧本是应该不怕的,可是心中有鬼自然也能见到一些恐惧之像。 但夏紫葳似乎并没有什么恐惧,就跪坐在祠堂的垫子上,连跪都未曾跪着。 “本小姐罚你跪在祠堂,你就这般作为吗?” 听到这话,夏紫葳急忙回头看着夏紫苏,她正狠狠的瞪着自己,眼神之中仿佛是一座冰山,要把自己完全给冰冻了似的。 夏紫葳急忙说:“原来是三妹妹啊,阿姊是膝盖有些酸了,所以……” “所以就可以无视我的责罚,随意的在这里坐着,这是对祖先的不敬啊!”夏紫苏的意思里满满的都是威胁。 也不是这夏紫葳敢不敬,只是这面前的这些夏家牌位,鬼知道几分真假。 毕竟夏家可不是什么世代的家族,那贫穷之人哪里有这么多的祠堂和什么族谱,自然也就难知道这些祖宗名讳了,这些立出来不过是给人当样子看了罢了。 甚至有些人都不姓夏,都不知道他们的牌位怎么会列在这里。 夏紫苏说:“这些不少人可都是随父亲征战沙场的将军,你说若他们哪一个鬼魂来找到你的话……” 第5章:以牙还牙而已 “什么?”夏紫葳完全不清楚。 但是以后夏紫苏知道,这是她及笄之日父亲告诉她的。 本来夏紫葳以为这些都是假人,现在才生出来一些恐惧之情。 “夏紫葳,原来你也知道怕呀。”夏紫苏突然说。 夏紫葳笑了一下,急忙说:“三妹妹,你这次来是来见我的吗?找我有什么事吗?我想你一定是误会姐姐了。” “我能误会你吗?那一根根银针你忘了,但我绝对不会忘的!”夏紫苏咬牙切齿的说,眼神之中满是恨意。 夏紫葳身上一抖,不明白到底是什么意思。 夏紫苏说:“二姐姐夜深了,我特地来看看你,确实是出于妹妹的好心。毕竟妹妹这一次责罚姐姐,确实是有些重了。” “你……” “姐姐,你这跪的累了就好好坐一会儿,反正父亲这些将领看在父亲的面子上,肯定不会伤你半分的。”夏紫苏笑着说。 对于这夏紫苏突然换的态度,夏紫葳可是反应不过来,到底哪一句话才是他的真言实语,刚才不还恨得牙痒痒吗?怎么现在? 外面突然传来了一阵“窸窣”的声音,将士仍在走动。 “二姐姐,你怎么可以?”夏紫苏突然对外面大喊了一声,随即自己便就跌坐在地上。 但是还坐在地上的夏紫葳根本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儿。 “我也不过是为家里的规矩而已,你又何故如此恨我呢?”夏紫苏说:“你若没有了规矩,岂不也折了父亲的颜面,让人说母亲治家不严。” 夏紫葳呆呆地看着夏紫苏,完全不知道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但是夏紫苏突然压低了声音,说:“夏紫葳,这是曾经你对付我的招数,现在,我还给你。” 突然夏紫葳似乎明白了是什么意思,但是自己曾经在心里想过的办法,怎么会…… 外面的人突然开了,最先跑进来的就是安氏。 安氏进门之后急忙抱住了自己的女儿,问她怎么样。 而站在外面的可还有刚刚回府的夏正岩和赵氏。 夏紫葳满满都是害怕,身子一动也不敢动。 到时旁边的夏紫苏惨惨戚戚、哭哭泣泣的说:“母亲,我就是过来看一下二姐姐,毕竟我罚了她心里也是不好意思的,可没想到她记恨我责罚她,就把我推倒了。我这刚刚醒来,身子还没有大好……” “我没有!”夏紫葳急忙解释。 夏紫苏说:“二姐姐,我说我责罚你跪,你这不也没跪吗?何必如此生气呢,只不过是给外人做个样子罢了。” 夏紫葳此时可还坐在垫子上,而旁边的夏紫苏却跌在地上,现在谁是弱者真是一目了然。 夏正岩满满都是怒气,直接一把手推开了自己旁边的赵氏。 赵氏本来之所以拉老爷过来,就是为了救自己的女儿,可没想到反而给自己女儿又添了麻烦。 夏紫葳看着面前的一切,恐怕没有人会相信他是没有任何罪过的吧。 赵氏真不明白,怎么这夏紫葳就这么着急呢,况且这推一下也伤害不了夏紫苏什么,反而还让她…… 夏紫苏说:“算了吧,母亲。既然阿姊实在是不愿意受罚,那就让她回房间休息吧。” 安氏此时看向夏紫葳,怎么还愿意饶了她呢? 赵氏似乎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急忙跑到夏紫葳的面前,一巴掌扇在了她的脸上。 “啪!” 本来夏紫葳就在害怕,此时被自己的生母打了这一巴掌,嘴角流出了一丝血液,脸是瞬间就肿胀了起来。 夏紫苏虽然表面上还是委屈,但是心里也忍不住感叹,这赵氏下手可够重的呀,哪怕面对的不是自己而是夏紫葳,也一点儿都没有手软,只是她再没机会把这一巴掌打在自己的脸上。 安氏本来想要开口责罚,但是被这赵氏抢先了。 看了一眼自己的母亲,夏紫苏抬头看着父亲的脸色似乎有所缓和,急忙从地上爬了起来,紧紧的抱着父亲。 这一举动让夏正岩心里都是一惊。 女子本应该是处处首礼,哪里能够主动这般拥抱,即使是自己的父亲,也是有诸多不适的。 而且以前夏紫苏在安氏的教育之下,更是一个乖乖女,对待父亲十分尊重,可也有些敬而远之的感觉,何曾有过这般举动。 毕竟是自己的女儿,夏正岩此时急忙抱住了夏紫苏,问她是怎么了。 从韩凌枫身上,夏紫苏学到了很多,包括只要自己撒娇就能要到一切,甚至可以让一个男人不纳妾,只守着自己一个人。 但是,父亲也能这样对待吗? 夏正岩说:“苏儿,怎么了?难道受了什么委屈吗?” 夏紫苏哭哭啼啼的说:“父亲,女儿当时摔倒了,昏迷了三天,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呢。” “你这傻丫头,怎么会这么想呢?”夏正岩安抚。 “在梦中女儿总是能梦起来和父亲相处的一切,以前总是和父亲有些疏远了,看起来不像父女,倒算是个外人。现在想想真是后悔,女儿真的好想抱一下父亲啊,父亲不会怪我失礼吧。” 夏正岩拍了一下夏紫苏的后背,说:“怎么会呢,你是我的女儿,本身我们这将领之家,没必要被那些繁文缛节束缚。” “那女儿为了那些繁文缛节责罚二姐姐是不是也错了。”夏紫苏把自己的头紧紧的埋在夏正岩的怀里,嘴里嘀嘀咕咕的说。 夏正岩说:“没事不用怕,她也应该长长记性了,这规矩可不是谁想破就能破的。” 这话是什么意思?连安氏都明白,这明显是区别对待呀。 夏紫苏急忙说:“多谢……父亲真好。” “父亲自然对自己的女儿好了。”夏正岩本来就喜欢这个嫡女,不仅生得千娇百媚,而且还那么聪明,琴棋书画如此优秀,为他在外人面前可是争了不少的面子。 夏紫苏说:“父亲,我刚才不小心跌伤腿,你能不能把我抱回去,不想走路了。” “好。”夏正岩想都不用想,直接就把夏紫苏抱了起来,往外走去。 虽然最后夏紫苏想对夏紫葳做一个得意的表情,但是因为这里人太多,她还只能把这种得意放在了心里。 第6章:回忆“过去” 深夜,微风轻轻拂过柳枝,透来阵阵寒意。 在这黑色的夜中,夏紫苏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可同样睡不着的也有别人,夏紫苑忍不住趁着黑夜,偷偷的跑到夏紫苏的床边。 因为夏紫苏的意思,夏紫苑只能被迫留在夏紫苏的映月院里面。今日下午一来,夏紫苏就不愿意让夏紫苑离开了。 可是这晚上夏紫苑可是睡不着的,便就只能来到夏紫苏的床边,想问问她,到底为什么突然对自己是这个态度。 “阿姊,你怎么还没有休息?”夏紫苏看到了夏紫苑,直接开口叫人。 嘴角笑了一下,夏紫苑说:“我就是来问你一下,为何今日如此待我?” “因为你是我的姐姐呀,我自然该如此待你。”虽然说夏紫苏回答的合情合理,但对于夏紫苑而言,可不能就这么轻而易举的接受。 夏紫苑就说:“三小姐,若是你有什么事的话也可与我说,但如此这般我实在是受之有愧。” 轻轻的笑了一下,夏紫苏便就说:“大姐姐从来没有受之有愧过,无论妹妹对姐姐有多好,阿姊都是当之无愧的。” 愣愣的看着夏紫苏,夏紫苑想要一个合理的解释,难不成她就是为了利用自己好好的针对夏紫葳吗? 可是夏紫苏真诚的笑脸又不像是这样。 夏紫苏从床上下来,搂着夏紫苑的肩,随后说:“阿姊,你就不用想太多了,日后你但可以信任我。当然了,你也得护着我,因为你是我的阿姊。” 烛光摇曳,倒显得这个夜晚有些温暖的金黄。 原来是为了拉拢自己啊,夏紫苑看了一眼夏紫苏,她倒是此时变得聪明了,不过没事在这宅院里拉帮结派有什么用,况且自己也不像是能有用之人。 而且夏紫苏真的笑得格外真诚,完全不像是心有诡计的人。 过了好一会儿,夏紫苑才说:“我明白了你的意思。这样吧,我就先回去休息了,日后你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我会尽可能的帮助。” 夏紫苏觉得夏紫苑并没有明白自己的意思,不然的话不会笑得那么勉强。 虽然夏紫苏继续解释了几句,不过夏紫苑依旧是刚才那副半理解半迷茫的样子。 夏紫苑一时半会儿又确实找不到合理的解释,只能觉得夏紫苏是在拉拢自己。 最后夏紫苏也是无奈了,总不能把以前的事情说出来吧。 况且那些事情,应该还是属于以后的吧。 仔细考虑的一下,夏紫苏才说:“阿姊若是以后有机会我可以向你展示我的真心,不过你这些日子确实累了,今日可休息的好吗?” 点了一下头,夏紫苑说:“你的映月院确实很好,不过我不习惯住在这。我就先走了。” “好。”夏紫苏心里明白,这个时候在非要逼着夏紫苑留在自己的映月院里休息,恐怕她会觉得自己要让她为自己上刀山下火海,所以才会对她那么好。 得到回答之后,夏紫苑直接就离开了。 看着夏紫苑的背影,夏紫苏想到当初在韩王府和她偷偷会见的那一日。 那一天满满的都是绝望和痛苦。 彼时的夏紫苏怎么也没有想到,会是这样一个结果。 看着夏紫苏,夏紫苑说:“无论如何,这一次,我一定要报仇。” 摇了摇头,夏紫苏的眼泪一直在往下流,她不敢相信,竟是这样一个结果。 夏紫苑说:“紫苏,我知道,你并不知道自己已经以贼为夫了。可是府上的大仇不能不报,所有的事情我来做,反正没有人知道我和你的关系。” 拉住了姐姐的衣袖,夏紫苏说:“阿姊,不会的,夫君他护我五载保我安康、娶我一年不曾变心,他怎么可能……” 甩开夏紫苏的手,夏紫苑背对着她,想起了一些旧事。 一场浩劫突临夏府,身为守边重臣的夏正岩直接被杀,随后当时还在夏府的人几乎被屠尽。 善武的夏紫苑拼命杀出一条血路,离开时拦住了和母亲刚刚拜佛归来的夏紫苏。 之后因乱分散、各自逃难。 那些事情,夏紫苏记得,她是姐姐在和母亲的庇护之下得以离开,母亲中箭而死,姐姐回去救人,再不知所踪,后来,她去未婚夫的府邸求助,却被赶了出去。 在最走投无路的时候,夏紫苏遇到了韩凌枫。 那个时候的韩凌枫还只是一个功臣之后,看似潇洒的闲散王爷,怎么可能是自己的仇人呢。 夏紫苑说:“那一次大难之中,夏家还在,却不是原来的夏家了。” 是的,夏紫苏很明白这话的意思。 对于夏紫苏而言,六年前是灭门惨案,但是外人却不是如此看来的。 夏府的一个庶子大义灭亲,揭发了父亲谋反的恶行,虽然说夏家被灭,但却有那么一支旁系从不被看好的庶出之后变成了夏家最后的主人。 这个人,就是夏家的主子,名义上是夏紫苏的庶出兄长,夏子南。 夏紫苑说:“六年了,你有仇人的呵护,而我什么都没有,辛辛苦苦练习武功,只为报仇。但我怎么也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 听着这咬牙切齿的声音,夏紫苏整个人都在颤抖。 低着头,夏紫苑说:“你总是幸运的。” 这房间里呼吸声突然加重了,羡慕、嫉妒、仇恨、爱慕,各种各样的感情交杂在一块,不知道是怎样的一种气息。 现在的夏紫苏几乎有些害怕了,她害怕面对接下来的一切。 夏紫苑说:“冬夫人,如今我并不是夏紫苑,我只是一个从地狱归来的魔鬼。当然,我也是韩王爷一个亲信将领的夫人。我的仇恨,与你无关!” “阿姊。”夏紫苏急忙从背后抱住夏紫苑。 夏紫苑看着自己腰间的手,慢慢的拨开,回过身子来。 夏紫苏握住姐姐的手,她都不知道自己在护着谁。 抚摸着夏紫苏的手,夏紫苑说:“手如柔荑,可惜我自小便没有这个命。” 夏紫苏知道,夏紫苑是父亲的长女,不知道是谁,说她一句“骨骼清奇,是习武之才”,父亲便不顾她的意愿,逼她习武,所以,她自幼便是辛苦的。 第7章:仇、爱? 今日,夏紫苑进入了这韩王府之后,怎么也没有想到在这后院之中会遇到夏紫苏,好在她及时拦住了夏紫苏想要相认举动。 后来夏紫苏借着身体不适为由,独独留下了夏紫苑,让她与自己同回自己的房中。 也正是这个时候,夏紫苑揭示了所有的真相。 所有的事情都已经揭开之后,夏紫苑转身准备离开。 夏紫苏呆呆的站在远处,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她本以为自己已经忘去了前尘旧恨,可没想到再一次的波澜能够让她如此震惊。 “参见王爷。” 外面的下人们纷纷施礼,而那见礼的声音传入了帮助。 听到这样的声音之后,夏紫苑也不好再赶紧离开,便就往后退了一步。 韩凌枫有些着急的进入了房间之中。 可是对于夏紫苏而言,现在她能听到什么声音,看到什么人呢?不过全是悲凄和绝望罢了。 韩凌枫似乎都没有注意到这里,还有些旁人直接便抱住了夏紫苏。 夏紫苏此时的身体十分僵硬。 韩凌枫有些担忧的说:“怎么了?刚才下人说你身体不适,莫不是出了什么事,你可千万要保重好身子。” 眼泪,顺着眼眶流出;眼中,全是狐疑。 韩凌枫说:“怎么哭了,莫不是受了委屈,可是谁人惹你不快,且与我说……” 在后面站着的夏紫苑十分明白,自己的机会从来不多。 现在的韩凌枫浑满身心的担忧的全是自己的夫人,毕竟她还怀着身孕,若是出了任何意外,自己恐怕是要后悔死了。 趁着时机,夏紫苑抽出自己的短刃,直接便就从韩凌枫的后面刺去。 就在此时,韩凌枫想要扶着夏紫苏去床上休息,身体稍微动了一下,这才被夏紫苑刺偏了。 夏紫苑明白,自己一旦出刀便没有后悔重来的机会,便就赶紧再一次拔出刺偏韩凌枫的刀,向他的要害刺去。 韩凌枫也是练武之人,只是刚才不小心才让夏紫苑钻了空子,此刻他自是已经反应过来。 而那夏紫苏,似乎还在发愣之中。 韩凌枫一只手紧紧的护着自己最爱的人,而另一只手则拿出随身的配剑,直接与那女子交锋,却也不知她为何要伤自己。 夏紫苑穿的是夫人的服饰,多多少少让自己行动有些不便,更何谈,或许她本身便不是韩凌枫的对手。 韩凌枫向来狠绝,除了对夏紫苏。 夏紫苑一刀再次落空,本来还想继续去杀,可却发现自己动不了了。 韩凌枫把剑直接留在了夏紫苑的身上,身体挡住夏紫苏的视线,不想让她看到血腥的一面。 鲜血,顺着那衣衫,从伤口之中流出。 绝望的夏紫苑看着面前的一切,她那么努力,还是失败了。 韩凌枫顾不上自己被那贼人第一次刺到的伤口,安慰着夏紫苏,让她不要害怕,已经没有贼人了。 在那视线未及之处,夏紫苏听到了一个人倒下的声音。 看着夏紫苏惨白的脸,韩凌枫说:“没事了,贼人已经死了。你好好的养胎才是,我一会让人送来一些安神的……” 突然间,夏紫苏推开了韩凌枫。 韩凌枫有些诧异,夏紫苏一向不愿意见血,为何这一次非要看这贼人,她明明已经那么害怕了。 “阿姊……”夏紫苏哭着跪在了地上。 “苏儿,你还好吗?” 夏紫苏抱着尸体,任由血液浸湿自己的衣衫。 站在后面的韩凌枫满是担忧,从第一眼见到夏紫苏之后,他就明白了,自己会在他的苏儿面前输的一败涂地。 当初,韩凌枫在庙宇旁边遇到了昏厥的夏紫苏,总觉得她模样有些面熟。 后来,韩凌枫救下夏紫苏之后,方想起来旧时曾经在街上见过一个白衣女子夜间骑白马观灯,只是那女子带着面纱,旁边又有不少侍卫,而今再看其眉目,可不正是那女子。 灯会上,韩凌枫看到一双漂亮的眸子,痴迷了许久,派人查过,只可惜还未有结果,便就应叔父之命、帝王之意办朝堂之事。 如今再见这人,怎会放手。 当夏紫苏睁开眼睛,就让韩凌枫一生喜爱。 韩凌枫自是查过悲痛欲绝的美人,才知道她就是夏紫苏。 好在夏紫苏不愿意与害父的夏子南相认,一切才瞒了过去。 在外人眼中,韩王爷娶了一个出身普通却倾城倾国的女子。 只有韩凌枫明白,一旦真相揭开,便是惨不忍睹的。 韩凌枫拼命的遮掩了那么多年,可没想到,夏紫苏还是知道了。 夏紫苏回头,看了一眼韩凌枫,那眼底,仿佛是地狱一般。 韩凌枫蹲在了夏紫苏的旁边,有些颤抖的说:“你现在身子重,不要想太多,我会厚葬……她的。” 寂静,房间里只能有心跳的声音。 良久,夏紫苏说:“你什么都知道。” 不是询问,也没有回答。 “为什么,为什么不告诉我?”夏紫苏的声音之中满是仇恨。 韩凌枫抱住了激动的夏紫苏,说:“我会好好待你的,我会保护好你的。我知道我伤害了你,我已经在尽力的弥补了。” 推开韩凌枫,夏紫苏自己也跌到了后面。 看着那双漂亮的眼睛,韩凌枫满是担心。 夏紫苏握着姐姐的手说:“这就是你对我的弥补?” 韩凌枫说:“我不知道她是谁,我替你收殓了你父母的尸骨,我将他们安葬于良处,我会把你阿姊与他们葬在一处。好不好?” 夏紫苏跪着爬到了夏紫苑的剑口旁。 现在的韩凌枫,不敢接近夏紫苏,他怕自己的举动会更加让苏儿崩溃。 突然,夏紫苏拔出来夏紫苑身上的剑,放在自己的脖颈上。 韩凌枫吓了一大跳,赶紧上前,握住了夏紫苏的手。 夏紫苏盯着韩凌枫的眼睛,说:“那就烦劳韩王爷在那里多葬一个人!” “不可以。”韩凌枫说:“苏儿,你还怀着身孕呢。就算是我过错再大,你现在都不应该伤着自己。” 慢慢的闭上了眼睛,夏紫苏似乎在思虑。 韩凌枫心里略微放松了些,好在他们现在有个孩子。 可是,夏紫苏终归没有想开,趁着那一瞬间,身体前倾,让冰冷的剑划开了自己洁白的肌肤。 “苏儿!” “苏儿……” 第8章:老爷在里面 那故事的最后却是一片凄寒。 韩凌枫抱住了夏紫苏,用白色的布替他包裹了伤口,并且用内功护护住了她的经脉,让医者马上过来。 可是辛辛苦苦保住性命的夏紫苏却把曾经的枕边人韩凌枫视为仇敌。 韩凌枫怕夏紫苏真再做出什么伤害自己的事情,只能放她离开韩王府,眼睁睁的看着她进入别人的府邸,被人所控制。 而最后的一切,竟化成了两个人的悲剧。 往事悠悠,思考起来总是痛苦万分的。 可是那存在记忆深处的故事又怎么能说忘就忘。 夏紫苏睁开了眼睛,好像自己还在韩王府,急忙揉了一下双目,还好,只是一场梦。 可真的只能是一场梦吗?那梦里的悲欢喜乐怎么都那么的真实。 有的时候夏紫苏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能够在经历那么多事情的时候死亡之后还能回到如此这副样子,如今这个时间,是上天的恩赐,还是本身自己只是做了一个长长的、痛苦的梦。 第二天醒来,夏紫苏看这四周,还是自己的房间。 昨日在夜中,夏紫苏总是担心,万一那时是一场梦,自己醒来时还在那暗无天日的地狱里可来怎么办? 好在如今醒来时,一切还是如旧。 “小姐?” 听到烟儿的声音,夏紫苏也是一愣。 这烟儿一直是夏紫苏的贴身丫头,跟着夏紫苏许多年了,只是后来因为府上出事,两个人失散便再没有了联系。 夏紫苏记得,这女孩子比自己长上两岁,做事一直就聪明伶俐,所以母亲才把她派在自己的身边。 只可惜当时夏紫苏陪着母亲出去上香,并没有带上烟儿,或许她也死在那场灾难之中吧。 但谁会在乎一个奴婢呢,所以也没有个准确的音信。 烟儿走到小姐的旁边,直接就跪了下来。 看到烟儿这样,夏紫苏急忙亲自扶起来她,毕竟她跟了自己这么多年,说到底终归是有些感情的。 尤其是夏紫苏已经失去过一次这府上的人了,这一次再见到,难免会有些珍惜。 烟儿在小姐的搀扶之下,方才慢慢的站起来,看着小姐,满脸的泪痕。 一看到烟儿这个样子,夏紫苏亲自替烟儿擦掉脸上的泪,然后说:“怎么了,受了什么委屈。” 摇了摇头,烟儿说:“奴婢没受什么委屈。三小姐好了就行,奴婢一直因为没能保护好小姐,心里不舒服。听到小姐好了的消息,奴婢心里开心极了。” 烟儿说这话的时候确实很开心,双颊红的有些厉害。 摸了一下烟儿的额头,夏紫苏说:“这怎么没事呢,头这么烫,许是发烧了,一会让大夫过来诊治一番。” 看到小姐如此担心自己,烟儿心里开心极了,平常虽然对她也好,但是没有过这么亲昵的举动。 夏紫苏说:“是不是因为我的事儿害你受到责罚了。” 烟儿急忙说:“奴婢没能保护好小姐,就是奴婢的错。无论夫人怎么责罚奴婢,那都是应该的。” 因为烟儿是夏紫苏的贴身婢女,这一次夏紫苏摔伤了,烟儿自然是难辞其咎的。 安氏当时也是生气,觉得是烟儿没能照顾好自己的苏儿,所以便就把烟儿关到了刑房之中,关了几日。 夏家的刑房是用来关一些犯错的下人,平常也会有些责罚。 一般女婢都是责罚她们纺织洗衣、男人则是干一些苦力活。 不过这责罚的大小一般根据这人的身份来,总是要比他在这夏家原本干的事情卑贱一些。 烟儿毕竟是三小姐的贴身婢女,虽然说不是养尊处优的大小姐,但是也没有干过什么粗活,这些日子一直用冷水洗衣服,双手都冻红了。 夏紫苏拿起来烟儿的双手,便就说:“这一次本就不怪你。” 摇了摇头,烟儿说:“奴婢没能保护好小姐,那就是奴婢的错。” 摸了一下烟儿的头,夏紫苏说:“这一次真的不怪你,我摔倒本就是我贪玩。母亲不仅责罚了大姐居然还责罚了你,倒是我,昨天只顾着阿姊了,忘了去问你。” 对着小姐甜甜的一笑,烟儿表示,自己一点事儿都没有。 夏紫苏说:“你身子不舒服,就留在这院子里吧。” 烟儿急忙摇头,说:“小姐该要去给夫人请安了,奴婢自然要跟着一起去,奴婢一点都不累的。” 看着烟儿,夏紫苏认真的说:“一会儿我就让大夫过来,你好生的待在映月院里。” “奴婢明白了。”如果说小姐是下命令的话,烟儿也不敢有任何的犹豫。 再次安抚了几句烟儿,夏紫苏就直接离开了映月院。 烟儿回头看着小姐,小姐似乎有些变化,不像以前那么冷冷冰冰、高高在上了,对他们这些奴婢也好了许多。 这事对于烟儿而言也是好事,毕竟她从小就服侍小姐,能够得小姐的厚爱自然也是好的。 夏紫苏离开了映月院之后,直接就奔着母亲的祈安苑去了。 祈安院是夏府的正宅,一直都是夏府主母居住的所在。 这院落位于整个夏家后院的最中间,而且又临着夏家后院的水池,冬暖夏凉的,倒是一派静谧之所。 夏紫苏从小就是在祈安院里长大的,只是前两年满了十二岁之后,才自己住到映月院里来。 对于这个祈安苑,夏紫苏可是比对自己的映月院更为熟悉。 可是如今,夏紫苏却被拦在了门口。 安氏身边的贴身丫头云娘站在了夏紫苏的面前。 夏紫苏站在了门口,心里很是奇怪,凭借着母亲对自己的宠爱,怎么会不让自己进去给她请早安呢? 云娘笑着说:“三小姐,您先在这里稍后一会儿,或者回映月院里休息一会儿,等到中午的时分再过来吧。” 看了一眼如今的天色,夏紫苏奇怪的说:“云娘,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母亲怎么会不会见我呢? 拉了一下三小姐,云娘说:“你如今还真不能进去,老爷回来了,此刻还没有出来呢。” 夏紫苏毕竟是两世为人,上一世还曾经嫁为人妇,此刻当然明白是什么意思了。 但是云娘可不知道,说这话的时候可还是小心翼翼的。 第9章:独自离开 在这院落里,夏紫苏自己一个人玩的还挺开心的。 看着祈安院的一切,夏紫苏都觉得十分的熟悉,毕竟多少年没有回来过了。 如今还能够待在祈安院里,这对夏紫苏而言真的是最好的恩赐。 云娘站在旁边便就说:“三小姐,外面冷,要不您就先进偏院里休息一会儿。” 在这里自己转悠了许久,夏紫苏也不愿意进去。 云娘说如今:“毕竟是冬季,可千万别冻坏了身子。” “冬季呀。”夏紫苏笑着说:“冬天多好啊,雪花能够覆盖一切,无论是什么样的黑色,都能够变成白色的。” 听到小姐这么说,云娘忍不住说:“只有小姐你有这样的想法,旁人可是想不了这么许多的。” “那就说明我们家苏儿聪明。”夏正岩的声音突然传了过来。 听到了父亲的声音,夏紫苏急忙跑到父亲的旁边,那一副小姑娘的姿态可算是讨人喜欢。 抱着飞奔而来的夏紫苏,夏正岩说:“你说说,你怎么今日玩得这么开心?” 撅了一下小嘴,夏紫苏不满意的说:“就允许父亲、母亲睡懒觉,就不允许女儿自己玩一会儿吗?” 听完这话之后,夏正岩只是大笑,今天这小姑娘变得才像是个小女孩,不像以前总是那么一本正经,安安静静的。 就连那安氏都觉得奇怪,平常这闺女自己教训的规规矩矩的,怎么今日在这父亲面前如此撒娇任性。 拉着父亲的手,夏紫苏说:“父亲,你怎么和母亲睡那么久啊?女儿都在外面等了好久了,女儿要来给父亲、母亲请安呀。” 看着自家可爱的姑娘,夏正岩笑着说:“父亲那不是昨日刚回来,累了吗?” “哦。”夏紫苏说:“那么说,还是女儿来的太早,打扰了父亲和母亲的休息。” “你来的还不是最早的。”安氏说:“赵姨娘早就过来了,只是也早早的就走了。” 安氏这个话,可没有什么好意,这句话就等于告诉夏正岩,即使去这夏家的嫡出小姐都知道在这里等一会儿,可是她一个姨娘却扭头就走,太不合适了些。 夏紫苏听到母亲的话觉得十分奇怪,以前她母亲是不愿意与赵氏有任何的纠缠,如今这句话好像是要对赵氏加以打击呀。 若是在以前,安氏自然懒得与赵氏争执些什么,只是既然女儿与着赵氏为敌,她自然也容不下赵氏母女了。 夏正岩毕竟是个粗人,此时也听不得太细的事儿,便就说:“任由她吧,咱们一家人好好吃吃饭。” 听到这话之后,夏紫苏也懒得为赵氏母女说什么,便就笑着应和着父亲。 只是有一个人此时刚刚走到门口,不知道自己是应该进还是应该退。 里面的人没有看到她,她此时离开似乎也是个很好的机会。 里面的人说说笑笑,倒显得这外面的人有些凄凉。 夏紫苑虽然说是庶出的女儿,但毕竟也是长女,就算是不受父母重视,也是这夏家唯一习武的姑娘。 只可惜相较于别人,夏紫苑没有母亲作为依靠,父亲又长年在外,自然显得孤寂极了。 夏紫苑走在路上,天上似乎飘了一些雪花下来。 冬天到了,这个季节还真挺适合夏紫苑的,只是可惜过院里没有其他院落常备的过冬之物,总显得凄惨一些。 好在夏紫苑从小习武,身强体壮,即使住在过院里,也依然不会生病。 “大小姐怎么在这里啊?” 突然听到赵姨娘的话,夏紫苑当时就停了下来,对赵姨娘见礼。 赵姨娘看着夏紫苑行单影只的样子,便就说:“大小姐这也是去给夫人老爷请安的吧。” “没姨娘来的早,看姨娘的样子,在这里等半天了。” 赵姨娘笑着说:“昨天还见到大小姐和三小姐那么亲密的样子,如今就要让大小姐独自一人离开了。” “姨娘若没有其他什么事,紫苑就先退下了。”夏紫苑不愿意与赵姨娘多说。 无论是赵姨娘也好,夏紫苏也罢,对于夏紫苑而言,她们都算是需要保护的人,可也不是亲人。 夏紫苑从小就明白,在这个府宅里,她没有任何一个亲人。 每一天,夏紫苑除了晨昏定省之外,基本上不出自己的过院,在自己的过院里好好的习武。 也偏巧就是前几日闲着没事干出去转转,可没想到却碰上夏紫苏跌倒,倒惹出来那么多事端。 这就导致夏紫苑更不愿意出来了,可她又怕失了规矩,授人以柄。 赵姨娘说:“刚才我正好跟在大小姐的后面,可能是大小姐想事情,没有注意到我。” 看了一眼赵姨娘,夏紫苑说:“若说一句实话,从我出了我的过院之后,姨娘就一直跟着我。只是我不知道姨娘是什么意思。既然姨娘喜欢偷偷的跟,我也不好直接说出来。” 原来这夏紫苑早就看出来了,赵姨娘也知道,夏紫苑的武功恐怕比她儿子夏子南都厉害,能够发现她也不奇怪。 夏紫苑说:“若是姨娘有什么事情直说就行,若是没什么事情,日后也别偷偷摸摸的跟着别人。毕竟我发现了是姨娘,所以没有做什么,若是没有发觉是姨娘,以为什么刺客,我不小心拔刀拔剑了,再吓着姨娘。” 赵姨娘虽然说脸上略微闪过一丝尴尬,不过此刻也急忙摆出一张笑脸。 看一眼赵姨娘这副样子,夏紫苑也不想跟她多说了。 毕竟赵姨娘只要一对夏紫苑笑,夏紫苑就发觉自己准没有好事发生。 赵姨娘急忙上前拉着夏紫苑的手,随后说:“苑儿,姨娘想着请你一起去静心院吃个饭。” 把自己的手抽了回来,夏紫苑说:“最近我这是怎么了,先是三小姐执意要把我留在映月院,如今又得赵姨娘的厚爱,真是难得了。” 赵姨娘便就说:“苑儿,人家是嫡出的小姐,对你可能根本……你应该多和葳儿接近接近才是。” 对着赵姨娘施礼,夏紫苑说:“姨娘还是请回吧,等到了晚上我再去祈安苑里请安就行。” 第10章:太败家 早上的晨安没有请成,到了晚上,这晚安可就比较热闹了。 在祈安院里,可是熙熙攘攘的,人都聚齐了。 夏紫苏就坐在母亲的旁边,虽然说有些不合规矩,但是谁让人家是嫡出的小姐呢。 这就导致赵姨娘在给正夫人见礼的时候,顺便还得给三小姐施礼;而给三小姐施礼的时候,又拜一次安夫人。 夏紫苑倒不在乎这些,反正不管是母亲还是妹妹,她该给的规矩都得给,给完找个理由就走人。 等到所有人都落座之后,安氏才说:“如今这也是冬天了,过不了多久便是新年也该添置些新衣,老爷也回来了,咱们一家可要好好的过一次年。” 夏正岩听到这话之后也是十分开心。 这赵姨娘急忙站出来说:“是啊,老爷,一家人团聚才是最好的,只是如今葳儿还在跪着呢,求老爷您就开开恩,让她也过来吧。” 这赵姨娘还真会找时间替自己的女儿求情呀。 如今夏正岩正是开心的时候,一听到夏紫葳还在跪着,便就说:“昨日罚的也够了,让她起身吧。” “当初阿姊可是跪了三天呢。”夏紫苏自己自言自语的说了这么一句话,偏巧这声量也能够让身旁的人听到。 赵姨娘一听到这话便就说:“大小姐身子骨好,可我家那葳儿一向多病,还请三小姐体谅。” 夏紫苏听完赵姨娘这么说,这不就是说自己这个嫡出的小姐不会体谅人吗?总是仗着身份去责罚那些庶出的小姐。 赵姨娘自己抹着眼泪说:“葳儿从小身子骨就不好,三小姐您现在气也应该消了吧,毕竟也是姐妹。” 本来这夏紫苏惩罚夏紫葳应该是为的是家规,可如今经过赵姨娘这么说,反而像是为了私怨。 安氏自然也听出来赵姨娘是什么意思,便就直接说:“夏紫苏既然是咱们夏府的嫡出小姐,她自然有权执掌家规了。夏紫葳犯了错,自然应该受罚。” “那如今这责罚也够了吧,请夫人、三小姐开恩。”安氏委屈的说:“今日我见到三小姐请了医者进府,我还以为是为了葳儿呢,可没想到居然是为了一个下人。” “赵姨娘知道的还真多呀。”夏紫苏不满的说。 今天烟儿生病了,夏紫苏一直都没带着她,让她在映月院里好好休息,还为她专门请了大夫,真没想到这些连赵姨娘都知道,恐怕如今母亲都不知道吧。 赵姨娘便就说:“三小姐有所不知,今早上我去看了葳儿,她好像生了病,所以便想着请个大夫入府。” 这赵姨娘说到一半停了下来,想看一下别人的反应,毕竟自己都提到他们家夏紫葳生病了。 可是夏紫苏却是一脸平静的样子,无悲无喜。 安氏丝毫不在乎赵姨娘说的是什么,夏紫葳生病就生病了,只要她的夏紫苏安然无恙就行。 对于夏紫苑而言,这两边的人都和自己没有太深的关联。 最后那个高高在上的夏正岩,好像是有点饿,此时还在吃东西呢。 夏正岩出身草莽,做事习惯随和,可有的时候却也是活得比较不适合在这高楼大宅之中。 夏紫苏看到赵姨娘尴尬的样子,再看一眼自己的父亲,有的时候人不那么聪明,其实过得也挺开心的。 见没有人搭理自己,赵姨娘只能接着说:“可没想到那大夫进了映月院给了一个下人医治之后就直接走了。” 点了点头,夏紫苏说:“没错呀,那大夫确实医治完烟儿就走了,姨娘如都知道了二姐姐生病了,怎么不为她请个大夫啊?” “这静心院里没有什么闲钱,要想请大夫还真不容易啊,老爷。”赵姨娘这可是在对着夏正岩说。 府里的大事小事基本上都是由安氏来做主的,如果说这静心院穷到连大夫都请不起,最应该问的其实就是安氏的错。 可是夏正岩就说:“静心院里不是每个月都有月钱吗?你怎么花的那么快啊?不知道节省一点吗!” 这话一说出来,夏紫苏差点没笑出来。 平常夏紫苏还真没有觉得自己这老爹活得如此潇洒之意,这赵姨娘明显的是变着法的哭穷要钱,怎么反而到父亲这里就成了她的错了呢? 安氏本来以为老爷会责问自己为什么静心院里没有钱去请大夫,可没想到老爷居然第一时间就觉得是静心院的错,心里还有些动容。 赵姨娘此时还在中间站着,听完老爷这样的责问,都不知道该接什么话才好了。 看到所有人都在发呆,夏正岩就说:“难不成府上短了你静心院什么了吗?” 终于问到这一句了,赵姨娘急忙说:“如今冬季到了,需要添置的东西也多,静心院里那些钱确实有些不够用啊。” “也就是说钱都给你了对吧?那你就省着点用啊。” 赵姨娘无奈了,也就是说钱给她就没有这安氏什么错了,全部都变成自己太败家了呗。 “真够败家的。”最后夏正岩还不忘了加一句评论。 安氏一直才想在旁边解释一下,自己没有短缺静心院任何东西,现在看来还是别说了。 “父亲、母亲,若是没什么事的话,女儿就先退下了。” 夏紫苑突然说话,才让众人记得还有这么一个大小姐在呢。 若是在平常情况下,夏紫苑早就离开了,只是这一次也觉得眼前的事有趣,多多听了一些。 听到阿姊的声音,夏紫苏急忙跑到夏紫苑的旁边,说:“姐姐,怎么这么着急啊?” 安氏也笑了一下,说:“你们姐妹俩好啊,就在一起多玩玩,没必要那么着急回过院。” 如今这赵姨娘站在中间回到旁边坐也不是,继续站着好像也别扭。 夏正岩咬了两口肉,看到赵姨娘之后,便就说:“还有什么事吗?” “葳儿的病我实在放心不下呀。” 放下了手中的筷子,夏正岩说:“这既然放心不下,你就回你的静心院里看着她吧。” “那也就是说葳儿可以回静心院了吗?”能够把自己的女儿带回院子里,这对于赵姨娘而言,也算是个收获。 第11章:接回夏紫葳 “回去吧,回去吧,身子不好就别让她出来乱晃了,没有那苑儿的体质,还整天想出来跑。” 本来赵姨娘只是想把人带回静心院里,可是老爷这一句话怎么说的跟禁足一样。 安氏急忙抓住这个机会说:“既然葳儿身子不好,你就陪她在静心院里好好养着,等到什么时候身子痊愈了,你再和她来祈安院里请安就行了。” 夏紫苏急忙说:“那可要请一个好的大夫去静心院里看着呢。” 赵姨娘可明白了,恐怕那个大夫如果不说葳儿的身子痊愈了,她们母女俩只能一直待在静心院里面了。 “回去吧。”夏正岩说这话的时候还有些不耐烦,最后又加了一句:“以后发的月钱别乱花。” 因为这夏正岩是穷苦出身,所以一向勤俭节约。 只是这句话说出来,总有一种嘲讽赵姨娘的意思。 本来赵姨娘都要走了,老爷这一句话又让她忍不住驻足。 安氏看了一眼自己这个夫君,虽然有的时候是有些五大三粗的,但是关键时候还知道什么叫做嫡庶之分。 夏正岩不明白这些,只是觉得这么多人聚在一块,有些烦了。 夏紫苏也走到中间,对着父亲、母亲说:“那父亲、母亲我就先陪姐姐回去了。” “路上慢一点。”安氏不放心的嘱咐着。 “女儿明白了。”说完这句话之后,夏紫苏牵着旁边的夏紫苑就直接离开了。 不过经过那赵姨娘的身边,还看了她一眼。 遇到三小姐这个目光,赵姨娘总觉得哪里别扭,那眼神之中好像是在示威。 “你还有什么事儿吗?” 赵姨娘听到这话,才看了一眼安氏,她是嫌弃自己在这里呆的太久了。 本来这是一家人准备一起吃饭,如今也只能三三两两的散去。 赵氏对着夫人和老爷施礼,便也就离开了。 这一路上赵氏越想越气,本来只是想把女儿从祠堂里带出来,怎么反而变成了禁足了呢? 本来老爷有的时候说话不过脑子说出来这种话很正常,可是那三小姐和夫人怎今天一唱一和,未免有些太奇怪了。 赵氏总觉得这一次好像是三小姐的原因,是三小姐有些针对自己。 不过无论如何,赵氏如今算是把女儿从祠堂里救出来了,现在总得先把葳儿先接回静心院里。 祠堂里面,夏紫葳跪在地上,眼睛不住的往下垂着,她都快困死了。 在后面的赵氏还没有进入祠堂,就赶紧喊了一声:“我可怜的女儿啊,你可是受了大委屈了。” 听到这样的话语之后,夏紫葳急忙回头。 赵氏跑进祠堂时,刚好遇到夏紫葳回头,把这女儿紧紧的抱在怀里。 夏紫葳委屈的说:“姨娘,你总算是来了,你若是再不来,我都不知道要变成什么样了。” 赵氏赶紧把夏紫葳拉起来,然后说:“行啊,不哭了,咱们先回静心院。” 点了一下头,夏紫葳这才慢慢的靠母亲的搀扶离开祠堂。 毕竟昨天命令夏紫葳跪下的那可是夏正岩,她可不敢再像昨天那样装模作样了,可是真真的跪了一天。 走在路上,赵氏说:“也不知道这三小姐怎么了,最近这么针对我们,今日好不容易求得老爷放了你,她还……” “姨娘有所不知。”夏紫葳急忙把当初夏紫苏一个人来祠堂的时候说的话,全部都说了出来。 夏紫苏要报复夏紫葳,这到底是怎么来的呀? 赵姨娘虽然说比较针对夏紫苏,想着把这个嫡小姐拉上拉下来,顺便在整垮安氏,说不准自己就能被扶正了呢。 不过因为这些事情都是从背地里偷偷做的,倒也没有被人发觉。 虽然说平常这大户人家里若是想要把妾室扶正并不容易,有些人宁愿取填房也不愿意扶正妾室,只是这夏正岩不管这些俗套。 赵姨娘很明白自己有一个儿子,这还是老爷唯一的儿子,说不准老爷为了让儿子当上嫡子,就愿意把自己扶正了。 只是如今赵姨娘还没有整垮安氏,居然就直接被安氏给整起来了。 以前这安氏从来不在乎赵姨娘背后做什么小九九,这一次反倒是三小姐出手了。 看到姨娘一个劲儿的思考,夏紫葳便就说:“姨娘,你想什么呢?” 赵姨娘说:“我觉得如今这安氏之所以如此针对我们,让我们禁足在静心院中,恐怕与这三小姐有关联。” 怎么还有禁足的事儿呢?夏紫葳很是奇怪。 赵姨娘无奈的说:“我在老爷面前为你求情,可谁知道她们母女俩你一句我一句的。最后好了,你是不用在祠堂里罚跪了,咱们母女俩都得在静心院里待着,说什么时候你病好了什么时候才能出来。” “可是我没有什么病啊?” 赶紧拍了一下夏紫葳,赵姨娘说:“我若是不说你身体不好,说不准那三小姐还真想让你像夏紫苑一样,在祠堂里跪上三天呢。” “夏紫苑是什么人?我是什么人,我怎么可能跪得了那么久啊!” 这一点赵姨娘也是知道的,所以只能说夏紫葳身体不好,不然的话怎么把人救出来。 夏紫葳说:“姨娘,我不想一直待在静心院院里,我还想要去找夏紫苏呢。我要把她给我的,全部都还给她。” 牵着夏紫葳的手,赵姨娘说:“姨娘知道该怎么帮你,放心吧。” 这夏紫葳笑容还没有露出来,就看到前面说说笑笑的夏紫苏和夏紫苑。 看到夏紫葳之后,夏紫苏还故意走到她面前。 “参见三小姐。”这一次夏紫葳还真是长老实了。 就连旁边的赵姨娘都得规规矩矩的施礼。 夏紫苏笑了一下,便就说:“你是知道参见我了,不过却忘了阿姊,毕竟她才是长姐。” “这都是庶出……” 听到赵姨娘的辩论,夏紫苏都不等她把话说完,然后就说:“庶出的小姐也是主子,可是这妾室毕竟还是半奴,你难道就不知道该干些什么吗?” 一个“半奴”,可是深深的刺痛了赵姨娘。 若不是为了甩掉这样的身份,赵姨娘怎么会拼命地想要把安氏拉下水呢? 第12章:打破平静生活 “参见大小姐。”赵姨娘这句话说的可是心不甘、情不愿呀。 夏紫苑看了一眼夏紫苏,这是在替自己得罪赵姨娘吗? 可是夏紫苏并没有给夏紫苑太多的反应时间,而是直接拉着她就离开了。 本来这赵姨娘不情不愿地给人施礼之后,还打算从三小姐手里把大小姐给拉过来一下,可没想到人这就走了。 看着这两个人的背影,夏紫葳忍不住说:“姨娘,她们这是怎么了?什么时候她们两个人的关系这么好了。” 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赵姨娘说:“我又能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儿。” 仔细想了一下,夏紫葳便就偷偷的跟上这两个人。 看着夏紫葳的动作,赵姨娘急忙说:“咱们现在要赶紧回静心院,你没事跟着她们做什么呀?” 笑了一下,夏紫葳说:“反正静心院和她们走的方向也顺路嘛,谁又能说这里只能让她们走,不能让咱们走。” 虽然不知道夏紫葳是怎么想的,但毕竟赵姨娘还是疼自家的亲生闺女,也就跟着她一同去看看。 当走到静心院的门口之后,夏紫葳也不得不停下来。 望着那两位大小姐的背影,赵姨娘便说:“这方向可不是映月院的,应该是夏紫苑的过院。” 点了一下头,夏紫葳说:“我知道了,姨娘,咱们就先进去吧。” 赵姨娘见到自己女儿脸上有着奇怪的笑意,心中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 夏紫葳直接走进了静心院,并且真的是“生病了”,躺在病床上好好的养着身体。 赵姨娘把这事也弄得十分之大,让所有的下人都看到这位二小姐今天身子不好。 如今这静心院里可有的闹了,所有的下人都在辛勤地服侍着两位主子。 倒是那过院里显得十分安静。 夏紫苏以前从很少来到夏紫苑的过院,即使是上一世,也没有怎么来过这个地方。 因为这个过院本身就是夏府里面相对来说较为偏僻的一个院落,又比较远,就算是玩儿基本上也路不过这里。 夏紫苑看着夏紫苏这一路上嘻嘻哈哈的,仿佛与自己关系十分之好,真不明白她怎么会对自己这么亲切,这变化未免也太大了些,总让人有些不敢相信。 等到进入院落之后,夏紫苏环顾了一下四周,才说:“阿姊,你这院落里怎么这么凄凉,连花都不种上几株,不如改日我让人给你送来一些。” “不用了,我不喜欢那些东西。”夏紫苑的回答永远都是那么冷漠。 而夏紫苏只是笑着,不喜欢就不喜欢嘛,人各有志,也不能强求别人非要和自己一样,喜欢那些花团锦簇。 但是夏紫苏走到房间里,就觉得这里略微有些寒冷。 夏紫苑看到夏紫苏发抖的身体,便就说:“我这院落里平常不被什么炭火的。” “是府上没有送过来吗?等明日我好好的问问,看看谁敢有这么大的胆子。”夏紫苏说这话的时候,真的是有些关心。 可惜夏紫苑却不愿意接受这样的关心,只是表示她不太喜欢炭火,因为她并不寒冷,而不是这府上有人敢苛扣过院的东西。 再怎么着这夏紫苑也是夏府的大小姐,哪怕是没有母亲,那些下人也不好随便的骑到她头上来。 主子终究是主子,这一点还是有很大的区别的。 望着夏紫苑冷静的样子,夏紫苏便就说:“可是这样的话,姐姐就不怕冻着吗?” 夏紫苑说:“不劳三妹愤心,我并不怕寒冷,你若没什么事的话,你先回去吧。” 今天这夏紫苏非要把夏紫苑送回来,一路之上表现的何等亲密。 就连夏紫苑心里都有些迷茫了,自己在这夏家可没有任何的地位,就算是有,也肯定比不过夏紫苏啊,说不定还不如夏紫葳呢,讨好自己有什么用吗? 整个院落里安安静静的,仿佛连人的呼吸声都能听得十分清楚。 夏紫苏也能感受到夏紫苑对自己的排斥。 毕竟以前夏紫苏就有些冷漠,而夏紫苑性格又比较独立,如今突然间夏紫苏对夏紫苑热络起来,难免会引起别人的怀疑。 仔细思考了一下,夏紫苏便就握着夏紫苑的手,说:“阿姊,我只是摔过了头,明白了好多。这一次,我心里感激你才是,毕竟可是你救的我。” “你怕是记错了吧?” 摇了摇头,夏紫苏说:“我绝对没有记错的,我印象很深,在我最后快要摔倒的时候是你救了我。” 如果夏紫苑当时真的有机会的话,或许她会救夏紫苏,只是她当时离得太远了,她明明没有上前呀。 看着夏紫苏的眼神,夏紫苑又觉得她不太像自己骗自己,或许是夏紫苏自己摔倒之前看错了东西,所以才误以为自己救过她,因此才会对自己这么好。 面对夏紫苏的好,夏紫苑还真不想直接告诉他,自己并没有救过她,毕竟人家是嫡出的大小姐,能够得到她的帮助肯定不会有什么坏事。 此时夏紫苏还笑得十分真挚,完全没有任何虚假的意思。 夏紫苏很明白,夏紫苑不一定救过自己,但是只要自己坚持,夏紫苑没有必要非要戳穿自己。 最起码两个人在府邸里相互依靠,总比一个人孤独前行来得容易得多。 可是对于夏紫苑而言,如果真的和夏紫苏结合在一起的话,那就等于是和赵氏为敌。 这些年来夏紫苑旁观者清,她能看出来赵氏对于主母之位的妄想,再加上静心院里面又有着整个夏府唯一的儿男,赵氏自然就更想着更进一步了。 而安氏总是平平静静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这么过去了。 如果说现在祈安院真的要和静心院为敌的话那么过,愿是要帮助还是选择退出? 夏紫苑本身是并不太愿意掺合这些府邸之争,但她也明白,即使自己不掺合,从今天这种事情发生之后,要么她去静心院向赵氏示忠,要么赵氏就肯定把她当成夏紫苏的盟友。 无论如何,身在这高高的府宅之中,就已经被卷了进去了。 夏紫苑想要的平静生活,突然间因为夏紫苏的跌倒被打断了。 第13章:一把大火 本来这平平静静的过院里面突然间着起来了大火。 这把火可并不是从一点点小小的过失慢慢的燃烧起来的,而是被人发现时就已经是吞院之势。 过院里平常就处于夏府整个院落里的最边缘,也很少有奴才经过,就凭借着夏紫苑身边那几个平常都找不到影子的下人,此时自然是很难救火的。 当这火势越来越盛,自然惊动到了其他院落里的人。 夏府的管家发现这个情况之后,急忙让人来救火。 谁也不知道如今大小姐还在不在这院落里面,如果真是在的话,夏府一把大火把大小姐给烧死了,那就麻烦了。 毕竟夏紫苑也是夏正岩的亲生女儿,出了这么大的事儿,总有些担心的。 可是这大事却是在深夜里面发生的,夏正岩赶过来的时候,大火基本上已经把整个院落烧尽了。 看着这样的一种情况,夏正岩急忙说:“你们是干什么吃的?怎么会让过院燃起来这么大的火呢?如今苑儿是否还在里面?” 听到这样的消息,安氏自然是睡不下的,所以陪着夏正岩一起过来,此时急忙安慰着夫君。 这样的大火可是烧得很大,大到让人都有些心惊胆战。 过了一小会儿,才有一个一直在救火的下人走到了管家的面前,偷偷的说了一句话。 听完这话之后,那管家的脸色都变了,再看向老爷和夫人,真是恨不得一巴掌把自己打死过去,就不用再面对这两个主子了。 夏正岩倒是十分担心那火势,没有注意到旁人的表情,但是安氏却把那老管家的神情动作看在眼里。 发现那管家表情不对劲儿,安氏便就就把他叫在身边,问问到底有什么事儿。 管家对着夫人施礼,随后说:“夫人,刚才那奴才说,今日三小姐好像也宿在了过院里。” 听完这话之后,刚才还神情自若的安抚着夏正岩的安氏,脑袋一晕,直接倒了过去。 夏正岩赶紧扶着夫人,随后说:“还不赶紧救火,大小姐和三小姐都在里面,还不赶紧救人。” 安氏倒在了夫君的怀里,缓了好久才慢慢的睁开眼睛,询问情况怎么样。 夏正岩便就说:“你不用担心,已经让他们救着的,你放心,苏儿和苑儿一定会平安无事的。” 看着面前这样的大火,安氏便就说:“怎么会平安无事的,我的女儿啊,这要真出了个万一,娘也不活了。” “那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大晚上的怎么闹成这样呢。”从后头传来赵姨娘不知道是欣喜还是紧张的声音。 赵姨娘可在旁边呆了许久了,直到这安氏晕倒,过了一会儿方才走了出来。 今天夜中,赵姨娘故意把夏紫葳生病的事情闹得十分之大,这就显得她们静心院里根本就不可能还有时间知道过院的事。 一走到老爷附近,赵姨娘便就说:“今日葳儿回到房间之后身子便一直不好,我这陪了她半宿。刚才有人说这过院里出了点事儿,我心里担心苑儿就过来了。老爷,怎么会出这么大的事呢?” 夏正岩不耐烦的说:“我怎么知道怎么会出这么大事?我要是知道了还能让它发生吗?” “老爷你别生气嘛,妾这不是心里也有点担心嘛。”赵姨娘一脸委屈的说,仿佛是被这么无端的指责显得十分的委屈。 安氏却是直接推开了扶着自己的夏正岩,指着那赵氏说:“别在这里‘猫哭耗子假慈悲’,若是我家苏儿和苑儿真的有了万一,你心里指不定得多开心呢。” “天地良心啊。赵姨娘听到这话直接跪在地上,随后说:“老爷、夫人,我哪里知道过院会发生这么大的事儿。今日我可是一直都在静心院里照顾着我家姑娘……二小姐身子一直不好,我哪敢离开床前半步。不信的话夫人大可以去查问,就连那今日入府诊治的大夫都能为我作证。” “谁信你的鬼话!”自从夏紫苏说过夏紫葳可能伤害过她之后,安氏就对这赵氏心存不满,早想把她们拔除了。 赵氏赶紧说:“夫人,你这话说的就奇怪了,这大小姐出了什么万一,这于妾、于二小姐并没有什么好处呀。” “可若是出事的是苏儿呢?” “唉哟,这更是不可能了。”赵氏说:“三小姐现在肯定在她的映月院里好好待着呢。毕竟府上的小姐除了葳儿身子不好,一直住在我的静心院里,其他的小姐可都是在自己独自的院落里呢。” 听这赵氏这么辩解,安氏忍不住想要去打她。 虽然这赵氏话里话外都说,她并不知道三小姐现在在过院里。 但是安氏可是注意过赵氏的表情,自己刚才提到苏儿的时候,她一点都没有诧异,她肯定知道今天苏儿就在过院。 发现了安氏的动作之后,赵氏赶紧往老爷身后躲,然后说:“老爷,你看夫人,她心情不好,也不能这么打妾呀。” 安氏确实是很想打一顿赵氏,但是她可没敢在老爷面前直接自己动手,她还觉得这样做拉低了自己的身份呢。 可是夏正岩并没有发觉这些,直接说:“别在这里闹了,这火也慢慢的小了下来,等一会儿赶紧去救人才是正理,你二人在这里闹个什么?” 赵氏装出一脸委屈的样子便就说:“妾这也是担心三……大小姐,又听说老爷夫人都过来了,也想过来看看。” “这是过来看热闹的吗?”安氏现在真是话里带针。 听到这话之后,赵氏则是更加委屈了,随后说:“妾毕竟也算是她们的姨母,从小几个孩子也是看着长大的,心里担心她们嘛。怎么从夫人的嘴里,妾竟变成了如此的小人。” 安氏白了一眼赵氏,她说的倒是真切,可这哪里曾看出几分真假。 望着眼前的废墟,夏正岩心里也是愁极了,自家这两个宝贝女儿一个都不能出事。 赵氏便就说:“大晚上的专门从我的静心院里跑过来,看大小姐,心中也是担心,可没想到竟得夫人如此言语,心中真是不胜委屈。” 第14章:逃离大火后 “什么时候这静心院竟成为赵姨娘的院落了?”夏紫苏的声音突然出现。 这话让所有人都是一惊,尤其是安氏,心里开心极了。 夏紫苏此时牵着夏紫苑的手,从所有人的后面过来。 看到夏紫苏安然无恙的样子,安氏便就说:“苏儿啊,你没事,母亲就放心了。” 笑了一下,夏紫苏说:“母亲,苏儿并没有什么事,只是晚上睡不着,所以拉着姐姐出去转转,可没想到居然躲过了这一场火灾。” 哪里能有这么轻松,夏紫苑看了一眼旁边的夏紫苏,自己没救她的时候,她非说自己救过她,可自己真真正正的救了她一次,她却能说得如此云淡风轻。 虽然这大火是猛然间着起来的,但是也不可能说是从每一个角落同时都能够烧起来。 夏紫苑今天没能赶走夏紫苏,只能让她留在过院里。 而夏紫苏又偏偏叫嚷着说这房间里太冷,非要跟夏紫苑躺在同一张床上互相取暖。 毕竟夏紫苏是嫡出的小姐,夏紫苑只能随了她的心意,与她共寝一张床上。 夏紫苑从小习武,身子灵敏,当那大火突然出现之后,她就瞬间嗅到不对劲儿了,立马坐了起来,顺便把夏紫苏也给带走。 不过事情并没有这么简单,夏紫苑准备开门,从门口出去的时候却发现这大火正是从门的方向烧起来,只能带着夏紫苏从旁边的窗户上摔了出去。 等到离开这院落之后,夏紫苏才慢慢的转醒过来。 夏紫苏并不是刚才睡着没能苏醒,而是被夏紫苑带着从窗户上跳出去之后跌了一跤,昏了一会儿。 看到夏紫苏苏醒之后,夏紫苑就打算带她回到过院里,毕竟现在那些下人们都已经发现了过院着火,此时正在救火。 可是夏紫苏却觉得十分奇怪,她记得上一世并没有这样的事情发生,过院里从来没有着过火灾呀。 如果说过院的大火是本就注定的,那不应该上一世没有这样的事。 哪怕是夏紫苏以前对夏紫苑并没有太多的注意,可如果府上着了大火,她也不应该不记得呀。 仔细考虑了一下,夏紫苏觉得这一场大火肯定有可能跟自己这一次办的与上一世不同的事情有关。 如果说是夏紫苏改变了什么,那就是她改变了今天晚上居住的地方,本来她应该住在映月院的,只是如今她改到了过院。 这场大火极有可能针对的就是夏紫苏。 在上一次夏紫苏并没有经历过火灾,但是却经历过很多其他的莫名灾难,只是并没有性命之忧,所以并没有放在心上。 现在看来极有可能是因为夏紫苏主动对赵氏发难,所以导致了赵氏的报复,因而才会有着过院的一场大火。 夏紫苑看着夏紫苏的样子,便就说:“你还打算在这里站多久?如果你没事了,咱们现在就赶紧过去吧,父亲、母亲都急坏了。” “我想等一个人。” 听到夏紫苏这么说,夏紫苑十分奇怪,她是要等谁,今天会有谁来吗? 夏紫苏说:“我不觉得这场大火是一场意外,所以我觉得真正放这把火的人,最后一定会来看看我们烧死了没有。” “如果是府上的人的话,无论是谁来都合情合理;如果是府外的人的话,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让他跑掉。” 拉着夏紫苑的手,夏紫苏说:“这一次你又救了我。阿姊,你对我的恩情,我真的是即使过了两世也难以报答。” 上一次救夏紫苏是根本就没有的事,但是这一次夏紫苑当然确定确实是自己救了她。 看了一眼那大火的方向,夏紫苏说:“想必等火被扑灭还得有一段时间,我们去一趟映月院,把衣服换一下。总不能就这样一身里衣的站在父亲、母亲面前吧。 这样似乎是有些不合适,夏紫苑点了点头,便就用轻功直接带着夏紫苏回了映月院。 等到回到自己的院落之后,夏紫苏并没有惊动旁人,只是和姐姐简单的把衣服换完之后,便就再一次赶回了过院。 这一次回来,就看到赵姨娘在那里哭天喊地的说着自己的委屈。 夏紫苏看着夏紫苑,然后说:“你觉得这场大火会不会是赵姨娘放的?” 夏紫苑说:“不知道,反正我能确定的就是这一场大火肯定不是天灾,本来我这过院里就不容易着火。而且当时拎着你快到门口的时候闻到了一股酒味。” “阿姊不喝酒吗?” 摇了摇头,夏紫苑说:“不知道,反正我每一次饮酒身上总是发痒,所以后来就放弃了。” 怎么还有这样一回事?夏紫苏说:“我还打算以后找个机会和姐姐对酒当歌呢。” 指了一下面前的环境,夏紫苑说:“在和我对酒当歌之前,咱们是不是要先过去,父亲、母亲真的担忧坏了。” “也是。”夏紫苏笑着说:“总得给赵姨娘一个惊喜,不是吗?” 于是,夏紫苏便一句话打破了赵姨娘所有的希望。 可是夏紫苑救夏紫苏的事却没有被任何人提及。 不过反正之前已经有过一桩了,全当是扯平了,夏紫苑也不好主动当着所有人面说是自己把夏紫苏救出来的。 夏紫苏说:“母亲不用担心,不过这场大火我刚才和姐姐在远处看了,只是我一时紧张跌了一跤,阿姊还扶着我坐下歇会儿,所以才没能及时赶过来。让父亲、母亲忧心这么久,真是女儿的错。” 安氏看着安好无损的夏紫苏说:“没事的,只要你没事,母亲、父亲不会怪你的。”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不过你没事跌了一跤,你至少让苑儿过来报个消息来,把你母亲给吓的。”夏正岩急忙说。 在旁边的赵氏这个时候也摆着一张笑脸,说:“大小姐和三小姐没事就好了,也省得别人都把污水都往我身上泼。” 这个时候还知道诉说自己委屈了,只是可惜安氏不相信赵氏的话;夏正岩听不懂这话语背后的意思也,不想听得懂。 虽然同样都是两个女儿可能被困,不过夏紫苏和夏紫苑的待遇还真是略有些大。 第15章:换院居住 赵姨娘一看到夏紫苑站在旁边无人搭理,急忙走到她旁边,问她怎么样。 仔细看了一下赵姨娘,夏紫苑便就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什么事儿。 而夏紫苏发现了赵姨娘的举动,急忙说:“刚才我听到姨娘说这静心院是你的,还真是尊卑不分啊。” “这……”赵姨娘赶紧说:“静心院是二小姐的,妾这不是陪着二小姐在院落里静心吗?毕竟二小姐身子不太好。” 毕竟这赵姨娘只是一个妾室,虽然说可以有独立的院落,但是静心院那种规格,她可是住不得的。 只是由于后来赵姨娘生下了夏子南和夏紫葳,再加上她入府又比安氏早了那么一段时间,安氏嫁进来之后,看在她有孩子的份上,也没把她换到其他的院落里住,这才让她能一直在静心院里安然而住。 夏紫苏便就说:“如果说二小姐身子不好的话,是应该请大夫经常过去医治。但是赵姨娘一直住在这静心院里也不合适,弄得好像别人都不知道,这静心院是二姐姐住的地方。” 赵姨娘当时就懵了,也就是说三小姐想要借着这样一件事,把自己从静心院里赶出去吗? 如果说赵姨娘和夏紫葳分开,最起码逐个击破,要比她们握在一块容易些。 虽然说夏紫苏也明白,这两个人肯定还是紧紧的抱团,但是分住在两个院落,平常若是见面太频繁的话,绝对不合适的。 毕竟嫡母可是住在祈安院,身为女儿不天天往嫡母这里跑,整天去看姨娘像什么样子。 安氏当时就明白女儿在说什么,便就说:“赶明再为赵姨娘收拾个院落吧。” 赵氏赶紧走到老爷的旁边,随后说:“老爷,这毕竟葳儿身子不太好,我总得多多照顾着她,我陪她在静心院里帮她养病也是好的呀。” 看了一眼老爷,安氏就说:“老爷这府里的家务事还是让为妻来做主吧。” 刚才夏正岩就觉得这两个女人有点针尖对麦芒,此刻把球踢到这里来了,更觉得有些不知道该偏着谁。 发现了父亲的为难,夏紫苏急忙说:“父亲,不然姐姐这几日生病,就让赵姨娘住在她的静心院里。正好呢,也好趁这段时间给她收拾个院落,等二姐姐的病好了,赵姨娘也就可以乔迁新居了。” “还是苏儿说的有道理。”夏正岩赶紧说了这么一句话,随后便就说:“这一夜都没能好好的休息,只觉得身子有些乏了,我先去书房睡会儿。” 夏正岩倒是说走就走,丝毫不留下任何转圜的余地。 看着父亲离开之后,夏紫苏便就说:“那赵姨娘趁着这段时间一定要好好照顾好二姐姐才是啊。” 看了一眼三小姐和夫人,赵姨娘也知道,没有了老爷,这两个人身份都比自己高,自己说什么都没用。 趁着这个机会,夏紫苏急忙说:“母亲,我总觉得这场大火来的奇怪呀。” “是有些奇怪。”安氏便就说:“等明日收拾东西的时候,我让人查看一下,若是有任何助燃之物的话,到时候绝对要查个水落石出,该严办的人一定要罚。” 赵氏赶紧说:“这件事可不得查明白,若是不查明白的话,这污水又泼到了妾的身上吗?” 盯了一眼赵氏,安氏真不明白,自己没有提她,她还主动站出来,这分明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就算是这场大火真的是赵氏放的,那她也不能让安氏抓住任何把柄。 反正赵氏今天晚上确实一直在静心院里,直到大火烧起来之后才来这过院里看个究竟,就算是核查,那也是有证据的。 至于那个放火的下人,本身就不在静心院里做事,哪怕她摆明的说这是静心院的主子下的命令,恐怕仅凭这一个奴才的言辞也不能定一个姨娘的罪呀。 毕竟从安氏嫁过来之后,赵氏就一直在想办法保持自己的位置,甚至是更进一步。 以前赵氏总觉得夏紫苏是个丫头,自己有个儿子,能够给夏紫苏一些教训,让她离开这人世是好的,若是不能够也不用着急,现在看来即使是个小丫头,人家是嫡出的也不得不小心了。 这些人每个人心里都有自己的想法,很明白对方便是自己路上的绊脚石。 只有夏紫苑,此刻看成自看着自己已经化成废墟的过院,只觉得心中有些遗憾,毕竟也在这里住了那么久了。 发现了夏紫苑的姿态之后,夏紫苏赶紧揽着夏紫苑,随后说:“大姐姐不用担心,不如这些日子阿姊就先住在我的映月院里就可以了。” 想了一下,夏紫苑便就说:“妹妹,其实阿姊还是想着有一个自己的院落。” “大小姐啊,没事的,如果您觉得映月院里规矩多,这样吧,你住在静心院的呀。”赵姨娘这个时候还记得抢人呢。 夏紫苑赶紧说:“只是因为我从小习武,平常闹出的动静比较大,所以便就想着自己有一个独立的院落。还希望母亲能够帮忙。” 虽然安氏也看出来夏紫苏想要把夏紫苑带到她的映月院里。 但是夏紫苑说的也有道理,她从小习武闹出来那么大动静,万一夏紫苏再睡不好,又不好意思把人赶出去,那就麻烦了。 想了一下,安氏就说:“这样吧,苑儿,你这些日子先住在映月院里,正好我要给赵姨娘准备一个院落,到时候再给你选一个。” “多谢母亲。”反正就是住一段时间,夏紫苑也不好拒绝。 夏紫苏则是亲密的牵着夏紫苑的手,仿佛想着用自己的亲密友情,把夏紫苑紧紧的留在自己的身边。 得了,赵姨娘就知道,就算是大小姐说想去静心院,估计这夫人和三小姐一定一定会想办法阻止的,这件事中得按她们说的办。 看着这么多人,安氏便就说:“既然这事情已经处理了,这个过院以后我就让人收拾收拾。暂时就先不住人了,大家也都回去好好的睡一觉吧,这一晚上折腾的可是够呛的。” “是。” 这话说完之后,众人便就四下散去。 第16章:大火之后 安氏心里也明白,本来老爷今天晚上是宿在了祈安院里,可能是因为今天自己太过于针对赵姨娘了,才让他心情不好去了书房。 对于夏正岩而言,他不喜欢府上有太多的针锋相对的事情,总是希望平平静静的过好,那便就行了。 现在安氏也只能想着先去书房和老爷说上几句,总不能让老爷这就嫌弃了她。 书房倒是平平静静的,并没有生了什么事端。 夏正岩虽然不喜欢繁闹,觉得今日之事做的略微有些过了些,但也知道安氏在府上的地位,而且这一次确实是伤到了夏紫苏,所以才会让安氏如此。 但其他地方可就没有这番平静了。 赵姨娘好不容易把夏紫苏送到了死亡之地,可没想到居然被她躲过一劫,这大晚上的出去倒是晃倒是选了个好时间呀,刚巧就是这大火燃起之时。 躺在床上装病的夏紫葳一看到姨娘回来,急忙询问她事情办得怎么样。 坐到了夏紫葳的床边,赵姨娘生气的说:“也不知道今儿是怎么了,那贱人竟然没有待在过院之中,反而是出去转悠了。” “也也就是说那大火并没有烧到她身上?”夏紫葳说着这话的时候略微有些生气。 点了一下头,赵姨娘说:“不仅没有烧到她身上,反而让咱们这静心院里着了一把火。” 面对夏紫葳,赵姨娘只能把今日在过院面前商议出来的话,说个清清楚楚。 听完这话,夏紫葳急忙抱着赵姨娘说:“姨娘,我可不愿意离开你,你若是离开了,我岂不任由她们母女收拾。” 拍着夏紫葳的后背,赵姨娘说:“如今你年岁确实大了,我若一直在你院子里终归是不合适的。可是就这么被赶出去,我心里也是不甘愿的呀。” “那就这样,就说我一直得病,反正只要我的病不好,她们总不好意思把你赶出去。” 赵姨娘说:“这虽然是个主意,但是安氏可是说了,要找个大夫给你好好诊治一下。” “有那大夫又如何,我总说我身子不舒服不就行了吗。”夏紫葳为了留下姨娘,也算是豁得出去。 点了点头,赵姨娘说:“那就先如此做着吧。” 说完这事,夏紫葳才略微放松一些。 可是赵姨娘又忍不住紧张的说:“今日这件事情不仅没有把夏紫苏给害死,反而让她们母女生了警惕之心,安氏还说要查个清清楚楚呢。” “那就让她们随便查,反正这人她们也不一定抓得住,就算抓得住,他肯定也不敢把咱们供出来。” 这话说的倒有些道理,赵姨娘让夏紫葳先休息,毕竟她已经在祠堂里跪了那么久,如今回来又不好好休息,身子终归是不会好的。 虽然说心里还有很多的紧张,但是夏紫葳也只能先睡下。 关于这大火之事,除了赵氏她们母女俩想拼命的掩埋,更多的人是想查出真相。 夏紫苏走在回映月院的路上,还在想着今日大火的事情。 虽然说这着火的是过院,但是夏紫苑可一点都不着急,反正过院虽然烧了,但是早晚夫人还是得给她准备一个新的院子。 看了一眼旁边平静的阿姊,夏紫苏便就说:“阿姊,你觉得今天这把大火是谁放的呢?” “不知道。” 夏紫苏说:“今天这件事情父亲、母亲过来都情有可原,可唯独赵姨娘一过来哭天喊地,并没有率先担忧我们二人的安危,反而是先自证清白。你不觉得奇怪些了吗?” “我虽站在远处却也听得清楚,是母亲先怀疑于她,她才在父母面前自证清白。”夏紫苑说:“若是我的话,被人这番怀疑,也只能够大呼冤枉。” “阿姊不相信是赵姨娘?” 思考了一下,夏紫苑说:“我不想是她,若是她的话,府宅必然不得安宁。” 仔细的看了自己旁边的阿姊,夏紫苏想,上一世她就是这样,总是冷冷冰冰的,可是却在心里最念着夏府能好。 面对整个夏府的衰败,夏子南不知为何能够独善其身,夏紫苏也能够受人保护,只有她束缚在仇恨之中,愿为父亲母亲守一公道、报仇雪恨。 或许,夏紫苑才是这府上最不幸的人。 夏紫苏牵着夏紫苑的手,过了好久方才说:“那我希望姐姐所愿皆成真,这府上安宁如初。” “还可能安宁吗?”夏紫苑纵然有她自己的心愿,可是却也明白如今,夏紫苏和赵姨娘已成剑拔弩张之势,哪里还能利剑回鞘、握手言和呢? 哪怕就是不能,夏紫苏也希望夏紫苑能够独善其身,不至于像上一世那样,一个人在仇恨之中不断地被搅弄着。 夏紫苏说:“如果姐姐不想看着我和姨娘争执,那等母亲为阿姊选好合适的院落之后,我也不再多多打扰阿姊。” “你即使是打扰我,我又能帮你些什么呢?” 笑了一下,夏紫苏说:“姐姐,有时候不要那么低估自己,虽然说看起来你在这府宅之中没有什么权势地位,但那也是一个大小姐呀。” “也对,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夏紫苑感慨了一句。 夏紫苏没有再多说,因为已经到了她的映月院门口了。 烟儿如今就站在门前,一看到小姐回来急忙就扑了上去。 看到夏紫苏身旁的丫头都这么关心主子,夏紫苑再看着自己孑然一身,倒还真不像是个大小姐。 拍了一下烟儿的后背,夏紫苏说:“怎么这番样子不知道阿姐还在旁边,容易让人见笑吗?” 烟儿这才赶紧站直,随后说:“奴婢参见大小姐、参见三小姐。奴婢就是听说三小姐今天住在了过院里,偏巧过院又起了火灾,心中担忧,所以才如此失态。还望两位小姐恕罪。” 夏紫苏急忙说:“烟儿是担忧我才这样,阿姊想必不会见笑吧。” 夏紫苑便就说:“这有什么好值得嘲笑的,能被人如此担忧,阿姊羡慕还来不及呢。” 笑了一下,夏紫苏说:“阿姊身边没有人吗?” “有的,只是不喜她们贴身跟着,许是现在还在过院之外吧。”夏紫苑淡淡的说。 第17章:夏紫苑查问 冬季的天,总是略微有些寒冷。 这几日都没有出现什么大问题。 只是夏紫苑在夏紫苏的映月院里呆过一段时间,便就离开了。 安氏为夏紫苑选了一个新的院子,就在映月院的旁边,仍叫过院。 至于那赵姨娘,虽然说日日在静心院里照料着夏紫葳,但是夏紫葳的病情好像并没有好转。 祈安院里的晨昏定省,从来是不曾少过的。 只是最近这段时间,夏紫葳因为病一直没有去,都是由赵姨娘代为请安的。 这一大早,夏紫苏便就看到赵姨娘过来。 安氏直接先发制人,不等着赵姨娘起身便就说:“你在这静心院里也算是照料这一段时间,怎么二小姐的身子不仅没有好,反而是越来越重了呢?” 赵姨娘急忙说:“夫人有所不知,只是因为最近这段时间天气严寒,所以二小姐的身子才一直没有好转。想必等到明年开春了,身子自然就好了。” 看了一眼赵姨娘,夏紫苏说:“这些日子我也曾让大夫去看过,前一段时间说是脉象已经稳定下来了,不过最近好像真的是有病了。” 安氏确实是前一段时间还是一直跟赵姨娘提出让她离开,正好那大火燃过的院子,如今也收拾的差不多,可以让人去住了。 赵姨娘当然不愿意住在大小姐原来的那个院子里,虽然说“过院”这个名字是跟着大小姐换了地方,但那院子可是刚刚燃烧过的,本就不吉利。 为了能够在静心院里安然的住下去,赵氏只能让自家女儿装病。 本来这夏紫葳脉象慢慢的平稳下来,可是这一段时间真的是染上了风寒,连那大夫也只能实话实说。 知道夏紫葳病了之后,夏紫苏便就与母亲说,多半又是她们母女的计谋。 可偏偏这一段时间夏正岩还在府上,有他在这,安氏就不好直接赶赵氏去别的院落。 赵氏也知道这样,三天两头地借着女儿生病,把老爷请到静心院里面。 毕竟这夏紫葳也是夏正岩的亲生女儿,一旦说她病的难受,想见父亲,夏正岩不好不去看看人。 面对这样一种情况,安氏也只能装成大度的样子,不能横加阻拦。 此时赵氏接着说:“昨日夜中,二小姐的病情又加重了,老爷过来陪了好久呢,心疼的不得了,嘱咐我好好照料着。” 这一点安氏又怎能不知,昨天夜中老爷都已经来了祈安院,又被人三催四请的叫走了,听说最后宿在了静心院的旁院里。 想了一下,夏紫苏说:“母亲,既然二姐姐身子病的难受,不如我们去看看。” 听到苏儿这么说,安氏自然也不拒绝,直接就站了起来。 赵氏能保证,如今自己这女儿确实是在生病,也不怕这安氏去看。 夏紫苏赶紧走到母亲的旁边,扶着她。 赵氏则是跟在旁边。 刚刚走出前院的门口,安氏就遇到了前来问安的夏紫苑。 夏紫苑急忙说:“女儿给母亲问安,母亲这么着急,不知道去往何处。” 夏紫苏说:“阿姊,因为二姐姐最近身子不好,我要和母亲去看看,你可要去一趟。” “我……”夏紫苑说:“既然二妹妹生病了,想必是应该静养。我平素喜武,声响总是大了些,我就不多去打扰了。” 夏紫苏说:“也好,母亲最近这些日子一直在查以前那过院着火的事情,如今已有了些眉目,倒是抓了一个老奴。阿姊不妨去问问,毕竟那以前也是你的院落。” 安氏看了一眼夏紫苏,这件事情事关重大,她只是与夏紫苏说过,怎么夏紫苏反而当着夏紫苑和赵姨娘的面说了出来。 如果说这件事情让赵姨娘提前准备好,万一那个老奴再问不出什么话就不好了。 赵姨娘额头露出来一些冷汗,这是怎么回事?不是给那个奴才了些银钱,让他想个理由回老乡了。 或许如果赵姨娘不给他钱不让他走,反而惊动不了人,可偏偏在这场大火之后有人突然离开,自然容易引人怀疑。 当发现有人要离开之后,对于这种事情,管家虽然说能做主,可是还是与夫人通禀了一番。 当时安氏也没有想太多,毕竟这府上每年都有新人来,也都有老人离开,很平常的事情,只是让管家查查,放人就行了。 可偏偏这一查,却发现了这个奴才身上有不少的银钱。 这些银钱,绝不是一个奴才所能有的。 安氏让人查了一下,这老奴才便就说是赵姨娘给的,但是为什么所给,并不多做解释。 这赵氏前一段时间还在老爷面前哭穷,如今就对这奴才下手如此大方,难免不会让安氏怀疑。 可是偏偏这奴才又清楚夫人没有任何的证据,自然不敢承认这放火烧院的罪过。 如今这件事情,夏紫苏想要交给夏紫苑去做。 既然夏紫苑不想府中生出诸多的矛盾,想让府里平平安安的度过,那就看她如何解决这种时段。 至于赵姨娘,如果她再敢对夏紫苏动手,那夏紫苏就绝对不会手软,只是这一次是否揭穿她就看夏紫苑的了。 过院的一场大火也不可能就这么过去,夏紫苏当然会报,只是现在还不是时间,也没有合适的机会。 夏紫苑也是意外,虽然说过院里是生了一场大火,但明显的不可能是针对自己呀。 纵然夏紫苑是夏府里的大小姐,可是也挡不了别人的什么财路,她生与死,并不碍着别人什么事。 那么这件事情极有可能是针对夏紫苏的,可是这么大的事放在夏紫苑的手里,夏紫苏真的就能放心吗? 看着阿姊吃惊的样子,夏紫苏笑着说:“过院里的大火,若真是出了什么意外,阿姊必然难有生路。我还是希望阿姊去看看,能不能查个清清楚楚。” 如果说这件事情夏紫苑愿意查清楚,那就会明白,赵姨娘为了害夏紫苏毫不犹豫的拉夏紫苑一块儿下地狱,也就能够让夏紫苑站在夏紫苏的阵营。 如果夏紫苑不愿意查清楚,最起码府里能够平平安安的过个新年嘛,也不算是什么坏事。 第18章:你去倒茶 既然这件事情夏紫苏已经开口了,安氏便就让夏紫苑去看一看。 赵姨娘心里有些胆战心惊看着这个大小姐,当初真应该想办法把她拉在自己的身边,这样就不至于让她站入夏紫苏的阵营。 毕竟过院的大火是一场大事,赵姨娘觉得如果说夏紫苑没有站入夏紫苏的阵营里,那么夏紫苏不会把这么大的事情交给她。 若是过院里的事情真的能查清楚,那么纵然是夏正岩也很难再保住赵氏。 更何谈赵氏除了一对儿女,再也没有什么其他的依靠。 可是这一对儿女除了是赵氏所生的,那还是夏正岩的呀。 赵氏担心这件事情真的能够水落石出,但愿那个老奴才知道该怎么办吧。 看着夏紫苑还不走,安氏便就说:“苑儿,你就去看看吧。出了什么事情,还有母亲替你兜着,不用担心。” “女儿告退。” 安氏说:“云娘,你和大小姐一起去。告诉老管家,就说是我许可的,让大小姐去看看那老奴才。” “是。”云娘急忙站在大小姐的旁边。 可最明白这一句话意思的却是赵氏,原来这个老奴才必须要得到夫人的首肯才能去见,看来自己想要去见他也不行了。 云娘带着大小姐一同离开。 等到她们都离开之后,夏紫苏急忙说:“母亲,我们赶紧去看二姐姐吧。” 笑了一下,安氏变就点了点头,示意赵氏跟上。 夏紫苏一路陪着母亲说说笑笑来到静心院,完全不像是探望病人,倒像是随处游转而已。 等走到静心院的门口,赵姨娘急忙像主子一样说:“夫人,你慢一些,妾这就让下面人给你倒杯茶。” “你去倒茶吧,我陪母亲去看一下二姐姐。”夏紫苏云淡风轻的说,仿佛这一句话说的十分普通。 但是这一句话对于赵姨娘而言,可算是略微有些扎心了。 刚才赵姨娘才说让下面的人去倒茶,如今就变成了自己,这岂不就是变相的提醒自己,自己也只是个奴才吗? 看着赵姨娘还愣在原地,夏紫苏说:“怎么了?姨娘,还不赶紧去奉茶。” “是。”赵姨娘真的是心不甘情不愿的才说出这么一个字。 安氏见到那赵姨娘离开,便就看着夏紫苏,可这夏紫苏的目光却还在赵姨娘的背影身上。 过了好一会儿,夏紫苏才发现母亲盯着自己,急忙笑了一下,一副没有什么事的样子。 安氏牵着夏紫苏的手,却又示意旁边的下人不要跟上。 走在院子的路上,夏紫苏便就说:“母亲是有些担忧吗?” 安氏说:“你为什么要把那老奴才的事情当着赵姨娘的面说出来,还让夏紫苑去做。” 夏紫苏说:“我只是想让阿姐明白,我是十分相信她的。况且大火烧的是阿姐的过院,终归得是让她看看的。” “可是那把大火确实冲着你来的,只是那老奴才死都不肯招供吧,若是他再不招供我便就要把他送官了,官府里可有的是办法让他说话。”安氏说这话的时候可没有任何的心慈手软。 夏紫苏说:“即使是把那奴才送官了,他依然说那些东西是赵姨娘赠他的,不还是得让赵姨娘去说说吗?” 安氏有些不满意的说:“若是那赵氏真的出手如此大方的话,她这静心院里早就已经完全亏空了。安氏有多少银钱我比她更清楚,那些钱不少都是她自己攒着的,怎么会随随随便便就给了一个奴才呢?” “姨娘攒那么多钱干什么呀。” 安氏说:“你看看你二姐姐那身上的衣服。” 点了一下头,夏紫苏反而说这是“慈母之心”呀。 对自己的孩子有“慈母之心”很是正常,但若是要祸及旁人,动了他人的“子”,那就不好了。 安氏说:“赵姨娘给她的女儿买了不少漂亮的衣服首饰,其中有不少还是背着我偷偷的给老爷要钱,不然的话老爷怎么会觉得她败家呢。” “父亲……” “赵姨娘总是借着她的一双儿女,说着自己娘家一身问题。老爷虽然心烦,但毕竟多多少少总会帮称些。顺便还能让你父亲觉得我是一个不识大体、不愿意助小妾的人。” 夏紫苏急忙说:“不过也没见父亲对母亲有什么不满嘛。” 安氏回答:“你父亲也知道我操持这个府邸不容易。” 那样也就好的,夏紫苏可不想让母亲一直开心。 见到夏紫苏一直在劝着自己,安氏便就说:“怎么提到这事来了呢,我不是跟你说了吗,那场大火是冲着你的,万一苑儿不愿意得罪赵姨娘那可就不好了。” “若是阿姊不愿意得罪赵姨娘,最起码也知道这赵姨娘于她而言并非是心善之人。”夏紫苏说:“总能让阿姊稍稍地生起来一些警惕之心。” 安氏说:“我见你最近也很少去过院,我故意选在你旁边的一座院子里让苑儿居住,你怎么也不与她多多的交流。” “阿姊最近一直在练武。”夏紫苏说:“她也不太喜欢别人烦扰。” 对于女儿这个选择,安氏决觉得十分奇怪,如果说她找夏紫苑是为了帮助自己,可是为何如今又不怎么理睬别人;若是放弃了夏紫苑,为何现在又把大火的事情交给夏紫苑处理? 对于夏紫苑,夏紫苏只是想保护,但对于其他人,那就走一步看一步。 夏紫苏搀扶着母亲,说:“这已经到了静心院,若是有什么事情咱们回去再说。” 点了一下头,安氏慢慢的往里面走。 等到走到房间里之后,夏紫苏便就扶着母亲边走边说:“赵姨娘这是怎么了?一杯茶怎么端了这么许久?” 在旁边可都是静心院里下人,平常赵姨娘可也算是个主子,哪里轮得到她端茶倒水。 此时赵姨娘还端着茶慢慢的往里面走着,心里可是怨愤极了,谁知道走到门口又听到三小姐这样的话。 安氏坐好回身,才看到姗姗而来的赵姨娘。 夏紫苏回身看到赵姨娘之后,方才说:“姨娘,等你半天了,你这是做什么去了呢?怎么这茶水让我们等了如此许久?” 第19章:你怎么没告诉我 “夫人和三小姐不是去看二小姐吗?怎么在此处坐着?”赵姨娘故意言语其他。 对着赵姨娘招了一下手,夏紫苏说:“这不是是刚才说了一些闲话,口干舌燥的。想着先喝点水,再去安抚一下二姐姐。” 虽然赵姨娘不喜欢夏紫苏这个动作,但也知道现在自己只能给她们二人倒茶。 夏紫苏说:“姨娘这动作可真是不熟练,倒应该跟云娘好好学学。 一直慢慢的跟着,最后停在门口的云娘听到这话,急忙走了进来,站在了夫人的身后。 赵姨娘毕竟也是妾,可是那云娘真的只是个奴呀,三小姐就这么让两人混为一谈,真的合适吗? 云娘只是对着赵阴阳轻轻的躬身施礼,眉眼之间似乎完全不像是对待一个主子。 赵姨娘虽然心里生气,可是此时又能如何,毕竟人家才是这府上最大的主子。 安氏慢慢的喝尽了赵姨娘送来的那杯茶,随后便就伸出来自己的手。 在旁边的云娘急忙把安氏扶了起来。 直到现在,夏紫苏都一直在和赵姨娘说话,还真没有去喝她倒的茶。 赵姨娘往旁边侧了一下,既然这安氏站了起来,就应该去看夏紫葳了吧。 站直了身子之后,安氏便就说:“葳儿既然还在病着,我们先去看看。这些茶水之事,以后赵姨娘慢慢学吧。 赵姨娘也不搭话,学不学这些东西关她什么事,反正日后自己也不可能天天给她敬茶。 在一侧的云娘急忙扶着安氏往前走。 夏紫苏跟在母亲的后面,嘴中还在说:“倒是母亲顾虑的周全,女儿一时就忘了这件事了。” 把自己的手从云娘身上移了下来,安氏牵着夏紫苏,随后才说:“你啊……” 在旁边的赵姨娘也知道,自己这是被她们母女当成笑谈了。 在这静心院里也有下人在前带路。 等到进入那房间之后,即使是安氏和夏紫苏,也只能收敛了刚才的笑容。 床上的夏紫葳还在不断的咳嗽着,这几天,她真的是越病越难受了。 听到那咳嗽声之后,安氏急忙说:“葳儿这是怎么了?到现在身子还没有康复吗?” 躺在床上的夏紫葳听到这话之后也是愣了一下,安氏怎么会来静心院里看自己呢? 安氏走到了床边,慢慢的坐下,随后看着夏紫葳,目光之中倒是有些温和。 看到安氏过来,夏紫葳急忙撑着身子,准备下来施礼。 安氏赶紧伸手制止了一下,随后说:“葳儿身子不好,就好好躺着吧。” 夏紫葳扭头看到,姨娘此刻还在后面站着,对自己的眼光之中,告诉自己千万要小心谨慎。 夏紫苏似乎发现了夏紫葳的目光,急忙往旁边侧了一下,正好把这赵氏挡得干干净净。 站在后面的赵氏可不愿意就这么被挡着,自己也往旁边侧着走,反正三小姐总不好明目张胆的挡在自己的面前。 夏紫葳赶紧收回了目光,随后对安氏说:“女儿身子并不是什么大事,不敢烦劳母亲亲自过来。” 安氏说:“你这身子怎么会不是大事呢?你父亲可是日日的担忧,昨日还专门辛勤的跑过来一趟呢。” 这话说的倒是像责怪一番,夏紫葳自然也能听出来安氏语句背后的不满。 在后面站着的夏紫苏也懒得和这赵氏计较,毕竟自己能够阻挡他们母女一时不能眼神互动,也不可能让她们母女彻底不见面呀。 夏紫苏默默的往旁边走一下,突然在那花盆面前停住了。 看着那一朵开得正艳的鲜花,夏紫苏不由得伸手摸了一下那旁边的叶子。 发现了夏紫苏的动作之后,赵氏看了一眼这位三小姐,心里忍不住一阵担忧。 可是夏紫苏只是玩弄了一下花瓣,随后便就慢慢的转过身来,听着自己的母亲对着夏紫葳,那不知是关心还是警告的言语。 赵氏轻轻的舒了一口气,这三小姐倒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到了最后,安氏轻轻的拍了一下夏紫葳的手背,随后才说:“可千万要保重好身子,你父亲毕竟最近正事繁忙,总不可能日日来看你。你还得把身子养好才是。” 夏紫葳也明白,安氏之所以这么说,就是为了警告自己,不要总是拿着自己的一身病耽误父亲处理正事。 可是夏紫葳作为夏正岩的女儿,难道她生病就是什么错事不成? 无非就是庶出的女儿和嫡出的女儿的区别罢了,若是夏紫苏病了,恐怕安氏恨不得让夏正岩就住在映月院里面。 或许是在旁边站的太久了,夏紫苏赶紧说:“二姐姐,你可千万要养好身体啊,毕竟前些日子一场大火差点烧到了我和阿姊;如今这又有一场病魔缠着二姐姐,难不成是最近我们夏府时运不济不成。” “三妹妹被火给烧到了,可曾伤到身子?”夏紫葳急忙装成不知道的样子。 在后面的赵氏赶紧说:“三小姐,毕竟你和大小姐没什么事儿。我呢,是怕二小姐担忧,所以便就没告诉她。” 夏紫葳便就说:“姨娘,这么大的事,你怎么能不跟我说呢?” 夏紫苏无奈的摇头,毕竟这么大的事,赵氏怎么可能会不告诉夏紫葳呢? 若是夏紫葳知道,这反而说明赵氏略微有些问心无愧,可这夏紫葳急忙把自己摘得一干二净,那就肯定证明这件事情与这静心院脱不了关系。 依那赵氏的脾气,如果说夏紫苏真的和夏紫苑都出事了,那么这剩下的便就只有她赵氏一系的夏府血脉。就算是当成一句茶余饭后的笑话,赵氏也一定会说的,而夏紫葳也绝对不会担忧的。 如今这种装模作样的样子,对于夏紫苏而言,也太容易一眼看穿了。 安氏只是嘴角笑了一下,便就说:“赵姨娘不告诉你也是为你好,你就好好的养着身体,其他的事情不用多想。你两位姐妹吉人自有天相,无论是什么人、想要用什么办法伤害她们,那都是不可能的,母亲都不会放过那些作恶的人的。” “女儿明白了。”夏紫葳说:“阿姊和三妹妹一定不会有事的。” 第20章:花盆里的药 等到离开了静心院,这一切似乎尘埃落定了起来。 赵氏心里慢慢的舒了一口气,还好没有让人发现任何的异常。 可是夏紫苏此时心头都是在笑,这母女俩演的也太假了些吧。 看到夏紫苏的样子,安氏便就说:“怎么了。” “母亲觉得女儿有事吗?”夏紫苏笑了一下,并没有直接回答问题。 点了点头,安氏说:“你是我生下来的,有没有什么事我自然能够一眼就看出来,你这眉眼之中全告诉我,你有事想与我说。” 夏紫苏急忙揽着母亲的胳膊,随后说:“母亲,刚才我在二姐姐的花盆里发现了一些异样。” 安氏说:“刚才我见你一直盯着她的花盆看,我还以为你喜欢那花呢,正准备让人为你买上几盆。” “我见那花盆里有些药渣。” 原来是这样啊,安氏便就说:“找那大夫开医熬药,给她耗费了那么多钱,她居然把那药全倒在花盆里了。” 夏紫苏说:“我想是她们发现母亲每日都问夏紫葳的病情,所以只能出此下策。不过这每日在病中可不舒服呀,尤其是在这冬日。” “就让这夏紫葳先病着吧,她那药啊,换一些寻常的药材吧,可别全给我浪费了。” 此时云娘一直都跟在后面,自然知道夫人这是在给谁下命令。 夏紫苏说:“母亲做的决定也是,只是不知道如今阿姊问的怎么样了。” 听到夏紫苏突然提起来夏紫苑,安氏抬头才发现,此时已经走到祈安院的门口,而夏紫苑就站在门口等着呢。 看到母亲和妹妹过来,夏紫苑急忙施礼。 夏紫苏赶紧松开母亲的胳膊,随后跑到阿姊的面前说:“阿姊,你问的怎么样了?” 夏紫苑说:“我已经问过那个奴才了,他说他只是想要回乡,至于搜出来那些银钱是赵姨娘借他可怜赏赐给他的。但是对于过院着火之事,那个奴才说他并不知道任何事情。” 安氏便就说:“那个奴才好像以前跟赵氏是同乡吧,若是这么说,赵氏给他些银钱倒也是情有可原的,可未免给的也太多了些。” “或许只是姨娘一时心善,所以才会给这么许多。”夏紫苑这句话说出来,她自己心里都不太相信。 夏紫苑其实明白,那把大火多半就是赵姨娘派人放的,只是大家没有证据,但其实都是心照不宣的。 如果那火真的是赵姨娘派人放的话,恐怕“心善”这两个字就和她再没有任何关系了。 夏紫苏说:“母亲,既然姐姐都问出来这个结果了,那奴才我们是放他回乡,还是怎么样?” 安氏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自己进了祈安院。 毕竟这场大火差一点烧到了夏紫苏的身上,而且明显的也是针对夏紫苏,安氏不想就这么罢休。 可是夏紫苏好像十分愿意听从夏紫苑的安排,就这样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了。 对于一个妾室,安氏不放在心上,可如果这个妾室想要占据自己的位置,甚至想要伤害自己的女儿,那就绝不可能留下她了。 只是偏偏这个赵氏又有着一对儿女,而且他的儿子还是老爷唯一的儿子。 说到底,生个女儿家的总是不如有个儿男重要。 夏紫苏看到母亲进去的时候脸上似乎不太开心,此时也只能站在门前。 夏紫苑却是一脸平静的说:“三妹妹,该问的我都已经问了。至于那奴才嘛,如果人家真的是想要老了回乡,就因为那些银钱把人控制了好像不合适。” 对着夏紫苑,夏紫苏默默的点了一下头,便就说:“我会与母亲多说的,若是没有那奴才什么事情,就放他走便是了。” 夏紫苑说:“我看那奴才身子骨不太好,即使是离开了夏府,恐怕也未必能活多久吧。” 这一句话让夏紫苏猛然一惊,她只觉得大姐姐略微有些心思善良,现在想想,夏紫苑只是为了维持府中的宁静。 毕竟这个奴才可是一把火烧了过院,就算是夏紫苑的脾气再好也不可能轻而易举的就放过他了。 想必是夏紫苑想要等着这个奴才离开夏府之后,在路上找到个机会解决了他。 如今又怕夏紫苏不愿意,所以便就提前把这计划告知。 如果说那个奴才真的是在路上出了什么意外,无论是病故还是遇到了什么匪徒,对于赵姨娘而言都算是一个提醒吧。 夏紫苑对着夏紫苏笑了一下,便就说:“三妹妹,若是没什么事情的话,姐姐就先回过院了。” 夏紫苏赶紧说:“阿姊,正好我也要回映月院,不如我和你同路吧。” “好。” 走在路上,夏紫苏便就说:“今日见到二姐姐了,二姐姐的病好像真的是越来越严重了,大姐姐想不想去看看她?” 夏紫苑说:“她若是病重,自然有大夫认真诊治着,我若去了,除了烦扰她,也没有什么其他的效果。” 夏紫苏说:“今日我见二姐姐的房间里花开得正艳,可是不错的。赶明我去跟二姐姐要几盆过来,送到大姐姐的院子里,好不好?” “如今正是寒冬腊月,这时候花开的正艳,难不成是红梅?” “确实如此,没想到这红梅不仅能够傲霜斗雪,还能够喝下不少的药材呢。” 这话是什么意思?夏紫苑看了一些夏紫苏,谁会给红梅喂什么药材? 夏紫苏笑着说:“我只是见那花盆里有不少的药渣,想必是二姐姐没喝完的药偷偷倒了进去,毕竟以前我怕苦也经常这么干呢。” “哦。”夏紫苑说:“也有可能是二妹妹舍不得赵姨娘吧。” 这种话说起来像姐妹间的闲言碎语,但若是后面有下人跟着偷偷的听了去,那言之传出去就不太合适了。 不过偏巧这一次,姐妹二人出来都没带什么下人。 夏紫苑不愿意将这件事情放在心上;而夏紫苏也懒得去传播这种事情,任由她们如何去做吧。 慢慢的走到了过院的门口,夏紫苑便就说:“这已经到过院了,我就不送三妹妹了,路上自己慢点。” 点了一下头,夏紫苏说:“反正也没有下过雪,路上也不滑,我自己走就是了。” 第21章:再次提及 晚上,所有人又都聚在了祈安院里。 夏正岩也回来了,毕竟这些日子他总是在外面忙事,倒是许久没在府中过了。 这让夏紫苏也十分奇怪,以前父亲不是这样的呀,只要回到了家中,不基本上夜夜都是宿在府上的,可是最近怎么经常住在府衙? 但是这一家人聚在一块儿,却总有些不宁静。 夏紫苑感觉到气奋的不对劲儿,便就直接说:“母亲,若是没什么事的话,女儿就先回去了。” 轻轻的笑了一下,安氏便就说:“苑儿这么着急做什么,今日你父亲也回来了,一家人一起吃个饭。” 这就更加奇怪了,虽然说这府上每天都有晨昏定省,但是要真是一家人一起吃饭,非得是什么节日不可。 夏紫苑想要离开,可是偏偏这一句话又只能把她留下来。 夏紫苏坐在夏紫苑的旁边,当发现自己的姐姐目光的时候,也是还之一个不解的眼神。 本来夏紫苑觉得若是今天有事儿,夏紫苏肯定知道,不过看夏紫苏这个样子,多半她也被蒙在鼓里了。 赵姨娘自己一个人站在旁边,更是有些紧张,夫人现在要说是能对付谁,那肯定是针对自己呀。 安氏给夏正岩倒了一杯茶,亲自把那茶杯送到了夏正岩的面前。 接过茶水之后,夏正岩也没有想太多,直接就喝了。 可是安氏却说:“老爷,前些日子为妻一直在查过院着火之事,如今正好有些眉目,不如老爷来看看该如何处置。” 听到这话之后,夏正岩赶紧把茶杯放下,随后问,难不成那场过院的大火根本不是天灾所致。 夏紫苏的眉角轻轻的一挑,母亲终归是放不下这一件事呀。 纵然是这件事情,夏紫苏不想再计较,但是安氏可不想就这么过去了。 夏紫苏没来得及和母亲多说说,自己并不是不计较那场大火的事,只是不想拿在明面上折了众人的颜面而已。 可惜如今再也没有解释这样想法的机会了,因为这件事情已经被当众提出来了。 夏紫苑嘴角露出了一抹嘲讽的笑容,说好的这件事情就这么过去,原来真的是过不去。 毕竟人家是嫡出的小姐,怎么可能身陷困难之中,说掀过就掀过了呢。 不过对于这一点,夏紫苑倒也是有些准备,自己一个庶出的姑娘,谁会真的把自己的想法放在眼里,哪怕是自己说过不会饶过那个人也不重要。 看了一眼夏紫苑的表情,夏紫苏慢慢的低下头,这个时候无论跟阿姊说是什么,阿姊都不会相信,自己真的本来是想按照她的想法做事的。 赵姨娘心都提到嗓子眼儿了,难不成那个老奴才真的招供了。 可是如今安氏却不接下茬了。 夏正岩急忙说:“你倒是赶紧说清楚,那场大火到底是怎么回事,究竟是意外还是有人故意为之的。” 安氏便就说:“前些日子有一个老奴才,正好犯在我的手上,故此把他绑缚了起来加以查问,谁想到如今竟招了些。” “他招了些什么,莫不是那场大火是一个奴才敢故意为之的?”夏正岩心里满是疑问,再怎么着这也是担着自己两个姑娘的命呀。 赵姨娘看了一眼安氏,额头上的汗珠可是掩饰不了的。 发现了赵姨娘的目光之后,安氏便就说:“赵姨娘这是怎么了,难不成是我这祈安院里有点热了?” 赵姨娘赶紧低一下头,自己轻轻的擦了一下额头。 而夏紫苏则是拉了一下自己外面的衣衫,这可是冬季,哪里能热呢? 安氏说:“云娘,去给赵姨娘递把汗巾,不然出去见了风,准是要着凉的。” “是。”云娘回答。 赵姨娘赶紧说:“不劳夫人了,我这身上带的有。”说这便自己拿个绣帕擦拭了一下。 夏紫苏看着赵姨娘,她如今倒是一副平常之态,完全没有刚才的紧张了。 赵姨娘随后笑着说:“今日穿的有些多了,可是二小姐千番叮嘱过,让我勿着了风寒,却没想到,还热了汗出来。” 安氏笑着说:“我本来还以为赵姨娘前些日子在老爷面前说没银子,也少了许多物件,如今身上这绣帕倒是不错呀。” “这可是葳儿亲自绣的,确实不错。”赵姨娘说:“等改日给老爷、夫人也送来一些。” 安氏说:“看那线可是不错的,虽然远远的瞧着,但也是十分有光泽的,怕是不少钱吧。” “是金线。”赵姨娘说:“二小姐说了,若是想要练好女工得用上好的物件,这样的话才能够让自己不敢去浪费,做到最好。” 安氏说:“难不成赵姨娘的钱都用在这些方面了,难怪前些日子说银钱不够。” “可不是,如今还缺了些呢。” 这突然提到了钱的身上,夏紫苏瞬间就明白了母亲想要说些什么。 但是赵姨娘可没有明白,她还以为夫人只是随口这么说自己的,正好可以顺便找她多要些钱呢。 夏正岩的眉头皱了好久,本来就说这过院着火的事儿,如今怎么突然就扯到了这些金线、银线的女工身上。 可是安氏却接着说:“虽然说赵姨娘自己身上的钱少了,但是对于这老乡出手可是够阔绰的呀,一点都不担心钱少钱多的事儿。” “夫人,这话是什么意思啊?”赵姨娘一时有些惊奇,愣是没反应过来夫人这话是什么意思? 安氏说:“没什么,只还是那个奴才的事儿罢了。” 此时倒是终于又提到了那个奴才了。 赵姨娘觉得自己可能说错话了,不小心落入了这安氏夫人的陷阱之中。 夏正岩赶紧说:“别说这些闲话了,那场大火到底是怎么回事?若是让老夫知道了,谁敢动我的女儿,绝不饶他。” 安氏说:“倒是有一些眉目,不如把那奴才叫上来。老爷,你自己问个清楚如何。” 点了一下头,夏正岩说:“如果是府上的人敢如此的行事,本官势必是要把他碎尸万段的。” “老爷先息怒。”安氏安抚着夏正岩,随后对着外面的下人说:“赶紧的,把那狗奴才带上来。” 第22章:改了口供 一个奴才就这么被一旁的几个家丁给拎上来了。 管家就站在旁边,等到那奴才被拉上来之后,才对着老爷和夫人施礼。 看到管家在这里,夏正岩便就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可曾查过清楚。” 管家回答:“老爷,这个奴才入咱们夏府已经近二十年了,以前赵姨娘过来的时候跟着一起来的。那个时候是赵姨娘的老乡,所以一直安排在院子里做一些打扫的简单工作,也曾去过老爷的书房服侍。” 听到是赵姨娘的老乡,夏正岩看了一眼旁边的赵氏。 赵氏赶紧说:“老爷,没错。他呢以前是我的老乡,也曾帮扶过我家,是个老实本分的人。也正是因为他的老实本分,后来他来投奔我的时候,我便就跟管家说了两句,管家就给他安排了活,不过倒是有些年头。虽说同在一个府邸里,倒也是有些年头没见了。” 毕竟这赵姨娘是府上的女眷,哪怕是这奴才是她的老乡,也不能说经常见面呀。 听到这话之后,安氏便就说:“可你这老乡前些日子说是要离府回乡……” “哎呦!”赵姨娘赶紧打断安氏的话,随后说:“你是要离府回乡呀,那样可好了,不知能否代我去我父母的坟上添一抔新土,这件事情倒是能够让我感激不尽。” 那个奴才咽了一下口水,看着赵姨娘,话都不敢多说一句。 安氏随口就说:“赵姨娘说的真是有趣,你赏了他那么多银子,让他离开府邸。怎么反而如今才说出来这种话呢?” 夏正岩本来真的是想审问这个奴才,可是如今看来自己身边的两个女人才是最重要的。 夏紫苏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赵氏这一点,恐怕真的是不好解释了。 赵氏如今眼神之中全是诧异,不是跟着奴才说过了吗?不要说见过自己,怎么他反而在夫人面前还说自己给他银子了呢? 那奴才也没有办法呀,毕竟从他身上搜出来那么多银钱,若是不说是赵姨娘给的,那他是凭空变出来的不成? 安氏便就说:“你这奴才,还不实话说清楚,你那么多的银钱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这奴才也不敢说话呀,毕竟赵姨娘面看着自己眼神之中全是恨意,如果说自己把她招出来的话,那恐怕她是不会放过自己的,尤其是她和自己是老乡,可知道自己家中还有什么人。 赵姨娘急忙说:“你这奴才,如今我静心院里少钱少的那么紧,怎会与你那么多银子,到底是谁,让你如此诬陷于我?” 这真的是诬陷吗?恐怕这奴才只是收了钱办事,最后再收钱闭嘴吧。 发现众人都不是特别相信,赵姨娘赶紧跪在地上,哭着说:“老爷啊,这奴才不知道怎么着,说是妾给他那么多钱,这是怎么可能呢?夫人啊,妾有多少钱夫人难道不清楚吗?” 安氏并没有多说什么,既然这赵姨娘已经开始自己自乱阵脚,那自己又何必再去阻止她呢。 夏紫苑没有说什么,若是如今赵姨娘轰然倒塌了,夏府里虽然会有一阵波动,但只要外表还是宁静的就行。 赵氏抬了一下头,便就说:“老爷、夫人,妾自己都快养不起自己了,怎么可能会给这奴才钱吗?这几年来,妾也从没有见过他,妾都不知道他要离开。” 这可没有人答话,就连夏正岩都不说什么。 赵姨娘赶紧回过头,指着那个奴才说:“赶紧说,到底是谁让你这么说的。” 那个奴才重重地磕了一下头,随后说:“赵姨娘,是奴才……” “是什么?你最好注意一下你要的说话,你要是敢胡言乱语,小心连累了你的家人。” 刚才还说人家老实诚恳,如今就威胁其家人来了。 那个奴才愣了一下,随后赶紧说:“奴才自己偷了府上的银子,只是因为奴才实在是想要回家,但是又没攒下来些钱,怕回去活不下去,所以才会如此的。” 听到这话之后,赵姨娘赶紧说:“听到没有,他是自己偷窃的,何曾与我有什么关联。” 赵姨娘说这话的时候可是十分得意,本来还跪在地上,此刻慢悠悠的拍着衣服上的尘土站了起来。 安氏没想到这奴才口供改的倒是快,随后便就说:“可是这几日你一直坚定说是赵姨娘给了你银钱,如今见了赵姨娘,为何又说是自己偷窃的。你可知道偷窃府上的东西是何等罪名。” “见了赵姨娘,方才改口供”,这句话容易让人想入非非呀。 安氏便就说:“况且你前些日子所说管家一直在侧听着,如今又随随便便改了,倒不知你哪一句才是真的。” 管家也赶紧说:“你这奴才,还不赶紧在老爷、夫人面前实话实说,前些日子你可并不是如此言语的。” 那奴才磕了一下头,随后抬着头看着夫人,说:“夫人,是你派管家审问我的,我总不能跟管家说,是你平常给的银钱太少了,奴才养不活自己、没留下些钱,所以才偷窃府上的东西吧。” 这话说的还真好,本来是在逼赵姨娘,如今反而成了这安氏的过错了。 管家赶紧说:“你这奴才胡说八道些什么,平常夫人给下人多少些月钱,可是有规矩可循的。而且我这里可都有账本,记得清清楚楚的,何曾亏短过你。” “一个月那么点钱,恐怕都不够给三小姐买双鞋的。”那奴才故意这么说。 听到这话之后,夏紫苏还专门低头看了一下自己的鞋,虽然说两世为人,但是对于这银钱还真不是特别的熟悉,自己这一双鞋要多少钱呢? 大家小姐、王府的王妃,谁需要为钱担忧呢? 安氏的脸都快气红了,这奴才居然敢如此反驳,真是不要命了。 而且夏正岩一直希望能够勤俭持家,若是三小姐真的是一双鞋顶得过人家一个月的月钱,那未免就有些…… 夏紫苏看到父亲的脸色不好便,就说:“这奴才说的真是有趣,你说你这一个月的月钱不如我这一双鞋。难不成你辛辛苦苦在这里干了十几年,却连双鞋子都没有?” 第23章:老爷的私房钱 夏紫苏这话像是说笑了一样。 不过这样的话,可没有引起任何人的发笑。 随后夏紫苏便就说:“若是你觉得府上的给你的银钱少了,你可与管家说说,看看哪个奴才的银钱比你多,做的事情没却又没你好。但是你一言不发、勤勤恳恳干了十几年,最后突然来了这么一手,怎么着,如今你是突然缺钱了吗?” 奴才说:“三小姐,老奴是比不上你,但是老奴也有一家要养啊。 “也就是说府上的钱曾经供你养过你一家人。既然如此,你又如何说是府上给你的钱少了呢? 那奴才便就回答:“如今这奴才是要回去了,所以说是担忧以后的事儿,担忧以后连个棺材都买不起。” “你家中有事儿吗? “暂时倒是没什么大事,不过那不是担忧以后吗?”这奴才回答的倒也是直接。 夏紫苏说:“既然你如今家中并没有什么事,为什么非要在缺钱的时候利用偷盗的方式赚足了钱财,离开夏府,回到家中呢。难不成你不是在躲避些什么?” 夏紫苏似乎又把话题引回了正轨。 赵姨娘担心的看着这个奴才,他可千万不要说错话呀,这三小姐如今变得倒是机灵。 咬了一下牙,这奴才便就说:“我是缺钱,但是我也不想整天给人家干这些苦活、累活了,所以想着赚一笔就走人。” 如今这奴才倒是把所有的过错都往自己身上引,反正如果自己死了,赵姨娘还能够看在自己为他承担过错的份上照顾家人。 若是奴才如今把赵姨娘也拉下水,恐怕日后肯定自己整个家的人都会被人报复的。 还好,如今倒是真绕过去了。 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夏正岩说:“好你个养不活的狗奴才,府上对你那么好,你居然做出如此之事。” 这奴才急忙磕头,随后说:“老爷,奴才是知错了,还望老爷恕罪。” 安氏不咸不淡的说:“说来也是奇怪,府上那么多人,你为何偏偏说是赵姨娘给的你银钱呢?” 奴才说:“虽然说奴才以赵姨娘已经十几年没见了,但毕竟也是老乡。想着,若是说是赵姨娘给的,夫人可能会信。可不知道,原来夫人在赵姨娘的静心院里没有留多少的闲钱啊。” 这奴才还真会说话,反倒是将了安氏一军。 平常这赵氏就三天两头的在老爷面前哭穷,如今这奴才还可以从旁做个佐证。 夏紫苏说:“也就是说你并没有去找赵姨娘借钱,既然如此你为何不找她说说呢?说不准你这老乡心善就真给你了呀,也就不至于让你落到如今这种地步。” 这奴才做的有点过分了,自己把自己陷入绝境就算了,还非要把夫人拉下水。 奴才说:“奴才想过去找赵姨娘,只是这一段时间二小姐身体一直不好,奴才不敢去。再加上奴才倒是见了一些银钱,而且已经生了贼心,所以就没有去静心院。” “你在何处偷盗的那些银子?” 这话可问到正题了,若是找不到地方的话,那就麻烦了。 奴才说:“奴才有一段时间去书房照顾过老爷,老爷平常会在衣服里留些银子。有时候奴才就顺手拿走了一些,谁想到如今竟然拿了如此之多。” 父亲居然还有自己的银子,夏紫苏看了一眼父亲。 夏正岩略微有些尴尬,平常府上的银钱基本上都是由夫人进行管理的,他出门也是由老管家给付账的,应该不会自己带银子。 就算是哪一日夏正岩出门了,没有带下人,也可以随口跟人家一说,让人家到府上要钱去。 只不过这夏正岩是穷苦人出身,平常不是特别喜欢那些繁华之所有的时候,去一些街边小铺,总得自己带些银钱,方便一些。 可夏正岩哪里知道,自己的银钱被人都给偷了,重点是自己还没有发觉。 这奴才这句话可不是随口说的呀,而是真的干过这些事儿,只不过老爷身上并没有他现在所有的这么多钱。 夏正岩不会带太多的银子,况且若真是哪一次丢了太多的钱,他也不会全然没感觉。 虽然说这府上所有的银钱都是由安氏进行管理的,但是老爷总是能够有些他自己的钱,具体是从哪来的,谁又能知道呢? 况且夏正岩真要是找管家要些银子,管家也不敢不给呀。 夏正岩手下还有不少的官员,谁要是偷偷的塞了一些过来,若是可以并且收下的话,夏正岩也不会全部都交给自家夫人处置。 再加上又有一个赵姨娘三天两头的找夏正岩要钱。夏正岩有的时候让老管家给一些,有的时候就顺手自己拿出来一些。 如今赵姨娘再看着老爷的脸色,恐怕这些事情夫人并不是知道的都很清楚吧。 可没想到这些事情本来是谁都不知道的,如今居然让这奴才给翻腾出来了。 安氏只觉得心里不舒服,可也说不上来哪不对劲儿。 夏正岩拍案而起,直接就说:“你这个狗奴才,老爷的钱你也敢偷啊?” 夏紫苏也不说话,反正钱她是没缺过的,这个问题也不仅仅只是钱的问题。 夏紫苑知道自己拦不住这件事情的发展,便就干脆跟看戏一样静静的看着,一言不发。 那奴才一个劲的磕头,除了这个动作,也不敢再做其他的行为了。 挥了一下手,夏正岩说:“把他送到官府里,好好的让他知道什么叫做偷盗主人财物的后果。” “是。”管家虽然嘴上应下了,但是可没有任何动作。 看到这管家不动,夏正岩说:“还不赶紧去,留他在这里干嘛?” 这下管家也不敢停了,急忙拉着人就退下了。 夏正岩便就说:“一个狗奴才,偷盗些钱财,这种事情也值得如此大张声势吗?” 所有人目光都放在了夏正岩的身上,满是不可思议。 毕竟这安氏可不是普通小门小户家的人,自然也不觉得奴才偷盗些钱财有什么,也不觉得主人随时带银钱又有些什么。 只是夏正岩觉得自己偷偷的带钱好像被夫人知道了,这似乎是个问题。 第24章:夏紫苏的哭诉 祈安院里,一片尴尬的气息。 过了好一会儿夏正岩才坐了下来,好像所有人都盯着他,满是不可理解。 安氏便就说:“老爷,本来为妻只是觉得这奴才突然多了如此多的银钱,而且派人查过他曾经在过苑儿过院附近徘徊,所以才稍微有些怀疑。” “那场大火呀,也不一定非得是有人放的,可能就是个意外,苑儿如今也不去了个新的院落了嘛。”夏正岩可不想再想这种事了。 赵姨娘赶紧说:“夫人,你难不成是觉得那个奴才和我是老乡,并且他曾经在大小姐的院落附近晃荡,你就觉得是他放的那把火、还是妾指使的吧。” “不是吗?” 听到这样的回答,赵姨娘再一次哭了出来,随后说:“天地良心啊,这怎么可能是呢?” “行了行了行了,别鬼哭狼嚎了。”开口说这话的是夏正岩,现在还是不满意的说:“你那老乡怎么回事儿?什么德行?” 赵姨娘说:“他是我老乡不假,可是如今他是这夏府的奴才,应该是夫人加以管教才对呀。” 白了一眼赵姨娘,安氏没有接她的话。 夏紫苑在一旁坐的有些久了,似乎有些坐不下去了,想要站起来。 拉了一下夏紫苑的胳膊,夏紫苏示意她先不要这么着急地出面。 夏紫苏心里明白,自己母亲好不容易把这证据都串到一块了,如今居然就被赵姨娘这么轻轻松松的躲过了,而且甚至差点引火烧身,现在母亲心里绝对不满。 如果说这时候夏紫苑站起来,无论她说些什么,都有可能让母亲把她当做赵姨娘的人、当成对手。 夏紫苏现在都有些明白,为什么母亲上一次没有和赵姨娘斗太久,甚至到最后反而是她们赵氏一支能够在夏府安然而立。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安氏不够狠,还是因为赵氏的计谋太重了。 不过如今夏紫苏可不愿意让自己母亲就这么尴尬地下不来台。 夏紫苏站了起来,走到了中间,便就说:“父亲、母亲,看起来这只是一桩误会,赵姨娘也无需再跪着了。” 如今安氏也只能当她是误会了,毕竟人家死不承认是放过这把火吗? 夏正岩不满的说:“以后这些事情啊,弄清楚了再说。” 听出来父亲语气背后的不满,夏紫苏赶紧走到自己父亲的旁边,直接就轻轻地抽泣了起来。 本来这夏正岩还打算生气呢,如今看到自家小女儿这副样子,急忙拍着她的后背,让她不用害怕。 毕竟今天这件事情转折太多,可能小姑娘是胆子小,被吓到了吧。 过了一会儿,夏紫苏才抬着自己满眼泪痕的脸,说:“父亲,母亲也是担忧我和阿姊,才会这么心急火燎的,想着宁可抓错也绝不能放过。” 点了一下头,夏正岩说:“我知道你母亲心急,我心里也急啊,我若能查清楚了是谁害我的女儿,我也肯定不会轻饶他的。” 夏紫苏说:“我还以为父亲是生母亲的气,觉得母亲这件事情没有做好呢。” “不会的。”夏正岩说:“我和你母亲夫妻多年,哪里会因为这种小事生气啊?” 如果夏正岩今天这么说了,恐怕无论今天发生什么事,为了能够让自己对小女儿安心,都不好离开祈安院了。 赵姨娘看了一眼这个三小姐,一会儿像大人,一会儿像小孩,不过关键时刻还是很给力的呀,自己的女儿要是能够这么聪明的话就好了。 就连安氏都觉得自己这女儿这个时候的害怕,真的是太会选时间了。 如果这时间再早的话,恐怕就会觉得有些假;可是如果再晚一些,恐怕就会来不及。 本来这夏正岩都已经准备好离开祈安院了,如今也只能先留下来。 夏紫苏说:“父亲,母亲总觉得那场大火来的意外,想必跟如今二姐姐身子有病也有些关联。” 这是怎么一回事儿?夏正岩完全不理解。 既然这赵姨娘借着这奴才的事情让自己的母亲弄的尴尬,那夏紫苏自然是要报复回来了。 夏紫苏说:“前些日子有人说我们府上时运不济,先是我和姐姐被大火烧着,再是二姐姐如今还在病态之中缠绵,真是心中忧心极了。” “怎么这葳儿的病还没有好?”夏正岩说这一句话的时候,可是看到赵姨娘的头上了。 虽然刚才夏紫苏说过让赵姨娘站起来,但是赵姨娘可没敢真的顺势而起,此时还跪着呢,心里也是一惊。 夏紫苏便就说:“赵姨娘说她日日好心的照料着二姐姐,可是二姐姐的病反而更重了,也不知道她是如何照料的。” 赵氏赶紧说:“我一直细心着照顾着二小姐,只是最近天气阴寒,二小姐的病才一直没有见好转。” “你到底细心了吗?你见你知道二姐姐的药是怎么熬的吗?你亲自把药汤送到她嘴里了吗?你日日过问过那大夫二姐姐的病情了吗?” 这一连串的发问,倒是显示出了夏紫苏对自己的二姐姐有多少关心了。 被三小姐这么问着,连赵氏都觉得自己好像做的真不怎么好。 在旁边的安氏似乎是知道女儿想要干什么了,便就直接说:“老爷,既然这二小姐的病情一直不见好转。那不如这样吧,让他来我这祈安院的旁院住着,这总比静心院里温暖一些。” 这就要把自己的女儿带走了吗?赵氏一脸的错愕。 夏紫苏便就说:“这样可好了,不如这样,我也来住在母亲这里,一起陪着二姐姐。” 一个夫人,夏紫葳就未必对付过来,如果再来一个夏紫苏的话,这夏紫葳还能活得下去吗? 可是夏正岩并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一个劲儿的点头。 赵氏赶紧说:“夫人、三小姐不用担心,二小姐最近病情已经有些好转了,想必妾好好的照料着,过几天就能好了。” 夏紫苏说:“你不是说最近天气严寒吗?既然如此,这祈安院里好一点,就让二姐姐过来也没什么不好的。” “怕是打扰了夫人。” 安氏:“既是我的女儿,那有什么好打扰的是吧,老爷。” 第25章:争夺夏紫葳 如今这安氏,倒是真是贤良淑德了。 摸了一下安氏的手背,夏正岩说:“倒是你,时时刻刻知道替我操持这府上的事情。” 赵姨娘跪在地上一个劲的说:“老爷,我这照料二小姐照了这么多年了,您就让妾好好照料着,想必等她身子好了,妾也能放心了呀。” 看了一眼赵姨娘,安氏便就说:“难不成你觉得我这祈安院能亏待了二小姐不成?” 赵氏说:“夫人,你给妾几天的时间,妾一定照顾好二小姐。不过三五日的功夫,二小姐一定能够身子痊愈的。” 听到这话之后,夏紫苏蹲在自家父亲的旁边,看了一眼赵姨娘,她还真能说呀。 安氏不满的说:“刚才你说因为天气严寒一时半会是好不了,如今又说不过三五日的功夫身子就能痊愈。这说病好是你、说病不好也是你,莫不是你成了大夫。” 夏紫苏说:“肯定是赵姨娘平常没有好好的照顾二姐姐,如今听说母亲要关心了,这才知道该上起心啦。” 这下可好了,无论赵姨娘是说能不能照顾好二小姐,仿佛都是自己的错了。 夏正岩也听出来这话背后的意思,便就说:“若是葳儿的病,实在是不能在你的照顾下转好,就来这祈安院里住一段时间吧。” 赵氏赶紧说:“老爷,我回去一定好好的照料着小姐。毕竟二小姐一直都是我看着的,我怕突然来到了祈安院,她会有些不适应。” “你难道觉得我不会好好的照料着葳儿吗?”安氏这一句,话仿佛是一定要把夏紫葳从静心院里抢过来似的。 赵氏说:“夫人,妾并不是这个意思,妾只是觉得小姐她如今身子骨还不曾完全转好,如果这样就翻来覆去的换院子居住,怕她一时适应不了,再给夫人添麻烦。” “这麻烦若是找上门来,又岂能害怕呢。” “这不是最近老爷经常住在祈安院里吗?也怕给老爷你添加负担。”赵氏可真是没辙了,才说出来这样的理由。 夏紫苏便就说:“如果这样的话,那我岂不是也住不成祈安院里了。” “这个……”赵氏还真不知道该如何继续解释了。 看到面前这种情况,夏正岩便就说:“行了行了,别总是说这些了。” 那这夏紫葳应该住在何处,安氏最后直接把问题丢到了夏正岩的身上。 仔细思考了一下,夏正岩对着赵氏说:“这样吧,若是你能好好的照顾好葳儿,让她在新年之前身子转好,这事儿,便就作罢了;若是不能的话就让她来祈安院里。” 赵氏赶紧说:“是,老爷。妾这就回去好好的看着二小姐。” 挥了一下手,夏正岩让这赵氏先回去就行。 如今这赵氏可是赶紧站了起来就直接离开了,可生怕自己在这院子里再多待一会儿,女儿又不成自己的了。 看着这赵氏着急忙慌的走了,夏紫苏便就说:“父亲,那今日这件事情……” “无非就是一个家贼的事儿,闹不了什么大事端,让那官府里好生处置了就行。”夏正岩说的倒是云淡风轻。 不过这样也是好的,至少所有的事情都变成了一个奴才的罪过,倒是保全了府上所有的主子。 夏紫苑在旁边也坐了好一会儿了,此时也急忙站出来说:“父亲、母亲,那女儿就先回去了。” 夏紫苏一听到这话便就急忙说:“阿姐慢一点,我与你一同回去,反正我们也顺道。” “你不是说要陪着母亲留在祈安院里吗?”安氏随口说出这句话。 安氏总觉得最近自己这个女儿对夏紫苑可是有些上心的,甚至超过了对自己这个生母。 对着母亲笑了一下,夏紫苏说:“母亲,父亲说今天要留在这里陪你,我还留在这里不合适吧。” “那哪里有什么不合适的呀。”安氏还真想让自己这个女儿留下。 可是夏紫苏只是笑了一下,没有再多说,随后便就蹦蹦跳跳自己走了。 看到这夏紫苏都走了,夏紫苑也不好在这祈安院里多做久留,也直接施礼就离开了。 安氏刚才还留在脸上的笑容,此刻慢慢的消失不见。 只是当夏正岩看到安氏的时候,安氏又摆出那副温和的样子。 夏正岩便就说:“女孩子家的呀,这么活泼可爱点总是好的。” 听到这话之后,安氏便就说:“可是女孩子家的,规规矩矩的也是正理呀。” “毕竟孩子还小,没必要非弄得那么严肃。”对于自己的女儿,夏正岩可是十分的宠溺,谁对他亲呢,他也知道疼谁。 安氏没有再多说,女儿现在的性子倒是让她父亲满意,可是未免让自己有些心寒了。 以前无论什么事情,夏紫苏都总是听着母亲的安排,可是现在好像有她自己的想法了,甚至好像容易被夏紫苑左右。 安氏没有其他的孩子,只有夏紫苏这么一个姑娘,除了这个女儿,她不知道自己的未来还能依靠谁,她自然不希望女儿和自己有所分歧。 看到安氏眉头有些紧锁,夏正岩便就说:“你啊,总是觉得姑娘家的应该规矩一些,可孩子这样不也挺好的吗?” “若是没了规矩,怕是以后出去让人嫌弃了。” 夏正岩直接就说:“我夏正岩的女儿谁敢嫌弃,再说了我没读过书,又不出生于大户人家,现在谁敢跟我说一个‘不’字。说到底拼的还是拳头硬,只要我还在一天,谁都不能嫌弃我的女儿。” 听到夏正岩如此言语,安氏就说:“若是说你众多女儿,最爱习武的可是苑儿,也没见你有对她多操心啊。” “那也不是我对她不上心,那丫头性子冷淡了些,对于我这父亲也不太爱言笑。不过如今呢,苏儿倒是经常与我言语几番,总是能逗得我开心。”一提到夏紫苏,夏正岩现在就更加开心了。 虽然说安氏知道夏正岩提及的是自己所生的女儿,但是好像那个女儿变得自己都有些不太认识了。 牵着安氏的手,夏正岩说:“不要想太多,让孩子自己发展就行了。” 第26章:绣娘到来 为了能够保住自己的女儿,赵氏自然是细心的照料着她,希望她早日痊愈,可不敢让她再装病了。 夏紫葳也只能认认真真的喝完那些药,一滴都不敢剩,只希望赵氏能够继续陪在自己的身边。 随着这时间慢慢的流逝,夏紫葳的身子也好转了许多。 快到了过年的时候,府中自然要添许多新的物件儿。 从外面来的绣娘专门来到静安院里,说是夫人说了,要给各院的主子都做一些新衣裳。 虽然说夏紫葳对于安氏如此的恩惠毫不放在心上,但是赵氏可是十分重视。 等那绣娘拿着相应的物件过来之后,赵氏可是从布料到造型仔仔细细的筛选了好几遍了。 到了最后,赵氏可真是煞费苦心地选定了几种衣裳。 等到赵姨娘选好之后,那从府外赶来的绣娘才说:“赵姨娘,若真是都选定了,那我们就就去其他的院子里去了。” 可是赵姨娘却故意拉下那绣娘,随后笑着说:“好久没见你了,你这刚才都去了哪几个院子呀?” 绣娘便就说:“刚刚从夫人的祈安院里过来。” “其他的小姐呢? 绣娘说:“本身说是要去一趟映月院里让三小姐看看,只是偏巧三小姐今日好像和大小姐一同出府去了。我等便就先来了静心院,让姨娘您看看,您先选一下。” 夏紫苏和夏紫苑一同出府去了,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怎么这赵姨娘完全都不知道。 看着赵姨娘吃惊的样子,绣娘便就说:“赵姨娘,你若是没什么事的话,我们就先去映月院里候着了。” 赵姨娘笑着说:“既然大小姐和三小姐出去了,那许是得过一段时间才能回来,你们现在去映月院里等着也是等着。不妨在我这静心院里喝杯茶,慢慢聊一会儿。等一会儿我让下人专门替你打探着,什么时候大小姐和三小姐回来了,什么时候你再赶过去也不迟。” “那可真是谢过赵姨娘了。” 毕竟这绣娘是从府外过来的,也不是说特别清楚这府里的人情世故,只是想着,与其到别的院子里不知是怎样一种情况,还不如在这里和还比较熟悉的赵姨娘说说话呢。 在房间里的夏紫葳等了姨娘好久也没见她回来,也不知道这选一件衣服怎么能用这么长时间。 平常每年过年的时候都会添置新的衣裳,每一次都是静心院里选的最为喜庆。 映月院里常常会选一些素净的浅色;过院里面往往都是一些简单的深色。至于夫人的祈安院里,全部都是雍容华贵的,以紫色为主。 每一次赵姨娘领着自家的姑娘,走在人群里往往都是最显眼的。 毕竟有些颜色本身就容易夺人眼球嘛。 既然这只是常年都有的事情,夏紫葳不知道为什么今年姨娘能用了那么长时间。 在房间里实在等不下去,夏紫葳就出来,正看到姨娘和那绣娘说的开心呢。 一看到二小姐过来,那绣娘急忙站了起来,笑了一下,说:“倒是许久没有见过二小姐了呢。” 对着绣娘点头示意,夏紫葳并没有多说些什么。 也不是说这绣娘非得认认真真的记着夏紫葳,只是夏府的这三个小姐中,虽然说才名最出众的是夏紫苏,但若说女工谁最好,肯定是夏紫葳。 而且以前有一段时间,这绣娘也曾经亲自来过夏府,教过夏紫葳一段时间。 此时相见,自然得多多套套些近乎。 夏紫葳走到了姨娘的旁边,直接就坐下了。 赵姨娘赶紧说:“绣娘,您就先坐下吧。毕竟你也亲自教过我们家葳儿,若是论起来,你也算她半个师父呢。” 那绣娘赶紧摆手,随后说:“这哪里敢称什么师父啊,倒是二小姐天生聪明,一学就会。” 突然,这赵姨娘把自家的夏紫葳拉了起来,站在了绣娘的面前。 这种情况不仅那绣娘吃了一惊,连夏紫葳都不知道姨娘是想要干什么。 指着自家的姑娘,赵姨娘便就说:“绣娘,您今年给我们准备一些合身的物件吧。” “姨娘这话是什么意思?”这话弄的绣娘一时不太明白。 赵姨娘说:“每年大家的衣服都大差不差的,各有千秋。如今我想着让我家姑娘穿的好看一些,毕竟你也知道这庶出的姑娘比不上人家嫡出的小姐。若是这衣衫上再不精致一些,岂不更让人比了下去。” “这……”这对于绣娘而言应该也不算什么事,只是这赵姨娘把话说成这样,让人不好往下接。 就连夏紫葳都觉得这话有些尴尬,虽然说这绣娘是教过她一段时间,不过也不是说没教过夏紫苏啊,但倒真是没有教过夏紫苑。 赵姨娘赶紧笑了一下,便就说:“绣娘,你也不用想太多,我不是说想让我家姑娘出多大的风头,只是想着这孩子毕竟也及笄了,日后也是要找个好夫家。” 绣娘赶紧点头,便就说:“赵姨娘,你放心吧,咱家小姐的衣服上我一定多费一点心思。” 其实这夏紫葳的衣服哪里还多需要多费心思,单就从颜色上别的小姐就不一定比得过她。 夏紫葳只是笑了一下,并没有多说些什么,显得自己略微有些与世无争。 看出来夏紫葳的尴尬,赵姨娘牵他回去的时候专门在她耳边说:“你哥哥写信与我说了,说是今年可能尉家的人会来。” 一听到赵姨娘提起来尉家,夏紫葳当时就明白了,这尉家和夏家定的有婚约,本来应该定的是夏紫苑,毕竟她是长女,可是后来出了个夏紫苏,便就莫名其妙的从长女移到了嫡女身上。 尉家可是都城里的名门望族,若是能够嫁过去,自然是一桩好事。 尉家和夏家不同,人家是有祖上的荫蔽,外加如今家主的赫赫战功,可是夏家只有后者。 若不是战场上的交情,恐怕这尉家也不会选择要定夏家的姑娘为媳妇。 只是无论是人家尉家要娶的是长女还是嫡女,似乎都不会轮到庶出的二女儿夏紫葳。 但是对于母亲的想法,夏紫葳也有些心动,若是真的能够嫁入尉家,那恐怕就真的算是一步冲天了。 第27章:我想买院子 一大早上的,夏紫苏就想着拉夏紫苑出去转转。 毕竟冬季里严寒,能有如今这么好太阳的天气,出去转转也没什么。 平常夏紫苏是不经常出府门的,但是这些日子只觉得在府里呆得闷得慌,不是整天想着如何和赵姨娘勾心斗角,就是在梦里流连上一世的往事。 正好趁着这样一个好天气,拉着姐姐出去转转,增加一下姐妹感情也是好的。 若是在以前,夏紫苏哪一次出去都得带不少的丫鬟仆人,可偏偏这一次她一个人都不肯带。 三小姐如今的举动可真是委屈死了烟儿,她发现自己好像对三小姐而言,再也没有了那么多的用处。 作为贴身丫鬟的烟儿,只能在三小姐回到映月院之后才能服侍她。 三小姐还美其名曰的说是烟儿最近身体不好,不让她乱动。 最后还是夏紫苏一个人开开心心的去过院里找夏紫苑。 夏紫苑本来是不太愿意出来的,可是耐不住夏紫苏几番的劝说,再加上她也不是特别喜欢憋在府中的人。 等到离开了府上,夏紫苑才感觉到自己身后的那几个人。 以前夏紫苑会武功,根本不在乎什么其他,自己什么时候想要出去了,偷偷翻个墙,不会有人发觉的。 可是如今就不行了,夏紫苏还跟着,只能光明正大的走正院,顺便还被人理所应当的跟踪。 发觉了姐姐的不对劲儿,夏紫苏便就说:“阿姊,你怎么了?在想些什么?” 夏紫苑说:“没什么,我只是说如果我不带你的话,我一定能够甩掉后面的几个人,轻而易举。” 笑了一下,夏紫苏说:“姐姐,没事的。就让他们跟着吧,等一会儿我们说什么想买什么东西可以让他们付账;也可以让他们替我们拿着;若是什么时候走累了,他们也能给我们变出来马车和轿子呢。” “你以前出行都有那么多人跟着,没想到对于这种被暗探偷偷的暗中保护,竟然显的也这么有经验。” 夏紫苏只是轻轻的笑了,这些话都是以前韩凌枫跟她说的。 看到夏紫苏在发呆,夏紫苑便就说:“不过你说的也有道理,就让他们跟着吧。” 夏紫苏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非常自然的在这附近玩着,看着各种各样的东西。 夏紫苑跟在旁边,平常她出来也就是各种地方走走、练练轻功而已,若真说是买东西,她还真没什么兴趣。 等看了好一会儿,夏紫苏便就说:“姐姐,你有没有什么想买的东西。” 摇了摇头,夏紫苑表示自己并没有什么想买的东西。 可是夏紫苏却说:“我倒是有一件想买的东西,只是如今买不起罢了。” 愣了一下,夏紫苑说:“哪有什么东西是你买不起的。” 夏紫苏说:“我想买一座院子,一座别人都不知道的院子,那儿只有我们姐妹两个人。” 听到夏紫苏如此言语,夏紫苑很是奇怪,如今这夏府好端端的她没事儿买什么院子? 夏紫苏想了许久,如果说那一场浩劫是真的要到来而无法避免的话,倒不如提前准备好后路,最起码能够让夏紫苑找到一个栖身之地。 而且一旦有了这个后路的话,说不准夏紫苏能想办法让父亲、母亲都能够幸免于难。 看到夏紫苏认真的样子,夏紫苑便就说:“这院子你恐怕是自己真的没有银子买出来,倒是需要与母亲好好商议一下。” 夏紫苏不知道该如何与母亲说说,她在外面买个院子,那是干什么用的呀,说是为了避难,可这样的语言别人也未必信呢。 慢慢的走在路上,夏紫苑看到夏紫苏深思熟虑的样子,便知道,她说要买院子,绝对不是一时兴起而已,而是真的记在了心里。 这走了许久,若真说附近的东西,夏紫苏都认真的看过,但还真没有买。 转眼这时间已经快到了中午,夏紫苑便就说:“你还打算继续转下去吗?还是现在回府?” 思考了一下,夏紫苏便就说:“阿姊,往前走有一家寺庙,我们去那里转转如何?” 怎么会突然想要去寺庙呢?夏紫苑满满的都是不可思议。 夏紫苏便就说:“那家寺庙以前母亲经常带我去,说是灵验的很,不如我们姐妹俩各去求一支签,如何?” 点了一下头,夏紫苑觉得这好像也没有什么不可以的。 见到夏紫苑同意,夏紫苏便就拉着她的手,快步的往那寺庙里跑过去。 若不是当初因为去这个寺庙上香,夏紫苏恐怕也会死在那一场浩劫之中。 如果这么说来,那寺庙对于夏紫苏而言也算是有庇护的功效,说不准如今去求求签还能有些收获呢。 寺庙里面有许多善男信女,都带着自己的夙愿,来了又走,也不知道最后能成真多少。 看着这个寺庙,夏紫苑说:“以前倒还真没有来过这种地方。” 笑了一下,夏紫苏说:“以前也曾经想过让姐姐跟我们一起来,只是姐姐说不太愿意来这寺庙里烧香拜佛,所以才没有强逼于你。” 夏紫苑说:“我信不过他们。” 夏紫苏赶紧拉了一下夏紫苑,对于自己两世为人,她唯一能相信的就是鬼神之力,自然也更加愿意相信这寺庙对自己的庇护。 若说是没有神祉的保佑,又怎么会有夏紫苏的重来一生呢? 看着夏紫苏紧张的样子,夏紫苑便就说:“你若是愿意相信他们,你就去拜吧,我就这附近随便转转。” 牵着夏紫苑的手,夏紫苏说:“阿姊,你就陪我一同吧,你若是不想拜的话,在旁边我替你拜一下便是了。” “你这是害怕些什么?” 夏紫苏说:“我怕阿姊找不到我,我怕我找不到回家的路。” 指了一下自己身后的方向,夏紫苑说:“就算是我把你弄丢了,他们也绝对不敢把你弄丢的。” 这么说好像也是啊,夏紫苏自己心里才稍稍的放心一下,还真是把后面的这些暗卫给忘了。 夏紫苑说:“你去前面拜吧,我去后面转转,一会儿到后院找我就行了。” “好。”夏紫苏只能同意。 第28章:谁的剑? 寺庙里面满是威严。 有怒目的金刚、也有慈眉善笑的佛祖,所有的雕像都显得神圣而不可侵犯。 以前夏紫苏也经常跟母亲来这里拜这些佛祖,但是这一次倒还真是心诚的很。 等到拜完之后,夏紫苏才专门找到方丈,说想要求两支签。 那方丈摸着自己的禅杖,随后才说:“不知道姑娘是想为谁求签,求的又是什么签呢?” 夏紫苏说:“我想求我这人生之运,另一只签是想求我府上的人的运气。” 可是那和尚却笑了一下,随后慢慢的说:“我看姑娘年纪尚轻,不如求一支姻缘签吧。” 夏紫苏说:“这这可是寺庙,又不是月老庙,这姻缘签我是不是去错了地方了?” 老和尚便就说:“老衲虽然皈依佛门,六大皆空,不喜这红尘滚滚,万事万物的嘈杂。但是却还想劝姑娘,有些东西不要总想着去改变,顺其自然也挺好的。 “可是有些东西若是顺其自然再来一遭的话,那再给我这一次机会又有何用呢?” 那老和尚思考了半晌,随后才点了点头,便就说:“如果这样的话,姑娘,你的签还是不要在我们这里求了。” “方丈大师,有些东西小女心里一直想不明白,想来这里问问佛祖,可是为何又不许我求签。” 老和尚说:“一切皆有缘定,姑娘强求不来。” 夏紫苏说:“可我不能眼睁睁的看我府上再招浩劫。” 老和尚便就说:“姑娘不用忧心,你竭尽全力所做出的改变,已经有了结果。” 什么结果?夏紫苏不太明白这老和尚话里的禅机。 老和尚看着夏紫苏,便就说:“去后院吧,找你的家人,她遇到了应该遇到的人,你也做出了应有的改变。” 这话说的夏紫苏莫名其妙的,这老和尚到底是知道些什么,还是什么都不知道,故意糊弄自己的。 那老和尚说完这话之后,便就再一次回到大殿面前,自己数着手中的佛珠,嘴里不断地嘀咕些什么。 看到那方丈大师的样子,夏紫苏只能轻轻的颔首,算作还礼,随后便就去后院找人了。 夏紫苏在这前院没有耽误了太长的时间,但她不知道后院能发生些什么,什么叫做自己做出的改变,已经有所回应了。 夏紫苏一路小跑到后院的时候,正看到自己的姐姐十分生气的在和一个人打斗。 旁边还有不少的小和尚站在远处,既不敢上前阻止,可是又不敢就这么跑了。 倒是有小和尚去和方丈说过这后院的事情。 可是方丈却说一切皆有缘定,让他们打着打着,自然也就散了。 看到面前这种情况,夏紫苏十分震惊,她都不知道自己在前殿里都没有呆多久,姐姐怎么会在后院里跟人打起来了呢?原因是什么呀? 这夏紫苏正和一个穿蓝衣的公子动着手,两个人倒是势均力敌,难分上下。 那公子拿着一柄剑鞘。 而夏紫苑用的则是剑身,不断地挥舞着。 至于那些夏府的暗卫,此次出来也基本上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三小姐身上,毕竟大小姐会武功,而且又没有三小姐尊贵,此时他们也不好直接动手。 夏紫苏站在旁边干着急,可是自己又不会武功,不能帮上什么忙。 突然想到了跟来的暗卫,夏紫苏急忙说:“你们躲在暗处做什么,还不赶紧去帮助大小姐。” 那些暗卫听到了这样的吩咐,急忙上前站到了大小姐的身后。 可是夏紫苑却说:“都给我退下,没有本小姐的吩咐,谁也不准上前。” 这下这些暗卫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听三小姐的意思是要他们帮助大小姐,可是大小姐好像没打算让他们动手呀。 夏紫苏也奇怪了,急忙大声的喊道:“姐姐,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那蓝衣的公子却说:“看来是你妹妹啊,她那么担心,咱们俩不如就此罢子了,先别打了,省得吓到人家小姑娘。” 盯着这位公子,夏紫苑便就说:“不打也不是不可以,把我的剑鞘还给我。” 握着那个剑鞘,蓝衣公子慢慢的靠近夏紫苑,在她的耳边说:“这可是我们的定情信物,非到圆房之夜,不能再合为一体了。” 听完这话之后,夏紫苑满脸的通红,什么叫做定情信物,简直就是胡说八道。 夏紫苑刚刚来到这后院,便就四下看看,并没有觉得什么特别好玩的事情。 这后院里也没有太多的人,只有几个小和尚在旁边打扫着。 此处倒也显得安安静静的。 只是走在路上,夏紫苑对面来一个人,一边走一边四下看,倒显得对这幽静的景色十分喜欢。 夏紫苏见那个公子长得倒是十分俊俏,忍不住多看了他两眼。 发现了被人偷窥之后,那蓝衣公子也就看了一眼夏紫苏轻轻的对她点头。 毕竟夏紫苏是个女儿,遇到这种情况,急忙低下头去,想着赶紧离开。 可谁知道就在擦肩而过的时候,夏紫苑突然感觉有人抢走了自己腰间的佩剑。 等夏紫苑回身一看,却发现那个身穿蓝衣的公子正在把玩着她的剑。 看到这种情况,夏紫苑赶紧说:“你是什么人?为何私自抢我的东西?你想要做些什么?” 蓝衣公子笑着说:“姑娘,你这一连串的这么多问题,不知道在下应该先回答哪一个呀?” 夏紫苑说:“你不用回答我任何问题,把东西还给我,我权当没有见过你。” 举了一下那把剑,蓝衣公子便就说:“姑娘,你指的可是这个物件。” “是的。” 点了点头,蓝衣公子便就说:“可是姑娘,我的东西我为什么要给你呢?难不成你要做我的夫人,还要它作为聘礼不成?” 听完这话夏紫苑整个人都懵了,这是刚刚从自己腰间抢走的配剑,怎么转眼就变成这个人的了,哪里有这么不要脸的道理。 可是那公子却偏偏又规规矩矩的对着夏紫苑作揖,随后才说:“姑娘,你若实在是想要这东西倒也不是不可以,不过它只能作为聘礼才能送给别人,毕竟这是我祖传的物件。” 第29章:突然吐血 对于这蓝衣公子明明白白的调戏,夏紫苑自然是要与他争个高下。 本来他们两个人比的倒是不相上下,若是这暗卫再一起而上,恐怕这蓝衣公子就要占了下风了。 蓝衣公子在这些暗卫出来之后,便就故意靠近夏紫苑,说:“姑娘,你说说你单打独斗还像个英雄,只要是一起群殴,岂不丢了颜面。” 夏紫苑一时中了这激将之法,便就让那些暗卫不要再上。 可是这两个人的打斗并没有这么轻易的结束,夏紫苏不放心啊,一个劲的在旁边呼喊着。 蓝衣公子或许也打累了,便就想着先停下来。 可是夏紫苑想要回自己的东西,如今这蓝衣公子却是实打实的表示东西是自己的。 在远处的夏紫苏看到两个人停了下来,便就想也不想的往自己姐姐身边跑去。 可是夏紫苑要不来自己的东西又怎么可能轻而易举的停下来呢,便就急忙拿着自己的剑,继续向这个蓝衣公子刺过去。 对这个举动最惊异的可是夏紫苏,她想要停下来又停不下来,可是再冲向前去,万一被姐姐误伤了怎么办? 得亏是那个蓝衣公子反应比较快,一把抓住了夏紫苑的胳膊,随后又站在了夏紫苑的身后。 这导致了最后那蓝衣公子两个手,一手放在夏紫苑胳膊上,另一只手放在夏紫苑的腰间,把夏紫苑护在自己的怀里。 夏紫苏又往前跑了两步,这才慢慢的站稳下来。 此时夏紫苑可是在那蓝衣公子的怀里,两个人的举动显得十分的暧昧。 在旁边的小和尚们此时才明白方丈大师的那一句“一切随缘”是什么意思,便就自己继续扫着自己的地,趁机溜了。 而那些暗卫相互看了一眼,便就纷纷退到了主子看不到的地方,继续保护。 夏紫苏回身的时候,看到姐姐和这位公子的样子,整个人都懵了,刚才还你死我活的,现在就能郎情妾意吗? 至于那蓝衣公子,倒是笑的温和,完全没有任何的尴尬举动。 夏紫苑整张脸胀得通红,过了良久,才用自己的左胳膊肘狠狠的往后打了一下。 刚才还气定神闲的蓝衣公子突然被这么打了一下,往后退了两步,直接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夏紫苏完全看懵了,这是怎么一回事啊? 别说夏紫苏不理解了,就连夏紫苑都不知道这位公子是怎么回事,刚才和自己比斗的时候看起来还是武功高强,如今怎么会如此衰弱呢? 那个蓝衣公子慢慢的自己往旁边再移了两步,坐到了石凳之上,整张脸色显得惨白。 夏紫苏走到了夏紫苑的旁边,忍不住说:“姐姐,这是什么人啊?这出了什么事吗?” 不等这夏紫苑多做回答,那蓝衣公子一个劲儿的咳嗽,越咳脸色越白,显得像是病了许久的样子。 夏紫苏忍不住说:“阿姊,要不我们先走吧,我看这个人要死了。” “啊?”最先发出意外声音的是那个蓝衣公子,突然间猛抬头,狠狠的看了一眼夏紫苏,这女人怎么一点同情心都没有? 被这个蓝衣公子瞪了一眼之后,夏紫苏忍不住吓得往后退,躲到了自己姐姐的身后。 不是夏紫苏没有同情心,实在是这种情况他见多了,若真是这个男人回天乏术,那她们姐妹俩更没有必要毁了名节在这里陪着他呀。 刚才夏紫苑还是十分生着男子的气,如今这就要走了,竟然觉得有些担忧。 那蓝衣公子再一次咳了一下,随后才说:“小姐……” 抬了一下手,夏紫苑说:“该道歉的话你也不用说了,我看你这样子……” “多谢小姐相助。”不等夏紫苑把话说完,那蓝衣男子就先道谢。 夏紫苑赶紧说:“你也别急着道歉,我们姐妹俩也没法帮你。你就先把剑鞘还给我,咱们就权当没有发生刚才的事情,各回各家,如何呀?” 蓝衣男子愣了一下,随后才说:“你们还真是姐妹呀。” “公子,不是我们姐妹俩不愿意相助于你。只是这里是寺庙,你如果在这里死了,证明连菩萨都不愿意助你啊。”夏紫苑说。 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说这蓝衣男子坏的连菩萨都看不下去了,想要弄死他。 夏紫苑接着说:“二来我们姐妹俩也确实没有那实力去帮助你。倒不如你就待在这寺庙之中,等着那方丈大师一会儿来助你一臂之力。” 蓝衣男子的眼睛慢慢的垂了下来,这是两个多狠心的女人呢。 夏紫苑说:“况且刚才虽然说是我与你打斗,是我不小心伤了你,但明明是你抢我的东西在先呀。” “原来是劫匪呀,那更是不能放过了,应该赶紧报官。”夏紫苏关键时候可是很帮助自家姐姐的。 可是夏紫苑并没有接夏紫苏的话,而是慢慢的走向蓝衣男子从他的手中拿过那个剑鞘。 蓝衣男子紧紧的抓着剑鞘,怎么都不肯给夏紫苑。 一看到这种情况,夏紫苏想也不想的,就帮自己姐姐拿东西。 两方人就像是在拔河一样,为了一个剑鞘,可算是费尽了全身的力气。 可是拽了一下夏紫苑就觉得不对劲儿,就算是说自家妹妹身子虚弱没有多少力气,可自己也是从小练武的呀,怎么可能她们姐妹俩合力都没有办法把这个剑鞘抢过来呢。 而且那个蓝衣男子只用一只手抓着剑鞘,面色虽然说是惨白,但是完全不像用力的样子。 突然停了下来,夏紫苑拍了一下夏紫苏的肩膀,让她往旁边站着。 虽然说夏紫苏不知道姐姐是什么意思,但是既然姐姐如此做指示必然有她的原因,所以直接就听从了。 等到妹妹站到了旁边,夏紫苑才说:“你力气倒是挺大的,完全不像有病的样子。” 那蓝衣男子再一次咳了一下,随后才说:“我有没有病你看不出来吗?只是虽然说我有病,看你们毕竟是两个女孩子,想要从我手中明晃晃的抢东西也没那么容易。” 夏紫苑说:“本姑娘从小习武,想要从我手中明晃晃的抢东西,也没有那么容易。” 第30章:蓝壹 如今这后院里又是一副剑拔弩张之势。 突然,蓝衣男子抬了一下手,随后才说:“两位姑娘,不如我们先别打,就事论事,说说这剑到底是谁的,如何。” 夏紫苑随后便就说:“这剑明明是我从府上带出来的,你却偏说它是你祖传的物件,这有什么好争论的。我妹妹自然知道我带着这柄剑出来了。” 那蓝衣男子突然背了一下手,把那剑鞘放在自己的手后,然后问夏紫苏:“敢问姑娘,你姐姐刚才带的配剑,剑鞘上雕刻的是什么图文?” “这还用说自然是……”夏紫苑赶紧回答。 可是那蓝衣男子却说:“这位姑娘,你得让你妹妹说呀,你刚才和我打斗那么久了,自然看到是什么图案了。她既然是你妹妹,跟你同来想必也是知道的吧。” 这一点夏紫苏可是真不知道,她都不知道,夏紫苑跟自己来的时候腰上带的有没有佩剑。 夏紫苏为难的看了一眼夏紫苑,整个人完全是一副迷茫的姿态。 夏紫苑也明白了,估计夏紫苏根本不知道自己来的时候带的剑是什么样的图案,毕竟那是佩戴在腰间又没有使用过,真要是想起来也不容易。 可是那蓝衣男子却说:“你看看,你妹妹都不知道你佩戴的是什么样的剑,这就证明你来的时候根本没有佩剑,这剑是我家的祖传物件。” 听到这话之后,夏紫苑说:“既然你说这配件是你家的祖传之物,那为什么剑却在我这里,你只有剑鞘呢?” 蓝衣男子说:“姑娘,咱俩刚刚定情,我把剑身送给你作为定情信物呀。” 夏紫苑没有想到,这蓝衣男子居然敢当着自己妹妹的面说出这样的话。 夏紫苏突然想到刚才在大殿的时候,那老和尚说的话,如今再看像这后院里的情景,当时就觉得是真的,可能自己改变了一些什么,毕竟在上一世自己从来没有见过这个男子。 夏紫苑直接伸手再一次打了一下那蓝衣男子,生气地说:“你这个登徒子,你是什么人,我连你的名字都不知道,我怎么可能会与你定情呢?” “蓝壹。”蓝衣公子急忙说:“你怎么会忘了我的名字呢?” “蓝衣?”夏紫苑都蒙了,说:“你穿着一身蓝衣名字就叫‘蓝衣’吗?” 蓝壹便就说:“怎么又忘了呢?刚才和你说过‘壹贰’的‘壹’,因为我在家中排行老大,所以才有了这么个名字。” 夏紫苏看了一眼这个蓝壹,随后才说:“难不成你家里还有蓝贰。” 蓝壹仔仔细细的看了一眼夏紫苏,随后说:“姑娘也没有许人吧,蓝贰刚好也没有娶妻呢。” “无耻!”夏紫苏生气的说了出来,看来自家姐姐说的没错,这就是一个登徒子。 蓝壹便就说:“姑娘何必如此生气呢,日后都是一家人,真要是说的太难听了也不合适。” 夏紫苑指着蓝壹的鼻子说:“谁与你是一家人,赶紧的把我的东西还给我,从此以后别再让我见到你。” 蓝壹说:“姑娘,你想想,如今剑在你的手中,剑鞘在我这里。若真是我抢你的东西,我又怎么会只抢剑鞘,不抢剑呢?” 这分明就是强词夺理嘛,夏紫苑说:“明明是你一并都抢了过去,是我把剑又抢了回来的。” 蓝壹说:“姑娘,不对的,若是我都把东西抢走了,那我不赶紧跑,我在这里和你打什么呀?” “好。”夏紫苑无奈的说:“好,就算你说的有道理,那你知道我叫什么名字吗?你会跟一个连名字都不知道的姑娘订情吗?” “苑儿。”蓝壹拉过来夏紫苑的手,随后才说:“苑儿,你知道我有多爱你的,我怎么会忘了你的名字呢?” 这下轮到夏紫苑懵了,这家伙怎么会知道自己的名字呢? 蓝壹看到那夏紫苑手中的剑身上面写的“苑”,如今真是谢天谢地,就知道小姑娘家的喜欢把自己的名字刻在自己的东西上。 而且这蓝壹还是很会挑时间的,此时还故意把自己身子斜靠在夏紫苑身上,显得自己身子十分虚弱。 夏紫苑再一次用自己的胳膊肘把下把蓝壹推开,随后才说:“你个登徒子,不就是一把剑吗?输给你了还不行了。”说完这话之后,夏紫苑便就把手上的剑直接丢在了地上,然后拉着夏紫苏就离开了。 可是夏紫苏可还云里雾里呢,这家伙跟自己姐姐到底什么关系啊?这到底是一场误会,还是姐姐真的对这个男人有些感情? 拉着夏紫苏,夏紫苑一边走,一边抱怨的说:“我真不认识那种家伙,你最好别跟别人多说。” 夏紫苏便就说:“姐姐,我知道你肯定不认识那种人。” 毕竟这种事情事关女儿家的清誉,就算是夏紫苑真的认识那个蓝壹、真的与他定情了,夏紫苏也不能把这种事情告诉别人呀。 这件事情是夏紫苑的事情,夏紫苏只要做到守口如瓶就行。 仔细想了一下,夏紫苑便就说:“今天跟过来的暗卫……” 夏紫苏说:“今天姐姐在后院里遇到一劫匪,与他大打出手,也算是为民除害。那些暗卫若是谁敢胡说八道,父亲竟然不会饶他。” 夏正岩这一点倒是好的,无论发生了什么事,老老实实地护着自家的犊儿,就是不让别人欺负自家姑娘。 夏紫苑便就说:“苏儿,这件事情对我而言也是意外。你可千万要相信我。” 拉着自家姐姐的手,夏紫苏说:“阿姊,你就放心吧,我怎么可能为了一个外人连自己的亲姐姐都不相信了呢。” 夏紫苑这才稍微有些放心,最后遗憾的说:“只是可惜了,因为那家伙的纠缠不休,倒是折了我一把上好的宝剑。” “姐姐为什么要把那把剑给他,不如我们抢回来。” 摇了摇头,夏紫苑说:“就给他吧,反正那种东西府上多的是,若真是再与他争执不休,惹来了别人恐怕就不好了。” 虽然说那寺庙的后院里没有几个人,但万一真的有外人过来,言语了什么,对于女儿家终归是不利的。 第31章:遇到父亲 名声是女儿家所在乎的,真出了什么事可真不好担待。 况且刚才夏紫苏也在旁边,夏紫苑可是差点伤到了她,自然不好在她面前再继续跟人打斗。 但若真的就这么离开了,仔细想想,还真是舍不得那把宝剑。 对于刚才那个蓝壹,夏紫苏心里还是有很多的好奇,只是如今不好再在姐姐面前多问。 等到走到路上,夏紫苑一直低着头在思考刚才的事情,毕竟那个人莫名其妙的就招惹上了自己,未免有些奇怪的些。 夏紫苏想要安慰一番,可是又觉得这似乎是不怎么好安慰的问题。 就这么慢慢的走着,夏紫苏突然发现面前有一道熟悉的身影。 仔细盯着那背影看了好久,夏紫苏赶紧说:“父亲。” 听到夏紫苏的声音,夏紫苑都懵了,这里怎么会有父亲呢? 可是夏紫苏却急忙拉着自己姐姐的手,指着面前那个人说:“阿姊,你看那像不像是父亲。” 还真的有些相似,夏紫苑都觉得那个背影简直就是自己的父亲。 夏紫苏说:“阿姊,父亲这是要去哪,我喊了他两声,他也不理我。” 这一点夏紫苑也不知道。 不过既然路上见到了父亲,又怎么能不去见礼呢?两姐妹急忙快步往前走。 夏正岩一直走在前面,还真没有注意到后面有人叫自己。 突然,就一只手伸到了夏正岩的后背,轻轻的拍了一下。 夏正岩感觉到自己整个身子都是一僵,慢慢的往后扭头,可偏偏又看不到人。 难不成只是别人拥挤是不小心的一个意外的触碰,夏正岩觉得可能是自己想太多了。 可是当夏正岩回头的时候,却看到面前有一个人正在对自己施礼。 夏紫苑笑着说:“女儿见过父亲。” 但是夏正岩却没能笑得出来,额头上居然还冒出来一滴冷汗,仿佛是做了什么坏事被人抓到了似的。 在这个时候又有人拍了一下夏正岩的后背。 夏正岩再一次回头,正看到自己喜爱的小女儿,对着自己笑呢。 夏紫苏便就说:“刚才看背影就觉得是父亲,如今近来一看,还真是父亲。” 慢慢的点了一下头,夏正岩便就说:“你们两个此时怎么会在这种地方,怎么没有在府中?” 夏紫苏走到夏紫苑的旁边,此时夏紫苑也已经站直了身子。 但是夏正岩还是一脸的忧心,不明白这两个女儿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夏紫苏笑着说:“父亲,我只是和姐姐出来玩玩。而且听说这有一个寺庙香火鼎盛,比较灵验,所以我就和姐姐一同去求签许愿,希望父亲、母亲,阖府上下都能够健康长乐。” “还是苏儿有心了。”夏正岩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是心里却是一阵的担忧,眼神也不住的往别处看。 夏紫苏说:“父亲,你在这做什么呀?” 轻轻的咳了一下,夏正岩便就说:“没做什么,小孩子家的不要瞎打听。” 这话弄得夏紫苏都有些奇怪了,以往无论是什么事情,只要自己问了起来,父亲那个脾气绝对都会实话实说的,可今日怎么让父亲觉得如此为难。 夏正岩便就说:“呃,既然你们两个都到这了,那父亲就先把你们送回去吧。” 拉了一下夏紫苑的手,夏紫苏说:“父亲,我和阿姊还没有逛够呢。” 夏正岩生气的说:“两个小姑娘家的,不在府中好好的待着,出来乱逛些什么。” 这可不像是夏正岩的脾气,他向来希望自家孩子能够无忧无虑,什么时候在乎过这些。 夏紫苏被这么一骂,整个人都懵了,以往就算是自己对父亲冷不丁丁的,父亲也从来不舍得责怪她半句。 就连夏紫苑都有些意外,自己三天两头的往府外跑,父亲是心知肚明的,可是从来没有责怪过半句。 夏正岩说:“你们两个别在外面多逛了,走,我现在把你送回家。” “是。”两个女孩只能够听从父亲的命令。 夏正岩让这两个姑娘走在前面,自己走在后面跟着,可以感觉到那些暗卫的存在,心里更加生气了。 走在路上,夏正岩还偶尔往后看一眼,这次还真是遗憾了。 但毕竟前面是两个女儿,哪怕是失约,夏正岩也只能先把她们送回去。 夏紫苏在前面一副十分委屈的样子,连眼泪都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就流了下来。 虽然说夏紫苏是两世为人,人是成熟了许多,但是对于亲情的渴望也更加浓厚了,不然也不会对父亲如此的亲密。 发现了夏紫苏的举动之后,夏紫苑急忙说:“你这是怎么了?” 在后面的夏正岩也听到了女儿抽泣的声音,急忙上前拿自己的袖子直接给夏紫苏擦了一下,随后才说:“父亲是担忧你们的安危,所以才会训斥于你们。” 夏紫苏便就说:“父亲,我和阿姊出来的时候带了不少的暗卫,他们会保护我们的安危的。而且阿姊武功高强,不会有什么事的。” “毕竟是两个小姑娘,父亲总是有些不放心的。”夏正岩此时还真像是一个慈父,忍不住细心的安慰。 站在旁边的夏紫苑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就这样哭哭啼啼的,她做不出来,可是自己要是安慰吧,好像又显得真的是父亲的错。 夏紫苏委屈地说:“父亲,我们真的是在府里憋得有些闷了,想着出来拜拜菩萨、再给父亲母亲买些礼物。” 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夏正岩说:“既然你二人想要逛逛,那这样吧,父亲就陪你们买些东西。” 摇了摇头,夏紫苏说:“既然父亲都说了是为了我们的安危,让我们早点回府,那我们就先回府吧,不给父亲添麻烦了。” 摸了一下夏紫苏的头发,夏正岩便就说:“父亲不怕你们添麻烦,父亲就怕你们出了万一。” “女儿明白了。” 夏正岩便就继续说:“以后你要是想要出来玩,不仅要跟你阿姊一同出来,还要与我说一声。父亲若是有时间了,亲自陪着你们姐妹二人,这样的话,父亲心里也是放心的。” “嗯。”现在夏紫苏可是十分乖巧。 第32章:母亲 这大小姐和三小姐一回到府中,率先得到消息的就是静心院了。 绣娘一听说这两个小姐回来了,便就急匆匆的先告别了赵姨娘就离开了。 等到这绣娘一离开,赵姨娘心里全是怒气,可却也不知道该发向何处。 看到姨娘这个样子,夏紫葳就说:“姨娘你这是怎么了,满满的都是不开心,谁得罪了你啊,刚才你不和绣娘说的还蛮开心的吗?” 听到这话之后,赵姨娘便就坐到自家女儿的旁边,随后说:“你没听到刚才那下人怎么说的吗?说是老爷带着夏紫苑和夏紫苏回来了。” 这一点夏紫葳也听到了,可她听到了又能如何呢? 父亲带着姐姐妹妹回来了,这好像也不是什么错误的事情啊。 赵姨娘忍不住说:“你说这老爷也真是的,知道带着夏紫苏出去,知道带着夏紫苑出去,可难不成就把你忘在了这静心院里了。” 夏紫葳便就说:“姨娘,何必生气呢,这也怨不得父亲,毕竟如今我身子还没有好,就算他想带女儿出去,也不好带我呀。” 赵姨娘便就说:“你这身子都已经好了七七八八了,若是你父亲心里想着、挂念着你,怎么会连说都不说一声呢?” 听到赵姨娘这么说,夏紫葳心里也有些遗憾,这父亲怎么了,偏偏就带着大姐和三妹出去,就把她一个人留在府中。 赵姨娘生气的说:“人家都说了,这大孩子呢是心头宝,小孩子呢是心尖肉。偏偏就在这中间里的,不沾光,不让人喜欢。” 那又能怎么样?夏紫葳偏偏就是排行老二,她能改变了什么? 平常夏紫葳也是十分努力做好各种各样的事情,甚至她的女工在三姐妹当中是最为出众的,可是这一点父亲也不放在心上呀。 平常父亲会指导一下大姐的武功,会在祈安院里和夫人一起与夏紫苏说笑,可偏偏就她夏紫葳好像不怎么招人待见。 对于这一点,夏紫葳没有任何的办法去加以改变,父亲的贴身荷包都是她绣的,可那又能如何呢? 甚至有的时候,父亲都能够把夏紫葳的东西随随便便的赏赐给下人。 看到夏紫葳也是一脸委屈的样子,赵姨娘便就说:“你父亲这么做实在是太不公允了,凭什么偏心能偏成这样?” 夏紫葳便就说:“姨娘,若是父亲真的偏起心来了,咱们又能如何呢?” “什么叫又能如何,无论做些什么都比在这里坐着强。”赵姨娘不满意的说。 可是夏紫葳还坐在那里,一言不发的低着头,一副委屈无比的样子。 拉了一下夏紫葳,赵姨娘直接就说:“我们现在去找你父亲,问问他到底都带你那姐姐、妹妹买了什么好的,偏偏就落了你,难不成你不是他的女儿吗?” 急忙把自己的手收了回来,夏紫葳说:“我才不去呢,父亲竟然都不带我出去了,我又何必去找他自讨苦吃呢。” 在那旁边还有着下人一直看着,赵姨娘这个脾气,还真是说爆就爆呀。 有一个婢女忍不住说:“姨娘,奴婢打听过,老爷今天一大早就出去了,大小姐和三小姐过了辰时方才出去,想必只是路上不小心遇到了吧。” 毕竟是一家人、又是父女,若真是路上遇到一同回复,那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那婢女还说:“奴婢看着老爷和两位小姐过来的,没见他们买什么东西。” 当真是没有吗?听到这话之后,赵姨娘才稍稍收敛了自己刚才那火气。 夏紫葳便就拉赵姨娘,随后让她坐在了旁边。 赵姨娘自己想要给自己倒杯茶,可是倒水的时候才发现,那茶水壶里已经没有水了。 旁边那婢女不等赵姨娘发火,急忙拿过水壶,就说:“奴婢这就去添热茶。” 挥了挥手,赵姨娘说:“你们都退下吧,不要在这里碍着我心烦。” “是。”其他的下人都赶紧离开了。 夏紫葳便就说:“姨娘,你也不用冲他们发火,他们什么事都不知道。父亲若真是想要带着阿姊和夏紫苏出去,我也拦不住呀,别说他们只是一群下人了。” 赵姨娘生气的说:“哪里是说他们只是一群下人啊,你姨娘我不也是半个奴才吗?” 夏紫葳赶紧拉过姨娘的手,随后说:“姨娘何必说这种话呢,毕竟你有我和哥哥,其他人又能有些什么呢?” 这一点倒是说进了赵姨娘的心里,哪怕是夫人地位再崇高,照样没有儿子呀。 赵姨娘便就说:“还好我有葳儿和南儿,不然的话指不定要让人欺负成什么样呢。你说那夫人也是的,三天两头的往寺庙赶,也没见她生下一个儿子呀。” “是啊。”夏紫葳说:“母亲放心。” 这一声“母亲”可是让赵姨娘很是欢喜,毕竟在这静心院里,自己可担不起二小姐的一句“母亲”。 虽然说赵姨娘是夏紫葳的生母,但毕竟只是个妾室,若真是计较起来,夏紫葳才是高高在上的小姐,自己恐怕什么都不如。 可是在人前,夏紫葳又怎么敢把“母亲”这两个字称呼在赵姨娘身上呢,只有那在祈安院里的嫡母才能经得起这样的称呼。 赵姨娘说:“我的好女儿啊,姨娘能有你这个称呼啊,哪怕就是死也甘心了呀。” 夏紫葳便就说:“姨娘,在人前女儿也不敢越矩,但是在人后你才是我的母亲。那安氏满心满眼的想着只有夏紫苏,哪里曾为女儿计较过什么。” 点了点头,赵姨娘便就说:“毕竟那夏紫苏才是她亲生的,她自然知道谁是亲的,谁是远的呀。但是不仅她安氏知道谁亲谁疏,母亲心里也明白,谁才是母亲应该担忧的人。” 这样夏紫葳也笑了出来,她们母女两个人在人后可是没少的想计谋,只是到如今都很难真真正正的把安氏踩在脚底下。 毕竟这安氏出身名门,这一点本就占了优势,再加上她又是明媒正娶的正室夫人,常人自然是很难赢了她。 但是静心院里有一个儿子,这就是安氏永远都赢不得的。 第33章:选定衣衫 夏紫苑和夏紫苏一回来,先到祈安院里和母亲见礼,随后才回了映月院里。 因为在祈安院里,夏紫苏得到了绣娘已经到来的消息,便就非拉着姐姐去映月院里。 本来夏紫苑是在想,既然这绣娘已经到了府上,想必等到苏儿选完之后自然也会来过院里让自己挑选,所以并不打算去映月院。 夏紫苏便就说:“阿姊,我们一块挑挑,多好。” 夏紫苑说:“我自幼习武,无论是习惯还是喜好,都与你不大一样。” “那又何妨啊,我们一起选一下,又没说非要选一样的。”夏紫苏说:“况且那绣娘都已经等了我们半天了,若是再让她来回奔波也不合适吧。” 夏紫苑说:“可是映月院和过院也不远,只不过是两步路的距离。” 夏紫苏摇着夏紫苑的胳膊,装成小姑娘撒娇的样子,一副乞求的神情。 看到夏紫苏这个样子,夏紫苑还真不知道该如何拒绝她。 可是夏紫苏全当夏紫苑同意了,直接就把人拉到了映月院里面。 在映月院里,丫鬟烟儿一直陪着绣娘。 夏紫苏一回来,看到烟儿便就说:“我就知道有你在院子里,我就不用操心了。 烟儿赶紧说:“奴婢参见大小姐、参见三小姐,绣娘已经在这里等候多时了。她要先给两位小姐量了尺寸,然后两位小姐再好好选一下今年的服饰。” “好。” 绣娘则说:“两位小姐喜欢什么类型的服饰啊,我都大差不差的知道一些,只是看这样子两位小姐又长高了些大小,可是要改改了。” 点了一下头,夏紫苏说:“绣娘你先给姐姐量,我看一下你们今年的服饰图画。” “好。”那绣娘急忙把一叠册子递给了夏紫苏,随后便就拿出来软尺给大小姐先量一下身子的尺寸。 看着那一张张图纸,夏紫苏突然想到了自己曾经在都城王府里喜欢穿的一些衣服。 毕竟这只是一个小城镇,根本比不得都城的风貌,若真是细细计较起来,倒还真是那里的衣服显得更加的精巧。 仔细看了一眼那些图纸,最后夏紫苏便就自己亲自拿出来笔,稍作几番修改。 没过多久,绣娘就量完了尺寸,急忙走到了夏紫苏的面前。 恰在这个时候,夏紫苏画来好第一张图纸,然后递给了夏紫苑。 接过那图纸之后,夏紫苑仔细看了一眼,倒还真是不错,不过这好像不像是平常夏紫苏会穿的衣服。 夏紫苏便就说:“阿姊,你看这身衣服若是按照你的尺寸做出来,你是不是会比较喜欢呢?” 点了点头,夏紫苑说:“这衣服样式虽然简单却有些精致,看起来倒还真是不错,不过你怎么会知道这种样式呢?” “我聪明呀。”夏紫苏笑着说。 这衣服只是以前夏紫苏在都城里见过一些女儿家穿过,但是又稍稍的做了一点修改,毕竟那些长袍大袖对于夏紫苑而言,练起武来可是有些麻烦的。 夏紫苑直接就把那图纸给了绣娘,随后说:“我就要这个款式吧,用深蓝色、深青色、黑色,各给我做一件就行了。” 结果那图纸之后,绣娘也仔细看了一下,确实不错。 夏紫苏则说:“阿姊,大过年的总是穿那些深色的衣服,未免有些不太合适吧,不如做个大红色的,如何?” 听到这话之后,夏紫苑急忙说:“我不喜欢那类的颜色。” “那蓝色和青色也没必要非要深的呀,换一个浅一点的料子其实也挺好的。” 夏紫苑说:“还是深色吧,我看着顺眼一些。” “好吧。”夏紫苏也没有办法劝夏紫苑,毕竟那种类型的衣服她都已经穿了十几年了,若是非逼着她改变,恐怕也不容易。 绣娘便就说:“三小姐,你今年想要什么类型的衣衫呢?” 想了一下,夏紫苏说:“姐姐那个青色的衣服,你给我做一个一模一样的吧,但是我要茜素青色的布料,然后我自己再画张图。” “好。” 看了一眼夏紫苏,夏紫苑说:“你要这种类型的衣服做些什么?” “方便啊。”夏紫苏说:“今日和姐姐出去,姐姐走路如风,可是我呢,那裙子实在是碍事的紧,慢悠悠的跟在后面。如果是下一次再能和姐姐一起出去,我便可以穿着那种简洁的衣服,也不至于每一次都让姐姐等我了。” 还想有下一次,夏紫苑可不愿意再出去一次,今天出去遇到那个倒霉的蓝壹,已经够倒霉了。 如果今天不是夏紫苏的话,夏紫苑一定会跟那个蓝壹打到底的。 夏紫苏迅速地又改了几张画纸,随后递给了绣娘。 接过那画纸之后,绣娘忍不住有些无奈,刚刚从静心院里商量的事儿,恐怕如今只能让静心院的主子自求多福了。 夏紫苏指着这图纸说:“这个银纹绣百蝶度花裙,就用象牙素色的,这一件云霏妆花缎织彩百花飞蝶锦衣,用烟霞浅红。” “好。”现在这绣娘也只能够一个劲儿的点头。 夏紫苏说:“你再用湖蓝色的金丝软烟罗做两件碧霞云纹联珠对梅花纹披风,给我和阿姊各做一件。” “湖蓝色吗?”夏紫苑便就说:“若是给我的话,还是换一个深色的颜色比较合适吧。” 拉了一下夏紫苑,夏紫苏说:“这种款式本身就是偏明亮的花纹,若是再用那么暗的颜色,恐怕不太合适。” “那就把花纹都换了吧。” 听完姐姐这么说,夏紫苑只能对着那绣娘说:“那你按照我姐姐平常的披风习惯给她做一件吧。” “明白了,三小姐,放心吧。”绣娘表示一定会尽快的做完。 夏紫苏便就接着说:“父亲母亲是否已经选定了衣衫?” 绣娘说:“夫人已经选完了。” 夏紫苏说:“我一会儿再画两张图纸,你给母亲加一件弹花暗纹锦服、再给父亲加一件妆缎狐肷褶子大氅。” 点了点头,绣娘说:“好,那不然我现在先给三小姐量一下。” 也可以,夏紫苏便就先放下了纸笔,让绣娘给自己量着尺寸。 第34章:拂袖怒而离开 “参见老爷、夫人,两位小姐。”赵姨娘一来到祈安院,老早的就喊了出来,身子可还没有下蹲呢。 夏紫葳跟在赵姨娘的身后,她得告诉所有人,自己的身子已经大好了。 一看到夏紫葳过来,安氏便就说:“葳儿身子这是好了呀,不用施礼了,起来吧。” 听到这话之后,夏紫葳依旧是老老实实的下蹲,随后说:“女儿多谢母亲体谅。” “一旁坐着吧。安氏如今倒也算是温柔。 一听到这话最先动起来的可是赵姨娘,亲自扶着夏紫葳坐到了旁边。 赵姨娘如今可算是把二小姐照顾的好好的,人可是一点问题都没有。 看了一眼赵姨娘的样子,安氏便就说:“赵姨娘,既然这二小姐身子都已经好了,给你准备那院子也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不如你也就搬出去吧。” 这下轮到赵姨娘无奈了,如果说自己不把二小姐的身子弄好,那二小姐就得住在祈安院里,可一旦二小姐身子好了,自己就得离开静心院。 夏紫葳赶紧说:“母亲,这些日子姨娘照顾我也是辛苦,不如就让她在静心院里再多住一段时间吧。” 夏紫葳也不敢直接了当的去拒绝安氏的安排,只能想着先往后拖,等到拖到哪一日,别人都忘了这事了就好了。 赵姨娘也赶紧的点头,装出一副虚弱的样子。 夏正岩坐在中间,自己吃自己的,也不管这些女人在闹腾什么。 可是安氏偏偏说:“老爷,当初咱可是说好的,等到二小姐的身子好了,赵姨娘就得从静心院里搬出来。毕竟这苏儿都离开我祈安院这么久了,若是葳儿还一直让赵姨娘带着,也不太合适吧。” 夏正岩也不说话,住在哪不都是住吗?有必要非要这么较真吗? 赵姨娘便就说:“夫人,三小姐吉人天相,只是这二小姐呢,总是容易多病,我待在静心院里陪着总是好一些的。” 可是夏紫苏却说:“但是,姨娘你要总是待在静心院里,倒显得二姐姐永远长不大似的。” 赵姨娘说:“三小姐这句话说的也是啊,只是这二小姐的病虽然大好了,但是平常药还得喝着呢。” 安氏便就说:“老爷,那您觉得让赵姨娘现在住在何处比较合适呢?是现在我给她收拾院子呢,还是我再给她换一个院子,离静心院近一点。” 虽然说安氏是给了夏正岩选择的机会,但这个选择好像是无论怎么选,赵姨娘都得从静心院里搬出来。 赵姨娘急忙委屈的说:“老爷,我只是有点舍不得二小姐,毕竟陪她那么久了,哪里能说心狠搬出去,就能搬出去的呀。” 这话是什么意思啊?安氏看了一眼赵氏,难不成赵氏觉得自己当初让夏紫苏离开自己的院子,不是身为母亲为女儿的计较,只是因为心狠吗? 看到安氏夫人如此怒气冲冲的样子,赵姨娘便就直接跪在了中间,对着老爷说:“老爷,你就让我再陪葳儿一段时间呗。再过一段时间,南儿也该回来了,总得让我们聚一番吧。” 听完这话最生气的可是安氏,这赵姨娘不就是仗着她有一个儿子吗?不然的话怎么能够在府邸里这么作威作福呢? 夏紫葳也急忙跪到了姨娘的身边,便就说:“父亲,女儿最近总感觉胸闷、不太舒服,有赵姨娘在旁边陪着总是好一些的。” 夏紫苏本来想要和夏紫苑说一些什么,但是扭头却发现夏紫苑的位置早已经没有人了。 这时候夏紫苏才想起来,自家这阿姐刚刚和父亲母亲见礼,便就说过院中有事、自己需要练武,直接就离开了。 早早的离开也是好的,省得看着两个母女在这里哭求。 安氏不满意的说:“早已经说定的事,怎么到你们这里又得要左改改、右变变的。” 赵姨娘便就说:“夫人,妾也不是想与你为难,只是想着再陪二小姐一段时间,就再加一段时间嘛。” 而夏紫葳说:“母亲,最近这天气严寒,女儿若是一个人住在静心院里,总觉得孤寂。” 安氏便就说:“若是葳儿觉得孤寂的话,不妨来这祈安院里住一段时间。” 夏紫葳说:“母亲,本来姨娘与我说过,你想让我住在祈安院里,当时女儿心里甚是感激,只觉得母亲对女儿疼爱有加。可是如今又一细想,若真是住在祈安院里,女儿这一身的病再染给了母亲,那个真是万死难赎其罪。” “那你就不担心染给赵姨娘吗?”夏紫苏随口就说。 赵姨娘直接说:“三小姐放心吧,妾不过卑贱之人,不敢与夫人身娇肉贵相比。若真是我染上病,换二小姐安然无恙,我宁愿如此。” 还真是够好心的呀,夏紫苏只是白了一眼,没有再接话了。 安氏便就说:“老爷,那您觉得应该住在哪呢?要不要我挑一个离静心院近一点的院子。” 至于这“近一点”是近多少,那就全看夫人怎么想了。 赵姨娘赶紧说:“老爷,你就让我再陪葳儿一段时间呗,妾这心里实在是放心不下。” “父亲。”夏紫葳也在不断的祈求着,只希望让姨娘留在静心院里。 听得有些心烦了,夏正岩直接站起来,说了一句“爱住哪住哪”,随后直接就离开了。 看着老爷这急匆匆离开的样子,安氏当时都觉得有些懵了,平常老爷就算是再生气,也不至于在人前做出这样的举动呀。 就连赵氏都有些震惊,老爷就这样怒而拂袖离开,那夫人可就是这院中最大的主人了。 夏正岩实在是心烦,以前这两个女人也没闹得这么剑拔弩张过呀,怎么这一次自己回来好像谁都容不得对方似的。 若是在以前,安氏和赵氏这两个人表面上还能过得去,夏正岩当这个当家的主子当的还舒服。 可是现在好了,这两个人闹腾到最后把问题的决定全丢给了夏正岩,那不就更让夏正岩为难了吗? 夏正岩并不太喜欢处理这种事情,此时自然不愿意在这祈安院里再多呆,省得又有一堆的问题要他解决。 第35章:没有去书房 夏紫苏看着父亲就这么走了出去,自己也不知道应该如何是好。 整个祈安院里都是面面相觑,老爷今天怎么发这么大的火气? 过了好一会儿,安夫人才说:“你们都先出去吧,这件事情以后再议。” 如今夏正岩都被气走了,若是还非要就这件事情,议一个高下,那未免有些咄咄逼人了。 但是夏紫苏却觉得有些遗憾,母亲不应该就这么轻易的说放弃了,毕竟如今父亲都已经走了,她才应该更加一鼓作气。 不过那安夫人现在心里实在是不舒服,直接就站了起来,她想要把老爷追回来,可又觉得这样失了身份。 至于那赵氏和夏紫葳,则是趁着夫人那一句话的机会就赶紧走了。 看着赵氏和夏紫葳匆匆忙忙的离开,夏紫苏走到母亲的旁边,轻轻地扶着她的胳膊。 看了一眼夏紫苏,安氏忍不住担忧的说:“你说你父亲这一次是不是生了我的气?” 夏紫苏便就回答:“父亲生气是真的,但是究竟是生谁的气那可就不一定了。不过母亲这一次放过赵姨娘和夏紫葳,恐怕日后就更难让赵姨娘离开静心院了。” 安氏便就说:“刚才我也是有些担忧,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看到她们母女俩又心烦,便就让她们先走了。如今这细细想来,也觉得错失了良机。” 夏紫苏说:“没事的,母亲,反正你才是这府中的主母。” 看了一眼门外的方向,安氏最后只能轻轻的叹息,纵然是这府中的主母又能如何? 知道母亲的忧虑,夏紫苏便就说:“母亲,没事的,你就先在这里休息一下,我去追回父亲。” “你……”安氏拉着夏紫苏的胳膊,略微有些舍不得。 对着母亲点点头,夏紫苏说:“母亲不用担心,坐在这里稍等片刻就是了。” 听到这话之后,安氏也只能先依从。 夏紫苏匆匆的离开了母亲的房间,向着父亲的书房跑过去。 可是这一路上,夏紫苏都没有发现父亲的踪迹。 “唰”的一声,仿佛有一个黑影从天空中飘过。 夏紫苏当时吓得就停了下来,抬头往头上一看,并没有发现任何的异状。 盯着这黑色的天边,夏紫苏忍不住说:“难不成是我的错觉。” 如今这夏府里还有不少的侍卫在巡逻,若真是有人偷偷的遁入夏府里,恐怕早已经被发觉了。 夏紫苏只能自己安慰自己,可能就是由于一时紧张没有看清楚,便就继续赶向书房。 在书房里所有的下人都在,但偏偏就没有老爷。 夏紫苏忍不住问:“父亲真的没有过来吗?” 一旁的小厮急忙说:“三小姐确实没有见到老爷过来,老爷今日也就下午来了一趟。待到日落时分便就去了祈安院,一直没有回来。” 这让夏紫苏十分奇怪,父亲从祈安院里怒而离开,没有回他的书房,难不成还能出府去? 正在这个时候,府中的管家便就走了,进来对着小姐施礼。 看到管家之后,夏紫苏说:“管家,你可曾见过我父亲?” 管家说:“奴才就是知道小姐在找老爷,故此赶来跟小姐说一声,刚才老爷已经离开府邸了。” 离开府邸了,夏紫苏看着外面都已经黑透了的天,这个时候离开府能去向何处啊? 管家便就说:“三小姐,不然您就先回去休息,等到明日老爷回来了,奴才再派人通知你一声。” 想了想,夏紫苏觉得还是应该跟母亲说一声才是。 那管家便就急忙叫来下人,在前面掌灯为小姐带路。 刚才夏紫苏跑过来的有一些急,没有让下人跟着,如今这回去慢悠悠的,方才知道路有多黑。 等到了祈安院门口之后,那些下人便就退下了。 毕竟祈安院是主母的院子,若真是没有什么事情,其他地方的奴才是不敢轻易过来的。 夏紫苏走进院子之中,见母亲还坐在房间里,一脸的忧心。 看到夏紫苏回来,安氏急忙说:“你父亲呢,难不成他今日要宿在书房了。” 摇了摇头,夏紫苏说:“母亲,女儿并没有在书房里见到父亲,父亲好像离开府邸了,估计可能是去府衙了。” 听到夏紫苏这样的回答,安氏无奈的摇头,这老爷竟被自己气出府了,自己这一次做的难不成真的有些过分了。 夏紫苏赶紧坐到母亲的旁边,随后说:“母亲,你不用太担心。父亲可能就是一时心烦,所以去了一趟府衙,估计明日就回来了。” 安氏看着自家女儿,忧心的说:“若是你父亲明日不回来,那可该当如何?” 仔细想了一下,夏紫苏说:“明日母亲就派人跟父亲说说,我亲自下厨给他做好吃的,让他回来一定要尝尝我的手艺。” “你会做什么好吃的呀。”安氏摸着自己的女儿的手,随后说:“从小你就十指不沾阳春水,厨房都没去过,你再把厨房点了。” 在母亲的记忆里,夏紫苏当然没有去过厨房。 但是当初为了韩凌枫,夏紫苏可是专门学做了好多好多的糕点。 忽又想起了那一个人,夏紫苏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连笑容都消失了。 看到夏紫苏的表情变化,安氏便就说:“你这是怎么了?母亲也不是说你笨,你若真想学做些糕点,母亲教教你便是了。” 摸着夏紫苏的头发,安氏心里可是十分忧心,难不成女儿是生气了。 安氏说:“那就说母亲给他做吧,你明日亲自去找你父亲……好像也不太合适呀。” 笑了一下,夏紫苏急忙说:“母亲,没什么不合适的,反正父亲也不在乎这些。我明儿去找父亲,父亲要是知道母亲亲自下厨给他做好吃的,他一定马上就跑回来了。” 安氏这才放心的点了点头,随后说:“今日天也晚了,你就留在母亲这里吧。” “好。”刚才夏紫苏才从外面回来,自然也知道外面天黑成什么样,留在这里也不是不好。 牵着自己的女儿的手,安氏说:“先早点休息,等明日估计还得有一阵忙活呢。” 第36章:衙门重地 中午时分,倒是这冬季最温暖的时间。 安氏早早的就起床,亲自在这祈安院里小厨房里忙活着。 这一个小厨房里,各种的烟气不断地飘起,还有阵阵的饭香。 锅碗瓢盆也在叮咚作响,虽然说夫人是亲自掌勺,但是这些下人也不敢闲着。 夏紫苏坐在旁边,她以前确实没有进过厨房,如今若是真要进去,显示了自己一手的好厨艺,岂不让母亲奇怪,便就一直在旁边坐着。 当那些糕点蒸熟之后,安氏仔细的看着,自己的手艺和以前相比,倒还真没有差的太多。 夏紫苏偷偷的走到那糕点旁边,自己拿起一个。 拍了一下夏紫苏的手,安氏说:“这是给你父亲准备的,你怎么这么馋呢?” 撅了撅小嘴,夏紫苏便就说:“母亲,这有什么的,就是父亲回来了,也不会不让我吃的。” 看了一眼门口的方向,安氏心里奇怪,怎么这老爷还没有回来呀? 夏紫苏直接站了起来,说:“母亲,既然这父亲没有主动回来,那我就去找他了。” 拉着夏紫苏的手,安氏说:“再怎么着,一个姑娘家的跑到衙门总归是不合适的。” 夏紫苏忍不住对母亲说:“可是母亲,如果我不去衙门里把父亲请回来的话,你这心里一直思念着,他也未必能知道你的心思呀。” 虽然说女儿说话在理,但是安氏终究觉得就这么让女儿跑过去一趟,无论是对自己还是对女儿,终归都是不好的。 夏紫苏笑着说:“母亲,我去找阿姊,让她陪我一同去,就说是我想见父亲,不会说其他的的。” 仔细想了一下,安氏便就说:“你去倒也不是不可以,但是若是你父亲忙的话,可千万不要打扰他,早早的回来,听到没有?” 对着母亲千般的表示自己已经记住了,夏紫苏方才得到离开的许可。 看着夏紫苏跑出去的背影,安氏心里还是有些不太放心,但是如今箭已在弦上,也没有办法了。 夏紫苏先去了过院,拉上夏紫苑就直接离开府邸了。 夏紫苑跟着走在旁边,心里十分奇怪,不知道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弄的事情好像挺大的。 昨日夏紫苑早早的离开,今早刚到了祈安院门口,云娘就说不用请晨安了,让她先回去了。 毕竟安氏夫人是一个在乎礼节的人,平常若不是出什么大事,这晨昏定省,绝对不会轻易的省去的。 如今夏紫苑虽然想要问,但是看着旁边夏紫苏着急的样子也没有多说。 等到走到府衙门口的时候,夏紫苏才停了下来,让那在门口的衙差们先进去通禀。 衙差听到这话也没有多想什么,直接就进去了。 没过多久,便就从那衙门里走出来一个老头子。 这老头一身的素袍看起来倒不像是官员,只不过眼睛不住的转着,看起来精明极了。 那老头走到两位小姐面前之后,便就作揖施礼。 夏紫苏点头回礼,随后才说:“敢问先生,可曾见过家父?” 老头说:“小姐,是来找夏正岩夏将军的吧?夏将军这两个姑娘可真是生的精致。” 轻轻的笑了一下,夏紫苏说:“府上有些事情,我来请父亲回府。” 老头便就说:“两位小姐先请回府吧,一会儿我会派人去通知将军的,将军得到消息自然会回到府上了。” “父亲不在衙门里吗?”夏紫苏有些奇怪的盯着这个衙门里面。 那老头便急忙说:“将军肯定在衙门里,不过如今正在办公,这里是重地,实在是不方便请两位小姐进去。” “是吗?”夏紫苏的眼神之中多了一丝狠意,完全不相信这老头说的话。 那老头忍不住咽了一下口水,手也轻微地抖了两下,随后又摆出一副笑脸,请这两位小姐先行回府。 盯着这老头的动作,夏紫苏觉得,这老家伙绝对在骗自己。 那老头便就说:“两位小姐这一直站在衙门口,他不是个事儿。要不你们就先回去吧,这里确实不方便请二位小姐进去。” 夏紫苑拉了一下夏紫苏,真要这么一直站在衙门口,那确实不合适。 衙门口虽然说平常不会有多少的闲人多多停留些,但是毕竟也在道路中间,总归是有些过客。 如今在这衙门口有两个姑娘走也不是、进也不对的,自然引起来别人的侧目。 这种言语若真是传了出去,对于这姑娘的名节终归是不好的。 本来夏紫苏还在死死地盯着这老头,可明白了姐姐的意思之后,也急忙摆出来一张笑脸。 见到这位夏家小姐终于笑了,连这老头都觉得有些心安,刚才这小姐的眼神实在是有些犀利。 夏紫苏笑着说:“真是烦劳先生了,那就劳先生一定要通禀父亲,让他早早的回府。若是父亲一会再不回府的话,我只能和姐姐再次来请了。” “好。” 对着这老头再一次点头示意,夏紫苏便就牵着自己的姐姐离开了。 夏紫苑忍不住说:“你刚才那是怎么了,一副是要冲进去杀人的样子,连我都觉得有些意外。” 这种问题夏紫苏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便就只是轻轻的笑了一下。 “父亲为什么待在衙门里?为什么不回来呀?”夏紫苑只能把自己的问题引向别处。 回头看了一眼那个衙门,夏紫苏终归是对那里面生了一丝好奇。 那老头可还紧紧的盯着夏家这两个小姐,可没有马上就回到衙门里。 当发现夏家小姐的目光又回来之后,老头急忙低头、转身。 看到那老头紧张的样子,夏紫苏才把目光慢慢的收回来,把昨天的事情简单的和姐姐说了一下。 夏紫苑便就说:“父亲终归是希望府宅宁静的。” “这一点你倒是和父亲一样。”夏紫苏说:“你们想做所有人的保护神。” 夏紫苑哪里曾想这么多,她只是觉得既然是府中的至亲,哪怕是关系看起来没有那么密切,真要是需要帮忙了也不能视而不见呀。 走在这路上,夏紫苏还是忍不住几番回头,那老头好像比夏紫苏都要紧张。 第37章:出去寻找 虽然人是离开了衙门门口,但是可没有直接回到夏府。 夏紫苏拉着自己的姐姐,找到一个拐角处躲避了起来。 夏紫苑忍不住说:“我们躲在这里干什么呀?” 偷偷的看了一眼那衙门的方向,夏紫苏发现那老头直到她们彻底消失,才知道往那衙门里面走。 在后面的夏紫苑现在心里可是奇怪极了,这夏紫苏到底在做些什么呀? 这个拐角地方没有几个人,就算是有路过的人,也权当只是有两个小姐妹在说说笑笑的打闹。 夏紫苏则说:“阿姊,我觉得刚才那老头就是在骗我们的,父亲可能根本就不在衙门。” 听到这话之后,夏紫苑便就问她为什么会这么想。 夏紫苏说:“阿姊,你想啊,咱们的父亲是什么性格呀?怎么会因为这衙门是重地就不让我们进去呢。父亲向来不在乎这些规矩的,更舍不得我们姐妹两个在外面一直等着呀。” 这话说的似乎是有些道理,但是夏紫苑却也解释昨天毕竟在祈安院里闹个不开心,说不准父亲现在还在气头上呢。 夏紫苏说:“父亲哪怕是在气头上,也不会让我们两个人在外面等着呀,这毕竟是冬季,天这么冷。” 夏紫苑点了一下头,不过就因为这些说父亲不在衙门里,好像也不太对啊。 看着姐姐还是疑惑不解的样子,夏紫苏继续说:“你想啊,我们两个人都来了,刚才那老头也知道我们是父亲的女儿,对我们也是客客气气的。但是我们提出要见父亲,他直接就回绝了,我们甚至都没有再一次派人去向父亲通禀。” “可能是第一次那衙差进去之后,父亲直接就拒绝了吧。”这是夏紫苑唯一能想出来的回答。 夏紫苏说:“我们和父亲才是血亲,这老头没必要因为父亲当时的一时之怒,连第二次机会都不给父亲呀。” 仔细分析了一下夏紫苏说的,夏紫苑觉得或许事情正如夏紫苏所说,那父亲不在衙门,为什么要骗她们呢? 夏紫苏指了一下衙门的方向,随后才说:“我刚才偷偷的看过那老头几眼,他可是一直目送我们离开,直到我们到了这拐角处,他看不到了才回的衙门。” “会不会是那老头自己故意瞒天过海的。” “他又不可能杀了父亲,只要父亲安然无恙,等回来我们跟父亲一说,父亲肯定会治他的罪。所以这就证明,他故意在替父亲隐瞒些什么。” 若是如此,夏紫苑不明白,她们还等在这里干什么? 夏紫苏说:“我只是想确定一下。” “如何确定?” 夏紫苏回答:“我们刚才已经和这老头说了,如果父亲一会儿要不回来,我们下午还来找。那这老头就势必要派人通知父亲,若是一会儿这衙门里没有人出去向别人禀告,那就证明父亲是在衙门里的,若是有人出去估计就是为了找父亲。” 想的还挺多的,夏紫苑看着夏紫苏,虽然说她年龄最小,但没想到人居然是最聪明的。 夏紫苏的话音刚落没多久,便就从那衙门里有一人骑马飞奔离开。 看着那人离开的方向,夏紫苑便就说:“这好像也不像是回咱们夏府的方向呀。” “估计是去找父亲。” 夏紫苑说:“我要跟上去看看嘛,虽然他骑着马,但是也未必甩得掉我。” 笑了一下,夏紫苏便就说:“何必跟上去看看呢,是我们的父亲又不是什么外人,估计父亲有些事情不想让我们知道吧。” 既然如此,夏紫苑也不多管闲事,便就让夏紫苏先和自己回到府中。 慢慢的往府邸里赶,夏紫苏心里还在构思该如何和母亲解释。 看到夏紫苏忧心忡忡的样子,夏紫苑第一次觉得,自己不是特别聪明,可能活得也轻松一点。 等到回到府邸里,夏紫苏心里可是一万个不想去见母亲,因为若是见了母亲,她势必是要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但是夏紫苏也明白,如果自己不去给母亲一个解释的话,那母亲指不定又得想多少呢。 夏紫苑走到祈安院的门口,便就说:“你进去找母亲吧,我先回过院里了。” “阿姊不和我一起进去吗?” 夏紫苑说:“现在不是晨昏定省的时间,我不一定非要进去吧。” 无奈的笑了一下,夏紫苏这才想到自家这个阿姊,除了晨昏定省,其他的时间是从来不往祈安院里跑,也不往其他的院子里走动。 轻轻的拍了一下夏紫苏的肩膀,夏紫苑说:“如果下午还要去找父亲的话,你再来与我说就行了。” “苏儿?” 夏紫苏还没有来得及开口说话,就听到母亲在后面叫自己。 夏紫苑赶紧对母亲施礼,随后便就慢慢的往后退,直到离开。 看着夏紫苑着急忙慌的走了,安氏便就知道,多半是没有成功。 夏紫苏赶紧揽着母亲的胳膊,随后说:“母亲,我刚刚和阿姊已经去过府衙了,父亲还在忙,一会儿就回来。” “你父亲一会儿还能回来吗?”安氏可有些不太相信夏紫苏现在的话。 对着母亲郑重其事的点头,夏紫苏表示,一会儿父亲绝对会回来的。 苦笑了一下,安氏便就说:“我刚才可听见苑儿说了,如果下午还要去找你父亲的话,让你去过院找她。既然你父亲一定会回来,为什么还要让你们再出去找一趟呢?” 听到母亲这么说,夏紫苏急忙说:“今日我们是去了府衙了,只是父亲出去办事没有在那里面。已经派人去通知了父亲,听到消息一定会马上回来的。” 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安氏说:“这一次你父亲估计更该生气了,如此打扰他。” 夏紫苏便就说:“母亲何必想这么多呢,父亲是绝对不会生气的。” 可安氏却不太相信,若是老爷不生气,怎么会不留在夏府呢?若真是府衙里有事还就罢了,可偏偏老爷又不在府衙。 闻到了一阵饭香,夏紫苏摇着母亲的胳膊说:“母亲,我跑了一路,可是有些饿了,能不能让我替父亲先尝尝呀?” 第38章:一起吃糕点 到了下午,夏正岩还真是有些不开心的回到了祈安院里。 夏紫苏一看到父亲回来,急忙像小鸟一样飞到了父亲的身边。 轻轻的拍了一下女儿的后背,夏正岩说:“这么着急找父亲回来有什么事儿?” 以前夏紫苏如此作态,父亲一定会欢喜的紧,可是这一次的表现未免有些平静了,似乎还有些烦闷。 夏紫苏急忙摇着父亲的胳膊,装出不开心的样子,委屈的说:“父亲难道生气了吗?父亲是不是以后再也不想见到女儿了?” 一见到女儿撒娇,夏正岩急忙说:“父亲哪里是这个意思,只是昨日你们闹的确实让父亲有些不开心。” “女儿知道错了。”夏紫苏这个错误认得倒是挺快的。 夏正岩坐到了一旁,看着自家姑娘还是委屈的样子,便就说:“哪里是你的错呀,你什么都不懂。” “那……那就是我的错了。”在后面的安氏显得十分的落寞。 看了一眼安氏的样子,夏正岩说:“我知道你是为了府中的规矩,可也没必要把事情弄得如此难堪呀。” 安氏说:“我也是为了维持府中的规矩,这些老爷都是明白的。只是她们仗着有老爷的宠爱,不把我放在眼里。” 听到安氏居然责怪自己,夏正岩便就说:“你强硬一点直接下命令不就行了吗?跟她商量什么呀?别忘了你才是这整个夏府的主母,就冲这一点她们都得听你的,何必非把问题踢到我这里来呢。” 安氏这才抬头看了一眼老爷,她倒是想强势啊,只是老爷不是护短嘛。 拉着夏紫苏的手,夏正岩说:“这么着急地把父亲叫回来,难不成是有什么事儿?” 夏紫苏笑了一下,随后说:“父亲,母亲准备了好多好吃的。本来我是想吃的,可是母亲说是给父亲准备的,非得要父亲许可我才能吃。” 看了一眼安氏,夏正岩说:“姑娘家的年龄小,她想吃你就给她呗。” 点了一下头,安氏便就让下人把那些糕点拿过来。 等到那糕点拿过来之后,夏紫苏自己拿过来两个,一个塞给父亲,另一个则是递给旁边还在委屈的母亲。 看到女儿这种举动,夏正岩说:“还是我家姑娘懂事儿。” 夏紫苏说:“女儿懂事,不都是因为父亲、母亲让女儿担忧嘛。” 听到这话之后,夏正岩忍不住笑,自家这个女儿装的倒是少年老成了。 看到父亲笑了,夏紫苏也是十分开心,这一家人方才释了前嫌。 糕点准备的倒是有些多,一时半会儿还真的吃不完呢。 安氏为了让老爷放心,等到那赵氏和夏紫葳来的时候,也没有与她们甩脸色,也没有提让赵氏搬出去的事儿。 毕竟刚才老爷都说了,府上的事情,让安氏自己做主,强硬一点不就行了吗? 等到哪一日老爷不在府上,安氏直接就下命令,让赵氏搬出去,看谁敢多说些什么。 那赵氏也不知道夫人是怎么回事,还以为今天早上没有请成早安,到了这晚上必然要被夫人责骂。 但是事实并非如此,安氏不仅没有生气,反而还让这赵氏和夏紫葳一同吃糕点。 夏紫苑过来的时候看到大家一团和气,都不知道今天白天,夏紫苏自己说过的话到底是真是假。 对于这府上的和和气气,夏紫苏能说一些什么呢?这不也是一件好事吗? 夏紫苑只是简单的吃了一些糕点,随后就直接离开了,基本上她都是来得最晚走得最早的人。 而安氏看着夏紫苑离开也没有多家阻拦,只是让下人准备些糕点,让夏紫苑带回过院里。 这一次夏紫苑竟然还赚了些这些,还真没有想到,除了这过节的时候能够在夫人面前得一两个赏赐,这寻常时间竟然还能得到夫人亲自做的糕点。 夏紫苏虽然也想赶紧离开,毕竟这府上的和气实在是有些尴尬了,但偏偏母亲不让她走呀。 感觉尴尬的可不只有夏紫苏一个人,就连赵氏都觉得如今吃着夫人做的糕点,如同嚼蜡一般。 看到赵氏为难的样子,安氏便就说:“赵姨娘是觉得我这糕点做的不好吃吗?怎么脸色如此难看。” 赵氏急忙说:“不不不,夫人做的糕点,自然是人间美味。” “那我怎么看你脸色不太好,若是身体不适,可得早早的请个大夫,赶紧去看看。”安氏说这话的时候,那满眼都写满了关心。 夏紫葳一看到自己姨娘为难的样子,便就急忙咳了两下,随后说:“母亲,女儿虽然身子大好了,但是若是太晚回去恐还可能会受了风寒。” 知道她们是想走,安氏便就说:“那就让赵姨娘先与你一同回去吧,一会儿我差人送些糕点到你的院中。” “多谢母亲。”夏紫葳赶紧站起来拜谢。 赵姨娘则是急忙扶着女儿,对着夫人再次施礼,随后便就离开了祈安院。 等到她们都离开之后,夏紫苏才对着父母笑了一下,自己也想站起来。 安氏便就说:“老爷,你看咱们家苏儿,多么乖巧的懂事啊。” 本来夏紫苏是想要站起来离开,可是如今母亲这一句话又让她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夏正岩摇了一下脖子,随后才说:“我的女儿嘛,自是好的。” 看到父亲的动作,夏紫苏急忙走到父亲的身后,轻轻的为他揉着肩。 拍了一下自己肩膀上夏紫苏的手,夏正岩说:“果然是父亲的好女儿呀。” 看着这父女二人的样子,安氏方才觉得舒心极了,这样才是一家人多加了那么许多的人,算得了什么。 夏紫苏认真的给父亲揉肩,随后才说:“父亲,今日一回来就看你脖子一直在摇晃,是不是酸疼。若是父亲实在是不舒服的话,可以请个大夫过来看看。” “没什么,这不是什么问题,不过你揉的倒是让我舒服。”夏正岩开心地说。 夏紫苏也有些奇怪,怎么父亲脖子也酸疼呢?以前韩凌枫也经常这样,每一次都是自己给他揉肩。 或许有个人是不应该再想了,夏紫苏赶紧收了自己的思绪。 第39章:夜行人 纵然是天黑了,可今天夏紫苏也得回她的映月院里呀。 毕竟今天夏正岩看样子是要宿在祈安院,若是夏紫苏再留在这里,就有些不合适了。 夏紫苏便就说:“父亲、母亲,那女儿就先回去了。” 安氏不放心的说:“外面天黑了,烟儿今天好像又没有陪你一同来,我让云娘把你送回去。” 夏紫苏笑了一下,随后才说:“母亲不用担心,毕竟是在府中,肯定不会有什么事儿了。” “晚上天黑,总得有个人给你掌灯吧,这样的话也省得不小心摔倒了。” 听到母亲这么说,夏紫苏便就说:“若是母亲真的放心不下,怎么不亲自把女儿送回去?” “那就亲自送你回去。”这话可是夏正岩说的,既然女儿都提出来了,自然不能让他失望呀。 夏紫苏赶紧说:“父亲,女儿就是随口那么一说,这才多远的路啊,哪里能让母亲亲自送呢?” 可夏正岩直接就站了起来,伸了一下懒腰,便就说:“吃的也有些多了,出去走走也是好的。你母亲可以让她在这院子里稍稍的休息,父亲把你送回去。” 安氏急忙也站起来,看着夏正岩,便就说:“老爷你都要送,我又怎么能够休息的下去呢?陪老爷一同出去走走也好。” 夏正岩笑了一下,随即就牵着自己的女儿,然后说:“行了,丫头把你送回去。” 现在夏紫苏也不好拒绝,只能走在父亲的旁边。 刚刚走到门口,就有一阵冷风吹了过来。 安氏急忙让仆人准备好风衣,三人都披上了才好离开房门。 夏紫苏走在父母的旁边,觉得应该多给父母一些聊天的机会,便就故意自己跑跑跳跳的,往旁边稍稍的避讳了一下。 看着自己女儿活蹦乱跳的样子,安氏便就说:“你别跑那么远,小心跌了。” 夏正岩便就说:“担忧什么呀,自己的府上,怎么可能会出事呢。就算是真的不小心摔了一跤,也没什么大事的,穿的那么厚。” 听到老爷这么说,安氏也不好再喊。 见到父亲母亲相依相偎的走着,夏紫苏自己一个人溜得更远了。 本来说是一对父母送自己的女儿回院子,如今倒是找不到女儿去了何处。 看着安氏担忧的样子,夏正岩便就说:“自己的府上,她难不成连自己的院子在哪里都不知道。” “毕竟苏儿年龄小嘛。” 夏正岩直接就说:“哪里小了呀,我像他这么大的时候,那一次都能放五十多头牛呢,连人带牛一个都丢不了。” 对于这夏正岩以前的经历,其实安氏是真的不是特别想要知道。 不过有句话说的倒是正确,这是自己的府上,哪里会出现什么意外。 夏紫苏自己也是放心,找到一个小亭子,偷偷的看着父亲母亲。 “妹妹。” 听到有一个男人叫自己,夏紫苏当时就懵了,难不成会是夏子南回来了? 夏紫苏慢慢的回头,只看到一个人,刚打算大叫,就被对方捂住了口。 来人一身夜行衣,只有一双眼睛,倒是明亮极了。 蓝壹把自己黑色的口罩拉了下来,便就说:“妹妹,你可千万别喊。我们曾经见过的,就在那城里的寺庙里。” 盯着面前这个人,夏紫苏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怎么可能会在自己的府上呢? 但是蓝壹反而十分平静,还得意的举起来那在寺庙里抢来了剑,对着夏紫苏晃了一下。 或许心里也是着急,夏紫苏直接就张嘴咬住了蓝壹的手。 虽然蓝壹吃痛,但也知道这是在人家府上,便就说:“妹妹,你别咬我,我把你放开,你也别喊别叫,咱们好好说话怎么样?” 想了一下,夏紫苏觉得如果这个蓝壹是想要做什么坏事的话,完全不必要留自己到现在,应该早就一刀把自己杀了。 但是这个蓝壹为什么又非要来到夏紫苏的身后呢? 夏紫苏慢慢的点头,表示答应蓝壹的请求。 蓝壹这才把自己的手放下来,来回的甩了几下,还真是有些痛。 盯着蓝壹,夏紫苏说:“我记得你,你叫蓝壹,你来我们府上做什么?” 蓝壹急忙说:“是这样的,妹妹,我是真的喜欢你姐姐,所以呢,我这一次来就是为了你姐姐。” “你个淫贼!”夏紫苏直接就骂人。 蓝壹便就说:“妹妹,我与你姐姐两情相悦,只是当初她可能不好意思在你面前多说。” “无耻!”夏紫苏只是遗憾,枉费自己活了两世,骂人的词儿还真少。 无奈的看着夏紫苏,蓝壹说:“妹妹,你就告诉我你姐姐在哪,反正你也知道她会武功,我也未必能赢得了她,你就让我们两个好好商量不就行了吗?” 夏紫苏说:“你一直叫我‘妹妹’,这就证明你根本不知道我叫什么名字,甚至你可能都不知道我姐姐的全名是什么。我也不知道你是怎么蒙对了阿姊名中的一个字,但是我姐姐肯定看不上你这种人。” 这怎么可能呢,蓝壹再三解释,自己绝对是和夏紫苑两情相悦的。 看看了看蓝壹,夏紫苏便就说:“你说你和我姐姐是两情相悦,但我姐姐可上没有婚配。” “男未婚女未嫁我们多合适!” 真够不要脸的,夏紫苏说:“我的意思是,你这样做,会毁了我姐姐的名节的。” 蓝壹便就说:“正是因为担心这些俗言俗语,所以我才偷偷的过来。你看,我今天穿的可是一身夜行衣呀。妹妹放心,我的轻功好,绝对不会被别人发现的,更不会辱了你姐姐的名声。” 仔细想了一下,夏紫苏说:“可你若是让别人抓住,你说是来找我姐姐的,那岂不是也辱了我姐姐的名节。” “我根本不会被人抓住的。”蓝壹说:“再说了,就算是我不小心被人抓住了,我也绝对不会把你姐姐供出来的。” “当真不会?” 蓝壹直接就伸出手来,做成发誓的举态,然后说:“我发誓我绝对不会,我要是把我最心爱的女人供了出去,那我还算是个男人吗?” 认真的点了点头,夏紫苑说:“但愿你是个男人。” 第40章:抓刺客 小亭子的一角,可显得危险极了。 但是夏紫苏看着面前这个对着自己发誓的男人,只觉得他的话一个字都不敢相信。 虽然说夏紫苏是在寺庙里见过他,并且在那之前刚刚听完方丈大师的一席话。 不过夏紫苏怎么也不相信姐姐的缘分会是面前这个卑鄙无耻、下流至极的人。 此时的蓝壹还在不断地笑着,问着夏紫苏,他心心念念的苑儿,如今在何处? 但是夏紫苏却说:“蓝公子,真的希望你能像个男人一样,老老实实的守好你的秘密,绝对不把心爱的女人招出去。” “那是自然了,你就赶紧告诉我,你姐姐在何处吧。”蓝壹毕竟还是有些着急的,毕竟这里是将军府自己偷偷跑出来,真要被人抓住了,那可真不好了。 夏紫苏慢慢的往后退了两步。 看到夏紫苏这样的举动,蓝壹就说:“妹妹,你就放心吧,我纯粹是来找你姐姐的,绝无伤害你的意思。” 对着蓝壹笑了一下,夏紫苏自己也不知道,在这黑夜之中,蓝壹能不能看到自己脸上的笑容。 蓝壹确实看的不太真切,只知道夏紫苏不断的远离自己。 等到距离略微有些远了之后,夏紫苏突然大喊了一声:“来人啊、抓刺客。” 这一声喊了出来,蓝壹当时就懵了。 可是夏紫苏突然压低的声音说了一句:“蓝公子,记得你发的誓言、记得你的承诺,如果不小心被抓住的话,至死都不能把我姐姐招出来。” “最毒妇人心呀。”蓝壹这种感慨真是由心而发。 可是夏紫苏只是笑了一笑,然后继续大喊“抓刺客”。喊完这一句话之后,夏紫苏扭头就跑。 站在远处的蓝壹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这里是将军府啊,这一声喊下来绝对会有不少的人过来。 而这不少的人当中,可还有一个人就是夏大将军。 夏正岩正在和自家夫人在一旁赏着夜景呢,突然就听到女儿大呼一声,吓得当时就往这声音的方向跑过来。 夏紫苏正在跑呢,正好撞到了父亲,急忙躲到了父亲的怀中,说:“父亲,有刺客。” 在这个时候,蓝壹可还站在亭子里,动都没有动。 指了一下那亭子的方向,夏紫苏说:“父亲,女儿害怕极了。” 很快,刚才还黑黑漆漆的亭子,此刻马上被火把照的通亮。 看着那亭子中的人,夏正岩气急了,让自己的女儿往旁边站站,直接上去就打人。 虽然说蓝壹现在还在亭子里,但是现在他已经把自己遮得严严实实的,像刚才一样就露出一双眼睛。 发现夏将军动手之后,蓝壹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身就离开了。 见到这人离开,夏正岩赶紧想要追上去。 夏紫苏急忙跑到父亲的身边,说:“父亲,算了,穷寇莫追,就让他走吧。” 甩了一下自己的衣袖,夏正岩说:“什么‘穷寇莫追’,哪里来的歪理。老子才不管这一套呢,敢到我的地盘上闹事,我非打的他亲娘都认不出来不可。” 听到父亲这么说,夏紫苏就明白,自己绝对拦不住父亲。 夏正岩便就说:“你在府中好好呆着,让人保护好府邸,我这就去追。” “父亲……” 夏紫苏虽然还想要劝诫些什么,但是夏正岩可不再等自己女儿把话说完,直接飞身就离开了。 虽然夏紫苏知道自家父亲武功高强、是战场上的英雄,但是还真不知道,若是父亲真的和蓝壹打起来,会是谁胜谁负。 其他的侍卫们谁也不敢离开,万一这贼人只是调虎离山,府邸再出什么事就不好了。 这个时候安夫人才走到了夏紫苏的旁边,忍不住问她有没有什么事儿。 夏紫苏摇了摇头,对母亲说:“我刚才看到有一个黑影在这亭子里,就大喊了一声,父亲马上就过来了,我没什么事儿。” 担心的看着夏紫苏,安氏夫人便就说:“你没什么事就好,你赶紧回到映月院里休息吧。不不不,你别回映月院,你跟我一块回祈安院里等着老爷回来。” 本来夏紫苏是想要拒绝的,但是看着母亲忧心忡忡的样子,便就想着,哪怕是陪母亲也不好拒绝。 安氏牵着夏紫苏的手,着急忙慌地回到了祈安院里。 虽然说这将军府是建了许多年,但是刺客倒还真是没有遇到过。 没过多久,发生的事情就传得人尽皆知了。 赵氏虽然说不想再来到祈安院里,但是也清楚明白,如果说府邸里真出了什么贼人的话,那祈安院一定是保护的最好的地方。 虽然是大晚上,但是赵氏依然带着夏紫葳来到了祈安院里给夫人请安。 安氏也知道赵氏心里是担心,但也不好把人赶走,就让她们一同留在院子里了。 夏紫苏在旁边来回的走动,父亲怎么还没有回来?这都去了多久了? 看着夏紫苏忧心的样子,赵氏便就对夏紫葳说:“还好我们过来了,不然的话万一那贼人卷土重来,真伤了我们俩就麻烦了。” 夏紫葳也只能简单的笑了一下,她能说些什么呢? 赵氏见夏紫苏不断的徘徊,便就说:“三小姐,要不您先坐下歇会儿。” 安氏也急忙说:“苏儿,没事的,先坐在这里,一会儿你父亲就把贼人带回来了。” 听到这话之后,夏紫苏突然想到那蓝壹说的,可是来见夏紫苑的呀,如今这里好像就没有夏紫苑。 夏紫苏仔细看了一下四周,阿姊倒还真没有来。 夏紫苑不喜欢惹是生非,再加上她自己会武功,哪怕就算是真的有贼人,她也没必要来这祈安院里求安全。 思考了一下,夏紫苏便就说:“母亲,要不然派人把阿姊也叫过来吧,她一个人在过院里多危险呀。” 赵氏一想到夏紫苑会武功,也急忙说:“是啊,夫人,苑儿一个人在过院里,终归是让人放心不下的。” 点了点头,安氏便就对旁边的云娘说,让她去派人,把夏紫苑也叫过来。 听到夫人的命令,云娘对着夫人施礼,随后便就走到门口,让一个小厮跑一趟。 第4I章:跪外面去 只是在路上,夏紫苑就把事情知道的差不多了。 等到夏紫苑一进来,夏紫苏急忙把她拉到一边,像是有许多话想要说似的。 赵氏看了一眼三小姐的动作,难怪他和大小姐这么交好,真要是在关键时刻还是大小姐有用啊。 不过如今大家都同在一个屋檐下,也没有必要非要计较谁和谁走得近一些。 安氏也没有加以阻止。 反正如今大家都在祈安院里,就算是真有贼人,那死大不了也是死一块。 等到被拉到一旁之后,夏紫苑才奇怪的看着夏紫苏,如今大家都在紧张,怎么反而她的表情不太对劲儿。 到了里屋之后,夏紫苏还故意往外面看看,确定了没有别人靠近。 夏紫苑奇怪的说:“紫苏,你这是怎么了?” 夏紫苏看着夏紫苑,眼神之中充满了疑惑,一副有千万种愁绪,不知道该如何展说的样子。 被夏紫苏这么盯着,夏紫苑也是奇怪极了。 再次往外面看了一眼,随后夏紫苏才说:“阿姊,那个蓝壹你到底和他相不相熟?” 哪一个蓝壹呀?夏紫苑也是反映了好一会儿,方才想起来在寺庙里遇到那个人。 夏紫苏现在都着急死了,毕竟父亲出去可就是为了追他呀。 夏紫苑急忙说:“那个蓝壹我也是在寺庙里第一次见到他,之后便再没有见过,与他并不相熟,你怎么会突然问起他来?” 夏紫苏说:“今日我见到的那个贼人就是蓝壹,他说是来找姐姐你的,但是我相信姐姐肯定不认识他,所以便就想着先把他吓唬走。” “然后呢?”夏紫苑急忙着急地问着夏紫苏。 夏紫苏便就说:“本来一切都如我所料,那人发现了府中的人已经被惊动之后,直接就离开了,可谁知道父亲我拦不住呀,非要去追回他。” “也就是说今日那蓝壹说是来见我,被你撞到了,然后父亲去追他了。” 点了点头,夏紫苏说:“他见到我之后就直接表明了身份,说是要见姐姐你,但是我总觉得那样一种人姐姐你肯定是看不上的。” 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夏紫苑现在忍不住回忆起当初和那蓝壹比斗的场面。 若真说是那一次蓝壹也是用尽了全力,想必应该不是夏正岩的对手。 拍了一下夏紫苏的肩膀,夏紫苑便就说:“你也不用着急,我和那蓝壹打过,他应该不是父亲的对手。” 这能说不是就不是吗?夏紫苏现在急得都快要哭出来了,如果说父亲因此出现了任何意外,那岂不都全怨到自己身上了。 夏紫苑说:“在府中见到有贼人进来高呼救求救,这并不是你的错误。父亲的脾气你也是知道的,若是真有人敢伤到咱们府上的人,他是绝对不会轻易的放过别人的。” 夏紫苏说:“父亲武功高强,而且又长年征战,想必那蓝壹一定不是父亲的对手。” “对。”夏紫苑现在也舍不得让夏紫苏太过于忧心。 但是夏紫苏嘴上虽然这么说,心里还是有许多的担心,毕竟这件事也怨自己,当时直接就喊了出来,可若不喊出来也没有办法去把那蓝壹给逼走啊。 夏紫苏身子慢慢往下滑,蹲在了墙角边。 夏紫苑蹲到了夏紫苏的旁边,让她不用担心,这里还有自己,而且父亲一定不会有事的。 “你们姐妹在说什么呢?”在外面等了许久,赵氏都不见这姐妹两人出来,便就想着过来看看。 这进来一看,两位大小姐都蹲在那里,显得十分的哀怨。 安氏看到赵氏往里面走,自然也不会任由她过去,也跟在了后面。 一看到这里面的情景,安氏急忙走到自己女儿的旁边,问她怎么了。 夏紫苏并没有开口说话,她也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只是心里无尽的都是担忧。 夏紫苑急忙说:“母亲,妹妹就是觉得今日是因为她撞见了贼人,并且高呼求救,才让父亲去追击贼人,妹妹现在可是自责的很啊。” 安氏急忙蹲下来把夏紫苏抱在了怀里,随后说:“你这孩子啊,年龄小,见不得这种事情。放心吧,你父亲能征善战、实力过人,怎么会让一个贼人给吓唬住了呢?” 现在夏紫苏可是十分的忧心,虽然说有母亲的安慰,但是一心仍然是系在了父亲的身上。 轻轻的拍着夏紫苏的后背,安氏说:“没什么的,我们在这里等着你父亲回来就是了。” 毕竟现在也在祈安院里,赵氏便就说:“三小姐,何必自责呢。三小姐是老爷的掌上明珠,就算是老爷真的因三小姐出了什么万一,那肯定也不会有人敢怪小姐的。” 安氏听完这话突然站了起来,直接转身对着赵氏,目光之中满是恨意。 这个时候夏紫苏本就在担心,如今这赵氏还偏偏说老爷可能会因为这件事情出什么万一,这不就是故意在夏紫苏心尖子上插刀吗? 赵氏慢慢的低了一下头,也知道自己如今这话说的不对。 可安氏却不给赵氏再认错的机会,直接一巴掌打在了赵氏的脸上。 这一生可不仅仅把赵氏打懵了,就连一直在担忧的夏紫苏都感到意外。 一直站在外面,只是偶尔往这里面看也不动弹的夏紫葳,看到这样的场景,心里真是五味杂陈。 夏紫苑只是稍稍地往后退了两步,这样的战场,她不愿意掺合。 安氏直接就说:“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如此言语老爷,并且陷三小姐于不孝当中,你是真觉得你能在这夏府之中立稳脚跟吗?” 犹豫了一下,赵氏还是跪了下来,随后说:“妾知道错了,妾也只是一时情急才说错话的,还望夫人恕罪。” “别在这里跪着,跪外面去!”安氏现在可是不给赵氏留任何的情面,反正现在这个府邸之中自己才是最大的。 若真是要让安氏出了这院子,她可真没这胆子,但是这里屋还是能出的,反正这外面谁也说不清楚究竟是哪个房子的外面。 赵氏只能老老实实的跪着往外爬。 等到把赵氏赶走之后,安氏便就继续劝着自家姑娘。 第42章:老爷回来了 祈安院里,一片忧心。 赵氏跪在厅堂之中,不住地祈求着老爷赶紧回来,自己这跪的腿都有点麻了。 在旁边夏紫葳虽然坐着,但也算是热锅上的蚂蚁,可又不知道能做些什么。 夏紫苑坐在夏紫葳的旁边,这里屋倒是让给了安氏,让她好好的哄哄夏紫苏。 这些女人心里忧心的急,若真是老爷出了什么事情,恐怕她们没有一个能收到任何的好处。 “老爷回来了!” 外面下人不住地喊叫着,还有不少的火把光亮都能透进屋子里来了。 听到这声音,夏紫苑先站起来,走到门口,可是却没有出去。 夏紫葳慢悠悠地站起来,走到自己姨母的旁边。 在里屋的夏紫苏和安氏也听到了,此时赶紧出来。 所有人都站在厅堂里,看着外面的样子。 安氏在夏紫苏的搀扶下往外走,其他人都跟在了后面,只有赵氏还在跪着。 在外面,那奴才跑到了夫人的面前对夫人施礼。 安氏急忙说:“你们说老爷回来了,老爷现在在哪儿?” 那下人急忙说:“回夫人的话,老爷带了一个人,现在书房。” 还带了一个人,难不成是那个贼人被抓住了,可为什么要带到书房里呢?不应该把人送官才对吗? 众人面面相觑,谁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夏紫苑心里也在不断的想着,那个蓝壹就这么轻而易举的被父亲抓回来了,他不会还非要一口咬定是来见自己的吧。 夏紫苏只是想,就算是那蓝壹一会儿当着众人的面都说是来找自家姐姐的,她也绝对要说从来不认识这个家伙,绝对不能因为一个莫名其妙的人就毁了自己姐姐的名声。 想了一下,安氏便就说:“我们去书房看看吧,若是不见到老爷,我这心里放心不下。” “女儿在前带路。”夏紫苑这一次倒是主动请缨了。 点了点头,安氏并没有拒绝,毕竟这姑娘会武功,她在前带路也是好的。 “夫人……”在后面的赵氏可还跪着呢,只希望自己也能跟过去,她可不想一个人留在这祈安院里面。 听到后面的声音之后,安氏回头看了一眼赵氏。 夏紫葳急忙说:“母亲,就让姨娘一并跟着吧。” 可是安氏只是看了赵氏之后,便就说:“让她跟着做什么,在老爷面前胡说八道吗?回到静心院里,自己好好的面壁思过吧。” 赵氏赶紧说:“夫人,今天出了这么大的事,妾心里也十分担心的老爷。” 安氏说:“就到静心院里好好的呆着,没有本夫人的意思,最好别往外跑。省得再说出什么错端来让人拿着,倒是显得我不会管理府上了。” 夏紫葳还想再求些什么情,可是偏偏夏紫苏又站在她和安氏夫人中间,这让她想要做些什么都不方便。 赵氏犹豫了一下,便就直接站直了起来,随后说:“是,夫人。妾这就回到静心院里去。” 这赵氏心里也明白,今天发生这么大的事情,如果自己还非要在和安氏硬碰硬的话,那恐怕自己就是那个被石头砸碎的鸡蛋。 夏紫葳有些担忧的看了一眼姨娘,她一个人回去真的能行吗?夏紫葳觉得实在不行,自己就和安氏说一声,和姨娘一同回静心院就行了。 可赵姨娘只是对夏紫葳点头笑了一下,随后就离开了。 等到赵氏走了之后,安氏才说:“赶紧的,快去你父亲书房里看看。” 夏紫苏可是亲自扶着母亲,一路小跑地跑到了书房。 夏紫苑在前带路,其他的人也都在后面跟着。 书房里面倒是灯火通明,只从外面都能看出来里面的光芒。 看到书房这个样子,安氏赶紧进去,老爷这回来也来不及休息,难不成是亲自在审问那贼人不成? “到底怎么回事?让你们找个大夫要得着那么久吗?” 还没有进入书房里面,就听到里面夏正岩咆哮的声音。 怎么还要找大夫啊?所有人都觉得十分奇怪,难不成是夏正岩受伤了。 这让安氏更是着急,都不用夏紫苏搀扶了,自己直接就进去。 夏紫苏赶紧跟在后面,母亲这一次要是再不小心摔倒就不好了。 可是走进去一看,只看到夏正岩中气十足的在对奴才喊着,完全不像有任何受伤的样子。 在旁边的床榻上倒是躺着一个人,可能有些虚弱。 夏紫苏忍不住看了一眼那床榻上的人,远远的看不太清楚,不过那一身蓝衣可是有些熟悉啊。 看到这么多人进来,夏正岩便就说:“你们怎么回事,这么晚了不好好休息,跑过来干什么呀?” 夏紫苏说:“父亲,你没什么事吧?” 摆了摆手,夏正岩说:“你父亲能有什么事儿,我可是‘万军之中取上将首级尚且如探……口袋里拿东西一样’的人,怎么会出什么事呢?” 没有什么事就好,夏紫苏这就放心了。 可是夏紫苑的目光完全被床上那个人吸引了,怎么会是他呢?刚才夏紫苏不是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发现夏紫苑看着自己,那在床上的人也不继续躺着了,急忙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 看到那人站起来之后,夏紫苏也盯着了他一眼,眼睛都快要瞪圆了。 在所有人的注目之下,蓝壹走到了众人的面前,对着众人作揖。 夏正岩不管别人是如何的吃惊错愕,亲自扶着蓝壹,然后说:“你怎么回事,让你好好躺着,怎么又站起来了呢?” 蓝壹便就说:“我这躺身子也缓过一会儿了,没什么大事的。” 现在蓝壹身上除了一身酒气,便就是满脸的衰弱之态,身子也摇摇晃晃的,仿佛真的受了十分重的伤似的。 夏紫苏忍不住挥了一下鼻子面前的气息,这蓝壹是怎么回事,难不成他被父亲追上、被父亲打了一顿,然后父亲觉得下手有点重啊,还把他带回府上医治。 可这完全不像是夏正岩的风格呀,他怎么会去救一个贼人呢。 夏正岩走的时候可还说了要把人打的亲娘都不认,为什么要把人带回来医治呢?这也说不通啊。 第43章:怪异 无论别人是多么的吃惊,但是夏正岩对这蓝壹可算是十分的喜欢,看像蓝壹的眼神之中都是喜爱呀。 夏紫苑忍不住拉了一下夏紫苏,这怎么回事儿? 夏紫苏看着自己的姐姐,轻轻的摇了一下头,她完全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也没有办法进行任何的解释。 夏紫葳倒是看到了自己这姐姐、妹妹的对视,但是她并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过如今夏紫葳倒是能明白了,恐怕夏紫苏和夏紫苑早就站到了一处,不然的话她们不会在面对这种情况下有如此多的悄悄话想要说。 紧紧的盯着夏紫苏的动作,但是夏紫葳却没有办法知道她们两个人到底是什么意思,毕竟她们也没有张嘴说话,那眼神中的意思恐怕只有对方能明白。 夏正岩看着面前这么多人,便就说:“行了,你们也不用都在我这书房里待着了,各自回自己的院子中休息吧。” 实在是忍不住心中的好奇,夏紫苏指了一下蓝壹,随后说:“父亲,这是什么人啊?是那个贼人吗?” “别胡说八道。”夏正岩是不太开心的说:“这哪里是什么贼人啊。” 拉了一下夏紫苏,安氏急忙说:“别胡说,想必这位公子定然也是英勇之人,不然的话老爷也不会这么关心他。” 安氏只是在心里想,可能是老爷今天出去追贼,不小心被那贼人打伤了,偏巧这位公子出现救了老爷,老爷才会对他这么好。 可如果这么想也不对呀,明明受伤的是这位公子,并不是夏正岩呀。 安氏觉得自己可能哪里想错了,但是此时又有外人在,不好多问,也不能让女儿再乱说话,万一说错了,让老爷不开心了就不好了。 蓝壹听到刚才夏紫苏的话,也看了一眼夏紫苏,对她点头示意,倒是规规矩矩的像个翩翩公子。 可是夏紫苏心里却有些嫌弃,可也不知道该嫌弃些什么,便只是轻轻的捏了一下自己的鼻子,仿佛是在嫌弃蓝壹这一身酒气似的。 蓝壹无奈的抬了一下眉毛,扭头就看到和夏紫苏差不多表情的夏紫苑。 夏紫苑相信就这蓝壹这一身气息,夏紫苏绝对不会认错人的,可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他怎么会变成父亲的座上宾了呢? 看到夏紫苑之后,蓝壹嘴角的笑就更加明显了,还专门对夏紫苑眨了一下眼睛,像极了姑娘家引诱小伙子。 这让夏紫苑觉得一阵恶心,轻轻的往后退一下,可不想在于这蓝壹有任何的纠扯。 这一切都显得怪异极了。 夏紫苏实在是想不明白呀,这个蓝壹明明是父亲追的贼人,怎么父亲对他好的,像是亲儿子一样呀。 夏紫苑实在是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儿,难不成是夏紫苏看错了,今天晚上出现的贼人并不是蓝壹,而这个蓝壹为什么又能堂而皇之的被父亲带回夏府呢? 夏正岩挥了挥手,便就说:“行了,你们都别在这里多说了,赶紧回去吧。” 一直在旁边看戏的蓝壹,这个时候赶紧说:“那要不然我也先走了。” 赶紧拉住蓝壹,夏正岩说:“你走什么呀,我已经差人去请大夫了,等一会大夫来了,让他给你好好看,看看有没有伤到哪。” “这实在是太麻烦了。”蓝壹虽然说满脸的不好意思,但是那眼神之中的狡黠光芒可是显露出了他的本意。 轻轻的拍了一下蓝壹的肩膀,夏正岩说:“你就放心吧,安心的在我书房里待着,不会有什么事了。” “真是多谢了。”蓝壹就是想住在书房里,近水楼台才好先得月嘛。 再看着这些人没一个人离开,夏正岩就便就说:“行了,别看热闹了,赶紧走吧,多不合适呀。” 确实是不合适,毕竟这蓝壹是个男人,如今被一群女人看着,恐怕真要传出去,还真不知道损的是谁的名声。 还是夏紫葳先说:“父亲,那女儿就先回去了,毕竟姨娘如今还跪着呢。” “回去吧、回去吧。”夏正岩这声音完全像是在赶人。 本来夏紫葳之所以说这样一句话,重点是在最后一句“姨娘还在跪着”,可没想到对于父亲而言,重点是“自己是要回去了”。 安氏自然看出来夏紫葳是什么意思,急忙施礼,拉着夏紫苏就走。 如今这嫡母都已经要离开了,夏紫葳自然不好在书房里多呆,也只能先退出。 看着这些人慢慢的离开,蓝壹的眼神之中居然还只有夏紫苑,没想到她背影看起来也这么漂亮。 刚才夏紫苑和夏紫苏的眼神对视,蓝壹可都是看得清清楚楚,也知道背后是什么意思,心里想笑可又不好笑出来。 恐怕这两个姐妹今天回去就算是想一晚上,都不可能想清楚蓝壹怎么会这么理所应当的进入夏府的书房里。 看到这蓝壹脸上带着轻微的笑容,夏正岩便就说:“你这是怎么了,什么事让你这么开心啊?” 蓝壹急忙说:“我没有开心,只是刚才有一处疼痛,可能是我表示疼痛的表情,略微有点像微笑,别人经常这么说。” 听完这种解释,夏正岩便就奇怪的说:“你刚才那笑容倒挺像是小伙子娶媳妇的样子,真没想到居然是因为疼。” “您说笑了。”蓝壹只能打马虎,把这件事先避过去。 轻轻的点了一下头,夏正岩也觉得这个世界之大无奇不有,怎么能因为人家表示疼痛像笑一样,就对人家另眼相看呢?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大夫匆匆的被拉了进来。 看到这个大夫过来,夏正岩便说:“你先躺床上,让他们好好的给你检查一下,看看身子怎么样。” “好。”蓝壹答应的倒也痛快。 拍着蓝壹的后背,夏正岩说:“小伙子还是少喝点酒吧,你看你现在酒醒了,可是清醒了许多。” “是,我记下了。”如今这蓝壹听话的就像是人家的儿子一样,完全没有任何的反驳。 那等到蓝壹躺到床上之后,夏正岩就让大夫一定要好好的治好蓝壹,千万不能让人留下任何病根。 那大夫也急忙上前,给人医治。 第44章:问大夫 今天晚上到底在外面发生了什么? 夏紫苏觉得自己要是想不明白,恐怕自己今天晚上都睡不着觉了。 看着夏紫苏在书房外不断的徘徊,夏紫苑忍不住说:“你确定你今天看到的是蓝壹吗?” “阿姐。”夏紫苏无奈的说:“那蓝壹是什么德行你也看到了,就他那样子,谁能把他认错呀。” 这话说的倒也在理呀,但是如今这蓝壹不仅能够在父亲的书房里安住,还专门给他找了大夫,这实在是不像对贼人的态度呀。 刚才夏紫苏和夏紫苑一同把母亲送回祈安院之后,就又折回了书房。 本来照着夏紫苑的脾气,她是想着直接回过院休息,任由他外面闹得天翻地覆,只要府里不出事就行。 但是偏偏今天有事的是蓝壹,这让夏紫苑实在是没有办法休息的下。 而且这蓝壹还总是一口咬定和夏紫苑有些关联,这就让夏紫苑心里更是波折了。 和夏紫苑一同回去的路上,夏紫苏看出来自家阿姐心头的疑虑,便就问她要不要先来书房看看。 当时夏紫苑也没有多说什么,既然夏紫苏都提出来了,自然也是愿意奉陪的,况且这本就是她心里的想法。 可是如今站在书房外,夏紫苑倒是一心只想这蓝壹的事,但是夏紫苏想的可就不止这么少了。 在上一世完全没有这样的事情,这根本不像自己曾经经历过的事情。 夏紫苏记得自己上一次一切都平平常常的,哪里有这一时这么多的波折。 看着夏紫苏忧愁的样子,夏紫苑也不知道是在安慰她,还是在安慰自己,但还是说:“行了,你也别想那么多了。” 这些事情是能不想就不想了吗?父亲莫名其妙的把这个人带回来,重点是这个人夏紫苏认识啊,就是父亲今天出去追的贼人。 “如今我们在书房外等着也不是个办法呀。”夏紫苑无奈的说。 夏紫苏说:“至少我们现在等在书房外,等一会儿等到大夫出来了,问问他那个蓝壹到底是怎么回事。” 问蓝壹的病情吗?夏紫苑觉得没必要那么关心他吧。 这绝对不是关心,夏紫苏说:“我们弄清楚他的病情,说不准也就知道下一步应该做些什么了。况且他到底是什么病呢,是有病还是受伤,这些可都不一样。” 点了点头,夏紫苑没有多说什么,陪着夏紫苏一直在外面等着。 没过多久,那个大夫就出来了。 看到大夫出来之后,夏紫苑亲自动手把那大夫拉到了一旁。 这可把大夫吓了一大跳,这里可是将军府,难不成还能遇到什么贼人。 不过这大夫可是经常来这将军府里治病,仔细一看,便也认出来是大小姐了。 夏紫苑急忙说:“不好意思啊大夫,真是吓到你了,敢问里面那位公子到底是什么情况?” 那大夫拍了一下自己心脏的方向,随后才说:“大小姐,你要是有什么事直接跟老朽说就是了,你这突然拉我一下,我这还以为出了什么事呢。” 夏紫苏说:“大夫,你有所不知,今日府上出了贼人,父亲出去之后就把那人带了回来。我姐妹二人实在是放心不下,可是父亲又有些着急,没时间与我二人解释。我们只能问一下大夫,你看看那公子到底伤势如何了,说不准也能明白今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大夫便就说:“两位小姐无需忧心,那位公子并没有什么大碍,只是受了点伤,我已经开了药了,等服过药之后就没有什么事了。” 点了点头,夏紫苏便就说:“也就是说那公子伤的并不严重,他是受伤还是有病啊?” 大夫说:“看脉象是受伤,放心吧,休养两日就好了。” “好。” 看了一眼四周,大夫便就说:“两位小姐可还有什么事吗?” 摇了摇头,除了对那蓝壹的好奇,夏紫苏和夏紫苑还真没有什么其他的事儿。 可是这大夫对蓝壹的了解应该只有蓝壹的伤势病情吧,其他的应该也都不知道。 大夫说:“两位小姐若是没什么事,那老朽就先回去了,毕竟今日晚上急匆匆地被府上人拉过来,可是把拙荆吓得不轻。” 夏紫苏说:“我一会儿让侍卫们专门用马车把你送回去,也不能让你大晚上的再跑一趟啊。” “多谢三小姐了。” 笑了一下,夏紫苏便就走到明处,叫了一个侍卫,让他赶着马车,先把大夫送回去。 那大夫几番道谢,随后就离开了。 等到这大夫离开之后,夏紫苑才说:“真是白等了这么久了,看来这大夫什么都不知道啊,只能等明日问问父亲了。” 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夏紫苏也没办法呀,这情况谁能说得清楚呢? 夏紫苑说:“行了,你也别叹息了,我先把你送回去吧。毕竟天色晚了,你身边又没带什么下人。” “好。”夏紫苏一边走一边说:“阿姊,我是绝对不会认错的,今天我见到的绝对就是那个蓝壹。” 夏紫苑说:“无论你今天在府上见到那个贼人是不是蓝壹,但是可以看得出来的是,这蓝壹多半在父亲的心里不会是贼人。” 夏紫苏说:“阿姊,你说是不是父亲上了什么当、被这蓝壹给骗了?还是他用什么威胁了父亲?” 夏紫苑说:“如果说这蓝壹骗了父亲,我倒是相信;但是威胁他应该没那本事。就父亲那脾气,谁敢威胁他,他宁愿一死都要和人家拼的个痛痛快快。” 可如果这样的话,那蓝壹骗父亲是为了什么呢?夏紫苏忍不住把目光看到了自己姐姐身上。 毕竟这蓝壹从当初在寺庙开始就认定了姐姐与他私定终身,如今又偷偷的来过夏府,这回又是被父亲光明正大的带回来,如果说他的目的不是阿姊的话,又会是什么呢? 看到了夏紫苏的目光,夏紫苑便就说:“我也可以对天发誓,我绝对不会认识那个蓝壹的。” “苑儿倒是好狠的心呀,嘴上唤着我的名字,却又说不认识我,还是对天发誓呢。” 夏紫苑和夏紫苏的后面传来了幽幽的抱怨之音。 第45章:先问清楚 这一声出现,本来前面两个还在边走边说的姐妹都停了下来。 蓝壹直接走到她二人面前,随后抱拳作揖,慢慢地弯身施礼。 夏紫苏看了一眼四周,这时天正黑,而且旁边也没什么其他人,难怪这蓝壹敢现身了。 毕竟今天夏紫苑是听说有贼人才过来的,此时手上还带着兵器呢,直接拔出来就放在了蓝壹的脖子上。 看到那兵器在自己的脖子上,蓝壹就说:“苑儿怎么生这么大的火气,我若不是为了你,怎会如今出现在此处。” “你何时跟过来的?”夏紫苏直接质问。 看了一眼夏紫苏,蓝壹直接说:“妹妹,不如你就先回院子里,我和你姐姐单独聊会儿,有些话小姑娘家的听了不好。” 本来这就夜黑风高的,再加上蓝壹这一句话,真是让人忍不住直打寒颤。 夏紫苑生气的说:“有什么话就说,若是再敢如此胡言乱语的话,小心我直接动手了。” 蓝壹便就把自己的双手举起来,表示自己丝毫没有反抗的意思。 看到蓝壹这个样子,夏紫苏说:“你老老实实的与我们姐妹说清楚,你到底对我父亲做了什么,为什么他会如此待你?” 嘴角笑了一下,蓝壹便就说:“好苑儿、妹妹,若是你们真想知道些什么,咱们找个空旷的处好好说说就行了。干嘛这么剑拔弩张的呀,这要是不小心伤了我,不心疼吗?” “谁心疼你呀。”夏紫苏说这句话的时候还是不断的嫌弃。 蓝壹说:“我也没指着你心疼,只要你姐姐知道心疼我就行。” 夏紫苑说:“我与你并不相识,为什么你要非对我纠缠不清?” 蓝壹说:“你是我的‘苑儿’,你也知道我叫‘蓝壹’,这怎么能说我们两个人不相识呢。再说了,我们哪里是纠缠不清啊,我们是难舍难分。” 听完这话之后,夏紫苑心里更是生气了,可是又不好真的用剑砍伤了蓝壹,毕竟他是被父亲带回来的,便就直接伸脚踹了一下蓝壹。 蓝壹很是配合的往后退了两步,装出十分难受的样子。 拉了一下阿姊,夏紫苏说:“阿姊,不妨我们先把事情弄清楚再说吧。” “是啊、是啊。”蓝壹也说:“你看那亭子,刚才我就和妹妹在那里说话,若是妹妹不大喊一声肯定不会有人的,不妨我们再去那里好好的说个清楚。” 看了一眼那个亭子的方向,夏紫苏自己都快忘了,这附近还有这个亭子,这蓝壹倒是记得清楚。 蓝壹自己走在前面,仿佛是认定了这姐妹二人一定会跟过来。 收了兵刃,夏紫苑完全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就跟了上去。 夏紫苏牵着夏紫苑的手,等到了亭子之后还忍不住左顾右盼,这附近还真没什么人。 看到他们都跟过来之后,蓝壹便就说:“你姐妹二人有什么疑问尽管就问吧,我这一次出来专门就是为你们答疑解惑的。” 夏紫苏说:“今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我父亲会把你带回来,还派人为你医治呢?” 原来还真为这件事情疑惑不解呀,蓝壹笑了一下,便就说:“倒也没什么。” “说清楚!”夏紫苑说话的时候还把兵器再一次拔了出来。 如今蓝壹身上没有带任何的兵刃,看到夏紫苑生气,轻轻的往后退了一下,随后便就说:“今天你父亲不是跟着我嘛……” 夏正岩可是个急脾气,若是有人敢到他的府邸里闹事,他又怎么可能轻易的把人放走呢? 可蓝壹毕竟年轻力盛、实力过人,别的不说,轻功可是不同凡响,稍稍地跑了两步就把夏正岩给甩掉了。 但是甩掉夏正岩之后,蓝壹觉得自己应该想个主意进入夏府之中,只有这样的话才能够和苑儿每日相见。 如果说每一天蓝壹都要想办法偷偷摸摸的混入夏府,谁知道哪一天不会像今天这样被人发现呢? 可夏府毕竟是将军府,若真是想要光明正大的进去,怎么着也得有主子的首肯,他蓝壹总不能卖身为奴,到夏府里给人扫地吧。 而且蓝壹是想要取到夏紫苑的,若真是当了奴才,恐怕那小姐就更加高不可攀了。 仔细想了一下,蓝壹就找到自己一个好兄弟,让他穿上自己一身的夜行服。 毕竟蓝壹经常在江湖上走动,随随便便找个人还是轻而易举的。 而这些江湖上的朋友从来不多问什么,只知道兄弟有难拔刀相助,不就是扮一次贼人嘛,也不是什么多大的事儿。 在蓝壹的指点之下,这朋友很快就找到了,还在路上找贼的夏正岩。 蓝壹自己找个酒馆,偷偷的顺了两壶酒,往自己身上浇了一下,顺便也喝了一点。 那个朋友在蓝壹准备就绪之后,便就故意在夏正岩面前现身。 本来这夏正岩正发愁呢,自己就这么把贼跟丢了,自己这将军的颜面何存啊,可没想到这贼人居然又“不小心”现身了。 一看到那黑衣人之后,夏正岩直接就动手上来就打,完全不给人任何准备的机会,也不给人在逃跑的机会。 这把那朋友吓了一大跳,不过他也铭记蓝壹给的嘱托,不要和人打,见人就跑就行了。 可是夏正岩可不想让人跑,那下手可是叫一个“狠”啊。 就在夏正岩和这朋友打的时候,蓝壹从旁边歪歪扭扭地走了过来一看就是醉醺醺的酒鬼样子。 看到面前有人打架,蓝壹才不管有没有人看自己呢,眼睛一愣当时就站住了,仿佛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似的。 那朋友一看到蓝壹过来,心里也放松了许多,他生怕自己不小心就把这老头给打了。 毕竟这朋友和这老头一动手才发现,如果自己一直躲的话,绝对会被对方给打的血肉模糊;可若是自己还手的话,岂不是辜负了蓝壹对自己的信任。 蓝壹在旁边装的十分意外的样子,大喊了一声:“什么人?居然敢在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之下打一老先生。” 如今这大晚上的天色,居然能用出来这样的成语,蓝壹倒也是一个人才。 第46章:欺骗夏将军 蓝壹的声音惊动了正在比斗的两个人。 夏正岩看了一眼,那个人并没有放在心上,这一身醉醺醺的样子,估计是不小心喝多了吧。 而那朋友则是急忙说:“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多管爷的闲事,是不是活腻歪了?” 既然对方都已经接上来了,蓝壹急忙上前,直接和那朋友打了起来。 本来“抓贼”这件事情应该是由夏正岩做的,但是蓝壹这插手插的倒是恰到好处。 夏正岩怔怔的看着面前这个醉醺醺的家伙,看他的功夫倒还像是不错的样子。 打了两下之后,蓝壹自己悄悄的往后退了两步,对在夏正岩的耳边说:“老先生,放心,有我在……不,不会让你人动你一根头发。” 夏正岩无奈的笑了一下,就他这样子能保护得了自己吗? 至于那个朋友看到蓝壹过来,自然是急忙与他假打起来。 在与这朋友交叉的时候,蓝壹轻轻的说:“别假打、摆什么花架子,这人是个将军,他看得出来,重重地打我一拳就是。” 听完这话之后,那朋友也不加思索,故意来了一个反身踢踢在了蓝壹的后背上。 蓝壹此时装得没事儿一样,被踢了一下,往前移了两步又回来再一拳打在了朋友的身上,不过他这一拳可是收住了,并没敢打的太重。 看到面前这样子,夏正岩一边看一边点头,现在这种情况下还有如此挺身而出的少年郎不多了。 可是蓝壹走到夏正岩的旁边之后,突然扶了一下夏正岩,吐了一口鲜血出来。 夏正岩急忙扶住蓝壹,问他到底怎么样了? 擦了一下嘴边的血液,蓝壹说:“没事,老先生。你先回家,这里交给我,我帮你拖住他。” 把蓝壹扶到了墙边,夏正岩说:“还是交给我吧。” 而那个朋友看到夏正岩在扶蓝壹,自然是想趁机赶紧溜走了。 等夏正岩回头的时候,正看到那个贼人准备溜走,直接上手就打。 这朋友心里也是无奈,也不知道这蓝壹到底惹的是什么人,一个将军居然这么亲自追贼,还锲而不舍。 夏正岩生气的说:“有老子在,还想跑!我的地盘你都能闯,你胆也太肥了吧。” 朋友看了一眼四周,仔细思考一下,还是应该想尽办法赶紧溜了才是正理。 “咳……”蓝壹这声音可是在黑夜之中显得极为响亮。 听到这一声之后,夏正岩担忧的往后看了一眼。 刚才这朋友已经观察好附近的地势了,如今趁着夏正岩分心的时候赶紧趁机溜走,可是没敢有任何的迟疑。 等到夏正岩回头的时候,又找不到那贼人在何处了,心里忍不住懊恼极了。 蓝壹急忙再一次咳了几声,装出十分难受的样子。 听到这声音之后,夏正岩想,毕竟这公子救了自己,总不能就把他丢在这里不管不顾吧,便急忙走到这人面前。 而蓝壹则是对着夏正岩抱拳说:“还是老先生厉害啊,三拳两脚就这样打退了贼人,实在是让晚辈后生们佩服。” 本来这夏正岩还在生气自己没有追上贼人,突然被蓝壹这么说,心里可是得意极了。 蓝壹说:“多谢老先生相助,看这老先生的实力,若是能做我的师父,教我一招两式,我此生也算是……就算是死都无憾了。” 毕竟这样的称赞可不是一般人就能承受得起的,夏正岩急忙揽着蓝壹说:“放心、放心,有我在,你不会有事的。” 蓝壹现在可不想被夏正岩抛弃,急忙眼睛一闭直接倒了过去。 看到蓝壹这个样子,本来还想问他家在何处的夏正岩,只能把他先带回将军府了,还为他专门延请名医医治。 这一切,好像就在蓝壹的掌握之中一样。 虽然因为夏紫苏的呼喊没能够偷偷摸摸的见到夏紫苑,不过却也给了他光明正大进入夏府的机会。 盯着这蓝壹的样子,夏紫苏心里气急了,自家父亲就这么被人玩弄于鼓掌之中。 蓝壹急忙说:“两位小姐也别生气,我这不一心都是为了苑儿嘛,总得找个主意和老将军相处一下,不然他选女婿都不会选到我身上呀。” 夏紫苏说:“就算是如今你能够让我父亲把你当成……” 说到这里夏紫苏也想不明白,这蓝壹到底是个什么身份呀?难不成父亲真收他为徒了? 夏紫苑疑惑地看着蓝壹,便就询问:“你为什么要喝那么多酒?” 蓝壹急忙走到夏紫苑的旁边,随后说:“我就知道还是我家苑儿关心我。” 默默的往旁边移了一下,夏紫苑真不是关心蓝壹,她只是好奇,既然这蓝壹都已经有办法进入夏府了,为什么还非要喝成那么醉呢? 若真是夏正岩因为蓝壹是酒鬼,把他丢在路上不带回府了怎么办? 蓝壹说:“我对你父亲不是特别的了解,我不知道呢,他到底是喜欢武功高的还是喜欢武功低的?” 这话是什么意思啊?夏紫苏觉得,人不都应该是喜欢实力更强的一点吗? 想到今天晚上看到那夏正岩的样子,蓝壹就说:“你那父亲呀,脾气太冲了,走一路骂一路。” 对于这一点,夏紫苏倒是能想到,自家父亲确实有一个臭脾气。 “我想他那个脾气啊,如果是我救了他的话,他可能觉得他不像是个英雄,反而我才像是。万一他再因为这觉得是我多管闲事,抢了他的功劳就不好了。” 听到蓝壹这么说,夏紫苏就有些奇怪了,那跟他喝酒有什么关系? 蓝壹说:“所以我就去喝了点酒,这样的话呢,我醉醺醺的去救他去救他,哪怕是失败了也情有可原嘛。万一哪一日他想要一个武功高强的女婿,我就跟他说,上一次是因为我喝醉了,所以才不如他呀。” 想的还真多呀,夏紫苏觉得以这蓝壹的手段,自家父亲绝对不是对手。 蓝壹接着说:“而且呢,我为了进入你们府邸,我肯定得做的不要脸一些嘛。万一说这个夏大将军觉得我那样的行为举止有失风度,我下一次我也可以跟他说是酒后的问题啊。” 第47章:叫我三小姐 真是够不要脸的呀。 到了最后,蓝壹还说:“万一你父亲不喜欢醉酒的女婿,大不了我就跟夏将军说,只要他把女儿嫁给我,我就戒酒。” 牵了一下夏紫苑的手,夏紫苏说:“阿姊,等明天我们想办法跟父亲说说,把这个家伙扔出去。” “好主意。”夏紫苑果断的同意。 蓝壹急忙说:“好苑儿、妹妹,你们可千万别这样呀。” 指着蓝壹的头,夏紫苏说:“你叫谁呢?谁是你妹妹啊?” “妹妹……”蓝壹还想给自己求求情呢,别这样啊,毕竟他好不容易能混进夏府里。 夏紫苏说:“我不是你妹妹,叫我‘三小姐’,当然了‘夏三小姐’也可以。” 蓝壹无奈的说:“这妹妹的脾气啊,苑儿,你好好的帮我劝劝。” “大小姐!”夏紫苑也开口加以警告。 无奈的摆了摆自己的手,蓝壹说:“那你们随便说吧,你们总不能把昨天发生的所有的事情都跟你父亲说吧,说他被骗了。就他那么要面子的人,你觉得他应宁愿被我骗,还是宁愿被你们指出他被骗了呢?” “你!”夏紫苏被气得说不出话来,毕竟以父亲的脾气,恐怕真的是不愿意听到实话。 蓝壹说:“你们没必要这么针对我,我这一心呢也是为了苑儿。” 夏紫苑忍不住说:“我都不认识你,你为什么非说要是为了我呢?” “我喜欢你啊。”蓝壹倒是承认的痛快。 夏紫苑说:“我也不明白了,那次寺庙之前我根本就没见过你,你到底是怎么喜欢上我的呀?” 蓝壹说:“就是因为在那次寺庙,所以我才喜欢上你了呀。你的佩剑我可是时时刻刻都带在手上,今天本来还是想还给你呢,只是没想到被妹妹给阻止了。我当时怕出什么事儿,只能先把那剑给放起来,等明日我就带回来。” 看着蓝壹的样子,夏紫苏说:“你当初在寺庙就是因为看上了我阿姐,所以说才故意抢她的剑,引她的注意。” “可以这么说。” 仔细的盯着蓝壹的眼睛,夏紫苏说:“你最好说实话,你若是有半句谎言的话,我阿姊是绝对不会相信你的,而且绝对不会看上一个骗子。” 犹豫了一下,蓝壹便就说:“其实那一天在寺庙吧,我先看上的不是你阿姊,而是你阿姊的佩剑,那个时候我恰好呢少了把顺手的兵器。” “所以你当初纯粹是为了偷剑?”夏紫苏现在就更加不喜欢这蓝壹了,喜欢别人的东西就可以那么明目张胆的拿走吗? 蓝壹说:“其实吧,我在江湖上也算是有个‘盗圣’之名。” 说的还真像那回事儿,不就是一个贼吗? “平常顺手牵羊拿点东西一般不会被人发觉的,可没想到那日偏偏就被你姐姐给发觉了。”蓝壹突然间似乎陷入了沉迷,慢慢的说:“与她打斗的时候,我才觉得原来这世界有女子动手的时候如此美艳动人啊。” 这是什么喜好呀? 夏紫苑看着这蓝壹一脸迷恋的样子,忍不住再一次踹了他一脚,让他清醒过来。 突然又被踹了一脚,蓝壹慢慢的往后退了两步,随后轻轻的咳了一下,装出受伤的样子。 看着蓝壹这个样子,夏紫苑说:“刚才我父亲还专门派人为你请了大夫,怎么如今你身子就好的差不多了,一点都不像受伤的样子。” “行走江湖,略微有那么一点点小手段,妹妹应该能理解的。” 夏紫苏说:“有小手段是能理解,但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未免又不太好了吧。” 蓝壹说:“如果说你们嫌弃我‘盗圣’的身份,大不了我以后再也不偷别人东西了,毕竟嘛,不是所有人出生都是大家小姐的……也不一定是富贵公子。” 白了一眼这个蓝壹,夏紫苏不想再与他多说。 蓝壹看着夏紫苑,随后说:“苑儿,我是真的挺喜欢你的,虽然说我们只是动手了那么一小会儿,但我感觉那是我人生中最美艳的时刻。” 拔出来自己的剑,夏紫苑看着剑说:“我可以让你的美艳时刻再多一次。” 蓝壹转了一下身,走到了夏紫苑身后,两只手放在了她的双手之上,把她的剑再一次合了起来。 被这蓝壹突然间再一次抱住,夏紫苑整个人都僵住了。 蓝壹温柔的说:“何必呢,苑儿。” 夏紫苏看到自己阿姊脸上的红晕,急忙说:“姐,别信他的鬼话。” 被夏紫苏这么一提醒,夏紫苑才反应过来,急忙用胳膊肘往后打。 但这一次却是蓝壹率先反应过来的,用手扶住夏紫苑的胳膊肘,随后说:“对我,你只需要一句话就行,不用动手动脚的。要是想动手动脚的话,也不应该在这种地方。” 这种话说出来,夏紫苑自然是觉得羞愧极了。 夏紫苏急忙把自己的姐姐往自己这边一拉,像是老鸡护小鸡一样把姐姐护在身后。 看着夏紫苏这个样子,蓝壹真是不明白,她俩到底谁是姐姐,谁是妹妹啊? 毕竟现在蓝壹调戏的是夏紫苑,夏紫苏旁观者清。 再加上夏紫苏可不是真的只有十几岁的记忆,对于这种调戏她以前也见过。 夏紫苏便就说:“蓝公子,如今你就这么偷偷摸摸的从书房里出来,找我们姐妹俩说话,就不怕我父亲发觉吗?” 蓝壹笑着说:“行走江湖嘛,让人家多睡一会儿是我们的本分,我自然有我的方式。” “你对我父亲做了什么?” 蓝壹急忙说:“别着急,只是给他点了一些安神的药粉,不会有什么大问题的。毕竟那是我未来的岳父,我也不可能下什么狠手呀。” “别不要脸!”夏紫苑生气的说。 “知道了,苑儿。”蓝壹可是十分听话呢。 夏紫苏说:“你就不怕被别人发现吗?” 蓝壹说:“别人要是有本事发现我,你觉得你父亲会追不上我吗?” 这话说的倒也是啊,夏紫苏只能说:“你最好赶紧回去,省得让人发现异状。” 无奈的点了一下头,蓝壹说:“我这就可以回去听你父亲的鼾声。” 第48章:阴魂不散 既然事情已经解释清了,自然应该早早离开。 夏紫苑这一次对夏紫苏也是十分感激,毕竟这一次,可是这个当妹妹的提醒自己不少次,才没让自己出错。 等到了映月院门口之后,夏紫苏便就说:“阿姊今日就与我一同睡吧?” 摇了摇头,夏紫苑说:“我实在是不习惯的紧,你先回去休息吧。” 在旁边的烟儿也急忙说:“是啊,三小姐,这时间已经不早了,你还是早早的休息吧。” 看了一眼烟儿,夏紫苏才点了一下头,既然留不下阿姊,那只能自己回去。 夏紫苑说:“你也不用担心我,我不会有事儿的,没有人敢来找我。” 想了一下,夏紫苏说:“阿姊回去的时候小心点,若是有什么事情的话,可以尽早赶过来找我。” “好。”夏紫苑让夏紫苏先回去休息就行了。 点了点头,夏紫苏才在旁边烟儿的陪同下,一同回了自己的房间。 而夏紫苑则是转身往自己的过院走去。 这一路上夏紫苑忘不掉的就是那个蓝壹,他倒是有本事啊,就这么正大光明地混进了将军府之中。 一想到那个蓝壹夏紫苑就是头疼,这小子好像认准了自己似的,难不成就因为自己武功比较好吗?就让他那么难忘吗? 夏紫苑真是后悔当初为了那把剑和蓝壹争执,如果自己不争那把剑的话,说不准他拿着剑就直接走人了。 可如果真的让夏紫苑再来一次,她恐怕还是会抢剑,毕竟自己的东西不能说让人拿走就让人拿走了呀。 这夜色幽暗的狠,倒真是给人一种孤寂苦寒的感觉。 天上倒是有几颗残星,零零散散的飘落着,却也不知道月亮躲到了何处。 一阵风吹来倒是真的十分寒冷,不愧是这冬日的风。 拉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衣服,夏紫苑倒是许久没有过寒冷的感觉了。 走到过院里面,夏紫苑才发觉自己这个过院,真的是冷冷清清呀。 如今这院子里连一个下人都没有,更别提有人为夏紫苑掌灯了,这黑色的路只能让她自己慢慢的走。 但就在夏紫苑觉得路比较黑的时候,偏偏就有一盏灯过来,替她照明脚下的路。 突然看到这个灯,夏紫苑都觉得有些意外。 那灯就这样,明明亮亮的,倒像是这冬日最温暖的太阳一样。 夏紫苑说:“怎么没有去休息?” “看我的苑儿孤身一人,实在是舍不得。” 听到是蓝壹的声音,夏紫苑整个人完全的僵住了,这小子怎么没有回书房,怎么就阴魂不散的,又出现在自己的身边呢? 蓝壹急忙揽了一下夏紫苑的肩膀,把她护在自己的怀中,冬天这么凉,她穿的这么单薄,不怕冻着吗? 过了好一会儿,夏紫苑才推开蓝壹,指着他的鼻子说:“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蓝壹一只手拿着灯笼,另一只手举起来,非常认真的说:“我只是想把你们二人送回院子,只是我看你先送回了妹妹,然后自己孤身回来。便就忍不住一直跟着,可谁曾想到你这院子中连个下人都没有,这才现身为你掌灯。” 夏紫苑说:“我院子是什么样子,我比你熟悉,没有下人,这是我的习惯。你知道不知道这是女儿家的院子。” “我会娶你的。”蓝壹说的倒是诚恳。 无奈的舒了一口气,夏紫苑说:“可我未必会嫁你啊。” 蓝壹说:“没关系的,我会想尽一切办法让你嫁给我的,心甘情愿的。” 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夏紫苑自己推开了房门。 蓝壹就站在门口看着夏紫苑进去,随后才说:“其实有些事情我想单独与你说说,刚才你妹妹在……” 夏紫苑正打算关门儿,听到蓝壹这一句话便就说:“你还想说什么,刚才在我妹妹面前那种话你都说出口了,你还有什么好避讳她的吗?” 想了一下,蓝壹说:“其实昨天我就来过你府上了,只是当时因为有些事情我没有进来。” 这件事情很重要吗?夏紫苑觉得一点都不重要,她也不想知道。 可是蓝壹却把脚放在门口的位置,不让夏紫苑关门。 看着蓝壹这个动作,夏紫苑便就说:“你这是打算怎么做什么,真的要把我的名声毁得一干二净,你才安心吗?” 这么说也是,毕竟一个男人站在一个女孩子的闺房前,确实不当。 蓝壹并没有离开,而是直接进入了房间,顺手把门给关上了。 看到蓝壹就这么堂而皇之的进来,夏紫苑真的是想杀他的心都有了。 蓝壹说:“我是江湖人士,不太懂你们这些官宦人家的规矩,但是有些事情我没有当着你妹妹的面说,我还是想跟你说说,不然的话我怕我去威胁你爹。” 还想威胁自己的父亲,夏紫苑还真想让这蓝壹去试试,自己父亲会不会把他碎尸万段。 拉了一下夏紫苑,蓝壹让她坐在旁边的椅子上,自己则是扯个凳子坐在她的面前。 本来夏紫苑是想把人打出去,但是一看到蓝壹这么认真的样子,居然又好奇起来,这蓝壹到底想跟自己说什么呀? 蓝壹说:“其实吧,当初在寺庙一别,我一看不到你心里就思念的紧,我就偷偷的跟上了你和你妹妹,想知道你的府上在哪里,半夜把你偷出来。” 还说什么半夜把自己偷出来,夏紫苑的手当时就伸到了自己的剑柄之上。 看到夏紫苑这个动作,蓝壹急忙摸着夏紫苑的手,把她手中的剑取了出来,可不能说打就打呀。 也不知是怎么回事儿,被这蓝壹取走了剑,夏紫苑也没有继续再生什么气,只是盯着蓝壹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蓝壹便就说:“我跟在你和妹妹的后面,跟了好一段时间,直到你们两个人遇到夏将军,他把你们送回府中。” 夏紫苑说:“然后呢,你记清楚了我家在哪,就打算晚上过来偷我吗?” 尴尬的笑了一下,蓝壹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当时确实是这么打算的。 那是什么事让蓝壹换了主意,夏紫苑忍不住看着他,难不成昨天发生了什么? 第49章:勾人心魂的女人 “昨日我刚刚到你府上,就看到你父亲怒气冲冲的离开府邸。” 夏紫苑说:“难不成你好奇我家里出了什么事儿,所以就没有来找我。” 蓝壹从那凳子上站了起来,低着头看着夏紫苑,思考了好久,方才说:“我当时想啊,我要真是把你偷出来吧,那不变成了强迫人了吗?我东西虽然偷得多,但人还真的没有偷过。” 也就是说害怕了呗,夏紫苑不再去看蓝壹,故意把自己目光别到别处。 蓝壹说:“我在想啊,我干脆就直接娶你,给你一个光明正大的身份,但是我要想娶你肯定要你爹同意嘛,所以我就偷偷的跟上了你爹。” 盯着蓝壹,夏紫苑觉得自己的身份很是光明正大,该需要光明正大身份的应该是他。 可是说到这样的事情之后,蓝壹偏偏又有些为难,似乎不知道应不应该把下面的话说出来。 看到蓝壹吞吞吐吐欲言又止的样子,夏紫苑便就说:“你跟着我父亲,到底看到了什么呀?” 咽了一下口水,蓝壹说:“你父亲除了这个夏府,还有没有其他的什么家?” 这话是什么意思啊?夏紫苑有些不太明白。 握了一下拳头,蓝壹狠狠的再一次把拳头捶下,随后像是做决定一样,认真地看着夏紫苑。 见到蓝壹如此为难的样子,夏紫苑心里就更加好奇了,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啊? 蓝壹直接就说:“昨天我跟着你父亲,我看他进了一个院子,院子里有一个女人,和你父亲的关系不太一般呀。” 听完这话之后,夏紫苑在椅子上愣了好一会儿,都没有接下一句话。 看到夏紫苑一脸错愕的样子,蓝壹就知道,准是这种事情,整个夏府的人没人知道,想想也是啊,那个女人应该不值得被他人所知吧。 房间里沉寂了好久,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夏紫苑的呼吸声都有些加重了,仿佛是完全无法消化这样的事情。 把自己的手放在了夏紫苑的肩膀上,蓝壹似乎想要给他安抚一样。 指着蓝壹,夏紫苑生气的说:“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捏造这种事情,辱我父亲清白。” 尴尬地收回了自己的手,蓝壹无奈的说:“你说说你,我妹妹说我辱你清白,这还说的过去。我没事,我侮辱你爹干嘛呀?再说了这种事情能侮辱就侮辱吗?我可以带你去那个院子,让你看看。” 夏紫苑现在也不知道如何是好,这种事情告诉自己,自己又能做些什么。 看着夏紫苑的样子,蓝壹说:“那个女人,我好像认识。” 听蓝壹这么说,夏紫苑急忙再一次看着他,似乎想要问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遇到夏紫苑的目光,蓝壹便就说:“也忘了是几年前了,我在都城之中好像见过她,那个时候她好像是一家官宦人家的姨夫人,不知道怎么又成了你爹的外室了。” “你不会看错吧?” 蓝壹说:“那女人长得精致的很,而且一双狐狸眼睛很是勾魂,真的是男人看了都难忘呀。” 看着蓝壹这种样子,夏紫苑心里觉得别扭极了。 发现夏紫苑还坐在自己面前,蓝壹急忙说:“但是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被她勾走了魂儿,我只会被你勾走了魂儿。她眼睛长得再漂亮又如何,那么大年龄了都能当我娘了,我也看不上呀。” 夏紫苑故意装成没有理解蓝壹的意思,随后说:“我的意思是你是不是看错了,那人和我父亲只是朋友,并非是我父亲的外室。” “你和朋友在一张床上翻云覆雨吗?”蓝壹脱口而出,这可都是他昨天亲眼所见呀。 “大胆!”听到蓝壹这么说话,夏紫苑的脸都羞红了。 看到夏紫苑不好意思的样子,蓝壹便就说:“好了,好了。是我说错话了,但是肯定是外室,不是朋友,这一点我真的是亲眼看到的。” 夏紫苑没有再说些什么,如果这是父亲的决定的话,她没有办法加以任何的批判。 蓝壹说:“本来我是想借着这件事情,看能不能让你父亲把女儿嫁给我。但我仔细考虑一下你父亲那个脾气,如果我说的话,他会杀我灭口的。” “知道就好。”夏紫苑只是随口说了一句,但是心里可真的没有再把这蓝壹的话放在心里。 蓝壹说:“苑儿,你放心吧,日后我若娶了你,一定对你一心一意。” “滚出去!” 蓝壹说:“苑儿,我之所以把这件事告诉你,就是想问问你,这件事情我应不应该说呢。我看夫人对我好像印象也不错呀,要不然我就想办法用这件事拉近一下我们之间的距离,将来也好让岳母先同意,再让岳母给岳父吹一下枕边风。” “滚!”夏紫苑实在是说不出来其他的话了。 犹豫了一下,蓝壹说:“苑儿我还是要给你一个忠告,我觉得那个女人还是让她不要进你们的府上为好,我以前去她那个府上偷过东西,她的风评好像不是特别好。” 想想也是啊,一个长得漂亮会勾男人魂的女人,恐怕在哪个院子里都容易招人嫉妒,风评都不会太好吧。 蓝壹说:“其实再跟你说一句实话吧,那个女人我在都城不止见过她一次,我其实见过两次两次,在不同的府里,在不同的男人怀里。现在是第三次、但你爹可不一定是她的第三个男人。” 抬眼看了一下蓝壹,夏紫苑便就说:“你可以出去了,以后若是再敢私自入我院子,我只能打死你了。” 无奈的摇了一下头,蓝壹这才慢慢的往后退。 看着蓝壹离开房间,见到门开了又关,夏紫苑心里烦闷极了。 这种事情为什么偏偏要来过院跟夏紫苑说呢?她是不想知道这些事情,也不想管这些事情,只要府里风平浪静就行。 夏紫苑慢慢的站了起来,走到自己的床边,直接倒了上去。 可是无论夏紫苑怎么逼迫自己忘记,他的脑海之中永远都有蓝壹的样子,也有他那些话语。 不过夏紫苑记得最深的完全不是自己父亲的事儿,而是蓝壹对自己的深情。 第50章:住进来就行 这一日倒是有许多的故事在上演。 可第二天早上,太阳依旧与往日一样,没有什么变化。 夏正岩可是睡了许久,醒来的时候还觉得有些犯懒呢,倒是很久没有睡得这么舒心了。 蓝壹就站在旁边,衣衫已经穿好了,倒还真像是一个翩翩玉公子。 看到站在自己面前的蓝壹,夏正岩吓了一大跳,急忙说:“你是谁,怎么会在本将军的房间里?” 蓝壹忍不住笑了一下,随后说:“将军,昨天是你把我带回来的呀。” 听到这话之后,夏正岩这才想起来昨天发生的事情,倒是自己,睡得太久、睡糊涂给忘了。 蓝壹便就说:“将军,昨天你把我带回来之后就直接把我安排在书房了,我这身子虽然受了点伤,不过如今倒也差不多了,现在这醒来却也不敢出去。” 有什么不敢的呀?夏正岩不太明白,为什么这蓝壹反而有一种举步维艰的感觉呢。 蓝壹说:“我刚才本来是想出去来着,可是一看到外面多的侍卫,再加上昨日毕竟是你救了我,这若是真就贸然出去了,怕是惹将军不快。” 摆了摆手,夏正岩说:“没事儿、没事儿,我这里没那么多规矩。” 轻轻的笑了一下,蓝壹再一次对夏正岩作揖,随后说:“昨日倒是我喝多了酒,给将军你添麻烦了,现在想来真是觉得十分懊恼。” 拍着蓝壹的肩膀,夏正岩说:“年轻人嘛,偶尔有那么一两次贪杯是可以的。以前我也老是喝醉,但倒在大街上都没人管,你命好遇到了我。” 点了点头,蓝壹再一次对夏正岩道谢。 看着蓝壹,夏正岩说:“虽然说昨日是我救了你,但是我还忘了问你叫什么名字啊、家住在何方啊、这一晚上没回去,父母担不担心啊? 听到这话之后,蓝壹真的是一脸的难看,半天没有说出来一句话。 见到蓝壹这个样子,夏正岩有些奇怪,难不成是自己问错了。 过了一会儿,蓝壹才说:“将军有所不知,我并无父母、自幼为孤,如今孤身一人、四海漂泊。” 叹了一口气,夏正岩表示十分有感触啊,他父母过世之后也是这样,自己一个人这边走走,那边逛逛,勉强混口饭吃。 突然想到了什么,蓝壹急忙说:“将军若是不弃的话,就叫我‘蓝壹’就行了。” 愣了一下,夏正岩说:“‘蓝衣’就是因为你穿着一身蓝色的衣服吗?可这未免像姑娘家的名字了。” 蓝壹说:“不是‘衣服’的‘衣’、是‘壹贰’的‘壹’,大写的那个‘壹’。可能是因为我是家里的老大吧,反正我也不知道这名字到底是被谁叫起来的。” 听完这话之后,夏正岩急忙大笑,便就说:“都这样,以前啊,我这叫‘夏大’。可是后来当了兵,有一个文书觉得我这名字太难听了,就给我改了个‘夏正岩’的名字。” 看着夏大将军如此平和的样子,蓝壹都觉得,自己不骗他,都有点对不住他。 拍了拍蓝壹的肩膀,夏正岩说:“我看你小子是个可造之材,若是你愿意的话,不如就跟着我吧。现在呢,先给我做个侍卫,等回头若是有什么战事,我把你带到战场上,说不准能立一点功勋,日后也能够有个官职、府宅什么的。” 这可就是蓝壹一直在想的,此时急忙说:“蓝壹多谢将军提携。” 没什么事的,夏正岩表示这种事情自己也就愿意做。 蓝壹觉得这下自己可算是有理由三天两头的往这下夏府里赶了,只是若是能住在这里面就好了,可偏偏里面这么多女眷,应该不会让自己住吧。 想了一下,夏正岩问:“蓝壹啊,你现在住在哪里啊?” 居然就问到这个问题了,蓝壹赶紧说:“将军,如今我就住在客栈。有的时候若是没什么银钱了,找一棵树就能将就了。” 真是可怜呢,这大冬天的若真是住在一棵树上,那得冻成什么样啊? 夏正岩完全相信蓝壹说的话,根本没有任何的怀疑,因为他以前就受过这种苦。 看到这位夏将军对自己同情的样子,蓝壹觉得这个人倒还真的挺好的。 思考了一下,夏正岩说:“回头啊,我让人在这府里给你准备个房子,你就过来住就行了。” 听到这话之后,蓝壹急忙说:“将军,这样会不会给您添麻烦呀?” 夏正岩说:“这能添什么麻烦,我府上也不是没有侍卫家丁的,再给你腾一间房子倒没什么。只是可能小了点,别委屈了你就行。” 这倒也是啊,刚才蓝壹还真是想以女婿的身份住在这里,所以才觉得不合适,这要真是以侍卫的身份,那倒还真没有什么问题了。 夏正岩说:“你现在就赶紧去客栈,把你那什么东西都带过来,直接住在这里就行了。我一会跟管家说一声,给你找一个宽敞一点的房子。” “多谢将军。” 没什么好道谢的,夏正岩觉得不过就是招个侍卫,人家以后还得给自己干事,有什么好谢的。 可蓝壹却觉得这夏正岩简直就是单纯的可爱呀。 现在蓝壹居然有些明白,为什么当初夏紫苏那么警惕,有这样一个当爹的,当女儿再不警惕一点,这家里呀,还真的就能反了天了。 看到蓝壹还站在自己对面,夏正岩说:“还不赶紧去呀,还愣愣在这里干什么呀。哦,对了,昨天晚上天太黑,我把你扛了过来,可能你不识路,我一会儿找个家丁给你带路啊。” 哪里能说不识路呢,蓝壹昨天晚上都把这府里府外摸的差不多了。 可如今蓝壹只能道谢,说着夏将军真的是不仅人仗义、实力强,还十分细心,把这夏将军好一通夸。 看着蓝壹这人长得不错,昨日看着功夫也还可以,小嘴还这么会说,夏正岩可真是十分喜欢,说不准还真的就能把他变成女婿呢。 蓝壹走到书房门口,就见到夏将军给那家丁吩咐,让他带自己赶紧速去速回。 夏正岩还嘱咐蓝壹要快一些,不要在外面耽误时间。 第51章:应该查查 在祈安院里,女人们早就聚在一起了。 夏紫苑这一次来的虽然晚,但是却没有早早的离开,一直就坐在旁边,也听不进去别人说些什么。 对于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倒还真没有人主动提及。 赵姨娘并没有来,毕竟昨日安氏让她跪在静心院里,没有命令可不得外出呢。 夏紫葳老老实实的过来,除了一句请安的话也没有多说什么,倒是显得安静极了。 夏紫苏与母亲说了一些,不过眼角之中时不时的就看下夏紫苑,她到底在想些什么呀。 就在这房间里略微有些尴尬的时候,夏正岩直接就进来了。 看到老爷过来,安氏急忙站起来。 几个姑娘们也站了起来,给父亲请安。 夏正岩坐到了安氏的旁边,随后就说:“这一次我来就是跟你们说一声,昨日我带回来那个人啊,叫蓝壹,他呢,是我救下来的一个小伙子,人不错。” 父亲怎么会突然提到蓝壹,夏紫苏忍不住看了一眼父亲,他这是想要做些什么吗? 夏紫苑心里也暗暗的有些担忧,难不成真的昨天那个蓝壹拿父亲外室的事情威胁父亲,不该呀,照父亲这种脾气若真是被人威胁了,绝不会如此开心。 夏紫苏一眼就看出来姐姐眼中的担心,父亲刚刚提到蓝壹,姐姐就能这么担心,她到底是担心蓝壹好还是担心蓝壹坏呢? 夏正岩说:“那个蓝壹呀,我打算呢,让他在府中做个侍卫。” 这话说出来可是让所有人都震惊,除了夏紫葳不为所动之外。 安氏忍不住说:“老爷,我昨天见过那位蓝公子了,看他的衣着应该不是普通人家的儿郎。你就这么让人入府当个侍卫,是不是委屈了人家,人家也未必愿意啊。” 夏正岩说:“我已经问过了,那个蓝壹呢,无父无母是个孤儿,也没什么居处的定所。我一说让他来府上当侍卫,他很是开心啊。” 能不开心吗?夏紫苏觉得那蓝壹是开心了,毕竟他能够“近水楼台先得月”,说不准哪一日就能抱得美人归呢,可父亲开心什么呀,自家闺女都快要被人挖走了。 夏紫苑的表情也说不出来到底是什么感觉,不知道是开心呢,还是有些无奈。 看了一眼自己的阿姊,夏紫苏并没有从她的表情上看出愤怒,估计阿姊真的是被那人给骗了。 可是安氏笑着说:“既然蓝公子已经愿意了,老爷你又喜欢他,让他留在府中也没什么不好的。” 夏正岩说:“我回头啊,让管家呢在外院给他准备个住的地方。平常他就跟着我。” 夏紫苏赶紧说:“父亲,他毕竟是个男儿,住在府上不太合适吧。” “这有什么不合适的。”夏正岩说:“咱们府上也不是除了老爹就没别的男人了,我说让他住在外院。” 可问题是其他的人真的是下人,但是这蓝壹可是冲着大小姐来的呀。 见到夏紫苏不太满意的样子,夏正岩便就说:“不会让他轻而易举地往后院跑的。” 想了想,夏紫苏说:“父亲,我看那蓝壹好像是江湖人士,江湖上的人往往都没什么规矩。” 夏正岩说:“怎么着,丫头?看不起那些江湖上的人啊,我告诉你啊,那些江湖上的人比在官府里穿那些官袍的伪君子强多了。” 夏紫苏还真不知道这个蓝壹是怎么做到的,父亲怎么就那么护着他呢? 如今安氏也知道老爷到底是怎么想的了,便就急忙对夏紫苏说:“苏儿,你父亲都已经做了主了,况且那人跟着你父亲也不可能乱来的。” “是啊。”夏正岩说:“父亲会一直看着他的,就算是他现在没规矩。等跟过父亲一段时间也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了。” 夏紫苏不好再多说些什么,只是扭头看了一眼阿姊,她倒是一脸平静,仿佛完全不为此事所动。 其实真要说心里最乱的就是夏紫苑了,但是她纵然心乱可也不能做些什么呀,父亲如今是已经执意了,她总不能说那蓝壹调戏过她吧。 默默的收了自己千万种想说的话,夏紫苏把目光看向别处。 对于自己的女儿,安氏还是有些了解的,她总感觉女儿似乎有些针对蓝壹了,可明明女儿昨日才见过他一眼,也没有什么言语对话,怎么就让女儿不满呢? 夏正岩说:“你们这没什么事吧,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回书房了。” 笑了一下,安氏说:“老爷,这早膳已经准备好了,不妨吃点再走吧。” “唉哟。”夏正岩说:“你不说这个我倒是忘了,刚才催那蓝壹回去收拾东西催得急,竟然忘了让他吃些东西再走了。” 这么关心吗?这哪是像对待外人啊,这简直就像对自己亲儿子。 夏紫苏忍不住问了一句:“他不是没有家吗?这如今又去哪里收拾东西。” 夏正岩说:“大冬天的也不能让人家住树上呀,那肯定是住客栈呀。” 夏紫苏说:“父亲,这从外面突然而来的人还是查个清楚吧,别莫名其妙的就往家里带。” 对于那个蓝壹,夏紫苏真的是有许多的怀疑,他总觉得哪哪都不对劲。 就算是蓝壹真的是完全为了夏紫苑,夏紫苏觉得既然自家阿姊并不太喜欢他,也最好不要让他入府来。 可是夏紫苑只是一个劲儿的低头,不言不语,也不表述自己的心意。 倒是这夏紫苏说的有些多了,显得有些刁难别人。 而这些言语自然也让在兴头上的夏正岩感觉到心里不舒服。 发现了老爷的不快,安氏急忙说:“苏儿,你别胡说八道了,你父亲看人从来没看错过。你若没什么事就先回院子里休息吧。” 夏紫苏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被母亲往外赶过,如今也只能站了起来。 一看到夏紫苏都要走了,夏紫苑也急忙站起来说:“父亲、母亲,那女儿也就先行告退了。” 在旁边看了很长时间戏的夏紫葳也站起来,说了同样一句话。 这三个女儿虽然是不同时间来的,如今倒是同时都离开了。 第52章:墙里姑娘墙外郎 出了祈安院的门口,便应该分道扬镳了。 本来夏紫苏和夏紫苑是往同一个方向走的,夏紫葳应该是背道而驰才对。 可偏偏夏紫葳走到了夏紫苏的面前,笑了一下,方才说:“怎么刚才觉得那三妹妹不太喜欢那人呢,好像不太想让他进府。” 盯着夏紫葳,夏紫苏说:“其实你心里也明白,父亲就这么莫名其妙的让一个外人进府,谁知道是怎么一回事。难道你心里就没有任何的担忧吗?毕竟昨天府上才遭了贼,可是你们都能够安坐,也不知道和父亲提提醒。” “母亲不是也没说什么吗?”夏紫葳回答的倒是平静。 夏紫苏一听到夏紫葳如此之说,心里虽然烦闷,但也不好反驳。 毕竟这个府里的主母是安氏,既然安氏都没有说什么,那其他人再多说真的是有点多管闲事了。 对着夏紫苏笑了一下,夏紫葳说:“我倒是与父亲同感,总觉得那蓝公子倒是一个英雄人物。哦,不对,应该是蓝侍卫了,说不准日后他真能在父亲的带领下建立一番赫赫功勋呢。” 听着这种根本不知道是在气自己还是在胡说的话,夏紫苏转身就走。 可是夏紫葳心里却有些开心,毕竟能够让夏紫苏这么与父亲为难的人,说不准将来能够被自己好好的利用。 夏紫苏回身的时候才发现,阿姊早已经不知道走向何处了,看来阿姊根本就没打算等自己。 一直站在夏紫苏对面的夏紫葳倒是知道夏紫苑什么时候走的,但是如今也不愿意给人提醒啊。 夏紫苏在回头的时候才发现这夏紫葳都走了,如今这地方倒只剩自己一个人。 夏紫苏自己无奈地往映月院的方向走,她觉得路过过院一定要找姐姐说说,问问姐姐到底是什么心意才对。 早已经回到过院的夏紫苑正在舞着自己的常见心里,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那个蓝壹倒还真是让人难忘,不仅人长得俊俏,说话倒也认真,如果他真说的是真的…… 夏紫苑觉得自己不应该再多想那样一个人说的,怎么可能会是真的吗?明明是一个油嘴滑舌的人,说不准那种话都跟不少人说过了。 刚刚走到过院门口,夏紫葳就看到不知是在发泄怒火还是在认真练武的姐姐。 毕竟夏紫苏活过两世,以前也曾经用心爱过一个人,自然能够感受到如今夏紫苑心里的茫然。 这种小姑娘家的情绪,夏紫苏还真是有一种感同身受的感觉。 等到这一场剑舞舞完之后,夏紫苑才慢慢的停了下来。 夏紫苏走到夏紫苑的身后,一言不发,就这么看着她的背影。 过了好一会儿还是夏紫苑自己回头的时候看到夏紫苏吓了一大跳,才知道她已经来了。 可夏紫苑是从小习武,夏紫苏却一点武功都不会。 平常但凡有一个人能站在夏紫苑的身后,哪怕是他武功高强也都能被发觉,如今即使是一个不会武功的夏紫苏,她倒还真没有感受到。 看着姐姐意外的样子,夏紫苏便就说:“阿姊刚才是在想那个蓝壹吗?” 点了点头,夏紫苑说:“我只是奇怪,那蓝壹为什么一定非要来这府邸,到底是为了我还是为了他自己的功名。” 夏紫苏回答:“阿姊,如果说蓝壹真的只是为了功名利禄,那他完全可以只讨好父亲就行了,何必非要再来烦扰你呢?如果说你向父亲告发他的言行举止,说不准父亲还会把他扔到大牢里呢。” 这话说的也是,如果真的只是为了功名利禄,再去找夏紫苑的麻烦,那不仅仅是多此一举,而且还有一些要作茧自缚的感觉。 夏紫苏说:“阿姊,我想了很多,我总觉得那个蓝壹怪怪的。” “哪里怪了?”夏紫苑说这话的时候,居然有一些护短的感觉。 听到阿姊这么说,夏紫苏突然想到今天父亲的表情好像也不是这样,难不成阿姊真的对那蓝壹有了什么感情? 似乎知道得自己语气有些冲了,夏紫苑急忙收了刚才那种逼问的目光。 仔细想了一下,夏紫苏说:“他总说是为了阿姊你,但我怎么也不太明白,就因为阿姊你和他打了一架,他就对你情根深重吗?况且若他真的喜欢你,而且还有办法讨好父亲,为什么还非要半夜来我们府上呢?这不是故意惹人嫌弃吗?” “或许一切皆有定数,或许那办法只是他临时想出来的。”夏紫苑说这话的时候,居然还有点护着蓝壹。 可对于夏紫苏而言,这就不是有一点护着蓝壹了,这简直就是认认真真的完全护着蓝壹呀。 想了一下,夏紫苑说:“既然父亲都已经决定让他待在府中了,你也不必跟父亲过不去,想必日后一定有办法解决的。” “解决什么?是解决他要骚扰你的事情、还是解决如何才能让父亲同意你们婚事的问题?”夏紫苏询问。 夏紫苑把头转过去,自己背对着夏紫苏半天也没有说出来一句话。 其实夏紫苏明白,夏紫苑虽然从小练武,但也算是深闺里的姑娘,没见过男儿这般的痴情,有些动心也是正常的。 当初夏紫苏就是因为喜欢韩凌枫每一次的示心,才会在不知道一切的情况下对他情根深重。 看着面前那一到墙,夏紫苑就明白自己是墙里的姑娘、那蓝壹会不会是自己墙外的郎? 犹豫了一下,夏紫苏说:“阿姊若是你做了什么决定,可以与我说,我一定站在你这边。只是那个蓝壹我总觉得这个人不是说特别的值得相信,但是我愿意相信阿姊的眼光。” “知道了。”夏紫苑也没有回头,只是慢吞吞的说出来这三个字。 看了一眼阿姊的背影,夏紫苏明白,若真是她看上了蓝壹,那蓝壹和她又没有什么灭门之仇,也没必要非要阻止吧。 只是如今夏紫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心思到底是什么,也不知道自己对蓝壹到底是怎样一种想法,她有些不明白了。 夏紫苏没有再多劝什么,因为她知道,女孩子一旦动心劝什么都来不及,便就自己转身离开了。 第53章:踹人下水 夏紫葳一回到静心院,就把今日在祈安院里的事情全部和姨娘说了。 毕竟是夏紫苏几次三番的反驳夏正岩、甚至都算是被安氏赶出了祈安院,这可是一件大事啊。 赵姨娘听完这种事情心里也是十分欢心,真没想到老爷出去带回来一个人,这人居然能够让夏紫苏和老爷、夫人生了嫌隙。 对于昨天那个男人,夏紫葳并没有太放在心上,如今再想起他来,只觉得那人眉清目秀,甚是招人喜欢。 伸了一下自己的懒腰,赵姨娘说:“能知道这样的事情,我心里也是欢喜极了,真想出去转转,可不想整日闷在这静心院。” 夏紫葳直接就揽着赵姨娘的胳膊,随后说:“那姨娘,女儿陪你出去转转。” 摇了摇头,赵姨娘说:“昨天夫人可是说了,让我在这静心院里面壁思过,如今要是再出去,岂不是故意惹她不快。” 夏紫葳说:“昨日母亲是说了这话,不过她只说面壁思过,又没有思过多久,难不成要把姨娘终身禁足在这静心院里面。” 这话说的有道理,况且赵姨娘想,今天这夏正岩刚刚和夏紫葳吵了一番,恐怕如今这安氏也没时间管自己在干什么。 看到姨娘欢喜,夏紫葳急忙扶着她出去。 走在路上,赵姨娘还在不断的说着,等到什么时候夏子南回来了,他们一家三口团聚起来,可是要好好的扬眉吐气一番。 夏紫葳说:“总是听姨娘提起哥哥,但是哥哥什么时候才肯回来呀?” 对于这一点,赵姨娘也是无奈,这老爷可真是好狠的心,自己这儿子才十几岁就被扔到军营里,也不知道如今过得是怎样的日子。 看到母亲忧心起来,夏紫葳急忙说:“父亲也是为了哥哥好,哥哥只有在军营里建功立业了,将来才能够有自己的官职、地位,而不至于总是因为庶子的身份被人看不起。” 要不是因为出身不好,赵姨娘还真未必舍得那么早就把夏子南送出去。 看着这冬日的风光,赵姨娘心里想着毕竟也快到年关了,到那个时候儿子肯定会回来的。 每一年夏子南回来的时候,赵姨娘总是最开心的,因为他带着儿子走在府中永远都是最让人羡慕的那一个。 如今这赵姨娘只能期待着,平常这个时候儿子已经回来了,今年也不知道怎么会晚成这样。 走在路上,晃了没多久就走到了小湖边。 看着那湖对面的祈安院,赵姨娘想,还是祈安院好呀,依山傍水的,哪怕是假的,也有些冬暖夏凉之态呀。 可是如今祈安院的主人却是安氏,而不是她赵氏。 “赵姨娘怎么会在这里,不应该待在静心院里面壁思过才是吗?”夏紫苏的声音突然出现。 刚才夏紫苏一个人从过院离开,也不知道该去什么地方,映月院不想回、祈安院又怕惹父亲生气、过院也留不下去,只能自己转转。 夏紫苏自己在这附近随意走走,可没想到居然碰到了赵姨娘。 赵姨娘刚刚想到自己的儿子,没想到如今就碰到了人家的女儿。 看着赵姨娘的样子,夏紫苏更加是耀武扬威的走了过来。 若说如今夏紫苏的走姿,还真是显得有些豪迈,像极了打胜了老鼠的小猫似的。 赵姨娘见夏紫苏如此模样,心里自然有些不满。 可纵然是在不满,赵姨娘也只能轻轻的蹲身,慢慢的吐出来一句“见过三小姐”。 夏紫葳也只能稍稍的低下头,然后说:“三妹妹怎么会在这里呀?我还以为三妹妹回了映月院呢。” 夏紫苏说:“这是我的府上,我在哪里不能走啊,只是赵姨娘如今不应该在此处吧。” 赵姨娘没有说话,她若真是不愿意在院子里面壁思过,三小姐也不能派人把她给赶回去吧。 见到这两个人身边也没带什么下人,夏紫苏直接就用一种充满奇怪的笑容盯着她们。 遇到夏紫苏这样的目光,赵姨娘也说不出来是什么感觉,这三小姐神情之中仿佛有些其他的意思。 突然把自己的目光别了过去,夏紫苏看着面前的一滩湖水,好像十分宁静,这冬天的湖水应该很冰冷吧。 觉得有些不对劲儿,赵姨娘就说:“三小姐若是想在这玩儿,那妾就先行告退了。” “姨娘?”夏紫苏突然乖巧的说:“你看看这水中是不是有莲花呀?” 听到这话之后,赵姨娘觉得十分奇怪,忍不住也看了一眼那湖水,大冬天的,哪来的什么莲花呀。 可是夏紫苏却在赵姨娘看到湖水的时候,直接一脚把她从岸边踹了下去。 一直站在旁边的夏紫葳都惊呆了,这夏紫苏如此明目张胆的行凶做恶,未免也太过分了些吧。 赵姨娘根本没反应过来,怎么还有这样的事情,此时还在水里不断的扑腾着。 刚刚这水上似乎结了一层薄薄的冰,而如今一个人落下去像是砸出来一个洞一样。 只是毕竟那冰都是薄的,如今飘在水面上无依无靠的。 如今人说出来话都是满满的白色烟气,更何谈是一个人拼命的在水里扑着,那白色的水花,看着就给人一种冰凉的感觉。 夏紫葳看到这种情况,愣生生的是说不出来什么话,只是惊奇的盯着夏紫苏,想要去开口骂她,可却发现自己一时语塞。 对于那水里的人,夏紫葳当然想去救了,但是这种情况下她下水,就等于让这夏紫苏直接一石二鸟了。 “来人呐,快来救人啊,赵姨娘掉水里了。”最先开口向旁边人求救的,居然是夏紫苏。 夏紫葳盯着夏紫苏,这是什么意思?明明是她把人给踹下去的,她如今还要开口向别人求救,这是想要先撇清自己的关系吗? 可是夏紫苏在遇到夏紫葳的目光时,嘴角轻轻一笑,仿佛是十分单纯无知的样子,根本不知道为什么夏紫葳会如此盯着自己,满是恨意。 水里的人连呼救声都没有,不知道是因为水里的人声音太小而导致岸边的人听不到,还是因为她实在是发不出声音。 但这个情况实在是危险之极。 第54章:她是不小心 夏紫苏慢慢的逼近夏紫葳,眼神之中的狠意越来越明显了。 这让夏紫葳心里也是十分的害怕,不住的往后退,生怕夏紫苏会把自己也给推到水中。 指着那水里的人,夏紫苏说:“你可别忘了,当初那过院的一把火,我可并没有点清楚、道明白。” “那和我们有什么关系?”夏紫葳赶紧说:“你把姨娘推到了水中,父亲是不会饶你的。” 夏紫苏说:“你觉得父亲会为了一个妾室而要自己嫡出女儿的性命吗?你觉得母亲会听之任之的任由你们把脏水泼到我身上吗?” 听到夏紫苏如此之说,夏紫葳心里更加着急了。 这里是夏府的水池,平常也会有些侍卫走动,但愿他们能赶紧过来把姨娘救回来。 在和夏紫葳说话的时候,夏紫苏还不忘了去呼救,让那些侍卫赶紧去救人。 听到声音的侍卫自然是急忙赶过来,纷纷的落水。 夏紫苏把夏紫葳拉到自己的身边,然后说:“我的好姐姐,你真以为你们做的事情我都是没察觉吗?只是不想和你们撕破脸罢了,既然我不想撕破脸,难不成你们静心院就有胆子直接和我撕破脸。” 夏紫葳担忧的看了一眼夏紫苏,她早说过要报复自己,如今这也是报复吗? 无论夏紫葳如今有多么害怕,在外人看来这只不过就是当妹妹的在安慰姐姐罢了。 毕竟夏紫葳是赵姨娘亲生的,如今赵姨娘跌在水里,夏紫葳心里一定吓得不轻。 夏紫苏说:“这一次不过是赵姨娘自己不小心跌入水中,如果你们也这么认可的话,那当初过院的大伙只是一场意外。如果你非要觉得这一次的水灾是人为的话,那不好意思,上次大火的事情我也一定要查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盯着夏紫苏,夏紫葳说:“过院的大火,我毫不知情。” 夏紫苏说:“我敢保证你这么在父亲面前说,父亲也会听你的、信你的,不会把那场大火记在你身上。但是我也向父亲这么说,父亲也一定会相信我,不会把赵姨娘跌落水中的事情记在我身上。” “可分明就是你把姨娘推进去了。” 夏紫苏说:“当初被扔到衙门的那个奴才好像还没有死,我们可以继续提审他。你无非就是拿他家人的性命威胁他嘛,我也可以派人把他的家人先接过来呀。” 这话说的夏紫葳心里一惊,怎么这夏紫苏心里都明白。 对于夏紫葳的这个手段,虽然说夏紫苏没有经历过,但她经历过更残忍的,自然也知道该如何应对。 夏紫苏说:“我现在还不想闹得整个府上不合,所以我刚才替赵姨娘呼救。既然我是第一个替她呼救的,那肯定不会有人认为是我把她推下水的吧。” 夏紫葳心里不断想着夏紫苏说的话,她说的有道理,父亲最宠爱的就是夏紫苏,绝对不会因为自己和姨娘说是夏紫苏把姨娘推进去的,父亲就会相信。 而且最近这段时间祈安院一直和静心院不和,夏紫苏是安氏的亲生女儿,自然看起来也和赵氏母女不合。 那么若是夏紫葳和赵姨娘再没有其他人佐证的情况下,坚持的认为是夏紫苏犯的错,也确实很难取信于人。 如果非要闹起来,夏紫葳也未必能占得上什么便宜,说不准还会被安氏给责罚,毕竟这府里大事小事可都是由安氏做主的。 看着夏紫葳思考的样子,夏紫苏说:“等一会儿姨娘救回来之后,你好好照料着,就说她是不小心。这样对我们都有好处,若非要闹个你死我活,那以前的事情我也不会就此罢休。” 夏紫葳也知道附近的侍卫虽然说已经快要把姨娘救回来了,但是他们根本不知道前因后果,根本不会为自己作证。 看着那被捞出来如同落汤鸡一样的人,夏紫葳心里满是担忧啊。 夏紫苏急忙抱着夏紫葳说:“二姐姐,不要害怕,赵姨娘肯定不会有事的。” 这一声说的可是十分响亮,也不知道到底是在安慰夏紫葳,还是来告诉其他的侍卫。 虽然说现在夏紫葳恨极了夏紫苏,但是此时也不能再做什么其他的。 那些侍卫毕竟都是男人,虽然说是把赵姨娘拉下来了,但也不敢再碰什么其他的。 看到这种情况,夏紫苏急忙松开了拉着夏紫葳的手,然后说:“一会儿找人先把姨娘送回院子里,好好的找个大夫诊治一番,一定不会有事儿的。二姐姐,你先别着急。” 如果说现在夏紫苏冷嘲热讽,说不准夏紫葳还能骂回去,甚至打上去都可以,可偏偏人家还是一副忧心重重的样子。 这个时候夏紫葳只能够顺着夏紫苏的话往下走,若真是这个时候再跟夏紫苏闹,那恐怕这些侍卫都不会听之任之的。 夏紫苏急忙对那些侍卫说:“还愣在这里干什么,赶紧找个东西把赵姨娘抬回静心院呀。” 那些侍卫互相看了一眼,随后赶紧跑过去找一个板子,先把赵姨娘抬回去。 看着那在板子中的赵姨娘,夏紫苏心里才算是满意极了。 本来对于过院那场大火,夏紫苏就一直放不下,只是最近因为那个蓝壹的事情闹得比较心烦,懒得再理睬静心院。 却没想到,赵姨娘居然在安氏让她禁足的期间出来开开心心的玩儿,那夏紫苏自然是不能忍了。 虽然说推赵姨娘下水只是夏紫苏的一念之举,但是她也可想得清清楚楚,保证这赵姨娘不敢实话实说,不敢叫屈求助。 况且刚才夏紫葳已经被夏紫苏吓住了,不敢说是夏紫苏动的手。 如果赵姨娘醒来再执意非说是夏紫苏,那这些侍卫都可以证明刚才三小姐和二小姐的关系可是很亲密呀。 二小姐第一时间都没有说三小姐的任何错,那么经过深思熟虑之后的意思,自然更像是假话了。 即使那个时候夏紫葳再改了口供,恐怕还是她们静心院的话,不足以让人相信。 一场大火对应一场水灾,对于夏紫苏而言,这过院大火的小仇也算是报了。 第55章:姐妹情深 姨娘落水可是大事,很快被传的人尽皆知。 本来安氏知道这件事情并不打算非要跑一趟静心院去看看,只是听说当时自己的女儿也在身边,这才急急忙忙的赶过来。 现在夏紫葳还在旁边着急的坐着,一旁的夏紫苏倒是显的姐妹情深的很。 大夫已经被请过来了,在里面问诊。 安氏走进这房间之后,看了一眼自己的女儿,却发现自己女儿对自己温和一笑,完全没有任何担忧的样子。 其实在路上安氏就在想,这赵姨娘怎么会突然就跌倒了呢,难不成是她想要对女儿做什么,反而被女儿推到水里了。 不过如今看着夏紫苏和夏紫葳这么亲密的样子,应该不是夏紫苏对赵姨娘做了什么。 夏紫苏急忙对着母亲说:“母亲,刚才姨娘不小心跌到水里了,女儿赶紧就派人把她救了起来、请了大夫,如今二姐姐还在担心呢。” 这话说完之后好像是夏紫苏是赵姨娘的救命恩人,而夏紫葳一直心惊胆战,都不知道做什么。 虽然说夏紫葳听到这话心里气的急,不过也只能先忍着。 安氏这就说:“赵姨娘到底怎么了,严重吗?” 夏紫苏说:“如今大夫已经去诊治了,想必一会儿就能有个结果,应该没多大的事吧。侍卫们很快就被女儿喊过来了,早早的就把赵姨娘救过来,只是可能让赵姨娘受了一番委屈。” 这委屈算得了什么,安氏可不放在心上。 但如果赵姨娘真的出了什么万一,那对于这府宅上下,也算是一桩大事。 夏紫苏可不觉得赵姨娘会出什么事,她很清楚府上侍卫的实力,一定能够很快的把赵姨娘救回来。 在水里,哪怕是冬天,呆了一时半刻的,也死不了人。 没过多久,里面的大夫就出来了,对着两位小姐和夫人施礼。 一看到那这大夫出来,夏紫葳也顾不得什么规矩了,急忙说:“大夫,我姨娘没什么事吧。” 摆了摆手,那大夫便就说:“小姐不用担心,这赵姨娘的身子并没有什么大碍,只是呛了点水、受了点寒,休养两日就好了。” 没事就好。 若是没事,夏紫葳也可以不与夏紫苏计较;如果真是有事,非要和夏紫苏拼个你死我活不可。 夏紫苏急忙温柔地对着夏紫葳说:“二姐姐,我就说过了,赵姨娘福大命大,肯定不会有事的,你看看你担心的。” 夏紫葳也不去看夏紫苏,只是直接进了房间里面,坐在自己姨娘的床边。 看到夏紫葳这个动作,安氏心里也有些奇怪。 如果说事情真的如夏紫苏所说,是夏紫苏及时呼救才让那些侍卫救了赵姨娘,那夏紫葳不该是这个态度。 哪怕是夏紫葳再担心赵姨娘,也得和夏紫苏演一下“姐妹情深”啊。 夏紫苏无奈地看了一眼母亲,自己这一次“好人”当的不够好呀。 挥了一下手,安氏让旁边的下人离远一些。 那接下人慢慢的往后退。 夏紫苏知道是母亲的什么意思,急忙走到母亲的身边。 安氏说:“到底怎么回事啊?赵姨娘怎么会跌入水中呢?那夏紫葳怎么对你是这种态度。” 夏紫苏说:“母亲,没什么事的,只是过院的那一场大火不用再计较了,该报的仇我已经报过了。” 大家都是空空的受了一场惊,都没出什么事,算是可以掀过去了吧。 听到夏紫苏这么说,安氏也只能先点点头,反正这姑娘应该不会有什么事吧。 其实在心里安氏对自己这个女儿也是很好奇的,她怎么会突然想出来这么多主意呢,以前她可是做不来的。 安氏想,可能就是那一场大火,把女儿烧明白了吧。 夏紫苏说:“母亲,现在呢,我们要当一个善良宽厚的主母和一个护姐爱长的嫡女。” 知道女儿是什么意思,安氏没有再多说。 夏紫苏则是扶着母亲,往房间里面走。 此时赵姨娘还躺在床上,还没有醒过来呢,夏紫葳在旁边不住地抽泣着。 看到此情此景,安氏便就说:“葳儿不用担心,大夫都说了,赵姨娘是没什么事的。” 可能那赵姨娘心里也是冤的很,耳边嗡嗡的听到这样的话语,忍不住睁开眼睛,想要看看谁能这么猫哭耗子。 一看到姨娘睁开眼睛,夏紫葳急忙说:“姨娘,你怎么样了?” 赵姨娘睁眼先看到自家闺女,急忙做出委屈的样子,可一扭头就看到了安氏和夏紫苏。 夏紫苏则是毫不计较的走到了床边,看着赵姨娘说:“赵姨娘,你刚才可真是把我吓坏了,好在我赶紧把那些侍卫叫了过来,而且那些侍卫反应快,才急急的把你拉了上来。” 听到夏紫苏这么说,赵姨娘满脸的疑惑,难不成还是她救了自己不成? 夏紫苏说:“姨娘,你说你也是的,母亲让你在房间中面壁思过,你偏偏要出去游玩。这下可好了吧,可是受了大苦了。” 本来这赵姨娘还想说是夏紫苏把自己推出去的,没想到夏紫苏先把她的错给抬出来了。 而且如今夏紫苏能够和安氏这么理所应当的站在房间里,赵姨娘就知道自己再说是夏紫苏把自己推到水中,肯定不会有人信。 夏紫葳只是握着姨娘的手,什么话也不说。 虽然说赵姨娘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却也清楚如今在说什么夏紫苏的错,那无异于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如今这种情况,所有人恐怕都已经相信了,是夏紫苏及时呼救,救了赵姨娘。 而且如今夏紫苏还是如此担忧的样子,谁能说是她的错呢? 夏紫苏拉着夏紫葳的手,好一个妹妹的模样。 过了一会儿,夏紫苏才看着赵姨娘说:“姨娘,你刚才那种情景可真是把二姐姐吓坏了。你说冬天路滑,湖水边又全是小石子,不小心就绊到脚了,你非要离水那么近干什么呢?” 如果这么说的话,赵姨娘还真有可能是自己不小心摔了进去。 只可惜现在赵姨娘还感觉到自己后腰上有些疼,清清楚楚的记得是被人踹了一脚。 第56章:抬出赵姨娘 房间里面看起来像是温暖的家庭伦理剧,可实际上却是女人勾心斗角的大院宅斗戏。 现在赵姨娘只能认栽了,也不好直接说出来是夏紫苏的什么错。 可安氏就没打算这么放过去,直接就说:“赵姨娘,既然本夫人让你在院子中面壁思过,你又为何私自出去呢?” 本来赵姨娘觉得既然这自己都已经不说出是夏紫苏的过错,安氏应该感激自己才对,可没想到安氏居然直接找自己的麻烦。 夏紫苏也说:“姨娘,再怎么着母亲才是这院里的主母,府里的小姐和仆人们都被母亲管制。你就这么不把她的话当成一回事,未免也太不合适了吧。” 什么叫府里的小姐和仆人?赵姨娘肯定不是小姐,那就是仆人喽。 赵姨娘赶紧轻轻的咳了两下,随后说:“夫人,是妾不小心做错了。妾如今身子实在是难受,等妾好了一定到祈安院里向夫人请过。” 夏紫葳说:“母亲,是我见今日天色不错,想着让姨娘陪我出去走走,这才忘了你的命令。” 安氏便就说:“本来咱们家的二小姐向来是规规矩矩的,可是赵姨娘,你看你怎么带的。” 这还能怨赵姨娘吗?自从二小姐生下来之后,她就一直陪着二小姐在静心院,以前二小姐是什么样的,现在不还是什么样吗? 但是安氏偏偏就有本事说是赵姨娘的过错。 夏紫葳急忙说:“母亲,是女儿错了,这件事情你就别怪姨娘了。” 夏紫苏赶紧过去拉着夏紫葳的手,说:“母亲,二姐姐没什么过错,可能就是今天想要出去走走,又没找到什么人陪吧。二姐姐,你可以来映月院找我呀。” 自讨苦吃吗?夏紫葳可是不会去的。 看着夏紫苏的样子,安氏便就说:“你倒是个听话的姑娘。” 夏紫葳也不指着安氏能说自己什么好话,就全部承担下了过错,她就不信了,安氏还能够把自己给责罚了不成。 安氏心里也明白,现在若是惩罚夏紫葳的话,她刚刚因为赵姨娘的事伤心难过,肯定惹老爷心疼。 仔细考虑了一下,安氏就说:“行啦,赵姨娘,你私自出去的事情,本夫人也就不与你计较了。” 赵姨娘赶紧说:“多谢夫人。” “葳儿这些日子身子养的怎么样了?”安氏突然话锋一转。 这事情怎么就转变的这么快,夏紫葳都没有想到安氏会突然问到自己的身子状况。 可是夏紫葳也只能说:“母亲,女儿的身子好的差不多了。” “差不多?”安氏说:“那就是也没有完全好透彻了。” 仔细想了想,夏紫葳说:“再休养一段时间应该就能完全好了。” 看着赵姨娘的样子,安氏说:“一会儿呢,母亲派人先把你姨娘送到旁边的小院居住。” 这安氏怎么会突然提起来把赵姨娘搬出去。 赵姨娘当时眼睛都全充满了诧异。 可安氏却理所应当的说:“赵姨娘,你也知道咱们家葳儿身子不太好,若真是你现在还要陪在她身边吗?万一你这病再染到她身上可就不好了。” 以前赵姨娘可以说自己身子卑贱,不怕被二小姐染上病,但是反之可就不行了呀。 夏紫苏却是笑着看着母亲,她这一次倒是选了一个不错的时机。 如今夏正岩可能在书房里办事,也有可能已经去了府衙,反正这府上大事小事肯定应该由安氏做主。 就算是如今夏正岩来到这静心院里,安氏只要说是为了二小姐好,夏正岩肯定就同意了,而赵姨娘也找不到合适的理由继续留下来。 夏紫葳赶紧说:“母亲,我没事的,我身子已经好了。” 担忧的看着夏紫葳,安氏说:“葳儿,你的身子本来就已经病了好久了,让你父亲心里也是担忧啊。若是如今再把染病的赵姨娘放在你的院子里,可是对你的身子大大的不好的。” 赵姨娘赶紧说:“夫人,我的身子也没什么问题。” 现在安氏可没有什么好语气,看着赵姨娘直接冷冰冰的说:“你不听我的命令,私自离开院子,本就已经犯错了,这事我看你已经跌入水中可以不与你计较。但是怎么可能让你这一身病体,流连在二小姐的静心院里呢?” 毕竟赵姨娘可是实打实的在那水里待过一段时间,真要是说不生病那也是基本上不可能的。 这可是大冬天,谁那样做能不生病呀,就算是病的不严重,那也得喝两天去寒的药才行啊。 只要喝药,府里的人就可以认定是她生病了。 看着赵姨娘的样子,安氏说:“行了,你就先去那小院子里住住,把身子养好再说。一会儿我就派人把你送过去,可不能再让葳儿染上病了,好不容易才把身子养回来。” 如今这安氏可还是为夏紫葳着想呢,谁能说她做错了什么? 夏紫苏急忙说:“二姐姐,你最近身子不太好,也别总是出去,万一再受了风寒就不行了。” 夏紫葳盯着夏紫苏,这话是说就算是赵姨娘今天被抬出去了,她都不能出去看看赵姨娘吗? 夏紫苏说:“二姐姐如果还想要出去走走的话,可以来映月院里找我。毕竟赵姨娘肯定是没办法陪你了,且不说她如今身子有病可能会染到你身上,单就论她身子有病,你就不好让她再随便出去受寒,总得在院子里养着。” 安氏说:“苏儿,此言也甚是。葳儿,你这身子既然没有全好,也在你的静心院里好好的养着才是。” 夏紫葳还想再说些什么,不过面前这母女两个人好像根本没打算再听她说。 安氏直接就叫来了外面的婆子,让她们把赵姨娘带出去。 这些婆子裹着赵姨娘,直接就往外抬。 夏紫葳只能站在原处干着急,偏偏又帮不上什么忙,真要是打,她也打不过这些婆子呀。 赵姨娘也明白,这一次安氏的理由可算是十分充分,闹到老爷那里都未必有什么办法。 安氏最后还对着那些婆子说:“你们好好的照顾着赵姨娘,这几日她身子不好,在院子里养着。晨昏定省就免了吧。” 第57章:这佩剑好眼熟 如今这赵姨娘不仅仅被赶到了一个小院子里,而且还有婆子专门看着不允许她外出。 若是二小姐非要来见这赵姨娘的话,恐怕安氏也能第一个得到消息。 夏紫苏陪着母亲出去,她总感觉母亲是早就做好了这样计划似的,不然那些婆子不会来的这么快呀。 走在路上,安氏说:“苏儿,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你要明白,母亲才会永远的保护你。” “女儿明白了。” 这样看来,静心院里的事情倒是可以告一番段落了。 可是夏紫苏一抬头,却发现更大的问题又来了。 夏正岩走在前面,满脸的笑意,在旁边的蓝壹不知道说些什么,仿佛就是他逗得夏大将军十分开心死的。 看到这蓝壹的样子,夏紫苏都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能把自己父亲哄得如此开心。 发现了夏紫苏的目光,安氏再看了一眼前面,忍不住眉头一蹙,满是担忧。 似乎是知道母亲为什么担忧,夏紫苏急忙揽着母亲的胳膊,一副乖巧的样子。 安氏忍不住说:“我看你父亲的样子好像很喜欢那位蓝侍卫,你以后可别与他为难。反正他也不常去后院,你不一定见得到他。” 毕竟今天夏紫苏刚刚因为这蓝壹的事情和父亲争执,如今再一见到他一脸的难看,估计安氏就是认为夏紫苏可能不待见蓝壹。 夏紫苏笑着说:“母亲放心吧,我只是想劝劝父亲,把这些外来人员查个清楚而已。对于这个素昧平生的蓝侍卫,我没必要与他太过于为难。 这样就好,安氏心里也有些放心。 在对面的夏正岩也发现了她们。 不过夏正岩倒是不在乎今天在祈安院里发生的事情,反正他那性子估计发生多大的事情都会就过后就忘。 夏正岩想着毕竟也见面了,所以这一次应该把蓝壹好好的介绍给府里的主母才对。 蓝壹见夏将军往前走,自己却不动了,站在远处。 看到蓝壹这个样子,夏正岩说:“蓝壹啊,你站在那里干什么呀?还不赶紧过来。” 蓝壹说:“我看到夫人和小姐了,我若上前怕是有些不合适吧。虽然说我从未去过官宦人家,但也知道这些规矩的。” 听到这话之后,夏正岩直接说:“有什么不合适的,再说了你身为府上的侍卫,若是见到主母、小姐,不上前拜见却避而不见的话,那才是最不合适的。” 这么说有道理,反正蓝壹才不管对错呢,既然夏将军都提及了,他自然是跟上了。 带着这蓝壹,夏正岩直接走到了安氏和夏紫苏的面前。 夏紫苏急忙轻轻的蹲身,对着父亲说:“女儿见过父亲。” 看着夏紫苏乖巧的样子,夏正岩说:“行啦,该查的事情父亲都问过了,不用担心的。” 该查的事情都问过了,那也就是说蓝壹说什么就是什么了呗。 蓝壹赶紧抱拳说:“蓝壹参见夫人、小姐。” 这会儿子知道叫小姐了,不敢再叫什么“妹妹”了。 安氏则是笑着说:“蓝侍卫不用多礼,听老爷说是个英年才俊,如今看起来倒真是气宇非凡呀。” 仔细盯着蓝壹,夏紫苏子从他脸上只能瞅出来“恬不知耻”四个字。 蓝壹急忙说:“多谢夫人称赞,属下愧不敢当。” 夏正岩说:“日后这蓝壹就是府上的侍卫了,以后他天天跟着我。” 看着蓝壹的样子,夏紫苏突然把目光放在了他腰间的佩剑上。 本来安氏只想过见面之后就离开,如今拉了一下女儿,却发现她一直盯着蓝壹,这可是不合适的呀。 安氏忍不住想,自己这姑娘不会是觉得这蓝壹长得好看看上他了吧,不然的话没必要为了他和老爷起争执,虽然争执的好像是想要蓝壹走。 这样的想法可是让安氏忍不住担忧,如果真说长相,这蓝壹还真是不错,自家这姑娘没见过什么世面,万一真是被迷倒了可就麻烦了。 毕竟蓝壹只是个普通的侍卫,还真有一点配不上这夏府的嫡小姐。 似乎发觉了母亲的担忧,夏紫苏急忙说:“蓝侍卫腰上的这个佩剑好是眼熟啊,似乎是在哪见过。” 听到这话之后,蓝壹急忙低头看了一下自己这个佩剑,这还是从夏紫苑手中抢过来的呢。 夏正岩听到夏紫苏的话也看了一眼,这剑似乎还真有点儿眼熟哦。 毕竟这一把佩剑夏紫苏以前也经常佩戴,哪怕就是用的不多,让人看个眼熟还是可以的。 想了一下,蓝壹便就直接把这佩剑拿出来,随后说:“若只是一把普通的剑,三小姐喜欢就给三小姐了。只可惜这把剑对我来说意义深重,三小姐倒是可以看一眼,但若是想要习剑,还是另择它物吧。” 夏正岩赶紧说:“自己的剑自己拿着,我府上还缺这点东西吗?再说了,这丫头也不喜欢舞刀弄剑。” 安氏赶紧拉了一下夏紫苏,这是怎么想的,怎么会对一个男人的佩剑有什么兴趣呢? 夏紫苏觉得也确实不能根据这剑再说什么了,万一真要是让父亲发觉这是阿姊的佩剑,那好像也不合适。 安氏便就说:“老爷,那你和蓝侍卫先去处理正事吧,我带苏儿先回去休息一下。今日静心院里出了点事,刚处理完。” 听到安氏如此言语,夏正岩就说:“刚才我见后面乱哄哄的,出了什么事啊?” 安氏回答:“赵姨娘不小心跌到了水中,估计是染了寒气。我呢,让大夫给她已经医治了,还单独给她拨了一个院子,让她好好的养病,省得让这寒病再染到二小姐身上。” “确实应该如此。”夏正岩说:“如今这葳儿身体还没有完全好,可别再染上病了。” “老爷说的是。”安氏笑着说。 如今连老爷都已经觉得这个主意是十分正确的,那安氏也就完全不用担心了,即使这赵姨娘再闹,恐怕她也只能从静心院里搬出去。 安氏说:“那老爷,我们就先退下了。” “好。”夏正岩平静的说。 夏紫苏再一次蹲身施礼,说了一声“女儿告退”,随后就扶着安氏离开了。 第58章:无耻盗圣 夏紫苏哄完母亲便就去了过院里。 如今这蓝壹已经正大光明的进入了夏府里,也不知道夏紫苑对他到底是什么态度。 若真是如蓝壹以所说,他做一切都是为了夏紫苑,那夏紫苑也得有点反应才行啊。 可实际上却是,夏紫苑毫无任何反应。 夏紫苏把今天在路上遇到蓝壹的事情,告诉阿姊,阿姊也是一脸的平静。 犹豫了一下,夏紫苏便就说:“阿姊知道今天赵姨娘不小心跌到水中的事情了吗?” 看了一眼夏紫苏,夏紫苑便就说:“整个夏府就这么大点地方,闹出那么大的动静,怎么会不知道呢?” “那阿姊也没有去静心院看看。” “我又不是大夫,我去看了能有什么用,况且我听说母亲已经去了,想必能处理得很好的。” 对于这夏紫苑一脸平静的样子,夏紫苏可是没有任何的办法。 本来夏紫苏还只是觉得阿姊可能只对蓝壹平静,现在想想只要是个事儿,阿姊都能这么平静。 想了一下,夏紫苏说:“今天我看到那个蓝壹腰上带的佩剑,好像就是你以前的。父亲也说看着眼熟。” 夏紫苑说:“父亲认不出来的,我有那么多剑,更何谈我虽然说经常佩戴那一柄,但那一柄也没有什么特殊之处。” 不会被认出来就好,夏紫苏还担心经过自己这一提示,父亲会发觉什么呢? 若真是让夏正岩发觉过来,夏紫苏就说是这家伙偷走了过院的东西,反正前些日子不是上不是招贼了吗?那真说丢一两个东西也是合情合理的呀。 可是这夏正岩是真的反应不过来,对那蓝壹可是十分相信。 想了一下,夏紫苏便就拉起来夏紫苑。 本来这夏紫苑在自己的院子中做的好好的,突然被拉起来还真不知道有什么事。 夏紫苏说:“阿姊,我们出府转转去吧,说不定去某些地方打听打听,看江湖上的‘盗圣’到底是怎样一号人物?” 看了一眼夏紫苏的样子,夏紫苑不明白,这明明跟她可以没有任何关系,她为什么非要掺合进来呢? 那个蓝壹把话说的很明白,纯粹就是为了夏紫苑。 夏紫苏只是觉得自己这个阿姊毕竟没有经历过那么多事情,万一真被人骗了肯定不好,自己总得帮帮阿姊先把人弄清楚再说。 “我没有兴趣”这句话本来是夏紫苑想要说的,可是偏偏又张不开这个口。 因为那话是假的,夏紫苑比夏紫苏还要好奇,这个蓝壹到底是个什么来历? 夏紫苏很明白,自家姐姐武功高强,若是她不想去,自己绝对拉不动她,既然自己能够拉得动她,那就证明她想去。 两姐妹这样慢慢悠悠的,连拉带拽的,过了好一会儿才走到了门口。 “苑儿?” 这两个人门还没有出呢,就先被蓝壹拦住了。 看了一眼蓝壹后面不远处的侍卫,夏紫苏说:“蓝侍卫最好注意一点。” 夏紫苑只是把自己的目光往旁边变了一下,可没开口说任何话。 蓝壹回头看了一眼那些侍卫,随后回过头来说:“没事的妹妹,不用担心,那么远,他们听不到。” 夏紫苏说:“如果我现在打你一拳,你觉得他们会不会帮我呢?” “妹妹怎么脾气那么暴躁呢?小姑娘家的还是应该温婉一些才对,你看看你阿姊,我们家的苑儿一句话不说就那么清纯迷人。”蓝壹这句建议还真是够让人生气的。 夏紫苑皱了一下眉头,自己一言不发,难道还能有错吗? 至于夏紫苏脸色就更加难看了,让别人说自己脾气暴躁,不像是个女孩子,这可是自己两世都没有受过的指责。 看着夏紫苏脸色有些不好看,蓝壹就说:“妹妹,其实你应该……” “三小姐!”夏紫苏咬牙切齿的说,怎么就管不了这家伙呢? 蓝壹也不再多说什么,只是稍稍的往旁边撤了一下,这事似乎是不打算多说了。 拉着自己的姐姐,夏紫苏故意加大声音说:“阿姊,我听说这江湖上有个‘盗圣’,可是这个世界上最卑鄙无耻低端下流之人。” 看了一眼夏紫苏的模样,蓝壹满脸写满了无奈,自己现在偏偏还又不能反驳什么。 “我知道。”夏紫苑云淡风轻的回答。 本来对于夏紫苏的话,蓝壹就已经很是无奈了,如今对于夏紫苑这个回答更是觉得扎心。 其他的侍卫也不知道两位小姐为什么突然提起来江湖人士,但是也不敢多问。 夏紫苏牵着夏紫苑直接就走了。 有几个暗卫偷偷的跟了上去。 蓝壹自然是发觉了这些暗卫,他们上一次见过自己,这一次也没有拆穿自己,看起来这夏府的大小姐和三小姐还是挺有威信的呀。 这一点其实是蓝壹弄错了,首先夏府里的侍卫不是固定了几个人;其次主子的事没有更高的主子去问,他们绝对不会多说。 况且这蓝壹是老爷带回府宅的,若是以前和大小姐、三小姐认识,也不足为奇。 既然这府上高高在上的主人们都对这蓝壹的身份没有任何怀疑,他们这些做暗卫的自然是保护好主子的安全就行了,哪里用得着多说。 等到这些人都离开之后,蓝壹走到旁边的侍卫旁边便就说:“看来这三小姐和大小姐好像脾气不太好。” 那侍卫听到这话之后便就说:“三小姐的性格一向温婉,大小姐虽然不苟言笑,但也从不与我们为难,你怎么会突然这么说?” 另有一个侍卫也赶紧问:“刚才看你跟三小姐和大小姐说了许久的话,你们说什么?你们这些长得好看的就是……” 有些话还是不应该说的,毕竟涉及女儿家的名声,那些侍卫也知道什么叫适可而止。 蓝壹笑着说:“没什么呀,就是两位小姐知道我是从江湖上来的,问我一些江湖上的事。” 其中一个侍卫点点头说:“我刚才听到三小姐好像骂一个叫‘盗圣’的,估计就是你在跟三小姐说什么嘛。” “不过也是啊,偷东西嘛,本来就无耻,还叫什么‘盗圣’,依旧是个贼。” 第59章:发现父亲秘密 这些侍卫们倒是趁着没有主人的时候说说笑笑,显得十分的开心。 虽然说知道他们是在骂自己,但是蓝壹还只能先和这些侍卫打成一片。 其实刚才蓝壹真的很想说,自己以侍卫的身份陪着两位小姐一起出去,但是也看出来人家不太愿意要自己。 也不知道她们出去到底是为了什么。 夏紫苏和夏紫苑走在路上,就算是不能查清楚这蓝壹的身份,最起码也能散散心呀。 虽然说离开了夏府,但是夏紫苑还是满心的蓝壹,总觉得那个人的一言一行都很重要似的。 看着阿姊脸色不太好,夏紫苏说:“阿姊,实在不行,我们先找家酒楼进去喝杯茶吧。” 点了点头,夏紫苑也觉得与其漫无目的的逛着,不如找个地方歇歇脚,看能不能打听到什么。 但就在夏紫苏转身的时候,却发现了自己的父亲。 看到夏紫苏脸色有些异状,夏紫苑回头也发现父亲,重要的是父亲旁边还有个人。 夏紫苏整个人都是懵的,父亲旁边那个女子是谁啊?和父亲好像又有些亲密。 夏紫苑赶紧把夏紫苏拉到自己这边来,随后说:“我记得前面有家酒楼,我们可以去看看。” 问题不是这个啊,夏紫苏赶紧说:“阿姊,刚才我好像看到父亲和一个……” “你看错了。”夏紫苑可不想当街让自己父亲为难,急忙拉着夏紫苏就走了。 毕竟夏紫苏不会武功,被夏紫苑这么连拉带拽,很快就消失在人群之中。 等到到了酒楼之上之后,夏紫苑要了个雅间,不许任何人打扰。 看着那店小二把热茶送完之后,把门关得紧紧的,夏紫苏盯着自己的阿姊,她一定知道些什么。 本来夏紫苑还在怀疑,那蓝壹告诉自己的事情到底是真的是假的,但是就凭刚才那一眼,她就敢保证至少蓝壹没有骗自己,父亲真的养了个外室。 那个女人的眼睛真的很精致,像极了狐狸的双目,轻轻的眨动一下,就容易让人深陷其中。 毕竟昨天蓝壹说的最多的就是那女人的眼睛,如今夏紫苑最注意的也是她的眼睛。 哪怕仅仅凭别人口中的叙述,夏紫苑都觉得自己不会认错人。 看着阿姊自己给自己倒茶,可喝茶的时候又漫不经心的样子,夏紫苏大概就能猜得差不多了。 夏紫苏对自己父亲也有些了解,父亲从来没有过这种风流的举动呀,难不成只是因为自己上一世从来不肯随便出府,所以不知道吗? 对于父亲的种种,夏紫苏有了千万种猜测。 如果不是今天亲眼看到父亲和一个女子卿卿我我的样子,夏紫苏绝对不会相信自己那个父亲居然会做出来这种事情。 因为在夏紫苏眼里父亲一直都很老实,老实到三言两语就容易被人骗。 被人骗?难不成父亲是被那个女人骗了,夏紫苏心里现在真的是有无尽的思考。 仔细想了一下刚才那个女人的样子,夏紫苏敢保证,那绝对是个漂亮的女人,虽然看起来有些年纪了,但是风韵绝对不会比母亲和赵姨娘差。 而且夏紫苏觉得那女子看起来有些眼熟,许是自己以前曾经见过,但是印象不深了。 若真说是见过,那也绝对不是这一世的事,应该是上一世,可是夏紫苏敢保证自己上一世绝对绝对没有见到父亲养过什么外室。 难不成是其他男人的?夏紫苏思考,可能只是因为自己的出现改变了一些事情。 但就算是再改变,也不至于给自己父亲再找一个女人,给自己的母亲再添一个情敌吧。 夏紫苏现在心里真的是烦闷极了。 看着夏紫苏的样子,夏紫苑便就给了她倒杯茶,随后说:“喝完这杯茶我们就先回府中吧。外面的事情我们不要多管,只要夏府里安然无恙就行。” “阿姊知道那个女人吗?” 夏紫苑说:“听别人提过一点点,本来我也不太相信,只是今天既然撞到了,也只能知道那事是真的。” 夏紫苏说:“就在今儿上午,我才和母亲在后院里见到父亲,没想到现在就能够和父亲再一次见面。” “他毕竟是我们的父亲。”夏紫苑:“说只要那个女人不进入夏府,不祸乱我们的府邸就行了。” 轻轻的舒了一口气,夏紫苏现在心里真的是烦呀,若是今天不出来,不见到他们就好了。 夏紫苑没有再说些什么父亲的风流韵事,她就算是看到了也只能加以隐瞒呀。 这让夏紫苏忍不住想,若是母亲知道了,心里该是多么难受啊。 突然想到了什么,夏紫苏看着夏紫苑,便就说:“阿姊是从谁的口中知道父亲的事的。” 何必要问那么多呢,夏紫苑不愿意回答。 夏紫苏说:“阿姊,我之所以问你就是想着跟那个人说一声,别在母亲面前说漏了嘴。” 其实这是夏紫苏自己心里好奇,她想要查个清清楚楚,只是需要一个合适的理由罢了。 想了一下,夏紫苑便就把当初蓝壹告诉自己的事情,全部告诉夏紫苏了。 都城的女人?那就应该对了,毕竟以前夏紫苏在韩凌枫的身边也是见过不少人的。 夏紫苏忍不住说:“阿姊相信蓝壹吗?” 夏紫苑说:“本来我还是不太相信的,不过今日见到那女子也不得不信了。” 这就让夏紫苏更加奇怪了,蓝壹是怎么就那么阴差阳错的发现了父亲的秘密呢? 夏紫苑看到夏紫苏如此苦思冥想,想着她一个小小年龄装不了那么多事,便就把她拉起来。 夏紫苏轻轻地叹了一口气,这还真是少年老成的样子,满满的都是在为府上的人担忧。 夏紫苑说:“我们出去逛逛街吧,好好散散心这件事情,既然父亲不说,我们也不要提出来了。” 笑了一下,夏紫苏说:“阿姊,我们还没有问问‘盗圣’的事情呢,反正父亲他自有他自己的福气嘛,我们自然不应该多管的。” 推开了旁边的窗户,夏紫苑看了一眼下面的人来人往,随后说:“我不想问了,反正是个与我无关的人。” 第60章:过年的衣服 虽说府上出了很多的事,但该过去的总得过去。 只是夏紫苏在面对父亲的时候,总觉得没有以前那么亲密了。 无论蓝壹怎么骚扰,夏紫苑永远都是冷言冷语的,也不与他多说什么。 这新年很快就到了,新的衣衫也做了出来。 新年之际,大家齐聚一堂,倒也算是一派喜气洋洋之态。 好久都没有离开那小院子的赵姨娘如今也出现了,哪怕是在自己院子里憋了好久,她这一次也得昂首挺胸的进来。 夏紫葳一看到赵姨娘当时眼睛都亮了,自己已经很久没有见过姨娘了,也不知道她身子怎么样了。 不等别人多说什么,夏紫苏直接就说:“倒是许久没有见过姨娘了,看来姨娘这段时间在自己的院子里养的倒是不错呀,走起路来都虎虎生风呢。” 等到夏紫苏这话一说完,赵姨娘就算是想在老爷面前叫委屈、说可怜都不行了。 夏正岩只是笑着,好好说话嘛,都没什么事。 可是夏紫苏却话锋一转,随后说:“赵姨娘身上这身红色的衣服真是鲜艳呀,只是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赵姨娘好像不能穿此类衣服吧。” 现在赵姨娘过来可是一身大红,但是这红色是正色,不是正室,自然是不能穿的。 赵姨娘毕竟只是夏府里的一个小妾,哪里有资格穿如此鲜艳的服饰。 听到三小姐这一句话,赵姨娘也忍不住看了一眼三小姐的衣服,她那衣服的类型,自己怎么从来没有在那图纸上见过? 赵姨娘心里气急了,原来他们就算是选衣服都会分拨,坏的都送到静心院里,好的都留到映月院中。 别说是夏紫苏了,就连是夏紫苑身上那身衣服看起来都不像是平常的类型,显得精致极了。 如今这夏紫葳别想着拔什么头筹了,不被踩到脚底下就不错了。 赵姨娘真的想找那个绣娘好好说说,这是怎么给自家闺女做的东西? 烟霞浅红的云霏妆花缎织彩百花飞蝶锦衣,看起来可比一件大红色的长裙好看多了。 赵姨娘在看一眼自己的女儿,虽然说她的衣服也算是经过细细考究了,但是还是难以跟夏紫苏那身上的衣服比。 见到这赵姨娘盯着自己的衣衫,夏紫苏心里满是不屑,毕竟这衣服是都城的风格,哪里是这茂州小城镇能比得了的。 不过夏紫苏提及赵姨娘这身衣服不合适,可是引起了众人的注意。 以前安氏也懒得理睬,无论这赵姨娘穿什么都行,可如今既然女儿都提起来了,那恐怕就不合适了。 夏紫苏便就说:“赵姨娘,这身红裙你若是穿着,不知道的人,怕都以为你是主母了呢。” 安氏也说:“府上毕竟有些规矩,平常你穿什么本夫人也就不多管了,不过如今毕竟是过新年。若是再如此没规矩的话,岂不让人说咱府上的不是。” 赵姨娘赶紧对夫人施礼,随后说:“随便拿了一件,不小心穿错了。” 本来赵姨娘还想用这身衣服引得老爷的注意,没想到如今只能引得众人的烦闷。 安氏便就说:“刚才听老爷说了,说是过一段时间尉家公子要来,你穿成这样岂不是让人嫌弃咱们夏府没有规矩。人家是高门大户,若真是在行差踏错了,那可是不好的。” 本来这夏正岩可以不管不顾的,可是一听安氏这么说,便就直接对赵姨娘说:“换身衣服去。” 毕竟夏正岩还是很在乎和尉家的婚事。 但是夏紫苏可在乎不起来,对于尉仲熙,她说不上来是什么感情。 夏紫苏仔细想想,若真说尉仲熙伤害过她,倒还真没有直面来过,尉仲熙每一次见面都是安抚夏紫苏。 但若说没有尉仲熙的意思,夏紫葳又怎么可以那么肆无忌惮的伤害夏紫苏呢? 现在夏紫苏实在是无法相信眼前发生的事情,非要想一个合适的理由。 不过对于尉仲熙,夏紫苏觉得自己只要避开就行了。 看到低着头一言不发,显得温文尔雅的夏紫苏,夏正岩心里也是喜爱,只有自己这高贵在上的嫡女,恐怕才有资格嫁到人家尉家去。 但是夏正岩并不是特别偏心的父亲,毕竟这小女儿年龄最小,自己上面还有两个闺女还没嫁出去呢,可以和尉家商量、商量,把婚事往后延延。 虽然没有见过尉仲熙,但是夏紫葳心里可还是卯着劲呢,不能再把这样一个男人白白的让给夏紫苏。 至于那赵姨娘早就因为老爷的一句话,回到院子里换衣服了。 可偏偏赵姨娘今年选的都是较为鲜艳的颜色,穿哪一件出去都容易招人诟病。 到最后赵姨娘只能选了一件浅白色的出去。 但是夏紫苏一看到赵姨娘回来便就说:“这可是新年,大喜庆的日子,姨娘穿这身衣服,这是想咒我们夏府吗?” 这真的是赵姨娘找了半天找到的,不是特别像主母的衣服,可没想到还能被人指责。 仔细想了一下,夏紫苏说:“噢,我想起来了,姨娘平常都是那种类型的衣服。” 可不是,这真不是赵姨娘自己故意非要换成这样的,实在是没有啊。 “不过毕竟人家尉家公子要来,你可不能再这么随意了,一会儿我让云娘找几件衣服先给你送过去穿着再说吧。”夏紫苏这话说的还真够体贴的。 可是赵姨娘心里气急了呀,又让自己穿下人的衣服,这不故意看不起自己吗? 但是偏偏赵姨娘确实没有什么合适的衣服穿。 安氏直接跟云娘说:“去带赵姨娘换身衣服吧。” 那云娘也没有多想什么,直接走到赵姨娘的旁边,请她站起来,与自己一同离开。 赵姨娘心里有再多的气,又能如何,只能跟着云娘走了。 夏紫葳看着自己姨娘愤愤不平的样子,心里气急了,怎么这穿个衣服还能被人指手画脚的。 现在静心院要想搬回一城,只能等着夏子南回来了,可是这大过年的怎么还不见人影? 既然没有人主动提及夏子南,夏紫葳只能自己问:“父亲,哥哥怎么还不回来呀?难不成军营有事。” 第61章:黑衣人 “南儿书信早回来了,说是今天一定会到,可能还在路上呢。” 夏紫葳还是有些担心的说:“父亲就不差人问问嘛,这都什么时间了。” 夏正岩随口就说:“什么‘什么时间’了呀,那么大人了又丢不了。没事的,等他回来就行了。” 虽然说夏正岩十分宠爱女儿,但是对于儿子他就有些严格要求了,看起来不是特别关心的样子。 过了一会儿,赵姨娘便就被云娘带了回来,那一身的浅青色衣服,还真是显得格外像个奴才。 夏紫葳生怕别人看不起姨娘,还偏偏拉她走到自己的旁边坐下。 赵姨娘现在心里也是开怀,好在自己还有个女儿,不然的话这今天不定的被人欺负成什么样了。 夏紫苏坐在旁边,既然这衣服都已经老老实实换了回来,那其他的也没什么重要的事。 夏紫苑最近一直心烦,还不都是因为那蓝壹,总是时不时的到她院子附近徘徊,偏偏她又不好大呼小叫。 对于这蓝壹的事情,夏紫苏并不是特别了解,姐姐不主动提及,她也懒得说这个人让姐姐不开心。 就在里面欢声笑语的时候,外面乒乒乓乓的传来了打斗的声音。 听到外面的声音,所有的人都吓了一大跳,最近夏府是怎么了?流年不利吗?这声音是怎么回事儿? 夏正岩直接站了起来,就往外走。 夏紫苏也跟在父亲的后面,她也想知道到底是谁敢在夏府放肆。 一见到父亲和姐姐站起来,夏紫苏想都不想的就跟过去了。 可是夏正岩看到夏紫苏之后,便就说:“好好的在房里呆着。你又不会武功,就别跟着了。” 听到父亲这话,夏紫苏也只能停下来。 夏正岩赶出去一看,有人竟然已经冲到后院了。 大白天的,一个人穿着夜行服确实格外惹人注目。 蓝壹正在和那人打斗着。 因为夏正岩确实比较喜欢蓝壹,小伙子人长的精神又会说话,便就把这蓝壹带在身边,自己来到祈安院,就让蓝壹在外面等着。 如今这贼人直接就冲到了后院来,蓝壹当然不会放过他了。 不过除了蓝壹,其他的侍卫都没有上手,就在旁边看着。 夏正岩出来一看,心里也放松了。 看到来的那个身穿黑衣的人,夏紫苑便就说:“父亲,要不要让他们停下来。” 抬了一下手,夏正岩说:“没什么多大的事,让他们比比吧,看看谁的功夫好一些。” 想了一下,夏紫苑说:“那我回去与母亲说一声,让她们不用担心。” “好。”夏正岩笑着说。 如今那两个人打的倒是如火如荼,难分上下。 可是在旁边的夏正岩仔细看着蓝壹的功夫,以他这样的功夫,当初怎么可能会被那样一个贼人打伤呢? 后来倒是蓝壹说找到了那个贼人,交到了府衙里。 只是那个贼人确实承认偷了很多家的东西,但是独独不肯承认去过将军府。 但那府衙的官员却认定这贼人是不想承担“误闯将军府”的罪名。 毕竟将军府不是普通的民宅,反正这将军让查清楚,而这贼人横竖都是一死了,府衙里的官员就一并都把罪名安在那个贼人身上了。 那个贼人的落网对于蓝壹而言还真是一件好事,最起码有人替自己背黑锅呀。 这样就算是夏紫苏,日后想说蓝壹是当晚闯进府里的贼人,恐怕都没有人相信了。 但是如今看到蓝壹的功夫,夏紫苑心里满是奇怪,照他这样的功夫绝对不比自己差当初,怎么会那样呢? 虽然说刚才难分上下,但是这如今打着、打着,竟然还是蓝壹占了上风。 此时,本来那些躲在院子里的女人们都出来,看着面前这种情况。 夏紫苏忍不住拉了一下夏紫苑,说:“阿姊,这蓝壹的功夫,看起来好像不弱呀。” 点了一下头,夏紫苑说:“照他这功夫恐怕早已在我之上了,当初在寺庙应该是他故意手下留情了。” “会不会是因为他的伤啊,毕竟那一次他吐血吐的那么严重。”夏紫苏随口一说。 可是夏紫苑脸上却充满了担忧,突然间就吐了那么多血,这蓝壹到底是有什么伤呀? 看到阿姊的表情不太对,夏紫苏急忙说:“反正没什么大事,这一次无论谁输谁赢,父亲总会在关键时刻加以制止的。” 赵姨娘看着心里很不舒服,自己让人家欺负也就算了,怎么这府里的公子还能让人欺负。 夏正岩在旁边看着,这要真分出来胜负,恐怕落败者心里会难受吧。 而蓝壹也发现了奇怪现状,为什么只有自己一个人和这人打,旁边的侍卫都不上,就连老爷来了,都能不管不顾。 经过和夏正岩这一段时间的相处,蓝壹能确定,要真是有贼人敢闯夏府,就算是自己拦着,夏正岩也绝对会把对方给打死的。 可是如今没有任何人阻拦夏正岩,他为什么不对这贼人动手。 最重要的是,那些夫人、小姐们怎么在旁边跟看戏一样看着。 发现了这些异状之后,蓝壹虽然说还在击打,但是明显的没有刚才用心了。 看出来蓝壹的疏懒之后,夏正岩便就说:“行了,别打了。” 一听到这话,蓝壹马上就往后一跃,站到了远处,停了下来。 而那个身穿黑衣的人则是走到夏正岩的面前,单膝跪下。 看着在自己面前的人,夏正岩说:“你看看你,什么样的功夫都学不好。” 听到夏正岩这样指责的话,最震惊的还是蓝壹,这完全不像是在跟贼人说,仿佛在教一个不成器的孩子。 事实证明,来人就是夏子南。 夏子南无奈的抬起头来看着父亲,便就说:“我来后院里向父亲、母亲请安,谁知道这人见我就打呀。我只是想着他是府中的人,不忍心伤了他,所以才没有下重手。不然的话他岂会是我的对手。” 听到夏子南这么说,蓝壹真想站出来跟他再打一次,看看到底谁不是谁的对手。 夏正岩又不傻,当然能看出来到底是谁占上风了,如今听夏子南这么说,只当他是不愿意认输罢了。 第62章:一家齐聚 在旁边的赵姨娘急忙上前,亲自把夏子南扶了起来。 在姨娘的搀扶下,夏子南也不管父亲说没说什么,直接就站了起来。 夏紫苏忍不住把夏子南几番打量,这一次他回来倒是和上一世没有太大的差距,时间什么的都差不多,除了和蓝壹打了一架之外。 一看到夏子南,夏紫苏心里更加担忧了,他都回来了,那对于府邸的事情,还能有办法解决吗? 夏正岩说:“行了,别在外面站着了,先进去吧。” 众人这才一起往祈安院里走。 等到这些主子都进去之后,蓝壹忍不住推了一下旁边那个侍卫,问他是怎么回事。 那侍卫说:“你说这人家大公子回来了,你上去就跟人打,我们都拦不住你啊。” 指着那祈安院的方向,蓝壹忍不住说:“你也不看看刚才那个人的样子,怒气冲冲的就过来了,还一身的黑衣,我以为他是来找人打架的呢。” “大公子哪里是怒气冲冲的呀,人家就是走的稍微有些威风嘛,毕竟是在军营里面练的。至于那一身黑衣就更习惯了呀,平常大公子都穿黑色的。” “那你们怎么没人跟我说,就看着我跟他打呀。”蓝壹忍不住加以抱怨。 那个侍卫说:“就在你刚上去的时候我们就想喊你,只是见大公子给我们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我们想着大公子就试试你的武功,谁知道你差点把大公子给打了呀。” 蓝壹很是无奈呀,大喜庆的日子穿一身黑,比他那个刚才穿一身白进去的姨娘都绝。 拍了一下蓝壹的肩膀,侍卫说:“你刚刚来府上,有些人还不认识,以后别见人就打,将军府不是谁想进来就能进来的。” 仔细想了一下,蓝壹觉得也是人家能够平平安安的从大门走到后院,偏偏到这里自己给打了,那确实是自己的问题。 也不知道那个公子会不会心里生了什么怨恨,不要自己做妹夫了。 蓝壹现在只担心这一点,毕竟他这两天可是三天两头的去找夏紫苑,夏紫苑对他的态度已经好了很多了。 不过如今的夏紫苑依旧是平平静静的坐在一边,看着别人拜年。 夏子南走在中间,跪下见礼,毕竟他身为府上的长子,自然是应该先向父母贺年的。 夏正岩抬了一下手,随后说:“行了,你也起来吧,这一年在军营里倒是黑了一些呀。” 笑了一下,夏子南说:“总比穿着一身黑,让人当成刺客强吧。” 看了一眼夏子南的衣服,夏正岩说:“你也换身衣服,别老总穿成这样,若是晚上还真能把你当成贼人。” “儿子明白了。” 不过夏子南也只是口头上说一句罢了,平常他穿衣服都是喜欢黑色。 夏紫苏看了一眼夏子南,自己这哥哥好像没有任何问题,到底发生过什么事呢?才会使得全家横遭劫难。 夏紫苑刚站起来,就看到正在发呆的夏紫苏,急忙推了她一下。 这时候夏紫苏才反应过来,三姐妹一同走到中间,向父母拜年。 等到这府上的少爷小姐们拜完之后,就只留下悲哀的赵姨娘了,还要挨个的拜年,哪怕是自己亲生的都得自己施礼。 看着这些繁文缛节慢慢的过去,夏正岩才说:“行了行了,一家人坐下来好好吃顿饭吧。” 到了一家人坐在桌子前,才算是各有心思。 只有夏紫苑宁静,反正什么好事轮不到她,坏事也不会让她去承担。 抬头看了一眼夏子南,夏正岩说:“听说你最近和尉仲熙尉公子走的比较近。” 夏子南说:“是的,儿子在军营中和仲熙兄关系不错。” “他要来我们府上一趟?”这才是夏正岩关注的重点。 夏子南说:“我曾经问过仲熙兄,他说年后没多久就是他的大伯父安永公尉金淞尉公爷的七十寿诞,他要赶到安永州去给尉老公爷贺寿。” 原来是这样,夏正岩便就说:“我们这茂州刚好是去从都城去安永州的必经之路。” 夏子南说:“是啊,所以说我就邀请尉兄在去安永州之前来咱们家休息一下,父亲不会介意吧。” 笑了一声,夏正岩说:“那有什么好介意的,本就是故友之子,前来转转也是应该的。而且你也早早的就写信与我说过了,补上也准备了。” 尉仲熙要来了吗?若是他们不来的话,或许夏紫苏还能觉得这世间还能平静一点。 但若是这些故人一个个回来,时间和故事就像上一次一样,没有任何的改变,就让夏紫苏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了。 赵姨娘看了一眼自己的儿子,这一年他又在外面长大了许多,只要他是这夏家的长子,甚至是独子,就没有人能动她们母女了。 夏紫葳偶尔也看一眼哥哥,毕竟这里还在祈安院,不像是在静心院里面,不能言语太多。 夏子南也发觉了自己的姨娘和妹妹的不对劲儿,不过在众人面前他也不好多问,只能想着等一会儿散去之后,再去静心院里好好问问。 夏正岩倒是问了很多关于尉仲熙的事儿。 对于父亲的询问,夏子南自然是有问必答。 安氏看着老爷对夏子南的态度,心里略微有些着急,这不是自己所生的孩子,终归还不会向着自己。 纵然安氏是这府上的主母又能如何,谁让她没有一个儿子呢。 这家常倒是唠了一会儿,众人便就散去了。 毕竟是新年的第一天,夏正岩自然是要留在祈安院里的。 赵姨娘好不容易等来了儿子,也不会在这里非要把老爷带走,况且她也没那本事。 夏紫葳和姨娘、哥哥相继离开,哪怕是看起来几个人走的不统一,但是一会儿也是要聚到一处的。 夏紫苏跟着夏紫苑,等她一走,自己就走。 看着这些孩子们都走了,安氏装出微笑的样子,其实心里羡慕极了静心院的这个儿子。 牵着安氏的手,夏正岩说:“这些孩子们难得能聚得这么齐啊。” 安氏也不多说什么,对于老爷的话,她只能点头同意。 不过夏正岩突然又转了口气,无奈地说:“这女孩子家终归是要嫁出去的,日后可还能聚得这么齐?” 第63章:不一定 外面的天飘了一点雪,倒是这冬季的景色。 夏子南离开祈安院的时候,还专门看了一眼蓝壹。 蓝壹很是无奈的对着这位大公子作揖,他是真不知道他的身份,不然的话也不会想都不想打下去嘛,毕竟以后大家都是亲戚。 虽然说对于这蓝壹差一点赢了自己,夏子南心里有些芥蒂,不过此时还是微笑着回礼。 蓝壹站在自己应该守的位置上,也不再多动了。 夏子南出来的比较早,赵姨娘和二妹妹不知道什么时候还能出来,反正也没什么事,便就故意走到蓝壹的旁边。 蓝壹忍不住往旁边移了一下,毕竟刚刚不小心把人家当成贼人,如今再站到自己旁边,不会是来找事儿的吧。 发觉了蓝壹的尴尬,夏子南就说:“你叫什么名字,以前怎么没记得府上有你这么个人。” 蓝壹只能说:“属下蓝壹参见大公子。属下也是刚到府上不久,尚不知道大公子是谁。不过如今得见,真是气宇非凡、实力雄厚,日后属下再也不会认错了。” 夏子南伸出来手,放在蓝壹的旁边。 或许是出于习惯,蓝壹稍稍的往旁边躲了一下。 可是夏子南那手只是帮蓝壹弹掉身上的雪,并没有想要与他再打斗的意思。 这就让蓝壹更加尴尬了,可是又不好说些什么。 夏子南说:“也不怪得你,我刚刚从军营回来,已经有一年未曾回府了。你的实力也是不错,只是刚才被父亲制止了。不如哪日有了时间,咱们再好好比试一番。” 这夏子南可是府上的大公子,若真是哪一天再要和侍卫比试,应该没有侍卫会不相让吧。 可如果真的让蓝壹动手,那就不一定了,毕竟蓝壹刚刚从江湖上来,若是一时不适应,再伤了大公子就更麻烦了。 夏子南只是浅浅的一笑,看到从那祈安院里出来的姨娘和二妹妹,便就说:“我还有些事,先走了。” “是。”蓝壹无奈地再一次施礼,这二公子总给人一种笑面虎的感觉。 在旁边的赵姨娘牵着夏紫葳的手看着自家儿子,不太明白,明明刚才还打起来两个人,如今怎么说的那么开心。 夏子南走到赵姨娘的旁边,这一家人倒是一起走的。 蓝壹皱着眉头看着他们的背影,随后收回目光,才发现苑儿正在看着他。 这蓝壹可不管旁边有没有人直接走到苑儿的旁边,对她笑了一下。 夏紫苏拉了一下自己的姐姐,仿佛是给姐姐一点提示。 夏紫苑没有和蓝壹多说,因为只要开口说话,自己一定会被调戏的。 而蓝壹也认定了,只要自己不当着众人的面说喜欢大小姐,哪怕是让三小姐听到了,也不会碍事的。 夏紫苑转身就走,也懒得理这个蓝壹。 蓝壹则跟着夏紫苑,一边跟一边说:“苑儿,不如我把你送回院子里去吧。” 看了一眼身侧的蓝壹,夏紫苑说:“你不应该守在祈安院外好好的等着父亲吗,万一他要出去找不到你这个贴身的侍卫就麻烦了。” 回身看了一眼那祈安院,蓝壹忍不住说:“今日可是新年,若是老爷再往外跑的话,恐怕也不合适吧。”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夏紫苏脱口而出。 仔细想了一下那个女人的性格,蓝壹还真就停了下来。 蓝壹的停让夏紫苑有些不适应,忍不住停下来看着他,这怎么就不跟了呢? 夏紫苏发现自己姐姐的目光,便就说:“阿姊,你还是让他留在这里吧,毕竟他光明正大的把你送回院子也不合适。若是想要见他,让他晚上再来。” “胡说什么呀。”夏紫苑有些不好意思,自己快步向前。 而夏紫苏只是笑了笑,看来自家这姐姐的心思很是明显了。 其实这蓝壹也没有做什么,只是偶尔油嘴滑舌多说几句罢了,但对于深闺里的姑娘,那就是很难才能得到的。 只要不发生什么大的问题,这些深闺里的女孩往往就能把这些甜言蜜语当成蜜饯一样,丝毫不在乎里面是否夹杂着毒药。 就在这姐妹二人往前走的时候,一个奴才气喘吁吁的往里面跑着。 夏紫苏看了一眼这个奴才的样子,好生陌生,根本不像是府上的人啊。 但是蓝壹似乎认识这个奴才,一看到他过来就无奈的扶了一下自己的额头。 那奴才在蓝壹面前说了半天,可是蓝壹连动都不动。 发现夏紫苏的目光,夏紫苑看了过去,只见一个奴才快要和蓝壹打起来一样。 也不知道那奴才到底在说些什么,一边说还要一边往祈安院里面闯。 但蓝壹死都不让他进去。 发现这里闹的有些不对劲,夏紫苏便就直接回来,毕竟蓝壹还是个侍卫,只要自己这个主子开口说话,应该没有人还敢继续往里面闯吧。 夏紫苑也跟了回来,想要知道这究竟怎么了。 一看到这两位小姐回来,蓝壹便就说:“你们不是要回去了吗?又回来做什么?赶紧走吧。” 指了一下这个奴才,夏紫苏问他是谁。 犹豫了一下,蓝壹便就跟旁边的侍卫示意一下,让他们不要让这奴才进去,自己把两位小姐拉到一边解释。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一个人敢正大光明的往这夏将军的府里跑,似乎还有着说不出来的秘密。 等走到一边之后,蓝壹才说:“我见过他,是那个女人身边的奴才。我就想着嘛,那个女人肯定不会让老爷就这么安然的在祈安院里过年的。” 一听到是“那个女人”,夏紫苑就明白了,估计是父亲那个外室。 夏紫苏过了一会儿也反应了过来,随后便就说:“今日我要在,绝对不允许这种人进去。” 夏紫苑说:“不如跟父亲说一声,让父亲让他回去吧。” “他一直说着那女人有病,非要老爷过去看看。我估计啊,老爷说不准还真会心软呢。”蓝壹无奈的说。 不仅仅是父亲会不会心软的问题,夏紫苏很明白,祈安院里如今还有母亲,有些事情母亲可根本不知道呀。 如果让这个奴才闯了进去,岂不等于把一切都揭露了出来。 第64章:公事?私事? 那奴才看到一个大小姐气冲冲的走到自己的面前,心里也有些害怕。 夏紫苑本来还想拉夏紫苏一下,可是却拦不住她。 蓝壹站在夏紫苑的旁边说:“没事的,苑儿,这件事情就让妹妹来处理,我发现她挺擅长处理这些事的。” 忍不住看了一眼这跟看戏一样的蓝壹,夏紫苑真不知道他到底是站在谁那一边的。 夏紫苏盯着这个奴才,眼神之中似乎要喷出怒火一样。 那个奴才犹豫了一下,方才说:“这位小姐,我是来见夏将军的,有事情要与将军说。” “公事?私事?”夏紫苏询问。 这算公事还是算私事?若是说私事的话,会不会就被赶出去? 犹豫了一下,那奴才才说:“公事。” 指了一下门外的方向,夏紫苏说:“公事的话,出去先去府衙,找到文书记载之后,过了固定的程序,自然会呈交到我父亲的手上。” 愣了好一会儿,那奴才说不出话来,真要真是这样弄的话,恐怕自己回去要被骂死。 看着这奴才还不走,夏紫苏问他还要干什么。 奴才便就说:“小姐,除了公事还有一桩私事,也是要与将军谈的。” 想了一下,夏紫苏说:“既然是私事的话,你就与我说吧,反正我是父亲的亲生女儿,什么私事我都能替他处理。” 这话说出来蓝壹忍不住笑了一下,看来无论这奴才怎么说,都过不去夏紫苏这个坎了。 那奴才急得额头上的汗都出来了,自己都跑了这么久了,若是见不到人就麻烦了。 夏紫苏说:“我知道你是谁,我也知道你的主子是谁。你马上滚回去,告诉她,今天是新年,别闹得大家都不愉快。” “小姐……” “你告诉她,这里才是夏正岩将军的府邸,在这里的所有人才是夏正岩将军的亲人,她根本算不了什么。连府邸都入不了的人,还想要惹是生非,搅动风云吗?”夏紫苏的语气里满满的都是狠意。 那个奴才一时语塞,毕竟自己只是个下人,而且人家说的很有道理。 只不过本来还在微笑的蓝壹,此时脸色慢慢的沉了下来。 夏紫苏最后加了一句:“告诉她,她没有这个资格。” 蓝壹站了出来,对那奴才说:“赶紧走吧,别在这里自取其辱。” 犹豫了一下,那奴才想着大喊一声,说不定就能惊扰着将军,把将军带走。 可是这奴才刚喊出来第一声,夏紫苏就说:“闭嘴。” 这把奴才的话一下子噎了回去,吃惊的看着夏紫苏。 夏紫苏说这:“将军府里是没有下人吗?任由你如此乱闯。蓝壹,把他打晕扔出去。如果以后他再能进入这个府邸,你们这些侍卫就自己去刑房领责就行了。” 听到这话之后,蓝壹直接动手,一掌拍晕了那个奴才。 看到这个奴才晕厥之后,夏紫苏说:“把他扔出去吧。” 想了一下,蓝壹说:“如今下着雪呢,这要是就这么扔门口了,恐怕会被冻死。不如我把他送回去吧。” “随你。”夏紫苏没有开口说什么。 而蓝壹则是直接把那个奴才扛了起来,随后就离开了。 夏紫苏牵着夏紫苑的手,仿佛根本就没有发生那样一件事一样。 看着夏紫苏平静的样子,夏紫苑说:“我真觉得你处理惯了那种事情。” 不就是外面的女人吗?夏紫苏以前也曾经经历过,只是那个时候韩凌枫永远都站在自己这边,但是不少人想往他身边塞女人。 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夏紫苏似乎是十分无奈。 “怎么了?” 看了一眼夏紫苑,夏紫苏说:“我只是突然想起来,今日子南哥哥回来了,你说静心院里会不会很热闹,我们要不要去看看?” “静心院里是很热闹,但我没心情去看。” 点了一下头,夏紫苏说:“那我就和阿姊一起离开吧,我也没什么心情。” 两姐妹这才说说笑笑的,真的回了自己的院子。 静心院,此时确实热闹非凡。 夏子南虽然说有自己的院子,但是好久没和姨母、妹妹聚过了,这时候也没有着急走。 赵姨娘一路都牵着夏子南的手,仿佛是十分不舍。 而夏紫葳跟在旁边,也是一脸的笑意。 对于最近在夏府里发生的事情,赵姨娘自然是好好的和夏子南说了一遍。 夏子南也知道,平常母亲可能是不太看得起姨娘,但是也不至于弄到如今这种地步,这三妹妹是怎么了?居然如此找她们静心院的麻烦。 赵姨娘委屈的说:“好在我还有你这么一个儿子,有葳儿这么听话的女儿,不然的话呀,我指不定得受多少苦呢。” 夏子南说:“姨娘放心吧,儿子一定以后好好的保护你和妹妹。” 突然想到了什么,赵姨娘说:“你说过些日子,那尉家的小公子就要来了。老爷曾说过与他们家有婚约,但是究竟定的是哪个女儿可没有说清楚啊。” 夏子南说:“尉家是都城的大家大户、尉仲熙也是青年才俊。我自然也知道该如何做,不然的话也不至于在军营里和仲熙兄那番交好了。我早就与他说过二妹妹,仲熙兄也是心向往之。” 那样就好,赵姨娘急忙说:“有你这么个儿子,我就放心了。” 在后面的夏紫葳听的也是一脸的羞涩。 夏子南突然把夏紫葳拉到了自己的身边,随后说:“等过些日子仲熙兄来了,我先带你去见见他。” “怕是有些不合适吧。” 夏子南说:“当初两家的婚约都只是口头约定,若是不让他好好见见你,怎么让他知道我有个这么好的妹妹呢。” 听完这话之后,夏紫葳心里也是害羞的很。 赵姨娘便就说:“是应该见见的,到时候我一定把你妹妹好好整理一番。” 夏子南说:“你也不用害羞,我与仲熙兄早就是莫逆之交了,只说是让他见见我的妹妹,又有何不可呢。” 抬头看了一眼夏子南,夏紫葳也便就说:“那妹妹就全听哥哥的安排了。” 点了一下头,夏子南说:“不能什么好东西都先紧着别人,哥哥自然会护着你的。” 第65章:静心院比武 新年一过,夏府里一切都是平平静静的。 只是夏紫苏心里多了许多的忐忑,生怕哪一日那灭顶之灾又再一次到来。 但对于其他人,对于这种以后会发生的事情,却丝毫没有在乎,毕竟他们什么都不知道。 夏紫苏只觉得当初赵氏他们母子能够留下来,一定有其原因,便就故意派人多多打听一些。 烟儿虽然说早觉得赵姨娘人其心难测,但是对于三小姐对于她这种提防也觉得意外。 夏紫苏也不好把事情弄得太明目张胆,所以只是偶尔借着关怀之意多问一下静心院的情况。 如今这夏子南回来了,静心院的人倒还真是挺直了腰杆。 赵姨娘才不管夫人说过些什么,直接住在了静心院里,根本不回自己的小院。 毕竟都是府上的人,偶尔在别人的院子里居住,并非什么奇怪的事。 以前夏紫苏就经常想方设法的赖在过院里,只不过最近这一段时间,夏紫苑好像并不欢迎她。 夏紫苏看着自家阿姊若有所思的样子,忍不住说:“阿姊你在想些什么呀?” 夏紫苑说:“我哪有三妹妹想的多,最近这段时间可见你一个劲的忙活,每个院落里都照顾的这般仔细。” 看了一眼旁边的东西,夏紫苏便就说:“最近管家也比较忙,所以这有些物件我便就替他送一下,反正也想与阿姊说说话嘛。” 夏紫苑回答:“那不知道三妹妹想要说些什么,只是今日这时间也不早了,不妨等明日再来吧。” 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夏紫苏都愣了,照过院与映月院的距离,自己待在这里再久都不怕呀。 可是夏紫苑却有些尴尬,似乎希望夏紫苏赶紧离开。 犹豫了一下,夏紫苏才站了起来,随后说:“正好,我这还有些东西要去给赵姨娘送过去,我就不在阿姊这久留了。” “好”夏紫苑说:“我今日也有些累了,就先早早的休息了。” 这么早就休息吗?夏紫苏虽然意外不过,还是带着自己的惊奇离开了。 但此时的静心院里可是一片喧闹。 夏紫苏刚刚走到门口,就听到里面的打斗声,难不成有人敢在静心院里行凶。 无论如何这静心院都是夏府的院落,就算是旁人有再大的胆子,也不该如此之作呀。 夏紫苏赶紧走了过去,到了门口才发现原来是夏子南正在和蓝壹比试。 蓝壹出剑极快,夏子南用招极狠。 这两个人倒是打斗的十分认真,旁边的人确实像看戏一样。 夏紫苏发现了赵姨娘和夏紫葳平静的样子,便也就稍稍的放了一点心,毕竟都是府上的人,应该不至于有什么问题。 跟在夏紫苏身边还有不少的下人都在拿着东西。 夏紫苏跟一个下人说,让他把东西给其他人,去通报个消息。 那下人得了命令之后便就急忙跑开了。 只有夏紫苏自己慢悠悠的往这静心院里面走,而那些拿着东西的人都站在门口等着。 而赵姨娘看到这位三小姐过来,心里奇怪,怎么最近这三小姐走的倒是活络,尤其是来她们这静心院,以前她可是从来不屑于过来的。 夏紫葳忍不住说:”姨娘,我怎么总觉得最近这三妹妹一直盯着我们,这静心院有大事小事倒是都瞒不过她了。” 赵姨娘说:“人家毕竟是嫡出的小姐,若是真想要问问我们这院子里的情况,谁又敢不说呢,没想到来的这么及时,这刚刚比试她就过来了。” 夏紫葳说:“毕竟以前这蓝壹和夏紫苑、夏紫苏走得更近一些,如今来我们这静心院,当然让她觉得有一种墙角被人挖了的感觉,自然的急急过来阻止。” 赵姨娘说:“那又如何,毕竟这蓝壹也是个男儿,总不好真与小姐们走得太亲近,若是能够与公子在一起,那才叫前途无量呢。” 听完这话之后,夏紫葳也是开心,毕竟这夏府唯一的男儿可是自己的同胞哥哥。 夏紫苏也不管这两个人打斗的有多凶猛,直接走到赵姨娘和夏紫葳的面前。 看到人家都走过来了,赵姨娘自然地老老实实地站起来施礼。 夏紫苏说:“姨娘不用多礼,只是最近府中有些物件要分派给各院。正好我经过静心院,就来给你们送过来,现在在外面。这怎么打起来了呢?” 夏紫葳急忙说:“是哥哥说要和蓝壹比试一番。上一次在祈安院的时候没有比出个高下,所以这一次要分出个胜负。” “在静心院里打斗不太合适吧。”夏紫苏说这句话的时候,确实有些不开心。 赵姨娘急忙说:“哪里能谈得上是打斗呢,只不过是武艺切磋罢了。正好他们年龄相当,玩玩也挺好的。” 若是如此,似乎还真不好说是什么错误。 看了一眼那比试的地方,夏紫苏说:“我怎么觉得兄长好像有些力不从心呀。” 夏紫葳可不想听到这样的话,便就说:“哪里是兄长力不从心,明明是那个蓝壹将要落败,哥哥的功夫最是好了,可是父亲亲自调教的呢。” 真要是说如今谁占了上风,确实是蓝壹,但是他好像也确实不敢赢。 看着这二人的样子,夏紫苏只觉得这蓝壹最近在将军府里倒真是学会了许多,知道了什么是主仆了。 现在蓝壹处处留情,可却不知道,那位公子想什么时候停下来。 当初和蓝壹一战,倒是让夏子南丢了些颜面,虽然说事后想要去找补,但如今这比较起来,似乎是补不回来了。 蓝壹虽然说没有赢,但是看那退让但却不肯失措漏错的样子,估计也没打算输。 若真是这样比较下去,最后难不成还能战个平局。 夏紫苏确实看得十分平静,无论他们怎么打,最后总能让自己找到话柄。 毕竟这里可是静心院,不是外院,而是二小姐的居所。 在这后院里打斗起来,哪怕是主子心知肚明的,那也是不行的。 “这是在干些什么?怎么打了起来?”夏正岩的声音出现。 总算是等到父亲了,夏紫苏赶紧迎了过去。 蓝壹一听到这声音,也只能先停下来。 第66章:不太合适 可是夏子南完全没有停下来,自己的剑锋显得更加的锋利。 蓝壹也不躲避,他不相信,当着夏正岩的面,夏子耽敢伤了自己。 “南儿,住手!”夏正岩急忙高呼。 可是夏子南不知道怎么了,似乎是用的力气有些大了、惯性有些强,一时没能收住手,直接一剑刺在了蓝壹的肩膀上。 随着那剑入躯体,血液瞬间就流了出来。 这突然出现的意外,让所有人都大惊失色。 夏正岩急忙说:“夏子南,你是怎么想的,自己府上的人怎么下这么重的手?” 夏子南赶紧收回了剑,说:“父亲,儿子也是一时没能收住手。你不该那个时间突然让蓝壹停下来,儿子一时没能反应过来。” 夏子南确实有些原因是没能反应过来,但是稍微往旁边侧一下也能做到不伤到蓝壹,之所以一定要刺伤蓝壹也是因为生气,毕竟这蓝壹身为下人,怎么能一点面子都不给主子呢? 如果刚才蓝壹稍微示弱一点,现在夏子南就能赢了,能够在父亲面前有些颜面,可偏偏又是一个不分胜负的结果。 这让夏子南略微有些不开心,所以才会一剑刺伤蓝壹。 夏正岩虽然生气,但也绝对不可能让自己的亲儿子为了一个侍卫做些什么。 蓝壹则是急忙说:“老爷不用担心,属下并无事情,平常行走江湖,这些伤口都见惯了。” 看着蓝壹的样子,夏正岩心里更加生气。 夏子南说:“父亲前些日子你不是与我提过蓝壹吗?说他武功不错,让儿子与他比较比较。故此儿子今日就在与他比试,不知道父亲突然过来,所以一时没能收手,还望父亲见谅。” 夏子南看着自家父亲对蓝壹关心的样子,心里可是烦闷了,若不是上一次在祈安院前比武的事情,让父亲看到了,父亲总是不经意的在自己面前夸赞蓝壹,他也不至于非要这么着急的与蓝壹比试。 毕竟过两日,尉仲熙就要到了,这个时间点儿,夏府不能出现任何意外。 夏正岩便就说:“都是府上的人,如此行事实在是太过莽撞了。” “儿子明白了。”夏子南只能乖巧的认错。 夏紫苏却走到父亲面前,准备说两句。 一看到夏紫苏准备开口,赵姨娘急忙说:“老爷,南儿他也不是故意的,何必非与他计较呢。毕竟小孩子家的打斗比试总是正常的。况且你也不是经常说要让南儿多多练武,这样日后才能撑起将军府的家业。” 将军府的家业,看来这赵姨娘想的还挺多的呀。 夏紫葳跟在姨娘身后,也不说些什么。 其实夏紫苏心里也明白,女孩子家终归是要嫁出去的,不可能名正言顺的继承将军府的什么东西,恐怕真说这日后将军府归谁,也只能是夏子南了。 夏子南站在旁边不说什么,反正这里有姨娘替他解释。 夏紫苏趁着这赵姨娘闭嘴的时候,急忙说:“蓝壹的伤势还是先出去处理一下吧。” 这一点提醒的可及时,夏正岩赶紧说:“你现在就出去,一会儿请个大夫给你看看。” 蓝壹说:“老爷不用担心,这些外伤的药我是有的,不用大夫费心。” “既如此,你就先去上药吧。”夏正岩让这蓝壹先退下。 蓝壹作揖直接离开。 盯着蓝壹的背影,夏紫苏说:“毕竟也是个侍卫,这样随随便便出现在静心院里,恐怕与二姐姐的名声不好吧?” 这一句话说的赵姨娘一惊,女儿家的名声可是大事,三小姐怎么能够随口就说出来了呢? 夏紫葳急忙说:“是兄长要与蓝壹比试,与我何干,我只是与姨娘在旁边看看罢了。” 夏紫苏说:“可静心院是你的院子呀,就这样随便让一个外男进来,二姐姐觉得这事要真传出去,能解释的清吗?” “有我在这里,没什么事的。”夏子南直接就说。 夏紫苏说:“兄长在这里自然是好事,可是兄长和蓝壹比试在哪里都好,为什么一定要选在静心院呢?且不说在院子里容易惊扰了姨娘和二姐姐,单就论对于二姐姐的名声那就没什么好处。” 其实夏紫苏心里明白,之所以想在这里,估计就是赵氏一直想要拉拢蓝壹罢了。 这里是静心院,他们一家三口都在,说什么都容易些。 夏正岩也就说:“是啊,这地点似乎是选的不太好了。万一真的是惊吓到府上的人,那恐怕就是因小失大了。” 赵姨娘说:“老爷放心,之前这事儿都已经与我和二小姐说过了,并未曾受到惊吓。” 夏正岩说:“是没有吓到你们,可是苏儿过来送东西,倒是把苏儿吓到了,急急忙忙的派个人把我请过来。” 夏紫苏整个人都懵了,自家这老爹还真是不打自招啊,她只能无奈的低着头,什么话都不好说。 这下赵姨娘算是明白了,为什么老爷能赶过来赶的这么及时,原来是因为夏紫苏偷偷派人通风报信。 夏紫葳也狠狠的瞪了一眼夏紫苏,她自己在这里指桑骂槐的揣着嫡出大小姐的架子还不够,非要把父亲拉过来。 夏紫苏说:“女儿刚才也是一时受到惊吓,误以为是有什么刺客过来,所以才急急的派人去通知父亲,没想到竟是女儿弄错了。只不过日后这外面的侍卫还是不要来内院比较好。” 夏正岩说:“言之有理,南儿,如果你以后还想和蓝壹比试的话就在外面比吧,那里也空旷一些,总比这里强。” “儿子明白了。” 没事了就好,夏正岩觉得这里的事情已经处理完了,直接离开。 夏紫苏可不想在这里面对赵氏这母子三人,跟上父亲就走了。 等到这夏紫苏走了之后,夏子南才无奈的说:“本来想着今天和蓝壹起比试比试,明日带他出去,倒也可以保护我和妹妹,可没想到竟全被她给毁了。” 夏紫葳看了一眼夏子南,眼神之中充满了无奈。 夏子南摸着夏紫葳的头发说:“不用担心。该做什么兄长明白,等明日兄长便就带你出去,绝不会出什么意外。” 第67章:过院的人 离开了静心院之后,夏紫苏回映月院的路上刚好经过过院。 本来夏紫苏并没有想过再去叨扰大姐姐,只不过在经过的时候随便往里面看了一眼而已。 可是这随便的一看却让夏紫苏整个人都懵了,蓝壹怎么会在过院里呢? 蓝壹就站在夏紫苑的对面,两个人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夏紫苏忍不住好奇,直接走了进来。 一看到夏紫苏过来,夏紫苑赶紧走到了夏紫苏的旁边,说:“三妹妹怎么突然又回来了呢?” 夏紫苏说:“刚才从静心院回来,恰巧经过这里,只是没想过蓝侍卫也在。” 蓝壹笑着说:“原来妹妹是恰巧经过呀,我还以为妹妹是专门过来看望我,问伤势如何呢?” 这个蓝壹只要是面对夏紫苑和夏紫苏、四下又无人的时候,行为举止很是嚣张。 夏紫苏便就说:“蓝侍卫刚才受伤了,如今不回到自己房中,好好的上药养伤,来这里做什么?” 蓝壹说:“和三小姐一样,恰好经过过院,过来看看苑儿。” 夏紫苑说:“看也看了,该走了吧。” 蓝壹说:“刚才苑儿还是一副担心的样子,如今在妹妹面前竟然都不好意思的拘谨起来了。无妨,我的伤口倒也不严重,但是若是能有苑儿的关心自然是好的更快些。” “出去!”夏紫苑略微有些尴尬,毕竟这里还有着夏紫苏,又不是没有旁人。 可是蓝壹就跟没听见一样,一副平静的姿态。 看到阿姊和蓝壹的样子,夏紫苏便就说:“阿姊,我映月院里还有些事,我就先回去了,不知道明日阿姊有没有时间。” “你想要做什么?”夏紫苑有些奇怪。 夏紫苏说:“上一次去寺庙的时候,我许下了一个愿望,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那愿望似乎要成真了,我想去还愿,不知道阿姊愿不愿意陪我。” 这个理由自然是夏紫苏胡诌的,只是她觉得与其自己一直在府中着急,倒不如明日去寺庙看看,说不准那老和尚还能给自己什么解释呢。 点了一下头,夏紫苑只觉得如今自己和蓝壹的关系,夏紫苏她可是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不好意思再拒绝她的请求。 蓝壹赶紧说:“那我也去。” “你去干什么?”夏紫苑可不太愿意出门还带个可能会找出什么事的人,尤其是这个人还是蓝壹。 “倒也不是不可以。”夏紫苏清楚蓝壹的武功有他在,最起码能保护二人的安全,省得带太多的暗卫,让人心烦。 看着这两个大小姐,蓝壹说:“既然如此,那也算是决定了。” 这是决定了什么呀?夏紫苑完全不明白。 蓝壹说:“三小姐和我都愿意让我去,所以呢,苑儿你就当听一下我和你妹妹的话吗?” “随便你们。”夏紫苑装出有些生气的样子,往自己房间里走,顺便还把门给关死了。 听到那门“啪”的一声响,夏紫苏差点没笑出来,这小姑娘撒娇的样子倒是很少见大姐姐身上有。 这蓝壹就有些尴尬了,如今他和三小姐,两个人又能说什么呀? 可是夏紫苏虽然最先开口说要离开,如今却没有着急的离去,反而是盯着蓝壹,目光之中很有深意。 被夏紫苏这么盯着,蓝壹竟觉得有些惊恐,倒是难得见一个小姑娘眼神之中有如此锋利之色。 夏紫苏说:“蓝壹侍卫如今对我阿姊纠缠不休,到底是想要干些什么?” 蓝壹回答:“我想要干些什么,想必妹妹心里明白,只是如今还没找到合适的机会向令尊提及。” 围绕着蓝壹,夏紫苏一边转圈一边打探。 这让蓝壹忍不住发笑,这小姑娘认真起来还挺有趣的。 听到蓝壹的笑声,夏紫苏便就问他为什么在笑。 蓝壹说:“三小姐虽然人小,可没想到却是个操心的命。” 这让夏紫苏也反应过来,自己如今还是个未及笄的小姑娘,如此操心似乎是有些奇怪了。 蓝壹说:“妹妹就放心吧,我若真能娶到大小姐自然会好好的待她,我对她可是真心的。无论日后会发生些什么,我自会护她周全。” “你知道日后会发生什么吗?”夏紫苏有些奇怪的盯着蓝壹。 蓝壹说:“不知道,不过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有什么好担心的?” 万一遮挡不住呢,夏紫苏的眼神之中充满了担忧。 看到夏紫苏这个模样,蓝壹忍不住说:“我有时候也不太明白,三小姐你明明是府上最小的孩子,怎么总是一副筹谋颇深的样子。” 瞪了一眼蓝壹,夏紫苏说:“你要明白我不是个善人,我呢,筹谋多、想的也多,如果你敢辜负我大姐姐的话,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听到这声音之后,蓝壹加大了音量说:“妹妹就放心吧,我一定会好好的带你姐姐的,只要你放心的把她交给我。” 也不知道房间里面的人是不是因为听到了这一句话而感觉到吃惊,只听到“砰”的一声,什么东西掉落在地上。 蓝壹忍不住笑了出来,看来夏紫苑还是在认真的关注外面的情况。 夏紫苏直接一脚踹在了蓝壹的腿上,然后说:“这里毕竟是我大姐姐的院落,你以后还是少来为上。” 蓝壹只是笑了笑,随后说:“算了,我就先走了,等明日我在府门口等你们。” 夏紫苏点了点头,也没有再留蓝壹,毕竟留他在这里肯定不合适。 那蓝壹离开的时候,手忍不住扶了一下伤口的位置,也或许是在这里待的有些久了,伤口都有些疼了。 夏紫苏故意靠近房间门口说:“也不知道今天蓝壹是怎么想的,居然应兄长之邀,和兄长比试了起来,不小心被兄长误伤的。不过真要论功夫,他应该在兄长之上,虽然我不太懂武功,但是以前也见韩……父亲演示过,大概能看得出来。” 里面没有任何的回声,似乎是没有听到。 仔细想了一下,夏紫苏觉得估计这些话刚才蓝壹也已经说过了,自己没必要多说,所以便就离开了。 只是等夏紫苏离开之后,那门慢慢的开了。 第68章:去寺庙 次日一早,夏紫苏就赶到过院里,把阿姊拉上,一同离府。 蓝壹早早的就等在大门口了,拿着自己的剑,一看到二位小姐过来,急忙跟上。 至于府里那些暗中保护的侍卫们,发现蓝侍卫都在,便就自动少了一些。 夏紫苑忍不住问蓝壹:“你时时刻刻应在父亲的身边怎么,今日反而能够陪我二人出去,不怕父亲找你吗?” 蓝壹回答:“最近刚过新年,家家户户安定无比。将军也没什么大事,用不着时时刻刻的找我,不然的话我也不至于会被大公子拉到静心院里比武。” 看了一眼蓝壹,夏紫苏问:“昨日子南哥哥都专门找你比武了,今日就没有找你吗?” 蓝壹回答:“今日一大早上大公子就曾来找过我,说他要和二小姐一同出去让我作陪,只不过我早就应下了苑儿和妹妹,故此没有答应他。” 怎么他们兄妹也要出去,这让夏紫苏心里生了几分疑惑。 夏紫苑倒是没想太多,只是觉得既然能出来转转,总归是能放松心情的。 几人慢悠悠地走着,到了大概中午的时候,才走到了寺庙门口。 一看到这寺庙,蓝壹心里就生了许多感慨,和夏紫苑说着当初的往事。 听到蓝壹这么啰里八嗦的话,夏紫苑忍不住说:“当初的事情你还好意思提,那一次招惹了你,真是我人生最后悔的事。” 蓝壹举了一下手中的剑,随后说:“苑儿可别忘了,这东西我可是时时刻刻在带着,可从未曾忘记。” 白了一眼蓝壹,夏紫苑率先往前走。 可是夏紫苏没有跟上去,只是拉了一下蓝壹,让他停下来。 看到三小姐这个动作,蓝壹忍不住好奇,她能有什么事儿。 夏紫苏说:“我可是信佛的,佛祖面前不可空打诳语,你若说对我阿姊好,日后可不能辜负了她。不然的话,天不饶你佛不饶你,我亦不饶你。” 认真的点了点头,蓝壹心里满是欢喜,最起码现在夏紫苏算是认可自己了。 在前面的夏紫苑发现身侧没人之后,回头看了一眼,正见夏紫苏用手指着蓝壹,不知道发什么命令呢。 蓝壹则是对着夏紫苏说:“三小姐,苑儿现在正在看着我们呢。” 听到这个提示之后,夏紫苏急忙收了自己的目光,欢欢喜喜的跑到了夏紫苑的身边。 等到夏紫苏敢到自己身边之后,夏紫苑忍不住说:“你和蓝壹在说些什么呀,怎么半天没能跟上?” 夏紫苏得意的说:“阿姊,我刚才威胁过蓝壹了,如果他敢辜负阿姊的话,天打雷劈、佛祖力压,我也要想方设法的折磨他,绝对不让他有好下场。” “你和他说这些做什么?”夏紫苑虽然嘴上在责怪,但是脸上害羞的表情表露了她此时的心迹。 不等夏紫苏回答,跟上来的蓝壹就说:“妹妹这也知道我们是天作之合,所以便就加以祝福,至于威胁警告嘛,纯粹是她对你这个姐姐的关心。” “跟在后面,少说废话。”夏紫苑对蓝壹说完之后就牵着夏紫苏往里面走。 走在这菩萨的庙宇之中,夏紫苏都觉得心神安定了许多。 这里烟雾飘渺,满满的都是诚信之意。 到了大殿之后,夏紫苏认真地叩拜。 这一次夏紫苑也没有着急的往后院跑,而是随着夏紫苏一起叩拜佛祖。 看到阿姊跟在自己身侧,夏紫苏在站起来之后忍不住加以打趣,她这莫不是感谢佛祖赐她一段好姻缘。 夏紫苑只是笑了一下,可回头时却看不到蓝壹在什么地方。 发现姐姐的目光不太对劲之后,夏紫苏说:“阿姊不如去找一下蓝侍卫,我正好要找一下这庙里的住持。” 夏紫苑说:“蓝壹才是侍卫,我找他做什么,应该是他跟着我们姐妹才对。” 夏紫苏说:“毕竟蓝侍卫以前是江湖中人,对于很多的官场、高门大户人家的规矩都不太懂。我们把他带了出来,可能一时让他觉得好玩就自己跑了吧。阿姊要是不放心还是去找找为好,省得他又惹出什么祸端。” 无奈的摇了一下头,夏紫苑都没有想到自己一个大小姐还需要为一个侍卫去操心。 可是夏紫苏却一个劲儿的劝诫夏紫苑,毕竟让她去找蓝壹,自己也能找找那个住持。 夏紫苑说:“我去后院看看,你先在这里吧,一会儿我来找你,或者是你去后院找我的好。” 夏紫苏说:“阿姊不用担心,我一会儿自然会去后院找你的。” 夏紫苑这才点了点头,随后离开了前殿。 等到夏紫苑一走,夏紫苏赶紧找一个小和尚,问问住持在何处。 那小和尚回答:“姑娘来晚了,前些日子师父云游去了,最近一段时间应该不会回来。若是姑娘想要见师父的话,怕是要等上一段时间。” 这就让夏紫苏有些发愣了,自己上一次来距离现在还没过多久,怎么这老和尚居然就走了呢。 小和尚便就说:“师父临行前曾说过,若是有人要寻他,让我告诉施主,天地自是有缘,若是真的能与施主有缘,无论在何处都会相见;若是无缘的话,施主也不必刻意非要找上门来。” 这话是什么意思啊?难不成让夏紫苏以后不要随随便便来这里找人了? 那小和尚随即对着夏紫苏念“阿弥陀佛”便要离开。 夏紫苏赶紧拦住了小和尚,随后说:“小师父,那不知除了我,最近这段时间是否还有其他人寻住持师父。” 摇了摇头,小和尚说:“平常寺庙中不是所有的事情都是由我办的,但是对着我问师父的下落,只有施主你一人。” 难不成那老和尚临走前的这句话专门是为了说给自己的,夏紫苏心里忍不住犯嘀咕。 小和尚没有再与夏紫苏多说,而是解释完之后就离开了。 知道多问也没什么用,夏紫苏只能自己慢悠悠地离开大殿,也不知道那些泥塑的菩萨能不能在梦中给自己一两个解答。 可是那些看似威严的佛祖,终归是一动都不能动,也说不得什么。 第69章:偷窃玉佩 大殿前面是肃静的,可是后院似乎永远都在打斗。 夏紫苏刚刚走到后院,就听到有打斗的声音,急忙跑了过来,生怕又是阿姊与别人打起来了。 可这个时候夏紫苑确实坐在旁边,非常平静的看着面前人的打斗。 走到这后院之后,夏紫苏都懵了,又是那个蓝壹,他这回是得罪了谁啊?怎么这么多人一拥而上的去揍他? 夏紫苑一看到夏紫苏过来,急忙冲她招手。 毕竟夏紫苏不会武功,万一不小心让这些人给伤着了就不好了。 发现了阿姊的招呼之后,夏紫苏急忙往这边赶去。 等到夏紫苏坐到自己身边之后,夏紫苑才说:“这个蓝壹啊,就是手脚不老实。” 看着面前的情况,夏紫苏忍不住询问到底在后院发生了什么? 一想到自己刚来后院的情况,夏紫苑整个人都是烦闷。 夏紫苑刚到后院之后,就看到蓝壹一个人在后院里走来走去。 蓝壹一见到夏紫苑,急忙把她拉到自己的身边,随后在她耳边说:“苑儿,一会儿送你一个好礼物。” 这让夏紫苑整个人都是一愣,这蓝壹难不成还专门为自己准备的礼物,倒是十分用心啊? 随后蓝壹牵着夏紫苑的手,经过一队人身边。 那一队人有一个身穿白衣的公子走在最前面,后面全是穿着下人服饰的奴才跟着。 交叉而过,看起来并没有生任何的波澜。 可偏偏等离开了那一队人没走几步,蓝壹就把手里的东西塞在夏紫苑手中了。 突然被人往手里塞东西,夏紫苑也是意外,拿起来一看,原来是一块玉佩。 蓝壹说:“虽然我并不太懂金银珠宝到底是否值钱,但是这块儿玉佩看起来就不错。而且刚才那公子的穿着绝对是大户人家的子弟,他身上随身佩戴的东西肯定值钱。” 盯着蓝壹,夏紫苑说:“这是你偷过来的。” 蓝壹回答:“总想送你一件合适的礼物,但是我身上没有什么太过于值钱的东西,只能顺手牵羊,不知道你是否喜欢。” 这让夏紫苑心里十分生气,就这样刚刚从人家身上偷来的东西就能送人吗? 看到夏紫苑似乎有些不开心,蓝壹便就说:“你要实在不喜欢,我可以把这块玉佩当掉,随后给你换一件你更喜欢的。” 夏紫苑说:“你知道男人的随身之物送给女人是什么样的意思吗?亏你还抢走了我的佩剑,难不成就真的什么都不明白。” 这让蓝壹瞬间就反应了过来,好像是真的不合适。 也不知道这蓝壹是怎么想的,夏紫苑真就不明白了,他在将军府待了这么久,居然还能想着用偷来的东西送给将军府的大小姐。 蓝壹急忙去抢夏紫苑手中的玉佩,毕竟夏紫苑说的有道理,自己这样一琢磨,也不舍得让自己喜欢的女人带别的男人的东西。 可是当蓝壹过来抢时,夏紫苑却把拿着玉佩的手背到了身后。 看到夏紫苑这个样子,蓝壹便就说:“你难不成还真的喜欢这枚玉佩?你要是喜欢我其实也不介意的,反正江湖上人士没有那么多的规矩束缚。” 夏紫苑对着蓝壹笑了一下,那笑容中满满的都是威胁的意味。 这让蓝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似乎有一种背后发凉的感觉,这姐妹俩怎么总给自己这种感觉。 夏紫苑回过身,看着刚才那一队人的背影。 蓝壹急忙说:“苑儿,怎么了?” 夏紫苑高声呼喊:“前面的那位公子,烦请停步。” 毕竟刚才与这一队人并没有离得太远,此时夏紫苑高声一喊,自然也让对方听到了。 听到后面的呼喊之后,那为首的公子便就停了下来,回身一看,也不知道那小姐喊自己是什么意思。 拉了一下夏紫苑的手,蓝壹说:“可别惹事儿啊。” 夏紫苑低声的说:“是你在惹事。” “那你想怎么样?我只不过是习惯了而已。”蓝壹说:“况且也是真心想为你选一个礼物” 可夏紫苑并没有继续理睬蓝壹,只是对着那回首的公子笑了一下,随后说:“公子不觉得身上缺少了什么东西。” 经过对面这小姐的提醒,那身穿白衣的公子忍不住去自己的身上看看,毕竟那块玉佩也是名贵之物,自然是率先去看一眼。 发现那公子已经明白之后,夏紫苑便就拿起来自己手中的那块玉佩,随后说:“公子丢的是不是这个物件。” 蓝壹无奈的用手盖了一下自己的眼,和这夏紫苑相处,自己这小偷小摸的毛病得改了呀。 那公子明显地皱了一下眉头,随后便说:“多谢小姐提醒,不知道这块玉佩怎么被小姐捡到了。” 夏紫苑说:“你这玉佩并不是掉的,乃是我身旁之人所窃得的。” “哦?”对面的公子明显的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如果说是这小姐身边之人所偷窃的,那么他们应该是同样的人才对,可为什么这小姐又偏偏要提醒自己。 夏紫苑笑着说:“公子,若是你能打赢了我身旁的人,这玉佩自然就当归还了。” 不是吧,蓝壹没想到夏紫苑这不仅拆自己的台,还把自己支出去和人打架。 而夏紫苑看了蓝壹一眼,随后说:“有本事偷人家的东西,就要有本事赢过人家。” 蓝壹无奈的说:“你也不想想,当初我偷你东西你都发觉了,照样没能赢得过我。可我偷他东西他连感受都没感受得到,如果不是你提醒,恐怕他只有回家换衣服的时候才明白自己的东西丢了,可未必打得过我。” 夏紫苑说:“那可也未必,毕竟你偷窃的是我手中的宝剑,可这位公子你却选择了他腰中的玉佩。我手上东西一丢自然是早早的发觉,可那佩戴在腰间的之物却未必能够及时感受得到。” 摇了摇头,蓝壹说:“好吧,说不过你。那我如果跟他打赢了,我又有什么好处呢?” 夏紫苑说:“蓝壹,如果你打不赢的话,我就把今日的事情告诉父亲;如果你打得赢的话,我可以考虑对今日的事闭口不言。” 第70章:我家有祖训 夏紫苑和蓝壹的话倒是挺多的,但是对面那个公子明显的没那么多耐心,直接派人围住了他们两个。 当发现了被围困之后,夏紫苑便就说:“公子,在下并无心抢夺你的东西,全是我身侧之人的过错。” 那公子也没有直接开打,而是对着蓝壹说:“这位公子,你夺走那块儿玉佩,乃是我家中名贵之物,更是家中长辈所赐。烦请公子归还,若是不归还的话,今日怕是你也不好轻易的从此间离开。” 蓝壹看着那公子说:“别说的那么客气,我东西都已经拿了,哪能让你这么轻易的拿回去。” 对面公子笑着说:“我心里也明白,出门在外总有困难之时。若是公子实在囊中羞涩,不如我借公子些银钱,但是那玉佩公子是一定、一定要归还的。” 听着对面公子不卑不亢的语气,就连夏紫苑都觉得有些佩服,当初自己发现东西被抢之后,可是想都没想的就跟人打起来了,哪里曾说这么多甚至还为别人去考虑。 而对面的公子还是一脸的笑意盈盈,似乎根本没打算跟人对打,但是也没打算就这么把人放走。 看了一眼身边的夏紫苑,蓝壹忍不住在她耳边说:“你觉得我是跟他打还是不跟他打呢?” 夏紫苑手里还挂着那个玉佩,在蓝壹的耳边说:“我的话已经说过了。” 明白了夏紫苑的意思之后,蓝壹便就对对面的公子说:“真不好意思啊,我家夫人说了,你要是想把玉佩拿回去,除非你现在对我认输。” “谁是你夫人啊!”夏紫苑生气的一脚踹在了蓝壹的身上。 对面的公子心里就无奈极了,自己只不过是想夺回属于自己的东西,没想到还要看这夫妻俩打情骂俏,他们这是拿别人的物件来打趣吗? 夏紫苑突然用了轻功,离开了这些下人围的圈子。 这让这些下人一阵波动,想要去围那个女子,可是一旦去追那个女子,估计又把这男子给误了。 而身为主子的那位公子则是伸手示意,让这些奴才继续围男子。 下人们这才找到应该约束之人,纷纷拔出剑来,不让这男子离开一步。 至于那公子则是对着夏紫苑说:“不知道夫人到底是什么意思。” “谁是夫人啊?”夏紫苑生气的说:“我都说了,我跟这个人没有任何关系,我若跟他有关系,又为什么要把他偷窃的事情告诉你呢。” 那公子则说:“既然如此,这位姑娘不知能否把玉佩归还。” 毕竟夏紫苑是大户人家的小姐,她虽然说想要刁难一下蓝壹,但是若真是在寺庙与人开打,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事;况且对面这个人也气宇非凡,真要是闯出祸来也不好。 看到这小姐思考的样子,那公子也不逼迫,而是站在对面安静的等着。 考虑了一下,夏紫苑便就拿出玉佩,随后说:“给公子添麻烦了。” 点了点头,那公子便就拿回了自己的玉佩,随即平静的佩戴在了腰间,似乎根本没有发生刚才那样的事。 等到公子拿回玉佩之后,那些下人就想离开。 可是那公子突然说:“把这个贼人拿下,送至官府,严加惩治。” 这一个命令把夏紫苑都愣住了,东西不都已经归还了吗?怎么突然间变成他咄咄逼人了。 蓝壹整个人也懵了,自己眼睁睁的看着夏紫苑把东西还给了人家,刚准备离开这些下,人就变得更加凶狠了。 那公子则是对夏紫苑说:“姑娘若是知晓家中的路,可以先行回府;若是不知晓的话,一会在下亲自派人把姑娘送回府上。” “什么意思啊?”夏紫苑完全不知道这公子说这话到底想要干什么? 那公子笑了一下,随后说:“看姑娘的样子应该受此贼人胁迫,不然也不会将那人盗窃之事告知于在下。姑娘放心,在下一定抓获贼人,并将姑娘安然无恙的送回家中。” “呃?”夏紫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有这个意思了。 不过想想也是这夏紫苑本来和蓝壹走在一起,可却突然间把蓝壹偷盗的事情告诉被偷盗的人。 而且蓝壹还说夏紫苑是他的夫人,可偏偏夏紫苑又否认了,怎么看都像是一起恶贼逼迫良家少女的案子。 而这位公子就十分仗义了,不仅把这贼人抓住,还说要把姑娘送回府上,满眼之中全是真诚,丝毫没有恶意。 不等这姑娘再解释些什么,那公子便就命令,让自己的手下赶紧把这贼人给抓住,一会儿好送交官府。 那些下人一听到公子的命令,当时就动手了。 本来看起来只是普通的家丁,这要是真打起来劲,还真有些实力,配合的相当默契。 不过好在蓝壹自身武功也算是高强的,虽然说这些家丁们都很厉害,但是想要伤他还是很难的。 看到这蓝壹的功夫之后,那公子便就说:“你这贼人,没想到武功还是不错的,如此才能竟用在偷鸡摸狗的事情上,实在是让人遗憾。” 听到那公子的声音之后,蓝壹说:“这个公子,咱有话好好说嘛,我拿你的玉佩是我不对,但你也没必要非这么咄咄逼人吧。反正这玉佩已经还给你了,不如我们大道朝天,各走一边。” 摇了摇头,那公子说:“在下家中有祖训,遇到贼人必须送交官府,不可任由其肆意妄为。若是公子愿意的话,日后服刑结束可到在下的府中,在下一定愿意帮助公子,助公子成就终身之业,不至于行此卑劣之事。” 说的还挺有道理的,这让蓝壹都很无奈,原来自己功夫好,对于这些高官子弟而言还是可以提拔的人啊。 那公子便就对夏紫苑说:“姑娘可以稍稍的往后退一下,以防误伤。” 点了点头,夏紫苑自己往旁边走走,默默的在旁边看着。 那公子一直在旁边看着,也没有轻而易举的就出手,毕竟自己身旁的护卫武功还是不错的。 蓝壹无奈的和这些侍卫们纠缠着,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是个头,今天这东西真是偷的比上一次的佩剑都倒霉。 第71章:见到尉仲熙 夏紫苏一来到后院,就看到打了起来。 听完解释之后,只觉得这蓝壹实在是自讨苦吃,明明看出来人家气宇非凡,还非要偷人家的东西。 夏紫苑指着一个人说:“那公子也是奇怪,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手下人在跟人打,也不上去帮忙。真不知道他到底会不会武功,不过我感觉他应该会。” 顺着自家阿姊的手,夏紫苏看到一个人,当时脸色都变了。 看到夏紫苏脸色变化之后,夏紫苑急忙问她怎么了。 这可是尉仲熙啊,真就这么打起来了吗? 来不及和自家阿姊多多解释,夏紫苏急忙走到人群之中,让众人赶紧住手。 可夏紫苏跑得有些着急了,这些下人可没有人注意过她。 倒还真是旁边的尉仲熙反应快,急忙一下子把夏紫苏揽到了自己的怀中,使她避开了这些人的打斗,才没有被伤着。 突然被尉仲熙抱着,夏紫苏看到他的目光的时候,眼睛里的眼泪都流出来了,也不知道是什么感情。 这让尉仲熙整个人都懵了,这小姑娘是谁呀?看到自己哭什么呀,难不成被面前的打斗所吓的。 夏紫苏被带到一旁之后,愣愣地看着尉仲熙。 夏紫苑急忙跑了过来,拉着夏紫苏说:“三妹妹,你干什么呢?你知不知道刚才有多危险?” 刚才夏紫苏是想到,毕竟这蓝壹可是当这尉仲熙的面说自家阿姊是他的夫人,这尉仲熙是势必要进夏府了,若是他在父亲面前多说,那阿姊的颜面可怎么办呢? 如果说此时夏紫苑对于蓝壹并没有任何的感情,完全可以顺着刚才的意思,说蓝壹是胡说八道的。 可是现在看来,夏紫苑恐怕对蓝壹已经有些倾慕之情,若是把所有的问题都推在蓝壹身上。 以夏正岩的脾气,说不准会为了自家的女儿杀了蓝壹,那这样夏紫苑也未必会开心。 蓝壹和夏紫苑并不认识尉仲熙,所以不觉得这个莫名其妙出现来的人,能够在夏正岩将军面前说些什么。 可是夏紫苏知道呀。 本来夏紫苏是想阻拦众人,让大家先停下来,想办法把事情圆一下。 可没想到夏紫苏自己跑的太着急了,反而让自己现身,危险之中还被尉仲熙所救了。 此时尉仲熙平静地说:“这位姑娘,我看令妹可能是受到了惊吓。不如你先把她带到旁边,一会我亲自送两位姑娘回府。” 拉了一下夏紫苏,夏紫苑还想把她带到旁边,以蓝壹的功夫应该不会吃亏。 夏紫苏赶紧说:“这位公子,真是不好意思啊。刚才是我太匆忙了,给您添麻烦了,多谢公子相助。” 这姑娘的反应变化让尉仲熙整个人都懵了,毕竟她这实在是太过于冷静了,完全不像刚才那种匆匆忙忙闯过去的样子。 夏紫苏说:“这位公子,其实你们打的那个人叫蓝壹,他是我府上的一个侍卫。以前曾经在江湖中漂泊,故此有些偷窃的手段。刚才之所以窃取公子的玉佩,也只是一时在家姐面前炫技罢了,并无真的窃取之心,而且家姐已经把东西归还,还请公子网开一面饶恕于他。” 思考了一下,尉仲熙便就说:“既然小姐如此之说,我倒可以放过他,只是你这侍卫未免有些过分了些,想必日后可能会闯出什么祸端,还请带回府中,务必严加看管。” 毕竟这是人家的侍卫,并不是真的江湖窃贼,尉仲熙没有必要非要把人害成什么样子。 只是刚才那人不是说这位姑娘是他的夫人吗?怎么此时他又变成了府中的侍卫,真是令人奇怪。 不过无论尉仲熙现在有多少的好奇,终归是先下令让自己的下人住手。 毕竟这里并不是都城,如果有人处理的话,尉仲熙也没打算惹是生非。 而且尉仲熙看着自己这面前比自己低一个头的小姑娘,她倒真是沉着冷静,完全不像是刚才还躲在自己怀中惊慌失措到流泪的人。 发现尉仲熙一直盯着自己,夏紫苏似乎明白自己的变化好像是有些大了,便急忙别过目光,看向蓝壹。 尉仲熙则是站在这两位的小姐身边说:“不如这样吧,两位小姐,我派人把你们送回府中,以防此贼人再生变化。” “用不着。”蓝壹走过来,说:“我们府上的小姐我自会保卫,刚才拿你身上东西,只是因为我和小姐打赌。我说我要是拿走你腰上的东西你肯定不会反应过来,但我家小姐不信,所以我就在她面前做个样子吧” 这蓝壹倒还真是会应和夏紫苏的意思,哪怕是他刚才可能都没有听到夏紫苏在说什么。 毕竟早晚都会见面,夏紫苏没打算和尉仲熙交恶,而且若真是能够与尉仲熙交好,说不准父亲的事还能有人帮忙。 那尉仲熙只是奇怪的摇了摇头,不知道这一家人到底是怎么回事,看起来像仇敌,可是互相袒护起来又是毫不介意。 夏紫苏则是牵着夏紫苑的手说:“阿姊,我们还是先回去吧。” 点了点头,夏紫苑对着尉仲熙作揖示意,毕竟也是给人添麻烦了。 尉仲熙作揖还礼。 而那些下人们则是以最快的速度跑到自家公子的后面,站好。 蓝壹则是走到两位小姐的身边,心里是万分无奈啊,自己这是被人当猴耍了吗?说打就打,说停就停。 现在夏紫苏整个人心里可是格外的烦闷,若是这尉仲熙进到府中把蓝壹和阿姊认出来,那可就麻烦了。 刚才夏紫苏还想着要不要先把蓝壹藏起来,可是问题是能够藏一个侍卫,难不成还能藏府上的大小姐。 等到尉仲熙一进府中,若是他自己谨言慎行,不想惹是生非还就罢了;若是他真打算和夏家有什么勾连,把这事告诉了夏正岩,那可就麻烦了。 看到夏紫苏一脸惆怅的样子,夏紫苑便就说:“怎么了,脸色怎么那么难看。刚才你怎么回事,居然都被吓哭了,倒还真是很少见到你流泪。” 夏紫苏随后笑了一下,装出平静的样子,可又没有开口解释什么。 第72章:人品不可信 “你跟着我们做什么?”蓝壹生气的回身拦住了尉仲熙。 尉仲熙说:“刚才我已经和两位小姐说过了,我要亲自把她们送回府上,以防再出什么意外。” 蓝壹无奈的说:“这位公子,该和你解释的我们都解释过了,你又何必非要一直跟着呢,有我在,你觉得我们府上的小姐还用得着你来保护吗?” 尉仲熙说:“我感觉需要,毕竟你的人品实在是不可信。” 蓝壹敢保证,如果不是因为大小姐和三小姐此时都盯着自己看自己的反应的话,他一定会和这家伙打起来的,什么叫做“人品不可信”。 想了一下,夏紫苑便就说:“公子,多谢你的好意。但是蓝壹确实是我府上的侍卫,刚才的确是一场误会,不如你就先走吧。无需你的保护,我们自可以回到府中。” 笑了一下,尉仲熙说:“小姐也不用有什么顾虑,恰巧我也是要往这边走的,刚好一道。” 如果说是顺路的话,那好像还真不好拒绝。 夏紫苏也不知道上一次尉仲熙到底是哪一天到了夏府,但日子大概就是今天吧。 如果说尉仲熙现在要去夏府,而刚好夏紫苏和夏紫苑此时也是要回府的,那绝对是一道的呀。 但是这是夏紫苏所知晓的,蓝壹并不知道,他只觉得这尉仲熙是在故意找麻烦。 可是尉仲熙那张脸又写满了真诚,谦谦君子,实在是不像撒谎之人。 蓝壹心里可是烦闷了,便就自己走在前面,也不管后面的到底是不是自家主子了。 发现了那蓝壹的失礼之后,尉仲熙便就在夏紫苏的旁边说:“小姑娘,你家这个侍卫好像不好带呀。” 夏紫苏平静的说:“多谢尉公子操心,不过我府上的人值得信任。” 这话让尉仲熙整个人都懵了,随后说:“姑娘如何知道我姓‘尉’?” 夏紫苏自己也有些意外,毕竟不能告诉尉仲熙,说自己在上一世见过他吧。 夏紫苑现在也盯着夏紫苏,他是怎么知道这位公子的姓氏的? 而刚过来的蓝壹则是站在这两位小姐的后面说:“这位公子,您说您玉佩上不是刻的有标志吗?我家三小姐眼睛又不瞎。” 听到这话之后,尉仲熙拿出来自己腰中的玉佩,这上面的标志难不成这位小姐认识? 蓝壹说:“刚才抢过来我就认出来了,这不是都城尉家独门的标志吗?” 不过说完这话之后,蓝壹也有些意外的看了一眼夏紫苏,自己去过都城,见过这尉家的人,知道这个标志,她是怎么知道的? 本来蓝壹认出这个标志也没什么惊奇的,不就是一个都城的公子嘛,只要他不死在这里,他老子就没必要为了一块玉佩非要往这边为难,但他不在都城好好呆着,非来这个茂州小镇干什么? 若是今天没有尉仲熙,说不准也就不会出这种事了。 夏紫苏现在只感激蓝壹解围,随后尴尬地笑了一下,仿佛是默认了这个解释。 尉仲熙只是平静的对着夏紫苏作揖,仿佛是认可了这个解释,随后也没有再有太多的表情,毕竟尉家的标识被人认出来也是正常的。 夏紫苏说:“尉公子,请自便吧,我们就先走了。” 但是夏紫苑突然开口说:“难不成公子是尉仲熙?” 完了,夏紫苏本来还想大事化了,最好下一次在府中这尉仲熙能装模作样地做出第一次见夏家小姐的样子,可没想到却让自家阿姊开口给拦住。 尉仲熙笑了一下,随后说:“真不知道在下的身份是如何暴露的,也没想到这茂州虽是小镇,竟然也有人知道我尉家,敢问两位小姐又是何人?” 这下可让人怎么说呀。 夏紫苑也有些尴尬,都不能直接告诉尉仲熙,自己是夏正岩的女儿吧,可若不说似乎也不合适。 “尉兄?” 突然有人开口打破了僵局。 听到这声音之后,尉仲熙从这两位小姐身后看到了夏子南。 夏紫苏突然想起来,如果自己没记错的话,上一世这尉仲熙可是和夏子南一同来的夏府,也就是说夏子南早就出来迎接他了。 如果夏紫苏没有记错,应该还有夏紫葳吧。 可是如今这夏子南走进尉仲熙,整个人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本来夏子南带着自己精心装扮的妹妹出来,还想着先在尉仲熙面前留个好印象,但却不知道,剩下这两个人是怎么提前见到尉仲熙的。 夏紫苏尴尬地看着夏子南,随后嘴角无奈地笑了一下。 盯着夏紫苏,夏子南整个人脸上写满了烦闷。 夏紫葳的脸色也变了,自己虽然说穿的精致,比这夏紫苑和夏紫苏现在的衣服不知道好多少倍,可问题是怎么这尉家公子先和她们俩走在一起了。 看到这些人的模样之后,尉仲熙便就说:“夏兄,难不成你认识这两位姑娘?” 夏子南无奈的说:“尉兄,是这样的,这两位姑娘是我的姐妹。” 原来是这样啊,尉仲熙嘴角全是笑意,目光竟然放在了夏紫苏的身上,只可惜小姑娘年龄小了一些,个子又比较矮,但是长得可是最精致的一个。 夏紫葳拉了一下自己哥哥的衣服,似乎是想要赶紧回去,她可不想在这里继续呆下去了,怎么又让别人占了先机? 夏子南便就说:“阿姊、苏儿,你们两个怎么跑出来了?” 夏紫苏现在一心都是烦闷,完全没有注意到夏子南说些什么,也没来得及回答。 夏紫苑随后回答:“是这样的,我闲着没事儿干,和妹妹一同去寺庙拜拜菩萨,可没想到路上正好遇到了尉家公子。” 蓝壹走站到最后面,这些主子啊,也不知道心里在想些什么,总是一脸的思虑。 这让夏子南心里更加的不悦,本来看到蓝壹他就生气,早上去找他,就让他一个侍卫拒绝了,可没想到这姐妹让人出去,都不知道叫一下葳儿,何曾拿葳儿当过姐妹。 看到这夏家一家人的样子,尉仲熙便就说:“夏兄既然来了,想必这离贵府也就不远了吧,何必非要在这里说些什么。” 第73章:到厅堂 毕竟尉仲熙来者是客,不可能让人一直站在外面。 夏子南作为这里面唯一的夏府公子,此时自然是走在尉仲熙的旁边,让他赶紧与自己回府。 三姐妹走在后面,一路上也没什么话,大家心里想的什么,谁又能说得清楚。 尉仲熙毕竟是高门大户人家的公子,此时自然是感受到外面的尴尬,不然也不会反客为主,提出要先回夏府。 此时府邸里早已做好了迎接尉公子的准备。 大厅里已经设好了宴席,夏正岩今日一早就留在府中了,并没有出去。 走到大厅门口之后,夏紫苏说:“兄长,那我们就先走了。” 夏子南愣了一下,这夏紫苏和夏紫苑那么早的出去,提前遇到了尉仲熙,此时又要离开是什么意思? 毕竟夏紫苏心里明白,若真是夏子南与尉仲熙有太好的交情,自己此时跟过去绝对是不合适的。 而且夏紫苏觉得毕竟尉仲熙是从都城而来的客人,自己是女眷,再没有经过家主的同意,私自见客终归是不好的。 夏紫苑也说:“既然尉公子都已经到了,想必也没我们什么事儿了。” 尉仲熙说:“今日得见两位小姐,一个飒爽英姿,一个冰雪聪明,倒真是尉某之幸。” 旁边的夏紫葳听到这话脸色瞬间一变,也就是说这自己的姐姐妹妹都夸赞过了,偏巧就没自己什么事。 夏子南看了一眼失落的夏紫葳,怎么也没想到,这先机,居然让她们姐妹给占了。 “你们怎么会在一块?”夏正岩从厅堂里出来,看到自己所有的孩子居然都在此处。 众人急忙对夏正岩施礼。 尉仲熙一听到是夏正岩,急忙说:“原来是夏将军,小侄尉仲熙,见过将军。” 听到这话之后,夏正岩说:“原来是贤侄啊,这已经为你准备好接风宴了,还不赶紧进啦。” 尉仲熙说:“小侄途经此地,叨扰将军。本就给将军添麻烦了,可没想到还能受将军如此礼遇。” 那夏正岩直接笑着说:“何必说这种话呢,你是我南儿的朋友,更何谈我与令尊也是好友,无需如此客气。” 尉仲熙点头回礼。 夏子南也说:“尉兄不用太过于拘谨,到了夏府,便可当成自己家便是。” “多谢。”好像无论何时何地,这尉仲熙都是规规矩矩的。 在后面的蓝壹略微有些不屑,这些高门子弟端着个架子,还真是有模有样的。 看到这么多人,夏正岩便就问是怎么一回事,毕竟他可没说让自己所有的孩子都去迎接尉仲熙。 夏紫苏急忙说:“父亲,今日我和姐姐去寺庙里礼佛,可没想到正好遇到尉公子,恰逢又遇到兄长和二姐姐,所以便一并过来了。” 原来是这样啊,夏正岩便就让所有人都进厅堂。 尉仲熙看了一眼夏紫苏,她这么着急的回答,是不是不想让自己说出当初在寺庙发生的时候。 在寺庙里,尉仲熙的东西让夏府的侍卫抢了。 若是此时尉仲熙真的对夏正岩说出来,那恐怕就有一种兴师问罪的感觉吧。 尉仲熙对着夏正岩道谢,随后便就跟在这位将军身后一同进了厅堂。 蓝壹看到夏紫苑也要进去,便就拉了一下她。 突然被人拉住了夏紫苑,看了一眼蓝壹,这是想要干什么呀? 蓝壹便就在夏紫苑的耳边偷偷的说:“我可听说咱们这府上和这尉家是有婚约的,这位尉公子要娶的人不是你吧?” 夏紫苑说:“好像父亲以前与尉家的家主提及过此事,但是尉家只有一个儿子,可我们府上却有三个姑娘,究竟是谁嫁过去,估计还得商讨。” 蓝壹说:“商讨谁都行,能不能你就别商讨了,别进去了。” 想了一下,夏紫苑说:“突然想起来我过院里还有些事情,我先走了。” 蓝壹赶紧跟在夏紫苑的身边,随后笑着说:“我就知道,我家苑儿心里是有我的。” 瞪了一眼自己身侧的蓝壹,夏紫苑说:“我说过,我是因为过院里有事,所以才不去的,跟你没有任何关系,不要自以为是了。” 点了点头,蓝壹表示跟自己没关系就没关系吧,反正他心里开心就是。 停了下来,夏紫苑说:“你最好还是在厅堂外等着,毕竟尉家公子都已经来了,说不准父亲还有什么事要你办呢,别跟着我。” 挥了一下手,蓝壹说:“这位尉家公子好像对老爷十分重要,老爷现在根本没心情去管我。” 夏紫苑说:“是啊,父亲现在都没有心情去管你,你说他可能会把他的女儿嫁给你吗?你还是在厅堂里时时刻刻关注一下动静吧,别一不留神人家尉公子偏就看上我了呢。” 仔细盯着夏紫苑看了许久,蓝壹才说:“二小姐看起来没有你漂亮,三小姐又没有你的气度,我是应该去里面盯着。” 这话说的夏紫苑心里一喜,虽然说她并没有太多的想法,要和自己的姐姐妹妹比什么,但若真能被人这么夸着也不会嫌弃。 看到夏紫苑脸上带笑,蓝壹才说:“我们家苑儿才是这府上最聪明的女孩儿,我可不能让她被别人截胡了。” 夏紫苑说:“别给我说话说的这么甜蜜,我告诉你,如果以后再敢在府上胡言乱语,我跟你没完。” 看了一眼那厅堂的方向,蓝壹说:“不然我找个时间和老爷把话说明白吧,这位尉公子到来总是让我心里忐忑极了。” “你要说什么呀?” 蓝壹说:“我要跟老爷说我要娶你啊,不然的话这莫名其妙的来个未婚夫还不知道是谁的,我这心里总感觉有些别扭,还是早早的把咱们的婚事定下来比较好。” 盯着蓝壹看了许久,夏紫苑才说:“你还真有胆子,你就不怕我父亲直接杀了你吗?” “不会的。”蓝壹理直气壮的说:“最近这段时间老爷对我很是信任。” 还很是信任,难不成蓝壹就借着夏正岩的信任去勾搭夏紫苑,他还真是愧对夏正岩的信任。 夏紫苑也没有再与蓝壹多说什么,自己直接就回了过院。 第74章:互通姓名 真要是进了厅堂,最意外的还是尉仲熙。 此时厅堂里面不仅夫人在,连姨娘都在,各位小姐公子还都在。倒不像是一个客人来见朋友,反倒像极了远房的亲戚过来串门儿。 看到这里这么多人,尉仲熙算是明白了,这茂州的小镇里规矩不比都城森严,府上也没有太多的约束。 夏正岩直接就说:“既然尉公子都来了,想必对我这家里的子女也都认识了吧,你们年岁都差不多,交个朋友也不错。” 尉仲熙说:“夏将军,虽然说我与这两位小姐是早有相识,但是并未互通名姓,只是与南兄关系不错而已。” 夏紫苏一听到这话,往旁边一看,怎么不见阿姊啊? 尉仲熙用手放在夏紫苏的旁边,自己往旁边一看也觉得有些惊,这明显的是少了一位小姐。 看到尉仲熙的动作,夏正岩便就说:“这是我府上的三小姐,名唤‘紫苏’。” 听到父亲这么说,夏紫苏只能轻轻的蹲身,随后说:“紫苏见过尉公子。” 尉仲熙随后说:“原来是三小姐,仲熙有礼了。” 夏正岩随后指着夏紫葳说:“这是我府上的二姑娘,‘夏紫葳’。” “见过尉公子。”夏紫葳也是施礼。 可是尉仲熙只是点头回礼,并没有再说话。 倒是夏正岩有些懵,随后说:“我刚才明明见到苑儿了,怎么不见她了呀?” 听到这话之后,夏紫苏说:“许是阿姊有事先走了,不如女儿去找找她。” 夏紫苏想要趁这个机会直接离开,反正他跟过来也未必能有什么事,倒不如少与这尉仲熙有什么勾扯。 夏紫苏现在也能清晰的记得,上一次尉仲熙来了之后没多久就直接递上了请婚书,而名字则是自己的。 其实夏紫苏心里也不明白,自己上一次好像也没怎么见过尉仲熙,他为什么就先选择了自己,或许是他府上的人觉得嫡出小姐更加的有面子吧。 毕竟尉仲熙是都城的大户,人家选择了一个茂州小镇的姑娘,本来就不算是门当户对,若是再选择了庶出,那就更加尴尬了。 可是安氏并不想让自己的女儿离开,毕竟这尉仲熙可都来了,看那赵姨娘的样子可是较着劲呢。 而且安氏看到了自家女儿和夏紫葳身上的衣衫,心里更加生气了,人家打扮的花枝招展,这丫头却穿得干净利索。 安氏牵住了夏紫苏的手,随后说:“你家大姐姐一向不喜欢这种环境,她若是不来就让她在自己的院中好好的休息。这尉公子都已经来了,你也不能说走就走呀。” 若是所有的小姐都走了,就留下夏紫葳一个人,那指不定要出什么事呢。 至于那尉仲熙眼睛就一直没有离开过夏紫苏,小姑娘人生的精致,若是再养上两年,必然是个风华绝代的大美人。 安氏毕竟那么大年龄了,当然看出来尉仲熙的目光中是什么意思。 赵氏心里也明白,自家女儿这又输了一段儿了,心里可是有气。 现在夏紫苏也不好直接离开,只能坐到母亲的旁边。 等到众人都落座之后,夏正岩让这尉仲熙先吃点东西,毕竟这一路也是辛苦了。 可尉仲熙可没敢说吃就吃,嘴里还在不住的道谢,完全是一副温润玉公子的样子。 在吃饭的时候,夏正岩说:“尉公子,听说再过一段时间就是安永公的七十寿辰,你是专门过去要为他拜寿的。” 尉仲熙说:“正是如此。” 想了一下,夏正岩便就说:“恰巧我准备了一份贺礼,不如让南儿与你一道去吧。” 尉仲熙说:“那我就替伯父多谢夏将军的美意。” 夏紫苏突然抬起头来,看了一眼自己的父亲,眼神之中满是错愕。 上一次自家夏正岩可没有提过要去安永州为安永公贺寿,怎么这一次突然会有这样的想法。 安永公的寿辰肯定是难得一见的大事,若是能够参加,说不准能够改变些什么。 夏紫苏仔细想了想,如果说上一次没能去安永州,这一次若是自己也去,说不准还能够发生些什么。 可是夏紫苏毕竟是女儿身,自家又有哥哥在,怎么能够去安永州为尉公爷道贺呢,而且夏子南还未必愿意带她。 夏紫苏看了一眼自己的母亲,估计这件事要想成行,还得让母亲开口向父亲提出。 夏子南此时就坐在尉仲熙的旁边,两个人说话倒是十分开心,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这一场宴会,总是夏紫苏想的有些多。 等到宴会结束之后,夏正岩便就直接让尉仲熙住在了夏子南的院落里。 而夏子南特地让妹妹走在自己的身边。 看到夏紫葳也在,尉仲熙便就说:“若是夏兄和令妹还有些话要说,不妨派个小厮送我等前去就行了。” 此时尉仲熙后面那些侍卫也都跟了过来。 夏子南也明白,若是自己还带着夏紫葳,那恐怕尉仲熙不会和自己一道,毕竟这些都城的人都讲究着男女有别。 夏子南笑着说:“尉兄不妨先等我一会儿,我有些事情要与妹妹安排一下。” 尉仲熙点头示意一下,随后便就自己往旁边退了几步。 夏子南拉着夏紫葳往旁边走了几步。 夏紫葳说:“兄长,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情呢?我怎么感觉那尉公子一个劲的看着夏紫苏。” 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夏子南说我也没想到啊,夏紫苏和夏紫苑到底是怎么遇到尉仲熙的,他们明显的没什么关系啊。夏紫苏不应该提前得知尉仲熙会去哪里,应该只是凑巧罢了。” “那我可怎么办啊?” 夏子南说:“不用想太多了,你先回静心院吧。” 现在夏紫葳也明白,这个时候逼迫自己兄长也不能改变些什么,只能装成乖巧的样子先离开。 等到送走了夏紫葳之后,夏子南才走到尉仲熙的旁边,请他与自己一起先回到自己的院子。 尉仲熙此时想的全是夏紫苏,那个小姑娘倒还真是让人过目不忘,时而泪流满面,可怜无比;时而又坚强善良,聪慧敏锐。 寺庙里一见,还真是让人难忘。 第75章:谁嫁过去 等到宴会一散,夏紫苏就走到了自己母亲的旁边。 走在路上安氏不好多说些什么,但是到了祈安院里,却是教训了夏紫苏一通。 在旁边的云娘都有些看不下去了,这夫人今日脾气略微有些大了些。 夏紫苏急忙解释:“母亲,我穿着这种衣服,是和大姐姐一同出门礼佛去了,所以才会如此。倒真不如二姐姐今日穿的精致,你也不至于如此说我。” 安氏便就说:“这尉仲熙今日到来,我也是今天早上刚得到消息,派人去你院中找你,却发现你早已经跑得没个影了。” 夏紫苏说:“尉公子来与不来,与我有什么关联?” 安氏说:“这尉仲熙要真是娶了夏府的姑娘,那肯定应该娶你啊,你才是嫡出的大小姐,别人怎么能比得过你呢?” “大姐姐很好的,二姐姐嘛,我也不好多说她什么。”夏紫苏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心里想的可全是自己的事。 安氏赶紧拉着夏紫苏,让她站在自己的身边,一副愁眉不展的模样。 看着夫人着急,云娘也没什么办法,只能先离开,不打扰夫人。 安氏对着夏紫苏说:“你得记住,这尉仲熙是都城的公子,家世显赫,真要是说嫁到他的府上,倒算是我们高攀了。” 夏紫苏说:“所以母亲是想让我高攀了。” 安氏说:“尉家是高门大户,要娶的肯定也是嫡出的姑娘,所以你嫁过去才是最合适的。而且今日见到那尉公子气宇轩昂、风度翩翩,确实是个良婿的人选。” 仔细想了一下,夏紫苏便就说:“可我感觉二姐姐对他好像也心有意。” 夏紫葳吗?安氏表示若是这婚是真的是要定的,自己身为夏府的主母肯定是有一定的话语权,绝不可能让夏紫葳嫁给如此的人才。 拉了一下母亲的胳膊,夏紫苏说:“母亲,今日父亲怎么会突然提到要派兄长带贺礼送到安永州,以前从没提听父亲提过如此之事啊。” 安氏说:“这是我今早刚刚和你父亲商议定的。我只是觉得,既然日后两家势必是要结亲的,所以人家伯父的寿辰,我们不派人去也不合适。” 夏紫苏说:“那母亲,不如我和兄长一起去吧。” 这话说得安氏一愣,夏紫苏怎么会突然想着要去呢,况且她一个姑娘家的出远门也不合适呀。 夏紫苏赶紧说:“母亲,你心里要明白,若真是让兄长选,他肯定希望二姐姐更好的。所以我若是能够和兄长一起去,也好提前见到那位尉家的伯父,此事也可以定得更准。” 点了点头,安氏觉得夏紫苏这话说的有道理。 尉家是都城的大户人家,但是安永公为了守卫边境平安,一直待在安永州,对于都城的尉家而言也是举足轻重的。 夏紫苏拉了一下母亲的胳膊,希望她能够同意自己这个想法。 仔细想了一下,安氏便就说:“那我一会儿与你父亲好好商量一番。” 点了点头,夏紫苏也说不上来自己现在是什么感觉。 夏紫苏很明白自己如果这么做的话,那势必是要利用尉家了,那自己真的要嫁给尉仲熙吗?若是嫁给尉仲熙能不能改变夏家的局面? 对于尉仲熙,夏紫苏说不上来是怎样的一种感情,既有感激却也有怨恨。 虽然说从夏紫葳的嘴里说出来,尉仲熙是曾经伤害过夏紫苏,但是夏紫苏从来没有见过尉仲熙在自己面前发过一次脾气。 哪怕是有韩凌枫在,夏紫苏也一直觉得尉仲熙才是一个翩翩公子,韩凌枫行为做事都有些霸道了。 可是真要是说感情,夏紫苏总是偏向于韩凌枫的。 现在一想到这两个人,夏紫苏就觉得头疼。 安氏便就说:“你父亲可能是回书房了,正好我去找找他。” 夏紫苏说:“那母亲先去吧,我去一趟过院找一下阿姊,也不知道她刚才回去做什么了。” 也好,安氏也觉得自己若真是在老爷面前提出让夏紫苏出去,总不好真的当着夏紫苏的面,弄得好像是自家姑娘迫不及待要嫁人似的。 安氏就这样着急地赶往了书房。 在书房里最着急的可是蓝壹。 刚才蓝壹进到厅堂,只听到老爷要说什么贺礼的事情,好像没有苑儿什么事儿。 但是蓝壹仔细想想,夏紫苑可是夏府最大的姑娘,这要是出嫁,按照年龄排也不可能让其她人排在前面呀。 而且夏正岩从厅堂回到书房之后,嘴一个劲的在笑,似乎希望能够马上把这婚事给办了。 蓝壹整个人愁眉紧锁,三小姐如今还没有及笄,二小姐好像不是特别招老爷喜欢,那不会真要嫁大小姐吧? 夏正岩自己正开心着呢,却看到蓝壹一脸的难堪。 当发现老爷看自己之后,蓝壹急忙低了一下头。 夏正岩忍不住说:“蓝壹呀,你这是怎么了?难不成是昨天的伤口裂开了?” 摇了摇头,蓝壹说:“老爷不用担心,我没什么事。” 没什么那自然是好的了,但是夏正岩不明白蓝壹为什么一脸的无奈。 蓝壹忍不住说:“老爷,我听说尉公子要娶咱们府上的小姐,不知道老爷打算把哪个小姐嫁过去啊?” 夏正岩说:“所有的姑娘都是我的心头肉,嫁谁都可以,但嫁谁我也都舍不得。” 蓝壹说:“那老爷不会把大小姐嫁出去吧,毕竟大小姐武功高强,跟在你身边也能保护你的安全。” “胡说八道。”夏正岩说:“老爷的安全何时需要小姐去保护了?” 愣愣的看着夏正岩,蓝壹说:“老爷,我只是觉得小姐她可能……大小姐她可能更适合呆在您的身边,真要是嫁到都城那么远的地方,可能不太合适。” 这是为什么呀?夏正岩有些不太理解。 蓝壹说:“以前属下曾经去过都城,那里的规矩多,大小姐武功高强,容易惹是生非。” “什么?”夏正岩听到这话可有些不欢喜,谁敢当着自己的面说自己姑娘不好呀。 似乎是明白了老爷的不开心,蓝壹急忙说:“不是不是,我只是觉得都城那些人更喜欢读书的文静姑娘。” 第76章:请婚书 “这话说的很有道理。” 夏正岩自己还没有说什么呢,就听到外面有夫人的声音。 蓝壹一看到夫人来了,急忙施礼。 夏正岩说:“夫人这话是什么意思?” 安氏便就说:“我以前虽说不算是高门大户家的女子,但也算是生于都城,见过那些大户人家的子弟总是喜欢才华横溢的姑娘。” 若真说是才华横溢,恐怕整个夏府能够上得了台面的,也就只有夏紫苏了。 夏紫苑从小习武,对于文事向来不屑一顾。 夏紫葳倒是心灵手巧,不过所擅长之事皆在女工之上。 夏正岩听完夫人的话,心里大概也明白了是什么意思。 蓝壹自己往旁边退了一下,他也知道这尉家地位高,那么安夫人是绝对不会放过这样一个金龟婿的。 夏正岩说:“婚事的事我会好好考虑的。不过关键也是要看一下人家尉家是怎么想的,毕竟人家只有一个儿子,咱们没得选呀。” 安氏说:“老爷,我这次过来是有事情想和您商议一下的。” 有什么事情,夏正岩坐到旁边,让安氏直接说。 安氏说:“关于到安永州送贺礼的事情,我想着让苏儿跟着南儿一块去。” 这样可以吗?夏正岩倒是真没有想过什么的规矩,只是担忧夏紫苏在外面会不会不适应? 安氏说:“毕竟南儿是一个男孩子,可能做事都没有姑娘家的心细,所以让苏儿跟他一块去,也能显示出我们府上的诚意。” 最重要的也是能够让尉家明白,这夏家到底是什么样的心意。 点了点头,夏正岩说:“确实啊,苏儿做事我倒是挺放心的,可是她一个小姑娘真要是长途跋涉,怕是会有些辛苦” 安氏说:“老爷不用担心,也不是让苏儿跟尉家公子一同出去,是让她跟自家兄长出去罢了。” 夏正岩说:“这倒也不是不可以的,回头问一下苏儿,看她愿不愿意去,她要是不愿意就算了,别总是强迫她。” 这夏正岩这么好说话吗?蓝壹急忙看着这位老爷,看来自己还真有可能喊他一声“岳父大人”。 安氏说:“苏儿那边我已经和她说过了,她一个小姑娘整日闷在府中,日后若真是要出嫁了,怕是也很难离开婆家门半步。若是这次出行老爷能同意,她自然也是愿意的。” 夏正岩说:“我没什么其他的,只要孩子们高兴就行。” 安氏便就笑了一下,随后说:“不妨我们去南儿的院子里,正好把此事和南儿说一声,也看一下那位尉家公子的反应。” 这样也好,夏正岩这个人做事有些急躁,没想太多,直接拉着安氏就准备出去。 蓝壹也跟在后面,他得看看老爷到底是个怎样的态度。 如果说这一次真的是夏紫苏和夏子南、尉仲熙一同前往安永州,那恐怕尉家一定会选夏紫苏的。 毕竟夏紫苏人长得漂亮,真要是让她守起规矩来,那也算是大家闺秀的风范。 几个人就这样走着,走到一个简单的院落门口。 虽然说夏子南是整个夏府唯一的儿郎,但是他的院子倒还真不如自己姐妹的院子精致。 反正夏子南也不天天住在府里,对于自己的院子也没想太多。 此时院落里,夏子南还在摆弄着一个香囊。 看到夏子南的动作,尉仲熙忍不住打趣的说着:“这香囊倒是不错,不知道是哪家姑娘所赠。” 夏子南摇了一下,随后把香囊丢给了尉仲熙。 尉仲熙一把接住了,若是他不接住,恐怕这东西就丢到地上了。 看着尉仲熙接住之后,夏子南说:“这是我家二妹妹亲手缝制的,可不是什么外面人家姑娘赠予的。我认识什么人你还不清楚吗?天天缩在军营里,上哪认识姑娘去?” 听到这话之后,尉仲熙赶紧把手中的香囊放到旁边的桌子上。 毕竟这香囊是什么意思?尉仲熙也不傻,他可不敢接下去。 看到尉仲熙的举动之后,夏子南就说:“我听说你这次来还想娶我妹妹啊?” 尉仲熙说:“只是三小姐如今尚未及笄,怕是婚事要往后拖延一段时间。” “三小姐?”夏子南整个人都懵了,这尉仲熙倒是完全不隐瞒自己。 尉仲熙说:“出行前父亲已经把请婚书写好让我拿过来了。本来也是想刚才就给夏将军,只是夏将军实在是太热情了,一时给忘了。” “你要娶苏儿。” 尉仲熙说:“是啊,都城里的要求多。” 仔细想了一下,夏子南便就说:“你是不是看上的是夏府的嫡出小姐,并不一定是夏紫苏。” 尉仲熙说:“南兄这话是什么意思?” 夏子南只是尴尬的笑了一下,他总不能说非要逼着尉仲熙娶一个庶出的姑娘吧,毕竟人家尉家的家世可比自己还要高。 “请婚书居然都已经写好了,你们父亲做事倒是够快!”外面夏正岩人还没有到,声音先入了。 一听到这话,尉仲熙和夏子南急忙站到门口。 夏正岩走到门口之后,便就说:“怎么啦,现在还不肯把那请婚书给我吗?” 此时安氏眼角全是笑意,真没想到还不用自己多说,这尉家倒是够聪明的。 更开心的可就是蓝壹,看来这倒是让三妹妹心想事成了。 尉仲熙赶紧说:“夏将军,这请婚是大事,不如择个良辰吉时……” “行了吧。”夏正岩直接一拳打在了尉仲熙的肩膀上,随后说:“小伙子身子不错。只是我夏府没有那么多的规矩,你直接给我就行了。” 想了一下,尉仲熙也只能让下人把那请婚书拿出来,递给了夏正岩。 接过请婚书之后,夏正岩说:“等明日就给你准婚书,至于婚事细节嘛,倒不着急,毕竟苏儿如今还小。” “多谢夏将军。” 摆了摆手,夏正岩说:“如今就不用见外了,毕竟这婚事也算是定了。” 夏正岩一边说一边把那请婚书给安氏,若真是要写准婚书,还得安氏来。 结果那请婚书之后,安氏打开一看,眼角的笑意就更加明显了,这尉家虽然是大户人家,但是言辞还算是客气。 第77章:上心婚事 众人落座。 夏正岩说:“尉贤侄啊,我这次前来呢是想跟你说一声关于去安永州贺寿之事。” 尉仲熙急忙说:“不知道岳父大人还有什么想法。” 本来夏正岩还想说些什么,可是一听到这尉仲熙改口都改得这么快,心里开心极了。 夏子南拳头紧握,哪怕他竭尽全力地和尉仲熙交好,终归还是棋输一招。 夏正岩开心的说:“是这样的,仲熙,我打算让苏儿和南儿同去。” 一听这话,夏子南便就说:“三妹妹女儿之身,怕是不方便远行。” 可是尉仲熙却说:“倒也无妨。夏兄无需多担忧,听说这一次去给我伯父拜寿的好像还有楚王的郡主楚欢瑶,三小姐跟着一同去也无妨。” 这夏子南话刚说就被尉仲熙给怼了回来,心里算是明白了,哪怕自己和他交了再久的兄弟之情,终归是不如夏紫苏人长得漂亮。 既然如此,夏正岩就更加开心了,随后说:“南儿啊,这路上你可要好好照顾一下你三妹妹。” “父亲……”夏子南本来是想要拒绝的,但是想着人家都不说什么,自己也无理由拒绝了,只能说:“儿子明白了。” 等到说完这事之后,夏正岩便就说:“既然如此,你们就先休息吧,我们也不在此处多做,打扰了。” “岳父大人慢走。”尉仲熙此时可真是听话。 夏子南看了一眼尉仲熙,心里全是烦闷,这么久的兄弟,终归还是白交了。 可此时夏子南也不能与尉仲熙交恶,毕竟尉家的家世可也是很大的,自己得罪不起。 等到离开之后,安氏眼角之中全是笑意,在自己老爷耳边不断的说着,那婚是一定要准备得风风光光。 夏正岩则说:“夫人呢,你要是操心苏儿的婚事,这也是理所应当的,只是苑儿和葳儿如今还没有嫁出去,你也得多上上心。” “这一点我明白,老爷不用多担心了。”安氏笑着说。 蓝壹则是跟在老爷夫人的身后,满心的想着都是自己的事情。 夏正岩说:“我就先回书房,夫人不妨帮苏儿把东西收拾收拾。” “是。”安氏说:“我这就去一趟映月院。” 夏正岩点了点头,随后自己离开了。 蓝壹则是自己偷偷的往旁边走了走,既不跟夫人,也不跟老爷,而是径直跑到了过院里。 此时的过苑,夏紫苏还在看着夏紫苑,问着她为什么今日没有出现在厅堂。 夏紫苑只说是没心情去,也不多做解释。 可是刚刚赶到的蓝壹却说:“我们家苑儿可不想被那尉仲熙看上,所以才没有去厅堂。” 一听到这话之后,夏紫苑直接从自己桌子上果盘里拿出来一个苹果扔了过去。 接过苹果之后,蓝壹啃了一下,随后说:“还是苑儿给的苹果甜。” 看着蓝壹这个样子,夏紫苏可真是无奈了。 蓝壹走到这姐妹二人的面前之后说:“三妹妹还是别在这里呆着了,赶紧回你的映月院,夫人是去找你了。” 怎么会去找自己了呢?夏紫苏突然想到自己刚才好像有事情求母亲,她莫不是已经办好了。 看着夏紫苏疑惑的样子,蓝壹就说:“刚才我和夫人老爷一同去了公子的院子,恰好听到那尉仲熙说,请婚书他们府上已经写好了,要娶的正是三妹妹你。” 这一点,夏紫苏倒没有什么意外。 到时夏紫苑心里舒了一口气,尉公子人不错,配三妹妹也合适。 蓝壹接着说:“三妹妹,我听夫人的意思好像是想让你和公子一同去安永州向那位尉公爷贺寿。而且此事尉仲熙公子也已经同意了,夫人好像是去你的映月院里给你收拾东西的,要不你赶紧回去看看。” 怎么会这样,夏紫苑便就说:“你去未免不太合适吧,毕竟你还没出过远门呢。” 夏紫苏说:“没什么关系的,阿姊。我是和哥哥一起出去的,又不是独自一人,而且肯定会带不少的侍卫保护。” 可是夏紫苑还有些担心,毕竟夏子南可未必对夏紫苏有多好。 蓝壹直接说:“带侍卫可以,但是别带我,我可得好好的待在夏府里陪我的小苑儿。我还打算今天找个时间和老爷说说我的想法呢。” 夏紫苑推了一下蓝壹,怎么什么时候都有他的事? 而蓝壹则是欢心的一笑,完全没有任何的怒气。 夏紫苏看到他二人打情骂俏的样子,便就说:“算了,那我就先走了。” 蓝壹对着夏紫苏挥手,算是送她离开。 夏紫苏也没有久留,反正看现在这种情况,这里肯定不需要自己待太久了。 等到夏紫苏走了之后,夏紫苑盯着蓝壹,像是在问他准备什么时候离开。 蓝壹则是直接拉过来夏紫苑的手,脑袋放在夏紫苑的肩膀上。 看着蓝壹这个样子,夏紫苑说:“你怎么还不走,非要留在这里干什么?” 蓝壹说:“我想着今天就找个时间和老爷说个清楚,说我要娶你。我看老爷那态度应该是不会拒绝的,毕竟老爷对自己的儿女都挺好的,只要你愿意嫁给我就行了。” 听到蓝壹这么说,夏紫苑问他是不是真的想好了,别回头自己父亲一瞪,他就吓得腿软一个字都不敢说出来了。 蓝壹认真的说:“别说我本来胆子就大,就算是我胆子小,那么为了苑儿你,我也愿意变成大胆的狂人。” 听到这话之后,夏紫苑伸了一下懒腰,便就说:“我要休息了,你赶紧走吧。” 而蓝壹则趁着夏紫苑伸手的时候,直接抱住了她的腰,一副亲昵的姿态。 夏紫苑生气的说:“你不要觉得我这院落里没什么下人你就可以为所欲为,我要是真的揍你一顿,恐怕你这辈子都不可能踏进夏府半步。” 蓝壹说:“我只是舍不得你们,每一次我来看你总是赶着我走,就不能哪一次挽留我一下吗?” 狠狠的瞪了一眼蓝壹,夏紫苑指着门口的方向。 蓝壹无奈的往后退了几步,随后说:“等我啊,等我和老爷说完之后我就来娶你,你放心,一定风风光光的娶你。” 第78章:可能会有意外 夏紫苏回到自己的院落之后,就发现母亲正在张罗人收拾这东西,那东西收拾的可是够多的。 烟儿忙得脚都碰不到地了。 一看到夏紫苏回来,安氏便就说:“你这孩子,又跑到哪里去了?” 夏紫苏说:“我与母亲说过啊,我去看一下大姐姐,她在自己的院落中。” 安氏牵着夏紫苏的手说:“我已经和你父亲说清楚了,他愿意让南儿带着你,而且尉家公子也是同意的。这路上你可要千万小心,别出什么事儿。” 笑了一下,夏紫苏说:“无非是出去拜个寿辰罢了,怎么会出什么事呢,母亲不用担心。” 不会出什么事就好,安氏这才心里稍微有些放心。 看着这些人着急忙慌的收拾着东西,夏紫苏说:“母亲,去拜寿也未必需要这么多。” 安氏说:“这一次你出去就让烟儿她们跟着你,也好随时服侍。对了,云娘做事心细,不如也让她跟着你,省得我在府里担心。这东西可是千万要带的,万一路上少了什么就不好了。” 拉着母亲的手,夏紫苏说:“母亲,你这样做未免显得咱们府上太过于谨小慎微了。让烟儿跟着我就行了,至于这些东西能有用的就够了,真要拿太多东西不也显得有些累赘。” 听到这话之后,安氏便就说:“你从小未曾离开过母亲,母亲心里终归是放心不下的。” 夏紫苏抱着自己的母亲,若不是知道日后府上会有灭顶之灾,她怎么舍得真的离开母亲呢? 拍着自家姑娘的后背,安氏说:“你就放心吧,母亲在府上不会有事的,不过你在路上可要小心些。” 夏紫苏再三安慰母亲,表示自己会小心的,但是东西真的不用太多。 可安氏终归是有些不太放心。 但此时最不应该放心的就是静心院里的人,好好的一个金龟婿,就这么愣生生的给了别人。 夏紫葳一回来就生气。 赵氏只能在旁边安抚着,表示事情还没有成定局,无需如此着急。 “恐怕已经成了定局。”夏子南从外面走进来,一脸的无奈。 一看到南儿进来了,赵氏急忙说:“儿子啊,那位尉公子是怎么说的呀?他和你的关系不是挺好的吗?” 夏紫葳也急忙看着兄长,希望能够说出让自己欢喜的话语。 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夏子南说:“刚才父亲和母亲去过我的院子,而且已经收了尉家的请婚书,尉家要娶的是夏紫苏。” 怎么终归还是走到这一步了,夏紫葳跌坐在了椅子上,心里烦闷极了。 赵氏现在也是一脸的无奈,刚才还想劝着二小姐,如今竟连自己都劝不好了。 夏子南说:“虽然说尉兄没有说清楚,但是我大概也能明白。这尉家是高门大户,仲熙兄又是嫡长子,还是独子,这要娶的肯定是嫡出的孩子。” 一听到这话之后,赵氏便就抱着夏紫葳说:“都是姨娘害了你呀。” 夏紫葳现在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就这么被人抱着,一动都不动。 夏子南便就说:“姨娘,这件事情也不能怨你,若是没有你的话,哪有我和妹妹啊。只是那尉家是高门大户,所选妻子也必须要出身高贵才行。” 听完这话之后,赵姨娘心里就更加生气了,若不是后来冒出来安氏,恐怕自己生完儿子之后就会变成正室。 看着姨娘眼睛里的恨意,夏子南心里也是生气,自己虽然说是这夏府唯一的公子,但是一个庶出,终归是让他在军营里都有些尴尬。 赵姨娘说:“要是有办法的话,绝对要把安氏从祈安院里拉出去,只是可惜了,终归是斗不过她。” 想了想,夏子南随后还是说出来,今天父亲和自己提的要求,要自己带着夏紫苏一同去贺寿。 如果这样的话,那恐怕整个尉家就更加认可夏紫苏了。 夏子南便就说:“母亲放心,从这里到安永州还有一段路程,回来也是需要一段时间,若是路上发生了什么,说不准这婚事还能有所变化。” 一听到这话,赵氏心里就更加开心了,在这府中还不好害三小姐,但若是出了这府邸,恐怕还真就没人护着夏紫苏了。 夏子南说:“只是前往安永州的路上,我会与仲熙兄同行,怕是不好做些什么。但是回来的时候我自然会想办法,若是真的出了什么意外,父亲也不好让我这唯一的儿子去给他的女儿陪葬呀。” 对对对,就该这样,夏紫葳表示当初夏紫苏恨自己,可是恨得牙痒痒,那还恨得莫名其妙的,绝对不能让她活着回来。 夏子南说:“姨娘、二妹妹,我这一次出来是随便找了个借口,尉仲熙如今还在我的院子里,我就先回去陪着他。” 拉了一下夏子南,赵姨娘说:“是啊,你可一定要好好的陪着那个尉公子,日后你二妹妹嫁过去才不会让她受委屈啊。” 这一点夏子南也知道,便就对赵姨娘作揖,随后退了出去。 等到夏子南出去之后,赵姨娘说:“放心吧,葳儿,这件事情还有转机。” 听到这话之后,夏紫葳这才点了点头,脸上露出来一抹笑意。 赵氏便就说:“这安氏想的可真够聪明的,让自己女儿去给安永公贺寿,好把这件婚事敲死。却没有想过从这里到安永州来回的路上可能会出事儿,毕竟那尉家不可能娶一个死人啊。” 一听到这话,夏紫葳说:“姨娘,咱们一定要给兄长想一个好办法,可不能让兄长因此惹上祸事。” 赵姨娘说:“有什么好想办法的,这路上若是遇到个什么山贼,不小心让人伤了,或者是说她闲着没事干,去水边游玩跌到水里了,反正意外很容易说的嘛。真要是想太多,反而可能会出现什么把柄。” 夏紫葳此时也是开心,并没有再做什么要求,反正只要自己能够嫁给尉仲熙就好。 尉仲熙翩翩君子,人又长得不错,夏紫葳今日在外面见到他第一眼就明白了什么叫做“公子世无双”,自然不愿意把这样的良人拱手相让。 第79章:书房狂饮 夜深了,但是事情可没有停止。 蓝壹自己搬了两坛酒,走到书房里,看老爷还在那摆弄着自己的兵器。 夏正岩看到蓝壹的样子也觉得有些奇怪,他这搬两坛酒进来干嘛? 蓝壹把那酒放在旁边的桌子上,随后走到老爷的面前,对老爷作揖。 夏正岩疑惑不解的询问:“你这是要做些什么,有什么事情吗?” “老爷,属下是想和你喝两杯。”蓝壹回答。 这时候喝酒,夏正岩看着蓝壹,不知道他是有什么好事,居然想着要和自己喝两杯。 蓝壹就说:“我觉得最近这一段时间我在府里深得老爷的厚爱,所以特地买了两坛酒,想和老爷对饮一次。” 听完这样的回答之后,夏正岩笑着说:“你这样做倒也算是真性情,不过嘛,要让夫人知道,肯定该说不合规矩了。” 难不成自己还做错了?蓝壹走到那酒坛旁边,想着要不要搬走离开。 可是夏正岩却走到蓝壹的面前说:“但是老爷喜欢!喝就喝嘛,我倒是许久没有与人痛快的对饮了。” 这让蓝壹轻轻地舒了一口气,好在老爷没有生气。 夏正岩直接打开了那酒坛的封口,轻轻的闻了一下,还真是不错。 蓝壹便就说:“这是属下刚刚从外面买来的酒。” “好,不错。”夏正岩开心的说:“去拿碗来。” “还要碗啊?”蓝壹一时没有收住自己的想法,直接就脱口说了出来。 夏正岩就这样看着蓝壹,不用碗啊,直接对坛饮吗? 蓝壹赶紧说:“老爷您先稍候,我这就去厨房拿两个碗过来。” 一把拉住了蓝壹,夏正岩说:“算了、算了,不用那么麻烦了,直接喝就行了,你一坛、我一坛,刚好够用。” 这样也是比较简单的,蓝壹本来也是如此作想。 夏正岩直接就先喝了一口,果然是不错,自从回到了府中还从来没有这么痛快地饮酒过呢。 蓝壹毕竟是说要喝酒的人,此时也急忙跟上。 一看到蓝壹豪迈的样子,夏正岩说:“这才像是个男儿啊。那些什么公子哥呀,总是拿着的小杯子,看起来虽然优雅什么的,但是终归是没有咱们这种豪情。” “老爷您说的对。”蓝壹急忙迎合下去。 夏正岩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痛痛快快的喝酒。 虽然说两大坛酒是比较多,但是人直接对坛饮,那喝的也够快的。 蓝壹一直没有敢快速的喝完,他可得保持清醒,毕竟可是有事要和老爷商量的。 没过多久,夏正岩的身子就有些摇摇欲坠。 蓝壹急忙扶住老爷,随后在老爷耳边说:“老爷,如今三小姐的婚事都已经定下了,可是大小姐似乎好像还没有许配人家呀。” 听完这话之后,夏正岩看了一眼蓝壹,不过眼神之中全是迷茫之态,完全不知道他在说些什么。 蓝壹便就说:“老爷,其实我觉得吧,我挺合适的,你看大小姐跟我这一看面相就比较合,你觉得呢?” 认真的点了点头,夏正岩说:“我觉得你说的有道理,小伙子,好好跟着老爷干,以后绝对有前途。” 听完这话之后,蓝壹有点懵,这老爷到底是在说婚事啊,还是在说自己的前途? 一把揽住了蓝壹的肩,夏正岩说:“不用担心,虽然说现在海清河晏,但如今明周可是有点他自己的想法,说不准哪一天咱们大渊就要和他们开战了。” 打仗的事情蓝壹一点都不操心,他只操心自己和夏紫苑的婚事。 夏正岩说:“如今西平都已经灭国了,太子也早就从明周回来。等到将来真的要是打仗了,咱们大渊国一统天下,还愁没有男儿的立足之地吗?” 蓝壹说:“老爷您说的有道理,不过嘛,这‘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首先就是要修身,我觉得我这身修的差不多了,是不是该……” 该怎么了?夏正岩看着蓝壹也不说话。 蓝壹本来想试图让老爷替自己说出来,可是老爷这盯着自己就像是一个孩子盯着老师一样,一脸的迷惑,完全不知道说什么。 拍了一下蓝壹的肩膀,夏正岩接着和他说什么国家大事。 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蓝壹说:“老爷,我从小就在这江湖上流浪,根本不在乎什么家国大事,我只想着得到一栖身之地、守护一心爱之人。” “这样也好,将来真要是打仗了,你就跟在我后面,保证不会有事的。”夏正岩直接说。 仔细考虑了一下,蓝壹便就说:“老爷,不如这样吧,你把大小姐许配给我,我就跟着你去打仗,建功立业,为你出生入死,你觉得怎么样?” “不错呀,不错,小伙子有志气。”指着蓝壹,夏正岩一个劲儿的点头。 蓝壹笑着说:“老爷,要是这样的话,那可就算你同意了,你以后可不能出尔反尔啊。” 用力的拍打了一下蓝壹,夏正岩说:“放心吧,兄弟,老爷我出生入死这么多年了,从来就没有过什么事是说到做不到的。” 怎么听着好像有些乱呢,蓝壹看着老爷现在的样子,不知道该不该相信他。 夏正岩再一次拿起来酒坛,把最后那点酒喝个干干净净。 考虑了一下,蓝壹便就拦着老爷说:“老爷,我看你喝的有点差不多了,不如您先躺着休息一会儿。这酒啊,咱们明天再喝吧。” 甩了一下自己的胳膊,夏正岩说:“怎么能明天喝呢,今天开心就得今天喝完。” 抱着那酒坛子,蓝壹说:“老爷,您今天开心,不过这今天的酒也已经喝完了呀,你看这都已经没了。” 蓝壹一边说一边把酒坛翻过来,让老爷确认一下,这酒确实已经没了。 看着那酒坛这个样子,夏正岩点了点头说:“好像是没了,唉,不过你那酒坛里还有酒,喝一点啊,明天老爷给你一坛新酒。” 蓝壹虽然还想拦阻。 但是夏正岩跑得太快了,直接就把那酒坛子抱在了自己的怀里,对着酒坛就开始喝。 蓝壹看着老爷现在这种样子整个人都懵了,看来找老爷喝酒,这好像不是一个非常好的办法。 第80章:不会忘 书房里,浓浓的都是酒气。 蓝壹坐在书房的地上,也不知道老爷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这都已经到了中午的时间,如今府上还有客人,偏偏这主人喝的酩酊大醉。 过了午时之后,夏正岩才从床上坐了起来,摸着自己的头,还真有些疼。 对于昨天发生了什么,夏正岩记得不是特别清楚了,只知道昨天和蓝壹喝了很多酒,甚至连在一起喝酒的理由都不知道是什么。 听到老爷起身的声音,蓝壹急忙跑到老爷的身边。 看到蓝壹额头上都有汗,夏正岩便就说:“是不是有人为难过你啊,怎么那么紧张。” 蓝壹便就说:“老爷,倒是没有什么人为难我,只是早上的时候夫人派了人来请过你,但是你还没有起身。” “夫人知道我喝醉了?” 点了点头,蓝壹说:“夫人确实知道,而且好像心情有些不太好。” 夏正岩便就说:“不用担心,夫人心情不好啊,跟你没有任何关系,只是她不喜欢我喝酒,尤其是不喜欢我喝醉。” 听到这话之后,蓝壹并没有任何放松的样子,只是依旧盯着老爷。 看到蓝壹这个样子,夏正岩也不知道他要干些什么,若是他要服侍自己起身,就把衣服给自己拿过来;若是不想做这些下人的事情,就先出去,在这里一个劲的盯着自己干什么。 见到老爷看着自己,蓝壹便就灿然一笑。 被蓝壹这个表情逗的有些想乐,夏正岩说:“你到底有什么事啊?” 蓝壹说:“老爷,是这样的,昨天您和属下说的话您还记得吗?” 听到蓝壹如此之说,夏正岩看了他许久,半天都没有说出来一句话。 难不成老爷是全部都忘了?这可是蓝壹想了好久的办法,他实在是不好直截了当的和夏正岩说,才想着先把老爷灌醉,没想到这老爷喝醉酒了居然不记得事儿。 过了一会儿,夏正岩才说:“怎么这么惊讶呀,难不成你觉得你老爷喝醉酒之后会把所有的事情都忘吗?” “老爷你还记得呀?” 夏正岩说:“我当然全部都记得了,我不是说了吗?要带你建功立业。” 这话一出来,蓝壹的微笑瞬间就定格在脸上,慢慢的消失不见了。 夏正岩确实不记得昨天发生过什么,只是他想自己能够和蓝壹说些什么,无非就是带着他建功立业之类的事吗? 但是如今蓝壹这个表情好像有些怪呀,不像是说准的样子。 看了蓝壹的表情变化,夏正岩便就说:“除了这件事,是不是还有其他的事?” 原来老爷还是记得的,蓝壹笑着点头。 夏正岩说:“我想起来了,我昨天说了要和你结拜为兄弟。” 蓝壹震惊的看着老爷,虽然昨天老爷喝醉酒之后是喊了自己一声“兄弟”,但是如今这结拜是什么意思啊? 对于自己的行为习惯,夏正岩还是有些了解的,如果不是想要带着蓝壹去建功立业,就是想要和他结拜为兄弟。 夏正岩平常也算是心高气傲之人,看不起那些没有才能的人,但凡是能和他喝酒的都是他当成兄弟一样对待的人,他也曾经在喝醉酒之后,答应不少人要与他结拜。 如今夏正岩看着蓝壹这个表情,想是自己应该也是答应收他当小弟了。 咽了一下自己的口水和惊讶,蓝壹便就说:“老爷,要不你还是先穿好衣服去一趟祈安院吧。” 听到蓝壹如此无奈的言语,夏正岩还偏就好奇自己昨天到底和蓝壹说了什么,难不成自己又说错了。 蓝壹可不想和夏正岩结拜,若真是和他结拜了,那岂不是要和夏紫苑差一个辈儿。 见到蓝壹往后退,夏正岩一把拉住了他,随后说:“昨天老爷到底还说了什么,我现在能记得好像就这么多,要是还有其他的你直接说。老爷虽然说是醉酒之后答应你的,但是也言出必有行。” 真的吗?蓝壹看着老爷,突然想:老爷昨天虽然昨天并没有明明白白的答应自己让自己娶夏紫苑,但是老爷恐怕也记不得他昨天有没有答应吧。 如果说是这样的话,倒是一个漏洞可以钻进去。 犹豫了好久,蓝壹才说:“老爷,您确定让我说呀?” 确定了,夏正岩让蓝壹但说无妨,但凡事自己答应的,绝对不会反悔的。 蓝壹便就说:“老爷,昨天你说男儿要‘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你还说我的身已经修的差不多了,接下来就是要……” “齐家!”这一次夏正岩倒是给接了下来。 蓝壹赶紧点头,一副认可的姿态。 看到蓝壹这个样子,夏正岩笑着说:“唉呀,大丈夫何患无妻嘛,多大点事。回头我让夫人给你看看府上有没有合适的姑娘,若是没有的话就去府外给你找,绝对给你找一个好妻子。” “可是你昨天说的是大小姐呀。”蓝壹觉得骗就骗吧,反正只要把人骗到手就行,他这辈子骗人已经不是一次两次的了。 这下轮到夏正岩愣下来了,自己难不成喝醉酒把亲闺女都给卖了。 虽然夏正岩确实很喜欢蓝壹,但如果真是就把女儿嫁给他,那倒还真没有考虑过。 毕竟蓝壹是一个江湖中人,无家无舍的,若是日后真出了什么事儿,恐怕不容易保护好自家的夫人。 看到老爷犹豫的样子,蓝壹就明白,喝醉酒的老爷是好糊弄,但这酒一旦醒了,这父亲的考虑就多了。 想了好一会儿,夏正岩才说:“昨天喝的有点多了,这事儿啊,咱以后再说吧。” “是。”本来就是蓝壹欺骗在先,如今也不好咄咄逼人,逼着老爷非要把大小姐嫁给他。 夏正岩直接推开了被子,拿着鞋的时候整个人还有点晕晕乎乎的。 也不知道是被酒给弄晕的,还是被蓝壹的话给弄晕的。 蓝壹就站在旁边看着老爷,看来要想娶到大小姐自己还是需要格外的努力才行。 等到穿好鞋子之后,夏正岩就往外走,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现在出去要干什么,只是不想再和蓝壹在这里呆着了。 第81章:唉声叹气 傍晚的时候,蓝壹才寻到空闲,去了一趟过院。 此时夏紫苏正坐在院落里和阿姊说着话呢,就看到蓝壹整个人十分颓废的走了进来。 夏紫苑看到夏紫苏盯着自己身后不知道在发什么呆,便也回头看了一眼。 平常的蓝壹总是给人一种意气风发、少年无敌的姿态,如今这副垂头丧气的样子却真是很少见。 蓝壹慢悠悠地走到这姐妹二人的旁边,坐了下来。 若是在平常这时候,蓝壹都已经开始调戏了,可是今日却偏偏就老实的坐着,也不开口说话。 看到蓝壹这个样子,夏紫苏看了一眼自己的阿姊,眼神之中似乎在问她这是怎么一回事。 夏紫苑摆了摆手,一幅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的样子。 “唉。”蓝壹突然就开口叹气,这一生还真有一种少年强装愁的样子。 听到这一声之后,那两个姐妹就更加奇怪了,平常无论她们俩怎么打击蓝壹蓝壹,可从来没有这么委屈的模样。 可是蓝壹不先开口说话,夏紫苏和夏紫苑谁都不先开口。 夏紫苏是觉得这蓝壹心心念念的都是自家阿姊,这来过院也不是来找自己的,自己没事先开口说什么。 但夏紫苑毕竟是个小姑娘,明明知道蓝壹的想法,此时更是不好意思开口说话了。 “唉……”蓝壹加重了自己的声音,余光还偷偷的撇了一下夏紫苑,也不知道她到底怎么了,自己都这么难受了,就不知道开口安慰一下吗? 此时的夏紫苑偏巧还把自己的脑袋别了过去,不过她确实没有注意到蓝壹的目光,只是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夏紫苏就这么盯着这两个人,他们这是吵架了吗?可是好像也不像吵架之后的姿态啊。 “唉!”这一次,蓝壹的声音就更加明显了。 可是两个姐妹谁都没有理他。 最后还是蓝壹自己忍不住了,便就说:“你们就没什么话想要问我吗?” “你怎么了?”夏紫苏和夏紫苑同时开口。 总算有人关心了起来了,蓝壹赶紧把所有的事情和她们姐妹二人合盘托出。 夏紫苏愣愣的看着蓝壹,这都骗到自家父亲头上了,还已经把话挑明了,居然还敢往这里跑。 夏紫苑把自己的手放在桌子上,捏了一个拳头,然后用眼神盯着蓝壹。 蓝壹便就说:“苑儿,你也别总是瞪我,我这不也是为了娶你吗,可谁知道你父亲居然不同意啊。” 夏紫苏说:“你说说你,一没有家、二没有业,无功无名的,你让我父亲怎么可能舍得把阿姊嫁给你呢?” “其实蓝壹有其他的优点啊。”夏紫苑突然开口替蓝壹进行辩解。 本来夏紫苏还想借着这种事情提醒一下蓝壹,让他好好的建功立业,如今看来姐姐都舍不得自己说他些什么呀。 而蓝壹则是抱着夏紫苑的肩说:“还是我们家苑儿懂我。” 抖了一下自己的肩,夏紫苑往旁边坐了坐。 夏紫苏则开口说:“蓝侍卫,我觉得你要是想娶阿姊的话,最起码得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府宅,不然的话那岂不就成了入赘了。” 要有府宅吗?蓝壹说:“放心,等明天我就去偷……” 不等蓝壹把话说完,夏紫苏和夏紫苑都盯着他,这是想要用偷来的东西去哄一个将军府的小姐吗? 似乎是知道他们姐妹二人是什么意思了,蓝壹急忙改口说:“明天我就努力的做好自己应该做的事,既提升了将军对我的印象,也为将来建功立业、有自己的府宅做好准备。” 这不就对了嘛。 夏紫苑看着夏紫苏说:“苏儿,你不是明天就要启程去安永州了吗?不如你就先回去收拾点东西吧。” 慢慢的站了起来,夏紫苏明白,阿姊之所以要和自己说这句话,估计是有话要和蓝壹说吧。 夏紫苑笑着送夏紫苏离开,随后把目光放在了蓝壹的身上。 蓝壹急忙握着夏紫苑的手说:“苑儿,你说我应该怎么做才能够最快的娶到你呢?” 夏紫苑说:“其实我倒不一定非要嫁给个官员,只要有人能护着我就行。有没有什么府邸也不重要,重要的是得顺着我。” 蓝壹说:“其实我也仔细的想了一下刚才妹妹说的话,她说的有道理。如果说我没有属于自己的家,我真要是娶了你,你和我一起住在客栈、住在树上吗?而且要让我入赘的话,我也觉得别扭啊,毕竟我也是个七尺男儿,对吧?” 夏紫苑笑着点头,目光之中满是柔和。 蓝壹遍就说:“苑儿放心,我会娶你的,我会竭尽全力给你一个家,护你周全。” 这话倒真是柔情,引得夏紫苑脸上绯红一片。 看到夏紫苑害羞的样子,蓝壹急忙趁机去拥抱她。 “打断一下啊!”夏紫苏突然折了回来。 这倒还真是把正准备拥抱的两个人给打断了,急忙收敛了一下脸上的羞涩之意。 夏紫苏走了进来,说:“蓝壹,你跟我父亲说是想要娶大小姐,而不是府上的任何一个大小姐,对吧?” 应该是吧,蓝壹点了点头,他只能保证自己确实想的只有夏紫苑,但如果真是让老爷误会了,那可就不太好了。 夏紫苏说:“是这样的,明天我要离开府邸去一趟安永州,你如果不想被父亲派出府的话,最好能今天就装病,明天千万不要出现。万一父亲觉得你在府上对府上的大小姐不利,把你派出去就不好了。” 这话说的有道理,蓝壹急忙说:“还是妹妹想的周到。” 看着蓝壹和自己的姐姐,夏紫苏说:“我只是不想让某些人和你分开罢了,我怕她心里不舒服。” 一听到这话,夏紫苑急忙推着夏紫苏,让她赶紧回自己的院子里去。 夏紫苏一边摇头一边无奈地往外退,叹气说什么“自家阿姊重色轻友”。 在后面的蓝壹笑着等着夏紫苑回来,眼神之中满是爱情。 而夏紫苑转身看到蓝壹这种表情,急忙说:“还不赶紧回你的房间里去,最好能真的生病,省得让人发现了什么异常。” “放心吧。” 第82章:离开 早上,将军府外出现了好多人,忙忙碌碌的。 今天三小姐和大少爷要与尉家公子一同离开,这也算是一件大事。 不过下人们准备的虽然及时,但主子们如今还在祈安院里吃饭呢。 待到早上用完之后,安氏便就把准婚书拿了出来。 尉仲熙亲自走到安氏的面前,接过准婚书,再次作揖拜谢。 如此举动,倒也算是彻底定了这桩婚事。 夏紫苏看着面前的一切,倒真是与上一次毫无异处,只是自己内心却没了上一次的欢喜雀跃。 轻轻的碰了一下夏紫苏的胳膊,夏紫苑等她看到自己的时候,方才对她一笑,算是道贺。 可是夏紫苏的脸上却没有任何的笑容,只有紧锁的愁眉。 “你怎么了?”夏紫苑对夏紫苏这种表情感觉十分奇怪。 夏紫苏说:“不知是怎么回事,或许只是心中紧张罢了。怎么没有见蓝壹,莫不是他真的病了。”夏紫苏故意把话题引开。 看了一眼四周,夏紫苑摇了摇头,自己今天一早上也没有碰到蓝壹,估计是真的“病”在了房间之中。 等到正事办完之后,夏正岩专门走到夏子南的面前,说:“这一次你三妹妹与你同行,路上可要好好的照料她。” “儿子明白了,请父亲放心。”夏子南只能接下来这句话。 待到闲言都说的差不多了,安氏便就说:“老爷,如今这时辰也不早了,孩子们也要早早赶路才是。” 夏正岩这才点了点头,随后亲自拉着夏紫苏,满满的都是忧心。 夏紫苏说:“父亲不用担心,女儿路上会听哥哥的话,哥哥一定也会好好的照顾女儿的,不会给父亲惹麻烦的。” 听完这话之后,夏子南看了一眼夏紫苏,莫不是她一句自己要好好照顾她,这一路上自己就要保她安然无恙吗? 赵姨娘刚才在祈安院里就气得不行,如今只能轻轻的扯了一下夏子南的衣服。 夏子南回头看着姨娘的时候,对她点了一下头,眼神之中全是请她放心的意思。 赵姨娘此时一只手还牵着自己心心念念照料的夏紫葳。 夏子南对夏紫葳说:“这段时间照顾好姨娘,切不可再生事端,等我回来再说。” 夏紫葳点了点头,此时众人都在欢送着夏紫苏,她也不敢多说一些其他的。 此时夏子南也不好一直跟着姨娘和二妹妹说什么,只能跟在父亲的身后,走到马车的旁边。 马车都已经准备好了,夏正岩可是亲自把女儿送到马车之上。 安氏也跟在老爷的身后,千万句话不断的嘱托着。 在后面的夏紫葳看到这种情况,心里就更加埋怨了,若是自己的话,父亲断然不会如此不放心。 赵氏忍不住说:“说到底还是嫡出的小姐受人重视。” 这句话让夏紫葳心里更加的无奈,只是看了一眼姨娘,此事倒也怪不得她身上。 夏紫苑早就没了踪迹,自从在祈安院里散开之后她就走了,该和夏紫苏说的话,估计别人也会替她说的差不多的。 毕竟分别之时能说些什么,无非也就是那些言辞了。 夏紫苏说:“父亲、母亲,你们先请回吧,这一路上我会好好的跟着哥哥的,不会有事的。” 旁边的夏子南只是站着也不说话,他倒真不希望夏紫苏跟着自己。 尉仲熙虽然如今已经与夏紫苏订婚了,但毕竟还没有完婚,说到底不如夏子南来得亲密。 此时夏子南还没有什么表示,尉仲熙也不好开口,只是眼角的余光不断地看向夏紫苏。 听着父亲母亲不断的嘱咐,夏紫苏只能说:“大哥哥,你是不是能照顾好我?还不赶紧说一声,不然的话父亲、母亲肯定不放心呀。” 夏紫苏之所以这么说也是为了给夏子南下个套,只要他今天说能照顾好自己,那自己一旦出什么事,恐怕父亲母亲一定会责怪到他身上。 其实夏紫苏心里明白夏子南不愿意带自己,可是这一次她不能再在府中等着,等着那天灾人祸的降临。 看了一眼夏紫苏温柔的眼神,夏子南心里更加烦了,只能对着父亲、母亲淡然一笑。 夏正岩说:“南儿啊,这一路倒也不算远,可也说不上近。你可一定要好好照顾你妹妹,安然无恙的把人给我带回来。” “儿子明白了,一定会好好的照料着三妹妹的。”夏子南只能这样说,不过目光却透过自家父亲看着远处的二妹妹。 夏紫葳此时眼神之中全是恨意,如果不是有一个夏紫苏在前面挡着,说不准这夏府所有的好事都该属于自己了。 似乎是明白夏紫葳的意思,夏子南越过父亲对她轻轻一笑。 赵姨娘拉了一下夏紫葳,两个人往后面退了几步。 安氏则是扶着老爷说:“老爷,我们要再说下去的话,恐怕他们只能等明天才能走了。” 点了点头,夏正岩往后退了几步,再一次对两个男孩子嘱托。 夏子南和尉仲熙只能请老人放心。 等到闲言碎语都说完之后,夏子南和尉仲熙先后上马。 夏紫苏坐在马车里掀开前面的车帘,看了一眼前面的两个人,他们真能保护好自己吗? 夏子南倒是没回头去看,毕竟他也不在乎,甚至有些想要杀之而后快。 可偏偏尉仲熙回头看了一眼,夏紫苏如今的眼神之中温柔,真是让人着迷。 与尉仲熙突然对视,这让夏紫苏觉得有些羞愧,急忙把车帘放了下来。 尉仲熙轻轻一笑,虽然说人是小,但看起来就是个聪明的人,想必将来做尉家的主母一定是不错的。 夏正岩说:“你们赶紧去吧,速去速回,不要在路上多做耽搁。” “明白了。”待说完之后,尉仲熙便就率马走在最前面。 夏子南也骑忙骑马跟上,毕竟多于尉仲熙好,总归是没有坏处的。 夏紫苏感受到马车的波动,眼睛轻轻的一闭,此时倒也可以稍稍的休息一下。 走在路上,夏紫苏总觉得有些隐隐的担忧,可又说不上来是哪里不对劲。 只能但愿这一路不会生出什么波折和事端,真的能早去早回吧。 第83章:不能入府 这一路上,倒真可以用“安然无恙”去形容。 毕竟尉仲熙一直都在旁边,就算是夏子南想要做些什么,也有些投鼠忌器。 而且每天晚上到官驿休息,白昼里便要着急赶路,想要出事也不容易。 可等到了安永州,一切便都有些不一样了。 尉仲熙先是与夏子南和夏紫苏一同来到安永公府,可是却被拦了下来。 似乎这些下人不管是什么人,通通都给拦阻起来。 尉仲熙只能说:“还不速速去向伯父通禀,本公子可是尉仲熙,公爷的亲侄子。” 那守卫的奴才相互看了一眼,也没好说些什么,只能让个人进去通禀。 夏子南下了马车,走到尉仲熙的旁边说:“怎么了,你伯父府上的人不认识你。” 无奈的摇了摇头,尉仲熙便就说:“平常我在都城,伯父一直守在安永州,相互见面的时间是少,而且这些下人确实眼生的很。” 这一点夏子南也能理解,毕竟自己回府,可是跟府上的侍卫打了一架。 “大公子。”突然间有个老头跑了出来。 这老头约摸五十岁左右,整个人十分消瘦,像是一只猴子一般,眼睛冒出精明的神色。 怎么会是这个人,尉仲熙看到他的时候明显的有些不太开心。 那老头跑到了尉仲熙的面前说:“奴才刘老福见过大公子。” 尉仲熙说:“刘管事,怎么会是你,我伯父现在何处?” 刘老福便就说:“大公子,你这是来给公爷道贺的吧,我这就让人给你准备间客房。” “且慢。”尉仲熙说:“多准备两间,今日夏府的公子和小姐与我是一同前来的。” 听到这话之后,刘老福瞬间就犹豫了下来,并没有继续走,反而是十分为难的站在了尉仲熙的面前。 看到刘老福如此这般模样,尉仲熙就说:“让你去准备房间,你在这里站着做些什么?” 刘老福说:“公子,这一次来给公爷贺寿的人比较多,如果都住在府中的话,肯定是住不下的。” 这一点尉仲熙也明白,也没有说让其他人住在府中,只是自己带来的人不好再住在外面。 刘老福说:“所以公爷专门拨出来几个别院,不如就让夏府的公子和小姐先住在那别院之中吧。” “这怎么可以!”尉仲熙说:“再怎么着,子南与我是好兄弟,夏府的小姐又是我未过门的妻子,怎么能让他们连府邸都进不了呢?” 听完这话之后,刘老福便就解释,这是公爷给出的安排,无论是谁,只要不是尉家的血亲,通通不允许住在公府之中。 尉仲熙听完这话之后心里更加生气,便就嚷着要进去找自家伯父说个清楚。 夏子南却是十分开心,若是能够住在府外,这还不是任由他来拿捏。 夏子南急忙拦住了尉仲熙,说:“仲熙兄,这倒是也没什么,我与舍妹住在别院就好。” 尉仲熙不太愿意,便就说:“我到夏府的时候,承蒙岳父大人好生招待,怎么能够让你们住在别院里呢?” 夏子南说:“毕竟这是公爷的七十大寿,想必前来贺寿的达官贵人数不胜数。如果说我们今日住在府中,恐怕公爷这规矩一破,日后就不好让别人住在府外了。” 刘老福也急忙说:“是啊,公子,这位夏公子言之有理。” 夏子南说:“况且我与苏儿也非什么苛责之人,住在哪里都是可以的,也不要让公爷为难,省得先给他添了不好的印象。” 听完这话之后,尉仲熙觉得夏子南说的有道理,如果自己执意非要为夏紫苏而与自己伯父闹得不开心,恐怕也并非是什么好事。 看到尉仲熙面色有些转好,刘老福便就说:“那不如公子您先进府中好好休息,我领着夏公子到别院里。我选一个离府宅比较近的别院,让夏府的公子居住。” 尉仲熙说:“不如我就与夏兄住在一处吧。” “这可不行。”夏子南急忙说:“毕竟此时已经到了安永州,你自然是应该住在公府里,好好的陪着公爷,再与我们兄妹相处恐怕说不过去啊。” 刘老福说:“是啊,大公子,您先回府里好好休息一下吧,可别乱跑了。” 瞪了一眼刘老福,尉仲熙不喜的说:“我要去哪里,何须向你禀报。” “老奴并非如此意思。” 尉仲熙说:“本公子不管你是什么意思,现在在前带路,先去那别院。怎么着本公子也需要把夏兄送到才好。” 夏子南笑着说:“那就有劳仲熙兄了。” 尉仲熙只是和夏子南点点头,随后便就走到了马车的旁边。 夏紫苏已经在车里坐了许久,也不见有人请自己下车,听到有脚步声便就掀开了车帘。 等到夏紫苏打开车帘之后,尉仲熙说:“这府上比较小,可前来贺寿的人又太多,恐怕容不得这么多人。所以只能委屈夏小姐,先到别院居住。” 轻轻地点了点头,夏紫苏说:“有劳尉公子了。” 尉仲熙温柔一笑,眼神之中像是有着这世间最温和的水一般。 夏紫苏正准备放下车帘,却在拐角之处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当时整个人都停住了。 可是偏偏就是那么一瞬间看到那个人影,转瞬变就不见了。 难道是看错了吗?夏紫苏只觉得有些奇怪,最后在无奈之下放下了车帘。 但是那个身影,却时时刻刻地刻在了夏紫苏的心中,总是挥之不去。 尉仲熙则是走到了车队的前面,此时夏子南早已经等在这里了。 如果不是这一路上,尉仲熙时时刻刻的注意着夏紫苏,恐怕夏子南想要做些什么,早就有机会了。 刘老福走到大公子的面前,便就说:“那大公子,奴才给您牵马吧。” “用不着。”尉仲熙冷冷的回答。 这让夏子南都有些奇怪,尉仲熙一向是温文尔雅的公子,就算是这刘老福是下人,他也不像是严苛之人。 可如今毕竟在路上,夏子南也不好多问,反正是他们府上自己的事情。 而那刘老福似乎早已经习惯了,自己小跑在前面,把众人引到了别院之中。 第84章:尉公子很好 虽然是别院,但也是隶属于公府之下的院子,倒也不算太过于寒酸。 等到了这别院之后,尉仲熙一直在旁边看着,总归是有些不满意的。 刘老福说:“公子,这里的奴才们都一应俱全,不会委屈了夏公子和夏小姐的。” 在别院里的奴才早已经听到了声音,此刻站成了一排。 看着这些人,尉仲熙才算是勉强能够接受。 刘老福说:“大公子你好不容易来一趟,不如先回公府看一下公爷吧,想必公爷现在也十分思念你。” 瞪了一眼刘老福,尉仲熙说:“这里没你什么事了。” 那刘老福也知道,自己在公子面前永远讨不到什么好,便就只能施礼退下。 夏紫苏在烟儿的搀扶下走下马车。 夏子南则说:“行了,仲熙兄,我兄妹二人如今也已经到这别院了,不如你就先回去吧。” 尉仲熙说:“我就先与夏兄一同进去看看,若是这里缺些什么,我也早早的让人提前准备起来。” 夏紫苏则是走到旁边,对着夏子南说:“哥哥,这走了一路,我也觉得有些累了,就不打扰了。” 夏子南点了点头,随后对烟儿说:“好好照顾小姐。” “奴婢明白了。”烟儿扶着小姐,在别院的下人的引领之下先去了后院。 等到这夏紫苏一走,尉仲熙也确实没有什么理由想要久留了。 夏子南似乎也明白尉仲熙在想什么,便就说:“仲熙兄,那你还要多留吗?” 尉仲熙便就说:“难道夏兄不想与小弟喝一杯吗?” 夏子南无奈地笑了笑,随后说:“这过几日可就是令伯父的七十大寿,如今你不去府上好好的帮忙,却在这里与我喝的酩酊大醉,怕是不太合适吧。” 这么说也是,尉仲熙便就对夏子南作揖,随后说:“等到明日我再来与夏兄说谈,到时也可与夏兄和三妹妹一同在这安永州转一下。虽说这是边境,不过却也有他处难得一见的风采。” “也好。” 尉仲熙便就不在别院久留,随即转身离开。 夏子南到这别院里也觉得百无聊赖,并没有多坐,反而是自己随意的到街上转了转。 倒是夏紫苏回到房间里,说是要休息,但也睡不下去。 烟儿已经把床铺铺好了,便就说:“三小姐,你不如先早早的休息,这连日里赶了几天的路,你也应该有些累了。” 夏紫苏没有听到烟儿在说些什么,只是想到今日在安永公府看到的那个人影,他难道也来了吗? 看着小姐发呆,烟儿只能走到夏紫苏的旁边,说:“三小姐,你在想些什么呀?要不要奴婢去给你先准备一些吃的?” 挥了挥手,夏紫苏没有表达自己的意思。 可烟儿却以为小姐是同意了自己的话,随后赶紧去准备了一些点心送了进来。 烟儿回来之后,发现三小姐如今的神情动作和自己刚刚走的时候没有任何的差异。 烟儿只能笑着走到三小姐的面前,说:“三小姐,你到底是怎么了?自从离开了府中,你每日里都想许多,奴婢都不知道你在想些什么。” 夏紫苏没有回答,不过此时也大致的把自己思绪收了一下,现在想他是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的。 看着三小姐,烟儿笑着说:“三小姐不会是在想尉公子吧,尉公子人真的很好,不仅模样俊秀,而且气质过人,还温柔体贴,对三小姐也很好的。” 突然听到烟儿在夸尉仲熙,夏紫苏只是笑了一下。 对于尉仲熙,夏紫苏说不上来是什么样的感情。 但是如烟儿所说,仅仅从这几日的相处来看,尉仲熙确实是个君子。 烟儿对夏紫苏说:“烟儿这辈子都要陪着三小姐,好好的服侍着三小姐。” 夏紫苏此时也已经收了自己的思绪,对烟儿温和的说:“你陪我一辈子可不行,将来你可要找一个待你十分好的夫婿才是。” 烟儿从小就一直照顾着夏紫苏,夏紫苏对她的感情一直也不错。 如今在乎亲情的夏紫苏,自然是希望烟儿能够过得幸福快乐。 可是烟儿听到三小姐这句话的时候,脸上突然滑过了失落的表情。 “怎么了?”夏紫苏如今的眼神可算是锋利,而烟儿又不善于隐藏表情,自然发现她脸色的不对劲。 烟儿突然跪在夏紫苏的面前,眼神之中满是渴求。 遇到烟儿如此的举动,夏紫苏觉得有些意外,便就问她怎么了。 烟儿说:“奴婢希望三小姐能够允许奴婢一辈子照顾着三小姐,不要把奴婢嫁人。好不好?三小姐。” 听到烟儿如此言语,夏紫苏笑着说:“若是哪一日你有心仪之人与我说便是了,我又不会强迫你非要离开我或是非要一直守在我身边一辈子。” “反正奴婢是一辈子都不会离开小姐的。” 这话说的夏紫苏也有些意外,虽然说烟儿陪着自己很久了,但是很少见她说的如此忠心。 烟儿说:“三小姐,哪怕是你以后嫁给了尉公子,奴婢也是要陪着你的。” 夏紫苏说:“你为什么觉得我一定会嫁给尉公子呢?万一我不嫁给他怎么办?” 烟儿突然有些着急,随后赶紧说:“三小姐可千万别这么说,尉公子已经与三小姐订婚了,三小姐自然是要嫁给他了。而且尉公子人真的特别好,他特别在乎三小姐呢。” 怎么会这么说呢?夏紫苏有些意外。 烟儿的脸色突然有些泛红,随后便就说:“三小姐你有所不知,这一路上尉公子可是从奴婢这里旁敲侧击,打听了不少三小姐的喜好呢。” 还有这么一回事儿,夏紫苏可没觉得最近这一段时间,尉仲熙对自己有什么投其所好的举动。 可如今夏紫苏也懒得去考虑尉仲熙,如今烟儿还跪着呢,便就让她先站起来。 烟儿慢慢的站了起来,随后对夏紫苏说:“我感觉尉公子对三小姐可是十分用心了。” “是吗?”夏紫苏这一句话也不知道是在问谁,总感觉有些空落落的。 “当然是啦。”烟儿果断的回答,满满的都是保护的意味。 第85章:调戏 刚过了早膳的时间,尉仲熙就赶到了别院里。 自从昨日来到这别院之后,夏子南都没有见过夏紫苏,他在后院,自己在这前院里,并没有什么交流。 而尉仲熙见到夏子南之后,便就提议要带他们兄妹一同在安永州转转。 夏子南一时也不好拒绝,只能派人去通知夏紫苏。 或许也是想出去转转,看能不能遇到什么解决问题的方式,夏紫苏很快便就来到了前院。 等到三人聚齐之后,夏子南便就说:“不如就我们三人出去转转,别带那么多下人了。 夏紫苏说:“兄长,不如让烟儿跟着我吧。” 尉仲熙也说:“毕竟苏儿是个女孩子,如果让她一个人走的话也不太合适,总得有人在旁边照料着。” 此时夏子南嘴角之中有一抹不可见的笑意,便就点了点头。 夏紫苏注意到夏子南的表情,心里打了一个寒颤,但又不知道能发生些什么,此时也不好转身离开。 等到离开别院之后,尉仲熙一直守在夏紫苏的旁边。 安永州倒也没什么特别需要转的地方,只是随意看看。 等到走累了,便就寻了一个茶楼稍作休息。 这茶楼是夏子南选的,说只是觉得正好走到这里比较近罢了。 夏紫苏只觉得可能会有什么异样,但是又说不上来什么理由。 反正如今尉仲熙还在身边,想必夏子南不好做些什么? 等到了茶楼之后,夏子南选了二楼靠边的位置。 这位置倒还真是不错,扶着扶梯,便可以看到街边的道路、人群。 几杯温茶很快便就送到了桌子上。 烟儿站在夏紫苏的身后。 这茶楼的生意说不上太过于热闹,但也是有几个客人的。 简单的喝了几杯茶之后,夏紫苏觉得与其在这里多转,还不如回到府上歇着。 可是夏子南却不愿意着急离开,反而是劝着众人再多坐一会儿。 “明明是你偷了我的东西!” “谁曾拿你什么物件儿?” 突然,茶馆里传来了喧闹的争吵之声。 本来还比较宁静的茶馆,此时瞬间变就热腾了起来。 听到这声音之后,夏子南站了起来,随后说:“仲熙兄,这是出了什么事,不如我们去看看。” 尉仲熙皱了一下眉头,便就说:“许是闹了什么误会,我们去看些什么。” 可是夏子南却不听尉仲熙在说些什么,自己站起身来就拉着尉仲熙走。 毕竟尉仲熙是君子之人,不愿意被这么拉扯着,只能跟上去看看。 夏紫苏觉得十分奇怪,什么时候夏子南这么喜欢凑热闹。 “哪里来的小美人啊?真没想到边境这种地方还有如此漂亮的姑娘。” 突然传来了调戏之音,夏紫苏觉得一愣,回头就看到一个男人盯着自己。 这让夏紫苏觉得十分反感,便就把头扭过去,毕竟自己可不是独自一人才来的,想必等一会儿夏子南和尉仲熙回来,这人也知道该知难而退了。 烟儿则是走到小姐的旁边护着她。 但是那男人丝毫没有害怕的意思,反而是走到夏紫苏的旁边,直接就坐下了。 烟儿急忙说:“这位公子,这里已经有人了,烦请你去他处就坐。” 男人便就说:“我为什么要去他处居坐呢,这里可是有个小美人陪着。别的地方,太过于无聊了,是不是啊?美人儿。” 那个男人一边说,一边动手去摸夏紫苏的脸。 这让夏紫苏整个人瞬间就警惕了起来,急忙站起来往后退。 可是那男人却丝毫没有想要收手的意思,反而是一步一步的逼着夏紫苏后退。 等到被逼到了二楼的扶梯前,夏紫苏才说:“烦请公子千万自重。” 突然那男人挺着自己的大肚子,说:“我都这么重了,还要怎么自重啊?” 夏紫苏烦闷的说:“公子,这过两日便就是安永公的七十大寿。我等是来贺寿的,若是我们真出了意外,恐怕公子也不好交代吧。” 毕竟能够给安永公贺寿的人必然都是有头有脸、有名有姓的人,想必这人也知道,应该敬而远之。 可是那男人丝毫没有害怕的意思,接着笑着说:“唉呀,原来都是给公爷贺寿的呀,那不如干脆让公爷再给证个婚如何?” 怎么还有如此无耻之人,夏紫苏也不认识他,可此时却连后退的地方都没有。 那男人依旧步步紧逼,一张脸就快要贴到夏紫苏的脸上了。 烟儿只能在后面拉着男人说:“还不赶紧离开,若是伤了我家小姐,我们老爷必然会不会放过你的。” 对于夏紫苏,或许男人还有些怜香惜玉的意思;但是对于烟儿,男人一脚便就踹开了。 烟儿被踹倒之后,跌到了地上。 看到烟儿受伤,夏紫苏只是懊悔自己白白的空活了两世,却连些功夫都不会。 男人说:“还没有问小姐叫什么名字呢。” 夏紫苏也没办法,不好再犹豫,只能一下子用力的去推这个男人,希望能把他推开。 可是这男人本就力气比女子大,况且面前这男人偏巧还又比较胖,想要推倒他可不容易。 着急的夏紫苏用的力气也有些大,自己整个身子往后仰,直接就从二楼跌了下去。 “三小姐。”在旁边的烟儿赶紧大叫。 这么倒霉的嘛,那男人看着面前的情况,本来他只是想找个美人聊聊,可没想到会出这种事。 毕竟也是闯了祸,那男人也不愿意久留,便就赶紧转身离开。 此时烟儿还没能站起来,只是用爬的方式一把抱住了男人的腿,说:“你可不能走,我要告诉我家公子。” 那男人十分生气,再一次踹了一脚说:“真是晦气,遇到一个主子不识趣,奴才也这么不知尊卑。” 烟儿再一次被踹,嘴角之中都流出了血液,可怜兮兮的躺在旁边。 男人生气的说:“看来还只有青楼里的姑娘,知道什么才是应该做的。这茶楼的人啊,终归是笨的。” 烟儿在旁边不断地哭泣着,若真是三小姐出了什么万一,恐怕自己绝对活不下去。 可是三小姐从这二楼跌下去,又怎么可能安然无恙呢? 第86章:英雄救美 “姑娘没事儿吧?” 本来夏紫苏以为自己又要重重的摔一次,吓的眼睛紧闭,可没想到却落入到一个人的怀抱里。 当那人关心的声音传来时,夏紫苏整个人连动都不敢动,这声音实在是太熟悉了。 见到怀中之人毫无动态,那人笑着说:“本以为天上绝不会掉下馅饼,但却没想到这天上会掉下来个美人儿。” 听到这言语之后,夏紫苏慢慢的睁开眼睛,果然见到熟悉的人、熟悉的容颜。 看着怀中人仿佛受惊的小猫,那人并没有把她放下。 夏紫苏稍稍的往旁边看了一下,有不少人都已经往这边儿看过来了。 一个姑娘突然间从楼上坠落下来,被一位公子英雄救美给接住,想是任何人都有些好奇吧。 夏紫苏只能稍稍的抖动了一下身子,希望自己能够被放下。 那人似乎也知道夏紫苏是什么意思,便就把她放在地上。 等到站稳之后,夏紫苏连道谢都没有,扭头就要走。 这就让救人的“英雄”略微有些尴尬了,拉了一下夏紫苏的手,把她又拽回到自己的怀中。 突然又被拽了回去,夏紫苏也没能站稳,直接跌在了那人的怀中。 公子笑着说:“姑娘这样做略微有些失礼了吧,再怎么着在下也算是救了姑娘了,姑娘连一句道谢都没有吗?” “多谢王爷相救。”夏紫苏低着头说。 倒是那人愣了一下,随后说:“原来认识本王啊。且不知姑娘是何人……” “苏儿?” 不等夏紫苏回答,上面就有人高声喊了起来。 对于出来看热闹尉仲熙并没有什么兴趣,他也不觉得夏子南应该对此事有什么兴趣。 这是夏子南故意的,昨日里他出府的时候便就到了这个酒楼之上,恰好遇到了那位调戏人的公子。 而那调戏人的公子夏子南也认识,只是并没有与人打招呼,只听那公子走的时候说了一声“明日再来”。 既然这家伙还敢来,夏子南当然也要过来看看。 夏子南老早就派出了自己的手下,偷偷潜伏在这个茶楼之中,若是那公子又来了,便就故意在旁边惹出事端。 等到旁边生出了喧闹,夏子南故意拉走尉仲熙,使夏紫苏陷于困境之中。 毕竟夏紫苏人长得漂亮,让一个花花公子产生好感是轻而易举的。 本来夏子南这个计划可以说是万无一失,就算是那公子调戏不成,也绝对不会惹到自己身上。 而且还有尉仲熙给夏子南作证。 只是尉仲熙对这外面的喧闹毫无兴趣,刚刚走到这里,便就说了一个“无趣”,转身离开了。 见尉仲熙回去,夏子南也不好继续在这里多做久留。 可是尉仲熙回去之时,只看到夏紫苏的丫鬟烟儿抱着一位公子的大腿,还被那公子给踹开了。 看到这种情况,尉仲熙下了一大条急忙走到烟儿的旁边,亲自把她扶了起来。 烟儿整个人颤颤巍巍的,十分害怕。 “你没事吧?”尉仲熙担心的询问。 烟儿看了一眼旁边扶着自己的尉仲熙,眼神之中很快又充满了温柔,轻轻的摇了摇头。 夏子南一直站在旁边,直接说:“出了什么事儿,烟儿,怎么不见三妹妹?” 烟儿指着那个男人说:“就是他,是他把三小姐推到了楼下。” 一听到这话,尉仲熙整个人眼睛瞬间就生出了怒火,看着那个男人。 而那男人则是笑着说:“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夏兄和尉兄啊,不知道二位怎么会在这里。” 尉仲熙生气地说:“紫苏如今在何处?” 夏子南也走到那男人的面前说:“吴兄,这丫鬟乃是我府上的婢女,她的主子是我的三妹妹,不知道我妹妹如今在何处?你可曾见到。” “吴吉修,说!”尉仲熙的声音明显的更含怒气。 吴吉修尴尬的往后退了一下,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居然惹到了夏子南的妹妹。 烟儿哭泣的说:“我刚才看到了,就是他把三小姐从二楼推下去的。” 一听到这话,尉仲熙急忙跑到扶梯边,往下看。 夏子南也急忙走到扶梯旁边,不知道夏紫苏如今变成什么样了,最好吴吉修能够替自己解决这个麻烦。 而吴吉修有些尴尬,趁着这二人着急,偷偷的赶紧溜走了。 烟儿急忙大喊:“大公子、尉公子,他……” 听到声音之后,吴吉修狠狠地瞪了一眼那个下人,然后加快了脚步。 被那公子狠狠的瞪了一下,烟儿心里也是害怕,毕竟她只是一个下人。 此时的夏子南心里全是懊恼,怎么偏巧这丫头还被人给抱住了呢。 尉仲熙心里倒是稍稍的一些放心,好在自己这未婚妻并没有出了任何事,只是如今和别人相拥,终归是有些不合适。 夏子南便就说:“仲熙兄,我们下去看看吧。” “苏儿?”尉仲熙先喊了一声。 听到这声音之后,夏紫苏抬头一看,正遇到尉仲熙担心的目光。 在夏紫苏旁边那公子也抬头看了一眼,都是认识的人啊,看来这帮人也是为了安永公的七十大寿而来的。 此时也来不及慢慢的下去了,尉仲熙和夏子南纷纷从二楼一跃而下。 可是就在这二人下来之时,在夏紫苏旁边的公子一把抱住了夏紫苏轻轻抬脚,便就上了二楼。 被人抱在怀里,夏紫苏整个人都是麻木的,既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该作何表情。 尉仲熙和夏子南站在下面两个人面面相觑。 本来尉仲熙喊了一声是想要自己下去,难不成被王爷误以为是请他们上来,所以王爷才会把人又带了上去。 夏子南尴尬地拍了一下尉仲熙的肩膀,和这位韩王爷比起来,他们二人可不算什么。 尉仲熙只能说:“看来我们只能再上去一趟了。” 事实证明,也没有其他的办法了。 两个人抬头看了一眼楼上,夏紫苏如今还靠在韩王的身边。 在旁边的烟儿此时也不顾自己身上的伤势,急忙跑到夏紫苏的旁边,问她有没有事儿。 夏紫苏摇了摇头,并且轻轻的往旁边移动,试图离开韩王的怀抱。 第87章:闺名 “你还没有告诉本王你是如何认出本王的?”韩王并没有放开夏紫苏,而是把她拥在自己的怀里,拥的更紧。 烟儿则是站在旁边,略微有些尴尬。 夏紫苏整张脸胀得通红,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韩王韩凌枫,夏紫苏怎么会不知道他是谁呢?只是现在应该怎么说呀? 昨天夏紫苏似乎就在安永公府附近看到了韩凌枫,当初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没想到他居然也跑到安永州来了。 看着怀中之人脸色越来越红,一句话都说不出来,韩凌枫只觉得有趣儿,这小姑娘总给自己一种很熟悉的感觉,似乎是以前见过。 从那扶梯旁边蹦进来的两个人则是对着韩王作揖。 韩凌枫如今用右手抱着夏紫苏,左手轻轻地抬起,示意二人无需多礼。 看着韩凌枫和夏紫苏亲昵的样子,尉仲熙急忙说:“韩王爷怎么会在这里,夏小姐没事吧?” 夏紫苏则是亲自抬手推开了韩凌枫,随后退到了一边。 尉仲熙拉了一下夏紫苏,把她拉到了自己的身后。 韩凌枫说:“刚才恰好经过此处,看到有人从楼上跌落,便就顺手救了一下。原来是夏小姐,还未请教夏小姐的闺名。” 夏紫苏低着头,此时整个人脑子都是乱的,也没有听清楚韩凌枫在说些什么。 尉仲熙则是体谅的说:“王爷,想必夏小姐从楼上跌落,受到了惊吓,不如先让她回府中休息。” “是吗?”韩凌枫略微有些不太相信这个解释,毕竟夏紫苏刚才在楼下的时候,还能够规规矩矩的向自己道谢。 最重要的是韩凌枫根本不认识这位夏小姐,可偏偏人家能够直接说出自己是王爷,想必她应该认识自己,此时怎么会惊吓成这种样子。 夏子南则说:“王爷,这是舍妹。” 尉仲熙看了一眼夏子南,毕竟刚才韩凌枫刚刚抱过夏紫苏,他可不太希望这二人还能认识,接下来还能发生些什么。 可夏子南似乎并没有读懂尉仲熙是什么意思,则是推着夏紫苏说:“紫苏,还不赶紧向王爷道谢。” 听到这话之后,夏紫苏看了一眼旁边的夏子南,这件事情是不是和他有关? 夏子南见夏紫苏盯自己的时候眼神之中有过疑惑,急忙说:“刚才是韩王爷救了你,向王爷道谢。” 这一次夏紫苏听清了是什么,便就从人后走了出来,在韩凌枫面前规规矩矩的蹲身施礼,说了一句:“小女多谢王爷。” 韩凌枫说:“谢倒是不必了,只是以后在扶梯旁边小心一些,下一次若是你再摔下来,本王可未必就在楼下等着。” 夏紫苏尴尬地笑了一下,随后再一次往后退。 盯着夏紫苏的模样,韩凌枫总觉得她是认识自己的。 可是夏紫苏却在感谢完之后便就说:“哥哥,我有些累了,我就先回去了。” 此时似乎也只能如此了,夏子南点了点头,便就让烟儿扶着夏紫苏离开。 尉仲熙急忙走了出来,说:“这样吧,苏儿妹妹,我送你回去,以防路上再生什么不测。” 毕竟这里不是特别的安全,夏紫苏考虑了一下便就点头道谢。 韩凌枫看到他们都走了,面前的这位夏公子他也不是特别熟悉,便就干脆也离开了。 一见韩王都走了,夏子南再留在这里也没有什么用,就快步跑了几下,跟上了尉仲熙。 此时夏紫苏心里全是思考这件事情,恐怕和夏子南脱不开干系。 虽然说夏子南看起来与此事毫无关联,但是就他拉着尉仲熙离开这一条就有些奇怪。 就连尉仲熙都感觉到有些不对劲儿,只是他觉得毕竟人家是兄妹,闹不得什么大矛盾。 而且此时夏紫苏也没有说什么,若是尉仲熙一个外人先点破了什么,倒像是他在挑拨离间一般。 烟儿一直跟在旁边,明明尉公子和大公子都认识那个人,他们为什么不给小姐报仇呢? 等到把夏紫苏送到别院之后,尉仲熙便就直接对夏子南说:“夏兄,毕竟这里是边境,比不得其他地方平静,不如这几日就先在房中好好休息吧。” 这尉仲熙也不傻,还真的怀疑了起来。 夏子南装出心有余悸的样子,说:“好在这次没出什么大事,不然我可没有办法向父亲交代。尉兄放心,这几日我就带妹妹好好待在院中。” 听完这话之后,尉仲熙便就对夏紫苏加以安抚。 夏紫苏笑着说:“尉公子不用担心,我已经没什么事了,那不如你和兄长先聊吧,我就先下去休息了。” 尉仲熙点了点头。 现在夏紫苏还不想得罪夏子南,便就像平常一样对他笑了一下,随后才离开。 等到离开了这两位公子之后,烟儿才在夏紫苏旁边说了今天的事儿。 原来他们都是认识的呀。 不过夏紫苏此时真的没心情考虑什么吴吉修的事,她满脑子都是韩凌枫的模样。 看到小姐心不在焉的样子,烟儿便就说:“小姐,奴婢还是先陪你到房中休息吧,先不想这些事儿。” 点了一下头,夏紫苏确实不想再想了。 只是夏紫苏不想,尉仲熙却忍不住思考。 看到尉仲熙疑惑的样子,夏子南可不想这个时候和尉仲熙翻脸,就说:“真没想到今天居然能在茶楼之上遇到吴吉修。” 尉仲熙说:“这吴吉修仗着他老子是刑部尚书,在都城就嚣张跋扈,真没想到到了安永州,居然还敢如此。” 夏子南说:“毕竟出门在外,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这些日子我先带妹妹在院中休息,就不出去了。” 这样也好,尉仲熙说:“等到寿宴当日,我亲自来接夏兄。” 听完这话夏子南也明白了,这尉仲熙是不放心自己再把夏紫苏带出去了,他倒是对这未婚妻很是上心。 尉仲熙说:“夏兄,如今时间也不早了,我就先回府上了。” 夏子南说:“再过两日便就是安永公爷的寿宴,你忙也是应该的,就先回去吧。不用担心我们,我自会好好照料好紫苏的。” 尉仲熙抱了一下拳施礼,随后便就转身离开了。 第88章:倾国的美人 寿宴当日,安永公府格外热闹。 尉仲熙更是一大早就亲自前往别院,把夏紫苏兄妹接了过来。 虽然夏紫苏不愿意再来到寿宴,生怕再遇到韩凌枫,可是此时毕竟已经到了安永州,也不好不去向公爷贺寿。 毕竟尉仲熙也算是安永公府的半个主人,早早的把人接过来,也没时间一直顾及着夏家兄妹。 夏紫苏跟在夏子南的后面,走到了正厅里。 正厅分成两侧,左侧四周还放着帷幔,方便女眷居坐。 夏子南指了一下左侧,让夏紫苏先过去就行了。 夏紫苏偷偷的看了一下这厅堂里的人,还好没遇到那个人,不然自己这心思恐怕又要被打乱。 夏子南现在也不管夏紫苏在想什么,给她指了位置之后,自己便就在右侧之中寻了个位置坐下。 在正厅里的人都等待着,虽然说闲言碎语是不少,但没有几句是重要的。 左侧帷幔里的女子虽然不多,但也算是能有人和夏紫苏说上两句。 “人倒是不少啊。”有人总是这样,人还没有进来呢,声音就先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集中过来。 随着声音落下来之后,吴吉修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之后,夏紫苏抬头看了一眼,原来是两日前遇到的那个家伙。 虽然夏紫苏心里有气,但也知道此时是安永公的寿典,自己不好再为以前的事情说些什么。 吴吉修进去之后还专门在左侧的帷幔前站了一会儿,里面的女子果然都是气质非凡的大家闺秀。 就在这个时候,尉仲熙走到吴吉修的面前说:“吴公子既然已经来了,就先就坐吧。” 看了一眼一脸烦闷的尉仲熙,吴吉修便就说:“尉公子也真是的,我只不过是多瞧了两眼,既是你的未婚妻,我以后也不敢多想。” “请就坐。”尉仲熙虽然说说的客气,但是语气可没有任何欢喜雀跃的样子。 夏子南也不想让尉仲熙为难,就亲自站了起来,走到吴吉修的面前,请他坐在自己的身侧。 一看到夏子南都出来处理事情了,吴吉修也只能先行安坐。 夏紫苏神情冷漠地看着面前这出好戏,这吴吉修可是差点害自己丢了半条命,夏子南居然还能和他如此客气。 尉仲熙转身的时候,专门看了一眼夏紫苏,给她一个“放心”的目光。 夏紫苏轻轻的点头,算是回礼。 本来宁静的正厅里,有了吴吉修便就静不下来了。 吴吉修坐好之后和夏子南说:“夏兄,真没想到你有如此漂亮的妹妹,你有几个妹妹?” 夏子南便就说:“吴兄如果在这个时候考虑这种事情的话,恐怕只会让在下为难。” 吴吉修说:“还不都是那尉仲熙下手太快了吗?我看你这妹妹长得可是格外精致。” 虽然这吴吉修身份地位并不低于尉仲熙,但是夏子南可不太喜欢, 吴吉修这家伙,不仅才能浅薄,人还长得喜气,尤其是那肥肥胖胖的身材。 知道夏子南不想搭理自己,吴吉修便就和旁边的人说话。 到了快中午的时候,尉仲熙才回到正厅,寻了主位坐下。 看到尉仲熙回来,吴吉修便就说:“仲熙兄,我们在这里干坐着实在是太无趣了。不知道有没有什么舞姬之类的美人,唱个曲儿、跳个舞也不错呀。” 尉仲熙对吴吉修的话充耳不闻,完全当成整个正厅里就没这么一个人。 毕竟夏紫苏也算是尉仲熙的未婚妻,就算是如今尉仲熙不能对吴吉修做什么,对他视而不见,也算是一种报复。 感受到尉仲熙的无视之后,吴吉修便就和夏子南说:“你说说这人也真是够小气的,你这个当哥哥的都没说什么呢。” 夏子南有时候对于吴吉修这么不知轻重的性格也是不喜欢,不知道一向谨慎的吴青越怎么会有这么一个儿子? 但无论如何,吴吉修也是刑部尚书的儿子,这些人多多少少的给他几分薄面。 但是这刑部尚书府和安永公府平常也没什么交情,怎么这一次吴吉修就大老远的跑过来了。 发现这两个人似乎都不太理睬自己,吴吉修只能瞪着自己还算是不小的眼睛,往那对面的帷幔里面看。 虽然说美人就在对面,但此时如同隔着一座高山一般,是碰不到的。 “楚郡主到。” 突然,外面高喝一声。 这一声让所有人都有些惊讶,真没想到安永公爷大寿当日还有人能够有如此待遇。 旁人都是进来就可,哪有如此的通传。 随着这声音落下,一个少女慢慢的走了进来。 这少女一身娟纱金丝绣花长裙,映衬出窈窕的身姿,一头如同泼墨般的长发一直飘到腰间,发上别着点翠嵌珍珠岁寒三友头花簪。 女子的眼睛仿佛是天边的星星一样,闪闪发着亮;嘴唇似乎是用朱砂点缀过一般,既小又鲜红,让人忍不住想品味一番。 在这少女身后还跟着两个婢女,手带宝剑,寸步不离地保护着郡主。 走在最前面的郡主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就好像是冬日里突然出现的阳光,一般瞬间就能温暖人心。 这样美艳脱俗的女子,别说是男人看了神情迷茫,就算是女人都忍不住多看两眼。 夏紫苏盯着这个女子,只觉得此人的美仿佛是上天特意制作的最美的礼物,一般凡人是不能拥有的。 第一次见到这位楚郡主的时候,夏紫苏就由衷地感受到她的美丽。 而那一次的楚郡主则是一身红色的华袍,但在太子的身边,是那么的璀璨夺目。 如今在楚郡主的身边没有太子,但她依然一身贵气让人知道这是不可侵犯的人。 “太子妃。”夏紫苏嘴角忍不住低语,真是没有想到这一次的寿宴居然能够聚齐这么多人。 在夏紫苏的旁边的人忍不住问夏紫苏在说什么? 夏紫苏简单的笑了一下,表示没有什么意思,毕竟现在楚郡主可还没有嫁给太子呢,不然也不会独自一人出现在这一次的寿宴之上。 “别人都说楚郡主倾城倾国,今日我算是见到了。”有人不住地感叹着。 第89章:调戏郡主 “郡主真是天香国色,让人看了忍不住心生涟漪,不知道郡主有否婚配。” 夏子南一时没有注意,就让吴吉修直接站到了楚郡主的面前。 楚欢瑶看着面前这个肥胖的人,忍不住眉头都皱了起来。 在郡主身后的婢女一个急忙伸手,拦住了吴吉修,另一个则是引着郡主坐到了一旁。 尉仲熙坐在旁边,看着吴吉修这么胡闹的样子,只是白了他一眼,也懒得去管。 楚欢瑶身份尊贵,是楚王唯一的女儿,若是吴吉修真的敢得罪她的话,恐怕后果难以预料。 不过如今毕竟是安永公的大寿当日,楚欢瑶本是来祝贺的,并不想惹是生非。 本来楚欢瑶就座之后,若是吴吉修愿意老老实实的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一切倒还可以平静的发展。 可偏偏吴吉修不管不顾,越过那阻拦自己的婢女,直接跑到了楚欢瑶的面前。 看着这个家伙就在一边,夏紫苏本想提醒一下楚欢瑶,不过想想她应该比这个年龄的自己更加见多识广吧。 而且别人的婢女与下人都在外面候着,偏偏楚欢瑶能把婢女带进来,而且这婢女还手带兵器,确实没必要再多做提醒了。 楚欢瑶抬着头,看着自己面前的这个人。 吴吉修说:“楚郡主,刚才本公子问的话,郡主可还没有回答呢。” 此时夏紫苏就坐在楚欢瑶的旁边,恐怕有这位郡主在,就算是吴吉修也注意不到她了。 若是再过上两年夏紫苏未必比楚欢瑶弱到哪里去。 但是如今楚欢瑶正值双九年华,怎么看起来都比夏紫苏有风韵的多。 楚欢瑶冷笑了一下,随后说:“还请公子自重。” 一听这话,吴吉修往后退了一步,随后挺了一下自己本来就比较大的肚子,说:“都喜欢请我自重,你知道我有多重吗?” 如果不是楚欢瑶如今正在被调戏,恐怕她真的能够直接笑了出来。 夏紫苏从来没有见过如此恬不知耻的人,也不知道这吴吉修最后会是怎样的下场。 吴吉修接着说:“楚郡主,不如这样。一会呢,我就写了请婚书给你,如何呀?” 一听这话,连夏紫苏都愣愣的看着楚欢瑶。 楚欢瑶日后可是太子妃,如今居然被这样一个纨绔求过婚,也不知道日后太子知道,会不会把吴吉修撕成碎片。 可是楚欢瑶依旧是刚才平静的样子,似乎完全不想理睬这吴吉修。 毕竟这里可是安永公府,尉仲熙不能任由着事态发展下去,急忙走到吴吉修的旁边,话也不说,拉着他就往后头走。 突然被人拽着往后,吴吉修生气地摇着自己的胳膊,像极了一个不倒翁。 看到这样一种情况,楚欢瑶便就轻轻地抬着手臂,用水袖遮了一下自己的面部,偷偷的在笑。 夏紫苏坐在楚欢瑶的身侧,扭头就看到楚郡主忍俊不禁的样子,倒还真是可爱极了。 过了一会儿,楚欢瑶才把自己的手放下,再看向面前。 此时吴吉修已经被尉仲熙丢到了刚才的位置之上。 虽然吴吉修人比较胖,但尉仲熙毕竟也算是自幼习武,拉他的力气还算是绰绰有余。 等到把吴吉修按回位置之后,尉仲熙特意给夏子南一个眼神,希望他能来一下这家伙。 夏子南的手一直都放在吴吉修的肩膀之上,看起来像是兄弟,但其实是在警告吴吉修不要再站起来了。 见到吴吉修被夏子南控制着,尉仲熙心里才稍稍的舒了一口气。 可是夏子南只能控制着吴吉修的身子,不让他再跑到郡主的面前,但却管不住吴吉修这一张满口淫言秽语的嘴。 吴吉修大声的说:“郡主啊,咱们俩婚事就这么定了啊,待到洞房花烛夜……” 不等吴吉修把话说完,突然有一把剑放在了吴吉修的脖子之上。 这种情况让众人都吓了一大跳。 刚才还在楚欢瑶身后的一个婢女,此时的利剑已经从剑鞘当中拔了出来,放在吴吉修的脖子上,眼神之中也全是狠意。 恐怕除了习武之人,谁都不知道这个婢女是什么时候跑到吴吉修的面前的。 若是在平常,尉仲熙恐怕早已经站了出来替吴吉修说情。 但是现在这种情况本来就是吴吉修失礼在先,若是谁替他说情的话,反倒显得不明是非了。 看着自己对面的婢女,吴吉修直接就说:“好大的狗胆,你知道我是谁吗?我可是刑部尚书的公子,也是你家郡主未来的郡马。你若是敢动我一根头发,恐怕……” 随着吴吉修的话,那婢女慢慢地把剑往吴吉修的脖子上移动,直到滑出来一道口子。 感受到自己的血液之后,吴吉修当时就没有那么多的底气了。 坐在对面的楚欢瑶似乎根本没有看到面前这种惨状,平静的喝着茶水。 看着楚欢瑶的样子,夏紫苏心里全是敬佩,能做到如此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人,倒还真是让人羡慕。 感觉到有人在看着自己,楚欢瑶扭头时只看到一个长得可爱的小姑娘。 发现楚郡主在与自己对视,夏紫苏想也不想的,就拿出来一杯茶,对着楚欢瑶做了一个“同饮”的意思。 没想到这小姑娘还挺聪明,楚欢瑶笑着点头,随后便把那茶水一饮而尽。 毕竟夏紫苏坐的离楚欢瑶最近, 楚欢瑶是女子当中身份最为尊贵的女眷,而夏紫苏则是尉仲熙未来的夫人,两人的位置自然安排在一起。 夏紫苏发现楚欢瑶注意到自己,便就偷偷的说:“郡主,事情闹大了不太好吧。” 楚欢瑶用同样低的声音说:“小姑娘,闭上眼睛,别害怕,不会出什么事的。” 原来这楚欢瑶真把夏紫苏当成孩子哄了。 夏紫苏只是笑了一下,便就说:“郡主,‘恶人有恶报’这我倒是不害怕。只是若真是乱了公爷的寿辰恐怕不太好,也给郡主您添麻烦。” 楚欢瑶说:“本郡主不怕麻烦。况且这种人,也没本事给本郡主添麻烦,登徒子罢了,他还没那资格。” 没想到楚郡主有如此这般自信,夏紫苏也懒得多管闲事了。 第90章:担待得起 正厅里的空气都紧张了起来。 虽然如今被人把剑放在脖子上,但吴吉修依然说:“我爹可是刑部尚书,若真是伤了我一分半毫,你担待得起吗?” 或许是在后面和夏紫苏话也说够了,楚欢瑶直接就站了起来。 见到楚欢瑶站起来,夏紫苏明白,她也该出手了。 吴吉修当时就说:“郡主,还不赶紧让你的人退下。” 楚欢瑶冷漠的说:“这位公子,无论你的父亲是什么人,你既然能够来到安永公府,坐在这正厅之中,我这婢女杀了你定然是担待不了的。” “知道就行了。”吴吉修说:“还不赶紧的让她退下,听见没有你家主子都说你担待不起,赶紧滚。” “可是本郡主担待得起。”楚欢瑶加了这么一句话。 听完此言之后,吴吉修当时腿都有些发抖了,难不成这位郡主真要在安永公府的正厅之中杀了自己。 其他人也都不说话,楚王他们得罪不了,况且本来就是吴吉修有错在先。 吴吉修只能说:“郡主,我告诉你啊,我爹就我这么一个儿子,我要真出了什么事……” 楚欢瑶说:“无论你父亲有多少个儿子,你也要明白,他无非就是朝堂上的一个朝臣罢了,能够与我父亲当今楚王相提并论吗?我母亲更是当今皇上的亲妹妹,澜陵长公主。本郡主又是岂容你能够轻易亵渎的。” 这话说的吴吉修一时语塞,对于这楚郡主的身世他确实不是特别了解,除了吃喝玩乐、调戏美女之外,其他的什么事他都不知道。 楚欢瑶说:“即使本郡主今日在这正厅之中将你的脑袋削掉,你父亲也只能打掉牙和血吞,难不成你觉得他还敢让本郡主替你偿命不成?” 恐怕还真的不可能吧。 楚欢瑶继续说:“况且坐在这正厅之中这么多人,他们都能为本郡主作证,明明是你先语出污秽调戏本郡主的。我杀你只是为了自保清白罢了,合情合理,又何错之有。” 所有人都愣愣地看着楚欢瑶,她不会真要把这吴吉修给杀了吧。 吴吉修只能说:“郡主,再怎么着我也不是普通的草民,你若真杀了我也有可能会留下后患。” 此时的吴吉修完全没有了刚才的嚣张气焰。 现在吴吉修唯一能够保住自己的就是刑部尚书公子的身份,也不知道楚郡主会不会因为这个身份放他一马。 仔细想了一下楚欢瑶便就说:“或许你说的有道理,毕竟你也是刑部尚书的公子,并非是普通的白衣,可能真会有些麻烦。” 这样就行,这样就行,吴吉修看着面前的这个婢女,额头上的汗水都不知道流了多少了。 楚欢瑶说:“柳依,你觉得应该怎么样?” 那拿着剑的婢女开口就说:“郡主放心,是我杀了这位公子,是我看不得郡主受委屈才会为主子一时激愤杀人,与主子无关。大不了我给他偿命,想必也能给刑部尚书一个交代。” 还能这么玩吗?那吴吉修现在连动都不敢动。 楚欢瑶慢慢的坐了下来,随后说:“既然柳依有如此之心,那你就动手吧,本郡主自会竭尽全力,护你一个全尸。” 听到这话之后,柳依的手突然举了起来。 吴吉修趁着这个机会跌坐到了地上,然后一把抱住了夏子南。 这让夏子南觉得格外的尴尬,毕竟这吴吉修刑部尚书的公子,若真是就这么随随便便把人推开好像也不好。 而且夏子南以前曾经和吴吉修商量过,借用刑部的职权想办法让自己成为夏家之主。 可如今看着吴吉修的神情动作,夏子南只觉得自己找错了人。 此时柳依还高高的举着剑,不知道是否应该砍下去。 如今这吴吉修硕大的身躯躲到了另一个男人的怀里,若真是要砍他,避开那男子倒也不难,只是万一误伤了呢。 柳依有些犹豫,便就回头看了一眼郡主。 可在后面的楚欢瑶早就笑的合不拢嘴了。 吴吉修一个大男人如今像一只巨大的猫一样缩在了主人的怀里,看起来确实格外可笑。 在旁边的夏紫苏只觉得有些不堪入目,但是真要是笑的话,她还真是笑不出来。 所有的人都注意着吴吉修和夏子南的相拥,瞪得眼珠子都快惊出来了。 夏子南心里真的是有一万个恶心,可是却不知道该把吴吉修怎么办?只能自己把双手伸开,尽量减少与吴吉修的触碰。 尉仲熙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什么话也不说。 笑了好一会儿,楚欢瑶方才停了下来。 夏紫苏看着面前的情况,一脸的尴尬。 楚欢瑶对于面前的这种情况并不想再多说些什么,但是对于身侧这女孩子的平静,反而觉得有些意外。 左侧的女子除了夏紫苏是一脸的嫌弃之外,其她的人全部都是要么已经笑了出来,要么强行忍着笑意。 楚欢瑶便就问夏紫苏:“小姑娘,你在想什么?不觉得面前这种情况十分有趣吗?” 听到这样的话语之后,夏紫苏可不敢把自己的嫌弃说出来,只能说:“他抱的那人是我兄长。” 原来是这样啊,楚欢瑶说:“他也不找一个和自己差不多大的人去抱,你哥哥那么小的身躯,哪里能护得了他呀?” 恐怕在这整个正厅里面,是找不到第二个可以像吴吉修这么胖的人吧。 此时柳依还在一脸为难的看着郡主,但却不知道郡主这笑完和旁边的人说笑是要干什么? 在郡主身后的那个下人,轻轻的在郡主耳边加以提示,若真是郡主再这么说下去,恐怕柳依就要站在中间为难到死了。 听到这提示之后,楚欢瑶便就对柳依招手,让她先站到自己身后。 柳依愤愤不平的把剑合了回去,不过走到郡主身后,还对那吴吉修狠狠的瞪了一眼,似乎要杀了他一样。 只可惜此时的吴吉修整个脑袋都埋在了夏子南的怀中,还在不断的瑟瑟发抖,哪里能看到那个柳依是什么样的表情? 突然感觉到哪里的不对劲儿,夏子南只觉得浑身上下恶心到了极点。 第91章:肥胖的安永公 “什么味道啊?好像有些腥气。”有人突然开口说。 另一人说:“不对呀,好像是骚气吧。” 已经明白发生什么事的夏子南闭着眼睛、咬牙切齿的说:“吴公子,你可以坐直了,那女子已经回去了。” 可此时吴吉修根本一动不动,怎么都不肯站起来。 夏子南嫌弃的用自己的手拽着吴吉修的胳膊,强行的把他从自己身边推了出来。 “公爷到。” 这一声传了出来,倒是打破所有人对于夏子南的注意。 听到这声音之后,夏子南直接趁势站了起来。 可是吴吉修并没有准备好,一头往地上摔了下去。 但此时大家都不注意吴吉修,则是把目光放在了进来的安永公身上。 当安永公一进来,楚欢瑶才找到能够用身躯去保护吴吉修的人。 这安永公整个人身子十分肥大,比那吴吉修有过之而无不及。 在安永公的身侧有两个下人左右搀扶着,仿佛没有他们的搀扶,安永公一个人无法承担起自己身子的重量。 在所有人的注视之下,安永公慢慢的一步一步的往前移,步伐缓慢极了。 于安永公的身后,韩凌枫冷静地走了进来。 当发现韩凌枫之后,夏紫苏慢慢的把头低了下去,真希望他不会看到自己。 韩凌枫也不着急,就在安永公的身后慢慢的走着。 这安永公倒还真是只有身上胖,整个脸上倒是没有什么臃肿之态,只是那胡子好像有多年没有刮整理似的,只能用“杂草横生”去形容。 而且安永公身上似乎还有一种酸臭之味,仿佛是许久没有洗漱一般。 这安永公毕竟是堂堂的公爷,又是镇守边关大镇的守将,如今这种样子真是让人有一种说不上来的奇怪。 刘老福此时也跟在公爷的旁边,一脸的谄媚之态。 相较于整个人都十分消瘦的刘老福,安永公可以说是一个人顶过三五个他都不算夸张。 安永公走到夏子南的旁边的时候,突然就停了下来。 发现公爷停下之后,离他最近的夏子南只能先行作揖。 安永公突然用手在自己的鼻尖甩了一下,随后说:“这是什么味道?怎么那么难闻?” 这话说的夏子南都有些吃惊了,这安永公自己身上也是一堆的臭味,居然还能闻到。 在安永公旁边的刘老福急忙用鼻子不断地嗅着,随后说:“谁尿这里了?” 这话一出,众人全部都是一脸震惊的样子。 尉仲熙无奈地走到了自己伯父的旁边,说:“伯父,不如先进行你的寿典,这种人不用与他计较。” 等到这尉仲熙走到了安永公的旁边,大家仔细比较一下,真不觉得他们像是伯侄。 尉仲熙一身贵气,宛如翩翩公子,可是安永公就像是掉到臭水沟里的胖老头一样。 但安永公并没有理睬尉仲熙的话,而是继续盯着夏子南。 夏子南无奈的往后退了几步,然后用手指了一下下面。 安永公身子肥胖,没办法弯曲,只能不断的探头去看。 刘老福似乎知道公爷是什么意思,便就直接把倒在地上的那个人给抬了起来。 当吴吉修被抬起来之后,众人看着他脸上的黄色液渍,真是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恶心。 好在是女眷们都坐在对面,有这位安永公给遮挡住视线,看得并不太清楚。 这是怎么一回事儿,安永公指着吴吉修,惊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一直走在安永公身后的韩凌枫只觉得奇怪,不过他也没打算继续站在这旁边看笑话,自己稍稍的往后退了两步。 别人也不知道韩凌枫是打算避开这件事,还是因为味道实在是闻不下去了。 尉仲熙只能说:“伯父大人,这位是刑部尚书的公子,吴吉修吴公子,刚才……” “刚才怎么了?你给我说个清清楚楚。”此时安永公声音也有些怪怪的,仿佛和刚才询问味道的那个人不是一个人。 尉仲熙无奈,只能删繁就简的把这位吴公子调戏郡主,被郡主责罚的事情简单的说了一下。 听到尉仲熙的解释之后,在后面端坐着的楚欢瑶便就说:“公爷,是小女有些莽撞了。” 听到这声音之后,韩凌枫也回头看了一眼楚欢瑶。 发现韩王爷的目光过来之后,夏紫苏习惯性的避开目光,可是却又忍不住偷偷的想要去看看。 直到看到韩王爷看向何处,夏紫苏才觉得自己真是高估了自己,如今自己身侧有楚欢瑶这样的绝世美人,恐怕别人不会注意到自己。 但偏偏韩凌枫在准备收回目光的时候,还真的看了夏紫苏一眼。 夏紫苏赶紧低头,仿佛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似的。 韩凌枫只觉得有些有趣,这小姑娘明明几次三番的偷看自己,又为什么不敢与自己对视呢? 莫不是女儿家不好意思,可她这么小的年龄,应该没那么多想法吧。 想到这些,韩凌枫只觉得可能是自己想的有些多了。 楚欢瑶也没有注意韩王是什么表情,只是盯着安永公。 安永公慢悠悠地转过身子,对着楚欢瑶说:“郡主没什么莽撞的,这种家伙就应该教训。你放心,如果说刑部敢说什么的话,就让他来找本公爷。” “多谢公爷。”听到安永公如此话语楚欢瑶站了起来,施礼道谢。 安永公再一次转身对着众人说:“这种家伙坏了我的寿典,把他赶紧扔出去。” 一听到公爷如此命令,刘老福急忙招手让几个家丁过来,先把这位吴公子给带到外面去。 那家丁跑的也算快,很快便就一人抓着一个胳膊,把吴吉修直接从正厅里带了出去。 可是人能够随随便便带出去,但是留下来的气味可是没那么容易消除的。 况且这种事情都在正厅里发生了,还让别人如何吃得下、喝得下呀。 安永公在下人的搀扶下,慢悠悠的坐到了主位上。 韩凌枫自己走到了一侧,他身份地位不比安永公低,可毕竟也不好在人家的寿宴上夺了风头,便坐在了主座的旁边。 想着今天的事,安永公本来想说的话,此时还真的说不出来了。 第92章:结束寿宴 无论发生了什么插曲,寿宴也只能进行下去。 只是许多人都少了喝酒吃菜的胃口。 尤其是夏子南,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 恐怕若是知道会发生这种情况,夏子南是绝对不会同意和吴吉修坐在一处的。 没过一会儿,安永公说:“本公爷倒是非常感谢众位能够给我这老家伙一个面子,无论是你们主动前来还是受命于长辈,这都欢迎你们。” “多谢公爷,祝公爷福寿无疆。” “各位啊,本公爷平常简单的习惯了,你们看着自己过吧,我有些不舒服,想先回去休息了。”安永公说完这句话之后就开始站起来。 旁边的下人急忙扶住公爷。 刘老福赶紧说:“公爷,毕竟来了这么多人,如今这寿宴刚刚开始,你就离开恐怕不好吧。” 瞪了一眼刘老福,安永公说:“你也不看看,因为那个姓吴的家伙惹出来事,众人参加我的寿宴跟送葬的一样,我还在这里呆着干什么呀?” 听到这话之后,刘老福看了一眼四周人的表情,除了那位韩王爷神情自若的在喝着酒之外,其他的人真的是和送葬的无异。 安永公便就对尉仲熙说:“熙儿啊,你就看着呢先照顾一下众位客人,我有些困了,先回去睡了。” 听到这话之后,尉仲熙想着恐怕别人也坐不下去,这样也好,只能对着伯父作揖。 不过安永公要想离开,恐怕还是需要一点时间的。 众人目送安永公离开之后,便就先后站了起来。 可是韩凌枫还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毕竟韩凌枫坐在主位,众人一抬头就能看到他,想要无视还真不容易。 犹豫了犹豫了一下,尉仲熙便就走到韩凌枫的面前,说:“王爷,你还要在这里坐下去吗?” 看着尉仲熙,韩凌枫冷静的说:“本王倒是可以离开,只是不知道尉公子接下来又有什么安排呢。” 能有什么安排呀?饭菜都已经准备好了,但是这吃饭的地方恐怕大家都呆不下去了。 仔细想了一下,尉仲熙便就说:“王爷,不如去庭院之中,先做休息。” 韩凌枫说:“尉公子这话说的真是奇怪,厅堂之中不好好坐着休息,偏跑到庭院里。难不成你觉得这边境温度能像江南一样,四季如春吗?” 听到这话之后,尉仲熙有些奇怪,这韩凌枫为什么一定非要待在厅堂里? 夏紫苏忍不住看了一眼韩王,但愿自己的目光不会引起王爷的注意。 此时正厅里所有的人基本上都把目光定格在韩王的身上,恐怕任何一个人看他都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 如果韩王不离开的话,尉仲熙身为主人不好把客人晾在这里。 可尉仲熙若是不走,其他人也不好迈步呀。 韩凌枫看到尉仲熙为难的样子,便就笑着说:“尉公子,听说安永州的马匹不错,不如去骑马如何?” 听到这话之后,尉仲熙也不知道这算不算是一个好主意。 能有一个地方可以做一件事情,倒也可以妥善的结束这个寿宴,但是这里所有人都会骑马吗? 夏子南急忙走到尉仲熙的旁边,说:“仲熙兄,我也觉得王爷此意甚好,不如就去马场转转,也总比坐在这里强。” 其他的人也急忙纷纷的应和。 到了最后,尉仲熙把目光放在了左侧的女子身上。 楚欢瑶笑着说:“这样也是个好主意,本郡主倒是从小就学过骑马,只是不知道其她的小姐夫人们是否也会。若是不会的话,一起出去结伴赏花倒也不错。” 众人就纷纷的点头。 见大家都同意,尉仲熙便就说:“既然如此,那我们现在就去吧,我让人准备好马匹和车辆。” “有劳尉公子。” 毕竟尉仲熙算是安永公府的主子,如今急忙让府上的人准备起来。 哪怕是这里的每个公子、小姐都不可能是走着过来的,但若是此时出去也算是以安永公府的名号,自然要交由安永公府办理。 韩凌枫就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直到什么时候尉仲熙把事情办完,他什么时候才肯站起来。 夏紫苏看着这样子的韩凌枫,沉着冷静,倒真是熟悉的样子。 发现那小姑娘又在偷窥自己,韩凌枫看了她一眼,果然遇到她躲避的样子。 韩凌枫只觉得有趣儿,自己就那么凶神恶煞吗?至于看自己一眼就好像做错了,什么事情要赶紧逃躲吗? 不过这里毕竟有那么多人,楚郡主刚刚才被调戏过,现在韩凌枫也不好开口说一个小姑娘的不是。 没过多久,尉仲熙便就回来了,请众人一同出去。 韩凌枫此时才站了起来,走在了最前面。 尉仲熙走在韩凌枫的旁边,语气之中也算客气。 众人纷纷的跟在后面。 等走到门口之后,尉仲熙才让众人骑马上车。 韩凌枫自己翻身上马,等着别人。 尉仲熙最主要招呼的便是夏紫苏。 虽然说如今女子之中最为惊艳的便是楚欢瑶,但尉仲熙明白那女子和自己不会有什么关联的。 楚欢瑶走到夏紫苏的旁边,说:“尉公子,这小妹妹我喜欢的很,不如尉公子就安排一下,让她与我坐同一辆车。” “这……”尉仲熙有些为难,万一夏紫苏不喜欢和郡主相处,可该怎么办? 夏紫苏当然能够希望结交楚欢瑶,毕竟她身份尊贵,说不准日后也能帮助自己躲避祸乱。 看着楚郡主,夏紫苏笑着说:“能够得郡主的抬爱,与郡主同乘一车,倒也是紫苏的幸事。” 这样就好,楚欢瑶牵着夏紫苏的手坐上了一辆马车。 等到众人都坐好之后,尉仲熙便就带着众人赶到马场。 在马场之中会骑马的人不断地飞奔着,毕竟这里是边境,对于人没有太多的规矩限制。 不会骑马的人也可以在旁边说说笑笑,都是一些身份尊贵的人,言语之中总是客客气气的。 夏紫苏一直都跟在楚郡主的身边,两个人都像是许久未见的姐妹一样,感觉交情十分之好。 提议来马场的韩凌枫可是把这马场里面很多良马都骑了一遍,显得十分的开心。 第93章:结交楚郡主 夕阳西落,别有美感。 夏紫苏坐在楚欢瑶的车里,以少女的身份说着话语,显得格外真诚。 楚欢瑶有些奇怪的问夏紫苏:“真没想到紫苏的马术居然也不错,不知道是谁教了你?” 夏紫苏刚开始并没有打算骑马,只是用言语推辞,只是楚欢瑶说要教她,她一不留神儿上马的时候就显示了自己的技术。 当时韩凌枫还在一旁骑马,两个人应该是刚刚认识才对。 夏紫苏怎么也不能说是韩王教的,自己便就只能说自己的父亲是个武将。 楚欢瑶笑着说:“既然你早就学过骑马了,为什么刚才那种情况却又非要本郡主要求着才肯骑马呢?” 现在夏紫苏其实有些担心,刚才夏子南可是看着自己在马上翻腾的。 “女儿家的其实没必要非要那么矜持,喜欢骑马骑便是了。”楚欢瑶说话的时候还是十分温和的。 夏紫苏想了一下便就说:“平常在府上的时候,母亲总是有些要求,不像父亲看得比较开。” 一听这话,楚欢瑶便就十分明白,笑着说:“以前在王府的时候也是如此,母妃总是觉得女儿家应该矜持一些,不让我和父王去学骑马,但是偏巧我父王总会偷偷的带我去。” 夏紫苏只是随着一笑。 看着夏紫苏羞涩的样子,楚欢瑶便就顺手打开了旁边的车帘,往外一看。 恰好一个人飞马而过,哪怕只是一瞬间,也勾了车里面的人的魂。 不过楚欢瑶可没把那人放在心上,只是看完外面的位置便就说:“快到本郡主暂住的别院了。” 只是夏紫苏的心思却有些飞了,并没有听清楚楚郡主刚才说了什么。 楚欢瑶把车帘放下之后,就看到夏紫苏一脸的深思熟虑。 当发现楚郡主的目光在自己身上,夏紫苏才浅浅的一笑。 盯着夏紫苏的脸,楚欢瑶笑着说:“刚才好像是韩王骑马而过,今日你可是偷偷看了他好几次,难不成……” “没有什么的,郡主。”夏紫苏着急的回答,可不想引出来什么误会。 哪怕有一些感情,根本就不是什么误会,现在也不能让别人知晓。 楚欢瑶笑着说:“我看紫苏你聪明乖巧,若真是思慕韩王的话,本郡主倒是可以考虑一下,帮你一忙。” 夏紫苏急忙摆着手说:“郡主不要胡言了,紫苏对王爷并无他想,只是觉得刚才王爷骑马实在是夺人眼球,顾此多看了几眼罢了。” 原来是这样啊,楚欢瑶便就说:“确实可能是本郡主想多了,毕竟紫苏你还小嘛,况且我倒觉得韩王刚才一直盯着我看呢。” 这怎么可能呢,夏紫苏一听到这话,当时心都凉了半截。 哪怕明明知道应该和韩王保持距离,但有的时候心思总是飞的比较快。 夏紫苏这时候失落的表情全部被楚欢瑶继收眼底。 可是夏紫苏此时也只能强颜欢笑,毕竟说“没有想法的”,可是自己。 似乎是明白了夏紫苏的想法,楚欢瑶忍不住一个劲的笑着。 看这楚欢瑶如今的笑容,夏紫苏只是羡慕她出身尊贵,无忧无虑的,永远都能笑得这么开心和放肆。 楚欢瑶笑着说:“行了,紫苏,你可别想了,我与那韩王可是不可能有什么瓜葛。” 夏紫苏只是睁着眼睛看着楚欢瑶,怎么可能呢,他们一个出生尊贵、一个气宇非凡,若真说门当户对,也是没错的。 楚欢瑶说:“我父亲是楚王,韩王很早就承袭了其父的王位。并且我父亲是守边大将,韩王又手握兵权。若是我们结成了姻亲,恐怕皇上心里可是放心不下的。” 这么说也是,毕竟婚姻虽说是一家私事,但是这韩王和楚王若真是有了这样一层关系,高高在上的皇帝总会感觉受到了威胁。 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楚欢瑶无奈的说:“虽说我出身尊贵,但我父王说了,我要么就嫁一无权无势的白丁布衣,可保此生周安;要么就得嫁入皇族之家,可收陛下忧虑。” 这么说来,即使出生尊贵,也总有万分遗憾吧。 夏紫苏只能安慰楚欢瑶说:“郡主放心,郡主定会遇到一有情之人,好生的守护着郡主。” 楚欢瑶依旧是刚才那种无可奈何的表情。 看到楚欢瑶不开心,夏紫苏便就说:“郡主,我倒觉得你有母仪天下的风范呢。” 反正现在夏紫苏只是一个十几岁的小孩子,就算真说些这种大话,也会有“童言无忌”作为借口。 一听夏紫苏这么说,楚欢瑶的脸色就更加神伤了。 本来夏紫苏是想安慰楚欢瑶,可却不知道自己话语说到什么了,反倒让郡主更加不开心了。 楚欢瑶也不想让夏紫苏为自己担忧什么,只能装出平静的样子。 夏紫苏也只能先闭上嘴巴,毕竟郡主如今不开心。 过了一会儿,马车便就慢慢地停了下来。 柳依走到马车之前,亲自掀开车帘,告诉郡主已经到了。 听到这话之后,楚欢瑶便就对夏紫苏说:“紫苏,你就直接坐在这马车之中吧,我让车夫跟着你哥哥把你送回去,你就不用下来了。” 夏紫苏点了点头说:“紫苏多谢郡主体谅。” 楚欢瑶嘴角轻轻的一笑,随后在旁边柳依的搀扶之下,慢慢的走下马车。 等到楚郡主下马车之后,夏子南边就从旁边的马匹上下来对郡主作揖。 楚郡主点头回礼,随后便就进入了自己暂时居住的别院。 看着楚郡主离开,夏子南再去看一眼那个马车,夏紫苏倒是厉害,不知怎么了,居然就能结交了楚郡主。 不过楚郡主毕竟只是一个外人,或许只是两个小姑娘说的比较好罢了,不用太当心。 夏子南并没有因此对夏紫苏生了一分好感。 倒是夏紫苏在车上坐了一会儿,不见动静,不知是怎么回事,便就掀开车帘看了一眼。 夏子南随口就说:“你在车中好好坐着,现在我们就回去了。” “知道了,兄长。”夏紫苏乖巧的回答。 如今出门在外,夏紫苏只能先行依靠着夏子南,哪怕明明知道他根本就依靠不住。 第94章:母仪天下 回到了院落之后,楚欢瑶的心里还有万分的思绪。 夏紫苏一句不经意的话,彻底打乱了她整颗宁静的心。 “母仪天下。” 虽说这句话说的霸气,也并非是楚欢瑶心里最想要的东西,但若是为了那个人而能够母仪天下,倒也是欢喜之事。 只是如今他虽然贵为太子,但好像在都城里的日子并不好过。 有些事情表面看来和其内里的意义并不相同。 柳依见到郡主自回来之后就一副愁眉不解的样子,便就站在一旁加以安慰。 可楚欢瑶也不能把自己心里想的事情跟别人说,只能对着柳依浅笑说,只是今日被那一人乱了心思罢了。 但柳依并不太清楚郡主在马车上和那位夏小姐说了什么,只是听郡主这么说便就想到了其他。 楚欢瑶的表情总有些愁绪。 柳依生气的说:“郡主是生那位吴公子的气吧,不如我这就去把他杀了。” 抬了一下手,楚欢瑶说:“可别冲动,今日在正厅之上没有杀了他,事后再去杀他,恐怕不太好吧。” 柳依便就说:“郡主,这有什么好担忧的,不就是杀一个人。有王爷在,就算是他老子来了也不能把郡主怎么样。” 楚欢瑶说:“本郡主只是觉得我们楚家做事一向光明磊落。既然没有光明正大的杀了吴吉修,若是在偷偷摸摸地把他处决了,岂不显得行事略有些卑劣。” 柳依说:“郡主,就说是奴婢杀了他,就算是真惹出什么事,奴婢也可以一力承担。” 楚欢瑶只是笑了笑,就算真的是柳依自己一个人闯的祸,那也绝对不会让她一个人来承担。 看着郡主如今这闷闷不乐的样子,柳依心里就更加担忧了。 仔细想了一下,楚欢瑶便就说:“柳依,你准备一下,我们这就启程离开,回王府吧。” 怎么会是现在啊?柳依看了一下天色,便就说:“郡主,如今这天已经晚了,不如明天再走吧。” 楚欢瑶摇了摇头,她就是想要现在离开。 因为楚王与安永公的关系向来不错,再加上两人所守的城镇并不远,楚郡主又想出来转转,所以才会前来向安永公贺寿。 为了以防帝王忧心,楚王还特地把这件事提前上个奏折,以表明自己的忠诚。 若真是两个边境大将产生了什么勾连,那恐怕就是有口也说不清了。 楚欢瑶一想到今日夏紫苏对自己说的“母仪天下”,便就想着少生事端,先走为上。 若是楚欢瑶真的想要嫁入东宫太子府,那么和这些边境将领的关系,就必须要疏远一些。 本来楚欢瑶倒也不急于这一时半会儿的,只是因为今天遇到了夏紫苏。 夏紫苏一句无心之话,偏偏让楚欢瑶听者有意了。 柳依见坳不过郡主,只能让人先行准备。 就算是连夜赶路,对于楚欢瑶而言,也算不得什么。 只是这么着急的连夜离开,恐怕会引起别人的非议。 楚欢瑶懒得想这么多了,等到马车准备好之后,直接坐车就让人起程。 随着那马车慢悠悠地往前赶,楚欢瑶只觉得心里着急。 以前楚欢瑶行事只是由心,但如今她想要为那个人稍微收敛一下自己的任性。 只是楚欢瑶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在边境楚王府都等了这么久,也见不到一丝消息传来。 马车走着走着,却突然停了下来。 本来楚欢瑶心里就着急,这一停就让她更加不开心了。 柳依站在马车的前面,一副冷静的样子。 楚欢瑶掀开车帘,刚准备质问就看到了来人,也明白为什么车会停下来了。 柳依拿着拔出来的利剑,指着吴吉修说:“吴公子,我家郡主这是要赶回楚王府。难不你想身首异处,脑袋跟着我家郡主一同到楚王府向王爷赔罪。” 听到此言之后,吴吉修便就忍不住低语,说:“真是晦气,本来只是想出门儿寻点儿乐子,没想到又遇到这种泼妇。” 若是吴吉修这话是对着别人说的,或许旁人真的听不得,可偏偏柳依能够听到。 吴吉修的这种言辞也不知道到底是在指责柳依,还是在指责楚欢瑶。 柳依心里有些气,想也不想的一脚踹飞了吴吉修。 本来吴吉修今天身子就没有那么好,被柳依这么踹飞之后在地上倒了很久。 虽然这一次吴吉修出来带的有些家丁、侍卫的,但这些人可不敢得罪楚王府。 看到吴吉修如此模样,楚欢瑶便就把车帘放了下来,随后说:“我们走吧,不用与这种家伙纠缠。” 听到这话之后,柳依依也懒得再去看吴吉修,直接就让人赶着马车离开了。 等到那楚王府的人离开之后,吴吉修的家丁们才赶紧去把公子扶了起来。 被人搀扶着站起来,吴吉修盯着那马车后面的影子,一个劲儿地爆骂。 那些家丁们听到这话,哪怕是出身贫贱之人,也觉得这话说的有些不堪入耳。 吴吉修心里气极了,真没想到自己这一次千里迢迢的跑来了安永州,是遇到几个美人,可没有一个能够惹得起的。 如此看来,这安永州还不如在都城呢。 那些家丁们只能先劝着公子,毕竟强龙还不压地头蛇。 吴吉修愤愤不平的说:“也不知道韩王是怎么想的,老老实实的待在都城就好,没事非跑到边境过来干嘛呀?” “公子,或许韩王有他所谓的公事。” 吴吉修说:“韩王有公事让他来就行了,也碍不着我们吴家什么事。你说我爹也真是的,他想要去讨好韩王,他自己跟着韩王来啊,非让我每天跟在人家的屁股后面。我倒是跟了韩王一路了,人家愿意多看我一眼吗?每一次他什么时候起程都不跟我说一声,害得我只能在后面赶。” 那些家丁们急忙搀扶着公子。 吴吉修现在还在抱怨,忍不住一个劲的责怪,可也不知道到底该怪谁。 一个下人说:“公子,那咱们现在去什么地方?” 仔细思考了一下,吴吉修说:“若说除了这位郡主,还真只有那位夏小姐人长得不错呀。现在只有美人才能治愈我的伤了。” 第95章:找韩王 一听到公子又把问题弄到了夏小姐身上,那些下人们心里都有些害怕,也不敢说什么。 看到这些想人的样子,吴吉修便就说:“行了,我也知道那夏紫苏是尉仲熙的未婚妻,身边又有一个夏子南,也没打算去招惹她。” 这样就好,这些下人这才有些放心。 毕竟主子一旦出什么事,往往受到牵连的都是这些无关紧要的下人。 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吴吉修说:“算了,既然美人见不了,就不见了吧。” “公子,那我们先回院落中休息吧。” 现在休息,吴吉修恐怕是休不下去吧。 想了一下,吴吉修便就说:“你们谁见到韩王了,我爹让我好好的和他交好,恐怕今天出了这种事儿,他估计嫌弃死我了。” 别说是韩王有可能会嫌弃了,单就论这些家丁,恐怕心里就嫌弃的不行了。 其中一个家丁急忙说:“我倒是见到韩王好像骑着马去了安永公府了。” 居然又去了安永公府,这安永公的寿辰不算是已经过了吗? 不过这韩王千里迢迢的跑来了安永州,想必有他的事情要做吧,应该不是贺寿这么简单的事。 吴吉修便就说:“我们也去一趟安永公府。” 听到这话之后,这些家丁急忙扶着公子去。 毕竟安永公府不是什么酒楼茶馆之类的地方,想必吴吉修不容易惹是生非吧。 等到慢悠悠地赶到安永公府之后,天都已经黑透了。 吴吉修刚走到门口,就看到那些家丁们把大门关上。 时间不早也不晚,就在吴吉修走到门口的时候。 尴尬的氛围瞬间在这外面的人身边传延开来。 若是在平常的话,或许吴吉修还能忍一下,但偏巧他今日心情不好,直接就去安永公府门外砸门。 如果说是韩王,吴吉修或许还得给他几分面子,但这安永公府恐怕也不好直接和刑部尚书府叫嚣吧。 听到外面的敲门声之后,府里的人急忙打开。 门刚一打开,吴吉修想也不想地,一脚就往里面踹。 偏巧此时开门的是刘老福,感受到外面的人动手之后,自己先躲避一下,随后用更重的一脚把人踹了出去。 虽然刘老福看着人消瘦,但是这一动手,力气可也不小。 那些家丁们都看呆了,也没想到今天公子怎么那么倒霉。 若是在平常的话,被人这么踹到之后,吴吉修早就骂骂咧咧地站了起来,但偏偏今天不知怎么回事,还在地上躺着。 刘老福踹完人之后,才凭借着微弱的灯光看清楚外面的人。 那些家丁们颤颤巍巍地站在两侧,谁也不敢说些什么。 刘老福急忙说:“那是你们家公子吗?没事在我们公府前这般敲门是什么意思?” 家丁只能说:“不知道如今韩王是否在公府里。” 刘老福说:“王爷有要事在和公爷商议,你们先把公子带回别院里休息吧,别在这里再胡闹了,万一惹怒了王爷和公爷就不好了。” 一听到这话之后,外面的家丁急忙抬着吴吉修就离开了。 这里可是安永州啊,吴吉修没有办法嚣张跋扈了。 等到他们都离开之后,刘老福才有些放心,还好没惹出什么大事儿。 随后,公府的门又被慢慢地关了起来。 等到关好门之后,刘老福才走到公爷的书房外守着。 书房里的人正在商谈事情,若没有里面的人同意,外面的人是绝不可轻易进去的。 安永公一个人坐在长长的椅子之上,看着站在中间的韩凌枫。 韩凌枫表情冷漠,无喜无悲。 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安永公便就说:“韩王爷,我今日的寿辰都已经变成如今这种样子了,你还有什么想要做的吗?” 韩凌枫说:“本王想要干什么,想必公爷心知肚明,公爷既然都已经变成如今这种样子了,就应该帮助本王才是。” 韩凌枫在说安永公的样子之时,还专门把手伸出来,稍微比划了一下安永公如今的肥胖之态。 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安永公便就:“说想不到我尉金淞都七十岁了,还能担当起王爷如此的重用。” 韩凌枫说:“公爷虽然年龄大了,但是实力绝非我等晚辈所能比拟的。如能有公爷相助,想必本王之际必然事半功倍。” 安永公说:“若是老夫活不到那个时候,可该当如何?” 此时韩凌枫嘴角才有过一丝简单的笑容。 看着韩凌枫如今这种样子,安永公只觉得这个人深不可测。 韩凌枫说:“数年前公爷就已经答应我此计可行,如今都已经过了多年,也已然等到太子从明周归来,难不成现在公爷想要半途而废了。” 安永公便就说:“若是老夫能再年轻个十年二十年的,只要王爷一声令下,倒也没什么不可以的,只是如今老夫这身子怕是不顶用了。” 韩凌枫便就说:“公爷到底干与不干,给个准话便是。” 仔细思考了一下,安永公说:“三日之内,给王爷准信。” 点了点头,韩凌枫说:“既然如此,那本王就等公爷的消息。” 安永公没有再说什么。 韩凌枫转身,直接离开。 开门之时,才发现门外早已有人在等着。 尉仲熙站在门口,真不知道韩王到底在和伯父商议什么,居然说了这么久。 本来从猎场回来之后,尉仲熙就来找伯父,只可惜让着韩王抢先了。 尉仲熙先简单的处理一下其他的事情,可等到再次折回时,王爷居然还在书房里。 若不是现在韩凌枫出来了,恐怕尉仲熙还打算等到明天再来说今天的事情。 尉仲熙伸手作揖,对着韩王施礼。 韩王扭头看了一眼尉仲熙,轻轻点头示意,随后便就离开了。 等到韩王离开之后,尉仲熙才慢慢的走进了书房里。 本来安永公都准备站起来了,可没想到又看到自己这个好侄子过来,这是真不打算让自己休息了。 “见过伯父。”尉仲熙规规矩矩的施礼。 现在安永公也不打算动了,直接用沙哑的声音说:“有什么事儿啊,非要这么大晚上的过来,明天再说不行吗?” 第96章:赠送马匹 尉仲熙笑着说:“侄儿只是来给伯父请安而已,顺便说一下今日之事。” 安永公说:“请安什么的都不用了,毕竟这里是边境,没有都城那么多规矩。今天的事情我大概也都知道了。” 听到这话之后,尉仲熙觉得有些意外,难不成刚才是韩王和自家伯父说了今天的事。 安永公指着尉仲熙,一脸的心疼,可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见到伯父如此表情,尉仲熙觉得奇怪,急忙走到安永公的旁边,询问是怎么了。 过了好一会,安永公才说:“是谁提出要去马场的?” 没想到伯父居然会问这件事,尉仲熙便就说:“提议此举的是韩王爷,侄儿觉得此意不错。毕竟这也算是你的寿辰,不能把那么多全来贺寿的客人给晾着。” 安永公说:“你没事听他的话干什么呀?本来都是来给我贺寿的,应该是他们来送我送贺礼,可没想到我这白白折了那么多匹宝马。” 这话是什么意思啊?尉仲熙一时没能反应过来。 看到尉仲熙疑惑不解的样子,安永公就说:“你以为韩王跑我这里说半天是为了什么呀?还不都是为了他今天骑的那些马。” 只是为了马吗?堂堂的韩王爷应该不至于如此吧。 安永公便就说:“无论如何这边境的马匹总是养的要比都城的好一些,那位韩王爷又是爱马之人,非要我给他不少。” 听到这话,尉仲熙只是笑了笑,若是韩王爷真的开口了,恐怕要拒绝也不合适。 安永公万分不舍的说:“你回头去给韩王挑几匹吧,别全都给他,我这养几匹马也不容易。” 尉仲熙急忙点头,表示自己会把此事办好。 见到尉仲熙同意之后,安永公说:“行了,你就先赶紧回去休息吧,我这边也累了。” 一听这话之后,尉仲熙说:“伯父,不如侄儿送你回房吧。” 摇了摇手,安永公说:“用不着你,老福啊,赶紧过来。” 在外面的刘老福一听到这话,急忙赶到安永公的身边。 看到是刘老福过来,尉仲熙的脸色瞬间就难看了下来。 注意到尉仲熙这突然变化的脸之后,安永公只是笑了笑,随后对刘老福说:“一会啊,你去给我准备点点心过来,今日可算是饿坏了,那王爷可真能说。” 尉仲熙站在后面一言不发,看着刘老福,把自家伯父扶着离开。 至于那刘老福一边迎合着公爷的话,一边摆出一副哭笑不得的表情。 等到离开书房之后,刘老福才说:“公爷啊,你就别当着大公子的面让我给你准备吃的了吧,我怕他哪一日要把我剁碎了,喂狗吃。” 看着刘老福这种样子,安永公只是轻轻一笑。 刘老福抱怨的说:“公爷你吃成现在这种样子,也不能全怪到我头上了,可在大公子眼里就是我给喂的。” 安永公说:“没办法,我吃一点东西就发胖,偏巧你做菜的手艺又不错,我这心里喜欢嘛。” 刘老福说:“公爷你是喜欢了,可是大公子不愿意啊,他总觉得公爷你变成如今这种样子,只想着吃也不想其他的事儿,都是我给害的。” 安永公说:“我都七十了,还要我像那年轻时一样,每日的练武、注意饮食吗?” 刘老福也不好再说些什么。 想了一下,安永公便就说:“熙儿也是为我好,只是啊,我现在年龄大了,只想着安享晚年了。” 那从后面也不知什么时候跟过来的尉仲熙听到此言,只觉得万分感慨。 从小尉仲熙就把伯父当成英雄,像像他一样成为沙场上的常胜将军,可是如今伯父变成这种样子,他总有一种希望破碎的感觉。 如今安永公恐怕连一套合适的甲衣都没有。 就算是专门在定制一套恐怕都不行了,安永公现在走路都费劲,就别说他还要穿上一套厚厚的战甲。 尉仲熙看着伯父的背影慢慢的消失,心里总是有些感慨。 如今天色已经黑了,就算有什么事也只能明天处理。 等到天一亮,尉仲熙便就先去给韩王爷送马。 马的嘶鸣声扰乱了别人的好梦。 韩凌枫穿着一身黑色的袍子出来,看着尉仲熙,一副疑惑不解的样子。 见到韩王出来之后,尉仲熙急忙上前对他施礼。 韩凌枫说:“尉公子这一大早上就来找本王,不知道所为何事。” 指着那些马匹,尉仲熙说:“王爷,仲熙奉了伯父之命,前来给王爷送几良马。” 看到这些马之后,韩凌枫绕着他们走了一圈儿,随后站在尉仲熙的面前。 尉仲熙说:“王爷,这些马匹都是昨日王爷你比较喜爱的。” 韩凌枫说:“不知道安永公送我这些马是什么意思?” 听到王爷如此言语,尉仲熙有些疑惑地说:“这不是王爷昨日寻我伯父之时讨要的吗?” 还有这么一回事吗?韩凌枫犹豫了一下,便就说:“尉公子说这话真是有趣,本王讨要的何时只有这些。” 尉仲熙说:“这些马都是我伯父派人专门喂养的,不知道王爷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韩凌枫说:“本王想要公爷的整个马场,用这几匹马送给本王,未免有些太寒酸了吧。” 听到这话之后,尉仲熙强行忍着心中的怒意,冷静地说:“王爷有心爱良马是好,但是真要给王爷那么多,王爷也骑不过来呀。” 韩凌枫说:“本王手握兵权,把这些马放在军营之中有何不好。还望尉公子回去和公爷好好说说,可别太小气了。” 现在尉仲熙才算是明白,为什么昨天韩王能够和自家伯父说那么久,几匹马伯父不至于舍不得,但是一整个马场,恐怕让是任何人来决定,都得犹豫不决吧。 伸了一下懒腰,韩凌枫说:“尉公子若是没什么其他的事就先请回吧。” 看了一下那些马,尉仲熙伸手让人把马带回去。 韩凌枫却说:“既然这些马都已经送给本王了,尉公子就别收回了,把它们留下,你们人回去就行了。” “好。”尉仲熙咬牙切齿的说出来一个字之后转身就走。 第97章:韩王的兵权 公府之中,安永公还没有起身。 尉仲熙不能先和伯父商议,所以便就直接去找了夏子南。 在这个安永州之中,尉仲熙没有什么其他的朋友,只能去找夏子南讨个清静。 听完尉仲熙的抱怨,夏子南也是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 虽然说韩凌枫和尉仲熙、夏子南的年岁都差不多,但是人家是王爷呀,从一出生就赢过了他们。 夏子南便就说:“我看韩王爷如今年岁也不高,为什么能手握兵权呢?” 若是韩凌枫只有一个王爵在身,那倒也没什么,反正没什么实权,可偏偏人家手中还有兵权。 尉仲熙便就说:“原来的韩王爷为国尽忠死在了战场之上,皇上便就追封其为王爷,并且允许王位世袭罔替。当时韩凌枫好像只有十几岁,皇上便就让他继承了王位,还把兵权放在了他的身上。” 一个十几岁的孩子就能手握兵权,万一真出了什么事可怎么办? 夏子南便就问:“手握兵权,如果一点领兵的实力都没有的话,也容易引起战乱吧。” 尉仲熙说:“我听说韩凌枫自出生之后就一直跟着他父亲,襁褓之时就被带到了军营里。耳濡目染之下,应该会一些。况且先韩王的将领都在,也用不着他独当一面。” 有些人出生还真是幸运。 尉仲熙说:“我记得以前伯父曾经与我说过,虽然说韩凌枫手中哪有兵权,但是皇上也可以调动士兵。而且把兵权和王位都给韩凌枫,首先就是一个十几岁的孩子闹不出来什么乱子,再就是也能够笼络战士和将领的心。” 原来的韩王在军营之中的威望可是很高的,若是他死之后陛下不给好好的安置,恐怕那些将领们心中都会不服。 韩凌枫能够子承父位,倒也算是稳定的军心。 “可如今韩王都已经过弱冠了,皇上还能够放心吗?”夏子南突然发出询问。 这一点尉仲熙也不能说什么呀,只是如今抱怨着韩凌枫,狮子大开口,非要整个马场。 夏子南说:“虽然我对这韩王并不了解,但听说有不少人为了讨好他,情愿倾家荡产赠送名贵礼品。” 尉仲熙说:“虽然说韩王府确实实力非凡,但是我尉家也不算是什么卑贱府邸,用不着去讨好他。” 这话说的也对,夏子南只能听着。 “若是王爷只是想要一点简单的东西,倒也不是不可给,但是那马场对我伯父来说十分重要,真要是全部相送,伯父必然是舍不得的。” 这里是边境,战马什么的自然要比都城来的多一些,但也更加珍贵。 “公子……”有一个下人着急忙慌的跑了进来。 此时尉仲熙还在抱怨着,看到这下人着急的样子,当时脸色都变了。 那下人跑到了公子的面前,气喘吁吁的,整张脸上因为跑步而胀得通红。 看到这下人的样子,尉仲熙便就说:“出了什么事儿。” 下人喘了好大的一个粗气,随后才说:“吴吉修吴公子死了。” 听完此言之后,尉仲熙整个人都怔住了,吴吉修死了,怎么会这样呢? 下人便就说:“公子,那服侍吴公子的下人如今就在外面,你要见他吗?” 尉仲熙直接站了起来,说:“行了,别让他进来了,我现在就去看看。” 听到这话之后,夏子南也站起来说:“仲熙兄,不妨我陪你一同去看看。” 点了点头,尉仲熙便就和夏子南一同离开。 在这院落里,服侍的下人看着主子离开,纷纷施礼。 尉仲熙现在可十分着急,一个韩王的事情还没有解决,若是吴吉修再出了事,那可怎么去交代啊? 而且吴吉修是刑部尚书唯一的儿子,尉家可还在都城,不想和刑部为难。 可就算是此时赶到吴吉修所住的院落里,也已经救不活人了。 下人们跪了一地,谁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尉仲熙赶到床边之时,就看到吴吉修整张脸全部都是泛白的,此刻也已经没有了鼻息。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还是夏子南先行询问? 那些下人们都跪在地上,谁也不知道该作何解释。 夏子南说:“赶紧说说,吴公子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会突然就没了命呢?” 尉仲熙说:“若是你们不解释清楚的话,本公子只能把你们交给刑部,让吴大人好好的审问一下你们。” 一听到这话其中有个下人便就往前跑了两步,对着公子们磕头。 夏子南说:“你仔细说清楚,到底是出了什么事。” 那下人便就说:“夏公子、尉公子,昨日里我家公子受了惊吓,却又不愿意休息,又非要出去转转。我们无奈,只能陪着公子一同出去。” “出去之时发生了什么?” 下人说:“我家公子先是遇到了楚郡主的人,被郡主身边的那个婢女一脚踹开,当时公子的脸色已经很难看了。” 难不成是楚郡主的人事后报复把吴吉修给杀了? 如果这件事真的牵连到楚王府,那对于尉仲熙而言就更加难以解决了。 下人接着说:“后来我家公子说是要去见一下韩王,但没想到在公府门口又被一个奴才给踹飞。” 还有这么一回事儿,尉仲熙摇了摇头,他根本不知道昨天吴吉修又来了公府。 “后来我们就先把公子带回了这院落里休息,可是公子一直说肚子疼。请来了大夫,熬好了药,药还没有喝呢,我家公子就没气了。” 尉仲熙说:“吴公子是何时丢了性命?” 下人回答:“就是刚才大夫才确诊的,我们便就着急的派人去公府通知。可是公爷又不管这些事,只能派人去找尉公子。” 这下可麻烦了,怎么去向刑部交代呀? 看着尉仲熙愁容满面的样子,夏子南就说:“这也是个意外,不如就向刑部尚书吴大人实话实说吧。” 点了点头,尉仲熙就说:“那这样吧,我回去收拾一下,亲自把这吴吉修送回去。” 这样也好,最起码显示了安永公府的诚意。 尉仲熙说:“不如夏兄就和我一同离开吧,毕竟我们是同来,同归也好。” 第98章:带走刘老福 一同归去,那岂不是乱了计划。 此时二人已经走到门口,尉仲熙还说要陪夏子南一同去,别院里收拾东西。 夏子南便就说:“尉兄有所不知,昨日里,苏儿骑马受了风寒,怕是我们现在不方便着急回去。” 还有这回事儿,尉仲熙急忙担心的看着夏子南,询问夏紫苏的身体现在如何了。 现在尉仲熙都有些懊恼,自己这两天因为事情太多,都忘了顾及一下苏儿的身子。 拍了一下尉仲熙的肩膀,夏子南说:“仲熙兄无需为苏儿担心,我会等她身子大好之后带她返回府上。” 这样就好,尉仲熙才有些放心。 “不过如今怕是吴公子的事不好再耽搁了。”夏子南说:“仲熙兄还是快快启程比较好。” 这么说也是,尉仲熙说:“不如我先去看一下苏儿妹妹,然后就离开。” 夏子南说:“她受了风寒,若是再染到你身上那就不好了。你还要先把吴公子送回都城,免了刑部尚书对尉府的怒意。此时你的身子可不能出任何万一。” 点了点头,尉仲熙说:“那你照顾好苏儿妹妹,我就先走了。” 夏子南说:“仲熙兄就先忙自己的事情吧,婚事既然已经定了,又何必非要着急于这一时呢?” 尉仲熙也觉得自己有些儿女情长了,便就拜别了夏子南,匆匆的回去收拾东西。 看到尉仲熙离开,夏子南心里突然放心了,这样就好,不然还真不好拒绝尉仲熙要把他们送回去。 毕竟茂州是从安永州到都城的必经之路,若真是人家要送,怕是也不好拒绝。 尉仲熙现在想不了夏紫苏,只想着能够把吴吉修的事情妥善的处置了。 但是踹伤吴吉修的可不只有楚王府的人,可还有安永公府的人。 在别院之时问清楚那人大致的形貌,尉仲熙便就确定了是刘老福。 此时一回到安永公府,尉仲熙便就开始找刘老福。 平常这刘老福只要站到尉仲熙的旁边,尉仲熙就嫌弃他。 如今尉仲熙偏巧要找他,还真让这刘老福感觉到意外。 刘老福从下人的言语之中知道大公子要找自己,便就准备拜别公爷,去看看公子有什么事。 就在刘老福准备离开卧房之时,尉仲熙直接就走了进来。 看到公子一脸的怒气,刘老福也不敢去迎上了,只能往后退。 见到尉仲熙怒气冲冲的,安永公便就说:“怎么了,这一大早上的,谁敢惹你生气啊?” 指着刘老福,尉仲熙说:“从实招来,你昨日有没有伤过吴吉修吴公子。” 听到此言之后,刘老福仔细思考了一下,就说:“昨日好像吴吉修公子是来过,只是他后来又离开了。” “本公子问的是你是否伤过他?”尉仲熙重复自己的问题。 听到这话之后,刘老福便就直接跪在了公爷的旁边。 安永公也知道刘老福此举是什么意思,便就说:“你说说你,人家吴公子没招你没惹你的,你伤他干什么呀?” 刘老福说:“昨日到了时间,我准备把公府的门关上。可谁知道那位吴公子跟攻城一样的去敲门,我这刚把门打开,他就准备用脚去踹。我这一时没反应过来,躲避之后,习惯性的就踹开了他。” 原来只是意外呀,安永公便就说:“熙儿,你去拿些银钱;老福,你去给那位吴公子赔个不是。” 这样不就可以了结了吗?用得着如此生气吗? 尉仲熙说:“伯父,已经来不及了,那位吴公子已经没了性命。” 这么严重吗?安永公看着刘老福,吴吉修只不过是敲门而已,下手那么重干嘛。 刘老福听完这话赶紧磕头说:“公子啊,我昨天没有下太重的手……脚啊。” 现在不是刘老福下手是否过于严重的原因,关键是结果是人已经死了。 安永公问:“熙儿,出了这么大的事,你打算怎么处置?” 尉仲熙说:“侄儿打算亲自把吴公子的遗体送往都城,向吴大人赔礼道歉。” “那你去吧。” 指着刘老福,尉仲熙说:“侄儿怕是要把他一并带上了。” 那刘老福吓得一个劲儿的磕头,若真是把自己带上,岂不是要让自己送死。 安永公说:“他?你就不用带了。若是把他带上岂不是告诉吴大人,是本公爷的人,把他的人杀死了。” 尉仲熙说:“可是吴公子的死和他脱不开关系。” 看着刘老福,安永公说:“我的人我了解,他绝不会一脚把人给踹死了,一定还有其他的原因。那吴公子他老子不是刑部尚书吗?让刑部尚书去查不就行了吗?你把尸体送回去就可以了,其他的不用多管。” 这恐怕不太好吧,尉仲熙并不太愿意就这么放过刘老福。 安永公说:“你最好还是把刘老福给本公爷留下,不然的话我以后饭都吃不下去了,岂不是要给那位吴公子陪葬。” 一听到自家伯父如此言辞,尉仲熙也没有办法执意。 挥了一下手,安永公说:“你把尸体送回去,也别多说什么,让那位刑部尚书自己查就行了。” “可万一……” “没有什么万一的,等一会儿我会请韩王过来,把这件事情妥善的处理一下。” 若是能够有韩王作证,那样也好。 尉仲熙只能先行同意。 安永公说:“熙儿啊,你也别在这里久留了,赶紧回一趟都城。可别把这尸体放臭了才给人送回去,早日让他回去入土为安也好。” “侄儿明白了。”尉仲熙要不来刘老福,只能自己收拾东西,把尸体带回去。 刘老福这时候才放心了,不过还在地上跪着,只是由于放松,稍稍的往下跌坐了一些。 看着跌坐在地上的刘老福,安永公说:“行了,在这里跪着也处理不了什么事儿,你去把韩王请来一趟。” 听到这话之后,刘老福着急的从地上爬了起来,随后赶紧就离开。 安永公自己慢悠悠的从床上坐起来,扯过来一件宽大的衣衫,套在外面。 好好的一个七十寿辰,如今竟办成了如今这种样子,真是让人不胜唏嘘。 第99章:尉仲熙离开 书房里,安永公等着人过来。 在没到公府的时候,韩凌枫就明白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如今既然已经见面,安永公也不打算拐弯抹角,直接就开门见山。 安永公要求韩王保尉家安然无恙,他该做什么自己心里也明白。 韩凌枫便就说:“公爷莫不是有些过分小心了,尉家是什么样的家世你心里也明白。不过就是死了一个吴吉修吧,根本不足挂齿,何必非要担心。” 安永公便就说:“刑部尚书吴青越最擅长的就是网罗罪名,构害他人,又深得陛下的宠幸。如今他可是在我安永州死了独子,我又怎能不担心。” “那你还敢留下这老奴才。” 刘老福往后退了一下,怎么还扯到自己头上来了呢? 安永公说:“刘老福跟了我多年,对我忠心耿耿,我不可能陷他于困境之中。况且如果把刘老福推出去,岂不是说吴吉修是我安永公府所害的,他明明是自讨苦吃才对。” 自讨苦吃的说法,恐怕吴青越是不会认的。 安永公看着韩王说:“韩王你手握兵权,可却只能任由吴吉修根在身后,恐怕也是不想得罪他老子吧。” 韩凌枫说:“本王没有必要甩掉吴吉修,不过刑部那边,我自会想办法的。” 安永公说:“毕竟韩王你在都城,而且又得陛下信任,还和吴青越有几分交情,想必比我更能够帮得到我那侄子吧。” 和吴青越有交情,韩凌枫无奈的摇头,要不是吴青越的兄长,以前是自己父亲的部下,恐怕也没这种交情。 只是如今吴青越的哥哥都已经战死了,再提这种交情就未免有些强行攀关系了。 只是以前想要攀关系的是吴青越,现在居然变成了他韩凌枫。 韩凌枫说:“这事怨不得他人,吴吉修的事情本王也查的差不多了。本王自会修书一封给这刑部尚书,想必他知道应该怎么做吧。” 点了点头,安永公说:“那不如韩王现在就赶紧修书吧,一会儿我就直接派人给我那侄子送过去。” 韩凌枫笑了一下,便就从自己身上拿出来一封书信。 还是韩王爷做事快呀,安永公急忙接过,递给了旁边的刘老福。 一拿来书信,刘老福瞬间就跑出了书房。 等到刘老福走了之后,韩凌枫便就说:“安永公想好了,应该怎么做了吧。” 点了点头,安永公便就说:“王爷放心吧,‘为国尽忠,死而后已’,老夫自然明白应该怎么做。” “如此甚好。” 突然想到了什么,安永公便就说:“王爷,我为什么非要你修书呢?不如你现在就和我那侄子一同回都城,当面解释多好。” 摆了摆手,韩凌枫说:“恐怕本王现在还离不开这里。” 难道是出了什么事儿?安永公有些意外。 韩凌枫说:“公爷你这次的七十寿辰可是吸引来了不少的人,有些不该来的人可也是来了,既然如此,本王当然要看着公爷你把这场戏唱完。” 他们来了也好,安永公表示有他们在,恐怕这场戏会更加逼真。 韩凌枫说:“若是这戏台子一旦搭了起来,那本王若是现在离开了,恐怕这安永州会出乱子。” 安永公说:“那王爷你就自己看着办吧。” 笑了一下,韩凌枫直接就离开了。 安永公自己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随后把头低了下去。 有些事情,总得有人去做。 尉仲熙简单的在府中收拾了一下东西,随后就赶紧离开了。 夏子南专门又赶来了一趟安永公府,亲自来送尉仲熙。 尉仲熙说:“夏兄,本来你我是一同前来,如今只能先留你在此间小住几日,待到紫苏身子好了,你们还是速速离开边境比较好。” “这一点我明白,仲熙兄回去一路千万小心。” 看了一眼后面的棺椁,尉仲熙真是头疼不已。 夏子南轻轻地拍了一下尉仲熙的肩膀,随后说:“想必刑部尚书也是能理解的,毕竟这只是件意外。” 怎么能够这么轻松的就理解了呢?刑部尚书可只有这么一个儿子啊,这就等于断了人家家里的根。 “公子。” 突然听到后面的呼喊之音,尉仲熙回头,正看到刘老福飞奔的向自己跑过来。 刘老福气喘吁吁的跑到公子的面前,对着公子作揖。 看着刘老福这个样子,尉仲熙便就说:“难不成是伯父让你与我一同回都。” 一听到公子这么说,刘老福赶紧往后退了几步,随后说:“公子,老奴是奉公爷的命令,来给公子送封书信。” 看到这刘老福一脸带笑的样子,尉仲熙盯着他,眼睛之中满是不耐烦。 那刘老福知道公子不喜欢自己,所以想着“伸手不打笑脸人”,笑的是讨好意味满满。 倒是旁边的夏子南觉得有些尴尬,急忙对刘老福说:“还不赶紧把信件给公子。” 这时候刘老福才知道自己耽误了什么事儿,急忙把手中的书信递给公子。 那书信上写着“刑部尚书亲启”几个字。 刘老福说:“这是韩王爷亲自书写的。” “王爷居然已经知道了?”尉仲熙觉得有些意外。 夏子南就说:“想必是公爷特地央求王爷写了这封书信为公府作证,你尽管带给刑部尚书即可。” 尉仲熙点了点头,若真是边境出了大事,想必韩王有些警觉也是正常的,毕竟他身份尊贵,又手握兵权。 而且韩王府和安永公府没有任何的矛盾,韩王没必要为此陷害安永公。 收下书信之后,尉仲熙便就说:“刘老福,你在这里好生照顾我伯父,少让他吃些东西,我看他的身子大不如前了。” “老奴明白了。”刘老福回答的倒是痛快,但是明白归明白,做不做得到可就是第二回事了。 尉仲熙再一次与夏子南拜别,随后便就带领人先行离开。 这一大长队人很快便就消失在后面人的视野之中。 一个人慢慢地走到了大门口,不言不语,冷漠看着。 看着尉仲熙离开之后,夏子南便就对刘老福说:“那刘管事,若无他事,本公子也就先回别院了。” 第100章:讨好韩王 “回别院?”刘老福说:“若是夏公子还有什么吩咐,尽管与老奴说。” 夏子南回答:“我也知其他公子小姐大多都已离开,只是舍妹如今身子不适,所以恐怕要在此间耽搁些时日。” “公子小姐尽管住下去。只是前些日子来向公爷贺寿的人比较多,老奴一时无暇顾及。如今宾客大多都已散去,若是公子小姐有什么吩咐,无需客气,老奴自是应付过来的。” 夏子南说:“也没什么,只是小姑娘家的身子有些不适罢了。” “哦?”突然有人开口说:“要不要本王派随行的大夫过去看看。” 一听到这话,夏子南赶紧回身,就看到韩王爷站在门口的位置。 刘老福赶紧对王爷施礼。 韩凌枫说:“你那个妹妹本王倒是有些印象,倒是个不错的姑娘。本王从都城出来时带了个大夫,不如去你那给她看看。” 怎么夏紫苏还能让韩王有些印象,这还真是有些始料未及。 夏子南赶紧说:“不敢劳烦王爷费心,只是一些寻常的小病,以前便有的旧疾,知道该如何医治。” 既然如此,韩凌枫便也没有再说什么。 夏子南本来还在想,若是韩王爷执意要派大夫过来,自己如何拒绝才是最好的。 夏紫苏人长得不错,若真是让王爷记挂上了,那还真不怎么好呢。 毕竟夏子南对于夏紫苏可没安什么好心。 可没想到韩王就这么毫不在乎的从众人面前走开了,似乎刚才真的只是随口一说,完全没有放在心上。 人家毕竟是韩王,没必要上赶着非去给一个小姑娘治病,这对于他而言也没什么好处。 若真是说漂亮,这一次让众人感觉惊艳的明明应该是楚欢瑶才对。 夏子南尴尬的笑了一下,随后对着王爷后背作揖,礼仪规矩还是不能少的。 韩凌枫走到最前面之后,站了一下。 早有奴才看到韩王过来,急忙把他的马牵过来。 韩凌枫接过马缰之后,随后便就离开了。 看着韩王离开,夏子南忍不住问刘老福:“刘管事,这位韩王爷如今居在何处?” 夏子南在心里忍不住想,若是能借着这个机会与韩王交好,那岂不是比与尉仲熙、吴吉修之类的人交好更为有用。 尉仲熙是个正人君子,要想和他交好,在相处时基本上都要服从他的伦理道德。 吴吉修偏偏又是一个纨绔子弟,夏子南休假离开军营,和吴吉修一同玩乐的时候,还得背着点尉仲熙。 若不是这两个人都是高门大户,夏子南也没必要竭尽全力的讨好他们。 但毕竟他们都是借着父辈们的荣耀成为了公子哥,不像是韩王,已经开始手握大权了。 只是以前夏子南根本没那个机会接触韩王而已。 听到夏子南如此询问,那刘老福也奇怪的说:“我也不知道,我每一次见王爷都是他一个人骑着一匹马过来,也不知道住在什么地方,总之不是我们安永公府的人安排的。” 怎么会是这样,夏子南觉得有些奇怪,既然是来向安永公拜寿的,为什么连居住的地方安永公府的人都不知道? 刘老福说:“人家是王爷,就算是我们家公爷,都得敬他三分,又岂敢多问这些事。” 点了点头,夏子南便就先行离开。 等到客人都走之后,刘老福便就回了安永公府。 夏子南一路赶回别院,其他地方他如今也去不得了。 毕竟夏子南可是和尉仲熙说了,是夏紫苏病了才不能离开安永州,这又让王爷听到了,如果他这个哥哥的再晃荡在外,恐怕就显得有些人情疏远了。 夏紫苏如今并没有待在房间里,反而是在院落之中呆闷闷的坐着。 看着夏紫苏这个样子,夏子南忍不住在心里想,不会这丫头真让自己说中了,真的生病了吧。 烟儿一看到公子回来,急忙推了一下小姐。 今天早上烟儿看到公子和尉公子一起离开,就觉得他们行动仓促,有些意外,便就来禀报了小姐。 只可惜当时夏紫苏实在是想不明白缘由,便就懒得想了。 如今这夏子南过来,倒是可以探一番口风。 夏子南走到夏紫苏的身边说:“三妹妹这是怎么了?坐在这里,也不怕着了寒。” 夏紫苏便就说:“兄长无需担心,我只是待在房中有些烦闷,所以出来透透风罢了。” 这样就好,夏子南让夏紫苏注意一下休息,言语之中倒是挺像一个哥哥在关心妹妹的。 突然,夏紫苏询问什么时候返回茂州。 愣了一下,夏子南说:“恐怕得一段时间吧,如今安永州出了些事情。” “出了什么事儿?” 夏子南说:“那吴吉修意外离世,如今仲熙兄已经送其遗体前往都城。但是这安永州还有一些事情尚未好生料理,仲熙兄临走之前托我帮忙照料。” 原来是这样,夏紫苏也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夏子南,但是她知道,她只能听着夏子南的。 夏子南说:“这些日子你就待在院子之中不要出去,待为兄所有的琐事替仲熙兄处理完之后,我们便就返回茂州。” “妹妹知道了。” 笑了一下,夏子南便就说:“如今这外面风比较大,你还是回房间之中好生休息吧。” 点了点头,夏紫苏直接就站起来,对着夏子南施礼。 烟儿急忙走到三小姐的旁边扶着她。 夏子南说:“烟儿,这几天好好照顾小姐,若有什么事,早些向我禀告。” “奴婢明白了。”烟儿回答。 夏紫苏说:“那兄长,妹妹就先回房中休息了。” 夏子南点了点头随后,目送夏紫苏回房。 现在夏子南还想着韩王的事,只是不知道如今韩王居住于何处。 韩王爷不过刚过弱冠罢了,若真是要相交,夏子南还是有些方式的。 只可惜如今连韩王爷住在哪里都不知道,夏子南就想求佛,也不知路向呀。 况且夏子南对所有人都说了是夏紫苏病了,自己现在要随便出去找韩王,万一人家真把大夫送过来可就麻烦了。 夏子南便就自己找了个地方,练着武艺,排遣着时间。 第101章:带伤的韩凌枫 夜深了。 夏紫苏更换了衣衫,坐在床边,准备就寝。 烟儿收拾好了一切,随后对着小姐施礼。 挥了一下手,夏紫苏说:“早点下去休息吧。” “奴婢告退。”烟儿再一次施礼,随后才离开了房间,并且把门关好。 躺在床上的时候,夏紫苏总觉得心里有些隐隐的不安,可是又说不上来是怎么一回事。 外面似乎有些声音,不知道是虫鸣鸟叫,还是风过树梢。 突然有人把门打开,直接走了进来。 听到有人开了自己的门,夏紫苏直接就从床上坐了起来。 来人看到夏紫苏起身之后,直接就走到了床边坐下,一把捂住了夏紫苏的嘴。 看到来人之后,夏紫苏的眼睛瞬间就圆了。 韩凌枫说:“别说话。” 夏紫苏点了点头,又眨了眨眼睛,表示自己愿意听从王爷的吩咐。 看到夏紫苏如此模样,韩凌枫便就把自己的手放了下来。 夏紫苏看着王爷这个样子,心里是五味杂陈,与王爷如此近的相处,总让她有些想要躲避。 韩凌枫说:“你也不用担心,本王先借你这屋子躲避一下。” 突然,夏紫苏的手慢慢地伸了起来,放在了王爷的肩膀上。 就在夏紫苏手所触碰的地方,鲜血慢慢的往外涌出。 韩凌枫看到夏紫苏的动作之后,便就说:“没什么,刚才不小心让人砍了一刀。” 听到王爷如此言语,夏紫苏急忙从床上起身,简单地披了一件外衣。 一把拉住了夏紫苏,韩凌枫说:“你想要做什么?” 慢慢的回过头来,夏紫苏说:“王爷放心吧,我只是帮你找些东西把伤口包扎一下。” 原来是这样,韩凌枫很明白,夏紫苏毕竟也是大渊人,没必要害自己,而且她也没有资格与自己抗衡,便就松开了手。 得了自由之后,夏紫苏赶紧去拿来了一个盒子。 趁着夏紫苏离开床的时候,韩凌枫果断地占据了那张床。 那盒子放到一旁,打开之后,里面有一些简单的药品。 拿到那药品之后,夏紫苏说:“王爷,我帮你把伤口处理一下吧。” 韩凌枫穿着鞋躺在床上,看着夏紫苏。 夏紫苏也不等王爷说话,就像以前一样,直接开始替王爷解衣衫。 看着夏紫苏略微有些熟悉的动作,韩凌枫忍不住有些意外,她以前经常替人解衣服吗?可她明明是大小姐啊,自己应该也是衣来伸手才对。 韩凌枫心中奇怪,身子也抖动一下。 “别动。”夏紫苏一边下说话,一边用手扶住了王爷的肩膀。 只是夏紫苏这一声说的有些怪,像是小姑娘撒娇一般,可又有一种不可质疑的命令感。 这话一出,韩凌枫确实不动了。 夏紫苏也发觉了不对劲儿了,自己如今可还是没有出嫁的小姑娘,可不是被韩王爷宠到天上的韩王妃呀。 发觉了自己言行举止的不合时宜之后,夏紫苏当时整个人都停住了,一动都不敢动。 虽然说夏紫苏人不动了,但是脸可是羞得通红。 韩凌枫伸出手,勾起了夏紫苏的下颌,与她对视。 夏紫苏轻轻的眨了一下眼睛,随后眼皮下垂,不敢再与王爷相看。 韩凌枫说:“本王若是没有记错的话,夏小姐可是几次三番的偷窥本王,如今却又不敢看本王,却是为何?” “王爷,您说笑了。” 韩凌枫说:“究竟是本王说笑还是你不敢承认,恐怕你心里比本王更明白吧。” 夏紫苏突然把手中的药瓶往韩凌枫手里一塞,随后说:“王爷,您今日在此间休息吧,我先去其他的房间。” 韩凌枫用力的拉了一下夏紫苏,让她回到自己身边来。 可是夏紫苏却没有站稳,直接跌在了王爷的身上,手还放在了王爷的伤口上。 因为吃痛,韩凌枫忍不住闷哼一下。 听到王爷这声音之后,夏紫苏当时就担心起来了,急忙坐起来询问:“夫君,你没什么事吧?” “你说什么?”韩凌枫当时就有些愣了,这夏紫苏是因为生病而吃错药了吗?居然敢这么称呼自己。 夏紫苏似乎也明白自己说错话了,当时脸色就变了,整个人瞬间变得慌乱无比。 轻轻的跺了一下脚,夏紫苏闭着眼睛说:“王爷,你到底有没有什么事啊?你若是没事的话,我就先去旁边的屋子了。” “你刚才称呼本王什么?”不知道为什么,韩凌枫觉得刚才那个称呼若是细细想来,好像也不错呀。 夏紫苏说:“王爷,小女能称呼你什么呀?当然是尊称你为‘韩王爷’呀。” “可本王听的可不是这三个字!” 夏紫苏说:“王爷,我看你这伤口好像有些严重了,你要不赶紧把伤口再处理一下吧。” 点了点头,韩凌枫说:“本来本王只是被刀刺伤而已,谁知道某些人非要雪上加霜的。” 这是在怪自己吗?夏紫苏低着头,整个人都显得尴尬极了。 韩凌枫再一次把药递给了夏紫苏,随后说:“还不赶紧帮本王把伤口处理一下。” “知道了。”夏紫苏这句话说的倒是十分委屈。 不过夏紫苏虽然说的略微有些不甘不愿,但是手上的动作可是十分的轻柔,生怕再一次伤到韩王。 夏紫苏的每一个动作都小心翼翼的,涂药的时候也害怕药刺激到伤口使伤口太痛,一边涂药一边轻轻的吹着伤口。 看到夏紫苏如此认真的样子,韩凌枫竟觉得有些欢喜了,这小姑娘倒还是挺招人喜欢的,只可惜年龄小了些。 等到涂完药之后,夏紫苏用白色的绸带把伤口包扎完。 刚才夏紫苏的手按到了韩凌枫的伤口,使她的手上略微有些血迹,倒使得这白色的绸带上也有了点点梅花之态。 把伤口处理完之后,夏紫苏便就说:“王爷,那您先休息吧,小女就先行告退了。” “站住!”韩凌枫直接对夏紫苏下命令:“不许出去,今晚你就留在这里。” 愣了一下,夏紫苏才说:“王爷,这样恐怕不妥吧。” “有何不妥啊?” 夏紫苏说:“如此行事,恐怕会对王爷的名声有些影响。” 第102章:涌泉相报 孤男寡女,深夜共处一室,确实影响名声。 “本王不介意。”韩凌枫回答的时候,一副“你能奈我何”的样子? 夏紫苏忍不住嘀咕:“你不介意,那别人还不介意吗?人家可还是个小姑娘呢。” 韩凌枫可是完完全全的把夏紫苏的嘀咕听到了耳中,随后便就把她拉到了床边坐下。 等到坐到床边之后,夏紫苏说:“王爷,你这样做与礼不合吧。” 韩凌枫直接伸手搂住了夏紫苏的腰,在她耳边轻轻的说:“本王不觉得什么有合与不合。” 听到这话之后,夏紫苏稍稍的扭头,便就与韩王互相对视了一眼。 只是那一瞬间,夏紫苏整张脸都胀得通红,尤其是耳朵,红的都好像能溢出血来了。 偷偷的喘了一下气息,夏紫苏急忙劝自己要镇定。 现在可还没有婚嫁,这若是传扬出去定然会出大麻烦的,而且夏紫苏此时还已经和尉仲熙订婚了。 夏紫苏急忙说:“王爷,小女如今已经和尉家公子有了婚约,王爷如此之举,让……” 看到夏紫苏羞的双脸通红的样子,韩凌枫便就说:“夏小姐,你是在想什么呢?一个小姑娘家的,是不是想的有些多了?” 这么说好像也是,夏紫苏稍稍抬了一下眼眸,就看到王爷一脸笑容的盯着自己。 夏紫苏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然后说:“王爷,我没有想其他的,我只是觉得既然如今小女救了你,王爷是不是应该‘救命之恩当涌泉相报’。” 点了点头,韩凌枫说:“那不知夏小姐想让本王如何相报,以身相许吗?” 夏紫苏说:“小女子绝不敢有如此之想,只是想请王爷记得,小女子的父亲名唤‘夏正岩’,是茂州的将军。” “这是给本王门路,让本王去提亲呀。” 夏紫苏当时又急又羞,便就说:“王爷切不可如此之言,小女子之所以告知王爷小女门庭,只是想着若是日后府中有难,希望王爷伸以援手。就算是日后王爷无力相助,也请王爷切不可伤及夏府任何一人,尤其是家父、家母。” 这话说的还真是奇怪,韩凌枫看着夏紫苏,他们家是惹了什么麻烦吗? 夏紫苏想,若是今日韩王爷能答应自己这种要求,想必府上的劫难也就可以迎刃而解了。 毕竟当初是韩凌枫奉命灭了整个夏家,那如今若是韩凌枫答应不伤及夏府之人,也算是能改变一些。 仔细想了一下,韩凌枫便就说:“是你父亲还是你兄长惹了什么事吗?你府上的人之所以要把你嫁给尉仲熙就是希望尉家的人能够帮助你们。” “啊?”夏紫苏有些意外,一时不知道王爷为什么会如此作想。 韩凌枫虽然不知道这个夏府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仅仅就从茂州这个地方就知道绝对不是什么高门大户的人家,不然不会愿意蜗居于一个不知名的小镇里。 若真是夏府里的人出了什么事儿无法解决,把自己的女儿嫁给都城里的高门大户,以此来解决问题,倒也是常见之事。 看着这夏紫苏的样子,明显的对韩凌枫有意思,那自然也就不太愿意嫁给尉仲熙了。 韩凌枫用手轻轻地扶着夏紫苏的发梢,说:“本王觉得你甚是可爱,你放心,日后本王定会护夏府周全。” “多谢王爷。” “你若是不愿意嫁给尉仲熙,日后来我王府便是。” 那倒不用,夏紫苏说:“王爷能答应护我府上周全,已是小女之万幸,其他的……紫苏从未曾想过有任何的奢侈之求。” 韩凌枫说:“放心吧,夏小姐,今日你既然救了我,那无论你有何等要求,本王必然会一一满足,哪怕是让你唤我‘夫君’。” 摇了摇头,夏紫苏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简单的把刚才处理伤口用的药品收拾了起来。 看着夏紫苏转身时的脸上的神伤,韩凌枫只觉得定然是被夏府的人委屈了,不然也不该是这种样子。 女子婚事往往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若是夏紫苏的婚事让她父母定了,哪怕是夏紫苏心中有他人,也不好言语。 本来韩凌枫只觉得夏紫苏这小姑娘人不错,现在看来真是越看越招人喜欢,真想把她永远藏在自己的王府之中,不让别人多看一眼。 等到收拾好之后,夏紫苏便就说:“王爷,你就先好好的休息吧,小女就在一旁坐着。若是王爷有什么吩咐的话,尽管直言。” “你打算在那里坐一夜吗?” 点了点头,夏紫苏直接坐到了旁边的椅子上,一副认真的样子。 韩凌枫看着夏紫苏这种模样,小孩子家家的,还要装得这么成熟稳重。 既然夏紫苏想要装成现在这种样子,韩凌枫也不打破她,自己闭上了眼睛,似乎真的想要休息了。 过了一会儿,夏紫苏便就偷偷的扭头,看着韩凌枫,他似乎真的睡着了。 听到了韩凌枫平稳的呼吸声之后,夏紫苏蹑手蹑脚的走到韩凌枫的身边,替他把被子盖好。 就在夏紫苏靠近韩凌枫之后,韩凌枫一把抓住了夏紫苏的手。 这让夏紫苏有一种做坏事被当场抓住的感觉,想要抽回手,可是又比不过王爷的力气。 韩凌枫说:“小姑娘家,还挺细心的呀。” 夏紫苏一边抽自己的手一边说:“王爷,你打算要在这里休息多久啊?你能不能明天怎么来的怎么走啊。” “什么意思。” 夏紫苏说:“王爷,你走的时候可不可以就不要惊动别人啊,这种事情若是传扬出去必然是不好的。” 韩凌枫说:“本王知道了,所以呢,今天晚上你见到本王的事情……” 笑了一下,夏紫苏说:“王爷,您在说什么话呀,今日紫苏谁都没有见到,一直在好好的休息呢。” “小丫头挺聪明的。”韩凌枫笑着说。 夏紫苏说:“王爷能不能先把紫苏的手放开,你得好好的休息了。” 韩凌枫说:“本王觉得这张床挺大的,不如,一起吧。” 听到这话之后,夏紫苏一用力直接抽回了自己的手,然后到旁边一本正经的坐了下去。 第103章:公府着火 夏紫苏醒来时,昨日的一切仿佛都像一场梦一样。 整个房间夏紫苏都走过了一遍,若不是那药箱明显的动了、白色绸缎少了一些,恐怕她自己都不相信昨天韩王来过。 夏紫苏愣愣的坐到床边,为什么自己醒来的时候是在床上,明明自己昨天真的是在旁边坐着的呀。 而且这房间里一点血迹都没有,自己的手上都没有任何红色的印记。 想到韩凌枫做事谨慎的样子,夏紫苏便就明白了,估计是他趁自己睡着之后把这房间处理过了。 这样也好,省得夏紫苏面对别人的疑问了。 毕竟一大早上烟儿就会进入房间,这要是发现这房间里有什么血迹,肯定会担心吧。 万一这烟儿嘴再一大,去向夏子南说了,那问题就更加严重了。 夏子南可从来没希望夏紫苏落到什么好。 如今倒都是妥善的处理完了。 别院之中是没什么事,但是安永公府却出了大事。 夏子南一早就得到消息,说是昨天晚上安永公府着了大火,死伤无数。 不少人都得到了消息,来到了安永公府,想一探究竟。 夏子南在人群之中,根本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韩王在旁边指挥着。 没过一会儿,便就有人抬出来一具尸体,看那形态,倒像是安永公。 毕竟安永公身材肥胖,再加上身上的一些饰品,倒也可以明白的认出来。 韩凌枫走近尸体,眼神之中满是悲戚之色。 看到这样一种情况,夏子南赶紧走到韩凌枫的身边,说:“王爷,事已至此,可该如何是好?若有命令,末将必然听从。” 韩凌枫说:“安永州乃是边境大镇,本王自会上奏皇上派遣良将前来镇守,就不劳夏公子费心了。” 夏子南急忙说:“末将明白了。” 韩凌枫看着面前的情况,忍不住叹惋:“真没想到居然会出此横祸,不过也是意外而已,不好说些什么。” 就在这个时候,旁边的一辆马车经过并且停了下来。 夏紫苏打开车帘看情况的时候,正好遇到了韩王。 刚才夏紫苏也是在别院之中听到了这里的消息,心中有所忧虑,又想不起来曾经发生过这种事情,便想要过来看看。 不过刚刚一看到王爷,夏紫苏就赶紧把车帘放了下来。 看到夏紫苏之后,韩凌枫只觉得心中有些舒适。 随着王爷的目光,夏子南也发现了是自己府上的马车,急忙走了过去。 发现有人进了马车,夏紫苏心里还有些担心,不会是王爷来了吧。 夏子南坐到马车里的时候,脸色还是十分难看的。 夏紫苏一看到是夏子南,便就说:“兄长,这是出了什么事儿。” 夏子南说:“你不在自己的院中好好休息,跑到这里来干些什么?” 夏紫苏回答:“今日一早小妹想去看看哥哥,可没想到竟听到如此大事。心中担忧,故此过来看看。” 毕竟夏紫苏可还是尉仲熙的未婚妻,担心尉家的情况,也实属正常。 夏子南说:“行了,这里的事情用不着你操心,赶紧回院落中,这两日里我们就先行离开安永州吧。” “怎么这么着急离开?”韩王的声音突然传了过来。 一听到这话,夏子南急忙下了马车。 而夏紫苏还坐在车里,一动不动的。 夏子南说:“回王爷的话,末将带妹妹之所以来安永州是为了给安永公爷贺寿。如今出了这种大事,若是我兄妹二人还在此间久留,恐怕不合适。” 韩凌枫说:“你们倒也不用着急,过些日子本王要回都城,不是茂州吗?本王昨日看了地图,恰好途经,就与你们一同。” 听到这话夏子南完全就愣住了,这韩王爷怎么会知道他们住在何处,还说要和他们一同回去。 看着后面的情况,韩凌枫接着说:“无论如何,本王如今既然在这安永州,就得把这里的事情处理一下才能离开。” 夏子南说:“王爷,我们兄妹二人不敢劳烦王爷同行,怕给王爷您添麻烦。” 韩凌枫回身看着夏子南,自己当然没心情和他同行了,为的是别人。 夏紫苏坐在车里,虽然听清楚了外面的话,不过却也不做计较。 韩凌枫说:“本王只是觉得这边境出了如此大事,想必回城之路未必安全。本王看夏公子无需介意了,有本王的随行侍卫,可保安全无虞。” 夏子南看了一眼自家的车子,若是能和王爷同行他自然开心,可是他很多事情可还没有做呢。 在车里的夏紫苏说:“王爷,既然这边境出事,王爷要处理,那我和兄长若是与王爷同行,岂不是给王爷平添了麻烦。” 韩凌枫没想到夏紫苏会拒绝,当时就说:“不愿就算了。” 夏紫苏说:“小女多谢王爷好意,只是小女思念家中至亲,恐怕不能与王爷在安永州久留。” “你不是病了吗?怎么这么着急,不怕路上病又加重了?”韩凌枫发出自己的疑问。 坐在车里的夏紫苏当时就懵了,自己什么时候生病的呀?怎么自己都不知道。 夏子南只觉得奇怪,为什么韩王爷会对夏紫苏的事情这么上心? 不过如今韩王提及夏紫苏生病之事,万一穿帮了,那还真不好解释。 过了好一会儿夏紫苏才说:“最近我的身子已然无恙了。” “那居然不能和尉仲熙昨日同行,离开安永州。你这个最近难不成是今天还是昨日晚间?” 这话说的夏紫苏当时脸上通红,一个字都不敢再说出来了。 坐在小姐旁边的烟儿,看着小姐如此表情,只觉得奇怪,可是却也没把重心放在“昨日晚间”这几个字上。 夏子南站在王爷的对面想要插话,可又觉得自己好像不知道很多事情。 若不是韩凌枫知道夏紫苏身体不适,昨日也不会在她睡着之后就把她放在床上,自己处理了一下房间就着急离开了。 夏子南过了好一会儿才说:“王爷可还有什么事儿?” “无事,你们的事情自己决定便好了。”韩凌枫说完这一句话之后,转身就直接回到了安永公府。 第104章:昨日的事情 车子慢慢地向前行驶着。 烟儿早就被赶上了马车,如今走在外面,身为下人的她想法倒是少了许多。 夏子南和夏紫苏都坐在车中,两个人都各有各的思虑。 夏子南只是奇怪,这夏紫苏怎么会和韩王爷的关系感觉有些微妙,韩王对她的重视似乎有些过了。 而夏紫苏考虑的是夏子南为什么要说自己生病了?还有昨天尉仲熙离开为什么不一起同行? 毕竟能够说出夏紫苏身子不适并且可以取信他人的人,应该也只有夏子南了。 突然,马车就停了下来。 这让车子里的人因为惯性,轻轻地往前移了一下。 本来夏子南心里就烦了,如今车子又停下来了,便就问外面出了什么事。 烟儿在外说:“公子、小姐,有个人拦住了去路,说是要见三小姐和公子。” 夏子南说:“什么人啊,说要见就见,若是不认识赶走便是。” 烟儿说:“奴婢好像见过他,像是安永公府里的人。” 一听到这话,夏子南赶紧把车帘掀开。 刘老福此时就跪在车子的外面,身子瑟瑟发抖,满脸都是灰尘。 看到这个样子的刘老福,夏子南只觉得意外,他如今不在安永公府里帮着韩王处理事情,来这里做什么? 刘老福看到夏公子之后急忙磕头说:“公子、小姐,你们可千万要帮助老奴呀。” 听到这样奇怪的祈求,夏子南就说:“到底是出了什么事儿,细细说来。” 可是刘老福左右环视了一下,一个字都不敢说。 如今这道路上还有些其他人,如果真是让别人听了去,恐怕就不好了。 夏子南似乎明白刘老福因为什么所犹豫,便就说:“你先跟上马车,一同到了别院,再与我说清楚。” “多谢夏公子、夏小姐。”刘老福听到这话之后,急忙跑到了马车的后面。 可是夏紫苏却觉得奇怪极了,看着夏子南一脸的疑惑。 夏子南神情冷漠,也不管夏紫苏是怎么想的。 想了想,夏紫苏便就说:“兄长,这个人是安永公府里的人。如今安永公府横遭劫祸,应该把他交给韩王处置,为什么要把他带回别院?” 夏子南说:“安永公府离这也不远,他为什么不直接去公府里找韩王,偏偏要找到我们,想必是有些事情需要我帮助吧。” 夏紫苏说:“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当初尉公子还在的时候,就对这老奴颇有微词,想必此人必不可信。” “那我们知道一些也无妨,若是真的有什么问题再把他交给韩王。”夏子南似乎非要坚持,要把这老奴才带回别院。 夏紫苏仔细想想,如今事情全凭夏子南做主,自己就算是有所不满,也只能先听从。 而且如今夏紫苏若是非要反对夏子南的决定,恐怕一会儿她想知道发生了什么都不容易。 没过多久,马车就赶到了别院里。 等到了别院之后,夏子南率先下车,也不等夏紫苏,直接就往里走。 夏紫苏一直跟在后面,生怕就这么被甩了下去。 到了庭院之后,夏子南坐好,命人把那老奴才带过来。 夏紫苏坐在夏子南的旁边,尽量让自己不显得惹人注目。 可是这附近也没有其他人,夏子南看到夏紫苏的样子,便就说:“不如你就先回房间之中休息,省得这些事情让你心烦。” 夏紫苏说:“没事的兄长,小妹只是觉得既然事关安永公府,那小妹知道一些倒也是应该的。” 还真把自己当成尉家的儿媳妇了。 不等夏子南再说些什么,那刘老福就跑到了庭院里,跪在了地上。 看到刘老福这个样子,夏子南便就说:“怎么回事,速速说个清楚。” 刘老福跪在地上,说:“夏公子、夏小姐,你们可是我们家公子的朋友。而且夏小姐日后还是少夫人呢,还请你们千万要帮我们公爷讨回公道啊!” 夏子南说:“刘老福,你无需多做紧张,仔细说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刘老福说:“昨日晚上是我服侍我家公爷的,我给他送过晚饭之后,韩王爷就来了。” 这件事居然和韩王有关,难怪这刘老福不敢去安永公府了。 夏紫苏听到这话当时心里也是一惊,昨天晚上韩凌枫可是受了伤,跑到自己的房间里了,难不成也和安永公府的大火有关。 刘老福说:“老奴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刚开始的时候老奴被公爷逐了出去。后来老奴给公爷送晚点的时候,就看到韩王爷愤愤不平的离开,十分生气。” 夏子南在心里忍不住想,难不成就是因为安永公和韩王爷昨日发生了什么矛盾,所以才会引起这场大火的。 刘老福说:“着火的时候,奴才就看到韩王爷在旁边看着,一动不动。” 夏紫苏心里惊讶极了,在她眼里韩凌枫确实不算是一个善良之辈,但也不至于放火烧死一个七十岁的老人啊。 刘老福说:“刚开始这场大火根本不算是特别严重,只要及时救火肯定不会出事的。” 夏子南急忙询问,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儿? 低着头,刘老福无奈地说:“本来嘛,老奴发现着火之后是想要去救火的,可是老奴却发现了韩王站在旁边,身后还有他的侍卫。这韩王都不救火,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老奴想,老奴要是出去肯定要被杀了呀。” 刘老福话里的意思很明显,安永公就是被韩王爷害死的。 刘老福哭着说:“老奴跟着公爷那么久了,实在不忍心看着公爷死不瞑目。可这里也没有其他人能够帮助公爷,只能来求夏公子和夏小姐,就算二位不能做些什么,也请一定带口信给我家公子和二老爷,绝不能让恶人逍遥法外。” 这件事还挺让夏子南为难的,真要是与韩王作对,他可没这个胆子。 夏紫苏看着刘老福如今的样子,这家伙哭的也是真诚,倒是不像说谎,那昨天晚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儿? 刘老福此时还抹着泪向夏子南求救,希望他一定能够把这个消息带给都城的尉府之人。 第105章:马车失控 这件事的真相竟然是如此。 夏子南此时只能先安抚好刘老福,让他跟在自己的随行人群当中。 夏紫苏看到夏子南在那里思考的样子,心中只是有所担心。 无论如何,夏紫苏不相信韩凌枫会用那种手段害死一个老人。 看到夏紫苏心情紧张的样子之后,夏子南说:“你先回房间休息吧。” 想了想,夏紫苏说:“兄长,得知了这种事情,我实在是休息不下。不如我出去转转吧,也算是缓解一下心中的紧张。” “好。”对于夏紫苏这个提议,夏子南当然不会拒绝。 在得到许可之后,夏紫苏就让人备车,自己坐在车里。 车子慢悠悠的往前行,发出了齿轮磨合的声音,像是主人一样心情,烦躁极了。 刚走到路上,夏紫苏就觉得自己这一次的行为未免有些蠢了。 对于那个刘老福说的话,夏紫苏不相信,她总觉得是有人想要害韩王爷。 可人家是高高在上的韩王,若是能陷害他的话,身份地位必然也不同凡响,哪里是夏紫苏能够解决的。 而且安永州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身为兄长的夏子南此时若真是想要保护自己的妹妹,可不应该让她随意出来啊。 一想到夏子南,夏紫苏全部都是苦笑。 只要夏子南不派人来劫杀自己,那对于夏紫苏而言已经是最大的恩惠了,哪能指望他来保护自己啊。 但是想要不劫杀,那也是不容易的。 在这边境小镇,随随便便出现几个地痞流氓,可是非常容易的。 虽然说夏紫苏的马车看起来就有些惹不起,但偏偏就有人胆子大。 几个小混混走在路边,偏偏把一些坚锐的物件乱丢。 一个不知从哪飞过来的瓷器碎片,直接就扎在了夏紫苏马车的马的身上。 马儿吃痛,当时就飞奔了起来。 车夫想要稳住这一失控的马,可是刚一拉马缰,就发现自己的身子不知什么时候被东西套住了,被一群小混混从马车上拽了下来。 马车飞奔、车夫出事,在马车旁边的烟儿看到这种情况当时就愣住了,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 至于惹出事情的小混混,此时早已经人做鸟兽散了。 那车夫害怕极了,急忙站起来就跑。 这车夫是安永公府里的人,如今安永公府都已经一把火烧了,这再伤了夏小姐,他可是担待不起的。 如今逃跑倒是最好的选择。 烟儿可不敢逃跑,一直跟在那个马车的后面,可是也跟不上呀。 马车拼命的飞奔,前面的人早就被吓得躲闪起来了。 夏紫苏紧紧的抓着马车的边缘,一时间,心里害怕极了。 不知为什么在这种紧要的关头,夏紫苏满脑子想的居然全部都是韩凌枫,看来自己真是糊涂了。 自己府上的事情还没有解决,居然还想着那个带兵灭了自己府上的人。 不过夏紫苏也是一时的心情紧张,很快就让自己镇定了下来。 夏紫苏颤颤巍巍的移动着自己。 对于骑马夏紫苏是有所了解的,但是驾车可不太清楚。 不过无论怎么做,总比坐在车中等死强。 若是任由这匹马往前跑的话,万一撞到什么,不仅马出事、车要散架,就连人都有可能站不起来了。 夏紫苏总感觉过了许久,自己才从车中走了出来。 如今这马可还在飞奔着,夏紫苏想要去摸马缰,可是却连睁大眼睛看看前面是什么样的情况的勇气都没有。 咽了一下口水,夏紫苏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想要找到缰绳,控制好这匹马。 可是这匹马毕竟是用来拉车的,而并非是用来骑行的,并没有设鞍鞯,缰绳和平常骑行的马的缰绳所在位置也不太一样。 眼看着这匹马就要冲上前面的一堵石墙了,夏紫苏当时心都悬了起来。 要么随着这匹马一同玉石俱焚,要么只能从这飞快的马车上跳下去。 夏紫苏不敢有太多的犹豫,直接就往旁边蹦。 就在夏紫苏以为自己要跌伤之时,却发现被人给抱住了。 韩凌枫看着一头汗水的夏紫苏,心里全是担心,可表面上却是一抹微笑。 刚才韩凌枫就发现这匹马跑得不太对劲,正打算拉住马的时候,却发现里面的人已经慢慢的走了出来。 本来夏紫苏出来的样子好像是能够自救似的,韩凌枫就没打算动手。 可没想到夏紫苏自己在马车外面呆了一会儿,就选择了跳下来,她就不能拉住马,让马停下来吗? 韩凌枫一见夏紫苏往下跳,急忙往前一跑,把夏紫苏抱在了怀里。 发觉了没事之后,夏紫苏睁开眼睛,就看到韩王爷笑眯眯的模样。 韩凌枫此时还抱着夏紫苏,微笑着说:“我还以为夏小姐刚才能够英勇的从车里走出来,必然有自己的解决之法,没想到用的竟是如此愚蠢的方式。” 正当夏紫苏准备反驳之时,却听到“砰”的一声。 夏紫苏回头一看,就看到那马车已经撞到了墙上,马跌在了一旁,车身此时竟已经碎裂开了。 这让夏紫苏心里一惊,忍不住身子一缩,伸出手来抱住了韩王。 发觉自己被这小姑娘拥抱之后,韩凌枫嘴角都是笑容,眼眸轻垂,这个十几岁的小姑娘,真是让人忍不住想要去保护。 此时夏紫苏加重了呼吸,心里全是后怕。 轻轻的拍了一下夏紫苏的后背,韩凌枫说:“没事了。” “嗯。”夏紫苏慢慢地哼了一声。 韩凌枫说:“原来夏小姐还能被吓成如今这种样子。” 夏紫苏抱怨的说:“都怪你,你怎么这样呀,早看到这马车出事了,不知早早救我,害我受此惊吓。” 这种话语可是彻头彻尾的撒娇加抱怨,可不像是该对救命恩人说的话。 韩凌枫整个人身子都僵硬了,这居然还被人抱怨了起来,难不成自己就必须要救这个小丫头不成? 说完这话之后,夏紫苏心里才后悔,怎么总能在韩凌枫面前把自己当成以前的韩王妃呢,像以前一样向韩王撒娇抱怨。 夏紫苏赶紧推开了韩王,随后规规距距的说:“小女多谢韩王出手相救。” 第106章:相信 虽然如今这句话人是规矩了起来,可却没有刚才惹人喜爱了。 夏紫苏站到一旁,低着头。 韩凌枫说:“夏小姐,本王可是救过你两次了呀,难不成每一次都是一句‘多谢’,就能把本王打发了。” “昨日里,我也算帮过韩王了。” 点了点头,韩凌枫便就说:“是啊,你确实帮过本王了,你提的条件可还不小呢。” 想了一下,夏紫苏便就说:“王爷,昨天晚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啊?” “昨天的事情。”韩凌枫说:“本王只是与人争斗,不小心伤着罢了,并没有发生什么大事。” 夏紫苏说:“王爷,你一定有事情瞒着我的,昨天安永公府意外着了一场大火,而着火之时,你是不是就在安永公府?” 这话说的,韩凌枫脸色一愣,昨天自己去了安永公府,她怎么会知道? 最重要的是安永公府着火,可是今日天还未亮之时发生的事情,和自己昨天去公府应该看起来没任何关系。 夏紫苏说:“王爷,如果可以的话,你可以告诉小女,小女一定会竭尽全力的帮助王爷的。” 韩凌枫说:“尉仲熙是你的未婚夫,而安永公又是尉仲熙的伯父,你这是要为尉家质问本王吗?” 夏紫苏急忙摇头,随后说:“王爷,紫苏还是相信你的,紫苏不相信今日刘老福所说之话。” 刘老福?韩凌枫心里忍不住打嘀咕,这不是安永公身边的那个奴才吗,他到底向夏紫苏说了什么? 看着韩王爷疑惑的样子,夏紫苏便就把刘老福拦路、告知实情的事情告诉了韩凌枫。 听完夏紫苏的话之后,韩凌枫就说:“你不担心是本王害死了安永公,如今你知道了实情,本王也要害了你吗?” “王爷怎么会伤害紫苏呢?”夏紫苏相信,韩凌枫舍不得的。 为什么不会呀?韩凌枫觉得奇怪,这姑娘从哪来的自信呢?自己杀过的人可能比她见过的人都要多。 犹豫了一下,夏紫苏才说:“既然紫苏将此事告知王爷,就是相信王爷绝对不会伤害公爷。王爷若是想要安永公的命,大可不用纵火这种方式。” “你觉得你很了解本王吗?” 这一句话让夏紫苏整个人的思绪都乱了。 很了解吗?夏紫苏恐怕没有这样的信心。 上一世夏紫苏被韩凌枫所蒙骗,那么多年,若不是夏紫苑的出现,恐怕夏紫苏一辈子都不会知道。 可即使是如此,夏紫苏在见到韩凌枫之后,依然选择相信他。 夏紫苏也承认,这一生,自己曾经为韩凌枫心动。 数年来的相守,怎么能够说忘就忘了呢。 夏紫苏现在脸色变化越来越难看,倒是比刚才受到惊吓的时候感觉更加慌乱。 这让韩凌枫心里奇怪极了,这个十几岁的小姑娘到底在想些什么呀?怎么总感觉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过了好一会儿,夏紫苏才说:“王爷曾经答应过我,绝对不伤及夏府之人,还望王爷切记此诺。若无他事,小女就先行告退了。” 说完这种话之后,夏紫苏转身就走。 可是韩凌枫却伸手拉回了夏紫苏,自己居然舍不得看到她如此慌乱失措的样子。 夏紫苏却非常执意地甩开了王爷的手,然后跑开了。 看着夏紫苏飞奔而跑的背影,韩凌枫心里奇怪极了,自己是做错了什么? 夏紫苏奔跑的时候正好遇到赶过来的烟儿。 烟儿看到三小姐,急忙走到了她的面前,拦住了她。 如今的夏紫苏脸色惨白,仿佛是出了很大的事情。 烟儿担心的询问:“三小姐,你怎么了?你没什么事吧?” 听不清话语,夏紫苏只觉得脑子嗡嗡的作响。 “小姐!”烟儿担心的喊了起来。 随着烟儿的声音不断,夏紫苏跌到了地上。 若不是烟儿反应快,急忙抱住了夏紫苏,恐怕小姐今天就要重重地摔一跤。 不过烟儿毕竟只是一个女子,哪里有那么大的力气支撑起夏紫苏,只能和她一起跌在了地上。 在后面的韩凌枫看到这种情况,急忙走到这二人的面前。 烟儿也是认识韩王的,急忙说:“王爷,我家小姐她……” 不等烟儿把话说完,韩凌枫直接就抱起了夏紫苏,往旁边走。 烟儿急忙从地上站起来,跟在王爷的身后。 韩凌枫心里担心极了,这夏紫苏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摔了起来,难不成她真的是身子还没有好。 此时的夏紫苏脸色惨白,若说她有病,也是对的。 韩凌枫来不及往其他的地方走,抱着夏紫苏就就近去了一家客栈,并且让人准备了一间干净的房子。 等到进入房间之后,夏紫苏被韩凌枫放到了床上。 烟儿从后面跟了过来,还在气喘吁吁,这韩王爷抱一个人走的比自己都快。 看到烟儿之后,韩凌枫说:“你在此好好的照料你家小姐,我找个大夫过来。” “奴婢明白了。”烟儿赶紧回答。 可是韩凌枫刚刚离开客栈,就看到夏子南走了过来。 夏子南一看到王爷,急忙上前说:“见过王爷。” “夏公子居然也在此处,莫不是为了夏小姐?”韩凌枫开口说话。 所有的事情都是夏子南准备的,他自然要来看看夏紫苏怎么样了,还得为自己这个好妹妹收尸。 只不过夏子南走到这附近之后,就看到韩王爷抱着一个人进了客栈,当时心下好奇,觉得韩王爷比自家妹妹重要,便就跟了过来。 如今韩王爷如此开口,恐怕他知道夏紫苏的情况。 夏子南就说:“刚才听人说这里出了乱子,所以过来看看。” 指了一个房间,韩凌枫说:“令妹如今还在休息,你最好找个大夫好好给他看看。” “王爷见到了舍妹?”夏子南有些意外,不知道韩凌枫怎么又和夏紫苏在一起了。 韩凌枫说:“刚才那失控的马车之上坐的正是令妹,恰好本王经过,就把她救下来了。” 居然又被韩王爷救了,夏子南脸色都有些变化了。 韩凌枫说:“既然你来了,那本王还有些事情要处理,就不在此久留了。” 第107章:刘老福消失了 “王爷且慢。” 韩凌枫正打算离开,就听到后面的夏子南唤住自己。 夏子南走到韩凌枫的面前,对着王爷施礼,似乎有很多话想说。 看到这样的夏子南,韩凌枫总觉得他们兄妹俩之间一定有许多的秘密,看来夏紫苏这一次的意外未必只是意外。 毕竟夏紫苏如今还倒在床上,估计夏子南都不知道她是什么情况,哪里还有精力要去和韩王说话。 既然这夏子南选择了唤住韩王,估计就是他认为夏紫苏并不重要,至少不比韩王重要。 走到韩王的面前,夏子南说:“王爷,有些事情想请王爷移步一叙。” 韩凌枫说:“夏公子此时不应该去看一下夏小姐的情况吗?” 这句话一说,夏子南当时脸都有些发红了。 韩凌枫说:“本王确实是有些事情要处理。不如这样吧,夏公子还是先把夏小姐照顾好,本王先把手头的事情处理完了,待到晚些时候再与夏公子商议。” “是。”夏子南老实的回答。 对于夏子南要说的话,韩凌枫可并不放在心上,但是夏紫苏刚才说的情况可是需要注意一下的。 夏子南看着韩王爷离开,心里全是懊恼,这夏紫苏和韩王到底是怎样一种交情啊。 不过如今夏子南也只能放下这些思绪,先去看看夏紫苏怎么样了。 烟儿此时坐在小姐的床边,紧张的看着小姐。 夏子南推开房门直接进来。 一听到门被推开的声音,烟儿当时就站了起来。 看到是烟儿之后,夏子南说:“你怎么会在这里,三小姐呢?” 烟儿此时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急忙跑到了公子的旁边,哭诉着刚才发生的事情。 听完这些种种之后,夏子南心里全是遗憾。 这夏紫苏的命未免有些大了吧。 夏紫苏听到声音之后慢慢转醒,刚才她也只是因为一时着急,再加上跑得太快,所以才会昏厥。 看到夏紫苏醒来之后,夏子南就说:“三妹妹如今身子可没什么大碍了?” 摇了摇头,夏紫苏说:“多谢兄长的关心,小妹如今已经没什么大事了,想必只是受到了惊吓而已。” 夏子南说:“既然没什么事了,那我可还有些事情要处理。” 听到夏子南如此之言,夏紫苏赶紧从床上起来,对着夏子南说:“兄长,还是小妹与你一同同行吧,小妹刚才受了惊吓,实在是不敢一个人再转了。” 如今夏子南也不好拒绝,只好让夏紫苏先跟着自己。 烟儿在旁边,赶紧扶好三小姐。 夏子南只想以后机会多的是,这一次就先这样吧。 夏紫苏跟在夏子南的身后,回了别院休息。 夏子南回到别院之后便就坐着等韩王的消息。 如果说韩王不来找夏子南,那就别怪夏子南隐瞒了刘老福的事情。 不过到了下午的时候,韩王居然真的来到了别院。 听到韩王亲自过来的消息,夏子南心里又惊又喜,急忙跑到门口恭迎。 看着夏子南的样子,韩凌枫倒是没有丝毫的意外,毕竟这种姿态他在都城里见得多了。 夏子南走在王爷的旁边,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 等坐好之后,韩凌枫便就问夏子南到底有什么事情。 夏子南说:“王爷有所不知,今日回院子之时,有一人拦住了末将的马车,说了一些奇奇怪怪的话。末将觉得他的话不能信,便就想把他交给王爷处置。” 夏子南心里很明白,就算是安永公真的是被韩凌枫给害死的,那他也绝对不能把这刘老福带到都城里。 毕竟韩凌枫可能还会给尉家几分薄面,但是未必会放过夏子南。 安永公都那么大的年龄了,就算是死了估计也算是值得了,皇上未必会动手握兵权的韩凌枫。 夏子南没打算,为了一个已经死去的人得罪韩王爷。 听完夏子南如此言语,韩凌枫只觉得有些有趣,这兄妹俩倒真像是一家人。 夏子南对着自己的手下命令,让他们把刘老福带过来。 韩凌枫就坐在厅堂里等着,他倒要看看这夏子南能唱出什么戏码来。 可是那手下得了命令之后,去外面了一会儿,又一个人跑了回来。 夏子南发现这种情况,急忙把手下拉到一边,询问出了什么事儿。 那手下只能说:“公子,刚才我去关押刘老福的地方看了,并没有发现此人。” 难道这个刘老福已经跑了? 夏子南心里只是生气,这个刘老福把问题交给了自己,居然就敢一走了之了。 估计是刘老福也害怕韩王爷秋后算账吧。 但若是刘老福跑了,夏子南连个证人都没有,他跑到都城里,恐怕说出来的话尉家人不会相信,而且还彻底得罪了韩王爷。 那个手下说:“公子,我一直派人盯着刘老福,并没有发现他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夏子南说:“既然是跟在安永公身边的人,想必也有些才能。” 在后面坐着的韩凌枫看着那夏子南的样子,心中只是不屑。 韩凌枫看到夏子南之后,就让他先留在客栈陪着夏紫苏,自己自然要去把麻烦解决一下。 哪怕这个别院是安永公府的,韩凌枫想要从里面偷偷带走一个人也是轻而易举的。 只是韩凌枫没有想到,夏子南居然准备把这个人交给自己,看来自己做的略微有些多此一举了。 韩凌枫可没打算一直在后面等夏子南,便就开口问夏子南到底有什么事情。 夏子南犹豫了一会儿,方才走到王爷的面前说:“王爷,没什么事情,是末将弄错了一些事,不敢再给王爷你添麻烦。” “原来是弄错了呀。”韩凌枫站了起来说:“如果夏公子以后才有什么事情的话,弄清楚再来找本王,本王最近事情可多的很。” “是,王爷。”夏子南心里全是烦闷。 韩凌枫走到夏子南的身边,说:“不知道夏小姐身子怎么样了?” 夏子南说:“小妹身子已然无碍了,等到明日我们便就返回茂州。” “居然如此着急?” “也是怕府上父母着急。”夏子南回答的倒是合情合理,毕竟现在的安永州确实不好久留。 第108章:路遇匪徒 一大早上,别院里的人便就收拾好东西。 夏紫苏也想赶紧回到茂州,毕竟在安永州太不安全了。 就在这马车离开之时,夏紫苏从车帘外看到了韩凌枫的身影。 可是那身影就像是在安永公府门口那次见到一样,稍纵即逝。 夏紫苏只觉得自己想多了,毕竟如今韩王只当自己是个外人,哪里会像以前那般长情。 有时候夏紫苏也在想,上一次自己认识韩王之时,整个人那般慌乱,恐怕也不如如今,究竟是如何能让王爷对自己一心一意的呢? 夏紫苏也问过韩凌枫这个问题,但是总是被他一个“一见钟情”去堵住了所有的回答。 那四个字有这么容易吗? 随着马车慢慢的走动,离安永州倒是越来越远了。 一路上,夏紫苏的思绪都有很多,从未有消减。 但是最令夏紫苏开心的就是自己这一次算是解决了一些问题,最起码韩王爷不会再伤及夏府了。 只是这路,为什么越走越偏? 夏紫苏心里感觉到奇怪,她虽然不认识路,但是也觉得这一条道十分陌生,好像并不是来时的路途。 在回程的路上走了两日了,一点事情都没有发生,难道如今非要发生点事? 夏紫苏看着在前面骑马的夏子南,心里忐忑极了,自己哪一次出事都好像与他有关,又好像与他毫无关联。 如今这天也已经快黑了,这路上明显的没有什么客栈,可该如何休息? 再走了一会儿之后,夏子南就先让人停了下来。 等到马车停下来之后,夏紫苏走到夏子南的面前,说:“兄长,这里是哪里啊?为什么不走个镇上、寻个客栈休息呢?” 夏子南说:“这是归程的道路,我们错过了客栈,今天晚上就先在这里休息吧,等明日一早再赶路。” 居然要在这林子之中休息,夏紫苏只觉得心里有些害怕。 夏子南说:“你和烟儿就坐在车子里,我与众人都守在外面,不会有什么事的。” “好。”夏紫苏只能同意。 可是夏紫苏坐在车里心里还是害怕。 烟儿看着小姐担心的样子,就说:“三小姐,你不用担心的,有公子她们在外面,我们肯定不会有事的。” 夏紫苏可不太相信这样的话,恐怕正是因为有夏子南在外面,才更加担心。 过了一会儿,夏紫苏见外面没有声音,便就掀开车帘看了一下,居然没发现一个人。 这就让夏紫苏心里更加担忧了,难不成夏子南敢这么丢下自己。 发现小姐的惊讶之后,烟儿心里也是害怕的,怎么就没有了人了呢? 就在夏紫苏害怕之时,有一个家丁从车后面走了过来。 夏紫苏急忙说:“公子他们去了何处?” 那家丁赶紧说:“三小姐,公子说去打猎了,等一会儿烤些野物来给三小姐品尝。” 原来是这样啊,夏紫苏才稍稍的有些放心。 烟儿便就说:“小姐,你是不是因为昨天的事情受到惊吓了?你不用害怕,不会有事的。” 夏紫苏点了点头,只能自己安慰起自己,不会有什么事。 “三妹妹,今日想吃些什么?”夏子南的声音突然传了过来。 听到这声音之后,夏紫苏就看到夏子南拿了一堆血淋淋的东西过来了。 这让夏紫苏略微有些害怕。 看到夏紫苏紧张的样子,夏子南说:“你就在车里坐着,一会儿东西烤完之后我让人给你送上去。” “多谢兄长。” 没过多久,外面就搭起了架子,烤起来了野物。 肉香味儿瞬间就传了起来。 等到烤完之后,夏子南说:“烟儿,下来给你家小姐送上去一些。” 听完这话,烟儿便就对夏紫苏说:“三小姐,您先在此好好坐着,我这就给您拿上来。” 点了点头,夏紫苏让烟儿先下去吧。 烟儿从马车上走下来之后,从大公子的手中接过了刚刚烤好的肉。 夏子南说:“好好的服侍你家小姐,我看她这两日心神都有些恍惚。” “奴婢明白了。” 夏子南点了点头,就让烟儿先回去。 “谁敢在这里动我家的东西!”突然间,一群人从这林子的四周跑了过来。 烟儿此时还没有来得及回到车上,当时就吓得往旁边躲了一下。 听到外面的声音之后,夏紫苏只觉得十分的惊奇,到底是什么人啊?怎么这一路上就这么多问题呢? 看着来人之后,夏子南说:“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什么叫做动了你家的东西?” 那些人便就说:“这座林子当中所有东西都是我家的,你们胆敢动了,就赶紧把银子拿过来。” “哦?”夏子南嘴角笑了一下。 夏紫苏偷偷的掀了一条车帘缝,如今这种情况,难不成是夏子南提前安排好的? 夏子南随后便就说:“本公子也不愿意与人争执,既然你们想要银子就给你们吧,想要多少?” 没想到夏子南居然会这么说,夏紫苏只觉得可能是自己想多了。 若真是夏子南提前安排好的,应该不会这么轻易的息事宁人。 那些人便就说:“把你们身上所有的银两全部都留下来。” “原来是山林匪徒,本公子还真以为这林子是你们种出来的呢。” 那些人说:“你管我们是什么人,要是不把银子留下来,保管让你们所有人都命丧于此。” 夏子南说:“就凭你们,还没有这点本事,想要威胁本公子,就让本公子看看你的实力。” 听到此言之后,夏紫苏赶紧掀开了车帘,对着夏子南说:“兄长……” 夏子南看了一眼夏紫苏,随后说:“三妹妹,不用担心,好好的在车里坐着,一群山野匪徒不可能把我怎么着。” 可夏紫苏心里还是担忧,这些贼人或许真的不可能把夏子南怎么着,但若是打起来总归不是什么好事。 但是那些贼人却看到了夏紫苏,随后说:“这小姑娘也得给我们留下来。” 夏子南说:“没想到居然是如此无赖,找死!” 夏子南是动手动的快,不等这些匪徒反应过来,自己就率先打了过去。 而那些夏府的家丁一看到公子动手了,急忙跟了过去。 第109章:坠崖 能打的人打了起来,不能打的人只好寻求安全之地暂时躲避。 烟儿此时也无法赶到车上,毕竟这些人都是在车的面前打的,只能躲在车后。 而那些匪徒打着打着就落在了下风,毕竟他们只是一般的贼人,夏子南怎么说也曾经在军营里历练过一段时间。 等到占了上风之后,夏子南整个人的身子开始慢慢的往后退,退到了马车的旁边。 也不知道是哪个贼人在夏子南的撞击之下,一刀刺在了马的身子上。 这匹马受惊之后开始拼命地往前奔。 躲在车后的烟儿瞬间就懵了。 夏子南一看到这种情况,也不和那些贼人打了,急忙追着马车就过去了。 马车快速的往前跑着。 这一次马车可是在林子之中,并非是在街道之上,不住地撞击着旁边的树木。 夏紫苏此时坐在车中站坐都坐不稳,更别提还想站起来往前走,刚走一步,就因为撞击跌在了车上。 夏子南虽然跑得快,但是也比不上有四条腿的马呀。 马车一直往前跑,直到跑到了一个断崖边。 夏紫苏在这个时候才爬到了马车的外面,看到面前的情况,当时整个人都是害怕的,这若是跌下去,定然是活不了的。 “苏儿!” 在车的后面传来了夏子南的惊呼之声。 听到这样的声音,夏紫苏开始往后看,可是马却没有停下来。 就在夏子南的惊叫声中,马直接跳跑到了断崖上。 马匹一个踏空,连马带车,加上里面的人全部跌了下去。 “苏儿!”夏子南在断崖边停了下来,不停的大叫。 可是整个断崖却连一点回声都没有。 夏子南嘴角流露出一抹笑意,之后便就拿着刀剑往回走。 那些家丁还在拼命的对抗着贼人,也不知道公子什么时候才能赶回来。 夏子南回来之后,像是疯了一样的杀人。 本来夏子南实力就不差,更何谈这些贼人确实没什么本事。 所有的贼人没有一个人活下去,全部都死在夏子南的手中。 杀完所有的贼人,夏子南跌坐在了一棵树的旁边,仿佛是十分劳累。 等到这些贼人解决之后,烟儿才颤颤巍巍的走到夏子南的旁边,说:“公子,三小姐呢,你把她安置在何处了?” 夏子南扭头看着烟儿,一脸的惊恐,完全是不愿意解释的样子。 看到公子如此模样,烟儿便就说:“公子,三小姐她到底怎么样了?” 夏子南指着一边说:“刚才,马跑的方向是个断崖边。” 所有人一听到这话心里全是忐忑,难不成三小姐跌入了断崖里。 烟儿当时眼泪就流下来了,急忙询问三小姐到底怎么样了? 夏子南扶着旁边的树枝站了起来,对着所有人说:“马上准备火把,去崖下寻到三小姐。” 如果三小姐真的是掉到了断崖下,那恐怕就是九死一生了。 火把瞬间就点亮了,整个树林所有人带着火把走到断崖边。 烟儿往下面看了一下,这虽然是黑夜,但是深不见底的样子,恐怕三小姐出大事儿了。 夏子南说:“我们围绕着这断崖,看能不能找到下去的路。” “是。”众人听完公子的吩咐之后,围着断崖一个劲儿的找。 但是一个晚上过去了,天都亮了,火把也灭了,可还没有找到路途。 毕竟人靠走着,一晚上又能走多远。 烟儿倒像是经历最为充沛的人一样,劝着众人继续寻找,毕竟她是三小姐身边的贴身丫鬟,可得把三小姐找回来。 不过夏子南可不想在这里继续浪费时间了,便就停了下来。 烟儿只能说:“大公子,不能不管三小姐,我们可一定要把三小姐找回来才行。” 夏子南说:“不是本公子不想找,这一个晚上我们连如何到崖底的方式都没有,就算是找到了恐怕也没什么用。” “那可怎么办呀。”烟儿一个劲的哭着,但是却没有任何解决问题的办法。 夏子南说:“这样吧,我们去附近先找到官府的人,让他们帮忙去寻找,然后我们回到府上,请父亲定夺。” 如今夏子南唯一的主子,众人也只能听他的。 夏子南赶到官府之后,先去问了一下那个崖底的情况。 官府的官员听到是夏家的小姐跌入了崖中,满满的都是遗憾。 夏子南说:“不知道大人到底知不知道那崖底究竟是怎样一种情况。” 官员回答:“夏公子有所不知,那断崖的情况无人知晓,没有人知道该如何去,如果真是跌了下去,怕是后果不堪设想。” 听完这话之后,夏子南说:“我现在返回茂州请示家父、家母,请你务必派人帮忙找着,若是能找到舍妹,必然重重相谢。” 官员说:“夏公子放心吧,本官会派人注意一下的。” 点了点头,夏子南便就带人先行回去。 一离开了府衙,烟儿就说:“公子,我们不能就把三小姐放在这里,不管不顾呀。” 夏子南说:“是本公子想不管不顾吗?事情出的那么突然,若是不回去告知父亲、母亲,岂不是为人之子的不孝,若是你担心的话就留在这里吧。” 听完这话之后,烟儿当时就老实了下来,她可不敢一个人留在这。 夏子南说:“我们快马快鞭,赶紧返回茂州,告知父亲。” 所有人在听完公子的命令之后,急忙上马。 夏子南看到烟儿站在旁边,便就说:“你不会骑马,就和别人共骑一骑吧,路上不要再惹是生非了。” “是。”烟儿说:“奴婢一定谨听公子的命令,不敢再言其他。” 这样就好,夏子南需要烟儿回去向父亲、母亲解释,也需要有个人给自己背过。 这个烟儿是夏紫苏的贴身婢女,有什么问题自然要让她来解释、承担。 至于这官员虽然说答应了夏子南要去找人,不过一个小小的茂州将军府,他客气一下也就行了,用不着真的太费心。 而且如今夏府的人都走了,就算是这官员费尽心机把人找到了,恐怕所得的也不过就是一个“谢”字;若是再找到个尸体,说不准还得赔上一副棺椁钱。 无利,何须起早。 第110章:寻找 噩耗传到了夏府。 明明只是去一趟安永州给别人贺个寿,怎么反而折了一个闺女。 安永州出了那么多的事情,难不成是这个地方有点邪门。 夏子南跪在书房里。 安氏早已经因为昏厥而在房中休息。 夏正岩盯着夏子南,不断的质问他是怎么照顾自己妹妹的,怎么会把妹妹害到悬崖里面去了呢? 夏子南把那天的事情已经解释过无数遍了,该报的仇已经报过了,若是父亲还不满意,只能用他来偿命了。 夏正岩当然舍不得杀了夏子南,但是自己白白的失了一个女儿,心里也是难受的呀。 烟儿把当天的事情也曾反复的解释过,无论是对老爷还是对夫人,说的都是一样的。 赵姨娘和夏紫葳心里只是窃喜,不过也是装出一副伤心的样子,老老实实的待在静心院里。 夏紫苑的脸色难看极了,如今坐在院子之中,全是伤心。 蓝壹走到夏紫苑的身边说:“苑儿,你也不用太着急,想必三妹妹吉人自有天相,既然没有见尸体,说不准还能活着呢。” 夏紫苑说:“虽然我总觉得苏儿这对我好的有些奇怪,但是毕竟也是我的亲妹妹,我怎么舍得她出如此意外呢?” 想了一下,蓝壹便就直接走到了书房里。 看到这个蓝壹过来,夏正岩便就问他有什么事儿。 蓝壹说:“老爷,不如我带人去那崖底里好好找找三小姐,最起码也得让三小姐回家呀。” 夏正岩还真没有想到,这个蓝壹居然是最关心此事的人,还能如此主动请缨。 跪在地上的夏子南也急忙说:“父亲,我和蓝侍卫一同去,若是找不到三妹妹,我情愿死在那里。” 听完这话之后,夏正岩点了点头,便就说:“那你们去吧。” 等到此事既定下来,蓝壹便就和夏子南快马加鞭的带着一群人再一次赶到了那崖边。 等到走到崖边的时候,蓝壹觉得很是奇怪,这条路这个地方好像不是从茂州到安永州的必经之路。 但是这个疑问,蓝壹也只是放在心里,有可能是公子不太识路,所以不小心走错了,走这里倒也不是说不可以回到茂州。 夏子南带着蓝壹走到崖边之后,说:“就是在这里,三妹妹和马车一同跌了下去。” 蓝壹往下看了一眼,随后才说:“这地方,恐怕不好下去了。” 夏子南说:“我也曾带家丁在这附近环绕,可是一直没找到下去的道路。” 想了一下,蓝壹就说:“不如这样吧,公子,我们兵分两路,你带人从这一边走,我带人往对面走,看能不能找到路,若是无论能与不能,到了晚上都回来会合。” 点了点头,夏子南就同意了蓝壹的说法。 两边人就这么走着,找了一整天也没有找到如何下去。 这断崖的一边是高山,爬上去也不可能呀;另一边则是水流,没有人敢跳进去。 到了天黑之时,两方人再一次汇集起来。 夏子南说:“蓝壹,你可还有什么办法?你平常在江湖之中行走较广。” 想了一下,蓝壹说:“恐怕现在要想找到三小姐,只能我们从这崖边下去了。” 从这悬崖边下去,难不成是要跳下去吗? 蓝壹说:“我们可以准备些绳索之类的物件,从这悬崖边慢慢的爬下去。” 夏子南说:“如今已经是晚上了,恐怕不太方便,不如明日早上我们先去镇上买些东西,然后再下去吧。” “好。”蓝壹也没打算连夜去办,毕竟晚上也没什么照亮,估计也找不到人。 到了第二天,众人便就按照蓝壹的想法,准备好了绳索。 等到所有的东西都准备就绪,已经到了下午的时间。 蓝壹自己把绳索绑好之后便就说:“公子,不如我先下去看看。” 虽然夏子南微笑着点头,不过心里却奇怪,这个蓝壹怎么会这么豁出命去找人呢? 蓝壹只是不想让夏紫苑难过,而且还想要借此讨好夏正岩。 众人看着蓝壹借着绳索慢慢的下降,可没有跟着他一同下去。 夏子南在这崖边说:“如果真是出了什么事,你说蓝侍卫会不会没办法上来呀?” 就在夏子南刚刚说完这句话,一只猎鹰突然从旁边飞过,发出了令人胆寒的声音。 猎鹰的声音本身倒是不太让人害怕,只是在这种时间、这种情况之下,难免会让人心中生些恐惧之意。 所有的家丁听完这话之后都不敢下去了。 过了大约半个时辰之后,蓝壹就爬了上来。 看到蓝壹回来,夏子南急忙询问下面是怎样一种情况。 蓝壹摇了摇头便就说:“我还没有到崖底,绳索的长度不够用,不如我们再准备一些。” 夏子南说:“‘生死由命,富贵在天’,蓝侍卫没事就好。” 听完这样的话语,蓝壹只觉得有些奇怪,怎么这夏子南一点都不担心夏紫苏的情况呀。 夏子南说:“我去带人准备一些吃的过来。” 蓝壹点了点头,毕竟刚才他也算是累了,此时坐在一旁休息。 旁边有些侍卫、下人趁着夏子南离开的时候,专门去找蓝壹,告诉他不要再找了。 就算是找到了三小姐所能得到的奖赏又有多少,总不能为了一个可能根本就活不了的人把命折在这里吧。 蓝壹也明白这些人是怎么想的,但是如今已经出来了,难不成就这样无功而返吗? 这些侍卫心里都有些不满,蓝壹若是想要立功是好,但是不能带着他们一块来这里玩命呀。 夏子南回来之后便就直接说:“如今看来想要找到三妹妹恐怕是比较难了。” 那些下人们都一个劲儿的点头。 夏子南趁机说:“我们也已然竭尽全力,不如先回去与父亲说一声,商议一下下一步怎么办吧。” 难不成蓝壹所说的话全部都没什么用了,不用再找些绳索,也不用再下去一趟了。 众人趁着这种话直接同意了回去,根本没有人再在乎蓝壹的意思。 蓝壹无奈地看上一边,这些高门子弟的亲情果然是不值一提。 尽人事,听天命罢了,如今也只能如此了。 第111章:怀贺和阿化 从悬崖跌落,若无人救,必死无疑。 当初那一件在安永州的事,究竟是意外还是人为,曾让韩凌枫心里也打起过嘀咕。 如今在这样的地方,夏紫苏再一次遭受危难,恐怕真的不能说是这姑娘运气不好了。 韩凌枫坐在床榻旁边,看着昏迷着的夏紫苏,心里满满的都是担忧,他没想过自己会为一个见了没几次的女孩子担心成这种样子。 在韩凌枫的身后还站着一个男子,一身白衣,气质脱俗,显得如同仙人下凡一般。 韩凌枫说:“怀贺,紫苏她不会有事儿吧?” 在后面的那个白衣男子便就说:“我都跟你说了几遍了,她不会有事的,之所以还没有醒,是因为摔伤。” “可这也已经昏睡了几日了。”韩凌枫的话语之中还是担心。 “毕竟也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就算是没什么事儿,也总的象征性的睡几天吧。总不能真的让我的医术像神一样,马上就能把她变好吧。” 怀贺的话语之中,满满的都是调侃的意味,却也有一种自信心爆棚的感觉。 听完这种话,韩凌枫才算是稍稍的放了一点心。 有一个一身黑衣的男子从外走了进来,单膝跪下。 看到来人过来之后,怀贺便就说:“原来是阿化回来了,不知道王爷让你查的事情可曾查得清楚了。” 阿化回答:“已然查清楚了。” “说。”韩凌枫一个字加以命令。 阿化说:“当初那几个曾经出现在街上的小混混就是得了夏子南的意思,才会故意使马匹慌乱。” 韩凌枫说:“那如今这一场意外呢?” 阿化回答:“凡是劫匪皆已经死在了夏子南的手下,算是死无对证。不过那几个劫匪倒还真有几个是曾经在安永州找事儿的小混混,想必和那位夏公子还是脱不开关系的。” 怀贺便就说:“奇了怪了,当哥哥的非要置自家妹妹于死地,这夏家还真是有几分意思。” 阿化说:“王爷,那个刘老福也已经安置到其他地方,为什么不直接把他杀了,以绝后患。” 韩凌枫说:“一个无关紧要的人,没必要非杀了他,只要保证他以后不会乱说就行了。” 阿化说:“王爷就放心吧,我把他扔的那么远,就算是他想乱说,估计也不会有人相信他的。” 这样就好,安永州的事情倒算是处理完了。 怀贺急忙插口:“王爷,这样看起来安永州所有应该做的都已经做完了,我们是不是要赶紧回到都城,毕竟都城可是容易出事的。” 点了点头,韩凌枫表示让所有人收拾东西,准备返回都城。 指了一下床榻上的人,怀贺说:“王爷,那这位姑娘咱们要不要顺道回一趟茂州,把她交给她父亲。” 仔细想了一下,韩凌枫便就说:“回都城事不宜迟,就不用折一趟茂州了,先把她带上。” “哦……”怀贺这一个字之中却有着千百种意思。 韩凌枫只是看了一眼怀贺,他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吗? 发现王爷目光之中的不友善之后,怀贺当时就以最快的速度离开了房间。 看到怀贺都走了,韩凌枫把目光放在阿化身上,他难道还打算在这里一直站着吗? 似乎感觉到王爷目光之中的意味,阿化慢慢的往后走,离开房间之后还把门给关得好好的。 此时怀贺还站在门口,等到阿化出来。 阿化的一身黑衣,一脸的冷漠、和带着笑意,穿着白衣的怀贺站在一起,真显得格格不入。 阿化自己往旁边走了走,不打算和怀贺接的太近。 可是怀贺却一个劲儿的跟着阿化。 看到怀贺的举动之后,阿化便就说:“有什么事情就说。” 怀贺说:“你知不知道那个姑娘是什么人?” 往房间看了一眼之后,阿化就说:“不是夏府的小姐吗?已经查过了,她爹好像叫夏正岩。” 拍了一下阿化的肩膀,怀贺说:“怎么能想的那么简单呢,我是问你,你觉得那个姑娘和咱们王爷会是什么关系?” 听完这话之后,阿化只是摇了摇头。 怀贺说:“我感觉啊,咱们王爷肯定是看上那个姑娘了,想偷偷的把她带回都城、收入王府。” 阿化点了点头,似乎是认可了怀贺的意思。 怀贺说:“但是咱们王爷还不太愿意承认。” “为什么?” 愣愣的看着阿化,怀贺说:“我看你刚才那样子,我还以为你明白了呢,没想到还是这么糊涂,你除了会打架杀人你还会干什么呀?一点都不知道用脑子。” 虽然听到了怀贺的讽刺,但是阿化似乎早已经习以为常了,并没有任何生气的意味。 怀贺说:“你想啊,咱们要是回都城势必是会经过茂州的,那把人家姑娘送回去,也不算是特意绕道,咱家王爷偏就不让。” “若是去了将军府,人家再留咱们两日,可能也会耽搁一些时间。” 怀贺说:“第一、就算是将军府的人想要留,只要咱家王爷不点头,谁能留得住他。第二、即使是在那里真的留了两日,也比带着一个受伤的姑娘慢悠悠的往都城走,快的多吧。” 这话说的有些道理,阿化一边听一边点头。 指了一下阿化带过来的马车,怀贺说:“这一辆马车,就会把咱们从这里回都城的时间,耽搁了可不止一点点。” 阿化说:“我已经选了上好的马了,想必不会太慢。” 怀贺说:“这和你选的什么样的码没有任何关联,重点是里面要躺着一个受伤的女孩子,怎么可能走得快呢。” 阿化想了一下,便就说:“那位夏小姐,连她的兄长都要杀她,或许王爷只是不放心把她送回夏府吧。” 怀贺笑着说:“没错,没错,王爷不放心,对一个小姑娘彻底不放心了。不过,一个小姑娘身子还没长大呢,也不知道王爷究竟看上哪一点了。” 阿化突然说:“那位夏小姐看着人挺漂亮的,想必过几年也会是个倾城倾国的美人儿。” “呦,呦,呦!原来我们家阿化长大了,都知道什么是美人儿了呀!” 第112章:药里下药 门突然被打开了,里面的人一本正经的走了出来。 看到王爷出来之后,怀贺以最快的速度溜之大吉。 阿化还愣在原地,过了好一会儿,才知道对王爷作揖。 盯着阿化,韩凌枫说:“没事少跟怀贺在一起,好的不学,坏的倒是学的个七七八八了。” “是,属下明白了。” 韩凌枫说:“让你们准备一下返回都城,准备的如何了,不会都在这里说废话吧。” 阿化回答:“回王爷的话,马车已经准备好了。” 韩凌枫慢慢地走进了马车,掀开了车帘,往里面一看。 阿化说:“知道夏小姐如今还在重伤未愈,所以属下专门准备好了棉垫,让夏小姐躺进去,应该不会受到什么颠簸。这些还都是怀贺想出来了的呢。” 这样就好,韩凌枫点了点头。 阿化说:“王爷,我们什么时候回去?是现在就要走吗?” 韩凌枫说:“让所有人都准备起来,马上离开。记住,我们离开之后通往此处的道路务必遮掩好,不许让别人发觉。” “这一点就请王爷放心吧,怀贺早已经准备好了。” 对于怀贺做事的谨慎,韩凌枫还是相信的。 韩凌枫回到了房间之中,把在床上的夏紫苏抱了起来。 床上的人似乎感觉到了不一样,轻轻地发出了闷哼的声音,不过也只有一点点的声音而已。 韩凌枫本来以为夏紫苏是要苏醒了,可是又见她没有任何反应,便就只能先把人放到马车里。 等到夏小姐坐到马车之后,阿化说:“王爷,属下亲自来驾马车吧。” “好。”有阿化在夏紫苏的身边,想必不会有什么意外了。 韩凌枫自己骑上了旁边的一匹马。 一匹马和一辆车往前走了没多久,就看到一大队人。 众人一看到王爷出来,急忙跟了上去。 怀贺见到是阿化驾车,便就把自己的马缰递给旁边的侍从,自己也坐到了马车上。 一看到怀贺过来,阿化便就说:“你还有什么事吗?” 阿化说着这话的时候,还特意往旁边移了一下,似乎要离怀贺远一点。 怀贺笑着说:“是不是王爷让你离我远一点啊,有这个必要吗?咱俩在一起相处这么多年了,哪里能真的分得开啊?” 阿化说:“王爷说了,我跟你在一起学不到什么好。” 怀贺只是浅浅的一笑,仿佛是旭日暖阳一般,随后没有说什么。 韩凌枫回头看了一眼阿化和怀贺,这两个人,分不开,却在一起又容易惹出事情。 阿化和怀贺是韩凌枫的左膀右臂,一个人负责杀、一个人负责救,一个人负责用武、一个人负责用文。 若是外人看来,总觉得他们两个人关系不好,只有韩凌枫明白,没有人能把这两个人分开。 如今阿化坐在马车上,怀贺明明喜欢骑马,还非要赖在他身边,可惜是两个男人,不然一定是一段良缘。 这一队人慢慢地往前走着,还特意避开了茂州这个地方久留,几乎是快马加鞭的飞奔过这个城镇。 到了客栈之后,都是韩凌枫亲自把夏紫苏抱来抱去的,可未曾让别人碰过一点。 随行之人全部都是男子。 除了怀贺因为要时不时的给夏紫苏诊治身体之外,其他的男子可都不能随意接近夏紫苏半步。 即使是阿化,也总是站在门外守候。 韩凌枫看着床榻之上的夏紫苏,不由得为她揪心起来。 照着怀贺的医术和他的言语,夏紫苏应该已经好了呀,可是为什么还是在昏迷不醒之中。 这让韩凌枫心里有些担心,会不会是夏紫苏从那上面摔下来真的摔得很严重,只是怀贺一直在隐瞒自己,怕自己担心没有直说罢了。 可是无论韩凌枫如何询问怀贺,怀贺都表示夏紫苏不会有任何意外,只是在昏迷。 但是这样的昏迷未免时间太长了些。 韩凌枫亲自喂饭喂药的,从来不曾假手于人。 不过这煮药的活可是交到了怀贺的身上。 随着药炉上的白烟缓缓升起,一碗苦药也就熬制而成了。 怀贺把那药汤倒在了碗中之后,从自己身上拿出来个小葫芦瓶。 葫芦瓶被打开之后,便就往那药碗之中倒了一些白色的粉末。 恰好经过此处的阿化看到怀贺的动作觉得十分奇怪,什么时候药煮好之后还要放一剂药。 怀贺回身的时候正好看到了阿化,对他一笑。 阿化走到怀贺的身边说:“怀贺,你刚才往那药碗里放的是什么呀?怎么感觉有些奇怪?” 怀贺说:“没什么好奇怪的,只不过让夏小姐多睡几日罢了,不会伤及她的身体的。我的医术你就放心吧。” 听完这话之后,阿化整个人都是震惊的。 原来夏小姐之所以一直昏迷不醒,不是因为身子没有康复,而是因为怀贺往她的药里多加了其他东西。 可是这怀贺跟在王爷身边多年,忠心耿耿,不应该由此举动才对呀。 看到阿化疑惑不解的样子,怀贺就说:“你也不想想,人家夏小姐怎么着也是一个没出阁的小姑娘,若是她醒来,定是闹着要回家,岂不是让王爷左右为难。干脆啊,让咱王爷先把人带到都城里再说。” 阿化想了一下,说:“那这件事你就没有告诉王爷吗?万一王爷知道了,心中不喜可怎么办?” 怀贺说:“这件事你不说我不说,没有人会知道的。我的医术,我哪怕就是日后让御医去诊治,也绝对不会发现的。” 听完这话之后,阿化只是摇了摇头,随后便就往旁边走去。 拉了一下阿化,怀贺问他会不会出卖自己。 阿化便就说:“若是王爷问起来,我是不会欺瞒王爷的,你只要想办法不让王爷问我就行了。” 怀贺说:“以前王爷可曾问过你夏姑娘的身子好坏?” 阿话说:“我又不是你,不懂什么医术,王爷怎么会拿此话来问我?” 这样就好,怀贺觉得这边就可以万无一失了。 阿化没有在说什么,只是飞身到了房顶之上,坐着休息。 回来后对着阿化招了招手,随后赶紧带着药送到了客栈的房间之中。 第113章:回到都城 韩凌枫坐在床的旁边,盯着床上的小姑娘。 门突然被推开了,怀贺笑着走了进来。 接过怀贺送上来的药碗之后,韩凌枫轻轻的吹了一下,随后才说:“你这药她都喝了几天了,怎么一点都没有好转?” 怀贺说:“王爷,怎么会没有好转呢?你这几日给她上药的时候,难道都没有发现她身上的伤势都已经好了吗?” “你说什么?”韩凌枫这句话里突然有一丝威胁的意味。 怀贺自己往后退了一步,随后才说:“王爷,咱们这可全都是一堆大男人,从头到尾我也没见你为夏小姐买一个丫鬟婆子。别人也不能接触夏小姐,她身上的伤口位置不都是你给换的药吗?你得对人家姑娘负责呀。” 韩凌枫看着怀贺,嘴角的笑容变得和怀贺脸上的笑容一模一样。 默默的点了点头,怀贺说:“王爷,那我就不打扰你们郎情妾意了,我相信你一定会负责的。” 怀贺说完话之后,总能以最快的速度离开。 韩凌枫看着床上的人,他也没说不负责嘛,有必要让怀贺吓成现在这种样子吗? 刚开始在悬崖之下,韩凌枫没好意思亲自帮夏紫苏换药,但是身边确实都是一堆男人啊。 悬崖下的地方又不能让别人发现,自然是不能买来婢女了。 本来韩凌枫看到怀贺扛过来一个人,还打算直接把那人杀了以绝后患,却没有想到会是夏紫苏,不仅把人救了,还派人查清楚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至于这上药,自然也就是韩凌枫一个人做了。 韩凌枫能保证,现在夏紫苏身上的伤口都已经愈合了,一些浅小的伤口连疤痕都看不到,可为什么就是人醒不来呢? 但是对于怀贺的药,韩凌枫从来没有过任何的怀疑。 慢慢的把药喂完之后,韩凌枫对着夏紫苏说:“小姑娘,早点起来,我韩王府有你的位置。” 可是那躺在床上的姑娘,却一直没能醒过来。 第二天早上要离开客栈时,还是韩凌枫把夏紫苏抱到了马车上。 本来这段距离,快马加鞭,不用半个月就可以回到都城,但是这带着一个小女孩儿,又怕她出事,可是走了将近一个月。 等到好不容易回到都城,怀贺还专门发表了一些感慨。 不过那些话语还没有说到一半,就已经被韩王爷瞪了回去。 虽然韩王出行在外没有带婢女,但是在韩王府中,还有不少的丫鬟。 韩凌枫把夏紫苏带回王府之后,嘱咐下人务必好生照料。 至于那其他的事情,韩凌枫也已经处理的差不多。 见王爷把所有的事情都安置好之后,怀贺便就拉着阿化,说是要好好的在都城逛逛,毕竟有好久没有回来了。 “站住!”韩凌枫可没有打算这个时候就放过怀贺。 怀贺回过头来看着王爷,不知道还有什么事情让自己做。 韩凌枫说:“你倒是一心只想着玩儿,夏小姐的身子可还没有恢复好呢,等到她什么时候苏醒了,你再什么时候去玩?” 怀贺便就说:“王爷,夏小姐的身子真的已经好的差不多了。这一个月我要是还治不好她,那她只能见阎王爷了,她既然没有去见阎王爷,那一定是好了。” 韩凌枫说:“既然好了,为何还没有苏醒,你先去把她的药熬过来。” 听完这话之后,怀贺走到王爷的身边,慢慢的掐着自己的手指头,像是一个道士一般。 看着怀贺这种样子,韩凌枫让他不要装模作样,赶紧去办事。 可是怀贺却在王爷身边转了一圈之后,站在王爷的面前,表现得信心百倍。 见到怀贺这种样子,韩凌枫无奈的摇头,他还真没有阿化让人省心。 怀贺说:“王爷,我刚才掐指一算,夏小姐的身子已然痊愈了,不用再喝药了。想必明日就会苏醒,可能快的话今天晚上就会醒来。” 听完这话之后,韩凌枫方觉得不太对劲,这个怀贺究竟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拍了一下王爷的肩膀,怀贺说:“王爷,这里可是韩王府,什么事情都由你来做主,我也就放心了,祝你有情人终成眷属。” 韩凌枫伸出手来,抓住了怀贺在自己肩膀上的手的手腕,一把别了过去。 怀贺因为手臂吃痛,直接跌跪在了地上。 在旁边的阿化看了一眼怀贺这样的情况,心里暗暗的责怪他,不应该欺瞒王爷。 怀贺伸出自己另一只手,伸向阿化,希望他能够伸以援手。 阿化并没有上前,只是笑了一下,随后慢慢的退出了此地。 还真是够不仗义的,怀贺只能抬头看着王爷。 韩凌枫收回自己的手,站到了一旁,这个怀贺居然敢自作主张。 怀贺走到王爷的身边,说:“以王爷的聪明才智,属下做这些事情,王爷怎么可能毫不发觉呢。肯定是心里也是想这么做的,只是不好意思当这个恶人而已。” “胡说八道什么呀!” 怀贺说:“王爷,属下可没有胡说八道,这位夏小姐的未婚夫是尉仲熙,那也算是一个翩翩公子了,虽然比不得王爷,但是配夏小姐可算是绰绰有余。” 韩凌枫自己心里也在担心,若是夏紫苏真的心中已经有了尉仲熙,那自己恐怕就没有办法把人娶回来了。 但是对于韩凌枫而言,只要是他看上的人,才不管有没有许配人家了,就要把人收到自己的王府中来。 怀贺说:“属下帮王爷先把这位夏小姐带到都城,还给王爷一个好的理由,这不是挺好的吗?” 瞪了一眼怀贺,韩凌枫说:“没你什么事了,出去吧。” 怀贺说:“那王爷您就守在王府里吧,等夏小姐醒来之后就说是她自己身子的原因,可怨不得王爷把人带回来。” “嗯。” “王爷,你可千万注意,尉仲熙可也在都城里,千万别让夏小姐跑了出去。” 听完这话之后,韩凌枫便就说:“你若是闲来无事,就去一趟尉家,看看现在尉家是怎样的一种情况。” “属下明白了。”怀贺施礼之后,随后便就一溜烟的没了踪迹。 第114章:韩王府 当暖阳洒到了地上,人也就睡够了。 夏紫苏慢慢的睁开了眼睛,只觉得四肢无力。 可如今身处的这个地方,怎么会那么的熟悉? 夏紫苏当时整颗心都悬起来了,这里好像是韩王府的院落。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怎么会出现在韩王府呢,难不成从悬崖上摔下去,摔成了上一世的人生。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整个夏府不还是遭受了灭顶之灾。 “夏小姐,你醒啦?”一个婢女走到了夏紫苏的面前。 是落雪?夏紫苏当时就把面前的人认了出来,若不是自己现在四肢无力,恐怕都能呼喊出来了。 落雪走到夏紫苏的面前说:“夏小姐,奴婢名唤‘落雪’,奉韩王爷之命照顾小姐,若是小姐有什么吩咐尽管吩咐奴婢。” 夏紫苏看着面前的人,半天没有说出来一句话,自己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这到底是哪一世? “参见王爷。”外面的下人齐齐的呼唤。 听到这声音之后,夏紫苏强行撑着自己坐起来,她倒要看看,究竟是在哪里。 韩凌枫从门外进来,看到夏紫苏眼神之中满是好奇和慌乱。 夏紫苏急忙说:“王爷,这是哪里呀?现在是什么时间?” 韩凌枫说:“这里是都城韩王府,现在是辰时。” 夏紫苏询问:“那我府上的人没什么事吧?” 挥了一下手,韩凌枫让那些下人先退下。 下人们急忙对王爷施礼,随后退出了房间。 夏紫苏的目光从来没有离开过韩王爷,她现在只能祈求所有的事情还能有扭转的局面。 韩凌枫说:“你倒是很会为你的府上考虑,但是你这一次出事,恐怕与你兄长脱不开干系。” 这一次出事与夏子南脱不开干系? 这样就好,至少现在韩凌枫知道自己是夏家的姑娘,而且听王爷的意思,父亲母亲没什么事。 韩凌枫说:“当初你从断崖上落下来之后,恰好本王路过便将你带了回来。只是一路上你因为受伤未曾苏醒,本王在都城有些事情,需要赶时间,不可能再折一趟茂州了,所以就先把你带来了。” 原来是这样,夏紫苏说:“那紫苏多谢王爷相救。” 笑了一下,韩凌枫没有说什么,只是坐在一旁看着夏紫苏。 夏紫苏想了一下,便就问:“那王爷,我现在的身子是不是已经好了,我能回家了吗?” 轻轻地咳了一下,韩凌枫说:“你现在恐怕不能回家,本王没有办法派人送你回去,本王现在在都城里的事情比较多。” 夏紫苏说:“那就不劳王爷相送了,我可以去一趟尉家,请尉公子派人送我回去。” “老老实实在这里呆着,你的兄长想要害你性命,你现在回去不是羊入虎口吗?”韩凌枫一句话打消了夏紫苏所有的念头。 夏紫苏盯着韩王爷,他好像是害怕自己离开,难不成他是舍不得。 韩凌枫说:“如今尉家好像也有些事情,为安永公过世了,这尉家吧,在都城给他设了灵堂。” 点了点头,夏紫苏没有在说什么,她知道,王爷既然把自己带回来,就没打算再把自己放回去。 犹豫了一下,韩凌枫便就说:“有些事情,本王还是得告诉你的。” 夏紫苏盯着韩王爷,等他说话。 韩凌枫说:“当初本王在断崖下救完你之后,身边没有其他人,你伤势又比较严重,本王只能亲自替你处理了一下伤口。” 又是这样,上一世夏紫苏逃避之时被王爷相救,带回都城那一路上可也是王爷亲自为她涂抹药膏,完全不在乎男女之别。 夏紫苏慢慢地低下了头,脸都没有红,似乎显得十分平静。 本来韩凌枫还以为夏紫苏会哭着闹着说自己辱了她的清白,可是这种平静的样子未免有些奇怪了吧。 过了好一会儿,夏紫苏才说:“当初毕竟是紫苏深陷危境之中,王爷也是为了救我性命,紫苏不敢责怪王爷,只能感激王爷的救命之恩。” 这可有点儿太明事理了。 夏紫苏说:“王爷放心吧,紫苏是不会借此要求王爷做些什么的,日后回到府上也会让父亲好好的谢谢王爷的。” “打算如何向本王道谢?” 夏紫苏抬头看着王爷,怎么道谢?如果说是权,那一个将军府可比不上手握兵权的韩王府,钱财的话恐怕也不如韩王府十分之一吧。 见到夏紫苏疑惑不解的样子,韩凌枫便就说:“反正本王也看过你的身子了,不如你就留在这王府之中,好好的服侍本王,用自己的下辈子来报答本王的救命之恩吧。” 仔细思考了一下,夏紫苏说:“好。” 同意了,韩凌枫都没有想到夏紫苏会同意的这么痛快。 如果说韩凌枫与夏紫苏没有灭府之仇的话,那么陪在他身边也不是不可以的。 而且夏紫苏相信,若是自己答应了韩凌枫,以韩凌枫对自己的好,绝对不会再伤及夏府的,肯定会竭尽全力的保护自家府上的周全。 而且如今折腾了这么久,离灭府之日越来越近了,可是现在看来好像府邸的灾难解除的差不多了,最起码韩王爷已经不会再对夏府动手。 只不过夏紫苏果断的回应,让韩凌枫有些意外。 毕竟这夏紫苏也是出身宦门的闺秀,如今已经许配他人了,就这么把自己另许了别人,真的合适吗? 看到韩凌枫震惊的样子之后,夏紫苏便就说:“王爷,你得答应我,保护整个夏府的周全。” 韩凌枫说:“夏小姐,你这果断的回应,未免让本王有些震惊。本王怎么觉得这好像一切都在你的意料之中啊。” 夏紫苏说:“王爷,紫苏从来没有预料过什么,只是希望王爷恪守承诺,保护好……” “且慢。”韩凌枫说:“既然你提到让本王保护夏府,本王需要先告诉你,你们在林中的遇到贼人并不是意外,而是夏子南安排的。还有上一次在安永州,你的马车失控也是他派人所为,夏子南想要你的性命。” 听完这话之后,夏紫苏虽然说是早有预料,但是心中还有一点点心寒的感觉。 第115章:顺其自然 “本王所言句句属实,没必要离间你们兄妹的关系。” 韩凌枫看到夏紫苏的犹豫,还以为她是重亲情,不愿意相信自己所说的话。 “即使如此,你还是要保护夏子南吗?”韩凌枫加一个询问。 夏紫苏抬头看着韩王爷,这夏子南都做了这种事了,自己怎么可能还要护他的周全。 韩凌枫说:“紫苏,你在乎亲人这一点我能理解,但不是所有的人都是值得你在乎的。” 点了点头,夏紫苏说:“王爷,我知道。所以王爷只需要保我父母安康就行,至于我兄长他,就让他自求多福吧。” 摸了一下夏紫苏的头,韩凌枫说:“行了,你好好的休息吧。” 夏紫苏说:“王爷,我已经休息了很久了,我想着能不能起来走走。” 韩凌枫说:“你若是想要起来便起来吧,不过你可是躺了一个月,若是再起来的话,恐怕未必能走多远。” “都过了一个月了呀。”夏紫苏突然发出了一句感慨。 过了一个月又如何?韩凌枫不太理解,难不成夏紫苏只是觉得自己睡太久了。 夏紫苏说:“其实我们当时之所以急着赶回去,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我的生辰快到了。无论夏子南知不知道这个原因,我都想早点赶回去,不过现在看来已经过了。” “多大的生辰啊?” “十五。” 韩凌枫愣了好一会儿,方才说:“倒是一个重要的日子,赶明本王为你补回来。” 夏紫苏说:“还是别补了,你若是在王府里给我过生日宴,万一尉家的公子来了,那可就麻烦了。” “本王若是想要娶你,他尉仲熙敢说些什么!”韩凌枫看了一眼夏紫苏说:“你心中有没有他?” 夏紫苏慢慢的往床里面躺,拿着被子盖着头。 这个问题不好回答。 对于尉仲熙,夏紫苏实在是爱不起来。 可是韩凌枫就不一样了,见到他的第一眼夏紫苏就明白自己离不开他了。 夏紫苏也曾经想过要对韩王爷敬而远之,但是如今都已经被人家看了身子、带回了王府,还不如顺其自然呢,少给自己找些糟心的事儿。 毕竟这些日子发生的事若是让尉仲熙知道了,恐怕也不会愿意再娶夏紫苏了。 若是把这些事情全部都隐瞒起来,对于尉仲熙而言,未尝不是一种伤害。 韩凌枫看着夏紫苏这个样子只是笑了一下,他可不相信自己比不上尉仲熙。 韩凌枫有绝对的自信,夏紫苏心中想的绝对是自己,但不想惹麻烦。 慢慢的站了起来,韩凌枫说:“你在此处好好休息吧,我去一趟尉家看看现在尉家是怎样一种姿态。” “嗯。”被子里面发出来一个轻柔的声音。 韩凌枫笑了一下,随后离开了房间。 夏紫苏在听到房门关上的声音之后,才把被子往下扯,扯露出自己小小的脑袋。 其实夏紫苏从心里明白,自己这样做是有些不对,但是她实在是不想再让自己痛苦了。 韩凌枫是夏紫苏最好的归宿,这是不争的事实。 在上一世的相处之中,夏紫苏就知道韩凌枫会对自己有多好,如果说没有伤害的话,那这样的好,谁会愿意推掉呢? 至于尉仲熙,恐怕只能说一声抱歉了。 夏紫苏明白,只要自己保存着与韩凌枫的记忆,就肯定不会全心全意的爱上尉仲熙,而且如今自己也不能说算是一个清白的姑娘。 只是不知道,尉家现在究竟是怎样的一种姿态。 尉家虽然挂起来了孝幡,但是真正伤心的却没有几个人。 韩凌枫昨日已经派人来尉家打探过了,如今亲自过来,倒也显得自己满满的诚意。 灵堂之中还真的有不少的人。 尉仲熙站在灵堂里,整个人都显得十分伤感。 韩凌枫走进灵堂之后点了一炷香。 看到韩王爷过来,尉仲熙急忙走到韩王的身边说:“王爷,你终于回来了,对于我伯父的事情,我还是想要询问你究竟是发生了怎样的事。” 韩凌枫说:“一场大火,系属意外,还望节哀顺变。” 这怎么能真正的节哀顺变呢,尉仲熙心里全是伤感。 虽然说安永公是在尉仲熙离开安永州的第二天就出了事,但是尉仲熙可是回到都城过了些时日才得到的消息。 轻轻的拍了一下尉仲熙的肩膀,韩凌枫也不知是在为什么安慰他,是为了那死去的人,还是为了自己王府里的人。 尉仲熙知道自己没有资格去逼问韩王爷,所以只是问了一下,既然人家的回答和传来的消息没有任何两样,也不好再多问。 韩凌枫说:“本王可听说过皇上对于安永公很是厚待,还让礼部尚书专门准备此事呢。对了,刑部尚书没有找你们的麻烦吧?” 尉仲熙说:“承蒙王爷的担心,吴尚书虽然说十分伤心,但并没有与在下为难。” 韩凌枫说:“吴青越可不像是个打掉牙和血吞的人,恐怕只是表面上不动声色,背地里若真是有什么为难的,可以来找本王。” “多谢王爷。”对于这王爷主动要求帮助尉仲熙虽然意外,但还是规规矩矩的道谢。 不过如今刑部确实没有任何的动作,说不准,吴青越因为伤心,彻底失了以前的斗志。 也有可能是吴青越已经认命了,毕竟安永公府和楚王府都不是他能得罪的。 在这尉府该说的话都已经说完之后,韩凌枫回身准备离开的时候,被一个魂不守舍的老人撞到了。 那人一看到是韩王爷,急忙往后退了两步,对王爷施礼。 看到这人姿态之后,韩凌枫便就说:“本王当是谁呢,原来是苑尚书,尚书大人这是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难不成是出了什么事儿。” 苑尚书说:“王爷,下官并没有什么事。” 可是这苑尚书光看样子就觉得整个人病殃殃的,哪里像没事的人。 苑尚书对尉仲熙说:“尉公子,如今这灵堂的事情也已经完成了,本官府上还有一些事儿,就先行告退了。” 尉仲熙说:“苑尚书慢行。” 那尚书大人再一次对着韩王爷施礼,随后便就离开了尉府。 第116章:苑霁莞 离开的人心事重重,还留着的人也是疑惑不解。 韩凌枫看着那位尚书的背影,忍不住问尉仲熙:“这苑昀是怎么了?” 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尉仲熙也知道苑昀尚书可是整个大渊最守规矩的人,如今行事如此失魂落魄,难免会让人生疑。 尉仲熙说:“有人说,这苑家的小姐得了失心疯,所以苑大人才会变成如今这种样子吧。” 失心疯?这是怎么一回事?韩凌枫只觉得意外,不过也没有太放在心上。 尉仲熙说:“苑大人可只有这么一个小姐,如果真是出了如此祸端的话,也难怪苑大人如今这副模样了。” 那还真是可惜,不过这可不是韩凌枫能够左右的事情。 尉仲熙随口说:“听说,为了自家女儿的事儿,苑尚书还专门向皇上提及此事,希望皇上能够派御医到他家中给他女儿诊病呢。” 韩凌枫只是摇了摇头,随后就离开了自己府上的事情还没有处理完呢,哪里有精力去处理这苑家的事情。 也不知道苑昀这个最守规矩的人府邸究竟变成了什么样子? 一座庄严的府邸之中,有着一个极不庄严的人。 苑霁菀有着一张精致的脸蛋,明亮的眼睛之中,仿佛藏着天边最精美的星星,“手如削葱根,口如含珠丹”这话,形容起她来到真是不足为过。 在外人眼中,苑霁莞是通晓琴棋书画,善于诗词歌赋的都城第一才女,更是不少女子在闺中需要学的典范。 可惜的是,她现在的样子实在是和大家闺秀截然不同。 一张椅子,各外突兀的立在大堂的正中间。 一双腿,也不合时宜出现在椅子的后靠上。 苑霁莞双手趴在自己腿的膝盖上,脸则放在手上,腿搭在椅子后靠上,整个人似乎要与这个椅子融为一体。 “失心疯”这三个字放在苑霁莞身上虽然说有些夸张,但也不是说完全没有道理。 “莞儿?” 从外面传来了一声呼唤。 突然听到自己老爹叫自己,苑霁莞当即就有些一惊,毕竟老爹这个时候不应该还在忙自己的国家大事吗?怎么回来了。 翘班?早退? 这可不是苑昀会做出来的事情。 因为人的惊慌失措、身体乱动,导致椅子不稳,直接跌倒。 苑霁莞从椅子上摔了下来,后背着地,自己的腿子还紧紧的夹着椅子的后靠。 看着面前的情况,苑昀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恐怕自己所有的无可奈何,也无法从这声叹息中完全的抒发出来万一。 苑霁莞躺在地上抬起头,看着自己这个新晋的老爹,嘴角立马咧出来一个笑容。 对于这个父亲,苑霁莞其实心里也是有些愧疚的。 现在的苑霁莞可不是一个月前那个大家闺秀了。 就在一个月之前,在二十一世纪,是新年的一天。 在大都市的苑安安一个人住在出租屋了,看着外面的万家灯火,听着耳边的春节联欢晚会的贺年词,只觉得自己孤身一人格外寂寞。 当然更大的感觉不是寂寞,而是饿。 因为是新年,很多苑安安以前喜欢的店铺都休息了,导致她的外卖可选项直线下降。 丢下了手机,苑安安想去给自己准备点年夜饭,虽然说只有自己一个人,但也得有过年的样子啊。 苑安安是个孤儿,在孤儿院长大,没有亲人,相貌平平、天资平平,唯一一点的好处就是乐观。 可是现在出租屋的情况并不允许她去乐观。 年夜饭,做不了了。 因为在冰箱里除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烂掉的菜叶子之外,什么都没有,而且冰箱连线都没有插上。 无奈,苑安安便准备出去找点吃的。 外面除了小情侣无尽的狗粮,便是一家人的团圆和甜蜜。 经过了几番挑选,苑安安最终买了一桶泡面往回走。 路上,苑安安却不知道什么东西绊倒了。 当苑安安抱怨的起身之后,却发现自己住在一个古色古香的房子里。 为了一桶泡面,经过一次摔跤,居然就免费赠送了一次穿越之旅。 从那以后苑安安被迫去接受苑霁莞的身份。 经过一个多月的适应,苑府彻底成为了苑安安,不,应该是苑霁莞的家。 此时,苑霁莞看着老爹,急忙爬了起来。 苑昀对于自己的女儿也是无可奈何了,他不是没找过大夫看过,但实在不知道女儿到底是怎么了。 苑霁莞刚刚表现出自己是苑安安的时候,行为举止便就和以前的大家闺秀大相径庭。 不过想想也是,毕竟一个大家闺秀和一个孤苦无依的孤儿,有些差距也是正常的。 苑安安脑海里并没有苑霁莞的记忆。 不过苑霁莞却有一个丫头,把能知道的事情都告诉了苑安安。 准确的说,是苑安安用“真心话大冒险”套出来的。 苑昀对于自己的妻子一往情深,可是无奈妻子早早的过世了,只给他留下一个女儿,他自然也是对这个女儿格外的珍视,几乎把自己所学全部都教给了自己的孩子。 苑霁莞也是十分聪明的,不然的话也不会成为如今的都城第一才女。 可惜的是,大家闺秀往往有一个最大的要求,那就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可好不容易出去一次,居然还不小心跌死了过去。 苑霁莞觉得这身体互换不都是应该有深仇大恨需要自己帮忙才对吗? 但是苑昀对亡妻一往情深,没有庶母和那么多兄弟姐妹,宅斗取消了、苑家虽然在官场,可官职高、权力小,权斗也基本上没指望了。 那让自己来干什么,苑霁莞很是无奈啊。 苑霁莞可知道,自己虽然占据了这原主人的身体,但是可没有继承她的记忆,怕是做不了“都城第一才女”了,让苑昀失望了。 苑昀说:“莞儿,我今日面见了皇上,请求了他,他说等改些时日找个御医,可以过来给你看看。” “啊?”对于被当成傻子,苑霁莞其实心里还是不太情愿的,自然也排斥要给自己找医生治病。 明白了女儿的不情不愿,苑昀说:“终是皇恩浩荡,不可辜负啊。” 苑霁莞看着父亲,最后说了一个“哦”字。 第117章:戒指 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苑昀不知道,自己的女儿这种样子还会持续多久。 想了一下,苑昀又说:“今日我在尉家看到了韩王爷。” 对于这都城的事情苑霁莞并不知道,所以她也不说话,就等着苑昀说出来他的意思。 苑昀说:“我曾听说韩王身边有一个人名唤‘怀贺’,医术举世无双,就算是御医也不如他。只可惜我平常与韩王并无交情,若是……” 苑霁莞走近苑昀,随后说:“父亲,我感觉我没什么事了,不信你看。”苑霁莞说完之后,还专门蹦蹦跳跳的转了一圈。 轻轻的摇了摇头,苑昀说:“若真是需要,我再去求韩王爷吧。” 看来这回是越描越黑了。 苑昀说:“行了,莞儿,你先去休息吧,为父这边先处理些政务。” 苑霁莞直接就转身,准备离开。 “莞儿?”苑昀说话的语气有些无奈,可又有些沧桑。 回过身,苑霁莞看着这个父亲,虽然知道不是自己的,但对于一个孤儿而言,依然珍惜。 “规矩……”这话,苑昀似乎是在祈求。 愣了一下,苑霁莞急忙屈膝,说:“父亲万福,女儿先行告退了。” 点点头,苑昀似乎对此才有些满足。 苑霁莞不想让苑昀太伤感,毕竟他也是拿自己当女儿一样对待的,而且是个很心疼女儿的父亲,所以也为了这个“父亲”学了些规矩。 摸着自己的胡子,苑昀说:“你呀,一定要好好休息,等到御医来了给你开了药,一定要按时服用。” “哦。”苑霁莞右手伸出大拇指,抬过肩膀,指着后面,说:“那我走了。” 看了好一会自己的女儿,苑昀实在是接受不了现在没有规矩的她。 盯着自己的老爹,苑霁莞说:“父亲,走了?” “去吧。”这一句话,苑昀似乎用尽了全力。 笑了一下,苑霁莞欢快的跑了出去。 苑昀的目光逐渐从远去的女儿身上收回来,聚焦在地上的椅子上。 那个椅子还在地上,在大堂中间,显的那么碍事。 苑霁莞跑回了房间之后,坐在梳妆台前,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跑到这个叫大渊的地方来。 整天闷在府里确实不是苑霁莞的性格,但是偏偏她那个老爹又不太喜欢她跑出去。 正闲来无事之时,苑霁莞突然发现自己梳妆台上多了一个戒指。 这戒指上镶了一个小碎钻,像极了结婚时会戴的钻戒。 苑霁莞一看那戒指的模样,就觉得十分喜欢,直接就戴在了自己的手上。 那本来只是银白色的戒指,在戴到手上的时候,突然发出彩色的光芒。 看到这种样子之后,苑霁莞吓了一大跳,急忙想把那戒指拔下来。 可是无论苑霁莞如何用力,那戒指似乎就像长在他的手上一样,怎么也拔不下来。 这让苑霁莞十分奇怪却又有些不甘心,明明烫上去的时候非常轻易,怎么拔下来就这么困难,就算是戒指小也没有说小成这样的呀。 苑霁莞只能借助旁边的东西,想尽办法的去取一下戒指。 但是无论如何努力,终归只是白费的。 拔戒指拔了将近半个时辰,苑霁莞也算是闲来无事了。 到了最后,若不是因为手被弄疼了,苑霁莞恐怕都不会停下来。 “你还知道放弃啊,我还以为你拔不下来我,就死都不肯放弃呢。” 这声音突然出现在房间里。 声音很奇怪,就像是机器发出来的一样。 苑霁莞整个人吓了一大跳,把这整个房间都找遍了,找不过来第二个人。 “放弃吧,亲爱的,我在你的手上你却要去其他地方找。” 到了最后,苑霁莞还是十分不相信的把目光移到自己手上那个怎么都拔不掉的戒指身上。 戒指说:“真棒啊,你终于找到我。” 咽了一下口水,苑霁莞说:“你是人、是神、还是鬼,或者是说带着怨气的灵物。” 戒指说:“我是什么不重要,但是我告诉你,你穿书了。” “什么意思啊。” 戒指说:“你现在身处在一本小说之中。” 开心的笑了一下,苑霁莞说:“我以为我是穿越,没想到我是穿书,那我是书中的女主角,你是我的神兵利器。” 戒指说:“你错了,你才是主角的神兵利器。” 苑霁莞不由得把自己的手举了起来,对着戒指,一脸的不可思议。 戒指说:“因为女主角此时已经到了都城,所以呢,作为她的秘密武器,你应该去见她,并且竭尽全力的保护她,以此发挥你在此书中最大的作用。” “我可以说‘不’吗?” 那戒指停了好久才说:“你可以选择不做女主角的助手,不去帮助她做她的最强大后援。” 那样就好,苑霁莞可不希望自己的一生是为别人而活的,而且自己穿越了明明自己应该是主角才对,怎么反而成了别人的配角? 戒指说:“你可以继续作为书中最大的反派。” “我去……”苑霁莞语气之中的幽怨之意十分之深。 戒指说:“你有名有姓、有身份、有地位,想要做个路人甲确实不太合适,毕竟也耗费了作者那么多的脑细胞。” 苑霁莞说:“是不是作者写这本书有很多坑没有办法填,所以才把我找过来了。” 戒指说:“别问那么多,我不好说作者的不是,毕竟我代表作者。” 听完这话之后,苑霁莞又开始竭尽全力的去拔掉那个戒指。 戒指说:“你我都出现在这本书里,这里面所有的情节故事全部都由一个人决定,你觉得你能拔得掉吗?” “这不合情理。” “难不成你穿越就合情理了。”戒指说这话的时候,总有一种欠扁的感觉。 轻轻的舒了一口气,苑霁莞似乎是只能接受这样的结果了。 戒指说:“你若是没有其他的什么事情一定要做的话,我想你应该没有,毕竟作者没有告诉我你还有其他的事。” “说重点!”苑霁莞的语气里都是不耐烦。 戒指说:“你现在应该想办法和女主角见面的情节,合情合理的与她产生一点定的关系,成为这书中的重要角色。” 第118章:见到女主角 在韩王府修养了两天之后,夏紫苏总算是可以走动了。 不过即使是走动,夏紫苏依然在韩王府里面。 韩凌枫陪着夏紫苏把这整个王府都转遍了,毕竟她以后也是要留在这里,总得对这里有些熟悉。 虽然说夏紫苏知道韩王府是怎么样的,不过这一次跟在王爷身边,还真有一番不一样的感受。 等走到后院之后,夏紫苏和韩凌枫坐在石凳之上,两个人倒真像是很多年的恋人一般。 对于夏紫苏熟悉的感觉,韩凌枫只觉得仿佛是早就注定了,这就是自己的王妃。 韩凌枫从自己的身上拿出来一个簪子,递给了夏紫苏。 接过那簪子之后,夏紫苏笑着说:“这么粗制滥造的东西,不会是王爷亲自雕刻的吧?” 哪里是粗制滥造,韩凌枫为了这个簪子,两日来认认真真的,可是精雕细琢,从不敢有任何的懈怠。 虽然说夏紫苏言语之中是有些不屑,但是眼睛里全部都是喜爱。 韩凌枫拿着那个簪子说:“这一头十分尖锐,平常用到的时候小心些。若是遇到什么危险之人可以直接刺过去,以保自己安全,而且戴在头上也不会惹人瞩目,本王为你可是十分费心啊。” “多谢王爷。” 韩凌枫说:“那我给你戴上吧。” 夏紫苏急忙抢过那个簪子,说:“还是我自己带吧,毕竟这么尖锐,万一扎伤了头皮就不好了。” 怎么会呢?韩凌枫表示自己一定会十分细心,怎么会不小心伤到夏紫苏呢? 不小心的事可多着呢,夏紫苏可不想重蹈覆辙。 但是韩凌枫也没有执意,毕竟他没有给女人戴发簪的经验。 夏紫苏自己把发簪插到了头上之后,对着王爷说:“王爷,好看吗?” 韩凌枫笑着说:“当然好看了,我们家苏儿可是最好看的。” 听到这样的称赞,夏紫苏笑的低下了头。 韩凌枫说:“这确实是本王亲手做的,权当是你的生辰礼物。若是你还想要其他的本王也可以送你,只是本王觉得那些金银珠宝虽然名贵,但是这才是本王真正的心意。” “由此一物便可抵过万千金银珠宝。”夏紫苏轻声的回答。 韩凌枫对于夏紫苏的回答十分欢喜,这样可就好了。 突然有个人跑到了韩凌枫身边,对着王爷施礼。 看到这个人着急的样子,韩凌枫问他是出了什么事儿。 可是那人却欲言又止,似乎不知道应不应该当着夏紫苏的面说出来。 想了一下,韩凌枫对夏紫苏说:“我去处理一些事情,你先在此处坐着吧,若是有什么事吩咐下人去办就好。” 点了点头,夏紫苏没有任何意见。 韩凌枫跟着那个下人先行离开了。 夏紫苏一个人坐在后院里,倒还真有些百无聊赖。 这附近也没个下人走动,显得很是幽静。 可就在这幽静之中传出来了一声抱怨。 “这再怎么着我也是大小姐,让我钻这狗洞,真的合适吗?” 那机器一般的声音说:“王府里能有个狗洞已经很不合理了,就赶紧钻吧。” “要是我会武功的话,就可以直接翻墙入室了,说不准保护女主角也能更容易一些。” “别想那么多了,赶紧进去吧。” 听到女子的声音,夏紫苏十分奇怪,便就顺着声音的方向慢慢的走过去。 不过夏紫苏心里毕竟还是害怕的,顺手就把自己头上的簪子拔了出来。 等到钻过了那个洞之后,苑霁莞抬起头来,就看到有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睁着大眼睛看着自己。 夏紫苏把那个簪子伸到前面,对准了苑霁莞。 看到来人是这种姿态之后,苑霁莞急忙说:“别动手、别动手,你是叫夏紫苏吧,我是来找你的。” “苑小姐?”夏紫苏认出了来人,可是规规矩矩的苑家小姐怎么会从这里过来呢? 苑霁莞钻进来之后站了起来。 夏紫苏觉得来人绝对不会是苑霁莞,而且自己这一时刻还不认识苑霁莞呢。 看着夏紫苏,苑霁莞说:“这长相还真有几分做女主角的气质。” “你到底是谁?” 苑霁莞回答:“可别装傻充愣,刚才你可是认出我来了。” 听完这话之后,夏紫苏只觉得十分的奇怪,自己认识苑霁莞很正常,可苑霁莞怎么会认识自己呢? 苑霁莞说:“紫苏,其实我和你一样,拥有了再一次生活的机会。” 这话让夏紫苏整个人都是十分惊讶的,苑霁莞和自己一样,重新活了过来吗? 苑霁莞说:“紫苏,这一次我之所以来找你,就是想着日后咱们还是好姐妹,你若是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尽管直言,千万不要客气啊。” 愣愣的点了点头,夏紫苏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夏紫苏有些不太相信,就算是苑霁莞和自己一样,她怎么会知道自己也是如此呢,而且刚才那种行为确实不像是她会做出来的。 哪怕就是人多活一世,拥有了一世的记忆,也不至于行为举止会夸张成如今这种地步。 苑霁莞说:“我今天是偷偷摸摸跑出来的,我若是出来了太久,我爹也该担心了,我现在就先回去了啊。” “哦。”夏紫苏这一个字,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怎样说出来的。 苑霁莞则是没有任何羞涩的意思,又从刚才进来的地方重新钻了回去。 夏紫苏看着苑霁莞离开,整个人可还在云里雾里之中。 哪怕是人已经出去了,苑霁莞依然隔着墙说了一句:“紫苏啊,若是有什么事一定要记得找我呀。还有就是这个洞千万不要堵上,以后说不准还用得上。” “知道了。”夏紫苏觉得自己这个回答奇怪极了。 不仅是夏紫苏觉得奇怪,就连苑霁莞都觉得自己的行为让自己都觉得分外震惊。 等到离开之后,戒指才说:“我也真服了你了,如此相见方式还真是合情合理。” “作者不肯用脑子制造偶遇,还非让人家夏紫苏在王府里养伤,我能怎么办。”苑霁莞说:“我也很为难的,好不好?你还不能当着夏紫苏的面替我说话,我只能自己解释了。” 第119章:没有人 苑霁莞得了戒指的方式,进入了韩王府。 可是,这让苑昀陷入了窘境。 苑巧站在门口,不知道小姐准备什么时候回来。 苑昀在礼部任职,不像吏部权力大、不及户部金银富、不如兵部实力强、没有刑部威严重、也比不上工部事情多,可那也是个尚书啊。 禹帝也知道苑家的女儿是都城最具盛名的才女,苑昀也一向克己修身,没想到居然求自己派御医给他的女儿治病。 苑昀本来只想求一个御医,可没想过让皇上和太子、昶王来到自己的府邸里啊。 偏偏这个时候,还找不到苑家的大小姐。 苑昀看着棋盘,可是无奈了。 苑霁莞什么时候跑出去玩不好,偏偏是这个时候。 禹帝落下一子,说:“看来令爱是醒不了了。” 苑昀说:“她,身体……” 在禹帝旁边站着的是两个年轻人。 一个一身玄衣,面容冷静,只是眼神之中有些凌厉,是太子禹翊恒。 另一人则是面带微笑,仿佛根本不是在等待什么,满眼都是棋局,偶尔忍不住了,还说说两句,是昶王禹朗洵。 突然,苑昀放下了棋子,跪在了地上。 “怎么了?”禹帝询问。 苑昀说:“回皇上,臣向皇上请罪。” “卿有何罪,直言便是。” “臣的女儿并不在府中,她好像偷偷溜出去玩了。”苑昀说。 禹朗洵直接说:“她好大的胆子呀!” 苑昀急忙解释:“皇上臣的女儿出行意外撞到了头部,故此才会有此失礼之举。还请皇上恕罪,臣……” “你欺君罔上,可该何罪?”禹翊恒说。 匍匐在地上,苑昀的头紧紧的贴在地面,不说话了。 放下了棋子,禹帝只是笑了笑,没有责怪。 大渊国的禹帝一向是个温和的帝王,没发过几次火,对臣子也像兄弟一样,性格和善。 也是因为如此,苑昀才敢向皇上求御医。 苑昀说:“臣说女儿未醒确实是重罪,请皇上惩罚。” 禹帝说:“御医现在还在外面候着的吧。昶王,让他回去吧。” “是,父皇。”禹朗洵急忙走到门口传话。 苑昀继续说:“皇上,臣请皇上责罚。” “好,朕就罚你……”禹帝想了一会,说:“把你女儿找回来去。朕听说你可是只有这么一个宝贝女儿啊。” 苑昀知道皇上是给自己台阶下,赶紧站了起来,马上离开去找。 等到苑昀离开之后,禹翊恒才说:“父皇,就……” 禹帝说:“一个老臣了,半截身子都快入土了,何必跟他为这种事情计较呢?况且他下棋的技术还是不错的。” “便宜他了。”禹朗洵说。 禹帝笑了笑,看着禹翊恒,说:“太子,陪朕接着下。” “不回宫吗?”问的是禹朗洵。 禹翊恒则坐到了父皇的对面,拿起棋子。 禹帝说:“难得能出来透口气,何必着急回去呢。” 棋子慢慢的落下。 人生如棋,总是变幻莫测的。 苑巧本来等在门口,刚才也被急匆匆出去的大人命令来这里给贵客添茶。 皇上微服私访,他的身份自然是不好与别人多说的,尤其是下人。 棋局快结束了。 帝王自然不会输。 既然结束了棋局,便要离开。 苑巧收拾这刚才的棋局。 禹帝一边和两个儿子讨论,一边离开椅子,走到了大堂中间。 但是一个身影却站在了大堂门口。 苑巧看到是小姐,急忙用眼神示意她赶紧回房间去,毕竟这里是大堂,又只有外人在,一个大家闺秀出现总是不好的。 可是苑霁莞看着苑巧的示意,却直接说:“巧儿,你眼睛是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这一声,瞬间把所有的目光聚齐过来。 苑霁莞看着这三个陌生人,直接走到了大堂最上面,坐在刚才帝王坐的位置上。 禹朗洵的眼睛都快要瞪出来了,自己的父皇现在可还站在下面,她倒有胆量,居然敢坐在上面。 发现这三个人奇怪的目光,苑霁莞说:“你们是谁啊?” 禹帝说:“你又是谁呢?” “主人。”苑霁莞回答。 笑了笑,禹帝说:“那我等就应该是客人了。” 禹翊恒往前走两步,想要解释。 可是禹帝却拦住了自己的儿子。 苑巧虽然不知道这些客人的真实身份,但是刚才大人在的时候,尚且把主位让给了这位老者,如今小姐这么做,绝对是不合适的。 苑霁莞刚想要说话,却发现苑巧正在拍着自己的肩膀。 苑巧等到小姐看着自己的时候,急忙说:“小姐你是不是该服药了,赶紧回房休息吧。” “没事没事,这不是有客人在吗?我得招呼着点,我爹呢?” “出去找你了。”禹朗洵回答。 这就尴尬了,苑霁莞用两只手的食指互相点着。 禹帝说:“苑小姐是身体不适吗?” “有一种病,叫做‘我爹认为我有病’,你能理解吗?”苑霁莞说。 笑着摇头,禹帝还真不理解。 苑霁莞无奈的说:“算了、算了,不说了。都坐下吧,别站着了。” 愣了一下,禹帝说想,这么多年了,还是第一次有人请他坐下呢。 禹翊恒叹了一口气,也就是父皇脾气好,恐怕换个人,这位大小姐可是会有一个不好猜测下场。 不过禹帝倒是平静的坐在一旁,顺便让太子和昶王坐到一边,让那苑小姐坐在了主位上。 这样的位置,还真是让人后背发凉。 “你们都是我爹的朋友吗?”苑霁莞问。 禹帝说:“是。” 禹翊恒看了一眼自己的父皇,他倒真是随和,全无帝王架子。 看了一眼这三个人,苑霁莞说:“那我爹这朋友的年龄限制……简直就是没限制呀,老少皆宜。” 禹翊恒看了一眼苑霁莞,这是一个大家闺秀能说出来的话吗? 禹朗洵说:“交朋友不是娶媳妇,有什么年龄限制的呀。” “说的有道理哦,小弟弟。”苑霁莞说。 禹朗洵急忙说:“你叫谁小弟弟呢?” “你啊,小弟弟。”苑霁莞说:“一看就是个小孩子,长得真天真。” 对于这话,禹朗洵真是气愤极了,什么时候有人敢这么说自己。 第120章:东宫缺个良娣 禹帝却说:“小姐多大了,恐怕朗洵可不是‘弟弟’。” “反正比他大。”苑霁莞记成了自己真实年龄了。 “哦。”禹帝一边点头一边说:“那恐怕该出嫁了。” “不会吧,大叔,你这是什么清心的想法,神奇的脑回路啊!” 苑霁莞的这话,让三人把目光汇集在她的身上。 虽然面对的是三道直勾勾的目光,但是苑霁莞依然面不改色。 禹帝笑着说:“难道你不应该嫁人了吗?” “我还小。”苑霁莞顺口就溜出来了这一句话。 禹帝指着禹朗洵说:“可你不是都比他大了嘛。” 还有这样的想法,苑霁莞忍不住擦了一下自己的额头,虽然她认为此时应该有点冷汗,不过还真是没冒出来。 禹朗洵笑着说:“有道理啊。” “有个鬼的道理。”苑霁莞忍不住在嘴角嘀咕。 看了一眼苑霁莞,禹翊恒再看看禹朗洵,这两个人好像还真能玩到一块儿去。 但是禹帝却说:“苑小姐,东宫好像缺了个良娣啊。” 听到这话之后,禹翊恒和禹朗洵都是一惊,看着自己的父皇,这不是乱点鸳鸯谱吗? 禹帝有自己的打算,可没有觉得自己有任何地方做错的。 苑霁莞说:“东宫缺个良娣呀,就算是他缺个良妹有关我什么事儿啊?” “你这不是很合适。”禹帝说。 良娣是个什么东西苑霁莞不一定知道,但是她却明白如果是东宫的话,那应该是一个女人的身份吧,肯定还是东宫的太子的女人才能有的身份。 禹朗洵忍不住说:“那女人又不少了,还缺什么良娣。” 禹翊恒笑着说:“说的也是,不过昶王府好像缺个王妃啊。” 虽然说这两个儿子的话禹帝都听进去了,但是他可没有当回事。 轻轻的咳了一下,苑霁莞说:“大叔啊,你可真是会想。什么叫做我很合适。” “不合适吗?” 如果这真的只是普通大叔的一句普通的话,倒还真是可以直截了当的回答出自己最真实的想法,但这可是帝王啊。 不过幸运的,是有人不知道他是帝王,倒也敢于说真话。当然,这也不一定是幸运的。 “大叔,你不能说男未婚女为嫁,随便两个人绑在一块,那都合适吗?你又不是月老,瞎牵什么红线。”苑霁莞忍不住吐槽。 没想到这苑小姐是真敢说啊! 可是敢说的还在后面呢。 “大叔啊,我也明白,你们现在老年人呢,就是看不惯我们这种高贵的单身贵族。但是所谓的两个人花前月下这种老土的生活方式,它也仅限于你们这些垂垂老矣的人作为晚年的慰藉。我们这些年轻人就像那初生太阳,迸发着炽热的光芒,万一有人靠的太近,那可是会被灼伤的。” 这下真的是三个人的震惊一个人的悲剧了。 慢慢的走进那老者,苑霁莞说:“偷偷问一句,你和太子什么仇什么怨啊?” 这话让禹帝也是不解了,什么意思啊? 苑霁莞虽然模样似乎是在说悄悄话,但声音并不低。 禹翊恒看着苑霁莞,表面平静,心里却是有诸多思考。 禹朗洵就是正常的反应了,满脸写满了惊奇。 似乎是知道他们都不理解,苑霁莞说:“得是多大的仇怨,值得你如此报复人家啊。” 禹帝狐疑的看着苑霁莞,说:“苑小姐此言何意?老夫从未与太子结仇怨。” “没有就好,人家毕竟是太子,未来可期啊。”苑霁莞倒是有些感慨。 “不愿陪之?”禹帝笑着说。 看了一眼那老者,苑霁莞再次发出这老者和太子有仇的感慨。 禹帝自然是保证和太子无仇怨。 禹翊恒和禹朗洵心中也是好奇,看着面前的一切。 笑着看着苑霁莞,禹帝询问她,为什么她觉得自己和太子有仇。 苑霁莞说:“你们若是无仇怨,你为什么给人家添堵啊?” “什么?”这是禹朗洵的惊诧。 苑霁莞说:“我的脾气,我自己最清楚,我要是做了良娣,太子不知道会被我气成什么样。我可不是贤良淑德的人,你也别多管闲事了。” “有点好处。”禹翊恒说。 愣了一下,苑霁莞看着那从进来就像是一幅画一样的男人,好看,但几乎没有什么变化,可没有旁边的少年阳光。 “有自知之明。”禹翊恒补充解释。 苑霁莞眼睛眨动了几下,转了目光。 禹朗洵忍不住笑了起来,笑的倒是爽朗。 苑霁莞说:“我爹既然不在府,三位请回吧。” 居然生气了,禹朗洵笑的更开心了。 想了一下,禹帝说:“时间是不早了。” 禹翊恒往旁边退了一下,让出来道路,准备与父皇一起离开。 苑霁莞直接就从这三个人面前离开,走的倒是爽快。 这还真是第一个,让皇帝、太子、昶王让道的女子,在三人的注视下,慢慢的离开。 笑着摇头,禹帝似乎是毫不在乎。 禹翊恒没有说话,“不知者不罪”,况且父皇一向仁善,肯定不会计较的。 禹朗洵倒是喋喋不休的说着那个女孩,不过也没有说什么伤人的话,只是觉得她与众不同,见了她开心新奇而已。 话说的差不多了,也该离开了。 禹帝走在前面,可却在门口看到一个熟悉的人。 苑霁莞坐在大堂的台阶上,看着刚刚出来的三个人。 禹朗洵忍不住说:“皇兄,她就坐在这,那我刚才说的那些……” “想听肯定听得到,不想听也不会在乎。”禹翊恒回答。 看着这三个人,苑霁莞也没有站起来,直接就说:“大叔,有时候安享晚年比给人配对好多了,不招人怨。” “什么意思?”禹朗洵询问。 禹帝倒没有说话,只是看着苑霁莞,似乎也在等答案。 苑霁莞说:“你想啊,如果两个人过得好,那是两个人有缘,谁会在乎媒人。但如果一旦夫妻失和,‘一日夫妻百日恩’,肯定不好咒自己的枕边人,那遭殃的不就是多管闲事的媒人吗?” 禹帝脸色难看了一下,不过转瞬又是温和的笑容。 君王的变化,总是不容易捕捉到的。 第121章:皇宫 禹翊恒却看到了父皇这一瞬间的变化。 禹帝有时候就这样,无论什么情况,都能笑着,可是他那阴狠的一瞬又让人胆寒。 苑霁莞笑着说:“大叔,回去路上小心点,做点老年人应该做的事情,含饴弄孙就好。” 老了吗? 禹帝走在路上,也忍不住扪心自问,他还不到半百之年,可是头发花白、双目浑浊、精神不振,若不是一身华服,哪里还有帝王的富贵。 禹翊恒看着父皇,不知道他会不会生那个女孩子的气。 苑霁莞话说的直,太直了,一针见血的指出了禹帝的“年迈”。 可是禹朗洵似乎完全没有感觉到父皇的不喜、皇兄的紧张,依旧欢笑的说着。 禹翊恒说:“朗洵,不渴吗?” “没有没有,皇兄,那苑小姐可真是清新脱俗啊。” “惊世骇俗吧。” “这么说,好像也对哦。” 禹朗洵一个劲的说着,禹翊恒有一句没一句的打击着。 禹帝就听着两个孩子的话,没有插口。 突然,禹朗洵说:“父皇,我觉得我有点顺。” 这话瞬间让人就是一惊,什么“有点顺”,不好吗? 禹朗洵突然脸都有点红了,说:“我挺想给自己‘堵’一下。” “什么?”禹帝有些震惊。 “就是找人给添点堵。”禹朗洵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禹翊恒突然想起来刚才那苑霁莞的话,瞬间明白了这禹朗洵是什么意思,他倒真是看上了那位苑小姐了。 禹帝也明白了,但却说先回宫。 一路上,禹朗洵还想提起刚才的话题,但是却没有人接他的话。 到了皇宫门口,韩凌枫就在等着。 看着韩王之后,禹翊恒笑了一下。 韩凌枫在王府的时候,听到下人传来消息,而这消息就是太子送来的。 皇上去了礼部尚书府,又没带多少侍卫,总得需要人来保护。 只是这韩凌枫此时怎么会出现在皇宫门口? 韩凌枫得到太子的消息之后,就暗中去了礼部尚书府,并且保护皇上一路回来。 可韩凌枫又怕皇上心中有所疑虑,便就先来到了皇宫门口,表现的自己好像根本不知道皇上去了哪里似的。 看到韩凌枫站在皇宫门口,禹帝笑着说:“凌枫这是在等朕吗?” 韩凌枫走到皇上的面前跪下施礼。 禹帝说:“前两日你递上来的折子,朕已经看过了,安永州的事情,你看着处理就好,朕相信你的能力。” “多谢皇上。” 禹帝说:“可还有什么其他的事情?” 韩凌枫说:“臣本来进宫就是为了此事,没想到在此处就见到皇上,已然别无他事。” “好。”禹帝笑了一下,随后便就走进了皇宫。 太子和昶王跟了上前。 韩凌枫停在皇宫门口,既然皇上都已经同意了,那他也没有道理再跟过去。 皇宫,楼阁林立,最是繁华。 禹帝先把禹翊恒和禹朗洵带回了自己处理政事的九德宫。 毕竟身为帝王,总是要日理万机的。 虽然刚才离开皇宫出去游玩了一会儿,不过这回来之后还是要以政事为主的。 禹帝平常也经常离开皇宫,到百姓之间和自己的臣子府中看看,在很多人眼里他都是一个可以深入民间、体贴百姓的好君王。 也正是因为禹帝有这么个习惯,所以很多大臣经常呆在自己的官宅之中,生怕那一日帝王来了自己没能接驾,反而让皇上查出来自己其他的私宅。 今天禹帝去了礼部尚书的府邸,倒还真是第一次去,有了诸多感慨。 可是无论礼部尚书府带来多少故事,现在总是要把朝廷大事先解决了。 禹朗洵看到父皇看奏折,便立在旁边陪着。 禹翊恒倒是很少在父皇看奏折的时候,在旁边陪侍,其实今日他本来也不会陪着父皇一起去礼部尚书。 只是恰巧今日禹翊恒进宫面圣请安时,在宫殿大门见到准备和父皇一起出行的禹朗洵,是禹朗洵在与皇兄交谈时让他一起同行。 禹翊恒见父皇不肯带太多的侍卫,所以便就趁人偷偷把消息告知于韩王。 禹帝的儿子除了禹翊恒这个太子在都城之外,也就这样禹朗洵留在身边,其他的皇子王爷都在封地镇守,无召不得回都。 禹朗洵留在都城的理由是“身体累弱,不便远行”,当然,这个理由,不过就是禹帝对外的解释罢了,他的身体可向来没有差过。 禹帝不仅留禹朗洵在自己的身边,而且在处理政事上更是手把手的亲自教他。 禹朗洵虽然说看起来风流不羁,不过禹帝的悉心指教之下,面对一些政事处理起来也算是得心应手,独有自己的见解。 禹朗洵得帝王喜爱,这是真的,但禹翊恒的太子之位,现在看起来,也十分稳固。 禹翊恒有功于大渊,因为他曾去明周国这个战争强国为质,七岁离国、十九离开明周,路上流离一年多方至都城。 太子禹翊恒保两国无战十余年,他一归国便得不少老臣的拥戴,尤其是那些受过战争之苦的臣子们。 禹帝随便拿起来一个奏折,看了里面的问题,是地方水灾,询问二子应该如何处置,并让太子先言。 在有外臣的时候,尤其是老臣面前,禹帝对禹翊恒总是格外的关心;即使没有这些外臣在,他对这个对大渊有功的太子也是十分关怀。 想了一下,禹翊恒说:“自然是应该派遣官员前往赈灾。” “仅此而已?”禹帝反问。 “若是有官员,从天灾中繁衍出人祸,自当严惩贷。” 点点头,禹帝说:“惩治不才官员、振济受灾百姓,有理。昶王有什么想法吗?” 禹朗洵说:“从官员的奏折之中看清楚灾情的大小,由户部进行推测,推测相应的粮食。同时由吏部甄选出合适的人选,派遣官员先行前往灾地安抚灾民、核对灾情。父皇还需要在此时下召,让附近的官员对灾地进行资助,暂解燃眉之急。” 禹帝嘴角的笑意明显,示意禹朗洵继续说。 看着自己这个平常游手好闲不如自己努力的弟弟,禹翊恒再一次明白了,他真的比自己有天赋。 第122章:求添堵 “随后赈灾之臣按户部给的数量取一至两成,先行赶往灾地。待收到吏部派遣之人的奏折时,再次确认粮食数量,令兵部派遣士兵保证粮食一定送往灾地。” 禹朗洵说的很全面。 这也不怪禹翊恒不会,他在明周时也只是随身带了一些护卫的武将和教文的儒生,根本不可能接触政事。 禹翊恒归来大渊之后,第一载一直在东宫休息,因为禹帝心疼他在明周受苦、路途颠簸,赐下不少金银珠宝,聊做慰藉。 即使后来大臣都说太子应该处理政事了,偏偏这时西平公主到来,禹帝又让太子迎娶了西平的公主。 娶妻本来应该由礼部好好处理,但是禹帝为了表示对西平的看重,让太子全权处理此时,前前后后用了近半年的时间,折腾了不少的人力、物力,极尽奢华。 禹翊恒开始接触政事,其实不过数月罢了,自是无法与禹朗洵相提并论。 禹朗洵对于这种灾情问题,都不知道见过多少次了,就连后续的官员安置问题都涉及到了。 等到禹朗洵说完,禹帝才说:“昶王说的全面。” 禹翊恒很努力的在学着处理政事,但他对于刚才皇弟说的一些事情想都没有想过,若让他来处理,不一定会出什么事情。 禹帝对着旁边的太监说:“拟旨吧,就按照昶王说的做。” “是。”旁边有秉笔太监急忙应下皇上的话。 禹帝继续打开折文,看着接下来的内容。 这些政事,倒是处理了好一阵子。 最后,禹帝站了起来,似乎处理完了。 禹朗洵忍不住说:“父皇今日对那苑家怎么看?” 禹帝说:“苑昀啊,倒是清廉。可惜没什么本事,礼部尚书挺合适他的。” “那他的女儿……” 不等禹朗洵说完,禹帝就说:“有点晚了,你们也先回去吧。” “儿臣告退。”禹翊恒施礼。 禹朗洵说:“可是父皇……” “退下吧。”禹帝温和的说。 无奈,禹朗洵只能施礼,说:“是,儿臣告退。” 点点头,禹帝目送两个孩子离开了九德宫。 等到离开九德宫里面之后,禹朗洵才对着皇兄叹气。 笑了一下,禹翊恒说:“你一向欢快,怎么今日反而不喜了。” “父皇以前从来不会不听我把话说完的。”禹朗洵说。 禹翊恒说:“你的话虽然多,不过也确实值得一听,真没想到一个灾情处理居然那么麻烦。” 禹朗洵拍着自己皇兄的后背说:“皇兄,没事的,这都是有例可循。这些事情呀,父皇经常问我,我早就背熟了。可不是值得一听,等到多听两次啊,那就听腻了。” 禹翊恒说:“那是以后为兄有什么不懂的事情,不知道能不能向皇弟请教。” 禹翊恒话说到一半,禹朗洵就分心了。 “母妃?”禹朗洵突然说。 叹了口气,禹翊恒真不知道禹朗洵怎么就这么浪费他的天资。 禹朗洵说:“皇兄,不说了,我去求母妃了。” “求什么呀?”禹翊恒问。 “添堵呀。” 禹朗洵留下了三个字就笑嘻嘻的离开了。 看着禹朗洵的背影,禹翊恒有的时候真的很羡慕他,可惜自己哪怕竭尽全力,好像都不如他。 皇宫里的事情已经解决了,禹翊恒只能先行离开皇宫。 韩凌枫此时可并没有离开皇宫之外,而是骑着马在一旁等着太子。 禹翊恒看到了韩凌枫之后,便就直接走在了他身边。 韩凌枫说:“看太子殿下面色不喜,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禹翊恒说:“今日父皇以赈灾事宜考查于我,可是我的回答实在是对不起储君之位。” 韩凌枫说:“太子殿下回都城虽已多年,但从未亲手整理过政事,对于这些事情不甚熟悉也属正常,太子无需太过于忧心。” 禹翊恒说:“父皇是让我休息,可能是他觉得把我放在明周那么久有些想要补偿我,但其实本太子更想要做一个合格的储君,并不想做一个安逸的太子爷。” 韩凌枫笑着说:“陛下舐犊情深,太子无需着急,如今已然归朝,有的是机会可以锤炼自我。” 点了点头,禹翊恒也明白,有些事情着急是不可能有什么结果的。 朝中的大臣也都想着法的想让太子多接触些政事,但是皇上似乎并不是这么想的。 皇上每一次看到太子总是一副十分担心的样子,仿佛自家儿子在别的国家受了太多的委屈,归来之后要先享福,而不是继续辛苦。 但是皇太子对于一个国家的重要性不言而喻,禹翊恒若是一直待在东宫悠然自在,恐怕日后难以承袭大统。 现在韩凌枫的心思和朝中的大臣一样,只希望太子殿下能够稳居东宫之位,日后继承大统。 韩凌枫倒不是特别在乎什么长幼有序,只不过是因为昶王实在是不是为君的上好人选。 韩凌枫自幼与昶王交好,对于昶王爷的性格习惯自然也了解颇多。 昶王本身的愿望就是做一个逍遥王爷,何必非要强人所难。 禹翊恒又为了大渊入明周多年,本来就功劳不少,为储君承大统也是理所应当的。 相对于昶王而言,韩凌枫可还要光耀门楣呢,自然需要把大量的时间放在朝政之上,对太子也多了重视。 韩凌枫旁观者清,而且又是臣子,做事自然要比皇族之人小心谨慎些,心里也明白一些表面上无法看出来的东西。 禹翊恒说:“凌枫,若是没什么事,本太子就先回东宫了,这一次多亏了你暗中保护,不然若真是出什么事,本太子可担当不起。” “身为人臣,理所应当。”韩凌枫回答。 “也是。” 韩凌枫突然说:“臣一回到王府之后,昶王就派人给臣传消息,让臣与他一同去射猎。只是前两日臣府上有事,一直没能腾出时间,怎么如今却不见昶王了。” 禹翊恒说:“今日一同去了礼部尚书府,朗洵对于苑昀那个女儿很是喜爱,可能是去求德妃娘娘了吧。” 苑昀的女儿,韩凌枫突然想到了什么,看了一眼太子。 那个女子不是得了失心疯了吗?那种言行举止昶王怎么会喜欢? 第123章:我不会逃跑 “参见太子殿下,参见韩王爷。” 正准备分开的两个人却看到苑昀出现在面前。 苑昀现在可还是一头的冷汗,他可还没找到自己那个宝贝女儿呢。 禹翊恒说:“苑尚书啊,怎么会在此处?” 苑昀说:“下官还在找寻小女,想必她可能是因为身子不太好,会去什么寺庙,为自己祈福吧。” 禹翊恒说:“苑尚书不用有过多的忧虑,现在回到府中就应该能见到你的宝贝女儿了。” 听完这话之后,苑昀还是有些意外的,自家闺女什么时候回到府上了?太子这句话应该不是空穴来风。 禹翊恒说:“御医的事情,苑尚书以后还是不用再想了,你的女儿言行举止实在不是御医所能治得了的,你这个父亲还是严加管教为好。” 苑昀实在不知道,自己那个宝贝女儿回去之后到底做了些什么,会让太子说出这样的话来。 在一旁的韩凌枫听到这事儿,心里也是想笑,今天发生在苑家的事情他也看到了,只是一直都躲在暗处罢了。 这位礼部尚书大人年龄已经大了,不知道能不能经得起自家闺女这样的摧残。 禹翊恒说:“本太子还有些事情,就先回东宫了。” “恭送太子殿下。”苑昀和韩凌枫同时说。 等到这太子离开之后,苑昀整个心都悬了起来,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韩凌枫没有了自己的事情,也准备回王府,毕竟在自己的王府之中,可还有一个人在等着自己。 在后面站着的苑昀停了好一会儿,随后便就跟上了韩王。 发觉这位礼部尚书跟着自己之后,韩凌枫有些意外,自己平常和礼部好像并没有任何的勾连。 苑昀只是跟在后面也不说话。 韩凌枫走在前面,仔细的思考了一下路途,若是这样走回去,苑昀绝对不是绝对无法回到他的礼部尚书府。 苑昀心里面有一堆的话,可是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最后还是韩凌枫停在了苑昀的前面,问他到底有什么事情。 犹豫了一下,苑昀才说:“韩王爷,下官听说王爷身边有一位医者,名为怀贺,医术无双,可以与御医相提并论。” 原来还是为了给他的女儿治病啊,韩凌枫仔细思考了一下,随后才说:“怀贺,本王最近打算派他出去。” 虽然说怀贺是韩凌枫的下属,但是韩凌枫没打算逼迫他去给一个行为举止莫名其妙的人治病。 韩凌枫补充了一句:“怀贺这个人性格桀骜,恐怕不会随便出入别人的府邸,为不相干的人医治。” 苑昀说:“王爷,如果可以的话,下官想着问一下这位怀先生住在何处,下官改日带女儿亲自登门拜访。” “韩王府。”韩凌枫直接回答。 这个地方恐怕苑昀不会轻而易举地涉足吧。 那苑昀犹豫了好久,随后便就施礼退下。 看着苑昀离开,韩凌枫便就自己返回了王府。 此时夏紫苏还坐在后院里,想着今天苑家小姐过来说过的话。 这个苑霁莞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她重生之后性格实在是变化太大,就连所要选择的人生路途都与上一世截然不同。 “在想些什么呀?”韩凌枫走到夏紫苏的身后,站了好久,也没见她发现自己。 听到声音之后,夏紫苏回头看着王爷。 韩凌枫说:“刚才太子殿下派人传来了一些话,本王去办事了,故此才一时没能回来。” 夏紫苏说:“王爷有公事自行办理就是了,紫苏没有任何的不满。” 韩凌枫笑了一下,随后便就坐在夏紫苏的身边。 夏紫苏说:“王爷,我也不能一直住在你的王府之中呀,我总得回家吧。” 韩凌枫说:“本王特意派人查过一下,你府上如今可正在为你办追悼之事,你确定这个时候回去不会吓到他们。” 如果是这样的话,夏紫苏表示自己更要赶紧回去了,父亲母亲现在一定伤心欲绝,她身为人女怎么能够让父母如此担忧呢? 握着夏紫苏的手,韩凌枫似乎并不太希望夏紫苏现在就能返回茂州。 夏紫苏说:“王爷,你就放心吧,我回到家中又不是会忘了王爷。况且您为高权重的,我们整个府邸也得罪不了您呀。” “你是惧怕本王,所以才会应下本王的每一句话?”韩凌枫不希望这个结果是肯定的。 夏紫苏只是笑了笑,眼神之中满是得意的姿态,却不给任何的回答。 捏了一下夏紫苏的脸,韩凌枫说:“别看你人小,可是精明着呢,把本王算计的清清楚楚。” 夏紫苏用手放在韩凌枫的手上,就这样与王爷亲密的接触。 韩凌枫说:“本王回头会找个理由把你父亲调进都城,到那个时候岂不既随着你的心,也应了本王的意。” “好。”夏紫苏说:“那王爷,可不可以快一点,最好能在五月份之前。” 韩凌枫没想到夏紫苏比自己都着急,如果真的要把他全家调到都城的话,其实也就是把夏正岩的官职变成都官。 对于韩凌枫而言,这件事情说不上困难,但也谈不上容易。 毕竟韩凌枫手握军权,真要是调动一两个武将入都城,倒也可以找到合情合理的理由,只是如今天下平定未发生战乱,将领随意变动总归是惹人怀疑的。 看到韩凌枫犹豫的样子,夏紫苏便就说:“王爷,是不是紫苏的要求有点让你为难了。” 夏紫苏只是记得当初合府灭门是在五月份,如果能够让父亲他们在五月份之前来到都城,那不就是最好的吗。 仔细想了一下,韩凌枫说:“这件事情本王会妥善办理的,不过你现在乖乖的听话,在王府里面待着,不要想着回家的事情。” “好。” 韩凌枫说:“如今回到了都城里,我的事情也有些多,可能不能每天陪着你,不过你要是有什么事提前跟我说,我会把时间为你排开的。” 夏紫苏说:“王爷,我又不是小孩子了。用不着你一整天盯着我的,我又不会逃跑,你放心吧,我知道该怎么做的。” 这样就好,如此说来,韩凌枫也有些放心。 第124章:王府哪一天没人来 夏紫苏一个人没事干,只能在王府之中自己自玩自乐。 落雪跟在夏小姐的身后,哪怕不知道她究竟是谁家的女儿,也能从王爷对她的态度上知道她以后在这王府之中地位非凡。 “夏小姐这次身体是大好了吧,总算不用让王爷每日担心了。” 一个调侃的声音出现在夏紫苏的时候,夏紫苏不用去看就知道是谁。 对于这王府里的人,夏紫苏可算是都有些了解。 夏紫苏慢慢的回头,就看到那本来应该一本正经的人,此时就像地痞一般。 上一世怀贺就是这样一种态度,夏紫苏因为心情不好不愿意搭理他,甚至还有一些反感,他还为此被韩凌枫责怪了好几次。 怀贺走到夏紫苏的面前,说:“怀贺见过夏小姐,夏小姐应该不认识我吧,在下‘怀贺’,韩王爷身边的医者和智囊。” 落雪急忙说:“奴婢见过怀先生。” 一看到是落雪,怀贺忍不住啧啧的说:“没想到这落雪都被派到夏小姐身边了,这小丫头聪明机灵,可一直都是王爷身边的贴身丫鬟呢。” 夏紫苏只是笑了一下,这个怀贺,平常不调侃别人两句就嘴痒痒。 落雪心里说不上来是怎样的感觉,不过王爷既然让她服侍夏紫苏,那他就服侍这位夏小姐便是。 怀贺绕着夏紫苏走了一圈,随后说:“夏小姐这身子确实是没什么问题了。” 夏紫苏说:“既然怀先生是医者,想必紫苏身子的伤还是怀先生给医治的吧。” 怀贺急忙摇手说:“夏小姐可千万别这么说,你的伤那是王爷给……治好的。” 这就让夏紫苏有些尴尬了,有些事情就算是大家不说,估计也都能看得出来。 怀贺说:“夏小姐,今天一早王爷就被昶王给叫走,说是要一同去骑猎。夏小姐一个人在王府之中,若是想要些什么,尽管与属下说便是了。” “多谢怀先生的关心,不过小女并无任何需求。” 本来怀贺过来是想要看看这位夏紫苏醒来之后到底是怎样一种状态,毕竟他还是比较担心王爷的。 怀贺一回到都城就被王爷派出去打探各种消息了,如今得了空闲,在趁着王爷不在,自然可以好好的与这位夏小姐接触一番。 毕竟日后这些事情,怀贺说不准还要向别人回报一番呢。 可是夏紫苏回答规规矩矩的,倒是没有什么值得挑剔的。 一个家丁跑到了怀贺的面前。 看到这个家丁之后,怀贺就说:“你有什么事啊,也不怕这么莽撞冲撞了夏小姐,如果她出个万一,王爷扒了你的皮都是轻的。” 夏紫苏忍不住抬眼看了一眼这个怀贺,明明是他的事情,怎么反而好像是自己要生气似的。 那个家丁说:“怀先生,外面有人来了。” “有人来?”怀贺说:“咱们这韩王府哪一天没有人来呀,有的是人想要巴结咱们王爷呢。还有不少人想把人家的姑娘嫁给咱们王爷呢,有人来岂不是很正常的事情。” 听着怀贺这么说,夏紫苏只觉得略微有一些尴尬。 落雪看了一眼怀先生,若是王爷问起来,这算是今天出现的意外吗?要不要告诉王爷? 看到那个家丁不说话了,怀贺问:“到底是什么人啊?” 家丁回答:“是礼部尚书,苑昀大人。” 原来是苑大人啊,怀贺激动的说:“听人说这位苑大人的千金可是都城第一才女,而且人长得极为漂亮。苑大人是不是带着女儿来的呀?” 苑霁莞,她居然来了,夏紫苏心里满是思索,她上一次见到自己说的话究竟是真是假。 可若是按照时间,现在夏紫苏还不应该认识苑霁莞才对,有些人可还没有回来呢。 看到夏紫苏紧张的样子,怀贺心里满满的都是得意,就应该让这小姑娘明白,不是自家王爷非要上赶着娶她。 那个家丁说:“怀先生,您说的没错,苑小姐确实也来了。” 这下轮到怀贺吃惊了,这个苑昀可是向来清贫乐道,还真的带着女儿过来了。 刚才怀贺只是随口一说,他都不相信礼部尚书会来,更不相信礼部尚书会带着女儿过来。 倒是夏紫苏笑着说:“既然是礼部尚书带着他的千金来了,那不如就让他们先稍候,等到王爷回来,由王爷来处置吧。” 怀贺听到夏紫苏如此之说,心里忧虑,难道这夏紫苏就一点儿都不担心,王爷看上了这位苑家小姐不要她了。 那家丁说:“可是苑尚书说他是来找怀先生的。” 听到家丁这么说,最震惊的可还是怀贺,来找自己干什么呀?自己跟这位尚书大人可是一点往来都没有。 看到怀贺如此吃惊的样子,夏紫苏便就说:“怀先生可要注意呀,听说这位苑大人的千金可是都城第一才女,而且人长得极为漂亮。” 没想到夏紫苏居然调侃起来自己了,怀贺活这么大还从来没有被别人这么说过呢,这算是挖了个大坑自己跳了进去了。 本来是怀贺想要警示夏紫苏,可没想到最后居然把矛头指向了自己。 怀贺挥了挥手说:“我并不认识苑昀大人,请他先回去吧。” 夏紫苏急忙说:“别呀,怀先生,人都已经来了,哪能拒之门外呢,还是请进来比较好。” 在夏紫苏身后的落雪听到这话都有些想笑。 夏紫苏满满的都是开心,像极了整人得逞的小孩子。 虽然说现在怀贺并不想见这位礼部尚书,也不想与他家女儿有什么勾连,但若是真不见了,岂不让这小姑娘笑话了去。 那位家丁现在可十分为难,怀先生说要不见,可偏偏这位夏小姐又说要把人请进来,那到底应该怎么做呀? 仔细想了一下,怀贺便就对家丁说:“请那位尚书大人过来吧,就在此间叙述刚刚好。反正我和他没什么见不得人,需要避着人的事儿。” 听完这话之后,夏紫苏一个劲的憋着笑,这怀贺的样子实在是可笑极了。 怀贺虽然说心里全是意外,但是表面上依旧是一副一本正经的样子,就是小手在不断的乱动。 第125章:医治 后院里,夏紫苏在等着看一场好戏。 苑霁莞真的是心不甘情不愿的,被自己老爹拉了过来。 女儿出去那天,苑昀找了好久,没想到最后竟被太子一句话提点才知道苑霁莞回家。 回到家里,苑昀仔细问了一下苑霁莞,她到底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差点没被气晕过去。 苑霁莞那时候才知道,原来自己所说的“大叔”居然是当今皇上,心里也有些暗暗的后怕。 本来苑昀是没打算再来韩王府的,只是实在是被女儿那一次闯的祸吓得不轻,所以哪怕明知道韩王是不太情愿,依然带着女儿过来。 苑昀专门派人打听了一下,今天韩王要和昶王出去骑猎,所以才在今天过来。 苑霁莞跟在后面心里不住的抱怨,一个劲的想要逃跑。 在苑霁莞手上的戒指忍不住说:“你在瞎想什么呢,人都已经来了,这里可是韩王府,要不你再从那个狗洞里钻出去。” 听到这话之后,苑霁莞说:“这几天一直找你说话,可是你却不搭理我。” “我和你可没什么话说,我又没有什么指示要告诉你。” 苑霁莞说:“那那一天皇上他们过来,你怎么不提醒我那是皇上,你要是告诉我一声,我能够在皇上面前说出那种话吗?” 戒指说:“皇上的到来是你自己的支线,又不关主线剧情,我没必要提醒你。” “和主角无关的,你都不打算管我,是吧?”苑霁莞心里可全是愤愤不平,作为一个配角怎么就那么难受呢? 在前面走着的苑昀忍不住回头盯着自家女儿,眼神之中充满了无奈和心疼。 苑霁莞本来还在低着头和戒指说话,突然撞到了自家父亲的身子,往后退了一下,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苑昀一个劲儿的摇头,他连说话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犹豫了一下,苑霁莞才说:“老爹,你这是怎么了?如果是不想去的话,咱们回去就行了。” 苑昀说:“你说你之前也就是行为疯癫了些,如今怎么还自言自语起来了。” 听到这话,苑霁莞除了无奈还能怎么样,这戒指发出的声音只有她一个人能听到,可偏偏自己开口说话,可不只是戒指能听到。 苑昀说:“你放心,既然这怀先生愿意见我们,那我一定想尽办法让他为你治病,医好你这疯癫之症。” 医不好了,医不好了,苑霁莞这种话也只能说在心里。 苑昀在前继续走,如今只能寄希望于怀先生了。 现在的怀贺对于苑昀可有些气愤。 这个苑昀不老老实实的像别人一样讨好韩王爷,偏偏来找自己做什么,还带着女儿。 苑昀走到后院之后,他也不认识怀贺。 倒是苑霁莞,既然要她交好女主角,此时自然是直接跑到了夏紫苏的身边。 夏紫苏没有想到苑霁莞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还能够和自己亲呢的像亲姐妹一样。 苑霁莞说:“紫苏啊,你身子好一些了吗?几日不见我看你气色可是大好了,和王爷的关系是不是更进一步了。” 这种话一出口,只能让别人深感震惊。 虽然怀贺心里也是这么个意味,但是说话和苑霁莞比起来还是委婉了许多。 在后面的苑昀急忙说:“莞儿,不得胡闹。” 怀贺此时就站在一边,听到苑昀说话之后便就说:“不知道尚书大人来见怀某有何贵干,难不成是因为王爷。” 这可一定要是肯定的结果呀,怀贺可不想给自己留下什么麻烦。 苑昀急忙说:“原来是怀先生啊,下官此次前来并非是为了找寻王爷,只是有事想求怀先生帮忙。” 求自己帮忙,怀贺整个人都懵了,自己还能帮得到礼部尚书吗?再怎么着人家也是朝廷大员呀。 苑昀对苑霁莞说:“莞儿,回来!” 听到父亲的命令,苑霁莞只能慢慢的往后退,毕竟她可不想让自己这得来不易的老爹失望。 苑昀说:“怀先生,这是小女。” 在苑昀的提醒之下,苑霁莞只能对着怀贺施礼。 苦笑了一下,怀贺心想自己可对这姑娘没有任何的兴趣。 虽然说这位苑小姐确实倾城倾国,但是怀贺此时可没有娶妻纳妾的打算。 不过既然人家都已经有规矩了,怀贺只能作揖回礼。 等到怀贺回礼之后,苑昀便就说:“怀先生,小女她最近身子不太好,下官听说怀先生医术过人,所以想请先生帮忙诊治一番。” 生病了,夏紫苏看着苑霁莞的样子,生龙活虎的,哪里像是有病的模样。 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苑霁莞对于自己的“病”也很无奈,虽然她也想做个大家闺秀,但是那些规矩总是守不住,坚持不久。 原来是为了这种事啊,只要不是感情纠纷就好。 怀贺走到苑霁莞的身边,围绕着她转了一圈,这姑娘从外面看来不像是有病的样子。 白了一眼这个怀贺,苑霁莞在心里不住的嘀咕:看什么看呀,没见过美女吗? 在旁边坐着的夏紫苏此时早就给自己剥好了一个橘子,一边看戏,一边吃水果。 怀贺突然拿起来苑霁莞的手,在她的脉搏上诊治了一番,脉搏有力,身子强壮。 苑霁莞笑了笑,随后说:“怀先生,你可曾诊出来我有什么问题吗?” 摇了摇头,怀贺走到苑昀的身边说:“苑大人,你这女儿身子健康的很,没有什么问题啊。” 犹豫了一下,苑昀才说:“可是小女的性情大变,不像是没事的样子呀。” 夏紫苏的橘子已经吃完了,现在正在给自己削苹果。 苑霁莞走到夏紫苏的身边坐下,顺便拿着旁边的果盘上的水果,毫不客气的吃着。 怀贺看着苑霁莞的举动说:“我听说苑小姐是这都城里有名的才女,看此言行举止,好像确实有些问题啊。” 听完这话之后,夏紫苏忍不住笑了出来,苑霁莞的行为举止确实有些让人惊奇了。 看到夏紫苏在笑,苑霁莞便就低声的说:“行了吧,笑够了没有啊?我这已经很尴尬了。” 戒指突然开口:“好好说话,别忘了人家是谁。” 第126章:开个药方 “闭嘴吧,你废话真多。”对于戒指,苑霁莞没有任何的客气。 但是苑霁莞这一句话可是让所有人都震惊了,毕竟刚才好像没有人在和她说话。 夏紫苏就坐在苑霁莞的旁边,惊奇的看着这姑娘,她这突然在跟谁发火呀,是谁招她惹她了吗? 发现别人把目光都放在自己身上,苑霁莞尴尬的低下了头,在别人眼里自己现在确实是一个“病人”。 本来怀贺还不觉得这个苑霁莞真的有病,只是顺着苑昀的话往下说而已,可如今看来她的问题确实不轻。 苑昀长长的叹了一口气,随后问怀贺到底有没有医治的方式。 思考了一下,怀贺便就说:“苑尚书,说实话,令爱这种情况我也从未见过,不如我先给你开一副药方,你带回家先试试,若是没用的话,过个两三日我再给令爱重新诊治。” “怀先生也没有十足的把握?”苑昀的语气之中有了许多失落。 摇了摇头,怀贺别说没有十足的把握了,连一半的把握都没有。 看来都城之中传言这位苑小姐得了失心疯之事确实不假。 怀贺可以治病也能疗伤,但是对于失心疯可从来没有医治过。 苑昀赶紧说:“怀先生不必介怀,只要先生有药,下官愿意一试。” 苑霁莞撅着嘴说:“可是我不愿意啊。” 但是这个时候可没有人会在乎苑霁莞是否愿意。 戒指突然说:“现在邀请夏紫苏去参加御园的迎春会。” 怎么这个时候对自己还有命令,苑霁莞算是明白为什么戒指今天让自己老老实实听老爹的话,来到韩王府了。 可是这个御园的迎春会是什么鬼东西,苑霁莞自己可都不知道。 那戒指还在一个劲的提醒着。 苑霁莞只能说:“紫苏,御园的迎春会你要不要去参加?” 夏紫苏本来只是在旁边看好戏,可没想过还会有自己的事儿。 苑昀急忙说:“别说这些糊涂的话,这次迎春会你还是别去参加了。” 迎春会参加的人全部都是高门子弟,有一些未出阁的少女,在其中展示自己的才艺,可能还能收获一段良缘。 本来苑昀是没有道理阻止自家女儿去参加的,只是现在女儿这种样子,若是去参加的话,岂不就是丢人现眼了。 苑霁莞并没有理睬自家老爹,只是对夏紫苏说:“我们一起去参加吧,反正在这里闷着也是闷着,不如出去转转。” “可是……” 苑霁莞说:“没有什么合适的,我们一起去参加好不好,就当是出去玩玩。难不成你想一天十二个时辰的缩在王府里不出门啊。” 苑昀本来是背着韩王爷来找怀贺,可不想着再惹出什么事端,怎么自家女儿还和这府里的姑娘交情这么好。 不等夏紫苏回答,苑霁莞就说:“那你不说话就当默认了啊,等到当天我亲自来王府接你。” 怀贺看了一眼苑霁莞,这夏紫苏可是王爷的心头肉,她想接走就能接走吗? 苑昀说:“还请怀先生开药,我先带女儿回去,好好的喝药。” 点了点头,怀贺便就让人拿来笔墨纸砚,自己写了一张药方递给了苑昀。 接过这个药方之后,苑昀拉着苑霁莞就离开了。 而苑霁莞在离开之时还不断的提醒着夏紫苏,让她一定要记得和自己去参加御园的迎春会。 等到苑家父女离开之后,怀贺忍不住说:“还真没有想到夏小姐居然与苑小姐有那么好的交情。” 夏紫苏忍不住在心里感叹,别说这怀贺不知道了,连自己都不知道。 怀贺说:“夏小姐若是没什么其他的事的话,我就出去找王爷了。我发现在这里好像没什么好玩的,早知道跟阿化他们一起去了。” “先生慢走。”夏紫苏永远都是云淡风轻的样子。 怀贺离开了韩王府之后,直接就去了城外的猎场。 猎场的围猎此时也已经结束了。 韩凌枫坐在刚刚搭建好的亭子一边,看着愤愤不平的禹朗洵。 到了最后禹朗洵还是不满意的走到韩凌枫的面前,说:“都这么多年了,没有一次打猎的数量能赢得过你,改日非得换换规矩不可。” “不知道王爷想要换成怎样的规矩?” 仔细思考了一下,禹朗洵便就说:“能让本王赢的规矩。” 听完这话之后,韩凌枫只是微笑着点头,并没有再说其他。 看到韩凌枫的模样,禹朗洵说:“依照着韩王的聪明睿智,想必已然想到能让本王赢的规矩,不知道韩王是怎么想的呢?” “还是比多少,谁射的少让谁赢。” 这样做禹朗洵是能赢,但是赢的未免也太丢人了吧。 禹朗洵当然不愿意接受这样一个办法,但是除了这一招,他自己也没有其他的主意。 韩凌枫的骑射恐怕纵使整个天下也无人可出其右,想要赢他,确实不是禹朗洵能够做到的事情。 “怀贺倒是有个办法,只是不知道王爷愿不愿意听从。”怀贺的声音突然出现。 怀贺一跑到猎场之后,就看到阿化站在旁边,和他打了声招呼,正准备向两位王爷施礼,就听到如此言语。 听完怀贺的话语,韩凌枫只是看了他一眼,这小子向来鬼主意多,恐怕他真有好办法。 怀贺说完那个话之后,便就老老实实的对着两位王爷施礼。 现在禹朗洵可不想等怀贺施礼,直接说:“行了,这些规矩礼仪的也不用在乎太多,你赶紧说你的办法是什么?” 怀贺说:“你们把猎物的两拨分开来,让韩王爷只射天上飞的,而昶王你只射地上跑的。” 这倒是一个好主意,飞禽在天上本就不好射,而且有的时候量还比较少。 禹朗洵一边点头,一边称赞怀贺聪明绝顶。 怀贺说:“昶王爷先别着急称赞我,我这话还没说完呢。” 办法不都已经说完了吗?禹朗洵问怀贺还有什么话? “射完这些之后,最后比重量。” 听完怀贺的话,韩凌枫无奈的苦笑。 这飞禽的重量哪里能轻易的比得过走兽,就算是数量一样,若是只计较重量,恐怕也很难赢。 第127章:我的人 这个办法提出之后,禹朗洵拉着韩凌枫起身,非要和他再比一场。 韩凌枫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这都是什么时间了,恐怕飞鸟早已经回巢了。 禹朗洵说:“就依照着怀先生的办法,我们就这样一较高下。” 韩凌枫狠狠的瞪了一眼怀贺,他到底是谁的人呢? 发现韩凌枫瞪着怀贺之后,禹朗洵便就对怀贺说:“怀先生,我看韩王爷对你已经嫌弃非常了,不如你来我们昶王府,本王一定好好的厚待你。” 听到此言之后,怀贺赶紧握着昶王的手说:“王爷,听说在昶王府吃香的喝辣的,还不用干活,不用受罪,是不是有这等好处?” 禹朗洵说:“怀先生来了我王府之后,一切皆可如此,用不着整天跟着凌枫乱跑,看你在军营也不知受了多少苦。” 这样说来还,真是容易让人心动。 可是韩凌枫只是轻轻的咳了一下,怀贺赶紧把自己的手放了下来,缩在了阿化的身后。 没想到这怀贺如此惧怕韩凌枫,禹朗洵直接说:“怕他做什么,来了我王府,就算他是韩王爷那也比不得我这个亲王呀。” 韩凌枫说:“昶王爷,若是想要我的人,那也不能当着我的面拉拢啊。” 点了点头,禹朗洵走到了怀贺的身边,说:“怀先生,今天晚上来昶王府,带你看歌舞。” “有美人吗?” 禹朗洵说:“先生放心,肯定比韩王府的美人儿好看。” 听完这话之后,怀贺对着禹朗洵点了点头,似乎是同意了他这个说法。 可是禹朗洵却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突然回过头来盯着韩凌枫。 看到禹朗洵如此目光,韩凌枫只觉得奇怪,他这又是想到了什么戏啊。 禹朗洵坐回到刚才的位置之上,对着韩凌枫说:“凌枫,本王可听说你这一次回来带回了一个美人,可还没让本王看看呢。” “我的人,你不用想。”韩凌枫回答简单。 禹朗洵说:“本王对你的人没有丝毫的兴趣,本王最近还想着哪日里把那礼部尚书的女儿娶进门呢。” “什么!”怀贺很是吃惊。 听到怀贺这样惊诧的语气之后,禹朗洵忍不住回头看他了一眼。 怀贺便就说:“昶王爷,今天礼部尚书带他的女儿来王府了。” “哪一个王府?”禹朗洵着急的询问。 怀贺说:“还能是哪个王府啊?肯定是韩王府啊,我现在可不在你的王府当值啊。” 禹朗洵的脸色当时就变了起来,直接走到了韩凌枫的身边,一把把他拉了起来。 韩凌枫伸手打掉了禹朗洵的手,然后说:“你的人我也没兴趣。” 怀贺急忙说:“昶王爷不用担心,礼部尚书带他的女儿来韩王府并不是为了把他的女儿献给韩王,而是他想让属下给他的女儿治病。” “苑小姐病了?严重不严重,我一会回去看一眼。” 怀贺说:“说是苑小姐神智不清醒,说话胡言乱语的。” 听到此言,禹朗洵走到了怀贺的面前,说:“不许你再给她胡乱治病,本王就喜欢她那样的性格,若真是变成了平平常常的大家闺秀,本王还未必要娶她呢。” “王爷,你的喜好还真的挺特殊的呀。” 禹朗洵警告完怀贺之后,便就坐回到自己刚才的位置上,继续质问韩凌枫。 韩凌枫身边从来没有什么女人,这次能带回来一个女孩回来,可是让人觉得震惊意外。 禹朗洵说:“若不是本王最近一直求母妃。” “求德妃娘娘做什么?” “为了娶到苑小姐。若不是如此的话,也不至于把你的事情抛到九霄云外去了。你快说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本王也好帮帮你,你未必会哄女孩开心。” 韩凌枫说:“王爷不用再为臣的事情忧心了,臣自己知道应该如何处理。” 盯着韩凌枫,禹朗洵说:“本王明白,你肯定是护着你家的美人儿,生怕本王看上了她呗。她可未必比得过苑小姐,本王才不会看上她呢。” 韩凌枫说:“苏儿才貌双全,根本不屑于与一个疯癫之人一较高下。” 什么叫是疯癫啊?禹朗洵听到这话当时就不开心了,要求韩凌向苑霁莞道歉。 但是韩凌枫坚持自己的意见,不肯为之道歉。 见这韩凌枫不道歉,禹朗洵站在他的面前掐着腰,一副要打人的姿态。 可若真是打起来,韩凌枫也不怕呀,只要这禹朗洵最后不在德妃娘娘面前哭诉就行。 眼看着这两个好兄弟要为了一个女人争吵起来,阿化在旁边显得十分着急。 怀贺一副看好戏的姿态,完全没有想过去拉拢他们。 阿化自己不会说话,只能劝怀贺帮忙从中斡旋。 怀贺便就说:“我说两位王爷,你们这么争执有什么用吗?岂不是那两位姑娘可是至交好友啊。” 怎么还有这样一回事,两个王爷可完全都是震惊的样子,完全不知道。 韩凌枫说:“休得胡言,苏儿应该是初次到都城,怎么会和一个疯癫之人有什么交情呢?” 禹朗洵说:“别胡说八道,那苑小姐身份尊贵,哪里认得了那些不知从哪山沟沟里领出来的村女子。” 怀贺说:“两位王爷,这可是真的。就在今天,苑小姐可还邀着夏姑娘要去参加御园的迎春会呢。” 迎春会,她们居然想着去参加这样的宴会。 春天来了,总得有些万物复苏的感觉吧。 迎春会参加的都是未婚、并且未曾许配人家的男男女女,因为此会定情的可也不在少数。 如今这夏紫苏已经入了韩王府,苑霁莞又被昶王盯上,都算是有主之人了。 这两个女人不应该老老实实的待在家里准备出嫁嘛,还去参加什么迎春会。 看到这两位王爷震惊的样子之后,怀贺就说:“王爷,要不赶紧射猎一番,一较高下。” 禹朗洵说:“父皇总是不肯下旨,不然的话她也不用去参加什么迎春会啊。但是你啊,那个女人都已经进了你府了,可还不老实。” 韩凌枫说:“是苑小姐邀请紫苏的,苏儿未必会同意。” “已经同意了吧。”怀贺给了韩王一个回答。 第128章:迎春会 两匹马飞快地奔回了都城。 禹朗洵想要去一趟礼部尚书府,怎么着也得对苑小姐知会一下自己的心意。 韩凌枫则是赶紧往自己的王府赶,这夏紫苏都说要嫁给自己了,还想着去参加什么迎春会呀。 韩王府里,夏紫苏一个人荡着秋千。 在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地方,夏紫苏不知道自己以前度过多久,但是最近这几天倒还真觉得无聊。 以前夏紫苏也经常一个人身在这深深的高门大院之中,只是那个时候她是主子,王府里上上下下的事情,她都需要过问。 就算不是主子的时候,也有万千的痛苦,足够夏紫苏用来消化时间。 可是现在却好像没有忧愁,也就没有事情了。 看到夏紫苏一个人坐在这里发呆的样子,韩凌枫急忙走到她的身边。 夏紫苏抬头看到王爷的时候明显的有了一抹笑意,毕竟能有个人陪着自己说话也是不容易的。 韩凌枫站在秋千的身后,轻轻的推动着夏紫苏。 夏紫苏说:“王爷,你的事情忙完了。” 虽然韩凌枫点头了,但是夏紫苏可是看不到的。 韩凌枫询问:“今日你在府上做了些什么呀?” 回想今天一天,夏紫苏说:“什么事也没有做,就是一个人吃点东西、荡荡秋千,然后一天就过去了。我也练了一会儿字,不过写不下去太久。” “一个人是不是有些无趣啊?” 那肯定的呀,夏紫苏不明白韩王为什么这么问。 韩凌枫接着问夏紫苏,平常她在家里都是做些什么的。 夏紫苏想了一下,说:“可以和母亲说说话,还可以拉着大姐姐出去玩,父亲在的时候,还可以在父亲面前撒撒娇。闲着没事干的时候,就自己一个人练练琴棋书画。” 韩凌枫说:“本王在都城中有些事情要做,可能要把你一个人留在府上。” 夏紫苏说:“王爷有事情就去忙自己的就好,不用管我,等过些时日王爷有时间了,可以送我回家一趟。” “你很思念你的家人。” 点了点头,夏紫苏当然思念他们了,而且对他们还是有一点担心的。 韩凌枫走到了夏紫苏身边,与她一同坐在秋千上,把她的头放在自己的肩膀上。 靠在王爷的肩上,夏紫苏觉得其实这样也挺好的,但是王爷不可能一天陪着自己。 韩凌枫说:“本王会想办法尽快的把你父母接过来。” 夏紫苏笑了一下,随后便就说:“王爷,若真是把我父母接过来,让王爷为难,其实王爷大可不必如此。” “本王答应你的事情,必定会事事做到。” 夏紫苏笑着伸出手来拥抱王爷。 韩凌枫说:“你以前来过都城吗?怎么会认识苑家小姐?” 这种话可该怎么回答呀?夏紫苏总不能说那位苑小姐从王府的狗洞子里钻过来一次吧。 仔细思考了一下,夏紫苏说:“和苑小姐是认识的。” “那你们的交情也很好吗?” 很好吗?夏紫苏能怎么回答,照着那苑霁莞这一世的做法而言应该算是很好,但是明明两个人以前没什么感情呀。 夏紫苏和苑霁莞唯一的勾连就是韩凌枫,后来也没了什么勾连。 见夏紫苏不说话,韩凌枫接着说:“刚才怀贺说你答应了苑霁莞,要参加御园举办的迎春会。” 夏紫苏说:“今日苑小姐是与我说了这件事。” “那你可曾同意?” 夏紫苏说:“我未曾拒绝。” 听到夏紫苏如此回答,韩凌枫便就问她知不知道迎春会是干什么的? 现在夏紫苏算是明白,刚才王爷为什么会如此关心自己了,这是怕自己找到其他男人走了呀。 不过如今夏紫苏也算是初次到都城,若是说不知道的话,岂不就是很好了。 可是夏紫苏已经与苑霁莞相识,若说以前没来过都城,那就只能让苑霁莞以前去过茂州了。 见夏紫苏不说话,韩凌枫便就说:“这个迎春会里会有不少的高门子弟前去参加,大家各展才艺。每人进去之时要带一块贴身玉佩,若是喜欢别人的才艺,可将此玉佩相赠。” 这一点夏紫苏心里也明白,收一块玉佩,送一块玉佩,倒算是有了定情信物了。 以前夏紫苏从来没有参加过迎春会,但是也听说过。 毕竟以前那些来韩王府说笑的妇人们,还真有几个是靠着迎春会把自己嫁出去的。 这样的活动是大渊都城特有的,对于少女而言,这是她们唯一一次可以自行择夫的机会。 不过有时候即使是互相赠送了玉佩,若是家中父母不愿意,也只能作罢。 夏紫苏从一入都城便就成了韩王的人,哪里有机会参加这种会。 夏紫苏抬头看着韩王,他的眼神之中满是担忧,似乎生怕自己跑了一样。 夏紫苏的眼睛轻轻的挑起,像是一只狡黠的小狐狸,随后对着韩王说:“这么说来倒是十分有趣,我一定要选一个漂亮的玉佩带过去。” 一把握住夏紫苏的手,韩凌枫说:“你是本王的,用不着去见什么其他男人的才艺。” 夏紫苏说:“不是说喜欢谁的才艺就把玉佩赠给谁嘛,我自然是要送给苑霁莞的,不然的话她肯定该抱怨我了。” “原来你不知此意呀。”韩凌枫说:“你不用去参加,乖乖的待在王府里就好。” 夏紫苏撅着自己小嘴说:“可是听苑霁莞说,很是有趣呢。” 若只是为了有趣,去了倒也无妨。 韩凌枫握着夏紫苏的手说:“你若是想要去的话,本王倒是可以陪你同去。但是万一不小心遇到了一些不该遇到的人,那可就不好了。” 这恐怕是怕遇到尉家的人,把夏紫苏抢走了。 可是夏紫苏偏偏装成听不懂的样子,就这么看着韩凌枫。 韩凌枫说:“不如本王给你准备一方珍珠流苏含纱遮面帘,你戴上再去,如何?” 这是生怕夏紫苏被人给认出来,带出韩王府啊。 夏紫苏点了点头,能让王爷做出这样的让步,应该已经算是不容易了。 韩凌枫说:“那等到日子,本王陪你一同去,一直陪着你。” 第129章:冲喜的方法 天都已经完全黑了,怀贺才回到王府里。 阿化看到怀贺深夜而归,便就问他去哪里了,怎么猎场之后就再没见过他。 怀贺说:“刚回到都城,我就见到探子来找我,现在可有一件大事要和王爷说呢。” 出了什么事吗?阿化还是有些担心的。 就在怀贺和阿化交谈之时,韩凌枫从书房里出来。 一看到王爷出来,外面两个人急忙闭上了嘴。 看到怀贺之后,韩凌枫说:“本王还以为你去昶王府吃香的喝辣的、看美女了呢,真没想到还知道回我韩王府啊。” 怀贺急忙说:“王爷您说的这是哪里话呀,属下跟随王爷多年怎么能说离开就离开了呢?况且我家阿化可还在这呢。” “你是走是留与我无关,我永远陪在王爷的身边。”阿化开口就是示忠心。 这还真不够义气,怀贺只能指了一下阿化,却说不出来一句话。 韩凌枫说:“若是没什么事的话,先退下吧,大晚上的在本王书房外吵吵嚷嚷的,成何体统。” 怀贺说:“王爷,属下有件大事,恐怕一定要告知王爷。” “什么事?” 怀贺说:“是尉仲熙的事情,而且好像和咱们府上的夏小姐还有些关联。” 一听到与夏紫苏有关,韩凌枫当时就有了精神,让这怀贺赶紧进入书房。 怀贺对着阿化笑了一下,随后跟着王爷进去。 等到进了书房之后,韩凌枫急忙询问尉仲熙有什么动静,难不成人都死了还要进他府上吗? 怀贺说:“王爷你就放心吧,对于夏府和尉府而言,如今夏紫苏小姐已经过世了,谁也不会想去娶一个死人。” 那样就好,韩凌枫这才稍稍有些放心。 既然不会娶夏紫苏,那为什么还会与夏紫苏有关? 怀贺说:“今日,我们派去尉府的人出来报了一些消息。” 韩凌枫本来与朝臣并没有太多的牵扯,也不打算与这尉家为难。 只不过如今夏紫苏怎么说也算是与尉仲熙有着一纸婚约,韩凌枫心里总是有些别扭。 韩凌枫之所以把夏紫苏留在王府不送其回家,也是因为想着让这两个府的人都认为她已经死了,把婚约解除了。 为了时时刻刻知道尉家的动向,韩凌枫特意派人进入尉家。 韩凌枫要陪着夏紫苏,还要处理一些公事,所以只能把尉家的事情交给怀贺来替自己监视。 如今怀贺一得的消息,自然的赶紧告诉韩王爷。 怀贺说:“安永公过世的消息传入尉府之后,尉仲熙他父亲尉金楸尉大人心中可是十分难受,直接就病倒了。” “那和夏家有什么关系?” “也不知道是谁,给尉大人提了一个冲喜的法子,说是这样可以消病去灾。” 听完这话之后,韩凌枫当时就十分开心的说:“如果尉家想要娶妻,那就得先退了和夏紫苏的婚约。” 怀贺一个劲儿的点头,就是这么个道理。 韩凌枫说:“那尉家有说什么时候去夏府退婚约吗?” 怀贺说:“我们的人得到的消息是这尉家和夏家的婚约是早就定好的,当初也没有定到底是夏府的哪个姑娘。看尉大人那意思,想要尉仲熙娶夏小姐的姐妹。” 只要不是夏紫苏,娶谁都行。 怀贺说:“如今尉大人病重的严重,听说尉仲熙明日就要启程了。” “会直接把人娶回来吗?” 怀贺说:“恐怕不会那么着急吧,这一边需要写退婚书,一边再要写请婚书,而且还有聘礼之类的。可能这一次只是先把婚约另定下来,会不会把人娶过来那可不一定。” 最好直接把人娶过来,省得韩凌枫总是要隐瞒着夏紫苏活着的消息。 怀贺说:“王爷如果需要的话,不如我让我的人再去尉家添一把火,让尉大人考虑让尉公子把夏姑娘的姐妹直接就娶进门儿。” “什么叫你的人?”韩凌枫盯着怀贺,这小子背着自己做了什么呀? 怀贺默默的往后退了一步,这一不小心就把心里的话给说出来了。 看着怀贺这个样子,韩凌枫表示他若真是助了自己,也不该隐瞒。 此时怀贺也明白王爷大概是什么意思便就说:“王爷,我呢,不是担心出什么意外嘛,王爷你肯定会伤心的。所以就想着让尉公子早点另娶他人。” 这小子肯定没做什么好事。 怀贺说:“所以我就让我的人在尉大人的茶水里放了一点点东西,再让我的人提示他冲喜的方法。” 瞪了一眼怀贺,韩凌枫说:“小心你玩儿砸了,谋害朝廷命官可是死罪。” 摆了一下手,怀贺说:“我得药,王爷就放心吧,绝对不会看出来是中毒的,像极了生病。” 韩凌枫说:“让你的人小心些。” “明白了。”怀贺让王爷放心,自己一定不会闹出人命的。 仔细思考了一下,韩凌枫便就说:“你跟着尉仲熙去一趟夏府,若发生什么意外,及早派人来报。” 这还能出什么意外呀?怀贺可不想离开都城,毕竟其他地方可没有在都城舒坦,而且还得连日奔波劳累。 韩凌枫也不再说第二句话,只是盯着怀贺。 在王爷注视的目光之下,怀贺慢慢的低下了头,随后说:“王爷放心吧,一定不会出现任何意外的。” 这样就好,韩凌枫刚才注视的目光之下的嘴巴上多了一份笑容。 怀贺说:“那王爷,那把火还添不添了。” “尉仲熙什么时候走?” “明天。” “那你还来得及添这把火吗?” 怀贺说:“这一点请王爷放心,哪怕是明天之前尉大人做不出来这个决定,后天他也能做出来这个决定之后写信差人送给尉仲熙啊。” 韩凌枫说:“可是你要离开都城了呀,临走时跟你的人说一声,一切以谨慎小心为上,等到尉仲熙娶妻之后,就把他调出来吧。” 点了点头,怀贺请王爷放心,他知道应该怎么做,不会出现意外。 伸了一下懒腰,韩凌枫如今还真觉得这一切的事情都照着自己的想法去走,等到尉仲熙成婚之后,那夏紫苏就彻底属于自己了。 第130章:同心簪 迎春会的日子,很快就到来了。 韩凌枫早早的就来到了夏紫苏的院落之中,手里拿着一个盒子。 夏紫苏简单的收拾了一下,自己穿一身茜素青色的娟纱金丝绣花长裙,头上斜插了一支碧玉玲珑簪和一支由王爷亲手雕刻的簪子。 少女缓缓的走出,显得精致极了。 以前在安永州的时候,夏紫苏还是一个未曾及笄的女孩子;到了都城之后,夏紫苏一整天的窝在王府之中也不用出去。 如今真的是精雕细琢起来,少女的韵味格外诱人。 韩凌枫看到这样子的夏紫苏,眼睛之中全是喜欢,自己的眼光还真不错。 夏紫苏走到王爷的面前,缓缓施礼,像极了大家闺秀娇羞的模样。 拉起了夏紫苏的手,韩凌枫说:“本王细细看来,还真是这个簪子最是好看。” 夏紫苏说:“王府里的物件都很漂亮。今日我戴的这个碧玉玲珑簪也确实好看,紫苏就多谢王爷赏赐了。” 韩凌枫说:“本王对这个什么碧玉玲珑簪一点兴致都没有,本王说的是本王亲自为你雕刻的那个簪子。” 听到这话之后,夏紫苏忍不住笑了出来,这王爷还真会自卖自夸,就他的那个簪子,若不是他亲手雕刻的,自己恐怕这一辈子都不会戴上去。 韩凌枫说:“碧玉玲珑簪,那本王送你的簪子叫什么名字啊?” 夏紫苏说:“看材质应该是象牙,这是上面雕刻的是什么,紫苏实在是没能认出来,不然也能有个名字。” 韩凌枫说:“早知道你认不出来上面的图案,我就雕两个字算了,也不用煞费苦心的雕梅花了。” 梅花?夏紫苏整个人都震惊了,这王爷是没有见过梅花长什么样吗? 若不是韩凌枫说那簪子上雕的是梅花,恐怕夏紫苏都以为是一片杂草。 韩凌枫说:“不如就叫‘同心簪’吧,寓意着本王与你永结同心。” 夏紫苏慢慢、慢慢的点了点头。 “还真是好看,最配我们家紫苏了。”韩凌枫到现在还对自己的作品洋洋得意呢。 夏紫苏不好打击王爷的自信心。 牵着夏紫苏的手,韩凌枫说:“那位苑小姐刚才已经来到了王府之外,此时还在外面等着你呢。” 夏紫苏说:“来者是客,王爷怎么能够让人在门外等着呢?” 韩凌枫只是摇了摇头不做解释,让夏紫苏一会儿自己看看就知道了。 见到王爷这个模样,夏紫苏心里还真生了一分好奇。 韩凌枫说:“苑霁莞倒还挺仗义的,并没有说出你在本王王府之事。” “啊?”夏紫苏不知道王爷这话是什么意思。 韩凌枫并没有加以解释,他真的担心过,若是苑霁莞认出夏紫苏之后,会写信给夏紫苏的父母。 若是夏府来找自己要人,韩凌枫恐怕也真的只能放人。 在知道苑霁莞与夏紫苏相交之后,韩凌枫就让怀贺在离开之前,往礼部尚书府塞个人,时时刻刻注意一下这位苑小姐的举动。 韩凌枫之所以一定要让怀贺亲自去一趟茂州,也是担心若是苑霁莞提前就写了书信送了出去。 有怀贺在茂州,想必出什么问题,他都能有一些旁门左道去解决。 不过经过查证,韩凌枫发现苑霁莞并没有写任何书信送往茂州。 夏紫苏并不知道王爷不仅仅对尉家刻意隐瞒自己在王府之事,可连自己府上都遮掩得密不透风。 这些事情,韩凌枫可从来没有告诉过夏紫苏。 看到韩王手中有一个盒子,夏紫苏便问那里面装的是什么? 韩凌枫笑了一下,随后说专门为你准备的。 居然还为自己准备了礼物,夏紫苏从腰间拿出来一块玉佩说:“王爷,这我可是专门准备好呢。” 按下去夏紫苏的手,韩凌枫说:“这玉佩不许送给男人,所有你的东西全部不许送给本王之外的男人。” 居然这么小气,夏紫苏还真不知道自家夫君有这么小孩子气的一面,以前他总是替自己遮挡所有的问题,就是一个顶天立地的大英雄。 韩凌枫从一个盒子之中取出来了珍珠流苏含纱遮面帘,亲自替夏紫苏佩戴好。 夏紫苏的笑容隐藏在面纱之下,一双眼睛仍然十分勾魂。 韩凌枫把盒子放在一边,随后仔细地看着自己心爱的姑娘。 被韩王这么一直看着,夏紫苏忍不住羞涩的低下头。 也不能一直在这里耽误,韩凌枫牵着夏紫苏的手,带着她走出王府。 在韩王府之外,有两辆马车。 其中一辆略显简单,而另一辆仅仅从外表看起来,就华丽非常。 夏紫苏指着那辆简单的马车,说:“苑小姐就在里面等着我?” 点了点头,韩凌枫说:“本王专门为你准备了马车,很是舒服,你坐上就走。” 夏紫苏说:“既然苑小姐都已经来了,我怎么能让她一直在马车里等着,然后自己离开呢。我去与她说句话。” “你可能和她说不上话。”韩凌枫只有这样一句话。 夏紫苏再问原因,韩凌枫就让她自己去看。 有些话,韩凌枫未必说得出口,就算说出来也未必会让人相信,还是眼见为实。 夏紫苏心里好奇极了,快步的走到那简单的马车面前,想知道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马车旁边的车夫急忙把车梯放在地上,不过脸色却有些为难。 夏紫苏踩着车梯走到车帘门口,轻轻的掀开,只看到里边一个女子正在呼呼大睡。 苑霁莞的睡姿还真有一些大气,一个腿翘在旁边的坐椅之上,嘴巴微微的张开,像极了山上的土大王,完全没有任何大家闺秀的风范。 在苑霁莞旁边坐着一个小丫头,尴尬的看着来人,整张脸上胀得通红,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夏紫苏慢慢的放下了车帘,随后走到王爷的旁边。 韩凌枫带着夏紫苏走到另一辆马车的旁边。 车梯放好之后,夏紫苏先坐到了车里。 刚才候在车旁边的落雪,此时也慢慢的走进了车中。 看着夏紫苏坐好之后,韩凌枫才骑到了自己马上。 在王府的人离开之后,礼部尚书府的车夫急忙拉着马车跟了上去。 第131章:簪子 一年一度的迎春会,热闹非凡。 不少高门大户的马车、良驹几乎把路都给堵断了。 到了御园门口,夏紫苏从马车上下来。 夏紫苏并不惹人注目,毕竟一个小姑娘遮的那么严实,在众多人群之中,也确实让人难以多看两眼。 可是随之走到夏紫苏身边的韩凌枫,可是引了不少人的侧目。 虽然说韩凌枫是外姓王,但是能够封王之人少之又少,谁不想站在这些王爷身边呢? 看了一眼四周,夏紫苏才忍不住感慨:在这大渊,恐怕除了这个迎春会,再也难以见这么多女子齐齐的出来了。 韩凌枫直接就牵起来夏紫苏的手,才不顾别人是怎么看的呢。 这种情况下,韩王能来,自然是有很多姑娘都准备把玉佩塞出去了,可没想到人家带的有人。 夏紫苏再看一眼后面的那个马车,便就说:“这车都停了好一会了,怎么还不见苑小姐下来?” 韩凌枫直接就说:“许是还没有睡醒吧,不用管她,本王带你进去就好了。” 这样是不是不太好啊,夏紫苏心里有些担忧,毕竟人家也是一同前来的,无论出于什么目的,都不能把人丢在这样。 但是韩凌枫只告诉夏紫苏,就算是苑霁莞心里有什么不满的,她也不能当着韩王的面对夏紫苏做什么。 盯着那个马车,夏紫苏是想过去叫她,但她那个姿势,若是让她知道被别人看到,恐怕她自身也会不好意思嘛。 就在这个时候,马车里的人主动下来了。 也不知道苑霁莞是自己醒来的,还是被自己旁边的丫鬟叫醒的。 不过苑霁莞下马车之后还是迷迷糊糊的,差点没有跌在地上。 在旁边的苑巧急忙扶住小姐。 苑霁莞对着苑巧笑了一下,还好有她跟着自己,不然的话自己恐怕非要睡到人家迎春会结束不可。 苑霁莞刚刚伸出手来对夏紫苏打招呼,就听到有人在叫自己。 “苑小姐,真是有缘啊,这都能见到。”禹朗洵的声音出现在了韩凌枫的身后。 这让苑霁莞和夏紫苏都忍不住看一眼,到底是谁声音那么洪亮? 禹朗洵的目光永远只有苑霁莞,哪怕是韩凌枫和夏紫苏离他更近。 但是苑霁莞却有些莫名其妙,这个和自己打招呼的人是谁啊?好像是有些面熟。 韩凌枫忍不住对禹朗洵说:“你不是说要找苑小姐说个清楚吗?怎么今日一早还是让她来了韩王府门口?” 禹朗洵说:“那一日我本身是要让怀贺陪我一同去一趟礼部尚书府,可没想到怀贺临时有事被叫走了,我一个人就没有去。” “却是为何?以你的性子,应该不会被一个人的去留所阻断步伐。” 禹朗洵说:“我觉得与其我在她家跟她说那些没头没尾的话,还不如今日……”禹朗洵摇了一下自己的玉佩,表示了自己的意思。 苑霁莞走到夏紫苏的身边,看着禹朗洵,越看越眼熟,就是想不起来是谁。 夏紫苏本身是认识昶王的,但是如今她应该不认识。 禹朗洵说:“想必苑小姐这幅迷惘样子,是还没有想起本王是谁吧?” 摇了摇头,苑霁莞只觉得眼熟,似乎见过,但实在是想不清楚。 禹朗洵说:“本王是当今皇上之子,昶王禹朗洵。” “参见王爷。”夏紫苏规规矩矩的施礼。 但是苑霁莞的脑子可乱成了一团:皇上的儿子,当初自己和父亲对话的时候,老爹曾说过来过自己家那个老头是皇上,他身边还跟着两个年轻的男子,如今倒是都连了起来。 这让苑霁莞心中有些忐忑,这位王爷不会记仇吧,自己当初好像没有对他们客客气气的呀。 禹朗洵走到苑霁莞的身边,说:“苑小姐性子直爽,本王甚是喜欢,不妨由本王来陪同苑小姐一同参加今年的迎春会吧。” 还是不要了吧,这万一其中还有些报复怎么办?苑霁莞的脑子里可从来没想过好事。 苑霁莞挽住夏紫苏的胳膊,说:“你们男子走到一排吧,我们女儿家的自己玩玩。” 还是有些不好意思的呀,禹朗洵只是笑了一下,并没有放在心上。 可是苑霁莞却看着夏紫苏的面帘说:“我说紫苏,你人长得这么漂亮,干嘛要带着这个东西啊,取下来多好,不然都不透气。” 听到这话之后,韩凌枫直接站到了夏紫苏的旁边。 夏紫苏笑着说:“没什么,只是最近……想着带上。” 难道是脸上起痘痘了不成,苑霁莞也只能点头同意,毕竟要带什么样的东西得让人家自己决定。 谁知道这里面能遇到什么样的人,就算不遇到尉家的人,那个面帘说不定还能防几个登徒子呢。 可苑霁莞似乎对夏紫苏的东西十分感兴趣,如今眼睛又直直地盯在夏紫苏的头上。 发现苑霁莞如此直勾勾的盯着自己,夏紫苏便问她有什么事。 苑霁莞想也不想的说:“你头上戴的这个簪子是从哪里弄来的呀?感觉好奇怪呀。” 哪里很奇怪呀,夏紫苏为难的看了一眼韩凌枫,这可是人家亲手雕刻的呀。 韩凌枫此时对苑霁莞心中满满的都是怨恨,这女人没事为什么非跟自己选东西过不去。 在旁边的禹朗洵也说:“你这后面的那个簪子倒是挺漂亮的,前面这个簪子也太丑了吧,雕刻的是什么呀?” 这下韩凌枫可忍不住这种气了,便就直接说:“本王觉得那簪子上雕刻的梅花极为精致,栩栩如生,哪里有什么丑的呀。” 听到此言,苑霁莞直接走近夏紫苏,眼睛放在那簪子的旁边说:“这雕刻的居然是梅花,要不是你解释一下,我还以为是哪里的杂草呢。” 韩凌枫的脸色很难看,手也握成了拳头。 夏紫苏听到这话只想笑,恐怕苑霁莞和韩凌枫这辈子是都不会再有什么缘分了。 禹朗洵可是直接笑了出来,“杂草”?形容的确实比刚才那个梅花贴切多了。 旁边站着的两个丫头憋着笑,谁也不敢笑出来。 禹朗洵说:“韩王爷也真是的,人家姑娘好不容易来次都城,不知道赠送几个精致的簪子。” 第132章:青灯古佛的一生 瞪了一眼禹朗洵,韩凌枫示意他没事别插话。 苑霁莞说:“紫苏,以后我送你几个簪子如何?” “不用了。”夏紫苏忍不住用余光看了一眼韩凌枫,他的东西若被别人说了不好,他心中肯定是不喜的。 韩凌枫便就说:“既然说是来参加此次迎春会的,没事非把目光放在一个簪子上做什么?” 这话说的好像也对,苑霁莞再一次拉住了夏紫苏,拉着她直接往前走。 夏紫苏还没有说清楚自己的意图,就被苑霁莞直接拉走了。 韩凌枫平静的跟在夏紫苏的身后,反正今日是陪着夏紫苏出来玩的,怎么着都行。 可是禹朗洵却有些不开心,直接跟上韩凌枫,与他走在了一起。 看出来禹朗洵面色不佳,韩凌枫便就说:“昶王爷这张脸是怎么了?刚才不还开开心心的吗?” 禹朗洵说:“本王可是咱们大渊出了名的美男子,怎么这位渊小姐都不愿意多看我两眼。” 韩凌枫看了一眼禹朗洵,然后说:“离本王远一点,或许还有女子愿意看你。” 这话就说的禹朗洵心中很是不满,难不成自己长得还不如韩凌枫好看吗? 但是长相这种东西,好像也无法简单的评判出来呀。 前面的夏紫苏旁边跟着落雪,苑霁莞旁边也跟着苑巧,一排四个女子走的倒是引人注目。 更引人注目的就是,这四个女孩身后居然跟着两个王爷。 夏紫苏看着和自己虽然说亲密但是却连话都接不上的苑霁莞,心中忍不住的一个劲儿打嘀咕。 苑霁莞本来是想找些事儿,但是这个迎春会看起来好像所有人都在走动,也没有人停下来做些什么呀。 走了好一会儿,好不容易看到一个亭子,似乎还可以歇歇脚。 看到那亭子之后,苑霁莞便就说要去里面坐着。 夏紫苏看了一眼那个亭子,然后说:“看那亭子位置好像不多,如今也已经坐满了人。或许我们过去连个坐的地方都没有,顶多能遮个太阳。” 可就在这个时候,那亭子里面的人却先后离开了。 发现那些人离开之后,韩凌枫看了一眼旁边的昶王,这王爷出行就是霸气。 禹朗洵虽然看起来孤身一人,但在他四周可跟着不少侍卫呢,若是需要一个位置还不容易,伸伸手,派个人就能把那地方腾出来。 看到那地方没人之后,苑霁莞可也不顾什么女儿家的体面,拉着夏紫苏就往那地方跑,一刻都不敢懈怠,似乎生怕再被人抢走一般。 夏紫苏和苑霁莞到亭子里歇着了。 韩凌枫则是被禹朗洵拉住,询问他到底怎么样才能得女儿家喜欢。 盯着禹朗洵,韩凌枫忍不住说:“昶王不是前些日子还说要教本王吗?怎么今日反而是要问本王了呢?” 看了一眼韩凌枫,禹朗洵说:“算了、算了,问你也没什么用,反正啊,我看那位夏小姐也没有多和你说一句话,多看你一眼。” 这话说的,让韩凌枫不知道该如何接了。 虽然说在韩王府里夏紫苏是一直和韩王在一起,但这出了王府,好像夏紫苏确实只和苑霁莞在一块玩。 不过如今夏紫苏心里的疑惑,可一点都不低于韩凌枫。 夏紫苏看到丫鬟们站在亭口的方向,而那两位王爷在远处不知道说些什么,便就走到了苑霁莞的身边。 看到夏紫苏之后,苑霁莞说:“本来还以为这迎春会能有什么好玩的呢,可是仔细看来好像也没什么呀。” “我们还没有进去呢。” 都走了这么久还没有进去,苑霁莞有一些意外。 指了一下里面的方向,夏紫苏表示应该所有的活动都在里面举办。 虽然说夏紫苏以前没有参加过御园的迎春会,但是这御园她可是来过的,知道这的园子比较大。 苑霁莞说:“来都来了,我们先在这歇一会儿,然后再进去看看。” 夏紫苏看着苑霁莞,轻声说:“你是不愿意青灯古佛度过一生,所以才会与我这般交好?其实你本不该把时间耗费在我的身上。” 这话是什么意思啊?苑霁莞一脸懵的看着夏紫苏,什么叫青灯古佛,自己最后还得出家吗? 手上的戒指突然开口:“上一世的时候你喜与韩王订了婚,可惜的是人家不要你,偏偏你性格还比较骄傲,说什么‘一女不许二夫’闹着非要自杀。” 还能有这回事,苑霁莞用手摸着着自己的戒指。 戒指接着解释:“可惜你没有死成,然后就选择了出家。” 苑霁莞说:“对于上一世的事情,我确实是深感遗憾,本不愿意阻挠你和韩王的,所以今生便想着我们各寻自己的良缘。” “好。”多一个朋友,少一个情敌,夏紫苏当然愿意。 虽然说苑霁莞也算不上是情敌。 毕竟对于真正的苑霁莞而言,婚姻之事便是父母之命罢了,她都没有见过韩王几面。 如今这也休息的差不多了,苑霁莞便就拉着夏紫苏离开了亭子。 这走到路上总有不少人的目光往这边看。 见到路上人的目光,苑霁莞不解的说:“我们明明是一群美女,为什么都是女人往这边看?” 听闻此言,夏紫苏便就稍稍的停了一下脚步,往后看了一眼。 苑霁莞当时就明白夏紫苏的意思,恐怕这些女子看的是她们身后的两个男人吧。 察觉到旁边人的意图之后,苑霁莞不开心的说:“真不想让他们两个人跟着,要是没了他们,恐怕早就有不少男子过来了。” “你想要见到男子?” 点了点头,苑霁莞说:“韩王爷肯定跟我无缘了,既然如此,难不成还不能找别人啊?” 这话说的也是,夏紫苏也不好意思再让韩王挡住苑霁莞的感情之路了。 苑霁莞偷偷的在夏紫苏耳边说:“不如一会我们开溜吧,把他们两个人甩掉。” 夏紫苏说:“想要甩掉韩王,恐怕没那么容易。” 想了一下,苑霁莞直接停住,扭头看着那两位王爷。 禹朗洵笑着说:“苑小姐有什么事吗?如果是有需要的话,可以尽管告知本王。” 第133章:琴亭 “你们能不能离我们远一点?” 这个要求可让昶王脸上的笑容瞬间就僵住了。 苑霁莞说:“我们只是想自己玩玩,如果你们一直跟在我们身边的话,那旁边的女子都盯着你们看,我们好像也不好意思跟人打招呼啊。” 禹朗洵说:“我们也就跟在后面,又没打扰你们游玩。” 韩凌枫却说:“若是觉得我们跟在后面你们玩得不够尽兴的话,那我们暗中跟随便是。” 暗中跟随,别人不就看不到了吗?这样挺好的呀。 指着韩凌枫,苑霁莞说:“看看人家这觉悟。” 这话一说,可是整整得罪了两位王爷。 韩凌枫之所以那么说,是为了让夏紫苏玩得开心一点,和这位苑小姐可没有任何关系。 韩凌枫也是说到做到的人,既然答应暗中跟随,便就故意往后撤了几步,离在不远的位置。 迎春会里人比较多,稍稍离的远一些,便中间会插了不少的人,自然不会让人认为他们是一起的。 刚才那些女子的目光也慢慢的从夏紫苏她们身上移了出来。 苑霁莞倒是十分开心,完全不顾及这是什么地方,拉着夏紫苏就往前跑。 等到进入御园的里面之后,才明白这个迎春会真正的文艺所在。 在这里分成了几个大的亭子,每个亭子里面都有人在表演才艺。 琴棋书画,倒真是各有所长。 苑霁莞走到一个亭子的外面,只听到琴音绕梁,甚是动人。 夏紫苏抬头看到亭子上面的“琴亭”二字之后,便也知道这里是拼比的什么才艺。 正在苑霁莞听的时候,突然有个女子站到苑霁莞的身边,说:“苑小姐来了,久闻小姐琴音过人,不如请小姐露一手。” 自己还有这本事吗?苑霁莞可是完全不知道的。 夏紫苏的嘴角只是笑了一下,苑霁莞为“都城第一才女”,这对她而言不过是小事一桩。 但是如今苑霁莞可完全不知道弹琴是怎么做的。 听闻此言之后,刚才正在抚琴的女子便就站了起来,说:“既然苑小姐来了,不如评点一下我刚才的琴音,再请小姐露一手。” 这个女子之所以让苑霁莞来表现才艺,也不过是听说了,这位苑大小姐如今神智受损,想要趁机夺了她这“都城第一才女”的称号。 苑霁莞的脸色明显的有些为难。 夏紫苏笑着说:“小姐的琴音余音绕梁,诉尽了这春回大地的柔软之情。若说是琴音,自然没什么好值得评点的,怕是世人少有高于小姐之人。” 听着夏紫苏这种话,苑霁莞一个劲的点头,自己不能说话,还不能应和吗? 可那女子却是盯着夏紫苏看了一会,直接说:“本小姐乃是户部左侍郎之女,郑卿心,敢问小姐是哪户人家的?” 户部左侍郎,那恐怕不是夏紫苏所能够攀比得起的吧。 夏紫苏一时没有回答,毕竟如今自己还需要隐藏一下身份的。 旁边的小姐直接就说:“这位小姐,不知为何以面纱遮面?倒不如解下来,说不准以前还是见过的。” 虽然夏紫苏嘴角笑了一下,不过如今她的嘴可是在面纱之下的,估计别人也看不到吧。 夏紫苏平静的说:“紫苏是初次入都城的,想必以前与各位小姐从未相识。” 郑卿心说:“无论如何,紫苏小姐能够和苑小姐走在一处,想必也是才能出众之人吧,不如请紫苏小姐先来弹奏一曲。” 这里可都是都城的大家闺秀,夏紫苏可没打算在她们面前一展所长。 苑霁莞此时也觉得这里实在是太过无聊了,不是自己所擅长之事,便就想拉着夏紫苏离开。 可是那些小姐们却把道路阻拦着,似乎非要听着夏紫苏弹奏一曲。 在这些小姐眼里,既然这夏紫苏是第一次入都城,以前指不定是在哪里呢,说不准是不会谈琴,所以才要急匆匆的离开。 苑霁莞直接就说:“本小姐昨日手伤着了,弹不了琴,紫苏没心情跟你们弹,别在这里闹事。” 郑卿心带着讽刺的意味说:“苑小姐以前的琴音我们倒是听过,只是如今不用听苑小姐弹琴,只看小姐的言行举止便知和以前大不相同。” 这话是什么意思啊?纵然苑霁莞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但也知道郑卿心这话不是什么好话。 旁边有小姐说:“苑小姐如今神志受损,想必也不会结交什么聪慧之人吧。” 神智受损,夏紫苏看着苑霁莞,若说她是神智受损,确实比再活一世更让人可信。 真是重活一世,人应该更聪慧才是。 听到这些人喋喋不休的说着这种难听的话,苑霁莞想拉着夏紫苏离开。 可偏偏路又被人们堵着。 在苑霁莞的手上的戒指说:“你也不想想,之所以让你们来,难不成是为了让你们被别人指责吗?” “我说了,我手受伤了,弹不了琴。” 苑霁莞这样一句话看起来像是和这些大家闺秀说的,实际上是在警告那个戒指,自己根本就不会弹琴。 戒指一本正经的说:“你的才能,我当然是知道的了,又没说让你弹。” 这话说的有道理啊,扮猪吃虎吗? 苑霁莞看着夏紫苏,人家应该是真正的大家闺秀吧,重活一世应该是会更聪明的,若是由她来弹,说不定就能够一鸣惊人。 如今都已经来到御园了,若真是这样灰溜溜的离开,恐怕只会惹人嗤笑。 可是苑霁莞心里并不清楚夏紫苏的琴技怎么样。 郑卿心却说:“本小姐今日可带来上好的古琴前来,苏小姐还是弹奏一曲,说不定紫苏小姐这辈子也只有这么一次机会能够弹奏这么名贵的古琴。” 苑霁莞直接就说:“若是紫苏弹的比你好的话,你是不是应该把那把古琴送给她吧?” 听闻此言之后,郑卿心脸色一变,这么名贵的古琴自己平常都舍不得带出来,真若是赠人恐怕也不愿意。 苑霁莞直接说:“毕竟好的东西还要由优秀的人来保存比较好,这对于古琴而言,说不定也是一个不错的归宿。” “好啊。”郑卿心一时也是不相信别人的琴技能够超过自己。 第134章:郑家兄妹 琴音缓缓流淌而出。 优美的琴音像极了刚刚化冰的泉水,慢慢的流去,滋润万物。 在人群之中听着的禹朗洵都忍不住对韩凌枫说:“你这是从哪找来的女子,这琴弹的倒还真是不错。” 琴弹的是不错,只可惜韩凌枫对于琴棋书画的了解并不是特别深。 不等韩凌枫回答,旁边就有人说:“以前苑小姐是这‘都城第一才女’,琴技无人可出其右,排在其后的便是郑小姐了,如今看来这位紫苏小姐才是更厉害的呀。” 听到别人如此称赞,韩凌枫只是笑了一下。 禹朗洵瞪着那个人说:“你说这位小姐的琴音比苑小姐的琴音更好?” 那人一时也没有认出来禹朗洵,毕竟昶王也不是每个人都认识的,所以一时没有理他。 旁边有认出来昶王的人急忙说:“也不能这么说吧,苑小姐的琴音才是更加好的,只是今日她怎么不弹了?” 禹朗洵对韩凌枫说:“听到了吧,其实还是苑家小姐的琴技更好,只是可惜她今日受伤了不能弹。” “手伤了,你怎么不说是人傻了呢?”韩凌枫一句话反驳了回去。 听到韩凌枫如此言语,禹朗洵虽然生气,但也不好在人群之中和这位韩王翻脸,便就干脆不理他。 等到琴音结束之后,夏紫苏方才站了起来。 本来夏紫苏是不打算弹琴的,但是有了刚才那个赌约,她反而是有了动力了。 琴确实是上好的古琴,凡是爱琴之人,难免想将其一收入囊中。 刚才郑卿心的话所有人都听到了,如今别人称赞夏紫苏的琴技也是听到的。 等到夏紫苏弹完之后,苑霁莞当时就走上前去,把那琴抱了起来,塞给旁边的落雪。 落雪接过琴之后只能抱着,也不敢丢弃。 郑卿心的脸色都变得铁青,毕竟那把古琴十分名贵,自己若真是丢了,恐怕父亲那边也不好交代。 可是苑霁莞却说:“郑小姐出手阔绰,言出必行,我们就只能拜谢了。” 夏紫苏看出来郑卿心的脸色不太好,如今竟还真是要拿走她的东西,恐怕会彻底与她交恶。 苑霁莞对旁边的人说:“如今我们的琴已经弹完了,我们就可以走了吧,麻烦各位小姐、公子让个道路出来。” “等一下。” 这句话可不是郑卿心说的,虽然她也极为想拦住她们,但是可还没有想出来好的理由。 一个锦衣公子走到了夏紫苏的面前随后说:“小姐琴音真可谓是世间难闻。” “哥。”郑卿心突然开口。 这是什么人啊?郑卿心的哥哥吗?夏紫苏有些奇怪。 来人说:“在下郑卿楷,紫苏小姐的琴音,实在是让在下一闻难忘。” 夏紫苏轻轻的点头,算是回礼。 郑卿楷从手中拿出自己的玉佩,然后直接呈送上去。 看到这种情况之后,夏紫苏当时脸色都变了,忍不住看了一眼在远处的韩王。 韩凌枫只是看着,也没有站出来的意思。 轻轻的捅了一下韩凌枫,禹朗洵说:“你就不怕你们家的这位紫苏姑娘,被别人抢走了。” “有什么人能从本王的手中把人抢走吗?” 韩凌枫这一句话背后的意思可是很明显的,就算是如今夏紫苏接受了这块玉佩,那郑卿楷也不可能从韩王府中把人带走。 郑卿心拉了一下自己的哥哥,刚刚被别人驳了面子,难不成如今自家哥哥还不知道应该偏袒着谁吗? 郑卿楷也没办法,自己这个好妹妹把家里的古琴都给输出去了,若是不这样的话,怎么把琴带回来? 如今夏紫苏还是以面纱遮面的,旁人也看不出来这姑娘究竟是否是个倾城倾国的美人。 郑卿楷只能赌一把。 夏紫苏只是看着,可没敢伸手去拿。 本来苑霁莞是不知道这玉佩是用来干什么的,不过今天早上她出门的时候,父亲可是专门给她提点了一下。 这一个莫名其妙窜出来的东西,恐怕配不上夏紫苏吧。 苑霁莞拉着夏紫苏的手说:“郑公子,这玉佩您还是收着吧。” 本来还只是郑卿心被驳了面子,如今连郑卿楷赠出去的玉佩,人家都不愿意收。 郑卿心直接站到了苑霁莞的面前,说:“你们算是什么东西,可不知我哥哥是这都城难得的青年才俊,居然敢如此无礼。” “呵呵。”苑霁莞说:“青年才俊,好狗还知道不挡道呢,你哥哥如今把道路挡的干干净净,也算得上是青年才俊。” 这话一出,郑家兄妹的脸色瞬间变得十分难看。 夏紫苏知道苑霁莞是闯祸了,便就拉了一下她的衣衫。 苑霁莞在夏紫苏的耳边说:“别以为我傻,他们两个可只是侍郎的儿女,但是我爹可是尚书。” 这是拿父亲的官职来撑场面,但是夏紫苏可是撑不起的。 郑卿心走到夏紫苏和苑霁莞的面前,和自己哥哥一样,拦住她们离开的道路。 盯着这兄妹俩,苑霁莞说:“你们这是打算干什么,不打算放我们走了是吗?这样做真的合适吗?” 郑卿楷此时才把自己的手背到了身后,脸色难看,但也是稍稍往旁边侧了一下。 可是郑卿心却没有离开。 突然想到了什么,苑霁莞直接就说:“那好像有两位王爷,你刚才的话想必他们也是听到了,不如让他们给评评理。” 顺着苑霁莞伸出来的手,所有人都看到了韩王爷和昶王爷。 居然把问题抛了出来,刚才还嫌弃他们两个跟在后面烦呢。 禹朗洵站出来说:“刚才本王是看到、听到了,想必郑小姐也是言出必行之人,不会因此为难这两位小姐。” 韩凌枫虽然没有说话,但是也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的意思。 这两位王爷都已经表了态度了,郑家兄妹胆子再大,也不敢继续拦人了。 郑卿心假装不经意的撞了一下夏紫苏,算是勉强报复一下,随后才把道路让开。 等到让出道路之后,苑霁莞拉着夏紫苏就离开了。 虽然惹事对于夏紫苏而言并非是她心中所愿,但是那把古琴确实是她喜欢的。 如今事情也算是妥善的解决,还好没惹出什么大的麻烦。 第135章:物归原主 琴棋书画,诗词歌赋,各类的才艺有各种人才。 真正的把这迎春会里的人逛过一遍,方才觉得自己才能浅薄。 夏紫苏只想在旁边看看,可没真打算过多的显山露水。 在与人交叉而过之时,那人却停下了脚步。 “小姐,请等一下。” 听到此言之后,夏紫苏可并没有停下来,毕竟这未必说的就是自己。 那人却突然转身走到了夏紫苏的面前,拦住了她们的去路。 看到这人之后,夏紫苏有些意外,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苑霁莞仔仔细细的盯着这个人,看了好久,看起来三十上下,也不是说贵气逼人,这种人也敢得罪主角吗? 那人作揖说:“在下冯光,见过两位小姐。” 夏紫苏愣了一下,随后才问:“不知道冯公子有什么事情吗?” 指了一下夏紫苏身后那位婢女抱着的琴,冯光说:“敢问小姐,这古琴小姐是从何处所得的?” 为什么要问到这古琴,夏紫苏有些意外。 苑霁莞拉着夏紫苏,说:“与你有什么关系?为什么要告诉你?” 冯光解释:“在夏府上是经商的,也有几个不错的琴行。” 夏紫苏无奈的说:“冯公子,这古琴也是小女心喜之物,所以并不打算转卖。” 苑霁莞直接就赶人,人家不打算卖就别在面前挡路。 冯光却说:“在下并不是想让小姐把此古琴转卖,而是因为这古琴本来就是在下琴行之物。” 这话是什么意思啊?难不成说是夏紫苏买了他们家的琴。 冯光遗憾的说:“只是有一次琴行遭贼,此琴下落不明。官府经过查证,说是此琴乃是为盗圣所窃,不知转卖于何处,敢问姑娘是从哪里买来此琴的?” 盗圣?夏紫苏突然想起来一个人。 苑霁莞站到夏紫苏的面前说:“这古琴是我们刚才从那个郑卿心的手中赢得的,并非是买来的,你要是想知道可以去问一下她们。” “那是何人啊?”冯光明显的不认识她。 苑霁莞回答:“是户部左侍郎的女儿。” 原来是这样啊,冯光对着夏紫苏再一次施礼,随后说:“不知姑娘能否将此琴再次卖给在下。” 这就让夏紫苏有些尴尬了,如果说人家是琴的主人,这琴是他丢失的,好像不给他也不合适,但若真说是要给,也略微有些舍不得。 冯光赶紧说:“虽然说这琴是在下所丢失的,不过也算是姑娘正当赢得的,若是直接索要未免不合适,姑娘可以开价。” 夏紫苏想了一下,说:“公子既然开琴行,想必也是售卖的。若是可以的话,不如公子开个价,小女也可以把这琴钱给付了。” 摇了摇头,冯光说:“并非是在下不愿意将此琴送给小姐,而是因为这琴与我家风水相称。当初有这琴在我府上之时,在夏府上经商,可谓是顺风顺水,自从遗失了此琴,生意一落千丈。” “这不是胡说吗?”苑霁莞说就:“算是想要回你家的琴也不能这么说吧,弄得好像不给你琴就跟断你家的财路似的。” 冯光对苑霁莞作揖,说:“苑小姐千万别生气,在下并非此言。” 夏紫苏回头看了一眼那个琴,眼中有些不舍。 苑霁莞拉了一下夏紫苏说:“你也别信他,万一他只是胡说八道,想要把你的琴骗走了呢。” 冯光一听到这话急忙说:“苑小姐以前的琴也基本上都是在在下的琴行中买的。而且当初苑小姐是见过这把古琴的,苑小姐当初要买,在下当初加以解释,小姐便就没有夺人之好。” 自己以前这么好说话的吗?苑霁莞可完全不认识这个冯光。 “后来苑小姐看上一把奉为古琴,在下虽说不舍,不是也给了苑小姐吗?苑小姐如今怎么会如此之言。” 还有这么一回事吗?苑霁莞可不知道。 但是在苑霁莞回头看苑巧的时候,苑巧点了一下头。 苑巧偷偷的在苑霁莞的耳边说:“小姐,虽然说我不太确信你以前是否要买过这把琴,琴都长的差不多,我可认不出来它们。但是你确实是认识这位冯公子的,而且咱们府上的乐器也确实都是在他家的琴行里买的。” 原来还真是认识啊,苑霁莞只感觉到有些尴尬。 好在苑霁晚得了失心疯之事,都城之中也算是尽人皆知了。 冯光对于苑霁莞的言行举止,倒也不以为奇。 冯光回答:“此琴虽然名贵,但也未必比得上那把奉为古琴,在下当初既然能舍得那把琴,如今若非是事关府上经济,也不该舍不得此琴。” 本来夏紫苏并不想这么简单的把琴给冯光,但是一来不想惹事,二来又发现在人群之中好像有郑家兄妹。 如果夏紫苏今天真的把琴带回去的话,恐怕那郑家兄妹便不会轻易的放过她。 早知会是如此,夏紫苏当初绝对不会收下把古琴。 思考了一下,夏紫苏便就挥了一下手,让落雪上前。 落雪看出来夏小姐的意思,便就向前走了两步,站到了那位冯光公子的面前。 夏紫苏说:“此物既然原本就是公子府上的,那我们拿走也不合时宜,既然如此,便就物归原主了。” 接过那把琴之后,冯光就说:“敢问这位小姐府上在何处,日后在下好亲自到府上登门拜谢。” “不用了,完璧归赵,理所应当而已。”夏紫苏嘴角微笑,不过眼神之中还真有些不舍。 这附近可有不少的人能够为夏紫苏作证,她已经把琴给了别人。 等到把琴归还之后,夏紫苏便就直接离开。 苑霁莞走在夏紫苏的身边说:“刚才他说我曾经在他们家买了一把奉为古琴,你要是喜欢这些东西的话,赶明我送给你。” 夏紫苏笑着说:“君子不夺人所好,既然我刚才没有要那把古琴,如今再索要苑小姐的古琴就不合适了吧。” 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苑霁莞说:“我一时半会应该不会对古琴产生什么兴趣,与其让明珠蒙尘,还不如说给你,这样也挺好的。” “日后再说吧。”夏紫苏对此事倒也不着急。 点了点头,苑霁莞也没有执意非说这种话,毕竟那把琴现在在哪她可都不知道。 第136章:丢失香囊 等到每一个地方都逛完之后,便就走向回程的道路。 苑霁莞有些不开心的说:“什么嘛,一点都不好玩。” 戒指说:“你当然觉得不好玩了,当初的‘都城第一才女’,如今竟不受到一个人的青睐。” 对于这个戒指的话,苑霁莞没有办法回答,只能羡慕的看着夏紫苏。 无论在哪个亭子里,夏紫苏总是会被几个人为难。 毕竟都城里的大家闺秀也不能说是特别的多,互相都认识。 这位夏紫苏让郑卿心下不来台,她们自然也要看看,夏紫苏的缺点在哪里。 但是琴棋书画这些东西,好像夏紫苏都是信手拈来。 哪怕不能说每一个内容夏紫苏都能拔得头筹,但是也绝对不到可以被轻视的地方。 基本上每一个亭子过后,都有几位公子先后向夏紫苏赠送玉佩。 但可惜的是,夏紫苏并没有接受。 韩王爷就在不远处看着,哪里能够接受别的男人的东西。 虽然夏紫苏她们是欢心,但如今这迎春会里确实有人惹出了事端。 郑卿心带着自己的丫头,不知道在这沿途找些什么,似乎十分着急。 看到是那郑家的小姐,夏紫苏只觉得心里隐隐的担忧。 不过如今两人不应该有什么勾连才对。 夏紫苏往前走,全当没有看到。 “站住!”郑卿心可没打算当成没看到夏紫苏。 不等夏紫苏停了下来,郑卿心就让下人直接把她们围住。 看到面前这一帮人,夏紫苏心里十分奇怪,这位大小姐又想要干些什么? 不过夏紫苏只是在心里想想,苑霁莞可是直接就问出来了。 郑卿心掐着腰说:“本小姐的一个玉锦香囊丢了,故此正在着急的找寻呢。” 不过是丢了个香囊罢了,有必要弄得这么大吗? 郑卿心接着说:“一个香囊倒是不足为奇,但是那香囊之中放着上等的夜明珠。那颗夜明珠可是价值连城,可是不能丢的。” “既然是不能丢的,你不也已经丢了吗?你的古琴你都输出去了,一个香囊估计是你什么时候输出去了,不好意思说,所以才说丢了吧。”苑霁莞说的可是“事不关己”的感觉了。 本来郑卿心就生气,如今听到这话心里自然是更加怒气满满了。 无论郑卿心心里有多生气,但这件事跟夏紫苏可没有什么关系,她只想离开。 但是郑卿心却指着夏紫苏说:“刚才这个女人可是撞到了我,说不定就是她顺手抽走了我身上的玉锦香囊。” 此言一出,夏紫苏的脸色当时就变了,这不是说自己是窃贼吗? 郑卿心讽刺的说:“一个不知道从哪里跑出来的女子,初入都城,自然是没见过这种上等的香囊,故此才会心生贼意。” 刚才郑卿心在找东西的时候,就已经有不少人围了过来,如今大家看着夏紫苏都是窃窃私语。 郑卿心恍然大悟,说:“现在本小姐算是明白你为什么要用面纱遮面了,方便以后逃窜呗。若是你喜欢那香囊的话,送你倒也没什么,但是里面的夜明珠你必须给我拿回来。” “郑小姐说话可千万当心,人言可畏,紫苏并没有拿你任何东西。”夏紫苏说。 郑卿心冷笑,说:“若是你真的并没有拿过我的东西,能否让我搜一下你的身呢?” “不能。”夏紫苏当机立断的拒绝。 “为什么?”郑卿心说:“你是不是害怕被我找出来,故此才不敢让我搜身。” 夏紫苏心中也不喜,就说:“郑小姐丢了一个香囊,紫苏刚好丢了一个簪子,虽然也不值钱,但无奈意义深远。不知道紫苏能不能也搜一下郑小姐的身呢?” 听到夏紫苏如此之言,旁边的苑霁莞直接就笑了出来。 郑卿心生气地说:“本小姐是什么人,你又是什么人,你有什么资格搜我的身?” 夏紫苏便说:“郑小姐可知‘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既然小姐不愿意让人搜身,紫苏又怎会愿意呢。郑小姐也是明事理之人,应该不像那些不通情理的刁钻妇人,还不懂紫苏是何等意思。” 指着夏紫苏,郑卿心气的半天没有说出来话来。 夏紫苏包不包括的说:“若是郑小姐有证据的话,紫苏自是不好说些什么;如果是郑小姐没有证据的话,也请不要随意的泼污水。” 听到这话之后,郑卿心看了一眼旁边的一个女子。 那个女子站出来说:“证据,当然是有的了,我刚才就站在你旁边,看到了你拿走郑小姐的东西了。我算是一个人证,夏小姐,应该接受别人的搜身了吧。” 这话一出,旁边的人都是议论纷纷的。 苑霁莞直接站出来说:“紫苏啊,我想起来了,你丢簪子的时候我好像就看到是郑卿心拿的。现在我们也有人证,郑小姐想必明白应该怎么做吧,也是为了自证清白嘛。” 由于苑霁莞的话,所有的一切又都陷入了僵局。 夏紫苏感激的看了一眼苑霁莞,若是没有她的话,自己好像真不知道该如何解决。 但是苑霁莞整个人都是懵的,这只是顺着往下接话罢了。 郑卿心突然说:“既然我们弄不清楚到底怎么了,不如就去一趟刑部,让吴大人帮忙审判一下。” 这就是要报官吗? 如果真的惹这么大的话,是不是也不太好? 郑卿心高傲的说:“怎么了?难不成你们两个不敢吗?还是你们偷了东西,怕让吴大人找出来证据。” 白了一眼郑卿心,苑霁莞说:“你算什么呀?本小姐才懒得偷你东西呢。” 郑卿心说:“以前苑小姐确实是规规矩矩的大家闺秀,是我等之楷模。可如今苑小姐神志可是疯疯癫癫的,恐怕结交之人也并非是什么良善之辈。实在不由得让我等心中生出疑虑。” 夏紫苏看了一眼苑霁莞,似乎在问她应该怎么办。 苑霁莞满不在乎的说:“不就是去刑部嘛,以为谁不敢呀。” 不都是尚书吗?苑霁莞就不相信这刑部尚书敢把自己怎么样? “好。”郑卿心说:“既然苑小姐都没什么意见的话,那我们现在就去刑部,可一定要让吴大人判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才行。” 第137章:闹到了刑部 玉锦香囊的事,终归还是闹大了。 本来韩凌枫是想要站出去息事宁人的,可偏偏碰上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禹朗洵,让他给拦下来了。 事情闹到了刑部,刑部尚书吴青越总是要出来处理的。 本来这刑部是为了处理朝堂重大的刑事和进行律法编撰的地方,如今却要处理这些闺中矛盾。 若不是因为前来的小姐公子们全部出身尊贵,恐怕吴青越是未必愿意接这样烫手的山芋。 如今吴青越有自己所忙的事情,但是面对郑卿楷亲自前来相邀,也不好不出面。 吴青越花白的胡子,倒是把嘴巴隐藏的干干净净。 一看到那老头身穿官服出来之后,夏紫苏就把人认出来了。 夏紫苏并不认识刑部尚书,但是刑部尚书的官服还是能认得出来的。 苑霁莞自然是认得更快了,毕竟自家老爹也穿过这些衣服。 吴青越并没有让这些公子小姐们都去到正堂上,只是把他们请到了刑部的一个别舍里。 如今这个别舍里可是有不少人的。 两位王爷倒是躲在了暗处,谁也没有先出面。 夏紫苏心里十分奇怪,韩王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不出来把这件事解决? 吴青越走到了郑卿心的面前,说:“郑小姐,听说是你的东西丢了。” “是。” 苑霁莞抬起手来说:“吴大人,可不只有郑小姐丢了东西,我们紫苏也丢了一枚簪子。” 吴青越说:“原来是苑小姐,不过这事情有轻重缓急,一枚簪子恐怕无法和价值连城的夜明珠相提并论。” 这句话一开口就表明了吴青越的立场。 盯着吴青越,苑霁莞说:“吴大人是不是和郑家有什么关系,所以才会如此言语。” “都是同朝为官吧,在下与令尊也是同殿为臣。”吴青越说话倒也算是规矩。 看着吴青越,苑霁莞说:“我不管,我申请换一位官员来处理这事,我有理由怀疑你会偏袒人家。” 点了点头,吴青越说:“既然苑小姐这么说,本官确实有其他的事情要忙,那就让刑部其他的官员来处理吧。” 可是刑部的官员,谁不为吴青越马首是瞻。 刚才苑霁莞的话算是得罪了吴青越,大家自然知道应该站在谁那一边。 而且一个礼部,可没有什么太大的权势,说不准还比不上户部侍郎呢。 刑部的事情很多,吴青越说完这话之后便就拉出来一个刑部员外郎,让他处理这种事情,自己则是提前抽身离开了。 像这种小事,如果还要吴青越亲自处理的话,恐怕他以后会忙死的。 那刑部员外郎可没有吴青越这么多的担忧,毕竟他是要靠吴青越罩着的。 就算是日后礼部尚书真要找这个员外郎的事情,恐怕也需要吴青越的首肯。 员外郎如今直接就说:“烦请这位小姐把郑小姐的东西还回去。” 看了一眼这位大人,夏紫苏便就说:“请大人明鉴,小女确实没有拿过郑小姐的东西。” 员外郎说:“郑小姐可是侍郎大人的女儿,难不成会冤枉你一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人吗?” 这件事和是谁的女儿有半文钱关系吗? 夏紫苏明白,恐怕这个罪行自己是丢不掉的了。 突然间那郑卿心直接撞上了夏紫苏的身子,然后稍稍地在她腰间一扯,随后就拿出来一个香囊。 举着那个香囊,郑卿心说:“还说不是你拿的。” 夏紫苏的脸色当时就变了,这郑卿心刚才到底有没有碰到自己都不一定,怎么能说是自己的呢? 站在夏紫苏旁边的苑霁莞可是把刚才的情况看的一清二楚。 苑霁莞便就故意走进郑卿心,然后像她撞夏紫苏一样,撞了她一下,之后,手里就多出来了一个簪子。 苑霁莞说:“还说不是你拿的,看看这簪子就是从你身上找出来的。”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如果郑卿心说出来苑霁莞刚才的做法,那无异于承认自己对夏紫苏也是如此之做的。 郑卿心只能说:“本小姐出生尊贵,根本看不上这个簪子,谁知道你是如何栽赃陷害的,但是我这香囊可是名贵之物。” 夏紫苏说:“郑小姐此言真是有趣,难不成说我拿你香囊便是我见财起义,你夺我簪子便是无稽之谈吗?可明明是一样的行为举止,为何你就高贵这么多。” “本小姐出生尊贵,自然不是你们这等下贱之人所能比拟的。”郑卿心说这话倒是一点都不含蓄。 听到这种话之后,苑霁莞直接就走到郑卿心的面前,说:“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如此不要脸的。郑小姐的存在还真是让我见到这个世界上厚颜无耻的最高地步,简直是打开了我新世界的大门啊。你能活这么大还真是不容易,上天怎么就没把你收了呢?可能是他觉得‘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吧,那我就祝你千年王八万年龟!” 苑霁莞说话略微有些快,说的别人都发愣了。 夏紫苏愣愣的看着苑霁莞,如果不是以前,实在是认识她的话,绝对不会相信这是曾经的“都城第一才女”。 但是苑霁莞还没有说完呢,继续说:“郑小姐的脸皮还真不是一般的厚,这样的情况都能做到面不红耳不赤的。若是郑小姐的脸能够做放在边境的话,恐怕我们这大渊边境早已是刀枪不入、水火不侵。” “你……”郑卿心还从来没有被这么骂过呢,伸出手来指着苑霁莞,可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打掉了郑卿心的手,苑霁莞说:“你什么你啊,没事指着我干什么呀,我就真不明白了,像你这种人是怎么活到现在的呀?可能别人靠的是衣食、而你靠的是脸皮吧。我看你天生就是属黄瓜的,欠拍!” 这种话说出来之后,旁边的人不住的憋着笑。 就连夏紫苏都觉得苑霁莞这些话实在是太解气了,比那些装模作样的客套语听起来顺耳多了。 在旁边站着的刑部员外郎虽然说想要加以辩解,但是可插不进去苑霁莞这如同连珠炮一般的词儿。 郑卿楷的脸色也难看极了,这骂的毕竟是自家妹妹。 第138章:争执 苑霁莞有“失心疯”作为解释,别人可不太愿意被当成疯子。 所以苑霁莞的话不好被反驳。 “不要脸就是不要脸,真小人也比你这样的伪君子强太多了。想要去构害别人直接说就行了,干什么非要来个丢什么东西乱七八糟的,不嫌麻烦。恶心了自己,糟践了别人!你碰过的东西,你真以为别人愿意沾惹吗?这恐怕要真是碰了你东西,洗一百次手都嫌脏吧。” “你……” 苑霁莞不屑地说:“说呀,我等着你,这回我给你这个机会让你说一句,我看你能怎么骂我。” “不得好死!”这个真是郑卿心憋了半天才憋出来了四个字。 这么不会骂人啊,苑霁莞都觉得自己有些欺负人家了,不过气势可没有输,继续说:“我好不好死那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死了你千万别来我坟头哭,脏我轮回的路。” 郑卿楷拉了一下郑卿心,然后说:“苑小姐以前可是淑雅之人,不知如今这种言辞若是让苑尚书知道了,可该如何是好。” 苑霁莞冷漠的说:“郑公子有心情为我考虑,我爹知道了这事怎么办?怎么不考虑考虑,如果你爹知道了,你们设计陷害别人还闹到了刑部,给别人添了麻烦,可该如何跟令尊解释。” “无耻!”郑卿心的话语在苑霁莞刚才的言辞之后,显得那么的苍白无力。 苑霁莞得意一笑,说:“不过郑公子还真不需要为我考虑,我爹就我这么一个闺女,哪怕是他丢了官职也得护着我,不知道令尊是不是也会如此之做。” 有道理、有道理,人家就这么一个闺女啊。 郑卿心只有愤怒,对苑霁莞说:“你简直就是无理取闹。” 冷冷的一笑,苑霁莞回答:“本小姐可不是无理取闹,本小姐只不过是据理力争罢了。像你这种根本没有道理的人,自然不知道该如何争辩,老老实实的认错算了。” “我,不屑置辩。” “哟哟哟,说的多高大上,那有本事就别说话啊。” 若是真说要争辩起来,郑卿心是实在是说不过去。 在后面的韩凌枫听完所有的话之后看了一眼禹朗洵,然后说:“以后别跟她吵架,你吵不过的。” “不吵,不吵。” 韩凌枫问:“还打算在这里看啊?” 禹朗洵回答:“没关系,没关系,再看一会儿嘛,这苑小姐实在是太会说话了。” 这是还想要多听听苑霁莞准备说些什么呀。 这种话还是不要再说了吧,再说下去苑霁莞这姑娘的名声算是丢完了。 夏紫苏着那个刑部员外郎说:“这位大人,你可找出来了确切的、让人无法反驳的证据了吗?” 终于轮到自己了,员外郎赶紧说:“刚才已经有小姐作为人证,而且东西已经搜出来了。” 苑霁莞赶紧说:“第一,我是人;第二我手里的东西也算是从郑卿心身上搜出来的,那不如大家就一起罚吧,要是坐牢的话就一起坐。” “这……” 那这证据好像不能认定有用啊。 苑霁莞说:“若是疑罪从无,那我们就先走了。” 等到苑霁莞说出这一句话之后,夏紫苏的转身离开,简直就是无缝衔接。 “站住!”郑卿心拉着了夏紫苏的衣袖。 由于夏紫苏的衣袖被郑卿心拉扯,而夏紫苏又在往前走,这导致衣袖下拉,外面的衣衫差点没被扯掉。 虽然说衣服没有掉,但也稍稍的往下移了一点。 即使这只是外衫,对于女儿家而言,终究是失了颜面的。 在后面的韩凌枫可是忍不下去这种怒气,直接上前解下自己的外衫,披在了夏紫苏的身上。 本来这只是一些女儿家的争辩,可如今这韩王都已经出现了,众人都是一惊。 夏紫苏抬头看了一眼韩凌枫,反正自己现在以面纱遮面,估计也没人认得出自己,就直接躲到了他的身后。 郑卿心此时还握着那个香囊,完全不知道夏紫苏怎么会和韩王有什么关系。 看到这种情况之后,郑卿楷赶紧向王爷施礼。 韩凌枫冷漠地说:“不过是一颗夜明珠罢了,若是苏儿想要,本王王府里多的是,谁稀罕你的。但是王府的簪子,恐怕可就有人想要了。” 郑卿心低着头,身子有些发抖,这位韩王爷可是得罪不起的。 在后面的禹朗洵一边拍手一边向前走,说:“别的不说,单就论苑小姐这几番言语,真就是让人大开眼界。” 不仅韩王出来了,就连昶王都能够出现在这里。 “见过昶王爷。” 抬了一下手,禹朗洵说:“刚才本王恰好一直与苑小姐同行,至于韩王更是和紫苏小姐从未相离,并不知她们何时动了郑小姐的东西,郑小姐不会是弄错了吧?” 郑卿心急忙说:“许是小女弄错了吧?” 苑霁莞轻蔑一笑,说:“根本就不是你无意中弄错的,明明就是你想故意陷害,刚才你去紫苏身边的时候就带着那个香囊的,我可是亲眼所见,不然的话我也不会有这簪子啊。” 夏紫苏这个时候也不开口说话,既不求情,也不煽风点火。 韩凌枫牵着夏紫苏的手,对郑家兄妹说:“本王王府里还有些事情,若是郑侍郎没事的话,赶明去昶王府一趟吧。” “去我府上干嘛?”禹朗洵可没打算收下这么个麻烦。 拍了一下禹朗洵的肩膀,韩凌枫说:“王爷,还能是干什么呀?今日明明是郑小姐和苑小姐的争辩,难不成去我的王府解释吗?” “他们在找谁的麻烦你没看出来吗?” 韩凌枫看着郑卿心说:“郑小姐是在找紫苏的麻烦?” 郑卿心急忙说:“小女不敢与紫苏小姐为难。” “那也就是在找苑小姐的麻烦了?”禹朗洵不知道自己这个问题究竟应该问谁。 韩凌枫直接回答:“无论郑小姐有没有找苑小姐的麻烦,最起码她们两个人刚才的争执可是众人亲眼所见。” 这就让夏紫苏直接抽身了吗? 禹朗洵瞪着韩凌枫,心里可有些气,他倒是把自己心爱的人摘个干净。 韩凌枫在禹朗洵的耳边说:“给你一个英雄救美的机会,别只让你心爱的姑娘出风头,你也得事后替她做些什么。” 第139章:古琴之事 迎春会结束之后,夏紫苏依旧缩在王府之中。 韩王在王府金屋藏娇的名声算是传到了都城的每个角落。 苑霁莞因为迎春会上的辱骂被自家老爹关在家里,怎么都不让出门。 郑侍郎倒是亲自携带儿女去过昶王府,但是直接给驳了出来。 如今郑侍郎只能和儿女站在王府门口。 郑侍郎这已经是来昶王府的第三次了,可是王爷怎么都不肯见他们。 昶王甚至连个理由都不给,直接说“不见”。 郑卿心生气的说:“那女人夺了我的琴也就算了,还害得我们陷入如今这种地步。” 郑侍郎扭头生气的看着自己女儿说:“你没事招惹他们做什么,虽然说昶王不喜政事,但若是他把此事告到皇上那里,竟然没有我们的好下场。” 郑卿心无奈的低头说:“父亲,我也不知道她们会和王府有关系啊,不仅惊动了昶王,还惊动了韩王。” 郑卿楷也说:“父亲,这件事确实是意料之外的。” “指着郑卿楷。”郑侍郎说:“平常你妹妹胡闹就算了,你怎么会给她想出这种办法呢?” “父亲,当初我只是想着以此计逼得那女子把府上的古琴还回来,可谁想到会有韩王替她解围。”郑卿楷说。 郑卿心不满的说:“可是最后韩王却把那个女人撇得一干二净,竟逼得我们不得不来昶王府认错。” 郑侍郎想到一物,感慨:“说起来,那个古琴如今已经入了韩王府。” 摇了摇头,郑卿楷说:“我派人查了一下,好像又回到了冯光的家里。” 郑侍郎遗憾而言:“本来听说那古琴有招财的功效,才想方设法的弄到府上。结果竟让你们又给丢了出去,还惹出这么大的乱子。” “恐怕那古琴不仅有招财的功效,还有招魂的功能呢。”韩凌枫的声音突然出现。 一听到这话之后,郑侍郎急忙回头。 可是韩凌枫连施礼的时间都不给他们,直接大步迈进了昶王府。 郑侍郎本来是想跟着韩王,哪怕就是不能进去,最起码也能说两句话。 可是那在昶王府门口把守的侍卫,一看到郑侍郎想往里走,直接就拦住了他。 韩凌枫则是走进了王府之后,就看到禹朗洵在那里听着曲子。 看到韩凌枫过来,禹朗洵挥了一下手,让那歌妓先行退下。 韩凌枫坐到了禹朗洵的身边,问他找自己有什么事儿。 禹朗洵提及他今日见到了吴青越。 “原来是吴尚书啊,见到他又能如何呢?” 伸了一下懒腰,禹朗洵从凳子上站起来,然后说:“这有些事情啊,还得靠他们刑部来办。” 韩凌枫点头说:“刑部确实会办一些案子,难不成吴青越是给了你一些郑侍郎的把柄。” 点了点头,禹朗洵解释:“当初发生完这事之后,本王就专门找了吴青越,说事情闹到了他刑部,让他刑部给我一个处理的方式。” “我听说吴青越和这郑侍郎的关系不错呀。” “再好又能如何,那吴青越当时是含含糊糊地应了下去,本来以为我过两天就忘了呢。可没想到本王每天都要问他几次,在我逼急之后不得不也放弃去保郑家了。” 韩凌枫对于这个把柄还真是挺好奇的,让禹朗洵说一下。 禹朗洵问:“你还记得当时那古琴吗?” 韩凌枫回答:“是苏儿赢来的那个,后来不是还给了那冯家嘛。” “确实如此。”禹朗洵说:“但是那古琴可不是该入到这郑家之中。” 居然还和这把琴有关系,韩凌枫的兴趣就越来越浓了。 禹朗洵笑着解释:“其实当时偷窃冯家琴行的并不是盗圣,而只是一个普通的小贼,那贼人偷窃完之后,就被都城城府的人给抓住了,后来上报到了刑部。” 韩凌枫喝了一杯水,等着禹朗洵解释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 “等到贼人和赃款全部移交到刑部之后,刑部的一个员外郎和郑侍郎勾结,把那贼人盗窃的古琴和一些名贵物品给抹除了。两人分赃,最后那把古琴到了郑家的手中。” 这招供的还真是有趣,而只是不知道有没有证据。 禹朗洵感慨着说:“至于那个刑部员外郎嘛,就是当初负责审理子你们家夏姑娘偷窃一案的那家伙。如今他已经畏罪自尽,只留下了一封血书证实自己的过错,顺便还把这郑家拖下了水。” “一个小小的员外郎,哪里敢有这么大的胆子。而且就他那官职,估计也搭不上侍郎大人的船吧。” 禹朗洵回答:“无论是不是,反正现在吴青越只给了我这么一个解释,利用这个案子完全可以轻轻松松地扳倒郑家,关键就看你怎么想了。” “此事本王不打算多做关注,你自行处理便是。” 禹朗洵再次确定:“本王本来就是在想,如果你反对的话,我就留郑家一条生路,既然你不反对,那明日我就把此事告诉给父皇。” 韩凌枫话锋一转,说:“这郑家父子如今还在府外,你就不打算见一下他们。” 冷冷的看了一眼韩凌枫,禹朗洵说:“你都不想惹的麻烦,我干嘛要去见他们,没也没什么用啊。” 韩凌枫也站起了起来,然后说:“这刑部尚书办事还真是够迅速的呀,这么轻松就找到了如此大的把柄。” 禹朗洵担忧的说:“对于这个吴青越呀,最好还是不要得罪。这老小子陷害人的本事,可是够狠的,真真假假贴在一块儿,想揭都揭不开。” “他最近在忙什么呀?” 摇了摇头,禹朗洵说:“这些朝堂上的事,本王本来也不想特别上心的,他爱忙什么忙什么,反正他不敢说本王什么。” 韩凌枫说:“不知道为什么,本王总觉得这吴青越要闹出来什么乱子。” “为什么呀?”禹朗洵有些疑惑的询问。 “他死了一个儿子,不应该如此安定才是。” 禹朗洵笑着说:“你不会是在说吴吉修吧?那小子死了,吴青越少了很多麻烦的。” 韩凌枫有些不同意,说:“确实是少了许多麻烦,但也少了自己唯一一个儿子,可算是断子绝孙了呢。” 对于这种事情,禹朗洵也不好说些什么,反正和自己无关。 第140章:跪求夏紫苏 因为勾结贼人的事情闹到了朝堂之上,郑侍郎直接入狱。 不过郑侍郎坚持此事只是自己所为,与子女无关,倒是保全了自己的一双儿女。 夏紫苏在王府之中游玩时,只听到外面人高呼救命。 听到这样的声音之后,夏紫苏忍不住心有好奇,便就走到王府的门口。 郑卿楷和郑卿心兄妹二人跪在王府之外,不住的磕头,只求能够救下自己父亲一条命。 对于这郑家兄妹,夏紫苏也是认识的,不知道到底出了什么事,怎么会让他们变成如今这种样子。 在王府外的郑卿楷一看到有女子出来,只凭着那双眼睛,也大概认出可能此人便是韩王保护的紫苏小姐。 郑卿楷急忙说:“紫苏小姐,烦请救命呀。” 夏紫苏听到这话心里就更加奇怪了,这和自己有什么关系,自己怎么可能救得了他们呢? 本来郑卿楷还不算是特别的确信,如今看夏紫苏的目光之中有些确定之意,也知道她确实是那夏紫苏了。 郑卿心心里有气,不愿意多说,只是跪在旁边。 郑卿楷便就急忙说:“紫苏小姐,当初是我兄妹二人为难于你,确实是我们的过错。小姐要打要骂皆可,只求饶过我父亲一命。” 听到此言之后,夏紫苏说:“郑公子、郑小姐,到底是什么事情啊,我可并不清楚。” “请紫苏小姐在韩王面前为家父求情,饶过我们当初的无礼过错。” 又要自己去求情,夏紫苏想,难不成是因为当初御园之中的事情,这兄妹二人受到了韩王爷的刁难。 夏紫苏倒是能够确信,如果他们真的得罪了自己,韩凌枫是十有八九会选择报复的。 可是若真是韩凌枫做了什么,夏紫苏恐怕是劝不住的吧。 郑卿楷还在不断的求情,希望夏紫苏能够在韩王面前为郑侍郎美言几句。 就在郑卿楷说话的时候,韩凌枫突然说:“郑侍郎勾结员外郎,私藏赃物,这是他罪有应得。将此事告知于陛下的是昶王爷,查清楚此事的是刑部尚书,处理案子的也是太子殿下,下旨判刑的是皇上。真不知你二人在本王的王府门口跪着做什么。” 一听到韩王的声音,郑卿楷回头就看到王爷正在下马。 韩凌枫慢慢的往自己王府里面走,心里可有些不太开心。 郑卿楷拉住韩凌枫的一角,说:“还请王爷网开一面,饶过家父。” 低头看了一眼郑卿楷,韩凌枫说:“本王刚才都已经解释清楚了,此事本王从未参与,谈什么饶过。” 虽然说韩凌枫说的话确实是真的,但是郑卿楷可不相信,他什么都不知道。 而且只要韩凌枫愿意在皇上面前求情,说不准就能保住郑侍郎的性命。 韩凌枫直接往前走。 抓住韩凌枫衣角的郑卿楷跟着王爷往前爬了两步,便就不得不停了下来。 韩凌枫牵住了夏紫苏的手。 夏紫苏也明白韩王的意思,便就转身,不再去看这郑家兄妹。 韩凌枫瞪着自己门口的那些侍卫说:“本王让你们站在王府门口,是为了当摆设吗?” 一听王爷此言,那些侍卫当时就明白了要干什么,急忙来了四个人把这兄妹二人丢到了一边。 郑卿楷哪怕是被往旁边丢,还在不断的喊着,希望韩王爷能够饶过自家父亲一面。 夏紫苏听到那呼喊之中的急切,想到自己也为了父亲总是心惊胆战,忍不住有些同感。 似乎是明白夏紫苏心软了,韩凌枫便就直接说:“郑侍郎之举触犯国法,本王不会为这种人求情的。” 韩凌枫也知道,若是自己一旦为郑侍郎求情的话,恐怕禹朗洵那边就不好交代了。 毕竟这件事当初禹朗洵曾经和韩凌枫商量过,如今韩凌枫因为女子的劝诫出尔反尔,可就有些让人尴尬了。 夏紫苏便就说:“若真是因为国法的话,想必就算是我求情,王爷也不好在皇上那边说清楚。” 韩凌枫说:“本来这件事情丢给刑部直接处理就好了,不知道为什么中间还让太子插了一手,证据确凿,便就更不好求情了。” 夏紫苏随口而言说:“只是他们兄妹二人着实可怜。” “他们跪过刑部,跪过皇宫,跪过太子府,也跪过昶王府,如今确实不知道去何处了,估计才来了本王这。” 夏紫苏没好再说些什么,如果真是这兄妹二人求过这么多家,大家都三缄其口,也不好逼着韩王爷非得跳出来。 韩凌枫安抚夏紫苏,笑着说:“不用担心,日后他们不会再来的。” 那样就好,夏紫苏看着韩凌枫,她如今已经在王府呆这么久了,却没有家中的消息,心中有些担忧,可又不好意思问出来。 韩凌枫带着夏紫苏走到后院之后,发现夏紫苏整个人思绪有些飞,便就问她在想些什么。 夏紫苏勉强笑了一下,随后说:“王爷这有没有茂州的消息啊?我什么时候能够回家?” 韩凌枫坐到了旁边,随后才说:“你且在稍等一段时日,想必过几天就应该有消息传过来了吧。” 会有消息吗?夏紫苏现在心中是担忧的,毕竟她离开家里那么久了。 韩凌枫便就说:“怀贺已经去茂州好久了,想必过几天便会有消息传过来了,到有时有了消息本王再与你说。” 如果有怀贺去了茂州,那应该会有消息传过来吧。 韩凌枫让夏紫苏不用担心,一旦有什么事情自己会及时和她说的。 韩凌枫还说:“调你父亲他入都的事情,本王已经开始着手在办了,现在还需要一个契机,你且不用着急。” “多谢王爷。”夏紫苏说。 摸着夏紫苏的头发,韩凌枫说:“你也无需谢我,是我让你留在王府中陪我的,所以我得为你考虑啊。你放心,一切事情都有本王在。” 夏紫苏感激的说:“有王爷在,那紫苏也就放心了。” 把夏紫苏拥入自己的怀中,韩凌枫真的很喜欢和她在一起的感觉。 呆在韩凌枫的怀里,夏紫苏想,如果这一次府上再无灾难的话,自己这一辈子就永远守在他的身边了。 第141章:战报 九德宫里,帝王坐在威严的龙椅之上。 禹朗洵在旁边站得直打哈欠,今天父皇处理这么多事,非让他在旁边站着干什么?也没他什么事儿。 禹翊恒倒是听得认真,只可惜并未全部听懂。 “皇上,兵部尚书求见。” 听到太监这话之后,禹帝便就说:“传他进来吧。” “传兵部尚书觐见。” 随着这声音落下之后,一个身穿官袍的老者走到九德宫之中跪下。 看到这人之后,禹帝便就说:“赵海啊,你着急来找朕有什么事?” 赵海此时还跪在地上,抬起头,紧张的说:“皇上,安永州传来急报,说是明周派人攻城,此时恐怕有些危险。” 听闻此言之后,禹帝当时脸色就变了。 禹朗洵心中疑惑,忍不住插口说:“前段时间凌枫不是才从安永州回来吗?他不是说安永公虽死,但是后续的事情自己已经办妥了吗?” 禹帝放下手中的折子,便就说:“速传韩王。” 赵海心中也是担忧,安永州是重地啊。 但是韩凌枫又是皇上看重之人,赵海也不能乱说。 紧张的搓了一下手,赵海说:“韩王爷手握兵权,直接打仗说不定还行,但是如今他人不都在安永州,却敢说把事情已经处理妥当了。” 禹帝抬手,问赵海如今安永州的情况如何? 赵海慢慢起身,一边站一边说:“根据传来的战报来看,恐怕情况不容乐观。” 这安永州可算是边境一座重要的城池,若真是有失,那可就麻烦了。 如果说安永公没有死,还在镇守安永州,说不定明周也不敢如此放肆前来攻城。 禹翊恒心中有些疑惑,想到自己当初在明周之事总觉得现在打不起来,说:“父皇不用着急,明周虽然放肆,但绝不可能夺我大渊之天下。” 禹朗洵看着禹翊恒,点头说:“皇兄以前在明周呆过,想必对他们也有些了解,皇兄有此言,父皇也就安心了。” 赵海却不觉得太子能够知道多少,忍不住说:“当初太子殿下在明周是为人之质,想必不可能知道他们军事能力吧。” “行了,你们在这里说这些也没什么用。” 见到皇上有些生气,众人便就只能先行闭上嘴巴。 没过多久,韩凌枫就随着一个太监走进了九德宫。 等到韩凌枫过来之后,禹帝直接就让他看从安永州传来的战报。 接过战报,韩凌枫简单的看完之后便就说:“没想到明周这么按耐不住,竟然真的敢来攻城。” 听到韩凌枫如此之言,赵海便就问他是不是早有准备,为什么兵部全然不知。 “皇上。”韩凌枫并没有接新兵部尚书的话,只是看着皇上,眼神之中一副了然于胸的样子,完全没有任何的慌乱。 轻轻的点了一下头,禹帝便就说:“你们先退下吧,留韩王在这里回话就好。” 禹翊恒心中有些失落,他觉得这种事情自己身为太子应该知道才对。 禹朗洵倒是觉得如获大赦,当时就施礼离开了。 兵部尚书毕竟年龄大了,而且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也不可能带兵打仗,此时便就赶紧离开。 有些事情是韩凌枫早就和皇上商量好的,越多人知道,对于此战就越不利。 等到别人都离开之后,禹帝才说:“他们倒真的是敢来攻城啊,你去把后面的事情处理一下。” “皇上放心,该做的准备臣已经做好了,只是臣要一直往明周那里打过去吗?”韩凌枫问。 仔细思考了一下,禹帝才说:“如果说真要趁此良机灭了明周,你有几成把握。” “皇上,明周真的敢攻安永州,那就证明他们绝对不是太弱,臣的把握并不高。” 禹帝点头,手指有规律的在桌案上敲击几下,说:“这样吧,你先在安永州给朕打一个大胜仗,看看明周那边是什么态度。如果他们愿意割地赔款求和的话,我们不妨先和他们谈谈。” “臣遵旨。”韩凌枫说:“那臣守好安永州之后,再等皇上的命令。” 点了点头,禹帝让韩凌枫全权处理和明周的战事事宜。 但是这样一场战争,只许胜不许败。 韩凌枫胸有成竹的说:“请皇上放心,只要明周入安永州,那他就是臣的囊中之物。” 能有此言,再加上以前韩凌枫的上报,禹帝欣喜的说:“事不宜迟,既然这明周已经迫不及待了,你必须马上赶往安永州,给朕打一个大胜仗。” 犹豫了一下,韩凌枫便就说:“皇上臣若是离开都城的话,臣想招一名武将来都城。” “若是需要的话,你自行调配便是。”这一点权利,禹帝还是愿意给韩凌枫的。 韩凌枫想到一个人,作揖低头,说:“臣想让茂州将军夏正岩来都城,负责都城外的军营管制。” 听到这话之后,禹帝有些意外,这个夏正岩是什么人?有这番本事吗? 虽然说军营管制不算是什么大官,但是也是十分重要的位置。 韩凌枫解释:“臣已经派人查过夏正岩的行军,算是对其颇有了解,他应该能胜任此事。” 点了点头,禹帝也不是太在意,说:“此事倒也不是特别着急,兵部那边还有几名武将。而且昶王也不能一直在都城当个逍遥王爷,总得给他找点事做。” 韩凌枫本来可以自主的把夏正岩调过来,只是今天想借着这个机会在皇上这边报备一声,可没想到居然被皇上给堵回去了。 看到韩凌枫脸色有些不对,禹帝便就说:“想必你小子把这夏正岩调过来,还有其他的意思吧。” “臣希望他能入都城。”韩凌枫还是加了自己的意思。 韩凌枫非要让一个茂州将军入都城,这里面显得有些奇怪了吧,什么人值得他如此竭尽全力的提拔。 若真的只是因为才能的话,韩凌枫不应该有如此姿态。 禹帝心中有了疑惑,手指在桌案上的敲击也多了几次,说:“若是你不与朕说的话,朕也不好管你,既然你此时已经说了,那就给朕一个能够说服朕的理由。” 韩凌枫慢慢抬起头来,回答:“他的女儿如今在臣的府上。” 第142章:茂州之事 听完这话之后,禹帝愣了好久,随后才笑了出来。 韩凌枫很明白,如果非要隐瞒找什么借口的话,未必能够骗得过皇上,还不如说实话呢。 “朕会让他处理完茂州的军事进都城。”禹帝没必要与韩凌枫为难,反正在都城多一个将军也不嫌多。 韩凌枫跪下,施礼说:“臣多谢皇上。” 挥了一下手,禹帝说:“行了,儿女情长的事情先给朕放在后面赶紧,把安永州的事情处理好,若是处理好的话,朕亲自给你赐婚。” “臣遵旨。” 韩凌枫离开九德宫的时候,看到太子还站在宫外。 禹翊恒见韩凌枫出来笑着问他事情处理的如何。 把手放在身前作揖,韩凌枫回答:“请太子殿下放心,安永州绝对不会有任何事情的。” 看到韩凌枫如此自信的样子,禹翊恒便就说:“想必韩王已经有了解决之法了,不知可有什么需要本太子相助的。” 韩凌枫一副成竹在胸的姿态,站直了身子,说:“关于安永州之事,太子无需担心便是,臣自然知道该如何对付。” 点了点头,禹翊恒也不好再问什么。 有些事情,韩凌枫不好告诉太子,因为这是和皇上商议出来的办法。 禹翊恒本来是想看着自己能不能帮上什么忙,不过现在看来哪怕是和自己待了十几年的明周有关,自己也没什么用处。 看了一眼四周,韩凌枫突然问:“太子殿下,这昶王爷去了哪里啊?莫不是已经回昶王府了。” “是去见德妃娘娘了,好像还是因为那位苑小姐的事情,父皇一直没有开口同意。” 对于皇上不同意,韩凌枫也有些理解,毕竟那位苑小姐实在是不像是昶王妃的人选。 禹翊恒眼中有些无奈,苦笑道:“若是韩王没什么事情的话,还是先去处理安永州的事情吧,本太子在这里,说不准一会儿父皇还有什么命令。” 恐怕这个“命令”是没有的吧。 “臣告退。”韩凌枫施礼离开。 虽然说是要打仗了,但是韩凌枫既没有去兵部,也没有去军营。 离开了皇宫之后,韩凌枫就赶回了王府。 此时怀贺就站在王府门口,他刚刚回到王府,就听说王爷去了皇宫。 怀贺有些担心遇到夏紫苏,问起茂州的情况,所以便就想着先见王爷。 一看到怀贺回来,韩凌枫便就说:“安永州已经有动静了,我们准备一下,去到那里,给这明周致命的一击吧。” 点了一下头,怀贺并没有说话。 看到怀贺发呆的样子,韩凌枫便就说:“还有什么事情吗?” 怀贺收回了心思,赶紧说:“王爷难道忘了,属下是从哪里回来的吗?” 刚才韩凌枫真的是因为安永州的事情把这事给忘了,此事急忙问怀贺,茂州有没有什么消息? “王爷。”夏紫苏突然开口。 本来夏紫苏并没有打算阻挠王爷谈正事,只是发现旁边是怀贺,想着怀贺应该是从茂州回来的,便就急忙走了过来。 一看到夏紫苏,怀贺眼神之中有些闪躲的意思,对韩凌枫附耳轻声道:“王爷,茂州的事情,有些在意料之中,有些可在意料之外。” “你自己看着,应该知道该怎么说的。”韩凌枫低声的对怀贺提示。 怀贺点了一下头,他也不傻。 夏紫苏走到面前之后,轻轻蹲身,说:“怀先生这是从茂州回来的吗?不知道茂州有没有什么消息。” 怀贺笑着回礼,说:“夏小姐,前些日子尉仲熙公子去了一趟茂州,取消了和小姐你的婚约。” 对于这一点,夏紫苏倒是有些准备,反正她现在有韩凌枫,倒也没什么。 看到夏紫苏没有什么意外,怀贺接着说:“不过尉公子又下了请婚书要去你的二姐。” “婚事已经定下了吗?”夏紫苏问。 点了点头,怀贺便就说:“婚事已经定下了,说是要尽早的完婚。” 夏紫苏也不知该是喜是苦,只说:“既然这婚事已经定下了,那倒也应该恭喜我的姐姐。” 犹豫了一下,怀贺便就试探性的询问:“夏小姐和你的长姐关系如何?” 阿姊?夏紫苏当时就有些担心,问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韩凌枫站在夏紫苏的身边,让她不用太过于忧心。 后退了一点,怀贺小心翼翼的说:“倒也没什么,只是你家大姐此时好像出家了。” 怎么会出这么大的事?夏紫苏愣愣的看着怀贺,让他帮忙解释清楚。 怀贺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只知道结果,但具体中间发生了什么并不太清楚。 夏紫苏当时心里全是忧心,既然夏紫葳要嫁给尉仲熙,那大姐姐应该是比较开心才对,毕竟她是喜欢蓝壹的。 想了一下,夏紫苏便就问怀贺,知不知道一个叫蓝壹侍卫的下落。 这个人可不在打探之中,怀贺便就说:“夏小姐,实在是不好意思,这对于侍卫的事情我确实没有打探,这个人很重要吗?” 夏紫苏看了一眼韩凌枫,眼神之中有些祈求。 韩凌枫窝着夏紫苏的手,安抚道:“你先在都城里等着,想必等你父亲他们入都城之后,也就可以问个一清二楚了。” 怀贺忍不住低声对韩凌枫说:“王爷,那位夏家的大小姐,如今在茂州的一座庵院之中,已非凡俗中人,就算是夏将军会来,恐怕她也不会来。” 夏紫苏摇头,说:“王爷,我想要回茂州看一下阿姊。” 怀贺对王爷使了个眼色,如今有些婚事已经取消了,就算是让夏小姐回去,想必也不会改变什么。 韩凌枫可一点都不放心夏紫苏,便就说:“本王要去一趟安永州,势不容缓,不如你再等一段时间。” “王爷,我回我自己的家中不会有什么事的,请你放心。将来我会和我父亲一同来都城的,就算是父亲不会来,我也一定会回来的。” 韩凌枫有些犹豫,毕竟当初可是夏子南要害夏紫苏的,这样的家人可不值得依赖。 夏紫苏现在心里满满的都是担心自家的阿姊,没事出什么家,她一定要弄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 第143章:回去 怀贺觉得王爷不在都城,没必要非留夏紫苏,就帮着夏紫苏说:“王爷,你要是不放人走的话,恐怕这姑娘是不会安心的。” 看到夏紫苏担心的模样,韩凌枫说:“你若真是要去的话,本王会派人随行保护。” “好。”夏紫苏当时就同意了,只要能够让自己回茂州,怎么着都行。 韩凌枫最后把目光移到了怀贺的身上。 怀贺一个劲的摆手摇头,他若是安永州没有什么战事的话,他可以去保护夏紫苏,但如今要打仗了,他怎么可能去保护一个女人呢? 韩凌枫知道军营之中不能缺了怀贺这么一个医者,便就想着只能从王府之中派几个侍卫了。 得到了韩凌枫的同意,夏紫苏着急的说:“王爷,我先去收拾些东西,等一会儿我就直接离开了。” 要这么着急吗?韩凌枫表示明日一早再启程也不晚。 摇了摇头,夏紫苏表示自己一定要尽快赶回茂州,若是多留一刻钟,就会多一刻钟的担忧。 怀贺想着早晚没什么,而且王爷多半会同意,插口道:“紫苏小姐,我去茂州的时候带了几个侍卫,到时候让他们跟着你,也方便带你去见大小姐。” “多谢怀先生。” 待到夏紫苏收拾好之后,韩凌枫亲自送她上了马车。 在马车旁边,落雪还在站着。 韩凌枫看了一眼落雪,让她这一路务必照顾好夏紫苏。 落雪轻轻的蹲身回礼,告诉王爷不用担心,自己会尽快把夏小姐带回来。 韩凌枫稍稍的往旁边侧了一下。 趁着王爷离开这一会儿,落雪赶紧坐在了马车里面。 夏紫苏看着落雪,她是韩王府的人,做事细心,这几天又在一直照顾了自己,而且和自己的缘分还不只是这几天。 韩凌枫站在夏紫苏的对面,依依不舍的说:“你们二人速去速回。” 轻轻地笑了一下,夏紫苏说:“王爷,您就先回去吧,我回茂州看看我家到底出了什么事。” 韩凌枫手落在了夏紫苏的肩膀上,说:“此一去倒也不算远,本王的人会随时跟着你,若有什么事的话,可以派人告知于我。” 轻轻的点了一下头,夏紫苏便就坐好了。 看着夏紫苏坐好之后,韩凌枫方才把车帘放了下来。 在旁边的奴才们此时也已经站到了两旁。 韩凌枫对这些下人进行叮嘱,告诉他们一定要照顾好夏紫苏。 这些下人也看出来自家王爷对于这位夏小姐是怎样态度,表示一定会好好的照顾。 在后面的怀贺都忍不住加以调侃,王爷这未免有些太舍不得了吧。 阿化站在旁边冷冷冰冰的,不过心里也有些庆幸,好在没有让自己跟着这位夏小姐跑一趟。 等嘱咐好之后,韩凌枫方才放人离开。 马车很快便就在后面的视线之中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看着马车远离之后,怀贺说:“王爷,我们什么时候敢去安永州” 轻轻地点了一下头,韩凌枫说:“准备备马吧。” 阿化忍不住对怀贺说了一句:“王爷好生奇怪呀,咱们要去安永州,一定会经过茂州,为什么不和夏小姐同行呢?” 幸好这个时候韩凌枫已经转身到了王府,准备并没有听到阿化这一句话。 看到王爷远去,怀贺便就对阿化说:“王爷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清楚吗?或许他是在乎夏小姐,但是与整个安永州的存亡相比,十个夏小姐也没那么重要了。” 这种话语,阿化并不太明白。 怀贺看着阿化一脸迷茫的样子,便就继续解释:“我们如果骑马的话,速度比夏小姐的马车快了多少,你自己不是不知道。若是与夏小姐同行的话,路上谁知道会耽误多少时间?” 原来是担心在路上耽搁时间,阿化这便就明白了。 怀贺盯着阿化,认真的说:“而且如果我们与夏小姐同行的话,肯定不可能走暗道。毕竟夏小姐也是小姐之身,估计还得去上等的客栈居住,到时候我们的行踪不全都暴露了嘛。” 轻轻的点了一下头,阿化这才明白,原来只有自己考虑的不够周全。 没过多久,王府里便就准备了三匹快马出来。 韩凌枫也从王府里出来,看着这还在说话的二人。 阿化轻轻的低了一下头,往后退了一步。 怀贺看着阿化的动作,眼睛一转,轻笑道:“阿化有一些事情不太懂,我给小孩子解释解释。” 冷冷的看了一眼怀贺,韩凌枫并没有指责他,只是目光之中总有一些警告的意思。 怀贺怕王爷生气,转了话锋,认真的说:“王爷是不是已经准备好了兵符之类的物件,那我们现在就要赶去安永州了。” 韩凌枫倒是一点也不担心,神情自若,冷静的回答:“虽然说明周来势汹汹,但是对付他们,我们利用安永州附近准备好的士兵,已然可以了。” 听到王爷这么说,怀贺从他目光中看到了必胜的姿态,才明白这才是王爷对待敌人应有的态度。 在安永州,早已经有给明周准备好了礼物。 等着明周的士兵们进入安永州之后,便就明白什么叫做“有来无回”了。 韩凌枫让怀贺和阿化赶紧上马。 三人上马之后,便就飞奔直接离开了都城。 飞快的马从一辆马车之中突然而过。 韩凌枫回头看了一眼那个马车,将来二人相处的时间多的是,何必非在乎此时的朝朝暮暮。 而且如今在夏紫苏的身边,有不少的韩王府的侍卫,有他们在,夏紫苏这一路便是安然无恙的。 夏紫苏似乎听到了马蹄飞奔而过的声音,掀开车帘却看不到一个人影。 夏紫苏心里也知道韩王爷有他的事情要处理,无论韩王是在都城还是去安永州,自己陪在他身边肯定是不好的。 而且如今茂州突然出现变故,这让夏紫苏心里不住的忧心。 夏紫苑是个什么样的性格,夏紫苏心里明白,是什么原因让自己这个姐姐非要出家不可。 看到夏紫苏的担心,落雪便说:“夏小姐你不用担心,想必令姐一定不会有事的,况且她只是出家,所有的事情都还有回寰的余地。” 第144章:遇到蓝壹 虽然说只是出家,但是夏紫苑的脾气可是很倔呀,想要把她劝回来可还不容易。 落雪想要劝诫夏紫苏不用担心,但是对于夏府的事情也不是了解,言语之中只能点到为止。 夏紫苏轻轻的放下了车帘,坐在了车中。 马车跑得飞快,虽然比不上马的速度,但也不至于太会耽误时间。 在这路上夏紫苏几乎不多做任何停留,就算是客栈休息,也是到了深夜才会寻到一个小镇,第二日早早的便就走了。 一日的三餐,大多数都是在路上食用的。 若不是马儿和人都需要休息,恐怕夏紫苏就会不眠不休地感到茂州。 若不是此次前来有着韩王爷的命令,而且这些侍卫平常跟着王爷身体都不算太差,恐怕这些王府的侍卫都不会太乐意如此着急。 夏紫苏人也不傻,让这些人如此着急的跟自己前往,在这一路之中,几乎把自己身上所有的银两都赏赐了出去。 虽然夏紫苏本人是没拿过什么钱,但是落雪可是奉了王爷的命令,从王府之中支来不少银两。 有这些银钱,又有王爷的命令,这些侍卫们自然很是卖力。 很快,马车便就赶到了茂州。 茂州还是一如既往的,从这外面看来,倒是没发生过什么让百姓变动的事。 夏府上安然无恙,夏紫苏现在只担心夏紫苑一个人。 夏紫苏并没有先前往夏府,反而是让这些侍卫带自己先去夏紫苑出家的那个尼姑庵。 一条偏僻的小路,旁边倒是有一些长得不错的树木。 鸟儿在天上不断的鸣叫着,路上也偶尔有几只小动物飞奔而过。 因为这道路实在崎岖,夏紫苏也没有办法坐车,便就慢慢的步行着。 这一座尼姑庵修建所选的地方实在是偏僻,这样的地方恐怕生活的也不会太过舒服。 夏紫苏走在这路上,心里满满的都是担忧,就算是夏紫苑想要出家,在茂州也有不少香火鼎盛的庵院,何必非要选在这种地方? 一旁的侍卫不断地在前引路。 这样的路上,夏紫苏也有些不理解,忍不住问旁边的侍卫:“你确定是这个地方吗?” 再次看了一眼四周,侍卫肯定的回答:“夏小姐请尽管放心,只要我们离开之后,夏大小姐并没有更换其他的庵院,那她一定还在这里。” 另一个侍卫补充说:“当时是我们亲眼看着夏大小姐往这里来的,绝对不会有错。” “好像夏府的夫人还过来劝过一次,但没把人劝回去。” 轻轻的点了一下头,夏紫苏便就继续往上走着。 本来夏紫苏回到茂州的时间就有些晚了,这在路上走了半天,都到了下午了。 在快到庵院之时,那侍卫急忙告诉夏小姐,表示路没有多远了。 可就在这侍卫的话音刚刚落下,突然有个人飞身到夏紫苏的面前。 一看到有人过来这些侍卫,急忙把夏紫苏团团围住,以此来保护她的安全。 可是来人并没有对夏紫苏有任何的攻击,只是站在那些侍卫的外面,愣愣的看着夏紫苏。 看看清楚来人之后,夏紫苏急忙说:“蓝壹,怎么会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蓝壹可比夏紫苏更为震惊啊,这夏紫苏不是摔入了断崖之下吗?怎么会安然无恙的出现在这里? 夏紫苏急忙让那些侍卫让开的道路,走到了蓝壹的面前。 落雪跟在夏紫苏的身后,可算得上是寸步不离。 毕竟无论这个来人是什么人,终归是个男人,落雪可得保证日后这夏小姐还能够全身心的在王爷的身上。 蓝壹震惊的看着夏紫苏,半天才说:“原来你没有死。” 看着蓝壹,夏紫苏也意外啊,连问带说:“我被韩王爷救了,所以并没有死在断崖之下。倒是你、还有我阿姊,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无奈的摇了一下头,蓝壹也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 夏紫苏看着蓝壹,细声道:“我一会儿要去见阿姊,把她劝回府上,你先告诉我这两天府上发生了什么,我也好提前有个准备。” 蓝壹叹息,说:“有些事情确实是发生了,但是有些事情我自己也不太理解。” “那你就捡重要的说,我一会儿好去接阿姊,好去劝她。” 看了一眼夏紫苏身后的人,蓝壹询问他们是什么人。 对于这些侍卫仆从,夏紫苏也没必要隐瞒便,就表示是韩王爷派来保护自己的。 想了一下,蓝壹犹犹豫豫的说:“有些事情毕竟是咱们府上的事,还是不要让这些外人知道为好。” 夏紫苏也不傻,若是没有发生什么难堪的大事,估计夏紫苑也没必要出家。 可是这些侍卫都领了韩王爷的命令,尤其是落雪,即使是夏紫苏睡觉,她还在旁边守着呢。 无论夏紫苏怎么说,落雪都不愿意离开夏小姐的身边。 看着他们僵持不下,蓝壹便就说:“夏小姐你稍微往前走几步。” 可是只要夏紫苏往前走几步,那些侍卫们都跟着往前走几步。 蓝壹对着那些侍卫说:“我能保证让夏小姐一定在你们的视线之中,但是你们不能偷听我的言语。你们站在这里,可不可以?” 夏紫苏也对他们说:“放心吧,蓝壹是我府上的侍卫,肯定不会伤害我的。” 即使这样,王府的人也无法放心啊。 落雪走到夏紫苏的身侧,直白的说:“夏小姐,可以让这些侍卫等在这里,我保证无论一会儿蓝侍卫说出来什么事情,我一定不会对外宣扬。若是我说一言半句的话,你可以割了我的舌头。但是我必须跟在你的身边,不然王爷震怒之下,我们是保不住性命的。” 夏紫苏心中不喜,说:“一定要让我替你们写一个证词,你们才肯留在这里吗?” 落雪也知道彻底是为难了夏紫苏,可是要真是离开她,也是不放心的呀。 “既然韩王爷让你们跟着我,想必也是为了保护我的安全,并非是为了监视我的行踪。你们若是再寸步不离非要跟从的话,那本小姐一定不会放过你们的。我只需要在王爷面前言语几句,你觉得你的下场会不会比不跟着我更惨吗?” 第145章:退婚 夏紫苏那种威胁的语意落雪也知道是什么意思,便就只能站在了原地。 蓝壹和夏紫苏稍稍往前走了几步,只保证声音不传入后面人的耳朵中,但是确实是在后面的人的视线之中。 若是在平常的话,蓝壹一定好奇极了,为什么这些韩王府的人如此认真的保护夏紫苏,但是现在夏紫苑对他来说更为重要。 夏紫苏也十分着急,究竟自己离开茂州,府上发生了什么? 等到后面的人都听不到这里的声音,蓝壹便就把当日在夏府之中发生的事情详细的说个清清楚楚。 事情还得从尉仲熙的到来说起。 尉仲熙再一次从都城远道而来,夏府自然也是欢迎的。 只是如今夏府还在夏紫苏离世的悲伤氛围之内,比上一次显得冷清了许多。 尉仲熙先去给夏紫苏点了一支香。 蓝壹奉命一直跟在尉仲熙的身后,加以照料。 不过蓝壹也明白,夏正岩为什么让自己来做这样一件事情。 因为夏紫苏过世之后,蓝壹的认真和悲伤,也算是让夏正岩有些感动。 若是在以前,这事情应该是由夏子南来做的。 可是如今陪同尉仲熙的事情交到了蓝壹的身上。 待到拜祭完之后,尉仲熙感慨才感慨的说:“三小姐不过十余岁的年龄,没想到居然横遭如此劫祸。” 蓝壹盯着上面的牌位,回答:“尉公子,我们夫人因为小姐过世身子不适,所以一直在祈安院之中,想必一会儿老爷忙完公事回来,也会先去那院落中。” 听完此言之后,尉仲熙收了感慨,说:“那就烦劳蓝侍卫在前带路,我去见一下夫人和老爷。” 如今这称呼都已经变成“夫人”和“老爷”了,恐怕两家的婚约也只能作废了。 蓝壹在前带路,尉仲熙跟在其后。 在祈安院里,尉仲熙拜见了安氏。 此时的安氏已经是心神俱疲了,真的是无力再处理任何事情。 但是安氏却不愿意由此丢了自己正室夫人的颜面,依然强撑着身体见客。 看到安氏的脸色之后,尉仲熙便就说:“夫人节哀顺变,切勿太过悲伤。” 安氏想了一下,便就问尉仲熙对于自家女儿意外之事,他到底有没有知道些什么? 尉仲熙作揖,说:“当时在安永州,因为吴吉修的事情,我先把他送回了都城。我离开之时,只是听说夏小姐身子有些不适,要在安永州休息两日才回家。谁知道小姐在回程之中竟会出现如此之事。” 如此一眼,安氏也不好逼问下去,说:“听说安永公也出了事情,尉公子也不要太过于伤心才是。” 尉仲熙刚想说话,就看到一个婢女走到了安氏的身边,在她耳边耳语了几句。 安氏看了一眼云娘,脸色之中满是不喜。 蓝壹站在旁边心中奇怪,不知道是什么人,居然在这个时候惹事儿,让夫人不开心。 不等待蓝壹有答案,赵姨娘便就牵着夏紫葳走了进来。 看到又有女眷过来,尉仲熙便就稍稍地往旁边侧了一下。 赵姨娘走到里面之后便就说:“夫人啊,二小姐与妾特地来向你请安。” 冷冷的看了一眼赵姨娘和夏紫葳,安氏便就说:“向我请安,你们居然有如此之好心,还真是难得。” 赵姨娘一副理所应当的姿态,说:“夫人这话是什么意思?自从夫人身体不适,妾哪一日不来请几次安。” “这好像并非晨昏定省的时间吧。” 这当然不是晨昏定省的时间了,赵姨娘和夏紫葳此来特地是听说了尉仲熙到来的消息。 夏紫葳的目光慢慢地从尉仲熙的身上移下来,轻轻的蹲身施礼。 安氏此时也不好让尉仲熙看了笑话,只能让赵姨娘和夏紫葳先到旁边坐着,并且请尉仲熙先坐下。 尉仲熙拜谢之后,便就坐在了一旁。 赵姨娘和夏紫葳也坐到了一边。 蓝壹站到了旁边,看着这厅堂里的尴尬氛围。 如果不是因为尉仲熙是个外男的话,恐怕蓝壹也不用在这里面看着这些女人勾心斗角。 但是夏紫苑偏偏就没有过来,她也不在乎这种事情。 一想到夏紫苑,蓝壹心里就有些担忧,最近夏紫苑似乎对他的感情有些变化。 可是如今夏府之中也没有出现什么能值得夏紫苑变心的事情。 在这些人刚刚坐好之后,夏正岩便就从外面进来。 看到夏正岩进来之后,众人又站起来施礼,随即又是落座。 虽然是麻烦了点,但是规矩是不能废的。 夏正岩坐好之后,看着尉仲熙说:“仲熙,你这一次前来我府上,除了拜祭紫苏,可还有什么其他的事情。” 尉仲熙便就从身上拿出来退婚书,轻轻的举了起来。 站在一旁服侍的云娘接过退婚书之后,送到了夏正岩的面前。 看到是退婚书,夏正岩的脸色虽然有些变化,不过也能理解。 倒是安氏心里有些不喜,若是这尉家没出什么事也就罢了,这尉仲熙的伯父也死了,不也是正在守孝之期吗。 尉仲熙为什么这么着急退婚,难道还真打算重新另娶他人吗? 夏正岩心底遗憾难受,但是表面上还是镇定自若,说:“既然紫苏都已经过世了,退婚,那也是应该的。” 听闻此言之后,蓝壹有些意外,这么着急退婚吗?不知道如今夫人心情不好吗? 赵姨娘和夏紫葳心里都有些开心,这和夏紫苏的婚约退了,是不是还有些其他的想法? 看出来夏正言和安氏夫人的不喜之后,尉仲熙便就说:“还请将军、夫人勿怪,只是因为家父最近身体不适,不知何人出了个以婚冲喜的方式,家父也就应允了。” 安氏心中不满,便就说:“你伯父过世了,不知是何人为他守孝?” 这种话语一出,倒让尉仲熙脸色有些难看了。 夏正岩看了一眼安氏,随后对尉仲熙说:“你府上的事情我们不管。不过你放心,退婚的事情我们会尽快处理的,不会耽误你府上的事情。” 尉仲熙急忙站起来,有礼的说:“将军不要生气,虽然说是退了和三小姐的婚约,但是即使尉某要娶妻,也肯定是娶你的千金。” 第146章:娶谁? 还是要娶夏府千金。 这话一出,夏紫葳当时就开心了起来,只是表面上还是一副镇定的神色。 若是能如此的话,夏正岩自然也觉得是个安慰。 蓝壹脸色有些变化,还要娶府上的小姐,那不就剩下大小姐和二小姐了吗? 安氏不等老爷说话,当时开口便说:“紫苏是嫡女,嫡女过世了,我们府上还有长女。” 安氏知道夏紫葳和赵娘娘是怎样想的,但是可别忘了这个夏府还有个夏紫苑呢。 如果说有夏紫苏在夏府之中,安氏自然会把所有的好东西都给夏紫苏,但是夏紫苏不在了,那也不能轮得到她夏紫葳。 自从夏紫苏过世之后,安氏和夏紫葳的关系倒是好了许多,此时自然是要为自己喜欢的女儿谋求福利。 刚刚开心起来的夏紫葳,脸色瞬间又变得难看无比。 赵姨娘气得牙痒痒,这安氏也真是的,夏紫苏都没了,居然还不舍得把和尉家的婚约移到夏紫葳的身上。 不过安氏说话说的也有道理,论嫡庶有别,那就是夏紫苏;可是长幼有序,那便是夏紫葳了。 夏紫葳不住地用手拉着赵姨娘的衣衫,希望她能够帮自己说两句。 可是在这样情况下,赵姨娘一旦开口肯定是会被安氏给骂回来的,而且还容易让尉仲熙不满。 虽然说赵姨娘嘴上没有开口说话,还按住了夏紫葳不断拉扯的手,但是心里可是不停的在想办法。 在一旁坐着的尉仲熙听完安氏的话之后,便就说:“那就先把退婚的事情处理好,请婚书在下只能等到退婚之后才能再下,到那个时候再拜见长辈。” 也就是说在请婚书未下之前,尉仲熙只能先称呼“将军”、“夫人”了。 蓝壹瞪着这个尉仲熙,心想:可恶!天下女儿那么多,为什么非盯着夏府的人来呢?这下轮到夏紫苑了吧。 夏正岩留尉仲熙先住在夏府之中,嘱咐蓝壹务必要好生的保护。 祈安院的拜见结束之后,蓝壹便就把尉仲熙送到为他准备休息的院落之中。 尉仲熙坐在院落里面,神情之中也有不少的悲伤。 蓝壹忍不住说:“尉公子对我家三小姐的意外是怎样一种伤心啊?” 这话是什么意思?尉仲熙有些奇怪。 蓝壹挖苦道:“毕竟三小姐刚刚过世,你就要想着娶她的姐姐,这对于三小姐和大小姐而言,好像都不是特别情真意切的行为吧。” 尉仲熙没有说话,这是父亲的命令,他虽然不想那么着急的另娶他人,但是看着父亲身体越来越差,他实在没有办法拒绝。 “其实这天下的女子有挺多的,为什么非要娶我们府上的小姐?”蓝壹一时感慨。 也不知蓝壹什么意思,尉仲熙随口而说:“和府上小姐订婚是早就有的事情了。” 蓝壹没有在说这些,因为这尉仲熙不容易改变主意。 轻轻的扶了一下自己的头,尉仲熙这些日子连续赶路也有些累了。 看到尉仲熙的累态之后,蓝壹便就说:“尉公子先在院落之中休息,属下在府上还有些事情要处理,就先行告退了。若是尉公子有什么事情的话,尽管派人寻我。” 挥了一下手,尉仲熙连话都没有说一句。 看到尉仲熙的举动之后,蓝壹直接就离开了。 可是离开了尉仲熙,并不能够改变婚事。 刚才在祈安院里,即使是赵姨娘都不好说些什么,更何谈是蓝壹呢? 现在蓝壹真的是有些担心,他所心爱的人,不会就这么轻易的让别人娶走了吗? 有的时候出生带来的差距还真不是一般的大。 正在蓝壹头疼的时候,他看到赵姨娘和夏紫葳在一旁,在一边不知道在商讨些什么。 对于这赵姨娘和夏紫葳的想法,府上的人也只能是心照不宣了。 蓝壹也知道,赵姨娘想让夏紫葳嫁给尉仲熙,说不准能够借助她们做些什么呢。 蓝壹偷偷的靠近了一点,想要知道赵姨娘和夏紫葳正在想什么办法。 夏紫葳着急的求着赵姨娘,这要是再失去了,可就真麻烦了呀。 而且若真是夏紫苑再出事,若是最后轮到夏紫葳却不出什么事儿,那就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了。 这一点赵姨娘当然明白,而且夏紫苑还不是夏紫苏,虽然说人没那么聪明,但是武功高强、不好对付。 一旦真派人对对付起夏紫苑来,恐怕还没有成功,就先惊动的人尽皆知了。 蓝壹躲在暗处只看到这母女二人着急的样子,但是却听不到她们有任何的计划。 赵姨娘只能安抚着夏紫葳,温柔的说:“先别着急,等一会儿你兄长处理公事回来,我们总能与他商议商议。” 现在夏紫葳只能庆幸,因为夏紫苏的事情,夏正岩没有这么着急的让夏子南回到军营里去。 但是蓝壹就有些担心了,若是夏子南回来,自己要是靠的太近,也容易被发觉的。 夏子南虽然打不过蓝壹,但毕竟也是习武之人。 而且若他们一家真是在静心院里关起门来商量,蓝壹一旦被发现,那可就有点儿说不清楚了。 毕竟静心院是在后院里,有女眷居住的,蓝壹说什么也算是个外男。 最后赵姨娘坚定的握着夏紫葳的手,说:“我们先回院子里去吧,你放心,绝对不会让夏紫苑嫁过去的。” 夏紫葳低着头,委屈道:“自从夏紫苏出事之后,母亲倒是关心起来夏紫苑了,却把我抛在了脑后。” 赵姨娘拍着夏紫葳的手,说:“这我也是看得出来的,不过这夏紫苑可是没娘的孩子,安氏不会对她比对夏紫苏更用心的,放心吧,姨娘一定会给你想好办法的。” 听完此言之后,夏紫葳才跟着赵姨娘慢慢的往静心院里走。 看着她们母女二人离开,蓝壹无奈的摇头,自己还是不要去静心院了,万一再得个什么“淫贼”的骂名就麻烦了。 而且蓝壹觉得自己这个时候应该找夏紫苑商量商量,这两天苑儿总是不太愿意搭理他。 在过院里,只要夏紫苑不说话,总没有人会随随便便进去的,总是安静的。 第147章:做错了什么 蓝壹刚刚走到过院的门口,就看到有个小丫头进去。 这个小丫头分外眼熟,但是蓝壹却一时想不起来到底是谁。 小丫头走进院落里之后,轻轻的施礼。 看到那丫头之后,夏紫苑疑惑的说:“烟儿,怎么是你啊?” 烟儿轻轻弯腰低头,答:“奴婢刚才在祈安院里,奉了云娘的命令,过来照料小姐。” 看着来人的姿态,夏紫苑喃喃道:“自从苏儿出事之后,你就一直待在祈安院,如果是要把你派到其他地方,你总是身子不适。怎么今日身子好了,过来伺候我啊。” “奴婢以前不曾来伺候主子,并非是推脱之辞,确实是身子不适。如今身子大好自然要服侍主子。” “哦。”夏紫苑也没必要为这种事情去怀疑一个丫头。 “刚才云娘问谁愿意服侍大小姐,奴婢自然是要赶紧过来的,毕竟以前大小姐与三小姐的交情最好。”烟儿补充了一下。 这么说也是有些道理的,如果说烟儿过来服侍夏紫苑,看在夏紫苏的情面上总不会与她为难。 可是若真是烟儿想要赖在祈安院里,安氏估计也不会非逼她离开。 烟儿施礼,说:“不知道大小姐有什么吩咐,奴婢这就为小姐准备。” 挥了一下手,夏紫苑直截了当的说:“我这个人的要求一向少,但是我不让你做事时,别总是在我面前,我不喜欢有别人。” “那奴婢先去房间里为大小姐收拾床铺吧。” 轻轻的点了一下头,夏紫苑也不好非让这烟儿离开过院。 明白了大小姐的意思之后,烟儿便就走入了房间之中。 房间之中的门也被关了,省得让大小姐看到婢女心烦。 夏紫苑依旧一个人坐在院落里,神情之中总有一种悲伤的感觉,整个人也显得十分落寞。 等到那婢女进入房间里之后,蓝壹才慢慢的从外面走了进来。 虽然蓝壹的步伐很轻,但是他的呼吸声却总能够让夏紫苑早早的感知到。 感觉到蓝壹又来之后,夏紫苑冷冰冰的说:“本小姐不是说过了吗?如果日后你再敢随意踏进我这过院一步,我便将此事告知于父亲,将你逐出府邸。” 这样的警告话语,已经不是夏紫苑第一次说出了。 蓝壹觉得,自从夏紫苏过世之后,夏紫苑整个人心情变得十分敏感。 可是刚开始,夏紫苑对于蓝壹还是有不少的柔情的,甚至还有不少的依赖。 哪怕是蓝壹从安永州回来,是无功而返。 那时候夏紫苑对于蓝壹也没有任何的责怪,毕竟他也算是尽全力了。 可是就在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的情况下,夏紫苑突然对蓝壹改了态度。 蓝壹问过夏紫苑,原因是什么?但是夏紫苑总是不愿意给个结果。 如今夏紫苑就要嫁给旁人了,这让蓝壹怎么能够放得下心呢? 蓝壹站在夏紫苑的身后说:“今天尉仲熙来了,他说要改娶其他的小姐,于是夫人就说了你。” 这一点夏紫苑也是能够想到的,若是尉家真要改娶她人,在夏紫苑和夏紫葳中间做出选择的话,安氏一定会选择夏紫苑的。 看到夏紫苑依旧背对着自己,蓝壹担心的说:“那尉仲熙能够在三妹妹过世没多久就要另娶她人,想必也不是个长情之人,你若是嫁给他,未必不会受委屈。” 夏紫苑也不说一句话。 蓝壹再一次向前走了一步,随后说:“你与夫人说一声,不要嫁给那尉仲熙了。夫人如今没有了三小姐,把你视为己出,定然不愿为难于你。” 可是夏紫苑没有回答。 仔细想了一下,蓝壹担忧道:“今天我见到赵姨娘和二小姐了,她们在商量着如何才能让二小姐嫁给尉公子。若真是你在前阻拦的话,难免不会出现意外。” 沉寂了好一会儿,夏紫苑才说:“这好像与蓝侍卫并无关联吧。” 蓝壹苦笑,伸出空空的双手,道:“这与我没有关联吗?这是与你有关联的事情,只要与你有关的事情,哪一件事能与我无关呢?” 夏紫苑慢慢的回过身来,盯着蓝壹。 蓝壹整个人紧张到极点了,现在的夏紫苑眼神之中全是失望和冷漠。 后退一步,夏紫苑颤声道:“若真说这事与我有关,想必也算是一件好事吧,毕竟你拿什么和尉公子比。” 蓝壹盯着夏紫苑良久,方说:“你是不是在开玩笑,我哪里不如他尉仲熙,除了出身没人家好之外。” “那依旧是不如。” 打量着夏紫苑,蓝壹低吼道:“若是别人,因为尉仲熙弃了我也就算了,可你不是那种人。” “你算什么人,凭什么说出这这样的话,你以为你很了解我吗?还有,如果你现在不离开的话,休怪我将此事告知父亲,将你逐出府邸。”夏紫苑出口咄咄逼人。 “这种话语已经不是你第一次说了,你若是真要断我在这夏府之中的生存之路,早就与老爷说了。” 夏紫苑别看目光,蹙眉道:“其实我不想与父亲说,并不是希望你能够留在府中。我倒真希望你能够赶紧离开我们府邸,再也不要出现在这里了。” “你就这么希望我能离开你吗?”蓝壹真是不明白,夏紫苑到底是怎么了? 夏紫苑盯着那落下的花朵,认真道说:“你若是能离开,倒也真是一件好事。” 蓝壹有些崩溃了,质问夏紫苑自己究竟做错什么?有什么事情直截了当的说出来,难道不好吗? “有些事情我不想说。” 无奈的摇了摇头,蓝壹说:“可你不告诉我,我什么事情都不知道,我都不知道我是不是究竟做错了什么。” 夏紫苑又回过了身,背对着蓝壹。 慢慢地靠近夏紫苑,蓝壹把手放在了夏紫苑的肩膀上。 可是夏紫苑却很快的抖动开来,避开了蓝壹的接触。 蓝壹忍不住后退了一步,说:“苑儿,你告诉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最起码我能知道我该怎么改正。” 夏紫苑看着面前的那株花木说:“你做错了什么你自己心里知道,既然错了,就应该悬崖勒马,离开府邸。” 第148章:烟儿传话 夏紫苑只说蓝壹有错,却从未言明错在何处。 蓝壹站在夏紫苑的身边,总想知道原因。 “出去!”夏紫苑冷漠的命令。 “苑儿,我希望你能够把心底想跟我说的都说出来,我做错了什么我自然能改正。可你这样一直也不告诉我究竟是什么事情,这让你我都会很为难的。” “本小姐并无任何为难之意。” 夏紫苑冷淡的话仿佛冰霜一样,从空而落。 蓝壹刚打算再说些什么,却在扭头之时看到房间里的一道缝。 刚才好像有个丫头进入那房间里面了。 如果那下人已经把房间打扫干净的话,此时要离开倒也算是正常。 可是一直有着一条门缝,既不关上也不打开,算是个什么意思? 蓝壹当时就明白了,估计那丫头是看到自家小姐和一个侍卫纠缠不清,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如果这件事情传扬出去的话,对于夏紫苑而言绝不是什么好事。 虽然蓝壹很想让他和夏紫苑的感情人尽皆知,好尽快完婚,但是却不愿意逼着夏紫苑点头。 看到那门缝之后,蓝壹想,若是自己此刻离开,那丫头即使是说出去也不会有人相信的。 只要这件事情闹不大,总能压下去。 看着夏紫苑的背影,蓝壹说:“苑儿,若是你什么时候想清楚了,想与我说了,尽管来找我,我随时等着你。” “出去。”夏紫苑冷冰冰的两个字,不带任何的感情。 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蓝壹便就离开了。 可是蓝壹内心终归是舍不得的,但是无论他怎么问,夏紫苑总是不愿意告诉他究竟发生了什么。 虽然蓝壹只是夏府的侍卫,但是对这府上的事也算是知道的不少,可实在不清楚,究竟是哪一件事情,让这夏紫苑改变了态度。 就在夏紫苑改态度的前一天,她还在和蓝壹相依相偎呢。 可那一天并没有发生任何奇怪的事情呀。 蓝壹前一天见人还态度如常,第二天再见人不是躲避,便是驱逐。 虽然人是离开了,但是蓝壹还是偷偷的在外面看一下里面的情况。 那丫头走到夏紫苑的旁边,施了一下礼之后,便就进入旁边的小房间之中。 估计身为婢女的烟儿也明白,有些事情她没有资格去质问大小姐,大小姐不说她也不应该知道。 夏紫苑站在过院里面,似乎完全不知道外面有着蓝壹。 蓝壹在门外站了好一会儿,等到天都黑透了,才失望的离开。 退婚的事情处理的倒也算是快。 可是这婚事一退便就应该建立新的婚约了。 蓝壹在退婚之后,整个人心情难受极了,不愿意陪着尉仲熙,自己一个人在房间里喝酒。 可蓝壹即使喝的有些醉意了,也非要在府中待着,做一个侍卫应该做的事情。 有侍卫闻到蓝壹身上的酒气,便就问:“你这是喝了多少呀?” 蓝壹满不在乎的摆手,说:“我的酒量你有什么好担心的呢?即使是我喝醉了,也不会比你们差的。” 那些侍卫听到这话也懒得管蓝壹,反正他要是犯错了,也不至于连累到别人。 蓝壹自己一个人在府邸里慢慢的走着。 突然有个小丫头跑到了蓝壹的面前。 看到这丫头之后,蓝壹说:“我见过你,你好像是在过院里的。” 烟儿一脸通红,急忙说:“蓝侍卫记得没错,奴婢现在就是在服侍大小姐。” 苦笑了一下,蓝壹说:“大小姐她还好吗?” 摇了摇头来,烟儿的脸色之中似乎有些难看。 看到烟儿这副表情之后,蓝壹觉得十分奇怪,问她是怎么了? 烟儿拉了一下蓝壹的衣角,说:“若是蓝侍卫真的担心,就去过院里看看大小姐吧,但是千万别告诉旁人,是奴婢来告诉你的。不然的话奴婢怕是……” 不等这烟儿把话说完,蓝壹就赶紧往过院的方向跑。 跑到过院里之后,蓝壹在院落里并没有看到夏紫苑。 平常夏紫苑都是喜欢站在院落之中,而不喜欢窝在房间里。 在院落里没看到夏紫苑,蓝壹想都没想的,直接推门进入了里面的房间。 夏紫苑此时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似乎出了什么大事。 看到这样的夏紫苑之后,蓝壹蹑手蹑脚的走到了夏紫苑的床的旁边。 夏紫苑似乎只是安静的睡着了。 但是蓝壹现在可喝了许多的酒,整个人脑子都糊涂了。 糊涂的人自然干了一些糊涂的事情。 有些事情,一旦做了,便再没有回旋的余地。 蓝壹现在真的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夏紫苑用一些衣服包裹着身躯,把剑架在蓝壹的肩膀上,似乎下一刻就能直接割断他的脖子。 蓝壹穿着里衣,跪在地上,闭着眼睛、一言不发。 夏紫苑手都有些发抖,可偏偏就是下不了决心,杀不了蓝壹。 就在这个时候,门突然被打开了。 夏正岩率先走了进来,一边走一边说:“苑儿啊,你这院子里出了什么事儿?” 听到夏正岩的声音之后,夏紫苑急忙松手,剑也滑落了下来。 蓝壹回头看了一眼,不过只看了一眼,很快便把目光又放在了夏紫苑的身上。 夏紫苑拉下了窗帘,遮挡了自己的身子。 蓝壹想过要躲避,但是身子依旧是一动不动的,似乎也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些什么。 夏正岩大步快跨了进来,就看到蓝壹跪在床下。 跟在夏正岩身边的就是安氏。 赵姨娘不知怎么知道的这些事情,也从后面过来。 夏正岩进来看到此情此景,整个人都懵了。 安氏也是震惊的,这一切好端端的怎么会这样。 丫鬟烟儿在一旁瑟瑟发抖。 指着蓝壹,夏正岩说:“我对你那么好,你居然敢……” 蓝壹慢慢地转过身子,对着夏正岩,非常认真地磕头。 安氏毕竟是女眷,看到是蓝壹,第一便先行遮一下双目。 可是赵姨娘却似乎完全不管是不是蓝壹,以最快的速度跑到了床边。 看到这赵姨娘过来,虽然夏紫苑会武功,但却是自己往后缩。 赵姨娘一只手放在夏紫苑的胳膊上,不住地说:“我可怜的大小姐……” 不过在赵姨娘心里,想必是另一番想法吧。 第149章:我不嫁 过院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根本不在意料之中。 安氏慢慢的往后退了一步,心里实在是懊恼极了,自家苏儿出事,怎么这夏紫苑还和个侍卫纠缠不清呢。 夏正岩突然看到地上的那把宝剑,便就直接拿了起来,准备对着蓝壹砍下去。 依照着蓝壹的武功,他要是想要躲避也并非是什么难事,但是如今拦一动也不动,头一就紧贴着地面。 看到夏正岩如此冲动的样子,安氏赶紧抱住自家夫君的身子。 夏正岩对着蓝壹,怒气冲冲的说:“老子非杀了你不可,把你剁碎了喂狗都是轻的。” 安氏急忙拦住夏正岩,说:“老爷,你说真杀了他,咱们家苑儿怎么办呢?” 听到安氏如此言语,蓝壹觉得自己这也算是因祸得福了,只是委屈了夏紫苑,自己日后更要好好的对她。 赵姨娘虽然说在看着夏紫苑,但是耳边听的可全是自家老爷和夫人的声音。 夏紫苑的眼神有些空洞,似乎根本不知道自己处在什么样的一种情况之中。 安氏毕竟是整个夏府的主母,就算是为了府邸的名声,他也不能让蓝壹就这么死了呀。 而且如今安氏没有了夏紫苏,她只能把夏紫苑当成亲闺女一样,弥补心里的遗憾,自然不舍得让夏紫苑再失了蓝壹。 对于夏紫苑和蓝壹的感情,安氏毕竟是个女子,心里也细,总能感知到一点的。 只是相对于尉仲熙而言,安氏当然不希望夏紫苑嫁给蓝壹了。 但是这种事情已经发生了,也只能是便宜了这个蓝壹。 夏正岩虽然说生气,但若真是自家女儿喜欢这蓝壹,那也只能随了他们的心意了。 而且夏正岩也知道,这个蓝壹对苑儿是怎样的一种觊觎,现在成全才是最好的选择。 过了好一会儿,夏正岩才说:“既然这事情都已经发生了,婚事也要尽快准备的。” 夏正岩的脾气大,可若真是涉及自家的宝贝女儿,也只能忍气吞声了。 蓝壹慢慢的抬起头来,看着夏正岩。 安氏轻轻的摇头,怎么偏偏就在这种情况下发生这种事情呢? 夏紫苑失了身子那是绝对不可能嫁到尉府的,不然那就不是结亲了,而是结仇。 但是安氏必须拦着夏正岩,不能连夏紫苑都杀了。 指着蓝壹,夏正岩气愤的说:“蓝壹,你给我听好了,我的女儿要是能在你面前受一分委屈,我非把你千刀万剐了不可。” 蓝壹赶紧准备跪下,说:“老爷放心,我一定……” “我不嫁!”夏紫苑的声音打断了蓝壹所有的保证。 夏紫苑做了决定,不嫁便是不嫁。 安氏让其他人先行离开,自己帮夏紫苑洗身子,并且加以规劝。 蓝壹跪在院子里,听不到里面说些什么,心中满满的都是担忧。 安氏夫人究竟能劝些什么,旁人也都是能想到的。 女儿家的出了这种事情,也没有办法再嫁与旁人了。 在外面的人也是十分的为难,这种事情的发生是谁都不愿意遇到的。 夏正岩质问蓝壹,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过院之中。 这些事情刚才夏正岩也没想到,如今正好没其他的事情,先问问再说。 仔细思考了一下,蓝壹便就说:“属下今天饮多了酒,不小心闯到了过院之中。” 听到蓝壹如此之说,一直陪在旁边的赵姨娘急忙问烟儿是不是如此? 烟儿抬头看了一眼赵姨娘,随后说:“奴婢看到蓝侍卫醉醺醺的进来了,本来是想拦着他的,但是奴婢实在拦不住。奴婢发现可能会出事,就赶紧去找夫人了。” 听到烟儿如此言语,蓝壹虽然有意外,但想着她可能只是为了迎合自己的说法,维护夏紫苑的名声吧。 蓝壹跪在地上,一字一顿的说:“是属下酒后失德、行为失礼,强迫了小姐。” 蓝壹倒是果断,一个人把所有的过错都背了下来。 赵姨娘听到蓝壹这么说也觉得有些意外,真的是蓝壹逼迫的夏紫苑吗? “苑儿的武功高强,怎么就没有杀了你!”夏正岩这句话虽然是气话,但是可也算是狠话。 思考一下,蓝壹低头说:“小姐……小姐毕竟是女儿之身,属下武功高强,见她反抗便就把她打晕了,之后她就没得反抗。” 如果说全是蓝壹一个人逼迫的话,那最起码对于夏紫苑的名声也是好的。 可若是夏紫苑心甘情愿的从了蓝壹的话,那这小姐的名声算是丢尽了。 要不是夏正岩为了自家女儿考虑,现在真的把蓝壹给杀了。 蓝壹心中也是绝望,幽幽的说:“老爷,若是小姐愿意要属下的命,属下愿意以命抵过。” “你当真该死。”夏正岩说:“若是我家苑儿不想让你活的话,我绝对不会给你留下一条生路的。” “属下知道了。” 知道了前因后果之后,夏正岩在院落里不住地徘徊着,不知道自家女儿究竟是做了怎样一种决定。 赵姨娘想去劝夏正岩,让他不用太担心,反正这也不能说是一件坏事,总是嫁姑娘嘛。 没想到这赵姨娘还有如此乐观的心情,夏正岩瞪了她一眼,让她闭嘴。 蓝壹看着赵姨娘,今天过院里发生的事情,会不会就是她一手操控的? 那赵姨娘见劝不了夏正岩,而事情又已经出了,便就干脆直接离开了过院,想着为自家姑娘准备出嫁的事情。 夏正岩虽看着蓝壹,但眼神之中全是恨意,恨不得直接把这蓝壹吞了。 蓝壹抬头看着老爷,该做的保证,刚才他已经做了,苑儿也是听到的,应该会改变主意吧。 实在没有什么其他的事情想去做,也没有其他的话想说,夏正岩只能威胁蓝壹说:“若是我家苑儿不愿意嫁你,你就等着一死吧。” 听闻此言,蓝壹跪的的直挺挺的,毫无恐惧,说:“若是大小姐想让我死的话,那死又何妨呢。” 蓝壹真的不怕死,但是他不想死,他想活着陪伴夏紫苑。 过了一会儿,安氏夫人便就从房间里出来。 夏正岩急忙走到安氏面前,问她事情怎么样了,夏紫苑现在情况如何。 第150章:宁愿出家 安氏看了一眼房间,说:“苑儿已经睡下了,我劝她不要想太多。” “那婚事?”夏正岩还是比较担心这件事的。 蓝壹也急忙竖直了耳朵,生怕漏掉一个字。 轻轻的摇了摇头,安说氏:“苑儿说了她宁愿出家为尼、为道,也绝不……” 怎么会是这样,蓝壹怎么也想不到,大小姐居然还如此之意。 夏正岩自己踱了几步,过一会收了担心,说:“真不愧是我夏正岩的女儿,就算是毁了自己的一生,也绝不像这种恶人低头。” 拉了一下夏正岩,安氏说:“女儿家的,若真是一辈子毁在那青灯古佛面前也是可惜的,毕竟苑儿还小。” 夏正岩自己可不会劝人,只能问安氏应该怎么办。 拉着夏正岩的衣袖,安氏说:“先让苑儿休息一下,等明日她心情好了一些,我再加以规劝。” 瞪了一下旁边的蓝壹,夏正岩说:“实在是劝不了也就算了,我的女儿还愁嫁不了人吗?” 安氏却不认可夏正岩的话语,认真的说:“出了这种事情,若真是再嫁人的话,你觉得那个人能够比蓝壹更为优秀吗?” 这一点夏正岩心里也是明白的,出了这种事,但凡好一点的男儿恐怕都不会愿意再娶了。 若真是给人做妾室、做填房,恐怕还真不如嫁给蓝壹。 可是夏正岩既不愿意委屈了夏紫苑,也不愿意,就这么遂了蓝壹的心。 安氏对夏正岩表示自己明天再好好劝劝,让他不要着急、不要冲动。 轻轻的点了点头,夏正岩说:“这种事情你处理一下,尽量别传出去,对于苑儿总是不好的。至于和尉家的婚事,我也会想办法和尉仲熙解释的,反正这个婚约不是还没有定下的吗。” “知道了。”安氏让夏正岩不用担心,府中的事情她自会处理。 夏正岩嘱咐完安氏之后,便就直接拉着蓝壹出去了。 好在如今蓝壹的衣衫已经穿好了,总不至于让别人怀疑到大小姐的身上。 等到离开后院之后,夏正岩连解释都没有,直接让侍卫把蓝壹先行关起来。 蓝壹被关到刑房之后,心中不住的思索着,夏紫苑会做出来的决定。 可是蓝壹被关了几天之后,只得了消息,说夏紫苑自己跑到了庵院之中,怎么都不肯回府。 夏正岩见安氏劝不好女儿,便就想着把蓝壹直接给杀了。 刚得到这种消息之后,蓝壹觉得死就死啊,死在夏正岩的手里,最起码能证明夏紫苑的刚烈。 但是几经思考,蓝壹终归是放心不下夏紫苑,也想弄清楚,为什么夏紫苑会突然对自己改了态度。 最重要的是蓝壹知道夏紫苑临行前留下一封信,而那封信嘱咐夏正岩不要多造杀戮,放过蓝壹,但要让他再也不许踏入夏府半步。 如果是夏紫苑不想让蓝壹死的话,那蓝壹是绝对不会轻而易举的丢了自己的性命。 蓝壹的性命,只能由夏紫苑来决定。 蓝壹逃离了夏府,找了茂州的每一座庵院,终于找到夏紫苑之后,便就守在了庵院的外面。 蓝壹不是没想过,找夏紫苑问清楚到底怎么一回事,但是他以前也问过,总是没有什么结果,现在也不敢去问。 如今的蓝壹除了暗中守护,再也不能做其他的什么事情。 夏府的人倒是来过几次,但是劝不回去,也只能做罢。 蓝壹本来都想着,实在不行自己就一辈子守在这算了,可没想到会遇到夏紫苏。 夏紫苏的死而复生,或许对于蓝壹而言是一个机会。 以前夏紫苏和夏紫苑的关系就不错,现在若是这个当妹妹的去劝劝,说不定姐姐还能回心转意。 蓝壹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了夏紫苏,也不隐瞒自己强迫的事情。 盯着蓝壹,夏紫苏不相信他说的话。 刚听到蓝壹提及强迫之时,夏紫苏第一反应和夏正岩一样,想要杀了蓝壹,但是仔细思考就觉得有些问题。 蓝壹对于夏紫苑是怎样的一种感情,夏紫苏心里很是明白。 而夏紫苑是什么样的性格,夏紫苏也清楚。 如果说没有蓝壹,或许夏紫苑还真的愿意嫁给尉仲熙,但是有蓝壹,夏紫苑为什么会突然改态度呢? 想了一下,夏紫苏多问一句:“蓝壹,你确定我阿姊不是因为尉仲熙的到来才对你改了态度。” “当然不是了。”蓝壹说:“苑儿是什么样的性格你也明白,她怎么可能因为尉仲熙身份比我尊贵就变得对我冷淡异常呢,在那之前她就已经对我冷冰冰了,而那个时候尉仲熙要娶她的消息一点都没传过来。” “那如今府上已经和尉家重定婚约了?”夏紫苏顺便询问了一下。 蓝壹点了点头,随后说:“是和二小姐定的婚。不过三小姐你放心,如果你想要改变的话,我一定竭尽全力的帮助你,反正你才是嫡女嘛。但是你得先帮我好好的劝一下苑儿啊。” 看着蓝壹,夏紫苏还是有一些疑惑:“你和我阿姊那一天究竟发生了什么?” “我……”蓝壹说话有些犹豫:“我不是说过了吗?我强迫了她。” 摇了摇头,夏紫苏不信的说:“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你是因为烟儿的一句话才会去见她的。既然烟儿说我姐姐本来就有事,那你去见她也是正常,怎么会发生那种事情呢?” “我,喝醉了……” 夏紫苏思索了整个事件,蹙眉道:“那就更奇怪了,既然当天我父亲、母亲能够很快的赶到过院里去,那为什么烟儿不把我姐姐的事情告诉父亲、母亲,反而去告诉一个喝醉了的你呢。” 仔细想了一下,蓝壹似乎也明白了一点:“你是说你那个丫头有问题,可是她以前是你的丫头,怎么会去害苑儿呢?” 现在的夏府,夏紫苏也不清楚,毕竟她当时根本不在府上。 夏紫苏摇头:“对于这一点我并不清楚,我当时并不在府上,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所以你绝对不能隐瞒我,不然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去劝阿姊。” “你先去试试劝劝再说。” 第151章:入庵院 如今事情已经成了定局,只能想办法解决了。 总结了一下蓝壹的话,夏紫苏轻言:“照着你的说法,我想我母亲应该比我更会劝人,却没有把阿姊劝回府上,那就一定还有其他的原因。本来我也不愿意在这里耽误时间,但是我若是在阿姊那里再说一些母亲说过的话,那又有什么用呢?不一样是耽误时间。” 蓝壹看了一眼夏紫苏身后的那些侍卫。 夏紫苏知道蓝壹是什么意思,便就说:“你放心吧,他们是绝对不会听到咱们在这里的对话,你尽管告诉我。” 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蓝壹便就说:“其实那一天并不是我强迫的苑儿。” 这话是怎么一回事,夏紫苏觉得有些奇怪,难不成是自家姐姐强迫的蓝壹。 “当天我是喝了一点酒,但是根本不会醉的,可是苑儿却真的喝醉了,而且醉的还有些奇怪。” “什么意思?” 蓝壹虽然犹豫,但还是说了:“我听说苑儿当天喝了一碗补汤,那汤实在是太补了。她抱着我,你知道我有多爱她的,我拒绝过,但是……” 原来是这样,夏紫苏算是明白了,可能是自家姐姐非要蓝壹才对。 但若是如此的话,为什么夏紫苑又不愿意嫁给蓝壹呢? 而且夏紫苏记得,夏紫苑身子是整个府上最好的,为什么突然喝补汤? 夏紫苏问蓝壹,是谁把那补汤给夏紫苑的,是不是在里面放了一些不该放的药物? 蓝壹无奈的摇头,随后说:“我也想过要去查这些事情,但是苑儿在这里,我一没精力,二也没心情。而且老爷还在派人追捕我,怎么会让我靠近府邸的。” “你当初离开夏府,我父亲并不知道。” 点了点头,蓝壹回答:“虽然苑儿临走时留下书信嘱咐老爷不要杀我,但你也知道老爷是怎样的性格,苑儿不会嫁给我,他又怎么会留下我呢?” “你是怎么知道我阿姊留下来的书信的内容。”这一点让夏紫苏疑惑。 “有人告诉我的。” 这好像不合理啊,夏紫苏疑惑道:“阿姊出了这种事情,母亲一定会想方设法的进行掩盖,生怕让别人知道阿姊的书信。一般的下人仆从是绝对不会得知的,究竟是谁告诉你的?难不成是赵姨娘。” 蓝壹着急的都要跳了,说:“赵姨娘她们准备二小姐的婚事还来不及呢,哪里有心情管我的死活。三小姐,这件事情好像并不重要,毕竟它与大小姐并无关系,你先去劝大小姐才是正事。” “可是我好奇啊,我总感觉我阿姊是被人设计,服用了不该用的药物,才会出现这种事情的。”夏紫苏一直盯着蓝壹。 蓝壹做发誓状,伸出手说:“我是绝对不会害苑儿的。” 这一点夏紫苏倒是相信。 蓝壹的话说的十分真诚,而且他若真是有心害夏紫苑,此时也不应该在庵院外面,而应该早早的溜之大吉。 “关于那日的真情我已经告诉给你了,但是你不要告知别人,这对于女儿家的名节而言总归是不好的。” “你揽下了所有的过错,甚至可能会被我爹杀死,还愿意为我阿姊在乎这最后一点名节。” 蓝壹伸手,一副无奈的样子,苦笑道:“被逼迫和主动总归不是一回事。况且她就算是不是被我被逼迫的,也是被别人逼迫的呀,也并非是心甘情愿的。” 夏紫苏是想再继续多问一些,但是蓝壹却不愿意回答了。 无论如何,蓝壹都不愿意解释到底是谁告诉了他夏紫苑的事情。 眼看着时间一点点的过去,夏紫苏为了防止后面的人心生疑虑,也知道蓝壹死都不肯说,只能放弃追问。 在后面跟从的人看到夏紫苏招手的动作,急忙跑上前去。 蓝壹站在一边说:“我就先在外面,有什么事情派人叫我。” “好。”夏紫苏当即同意。 等到夏紫苏同意之后,蓝壹躲到了一边。 那些下人跟在夏紫苏的身后,走到了庵院的门口。 可是走到门口,夏紫苏便就回头对着那些侍卫说:“毕竟此处也是庵院,你们就先在外守候着,让落雪陪我进去就行了。” 一个侍卫便就上前,说:“夏小姐,这也没什么事啊,反正是大白天的,我们陪你进去也无妨。” 夏紫苏用命令的语气说:“我和阿姊总有些话要说,你们就守在外面,若是我真的有事也会大呼求救的,落雪也会跟着我。” 听到此言之后,那些侍卫才心甘情愿的站在门口。 夏紫苏走进庵院之后,发现这里也没有几个人,十分安静。 找到了一个尼姑之后,夏紫苏询问她,夏紫苑在何处。 那尼姑回答了夏紫苑的位置,也猜测前来的人是不是也是夏府的人。 点了点头,夏紫苏说:“我是府上的三小姐,夏紫苑是我的姐姐。” “那我带你去见她。”那尼姑直接就在前带路了。 这里可是尼姑庵,对于夏府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这位三小姐现在是怎么样情况,她完全不知道、也不惊奇。 夏紫苏拉了一下尼姑,随后问:“我阿姊还没有落发吧。” “你不知道……”那个尼姑言语之中才有些奇怪。 “我今日刚刚从都城归来,对于府上的事情,只知道阿姐如今在这里,并不太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夏紫苏说这话的时候,语气中略有一丝担忧。 “我们这庵院平常可没有什么香火,现如今之所以里面的人还能过得不错,全是夫人给了不少的香火钱。不过夏夫人可是叮嘱过,若是我们敢给大小姐落发的话,将军很有可能会把我们所有人都给杀了。” 点了点头,夏紫苏觉得这样也挺好的。 如今夏紫苑应该没有受到什么伤害,只要把蓝壹的事情解决就可以了。 尼姑走在前面,把这些人带到了夏紫苑的房间门口。 到了房间门口之后,尼姑便就说:“那小姐先进去和大小姐说话吧,我去给你们准备些茶水。” “好。” 尼姑轻轻的念了一声“阿弥陀佛”,随后离开了。 第152章:梅姨娘 等到那尼姑离开之后,夏紫苏对落雪命令:“你就在门外守着,有人要进来说一声。” “小姐?” 夏紫苏带着笑看着落雪,说:“你什么意思我明白,我不会关上房门的。” 刚才那种情况下落雪都不好上前,如今这种情况自然也不好非要进房间不可。 夏紫苏慢慢的推开了房门。 里面的人跪在了一尊小小的佛像之前,穿着一身素色袍子,所有的秀发全在帽子里。 夏紫苏慢慢的上前,站在了夏紫苑的身后。 而夏紫苑一动不动,似乎对于别人的到来与否毫不关心。 “阿姊?” 听到这个声音之后,夏紫苑身子抖动了一下,随后又僵住了。 夏紫苏再一次呼唤。 慢慢的回过头来,夏紫苑看着站在门口的夏紫苏,太阳的光芒把她映射的仿佛一个假人一般。 夏紫苏担忧的向前走了一步,问:“阿姊,你为什么一定非要在这里不肯回家呢?有什么事情是我们不能帮你解决的吗?” 夏紫苑愣了好一会儿,随后才说:“你到底是人,还是?” 笑了一下,夏紫苏往前走了两步,拉着夏紫苑说:“阿姊觉得我是人不是。” 夏紫苑反复地摸着夏紫苏的手,热的能触碰到,再看一眼地上,还有影子,应该是个活人吧。 对于自己的事情,夏紫苏解释说是被韩王救了。 慢慢的点头,夏紫苑也略微有些激动,说:“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倒也算是你命大。听说那断崖,蓝壹都下去过了,可是……” 突然提及到蓝壹,夏紫苑闭上了嘴,不再愿意多说。 想了想,夏紫苏直接就告诉夏紫苑:“阿姊,来见你之前,我专门找了一下蓝壹,问清楚这些日子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既然已经问清楚了,想必你也知道,母亲劝了我多次都劝不回去。你若来看看我,我倒也是开心的,若是你是来劝我的,那就不用多说了。”夏紫苑语气之中有些凄寒。 夏紫苏握紧了夏紫苑的手,担忧的询问:“阿姊,你和蓝壹的感情我也算是看在眼里,记在心上。我不太明白为什么你不太愿意嫁给他,难道只因为当日那场意外吗?” 夏紫苑摇了摇头,拉着夏紫苏坐到一旁,但是却不愿意再说。 可夏紫苏来这里的目的就是此事,她可不能真真正正的不说这件事。 夏紫苑眼神之中有些失落,但是却怎么都不愿意提及,那让自己心伤之事。 夏紫苏认真的看着夏紫苑,说:“阿姊,你放心,你告诉我,我只会想办法帮你解决,绝对不会宣扬到人尽皆知的。我知道你不愿意说出去,肯定有你的原因。但是与其两个人备受折磨,还不如把事情摊开来说清楚,我来替你做这一个传话之人。” 仔细想了一下,夏紫苑苦笑道:“蓝壹心中有的人并不是我。” 怎么会不是夏紫苑呢?蓝壹对夏紫苑是什么样的态度,夏紫苏可是最清楚的。 夏紫苑只说了这么一句话,便就再不肯言语了。 夏紫苏疑惑,这不应该啊,问道:“阿姊,到底是蓝壹做了什么,才会让你有如此这种想法?” “有些事情是我亲眼所见,亲耳所听,自然是假不得的。既然他心中无我,我又何必……”夏紫苑悠悠的回答。 夏紫苏更是不理解了,对夏紫苑说:“我问过蓝壹,你对他态度的改变,他说他并不知道原因是什么。” 叹了一口气,夏紫苑说:“我听到、看到那事的时候,他没有注意到我,所以他可能不知道我已经知道了。” 既然如此,夏紫苏想要知道那究竟是怎样的一种事,会让夏紫苑觉得蓝壹心中并没有她。 有些事情,夏紫苑不愿意解释是怕别人知道,可她一个人背着,心里也压抑的很。 夏紫苏对于夏紫苑的事情知道的也不少,再多知道一件,想必也是无碍的。 而且如今夏紫苏还在不断的追问着。 仔细考虑了一下,夏紫苑说:“这件事情我可以告诉你。” “好。”夏紫苏说:“阿姊你就放心的说吧,我是绝对不会传扬出去的。” 夏紫苑想到那些事情,眼底满是哀怨,说:“那个时候尉仲熙还没有来到府上,我有一天晚上在自己院中待的无趣,便就出去走走。” 夜晚,在女眷居住的后院里,本不该是有男子的。 可是夏紫苑偏偏看到了蓝壹。 本来见到蓝壹,夏紫苑没有太过于吃惊,毕竟蓝壹经常晚上来找她。 但是今天蓝壹走的方向好像并不是去夏紫苑过院的路。 当时夏紫苑也是心里奇怪,便就在后面跟了几步。 本来夏紫苑是想着趁着蓝壹不注意,偷偷的给和打个招呼,可却没想到蓝壹与别人先打招呼了。 和蓝壹打招呼的并不是别人,正是夏正岩刚刚迎进府中的新夫人——梅姨娘。 夏紫苑第一次知道梅姨娘,就是从蓝壹的口中。 本来这梅姨娘只是夏正岩的外室,可不知怎么了,赵姨娘知道了她的存在,并且告知于夫人。 男人家的养外室,对于这府上的主母而言,名声总不是很好的。 安氏夫人问过夏正岩,后来商议之下便就把人迎进了府中。 夏紫苑对于府上多一个姨娘并没有放在心上,可没想到蓝壹居然会深夜见她。 蓝壹看着梅姨娘,便就说:“你的还真是厉害,又有本事进入府中了。” 梅姨娘媚眼如丝,慢视蓝壹,轻声说:“我哪有你厉害呀,你比我更早的进入府中了。” 夏紫苑在后面听着,这二人原来早就认识了,心中不由得生出了许多奇怪。 梅姨娘突然走近了蓝壹,手放在他的胳膊上,说:“你跟了我这么多年,我去哪你就去哪,你这又是何苦呢?” 蓝壹站在那里,也没有避开接触,回答:“在外面不好吗?为什么非要到人家府中来呢?” 梅姨娘不满的收回手,后退了一步,不屑的说:“曾经有人说过,我这辈子没有资格进入主府,但是我历经那么多男人,没有一个人舍得永远把我放在外面。” 第153章:侍卫、姨娘 夜色幽寂,月华如水。 蓝壹盯着梅姨娘,说:“在这府邸之中有许多规矩,由不得你想做什么便做什么。” 梅姨娘却不在乎这些,冷笑道:“我想要的只是进入主府罢了。” “哪里能有那么简单。” 梅姨娘盯着蓝壹,带着轻轻的笑,说:“听说你和夏家大小姐关系不错呀。” “你知道的还真不少。”蓝壹的声音之中没有什么感情的掺合。 梅姨娘笑着说:“这一次你进入府中的理由倒是有趣,不会是看上人家大小姐吗?那这样的话会不会就能离开我呢?” “这你尽管放心。” 梅姨娘绕着蓝壹走了一圈,说:“若是让这府上大小姐知道,你是为了我才执意要进入夏府之中,不知道她心中会作何感想。” 冷冷的看了一眼梅姨娘,蓝壹并没有解释。 夏紫苑的时候都已经握成拳头了,梅姨娘这话究竟是什么意思?想是任何人都能够明白。 如今便是夏紫苑不仅仅被蓝壹欺骗了,还有就是这蓝壹还和府上的姨娘纠缠不清,那还让夏正岩蒙了羞。 梅姨娘突然转身,背对蓝壹,说:“以后少来见我。” 蓝壹看着梅姨娘的背影,平静的说:“有什么事情跟我说。” “我的是你最好少掺和。” “你的事我一定管到底。” 那梅姨娘最后笑了一下,随后方才回头看了一眼蓝壹。 蓝壹一动不动,很是冷静。 梅姨娘转身之后还留下了一句话:“老爷今日在我院中,与你说不了这么多,以后别来了。” 蓝壹在后面站了许久,只站到梅姨娘的背影都彻底消失了。 夏紫苑心里空落落的,十分难受。 好不容易夏紫苑看清了自己的心,可没想到又出现如今这种变故。 到最后蓝壹便就离开了后院,并没有折返过院去看夏紫苑。 夏紫苑心里烦闷极了,回到过院,一宿未睡。 第二日蓝壹来了之后,夏紫苑自然对他没了什么好态度。 夏紫苑想要说出实情,可又害怕这件事情让父亲知道,父亲会杀的蓝壹。 说到底夏紫苑也不希望蓝壹出事,可也不愿意委屈了自己。 夏紫苑把自己知道的这件事情告诉夏紫苏,但不希望夏紫苏将其传扬出去。 听完此事之后,夏紫苏有些意外,父亲那个外室,她是怎么进入府中的呀? 夏紫苑也不清楚具体的原因,只是也算是经过夫人的同意。 夏紫苏询问那位梅姨娘进入府中之后可有什么异动? 夏紫苑心中全是伤感,真的不想提及那个人。 在夏紫苏的询问下,夏紫苑才说:“晨昏定省她也是来的,言语之中没什么奇怪的。只是人长得比较漂亮,乱人心神罢了。” 想了一下,夏紫苏说:“就算是梅姨娘再漂亮又能如何,我记得她的年岁可是不小了,蓝壹怎么会为了她而抛弃你呢?” “那他为了我而抛弃梅姨娘就是对的了。” 听到此言,夏紫苏总觉得不对劲,便就说:“且不论梅姨娘的事情,单说当日的事情。蓝壹非说是他强迫了你,给你留下了一个贞洁刚烈的名声,可是他却彻底背上了恶名。他能做出如此举动,怎能说不是心中有你?” 夏紫苑看着那佛像前香烟缭绕,幽然道:“我不知道他这么说究竟是因为什么?但是我也不想深究、多问,这样未免让大家都难堪了。” 夏紫苏拉着夏紫苑的手,想说很多话,可又不知道该如何说。 夏紫苑摇了摇头,随后却让夏紫苏先回府,自己的事情,无需她再多管。 可这些事情,夏紫苏又怎么能说管就不管呢? 夏紫苑真的是有些累了,这几日发生在她身上的事情实在是让她无法接受。 夏紫苏只能趁势说:“那阿姊你就先休息,我先回府上,若是我能查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必然会给阿姊一个好的结果。” 听到这话之后,夏紫苑急忙说:“你还没有回府上呢,你可不知道你过世之后母亲有多么的伤心,你赶紧回去也好让她开心开心。还有就是你和尉家的婚事,说不定还能有个改变。” 对于尉家的婚事,夏紫苏只能作罢,不然能把韩王给气死。 夏紫苑亲自把夏紫苏送出门口,让她回去。 这个时候,那尼姑才把茶水送过来,却没想到客人都要走了,只能把茶水放下离开。 从夏紫苑那里得知了事情之后,夏紫苏出了庵院门,就找到了蓝壹。 蓝壹一直等在外面,他可比夏紫苏更好奇,想要知道些事情。 夏紫苏和刚才一样,让这些侍从们离远一点,有些事情可得好好问一下蓝壹。 看着夏紫苏比自己都疑惑的样子,蓝壹便就说:“苑儿究竟和你说了什么呀?” 夏紫苏舒了一口气,说:“阿姊和我说了,她究竟为什么会远离你?” “为什么?” 盯着蓝壹看了好一会,夏紫苏才说:“当初那个向你通风报信的人是我父亲新纳的梅姨娘吧。” 没想到夏紫苑居然和夏紫苏说了梅姨娘的事情,蓝壹虽然意外,但是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见到蓝壹如此实在的点头,夏紫苏便就把夏紫苑和自己说的事情也照实说了。 没想到夏紫苑居然是误会了蓝壹和梅姨娘的关系。 蓝壹愣了好一会儿,最后才说:“她怎么会这么想呢?” 夏紫苏心中也是疑惑,不过表面上却平静的很,说:“你大晚上的去找我父亲的姨娘,和她说了那些话,你想让我姐姐怎么想?” 看着夏紫苏平静的样子,蓝壹说:“你一定不相信我和梅姨娘会是那种关系吧。” 夏紫苏点头,说:“我不相信,我觉得你对我阿姊的感情是真的,不像只是利用我阿姊。而且你若真是只是想进入府中,被我父亲带回来之后,你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没必要非要去招惹我阿姊,说不准她一生气还把你踢出去了呢。” 这就是对的呀,蓝壹表示自己和梅姨娘确实不是夏紫苑所想的那种关系。 那到底是什么关系啊?夏紫苏其实对这一层关系也有些好奇。 第154章:我不是你娘 犹豫了好一会儿,蓝壹才说:“其实梅姨娘她……她是我娘。” 居然会是这么一种关系,夏紫苏想了许久也没想到这么一个结果。 看着夏紫苏震惊的样子,蓝壹眼角之中也全是无奈。 蓝壹确实没有父亲,但这不能说他也没有母亲。 只是跟着梅姨娘这个母亲,蓝壹没有办法对别人承认。 梅姨娘人长得漂亮,不少的男人对她心向往之。 可若是一个身份尊贵的人,有了一张漂亮的脸蛋,只她而言是幸运的。 但若是一个可怜之人拥有了这张美丽的容颜,那则是只能带来无限的悲剧。 梅姨娘虽然有一张漂亮的脸面,但是这张脸只能让那让她成为那些男人的玩物。 为了维持母子二人的生计,梅姨娘不敢认自己的儿子,把他丢在外面的破庙里,自己给别的男人做小妾。 可只要一有机会,梅姨娘便就偷偷的跑到破庙,照看蓝壹。 有一次蓝壹得了重病倒在了佛像之前。 这破庙里虽然已经关闭了门窗,但是却也处处漏风。 那时候蓝壹还小,只有七八岁的样子。 梅姨娘跪在佛像前,不住地磕头,情愿用自己的性命换得蓝壹的康安。 听到梅姨娘的声音,蓝壹纵然年龄小,尚在病痛之中,不过心中也是十分感激的。 “娘……” 蓝壹不断的呼唤,可是声音很小,喊了好久才让梅姨娘听到。 听到那细小微弱的声音之后,梅姨娘急忙走到蓝壹的身边,把他抱在自己的怀中。 缩在梅姨娘的怀里,蓝壹不住地说着:“娘,我冷、我好难受。” 梅姨娘拍着蓝壹的后背,安抚道:“放心吧,蓝壹,我一定会想尽办法保住你的性命的。你等我,我去找个大夫。” 可是梅姨娘刚刚放开蓝壹,蓝壹就用小手紧紧的抓住她的衣衫。 虽然说梅姨娘放心不下蓝壹,但是此刻他也只能强行掰开蓝壹的手。 “娘……”蓝壹再一次的呼喊,这个时候他只能依靠着自己这个娘。 听到这声音之后,梅姨娘回头看了一眼,眼中之中满是不舍,不过最后还是扭头走到了门口。 可梅姨娘刚刚打开那破庙的大门,面前站着的人就让她感到格外的震惊。 来人还带着一堆的侍从,盯着梅姨娘,像极了抓奸的样子。 旁边还有一个女人,不住地冷笑着。 梅姨娘急忙跪在地上说:“老爷,我只是见这个孩子可怜……” 可那旁边的女人却说:“有什么好可怜的,要不是你的野种你会可怜他吗?老爷,这样的女人怎么能留在府中呢?” “娘……”也不知道蓝壹怎么会突然有了力气,来了一个还算是比较大的声音,倒是让所有人都听到了。 听到这样的声音之后,梅姨娘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眼泪瞬间就滑了出来。 “贱人!” “不是这样的老爷,妾只是……” “以后我家大门,你若是再敢踏进,我一定打断你的腿!”来人留下了这一句话,便就直接走了。 梅姨娘甚至都没有机会去那府邸里收拾一下自己的细软。 可是蓝壹还在病中,不能不医治。 梅姨娘只能卖掉自己身上的一些首饰,替蓝壹买了药。 蓝壹的病慢慢的好了,可是梅姨娘身上仅有的银两却全部都没有了。 蓝壹抓着梅姨娘的衣衫,不住地喊着“娘”。 梅姨娘生气地推开蓝壹,随后说:“我与你说了很多遍了,我不是你娘,我不是!若不是你的话,我也不至于被赶了出来。” 蓝壹虽然小,但也感知到梅姨娘生气了,声音瞬间就没有了。 虽然梅姨娘把所有的东西都给卖了,但还是留下了一面小小的铜镜,不过那铜镜也不值什么钱。 看着镜中自己的样貌,梅姨娘知道这张脸不会让自己过得这么凄惨。 可是旁边还有一个孩子,有几个男人愿意为别人养孩子。 梅姨娘知道蓝壹就是拖累自己的最大的负担。 “娘。”过了好一会儿蓝壹见梅姨娘不生气了,便就再一次的呼唤。 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梅姨娘说:“如果以后你再敢叫我娘的话,我就把你的舌头拔下来。” 蓝壹害怕地低下了头,不敢再说些什么。 梅姨娘最后离开了这样一个破庙,她实在是待不下去了,她的脸本能让自己过得丰衣足食。 可是蓝壹虽然害怕,但是除了梅姨娘,他没有办法依赖任何人,依旧跟在梅姨娘的身后。 “我不是你娘,你不能这么叫我,也要再跟着我。” 往事种种,对于蓝壹而言,真的是伤害。 听到蓝壹这么说,夏紫苏只觉得诧异,可是好像这也是能解释得通的。 蓝壹低着头说:“自从那天之后,我便再不能称呼她为‘娘’了。但是我只有这么一个亲人,除了跟着她,我没有其他的办法。” 看着蓝壹这样的姿态,夏紫苏没有办法再产生任何怀疑。 蓝壹心中也是有诸多感慨,说:“若是我知道苑儿是因为这件事才对我生了嫌隙,我一定对她早就解释清楚了。只不过,你可不可以不要告诉你父亲。” 这种事情,让夏紫苏真的对自家父亲隐瞒,其实也有些过意不去。 蓝壹担心的看着夏紫苏,说:“因为有我这么一个儿子,梅姨娘不知道多少次被人赶出家门。甚至梅姨娘她自己都恨不得把我赶走。” “梅姨娘赶走过你。” 默默的点了点头,蓝壹想了一下便就说:“只是后来她在那府上过得稳定之后,便也就不再排斥于我。” “你也在那个府上?” “是的。”蓝壹说:“这些年来我一直跟着她,有些府邸我确实进去了,有些即使是没有进去,也一直都在附近。” 仔细思考了一下,夏紫苏便就询问:“那为什么她就没有在那些府中过下去呢?” 想到这些,蓝壹心底也不是完全清楚。 但是夏紫苏总想弄清楚一些。 “我不知道具体的原因,但我只是听说她最开始的时候是给一个男人做外室的,后来那个男人因为迫于自己正妻的压迫,不得不抛弃了她。而那个男人的夫人甚至对她冷嘲热讽,说梅姨娘这辈子都没有资格进入别人家的主府。” 第155章:和好 往事种种,埋下了怨恨之种。 蓝壹说的时候,心里也尽是无奈。 “这让梅姨娘心中生了一些恨意,所以日后无论她进入哪个府邸,即使不是因为我的事情被驱逐出来,她也总喜欢惹是生非,搅得人家阖府不安,最后被休弃。” “所以你也不希望梅姨娘去夏府?”夏紫苏问。 点了点头,随后蓝壹说:“我当然不希望她去主府,这样不仅会让府上不安宁,还会让她自己可能再一次被抛弃。不过她好像根本不在乎这些,她只在乎把人家的府上搅得一团糟,随后不是被抛弃就是自己一走了之。” 这种性格还真是让人无话可说。 蓝壹用手揉头,也是无奈,喃喃自语说:“我也曾经问过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她说她也不想,她也想要获得安宁,只是有的时候总是习惯使然。 对于这梅姨娘的事,夏紫苏知道了但不愿意多做计较,可是对于自家阿姊的事,她不能够就这么放任不管。 蓝壹看着夏紫苏,收了自己刚才的思绪,让夏紫苏帮自己一定对夏紫苑解释清楚。 夏紫苏轻轻颔首,突然又问:“那你当初进入我们府上,只是为了阿姊。” 蓝壹急忙以手指天,发誓说:“我第一次见你们的时候,我哪知道你们是谁呀,只是后来见过你的父亲,方才知道。” “你就不是因为梅姨娘才会进入夏府的,一点点这个原因都没有吗?” 真的一点点都没有吗?蓝壹自己也无法做出这样的保证。 可是经过思虑之后,蓝壹回答:“你也不想想,当时梅姨娘还没有进入夏府。而且我根本不希望她进入主府,我又怎么会自己提前进去呢?” 这么说似乎也有道理。 蓝壹认真的说:“我真的只是为了苑儿,我没想过这件事会让她误会。其实我倒真的想劝梅姨娘离开主府。至少真的做个外室,最起码她能够在那个院子里随意折腾。我也不想日后再梅姨娘和苑儿之间为难。” 如今得知的真相,夏紫苏也不能再着急的返回夏府,而是转身再次走到那庵院的门口。 在后面等着的落雪急忙走了上来。 蓝壹此时并没有躲到一旁,他已经知道了夏紫苑怨恨自己的原因,那也就能解释的清了,自己没必要再躲避。 看到蓝壹之后,夏紫苏说:“一会我去找阿姊,你就在外面站着,我什么时候让你进来你再进来。” “好。”蓝壹只能选择听从夏紫苏的安排。 夏紫苏再走进这庵院,倒还真让那送茶的尼姑一愣。 人家回来也不算什么坏事,最起码那壶茶总有人喝了吧。 走到房间门口之后,夏紫苏推门进去,这一次她倒是轻车熟路,快了许多。 夏紫苑看到夏紫苏折回,心中奇怪,话不都说了很清楚的吗? 夏紫苏走到夏紫苑的面前说:“姐姐,该替你问的我都替你问了,而蓝壹那边也有些解释,我给你解释清楚。” 虽然事情很多,但是夏紫苏可会捡着重要的说。 母子关系? “她眼睛长得再漂亮又如何,那么大年龄了都能当我娘了,我也看不上呀。” 本来以为只是一句保证的话语,没想到居然是真的。 夏紫苑倒还真愿意相信这样一个理由,最起码蓝壹对她是真心的呀。 看到夏紫苑面色柔和之后,夏紫苏便就对外喊了一声“蓝壹”。 一直在外面站着的蓝壹听到声音之后,急忙走了进来。 看着蓝壹的模样,夏紫苑心里五味杂陈。 蓝壹走到夏紫苑的面前说:“我的好苑儿,这种事情你怎么不早早的跟我说呢,也不至于让我们之间受这么多的磨难。你可知这些日子我是怎么过的?” 夏紫苑脸色有些微红,不知是因为后悔,还是因为害羞。 见夏紫苑没有发火,蓝壹向前了两步,便就说:“这几天啊,我一直都在庵院之外,生怕你再跑了。每天呢打到兔子吃兔子,打到野鸡吃野鸡,晚上睡觉都只能躺在树枝上。” 瞪了一眼蓝壹,夏紫苏没想到,他这一来就开始抱怨起自己受的苦来了。 夏紫苑故意装作冷清的说:“你为什么非要住在树上呢?” 蓝壹伸出两只手,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随后说:“我要是躺在地上那也太凉了吧,容易生病,我要是生病了怎么保护你啊?” 听到此言,夏紫苑的眼神之中终于开始担心起来。 蓝壹则是趁机走到夏紫苑的面前,一把把她拥在了怀中,随后说:“不过能与你和好,对我而言受再多的苦也是值得的。” 夏紫苑推开蓝壹,说:“关于你的家事,我不会与父亲说的,三妹妹也不会说的。但是我希望梅姨娘能够在府中好好的待着,不然日后总会有些事情让你我为难。” 夏紫苏站在旁边,故意别开视线,省得别人尴尬。 对于梅姨娘,蓝壹没有办法做出保证,但是他愿意与夏紫苑同进退。 看着这二人你侬我侬的样子,夏紫苏忍不住说:“咱们能不能先回府上,毕竟现在父亲、母亲可能还以为我还是个死人呢。” 听到这话之后,夏紫苑便就拉住了夏紫苏。 看着夏紫苑这一身粗衣的样子,夏紫苏说:“还好,我这一次是从都城来,也带了几身衣物,姐姐一会儿换上吧。” 夏紫苑也知道自己这身衣衫,若是回将军府的话,准是不太合适。 夏紫苏让落雪拿过来衣服。 等到夏紫苑把衣衫换完之后,众人便就一同折返夏府。 在路上蓝壹还是不住的提醒着这两位小姐,有些话千万不能说漏嘴。 也不知道蓝壹究竟在担心什么,夏紫苑匆匆的就答应了,不加思索。 夏紫苏虽然有些想法,不过却也没有说出来,只是放在心里。 等到马车到达府门口,便就慢慢地停下来。 在府外守卫的侍卫,一看到有人过来,急忙来询问是什么人。 这辆马车怎么说也是韩王府的,看起来可是华贵非常,不得不问。 但是当那车帘掀开之后,看到里面的人,侍卫才明白什么是真正的震惊。 第156章:起死回生 如果说是大小姐回来了,说不准是想通了一些事情回心转意。 可如果是三小姐回来了,那可就是起死回生,世间奇迹。 看到这些人震惊的样子,夏紫苏说:“怎么了,见到本小姐觉得很诧异吗?” “三小姐,您居然没事儿?” “难不成你希望三小姐有事吗?”蓝壹从车子后面出来站到这些侍卫的面前。 一看到是蓝壹之后,这些侍卫直接就拔出来了刀剑。 没想到这些侍卫居然会动武,夏紫苑生气的说:“你们这是干什么?” 侍卫回答:“三小姐,老爷有令,若是见到蓝壹之后,格杀勿论!” 看起来蓝壹的行为举止怕夏正岩气的可是不轻啊。 夏紫苏从马车上下来,走到了蓝壹的旁边。 那些侍卫看到是三小姐,也不敢靠得太近,生怕不小心误伤了小姐。 夏紫苑下来之后,直接对侍卫们说:“你们去通报父亲、母亲,有些事情我和妹妹自会与父亲、母亲解释清楚,不会为难你们的。” 听到大小姐这一句话,那些侍卫才想起来进府通禀。 看着有侍卫进去,夏紫苏直接就往府里走。 而那些是蓝壹就是拿着刀剑,跟着小姐。 见到这些侍卫的举动,夏紫苏忍不住说:“你们这是要干什么,难不成我连回府都要等到通禀得到消息之后才能进去吗?” 侍卫急忙施礼,无奈的说:“三小姐若是回府,属下自然是不敢阻拦,但是蓝壹就不行了。” 因为刚才夏紫苏走动,夏紫苑也跟了上去,而蓝壹自然是没有离开。 这些侍卫一看到蓝壹,都恨不得把他抓了向老爷请功,自然是不敢放过。 抬了一下手,夏紫苏说:“你们不用担心,蓝壹的事情我也会向父亲解释的。” 听到这种话语之后,有一个侍卫忍不住说:“那小姐,这些人也是跟你来的吗?” 点了点头,夏紫苏看着落雪等人,随后说:“他们是与我一同来的,你们不得阻拦,让他们跟上便是。” 毕竟夏紫苏是主人,这些侍卫得了命令,也只能让出道路来。 夏紫苏往府里走,还没有走到祈安院,就看到安氏夫人被云娘搀扶着往这边跑。 安氏一听到是夏紫苏,哪怕是觉得有些匪夷所思,但是也愿意相信呀。 云娘虽然说是在搀扶着夫人,不过她似乎都有些跟不上夫人的速度。 安氏看到夏紫苏的身影之后,整个人都在发抖,身子也慢慢的停了下来。 夏紫苏此时心里全是懊恼,自己应该在没事之后第一时间通知母亲,也不至于让她为自己担心成如今这种样子。 虽然如今二人也没靠近,但是母女之间心意相通。 夏紫苏在安氏的面前,虽只有几步的距离,但是却没有继续走,而是直接跪了下去。 安氏的眼泪都掉了下来,慢慢的走向夏紫苏,亲自把她拉了起来。 此时夏紫苑等人只能在旁边看着,给这母女一些说话的时间。 夏紫苏站起来之后便就说:“母亲,都是苏儿的错,让母亲担忧了。” 安氏一边摇头一边说:“没事的,苏儿,没事的。只要你还活着,那对于母亲而言就是最好的结果。” 这些日子都发了生了什么,安氏虽然好奇,但是也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询问。 女儿家的有月余不曾归府,甚至不与家人联系,谁知道会发生什么呢? 安氏只是牵着夏紫苏的手,往那祈安院走。 夏紫苑跟在后面,有些事情她也不着急,先让母亲和三妹妹叙叙情再说。 落雪跟在了夏紫苏的旁边,但是那些侍卫却都停留在外面。 随着这些是为留在外面的,还有蓝壹。 不是蓝壹不想跟着进去,而是夏紫苑在最后的关头推了他一把,示意他留在外面。 等到进入祈安院之后,安氏便就询问夏紫苏,这些日子她到底去了哪里? 夏紫苏拉着安氏的衣袖,说:“母亲,当日女儿的马车不小心跑落断崖。但好在女儿福大命大,在那崖底遇到了韩王爷,是他救了女儿。但是女儿当时昏迷不醒,王爷就先把女儿带到了都城,等女儿身子好了便就亲自派人把女儿送了回来。” 听闻此言之后,安氏看了一眼一直跟在夏紫苏身边的落雪,便就急忙说:“姑娘是专门负责护送小女回来的。” 落雪急忙施礼,说:“夫人无需客气,奴婢落雪,奉了王爷命令,保护和服侍三小姐。” 看着这落雪的样子,安氏笑着说:“不愧是王府里的人,看着真是落落大方。” 落雪笑了一下,不过还是谨守奴婢的本分,退到了夏紫苏的身后。 见母亲一直把精力放在自己身上,夏紫苏急忙说:“母亲,女儿这一次回来,恰巧遇到了大姐姐,还专门把她劝了回来呢。” 听到夏紫苏如此言语,安氏才注意到了,一直在旁边站着的夏紫苑。 夏紫苑轻轻的蹲身,对母亲施礼。 祈安院里,一副其乐融融的姿态。 夏紫苏只说夏紫苑和蓝壹有些误会,不过也确实有感情在,希望母亲能够成全。 夏紫苑更是跪在地上,对自己的行为向母亲认错。 无论如何安氏都劝过夏紫苑好多次,可是夏紫苑的执意总归是让安氏有些不开心。 如今安氏都重新拥有了夏紫苏,自然也不计较夏紫苑以前的任性,只说会与老爷商量,尽快把婚事给办了。 可是不等祈安院里有多少欢乐,外面就闹了起来了。 刚才出去准备茶水的云娘此刻着急的跑了进来,说:“夫人,不好了,老爷在外面闹着,说要杀了蓝侍卫。” 听到这声音之后,祈安院里的众人急忙出去。 在夏府的大院里,夏正岩亲自动手擒拿蓝壹。 在动手之前,夏正岩就告诉所有的侍卫,不许他们上手,自己要亲自为女儿报仇。 这些侍卫都没来得及跟老爷说一声,蓝侍卫是和大小姐和三小姐一同回来的。 夏正岩是个急脾气,看到蓝壹的第一举动就是动手,然后就是示意侍卫们不要出手,根本不会理睬任何人的解释。 侍卫们站在一边,也不敢干什么。 第157章:误伤 夏正岩有气,是一定要杀了蓝壹的 蓝壹也不敢还手,但是躲避之中还是找出间隙,希望夏将军能停下来,听自己解释两句。 可无论蓝壹怎么说,夏正岩就当成没听见一样。 蓝壹无奈的躲避,嘴里还在说着:“老爷,有些事情你先别着急,属下能够跟你解释这个清楚。” 夏正岩一边动手一边说:“不用解释,若是再让你逃了出去,那老子的脸还要不要了,今天我非把你撕成碎片不可。” 旁边的人都十分的担忧,生怕老爷出任何事情。 管家站在一侧,他刚刚从侍卫那里得到了大小姐和三小姐回来的消息,如今这又是出了什么状况呀? 正在着急的管家看到夫人过来之后,急忙向夫人施礼。 看到管家过来,安氏急忙询问出了什么事。 一旁的侍卫施礼回答:“夫人,老爷回来之后看到蓝侍卫直接就动手了,根本没听我们说任何事。” “你们不会阻拦一下吗?” 侍卫低着头,他哪敢去阻拦老爷呀。 管家急忙替他们解释说:“夫人也知道老爷的脾气,恐怕一般人是拦不住他的。” 这一点安氏也明白,可自己若真是大喊大叫恐怕也有失了身份。 “父亲。”夏紫苏可不管这一点,反正她年龄小。 相对于夏紫苏的呼喊,夏紫苑的心中全是担心,现在蓝壹只能躲避,而父亲又在气头上,下手可是招招致命的。 夏紫苑不敢在一旁站着,直接飞奔过去。 可是正在打斗的两个人根本没有预料到还会有人赶过来。 蓝壹躲避过夏正岩的一剑。 可是刚刚跑过来的夏紫苑却正好站到了那剑的前面。 夏正岩完全没有预料到,此时也没能收住手,直接就刺了进去。 蓝壹躲到一边后,震惊的看着这个场景。 夏紫苑没有想到自己居然会跑得这么凑巧。 所有的人都惊呆了。 只有落雪看到这种情况,心中感慨,还是王爷预料的多。 落雪现在算是明白了,为什么王爷让自己照顾好夏小姐,即使是夏小姐府上的人也不要全信。 身为父亲都能亲手伤了自己的女儿,好在这没有伤到夏紫苏的身上。 落雪现在心里都有些后怕,如果刚才跑出去的是夏紫苏,她受了伤,自己回到王府,可怎么跟王爷交代? 看来在这个夏府之中,亲情是不能相信的。 落雪看到夏紫苏震惊之中有些担心,便就找到了王府的侍卫,从他的手中拿了些东西。 接过那东西之后,落雪还回到夏紫苏的旁边。 夏正岩的手还紧紧的握着剑,但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居然会伤到女儿。 蓝壹赶紧跑到夏紫苑的身边,扶住了她,才没让她摔在地上。 看到是自己的女儿,夏正岩整个人都呆住了,完全不敢动,尤其是自己的手。 夏紫苏急忙跑到夏紫苑的身边,和蓝壹一同扶住夏紫苑。 夏紫苑看着面前的父亲说:“父亲,是女儿弄错了一些事情,你不要怪蓝侍卫了,都是我的错。” 现在夏正岩都没有注意到夏紫苏,着急的说:“还站在这里干什么,赶紧找个大夫过来呀。” 一听到老爷这话,刚才还愣着的管家,赶紧就跑走了。 看到那管家跑开之后,夏紫苏从父亲手中拿过来剑柄。 蓝壹直接把夏紫苑抱了起来。 顺着蓝壹的动作,夏紫苏扶着那把剑,既不让它刺得更深,也不让它意外掉落。 夏正岩等整个人都是怔住的,动都不敢动一下,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手中的剑柄被别人拿了出去。 夏紫苏在一旁,着急的说:“先把阿姊送回过院,一会大夫过来再把剑拔出来,伤口治理一下。” “好。”蓝壹抱着夏紫苑就走。 夏紫苏跟在旁边,一同走了过去。 落雪赶紧跟上夏紫苏的步伐,万一这下家的人再伤害到夏紫苏可就麻烦了。 安氏走到夏正岩的身边,说:“老爷不用担心,苑儿一定会吉人自有天相,逢凶化吉的。” 慢慢的点了点头,夏正岩似乎都没有听清楚安氏在说什么。 看出来老爷的担心之后,安氏便就说:“老爷,您先和我去祈安院吧,等一会儿消息传来,我们再去看看苑儿。” 虽然夏正岩此时还在点头,不过动身的时候可一直往过院的方向走。 安氏也拦不住夏正岩,只能跟在他的身侧一同前往。 蓝壹也不敢走得太快,毕竟旁边是夏紫苏,而且如今苑儿是怎样的情况还不确定呢。 夏紫苑躺在蓝壹的怀里,眼睛都没曾闭上,生怕自己闭上眼睛就再也看不到面前的人了。 蓝壹在路上一个劲的说:“苑儿,你等一会儿,等一会儿大夫来了就不会有事了。” 慢慢的点了点头,夏紫苑愿意相信蓝壹说的话,不过她点头的动作实在是太小了,恐怕别人都看不到。 夏紫苏跟在旁边,手生怕多动一下僵硬了,也不敢有任何的动作。 等到了过院之后,蓝壹才把夏紫苑放在了床上。 夏紫苏半蹲在床的旁边,手还举着那把宝剑。 一直跟在后面的落雪说:“小姐,不如我来帮大小姐把伤口处理一下吧。” 听到落雪如此之说,夏紫苏才想起来,这小丫头好像是会处理一些伤口的,只是自己一时没想起来。 就是因为落雪擅长处理伤口,所以说有领军之责的韩凌枫才会把她安排在王府的书房里。 刚开始的时候都是落雪替韩凌枫处理伤口的,只是后来夏紫苏学会了一些简单的手法,有些小伤才由她亲自来做。 如今有落雪在这里,夏紫苏也没有任何的怀疑,急忙请她上前。 落雪拿出来自己刚才要来的一些金疮药和纱布,随后便就告诉夏紫苑,自己要先帮她把剑拔出来。 夏紫苑勉强地说了一个“好”字。 落雪看着床上的夏紫苑,说:“大小姐,可能会有些疼,你稍微忍耐一下。” 夏紫苏担心的拍了一下落雪,提醒她动手轻一些。 落雪拿着药,认真的说:“小姐就放心吧,以前我也曾帮王爷处理过剑伤刀伤的,这倒也不算什么难事,而且王府里的金疮药都是上好的。”” 第158章:妾来处理 有落雪如此这般说法,倒是让旁边的蓝壹放心了一点点。 落雪回头看了一眼蓝壹,然后就说:“还请这位侍卫先行出去,你在旁边我怕是不好解下衣衫。” 虽然这也算不得什么了,但是蓝壹还是老老实实的听话出去。 蓝壹倒不完全是因为男女之别,还有就是他不想看到夏紫苑痛苦的样子,生怕自己会恨不得杀了自己。 若是蓝壹早知道夏紫苑会跑过来,他绝对不会躲开那一剑的。 等到蓝壹出去之后,落雪在夏紫苏的帮助下,为夏紫苑收拾伤口。 蓝壹一个人蹲坐在门口的地上,眼神之中全是担忧。 这个过院如今倒还真没什么人,毕竟以前大小姐住在这里的时候就已经是人烟稀少了,更何谈如今这连个主子都没有。 蓝壹没有先等到夏紫苑的消息,反而是看到了老爷和夫人过来。 夏正岩此时心里已经明白了一些,既然这夏紫苑愿意和蓝壹一同回来,想必也算是想开了。 路上的时候安氏也解释了一些,虽然她不知道苏儿到底是怎么把苑儿劝回来的,不过若是能成就好事,总比青灯古佛的好。 看到老爷和夫人过来,蓝壹急忙站了起来。 夏正岩走到蓝壹的面前,说:“我家苑儿到底怎么样了?” 蓝壹说:“落雪姑娘正在帮小姐处理伤口。” “伤势严重吗?”安氏关心的询问。 摇了摇头,蓝壹说:“我没有看到伤势,不过看样子没有伤在要害,想必是不会有性命之危吧。” 没有性命之危就好,最起码命保住了,什么都还能做。 看着蓝壹,夏正岩实在不明白他到底和夏紫苑说了什么会让自己的女儿回心转意。 蓝壹突然跪在地上,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见到蓝壹如此姿态,安氏便就让他先站起来,无需如此。 蓝壹慢慢的抬起头来,随后说:“老爷、夫人,请你们将大小姐嫁给我,我保证我愿意用性命守她康安,日后绝不会再有此等之事。” 夏正岩只希望女儿安然无恙,就说:“既然苑儿愿意跟你回来,想必她自己也是心甘情愿的,我只希望她能过得快乐就好。” 安氏看着夏正岩,他倒是疼女儿。 蓝壹跪在地上,心中也有些感激。 看着蓝壹还有起身,安氏说:“老爷都如此说了,便也算是同意了,你先起来吧。” 听到这话之后,蓝壹方才站了起来。 “真不知道今天这过院里怎么会出现这么多的事儿!”赵姨娘人还没有走进来呢,先发出来一句感慨。 夏紫葳如今在静心院里为自己准备出嫁的物件,根本没有着急过来。 走进这个院里之后,赵姨娘先给老爷夫人施礼。 看到这赵姨娘眼角之中都是得意的姿态,安氏心里只是烦闷。 夏紫苏怎么就回来这么晚了,若是早早的回来,也不至于好好的婚事就这么没了呀。 突然想起来夏紫苏和尉仲熙的婚事,安氏心里就更加难受了。 赵姨娘对着老爷施礼,说:“刚才我可听说大小姐回来了,没想到这刚回来就出事了。” 本来夏正岩心里就烦,如今又听赵姨娘这么说,便就直接说:“不在静心院里帮着葳儿收拾东西,在这里闹什么?” 赵姨娘看了一眼四周,说:“我也是听说大小姐回来了,所以特地来看看。” 本来这赵姨娘听到的是“大小姐和三小姐回来了”,但是她怎么也不愿意相信夏紫苏如今还能回来。 如果真的只是夏紫苑回来了,如今赵姨娘倒还真没有太多的好奇,非要过来看看。 可是一听到还有夏紫苏的名字,赵姨娘心里实在是放心不下,特意跑来了一趟。 关于夏紫苏的事情,赵姨娘还没有确认好,就又听到夏紫苑受伤的消息,如今自然是赶来过院了。 赵姨娘一看到旁边的蓝壹,便就说:“哟,居然还敢站在这里,真不怕老爷杀了你。” 这话说的实在像极了调侃,甚至是嘲笑。 瞪了一眼赵姨娘,蓝壹毕竟只是个侍卫,除了目光狠毒一些,确实不好做些什么其他的事情。 赵姨娘摇着头,道:“我算是明白大小姐为什么会突然出事了,肯定是因为这家伙回来了。” 蓝壹真的很想辩解一下,不仅自己回来了,大小姐也回来了,怎么反而什么错都像是自己的。 夏正岩烦闷的走了几步,根本不想搭理赵姨娘。 可如今赵姨娘正在得意的时间,心情可是高昂极了,根本不会因为夏正岩的厌烦就会有所收敛。 如果夏紫葳真的嫁到了尉府,恐怕就算是安氏也得给赵姨娘几份面子。 毕竟赵姨娘不仅有一个可以依靠的儿子,还要有了一个不错的女婿。 安氏不满道对赵姨娘说:“赵姨娘一天到晚的是真的闲的没事儿干。” 赵姨娘笑着走到夫人身边,说:“夫人说这话真是有趣儿,妾又不是夫人,不需要处理府上的大事小情,自然是没什么事情了。不过若真是大小姐这里需要有人照顾,妾愿意替夫人分忧。” 反正如今夏紫葳的婚事都已经定了下来,赵姨娘若真是要去照顾夏紫苑,倒也没什么。 心情好了,做什么都是可以的。 赵姨娘一副“主人”态度,说:“夫人和老爷不然先回去休息吧,大小姐这里就由妾来处理了。” “赵姨娘如今的事情应该不少吧,怎么会突然想要来照顾大姐姐呢?” 随着这声音的出现,赵姨娘整个人震惊到了极点。 夏紫苏,她不是应该已经死了吗?为什么还能安然无恙的站在这里? 不仅仅是赵姨娘在震惊,连夏正岩都有些诧异,刚才就觉得好像有个熟悉的人影,如今才想起来是自己家的三女儿啊。 夏紫苏走到门外,随后就说:“父亲、母亲不用担心了,姐姐的伤口已经处理好了,血也已经止住了,不会有什么大事的,不过可需要认真的休养一段时间。” “苏儿……”夏正岩吃惊的说:“你……你怎么会在这里,什么时候回来的呀?你没什么事吧?” 第159章:嫁谁? 现在对于夏紫苏的出现,也只有安氏平静一点。 夏紫苏笑了一下,随后便就说:“父亲,女儿没什么事,女儿确实是跌落了断崖,不过好在女儿命大被韩王爷所救,故此并无性命之险。具体之事请容女儿稍后再向父亲禀告。” 夏正岩抬着手,点头道:“没事就好了,你没事父亲可就放心了。” 落雪慢慢地走到夏紫苏的身后。 夏紫苏走到父亲道面前,随后就说:“父亲,姐姐如今需要休息,女儿实在是放心不下她,不如就让女儿留在这里照料她吧。” “好。”夏正岩说这话的时候,眼角都快涌出眼泪了,心里可真的算是十分激动。 安氏拉过来女儿,笑着说:“苏儿,那你先陪着你大姐,若是有什么事的话,再来与父亲母亲说。” 轻轻的点了点头,夏紫苏请父亲母亲先行离开。 安氏走的时候,还特地看了一眼赵姨娘,问她什么时候要离开。 赵姨娘也知道自己现在待在这里,那就是自讨没趣了,便就赶紧走了。 安氏走到夏正岩的身边,说:“老爷,苏儿的事情,我稍稍有些了解,不如先回到祈安院里,我与你说一下。” 慢慢的点头,随后夏正岩就和安氏一同先走了。 等到父亲、母亲离开之后,夏紫苏把目光放在了蓝壹的身上。 蓝壹后退一步,担心的说:“三小姐,我实在是放心不下,你就让我守在这里吧。” 对于蓝壹的担心,夏紫苏心里也是明白的,如今自然不好把人赶走。 只不过夏紫苏和落雪守在房间里面,蓝壹却只能守在外面。 夏紫苏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好不容易把夏紫苑带回家了,却出现了这种意外。 不过如今夏紫苑没有性命危险,那就是不幸之中的万幸了。 只是不知道别人是否同样有此等幸运。 赵姨娘离开过院之后,就着急地赶回了静心院。 这时候的夏紫葳还在亲手缝制自己的嫁衣。 哪怕是时间比较赶,夏紫葳还是希望自己能够绣出最好的衣衫。 赵姨娘着急地走到了夏紫葳的身边,额头上还有几滴汗水。 看到赵姨娘如此姿态,夏紫葳有些奇怪,不过手上的动作依然没有停下来。 赵姨娘挥手让旁边站着的丫头都退下。 烟儿此时也站在一旁,看到赵姨娘的示意,也只能先行离开。 等到所有人都退下之后,赵姨娘才说:“夏紫苏回来了。” 听到这句话之后,夏紫葳整个人一愣,好在当时的针离手指比较远,不然针都能扎破手指了。 赵姨娘坐到夏紫葳的旁边说:“我看到的时候我都吓了一大跳,听她说好像是被人救了,当时我也是太意外了,没听清楚到底是谁救了她。” 慢慢的放下了手中的针线,夏紫葳担心的看着赵姨娘。 赵姨娘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心里也没想到会出现这种意外。 夏紫葳忍不住心中的恐惧,担忧的说:“姨娘,我好不容易代替夏紫苏、压下夏紫苑,与尉公子有了婚约,如今她回来了,那我可应该怎么办?” “该怎么办就怎么办,有什么好担心的!”夏子南的声音突然出现。 一听到这声音之后,夏紫葳赶紧站起来,走到哥哥的旁边。 夏子南一边往里面走,一边说:“我刚才也是听到了夏紫苑和夏紫苏同时回来的消息,心里也是一惊。真没想到她的命居然能这么大,那么高的悬崖掉下去,居然都能捡回来一条命。” 夏紫葳摇着夏子南的胳膊说:“哥哥我想做尉夫人,不想把它拱手让人。” 夏子南看着夏紫葳,自信的说:“你本来就已经与尉仲熙定好了婚约,怎么需要拱手让人呢?” 可是与夏子南先有婚约的,可是夏紫苏啊,夏紫葳担心,这恐怕会生出什么意外。 夏子南坐到一边,说:“虽然说尉仲熙确实曾经与夏紫苏有婚约,不过那只是曾经罢了,如今好像并不是这般样子。尉仲熙和夏紫苏的婚约已经取消了,是先取消了婚约,随后才与你订婚的。” 赵姨娘也有些担心,站在夏紫葳的身边,拉着女儿的手,说:“话虽然如此,但万一安氏那边还想做一些其他的举动呢。” 冷笑了一下,夏子南说:“她还能做些什么,如今这婚约定下不说,连婚期都定了。” 夏紫葳不满的跺脚,说:“如果说夏紫苏再晚回来一个月,我都能嫁入尉府了。” 拉着夏紫葳的手,夏子南让她放心。 赵姨娘看着夏紫葳,遗憾的说:“本来照你父亲的想法,再过个几日就要让你哥哥亲自送你去都城完婚,如今……” 夏子南双手抱拳,冷静的说:“如今也只能按照早已经定好的时间,让我把妹妹送过去。” “送哪一个妹妹啊?” 夏子南站了起来,看着赵姨娘和夏紫苏说:“姨娘,订婚的是哪一个妹妹,自然要送哪一个妹妹了,总不能随意的就把此事改变了吧。” 虽然赵姨娘和夏紫葳心中还是有许多的担忧,但是夏子南道是坚定的表示自己只送夏紫葳。 突然想到了什么,赵姨娘便就说:“南儿啊,还有一件事情,当初,夏紫苏的事情可该怎么办?” 那些事情已经过去了那么久了,现在那些调查恐怕也根本不容易。 夏子南完全没有担忧,摆手说:“姨娘放心吧,当初那件事情就算是夏紫苏自己说,那也只能是意外。我可是真的很认真的在保护她,只可惜她自己命不好,那马车跑落了悬崖,这件事情我并没有撒谎。” 这件事不出问题就好,赵姨娘生怕夏子南的事情再被暴露了。 当初所有的知情人夏子南基本上都杀干净了,不会被人察觉的。 就算是有些事情真的被察觉了,没有十足的证据,谁又会为了女儿杀了儿子呢。 夏紫葳站在一边,哥哥最起码是个男儿,父亲不会自断血脉的,他应该不会有什么大事。 如今只有夏紫葳和尉仲熙的婚事,若是能够没有任何变故,如约而成就好了。 第160章:问安 对于这婚事的担心,安氏可不比赵姨娘少上一分。 安氏把老爷带回祈安院之后,便就先说了自家女儿福大命大之事,随后就提及了她的婚事。 听到安氏问及此事,夏正岩只能说:“当初谁也没有想到苏儿居然会安然无恙。” 安氏坐在一边,说:“老爷,当初尉家是想要娶咱们苏儿的,只是后来出现一些意外才更改了婚约,如今这种情况不如你写封书信与那尉大人解释一番。” 夏正岩不想烦这种事情,说:“现在这事情已经成了定局,如何能解释啊。况且听人说尉大人如今身子不好,着急用婚事冲喜,这要是再波折一番,恐怕不太好呀。” “那我们家苏儿可该如何是好?” 夏正岩看着安氏,平静的回答:“天下好男儿多的是,就当是他们俩没有缘分,回头我们再立其他的婚约吧。” 天下哪有这么多好的男儿。 安氏心里还是有些不满意的,她也是比较看好尉仲熙的。 看出来安氏的想法之后,夏正岩便就说:“尉仲熙和葳儿的婚事,实在是没有办法更改了,不过……” 不过什么?哪怕是只有一丝希望,安氏也要问个清楚。 夏正岩突然想到了办法,直接说:“反正她们也是姐妹,若是同嫁一夫的话倒也不是不可以的,以后在一个府宅之中也好有个照应。” 听到这样的决定,安氏倒也不是特别的反对,但关键就是谁为妻谁为妾。 夏紫苏是嫡女,可是夏紫葳的年龄又比较长,而且看如今这种情况,还得是夏紫葳先嫁过去。 拍着安氏的手,夏正岩说:“先把葳儿和苑儿的婚事办好吧,反正咱们家苏儿年龄小,不用着急。若是日后还能遇到其他的好男儿,说不准也不错呀。” 如今安氏也只能认可了夏正岩的这个说法,还是得以后找个机会和夏紫苏好好商量一下。 可夏紫苏此时会不会把精力放在她自己的婚事上? 如今夏紫苑突然出现意外,本就够让人担心了。 夏紫苏更是在床边守了一整夜。 第二天天亮之后,夏紫苏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 落雪在夜中劝了好几次,可是夏紫苏总不愿意去休息。 只要夏紫苏不去休息,落雪就一直陪着她。 到了早上的时候,夏紫苏心中考虑了一下,还是离开了房间。 在外面的蓝壹一看到夏紫苏出来,便就说:“三妹妹,你先去休息吧,苑儿这里有我守着。” 夏紫苏动了一下酸痛的腰,说:“也好,你就在这里照看着,我先去一趟祈安院,向母亲请安。” 轻轻的点头示意,蓝壹便就让开了道路。 落雪急忙跟上夏紫苏的步伐。 夏紫苏走进祈安院的时候,发现所有人都已经落座了。 众人说着有的没的,不知道在聊些什么。 没有谁敢轻易提及和尉仲熙的婚事,生怕一旦提及就出了意外。 一看到夏紫苏进来,夏紫葳的额头上就有了担心的汗珠。 夏紫苏笑着走到中间,对父亲、母亲施礼。 安氏对着夏紫苏招手,让她坐到自己的身边来。 夏紫苏走到母亲的旁边坐下,虽然有些不合规矩,不过毕竟是久别重逢,也算是能够接受。 夏正岩毕竟是个武将,没有这么多的细节在乎,而且他对夏紫苏的关心不比安氏少。 在这侧坐的姨娘之中多了一个人。 梅姨娘看到夏紫苏之后笑着说:“刚才我就听说府上的三小姐回来了,如今一看这眉眼真是俊俏极了。” 听到这话之后,夏紫苏看了一眼那个女人,她也是够精致的,不然不会年龄那么大了,还让自家父亲格外喜爱。 梅姨娘本来想着夏紫苏十五六岁的样子,不会有什么危险,可是她却能够镇定地看着自己,眼神之中似乎还有一种威胁的意味。 对于这突然到来的梅姨娘,夏紫苏真的没有任何的欢迎,哪怕她和蓝壹有那么一层关系。 虽然说夏紫苏的眼神之中没有任何友善,但是梅姨娘也不害怕,反正她也没被别人欢迎过。 梅姨娘突然疑惑道:“听说小姐可是在府外有一个多月的时间了,不知这么久你去了何处啊?” 夏紫苏冷冷的看了一眼梅姨娘,说:“与你何干?” 真没想到夏紫苏竟然会如此冷漠,但是梅姨娘完全没有任何被打击的样子,反而是露出了一抹十分开心的笑容。 牵着夏紫苏的手,安氏说:“行了,你们若没什么事情就回去吧,不用在这里多说。” 听完安氏这一句话,梅姨娘便就直接站起离开。 赵姨娘和夏紫葳在夏紫苏进来之后,一句话都没说,如今也是只能离开。 等到外人都走了之后,安氏才想着和夏紫苏说一些话。 有些问题当着别人的面总是不能多问的,以免授人以柄。 可是夏正岩却接着刚才梅姨娘的问题,询问夏紫苏这一段时间去了哪里? 毕竟这可不是简单的几天,不问清楚,身为父母又怎能放心。 夏紫苏带着温柔的笑容,说:“父亲,女儿在韩王府一切都好,韩王爷救我性命、为我疗伤。如今女儿的伤势好了,王爷更是亲自派人送我回来。” 听完此话之后,夏正岩感慨地说:“还是韩王人好,当初我和他并肩作战的时候,虽为其下属,不过也见识其爱兵如子之心,真没想到还能就你性命。” 夏紫苏倒是愣了一下,随后才说:“父亲还曾经和韩王并肩作战?” 不仅夏紫苏惊讶,连落雪都有些奇怪,真没想到王爷居然和夏将军还有如此渊源。 只有安氏不太明白这位韩王是什么样的姿态,所以并无震惊的举动。 夏正岩想到那些,感慨的说:“已经有二十多年了吧,不知道王爷他如今身子是否还安好。” 二十多年了,这是怎么一回事儿啊? 看到夏紫苏惊奇的样子,夏正岩说:“那个时候我和金楸兄都在韩王的手下,虽然已经过去很多年了,但是仔细想来仍然是记忆犹新呢。” 夏正岩只要想起自己以前在战场上的事情,便就滔滔不绝。 第161章:找到梅姨娘 可是这些话对于听到的人而言,完全是没有办法接受的。 哪怕故事是能说的有鼻子有眼,可是在年龄这方面上就无法取信于人。 犹豫了好一会儿,夏紫苏才说:“可是父亲,看韩王爷的年岁,如今不过也才二十余岁啊,二十多年前……” 听到这话之后,夏正岩愣了好一会儿,半天没有说出来一句话。 落雪无奈的看向了一边,估计这位夏将军是随意再找些借口吧。 过了好一会儿,夏正岩才拍头,笑着说:“倒是我忘了,韩王爷已经过世了,如今的韩王应该是他的儿子吧。” 若是如此说来,倒还算是有道理。 夏正岩急忙把话圆回来,说:“刚才是我弄错了,不过无论是谁,既然救你性命,父亲总应该备上厚礼,向其道谢。” 厚礼,恐怕最后的礼只能是嫁妆吧。 夏正岩拉着夏紫苏的手,说:“正好,过些日子,南儿要送葳儿去都城,到那个时候让他带一些东西,顺便去一趟韩王府。” 突然听夏正岩提到了夏子南的名字,夏紫苏整个人心里都是一怔。 这一次夏紫苏回来纯粹是为了夏紫苑的事情,顺便向父亲母亲报个平安,倒还真是把夏子南的事给忘个干干净净。 只怪在韩王府中过得太舒心了,完全忘记了这些仇恨。 若真是让夏子南去了韩王府,恐怕韩王不会放过他吧。 夏紫苏急忙对夏正岩说:“父亲,女儿离开都城的时候,听王爷说过,他好像要去一趟安永州。” 听到这话之后,夏正岩点头说:“这倒也是应该的,我听说如今明周正在攻打安永州,恐怕如今韩王爷要处理的就是这件事吧。” 夏紫苏笑着拉着父亲的胳膊,说:“父亲,你不用着急的,日后总有机会向王爷道谢。” 这话说的也是,夏正岩点了点头。 落雪站在旁边,有什么好值得道谢的,王爷的心思,她这一个当下人的都看得清清楚楚了。 估计夏紫苏是不好意思和父亲说吧。 夏紫苏简单的和父亲母亲说了一会儿,随后便就离开了。 虽然离开的时候,夏紫苏用的理由是回去照看夏紫苑,但是却并没有往过院走。 跟着夏紫苏出来,落雪忍不住说:“小姐,如今你这好像不是要回到昨日的那个院子。” 夏紫苏笑着说:“倒是你反应快,居然都记得那个院子在何处了。” 落雪跟在后面,认真的说:“如果小姐想要做其他的事情,只要让落雪跟着,怎么样都可以,奴婢不会再多说的。” 夏紫苏如今也没必要非把落雪赶走。 不过如今要去往何处,其实夏紫苏自己心里也是不太清楚的。 但是整个府邸也就那么几个院子,总能够找到的。 即使不用询问,夏紫苏也能简单的通过院子的打扫程度,去确定梅姨娘住在哪里。 刚刚踏进那院子的大门之后,夏紫苏就看到旁边斜躺着的梅姨娘。 梅姨娘躺在一把躺椅之上,晒着太阳、格外悠闲。 夏紫苏慢慢的走了进去,站到了梅姨娘的旁边。 在旁边站着的倒是有几个婢女,不过三小姐她们都认识。 夏紫苏看了一眼那几个婢女,示意她们不要说话。到了最后,夏紫苏的目光放到了落雪的身上。 明白夏紫苏是什么意思,落雪直接就走到了旁边。 那些婢女心里也明白,便就慢慢的退到了远处。 夏紫苏的影子折射到了梅姨娘的身上,让那太阳的次光芒少了几分。 感觉到不对劲儿之后,梅姨娘眯出了一条缝,看一眼外面的情况。 夏紫苏走到了梅姨娘的面前,开口就说:“梅姨娘如今倒是悠闲。” 慢慢的坐了起来,梅姨娘说:“今日我见三小姐对我语气不善,可没想到现在居然就来看我了。” 等到那梅姨娘坐起来之后,夏紫苏便就坐到躺椅的一边。 看着坐在自己身侧的人,梅姨娘问她有什么事情。 夏紫苏双手放在腿上,说:“有些事情,我在得知之后想要找你确认一下。” 对于蓝壹的话,夏紫苏虽然觉得合理,但还是有些不放心。 毕竟蓝壹可是几次三番的叮嘱,不要将此事公之于众,万一都没有人去问一下梅姨娘,岂不就让人无端地成了“娘”。 梅姨娘笑了一下,随后说:“三小姐可真是奇怪,你我素不相识,有什么事情要找我确认呢。” 夏紫苏扭头盯着梅姨娘,说:“蓝壹的事情。” “不认识!”梅姨娘当即立断的回答。 这连想都不想,甚至都不知道蓝壹究竟是什么人,就这么直截了当的说“不认识”,恐怕没有人会信。 夏紫苏可不相信梅姨娘的话,说:“你说你不认识他,可他却说他是你的儿子。” 梅姨娘一副“无所谓”的姿态,说:“如果你信他的话,你应该把这件事情告诉你父亲才对。” 看着梅姨娘,夏紫苏说:“我只是想要确认,并没有想要公之于众,如果真的公之于众的话,无论父亲接不接受蓝壹,恐怕……” 不等夏紫苏话说完,梅姨娘插口道:“无论老爷能不能接受蓝壹这个继子,但是绝对不会接受这样的一个女婿了。” 这话说的十分有道理,而且确实是夏紫苏所担心之事。 看着夏紫苏,梅姨娘只说一句话:“蓝壹不是我的儿子。” 夏紫苏眉头轻皱,说:“蓝壹也说了,你不愿意承认他这么个儿子。” “随你们怎么想吧。”梅姨娘似乎是蛮不在乎的。 夏紫苏死死的盯着梅姨娘,注意她每一个动作,说:“无论蓝壹是不是你的儿子,但是在他眼里你们是母子关系,这是没错的吧。” 轻轻的闭上了眼睛,梅姨娘没有回话。 叹息一声,夏紫苏说:“我知道你一个人带着儿子过得不方便,你不愿意认他也无妨,只要这是真的就好。” “要我说多少遍你们才肯相信,他不是我的儿子,这种话我已经解释的很累了。” 想到蓝壹的话,夏紫苏说:“我可听蓝壹说了,你为了给他治病当掉了身上所有的东西,被人赶出家门,甚至愿意用性命换他的安全。” 第162章:问旧事 “他病糊涂了,在那寺庙里听错了罢了。” 夏紫苏却淡然一笑,说:“看来他说的也不全是假话,至少是在寺庙里。” 听到夏紫苏如此言语,梅姨娘愤恨的说:“早知道当初把他扔掉之后就不应该再把他捡回来,都怪我当时一时财迷心窍。” 听到这话之后,夏紫苏愣了一下,为什么说是财迷心窍呢? 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梅姨娘似乎对往事真的有许多的无奈,可是又无法告知于人,只能自己压抑在心底。 夏紫苏坐在梅姨娘的旁边,安静的坐了许久。 梅姨娘见夏紫苏一直不走,忍不住开口询问她,还想要问些什么。 夏紫苏也不盯着梅姨娘,说:“我觉得你话还没有说完,若是你还想说什么,我倒也愿意听下去。” 冷冷的笑了一下,梅姨娘说:“除了蓝壹不是我儿子,其他的并无什么想说的。” 夏紫苏扭头看了一下梅姨娘,说:“你刚才说什么‘财迷心窍’是什么意思?” 看了一眼夏紫苏,梅姨娘想了一下便也就说:“小孩子嘛,有些好奇心倒也是正常的。” “既如此,不知道姨娘愿不愿意满足我的好奇心。” 对于这梅姨娘,夏紫苏有好奇。 对于蓝壹,夏紫苏也有些不放心。 如果这梅姨娘愿意解释一下,夏紫苏自然也愿意听。 梅姨娘伸了一下胳膊,说:“如果你想听的话,你也可以告诉蓝壹,当初我已经把他扔掉了,是他自己跟着我,所以我才甩不掉他。” 一个大人却甩不掉小孩,这种话说出去恐怕很难让人相信。 想到那些,梅姨娘苦笑道:“当初他病好了之后,我便就把他丢掉,想着再找一个人把自己嫁出去,可是没想到我刚把他丢掉没多久,他就又找到我了。” 小男孩回到了梅姨娘的身边,抱着她的腿不住地喊着“娘亲”。 看着身边一堆的人,梅姨娘真没想到,这孩子居然还能找到自己。 早知道七八岁的小孩不好扔,就当初就不应该让他跟着。 不过如今在众多人的面前,梅姨娘也不好做什么,只能先把蓝壹带到一边。 蓝壹小小的身子看着梅姨娘,整张脸消瘦的可怜。 叹了一口气,梅姨娘就说:“蓝壹,我跟你说了很多遍了,我不是你的娘亲。我也没有办法再养你了,以前我给人家做小妾,最起码还能有些月前给你买些东西吃。可现在呢,我一文钱都没有,我养活自己都成了问题。” 突然间,蓝壹从自己的身上拿出来一个钱袋子。 看到那个钱袋子之后,梅姨娘整个人都是震惊的,尤其是打开之后发现那么多的钱。 白花花的银子就在袋子里面,这些银子足够梅姨娘过好一段的时间了。 握着这些银子,梅姨娘问蓝壹:“你是从哪里得来的?” 蓝壹低头想了许久,最后拉着梅姨娘走了一段路。 那是一个繁华的路段,里面有不少的人在穿梭着。 梅姨娘心里奇怪,还在不住的询问。 突然间,蓝壹指着一个人。 顺着蓝壹指的方向,梅姨娘看到了那个男人,就是他,完全不顾情分的把自己从府中赶了出来。 随后蓝壹也不说一句话,就往那个男人的方向走过去。 虽然梅姨娘心里有些担心蓝壹,但是也并没有向前走动一步,一直躲在暗处。 蓝壹走到那男人的面前之后,装作不小心的撞了他一下。 那男人骂骂咧咧的说了一句之后便就离开了。 等到男人离开,蓝壹便就跑回到了梅姨娘的面前。 看着蓝壹过来,梅姨娘心里可还是震惊的,她不明白蓝壹怎么会去找到这个男人。 蓝壹随即从手中拿出一个荷包,还有一个精致的玉佩,然后递给了梅姨娘。 接过那些东西之后,梅姨娘算是明白了,蓝壹是怎么做到的? 毕竟蓝壹是一个小孩子,他不小心撞了一下,一般人都不会放在心上,又怎会想到他会把钱给顺走。 蓝壹盯着那袋银子,说:“我以前跟着你,见过你们在一起。我也知道,肯定是他欺负了你。上一次我在这里见到他的时候我就拿走了他的银子,然后就一直在找你。” 简单的算了一下银子的数量,赵姨娘说:“好吧,既然你把这些银钱给了我,那你就先跟着我吧。” 点了一下头,蓝壹说:“那娘亲再也不会丢下蓝壹了吧。” 梅姨娘拉着蓝壹,一边走一边说:“我是可以不丢下你,但是你要记住我不是你的娘亲,你也不能再叫我‘娘亲’了。” “那我可该如何叫你呀?” 梅姨娘牵着蓝壹的手说:“随便你怎么叫吧,我们现在先找个地方住下来吃点东西。” 从那以后蓝壹就一直跟着梅姨娘,不过却也从来没有再叫过她一句“娘亲”。 梅姨娘把这事情告诉夏紫苏,但是却没有说清楚她和蓝壹到底是不是母子。 夏紫苏听完此事方觉得以前自己的错误,他总觉得蓝壹以前偷盗东西是不好的行为,可谁知道有些人不用这种方式,根本没有办法活下去。 梅姨娘看着夏紫苏,幽幽的说:“从那以后,他就一直跟着我,若是谁得罪了我,他就把人的银钱偷完。开始的时候小心翼翼,后来得心应手。” 听完这话,夏紫苏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梅姨娘心底也有些想笑,说:“我到现在都记得,曾经有一个当官的,因为欺负了我,后来蓝壹就把他的官印给偷了,暗中盖了很多的文件。结果那小子不仅被贬官,还在路上活活的自己把自己给气死了。” 这种事情,本应该是错误的,可是梅姨娘却说的十分开心。 梅姨娘一副不在乎的样子,说:“若是蓝壹想要跟着我,那就随他了。反正有的时候他替我出气,我心里还求之不得呢,说不定我死了他还愿意替我收尸呢。” 仔细想了一下,夏紫苏就说:“那当初蓝壹和我阿姊的事情,你知道多少?” “你是说他们的那一场意外吗?我知道的还真不少呢。”梅姨娘笑盈盈,仿佛很喜欢这样的事情。 第163章:要出嫁 本来夏紫苏只想问一下这二人的感情,可没想问那件事情。 但是赵姨娘的误会,可是让夏紫苏心中生了许多的疑点。 梅姨娘看着夏紫苏,意有所指的说:“那事情你应该去问一下赵姨娘,毕竟夏紫苑可是挡了她女儿的路,与我有什么关联。我只不过是便宜了蓝壹罢了。” “你什么意思。” 梅姨娘嘴角一道轻蔑的笑,说:“我当然看出来蓝壹对夏紫苑有意思了,不过我可什么都没有做,只是当天送了蓝壹一些酒而已。” 如果蓝壹把梅姨娘当成母亲的话,无论是不是真的,他送的东西恐怕都会收下吧。 而且当时蓝壹因为夏紫苑的事情心中不喜,借酒浇愁也是正常的。 虽然早知道这些事情不是意外,但是真要查清楚,恐怕心里也会觉得十分的难受。 不等夏紫苏多做,静心院就有了动作。 夏子南突然找到了夏正岩,说要提前送妹妹去都城。 这不是夏子南自己放心不下,只是赵姨娘和夏紫葳一天都在说这些事情。 因为夏紫苏回来了,连夏紫苑都回来了,这让静心院里的人实在是静不下心来。 夏正岩刚刚对两个女儿失而复得,如今这夏子南非说要离开也有些舍不得。 夏子南只能站在夏正岩的书房里,说:“父亲,儿子只是想着再过一段时间送葳儿的话,可能会路上有些赶,毕竟是新娘子。慢慢去,若是能在都城中休整一天也是好的。” “如今你大姐和三妹妹刚回来,有必要这么着急吗?” 夏子南回答:“毕竟女儿家的,若真是到嫁人的当日,肯定会有许多的繁琐礼仪。咱们这里是茂州,或许还简便一些,但是都城之中,无论是仪式还是跪拜肯定都多了许多。若是不提前到都城休息一天,怕是成婚当日会把葳儿累坏的。” 听着夏子南的回答,夏正岩也觉得有些道理。 本来夏正岩因为夏子南带夏紫苏出去,而没能把女儿带回来的事情,对夏子南有了些不满。 但是如今夏紫苏都回来了,父子之间哪还有什么隔夜的仇。 夏子南言语之中倒也是十分有道理的,尉家是大户人家,而且都城的规矩多,这很正常。 看到父亲似乎有些认可自己的话,夏子南便就继续添油加醋。 略微思索了一下,夏正岩便就说:“那就明日启程吧,不知道东西有没有准备好,你一会去问一下你的母亲。” 依照夏正岩的意思,是如果东西准备好,了才让明天出门。 但是夏子南可就不这么想了,无论东西有没有准备好,明天都是要走的。 夏子南拜别了夏正岩之后就直接赶去了祈安院。 在安氏面前,夏子南虽然说解释了可能都城事情繁琐,会劳累之事,但是却暗中说明是父亲的意思。 而且夏子南只说父亲让明天启程,并没有提及是否准备好东西的事情。 只要这启程的事情决定好了,哪怕是父亲和母亲以后还有什么问题,那也来不及。 听着夏子南来说这些,安氏心里有一丝不满,难不成老爷就是担心苏儿的回来会毁了葳儿的婚事。 夏子南便就对着安氏作揖,坚定的说:“母亲,那儿子就先行去到静心院之中,让二妹妹准备一下吧。” 挥了一下手,安氏一句话也不说,就让夏子南离开了。 夏子南离开了祈安院之后,直接就去静心院。 在夏子南前往老爷的书房时,静心院里的人就已经开始准备了。 如今夏子南回来带来的结果是:老爷已经同意了,夫人虽然含糊未明,但估计也无法阻止。 静心院里的人自然是开心极了,完全当成美梦成真的姿态。 可是安氏却在祈安院里坐不下去,她不想让夏紫葳嫁过去,但是却也不知道该如何阻止。 在一旁的云娘看着夫人如此失落的样子,便就说:“夫人凡是自有天定,三小姐吉人天相,死而复生已然是万幸,相信日后必有福报。” 安氏心里烦闷,也听不下去云娘这样的话。 看到夫人这般模样,安氏便就派一个小丫头去通知一下三小姐。 毕竟安氏是因为夏紫苏才头疼不已的,那么能劝谏安氏的,估计也只有夏紫苏了。 夏紫苏从梅姨娘那里得到了应该知道的消息之后,就回到了过院里。 不过那些消息,夏紫苏只是埋在心里,并没有与任何人商量。 毕竟如今夏紫苑还躺在床上,蓝壹还需要照顾她。 夏紫苏只能想着,若是有机会由自己亲自来处理这件事情。 况且虽然说这件事情赵姨娘是做的心狠手辣,但是仔细思来对于夏紫苑而言未必是一件坏事。 如果没有赵姨娘的从中搅合,恐怕夏紫苑当时对蓝壹的怨气没有消减,真的会随着安氏的心意嫁入都城尉府。 若真是这样的话,对于夏紫苑而言,倒也失去了与心爱的人相守的机会。 夏紫苏如今可以把夏紫苑的事情放在了第一位,对夏紫葳的报复放在其次。 “三小姐,云娘说,希望您能去一趟前院里看一下夫人。” 夏紫苏还在守着夏紫苑,却听到了祈安院里的丫头过来通报的消息。 夏紫苏也没有多想,既然云娘有此等请求,想必是母亲想要见自己吧。 夏紫苏与蓝壹说了一声,便就带着落雪先行离开了。 祈安院里的安氏根本不知道云娘居然把夏紫苏给请了过来。 云娘看到三小姐过来之后,便就把今天发生的事情说了一下。 夏紫苏冷冷的一笑,自己还没有去找夏子南的麻烦,他倒是着急溜之大吉。 不过即使是夏紫葳嫁到了都城,夏子南陪她同去,日后自己也不是说没有与他们相见的机会。 安氏正在烦闷之时,就看到夏紫苏带着微笑走了过来,一点都不着急的模样。 夏紫苏走到母亲的旁边,笑着说:“母亲,刚才关于二姐姐的婚事我已经知道了,母亲怎么反而不开心了呢?这对我们府上而言不应该是一件好事吗?” 看到夏紫苏是这种态度,安氏心中更是烦了,这婚姻大事对于女儿而言实在是太重要了。 第164章:道喜 若是女儿家嫁给了一个不合适的男人,这一辈子就毁了。 看着夏紫苏满不在乎的样子,安氏便就说:“这让母亲怎么开心的下来呢,本来这婚事应该是你的才对。” 夏紫苏把头靠在安氏的胳膊上,说:“母亲就开心地乐见其成就好,女儿自有女儿的福气。” 听到夏紫苏这么说,安氏本来还有所担忧,但是突然间像是想明白了什么似的。 这夏紫苏可是被韩王所救,而且送她归来时又派了这么多侍卫丫头保护,这可不像是一般人的态度。 那个落雪更是寸步不离的跟着,似乎生怕夏紫苏丢了一样。 若说是尉家的家世大,但若是与有王爵得韩家比起来好像也不怎么样啊。 即使是王府里的一个侧妃,那么尉氏的夫人也必须要规矩对待。 安氏一想明白了,这些心中的雾霾也算是一散而尽了,嘴角也露出了笑容。 看到母亲恍然大悟的样子,夏紫苏虽然不知道母亲到底想到了哪一个层面,但是最起码能不让她再担忧了。 安氏拉着夏紫苏的手,自家女儿果然是吉人天相,逢凶化吉,遇难成祥。 在祈安院里,夏紫苏安抚了安氏好一会。 夏紫苏离开了祈安院之后,就直奔静心院而去。 哪怕是如今夏紫苏不能改变婚事,也要送一句祝福啊,毕竟还是一家人。 但是静心院里的人可一点都不欢迎夏紫苏。 夏紫葳正在收拾着东西,却突然发现在自己的嫁衣上多了一双手。 看到那柔荑之后,夏紫葳慢慢的移动自己的目光。 发现夏紫葳看到自己,夏紫苏浅浅的一笑,笑容之中倒还真没有任何的坏心思。 但是那笑容却让夏紫葳心里“咯噔”一下,忍不住往后退了几步,连自己的嫁衣都没能保护起来。 看到夏紫葳如此紧张的样子,夏紫苏笑着说:“二姐姐,刚才我听母亲说,大哥哥要送你去都城完婚了。我这特地来向你道喜的,你怎么反而是这种表情啊?” 夏紫葳惊得一额头了汗。 而在屋里收拾着东西的赵姨娘,听到这声音之后急忙出来。 赵姨娘在看到夏紫苏之后,第一反应就是推了一个小丫头,让她出去报个信儿。 可是夏紫苏却盯着烟儿说:“烟儿,真没想到你如今居然服侍起二姐姐来了。” 本来烟儿还打算出去去找一下公子,可是听到这声音只能老老实实的对着三小姐施礼。 赵姨娘便就对着外面站着的小丫头,示意让她去找公子。 在外面有一个丫头反应比较快,看懂了赵姨娘的意思之后就赶紧出去了。 夏紫苏对这些人一点都没有客气,自己做到了主位之上。 落雪站在了夏紫苏的身后。 这一次落雪心里倒还真有些其他的想法,这夏紫苏平常看起来柔柔弱弱、乖乖巧巧的样子,真没想到在这些人面前竟然如此霸气四射。 对于这种姿态的夏紫苏,落雪倒还真有些开心,这才像是王府里主人的样子。 夏紫苏自己从旁边拿了个杯子。 可是杯子之中却一滴水都没有。 看着赵姨娘,夏紫苏哪怕一句话不说,估计这女人就应该明白自己是什么意思。 赵姨娘虽然说心里不满,但还是拿着那本来放在杯子旁边的茶水壶,给夏紫苏倒了一杯茶。 等到水杯满了之后,夏紫苏才把那水杯放在嘴边,抿了一口便又放下了。 烟儿偷偷的抬头看了一眼三小姐,以前她倒没觉得,如今才知道三小姐多么让人可怕。 赵姨娘慢慢的后退了几步,随后才说:“三小姐突然来到静心院,不知道有什么事情。” 夏紫苏稍稍往后靠了一下,全是主人的样子,说:“姨娘说这话真是奇怪,你不也是突然来到了静心院,难不成你有什么事情?” 赵姨娘也不好向夏紫苏说,自己在她出事之后一直都住在这个院子里。 本来赵姨娘住在这里就不合规矩,曾经被赶出去过一次,如今自然不好多说。 夏紫苏笑着盯着面前的两个人,说:“姨娘和二姐姐这是什么表情?我真心只是来道喜的,怎么你们反而都不太情愿呢?” 这让夏紫葳怎么能情愿,怎么能不多想,毕竟本来和尉仲熙订婚的,可是夏紫苏。 突然间,夏紫苏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脸色也变得忧伤了起来。 对于这夏紫苏突然的变化,赵姨娘和夏紫葳可都是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夏紫苏扎了一下刚刚有担忧神态的眼睛,带着看好戏的意味,说:“如今这二姐姐要嫁出去了,哥哥又平常忙于公事,不能常常居于府上,不知道赵姨娘一个人住在府里会不会有些孤寂啊。” 本来这夏府之中人就不少,就算是真嫁出去了二小姐、公子出去做事了,也不能说一个人啊。 可是夏紫苏的意味却好像是赵姨娘没有了夏紫葳和夏子南,便就没有了依靠一样。 如今再配上夏紫苏担心的目光,当然这目光之中也有一种嘲讽的意味,自然是更加让人心寒了。 赵姨娘听到这话之后,身子都有些发抖。 夏紫葳似乎也听明白了,若真是她嫁了出去,自己的兄长在不在府上,那姨娘岂不就任人拿捏了。 夏紫苏慢慢的站了起来,往赵姨娘身边移动几步。 赵姨娘看到夏紫苏的过来,忍不住心中担忧,可又是一动不敢动的。 夏紫葳赶紧走到赵姨娘的身边,拦住了她的胳膊,似乎宣示自己所站的位置。 夏紫苏走到这母女二人面前,低声的说:“姨娘、二姐姐,你们做的事情真以为无人所可知吗?” 虽然夏紫苏的声音低,不会保证让别人听到,但是对于赵姨娘和夏紫葳而言,依然十分有威慑力。 烟儿所在的地方距离二小姐实在是太近了,对于三小姐的话也听清了几句。 若真是主人念着旧情,那也只会释放这些主子,未必会放过一个丫头。 烟儿担心的看了一眼三小姐,可惜三小姐如今的目光全然不在她的身上。 夏紫苏用担忧的语气,低声说:“大姐姐的身子就快要好了,当初大姐姐出现那种意外,她就真的能够全然不计较吗?” 第165章:母亲只能是夫人 有些话,一出来就容易让人担心。 “大小姐的事情我们也不知道啊,那就是一场意外,是她和那个侍卫纠缠不清的,因为我们有何关系?” 这种话是夏紫葳说的,她说的太着急了。 轻轻的抬了一下自己的眼睛,夏紫苏轻蔑地看着夏紫葳。 因为夏紫葳的话太快了,刚才赵姨娘也没有反应过来,如今却才知道夏紫葳如此之说的错误在何处。 若真是她们母女二人全然不知道夏紫苑的事情,就不应该顺着夏紫苏的话语直接想到了当初的那件事、也不该如此着急的辩解,而应该是不知所措的样子。 夏紫苏突然转头,看到了看着自己的烟儿,对她轻轻一笑。 烟儿赶紧低下了头,什么话都不说。 夏紫苏突然笑着说:“姨娘也真是的,有些事情若是做了,就不要留下什么把柄,尤其是会说话的人。” 听到这话之后,烟儿浑身害怕极了,这不会是要报复到自己身上吧。 虽然夏紫苏并不知道烟儿究竟是在这些事情之中做了些什么,是否是心甘情愿的,但是她伤害夏紫苑的事情是毋庸置疑的。 念在主仆一场的情分上,夏紫苏转口说:“毕竟梅姨娘如今可还在府上,我今日刚刚去见了她。梅姨娘她与我说了一些事,说的倒还真是让人难以相信。” 无论赵姨娘想要对付谁,至少如今她想要对付的人,都是与她站在一起伤害过夏紫苑的人。 让这些人狗咬狗自己争执,总比让夏紫苏一个一个的拔出来的方便许多。 烟儿曾经与夏紫苏有主仆情谊,梅姨娘也和蓝壹有那么一层关系。 无论是谁,夏紫苏总不好亲自动手。 可是也无论是谁,只要伤害了夏紫苑,夏紫苏也不能完全不管不顾。 既然这些人敢去做,那就要能够承担做这件事情的后果。 夏紫苏的言语之中没有太多的意思,但是却能够让这些人想很多的事情。 等到说完威胁的话之后,夏紫苏便就说:“二姐姐可一定要过得幸福啊,毕竟姨娘日后不一定能过得怎么样了。” 听到这话之后,赵姨娘虽然害怕,但也不好反驳。 夏紫葳拉着赵姨娘的手说:“再怎么着,姨娘也算是我的生身之人,你们总得给几分面子吧。” 夏紫苏笑着说:“就算是生身之人又能如何,你的母亲只能是祈安院里的夫人。她嘛,说是咱们府上的奴才也不足为过。” 盯着夏紫苏,夏紫葳恨的牙痒痒,可是却没有办法真的动手伤他。 嫡庶有别,夏紫葳也没办法。 夏紫苏往后退了几步,坐在了刚才的椅子之上,依旧是一副藐视众人的样子。 落雪虽然没听清楚刚才这些人说了什么,但也知道,估计夏紫苏没说什么好话。 毕竟若真是夏紫苏诚心来祝福的话,夏紫葳和赵姨娘不应该是现在这种脸色。 夏紫苏坐在椅子上,用手托着小脸,说:“行啦,二姐姐,你还是好好的准备起来,毕竟明天可就要出府了,我就祝你在都城之中过得幸福。” “多谢三小姐。”赵姨娘虽然被威胁了,但是如今倒还真算是有长者的风范。 夏紫苏慢慢的把刚才放在桌子上的杯中的水一饮而尽。 “三妹妹如今不好好的陪着母亲,怎么突然过来了。”夏子南从外面走了进来。 听到夏子南的声音之后,赵姨娘和夏紫葳都像是有了主心骨一般。 夏子南走来,就看到夏紫苏一副洋洋得意的姿态。 在旁边一直站着的烟儿,趁机急忙往后退了几步退到了旁边,尽量不被人看到。 看到夏子南过来,夏紫苏站起来说:“哥哥,这一次妹妹回来还没有见到你呢,不知道兄长最近过得可还安好。” “为兄一切安好,不劳妹妹费心。” 夏紫苏笑着看着夏紫苏,带着嘲笑的语气说:“哥哥,听说当初我意外出事之后,父亲对哥哥可是好生责罚,这让妹妹心里甚是不安。” 如今这夏紫苏开口提起来那件事,就算是夏子南没做错什么,作为保护妹妹的兄长,也该有些不好意思。 况且夏子南真的做了不少的事情。 夏子南看着夏紫苏,就说:“三妹妹能够安然无恙,兄长心中也是放心的。只是当初出现意外,确实不在我的预料之中。” 夏紫苏突然幽幽的说:“是不是意外也不能完全确定,毕竟虽然说那些贼人都已经死了。但是听说他们在安永州惹是生非的时候曾经被人看到,而且好像也有人看到他们是受命于人。” 听到夏紫苏如此言语,夏子南心里也不住的担忧,若真是有了十足的证据,恐怕父亲都不会轻易的饶过自己。 可是该杀的人已经杀了,应该不会留下什么后患才对。 至于夏紫苏口中的“有人看到”,也有可能只是她自己瞎编的。 就算是真有那么一个人,只要夏子南失口否认,应该也不足为信。 毕竟当初夏子南已经处理的够干净了。 如今夏子南只能摆出一副意外的姿态,随后说:“三妹妹,不知道你到底知道些什么,若真是他们是有备而来、受命于人的话,那兄长一定要杀了他们以绝后患。” 轻轻的摇了摇头,夏紫苏说:“有些事情,倒是有人在查,只是如今结果还不是特别的明确。” 有人在查!夏子南心里担心极了,到底是谁在查? 如今夏紫苏已经回来了,她一个女子应该也没什么人才对。 夏紫苏把该做的事情做完之后,便就直接说:“二姐姐,你还是好好的准备自己的婚事吧,其他什么事情日后自会有处理的办法。” 这种话语总能够给人带来很多的担忧,日后到底会发生什么? 等到把话说完之后,夏紫苏直接就离开了静心院。 落雪走的时候,还专门看了一眼这院子之中的人,这些人还真不足以让人信任。 等到她们主仆走了,赵姨娘才有些担忧的坐到了旁边。 夏紫葳忍不住把刚才夏紫苏说过的话与夏子南重复了一遍,询问应该怎么办? 第166章:梅姨娘的办法 夏紫苏人是走了,却给静心院留下很多担忧。 夏子南手握了起来,故作冷静,道:“听紫苏的意思,她似乎知道一些什么,但是没有证据。不然的话她就不应该来找我们,而是应该去找父亲了。” 赵姨娘看着自己的儿子,担心的说:“如今她是没什么证据,可若日后让她寻到了什么证据,可该如何是好?” 夏子南手放在赵姨娘的后背上,说:“姨娘不用担心,此时哪还有什么证据啊,该被毁的东西全部都已经毁得干干净净了。” “人。”夏紫葳突然开口说。 这一句话最先反应过来的可是烟儿,她的心里害怕极了。 听到夏紫葳的话之后,夏子南也把目光放在了站在旁边的烟儿的身上。 烟儿一看到公子的目光,急忙跪在了公子的面前说:“公子放心,有些事情,奴婢绝对不敢说出去了。” 赵姨娘也盯着烟儿说:“这丫头倒是没什么,毕竟当初也是她告知我们一些消息的。” 当初烟儿看到了夏紫苑和蓝壹纠缠不清的行为之后,心中便就生了很多的担忧。 烟儿是听到了夏紫苑可能会嫁给尉仲熙的消息才会主动请缨,来到过院服侍大小姐。 毕竟烟儿也是个女子,对于优秀的男子总是心向往之的。 烟儿毕竟只是一个丫头,若真是想要守护着尉公子,唯一的办法就是跟着小姐做个陪嫁丫头。 可若是夏紫苑与一个侍卫有这种干系,那若是传扬出去,只会让整个尉家蒙羞,而且还有可能让这个大小姐被赶出来。 烟儿只是一个下人,有些事情不知道该与谁说,更不敢私自做些什么。 就在烟儿心情担忧之时,恰好就看到了梅姨娘。 梅姨娘的话不多,但却说了一个非常重要的事情。 “咱们这府里可不只有一位小姐,不是还有一位吗?” 烟儿从头到尾都没有向梅姨娘说过自己因为什么是所担忧,但是梅姨娘似乎是早就知道了一样。 梅姨娘进府的日子虽然短,但对府里人的关系却似乎很明白。 经过这梅姨娘的提点之后,烟儿便就去了静心院。 看到这烟儿过来,夏紫葳本来是不愿意搭理她的,可没想到这丫头直接就跪到了面前。 烟儿本来是夏紫苏的贴身丫头,如今跟了夏紫苑,却没事来这静心苑里跪下子为了什么? 烟儿跪在地上说:“二小姐,大小姐恐怕不能嫁给尉公子。但是有些话奴婢怕跟夫人说会被夫人责罚,只能过来与你说一声。” 本来若是其他什么事情,夏紫葳根本不愿意理睬烟儿,但是一听到与尉仲熙有关,当时就来了精神。 烟儿站起来之后,说:“奴婢见到大小姐和侍卫蓝壹纠缠不清,但具体发生什么奴婢并不确信。只是总觉得也算是一件事儿,所以想来与小姐说一声。” 从烟儿这里,夏紫葳虽然只得到了一些蛛丝马迹,但是心里也觉得十分开心。 当时静心院里,只有夏紫葳在,所以她并没有说些什么,只是让烟儿先等一下,这些事情自己无法做出决定。 在那之后,夏紫葳等到了姨娘和兄长回来,着急的把烟儿说的话与他们说了。 听闻此言之后,赵姨娘自然是如获至宝,想着要赶紧与老爷说一声,把那婚事好好的思考一下。 可是夏子南却拦住了赵姨娘说:“这些事情,只是一个丫头的口供,并无实证。若真是闹到父亲面前,说不准还会让父亲生气,而且母亲是绝对不会愿意相信这样的事情的。” 那可应该如何是好,赵姨娘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么好的把柄,就这么消失吧。 正在静心院里的人烦闷之时,梅姨娘突然从外面走了进来。 梅姨娘一边走一边说:“看来烟儿那个小丫头把该说的话都和你们说了呀,我可是听说公子都来了,所以特地过来拜见。” 听到梅姨娘这声音,众人都觉得十分惊奇。 虽然梅姨娘入府和赵姨娘脱不开干系。 但是自从入府之后,梅姨娘还从来没有特地拜见过赵姨娘呢。 看到这梅姨娘过来,赵姨娘便就问他有什么事情。 听到赵姨娘询问,梅姨娘便就说:“有些事情既然你们已经知道了,想必大小姐也未必愿意嫁给尉仲熙公子。” 赵姨娘心中也是无奈,随口说:“无论大小姐嫁与不嫁,这件事都是由老爷和夫人做主的,你我都说不上什么话。” 梅姨娘却走到赵姨娘身边,笑着说:“可是赵姐姐你心里却未必是这么想的。我听说以前有个三小姐,人家是嫡出,占了这么好的婚事。如今三小姐出了事,反倒让最大的大小姐得了便宜,也不知咱们这二小姐算得了什么。” 听到梅姨娘此言,赵姨娘便就说:“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梅姨娘眼睛之中似乎有一丝阴狠的意思,说:“我只是想着与其我们都在这里懊悔不已,倒不如成全了大小姐与那侍卫的一片痴心。” “你有什么办法吗?” 梅姨娘对赵姨娘笑着说:“想必大小姐身份尊贵,若真是让她在尉公子与一个侍卫之中做选择,她未必会选择那个侍卫。可如果我们来替她做选择呢?” “如何?” 梅姨娘指着烟儿,意有所指的说:“烟儿不也是在这里,如今烟儿可是服侍大小姐的。若是在让烟儿在大小姐服食用的饭菜之中放些东西,让她走她应该走的路,不就可以了吗?” 没想到这梅姨娘还真的挺为夏紫葳着想的。 虽然说夏子南不尽信,不过却也愿意让梅姨娘把她的方法说出来。 梅姨娘轻闭双眸,说:“有些东西可能够让人做出一些失了身子的事儿。” “什么?”夏子南反问。 梅姨娘抬眼,看着夏子南,疑惑道:“公子居然不知道,若是公子实在不太清楚,可以去一些青楼之地问一下。那里若是有女子反抗,可除了用打用骂的方式,可还有用药物的方式呢。” 赵姨娘震惊地看着梅姨娘,她居然能想出来这种方法。 这么难登大雅之堂? 第167章:请求入府 别人的震惊对于梅姨娘而言,根本不算什么。 梅姨娘平淡的说:“我和赵姐姐不同,我吃过苦受过罪,有些下作的方式我也是知道的。” 这样的方式确实够下作的。 梅姨娘看着赵姨娘,冷冷的说:“只要让大小姐服用完那些东西之后,由烟儿想办法找到蓝壹,说大小姐找他。之后会发生什么,自然一切会随尔等所愿。” 虽然梅姨娘没有把话说清楚,但是赵姨娘和夏子南此刻也大概明白是什么意思了。 只有夏紫葳不太清楚,毕竟她还是一个小姑娘。 但这个时候也没有人向夏紫葳解释了。 梅姨娘直接把自己的办法说完也不多言,具体应该怎么做就由他们来思考就可以了。 做完自己应该做的事情,梅姨娘直接就离开了。 虽然说这办法是梅姨娘那里想出来的,但是从头到尾似乎都没有见到梅姨娘还做过什么其他的事情。 就连那所谓的药物,都是夏子南自己找人去买的。 就算是这件事被抖露出来,只要梅姨娘矢口否认,那恐怕也牵连不到梅姨娘的身上。 赵姨娘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说:“这可如何是好,刚才夏紫苏可说了,梅姨娘可是与她说过一些事情。” 夏紫葳担心的拉着姨娘的衣服,说:“可是,姨娘,办法可是梅姨娘想出来的,若她真是告诉了夏紫苏,也未必有她什么好果子吃啊。” “她可什么都没有做呀。”夏子南这句话说的十分准确。 皱了一下眉头,赵姨娘便就说:“早知道如此,当初就不应该让她入府。” 一想到让梅姨娘入府的事情,赵姨娘心情就更加烦躁了。 得到夏紫苏出事的消息之后,赵姨娘心情大好便就在夏紫葳的陪同下出去散心。 也就在那个时候,赵姨娘第一次见到了梅姨娘。 因为以前梅姨娘曾经差人去过夏府,也曾经派人打探过夏府里的人,自然知道赵姨娘是什么人。 如今相见即是有缘,说不准梅姨娘就能够借着这个机会进入主府,这也是她一心想要做的事情。 机会就在眼前,怎么能够放弃。 当赵姨娘找到一个雅间休息之后,梅姨娘直接就推门进去了。 看到突然出来一个女人,赵姨娘当时是惊奇的,不明白这个人为什么要找到自己。 梅姨娘直接就开门见山,告诉赵姨娘,自己是夏正岩在外养的外室。 听到来人如此之说,赵姨娘便就说:“如果真是如此的话,你找我做些什么?无论你想做什么,你要么去找老爷,要么去找夫人。” 梅姨娘笑着说:“夫人身份尊贵,岂是我能想见就见的。” “那你找我又有什么事?” “在外的人,终究是见不得什么光的,所以我希望能够像你一样。” 这就让赵姨娘十分奇怪了,自己凭什么要帮助她? 梅姨娘坐到了一旁,随后便就说:“我听说赵姐姐你可有一个儿子,但是咱们的正室夫人可是没有的。” 听到梅姨娘如此之说,赵姨娘当时就得意了起来,自己这个儿子可是老爷如今唯一的儿子。 梅姨娘笑着对赵姨娘说:“赵姐姐有如此大的优势,又怎么甘心被人踩在脚下呢?” 在一旁坐着的夏紫葳也只是听着她们二人谈论的这些事情,自己现在插不上什么嘴。 梅姨娘深知女人的想法,谁都不会心甘情愿在人之后,便就说:“可是如果夫人一直都是别人的话,你只不过是个姨娘罢了。你要是想要更进一步,岂不需要人的帮忙。” “你愿意帮我?”赵姨娘可不相信面前的这个女人。 笑了一下,梅姨娘说:“互帮互助罢了,我如今只是在外住着,若是真哪一天老爷出了个万一,那我恐怕连个栖身之地都没有。” 若说是外室,虽说有着自住的院子,但终归不算是有名分的人。如果主子真出了什么万一,那这院子恐怕也要会被主府收了回去。 虽然说现在就说夏正岩可能会出事,为时尚早。 但毕竟夏正岩也不算是什么年轻之人了,一旦他哪日病故,恐怕梅姨娘真的只能离开。 梅姨娘的担心,倒也算是合情合理。 如今梅姨娘找到赵姨娘,提出想要进入主府,但是作为回报,她要帮助赵姨娘,把现在的夫人取而代之。 看到赵姨娘有些不太相信的样子,梅姨娘说:“你也不用担心,你有个儿子傍身,我没有子女;就算你出身不好,可我以前曾经嫁过他人。” 梅姨娘这些的话语,也就是告诉赵姨娘,自己没有办法作为夏府的主母。 梅姨娘对赵姨娘认真的说:“所以你尽可以放心的把我带入主府,因为无论如何我不可能比得过你。就算是我不能帮助你些什么,最起码咱们同为妾室,闲来无事说个话,也不是什么坏事儿。” “我怎么知道你不会站到夫人那一边,毕竟人家才算是正室主母。” 无奈地苦笑了一下,梅姨娘说:“你也知道人家身份尊贵,她未必看得上我。” 在旁边的夏紫葳看了一眼,随后问梅姨娘能够帮助她们些什么。 梅姨娘笑着看着一边的夏紫葳,说:“这位想必就是二小姐吧,真是精致漂亮。只要今日赵姐姐能够帮我一把,无论将来有什么要求,我自然是愿意做的。” 梅姨娘话虽然说的漂亮,但只不过都是口头的约定。 赵姨娘离开客栈之后想了许久,最后决定把这个外室的事情告诉夫人。 无论最后安氏做出什么决定,对于赵姨娘而言,终归不算是什么坏事。 而且梅姨娘十分喜欢,当自己告诉安氏之后,安氏那张脸上的表情。 如果说是纳妾,最起码还算是光明正大的,可养外室,实在是让安氏心里有些不舒服。 况且自从夏正岩娶了安氏之后,便也再没有纳过其他的小妾了,如今突然多出来一个外室,心里自然是不舒服了。 赵姨娘只是从旁说了几句话。 到最后,还是安氏自己决定要把那外室迎进来。 一个男人在外面有女人,难怪总是不回家了。 第168章:送药汤 可是这梅姨娘进入府中之后,并没有如她当初的所说,帮助赵姨娘什么事。 反而是让夏正岩感受到了安氏的贤惠,可是对这夫人更加敬重了。 当梅姨娘好不容易给赵姨娘想了一个办法,可如今看来,这办法反而留下很多问题。 现在这种情况,只有让梅姨娘绝口不提这件事才行。 至于烟儿,一个小丫头很容易处理的。 烟儿在旁边,看着这些主子思索,最后直接就跪在了地上磕头。 看到烟儿这种样子之后,夏紫葳说:“你起来吧,我也没说你会如何的待你,无需担心。” 烟儿赶紧叩头,紧张的说:“二小姐,当初你让奴婢做的事情奴婢做了,而且无论日后别人问些什么,奴婢通通都不知道。” 夏子南看了一眼烟儿,插口说:“行了,烟儿,你先退下吧。明天你就要陪着葳儿一同去到尉府,就算你想说些什么,恐怕也没有机会吧。” 听到大公子如此言语,烟儿也不敢再想些什么,赶紧就离开了。 等到烟儿离开之后,夏紫葳就说:“兄长就这么容易放过她了,她以前可是服侍夏紫苏的,未必不会念及旧主的恩情,将此事说出去。” 夏子南根本不会在乎一个小丫头,无情的说:“没什么,等明天我们就要去都城了,路上真要出什么意外,死了一两个下人也不会有人放在心上的。” 毕竟当初夏子南可是连夏紫苏都敢害的,对于一个丫头又怎么会放在心上? 想到了那个人之后,夏子南忧心的说:“如今真正应该担心的是那个梅姨娘,她既要留在府上,还有可能会说出一些事情来。” 仔细思考了一下,赵姨娘说:“不如这样,一会儿我去见一下梅姨娘,毕竟我们都是妾室,她应该不会做些什么吧。” “如果说梅姨娘是根着墙头草的话,如今安氏是正室夫人,而且自己的女儿还回来了。梅姨娘可未必还会帮着我们。”夏子南这个担心不无道理。 但是只是这么担心又能如何,总不能够想办法把梅姨娘也给害死了。 赵姨娘只说去说说,看能不能让这梅姨娘闭紧嘴巴。 夏子南走到梅姨娘的面前,说:“姨娘也不用太过担心,毕竟我还在呢,而且妹妹如今嫁的还好。想必父亲和夫人也会多多少少留些余地。” 现在也只能如此作想了。 赵姨娘让夏子南陪着夏紫葳,自己出去找一下梅姨娘。 如此这样,倒也可以探一下梅姨娘的口风。 梅姨娘完全没有想到,夏紫苏的回来,居然会带来这么多的事。 赵姨娘着急忙慌的过来,虽然说没有明确提出夏紫苑的事,但是话语里都是对那事的担心。 梅姨娘当初并没有要帮助赵姨娘的意思,只是看着蓝壹喜欢夏紫苑,想帮他达成所愿罢了。 本来那两个人应该是互相爱慕的,谁知道夏紫苑最后死都不肯嫁给蓝壹。 虽然如今梅姨娘知道了缘由,但是可也没打算向夏紫苑解释解释。 只是有些事情夏紫苏想知道,梅姨娘也没有隐瞒她。 如今这赵姨娘又赖在院子里不肯走,让梅姨娘真的是无比烦闷。 到最后,梅姨娘只能无奈的说:“赵姐姐,你也不想想,就算是我跟老爷说了,我一点证据都没有,你们只要不认账就行了呀。” 这么说似乎也有些道理,梅姨娘什么事情都没有干,她若是据实以说,也未必真的能够取信于人。 梅姨娘可是知道如何说别人的优劣势,冷静的说:“况且你又有一双儿女,就算是你真的做了什么,家丑还不可外扬呢。如今大小姐和那侍卫的婚事好像也算是定下来了,说不定人家还得感激你呢。” 轻轻的点了点头,赵姨娘觉得这梅姨娘如今的言语甚是有理,刚才她因为太紧张,没有想到这一层。 看到这赵姨娘明白了,梅姨娘便就站起来,让赵姨娘先离开。 赵姨娘也知道,如今在梅姨娘这里多呆也没什么益处,就直接起身了。 而梅姨娘也没有继续留在院子里,随着一同出去。 看到这梅姨娘要出去,赵姨娘便就问她要去向何处。 梅姨娘轻轻一笑,随口说:“刚才我让人熬了一些补汤,如今去过院送给大小姐。怎么着大小姐受了那么严重的伤,我这个当姨娘的也得表示一下呀。” “如此说来,我是不是也要去一趟。” 看了一眼赵姨娘,梅姨娘便就告诉她,让她明日再去。 为什么梅姨娘她可以今天去,但赵姨娘却非要等到明天。 “听说明日二小姐就要出府了,你这个当姨娘的不得好好的陪着二小姐吗?这个时候非要去看大小姐,容易惹人怀疑,像极了问心有愧的样子。我就不一样了,我身边一个孩子都没有,想什么时候去就什么时候去。随心所欲,哪里有人会因为什么诟病。” 这话说的有理,赵姨娘就告别梅姨娘之后便就回了静心院。 刚才那种话只是梅姨娘不想让赵姨娘同行的言语而已,并不算得上是真正有道理。 梅姨娘走到过院之后,就看到蓝壹立在院子之中。 怎么着这也算是一个高门大院,就这么没有规矩吗? 也就是因为夏正岩是个武将,不在乎这些罢了。 若是在都城,只要蓝壹和夏紫苑没有完婚,他就不可能站在这里。 蓝壹看到梅姨娘过来,虽然有些奇怪,但也上前施礼。 梅姨娘只是看了一眼蓝壹,并没有与他多说什么。 虽然有些事情梅姨娘帮到了蓝壹,但可不希望这家伙知道,估计他要是知道心里只会有怨恨吧。 夏紫苏刚刚打开门,就看到梅姨娘和蓝壹站在一处。 仔细看着这两个人模样,还真的有些相似呢。 一看到夏紫苏出来,蓝壹便就问:“苑儿现在怎么样了?” 夏紫苏站在了蓝壹的面前,说:“刚刚已经苏醒了,吃了些东西,我让她再睡一下,休息了。” 梅姨娘笑着对夏紫苏说:“三小姐,妾身刚刚准备了一些补汤,如今给大小姐送过来。如果是大小姐需要的话,可以让她服用;要是不需要的话,倒了便是。” 第169章:安永州的战争 既然都已经把药汤送过来了,若真是倒了也不合适。 “收下吧。”夏紫苏挥了一下手,旁边便有下人接过梅姨娘婢女手中的碗盅。 等到送完之后,梅姨娘说:“既然大小姐还在休息,那妾就先回去了。” “好。” 梅姨娘丝毫没有任何的留恋,送完之后人就直接走了。 蓝壹看着梅姨娘离开,表面上一派平静,反正这种情况他都见得多了。 纵使是至亲,也是不能相认的。 毕竟现在人在屋檐下,该低的头还是得低的。 在梅姨娘离开之后,蓝壹依旧守在自己的位置上。 夏紫苏笑着走到蓝壹的身边说:“蓝侍卫,你进去看一下吧,姐姐说想要和你说些话。” “你不是说苑儿已经睡下了。” “哦。”夏紫苏说:“对呀,睡下了,可能又醒了吧,进去吧。” 蓝壹整个人愣愣的,这小丫头看着年龄小,骗起人来,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 夏紫苏只是想着,如今这个时间,阿姊最应该想见的是蓝壹,可不是什么梅姨娘。 而且夏紫苑刚刚醒来,若真是让她见了梅姨娘,真要是身子还没好、脑子一糊涂,说出什么话就不好了。 蓝壹从夏紫苏的身侧走进了房间之中。 夏紫苏伸了一下懒腰,随后坐到了旁边的石凳之上。 落雪走到夏紫苏的身后站着。 房间里面的人需要安静的交谈,不能有人打扰的。 至于送过来的药汤,夏紫苏让下人给了落雪。 接过药汤之后,落雪闻了一下,随后说:“没什么坏处,但是也不算得上什么珍贵之物。” 夏紫苏笑着说:“本来我以为是什么稀罕物,想着你跟着我累了这么久了,让你服用了,可没想到不算得了什么。” “若真是什么上好的补药,不应该给大小姐吗?” 夏紫苏伸了一下懒腰,说:“我的姐姐我最是了解了,她的身子一向比别人好,本就用不着这些。况且若真是阿姊需要,我派人再准备就行了。” 落雪拿着那药汤,便就说:“那三小姐,这药汤是否还是赏给奴婢的。” “你想要吗?”夏紫苏现在的心情也十分轻松,毕竟阿姐的身体和婚事都算是有一个不错的结局。 略微思考了一下,落雪便就说:“虽然不算得上是什么上品,但是奴婢今日确实有些饿了。” 夏紫苏浅浅的一笑,随后便就慢慢地点了点头。 落雪瞬间就明白了夏紫苏的意思,自己也丝毫没有客气,就把那药汤喝的干干净净。 静坐在过院的院子里,夏紫苏突然想,如今王爷应该在干什么呀?他应该已经赶到安永州了吧,不知道那里的事情处理的如何了。 如今正在打仗的安永州,一定会死不少人吧,真希望王爷能够安然无恙地回来。 韩王爷,还好吗? 韩凌枫在夏紫苏曾经躺过的床上休息,心里想的却不全是夏紫苏。 如今安永州的战事迫在眉睫,身为主帅的韩凌枫自然不能儿女情长。 阿化从外面跑了进来,跪在了地上。 看到阿化过来之后,韩凌枫便就问:“该来的人已经来了吗?” 阿化单膝跪在地上,回答:“士兵都已经调齐了,只等王爷一声令下。” 韩凌枫无奈地摇了摇头,阿化终归不是怀贺,没那小子聪明。 怀贺悠哉悠哉的从外面走了进来,一边走一边说:“有王爷的兵符在,调士兵算得了什么,王爷有必要再多问一句吗?” 阿化听到这话之后,便就知道自己回答错问题了。 而怀贺也接下来没有说什么,既然王爷问的是阿化,他没必要替他回答。 见怀贺不说话,阿化便就说:“明周进入安永州的士兵有三万人,将领也不少。” “最重要的人。”怀贺提醒了一句。 阿化突然想到了什么,一边站起来一边说:“最重要的就是,齐显也来了。” 听到这个名字之后,韩凌枫确实露出了惊喜的表情。 怀贺心中可也是十分惊喜的,笑着说:“齐显作为明周最受宠的皇子,虽说来打仗了,不过应该只是为了军功而已吧。” “这齐显可还是主动请缨带兵出征呢,明周皇帝居然真的放心让他来打仗。”怀贺说这话的时候都有一些替明周可惜。 “看起来有人在齐显耳边说的那些话语起了作用。”韩凌枫也说:“齐显毕竟不是嫡长子,上面有人压着他,若想做太子,必须要有功劳傍身。不过这一次他来的可有点亏啊,功劳是立不成了。” 怀贺眼角之中露出了狡黠的神色,说:“如果我们这一次把齐显给抓了,想必明周会付出不少的代价。” 听到这二人如此言语,阿化便就插口说:“若是我们杀了齐显,岂不能让明周失了些气焰。” “千万不要。”怀贺急忙说:“若是遇到这家伙的话,一定要生擒,记住,毫发无伤的把他给擒住。” 这是为什么呀?阿化有些不太理解,既然这起显示明周的皇子不应该杀了他才对吗? 面对阿化的不理解,怀贺解释:“这齐显,虽说是出身皇族,但是才疏德浅。若是我们杀了他,反倒能断绝了明周皇帝立他为太子的心,说不定让人家明周得了一个才能不错的太子,我们反而是亏的。倒不如把齐显毫发无伤地抓住,换一些银钱,再把他扔回家去,继续祸害他们明周的人。” 原来是这样啊,阿化这才明白过来。 怀贺双手抱在胸前,自信满满的说:“如今前来的这些明周之人早已经是我们的囊中之物,只等王爷一声令下,围住安永州。” 韩凌枫却没有缓和这般浮躁,冷静的说:“当初本王离开安永州之后,就把这城里不不少的百姓迁徙出去,留下的也尽是些士兵。” 怀贺一只手搭在了阿化的身上,说:“安永公过世,安永州没有主将,看起来安永州可以被明周唾手可得。本来以为这明周不会上当,可没想到他居然真的过来了,还来得这么着急。” “估计是齐显立功心切吧,毕竟现在明周的皇帝好像身子不太好呀,想要早早的把这个儿子扶到太子位上。”” 第170章:送嫁 明周皇帝为齐显这个儿子,可以算是煞费苦心了。 怀贺收回了自己的手,说:“如今安永州里有士兵接应,而附近几个城镇的士兵也已经调来安永州外。只要我们围困安永州,这明周就必死必输无疑。” 阿化听到他二人说的如此开心,便就接着说:“如今我们占据此地,就算是这明周查人,估计也没想到这断崖底下会有这么多的士兵吧。” 得意一笑,韩凌枫说:“这个断崖还真不错,看起来与外界无法相通,可却只有我们知道这道路该如何相走。可以轻而易举地进入城中,也可以让城里的士兵出来与我们一同围城。” 怀贺突然眨了一下眼睛,然后说:“还有一条更好的呢。” 怀贺话说到一半便就不多说了。 把话说到一半,总能勾出别人想要探知的欲望。 面对别人的目光,怀贺的视线有些迷离。 韩凌枫心中有些好奇,难不成还可以利用这断崖做些什么? 阿化不认为怀贺比自己聪明,可他这说不清楚,自己也想不到他是什么意思啊。 见到阿化和王爷同时用疑惑的目光盯着自己,怀贺便就回答:“在这里王爷可是捡到了夏姑娘。” 听到这种话语之后,韩凌枫轻轻的咳了一下,随后才说:“如今战事紧急,你倒还有心情调笑本王。” 阿化怕王爷生气,便就把问题继续移到战争之上,问王爷如今应该做些什么。 怀贺随即就说:“王爷,要不要现在就直接围城。” 韩凌枫想了一下,随后说:“如果真的要用围城的方式,那城里的士兵尽量全部调出来,以防这些明周之人因为无水无粮而伤及到士兵。” “属下去通知吧,顺便把城里的粮草尽量烧个干净。”怀贺说。 阿化忍不住有些心疼,毕竟是粮食啊,说:“怎么还要烧粮草,真要是全烧了,恐怕有些可惜。” 拍了一下阿化的肩膀,怀贺说:“有什么好可惜的呀,反正安永州里面也没多少大渊的粮草,大部分的粮草都还是明周的。若是不烧的话,让他们多在里面熬一天,咱们也需要多吃一天的粮草呀,还不如让他们早早的投降呢,省得两边折腾。” 这么说似乎也有些道理,阿化也不再多说。 韩凌枫便就对怀贺命令:“你现在就去下命令,等到士兵撤出来之后,直接围城。” “这件事可得抓紧时间去办,以防让明周之人有所察觉。”阿化说。 怀贺笑着看着阿化,说:“阿化,不用担心。明周的将领或许能察觉,但是无奈啊,他们的主帅可是齐显。那小子刚刚得了一个城,笑着闹着要靠赏三军、休息几日,正在寻欢作乐呢,哪里会那么着急的往里面打。” 阿化这个时候也反应过来一些,意外的说:“兵贵神速,居然还在安永州如此耽搁着,倒是让我们有了充足的时间休整。” 别人的错误对于他们而言可是好事,怀贺说:“若是听你这么说,我甚至都觉得齐显才是我们安插到安永州的人。” “怀贺!”韩凌枫突然警示了一下。 怀贺急忙闭上了嘴巴,若是这种话让别人听了去,说不准真的会查一下明周的人。 韩凌枫挥手对淮怀贺说:“去安排吧,我们也该围城了。” “是。”怀贺退了下去。 阿化想着这也没自己什么事了,也随之离开了。 把战争的事情安排一下之后,韩凌枫还真有些思念夏紫苏了。 只不过对于韩凌枫而言,笑着最重要的是家国战争,这是他身为一个男人必须要做的。 食君之禄,担君之忧。 如今夏紫苏应该早已经到她的家中,想必有那么多王府的侍卫,夏府的人也不敢做些什么。 夏府里,鲜红的喜轿立在了门口。 夏紫葳在烟儿的搀扶下走到了门口。 刚才在祈安院里,夏紫葳已经拜别了父母,如今便要在兄长的护送下前往都城。 只要坐进了这座喜轿里,夏紫葳的心便就彻底放下了。 “二姐姐,路上可千万小心呀。”夏紫苏的声音突然出现。 听到这声音之后,夏紫葳心里一惊。 夏子南直接走到夏紫葳的身边,和烟儿一起,把她送进了轿子里。 夏紫苏刚刚走到门口,话音刚落,就看到夏紫葳着急忙慌的坐进轿子里,有这么害怕自己吗? 等把夏紫葳送入轿子中之后,夏子南直接就骑上了马,似乎就当成没有遇到夏紫苏一样。 随后这一队人便就在夏子南的带领下离开。 只有烟儿,临走的时候看了一眼三小姐,心中虽有遗憾,但还是决绝的离开。 看着这些人离开,夏紫苏便就返回了府上。 昨天夏紫苏陪着大姐姐说了太久的话,早上没有来得及去祈安院,没想到居然错过了和夏紫葳最后见面的机会。 如今这夏紫葳是嫁了出去,府上最重要的应该就是夏紫苑的婚事了吧。 这一次夏紫苏出来可不是特地为了送走夏紫葳,而是为了迎进其他人。 绣娘怎么也没想到,夏紫苏居然会站在门口。 看到那绣娘过来之后,夏紫苏急忙说:“绣娘怎么才来啊,早早的就派人去请你了。” 绣娘急忙走到夏紫苏身边施礼,说:“倒是让三小姐等着急了。” 夏紫苏亲自扶起来绣娘,笑着说:“过些日子,想必就是我大姐姐的婚事了,这嫁衣你可一定要好好的给她准备才行。” 点了一下头,绣娘说:“三小姐,放心吧,我一定会好好的准备的。” 听到这话之后,夏紫苏便就和绣娘一同去了过院。 虽然夏紫苑受伤没几日,但好在她的身子本就不差,如今也能勉强站起来量一下尺寸。 夏紫苑在量尺寸,夏紫苏则是看着那些嫁衣的造型。 对于这些嫁衣,夏紫苏都有喜欢的地方,但也都有不满意的位置。 夏紫苑的婚事,夏紫苏自然是放在心上的,便就自己拿纸笔加以更改。 等夏紫苑量完尺寸之后,夏紫苏让她看看,自己画的样式可否随了她的心。 看着那样式,夏紫苑笑着说:“倒还真是让三妹妹费心了,这真是极为好看。” 第171章:大婚 夏紫苏一只胳膊放在了夏紫苑的身上,笑着说:“阿姊喜欢就好了。” 在旁边的绣娘看了一眼图纸,随后便就说:“三小姐这样式确实极为精致,只是要想准备好的话,恐怕需要很长一段时间。” 如果这样的话可就有点问题了,夏紫苏说:“婚期父亲母亲正在商议,恐怕拖不了太久啊。” 指着那上面的绣纹,绣娘有些为难,说:“这些东西不好绣。” 原来只是因为绣纹的问题,夏紫苑说:“如果去掉绣纹,只要其他的是否能够尽快的做到。” 看着图纸,绣娘思考后说:“虽然说这衣服是有些复杂,但最难的最耗时的却是刺绣。若是去掉这些的话,大概三五日的时间,我便能够赶出来。” 得到了这样一个结果,夏紫苏心中有些为难。夏紫苏说:“时间是来得及了,可是没有了绣纹,岂不是没那么好看。” 把那纸张拿起来看了一下,夏紫苑说:“我觉得挺好的呀。” 轻轻的摇了摇头,夏紫苏只觉得是夏紫苑着急嫁人吧。 看着这两个人,绣娘便就问:“那两位小姐,这到底要不要绣纹?” 这个婚事应该还是时间最为重要吧。 “不要了。”夏紫苑直截了当的说。 夏紫苏心中还比较喜欢那些纹络,说:“准备两套吧,一套要一套不要,先把那不要的赶制出来。” 这夏紫苏的话让那绣娘愣了好一会儿,为什么要准备两套呢? 夏紫苏一边想,一边笑着说:“先用没有绣纹的准备婚事,至于另一套嘛,以后可以……” “可以给我们家苏儿留着。” 夏紫苏摇了摇头说:“我才不要呢,我可不着急嫁人,我是说以后若是阿姐觉得那婚事不满意,可以自己再办一次嘛。” “哪有办两次婚事的。” 夏紫苏拉着夏紫苑的胳膊,一副小姑娘的姿态,笑着说:“那留着做个纪念也不错嘛,若是阿姐实在不需要的话,那就不准备了。” “先准备好嫁衣吧,至于另一套以后再说。” 轻轻的点了点头,夏紫苏便就说:“看来是我多想了,那就先去准备吧。” 明白了这两位小姐的意思之后,绣娘拿着图纸直接离开了。 等到绣娘离开之后,夏紫苏把夏紫苑重新扶到了床上。 虽然刚才只站了一小会,但是夏紫苑还真的觉得有些累了。 夏紫苏坐到床的旁边,说:“关于婚事的细节呢,到时候我会与母亲好好商量的,只是这蓝壹没有府宅,算不算得上是入赘啊。” 这只是夏紫苏随口一语,但是却让夏紫苑想了许多。 看到夏紫苑有些不开心的样子,夏紫苏便就说:“阿姊,我也是随口说说而已,你不用放在心上。” “昨天我和蓝壹商议了一些事情。” 昨天夏紫苑见到蓝壹说些什么,夏紫苏并不知道,她可是在外面坐着呢。 夏紫苑想到昨天事情,悠悠的说:“我也和他提及过应该怎么办这场婚事。” “那你们最后商量的结果是如何的?” 握着夏紫苏的手,夏紫苑说:“我以前一直想要离开府中,出去转转,可是我又放心不夏府里,生怕出了什么事儿。” 对于夏紫苑这个想法,夏紫苏以前从不知道。 但是一个女儿家的自幼习武,肯定是不愿意被束缚于闺房之中的。 夏紫苏便就问夏紫苑,是不是想要和蓝壹一同出去。 夏紫苑点了点头,随后说:“我想着我和蓝壹出去转转,去哪里都好。” “什么时候去?” 这样的事情夏紫苑不想拖下去,回答:“等婚事办完就出去。” 思考了一下,夏紫苏才说:“依照父亲的性格,他应该愿意随你所愿。母亲那边,我可以帮你劝说,也能想方设法的让母亲同意。但是阿姐,如果在外面玩累了,一定要记得回家呀。” 夏紫苑笑着拉着夏紫苏的手,说:“本来女儿家嫁完人之后就要随夫嘛,我随着蓝壹的心意,也算是他随着我去玩了。” 夏紫苏紧紧的反握住夏紫苑的手,说:“姐姐出去之后一定不要忘了我呀,可不要只顾着和蓝壹出去玩,都不记得去看看自己的妹妹。” 夏紫苑对于夏紫苏的帮助心中也是感激,说:“我自然不会忘了我的妹妹啊,而且你嫁人的时候我肯定得回来的。” 怎么突然提起这件事,夏紫苏脸都有些发红。 现在还是夏紫苑的事情最为重要,婚事也要马上办才对。 夏正岩和安氏心里都明白,所以对于夏紫苑的婚事不好推迟。 刚把夏紫葳送走没多久,夏府就又是张灯结彩,布满红绸。 夏府里接二连三的办喜事,充斥着喜气洋洋的感觉。 毕竟夏紫苑和蓝壹已经有了肌肤之亲,所以婚事迟疑不得。 等到夏紫苑的伤势一好,选一个不错的日子,便就要办喜事。 这时间来的紧急,根本没有等到夏子南回来。 蓝壹毕竟是一个没有地方居住的江湖人士,所以婚事还是在夏府里举办的。 夏紫苑的身子还没有大好,因此所有的迎送亲的琐事都省去了,在过院里收拾好仪容之后,直接便是拜堂。 喜堂上,安氏和夏正岩坐在上手的位置。 夏紫苏站到了母亲的旁边,心中满满的都是开心。 赵姨娘和梅姨娘站到了一旁。 旁边还有不少的下人,看起来倒也算是其乐融融。 蓝壹和夏紫苑同时走了进来。 夏紫苑旁边由云娘亲自搀扶。 等新人过来之时,管家说:“喜今日两姓联姻,一堂缔约,良缘永结,匹配同称。诗风琴韵,相映成趣,珠连壁合,天作之美!” 随着那管家说完话语之后,夏紫苑和蓝壹二人也站定。 “一拜天地。” 夏紫苑和蓝壹听到这声音之后,便就转身对着外面跪下磕头。 “起。” 在夏紫苑起身的时候,云娘急忙搀扶着,毕竟大小姐身上的伤势还没有完全好。 “二拜高堂。” 夏正岩和安氏看着这二人跪在自己的脚下,心中都是欢喜的,毕竟这可是喜事。 “起。” 夏紫苑慢慢地站直了身子。 第172章:传圣旨 “夫妻对拜。” 随着这声音的落下,夏紫苑和蓝壹都慢慢的转向了对方。 夏紫苑轻轻的蹲身施礼,蓝壹则是对着自己的新娘作揖。 梅姨娘看到此情此景,心里突然有些感触,果然是身为男子比较好,哪怕是娶了尊贵的女子,也不至于太被人看轻。 若是女子真的嫁了一个比自己尊贵许多男子,恐怕日后只能像自己一样站着,看着别人坐吧。 蓝壹倒真是娶了他喜爱的姑娘。 夏紫苑终于有了一个不错的归宿。 如今夏紫苏也放心了,最起码有蓝壹在夏紫苑的身边,无论出什么事情,夏紫苑都可以有一个依靠。 看到夏紫苑成婚,安氏最后看了一眼自己旁边站着的苏儿,但愿这小姑娘日后也能够嫁给良人。 夏正岩没有什么其他想法,只是开心。 “送入洞房。” 终于听到这一句话了,夏紫苏刚才的心一直悬着,生怕自家姐姐因为动作牵动了伤口,如今她总算是可以休息了。 “圣旨到。” 听到这声音之后最害怕的可是夏紫苏,曾经就是这三个字毁了她全家。 夏正岩也有些奇怪,他在这茂州都呆了这么多年了,怎么会突然有圣旨呢? 随着这声音的落下,一个太监走了进来。 夏紫苑头上还有着红色的喜帕,也看不清外面是怎样的一种情况。 太监进来之后便就说:“真没想到正逢夏将军府上办喜事,咱家就先给将军道声喜了。” 太监的到来,确实不在意料之中。 夏正岩赶紧走到太监的面前说:“公公,不知道此来所为何意。” 太监举起手中的圣旨说:“奴才这一次来是来给夏将军传圣旨的。” 看到这圣旨之后,夏正岩赶紧跪下。 夏紫苏看到这奴才身后虽然有些侍卫,但并不是特别多,想必不至于会是灭家之事吧。 夏府里的人看到夏正岩都跪下了,也急忙全部跪下。 云娘扶着夏紫苑,一同跪下。 夏紫苏跪在了母亲的旁边,心中还有些不安。 那太监打开圣旨之后,照着念:“帝王有诏:茂州将军夏正岩骁勇善战、贯颐备戟,朕爱惜夏卿之才,令正岩处理尽茂州军事,进都城,领都城外军营管制军之职。望夏卿不负朕之所托,为国效力。” “臣遵旨。”夏正岩急忙伸出手接过了那道圣旨。 这让夏紫苏心里又惊又喜,原来是调父亲入都城的,看来韩凌枫真的是把自己的事情放在了心上。 等到接过来圣旨之后,夏正岩心里还有些奇怪,如今没有什么大事,就算是安永州打了起来,那和自己也挨不上什么边,怎么突然会让自己入都呢? 太监笑着走到夏正岩的面前,说:“夏将军,该传的圣旨咱家也已经传过了,那将军就继续办喜事吧。” 安氏赶紧走到自家老爷身边,以主母的身份说:“公公既然来了,不如就留下来喝一杯喜酒吧。” 犹豫了一下,太监笑着说:“本来咱家是应该赶紧回去的,只是如今这时间也不早了,若是将军不觉得叨扰的话,那咱家就多谢了。” 夏正岩虽然没有安氏那么会做事,但是也不会把这太监往外推,急忙派人专门为他准备好了椅子。 虽然说太监只是个奴才,那也是皇上身边的奴才啊。 如今这堂已经拜完了,云娘急忙领着夏紫苑先回过院里去。 蓝壹必竟是新郎,如今还得留在这里陪着众人喝酒。 大堂里一片喜气洋洋,但是却有些无趣。 夏紫苏有些呆不下去,就直接离开了。 落雪跟在夏紫苏的身后,一边走着一边说:“如今夏将军也快要去都城了,想必王爷处理完安永州的事情也该回去了,到那个时候恐怕又一桩大喜事。” 听到这话之后,夏紫苏脸上一红。 看到夏紫苏脸上的红霞,落雪便就说:“夏小姐,奴婢现在算是明白,当初你为什么要让准备两套嫁衣了。” 轻轻摆了一下手,夏紫苏赶紧说:“你在胡说些什么呀?我现在要去看看我阿姐了,总不能让她一个人在新房里孤零零的等着吧。” 落雪笑着跟在夏紫苏的身后,去哪里都好,只要她不丢就行。 夏紫苏走到过院里,直接就去了新房。 因为有人进来,夏紫苑还十分奇怪,这个时间点儿蓝壹就能回来吗?未免太早了些。 夏紫苏走到喜床的旁边,旁边说:“阿姐也别一直坐着,若是累了先躺一会儿,等姐夫回来了再坐直就好。” 原来是夏紫苏啊,夏紫苑笑了一下,随后便就听夏紫苏的,稍稍的往旁边靠了一点。 夏紫苏站在一边,笑着说:“阿姐就放心的休息吧,等一会儿蓝壹来了,我自然会跟你说的。” 轻轻地点了点头,夏紫苑没有发出声音,毕竟今天她是新娘子,戴着红喜帕说话总归是不合适的。 夏紫苏坐到了一旁,时不时的说上两句。 姐妹两人在新房之中,一人一句的聊天。 入了夜,新郎才被放回来。 等到蓝壹回来之后,夏紫苏可没有着急的从新房之中离开,把这地方留给新婚的二人。 对于这婚礼后的内容,夏紫苏心里可还有些好奇呢。 蓝壹揭开了盖头,笑着看着夏紫苑。 夏紫苑乖巧地坐在床榻之上。 见到这两个人呆坐着有一会了,夏紫苏亲自拿来了两杯酒,送给了这两个人。 这时候蓝壹还想起来还有后续的事儿,急忙接过一杯酒。 夏紫苑感激地看了一眼夏紫苏。 倒不是夏紫苏非要主动干这些事,只是刚才她陪着夏紫苑的时候就让云娘先回去陪母亲了,毕竟今天母亲也算是忙了一天,总得有人照顾着。 在旁边落雪虽然也站着,但是她可不是特别清楚这新婚之夜应该做些什么。 那只能夏紫苏来做了。 蓝壹和夏紫苑饮起来合卺酒。 只不过蓝壹的酒水是他自己一饮而尽的,但另一只手却在夏紫苑的嘴边。 夏紫苑嘴唇刚刚碰到酒之后,便被蓝壹给阻止了。 看到蓝壹这个动作,不仅夏紫苑奇怪,连夏紫苏都不知道自己这个姐夫想要干什么? 第173章:红烛喜帐 新婚之时,却不让新娘喝喜酒,这是在干什么? 蓝壹的一只手只是阻止了夏紫苑喝酒,并没有做其他的,眼中也全是自己的新娘。 紫苑睁着眼睛,奇怪地看着蓝壹。 蓝壹慢慢的向前移,嘴巴直接咬住了酒杯的另一边,稍稍的低一下,便把那酒水喝完了。 看到这样一种情况,夏紫苏当时脸都羞红了,急忙用手遮挡了一下视线。 落雪更是不好意思,直接就转过身去了。 这个蓝壹也真是的,难道就不注意一下旁边还有人吗?再说了,他要是喜欢喝酒刚才多喝酒便是,也不能抢新娘的呀。 等到喝完酒之后,蓝壹便就把两个杯子都拿在了自己的手中。 夏紫苑也是不好意思的,毕竟刚才蓝壹的嘴唇可不仅碰到了酒杯,也碰到了自己的嘴巴。 等到拿住酒杯之后,蓝壹才说:“你毕竟刚刚受了伤,不能再喝酒,对伤口不好。” 听到这话之后,夏紫苑心里只觉得十分开心。 受伤的人不能多饮酒,万一对伤口不好就麻烦了。 夏紫苏一个女孩子,刚才坐在旁边陪着夏紫苑说了半天,都没有想到这样的事情。 不过也只是一杯酒罢了,如果真是一定要喝的话,也是可以的。 “咳。”夏紫苏咳了一声,随后说:“姐夫这么细心,看来这里不需要我了,落雪,我们走。” “是。”落雪赶紧回答。 夏紫苑看着夏紫苏和落雪像逃跑似的离开了,有些羞涩的拍了一下蓝壹的胸膛。 蓝壹握住夏紫苏的手说:“放心,我不会碰到你的伤口的。” 夏紫苑哪里有这个意思啊,只是不好意思罢了。 慢慢的把夏紫苑的头放在了自己的怀抱中,蓝壹说:“我就说吧,我一定会娶到你的。” 缩在蓝壹怀中,夏紫苑说:“你的本事还真是还真是让人佩服,若是换了旁人,恐怕真的做不来这些事情。” 蓝壹慢慢的低头,在夏紫苑的头发上留下一吻。 可惜这个吻,夏紫苑感受不到。 但是蓝壹却感受到了疼痛,一瞬间就坐直了身子。 感受到蓝壹的动作之后,夏紫苑急忙询问他怎么了。 蓝壹拉着夏紫苑站了起来,把她按在了梳妆台前。 夏紫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笑着说:“这副妆容,可是苏儿亲自替我画的呢。” 站在夏紫苑的后面,蓝壹看着镜子中的新娘,带着幸福的笑容,说:“我的苑儿哪怕是什么都不用,也是倾国倾城的大美人儿。” 听到这话之后,夏紫苑笑得脸都红了。 蓝壹则是直接动手去扯夏紫苑头上的珠钗。 刚才若不是这些珠钗,蓝壹也不会突然被刺痛。 珠钗带在女人的头上,虽然好看,但可不适宜再让男儿在上面亲吻。 只不过蓝壹毕竟是个男人,以前也没有做过这些事,根本不知道这些珠钗应该先卸掉哪一个。 蓝壹找到最中间的一个,直接拔了下来。 这不拔不要紧,一拔下来之后夏紫苑的头发瞬间全部都散了。 一些精致的珠钗叮铃咣啷的掉落在地上。 夏紫苑愣愣的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刚才还是精致的新嫁娘,如今像极了被退婚的样子。 蓝壹的手还在一旁,他本来是想着一点一点的帮夏紫苑去掉这些东西,可没想到,居然这么迅速。 此时夏紫苑还在震惊当中。 蓝壹急忙拿着那簪子,尴尬的说:“我只是觉得这些东西都放在头上,可能会有些累。所以想着帮你拔下来,让你休息一下。” “你可以慢慢的拔呀。” 实在是不会啊,蓝壹随后便不好意思的说:“我以前也没做过这些事情,不知道应该先拔下去哪一个,谁知道就这样了。” 听到这话之后,夏紫苑笑了一下,便就自己卸下身上的首饰。 蓝壹站在夏紫苑的身后,看着夏紫苑的动作,只觉得十分享受现在的生活。 一张小小的铜镜之中却能映射出两个容颜,眼神之中也满满的都是爱意。 四周红色的绸缎像是诱惑的清风一般,不住地勾惑着人心。 夏紫苑有些不好意思,说:“你可以先到一边坐着,吃些东西也好,不用一直盯着我的。” “好不容易娶到了手,怎么还能不让看呢。” 听到蓝壹这样的话,夏紫苑羞涩的笑了一下。 蓝壹双手放在夏紫苑的肩膀上,说:“今天我听父亲说,他们要去都城,你想要去吗?” “你呢?” 蓝壹摸着夏紫苑的头发,笑着说:“都城我倒是去过了,其实也没什么好的,但是如果你想跟着他们去的话,我就陪同着你一起。” 夏紫苑抬了一下眼眸,随后说:“我答应过你,你也答应过我,我们要一起出去走走看看。” “那你不想去都城?”蓝壹问。 夏紫苑想了一下,随后便就说:“不这样吧,父亲他们什么时候去都城,我们就什么时候离开府宅。去哪里都好,我听你的,等到我们在外面玩的差不多了,再去都城看望父亲他们,你觉得怎么样?” 本来夏紫苑是想着先和父亲他们一起去都城,但若真是要经过这样一行,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够和蓝壹去游玩。 而且夏紫苑也想到都城的规矩繁琐,到时候可能会生出什么麻烦,倒不如借着父亲都要去都城的契机,就此分别。 从后面蓝壹紧紧地抱住夏紫苑,随后说:“我的苑儿想去哪里玩儿,我都陪着,以后有我在,一定保你一辈子的快乐。” “好。”夏紫苑回答。 蓝壹在夏紫苏的耳边,轻轻说:“那我的夫人我们是不是应该早点休息了呢?毕竟明天还要见父亲母亲。” “好。”夏紫苑羞涩的回答。 蓝壹直接就把夏紫苑抱了起来。 剩下的路,蓝壹要陪夏紫苑一起走,蓝壹要抱着夏紫苑,让夏紫苑快乐、而又悠闲的走下去。 红烛喜帐,本就是这人生最令人向往的地方。 一张床榻之上能够与心爱的人相拥而眠,即使外面是漆黑的夜,在心底又何尝不是一片光明呢。 一生之中得一相爱之人与之相守,便就是最幸运的事情。 第174章:要去都城 旭阳东升。 这次的祈安院里多了一个人。 蓝壹和夏紫苑走到厅堂之后再次跪拜。 这一次的跪拜,安氏可是送了礼物又赠了钱财。 待到众人落座之后,安氏便就说:“老爷今日一大早先是把那公公送走,随后就去忙正事去了。” 赵姨娘心中却想到的是自家的事情,说:“我们过些时日便要去都城了,说不准还能见到我家葳儿呢。” 梅姨娘随口接了一句:“倒也算是可惜,如果是这婚期再晚一段时间的话,说不准我们还能够在都城送二小姐出嫁呢。” 听着这两个人的话,安氏可是一点都不欢喜。安氏说:“无论如何,终归是一件好事。” 赵氏突然想到了上面,问安氏:“若我们去了都城,可有地方居住?” “这个问题昨天我也问了,那公公说是给准备了官宅,可能不如这里的大,但是绝对能够栖身。” 都城里寸土寸金,能够有个宅院就不错了。 虽然说安氏她们讨论去都城的事情讨论的很认真,但是有人的心思可从来没有往这上面放过。 夏紫苑坐在蓝壹的身边,所有的开心都源于自己身侧的人,根本不在乎要去哪里。 夏紫苏坐在旁边,看着自家姐姐一脸喜意,只替她庆幸。 倒是听到众人提及去都城的事情,便就说:“母亲,小婿想要带苑儿出去。” “去到何处?”安氏询问。 蓝壹可是个无依无靠的孤儿,江湖中长大他们有什么去处呢? “随心之处。”蓝壹回答。 这个回答可无法让安氏放心,毕竟就这么任由蓝壹带走了夏紫苑,连个定所都没有。 夏紫苑看到母亲不放心的样子,便就说:“母亲,我自幼习武,所以想着与夫君……” 纵然夏紫苑的话没有说完,但是安氏还是能明白她的意思的。 梅姨娘看了一眼夫人,说:“大小姐若是想出去转转也没什么不好的,毕竟都城里的规矩多。大小姐是习武之人,未必受得了。” 梅姨娘这话虽然说的不是特别的好听,但是也确实是劝动了安氏。 安氏一向在乎声誉,是夏紫苑真的在都城惹出什么祸端,那对她而言还不如不让夏紫苑去都城呢。 蓝壹赶紧站起来,作揖说:“母亲放心吧,小婿一定会照顾好苑儿的。” 想了一下,安氏便就挥手先让蓝壹坐下,说:“这件事情,回头我会与老爷商议一下。” 毕竟这也不算是一桩小事,安氏不好轻易的做决定。 不过这种事情夏正岩未必会拒绝,只要安氏这边愿意点头,那就可以成行。 晨安请完之后,众人便就散下了。 蓝壹牵着夏紫苑的手,却跟上了梅姨娘。 夏紫苑不知道蓝壹想要做些什么,但是愿意陪他一同去。 梅姨娘知道蓝壹跟在后面,不好继续走,生怕让别人知道了,传出一些不好的言语。 最终梅姨娘停下,转身看着蓝壹。 梅姨娘笑着看着两人,说:“真是恭喜大小姐和姑爷了。” 蓝壹却是一脸不放心的看着梅姨娘,说:“梅姨娘,我们要先离开一趟。” 点了点头,梅姨娘说:“刚才在祈安院里我就坐在旁边,听的也是真切。” “姨娘,以前我从来没有离开过你,这一次我离开之后你就收敛一下自己的脾气吧,不要总是和夫人为难。” 梅姨娘一副不在乎的样子,冷静的说:“我的事情就不劳姑爷费心了,姑爷还是好好的照顾大小姐才是。” 夏紫苑在旁边听着,虽然想要插上两句话,但是却发现他们二人的关系似乎并不是自己想象的。 本来夏紫苑以为梅姨娘和蓝壹会是母慈子孝,只是苦于生存,所以才无法相认,四下无人之时定然是十分亲密。 可是梅姨娘似乎对蓝壹根本不熟悉,倒是蓝壹有些担心。 轻轻地叹了一口气,蓝壹便就说:“我会找一下三小姐。希望她能帮忙照料你一下,只要你不惹是生非,你的身后事自会有人处理的。” 梅姨娘冷笑一笑说:“姑爷,我活着都已经不在乎什么了,更何谈是什么身后事。” 知道劝不了梅姨娘什么,蓝壹便就直接牵着夏紫苑离开了。 梅姨娘在蓝壹离开之后,盯着他二人的背影看了好久。 那个以前只会牵着梅姨娘衣脚的小男孩,终归是长大了,有他需要守护的人了。 以前梅姨娘惹了再多的事情,只要有蓝壹在,总能够一走了之,顺便还能大赚一笔。 可是如今蓝壹有他自己所牵绊的人,要离开了。 梅姨娘行事若是再像以前一样随心而为,夏正岩要是和那其他的男人一样想要杀了她或者是卖了她,她恐怕也没有什么可以依赖的人带自己离开了。 回都城,梅姨娘也不害怕。 虽然以前梅姨娘曾经在都城过过一段时间,但是她可是有休书的人,光明正大的离开的,根本不在乎再见到那人。 如今这茂州,终归是留不下去了。 夏正岩把茂州的事情用最短的时间处理完。 安氏则是把府上的东西收敛的很好。 皇上虽然没有明确规定让夏正岩什么时候赶到都城,但是那意思也很明显,早点去总比拖的时间长好。 夏紫苏在自己的映月院里,把一些喜爱的东西全部带上,估计这一次去都城就再也回不来了。 落雪也一个劲的劝着说:“小姐,这样物品可不能落下呢。” 听到落雪如此说,夏紫苏都不明白,她怎么比自己还珍惜自己院子的中的东西。 落雪自己在一边嘀嘀咕咕的说:“到了都城估计没多久,小姐就要嫁入王府了。那个时候一定会需要很多的嫁妆,若是来不及准备用这些东西,刚刚好可以充数。” 虽然落雪在自言自语,但是夏紫苏可是听到了,这小丫头倒是够会为自己着想。 只用了两三日的时间,夏正岩就把公事处理完了。 毕竟这茂州不是多战之地,以前他也不常在这里办事,军营的事情也好交接。 安氏行事自然更加快了,反正这府里的东西能带上的就带上,不能带上的先留着。 第175章:分别 这茂州的夏府可不是什么官宅,终归是属于夏家的,就算是告老还乡,日后还是要回来的。 府里的东西收拾好了,准备了几辆大车装上。 也有两辆马车用来坐人。 府里的丫鬟小厮大都带上了,但是也把管家留下来,好好的看着院子。 夏府外停着不少的马车。 夏紫苑和蓝壹站在一旁,他们要送众人离开。 夏正岩走在最前面。 在一旁跟着的安氏,手里一直牵着夏紫苏,生怕把这个女儿再给丢了。 梅姨娘和赵姨娘跟在后面,也没有多说什么。 等走到门口之后,夏正岩看到夏紫苑和蓝壹,心中还是有些担心的。 虽然说夏正岩最开始对于这二人离开并没有任何的拒绝之意,但毕竟是自家的女儿,日后说不准什么时候才能见到呢,总归是有些舍不得的。 夏紫苑走到父亲的面前说:“父亲,女儿今日就要拜别父亲,父亲一路千万小心。” 夏正岩拍了一下夏紫苑旁边的蓝壹的肩膀,对他说:“我可是把我们家苑儿交给你了,务必要好好待她。若是哪一日她受了委屈过来找我,你知道的,我是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请岳父大人放心。” 安氏走到夏正岩的身边,温和的说:“老爷,时间也不早了。” 夏紫苏拉了一下夏紫苑的手,一副依依不舍的姿态。 夏紫苑拍着夏紫苏的手背,笑着说:“你先去都城,等到哪一日闲来无事了,我便去都城看你。” “那我就等着姐姐。” 点了点头,夏紫苑嘱咐夏紫苏,去都城的路上小心着点。 等到众人说完话之后,便就上马的上马,坐车的坐车。 夏正岩骑马在最前面,夏紫苏和安氏坐到了一辆车之上,赵姨娘和梅姨娘坐在了一辆车之中。 夏紫苑站在后面,只看到这一队人消失在视线之中。 蓝壹牵着夏紫苑的手说:“马我已经准备好了,我们也走吧。” “我们要去哪里呀。” 蓝壹拥着夏紫苑,笑着说:“你没有想法,我也没有想法,那就随风而去,到哪里算哪里。” “好啊。” 蓝壹慢慢低头,嘴巴放在夏紫苑的耳边,附耳道:“偷偷和你说一声,我身上没什么银两,若是实在是缺少这些东西的话……” 夏紫苑推开蓝壹,紧紧地盯着他,这小子从来没有把建功立业放在心上过,但自己也不当逼迫他。 轻轻的一笑,蓝壹随即就说:“你放心吧,你若是不喜欢‘盗圣’这个名号,我自不会再偷窃别人。这路上,若是朝廷哪一日有赏金做什么,抓一两个贼送到官府,也可以够我们生活一阵子。” “原来你还是黑白通吃啊。” 蓝壹笑着把缰绳递给了夏紫苑,并没有再解释什么。 二人骑上马之后,便走向了与刚才那一队人相对的方向。 自此之后,茂州只是故乡,平静而又安详。 在不远的安永州,却是战乱不止。 如今安永州被团团围住,四面都是大渊的军队。 在里面的明周旗帜还没有插上几天,如今恐怕就要被卸下来了。 可是大渊的军队只是守城,并没有攻城的意思。 这就让齐显每天只能提心吊胆,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去做。 有些将领此时心中已经害怕了,早就说过不能随意的攻打大渊,可是偏偏齐显皇子就是不听。 齐显在安永公的府宅之中潇洒快活了几日之后,就听到了被困的消息。 随着大渊军队到来的消息传来的消息就是安永州内粮食短缺,不见百姓。 原来所谓的安永州,不过就是一个空壳。 至于前来攻打的明周三万的将士,恐怕只能够被困在这城里任人宰割了。 齐显是被人劝了好久,才肯来到城楼上看看情况。 如今这城外乌泱泱的全是大渊的人,若是他们一同攻城的话,恐怕这安永州根本不可能守得住。 看着外面的人之后,齐显明显也有些害怕了,随即便就问众将,谁有办法处理面前的情况。 其中有一个将领走到了人群之前,说:“实在不行我们就冲出去吧,冲出安永州,返回明周。” “简直是胡说八道,我们有多少人,而这外面又有多少人呢?我们现在都不能确定,大渊派来了多少人。若是直接冲打的话,恐怕是以卵击石。” 前面的将领也是一脸的无奈,说:“可也不能一直在这城里坐以待毙呀,粮食已经不多了。” 听到粮食的内容,齐显便就询问自己带来的不是也有许多粮食,怎么会不够用呢? 众人没想到齐显根本不知道在安永州中发生了什么。 一个将领便就对齐显解释:“不少的粮食都被人烧毁了,具体是谁干的还没有查出来,多半是那些大渊的人。” 听完这话,齐显直接指着他们说:“那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外面的人打不过就算了,城里的人还能对付不了吗?赶紧把那些人抓出来杀了呀。” 这话说的十分有道理,但是谁能做得到呀,若是真能找得到这些人,自然是不会留他们的。 可那些人做了这种事情,又怎么可能会留在安永州呢? 即使是那些大渊人烧完粮食留在安永州中,那也肯定会找个地方躲藏起来,谁有可能会大摇大摆的出来呢,告诉别人自己是烧粮草的罪人。 这些人跟着齐显前来的都是武将,可不是负责查什么刑事的官员,哪里知道从何处调查、如何着手。 看到这些人全部都无话可说的样子,齐显生气的说:“真不知道你们都是些什么废物,我怎么就放心带你们来呢,早知道我应该向父皇多要几名将军才是。” 这句话说的让所有的将领都感觉到十分心寒。 齐显如今还一副自己受了委屈的样子,可是究竟是谁把他们带入了如此的困境? 其实这些将领心里也明白,即使是他们攻打下了安永州,哪怕是攻下了整个大渊,他们也未必能得到多大的奖赏。 所有一切的努力,无非就是为他人做嫁衣罢了,想方设法的把这位齐显以功高卓著的理由推到太子之位上。 第176章:冲出重围 有些将领或许在明周的时候还与这位皇子有些交好。 但是自从开始攻打之后,齐显这什么都不懂的人不仅仅贻误战机,害得他们所有人被困在安永州。 如今齐显还在这里对他们说三道四,弄得好像犯所有的错误都是他们似的。 齐显看着这些人心里虽然生气,但也知道无论怎么去做,恐怕都未必能达到心中所愿。 其中有个将领实在是受不了了,便就说:“不如这样吧,皇子,末将冲出这包围之中前往明周,向皇上求救。” 这时候还有能如此身先士卒之人,齐显心中当然开心,好在自己还有人可以用。 但是有勇猛之人,自然也有质疑之人和怯懦之人。 有人便就直接问那人:“你若是冲出去不是回明周,而是向那韩凌枫投降,可该如何是好?” “我怎么可能会投降韩凌枫呢?我的父亲可还是死在他老子的手下,我与他杀父之仇不共戴天。” 虽然这人说的忠心耿耿,但是可未必能取信所有人。 看到众人都不相信,那人便就直接跪在地上,随后说:“我赵虎对天发誓,我若有命冲出这外面的重重包围,必然去到皇上面前告知此情,搬来救兵。我若没有能力冲出外面的包围,情愿死在大渊的人的手中,也绝不向其低头投降。如有违背此言之举,愿遭天诛地灭。” 听到这赵虎如此之说,旁边的将领虽然还有疑惑,但明显的质疑声比刚才小了一些。 即使是质疑小了,却也并不是没有。 众人吵来吵去,最后还是把决定权放在了齐显的身上。 齐显愣了好一会儿,随后才问:“韩凌枫是什么人,大渊的将领吗?” 这话一出众人瞬间,就失了所有争论的心了。 就算是有些将领怯懦胆小而且还疑心重,但也不至于连敌人是谁都不知道呀。 过了好一会儿方才有人解释:“外面军队的旗子是‘韩’字,能用得到这个旗子的在大渊应该只有韩凌枫。” 齐显皱着眉头,疑惑道:“可是姓韩的人有很多呀,而且我们好像并没有正面交锋吧,你见到对方的将领了。” 大家还真没有想到,这齐显看起来什么都不知道,居然还知道没有跟敌人正面交锋过。 不过这个没有正面交锋,应该是指没有和韩凌枫正面打过。 当初攻打安永州的时候可不是不费吹灰之力直接就得到的,虽然也确实没怎么费力,但也是动过手啊。 一个将领解释:“皇子,这‘韩’字旗帜上绣着的是虎豹纹路,一般的将领是没有资格用这些纹路为旗帜底纹的。只有王爵才能够使用,在大渊被封为王的且姓韩的,并且还活着的,只有韩凌枫。” 听完这话之后,齐显才算是点了点头。 赵虎便就走到齐显面前,抱拳说:“皇子,你就放心的让我去吧。我赵虎宁愿死在外面,也不愿意憋屈的一直缩在这城里。” 仔细想了一下,齐显也知道,一缩在这城里绝对没有生路,就说:“那就烦劳赵将军。” “还请皇子三思。”一人说。 齐显指着那人说:“你还让我三思呢,我若是三思,你能够救我于危难之中,现在赵将军才是那英雄之人。你们那就先跟着本王一同缩在这安永州之中,等着救兵过来吧。” 赵虎没有想到皇子居然会这么维护自己,急忙再一次跪在地上,发誓一定会搬来救兵。 慢慢的点了点头,齐显让赵虎现在就去。 本来赵虎也不愿意在这安永州之中再多待一刻,直接就下了城楼。 等到赵虎下去之后,守城的人开了一条门缝放他出去。 等到那有了门缝之后,赵虎也不停留,直接就出去了。 随着赵虎出去,门又被赶紧的关上了。 在城楼上的人着急地盯着赵虎的一举一动,毕竟他们的身家安危,如今只能靠这一个人来挽救了。 “外面可全部都是大渊的人,就算是要走,不也应该等到晚上吗?”其中有个人奇怪地说着。 这话一出,众人都是一惊。 那人接着说:“这大白天的出去更容易让敌人看到了,冲出去可是格外的困难,除非他是想要去投降。” 齐显一听到这话,随后把那个人拉到自己身边,直接就说:“你怎么不早点说呀?” 那人愣了一下,随后便就说:“皇子,末将也是刚刚想到的。” 狠狠的瞪了一眼这个人,齐显说:“我看你不是刚刚想到的,你就是故意的。来人呢,把他拉下去,军法处置。” 这样居然就要挨个军法。 做这个决定的可是齐显,就算是真出什么事,也应该齐显来负责才对。 但是那人也知道,如果推辞罪责的话,只会被罚的更狠,只能跪在地上向齐显求情。 其他的将领也纷纷的求情,毕竟现在不是自乱阵脚的时候。 经过这些人的求情,齐显只说了一个“那就轻点处罚”,随后便也不具体说明要如何惩治。 最后那将领还是被象征性的拉了下去,至于该怎么罚,就权当刚才齐显是在开玩笑了。 如今城楼上的人把所有的目光全部放在城外的赵虎身上。 赵虎一出城,就直接往人群里冲过去。 也不愿赵虎非得如此,四周都是人,后面全是墙。 当发现有人冲过来之后,第一个迎上去的就是阿化。 阿化虽然反应不快,没有怀贺聪明,但是武功高强。 赵虎和阿化直接就在阵前打斗了起来。 其他的士兵没有得到命令,也不敢轻易的离开自己镇守之处。 赵虎虽然说有一腔热血,但是却也不是阿化的对手。 阿化在与赵虎两马交错而过之时,反身用剑砍伤了马的屁股,导致赵虎从马上跌落下来。 等赵虎一跌下来,阿化直接就从自己马上下来,压到了赵虎的身上。 赵虎还没有打败一个敌人,就直接被生擒了。 在城楼上的人看到赵虎被擒拿之后,心中都是十分失望,好不容易有个人肯冲出去,没想到这么轻松的就被大渊的人给打败了。 就算是能够撑一会儿也行呢,这么快就输了。 第177章:抓住赵虎 虽然说有人会担心赵虎向大渊投降,但是此时也不敢多说,生怕重蹈刚才那将领的覆辙。 而且从头到尾这安永州都像是一个陷阱。 恐怕现在大渊的士兵对于安永州内的了解并不会太少,估计赵虎也没有什么样的消息可以买回自己的命。 只不过对于明周的将领而言,唯一的一个希望就这么轻而易举的破碎了。 齐显看到赵虎被擒住之后,半天没有说出来一句话。 如今幸好赵虎在大渊士兵的军营里,若是还在城楼上,恐怕可能会被齐显下令活活的打死。 齐显愤怒的指着众人说:“废物、简直就是一个废物,你们怎么没有人提醒过我,这家伙是这么废物的,一个人,若是有人提醒,我也不会让他去呀。” 现在齐显怎么样咒骂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韩凌枫会干些什么呀? 阿化擒拿了赵虎之后,直接就把他带进了军营里。 怀贺站在帅帐的门口,看到赵虎被阿化押过来,心里还有些奇怪呢。 本来怀贺刚刚听到有敌军冲阵的消息,正打算出去看呢,这阿化居然已经把人带过来了。 怀贺走到这敌人的面前说:“你是什么人啊?你们那么多人在安永州之中呆了这么久了,现在居然敢出来了,是不是没粮食了呀?” 若不是粮食实在短缺,这些将领也懒得去惊动齐显。 可没想到齐显那小子一点办法都没有。 赵虎这个人又是一根筋,想都不想就直接冲出来,轻而易举的就被抓住了。 如今赵虎被阿化按压着,也不肯跪在地上,直接就坐了下去。 怀贺走到赵虎的面前,说:“既然你敢冲出来,想必也是有胆识的人。只可惜你命不好,碰上了我们阿化,他的武功,单打独斗的话,我还真没见到几个人能是他的对手。” 赵虎抬起头来,一副无所畏惧的样子,说:“既然被抓住了,要杀便杀,何须多言!我赵虎要是眨一下眼睛,我就不算是一个好汗。” 没想到这赵虎还挺英雄的,阿化都有一些敬佩他了。 可是怀贺却慢慢的蹲在了赵虎的面前,随后伸出手来放在赵虎的眼睛前。 这让赵虎十分奇怪,这家伙是想要干什么呀?难不成还要掌掴自己。 阿化知道怀贺不会安什么好心思。 怀贺把手放在赵虎的面前之后,随后猛然地打了一个响指。 突然间有这样的声音,赵虎整个人一惊,眼睛也眨了一下。 怀贺笑着对赵虎说:“刚才你说了,即使是要了你的命,都不会眨一下眼睛,可我只是打一个响指,你都已经被吓成那样了,还在我们这里逞什么英雄,老老实实的求情,说不准还能给你一个痛快。” 刚才那种情况,恐怕任何人都没有办法做到眼睛都不眨一下吧。 但是赵虎这个人又嘴笨,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不满的盯着怀贺。 还是阿化觉得这样做有些不好,便就说:“‘士可杀不可辱’,把这事好好的问一下王爷,看看应该怎么办吧。” 怀贺拉着阿化,根本不担心,笑着说:“王爷一直都在我后面的营帐之中,他既然不想出来,可能就是想让我来处理这件事吧。” “要杀就杀,说什么废话。”赵虎还是希望能有一个痛快的。 阿化只是轻轻的叹息一下,依照着怀贺的脾气,恐怕不会给人一个痛快吧。 怀贺慢慢的站直了身子,随后对着赵虎说:“别呀,那么着急的杀你可就不好玩儿了。” 刚才怀贺说这话的时候还有些阴阳怪气的感觉,最后一个字的音也拉得十分的长。 怀贺刚才那种话,让人听了忍有些毛骨悚然。 赵虎本来是不怕死的,可是听到怀贺这么说,只觉得浑身刺痒难受。 “别胡闹了。”韩凌枫从营帐之中走了出来。 看到王爷出来,怀贺和阿化急忙对他施礼。 韩凌枫看着坐在地上的人,便就说:“什么人?” 赵虎扬起头来,高傲的说:“老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姓赵单名一个虎字,老子与你有杀父之仇。所以你不用想了,就算是你跪下来求老子,老子也绝对不会向你投降的。” “居然还有杀父之仇啊,赵虎,你不如说说你父亲是谁,省得我们王爷都不知道。”怀贺笑着说。 韩凌枫看了一眼怀贺,这个时候还能调侃别人的,应该只有他了吧。 但是怀贺并没有注意到王爷的目光,反而依旧是看着赵虎说:“我家王爷杀的人可能比你这辈子见的人都多,你不如说个清楚,省得对不上号、弄错了人。” 赵虎也不害怕,仰着头直接就说:“老子的老子在二十二年前死在了……” “你老子是二十二年前死的,难不成我家王爷在娘胎里把你爹给杀死的?”怀贺一边笑一边说:“我家王爷今年还未满二十二岁呢,你这时间……有趣极了!” 怀贺笑得十分放肆,完全不在乎韩凌枫就站在旁边。 韩凌枫从出来到现在话都没来得及说上几句,倒是一直听着怀贺开心了。 怀贺平常就是这个性子,除非是在处理正事,不然的话简直是无拘无束! 瞪了一眼怀贺,韩凌枫说:“上一边笑去。” 怀贺听到这话之后,稍稍的往后退了一步,但是笑容可从来没有消失。 赵虎只觉得有些生气,这些人竟然能够有如此态度,估计也是不把自己放在眼里。 韩凌枫看着赵虎,问他这一次出来是为了什么? 但是赵虎只是把头一扬,根本不做任何的回答。 韩凌枫绕着赵虎走了一圈,说:“既然赵虎将军不愿意直说,那本王就自己猜测了。” 赵虎就当成没有听到韩凌枫的声音一样,一副视死如归的姿态。 韩凌枫站在了赵虎的面前,自信的说:“如今安永州内粮食短缺。你出来,要么是为了向本王投降、要么就是为了回明周求救兵。” 怀贺可不管刚才说话的是谁,直接插话说:“这不是废话吗?难不成是出来送死的呀。” 韩凌枫和阿化同时把目光放在了怀贺的身上。 第178章:送走赵将军 赵虎坐在地上,看着这些大渊人。 看到别人的目光在自己身上,怀贺收了一下笑容,随后说:“也不是不可能啊,看着赵虎将军这么视死如归的样子,估计是想死个痛快吧。” 韩凌枫等到怀贺说完之后,才继续对赵虎说:“你出来之后并无任何投降举动,应该是为了返回明周吧。” 赵虎没想到居然真的被韩凌枫猜出来了,便就说:“既然如今已经落到你的手中了,那你杀了我就行了。” 轻轻的笑了一下,韩凌枫说:“本王并没有杀你的意思。相反,本王还想放你离开,任由你去明周求救呢。” 这是为什么呀?赵虎有些不太理解,他们抓了自己不应该把自己杀了才是,怎么会放虎归山呢。 怀贺伸了一下懒腰,轻蔑的说:“这明周来的三万将士本不值得我们王爷亲自前来。功劳簿上,王爷他都不屑于要这样的战功来。你们的士兵来的多了,我家王爷的功劳也就大了。” “废话真多!”韩凌枫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说这家伙。 听到此言之后,赵虎心里暗暗的发抖,真没想到这韩凌枫还有如此打算,若真说自己把救兵搬来,岂不是羊入虎口了。 韩凌枫让阿化把赵虎拉起来。 等到站起来之后,赵虎直接就说:“要杀就杀,我是绝对不会做出任何对明周无益之事。” 韩凌枫对赵虎说:“跑一趟明周吧,把这里的消息告诉给你们的皇上,看看他打算怎么做。” “不去!”赵虎义正言辞地拒绝。 韩凌枫扭头看向一旁的怀贺。 此时的怀贺早就把自己的目光别到了一边,王爷现在肯定恨不得杀了他,他的嘴怎么就那么欠呢? 本来这安永州的消息传到明周也未必用多长时间。 但是若是能有这里的将士去好好的向明周的皇帝陈明厉害,说不准还能够尽快的结束安永州的事情。 可如今人家不愿意去了呀。 一旦齐显被困在安永州的消息传到了明周之后,再加上这将士的求救,韩凌枫只需要稍稍地向明周施压,说不定那皇帝就会同意签订城下之盟了。 况且放一两个人回明周,只要不是齐显,韩凌枫并不放在心上。 韩凌枫此次前来只是为了打赢安永州这个仗,并没有打算继续攻打明周。 而且这一次禹帝想要做的事情是和明周的皇帝签订一些条约,彰显自己大国的风范,并没有打算一举灭了明周。 韩凌枫还有些担心,若是自己真的杀了太多的明周的士兵,明周那些君臣会义愤填膺,不愿意同意和解。 如今这送上门来的赵虎,韩凌枫只想放了,可没想啥了。 可偏偏这赵虎又是个不怕死的人,如今也是一心求死。 韩凌枫走到怀贺的身边,说把他放走,一定要让他到明周的皇帝面前好好的说说这安永州的事情。 “王爷,我……”怀贺为难的看着韩凌枫。 若真说是赵虎是个贪生怕死的人也就罢了,如果说赵虎是个聪明的人也还好。 可偏偏这赵虎一看就是个一根筋,而且此时已经认定了:一旦回国,必定是对国家无益,那可是一心送死啊,怎么把人送走? 韩凌枫也不听怀贺的解释,自己回了营帐,把这烂摊子交给了他。 怀贺不怀好意地走进阿化。 可是阿化一看到怀贺过来,自己以最快的速度跟上了王爷的步伐,进入了营帐。 怀贺没想到最后连阿化都不管自己了,只能把希冀的目光放在了赵虎的身上。 赵虎眼睛一瞪、心一横,一副要死不要活的姿态。 怀贺拍了一下赵虎的肩膀,随后说:“兄弟啊,我亲自把你送回去。” 赵虎自己抖掉了怀贺的手,说:“你要送就直接把我送入地狱算了,我到阎王爷那里好好的告你一状,说不准我化成了小鬼,还会回来找你呢。” “哪能这样呢。”怀贺说:“既然我家王爷不愿意取你性命,你还是老老实实的回你们明周吧,这里的消息总得有人告诉你们的皇帝啊。” 赵虎狠狠的瞪着怀贺,认真的说:“我宁愿一死,也绝对不会把我们的士兵引过来的。” 怀贺用手扶头,真是让人为难,叹息道:“唉呀,赵将军你想什么呢?你真的觉得我们这么多士兵围困安永州,明周就会一点消息都得不到吗?若是你们皇帝得了消息,听说自己的宝贝儿子被困了,会不会带兵前来?” “自然是会带兵前来把你们杀的一干二净!” “他真的能把我们杀的一干二净吗?我可听说不少的将领都跟着你们这位齐显皇子来到了安永州。你们皇上可还有可用之兵?” 这话一出,赵虎的心里也忍不住犯嘀咕,怀贺知道的还真不少。 怀贺便就走到赵虎的身边,认真的说:“你还是好好的回一趟明周,跟你们的皇帝商量商量,咱们求和也行,打仗也行,最起码你回去也算是多个人多个帮手呀。” “这样说的倒也不是没有道理,不过你就不害怕吗?” “我怕什么呀?大不了你再来一次再被杀一次嘛,你又不是阿化的对手,我有什么好害怕的?” 赵虎看着自己面前这个人,他这说的头头是道的,似乎也是有那么几分道理的。 看到赵虎被自己说动了,怀贺便就急忙把他推到军营的后面。 这一路上也十分奇怪,本来是赵虎被擒,此时反倒是他不情愿离开了,还是被怀贺连拉带拽的才走到后面。 等到离开了大渊的军营之后,赵虎还是不敢离开,总觉得自己像是上了什么当一样。 看到赵虎犹豫的样子,怀贺说:“你要么回去帮助你们明周皇帝,让他做好决定;要么你就自己找个地方自杀算了。” 赵虎盯着怀贺,就像是盯着一个骗子一样。 怀贺无所谓的说:“反正我家王爷只是让我把你送出军营,至于你,想去哪就去哪,你的生死根本不会被我放在心上。” 赵虎依旧站在原处,也没有离开。 怀贺则是扭头直接回了军营,在走军营门口的时候,还特意跟那些士兵叮嘱,千万不要再放赵虎进来了。 第179章:降与死,自择一 赵虎在外面站了好一会儿,最后还是转身离开。 怀贺虽然进了军营,但是对于赵虎还是有些不放心,躲在军营里面偷偷的往外看。 直到赵虎离开,怀贺才放下了心。 至于赵虎究竟会去向何处,怀贺也猜不到,也懒得去多猜。 怀贺完成王爷给的任务之后,就跑回了营帐里。 看到怀贺像是卸下了重担一样的轻松模样,韩凌枫忍不住偷偷的笑了出来。 怀贺走到王爷的面前说:“王爷,那赵虎简直是蠢的可以,居然真的不走,他到明周怎么说我们又没有逼迫他。” 阿化一脸疑惑,有些不理解的问:“王爷,为什么不直接杀了赵虎或者是把他抓住,怎么把反而把他放走了呢。就算是赵虎不去明周,明周也未必不会得到这里的消息啊。” 韩凌枫看着现在的作战图,说:“杀了他也没什么用,由着赵虎回去到明周的皇帝面前说清楚安永州之中没有粮食的事儿,恐怕那明周的皇帝就坐不下去了。” 阿化走到王爷身后,说:“如果明周真的派人前来,我们既没有安永州,又要面临明周的士兵,恐怕会有点问题啊。” 韩凌枫冷笑一笑,然后说:“只要明周那边敢派士兵,我们马上就能进入安永州。” “只有明周有动静,我们才能知道如何应对,不然的话一直在这里僵持着也不好。”怀贺补充。 “现在倒是聪明了许多,刚才怎么就那么多废话。”韩凌枫看着怀贺,不满地说。 怀贺笑了一下,随后才作揖说:“王爷又不是不知道我的脾气,刚才一不小心就说多了,谁知道那个赵虎居然真的相信。” 韩凌枫盯着赵虎,不满的说:“听你那么说,本王都担心那赵虎不会去明周。” “好像也不影响大局吧。” 韩凌枫没有说什么,本来他也没想过会突然来一个赵虎,如今来了,也只能顺其自然吧。 可是阿化却觉得一定是怀贺闯了大祸,便就偷偷的用担心的目光看着怀贺。 发现阿化的目光之后,怀贺便就说:“王爷,要不然我再立个功,省得让阿化整天为我担心。” 韩凌枫扭头看了一眼阿化,这个怀贺呀,其实根本不用担心,只是阿化和那赵虎一样反应不过来而已。 阿化赶紧收回自己的目光,生怕再让怀贺嘲笑一番。 怀贺走到韩凌枫的桌案前,拿出纸笔写了一个纸条。 等到写完之后,怀贺便就把那纸条递给了韩凌枫,让他看看。 “降与死,自择一”。 看完这六个字之后,韩凌枫便就说:“早已是计划之中的事情,如今却成了你的功劳。” 怀贺只是笑了一下,随后便就拉着阿化一起离开。 毕竟要真是把这张纸条系在长箭之上,也得由阿化射出去才行。 “报!” 听到外面的声音之后,韩凌枫让他进来。 那士兵进来之后,呈上了一个文件。 接过那文件,韩凌枫打开一看,居然有两个人的书信。 首先就是禹帝的旨意,加急送过来,让韩凌枫先死困安永州,切不可轻举妄动。 还有就是昶王的书信。 韩凌枫以前在外也征战多次,却没有想到昶王居然会给自己写书信。 “圣旨已降茂州,勿忧。” 看到这书信,韩凌枫觉得十分奇怪,这昶王给自己写书信也就算了,居然告诉自己皇上下的圣旨。 不过对于韩凌枫而言,这也算是一件好事,并没有多想。 毕竟韩凌枫和禹朗洵从小的关系就不错,他告诉自己这件事应该是他自己心中也是十分欢喜吧。 一想到禹朗洵,韩凌枫就忍不住会想到那个和自家苏儿玩的十分之好的苑霁莞。 韩凌枫还真不知道夏紫苏和苑霁莞性格差别那么大,怎么会成为朋友呢? 如今的苑霁莞,应该也要成为昶王妃了吧。 从小到大,只要禹朗洵想要的东西,皇上从来没有拒绝过。 韩凌枫忍不住想,现在的都城会是什么样子?夏紫苏会不会已经到了都城了? 安永州如今天气晴朗,都城里却并非如此。 都城的天空越来越暗了,明明是中午,此刻天上没有太阳,却只有乌云一片。 一座鲜红的喜轿,摇摇晃晃的向前移动着。 似乎,是在预示着这婚礼的不同寻常。 轿中的人端坐着,外面的人议论纷纷。 “礼部尚书嫁女哎,又是嫁进东宫,还有皇上的赐婚,还真是壮观。” “是啊,怕是当初太子妃入太子府的时候怕是也没有如今的阵仗啊。” “这不是正妃啊?” “一个亡国的公主,自然比不上咱‘都城第一才女’,正常。” “听说最近这苑小姐生了一场大病,性情大变,现在还能担得起‘第一才女’的称号吗?”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况且太子的侧妃,也不能差到哪去。” “这天怎么越来越暗了,不是要下雨了吧?” “那还是别看了,赶紧回去吧。” 无论外面的人是怎么说,在轿子里的苑霁莞只有一个感觉——难受。 以前是晕车,现在晕轿…… 好在是这大渊国出嫁前规矩多,苑霁莞没时间吃饭,不然若吐在了轿中也还好,出去吐了就麻烦了。 摇摇晃晃中,花轿来到了东宫。 所有的礼仪,竟然都是按照太子迎娶正妃的规矩做的。 负责主持操办这场婚礼的,正是礼部尚书苑昀。 作为苑霁莞的亲生父亲,苑昀可丝毫没有在女儿的婚事上有任何的节俭。 这么大的排场,恐怕早拉足了仇恨。 喜轿摇摇晃晃,终归是到了东宫。 胖胖的媒婆指挥着,让把前面的轿帘打开。 终于停下来了,这是苑霁莞最幸福的心声,这一场突如其来的婚礼她没有办法拒绝,本来刚开始还偷偷掀开侧帘看看外面,可自从难受之后就认命的坐着。 如今,难受的行程结束了。 苑霁莞舒了一口气,准备下轿。 见到新娘动了,媒婆愣了一下,急忙反应过来,靠近了轿子,按住了新娘。 没想到下轿还要被阻止,苑霁莞想了想,也对,该收钱了,都是习俗,古今一致。 第180章:新良娣入府 因为新娘脸前挂着一串串红珠子的面帘,让她看到的一切都有着红色的圈圈。 可是,苑霁莞突然看到,却有一支利箭在拉开的弓上,箭头准准了对准了自己。 这让苑霁莞一瞬间出了一身冷汗,愣愣的看着面前的一切。 而那拿弓箭的人,剑目眉星,一身红袍,熠熠生辉。 “郎有三箭驱邪气!”在新郎旁边的人突然高喊。 苑霁莞没听到声音,只是还盯着那支箭,这太子爷就算是不喜欢自己,也不至于第一天就弄死自己吧,可不是自己非要嫁给他的啊,是他老子逼的…… “一射天。天赐良缘,新人喜临门!” 等这一声落下之后,喜轿右边就多了一支箭。 还好……苑霁莞发现自己还活着,太子爷没有杀自己。 “二射地。地配以双,新人百年好合!” 又来一支箭,苑霁莞惊呆了。 那弓可是继续拉满了! 还有?苑霁莞看着太子爷,怎么总觉得箭头对准了自己。 “三箭定乾坤……”那呼喊的人愣住了,太子爷的箭术不是一向不错嘛,怎么会…… 苑霁莞动都不敢动了,因为第三只箭,现在在她的头发上! 太子把弓箭给了旁边的下人,扭头看了一眼那嘴巴张大的礼仪官,嘴角不屑的讽笑。 “先射天,再射地,地久天长,天长、地久……”礼仪官看到太子的目光,就与太子对视着,断断续续的说完了最后的祝词。 一切,似乎都不正常。 箭射完了,但情况也怪了。 太子禹翊恒说:“请新良娣入府。” “是。”礼仪官急忙收了目光,高喊一声:“请新良娣入府!” 在这一声说完之后,苑霁莞依旧是纹丝不动。 旁边的媒婆急忙唤着,可却遇到良娣无奈的目光。 媒婆也是尴尬啊,箭是太子爷射的,她可没胆子拔下来,但若是不拔下来,也不能让新良娣头顶着一支箭入东宫啊。 “请新良娣入府!”礼仪官见良娣不下轿,急忙再次高喊。 但是这一声,依旧没有波澜变化。 太子禹翊恒轻蔑的说:“莫不是新良娣还要本太子三请?” 礼仪官额头上直冒冷汗,这苑大人非说是他的女儿、不方便,他还要在府里帮女儿准备妆奁,把这活交给自己,还真不好办啊。 媒婆一听到太子这话,急忙说:“良娣,你该下轿了。” 罢了,苑霁莞不知道太子是怎么想的,但是她是别无选择,就顶着那支箭从轿子里走了下来。 在旁边的人看到这种情况,都是想笑,可是又不敢。 太子此次纳良娣,可是又不少朝臣祝贺,贺礼都可以装满整个东宫了,如今又有这良娣的嫁妆,无论是人是物,在东宫都可以说是空前绝后了。 尤其是这良娣下轿的样子,那还真是“前无古人”,恐怕也“后无来者”。 媒婆上前扶住了良娣,这丑算是已经出了,可不能再出了。 见到新娘下轿,禹翊恒直接转身走进了东宫。 苑霁莞在媒婆的搀扶着,慢慢的向前走。 苑霁莞真不知道,这太子到底想干什么,没本事射就别射嘛。 这么近的距离,旁边的花轿也不算小,可是太子偏偏就射到了苑霁莞那高高的发髻上。 苑霁莞觉得:太子爷他绝对是故意的。 禹翊恒是故意的,但是那又如何,他是太子,谁敢说个“不”字。 确实,苑霁莞现在只能忍着,不过看着太子的背影,可是有不少的恨意! 苑霁莞想,所有的一切,都不在他们的掌控之中,凭什么把气撒在自己身上。 “新娘跨马鞍,一生伴夫,平平安安。” 随着礼仪官的话音落下,苑霁莞在媒婆的搀扶下跨过了那红色的马鞍。 突然,一阵寒风吹来,使得苑霁莞打了一个寒颤。 这可是太子纳良娣,钦天监选的良辰吉日…… 还真是够吉祥的,苑霁莞就差把心里的咒骂在嘴里喊出来了,不过现在她不敢,毕竟面前的是太子。 古代嘛,人治高于法治。 偏偏苑霁莞又知道自己不是主角,就更害怕不小心丢了自己的小命了。 苑霁莞只能低声安慰自己:“命重要!” 戒指完全不用低声,直接就说:“没错,命重要。主线不在,你的支线能飞成这样,还真不容易啊!” 对于这戒指偶尔的嘲讽,苑霁莞完全当场没有听到。 苑霁莞要真是在这么多人面前和一个戒指对话,那恐怕就是真的犯傻了。 而且现在更让苑霁莞生气的可是禹翊恒。 “该死的禹翊恒,混蛋,整我算什么好汉,有本事正面刚……”心里的话,虽然不敢出口,但也不断。 在前面走着的禹翊恒忍不住咳了一下,怪了,怎么会突然想咳嗽。 不过太子依然向前走着,直到一声惊呼让他回身。 这一声惊呼,来自新娘。 禹翊恒回身,看到苑霁莞的红色嫁衣居然起火了。 “新娘跨火盆……”礼仪官是真不敢说了,现在真是红红的嫁衣上有火啊。 媒婆彻底傻眼了。 苑霁莞一看没有人管自己,为了保命,抛弃理智,用打滚的方式灭了身上的火星。 所有人都看呆了,太子爷这个婚事,本来是让不少人艳羡,真是一段佳话,可没想到…… 等到火灾结束了,苑霁莞也明白自己这一次是丢了多大的人了,所以干脆就不站起来,躺在那里休息一下。 旁边的媒婆本来是想上去帮扶一下,不过看到太子爷那一脸无所谓的样子,竟然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上前了。 在苑霁莞手中的戒指似乎都有一瞬间消失不见了,或许是觉得丢人吧。 虽然说是表面平静,不过禹翊恒的心里还是有许多的欢乐之意,这个良娣倒真是有趣儿啊,刚刚入府就惹出来这么大的事端。 这一次参加太子爷婚事的恐怕还有史官,不知道在史书上会是怎样的一笔。 贻笑大方罢了。 禹翊恒看到这苑霁莞还不起身,心中也在好奇,她打算在那里躺到什么时候。 见到这一切都僵持了下来,旁边的礼仪官急忙提醒了一下:“太子,可不能就这么等下去。” 第181章:太子妃的刁难 良辰吉日,那可都是提前定好。 禹翊恒看着面前这种情况,一脸嫌弃,挥手说:“都还杵在那里去干什么?还不赶紧把良娣扶起来。” 一听到太子爷下命令,那些媒婆、喜娘们急忙把良娣围在了中间,一只又一只的手伸向了她的身上。 在这无数只手不知道是搀扶还是在添乱的情况下,苑霁莞还是起身了。 现在礼仪官只能当成一切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请太子良娣入正厅完成仪式。 苑霁莞整理了一下脸前面的红珠面帘,好在它们还是为自己遮挡了一些的。 等到进入正厅之后,这一切的仪式自然是照规矩做。 不过纳妾毕竟不是娶妻,良娣也比不上太子妃。 所以苑霁莞第一个可不是拜什么天地,而是拜自己的夫君。 旁边的礼仪官则是喊着那些女子应该恪守的礼节,满满的都是男权主义。 既来之则安之,苑霁莞只能够在媒婆的搀扶下给这位太子爷跪下,对着太子拜了三拜。 不过这第一次拜的时候,苑霁莞可是把太子逼退了一步。 原因很简单,苑霁莞头上可还有一支箭呢,她刚才打滚的时候竟然没有打掉,拜礼的时候差点打到了太子殿下。 看着苑霁莞低下了头,禹翊恒真的很想笑,那哪是少女应该有的精致的首饰是和乌黑的秀发呀,仿佛就像鸡窝一样。 戒指忍不住说:“我真的是不想说你,但是你的经历实在是让人……” “怎样啊。”苑霁莞咬牙切齿,勉强从齿缝间说出了这三个字。 不过这三个字,离得远的人可是听不到的。 即使听到也无妨,反正苑霁莞有“失心疯”。 当初苑霁莞在御园的迎春会里一骂成名,如今街头巷尾可有不少人都知道,可有不少人都对那是惊愕的。 也不知道那事情怎么就传的那么远,估计是有些人受了气,只能用这种方式去发泄了。 现在就算是苑霁莞在乎起了女儿家的名誉,估计也是没用的。 苑霁莞因为御园的事被自己老爹在家里关了那么久,再一次踏出府就已经穿上了嫁衣。 如今苑霁莞都已经沦落到要被戒指嘲笑的地步了。 “无话可说。”戒指似乎还是想了好久才给的最终评价。 苑霁莞现在的白眼都已经能翻到天上了,自己还在乎别人有没有话说吗? 不过苑霁莞也不能一直弯着身子对着自家戒指说话,拜完之后还是要站起来的。 “太子妃娘娘到!” 在苑霁莞刚刚站直了身体之后,便就听到了这样一句话。 一个衣着华丽、眉眼清秀的女子,在众人的簇拥下来到了这礼堂。 太子妃赵伊人看着面前的一切。 本来赵伊人还想知道这新嫁娘到底是怎样的嚣张得意,才敢在仪式上如此压自己一头。 可没想到这苑霁莞一进门儿就闹出了这么多的笑话,还真不应该高估她。 如今在看到苑霁莞的样子,赵伊人竟觉得此人当真是不足为虑,恐怕因为今天这样的事,太子都懒得以后多瞧她一眼。 现在的苑霁莞就像是失了神儿的提线木偶一样,在那媒婆的搀扶下,向太子妃见礼。 随后,便是奉茶了。 苑霁莞真是无奈,自己嫁人没有给婆婆奉茶,反倒要给自家老公的正妻奉茶,还得是跪着来,真是…… 戒指带着笑声说:“以后你的支线剧情不会就是给别人端茶倒水吧?” 谁知道呢?苑霁莞苦笑,心里却在咒骂那个写文的家伙。 只顾得让主角笑,却不管配角是如何的哭。 但无论苑霁莞心里怎么想,该做的事情还是得做。 禹翊恒站在旁边,看着那茶水从下人手中到苑霁莞的手中,总觉得会有什么事儿,毕竟太子妃可不会那么轻易的放过这个人。 这一场大婚,确实是声势太过于浩大了,足以让别人羡慕嫉妒恨了。 苑霁莞接过茶水,只觉得有点烫,便急忙递给太子妃。 看了一眼那茶水,太子妃说:“妹妹今日入府,日后必须要与姐姐一同好生服侍太子殿下,使这东宫事事无忧,方是最好的。” 怎么着还说了起来啊,苑霁莞只觉得自己的手指头更烫了。 赵伊人并不在乎苑霁莞在干什么,自己自顾自的接着说:“府中的妻妾一向相处融洽,妹妹入府便是良娣,即为侧妃,地位尊崇,自也当记得修身养性。” 苑霁莞看着太子妃,茶还要不要了? 看着那良娣不断动的手指,赵伊人的话说的就更多了。 虽然说太子妃这些话都是废话,但是旁人看来只觉得是主母对于入府的新人的指点,并不觉得有什么奇怪的。 就连碰到茶杯的戒指都忍不住说:“虽然我不害怕疼痛,但是我已经被这茶水给暖热了。” 苑霁莞气的咬牙切齿,未入府前,就听老爹说过这位太子妃性情好妒、容不得人,没想到第一天就给自己来这样一个下马威。 等到说完之后,赵伊人可还没有接过那茶水,直接就站了起来。 这就完了?禹翊恒看着赵伊人,可能是苑霁莞今天实在是太倒霉了,倒霉到这位太子妃娘娘都不愿意再给她再添祸事了。 不过还真没有这么简单,赵伊人在经过苑霁莞旁边故意撞了她一下。 这让本来就是跪立着的苑霁莞直接摔倒,茶水泼了自己一身。 一看到这种情况,赵伊人便就说:“妹妹也真是的,跪着都能跌到?怎么也不小心一点。” 这话说的声音可一点都不小,完全不是偷偷的提示。 苑霁莞也气了,自己嫁个人,怎么那么多麻烦事儿。 “岂不知此举会让东宫丢了多大的人。”赵伊人补上一句。 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苑霁莞说:“恐怕不差这一件事儿了。” 仔细想想从入府以来出了那么多事儿,确实也不差这一件了。 禹翊恒冷笑,真是没用! 赵伊人一听还有反驳,便故意高声说:“常人都说妹妹是这‘都城第一才女’,甚是知礼守规矩的,可没想到今儿居然……” 太子妃的话没有说完,但是却能让大家听了能想出更多补充的意思。? 第182章:抢新娘 太子妃的训诫有些多了吧。 苑霁莞心烦,可也没办法,随她怎么说吧。 摇了摇头,赵伊人对太子说:“殿下放心,臣妾以后一定好好的教一下妹妹,这东宫里的规矩。” 看了一眼太子妃,苑霁莞想,你教,怕还是不如容嬷嬷吧。 禹翊恒对于太子妃的话不置可否,不过在心里却想着看好戏。 苑霁莞看着这夫妻二人,当真是越看越般配。 禹翊恒突然对着下人说:“良娣今日累了,先送回新房里休息吧。” 能进洞房就好。 戒指替苑霁莞感慨:“总算是结束了。” 新房之中,红珠摇曳。 苑霁莞坐在喜床上,看着面前的一切,心底不住的叹息,自己这以后可应该怎么办啊? 东宫的日子,肯定不好过。 外面是怎样的盛况、人们是怎样的议论,在这安静的新房之中,都不可知。 突然,一个人踹开了房门,把所有人都吓了一大跳。 来者可不是应该进来的新郎太子禹翊恒,而是昶王禹朗洵。 禹朗洵?他怎么会来,看到他之后苑霁莞也是一惊。 禹朗洵满身的酒气,连脸色都是泛红的,走路都有些晕晕乎乎,似乎是已经醉了。 苑霁莞看着这时候的禹朗洵,完全没有平常俊朗少年的优雅和皇家子弟的高贵,他好像,一身怒气。 闯进新房之后,禹朗洵直接走到苑霁莞旁边,拉起她就往外走。 苑霁莞没弄清楚发生了什么,就这样被拉扯了起来。 戒指意外的问:“出啥事了?” 苑霁莞心想:这有我能知道的结果吗? 旁边的下人虽然知道昶王身份尊贵,不过也不敢让他带走太子良娣啊,急忙上前拦着。 一看到有人敢阻拦自己,禹朗洵直接拔出来腰中的佩剑,准备向她们砍过去。 洞房之中,乱作一团。 见到昶王爷随身携带兵器,那些仆人们自然也不敢靠近,纷纷的聚在旁边、围绕成一个大圈,把昶王和良娣围在里面。 下人们既不敢上前,可也不敢离开。 禹朗洵就这样,硬生生的把苑霁莞拉到了门口。 可是,在门口却有禹翊恒堵住了出路。 看到皇兄,禹朗洵似乎就当成看到其他仆人一样,即直接拿着剑指着他,让他让开。 禹翊恒直接反手夺下了自己弟弟手中的利剑。 虽然说平常禹朗洵实力是不弱,但是如今喝的酩酊大醉、站都站不稳,哪里又能把剑拿的好呢? 被抢走了剑之后,禹朗洵只是紧紧的把苑霁莞的手抓在了自己的手里,怎么都不肯放开她。 苑霁莞无奈的看着太子,恐怕自己这在东宫的日子是真的不好过了。 刚刚嫁入东宫的太子府良娣,居然与昶王爷纠缠不清,单就论今日的这种举动,恐怕都足以唱出一台大戏。 “放开她。”禹翊恒命令。 禹朗洵扯过来苑霁莞,愤怒的说:“皇兄,我求过你,你一定不喜欢她,又何苦非要抢我所爱呢。” 禹翊恒盯着禹朗洵,再次解释:“父皇圣旨,不得违抗!” 禹朗洵冷笑一下,不满的说:“太子殿下!你答应过我你会去求父皇的!可是结果呢,你什么都没有做,就这么安安心心的等着娶妻纳妾,你东宫的女人不少,何苦非要她呢。” 苑霁莞忍不住看了一眼禹朗洵,弱弱的说:“王爷……” 禹朗洵一听到苑霁莞的声音,急忙说:“放心吧,苑霁莞,我会带你离开的。” “禹朗洵!”苑霁莞也有些生气,自己和这位王爷也没见过几面呀,居然会被他用情如此深。 一听苑霁莞生气,禹朗洵急忙说:“等我带你离开东宫之后,我再告诉你原因。” “手握的太紧,疼!”苑霁莞补充解释。 禹朗洵愣了一下,急忙松手。 虽然对于这面前的一切,禹翊恒既无奈却也有些感慨,不过一看到禹朗洵把苑霁莞松开之后,就急忙把苑霁莞拉到了自己的怀中。 刚出狼窝又入虎穴呀。 禹朗洵担心的看着苑霁莞急忙说:“皇兄!” 苑霁莞心底一阵苦涩,无奈道:“太……” 低头盯了一下苑霁莞,禹翊恒说:“本太子不是昶王,不用喊痛!没用。” 这么狠的吗?以后怎么相处? 看着自己的手,苑霁莞只能换了话语,说:“不是,太子殿下,我……妾身是想说昶王爷好像喝醉了,还是派人赶紧把他送回王府去吧。” 没想到这个苑霁莞这么懂事,禹翊恒也惊讶。 不是苑霁莞想懂事,只是她没有想到这个禹朗洵竟然喜欢自己,那么自己就绝对不能害他。 毕竟到东宫抢亲,这可不是一个小罪,即使是王爷,恐怕也难逃责罚。 可是禹朗洵不在乎,还能当着太子的面对太子良娣说:“苑霁莞,我带你离开!” 苑霁莞赶紧摆手,拒绝的往后退,无奈的说:“王爷,你喝醉了也不能乱说话呀,你要想死你也不能拉我做个垫背呀!” 看着苑霁莞的姿态,禹朗洵心疼的说:“禹翊恒根本就不喜欢你,他娶你就是因为父皇的一道圣旨而已,他不会对你好的。在东宫的女人太多了,而且太子妃娘娘肯定不会容忍你的。” 海报要想办法把昶王送走才是。 心一狠,苑霁莞说:“这恐怕就不劳昶王爷费心了吧,东宫良娣,可比昶王妃的位置高啊!” “你在乎这个?”禹朗洵有些诧异。 苑霁莞理所当然的对着禹朗洵说:“‘人往高处走,水向低处流’,难道王爷认为我应该在乎什么其他的吗?” 禹朗洵心中多了一抹苦涩,说:“我应该信你吗?” “你我又没有见过几面,你怎知我是怎样的脾气秉性。”苑霁莞想赶紧结束这一场混乱。 但是苑霁莞的话,却让禹翊恒对她生了不满。 “是这样吧?”禹朗洵满怀遗憾地说。 苑霁莞看着醉醺醺的昶王,赶紧说:“那就不送了。” 禹朗洵摇头,自信的说:“我信你不是见利忘义、一个劲儿的往高处爬的人。” “啊……”苑霁莞懵了,自己刚才的话说的不够明确吗? 禹朗洵的脑回路,苑霁莞是弄不明白了。 第183章:死了算了 禹翊恒看着禹朗洵胡闹,却有些羡慕他可以无所顾虑。 禹朗洵把目光放在了禹翊恒身上,带着祈求说:“皇兄,平常你是待我最好的哥哥,你也是我最敬重的兄长。你就让我把她带走吧,你既不喜欢又何苦留下她呢,她的脾气,以后一定会给东宫添乱的,还不如让我收着呢。以后你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 这话什么意思,苑霁莞彻底懵了,这位王爷是在舍己为人吗?娶自己要这么大义凛然吗? 禹朗洵只能寄希望于禹翊恒了,无奈的说:“我求过父皇、求过母妃,我也求过你,你们都知道我是什么心思,为什么一定非要让我失去她呢?” “你醉了。”禹翊恒只有这么简单的话。 禹朗洵摇头、摆手,着急的解释:“我没醉!我就知道你不会对她好的,她刚入东宫,你就让她受了这么多的委屈,本来我是不敢来的,可我听了那些事情我不能不来!” 旁边的下人一个个大气都不敢出。 “你看看苑霁莞她现在的样子,那么的狼狈,哪里还有当初在御园吵架时的英姿飒爽!一个东宫的良娣,一入府就被剑拔弩张以待、身在水深火热之中!” 苑霁莞看着昶王,他到底是在担心自己呢,还是在嘲笑自己? 禹朗洵又说了一大堆杂七杂八的这些话,有对苑霁莞的心疼、甚至还有对她的抱怨,但是满满的似乎都有宠溺之情在里面。 旁人只能听着,刚想插进去一句话就被这位喝醉酒的王爷给打断。 说完了所有之后,禹朗洵似乎轻松了许多,长长的舒了一口气,直直的向后倒去。 一看到这种情况,禹翊恒急忙扶住了自己的弟弟,把他往外带。 苑霁莞忍不住松了一口气,结束了? 禹翊恒扶着禹朗洵出去之后,对着外面的侍卫说:“把昶王送回王府!” 苑霁莞站在房间里,一动不动。 回到新房之后,太子先给这位良娣一个威胁的眼神儿。 苑霁莞后退了一步。 禹翊恒盯着众人,语气之中毫无情感,说:“今天发生了什么?” 旁边的下人急忙跪在地上,一个字都不敢说。 禹朗洵再次逼问:“你们见到了何人?说!” 奴才急忙低头回答回答:“今日良娣在新房中等待太子,并未曾见他人。” 真是说谎话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呀,苑霁莞也算是长了见识了,这帮人撒谎的水平不比自己差。 点点头,禹朗洵挥手说:“退下领赏吧!” 可以走了吗?苑霁莞也想跟着出去。 不过那些下人可是离开的着急呀,一看到良娣都走到门口了,赶紧把门给关上。 就这样被关在新房里了,苑霁莞根本没有办法再出去。 问题是房间里还有禹翊恒啊,差点被抢了老婆的太子。 苑霁莞担心的看着禹翊恒,他好像不怎么喜欢自己啊, “良娣真是有通天之才啊!” 嘲讽,赤裸裸的嘲讽,苑霁莞看着门,手在窗户纸上不住的扒着。 好在东宫的窗户纸质量不错,没有被扒开。 戒指发出了哈欠声,然后说:“今天的事情发生的有点多,我先休息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苑霁莞也不指望一个饰品能干些什么,它能不嘲笑已经是对自己最大的尊重了。 “回来!”禹翊恒命令。 回过身之后,苑霁莞说:“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不知道什么?” 苑霁莞缩在一边,小声的说:“我不知道我今天怎么会那么倒霉,被人射中了一箭;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的裙摆会着火;我更不知道那位昶王殿下怎么会进来。” 嘴角突然一笑,禹翊恒走向苑霁莞。 可惜的是苑霁莞现在就站在门口的位置,门还被关了起来,根本就没有办法往后退。 而走到苑霁莞旁边之后,禹翊恒不得停了下来,因为在苑霁莞头上有一根箭,似乎在表明他们之间应该有的距离。 苑霁莞也笑了,这箭还是有好处的啊。 禹翊恒直接伸出来的手,从苑霁莞头上把那根线拔了下来。 “啊!”苑霁莞尖叫。 疼啊,毕竟苑霁莞头上那些头发可不全是假的,还有真正正的头发,也不知道太子殿下这一扯给自己拽掉了几根儿。 在外面本来还想偷听的奴才,一听到里面的声音果断的逃跑了。 这位新进门的良娣,命真不好啊。 拿着那支箭,禹翊恒说:“你当真是顶了半天啊。” 苑霁莞没有回答,捂着头,疼啊! 禹翊恒冷冷的命令:“好好整理一下衣服。一会儿,本太子派人给你送来毒酒一杯,你自己饮了便是。” 突然怔住了,苑霁莞不明白,这什么意思? 不再看苑霁莞,禹翊恒坐到了新床上。 苑霁莞现在可管不了头上疼痛了,急忙跑到太子的旁边,询问他想要干什么? 禹翊恒看着苑霁莞,理所当然的说:“东宫的良娣,在嫁入府中的第一天就闹出来如此多的事端,若是你不饮毒自尽的话,让本太子如何面对这世人啊?” 苑霁莞急忙摇头,可不能这样啊。 禹翊恒坐到一边的凳子上,肯定的说:“你父亲是礼部尚书、你也曾是这‘都城第一才女’、深知礼节之人,你若饮毒自尽,还能留个清白名声。” 苑霁莞一边摆手、一边苦笑着解释:“不是,凭什么是我啊,我才不喝毒呢。” “没关系啊,你若是不愿意服毒的话,自己想一个死法。本太子是可以成全你的。你若不想要全尸的话,也不是不行。” 想了很久,苑霁莞说:“老死,行吗?” 什么?禹翊恒看着这个苑霁莞,她是怎么想的呀?发生了这种事情,她还想要活过今天吗? 苑霁莞不想死啊,这刚到大渊没多久,还没来得及谈情说爱,欣赏这古代的美景,居然就要葬身了,太可悲了吧。 禹翊恒盯着苑霁莞看了好久,方才说:“你的名节……” 苑霁莞直接跑到太子身边蹲下,给太子捶起腿来,急忙说:“太子殿下,我以后给你当牛做马,好好的报答你的不杀之恩。” 第184章:当宠妃 死亡,苑霁莞不想面对,只能端正自己的态度。 “求你了,这事就这么算了行吗?”苑霁莞求着禹翊恒。 不过在心里苑霁莞此时可把禹翊恒的祖宗十八代都给骂遍了,连的禹朗洵都没有少,毕竟可是他给自己惹的事。 看着这个苑霁莞,禹翊恒心想,她这脸皮可不是一般的厚啊,平常女人发生这种事情,在夫君的指示下可是真活不下去了。 好死不如赖活着,苑霁莞的生存之道。 主角都不是,还在乎这些干什么? 突然,禹翊恒似乎像想起来什么似的,说:“留你一命,倒也不是不可以。” “多谢太子。” 禹翊恒看着苑霁莞的动作,说:“有条件的。” “你说。” “倒杯水来。” “啊。”苑霁莞心说,该死的禹翊恒,这就开始使唤上自己了。不过口中苑霁莞说的是:“马上!” 接过那热水之后,禹翊恒喝完。 苑霁莞盯着喝水的禹翊恒,带着讨好的笑,说:“太子殿下,那两清了?” 禹翊恒放下被子,一脸平静,说:“想什么呢?一杯水就想把本太子打发了。” 混蛋,苑霁莞嘴角带笑,心里咒骂。 禹翊恒用手勾起了苑霁莞的下巴,盯着她的脸,认真的说:“你,以后就是东宫里本太子的宠妃了。” 什么意思?苑霁莞不明白,可也没敢问。 禹翊恒收回了自己的手,随后说:“本太子明面上会把所有的宠爱都给你,但是后面会带来些什么,你自己也明白吧。毕竟‘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苑霁莞有些疑惑,说:“可是你也可以没有宠妃啊。” 这倒是也有些道理啊,禹翊恒盯着苑霁莞,嘲讽道:“那如果这么说的话,你是不是就没有什么价值了?” 苑霁莞明白了,自己现在想要活下去,最重要的是就是对于这位太子爷而言自己能够被利用。 现在只是有着淡淡的笑容的禹翊恒看着苑霁莞,仿佛就是看着已经入了狼群的羔羊一样,满满的胜券在握。 点了点头,苑霁莞询问自己应该怎么做。 “恃宠而骄,让整个东宫没有人的风头比你更盛,得罪所有人都可以!” “那你会不会保护我?” “我会给你所有人都羡慕的宠爱。” 苑霁莞想,这样只会更加引人嫉妒和生出恨意吧。 看着苑霁莞,禹翊恒问她,还有没有什么想要问的。 苑霁莞低着头,满是无奈,幽幽道:“要命的买卖,我可不太想做呀。” “你有的选吗?”禹翊恒的言语很是肯定。 是没得选,现在的苑霁莞只能点头。 见到苑霁莞同意,禹翊恒便说:“好。时间不早了,给本太子更衣吧。” “自己没手啊?”苑霁莞可还是有气的。 “这话都不听,还想‘老死’,能活到明天吗?” “算你狠!” 苑霁莞虽然是心不甘情不愿,但是对于禹翊恒的话,还是老老实实的全部照做。 等到衣衫尽解之后,苑霁莞躺在床上,瞪大了眼睛看着天花板。 在旁边的禹翊恒似乎很轻松的就入睡了,此时闭上眼睛什么事也没有。 也对,如今有性命之危的,可是苑霁莞。 或许对于禹翊恒而言,只不过是得了一个女人而已,根本不会对他有任何的影响。 苑霁莞偷偷的搓着自己手上的戒指,可惜啊,那戒指却连一句讽刺的话都没有。 不是主角还真不好,一点点的主角光芒都没有,接下来的日子可该怎么过呀? 今天晚上熬过去,明天还有白天呢。 晨昏定省本是规矩,难不成这第一天就想坏掉? 太子妃赵伊人早就气得不行了,毕竟这可是刚刚入门的第二天,那个苑霁莞就敢如此甩脸色吗? 东宫所有的妾室都在辰时就已经到了太子妃的院落里,向太子妃请晨安,可是偏就没有那新来的良娣。 刚开始的时候没有人敢说到这件事,直到众位妾室都快要离开了,可还没有见到那位侧妃,这才忍不住议论了起来。 再加上昨日的事情都算是闻所未闻的,如今竟也能做个茶余饭后的笑料。 “这番壮观的婚事确实惹人羡慕,也不知道昨日那些事到底是示威呢还是示弱。” “看看今日这姿态,便就大概能明白了。” “虽说是侧妃,但这样子可绝不是侧妃能做出来的呀。” 赵伊人听着这些女人的言语,便就对下人说:“还不赶紧去,把那良娣请来。” “是。” 可是过了一段时间,下人却只是一个人回来。 “到底是怎么回事?”赵伊人询问:“为什么那良娣没有过来?” 下人看了一眼太子妃,犹豫了一下,方才说:“太子殿下还在良娣的房中,尚未起身。有那婢子阻挡着,奴婢不敢去打扰。” 听到这话之后,赵伊人直接就把手中的茶杯丢在了地上。 旁边的女人大概也都明白,这太子妃现在的怒气很冲,便就直接站了起来,施礼退下,可不愿意在这里做什么出气筒。 赵伊人此时也没有为难这些其他的女人,直接让她们离开。 念喜走到了太子妃的身边,希望能够劝她息怒。 赵伊人愤恨的说:“再怎么着我当初也是堂堂的西平公主,如今也是这大渊东宫的太子妃,怎能让那个贱人如此轻视。我们去看看。” 念喜站到太子妃的一边,安抚道:“娘娘,可是……太子殿下还在那里呀。” 太子?赵伊人虽然嫁入这东宫有一段时间了,但是与太子的感情只能说是像相敬如宾,真的就像主人和宾客一般。 太子对太子妃太过于尊重了,同样,也太过于疏远了,仿佛就是不小心凑在一起的两个人,心照不宣的生活下去。 赵伊人也不承认对这太子有多深的感情,但她绝不允许自己的地位和权威就这么被人轻视。 念喜虽然是太子妃娘娘的贴身丫鬟,更是与她一同从西平嫁过来的,但是此刻也只能听着太子妃的安排,根本无法劝住她。 赵伊人来到苑霁莞的院落门口,发现管家正在更换院落的牌匾。 原来那个普普通通的名字,如今被丢弃在一旁,更换来的则是“唯院”。 第185章:气走太子妃 唯?这个字是什么意思? 赵伊人的脸色都有些变了,东宫里所有的院落基本上都是现在的太子入主之前就已经定下来的。 太子妃嫁过来之后尚且没有改过任何一个院落名字,可偏偏如今为了这个新来的良娣改了。 唯院的下人一看到太子妃,急忙跪下施礼,顺便还高喊了一声。 本来赵伊人也没打算偷偷过来,如今正好借着这一声正大光明的进去,看看里面到底在干些什么。 在屋里面的人一听到这话,本来离的有八丈远,此刻瞬间黏到了一块儿。 禹翊恒看着昨天恨不得一脚把自己从床上踹下去的人,如今直接投怀送抱。 苑霁莞带着无奈的笑抱怨,不满的说:“都说让你赶紧走吧,你非不走,现在好了吧,把人招来了吧。” 禹翊恒抱住苑霁莞,低声说:“给你一个忠告,一会儿做事说话都小心一点。以后见到太子妃娘娘也千万注意。” “废话能不说吗?你一会儿别帮我拉仇恨就行了。”苑霁莞很是不满意,不过动作却拉着太子到床边。 禹翊恒嘴角带笑,双手也慢慢的放到了苑霁莞的腰上,如今两个人斜躺在床边,确实让人想入非非。 赵伊人进入房间,映入眼帘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 “谁允许你进来的?”禹翊恒直接兴师问罪。 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赵伊人便施礼说:“参见太子殿下。” 禹翊恒继续追问:“本太子问你,谁允许你进来的?” 赵伊人站直了身子,便说:“这里是东宫,妾身既为东宫女主,自当无人敢阻拦。” 苑霁莞此时才把自己刚才一直埋在太子怀中的脑袋伸了出来,看着来人嘴角露出得意的微笑。 本来赵伊人就生气,如今在看到苑霁莞这个表情自是更加愤怒了。 苑霁莞眼睛之中似乎还有困意,抱怨道:“原来是太子妃娘娘啊,自己不好好休息却打扰别人的良辰美景,未免不太好啊。” 赵伊人看着苑霁莞这个姿态,更是不满了,说:“妹妹,这都什么时间了,早该起身了吧。” 突然,苑霁莞一拳打到了太子的胸上。 这若是从远处看着只是像情人之间打情骂俏,但是苑霁莞刚才可是用了十成十的力道呀。 苑霁莞莞尔一笑,本来她还愁如何才能教训一下这位太子殿下,如今就能逮到机会了,真是太好了。 禹翊恒咳了一下,没说什么。 苑霁莞娇声娇气的说:“太子殿下,早就说妾要早点起身去向姐姐请安,你偏不说什么‘根本用不着’。这下可好了吧,耽误时间了,反而还惹姐姐生气了,都怪你。” 听着苑霁莞这样掐着嗓子说话,禹翊恒真是有些受不了。 赵伊人的脸色愈加难看了,什么叫“用不着”,这可是规矩啊,早就在东宫定好的规矩。 苑霁莞扭头对着太子妃说:“姐姐,太子殿下说,我以后不用再向你专门请什么晨安昏安了,好好的服侍太子就行了。是吧?” “是。”禹翊恒无奈的回答,倒是让这苑霁莞占了大便宜。 苑霁莞接着回头看着太子,突然在他的脸上落下一吻。 太子和太子妃两个人都是惊呆了,这样的举动未免也太失矜持了吧。 苑霁莞拉着禹翊恒的衣袖,羞涩的说:“太子殿下,要不然,我为了向姐姐赔罪,把你答应送给我的漂亮的珍珠送一颗给姐姐,好不好?”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禹翊恒什么时候答应的事? 禹翊恒没想到这苑霁莞居然敢蹬鼻子上脸,找自己要东西。 苑霁莞可不想就这样白白的替别人打工啊,更何谈这还是可能要命的活,自然得好好的敲一笔了。 “用不着了。”赵伊人直接转身离开,她才不想继续在这里自取其辱呢。 太子妃气冲冲地离开。 苑霁莞明白,自己和太子妃的梁子算是彻底结下了,以后在东宫生活更是要抱紧太子爷的大腿了。 禹翊恒推开了苑霁莞,自己站到了一旁。 苑霁莞赶紧说:“太子爷,刚才我演的像不像啊?” 禹翊恒盯着苑霁莞,不满的说:“珍珠吗?” 苑霁莞笑了一下,赶紧说:“那就是随口说说的,太子也不用当真。” “你不是说还要给太子妃送去几颗吗?” 挠了一下头,苑霁莞说:“太子爷放心,我这么小气的人,就算是你真的给了我,我也未必去给太子妃呀。” “那就是不用给了。”禹翊恒说。 愣了一下,苑霁莞没想到太子的“宠”都没有物质上的,全是精神食粮啊。 眨一下眼睛,苑霁莞便就说:“太子爷,其实嘛,我人都是你的了了,我的东西那肯定全是你的,无非就是从左口袋里放到右口袋里。” 禹翊恒叹一口气,然后说:“一会儿本太子会派人给你送来的,你自己看着处理就好。” “多谢太子殿下。” 禹翊恒摸着自己的胸口说:“以后下手轻点,若是再没轻没重的话,本太子把你的爪子给剁了。” “知道了。”苑霁莞说的十分委屈。 看着外面天色,禹翊恒说:“本太子现在又进宫上早朝了,你在东宫里,好自为之。” 苑霁莞急忙拉了一下禹翊恒的衣衫。 “怎么了。”禹翊恒嫌弃的打掉了苑霁莞的手。 苑霁莞双手合在一起放在胸前,用祈求的语气说:“可不可以派个人保护我呀?” 禹翊恒真的有些嫌弃这个苑霁莞了,不耐烦的说:“本太子会派人守住唯院,你只要不出去就好。” “知道了。” 看着这苑霁莞的样子,禹翊恒真有些琢磨不透,这个女人有的时候嚣张跋扈,可是真要是乖巧起来,却也是让人挑不出来毛病。 只是这苑霁莞是禹朗洵本来想要的人,但却因为皇上的圣旨只能嫁入东宫,也不知道如今禹朗洵心情如何。 禹翊恒不是没有对父皇提过禹朗洵对苑霁莞的想法,但是父皇非要把那个女人塞入东宫, 禹帝说什么经过推算,禹翊恒和苑霁莞的八字极合,对国有兴旺之意,所以不肯收回成命。 第186章:皇家风范 无论理由如何,皇上的圣旨必须遵从。 对于父皇的意思,禹翊恒没有办法改变,只能希望禹朗洵自己能想开一点。 反正禹朗洵本就是个孩子,玩心比较大,想必日后遇到更好的姑娘,估计也就会忘了苑霁莞。 禹翊恒去了皇宫,早朝之上也没有见到禹朗洵。 不过早朝上苑昀的神色并不好,一点没有女儿嫁入东宫的喜气。 对于众多大臣所上的折子里的事情,禹帝都和众臣在大殿里商议处理。 只有吴青越上了一道折子,但是关于那折子的内容,皇上却没有说明。 如今禹翊恒自己东宫的事情都已经乱作一团了,也不在乎这吴青越说的是什么事儿。 待到早朝散后,禹翊恒准备离开皇宫,却在路上碰到了禹朗洵。 禹朗洵并非是心甘情愿的来皇宫,他身旁还跟着几个侍卫连拉带拽的。 见到这种情况,禹翊恒站到了禹朗洵的面前。 旁边的侍卫看到太子之后,赶紧施礼。 禹翊恒只是简单地抬了一下手,让这些侍卫先站到旁边。 可是这些侍卫刚松开手,禹朗洵就往下倒。 禹翊恒赶紧亲自扶住禹朗洵,才没能让这昶王殿下摔在了地上。 勉强站好之后,禹朗洵说:“臣弟参见太子殿下,不知道太子爷找小王有什么事儿。” “本太子并没有寻你。” 听到这样的回答,禹朗洵便就说:“你既然没有找我,那找这么多侍卫,把我带到这里干什么呀?” 一旁的侍卫赶紧说:“昶王爷,是皇上要见你。” 原来是这样啊,禹朗洵没有再说什么,继续往前走,不过走路的时候还是摇摇晃晃的。 禹翊恒拉住了禹朗洵说:“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若是让别人看到了你这番模样,岂不是失了皇家的风范。” 禹朗洵讽刺道:“现在倒是在乎起来皇家的风范了,当初抢我心爱的女人的时候,也没见你把兄弟之情放在心中。在东宫欺负苑小姐的时候,也没见你记得什么是皇家风范啊。” 看着禹朗洵这个样子,禹翊恒说:“你倒还真是挺在乎她的呀,只不过人家可没曾把你放进我心里,何必非要如此呢。” “若不是你横刀夺爱,事情也不会演变成今天这种地步。”禹朗洵说这话的时候,还真有些抱怨的意味。 身为王爷,随意的抱怨储君,那可是重罪。 只是禹朗洵平常在都城随心所欲惯了,此时也没有任何隐藏自己心意的想法。 拍了一下禹朗洵的肩膀,禹翊恒说:“她的事你最好还是别多想了。她想要做高高在上的东宫良娣,与你本不就是一路人。” 东宫良娣,这个身份就那么的吸引人吗? 看着禹朗洵,禹翊恒劝他:“赶紧去九德宫吧,父皇如今还在等着你。” 禹朗洵没有在说什么,径直地走向九德宫。 轻轻的叹了一口气,禹翊恒说到底还是放心不下,便就跟着禹朗洵再次折返回皇宫。 等到了九德宫门口,还是禹翊恒拉住了禹朗洵,给了那太监进去通报的时间。 没过多久,太监就出来,请两位主子进去。 禹朗洵也不请太子走在前面,自己直接就往里面走。 禹翊恒跟在后面,也没有丝毫的不满之意。 禹帝坐在龙椅之上,看着禹朗洵和禹翊恒一前一后的进来。 本来禹帝今天是只要见禹朗洵的,可没想到禹翊恒也跟着过来,看来有些事情今日还是不好处理的。 一直在禹帝手中的一道折子,此时被放到了一边。 禹翊恒和禹朗洵跪在了宫殿的中间。 禹帝抬手说:“起来吧。” 二人站起。 禹帝看了一眼禹翊恒,笑着说:“太子啊,昨日刚刚娶了新人,如今不好好的回宫中,怎么又折了回来。” 如果禹帝不提这事还好,一提这事,让禹朗洵心里更不舒服。 禹翊恒施礼说:“儿臣生为大渊储君,当以国家大事为上,不敢贪图儿女私情。” “倒也不用如此逼迫自己,毕竟你在明周受了那么多年的委屈,好不容易回国了,得好好的休息才是。” 禹翊恒倒是愿意做事,直接说:“儿臣不敢道苦,分内之事而已。” 能有如此操心国事的太子,当也是国之大幸。 看着这个太子,禹帝平静的说:“其实朕这次传昶王来也没什么大事,只是从茂州来了一个将军叫夏正岩,今日已经去了官宅。朗洵,你去见见他。” 为什么要自己去见他呀?禹朗洵有些奇怪,一个将军而已,很是重要吗? 禹翊恒也有些不理解,这禹朗洵平常最烦事儿多,偶尔父皇给他事也都是极为重要的。 怎么会今日给了禹朗洵一个琐事,难不成只是禹帝觉得禹朗洵最近太闲了,惹出来一些事,所以才会给他找点事儿干。 禹朗洵可不想干活,喜欢的人都没有要到,直接说:“父皇,儿臣最近身子不适,这件事情就让皇兄去办吧。” 没想到这禹朗洵直接就给拒绝了,禹帝便就说:“你皇兄自有要事处理。这件事情,你务必好生办,那夏正岩所来是担任领都城外军营管制军之职。” “也不是什么要员啊。”禹朗洵感叹了一句。 盯着这个儿子。禹帝真是为难了,叹息说:“你也不能一直在都城里闲着,也去那军营领一个监军之位,圣旨会在日后下达,你先去试试。” 禹朗洵还是想要拒绝,摇头说:“父皇,我也不懂什么军事管理,您让我去军营里不是给人家添乱吗?” 不满的看着禹朗洵,禹帝说:“这件事情你好好的做,那夏正岩是韩王亲自举荐的人。你与夏正岩交好、向他学习,对你来说不会有什么坏处的。” 听闻此言之后,禹朗洵只能先应下来。 等到禹朗洵答应了,禹帝就说:“你们先退下吧。” 从头到尾,禹翊恒都没有领到任何事情去办。 禹朗洵在父皇开口之后就直接施礼离开了。 禹翊恒跟在其后离开了九德宫。 等到二子离开之后,禹帝感慨的说:“皇家之人啊,终究应该有皇家之人的风范。当为人先,不能落于人后。有些道理,外人是永远都不会明白的。” 第187章:去见夏正岩 禹帝的这些话,外面的人根本就听不到,也不知道。 禹朗洵离开之后,心里还是一肚子牢骚,自己还要去找一个将军,真是太烦人了。 走在禹朗洵的身边,禹翊恒说:“这位夏正岩将军有什么样的才能啊,居然让父皇如此看重。” 禹朗洵自己也不清楚,随口说:“谁知道啊,茂州?应该就是因为他,我还才要给韩凌枫写一封书信。不过我可懒得在纸上费心,三言两语糊弄过去就行了,反正父皇也不多做要求。” “什么书信?”禹翊恒奇怪的询问。 摇了摇头,禹朗洵说:“过去那么久了,我现在也想不清楚了。应该不怎么重要吧。” 禹翊恒看着禹朗洵,他知道的比自己多啊。 看着皇兄的样子,禹朗洵不知道他还有什么事。 禹翊恒看了一眼安永州的方向,随口问:“最近安永州怎么样了?关于安永州的事没见朝堂上有人提及过。我也不好多问父皇,怕他忧心。” “听说是一切顺利,具体的什么父皇好像提过那么一两句。但本王从来不把这事放在心上,我根本就帮不上什么忙,记着也没用。” 慢慢的点了一下头,禹翊恒心中有些失落,这些事情他是一点都不知道。 但是禹朗洵却羡慕的说:“有的时候真羡慕皇兄啊,高居太子之位,享受齐人之美,还不用烦这些琐事。” 这应该羡慕吗?禹翊恒说不上来心里是什么样的滋味。 伸了一下懒腰,禹朗洵说:“先回王府睡一觉,睡醒了再去找那夏正岩。” “别耽误了事。” 禹朗洵冷冷一笑,感慨说:“太子真好啊!” 禹翊恒也不好再劝些什么,只能任由着禹朗洵感慨完之后离开。 禹朗洵确实是直接回了自己的王府,但是此时他酒也醒的差不多了,真回到王府也睡不下去了。 不过禹朗洵还是拖到了下午的时候,才找官员询问了夏正岩的居所,去见见这位将军。 夏正岩一家到了都城之后就被安置在官宅之中。 毕竟是第一次来到都城,老爷夫人们都没敢出去,生怕不小心遇到了什么贵人,再得罪了他。 只有赵姨娘,嘴边不住地说着,说不准什么时候就能见到自家的姑娘。 夏子南听说了消息,当初就一直没从都城离开,如今听到父母到来的消息,也早早的赶来了。 赵姨娘一看到夏子南过来,便就问他在都城的情况如何。 夏子南施礼之后,笑着说:“父亲、母亲不用担心,在此间住着就好,妹妹她前些日子已经嫁入了尉府,如今没什么事了。” 夏紫苏就这样坐在旁边,也看不出来脸上是悲是喜。 夏正岩一阵感慨:“都城里没什么事情就好。只是我也不知道,皇上怎么会突然调我入都城。” 赵姨娘急忙对着老爷说:“会不会是尉家的人觉得老爷您实力不错,不应该一直窝在茂州的小地,所以才像皇上举荐了呢。” 会是这样吗?夏正岩在茂州待了那么久了,可没有见到尉家有任何的举荐之意。 夏紫苏知道答案,但不好说,只能把问题引开,说:“我们在这里多想也毫无益处,既来之则安之。” 这倒也是,安氏便就说:“紫苏啊,你也忙了一路了,先去休息吧。” 赵姨娘眼睛盯着安氏,笑着问:“既然夫人都已经提到休息的事情了,那不知道这宅院之中我们应该住在何处呢?” 虽然到了都城,但安氏可不会因为尉家多给赵氏面子,说:“这是官宅,不过院落之中并无名,不如便就按照我们以前在茂州居住的院落直接命名便是。紫苏如今是这府上唯一的小姐,老爷觉得应该安置在何处呢?” 夏正岩看着自己的小女儿,笑着说:“苏儿啊,你自己去休息就行了,喜欢哪个院子直接住进去。” “谢父亲。”夏紫苏轻轻的施礼,随后便就在落雪的陪同下离开。 走在这路上,落雪看了一眼夏紫苏,她倒是没好意思跟她父母解释,为什么会掉夏将军入都之事。 到了后院之后,夏紫苏找到一座院落,外面有几棵翠竹,看起来倒是极为幽静。 落雪站在夏紫苏的身后,平静的说:“小姐要是喜欢这里的话,可以先住上几天。” 夏紫苏有些奇怪,疑惑道:“若是今日住到这里了,以后也不便再多加更改,省得生出什么麻烦。” 落雪笑着看着夏紫苏,轻快的说:“也未必能住多久了,以后在王府的院落才是小姐你应该认真挑选的院落才是。” 听完这话之后,夏紫苏脸一红,随后就直接走进院落之中,也不解释什么。 落雪跟着一同进去。 院落幽静,安然之地,倒也是一个可以修身养性的地方。 夏正岩刚刚刚把府上的事情处理好,就听到有人说昶王来了。 那下人传完话之后便就站到了一旁。 这让夏正岩心里十分意外,昶王,自己虽然不认识,但是也听说过是皇上的皇子,为什么会突然来见自己了呢? 毕竟夏正岩只是个普通的将领,身份地位远不足于让一个王爷亲自来到访。 不等夏正岩多想,禹朗洵就直接从外面走了进来。 看到一个年轻男子进来之后,夏正岩赶紧就上前施礼。 在旁边立着的下人,对着王爷施礼之后便就直接离开了。 王爷和将军要谈什么事,身为一个奴才是不能多听的。 禹朗洵简单的抬了一下手,便就说:“夏将军无需多礼了,本王就是过来看看将军到这都城之中,是否一切顺心。” “多谢王爷挂念,末将一切都好,不知王爷怎么会突然驾临?”夏正岩确实是想不明白。 禹朗洵坐到了一旁,随后说:“本王日后可能也要去军营,到时候就多劳将军从旁协助了。” “如果王爷有什么命令尽管直言便是。末将定当竭尽全力,辅助王爷。”夏正岩虽然有些受宠若惊,但表面上还故作镇定。 禹朗洵看着夏正岩这人从外表上看,也没什么好的呀,为什么会让韩凌枫和父皇都这么上心? 第188章:井水 被这王爷一直盯着,夏正岩也觉得十分尴尬。 毕竟是两个大男人面对面的,总有些不好意思,禹朗洵坐到旁边之后,还在和夏正岩对视。 过了好一会儿,还是夏正岩觉得太尴尬了,才问王爷有没有什么吩咐。 禹朗洵拿了一下茶杯,轻轻的举了起来。 看到那样子之后,夏正岩只是愣神儿。 摇了摇头,禹朗洵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说:“夏将军还是挺适合在茂州那个地方生活的啊。” “王爷这是什么意思啊?是皇上宣末将入都的。”夏正岩还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才会让王爷生出来这种感慨。 “本王知道,让人倒杯水吧。”禹朗洵总算是把自己的命令说出来了。 一听到这话,夏正岩急忙对外喊了一声。 刚才跑出去的奴才赶紧就进来。 “赶紧去给王爷奉茶。”夏正岩命令。 听到这话之后,那下人才去办这件事。 不过下人可是直接跑出去了,留下两个男人继续待在书房里。 禹朗洵真的很无奈,自己拿了一下刚才茶杯旁边的茶壶,轻轻的摇晃了一下。 壶里好像还有一些水。 禹朗洵便就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 夏正岩就在旁边看着,看着王爷自己给自己倒水。 倒完那杯水之后,禹朗洵像刚才一样举着杯子。 夏正岩有些奇怪,这不是敬酒的动作吗?可是自己身边可没有什么水杯啊。 正在禹朗洵准备喝水的时候,刚才那跑出去的奴才拿着一壶茶跑了进来。 奴才把茶水放在了王爷的旁边。 禹朗洵也没理睬那奴才,自己喝了一口之后,直接就吐了出来。 看到王爷如此样子,夏正岩觉得十分奇怪,不知道王爷这又是怎么了。 禹朗洵放下杯子之后才说:“你这是什么茶水啊,怎么这么苦啊?” 听到这话之后,夏正岩把原话问那个奴才。 那奴才愣了好久才说:“王爷,我们家将军不喝茶,平常只喝水,所以那是打出来的井水。奴才才给您准备好了茶水。” 说着这话的时候,那个奴才还指了一下禹朗洵面前放的新的水壶。 还真能够会办事的,禹朗洵真没有想到,这在茂州生长出来的人果然是没什么见识,居然会喝水,真是够了。 看着王爷嫌弃的目光,夏正岩便就说:“王爷,末将粗人一个,平常不怎么喝什么茶,让王爷你见笑了。” 过了好一会儿,禹朗洵才说:“倒也没什么,每个人的喜好不同嘛。” “那王爷,您喝茶。”说着,夏正岩就轻轻地抬了一下手。 在旁边站着的奴才急忙把杯子里的水直接就倒在了地上,随后往那杯子里添茶。 看了一眼茶水之后,禹朗洵摇了摇头,谁知道他们会喝些什么茶呀,别再污了自己的胃。 等到那奴才倒好之后,夏正岩再次请王爷喝茶。 禹朗洵摆手,嫌弃的说:“不用了,本王也未必喜欢这种茶。” 喝不喝都行,夏正岩也不把这事放在心上。 “本王此次前来,一来是问候一下夏将军;二来是有些疑问,想向夏将军请教一二。”禹朗洵说。 “王爷有什么事直接说吧。”夏正岩的态度还是很端正的。 禹朗洵奇怪的问夏正岩:“不知道夏将军认不认识韩王爷?” 思考了好一会儿,夏正岩才说:“末将以前曾经在原来的韩王手下当过一段的将士,现在的这位韩王爷,末将并不认识。” 怎么会不认识,以禹朗洵对韩凌枫的了解,他怎么会提拔一个自己不认识的人呢,最重要的是为了这个人自己好像还专门去向韩凌枫写了封信。 夏正岩想到什么,便说:“不过前些日子,末将的三女儿出了事儿,好像还是韩王爷给救了呢。” “你女儿?”禹朗洵想了一下,随后才说:“你姓‘夏’,那你的女儿不会叫‘夏紫苏’吧?” “王爷,你认识小女?”夏正岩有些惊奇。 这下子禹朗洵算是想明白了,原来韩凌枫之所以提拔夏正岩是因为夏紫苏啊,不过为什么偏偏要自己去做这些呢? 禹朗洵是在思考着,但是夏正岩心里也有些奇怪,便就再一次询问禹朗洵。 “没什么。”禹朗洵随后便就说:“你女儿之前来过都城,本王和韩王交好,在韩王府见过她。” 原来是这样啊,夏正岩说:“韩王爷救了小女,末将本来还想去亲自拜谢他,只是听说他如今不在都城。” “在安永州打着仗呢,估计过些日子会回来吧,听说战争挺顺利的。到时候估计王府也该办什么喜事了吧。” “还有这回事吗?那正好,末将也可以好好的送一份贺礼,以示感谢”夏正岩顺着王爷的话往下说,根本不明白其中的意味是什么。 看了一眼夏正岩,禹朗洵觉得他能有那么聪明漂亮的女儿,多半与他夫人的关系很大。 在这个书房之中,禹朗洵实在是和这夏正岩说不到一块去。 以前禹朗洵觉得自己活得无拘无束,现在和夏正岩一比,也算不得什么了。 禹朗洵也不由得在心中感慨,若是韩凌枫回来了,不知道会不会与他这位岳父大人聊到一起啊。 禹朗洵坐了一会儿之后便就直接站了起来了。 夏正岩急忙跟上王爷,问王爷还有没有什么指示。 抬了一下手,禹朗洵说:“将军留步吧,本王就先回王府了。” 夏正岩作揖问:“王爷既然说日后与末将同时在军营效力,不知道王爷什么时候去军营啊?” “本王什么时候去军营,还需要向夏将军报备一声不成?” 听到王爷这个问题之后,夏正岩说:“王爷,下官到都曾担任的是都城外军营管治军一职,至于王爷是否在末将的管制之中,应该看着王爷的军衔,不知王爷现在领何军职?” 这句话说完之后,禹朗洵愣了好一会儿。 禹朗洵在都城里待了这么久,从来没有人问过他要领何职位,难不成这个夏正岩还想依据二人的军职,来分一个高下吗? 既然这韩凌枫不在都城,总得有人替他好好的教导一下他的这位岳父大人吧。 第189章:指点夏正岩 在都城里贵人很多,一旦这横冲直撞的夏正岩不小心得罪了谁,恐怕韩凌枫都不好保人。 轻轻的拍了一下夏正岩的肩膀,禹朗洵带着笑意和长辈的慈祥说:“无论本王日后担任何职,你都管不到本王的头上,明白了吗?” “若是在军营之中……” 不等夏正岩说完,禹朗洵继续说:“本王的王爵在,你就永远是臣,既然是臣子就恪守君臣之间该有的本分才是。这与在军营里、在哪里都,没有什么关系。” 夏正岩不认可这个道理,说:“王爷,话可不能这么说,若是在军营的话,自然是应当以……” “如果是在茂州的话,将军想怎么说就怎么说,毕竟在茂州没有几个大官的,未必有人管得住你。但是在都城里,一旦你这种言语不小心得罪了谁,就算是韩王也未必能保得住你。夏将军还是自己稍稍警醒一点才是。” 听完这话之后,夏正岩真的是愣了好一会儿,也答不上话来。 禹朗洵此时又恢复了刚才那种温和的目光,对着夏正岩说:“我之所以这么说也是为你好。都城里的达官显贵太多了,哪怕是偶尔树上掉下来一片叶子,你都不知道那片叶子砸到的是谁,你也不会知道那棵树第二天是被谁拔走的,速度快的话,可能当天的棵树就没了。” 夏正岩就算是有些天真,但也并不是傻,这种话他当然明白了。 看到夏正岩的眼神之中有些接受的意思,禹朗洵知道自己的话有了用处。 夏正岩对着禹朗洵规规矩矩的再一次作揖施礼。 禹朗洵把自己的手放在夏正岩手的下面,稍稍的往上抬。 顺着王爷的动作,夏正岩站直之后,便就说:“王爷,刚才是末将弄错了,还请王爷不要怪罪。” “无论如何,我总得给凌枫几点一点面子,不会与你为难。”禹朗洵说。 “凌枫?”夏正岩并不认识这个人啊。 看到夏正岩疑惑的目光,禹朗洵便就说:“韩凌枫、韩王,你不会不知道他的名字吧?” 夏正岩才摆出一副恍然大悟的姿态,笑着说:“末将并不知韩王大名。” 禹朗洵无奈摇头,说:“都城里重要的人和事,你最好还是打听一下,省的不小心就得罪了谁。尤其是韩王,再怎么说也是人家向皇上举荐了你,才把你拉进了这都城之中。不过本王倒觉得他可能是做错了,你可能并不适合都城。” 韩王举荐了自己,夏正岩心里就更奇怪了,自己与这韩王素不相识啊。 不等夏正岩多问,禹朗洵直接就说:“以后啊,不知道的东西自己回头打听,千万不要在你不要随随便便在别人面前弄出你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很容易授人以柄的。” “多谢王爷指教。”夏正岩说。 禹朗洵看着夏正岩,平静的说:“凌枫的面子本王得给,以后有什么事情可以来问问本王,但是像这种都不知道韩王姓甚名谁的事儿,可别再问了。” 虽然夏正岩不太明白为什么昶王会说是给韩王面子,但知道自己应该多打听一下都城的人和事。 禹朗洵拍着夏正岩的肩膀,说:“在都城里少说少做,多看多听总是好的。” “是。” 能够去教导别人,这对于禹朗洵而言竟然也是挺舒服的。 感觉以前禹朗洵总是被人指点的,那些高高在上的老臣,甚是会倚老卖老,说的还挺有道理的,又有皇上护着,背后还不好说他们什么。 现在禹朗洵居然都能对别人指手画脚了,还能让别人如此顺从,不是因为自己是昶王,而是因为自己说的有道理。 看到王爷眼神之中似乎有些开心,夏正岩便就忍不住说:“那王爷,末将接下来应该做什么呀?” 听完这个问题之后,禹朗洵觉得自己刚才的指点都是瞎说的。 夏正岩确实不知道这王爷来找自己说了这么多,到底是有什么指示。夏正岩害怕耽误了这位昶王殿下的事儿,所以便就开口询问。 禹朗洵无奈的说:“你来这都城是为了到都城外领军职的,并不是来给本王当府将的。既然如此,你自然是要去军营了。” “那末将应该什么时候去军营啊?”本来这个问题夏正岩并不想问,只是一不小心就说的太快了。 盯着夏正岩,禹朗洵真的有一种“烂泥扶不上墙”的感觉。 夏正岩迟疑了一下,方才说:“末将是想知道王爷你什么时候去军营,末将也好做些准备。” 这句补充的还算是可以,禹朗洵:“你什么时候去军营去问一下兵部问问不就行了。至于我嘛,你管不着,什么时候闲了本王什么时候去。” “末将明白了。” 既然都已经说完了,禹朗洵便就直接离开。 看着禹朗洵的背影,夏正岩不知道自己究竟能在这都城之中走到什么位置。 从这昶王的口中,夏正岩好像是受到了韩王的恩惠。 但是这位韩王到底是因为什么才会提携夏正岩? 夏正岩仔细想了很久,只想到韩王救过自家女儿,没想到自己帮过韩王什么呀。 该说的也说的差不多了,禹朗洵也不打算多久,直接就起身离开。 夏正岩送王爷到书房门口,都不知道再往外走走。 禹朗洵也懒得计较了。 “昶王爷?” 突然听到有人叫自己,禹朗洵回身时,只看到一个男子,却并不认识他。 夏子南赶紧走到禹朗洵的面前说:“末将夏子南,参见昶王爷。” 夏子南,这里是夏府,禹朗洵见到姓夏的人并不奇怪,但是这个夏子南是谁呀? 夏子南抬头时看到王爷疑惑的目光,便就直接说:“末将是夏正岩将军的独子。” 听到此言之后,禹朗洵便就说:“原来是夏将军的儿子,倒真是‘虎父无犬子’啊。” “多谢王爷称赞,不知王爷怎么会突然驾临府邸,末将都没有准备好迎接。” “不用了,本王来见你父亲,和他说些事。已经说完了。”禹朗洵说 “王爷日后再有什么事情尽可以差遣末将。”夏子南倒是想让王爷不用客气。 第190章:生存之道 轻轻的笑了一下,禹朗洵说:“你倒是比你父亲会说话呀。” 夏子南笑着说:“父亲他以前一直待在茂州,武将出身,性子直了些。” 禹朗洵听到这话,便看着夏子南,盯了他有一会儿。 夏子南不明白王爷这是什么意思,不过依旧是冷静的样子,倒没像刚才夏正岩那样流露出略显不解的目光。 看完夏子南如此自在的神态,禹朗洵说:“你倒是聪明些,日后可以多多与你父亲说一声,这里可是都城不是茂州。人太多了,不能得罪的人也太多了!” “多谢王爷提点。”夏子南急忙道谢。 禹朗洵只是简单的点了一下头,随后就离开了。 夏子南看着昶王的背影,心中十分奇怪,自家父亲平常没见他在都城有什么靠山啊,怎么反而会让这昶王亲自前来。 现在夏子南心里竟然有些后怕,好在自己当初因为吴吉修的过世,没有敢把事情闹得那么大,有些事情不了了之了。 不然要真是与父亲闹翻了,恐怕夏子南现在真是吃不了兜着走。 “南儿?”夏正岩从后面开口。 听到父亲的声音之后,夏子南急忙回身,拜见父亲。 夏正岩奇怪的看着夏子南说:“你认识昶王爷吗?刚才看你是主动的唤住了他。” 点点头,夏子南说:“以前儿子曾经来过都城,所以见过昶王。” 夏正岩也没有再说什么,看自家儿子这样子,估计与昶王的交情也并不是特别好。 而且昶王刚才直接就是来找了夏正岩,想必应该不是因为夏子南的关系。 至于那韩王,就有些让人费解了。 夏正岩虽然想不明白,但是可没有非要想清楚的意思。 夏子南走到父亲的身边,问父亲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夏正岩认真的说:“既然皇上召我入京,让入都去管理军营,那么我自然当恪尽职守,其他的事情不可多想。” “好。”夏子南说:“正好儿子如今也该去军营了” “那既然如此,你我父子就一同前去吧。” 听到父亲如此言语,夏子南想了一下便就说:“父亲,刚才昶王爷来是让你马上就去军营吗?” 好像并不是这个意思啊,夏正岩不明白夏子南为什么会这么问。 夏子南对父亲说:“如果刚才昶王明确提出让你马上去军营的话,那你我父子如今一同前去自然是没什么的。但如果是昶王没这么提的话,你还是先不要直接去军营为好。” 这是为什么?夏正岩更加不明白了。 “这都城的军营与茂州的军营并不相同,虽然说也是士兵。但是其中还有不少的王公贵族家的子弟,在其中稍加历练,日后好为晋升之道。” 有些时候又要让这些富家子弟去参加科举,未必能够高中得个一官半职;可若是直接让这些富家子弟成为官员,有的时候也没有能够说得过去的理由。 但是在军营里呆两年,最后随随便便的找一个借口,说不准就能够从武将调为文职,最后成为朝廷大员了。 经过夏子南这样一提点,夏正岩才明白为什么刚才昶王让自己在都城中事事小心。 “如果父亲你有王爷的言语在先,那你直接入军营倒是没什么。可一旦父亲你没有王爷的意思,皇上的圣旨虽说让你去军营为将,但是也得经过兵部的首肯安排。” 这样的话,夏正岩也明白一点了,说:“是得先去一趟兵部,刚才昶王爷提示我要去找一趟兵部,问一下具体应该什么时候入军营。” 夏子南叹一口气,无奈的说:“谁也不好保证日后入军营会不会得罪什么人,说不准这就是将来可以被人构害的理由。” 居然能因为这样的理由去害人,夏正岩此时才明白这个都城有多么的危险。 “如果儿子没记错的话,父亲你入都军营还是担任军营管制这一职。这个职位其实可有可无、可大可小,但是却有管人的权限,很容易让人心生反感,也很容易得罪人。所以父亲行事才应该处处小心,而且那些王孙公子尽量不要招惹。” “那如果是他们违反了军规呢?”夏正岩可不喜欢别人在军营胡闹。 夏子南想了一下,便就说:“‘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这是最好的方式。但如果是激起了军队之中的愤怒,事情闹得大到遮掩不下的话,就直接推给别人。” “推给什么样的人?” 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夏子南随后才说:“若是可以的话,自然是推给能够处理这样事情的人,比如像是昶王。哪怕是昶王他得罪了任何人,别人也无法撼动他的位置,但如果昶王这样的人,你只有在他自己愿意的情况下才能推给他。他自己不愿意收这样的烂摊子的话,父亲就只能推给那些替死鬼了。” 这样的行事作风可不像是夏正岩平常的举动。 这可让夏子南有些担心,赶紧说:“父亲,都城,它不比茂州,有的时候规矩真的只能是人定的,它只能限制另一部分人。” 夏正岩不耐烦的摆手说:“行了,我知道了,你若是需要去军营的话,就赶紧去吧,我去一趟兵部。” 夏正岩当初之所以把夏子南扔到军营里,甚至不在自己的管制之下,就是希望他能够多多的提炼自己,可如今这样子好像真的是提炼的有些让人接受不了。 或许在这都城之中,真的别有一种生存之道吧。 两父子在两个军营,以两种身份得到了两种认知。 夏正岩虽然说不能接受夏子南现在的想法,但他也知道只有按照夏子南这样的想法,才能够在都城的军营中待得下去。 不过现在夏正岩不想想这些,他想先去兵部问问再说。 但是夏子南可放心不下让夏正岩一个人去,如今就算是不是父子连心,但也是父子同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夏子南看着父亲要离开,直接说:“父亲,不如我与你一同去一趟兵部吧,这至少那里的路我是知道的,也好在前为父亲带路。而且该准备的东西我也准备了,不会让父亲在兵部外太过为难。” 第191章:等在外面 “这样也好。” 夏正岩也没有拒绝,直接就让夏子南在前走了。 父子二人走到府门口之后,先后上马。 夏子南在前,直奔兵部。 等到这两匹马走到兵部外之后,二人便就下马。 夏子南从父亲那里接过缰绳,把两个马的缰绳同时带走,拴到了一旁。 夏正岩就在原处等着看着这兵部外的样子和那些茂州的衙门,倒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差距,只是大了一些罢了。 等走到父亲旁边之后,夏子南才问父亲是不是现在就要进去? “如果不进去的话,难不成在外面晒太阳吗?”夏正岩说着便就往前走。 夏子南跟在旁边。 两个人走到府衙的大门口,,刚才站在兵部外一动不动的士兵,此刻直接伸手拦住二人的去路。 夏正岩刚开口对着守卫说:“我可是……” 旁边的夏子南直接就从自己的衣袖之中拿出来一个折子,递给了那二人。 其中一人接过折子之后,打开看了一眼,便就说了一句:“等一会儿吧。” 随后就跑进了府衙之中。 夏正岩从头到尾一句完整的话都没有说出来。 夏子南把夏正岩拉到一旁,总不能一直站在兵部的大门口吧。 等到这二人走完之后,刚才的守卫的另一个士兵才站到了原处。 等走到一边,夏正岩还是一脸的胡疑,自己怎么就不能进去了,大不了把自己的令牌给他们看看。 夏子南说:“父亲,咱们得稍等一会儿,这里的规矩比较多,必须得先递名帖才能进去。” 夏正岩说:“我也是武将,把我的令牌拿出来,他们总不会还会阻拦吧。” “当然会了,父亲,整个大渊国那么多武将呢,他们怎么可能不会阻拦,放任别人进去呢。” 虽然不是特别明白,但是夏正岩也只能先听着夏子南如今的意见。 夏子南和夏正岩在门口等了好一会儿,也不见个结果。 至于刚才跑去通报那个人此时早已经回来了,还站在原处,一动不动。 夏正岩的耐性不是特别好,便就让夏子南去问问。 夏子南走到那守卫的面前,哪怕面对只是守卫,对他们也是规规矩矩。 看到这人如此客气,守卫才说:“如今尚书大人不在兵部之中,侍郎大人也有事出去了,其他的大人说管不着这件事儿,你们得稍等一会儿。” 若是如此的话,夏子南询问需要等多久。 那守卫笑了一下,方才说:“这位公子,您觉得我要是知道这样一个结果的话,我还会站在门口吗?” 听到这种回答,夏子南也只能回到自己的父亲身边说:“是需要等,但具体要等多久并不可知。” 若是如此的话,那岂不就是一个没有结果的回答。 夏正岩虽然说生气,但是也明白什么叫胳膊拧不过大腿,只能等着。 夏正岩这一边等一边想当初在茂州的风光,看来自己还真不适合呆在这都城里。 如果早知道来都城会如此这般,夏正岩宁愿一辈子待在茂州。哪怕有人常说鸡头不如凤尾,但是能做个鸡头也算是个“头”啊,不至于被别人踩在脚下。 从下午等到了傍晚,天都暗了也不见一个结果。 夏正岩实在等不下去了,便就纵马回去。 等回去之后,夏子南还是在旁边劝诫,让父亲不要太生气,等明日还得去兵部问问。 夏子南自始至终都认为,若是不先问一个结果的话,最好不要直接去军营。 夏正岩心中全是不满,说:“若是明天再在兵部等那么久,那不是气死人吗?” 想了想,夏子南说:“不如这样吧,父亲你就先说你有病了,等明日儿子替你去拜见,到什么时候有个结果了,父亲直接去军营就行了。” 这倒是个主意,夏正岩让夏子南去办就是。 只要夏正岩自己不去,那哪里还管那么多。 对于夏子南而言,能够有一个合情合理的理由去兵部当然是好了,说不准哪时候就能遇到一个大官呢,对自己的仕途也是多有帮助。 但是这样的帮助,夏正岩可不稀罕。 到了晚饭之时,夏正岩去到新的祈安院里。 夏正岩脑子里想的还是今天在兵部的事,和自家儿子、昶王与自己说的话。 赵姨娘和梅姨娘都是匆匆的来问完安就走了,毕竟刚到此处,总得收拾一下。 夏紫苏倒是看出来父亲心中眼中似乎有些事儿,便就问父亲是不是哪里受挫了? 夏正岩无奈的说:“这都城还真是不如茂州啊,今天去了兵部,连个管事的都没见到。” 安氏笑着看着夏正岩,安慰道:“老爷明白就好,都城里的贵人多,见到谁都得低着头、哈个腰的,可比不得茂州。” 夏正岩听到这话心里就更烦了,直接说:“也不知道皇上怎么会突然想起来我了,还有就是为什么会有人举荐我呢,也不知道那王爷是怎么想的。早知道这都城是如此这般姿态,还不如在我茂州好好的做我大将军呢,可没有人敢让我低头哈腰。” 一听父亲如此言语,夏紫苏心里都有些后悔了,若是让父亲在都城中过得如此不自在,还不如让父亲在茂州呢。 安氏挽着夏正岩道胳膊,安抚道:“老爷也别抱怨了,既来之则安之。” “心烦。” “老爷,无需忧烦,这都城里的达官显贵是多,但是老爷只要不得罪他们,他们也不会专门腾出来时间去折腾老爷呢。毕竟,既然能够身居高位,哪怕是不务正事,琐事也不会少的。” 本来应该是好事,可没想到却没有见到夏正岩的笑容。 夏紫苏回到房间之后,想的全是父亲今天的言行举止。 第一天就让夏正岩在兵部外苦等了半天,那接下来可还会有什么事情发生? 哪怕是今天确实是兵部无人处理此事,但也总是让人有些不舒服的。 若是在茂州,即使无人解决这件事,也不会让人在外面等着,总会迎进来喝两杯茶。 夏紫苏是想帮着父亲,但也知道自己如今在都城之中,连个可以求情的人都没有。 如今的都城里,没有那个人便就没有了依靠。 第192章:饿了 夏紫苏一想到韩凌枫就觉得有些对不起人家,毕竟人家为了这种事费尽苦心,可是如今看来好像是吃力还不讨好呀。 躺在床上,夏紫苏想,总不能在韩凌枫回来之后就让他再想办法把父亲送回去吧? 韩凌枫,如今应该还在安永州打仗吧。 安永州的战事对于大渊而言是关键,可对于夏紫苏而言,只是因为一人的存在而显得格外的重要。 烽烟战火,动人心魄。 韩凌枫坐在军营之中,自己看着兵法。 在韩凌枫的身后,阿化一直站着。 怀贺慢悠悠的从外面走来,一边走一边说:“王爷,听说你今天没有吃晚饭呢。” 听到怀贺如此言语,韩凌枫稍稍抬眼,把那书卷放在桌案上,随后才说:“真没想到怀先生居然会记着本王没有吃晚饭,这种事情你怎么会放在心上?” 怀贺笑着走近王爷,说:“王爷,你有没有吃午饭这事我自然是不会放在心上了,就算是我放在心上了,王爷也不会在乎我是否将其放在心上。” 既然没有人会在乎,韩凌枫不明白怀贺为什么还要说这么多。 “但是阿化今天一直陪着你,他到现在可还没有吃过任何东西。”怀贺突然话风一转,指向阿化。 一直站在后面的阿化,根本不知道什么时候怀贺开始担心起来自己了。 怀贺非常认真的走到阿化的身边,眼神像极了一个温柔的女孩子,在面对着自家的情郎。 这让阿化只觉得十分尴尬,可是后面又无路可退。 怀贺温柔的看着阿化,担心道:“你也真是的,今天一天一直站在这里,王爷不吃饭,那是因为他一直坐着也不消耗体力;可你一直站着呀,你就真的不饿不累吗?你这样的话让我怎么放心的下呢。” 阿化听完如此言语,只觉得浑身的鸡皮疙瘩都快要掉了一地了。 这种话语别说让阿化受不了了,就算是见多识广的韩凌枫都觉得实在是毛骨悚然。 怀贺依旧是刚才那种语气,接着说:“你说说你,从小无父无母,让我这个当哥哥的操碎了心了。” 阿化和怀贺都是跟在韩凌枫身边的,也是因为韩凌枫才呆在一起的。 若真是论谁和阿化待一起的时间久,那绝对是韩凌枫。 阿化是老韩王在战场上捡到的,因为和韩凌枫年岁相差不大,便就让二人待在一起,也方便有人照顾、保护韩凌枫。 这怀贺是在几年前才被劫杀时遇到韩凌枫见到的,如今却好像跟他是跟阿化一同长大了似的,言行举止之中十分关心。 阿化忍不住身躯抖了一下,尴尬道说:“你现在突然间这么说我,是不是有什么事求我呀?” 没想到阿化居然把自己的关心当成有求,怀贺瞬间眼睛之中充满了失落,就差没挤出两滴眼泪了。 阿化忍不住推了一下怀贺,然后说:“你要是有什么话就直说啊,别在我面前扭扭捏捏的,怪瘆人的。” 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怀贺慢慢的退到后面,然后说:“你们两个人到底吃不吃饭。” “本王不饿。” “王爷你怎么能这么说呢。”怀贺语气之中有些生气,但规矩还是有的:“王爷啊,你看看你,为了劝你吃饭我都不得不劝阿化了,可是阿化呢,一点面子都不给。” 现在阿化才明白为什么怀贺刚才阴阳怪气的说话,原来是为了劝王爷要吃饭啊,那也没必要拿自己当个挡箭牌啊,还说出那种话。 怀贺没好气道:“王爷,我要是直接劝你吃饭,你未必会搭理我,但是你也得为别人考虑啊,那阿化能不饿吗?他可是在你身后站了那么久,腿都快酸了吧。” 被怀贺如此关心,哪怕是假的,阿化都觉得有些感动。 “现在的阿化肯定是又累又饿,只是不好意思跟你说话罢了。”怀贺对着韩凌枫说。 “我不饿呀。”不等韩凌枫开口,阿化直接脱口而出。 刚才的感动归感动,但是阿化也该说实话呀,自己确实不怎么饿。 听到阿化如此言语,怀贺忍不住狠狠的瞪了他一下,这小子就一点眼见儿都没有吗?怎么能直接说不饿呢? 韩凌枫笑了一下,随后说:“行了,你二人先退下吧,让人把饭菜送进来就行了。” “是。”阿化对着王爷施礼,随后便就退出了军营。 怀贺指了一下阿化的背影,然后说:“王爷你说他,他也真是的,我那么好心的劝他去吃饭,那么关心他,他居然……” “行了,别多说了,退下吧。”韩凌枫对着怀贺说。 怀贺只能对着王爷作揖,随后也退出了军营。 怀贺刚刚走到军营门口,就看到阿化在帐门边和守卫说着什么,随后那守卫就离开了。 看到守卫离开,怀贺走到阿化的身后,问他刚才在说什么。 阿化认真的回答:“王爷不是说让人给他准备点饭菜吗?我刚才嘱咐了一声。” “你还真的挺担心王爷的呀。”怀贺此时看着阿化,一副受气了的小怨妇的姿态。 看到怀贺如此目光,阿化有些不太理解。 怀贺无奈了,对阿化说:“我为了劝你吃饭费了那么大的劲儿,你居然还只惦记着王爷有没有吃饭,知道……为你操心真是够了。” 阿化十分意外,看了怀贺好一会,才说:“你不是为了劝王爷吃饭,所以才拿我当借口吗?” 怀贺无奈的摇头,随后才说:“王爷,我劝得了他老人家吗?我就是……算了、算了,当我没说。” “哦。”阿化听到怀贺如此言语,只发出了这样一个声音。 听到如此声音之后,怀贺盯着阿化,随后才说:“你在王爷身后站那么久,真的就不饿吗?” 认真的想了一下,阿化说:“本来是不饿的,可是刚才从营帐里出来之后是感觉到有些饿了。” “那就吃饭去啊。”怀贺无奈的说,手还搭到了阿化的身上。 阿化把怀贺的手拿下来,笑着回答:“好。” 两个人笑着往前走,本来就是很好的兄弟,就算是想法不一样,也不会有什么隔阂。 第193章:飞箭送信 韩凌枫在军营里等了几日了,可还没见到什么结果。 怀贺的目光一直是四处游离着,反正王爷叫他在营帐里来,准不是什么好事儿。 阿化只是站在韩凌枫的身后,关键时候,服从命令、保护王爷。 韩凌枫看着怀贺那种姿态,便就说:“行了,别看了,再看我这营帐也是如此样子。” 怀贺故作疑惑道:“王爷把属下叫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韩凌枫笑着说:“怀先生何必明知故问呢?如果本王没记错的话,该送到安永州里面的那封信,应该已经送了几日了吧。难不成我们还要在这里等着吗?” “哦,这事啊。”怀贺感慨了一下,随后说:“当初那封信不是阿化一箭射进去了吗?如今安永州没有什么动静。王爷,要不然我们攻一城,吓唬吓唬他们。” “去啊。”韩凌枫随口一句话。 但是怀贺可不敢真去啊,毕竟王爷这个语气可不像下命令,像极了你有胆子你去试试。 阿化提议:“王爷当初是把那箭射进去了,但是可没有规定时间。不如我再去射一只,让他们务必于今日给出结果,不然我们就攻城,总能吓唬一下。” “攻城?”韩凌枫把这两个字念叨了一下。 虽然说韩凌枫并没有得到皇上明确的旨意,但是能够不开战尽量不开战,一旦双方死亡比较多,到那个时候再议和就不容易了。 怀贺急忙向前走了两步,讨好的说:“王爷,我来写。” 韩凌枫轻轻的点头,便让怀贺上前。 怀贺走到王爷的桌案边,拿出纸笔仔细思考了一下,便就写下了字。 “午时之前,城门未开,后果自负”,十二个字。 看到上面的字之后,韩凌枫便就把他递给了怀贺,让怀贺去处理。 拿回那张纸之后,怀贺对着阿化示意,让他跟自己一同去。 阿化依旧站在王爷的身后,一副是我要保护王爷的姿态。 怀贺慵懒的说:“阿化,如果说我去射这封信的话,我估计他们选择的一定是宁死也不降。” “为什么呀?”阿化有些不理解,谁去射箭还有什么不一样的吗? 叹一口气,怀贺遗憾道:“我连弓箭都拿不好,他们要知道军营里有我这样的人,并且是我这样的人在送信的话,你觉得她们还好意思投降吗?” 这话说的似乎也有几分道理啊,阿化便就走到王爷的面前。 韩凌枫点了一下头,让阿化去了便是。 怀贺有点等不及了,直接拉着阿化的衣服,连扯带拽的就出去了。 等到出去之后,阿化才有些不满意的抖动一下身子,不想让怀贺这么扯着自己。 怀贺一边走一边说:“让你跟着,你快一点跟上就行了,为什么非要在乎王爷的意见呢。” “若是王爷不同意的话,我还得在王爷身边保护着他。” “王爷怎么会不同意呢?再说了他需要你的保护吗?真要是遇到危险你们俩谁保护谁可不一定呢。” 对于怀贺如此言语,阿化直接生气的反驳:“我是侍卫,自然是我保护王爷,用命去保护都是应该的。” 拍了一下阿化的肩膀,怀贺说:“谁的命不是命啊。” 对于阿化而言,谁的命都是命,但是王爷的命绝对比他自己的要尊贵。 怀贺附耳道:“以后跟着我就行了,王爷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若是找你的话,他一定会示意你离我远一点;但是又不会拒绝让你跟着我。” “为什么呀?” “你哪来那么多为什么呀,王爷只是觉得跟我在一起你可能学不到什么好;但他又明白,不跟我在一起,你连坏处都学不到。” 对于这些话语,阿化不是特别明白。 但是怀贺也懒得跟他解释了,自己把信放在了小桶里面,把小桶系在了箭之上,便就把那只箭交给了阿化。 阿化从旁边的弓箭手之中拿出来弓,之后对着安永州的城墙上的房间,就准备射过去。 突然拍了一下阿化的胳膊,怀贺说:“你说你能不能射中对面的那面旗子的杆子?” 这个要求确实有些难为人了,阿化当时便就把弓放了下来,仔细的考量了一下距离等问题。 怀贺便就笑着拍了一下阿化的肩膀,说:“我也是随口一说的,不用当真啊。” 阿化思虑一下,说:“倒也不是说一定射不中,但是我也没有绝对的把握一定射得中。” “那你就试着射嘛,只要射到那城墙里面不就行了嘛,至于咱们究竟有没有往杆子上射,对面的人也不知道。” 听到这话之后,阿化觉得也有些道理,便就再一次拿起弓箭,对准了对面那旗子下的杆子。 很快,利箭离弦,直直地插入了对面城墙的杆子之中。 当箭离开杆子之后,那面旗帜直接就倒了下去,从城墙上跌落下来。 在阿化旁边的弓箭手都惊呆了,这样的能力真的是让人羡慕。 怀贺一把把阿化拉了过来,然后说:“倒是你小子有些本事啊,这百步穿杨的能力,恐怕咱们王爷都比不过。” 阿化嘴角也有笑意,不好意思的说:“王爷倒是比我厉害一些,但是他应该不会做这种事情。” 怀贺爽朗的笑着,说:“王爷不做那就等于浪费自己的才能,和不会也没有什么两样。至于我嘛,今日倒真是大开眼界了,厉害啊,平常还是太小瞧你了。” 听到如此称赞,阿化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怀贺称赞:“厉害。” 旁边的弓箭手也说:“化侍卫实在是太厉害了。” 阿化挠着自己的头,很少面对别人一个劲称赞的他笑着说:“没什么,这哪值得称赞呀。” “确实值得称赞。”韩凌枫的声音突然在阿化的身后响起。 一听到这话,阿化赶紧回身,把那弓还给了旁边的弓箭手,对着王爷施礼。 怀贺打趣道:“王爷,你怎么没在营帐里呆着,突然出来了呢?” “本王也好奇,这对面如今究竟是怎样一种情况,过来看看。” “想必他们看到阿化如今这神乎其技的飞箭,应该不敢再与我们为敌吧,等着他们投降吧。”怀贺笑着说。 第194章:是降是战 齐显是真的不想来城楼上。 可是那些将领实在是不能再窝在安永州了,若是在在这城里待下去,早晚得饿死。 但是手握大权的齐显,只是呆在安永公府里面吃喝玩乐,根本不在乎是否要打仗。 所有的决定还是得齐显来做,这些将领只能把这位皇子再一次拉到城楼之上,让他赶紧做出个选择。 齐显拗不过这些人苦苦的哀求,只能来到这城楼上。 可是齐显然刚刚踏上这城楼的最后一个台阶,就看到一只利箭飞了过来,把那旗子都给射断了。 齐显当时吓得腿都软了,一步都不敢往前走,还是旁边的将领们抬着,愣生生的把他抬过去的。 有一个将领眼尖看到了,最后那剑身的信桶,急忙给齐显拿了过来。 齐显挥了一下手,然后说:“自己读一下嘛。” “午时之前,城门未开,后果自负。”那人读。 听到这话之后,齐显说:“如果在午时之前,我们不把城门打开,会是怎样的后果?” 虽然并没有写明白,但是这些人也都不傻呀。 除了打仗还能有怎样的后果,难不成还指着人家给自家送粮食吗? 有一个将领说:“皇子,如果我们再不想出来办法的话,就算是我们不被这些大渊人打死,也会活活饿死在这安永州里。” 齐显身子抖了一下,颤声道:“怎……怎么会被饿死呢?安永州,这安永公府里面有不少的饭菜,进去吃就行了。” “三万将领,同时食用?” 三万人?齐显就算是不聪明,也知道这三万人的饭菜可不是自己能够准备好的。 有人说:“如今明周那边也没有任何的消息传来,不会没有人管我们了吧?” “就算是没有人管我们了,总该有人管管皇子吧。” 齐显心里也有些害怕,哪怕是父皇一向看重自己,可是父皇也不仅仅自己一个儿子,万一真不管自己了,放任自己死在大渊可怎么办? 一个将领吼道:“不如我们直接冲出去算了,大不了就是一死嘛,也总能死个痛快,不会一直在这里,憋屈的要死。” 对于死,齐显心里可是十分恐惧,并不愿意走到这样一条路上。 那将领说完之后实在是受不了了,便就折断了刚才拿过来的那支箭,然后就跑着,似乎要下去和对面的士兵决一生死。 平常反应慢的齐显这个时候反应可快了,居然是自己亲自动手抓住了那个将领。 那个将领也没有想到,皇子会亲自拦住自己,被别人拦的时候心里不满,直接就伸手推开了。 齐显从来没有打过仗,也没学过武,被这么一推跌倒在了地上,摔的那叫一个疼。 旁边的将领看到此情此景都惊呆了,这位皇子身娇肉贵的,真要是摔一下那可就麻烦了。 有人反应快,赶紧把这位皇子给扶了起来。 等到站起来之后,齐显指着那个将领,心里可全是气。 那将领心里也害怕,此时赶紧回来,跪在皇子的面前、向皇子求饶。 齐显生气地指着那个将来,不满的说:“你敢推本皇子,本皇子怎能饶你,把他拉出去砍了!” 一旁的将领赶紧求情:“皇子,他也是无心之失,并非是蓄意为之,还请你手下留情。” “手下留什么情啊,你没有看到吗?他不仅要自己死还要把我们都带死,如果他要是把城门打开的话,那些大渊人拥进来,咱们谁能活得了。” 可如果我们在这里呆着的话,也会活活饿死的。”那将领生气的说。 齐显看了一圈这些人,不屑的说:“怎么会饿死呢?肯定是你们夸大其词。” 有人讽刺:“饿死谁恐怕都不会饿死皇子,我们可不一样,士兵们也不一样,有些士兵都已经两天没有吃东西,只能喝点见不到米粒的清粥了。” 听到这些人如此之说,齐显算是明白,如今安永州城里的危境有多大。 “那大不了就投降吧,活着总比死了强啊。”也不知道是谁,说了这么一句话。 刚才那要冲出去的将领便就说:“是死是活,我跟着你们,你们要是投降我也就降了,你们若是要杀出去,我也绝无二话。” “自己的命还是自己握着比较好。”那人说:“我们先把齐显给绑了,也算是送给韩凌枫一个见面礼,总能让他相信我们的诚意。” 一听到这话,那些将领们都如狼似虎的盯着齐显。 齐显忍不住往后退了两步,随后说:“有什么事情我们好商量嘛,现在想想说不准还有什么办法可以解决。” “能有什么办法,能吃的、能用的全部都给了你。我们呢要么就是饿死,要么就是战死。若是战死的话你也不下命令,若是饿死的话未免也太亏了些。” “再说了,为了你这种而死,我们实在是觉得不值得。” 这些人本来还在商议办法,如今倒都是办法一致了。 齐显赶紧跑,可是却跑不过这些从小习武的将领。 就算是有人不愿意投降,可是也不愿意跟着齐显就这么死了呀。 这些将领很快就把齐显绑了起来,然后一拥而下走到了城门口。 士兵们虽然十分意外,但是也不愿意就这么憋在城里了,况且这些将领才是与他们出生入死的主子。 将领命令:“把城门打开,最起码能用这齐显的性命换我们得以安康。” 突然想到了什么,齐显说:“如果你们劫持我向大渊的人投降的话,那你们的妻儿老小可是保不住的。” 这话说出来之后,有些将领便就犹豫了。 其中一个将领说:“没关系的,我们先把齐显绑了,见到韩凌枫之后就让韩凌枫派人向明周传话,就说是齐显带我们投降的。” “如此甚好。” “是啊,如此的话,就算是真的要抄家问斩,那也是我们的显皇子先死的。” 将领大喊:“我们已经没有别的办法了,但凡是能有一个主心骨的将领带着我们与对方杀一场,我们也不愿意如此委曲求全。” “要不是有人立功心切,可又不懂战术、贻误战机、轻敌冒进,也不至于把我们带入如此绝境啊!” 第195章:开门投降 “开城门!”在众人议论之时,有一人当即立断的下命令。 安永州的大门缓缓打开,不再保护明周的人。 生死,寄希望于他人之身。 当安永州的大门打开之时,大渊的士兵还有些不敢相信。 都已经在安永州躲了那么久了,突然就投降。 韩凌枫都觉得有些意外,自己和他们写的时间是午时,可如今好像还有很长的一段时间,他们这决定做的倒是够快的。 怀贺笑着指着城门说:“王爷,看来城门都开了,他们的决定也已经做好了。” 韩凌枫嘴角也露出得意的笑容,还真是容易。 韩凌枫等人纷纷上马,赶往安永州。 在距离城门很近之时,阿化走到王爷的身边,告诫王爷一定要小心以防有诈。 对于别人,韩凌枫或许觉得还有可能有诈,但是对于齐显,他可是不会觉得这中间有任何的狡诈之处。 虽然说韩凌枫并不认识齐显,但是有些人把这齐显的消息都已经告知于他了,对于这明周几位将领的才能,大多他都了解。 虽然说跟着齐显来的,有不少都是明周的高级将领,但是这些将领能够被齐显选中,不少可都是贵族之后。 等到韩凌枫到了安永州城门口之后,就看到所有的将领萝莉跪在两旁。 韩凌枫从马上下来,看着这群人。 其中有一个将领上前说:“恭迎韩王爷。” “恭迎?”韩凌枫笑着说:“你们站在我大渊的国土上恭迎本王,倒还真是有趣。” “王爷?”齐显赶紧大喊大叫起来。 听到这声音之后,韩凌枫才注意到所有的人都是跪在地上,只有这么一个家伙,虽然跪在地上,但却被绑了起来。 齐显赶紧爬到了韩凌枫的身边,说:“还请韩王爷饶命啊,只要王爷肯放我回明周,日后我一定劝父皇,割下数城,以作答谢。” 本来韩凌枫还不认识齐显,但是如今一听到这么说,当时就知道这家伙是谁了,没想到胆子这么小。 齐显抬着头,看着韩凌枫的目光之中全是渴求。 仔细想了一下,韩凌枫便就伸出来手,把齐显拉了起来。 齐显被绑着,有些不方便,所以站起来的时候还是靠着韩凌枫的力气。 等到把齐显拉起来之后,韩凌枫才说:“显皇子,这是怎么一回事儿,怎么还被绑着了呢?” 听到韩凌枫这样的询问,旁边的将领都有些担心,若是这齐显也要投降,日后让他回了明周,可还有他们这些人的好果子吃吗? “难不成投降并非是你心中所愿,而是被他们威逼利诱不成。若是如此的话,本王怕是不能留你。”韩凌枫说。 齐显赶紧摇头说:“不是、不是,是他们商量的时候,我反应慢了点没能跟上,其实我才是最想与大渊议和之人。这打仗嘛,死人太多,实在是让人伤感,倒不如两国议和,方为善举。对于百姓,也是好事,不是吗……” 在后面一直跟着的怀贺,实在是听不下去了,把头转过去对着阿化一个劲儿的笑。 阿化看着怀贺如此样子,浑身都是嫌弃,便就推了他一把,把他藏在后面。 毕竟如今是韩王见到显皇子的时候,若真是有个人在这里不识趣的嘲笑明周皇子,那这议和可能就会失败。 听完齐显这么多废话之后,韩凌枫说:“原来显皇子并非是要与本王为难啊。” 齐显赶紧上前奉承:“韩王爷,我怎么会与你为难呢?我也想着早日与王爷交好。以前就听说王爷你神采飞扬,举世无双,没想到如今见王爷,真是玉树临风啊。” “承蒙皇子盛赞。”韩凌枫笑道:“既然皇子有心求和,那本王也不当为难皇子,还不赶紧给皇子松绑。” 在旁边的阿化听到这话之后,直接就拔出了刀,对准了齐显。 看到那力锋之后,齐显吓的直接就跌在了地上。 阿化当时都懵了,自己要给他砍断绳子,怎么反而把人吓倒了呢。 看到齐显如此姿态,韩凌枫真是不明白,这小子到底是哪一点让明周的皇帝心动,想要立他为太子。 刚刚回过头来的怀贺,一转身就看到如此样子。 本来怀贺是担心阿化行事莽撞,想着自己来动手给着齐显解绑,可却没有想到阿化只要用拔刀这个动作就把这齐显吓成如此姿态。 怀贺忍不住想:若是自己生了这样的一个儿子,要么就把他杀了清理门户;要么就把他关在家里,死都不让出门儿。 韩凌枫轻轻的闭了一下眼,估计也是觉得实在是太丢人了。 旁边的将领恨不得把头埋在地底下,就算是他们要显示贪生怕死,以此来让韩凌枫相信,而保全自身的性命,也不至于如此这般吧。 怀贺走到阿化的身边,拉了他一下,自己上前。 阿化只能把刀收了回去,站到王爷的身后。 怀贺慢慢的蹲下来,替齐显把身上的绳子解开。 等到绳索解开之后,齐显才知道,原来大渊这帮人真的没打算要他的性命。 韩凌枫冷笑,说:“显皇子还是快起来吧,地上凉。” 听到这话之后,齐显才反应过来自己有多丢人,赶紧站了起来,弹了弹身上的土。 等到齐显站起来之后,韩凌枫看到他身后那帮将领心惊胆战的样子,便就说:“皇子,刚才这帮人把你绑了起来,你心中可有恨意。” 齐显直白的说:“本皇子从小活到大,所有的人都对我毕恭毕敬,他们居然敢如此待我,待我回去之后……” “这帮人向本王投降,可是本王却害了他们的性命,如此看来倒是本王不仁不义了。”韩凌枫说。 虽然说齐显不会打仗,但是这种弦外之音他可是听了出来,赶紧说:“不过他们也是为了大局着想,本皇子自然是不能怪罪。” 韩凌枫盯着齐显,再次问:“那王爷,此次投降,到底是谁点头了呢?” “自然是本皇子作出的决定。”齐显也知道自己若是不这么说,就算是韩凌枫放过自己,身旁的那些将领估计也会找机会弄死自己。 第196章:送舞娘 入了城,自然要安城里人的心。 旁边的将领听到这话之后,心里都是十分感激,能够有齐显这么一句话,想必皇上就不会有太多的怪罪。 韩凌枫笑着说:“如此甚好,显皇子为了两国和交之事,真是煞费苦心呀。” 说说笑笑之中,安永州的城楼上再次插上了大渊的旗帜。 韩凌枫入安永州第一件事,就是把所有的士兵全部控制起来。 安永州里的士兵大多都已经饥肠辘辘了,如今给他们些粮食,他们自然也只能先听从大渊人的吩咐。 至于那些重要的将领和齐显,自然是韩凌枫亲自招待。 如今这安永公府里的主子,倒是变成了韩凌枫。 安永州里发生的事情,自然是快马加鞭地送入都城。 韩凌枫只是在等皇上的结果。 齐显被迫待在安永公府里,可无法像以前一样逍遥快活了。 在府中呆了两日,为了性命,齐显觉得,就算是受些委屈也是正常的。 齐显看到自己从明周带来的舞娘婀娜身姿,想着都是男人,喜好应该不会差太多吧。 那些舞娘看到显皇子盯着自己,觉得十分的尴尬。 想了这办法之后,齐显直接就让人去请韩王。 有从明周侍从的得了这命令之后,便准备跑一趟。 突然想到了什么,齐显说:“你先在那站着。” “皇子还有什么吩咐吗?”侍从有些不解的询问。 齐显仔细思考了一下,随后说:“还是我去见这位韩王爷吧,毕竟如今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再随随便便地招他前来恐怕不太合适。 听完这话之后,那侍从也不再多说什么,便就退到了一旁。 齐显对着这些舞娘命令:“与我一同前去,一会儿啊,最好给我老实点,把你们的能力都展现出来。” 舞娘们毕竟都是低人一等,此时只能低着头,不敢多说。 事到如今,齐显也只能对着别人低头,带着这些舞娘直接就出了自己的房间。 可在这房间外有大渊的士兵阻拦着齐显。 齐显用高高在上的语气说:“我有事情要见韩王。” 那士兵便就说:“那就烦劳显皇子先稍等一下,我们这就去通报韩王,如果王爷没什么意见的话,我们自会带皇子前去。” 居然还要等别人通报,齐显虽然心里生气,但是表面上还是点头。 那其中一个士兵直接就跑了出去。 齐显在这里等着心里气愤极了,早知如此就不该来到这大渊,真没想到还会被别人轻贱到如此地步。 若是在明周,他齐显要见什么人,别人老早就到他府门口等着了,哪里用得着去通报这些东西? 可是在大渊这里,齐显只是别人的阶下之囚,性命都在人家韩凌枫手里握着。 过了一会儿,那士兵便就跑了回来,让齐显同去。 在齐显往前走的时候,那些舞娘们也都跟在了后面。 看到这些舞娘也跟上了,士兵明显的有些诧异。 但是齐显却说那些舞娘是跟他一同前去的,没有什么事。 毕竟人家还是皇子,这些士兵也就没有阻拦。 齐显带着舞娘直接就走到了韩凌枫的院落之外。 在这院落里面阿化正在和怀贺说话。 阿化有些不理解,为什么齐显现在不老老实实的在院落里呆着,还非要出来见王爷。 但是怀贺却很清楚,毕竟是身为案板上的鱼肉,齐显有些坐立不安也实属正常,只是不知道他今天来见王爷会说些什么。 如今这齐显带着美人前来,怀贺当时就生出了一抹笑容。 以前在都城就有人想往韩王府里塞女人,都没能成功,也不知道这位显皇子会不会有些什么高明的手段。 齐显走进去先看到的就是怀贺和阿化。 对于这两个人,齐显也稍稍的有些了解。 韩凌枫身边的贴身侍卫,虽然不知道他们能力是什么,但是韩凌枫对他们都是很看重的。 齐显非常谦恭的走到这二人的面前,慢慢的弯身作揖。 阿化当时只觉得有些意外,毕竟人家是皇子,自己可只是一个侍卫。 怀贺则是赶紧把齐显扶起来,说:“显皇子,你这么做不是折煞我二人吗?我们俩呀只是韩王的贴身侍卫,但你可是明周的当朝皇子啊。身份尊贵,其实我们所能比拟的。” 齐显说:“若是在明周的话我是皇子,可如今在安永州,我只不过是个客人罢了。” 还真的挺会说话的,怀贺觉得这个齐显很是聪明,如今这种情况下看清楚自己的位置才是最重要的。 看了一眼齐显身后的那些女子,怀贺询问她们是什么人。 齐显回身指着这些女子说:“这是我从明周带来的舞娘,一个个舞技超群,观看舞蹈,听些音乐,可以舒缓身心。本皇子也是想着王爷这些日子有些劳累了,所以便就带着她们前来,也好为王爷解乏。” 怀贺笑着说:“还是显皇子有心啊,如此雅致,我们王爷平常可是没有皇子这么会享受。” 齐显只是硬撑着笑着,虽然心里恨不得把这怀贺撕成碎片。 阿化皱了一下眉头,平常王爷并不喜欢这些东西,这怀贺要这么说,恐怕一会儿只会让这位显皇子难堪。 看了那些美人,怀贺笑道:“那不如这样吧,我就带着显皇子去见我们王爷。王爷如今还在研读兵法,一直看书,估计早就累了。” “怀先生说的没错,那就烦劳先生在前带路了。” 怀贺笑着走在最前面,根本不理睬旁边的阿化的示意。 阿化无奈地站到一旁,也不说话。 那些舞娘们跟着齐显一同往那房间走去。 在房间里,韩凌枫正在看着书,只听到一堆人的脚步声往这边走过来。 不等韩凌枫开口询问,齐显就直接走在最前面,对着韩凌枫作揖。 韩凌枫慢慢的从自己的位置上站了起来,虽然狐疑,但还是客气地对着齐显回礼。 齐显点头哈腰,笑着说:“韩王爷,本皇子想着王爷这些日子分外劳累,所以把这些舞娘带来,好想着为王爷你排忧解乏。” 听到这话之后,韩凌枫把目光放在那后面的舞娘上。 第197章:把你的人带回去 舞娘们慢慢走到前面,轻轻的蹲身施礼,脸上全是一致的笑容。 在旁边的怀贺笑得都快岔气了,仿佛这是十分有趣的事情一样。 韩凌枫的脸色慢慢地沉了下来,以前就算是在都城也没有几个人敢这么明目张胆的给他送女人,都还找几个借口,就算是送女人,一般也都是家族中身世清白的姑娘,这算是什么呀? “韩王爷,既然本皇子已经把她们送来了,那本皇子就先回去了。” “把你的人带回去。”韩凌枫这一句话完全就是在命令,一点余地都不留。 齐显当时的脸色就变了,难不成自己还做错了什么吗? 这些舞娘们可不仅长得漂亮,舞艺更是非同一般,想是在大渊都未必能有人出其右,这韩凌枫有什么不满意的呀? 韩凌枫冷漠地回到自己刚才的位置上坐下去,继续看着兵法。 怀贺发觉王爷的脸色难看之后,便就偷偷的退了出去。 此时齐显站在原处,也不想在这些女子面前丢了颜面,可又不知道这位韩王爷是怎么想的。 过了一会儿,韩凌枫还见齐显站在下面,不肯离开,直接就说:“难不成显皇子不知道自己现在处于什么位置吗?” 齐显当时只觉得有些狐疑,不明白韩凌枫为什么这么说。 韩凌枫冷漠的说:“显皇子如今是本王的阶下之囚,原因是何?皇子就不自己好好思索一番吗?” 齐显没有想到,自己如此讨好韩凌枫,居然还会被韩凌枫揭短。 “自己不会打仗还非要领兵,若是领兵的话还让女人常伴左右,你说你不败阵谁又能败阵呢。有了你这样的主子,难怪这三万士兵宁死宁降,也不愿意与你一战。” 这样讽刺的话语,就算是放在其他的将领身上也有些无法接受,尤其是从小被甜言蜜语奉承话养大的齐显。 齐显脸色一变,大喊一声:“来人啊,把这小人给本皇子拿下,拉出去砍了。” 听完这话之后,韩凌枫震惊的看着齐显,他真的觉得在这里他能命令得了什么人吗? 难不成齐显命令他身后的那些舞娘们。 至于那些舞娘,早已经因为害怕缩到了一旁。 外面的士兵虽然听到了,但也不会放在心上。 韩凌枫冷冷的一笑,随后说:“显皇子还是自己待在房间里,不要出来了。这些人你若是喜欢的话,就让她们陪着你,本王不需要她们。” 齐显愤愤不平的说:“韩凌枫,虽然本王如今时运不济,被你所擒,但是日后会是怎样一种状态,可未尝能知?不如你我各退一步,海阔天空!” 这话说的倒是有趣,韩凌枫不明白齐显想让自己如何退步。 齐显挥了一下手。 后面的那些舞娘们看到这示意之后,纷纷的跑了出去。 等到那些人出去之后,齐显慢慢地走进了韩凌枫,站在了他桌案的对面,双手扶在他的桌案上。 韩凌枫冷漠的抬头。 齐显诱惑道:“韩王爷如今是大渊的王爵,可是一个王爷每年能有多少银两呢。不如你把本皇子放了,本皇子赠你黄金万两。” “黄金万两,显皇子真是好大的手笔呀。只不过这一万两用来贿赂韩某倒是绰绰有余,但是用来买皇子你的命,是不是有些太贱了?” 听到韩凌枫如此言语,齐显直接问韩凌枫他想要多少东西。 抬头看了一眼齐显,韩凌枫随口说:“不如这样吧,拿整个明周来换,本王还能赠你黄金万两,让你这一世长安。” 真是过分!齐显生气的说:“你还想要整个明周,你是不是有些狮子大开口了?” “既然显皇子给不出来整个明周,那就别在这里跟本王商量,你还没有这个资格。”韩凌枫如今语调里面可全没有客气。 齐显毕竟是韩凌枫的阶下之囚,韩凌枫肯给他面子,那是韩凌枫自己修养高;若是不肯给他面子的话,谁也说不上一句不是。 听完这话之后齐显虽然生气,可也知道自己如今完全没有办法做些什么。 韩凌枫直接说:“来人,把这齐显带下去、关起来。” 齐显生气的指着韩凌枫说:“算你狠,若是日后有机会的话,本皇子定然不会饶你。” 韩凌枫嘴角轻轻一笑,脸上却十分冷淡。 齐显还在咒骂:“再怎么着本皇子也是明周的皇子,我父皇不会对我不管不顾的,等到我回到明周之后……” “皇子最好还是收敛一点吧,万一我家王爷心情不好,不让你活到那个时候就麻烦了。”怀贺从外面走进来说。 毕竟刚才韩凌枫的命令可没有人敢不放在心上。 阿化走在怀贺的身边,对着王爷施礼。 韩凌枫指着齐显说:“把他关起来,没有本王的命令,任何人不得见他。” 阿化直接就走到了齐显的身边,一把抓住了他后背的衣服,拉着就走。 齐显还没来得及再说出一句完整的话,就直接被拽走了。 怀贺笑着摆手说:“王爷你也真是的,人家也是一番好心,你怎么反而一点面子都不给呢。” “给这样的人面子,岂不是玷污了本王自己的品味。” 怀贺站在一边,双手环抱,取笑道:“王爷你的品位高,人家皇子也不知道嘛,你好好跟人家说说,说不准明周还能嫁个公主来呢。” “别胡说八道。”韩凌枫直接反驳了过去。 是不能胡说八道,怀贺伸了一下懒腰,便就说:“王爷,我去看看阿化,不知道阿化会把那位皇子关到什么地方。” 韩凌枫命令:“就让他回到他原来的那个房间就行了,但是别让人去看他,也不许他踏出那房间半步。” 怀贺换了调侃的语气,问:“王爷,那刚才的那些舞娘怎么安置啊?” “自己看着办。” 略微思考了一下,怀贺说:“那不如就让她们也老老实实的待在屋里。” “可以。”韩凌枫回答。 “王爷你不用见她们了?” “滚出去!”韩凌枫这一句话可没有刚才的平和。 怀贺举着手,说:“属下滚出去之前还有一个问题。” “说。” 第198章:使臣 看到王爷生气,怀贺可不敢再开玩笑了。 “王爷,我们要把他们关多久啊?”怀贺有些奇怪的询问,若是这样一直关下去的话,那实在是太无聊了。 想了一下,韩凌枫回答:“该送到都城的战报已经送过去了,等着皇上的命令吧。” 若是按照怀贺自己的想法,拿这些人直接给明周的皇帝写封信,让他们赶紧的投降,不用一直让这位显皇子在安永州担惊受怕。 但是两国开战是国之大事,就算是韩凌枫都没有办法自作主张。 最后的决定还得是把所有的战报送到都城之后,让皇上来下。 都城之中,禹帝可不是只得到了韩凌枫的战报。 明周皇帝派人从其他的道路,快马加鞭的把本国文书送了过来。 朝堂之上,禹帝接见了明周使臣。 使臣作揖说:“外臣见过大渊皇帝陛下。” 禹帝端坐在龙椅上,说:“你们的皇子齐显带兵攻打我国安永州,如今你又前来,难不成是来向我国宣战吗?” “皇帝陛下误会了,外臣此次前来,乃是与皇帝陛下求和的。” 禹帝冷漠地说:“当初是尔等之人先行挥兵犯境,如今战败求和却不见丝毫诚意,只派了一个小小官员前来,未免有些不把我大渊当回事儿了吧。” 使臣看着大渊的皇帝,尴尬的解释:“还望皇帝陛下不要误会,外臣此次前来,只是因为事急从速,不敢犹豫。所以来的有些着急,并未带起国宝之物。” 这么说来倒还是能够让人接受,最起码不是空手来套白狼样。 使臣只能提出:“大渊的韩王爷韩凌枫,如今率兵在安永州之外,我军三万将士已然饥肠辘辘。还往皇帝陛下能够降旨,让韩王爷班师回朝。” 都已经提出这么大的要求了,总应该说说能给些什么好处吧。 禹帝盯着这个使臣,看起来文质彬彬的。 不过能够这么快的从明周赶来大渊都城应该是快马加鞭而来的吧,难怪脸上都有些疲惫之色。 “只要韩王爷能够退兵,显皇子返回明周后,那么我朝将奉上黄金十万两、白银三万两,珍珠十箱及各色名贵之物,奉于大渊皇帝。” 禹帝冷笑,说:“使臣一路前来也是辛苦,所给之物也并非是小气之人,只不过朕想要的从来不是这些金银财宝。毕竟在我这大渊,不会缺这些东西了。” “那不知陛下想要些什么?” “土地!”禹帝开口就说出来自己的要求。 听到如此要求之后,使臣脸上也面露难色。 因为使臣来之前明周的皇帝也给他过吩咐,无论这位大渊的帝王想要些什么,尽可以给他们,但唯独土地不可轻易的割让。 盯着使臣,禹帝直白的说:“使臣既然急匆匆的前来,想必来之前明周的皇帝应该已经与你一定的权限。若是你不能轻易答应朕如此意思的话,那朕倒也可以给你一些时间,让你好好的思索。” 这可不是使臣自己不想好好的思考几日,而是因为显皇子如今还被困在安永州之中,他这多思考一天,皇子殿下的就会多受一天的苦。 禹帝点头,冷静的说:“正好,朕也可以下旨,让韩凌枫将那显皇子迎进都城之中。你可以与这位皇子殿下一同商议。” 听完此言之后,使臣当时脸色都变了,把皇子迎进都城里,难不成如今皇子已经在韩凌枫的手中了。 看到这使臣脸色变化之后,禹帝说:“朕今日早上刚刚接来安永州传来的战报,说是你们的显皇子已然向朕投降了。” 投降?使臣能够接受,显皇子守不住安永州,而被韩凌枫攻下成为其囚徒。 但是这“投降”两个字,说的可有些难听呀。 禹帝看着下面的臣子,用高高在上的语气说:“既然显皇子已经向朕投降,那么便是朕的臣子了。朕让韩凌枫把他带过来,他不会有任何意见的。放心吧,你就在都城之中安心的等几日,等到他们回来就行了。” 使臣当时的脸色都变了,不过却也只能施礼退下。 如果说显皇子没有投降,使臣确实需要仔细的考虑,如何才能顾及皇子的生命。 但是如果皇子投降了,那使臣无论做什么决定好像都不怎么合适。 等到这使臣离开之后,禹帝便就问朝臣对此事有什么样的考虑。 禹朗洵直接站出来说:“父皇,儿臣真是不明白,为什么不直接把明周给灭了。毕竟当初明周带兵灭了西平,可是西平又是我们的盟国呀。” 禹帝笑着回答:“就算是我们真的想要灭掉明周,也不应该急于一时,如今就算是杀敌一万也必然会自损八千,可以徐徐图之。” 若是不打仗的话,禹朗洵也说不了其他的话。 禹翊恒走出来插话:“不如就要求明周割让城池,还得齐显归国。” 禹朗洵笑道:“当初皇兄能够在明周待那么多年,不如我们也把齐显押过来吧,听说这位皇子明周的皇帝可是很是看重的。” “不可。”禹翊恒说。 这是为什么,禹朗洵有些不太明白。 禹翊恒对着父皇解释:“如今明周的皇帝年龄已然大了,子嗣并非只有齐显一人。齐显与其兄弟的关系并非太好,若是明周皇帝过世,那么齐显的性命,新任的明周皇帝未必会放在心上。” 对于明周里面的事,禹朗洵没有禹翊恒明白,所以也不好反驳。 禹帝看着下面的人,突然问:“赵海啊,你身为兵部尚书,可有什么想法?” 赵海被皇上点到之后便就站了出来,对皇上说:“皇上,老臣并没有什么想法,这若是打仗的话,韩王爷必然能够为国尽忠;若是不战的话,倒也可以休养生息。” 这倒是怎么说都有理啊。 赵海如今年龄大了,若是在以前的话能打仗,绝对不多说一句,可如今这种情况,若是那些年轻将领们立的战功太多了,自己这兵部尚书的位置不都得让人了吗? 就算是能保得住一个尚书的位置,也未必能让别人心服口服的认可。 还不如别打仗,大家安安稳稳的在朝廷过日子呢。 第199章:兄弟置气 众臣各有各的心思,但决定需要帝王来做。 禹帝思虑后说:“派人先看好这位使臣,苑昀、赵海,你们没事的时候可以去找他聊聊。” 苑昀没有想到这里面还有自己的事儿。 赵海毕竟是兵部尚书,有自己在总能压别人一头。 扫了一下龙案上的捷报奏折,禹帝补充:“也不用与这使臣多说些什么,只要明周不把应该给的都送过来,那么朕也没必要给他们任何的情面。” “是。”苑昀和赵海对着皇上施礼。 “朕会马上下旨到安永州,让韩凌枫先把齐显押回来。” “安永州应该由谁镇守?”禹翊恒问出来这个问题。 若是韩凌枫回来了,总得有人去管这个城镇才是。 禹帝倒是不在乎这些,自信的说:“让韩凌枫自行决定,挑选附近的将领镇守便是。反正明周的皇子在我们这,还有三万的将士,明周应该不敢轻举妄动。” 等到早朝散去,吴青越却站到了九德宫的面前。 禹翊恒看到他的时候,心中只是有些担忧,不过却也没放在心上。 禹朗洵也要离开皇宫的。 今天禹朗洵本来就没打算要上朝,只是因为明周派来使臣了,父皇一定要让他过来。 这早起的一日,让禹朗洵可没了什么好心情。 看到禹朗洵之后,禹翊恒便就主动的走近他。 以前禹朗洵和皇兄的关系很好,但是因为苑霁莞的事,心里总有些抱怨,也不愿意与太子多说一句。 禹翊恒站在禹朗洵的面前,疑惑道:“这些日子我请你前来东宫,你也不去;我去你的昶王府见你,你也不见。怎么,真打算一辈子不与皇兄说一句话?” “臣弟身份低微,不敢让太子殿下多惦记。” 禹翊恒无奈道:“就因为一个女人,你打算这辈子都不理你皇兄了。” “就因为一个女人,你不是也已经不顾兄弟的情面了吗?” 对于这禹朗洵的气,禹翊恒只能说这小子实在是在都城之中被宠大了,若是以前在异国他乡受人白眼过,应该就不至于有这般傲气了。 禹朗洵挖苦太子:“皇兄是太子,臣弟只能屈居皇兄之下,不敢多说什么。” 既然不好多说什么,禹翊恒也没打算再去安慰禹朗洵。 人总是要学着自己慢慢长大的,就算是王爷,也不一定会被别人呵护一辈子。 禹朗洵看着禹翊恒的背影,反而加快了两步走到了他的身边。 “有什么事吗?” 禹朗洵低头,说:“苑小姐人其实真的很好。尤其是骂起人来,绝对不是一般的大家闺秀所能比拟的,你要好好待她。” “本太子是如何对待本王的良娣,昶王应该就不用多费心了吧。” 禹朗洵脱口说:“我也派人打听过,都说你对她很好,甚是宠爱,这样也就好了。” 听到这话之后,禹翊恒真没想到自己宠爱苑霁莞,竟然还有这种意想不到的收获。 本来禹翊恒只是想利用苑霁莞来吸引太子妃所有的注意力,方便自己日后向父皇求赐婚圣旨。 禹翊恒倒是真没有想到,禹朗洵会对苑霁莞如此情深。 禹朗洵手背在后面,叹息道:“反正她如今也嫁给你了,得到了她想要得到的一切,我也管不了什么其他的。回府了!” “昶王爷!”后面突然有奴才的声音。 听到这声音之后,禹朗洵回头看到是父皇身边的那个太监。 太监走到禹朗洵的面前说:“昶王爷,还好你还没有走远。老奴奉皇上的命令,召王爷回九德宫。” 这早朝都已经结束了,禹朗洵不知道父皇还有什么事,非让自己再回一趟九德宫。 禹翊恒便就问那太监:“不知道是出了什么事儿?” 对着太子施礼,太监笑着说:“太子殿下先回东宫就是了,皇上说只是有些事情要和昶王交代一下。” “怎么还有事儿啊?”本来禹朗洵因为得不到苑霁莞的事情就有些抱怨,如今还让他办事,一点甜头都不给吗? 禹翊恒笑了一下,随后说:“别抱怨了,朗洵,那我与你一同去吧。” 太监却说:“太子殿下还是先回东宫吧。” 这句话就让禹翊恒有些奇怪了,他如果说要去一趟九德宫,这太监也不敢阻拦。 太监带着标志道笑,说:“皇上说了,太子殿下这些日子劳累了,要你先回东宫休息一下,今天的事情就不让你多费心了。” “最近也没见皇兄做什么事啊,怎么父皇只记得他劳累,却不记得本王的辛苦。”禹朗洵有些不满意的说。 太监作揖施礼说:“昶王殿下、太子爷,请别让老奴为难。” 禹翊恒笑着拍着禹朗洵的肩膀说:“行了,你先去见父皇吧。若是有什么事情需要皇兄帮忙的,尽管来东宫找我。” “知道了。”禹朗洵没有再说什么,而是跟着那太监直接就走了。 禹翊恒看着太监和禹朗洵的背影,心中总有些隐隐的不安,可是又说不上来,这不安是从何而来的。 禹朗洵走到九德宫之后,就看到父皇正在和刑部尚书吴青越商议着什么。 看到禹朗洵过来,禹帝说:“怎么拖到了现在才来,这不是刚才就派人去找你了吗?” 那太监赶紧跪在了旁边,好像是自己做错了似的。 禹朗洵瞥了一眼那个太监,随后便就说:“父皇,是儿臣刚才在与皇兄说话,所以耽搁了些时间,还望父皇见谅。” “哪有那么多的话说。”禹帝说这话的时候有些不太满意。 吴青越走到了禹朗洵的面前,对着王爷施礼。 禹朗洵施礼,说:“父皇既然在和吴尚书商议国事,不知传儿臣前来,可是有什么事情需要儿臣去办。” “有一件事情,你跑一趟,务必给朕办好了。” “父皇吩咐便是。”禹朗洵不敢不从, 禹帝冷静的说:“最近吴尚书查获了一起谋反之案,可涉及之人却位高权重,只有你这昶王亲自去压一下了。” 谋反可是大罪啊,听到这话之后,禹朗洵赶紧收了刚才那吊儿郎当的样子,急忙认真的听了起来。 第200章:尉金楸 外患刚除,可不能生了内祸。 看着认真的禹朗洵,禹帝叮嘱:“这一次呢,就让尉金楸和你一同前去,一定要把逆贼斩尽杀、绝不留遗憾。” 尉大人?禹朗洵想到这位魏大人年龄也不小了,在都城里已经不知道养了多久了,如今父皇突然用起他来,估计也是因为对方的人实在是不好处理。 禹帝担心的看着禹朗洵,嘱咐:“关于此次之事,朕已经写明圣旨,你只需要带着尉金楸及一众将领离开都城擒拿逆贼便是。中途不得将此事告知于他人,以防泄露让逆贼逃窜。” “儿臣遵旨。” 随后禹帝便让旁边一个太监把圣旨给昶王送过去。 接过那圣旨之后,禹朗洵便就要打开看看。 “且慢。”禹帝说:“圣旨,等你离了都城再打开看。” “为什么呀?”禹朗洵有些不太理解,圣旨到手,怎么还不让人看。 “朕刚才已经派人传口喻到尉府,一会儿尉金楸就会与你一同出去。”禹帝说:“至于这圣旨为什么不让你现在打开?是怕你提前看了圣旨,多说多做,又给我闹出什么事儿。” 这件事情这么重要,禹朗洵当时心中都有些警醒了。 想到这件事情,禹帝补充说:“该去什么地方,朕也已经告诉了尉金楸,你就和他一同到了地方之后,再宣读圣旨吧。” 听到这话之后,禹朗洵心里十分不满意,脸上也露出了不满的神色。 看到禹朗洵如此姿态,禹帝问他是不是还有什么事儿,禹朗洵便就说:“父皇既然觉得儿臣不可能办好这件事,又为什么非要把这事塞给儿子呢?” “朕什么时候觉得你不可能办好这件事了?” 禹朗洵意外,不满的说:“若是父皇觉得儿臣能够办好这件事,又为什么现在不让儿子看圣旨呢。” 真没有想到禹朗洵居然想到了这样一个层面,禹帝便就解释:“朕是怕事情提前泄露。” “既然事情会提前泄露,父皇又怎么会把此事告诉给尉大人呢?” “尉金楸吗?”禹帝说:“朕只是告诉他要去什么地方,他可都不知道去那里是干什么。” 这就让禹朗洵心里生了十分的疑惑,到底是什么人啊,值得让父皇如此的重视。 两边隐瞒,各自只透露一些线索,到了地方之后恐怕连回头路和思考的时间都没有吧,只能按照圣旨行事。 禹帝挥手,说:“行了,别在这里站着了,赶紧去办事吧。” “儿臣告退。”禹朗洵握紧了圣旨,随后便就退了出去。 等到这位昶王出去之后,吴青越才疑惑地看着皇上,有些不太理解。 似乎是明白这吴青越因为什么生疑了,禹帝说:“这孩子年龄也不小了,有些事情他总得经历。” “可是昶王殿下向来心善,若是他……” “圣旨在他手中,只要他敢宣读圣旨,他就必须要按照圣旨行事。”禹帝说:“在这皇家之中,心慈手软是办不成任何大事的。” 吴青越急忙说:“皇上为了昶王殿下,可真是劳心费神啊。” “朕再怎么辛劳都可以,只要他能明白朕的心意就好。” 吴青越提出自己还有一事不解? 轻轻的点了一下头,禹帝此时心情谈不上太坏,愿意替吴青越解疑答惑。 吴青越慢慢的施礼说:“皇上,关于此事,臣早已经上奏皇上,皇上为什么非要拖到今日才处理呢?” 禹帝也不担心,直白道:“朕以前也是想要处理的,只是安永州战事紧密,若是再生了内患,那就麻烦了。” 原来是这样啊,吴青越此时才明白,如今安永州的事已经算是结束了。 明周既然派了使臣,齐显又要被运往都城,那么就不担心明周会不会因为这件事情生出什么异动。 禹帝看着折文感慨:“本来这件事啊,朕是想让韩凌枫和朗洵去办的,只是他如今要把齐显送进都城,也是分身乏术。” “尉大人虽然年龄大了,但是老当益壮。而且听说他的儿子能力也不差,与昶王爷同行,想必不会出什么问题。” 不会出问题就好,禹帝此时也像是卸下了重担似的。 吴青越便就对皇上施礼,随后离开了九德宫。 有些证据,哪怕不够真实,只要皇上愿意相信它是真的,那就可以是真的。 吴青越知道皇上是怎么想的,他会按照的皇上的想法找证据。 权势太大、尾大不掉,哪怕是心中忠贞不二,有的时候权力就是谋反的证据。 只是这件事情让昶王去处理,可能会有些强人所难了。 禹朗洵不到地方,恐怕都不知道自己要对付的是谁。 禹朗洵去到尉府之后,尉金楸已经在府中在等着他了。 尉金楸一看到昶王过来,急忙向他施礼。 禹朗洵奇怪的问:“父皇让我们去什么地方,想必你心里已经清楚了。” “臣已经知道了,臣也已经收拾好东西,可以与昶王上路了。” “要去什么地方啊?”禹朗洵有些奇怪的询问。 尉金楸面露难色,犹豫了一会儿,才说:“王爷就与臣一起走便是。至于要去什么地方,臣现在无法告诉王爷。” 听到这话之后禹朗洵心中更加惊奇了,到底是什么人啊,都到了这种情况下,居然还要藏着掖着。 尉金楸施礼说:“王爷,小儿已经去准备了,若是王爷没什么其他的事情的话,那就不妨与臣一同走吧。” “好。”禹朗洵反正也没什么其他事儿,早些走就早些走呗。 毕竟这也是谋反的大事,于国不善,耽搁不得。 尉金楸刚刚走到门口,就看到了过来送茶水的夏紫葳。 夏紫葳对着尉金楸施礼,随后说:“公公,儿媳来给您送新煮的热茶。” “不用了。”尉金楸都没有多看夏紫葳一眼,或许都以为刚才来的是个下入。 皇上的圣旨才是重要的,尉金楸便就对着禹朗洵伸手,请他走在前面。 禹朗洵大步迈在前面,人家的儿媳自己当然不会放在心上了。 尉金楸跟在昶王的后面,就直接离开了。 两个人一前一后快步离开府邸。 第201章:新郎宿书房 看着尉金楸离开之后,夏紫葳生气地把手中的托盘丢到了地上。 随着托盘摔到了地上,上面的杯壶瞬间就碎裂开来,里面的茶水流了一地。 烟儿一看到这种情况,急忙蹲在地上,赶紧收拾起来。 盯着这烟儿,夏紫葳心里更加气了,在这个府邸都没有人把自己当成个主子吗?除了这个丫头。 当初在路上的时候,本来夏子南是要直接除掉烟儿的。 只是烟儿一找到机会就一个劲儿的跪在地上示忠心。 况且夏紫葳觉得自己嫁人毕竟是一件好事,真要是沾染了血腥就有些不吉利了,而且自己一旦入了尉家,身边连个熟悉的人都没有,那样也不好。 因为这些种种,烟儿方才留下一条命。 如今在这位家里,夏紫葳都被人放在眼里,更何谈是一个小丫头呢。 夏紫葳气的扭头回了自己的房间。 可是在这一路上,依然有人议论纷纷的。 当初夏紫葳嫁到都城的时候,因为自己的婚事与太子纳侧妃的婚事刚好赶在了同一天。 为了不抢夺太子殿下的风头,尉家只能低调又低调的把这夏紫葳迎了进来。 本来这尉家办一件婚事,就算是不说门庭若市,也不能说连主家都去东宫道喜去了啊。 就连新郎,急匆匆的拜完了堂,可是连吉时都没有等,就被拉到东宫去了。 当初夏紫葳想,自己怎么着也算是嫁了进来,所以并没有把这些事情看得太重要。 婚姻大事,本来就是一生之中最为重要的事情之一。 夜很深了,还不见新郎回来。 夏紫葳在新房之中都不知道等了多久了,也不知道尉仲熙怎么那么能喝酒,非要拖到现在吗? “少夫人。”有个小丫头走了进来。 听到这丫头进来的声音之后,夏紫葳头上可还带着红喜帕呢,不好开口说话。 还是旁边的烟儿反应比较快,便问那丫头有什么事儿。 那丫头嗤笑道:“少夫人早些休息吧,公子今日宿在书房,就不过来了。” 听完这话之后,夏紫葳红喜帕下的脸瞬间就变了。 什么叫做不过来了,这可是新婚之夜呀,怎么能把新娘一个人晾在洞房之中呢? 烟儿急忙说:“这位姑娘,是不是公子今日饮酒饮多了,所以才无法过来?” 那小丫头摇了摇头,随后直接就离开了。 听到门被关上的声音之后,夏紫葳生气的把自己头上的红喜帕丢到了地上。 烟儿急忙捡起了喜帕,对着夏紫葳说:“二小姐,这样可是不吉利的。” “什么叫不吉利?”夏紫葳生气的说:“新郎都不来,这还有什么好吉利可以图吗?” 烟儿站到了一旁,半天没有说一句话。 过了一会儿,还是夏紫葳问她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 烟儿低着头,她今日和二小姐一同从外面进来的,哪里知道出什么事儿了。 仔细思考了一下,夏紫葳便就让烟儿去书房看看。 烟儿低着头,站在一旁半天都没有动。 看着烟儿这个样子,夏紫葳生气的说:“我命令不了别人,难道连你都命令不了了吗?” 烟儿急忙跪在了地上,说:“二小姐,不是奴婢不想去,只是奴婢也是第一天入这府邸,根本不知道公子的书房在何处。” 这话说的倒是有道理,夏紫葳直接就走到了门口。 刚才那出去的小丫头,此时正在外面和那些喜娘说着话呢。 小丫头笑着说:“我还以为咱家公子会怎么待那夏家的小姐呢,没想到真不把人放在心上。” 旁边有个媒婆便就说:“也不想想,本来就是山沟沟里出来的卑贱之人,还是个庶出的丫头,居然能做到咱们府里的正室夫人。估计呀,等咱们夫人回来了,肯定一脚把她踹下去。” 丫头挖苦道:“要不是咱们老爷觉得以前和这夏家有婚约,有些不好意思另娶其他府邸的姑娘。再加上老爷生病了,要找个人来冲喜,才不会看中这夏府的庶女呢。” “如今咱家公子新婚之夜就不要人家,而且自己的新婚当日,居然直接换了衣服、去了东宫,估计公子都没把这婚事当回事儿。” “等到哪一日咱家公子迎娶其她的大家闺秀的时候,估计呀,可不会是这番态度了。” 两个人在这里说说笑笑,全然不知道自己的声音,早已经被那位少夫人听得干干净净。 夏紫葳的手都握成拳头了,再怎么着自己也是一个主子,哪怕是以前在夏府,也不能被人如此诋毁啊。 烟儿看到夏紫葳生气的样子,便就说:“二小姐,如今我们初来乍到,’强龙还不压地头蛇’呢,不如先忍一时风平浪静。” 那烟儿的声音不仅让夏紫葳听到了,还让刚才说笑的两个人也听到了。 那两个人回身看到夏紫葳的时候,虽然有过一点惊恐,不过很快就摆出了平常的态度。 小丫头走到了夏紫葳的面前,说:“少夫人怎么出来了?公子说了,让你先休息就是了。” 夏紫葳命令:“去把公子请过来,本夫人有事要见他。” 丫头直接表示公子如今在书房应该已经睡下了,自己不敢去打扰。 夏紫葳心中气愤,说:“那你就在前面带路,本夫人亲自去打扰。” 小丫头笑了一下,随后说:“夫人,你还是早点休息吧。” “我让你在前带路,若是再多说一句废话,当心本夫人不饶你。”夏紫葳这话之中可是有些威胁的意味。 但是那小丫头全然不在乎,一副平静的姿态。 夏紫葳盯着那小丫头,生气的说:“你要始终明白,我是主子你是仆人。哪怕我再怎么不如人也总能踩你一头的,若是你如今真是这种态度对我,就算是公子再怎么看不上我,也不至于眼睁睁的看着自家夫人被一个丫头轻贱吧,这样不也是打着公子的脸吗?” 这种话说的也有些道理,那丫头心里也明白。 夏紫葳威胁道:“若是刚我把你刚才对我的态度告诉于公子,他就算是做个样子,维护府上的规矩,不也得教训你一番吗?” 第202章:百善孝为先 主子和奴才,终归是有区别的。 听到这话之后,那小丫头只能说:“既然如此,夫人就跟着过来吧。” 轻轻的颔首同意,夏紫葳让这丫头在前带路。 小丫头快步走在前面,自己衣着简洁,可从来不顾及那一身嫁衣的夏紫葳能不能跟上她的步伐。 烟儿在旁边都跑得有些出汗了,更何谈是一身繁琐衣物的夏紫葳。 不过夏紫葳从头到尾也没说出一句不满,只要这丫头能带着她去找尉仲熙就行。 等到了书房门口之后,小丫头便就退到了一边。 夏紫葳自己走了进去。 尉仲熙坐在书房的中间看着书,身上的衣服也不是一身红,而是平静的蓝色。 看着这样的尉仲熙,夏紫葳若不是以前见过他,还真不敢相信这是自己的新郎。 尉仲熙发现了夏紫葳之后,心中也是奇怪,这女人,自己不是已经派人告诉她让她休息了吗? 夏紫葳走到尉仲熙的面前,轻轻的蹲身施礼。 尉仲熙放下了书卷,随后说:“夫人怎么来了?不是已经派人告知于你,让你先行休息吗?” 夏紫葳委屈的问:“夫君,无论如何今日也是新婚之夜,夫君为何留我一人在房中。” 略微思考了一下,尉仲熙回答:“虽说今日是你我的新婚之夜,乃是这人生大之喜事,但是我的伯父和你的妹妹都刚刚离世不久,都算是有孝在身,所以还是各自歇着吧。” 听到这样的理由,夏紫葳心里可算是气愤极了。 不过由此夏紫葳也知道,尉仲熙根本不知道夏紫苏的事情。 尉仲熙给他伯父守孝在情理之中,夏紫葳给夏紫苏守孝算什么道理? 不过尉仲熙既然说出来了,那好像也无法反驳,毕竟前者还是有些道理的。 夏紫葳慢慢的低下了头,眼角之中似乎已经涌出了滴滴泪花。 尉仲熙看到夏紫葳如此姿态,便就说:“夫人,虽说这也是委屈了你,但是‘百善孝为先’。我也是读书之人,夫人也是守礼之人,也当知道,此为‘人情’。” 夏紫葳低声说:“夫君守着人情,妾身不敢说什么不是,但是请夫君……”夏紫葳的话没有说完声音便就哽咽了起来。 本来若是夏紫葳老老实实的休息,尉仲熙倒也没什么,可偏偏她来这里找自己哭诉,这让尉仲熙觉得十分为难。 毕竟尉仲熙如今已经娶了夏紫葳,夫妻之间若真是生了这么大的嫌隙,日后总是不好的。 尉仲熙亲自走到夏紫葳的面前,双手放在她的胳膊上,扶住了她。 夏紫葳委屈的说:“夫君,女儿家的嫁人本是人生最大的喜事。但是妾身从茂州远赴都城,一路之上本就辛劳,可谁知入了府上还有人以我出身、说三道四。” 茂州比不上都城、妾室所生的女儿也配不上嫡出的儿子、夏正岩也没有尉金楸的官职高。 无论从哪方面看,夏紫葳都是高攀了。 尉仲熙冷静的说:“如今你我皆有孝道在身,有些事情不好做。但是夫人也无需如此,既然已经嫁入我府上,便是我明媒正娶的夫人,日后绝不会有人说三道四的。” 真的不会吗?夏紫葳忍不住全是伤感。 尉仲熙奇怪的问:“夫人,是不是刚才发生了什么呀?” 夏紫葳直接就跪在了地上,抬着头看着尉仲熙,满脸的伤心。 看到夏紫葳如此之态,尉仲熙赶紧把她拉了起来,问她到底怎么了。 夏紫葳委屈的说:“妾身知道妾身嫁给夫君,确实是高攀了。若是夫君也是这么觉得的,大可以将妾身贬为妾室,这到也没什么,只是……”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尉仲熙整个人都懵了,没必要闹成这种样子吧。 尉仲熙从夏紫葳这里问不到什么结果,只能问这跟夏紫葳一同进来的烟儿。 在一旁站着的烟儿也是装成一脸委屈的样子。 尉仲熙说:“烟儿,到底是怎么了?没有好好照顾夫人吗?” 烟儿跪在地上犹豫了好久,方才把刚才发生的事情说清楚。 原来是因为一两个奴才在后面嚼舌根,尉仲熙一边安慰夏紫葳,一边派人去责罚那两个奴才。 两个奴才被人直接带进了尉仲熙的书房里,一个劲儿地磕头求饶。 夏紫葳可没打算真的与她们为难,毕竟自己初来乍到,“强龙不压地头蛇”的道理,她还是懂的。 等到这两个人求了一会儿情之后,夏紫葳便也就开口替她们说话。 有了夏紫葳的求情,尉仲熙也不想把事情闹大,就简单的罚了一个月的月钱,把两个人赶了下去。 等到这奴才的事情解决了之后,尉仲熙让夏紫葳先回房间里休息。 “夫君,刚才夜色黑,妾身没有记住回去的路,不如夫君就先把我送回去吧。” 毕竟夏紫葳刚刚受了委屈,这种要求,尉仲熙实在是没有办法拒绝。 可是等到了新房之后,夏紫葳偏偏又要留下尉仲熙。 尉仲熙的理由和刚才一样,不便留下。 夏紫葳低语说:“夫君,我也没说要做些什么,只是毕竟是洞房花烛夜,若是只有妾身一人未免不太合适。夫君睡在床上便是,妾身到旁边躺椅上休息即可。” 听到这话之后,尉仲熙说:“你到床上休息吧,我去躺椅上,也不能让你一个女儿家的如此受委屈。” “好。”夏紫葳能够留下尉仲熙已经很不容易了,不打算非要在这些事情上争一个高下。 新婚之夜,尉仲熙倒真是在躺椅上睡了一晚上。 第二天的时候,因为尉金楸还在病中,而尉家的夫人出去礼佛尚未归来,所以倒是省了很多繁琐的礼节。 第三天的回门,尉仲熙也只是带夏紫葳出去到客栈里见了一下夏子南。 在夏子南面前,夏紫葳也不好诉说新婚之夜的委屈,只能表示过得一切都好。 夏子南倒是刚刚听说父亲会来都城的消息,表示会在客栈之中多住一阵子。 当时夏紫葳听说父亲要来,心里可是十分开心,最起码父亲也算是升迁了,自己这个身为女儿的身份也会随之水涨船高。 第203章:尉夫人 可是如今看来,倒并非如此。 夏正岩一家来到都城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夏紫葳早就和尉仲熙提及过要去看看父亲母亲。 尉仲熙每一次都答应的很爽快,但是第二天总有些属于他自己的事情要处理。 而且尉仲熙还都是先忙他自己的事情,直到晚上经过夏紫葳的提醒,才知道自己又误了约定。 如果只是无法去见父亲,母亲倒也没什么,可偏偏这尉家的夫人还回来了。 如果说尉金楸对于夏紫葳的态度只是视而不见的话;那么尉夫人对待夏紫葳的态度,可就是横挑鼻子竖挑眼了。 尉夫人也是出身大户人家,自然是看不上夏紫葳的身世了。 最重要的是,夏紫葳嫁入尉家的时候,尉夫人还在外礼佛呢。 尉夫人这个母亲居然没有参加自己儿子的婚事,还听说儿子在新婚当日要去东宫给太子贺喜,更是觉得气愤了,便就把一肚子的气都撒在了夏紫葳的身上。 本来对于夏府的嫡出小姐,尉夫人就看不上,更何谈这还换成庶出的了。 尉夫人甚至曾经当着夏紫葳的面说过,如果当初自己在府上,绝对不会允许这样一桩婚事成行的。 夏紫葳虽然尴尬,但是什么事都做不了。 尉夫人在每日的晨昏定省之时都和夏紫葳说了一大堆规矩,可是让夏紫葳十分的为难。 但是对于一些下人的过错,夏紫葳还能在尉仲熙面前告个状,但是尉夫人的刁难,她这个身为儿媳的只能服从。 即使是尉仲熙,也只是尊重夏紫葳,但是言行之中却也有些疏离。 如今被人无视,夏紫葳只能忍气吞声。 烟儿把那碎片捡拾好之后,便就站到了夏紫葳的身后。 本来今天夏紫葳是想找个借口到这前院寻一下夫君,让他带自己见自己的父母。 有一些委屈,夏紫葳没有办法在这尉家之中对着别人诉说,总想着赵姨娘回去商量商量。 可现在看来,恐怕又找不到尉仲熙了。 “少夫人。”一个小丫头走到了夏紫葳的面前。 一看到这丫头之后,夏紫葳心里都有些胆战。 那丫头说:“少夫人,夫人在找你,让你去一趟。” 听闻此言之后,夏紫葳虽然害怕,但也只能跟着那丫头去见夫人。 尉夫人虽然年龄大了,但是生在都城、养尊处优,保养的一直都很好。 这尉夫人一身紫色的华袍,哪怕是在府上房中,也总是精细的装扮着自己。 夏紫葳走到这位夫人面前之后,慢慢的蹲身施礼。 看到夏紫葳过来,尉夫人直接就说:“刚才我听人说你去了前院。” 夏紫葳赶紧说:“儿媳刚才新煮了一些茶水,想着去给公公和夫君送去一些。” 冷冷的看了一眼夏紫葳,尉夫人嘲笑:“还真是茂州庶出的丫头啊,只知道做些下人才会做的卑贱之事。不知道身为尉府上的少夫人应该干些什么吗?煮茶这种事情也用得着你亲自动手。” 夏紫葳低头,回言:“儿媳也是心忧夫君,所以想去看看他,劝他注意休息。” “行了吧,不就是想见自己的男人吗?没本事让他去你房里,自己反倒是贴了过去,一点儿廉耻都不要。” 尉夫人说这话的时候,可完全没有顾及过旁人。 一旁的丫头都在呢,此时就差点没笑出来。 夏紫葳的脸色虽然变得很难看,不过这也是她平常经常经历的,很快便就恢复了平素的冷静。 尉夫人摇头取笑道:“我知道仲熙不常去你房中,这很正常嘛,娶了你,他那般委屈,又怎么会愿意见你呢。” 对于尉夫人这种话刚开始的时候,夏紫葳还愿意反驳一两句,但是现在她连反驳都懒得驳了,反正说了人家也不愿意放在心上,还会觉得自己没有礼貌。 见到这夏紫葳冷漠的样子,尉夫人说:“以前还知道张个嘴,可现在呢,倒真是一点反应都没有了,和死人有什么区别?” 夏紫葳也不说话,随着这尉夫人怎么说,反正她说累了总得放自己出去。 有的时候夏紫葳都怀疑这位夫人到底是不是身份尊贵的大小姐,怎么说话就那么难听呢? 但凡是出身尊贵之人,也不至于将此等言辞放置嘴边呢。 等到尉夫人说累了,就把夏紫葳赶了出去。 虽然尉夫人确实看不上夏紫葳,但是也只是骂她而已,真要是说什么实质上的惩罚倒也没有。 不过尉夫人曾经想过多替尉仲熙纳几个小妾。 理由也很简单,尉仲熙娶的夫人已经够卑微了,若是再不多娶几个名门正派的小姐,恐怕都会辱了这尉家的门庭。 夏紫葳自然是不希望尉仲熙多多纳妾。 这个点上尉仲熙倒是和夏紫葳想的一样。 尉仲熙不愿意纳妾,就拿自己过世的伯父当个借口。 尉夫人知道尉仲熙和他伯父的关系很好,只能先把这事往后拖着。 可无论这件事拖到什么时候,夏紫葳都明白,尉仲熙不会对自己有太多亲密。 夏紫葳从来没有想过让尉仲熙爱自己爱到什么程度,但是最起码也得像自家父亲尊重母亲那样,夫妻之间和睦才是。 如今的夏紫葳只能把自己关在房中,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与夫君一起回去看看父母。 夏紫葳虽然已经嫁给了尉仲熙,但是他想要见一下尉仲熙,可比尉仲熙身边的丫头都难。 也不知道尉仲熙怎么就那么多的事情要忙。 如今这尉仲熙要出去办事,夏紫葳还全然不知呢。 尉仲熙得了父亲的意思,去军营选些士兵随从一同出都城为皇上办事。 夏子南恰好在路上遇到了尉仲熙。 自从那日回门之后,夏子南都没有再见到过夏紫葳。 尉仲熙本来只想打个招呼,毕竟他还有事情要忙。 可是夏子南能够见到尉仲熙,希望尉仲熙能够帮忙和那兵部的人开口说句话,别让自己和父亲整日的在兵部外受阻了。 尉仲熙听到这事之后便就说:“兵部之人我也没有熟悉的,父亲应该有一些。只是如今我们有事情要离开都城一趟,怕是帮不到岳父大人了。” 第204章:再遇苑霁莞 尉仲熙带兵离开,还真是奇怪。 看着尉仲熙身后的士兵,夏子南说:“尉兄这么着急,是什么事情要忙啊?” 尉仲熙平静的回答:“奉皇上的命令办事,具体是什么事我也不知道,父亲才清楚。” 原来是这样啊,夏子南便就说:“既然如此,尉兄就先去忙吧,父亲的事情我自己会处理的。” 尉仲熙对着夏子南抱拳,说:“子南兄,放心吧,若是有需要的话,可以借用一下我的名号。我陪同父亲把事情处理完之后,若是兵部还没有给出个明确的回答,我会亲自去见一下赵尚书的。” “那就多谢仲熙兄了。” 尉仲熙笑了一下,随后便就拜别了夏子南。 看着尉仲熙带着那么多的士兵离开,夏子南心里奇怪极了,到底是出了什么事儿要他带兵去吧。 如今除了安永州之外可没有什么战事。 可是安永州如今已经平定下来了,应该不需要尉仲熙再次带兵前去,就算是带的话,尉仲熙身后那些士兵也肯定是不够的。 夏子南也不好再想尉仲熙的事,兵部那边他不是没有见过兵部的管事,赵尚书也见了一面,但是人家是进入军营之后就没搭理过他。 赵海尚书年纪大了,不想管事儿,就把夏子南的事儿推给了其他人。 但是对于都城外军营的事情,兵部的人都不太想插手,里面的人有太多的不能得罪。 夏子南处处受挫,只能先安抚自家父亲,让他在府上等着。 夏正岩如今都已经在府上等习惯了,若是不让他去军营的话,他还真能够在这官宅之中过一辈子。 这还真不是夏正岩自己没志气,而是他也进不了军营,除了在家里练练武,偶尔陪女人孩子出去玩,确实没什么好做的。 以前就算是在茂州,夏紫苏都未必能有多少个机会,让自家父亲亲自陪着自己出来逛街。 可是到了都城,夏正岩倒算是彻底闲了下来。 夏紫苏和父亲、母亲在路上走着,这一家三口倒显得格外亲密。 “紫苏?” 突然有人叫到了夏紫苏,夏紫苏还觉得奇怪呢,不过这声音还真是有些熟悉。 夏正岩当时就愣了一下,转身的时候就看到一个小姑娘对着自家女儿不住的招手。 看到是苑霁莞之后,夏紫苏都有些懵了,自己居然还能遇到她。 苑霁莞拍了一下自己的手,随后说:“我说你今天怎么那么支持我出来玩,原来是因为这呀。” 戒指嗤笑道:“你在东宫把东宫搞得乌烟瘴气的,倒还不如出来看看主线剧情,或许有什么需要你帮忙的呢?” 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苑霁莞对着戒指委屈完之后,就又摆了一副笑容,跑到了夏紫苏的面前。 看到苑霁莞走到自己的面前,夏紫苏急忙说:“苑小姐怎么会在这里啊?” 苑霁莞笑道:“东宫实在是太无聊了,我就出来逛逛。” “东宫?”夏紫苏听到这个词可觉得有些奇怪啊,苑霁莞怎么会在东宫里面呢? 苑霁莞把自己的双手抬起来,摆出一副无可奈何的表情。 关于自己的婚事,苑霁莞实在是不想对任何人提起,那简直就是彻彻底底的丢人。 但是该给的解释也得给,苑霁莞说:“我嫁入东宫的时候不见韩王送来贺礼,也不见你送来贺礼,是不是不打算交我这个朋友了。” 苑霁莞竟然嫁到了东宫里。 夏紫苏对于这个结果可有些不敢相信,当初昶王的神情举止,可是能表明一二意思。 在旁边的安氏急忙说:“苏儿,可别无礼,既然苑小姐已经嫁入东宫了,那不知该如何称呼?” 安氏可没有夏紫苏与苑霁莞的交情,也不知道这二人的交情到底走到了什么地步。 若是需要的话,规矩可是不能废的。 苑霁莞笑着询问:“紫苏,这位夫人是?” 夏紫苏急忙说:“今日我出来游玩是父亲、母亲陪我的。” “真是太幸运了。”这一句话可是苑霁莞由衷的感慨,自己如今就算是成了苑霁莞,依旧是没有母亲,至于父亲,规矩太多,根本不会带她出来玩。 对于这些抱怨,苑霁莞直接就说出来了:“我母亲过世的早,父亲担任礼部尚书,从小就在乎规矩,根本不会带我出来玩,真是太羡慕你了。” 这就让安氏更加惊讶了,这位姑娘不仅嫁入了东宫,还是尚书大人的女儿,那这身份尊贵绝非是他们家所能比对的。 现在安氏都有些奇怪,自己女儿当初来都城那一行,到底都认识了什么人啊? 夏正岩倒是一直都十分平静,管着对面是什么人,他只知道是自家女儿的朋友。 安氏赶紧跟夏紫苏说:“苏儿,可别无礼呀,如今苑小姐已经是太子妃娘娘了,规矩可不能废。” 苑霁莞赶紧说:“伯母可千万别这么说,我可不是太子妃娘娘,我只是东宫良娣罢了,是太子的侧妃。太子妃娘娘那可是西平的公主,哪里是我能比得上的。” 若说以前,苑霁莞确实没打算与真的那赵伊人为难,只是为了在太子面前保住性命,显示忠诚罢了。 如今两个人当敌人当久了,习惯性的就真把对方当敌人了。 而且赵伊人总是处处的刁难苑霁莞,虽然情有可原,但终归是忍不住的。 苑霁莞自然也就生了些反感。 安氏急忙说:“夏安氏参见良娣。” 夏紫苏听到母亲如此言语,便也就学着母亲对着苑霁莞施礼。 夏正岩虽然不打算见礼,但是人家毕竟是太子的人,只能跟着作揖。 苑霁莞笑着说:“伯父、伯母不用如此见外的,紫苏可是我的好友。再说了,紫苏,你怎么也跟着伯父、伯母如此跟我见外。” 夏紫苏无奈的笑了一下,在都城里最好还是见外一点,规矩一点比较好。 苑霁莞说:“既然能够见到,不如就一起走走吧。” 苑霁莞都已经开口说话了,夏家的人不自然是不好把人往外推。 安氏看了一眼苑霁莞的身后,她既然身为东宫良娣,怎么会是孤身一人呢? 第205章:见到太子 在前面的苑霁莞却拉着夏紫苏的手,直接就开开心心的走在前面了。 紧抱女主角的大腿,这才是保住命的最好的方式。 有的时候夏紫苏也不明白,苑霁莞为什么要对自己这么好呀,完全用不着呀,她的身份地位可不是自己能够比得上的,至少现在自己是比不上的。 苑霁莞和夏紫苏走在前面,倒是把安氏和夏正岩给丢到了后面。 安氏在后面看着这位东宫良娣的言行举止,实在是不敢相信她居然是尚书府的小姐,太子的侧妃。 苑霁莞走路可是有些摇摇摆摆的,倒是把夏紫苏都拉的晃动了起来。 能够交到苑霁莞这个朋友,夏紫苏也并不是特别反感,况且如今的苑霁莞,确实挺招人喜欢的。 夏正岩看到安氏思索的样子,便问她在想些什么。 看着前面那小姐的仪态,安氏不满道:“老爷啊,你看看这姑娘,怎么说我都不觉得她像是个名门的闺秀,更不觉得太子会娶这样的人呀。” 夏正岩笑着说:“不过就是苏儿的朋友罢了,无论他是什么样的身份都不重要。” 摇了摇头,安氏皱眉道:“都城可不比茂州,交朋友要慎重,万一不小心就让人利用了,那可就麻烦了。 对于安氏的担心,夏正岩完全不放在心上,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嘛,有什么好怕的。 安氏也知道夏正岩不在乎这些,便也没打算与他多说,等一会儿若是有机会了,好好的问一下这位苑小姐。 夏正岩只是平静的跟在后面,反正只是陪着女儿出来玩的,她若是有了朋友,让她们聊聊也行。 苑霁莞笑着走在前面,把这些日子自己知道的一些事情与夏紫葳说了,也把东宫里的暗潮汹涌当成笑话一样讲了出来。 对于苑霁莞的和盘托出,夏紫苏只是又惊又喜,但最终确定了苑霁莞是真的拿自己当朋友。 茶楼之上,倒是有些安静。 坐在这茶楼的雅间之中,苑霁莞伸展了一下身子,完全不介意旁边还有外人。 过了一会儿,便就有小二把茶水糕点摆满了桌子。 夏紫苏先请父母坐好,随后招呼着苑霁莞来坐。 苑霁莞坐到了旁边之后就说:“紫苏啊,你有父母陪着真好。” 安氏遗憾道:“也没有办法呀,老爷来都城这么久了,兵部那边一直没有点头。让老爷去军营。可也是皇上召老爷来的,说是什么要担任都城外军营管制军的职位,可是却也只能陪着我和苏儿在这街上游玩。” 安氏之所以说这种话,只是想着如果这苑霁莞没有她说的那么尊贵那也没什么,如果她真的很尊贵的话,说不准她能够在太子面前说个一两句的,就能帮老爷解决问题了。 夏紫苏察觉到了母亲的意图,急忙说:“如今父亲有时间陪着我也是好的。” 夏正岩没想到问题居然到了自己的身上,便就直接说了自己的想法。 对于夏正岩而言,他宁愿在军营里累死,也不愿意在家里闲死。 夏正岩无奈的喝杯茶,随后说:“我也到兵部等过几天啊,可是那些管事的人都不把这事放在眼里,也是人微言轻的嘛。” 夏正岩说这话纯粹就是为了抱怨,可没打算因为自己的言行举止得到什么样的帮助。 对于这夏紫苏的事情,苑霁莞可是真的要放在心里,帮助主角,那不一定会有多少的额外收获呢。 苑霁莞想了一下,然后说:“兵部的事情我也不知道,我父亲是在礼部做事,不过回头我可以与太子说一声。” 没想到她还真是要帮忙,安氏生硬道说:“这怎么能让良娣费心呢,只不过随口说说。况且老爷能有这么悠闲的时光,我们也觉得是难得呀。” “就是太悠闲了。”夏正岩补充了一句。 夏紫苏笑着在一旁,偶尔推一下安氏,眼神示意她不要再说这些事情。 安氏自然也会把话题转到其他处,很快便变成了女儿家的聊天。 说着说着,时间也就过去了。 等快要离开之时,安氏才问:“良娣怎么是孤身一人啊?没有随从服侍吗?” 夏紫苏刚才虽然也看到苑霁莞是一个人,不过也觉得她可能是不喜欢有太多的侍卫,所以选择了暗卫暗中保护吧。 苑霁莞却无奈的用手托着脸,说:“我以前也提过要出来玩儿,但是太子总是派一大堆的人,乌泱泱的,说是什么用来保护。所有的人看到我就吓得跑开了,实在是太无趣了,所以这一次我是偷偷的从东宫溜出来的。” 听完这话之后,夏紫苏只觉得有些意外,她若真的只是孤身一人,那万一出了什么事就麻烦了。 不过东宫那种地方,苑霁莞也不会武功,凭什么本事溜出来的呀? 安氏也十分诧异,这位苑霁莞说话的时候倒是十分有底气,完全不像假的,但是又不太可信。 苑霁莞说自己从东宫溜出来的时候,可还是洋洋得意呢。 夏正岩担忧道:“东宫可是太子的居所,若是让人随意进出的话,恐怕会有些危险,可是需要多多派人保护才是。” 苑霁莞摆手,说:“那可不行,若是东宫多了那么多侍卫我可怎么溜出来啊。” “你这是还打算往外跑啊?”夏紫苏问了一句。 点了点头,苑霁莞认真道:“那是自然了,紫苏,如果你以后有什么事,或者是想去玩没人陪的话,尽可以来找我,我在东宫里可是闷了。” “良娣溜出来一次也就算了,还真打算接二连三的往外跑。”一声醇厚的声音传来。 这句话,可不是夏紫苏他们说的。 听到这声音之后,苑霁莞慢慢的低下了头,这附近有什么地方可以藏人吗? 看到苑霁莞神色有异,安氏有些奇怪,不知道这话是谁说的。 等到那声音传出来没多久,在苑霁莞的身后,就站着一个神情俊逸的男子,温柔的看着苑霁莞的背影。 看着那个男子,夏正岩也不认识,不知道是谁。 夏紫苏虽然见过太子,但那可不是这一世的事了,如今也只能跟着装傻。 第206章:太子开口 禹翊恒手放在苑霁莞肩上,宠溺道:“良娣可别闹了,万一真让人误以为本太子的东宫是随随便便可以进出的,那就麻烦了。” 东宫?本太子? 这样的词语很容易让人明白,所来的人究竟是何人。 禹翊恒解释:“你偷偷溜出去是我示意的,你以为一直没有人在暗中保护你吗?玩够了就该回去了,本太子可在旁边等你半天了。” 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苑霁莞无奈的站了起来。 现在苑霁莞才明白自己为什么能够那么轻而易举的从东宫离开,原来是这位太子殿下并没有派人阻止。 禹翊恒只是觉得最近苑霁莞帮助自己把戏演得很好,该给她一些奖赏,她既然想要出来玩,就由她来一次。 但要是想接二连三的这么干,那就有点过分了。 东宫里还是有一些应该有的规矩比较好。 哪怕是恃宠而骄,也得点到为止呀。 如今被抓了个现行,苑霁莞知道,自己应该和夏紫苏道别了。 禹翊恒拉着苑霁莞直接就走了,根本不在乎刚才和她在一起的那些是什么人。 在太子离开之后,夏紫苏等人都没有人站起来向他施礼。 安氏疑惑道:“那真的是太子吗?” “应该是太子,他走完之后,我才感受到有几个人跟着离开。只有像太子东宫的暗卫这样的人,才能让我感受不到。夏正岩说。 听完这话之后,安氏也有些认定了刚才那苑霁莞的身份。 能够用到让夏正岩都感受不到的暗卫,绝对不会是常人。 如果是普通的卑贱之人,或许真的不知者无畏胆大包天敢假冒太子;但凡身份尊贵之人又怎么敢真有如此的行为,那可是灭族的大罪。 而且这里可是都城啊,不是什么偏远的小镇。 现在安氏才有些放心,好在自己当初没有在苑霁莞的面前说什么不该说的话。 夏紫苏站了起来,说:“父亲、母亲,我们也回去吧。” 是要赶紧回去,安氏还想好好的问一下夏紫苏,她怎么会认识像苑霁莞这样的人呢? 夏正岩倒是全然不在乎,哪怕是他刚才可是在太子的面前说过东宫的守卫不够安全。 夏紫苏嘴角轻笑,对苑霁莞也生了一分的好感。 离去的苑霁莞,应该和太子相处的很好吧。 苑霁莞坐在马车里,和这太子单独相处还真是有些压抑。 禹翊恒看着苑霁莞缩在另一个角落,她倒还真是人前人后两个样呀。 但是这也怨不得苑霁莞,明明是她和禹翊恒商量好了,怎么做事的。 过了一会儿,还是苑霁莞觉得气压太低了,才说:“太子殿下,我错了,我今天不该偷偷溜出去。” “本太子说过,你出去的事情,本太子知道,既然没派人阻止便就是想让你出来玩玩儿。”禹翊恒冷静的说。 原来是这样啊,苑霁莞急忙道谢,当时脸色都好看了,紧张也全部都没了。 禹翊恒看了一眼苑霁莞,淡淡的说:“以后别这样了,东宫里的规矩还是要守的。” “知道了”苑霁莞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是心里想的是:要么你就阻止我第一次,要么你就等着看着我一万次吧。 对于苑霁莞今天见的人,禹翊恒完全不放在心上,反正只是就有重逢吧,很平常。 突然想到夏紫苏的事情,苑霁莞便就把夏紫苏父亲在兵部遇挫的事情说了。 禹翊恒疑惑的看着苑霁莞,一个茂州的将军和她有什么关系,冷冷道:“你很是关心啊。” 拉了一下禹翊恒的衣袖,苑霁莞说:“紫苏是我的朋友嘛,而且这对于太子而言,应该只是一句话的事吧,不算是什么难事。” 想了一下,禹翊恒就说:“下次见到赵海的时候,本太子会和他说一声,仅此而已。” “多谢太子,太子可真是个好大好人啊。” 禹翊恒抬眼看了一下苑霁莞,沉寂了良久,方才说:“本太子算不得什么好人,若是本太子是好人的话,绝活不到现在。” 这话虽然让苑霁莞奇怪,但也没好多问。 如今苑霁莞也算是帮得到夏紫苏了,总算是对于女主有些贡献了。 有了苑霁莞的求情,禹翊恒特地在早朝退下后特意走到了赵海的身边。 看到身侧的太子,赵海赶紧作揖施礼。 简单地抬了一下手,禹翊恒便就开口直言:“赵尚书,本太子听闻,茂州将军夏正岩入都城已有多日,领都城外军营管制军一职,可如今尚在官宅之中休憩,难不成是都城外军营并不缺辞职?” 赵海当时脸都愣了,一个茂州的边远将军,怎么值得太子亲自开口? “本太子只听说此人是父皇降旨亲自调入都城的,赵尚书还是要人尽其用为好。” 赵海把头低了下去,随后赶紧作揖,对太子回答:“下官明白了。” 既然都已经明白,禹翊恒也懒得与他多说,自己径直回了东宫。 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滴,赵海心中也是狐疑,这个夏正岩到底是什么人啊? 但是太子的意思也很明显,赵海不敢耽搁,赶紧回了兵部,并且派人把夏正岩叫来。 夏正岩刚入都城之时,几次三番的来到兵部,可是连进都进不去,如今竟然有兵部的人亲自来请。 在这下属的引领下,夏正岩见到了兵部尚书赵海。 赵海走到夏正岩身边,十分客气。 夏正岩脸上露出一抹尴尬的笑容,随后说:“赵尚书既召末将前来,末将是否可去军营任职。” 指着旁边的座位,赵海笑着说:“夏将军不用着急,先坐下,本官有一些事情要嘱咐将军。” 轻轻颔首,夏正岩坐到了旁边。 赵海坐在主位上,疑惑地看向夏正岩,问道:“夏将军认识太子殿下。” 迟疑了一会儿,夏正岩便就说:“末将本不知太子殿下,只是昨日与小女上街出行,偶遇东宫良娣。小女与良娣相熟,末将也有幸得见太子。” 原来是这样一层意思,赵海看着夏正岩也不像撒谎,想必和太子的交情也仅限于死亡。 收了心中的担忧,赵海说:“夏将军明日就去军营吧,总也不能一直悠闲。” 第207章:进军营 初来乍到人的几日求见,不敌高高在上人的一局随言。 夏正岩回到府上之后,便将此日的事情悉数说于家人。 而对于夏正岩而言,他并不将此事放在心上,只是闲来无事,多说了几句罢了。 安氏的心中却多了些许思考,东宫的良娣,这若是与自家女儿关系密切,日后就算是找个好夫婿也容易了许多呀。 赵姨娘和梅姨娘只记得老爷明日要出府任职,对于太子之事并不知晓。 次日,夏正岩离府之后,安氏特意把女儿叫到了房间里。 夏紫苏看着自家母亲的模样,便就知晓,多半她是想问自己和苑霁莞的关系。 握着夏紫苏的手,安氏说:“苏儿,你且与母亲好好说说,你是如何与东宫的良娣有些交情的。” 思索了一番后,夏紫苏便就说:“东宫良娣性格直爽,女儿上一次入都城时,曾与其偶然相见,故此结识。” 无论如何,夏紫苏都不能说是苑霁莞钻洞入了韩王府才见到自己的呀。 听到这话后,安氏心里的思索便就更重。 夏紫苏莞尔一笑,轻言道:“母亲,不用将此事太放置于心上,只是女儿的一个朋友吧。” “既是朋友,日后可还有相见之期?” “这……”夏紫苏想了好一会儿,方才回答:“她如今是东宫良娣,女儿怕是不好了见她,日后若是有缘自会再见。” 悠悠的叹了一口气,安氏也不好一直逼迫,只是与女儿说说,若是日后还能相见自是最好。 夏紫苏与安氏聊了好一会儿,才回到自己的院中休息。 对于安永州的事情,夏紫苏多多少少也有所耳闻,只是不知韩王何时才能归来。 远在安永州的韩凌枫此刻也已经接到了禹帝的意思。 选择了附近的一个将领镇守安永州后,韩凌枫带领一万轻骑,押送齐显等一众人返回都城。 军队速行多日,待到日暮时分,方才简简单单地扎起营帐,准备休息。 韩凌枫坐在主帐之中,正在看着兵法,却见一人直接闯进来。 来人一脸笑意,一身浅色袍子。 看到这人后,韩凌枫皱着眉头说:“昶王殿下怎么会突然来此,莫不是奉皇上命迎接三军回城。” 在这主帐之中也只有一个椅子,禹朗洵只能站在一旁说:“我哪是来迎接你的呀,乃是奉父皇之命处理一件公事。” “什么事情居然值得昶王离开都城?”韩凌枫心中好奇便就多问了一句。 禹朗洵摇了摇头,随后说:“本王哪知道是什么事情,父皇给了我一道秘旨,可是说到了地方才准打开,甚是奇怪。” 听闻此言韩凌枫心中也觉得有些惊疑,皇上确实向来谨慎,但也不至于出行之时都不告诉人到底为了何事。 毕竟面前的是亲王,韩凌枫不能一直坐下去,便就站了起来,走到了禹朗洵的身边。 禹朗洵皱着眉头说:“我这一路上都想偷偷打开看看,可惜的是旁边一直跟着尉金楸父子。他们总是让我依旨令行事,不许我偷看,要不咱们俩偷偷看看。” 这个禹朗洵倒是有些孩子脾气,但是韩凌枫只是淡然一笑,并没有将他的话放在心上。 禹朗洵从自己的身上拿来了那道密折。 韩凌枫把手放在密折上,冷静的说:“昶王,还是按照皇上的意思行事吧。” 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禹朗洵说:“算了算了,我也知道父皇对我不放心,所以才让我到地方再打开,你真的就一点都不好奇。” “心中倒是略微有些疑惑,还请昶王爷归来都城之时,向臣答疑解惑。” 冷哼了一下,禹朗洵笑着说道:“想得美,还想让我向你答疑解惑,到那个时候说不准我已将此事抛之于九霄云外了。” 若是如此的话,倒不是什么大事,韩凌枫眼中也是一片坦然。 握着那道秘旨,禹朗洵有些疑惑的询问:“凌枫,你知不知道最近有哪个边境的将领或者是重臣有谋逆之举?” 谋逆?韩凌枫把目光放到了禹朗洵手中的秘折之上,想必正是因为这个举动才会让皇上降下旨意。 禹朗洵环故四周,方才低声地说道:“父皇说了,那人有谋逆之举,想必我这一次与尉家父子同行至彼处,应该就是为了……” 有些话哪怕不用说清,都能明白是什么意思。 韩凌枫点头道:“王爷此行千万小心,若是真有谋逆之事,切不可轻易地放过。” 这些事情禹朗洵也明白,而且还有尉家父子同行,想必他们也不会轻易的放过谋逆之人。 只是禹朗洵实在是不清楚边境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情,才会让父皇有这种旨意。 禹朗洵低声询问韩凌枫,他有没有疑惑的人选? 摇了摇头,韩凌枫说道:“王爷,我虽对都城甚至是整个大渊的军队了如指掌。但若真是边境重臣,我也不好与之相交,对此事并不明确。” 悠悠的叹了一口气,禹朗洵觉得自己这一次又是多问一句,肯定也是得不到什么答案的。 拍着禹朗洵的肩膀,韩凌枫淡然说道:“王爷不用想这么多,按照皇上的圣旨行事,总不会有什么差错的。” 此话说的倒也是,禹朗洵回答:“那这样吧,韩王爷,今日就借你的军营一住。明日,我们再各奔东西。” “也可,只是不知道昶王爷带的有多少人。” 挥了挥手,禹朗洵说:“这一点你不用担心,我刚才来的时候可没有让尉金楸与我一起来,我让他们父子二人带着军队在旁驻扎了。我自己来见的你,所以你只要给本王准备给营帐就行了。” 若是如此,倒也简单,韩凌枫叫来了怀贺,让他在一旁准备给营帐。 看到怀贺进来,禹朗洵直接说:“韩王爷自己忙吧,我和怀先生聊聊,至今这两日总觉得身子不适,让怀先生给开个药。” 韩凌枫淡淡一笑,恐怕禹朗洵并不是为了求药,而是因为其他的事情吧。 只是这些事情韩凌枫也并不放在心上,让禹朗洵自便便是。 禹朗洵是亲王,谁也没有办法随随便便就加以约束。 第208章:差点打人 出了军营,禹朗洵故意走到怀贺的身边。 怀贺堆出一脸的笑意,诚恳的说:“王爷是有什么事情要末将处理吗?” 轻咳了一下,禹朗洵一本正经的说:“本王倒是没什么事情要烦劳先生,只是听说,明周的皇子齐显被抓了,本王想去看看他。” 原来是要看齐显,怀贺觉得这种事情刚才禹朗洵没有和韩王说,如今却求到自己的身上绝对有问题。 看了一眼怀贺,禹朗洵轻轻的说:“本王就是想问一些事情,只是韩王可能会不让本王见他。” “你的身份可比我家王爷尊贵,韩王又怎么敢违逆昶王爷的命令呢?” 禹朗洵只是笑笑,问怀贺到底愿不愿意帮忙? 无奈地摇了摇头,怀贺只能伸出来手臂说:“王爷请。” 在一座营帐外,有不少的人镇守着,不允许任何人轻易的进入,但是有怀贺在前,自然是不好阻挡。 在怀贺的指引下,禹朗洵轻易地见到了齐显。 齐显此时躺在营帐的躺椅之上,也不知道接下来迎接自己的将会是什么。 看到有人过来之后,齐显赶紧坐直,满脸的防备。 怀贺笑着和齐显打招呼,仿佛是见一个朋友似的。 齐显皱着眉头看着怀贺,他身边的这个人也不认识,不知道这又是什么事情。 禹朗洵往前走了两步,疑惑地看着齐显,问:“你就是明周的皇子齐显?” 齐显点头回答:“本皇子正是齐显,敢问阁下又是何人?” 指着自己,禹朗洵笑着说:“不满显皇子,本王乃是大渊国昶王禹朗洵。” 听到这回答,齐显心中一阵犹豫,这大渊已经派来皇子,是要放了自己还是要杀了自己? 看着齐显心惊胆战的样子,禹朗洵说:“显皇子也无需有过多的忧心,本王只是恰好遇到韩王,本王出都城只是处理一些事情罢了,和你的事情无关。” 齐显赶紧堆出笑容,说:“久闻昶王爷大名,今日一见,果然气宇非凡。” 轻轻地掸了一下衣服,禹朗洵也故意摆出高高在上的样子。 齐显走到禹朗洵的身边,问:“昶王,不知道贵国的皇帝陛下对我打算如何处置?” “闲着没事干,敢犯我大渊的边境,自然是必死之罪,只是你们已经派了使者入都城了,说不准父皇能够网开一面,但这事本王也说不准。” 齐显此时身上也没什么值钱的贵重物件,没有办法向别人行贿,只能够尴尬的笑着。 想了想,禹朗洵遍问齐显,当初禹翊恒在明周的时候,他们是如何对待自己的皇兄的? 齐显愣了一下,赶紧说:“昶王爷,我看你才有君临天下的气质,而他禹翊恒只是质子而已,哪里能与王爷你相提并论?” 怀贺看了一眼齐显和禹朗洵,这两个人想法恐怕会有些不同吧。 齐显根本没注意到禹朗洵的表情,自顾自的说:“当初禹翊恒在我们明周的时候,自然是没曾给他过好脸色,保证是让他受了千分委屈,事后居然还敢逃出明周。对于我们明周而言,他只不过是个逃犯罢了,哪里能与昶王爷比拟?” 面对禹朗洵,齐显误以为是在自己国中自己和兄弟的相处模式,话语之中自然多了许多的讥讽。 有些事情说出来就容易让人心生怜悯。 可是这些事情齐显也丝毫不加隐瞒,当着禹朗洵的面就全部都说清了。 禹朗洵脸色当时就变了,推开了齐显说:“本王以前总不明白父皇为何总想让皇兄好生休息,现在才知他受了是多大的委屈。” 听到禹朗洵这话,齐显整个人也疑惑起来,若是别人说自己兄弟这番话,他怕是早就乐出来了。 拉了一下禹朗洵,怀贺说:“王爷,你要明白,他们明周可没有什么兄弟齐心的话。” 指着齐显,禹朗洵愤怒的说:“本王现在真想把他一刀给砍了,为我皇兄出气。” 怀贺可不能让禹朗洵发这么大的火,毕竟若真是出事,他可没办法向王爷交代。 拦住了禹朗洵,怀贺着急的说:“王爷,不用与这种小人一番计较,等回到都城自然是有他的苦头吃的。” 听到怀贺这话,齐显心中有丝后怕,不明白这又是怎么了? 这些日子齐显按照大渊韩王的吩咐不敢轻举妄动,本以为能够安然无恙地回到明周,可没想到这居然还要跑一趟大渊的都城。 如今又有了怀贺如此的话语,齐显心中只是忐忑,想要偷偷逃离。 拉着禹朗洵,怀贺先把他劝出去,可不能一直在这营帐里待着。 等到离开了营帐之后,禹朗洵愤怒的说:“什么人啊,当着本王的面说欺辱本王兄长的话,居然还能说的这番得意。” “王爷,想必如此你也该明白了,那明周内部的储君之乱该是如何的。” 叹了一口气,禹朗洵无奈的说:“算了算了,不管他们的事情。” “你们倒是够闲的呀。”韩凌枫从营帐里出来,正好遇到了怀贺和禹朗洵。 刚才韩凌枫突然想到了,禹朗洵曾经给自己写封信,故此想出来一问,没想到却看到这二人惊慌失措的样子。 怀贺往后面退了两步,赶紧说:“王爷,那要是没什么事情的话,我就先走了。” 禹朗洵想伸手拉住怀贺,可是最后只抓到了一把空气。 韩凌枫走到禹朗洵的面前,说:“昶王想要见明周的皇子,倒也没什么,无需如此。” “本王刚才差点揍他,这不是怕韩王若是在旁边的话,会拦住本王嘛。” 韩凌枫把右手背到了身后,淡然说道:“即使本王不拦着昶王爷,想必怀贺也不会轻易的让王爷动手。” 那倒也是啊,禹朗洵想了想说:“韩王,本王还是和尉家父子在一块比较合适,毕竟明日说不准要相向而行。” “那个……”韩凌枫犹豫了一下,觉得还是自己回都城,见到人再说便就简单的作揖。 禹朗洵把手放在韩凌枫的肩膀上,认真的说道:“有些人不用给他太多的面子,能留着一口气儿到都城就行。” 第209章:七夕之错 对于禹朗洵的话,韩凌枫只是笑笑。 送走了昶王之后,韩凌枫在军营里转过一圈,便就回营帐休息。 次日拔营离开之时,韩凌枫也没有去见禹朗洵,只是率领军队直接离开。 到了都城后,韩凌枫将军士兵安置在军营中,带领一众亲兵,押送齐显,前往皇宫。 皇宫里威仪万丈,齐显整个人后背都有些发寒,生怕出了什么事情。 九德宫之中,禹帝坐在最上方的位置。 韩凌枫押送着齐显进来,对皇上施礼。 看到韩凌枫过来后,禹帝轻轻的抬手,让他起身。 韩凌枫对禹帝说:“臣韩凌枫奉命押解明周皇子齐显入都城,请皇上示下。” 齐显此时也顾不得什么皇子气度了,直接就跪在了地上。 面对禹帝,齐显先是一顿夸赞,随后才说:“还请大渊皇帝原谅我年少无知,放我回国。” 禹帝也没想到这齐显是如此这般,心中只有些好笑。 抬头看着禹帝,齐显不住的哀求,希望能够回归明周。 如今这齐显的样子,禹帝实在是对他生不出好感,可心中也有些担忧,当初禹翊恒曾经也前往明周会不会也是如此这般,令人失望。 想了一下,禹帝便说:“齐显啊,你堂妹来了,不如你去见见她吧,也好安慰一下。” 听闻禹帝之话,连韩凌枫都有些意外了,这又是怎么回事? 禹帝笑着说道:“自你在安永州被韩王所困之后,你父皇恐怕也是寝食难安,不仅派人准备了厚礼,还说要与我大渊联姻呢。” “我堂妹?”齐显说这话的时候都有些不可思议。 点了点头,禹帝说:“好像是你们的郡主齐雯。” 齐雯,齐显心中全是疑惑和诧异,怎么会是她呢?这绝对不可能呀。 但这时候齐显也不敢说出心中的担忧,只能一个劲的跟着微笑点头。 挥了挥手,禹帝对韩凌枫说:“凌枫,你就带着显皇子去见一下那位小郡主吧。” “臣遵旨。” “那位郡主朕可是让礼部尚书苑昀亲自照看,未曾有半点忽略。” 齐显整个人脑子里是一团乱,但也只能尴尬地笑着。 得了禹帝的意思,韩凌枫与齐显赶往齐雯郡主所居住的别院里。 奉命而来的苑昀则是与韩凌枫单独说:“这位齐郡主也是前日刚刚入都城等,皇上只让她在别院里呆着,并未曾召见。” “和亲?”韩凌枫试探的说了两个字。 苑昀点头说:“是的,如果不是因为这位皇子出了事情的话,恐怕也不至于非要行如此之举。” 原来如此,韩凌枫并没有想太多,而是直接把齐显带到了那位郡主的面前。 当齐雯郡主缓缓而出之时,齐显看得整个人都呆住了。 齐雯虽然人是漂亮,但是一张脸上写满了仇怨。 看着那齐显,齐雯在心中悠悠地叹了一口气。 只怪那年七夕佳节,不该随意出行才对。 若非是那一日贪玩,怕是如今也走不到此番地步。 街道上,一声声喧嚣着的叫卖十分热闹。 高低不平的房屋、精雕细琢的瓦舍,还有那推着装满货物的小车,承载着城镇的生机。 恰逢佳节七夕夜,一盏盏精致的灯把道路映衬的宛如星空,那一闪一闪的光亮惹人爱怜。 两个对面经过的人,一次不经意的对视,便不知把深情种了几许? 女子终归含蓄,有话难说;那男子呢,或许解些风情,送上一盏刚刚靠猜谜赢来的纸灯。 走在街道上,文白裳在侍女红玉、紫珠的陪伴下,看着这难得一见的喧闹,果真与在那红楼之中的感觉大相径庭。 看到旁边的小孩子拿着一盏灯,紫珠笑着说:“小姐,我们可以去买一盏河灯,奴婢听人说放河灯许愿会成真的。” 听到这话,文白裳并没有说什么,她自幼被父亲以礼教育之,很少离开过府邸,更不听这些市井之语。 今天文白裳出来,本来文父文高儒是要同行,可偏偏他今日身体不适,便要休息,可又不忍心折了女儿盼了许久的兴致,便让丫鬟与侍卫展益一同陪白裳出来。 奉命的展益一直紧跟在小姐身后,虽然一直看着小姐身影,但不发一言,既是因为自己向来话少,也是因为不想扰了前面三人的兴趣。 文白裳出来择了一件素色长裙,只有腰间的封腰是淡蓝色的,上面还绣着暗纹。文白裳一头云鬓只在前面梳拢,配上流苏发饰,后面的如同泼出的墨一般,在后背上流动。 没听到小姐的回答,紫珠干脆就和红玉说,问她想不想去买个河灯去放。 看了一下小姐,红玉对着紫珠说:“就你贪玩,咱们好好看看这七夕街道,小姐今年刚刚及笄,难得独自出门。你就别总想着自己,好好服侍着。” 撅了一下嘴,紫珠拉住小姐的胳膊,轻轻晃了晃。 明白小丫头的意思,文白裳摸了一下自己耳后带着面纱的扣子,点点头,让紫珠在前带路。 紫珠一见小姐同意,冲着红玉得意的笑了笑。 无奈的摇了摇头,红玉跟在小姐身边,看着紫珠欢脱的背影。 不一会,紫珠就拿着四盏形态各异的灯笼过来,让小姐先挑选。 看着紫珠手中的灯笼,文白裳接过来一盏上画有梨花瓣的灯。 紫珠笑着随便把一盏给红玉,对小姐说:“我就知道小姐最喜欢梨树花瓣,刚才特意问了,不过这个花纹还是很少的。” 看着紫珠手中的两盏灯笼,红玉问她为什么还剩两盏,她买那么多干什么。 对着身后的展益努努嘴,紫珠可没有忘了那里还有一个人。 倒是细心啊,红玉还真不知道大大咧咧的紫珠什么时候注意到后面的展侍卫的。 走到展益身边,紫珠抬起左右手拿着的两盏,问他喜欢哪一盏河灯。 愣愣的看着面前的人,展益并没有说话。 见展益不回答,紫珠便自己看着两盏河灯,犹豫考虑了好一会,直到前面红玉不耐烦的喊她一声,才随便把一盏塞给展益。 红玉看到紫珠满脸通红的回来,对着小姐笑了一下。 第210章:放河灯 街上热闹非凡,但言语倒是难懂了些。 并不明白红玉的意思,文白裳只是觉得现在的紫珠与平常判若两人,平常大大咧咧的她,今儿仿佛多了许多温柔,而温和体贴的红玉倒是娇俏了些。 拉住小姐的手,红玉说:“小姐,女儿家的心思,你早晚也会有的。” 女儿家的心思?文白裳心中竟有些懵懂的感觉,或许那很美妙吧。 一行人走到河边,展益有些担心,便靠前了一些。 紫珠走在最前面,在旁边燃着的蜡烛上借了点火,点明了自己的河灯,便把它推到了河中间。 文白裳学着紫珠的样子,慢慢蹲下身子,准备点上河灯的火。 拉住小姐,红玉说:“得先许愿,不然河灯不知道小姐你的愿望,怎么帮你啊?” 一听到红玉的话,紫珠错愕的看着她,问她怎么不早一点提醒自己。 白了紫珠一眼,她刚才那着急的样子,谁能拦得住她。红玉也不理紫珠,动手帮小姐把灯笼点亮,让她闭上眼睛许愿。 按照红玉所说,文白裳闭上眼睛,在心底里勾勒了一个模模糊糊的人影。 而紫珠最后无可奈何,走到展益身边。 似乎明白紫珠的意思,展益直接把自己的河灯给了她,毕竟这里也没有一个大男人放河灯的。 趁着小姐许愿,红玉偷偷看着紫珠与展益对话,嘴角全是笑意。 许完了心愿,文白裳也把自己的河灯放到水中,让它带着自己的心意随着河水流向那别人口中的天界。 急忙把自己的河灯也送入水中,红玉扶起来小姐,顺便喊了一下紫珠。 笑着走到小姐身边,紫珠问小姐许了什么愿望。 一边的红玉急忙告诉小姐,愿望是不能说出去的,不然就失灵了。 听着耳边两个人的争论,平常文白裳觉得她们的声音给了自己生气,可今天她经真觉得她们都话让自己有些“生气”。 远处,有个凉亭,几个女子在凉亭中闲坐,也不知在谈论些什么。 文白裳也觉得有些累了,便准备往凉亭那里休息一会。 赶紧停了话语,红玉拉着紫珠跟上小姐。 在凉亭前,文白裳看到一个人,竟与自己刚才在心底勾勒的那个人有几分相似。 一个身穿白衣的男子,负手立在凉亭的树下,目光早就定在那一身白衣的女子身上。 与一男人四目相对,文白裳总觉得有些羞涩,急忙收回自己的视线,可心中却有些波动。 那男子慢慢往文白裳方向走去,嘴角淡淡的笑容仿佛的是这夜色下最温暖的光亮。 感觉到那人过来,文白裳竟走不动路了。文白裳转过身子,侧身对着那男子,怕自己不合礼的举动失了女儿家的名声。 不知小姐怎么了,紫珠疑惑的看着同样不理解的红玉。 白衣男子慢慢走到这一行人面前,停下。男子嘴角上扬,仿佛遇到故人一般,抱拳作揖。 心中有些忐忑,文白裳目光的余光也看到那人的侧颜,虽然看的不甚清楚,却也足以让自己心动,他的举动是什么意思,他要说什么? “展侍卫,好久不见。” 听到那人对着展益打招呼,文白裳的波动的心怔了一下,倒是自己多想了,实在是失礼至极。 展益走到小姐身边,对着来人说:“属下见过言公子。” 言?听到展益的话,文白裳突然看了一下那人,难不成是…… 文白裳记得,他们府上能认识的“言公子”应该不多吧。 笑了笑,言慕温看着文白裳说:“没想到多年未见,白裳妹妹大了不少,父亲命我来一趟,本来是准备明日过府拜会,没想到今日就先见到了。” 急忙低下头,文白裳也不敢开口。 言慕温笑着说:“白裳妹妹莫不是把我给忘了?罢了罢了,在下言慕温,见过文姑娘。” 急忙蹲身回礼,此时的文白裳心底全是欢喜,原来真的是慕枫哥哥,自己幼时的玩伴,更是父亲早给自己定下来的未婚夫。 两边的丫头也急忙施礼。 言慕温虽然也与文白裳多年未见,但以前却在拜访在外为官的文高儒时见过文家的侍卫展益,此时展益护着的人,自然也只能是文家大小姐,自己的未婚妻文白裳。 在来之前,言慕温还有些担心,没想到今天一看,这及笄的文白裳更是动人,虽说面带纱布,却难掩那眼中就能透露出来的美。 而对于文白裳,从小与言慕温一起游玩,他总是护着自己,没想到小时候的大哥哥今天竟长成如此玉树临风的翩翩公子。 想了一下,言慕温说:“既然妹妹今儿也出来游玩,我也是许久没有回到故园,如今一人徘徊,诸多无趣,不如许在下陪同如何?” 文白裳点点头,并没有敢多说。 两边的丫头也知道这言公子与小姐的关系,主动往后退了两步。 走在文白裳旁边,言慕温一副彬彬有礼的样子,倒比以前幼时捉弄姑娘多了许多成熟稳重。 跟在言慕温旁边,文白裳虽然没有了刚才的恣意,多了礼仪束缚,却并没有什么不喜。 走了不知多久,言慕温温柔体贴的说:“想妹妹也出来多时了,现在也有些疲惫,前方有一酒楼,饭菜极好,不妨设个雅间,休息一会。妹妹以为如何?” “好。” 听到文白裳同意的话语之后,言慕温便带着她们往酒楼的方向走去。 在旁边,却有一身穿蓝色衣服的男子看到了文白裳,眼睛竟一直盯着她看,那一双眼睛,倒宛如夜空之中的星辰,明亮无比。 发觉有道目光一直投射过来,言慕温看到旁边那蓝衣人,心中十分不喜,他几乎把对白裳的欲望写在眼上,一副自信的样子。 文白裳也发觉了那人的窥视,又不好失礼,便故意装出没有看到的样子,请言慕温与自己赶紧离开。 本着不找事的想法,言慕温便带着众人往前走。 “既然已经看到,也是缘分,若是不喜便说,若是欢喜也是善事,何必视而不见,径直离开呢?”那男子开口说。 也有两个人,似乎是那男人的侍卫,听完男子的话,直接就拦住了一行人的前路。 第211章:无礼之人 这也是比较喧闹的街道,旁边有很多行人经过,看到了这突然的变故。 不过众人心底也明白什么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又看这两边的人似乎都不好惹,便只是撤到旁边,并没有人出来加以帮助。 一见到这种情况,言慕温便回身来到那人面前,看那人深蓝色袍子也是十分华贵,而对方身上也有令人敬畏的贵气,恐怕也绝非常人。 见到对方回头,男子并不对这个人有什么想说的,反而直接走到文白裳面前,问她叫什么名字。 文白裳也不敢抬头,比较她是个女子,突然面对一男儿的询问,有些手足无措。 可是男子似乎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合适,反而准备用自己的扇子放在那姑娘的下巴下,准备把那姑娘的头抬起来,好好看看她的样子。 赶紧别过头,文白裳后退了两步。 没想到这个人竟然如此无礼,言慕温回身,把文白裳拉到自己的身后,说:“这位公子,你要是有什么事,不妨与在下直言。” 冷冷的一笑,那人盯着言慕温说:“爷对你没兴趣,滚远点!” 虽然心底有气,但言慕温想着为人的风姿,不好直接当众发火,只是脸色铁青。 后面的展益可没有什么好脾气,直接上前,也不打那主人,先动手收拾了挡路的两个侍卫。 那两个侍卫也不是泛泛之辈,只是确实没想到真的有人会直接对他们动手,一时没有准备,才被打倒。 等那两个侍卫解决之后,展益直接对着小姐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还真是动手更能解决问题,言慕温也不想与这个人再做什么纠缠,便引着白裳往前走。 心中平静了一下,文白裳便跟在慕温直接离开。 那两个小丫头跟在后面,心中也是庆喜着展益在身边。 而展益则一直站在那两个侍卫的面前,他能感觉到他们的主人不会武功,那解决了这两个家伙就不会有什么问题了。等到主人已经离开,展益才给那两个人一个威胁的目光之后跟了过去。 看着那一群人离开,男子似乎并没有什么怒气,反而露出来一个饶有深意的表情。 那两个侍卫站起来之后想着赶紧追上去。 “站住!”男子唤住他们之后:“两个废物,也就是今天黑然不在,不然爷也不至于在他们面前丢人现眼。” 侍卫对视了一眼,立刻跪下,请主人治罪。 嘴角露出奇怪的笑容,男子说:“也没什么,这样反而更加有趣。你们两个给爷查清楚,明早上爷要知道她是谁。” “主人放心,属下一定把那无法无天的小子查清楚!” 听到这回答,男子皱了一下眉头。 另一个人急忙说:“那姑娘的身份属下一定询问清楚。” 这才满意的点点头,男子负手往旁边走去。 一个侍卫急忙站起来,对着刚才说错话的侍卫说:“你跟上他们,我陪着主人。”说完之后,也不等对方同意,便赶紧跟上主人。 那跪在地上的侍卫愣愣的看着主人的背影,最后在看客的目光之中无奈起身。 一夜,匆匆而过。 早上,文白裳躺在床上,昨天她与言慕温虽然并没有说什么太多话语,却也知道了他此来就是为了下聘的,心中也是窃喜。 红玉见小姐昨天玩了半夜,今儿还起的这么早,赶紧给她准备好衣物。 起身之后,文白裳便准备先去看看父亲,毕竟一会言慕温就应该来到了。 “文小姐,起的倒是早啊。” 突然听到熟悉的声音,文白裳扭头就看到昨天遇到的那个登徒子赫然出现在自己房间门口。 一看到突然有人过来,这把红玉也是吓了一大跳,急忙上前,准备把这个人推出去。 看着一个小丫头不自量力,那男子直接就推开他进入房间。 这里毕竟是女子的闺房,怎么就有人如此大胆,文白裳十分生气,也有些害怕。 红玉急忙跑到小姐身边,护着小姐,不然那人靠近。 可来人似乎也没有靠近的意思,平静的像是在自己家里一样,坐到旁边的凳子上,看着文白裳。 有些忐忑的目视来人,文白裳心中也有气。 笑了一下,来人说:“昨天看到文小姐一双眼睛甚是美丽,今褪下面纱更是倾城倾国。” 听到这种调戏的话语,文白裳十分生气,却也不敢与来人做什么计较,便拉着红玉向门口的方向跑去。 那人并没有什么担心,只是慢慢的站起来,往门口走。 在门口一个身穿黑色衣服的男子手里握着一把剑,立在门口。 文白裳看着门口有人守着,回头又看到那登徒子一步步靠近,心中十分恐慌。 可那守卫的黑衣之人似乎并不准备为难两个女孩子,慢慢的往旁边退了两步,给文白裳二人让出来一条路。 虽然疑惑,但文白裳还是赶紧拉着红玉离开。 没想到黑然会直接把人放走,男子走到她面前,脸含愠怒的看着她。 那人却是一派平静的说:“爷还是注意一下自己的行为比较好,免得授人以柄。” “就算是爷授人以柄又如何,反正爷现在是无人敢动。你不会是生气昨天半夜爷派你去查访的缘故才会把人放走吧。” 黑然听到这话,看了一下主人,眉毛有些抖动。 黑然确实对这件事有十分的不满,昨天她不过就是自己出去转转,回来就听到主人对侍卫的责骂,最后为了主人欢心,只能大半夜的出来潜到这文宅里找那漂亮的小姑娘。 起床之后,男子便唤来黑然,让她前面带路,自己倒要好好拜访一下那文家人。 虽然觉得主人这么做可能会有所失礼,但黑然信了他先看看文先生的话语,却没想到他一进宅院就逼着自己带他去那姑娘的闺房看看,后来也信了他只在门口看看的话。 懒得与黑然计较,男子快步去找那小姑娘,毕竟可是一个不可多得的美人,可不能白白落入别人的手中。 这一个府邸是文高儒亲自设计的,从姑娘的绣楼到一家之主的书房的道路上就有不少精致的景色。 第212章:见过显皇子 几棵梨树早落尽了花瓣,树叶遮挡了阳光,绿意盎然。 离开了自己的院落之后,文白裳往前看到自己的父亲,急忙向他跑去。 文高儒今天感觉身体好了一些,便起身在展益的陪伴下来花园转转。 文高儒知道女儿一向识礼,却没想到她今天竟惊慌失措的往自己这边跑过来。 跑到父亲身边,文白裳也来不及施礼便因为害怕趴到了父亲的怀中。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文高儒急忙安慰女儿,让她不要害怕,并对红玉做示意,让她告诉自己发生了什么事。 红玉施礼之后说:“老爷,是有一个人,他竟然闯进小姐的闺房,把小姐吓到了。” 听到这话,文高儒也十分意外,自己这府宅什么时候能让人随随便便进来,这若真伤了女儿可该如何是好? 旁边的展益听到这话便准备往小姐的闺房方向去看看。 但不等展益离开,那男子便在黑然的陪同下来到了这父女二人面前。 一看到来人跟了过来,文白裳吓得急忙躲到父亲身后。 那展益心中生气,昨天才对付过这个人,怎么他今天又敢来,便直接动手。 没想到来人这么不怕死,黑然赶紧接住对方的拳头。 这个人倒是比昨天的两个侍卫本事高些,展益一时竟还真打不过。 文高儒仔细看着那人之后,心中又怒又羞,急忙大喊,让展益赶紧停下来。 虽然不情不愿,但展益还是停了下来,走到老爷身边。 心中全是疑惑,文高儒慢慢上前,对着那男子施礼说:“老臣见过显皇子。” 没想到对方竟然是“显皇子”,文白裳错愕的抬头看了一下那人,眼中全是惶恐,急忙低下头。 依旧是平静的齐显说:“文老起身吧,本皇子奉父皇之命,出来探访一下风土人情。以前文老也是朝廷京官,而今在此,实在是大材小用。” 文高儒说:“显皇子谬赞了。不知显皇子突然驾临寒舍,有何贵干。” 齐显眼睛一直盯着低头的文白裳,不过也不敢直接说是为了人家姑娘,便说自己既然出来探访民情,看一下当地的父母官应该也是理所应当的吧。 这来访的方式恐怕不合适吧,黑然看着显皇子,默默的摇了摇头,到底还是因为太小啊。 感觉到女儿还有些忐忑,文高儒便说:“既然如此,那显皇子请随老臣去书房,老臣好对殿下说一下此地的风土人情,也好显皇子回朝复述。” “好。”这话让齐显根本没有办法拒绝。 文高儒对着显皇子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并示意展益把白裳送回房间。 明白了老爷的意思,展益在那显皇子经过老爷之后就引小姐回去。 对着父亲施礼之后,文白裳赶紧跟着展益往回走,今天的兴致全部被这个从天而降的显皇子给浇灭了。 齐显回头看着文白裳的背影,心中有些不舍。 “显皇子,请。”文高儒可不想这个显皇子再去纠缠自己的女儿,毕竟今天裳儿看起来被吓得不轻。 无奈的跟着文高儒往外院去,但齐显心底想的全是那文白裳。 黑然心底叹了一口气,这显皇子又是要被那帮言官弹劾了,也得亏是皇上护着,不然准出什么事儿。 坐在厅堂之中,文高儒让仆人准备热茶送到显皇子面前。 黑然就站在显皇子身侧,看着他装模作样,心底有些无奈。 拿起茶杯,齐显慢慢喝尽,仿佛根本没注意到文高儒似的,一副气定神闲的姿态。 等待显皇子把茶喝完之后,文高儒才示意一边的下人把一册册书籍搬了过来。 几个奴才得了主人的意思,急忙出去搬,一摞加一摞,放在书房的一个桌子上,不一会便把那书桌给堆满,还是高高的,如同小山一样。 文高儒走到那书籍边,说:“显皇子,这就是此地今年的文案,包括一些案宗、账册还有官员的考查,都在里面,显皇子可以慢慢查看。” 看了一眼那些文册,齐显觉得这文高儒就是在故意整自己,父皇都从来没有给自己这么多的奏折看过,他倒是会给自己找事情干。 瞥了一眼文高儒,黑然便上前站在那些书册便,两只手按在书册上,回头对着齐显示意。 知道黑然是想让自己静心看看,但齐显可对它们没有任何兴趣。 看着文高儒,齐显说:“文大人,本皇子昨儿没有休息好,但是正事也不能误。这样吧,文大人,你就给本宫读一下吧。” “是。”文高儒没有任何不耐烦和意外,径直走到那些书卷边。 见文高儒已经过来了,黑然便也走到后面,直接就坐到了一边的下首。 文高儒看着显皇子,询问先从哪一类开始。 这就让他随便吧,齐显可没有认真听他说的打算。 倒是一边的黑然脱口而出,让文高儒先从官员,尤其是以临平太守为先。 顿了一下,文高儒拿出来一本册子说:“临平太守文高儒,原礼部侍郎,卯顺七年至临平任职。初至,修旧楼以登高临远,纳贤士以治理县邦。曾坐府,审诸案。初判……” 虽然耳边有文高儒抑扬顿挫、喋喋不休的话语,但齐显完全没有任何感受,居然直接就坐在椅子上听得昏昏欲睡。 倒是黑然很认真的听文高儒说的话,总结下来这就是一个废话连篇的酸书生罢了,没有什么太多的实绩,却喜欢舞文弄墨,好在也没有太多的政绩弊端。 认真的读着那些文段,文高儒心中也有些感慨,自己这临平这么多年了,还是第一次这么认真的回视自己的过往。 越听越困,齐显也不知昏睡了多久,醒来时文高儒居然还在读他自己。 “卯顺十八年二月,太守领众举子叩拜贤圣孔夫子,以求金榜题名……本年夏过,久旱少水,太守领城民跪拜水龙之神,祈求天雨,全城素斋,以示心诚,次月降雨后,再谢众神……” 站了起来,齐显伸了一个懒腰,说:“行了、行了……你说完了没有?” 施礼之后,文高儒平稳的回答自己还有一点就可以把太守读完,然后再读其他人的。 第213章:威逼利诱 这齐显可听不下去了,直接让文高儒放下文册,坐到一边。 而黑然见显皇子醒了过来,便走到显皇子的后面。 文高儒施礼之后坐在刚才黑然对面的另一个椅子上。 齐显看着文高儒说:“文大人,本皇子听你话语,有诸多琐事你处理的还是不错的。其实以大人之才,本不该在此小地被忽略,不知大人觉得是否难展宏图伟愿呢?” 听到这话,文高儒心中也有些遗憾,谁也不想金榜题名之后最后因为融不进那官宦之地最后被贬斥他地。 见文高儒有些心动了,齐显便说:“本皇子若是没有记错的话,文大人以前也是科举三甲,直接就被任命为礼部侍郎,后来因为什么才到了这临平啊?” 想了一下,文高儒说:“当时年轻气盛,提了一事,不得陛下之喜,触怒天威。幸陛下仁慈,方留官爵,至临平上任,倒也安然。” 想了想,齐显说:“如今朝廷官员稀缺,礼部、礼部、户部均有空缺,父皇此次让本皇子前来也是为了能够探访贤明。” 黑然低头看了一下显皇子,他恐怕“探访贤明”是假,看上人家姑娘才是真的吧。 听到显皇子的话,文高儒也有些心动,毕竟谁不想往高处走,不仅仅是为了提高地位,更是为了先贤教诲: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 齐显听到了黑然的一声冷哼,回头看了她一下,示意她现在不要拆自己的台。 收到显皇子的示意之后,黑然便扭头坐到了一边。 看着文高儒,齐显接着说:“其实以大人之才,若是能入京为官,更能一展所长。文大人,这户部郎中的官职,你觉得如何呢?” 真大方,黑然看了一下齐显,这小子早晚能干出来一番“大事”。 听到这话,文高儒急忙跪在地上,说:“臣谢过显皇子。” 齐显笑着让文高儒起来,接着说:“大人快起来,坐。” 文高儒慢慢起身,坐到一边。 黑然摇了摇头,这种情况,她见的可不少了。 齐显在文高儒坐下之后说:“除了户部之事,本皇子还有一事。就是本皇子府上还少了一个侧妃,而本皇子看令嫒也已笄。” “显皇子。”文高儒急忙说:“小女恐怕不太合适,她自幼便已经许配了人家。” “那无妨。你把婚退了即可,若是文大人不好意思开口,本皇子让黑然跑一趟,绝对不会有任何问题。” 怎么又是自己,黑然直接就把手里的剑放到了身边的桌子上,也不知道到底是在警告谁。 文高儒看了一眼那看起来俊朗的侍卫却是一副杀气十足的样子,犹豫了一下之后,说:“显皇子,小女的婚事定的是臣下的挚友之子,内子在世时叮嘱过的,而且二人也算是青梅竹马,实在是不方便退婚。” 哪里有那么多理由,齐显让文高儒一定要好好想想。 其实文高儒不仅仅是因为所谓的情义,还因为礼仪,毕竟自己熟读儒家文化,怎么能轻易嫌贫爱富,一女使配二夫呢,岂不是辱了自家名声。 见文高儒一副决意的样子,齐显生气的站了起来,说:“大人还是好好考虑再给本皇子一个结果,可不要错了一步,毁了一生!” 文高儒苦笑,看着外面,一脸无奈。 早上的晨光柔和极了,还伴着夏日最舒适的晨风。 收拾好了所有东西,准备齐全聘礼,言慕温便赶紧来到文宅,命人去通禀。 听到慕温已经来了,文白裳亲自出来去迎接,毕竟不知道现在父亲在和那显皇子说什么,而慕温来了估计他也没时间去看他。 言慕温带着聘礼,让下人守在一边,自己先进去拜见长辈,过一会再让人把东西抬进去。 文府的下人刚才得了主人命令,直接把言公子引入了后院休息。 看着这后院的树,言慕温记得当初白裳的乳名好像是有一个“梨”字,叫什么竟然已经想不起来了。 下人把言公子引入一座凉亭之中,请他先稍作等候,自己去准备茶水糕点。 坐在亭子里,言慕温看着四周的景致,倒还真有一番风味,尤其是这个亭子,旁边的雕刻十分雅致。 “慕温哥哥。” 听到白裳的声音,言慕温回头,笑着看她一步步走近之后才问怎么不见叔父。 先请慕温入座,文白裳低着头说:“今儿显皇子来了,父亲正在见他。” 原来是为了正事啊,言慕温说:“倒也是我来的不巧了。” “不是这样的,慕温哥哥稍等一会,父亲应该不会忙太久的。” “我倒也听说显皇子得了陛下的意思出来转转,听说显皇子年少,应该确实与叔父话不会太多吧。” 想了一下,文白裳询问慕温知不知道这个显皇子,也不知道他是一个什么性格的人。 言慕温以为白裳是担心叔父,便说:“你不用担心,我听闻这位显皇子的脾气还是不错的。” 言慕温知道显皇子齐显,虽然没有什么能力,但偏偏得尽了陛下的宠爱。 “那他是不是特别……好色啊?”文白裳有些担心和犹豫的询问。 听到这个问题,言慕温愣了一下,才问白裳为什么这么问,难不成这个显皇子前来有什么图谋吗? 言慕温在安京时也听过这显皇子府中美人无数,不知纳了多少侧妃,而白裳又那么漂亮,显皇子所来不会是为了白裳吧。 犹豫了一下,文白裳还是把今天那显皇子就是昨天在街上遇到的登徒子之事告诉慕温。 只是文白裳没有提到那显皇子闯入自己房间的事,毕竟不好意思。 坐在一边,言慕温瞬间少了话语,这不太可能啊,他知道显皇子,他怎么会来到这里,而且昨天遇到的那个人明显的有三十上下啊,显皇子就那么重的老态吗? 言慕温可不愿意得罪显皇子,那昨天与显皇子的人动手的,也不是自己。 文白裳担心的看着慕温,若是那个显皇子记仇报复就不好了。 看着白裳,言慕温让她先平静下来,请她坐到一边。 再三确定了昨天那人就是显皇子之后,言慕温说:“这显皇子风评倒确实不算是特别好,不过他我们已经订婚了,他应该不敢怎么样吧。” 第214章:商议婚事 虽然心底还是担心,但文白裳相信慕温,一定不会有事的。 直接就坐到了白裳身边,言慕温让她不要担心,自己会尽快娶她过门的。 文白裳一听这话,脸色都羞红了,低着头,心底全是窃喜。 透过凉亭,是几棵高大的梨树撒下阴凉。 在梨树后面,齐显脸是铁青的,自己这未来的侧妃,怎么能与一个男人坐的如此近,完全不合适啊。 后面的黑然打了一个哈欠,说:“其实啊,成人之美也挺好的,反正东宫的美人也不少,少一个文白裳也没什么。” 回头白了一眼黑然,齐显说:“不可能,本皇子看上的女人,怎么能白白的给了别人。” “可你看上的就是别人的女人啊。”黑然平静的反驳。 听到这话,齐显更生气了,他深信:自己看上的就是自己的,直接就冲进去那凉亭之中。 一看到有人过来,言慕温急忙站了起来,却看到来人怒气冲冲。 言慕温仔细一看,真是昨天的那个人,还是一缕小胡子,看起来确实不像是二十岁的人,老了十岁左右。 齐显指着言慕温说:“知道本皇子是显皇子吗?站的这么直,怎么,宁折不弯啊?” 本来言慕温认出来来人正准备施礼,可听完这一句话他就不知道该如何往下接了,施礼好像都显得十分不合适。 文白裳直接走到言慕温身边,只扭头看着慕温,眼中全是依恋。 后面的黑然见到那文白裳的样子,心中不由得敬佩这姑娘,显皇子可别记仇,以后在王府找她的麻烦。 言慕温思考了一下,说:“下官见过显皇子,实在是不该扰了殿下的兴致,草民告退。” 说完之后,言慕温便扶着文白裳一起离开。 文白裳明白现在不能以卵击石的找这个显皇子的问题,便觉得与慕温一起离开,避其锋芒是最合适的。 “站住!”齐显直接唤住二人,说:“你确实扰了本皇子一半的兴致,可本皇子另一半的兴致,你也不该带走。” 这显皇子倒是直接,言慕温看了一下文白裳,回头说:“显皇子,下官不明白你的意思。” 指着文白裳的背影,齐显说那是自己的侧妃,而言慕温应该敬而远之才是。 心中触动了一下,言慕温说:“显皇子可能弄错了,在下早已经与白裳妹妹订婚。白裳她出来这么久也累了,就不在此烦扰显皇子了,告辞。” 刚才文白裳心中还是担心的,但听到言慕温说自己是他的未婚妻心中也定了一些。 齐显狠狠的看着言慕温,眼中的威慑力倒真是让人有丝恐慌。 犹豫了一下,言慕温抱拳施礼作揖之后,回身领着文白裳离开,这显皇子实在是蛮不讲理。 没想到他们就这么走了,齐显想跟上去,却被黑然拦住。齐显生气的说:“让开,没看到本皇子的侧妃都被人领走了吗?” 黑然淡然说:“算了吧,现在毕竟是在别人的府邸,你还真把自己以前装出来的样子当成真的啊。” 齐显心中愤怒,只希望文高儒可以聪明些。 在书房之中,文高儒坐在一边,感觉十分头痛。 下人进入书房,为言公子做了通禀。 听到言慕温已经到了,文高儒心中还是十分意外,不过倒也想看看这孩子长成了什么样子,才更好的让自己做出最合适的决定。 文高儒让下人把言慕温带进来,自己起身坐到了主位上。 在下人都引领之下,言慕温走进书房施礼,但心底却在担心自己这叔父不会真的把白裳给了那个显皇子吧,那看起来实在是有点让人不放心。 让言慕温起身坐在一边,文高儒说:“贤侄今日前来所为何事啊?” 坐到旁边之后,言慕温说:“父亲差侄儿前来,一是为了拜访叔父,二是为了向白裳妹妹提亲。” 听了这话,文高儒想到当初自己和言崧兄一起结伴入京参加科举,双双中榜之后,言兄外放,自己留京,而每一次言兄回京述职都住在自己的府上,最后直接为两家的儿女订下了婚事。 见叔父在思考,言慕温便拿出来一个盒子,打开之后,里面是一个精致的翠绿色的玉镯。 那玉镯文高儒一眼就认出来了,当初定下婚事之后,自己留给言家的信物便是那镯子,当初还收下了言家的羊脂白玉佩。 听不到回答,言慕温很担心,不会叔父真的会改变主意退了自己的婚约吧。 言慕温看到长大的白裳,心中也是喜爱,毕竟她越长越漂亮,而且温文尔雅,实在是让人喜欢,而且谁也不愿意被退婚,更何谈自己没有任何失误。 正在思考之时,文高儒抬头看到白裳的身影,她竟偷偷的在外面窥视,实在是有失礼仪。但文高儒也不敢拆穿,不能让别人轻视了自己的女儿。 言慕温有些动摇了,他本来想着自己拿出订婚礼叔父会马上同意婚事,没想到他并没有任何表示。 文高儒想,女儿既然等在外面,再联合今天显皇子的言行举止确实不如面前的人,也难怪女儿上心了。 文高儒最近的身体也大不如从前,就算是真的青云直上也不一定能过多久,还不如让白裳有一个好的依靠。 笑了一下,文高儒说:“贤侄亲自前来,倒是有心了。” “慕温也是奉了父命,而且许久未曾拜见叔父,故此极速前来。只希望没有打扰到叔父。” 言慕温态度平和,一副翩然君子之姿。 点点头,文高儒说:“上月白裳也已经及笄,你也过了弱冠了吧?” “是,所以父亲想让侄儿早日完婚,修身齐家。”言慕温似乎看到了希望,希望能够早早的议定婚事。 看了一下旁边的奴才,文高儒让他去请小姐带羊脂玉佩过来,好好商议一下婚事。 听到叔父的命令,言慕温嘴角才露出舒心的笑容。 在外面的文白裳也听到父亲的言语,急忙跑开,赶紧往自己的闺房走。 等下人离开之后,文高儒询问言慕温有没有用餐。 简单的与叔父寒暄着,言慕温等着白裳过来。 过了一会,下人便引着小姐过来。 第215章:只留齐雯在人间 文白裳穿着一身淡青色的长裙,头上的簪子流苏慢慢摇动,后面紧跟着两个贴身丫头,每一步的走动都摇曳生姿,眼睛直视前方的父亲,根本不敢多看言慕温一眼。 一看到白裳过来,言慕温站起来对着白裳作揖。 慢慢的蹲下身子对着慕温回礼之后,文白裳便越过他对着父亲施礼。 文高儒点点头,轻轻抬手。 红玉急忙上前,走到老爷身边,把自己一直抱着的盒子放到老爷旁边的桌子上,打开之后又退到后面。 看到盒子里的玉之后,文高儒让女儿和慕温各坐在一边,说:“今天慕温赶来下聘也是老夫早已经定下的婚约。” 言慕温急忙递上一个红色书写着“聘金”二字的折子,递给叔父。 接过之后,文高儒给了旁边的下人,让他去找管家收下聘礼。 那下人接过聘礼礼单之后赶紧跑出去。 文高儒这时候才想起了询问言慕温,他听说最近言兄升迁入京,不知现在任何职。 言慕温回答:“因为父亲破了一案,得陛下圣意,入大理寺,任大理寺丞。” 这倒是一件喜事,但文高儒心中又忍不住担心,如果白裳真的嫁到了安京去,那万一显皇子还对她有所企图就不好了。 “不过侄儿刚刚考取了功名,想必按吏部分派,可能还是先离京就职。所以父亲希望我能早些完婚,携妻上任。” “好,好。”这是一件极好的事,文高儒一是看到了言慕温独自立家,二也能先避一下都城中的繁杂诸事,也是一件好事。 文白裳嘴角也全是笑意,忍不住偷偷的与言慕温对视。 回视白裳的目光,言慕温心中也是欢喜,自己的婚事总算是可以安定下来了。 其实言慕温不担心显皇子,毕竟一个会那么肆意的人,往往不会在一个人身上用太多的心,而且听说东宫美人极多,显皇子移情极快。 真正让言慕温担心的是自己的叔父,如果他要把白裳送出去,自己才是真的一点希望都没有。 发现了孩子们眉目传情,文高儒并不喜欢,毕竟他们现在还没有完婚总有些不合适。 文高儒便对白裳说:“裳儿,你先下去休息吧。” 文白裳听了父亲的话,便站起来起身施礼之后离开书房。 等白裳离开之后,文高儒说:“贤侄此次前来,不知言兄有什么想法,比如婚期之类的。” 言慕温回答:“父亲倒是希望我能早日完婚,不过具体婚期还是要与叔父商议一番。” 仔细思考了一下,文高儒觉得事情还是要准备齐全比较好,便问慕温这一次是准备直接带白裳回去,还是准备他先回去,自己日后派人送白裳去完婚。 想了一下,言慕温本来这次只是来下聘,而婚事父亲说若是叔父觉得着急完全可以缓两年,毕竟叔父膝下只有一个女儿。 但是现在言慕温可不想缓,便说:“如今也不小了,侄儿也需要上任。我可迅速回安京处理诸事,禀明父母之后速速归来迎娶后直接就任。” “也好,你且回去准备,老夫也去置办诸物。” 若是这一切都能够按照这样的情况走下去,那该有多好。 可惜的是,显皇子听说了言慕温和文白裳之事,一句话就让刚刚回安京的言慕温入狱。 也不知言慕温在狱中到底是受了怎样的折磨,出狱之后就退了婚事。 当时文高儒被气得一病不起,文白裳只能日日守在父亲的病榻前。 齐显并没有轻易的放过美人,而是以最快的速度向文府下聘。 可一是距离有些远,二当时又有攻打安永州的计划。 文白裳被迫到了安京之后,只能和父亲被安置在齐显的一处别院里。 当时齐显特意来到文白裳的面前,与她说:“待我得胜归来,再娶你。” 文白裳当时被吓得头都不敢抬起,可如今见面却是如今这番样子。 在齐显离开安京不久之后,文高儒因病过世。 有不少的人知道这文白裳未来会是显皇子的侧妃,故意过来祭奠。 可没想到后来会直接传来显皇子被困安永州的消息。 听到这消息后,文白裳只觉得倒是恶有恶报。 但是明周上上下下的人都明白皇上的意思,想尽办法的想要救出显皇子。 联姻之事也就被人提了出来,可是当时明周皇帝没有合适的女儿。 言慕温却说:“陛下,臣听说显皇子欲聘一女文白裳,此人模样极似亡故的齐雯郡主。” 言慕温心中只是有气,既然自己得不到的人,那也绝对不可以轻而易举的就给了齐显。 当时明周皇帝派齐雯的奶娘见过文白裳,获得了“五成相似”的答案之后,就同意用这种方式。 齐雯病故不久,生父又早早的过世,丧事也没有大办,稍加隐瞒即可。 有人晓之以情动之以理,也有人直接用威胁的方式。 就这样,文白裳变成了齐雯。 一路上,都是由齐雯的奶娘来教导文白裳把她彻彻底底的变成了郡主齐雯。 文白裳的丫头,文家族人全部被扣留在安京。 别无选择,世上再无文白裳,只留齐雯在人间。 此时面对大渊诸人,“齐雯”嘴角是淡淡的笑容,全是郡主之姿,一派贵气。 旁边还有无数的下人盯着。 齐显的贴身侍卫黑然一直跟在文白裳的身边,万一这个女人有任何的轻举妄动,宁愿杀了也绝不能授人以柄。 当初齐显没有带黑然只是为了让她时时刻刻注意王府的动静,可没想到如今却跟在了这个女人身边。 齐显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滴,不知道自己如今该如何面对面前的人。 齐雯淡笑着说:“臣女参见显皇子,皇兄最近可好?” 尴尬的点着头,齐显有些惶恐的说:“本皇子倒是一切安好,只是不知皇妹是何时入的都城。” “奉皇上意,昨日入大渊都城。” 在旁边站着的韩凌枫只觉得这二人的相处似乎是有些说不上来的怪异。 尤其是齐显,看到齐雯之后,神情好像不太对劲。 苑昀只是冷静的站着,仿佛面前的一切都与他无关似的。 第216章:入东宫 “太子到!” 随着这一声呼喊,禹翊恒走进了厅堂之中。 众人急忙对太子施礼。 齐显可不敢怎么看禹翊恒,毕竟当初在明周可没有给这太子几分面子。 禹翊恒看了一眼厅堂上的所有人,最后把目光定格在“齐雯”的身上。 微微皱了一下眉头,禹翊恒不知道明周在这种情况下怎么还敢弄虚作假,明明是假的,倒是说的如此之真。 韩凌枫走到太子的面前,对着太子作揖。 禹翊恒轻轻颔首,并没有说太多的话,只是脸色当中明显的有些难看。 齐显此时也不敢多言,只是把头低的很低,希望禹翊恒可以看不到自己。 看了几眼之后,禹翊恒低声道:“韩王与本太子出来吧。” “是。” 禹翊恒看着旁边的苑昀说:“皇上有旨,此处之事就交由苑大人处置,会有兵部之人派人协助。” 苑昀赶紧点头,说:“臣明白。” 待嘱咐完之后,禹翊恒转身就走。 韩凌枫也没有多做停留,不过却把自己的亲兵都留在了这里。 等到离开之后,禹翊恒直接就说:“那个郡主是假的。” “太子殿下认出来了。” 禹翊恒轻轻点头,随后说:“毕竟我也在明周呆了那么久,这位齐郡主也是见过的,虽说有几分相似,但绝非是她。” 若是如此的话,韩凌枫询问应该怎么办? 对于这个问题,禹翊恒也没有办法回答,只能让韩凌枫与自己一同前往九德宫,面见皇上。 禹帝听完禹翊恒的话,眼角之中只闪过一丝疑惑。 禹翊恒肯定的说:“父皇,儿臣能保证,那女子绝非是齐雯郡主。” 不是?禹帝很是意外。 在一旁站着的吴青越赶紧说:“皇上,臣真的已经派人查过,这个齐雯早已经过世了,绝不可能如今在都城。” 就是因为吴青越突然赶到九德宫说了这么一句话,禹帝才派太子去一趟别院看看。 禹帝把目光放在一边的韩凌枫身上,问他有没有相关的消息 韩凌枫赶紧作揖说:“回皇上的话,臣的人确实不在乎一个郡主的生死,而且现在也不便让他做这种事情。” 挥了一下手,禹帝慢慢的点头,不再多说。 禹翊恒看了一下韩凌枫,他居然还有人在明周,估计还是在安京吧。 吴青越着急的说:“皇上明周如此弄虚作假,分明是藐视圣威,不如借此为由……” 禹帝瞪了一眼吴青越,如果说他想要打仗的话,绝对不会等到现在呀。 韩凌枫刚刚带兵从安永州回来,若是真的想要一杀到底,当初不让韩凌枫归来就可以了。 禹帝自己思索了一会,便就说:“朕现在不想要和明周为难,既然他们想要河清,哪怕郡主是假的,送来了那么多金银珠宝可都是真的呀。” “皇上,土地。”吴青越在一旁提醒了一下。 淡淡一笑,禹帝冷静的说:“如今齐显也已经到了都城,既然如此,又何必担心土地的事情。” “那……” 禹帝直接说:“把我们的要求和那使者说清楚,现在就让他回到明州的安京。看看明州皇帝觉得是土地重要还是自己的宝贝儿子重要。” “臣遵旨。”吴青越也不敢再说什么了。 禹翊恒想了一下,便就问:“父皇,那,那位郡主该如何处置?” “让她入东宫吧。” 听闻此言,禹翊恒当时就愣住了,明明知道郡主是假的,居然还要让她入东宫。 禹帝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坦然的说道:“反正是个假郡主,明周也未必太放在心上,给她一个名分便是。” 禹翊恒心中可有些不满自己这东宫里还有一个西平的公主呢,又怎么能让明周的郡主再进来? 依照着赵伊人的脾气,恐怕不会对明周人有任何的好态度。 禹帝镇定的说:“回头让礼部准备一下。” 犹豫了一下,禹翊恒便就说:“父皇,既然这郡主是假的,不如许配给朝中臣子便是。又何必非要让她入东宫呢。” 禹帝的脸色有些不满,烦闷的说:“无论如何那个齐雯也是顶着明州的郡主嫁进来的,还是和亲之名,又怎么能够下嫁于臣子。再说了也不是让她做什么太子妃,只是给个名分便是。” 听到禹帝如此言语,禹翊恒也没办法,只能轻轻的颔首同意。 挥了挥手,禹帝说:“这件事情你和礼部说一声,让他们准备一下就行了。不要拖得太久,终归是不太合适的。” “儿臣明白了。” 看着这些人,禹帝说:“凌枫留下,其他人先退下吧。” “是。” 待到众人都退下之后,韩凌枫才走到大殿中间,将安永州之事悉数说明。 禹帝点头说:“你办事朕是放心的,这次立了大功,有什么想要的吗?” 稍稍犹豫了一下,韩凌枫才说:“皇上臣听昶王言,茂州将军夏正岩已携家眷入都城。” “你见到朗洵了?” 韩凌枫听到禹帝的询问,便就将在都城之外遇到昶王的事情说清楚,顺便还提到昶王曾经给自己过的一封书信。 想了一下,禹帝便就说:“那个夏家的女子,若是你欢喜的话,让她入你府上便是,倒也并非什么大事。” “臣想娶她为正妻。”韩凌枫直截了当的说出。 毕竟夏紫苏的出身很难真的成为韩王府的正妃,但若是有皇上降旨赐婚,一切便就说得通了。 禹帝没想到韩凌枫会这么说,脸色当时就是一沉。 一个普普通通的边境武将之女,能入韩王府已经是大幸了。 韩凌枫笑着说:“臣觉得那夏小姐不错,得臣欢心,故此想聘之为正妻。” 禹帝皱着眉头,不满的说:“既然得你欢心入你府便是,又何苦非要聘之为正妻,岂不是太高看了她。” “此为臣之所求,求皇上恩准。” 叹了一口气,禹帝也知道,韩凌枫若是想要什么,可不像朗洵一样轻而易举的就能哄过去了,他是一定要得到的。 但也不能就这么轻易的答应,禹帝便就说:“过几日你母亲也该回来了,毕竟是你的婚姻大事,还是该与她商议一番。” 第217章:下聘 虽然禹帝是说要和母亲商量一番,但是韩凌枫可没打算自己的私事也全部听皇上的意思。 韩凌枫只觉得自己的母亲也未必愿意管自己的事,很长她就很少管,早早定下挺好的。 在回到韩王府之后,韩凌枫就看到怀贺和阿化已经奉命把该准备的东西都准备好了。 在韩王府的院落之中,摆着十几个大箱子,用红绸包裹着。 怀贺和阿化站在一旁,随时听候王爷的吩咐。 韩凌枫点了点头,有这些东西,自己的婚事也可以早早的定下。 怀贺走到韩凌枫的身边说:“王爷,你就放心吧,毕竟咱们这可是韩王府,准备一些聘礼都是轻而易举的事情,相关的金银珠宝都已经备的差不多了,但若是还需要一些细节上的东西,属下还需要几日的时间再去准备。” “不用了。”韩凌枫看着院落之中的东西直接说:“既然那夏将军已经到了都城,就直接把东西送进去就可以了。” 怀贺有些惊奇的看着韩凌枫,这就直接把聘礼送过去了,不需要提前再准备一些其他的事情。 略微思索了一下,韩凌枫便就问怀贺:“你觉得是本王亲自送聘礼比较好?还是你替本王走一遭比较合适。” 怀贺赶紧伸出手来不住的摆着,对韩凌枫说:“王爷,还是我去吧,我虽然没有什么经验,但是也想替王爷你效一份犬马之劳。” 韩凌枫微微颔首,就让怀贺直接去,并且让怀贺把夏正岩请至王府,以商议婚事的具体时间。 犹豫了一番,怀贺才说:“王爷,这事情毕竟是关于终身大事,真的不需要先与老安人商议一下吗?” 韩凌枫仔细思考了一会儿,便就说:“母亲如今尚未归来,说是什么礼佛,也不知那寺庙之中到底有什么好处,就让母亲好好礼佛吧。等到我婚期之时,我自会派人通知一趟。” 婚期到了才通知,怀贺虽然意外,但也只能按照王爷的吩咐行事。 点齐了所有的聘礼,怀贺拉着阿化径直往夏正岩暂居的官宅赶去。 这一路上浩浩荡荡的,也算是吸引人瞩目。 虽然大多数人并不知道这是韩王府的聘礼,但是十几个箱子也的的确确能够引人注意了。 阿化有些担心的说:“怀贺,你说王爷是不是太着急着些。” “王爷着急,他那性格你还不了解,他要做的事情,向来是以早不宜迟的。”怀贺只能先顺着王爷的意思,将所有的聘礼送至夏正岩的府邸。 怀贺双手放在身后,满满的都是得意之色。 当这些东西到了府宅之后,安氏在夏紫苏的搀扶下从院落中出来。 夏紫苏一眼就认出来怀贺和阿化,当时只觉得脸上有些羞涩。 在夏紫苏身边站着的落雪急忙上前说:“奴婢见过怀先生,见过化侍卫。” 怀贺走到了夏紫苏身边轻轻的作揖,随后对夏紫苏身旁的妇人说:“想必这位就是夏夫人吧。在下名为怀贺,乃是韩王府的谋士,这次正是奉王爷之命闲来向三小姐下聘,不知夫人和将军能否应允?” 安氏整个人都呆住了,愣愣地看着自己身旁双颊羞红的女儿。 夏紫苏心底也有些意外,她虽知道韩凌枫是一定会娶自己的,但也完全没想到会这么着急。 夏紫苏只在府上呆着,也不知外界的消息,根本不知道韩凌枫什么时候回到都城了,更没有想到他会直接派人把聘礼送过来。 怀贺再三说:“夫人,我家王爷也是一片诚心,聘娶尊小姐为正式嫡妃,这也算是令人艳羡之婚事,不知夫人能否应允?” 若是按照安是心中所想,安氏自然是想早早的应允,但是韩王爷身份那番尊贵,若是给女儿一个侧妃的名号,她倒也能理解,但这直接给了个正妃,难不成是这都城之人无人愿嫁韩王? 安氏虽然说希望女儿能够嫁给高门大户的子弟,但也希望那人是能够真心护着自家女儿周全之人,可不能是这都城女子无人敢嫁之人啊! 夏紫苏稍稍地握了一下安氏的手,希望母亲能明白自己的意思。 可安氏却误以为夏紫苏是心中忐忑,急忙对怀贺说:“先生能来确实是蓬荜生辉,但是我家老爷如今尚在军营之中,若是儿女大事,恐怕还需老爷点头才是。” 听到这样的回答,怀贺点头道:“夫人所言也确实是的,那我们就先将聘礼放之于此。至于夏将军,在下会尽快去见他的。” 心中犹豫了一刻,安氏便就说:“先生,如今老爷尚未在府中,这聘礼之物还请先生先行带回王府才是,怎能随意留下呢。” 怀贺意外地看着安氏,这不就是变相的拒绝吗? 堂堂的韩王府派人来下聘,就算是都城中的高门大户,那也是激动都来不及的,怎么会拒绝呢? 看了一眼母亲,夏紫苏只觉得母亲可能就是自己不好直接答应,所以想着等父亲回来再做决定。 怀贺不清楚安氏是怎么想的,但却把目光放在了旁边的夏紫苏身上。 夏紫苏稍稍的拉了一下母亲的衣袖,似乎是希望母亲能够应允。 在旁边的落雪也说:“王爷与小姐本就是天作之合,如今急急下聘也是一件好事。” 但安氏心中却不太明白自家女儿到底是怎么想的,又担心她受了委屈,不敢随意的答应。 怀贺也不再说什么,直接对着安氏作揖,随后往后退了两步。 安氏想要唤住怀贺,但是刚刚开口,却又知道人家身后是韩王,生怕再惹出滔天的麻烦,不敢多说什么了。 怀贺淡笑一下,随后就对阿化低吼道:“还不赶紧回去,再在这里真打算把聘礼带走,我也回去发火呀。” 阿化跟在了怀贺的身边,径直离开了这府邸。 安氏看着院落之中的聘礼,心中全是担忧,握着自家女儿的手都有些抖动起来。 夏紫苏只是淡然一笑,她没有反应过来母亲到底是为何担忧,只觉得这也算是一桩好事,依照母亲对自己的喜爱,母亲应该欢喜才对。 第218章:担心 房间之中,寂静一片。 安氏独独留下自己女儿在房间里,把所有的下人都赶了出去,有些事情还是不方便让别人听到。 夏紫苏站在一旁,只知会有一番询问,也不知母亲究竟要问像什么,为何会没有应下韩王爷的的聘礼。 安氏担心的握着夏紫苏的手,有些忐忑地说:“苏儿,你与母亲好好说说,你与那韩王爷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为何会向你下聘。” 夏紫苏羞红了双脸,低着头说:“韩王爷乃人中龙凤,是他若是愿意迎娶女儿,自然是不当拒绝的。” “可是他是韩王啊!”安氏有些诧异的说:“他的身份在这都城之中,什么名门闺秀寻不到,怎么会……” 夏紫苏抬头看了一眼母亲,没想到母亲竟是因为这些事情担忧的 普通将领的女儿嫁给一个王爷做正妃,确实有些让人意外。 而且夏正岩的府邸根本不可能与韩王府相提并论,万一女儿受了委屈,恐怕也只能忍气吞声。 安氏心里总是有些不放心的,想着让女儿嫁得顺心一些。 犹豫了一下,有着上一世的记忆,夏紫苏自然知道韩凌枫会把自己捧在手心里,不知道该如何向母亲解释。 安氏摇着头坐在一旁,说:“他给的可是正妃的位置,这个位置在都城之中应该有很多人想要啊,他怎么会给你呢?” 看着安氏的担忧,夏紫苏急忙握着她的手说:“母亲,韩王爷真的人挺好的。” 就在这母女二人说话之时,外面的下人传来说是梅姨娘和赵姨娘要进来恭贺。 夏紫苏赶紧站到一旁说:“母亲,你放心,这对女儿而言绝对是一件好事,女儿未曾受到任何委屈。” 做韩王府的王妃,从哪方面看来都不像是受委屈的事情啊。 温柔的笑了一下,夏紫苏说:“母亲,还是让她们进来吧。” 安氏皱着眉头,也不好再说什么,就让人让梅姨娘和赵姨娘进来。 赵姨娘一进来之后就有些奇怪的看着夏紫苏,听说那可是韩王府派人下聘,那怎么可能呢?夏紫苏怎么会嫁到韩王府呢? 赵姨娘可一直希望自己的女儿高这夏紫苏一头,好不容易把女儿嫁给了尉仲熙,没想到夏紫苏却有本事攀进了韩王府。 梅姨娘则是一脸笑意的说:“倒是恭喜三小姐,我以前也听闻这位韩王爷,不仅气宇轩昂,而且才能卓越,手掌我大渊国所有的军权。若是三小姐能够入韩王府,哪怕只是个妾室,那也比有些名门的正室高尊贵了许多。” 安氏抬眼看了一下梅姨娘,她以前来过都城,说不准对这些事情有些了解。 既然这梅姨娘都说夏紫苏嫁的好,夏紫苏自己又心甘情愿,王府那边又没办法拒绝,安氏也只能接受。 梅姨娘笑着走到夏紫苏的身边,握着她的手:“说三小姐日后若是飞黄腾达了,可别忘了姨娘啊。” 夏紫苏有些尴尬地抽回了自己的手,赶紧说:“姨娘不用想那么多,若是紫苏有福气,自然是不当忘了那些助我之人。” 叹了一口气,安氏便就说:“你们少在这里说闲话,准备好自己的事情便是。这件事情,等老爷回来自会有主张的。” 梅姨娘有些疑惑的看着安氏,自家女儿攀上这么大的高门,她居然没有欣喜之色,反而说什么要等老爷回来商议,难不成还有什么担忧吗? 安氏简单的说了两句,就让梅姨娘和赵姨娘先行离去。 夏紫苏在走到母亲的身边,几次安慰,也不知到底有没有效果。 安氏握着夏紫苏的手说:“紫苏,母亲是希望你能嫁入高门,因为这样你这一生便尊贵无比。可是也希望你能嫁之于良人。” 夏紫苏算是明白了,多半母亲是对这位韩王爷心生担忧。 安氏确实是脸含忧心,只是对上夏紫苏的欢喜,总觉得有些不适应。 夏紫苏笑着说了两句,便就回到了自己的映月院中休息。 落雪在一旁开心的说:“三小姐总算是能够入王府了,以后落雪也可以陪着三小姐在王府之中。” 夏紫苏开心的看着落雪,有些紧张的说:“落雪,你说韩王怎么会那么着急,他什么时候回了都城。” 落雪摇了摇头,对夏紫苏说:“三小姐,奴婢一直陪在你的身边,怎么会知道王爷什么时候回都城呢?但若是三小姐想要知道的话,我可以回王府问一下。” 夏紫苏没好在说什么,只是有些羞涩的看着镜中的自己。 落雪却以为夏紫苏是默许了,便就走到夏紫苏的身边问:“三小姐,奴婢有句话不知道当问不当问?” 夏紫苏点头道:“落雪,你有什么话就说吧。你服侍我这么久了,我也了解你的性子,自是不会做与我无利之事。” 落雪有些奇怪的说:“三小姐,刚才我看夫人的样子好像不是特别认可这门婚事。但是奴婢有些不太明白,夫人不一直希望你能找个合适的夫婿嫁了吗?” 夏紫苏笑了一下,随后说:“母亲是觉得韩王爷直接迎娶我为正妃举动甚是奇怪,毕竟依照王爷的身份,若是想要娶妻,恐怕这都成的名门淑媛绝不会给我留机会的。” 原来是这样,落雪没想到夫人之所以没有那么着急的应下婚事,居然是因为王爷太豪气了。 在刚才,落雪在夏紫苏的身边也有些意外,没想到王爷会直接给正妃之位。 但是这些时日,落雪一直服侍夏紫苏,也知晓她的秉性,若是做王府的正妃的话也无不可。 夏紫苏心中却有些忐忑担忧,哪怕明明是经历过一次的事情,现在心中除了窃喜还是有些不安的,好像这幸福像是偷来的似的。 落雪走到夏紫苏的身后笑着说:“小姐放心,我去与王爷说一声,若是让夫人看到了王爷,心中自然会是十分的欢喜。” 夏紫苏没好说什么,只是拿着一旁的梳子不断的梳着自己的秀发,就像是整理着自己拨乱的心意吧。 落雪偷偷的笑了一下,随后轻轻地关上了房门。 第219章:身份太低 王府里侍卫林立,落雪一回到王府直奔书房。 下人们拦住了落雪,前去通禀韩凌枫。 一听说是服侍夏紫苏的丫头回来了,韩凌枫急忙让她进来。 走进了书房之中,落雪对着王爷款款施礼。 韩凌枫直接抬手说:“有什么话就说吧,莫不是紫苏让你归来的。” 落雪低头思考了一下,随后说:“到底是不是三小姐的意思,奴婢也不明白,但是三小姐是应该默许的。” “行了,到底是什么事?”韩凌枫刚刚把聘礼送了过去,现在也想知道夏府那边究竟是怎样的态度。 落雪笑着说:“王爷,三小姐自然是心慕王爷,但是安氏夫人好像是有些担忧。” 担忧?韩凌枫实在是不明白,以自己的身家地位,怎么会值得让别人担忧呢? 落雪偷偷笑了一声,赶紧摆出一张正经的脸色说:“王爷,是这样的,安氏夫人觉得王爷你身份尊贵,若是迎娶夏小姐的话,恐怕只能是侧妃、妾室,可没想到会是正妃。” 只是因为没有想到嘛,韩凌枫忍不住在心中思索,会不会是自己聘礼下的太过着急了。 但这就是韩凌枫的脾气,真要他一直等下去,他也受不了。 看到王爷表情还是比较冷静的,落雪才敢接着说:“所以安氏夫人觉得王爷你可能有些什么问题,导致无法迎娶名门淑媛,所以才迎娶了三小姐。” “简直胡言乱语。”韩凌枫没有想到安氏居然会这么想如此轻视自己的女儿,这样真的就好吗? 韩凌枫心里也明白,夏紫苏的身份地位和自己是有些差距,但是只要他韩凌枫喜欢的人,就算是身份低了一些又能如何呢? 看了一眼王爷的样子,落雪笑着提议:“王爷,夏正岩将军今天晚上应该会回府宅的。不如你今晚亲自去一趟夏府也好安了安氏夫人的心。” 韩凌枫略微思索了一下,早知道今日下聘就自己亲自去了,可是偏偏怀贺拦着,说是什么他要先去看看,现在看来事情可没有解决的太好。 怀贺听到了落雪回来的消息,也急忙走到了书房,可没想到在门口竟然听到落雪那一番话,便就笑着和阿化站在门口。 阿化捅了一下怀贺,不满的说:“要不是你总是露出一副高高在上的神情,恐怕也不会引得安氏夫人的怀疑。” 瞪了一眼阿化,怀贺真不知道他怎么每一次都向着别人不向着自己。 阿化十分不满意的说:“若非是你自作主张摆出那么高高在上的姿态,或许王爷的婚事还不至于有这种问题。” 狠狠的瞪了一眼阿化,怀贺双手环抱在胸前,自顾自的说:“我相信咱们王爷只是因为娶的王妃太过于低微了,所以才会出这种情况。若是咱们王爷真的亲自跑一趟夏府,恐怕那夏夫人都能高兴的跳起来。” “王爷亲自跑一趟又不是你的功劳,你得意什么?”阿化冷冷的看着怀贺。 “总之肯定不会有什么问题的,无需担心。” 阿化皱着眉头,对于怀贺说的话,他多多少少是不放心的。 但是怀贺总有一股自信的信心,也不知道哪来那么大的自信。 怀贺走到阿化身边,把手放在他的身上,低声的说:“阿化,你也别总老想王爷的事情,你也年龄不小了,什么时候想要讨个媳妇呀。” 冷冷的看了一眼怀贺,阿化推开他的手说:“我自有我的想法,你不用多管。” 怀贺笑着站到了一旁说:“反正我是不用担心的,本先生仪表堂堂、举世无双,自然是有不少的美人喜欢,只是你这臭脾气,茅坑里的石头,恐怕日后可能要一辈子跟在王爷身边了。” “那也挺好的。”阿化肯定的回答,他不介意这点。 怀贺无奈的摇头,皱着眉头说:“你想跟着王爷,但王爷还要娶妻,未必愿意带着你呢。” “王爷是否娶妻与我无关,但王爷身边一定需要侍卫。”阿化这一点倒是挺自信的。 “王府里是需要侍卫,但却没有规定侍卫一定叫阿化。” 阿化觉得王爷不会随意的把自己从王府之中赶出去,自己肯定能够在王府之中好好的照顾着王爷。 韩凌枫从书房里出来,正看到这两个人在说话打趣。 阿化和怀贺急忙退到一边,不敢多言。 落雪走到韩凌枫的身边说:“王爷,您现在若是去的话,恐怕夏将军还没有归来,不如再稍稍地休息一番。? 怀贺赶紧插话说:“王爷,倒不如你换上朝服,让那未来的岳父大人先对您施礼,省得日后你还要向他见礼。 “别胡说八道!”韩凌枫虽然脸色沉闷,但是心中却有一丝欢喜。 怀贺可是了解王爷的脾气的,赶紧对旁边的落雪说:“落雪,以前都是你在书房里服侍,还不赶紧把王爷的衣服拿过来。” “别胡闹,找一件寻常袍子便是。”韩凌枫嘱咐,本来那夏夫人就已经吓得不轻了,可不能再让人家受惊。 这不是还是要换衣服吗?怀贺笑着看着王爷,说到底是听了自己的建议。 落雪赶紧点头,给王爷拿来了一套新衣,替王爷换上。 换上衣衫之后,韩凌枫等到日暮时分方才骑马赶到夏府。 怀贺和阿化跟着王爷一同前来,落雪也骑马在一旁,与王爷同行。 在夏府门口,夏正岩刚刚归来就看到这几个人,别人他是不认识的,但是自家女儿身旁的那丫头可是认得出来的。 落雪赶紧在韩凌枫的身边说:“王爷,这位便是夏正岩将军,夏三小姐的父亲。” 韩凌枫颔首,随后慢慢地走向夏正岩。 夏正岩这几日在军营里也见惯了这些都城公子哥的脾气,只是不知道这又是何人。 落雪急忙向夏正岩身边提醒:“夏将军,这是韩王爷。” 一听到是韩王,夏正岩赶紧作揖施礼。 韩凌枫轻轻抬手,淡然说道:“夏将军无需多礼了,本王今日下午差人送来聘礼,不知将军如今思虑的如何。” 夏正岩整个人都愣住了,他根本不知道什么聘礼的事情。 第220章:也可为妾 韩王爷都已经来了,夏正岩也不能让人一直站在门口,赶紧把人请了进去。 韩凌枫挺直了身躯,大步地往里迈进。 入了庭院之后,夏正岩才看到自家院落之中的那一排聘礼。 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滴,夏正岩实在是不明白,韩凌枫怎么会把聘礼送到自己的府上。 韩凌枫倒是一直是一派平静的脸色,神情冷淡,仿佛这一切都是理所应当的事情一般。 等到把韩凌枫引入正厅之后,夏正岩赶紧让人奉茶。 自从那位昶王爷来过之后,夏府里可是备着好茶呢。 韩凌枫接过茶杯之后说:“本王之所以亲自过来,就是想要夏将军的一句准话。若是可以的话,本王觉得下月便就有个好日子,可以直接定下婚期。” 站在王爷身后的怀贺抬了一下眼睛,自己这家王爷是真的一点都不愿意等啊。 毕竟是王府的婚事,提前准备个一年半载都是正常的,这非要提前到下个月,未免有些着急了。 夏正岩想了一下,便就说:“王爷,是下官的三女儿?” “正是。”韩凌枫肯定的回答。 “王爷,小女如今刚刚及笄,还在年幼之时。我家三个女儿只剩这么一个在膝下,所以并无着急将其嫁出之意。” 夏正岩是没有像安氏一样想到这韩凌枫可能有什么问题,他是真的想留女儿两三年。 而且女儿现在年岁确实小,夏正岩也舍不得将其急急的嫁出。 夏正岩刚刚入都城,对于这都城的氛围才有一点点熟悉,总觉得在这里身份地位太过于悬殊的话只会让人担忧,不愿女儿早早的出嫁,尤其是不想女儿嫁入都城之家。 夏正岩现在基本上都能感受到自家的二女儿未必有大女儿过的幸福。 韩凌枫抬眼看着夏正岩,他是怎么想的,自己人都亲自来了,居然还在犹豫此事。 难不成,韩王爷是真的配不上他们夏家的女儿? 怀贺似乎明白王爷的意思,赶紧说:“夏将军,我家王爷也是一片诚意。三小姐才貌双全,我家王爷心中也是知晓、喜爱的,故此才会下聘,并无调侃之意。” 夏正岩赶紧点头说:“末将也知王爷诚心,但是小女毕竟只是……总配不得王爷这样的高门之人。” 韩凌枫犹豫了一下,便就说:“难不成夏将军还要本王辞了王爵之后才能娶令爱吗?” 这一点夏正岩可不敢乱说,赶紧摆手,一脸尴尬。 在后面站着的怀贺都想笑出来,只可惜王爷就站在他面前,怕被骂,只能老老实实的把笑意憋回去。 阿化看着怀贺的样子,轻轻的咳了一下,倒是难得有提示他的机会。 对着阿化点头,怀贺比他更清楚,应该如何做。 韩凌枫直接站了起来,对着夏正岩说:“现在将军若是没有什么其他的想法的话,那这婚事算是定下了。” 夏正岩没想到韩凌枫会这么说,当时整个脑子都是乱的,也不知道应不应该听着王爷这样的话。 韩凌枫稍稍地伸了一下手。 在旁边的怀贺当时就明白了过来,赶紧把早已准备好的礼单呈了上来。 走到了夏正岩的身边,韩凌枫把礼单放在旁边的桌子上,冷静地说:“夏将军可以看一下本王的聘礼单,若是觉得缺什么少什么,差人上王府说一声便是了。本王回王府自会早日准备婚事,想必夏将军不会有其他的意见吧?” 夏正岩抬头看着韩凌枫,额头上的冷汗都有了,可却不敢说出什么其他的话语。 正在此时,安氏听到消息,在下人的搀扶下走了进来。 安氏刚一看到韩凌枫就有些愣住了,这样一个俊俏的郎君,气宇轩昂的,怎么会一定要娶自己家的女儿呢? 怀贺走到王爷身边,低声的说:“这位便是夏正岩的夫人,三小姐的生母,安氏夫人。” 韩凌枫颔首,走到安氏夫人面前,轻轻的点头。 安氏赶紧蹲身施礼说:“见过王爷。” “夫人无需多礼。”韩凌枫微微抬手,淡然说道:“本王今日已经差人送来聘礼,只是不知夫人心中是何意,一时未曾应允。既如此,本王今日亲自过来,不知夫人对本王可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安氏一脸尴尬,笑着说道:“王爷乃人中俊才,妾身怎会有任何不放心之意,只是只是今日……” “夫人未曾见过本王,心生担忧,为三小姐罢了,这也是为人父母理所应当之事,本王尚能理解。”韩凌枫直接替安氏补充了起来。 安氏脸上为难,看着韩凌枫说:“王爷,妾身不敢有此意,只是儿女婚姻大事当由一家之主做主。当时老爷在军营,未曾归来。故此妾身不敢随意应下,还请王爷千万见谅。” 对于这安氏的话,怀贺可是不相信的,毕竟落雪把该说的不该说的可都说了。 韩凌枫笑着说道:“夫人无需担忧,本王是诚心下聘,并非是蓄意为难。” 这样便好了,安氏有些担忧的看了一眼在韩凌枫身后的老爷,不知道该如何应对这位王爷下聘之事。 韩凌枫稍稍的往门口走了几步,随后说:“想必将军和夫人如今未能反应过来,那本王明日在王府之中恭候将军大驾。” 夏正岩有些意外的看着韩凌枫,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让自己明天还要去一趟韩王府。 韩凌枫也没必要多加隐瞒,直接就说:“今日也可以给将军和夫人思虑之时,万望将军和夫人早做决定。” 安氏不敢去看韩凌枫,也不知道这王爷究竟是如何想的。 思虑了一刻后,韩凌枫补充说:“若是将军和夫人实在觉得本王迎娶尊小姐为正妻不太合适,那么本王也不是不可以考虑纳其为妾室。本王的要求很简单,那就是令爱入我王府便是。 韩凌枫是不愿意委屈了夏紫苏,但若是夏紫苏的父母执意不肯给人,那就没办法了,大不了就先以妾室之名入王府之后再给她正妻之位便是。 夏正岩一脸的尴尬,也不知道该如何接韩凌枫这句话。 第221章:赐婚 夏府的庭院之中,充斥着一片尴尬的氛围。 等到韩凌枫离开之后,夏正岩和安氏和安氏回到了厅堂里,并且让人赶紧把夏紫苏叫了进来。 面对自己的父母,夏紫苏也没有隐瞒,直接说:“韩王本就是一俊逸之人,他若愿意迎娶女儿,那也是女儿的福分,女儿自然是愿意嫁过去的。” 安氏走到夏紫苏的面前,握着她的手说:“女儿你真的是自愿为之。” 夏紫苏点头,坚定的说道:“母亲,女儿确实是自愿的。” 既然夏紫苏都这么说了,夏正岩也不敢一直端着自己的架子,第二天早早的就赶到了韩王府,应下了这门婚事。 等到夏正岩同意之后,韩凌枫就在王府之中议定了婚期,让着夏正岩回去准备。 怀贺亲自把夏正岩送到了门口,态度可是十分恭敬。 等到把人送完,怀贺着急的回到了书房里。 怀贺一副调侃的意味,对着王爷说:“王爷你这婚事也算是定下了,若是再不禀告老安人恐怕都来不及了吧。” 看着怀贺的样子,韩凌枫直接就说:“这件事情,你亲自跑一趟,通知一下母亲吧。” 怀贺稍稍的往后退了一步,他可不想跑这一趟。 “还有什么事吗?”韩凌枫直接说:“若是没什么事的话就出发吧。” 怀贺故意装出一副担忧的神情,有些忐忑的说:“王爷,你要迎娶夏家小姐,都不与老安人提前商量一下,老安人会不会心里有些不舒服。” 韩凌枫淡笑着说道:“本王自弱冠之后,母亲便几次三番的要我娶妻,只是我一直没有欢喜之人罢了。如今我定了一人,想必她也只有开心。” 韩凌枫的脾气一向倔强,即使是对自己的母亲,也总有自己的一番见解,况且老安人也不怎么管他。 看到王爷这个样子,怀贺直接说:“那王爷,我现在就跑一趟,亲自将此事告知于老安人。” 韩凌枫点头,让怀贺去便是了。 明白了王爷的意思啊,怀贺拉着阿化就往外走。 阿化甩开了,怀贺的手不满的说:“王爷是让你去通知老安人,我得在此间守候着。” 瞪了一眼阿化,怀贺赶紧说:“阿化,你要是不保护我,万一我路上有了什么三长两短,你连我的尸体都找不到。” 阿化一脸的震惊,就怀贺这机灵劲,哪怕是不怎么会武功,恐怕也没有人轻而易举的能让他出事吧。 怀贺笑着把手放在阿化的肩膀上,再三的要求让阿化陪自己一趟。 犹豫了一下,阿化便就说:“那这样吧,你先在这里等着,我去找一下王爷,将此事与王爷说说,若是王爷同意的话,我就与你跑一趟。” 拽着阿化,怀贺直接说:“你没必要去向王爷说的,王爷是一定会同意的。再说了,咱俩的交情还用着和王爷说吗?” 阿化是觉得一定要说的,但是又拗不过怀贺,只能随他一同离开。 待到离开王府之后,怀贺可没有着急的办事儿,这一路上赏花看鸟的,走得悠哉悠哉,十分欢喜。 阿化皱着眉头,瞪着怀贺,满是不理解的说:“你也别总是在这边看着了,早早的去将此事告知于老安人才是。” 怀贺赶紧说:“你是真傻呀,王爷要娶的夏小姐人漂亮聪明,是有一堆的好处。但是你别忘了,她出身可不怎么高,老安人未必真的喜欢。” “那可应该怎么办?”阿化有些担忧起来。 怀贺直接说:“所以呢,我们慢慢的去,等到把老安人请回都城的时候,说不准这礼都已经成了,到时候生米煮成了熟饭,就算是老安人也没有其他办法呀。” 阿化没想到怀贺是这么想,虽然觉得这办法似乎是无耻了些,但好像也确实是有用的。 怀贺接着说:“阿化,你不用太担心的。大不了到时候王爷问我们怎么会迟到,我们就说,路上被劫匪抓了。多简单的事啊!” 这简单吗?阿化虽然心里不太满意,但也只能按照怀贺的话往前走。 从都城到老安人烧香的寺庙,就算是步行的话,也大概才三五日的路程。 但阿化和怀贺骑着马,愣生生的走了近半个月。 韩凌枫也不着急怀贺和阿化为何迟迟未归,他知道怀贺这个家伙一肚子的坏水。 在整个王府里,此时已经张灯结彩、准备婚事。 不少的人都在议论着,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能够让韩凌枫喜欢,要迎娶进王府。 现在的韩王府内可还没有正室王妃,看王府这个架势,也绝对是想娶正妻才会有的。 即使是在九德宫里的帝王也听到了这个消息。 禹帝没有想到韩凌枫完全不在乎自己的提议,也不等着母亲回来。 为了能让韩凌枫心中欢喜一些,禹帝也没有再端着架子,直接就降旨赐婚。 当赐婚的圣旨到达了夏府之后夏正岩还在着急的给自家女儿准备聘礼之物。 夏紫苑出嫁嫁的人是江湖人士,不需要准备太多的聘礼。 夏紫葳嫁的可是当初与夏紫苏相配之人,故此所有的嫁妆基本上全是之前给夏紫苏准备的。 安氏整个人心里也是着急的,毕竟对方可是韩王府,若是这聘礼再少了些,岂不让人轻看了夏紫苏。 夏紫苏笑着对母亲说:“无需着急,母亲女儿相信韩王自然是会好好待女儿的。” 安氏担心的说:“苏儿,到现在了,你这聘礼一半儿都没有备齐呢。可这婚期又快要到了,连皇上都降旨赐婚,我哪敢轻易的放心呀。” 在一旁站着的落雪也笑着说:“夫人,无需担心,王府里什么没有啊。只要稍稍地准备一些嫁妆便好了,王爷一定会好好的待小姐的。” 安氏指是尴尬的苦笑,不过该准备的东西可全部都在竭尽全力。 看着母亲这么认真,夏紫苏虽然心里有些担忧,但也知道母亲性格便是如此,便就任由她准备,自己只要等着出嫁便是。 夏府里也尽快的准备了出嫁事宜,至少从这东西上能稍稍的配上韩王府就行,也不能差得太远。 第222章:渔翁愿意得利 东宫里此时也在准备着婚事,但是实在是太简单了。 甚至很多人都不知道东宫里还有一桩婚事正在办,朝臣们也没怎么来庆贺。 齐雯被一顶小轿带进了东宫里,甚至都没有人前来祝贺。 齐显虽然亲自送着这小轿到东宫,但是心中多多少少有些不舍得,这几日他和齐雯相处可没少想要占便宜,想着总不能就这么白白的便宜了禹翊恒。 但是齐雯却冷漠的说:“如果显皇子今日碰了我,那就真的不怕大渊国的太子生气,进而让皇子你的性命都丢在这里吗?” 有了齐雯这样一句话,齐显再怎么冲动也只能为了自己小命考虑,不敢随意的轻举妄动。 对大渊国的东宫,齐雯虽然不想进,但也只能进来,毕竟现在在安京,可还有不少的族人被皇上扣押,她只能按照齐雯的身份活下去。 坐在床榻上,齐雯看着这简简单单的小院子,甚至连自己当初在家里的闺房都不如。 恐怕大渊的太子只是简简单单的收拾了一个下人房,就让自己住了进去了。 齐雯等了一会儿,也不见太子,便就自己卸妆准备休息。 在齐雯的心里,她真的希望自己能够一直就这样宁静下去,不受任何人打扰,慢慢死去。 正在这个时候,突然有人一脚把房门给踹开了。 赵伊人满脸怒气地指着齐雯说:“明周人是吧?今天看我不杀了你!” 看到赵伊人如此生气的样子,齐雯整个人都诧异了,这是什么人和自己有什么仇,或者是说和明周有什么仇。 赵伊人直接从身旁的丫头手中抽出了一柄利剑,直直的往齐雯身上砍去。 念喜此刻全是惊恐的表情,太子妃不会真的要杀了此人吧? 无论如何这里还是大渊国的东宫,西平已经亡国了,可是明周的皇帝还在,大渊皇帝是绝对不会允许太子妃杀了明周的郡主的。 现在的齐雯是真的活不下去,但她知道她不能自杀,若是死在这大渊国人手中,想必也能够给明周一个交代。 如今既然有人愿意送她一程,齐雯也是丝毫不介意。 慢慢的闭上了眼睛,齐雯不做任何的反抗,就等着那利剑割破自己的咽喉。 倒是赵伊人没想到齐雯是这个态度,一把利剑都放到了齐雯的头上,她居然连抬头看一眼都不看。 在一旁的念喜急忙拦住赵伊人说:“太子妃娘娘,你先别生气,再怎么着这位齐郡主也嫁给了太子,是太子府的妾室。你若随意动她终归是不好的。” 指着齐雯,赵伊人愤怒的说:“当初就是明周灭了我西平,现在我又怎么能饶了你,你这个明周的人!” 原来是灭国之仇啊,齐雯慢慢的抬头,一脸的冷静。 看着面前微闭双眼的女人,赵伊人竟然也下不去手了。 这一路上赵伊人都在想着,明周的郡主被自己杀的落荒而逃的姿态,可没想到对面的人会是如此的冷静。 正在这个时候,在外面有人拍手笑着说:“太子妃娘娘,你就这么打人,真的不怕太子爷生气吗?” 赵伊人回头,正看到一脸笑意的苑霁莞。 对于给太子妃找麻烦,苑霁莞已经算是乐此不疲了。 走到齐雯的身边,苑霁莞用手摸着她的脸说:“真是个漂亮的美人,太子也是今日有事所以才没能来。若是太子来的话恐怕日后自然是更不会见太子妃娘娘了,毕竟人长得丑脾气还那么大。” “你说什么!”赵伊人本来的火气全在齐雯身上,甚至把苑霁莞都忘了,可没想到苑霁莞居然如此不知好歹的来找自己的麻烦。 苑霁莞也是听到了赵伊人去找齐雯的麻烦,想着自己应该把“宠妃”这两个字发挥的淋漓尽致。 苑霁莞还想着万一禹翊恒就是因为喜欢明周的人,而让自己演这个宠妃的样子,那自己可更要护着齐雯了。 况且其他的侧妃妾室到东宫之后的第一日,禹翊恒总会去看看的,可是偏偏对这齐雯看起来不屑一顾,万一真是放在心尖子上的人可该怎么办? 赵伊人拿着利剑对着苑霁莞说:“苑良娣是越来越闲了,今日看本宫怎么教训你!” 苑霁莞躲到了齐雯的身后,笑着说:“太子妃娘娘,你也不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你若是敢伤我一根手指头,真的不怕太子休了你吗?你也别忘了在太子心中玩儿人的地位。” 冷哼了一声,赵伊人淡定的说:“我就不相信太子爷会宠妾灭妻。” 叹了一口气,苑霁莞悠悠地笑了一声,随后说:“无论如何你们两个终归是他国之人,太子爷未必真的把你们当成自己人。只有我,那才是太子心尖上的宠妃,你们两个不抱成团也就算了,居然鹬蚌相争,那好吧,我这个渔翁可很愿意得利哦。” 赵伊人被苑霁莞的态度气的脸都青了。 “太子妃娘娘,万一你不小心真的把齐雯杀了,就算太子也想要护你恐怕都不容易吧。到那个时候,太子妃的位置可记得给我留着呀。”苑霁莞笑的十分的得意。 听到这话,赵伊人直接用剑追着苑霁莞。 苑霁莞可不是齐雯,她可还要活下去,赶紧吓得跑了出去。 在一旁的念喜根本拦不住赵伊人,只能跟着她一起追。 苑霁莞在东宫里跑着,也不管自己什么良娣的身份,身后什么太子妃的身份,过得可是逍遥自在。 有的时候苑霁莞自己也觉得现在的人生很是无趣,但是除了帮助太子,她也没有其他的办法可以在这东宫活下去。 只是苑霁莞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彻底帮助到主角,完成自己的任务,离开这个地方。 赵伊人此时还拿着一把利剑追着苑霁莞。 苑霁莞跑着的时候正好看到了太子,直接躲在了太子的身后。 禹翊恒皱着眉头瞪着赵伊人说:“太子妃是很闲吗?居然拿把利剑在这东宫随意伤人。” 赵伊人赶紧丢下剑,跪在地上说:“太子,明明是苑霁莞出言不逊,臣妾也只是想教训她一番,让她知道东宫里的规矩。” 第223章:谁提的 “她还轮不到你来教训。”禹翊恒算是十分袒护苑霁莞了。 苑霁莞站在了禹翊恒的身后,心中不住的苦笑,恐怕现在的赵伊人肯定恨自己恨得牙痒痒了。 虽然被人一直袒护着是有些欢喜,但是得罪像赵伊人这样性格的人,恐怕日后少不了吃苦头。 瞪了一眼赵伊人,禹翊恒烦闷的说:“退下吧,别在这里打扰本太子的雅兴。” 听到太子这么烦闷的话语,赵伊人只能施礼退下。 等到赵伊人走了之后,苑霁莞伸着懒腰说:“太子殿下,我可是专门护着那位齐雯才得罪了太子妃娘娘了,不知道我有没有护对人啊。” “别想太多。”禹翊恒也不知道这苑霁莞又想到哪里了。 看了一眼太子冷漠的模样,苑霁莞便就说:“太子,你总说让我吸引太子妃所有的怒气,我总得知道你保护的是谁吧。” “你不用管那么多。”禹翊恒的语气一直很疏离。 想了一下,苑霁莞便就说:“好吧,太子。不过我跟你说一声,那个明周的郡主好像并不太想活,刚才赵伊人拿剑砍她的时候,她连动都没动,我在旁边都吓傻了呢。” 看了一眼苑霁莞担心的样子,禹翊恒便就说:“本太子知道了。” 既然已经知道了,苑霁莞也没有再说什么,自己回了自己的唯院。 禹翊恒跟在苑霁莞的身后,脸上始终带着宠溺的笑容,不过却也只是做给别人看罢了。 在外人的眼里,恐怕苑霁莞又是得了太子的一夜温柔。 只是两个人心里明白,互相躺在身边什么都不做,倒也算是睡得安心。 禹翊恒看着一直睡懒觉的苑霁莞,直接推着她的身子说:“起身,与本太子出去一趟。” “要去哪里啊?”苑霁莞一脸的意外。 自从苑霁莞嫁到了这东宫之后,太子也可没有主动带她出去过,只不过会在她的几番要求之下,尤其是在人前的要求之下被迫答应罢了。 苑霁莞现在心里也有些惊喜,开心的说:“太子爷,要不我们去街上买东西。” “买什么东西,你当东宫里的钱你随意花吗?”禹翊恒都不知道,苑霁莞怎么对奢侈浪费这么喜欢。 收了刚才开心的神情,苑霁莞也不明白,太子又要带自己干什么所谓的正事了。 看着苑霁莞的样子,禹翊恒便就说:“本太子带你去一趟夏正岩的府邸,你不是与他的三女儿交情很好吗?正好他的女儿要被韩凌枫聘为正妃,你去祝贺,本太子随行。” “夏紫苏?”苑霁莞有些诧异的叫出这个名字。 禹翊恒点点头,道:“正是此人。” 禹翊恒也有些没有想到,那个夏紫苏居然能直接被韩凌枫以正妻的身份聘娶之,确实是有些意外。 对于韩凌枫这个人,禹翊恒心中也是有些喜欢的,毕竟是才能卓越之人,总想着与之有些交情。 既然有苑霁莞这层关系,就让她见一下这个朋友也无妨。 禹翊恒以后握江山,需要韩凌枫。 苑霁莞开心的穿着衣服说:“好啊,太子爷,我正好也想去见见她了。” 毕竟是女主角,苑霁莞总觉得自己若是能够帮到她什么,说不准也能得到一定的回报。 而且主角实在是太幸福了,人家嫁王爷就是正妃。 但是苑霁莞自己嫁太子呢,就是良娣,良娣也就算了,还要去演什么“宠妃”,而且还是没有宠的宠妃,真是太可怜了。 如今能够见主角也是好事,苑霁莞脸上露出激动的笑容,怎么着都比闷在这东宫里舒服的多。 而且能够和太子一起出去,苑霁莞也能享受那高高在上、万人拥护的感觉,没什么不好的。 看着苑霁莞激动的样子,禹翊恒简单的收拾好了自己,便带她出去。 有太子在前带路,苑霁莞见人自然是更方便的。 夏正岩这些日子也见了不少的高门大户的人前来祝贺,但确实没想到太子会过来。 当看到那个熟悉的人之后,夏正岩赶紧跪在了他的脚下。 简单的抬手之后,禹翊恒便就说:“只是良娣说要见一下令爱,故此陪她前来罢了。夏将军也无需多礼。” 苑霁莞看了一眼太子,是自己提出来的吗 无奈的摇了一下头,苑霁莞也算是明白了,这太子就是想要来一趟此处,但是找不到合适的理由,所以才把自己拽过来而已。 作为东宫良娣,苑霁莞也不能够直接戳穿太子,只能露出温和的笑容,认可太子说的每一个字眼。 夏正岩赶紧起身,叫来了丫头,让她带着良娣去见紫苏。 在这书房里,夏子南也站在了一旁。 夏子南虽然意外夏紫苏的婚事,但也知道这对自己而言说不准也是个机会,并没有打算现在与夏紫苏为难。 能够见到太子,夏子南自然是十分殷勤的上前。 禹翊恒看着夏正岩父子,这两个人说不准能为自己所用。 在这正厅之中说一些客套的话,围着太子也算是尊重。 可是在后院里苑霁莞就有些随意了。 看着苑霁莞人坐在一个凳子上,腿却放在了桌子上,夏紫苏整个人都惊呆了,这还是当初那个有规有矩的大家闺秀吗? 喝了一杯水之后,苑霁莞开心的说:“紫苏,你和韩王是不是两情相悦。” 夏紫苏羞涩的笑着,这她不应该早就知道了嘛。 “那可是恭喜你了。” 夏紫苏微笑着点头,坐到一旁说:“多谢良娣的关心。” 苑霁婉直接说:“你也不用叫我良娣,唤我名字就行了。” 这样有些不好的,夏紫苏只是笑笑。 苑霁莞却是一本正经的说:“恐怕你都忘了我的名字是什么了,所以才无法叫出。” 夏紫苏有些尴尬,她是知道良娣的名讳,但也不能当着人家的面说出来呀。 “算了算了,良娣就良娣吧,反正别人都这么叫。你什么时候嫁过去?”苑霁莞笑着说道。 说出了自己的婚期之后,夏紫苏也有些感慨的,时间也没多久了,竟然有些紧张。 握住了夏紫苏的手,苑霁莞直接说:“没必要紧张,当初我嫁给太子的时候比你还紧张,小命差点丢了呢,现在不一样过得挺好的吗?” 第224章:灭了楚王府 厅堂里面一片和睦之时,突然有人着急忙慌的跑了进来。 那人跪在下面,赶紧说:“太子昶王爷回来了,说是想请你去一趟昶王府。” 昶王回来了,禹翊恒有些疑惑的抬头,他既然是奉上意出都城,为什么不去皇宫里回话,反而是叫自己。 虽然心中奇怪,但禹翊恒仍然起身说:“夏将军,那本太子就不在府中多留了,派人把良娣请出来吧。” 旁边的下人急忙往后院里走去。 “等一下。”禹翊恒突然说:“本太子先去一趟昶王府,一会儿回来接她。” 禹翊恒毕竟是去昶王府,而不是直接回东宫,若是还带上苑霁莞,终归是有些不合适的。 当初禹朗洵可是在东宫闹出来一场大戏。 在旁边的夏子南赶紧说:“太子殿下放心下,末将一定派人好生照顾良娣娘娘。” “不用了,让她和你妹妹说话便是了。”禹翊恒可不希望别人派人照顾自己的良娣。 在下人的指引下,禹翊恒坐车赶往昶王府。 在路上,禹翊恒心底也是奇怪,这禹朗洵离开都城有一段时间了,到底是做什么事情去了? 禹翊恒刚刚下车,就看到韩凌枫在旁边下马。 韩凌枫抬头看到太子,急忙走了过来,对太子施礼。 禹翊恒轻轻点头,随后说:“韩王可知道是出了什么事情,怎么朗洵这么着急的要见我们?” 韩凌枫摇了摇头,他也并不清楚昶王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情。 “皇兄。”禹朗洵从王府里身穿着一身蟒袍出来,脸上闪过一丝惊恐。 禹翊恒急忙走到禹朗洵的身边,问:“到底是出了什么事,你脸色好像不太好。” 韩凌枫也有些担忧,但是太子已经问了,他没必要多开口说什么。 犹豫了一下,禹朗洵便就说:“本来我是要去向父皇回话的,只是尉金楸说还是应该先回王府之中沐浴焚香,然后再去见父皇。但是我心神不宁,也不知道该找谁,只能请你们两人与我一同前往皇宫回话。” 到底是什么事情,禹翊恒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他在旁边陪着又有什么用。 韩凌枫看着昶王的神情,便知道准是出了什么昶王无法接受的事情。 禹朗洵性子单纯一些,有时候奉命行事也总是会心生不满,估计这一次又做了什么不喜欢的事情。 惆怅的叹着气,禹朗洵说:“还不都是父皇给了我一道圣意,我现在已经完成了,但是心中总有些隐隐的不安。想让人陪着我,总能让我心安一些。” 禹翊恒直接笑着说:“既然皇弟有这样的请求,那皇兄自然应当奉陪的,与你同去一番倒也并非是什么大事。” 这样就好了,禹朗洵嘴角带着惊慌,赶紧带着这两个人一同进宫。 在九德宫之中,尉金楸和尉仲熙已经到了宫殿里,站在一旁。 禹帝也有些没想到,禹朗洵居然会把韩凌枫和禹翊恒同时都带了过来。 禹帝的目光移到禹翊恒身上之后,也觉得有些可以,这也算是替禹朗洵解决了一事。 至于韩凌枫的到来,禹帝更是毫无担心。 臣子们跪在地上对着皇上施礼。 禹帝抬手,声音也柔和起来,淡淡的说:“行了,都起来吧。” 禹朗洵起身之后就在一旁站着,也不敢说话。 韩凌枫和禹翊恒本来就是作陪的,自然不好说话。 看到旁边的尉家父子之后,禹朗洵想着这一次父皇吩咐的事情,他们应该已经回过话了吧。 禹帝却柔和地看着禹朗洵说:“朗洵你也应该把你办的事情向朕回复一番。” 低头犹犹豫豫的,禹朗洵半天才说:“父皇,想必以尉夫人的性格应该已经回过了,儿臣只是过来给父皇请安罢了。” “胡闹。”禹帝有些不满的说:“此事是你之功勋,又怎能不亲自再回复一番呢,如实说来便是。” 抬头看着自己的父皇,禹朗洵方才说:“回父皇的话,儿臣奉父皇之意,诛杀逆贼楚坤,如今事情已然完成,还请父皇示下。” 听到这话,太子当时脸色都变了。 楚坤,那不就是楚王吗? 韩凌枫也有些意外,楚王爷镇守边疆多年,对于大渊而言算是立下了赫赫功勋,怎么会有谋逆之意呢? 禹帝点头说道:“如此甚好。得亏是刑部提前查出来楚坤的谋逆之举,朕才可以一举将其击灭。这一次倒也是让朗洵辛苦了。” 禹朗洵有些忐忑的看着父皇,当时整个楚王府上上下下,可是一片哀嚎。 禹朗洵虽然没有伸手杀一个人,但是看到那种情况,也足以在惊恐之中度过多日。 禹翊恒有些疑惑的看着自己身旁的皇弟,难怪他能如此惊讶,想必就是因为楚坤之事。 可是楚王明明对大渊忠心耿耿,怎么可能会有谋逆之举呢? 禹朗洵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脸上的惊恐显示了此时的慌乱。 就连韩凌枫都觉得意外,但是听到皇上提及刑部,忍不住想会不会是吴青越为了给自己儿子报仇而故意陷害了楚王。 但无论是与不是,恐怕楚王府现在上上下下已无生人了。 禹帝微笑着说道:“朗洵,这一次你功不可没,灭了整个楚王府的后患,不知道你想要什么奖赏。” 禹朗洵什么话都没有说,只觉得有些害怕。 见禹朗洵不说话,禹翊恒迟疑一下,才说:“父皇,楚王对大渊向来忠心耿耿,会不会有些……现在楚王府上上下下全部被灭,刑部到底……” “你难不成还对那个郡主心生喜爱?” 禹帝当时的语气都有些嘲讽。 禹朗洵有些疑惑的看着禹翊恒,父皇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那位楚王府的郡主和自家皇兄还有什么关系? 禹翊恒最终还是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眼中的失落显而易见。 看着这么多人,禹帝冷静的说:“该给的赏赐,朕也已经让人备好,日后送至昶王府,其他人若没什么其他的事情,也都退下了,无需在这九德宫中聚集着。” “臣等遵旨。”听完禹帝这话之后众人纷纷施礼退下。 第225章:奉皇命行事 皇宫之外,权力之中,人心各异。 一离开皇宫,禹翊恒就问禹朗洵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情,为什么会灭了楚王府全家。 楚王府啊,在这大渊国中也算是名门望族突然间就被灭府,实在是让人难以接受。 禹朗洵一脸的慌乱,紧张的说:“皇兄,我也不知道楚王到底做错了什么,只是到了楚王所居之地,打开圣旨之后,才发现居然是要灭了整个楚王府,着附近将领镇守当地。” 依照着禹朗洵的脾气,若是早知道是灭了楚王府满门,一定要向父皇问个清楚,即使问不清楚也不会去办这件事情的。 “那楚王府上下,可还有生还之人?”禹翊恒说这话的时候都有些不自信。 禹朗洵摇了摇头,半天才说:“皇兄就算是我有心想要放了楚王,可你别忘了尉家父子可还在那里呢,尤其是尉金楸,那杀起人来可是一点都不手软的。” 没有一个生还之人,楚王府上上下下一百来人,恐怕全部都变成了冤魂。 一旁的韩凌枫也说:“尉大人是奉皇命行事自然是不会手软的。太子殿下你没什么事吧?” 禹翊恒脸色难看得很,当初他从明周逃回大渊之时,恰好路遇楚王,也正是在楚王的亲兵护卫之下,才能从边境安然无恙地回到都城。 楚王对于太子而言算得上是有救命之恩。 而对楚王府的郡主,禹翊恒心中也是喜爱,在回都城没多久就向父皇提及此事。 只是当时禹帝让太子迎娶西平公主赵伊人为正妃,以此来显示对西平的看重,哪怕是亡国了他们的公主依然可以作为大渊国的太子妃。 当时禹翊恒刚刚归国,不敢违抗圣意,只能听从。 在迎娶完正妃之后,禹翊恒也曾几次三番的提起迎娶楚郡主,只是父皇一直不同意,这件事情就耽搁了下去。 禹翊恒想着自己先凭本事成为了大渊之主再说,可没想到现在的楚王府竟然已经灰飞烟灭。 禹朗洵一脸遗憾的说:“当时楚王还想说什么,只可惜的话还没说到一半,就被砍下了脑袋,楚王府上下算得上是没有放过一个人。” 禹朗洵虽然不想杀人,但是挨不住旁边有谨遵圣旨行事的尉金楸。 禹翊恒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想必楚家的郡主处欢迎此刻也已经丧命于其中。 看到太子脸色不太好,韩凌枫便就说:“太子殿下,不然你先回东宫休息,若是再有什么其他的事情的话,我等再差人通知殿下。” 摇了摇手,禹翊恒说:“本太子倒是没什么,若是真有谋逆之人自是不当放过的,只是这种事情怎么从未听父皇以前提起。” 看了一眼太子有些不相信的神情,韩凌枫便就说:“若是刑部处理的事情的话……当初刑部尚书吴青越的独子吴吉修死在了安永州,而且之前他还调戏过楚郡主,楚府的人还专门揍了他一顿,对于他的死亡算是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在一旁的禹朗洵说:“凌枫,你这句话的意思就是可能是吴青越故意陷害楚王府的可能。” 韩凌枫也只能说说,究竟有没有,谁又能知道呢? 有了这样的想法,禹朗洵就想要回去和父王说一声。 韩凌枫赶紧拉住禹朗洵说:“昶王殿下,你也不看看,皇上都已经降旨灭了整个楚王府,这个时候你再跟他说他错了,可能吗?况且皇上之所以让你到地方再打开圣旨,就是不希望中途出现任何意外,更不希望你中途放弃,此事已成定局。” 禹朗洵不满的说:“可是如果有这样的一件事的话,不应该提前和父皇说清楚吗?” 在一旁的禹翊恒也说:“算了,朗洵,父皇既然降下圣旨,想必是早已经查清楚了,此事就这样吧。” 看着这两个人,禹朗洵一脸的狐疑,总觉得中间可能有什么问题,为什么他们都不愿意向父皇解释清楚。 禹朗洵直接转身,要回了九德宫,说是要向父皇说个清楚。 可这个时候禹帝谁也不见,自己在九德宫中休息。 没办法,禹朗洵便就去了后宫,想知求母妃帮个忙。 可惜的是德妃娘娘也是个聪明的人,自然会选择聪明的方式来应对,只和儿子聊母子之情,看起来却从不涉及朝政大事。 禹翊恒和韩凌枫等不来禹朗洵,两个人只能往前走去。 禹翊恒有些担心的说:“凌枫,按你的想法你觉得楚坤真的有谋逆之举吗?” 看着太子不敢相信的样子,韩凌枫便就说:“太子殿下,这种事情是皇上降旨,臣只会遵命行事,并不敢多做怀疑。” 禹翊恒只是笑笑,韩凌枫都比禹朗洵聪明,知道什么是不该做的,什么是该做的。 但是禹朗洵过的又何其让人羡慕,做什么事情随心便是。 到了夏府之后,禹翊恒直接对下人说,让她去把良娣请出来。 韩凌枫也没有进去,现在婚期已经快到了,这个时候再进去都有些不便。 禹翊恒则说:“倒是要恭喜韩王了。听说这位夏小姐可是你非要娶的王妃。” 韩凌枫只是笑笑,确实是他非要娶的。 禹翊恒自己心中却有无数的惆怅,韩凌枫想要的人可以轻而易举的得到自己想要的人却再也得不到。 没过一会儿。夏府里的夏子南就跑了出来,听说太子和韩王都站在门口,他可是要把人迎进去了。 禹翊恒却说:“本太子就先不进去了,想必也没什么事情。” 韩凌枫站在禹翊恒的身边,和这夏子南那也没什么好说的。 过了一会儿,苑霁莞就院落中出来,就看到正在和韩王说话的太子。 太子和韩王站在一起,看起来倒是毫无芥蒂。 苑霁莞想着,自己和女主交好、自己的男人和男主交好,这还挺不错的。 看到苑霁莞出来之后,禹翊恒冷漠的说:“赶紧上车吧,要回东宫了。” 听出来太子这话中的冷淡,苑霁莞也没想太多,可能就是因为不是在东宫,所以没必要给自己太多的面子吧。 看着太子离开,韩凌枫也骑着马,先行回王府。 第226章:接风洗尘 虽然楚王的事情确实震惊,但是韩王府的婚事依然是如期举办。 韩凌枫的婚事在整个都城里算是已经人尽皆知了。 因为这桩婚事为老夫人对夏紫葳也有一些和蔼的态度。 如果说夏紫葳的妹妹真的成为了韩王妃,那恐怕以后尉老夫人都要见夏紫苏施礼了。 看出来老夫人的态度变化之后,夏紫葳也没敢追问,生怕再回到以前的态度,以为就是这位老妇人已经认命了。 当尉金楸和尉仲熙回来之时,老夫人自然是要为他们接风洗尘的。 看着这一桌的好饭,尉仲熙只是吃饭并没有多看他人一眼。 倒是尉老夫人有些意外的说:“若是我没记错的话,以前咱们仲熙要娶的是夏家的三女儿吧。” 这话说出来之后,瞬间整个厅堂都尴尬下来了。 夏紫葳也看了一眼老夫人,平常她讽刺自己倒是寻常之事,但可从来没有提及过夏紫苏。 因为在尉夫人的眼里,无论是夏紫葳还是夏紫苏,都只是茂州的野丫头而已,都配不起她的儿子。 尉仲熙低头吃饭,似乎是没听到这话,也可能是不在乎这话。 尉金楸有些为难的说:“听说,夏三小姐好像是跌落悬崖过世,故此这婚事只能更改。” “过世了?”夫人一脸惊恐的说:“怎么可能嘛,前些日子我与夫人们交谈,才听说这夏家的三小姐,好像是叫‘夏紫苏’吧,已经被韩王爷聘为正妃,再过几日就要完婚了。” 怎么可能会这样?尉仲熙一脸意外的看着自己的母亲,会不会是弄错了什么呀。 在旁边的夏紫葳只是一脸惶恐,若是他们真的知道夏紫苏回来了,会不会…… 不对,如今夏紫苏要成为韩王妃,那肯定是不愿意嫁入尉家的。 夏紫葳劝自己先冷静下来,不要想太多。 尉老夫人把目光放在了夏紫葳的身上,犹豫了一下。” 夏紫葳明白这老夫人的意思,说:“我三妹妹确实跌落悬崖。只不过,后来好像是韩王府的人把她送回来了,说是韩王爷救了她,如今要入韩王府也是应该的,毕竟救命之恩嘛。” 只是夏紫葳没想到的是会是韩王府的正妃,凭什么她能做正妃,自己好不容易嫁给了尉仲熙,还要低她一头。 尉仲熙此时脸色十分难看,夏紫苏也是他本喜欢的人,只是因为夏紫苏过世了,所以才不得不迎娶夏紫葳,可没想到人家会死而复生。 尉夫人看着尉仲熙说:“无论如何那是韩王掌权的人,我们也不好争夺什么。仲熙,明日你带着紫葳回去好好的看望一下她的妹妹吧。” 妹妹?现在也只能是妹妹了! 尉仲熙的手握成了拳头,可也不好在母亲面前多发火。 等到晚饭散了之后,尉仲熙可是主动去了夏紫葳的房中,询问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 看着尉仲熙这么惊恐的样子,夏紫葳语气平淡的说:“夫君,苏儿确实是被韩王救了,韩王这么着急的想要迎娶苏儿,可能就是因为……你也明白,毕竟他在韩王府中已经过了数日。当时韩王府还在都城,你没见过她吗?” 尉仲熙现在整个脑子都是一团乱麻的,怎么会呢?他完全不知道这个消息。 平常尉仲熙也没有什么机会,或者是理由随随便便的去韩王府。 夏紫葳走到尉仲熙的身边说:“毕竟苏儿是个聪明的姑娘,当时竟然是韩王救了她,她被韩王带回都城却没有向你求助,想必也是觉得韩王府……” “住嘴。”尉仲熙没有让夏紫葳说下去,但是却能猜出来夏紫葳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看着自家夫君沉寂的脸色,夏紫葳嘴角之中有着淡淡的笑容,就算是夏紫苏能嫁给韩王又能如何,自己好好的守着尉仲熙,也未必比她低太多。 拉了一下尉仲熙,夏紫葳轻声的说:“夫君,那我们什么时候回去看看妹妹啊,毕竟父亲、母亲到都城也有些时日了,我心中总是有些担忧的,想去见见他们。” 尉仲熙犹豫了一下,方才说:“等明日一早吧。” 天亮之时,尉仲熙也想知道夏府到底在耍什么花样。 明明夏紫苏应该是尉仲熙的妻子,可是为什么如今却被他们许给了韩王爷? 夏府之中,夏子南一听到尉仲熙带着自己的妹妹回来了,赶紧出门迎接。 尉仲熙脸色难看,从昨天到现在他都没有笑过一次。 夏紫葳看着尉仲熙的神色,心中有诸多的担忧,总是不希望他见到夏紫苏的。 夏正岩这些日子为了准备女儿的婚事,也暂时先停掉了军中的事务。 反正有韩王爷在后撑腰,也没人敢说他什么。 看着这府宅的准备姿态,夏紫葳都觉得这比当初自己出嫁可是认真多了。 当初夏紫葳用的所有的嫁妆,基本上都是给夏紫苏准备的。 只不过夏紫葳本来就是想要夏紫苏的东西,当时还觉得挺好的,如今才想来,府上的人,从来没为自己精心准备过什么。 夏正岩走到女儿女婿面前,说:“葳儿和仲熙来了有什么事情吗?” 尉仲熙看了一眼夏正岩,疑惑的说道:“岳父大人,我听说三妹妹坠崖而亡,可如今……府中却是在为何人准备婚事?” 没想到尉仲熙居然会直接说这种话,夏正岩犹豫了一下,方才说:“是这样的,苏儿确实是坠崖,当时未曾寻见尸体,只是后来后来韩王府派人把苏儿送了回来,说是在崖底救下了苏儿。如今韩王登门送聘礼,又有陛下赐婚圣旨在,我也不敢不应允。” 尉仲熙怎么也没想到这桩婚事,居然还有皇上赐婚。 想想也是,毕竟韩凌枫可是皇上最为看重的臣子。 “二小姐和姑爷回来了呀。”赵姨娘的声音之中满满的都是欢喜。 赵姨娘一听到尉仲熙和夏紫葳回来,就激动的跑到了前院,也不在乎自己是什么身份,行为是否合礼。 夏紫葳赶紧走到姨娘的身边,一脸的笑意。 尉仲熙脸色冷淡,什么话都没有说,仿佛是看一堆陌生人一样。 第227章:姐夫 尉仲熙在夏府之中脸色一直很难看。 直到用晚膳之时,尉仲熙还是是没有见到夏紫苏的。 安氏是觉得现在夏紫苏和尉仲熙相见未免有些尴尬,故意差人通知,不许夏紫苏出来。 待到晚饭用尽后,夏紫葳挽着尉仲熙的胳膊说:“夫君,时间也不早了,我们也该回去向母亲请安了。” 尉仲熙没有在说什么,毕竟是他先下的退婚书,如果夏紫苏另嫁他人仿佛也是没什么错误的。 而且就算是夏紫苏改嫁有错,嫁的那可是韩王府,尉仲熙就算是想闹,父亲都不会允许他和韩王作对的。 安氏也笑着说:“现在时间确实不早了,再往后拖天都黑了。” 看了一眼安氏,夏紫葳也明白,她这是想要把自己赶出去啊。 赵姨娘虽然说舍不得,但也知道女儿已经嫁出去了,总得是回到夫家才对。 夏正岩随口说了几句,也没什么挽留的话语。 等到话语说完之后,尉仲熙带着夏紫葳先行离开。 夏紫葳也看出来夫君脸上的不满,不过却也没说什么。 反正现在夏紫苏要进另嫁他人,若是尉仲熙肯好好的待她,自然也算是一桩好事,哪怕是不如夏紫苏也不算是过得委屈了。 在赵姨娘的暗示之下,夏子南亲自把尉仲熙和夏紫葳送到了门口。 尉仲熙直接上前骑马,留下夏紫葳和夏子南说话。 夏紫葳低着头,无奈的说:“他就是这样,倒是把我当成夫人一样对待,但却从不肯把我当成亲人,平常连话都懒得说一句。” “紫葳,你先和他回去,日后有机会我会多和他聊聊的。” 担心尉仲熙生了什么不满之心,夏紫葳也只能赶紧上马车。 目送他们二人离开,夏子南心底也是无奈,怎么什么好事都被夏紫苏占了,却没有夏紫葳什么。 夜色幽深,显得十分寂寥。 等他们离开之后,安氏便就去了女儿的映月院,想去看看现在的夏紫苏。 夏紫苏坐在梳妆台前,静静的梳理着自己的秀发。 上一世夏紫苏因为灭门之恨一直陷在痛苦当中,未曾好好的准备过自己的婚事,这次自然是要补给韩凌枫一个漂亮的新娘。 安氏走到夏紫苏的身后,刻意让所有的下人都退下,自己和夏紫苏说些悄悄话。 拿过来旁边的梳子,安氏给夏紫苏梳理着后面的头发。 夏紫苏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 看着女儿羞涩的样子,安氏满脸的欣慰,说道:“苏儿,韩王府毕竟是高门大户,日后若真是嫁过去,想必规矩是不会少的,不可能像你大姐那般自由自在。若是日后有什么委屈,可千万……” “母亲,你放心吧,韩王答应过我一定会好好待我的。” 有些话哪怕是说起来不像是女儿家的言语,现在也要说出来让母亲安心一下。 安氏笑着点头,随后说:“韩王身份尊贵,养尊处优,若是日后有什么不当之事可与母亲诉说,切不可与韩王争执。” “女儿明白。”夏紫苏知道母亲是在担心什么? 看着镜中母亲的双手,夏紫苏说:“母亲,听说今日二姐姐和姐夫回来了。” 夏紫苏的这一个“姐夫”算是彻底消了安氏的担忧。 安氏就害怕夏紫苏对尉仲熙还有些感情,可不愿意嫁到韩王府就麻烦了。 安氏放下的梳子,坐在一旁,笑着说道:“他们倒还算是幸福,你姐夫也没说什么。” 尉仲熙确实没有明着提及夏紫苏一句,但是那眼神之中的不满和冷漠算是彻底表明了他如今的心情。 夏紫苏只是笑笑,既然母亲这么说了,她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握着夏紫苏的手,安氏担忧的说:“你的婚事也快到了,若是有什么害怕的事情可与母亲说说,还有什么不满的母亲也尽量为你准备。” “母亲。”夏紫苏笑着说的:“女儿以前也去过韩王府,知道那的环境,你不用为女儿担心,只要你和父亲好好的相处就好了。” 现在安氏也是一点欣慰,自己这个女儿终于长大了,知道会为家人考虑。 拉住了安氏的胳膊,夏紫苏像个小姑娘一样撒着娇说:“母亲,你放心,女儿一定好好的过日子,像母亲一样做一个贤妻良母。” 这样就好,安氏满脸的笑容,仿佛是真的见到女儿过的幸福的姿态。 再站到夏紫苏身后,给她梳好了头发,安氏便就站到一旁说:“苏儿,你好好的休息,婚事快要到了,真要是到完婚当日肯定是要少不了一番辛苦的。” 夏紫苏笑着点头,拉着母亲的手说:“母亲,要是今日父亲不去院中的话,你陪女儿一起睡好不好。” “好啊。”哪怕就是今日夏正岩要见安氏,她也不舍得此时离开女儿。 这一夜,夏紫苏缩在母亲的怀里说了不少的姑娘家的悄悄话,满满的都是羞涩。 握着夏紫苏的手,安氏就像幼时哄着自己刚刚出生的女儿一样,慢慢的陪着她。 仿佛是母女之间这样的甜蜜相处,能抵挡所有的痛苦和不幸。 随着阳光普照大地,新的一天总会带来新的希望。 韩王府的大婚自然是吸引了许多人。 韩凌枫没有见到母亲如期归来,就知道怀贺准是又在路上闹出了什么幺蛾子,想出了什么坏主意。 韩凌枫也不希望自己的婚事出现任何意外,如期举办了婚事,并没有因为母亲的未曾归来而将婚事延期。 夏紫苏一身鲜红色的嫁衣,在下人的搀扶下进入了喜轿之中。 夏子南可是亲自送自己这个三妹妹,哪怕平常不喜欢她,这时候也希望能够攀上韩王府的关系。 当轿子慢慢的向前行时,夏紫苏偷偷的看一眼外面的情况。 所有的人都用艳羡的目光盯着自己的轿子,想必这也确实是让人羡慕吧。 哪怕是平常和夏紫苏不怎么交好的夏紫葳,这一次可也特意陪着夫君前来祝贺。 只可惜现在夏紫苑不知在江湖何处游玩,并没有把消息传过去,但是夏紫苏明白,姐姐幸福就是对自己最大的祝福。 第228章:老安人 坐在花轿了,夏紫苏时不时的用手拍着自己的心脏,总觉得好像激动的连心都要跳出来似的。 当轿子进入韩王府之后,一切礼仪都是照旧的。 按照迎娶正妃的规矩,韩凌枫可未曾轻放过一点。 当新娘被送入洞房之后,夏紫苏一个人忐忑的等着。 因为东宫的事情韩凌枫多多少少也是有些知晓的,所以可是特意派着怀贺和阿化守在后院之外,不允许任何闲人闯入。 况且尉仲熙也没有禹朗洵的脾气,只能老老实实的庆祝后离开。 待到婚宴结束,韩凌枫进了房中,看着坐在床边的夏紫苏,用手轻轻的掀起了她头上的红帕。 夏紫苏整张脸羞得通红,一个劲儿的低着头。 坐到了夏紫苏的身边,韩凌枫握着她的手说:“我也不知道你有什么魅力,但是本王第一次见你就觉得好像我们不是第一次见面似的,很是喜欢。” 扭头看了一眼韩凌枫,夏紫苏只是羞涩的笑着,脸上的红晕似乎更惹人喜爱。 看着夏紫苏的模样,韩凌枫有些激动的说:“日后你便是我韩王府的王妃,本王是不允许任何人让你受半分委屈的,以后若有什么想要的尽管与本王说。” 夏紫苏轻轻笑着,说道:“王爷,这一次我守候你好不好?” “你守候本王?”韩凌枫只觉得这话说的似乎有些奇怪。 但夏紫苏只是笑笑,不多做解释。 一夜春宵,也无需用言语来解释太多。 天一亮,韩凌枫刚刚出房门,就看到自己的母亲站在门外。 老安人一脸的冷漠,这个自己这个儿子真的是一点都管不住了,成婚这么大的事情,居然不等着自己。 本来怀贺是能够带着老安人按时赶到婚期前的,可没想到路上真的遇到了劫匪。 这老安人脾气不太好,非要把这劫匪全灭了才肯回去。 看着自己母亲的样子,韩凌枫赶紧说:“儿子见过母亲。” “行了吧,成婚这么大的事情也不和我说说,真觉得你可以为自己做所有的主。” 韩凌枫有些尴尬的笑着,随后说:“母亲若是归来的话,也会庆贺儿子的,只是这婚期早已经定下,又有皇上赐婚,故此并没有拖延。” “行了吧。”老安人也明白自己儿子是什么脾气,没有多说什么。 夏紫苏刚刚在房间里也听到了声音,这倒是和上一世是一模一样。 夏紫苏被韩凌枫带回王府多年,虽未成婚,但别人早已将她当王妃一样看待,可是老安人不太喜欢她,可能是因为出身卑贱吧,又说不上来家在何方。 后来老安人便就自己住到了寺庙中,不肯与他们同住。 这一次夏紫苏想要韩凌枫母子和谐,自然是早早的起身,面对老安然施礼。 那老安人看着夏紫苏,一脸莹莹的笑意,刚才还有些不满的神情,此刻也渐渐的消失了一些。 夏紫苏直接跪在地上,对着老安人说:“儿媳见过婆婆。” “先起来吧,这是在你们的门前,不方便,一会儿到我院路里请晨安吧。” “儿媳记下了。” 韩凌枫亲自把夏紫苏搀扶进来,送走了自己的母亲。 夏紫苏心中还有些担忧,毕竟上一世自己冷漠,不管老安人,老安人好像也不太喜欢自己。 韩凌枫从旁边抱着夏紫苏说:“你不用担心,我母亲虽然出身尊贵,但是性格向来豪爽,不会生你的气的,你只需要多笑笑就行了。” 夏紫苏回头看着韩凌枫,难不成自己上一世之所以不让老安人喜欢就是因为不爱笑。 听着韩凌枫的话,夏紫苏穿着喜庆的衣服去给老安人请安。 刚那茶献过之后,老安人便就让下人拿来了一对玉镯送给了夏紫苏。 上一世好像也是这对玉镯,夏紫苏冷冷的让落雪拿去便就是了。 可这一次夏紫苏却是欢喜的接过玉镯,戴在了手上,对着老安人说:“儿媳真是多谢婆婆了,太喜欢了。” 让夏紫苏上前,摸着夏紫苏的笑脸,老安人也有些欢喜的说:“小姑娘倒是不错的,就是年岁小了些,日后想要什么尽管与母亲说便是,母亲喜欢你这张笑脸。” 喜欢?夏紫苏也没想到,自己不肯去讨好的老安人居然会是如此的平易近人。 看着一旁站着的韩凌枫,老安人叹了一口气说:“我在寺庙里见到一位小姐,若是你没有娶婚的话,我还打算替你去一趟礼部尚书府下聘呢。” 韩凌枫愣了一下,随后说:“礼部尚书府苑小姐?那你不用想了,已经入了太子的东宫,成为了东宫良娣。” “良娣呀。”老安人点头说:“那姑娘我挺喜欢的,能够嫁给太子也是他的福分。你呀,有这么好的媳妇也是你的运气。” 夏紫苏看着老安人的样子,没想到她会对自己有这番的认可。 握着夏紫苏的手,老安人说:“以后,你就跟着母亲,住在韩王府中,不会有人敢欺负你的。” 夏紫苏点了点头,随后说:“母亲放心,日后母亲有什么吩咐也尽管与儿媳说便是。” 韩凌枫看到这婆媳二人的相处样子,心中也是满意。 看夏紫苏有些疲惫。老安人说:“紫苏是吧,先回去休息吧,我和凌枫说说话。” “儿媳告退。”夏紫苏不管他们说什么,自己施礼退下。 韩凌枫等到夏紫苏走后,自己坐在旁边,一脸的笑容。 瞪了一眼韩凌枫,老安人不满的说:“你这婚事最应该等我回来再办,那么着急做什么,真以为我会嫌贫爱富,看不上人家小门小户的姑娘。” “我虽知母亲不是这个意思,可也怕母亲不肯让我娶她为正妃。” 老安人摇了摇头说:“你若是真的喜欢她为正妃,便也就正妃了,我自知管不住你的。我对那姑娘为正妃是有些不满意,只是不想让我的儿子为难罢了。” “那儿子就多谢母亲了。” 看着韩凌枫的样子,老安人脸上总有些笑意,过了一会儿才说:“太子最近好吗?” “挺好的。”韩凌枫面带笑容,随意的回答。 第229章:冷漠的太子 韩王府的老安人对于太子倒是有很多的担心,对于自己的儿子却不加约束。 韩凌枫也已经习惯,母亲好像真的十分关心太子。 而且韩凌枫脾气也固执,就算是母亲为他做什么决定,他也未必愿意听从。 看着韩凌枫,老安人却有些思念太子了,他毕竟为了大渊吃了那么多的苦头,而大渊当初之所以节节败退,是因为老韩王的过世。 上一次老安人特地赶回来,还是因为太子从明周返回,老安人每一次在佛前祈祷,为皇上为大渊,为太子,为自己的儿子。 平常老安人都是待在寺庙里的,看看佛经,拜拜菩萨,悼念亡人也是挺好的。 老安人有些犹豫的说:“凌枫,你不如请太子过府一趟,看他有没有空过来。” 韩凌枫想了一下,便就说:“母亲,若是没什么大事的话,随意请太子过来总归是不合适的,不知母亲是否有什么事情想要吩咐。” 老安人一脸的笑容,和蔼的说:“我一个老太婆哪有什么本事能够吩咐太子啊,只是想着喜欢你们这些孩子罢了。” 对于这个理由,韩凌枫可不敢相信,自己这个母亲虽然嫉恶如仇,行事也有些泼辣,但是该有的规矩和分寸是一点都不少的,面对皇上、昶王都是如此,只有在太子面前会失了分寸。 有时候韩凌枫也奇怪,但无论他怎么问,母亲似乎都不愿意给他答案。 老安人心中似乎有一个秘密,但这秘密却不愿意对任何人开口说清。 苦笑了一下,老安人便就说:“既然太子不便来一趟那就算了,你也去处理自己的事情吧,我今日还有两炷香要烧。” 老安人基本上每天都要烧香,但若是遇到什么贼匪之人下手也绝不心慈手软。 烧香之人未必就不会杀人,只是要看灭的是什么人而已。 拜别了母亲之后,韩凌枫想着还是去一趟东宫和太子说一声。 但此时的东宫里却是一片的哀寂。 太子自从那日归来之后就再没有去过唯院,也没有招过任何的妃子侍妾。 听到韩凌枫过来,禹翊恒的脸色还有些不满,双手握拳。 韩凌枫走进书房之中,对着太子施礼。 冷冷的看着韩凌枫,太子镇定的说:“不知道韩王这一次来见本太子所谓何事?” 看出来太子脸色不太好,韩凌枫冷静说说:“母亲回来了,所以……” “老安人回来了自然是好事,但那与本太子又有什么关系。”禹翊恒这话似乎是不怎么想和韩凌枫相处。 韩凌枫看着太子冷淡的样子,心中也觉得奇怪,便就说:“若是太子有事要忙,那臣先行告退。” “退下吧。” 韩凌枫也不好多留,便就离开了。 等到韩凌枫离开后,禹翊恒的脸色就更加难看。 在太子书房外犹豫的苑霁莞偷偷的走了进来。 毕竟苑霁莞被太子宠了那么久,突然间太子连她都不见了,总是容易被人嘲笑。 看到苑霁莞过来,禹翊恒依旧是刚才冷淡的样子。 走到太子身边,苑霁莞轻轻的蹲身施礼。 “良娣若是没什么事情的话就先退下吧。”此时禹翊恒不愿意和任何人相处。 犹豫了一下,苑霁莞说:“太子,你不是说要让我做你的宠妃吗?可是你都很久没有见我,现在不需要了吗?” “回去!”禹翊恒的语气有很多的冷淡。 听到这话,苑霁莞心中有些失落,再怎么着被太子宠了那么久了,突然间就什么都没有了,总是有些难以接受的。 看出来太子心情不好,苑霁莞试探着说:“太子殿下,若是没什么事情的话,不如我们出去赏赏风景,我看你脸色不太好。” “用不着,退下。”现在的禹翊恒看到苑霁莞和赵伊人没有任何的区别。 再次听到太子这么冷漠的话语,苑霁莞只能轻轻地蹲身施礼退下。 在离开了太子之后,苑霁莞心里奇怪极了,忍不住问自己手上的戒指,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原因。 戒指无奈的说:“这又不是主线,我哪里知道,你自己看着走呗。” 苑霁莞心中有些失落,回头看着那个书房,脸色难看极了。 似乎是察觉到苑霁莞心情,戒指带着笑意说:“苑霁莞,你不会真的是看上太子了吧,你要明白人家可是东宫储君谁知道脑子里在想什么呢。” “我……他毕竟以前对我这么好,舍不得别人的好嘛。”苑霁莞自己给自己一个解释。 可对于别人而言,苑霁莞现在的样子就像极了自言自语。 赵伊人在旁边,走到苑霁莞的身边,说:“听说良娣这几日也未曾见太子,好不容易见了还被赶出来了,滋味如何呀?” 叹了一口气,苑霁莞说:“难得体会一下太子妃的滋味,感觉确实挺失落的。只是太子妃应该已经习惯了,又何必多问我。” “你什么意思!”太子妃赵伊人生气的说:“再怎么着自己也是这东宫之主,她难不成现在连这点分寸都没有。 看了一眼赵伊人,苑霁莞微笑着说:“太子妃娘娘,你若是没什么事情的话,我可还有事要去办。” “什么事?”赵伊人不相信,现在的苑霁莞还能有事要忙。 现在整个东宫里的人似乎都能看出来太子的脾气不好,所有的人都尽量让自己老实下来,不做任何事情。 以防做事就出错,反而惹了祸端。 瞪了一眼赵伊人,苑霁莞笑着说:“太子爷说让我帮他办件事儿,我得出宫给他买样东西,拜拜。” 哪怕是根本没有太子这一句话,苑霁莞也不相信,现在有人敢去确认,毕竟这几天谁都看得出来,太子的脸色不太好。 凭借这所谓的一句太子的言语,苑霁莞自己出了东宫,随意的在街上溜达着。 反正也没什么其他的地方可去,苑霁莞想着干脆去找一下主角,看能不能帮她做些什么,自己也早日的离开这个鬼地方,离开所谓的宠妃身份。 到了韩王府外,苑霁莞找到了那个狗洞,慢慢的钻了进去,完全不介意自己的身份。 第230章:放我回去 苑霁莞这一次进入王府,却没有看到夏紫苏,反而是见到了那老安人。 老安人看着苑霁莞,一脸笑意的说:“我当是谁呢?原来是莞儿啊,你怎么会在这儿?” 苑霁莞看着面前的这个人,一脸的尴尬,自己根本就认不出来是谁呀。 苑霁莞一个劲儿的摸着自己的戒指,希望能够得到提点。 但那戒指似乎睡着了一样,完全不给任何回话。 看着苑霁莞的样子,老安人赶紧说:“听说你现在入了东宫,是东宫良娣?” 点了点头,苑霁莞有些尴尬的说:“是啊,不知你有什么事情呢?” 老安人笑着说:“我也是今日刚刚回到韩王府,你怎么来了,也没听见有人通禀,太子又在何处?” 犹豫了一下,苑霁莞赶紧说:“我是自己出来找王妃娘娘玩的,并没有与太子同行。” “太子没有来啊。”老安人的眼神之中似乎闪过一丝失落。 看着这老安人的样子,苑霁莞心中就是奇怪了,她为什么脸色这么难看。 勉强笑了一下,老安人说:“既然是来找王妃的那倒也好,你去寻她吧。若是太子来接你了,与我说一声。” “为什么?”苑霁莞还专门问了一句。 看着苑霁莞疑惑的样子,老安人只觉得她没有以前聪明了,不过依然冷静的回答:“太子驾临韩王府,我身为韩王府老安人怎能不去见他呢?” “老安人?”苑霁莞惊奇的说。 那老安人都有些意外了,自己早就见过苑霁莞,她也应该知道自己的身份,怎么还会如此诧异。 赶紧拍了一下自己的头,苑霁莞一脸尴尬说:“不好意思啊,老安人,我最近这脑子有点乱,所以一时半会儿失了分寸,还请你不要见怪。” 老安人一脸的笑意,完全不生气。 苑霁莞记得以前这戒指曾经说过,自己好像就是因为这老安人的话才和韩王订婚,最后选择出家的结局。 但是这一次绝对走不了上一次的路线了。 拜别了老安人之后,苑霁莞还专门找个下人让他带自己去见夏紫苏。 此时刚刚入韩王府的夏紫苏满脸的幸福,在看到苑霁莞的时候,脸上都是充溢着笑容。 苑霁莞都有些羡慕夏紫苏了,看着人家这日子过的,一眼望过去就知道那感情是真的呀,不像自己,愣生生的把假的当成真的,还不得不把它演得更真。 夏紫苏有些意外的看着苑霁莞,惊奇的说:“良娣怎么会来啦?” 苑霁莞坐到一边叹了一口气,无奈的回答:“最近太子爷心情不好,我也不想天天对着他那张脸,故此过来找你玩玩。” 夏紫苏听到苑霁莞这话似乎有些抱怨,只是笑笑,没好多说什么。 拉着夏紫苏,苑霁莞提议着说:“不如我们出去转转吧,也别总是憋在府中,很是无趣。” 夏紫苏犹豫了一下,方才说:“良娣,我现在恐怕没法和你出去,我昨日刚嫁到府中,若是今日就出行的话,终归是不合适的,不如改日是吧。” 听到这话,苑霁莞也不好逼迫别人,只能点头同意。 苑霁莞自己一个人离开了韩王府之后,在路上慢慢的溜达着,直到夜幕降临才想到要回去, 但是苑霁莞却没有回到东宫,而是回到了礼部尚书府。 苑昀看着女儿回来,没说什么,只是让人收拾好房间。 毕竟是自己亲生的孩子,总不舍得让她受什么委屈,想回家住几天也并非是不可以的,只是不知道太子是否知晓此事。 苑昀一时也没好多问,毕竟真论身份,女儿现在可比自己都尊贵。 苑霁莞自己在心里想着,若是太子不亲自来接自己,那就不回去了。 可此时的禹翊恒根本不在乎自己府上的一个良娣跑到哪里去,只是陷在自己的思绪之中不能自拔。 次日早朝之上,一向善言政治的太子却一言不发。 禹帝没有多说什么,反而很喜欢现在的太子样子,这才是他应该做的事情。 只是太子在偶尔看到刑部尚书的时候,眼神之中生过几次恨意,似乎要把他碎尸万段一般。 韩凌枫平常也不怎么上朝,只是今日皇上说要商议一下对于明周之事,韩王手握兵权是必须要来的。 大渊和明周两国是否开战实在是太重要了。 禹帝自己心中也有些担心,现在开展,对于国力而言总非是什么好事。 但要真是打的话,禹帝相信,有韩凌枫在,也未必会败。 现在握有主动权的是大渊。 齐显被人带到了大殿之上,跪在中间旁边。 还有明周的使臣也来了,都是希望皇上能够把人给放了。 对着所有的人,禹帝说:“现在你们明周的皇帝似乎还没有确定是否要将朕选择的那几块土地给我大渊,那既然如此,朕怎么能够轻易的把人放回去呢?” 齐显有些担忧的说:“皇帝陛下,请你放心,你想要的东西我一定会让父皇给你们的,只要你们把我放回去。” 此时的禹帝脸上一直闪着冷静的光芒,并没有这么轻易的相信齐显的一句话。 使者心中也有些惶恐,不知道这大渊的君臣到底是如何坐享自己,能不能把皇子带回安京。 齐显有些忐忑的看着禹帝,他不会真的要把自己永远留在大渊吧?若是这样的话,等到明周换了新的皇帝,那他的小命更不值钱了。 看着齐显的样子,禹帝直接对使者说:“这样吧,朕就给你们三个月的时间,若是三个月之内我大渊的旗帜还不能插在城楼之上的话,那朕就只能负了明周皇帝的好意,准备两军开战。” 听完这话,使者脸上愣了好久,最后说:“明白了,我这回去就去和我们皇上商议。” 齐显也一个劲儿的说:“皇上,能不能派我回去,我一定能够说动父皇的。” 禹帝又不傻,若真是把齐显放了回去,那这就是把最好的筹码就丢给了别人了,还是应该让齐显老老实实的在大渊都城留着。 韩凌枫只是在旁边盯着,事情的决定,也本不由他来做。 第231章:回门 早朝散去之后,韩凌枫亲自派兵将齐显押到别院看守着。 苑昀看了一眼太子,他是真不打算把自家女儿接回去。 禹翊恒径直地离开皇宫,直奔东宫,途中一句话都没有。 就连平常不怎么聪明的禹朗洵都发觉自己的皇兄好像是有什么事情不开心。 禹朗洵走到了韩凌枫的身边,问他知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韩凌枫摇了摇头,随后说:“我哪里知道太子是怎么,只是听说最近这几日太子的心情都不怎么好。” 禹朗洵双手环抱在胸前,看着太子的背影说:“本王也听说了。哦,对了,本王还听说,他宫中的良娣都回了娘家,他都不去接。” 韩凌枫看了一眼禹朗洵,随后说:“无论如何苑小姐都已经嫁到了东宫,昶王爷日后还是注意一下。” 禹朗洵点点头说:“放心吧,我自然是知道应该做什么的,况且糊涂一时可以,我总不可能糊涂一辈子。” 韩凌枫也清楚禹朗洵就是一个一时有热劲头的人,估计当时对那位苑小姐心生好感,现在已经忘得差不多了。 拍了一下韩凌枫的肩膀,禹朗洵说:“今日母妃让我去看看她,你就先回王府吧。” 韩凌枫淡淡一笑,今日他还要陪着夏紫苏回门,哪里有什么精力一直让禹朗洵陪着。 骑上了马,韩凌枫快速的回到王府。 此时夏紫苏已经在王府门口收拾好,人也已经坐到车上。 韩凌枫骑马到车边,轻轻的掀开了旁边的车帘。 夏紫苏都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 看到夏紫苏后,韩凌枫才骑马到最前面。 韩凌枫这一次带着夏紫苏回门,还特意准备了不少的礼物。 到了夏府之后,夏府里的人基本上都在门口等着迎接,就连尉仲熙和夏紫葳都到来了。 尉仲熙只是想看一眼夏紫苏,只是想问问她当初为什么不来府上向自己求救。 可是当车停下,夏紫苏一身华服从车上下来之时,尉仲熙似乎就能得到答案了,若是嫁给自己那绝不可能获得如今这番殊荣。 韩凌枫可是亲自走到车边扶着夏紫苏下车。 看着眼前的人,夏紫苏并没有敢把目光放在尉仲熙身上,而是开心的走到了安氏身边。 拉着女儿,安氏满满的都是欣慰。 夏紫苏笑着说道:“女儿知道母亲想念,故此早早的回来看着母亲了。” 夏紫苏头在安氏的胳膊上蹭着,像是一个小孩子一般。 在旁边看着的韩凌枫也是淡淡的笑容,很喜欢现在的夏紫苏的开心。 尉仲熙上前,对韩凌枫施礼,毕竟他是堂堂的韩王爷。 韩凌枫手轻轻向上抬,随口说:“听说尉公子这一次随昶王前往楚王府灭了整个府宅的人?” 尉仲熙没有说什么公事,家人的面说着这种事公事,死了那么多人,总是不好的。 但夏紫苏却听到这话,一脸惊异的看着尉仲熙。 当初夏紫苏可是见过楚欢瑶的,也知楚欢瑶日后会成为太子府的妃子,怎么会如今灭了整个楚府呢?好像是没有这样的事情才对。 尉仲熙遇到了夏紫苏的目光,眼神之中闪过疑惑和失落。 韩凌枫走到尉仲熙的面前,对着夏紫苏说:“还是不要在门口站着了,先进去再说吧。” 夏紫苏淡淡的点头,不过心中还是有许多的疑问,只是此时不方便问出来罢了。 等到进入了府宅厅堂之中,韩凌枫虽是女婿,但身份太过尊贵,夏正岩都只能把上首右侧的主位让给韩凌枫,自己坐在左侧。 其他的人纷纷坐在下座。 夏紫苏看了一眼自家的夫君,他倒是坐得冷静,丝毫没有任何的不安。 尉仲熙在一旁坐着,眼神之中充满了失落。 夏子南坐在一旁,时不时的看一眼韩王,毕竟这也算是都城里极为尊贵之人。 夏紫葳连位置都没有,只能站在尉仲熙的后面。 赵姨娘和梅姨娘也是站在两旁。 夏正岩扭头看了一眼韩王,他在这里,自己好像不好先开口说些什么。 夏紫苏察觉到厅堂之中的尴尬,笑着说:“父亲、母亲,女儿这一次特意带了一些东西,只是不知道父亲母亲是否喜欢?” 阿化和落雪在听到这话之后,急忙拿出来东西。 夏紫苏走到礼物旁边说:“这是女儿特意选的,给父亲选了一套弓箭。” 韩凌枫只是轻轻抬头看着,这套弓箭也是他比较喜欢的,只是夏紫苏若说要给岳父做礼物,他倒也没什么意见,反正这些东西韩王府多的是。 夏正岩满脸的笑容,很是喜欢女儿细心准备的礼物。 打开另一个盒子,夏紫苏说:“女儿给母亲选了一道袍子,不知道母亲是否喜欢?” 安氏笑着走到衣服边说:“还是我家苏儿有眼光,很是漂亮。” 赵姨娘看着夏紫苏送来的东西满满的都是羡慕,也不明白夏紫苏怎么就那么幸运,什么东西都能比自家葳儿好,哪怕是抢了她的夫婿,她居然还能攀到韩王爷。 梅姨娘没什么想法,反正现在蓝壹也不在她身边、安氏不找她的麻烦,好好的过日子倒也不是不可以。 对于赵姨娘和梅姨娘,夏紫苏也确实准备了礼物,只是没那么精心罢了。 就连夏子南,夏紫苏都送了他一件甲衣,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寓意。 本来韩凌枫是不太喜欢夏子南的,但既然自己的王妃想这么做,那就任由她去。 夏紫苏是没有想到夏紫葳和尉仲熙也会来,并没有为他们准备东西。 尉仲熙看着夏紫苏满脸的笑意,心中明白,自己比不得韩王爷,这是本就有的差距。 夏正岩笑着把那弓箭拿过来,还直接弯开了弓,脸的欢喜显而易见。 礼物都已经送完了,韩凌枫脱口而出:“听说岳父大人如今在军营任职?” “确实如此。”此时夏正岩也不拿自己当外人,把自己在军营里的事,尤其是那些王孙公子的行为全部说出。 韩凌枫只是慢慢的颔首,并没有多说什么。 夏子南看着韩王爷,心底也是欢喜,日后在兵营中有个依靠如此这般,倒也是极好之事。 第232章:找理由 在府宅的后院里,夏紫苏陪着母亲。 安氏看着女儿带笑的样子,赶紧问她在王府之中待的怎么样。 夏紫苏一脸羞涩,低声的说:“母亲不用为女儿担心,王爷待女儿很好,女儿在王府之中也算是事事顺遂。” 如此这般,安氏心中也是十分开心的。 刚才韩凌枫那副气宇轩昂的样子恐怕把厅堂里所有的人都给震慑住了,就怕他平常对王妃也过于威严。 夏紫苏揽着母亲的胳膊说:“母亲,你不用为女儿担心的,好好的与父亲相处便是了,我相信王爷会一直像现在这般待我好的。” 安氏点头,笑着说:“韩王爷能如此待你,那也是你的福气,日后好好的做王府里的王妃才对。” 夏紫苏只是笑着应下,现在她既有韩凌枫在身侧,又能和母亲相依相偎,算得上是事事顺心了,不知比上一世好了多少? 看着自己女儿开心的样子,安氏突然有些担心的说:“我听人说,王府里的老安人也回来了,她对你如何?” 夏紫苏赶紧点头说:“老安人性格比较直爽,有些大姐姐的样子,对我也是极好的,虽说不是特别亲昵,但也算是尊重无比。” 这样便好,安氏偷偷的低声说:“我见夏紫葳和赵姨娘抱怨,说是什么为老夫人待她极为不好,百般凌辱,到如今反而是因为你嫁入韩王府才好了几分态度。” 竟然有这种事情,夏紫苏对于尉家的人并不是特别的熟悉,既然夏紫葳已经嫁过去了,只希望她的事情与自己再无相连,不想和她还有什么钩扯。 看着夏紫苏疑惑的样子,安氏便就说:“你也不要想她的事情,她的事情如今和你毫无关联,你只需要过好自己日子便是了。” 夏紫苏淡笑着点头,也不多说什么。 但是这二人的对话天天却让赵姨娘听到了。 堂上散了之后,赵姨娘就自己一个人躲在一旁生闷气,没想到夏紫苏会过得这般幸福,可如今这是人家女儿的运气却…… 一想到夏紫葳和夏紫苏现在的生活对比,赵姨娘只是心中生气,可也不敢做些什么。 午膳时,几人才又聚到一起。 韩凌枫平常是王府之人,但他自幼便没了父亲,王府之中老安人也不怎么管他,平常无拘无束也算是惯了,对于什么规矩并没有太多的要求。 安氏知道王爷这个性子,依然是把他请在主位,众人围在他坐在一团。 无论如何,韩凌枫都是大渊的韩王爷,一个王爷的爵位比夏正岩不知尊重多少。 夏紫苏坐在韩凌枫的身边,脸上只是带着笑意。 安氏并没有让尉仲熙他们过来,只是自己和老爷陪着韩王爷和女儿。 吃饭之时,韩凌枫随口问了军营之事,想知道夏正岩的态度。 这些安氏也提醒过夏正岩,毕竟王爷到来可不是听他抱怨的,让他少说些扫兴的话,以免让王爷对女儿都心生不满。 夏正岩淡然的回答:“王爷无须忧心,军营之中一切安好,下官奉命领军营管制之职也算是顺遂。” 刚才好像不是这个态度呀,韩凌枫看了一眼夏正岩,估计是不好再多说那些事情而已。 夏紫苏看着父亲的样子,就知准是母亲在背后嘱咐了他,平常父亲是不会想这么多的。 犹豫了一下,韩凌枫才说:“都城外你去的那个军营本王也是听说的,尽是些富家子弟。还是要千万小心才是,不要与他们生太多的勾连,也无需对他们太过于强加要求。” 这一些话,当初夏正岩也曾在昶王口中听过,如今也是能理解的。 安氏只是看着心中有些担忧,估计自家老爷现在这个军职并不怎么好。 夏紫苏看着王爷,想着要不要回去之后,将父亲的事情与王爷说说,看能不能让父亲回茂州去。 这些话夏紫苏现在只是在心里想想,并没有敢多说,只想着等回到王府再提及。 待到饭后,韩凌枫才领着夏紫苏归还王府。 坐车在路上,夏紫苏一直在想着如何才能向王爷开口。 毕竟当初夏紫苏也是十分欢喜父亲能来都城的。 到了韩王府之后,夏紫苏慢慢的下车,走到了韩凌枫的身边。 握着夏紫苏的手,韩凌枫带着一份温柔说:“有什么话想说就说吧,我看你在夏府之时就有言语想要告知我,只是没好说吧。” 夏紫苏点点头,随后有些担忧的说:“王爷,我看父亲在都城过的反倒不如当初在茂州了。” 韩凌枫略微低头,半晌才说:“你是觉得我差人将他请至都城有些不合适了。” 夏紫苏赶紧握着韩凌枫的手,一脸温柔的说:“王爷,我知你也是一番好意,只是没想到父亲如今会是这番态度。妾身只是想着能不能让父亲回到茂州呢?” 韩凌枫听完才说:“这件事情现在不着急,毕竟是皇上降旨让他入的都城,就算回去也需有个理由。等到本王找到合适的借口之后,自会差人让他归还故园。” 这样便好了,夏紫苏笑着给韩凌枫一个拥抱,哪怕是这句话,并没有什么肯定时间的承诺,她也愿意相信这话是有用的。 韩凌枫紧紧的抱着夏紫苏,温柔的说:“放心吧,你若提出来了,本王自然是会答应你的,只是一时半会儿的不便着急罢了。” 夏紫苏笑着回答:“紫苏还是多谢王爷的关怀,即使是一时半会会不能成行,那也没什么的,反正如今也不着急。” 握着夏紫苏的手,韩凌枫说:“若是什么时候有了理由,我自会与你说的,到那时你也好提前与岳父岳母说一声,让他们做好准备才是。” 夏紫苏笑着点头,有王爷这种话,她心中便是安心了。 搂着夏紫苏的腰,韩凌枫说:“行了,今日也忙了一天,先早早的回院中休息,不要想太多,剩下的事情交给我来办就好。” 夏紫苏只是笑笑,眼中全是依赖,日后这天下自己这片天就由韩凌枫替自己撑起来。 韩凌枫心中也是欢喜,他很喜欢现在夏紫苏对自己的依赖。 第233章:异姓王 日子缓缓而过,仿佛没有任何风波一样。 下了早朝之后,吴青越坐车回刑部尚书府。 可是在归去之时,吴青越慢慢的掀开了旁边的车帘,正好看到韩凌枫从自己的身侧飞驰而过。 看着韩凌枫的背影,吴青越心里陷入了一缕忧愁。 手握兵权的异姓王,可就剩了韩凌枫一个人了,而且还是握有着大渊所有的兵权。 这一个念头,吴青越是早就有了的,皇上就是因为楚坤手握兵权又身处异地,故此心中担忧才要灭了整个楚府。 那这手握天下兵权的韩凌枫,皇上真的就完全放心吗? 吴青越不断的思索着,也有人给了他这样的提醒,看起来不能够随意的放过韩凌枫才是。 若是能够直接帮助皇上灭了韩凌枫,恐怕皇上就再也不用担忧异姓王手中兵权的事情了。 吴青越回到了府上,赶紧查看相关的资料。 韩凌枫是因为自己的家族王位的世袭罔替,所以才领了韩王一职。 至于军权,是禹帝亲手交给韩凌枫的,但那个时候韩凌枫只是一个稚子,根本做不了什么。 如今想想可不能够这么轻易的让韩凌枫这个王爷慢慢的发展壮大。 有了这样的想法,吴青越便就想着找到合适的机会给韩凌枫一击。 可是韩凌枫毕竟是韩王,吴青越若是直接找他的麻烦,恐怕比找楚王的麻烦更加不容易。 现在韩凌枫在都城之中和昶王爷还比较较好,反而是有了依靠。 仔细思虑了一下韩凌枫身边的亲人,吴青越笑着说:“韩凌枫啊韩凌枫,你虽然没什么问题,但是你这个岳父倒是可以稍稍利用一下。” 通过韩凌枫刚刚新娶的王妃去解决这个问题倒是很容易的。 想到这个办法之后,吴青越赶紧让人把郑卿楷和郑卿心兄妹请过来。 这兄妹二人一直住在韩吴青越给安置的别院之中,未曾离开都城。 虽然郑家兄妹知道自己的父亲算是被吴青越给害死的,但是也明白吴青越只是奉命行事而已。 而且郑家兄妹需要一个生存之法,吴青越愿意给他们。 到了吴青越的书房里,郑家兄妹给其施礼。 一看到这两个人,吴青越赶紧拉起来。 吴青越一脸为难说:“贤侄啊,你得明白你父亲的事情,我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毕竟可是韩王和昶王想要他的命啊,我就算是想保也保不住。” 郑卿楷一个劲儿的点头说:“吴大人,我们也知道你为难,并不敢再说什么,只是不知大人把我兄妹二人叫来有什么事情。” 看着郑卿楷,吴青越笑着说道:“你父亲虽然已经亡故,但整个郑家可不能就此败落呀。” 这一点郑卿楷心里也是舍不得的,但他实在不知道自己能有什么办法解决现在的问题。 握着郑卿楷的手,吴青越语重心长的说道:“若是你能够替皇上立功,就算是不能为你父亲翻案,最起码也能保住你们郑家的门庭地位,光耀门楣,也算是圆了你父亲的遗愿。” 看着吴青越的样子,郑卿楷点头说:“不知道大人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去办,愿意为夫人效犬马之劳。” 郑卿楷心里很明白,现在他们兄妹俩没有任何人可以依靠,既然吴青越愿意收留他们,那最起码还是可以依靠的。 吴青越赶紧笑着说:“你父亲在世时与我也是好友,如今他有难,我自然是愿意帮助你们的。现在要想为皇上立功,你二人肯定不能走寻常的法子。” 这一点郑卿楷也知道,他现在也算是一个平民之身,根本没有办法见到皇上,更别提用什么好方法去为皇上立功啊。 郑卿楷被吴青越拉到了一旁坐下。 郑卿心站在一旁不敢多说什么话,毕竟现在他们兄妹都是要靠着吴清越才能在都城立足的。 吴青越看着郑卿楷,认真的说:“贤侄,你要明白,皇上现在最担忧的是什么。” 郑卿楷仔细想了一会儿,方才说:“是明周吗?” 摆了摆手,吴青越赶紧说:“怎么会是明周呢?明周现在的显皇子可还在我们都城留着呢,估计过不了多久就要割地求和了,皇上根本不把他们放在眼里。” “那是什么?”郑卿楷有些疑惑的询问。 吴青越笑着解释:“是韩凌枫。” 韩凌枫,郑卿楷有些不理解,怎么会是韩王呢? 韩凌枫是皇上比较看重的臣子,而且右手握天下的军权,难不成是吴青越想要对付韩王?那岂不是以卵击石。 可在一旁的郑卿心却愤愤不平的说:“如果不是韩王为了那个女人的话,恐怕我们父亲也不至于出意外,还有昶王。” 听到郑卿心这样的话之后,郑卿楷赶紧瞪了她一眼,就算是现在面前只有吴青越,那说话还是应该小心一点的。 可吴青越却拍拍手说:“还是贤侄女看的最是透彻,所以我们现在要想办法替皇上除掉韩王,既能让你立功回归朝堂,也能报你父亲的大仇。” 可郑卿楷还是不理解,不明白皇上为什么会对韩王心生不满。 吴青越幽幽的说:“自古以来君王最痛恨的就是臣子权势过大,可韩凌枫手握天下军权,还是异姓之王,你觉得皇上会放过他吗?想想楚坤的下场就知道了。” 一听这话,郑卿楷当时就明白了,赶紧问吴青越自己应该干什么? 吴青越拍着郑卿楷的手说:“贤侄,我会安排你进入都城外的军营,在那军营里负责军营管制军的是夏正岩,而夏正岩又是韩凌枫的岳父,你应该知道怎么办吧?” 郑卿楷点了点头,就算是不能直接击败韩王,恶心他一下也是可以的。 “韩凌枫的岳父?”在旁边的郑卿心说:“好像当时韩王爷护着的那个女孩就是现在的韩王妃。” “正是如此。”吴青越赶紧说:“贤侄,这也算是我给你们的报仇机会,不知道贤侄愿不愿意。” “愿听大人差遣。”现在郑卿楷也别无他法,只能答应下来。 这样就好,吴青越表示自己会尽快的安排郑卿楷进入军营之中,只要他在军营里好好的找夏正岩的麻烦就可以了。 第234章:找事 为了能够让郑卿楷可以合理的进入军营,吴青越甚至把郑卿楷认作了义子。 反正现在吴青越的儿子都已经死了,就算是认一个义子也是合情合理的事情。 为了能够约束郑卿楷,吴青越把郑卿心留在了刑部尚书府,让人好生照料着。 郑卿心对郑卿楷说:“兄长,你不用为我担心,好好的按照义父的话做便是,只要能为父亲报仇,只要咱们郑家能重回旧日的荣耀,那便就可以了。” 听到妹妹这种话语,郑卿楷也没有什么好犹豫的,按照吴青越的吩咐进入了军营之中。 因为郑卿楷顶着刑部尚书义子的名号进来,哪怕是有些人认出了他依然是当成不知道他父亲已经过世的样子。 毕竟这吴青越在都城之中还是少有人能够得罪的。 郑卿楷自然是刻意的与这些公子哥交好。 在军营里每天的训练是必不可少的,但是郑卿楷一来率先不进行训练。 夏正岩因为有昶王和韩王的嘱咐,便就对郑卿楷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本来其他的公子哥,是可以正常的规矩训练,毕竟谁也不想自断前途,谁也不敢做领头之人。 只是公子哥们都在家中养尊处优惯了,那些训练虽然说简单但是也不想干,如今有人带头,自然是通通都懒散了起来。 不过三五日的光景,夏正岩再来到点将台之上,居然看不到一个人过来训练。 那些普通的兵卒也都被拉着一起游玩,根本不进行军营的训练。 平常再怎么着,这些公子哥们都会来做个样子。 夏正岩一时有些生气了,直接就闯到了军营之中,找到了郑卿楷。 夏正岩也知道郑卿楷就是个头头。 夏子南赶紧拉住了自己的父亲,毕竟他和郑卿楷这几日也算是有些交情了。 所有的公子哥都是一副看好戏的态度。 现在军营里所有的人都是这种样子,就算是夏正岩生气,那也不能找所有人的麻烦,他可是惹不起的。 都城里不少的高门子弟都把孩子放在了军营里,毕竟科举考试他们也考不上,只能在军营里混一下,日后也好为官。 这些人背后都有庞大的家族,就算是韩王得罪一两个还行,得罪全部的人恐怕都有些麻烦了。 但是夏正岩是个一根筋的人,一时气血攻心,根本想不了这些。 指着郑卿楷,夏正岩愤怒的说:“郑公子,如果你是来军营训练的话,那自然是应该的,可是如果你每天都在军营里做着这种事情,那请你回到家中过你公子哥的生活。” 丢下了手中的骰子,郑卿楷走到夏正岩面前,一脸笑意的说道:“夏将军何必那么放在心上呢?大家不过玩玩而已,你好好的当你的管制军,我们好好的训练,也与你没什么勾连呀。” 听到这话,夏正岩更加愤怒,指着众人说:“你们来军营都是为了训练,可不是为了游玩,若是一直是这种样子的话,那日后你们如何对得起在外面飘扬的大旗。” 白了一眼夏正岩,郑卿楷满不在乎的说:“我们用不着对得起一面大旗吗?我们对得起自己就行了呀。” 有了郑卿楷这话,其他的公子哥们都是纷纷的笑着应和。 夏正岩一肚子的气,刚打算说些什么,就被自己儿子拉了出去。 夏子南拽出了夏正岩,赶紧说:“父亲,你就别管他们了,随他们怎么着都行。” 看着那间军营,夏正岩愤愤不平的说:“当初我就是听了你的话,不去管这个郑卿楷,可你没看到吗?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颗汤。” “谁说我是老鼠屎的?”郑卿楷突然就从营帐里出来,而且直接拿着一个骰子砸向了夏正岩。 夏正岩伸手握着那个骰子,随手反弹了回去。 郑卿楷躲闪不及,直接被骰子砸在了头上。 旁边的人急忙护住了他,问他怎么样。 夏正岩指着这帮人,愤怒的说:“你们要么是按照军营的规矩好好训练,要么收拾东西滚,不然的话军法处置。” 说完这样威胁的言辞之后,夏正岩头也不回的就离开了。 等到夏正岩离开之后,夏子南赶紧走到郑卿楷的身边,有些担心的问他怎么了。 推开了夏子南,郑卿楷指着他说:“你为了你老子倒是够费心的呀,但是我告诉你,打了老子没有这么容易能结束的,除非他夏正岩老老实实的给我下跪认错。” 旁边的公子也都是一个劲儿的嬉笑着。 夏子南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父亲成了军营的管制军,反而让自己被这些公子哥们给孤立了。 夏子南赶紧摆出笑脸说:“郑公子,我父亲他就是这么个臭脾气,我会好好劝他的,以后不会给你添麻烦。” 郑卿楷揉着自己发痛的头说:“什么叫不会添麻烦,刚才那麻烦还不够吗?我告诉你,我父亲可没有这么好的脾气。要是让我义父知道了,准没有你们的好果子吃。” 夏子南一个劲的尴尬陪笑,希望能够把这件事越过去。 在旁边也有人说:“算了算了,无论如何这夏正岩的女儿也嫁给了韩王,就算是给韩王一份面子,也不能真要他怎么办?” 看着夏子南的样子,郑卿楷不满的说:“怎么着,做了韩王爷的大舅哥就有这么大的脾气吗?你们真的不知道皇上……” 发觉自己把话说的太多了郑卿楷,赶紧用手捂着嘴,随后走进了军营里。 很快军营之中又传出来一阵的欢声笑语。 夏子南看着这个军营,满满的都是无奈,以前他还能够和这些人一起玩,现在是彻底被孤立了。 一个人走在军营里,夏子南心中也有些失落,不知道自己应该何去何从。 夏子南这样的举动也被人看到了,在暗中偷偷的将此事告知给了郑卿楷。 郑卿楷这些日子也发觉了出来,夏子南和夏正岩这二人虽是父子,但好多的态度都是截然不同的,说不准可以把夏子南拉到自己的阵营里来。 这些事情,现在郑卿楷也只是想想,并没有敢直接去找夏子南。 第235章:父亲生气了 夏正岩在军营里受了一天的气,回到府中之后脸色也很难看。 安氏只能一个劲儿的安抚着老爷。 夏正岩直接摔了杯子,不满的说:“大不了我就向皇上辞官,老老实实的回我茂州养老去,什么人啊,这都是!” 安氏赶紧在旁边说:“老爷,你也别生气,毕竟这些都城的公子哥,养尊处优,没受过这番委屈。” 夏正岩脸上全是不满,最后愤愤不平的说:“夫人,不如我辞官回乡,你与我同回茂州算了,这都城的事情咱们不管了。” 听到老爷这话,安氏脸上有些为难,毕竟皇上刚刚让夏正岩来都城才没多久,这若是就辞官的话,终归是有些说不过去的。 而且夏紫苏还嫁入了韩王府,若是突然没了父亲做靠山,万一受了委屈可怎么办。 看到自家夫人一直担忧的样子,夏正岩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不满的回到书房里休息。 安氏一个人在房中站了好久,最后想着看能不能求女儿帮个忙。 次日一早,安氏便就携着礼物想去韩王府看看女儿。 当拜帖刚刚送到之后,夏紫苏就赶紧亲自到门口来迎接母亲。 安氏跟着女儿走进这韩王府,心中满是惊呼,果然是王府,就是看着都让人舒服。 可安氏心里还装着夏正岩的事,很快就又忧愁起来。 夏紫苏看出来母亲惆怅的样子,赶紧说:“母亲,到底是怎么了,你脸色怎么那么难看?” 安氏叹了一口气,悠悠的说:“紫苏,你是不知道,你父亲昨日发了好大的脾气。” “父亲怎么发脾气了?”夏紫苏有些疑惑,不知道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安氏摇了摇头坐到一旁,叹息着说:“也不知你父亲在军营里受了什么样的委屈,昨日竟闹着要辞官归乡。” “那父亲今日呢?”夏紫苏担心的询问了一下。 “今日倒也是一早去了军营,但是脸色不太好。”安氏真的害怕,若是夏正岩脾气一上来,真的就去了兵部辞官可就麻烦了。 想了想,夏紫苏便就说:“母亲,你先不用担心。我会想办法与王爷说说,若是父亲实在不惯都城风气,说不准还能让父亲回茂州呢。” 这样也好,安氏握着夏紫苏的手,说:“总不能让你父亲一直在都城,他那脾气若真是一下子别不过来了,恐怕真的会去兵部呢。” 对于父亲的脾气,夏紫苏多多少少也是明白的。 陪着母亲在花园里散散心,夏紫苏也只能先安抚一下母亲,只是不知父亲现在又是怎样一种情况。 看着夏紫苏,安氏犹豫了一下,方才说:“苏儿,再怎么说老安人也是我的亲家,不如一会儿母亲陪你一起去见见她。” 安氏也想好好的看看,女儿在这王府中过的到底如何。 这样也好,夏紫苏只觉得母亲可能是不放心自己在王府里的情况,所以才想去看一下老安人,倒也没什么。 握着夏紫苏的手,安氏温和的说:“苏儿,你若是过得好的话,母亲也就没什么可担忧的了,你可一定要过得开心呀。” 夏紫苏赶紧笑着说:“母亲,你看看你,总好像是女儿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其实一切安好。” 这样便好,安氏心中也满是欢喜,只要女儿过得快乐就行。 这毕竟是王府,安氏多多少少都对女儿的生活有些不放心。 王府是高门大户,规矩森严,万一王爷觉得夏紫苏哪里做的不好,随意责怪夏府也不能护着呀。 靠在母亲的身边,夏紫苏满脸笑容的说:“母亲女儿总感觉你好像每日的都在为女儿烦忧,其实王府里连个妾室都没有,谁能让女儿忧愁呀。” “那你也得为韩王府考虑一下呀,有些时候……” 夏紫苏明白母亲是什么意思,毕竟这是韩王府,不可能永远只有一个王妃。 这让夏紫苏心里稍稍的有些不喜,现在王爷没有这个心思,上一世他也没有这个心思,但愿以后依旧没有吧。 轻轻的拍着夏紫苏的手背,安氏有些话也不好说的太明白。 过了一会儿,落雪走到夏紫苏的身边说:“王妃娘娘,老安人已经醒了,你现在可以去给她请安了。” 听到这话,夏紫苏赶紧笑着说:“母亲,那你就随我一起去见见老安人吧。” 这样也好,安氏陪着夏紫苏一起往那老安人的祠堂中走去。 夏紫苏提前让落雪去通知一声,总不能让老安人突然就见到一个王府的外人。 老安人此时坐在祠堂的正厅里,脸上满是忧愁。 听到落雪的话之后,老安人便就说:“既然是亲家来了,就让她进来便是,也不能不见人啊。” 明白老安人的意思,落雪亲自到门口候着。 夏紫苏陪着母亲慢慢的走进了祠堂中。 老安人浅浅的抬手,对着夏紫苏笑着说:“紫苏啊,你不用多礼。这便是你的母亲吧?坐下就好” 安氏在一旁的下人指引下,坐到了一侧。 夏紫苏走到老安人身边,站在她后面,也是一脸的笑容。 老安人看着安氏说:“真是一个娴静的主母,想正是因为夫人的精心教导,才会有紫苏这么好的女儿,我这儿子才能有这么好的王妃啊。” 没想到这老安人说话如此客气,安氏赶紧说:“倒是小女的福气,能够服侍王爷。” 老安人笑着摆手说:“你是不知道,我那儿子向来脾气倔,以前也曾经为他提过婚事,只是他总是不满意,若没有你家女儿,我怕他这一辈子都不肯娶王妃呢。” 安氏赶紧笑笑,看来自家女儿在王府之中过得倒是不错。 老安人笑着说道:“夏夫人不用多忧心,紫苏在我这王府之中便是高高在上的王妃娘娘,若是谁敢欺辱他呀,老身可是第一个不答应的。” 夏紫苏笑着用手为老安人捶肩,算是表达自己的感激。 “夏夫人难得来一趟王府,若是想要留下的话,在这王府之中住过几日也好,我这每天礼佛也少个同龄人说话。” 听到这么客气的话,安氏赶紧说:“老安人,只可惜我老爷每日都要归家,怕是不便在王府之中多留,只是来看望一下老安人而已。” 第236章:请王爷回来 在祠堂里呆了一会儿,时间也很快过去了。 看了一眼旁边的漏斗,老安人站起来说:“我现在要拜拜菩萨,你们不如先去王府转转。” 拜别了老安人之后,夏紫苏亲自把安氏送到了门口。 握着夏紫苏的手,安氏温柔的说:“你好好的在王府里待着,不用送母亲了。” 夏紫苏陪着母亲走了两步,随后说:“母亲,回府后好生休息,父亲的事情我自会放在心上,请王爷帮忙从中斡旋,不会有太多的事情。” “苏儿你也需好好照顾着自己,在这王府之中规矩很多。不过看到你过得不错,母亲还是很欣慰的。” 夏紫苏笑着答应了下来,送母亲上了马车。 看着那马车慢慢越来越远,夏紫苏心中也有些担忧,就自己父亲的脾气,他到底会在军营之中受了怎样的委屈啊? 在王府里也有不少的下人在一旁。 夏紫苏想了一下,便就对一侍卫说:“你去找一下王爷,问问王爷什么时候回来?” 侍卫得了王妃娘娘的话之后,赶紧快马前往猎场。 此时的猎场里,韩凌枫已经是收获满满了。 照着当初怀贺给的办法,禹朗洵确实赢过了韩凌枫,哪怕是胜之不武。 等到别人称完重量之后,韩凌枫无奈的说:“昶王就这么想赢一次吗?为什么不好好的提升一下自己的骑射之技呢?只知道在乎最后的所谓的‘赢’。” 禹朗洵笑着说道:“韩王爷,你这些鸟射的可不够多呀,要不要再努力一次啊。” 韩凌枫慢慢的扭头,看了一眼旁边的怀贺。 怀贺赶紧转过身来对着阿化,整理了一下阿化的衣服,一脸无奈的说:“阿化呀,你看看你这衣服乱了都不知道整整。” 拍掉了怀贺的手,阿化瞪了他一眼,他不敢接王爷的目光,也没必要把话题引到自己身上。 禹朗洵却是一脸笑容的走到怀贺的身边,说:“还是怀先生的办法有用,不知道怀先生现在有没有想法入我昶王的想法。” 怀贺赶紧点头说:“昶王爷,你能看得起在下真的是在下的福气,但是我家王爷这会儿还在旁边呢,要不,改个时间咱们再聊聊。” 禹朗洵笑着拍了一下怀贺的肩膀,随后说:“那改日单独请先生入府一叙。” 韩凌枫站到一旁,冷冷的说:“以后这种话还是别当着我的面说了,万一本王真的生气了,最起码怀贺是没什么好果子吃的。” 怀贺赶紧站到阿化的身后,说:“王爷,再怎么着昶王爷是亲王,属下总得应付两句。” 什么叫“应付”?指着怀贺,禹朗洵不满的说:“本王倒觉得怀先生想入我昶王府是真话,只是你们王爷脾气太大不敢应下来罢了。” 怀贺笑着伸出脑袋,随后对禹朗洵说:“昶王爷,你都知道我因为什么不敢多言了,怎么还非把话说的这么直白呢?” 听到这话,禹朗洵更加开心了,不住的说,韩凌枫对待下属太过冷漠无情。 韩凌枫也没说什么,随意他们怎么说吧。 过了一会儿,韩王府的下人就跑到了猎场。 一看到是王府中的人,阿化急忙走了过去。 那个侍卫对着阿化施礼说:“阿化侍卫,你能不能问一下王爷什么时候回王府,是王妃让我过来问的。” 阿化愣了一下,王妃居然派人来寻王爷。 在旁边的怀贺急忙窜出来说:“唉呀,王妃舍不得王爷吗?你要是不好意思问我去了。” 阿化根本没有办法拦住怀贺,只能看着他的背影,无奈叹气。 怀贺笑眯眯的走到韩凌枫的面前,说:“属下参见王爷。” 瞪了一眼怀贺,韩凌枫冷漠道:“不知道怀先生有什么事,若是想要另择明主的话,还是尽快为好。” 怀贺赶紧笑着说:“王爷,你说的这是哪的话呀?属下这次来是因为王妃派人过来问你什么时候回王府。” 听完这话,韩凌枫脸上有一抹不可名状的笑容。 叹了一口气,禹朗洵无奈的说:“你倒是幸运,抱得美人归,如今这美人可是生气你不去见她呀。” 看了一眼怀贺,韩凌枫说:“你去你那侍卫说一声,本王这就回去。” “别呀。”拉住了韩凌枫,禹朗洵不满的说:“说好了,韩王爷要与本王好生的打猎,如今本王才赢了一次,可不能走,再比一个时辰。这一个时辰你接着射天上鸟,我继续射地上的走兽。” 推开了禹朗洵,韩凌枫往旁边侧了一下,随后说:“王爷,你今日已经赢了,又何必非要再赢下去呢,不如改日本王再陪你。” “女人找你,你就把本王给抛到九霄云外去了!”禹朗洵画中有些调侃的意味。 “既然本王的王妃有事找本王,那肯定是有事,我又怎能不回王府呢。” 瞪了一眼韩凌风,禹朗洵不满的说:“你是娶得喜欢的人了,就不把本王放在眼里了吧。怀先生,您觉得这合适吗?” 怀贺只是笑笑,随后说:“王爷,那我去问问那个侍卫,王妃有什么事吧。若是没什么大事的话,王爷就在这再呆一会,如果是有什么事的话,王爷再回王府也不迟。” 不等韩凌枫说话,禹朗洵就直接对怀贺说:“怀先生这个办法好,快去说说。” 怀贺急忙跑道侍卫的身边,问他知不知道是什么事。 侍卫仔细想了一下,便就把王府之中发生的事情说了出来。 得到了侍卫的话,怀贺回到了韩凌枫的身边。 韩凌枫略微有些着急的问:“王府之中,可是出了什么事儿?” 摆了摆手,怀贺说:“王爷放心,王府之中自是不会有事的。只是今日夏夫人来见了王妃娘娘,好像是提及夏将军的事情,故此王妃才会请王爷回去。” “夏将军?”在旁边站着的禹朗洵有些惊奇的说:“我见过他,好像还是父皇让我去见他的。人嘛,有些直爽。可能不太适应都城的生活。” 韩凌枫点头说:“前些日子,本王也曾见过他,好像确实并不是在都城之中过得特别顺遂。” 第237章:军营查看 禹朗洵把手放在韩凌枫的肩膀上,靠着他说:“你那个岳父啊,性子太直了些,比本王活的还单纯呢。” 怀贺想了一下便就说:“王爷,多半是夏将军在军营之中受了什么挫,故此心生不满,夏夫人看能不能请王妃帮忙,王妃只能把求救的目光放在了王爷的身上。” 韩凌枫思考了一下,看着禹朗洵,眼中满含深意。 禹朗洵赶紧往旁边撤,一脸不屑的说:“你的岳父,你可别看着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韩凌枫皱了一下眉头,随口说:“我听说昶王可是要去军营领军职的,怎么如今还未曾进过军营?” 推开了韩凌枫,禹朗洵不满的说:“你自己的岳父,为何非要把本王逼到军营里去。本王在王府之中过得潇洒自在,可不愿意去军营中忍苦受累。” 韩凌枫带着笑容,随后对禹朗洵说:“昶王,既然是皇上要你去军营的,那不如本王今日陪王爷去军营看看。” 白了一眼韩凌枫,禹朗洵往旁边走了两步,笑着说道:“你若是想看看自己岳父在军营里是怎样一种情况,直说便是,何苦非拿本王当个挡箭牌。” “自然是王爷这个挡箭牌好用了。”韩凌枫也不否认拿禹朗洵防挡箭牌一事。 犹豫了一下,禹朗洵便就说:“那好吧,本王可以陪你去军营,但是下一次本王若是再邀你出来射猎,可不能够就这么中途而废。” “这是自然。”韩凌枫赶紧答应了下来。 两位王爷离开了猎场,后面还跟着一堆侍卫。 到了军营外,遇韩凌枫拉了一下禹朗洵,犹豫着说:“王爷,不如我们直接去军营,不用等着军营里的将领来迎接,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样的样子。” 这样也好,禹朗洵从来不在乎别人的迎接,只是自己过得潇洒就好。 所有的侍卫都被留在了外面,只有怀贺和阿化跟着两位王爷进去。 在军营里,竟然连营门都没有人看守。 禹朗洵只是觉得惊奇,平常他也没怎么来过军营,并不知道这里的情况。 韩凌枫平常虽不怎么来这个军营,但是多多少少也是来看过的,此刻看到这种情况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 若是这军营变成这种样子,那无论如何军营里的一众军将肯定都是要受责的。 在军营之内,虽然有几个人徘徊着,不过看到这两位王爷也没认出来,直接就过去了。 听到旁边的喧闹声之后,禹朗洵直接走了过去。 韩凌枫跟在他身侧,就算不进入营帐里,都能听到里面到底在喧闹些什么。 摇骰子的声音在笑声之中也传的极为明显。 指了一下营帐,禹朗洵有些激动的说:“韩凌枫,我一直以为在军营里只有委屈,没想到还能过得这么潇洒。本王要早知道是这种样子,我早就来军营了。” 韩凌枫此时黑着一张脸,就差没把军营直接给一脚踹开了。 “本王在王府之中平常也无人游玩,找个韩王还总是要看韩王的时间,若是来到这军营里,岂不日日都可以有人游玩。” 韩凌枫无奈地看着禹朗洵,他身为皇家子弟,怎么每天想的都只是游玩之事,枉费皇上在他身上耗费了那么多心血。 拍着韩凌枫的肩膀,禹朗洵笑着说:“这才是本王想去的地方,本王回头收拾收拾东西就直接过来。” 拉住禹朗洵的胳膊,韩凌枫冷漠的说:“昶王爷,这里可是军营,无论如何还是应该有些军规的,现在变成这种样子肯定是要严惩,你可别喜欢上了这种情况。” 韩凌枫声色俱厉,就差把这军营直接掀了过来。 笑了一下,禹朗洵自己往一旁走了几步,随后说:“这种事情不用韩王爷多做提醒,本王自然是心中明白的,只是一时还是有些激动。” 韩凌枫无奈的摇头,这位昶王爷平常过的潇洒自由惯了。 但若是在他的王府怎么着都行,可是在军营里就是不可以。 韩凌枫直接就去了主帅的营帐,在营帐居然没有一个人,甚至连门外都没人看守。 禹朗洵坐到了最上面,随后问:“韩凌枫,你打算怎么处置这军营里的人?” 韩凌枫叫了一下怀贺,让他去把夏正岩等一众将领全部叫过来。 “等一下。”禹朗洵拦住了怀贺,随后对韩凌枫说:“你要是想帮你岳父可以,但是尽量让你岳父自己处理,不然的话,每一次都是你帮助他,这军营里的事情他可未必能处理的好。” 仔细考虑了一下,韩凌枫便就说:“这军营我以前也是来过的,没有这番放肆的举动,一定是有什么缘由。怀贺你去查一下。” 禹朗洵则说:“这件事情让怀贺去查,我们就先行离开,等到有结果了,你再告诉你岳父应该怎么处理。现在你呆在这里,让那些家伙们看到了,知道有你给夏正岩撑腰,说不准还会看不起你岳父呢,而且那位夏正言也是个倔脾气。” 这样也好,韩凌枫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和昶王一同离开。 怀贺则是以韩王府谋士的身份在这军营里溜达,在阿化的陪同下,保证能够在今天晚上之前查清楚所有的缘由。 等到离开了军营,韩凌枫依旧是一脸的怒气。 禹朗洵笑着说:“韩王爷,不用那么生气的,军营里也没说只能训练,偶尔让军营里的士兵休息一下也是正常。况且都是些王公子弟,你还真指望他们上阵杀敌呀。” 韩凌枫不满的说:“本王确实没指着他们能够上阵杀敌,但也不能把军营搞成现在这种乌烟瘴气的样子,若让本王查清楚定然不会轻饶。” 禹朗洵只是笑笑,但是也很明白,那么多的高门子弟就算是想要严惩都不容易。 毕竟还有一个“法不责众”。 真要是和这军营里所有的王公子弟背后的家族叫嚣,韩凌枫自己一个人也有些吃罪不起。 刚才的军营里,连一个能够老老实实办事的士兵都没有,谁能够按照军营里的规章制度生活。 禹朗洵笑着把韩凌枫拉到侍卫所在之地,准备各回各的王府。 第238章:疏离 在回府之时,韩凌枫还有些疑惑的问:“昶王爷真的准备在这样的军营中处着。” 摇了摇头,禹朗洵说:“如果日后韩王还有什么需要,本王倒是可以考虑陪你再来一次军营,但是真要在本真要本王在军营里长期相处,本王可是受不了的。” 这样也好,韩凌枫还担心禹朗洵真的是喜欢刚才那种军营,日后还会给自己添麻烦。 禹朗洵虽然说不想吃苦,但他也明白,军营里不是玩乐的地方。 先把禹朗洵送回了昶王府,韩凌枫随后自己才回了韩王府。 在王府里,夏紫苏一直在后院里等着王爷,也不知道韩王能不能帮忙。 看着夏紫苏担忧的样子,韩凌枫坐到她身边,给了她一个温暖的拥抱。 倚在韩凌枫的怀中,夏紫苏有些不好意思的说:“王爷,你当初一片好心让我父亲入都城,只是没想到反而添了这么许多麻烦,倒也是妾身考虑不周。王爷,你不会生气吧?” 握住了夏紫苏的手,韩凌枫温柔的说道:“你呀,好好的在韩王府里当本王的王妃就可以了,至于外面的事情本王自己会好生处理的,你不用多加忧心。本王更舍不得生王妃的气。” 听到这样的安抚,夏紫苏的心中稍稍的静了下来。 轻轻的吻着夏紫苏的额头,韩凌枫柔和的说:“紫苏,你放心,今天我已经去军营看过了,等到怀贺查清楚一切之后。明日本王去寻一下夏将军,给他办法解决。” 夏紫苏有些不安的看了一下韩凌枫,委屈着说:“王爷,妾身真是给你添了天大的麻烦。” “这算什么,你我是夫妻,本王自是应该为你处理的。” 听到这话,夏紫苏刚才的担忧此刻也算是一扫而空。 紧紧的把夏紫苏抱在怀里,韩凌枫说:“本王真是越来越喜欢本王的小王妃了,你放心,本王一定会好好的处理你所担忧之事。到日后,本王找个机会,让你父亲回茂州,过他自由自在的将军生活便是。” 夏紫苏微笑着点头。 韩凌枫陪着夏紫苏在花园里游玩了一番,随后才与她一同向母亲请安。 今日刚到祠堂,老安人便就派人出来说:“请王爷、王妃先回去吧,老安人今日拜了佛之后早早的就休息了,不必请安了。” 又是这样,韩凌枫都已经习惯了。 夏紫苏在这都城王府之中待了这么久,也知道老安人不喜欢被人打扰。 望着那祠堂的里面,韩凌枫只是笑笑。 夏紫苏有些疑惑的说:“王爷,怎么老安人平常都喜欢一个人待在这祠堂里,也不愿意与我相处。” 韩凌枫温柔的说:“你不用担心,母亲不愿出来与人相处,与你无关,只是她性格使然罢了。我幼时,她便经常待在祠堂之中,整日一人独坐,本王已经习惯了。” 如果这是老安人的性格,夏紫苏也能理解了。 上一世夏紫苏不想与他人相交,对于在祠堂中的老安人从来是漠不关心的。 这一次夏紫苏想要关心,可发现原来并不是自己故意疏离老安人,而是那老安人根本不把别人放在心上。 牵着夏紫苏的手,韩凌枫温柔的说:“母亲自从父亲过世之后就一直是这个样子。” “那以前老王爷在的时候,母亲是不是心情也很好吧?” 皱了一下眉头,韩凌枫仔细想以前的事情,可是什么都想不起来。 夏紫苏看着韩凌枫的样子,急忙笑着说:“我倒是忘了,老王爷过世的有些早,倒是妾身说错话了。” “那倒没什么。”韩凌枫说:“我对父王已经没什么印象了,自本王记事时起,就是在王府里待着,与母妃和众将士相处。” 夏紫苏笑着说:“王爷,妾身听说王爷可是从小就在军营中长大的,很是厉害。” 韩凌枫尴尬的笑了一下,随后说:“以前的事情我记不太清楚了,毕竟那个时候年龄还小。后来确实是我主掌天下兵权,但那个时候天下安定,也用不着我一个小儿做些什么,之后便是父亲手下的将领在照看张大,也是他们教我兵书和武艺。” “我幼时就与父亲母亲生活在茂州,那地方虽然不如都城繁华,但也算得上是民风淳朴了。只是小的时候父亲的军事总是多的,很少能见他,最近几年倒是闲了些。” 夏紫苏笑着和韩凌枫说话。 对于自己以前的事情,韩凌枫没有想到居然还能和别人说出口。 在韩凌枫眼里,那些事情早已经过去,不值一提,可他偏偏愿意拿这些事情当成话题和夏紫苏交谈。 把夏紫苏送回房间之后,韩凌枫本身是想歇下,可偏偏下人来说说是怀贺先生回来了。 摸着夏紫苏的头发,韩凌枫温柔的说:“你先休息吧,我去问一下怀贺在军营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等把事情解决完,想必你也能安心的休息。” 夏紫苏赶紧笑着点头,说是让韩王辛苦了。 握着夏紫苏的手,韩凌枫温柔的说:“忙自己王妃的事情,讨自己的女人欢心,有什么好辛苦的呢?” 夏紫苏一脸柔和的笑容,目送韩凌枫离开。 韩凌枫出了后院直奔书房,他也好奇现在的军营里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此时阿化和怀贺正在书房里说说笑笑,完全没有任何因军营混乱而该有的紧张之色。 看着这两个人的样子,韩凌枫轻松轻轻的咳了一下,让他们注意点,自己可能已经到了。 怀贺急忙走到王爷的身边说:“王爷,你让查的事情已经有个结果了。” 韩凌枫坐到了上面的椅子上,随后对怀贺说:“军营里到底是怎么回事,你速速说来。” 怀贺回答:“王爷,在军营之中本来还是一切平静的,只是可惜最近军营里多了一个人,非要闹出一些事情,故此才生出来了诸多事端。” “到底是谁?”韩凌枫倒想知道,谁敢那么不怕死,在军营里为所欲为。 “想必王爷应该也知道他是谁吧,王爷你见过他的。”怀贺还故意吊了一下王爷的胃口。 第239章:明天赶早去 瞪了一眼怀贺,现在的韩凌枫可没心情猜这些哑谜。 看到王爷脸色有些不太好,怀贺赶紧说:“这个人就是郑卿楷。” 郑卿楷?韩凌枫在脑海里想着这个人,可实在是不知道是谁,确实是想不起来。 看着王爷一脸疑惑的样子,怀贺赶紧补充说:“他呀,现在可是刑部尚书吴青越的义子,算得上是身份尊贵的人。” 吴青越的义子,韩凌枫仔细想想,就算是吴青越本人,恐怕也没本事在自己面前嚣张跋扈吧。 见王爷没有想太多,怀贺赶紧补充解释:“王爷,这个郑卿楷听说以前曾经跪在王府的门前,为其父不住的磕头求饶。” 一听怀贺这么说,韩凌枫当时就想了起来,不就是在迎春会当中找夏紫苏麻烦的人吗? 看到王爷想起来后,怀贺赶紧说:“王爷,我专门查了一下这个郑卿楷,在他父亲死了之后,他就和其妹一直住在吴青越给他安排的别院之中。后来就认了吴青越做义父,也是吴青越安排他去军营的。” 韩凌枫仔细想了一下,随后说:“就算是吴青越本人也不该与本王找什么麻烦,他为何要几次三番的去找夏将军的麻烦,可知道是什么原因吗?” 摇了摇头,怀贺说:“这些事情属下也觉得奇怪,吴大人向来是个聪明的人,不应该会主动与王爷为难呀。” 略微思索了一会儿,韩凌枫便就说:“你一会儿去一趟将军府,告诉夏正岩,让他明天来见一下本王,之后再去军营。” 听闻此言,怀贺打了个哈欠说:“王爷,这都已经很晚了。不然,我明天早上赶早去找夏将军吧。” “那你最好比夏将军早。”韩凌枫嘱咐了一句。 怀贺赶紧点头说:“王爷,你放心,就算是我赶不了早,阿化也会叫我的。” 一直站在旁边的阿化连句话都没说出来,没想到居然成了个主要人物。 韩凌枫点了点头,随后就向后院走去。 送走了王爷之后,怀贺赶紧走到阿化的身边,说:“阿化,你也知道我是起不了早的人,就麻烦你明天叫我一声,不然你就自己去找一下夏正岩也行,你不也认识他吗?” 阿化白了一眼怀贺,随后冷漠的说:“明天早上我会早早的掀开你的被子,把你带出去了,你最好别睡得太死。 听到阿化这么说,怀贺叹了一口气,随后打着哈欠往自己的房间里走。 睡着之后,怀贺可就把自己应该做的事情给抛到九霄云外,什么也不去想。 阿化可是一个说到做到的主,既然答应了会叫怀贺,自然是在天不亮的情况之下就到了怀贺的旁边。 当发现自己受到冷风的吹袭之后,怀贺被迫的睁开眼睛,看着阿化,一脸无奈的说:“你就不能等天亮了吗?” 指着外面,阿化冷漠的说:“你还是早点起来吧,万一没有拦住夏将军,再让王爷生气就麻烦了。” 怀贺满不在乎的说:“以王爷的脾气,肯定不会随意的生气的,就算是生气也不会要了我的命,你放心吧。” 阿化也不再说什么,直接拽着怀贺就往地上拉。 怀贺也知道,有阿化在,自己是绝对睡不了了,况且又有王爷的命令,只能穿上衣服陪他一起出去。 两个人骑着两匹快马,从王府赶到夏正岩的官宅。 到了地方之后,两个人就等在门外。 看了一眼那紧闭的府门,怀贺伸着懒腰说:“阿化,现在恐怕夏将军还没有从床上起来,你非叫我那么早。现在好了吧,我们站在人家门口,人家连大门都没开呢,也不知道你着什么急。” 阿化一脸的淡漠,也不说什么。 捅了一下阿化的胳膊,怀贺指着府宅大门说:“阿化,要不然我们进去请人请夏将军先起身,带他去王府。” 摇了摇头,阿化回答:“按照王爷的意思,应该是我们等到夏将军起身之后将其带入王府就行,不用那么着急。” 不用那么着急!怀贺惆怅的说:“那你还那么着急的把我叫醒。” 阿化一脸的坦然,冷静的说:“我及早的叫你起来是怕错过夏将军,但是王爷又没让我们那么着急的把夏将军带到王府里,况且就算是现在夏将军去王府,王爷还未必起身呢。” 怀贺这算是明白了,这阿化能为所有人考虑,就是不愿意为自己考虑。 两个人在门口等了一会儿,方才见到下人打开门,站在门口守卫。 推了一下阿化,怀贺让他去说一声,也不能一直在门口等着呀。 阿化走到那下人面前说:“烦请进去通笔,就说王府侍卫阿化和王府谋士怀贺奉韩王爷之命前来拜见夏将军。” 听到这话,那侍卫也不敢犹豫,毕竟是韩王府派人过来了,赶紧就跑了进去,向老爷回禀。 刚刚起身的夏正岩正在书房里听着自己儿子不断的啰嗦。 夏正岩心里烦躁极了,不愿意听那些所谓的大道理。 夏子南再三重复,诚恳的说道:“父亲,那些人是真的得罪不起,你就不用管他们,每日的去军营转一圈便是了。” 夏正岩虽然生气,但也确实没有办法,毕竟他也曾试过要用军法处置那帮人,可是居然没有一个士兵愿意听他的。 所有士兵都知道那些人是王公子弟、高官之子,害怕报复,没敢动手去打。 正在夏正岩烦闷时,外面的侍卫走了进来,对夏正岩说:“将军,王府里派人来了。” “哪个王府?”夏正有些疑惑的询问。 奴才赶紧回答:“韩王府。” 一听这话,夏子南赶紧说:“父亲,那不如我出去问问,看有什么事情我与你一同吧。” 夏正岩也不想在书房里坐着,更不想去军营里,也随之一起出去。 父子二人走到门口之后,正好看怀贺不满的对阿化说一堆抱怨的话。 阿化直接推开了怀贺,走到夏正岩身边,双手握拳对着夏正岩施礼。 夏正岩赶紧说:“原来是阿化侍卫,无需多礼,不知道化侍卫此次前来有何贵干。” 第240章:杀鸡敬猴 说明了理由之后,阿化和怀贺带着夏正岩父子赶到王府。 本来是没有夏子南什么事的,只是他要陪着父亲,说得过去,所以便把他一起带上。 在王府里,韩凌枫早已起身,正在练着枪法。 怀贺和阿化直接就把夏氏父子带了过去。 夏正岩看着自己这女婿的样子,不仅身份尊贵,气宇轩昂,连武功都是这么令人敬佩。 夏子南站在旁边,赶紧施礼。 走到这二人面前之后,韩凌枫把一旁的枪扔到了架子上。 夏子南走到韩凌枫身边说:“不知道韩王特意派人要我二人前来有何贵干?” 看了一眼夏子南,韩凌枫坐到一旁,冷漠的说:“本王只是请夏将军来,若是夏公子日后没什么事情的话,还是好好的在军营里待着吧。” 韩凌枫对夏子南的不满几乎是显而易见的。 只是夏正岩没有那么敏锐的心境,并没有看出来,而且他也不会想什么,王爷会对自己的儿子有什么不满意的,两个人也没有太多的接触。 夏子南感觉到不对劲之后,心中忍不住思索起来,上一次夏紫苏可是在茂州说了一堆威胁的话。 若真是有人帮夏紫苏进行查看,那恐怕也只有韩凌枫有这样的能力和精力吧。 若是韩凌枫要对付夏子南,那恐怕就麻烦了。 夏子南有些担忧的看着韩凌枫,他不会真的帮夏紫苏做了些什么吧? 韩凌枫表情冷淡,一会儿才说:“夏将军所在军营里的事情,本王已经知晓一些了。” 叹了一口气,夏正岩无奈的说:“王爷,那军营里的士兵几乎没人听我的吩咐,也没有办法惩治。那些不遵军法之事,末将是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 韩凌枫点着头,坐到一旁说:“本王昨日和昶王爷去过军营,看到过那些情况,知道夏将军的为难。” 夏正岩想了一下,便就说:“王爷,末将实在是没有办法对付那帮家伙,要不然末将还是辞官回茂州吧。” 这就要辞官,韩凌枫现在算是明白,昨日夏紫苏为什么会派人把自己请回王府了,原来是她父亲闹出这么大的事儿。 夏正岩实在是受不了了,那些家伙太能折腾,把他的威望扫得干干净净。 想了一下,韩凌枫便就说:“本王派人查看过,军营以前还是不错的,只是最近这些时日因为郑卿楷的到来才会出现这么多问题,对吗?” 夏正岩赶紧点头说:“是的,王爷。” 韩凌枫简单的招了一下手。 阿化就带着一帮侍卫过来。 指着阿化和这些侍卫说:“夏将军,你今日去军营带着阿化和他们,别人不用管,把这韩郑卿楷依照着军法责罚即可。” 杀鸡儆猴,其他人看到夏正岩生气,并且有王府的侍卫在,想必也得老实起来了。 犹豫了一下,夏正岩便就说:“王爷既然都这么说了,那下官一定会好好的处置。” 在旁边的夏子南有些担忧的说:“王爷,末将可听说这个郑卿楷是刑部尚书的义子,真要是把他打死了,不知道……” “吴青越那边本王自会处理的。”韩凌枫怎么也不会相信,吴青越那家伙会有胆子和整个韩王府对唱。 而且郑卿楷不过只是一个意思罢了,又不是吴青越的亲儿子,犯不着为了他以身犯险。 现在韩凌枫手中可还是有着大渊的兵符,想必吴青越也明白什么该招惹,什么不该得罪。 有王爷这么一句话,夏正岩直接站起来说:“王爷,那我现在就去军营,保证好好的惩治郑卿楷,就算是不能说让军营走向什么好的发展,最起码也不会比以前差。” 这样便好。韩凌枫让夏正岩去办就可以了。 拜别了韩王之后,夏正岩直接转身离开。 夏子南赶紧跟到了父亲的后面,心中还是有些担忧的。 在离开了王府之后,夏子南想说些什么,可是回头看着韩王府的人心,还是把那些话咽回了肚子里。 军营之中,一切都像以前一样喧闹,但却毫无规矩可言。 夏正岩对阿化说:“烦劳阿化侍卫直接去那个营帐把郑卿楷带出来就行了,郑卿楷是……” “不用将军多说,我知道他。”阿化回答。 阿化昨天和怀贺可是专门来军营里查了一堆消息了,自然知道军营里的“老鼠屎”。 正在玩乐的郑卿楷刚一抬头,就看到阿化一脸怒气冲冲的样子。 这是王府里的侍卫,有人直接就认了出来。 阿化带走了郑卿楷,并且要求其他人也跟过来。 其他的公子王孙们也通通被迫出去,想知道现在的夏正岩到底想要怎么对付他们。 如果夏正岩真的毫无顾忌的得罪了都城所有王公贵族家的公子,恐怕夏正岩也只能是老老实实的收拾东西离开都城,甚至都有可能在这里丢掉性命。 有几个将士议论纷纷,忍不住说:“这可是有韩王府的人啊。” “韩王府又能如何见到我,老子那不也得客客气气的吗?” “听说皇上最近对韩王很是看重,韩王又和几位亲王交好,反正我父亲是不敢得罪他的。” 这些人议论纷纷,也不知道究竟会如何处理,只觉得有些惶恐。 看到郑卿楷被带过来,夏正岩指着他说:“郑卿楷屡次违反军规,在军营之中聚赌,罪无可恕。依照军法,本应立刻枭首示众,但本将军念你是初犯,则罚一百军棍!” 一百军棍! 旁边的公子们惊得嘴都合不住了,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 如果夏正岩真的发火了,简单的惩治一下还是可以的,往死里打那是绝对不行的呀。 就算现在郑卿楷的亲爹已经死了,那他的义父可还是刑部尚书。 夏正岩就算有韩王爷撑腰,也不该如此放肆。 在旁边的阿化直接就让人押着郑卿楷到了最上面,动手就打。 阿化一点都不惯着这些公子的脾气,平常跟在王爷的身后,习惯性的就是听到命令就上,根本不顾虑后果。 旁边的人都看呆了,这不会是真要把人打死吧。 郑卿楷的身体,恐怕一百个军棍下去不死也得残呀。 第241章:打死了 随着军棍越来的越重,刚才还在叫嚷着的郑卿楷此刻连声音都小了许多。 看着这种样子,旁边的公子哥们慢慢的收了刚才看戏的心态,心中都有些紧张。 如果夏正岩真的往死里打,那万一挑到了他们就麻烦了。 有韩王府在背后,虽然得罪不了所有的名门望族,但是得罪一两个还是可以的。 夏正岩早就对郑卿楷不满了,如今也不顾别人说什么,直接就让人照死里打。 随着军棍一点一点的下去,郑卿楷的后背被打的血肉模糊。 军棍还没有打到一半,郑卿楷这个人就晕过去了。 阿化犹豫了一下,问夏正岩:“夏将军,你看这种情况是否还要继续打下去?” 夏子南赶紧拉着夏正岩说:“父亲,不能再打了,若是再打下去的话恐怕郑卿楷会没命的,这也会给韩王府添麻烦。” 思考了一下,夏正岩也觉得真要是再打下去恐怕真的会出人命,毕竟一百个军棍可不是个小数。 夏正岩是想给人一定的惩戒,没打算非闹出人命来,以后能让郑卿楷老实就行。 往前走了两步,夏正岩对着军营将士说:“众位都是我大渊的好男儿,自然是有实力之人。我希望日后各位都能够为国家尽心竭力,好好练习,切不可再生事端,枉顾军规。” 在这军营里也有负责训练的将领,此刻心中也不知是喜是悲。 有些人是想要就这样混日子,可有些人终归是看不下去。 但事情已经到了现在这种地步,只能按照夏正岩的吩咐行事。 走到郑卿楷的身边,夏正岩拍了一下他的脸。 感受到脸上的袭击之后,郑卿楷抬着头,居然直接往前吐了一口血水。 本来夏正岩是真的想要放过郑卿楷,可没想到郑卿楷现在居然还有这样的脾气。 在旁边的夏子南急忙扶着自己的父亲,他知道父亲真是要生气了。 夏正岩指着郑卿楷,愤愤不平的说:“给我接着打,像这种人就必须要给他个教训。” 听到这话,阿化连想都不想,直接让侍卫们继续打下去。 随着军棍一点一点的下落,郑卿楷的气息越来越微弱,直到死亡。 发觉不对劲之后,阿化挥了挥手,让一旁的士兵退下,自己探了一下郑卿楷的鼻息。 心中颤了一下,阿化赶紧走到夏正岩的面前说:“夏将军,他已经没命了。” 夏正岩也有些意外,他确实没想闹出人命,不然刚才直接把这小子砍了就行。 夏子南有些担心的看着自己的父亲,这下可闯了大祸了。 犹豫了一下,夏正岩便就说:“既然人已经死了,那就把他的尸体归还给尚书府便是。” 阿化对着夏正岩抱拳,随后让人直接抬着尸体和自己一同前往刑部尚书府。 其他的人都是一脸震惊的看着面前的情况,居然真的打死了郑卿楷。 等到阿化等人带着尸体离开后,夏正岩便就要求其他人继续训练。 军营里的人瞬间就老实了下来,不敢再继续多闹。 主要是没有人敢带头,因为带头恐怕就必死无疑。 阿化带着尸体到了刑部尚书府之后,直接往里面闯。 在里面的人听有人来送尸体的消息,赶紧进去通禀。 现在吴青越还在刑部里忙,根本没在府邸。 倒是郑卿心在府中,听到了自己兄长过世的消息,当时就跑了出来。 郑卿心趴在兄长的遗体上,不住的嚎啕起来。 在旁边的阿化抱着拳说:“小姐,他是自己触犯军法才被责罚,结果没能扛过去才死的,还望小姐节哀顺变节哀顺变。” 郑卿心回头指着阿化说:“我父亲死了,现在我哥哥也死了,你们让我节哀顺变,怎么顺下去!” 看着郑卿心这个样子,阿化也没打算和她多说,直接转身就离开。 那些士兵纷纷跟上阿化侍卫的脚步,与他一同离开,谁也不想待在这个府邸里。 郑卿心趴在兄长的尸体上,不住的哭着、抱怨着。 郑卿楷现在没有任何的波动,毕竟是已经丧命之人。 擦了一下眼角的泪水,郑卿心轻轻握住了自己兄长的手,说:“哥,你放心,你的仇、还有父亲的仇,我一定会想办法报的。” 看了一眼身后的奴才,郑卿心让他们去通知一下大人。 郑卿楷过世的消息也很快被吴青越得知了。 吴青越回来的时候尸体还没有加以收拾,郑卿心就像是失了魂一样,趴在自己哥哥面前,不住地说着各种各样的保证。 叹了一口气,吴青越走到郑卿心的后面说:“卿心,本来我是想借着这个由头给你父亲报仇,可没想到那夏正岩居然仗着有韩凌枫的保护而直接打死了卿楷,实在是太过分了。” 郑卿心流着泪说:“义父,女儿知道这本不是你的心意,但是这大仇不能不报啊。” 吴青越点着头说:“卿心,你就放心吧,一会儿我就进宫,把这件事报告给皇上,要求皇上严惩夏正岩和韩凌枫,绝对不能让他们就这么轻而易举的欺负了你哥哥,却不用受到任何的惩治。” 擦着自己眼角的泪水,郑卿心回头对着吴青越磕头说:“义父,日后无论你让女儿做什么,女儿一定听你的吩咐时,只要能为我父亲和兄长报仇就好。” 轻轻的拍了一下郑卿心的脑袋,吴青越温和的说道:“行了,女儿。你放心,你既然唤我一声‘父亲’,那我肯定不会把你父兄的事情抛于脑后,我现在就换朝服进宫。” 擦着自己眼角的泪水,郑卿心满满的都是委屈。 现在吴青越可不敢放过这么好的由头,赶紧回书房换上了朝服就走了出来。 此时郑卿心还在给自己的兄长收拾着仪容。 拉了一下郑卿心,吴青越赶紧说:“女儿啊,现在可不能收拾你兄长的遗容,他现在死的越惨,皇上看着心里才会越难受啊。” 听到这话,郑卿心往旁边侧了一下,问应该怎么做。 拍着郑卿心的手,吴青越说:“你先回房中休息,我带着你兄长入宫就好。” 郑卿心点点头,也不敢说什么。 第242章:御前喊冤 吴青越让人抬着尸体往外走,到一无人之处之后,还专门让人对着尸体再暴打了一顿。 现在的郑卿楷浑身上下全是伤痕,可不只有军营里的棍棒之伤。 看着这时候郑卿楷凄惨的样子,吴青越才是满意。 只要能够借着郑卿楷斗倒韩王府,想必皇上一定会对刑部更加依赖。 就算是不能一举把韩王府打倒,给韩王爷一个教训,让他明白,谁才是君主,那也是有用的。 让人给郑卿楷盖上了一层白布,吴青越故意一挤出来几滴眼泪,走到了皇宫之外,看起来倒是十分的伤感。 现在吴青越没有儿子,做什么事情也不用考虑太多的后果,得到皇上的喜欢就好。 通禀之后,太监领着吴青越进入了宫殿。 九德宫中,吴青越哭的可是十分伤心。 禹帝皱着眉头,看着吴青越,听着他不断的哀嚎,眉角之中全是烦闷。 吴青越不断的磕着头说:“皇上,若非是韩王爷蓄意放纵,想必那夏正岩也没有胆子直接打死我儿,还请皇上为我儿做主啊。” 听到这么烦人的话,禹帝便就说:“韩凌枫处理军事朕一向放心,至于他那岳父是怎么回事,朕也不清楚到底是闹出了什么事端。” 吴青越磕着头说:“皇上,军营里面……我儿子刚进去没多久,那个夏正岩就看我儿不满,故意将其打死,还望皇上为我而做主。” 想了一下,禹帝便就说:“派人把韩王叫过来问个清楚。” 一听到皇上这就开始找韩凌枫的麻烦,吴青越心中全是欢喜。 禹帝皱着眉头,看着吴青越的样子,眉眼之中没有太多的委屈,不过刚才哭起来光听那声音可是伤感万分啊。 禹帝心里明白,那所谓的郑卿楷根本不是这吴青越的亲生儿子,他不会放的太重,但为什么一定要为了他来自己这里鸣冤呢。 吴青越还在一个劲儿的悲嚎着。 没过一会儿,韩凌枫就奉了皇上的命令来到皇宫之中。 刚才在皇宫外,韩凌枫就看到了郑卿楷的尸体。 对于郑卿楷的事情,韩凌枫也从阿化那里得知了。 阿化把尸体放到了刑部尚书府,就返回了韩王府,并且告知了一切。 但是人都已经死了,韩凌枫也没必要为一个外人伤感,死了也没什么。 可没想到到让这吴青越有有了找自己麻烦的理由。 韩凌枫走到九德宫中,对皇上施礼。 轻轻的抬了一下手,禹帝温和的说道:“凌枫,刚才刑部尚书吴青越说是你纵容你的岳父,打死了他的义子,可有此事?” 韩凌枫站了起来,冷静的说:“回皇上的话,臣昨日与昶王射猎中,听昶王提及皇上想让其入军营,便想着陪其去军营看看。可没想到军营里一片欢愉之声,完全没有任何的规矩。” 堂堂的军营居然变成了这种样子,禹帝脸上也有些难看。 “臣心中愤慨,后传管制军入府,追问后听其言,乃是郑卿楷率先与之为难,摆出刑部尚书府公子的身份,使士兵不动他,故此才派侍卫与之前往军营。郑卿楷带头兴风作浪,才使这军营乌烟瘴气,就当严惩。” 吴青越可不管什么军营乌烟瘴气,只要他能够替皇上解决韩凌枫的事情就好。 想了一下,吴青越站出来说:“韩王爷,就算是真的是郑卿楷惹是生非,按照军营依律处置便是,何故将人打死,可不知我儿死状是如何的凄惨。” 瞪了一眼吴青越,韩凌枫冷漠的说:“吴大人是刑部尚书,只知刑律,不知军法。依照者军法,不遵军令当斩。当时还是夏将军心慈手软,才责军棍,谁知道你那儿子身子太差,竟然没能挺过去,这也是他自己平常不做训练的缘故。” 指着韩凌枫,吴青越可是一点好皮都没有,愤怒的说:“那可是打了一百军棍,本来就是要他命的。如果王爷是这么个意思的话,那不如王爷试试到底你能有多大的能力,能挺得过多少军棍。” “你是要责罚本王军棍了。”韩凌枫冷冷的看了一眼吴青越,恐怕这小子没那么大的本事和能力吧。 吴青越赶紧跪在地上,对着皇上说:“皇上,还请你一定要为小儿做主。” 挥了挥手,禹帝便就说:“朕也算是听明白了,是你那儿子自己不遵军规吧。” 犹豫了一下,吴青越说:“郑卿楷此人向来是君子之姿,不来听军法?可能是夏正岩故意找他的麻烦。” “军营之中一切安然,自从他进入之后,军营里成了什么样子,不用本王多说吧。” 吴青越皱着眉头瞪着韩凌枫说:“韩王爷,你肆意的派遣自己的侍卫入军营,这件事情可该如何跟皇上解释?” 韩凌枫冷静地说:“本王早就得皇帝旨意,主掌天下军权。既如此,本王派人入军营,难不成还有什么不妥吗?” 吴青越赶紧对皇上说:“皇上,这天下军士本该由皇上调遣,怎能随意交之于他人,韩王此举实在是太过分。” 禹帝突然明白这个吴青越在折腾什么,估计他是觉得自己应该对韩凌枫有所防备才是。 韩凌枫看着皇上,作揖说:“皇上,臣所做之事皆是为了大渊天下,并未曾藏有私心,还望皇上明鉴。” 思索了一下,禹帝便就说:“吴青越,朕知道你儿子过世你心里难受,但毕竟是他违反军规。你儿子他既然已经死了,朕就不做计较,但是体谅你丧子之痛,朕赏你白银万两,回复安歇吧。” 吴青越愣愣的抬头,皇上就这么解决这件事情,不打算严惩韩凌枫吗? 韩凌枫一脸淡漠的站在一旁,要是按他的脾气,可是一两银子都不愿意给吴青越。 不过吴青越也明白,韩凌枫可不是能够那么容易对付的,总得一点一点的来。 慢慢的站了起来,吴青越对皇上施礼,说:“臣多谢皇上体谅,臣告退。” 吴青越慢慢的往后退,走了几步之后才转身离开了宫殿。 现在吴青越心里也遗憾,自己把郑卿楷打成那样,皇上都没看一眼。 第243章:找本王麻烦 看着吴青越离开了九德宫,韩凌枫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吴青越这老家伙除了会构害的人讨皇上欢心之外,其他的什么功绩也看不到,真不明白皇上为什么让他领刑部尚书之职,如此重用。 禹帝看着韩凌枫,满脸温和的笑容。 犹豫了一下,韩凌枫对禹帝施礼说:“皇上,若是没什么其他的事情的话,臣就先行告退了。” “等一下。”禹帝从龙椅上下来,走到韩凌枫身边,说:“这个吴青越也是一时为了自己的儿子,故此才有如此愤慨之举,你也无需计较。他也是为国尽忠而已,只是误会错了意思。” 韩凌枫不太明白皇上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只是轻轻的颔首。 拍着韩凌枫的肩膀,禹帝笑着说:“凌枫,军营里的事情交给你,朕心里是放心的,你不用担心其他的。” 韩凌枫心中奇怪,不过依然是对着皇上施礼谢恩。 想了一下,禹帝便就说:“凌枫,你那个岳父是怎么回事?” 思索了一会儿,韩凌枫便就回答:“回皇上的话,臣的那位泰山岳父,可能是以前在茂州待习惯了,领兵确实可以。但是在军营外的那个军营里全部都是王公子弟,恐怕他不知道该如何相处。” “朕不是说让朗洵去吗?朗洵到现在都没有到军营里?” “昨日臣陪昶王去过一趟,但昶王并不是特别想在军营里待着。” 这一点禹帝心里也明白,毕竟是自己的儿子,多多少少都有些了解的。 韩凌枫思索了一下,便就说:“皇上,臣觉得若是夏正岩实在是没能力领军营外管制军一职的话,还是让他回茂州领自己的原职算了。” “毕竟是你的岳父,若是还让他回茂州的话,未免有些降了你们王府的身价,就让他先留在军营里吧。” 韩凌枫倒不在乎这些。 叹了一口气,禹帝说:“因为刑部尚书的一个哭闹,朕就把韩王的岳父赶走,万一让人误会错了意思就麻烦了。” 韩凌枫没有想到皇上会对自己想这么多,心中也有些感激。 禹帝对韩凌枫说:“行了,你也先回王府之中歇着,现在明周那边还没有给出一个确切的答案,朕也不知道到底是否要和明周开战。” 韩凌枫赶紧对皇上说:“皇上放心,如果不开战的话,臣会尽快的准备军营之事,保证将来攻打明周之时能直接打到安京;若是开战的话,臣也一定能够竭尽全力为皇上取得最后的胜利。” 这样便是好的了,禹帝让韩凌枫回去,自己对他满满的信心。 离开了九德宫,韩凌枫的脸色还没什么好看的。 在皇宫之外,吴青越还没有离开,没想到这个王爷居然能够如此平静的离开,皇上真的就没有责罚他一点。 韩凌枫走到吴青越的面前,一脸疑惑的看着他,他怎么敢找自己的麻烦,还闹到了皇上的面前。 吴青越抬了一下头,随后说:“韩王爷,无论如何我儿子的死不能就这么罢休了。” 冷笑了一声,韩凌枫,说:“如今明周那边的事情还没有解决,你真的以为你现在做什么的话,皇上会动我吗?” 吴青越突然反应过来,可能是现在皇上因为明周的事情,所以才留着韩王。 但是韩凌枫手握军权,早晚有一天皇上会对他心生不满的。 韩凌枫说完自己想说的话,转身就直接离开。 吴青越握着拳头,对着韩凌枫的背影说:“韩王爷,如果你真的一直手握兵权的话,那么早晚有一天我能把你从高位上揪下来,让你到我刑部大牢里坐一坐。” 韩凌枫也不知道吴青越在后面说什么,不过神色一直十分冷静。 回到了王府之后,韩凌枫直接去见了夏紫苏。 夏紫苏此时还在梳着头发,一脸温和的笑容。 韩凌枫从背后抱着夏紫苏说:“你不用担心你父亲的事情,想必现在军营里应该一时半会没有人会找他的麻烦。” 这样就好了吗?夏紫苏笑着回头,在韩凌枫的脸上吻了一下。 感受到这个吻之后,韩凌枫整个人都愣住了。 夏紫苏一脸的羞红,跑到了床上,趴了上去。 韩凌枫从上面压着了夏紫苏,温和的说:“真没想到本王的小王妃还有这么可爱的一面。” 夏紫苏有些不好意思推着韩凌枫说:“王爷,要不你先处理公事吧。” 握着夏紫苏的手,韩凌枫温和的说:“本王倒觉得陪王妃在一起才是最大的公事。” 夏紫苏双颊羞红,连句话都不知道该如何说出来了。 看着夏紫苏这么可爱的一面,韩凌枫真是越看越喜欢,好在这个王妃让自己娶过来了,若是给了别人指不定心中得有多少遗憾。 夏紫苏有些不好意思的抬起头来,缩到了韩凌枫的怀里。 抱着夏紫苏,韩凌枫温和的说:“你放心,就是那吴青越不知道在背后找什么鬼,居然想要借着岳父的事情找我的麻烦。有本王在,肯定不会让他得逞的。” “吴青越?”夏紫苏想了一下便就说:“可是没听说过我父亲得罪过这个人,王爷,你是与他为难了吗?” “他是刑部尚书,当初好像也正是因为他的话语才灭了整个楚王府满门。” 楚王府?夏紫苏脸色突然变了下来,自己好像快把他的事情忘干净了。 看着夏紫苏这个样子,韩凌枫赶紧说:“怎么了,莫不是本王说错话了?” 摇了摇头,夏紫苏有些担忧的说:“王爷,我以前可见过楚郡主,那是一个很好的人,她怎么会遇到如此大难呢?” 韩凌枫也不知道,只说是可能与刑部有关,但是这种事情他也不好多言。 夏紫苏仔细想一下整个楚王府灭门的时间,像极了当初的夏府,难不成是自己的祸端移到了别人身上。 若是如此的话,恐怕夏紫苏自己的心里会难以安定下来。 夏紫苏赶紧拍着自己的脸,可不能胡思乱想啊,这绝对不可能是如此的,应该就是自己想多了。 看着夏紫苏的样子,韩凌枫握着她的手说:“怎么了,这脑子里又在想什么?” 第244章:你会助我吗 靠在韩凌枫的怀里,夏紫苏有些忐忑的说:“王爷,我总觉得楚王实在是太可怜了。” 摇了摇头,韩凌枫无奈的说:“想必可能是因为当初楚郡主害死了吴吉修,吴青越心中有些不满,故此对楚王府加以报复。但是皇上对这吴青越又信任有加,本王也不好多做些什么。” 虽然自己内心有些疑惑和担心,但夏紫苏也不敢当着韩凌枫的面多说。 夏紫苏记得在上一世里,楚欢瑶可是以楚王郡主的身份嫁入了太子府的东宫,如今却突然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多半就可能因为自己的某些改变有关。 只是现在无论做错些什么,夏紫苏只能把这些想法都放下。 让自己忘了楚王府的事情,夏紫苏安心的守在夫君的身边。 韩凌枫陪着夏紫苏,与她说说笑笑,很享受现在的时光。 只是明周那边的消息还没有传来,韩凌枫对于军营里的事情多多少少还是不放心的。 但是对于夏正岩所在的那个军营,韩凌枫是直接放弃的。 那都是些王公子弟,绝不可能带着他们去打仗,那恐怕死的不仅很惨,还有可能伤及朝政。 在军营里,韩凌枫看着自己亲自训练的士兵,十分满意的。 韩凌枫不能把夏正岩带到这边的军营里来,万一日后真的要打仗,那恐怕夏正岩是肯定要随军出征的。 韩凌枫不想让夏紫苏一边为着夫君担心、一边还要为父亲担心,所以就顺着皇上的意思,让夏正岩继续留在以前的军营中。 训练完士兵之后,韩凌枫正准备回王府,却在军营门口被禹朗洵堵着了。 禹朗洵的脸色也不好看,像是受了什么委屈似的。 “怎么了?昶王爷。”韩凌枫不太清楚禹朗洵这又是受了什么气。 双手环抱在胸前,禹朗洵不满的说:“我也不明白父皇是怎么想的,今天我去给他请安,他非让我去军营里,就是你岳父所在的那个军营。说是什么要本王到那里和那些王公子一起训练。” 韩凌枫也觉得这位昶王爷是需要训练一把。 昶王不满的说:“你也看到过那个军营是什么样子,我在那里能训练什么呀,也就是和那些王公子弟一起吃喝玩乐吧。” 韩凌枫只是笑笑,随后说:“王爷,不用担心,那个军营里的一些乌烟瘴气,我已经消的差不多了,最起码能够有些军营的样子,你要是想去的话也无不可。” 摇了摇头,禹朗洵不满的说:“反正我是不想去,随便父皇怎么说,本王就往后拖呗。” “要不然你来本王这军营?”韩凌枫稍稍往旁边侧了一下,指着自己军营里。 皱了一下眉头,禹朗洵往后退了两步,不满的说:“算了吧,你这军营还不如你岳父所在的军营里,最起码在那里我还能够过一下皇子的生活。” 韩凌枫走在禹朗洵在身边,冷静的说:“昶王爷,皇上让你入军营训练也是为你好,你也不用如此拒绝吧。” 摇了摇头,禹朗洵不满的说:“不知道父皇是怎么想的,只想让我训练,他应该好好训练的是太子才对,日后太子才是这天下的君王。” 韩凌枫只是笑笑,这日后谁是天下君王,他一个臣子可是说不准的。 拉了一下韩凌枫,禹朗洵低声的说:“你知道吗?母妃想让我取代太子。” 听到这话,韩凌枫只是笑笑,随后说:“昶王把这话和臣说,不知道所谓何意?” “也不知道母妃是怎么想的,现在皇兄那么厉害,朝臣都那么支持他,我上哪找支持的人选。” 韩凌枫笑了笑,这禹朗洵还挺看的透彻朝堂的局面。 “你知道母妃怎么说的吗?”禹朗洵把目光放在韩凌枫的身上。 韩凌枫摇了摇头,他恐怕想不出来德妃娘娘是怎样的想法。 无奈的叹了一口气,郁浪寻悠悠的说:“母妃说了,我和你的交情不错,你用手握着天下的军权,肯定能够帮助我的。而且你岳父所在的军营里又有不少的王公子弟,我若是与他们交好的话,说不准还能得到不少朝臣的支持呢。” 没想到德妃居然打了这么个主意。 韩凌枫想了一下,便就说:“那不知昶王爷自己是怎样的一种想法。” 禹朗洵轻轻叹息,随后说:“我就想当个逍遥王爷,自由自在的挺好的,谁非要做什么天下之主。” “这样挺好的。”韩凌枫感慨了一句。 拍了一下韩凌枫的肩膀,禹朗洵直接说:“韩凌枫,如果本王身真有什么不臣之心,你可会帮助本王?” 看了一眼禹朗洵,韩凌枫冷漠的说:“这天下日后该有谁来继承,是皇上说了算的,我只按照皇上的圣旨行事。” “你知道吗?母妃可说你一定会帮助我呢。” 韩凌枫疑惑地看着禹朗洵,德妃怎么会对自己有这么大的自信? “行了,你够聪明的。”禹朗洵笑了笑,算是认可了韩凌枫话里的意思。 只是韩凌枫对于禹朗洵所说此言多多少少心中有些担忧。 若是皇上和德妃真有废储之心,那恐怕对于国之根本也是大问题啊。 韩凌枫只是个武将,这种事情他管不了太多,皇上选择谁那便就是谁了。 身为臣子,韩凌枫依照着圣旨行事做一个忠臣良将即可,至于其他的什么,不方便多言。 尤其是像东宫这样的大事,韩凌枫就算是想说也不可能当众说呀,这可是大罪。 禹朗洵笑着走到旁边说:“反正本王只想当个逍遥王爷,真要是像父皇和皇兄那样,每天处理那么多政事,我还受不了呢。” 禹朗洵逍遥自在惯了,可不想就这么轻而易举的失了自己随心所欲的生活。 韩凌枫只是笑笑,真要是论能力,虽然说现在禹朗洵看起来更厉害,但明显的是太子日后的可能更大。 毕竟这昶王估计这辈子也就这样,潇潇洒洒,但又没有什么规矩可言。 太子禹翊恒可是一直在努力呢。 有时候韩凌枫也比较羡慕禹朗洵,他倒是看得十分之开,完全不在乎什么权势地位。 第245章:祠堂声音 禹朗洵不是一个有什么心机的人,不然也不会把母妃的意思当着韩凌枫的面直接就说了出来。 对于韩凌枫,禹朗洵也是十分信任的,哪怕就是这种不臣之事,他也敢直截了当的说出。 韩凌枫劝说昶王爷不要想太多,真要是有什么事情再想办法解决便是。 禹朗洵满不在乎的笑着说:“我有什么好担心的,反正只要父皇命令本王去军营,本王就想个主意说什么本王身体不好,多多少少能够应付过去即可。” 韩凌枫默默点头,不再说什么。 禹朗洵在军营里呆着也没趣儿,只是想来找一下韩凌枫而已。 反正军营里的事情也已经处理完了,韩凌枫便就和禹朗洵一起返回都城。 送走了昶王之后,韩凌枫回到王府里,正看到自己的母妃在外赏花。 平常韩凌枫可是很少能见母亲离开他那小祠堂的。 走到老安人面前,韩凌枫轻笑着说:“母亲,今日怎么有空出来晒晒太阳啊?” 老安人看着儿子,舒心的说道:“母亲也不想一直待在那小小的祠堂之中,出来转转。你今日忙军营之事了?” 韩凌枫点点头。 看着韩凌枫的样子,老安人突然有些担心的说:“昨日老身做了一个噩梦,梦见这国家动乱,心里可甚是担忧。” 居然会有这样的噩梦,韩凌枫赶紧说:“母亲,你就放心吧。有儿子在,一定保大渊不受外敌所侵扰。” 摇了摇头,老安人叹息着说道:“我倒是没有看到什么外敌入侵,反而是内政不稳。” 内政?韩凌枫突然想到刚才禹朗洵所说的话,可自己母亲只不过是一个不问世事的王府老安人罢了,怎么会梦到内政的事情呢? 握着韩凌枫的手,老安人有些担心的说:“我梦见东宫出了一场大火,你今日可曾见到太子,提醒他一下,处处小心一些。” 韩凌枫皱着眉头,半天才说:“东宫应该没什么事情吧。” 叹了一口气,老安人说:“也确实是我想太多了,不过这噩梦实在是让我心中担忧啊。” 想了想,韩凌枫便就说:“母亲,若是皇上有废储之意,你会如何做?你觉得儿子该如何做?” 废储?老安人有些震惊的看着韩凌枫,问他是不是有什么消息。 韩凌枫摇了摇头,随后说:“皇上倒是没这方面的意思,但是德妃娘娘的性子你也应该了解,她总是希望昶王能够继承大统的。” 这估计也是人尽皆知的事实了。 德妃有此心也正常,谁不希望自己的儿子能够成为知天下之君呀。 老安人想了一下,随后说:“你回头替我安排一下,母亲想要入宫见一下德妃。” 听闻此言,韩凌枫便就说:“母亲,那不如我将此事与紫苏说说,让她陪你一同前去。” 摆了摆手,老安人故作平静的说:“不用啦,我以前与德妃也是有些旧交,多说些话总是好的。皇宫里规矩多,我怕你那王妃不适应。” 听到母亲这么说,韩凌枫也不好质疑,只是派人去皇宫递个折子。 若是外臣之妻想要进宫,总是要提前几日做个预备才是。 对于太子的事情,老安人自己心中也有些隐隐不安,可也不知道该如何处理。 看着母亲担忧的样子,韩凌枫有些疑惑的说:“母亲对太子殿下之事,倒是很上心呀。” 听到儿子这么说,老安人赶紧笑着说道:“当初就因为太子入明周才换来两国多年的安定,才没让你父亲的过世变成大渊灭国的引子。况且那太子以前母亲也曾经照料过一阵子,心中总是喜欢的,多多关心也是正常。” 韩凌枫有些奇怪的看着自己的母亲,从来没听说过,母亲以前居然照料过太子。 不过确实有传闻说,太子曾经有一段时间是住在韩王府的。 但对于这件事,韩凌枫只当个传闻。 慢慢的站了起来,老安人伸出手说:“凌枫啊,扶我回祠堂吧,我想要多多的祈求老天,能够保佑你父在天之灵得以安息,保佑这大渊,事事顺遂,更要他保佑我们的儿子。” 韩凌枫笑着走到了母亲的身边,把她搀扶了起来。 回到了祠堂之后,老安人没有歇息,而是直接跪在了佛像面前,不住地祈祷着。 韩凌枫站在一旁,看着那个菩萨带笑的模样,心中有些担心。 韩凌枫不住的把视线在菩萨和自己母亲面前来回的转变,他实在不清楚母亲为什么会这么信奉神佛? 这个菩萨真的能够保佑大渊、保佑自己吗? 韩凌枫知道自己母亲的性格,向来是豪迈之人,听说以前还曾经上过战场,这样的人不应该是现在这种态度才对。 念了一会儿佛经之后,老安人方才起身。 韩凌枫赶紧上前亲自搀扶着。 拍了一下韩凌枫的手,老安人笑着说:“行了,时间也不早了,你先早早的去休息吧,不用管我了。” 韩凌枫慢慢的点头,退出了祠堂。老安人看着祠堂里的佛像,想着以前的过往种种,心中总有些许的担忧。 可是有些事情既然已经做出了选择,就没有回还的余地,只能任由事态不断的发展。 只希望老天能够给几分柔情,不要让这个事情变得更加痛苦。 坐到了一边的床上,老安人叹了一口气,对着旁边的牌位说:“王爷啊,你过世那么久了,现在孩子也长那么大了,可我心中总是不住的在为他担忧着,你说他现在真的能够过得安稳吗?” 一个小小的木牌,怎么能够给出回答呢? “王爷,对于皇上现在对我们韩王府的态度,你能不能托个梦告诉皇上,我们韩王府绝对没有任何谋逆的举动,我们对大渊忠心耿耿。” 祠堂之中,只有老安人一个人嘀嘀咕咕的声音。 “可是儿子那边我劝不住,我没有办法劝他放弃手中的权利,他已经不再听我的话。” 老安人最后的声音显得格外的凄凉和无奈。 把自己的心里话说出来后,老安人只能一个人躺在床上,沉下心来,抛去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 第246章:亲兄弟 后宫里面女人的勾心斗角自然更是严重。 德妃虽然不是后宫之主,但如今助皇上协理后宫,早已经算是有权无名的皇后了。 听到韩王府老安人要来拜见,德妃自然表现的很是欢喜,特意把人赢了进来。 老安人走到宫殿里,对着德妃施礼。 德妃扶起来老安人,一脸笑意的说:“我们倒真是有一段时间未曾见面了,无需行此大礼。” 老安人赶紧站到一旁说:“德妃娘娘,臣确实是许久未曾入宫了。是不知娘娘最近身子还好?” 德妃笑着说道:“本宫的身子一向是安好的,听说最近这些年你可是日日礼佛,不再动那什么习武之事。” “毕竟是个女人,总不想整日的舞刀弄剑。”老安人话虽然这么说,但是眼神之中却有着显而易见的失落。 握着老安人的手,德妃一脸笑容的说:“老安人自己能够看透自然是最好的,听说现在韩王可是手握着天下的兵权,对你也是极为孝顺,你是真的不想在军营了?” 点了点头,老安人的目光也是坚定。 德妃笑着说:“也好,有韩王孝顺你其实挺好的,不是吗?” 老安人有些遗憾的说:“其实我这心里也不希望我们韩王府有太大的权势,这样反而是不好。我倒希望我的儿子能够安安稳稳的过一个太平日子,当一个安乐王爷即可。” 安乐王爷?德妃把目光放在老安人身上,她倒是没有了以前的那种意气风发之态。 可是老男人心里真的是这么想的吗,德妃可不敢完全放心。 老安人陪着德妃说些闲话,不过话里话外全是示忠之意。 简单说了几句之后,德妃便就要派人送老安人回宫,说是还有宫中还有一堆要事处理。 一听说要走老安人,心里便就更着急了,有些意思得让德妃明白。 老安人笑着对德妃说:“德妃娘娘助皇上同理六宫,这后宫之中可是愈加繁盛了。娘娘如此之人,自当为中宫之主。” 本来德妃对这老安人还是有些防备的,可听着这话脸上当时就真诚笑了出来。 看着德妃娘娘的样子,老安人便就直接说:“听说昶王最近也算是颇有长进,可是娘娘你教导有方呀。” 德妃收了笑容,故作平常的说:“皇上的儿子嘛,总是有些帝王之能的。若是这东宫一变,不知道现在这位韩王爷会作何选择。” 稍微犹豫了一下,老安人便就说:“还请德妃娘娘放心,无论如何,这天下终归是皇上的天下,臣也明白应该怎么办。” 听到老安人如此之说,德妃也笑了出来。 对着德妃再次施礼,老安人便就说:“那德妃娘娘,若是没有什么其他的事情的话,臣就先行回府了,臣在这皇宫之中待的时间也不短。” 点了点头,德妃专门派人准备了一堆礼品,把这老安人送了出去。 刚送走老安人,德妃就让人把昶王叫了进来。 禹朗洵总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可是一点都没有想要要着天下大权的样子。 看着自家儿子这种样子,德妃有些不满的说:“那韩王府的老安人希望自己的儿子做个安乐王爷,我尚能理解,可你身为皇亲国戚,皇上贵子,怎么能够也是这副样子呢?” 禹朗洵坐到一旁,满不在乎的说:“母妃,本来我就是个安乐王爷,我又何苦想太多呢。那老安人也是聪明,只可惜韩凌枫现在手中有军权,老是忙得不可脱身,哪里能够做一个安乐王爷啊。” “那韩凌枫接下来有什么想法?”德妃试探性的询问。 想了一下,禹朗洵就说:“前些日子见到凌枫,他因为明周的事情一直注意军营的动向。也是父皇让他时时刻刻注意的,想必等到明周的事情解决完之后他也能够放松一些了。” “你现在和韩凌枫的关系很好?” 点了点头,禹朗洵肯定的回答:“凌枫是我的好友,我们的关系一向挺好的。母妃,你就别想其他的了。凌枫那个脾气也未必会帮我夺什么东宫之位,他只会听父皇的命令。” “那怎么不可能呢?”握着自己儿子的手,德妃有些恨铁不成钢的说:“你也是皇上的儿子,为什么外人能坐到东宫之位中,你却不能好好的听母妃的话,准备一下。” “皇兄其实挺好的,对我也挺好。” “他好有什么用,母妃要的是你好。我会让朝堂之人助你的,你父皇只需要个理由就可以把你送到东宫的位置上。” 抽回了自己的手,禹朗洵有些不开心的说:“母妃,现在皇兄在东宫的位置上挺好的呀,而且他最近的进步也是很大的,朝堂上的大臣都说他有帝王之资,很是厉害。” “他恐怕越有帝王之姿,你父皇心中的担忧就会越重吧。”德妃心嘴都嘀咕了一句,脸色也十分难看。 禹朗洵自己拿个水果咬了一口,随后说:“母妃,以前父皇或许对皇兄的政治能力有些不满,但现在皇兄已经很厉害了呀。” “你可以更厉害,你可是你父皇一直悉心教导的人。”德妃有些不满的看着自己的儿子,他怎么就不肯努力呢。 翻了一个白眼,禹朗洵一脸无奈的说:“可是母妃,我根本不喜欢处理各种朝政,我只想潇潇洒洒、自由自在的,现在这样就挺好的。” 愤愤不满的瞪了一眼禹朗洵,德妃也不知道劝了他多少句,但是他总是不听劝。 禹朗洵走到母妃的身边,摇着她的胳膊说:“母妃,你不用想太多,日后就算是皇兄登基他也一定会好好待我的,毕竟我们可是亲兄弟。” 亲兄弟,德妃心中不住的冷笑,恐怕在这皇家之中没有什么相信的地方。 禹翊恒早早的就离开了都城,和皇上没有多大的感情。 但是禹朗洵可不一样,那可是皇上一直拿着当太子一样悉心教导的人,可现在他这基本上是要自我放弃。 看到母妃不说话,禹朗洵便就直接站起来说:“母妃你要是没什么事情的话,我就先回去了,东宫之位我实在没什么兴趣。” 第247章:劝不好 看着儿子,德妃有些不满意的喊住了他。 禹朗洵回过头来,指天发誓说:“母妃,我是真的不想当太子,当太子需要处理太多的政事了,那不是我所关心的事情。” 拉住了自己儿子的胳膊,德妃说:“你要明白,只有当太子你才能拥有自己想要的一切。” 摇了摇头,禹朗洵肯定的说:“可我想要的就是当一个逍遥王爷啊。” 没想到自己这个儿子这么没有上进心,德妃只能说:“我听说你喜欢礼部尚书苑昀的女儿。” 苑昀,苑霁莞?禹朗洵的脸上闪过了一丝失落。 看着自家儿子这种样子,德妃赶紧说:“可是皇上却把这个女人嫁给了你太子皇兄,如果你是太子的话,说不准这个女人现在就是你的人啊。” 想了一下,禹朗洵故作不在乎的说:“苑霁莞的生辰八字和皇兄比较合适,所以才可以做太子妃的。太子良娣也挺好,比昶王妃尊贵。既然如此那也就算了,反正我现在把她忘得差不多了。” 没想到儿子这么就忘了,德妃真是有些哭笑不得。 禹朗洵冷静的说:“再说了,苑小姐再好她已经嫁给了太子,我也不能从东宫里把人抢出来。就算我以前做过这种混账事,那也是喝醉酒了不懂事,皇兄都不和我计较,我心中也甚是感激。” 还有感激之情,德妃真不知道该说他什么。 想了一下,禹朗洵接着说:“而且我听说皇兄对苑小姐也挺好的,这样不就挺好的吗?人家过得很好,我若真是过去,估计那苑小姐也不会看上我的。” “怎么不会,如果说苑霁莞想嫁的是太子,想成的是太子府的良娣,那只有你成为太子,剩下的‘苑霁莞’才会看得上你呀。” 听到母妃这话,禹朗洵突然想到自己在找到苑霁莞的时候,苑霁莞对自己说出那么多的话语。 好像太子府的皇帝确实比昶王妃的身份地位要尊崇一些,她也是因为如此才嫁过去的。 握住了禹朗洵的手,德妃说:“我也没说让你去抢别人的女人,但是你要明白,如果你不是太子的话,接下来无论你看上谁,你父皇可能就把她送到东宫里。到那个时候,你可是什么都要被你皇兄压一头。” 抠着自己的手,禹朗洵皱着眉头说:“可是皇兄对我很好呀,我相信以后皇兄肯定不会再抢我喜欢的人。” 那可未必,德妃不想让自己的儿子有这么轻松的心态。 看着母妃那么执迷不悟的样子,禹朗洵就说:“母妃,儿臣觉得可能就是你想太多了,儿臣就先行告退了。” 拉住了禹朗洵的手,德妃冷笑了一下,随后说:“你不是说你太子皇兄对于你以前喜欢的那个姑娘挺好的吗?可你知不知道那姑娘现在已经回到了她的娘家居住,连东宫都没有回去。” 怎么会这样,禹朗洵记得自己以前查的消息可是皇兄对那苑小姐挺好的。 看着禹朗洵担心的样子,德妃赶紧说:“儿子,你要明白,你只有成为东宫之主,你所要的、你所想守护的人,才能过得最好。你若只是别人脚下的一块石头,那么其他人不仅可以踩在你身上,说不准日后还能踩在你所爱的人的身上,日后还能踩在母妃的身上。” 禹朗洵一脸惊恐的看着自己的母妃,犹豫了半天才说:“母妃,你是不是想太多了,皇兄这个人向来仁善,对于父皇、母妃一向尊重,肯定不会有你所担心之事的。” 怎么这个儿子劝不好,德妃愤愤不平地转过身去,想用自己的愤怒去唤醒儿子最后的理智。 可是禹朗洵看到母妃这个样子,犹豫了一下,便就说:“母妃,如果是没有什么其他的事情的话,儿子就先行告退了。” 德妃本来以为自己这儿子只是耍个小脾气,可没过一会儿守在外面的下人就蹲身施礼说了一句“恭送昶王爷”。 听到外面的声音之后,德妃直接就把茶杯摔了出去。 进来了几个下人跪在地上,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心中还有些忐忑不安,恐怕又是昶王惹的祸。 指了一下地上的一片狼藉,德妃不满的说:“还不赶紧收拾一下。” 下人们赶紧收拾,生怕反应慢了一点点,再让德妃娘娘生气。 在这宫殿里,德妃自己转了一圈又一圈,越想心里越生气。 禹朗洵从小就跟在皇上的身边学习各种各样的治国之道,怎么反而没有一点点想当国之储君的想法呢? 可能就是禹朗洵从小学的太多了,心生反感。 倒是那禹翊恒,从小就被丢到了异国他乡里,受惯了压迫,所以才那么想要至尊之位吧。 德妃现在只能在心里祈祷自己这个儿子能够早日的回过神来,可不要总把自己的优势丢给别人。 但对于禹朗洵而言,母妃一直想让他要的东宫之位,他是真的看不上。 可是对于苑霁莞,禹朗洵心中总有些担忧,皇兄不是一向对她挺好的吗? 也不知是出于什么心思,禹朗洵直接就走到了东宫里。 在东宫的正殿之中,禹翊恒正在处理各种各样的公事,脸色冷静,根本不在乎来人。 一看到是禹朗洵,禹翊恒立刻就低下了头,继续处理手头上的事情。 现在朝堂中有一堆的事情,禹翊恒不能不管这些,因为他是太子,他也必须要守住自己太子的位置。 禹朗洵走到皇兄的面前说:“皇兄,你不是一直都对苑霁莞很好吗?听说你很宠爱她,怎么现在她回了娘家你都不问一句。” “本太子还能不让良娣回娘家吗?”禹翊恒没想到禹朗洵的过来居然是为了给苑霁莞抱不平。 听到这话,禹朗洵点头说:“也是啊,她若是想回娘家,怕是一般人也拦不住,倒是母妃多虑了。” “德妃娘娘多虑了什么?”禹翊恒看了一眼禹朗洵,心中可有些好奇。 有些话禹朗洵能够和韩凌枫说,可却不能和禹翊恒说,生怕他和母妃就此翻脸。 尴尬的笑了一下,禹朗洵便就说:“母妃道也没说什么,皇兄你继续忙吧。” 第248章:找良娣 禹朗洵匆匆忙忙的离开,却留下了一堆疑问。 禹翊恒心里明白德妃是怎样想的,无非就是想把自己从东宫的位置上拉下去,给他的儿子让位。 对于禹朗洵,禹翊恒倒也没什么担忧,他好像根本不在乎东宫的位置。可若是有人一直在禹朗洵身边说东宫太子的好处,恐怕禹朗洵也未必不会有任何的想法。 禹翊恒有些担心的看着离去人的背影,半天才站起来。 最近这段时间禹翊恒一直在忙公事,也根本没有注意到东宫里发生些什么,此时往自己这后院一看才知是出了什么事。 齐雯因为在东宫身份低微,此刻还跪在路边,一脸的惆怅。 禹翊恒走到齐雯的面前,有些疑惑的说:“怎么跪在这里了?” 齐雯慢慢的抬头,对着禹翊恒磕了一个头,随后说:“妾身触怒了太子妃娘娘,自然是应当领罚的。” 禹翊恒心里明白,无论这齐雯做了些什么,赵伊人肯定不会给她任何好脸色看,毕竟齐雯是明周人。 禹翊恒知道自己若是帮着齐雯的话,恐怕齐雯日后会受到更大的刁难。 禹翊恒只是看了一眼齐雯,随后就转身离开。 看来这后院之中还是需要有不怕死的苑霁莞稍稍的分解一下赵伊人的怒火才行,不然这赵伊人还不把东宫里的姬妾全部害干净。 既然这苑霁莞回了礼部尚书府,禹翊恒只能亲自到尚书府去把人接回来。 苑昀已经在府邸之中陪了女儿几日,他也想着让女儿按照女子礼仪回到东宫,但是实在是送不走,再加上心里不舍,也不好多说什么。 此时太子都亲自过来了,苑昀急忙到门前接驾。 看着苑昀的样子,禹朗洵无奈的说:“苑尚书可还是礼部尚书,本太子的良娣在你府上居住多日,也不知让人回东宫,这个礼仪可没怎么学好呀。” 苑昀赶紧跪在地上对着太子说:“老臣膝下只有此女,良娣回娘家是为了看望老臣。老臣最近身子不太好,也没舍得将其送回东宫。” 禹翊恒这几日上朝可都见过苑昀,虽然谈不上说是身子硬朗,但要说是体弱多病那也说不过去。 反正给个理由能够听就行。 苑昀往后面站了一下,请太子入府。 禹翊恒走进了后院,可找了半天却没有看到苑霁莞的影子。 只有苑巧一个人在后院里不住的低着头。 苑昀赶紧问苑巧,小姐又跑到哪里去了。 低了一下头,苑巧有些尴尬的说:“小姐刚才出去,说是想去韩王府看一下韩王妃娘娘。” 苑昀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自己这个女儿真是一点话都不听,怎么就一个人跑走了呢? 可是禹翊恒却笑着说道:“苑尚书今日应该见不到良娣了,本太子一会儿会直接把她带回东宫的,不用等了。” 苑昀赶紧施礼说:“那就有劳太子了。” 看了一眼苑昀,禹翊恒想了一下便就问:“不知道最近这段时间,在别院里的齐显的情况如何?” 齐显?苑昀想了一下,才说:“他倒是吃得下睡得着,只是偶尔见到老臣说说是希望能够向皇上求情,望他早日回安京。” “吃得下睡得着,看来这日子过得还不错呀。” 苑昀点点头说:“确实,从那位显皇子的态度来看,他好像是认定了明周一定会为了救他不惜付出任何代价。” 这样当然是最好的了,禹翊恒也希望能够不费一兵一卒扩大大渊的土地。 苑昀站在一旁,关于显皇子的事情,他知道的也就这么多,毕竟皇上只让他盯着,可没让他多加询问。 禹翊恒该问的已经问了,便就离开了礼部尚书府直奔韩王府。 太子的车驾刚一到韩王府,下人们就赶紧去通知韩王。 可最先得到这个消息,而且有些激动的出来迎接却是老安人。 老安人在旁边下人的搀扶下,走到了院落里,正看到太子。 但是太子却一个劲儿的往前走,似乎根本就没有看到老安人。 哪怕是注意到了韩王府的老安人,禹翊恒也觉得没有什么话该与她说才对。 禹翊恒这一次只想把自己的良娣接回东宫,并不想做什么其他的事情。 见太子如此忽视自己,老安人悠悠的叹了口气,随后快步走了几步,在太子面前施礼。 如今已经碰到对面了,太子也只能笑了一下,随后说:“听说老安人回来了,看起来身子骨还不错。” “多谢太子的关心,只是不知太子最近是否安好?”老安人面色全是柔和的笑容,看着禹翊恒很是欢心。 禹翊恒便就说:“现在如今还是安好的,只是不知以后会走到什么样的地步。” 没想到太子会这么说,老安人似乎听出来他语气当中有些惶恐,可能真的是东宫之位不稳吧。 略微思索了一下,禹翊恒便就对老安人说:“听说老安人今日入宫,见了德妃娘娘,不知德妃娘娘有什么意思,是否转告过老安人?” 听到这话,老安人有些尴尬的说:“太子殿下,依照着德妃娘娘的意思,希望殿下你能够事事顺遂,并无其他之意。” “没有什么其他的意思吗?”禹翊恒可不相信老安人这样的话,估计只是当这下人的面的应和之词罢了。 “只是……”老安人犹犹豫豫的,终归是说不出来。 “只是德妃娘娘不想让本太子入主东宫罢了。”禹翊恒说这话的时候,都有一分自嘲的意味。 没想到太子把话说的这么直接,老安人也觉得有些尴尬。 慢慢的靠近老安人,太子低声的说:“老安人也希望本太子给禹朗洵让位吗?” 听闻此言,老安人脸色当时就变了,她也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尤其是不知道当着下人的面该说什么。 挥了一下手,太子让一旁的人退下。 等到别人都离开之后,禹翊恒对着老安人说:“此处也无他人,若是老安人有什么想法的话,尽管直言便是。” 看着太子,老安人心里明白,即使自己把心里的话直言告诉他了,他也未必愿意接受自己的提议。 第249章:被废的下场 都已经说成这种地步了,老安人也不好藏着掖着。 叹了一口气,看着天边,老安人悠悠的说:“太子,你要明白,你在明周待了那么多年,确实不如昶王日日陪在皇上的。况且昶王才是……” “行了,其他的事情本太子不想多说,但是老安人你应该明白,若是本太子真的没了东宫之位会是如何一种下场。” “自然是一个逍遥王爷呀。”老安人说这话的时候满满的都是肯定。 “他们把事情做绝的。” 那可不一定,老安人觉得就是禹翊恒想的太多了。 苦笑了一下,禹翊恒恒冷漠的说:“老安人,你也不好好看看,从古到今,但凡是从东宫之位离开的皇子,哪一个有好下场?” “老安人想让本太子离开东宫,为禹朗洵让位,可是可曾为本太子想过,若本太子让完位之后,死时可还有葬身之地。” 想了一下,老安人就说:“太子恐怕是想太多了,德妃娘娘是说过的,只要你放弃东宫太子之位,那你日后的生活绝不会比凌枫差得一星半点。” “韩凌枫只不过是个臣子,再怎么着他这辈子也没有机会入主东宫。可是本太子不一样,我现在是东宫之主。”禹翊恒的语气之中有些愤怒。 老安人刚想回答太子的话,就听不到韩凌枫的脚步声。 韩凌枫刚才也听到一些乱七八糟的话,不过并没有听得太清楚。 看到韩凌枫后,禹翊恒冷静的说:“原来是韩王,不知道良娣现在可是否在王府之中。” “良娣?”韩凌枫皱着眉头,一时没有想起来这东宫的良娣是谁? 淡淡一笑,禹翊恒冷静的说:“韩王爷,刚才本王从礼部尚书府出来,听礼部尚书府下人的话,说是本太子的良娣来了你王府,见了你的王妃。” 摇了摇头,韩凌枫说:“本王并没有听下人来通禀说东宫的良娣到达之事。” 没有来吗?禹翊恒有些奇怪,这个苑霁莞多半又是借着去看什么韩王王妃的名义,偷偷溜出去玩了。 可是就在这二人疑惑之时,苑霁莞的笑声直接就传了过来。 听到这笑声之后。禹翊恒顺着笑声就看到了苑霁莞。 在苑霁莞的身边,夏紫苏也是笑的前仰后合。 韩凌枫还没有见过笑得如此开心的夏紫苏呢,不知道这二人在说些什么。 禹翊恒轻轻的咳了一下,提示着苑霁莞。 苑霁莞回头看到太子之后,当时整个人都愣住了,这太子难道还没有放弃自己,可能只是来找韩王吧,顺便把自己给逮住了。 禹翊恒走到太子良娣的后面,说:“良娣甚是喜欢贪玩啊,让本太子好找。” 有些尴尬的往旁边侧了一下,苑霁莞说:“太子此番前来,不知所为何事?” “自然是接良娣回东宫啊。”禹翊恒说这话说的理所当然。 苑霁莞还想再说什么,但是手腕儿已经被禹翊恒抓住了。 握住了苑霁莞的手,太子直接把她拉扯出去。 夏紫苏从头到尾连施礼都没有来得及,就看着刚才陪着自己的人被迫离开。 等到他们走了之后。韩凌枫走到夏紫苏身边,握着她的手说:“不用想太多,太子自然会好好的对待自己的良娣,你好好的留在王府之中就行了。” 夏紫苏心中全是欢喜,有这样的一个夫君守候,真是人生一大幸事。 韩凌枫眼角带笑,眉宇之中全是宠溺的神情。 正在这时候老安人走了进来,轻轻的咳了一下。 韩凌枫赶紧放开王妃,对着母亲施礼。 夏紫苏也站了起来,轻轻的蹲身。 老安人坐在一旁幽幽的叹了一口气,看着二人,似乎似乎想说很多话,最后又咽了回去。 夏紫苏不知道老安人这是怎么了,也有一些担心。 想了一下,老安人便就对夏紫苏说:“紫苏啊,你先回院中休息一下,我有些事情想和凌枫商量一番。” 夏紫苏听到老安人这么说,轻轻的点头便就退出了亭子。 韩凌枫坐到了一旁,有些疑惑的说:“母亲,有什么事情要和儿子说吗?” 轻轻颔首,老安人看着韩凌枫,似乎有很多的疑惑,不过最后竟找不到一句话来进行开头。 看着母亲有些愁眉不解的样子,韩凌枫便就说:“母亲,到底有什么事情可尽管与儿子直言。你我是母子,何须有这种惆怅?” 想了很久,老安人才担心的看着韩凌枫说:“凌枫,母亲问你,若是东宫太子被废,那你觉得太子有可能过你现在的日子吗?” 现在的日子,韩凌枫看着自己这个王府,不明白母亲这话到底想说什么。 老安人这是在为太子担心吗?她想到太子可能会被废。 或许是自己说的太笼统,老安人接着说:“我的意思就是如果说东宫太子被废,那你觉得太子他还能做一个安乐王爷吗?” 听完母亲如此言语,韩凌枫想了好久,方才说:“母亲,儿子觉得恐怕难度比较大。” 这是为什么?老安人盯着韩凌枫,或许这些身处朝堂之人,才更明白朝堂之中的风云变幻。 无奈的叹了一口气,韩凌枫才回答:“母亲,你要明白,太子既然已经成为了东宫之主,最好是继承皇位,统领海内;可一旦离开了东宫……” “离开会怎么样?”老安人有些担心的追问。 即使太子离开了东宫,那应该还是皇子的身份,皇上对他应该还是很好才对。 “至少从古至今,离开东宫之位的太子没有一个人有好下场,能够安然到死恐怕都是一种奢望,更何谈做一个安乐王爷。若是能被贬为平民,说不准还能在躬耕之中得到一份安乐,但是王爵恐怕很难守得住。” 如此这般吗?老安人眉头皱了好久,眼中的担忧神色显而易见,仿佛是看到太子的不幸一样。 韩凌枫看着母亲的样子,心底很是奇怪。 老安人把目光放到了一旁,眼神之中全是伤感。 握着老安人的手,韩凌枫说:“母亲,你能否告诉儿子,为什么你对东宫太子如此担忧,这担忧倒是让儿子心中都有些羡慕啊。” 第250章:太子的母亲 在这后院之中,微风送来了几分凄凉。 老安人看着韩凌枫,想到了当年的一些旧事,心底也是十分的惆怅。 韩凌枫对于自己的母亲也有几分的了解,安心的等着,也不再逼问。 抛弃了心中的思绪,老安人便就说:“其实有些事情母亲恐怕也是瞒不住你的。” 韩凌枫赶紧点头说:“母亲,你对太子的关心简直是要超过儿子,这又怎么不让儿子担心呢?难道仅仅只因为他是储君吗?” 摇了摇头,老安人便就说:“若是只是因为他是储君,母亲大不必为他如此担心,毕竟母亲平常也跟你说过,让你少管皇家的私事。” 这些韩凌枫也是知道的,但是母亲提的话总是随意而过,不加任何的命运。 “只是因为太子的母亲,那是我……我的至亲。”老安人给出了答案。 太子的母亲?韩凌枫有些疑惑的看着自己的母亲。 虽然说韩王府从上到下尽享殊荣、历经多代,但是从未听说韩王府曾与皇家有什么姻亲。 想了想,老安人慢慢的站了起来,徘徊了一阵,眼中的眉宇似乎有些欢喜起来。 韩凌枫坐在一旁看着母亲,这幅姿态像极了幼时母亲哄自己开心的样子,只是母亲好久没有过这样的神态了。 慢慢的回过身来,老安人对着韩凌枫说:“你可能只知道母亲出生于大户人家,可却不知母亲还有一个姊妹。只是我的父亲一直不曾认他罢了,故此外人不知。” 什么意思?韩凌枫有些奇怪的看着自家母亲。 老安人苦笑道:“也是父亲年少风流,故此才让我有了这么一个姊妹,后来……” 老安人的话停了下来,不想再说。 “姨母进了皇宫成了皇上的妃嫔,才有了太子?”韩凌枫试探性地为母亲补充了话语。 点头之后,老安人突然说:“倒也是这样一回事。” 居然会有这么一回事儿,韩凌枫都有些意外了。 慢慢的后退了一步,老安人靠着柱子说:“只是当初父亲一直没有让我那好姐妹认祖归宗,再加上我也不想让我们这样的豪门大族在和皇上连上姻亲,毕竟门地太高也是不好的。所以对于别人而言,太子和我们韩王府没有任何关系,但其实他算是你的亲人,对你有……” “表兄?”韩凌枫说。 听到自家儿子这么言语,老安人苦涩的点头说:“所以我以前曾跟你说过,我曾经照顾过一段太子。老身对于这个侄子心中也是欢喜。正如你所说,若论起身份来他也算是你的表兄。” 原来是这样,韩凌枫此时才明白老安人为什么对太子如此关心。 老安人有些紧张的握着韩凌枫的手说:“凌枫,母亲要你答应母亲,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一定要好好的帮助太子。无论他想要什么你都应该尽力的满足他。因为如果没有他的话,又怎么会有你现在安然的日子。” 韩凌枫有些奇怪,自己现在在韩王府安然的日子,怎么会和太子有什么关系。 可是老安人只把话说到一半,无论韩凌枫再怎么追问都不愿意多做回答。 看着母亲脸上拒绝的神色,韩凌枫只能说:“母亲,儿子不知太子的生母到底是何人啊?为什么从未听人提起过。” 苦笑了一下,老安人说:“虽然太子的生母是我的姐妹,身份算得上是尊贵了。但终归是见不得人的私生女,再加上皇上也不是特别喜欢她,连带着不怎么喜欢太子。故此太子的生母一直没有加封,也少有人提及。” “皇上对太子一向很是疼爱、甚是喜欢,可是十分看重。” 老安人不相信儿子的话,他很清楚,皇上现在所谓的“疼爱”,不过是让太子安于享乐,日后好能有理由废了太子罢了。 老安人看着韩凌枫的眼睛,认真的说:“如果说皇上要废太子你要同意,但是你绝对要保太子的周全。如果皇上不废太子的话,你最好劝一下太子,让他自己放弃储君之位。东宫之位,他不可能坐得稳的。” 如此涉及朝政的话语,让韩凌枫心中有些担忧。 韩凌枫赶紧拉着母亲的衣角,说:“母亲,朝堂之事你不用担心,太子如今一直在学治国之道。听朝臣们说现在已经大有所成,颇有帝王之资。” “那也不行。”老安人有些不满的坐在了旁边,脸色是全是担忧。 韩凌枫不太清楚母亲为什么又是现在这种态度,若真是太子是她的侄儿,那她应该欢喜才是。 想到太子刚才的态度,老安人便就对韩凌枫说:“凌枫,你要知道,皇上不喜欢太子,那这太子的东宫之位他是绝对坐不稳的。还不如干脆让给昶王,也可保得一生周全。” “可若是太子把东宫之位让出去,万一没有什么好下场,可该怎么办?” 老安人的脸色又凝重起来,这好像就是一个死胡同一样。 如果太子不让出东宫之位,那么皇上绝对不会让他继承大统;可若太子让出东宫之位,又可能会把自己置身于死地。 韩凌枫略微思索之后,便就对老安人说:“母亲,你不用太担心,若是太子能够继承大统,那儿子定然会尽心辅佐。” 摇了摇头,老安人苦笑着说道:“皇上是不会让太子继承大统的。” 韩凌枫觉得母亲这可能就是自己的猜测,未必会是真的成行。” 看着韩凌枫不相信的样子,老安人只能说:“你要明白,即使是把现在的禹翊恒立为太子,他的母亲仍然没有任何晋封,也就是我的姐妹皇上根本不喜欢她,也不喜欢她生出来的儿子禹翊恒。皇上喜欢的一直是陪在他身边的禹朗洵。” “可是昶王并没有入住东宫的想法。”韩凌枫对着老安人说,并且解释了昶王的意思。 老安人叹了一口气,悠悠的说:“无论昶王是怎样的想法,君王的意思才是最重要的。若是你表哥一定非要储君之位,那恐怕皇上是不会放过他的。” “母亲……” “儿子,你还是听母亲的话,有机会劝一下太子吧。” 第251章:助本太子 这种事情韩凌枫是真的没有办法劝呀,他要是跟太子说,让太子放弃储君之位,万一太子把他视作眼中钉和肉中刺就麻烦了。 该说的老安人已经说了,如今只希望孩子们都能够各得到各的幸福。 若是真有意外发生,也只能坦然面对。 对于自己母亲说过的话,韩凌枫也不敢随意告知于他人,毕竟事关太子的名声。 借着苑霁莞的名义,太子专门请韩王与韩王妃入东宫一聚。 苑霁莞有些不满的陪在太子的身边,这一回来先替齐雯抗下了一半的怨恨。 不过苑霁莞可不是齐雯,不会任人打吗? 苑霁莞有些不解的问禹翊恒:“太子,我实在不明白,前些日子我回娘家,你就真的一点都不需要宠妃了。” 看着苑霁莞这不怕死的样子,禹翊恒冷静的说:“前些日子本太子事情繁多,没空搭理你们。” “太子殿下,你可不可以告诉我一个秘密啊?”苑霁莞伸出一根手指头放在了禹翊恒的面前。 冷笑了一下,禹翊恒说:“既然是秘密,那本太子又怎能随意的告诉你呢?” 摇着太子的胳膊,苑霁莞用撒娇的语气说:“你就告诉我嘛,你喜欢的那个姑娘到底是谁呀?我总得知道我一直是在替谁做挡箭牌吧。” 脑海中勾勒出来一个人影,但禹翊恒很快让自己放弃了很多想法,眼中闪出了一丝狠毒的光芒。 苑霁莞赶紧下的低下头,随后自己嘀嘀咕咕的说:“不说就不说嘛,也不至于拿眼神吓唬人,恨不得要把我吃了似的。” 突然,禹翊恒拉着苑霁莞的手,用了一下力气,冷漠的说:“你老老实实的当着这个宠妃,本太子会给你一生的富贵,但是其他不该问的最好别问,本太子让你做什么照着做便是。” “哦。” 禹翊恒换了温柔的面容,轻言道:“本太子已经让人去请韩王和韩王妃了,他们现在在东宫庭院等着我们,一会儿你便可以见到你想见的人。” 苑霁莞皱着眉头说:“我虽然是想见紫苏的,但是你这整日的让我给你当宠妃,也不知道今天让我见紫苏有什么意思。” 禹翊恒牵着苑霁莞的时候,眼神又充斥着宠溺的样子。 苑霁莞整个人毛孔都张开了,总觉得禹翊恒的动作之下还有不少的狠毒。 在庭院之中,夏紫苏和韩凌枫站在一旁,倒是一对璧人。 苑霁莞走过去之后,满眼带着笑,直接给了夏紫苏一个拥抱。 这让夏紫苏都有些尴尬,看来这位良娣在东宫也是这种没有规矩的样子。 真没想到苑霁莞的动作居然大到如此,禹翊恒脸色冷淡,不过目光却时不时的在韩凌枫身上扫过。 韩凌枫知晓太子是什么意思,故意走到太子的身边低声道:“不知太子有什么吩咐?” 看起来韩王倒是个聪明人,禹翊恒淡然一笑,随后说:“韩王与本太子到书房中一叙吧。” “臣遵旨。”韩凌枫回头看了一眼夏紫苏和苑霁莞,她们玩的倒是开心,不需要自己时时刻刻陪着。 在书房里,禹翊恒把一些折文送到了韩凌枫的面前,只是一些将领的名单。 韩凌枫看了几眼之后,便就说:“太子给臣看此单子不知有何吩咐。” 看着韩凌枫冷静的样子,禹翊恒笑着说道:“不知韩王爷对于这个名单上的将领可有什么想法没有?” 韩凌枫语气冷静,淡然的说道:“这些都是一些将领的名单,一些人臣认识的,但也有一些臣并不熟悉。” “可是本太子想要让他们为本太子做事。”禹翊恒想着既然德妃已经开战了,那他又何必非有什么避战之意? 听到太子如此直接的言语,韩凌枫犹豫了一下,低头看着名单,不好说些什么。 走到韩凌枫的身边,太子直截了当的说:“本太子需要韩王爷的相助,日后若是军营之中能的人能助本太子守住储君之位,那日后本太子荣登大宝,自然也不会亏待韩王爷一分。” 韩凌枫扭头看着太子,半天没说出来一句话。 禹翊恒把手放在韩凌枫的肩膀上,冷静的说:“想必韩王爷应该明白,本太子才有守着东宫和天下的能力,若真是随随意意换了一个太子,恐怕无论是这大渊的天下,还是你韩王府都未必能有更好的未来,倒不如信一下本太子。” 想到了皇上,韩凌枫便就说:“太子殿下,如今皇上尚职壮年,太子殿下才能过人,想必也能在储君之位中好生守着,没必要非……” “有些话难道还非需要本太子说明吗?”禹翊恒直接说:“本太子如今直就给韩王一个选择,要么助本太子夺得帝王之位,要么日后与本太子为敌,帮助朗洵夺得东宫之位。” 如今话都已经说成这样,韩凌枫脸色很是难看。 禹翊恒对韩凌枫说:“韩王爷,你要明白,若真是指天下有储君之争,尔身为韩王、守卫天下兵权,实在不可能置身于事外。” “若是我助太子的话,那日后昶王会是如何下场?”韩凌枫带着疑问询问太子。 韩凌枫若真是要选择,恐怕也只能帮助太子,毕竟母亲的话还在耳边萦绕着。 可是禹朗洵,韩凌枫算得上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友,实在不忍心把禹朗洵陷入危境之中。 知道韩凌枫的担心是什么,禹翊恒直接就说:“若是本太子将来荣登帝王之位,那么德妃娘娘势必要从后宫之中搬离至行宫之内,至于昶王,他不就是想当一个逍遥王爷吗?本王自能保证他逍遥一辈子。” 若是如此,韩凌枫便就点头说:“臣下愿听太子调遣。” 禹翊恒走到韩凌枫身侧,指着外面说:“良娣和王妃的关系不错,日后王妃也可以多来我这东宫走动,无需介意,你我年岁相当,做个朋友也无不可。” “臣多谢太子殿下。”韩凌枫作揖后慢慢的起身,也不知自己今日做的决定是否正确。 但韩凌枫是别无选择,禹朗洵自己都不愿意做太子,韩凌枫也不可能去逼他。 第252章:当主角的感觉 在东宫里,夏紫苏和苑霁莞可没有那么多的顾虑。 夏紫苏都觉得自己这一生好像没有任何的问题,就可以平平稳稳的按照韩王妃的身份生活到最后。 苑霁莞有些羡慕的说:“你可真是幸福,整个韩王府里就你一个王妃,不像是我这东宫里,可有数不尽的美人。” 夏紫苏对于这话也不好说什么,毕竟这是太子做出的抉择,也是皇上的圣恩所至。 苑霁莞虽然表面上的抱怨,不过眼神之中还是有些欢喜的,最起码她在这东宫里做的可算得上是耀武扬威了。” 威风嘛,就是要与人对比才能显现出来的。 夏紫苏看着苑霁莞的样子,眼角全是笑意,一脸开心的说:“我觉得良娣你在这可也算是十分幸福啊。” 苑霁莞自己想了好久,或许也是吧,反正她和太子的感情是假的,但是太子给的宠爱可是能够让人羡慕。 两个人就这样说说笑笑在外走着。 苑霁莞把夏紫苏拉到一地,指着前面的墙说:“我告诉你,我呢就是经常从这里偷偷的溜出去。” 偷偷的溜出去,夏紫苏想着上一次和苑霁莞在路上见面,她可是被太子一直派人跟得很严啊。 “反正现在也没什么事。”苑霁莞就说要带夏紫苏出去转转。 私自离开东宫,夏紫苏是不敢的,但挨不住,苑霁莞的百般劝说,只能跟着她一同溜出去。 反正后面有太子府的暗卫保护着,肯定不会出什么问题。 在苑霁莞的手上,戒指突然亮了一下,不住地说着,让苑霁莞赶紧回去别离开东宫。 可是苑霁莞却一个劲的揉着戒指,人都已经跑出来了,谁说回去就回去。 戒指虽然一路上在喊,但可惜它的声音只有苑霁莞,听到而苑霁莞偏偏又不愿意搭理它。 等到离开了东宫之后,苑霁莞拉着夏紫苏一个劲儿的奔跑。 可就在这喧闹的街上,突然有一队人冲出来,对着夏紫苏和苑霁莞就是追杀。 看到这种情况,苑霁莞可丝毫不害怕,冷静的说:“太自负的,那帮人不会让他们伤到我的。” 果然,当这帮人冲到前面之时,东宫里的人迅速以最快的速度保护了两位主子。 可是这些贼人就好像是杀不进尽的,一会儿来一波、一会儿来一波,东宫里的人基本上都受伤了。 夏紫苏看到情况不对劲,赶紧拉着苑霁莞说:“良娣,要不我们先回东宫吧,我感觉这情况好像有些奇怪。” 苑霁莞此时也看出来了,赶紧拉着夏紫苏就跑。 若是她们不跑的话,身旁还有东宫的暗卫陪着,可她们这一跑连暗卫都不知道她们跑到哪里去了。 就在二人的前面,有一帮人拦住了去路。 苑霁莞护着夏紫苏,让夏紫苏站在她的后面,伸出两只手说:“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可知道本姑娘是什么人,若是让太子殿下知道的话,恐怕你们必死无疑。? 来人也不和苑霁莞多说直接上来就打。 看到这种情况,苑霁莞吓得连主角都不顾了,赶紧往一旁跑。 夏紫苏心中也是担忧,自己跟着苑霁莞的步子往后跑。 那些刺客们没有因为对方的躲避就放弃追杀,下手更加的狠毒起来。 在苑霁莞手上的戒指赶紧喊:“别老只顾着自己的跑,别忘了你后面还有个人。” “我现在自己都管不了了。”苑霁莞无奈的回答。 “你现在拉着主角,我给你在前引路,我能帮助你们。但你这样漫无目的像无头苍蝇一样的跑,一点用都没有。” 听到戒指如此言语,苑霁莞停了一刻,拉住了夏紫苏的手。 看着自己的手,夏紫苏都有些感动,苑霁莞在这种情况下居然也不放弃她。 “现在往前跑,不要拐弯儿。”戒指大声的喊着。 苑霁莞只能拉着夏紫苏往前跑。 好在关键时刻是戒指提醒苑霁莞。 那些人跟在后面一个劲的追杀,也不相信两个女人能够躲得过这样残酷的追杀。 戒指不住的大喊大叫,帮助苑霁莞找路,并且要求苑霁莞带着主角。 哪怕平常苑霁莞对这道路并不熟,可是有着戒指的指路,自然知道什么是羊肠小道,什么可以稍作躲避。 找到一个还算是僻静的地方之后,苑霁莞和夏紫苏躲藏在里面,凭借着地势暂时隐藏了身形。 看到外面溜过去的人,苑霁莞有些忐忑,生怕自己小命就丢在这里。 夏紫苏低声的说道:“霁莞,你知道他们是什么人吗?” 苑霁莞心里哪里清楚,这帮人一个都不认识。 现在苑霁莞只能抠着戒指,希望它能给出好的建议。 那个戒指叹着气说:“早就说了,不要让你出东宫,可是你非要出来,你老老实实的在这里躲着等着太子来找,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要出去,就不会有事了。” 这样就行了吗?苑霁莞也只能相信这个。 夏紫苏蹲了一会儿便就说:“我看他们也没人了,不然我们趁着这个机会先回东宫。” 拉住了夏紫苏的手,苑霁莞认真的说:“只说:“如果我们不回东宫的话,无论是太子还是韩王一定会来找我们;可如果出去,再让刚才那帮家伙找到我们俩的话,小命都玩完了。” 听到苑霁莞这么说,夏紫苏有些担忧的说道:“可万一太子和韩王不知道我们在这里,可应该怎么办?” “那就让他们找啊,一点一点的找,总能找到我们的。”苑霁莞说的很肯定,毕竟这可是戒指给出来的办法。 夏紫苏也不好执意出去,真要是出去出了什么事,再连累到了东宫良娣,那恐怕她也是承担不起的。 两个人就这么躲在这幽暗的角落里,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苑霁莞稍稍的往旁边靠了一点,对着夏紫苏直说:“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什么问题?”夏紫苏收了心中的担忧,疑惑的反问。 握着夏紫苏的手,苑霁莞笑着说道:“当主角的感觉怎么样。” 夏紫苏整个人都懵了,完全不知道苑霁莞这话是什么意思。 苑霁莞看着夏紫苏,她一定过得很幸福,做主角就能够得到无数的好处。 第253章:替主角挡箭 在苑霁莞手上的戒指赶紧说道:“别说这些废话,你放心,只要你好好的努力,将来配角也有变成主角的可能。” 听到这样的承诺,苑霁莞当时就笑了。 夏紫苏现在还在担忧之中,看到苑霁莞的笑意只觉得十分奇怪,甚至有些恐惧。 苑霁莞揽着夏紫苏的肩膀说:“我们先在这里等着,不用担心。放心,我们两个人都是主角,会有光环在的。” 光环?夏紫苏实在是不明白,苑霁莞这话是什么意思。 但苑霁莞好像真的十分具有乐观精神,满满的都是自信。 没有再说什么,苑霁莞只是不住的在旁边嘱咐着,一定要等下去。 可是这蹲的时间久了,夏紫苏的腿都有些麻了。 苑霁莞已经完全不顾的形象的坐在地上,只希望太子和韩王能够早些找到她们。 面对现在这种困境,夏紫苏开始的时候还稍微矜持一些,可是腿都麻了,只能慢慢的靠向一边。 苑霁莞现在在心里不住的祈祷,希望韩王和太子也能够赶紧得到消息。 东宫的那些暗卫,虽然没有躲过所有人的追杀,但是却也有那么一两个人勉强冲出重围,回到东宫通报消息。 此时韩凌枫还在心中犹豫,不知道自己的选择是会如何接结果,却没想到会得到这样的惊天噩耗。 太子也是一副十分担心的样子,那个女人就那么会惹事吗?居然带着韩凌枫的王妃出去游玩,这要是真出了人命,自己恐怕都没有办法解释。 韩凌枫也不说其他的,直接带着王府里的侍卫上街找人。 现在的街上虽能看到刚才厮杀的痕迹,却找不到一个刺客。 韩凌枫让人收拾了一下这个地方,看能不能找出什么证据,自己则是派人顺着逃跑的方向不住的追查。 禹翊恒留在了厮杀之地,他一定要查清楚,到底是什么人敢在都城行如此大胆之事,绝对不能随意的放过。 韩凌枫在街上找着,旁边的侍卫也在不断的呼喊。 听到外面的声音,夏紫苏心中都有些欢喜了,总算是能够听到夫君的声音。 苑霁莞则是打了一个哈欠,慢慢的站了起来,并且扶起了夏紫苏。 两个人互相搀扶着往前走。 一看到韩凌枫的身影,夏紫苏赶紧招手说:“王爷!” 听到夏紫苏的声音,韩凌枫急忙跑了过去,把她抱在了怀中。 在这个时候,戒指却对苑霁莞说:“走到夏紫苏的身后去。” 走到夏紫苏的身后?苑霁莞有些奇怪,难不成自己还要给韩凌枫一个拥抱吗?那不怕王爷和夏紫苏生气啊。 但因为是戒指的话语,苑霁莞没有太多的思考,直接就走到了夏紫苏的后面,一脸的诚恳。 正在苑霁莞往这边走着的时候,韩凌枫转着夏紫苏,把夏紫苏移到了自己的怀中,并且大喊一声“闪开”。 可是苑霁莞没有听明白韩王这话是什么意思,只感觉到背后一阵疼痛。 一支利箭穿破了苑霁莞的后背。 夏紫苏被韩王抱在怀里,才免于此等危害。 韩凌枫都有些意外,他不知道苑霁莞为什么要替夏紫苏挡下这一箭,这也算是救命之恩。 韩凌枫不好亲自去搀扶,急忙让跟着自己一同来这的怀贺扶着良娣。 那怀贺也觉得尴尬,可毕竟是个医者,是百无禁忌的。 苑霁莞感受到身后的疼痛,愤愤不平的咒骂:“原来你之所以让我动,就是为了让我挡这一支利箭。” 戒指无奈的说:“明明是你把人带出来的,不听我的话。那既然如此,只能你替她受苦了。” 怀贺听着苑霁莞不住的咒骂,心中奇怪,这苑霁莞是怎么了,自己自言自语还能说出这么多话来。 苑霁莞“失心疯”曾也找过怀贺医治,更是人尽皆知,便也没有人多问。 夏紫苏赶紧跑到苑霁莞的身边,把她抱在怀里,毕竟她也是个女儿,两个人相处总是方便一些的。 苑霁莞看着夏紫苏的眼睛,赶紧装出担忧的样子,说:“紫苏,你没什么事吧?” 夏紫苏此时惊的眼泪都出来了,赶紧说:“我没什么事,倒是你肯定是受了很重的伤。” 苑霁莞一脸的苦涩,哪怕是现在这具身体不是自己的,可是所有的感知都是自己的呀,疼是真的疼啊。 韩凌枫急忙对一边的下人吩咐,让他们准备好一辆马车过来。 也顾不得什么男女之别了,怀贺直接抱着苑霁莞,把她送到了马车之上。 夏紫苏坐在马车一旁。 苑霁莞此时也没法躺下,只能趴在一边。 夏紫苏满脸泪水的说:“你又何必非替我挡这一箭,其实王爷是可以把它拨开的。” 苑霁莞此时也是一脸苦涩,她是真没想去挡着这支箭呀,如果她知道的话是绝对不会向前走的。 只是那该死的戒指。 苑霁莞愤愤不平的拍着自己的手,只说因为疼痛也用不了太大的力。 “这也算是你的功劳了,何必打我,我又没疼痛感,你却有的。”戒指说。 今天有了苑霁莞这样的事情,韩凌枫心里明白,恐怕自己要不帮太子就更不合适了。 随着韩王府的人慢慢的往东宫走,禹翊恒也得到了相应的消息。 只有在这个时候禹翊恒才有些满意的低声道:“霁莞,你总算是替本太子做一件正确的事情了。” 禹翊恒虽不知道夏紫苏和苑霁莞的关系到什么程度,但是能有苑霁莞这样的举动,自然是能更好的让韩凌枫欠东宫一个大人情。 马车到了东宫门口,苑霁莞趴在车上怎么也不肯下来。 怀贺刚刚准备帮忙把人抱下,就看到太子跑了过来。 禹翊恒直接下马,拉开了车帘,轻轻的抱着苑霁莞,动作之中全是温柔。 苑霁莞用手揽着太子的脖子,眼角中的泪水流个不停,这纯粹是因为疼的难受啊。 看到苑霁莞流泪,禹翊恒竟然心中闪过一丝担忧,她不会真的是豁出命来救人的吧?那是大可不至于的。 夏紫苏也是十分担忧,赶紧从马车上下来。 韩凌枫搂着夏紫苏,轻轻地拍着她的肩膀。 第254章:担心良娣 东宫里已经汇集了一群人。 在门口,所有人都紧张地注视着太子。 禹翊恒抱着苑霁莞,对韩凌枫说:“韩王还是先带王妃回去,对于今日刺客之事,还请韩王多加查询,本太子恐怕没这个精力了。” 韩凌枫赶紧作揖说:“请太子放心,下臣一定查个清清楚楚。” 禹翊恒对旁边的下人吩咐,让他们请太医去,之后就抱着苑霁莞进去。 夏紫苏被迫留在了外面,眼神之中全是担心。 握着夏紫苏的手,韩凌枫直接牵着她坐在马车里,让人赶车走了。 待到离开了东宫门口,韩凌枫才有些紧张的说:“紫苏,你没出什么事吧?” 夏紫苏摇了摇头,随后说:“好在躲避那帮刺客之时良娣一直拉着我往前跑,如果没有她的话,我恐怕都不知道应该怎么做了。” 赶紧把夏紫苏拥入怀中,韩凌枫有些担心的说:“好在你没什么事,你若真是有事,恐怕本王心里可放心不下。” 夏紫苏慢慢的低下头,有些忐忑的说:“王爷,你说良娣她会不会有什么事情?” 对于这种话,韩凌枫不好回答,只是想着刚才苑霁莞伤口的位置,便就说:“不在致命的地方,应该不会有性命之危的,况且有御医在,肯定能保住命的。” 这样就好,夏紫苏心里才算是稍稍的放了一点心。 苑霁莞竟然会为了夏紫苏不惧生死,这让夏紫苏自己心里也有些想不到。 把夏紫苏送回了王府之后,韩凌枫一直陪着她,可不敢让她因为这事生出了什么害怕之意。 韩凌枫搂着夏紫苏说:“紫苏,日后你就好好的在本王的王府里待着,也不要出去了。若是你想要出去,本王会陪着你的。” 夏紫苏脸上勉强露出的淡淡的笑容,温和的说:“王爷不用担心妾身,现在心思已经放下很多,只是实在是担心良娣,不知道她会怎么样。” 韩凌枫便就说:“你也无需担心,等一会儿本王差人送去一些补品到东宫,并且多多派人打探一下良娣的身体,一定会尽快的给你消息。” 这样就好,夏紫苏才算是满意起来。 一夜匆匆而过。 韩凌枫可是亲自去一趟刑部府衙。 无论这吴青越有多么生韩王的气,韩王妃和东宫良娣同时受刺,他不能不管。 吴青越虽然不满意,但还是老老实实的到现场仔细勘察一番。 韩凌枫站在一旁,冷漠的说:“无论吴大人对本王心中有多少怨恨,你要明白太子也一直在等着结果,最好还是尽快把结果找出来。” 吴青越点点头,随后说:“韩王还是回王府等着吧,本官自然会好好的查看这件事情。” 韩凌枫本来是不放心把此事全部交给刑部的,但是在这现场他没有找到任何的证据相关的尸体也被人抬走。 想必是在韩凌枫带人到来之前,那些厮杀的人,无论是东宫的还是刺客都已经被全部带走。 能够有如此能力的,在这都城之中也不应该有太多呀。 韩凌枫让怀贺仔细查看着,不能有任何的疏漏。 这刺杀的事情发生了几日,刑部一直没个交代。 韩凌枫也亲自到东宫去探望过,毕竟这位良娣也算是当着自己的面受伤的。 禹翊恒丝毫没有怪罪的意思,让韩凌枫放心即可。 有了时间,禹翊恒便就去唯院陪着苑霁莞。 在房间之中,也有一片尴尬的氛围。 苑霁莞只觉得太子对自己的好,实在是让自己意外。 哪怕平常苑霁莞就是东宫的宠妃,但那也只是人前装模作样罢了,现在人后太子都对她极好呀。 苑霁莞看着太子轻轻的把药送到自己的嘴边,心中都是忐忑了。 以至于那手上的戒指都忍不住嘲讽着说:“人家不过就对你好了那么一点点而已,至于激动成这个样子吗?” 现在苑霁莞没有办法回答戒指的话,但心中还是满满的欢喜。 等到把药汤喂完之后,禹翊恒才有些温柔的说:“你要好记住,一定要好好的把身体养好,可不能出现任何意外,知道吗?” 苑霁莞笑着点头,真不知道太子居然会对自己这么好,而且这旁边也没什么下人。 喂完了药,奴才走了进来,对着禹翊恒说:“太子殿下,韩王来了。” 往苑霁莞身上看了一眼,禹翊恒随后说:“你先在唯院之中好好休息,本太子处理完韩王的事情再过来见你。” 苑霁莞笑着点头,如今这太子对苑霁莞的态度真是越来越好了。 等到没人之后,苑霁莞揉着自己手上的戒指,说:“你说会不会因为我替夏紫苏挡了这么一箭,我就成为了这本书的女主角呀。” 苑霁莞可觉得自己想的是有道理的,以前太子在人后从来不愿意多和她说一句话,现在太子的态度都变了。 只有当主角的人才能被人千呼万拥着,才能被那些高高在上、自以为是的男人护在掌心里,这不就是不变的定律吗? 苑霁莞再三询问戒指,她都已经付出这么大的代价了,总不能一点好处都没有吧。 听到苑霁莞不断的追问,戒指仔细思考一下便就说:“这得看作者的意思,不过中途换主角肯定是不合适,你等着吧。” 等着,苑霁莞脸上全是不开心的神色,自己都付出了这么大的代价,差点就丢了小命居然还让自己等着。 戒指直接对苑霁莞说:“你也不用想着非得当主角,太子对你那么好,在这个东宫里你不也就是主角吗?” 这话说的倒也是,苑霁莞慢慢点头,有太子这么个大帅哥宠着,仿佛也是主角才有的待遇。 至于后宫的宫斗嘛,也是应该的。毕竟没有宫斗,哪有看点呢。 苑霁莞一脸得意的笑容,仿佛真的是成为主角一般,而且现在在她的认知里,自己已经算是主角了。 戒指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让她以后听话一点,别总是为了讨好主角,把主角置身于困境之中,反而让自己立了不少的功勋。 拍了一下自己的戒指,苑霁莞只是笑笑,并没有真的把它的话放在心上。 第255章:暗中处理了 在东宫的书房里,禹翊恒快步的走了进来。 一看到禹翊恒进来,韩凌枫急忙对着太子施礼。 禹翊恒轻轻的抬头,随后说:“韩王怎么会突然过来,难不成是出了什么事情,或是说那件事查出来什么结果了。” 摇了摇头,韩凌枫有些惆怅的说:“太子殿下,关于刺客之事,我也一直让刑部查着,臣也派人仔细注意,可是并没有任何的消息。” 听到韩凌枫这么说,禹翊恒也有些奇怪了,到底是什么人派人刺杀东宫和韩王府的人,还能做到全身而退。 刑部肯定是要费心的,毕竟还有东宫的人。 韩凌枫心中也有一些担忧,可是却找不到任何的证据。 仔细想了一下,禹翊恒就说:“想必可能是皇宫里的人,有些人不想让本太子好啊!” 皇宫里的人,韩凌枫仔细想想。 德妃在后宫之中权势很大,但是应该没有这些刺客可以刺杀外面的人,朝廷是不允许后宫干政,也不允许后宫的手涉及到宫外。 昶王爷性格向来随和,没道理会行如此之事,而且韩凌枫对禹朗洵的为人也很了解,应该不是他。 看着韩凌枫疑惑不解的样子,禹翊恒只是笑笑,并没有给出太多的解释,但心中早已经有了个结果。 想了一下,韩凌枫便就说:“太子,日后有什么吩咐尽管告知于臣,臣愿听太子差遣,但是像是这番之事我不希望是别人蓄意为之的。” 听着韩凌枫这么说,太子直接伸出来两只手坐发誓的状,说:“若是本太子故意使出此等苦肉使韩王助本太子,本愿失去东宫之位,终身受苦。” 一听到太子这么说,韩凌枫急忙作揖答:“臣并非是怀疑太子,只是出了这种事情,无论是太子还是臣都是不希望看到的。” 太子浅浅一笑,随后说:“时间也慢慢的过去了,最近明周有什么动静吗?” 摇了摇头,韩凌枫回答:“明周那边一直没有任何的举动,也不知道他们到底是要战还是要降。” 真的没有任何动静吗?禹翊恒似乎不太相信现在韩凌枫说的话。 看着禹翊恒眼中思虑,韩凌枫直接说:“臣虽然说在明周安京中派的有人,但确实没有任何的消息传来。若是有消息的话,臣自然是要急急禀报于皇上,而不至于此间还在东宫。” 听到韩凌枫这么说,禹翊恒的脸色才柔和了一些。 正在这时候,外面有奴才进来对着太子说:“太子爷,外面有人要见你?” 禹翊恒有些奇怪,现在还有谁要见自己吗? 那个人直接说:“回太子的话,来人自称名为‘无欢’,说是与太子曾是相识相,太子一定会见他的。” 听闻此言,禹翊恒皱着眉头,看了一眼韩凌枫。 韩凌枫赶紧施礼,说:“那臣就先行告退。” 禹翊恒轻轻颔首,随后就任由韩凌枫离开。 韩凌枫走到东宫大门口之后,看到了那个无欢。 无欢穿着一身素色袍子,满脸灰尘,似乎是奔波了很久。 盯了一眼无欢,韩凌枫似乎觉得他有些眼熟,好像暗中还有人。 韩凌枫的目光放在暗中那人身上,他倒是在注意无欢,只是不知是杀还是护。 而旁边的东宫下人则是把这无欢带进了太子的东宫。 对于这么一个人,韩凌枫也没有太放在心上,反正他都已经到东宫了,就由太子来决定吧。 收了自己的目光,韩凌枫直接离开。 韩凌枫刚刚回到王府,就看到皇上的侍卫守在王府的门口。 那侍卫走到韩凌枫的面前说:“韩王爷终于回来了,皇上让你进宫一趟。” 听到这话,韩凌枫连衣衫都来不得换,只能再一次赶往皇宫。 在皇宫里,禹帝坐在龙椅之上,一脸疑惑的看着韩凌枫。 韩凌枫还跪在地上,对着皇上已经施了两遍礼,都没有获得起身的恩准。 过了好一会儿,禹帝才从龙椅上下来,走到韩凌枫的身边说:“朕听说你今日去见了太子,不知道在东宫有什么收获呀?” 韩凌枫赶紧把另一只腿也放下,老老实实的跪在地上,他真不明白皇上这话是什么意思。 “放心,所有的事情朕也都知道,听说是你的王妃和东宫的良娣也受了伤,好像还是那个良娣救了你的王妃吧。”禹帝知道的可一点都不少。 韩凌枫点头,随后说:“正是因为良娣挺身而出才让臣的王妃幸免于难。” “这样就是好了?”禹帝笑着说:“恐怕你有太子如此的恩情,日后也不好与之为难吧。” 韩凌枫有些疑惑的抬头,对着皇上说:“臣不太明白皇上这话是什么意思,但是臣是帝王的臣子,自然是要唯皇上之命马首是瞻。” 还能够知道是帝王的臣子就好,禹帝直接就说:“朕打算给你一件事情让你去办,但是不知道你能不能办好?” 韩凌枫赶紧说:“请皇上吩咐,臣一定竭尽全力,肝脑涂地、为皇上分忧。” 拉起来韩凌枫,禹帝笑着说:“这没有必要让你肝脑涂地,你放心,你王妃受刺之事朕已经派人处理了,只是有些人实在不方便明着杀。但是你放心,不会再有此等之事。” 韩凌枫有些意外的看着皇上,他居然已经将刺客处理了。 可是为什么又不能明着杀,这人到底是谁?让皇上都心有芥蒂。 如果皇上要杀一个人应该是轻而易举的,哪怕是灭其九族都是没什么问题,如今这却是暗中处理。 回到龙椅上坐下,禹帝看着韩凌枫说:“最近这些日子你好像没有和朗洵一起出去游玩,他在忙些什么呀?” 韩凌枫犹豫了一下,随后回答:“臣也有些日子没见过昶王了,并不知昶王在忙些什么。” “没有见过?”禹帝眼角流露出淡淡的不满,什么话都没有说。 韩凌枫自己思索了一下,赶紧说:“皇上,不如臣一会儿去一趟昶王府,看一下昶王爷。” “也好,你去替朕看看他,你们年岁相仿,也算是好友,又是自小一起长大的。若是有些话朕不好说,想必你这个当兄弟的总能替朕劝劝他。” 第256章:歌女 对于皇上的意思,韩凌枫心里也是明白。 禹帝就是想让韩凌枫帮着昶王坐到东宫的位置上。 可是昶王自己都没有这个想法,又何必非要强人所难。 韩凌枫来到昶王府之后,正看到昶王在听曲呢,满满的都是开心和自在。 若真是让昶王日后天天处理公务,怕是没有这番悠闲的心境。 看到韩凌枫过来,禹朗洵笑着说:“你知道吗?前几日本王刚刚得了一女,唱歌甚是好听,快过来。” 听到昶王如此言语,韩凌枫慢慢上前。 很快就有一女子一身素袍,翩翩而出,脸上还带着一方面巾。 指着这个女孩,禹朗洵笑着说道:“这几日本太子一直听她唱曲了,心中可是开心了。不像你,最近不知道又在忙些什么军营里的事情,很是烦闷吧。” 韩凌枫点了点头,随后说:“军营里的事情确实烦闷,不过没什么。” “前些日子父皇让我去处理那种军营事情,本王没敢去,真是太让人心烦了。” 韩凌枫无奈的摇头,也只有禹朗洵能过得如此潇洒自在。 “你来是为了什么呀?”平常禹朗洵派人去请韩凌枫的时候,他可才过来呢,这一次主动倒是少见。 “恐怕正是因为昶王不太愿意去,皇上才特意让臣来看看昶王在忙些什么。” 听完这话,禹朗洵便就说:“那你可别告诉父皇,我正在听曲,就说本王最近身子不太好。” “昶王爷倒是想的轻巧。”韩凌枫看着他的样子,无奈叹息,恐怕皇上未必不知道他在忙什么。 毕竟韩王妃和东宫良娣遇刺之事,皇上都知道,甚至还已经处置了凶手。 对于这昶王府的事情,皇上恐怕更是放在心里,仔细的掂量着。 禹朗洵也不害怕,反正父皇不会要他的命。 抬了一下手,禹朗洵对那个歌女说:“还在那里愣着干什么,不知道赶紧给本王唱一首曲子吗?韩王爷可都来了呢。” 听到命令,那女子赶紧轻轻启唇,一只曲子悠然而出。 旁边也有人把琴弹抬来。 唱完曲子之后,女子又弹了一支琴音,真是天籁之音。 听着琴音,禹朗洵偷偷的对韩凌枫说道:“韩王,你是不知道,本王天天听她唱歌弹琴,但是就不知道她长什么样子。” 韩凌枫看着那面纱遮面,冷漠地说:“王爷一声令下,难道还不能让她摘下面纱?” 禹朗洵赶紧说:“本王虽然是有这样的能力,但是本王不愿意强人所难。本王问过她,她说哪一日若是她觉得本王是良人的话,会愿意为本王把这面纱揭下。” 无非就是讨男人兴趣的一种手段吧,韩凌枫并不把这种技巧放在心上,不过禹朗洵应该很是喜欢,不然也不会是这种态度。 那个歌女在唱着歌的时候,慢慢的走到了禹朗洵的身边,眼角之中全是笑容。 抱着这个女子,禹朗洵开心的说:“不如本王就迎娶你为昶王府的王妃吧?” 韩凌枫当时脸上全是诧异,这样随随便便迎娶一个歌女,作为王府王妃,恐怕皇上都不会同意。 不过韩凌枫也不是特别在乎这事儿的事儿,若是昶王真的执意,那估计也只能任由他来办。 只是韩凌枫好劝老安人,但恐怕昶王就不好劝皇上和德妃了。 那个女子只是笑笑,半天没有说一句话。 禹朗洵握着女子的手,笑着说道:“这才叫淑女之姿,不像是其他人,若是听到这话肯定激动的都睡不着了。” 韩凌枫无奈的皱着眉头,随后走到禹朗洵的身边坐下,诚恳的说:“昶王爷,你若是在这样整日沉迷于女子之间,恐怕皇上是真的生气了。” “我知道是父皇让你来的,难不成你真的要听父皇的话来劝我?” 韩凌枫点点头,确实是皇上让他过来看能不能叮嘱一下昶王,总得开口说一句。 无奈的摆了摆手,禹朗洵让这女子先退下。 歌女慢慢的起身,对着昶王施礼,离开了厅堂。 禹朗洵一脸烦闷的说:“也不知道父皇和母妃到底是怎么想的,明明有太子处理朝堂诸事,还非要让我操这些心,现在我真想领一块地自己出去游玩。” “你若真是去了封地,恐怕封地当中大事小事,你连个能够相让的人都没有。” 这话说的倒也是,禹朗洵无奈的说:“那好吧,不知道韩王这一次要奉皇上的命令教训我什么,直接说便是了。” “谈不上‘教训’二字。”韩凌枫诚恳的说:“皇上只是希望昶王爷你能够好好的替皇上处理一些政务,不过王爷这样子恐怕是一点儿都不情愿。” 禹朗洵点着头说:“韩王,连你都看出来,本王是不情愿,你不知道父皇和母妃到底是怎么想的。” 仔细想了一下,韩凌枫认真的看着禹朗洵说:“王爷是真的不想入主东宫?” “当然不想!”禹朗洵再一次肯定的回答,并且指着韩凌枫说:“若是你敢有如此的不臣之心,那么我一定禀告父皇,保证你整个韩王府都要覆灭。” 韩凌枫赶紧摆手说:“如果昶王你有此等之意,那本王也不好多劝些什么,王爷明自己过得潇洒自在就行,只是那个歌女本王总觉得哪有些眼熟,王爷你自己小心一下。” “小心一个姑娘干什么呀?”禹朗洵笑着说道:“若是你喜欢的话不如本王送给你。” 那可不要,韩凌枫现在府上可有自己欢喜之人,没打算要把其他的什么歌女带回家。 禹朗洵直接就说:“韩王爷是真不懂享受啊,不过也是,反正那位夏小姐人又长得漂亮,暂时能让你一时欢喜吧。” 听着禹朗洵调侃的话,韩凌枫也不好反驳,他说的也是真的。 “本王还是愿意和我家歌女在一起听听歌赏赏花,不想处理什么朝政,你回去吧。” 韩凌枫无奈的起身,对着昶王作揖说:“那王爷,你自己就好好的在王府之中听歌赏花吧,臣就先行告退。” 挥了挥手,禹朗洵说:“哪一天想要打猎的时候再叫你,没事别拿公事来烦我。” 看着禹朗洵这种样子,韩凌枫也不知是该抱怨还是该羡慕。 第257章:明周内乱 都城之中都在等着安京传来的消息。 韩凌枫率先得到了消息之后,当时整个人都惊呆了,赶紧入宫面圣,并且差人通知了太子。 有些事情韩凌枫没有办法先告诉太子,只能让太子先找个借口到九德宫中等着。 有韩凌枫这个通风报信,禹翊恒自然是不敢忽视,赶紧就来到了九德宫里。 太子来的时候用的理由还只是来回报其他的公事,可没敢说是韩凌枫的事情。 只过了一会儿,韩凌枫就急匆匆的从外面走了进来,赶紧跪在地上。 看着韩凌枫这个样子,禹帝赶紧抬手说:“凌枫,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情让你如此紧张。” 慢慢的站直了身体,韩凌枫有些紧张的看着旁边的下人。 挥了挥手,禹帝便就说:“你们都先退下吧,太子也退下。” 犹豫了一下,禹翊恒便就说:“父皇若是朝政大事的话,儿臣希望能为父王派分忧。” 韩凌枫则在此时开口说:“回皇上的话,是明周的事情。太子曾在明周多年,可以留之” 禹帝看着韩凌枫的姿态,恐怕这件事情很重要,就算现在瞒着太子估计也瞒不了多久。 想了想,禹帝便就让太子留下,让其他人退下。 等到其他人都离开之后,韩凌枫才说:“皇上,明周出大事了!” “什么事情?”禹帝让韩凌枫说个清楚。 韩凌枫拿出来一张密信,用双手举起来。 在一旁的禹翊恒接过密信送到了龙案前,站在下面。 韩凌枫冷静的说:“安京城里传来消息,说是因为明周皇帝一定要用土地换回齐显,导致齐显其他的几个兄弟心生不满,直接以‘清君侧’为名逼宫,现在整个安京乱成一团。老皇帝被迫退位,现在已经死了,可是那几个皇子还在不断的争执之中,但是要救齐显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听闻此言。禹帝居然有些开心的笑了出来,随后说:“凌枫,你觉得这对于我大渊而言是不是一举吞并明周的大好时机。” 点了点头,韩凌枫便就说:“皇上若是有什么吩咐的话,臣一定马上准备,率兵直奔安京。” 仔细想了一会儿,禹帝便就说:“这件事情现在还没有通知朝臣,朕会让兵部过来好生的商议一番,到时候议定,如何攻打明周才是。” 明白皇上是要打仗,韩凌枫便就说:“皇上如果真的趁着明周内内乱之时攻打明周,那自然是一件好事。臣也会马上准备的。” 禹翊恒站在一旁,打仗的事情,他虽不熟,但还是想知道。 有了这么一个好消息,禹帝也不敢多加耽搁,赶紧让人把兵部尚书赵海叫到皇宫里来一同商议攻打明周之事。 赵海步履蹒跚的来到了九德宫,只得到了消息,可却并没有提出任何建议。 现在赵海年龄已经很大了,根本不可能在率军出征。 韩凌枫主动上前请令,对皇上说:“皇上,臣对军营向来熟知,若是皇上愿意委臣以重任,臣愿意率兵灭了安京城。” 禹帝点点头,随后说:“韩王能有此心,朕心中也是十分欣慰,若是韩王已经决定此事,那么你就准备一下,前往安京。” “臣遵旨。”韩凌枫接下这个旨意之后便就慢慢退下。 禹帝则是把赵海留下,说是要好生商议派兵之事。 禹翊恒还在一旁站着,韩凌枫那边他自然是会想办法见的,不急于现在一时。 可是禹帝却觉得禹翊恒在这里没什么用,直接就让他离开了。 禹翊恒心里也明白,赵海和皇上商议不了什么大事,赶紧就离开。 此时韩凌枫还慢悠悠的走在皇宫里,因为他知道太子一定是会过来的。 与其两个人偷偷摸摸的见面,还不如当成在路上恰好遇到,直接说话。 找到了韩凌枫之后,禹翊恒直接问他安京城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 韩凌枫冷静的回答:“臣在九德宫中说的就是所有的事实,安京城中如今内忧不断,确实是一举攻破明周的大好时机,不知太子此时还有何想法。” 禹翊恒想到自己在安京城中的生活,心中突然有过一丝感触,便就说:“那本太子就在都城之中,等着为韩王爷接风洗尘。” “多谢太子殿下。”韩凌枫对于太子的厚爱,心中也是有些担忧,不过现在也只能完全接下。 看到离开太子之后,韩凌枫便就回了自己的王府,先是去见了一下老安人。 老安人此时还在祠堂之中烧香,房间之中弥漫的全是烟雾缭绕的气息。 韩凌枫在一旁对着母亲作揖,听到后面的声音之后,老安人笑着说:“如今这个时间你怎么会跑来了,并非是晨昏定醒之时。” 韩凌枫笑了一下,有些无奈的说:“母亲,是这样的,儿子可能要带兵出征,怕是一时没有办法承欢于母亲膝下。” 原来是这样,老安人点头说:“你平常也曾有过领兵之事,我也没什么好担心的,注意安全才对。” 走到老安人的身边,韩凌枫扶着她的胳膊说:“母亲,儿子这一次离开,王府之中还是要靠母亲多多照料。” “母亲能照料什么,你现在都娶了王妃,我也不用管太多。况且以前你走的时候,我有的时候连王府都不待了。你放心,不会趁机欺负你的小王妃。” 韩凌枫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他哪里是这么想的。 看着儿子的样子,老安人还是有些担心的握着他的手说:“这是去哪打仗?平常你要出征之前,可未必会向母亲通知一声。” 韩凌枫扶着母亲坐到一旁,轻声地说:“这一次是要去明周的安京,可能时间会比较久。” 安京啊,老安人心中也有一些诧异,那可是明周帝王所居之地恐怕不容易攻下来,这是要灭了整个明周啊。 韩凌枫倒了一杯水,递给了老安人。 接过那杯水,老安人嘱咐:“自己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一定要安然无恙的回来,知道没有?” “儿子明白了。”韩凌枫自然是赶紧答应下来,不敢让母亲有太多的忧心。 第258章:参韩王 拜别了母亲之后,韩凌枫便就回了房间。 夏紫苏正坐在绣架旁边,不知在用针绣些什么。 韩凌枫走到夏紫苏的身边,握着夏紫苏的手,把她牵到了一旁。 夏紫苏笑着抱着自家的夫君。 轻轻的拍着夏紫苏的后背。韩凌枫有些遗憾的说:“我要离开都城一段时间,这些日子你陪母亲待在都城。若是有什么事情的话,多与母亲商议商议,她是绝对不会为难你的。” 听到这话,夏紫苏有些震惊的看着王爷。 韩凌枫说:“毕竟本王手握天下军权,不可能永远不涉及军事,如今又要生了场战争,本王总是要去的。” 夏紫苏低着头,悠悠的说:“王爷,你要去打什么仗啊?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这一点韩凌枫也说不清楚,若真是要去打仗,而且还是要想吞了整个明周,恐怕一时半会儿还真未必能够归来。 靠在韩凌枫的身边,夏紫苏用手抱着他的腰说:“王爷,妾身会思念你的。” 紧紧的抱着夏紫苏,韩凌枫温柔的说:“你放心,我一定会凯旋而归的,毕竟家里还有这么好的王妃陪在我身边。” 听到这样的话,夏紫苏眼角都是笑意,不过却还有很多的不舍。 让夏紫苏坐到了旁边,韩凌枫把她拥在了自己的怀中,温柔的说道:“等我回来就好,不用太过于担忧。” 夏紫苏慢慢的点头,不好再多说些什么。 韩凌枫陪了夏紫苏一夜,第二日还是要去早朝上领自己的军事。 在早朝之上,禹帝并没有直说要灭掉整个明周之事。 毕竟禹帝已经答应要给明周三个月的时间,如今时间未至,真要是宣布开战,恐怕也是他们失信。 韩凌枫等了一个早朝的时间,都没听到出征这话,只能继续等下去。 待到早朝散后,禹帝才专门把韩凌枫叫到了九德宫之中。 韩凌枫对着禹帝施礼,随后站在一旁。 走到了韩凌枫身边,禹帝轻声地说:“你现在马上派兵准备压境。但是你先不要直接动身,等到三月之期到了,你以最快的速度奔到边境之中,打他们一个出其不意。” 听明白皇上的意思之后,韩凌枫赶紧抱拳施礼。 与韩凌枫解释清楚之后,禹帝也没有多说什么,让他赶紧去办。 韩凌枫将皇上的意思暗中传达于太子之后就前往军营,开始大量的调兵遣将。 只是这些军队并没有明着离开,而且离去的人也并不多。 韩凌枫主要运用的士兵还是边境的,很多人根本不知道军营擅动之事。 但偏偏有人注意到这个消息。 吴青越最近可一直把目光放在韩凌枫的身上。 韩凌枫偷偷调兵的事情,吴青越也是很快查到了眉头。 有了这样的理由之后,吴青越赶紧到九德宫之中,参了韩凌枫一本。 吴青越现在心里全是激动,自己死了一个儿子对皇上而言不重要;但是这兵将随意调动,对皇上而言,恐怕就有些威胁了。 看着吴青越递来的折子,禹帝脸色之中有些难看。 吴青越跪在地上对着皇上说:“皇上,韩王爷私自调兵,这终归是不好的,还请皇上收回韩王兵权,向韩王问罪。” 禹帝有些不满的把吴青越的折子丢在地上,愤愤不平的说:“韩王早就领了这天下的兵权。这是人尽皆知之事,他调兵也是朕的许可,你无需多说什么。” 吴青越皱着眉头,完全不知道皇上怎么就对韩王这么放心,韩王可是异姓王呀。 万一这韩凌枫调兵是为了夺都城、抢帝位,那可就麻烦了。 犹豫了一下,吴青越便就说:“皇上,韩王爷如此行事未免有些危险,若真是任由韩王如此做事的话,恐怕日后出了事情就麻烦了。” 瞪了一眼吴青越,禹帝有些烦闷的说:“你怎么就那么闲,不好好的处理你刑部的事情,反而每日盯着韩王。朕告诉你,在整个明周没有拿下之前,韩王永远都能守卫我大渊的兵权。” 听到皇上这话,吴青越瞬间就明白了,估计韩王调兵的事情是和攻打明周有关。 如果哪一日明周彻底攻打下来,那么韩凌枫的危险之期才算是到来。 吴青越赶紧对着皇上磕头说:“皇上,臣知错了,臣现在就回刑部好好的处理诸事。” 知道吴青越也是一片忠心,禹帝便就说:“你也别总是盯着韩王,正听说韩王和太子最近走的有些近,你可知道一些吗?” 没想到皇上会这么说,吴青越一直觉得皇上可能不喜欢韩王,现在看来皇上恐怕对太子也有些不满。 皇上对禹朗洵的疼爱,整个朝堂人尽皆知,但是禹朗洵的性格朝堂上的朝臣也是明白的。 太子一直霸着东宫之位,对于昶王而言总归是什么好事。 吴青越忍不住在心里思度,禹朗洵真的想要当皇帝吗?自己能帮他吗? 若真是能与禹朗洵交好,那也算是一条后路,只是这路可不能明着走了。 明白了皇上的意思之后,吴青越赶紧说:“皇上放心,臣一定会仔细的处理都城中的诸事。” 听到这话,禹帝突然笑了起来,倒是有这吴青越在,才能够让自己心中放心。 吴青越赶紧对着皇上施礼,随后慢慢的退出了九德宫。 在离开之后,吴青越擦着自己额头上的汗滴,心有余悸的说:“我怎么忘了,现在明周还没有灭,皇上不可能对韩王府做什么。太着急了些,应该等到明周被灭了之后再去找韩王府的麻烦。” 吴青越自己想了很久,恐怕皇上刚才的意思就是不喜欢太子了。 可是皇上不是一向对太子很关心吗? 仔细思虑了一下,吴青越感慨了一句:“皇上终归是儿子多呀,不像是,本官只有那么一个儿子,死了他就绝了后。” 也不知道现在应该去怜悯谁了。 回头看了一眼这个皇宫,吴青越心里明白,只有自己找到真正的未来之主,紧紧的拜在他的腿下,才能够保证自己这辈子的权势。 现在吴青越没有儿子,只希望君主能对自己仁善一些,让自己死而有葬身之地。 第259章:臣妾是明白的 禹帝在送走吴青越之后,自己心中也陷入了不少的忧愁当中。 对于儿子,禹帝自然是更喜欢自己悉心教导的禹朗洵,但是禹朗洵那臭脾气也不知道像谁,居然身在皇家之中却丝毫不喜欢皇位。 有些话禹帝没有办法直接了当的和禹朗洵说,只能让德妃代为转述。 到了后宫之中,禹帝见到了德妃。 德妃赶紧让人给皇上送来了补汤,言行之中满是殷勤之意。 喝了那补汤之后,禹帝揉着自己的头说:“朕最近总觉得体力下降,仿佛是很难支撑了。” 德妃赶紧给禹帝捶着肩膀,笑着说:“皇上,你不用担心,你就是最近有些疲惫了。回头让朗洵给你找些有趣的玩意儿,也算是能让皇上你开心开心。” 叹了一口气,禹帝无奈的说:“朗洵找再多有趣的玩意儿,朕也很难开心,关键是他自己……” 德妃明白皇上是什么意思,只不过有些话她没办法当着皇上的面儿说。 “这个大渊的天下终归是我们禹家的天下,可他却完全不在乎。”禹帝对自己这个儿子也算是无奈了。 德妃赶紧给皇上捶着背,一边笑一边说:“皇上,朗洵毕竟年纪还小,还有些贪玩,臣妾下一次见到他一定好好的劝他。绝不会让他再如此胡闹。” 如此这样也是好的,禹帝揉着自己发痛的头部,心中总有些烦闷。 德妃必须要安抚这皇上,不然万一皇上把其他的皇子叫回都城,接任太子就麻烦了。 德妃需要想尽一切办法,替自己那个没有志气的儿子握住皇位。 想了一下,德妃便就说:“皇上,臣妾听说皇上准备攻打明周。” “你知道的还挺多的呀。”禹帝这话之中,可是有些愤怒的意思。 德妃赶紧跪在一旁,头紧紧的扶在地上。 看着德妃这个样子,禹帝有些不满的说:“你难道不知道后宫不应当干政吗?” 德妃慢慢的抬着头,对皇上说:“皇上,有些事情臣妾自然是明白的。只是前些日子臣妾想着以最近的政事考一下朗洵,可没想到朗洵恰好提及到此事。” “朗洵居然知道朕要和明周开战的事情。”禹帝说这话的时候才勉强有一些开心之意。 最近禹朗洵一直缩在他的王府中,看起来好像是不理朝政似的。 禹帝能知道禹朗洵关心两国开战,心里也是很满意的。 德妃赶紧往前爬了两步,跪在了皇上的腿边,为皇上捶腿。 禹帝笑着说:“朗洵都说了什么呀,他对于这两国交战可有什么想法。” 捏着皇上的腿,德妃无奈的说:“皇上,朗洵他就是有些太过于尊重太子,总觉得既然已经有了太子,他就不应该有不臣之心。” “这个孩子……”禹帝说这话的时候,既有无奈也有宠溺。 德妃抬头看着皇上,温柔的说:“皇上,不如这样吧,你最近让朗洵多多的帮你处理政事,这样他总明白为君的不易,愿意为皇上分忧,日后皇上也能放心的……” 有些话德妃不敢继续说下去,但是皇上能明白。 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禹帝说:“朕也不是不想把这朝中的朝政让朗洵好好的处理一番,但是朗洵最近不知道又迷上了什么有趣的玩意儿,整日缩在自己的王府之中。” 这一点德妃也是知道的,她为了传召禹朗洵可也是煞费苦心呀。 “朕去叫他几次不是推脱身体不适,就是说手头上有事,怎么都不肯来处理朕给的正事。”禹帝眼神之中都有些无可奈何。 德妃笑了一下,随后说:“皇上,朗洵就是觉得现在东宫有太子,他处理的太多终归是不好的。不如让太子出去一下,这样的话他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父皇辛苦啊。” 让太子出去,禹帝皱着眉头,不明白德妃是怎么想的。 德妃稍稍的往皇上身边一靠,哪怕是年龄大了,可是风韵犹存啊。 面对皇上,德妃摆出妩媚的笑容,温和的说道:“皇上,既然这要和明周开战,不如你就让太子做监军,陪同韩王一起攻打明周。” 陪同韩王?禹帝现在整个人脑子都是乱的,若真是把太子派出去倒也没有什么不可,只是究竟该如何陪同呢? 万一太子又和韩王有了太好的交情,可该怎么办? 德妃替皇上捶着腿,温柔的说道:“皇上你放心,韩王爷是个聪明人,和朗洵的关系又一向很好,也应该是最好的,知道应该怎么做。你让太子和他一起去,最近这都城里的事情也可以让朗洵好好的处理一下。” 这样有用吗?禹帝心中有些担忧。 “毕竟以前都城没有太子的时候,他可不敢有任何的偷懒呢。”德妃补充了一句。 想到以前禹翊恒没有回来的时候的禹朗洵的样子,禹帝点点头随后说:“朕现在也先不通知东宫,等到了时间之后就会再派人让东宫陪同韩王一同前往军营,给他一个监军之职。” 这样就好了,德妃笑了起来,扶着皇上起身。 禹帝揽着德妃的腰说:“朕心里明白,终归还是德妃你最懂朕,有你帮朕出谋划策,很多事情倒也可以迎刃而解了。” “皇上。”德妃在皇上的耳边柔柔的喊了一声。 这一声可甚是让人痴迷。 听到这样的声音,禹帝心中也有些涟漪。 靠在皇上的身边,德妃有些担忧的说:“皇上,臣妾总觉得现在的太子可是一点都不想给朗洵让位,你说有些事情太子他到底是忘了还是一直都记得很清楚呢。” 禹帝握着拳头说:“若是他不忘了的话,或许还能不知者不罪,若是他知道而故意为之的话,朕一定要把他碎尸万段。” 听到皇上这么说。德妃便就轻轻的说:“皇上,不然这样吧,等明日臣妾找个时间把韩王府的人和东宫的人、昶王府的人都叫到后宫里来,大家说说笑笑试着试探一番,你觉得如何?” 爱妃所提甚是,这件事情就交给爱妃处理了。”禹帝相信德妃的能力。 德妃眼角偷偷带着笑容,仿佛是看到自己亲生的儿子已经坐到了龙椅的位置上一样。 为了禹朗洵,德妃煞费苦心,只是希望禹朗洵能够明白她的一番苦心。 第260章:请人 天朗气清,一派风和日丽之态。 在这样的日子里,德妃特意让人搭了戏台子,通知了几个府邸里的人。 韩凌枫现在为军营的事情忙得不可开交,可没有时间去听什么戏。 老安人也是不想去的,总觉得像是鸿门宴。 可是那宫里来的下人说:“老安人,你若是都不来的话,恐怕德妃娘娘会失落。毕竟韩王爷若是说有公事还说得过去,你这整日领香拜佛的可并没有什么大事啊。” 看着这宫里人固执的样子,老安人心里也明白,若是自己此时不去皇宫,恐怕德妃不会轻易的放弃。 那宫里的下人扶着老安人的胳膊,说:“老安人,一个人总是没人照顾的,不如让儿媳一块陪着吧。” 看了一眼这些宫里人,老安人思虑了一下,便就说:“我这儿媳乃是茂州小地之人,恐怕未必能够适应皇宫里的诸多规矩,就让她留在王府吧。” 那个宫人笑了一下,随口回答老安人,奴婢听德妃娘娘说:“王妃与东宫的良娣交情一向很好,这一次德妃还特意宣良娣入宫,还是一块去比较好。” 东宫里也会派人去?老安人心里也明白,这下怕是躲不过。 点了点头,老安人便就让人把夏紫苏叫了过来。 夏紫苏陪在老安人的身边,还稍微有一些紧张。 握着夏紫苏的手,那老安人冷静的说:“不用太过忧心,一会儿到了皇宫之中,一直跟在我身后,不要乱跑便是。” “儿媳明白了。” 嘱咐完夏紫苏之后,老安人和她一起坐着皇宫里准备的车赶往皇宫。 坐在车上,夏紫苏也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是担心还是激动? 随着车驾慢慢的到了皇宫,老安人率先下车。 夏紫苏赶紧在一旁搀扶着。 旁边的宫人引着二人到地方等候。 就在这老安人刚刚坐到椅子上时,太子就和良娣同时赶到。 太子最近一直在忙自己的事情,根本没兴趣去想什么后宫听戏,管什么其他人的事情。 这一次德妃来叫太子,禹翊恒本来是不想来的,只是那些宫人百般的请求,而且还说一定要带上良娣。 宫人的理由也很简单,听说良娣受伤了,德妃娘娘放心不下,想要过来看看。 苑霁莞当时就陪在禹翊恒的身边,一个劲儿的低头说:“王爷,我根本不认识什么德妃,我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要关心我。” 看了一眼苑霁莞,禹翊恒冷静的说:“恐怕是因为本王的缘故吧。算了,你与我一同去便是了。” 这一路上,苑霁莞都不住的担忧着,自己到皇宫里应该有什么样的规矩啊。 看着紧张的样子,禹翊恒直接就说:“不用担心太多,少说话少乱动就行了。” 听到太子如此简单的给了建议,苑霁莞用手拉了一下自己的嘴,随后认真的说:“太子,你放心吧,一会儿我到了地方就当自己是个哑巴。” “该施礼的时候还是要问声好的。”禹翊恒给了一句嘱咐,也不能一直当哑巴呀。 点了点头,苑霁莞只能答应下来,不过却没敢发出声音。 到了这地方,禹翊恒没想到自己率先见到的居然是韩王府的老安人和韩王府现在的王妃。 老安人一看到太子过来,赶紧站了起来,直接走到太子的面前准备施礼。 禹翊恒伸出来手拦住了老安人,冷静的说道:“原来是老安人,无需多礼。” 夏紫苏扶着老安人,有些担心的看了一眼苑霁莞。 苑霁莞伸了一个“二”的手势,满脸的笑容,可一点没有受伤的样子。 看到苑霁莞如此生龙活虎,夏紫苏心中也放心了,这一段时间都没有看到她,很是为她担心。 禹翊恒自己走到一边的位置上坐下,随后指着旁边的位置说:“老安人年龄大了,也赶紧坐吧。” 有了太子这样一句话。老安人才慢慢的走到了旁边的位置坐下。 苑霁莞低声的在太子耳边说:“太子殿下,我现在能不能就坐,站着可有点累的。” 看了一眼苑霁莞,太子说:“等一下,你还是站着吧,一会儿可有你施礼的时候。而且这边的椅子也没准备那么多,中间应该是给皇上和德妃准备的。” “旁边呢?” 看了一眼那个椅子,禹翊恒没有回答,但是却让苑霁莞站着。 苑霁莞满满的都是不情愿,凭什么人家都能坐着就自己还要站着,这该死的阶级,真是让人讨厌。 苑霁莞扭头看着夏紫苏,还好女主角也站在她婆婆的身后,并没有直接坐下。 在这坐了一会儿,老安人一直没有看到其他人,有些疑惑的看了一眼旁边的太子。 禹翊恒一脸冷漠的盯着面前的戏台,也不知道今天是要唱什么大戏,非要自己从东宫里赶过来一趟。 老安人眼中似乎有些柔情,对禹翊恒的关心似乎比韩凌枫更甚。 夏紫苏看到老安人的目光,只觉得有些奇怪,平常都没有看到老安人这么认真的盯着韩凌枫。 而且老安人对韩凌枫虽是很关心,但却不怎么加以约束,如今对着太子,更有几分母亲之情。 感受到老安人的目光之后,禹翊恒扭头看着老安人,轻轻的点头说:“老安人最近身子还好,听说韩王最近一直在忙公事,怕是没时间陪你。” “韩王爷为国效忠自是应该的,老身也是一切安好,不敢劳烦太子殿下费心。” “韩凌枫最近军营里的事情有些多,老安人若是有什么需要也可问及东宫,本太子自然是应当帮助的。” 听着禹翊恒如此关心自己,老安人的眉角之中全是笑意。 禹翊恒别过自己的视线,和老安人都说太多,可没有什么好处,刚才那也是人前的敷衍之词罢了。 夏紫苏把手放在老安人的肩膀上,轻轻的捶着。 发觉老安人的目光一直都在,禹翊恒只能看着她说:“老安人最近还有什么事情吗?” 老安人笑了笑,随后表示没什么大事。 苑霁莞站在一旁,皱着眉头看着这两个人,有必要说这些废话吗?恐怕都不怎么熟悉吧。 第261章:众子夺嫡 对于太子和韩王府老安人的对话,自然有人一字不差的转述给了皇上和德妃。 听完这些对话,禹帝点头说:“看起来,有些事情禹翊恒如今还并不记得了。” 没想到皇上这么容易就相信了禹翊恒,德妃赶紧装出担忧的样子,说:“皇上,若是太子只是故意演出毫不知晓的样子,做给别人看呢?” “旁边又没有他人,而且那话中也没有什么暗含的意思。” “可是有些话也不能承认啊。”德妃说这话都有些着急。 德妃本来一直以为自己的儿子能够安然无恙的坐到东宫的位置上,可没想到这个禹翊恒会突然从明周回来,还是以太子的身份。 当初若不是为了让禹翊恒能够有资格到明周当质子,恐怕禹帝也绝对不会把他立为太子。 可这太子已经立了,现在朝堂上,竟然对这太子还有几分的认可,可真算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如今时间也过得差不多了,禹帝也不好,一直和德妃在旁边待着,便就与她一同来到戏台前。 一看到皇上和德妃过来,韩王府的老安人赶紧伸出来自己的手。 夏紫苏赶紧扶了上去,满满的都是小心。 苑霁莞则是转到了太子的身后,毕竟太子一个大老爷们不需要别人搀扶。 看着这些人的样子,德妃一脸笑意的说:“倒是许久没有见到太子了,最近太子在东宫里忙些什么呀?” “儿臣确实有些日子未曾向德妃娘娘请安,还望德妃娘娘恕罪。” 在一旁的禹帝笑着说:“最近太子一直在处理政事,怕是没时间往后宫赶。” 就算是有时间禹翊恒恐怕也不会往后宫里去。 苑霁莞只是轻轻地蹲身而已,不过却故意往旁边侧了一些。 夏紫苏该施的礼也是施,只是站在老安人的身后,尽量不让自己显得多么引人注意。 就在这些人施礼的时候,禹朗洵才不满意的走了,过来说:“母妃,我不想听什么戏,我在王府里听曲呢。” 拉过来禹朗洵的胳膊,德妃有些不满意的瞪了他一眼,现在皇上还在这里呢,他居然能说出这样的话,这真是这辈子都不想要做到东宫位置上的样子。 禹朗洵无奈的坐到一旁,连伸手带跺脚的说:“母妃,你就让他们赶紧唱吧,唱完我就回去了。” “胡闹,没看到你父皇还在的吗?”德妃有些不满的看着禹朗洵。 禹朗洵从过来就一直在抱怨,根本没注意到都有什么人,此时经过这个提醒才赶紧收了刚才吊儿郎当的样子。 走到了禹帝的面前,禹朗洵赶紧弯腰施礼。 禹帝拍着禹朗洵的胳膊,一脸笑容的说道:“你啊,孩子脾气还是太重了,好好的帮着处理政事才对。” 禹朗洵尴尬的点头,随后说:“父皇,不是还有皇兄帮着你吗?我也没皇兄聪明,有他在不是挺好的吗?” 禹翊恒在旁边看了一眼禹朗洵,这恐怕是他的真心话,只不过无论是皇上还是德妃都不想听到这样的真心话。 叹了一口气,德妃真不知道该如何劝自己这个儿子。 就连旁边的老安人都有些惊呆了,确实是很久没有见到昶王了,可没想到昶王居然会看得这么开。 此时昶王才看着四周的人说:“该来的都来了呀。” 禹朗洵最后看了一眼苑霁莞,但也很快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苑霁莞稍稍的往太子身后站了一下,现在可绝对不能和这位昶王扯上任何关系,不然恐怕太子这一辈子都不会再对她有任何的笑颜。 突然,昶王走到老安人的面前说:“我差点没认出来,这不是老安人吗?你什么时候回的都城啊?” 老安人笑着蹲身,随后说:“多谢昶王爷挂念,老身前些日子回来的。毕竟凌枫也算是给我娶了儿媳妇,自然是需要回来看看的,只是不知昶王爷最近是否也一切安好呀。” 禹朗洵笑着说:“老安人,我可还记得,以前小的时候我去韩王府找凌枫玩的时候你总是能够让下人为我们准备一堆吃的。只是后来你就开始整日的烧香礼佛,想要见你一面都是很难的呀。” 老安人只是笑笑,禹朗洵能够记得住这些幼时的事情,当然也是好的了。 狠狠的瞪了一眼禹朗洵,德妃都觉得自己这个儿子好像和这老安人更亲。 很小的时候禹朗洵就不喜欢皇宫里各种各样的约束,经常找个理由去韩王府。 因为韩王府韩王爷是韩凌枫,,老安人性格又比较直爽,王府里基本上没什么规矩,他过得可是自由自在,跟这老安人都像是母子一样。 禹朗洵只觉得在韩王府才能获得自由,在皇宫里只能被逼着做各种各样不喜欢做的事情。 禹帝看着人都到齐了,便就笑着说:“行啦,别说这么多没用的了,听说今天德妃准备了不错的戏码,我们今日好好看看。” 台子上的戏子听到了吩咐之后赶紧唱戏。 出将入相,腥风血雨。 可这戏曲唱的却正是皇家之事。 一个众子夺嫡的故事在上面演绎。 那本来在东宫里的太子,因为出错被废了,储君之位倒是立了他的弟弟为皇储,最后弟弟成了一代明君。 旁边禹翊恒不住的看着禹帝,看来他是真的想把自己这太子之位给撤了呀,都用这种方式提示禹朗洵了。 德妃倒是十分注意太子,只是太子的目光好像一直都在禹帝的身上,倒没能让人抓住什么把柄。 禹朗洵在旁边听着戏,打着哈欠,仿佛此时给他一张床就能睡着似的,根本不知道上面在唱的什么。 老安人的脸色一直不好,这样的戏码他不愿意听下去,因为后来那被废太子的下场并不怎么好。 虽然戏里面没有明说废太子最后是怎样的结局,但是是书里可有些记载的。 夏紫苏河和苑霁莞被迫站在了老安人和太子身后,和旁边的下人一样。 虽然说多人都是满脸的无奈和不喜,但也是能够勉强撑到最后的。 毕竟皇上和德妃都在,昶王恐怕也不敢多闹。 第262章:密旨 皇家之中争夺皇位,本就是平常之事;勾心斗角,兄弟阋墙更是屡见不鲜。 可偏偏这些内容对于禹朗洵而言没有任何的触动,反倒让禹翊恒心中有所警醒。 德妃看着这兄弟二人心里真是无奈,自己这个儿子无论是才能还是长相,哪一点都比别人好很多,可偏偏就是这志气这方面怎么都比不过别人。 注意到母妃的目光之后,禹朗洵给了一个爽朗的笑脸,仿佛这一切都来的很是自然一般。 什么才是皇家应该有的风度和志向,只是现在恐怕一时半会儿还不好直接和禹朗洵直言。 禹帝也知道禹翊恒最近在朝堂之上的表现,可是让不少臣子都是十分满意的。 若是随随便便就直接废储的话,那些奸臣自然是会认可,但是如苑昀一般的人恐怕会死都不同意。 当初禹帝之所以把苑霁莞嫁给禹翊恒,只是想着那女子疯疯癫癫,说不定能够给东宫添很多的麻烦。 可没想到居然真的是给东宫送了一个美人,多半还会让苑昀死心塌地的护着东宫。 虽说苑昀没有什么太大的才能,但那也是礼部尚书呀。 如今禹帝在看着苑霁莞的那个样子,虽然不如旁边的夏紫苏温婉贤淑,但是也绝不是什么会惹麻烦的事情。 倒是禹朗洵,此刻是完全放下了想法,也没怎么往苑霁莞身上看。 等到戏曲结束,禹帝率先站了起来。 其他人纷纷站起对皇上施礼。 在看着自己面前的众人,禹帝笑着说:“行啦,该看的戏也看完了,有什么事情大家回去自己处理便是了。” 众人纷纷施礼,恭送皇上。 只有禹朗洵笑着往前蹦了两步,随后说:“父皇、母妃,那儿臣就先回去了。” 禹朗洵几乎不等别人离开,自己以最快的速度先行离去。 德妃皱着眉头,不知道现在昶王府之中到底有什么事情让自己这个儿子如此欢喜,竟然连这皇宫都不愿意久留了。 等到昶王离开之后,其他人也都纷纷退下。 德妃特意派人偷偷的跟着太子。 本来苑霁莞是想要和夏紫苏说话的,可没想到太子拉着她就走,似乎根本不想与韩王府的人有任何的交流。 苑霁莞只觉得很奇怪,以前太子不是还特意用着自己的名号与韩王府交往,怎么这一次反而这么疏离了呢。 那老安人看着太子和苑霁莞离开的背影,在心中默默的叹息,不过最后还是给了夏紫苏一个温和的笑容,与她一同回归韩王府。 在皇宫外上马车之时,夏紫苏还特意和苑霁莞点头示意。 苑霁莞刚刚伸手准备招手,就被禹朗洵拉走了。 对于禹朗洵这样的臭脾气,苑霁莞真的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认命,谁让她嫁给了这样一个男人,能够在新婚之时往自己头上射箭的男人。 那些奉命跟在后面的宫人再看到两辆马车都离开之后,赶紧回到宫中回话。 德妃有些紧张的问:“太子和那老安人可还说了些什么?” 宫人摇了摇头说:“德妃娘娘,太子和老安人一路倒也没说什么,只是韩王妃和东宫良娣交情似乎不错。只是当时太子急着回东宫,没有给她们太多交流的时间。” 听完这种回答,德妃脸上当时就有些难看了。 禹帝在旁边坐着,皱着眉头说:“看起来有些事情倒也不是太子知道的太多,恐怕他知道的也不怎么多吧。毕竟当时他还那么小,忘了也是应该的,咱们的长子不是也忘的干干净净了吗?” 德妃赶紧看着皇上说:“皇上,无论如何要防范于未然,现在禹翊恒守着东宫之位不肯归还就可以看得到他的狼子野心。” 悠悠的叹了一口气。禹帝无奈的说:“当初是朕立他为太子的,而且还是派人把他送到了明周,他在明周也算是吃尽了苦头,如今若真是找不到合适的理由直接废储,恐怕朝堂上的重臣也不会同意。” 握着皇上的手,德妃低声的说:“皇上,臣妾不是说了吗?让太子和韩王一起攻打明周。这战场之上,若是出现了什么意外……” “胡闹。”禹帝推开了德妃,再怎么着,那禹翊恒也是当朝太子,怎么能让人如此言语呢。 德妃不敢再把话说得更明白,只是轻轻的招手,随后便就唤来了一个小太监。 那太监走到了皇上的身边,呈上了一封密旨。 禹帝皱着眉头拿过来一看,脸上满是愤怒。 德妃坐到禹帝的身边说:“皇上,这个密旨你若是盖上大印,不盖也可,臣妾可以皇上的意思差人送之于韩王,让他依旨行事;你若是不同意的话,那就一把火烧了,谁也不用把这种事情放在心上。” 禹帝仔细想了很久,随后默默的点头。 看着皇上点头,德妃也不管他到底是在思考中的无意动作还是刻意为之,赶紧就让人准备起来。 只是从头到尾禹帝都没有让人拿来大印盖章。 德妃也不敢一直逼迫下去,让这太监先行退下便是。 毕竟那写密旨的折子可全部都是皇上专用的,想必韩王爷人也不傻,知道应该怎么办才对。 而且韩凌枫和禹朗洵的关系更好才对。 看着皇上脸色不太好,德妃赶紧说:“皇上,臣妾差人为你准备了上好的补汤,不如你先喝一些吧。” 想到以前喝的德妃准备的那些汤药,禹帝点头说:“也好,倒是德妃,你这宫里准备的补汤最是得朕的心意,朕每一次喝完之后都觉得神清气爽,很是舒坦。” 得到皇上这样的夸赞,德妃可也不敢耽搁,赶紧让人送上来了药汤。 接过药碗之后,禹帝一口一口的喝着。 看着禹帝这么喜欢,德妃笑着说:“如果皇上真的喜欢臣妾为你熬的药汤,那臣妾以后每天都给皇上熬。” 看着德妃温柔的笑脸,禹帝点头说:“也就是你最懂朕。恐怕这药汤让太医院的人来做,都未必能给朕熬来这么好的滋味。” 轻轻的靠在禹帝的身上,德妃满脸都是笑容,现在讨好皇上,才能为自己的儿子谋求利益。 第263章:过关了 皇宫之外马车飞驰。 苑霁莞有些奇怪的看着这个太子,自己好不容易来了一趟皇宫,居然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只是看了一出咿咿呀呀的戏, 见到苑霁莞的表情之中也不知是失落还是探视,禹翊恒就说:“怎么着,今天全副武装担心了一天过来了,没想到这么轻松就过关了。” 点了点头,苑霁莞有些奇怪的说:“今天这情况有些别扭。” 禹翊恒认真的说:“看出来别扭了吧,恐怕过不了一段时间我们就要从东宫中搬出去了。” 苑霁莞撅着嘴,似乎有些惊恐。 轻轻的捏了一下苑霁莞的嘴巴,禹翊恒无奈的说道:“你要明白,毕竟本太子在后宫之中可没有任何依托,现在最受皇上圣宠的德妃娘娘可还有她自己的儿子,自然是不想让本太子坐在这东宫的位置上了。” 握住太子的手,苑霁莞有些担心的说:“那太子殿下,你可应该怎么办?” 太子微微的闭上了眼睛,没多说什么。 苑霁莞轻轻的往太子身上靠了一下,似乎很喜欢这么与他相依相偎的感觉。 在手上的戒指赶紧说:“别以为太子真的就喜欢上你了,还是注意点距离,毕竟你这宠妃可是装出来的。” 捏了一下自己的戒指,苑霁莞在心里不住的咒骂,现在太子人前人后都对她挺好的,没必要像以前那样客客气气。” 犹豫了一下,禹翊恒才说:“苑霁莞,如果本太子真出任何事情的话,你要替本太子护住一个人,毕竟你父亲也是当朝尚书,总不至于赶尽杀绝。” “什么人啊?”苑霁莞有些疑惑的看着太子,不知道太子这话是什么意思? 但禹翊恒终归没能说出那个人的名字。 到了东宫之后,马车慢慢的停下。 苑霁莞下车时正看到在门口站着的无欢先生。 无欢走到马车面前慢慢的施礼。 禹翊恒下来之后直接用手托着无欢的手,说:“先生无需太多礼仪。” 无欢长得倒是俊朗,只是脸上多了许多的惆怅。 在无欢的身边还有着一个不说话的侍卫,随时拿着一把刀。 看了一眼旁边的苑霁莞,禹朗洵直接说:“行了,你先回房中休息,我和先生商议一些事情。” 点了点头,苑霁莞没有再执意说些什么。 只是苑霁莞刚刚一回到东宫就看到太子妃在责骂齐雯。 走到齐雯的身后,苑霁莞笑着说的,“我说,太子妃娘娘,你没事非欺负一个美人干什么呀?也对,美人位份低,你惹得起。不像本良娣,你没胆子惹。” 赵伊人愤怒的把一个杯子照着苑霁莞砸过去。 苑霁莞手上的戒指,不满的说:“何必多管闲事,她若是害死了齐雯,太子不会轻易放过她,你那伤势才刚好得差不多些,就开始惹是生非。” 抠了一下戒指,苑霁莞还没有找她报当初替夏紫苏挡箭之仇呢。 赵伊人不满的走到苑霁莞的身边说:“苑良娣倒是越来越闲了,每天悠哉悠哉的,不知道今日又非拉扯着太子去玩儿些什么。不知道太子是国之储君吗?” 国之储君?苑霁莞都有些疑惑,若是太子真的是这天下储君,那也只是现在。 可万一真如太子所说,日后太子不是太子了,那他会是怎样的一种下场。 苑霁莞突然内心有些担忧,毕竟太子若真是离开了东宫之位,好像下场都蛮惨的呀。 看着苑霁莞不住的思索,赵伊人直接上前推了她一下,给了她一个教训。 苑霁莞一时没有防备直接跌在了地上。 在旁边的齐雯稍稍的移了一下,尽量离苑霁莞远一些。 可是齐雯眼角之中也有些担忧,毕竟也算是替自己受苦之人。 齐雯苦笑了一下,这个苑霁莞倒也算是仗义,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要找太子妃的麻烦,但确实帮助自己很多。 只是齐雯如今也算得上是阶下之囚,根本没有办法帮助别人,任何甚至连自己的命都未必能保得住。 齐雯从明周来的时候也有几个明周的人随时跟着,但自从入了东宫太子妃就慢慢的把她身旁的人拔的一干二净,让她完全陷入困境之中。 齐雯心里明白,哪怕是没人盯着自己,她也只能按照郡主的身份生活下去。 如果齐雯一旦开口说自己根本不是齐雯的话,那恐怕明周和大渊就要开战,她死倒是不要紧,关键是可能会连累自己的族人。 苑霁莞自己爬了起来,叹了一口气说:“行了,太子妃娘娘既然脾气不好,那我也就不多做久留了,自己回房歇着喽,好痛的伤口。” 看着苑霁莞离开,赵伊人一肚子的火,可最后只能狠狠的瞪了一眼齐雯。 齐雯老老实实的低头说:“太子妃若没有其他的吩咐,妾就先行告退了。” “退下吧,反正太子也是不会见你的。” 齐雯对于这一点还算是挺满意,最起码太子从来没有出现过。 齐雯心里也觉得庆幸,她可不想和太子真的有什么感情勾勒。 毕竟齐雯心里是有喜欢的人的,哪怕已经彻底失去了。 后院之中闹的倒是热闹,但书房里却有着一番寂静。 禹翊恒让无欢坐在一旁,看着他的目光,满是担忧。 无欢一个劲儿的低着头,思索了一下,便就说:“太子,你需要好好的考虑,如果明周和大渊一旦开战,那么齐美人的下场恐怕会比较惨。” “你觉得本太子应该为她考虑?”禹翊恒对于现在无欢还有心情担心齐雯有些意外。 “我只是心生同情罢了,况且她毕竟算是东宫里的人,太子若是完全不为她考虑的话,也显得你太过无情。” 禹翊恒想了想,说:“她既然已经嫁过来了,那就是东宫里的人,应当与明周没有什么关联。” “恐怕别人未必会接受,说不准会以此为难太子。”无欢让太子不要掉以轻心。 现在太子品德很好,说不准会有人以此为契机攻击太子。 齐雯娘家在明周,嫁到了大渊,如今明周和大渊一旦打起仗来,恐怕他是活下去尴尬,死了也显可怜。 第264章:杀齐显 本来只是无欢的一个小小担忧,可没想到在朝堂之中竟然成了一件真真正正值得考虑的事情。 三月之期已经到了,明周可并没有任何想要让出土地的意思。 禹帝直接派人把使者和齐显都叫了过来,问他们打算如何办。 齐显不住的磕头说:“皇上,我早就说过了,你把我派回明周,我一定能够说服父皇的。” “你现在恐怕已经没有父皇了。”韩凌枫从一旁走了出来,对着皇上和众臣说:“皇上,臣的人传来消息,说是明周皇帝已经薨逝了,现在明周的一些皇子正在争夺皇位。” 众臣大都是一片哗然,并不知道此事。 听到这话,齐显满脸的诧异,恐怕没有了父皇的保护,他很难会再被明周的人放在心上,毕竟他那些兄弟都恨不得杀他而后快。 看到齐显的担心之后,禹帝直接说:“既然明周是这样的一种态度,那朕也绝对不能轻饶。你马上准备发兵明周。” 韩凌枫赶紧下跪施礼接旨。 禹帝低头看了一眼齐显,直接说:“将齐显、齐雯押至三军前,斩首示众、以示君威。” 听闻此言,太子的脸色当时就变了,如果只是齐显倒也没什么,可齐雯是自己宫中的美人儿。 若是这个时候东宫真的连一个女人都杀,那就未免显得太过无情了,而且还有些昏庸的可能。 现在这些朝臣找不到太子的错处,如今这算是一条了。 可若是不杀齐雯,那还有可能有通缉叛国的嫌疑呢,毕竟禹翊恒曾经在明周生活那么多年。 想了一下,太子便就跪在一旁说:“皇上,若是要诛杀齐显和齐雯,还请皇上降旨,儿臣也好依旨行事。” 听到太子如此言语,禹帝当时脸色就变了。 禹帝本来是想着让齐显得脑袋挂在都城的城墙上,齐雯则是由东宫处死,可是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太子现在就把问题推到自己的身上。 如果是皇上的圣旨,那恐怕不会有人觉得是东宫心太狠,毕竟也是奉圣命行事。 禹翊恒的太子之位不稳,做什么事情都必须慎之又慎,可不能授人以柄。 因为禹帝只要有一个合情合理的理由,就绝对不会留下禹翊恒,一定会立他喜欢的禹朗洵为储君,哪怕是禹朗洵自己都不愿意。 韩凌枫在一旁看了一眼齐显,随后说:“皇上,三军阵前杀敌示威确实可以,但若杀一女子恐怕有所不当。” 韩凌枫以为太子只是心疼他府上的美人,所以才会那么说既然如此,自己多多少少是要帮着太子说上两句的。 在下面的齐显也一个劲的磕头说:“皇上,你饶了我吧,如果我父皇已经死了,那么我若是回了明周恐怕也是必死无疑。我愿意老老实实的待在都城为皇上效力!” 指着齐显,禹帝把一肚子的火都发在了他的身上,愤怒的说:“你一个废物,朕要你有什么用?推出去砍了!” 韩凌枫也不给这齐显多说话的机会,直接往旁边一侧。 外面的侍卫很快就上来把齐显带了出去。 齐显还在不住的嗷嗷大叫,希望能够换回自己一条小命。 齐显得处理倒是容易,但是齐雯的处理就有些麻烦,现在太子要皇上降旨,而韩王又直接开口求情。 禹帝想到那个女子,便就说:“太子,既然这齐雯已经入了你东宫,便是你的人。想必你自己应该明白该如何处置吧。” 姜还是老的辣,皇上这一句话又把所有的问题都推到了东宫的身上。 韩凌枫思索了一下,便就说:“皇上,臣从安永州带来的人可不仅仅只有齐显一个,还有不少明周的将领,但是这些将领有一些也可以为我所用,皇上不如多加考虑。” 思索了一下,禹帝便就说:“那些将领是你擒着的,你自己考虑。” 听闻此言,韩凌枫只能应下。 禹帝接着说:“韩凌枫,你带军前往明周,务必攻下安京,太子为监军与你同行。” 禹翊恒当时就愣住了,居然要让自己跟从韩凌枫一起去打仗。 禹翊恒倒是不害怕战争,只是他身为国之储君,就这么轻易的离开都城真的合适吗? 而且现在皇上的身体也不太好,若真是在战争之时,皇上有了个万一,那自己回来还能作为国之储君吗? 有些话禹翊恒心里也只能想想,并不敢直接说出来。 禹帝挥了挥手,心中烦闷,直接让退朝了。 禹翊恒有些烦闷的离开了皇宫,路上还有些愤愤不平。 韩凌枫则是借着一个将军的身份故意走到太子的身边,表面上是在商议军营里的事情。 禹翊恒现在心里有些乱便,就问韩凌枫,如果是他的话会如何处理齐雯。 这种事情也让人为难,韩凌枫便就说:“太子殿下,无论如何齐雯都只是一个女子,若是将她斩之于三军阵前,能不能鼓舞士气且是一种说法。重点是一个女人,多多少少让人有些于心不忍。” 韩凌枫的话也让禹翊恒认可,若非如此,他刚才也不至于想让皇上降旨,把所有的问题都推到皇上的圣旨身上。 可是禹帝并没有上道,再一次把问题推到了禹翊恒的身上。 对于这些事情,韩凌枫自己也没有处理的经验,只能让太子先想办法解决。 太子也知道指望不上韩凌枫,便就自己回了东宫,路上还有些烦闷。 禹翊恒想了一下,既然这件事情无欢曾经向他提过,想必无欢自己已经有办法解决了,不如就先把无欢叫过来,问问。 禹翊恒回到了书房之后,就差人把无欢先生请来,问他是否已经对此事有合适的解决之法。 无欢对着太子作揖,随后轻柔地说:“太子殿下,恐怕齐美人是必须要‘死’的,只是若太子,有些柔心,倒也可以留她一命,但她表面上必须死。” “她的生死本太子并不在乎,只是不能因为她的死,让世人觉得本太子是心肠歹毒之人。” “我明白了。”无欢说:“太子爷,我这里有两种方法可供太子选择。” 第265章:送出齐雯 书房之中,无欢站在一旁,眼神之中似乎有些温柔。 禹翊恒点了点听到了无欢的办法,直接就找到了齐雯。 这算是齐雯到东宫这么久,第一次看到太子进入自己的房间。 齐雯就坐在一旁,也不起身施礼,只是心中有些忐忑。 站在了齐雯的对面,禹翊恒直接就说:“你叫什么名字?” 齐雯愣了一下,随后尴尬的苦笑对着太子说:“太子爷?回太子的话,妾身名唤‘齐雯’。” “‘齐雯’,不是你的真实名字吧?” 听到这话,齐雯整个人都愣住了,没想到太子居然会知道。 禹翊恒冷静的说:“本太子曾经在安京生活多年,有幸见过齐雯郡主,虽然不知她为何会变成了你,但却知道你不是她。” 齐雯心中十分惊恐,太子一直都知道她是假的,可却从未说明。 如今太子提及这些,让齐雯有些害怕的问:“不知太子殿下言及此事,所谓何事?” 看着齐雯,禹翊恒冷漠的说:“如今明周和大渊要开战了,你身为明周之人可有什么想法?” 听到这种话语,齐雯冷笑了一下,随后说:“太子要杀了妾身,那妾身也不敢多说什么。我既引入东宫便是太子的人,生生死死皆由太子决定。” “本太子不想为你决定,我给你两个选择。” 齐雯坐在一旁,认真的听着。 不知太子会给自己什么选择,齐雯有些担忧的看着他。 禹翊恒温和的说:“齐显已经被杀了,我记得陪你来的有个女侍卫叫黑然对吧?” 齐显被杀,这对于齐雯而言也不算是什么坏事。 但是那个黑然,齐雯不太明白,太子为什么会这么说。 “本太子差人试探过这黑然的武功,有她在的话倒是能保你周全,能不能回到明周,你们是否回明周本太子也都不管。” 听闻太子如此话语,齐雯心中全是疑惑,双手环抱在胸前。 禹翊恒冷静的说:“第一,你现在找根白绫在这房间里自尽而亡,到时候本太子会说你是自杀,并且说明你是对国有愧,两方为难,才选择自杀。” 齐雯淡然一笑,这也是应该的,毕竟自己嫁的国家要杀自己原来的国家,她夹在中间总是为难,真要自杀倒也算是合情合理。 只是齐雯不知道她的死不知道会不会连累自己的族人,但若是太子要杀她,她也没办法。 “第二种办法,你和黑然离开这里,会有死囚以你的名义以自焚而死。至于你,日后回到你以前的身份,再也不要说是什么齐雯之类的话。” 听到太子这么说,齐雯慢慢的低下头去,随后说:“那不知太子觉得哪种办法更为合适?” “这两种办法对于本太子而言结果都一样,只不过第二种办法,本太子不希望日后再有齐雯这个人,恐怕也已经没有这个人了。” 犹豫了一下,齐雯便就说:“若是太子愿意放我一条出路,那么我自然也是愿意离开东宫的,日后我便接着以我以前的身份,遨游于四海,再也不会出现在太子的面前。” 禹翊恒站到一旁说:“本太子会尽快的找到合适的人代替,到时候就让黑然带你离开。” 拉了一下禹翊恒,齐雯低声的说:“太子,你能不能不要让黑然盯着我,她是明周的皇帝派着盯着我的人,若是让她与我一同离开,我也难逃一死。” 齐雯倒是不怕死,只是想在临死之前回一趟家中,看看自己的族人。 而且横竖都是要“死”,真真假假,其实也没有什么关系。 禹翊恒心犹豫了一下,方才说:“如果这样的话,本太子可不建议你回明周,毕竟明周是会开战的。” 思索了一番,齐雯便就说:“太子殿下,可我总想知道我的族人他们怎么样,毕竟那也是我的至亲啊!” “你的族人是什么人,不如你就留在都城吧,用你以前的身份生活,若是本太子在安京查到什么消息之后,可以回来告知于你。” 没想到太子会对自己这么好,齐雯也觉得自己再按照以前的样子隐瞒也没什么用了,直接就把自己的身份如实告知。 听完齐雯这些话之后,禹翊恒便就说:“那你准备一下吧,今天晚上本太子差人把你送出东宫。” 齐雯赶紧跪在地上对着太子磕头。 看着齐雯这种样子,禹翊恒心中也有些不忍,直接就离开了。 齐雯双手紧紧的握成拳头,不知道自己今晚离开这里之后又该去向何处,但是总比每天在这里忍受赵伊人的侮辱好多了吧。 齐雯简单的收敛了一下自己身边的东西,等着夜幕降临。 禹翊恒倒没有欺骗齐雯,专门派人把齐雯送出了东宫。 在齐雯离开东宫的时候,她所居住的房子突然燃起了大火。 虽然不知那被烧死的人究竟是谁,不过那人倒是可以以郡主之尊下葬也幸运。 不过如今两国开战,有可能是把尸体随便一扔吧。 那护送人低声的说:“以后这世间便再没有齐郡主,你自己应该知道怎么做吧。” 点了点头,齐雯当然明白,而且她本来就不是齐雯,只是回归到自己以前的身份罢了。 齐雯用斗笠遮着自己的面部,慢慢的往前走。 在这黑夜之中,她只想找到一个幽静的地方,可以让自己得以栖身,日后再不用受这般委屈。 现在齐雯也没有胆量直接回明周,毕竟那太子可是说过,明周要开战的。 送齐雯出东宫的暗卫,偷偷的跟了一会儿,确定了她找到地方栖身便好。 齐雯找到一个地方,就老老实实的住下来。 确定了齐雯的状况,暗卫方才赶回去向太子禀报。 毕竟只是一个不会武功的女人,禹翊恒也不太把她放在心里。 如果不是因为无欢的求情的话,恐怕禹翊恒更愿意让齐雯一死。 如今这齐雯自己自尽而死,倒也没有人可以找东宫的麻烦,说太子的不足。 尸体随意找个地方安葬,虽算不得风光,但终归还算是有个地方。 至于那些明周的奴才侍卫,先关了起来,等战争结束再赶出去就行了。 第266章:举鼎 要去打仗的事情一传出,夏正岩率先来到了韩王府。 在这个都城中,夏正岩实在是憋的有些憋屈,还不如干脆与韩王一同出去打仗,哪怕是战死沙场,最起码也活得潇潇洒洒。 听完夏正岩的意思之后,韩凌枫理智的回答:“夏将军一片赤诚,本王倒是能够理解,只是此次前往明周之人,本王全已选定,不需要夏将军同行了。” 夏正岩一脸为难的走到韩凌枫的身边说:“韩王爷,你就带我一起去吧,我宁愿战死沙场,也不愿意伺候那帮王子皇孙了。” 仔细想了一下,韩凌枫便就说:“夏将军还是先在都城里待着,等到本王归来之时,再为将军考虑好的归途。” 夏紫苏听到外面的争执,也特地出来,毕竟是听说自己的父亲来了。 一看到夏紫苏过来,韩凌枫急忙把她拉过来对她说:“你劝一下你父亲,别让他与我一同前往明周了。” “这是为何?”夏紫苏低声的说:“我父亲这辈子只想着出去打仗。可不怎么喜欢在都城里呆着,要不王爷你就带上他吧。” 没想到夏紫苏会这么说,韩凌枫皱着眉头,一脸为难,随后说:“此次同行还会有太子,如果真的把岳父带上的话,恐怕多多少少会有些不便。况且这一次出行,依照皇上的意思是想一举灭了整个明周。时间不一定,而且战争会比较残忍,你真的希望你父亲有事?” 听到韩凌枫这么说,夏紫苏当时脸上也有些担忧了,赶紧走到父亲的身边,劝着他先留在都城。 听着夏紫苏的劝阻,夏正岩直接伸出来拳头说:“苏儿,父亲也知道,你们是觉得父亲年龄大了,但是我现在年龄虽然大了些,但是实力可一点都不小啊。” 看着自己父亲老当益壮的样子,夏紫苏笑着说:“父亲,你能力自然是不小的,只是在这都城之中总是需要有人镇守的。” “兵部里那么多人也不缺你父亲一个。”夏正岩可受不了这样的忽悠。 夏紫苏有些为难的看着韩王,他是真的不能够把父亲带上吗? 突然,夏正岩走到旁边的一个鼎前说:“我可以让你们看看父亲的实力。” 说着这话,夏正岩直接就逞能去搬那个大鼎。 在旁边的韩凌枫赶紧说:“夏将军,那鼎太重了。” 重,更好呀,更能够证明夏正岩的实力。 夏正岩直接抱住鼎,把鼎慢慢的往上移。 但即使是夏正岩竭尽全力,鼎也没有办法被完全举起来,只是稍稍的动几下而已。 看着夏正岩满脸涨红的样子,韩凌枫都是一脸的无奈。 夏紫苏叹了一口气,想在旁边劝劝父亲。 但是夏正岩却突然把鼎放下,整个人大喘着粗气,似乎有些不太舒服。 夏紫苏赶紧用手顺着夏正岩的背,替他顺气。 夏正岩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变得十分苍白。 韩凌枫赶紧说:“夏将军,若是哪里不太舒服的话,本王差怀贺过来给你诊治一番。” 摆了摆手,夏正岩苦涩说道:“算了,可能就是我真的老了吧。” 正在这个时候,怀贺刚好经过。 韩凌枫赶紧让他上前。 怀贺走到夏正岩的身边,为他诊了脉之后说:“没事儿,夏将军就是一时有些体虚,可能是这两天没怎么休息好,估计是那军营里的事情太过于烦人了。” 夏正岩一脸的为难,军营里的事情确实让他心烦,所以他才想要逃离。 想了一下,韩凌枫便就说:“这样吧,夏将军,一会儿本王进宫一趟,向皇上请旨,还是让你回茂州比较合适。” 回到茂州的还不错,夏正岩说:“那就有劳韩王爷了。” 面对这样的岳父,韩凌枫也不好拒绝。 韩凌枫让夏紫苏好好的照顾着夏正岩,自己这就进宫去找皇上说一声。 如果不是皇上降圣旨把夏正岩调过来的话,韩凌枫可以直接下一道调令调夏正岩回去即可。 到了皇宫之后,韩凌枫也没拐弯抹角,直接就把自己的真实意思说了出来。 听完韩凌枫这样的话,禹帝也懒得管他,随口就说:“现在你要攻打明周所有的将领,你看着调用便是,你若是觉得他不适合待在都城,把他调走就行了。都城里的军营的事情,朕会派昶王多多注意一下。” 有皇上这个许可,韩凌枫也没想太多,便就准备往回赶。 禹帝接着处理自己的一堆朝政,却觉得一阵头晕目眩。 旁边的太监一看到皇上不舒服,赶紧上前搀扶。 禹帝揉着自己的头说:“去一趟德妃那里吧,真是离不了她了。” “是。”奴才们搀扶着皇上出去。 在这皇宫里,韩凌枫看到皇上颓废的姿态,只觉得奇怪,皇上什么时候身体那么差了。 韩凌枫刚刚走到路口,就看到一个小太监跑到自己的身边。 那太监对着韩凌枫施礼,笑着说:“参见韩王爷,韩王爷,皇上有一道密旨,刚才忘了给你了。” 听闻此言,韩凌枫有些意外,不知道还有什么密旨。 那小太监从自己的手中拿出来一道黄色的纸,递给了韩凌枫。 韩凌枫刚准备拆开,小太监就直接拦住了韩凌枫,说:“韩王爷,皇上的意思是让你得胜凯旋之后再看这密旨当中的内容,现在你可是切切不能看的呀。” 居然还有这样的事情,韩凌枫眉头紧锁,不过也明白这是平常皇上下密旨的习惯,不然当初也不会有禹朗洵灭整个楚王府的事情。 太监对着韩凌枫施礼,随后说:“韩王爷现在就先回王府吧,切记,此道密旨只能在得胜之后才能打开,皇上说了,破了安京城,依旨行事。” 得胜之后才能打开看,韩凌枫现在对这密旨也生了好奇,但也不敢不遵圣意。 那太监补充说:“当然,若真是战场上出现什么意外,韩王爷也一定要注意一下。皇上的这道密旨是必须要完成的。” 韩凌枫点头随后说:“本王知道了。” “那奴才就先行告退了。” 韩凌枫轻轻挥手,让这太监退下。 第267章:我是否同去 握着这道密旨,韩凌枫实在是想不明白,到底是什么事情,居然一定要让自己在回程之时才能打开,现在还不能提前看。 不过有皇上的意思在前,韩凌枫只能依旨行事。 收了密旨之后,韩凌枫就往韩王府走去。 此时夏正岩的身子也已经恢复了差不多了,心绪也好了很多。 韩凌枫走到夏正岩的身边说:“夏将军,本王已经见过皇上了,现在就给你写一张调令,你收拾东西返回茂州吧。只是本王还是想问,你是现在回去还是等本王凯旋回诸城之日再回去。” 夏正岩有些担心的看了一眼自己女儿。 夏紫苏轻轻柔柔的笑着,让父亲无需为自己担心。 明白女儿的意思,夏正岩随后说:“想必紫苏在这都城之中陪着老安人也可以过得不错,我还是现在回去吧,这都城之中我过得实在是不太习惯。” 韩凌枫慢慢点头,随后到了书房直接准备了调令给了夏正岩。 接过这份调令之后,夏正岩握着夏紫苏的手说:“王爷,不知道今日能否让紫苏回一趟府上,如果真的要离开,我还是希望能够和紫苏聚一下。” 这样也是应该的,夏紫苏揽着自己父亲的胳膊,满满的都是不舍。 想了想,韩凌枫便就说:“想必夏将军不止要和紫苏聚一下,这样吧,等明日本王亲自带王妃去一趟府上,为夏将军送行。” 听到这话,夏正岩赶紧对韩凌枫道谢,随后才离开了韩王府。 夏紫苏握着韩凌枫的手,眼中闪过了一丝忧心。 韩凌枫温和的说道:“你放心,即使是本王要出去打仗,你父亲也没法在你身侧,但是母亲最近好像没有礼佛的想法,可以陪着你。如果是她有的话,你与她一起也是好的,母亲还是很好相处的。” 夏紫苏笑着点头,随后说:“夫君,妾身就是有些不太舍得你。” 夫君,韩凌枫听着这两个字心中可是很欢喜。 最近这段时间夏紫苏一直称呼韩凌枫为“王爷”,这样亲密的称呼还真是让人喜欢不已。 夏紫苏抱着韩凌枫的腰,头紧紧的埋在了他的胸膛里。 韩凌枫温柔的拍着夏紫苏的后背,随后说:“行啊,你要不要准备一些礼物,明日给你的父亲母亲送过去一些,也算是为他们送行。” 夏紫苏轻轻颔首,笑着说:“好,那我就依着夫君的话好好的准备一些东西。只是夫君不会生气,我把王府里的东西给娘家吗?” “怎么会,本王王府里还缺这些东西吗?”韩凌枫满眼都是笑意,道:“只要王妃肯留在王府里,那把什么东西给夏府都没关系。” 夏紫苏收拾了东西,第二天一早就和韩凌枫回了夏府。 夏正岩昨日回府之后,就把相关的消息也去尉府通知一下。 这一次就连尉金楸都特意赶到了夏府里,算是给人送行。 没想到亲家都来了,夏正岩都有些意外。 尉家的人来的比较早,韩凌枫到时已经能看到尉金楸了。 哪怕是韩凌枫是晚辈,尉金楸和夏正岩依然是只能对他施礼,毕竟人家有王爵在身。 韩凌枫轻轻抬头,随后说:“此间之事皆为私事,无需那番见外。” 在旁边的赵姨娘羡慕的看着,这夏紫苏站在韩王身边,所有人都低她一头了。 此时夏紫葳站在赵姨娘的身边,眼中满是伤感。 刚开始夏紫苏嫁到韩王府时,尉老夫人还能给她几分面子,毕竟是王妃的亲姐姐。 但是如今尉老夫人似乎也知道她们姐妹的关系不好,也知道即使是尉仲熙和韩凌枫成了连襟,也没怎么受到重用,对于夏紫葳也很快就恢复了以前的态度。 夏紫葳如今只能忍着不过,却把所有的怨恨都放在了夏紫苏的身上。 在这院落之中,尉金楸和夏正岩说着他们的话。 韩凌枫倒是冷淡,也不与人主动攀谈。 尉仲熙是想问一下这一次军营里的安排是否有他的位置,他不想待在这都城里,总觉得活得有些压抑。 不过尉仲熙实在是没有办法对韩凌枫开口,就在一旁站着。 倒是夏子南毫不介意的走到尉仲熙和韩凌枫的身边,说:“韩王爷这一次要出征明周,不知道末将是否同行。” 夏子南觉得,这一次对阵明周绝对是一个升迁的好机会。 一旦大渊赢得了天下,那皇上一开心,所有的军将都能够受到重赏。 而且夏子南想自己是夏紫苏的哥哥,韩王多半也不会让他做什么危险的事情,可能过去就能捡个不错的军功。 看了一眼夏子南,韩凌枫能在心里保证,如果这小子真的和自己一起去打仗的话,说不准没有机会活着回来下。 夏子南突然看到韩凌枫眼中的阴狠,只觉得后背生了一阵冷汗,赶紧说:“就是最近父亲身子不太好,末将想要好生的照料一下。” 没想到这夏子南居然如此聪明,韩凌枫点头说:“既然如此,你还是好好的陪在你父亲的身边吧。” 夏子南赶紧答应了下来。 有夏子南在前开话,尉仲熙便就说:“韩王,末将听说,这次家父也要同行。” “确实如此。”韩凌枫对着尉仲熙说:“恐怕也需要尉公子一同前往,你与令尊的军职本王会在军营之中加以安置,后日点卯可切不可迟到。” “下官明白。”尉仲熙也不想天天留在这都城里面,总觉得这气氛让人压抑的有些难受。 夏紫葳看着自己的夫君,还要在韩凌枫面前点头哈腰,心里更是一肚子气,怎么每一次夏紫苏都能够那么的幸运。 夏紫苏笑着陪安氏说着话,把相关的礼物送完之后告诉安氏,回城之时一定要小心谨慎,回去也要让父亲不要再逞能,好好注意身体。 看着自家女儿像个大人一样不断地叮咛着,安氏握着夏紫苏的手说:“你放心,知道你担心你父亲,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他的。你在这都城之中也要好好照料自己才是。” 夏紫苏淡然一笑,随后说:“我在王府之中多的是人照顾,不用母亲担忧。” 第268章:送别 该叙的旧情叙完之后,夏正岩也不在都城多留,当天下午就直接离开。 韩凌枫陪着夏紫苏在门口送完人之后才回到王府。 看着自己家人渐行渐远的背影,夏紫苏在心里默默的祈祷,只希望父亲日后回了茂州可以一切心情好些且不再有任何不顺心之事。 看着夏紫苏祈祷的样子,韩凌枫笑着说道:“虽然说把你父亲给送回去了,但是你可别忘了连你兄长都一块给放了。” 夏紫苏微微一笑,随后说:“若是兄长日后能够好好的为父亲养老送终,那么以前的事情我完全可以既往不咎,还请夫君不要多做计较。” 对于夏紫苏的事情,韩凌枫很难不做计较,但是夏紫苏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他也不好一直逼迫下去。 况且如今与明周之战又迫在眉睫,韩凌枫也不好一直纠缠于夏紫苏的私事。 虽说怀疑上夏子南,但韩凌枫也没有什么真凭实据。 等到了出征之日,夏紫苏亲自为韩凌枫穿戴甲胄。 夏紫苏的每一个动作都十分认真,也不肯假手与人。 看着夏紫苏纤细的手指不断地穿梭在甲衣之间,韩凌枫笑着说道:“我总觉得夫人好像不是第一次做这件事情,很是习惯了。” 夏紫苏手稍微抖了一下,她确实有些习惯,以前曾经帮着王爷做过这些事情,虽然次数不多。 但是那以前的事情,好像也没有办法解释呀,只能一笑置之。 夏紫苏知道王爷一定能够得胜凯旋而归,因为上一世就是这样,整个明周对抗,只是中间好像过了很久很久。 夏紫苏记不太清了,但她总觉得韩凌枫好像从未离开过她似的。 等到给夫君穿好甲衣之后,夏紫苏紧紧的抱着韩凌枫,满满的都是不舍。 轻轻的拍着夏紫苏的后背,韩凌枫温和的说:“放心吧,本王得胜凯旋之日自然会早早的回来与王妃相处,不会让王妃思念太久的。” 夏紫苏脸上都有些羞红,不知道该如接王爷这样一句话。 韩凌枫出门之时,走到门口,正看到老安人站在一旁。 韩凌枫走到老安人的面前,单膝跪下。 赶紧把自己的儿子拉了起来,老安人用手摸着他的脸说:“儿啊,你这一次出征可千万要小心。这可是是要去明周的安京,若只是打一些普通的小地方,母亲也不会有如此这番担忧了。” 握着母亲有些苍老的手,韩凌枫笑着说:“母亲放心,即使是为了拿下安京,儿子也一定会用最快的速度解决所有的问题,早日的回来,承欢于母亲的膝下。这些日子就让紫苏好好的陪你。” “你放心,我也会好好的看着你的小王妃的,我们婆媳俩一定会相处的很好,一起等你回来。” 韩凌枫嘴角带笑,有母亲这样的承诺,他就算是出征也放心了。 握着韩凌枫的手,老安人有些担心的说:“凌枫,我听说这一次太子也是监军要和你一同去打仗?” 夏紫苏并不知道太子的事情,不过却温柔的上前扶住了老安人。 韩凌枫点了点头,随后说:“虽然太子也会同行,但是儿一定会保证太子的安全,不会让母亲有太多的担心。” “不仅要保护好太子,你也要安然无恙的回来。” 这个韩凌枫明白,老安人再怎么心疼自己的侄儿,也不会完全忘记自己的儿子。 听完母亲的担忧,韩凌枫笑着看向母亲,让母亲不用为自己有太多忧心。 老安人也不再握着儿子的手,转身拉着旁边的夏紫苏。 韩凌枫慢慢的弯腰,对着母亲深深作揖。 轻轻的摆了一下手,老安人对韩凌枫说:“行了,赶紧去军营吧,现在军营之中应该还有一堆的事情要处理,处理完之后你们也要出征了。记住,若是可以的话,多多往家里写几份家书回来,也好让我和王府放心。” 夏紫苏也是满脸的忧心和不舍,看着韩凌枫慢慢离开。 韩凌枫转身离开了王府。 自次日过,沙场之地、军营之中,才是他应该呆的地方。 身为男儿,手握大渊全部的军权,韩凌枫必须要承担起自己应该承担的责任。 这片土地,必须有人去守候。 看着韩凌枫背影,老安人眼角都有些湿润了。 夏紫苏握着老安人的手说:“母亲,你不用担心,夫君他一定会早日凯旋而归,肯定不会有任何事情的。” 听到这样的话语,老安人方才说:“以前他出征我也不怎么担心,都是一些小事,可是这一次是两国交战,想必就算是明周也一定会用最强的将领过来抵抗,多多少少会有些担心的呀。” “母亲,夫君可是战无不胜的大英雄。”夏紫苏说这话的时候,满满的都是得意与自豪之感。 老安人满脸笑容,换了话题,说:“好在现在有你陪着我,也不像以前总是那番寂寞。” 夏紫苏都不觉得老安人这话是真心的,毕竟她这些日子虽然和老安人同时都住在王府里,但是除了晨昏定省,婆媳之间的相处还是比较少的。 老安人总喜欢待在他自己的祠堂里,夏紫苏想着要去陪她,但是也不能够一直陪下去。 毕竟那祠堂里的佛像和烟雾夏紫苏也不是特别的喜欢,老安人自己也比较喜欢安静。 牵着夏紫苏的手,老安人忧心忡忡的说:“他们走了,日后我这烧香拜佛也只能向菩萨多多祈求一些,希望他们能够早日的平安归来。” 抱着老安人的胳膊,夏紫苏温和的说:“母亲,放心吧,夫君他们一定会早日的平安未来的。我相信夫君、也相信我们大渊国的实力。” 老安人微笑着点头,这夏紫苏确实比自己的儿子顺心多了,说到底还是小姑娘总是有些细心的。 夏紫苏搀扶着老安人,把她送回了祠堂之中。 上面的佛像虽然说表面柔和,但真不知道他们能够给这世间带来多少福分。 老安人认认真真的拿来一炷香插在了前面,不住的磕头叩拜,只希望出征的将士们都能够安然无恙的回来,尤其是自己的孩子。 第269章:兵贵神速 本来依照禹帝的意思,齐显的脑袋是要挂在都城的城楼上。 毕竟血淋淋的有些可怕,最后转到了军营的辕门外。 韩凌枫与夏紫苏辞别之后便就直奔军营,点击了军将。 禹翊恒虽然有些担忧,不过皇上的圣旨也已经下了,他只能随之一同离去。 站在军营里,禹翊恒根本不知道什么是领兵,他好不容易把政治上的事情学的差不多了,如今竟然又要他从头去学什么军事。 但是在军营里禹翊恒有些熟悉之感,可是这些熟悉之感他只能当成完全没有一样。 韩凌枫走到禹翊恒的身边说:“太子殿下,我们现在可以点军出发了。” 轻轻的颔首,禹翊恒说:“军营这些事情想必还是韩王比较熟悉的,韩王自行好好处置便是。本太子虽为监军,但是只负监督之责,这决定还是要韩王来做才对。” 有太子如此的信任,韩凌枫最起码自己行事也比较方便。 军营里的一众将士全部都到来。 尉家父子更是早早的就站在了军营之中。 看到了尉家父子,禹翊恒便就说:“本太子总得有人贴身保卫,不过这年轻的将领你还是好好的自己指挥着,不如就让尉金楸随着本太子身边吧。” 太子都已经开口,韩凌枫也不好拒绝让。 尉仲熙领了先锋之职,尉金楸守在太子的身边。 对于这一点,尉金楸心里也是比较满意的,毕竟他年龄真这么大了,如果是奉命灭府还是容易的,真要是上战场打打杀杀,这把老骨头,可未必能够再经得起多大的折腾。 将所有的事情吩咐完之后,韩凌枫带兵在前,从都城离开。 过了都城门口之后,韩凌枫回头看着这个城池,自己这一次出战也不知道要在外面待多久? 男儿本就是要驰骋战场,为国尽力才是。 领着所有的将领,韩凌枫毫无畏惧,快速行事直奔边境。 在边境附近,不少的将领早就奉了韩凌枫命令,调齐的军队。 此刻边境也都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只等将领过来一声令下便就可以攻城。 韩凌枫一边听着前来通报的消息,一边带着军队快速前行。 路上可以说是大部分的时间都在行军,并没有准备太多的休息时间。 尉金楸赶了几日之后就觉得有些疲惫,便就试探性的与太子说了一声。 听到尉金楸抱怨的话,禹翊恒直接就说:“对于这行军之事,本太子虽然不太明白,可也知道兵贵神速。既然韩王爷已经有了决定,那我们按照韩王的办法做事便是,何必有太多的言语呢。” 一听到太子都这么向着韩王,尉金楸也不敢再说什么,只能无奈的回到营帐之中。 在军营,尉金楸自己有单独的营帐,见儿子也容易,毕竟都在一个军营里。 尉仲熙听韩凌枫的吩咐,父亲则是守在太子的身边。 看着父亲垂眉不欢的样子,尉仲熙急忙询问是怎么了。 摆了摆手,捶着自己的后背,尉金楸有些劳累的说:“我这心里呀,实在是有些累了。可是这韩凌枫像是疯了一样,非要着急的赶往边境,现在去那么早又有什么用呢?” 对于父亲的抱怨,尉仲熙也没办法说些什么。 “想必边境的将领此刻已经陈兵城外,就等着一声令下。真要是着急,他自己快马加鞭,先去便是了,这些剩下的士兵我和太子殿下慢慢的替你们守着。” 尉仲熙走到父亲身后,替父亲捶着后背,说:“父亲,你也不要想太多,毕竟这打仗的事情就是兵贵神速,真要是抱怨也没办法。现在韩凌枫手握天下兵权,得皇上意思,率领士兵出征,我们只能听从他的吩咐。” 尉金楸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他也想要成为这天下掌权之人,可是自己年龄大了,终归是没有这样能力,但是看着自己的儿子,竟然也只能屈居于人下。 似乎是明白父亲的意思,尉仲熙便就说:“父亲放心,儿子一定会继承父亲的志愿,好好的为立功,光耀我尉家的门楣。” 尉金楸点着头说:“这样就好,以后还只能让儿子你努力,你看看人家韩凌枫一出生就是尊贵的小王爷,后来还能轻而易举的掌握军权,他当时能懂什么呀。可那又如何呢?皇上都不收走他手中的军权,真是让人无奈呀。” “毕竟以前的老韩王爷是死在战场上的,军营里当时有不少的老王爷的将领,真要随随便便收走韩凌枫的军权,恐怕那些将军也不同意。” “也不知道皇上怎么就放心。”尉金楸自己无奈的感慨了一句。 皇上向来是一个疑心极重的人,能够让他放心,韩凌枫也有自己的能力。 如今这战事在即,尉金楸也没什么心情非搞内乱,只想着好好的准备打仗。 等到战争赢了之后,尉仲熙也可以加官进爵,尉家的名声也能够更加响亮。 尉金楸低声的说道:“儿子,这些日子我陪在太子身边,太子以后可是天下的君主,就算我们尉家不能够封王,最起码有个侯爵也是好的。” 尉仲熙倒是没想到这一层,只是想着先把战争结束。 叹了一口气,尉金楸突然说:“也不能像你伯父,以前那么辛苦,后来镇守一地,每日的与家人隔绝,可还只是一个没人可传的公爵。可惜他这一死什么都没了……” “父亲。”尉仲熙觉得现在说这种话语并不太好,毕竟那是过世之人。 “公爵也是好的呀,最起码有个爵位。” 尉仲熙只是尴尬的笑笑,并没有多说什么。 握着自己儿子的手,尉金楸对于自己的儿子可有很多的期待。 明白父亲的意思,尉仲熙赶紧说:“请父亲放心,儿子一定会竭尽全力多立功勋。” 如此就算是好了,尉金楸守在太子的身边,可能不能上战场,但却也能与东宫储君有过多的交情。 尉仲熙好好打仗就行,平常尉金楸会想办法在太子旁边耳语几句。 尉金楸伸着懒腰说:“明日又要着急的赶路了,先早早的回去休息吧。” 第270章:毕竟是姐妹 将领们出去打仗,带走了不少的女儿家的心思。 夏紫苏每日没有什么其他事情,只能陪在老安人的身边,陪她一起烧香礼佛,为自家夫君祈求平安。 夏紫苏和这老安人相处的倒是和谐。 但是夏紫葳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整日被尉老夫人责骂。 尉老夫人那态度,实在是让人难以接受。 夏紫葳听着尉老夫人的话,心里满满的都是恨意,想着一定要解决这位老夫人才是。 仔细想一下,夏紫葳便就特意派人去找夏紫苏,说是想要姐妹俩一起聚聚。 毕竟现在在都城,夏紫葳也找不到什么其他的人,只能去求自己的姐妹。 收到夏紫葳的书信之后,夏紫苏并没有放在心上,只是随口应了一句,说是王府里的事情多,暂时抽不开身。 刚听到下人这样的回答之后,夏紫葳愤怒的把杯子都摔了。 在旁边的烟儿急忙说:“夫人,你先别着急,不如等改些时日等到三小姐不忙了,再去请她过来。” 瞪了一眼烟儿,夏紫葳也真没想到,她居然真的相信夏紫苏这样的一句应付。 在外面的尉老夫人拍着手,笑着说:“听说你要去请韩王妃呀,本夫人还以为你真有本事把王妃娘娘请过来了,可没想到居然是被人家泼了冷水。说什么姐妹,说到底人家不把你放在眼里,你算是什么呀?” 听着这样无端的咒骂,夏紫葳虽然心里烦,可也只能咬牙忍受。 尉老夫人走到夏紫葳的身边说:“夏紫葳,你也不好好的想想你算是什么呀,不过是一个妾室所生的女儿罢了,人家夏紫苏再怎么着也是嫡庶,如今又攀上了韩王爷。” “是啊,夏紫苏能攀上韩王爷,可我只能嫁给尉仲熙,确实比不过她。” 本来尉老夫人只是想讽刺夏紫葳,没想到这一次把她惹急了,居然连自己儿子都骂了。 夏紫葳的话摆明的就是说尉仲熙比不上韩王爷,虽然这是事实,但是听着也让人不舒服。 尉老夫人一生气,直接上前给了夏紫葳一巴掌。 用手捂着自己的脸,夏紫葳恶狠狠的看着尉老夫人。 转了个身子,尉老夫人冷静的说:“无论如何我也是这家的主母,你呀就算是仲熙娶的夫人又能如何,说到底也是少夫人,还让我们府上丢了人。” 想了一下,夏紫葳走到尉老夫人身边,扶着她的胳膊说:“老夫人。要不然这样吧,儿媳陪你去一趟韩王府。若是我们府宅能够和韩王府交好,日后在朝堂之中也有人可以助夫君一臂之力啊。” 瞪了一眼夏紫葳,尉老夫人有些不可思议的说:“可是刚才你的人不都已经在韩王府吃了哑巴亏吗?难不成你还要上去自讨苦吃?” 夏紫葳笑着说道:“无论如何夏紫苏也是我的亲妹妹,就算以前我们姐妹之间有些不合。现在这都城之中我的父亲母亲已经离开了,她除了我可没有什么其他的亲人啊。如果说我带母亲过去,那想必她也会给母亲几分面子。” 尉老夫人也希望能够结交韩王府,听到夏紫葳这么说也有些心动。 扶着尉老夫人的手,夏紫葳笑着说:“母亲,那我们收拾一下,明日就备上礼物前往韩王府,说是我去见妹妹。无论如何我们都是亲生的姐妹,她可以让奴才回来,难不成真的能让我站在门口吗?” 尉老夫人看着夏紫葳自信的样子,说不准他真有本事进入韩王府呢。 拉了一下尉老夫人的衣裳,夏紫葳接着说:“母亲,无论如何,现在我也是这尉府的少夫人,又带着母亲同行,夏紫苏多多少少还是要给一分面子的,最起码能让咱们进到韩王府的里面。” 尉老夫人点点头,自己要去韩王府,恐怕韩王妃还真不好把自己赶出去,无论如何也是长辈。 “听说这位韩王府的老安人向来喜欢礼佛,你不是有一个特别喜欢的金雕佛吗?说不准能够讨得老安人的开心。” 听到这话,尉老夫人不满意的说:“那个金雕佛,可是我刚刚请回来的,甚是灵验,怎能舍得随意赠之于他人。” “心诚则灵,若是留在府宅之中,未必真的能讨到什么好,可若是送到韩王府之中得到韩王妃的喜爱、老安人的帮助,那才是真真正正的为府邸谋求了福利。” 听到此言,尉老夫人也在一个劲儿点头,或许真能够如此借着一个小小的金雕佛彻底与韩王府结交上。 见到尉老夫人同意,夏紫葳便就说:“母亲,若是没有什么其他的意思了,那我可就让人先去准备了。若是母亲不太同意的话,那就算了。” 犹豫了一下,尉老夫人说:“行了,既然事情都已经说到这种地步了,那就按照你说的办吧。” 夏紫葳嘴角带笑满满的都是欣慰与开心。 尉老夫人赶紧让人去准备,明日就要去韩王府拜见韩王府和老安人。 下人们得到消息之后赶紧去收拾、准备起来。 等到东西准备的差不多了,夏紫葳躺在床上,想着夏紫苏的样子,心中满满的都是期待。 夏紫葳就算是现在不能把夏紫苏拉下去,可也不能在自己的府中任由着尉老夫人欺负,总得想个办法解决才是。 反正现在夏紫苏和夏紫葳两不相见也没有那么多的怨恨,但是尉老夫人必须要解决。 可是这在尉府之中,尉老夫人才是当家主母,夏紫葳不过只是儿媳,只能全部听着尉老夫人的意思。 可若是到了韩王府,不准就能够出现什么意外呢。 夏紫葳心里只是想着,可没敢说出来。 烟儿看着夏紫葳眼角之中的得意之感,心中有些担忧,不知道这位夫人现在想些什么。 看到烟儿愣在一旁,夏紫葳便就说:“烟儿,你好好的看着本夫人准备的礼物,明日去韩王府中,可却不能失了身份。” 烟儿赶紧蹲身施礼说:“夫人,你就放心吧,奴婢一定都会好好的收拾着,绝对不会让夫人失了身份。” 听到这话,夏紫葳稍稍的有些满意,嘴角挂着一抹狠毒的笑容,双手也慢慢的握成了拳头。 第271章:配不上尉仲熙 当太阳刚刚升起之时,夏紫葳就去给尉老夫人请安。 有着夏紫葳的催促,尉老夫人只能起身。 扶着尉老夫人的手,夏紫葳哪怕是把自己贬为奴才都愿意。 坐在了车中,尉老夫人一脸的得意。 车里有一种浓郁的香气,熏的人衣服上都有些味道。 夏紫葳蹲在旁边,嘴角挂着淡淡的笑容。 等到马车到了韩王府之后,夏紫葳亲自下车走到守卫面前,请她进入王府之中坐以通禀。 那侍卫对着夏紫葳施礼之后,赶紧跑了进去,把相关的消息告知于后院的奴才。 落雪听到这话之后,走到床边轻轻的摇了一下夏紫苏的身子。 倒也不是夏紫苏自己喜欢犯懒,只是入了这王府之后,平常韩王爷没有让她早起,而老安人的请晨安时间又比以前在夏府之中晚了很久,她便改了这早起的习惯。 看着旁边的落雪,夏紫苏有些疑惑的问道:“落雪出了什么事啊?” 落雪轻声的回答:“王妃娘娘,刚才下人来报,说是尉家的尉少夫人,也是你的娘家姐姐和尉家的老夫人在门外,想要见你和老安人。” 夏紫葳居然来了,夏紫苏还真有些没有想到。 虽然前日里夏紫葳是派人过来相邀,但夏紫苏可没心情去她府上,没想到如今她倒过来了。 想了一下,落雪便就说:“如果王妃你不想见的话,我一会儿找个理由把她们送走便是了。” 略微思索了一会儿,夏紫苏便就坐起来说:“既然人都已经来了,直接把人赶走也不合适,去见他们倒也没什么。只是老安人那边先别去惊动。” 点点头,落雪拿来旁边的衣物给夏紫苏穿上。 穿好了衣物之后,夏紫苏方才出门,让落雪让人把人请进后院。 跟着王府里的下人,夏紫葳扶着老夫人走了进来。 看着这进来的两个人,夏紫苏勉强露出淡淡的笑容那。 尉老夫人对夏紫葳虽然脾气大,可是见了夏紫苏却是一脸和蔼的笑容,直接就握住了她的手。 夏紫苏有些不好意思的抽回了自己的手,毕竟她和这位尉老夫人的交情可不怎么深啊。 看着夏紫苏落落大方的样子,尉老夫人心中也有些遗憾,这和自己身旁的人比起来真的是优秀了许多。 夏紫葳在旁边说:“三妹妹,最近还好吗?” 轻轻颔首,夏紫苏微笑着回答:,“我在这都城之中一切还好,有劳二姐姐担心了。” 看着这姐妹二人笑着应好,尉老夫人也摆出一张笑脸。 夏紫苏坐到一旁说:“二姐姐、尉老夫人,你们也赶紧坐下吧,这些日子王府里总有些事情在忙,所以未曾过府一叙,真的有劳姐姐和老夫人亲自前来。” 老夫人笑着说道:“王妃,若是没什么事,也不敢起来打扰,只是这些日子我得了一尊金雕佛。又想着老安人一向爱佛,不知道愿不愿意看看。” 居然还有礼物送过来,夏紫苏只觉得有些意外,没想到她们这来还带了金雕佛。 轻轻的招了一下手,尉老夫人让奴才把东西呈上来。 当那个锦盒被拿出来之后,夏紫苏也有些意外,仅从包装盒上来看就知绝对是昂贵之物。 慢慢的打开了盒子,尉老夫人虽然心中有些不舍,可还是推在了夏紫苏的面前。 精巧的、用纯金雕刻出来的佛像就这样展示出来了。 夏紫苏看着里面东西,笑道:“还真是栩栩如生,这要是让老安人看到,说不准还真会心生欢喜呢。” 看着夏紫苏眼角带笑,尉夫人便就说:“这是特意为老安人准备的礼物,只是不知老安人如今在何处,不知她是否喜欢。” 想了想,夏紫苏便就说:“如今母亲还在祠堂之中,等一会儿我差落雪过去询问一番,若是母亲喜欢,王府里自然也有好的回礼。” 夏紫苏说话总是很温和的。 夏紫葳走到夏紫苏的身边,拉着她的手说:“三妹妹,也不知这王府是什么样子,不如你带着姐姐去转转吧。” 尉老夫人有些不满的看着夏紫葳,怎么能说出如此喧宾夺主的话呀。 夏紫苏只觉得有些尴尬,她平常和夏紫葳什么时候有过这么亲密的关系? 不过这话既然已经说了,夏紫苏也觉得在这里一直坐着有些尴尬,便说:“要去走走也好。” 尉老夫人刚想站起来,却觉得一阵头晕目眩。 夏紫苏赶紧让人看看尉老夫人是怎么了。 揉着自己发晕的头部,尉老夫人笑着说:“只是一时有些头晕吧,没什么关系的,紫葳,你好好的陪着王妃便是。” 听到这话,夏紫葳便就拉起来夏紫苏,说是要往一边去看看。 既然话都已经说到这份上了,夏紫苏也不好多做拒绝,和夏紫葳一直往旁边。 轻轻的挥了一下手,夏紫葳让烟儿先不要跟着。 虽然夏紫葳是把下人赶去了,但是夏紫苏依然任由落雪跟在后面。 牵着夏紫苏的手,夏紫葳有些伤感的走到一边,眼泪都流了下来。 看到夏紫葳这个样子,夏紫苏皱着眉头,不知道这位好姐姐又准备给自己挖什么坑。 流下了两滴眼泪,夏紫葳羡慕的说:“三妹妹,能看到你在王府里过这么好,我心里也是很幸福的,你以后能不能多与我亲近一番?” “这是为什么?”夏紫苏用冷静的语气说:“我以前和二姐姐好像没有这么近的关系吧。” 叹了一口气,夏紫葳无奈的说:“你是有所不知那位老夫人实在是看不起我,在府邸之中将我几番羞辱。” 这些夏紫苏似乎以前听母亲说过,只是当时并不太放在心上而已,没想到夏紫葳会委屈成这副样子。 “这一次也是因为我说我妹妹是韩王妃,她才高看了我一眼,对我有几分笑意,可以前总说我是茂州出来的野丫头配不上尉仲熙,可是对我百般刁难呢。” 夏紫葳的抱怨可谓是声泪俱下,整个人都有些发抖,看起来倒是十分真实。 这让夏紫苏都没有想到,意外的看着在自己面前不断抱怨的夏紫葳。 第272章:掉进水池 尉家倒也算得上是高门大户,可没想到也会让自家的儿媳受这么大的委屈。 握着夏紫苏的手,夏紫葳抽噎着说:“紫苏,若是你肯与我交好,冰释前嫌的话,那想必尉老夫人也会多给我几分面子,好好的待我呀。” 想了一下,夏紫苏便就说:“二姐,你想让我如何?” “如今父亲母亲也都已经回了茂州,连兄长都被迫与父亲一同去茂州军营里任职。都城里只剩我们姐妹二人闲来无事,多多言语一番也是好的。” “若是姐姐日后不想与我为难,我也没必要非弄个你死我活,以前的事情我是可以既往不咎,但是以后你若是再敢胡来,我是绝不手软。” 夏紫葳赶紧点头,指着天发誓说:“妹妹就放心吧,只要妹妹日后肯与我交好,让我能够在尉家立得住脚跟,那我绝对不会再与妹妹添任何的麻烦。” 听到夏紫葳这样的承诺,夏紫苏点点头,也不再说什么。 抱了一下夏紫苏,夏紫葳说:“你放心,若是老夫人知道我与王妃妹妹关系这么好,肯定会因为韩王府多给我几份面子,不会再随随意意的找我麻烦。” 夏紫苏看着夏紫葳激动的样子,真不知道她到底是在尉府受了多大的委屈。 亭子之中静坐的尉老夫人看起来倒是一片和蔼,完全不像个恶婆婆的样子。 烟儿有些忐忑的走到老夫人的身边,慢慢的蹲身施礼。 看到烟儿过来,老夫人揉着自己的头说:“我感觉我这身子也好的差不多了,王妃现在在何处啊?” 想了一下,烟儿便就说:“王妃,好像是说要和少夫人一起去见老安人,说是要去祠堂吧。” 祠堂!尉老夫人赶紧站了起来,毕竟这位韩王府的老安人可是个重要人物,若是能见她的话当然是好事了。 看到尉老夫人这么激动的样子。烟儿赶紧在旁边搀扶着她,说:“老夫人,要不我扶你一同前去。” 这样就是对的了,尉老夫人点着头,脸上满是柔和的姿态,根本不像以前在尉府之中欺辱夏紫葳的样子。 烟儿扶着尉老夫人慢慢往前走。 走了几步之后,尉老夫人就觉得身子有些乏了。 烟儿皱着眉头,强忍着心中的恐慌说:“老夫人,奴婢好像是忘了要去何处了,毕竟这王府我也是第一次来。” 狠狠的瞪了一眼烟儿,尉老夫人咒骂道:“你主子愚笨,也没想到你竟然也笨成这种样子,竟然连个路都记不住,要你有什么用。” 烟儿赶紧搀扶着老夫人,委屈的说:“老夫人,奴婢也是第一次来的。要不然奴婢带你去那边看看,奴婢记得好像是那边。” 老夫人平常身子还是不错的,但也不知道这一次怎么回事,只觉得整个人头晕晕的,也不知道到底是哪不舒服,明明昨天还好端端的呢。 烟儿也不等尉老夫人同意,直接带着她就往前走。 尉老夫人眉头都皱成了一团,眼睛也慢悠悠的闭了上去。 看到尉老夫人这个样子,烟儿慢慢的摸着自己跳动的小心脏,把尉老夫人带到水池边,突然往前顶了一下她的膝盖。 感受到不对劲之后,尉老夫人身子直接往前倾,跌入了水池之中。 在水池里,老夫人还伸手扑腾了两下。 韩王府的水池虽然不深,但若是想要淹死一个人还是容易的。 烟儿故意往旁边蹲坐了下去,装出满脸的诧异。 这些事情都是夏紫葳吩咐的。 夏紫葳要求烟儿身上带着一种让人头晕目眩的香囊。 本来这个香囊夏紫葳也是带在自己身上,让尉老夫人在车里已经熏了一会儿了,如今又有着烟儿陪着,自然是更觉得就头晕目眩。 若不是离得近,再加上老夫人年龄也大了,恐怕这香囊在这空旷的院落里也没有这么好的效果。 夏紫葳之前服过解药,自然是不害怕了。 看着尉老夫人掉下去,烟儿赶紧把那个香囊里面的香料全部倒在了旁边的花盆里,塞了一些早就准备好的棉花进去,继续系在自己的腰间。 过了一会儿,烟儿觉得老夫人在里面腌的也差不多了,才慌乱大喊一声:“快来人啊,救命啊,老夫人掉进去了。快来人呀,有没有人……” 经过烟儿这个大喊,旁边听到声音的下人们急忙跑过来。 本来这水池附近很是安静,连个下人走动都没有。 在这王府里下人本来就不是特别的多。 以前韩王爷没有娶王妃,后来娶了王妃之后也不是特别喜欢太多的下人,基本上没几个奴才。 老安人又天天待在祠堂里,也不要太多人的服侍。 虽说是王府,但若真是论起来下人,恐怕都不如尉家。 那些下人被烟儿叫过来之后,有些意外的看着烟儿。 烟儿擦着眼泪,指着水池说:“我家老夫人掉进去了,你们快想想办法救救她呀,可这几个过来的下人也通通不会武功和游泳,赶紧去找侍卫。” 那些侍卫都守在前院,听到消息才敢进来。 进去之后,侍卫们赶紧跳入了水池里把人给拉了上来。 此时的尉老夫人已经是奄奄一息了,整个人躺在旁边的地上,满身都是水。 烟儿趴到了老妇人的旁边,不住地抽噎着,真的很害怕老夫人能活过来。 也有人赶紧去找王妃,毕竟是客人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总得通知一下,让主子来做决定。 这个消息快就传到了夏紫葳和夏紫苏的耳边。 夏紫葳有些害怕的发抖着说:“苏儿,她怎么会掉到河里呢?” 这夏紫苏怎么知道,但也是赶紧在下人的指引下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到了尉老夫人身边,夏紫苏有些忐忑地往前走了两步。 在旁边的烟儿擦着眼泪说:“二小姐、三小姐,奴婢扶着老夫人去找你们的时候。老夫人一直往前走,奴婢没拦住,以为老夫人就是想看看荷花而已。谁知道老夫人竟然跌了进去。” 夏紫葳手都是抖的,也在不断的波及着身边的夏紫苏,哪怕是装的,幅度也很大。 第273章:我护着你 感受到身体上的抖动之后,夏紫苏算是明白夏紫葳对着老夫人的畏惧有多深了。 在夏紫苏的命令下,有几个力气不错的妇人把这位老夫人扶到旁边的侧房中,先做休息。 夏紫葳慢悠悠的走到母亲的面前,轻轻的摇着她的胳膊。 夏紫苏差人去请来大夫,需要好好的给这位老夫人治病才是。 好在王府里的人把尉老夫人及时的救了上来,虽然说勉勉强强保住了一条小命,但是整个人依然陷在昏迷不醒当中。 夏紫苏有些担心的指着床说:“大夫,你再想想办法,到现在这老夫人都未曾醒。” “她毕竟年龄这么大了,在水中出了那么大的意外,总得好好的医治才是。”夏紫葳扭头说。 那大夫走到夏紫苏的身边说:“王妃娘娘,我们已经尽力的帮着老夫人了,只是老夫人腹中的水逼出来一半。但毕竟年龄大了,所以才会未苏醒。” 夏紫葳也想了一下,便就走到夏紫苏的身边说:“三妹妹,真没想到会给你添这么大的麻烦,我现在就把老夫人带走。” 拉着夏紫葳的手,夏紫苏想了一下,便就说:“再怎么着,现在这老夫人的情况未明,还是让她在王府之中好好休息才对吧。” 摇了摇头,夏紫葳有些不好意思的说:“老夫人出这么大的事情,怕给王府带来晦气,我还是先带她离开吧,也别惊扰了老安人。” 不惊扰老安人,夏紫苏想了想,这也倒是个说得过去的理由。 看着夏紫苏似乎默认了,夏紫葳赶紧让人赶紧带着老夫人离开。 看着夏紫葳离开,夏紫苏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不过既然是人家执意要走,夏紫苏也没必要非把人留在王府之中。 送走完夏紫葳之后,落雪走到夏紫苏的身边说:“王妃,老安人起了,说是让你现在过去的。” 听到这话,夏紫苏赶紧往祠堂的方向走。 老安人跪在了佛像前,不住的在低声祈祷。 夏紫苏有些忐忑的跪在了母亲的身后。 回头看着夏紫苏的样子,老安人起身说:“行啦,也没什么大事,没必要行这么大的礼,又不是什么重要的日子。” 夏紫苏有些担忧的说:“母亲,刚才我二姐姐和尉家的尉老夫人来了,可是尉老夫人又不小心落入了水中。” “这件事情我听说了,我还听说她们已经走了呢。”老安人此时的态度十分平和。 叹了一口气,夏紫苏无奈的说:“母亲,我只是想着二姐姐她们已经到门口了,故此才没经你的允许就让她们进来,可没想到会出这么大的事情。” 握着夏紫苏的手,老安人冷静的说:“这也怨不得你,人家都已经来了,确实不方便再把人赶走。况且他们府上的人出这么大的事,那也是他们自己手脚不利索,又怎么能怪你呢?” 听到这么温和的话,夏紫苏脸上也有些笑容,最起码母亲没有抱怨自己。 落雪在一旁,把刚才尉老夫人送来的锦盒呈了上来。 打开锦盒,老安人看到里面的金雕佛像之后笑着说道:“这尉家人倒也是聪明,送来的礼物真是十分精致。” 夏紫苏看着这佛像便就说:“若是母亲喜欢的话,等明日我好好的准备回礼,亲自赶往尉府去看望一下尉老夫人的情况。” 老安人温和的说道:“紫苏,你已经是这王府里的王妃了,以后有什么事情自己看着做主就好,无需事事问我。” 夏紫苏轻轻颔首,她以前也没怎么管过王府里的事情,全部都丢给管家和老夫人,如今真要让她完全来管,恐怕也觉得有些为难。 看着夏紫苏乖巧的样子,老安人笑着说:“我呀,已经习惯了每日烧香拜佛的日子,真要是日日问这些俗事也觉得头疼不已。有你在这王府之中处理诸多的事情,母亲心中也是欢喜的。” 夏紫苏笑着搂着老夫人,脸上满满都是甜蜜的笑容。 夏紫苏心里也觉得是十分庆幸的,低声道:“以前紫苏总觉得自己的出生不好,怕母亲看不上紫苏。” “不仅你怕,连你夫君都怕了。”老安人笑着说:“他让怀贺去请我回来,可是特意在路上耽搁了许久。待我回来之时偏偏巧巧又故意撞到有土匪,耽搁了你们成婚当日。” 夏紫苏脸上露出了羞涩的笑容,自己这夫君也算是煞费苦心了。 握着夏紫苏的手,老安人温和的说:“你放心,只要是凌枫想要的、喜欢的我都认可,况且我觉得你也是个好姑娘。只要你好好的在王府之中做着这王妃,无论发生什么母亲都会护着你,不会让人随随便便给咱们这王府添麻烦的。” 夏紫苏赶紧点头,能有老安人这种态度,对她而言也算是十分庆幸之事。 真要是比较起来,韩王府比尉家不知道高了多少福地,可这韩王府的老安人比尉家的老夫人不知好了多少。 夏紫苏真觉得自己十分幸运,反倒是夏紫葳,那么用心的把自己的一切都抢走,却没想到把最好的都留给了自己。 夏紫苏都忍不住想,若是自己真的嫁到了尉家,恐怕那情况也不会比夏紫葳好上一分。 至少现在的夏紫葳还能向韩王府求救,可是若是夏紫苏的话,真的只能仰天长叹了。 老安人拉着夏紫苏往前走了两步,慢慢的跪下。 夏紫苏跪在老安人的身边。 老安人双手合起,放在脸前,嘴里低声说道:“还望菩萨保佑,保佑边疆战士都能够得胜凯旋,安然而归。” 听到老安人这话,夏紫苏也赶紧对着菩萨说:“希望菩萨能够保佑大渊日日强盛、夫君顺利凯旋。” 婆媳二人说完祈祷之后,慢慢的向菩萨下跪。 夏紫苏看着菩萨慈祥的面容,也不知道如今的韩凌枫是什么样的样子,想必他在军营里应该也在想着自己的夫人吧。 拜完佛后,老安人便就说:“紫苏,你若没什么事情的话,就先回去休息吧,今日也受了惊了。” 夏紫苏站到一旁,慢慢的施礼退下。 第274章:得死 在尉老夫人的院子之中,夏紫葳一直坐在床边,满满的都是担忧。 烟儿更是忐忑,她生怕尉老夫人想起来是自己把她推进去的,那恐怕就麻烦了。 看着一旁烟儿不住发抖的身子,夏紫葳冷静地说:“别总是这么害怕,弄得好像是做贼心虚一样。” 犹豫了一下,烟儿便就说:“少夫人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啊?” 看着床榻上的人,夏紫葳恶狠狠的说:“绝对不能让这个女人醒过来。” 可是在王府里那医者已经说了没什么性命之危了呀。” 狠狠的瞪了一眼烟儿,夏紫葳说:“那是在王府里的消息,可不是现在的消息。” 况且当时在王府是安定了下来,但是从王府回到尉家时,这一路上也没少折腾,真要是出个意外那也说得过去。 夏紫葳也不做什么,该喂的药还是喂给尉老夫人服下。 关于老夫人的一切,夏紫葳可是一直都亲自去做,从不假手于人。 毕竟夏紫葳是府上的少夫人,她既然主动做这样的事情,那自然是没有人敢争夺的。 而且对于其他的下人而言,夏紫葳可能就是为了讨好老夫人才会这么做的吧。 守了尉老夫人一夜,夏紫葳觉得自己该做的样子已经做的差不多了。 在第二天天刚蒙蒙亮的时候,夏紫葳慢慢的上前拿着被子,捂住了尉老夫人的口鼻。 虽说是在昏迷之中,可是尉老夫人似乎也感到身体的不适,稍微挣扎了一下。 烟儿此时也在旁边,闭着眼睛,似乎已经睡着了,根本不知道发生什么。 做完了这一切之后,夏紫葳慢慢的把被子整理好,稍稍的放在旁边,用手探了一下尉老夫人的鼻息。 现在尉老夫人已经没有气息了。 夏紫葳彻底为自己报了仇! 确定尉老夫人已经死了之后,夏紫葳一如刚才一样冷静的坐在床边,完全没有任何惊慌失措的样子。 既然这夏紫苏有本事让韩王爷护着,那她夏紫葳就要想尽办法、竭尽所能让自己靠自己的努力也能活成夏紫苏那般样子,最起码在这尉府之中不至于受什么委屈。 天完全亮了之后,下人送来了今天的药汤。 夏紫葳装成没事人一样,接过药碗,慢慢的往尉老夫人的嘴中喂。 但现在的尉老夫人已经没有了呼吸,根本喝不进去什么药。 夏紫葳像是不理解的似的,拿着这汤匙一直的往尉老夫人的嘴里喂,甚至还用手捏开了他的嘴巴。 在旁边的烟儿打着哈欠,也不知道少夫人这么认真的照顾老夫人是为什么,真的想把她救活吗? 过了一会儿,哪怕是药没有喂进嘴里,最起码药碗里的药只剩下了一滴滴,其他的不是在尉老夫人的嘴里,就是在她脸颊旁边,或者是流到了床榻上。 把碗放到一旁,夏紫葳握着尉老夫人的手,满脸的都是期待。 就连下人都觉得少夫人对老夫人实在是太好了,老夫人平常对少夫人未免有些刻薄。 就在这个时候,外面的下人来报,说是韩王妃亲自驾临。 听到此言,夏紫葳对着旁边的烟儿说:“烟儿,你好好的照看着老夫人,一会儿大夫来了,给老夫人好好的诊治一番,我去看一下三妹妹。” 烟儿慢慢的点头,也不明白二小姐这是什么意思? 但是这一次烟儿可没有听到任何让自己做行动的事情。 既然如此,那烟儿干脆就一动不动的坐在旁边,按照刚才夏紫葳明面上的吩咐行事。 嘱咐完烟儿之后,夏紫葳慢慢的往外走。 刚刚走到厅堂外,夏紫葳就看到王府里的人带来了一堆的箱子。 夏紫葳心情有些好了,看起来这老夫人出事,王府也知道有些不好意思。 毕竟是堂堂的韩王府,想必送来的东西都是十分名贵的吧,只可惜尉老夫人是没有福气享用了。 夏紫葳在厅堂里看到正在等待的夏紫苏。 一看到夏紫葳过来,夏紫苏赶紧担心的说:“二姐,那尉老夫人没什么事情吧?” 夏紫葳摇着头说:“昨日我守了她一夜,没出什么大事,刚才派人请大夫,一会过来以诊治一番。想必应该没什么大事,三妹妹不用担心。” 听到这话之后,夏紫苏也稍稍的有些放心。 看了一眼外面的东西,夏紫葳也有些不好意思的说:“三妹妹,怎么还让你亲自跑了一趟。外面那些东西……” “外面那些东西都是王府送来的,二姐收着便是。”夏紫苏急忙说:“我专门从王府里找来了一株百年灵芝,你可以好好的给尉老夫人准备一下汤药,也能尽快的解决她现在的身子问题。” 点了点头,夏紫葳握着夏紫苏的手,说:“三妹妹,你能对我这么好,想必日后我在这尉府之中,也不用受太多委屈,以前都是二姐的错,不应该你找你麻烦。” 夏紫苏笑了笑,若是夏紫葳真的知道错了,那她们姐妹日后在都城之中说不准还能有和睦相处的可能。 虽然夏紫苏心里对于夏紫葳总有些不放心的。 但夏紫葳若真是在尉老夫人面前受了那么多委屈,想必真要是依靠了韩王府也不能够再找夏紫苏的麻烦。 夏紫葳请夏紫苏坐在了正位上,这一次态度可是十分谦恭到让夏紫苏都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若是以前,夏紫葳总是恶狠狠的瞪着,夏紫苏整个人脾气也上来了。 可偏偏伸手不打笑脸人啊,这夏紫葳的态度实在是太温和了。 夏紫葳一脸笑意,还专门亲自递了一杯热茶给夏紫苏。 接着茶水,夏紫苏慢慢的抿了一口,随后把茶杯放在一旁。 看着夏紫葳,夏紫苏温柔的说:“二姐,若是老夫人没什么事情的话,那我也……” “妹妹这就要走了吗?不是才刚到吗?”夏紫葳装出依依不舍的样子,还想让夏紫苏多留一段时间呢。 “过一会儿我还要去给老安人请安,实在是不便久留。”夏紫苏解释了一句。 点了点头,夏紫葳并没有非要强留她。 夏紫葳先站起来,走到夏紫苏的身边,亲自请她起身。 第275章:死了有一会儿 夏紫苏刚刚走到门口,就看到有奴才惊慌失措的跑到了二人面前说:“不好了!” “什么不好了,这可是韩王妃,若是敢敢胡言乱语,恐怕饶不了你。”夏紫葳对夏紫苏的态度虽然好,但是对这些下人,可是直接凶狠起来了。 夏紫苏都觉得有些尴尬,她训斥下人,为何要拿自己当个理由? 那下人赶紧跪在地上说:“少夫人,不好了,刚才大夫过去诊治,说是老夫人已经没气了。” “什么。”夏紫葳一听到这话整个身体开始往后倒。 旁边的夏紫苏急忙拉了夏紫葳一把。 落雪本来站在夏紫苏的身后,移到了夏紫薇的身边,用手顶着夏紫葳的后背。 擦了一下自己额头上的汗滴,夏紫葳慢慢的站直了身子,有些慌乱的说:“你说什么,今天早上我给老夫人喂药的时候还好端端的呀。” 那奴才直接跪在地上,也不敢多说什么。 夏紫葳急忙对夏紫苏说:“苏儿,你就先回王府吧,我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如我陪二姐姐一起去看看。”夏紫苏心里也是担心,昨天那大夫不是说已经保住了性命,怎么这回家救了一晚上又出了事。 摇了摇头,夏紫葳担心的说:“你现在是韩王府的王妃,还是别沾染了这种晦气为好。我自己去处理,你放心,这些事情我知道应该怎么做。” 听到夏紫葳这么说,夏紫苏也不好执意,便就在旁边奴才的陪同下慢慢的离开。 夏紫葳忍着心中的笑意,走到了院落之中。 在这个院落里,奴才已经跪成了一排。 夏紫葳推开了房门,慢慢的走了进去,在旁边大夫都跪在了地上。 夏紫葳趴到了床边,说:“到底是怎么回事,昨日母亲还好端端的,怎么今日就出了这么大的事?” 那大夫慢慢的抬着头,对着夏紫葳说:“少夫人,刚才我过来给夫人诊治,确实是没了呼吸。想必死了有一会儿了,只是你们未曾发觉吧。” 未曾发觉?夏紫葳也不管其他的,直接就往后倒去。 烟儿赶紧上前扶住了少夫人,那大夫也顾不得什么规矩,急忙去给夏紫葳诊治。 查过脉象之后,大夫便就说:“少夫人只是一时急火攻心,好好的送回房中休息才是,可不能再在这里受什么刺激了。” 烟儿赶紧扶起来夏紫葳,她不相信夏紫葳是真的一时激动,估计多半是故意粘出来的。 反正只要没什么大病,脉象上没什么变化,那大夫依照着以前的经历,随口给的一句解释罢了。 旁边的婢女也急忙帮着烟儿搀扶着少夫人。 这些下人心里都明白,现在老爷和公子不在府上,老夫人又出了这么大的事,那少夫人才是这府宅之中最大的主子。 哪怕就是以前看不起少夫人的奴才,此时也知道应该把少夫人巴结一下。 有了这些奴才的帮忙,烟儿急忙把少夫人送回了房中。 大夫开了几季安神的药之后,可不敢在这尉府之中多做久留,赶紧就离开了。 烟儿拿着刚刚煮好的药,走到了夏紫葳的床前。 在无数的呼唤之下,夏紫葳慢慢的睁开了眼睛,还直接大哭了一声。 一旁的下人没想到少夫人会有这么多的伤心,心中也全是意外。 挥了挥手,夏紫葳对着所有人说:“你们先退下吧,我想一个人静静。还有,让那管家把该准备的东西都准备上。” 听闻此言,那些下人赶紧离开。 烟儿则是拿着药走到了夏紫葳的面前。 等到别人都退下之后,夏紫葳拿着那药碗慢慢的走到旁边的盆栽之上,把这药碗里的药汤全部倒到了花盆里。 有些疑惑的看着夏紫葳的背影,烟儿说:“二小姐,老夫人明明好端端的,怎么会突然出事呢?” “难道你不希望她出事吗?”夏紫葳说这句话的时候,整个人就像是个幽灵一样,连声音都显得像从空谷里传来的地狱之音一样。 烟儿赶紧低着头,不敢再说什么。 看着烟儿低头的样子,夏紫葳温和的说:“你要明白,老夫人是在韩王府出的事儿,他虽然死在了自己房间之中,但是可与本夫人没有任何关系。” 烟儿赶紧点头说:“是啊,要不是老夫人在王府之中游玩,恐怕也不会出现这种意外吧。” 这话说的就是对的了,夏紫葳的脸上呈现了淡淡的忧伤。 烟儿站在一旁,心底也是庆幸,最起码她是少夫人身边的丫头,也能在府理扬眉吐气了。 夏紫葳随后对烟儿吩咐:“现在赶紧准备出丧之物吧,毕竟人都已经死了,尸体可不能在咱们府上留太久,早早的送到了土里,才算是真的能让我安心。” 听到夫人的吩咐之后,烟儿赶紧施礼说:“那奴婢这就去和管家说一声,把该准备的东西都准备好。” 夏紫葳慢慢颔首,看着这个房间,终于现在整个尉府都属于她了,不用再整日的看别人的脸色行事。 当初尉老夫人敢去屈辱夏紫葳的时候,就应该想想自己会有这么个后果。 夏紫葳自己缩在床上,时不时的发出几声哀怨,不过心里全是欢喜这个想法。 夏紫葳一早就想过了,甚至曾经和赵姨娘商议过。 赵姨娘只听说了女儿的委屈,自然是看不上尉老夫人,但是也几次三番的告诉女儿,若是府宅之中没有其他人,尉老夫人突然离世,很容易让人怀疑她,死在外面的话反而是更加合情合理的。 也是赵姨娘从梅姨娘那里得来了一些让人头晕目眩的香料,留给了女儿以作不时之需。 这个办法夏紫葳没有想太久,实在是在府里受的气太多了,所以才会如此兵行险招。 尉仲熙和尉金楸出去打仗,没个一两年回不来,到时候尸体都腐烂了,也没法查证。 哪怕这一次尉老夫人不算是死在了王府,最起码也是因为在王府中出了事。 夏紫葳真是无奈,昨天怎么就没有直接淹死尉老夫人,还非让自己动一下手,不过好在结果还是顺心的。 第276章:拜祭 尉府里面发生的事情让夏紫苏心中多多少少有些感慨,也差人去吊唁了一番。 本来夏紫苏是想要亲自去的,只是被老安人拦住了。 老安人握着夏紫苏的手说:“你那姐姐家里虽然出了事,但是你还是不要去拜祭。” “为何?”夏紫苏总是不明白为什么。 老安人摇着头说:“你要明白,那尉家的老夫人是在咱们王府里出了事,若是你这位王妃亲自去拜祭的话,总容易显得像我们王府做贼心虚似的。本来就是她自己在王府之中不小心跌落水池,又怎么能怨得到我们呢。既如此,派人去吊唁一番便是,何必你亲自跑一趟。” 对于这些话,夏紫苏虽然不是特别理解,但是老安人都这么说了,她也只能稍稍的放下了一点自己担忧的心。 握着夏紫苏的手,老安人说:“这都城啊,终归是太过繁华之所,留不下心纯之人。你若是愿意的话,不如与母亲一起出去,去寺庙里烧香礼佛。” 听到母亲这个提议,夏紫苏笑着点头,对老安人说:“母亲,儿媳愿意听从你的吩咐。” “不是听从我的吩咐,是你自己要真心的愿意才行。” 想了想,夏紫苏就点头。 既然这话已经说定了,老安人就让人去准备。 总待在王府之中无聊,倒不如去寺庙之中修身养性。 王府里面浩浩荡荡的准备了东西。 夏紫葳听到之夏紫苏离开了消息之后,只觉得有些羡慕她居然还能出去礼佛,丝毫不在乎因为她才死在了韩王府的人。 既然人家毫无顾忌,那夏紫葳这个身为下臣之妻的人也不敢多加质问。 在整个尉府之中,挂满了白幡。 大家也都知道,尉家在都城里的地位多多少少还是有些话语的,便就纷纷的派人前来吊唁。 人虽然有不少,但是夏紫葳基本上没几个人见过的,只是慢慢的低头回礼。 韩王府也派来了人,正是落雪和王府里的侍卫一同来的。 落雪走到夏紫葳的身边说:“还请少夫人节哀顺变,对于老夫人之事,王妃和老安人也是深表遗憾。” 夏紫葳摇着头说道:“母亲就是不小心跌落水中,与王府毫无欢联,还请姑娘帮忙转告三妹妹和老安人不用放在心上。” 听到夏紫葳这种话语,落雪慢慢的施礼,上了几炷香之后就直接转身离开。 其他的人大概也都是这样的话,无非就是“节哀顺变”。 落雪拜祭完尉老夫人之后,赶紧快马加鞭的赶到了王妃和老安人的身边。 看到落雪回来,夏紫苏才问她现在的都城是怎样一种情况。 落雪轻轻施礼,说:“王妃无需担心,那尉家的人也算是识相,不敢把事情推到王府的身上。现在尉夫人正在替老夫人收拾后事,倒也算是规规矩矩的,没什么值得担心的。” 听到这样的回答,夏紫苏才慢慢的点头。 尉府之中没什么事情,那便好了。 看到夏紫苏和落雪说话,老安人走了过来,笑着说:“紫苏,在这寺庙之中过得可还算习惯。” 夏紫苏赶紧走到老安人的身边说:“虽是有些不适应,不过倒还算是不错的,别有一番滋味。” “这样便好了。”老安人笑着说道:“你不知道,在这个寺庙里有一个大师,什么都知道,甚是厉害。只是可惜未必能够遇得到,遇到他全看缘分了。” 全看缘分,夏紫苏心中有些奇怪,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大师能让老安人都有这样的称赞。 “他是个很厉害的老者,似乎能通晓这世界上一切的事一样,只可惜却很难见得到他。” 韩王府的老安人,在整个都城中也算得上是身份尊贵之人,想要见人恐怕也十分容易吧。 只是这样一个出家之人到底有怎样的才能才能让老安人对其大家赞扬,却又难以相见。 “不见也好,见了总想问,不见还能猜猜呢。”老安人自己喃喃自语。 夏紫苏看着老安人,她的神情似乎有些迷茫了。 牵着夏紫苏的手,老安人说:“若是你没什么事情的话,就陪母亲出去转转,也别总日的窝在这房间之中,过的总有些憋屈。” 夏紫苏不好拒绝,况且她也确实觉得整天待在这房中有些不舒服,倒不如出去看看这寺庙的风光,也能散散心。 走在这寺庙的路上,老安人温和的说:“知道我为什么不喜欢王府了吗?” 夏紫苏有些意外,她觉得王府之中无论是哪方面都比这寺庙好许多,为什么老安人会不喜欢? 拍着夏紫苏的手背,老安人迟疑了一下,方才说:“因为王府之中有记忆,好像有以前的人的身影。我总是能够不经意的看到他们,可是我不想再看到他们。” 是什么人,夏紫苏不敢问出来,可却在心里想想,估计可能是因为以前过世的老韩王。 毕竟老韩王过世的早,老安人早早的就守了寡,在府宅之中一个人孤零零的呆着,估计有些沉闷吧。 看着面前郁郁葱葱的树林,老安人笑着说道:“在这寺庙之中倒是挺好的,让自己静下心来,不用想太多,过得也算是顺遂。” 夏紫苏看着老安人如此宁静的样子,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似乎是认可了这样的话。 老安人一个人寡居多年,应该早就过得不问俗事了,喜欢这样禅意的地方。 想着夏紫苏可能不适应,老安人便就说:“你倒是可以住在王府,至少你在王府之中思念的人日后还是会回来的。” 夏紫苏赶紧握着老安人的手说:“母亲,你放心,儿媳一定在这里陪着你。” 老安人没有说什么,只是眼角之中的目光似乎有些意味悠长,仿佛是看到了很远、很远的地方。 在那远处,有记忆深处的人。 夏紫苏有些奇怪的看着老安人现在的样子,自己也顺着往那远处看,在远处似乎真的能看到心上人的样子。 夏紫苏望着天边的云彩,连云朵都慢慢的勾勒成韩凌枫的身姿。 夏紫苏不知道到底是云彩解了人的心意,还是人的心感动了云彩。 第277章:到边境 边境的战场上,韩凌枫率众军已然赶到。 到了安营扎寨的时候,韩凌枫自己离开了营帐,去看着前面巍峨的城池。 这已经离开了大渊的边界,也不知道在这城池当中的明周人现在会是怎样一种想法。 这一次韩凌枫统兵攻打明周,也是因为当初明周率先奋进,最起码从战争上大义如今派兵而来是合情合理的。 城楼上高挂着免战牌,此刻似乎是不想和大渊人开战。 禹翊恒难得穿上一身甲衣,走到了韩凌枫的身后。 看到太子过来之后,韩凌枫急忙对他施礼。 轻轻的抬了一下手,禹翊恒说:“不知道韩王对如今的战局有什么想法?” 看着面前这个高大的城楼,韩凌枫略微思索了一下,才说:“太子爷,我们刚刚率兵来到此处,如果强行攻城的话并不是特别合适。依臣的意思,希望能够用计得之,但是又不能耽搁太久,毕竟军粮还是需要考虑的问题。” 禹翊恒有些疑惑的看着韩凌枫,问他是否有什么想法,别说这些没用的大道理。 稍稍的往旁边退了一步,指着前面的城池,韩凌枫说:“臣之前来的时候,不是把明周的那些将领们都带过来了嘛。” “你是想把他们放了还是想把他们杀了?”禹翊恒有些疑惑的询问。 若是把这些将领全部都放了,万一他们回到城中反而与大渊为敌就麻烦。 若是把人都杀了,倒是可以起一定的震慑威力,但如果真是把他们震到不敢应战的话,也挺麻烦的。 略微思索一下,韩凌枫便就回答:“臣带来那么多将领,自然不可能全部都将其放回城中。只会择其一两个可信之人让其进城劝降。城中诸将,若是可以不费吹灰之力便得,自然是最好的。如果是不可行的话倒也无妨,一两个人伤亡不得什么。” 这倒也是个办法,禹翊恒让韩凌枫自己决定。 待到营帐都安扎好,韩凌枫亲自送着禹翊恒回到营帐中。 把太子爷送到营帐里,韩凌枫嘱咐了一下,让他日后千万不可一人出行。 在一旁的尉金楸急忙说:“确实没打算让太子一人出去,只是没想到老臣刚一发呆,竟不见太子的动静,倒真是年龄大了。” 禹翊恒轻轻一笑,随后说:“尉老将军无需为我担心,本太子自是不会随意出事。这个城楼我是见过的,如果真是要把它拿下,恐怕还是需要一些时间的。” 韩凌枫站在太子的旁边,冷静的说:“请太子放心,臣一定会竭尽全力的攻下城池。” “那就烦劳韩王爷先去准备了,本太子也有些累,想要休息一下。” 有了太子这样的话,韩凌枫赶紧退下。 在韩凌枫离去之后,禹翊恒看着一旁的尉金楸,他们尉家也算是世代为官了,能力更是出众,虽不敌公爵之门,但也算是在朝堂上有些地位。 遇到太子的目光,尉金楸急忙送上去一杯水。 用手推了一下,禹翊恒冷静的说:“尉大人能力出众,本太子才应当是重用才对。这些事情,一会让其他的兵卒来做就行了。” 尴尬的笑了一下,尉金楸回答:“太子爷,下官毕竟年迈,若真是要冲锋杀敌也稍微有些为难,但是简简单单的照顾太子还是可以的。” 禹翊恒突然说:“当初尉大人奉皇命诛杀整个楚王府,可知皇上是如何解释的?有什么样的证据证明楚王有谋逆的可能。” 没想到太子会突然问这样的事情,尉金楸犹豫了一下,刚才说:“臣奉皇命和昶王到楚王爷所在之地,但是要诛杀楚王的命令则是由昶王手中的密旨所决定的。” “那楚王真的有叛逆之意吗?”禹翊恒问尉金楸。 尉金楸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禹翊恒一直盯着尉金楸,想要从他嘴里得出一个答案。 尉金楸只能说:“臣是奉皇上之命行事,想必皇上已经在刑部的追查下有了十足的证据,故此才会诛杀整个楚王府。皇上肯定不会有错的。” 没想到这尉金楸还是个老狐狸,到最后把所有的问题都推到皇上身上,就算是太子也不好说他什么。 禹翊恒淡然一笑,并没有再说什么,现在他也没办法追问上去了,已经推到了黄胜的身上。 就在此时一个身穿普通兵将衣服的文弱书生走了进来。 看到无欢,禹翊恒赶紧对尉金楸说:“尉大人如果是没其他的事情的话,就先退下了。” 尉金楸慢慢的施礼,一步一步的往后移。 无欢走到禹翊恒的面前,轻轻的弯腰作揖。 禹翊恒伸出手来,扶起了无欢的身子,随后温和的说:“早已经与你说过了,日后见到本太子不必行礼。” 无欢慢慢的回头,看着那已经离去的尉金楸的背影,半天没有说一句话,心底只觉得苦涩极了。 突然,禹翊恒对着无欢说:“无欢,你不用担心,等到本太子查清楚一切事情之后自然会给你一个公道。” 摇了摇头,无欢往后退了几步,半天才说:“太子是没有办法给我公道的,我家中的公道只有靠皇上给。或许皇上只是受刑部的蒙蔽,所以才会有如此之事。” 禹翊恒最角露出了尴尬的笑容,但他心里很明白禹帝对于自己所看重的人从来都不会心思手软。 因为在禹帝的眼里,禹翊恒根本不能做到东宫太子位置。 无欢从旁边的桌子上拿来了一杯水,递到了禹翊恒的面前,说:“太子以后还是小心点,打仗的事情自由韩王处理即可。” “本太子身为监军,负有监督三军之责,也不能说一点都不看看。” “太子身为国之储君,身份尊贵,切不可轻涉身险境,不可出任何意外。” 身份尊贵吗?禹翊恒自己心里有一丝苦涩的意味,但这种感觉却无法与他人言说。 无欢再一次把水递到了禹翊恒的面前,总是要好好照顾太子才对。 接过那杯水后,禹翊恒说:“以后你也一定要在本太子的样子之中,切不可出去让他人看到。” “明白了。” 第278章:放箭 在自己的营帐之中,韩凌枫选择了合适的人选把他们带到了自己面前。 那人似乎也知道韩凌枫是什么意思,单膝跪在地。 韩凌枫直截了当的说:“本王需要你进一趟城中该做什么,你自己心里也明白吧。” 那人伸出手发誓说:“还请韩王爷放心,末将前去城中之后,一定劝说城中之人开城投降,绝不敢给王爷你添麻烦。” 韩凌枫慢慢的低头,看着这个人,沉思了良久,才说:“将军之行艰险,若是将军能够劝说领兵将领开城门,那自然是好事。如果是不能的话,你无需回来,好好的助他守城,也可保自己一条命。不过日后本王率兵破城之时,下手可不会手软。” 那将领抬头,看着韩凌枫眼角之中的质疑目光,心中突然有了一阵恐慌。 韩凌枫走到将领面前,轻轻的蹲下,低声的说:“将军,你好好的考虑一下,如果你能劝说他们投降,那日后本王率兵攻破安京,自然会给将军一个出路。若是将军劝不得他,也要想办法逃出来,若是真的助他守城的话,哪怕是迫于无奈,恐怕本王爷只能迫于无奈杀人了。” 身躯忍不住紧张往旁边侧了一下,那将领赶紧说:“我一定会劝说好的,请韩王爷放心。今次守城的将领与我以前有些交情,想必一定能够有个好的结果。” 这样便是最好的,韩凌枫让怀贺和阿化亲自把这将领送到了城门口。 城上挂着免战牌,上面还有着无数的射手,拿着弓箭对准下面。 那将领进前,不住得摇手说:“还请前去通禀,我与将军乃是至交好友,如果是将军知道是我前来,定然会能够给我一个面子。” 将领试着往前走了两步,可是城楼上突然就飞出来了一支箭,直接射在了将领的面前。 看到那箭之后,这将领的心里都有些害怕了,赶紧往后退了几步。 一直站在军营门口的怀贺和阿化看着面前的情况都有些惊呆了。 怀贺犹豫了一下,便就说:“阿化,你觉得这小子能不能够进入城楼之中。” 阿化摇了摇头,半天才说:“我怎么感觉这城楼上的人不管下面是什么人,通通不让靠近,如果是靠近的话,全部都是诛杀呀。” 这一点怀贺也看出来了。 那将领虽然是敢往后退,但也知道韩凌枫的脾气,只能在弓箭手停了之后再一次往前大声的呼喊:“还请一定要通知你们将军。本将军这一次也是有重要之事,要和将军商议,请前去通禀。” 在上面的人突然就喊:“我们将军说了,誓死不降,你也不用多劝什么。若是你敢再上前的话,我们只能把你射穿了。” 听到这话,将领也不敢往前来了,慢慢的往后退,直退到怀贺和阿化面前。 看着这将领回来后,怀贺和阿化无奈的看着面前的人,本来想指着他去求个情的,没想到这么快就无功而返了。 指了一下城楼上的人,将领无奈的说:“我认识这个守城的将军,不过交情也确实不怎么好,现在看来他好像是铁了心的要跟王爷作对了。” 点了点头,怀贺对阿化说:“你先带这位将军下去休息吧,我把事情通报给王爷。” 阿化有了怀贺的意思,便就拽着那将军的衣服,就把他往一旁的营帐里上。 怀贺则是回了王爷的营帐,将城门之事悉数告之。 听完怀贺这种话,韩凌枫思索了一下现在的情况。 怀贺站到一旁,有些无奈的说:“王爷,属下算是看出来了,这帮明周的家伙明知道打不过我,所以他也不和我们打。但他们就守死了那个城,怎么都不肯让我们进去,就是想要一直拖下去。” 这一点韩凌枫也是看明白了,现在城楼里一直在严阵以待、严防死守,死不应战。 如果真是要强行攻城的话,恐怕也会损失惨重。 而且还人家都挂了免战牌了,再打的话,也有一些失了风度的感觉。 韩凌枫想了一下,便就说:“今天晚上让人准备战鼓。” “王爷,你是想要晚上攻城?” 韩凌枫嘴角露出了一抹不可名状的笑意,并没有多说什么。 看着王爷的意思,怀贺也不好说什么,只是令人去准备。 待到日暮时分,军营里便开始准备饭饭。 吃过晚饭后,韩凌枫特意去见了太子。 看到韩凌枫过来,太子急忙让无欢先退下。 在这太子的营帐之中本来也只有一把椅子,可是无欢过来之后,太子便就特意让人多准备了一把。 指着旁边的椅子,禹翊恒说:“王爷就先坐下,有什么事情好生说说便是。” 韩凌枫有些疑惑的看着那个无欢,他好像很受太子的看重。 禹翊恒轻轻微笑,随后说:“怎么了?韩王,莫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摇了摇头,韩凌枫便就说:“太子,臣只是来嘱咐一声,今天晚上你安心休息便是了。无论外面发生什么动静,都不要太放在心上。” 这是为什么呀?禹翊恒有些奇怪,如果真是外面出了事,他身为监军怎么能不负监军之责呢? 打仗,总是要用一些办法的。 韩凌枫自己解释了一通,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根本不需要太子操太多的心。 明白了韩凌枫的意思之后,禹翊恒直接就说:“韩王,你就放心吧,本太子相信你的能力,不会随随出去的,也会让本太子身边的亲兵都好好的休息。你好生打仗便是,不会有任何人打扰。” 告知完太子,韩凌枫慢慢的施礼,退出了营帐。 在营帐门口,无欢还在等待着。 韩凌枫出来时,也没怎么注意那么一个谋士。 身为谋士却不能对王爷不屑一顾,无欢对着王爷轻轻点头施礼,随后就进入了营帐之中。 太子在军营带来的一两个谋士侍卫,韩凌枫没有办法多管,也不想多管。 如今与明周的对战才是韩凌枫最为忧心的事情。 只有把这场仗打赢了,韩凌枫才可以真真正正的放下心来,率领三军回朝。 第279章:第一战 当黑色完全遮掩大地之后,大渊的军营里突然传出来一阵的战鼓声音。 这个声音传出来,瞬间就让不少的明周将领警惕起来,赶紧燃起了篝火。 可这篝火在城楼上,根本看不到下面的情况。 为了以防万一,明周的将领只能下令往城楼下射箭。 利箭落到地上之后,传出来几声哀嚎之声,不过依然有“冲”、“杀”等向前进的声音传来。 还有几道黑色的影子和一些兵器碰撞的声音。 听到城楼下的声音之后,将领看着模模糊糊的下面的情况,直接就说:“继续射,直到什么时候对方撤军什么时候再停下来!” “是!”士兵们赶紧应了下来,随后开始往下不住的射箭。 箭越射越多,可是大渊的战鼓声音却丝毫没有停下来。 趁着这黑夜,韩凌枫在一旁慢慢的休息着。 只可惜夜色太黑了,根本看不清前面的情况,不然就能有一场好戏了。 怀贺在一旁开着玩笑,抱怨推了一下阿化,说什么伸手不见五指的夜里,也不明白在这里能看到什么。 阿化认真的说:“如果今日有月光的话,恐怕王爷的计谋还不好成行了。” “那当然了。”怀贺走到王爷身边,伸出大拇指说:“王爷是谁呀,那可是战场之上的第一只老狐狸。” 韩凌枫抬眼看了一下怀贺,冷漠的说:“虽然现在看不到城楼下的情况,但是我可看得清楚怀先生的脸在哪呀。” 捂着自己的脸,怀贺退到了阿化的身后。 阿化嗤笑道:“怀先生,这就怕了,不是你说要和王爷一起来看好戏吗。” “没良心的阿化。”怀贺冷哼了一声,随后说:“这黑漆漆的一片我才没兴趣看呢,你们两个好好看吧,我回去休息了。” 怀贺说完话转身就走,根本不多做停留。 韩凌枫冷冷的感受面前的情况,也不在乎已经离开了怀贺。 或许韩凌枫都没有注意到怀贺已经离开,毕竟面前实在是太黑了。 在夜色深处,似乎还传来了一些血腥味。 这一个晚上,大渊的战鼓没有停,明周的弓箭也就一直没有停。 直到天蒙蒙亮的时候,情况才慢慢的有些好转。 当天色大亮,明周看到城楼下的一切都惊呆了。 在城楼下根本没有大渊士兵的尸体,倒是有不少的穿着黑袍的稻草,还有一些小动物。 想必昨日的人影就是这些稻草,至于那些血腥味就是那些被射死的动物发出的吧。 阿化低声的问韩凌枫:“王爷,就让他们看到现在城楼下的一切,早知道我就应该率兵整理一下。” “黑夜之中打的那么凶猛,一旦带兵进去肯定有伤亡。没必要。”韩凌枫说。 “若是今天晚上我们再故技重施的话,他们万一不再这么射该如何?” “那我们就攻城!这几日天气都不太好,应该都不会有月亮,今天晚上准备一下。” “是。”明白了王爷的意思,阿化特意让忙了一夜的人休息,等着今天晚上继续办事。 韩凌枫并没有太着急的攻城,毕竟现在都已经到城楼下了,欲速则不达。 昨日战斗了一夜的人今天总应该好好休息,今天晚上则有另一批的人按照昨日的技巧继续出现。 尉仲熙带了一堆动物,按照命令准备用东西绑住他们的口。 韩凌枫走到尉仲熙的身后,说:“尉将军,不用做这些了,今天就让他们直接跑过去就行了。” 尉仲熙疑惑的回头,看着韩凌枫说:“王爷,如果是让那明周的人听到是动物的嘶喊声的话,他们会不会进而轻易的放弃继续射箭。” 韩凌枫抬头看着那城楼说:“想必他们现在已经知道我们的计划是什么,既如此就让他们好好的和这些动物们玩玩,看看能耗他们多少的物资。” 尉仲熙虽然有些不理解,但是只能按照韩凌枫的命令办事。 等到把东西准备好之后,尉仲熙吩咐完将领自己便就走到一旁。 尉金楸看到儿子忙完了事情,急忙让他到自己的营帐。 对着父亲施了一下礼,尉仲熙说:“父亲,现在我已经把公事忙完了。不过今天晚上王爷说让我负责今日的指挥,怕是要忙上一夜。” 点了点头,尉金楸便就说:“韩凌枫倒是够聪明的,想着利用这种办法耗尽明周的物资,等到个合适的机会直接一冲而上,确实比较明智。” “是啊。”尉仲熙也说:“白天的时候我们需要注意他的免战牌,但是大晚上的谁看得清楚他们有没有挂。就算真是要攻城,至少也有个理由解释的过去。” 轻轻的拍了一下儿子的肩膀,尉金楸温和的说:“儿子,有些事情还是要注意安全的,现在明周还是火力十足,你稍稍的往军营这边站一点,切不可陷于危险。明白了吗?” “儿子明白了。”尉仲熙赶紧答应了下来,不过心中却并不是特别欢喜。 此时尉仲熙想着一冲而上,哪怕是战死沙场亦无怨无悔。 可是尉金楸却只有这么一个儿子了,实在是不能再有什么白发人送黑发人的事情。 与父亲简单说了两句之后,尉仲熙便就说:“父亲,儿子还有些事情要准备,就先去军营了。若是父亲有什么事情,儿子一会儿再回来听从吩咐。” 挥了挥手,尉金楸说:“这是在军营里,听从韩王的吩咐就是,只是无论韩王如何说,你还是应该以自身的安全为重。” “这些我明白,父亲不用为我担心。” 尉金楸无奈的说:“怎么能不为你担心啊,这里可是战场,你不像父亲,陪在太子身边安然无恙的。” “父亲好生陪伴太子便是,儿子先行告退了。” “去吧。”尉金楸有再多的担忧,也不能不让儿子出去忙公事。 尉仲熙慢慢往后退了几步,离开了父亲的营帐。 在无数的士兵当中,尉仲熙加以指挥,让他们好好的准备,这一次一定要给明周一个重重的一击。 这可是大渊和明周的第一战,绝对不能输的。 不仅要赢,还要赢得漂亮,才能彰显大渊的威风。 第280章:攻克城池 当黑夜再一次来临时,尉仲熙按照早已经准备好的计划让士兵投掷稻草人并且释放动物。 在无数的战鼓声之中,明周的将领只能严阵以待,哪怕是听到了动物声,他们也不能完全的放松警惕。 当着弓箭飞速的从天而降时,倒是有不少动物失了性命。 一次韩凌枫没什么兴趣多看了,早早的就回到自己营帐中休息。 一夜过后,城楼之下又是一片惨凄。 明周的将领都快气坏了,指着下面的大渊军营愤愤的咒骂。 有人直接就说:“真想下去给他们一个教训,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想的,每天晚上这么折腾,这是很闲吗?” “如果他们今天晚上再来的话,我们是不是还要像傻子一样向这些动物射箭!” “有本事就上真人,拿这些假的东西干什么。” 听到这些将领的抱怨,主将也没有办法,他实在是不想就这么轻易的献出城楼,但是人家大晚上的看不到免战牌,非要攻击也没办法呀。 有人干脆就说:“将军,不如我们直接冲下去,大不了就拼个你死我活,总比整天窝在城楼上好吧。” 正在这些将领愤愤不平之时,在城楼下突然传来了咒骂之音。 有人站在大渊的军营外、在城楼的射程外,得意的大声的嘶喊着,声音洪亮,极尽辱骂之词。 看着这样一种情况,几个热血的将领就受不了了。 正在这些人争执之时,突然一只利箭从远处飞射而来。 拿下了那利箭之后,一个将领看着上面带着字的纸张说:“将军,大渊说了,若是我们再不投降的话,最迟三天他们一定会拿下整个城池的!” 三天,这个将领在心中嘀咕了一下。 “他们是怎么射过来的呀?这也太远了点吧,我们可是从上往下射的,没看到有人过来呀!” 让其他人都安静下来,主将随后说:“绝对不能就这么轻易的把国土让之给他人,大家一定要严防死守,三天之内若是他们没有办法攻下城楼的话,倒也算是他们输了。” 几个将领听到这话不知道是该称赞将领聪明,还是应该说将军实在是太过于单纯。 就算是四天的时间,拿下了明周,赢的依旧是大渊啊。 在大渊的军营里,韩凌枫把自己手中的弓箭放到了一旁。 怀贺拍着手说:“王爷,这么远你还能射过去,真是越来越厉害了。” “这倒是没什么。”韩凌枫看了一眼怀贺,淡然的说:“只是三天之内可一定要拿下这个城池才是。” “放心吧,王爷你哪里可以拖到三天啊,你早就有了主意不是吗?” 韩凌枫还没说什么,就被怀贺直接说出来心里话。 轻轻的咳了一下,韩凌枫对于这怀贺的聪明也是无话可说了,他倒是一点都不加以隐瞒。 怀赫赶紧用手捂住自己的嘴,装出要闭嘴的样子。 当黑夜慢慢来临之时,明周的将领依旧守在城楼上。 有人忍不住低语说:“他们说:“三天就能攻打下我们的城池,是不是真的?” “现在咱们将军只让守城,想必他们要是强攻的话也是杀敌一万自损八千嘛。” “但是我们还是输了。” 有人推了一下那将领,随后说:“我听说若是让他们强攻的话,他们有可能会诛杀整个城楼里的百姓,把我们城楼里的人屠杀殆尽。” 这话刚一说出来之后,其他的人便就是一片担忧,希望能够解决这种问题。 就在这个时候,大渊又发动了攻击。 听到了攻城之音,众人也不敢再说些闲话,赶紧就做出了应对的态度。 拿出弓箭慢慢的往下射。 在听到那些动物的声音,有些人都已经懈怠了。 反正大约说是三天,不可能第一天就来强攻呀。 可就在这样的情况下,突然有人大喊了一声,说是城门被攻破了!大渊士兵已经攻进来了! 听到这声音所有人都吓呆了,明明他们在城楼上准备弓箭准备的好好的,怎么会有这种情况? 韩凌枫虽然说的是三天,但是他的想法却是今天晚上一定要拿下这个城楼,绝不可能真的是按照三天之期。 韩凌枫在夜中自己亲自带人拿着挡箭牌慢慢的往前移。 因为有那些动物的声音转移明周的人的注意力,倒是安然无恙的走到了城门下。 韩凌枫也没有让人直接利用撞击的方式撞开出门,反而是拿着刚刚被烧红的帖锯,慢慢的锯着城门的门栓。 现在外面还是厮杀之声,基本上所有的将领都注意到城楼下的情况,却没有人去注意城门。 在锯门时,先从外而向内,声音总是偏小一些的。 等到门栓被锯下之后,阿化一个重重的撞击,直接打开了城门。 早就慢慢的低声到城墙边的大渊将士此刻直接一冲而进,瞬间占领了明周的城池。 而喊出来大渊占领城池的人居然还是大渊的人。 因为那些明周的将士现在都没有注意到大渊的情况。 大渊的将士一拥而上,从城楼下,踏着阶梯往上奔去。 韩凌枫皱着眉头,没想到这帮人只顾着在城楼上向“大渊”射箭、抵抗大渊的“将领”却没有注意到,在城门口多放几个守卫的士兵。 这对于韩凌枫而言也是好事,省得在门口就被打个措手不及,虽然是他想要打别人个措手不及,可没想到却没人等着他。 韩凌枫不断地指挥着,让士兵向上追杀。 明周的将领基本上都被吓傻了,根本不知道该如何抵抗。 韩凌枫直接让人上来就杀,有人跪下投降都先不听,毕竟现在只有解决了城楼上的这些将领才能够以最快的速度占据整个城池。 那些将领似乎也发现了大渊没有给他们投降的机会,只能奋起反抗,不断的对抗。 鲜血瞬间便就充斥在整个城楼之上,血腥的味道十分刺鼻,让人感觉到压抑而又空虚。 黑夜之中,那些微弱的火光也没有照亮所有的路,只能照出自己四周的人,一个个就像夺命的幽魂。 大渊的将领全部穿黑色的衣服,更显得像是夜中的幽魂一样。 第281章:写了信 待到黎明到来之时,大渊人停下手中的兵刃,才看到现在明周城池上的一片狼藉。 有几个瑟瑟发抖的明周将领蹲在一旁的位置上,连动都不敢动。 韩凌枫慢慢的靠近他们,用注视着死亡的眼睛狠狠的打击了他们最后的自信。 那些人害怕的跪在地上磕头,说:“还请王爷饶命,还请王爷饶命。” 但凡是不怕死的人,刚才早已经拿着兵器冲到了最前面了。 禹翊恒在尉金楸的保护下走到了城楼上。 韩凌枫刚刚拔出剑来,禹翊恒急忙说:“先停下。” 听到太子的吩咐,韩凌枫只能站在一旁。 走到这群人的面前,禹翊恒看着他们,倒也不认识。 毕竟禹翊恒只是个质子,哪怕是在明周呆了多年,也不可能知道这边境所有的将领和士兵。 那些人跪在地上,不住的为自己求情,毕竟谁都只有一条小命。 不怕死的人昨天早就冲上去了,哪里会等到天亮。 犹豫了一下,禹翊恒便就说:“韩王,若是他们诚心愿意投降的话,不妨给他们一条生路,说不准日后我大渊也需要这样为国尽忠的将士。” “为国尽忠”?这四个字形容面前的这群人,可是有些可笑。 几个将领赶紧磕头,说:“是啊,韩王爷,你就放过我们,我们保证以后就是大渊的人,绝对不会再反抗的。” 既然太子都已经开口了,韩凌枫站在一旁说:“太子爷都已经开口为他们说话,臣自然是当遵从的。只是这帮人臣实在是没精力处理,不如就交给太子吧。” 禹翊恒轻轻点头。 这样的场景只不过就是演给这些大渊的人看罢了,禹翊恒需要一个贤德的名声。 只有禹翊恒的名声越来越好。将来就算是禹帝想要撤了他的太子之位,恐怕也无人应答。 那些人一听是大渊的太子,虽然心中想到了一些其他事,但也纷纷跪下磕头。 禹翊恒亲自拉起来一个将领说:“日后好好的为大渊效力,本太子自不会让人为难于你们;但若是敢生二心,那恐怕没人能护得住你们性命。” 这些将领赶紧磕头说:“还请太子放心,我等自然是知道应该怎么做的。” 这样便就好了,禹翊恒看着面前的人,嘴角带着温和的笑容,根本没有任何愤怒的意思。 韩凌枫走到一旁说:“太子,既然我们已经攻下了此城,那么接下来应该怎么办?请太子示下。” 禹翊恒看着韩凌枫说:“攻城打仗的事情,本太子是不如韩王的,但是若是安抚民心、处理政事,本太子还能够做些什么。韩王就好好的准备,接下来的战事便是。” 韩凌枫看着太子,他倒是把事情交给了自己。 “至于这城池,我自会尽快的收复民心,日后绝不会为大渊之患、日后在这里的每一个人也将是大渊的臣民,这里的每一寸土地也将是大渊的国土。” “臣遵旨。”韩凌枫施了礼之后慢慢的后退。 禹翊恒带着这帮投降的将领,让他们带着自己去往官府衙门,也能好好的处理这里的情况。 看到太子和降将都离开之后,怀贺忍不住低声的说:“王爷,不得不说这太子果然有君王的风范,有他处理这些政事你也可以省一些心了。” 韩凌枫慢慢的点头,打仗他还是喜欢的,但要是真说处理政事,他能做,可是觉得烦闷,有太子代为处理也挺好的。 尉仲熙率领一众将领走到韩凌枫的面前,说:“相关的城楼上的逆贼都已经抓住了,不知要作何处理?” 想了一下,韩凌枫便就说:“劳烦尉将军将这些人都交由令尊,由令尊带至太子面前,交由太子处理即可。” “好。”尉仲熙听完吩咐之后马上去办。 看到尉仲熙离开,怀贺忍不住说:“王爷,看来这位尉公子已经接受了很多事情。” “他就算是不接受又能如何,与本王为难吗?” “也对。”怀贺也明白,现在这军营里的诸多事情都是由王爷做主。 这尉仲熙只有老老实实的按照韩王的吩咐才能有飞黄腾达的可能,不然的话恐怕都有可能会被贬回都城做他的逍遥公子去了。 韩凌枫瞪了一眼怀贺,冷冷的说:“刚才忘了和太子说一声,让太子写一封捷报呈送给皇上。” “这种事情以前不都是韩王你自己做的吗?”怀贺身边的阿化意外的说。 推了一下阿化,怀贺无奈的说:“你没明白咱们王爷是什么意思吗?这种事情让太子写朝奏,既可以消减咱们王爷的负担,也可以给太子立功的机会,有何不可呀?” 阿化迟疑了一下,慢慢的点头。 看着怀贺自作聪明的样子,韩凌枫便就说:“行了,别在这里说废话,你去通和太子说一声,我在军营里点击一下军士,确认伤亡情况,顺便把明周的这些士兵加以安置。” 怀贺慢慢的上前,低声的说:“王爷,那要不要你再写一封家书,我们差人给王妃和老安人。” 韩凌枫犹豫了一下,点头就说:“先去把这件事情告知于太子吧,如果是东宫有家书传回的话,本王再做准备便是。” “得了吧。”怀贺翻了一个白眼说:“昨天下午的时候,属下看到王爷好不知在写些什么,那可是普通的纸张,好像最后王爷还把他放在了一张信封里,难不成是王爷自己写给自己的。” 瞪了一眼怀贺,韩凌枫都不知道他什么时候眼睛那么尖了。 怀贺伸出手来说:“王爷,你就别让我多跑一趟,直接这一次给我,我一会儿全部给太子。等太子准备好朝奏之后,交由送信官全部送回都城便是。” 阿化意外的看着王爷和怀贺,昨天他一直陪在王爷身边,可没有注意到这种事情啊。 怀贺满脸得意的笑容,王爷做什么他自然是注意的,而且看的可比阿化细心多了。 韩凌枫无奈的叹息了一下,最后还是从身上拿出来那封信递给了怀贺。 接过信之后,怀贺拉着阿化转身离开。 第282章:处理政事 信使在路上不断的飞驰着。 从边境到都城虽用了一段时间,但好在是把所有的折文都安然无恙地送到了都城。 禹帝正在上早朝,就听到外面传来的消息,急忙让人把捷报送上来。 看完捷报之后,禹帝笑着对众臣说:“凌枫已经派兵攻破了明周的第一个城池,而且损失极小,想必依照着这种势如破竹的攻势,我大渊一定能够在最快的时间内攻下整个明周。” 其他臣子听到这话赶紧跪在地上对皇上说:“臣等恭喜,祝皇上早日一统天下。” 轻轻的抬起来手,禹帝开心地说:“尔等之臣皆对国之有功,待到三军归来之时,朕自然会加以封赏。” 旁边站着的禹朗洵都快要睡着了,也不知道这话要说到什么时候。 禹帝正在开心之时,却看到旁边自家儿子的昏昏欲睡之态,眼角之中未免有些不满。 等到把朝堂的事情处理完之后,禹帝特意把禹朗洵叫到了九德宫。 站在了宫殿,禹朗洵有些无奈的说:“父皇,到底还有什么事儿,如果是没事儿的话,儿臣就先回去了。” 瞪了一眼禹朗洵,禹帝不满的说:“你最近到底在忙些什么?怎么处理政事那般缓慢。听说你府上多了一个歌女,要不要正派人割了她的舌头。” 没想到父王发了这么大的脾气,禹朗洵赶紧跪在地上,低着头说:“父皇,儿臣本身就不喜欢什么政事,你非让皇兄监军、让儿臣留在这里处理这些事情。” “怎么,若是真让你去边境,去那军营之中,忍受寒苦,你能受得了?” 禹朗洵低着头,不再说什么,但是心中总有些烦闷。 看着禹朗洵这么不争气的样子,禹帝直接把一堆奏折放在了他们面前。 接着这些奏折,禹朗洵无奈地说:“父皇,儿臣前些日子的折文还没有处理完呢。” 禹帝刚站起来准备发火,却觉得一阵头晕目眩,赶紧向后坐下。 发觉了父皇的不对劲儿之后,禹朗洵急忙跑到父皇的龙椅旁边,扶住了他的身子。 轻轻的拍着禹朗洵的手,禹帝说:“我儿有为君之能,怎就没有为君之意呢?” 禹朗洵倒是毫不在乎什么储君,什么为天下之主,他确实是不放在心上。 紧紧的握着禹朗洵的手,禹帝惆怅的说:“朗洵,所有的事情朕还是希望你能够好生的替朕处理才对,可不能什么事情都托付于他人。” 看着父皇这个样子,禹朗洵有些无奈的说:“父皇,儿臣实在是不明白,到底皇兄哪里让你不满意,你好像和母妃一样……” 有些话禹朗洵也不能说的太直接,怕让父皇对母妃都心生不满。 犹豫了一下,禹帝无奈的说:“朗洵,你要时时刻刻注意一件事情,你的皇兄从七岁时就已经前往明周,待到十九岁时方才归来。他在明周的这么多年真的就没有任何的更改吗?真的还能撑得起我们大渊的重任吗?” “皇兄为了大渊才会身陷明周的,父皇不应该更加怜悯才是,又怎么能如此……”禹朗洵倒是会为自己皇兄抱不平。 看着禹朗洵这个样子,禹帝也不好与他多说了,只能让他自己好好想清楚。 抠着自己的手,禹朗洵想了好一会儿给你就说:“父皇,你好好注意身体吧,儿臣自然会代替皇兄帮你处理这些朝政。但是儿臣也只能做到这一步了,其他的有些为难的儿臣确实做不来。” 禹帝无奈的摇头,自己这个儿子,看来还应该让他母妃多加提点才是。 松开了自己的手,禹帝说:“行了,先回府上吧,记得把那些内容都处理完。” 禹朗洵抱着一堆的折文,慢悠悠的往外走。 无视这皇家天下,听听曲儿才是禹朗洵所喜欢的。 回到了王府之中,禹朗洵拿着折文开始处理。 毕竟也是从小被禹帝叫到大的,就算是内心不喜,可以稍稍有些处理政事的能力。 没过一会儿,朝堂上的不少大臣就前来昶王府。 看着这些臣子都过来,禹朗洵叹了一口气说:“对于朝堂上的事情,你们不在朝堂好好的与父皇说,来这里找我做什么。” 其中有个臣子悠悠的说:“昶王殿下,皇上最近身子不太好,他说让我们把这些小事都带到昶王府里,由你来处置。” 自己来处置,禹朗洵看着手头上还没有处理完的公事,外加外面络绎不绝的朝臣,更觉得心里烦闷。 可是皇上的圣旨都已经到来了,禹朗洵只能被迫的接受,拿着那些东西一点一点的处理。 每一个大臣似乎都有不少的公事呈上来。 好不容易处理完手头上的事情,禹朗洵又看到一堆的事儿来。 禹朗洵急忙挥着手说:“你们先回去吧,剩下的事情明天再处理。” “王爷,这些都是得今天处理才行。”有个官员有些着急。 还有个官员冲出来说:“王爷,下官这件事情不能再拖了,前天皇上就把它交给你了,你到现在都没给他答复呢。” “王爷,我这边皇上也在催着呢,实在是耽搁不起。” “只知道耽搁不起,不知道自己处理一下吗?你们也是披着官服、拿着俸禄的人,难道就不能自己先处理一下吗?”禹朗洵心里都有些烦燥。 听到禹朗洵这么抱怨,其他人也只能纷纷的退下。 等到这些官员都走之后,有一面纱遮面的妙龄少女,慢慢的走到了禹朗洵的面前。 看着那女子过来,禹朗洵悠悠的说:“心儿,终归是有你在本王身边能让我舒心一些。你看看那帮老家伙每天拿那么多的所谓的正事来烦扰我,实在是太让人心烦不已了。” 心儿走到昶王的面前,轻声地说:“昶王殿下不用担心,奴婢可以为你抚琴一曲,了以慰藉。至于这些朝堂之事,王爷你为皇家子弟,自然是应当处理了。” 没想到连这奴婢都知道,昶王应该处理这种事情。 禹朗洵无奈的摇头。 那女子面带温和的笑容,慢慢的弹出来一支曲子,眼角之中总有一种勾魂夺魄的魅力。 第283章:家书 除了送至朝堂上的奏折,还有送至府中的信件。 只可惜现在的韩王府中没什么人,交给奴才之后,由王府奴才转送至城外的寺庙之中。 夏紫苏在寺庙里正过的无聊,可没想到苑霁莞居然跑了过来,找到了自己。 苑霁莞无奈的对夏紫苏抱怨:“你是不知道太子妃仗着身份比我尊贵,处处找我的麻烦,我也没办法了,只能到你这里求个清静了,你不会赶我走吧。” 笑了一下,夏紫苏便就说:“若是良娣愿意来的话,我自然是不好把良娣赶走的。只是这寺庙可并不是臣的居所,太子良娣想来自然是可以随心所欲了,只是不知道东宫那边会如何回话。” “我才不管呢。”苑霁莞一副无所畏惧的样子,冷静的说:“这些事情,自然是会有人向太子禀告,我只需要好好的活着就行。就算她赵伊人想找我麻烦,太子临走时还专门派着示威照顾我。” 听到苑霁莞这么说,夏紫苏温和的笑了一下,并没有再说什么。 “本来我是先回了家里,但是我家那老爷子实在是太在乎礼仪了,留我一段时间,可能嫌我烦了,就闹着让我回去。我只能来找你了,你这地方也让人好找。”苑霁莞话里话外都是抱怨。 有苑霁莞在身边,夏紫苏这几日倒是有人陪着转悠。 落雪走到夏紫苏和苑霁莞的面前,轻轻的施礼说:“王妃,老安人请你过去一趟。” 夏紫苏慢慢的站了起来,对苑霁莞说:“良娣就先自己玩吧,我去看一下,不知道母亲有什么事。” “我和你一起吧。”苑霁莞一个人也没什么事,干脆就紧紧的跟着主角为好。 听到这话之后,夏紫苏轻轻一笑,自然是不好把人赶走了。 在自己的斋房之中,老安人面对菩萨,满脸的虔诚。 走到老安人的身后,夏紫苏轻轻的蹲身施礼,询问老安人有什么事情。 回过头来,老安人笑着说道:“紫苏,倒也是没什么,就是凌枫来了一份书信,你好好看看吧。” 老安人说着这话,就有人把书信送到了夏紫苏的面前。 接过书信之后,夏紫苏犹豫了一下,方才说:“母亲,这书信尚未拆封,需要儿媳念给你听吗?” 摆了摆手,老安人似乎早已经接受了这种情况,淡然的说道:“你自己看就行了,他写了两封信,把这封信夹在给我的书信当中。这信的内容想必都是给你的,自己好好看看就是。” 夏紫苏嘴角微微一笑,随后便就打开了信件。 苑霁莞往旁边站了一下,毕竟是别人的信件,她不好偷偷看,但是心中又有些羡慕。 轻轻的走到了老安人的身边,苑霁莞低声的说:“老安人,你知道不知道太子有没有写信回来啊,我还挺好奇太子在那边干什么呢。” 老安人摇了摇头,握着苑霁莞的手说:“良娣关心太子也是好事,但若是太子真的有信件的话,恐怕会送到东宫啊。” 东宫,苑霁莞撅了一下嘴,皱着眉头说:“算了,我还是在这里待着吧,如果是去东宫的话,准是又要看赵伊人的脸色。反正太子早晚会凯旋而归的,到那个时候再和太子‘却话巴山夜雨时’。” “什么?” 苑霁莞赶紧笑笑,说:“没什么,就是以前听过的一句诗。” 看着苑霁莞如此坦然的样子。老安人眼中有着一抹笑容。 苑霁莞发现夏紫苏脸上笑,心中羡慕,便就退出了庭院。 抠着自己手上的戒指,苑霁莞不满的说:“你不是说我也有可能做主角吗?怎么主角连封信都没有。” 戒指直接冷漠的说:“你做什么主角,老老实实的守候着夏紫苏吧,反正你们俩在一起玩的不是挺开心的嘛。” 叹了一口气,苑霁莞在心中不住的咒骂,这太子还真是个没良心的人,到现在连封书信都没有拿回来。 无论这边的苑霁莞如何抱怨,禹翊恒在军营之中依旧是处理着各种各样的政事。 刚刚被夺下来的大明周城池,禹翊恒已经可以治理的十分妥善。 韩凌枫有禹翊恒帮忙处理政事,也可以在军事上面更是不遗余力的往前攻打。 看着面前的城楼,韩凌枫眉头微蹙,这不能够到随意拿下啊。 而且一种办法也不能反复用多次,总归是会失效的。 看起来要想其他的办法来攻下城池了。 怀贺走到王爷身边说:“王爷,你现在有什么想法吗?” 盯着面前的城楼,韩凌枫冷静的说:“如果本王没有弄错的话,这城楼和前面城楼相连,里面应该有不少将士的亲人都是咱们刚刚把打下的城楼里的人吧。” “确实如此,王爷你是打算兵不血刃?” 韩凌枫点点头,随后说:“由太子处理各式朝政,现在在城楼里的一切都已经缓和下来。在我们身后这城楼里的百姓,已经能够接受大渊的统治了。既然如此,就让他们好好劝一下自己的亲人。” 明白了王爷的意思之后,怀贺赶紧回城,在大街中央不住的呼喊着。 那些百姓听到要让他们去叫城门,心里都有些害怕,生怕失了性命。 怀贺不住的喊着:“尔等,只需要按照王爷之意去劝说亲人打开城门便可,不会让尔等陷身于危境之中。我等自会保护尔等之性命。” “不可以!”禹翊恒直接就冲了出来。 推开了怀贺,对着所有的百姓,禹翊恒伸手保证说:“请众位放心,我大渊既然已经拿下了这片土地,现在城楼上插的又是我大渊的旗帜。那你们就是我大渊的臣民,我们自然是要护你们周全的。” 百姓们看着禹翊恒,心里都有些感动。 禹翊恒诚恳地说:“如今那城池还没有被攻下来,谁知道那些将领会不会对百姓痛下杀手,怀先生还是让王爷另择他法攻下城池为好,不可以用百姓的性命随意的做赌注。” 有一个老者从人群中出来说:“太子肯为我等如此考虑自然也会护我等周全,那我等愿为太子效犬马之劳。” 第284章:劝开出门 虽然老者是开口了,但是应和者还是只有几个人,并不是特别多。 禹翊恒只是想显示自己的仁善,可没打算真的给韩凌枫添麻烦。 在旁边的韩凌枫淡然的看着他,不知道太子准备做出怎样的抉择。 但无论如何,只要太子作出决定那就只能听从。 如果禹翊恒执意不让韩凌枫用这种办法的话,那韩凌枫只能另想他法。 犹豫了一下,禹翊恒便就说:“若是真的有人愿意为我大渊效忠,那么大渊得胜归来之时,定会论功行赏。尔等只要愿意前往城门,不惧生死,那么直接领白银五十两,以示本太子之感激之情。” 若是只是为了大渊丢掉性命,为大渊效忠这些人自然是不愿意的。 但是能够有白银在前他们也是心生勇猛,毕竟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很快便有几个人冲了出来。 站到这些人面前,禹翊恒冷静的说:“尔等虽然可取,但妇女、稚儿绝不可轻易前往,本太子虽知而等之衷心,但是也需要为你们的性命考虑。万一那帮人不计情感,真要诛杀你们,本太子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们受死。只有年轻力壮之人方能快速奔回。” 到最后禹翊恒选了一些年轻力壮之人。 明白了太子的态度之后,怀贺也只能听从,将那些年轻力壮的男子带至城门边。 韩凌枫无奈的叹息,这太子爷倒是为自己考虑的够周全了。 既然太子都说不要让他们轻易涉险,韩凌枫只能让士兵们从旁保护这些人。 那些人慢慢的走到了城门外,对着城门上的人喊:“快开门啊,是我们!” 一看到城楼下的亲人,守城的一部分士兵的心瞬间就乱了。 将领赶紧拉住他们说:“不可以轻易的投降,一定要严守城池。” 突然有一人推开那将领说:“我都听说了,大渊虽然攻下城池,但对百姓比我们明周都好,事事依法处置。我才不要继续在这里受苦呢,万一真的被大渊攻下城楼,恐怕也难逃一死。” 没想到有人如此冲动,将领根本就拦不住他们。 这些人直接就从城楼上冲了下去,打开了城门。 韩凌枫看到这个结果之后,嘴角带着淡淡的笑容,这样才是最好的。 真要是每一个城楼都费那么大的劲去攻打,恐怕就麻烦了。 有些不愿意投降的人,基本上都是死在自己兄弟手中的,倒也不需要大渊的士兵动手。 韩凌枫把禹翊恒请了进来。 禹翊恒先是对那些叫开城门的百姓,大加赞扬,该给的银钱未曾少了一分,随后又给了守城之人一定的封赏。 有了这样的诱惑,大多数人对大渊都有些心向往之。 韩凌枫将所有的政事全部交给太子处理,自己则是返回营帐之中,好好的处理军营之事。 在军营里,尉仲熙走到了营帐里,把相关的战事报告都拿了过来。 看了一眼这样的结果,韩凌枫突然抬头对尉仲熙说:“以尉将军的能力,想必也能够独自领兵吧。” 尉仲熙犹豫了一下,赶紧站在一旁施礼说:“请王爷放心,若是王爷愿意信任末将,末将一定能够助王爷一臂之力。” 这样就好,韩凌枫没有再说什么,而是让尉仲熙回去等着。 看到韩凌枫这种样子,尉仲熙心中奇怪,不过还是慢慢的退了出去。 等到尉仲熙走了之后,韩凌枫把怀贺和阿化叫了进来。 怀贺看着王爷眼角中的目光,便知道他多半又是有自己的想法。 韩凌枫冷静的说:“再攻下两个城池,我们就能够到达安京城。如今这战争也已经历经数月,想要攻下其他的城池倒也并非难事,但是安京此刻应该已经是严防死守了。” 怀贺点了点头便就说:“相关的消息传出来,可都不容易了,毕竟现在大渊的攻势那么凶猛,他们心中估计也是害怕的。” 看着战事布局图,韩凌锋便就说:“接下来的两个城池守将士的人查清楚了,没有准备好随时应战,不能轻易的放过他们。” 怀贺赶紧说:“请王爷放心吧,相关的人员都已经查得清楚了。不过有一个人,可是我们的老熟人。” “谁呀?”韩凌枫疑惑的问了一下。 笑了一下,怀贺便就说:“王爷可还曾记得当初在安永州外死都不肯离开军营里的人。” 听到这话,韩凌枫愣了一下,倒是旁边的阿化反应过来,急忙说:“赵虎?” “就是赵虎。”怀贺说。 想到赵虎的样子,阿化有些担心的说:“这个人倒是宁死不屈,还说和王爷有深仇大恨,若是由他来守城的话,恐怕想要让他们投降不容易了。” 点了点头,怀贺说:“这个赵虎也不知道凭借着怎样的一种本事,竟然领了一城的守将之职。而且他那个脾气估计想劝降不容易啊。” “那也无妨。”韩凌枫冷静的说:“若是他不愿意投降的话,那就好好的攻城。” 思虑了一下,怀贺便就说:“这个赵虎脾气比较强硬,若是他死不投降的话,再避不应战。恐怕他所在的那个城池会是一块硬骨头。” 就算是硬骨头,韩凌枫表示也要啃下来。 韩凌枫带着三军战士来到这明周之外,可不是为了赏花观草的,总是要把城池拿下来才能够回朝向皇上复命。 想到了当初赵虎的形象,怀贺便就说:“王爷,不如这样吧……” 韩凌枫把目光放在了怀贺身上,他这说完“这样”之后,怎么一个字都没有呢? 怀贺露出一脸得意的笑容,但是却没说清楚到底用什么技能。 轻咳了一下,韩凌枫便就说:“有什么办法赶紧说,别老是笑得这么奸诈。” 走到了王爷的身边,怀贺低声的说:“我准备一些词,好好的骂那个赵虎,那是个急脾气的人。说不定我骂他几句还能够把他骂出来呢。” 韩凌枫无奈的摇头,要是让怀贺去骂人的话,恐怕不少的人都能被骂出来,他那词儿真的是不堪入耳。 阿化现在心里都对赵虎生了一份同情,毕竟也是个宁死不屈的硬汉。 第285章:砍下他的脑袋 大渊的士兵不害怕两军对阵,担心的却是对方死不应战。 赵虎刚开始的时候选择了也是这种办法,让人死守城门,能为安竟拖一时就是一时。 怀贺却和阿化骑马走到了城楼下,对着上面大喊:“赵虎,可还记得我吗?老朋友了。” 赵虎低着头看着那过来的人,当时眉头都皱成一团。 可不是老朋友了吗?都已经见过那么多面了,还曾经被他们戏耍过一次。 现在的赵虎在心里不住的告诉自己,绝对绝对不能再相信大渊人的话,他们简直都是狐狸变成的。 只摇了一下手中的旗帜,怀贺继续大喊:“赵虎,你还记得吗?当初你可不肯离开我们大渊的军营,怎么如今我们的士兵来了却又不肯开门迎接呢。毕竟都是老朋友,赶紧把门打开吧,上去一起喝杯酒啊。” 赵虎愤怒的回答:“喝什么酒?老老实实的滚走,我告诉你们,只要有我赵虎在,这城楼绝对不可能被你们攻破。” 怀贺早就知道赵虎的脾气硬了,如今直接张嘴就骂赵虎:“当初你能够从安永州出去,可是我们手下留情啊。不如下来与我们阿化比一个胜负。” 突然低下了头,怀贺想了一会儿,随后仰着头接着说:“噢,不对是你负他胜,如今你只能待在城楼之上,当一只缩头乌龟了吗?还不如当初有骨气呢。怎么着,知道打不过我们大渊了,所以明白乌龟才是最好的保护神吗?” 听到这话,赵虎的脸当时就绿了。 随后怀贺又说了一大堆让人听不进去的话。 赵虎可是一个急脾气的人,受不了这种挑衅。 可刚才那些话还只是怀贺用来开场的,后面的话就越骂越难听了。 赵虎的拳头狠狠的砸向了自己面前的城楼石头上,随后用带血液的手指着下面的人说:“我要出去杀了他们!” 旁边的将领急忙拦着赵虎说:“赵将军,可不能够。若真是今日你下去了,那恐怕问题就严重了。” 推开了将领,赵虎不管了,自己拿着枪就下。 不过在开城门时赵虎几番叮嘱将领,在自己出去之后马上就把城门关了,除非自己一个人回来,不然绝对不允许开城门。 这些士兵劝不住赵虎,只能按照他的军令行事。 赵虎一个人跑了出来,连匹马都没有骑。 怀贺整个人都惊呆了,他就算是真的想要两军对战也不能独自一人啊! 推了一下阿化,怀贺无奈说:“把他擒了吧。” 阿化慢悠悠的向前走了两步,可不能够走的太远,万一到了城楼的射程之内,被人射伤了,到时候谁胜谁负可不一定。 赵虎也不管其他,直接拿着枪就冲了过来。 在赵虎靠近自己之后,阿化简单的躲开了他的攻击,随后一脚踹开了他。 怀贺可也不害怕,自己从旁边走过去,拿过来赵虎的枪。 赵虎一看到有人抢兵器,赶紧握住了枪,一脚踹向了怀贺。 好在阿化及时反应过来,从侧边踹到了赵虎的腰,把他踢到了一边,才算是救了怀贺。 怀贺拿过来旁边的枪说:“倒也是个英雄,这兵器还不错,我挺喜欢的。” “你又不打仗,你要兵器干什么?”阿化有些不理解的询问。 “喜欢啊。” 摇了摇头,阿化说:“就你那力气还是拿一把宝剑算了,那枪你可是扛不动的。就算是你现在扛得动,也拿不了太久,更是用不了。” 怀贺的眼角只是露出淡淡的笑容,也不多做解释,扛着那枪就走人。 看着自己的兵器被拿走,赵虎气的牙痒痒,还是一个没本事用自己兵器的人,还不如给这个赢了自己的人呢。 阿化没有办法,只能自己找人把赵虎绑了,起来带到了营帐之中。 韩凌枫看着坐在自己营帐里的赵虎,思虑了良久,才说:“赵将军有没有投降之意?” 脖子一抬,赵虎全无畏惧的说:“要杀就杀,谁还怕一死呢,老子绝对不会投降的!” 无奈的叹了一口气,韩凌枫便就说:“把他脑袋砍了,放在军营的大门之上,让那些士兵们好好看看,拒不投降是什么样的下场。” 怀贺犹豫了一下,便就说:“王爷,他也算是一个英雄,真就这么杀了吗?” “他不投降,英雄便是敌人。”韩凌枫回答的很是冷漠。 点了点头,怀贺便就让人把这个赵虎拉下去。 赵虎一路雄赳赳气昂昂走着,丝毫不害怕。 在行刑台上,负责行刑的士兵一下子砍掉了赵虎的脑袋。 当赵虎的脑袋被挂在了大渊的辕门之上时,明周的士兵们都惊呆了,这可如何是好呀。 有人直接就看着旁边小将领说:“要不咱们还是投降吧,听说大渊的太子爷这一次都来了,待百姓和降将都很好。若是我们非要在这里拼个你死我活的话,恐怕也没有什么活路。” 那边的将领迟疑了好一会儿,才说:“算了,还是投降吧。打也打不过,也不能真的被人砍下来脑袋呀,况且现在我们明周是什么样子,也没什么好留恋的……” 有人做了开头之后,城门很快就被打开了。 看到城门打开,韩凌枫早已经习惯了。 毕竟这几个月以来,明周基本上没有谁敢真真正正的用尽全力抵挡。 现在明周的安京城里内乱估计还没有消失,有不少的能人将领都被带到了安京城中,为了争夺皇位和权势。 其他地方又怎么可能撑得起这种不断的攻击。 韩凌枫带着士兵走进了城楼之中。 那些士兵跪在两旁,连头都不敢抬起来。 下了马之后,韩凌枫拉起来一个将领说:“只要尔等愿意诚心为我大渊效力,那大渊也绝对不会忽略尔等,自会好好的给你们一条出路。” 将领赶紧跪在地上说:“多谢韩王。” “行了,你们先把相关的东西准备好,太子殿下过几日就会到来。现在后面城楼的事情他正在处理,想必你们这城池太子也一定会妥善治理。说不准会比在明周治理下会更好。” “早知太子仁善,多谢韩王提点。”这几个将领赶紧跪谢。 第286章:国之储君 大渊的士兵一路势如破竹。 禹翊恒处理各种政事更是获得了不少百姓的拥戴。 韩凌枫有些担忧的走到了样子之中,看着太子的样子。 放下了手中的纸笔,禹翊恒走到韩凌枫的面前说:“凌枫,相关的折文我也已经写好了,不如你来替本太子看看,送到父皇的桌案前会不会获得封赏。” 韩凌枫拿起那些折文,看了一眼便就说:“太子殿下,你倒是把臣的功绩写的很清楚,但是你自己……” “我若是写太多自己的功劳的话,恐怕皇上反而会对我生疑。”禹翊恒早就知道皇族之中立足方法,根本不会主动请功。 韩凌枫有些奇怪的看着禹翊恒,无论皇上有多么不喜欢这个太子,多多少少还是要要费点心才是。 毕竟是这个太子,曾经为大渊受了那么多的委屈,换来了那么多年的两国相爱。 禹翊恒把折文放在一边,说:“我在军营之中知道了一些都城的消息,可这些消息好像对本太子并不利。” 韩凌枫有些奇怪,不知道都城出了什么事情。 把折文放在一旁,禹翊恒叹了一口气说:“听人说,父皇最近身子不太好,本太子心中可是十分忧心啊。” 韩凌枫迟疑了好一会儿才说:“恐怕太子殿下更忧心的是现在昶王代理国政的事情吧。” 没想到这韩凌枫真的敢说出来,禹翊恒便就说:“无论现在代理国政的是谁,日后做到君主之位上的只能是我,想必这一点韩王爷是都明白了吧。” “臣自然是知晓的。”韩凌枫慢慢点头。 把这折文收拾好之后,禹翊恒让人送至都城城中。 这封折文,恐怕皇上都未必能够率先看到了。 一看到边境得来的消息,昶王笑着说道:“现在韩王和太子又攻下了一个城池,距离安京越来越近了,等过一段时间,大军凯旋,总算是有人替我了。” 在昶王旁边坐着的心儿,淡然的笑着,给他递上了一杯热茶。 接过这杯茶水,禹朗洵嘴角露出淡淡的笑容,满满的都是欢喜之感。 心儿靠在禹朗洵的肩膀上,温柔的说:“昶王爷,你也别一直忙着公事,也要注意身体、注意休息才是。” 叹了一口气,禹朗洵无奈的说:“现在父皇重病,我只能代理朝政,也不知道皇兄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别总是想起皇兄。”德妃娘娘的声音突然出现。 听到德妃的声音,禹朗洵无奈的站起身子,说:“母妃,父皇最近身体越来越差,你怎么不在皇宫之中好好的照顾着他。” 看了一眼旁边的丫头,德妃让她退下。 心儿慢慢的往后退,离开了厅堂里。 德妃上前,握着自己儿子的手说:“你啊,让你好好的处理朝政,现在整个天下都由你来决定,你怎么还整日的胡言乱语。” “母妃,我只是喜欢听歌曲而已嘛。”禹朗洵过的逍遥自在,实在不喜欢整天处理各种各样的朝政,让他心里烦闷不堪。 轻轻的拍着自己儿子的后背,德妃有些恨铁不成钢的说:“儿子,你可不能整日的这番游玩,现在你父皇重病,你众多的兄弟又都不在都城里。若是真是你父皇有个万一,那你可必要扛起这大渊的天下呀。” 禹朗洵皱着眉头,这本不是他所喜欢的,但是母亲非要把这些东西强加给他,还是一副为他着想的样子。 虽然心里烦闷,但禹翊恒也没有办法解决。 看着自己儿子如此执迷不悟的样子。德妃只能说:“其他不再都城的皇子都恨不得把眼睛长在都城里,你的好,自己过得可是自在了。” “儿臣又不是他们。” “儿子,你父皇的病越来越重了,如果他真的出了个万一,那你恐怕……” 禹朗洵往旁边走了几步,认真的说:“母妃不用担心,想必父皇一定会吉人自有天相的。” 摇了摇头,德妃根本不认为皇上还有“吉人天相”的可能。 看着自己母妃这个样子,禹朗洵眉头都皱成一团了,总觉得母妃似乎做了些什么。 走到了禹朗洵的面前,德妃温和的说:“你要明白,现在是你最好的时机,如果错过了这个机会,等到禹翊恒回来,他可还是太子呀。” “本来皇兄就是太子嘛。”禹朗洵理所应当的说 德妃满脸的无奈,自己这儿子怎么就一点都不争气呢? 面对母妃的不满,禹朗洵只能说自己的心意:“母妃,我知道你是什么意思,但是我真的不喜欢这个天下,我只想好好的当一个逍遥王爷,你就放心的把朝政交给皇兄就。” 放心,德妃真的不知道自己怎样糊涂起来,才能把这个心给放得下来。 “对了,不然你派人把皇兄传照回来吧,他现在的能力一点都不比我差,而且我听人说他处理攻下城镇的政事都是非常好的,很受别人爱戴。” “他受别人拥戴,你就更要有用心了,不然怎么争得过他。”德妃没想到自己这个儿子到现在了还在替太子说着好话。 禹朗洵他难道真不知道在这皇家里,兄弟之间就是你死我活的竞争关系吗? 禹朗洵走在旁边冷静的说道:“母妃,你不要多忧心,儿臣知道应该怎么办呢。要不然你先处理这些朝政,我去给父皇侍疾。” 听到儿子这么说,德妃想了一下,便就点头回答:“这样吧,一会儿你与我一同进宫,好好的在你父皇面前表着孝心,这样的话也能让你父皇准备一下立你为太子的事情。” “现在皇兄都没有回来,怎么可能立我为太子吗?”禹朗洵不知道怎么就劝不了自己的这个母妃。 禹朗洵自己几次三番的说过不喜欢东宫储君之位,可是母妃偏偏想把这个位置推给自己。 紧紧的握着禹朗洵的手,德妃认真的说:“儿子,你要不是国之储君,你父皇死都不会瞑目的。” 摇了摇头,禹朗洵往后退了几步,什么话也不说。 叹了一口气,德妃无奈的说:“算了,劝不住你,你先与我进宫吧。 第287章:侍疾 皇宫里面,禹帝的身子越来越差了。 自从韩凌枫带兵离开,禹帝整个人的身子开始直线下降。 德妃走到床榻旁边,握着禹帝的手说:“皇上,朗洵过来看你了。” 禹朗洵走到床边,跪在地上,担心的说:“父皇你的身体怎么样了?那些御医到底在干些什么呀?怎么一直都没有好好的治愈你的身子。” 看着禹朗洵听话的样子,禹帝点头说:“朗洵,不用担心,父皇的身子会好的,但是最近这段时间你一定要好好的处理朝政才是。” 禹朗洵只能点头说:“请父皇放心,儿子一定会替父皇把朝政处理好的,但是父皇也要早早的养好身子才是。” 禹帝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自己这儿子总算不至于一直痴傻下去了。 想到了边境之事,禹朗洵赶紧开心的说:“父皇,你可能还不知道,现在边境节节胜利,皇兄和韩王都已经快打到安京了。想必等到明年开春的时候,他们就能够得胜凯旋了。” “这样嘛,那还真是挺好呀。”禹帝感慨了一句:“真想看到大渊一统天下的那一日。” “父皇放心,很快就能看到了。” 禹帝紧紧的盯着禹朗洵,突然慢悠悠的说:“明年开春,看来需要早做准备啊。” 禹朗洵蹲在旁边说:“父皇,你不用做任何的准备,儿臣会为你准备好一切的。你只需要好好的养好身体,等着大军凯旋就行。等到韩王统兵返回,到那个时候我大渊就算是一统天下了。” 禹帝嘴角露出淡淡的笑容,眼角之中也全是欣慰的目光。 在旁边的德妃拍着禹朗洵的后背说:“好好陪着你父皇,别总是让他担心。” 点了点头,相较于处理政事,禹朗洵还是更喜欢陪在父皇的身边。 德妃走到一旁,也不顾什么后宫不得干政的要求,直接就处理政事。 现在的禹帝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禹朗洵的身上,根本没有注意到德妃在干什么。 下人们送来了药汤之后,禹朗洵亲自接过,一点一点的送到了父皇的嘴中。 慢慢的喝进了这些药汤,禹帝温和的说:“朗洵,你倒是比别人都孝顺,做一个君主一定要有果断的精神,明白了吗?” 禹朗洵吹了一下药汤上的热气,温和的说:“父皇,你不用担心这些,这种话你从小就教儿臣。你放心,儿臣明白,作为一个贤王辅佐君王的重要性。” 怎么又是贤王?禹帝对自己这个儿子都是无奈了,他是真的没打算做着天下之主吗? 只是现在的禹帝实在是有些体力不支,不知该如何劝说他。 禹朗洵喂完药之后,等待父皇睡一下才走到母妃的身边。 德妃已经处理完一部分朝政了,把那些东西递到了禹朗洵的面前。 接过这些折文,禹朗洵笑着对母妃说:“好在有母妃帮着儿臣,不然儿臣真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了。” 指了一下禹朗洵,德妃无奈的说:“朗洵,母妃帮助你是应该的,但是你也得自己学会好好的处理这些朝政才对。” 这种话语,禹朗洵都听出茧子来了,可是却劝不了母妃一星半点。 德妃喋喋不休地说着。 禹朗洵只听得昏昏欲睡。 突然找到个理由,禹朗洵赶紧说:“母妃,我想起来了。你不说今天有个事情让我决定,可能一会儿苑昀该去王府了,我现在回去看能不能处理这些事。” 无奈的点头,虽然德妃不是特别相信自己儿子的话语,但也愿意看到他努力处理朝政的样子。 禹朗洵以最快的速度跑回了王府。 在王府门口,苑昀是没有来,但是其他的一些官员却已经早早的上前等着了。 等待官员们上前对着王爷施礼说:“参见昶王,我们这边有些东西需要昶王决定。” 悠悠的叹了一口气,禹朗洵无奈的说:“你们可已经想出来解决之法了。” 其中一个官员赶紧站出来说:“下官已经想出来解决之法了,但还是需要王爷你点头应允才行。” 这已经让禹朗洵轻松很多了,便就让这官员赶紧进来。 官员呈上折文之后,站在一旁说:“这几个地方的灾情都是需要户部早早的拨去粮食,户部也已经把相关的赈灾官员名单都已经拟出来了。王爷你可以好好看看,若是没什么问题的话就可以按照这个名单行事。” 看着相关的折文,禹朗洵点头说:“处理的倒是不错,就按照你说的办,可不能出任何问题。” 官员赶紧跪在地上说:“王爷放心,相关的事宜臣也早已经与众官员们仔细商量了一下,肯定不会有任何问题的。只要王爷你许可,我们马上就可以去办。” 签了一个“准”字之后,禹朗洵盖上了王府的大印就递给了这官员。 接过相关的折文,官员赶紧跑出去。 其他的官员慢慢的走了进来,把各种各样的事务折文递到了昶王的桌案前。 看着这些东西,禹朗洵觉得脑袋都大了,在心里不住的祈祷,皇兄和韩王可要早早的回来,父皇的身体也要早早的恢复才是。 朝廷各部、大渊各地的事情最终都是要呈送到禹朗洵的面前。 看着这些东西,禹朗洵在心里叫苦不迭,不知道什么时候这种苦日子才能到头。 自从自己建府之后,禹朗洵过了两三年的自在日子,如今这好像比当年在皇宫的时候更加可怜,每天都有处理不完的政事。 刑部尚书吴青越看到王爷的样子,赶紧笑着说:“王爷,这些折文你也好好的看看,这都是刑部的事情。” 把那折文直接丢在地上,禹朗洵不满的说:“本王才不要看你刑部的事情,你不是擅长构害别人吗?” 吴青越当时就愣住了,没想到王爷会一点面子都不给,直接把这话说在明面上。 瞪着吴青越,禹朗洵不满的说:“我算是看明白了,你们这刑部除了构害忠良一点好处都没有,当初要不是你弄出来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本王爷不会奉命去楚王府。” 第288章:下毒 关于楚王的事情,禹朗洵前些日子得到了一些消息,说是楚王是受到污蔑的。 禹朗洵还听韩凌枫提过当初楚郡主和这吴青越儿子之间的事情,就更觉得是吴青越故意构害别人。 再加上楚王还是禹朗洵的姑父,更是对这吴青越心生不满了。 看着昶王对自己的不满,吴青越心里也明白,若是昶王真的成为天下之主,自己怕是要死无葬身之地。 指着这吴青越,禹朗洵毫不顾及的说:“当初楚王之事本王还没有好好的弄个清楚。吴尚书若是真的为大渊之良臣,就应该好好的为国尽忠,而不是肆意构害忠良。” 吴青越抬头看着昶王的样子,明明是皇上忧心楚王手握兵权,占领一方,再加上他又偏巧有个杀子之仇。 吴青越也是看到了皇上的意思,所以才会构害整个楚王府,可没想到却让昶王生出来这种不满。 禹朗洵走到吴青越的面前说:“楚王妃澜陵长公主再怎么着也是本王的亲姑姑,楚王府里的人大多都是本王的至亲。有些事情本王一定会查得清清楚楚的,看你刑部那里该有如何的解释?” 低了一下头,吴青越往后退了几步,说:“那王爷就好好的查事情,臣就先行告退了。” 狠狠的瞪着吴青越,禹朗洵对他可没有任何的好脸色。 离开了昶王的书房之后,吴青越缩到一边,心中全是担忧。 现在吴青越很明白,如果真的让昶王掌权,自己之下场可想而知啊。 在一旁一个带着面纱的女子走到了吴青越的面前,轻轻的施礼说:“义父。” 看到郑卿心之后,吴青越赶紧说:“记住,让你在太子杯中加的毒药,一定要每天都加。你要明白,这昶王当初要不是一直逼迫我,我又怎么可能会害你的父亲呢?” 郑卿心点点头说:“你放心吧,我知道我父亲是被昶王害死的、我兄长是被韩王害死的,现在我先替义父除掉昶王……” 挥了一下手,吴青越赶紧说:“现在不着急,还要等到消息才行。” 郑卿心有些疑惑的看着吴青越,说:“义父,到底还要等谁的消息啊?女儿实在不明白。这种事情,你直接做主不行吗?” 赶紧挥了挥手,吴青越着急的说:“若是不准备好后路,肆意害一个亲王,你真觉得你还能有命从这昶王府中出去吗?” 狠狠的握着拳头,郑卿心狠毒的说:“只要能为父亲和兄长报仇,哪怕是死在昶王府里,我也毫无惧意。” 吴青越故作担心的对郑卿心说:“女儿,父亲知道你的深仇大恨。但是你要明白,你父亲的和兄长都已经过世了,如果你再死的话,你们郑家可连一个活人都没有了。你真的希望你父亲和兄长死都不瞑目吗?” 想了一下,郑卿心便点点头说:“义父,你放心吧,相关的慢性毒药我会继续下下去,我现在也不会太过情急。” 这样就好,吴青越说:“你也放心,我已经问过他了。日后若是真的没了昶王,他也一定会把我们父女二人周全的。” 郑卿心思虑了一下,便就说:“那父亲,你就先回去吧,我现在要去给昶王送一杯热茶了。也到了午膳时间,他需要休息一下。” “你可千万小心啊。”吴青越倒是不在乎郑卿心的生死,但是生怕郑卿心的事情被发现之后会连累到自己。 点了点头,郑卿心郑重的说:“义父,你不用担心,现在禹朗洵对我很是信任。而且每一次的茶水我都是从别人手中拿的,偷偷从指甲缝里抠出的毒药,洒在了水中。就算是真有人查,也绝对查不到我的头上,这样就好。” 再三嘱咐了一下郑卿心,吴青越便就让她先去见昶王。 看着郑卿心的背影,吴青越笑着说道:“德妃啊,恐怕你想不到吧,你在给皇上下毒药,有人在对你儿子下毒手。” 有些事情吴青越也得到了一点消息,一直在查着。 吴青越很明白一个道理:只有把别人踩在脚底下,自己才能够站得更高。 冷笑了一下,吴青越道:“德妃,你还真是够贤德的呀,你真以为你能趁着太子不在都城之时让昶王取皇上而待之吗?到时候你死了儿子,恐怕皇上才是你唯一的依靠。到那时本官也算得上是救驾之人了,必然能飞黄腾达,爵位加身。” 吴青越之所以这么竭尽全力的限制昶王,也是很明白现在的君主正被德妃构害。 若是德妃一旦出事,那恐怕昶王也会受到牵连,绝对不可能再有继承大宝的机会。 看了一眼这个王府,吴青越得意的离开。 有郑卿心在昶王的身边,便就能够对昶王府的事情了如指掌。 郑卿心走近昶王身边,赶紧为他倒了一杯热茶,不过手指却不断的波动着。 接过茶水之后,禹朗洵根本没有任何怀疑,直接一口喝尽了。 喝完这杯茶,禹朗洵无奈的说道:“你说朝堂上怎么就有那么多事呢,我想当个逍遥安乐的王爷,怎么就那么难呢。” 轻轻的笑了一下,郑卿心温和的说:“昶王殿下不用担心,心儿会一直陪在王爷的身边。” 禹朗洵慢慢的点头,随后温柔的说:“好在有心儿一直陪着本王,本王才能够安心的在这王府之中待着。” 郑卿心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禹朗洵能有这样的想法,也真是可笑极了。 握住心儿的手,禹朗洵感慨“心儿,你可真是本王知心的人啊。若是没了你的话,我恐怕都要被这些折文压的喘不过气来了。” 心儿坐到一旁,轻轻的拿出来一把琴,慢慢的拨弹着,一支曲子从指尖中流淌而出。 看着心儿手上的动作,禹朗洵拍着手说:“以心儿的琴技,恐怕没有任何人比你更优秀了。” 郑卿心低头轻笑,除了那个苑霁莞道还真没有人比得过她。 只不过苑霁莞也已经疯了,这天下自然是她郑卿心的琴技独一无二了。 禹朗洵慢慢的闭上了眼睛,享受着现在这得之不易的悠闲时光。 第289章:制作船只 朝堂上政事不断,边境中全是奔波。 大渊的军队已经围困了整个安京城。 尉仲熙看着面前的城楼,心中全是壮志能筹之感。 只要攻下了安京,那么前来的将领,必然都会有封赏,尉家也能够得到太子的赏识。 现在尉金楸和太子的关系已经很好了,尉仲熙又有独掌一处军权的能力。 此次攻下安京城,尉仲熙的功劳也绝对不会小的。 看着前面尉仲熙的样子,韩凌枫已经换了一身素袍,和怀贺、阿化偷偷的离开了军营。 在军营里,依然飘至着有韩王的旗帜,但是却没有韩王。 怀贺拿出来那张地图说:“这也真是难为了那老大人了,那么辛辛苦苦才把这地图送出来。” 阿化自己在前开路,模样可是十分认真。 韩凌枫找到地图上给的地点之后,看着外面前面波光粼粼的水面,倒还真是有一种即将得胜的感觉。 想必在春暖花开之时,水上的冰也都能全部化了。 在暗处出来一个人,低着头走到了韩凌枫面前。 看着这个人,韩凌枫迟疑了一会儿,方才说:“是你?” 那人慢慢抬起头来,笑着说:“刘老福给韩王爷请安。” 抬了一下手,韩凌枫便就说:“怎么,现在不打算要杀了本王报仇了。” 刘老福赶紧摇头说:“王爷,以前是老奴不知事,后来也是无意中见到我家主子的,才知此类之事。王爷,这是主子让我给你。” 接过信件之后,韩凌枫便就说:“需要再等一段时日,待到天气转暖,湖上的冰都化了之时,一定要给这安京城痛痛的一击。” 而且现在也确实不能攻城,安京城里有太多的士兵了。 韩凌枫需要时间,反正现在安京城外已经被大渊的士兵团团围住,慢慢的消磨他们的斗志也挺好的,不急于一时。 现在禹翊恒还在处理一些其他地方的内政,此时也赶不了安京。 刘老福往后退了一步,对着王爷施礼说:“请王爷放心,我家大人一定能够帮着王爷完成所有的事情。现在我就先回去了,不知王爷是否还有其他吩咐?” 挥了一下手,韩凌枫让他离开即可。 怀贺走到王爷身边说:“这个家伙还真不容易,居然还能有本事见到自己的主子。” “或许也是运气吧。”韩凌枫以前也从信中得到了这人的消息,此时并没有太过惊讶。 观察了此地的地形之后,韩凌枫便就说:“派两千人过来即可。准备好船只,千万要小心行事,切不可让人发现。” 属下知道应该怎么办,怀贺赶紧答应下来,让阿化陪着自己回军营调兵。 阿化有些无奈的跟上怀贺,说:“怀先生,你就不能自己去吗?或者是说你陪着王爷,让我回去,非要让我跟着你这是怎么一回事。” 瞪了一眼阿化,怀贺说:“王爷一个人轻而易举的能在那里活下去,我又不会武功,有你保护的总是好的呀。” 那可以我去,你跟着王爷嘛。” “我才不要呢,王爷平常打仗的时候总是摆着一张冷冰冰的脸,我难道想被冻死。” 对于这怀贺打趣的话语阿化并不太接受,但此时都已经离开了王爷,只能够先去军营里调兵。 在军营里,怀贺调了一些擅长水性和船只制作的士兵,带他们偷偷的离开军营。 军营里的士兵很多,真要是少那么一些并不足为奇。 有一些大渊的士兵都不知道军队里少的了人,更何谈明州的人,就更不清楚了。 把这些人带走之后,怀贺让他们换上了普通的衣服,走到了王爷所在的地方。 韩凌枫对着吩咐,让他们准备一些船只。 众人纷纷接令,马上准备船只之物。 韩凌枫现在只是等着,让这些士兵听自己的命令行事,不允许他们离开这附近。 对于攻打安京城的这一场战事,韩凌枫还是看得很重。 怀贺站到王爷面前说:“王爷,你不用担心,我会好好的盯着他们,肯定不会出任何意外。” 瞪了一眼怀贺,韩凌枫冷漠的说:“他们是肯定不会出任何意外的,但是你这张嘴给我省着点说。” 怀贺用手捂着自己的嘴,慢慢的退到了后面。 阿化跟在王爷的身边,毕竟他是侍卫,保护王爷才是第一重要的事情。 看着水池后面的城池,韩凌枫不知道,真要是打起仗来这里会死多少人。 士兵们得到了命令之后,以最快的速度准备着木筏之物。 待到日暮时分,也有士兵准备了一些小巧的营帐,请王爷休息。 韩凌枫在营帐里面不断的看着相关的地势之图。 怀贺打着哈欠走进营帐里说:“王爷,剩下要没有我的事情的话,我就先去睡觉了。实在是有点晚了。” 在韩凌枫身后的阿化无奈的摇头,这个怀贺真的是一点规矩都没有,现在王爷还没有休息呢,他倒是着急睡觉。 抬头看着怀贺,韩凌枫说:“你好好的注意着他们就行。” 怀贺笑着走到王爷的身边,说:“现在他们已经不需要人时时刻刻盯着了。” “确认这里没有什么问题之后你就可以休息了,如果真是出现什么意外的话,也好及时通知本王。”韩凌枫嘱咐了一句。 阿化抢着说:“王爷,我出去巡视吧。” 韩凌枫点点头说:“也好,怀贺是比较懒散的,现在这事情就先交到你手上。” 阿化对着王爷施礼,随后慢慢的退出营帐。 看到阿化离开,怀贺也不久留。 怀贺突然从阿化背后偷袭,直接上去一掌。 阿化接住了怀贺的巴掌,冷冷的说:“你偷懒还能不让我干活吗?” 揽住了阿化的脖子,怀贺悠悠的说:“我已经给士兵们分好了时间,现在有人守夜,你没必要非让自己那么辛苦。” “那可不行,今天是第一晚上,我必须要认真的巡视,保证没有任何后顾之忧。先生若是累了先去休息吧,我少睡一晚上没关系。” 怀贺还想要再劝几句,但是阿化已经往前走了,背影之中全是高傲。 怀贺无奈的叹气,悠悠的说:“累不死你。” 怀贺虽然劝不了阿化,但也知道他身子比自己好,直接回到营帐之中休息。 第290章:攻入安京 冬去春来,湖面上的冰慢慢的融化了。 在这段时间里,安京城里一片祥和之意。 虽然大渊的军队已经把安京城围困了好久,但是安京城里的士兵也在认真的守卫着城池。 虽然拒不应战,但却能保一时之安。 而大渊的士兵每日的都有挑衅,却从来没有主动的强行攻打明周的想法。 安京城里人心惶惶,就感觉到有一把利剑悬在脖子上,可却不知这利剑什么时候会落下。 在一个天朗气清,一片祥和的氛围之中,大渊突然向前攻打。 尉仲熙也顾不得什么安危,一马当先冲在最前面。 尉仲熙收到了韩凌枫的命令,要求在今日的午时率兵攻克城门。 在内心的想法中,尉仲熙还有些担忧,毕竟这明周的士兵已经坚守城池很久,想要轻而易举的攻下城池,还是有些麻烦。 可是当大渊的士兵冲在最前面的时候,本来在城楼上正在射箭的将士突然被人从背后追杀。 在这城楼上似乎已经有人准备向大渊投降了。 尉仲熙看到这种情况都有些意外了。 旁边的将领忍不住轻声的询问:“尉将军,现在韩王爷还没有回来,你真的是奉王爷的命令攻打明周的吗?” 指了一下上面的混乱情况,尉仲熙说:“你觉得现在还有可能有假吗?” 看到城楼上的一片狼藉,那将领急忙说:“看来是王爷早就想办法进入了安京城,难怪这一个多月以来都没有看到王爷。” 不在与这将领多说,尉仲熙率士兵到城门口。 大渊的士兵还没有用撞击的方式打开城门,在城门里就突然有人打开城门。 站在门口,有一个年龄虽大,但意气风发的将领伸出手来不住地摇摆着。 看到这个人之后,尉仲熙整个人都呆住了,完全没想到居然会是他。 那人走到尉仲熙的面前说:“早听韩王说是你率兵攻城,我还有些不太相信,没想到你小子真的长大了。” 过了好一会儿,尉仲熙才揉了一下自己的眼睛,说:“伯父,怎么会是你呢。” 在所有人的眼里尉金淞似乎都是一个死人。 但是此刻见到的尉金淞却是活生生的。 而且最近这些年来,尉金淞每天吃各种各样的好吃的物品,早就把自己吃成了一个胖子,但面前这个人虽然还有些胖,但也不像是当初在安永州的样子。 拍了尉仲熙的肩膀,尉金淞笑着说:“行了,咱们爷俩别在这里说话,赶紧的攻破安京才是正理。” 慢慢的点了一下头,尉仲熙跟在尉金淞的身后,不断的厮杀着。 喧闹声基本上震了天,这里完全都是地狱一般的。 没过一会儿,整个安京城的士兵基本上都被此处吸引了,大多数的士兵都来这里抵御大渊的士兵。 由于士兵都到了城门口,韩凌枫率着一众教室走水路之时并没有遇到多大的抵抗,很快就进入了安京城。 在一旁的阿化大喊一声,问王爷接下来应该怎么办? 看了一眼阿化,韩凌枫冷静的回答:“安永公已经将相关的地图都送至我的手上,现在我们直奔皇宫,一定要把整个明周的皇族全部抓起来,才能向皇上复命。” 听完王爷的吩咐,众人赶紧跟随在王爷的身后。 韩凌枫一马当先,直冲皇宫。 在街道上百姓们纷纷躲在房间里不敢出来。 士兵也没有时间和这些百姓纠缠,跟着王爷往前走。 到了皇宫门口之后,韩凌枫就看到这皇宫里一片凄然的景象。 在皇宫外已经没有什么士兵了,里面也没有任何的声音。 韩凌枫率人攻进去之后,令人严加查看。 但是在这皇宫里除了一些奴才下人,基本上没有一个皇亲国戚。 阿化率人把整个皇宫都翻过来了,最后无奈的低头说:“王爷,别说是现在明周的新皇上了,后宫里连个皇妃都没有。” “问一下到底是怎么回事。”韩凌枫心底也是奇怪。 偌大的皇宫里竟然连个主子都没有,这明周到底在搞什么花样?所有的人也不可能凭空消失。 拉来了一个老太监,阿化问他皇宫里到底发生什么事。 那太监不住的磕头,大声的喊着:“王爷恕罪,王爷饶命啊,奴才只是一个下人,什么都不知道。” 韩凌枫慢慢的走到那老太监身边,低声的说:“如果你告诉本王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本王说不准能够饶你一条性命。若是你不据实以报,那么恐怕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太监反复磕头之后,最后仰着头说:“王爷,你们已经把这皇宫搜过一遍了,其实我们皇上早就知道打不赢了。” 这一点韩凌枫都能理解,整个明周现在只剩下一个安京城,就算是如今能够守得住,日后这国家也立不稳了,肯定是要摇首乞怜的。 那个太监想了一会儿,便就说:“大概就是在半个月前,皇上觉得不能够在皇宫里坐以待毙,便就分成几批,带着人从小道逃亡了。” 还有小路,韩凌枫问一下究竟在哪里。 那个老太监一个劲儿的摇头说:“这,王爷啊,奴才要是知道的话,又怎么可能活到现在呢?” 怀贺看着这太监也是够惶恐的,便就说:“王爷,他说的倒也有道理,如果明周的皇帝真的把自己的下落告诉给了一个奴才,岂不是给自己埋下了后患。想必在这皇宫里的人应该没有几个人知道。” “这明周的皇帝到底带着皇宫里的众多人逃向何处?”韩凌枫也不能不在乎呀。 如果不把明周这些皇亲国戚找出来的话,放虎归山只会是后患无穷。 但是现在在皇宫里那些瑟瑟发抖的奴才根本就不知道皇上究竟和众人都去了何处。 整个皇宫基本上都空了,没有人知道具体下落,又走了那么长时间,怕是也不好找。 若真是混到了百姓中间,也确实不方便把人揪出来,容易引起民乱。 看出来王爷有些心忧,阿化便就直接抱拳说:“不如我们先封锁整个安京,仔细的查找,想必一定能够把那些人找出来。” 第291章:早逃走了 韩凌枫亲自率人再一次翻遍了整个皇宫,并且把所有的活着的人全部都找出来。 但这些人有很大一部分都不知道皇上到底去了何处。 只有一小部分的人是知道皇上已经带人离开了,但究竟去向何处却全然不知。 韩凌枫思虑了一下,随后说:“把皇宫里所有的人全部关押起来,等着太子过来再说。” 韩凌枫让人整理好皇宫,自己前往军营里进行接应。 有尉仲熙和尉金淞在一起攻打,整个安京城很快就被拿下来了。 韩凌枫找到了尉金淞之后,笑着说:“这一次倒是让安永公辛苦了。” 翻了一个白眼,尉金淞无奈的说:“老夫都七十多岁了,还能让王爷如此重用,倒也是老夫的福分了。” “如今这明周也已经打下了,你确实可以好好安心了。” 点了点头,尉金淞没说什么,只是看着自己身旁的尉仲熙满满的都是欣慰之感。 现在尉仲熙还是云里雾里的,不知道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尉金淞拉了一下尉仲熙,低声的解释“:你是不知道这位韩王爷,人可是精明的。早在几年前就和皇上商议要攻破明周城,只是在明周需要一个内应。” 犹豫了一下,尉仲熙才说:“所以就让伯父来做这个内应。” 可不就是如此,尉金楸便就说:“从你伯父开始吃东西,用无数的衣服把自己裹成个胖子,那时开始就已经开始给明周下套了。” 那得多少年啊?尉仲熙整个人都愣住了。 看着远处的韩凌枫的样子,尉金淞便就说:“现在你应该明白了吧,那个时候他才多大呀,就已经有了这样的心智。并且找到了伯父,让伯父帮他忙。” 尉仲熙看着自己的伯父说:“所以伯父当时之所以不顾一切的吃东西,就是为了以后做内应” “吃东西一是为了让我换一种形象,日后好潜入明周之中;二来就是为了一死,以此来麻痹明周的神经。” “如今看来,倒还真是辛苦。” 尉金楸点头说:“可不是辛苦,也正是如此,我在我在镇守安永州的时候,韩凌枫一个王爷跑那么远去给我贺寿。其实他就是为了让我假死脱身。” 现在未尉仲熙算是明白了,估计自己伯父离开安永州之后,安永州之所以能在那么快的时间之内就被明周的齐显派人占领,也只是韩凌枫的一个计谋而已。 该解释的,尉金淞也解释的差不多了,如今就看这座城能够变成什么样的。 韩凌枫在军营之中转了一圈之后,方才回到尉金淞的身边说:“公爷,你知不知道明周的皇帝现在跑到哪里去了?” 摇了摇头,尉金淞无奈的说:“王爷,虽然我来明周的时候,你是给了我不少的暗卫,还把你在明周安排的内应都借由我来用,但是我能做到的也就是打探一下明周的皇家情况,派人告知于你。” 这些事情尉金淞不仅做了,而且做得很好。 “可是这皇帝出行那可是秘密之事,我这边并没有任何的消息,我甚至都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走的。” 韩凌枫也能理解,最近这段时间他经常和尉金淞联系。 估计尉金淞也把大量的时间放在了攻城的事情上,没有注意明周皇帝居然有偷偷离开的举动。 阿化突然跑到韩凌枫的身边说:“王爷,太子已经来了,现在正在往明周的皇宫里赶去。” 韩凌枫点点头,随后对尉金淞说:“安永公不如你与我一同前去见一下太子吧,毕竟你为大渊也算是立下了汗马功劳。” 尉金淞整个人突然愣住了,抓住了尉仲熙的衣衫,低声的询问:“现在的太子是什么人?” 尉仲熙赶紧回答:“伯父,太子就是当初入明周为质多年的禹翊恒太子啊,整个大渊只有这么一个太子。” 看着前面韩凌枫的背影,尉金淞整个人突然有些发抖,怎么会是他呢?他现在居然还是太子。 尉仲熙笑了一下,随后说:“伯父,你有所不知,父亲他现在正在陪伴着太子。太子现在对我父子二人都是十分厚待,想必知道伯父立了这么大的功劳,日后回到都城也肯定会向皇上为伯父邀功请赏。” 摇了摇头,尉金淞脸上出现了一丝担忧和惊恐,但很快又平静了下来。 现在攻克明周才是大事,大渊的内事还是等回到都城再说吧。 尉金淞跟在了韩凌枫的后面,与他一同进入了明周的皇宫。 在明周的皇宫大殿上,禹翊恒慢慢的向上面的至尊之位上走去。 尉金楸站在一旁,眼角之中全是笑容。 只要太子能够继承大统,那么尉家一定能够飞黄腾达的。 这些日子,尉金楸可没少为讨好太子付出努力。 太子也已经对尉金楸做出了多个承诺,甚至保证自己即位之后就能给尉家一个可以承袭的侯爵。 有些话虽然说的不明白,但是聪明之人都能听得懂。 毕竟是太子和臣子商议,这种日后的册封之事,肯定不可能把话说得太清楚。 明周皇宫的大殿,虽然说凄凉一些,没有什么人服侍,但那也是至尊之人才能居住的地方呀。 禹翊恒喜欢这里,更喜欢那个高高在上的位置。 禹翊恒第一次来到这里的时候,只能在下面站着,凭借着幼小但却不怕死的骨气,从没有跪下来过。 尉金楸站在一旁,满含笑意的说:“太子爷,现在我们已经到了明周的皇宫里。等到日后大渊的皇宫之中,必然也是你为君主、一统天下。” 禹翊恒回头看着尉金楸说:“尉大人,话可不能这么说,现在父皇还在,哪里轮到本太子来说三道四。” “倒是老臣一时说错话了。”尉金楸笑着应答。 “不过这些日子本太子与尉大人相处才知大人之才能,只是领一个普通的官职,未免太过于轻看了。应该有爵位往下传承才是。” 听到太子这么说,尉金楸就差直接跪下去磕头了。 “令郎也是很优秀的人才。”禹翊恒知道尉金淞在乎的是什么,笑着说:“日后也是需要提拔的,也可承袭你的爵位。” 第292章:护送过太子 尉金楸现在整个人都是激动的,好像已经能够看到自己的爵位一样,满满的都是得意之感。 禹翊恒在宫殿里走了好久,最后还是没能坐在那至尊之位上。 第一次,禹翊恒来到这皇宫里,就是高傲的扬着头。 哪怕当时禹翊恒才只有七岁,依然做到有国之储君的风范。 在禹翊恒的身后,还有不少的大渊臣子负责教导。 只是那时候禹翊恒在明周的为日子并不好过,所有的人都知道他是质子,连奴才都看不起他。 当着面的冷嘲热讽,背地里的讽刺咒骂,禹翊恒真的是见惯了。 想着以前的生活,禹翊恒唯一能做的就是高傲的昂起头,任由所有的辱骂从耳边飞奔而过,既不反抗也不认可。 现在只有禹翊恒才是这座宫殿最应该有的主人。 看着太子殿下的样子,尉金楸突然跪下说:“太子殿下,现在你要处理这明周大大小小的事情,不如还是坐上去,毕竟这样的话才能更好的处理更多的折文。” 摆了摆手,禹翊恒微笑着说道:“尉大人对本太子忠心耿耿,尉大人的心本太子是明白的。但是现在本太子只是太子,哪怕是这明周的皇位,仍然不能随意的坐上,以免授人以柄。” 尉金楸刚想劝几句,外面的奴才便就过来通禀,说是韩王与一众将士已经到了。 听闻此言,禹翊恒赶紧从大殿上走了下来,对着奴才说:“还不赶紧请韩王进来。” 随着这奴才的一声呼喊,韩凌枫和一众的将领走到大殿之中对着太子施礼。 禹翊恒赶紧走到韩凌枫的面前说:“韩王快快请起,这一次倒是让韩王辛苦了。” 韩凌枫摇了摇头,并没有敢言苦。 身为臣子,为国效忠,本就是理所应当之事。 当初为了能够以最小的代价攻打下安京城,韩凌枫把明攻的事情交给尉仲熙,并且让尉金淞暗中协助,自己则是带着一部分士兵躲在山林之间。 有明有暗,有攻有应,拿下这个安京付出的代价小了很多,只可惜却让那皇帝给溜的没影。 只待约定之日,兵力被都城门吸引之后,韩凌枫携一众将领走水路直奔皇宫。 现在即使攻打下了明周最后的安京城,大渊的损失仍然是比较少的。 禹翊恒拍着韩凌枫的肩膀说:“韩王的能力,这本太子心里是明白的,还是多亏了韩王。” 在一旁的尉金淞看着太子的样子,眉宇之中全是担忧,不过最后还是收回了目光。 尉仲熙等一众赶紧对太子跪下施礼说:“末将参见太子殿下。” 抬轻轻的抬着手说:“众将士都先起身吧,这一次攻克安京城,众位将士功不可没。” 所有的将士在站起来之后纷纷抱拳施礼说:“多亏太子殿下统领有方。”“ “亏得韩王在旁指挥。”禹翊恒,关键时刻还知道感激一下韩凌枫。 毕竟所有的领兵之事都是由韩凌枫来处理的。 韩凌枫轻轻颔首,不做任何的言辞。 面对所有人,禹翊恒说:“众位将士,本来我们都想安京城应当好好的休息一下,大肆庆祝。但如今安京城内人心惶惶,百姓波动不安。” 毕竟一个国家都换了主人,百姓有些难也是能理解的。 “欲得天下先得民心,本太子会用半月的时间好生处理安京城中的政事,至于所有的军事将由韩王作主。尔等好生佐助本太子和韩王不得有误。”禹翊恒一直都是一副贤君的姿态。 “末将等遵令。”众位将领赶紧答应下来。 尉金淞往前走了两步,对着太子施礼说:“老臣尉金淞参见太子爷。” 一看到是尉金淞,禹翊恒的脸色都有了一丝变化。 在太子身后的尉金楸突然站出来说:“兄长,你不是……” 尉金楸笑了一下,对着尉金楸回答:“我当初只是诈死潜入此地而已,不然你以为你们能够轻而易举的了解此城之中所有的情况。” 听闻此言,尉金楸也是满脸笑容,走到自家兄长面前,赶紧说:“兄长能安然无恙倒是极好的,只是这些日子怕是受了许多的苦才会消瘦成如此情况。” 推开了尉金楸,尉金淞无奈的说:“要不是韩王让我多穿些衣服,装出体胖之态以此来麻痹敌人,我也没必要大夏天的动都不敢动一下。” 韩凌枫略有些尴尬的说:“也得亏是安永公熟悉这个座安京城,才能够这么快的在安京城中立稳脚跟。” 尉金淞点了点头随后说:“十几年前我曾经送太子爷入安京,只可惜当时我还有一些军职要领,早早的就回到了安永州。” 韩凌枫听到这话都有些意外,原来当初护送太子入明周的还有尉金淞啊。 禹翊恒冷冷的看了一眼尉金淞,半天没有说一句话,不过心中却多多少少有些担忧。 对于太子这意思担忧,尉金淞也看到了,只是不说而已。 尉金楸却有些开心,如果自家兄长还曾经有过护送太子的功绩的话,那么日后整个尉家自然是有更好的发展才对。 韩凌枫站到一旁,施礼说:“太子殿下,那这安京中的所有政事就交给你处理了,臣就先去准备军事。” 挥了一下手,禹翊恒让韩凌枫去办便可。 一旁站着的尉金淞看着韩凌枫的姿态,他倒真是对太子毕恭毕敬,恐怕有些事情当时年幼之人已经完全忘完了。 可是皇上怎么会忘了?皇上应该不会忘的呀! 尉金楸拉着尉金淞说:“兄长,难得你我兄弟见面,不如一会儿好好的……” “等一下。”太子不等尉金楸把话说完便就直接说:“安永公,本太子刚刚入着明周安京城,很多事情估计还需要在此处卧底多时的尉大人帮忙。” 尉金淞看着禹翊恒,迟疑了一刻,方才说:“愿听太子爷的差遣。” 尉金楸也赶紧说:“太子,那不如我兄弟二人就好好的替太子处理完政事。” 这样就对了,禹翊恒让其他的将领听从韩王的吩咐,好生处理军事,自己却把这两位老尉大人全部留了下来。 第293章:诛杀太子 大渊是已经攻打下了安京,但太子却没有派人到都城报捷。 禹翊恒反而是把当初攻下全一前一座的捷报写了出去,让人送往都城。 在这封捷报当中,现在大渊的士兵还在准备下安京城,尽力并且表明过一段时间就能够攻克整个安京。 当这个消息到了都城之后,德妃整个人都有些激动,想必过一段时间就能够得到拿下明周的消息。 现在禹帝的身子一日不如一日,禹朗洵也可以早早的承继皇位,不至于整天让人忧愁。 换来了一个小太监,德妃现在的笑都遮掩不住了。 太监对着德妃娘娘施礼,问她有什么事情,德妃轻轻的把手指往前勾了一下,让太监上前。 太监低着头,慢慢地靠近了主子。 德妃低声说:“当初你可曾把皇上的密旨给韩王,现在可不能出任何的错呀。” 一听这话,那太监赶紧说:“德妃娘娘,你就放心吧,奴才已经把那密旨给了韩王。想必韩王一定能够按照圣旨行事的。” 听完这话之后,德妃嘴角露出微微的笑容,让这奴才下去。 奴才在离开之后正看到满目惆怅的昶王。 奴才走到昶王的面前说:“王爷,你怎么不再处理政事儿?” 摇了摇头,昶王没好气道说:“平常母妃和父皇逼迫我就算了,你一个狗奴才还敢说那么多没用的。” 那奴才赶紧跪了下去。 “滚吧。” 奴才跑到了一边,可不敢再管这位王爷的事儿了。 趁着夜色,奴才换了一身简单的衣服偷偷的溜到了宫中的一处角落。 有个人走到奴才的身边,和他耳语了几句。 在得到消息之后,那人便就直接奔往刑部尚书府。 吴青越坐在椅子上,问这奴才有什么结果。 赶来奴才对着吴青越施礼说:“吴大人,当初德妃曾经让自己的小奴才给了韩王一封密旨,如今德妃突然又提起来那密旨。德妃身边的太监将此事告知奴才,想必那密旨很是重要啊。” 能够让德妃如此放在心上的自然很是重要。 吴青越想一想,赶紧写了一封密信,让这人快马加鞭的送到太子爷的手中。 等到这消息送至安京的时候,安京城里已经是一片其乐融融的氛围。 韩凌枫也已经点起了三军,准备搬师回朝。 收到了吴青越的密信,禹翊恒心中有些疑惑,便就直接赶往军营之中。 在军营里,韩凌枫已经让士兵处理好安京的所有军事,相应的明周的重要人员也全部都被人看住。 禹翊恒这几日行事一直把尉家兄弟带在身边,即使是一个没能带上,也要把另一个给带上。 如今,禹翊恒却让这尉金楸和尉金淞两个人同时留在外面,自己进入了营帐之中。 看到太子过来,韩凌枫急忙从位置上下来,对着太子施礼。 轻轻的抬了一下手,禹翊恒便就说:“韩王不用多疑,本太子此次前来是有事要问韩王的。” “什么事?”韩凌枫有些疑惑。 但是太子看着一旁的奴才,心中却生出来一分忧郁。 明白太子的意思之后,韩凌枫让所有人都退下,不许任何人偷听。 禹翊恒慢慢的靠近韩凌枫,低声的说:“听说韩王曾经得了一封密旨,如今是否带在身上,为何从未与本太子提起。” 没想到太子居然会知道这样的事情。 韩凌枫急忙拿出来那密旨,直说:“是臣出行前皇上给臣的,说是要得胜回朝之时方能打开看。太子殿下,想必应该是皇上有什么命令吧。” “恐怕这份命令是让你诛杀太子吧。”禹翊恒猜想。 韩凌枫听到这话当时脸色就变了,赶紧说:“无论如何,太子是国之储君臣是肯定没有这份胆量的。 “现在已经得胜了,不如韩王打开这封密旨看一下,这密旨当中是什么?” 可是现在韩凌枫突然有些不想看了。 不等韩凌枫犹豫,禹翊恒直接抢过来密旨打开之后,递给了韩凌枫。 在密旨上只有四个字——“诛杀太子”。 韩凌枫的额头上溢出来一些汗滴,半天才说:“这封密旨臣是一直带在身边,确实从未看过。” 禹翊恒把密旨放在手中,不断的撕扯着,直到整张纸都变成了碎片,才把它撒向了天空。 看到这种情况,韩凌枫整个人都犹豫了,皇上的密旨,真的就这么撕碎了好吗。 但若真要韩凌枫对禹翊恒动手,那也不行啊,谋杀太子可是死罪,祸及满门。 禹翊恒冷静的说:“韩王爷,本太子既然能入主东宫,肯定会有自己的人脉,但是我相信父皇并没有杀我的意思。或许父皇喜欢朗洵,但也没必要要我的命。” 韩凌枫现在心底也是十分奇怪,皇上不应该有这样的意思,可是这密旨确实是在皇宫里得到的。 禹翊恒突然说:“这圣旨可能是德妃身边的奴才给你的,上面也没有带任何的印章,王爷能明白是什么意思吗?” 韩凌枫略微思索了一下,便就说道:“末将明白了,想必是德妃娘娘想要太子的命。” “德妃?”禹翊恒绕着韩凌枫走了一圈,最后低声的说:“她应该没有能力让韩王爷动手杀了我吧。 “臣自然是不敢。”韩凌枫作揖,慢慢的往后退了一步。 韩凌枫有再大的胆子,也不敢听着一个后妃的命令,去杀当朝太子啊。 这样便是最好的了,禹翊恒直接说:“以后韩王爷好生的为本太子做事,本太子自然能够保证韩王府上上下下一片顺遂。” 韩凌枫心中虽然有些担忧,但如今密旨已经被撕了,而且真假还难辨,况且母亲也曾经要求他务必保证太子的周全,自然是不可能还非要太子的性命。 禹翊恒走出了营帐心中还有些余悸,幸亏是没出什么事。 好在德妃的这道密旨是禹翊恒点出来的,不然韩凌锋真的依旨行事怕是这东宫太子务必是要换人了。 韩凌枫看着太子的背影,自己走到了旁边,半天才说:“皇上,你应该没有杀自己亲儿子的想法吧,但愿臣没有误会错意思。” 第294章:忘了吗 离开了军营后,禹翊恒把尉金楸和尉金淞全部都叫到了明周的大殿之上。 这几天尉金淞一直服侍在太子的生活,很是了解太子的能力,可即使了解他心中总还是有一些不满的。 禹翊恒走到尉金淞的身边,说:“安永公,本太子思来想去,你在这明周已经呆了一段时间,对于此处大大小小的事情都有些熟悉,不如明周的事情还由你来处理吧。” 尉金淞明白太子这是什么意思,是不想让自己回都城吗? 思虑了一下,尉金淞就说:“太子殿下,当初曾和韩王说好了,等到老臣帮助大渊拿下明周之后,老臣就可以到老还乡了。现在老臣年龄也大了,恐怕没有精力来处理明周大大小小的事情。” 看着尉金淞不情不愿的样子,禹朗洵肯定说:“我倒觉得安永公如今是老当益壮,本太子也没有想太久。只是本太子现在先回都城,待到都城的事情解决之后自会派人来接尉大人回去。” 尉金淞知道太子固执,可自己的年龄也确实大了呀,便就把目光放在了尉金楸的身上,希望他们开口求个情。 尉金楸赶紧说:“兄长,你就安心的处理明周的事情,等到都城的事情处理完了,到时候我亲自来接你。” 尉金淞有些无奈的看着自己这个兄弟,恐怕依照着他的脾气,是真的想一辈子依靠在这位太子的身边。 但是尉金淞心里很明白,现在这太子看起来是国之储君,但可未必真的能够做到皇位之上。 这几天尉金淞身边一直有太子的人,也没办法说出实情。 而且有些事情现在尉金淞也没有办法说出口。 尉金淞是找到时间和机会与自己的兄弟说起一样二但是现在看起来他好像并不明白自己的话是什么意思。 尉金楸的态度很简单,现在紧紧的依靠着太子,日后这尉家也有光耀门楣的一日。 看了一眼旁边的尉金楸,禹翊恒冷静的说:“你先去休息吧。日后就有劳安永公来处理明周城的诸事,本太子还有些事情要和他吩咐。” 尉金楸施了一下礼之后,便就退出大殿。 禹翊恒走道尉金淞的身边,眼角之中全是威胁的意味。 尉金淞犹豫了一下,才说“:不知道太子对臣有何吩咐。” “尉金淞?”禹翊恒念了一下这个名字,半天说:“尉大人应该为整个尉家考虑考虑,若真是有些不该说的脱口而出,恐怕尉大人会少不了吃苦头的。” 看着现在禹翊恒眼角之中的威胁,尉金淞终于明白要想让他放弃出去东宫之位恐怕是很难的。 犹豫了一下,尉金淞还是说:“太子,你真的想要做大渊的皇帝吗?” “难道本太子没有资格吗?” 这个问题尉金淞没有办法回答,不过眼神之中全是为难。 禹翊恒肯定的说:“是本太子在明周为质多年,受尽了苦头,而且本太子自从回到大渊处理政事以来,不少的臣子都对本太子心服口服。本太子的能力任何人都知道,不信的话你也可以去问韩王。” 有些话太子已经说,尉金淞自己也会看,不用多问了,仅从韩王的态度中就能得知一二。 轻轻的拍着尉金淞的肩膀,禹翊恒说:“如果尉大人愿意助本太子一臂之力,那日后本太子记得住尉大人的这份功劳,对于尉家也会多有照顾。” 功劳,尉金淞并不想要,但这恐怕不是他想拒绝就能解决问题的吧。 “毕竟大人已经七十多岁的高龄了,何必非要为这些晚辈后生的事情多做折腾呢?” 尉金淞是一个死了一次的人,所以他倒是不怕,但是整个尉家上上下下都被他拿来开玩笑,那可是不行的。 禹翊恒沉着冷静的说:“现在尉大人只要当成什么都不知道就可以了,其他的事情跟本太子也没有关系,态度平和即可。” “有些事情原来你还是知道的呀?”尉金淞看着禹翊恒的眼神,似乎有些愠怒。 禹翊恒稍稍的往旁边走了一步,突然回头说:“本太子应该知道些什么。本太子只知道本太子是这大渊的储君,未来的天下之主,但有人不想让本太子在东宫继续住下去。” “难道太子忘了为什么他们不想让你在东宫住下去了吗?” “为什么?”禹翊恒苦笑,说:“是啊,为什么呀?本太子为大渊付出了那么代价、吃了那么多的苦头,到最后竟然什么都得不到。” 尉金淞没有说什么,只是心中有些同情,可又有些无奈。 指着尉金淞,禹翊恒说:“好在现在令弟能够助我只是不知道尉大人现在究竟是如何做想,难道真的想拿整个尉家作为赌注吗?本太子需要你一个肯定答案。” 这个答案,尉金淞是给不出来的。 走到了尉金淞的身边,禹翊恒只能说:“如果尉大人实在是给不了本太子承诺,那不如从此以后,大人就好好的留在安京城里。” “老臣的年龄毕竟大了。”尉金淞现在也有些为难。 禹翊恒把手放在尉金淞的肩膀上,站到他的后面,冷言道:“尉大人老当益壮,况且等到本太子在尉家的帮助下,拥有自己应该得到的一切后,自然会请尉大人回来。” 尉金淞心里全是担心。 抽回了自己的手,禹翊恒站到尉金淞的面前说:“尉大人没得选,想必尉大人也不想让整个尉府失望吧。” 犹豫了一下,尉金淞便就说:“太子殿下,老臣明白,老臣就先行告退了。” 无论太子如何说,尉金淞都没有办法像尉金楸那样肯定下来,只能用这种模棱两可先行脱身。 挥了一下手,禹翊恒让尉金淞退下,现在和他说再多,他也不会听自己的吧。 在这整个大殿之中,禹翊恒的脸色很是冷淡。 简单的处理了一下相关的政事,禹翊恒等着第二天天亮之后率领三军返回都城。 韩凌枫已经收拾好了一切,前军已经在尉仲熙的带领下,在今日就往都城。 写了一封回信,禹翊恒自己的手下务必给刑部尚书,而且一定要比军队回程的时间早一些。 第295章:昶王薨逝了 得到了回信之后,那信使也不敢多加久留,赶紧就往都城奔跑。 一路之上,快马加鞭,很快就到达了都城。 信使回到城中之后,以最快的速度找到了刑部尚书,把太子的书信给他一看。 接过了书信,吴青越思虑了一下,便就说:“说到底还是太子心狠啊。” 有了这样的书信,吴青越也不敢耽搁,赶紧去昶王府找昶王。 禹朗洵此时还在处理着那些乱七八糟的政事。 吴青越走到昶王的面前,递上了一封折子。 禹朗洵看到这折子之后冷冷的说:“不知道大人这一次又要构害何人?” 听到昶王这么说,吴青越当时脸色就变了,赶紧说:“昶王误会了,老臣是把刑部最近整理的一些法律文件拿过来,希望太子殿下能够……” 摆了摆手之后,禹朗洵便就说:“行了,这些事情我知道了,放在这就行了,出去吧。” 吴青越心里明白昶王是不会把他的事情放在心上的,便就离开,专门找到郑卿心。 郑卿心每一次在听到吴青越到来的消息之后就在既定的地方等着。 如果吴青越的有事就来找她;如果没事的话,那她也绝不上前多言,走到了郑卿心的身边。 吴青越只是点了一下头,顺便稍稍抬起了右手,伸出来小指,并没有说其他的话。 这倒是让郑卿心都吓了一大跳。 这个点头动作是他们早就准备好了,如果哪一天要禹朗洵出事,就用这样的动作提点。 带着忐忑的笑容,郑卿心走到禹朗洵在处理政事的书房里。 郑卿心早就得到禹朗洵的许可,可以轻易的进入书房之中,而不用任何的通禀。 如今郑卿心虽然面容有些担忧,但是却故作平静,并没有太人注意。 郑卿心从旁边倒了一杯茶,把手中的毒药全部抠了进去,送到了禹朗洵的面前。 禹朗洵想都没想的,直接把那所有的茶水全部喝进了腹中。 看着禹朗洵的样子,郑卿心有些担忧的说:“昶王你先好好的休息,奴婢就先退下了。” 拉了一下郑卿心,禹朗洵有些颓废的说:“心儿,你给本王弹一支曲子吧,本王最近总觉得头有些晕晕的。” 郑卿心稍稍的往旁边站了一下,温和的说:“不知道王爷想听什么曲子,若真是身子不适,还是找御医过来看看为好。” 摇了摇头,禹朗洵无奈的说:“如果本王要是找御医的话,肯定会引起别人的议论。现在父皇在重病之重,皇兄又不在都城,本王是绝对不能出事的。” 明白昶王的意思,郑卿心坐到旁边,用手指慢慢的弹出来一只曲子。 禹朗洵听着这曲子只觉得身心舒畅极了。 过了一会儿,禹朗洵感觉头晕晕的,便就说:“心儿,扶本王到床榻上休息一会。本王今日先早些歇息,若是有什么事情再叫醒本王便是。” “奴婢明白了。”郑卿心把王爷扶到了床榻之上,看着他的样子,眼神之中充斥着一丝阴寒。 在禹朗洵睡着之后,郑卿心便就离开了他房间。 这一次准备的毒药是很多的,再加上以前禹朗洵身子里面就有不少毒素,想必他能够在夜中安乐的离去。 如此这般的话,禹朗洵倒也算是个安乐的王爷了,总没有因死受到什么折磨。 当一夜匆匆而过,下人走到房间里,看到王爷还在休息便没敢呼喊。 直到中午时分还不见王爷起身,奴才才有些担心,赶紧去叫上两声。 可无论这些下人如何呼喊,禹朗洵总是不能醒来。 发觉了不对之后,有下人赶紧让人把御医叫过来。 没过多久,御医便就赶到了昶王府,替昶王诊脉后,当时整颗心都凉了。 现在大渊的皇上生病,太子不在都城,昶王出事可就麻烦了。 这御医也不敢把实情告诉给昶王府的下人,而是赶紧进宫去找德妃。 德妃看到御医着急的进来,穿上了素衣淡然的说道:“出了什么事儿?” 那御医跪在地上,有些忐忑的说:“德妃,刚才下官去昶王府,给昶王诊脉,昶王……” 德妃有些担心的说:“怎么了?难不成是朗洵身子不好,他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摇了摇头,御医说:“他,昶王应该在昨日的夜中就已经薨逝了。” 听到这样的说法,德妃整个人开始往后仰去,觉得头晕目眩。 旁边的下人急忙扶住了德妃。 指着这御医,德妃满满的都是不可思议,声嘶力竭的说:“这怎么可能呢,前日里朗洵还来给我请安,身子没什么问题啊。” 那个御医一直跪在地上,头都不敢抬起来,也不敢说什么,毕竟昶王的事情他也不是特别清楚。 推开了御医,德妃赶紧往昶王府跑去。 在王府里所有的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有郑卿心知道。 可是现在别人都是浑然不知的样子,郑卿心也装成完全不清楚事情的模样,根本没有任何逃跑的迹象。 德妃走到了自己儿子的床前,摇着他的手,轻轻的呼唤:“朗洵,你快快醒来,母妃在这里呢。你要是醒来,这几日你的政事都不能处理,母妃给你处理。” 可无论德妃怎样呼唤,昶王终归是没能醒过来。 把所有的奴才都赶出去,德妃让御医上前,问他昶王到底是怎么过世的。 这御医再一次看着昶王的遗体,犹豫了一会儿才说:“昶王的面色祥和,不像是受过什么折磨的样子。估计就是昨日夜中;可能是因为最近比较疲惫吧。” 听到御医如此解释,德妃愤怒的把他一脚踹开了。 御医也不敢说什么,赶紧往后爬了两步,跪在了地上。 德妃愤怒的说:“我的儿子我还不了解,他向来是最讨厌处理政事的,平常有个机会就偷懒,怎么可能会被活活累死呢!” 那个御医赶紧跪在地上不住的磕头,他哪里知道昶王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情。 现在从外表来看昶王并没有任何的伤痕,除非是过于劳累。 可是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御医,又不是仵作,就算是仵作的话,估计也不敢随意亵渎王爵的身躯。 第296章:留有后路 看着自己儿子“熟睡”的姿态,德妃的眼泪不住的往下流着。 可是现在德妃却也不知道该找谁,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一时更不知道该如何处理。 正在此时,外面的奴才在门口禀报:“德妃娘娘朝堂之中一些臣子要见昶王,都是有事情让王爷进行处理。” 强行忍下自己心中的痛苦,德妃问:“什么人?” “有刑部的,还有兵部的。” 这个刑部尚书,德妃还是知道的,平常处理事情还算是有些能力,皇上对他也是挺看重的。 如今禹朗洵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总是需要人家以掩盖和查看的,或许刑部还是比较合适。 想了一下,德妃便就说:“让刑部尚书进来,兵部的事情先等一下。” 听完此言,下人赶紧去把刑部尚书请进来。 瞪了一眼旁边的御医,德妃不断的挥手。 那御医也明白娘娘是什么意思,赶紧跑了出去。 吴青越从看到御医慌乱离开昶王府后,就猜到了自己计划已经成功了,此时眼角之中还有淡淡的笑容。 看到这刑部尚书的样子,德妃有些不满的说:“什么事情让吴大人如此开心。” 承上了一份奏折,吴青越说:“前些日子昶王总是说臣下的这个事情处理的不太好,现在臣下终于和刑部上上下下将此事拟出合适的处理方式,想必昶王也能满意,我刑部也能舒了一口气。” 叹了一口气,德妃无奈的看着自己身后儿子的样子,没想到他在临终之前还在被各种各样的政事折磨着。 吴青越赶紧说:“德妃娘娘,现在昶王还没有起身吗?可这事情估计需要昶王马上做决定才对。” 德妃让自己冷静下来,让这吴青越上前。 吴青越往前走了两步,低声的说:“德妃娘娘到底是怎么了,有什么事情需要下官去帮忙。” 指了一下床榻,德妃有些慌乱的说:“昶王已经薨逝了。” 吴青越整个人愣在原地,仿佛是真的刚刚知道此事一般。 看着吴青越这副样子,德妃便就说:“本宫觉得昶王的死绝对不是这么简单的事情,现在昶王府的事情交给你来调查。切记昶王过世的消息绝对不能传出去。” 吴青越低着头,半天才说:“请德妃娘娘放心,下官就算是肝脑涂地,也一定查清楚昶王爷的死因,保证会把昶王之事查个水落石出。” 这样就好了,德妃有些惶恐的说:“这件事情本宫实在是有些意外,本宫先回皇宫之中好生的照料皇上。至于这昶王府之事,刑部,绝对不能露出半点风声。” “下官明白。”吴青越赶紧答应下来。 德妃回到床边,看着自己儿子的样子,强行忍下眼角的泪水。 德妃明白,儿子的死绝对不可能是意外,若是让她查出来是何人所为,必定要把那人碎尸万段不可。 可是现在整个大渊的天下才是最重要的,德妃努力了那么久,不能够轻而易举的全部放弃,现在只能先处理国之政事,儿子的仇先行搁浅才是。 轻蔑走到床边,吴青越站在德妃娘娘的身后说:“娘娘,要不你还是先回皇宫吧,此间之事我自会好生处理。” 慢慢的点了点头,德妃只能先行答应下来。 吴青越也不敢让人去动昶王的尸体,只是把昶王府的一种人全部都挨个的审问一番,问他们是什么时候见的王爷。 其他的人回答都合情合理,只有郑卿心进来之后连句话都没有。 吴青越笑着走到郑卿心的身边说:“好女儿,你总算是先报了一个仇了。” 郑卿心嘴角露出大大的笑容,温和的说:“义父,你就放心吧,这件事情我一直都在偷偷的处理,从未曾让别人知道。” 看着郑卿心自信的样子,吴青越也是十分安心,便就从旁边的杯子里倒了两杯水,其中一杯递给了郑卿心。 接过这杯水之后,郑卿心疑惑的说道:“义父,你不会现在就要杀我灭口吧?” 吴青越赶紧笑着说:“怎么可能,心儿,我们要做的事情还没有做完呢。” 郑卿心听闻此言才把那茶水一饮而尽。 等到水喝完之后,郑卿心突然感觉到身子不对劲,腹痛如绞。 吴青越笑着走到郑卿心的身边,说:“好女儿,你就放心吧,义父会把你和你的父兄葬在同一个地方。你不是一直想一家团聚吗?现在就可以团聚了。” 郑卿心拽着吴青越的衣服说:“你居然真的要杀我灭口。” “你都猜到了还敢喝我给你的水,胆量倒也很大呀。” 郑卿心不敢相信的看着吴青越,半天才说:“你不是还说有其他的人要处理吗?” “那也不可能全用你啊,你觉得韩王会看得上你吗?还是你觉得韩王妃能容得下你啊?万一你不小心就把我给供出来,那岂不是功亏一篑了,你死了我才能安心的换其他人做接下来的事情。” 冷笑了一下,郑卿心说:“不知道义父给我下的这个毒药是不是马上就会要了我的性命?” 吴青越点头说:“那是自然了,你不会受太多折磨的,你是服毒自尽。当然我不会告诉德妃你服毒自尽的原因是什么,我说你到我这里就已经死了。” 狠狠的瞪了一下吴青越。郑卿心冷笑着说道:“吴大人确实聪明,只是没想到我也会为自己准备后路。你让我做的所有的事情,我早就写下了自供书偷偷的藏在了一个角落里,如果你留我性命,那这个认罪书绝对不会被他人所知晓。但是若是杀了我,万一让德妃看到了,你恐怕会被碎尸万段,哈哈,黄泉地狱,我等着你!” 听完这话,吴青越也都愣住了,没想到郑卿心居然会有这样的狠毒之计。 郑卿心还想再说什么,但是只感觉到一阵头晕目眩,往后倒去。 吴青越有些紧张的摇着郑卿心的身子,说:“郑卿心、郑卿心,你到底把东西放在哪了?” 可无论吴青越怎么叫,郑卿心一直都没有醒过来。 吴青越有些担心的坐到了后面,整个人惶恐不安,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第297章:德妃的计划 如果说现在都城里事事顺遂的话,那恐怕德妃一定会揪着昶王的死不放,毕竟昶王是德妃的亲生儿子。 仔细想了一下,吴青越便就偷偷的写下了信,把都城里的情况告知为告知于其他的几位亲王。 皇上还有几个儿子,现在都在自己封地镇守,恐怕除了禹朗洵之外,其他人都想要这君王之位。 若是其他的几位皇子同时将兵向都城发难,那德妃是绝对没有精力来处理昶王的事情。 现在吴青越只能一个劲儿的拖着昶王的事,也不敢随随便便的把这件事情告知于他人。 至于郑卿心的尸体,吴青越并没有说她服毒自尽,而是派人把他的尸体扔到了水中,做成消失之态。 吴青越还派人仔细的注意着德妃娘娘的举动,一旦德妃有任何的反应,一定要第一时间告知于他,他也好早做防备。 现在的德妃整日在皇宫里处理政事,忙的算是废寝忘食,甚至连丧子之痛都忘了一些。 直到夜色微凉之时,德妃才可以看着天上一轮孤零零的月亮叹息着说:“朗洵,你到底是怎么会突然过世呢?你知道母妃为你准备好了一切吗?” 按照德妃原本计划,皇上会多病而亡,太子死在了韩王手中,韩王率军回都城,拥立昶王继位,一切都水到渠成,可没想到自己这儿子突然横遭劫祸。 德妃的双手紧紧的握臣了拳头,连指甲都嵌入了肉中。 留下了一滴泪水,德妃愤恨的说:“朗洵啊,朗洵你是走了,让我可怎么办。不过你放心,这天下就由你兄长来替你镇守,本宫是绝对不会把这天下交之给其他人的。” 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有些事情德妃只能自己做好准备。 本来禹帝的身体是越来越差的,但是现在德妃不能随意的害死禹帝了。 因为昶王已经过世,若是禹帝死了,那这天下恐怕真的只能由其他的皇子继位。 就算是禹翊恒死在了韩凌枫手中,依然是没什么用的呀。 看着这皇上的身体慢慢的便好,德妃可是一派殷勤之态,毕竟她现在需要皇上帮自己做另一件事情。 禹帝苏醒之后看着德妃说:“爱妃啊,你以前总是喜欢为朕准备上好的补汤,朕喝完之后会有不少的精力,你再去给朕准备一些吧。” 德妃赶紧接过来补汤说:“皇上,这是臣妾刚刚为让人为你准备的,一定很好。” 禹帝刚喝了一口就有些不满的说:“这不是以前的味道,你让人按照以前的方式来准备,这汤喝完之后没什么用啊。” 德妃当然不能再用以前的那些药了,那样只会透支禹帝的身体,只会让他提前丧命。 德妃温柔的说:“皇上,这就是以前的汤,只是御医说你最近身子不太好,喝了太多苦涩的药,连味觉都受到了影响。你放心,你好好的养着身体一定有康复的那一日。” 看了一眼门口的方向,禹帝便就说:“这几日怎么没有见朗洵来请安啊?他处理公事是很忙吗?” 关于昶王的事情,德妃可不敢告诉禹帝,生怕禹帝一个担忧便就让自己的其他儿子回都城,那她辛辛苦苦这么多年,准备的一切岂不全部打了水漂了? 德妃温柔的说:“皇上,你不用担心。朗洵这几日很是听话呢,老老实实的处理各种政事,只是这公事一多也就有点忙了,没办法来看皇上。” 叹了一口气,禹帝无奈的说:“以前啊,朕总希望让朗洵好好处理政事,但是最近这两日这总是梦到他,想想见见他。” “朗洵和皇上说什么了?”德妃都有些激动。 这几天德妃每天忙着各种各样的政事,根本没有办法梦到自己的儿子,就算是有痛苦和难受也只能强行忍着。 禹帝摇了摇头,半天才说:“朕看朗洵离朕越来越远,像是要离开这一样。” 听到皇上这种话语,德妃赶紧说:“皇上,你不用担心,朗洵是皇上最听话的孩子,现在只是一直在忙公事罢了。” 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禹帝便就说:“你好让朗洵好好的忙着公事,日后朕也好把这江山天下交之于他的手上。” 搅了一下手中的药,德妃才有些满意,无论如何这天下一定要交到自己的儿子手上才行。 禹帝想了一下,便就说:“德妃啊,你去找一下朗洵,让他一会儿来见一下朕,朕现在实在是有些思念他。” 听闻此言得,德妃就说:“皇上,你先把药喝完,等你喝完药之后,臣妾就差人把朗洵叫进宫里来。” 这话禹帝只能先行认下,他最近身子一日比一日的差,也不知到底是出了什么事,尤其是在太子出征之后。 对于服侍自己多年的德妃,禹帝并没有任何的怀疑,毕竟她可是给自己生下过两个儿子,哪怕现在只有朗洵能够承欢膝下,那也是好事。 等到喂完了所有药之后,德妃看着皇上慢慢的睡下,眼角之中才露出了一抹神伤。 这几日德妃就让人找外貌神似朗洵之人,也好在皇上这为数不多的清醒时间,安抚一下皇上的心态。 走到了皇宫之外,德妃看着这偌大的宫殿,幽幽的叹了一口气说:“朗洵,没有你在母妃的身边,母妃心里真的好难受。其实对母妃而言,母妃只有你这么一个儿子。” 擦了一下眼角的泪水,德妃这些年来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禹朗洵身上,没想到禹朗洵会突然过世。 想了一下,德妃便就说:“去把刑部尚书吴青越叫来。” “是。”旁边的奴才赶紧答应下来,派人去传召。 没过一会儿,奉命前来的吴青越就跪在了德妃娘娘的脚下。 看着吴青越,德妃愤怒的说:“昶王的事情你已经查了几天了,到底有没有什么结果?” 吴青越抬着头,半天才说:“臣确实一直在核查,那御医我做都说,王爷可能就是因为劳累外加上未曾按时用膳,所以才会在梦中突然离世,还望娘娘节哀顺变。” 德妃现在真的没有办法节哀顺变,她的整颗心都是乱的。 第298章:藩王 走到了吴青越的面前,德妃愤怒的说:“你现在把整个昶王府的下人都给我砍了,一个都不准留。她们是怎么照顾主子的,让他们全部陪葬!” “德妃娘娘?”吴青越犹豫了一下便就说:“现在昶王的事情我们刑部压着,不敢告诉任何人。可如果诛杀昶王府里所有的下人,那恐怕昶王的事情就会被人所知啊。” 听到这话之后,德妃便就说:“此言倒也是,先把所有的下人全部关押起来,用其他的人代替。从表面上来看,昶王府要一切如旧,切不可惊动其他人。” “臣明白了。”吴青越嘴上这么说,客客气气地听着德妃娘娘的话。 但是吴青越的心里却在计算离得最近的藩王会在什么时候赶到这都城之外? 吴青越虽然派人出去传递消息,但是却没有用自己的名号。 就算是那些藩王来了,也怨不到刑部的身上。 抬起头来,吴青越说:“娘娘,那若是没有其他什么事情的话,老臣就先退下了。” 挥了一下手,德妃现在也懒得与这刑部尚书多说,让他退下便就是了。 现在朝堂之中还有不少的政事,皇上在重病之中,昶王又突然离世,德妃为了一切能够安然,只能自己亲自处理。 被政事搅得不可开交的德妃,又怎么可能会注意到那些藩王的举动? 几个藩王得到了都城里的消息,自然想知道到底是真是假,一旦是真说不准他们也有做不到龙椅上的可能。 但这些藩王是不能够随意离开封地的,可是又有人心生好奇,私下联络商议。 有些藩王甚至都得到了德妃下毒谋害皇上的消息。 最后这些藩王便就决定全部偷偷的返回都城。 大量的士兵从暗中进入,如果是真的,那一定要这德妃付出代价,那可是谋害皇上;如果是假的,他们就装成来问安一样,皇上也不可能把自己所有的儿子都杀了。 藩王们连夜赶路,可不敢耽搁任何时间。 在都城外的寺庙里,几个藩王没到客栈,只能在这里歇脚。 夏紫苏在这庙宇之中,看到了这些虽然穿着素衣,但是气宇轩昂的人,总觉得哪不对劲,不过也不好多多问,便就想着偷偷的离开。 倒是有位王爷一看到夏紫苏长得漂亮,急忙上前调戏。 一直陪着夏紫苏的苑霁莞直接推开了这些人,眼角之中全是威胁之意。 那个王爷偷偷在庙宇喝了一点酒,直接就说:“小美人,知道我是谁吗?跟了爷,以后爷保证你吃香的喝辣的!” 瞪了一眼来人,苑霁莞高傲要说:“小子,知道姑奶奶是谁吗?离姑奶奶远一点,不然的话我让你连吃香的喝辣的嘴都没有。” 听到这话那王爷当时就笑了起来。 夏紫苏轻轻地拉了一下苑霁莞,让她不要轻举妄动。 苑霁莞直接指着这人说:“告诉你们,我乃东宫良娣,这位是韩王妃。日后啊,见到我们有多远跑多远,现在不想给你算账。” 旁边有人一听到这话,赶紧把这王爷拉回来,毕竟他们是偷偷来的,若是让东宫和韩王府的人提前做好准备就麻烦了。 只是这里的举动却让一直礼佛的老安人有所惊动, 老安人看到他们之后眉头都皱在了一起,这几个王爷她大多数都是认识的,他们不好好的在自己的封地里呆着,怎么会来到此处呢? 有王爷看到韩王府老安人,赶紧别过目光,生怕让人认出来。 老安人故意装成没看见的样子,说:“紫苏,良娣,你们两个快快与我去礼佛。” 听到这话夏紫苏,赶紧拉着苑霁莞过去。 等到这两人走到自己身边后,老安人便就说:“赶紧的今天去礼佛,明天也好回都城,毕竟大军都快回来了,你们两个呀,别总是在这里贪玩。” 夏紫苏当时脸上有些意外,大军要回来了,她怎么丝毫没有这样的消息。 “我们也该回都城了,不能一直留在此处呀。” 苑霁莞愣愣的看着老安人,昨天好像还没说要回都城的呀,今天怎么突然就想回去了? 可是老安人只是说了一下,便就拉着这两个人离开。 后面的王爷有些意外,赶紧说:“大军回来,不会是韩王和太子吧。” “就算是他们又能如何?”其中一个王爷说:“我们才在都城脚下,我们要见父皇。” “可是韩凌枫掌握天下军权,太子又是名正言顺的国之储君,我们只是藩王。藩王私离封地,可是重罪。” 拍了一下这个王爷的肩膀,那人便就说:“不用担心,本王派人查过现在的韩王和太子,还没有回来。只要我们在他们归来之前进入都城之中,那么这都城的事情将会由我们来做主。” “又怎么用,等到韩王和太子回来,还不是要看他们的脸色。” 虽然有几个王爷在担心,但如今都已经到都城外了,又怎么敢轻易的放弃。 其中一个王爷看着那后面的方向,悠悠的说:“你说那韩王府的老安人会不会认出来我们吧。” “得了吧,这么大了,她怎么可能认出来呢,况且我们又不是禹朗洵,在她的眼皮子底下长大。” “禹朗洵是真的死了吗?” “肯定是真的呀,我们这边,我专门派人潜在都城里的人特意回的消息,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这样也就好了,几个王爷虽然心有余悸,可还是只能在这里等着。 有人忍不住往后面看去,但愿那老安人没有发现他们。 可惜的是从看到这几个王爷的第一眼,老安人就认出了他们几个。 哪怕是多年未见,哪怕是当初见面之时,这些王爷们都还是孩子,从他们的衣着和一些士兵上仍然能够察觉出来一二。 夏紫苏有些疑惑的说:“母亲,我们为什么要着急的返回都城啊?” 拉着夏紫苏的手,老安人无奈的说:“恐怕都城要出现一场大事了,你二人随我回都城,去皇宫见一下皇上。看看到底是皇上的意思,还是有人自作主张。” 夏紫苏到现在都没弄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 第299章:身为臣子 倒是苑霁莞一副无奈的表情,悠悠的说:“老安人,你可不可以让我在韩王府住一段日子,我可不想回东宫,毕竟东宫里的太子妃可不会对我有什么好态度。” 那老安人点了点头,随后说:“良娣不用担心,你若是想去韩王府的话,和紫苏好生的在王府里待着就行,相关的事情我来处理。” 牵住了老安人的手,苑霁莞开心的说:“老安人,真是太谢谢你们了。我从小没有母亲,只有一个父亲,你就像我的亲娘一样。” 轻轻的拍了一下苑霁莞手背,老安人也很喜欢这姑娘,尤其是她和太子的关系还是很好的。 夏紫苏也觉得自己这个婆婆太平易近人了,不仅对自己极好,连带着对苑霁莞都是极为仁善的。 老安人一手握着一个人,温和的说:“现在马上让人准备,我们这就要赶回都城。 落雪一直在旁边听着,虽然不知道到底出什么事,但此时却赶紧说:“请老安人、王妃、良娣稍后,奴婢这就让人去准备。” 几辆马车快马加鞭的往都城的方向赶去。 回到了都城之后,老安人也来不及说其他的,直接就说要进宫见皇上和德妃。 夏紫苏陪在老安人的身边有些担心的说:“母亲,到底是出了什么事,你为何表情如此惶恐?” 轻轻的拍着夏紫苏的手背,老安人说:“你不用担心,你和霁莞就先回韩王府呆着,不要想这里的事情。” 听到母亲这么说,夏紫苏也没办法,只能和苑霁莞返回韩王府。 老安人就站在皇宫之外等着,根本就没有离开。 因为这老安人执意德妃也没办法,只能派人请她进来。 进到皇宫之后,老安人有些慌乱的说:“都城里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德妃走到老安人的面前,冷傲的说:“无论如何,老安人身为臣子,见到本宫如此这般态度不太合适吧。” 看了一眼德妃,老安人犹豫了一下,还是慢慢的屈膝说:“臣参见德妃娘娘。” 德妃赶紧伸手扶着老安人,一脸笑意的说:“老安人,何必非要行那么大的礼呢。” 何必?老安人在心中忍不住地苦笑。 看着老安人,德妃疑惑的说道:“老安人你一直待在寺庙之中,如今怎么会突然回来呢?” 老安人看着德妃,抽回了自己的手,冷静地说:“就在今日,我在寺庙之中看到几位藩王归来。可是都城中出了什么事情,特意宣召几位王爷回来。” 老安人心里很明白,肯定不是宣召的,不然那几位王爷不可能去到寺庙。 若真是皇上传召奉命而来,必然是风风光光的,怎么可能会是那般,还不断地躲避老安人的目光。 藩王来了,德妃当时脸色就变了。 现在皇上的身子还没有好、昶王过世,国无储君,若是那些藩王过来想要干什么,可以说是可想而知啊。 看到德妃娘娘脸上的慌乱之后,老安人直说:“我总觉得那几位王爷来者不善,德妃娘娘还是自己早做准备吧。” 德妃赶紧摆出笑脸拉住老安人的手,说:“老安人,你也知道,现在这种情况很是危急,都城里面出了大事儿了。” 出了什么事,老安人心里也明白,若非是都城出事,恐怕那些王爷也绝对不会过来。 犹豫了一下,德妃眼泪突然流了下来,满目凄寒的说:“老安人,你有所不知,我儿昶王薨逝了。” 老安人当时脸色就变了,昶王,那也算是自己从小看着长大的一个孩子。 禹朗洵很小就喜欢去韩王府,老王人基本上拿他当成自己的亲儿子一样对待,怎么会突然薨逝呢? 擦了一下眼角的泪水,德妃无助的说:“若非是我儿突然过世,本宫也不至于处理朝中那么多的政事。但是这件事情本宫一直没敢说出去,生怕引起慌乱。若是那些藩王突然过来,想必就与此事有关。” 思虑了一下,老人便就说:“德妃娘娘,如果说真是因为昶王过世的事情这些王爷才过来的话,恐怕瞒是瞒不住的呀。” 那也得瞒下去,德妃一脸肯定的说:“一定要等到大军归来。只有把这皇位交到我儿手中,本宫才能彻底放心啊。” 犹豫了一下,老安人便就说:“既然德妃娘娘有如此之意,那老身就先回韩王府。” “老安人,你这是不打算管了吗?”德妃有些忐忑的说。 摇了摇头,老安人回答:“娘娘放心,若是真出什么事情,老身自然是应当为国之安定,效以犬马之劳。” 紧紧的握住了老安人的手,德妃有些担心的说:“老安人,你最是厉害了,如若肯帮助本宫好好的把那些藩王的都劝回去,那自然是最好的了。” 老安人无奈的摇头,随后说:“如果这些藩王真的来的话,那么肯定是会打听清楚都城里发生的事情。到那时让皇上去和这几位王爷说一下,想必会有解决之法的。” 摇摇头,德妃无奈的说:“老安人,昶王过世了,可是皇上现在身子还没有大好,总是在病中。但是本宫已经让御医好好的用药,想必不会有什么大碍,但也受不得刺激呀。朗洵是皇上最喜欢的儿子,如果知道他过世的话,皇上的身体肯定……” 略微思索了一下,老安人说:“这样吧,德妃娘娘,你先派人好生的去寺庙中盯着。若是那些王爷进了都城,你就派人把他们带进皇宫里,皇上就算是在病中也能够加以约束的,只要想办法不提昶王之事就可了。” 德妃点了点头,随后便就说:“老安人,以前你也曾经带兵打仗,若是那些王爷真有不臣之心,出了什么事情,你可一定要帮助本宫啊。” 点了点头,老安人说:“臣知道了,请德妃娘娘放心。为了大渊天下安定,臣愿意死而后已。” 德妃的眼角此时才露出欣慰的笑容,有老安人的帮助总是好一些的。 紧紧握住老安人的手,德妃说:“这样吧,老安人,这些日子你就留在皇宫之中,也好助我。” 第300章:被奴才围住 老安人虽然想要回韩王府,但若真是那些皇子有其他的心思,她也不能真的不管皇宫里的情况,只能点头应下。 看着老安人同意,德妃说:“老安人你放心,在这皇宫之中也有祠堂佛像供你参拜。而且我也可以派人把韩王妃他们都接进来,也能让他们陪着你。” 老安人赶紧摆手说:“不劳德妃娘娘费心了,紫苏他们还是留在韩王府当中比较好。毕竟他们不通晓宫中的规矩,万一在在言行举止当中给娘娘你添了麻烦就不好了。” 德妃嘴角露出淡淡的笑容,对于老安人这话,并不置可否。 唤来了一个奴才,德妃让他带着老安人先去休息。 对着德妃施礼之后,老安人便说:“那娘娘,臣就先退下。等到那些王爷的举动查清之后,臣自然按照娘娘的吩咐行事。” “有劳老安人了。”现在德妃对着老安人,可算得上是毕恭毕敬。 慢慢的退出宫殿之后,老安人心中还有些担忧。 依照着德妃的性格,恐怕不会这么轻易的结束这件事情。 但如今老安人也没有其他的处理,毕竟国家兴亡,她自是有责的,只能先守着皇上、守着皇宫便是。 等到老安人离开,德妃一个人站在皇宫的大门前,孤零零的,显得寂寥极了。 思虑了好一会儿之后,德妃才招来一个下人,让他上前。 那奴才走到德妃娘娘的面前施礼,德妃轻声的说:“你现在去韩王府,把夏紫苏带过来。” 犹豫了一下,那个奴才便就说:“德妃娘娘,奴才打听到最近这段时间东宫良娣苑霁莞一直在夏紫苏的身边,是否要把她一起带来。” 苑霁莞恩德妃嘴角露出苦涩的笑容,便就说:“她好像很得太子的宠妾啊?” 那个奴才点点头说:“确实如此,这苑霁莞自从嫁入东宫之后就独得太子的恩宠,就连太子妃赵伊人都得看她的脸色行事。” 如此自然是最好的了,德妃让这奴才把二人全部带来。 明白了娘娘的意思之后,那奴才赶紧出去办事。 奴才准备了两辆皇宫里的马车,带着德妃的命令,赶到了韩王府。 夏紫苏和苑霁莞在韩王府中还没有休息好,就看到一堆的奴才过来。 指着外面的情况,苑霁莞有些担心的说:“紫苏,你说他们这是要干什么呀?” 夏紫苏也不明白,只不过态度要比苑霁莞温和了。 许多奴才从车上下来之后,赶紧走到夏紫苏和苑霁莞面前,施礼说:“参见韩王妃、参见良娣。” 轻轻的抬了一下手,夏紫苏说:“不知公公此番前来有何贵干?” 那奴才笑了一下,随后说:“王妃、良娣,德妃娘娘差奴才请二位入皇宫。” 夏紫苏有些担心的看着苑霁莞。 今天夏紫苏陪着老安人一起回来,老安人可是让她们待在韩王府,并没有让她们入宫啊。 奴才摆出一脸诚恳的笑意,对着夏紫苏说:“王妃娘娘,德妃说了,现在老安人就住在皇宫里,有你陪着她比较合适。” 苑霁莞有些担心的拉了一下夏紫苏,对着那奴才说:“可是老安人说了让我安然的留在韩王府就行。不知道德妃这一次召我们前去有何事?” 奴才低下头悠悠地说:“奴才也只是奉命行事,不如良娣和王妃先进皇宫,问清楚再说吧。” 想了一下,苑霁莞便就说:“我们还是比较喜欢呆在韩王府,就不去皇宫了。” 抬着头,奴才稍稍的上前挥了一下手。 几个皇宫里的太监急忙把苑霁莞和夏紫苏围在中间。 看到这种情况,夏紫苏不满的说:“这里可是韩王府,真当韩王府里的侍卫都是废物呀。” 奴才笑着说:“王妃,韩王爷现在和太子都在打仗,可还未曾归来,若是我们敢伤害你的话,那韩王爷回来,奴才们恐怕性命不保啊!” “你都知道为什么还要把我们围起来。”苑霁莞不满的说。 奴才摆出笑脸,诚恳的回答:“奴才也只是奉德妃娘娘的命,请王妃和良娣到皇宫里,并未有伤害之心。” 想了想,夏紫苏说:“霁莞,要不然你回东宫吧,我自己去皇宫便是。” 奴才赶紧回答:“王妃也别让奴才为难得,德妃也想请良娣一同前往。” 苑霁莞犹豫了一下,开始揉自己手上的戒指,希望榻能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那戒指直接说:“去皇宫吧,对主角不会有任何伤害的。” 对主角没有伤害,对自己呢? “你跟着主角就好。”戒指似乎知道苑霁莞在为什么担心。 苑霁莞也没想太多,听到这话直接拉着夏紫苏说:“没事的,紫苏,我和你一起去吧。” 看着这些奴才执意的样子,夏紫苏知道,若不按照他们的意思行事,恐怕会有些麻烦。 而且身旁的苑霁莞并没有太多的不满,便就答应与他们通往皇宫。 奴才终于把这两个主子都请到了马车上,心里也稍稍的放松了一些。 夏紫苏坐在马车里还是有些担忧,不过只能先让自己冷静下来。 苑霁莞拉着夏紫苏的手说:“紫苏,你说现在皇宫里到底想要我们干什么呀?” 夏紫苏摇了摇头,她对于这些事情也都不清楚。 随着马车进入皇宫,夏紫苏和苑霁莞被带到了一个宫殿里。 这里的奴才赶紧迎接两位主子,并且为他们准备好房间。 苑霁莞有些不满的说:“凭什么我们要住在侧殿,主殿是谁的呀?” 那奴才抬眼轻扫了一下,随后说:“主殿是德妃娘娘准备给老安人的,若是良娣想要住的话,奴才一会儿也可以去问一下老安人。” 苑霁莞赶紧说:“你可千万别自作主张,本良娣可是一向有尊老爱幼的心。” 夏紫苏忍不住一阵笑意,这个苑霁莞真是越来越可爱了。 伸了一下懒腰,苑霁莞直接走进侧殿说:“紫苏,我们辛辛苦苦赶回来,现在也有些累了,我就先去睡了。你要不要一起休息?” 摇了摇头,夏紫苏说:“你先去睡吧,我在这里等母亲回来再做休息。” 听到此言,苑霁莞也不再多说什么,自己就进了房间。 第301章:去了东宫 夏紫苏坐在正殿里,等着老安人回来。 看着这皇宫宫殿的样子,夏紫苏心里忍不住有些担忧。 对于现在皇宫里发生的事情,夏紫苏什么都不知道,也不明白为什么一定非要着急的赶回皇宫。 奴才们走到夏紫苏的身边,给她倒了一杯热茶。 接过这热茶之后,夏紫苏疑惑的询问:“皇宫里可是出了什么事情,需要本王妃和老安人急急的赶回来?” 那奴才后退了一步,低着头说:“回王妃娘娘的话,奴婢并不知晓什么事情,奴婢也只是奉德妃娘娘的命运行事。” 听到这话,夏紫苏只能点头。 有奴才把糕点呈上之后,就说:“王妃娘娘,你若是有什么吩咐直接告知于奴才便是,若是没有吩咐的话,奴才就先行告退了。” 夏紫苏挥手让他们退下便是。 一个人等在宫殿之中,夏紫苏心里还是有许多担心的。 夜色深了,夏紫苏才看到老安人回来。 老安人看到夏紫苏后,心中虽然有丝以外,不过很快就平静了下来。 走到老安人的身边,夏紫苏扶着她的胳膊说:“母亲,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情,为何要我们着急的赶到此处?” 摇了摇头老安人说:“紫苏,你不用担心,真要是有什么事情,还有母亲呢。” 夏紫苏怎么可能不担心,毕竟现在她们可是在皇宫里并不是在韩王府,所有的一切都要受到约束。 紧紧的握着夏紫苏的手,老安人看着只有她一个人,便就问:“怎么没有见霁莞,她已经回了东宫了?” 夏紫苏浅浅一笑,淡然的回答:“良娣说她有些累了,现在已经回房休息了,就在旁边的侧殿。母亲找她有什么事情吗?” 老安人想了一下便就说:“倒也没什么事情,这几日你和她待在一起,不要在皇宫里胡闹,母亲估计有些事情要处理。” “什么事情?”夏紫苏都有些忧心了,现在这情况完全不在她的意料之中。 有些话老安人也不好多说,让夏紫苏不用太过忧心,现在好好的休息便是了。 今天老安人把这皇宫转了个殿,相关的侍卫也都见了,若真是出现什么意外,她也能够以最快的速度找好应对措施。 夏紫苏扶着老安人说:“那母亲,儿媳先把你送到房间中休息吧。真要是有什么事,你可不能瞒着儿媳,儿媳愿意好好的照顾母亲。” 轻轻的拍着夏紫苏的手,老安人慢慢的点头,不再说话。 夏紫苏如刚刚把老安人扶到房间,就有一个奴才跑进了房间里,对着老人的施礼。 看到这奴才如此着急的样子,老安人问:“是出了什么事吗?” 那奴才长舒了一口气,赶紧说:“老安人,你去看一下见一下德妃娘娘吧,德妃召你。” 这么晚了,德妃要干什么吗?夏紫说有些担心的,抓住了老爱人的衣服。 奴才解释:“德妃说查到了一些事情,需要老安人帮忙才行。” 听到这话,老安人赶紧和奴才一起离开。 夏紫苏满含忧心的送老安人走,连一句话都没来得及说。 老安人赶到了德妃面前之后,却看到德妃愁眉苦脸的样子。 德妃着急地走到了老安人的身边,说:“老安人,已经派人查到了一些消息,那几个王爷今天趁着夜色进入了都城,直奔东宫。” 去了东宫?听到这个结果老安人都觉得奇怪了,为什么他们会选择东宫呢? 现在太子都不在东宫里,他们去东宫能有什么用? 看了一眼四周,德妃压低了声音说:“东宫里太子虽然不在,但是可还有一个人一直守着东宫呢。” “太子妃?” 点了点头,德妃就说:“这太子妃可是西平人,虽然说嫁给了太子,可是一直未曾受到恩宠,说不准她就有一些狼子野心了。而且我派人在东宫里查看,过这些人见的正是太子妃。” 老安人咬了一下唇,不知道应该如何做。 德妃直接说:“老安人,明天我会给你一些士兵,有你带着这些士兵前往东宫,一定要把这些王爷和太子妃全部抓住。” 老安人点了点头,只能答应下来。 对于东宫的情况老安人并不熟悉,但是她真的不太希望这件事情和东宫牵扯上关系,至少不能牵扯到太子身上。 东宫,太子妃见这些王爷有什么用?也不可能帮她复国呀。 东宫里夜色寂静,赵伊人看着面前的一种人满满的都是冷静。 有个王爷直接走到赵伊人的面前说:“太子妃娘娘,昶王到底是不是过世,为什么我们到都城都没有得到相关的消息?” 赵伊人便就说:“我派人混进昶王府中查探过,昶王确实已经死了,就连刑部的吴青越此时都在查看昶王死去的原因。” 其中一个王爷说:“你可是太子妃呀,若是帮助我们的话,真不怕太子回来与你为难。” 冷笑了一下,赵伊人高傲的说:“我可是西平公主,那禹翊恒几番凌辱于我,任由着他宠爱的良娣踩在我的头上,我又怎会与他有任何的恩情。众位王爷,本公主没有什么其他的要求,无论是谁成为了帝王,只要让我依旧以西平公主的日子生活即可。” 其中一个王爷直接就说:“就放心吧,在我们眼里你只是西平的公主,可不是我们大渊的太子妃。” 点了点头,赵伊人便就说:“那就请你们先行离开东宫吧,若是让人知道你们到了东宫,那恐怕你们连这最后的保护地都没有了。 几个王爷点点头,趁着夜色赶紧离开。 念喜走到赵伊人的身边说:“娘娘,你这又是何必呢,现在你是大渊的太子妃,日后太子继承皇位,你就是皇后,又何必非要守着一个公主的位置呢。” 狠狠的瞪了一眼念喜,赵伊人不满的说:“禹翊恒要真是继承了皇位,不把我杀了就不错了。” 念喜悠悠的叹了一口气,她也没办法,赵伊人自从嫁入了东宫,可没少在暗中与德妃相交。 赵伊人知道德妃不喜欢禹翊恒,他呢,想做的既不是让禹翊恒继承皇位,也不是让德妃随心所愿,她只是想让这大渊乱起来。 第302章:“请”太子妃 当初西平之所以灭国,不仅仅是因为明周派兵攻伐所致,还有的就是大渊的见死不救。 赵伊人既然做了大渊的太子妃,就要想着办法让这大渊人付出代价。 反正听说明周已经被打的够惨了,那这大渊也不能够轻易的获得天下。 赵伊人竭尽全力,只不过是想弄乱这个天下而已,他们西平得不到的东西也不能让别人轻而易举的就拥有。 看着这个东宫,赵伊人悠悠一笑,她倒要看看别人辛辛苦苦挣的这个江山,最后会是什么样子,会为之死去多少人。 当天蒙蒙亮的时候,老安人就亲自率兵包围了整个东宫。 消息传来之后,念喜着急的说:“太子妃娘娘,这可怎么办啊?” 穿上衣物,赵伊人冷静的说:“该走的人已经走了,就算她有什么证据,又奈我何?现在我们就去皇宫里看看。” 赵伊人一点都不害怕,悠然自在的走到了皇宫门口。 看到赵伊人过来之后。老安人直接就说:“臣参见太子妃娘娘,” “你是什么人啊?怎么是个女人?” 老安人说:“臣是韩王的母亲,奉德妃娘娘的命过来请太子妃娘娘和几位王爷入皇宫一趟。” 冷笑了一声,赵伊人嗤笑着说道:“老安人这话说的真是有趣儿,在这东宫里找到本太子妃自然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可是王爷,难不成是你的儿子,韩王他不应该带兵,现在在攻打明周才是吗?” 那老安人也不说其他,她相信德妃的能力肯定已经确认了那些王爷曾来过东宫,直接就让人带走了太子妃。 被这些下人拉扯着,赵伊人烦闷的甩了一下身子,直接说:“若是想让本太子妃进宫直说一声便是,何必非要动手动脚呢。只是如今太子还没有回来,你们现在就找东宫的麻烦,真不怕日后太子找你算账吗?” 老安人淡然一笑,随后说:“我们也是奉命行事,还望太子妃娘娘配合。” “本太子妃可以去进宫了,给父皇请安,给诸位娘娘请安并无不可。”赵伊人说的倒是淡定。 老安人让那些士兵进入东宫之中寻找各位王爷的踪迹。 可是这些皇家侍卫把整个东宫都搜了过来,却没有人找到任何一位王爷的踪迹。 得到这个结果之后,老安人都有些愣住了,若是找不到这些王爷,仅仅把太子妃带回去,好像没什么用。 太子妃看着老安人,轻笑了一下,随后说:“老安人,也别找什么王爷了,在这东宫里确实没有,不如我先和你一起回去,向德妃娘娘请安。” 现在老安人也只能这么做了,请这太子妃前往皇宫。 赵伊人淡然一笑,在念喜的搀扶下走上了马车。 老安人骑马在前,把赵伊人带到了皇宫。 相关的结果老安人提前派人通知一下德妃,让她也好有所准备。 德妃守在自己的宫殿里,看到老安人和赵伊人过来,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 老安人走到德妃耳边低语说道:“德妃娘娘,确实是已经查个清清楚楚了,在东宫里并没有看到其他几位王爷的踪迹。想必是早已经离开了。” 德妃轻笑着点头,随后说:“没关系的,老安人先去休息吧,我和太子妃说会儿话。” 老安人慢慢的颔首,随后就离开了德妃的寝宫。 德妃走到了赵伊人的面前,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 赵伊人温和的说:“德妃娘娘,何必如此呢?有什么事情直接派人传召,我又怎么敢不来呢。” 轻轻的握着赵伊人的手,德妃说:“太子的事情,你一直告之于我,本宫心里甚是感激,知你不喜太子。你放心,日后就算是换了他人为君,这大渊的天下永远都有你西平公主的一席之地。” 冷哼了一声,赵伊人说:“禹翊恒待我甚是淡薄,我自然是不想让他舒心。” 德妃都可以看出来赵伊人眼中的恨意,恐怕就算是禹翊恒待她很好,她也未必会有所感激,肯定还是如今这番态度。 赵伊人自己坐到了旁边,满满的都是身为公主该有的贵气,根本没有把德妃放在眼里。 念喜虽然心里有些害怕,不过还是走到了自己主子身后,老老实实的做一个奴才应该做的事情。 看着这太子妃的姿态,德妃虽然心里不喜,不过依旧温和的看着。 赵伊人知道现在这位娘娘肯定有求于自己,不然不会那么态度平和。 走到赵伊人的身侧,德妃说:“太子妃,那些王爷们现在到底都在何处?” 太子妃用手托着自己的脸,笑了一下,温和的说:“不知道德妃娘娘要找到那些王爷有什么事?” “自然是问罪了。”德妃清楚太子妃的性格,也没必要隐瞒她。 “哦。”赵伊人嘴角挂着邪魅的笑容,轻轻的询问:“那不知道德妃娘娘想要问什么罪。” 眼中闪过一丝阴狠,德妃肯定的说:“自然是私自离开封地、私入都城的罪过。” “该当如何?” 冷笑了一下,德妃答:“杀!” “本太子妃有件事情一直不明白,希望得德妃能够赐教。”赵伊人突然转了话题,不再去说什么王爷的事情。 看着赵伊人的样子,德妃轻轻的点头,她很明白,如果不和这位公主把事情说清楚,恐怕她不会帮助自己。 赵伊人慢慢的站了起来,双手放在胸前,疑惑的询问:“德妃娘娘,我就是想知道为什么这些王爷会突然入都城,莫不是昶王真的出现了什么事儿?” 昶王的事情东宫虽然得到了一些消息,但并没有十足的证据。 只是赵伊人为了能够坚定那些王爷的信心,所以才说什么保证昶王爷已经死了。 德妃脸上闪过一丝丝失落,无论如何禹朗洵都是她最喜欢的儿子,又怎么真的愿意把自己儿子的死当成一个靶子呢? 赵伊人也不用德妃多说,看到她眼角之中难得的真情流露,便就知道真正的答案。 走到德妃的面前,赵伊人轻声的说:“现在这些王爷就藏在都城里的一个客栈之中。” 第303章:逆子 赵伊人只想搅乱都城,可不在乎帮的是什么人。 “德妃娘娘要想去问罪,还是宜早不宜迟。他们入都城只带了一些贴身侍卫来,听说士兵们现在可都在都城外候着呢。万一拖的时间久了,让这些王爷查到了消息,真要是率兵而来恐怕就麻烦了。” 有了赵伊人的话,德妃赶紧请老安人亲自派兵把所有的王爷全部带回来。 有了具体的位置,老安人找人也比较方便一些。 来到了那客栈,老安人团团围住之后直接上去,把所有的王爷全部都揪了出来。 这些王爷本以为自己隐藏的很好,可没想到这么快就被人找到。 有人面露惶恐,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对着这些王爷施礼,老安人说:“烦请几位王爷与老身去一趟皇宫吧,皇上要见你们。” 王爷们只能随着老安人一起前往皇宫。 但此时的皇宫里正在上演着一场大戏。 一些士兵冲进了皇上的寝殿之中,拿着刀剑喊打喊杀的。 德妃赶紧趴到龙床前护住了皇上。 看到面前的情况,禹帝的头昏昏沉沉的,根本不确定发生了什么事。 德妃抓着皇上的衣角,哭泣着说道:“皇上,大事不好了,这些人是要造反啊。” “他们为什么造反?” 擦了一下眼角的泪水,德妃满是委屈的说:“这些都是各地的藩王的士兵,听说他们是知道现在皇上你在病中,太子和韩王率兵在外,所以想要趁机夺权。” 听闻此言,禹帝当时脸色就变了。 可这禹帝刚准备说一句话,就感觉头一晕直接往后倒去。 在禹帝晕厥之后,德妃挥了一下手,让这些士兵都退下。 没过一会儿,便就有奴才走到德妃的面前说:“回头主子的话,韩王府的老安人已经派兵把所有的王爷全部都带到皇宫里了。” “请这些王爷先去偏殿候着,一会儿皇上才会去见他们。” “是。” 德妃就守在皇上的身边,谁也不见。 而那些王爷现在心惊胆战的,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老安人带着兵将守在旁边,眼神之中满是坚定。 其中一个王爷壮着胆走到了老安人的身边,说:“老安人,我们就是想回来看看父皇,你这又何必如此大张旗鼓呢。” 冷笑了一下,老安人说:“众位王爷到底是来见皇上的,还有别有他图,恐怕只有皇上才能够判定最后的结果是如何。你们就先在这里等着吧。” 无论这些王爷如何请求,老安人都不可能让他们离开这个地方。 天色慢慢的暗了下去,这些王爷心惊胆战的,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昏厥多时的禹帝此时才慢慢的转醒。 现在德妃的头发都有些凌乱,紧紧的抓着禹帝的手,满脸的担心。 看着德妃这个样子,禹帝赶紧说:“那些逆子的,他们现在怎么回事。” 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德妃温和的说:“皇上,不用担心,老安人率兵已经平叛,所有的王爷现在都会在偏殿里等着皇上的发落。” 如此这样倒也算是极好的,禹帝才稍稍地放下了一点心。 禹帝强行站了起来,对着德妃说:“马上给朕更衣,朕现在就去看看那帮逆子想要干什么。” 听到皇上这话,德妃赶紧唤来宫人,帮着皇上穿上龙袍。 在宫人的搀扶下,禹帝走到了偏殿之中。 偏殿里众多的皇子都在里面呆着,每个人都是十分害怕。 看到皇上过来,赶紧跪在一旁。 禹帝走到这些儿子面前,想都没想的就踹了一脚过去,嘴角之中全是恨意。 所有的王爷都知道理亏,毕竟他们没有接到圣旨就入都城,甚至哪里敢轻易的反驳些什么。 德妃走到了老安人的身边,说:“这一次倒是辛苦老安人了,你先下去休息吧,剩下的事情由皇上处理就好。” 老安人虽然心里总有些不太舒服,也不放心皇上,不过德妃的话都已经说到这种地步了,她也不好一直待在这,便就退了下去。 德妃陪着皇上,表面上在安抚,实际上一直在煽风点火。 指着自己这些儿子,禹帝愤愤不平的说:“朕给你们封地让你们镇守江土,可是你们居然抛下封地直接来都城,你们想要干什么呀?” 其中一个王爷爬到前面说:“皇上,儿臣是听说德妃娘娘对你下毒,故此才来。” 德妃直接站到皇上的身边,一脸委屈的对皇上说:“皇上,臣妾对你忠心耿耿,服侍圣上多年,哪里敢有这种谋逆之心。一定是这些王爷他们想要谋权篡位,所以才摆出什么‘清君侧’的名声。” 指着自己这些逆子,禹帝生气的说:“德妃娘娘服侍朕多年,从未有任何谋逆之意,倒是你们率兵进皇宫,还想妄图杀朕,如今居然说出这种话来,简直过分!” 那些王爷都愣住了,他们虽然进了都城,但从进皇宫之后就一直被老安人盯着,哪里有过带兵之事呀。 禹帝此时只觉得头晕目眩,指着这些儿子说:“你们敢有如此谋逆之举,朕是绝对不会轻饶你们的。” 皇子们赶紧跪在地上磕头说:“请皇上恕罪,儿臣是真的知错了,还请父皇恕罪啊。” “朗洵呢?”禹帝扭头看向一边说:“让朗洵马上带兵把这些人全部给朕关进大牢里,好好的问不清楚。” 其中一个王爷犹犹豫豫的走上前说:“父皇,儿臣听说昶王已经薨逝了,故此害怕你被德妃蒙骗,所以才来都城啊。” 昶王薨逝了!听到这话之后禹帝整个人都懵了,这些日子昶王不是经常来看他吗? 德妃赶紧扶住皇上的身子说:“皇上,你还是先去休息吧,你的身子实在是不行……” “朗洵到底怎么了?”禹帝抓住德妃的衣衫,禹朗洵可是他从小教到大的儿子,绝对不能够出任何事情。 德妃现在也是一脸的为难,可不知该如何向皇上解释。 如果没有人跟禹帝说这样的话,那估计还能瞒下去。 但是话都已经说出来了,再看不到禹朗洵,皇上自然是能反应过来的。 第304章:毒杀众王 禹朗洵薨逝了! 禹帝当时就明白了这个结果,瞬间整个人急火攻心直接往后倒去。 那些王爷们想赶紧上前扶住了皇上,以此来向皇上表明自己的孝心。 但是德妃却让士兵们先行把这些王爷全部压住,不许他们上前扶着皇上。 对着奴才,德妃说:“现在先带皇上回宫休息,这些王爷全部留在皇宫之中。没有皇上的意思,任何人不得放他们离开。” “是。”士兵们赶紧答应下来。 等到嘱托完之后,德妃便就把皇上送回到了寝宫里。 看着皇上在昏厥中还是忧心忡忡的样子,德妃无奈的自语:“皇上,本来我是不想要那些王爷的命的,可是他们敢说我儿子死了,还想抢我儿子的皇位,我是绝对不可能留下他们的。” 在一旁有一个女子慢悠悠的走了过来。 德妃回头的时候还愣了一下,有些紧张的说:“赵伊人,你来这里做什么?” “替德妃娘娘处理后事呀。”赵伊人嘴角带着淡淡的笑容。 擦了一下额头上的冷汗,德妃问赵伊人想要怎么办? 赵伊人轻轻的施礼,对着德妃说:“想必德妃娘娘已经有办法了,那么本太子妃能做的就是按照德妃娘娘既定的办法行事就可了。若是德妃娘娘不方便动手,那就交给本太子妃来做,这样的话你还可以说是东宫的问题呢。” 德妃嘴角露出一抹奸诈的笑容,随后说:“我已经让人准备好毒酒了,那就烦劳太子走一趟了。” 轻轻颔首,赵伊人从德妃这里接过毒酒之后,就带着念喜往偏殿赶去。 在偏殿里,所有的王爷可以说是一天滴米未进啊。 终于,御膳房把所有的饭菜送了过来。 看着这些饭菜,王爷们也不敢食用,生怕里面有任何问题。 赵伊人走了进去,轻轻地蹲身施礼。 一看到赵伊人过来,那些王爷急忙说:“太子妃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赵伊人拍着手说:“各位王爷,你们私自入皇宫,皇上震怒,说是要你们以死谢罪!” 这怎么可能? 这些王爷心里也明白,这来的皇子太多了,就算是皇上心有怒气,也不可能杀了自己所有的儿子呀。 赵伊人只是温温的笑着,并没有多做解释。 其中有个王爷直接冲到前面说:“我要去见父皇。” 但是在门口守卫的士兵却一把把他拦住。 赵伊人走到那王爷的面前说:“王爷,皇上都说了要你们以死谢罪,你们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想着太子的东宫之位。” 那人盯着赵伊人想了好久,才说:“原来你是为了太子。” 那当然了,赵伊人理所应当的说:“只有让太子成为了这大渊日后的皇帝,我才能坐到皇后的位置上。” “可你不是不想当皇后吗?” 赵伊人听到这样的质问,只是带着淡淡的笑容,像是看傻子一样看着那个王爷。 这些王爷心里明白了,赵伊人之所以狂骗他们来都城就是为了把他们一网打尽,好为禹翊恒清除障碍。 赵伊人拿着一杯毒酒说:“王爷,既然你说要出去,那不如你就先行一步吧。” 那王爷稍稍往后退了一步,有些紧张的说:“太子妃,我们知道错了。你放心,就算是皇兄继承了皇位我们也不会……” “行啦,这些话在我面前不用多说,现在你们谁先死谁?” 都不愿意先死,可心里也明白,想要活下去估计不容易。 赵伊人直接就让士兵把那些王爷全部压住,不允许他们走动。 赵伊人捏着第一个王爷的嘴说:“王爷,这一杯是送给你的。” 那王爷脸上全是惶恐。 “替我父皇。”最后这一句话,赵伊人说的轻的不能再轻,只能让那一个王爷听得到。 那王爷惊慌失措的看着赵伊人,可是根本来不及说一句话。 等到喂完第一杯毒药之后,赵伊人往其他的王爷身边走去。 虽然有人想反抗,但在这皇宫之中有太多的侍卫,根本不会给他们反抗的机会。 所有的王爷全部都被束缚住,惊愕的看着这个女人。 赵伊人简直就像一条毒蛇一样,慢慢的在地上攀爬着,到每一个人的面前,就在他们身上咬一口,送他们上西天。 其中有个王爷吓得直接跪在地上说:“我可以不当王爷,我可以做一个平民,只要放过本王就行。” 赵伊人在听到有人求情之后,先拿着毒酒走到那人的面前,掰开了他的嘴。 无论这个王爷如何躲避,所有的酒还是被灌入到了腹中。 等到灌完了所有人之后,赵伊人把酒杯放在了一边念喜端着的托盘上。 旁边的侍卫都有些害怕了,这太子妃娘娘可真是丝毫没有心慈手软,这西平的女人实在是太可怕了。 当初赵伊人可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毕竟明周的士兵凶猛起来可不比大渊差。 当时大渊说是因为太子在安京不方便帮助西平,但其实就是想要坐山观虎斗而已。 这些年来,赵伊人也能看明白,大渊不在乎太子,所以才会把自己嫁给太子。 既然都没有什么感情,那下起手来自然是歹毒了,况且这也是他们大渊自己的德妃娘娘想要害死他们的。 轻轻的拍着手,赵伊人得意的看着自己做出来的结果。 念喜有些紧张的说:“太子妃娘娘,皇上突然死了这么多儿子,他会不会要了我们的命。” 赵伊人却是一副满不在乎的姿态,冷静的说:“就算是要我们的命又能如何,难不成本太子妃还能怕死吗?再说了我是公主不是太子妃。” 念喜看着赵伊人的姿态,她在这大渊也已经当了数年的太子妃,恐怕自己也已经习惯了太子妃的身份。 慢慢的看着自己手上的毒液,赵伊人嘴角露出得意的笑容。 有些仇恨就要用鲜血来解决。 犹豫了一下,念喜便就说:“公主,现在死了这么多的王爷,那禹帝若是生气的话,可该如何是好。” “不用担心。”赵伊人冷静的说:“本公主可是奉德妃娘娘的命行事,想必德妃早已经准备好了解决之法,恐怕我们根本都不用去见禹帝。” 第305章:还有个儿子 深夜之中,禹帝在噩梦中惊醒。 现在禹帝才明白为什么自己几次三番的梦到禹朗洵,原来是儿子已经被人害死了。 在噩梦里,禹帝看着自己一心辅导的儿子慢慢的远离,本来俊朗的面容,突然出现一道又一道的疤痕。 禹帝不住的奔向禹朗洵,伸出自己的手说:“朗洵,跟朕回去,朕要把大渊的天下交给你。” 可是禹朗洵却摇摇头说:“父王儿臣不想要大渊的天下,儿臣现在在这里待的很好。不用处理公事,不用想太子之位,儿臣过得很是自由。父皇,儿臣不怪母妃,也不怪任何人。” “朗洵!”禹帝大叫着坐了起来。 看到皇上醒来,德妃赶紧跑到了床边,满满的都是担忧的心态。 握着德妃的手,禹帝有些忧心忡忡的说:“德妃,朗洵真的已经死了吗?” 无奈的点了一下头,德妃委屈着说:“皇上,前些日子你身体不太好,御医说不能让你受刺激,臣妾也没敢告诉你。但是朗洵的消息臣妾也没敢告诉任何人,一直都在压着。” 为什么呀,禹帝有些不太理解,若真是出了这种事情,不应该早早的与朝臣商议才是。 “皇上,你有所不知,现在太子不在都城,皇上你又在重病之中,若是监国的昶王过世的消息再传出去,那这天下岂不大乱了。” 这话说的倒也是,禹帝心中也有些隐隐的担忧。 紧紧的握着禹帝的手,德妃温柔的说:“皇上,你不用担心,现在诸王之乱已经平息,不会有什么事情的。” 叹了一口气,禹帝赶紧说:“那些王爷们若是知道朗洵过世的消息才来都城,估计也是担心,放了他们吧。” 禹帝已经死了一个儿子了,现在也舍不得再对其他的儿子赶尽杀绝。 有些难受的低了一下头,德妃不敢说话。 “到底怎么了?”禹帝盯着德妃这个样子,这可是十分奇怪呀。 犹豫了一下,德妃方才说:“皇上,你有所不知,刚才你当着众位王爷的面说是要把他们送到刑部问罪,他们一时害怕便就……” “就怎么了?”禹帝一脸的惶恐,满满的都是担忧。 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德妃无奈的说:“全部都服毒自尽、以死谢罪了。” 听完此言,禹帝整个人都懵住了,自己所有的儿子,居然全部都服毒自尽,那他还有儿子吗? 禹帝眼角的泪水不断的流下,狠狠的拍着旁边的床板说:“他们可是朕所有的儿子啊,一个后都没给人留下来吗?” 德妃赶紧握住皇上的手说:“皇上,我们还有一个儿子,我们等到大军凯旋之时,你便可以立他为太子。” “还有一个儿子?”禹帝自己也在不断的嘀咕着这样一句话,慢慢的向后仰去。 看着禹帝这个样子,德妃赶紧说:“皇上,你先好好的休息,若是有什么事情臣妾再找人通知于你,不要想太多。” 禹帝眼角之中留下了无数的泪水,满满的都是恐惧。 自己所有的儿子居然都在这一段时间内全部消失,现在禹帝也有些怀疑德妃了。 可是禹帝所剩下的唯一一个儿子又是德妃生的。 德妃轻轻的拍着禹帝的身,轻言道:“皇上,你不用害怕,等到我们的孩子回来了,他一定能够有能力接掌整个大渊的天下。” 轻轻的咳了一下,禹帝说:“德妃呀,你先退下吧,朕想好好的休息一下。” 听闻此言,德妃慢慢的退出了寝殿之中。 在德妃离开之后,禹帝强撑着撑子站了起来,看着在现在外面守卫的一排奴才。 禹帝明白了,自己重病之时,德妃估计把自己身边的人都换了。 禹帝突然想到今天可是有王爷说是因为德妃下毒害他,他才会启兵前来这都城之中。 如果德妃真有这样的狼子野心,那禹帝就算是要把皇位交给他们的儿子,也绝对不可能留下德妃的。 禹帝不知道自己这一次重病到底都出现了多少的事情,但他明白若是自己再病下去的话,这天下绝对不会被自己所主掌。 想着德妃以前送来的药,禹帝突然明白了,如果不是禹朗洵意外过世,恐怕现在死的就是皇上了。 犹豫了一下,禹帝便便就躺在床上,自己在心中思索着应对之策。 现在的德妃恐怕至少已经能够主掌皇宫一半的兵权了。 德妃借助着老安人的实力把这整个皇宫钳制在手中。 思及这些,禹帝也明白了,现在还不能与德妃硬碰硬,要等着儿子回来。 只有禹帝有本事命令到朝堂,重臣才能够处死德妃。 对于皇上,德妃虽然有担心,但她现在只能依靠着皇上去证明自己儿子的身份。 德妃站在皇宫门外,看着外面的天慢慢的亮起来,不知道接下来在这都城之中会发生什么。 赵伊人走到德妃后面,带着微笑说:“德妃娘娘还真是厉害啊,居然说这些王爷都是自尽的。也是,反正现在皇宫里没有人敢不听德妃娘娘的吩咐。” 德妃回头看着赵伊人,冷冷的说:“无论如何现在你可还是太子妃了,而且是你亲手送那些王爷上路。若是你敢对本宫有任何的背叛之意,那么你的下场一定比本宫更惨。” 赵伊人轻轻一笑,不再说什么。 看着即将升起的太阳,德妃冷静的说:“等到这太阳照亮整个都城时,都城还是以前的安然,我的儿子依然能够继承皇位。” 儿子?赵伊人听到这话突然有些疑惑。 赵伊人没有多问,只是疑惑的盯着德妃,她哪里还有儿子。 赵伊人怕自己多待反而会让这德妃生了警惕之心,就偷偷躲到一边,慢慢的远离德妃。 德妃虽然是个心如蛇蝎之人,但是对于赵伊人而言,她才是最好的盟友,能够帮助自己报一定的深仇大恨。 德妃没有去注意赵伊人,她现在所有的思绪都在守着这个皇宫上,只有把皇宫守住了,才能有机会看到自己的儿子成为九五之尊。 可是在这皇宫里,一个人孤单寂寞的守着这片天下也是很辛苦和劳累的。 第306章:韩王要来了 守在外地的亲王虽说进都城的时候没有带多少的侍卫,但是却把不少的士兵都守在了都城之外。 这些士兵在城外等了多日,居然不见王爷的任何消息。 因为心中着急,有些将领便就带兵把整个都城团团为主。 看到了都城外的情况,守城的将领赶紧通报到皇宫里去。 德妃此时无法去害禹帝,也不能让都城出现任何的问题。 找到了老安人,德妃担心的说:“老安人,现在这帮逆贼想要攻城,你可一定要帮我。” 夏紫苏站在老安的身边,这几日母亲竟然都在忙着处理这些王爷谋逆的事情,万一真出了什么事可怎么办? 轻轻的拍着夏紫苏的手,老安人温和的说:“放心,母亲不会有事。” 走到了德妃面前,老安人冷静的说:“德妃娘娘放心,臣这就带兵前往城楼上。一定让那些兵士从哪来的,回哪去!” 德妃有些忧心忡忡的说:“老安人,你先带兵去,一会儿本宫会为那帮士兵准备一份大礼,看他们退兵还是不退。” 虽然不知这德妃在想些什么,老安人却知道自己应该干什么。 无论如何不能让都城出现任何的损伤。 夏紫苏走到老安人的身边,说:“母亲,就让我陪你一起去吧。无论出什么事情,儿媳都想陪在你身边。” 紧紧的握着夏紫苏的手,老安人说:“紫苏,你能有这份孝心母亲也是很欣慰的。但是你又不会武功,何必跟在母亲的身边。” 摇了摇头,夏紫苏担心着说:“母亲,儿媳就算是跟在母亲的身边没办法上阵杀敌,但是看到母亲儿媳就有些安心了。” 苑霁莞想了一下,便就说:“那我和你们一起去吧。” 德妃赶紧说:“韩王妃、良娣,你二人不懂武,若真是去了的话,恐怕还是给老安人添麻烦。这皇宫之中还需要你们加以照料呢。” 苑霁莞冷笑,她们怎么可能在这皇宫之中有什么用呢? 老安人也是这个态度,她需要全心抗敌,可没办法再照顾两个孩子。 夏紫苏虽然不放心,但是自己母亲也是这个态度,她只能先听从老安人,看着老安人离开。 老安人穿上甲胄,带着一堆皇家的士兵走到了城楼上。 在城楼外飘扬着各家王爷的旗帜。 有将领直接往前走了几步,大声的喊着:“还请城楼上的将领听着,速速去请我家王爷出来。只要我们王爷安然无恙,我们自然会按照王爷的吩咐行事。” 老安人听到这话对着城楼下喊:“你们速速退下,尔等的主人以下犯上,欲乱篡权,已然认罪伏诛,自尽而亡。若是你们再执迷不悟,小心步主子的后尘。” 那些人听到这种话,有些士兵们已经害怕了,如果王爷真的死了的话,那他们这些都成了群龙无首的人啊。 就在事态未明之时,突然有一群人直接从城楼上扔下了几个盒子。 那些士兵不知道是什么,只能躲闪开来。 当那盒子从从楼上掉下,裂开之时,带着鲜血和泥垢的脑袋直接滚了出来。 看到这样一种情况,所有的士兵们都吓坏了。 老安人愣愣的望着掉在地上的人头。 这几个王爷在自尽之后,德妃就让人把他们的尸体简单的掩埋了一下,看起来这是挖出来又切下了脑袋。 那些士兵们都呆住了,完全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老安人立着枪说:“现在,你们马上从哪来的回哪去?皇宫自然是会派人统领你们的。若是再敢谋逆,必然是必死无疑。” 将领们心中全是惶恐,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 突然有一个探兵跑到了将领面前说:“大事不好了,韩凌枫率军已经在往都城这边赶了。” 听闻此言,那将领当时就愣住了,这韩王怎么会这么快呢,居然已经开始在往回赶。 如果说被韩王抓住的话,恐怕他们这所有的将领都要一死了。 有人紧张的看着将领。 犹豫了一下,那将领殿就从马上下来,对着上面的人说:“若是我们现在归去,是否可放我等一条生路。我们也都是奉王爷的命令行事,并非有心谋害家国。” 老安人大声的对城楼下喊:“你们从哪来的回哪去,等着朝廷的安排,若是再敢轻举妄动,必然是必死无疑。” “知道了。”这些将领听完这话纷纷拿走了自家王爷的首级,赶紧撤军。 老安人也觉得十分奇怪,就算是他们看到这些王爷的首级,也不应该如此着急的就撤去了军队。 就算是这些士兵完全不能与朝廷的士兵相对抗,可以应该清楚现在朝廷大多数的兵力都在对抗明周才是。 如今在这都城里降临,也就是兵部那一帮老家伙。 赵海现在装病不出门,现在只能让老安人出来。 可这些士兵跑得也太快了点吧。 各个将领飞速的往自己来处赶,真是遇到了韩王的大军,恐怕他们必死无疑。 就算是能够和韩王一拼,人家是名正言顺的勤王之师,可他们却被扣在了逆贼的位置上。 韩凌枫率着军队往回赶的时候,也看到了这些慌乱离开的士兵,直接就让人拦下。 当这将领被带到了韩王面前之后,整个人还在瑟瑟发抖呢。 骑在马上,韩凌枫冷冷的说:“你们好像不是都城的士兵,为什么敢来这里?” 将领犹豫了一下,抬头说:“韩王爷,我们是奉我们王爷的命令来都城勤王的,但是……” “但是什么?”韩凌枫让他们说个清楚。 犹豫了好一会儿,那将领才说:“我家王爷已经认罪被杀。在都城的将领,让我们从哪来回哪去,我们现在正在往回赶。” 被杀了?韩凌枫整个人都愣住了,在都城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些将领把知道的全部都告诉了韩凌枫,但是他们也都是跟着王爷而来,并不清楚具体的细节发生了什么。 朝廷里的各个藩王全部被杀,听人说昶王也可能已经过世。这些消息简直是匪夷所思。 听完这些之后,韩凌枫便就说:“依照都城将领之命,速速离开便是。” 第307章:夜语 “是。”那个将领被吓得连滚带爬的离开,可不敢在这个地方多加久留。 送走了这些将领之后,韩凌枫急忙让人快速的往都城的方向赶去。 哪怕是连夜都要回去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韩凌枫所在的军队是前军。 太子此时还在中军里,也不知道他怎么就那么着急,故此派人前来问问。 韩凌枫将自己所知之事派人也全数告知于太子。 听完韩凌枫使者的言语之后,禹翊恒心中也产生了疑惑。 禹翊恒很明白是德妃想要害自己,所以作为报复他就让吴青越害死了德妃最为喜爱的儿子,可是这并不涉及其他的王爷。 难不成那些王爷是知道昶王过世,所以来都城死在了都城里。 冷笑了一下,与禹翊恒便就说:“德妃啊,你辛苦那么久不还是为本太子做嫁衣吗?” 这几日禹翊恒也经常能够梦到禹朗洵,听着他一遍又一遍的质问。 禹翊恒在梦中无奈的说:“皇弟,反正你也不喜欢在这皇宫之中处理各种政事。你放心,到为兄继承皇帝位之后,一定封你一个安乐王爷。好好的让人在你的坟前奏乐起舞,绝对让你过得欢乐。” 好像这个承诺说完之后,禹翊恒便就再也没有梦到过禹朗洵。 对于禹朗洵,禹翊恒一直把他派到一个祥和之地做个王爷便是,可没想到德妃会有那么狠的心。 禹翊恒这些年来无论是在明周还是在大渊,早已经学会了“心狠”二字。 无欢走到禹翊恒的身边,犹豫了一下,说:“现在都城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可该如何是好? 握住了无欢的手,禹翊恒点着头说:“无欢,你不用担心,等到本太子回到都城之后,一定会很快的平定所有的叛乱。到那时,本太子也会想尽办法为你父亲申冤。” 轻轻的点了一下头,无欢脸色虽然难看,但是总算是能够弄出来一抹笑容。 禹翊恒不肯待在中军里待着,把所有的事情交给了尉金楸,他必须要第一个回到都城里,稳定大局,可不能让韩凌枫占了先机。 尉金楸听完太子的吩咐之后,赶紧按照命令行事,并且把尉仲熙叫了回来。 本来尉仲熙是率领前天走在最前面的,只是后来韩凌枫心中着急,想要率先回到都城,便就和尉仲熙换了位置,由他来护送中军。 尉仲熙走到父亲的营帐之中,询问有什么事情。 叹了一口气,尉金楸有些担心的说:“仲熙,你在安京城的时候有没有和你伯父好好的说过话。” 摇了摇头,尉仲熙说:“我一直在军营里和韩王处理军营之事,并没有机会和伯父多说些什么。” 看着儿子,尉金楸脸上有些迟疑的神色。 尉仲熙赶紧走到父亲的面前,询问是怎么了。 想到在安京待的最后那一晚上,尉金楸心里就有些惶恐。 在那一个晚上,尉金楸帮太子刚刚处理完所有的事情,就被一人突然拉住拽到了一个黑黑的房子里。 尉金楸刚准备动手打人,那人便低声的说:“是我。” 听到是尉金淞的声音,尉金楸有些意外,急忙询问他怎么了。 压低了声音,尉金淞冷冷的说:“我无论你是怎么想的,绝对不能帮着太子继位。” “这是为什么?”尉金楸满满都是意外,他讨好太子这么久了,太子也说了,只要太子即位就会给他一个爵位,怎么能够轻易的放弃呢? 尉金淞握着尉金楸的胳膊说:“你记住,我们是大渊的忠臣,所以不能做对大渊禹家不利之事。” 尉金楸说:“兄长,你是不是想太多了。太子是大渊的储君,帮助太子,怎么会对大渊不利呢?而且太子也会对尉家很好” 思索了好一会儿,尉金淞才说:“有些事情我若是告诉你,恐怕你会在太子面前露出马脚,反而对不你不利,有可能会杀你灭口。太子可是心狠手辣之人,你只需要听我的,等回到都城之后与他保持距离。若是皇上想要废太子的话,你同意便是,这样才能保证整个尉家的地位不变。” 尉金楸皱着眉头说:“兄长,你在想什么?皇上并没有废储的意思吧。虽然皇上比较喜欢昶王,但是太子殿下能力更为出众。” “我的话你记在心里便是,不要想那么多。”轻轻的拍着尉金楸的肩膀,尉金淞赶紧离开。 看着自己兄长远去的背影,尉金楸心中全是疑惑。 这一路上尉金楸也想了很多,太子对他是真的很看重。 把当初和尉金淞见面的事情告诉了儿子,尉金楸问他有什么看法。 “伯父会不会只是不想让我们涉及储君之争,毕竟这是皇家之事,臣子们干预,总会让皇上心有不满。况且伯父一直在乎的可是军事啊。” 会是如此?尉金楸一脸疑惑,道:“你伯父以前也是很在乎尉家的家世地位,不应该不会让我为你谋一条出路呀。” 这话说的倒也是有几分道理,尉仲熙一脸奇怪的说:“太子是国之储君,如果他愿意给父亲一个好的承诺,那对于我尉家而言自然是最好的。况且父亲不一直和太子交好了。” 点了点头,尉金楸肯定的说:“确实如此,可是你伯父的话好像也有很深的玄机。” 仔细想了一下,尉仲熙便就说:“父亲,儿子觉得可能就是伯父心知肚明,认为皇上最喜欢的儿子是昶王,所以觉得皇上可能有废储之心,才会让我们离太子远点。毕竟若是太子真的被废的话,我们与他交好肯定会有所牵连啊。” 慢慢的坐到了一边,尉金楸无奈的说:“我把所有的事情都准备好了,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太子身上,如今如果真是放弃,岂不是功亏一篑。” 想了想,尉仲熙便就说:“父亲,不如我们依然支持太子,反正昶王爷自己说不定也没有为君之意。” 点了点头,尉金楸无奈的说:“我已经在太子的身上耗费了太多的精力,就算现在想要去向昶王表忠心,恐怕都很难了。” 第308章:归来了 在都城外,大门紧闭,以防那些兵士去而复返。 纷纷扬扬的烟尘,很快就惊动了守军的注意。 当这些守军想要放箭之时,韩凌枫骑马在前说:“好大的胆子,连本王都不知道迎接进都城吗?” 一看到是韩王,那些人也都有些诧异。 有人赶紧说:“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给韩王开城门。” 可是有将领去疑惑的说:“并没有收到韩王要班师回朝的消息。” 韩凌枫看着上面的人犹犹豫豫,有些奇怪的看向太子,他不应该早把班师回朝的消息传到都城了吗? 怎么都城好像是完全没有任何的准备。 禹翊恒走到城楼面前大喊了一声:“吾乃国之储君,尔等若是再不开城门,小心本太子在父皇面前参尔等一本。” 听到太子的话语,那些守卫们犹豫了一下,便就把城门打开。 当城门打开之后,韩凌枫护送太子进入都城。 在都城里是一派寂静之态,连个过往的路人都没有。 看到这种情况,韩凌枫心中满满的都是忧心。 在这都城里可还有让韩凌枫担心的人,不知道她们现在在何处。 入了城中,禹翊恒便就说:“我们先去皇宫里看父皇吧。” 对于太子的话,韩凌枫自然是要听从的。 当太子和韩王回来的消息传到皇宫里,最为诧异的可是德妃。 德妃看像一旁的小太监,他不是说把那密者已经给了韩凌枫吗?为什么韩凌枫还能够让禹朗洵安然无恙的回来? 小太监低着头不说话,那密信他确实给了,但出了什么问题他可是不知道的。 德妃想了一下,便就说:“让太子和韩王都在宫门外等着。现在皇上还没有苏醒,等到皇上醒来之后再接见他们。” “是。”奴才听到这话之后赶紧去回话。 虽然皇上一时不肯见人,但是这消息可是很快就在后宫里传遍了。 苑霁莞刚一听到消息,就拉着夏紫苏的手说:“你知道吗?我刚才听人说,说是韩王爷和太子爷已经回来了。我们现在去都城看他们吧。” 夏紫苏已经有一年多没有见到韩凌枫了,自然是希望能够早早的见到夫君,但是此刻竟然拘谨了起来。 也不管夏紫苏是否心甘情愿,苑霁莞拉着她就往前走。 老安人站在院落里,嘴角露出淡淡的笑容,轻轻的挥着手。 明白老安人的意思,苑霁莞笑着说:“那老安人,我们先走了,一会回来带着人向你请安。” “去吧去吧,知道你们思念的紧。”老安人满脸的笑意。 倒是这些年轻人过的洒脱。 苑霁莞拉着夏紫苏的手直奔皇宫门口。 在宫门外,太子已经等了半个时辰,可却没有看到任何消息传来。 韩凌枫也是奇怪,以前只要他得胜凯旋归还,皇宫一定会有人加以迎接。就算是需要在宫门外等一会儿消息,也不至于等这么久啊。 “太子爷。”苑霁莞可不顾什么形象,直接大声喊了出来。 夏紫苏略微有些不好意思,轻悠悠的走到了韩凌枫的面前。 苑霁莞直接上前抱住了太子爷,可不管旁边有没有什么人。 看着苑霁莞的动作,韩凌枫牵着夏紫苏的手,一脸的无奈。 夏紫苏握着韩凌枫的手指,说:“王爷怎么会突然回来啊,妾身都没有得到什么消息呢。” “回来就好,要什么消息啊,人站在这里才是最重要的。”苑霁莞此时也已经从太子的身上下来,对夏紫苏说。 禹翊恒看着苑霁莞,这女人的性格倒真是讨喜,自己日后把她留在后宫也挺好,最起码烦闷之时有她给解解闷儿。 夏紫苏满脸都是羞涩的笑容,并不好意思多说什么。 韩凌枫有些担心的问:“紫苏,你们怎么会在皇宫里?” 看了一眼皇宫,夏紫苏轻柔的说道:“王爷,你走之后,我先是陪母亲去寺庙中里过一段时间。” “我也去了。”苑霁莞推着太子说:“要是太子妃跟你告状说我不肯留在东宫,你可不要生气。” 禹翊恒无奈的点头,这个女人真是既招人喜欢,又让人无可奈何。 轻轻的笑了一下,夏紫苏才接着说:“后来好像是边守边的王爷回了都城,母亲有些担忧便就提前到了皇宫,准备起来。我也跟着母亲一起回来。” 苑霁莞笑着补充:“后来我们就一直住在皇宫里,好吃好喝好招待的,就是有些思念夫君。” 思念?这种话夏紫苏只能在没人的时候偷偷说,可不敢这么光明正大的说出来。 轻轻的咳了一下,禹翊恒有些无奈的说:“良娣,还是注意一下形象吧,别老总是活得这么欢脱。” 瞪了一眼太子,苑霁莞双手环抱在胸前,一脸得意的说:“可是我就是这个性格呀,太子爷。” 可不就是这个性格,禹翊恒根本劝不了她。 “你现在还需要宠妃吗?”这句话苑霁莞说的很轻,不敢让别人听见。 如果说太子的答案是否定的话,苑霁莞可能会马上老实起来,毕竟这条小命还是挺重要的。 看着苑霁莞这个样子,禹翊恒轻轻的点头,至少现在有个宠妃也挺好的。 苑霁莞开心的拉着禹翊恒的手,可不管这是在什么地方。 夏紫苏站在韩凌枫的身边,规规矩矩的,但是眼角之中的欢喜神态却不比苑霁莞低上一点。 韩凌枫温柔的在夏紫苏身边说:“其实本王也是很想念你的,不然的话本王可能不会走前军,而是在中军。你可能还要晚两日才能见到我呢。” 这话让夏紫苏脸上有些羞涩的红霞,王爷倒是很为了她费心,想必也是十分思念她的吧。 看着夏紫苏如此可爱娇嫩的模样,韩凌枫心中可是十分欢喜的。 拉着韩凌枫的手,夏紫苏不断的在他手指上摩挲着。 韩凌枫伸出自己的手,偶尔看一下夏紫苏的纤纤玉指,任由她的手指不断地在自己指尖穿梭着。 现在夏紫苏和韩凌枫都在皇宫门口,能有的亲密接触,不过是指间的温暖传递而已。 但是对于一年多都没有见的两个人,这样的温暖已经是很难得的了。 第309章:有人谋逆 皇宫外是一片甜蜜姿态,皇宫里却有些凄然了。 到日暮时分,禹帝才悠悠的转醒。 德妃走到禹帝的身边说:“皇上,刚才外面传来消息,说是太子和韩王已经回来了。” “韩王回来了?带兵得胜凯旋回朝的?” “可不是嘛,韩王怎么可能会打败仗呢。”德妃脸上全是笑容,面对帝王,也没敢一直沉浸在丧子之痛中。 禹帝赶紧坐起来,当时整张脸上都写满了激动的神色。 点了点头,德妃笑着说道:“皇上,那不如先召韩王和太子见你。” 当然要见了,禹帝赶紧站了起来,让人为自己更衣。 德妃虽然心中惶恐,毕竟韩凌枫可是率军回来的,但是她相信现在禹帝还在她的掌握之中。 皇上坐在了大殿里,差人让韩王和太子进来。 随着太监的高声呼喊,韩王和太子赶紧走到了大殿中间。 禹帝亲自走下龙椅,把两个人搀扶了起来。 禹帝看着韩王,一脸柔和的说:“这一次倒是让凌枫辛苦了。” “臣不敢言苦。”韩凌枫赶紧弯腰作揖说:“都是太子殿监将军有功。” 禹帝淡笑着看着太子,此时目光之中还有些柔和。 这反而让禹翊恒像心中有些奇怪,依照着禹帝的脾气,他现在不应该对自己有什么好态度才对。 毕竟禹帝可不希望自己将来主掌着天下。 韩凌枫把相关的折文全部呈送上来。 现在的大渊已经统一了天下,禹帝成为这世间唯一一个皇帝。 挥了挥手,禹帝说:“韩王,你先回王府吧,朕有些事情想和太子商量。” 听闻此言韩凌枫慢慢的退出了宫殿之中。 等韩凌枫走后,禹翊恒一本正经的看着皇上。 禹帝叹了一口气,悠悠的说:“太子,你有所不知,这一次朕的身体可是突然病了呀,病了好久。” 禹翊恒赶紧摆出担忧的神色,说:“父皇你到底怎么了?可曾让御医好好的看一看?” 摇了摇头,禹帝无奈的说:“朕的病不是意外,而是有人蓄意为之。” 听到皇上如此之言,太子赶紧说:“父皇,到底是什么人此人狼子野心,不可轻饶。” 紧紧的握着禹翊恒的手,禹帝说:“太子,想必你也知道了,现在你的众多兄弟皆已过世。昶王也……” 一想到禹朗洵,禹帝脸上的伤感之色就更深了。 看着禹帝脸上的姿态,禹翊恒便就说:“父皇,儿臣在率军回朝之时,路遇一些叛军,也对都城之事稍有些了解。这些兄弟都是自尽而亡,昶王也是意外,父亲切不可太过于伤感,当以龙体为重。” 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禹帝说:“他们到底是不是自尽而亡,恐怕还需查看才是。这件事情,朕已经暗中让吴青越加以探查,但有一件事情朕想让你来办。” 禹翊恒赶紧说:“父皇,有什么吩咐直接说便是。” “无论是谁,若是有叛国之嫌,朕许你带兵入皇宫,将其擒杀。” 禹翊恒看着禹帝的样子,他对自己向来是有很多的担忧,这一次怎么会把这么大的任务交给自己? 偷偷的看了一眼外面,禹帝有些惶恐的说道:“你是有所不知,朕的疾病是有人故意下药为之,此人有叛国之嫌,现在就在朕的后宫当中。朕现在身子还没有完全康复,恐怕还需要你助一臂之力。” 想了一下,禹翊恒便跪在地上,认真的说道:“请父皇放心,若是儿臣查得逆贼,一定会将其碎尸万段。” 点了点头,禹帝让禹翊恒下去准备便是,日后有逆贼的消息一定不能心慈手软。 对着皇上点头施礼之后,禹翊恒便就退出皇宫。 直到离开了宫殿,禹翊恒心中还是奇怪的。 这种事情,禹帝为什么不交给他比较信任的韩王去办,反而要交给自己一个即将退出东宫的太子。 禹翊恒心里很明白,哪怕是现在父皇已经没有其他儿子了,也未必会真的把皇位传给自己。 但这对于禹翊恒而言也算是一桩好事,本来他只想要了禹朗洵的命,可没想到竟然把其他的亲王全部牵连了进去,至少他没有沾上其他人的血。 禹翊恒嘴角有一丝不可名状的笑容,也并未注意到他人。 “臣妾参见太子爷。”赵伊人从一旁出来,走到了禹翊恒的身边。 看到赵伊人,禹翊恒皱着眉头说:“太子妃不在东宫,怎么会出现在此处?” 赵伊人笑了一下,随后说:“太子也想必已经见过了苑霁莞,她都能在皇宫里待着,为什么臣妾就不能在呢?” 看着赵伊人自以为是的样子,禹翊恒冷冷的说:“本太子现在要回东宫了,太子妃是否要同行?” 赵伊人笑着揽住了禹翊恒的胳膊说:“太子爷,你知道吗?在你离开都城的这段日子里,都城可是死了不少人呢。” 对于都城的事情,禹翊恒现在也知道的差不多了,用不着赵伊人多做提醒。 赵伊人握住了禹翊恒的手说:“太子爷,臣妾可一直都在皇宫里,对于皇宫的很多事情都是知晓的,不知道太子也想不想知道。” 禹翊恒盯着赵伊人,冷冷的说:“太子妃怕是一时糊涂了,你要始终记得自己可是东宫的太子妃。无论你手上沾了什么鲜血,本太子都不会允许别人知道,因为那会牵连到东宫。” 冷冷的笑了一下,赵伊人没想到这禹翊恒还是很会为自己考虑的。 一直在外等待的苑霁莞此事也跑了过来。 太子爷人长得帅,其对苑霁莞又好,苑霁莞又怎么可能把这个帅哥分给其他人呢。 苑霁莞恰着腰看着太子妃,好像是看着争夺自己猎物的对手一样。 看到苑霁莞这种姿态,赵伊人笑了一下,便就说:“不知道良娣见到本太子妃为何不行礼啊?” 冷哼了一声,苑霁莞直接就说:“太子妃,我什么时候见到你行过礼啊,自己心里什么数没有,何必非自取其辱。” 禹翊恒听到这话也想笑,苑霁莞真的是一点面子都不给太子妃留。 听到这样的话语,赵伊人突然说:“苑霁莞,昶王可是已经死了呢。” 第310章:活够了吗 禹朗洵的是对于很多人而言都是意外。 韩凌枫起身之后,穿了一件素白色的袍子,脸上也充斥着一些哀伤。 夏紫苏看着韩凌枫这个样子,心中很是奇怪,不知这刚刚回来为什么会脸色那么难看。 韩凌枫回头握着夏紫苏的手说:“紫苏,你先在府上好好休息,本王去一趟昶王府。” 夏紫苏疑惑的看着王爷说:“王爷,是出了什么事吗?怎么我感觉你心情好像不太好。” 点了一下头后,韩凌枫才说:“昨日见到你心情比较激动,并没有提及这种伤心事,是昶王过世了。” 昶王?夏紫苏虽然对这位王爷认识不深,但也算是一个良善之人,性格直爽,真要是过世那也的的确确让人伤感。 而且夏紫苏心里很明白,夫君在都城之中相好的朋友并不多,但是唯独与昶王的感情比较好。 韩凌枫坐在夏紫苏的身边,悠悠的说:“本王幼时,昶王便就经常来韩王府,有时候甚至赖在王府中不走。本王都嫌他烦,可却赶不走他。这如今没想到他尚未弱冠,竟出现了这种大事。” 夏紫苏犹豫了一下,便就走到韩凌枫的身边,拿起来他的手,温柔的说:“夫君,我陪你一起去一趟昶王府吧。” “嗯。这样也好。”韩凌枫让夏紫苏换身素袍与他一同去昶王府看看。 昶王过世的消息本来一直在压着的,只是如今太子都回来了,皇上也已经知晓,只能够昭告天下。 昶王的尸体也不能一直留在王府之中,毕竟这也对亡者不敬。 如今王府里也挂起了白幡,满满的都是凄凉之意。 韩凌枫走到昶王府门口,便有着许多的感伤。 夏紫苏紧紧的握着韩凌枫的手,分担了他一半的神伤。 有夏紫苏陪着,韩凌枫的心情也好了许多,慢慢的往这昶王府里走。 每走一步,韩凌枫就想回到以前的时光一样。 昶王幼时一直住在皇宫里,皇宫里规矩比较严格,他心情不好。 直到十四岁,昶王才有资格自行在外建府。 那时候府宅刚刚建好,昶王第一个就是拉着韩凌枫来到自己的王府中。 指着自己的王府,昶王得意的说:“韩凌枫,你们韩王府虽然很好,但是本王的王府父皇可是派户部和工部用最好的原料搭建的,怎么样?恢弘大气吧!” 当时韩凌枫只是淡然的笑容,皇宫他都见过,又怎么可能会因为一个王府而心朝澎湃呢。 倒是昶王满满的都是得意的神色,问韩凌枫是不是十分羡慕。 被昶王说的有些烦了,韩凌枫只能点头说:“还是昶王爷幸运,能有这么大的王府。” 这样就对了,禹朗洵把手放在韩凌枫的肩膀上,笑着说:“凌枫,以后你想来我的王府随时都能来,不如你就干脆搬过来与我一起住。” “那不行。”韩凌枫习惯了自己的王府,若是在昶王府中住上一两日,这还是可以的,真要是永远住在这里他可有点受不了。 虽然被韩凌枫拒绝了,但是禹朗洵脸上的笑容并没有任何的消减。 禹朗洵在自己的王府里奔跑着,不断地说着自己的计划。 走到韩凌枫的面前,禹朗洵大声地呼喊:“本王总算是不用整天跟着父皇处理政事,不用听着母亲的各种悉心教导了。” 韩凌枫也跟着笑了起来,对着禹朗洵回答:“本王也总算是可以放下心来,不用想着哪一天回到书房里就见有人占了本王的房间了。” 拍了一下韩凌枫的身子,禹朗洵笑着说:“韩王就放心吧,本王有这么好的府邸,日后绝不会再赖在你的王府不走了。至于吗?本王现在不是想着让你住在这里好好的偿还你吗?” “那臣还要多谢王爷呢。” 禹朗洵笑得十分爽朗。 如今景色依旧,可却少了那奔跑欢快的少年郎。 韩凌枫此刻再看到那相似的情景,却没有了旧日的人,心情很快就惆怅起来了。 夏紫苏温和的说:“夫君,现在昶王的灵堂也已经准备好了,我们要去上一炷香吧。” 叹了一口气,韩凌枫无奈的说:“以前本王曾经与昶王说笑话。那个时候昶王总是说他整日在都城里事事顺遂,本王可能日后就要奔赴战场,就算是死也是本王死在他的前面。” 夏紫苏默默的听着,不加任何的评判。 “昶王可是说了,若是本王真的死了,他就给本王上三炷香,但是绝对不会留一滴泪,因为本王肯定是活够了才会死的。” 这话此时听来格外伤感。 看着面前的灵堂,韩凌枫忍不住在心里问禹朗洵:那你活够了没有?这么小的年龄你怎么会过世呢? 夏紫苏知道韩凌枫心中的悲伤,不好去劝说,只能紧紧的握着他的手,手上的力度不断加重,以此让韩凌枫明白自己一直都陪在他的身边。 慢慢的往前走,韩凌枫走到灵堂之后心情也沉重起来。 旁边的下人递上了一炷香给韩王。 接过香之后,韩王轻轻的吹了一下,慢慢的走到前面,插在了那灵牌前的香坛里。 在这昶王府中连个王妃都没有,可是王爷却彻底消失了。 夏紫苏转身看着韩凌枫的脸色,昨日他还能够笑出来,这时候的表情简直就像是世间最大的悲哀一样。 幽幽的叹了一口气,韩凌枫转身离去,现在昶王已经死了,他所能做的无非就是前来上一炷香。 “韩王爷来了。”禹翊恒刚刚走到门口,就看到韩王和韩王妃正准备出去。 见到太子之后,韩凌枫对着太子慢慢的施礼。 禹翊恒轻轻的抬了一下手,无奈的说:“本太子得到朗洵过世的消息,心情也是十分沉重的。” 在禹翊恒的身边苑霁莞也失了平常欢欢笑笑的活泼姿态,变成了愁眉苦脸的样子。 苑霁莞记得的,以前禹朗洵曾经找过她麻烦。 可是禹朗洵的笑容又是那么的阳光灿烂。 苑霁莞已经很久没有见过昶王了,真的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过世的。 昨天太子妃提到此话之后,苑霁莞整个人都愣住了。 第311章:放心不下 今天禹翊恒说要来拜祭禹朗洵的时候,苑霁莞是非要跟过来,哪怕是用哭哭闹闹的方式。 “禹朗洵对你而言就那么重要吗?”禹翊恒说这话的时候似乎有些嫉妒的意味。 苑霁莞对禹翊恒的话没有加以回答,但是脸上的神伤似乎能够表示所有的答案。 到最后禹翊恒没有让苑霁莞留在东宫里,而是带她一同前来。 也不知道是出于怎样的心思,禹翊恒就是想看苑霁莞在禹朗洵的灵堂前能够做些什么。 如今这刚一到昶王府门口,就先遇到了韩王。 禹翊恒对韩凌枫说:“韩王若是已经拜祭完了,就先回王府了。而且现在军队刚刚入都城,相关的事情恐怕还需要王爷多做准备。” “臣明白。”韩凌枫施礼之后,便就带着夏紫苏离开。 夏紫苏回过头看着苑霁莞的背影,总是有些为她伤感的。 夏紫苏相信苑霁莞可能不爱禹朗洵,但是绝对会因为他的伤心而感到痛苦。 牵着夏紫苏的手,韩凌枫温和的说:“紫苏,最近这段时间你先和母亲留在王府里,本王还有些军营里的事情要做处理。” 夏紫苏点点头,随后说:“夫君去忙就行了,我知道应该怎么办。” 有夏紫苏这样的话,韩凌枫整颗心也就静了下来。 韩凌枫把夏紫苏送到了王府里就打算离开王府。 但是老安人却走到了王府门口,拦住了韩凌枫的去路。 韩凌枫对着母亲施礼,不知道母亲有什么事情。 老安人有些担心的看着自己的儿子,绕了他一圈,确定他无碍之后才说:“昨日就听说你回来了,但是德妃非让我留在皇宫里陪着她,今早回到王府又不见你的身影。母亲总是放心不下的。” 韩凌枫单膝跪在地上,对着母亲施礼。 老安人赶紧把儿子扶起来,温柔的说:“你是为国征战,母亲并没有抱怨的意思,母亲只是担心自己的儿子。你安然无恙的回来了,那就好。” “儿子让母亲担心了。”韩凌枫这话里有些愧疚的意味。 夏紫苏站在一旁,轻轻的扶着老安人。 “我听说太子还有众多的将领都没出什么问题,想必我大渊损失并不多。”老安人还是比较关心这大渊的情况。 韩凌枫点点头,轻声地说:“母亲,你就放心了。儿子率军出战肯定不会让大渊损失惨重的,到时那明周现在的损失可是十分严重。” “既然事情已经解决了,你现在要去哪呀?”老安人有些担心的询问。 指了一下军营的方向,韩凌枫回答:“听说中军已经回来了,儿子要去军营里安置军队。毕竟都城现在出现这种情况,总得让士兵在城外好生驻扎好才行,可不能出任何意外。” 从夏紫苏手中抽回了自己的胳膊,老安人摸了一下自己儿子身上的袍子。 韩凌枫站的挺直,面容冷静。 老安人拉扯了一下韩凌枫的衣服说道:“你呀,终归是太着急了。还是换上一身甲胄再去,省得在军营里让人觉得韩王你穿一身素袍有些不太合适。” 韩凌枫点点头,亲自扶着自己的母亲进入王府。 夏紫苏跟在旁边,满脸都是祥和。 韩凌枫先和夏紫苏把母亲送到了祠堂之中,说了一会儿话之后才回到后院里换上甲衣。 夏紫苏细心的为韩凌枫穿好衣服,随后轻声的说:“夫君,你去军营一定要注意休息,我看你这一次回来可是疲惫了许多。” 韩凌枫宠溺着说道:“王妃无需担心本王,虽然说这一次出征是耗费了精力,但是如今明周已然覆灭,大渊的国土也平稳下来。等到诸事解决之后,一定能够日日陪着王妃,好好的恢复精力。” 夏紫苏是真心的担心,韩凌枫可没想到却被韩凌枫嘲笑了一番,当时就拍了一下韩凌枫的身子,让他赶紧离开。 韩凌枫也不好在家中久留,迅速的骑马赶往军营。 经过昶王府的时候,韩凌枫还稍微停留了一下。 现在昶王府外很多大臣都已经前来吊唁,这也算是给皇上和德妃娘娘一分面子。 看着现在昶王府门庭若市的景象,韩凌枫苦笑了一下方才说:“朗洵,其实你不喜欢他们来烦你的,来生我们还做兄弟。” 说完这话,韩凌枫便就快马加鞭的赶往了营帐之中。 在军营里,尉仲熙和尉金楸刚刚把士兵安好营帐,太多的士兵根本没有办法全部进入都城。 韩凌枫走进军营后,直接召集众将,让他们好生的处理下面的士兵。 阿化和怀贺昨天就被留到军营里,今天赶紧走到王爷的身边,问王爷现在都城的情况怎么样。 韩凌枫点头说:“都城倒是一切安好,你二人无须忧心。” 怀贺犹豫了一下,方才低声的说:“王爷,属下听说,因为昶王薨逝,众位王爷才起兵入都城,现在这事情已经解决了?” 瞪了一眼怀贺韩凌枫冷冷的说:“怀先生要是闲着没事干,好好的把军营里的事情处理好,这几日你们就先别回王府了。” 怀贺本来只是想问一下,谁想到会被王爷如此命令,估计是王爷因为昶王的事情心情不好吧。 身为下属,怀贺只能无奈的低头。 阿化则是走到王爷的身边说:“那王爷,属下陪你一同回王府吧。” 韩凌枫轻轻的点头,并没有任何拒绝的意思。 怀贺直接走到阿化的身边,把他拉到自己的后面,说:“阿化,我要是不在你身边,你犯了错怎么办?你要是不在我身边,我丢了命怎么办?” 推开了怀贺,阿化无奈的说:“你好好的处理自己的事情,肯定不会丢掉性命。至于我,有王爷的提点,我怎么可能会犯什么错呀。” “王爷。”尉金楸走到了韩凌枫身后,对着韩凌枫施礼。 韩凌枫回身说:“尉大人,事情已经处理完了吗?” 尉金楸点点头,温和的说:“回王爷的话,末将和尉仲熙的事情已经处理完了,想着能不能现在回都城一趟。” 韩凌枫点头说:“既然尉大人已经把事情处理完了,那本王也不好留大人,大人自便便是。” 第312章:守孝三年 对着王爷再一次施礼,尉金楸便就带着自己的儿子返回都城。 在回程的路上,尉仲熙还有些奇怪,不明白为什么这么着急。 可是进了都城里面,尉金楸反而又慢下来了。 这让尉仲熙心里很是奇怪,不知道父亲到底是想早点回去还是想拖延一段时间,只能开口询问。 尉金楸一边缓缓走,一边说:“我可听说昶王过世。你要明白,若是昶王真的死了,那太子殿下的位置就稳了,我们在太子身上付出了那么多的努力也就可以看到显而易见的成效了。” 尉仲熙迟疑了一下,有些担忧的说:“昶王一直在都城里,都城没出什么事情,他怎么会出事呢?” 具体的事情尉金楸也不知道,只是听别人的传言罢了。 尉仲熙现在也不能多问,只能和父亲返在回都城的转悠。 尉金楸没有先回尉府,而是调转马头,和儿子一起先去了一趟昶王府。 在昶王府外,到处都是挂着白幡。 看着昶王府的这个样子,尉仲熙便就说:“父亲,这昶王还没有娶王妃,现在看来真的是王爷……” 出手拉了一下尉仲熙,尉金楸说:“我们现在先回府上,装成不知道此事的样子。省得让别人觉得咱们跟太子走的太近,才会对昶王的事情太过注意。” “儿子明白。”尉仲熙跟上父亲的马回到府邸。 在尉府之中也挂着孝幡。 虽然说尉老夫人过世已经有一载的时间,但是夏紫葳为了表示孝心,一直都让人挂着白幡,每天都守在灵堂前,可是十分孝顺。 看到自家府上的白幡之后,尉金楸整个人都愣住了,府上是出了什么事吗? 尉仲熙赶紧下马进入府中。 奴才们一看到老爷和公子回来了,急忙对他们施礼。 拉过来一个奴才,尉仲熙奇怪的询问府上是出了什么事情,为什么会高挂孝幡。 那奴才跪在地上说:“公子,一年前老夫人因为落水而过世了。” 听到这话,尉仲熙整个人都愣住了,自己的母亲好端端的,怎么会突然过世呢? 尉金楸也有些诧异,赶紧往正堂上跑。 正堂中还是一副悲戚的姿态。 夏紫葳跪坐在旁边,满满的都是孝顺之意。 尉仲熙冲进灵堂中,现在尸体已经下葬,只有灵位摆在大堂中间。 在旁边跪着的夏紫葳愣愣的看着来人,赶紧跪直了身子。 走到夏紫葳的身边,尉仲熙伤感的询问紫葳这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情?母亲好端端的怎么会过世呢? 夏紫葳也赶紧挤出来两滴泪水,抱着尉仲熙的大腿就哭了起来。 尉金楸慢慢的走了进来,脸上的哀伤倒是比儿子少了很多。 轻轻的拍了一下夏紫葳的后背,尉仲熙沉痛的说:“紫葳,我刚才听下人说:“好像是因为落水,母亲怎么会突然落水呢?” 扬着自己满是泪水的脸,夏紫葳也委屈的说:“就在夫君和公公离开都城后不久,母亲就说想去一趟韩王府。” 咽了一下口水,夏紫葳装出无奈的样子,接着说:“当时母亲得了一尊金雕佛像,听说韩王府的老夫人喜欢佛。所以就想着去送给韩王府的老安人,公公和夫君毕竟是在韩王的手下,若是婆婆能够和韩王府交好的话,想必对于公公和夫君还是有利的。” 尉仲熙慢慢的蹲下了身子,疑惑的问道:“若是只去韩王府,怎么会出现这种事情呢?不是只是去看老安人而已嘛。” 夏紫葳委屈着说:“若是只看老安人,自然是不会有这样的情况。只是当时婆婆在韩王府的水池边不知是怎么了,居然不小心落入了水中。韩王府的下人把婆婆救回来之后,婆婆只有一口气,可是当天晚上当天晚上就没了。” 站了起来,尉仲熙走了两步,背对着夏紫葳说:“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不写封信送到军营了。我可是一天都没为母亲守孝,我甚至可能在母亲的孝期里杀过人。” 夏紫葳跪着往前走了两步,满是哀戚的拉着尉仲熙的衣角说:“夫君,我哪里知道还能写信啊,妾身在府中待那么久没有收到一封家书,也没也不知道该如何回信呀。” 听到夏紫葳如此言语,尉仲熙心中也是沉闷。 在往都城之中送信件之时,倒是有人问需不需要写信。 只是尉仲熙当时没这个心情,尉金楸也不管这样一回事儿,自然是没有回信了。 在旁边的管家哽咽着说:“老爷、公子,你们不在府上的时候,就是少夫人一个人在替老夫人守孝,把老夫人妥妥当当的送走了。” 这管家在府上多年,也算是深得府上主子的信任。 听到如此之话,尉仲熙看像夏紫葳的目光才稍稍的缓和了一些。 站在一旁的尉金楸看着这灵堂的样子,也说:“看起来紫葳确实是把夫人的后事准备的很好。” 夏紫葳对着尉金楸磕了一个头,说:“公公,都是儿媳不好,没能够守好婆婆,若是儿媳好好照顾婆婆,说不准婆婆还能活过来呢。” 跪在一旁的烟儿赶紧上前走了两步,拍着夏紫葳的后背说:“夫人,你已经很努力了。” 夏紫葳一个劲儿的哭诉着,总说是自己没有照顾好老夫人。 烟儿赶紧替夫人解释:“夫人,老夫人出事的时候你一夜未睡,守在老夫人的身边。一知道老夫人过世,也是你整理府中所有的事情,为老夫人送终的。” 这主仆二人一眼仿佛真的是她们,是这府上最大的功臣一样。 夏紫葳哭哭啼啼的,也不知是在抱怨自己这些日子的辛苦还是在表达自己的哀伤之情。 尉金楸心底也是无奈,自己这老了,又上了战场了,却把夫人先送走了。 尉仲熙看着自己母亲的灵位,慢慢的跪了下去,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夏紫葳站在一旁,看着尉仲熙这个动作,自己对他母亲可算得上是孝顺的,他不会日后还打算委屈自己吧? 站直之后,尉仲熙扭头对父亲说:“父亲,儿子打算向皇上看先行辞官,好好的为母亲守孝三年。” 第313章:你们在一起吧 夏紫葳当时就愣住了,自己这孝期已经守得差不多,他要是再守三年,那这府上的权势可怎么办? 尉仲熙向来是个仁孝之人,母亲过世了,他绝不可能不为母亲守孝。 对于尉仲熙要守孝的事情,尉金楸也是不同意的。 但是国有国法、家有家规。 母亲过世,尉仲熙身为独子肯定是要守孝,除非是皇上夺情,不然只能在坟地里待上三年。 此时的尉仲熙也顾不得什么昶王的事情,自己派人收拾好一些简单的衣物就直接住到了母亲的坟旁。 尉金楸没办法劝,只能去东宫找太子,希望太子能够帮忙,求皇上夺情。 禹翊恒听完尉金楸的话语,冷冷的说:“尉大人,不是本太子不愿意帮你。你要明白,现在昶王刚刚过世,若是让皇上下旨夺情,不许尉仲熙守孝。那么有昶王的事情在前,父皇会不会心生不满?” 尉金楸抬头看着禹翊恒,半天才叹了一口气离开。 禹翊恒收拾着手中的东西,派人把刑部尚书吴青越叫过来。 吴青越在太子离开都城之后,可是没少为太子努力办事,想必等到太子荣登大宝一定也能够加官进爵。 看到吴青越满是笑容的样子,禹翊恒走到他身边,轻声的询问:“吴大人,本太子让你查的德妃对皇上下毒之事可有证据了吗?” 吴青越点头说:“请太子放心,相关的人证臣已经派人找齐。至于物证,臣银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 听到此言之后,禹翊恒直接就说:“把你所有掌握的证据全部给本太子,择日本太子进宫面圣。” 吴青越虽不知道太子有什么举动,但是很明白太子是一定会借着这个由头,把德妃拉下来。 吴青越把自己所知道的一切全部告诉太子,便就慢慢的离开了东宫。 在吴青越离开后,无欢才走进了书房里,脸上还挂着一抹忧伤。 禹翊恒走到无欢的面前,握着无欢的手说:“无欢,现在我先把德妃拉下马。等到找到合适的机会,我就带你进宫面圣,把所有的事情都在父皇面前说清楚。” 无欢轻轻的点头,不过脸上仍然有很多的忧郁。 “太子。”苑霁莞一蹦一跳的走了进来,给了太子一个拥抱。 可是禹翊恒却有些烦闷的推开了苑霁莞,冷冷的说:“此处又没有什么外人,良娣和本太子保持距离才对。” 听到太子这么薄情的话,苑霁莞的脸色当时就沉了下来。 无欢站在一旁紧紧的低着头,生怕让所有人会看到自己。 可这么一个大活人,苑霁莞怎么会看不到呢? 走到了无欢身边,苑霁莞轻声的说:“我说怎么自从太子离开之后就没有见过无欢先生,想无欢先生是和太子一起去打仗了。打仗好不好玩?无欢先生有没有冲锋陷阵?” 无欢慢慢的往后退了一步,什么话都不说。 看了一眼无欢,苑霁莞笑着说:“先生看起来可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不过我记得先生身边有个很厉害的侍卫,他人呢?” 禹翊恒有些烦闷的走到苑霁莞的身边,说:“你要是没什么事情就自己出去玩,别在这里胡闹。” 撅了一下嘴,苑霁莞不开心的说:“太子,妾身也只是对无欢先生心生好奇而已。再说了,我和先生说说话有什么不可以的,先生长得真好看。” 无欢当时脸色都变了,抬头看着苑霁莞,半晌没说出来一句话。 苑霁莞也是为了气禹翊恒,故意盯着无欢的脸说:“先生长得简直比我都好看,只可惜是个男儿,若是姑娘的话,我可是能明白太子为什么那么喜欢你?” 无欢神情有些慌乱,稍稍的往后退了一步便就说:“无欢就先行告退了。” 等一下禹翊恒拦住了无欢,对着苑霁莞说:“退下。” 撅了一下小嘴,苑霁莞不满的说:“太子爷,你可别忘了你对我应该是很好才对,我可是你的宠妃。” “退下。”苑霁莞说的越得意禹翊恒给的她打击就越大。 看着禹翊恒冷冰冰的样子,苑霁莞生气的说:“好啊,退下就退下,你以后就和无欢先生在一块吧,反正我觉得你们俩也挺般配的。” 简直胡闹,禹翊恒说这话的时候满满的都是怒气。 指着无欢,苑霁莞愤愤不平的说:“你都没有为过太子妃凶我,居然为了一个男人凶我,太子的口味还真是奇怪。” 禹翊恒现在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在苑霁莞手上的戒指都忍不住说:“行了,我都觉得太子都要恨你了。真觉得太子有断袖之癖啊,赶紧离开吧。” 抠着自己手上的戒指,苑霁莞不得不离开了太子的书房。 看着苑霁莞离开,无欢有些担忧的说:“太子爷,你又何必对良娣那样呢。我看在整个东宫里,也属良娣为人最为真善。” 无奈的摇了一下头,禹翊恒说:“我知道太子妃在我身边可能有其他的想法,所以就想着找个人给她添添麻烦。这女人当初疯疯癫癫的挺合适,可没想到她居然真不知道她现在的一切是谁给她的了,敢在本太子面前如此胡闹。” 拉了一下太子的衣裳,无欢温柔的说:“太子爷,你又何必生气呢,有像良娣这么真诚的人守在你的身边总能让你舒心一些。” 苑霁莞实在是太真诚了,真诚到无欢都觉得她的样子真让人羡慕。 禹翊恒苦笑,没说什么。 无欢劝道:“太子若是个个都尔虞我诈,那得活得多么累呀,还是良娣的性格好。只是良娣这个性格怕是容易给自己惹上危险。” 禹翊恒直接就说:“你也无需为她担心,本太子走之前就派了一堆人保护她,她除了自己玩的开心之外,可没有遇到任何的危险。” 禹翊恒走的时候,居然还不忘了给良娣准备侍卫,看起来对他也是蛮关心的呀。 无欢心底有一丝苦涩的意味,有的时候终归是自己想的太多了。 禹翊恒突然嘴角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道:“再说了,就她那脾气,谁遇到她谁才要受到危险吧。” 第314章:为朕而死 韩凌枫率军归来,都城之中也归于宁静。 在这样的平静之下,德妃突然发觉不对劲了。 德妃是给皇上停了所有的毒药,但是皇上这身体恢复的也太迅速了吧。 无论如何皇上也是服过那么多毒的人,怎么可能突然就全部好了呢? 如今的皇上简直是精神抖擞呀。 韩凌枫带着自己的手下怀贺经常出入皇宫。 但是这些前殿里的事并没有人告诉给德妃。 正是怀贺为皇上调理好了身子。 怀贺再一次诊治之后,站在一旁说:“皇上,不用担心,你身体上的毒素已经消减的差不多了,想必不会再有危险。” 韩凌枫有些担心的说:“皇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好端端的什么人敢在皇宫中下毒?” 看着韩凌枫担心的模样,禹帝笑着走到他面前,说:“好在这还有你可以相信,你这位医者的医术倒还是不错的,简直比御医还好。” 怀贺得意的站在一旁,他以前从来没想过要面圣,更没想到这第一次面圣就是给皇上解毒。 韩凌枫当初向皇上回禀报明周所有的事情之后,就感觉到皇上的样子略微有些疲惫无力。 在散朝之后,韩凌枫叫到了九德宫中。 摒退了众人之后,禹帝问韩凌枫现在附近有没有人。 韩凌枫武功高强,内力深厚,能感受到附近的人。 若是有人偷听地王的言语,韩凌枫在帝王的身边,他一定能够感受到的。 确定没人之后,韩凌枫才担心跪在地上说:“皇上,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禹帝咳了一下,满脸无奈的说:“凌枫,朕听说你身边有个医者,医术十分之好。不知道能不能带他来进宫,给朕调理一下身体。不过尽量不要让别人知晓,就让他以奴才的身份跟在你后面就好。” 皇上都已经有这样的命令,韩凌枫也不敢不听从,但也不好细问,只是心中一直有些担心罢了。 韩凌枫离开了皇宫之后,便就派人去军营之中,把怀贺叫回来,让他装成奴才的样子跟在自己的身后。 怀贺第一次进宫时还一直左顾右盼,被韩凌枫好生的教训了一通,认命的低下了头。 怀贺低声的说:“王爷,这皇宫还真够辉煌的。” “行了。”韩凌枫冷冷的说:“不让你左顾右盼就开始说话是吧。怀贺,老老实实的去给皇上诊治,若是再敢胡言乱语,本王可不会饶你。” 怀贺知道皇上是什么样的人,肯定不能随意的亵渎的,也谦恭起来。 在九德宫的寝殿之中,韩凌枫确认了四周无人之后才让怀贺上前诊治。 刚给皇上诊了一下脉搏之后,怀贺就惊讶地跳到了一旁。 看着怀贺这种样子,禹帝着急的询问他自己是怎么了。 挠了一下自己的头,怀贺有些担心的说:“皇上,你应该是长期服用一些慢性毒药,导致了身体虚弱。但是谁敢有这么大胆给皇上下毒?” 韩凌枫当时也是一脸的诧异,看着皇上。 “这些先生不用多问,好好的为朕医治。医治好朕的龙体自然会有大大的奖赏。” 一听皇上这么说,怀贺也不敢多问,准备了一些药丸,让韩凌枫第二天带了进来。 韩凌枫每一次给皇上送药,还要注意一下有没有其他人。 有了怀贺这样的药,禹帝用了几天的时间就恢复的七七八八了。 虽然说禹帝还装作无力的样子,但是从脸色上都能看出来一些差距。 在面对德妃时,禹帝尽量让自己显得虚弱一些,也尽量不去和德妃多做相处。 如今禹帝觉得自己身子已经大好了,对着怀贺说:“怀先生,还真是你的医术最为好呀,就算是让那些御医来,也未必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让朕恢复。” 怀贺笑了一下,可不敢多做邀功,毕竟王爷让他少说话。 韩凌枫虽然担心,但此时也不好多问。 伸了一下懒腰,禹帝笑着说道:“凌枫,这朕也已经好长时间没有出过宫了,不如你陪朕一起出宫走走吧。” “臣遵旨。”韩凌枫赶紧跟在皇上的身后,陪他一同出宫。 在皇宫之外,禹帝和韩凌枫说说笑笑,就像当初对禹朗洵一样。 在经过昶王府时,禹帝脸色有很大的改变,本来都已经恢复了的气态,此时也都消减的差不多了。 看到皇上一脸的神伤,韩凌枫赶紧说:“皇上,若是没什么事情的话,臣还是先送你回宫吧。” 摆了一下手,禹帝遗憾的说:“朕在朗洵身上废了那么多的精力,可没想到朗洵却弃朕而去。你知道他是怎么死的吗?” 韩凌枫点点头,随后说:“臣也曾经打听了一下,说是太过于劳累,才过世了。” “不是这样的。”禹帝说这话的时候脸色全是忧伤。 韩凌枫有些奇怪的说:“皇上,若不是这样,那会是什么缘故?” “他是为了朕才死的。”禹帝虽然没有办法告诉韩凌枫,若不是因为禹朗洵的薨逝,他这个皇帝恐怕都要驾崩了,但是提点的话还是能说出来一点点的。 韩凌枫有些疑惑的看着禹帝。 这禹朗洵的过世,恐怕皇上也是十分伤感的,怎么能说昶王的过世是因为皇上了。 悠悠的叹了一口气,禹帝无奈的说:“若不是因为昶王的突然离去,朕恐怕朕的身体是撑不到韩王回来了。” 禹帝不好说的更多,因为他很明白德妃之所以留他这一条命,就是为了能够废太子,立德妃的儿子为储君。 可是有些事情现在还不到说清楚的时候。 韩凌枫心中全是奇怪,确实不明白在这都城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仔细想了想,韩凌枫觉得皇上就是因为昶王过世,所以才强行撑着身体熬到现在了吧。 如果说昶王没有过世,可能皇上没有那么大的决心撑到现在。 看着这个府邸,韩凌枫在心里忍不住想,若是昶王能活着,说不准有他陪在皇上身边也都不会有事。 苦笑了一下,禹帝便就说:“行啦,朗洵的事情不说了,你陪朕一起去东宫看看太子吧。朕交给他去办的事情,他也应该办好了。” 第315章:骗走苑霁莞 韩凌枫护送着皇上到了东宫。 在东宫里,禹翊恒处理着一堆的政事。 最近这段时间皇上总说身体不好,而朝政大部分都被德妃把控着,禹翊恒所能处理的朝政并不多。 但哪怕很少,禹翊恒也要自己亲力亲为,以此树立自己这个太子勤政贤德的好形象。 当发现面前人影的时候,禹翊恒还有些奇怪,什么人进东宫不用通禀啊。 抬起头来,禹翊恒才看到是皇上,赶紧上前对着父皇施礼。 韩凌枫站在一旁,给太子施礼。 禹帝扶起来太子说:“太子无需多礼,朕这一次来找你,是想问一下朕让你查的事情可曾查个清楚。” 看了一眼旁边的韩凌枫,禹翊恒心中有思疑惑。 轻轻的拍了一下韩凌枫的肩膀,禹帝对他说:“凌枫,你先去外面守着,朕和太子说会儿话。” “臣告退。”韩凌枫退到太子的书房外面守着。 东宫里溜达的苑霁莞正好看到了韩王,赶紧走上前来,说:“韩王,你怎么会在这里啊,紫苏呢?” 韩凌枫施礼之后便就说:“回良娣的话,紫苏应该在王府里。” 想了想,苑霁莞说:“反正这东宫里也没什么好玩的,还不如去找紫苏呢。” 说完这话之后,苑霁莞就直接往东宫外面跑。 可苑霁莞刚刚到东宫门口,就直接被人拦住。 看着这些人,苑霁莞掐着腰说:“你们好大的胆子,知不知道我是什么人。” “参见良娣。”那些下人笑着对良娣施礼。 原来认识自己,苑霁莞问他们有什么事情。 下人走到苑霁莞的身边,低声的说:“良娣,德妃娘娘说,有要事找你。” 翻了一个白眼儿,苑霁莞满不在乎的说:“我和德妃娘娘并不熟,我才不去见她呢,皇宫里还有一堆的规矩。” “真的有大事。”那奴才信誓旦旦的说。 苑霁莞皱着眉头思索,再大的事情和自己能有什么关系吗? 奴才赶紧说:“良娣,德妃娘娘说了,这件事情和东宫有关,与太子和太子妃都有关。对了,你今天没见到太子妃了,太子妃娘娘刚才还特意去了皇宫之中。” 苑霁莞冷冷的说:“太子妃和我向来有仇,她去了皇宫,我没事去找干嘛。” 那奴才想了一下,便就说:“良娣,太子妃你或许不在乎,但是你和韩王府的老安人是不是交情很好。” “老安人?”苑霁莞有些奇怪的问。 “是的。”奴才答:“老安人昨日可就被德妃娘娘请到了后宫里呢。老安人也说想见一下良娣。” 本来苑霁莞是真的一点兴趣都没有,但是这些人说半天,而且看起来还算是诚恳,而且还提到了韩王府的老安人,想必夏紫苏也陪着老安人一起去了吧。 看着这些奴才,苑霁莞觉得自己怎么着也算是东宫的良娣,应该没有人与自己为难吧。 想了一下,苑霁莞便就摸着手上戒指,希望戒指能够给她一个办法。 那戒指似乎有些不耐烦的说:“去吧去吧,你放心,一定有一个惊天大消息告诉你。” 听到这话,苑霁莞虽然很意外,但是依然答应同往。 这些奴才劝说好良娣后,便就笑着把她带出了东宫,送进了后宫里。 苑霁莞能够随随便便离开东宫,但是在这东宫里可还有皇上。 韩凌枫守在书房外,直到听见里面一个杯子摔落在地的声音,担心出了什么事,赶紧冲了进去。 看到韩凌枫紧张的姿态,禹帝赶紧说:“凌枫,你现在给太子一百精兵,交由太子带领,随朕入宫。” “臣遵旨。”韩凌枫心里也明白,皇上曾经被人下毒,但是能够给皇上下毒的人肯定都是皇宫里的人。 既然是皇宫里的人,那由太子来处理是很好的。 想了一下,禹帝又走到韩凌枫的身边说:“凌枫,你再率领兵将把皇宫团团围住,若是有人敢以下犯上、定斩不赦。” “那臣是否要护送皇上前往皇宫?” 想了一下,禹帝便就说:“你就不用同行了,带兵守在皇宫外就可以,到时候朕会派人向你通知。” 听到皇上的吩咐,韩凌枫便就说:“那请皇上先在东宫稍候,臣这就去点兵。” “你点兵之后直接去皇宫等着朕就行,无需再来东宫。” “臣遵旨。”韩凌枫答应之后赶紧离开了东宫。 禹翊恒走到皇上的面前说:“父皇,你先别着急,儿臣相信,恶人自会有恶报,儿臣是绝对不会放过德妃的。” 轻轻地拍着禹翊恒的肩膀,禹帝温和的说:“还好,还有太子愿意为朕分忧。” 禹翊恒赶紧对着皇上作揖,眼中满满都是镇定的神色。 就在此时,无欢端着一杯茶走进了书房之中。 看到无欢进来,禹翊恒脸上有些担忧的神色。 禹帝看着来人,有些奇怪的说:“太子这就是你府上新招的谋士无欢吗?朕可是听说你出征都带上他了。” 禹翊恒愣了一下,没想到皇上对东宫的事情还算是知道的不少。 有些事情,禹帝是一定要知道的,尤其是太子的事,必须做到心中有数。 笑了一下,禹翊恒走到禹帝的面前说:“正是无欢先生,倒也算是有些谋略,儿臣留无欢在府上做个谋士。” 看着这无欢的姿态,禹帝也没有说什么,倒也不算是太精明之人,只是看向自己的目光,怎么就那么熟悉和冰凉。 无欢一直看着禹帝,人也忍不住的去靠近他。 对于一个谋士,禹帝并没有放在心上,目光也没有在他的身上,并未注意到他的举动。 推了一下无欢,禹翊恒有些不满的说:“先生若是没什么其他的事情,还是先行回房歇着,不可惊扰了圣驾。” “属下知道了,属下告退。”无欢慢慢的退出去,不过目光始终都在禹帝身上留着。 这禹帝此时也没心情想太多东宫一个谋士的事情,关键是德妃下毒谋害君王才算是让他最为心烦。 看了一下外面的天色,禹翊恒便就说:“父皇,儿臣陪你先回皇宫吧,想必韩王调兵也该回来了。” 第316章:围困皇宫 在皇宫之外,韩凌枫率领一众士兵守候着。 皇宫里的守卫当时都惊呆了,这韩王是要起兵谋乱吗?怎么敢率军把皇宫给围着。 韩凌枫只是等着,并没有直接进入皇宫。 过一会儿,禹帝才在禹翊恒的陪同下赶来。 在皇上和太子的身后,还有一堆东宫里的士兵。 其中一个人穿着甲衣,紧紧的低下了头,在他身边也有人带着剑,一直把目光放在他的身上。 走到韩凌枫的身边,禹帝说:“还是韩王办事最为迅速,这么快就把士兵调来了。” 单膝跪在地上,韩凌枫施礼说:“臣愿听皇上差遣。” “朕让你挑选的一百精兵可曾选出来了?” 点了点头,韩凌枫让一队人跟在太子和皇上的身后,随行保护。 守皇宫的士兵一看到是皇上,也不敢一直关着宫门,赶紧就打开了。 禹帝对着守卫吩咐:“韩王侍奉朕的旨意,才会率兵陈列在宫门之外,尔等不可阻拦。” “臣等遵旨。”这些侍卫赶紧答应下来,但却不知道皇宫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禹帝和禹翊恒直奔后宫,这一次一定要把德妃拿下才行。 皇宫里的人看到皇上和太子带兵前往,心中也是有很多的忐忑,而且这所去的方向正是德妃的寝殿,有奴才赶紧把消息告诉给了德备。 带着奴才走到宫殿的外面,德妃一副神奇自若的样子。 今天皇上离开皇宫和韩王一同前往东宫的事情,她已经知道了。 没过一会,禹帝和禹翊恒就带领着就士兵进来。 看到皇上这么大张旗鼓,德妃笑盈盈的走到皇上的面前说:“皇上,你这是怎么了?是出了什么事情吗?” 禹帝皱着眉头说:“太子说你涉嫌下毒害朕,可有此事。” 笑了笑,德妃轻柔的说:“皇上,臣妾服侍你多年,给你生了两个儿子,怎么可能会用下毒害你之事呢?还请皇上千万明察。” 禹翊恒看了一眼德妃,眼角之中全是恨意,恐怕不是他从中作梗,自己这东宫之位也未必会坐得那么不安稳。 禹帝站在一旁让禹翊恒开始搜查,找出证据来。 禹翊恒也不再多说什么,直接就让人搜查了德妃的寝殿。 在德妃的寝宫之中,自然是搜出来毒药的。 那德妃皱着眉头,苦笑一下。 在韩王归来之后,她就已经把所有的毒药全部都销毁了,恐怕是太子的人自己拿着进去的吧。 看着这些毒药,禹翊恒站在一旁说:“父皇,德妃娘娘就是在用这毒药一直在残害你的身体。她是想着趁儿臣不在都城之时,谋害于你,将皇位传之于昶王。只可惜昶王后来因劳过世,才让她收了此等恶心。但是有过此等之念,父皇断不可留其在身边。” 禹帝点点头,随后看向德妃,问她还有什么想说的。 冷笑了一下,德妃说:“皇上,臣妾跟着你多年,怎能因为这些东西就断定是臣妾所为,许是别人故意陷害于我呢?” 轻轻的招了一下手,在太子身后就有人把德妃身边的奴才们带了进来。 其中一个奴才刚一走到皇上面前就说:“奴才当初是奉德妃娘娘的命,给了韩王一封密旨,说是皇上你要杀害太子。” 禹翊恒带着疑惑的目光看一下自己的父皇,冷静的说:“父皇,儿臣可是你的亲儿子你是肯定不会杀儿臣的,对不对?” 冷笑了一下,德妃不知道这太子究竟是真傻,还是在故意装傻,真觉得皇上会保他的命吗? 无奈的点了一下头,禹帝当初记得是有这么一个密旨,但是禹翊恒能够安然无恙的回来,想必是并没有给韩凌枫送过去,可没想到这件事情居然真的成行了。 指着禹翊恒,德妃不满的说:“太子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简直是可笑。一个奴才的话,又怎么能可信呢?” “奴才的话不可信?”禹翊恒思虑了一下德妃娘娘的话,便就说:“若是奴才的话不可信的话,那不如把韩王叫过来,看看韩王是否收到过这封密信。” “既然韩王收到这封密信,那他不按圣旨行事,这又是何意。”德妃皱着眉头狠狠的瞪着禹翊恒,心底也有过一丝慌乱。 禹翊恒肯定的说:“韩王是收到这封信,但是在信当中并没有皇上的大印,而且送信的奴才还是德妃身边的人。韩王在看到这封信之后将此事告知了本太子,韩王又怎么会相信皇上会杀了太子呢。” 德妃愣愣的看着禹翊恒,他是怎么说服的韩王,韩王怎么会放弃呢? “如果说德妃娘娘只想害本太子的话,或许本太子还能容忍,但是想害父皇那绝对不可能的。” 禹翊恒说的倒是义正言辞,仿佛是真的全部都在为皇上考虑一样。 禹帝看了一眼禹翊恒,他难道真的忘了以前的事情? 德妃本来是想着由韩王杀了禹翊恒,让韩王拥护禹朗洵继位,可没想到韩王居然会觉得是自己下错了命令,是自己假传圣意。 禹翊恒拉了一下皇上的衣袖,便就说:“父皇,若是德妃娘娘实在是不信,那儿臣可以派人把韩王叫进来加以对质。” “不用了。”禹帝当时就拒绝,指着德妃,愤怒的说:“你个毒妇……” 说完这话之后,禹帝就觉得头晕目眩,整个人开始往后倒去。 看到禹帝这个样子,禹翊恒急忙让下人搀扶着。 长长的舒了一口气,禹帝满是疲惫的说:“太子啊,朕感觉到身体不适,想先回九德宫中休息。这个个毒妇,你替朕好生的处置才是。” “儿臣遵旨。”禹翊恒虽然觉得皇上此时的离开很是奇怪,但也只能按照皇上的圣旨行事,并不敢强制要求皇上留在这。 很快皇宫里的人就准备了御辇。 在奴才们的搀扶下,禹帝坐进了御辇之中,直接靠在了上面,满满的都是疲惫感。 可要离开时,禹帝却偏偏要扭头看着现在这种情况。 禹帝嘴角露出了一抹不可名状的笑容。 剩下的事情全部都由太子来处理,禹帝倒是可以落得一身轻松。 第317章:亲生母亲 德妃冷哼了一下,这禹帝倒是会趁机离开,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禹翊恒轻轻的挥手,身后的精兵们就把整个宫殿给围困了起来。 看着周围的一众士兵,德妃冷笑了一下,随后说:“不知太子想要如何处置本宫。” 对着德妃娘娘施了一下礼,太子无奈的说:“德妃娘娘,本来本太子也不打算与你为难。但是现在这种情况可由不得你我了。” 冷冷的看着太子,德妃满脸都是不屑。 想了一下,禹翊恒绕着德妃走了一圈,说:“德妃娘娘,不如你好好考虑一下自己喜欢怎样的死法,说不准本太子还可以留你一个全尸呢。” 推了一下太子,德妃妖娆的往自己的宫殿中走去。 禹翊恒虽然奇怪,但也没让人阻止,自己和跟她一起进去。 在禹翊恒的身后,还有不少的士兵跟着走进了寝殿之中。 德妃轻轻的拍着手。 没过一会儿便就有几个奴才把绑着的人送带了出来。 在这德妃的寝宫之中,韩王府的老安人和太子府的良娣都被绑了起来,有刀架在她们的脖子上。 苑霁莞嘴中还被塞着棉布,她刚才可是一直在大喊大叫,所以才会被塞上东西。 指了一下这两个人,德妃笑着说道:“太子可是说过的,已经派人搜查过本宫的寝宫了,怎么没有发现这里有老安人和你的宠妃呀?” 禹翊恒确实没有让人怎么仔细的搜,因为进去搜的都是他东宫里的人,早知道应该怎么做了。 德妃走到苑霁莞的身边摘下了她口中的东西。 苑霁莞赶紧喊:“太子爷,救我呀,我好害怕。” 此时禹翊恒心中全是不满,这个苑霁莞,不好好的在东宫里呆着,怎么会跑到皇宫里呢? 苑霁莞也没想来皇宫啊,被骗过来之后谁知道人家就把她绑了呢,连个话都不说。 再看着旁边的老安人,禹翊恒心中更是头疼了,她应该在韩王府里呆着,而且她还会武功,怎么就被这个德妃给拿下了。 老安人根本不知道现在的朝政走成什么样子了,更不知道德妃都做了什么,也没有对德妃设防。 轻轻的拍了一下老安人的肩膀,德妃笑着说道:“老安人,昨天就被本宫请到后宫了,不知这在后宫的感觉如何呀?” 老安人也不说一句话,只是看向太子的时候有几分的无奈。 德妃笑着对太子说道:“这老安的态度可真是平和呀,什么都不怕呢。倒是你这宠爱的小女人,一进来就开始大喊大叫了,东宫就一点规矩都没教她吗?” 禹翊恒冷漠的说:“德妃,你涉嫌谋害皇上,所以本太子是绝对不能饶你的。你真的以为你抓了她们两个人,本太子就会对你心慈手软吗?” 德妃一只手掐着一个人的肩膀,对着那禹翊恒说:“本宫早就想到了,会有现在这种情况,但是本宫知道皇上不好找我的麻烦,因为他以后还要立我生的儿子为太子。他不想自己的太子恨他,所以他一定会把这件事交给你来做的。因为他想让下一任太子否认你,杀了你,以绝所有的后患。” “呸。”苑霁莞冲着德妃吐了一下,随后说:“现在皇上只有太子这么一个儿子了,昶王过世了,其他的王爷在这皇宫里不好像也都被你弄死了吗?哪里还有下一任的太子。” 推开了苑霁莞德妃一巴掌打到了她的脸上,可从来没有人敢这么对自己。 苑霁莞感受到脸上火辣辣的疼痛,眼泪都被气出来了,也没有刚才的嚣张气焰,也不敢再次骂了。 以前苑霁莞在东宫发火的时候,赵伊人可都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因为太子身边的人会护着她。 如今好了,没人护着了,苑霁莞也只能老实了。 禹翊恒表情冰冷,仿佛没有任何感触一样。 倒是在一旁的老安人有些心疼的说:“德妃,你又何必和一个小孩子计较呢?” 德妃突然拿出来一把刀架在了老安人的脖子上,对着太子说:“若是太子愿意想办法放本宫一条出路,那么本宫可以考虑把这个两个女人还给你。” 禹翊恒冷冷的一笑,随后冷静的说:“一个人是韩王府的老安人,你若是杀了她,韩凌枫陈兵在外,他也绝对不会放过你。另一个倒真是我东宫的人,但我东宫的女人数不胜数,我又何必在乎这么一个。” 真的不在乎吗?德妃可是有些不相信。 要不是赵伊人说太子比较喜欢这个苑霁莞,她还真不想把这个女人叫过来,太吵了。 德妃把刀放在老安人的肩膀上,轻悠悠的说:“太子,想必你应该明白,这韩王府的老安人跟你是什么关系。” “她跟本太子并无关系。”禹翊恒说这话的时候很是冷漠。 老安人看了禹翊恒冷漠的样子,眼神之中充斥着一丝伤感。 听到这话,德妃直接拿刀刺进了老安人的身体。 对于那老安人而言,身上的伤痕虽然很痛,但也抵不上刚才太子那一句话让她心伤。 看到老安人身上留下的鲜血,禹翊恒虽然有过一瞬间的心疼,不过很快就让自己冷静了下来。 倒是苑霁莞,一个劲儿的大喊大叫,骂着德妃。 德妃拍着手说:“果然还是太子的心最为狠啊,对自己的亲生母亲都可以如此毫不在乎。” 亲生母亲! 这话一说出来之后,所有人都愣住了。 苑霁莞错愕的看着韩王府的这位老安人,虽然自己拿她当亲娘,可没打算拿她当婆婆呀。 禹翊恒冷冷的说:“德妃,本太子想你是弄错了,这位韩王府的老安人怎么可能会是本太子的母亲呢?” 德妃仰天大笑,随即问禹翊恒他的母亲是什么人? 人总是要由女人来生出来的,总不可能是凭空而来的吧。 “本太子的母亲必然是这皇宫里的某位嫔妃。”禹翊恒说这话的时候也没什么底气。 在这个皇宫里,好像真的没有太子的生母呀。 德妃笑着对着老安人说:“看见没有,现在你的亲生儿子可都不愿意认你了呀。” 第318章:救下良娣 老安人慢慢的闭上了眼睛,强行把自己眼中的泪水憋了回去。 当初禹翊恒离开大渊,去往明周受了那么多委屈,估计对自己的家人也有所抱怨吧。 老安人看着禹翊恒,眼神之中满是愧疚之意,当初就不该让他吃那么多苦头。 不然禹翊恒现在就可以像韩凌枫一样过的很好很好,不至于在太子之位上左右为难。 老安人觉得禹翊恒之所以守着太子之位,不无非就是为了自己能够活下去罢了,太子离开东宫的下场往往都很惨。 苑霁莞思虑了好一会儿,方才明白,估计可能这老安人真的是太子的亲生母亲,不然太子的表情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 在太子身后有几个亲兵脸色也都变了,这件事可实在是匪夷所思。 德妃抽出来那把刀,看着太子,冷冷的说:“现在太子觉得她到底是不是你的亲生母亲。如果你觉得她还不是的话,那我可以再捅一刀,反正不是你的母亲,你也不会心疼。” “随意。”太子说这话的时候甚是冰冷。 太子的绝情让这房间里所有的人都恐惧起来。 苑霁莞赶紧说:“恶毒的女人,你赶紧的把老安人给放了我告诉你,你自己做过的坏事是会下地狱的。” 听到苑霁莞的话,德妃拿着刀对着她的脖子,看着太子说:“太子,如果你不在乎你生母的生死的话,那不知道你最宠爱的这位美人的小命,你是否也不放在心上呢?” 苑霁莞虽然被绑着,但还是吓得不住往后退,她可不想死啊。 德妃心一狠,直接那刀苑霁莞身上刺去。 就在这个时候,在德妃另一边的老安人用身体撞开了苑霁莞,自己替她承受了这一刀。 苑霁莞有些惊愕的看着老安人,虽然自己拿她当亲生母亲一样看待,但可没想让她替自己去死啊。 老安人承受了德妃这一刀之后并没有向后倒,反而是用自己最后一丝力气压上了德妃的身体。 突然出现这种变故,德妃整个人开始向后倒,摔在了地上,禹翊恒赶紧跑到了苑霁莞的身边,抱住了她才没让她摔倒。 苑霁莞缩在太子的怀里,眼泪不住的往下流。 禹翊恒拿刀割开了绳子,有些担心,又有些着急的说:“你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会让自己出这么大的事呢?” 抽噎了一下,苑霁莞无奈的说:“太子,我也不是故意要以身犯险的,我真没想到皇宫会这么危险。” 替苑霁莞解开了绳子之后,禹翊恒抬头正看到在自己身后那个冰冷的目光。 禹翊恒当时整个人都僵住了,他不记得自己出来的时候曾经带上了这个人。 赶紧让自己镇定下来。禹翊恒推开了苑霁莞走到老安人的身边。 老安人此时只剩下最后的一丝力气,不住地拉着禹翊恒的衣角。 慢慢的蹲下了身子,禹翊恒与老安人越来越近。 在禹翊恒的耳边,老安人轻声的说:“孩子,不要沉迷于储君之位,把这东西还给他们禹家吧,你是可以做个逍遥王爷的。” 在老安人身下的德妃说:“我儿子继承大统之后,一定会为我报仇的!” 老安人恐惧地看着德妃,那自己的儿子可该怎么办呀。 禹翊恒却慢慢的坐直了身,冰冷的说:“老安人,你放心,你的尸体我一定会让韩凌枫好生的收敛。” 老安人慢慢的扭过头来,看着禹翊恒,到最后还没能把眼睛闭上。 德妃都不敢推开压在自己身上的人,任由着那把刀的另一端硌着自己的身子。 禹翊恒狠狠的从老安人身上把刀抽了出来,直接在德妃的脖颈划了一道。 随着鲜血慢慢的流出,德妃的目光可比那老安人更为阴狠,没想到自己努力了那么久,最后居然还是一场空。 等到解决完德妃,禹翊恒站起来对着所有的人说:“德妃涉嫌谋害皇上,现已伏诛,尔等不可将恶毒之人胡言乱语放置于心上。” “属下明白。”这些人也不傻,有些话自然是不该说的。 禹翊恒慢慢的走到了一个亲兵的面前,低声的说:“你怎么会从东宫里过来?” 无欢扭头看了一眼太子的侧颜,悠悠的回答:“我就是想陪在太子的身边,这一次皇上找你肯定有问题,而且刚才那个德妃说的那种话。” “德妃的话不可信。”禹翊恒直接就反驳了过去。 无欢也不敢再说什么。 苑霁莞现在还是心有余悸的,慢悠悠的走到了太子的身后,却也一眼认出来了无欢。 想了一下,禹翊恒便就说:“无欢,你率领一众将士先带良娣回东宫,不可再在此间徘徊。” 无欢虽然心中有所不满,不过也只能听话。 而且在无欢的身后还有不少的士兵,他们是肯定听太子的命令。 禹翊恒让所有进入此房的士兵全部都回到东宫待命,不允许他们跟从。 这些士兵赶紧护送着无欢先生和良娣返回东宫。 禹翊恒离开这个宫殿之时,在转角处看到了赵伊人。 赵伊人走到禹翊恒的身边,一脸笑意的说:“臣妾倒是要恭喜太子,这一次可是太子大获全胜了。” 拉了一下赵伊人的胳膊,禹翊恒有些不满的说:“你怎么没有在东宫呆着?为什么会出现在此处?” 赵伊人笑了一下,轻柔柔的说:“太子,臣妾以前不知德妃是如此心肠歹毒之人,可是与德妃交情甚好。故此特意过来看看,如今这里是怎样的一番情况。” 推开了赵伊人,禹翊恒冷冷的说:“你当然和她交情很好了,你恐怕为了她没少监视本太子吧。” 赵伊人用手捂着嘴,遮挡了自己嘴角的笑意,温柔的说:“太子,你要这么说臣妾也没办法。你也明白,臣妾是西平公主,入了这大渊的皇宫之后有一段时间不得不跟在德妃的身边。如果真的做了什么对不起太子爷的事儿,想必太子也能原谅了,毕竟你我也是夫妻。” 冷哼了一声,禹翊恒现在没有空和这赵伊人多说,他需要把相关的结果告知给禹帝,没空搭理赵伊人。 第319章:节哀顺变 慢慢的往后退了一步,赵伊人轻轻的施礼,随后说:“太子爷,如果没什么其他的事情的话,臣妾可就先回东宫了。” “自然是没事,你回去吧。” 太子的话虽然冰冷,但是赵伊人早就已经习惯了,根本不把太子的冷漠放在心上。 禹翊恒直奔九德宫。 在九德宫里,禹帝可是精神抖擞的处理着政事,我安全没有虚弱的样子。 禹翊恒走进来之后直接说:“皇上,德妃娘娘已经伏诛,还请父皇示下。” 叹了一口气,禹帝无奈的说:“德妃也服侍朕多年,为朕生育二子,人都已经死了,就让人按照妃嫔之礼,好生安葬吧。也不能真的走得太凄凉,就算是为了朗洵。” 无论禹帝出于何目的,如何安葬德妃,对于禹翊恒而言都没有任何的关系。 离开了九德宫后,禹翊恒让人抬着老安人的尸体慢慢的走到了皇宫门口。 在皇宫外韩凌枫还骑着马等着。 走到韩凌枫马前,禹翊恒带着神伤对着韩凌枫作揖。 这可把韩凌枫吓了一大跳,赶紧从马上下来,抬起禹翊恒的手,说:“太子殿下,臣当不起啊。” 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禹翊恒便就说:“还望韩王节哀顺变。” 韩凌枫当时脸色就变了,自己这王府之中可没有任何事情发生,为什么要节哀顺变。 轻轻的招了一下手,禹翊恒让人把尸体抬过来。 看着那白布下面的尸体,韩凌枫有些忐忑的走到了旁边。 韩凌枫轻轻的掀开了一角,老安人的面部瞬间就呈现出来。 好在此时眼睛已经被禹翊恒帮忙闭上,不然恐怕会让韩凌枫更为伤心。 韩凌枫直接跪在了地上满脸的惊恐,他根本不知道自己的母亲什么时候去了皇宫,也不清楚怎么会出这么大的事情。 悠悠的叹了一口气,禹翊恒无奈的说:“韩王,节哀顺变。今天在德妃的宫殿之中,德妃一时是糊涂了,居然把本太子的宠妃和韩凌枫老安人绑缚起来,没想到……” “到底怎么回事?”韩凌枫实在是想不明白,皇宫里出事怎么会伤及到自己的母亲呢? 禹翊恒把手放在韩凌枫的肩膀上,无奈的说:“当时德妃本来是想以本太子的宠妃性命威胁本太子,让本太子放她一条出路,可没想到老安人挺身而出,救下了良娣,反而出了这种祸事。” 韩凌枫双手握得紧紧的,那德妃和自己母亲关系一向不错,为什么会出现这种事情?当时在皇宫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轻轻的拍了一下韩凌枫的肩膀,禹翊恒说:“韩王,节哀顺变,先把老安人带回府上,好生准备后事吧。” 现在禹翊恒多说也无益,该劝的已经劝过了,便就转身离开。 韩凌枫慢慢的站了起来,让所有的士兵先行回军营,自己带着尸体返回王府。 在王府里的下人看到王爷这个姿态,又发现王爷带着尸体回来,当时都愣住了。 怀贺本来是和王爷一起进宫的,只是在皇上说要出宫去见太子的时候,他就被赶回了王府,如今可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了。 夏紫苏在落雪的搀扶下慢慢的走到了大院里,震惊地看着这一切。 走到韩凌枫的身边,夏紫苏抱着他的胳膊说:“夫君,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是谁出事了?” 韩凌枫扭头看着夏紫苏,一脸神伤的说:“是母亲。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本王也不知道,但母亲……” 夏紫苏当时只觉得天昏地暗,慢慢的走到后面尸体旁,掀开白布才看到那令人震惊的尸体。 夏紫苏擦了一下眼角的泪水,走到韩凌枫的身边,询问:“夫君到底是谁呀,母亲昨天还好端端的。” “昨天?”韩凌枫突然问夏紫苏,你知道母亲昨天为什么一定要进宫吗?” 摇了摇头,夏紫苏无奈的说:“夫君,最近这一段时间皇宫里经常派人请母亲进宫。我当时也想陪在母亲的身边,但母亲总是不许我陪着。” 韩凌枫心里担忧恐,但是这些事情又不知道该问向何人。 夏紫苏一脸伤感的说:“夫君,怎么会出现这种事情,母亲那么好的一个人,怎么可以?” 韩凌枫把夏紫苏抱在怀里,轻轻的拍了一下她的后背。 夏紫苏虽说不是老安人亲生的,但是这段时间她和老安人相处,已经把老安人当成自己的亲生母亲了。 想了一会儿,韩凌枫才说:“紫苏,最近这段时间你若是有时间的话,想办法去东宫见一下良娣,问问她,当时在寝宫之中究竟发生了什么,” 夏紫苏慢慢的抬头,虽然不知道夫君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不过最后还是点头答应。 拉着夏紫苏的手,韩凌枫让人去准备后事。 毕竟是韩王府要办丧事,无论是棺椁还是白幡,都是以最快的速度准备齐全。 韩凌枫在棺椁之中看着自己母亲最后一眼。 夏紫苏还把一个精致的珠钗插到了老安人的头上。 老安人的仪容和服饰都是夏紫苏精心挑选决定的,希望老安人能够走得顺心。 韩凌枫轻轻的搂住了夏紫苏的见肩,有些沉闷的说:“紫苏,本王心里真的很难受,虽然本王幼时和母亲相处的时间并不多,但但也实在没有办法接受现在这种结果。” 夏紫苏擦了一下眼角的泪水,低声抽噎着说:“夫君,你得好好的,只有这样的话母亲在天之灵才能够得以安息。” 韩凌枫在心里默默的舒了一口气,他不知道在皇宫之中到底发生什么,但是要查清楚,是绝对不能轻易的放下。 韩凌枫让夏紫苏先看着灵堂,自己去军营把陪着太子进宫的亲兵问了个遍。 这些亲兵无奈的回答:“韩王,我们是跟着太子进到了后宫里。但是后来太子跟着德妃娘娘步入了宫殿,我等都奉命留在外面,跟着太子一起进去的全部都是太子的亲兵。” 韩凌枫自己在心里也想过,就算是德妃最后想要求一条生路,有苑霁莞就可以,为什么还非要把自己母亲牵连进来,太子和自己的母亲又没有什么关系。 第320章:自愿还是无奈 韩王府老安人,皇上可是专门下了追封。 现在韩王还守过天下的兵权,前来拜祭之人络绎不绝。 韩凌枫实在是没有精力处理这些事情,便就全部都交给夏紫苏。 夏紫苏态度倒是柔和,跪坐在一旁,对着每一位拜祭者回礼。 韩凌枫站在母亲经常呆着的祠堂里,想着母亲以前的样子,心里更有很多的悲哀。 也只有太子携良娣前来,才算是让韩凌枫有了一些精力,亲自到了灵堂之上。 韩凌枫走到夏紫苏的身边,低声说:“一会儿我留下太子,你去见一下良娣。” 夏紫苏点点头,夫君的话她自然是要听的。 禹翊恒走到灵堂里,对着灵位拜祭。 本来这一次过来拜祭老安人,禹翊恒想着带太子妃过来,让这苑霁莞老老实实的待在东宫里。 可苑霁莞死都不情愿,先说什么她和老安人有一年的“母女之情”,又说什么老安人是为他而死。 禹翊恒自己也清楚,如果不把这个苑霁莞带过来,恐怕还会让韩凌枫心生疑惑。 禹翊恒在那日离开皇宫之后,就一直守在苑霁莞的房里。 那时,苑霁莞的唯院显得安静极了。 禹翊恒在一旁徘徊了一会儿,慢慢的走到苑霁莞的身边说:“良娣,你应该知道,有些人在快死之时为了保命什么话都能说出来。” 苑霁莞慢慢的抬头,对着太子说:“太子你的意思是说,今天在皇宫里那个德妃所说的话都是胡言乱语了。” “那是自然。”禹翊恒赶紧答应下来。 犹豫了一会儿,苑霁莞才说:“太子,也就是说你根本不是韩王府老安人所生的。” “自然不是。”禹翊恒当时就反驳了过去。 但是苑霁莞眼中的神色却写满了“我不相信”四个字。 苑霁莞不是擅长撒谎之人,也基本上把自己所有的想法都写在了脸上。 看着苑霁莞这个样子,禹翊恒握着他的手说:“苑霁莞,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你要明白我现在是太子,所以我的母亲必须得是皇妃。” 悠悠的点了点头,苑霁莞说:“我明白了,太子。其实王府里的老安人是你的亲生母亲。” “苑霁莞,你怎么还这么想!” 苑霁莞的的脑子就是这样,有什么话就说什么,也不知道该如何撒谎。 拉着苑霁莞的手,禹翊恒告诉她,这种事情绝对不能说出去。 想了一下,苑霁莞说:“太子,其实我心里也明白。一定是皇上强行占有了韩王府的老安人,所以才会有太子的。但是这种事情对皇上的名声不好,故此才一直隐瞒下来,对不对?” 听着苑霁莞这种话,禹翊恒都有些懵了。 苑霁莞低头,自顾自的说:“肯定是这样,不然的话,皇上的皇妃韩王爷又怎么可能娶走呢?” 禹翊恒突然明白了,或许现在苑霁莞脑海中的意思就是,自己虽然是韩王府老安人所生的,但还是皇上的儿子,只是为了皇上的名声,所以才只能把这件事压下去。 轻轻的拍着苑霁莞的手背,禹翊恒无奈的说:“莞儿,这件事情绝对不能告诉于其他人。” “我明白,这件事情要真说出去,皇上的名声受辱不说,恐怕韩王府、韩王府的老安人都会受到屈辱的。我保证以后绝对不说!” 这样便就好了,禹翊恒心中才稍稍放了心。 苑霁莞突然拉着太子说:“太子,你是不能和母亲相认,还是根本不愿和母亲相认?” 禹翊恒疑惑的看着苑霁莞。 苑霁莞低语:“现在我算是明白,为什么老安人那么关心你了。我希望太子你是出于奈何的想法,而不是为了自己的位置连母亲都不认。” 呆呆的看着苑霁莞,禹翊恒半天才说:“你是真的想让我从东宫地位上下来,给老安人陪葬啊。” 看着太子,苑霁莞肯定的说:“太子,你这么好的人肯定是出于无奈。我知道应该怎么做,你放心吧。” 安抚苑霁莞之后,把所有听到这样话的士兵全部都派了出去,不让他们回到都城。 若是按照禹翊恒的脾气,杀了他们,才能永绝后患。 但是偏偏无欢当时也在这群人中间。 无欢看着侍卫带走所有的人,拉着太子的手说:“太子,求你了,不要多造杀戮,他们绝对不敢多说的。” 点了点头,禹翊恒没有再说什么,但是保证绝对不会杀任何一个人。 无欢终归是不想死更多的人了,有些事情尽快的终结是最好的。 这些士兵的离开或许也能带走所有的秘密。 韩王府设下灵堂,身为储君的禹翊恒的到来也显得对韩王府的重视。 韩凌枫走到太子的身边,对着太子施礼。 夏紫苏轻轻地对苑霁莞招手,示意她来到一旁。 慢慢的往旁边退了一下下,苑霁莞直接就闪到了夏紫苏的身边。 有些事情禹翊恒早已经嘱咐过苑霁莞了,她知道该怎么说此事,也没什么好担心的。 夏紫苏把苑霁莞拉到了后院里,才低声的询问:“霁莞我母亲到底是怎么了,听说当时你也在现场。” 看了一眼四周,苑霁莞想了好一会儿才说:“其实老安人是为了救我才死的。” 把当天在寝殿里发生的动作,苑霁莞自己一个人几乎模仿出来。 夏紫苏看到旁边既心疼又害怕。 在苑霁莞的手上的戒指无奈的说:“你能不能说重点。” “重点是什么。”苑霁莞低语。 “是当时那个娘娘说的话呀。” “那些话不能说的。”拍了一下自己的手,苑霁莞直接就喊了出来。 夏紫苏惊愕的看着苑霁莞,赶紧询问是怎样的话。 苑霁莞无奈的揉着自己手上的戒指,怎么非要问这样的话呢? 夏紫苏拉着苑霁莞的衣袖说:“霁莞,你要知道死的,可是我的婆婆,韩王爷的亲生母亲。韩王心里已经很难受了,你能不能告诉我当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迟疑了好一会儿,苑霁莞才点点头,低声的说:“紫苏,我告诉你,你可不要随随便便告诉其他人。想你也不会说的,这对于韩王府的名声也不怎么好。” 第321章:兄弟? 夏紫苏重重的点头表示自己绝对不会乱说的。 有些话就算是说出来也很难让人相信。 该说的不该说的苑霁莞这一次算是全部当着夏紫苏的面说出来了。 夏紫苏呆呆愣愣的站在原处,心思和动作都停了下来。 苑霁莞看着夏紫苏发呆的样子,赶紧推着她,让她清醒过来。 拍了一下自己的脸,夏紫苏悠悠的说:“霁莞时间也不早了,我们先回灵堂吧。” 苑霁莞点了点头,随后便就和夏紫苏一起回到灵堂里。 在夏紫苏步入灵堂的那一刻,禹翊恒就看到她脸上的诧异估计苑霁莞把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了。 如果苑霁莞真是按照她自己的想法来说的,禹翊恒倒也没什么好害怕的,说不准还能让韩凌枫对自己更忠心呢。 苑霁莞走到太子的身边,安静的低下头。 毕竟苑霁莞以前答应过太子,这些是绝对不会说的,可没想到在夏紫苏的几次哀求之下,就把这事全部和盘托出了,此刻自然老实了。 禹翊恒轻轻的说:“韩王爷节哀顺变,本太子还有一些事情要处理就先回东宫了。” “恭送太子。”韩凌枫态度还是十分亲和的。 在送走完太子后,韩凌枫便就走到夏紫苏的身边,低声的询问她,有没有问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夏紫苏呆呆的站在那里,只感觉到耳边有一阵风吹过,可没听清是什么话。 “紫苏。”韩凌枫再一次呼唤。 反应过来之后,夏紫苏扭头傻傻地看着他,半天才问有什么事。 “让你问良娣的事情有问出来吗?”韩凌枫只能在一起读。 夏紫苏赶紧回答:“夫君我是问清楚了,但是事情实在是太匪夷所思。等到一会儿没人的时候,我好生的与你讲讲。” 有夏紫苏这样的话,韩凌枫现在更加担心了,也不管什么规矩,直接就拉着夏紫苏离开了灵堂。 好在此时没什么宾客,不然韩王这样的举动,准是容易让人诟病。 回到了房间之后,韩凌枫问夏紫苏究竟发生了什么? 咬着自己的唇,夏紫苏犹犹豫豫的说:“刚才我问了良娣,良娣说确实是母亲为了救她才被德妃给害死的,但是……” “但是什么?”韩凌枫赶紧追问,他需要知道这个结果。 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夏紫苏回答:“但是最开始德妃本来是拿刀放在母亲的脖子上来威胁太子的。” 韩凌枫一脸奇怪的说:“母亲?德妃怎么会用母亲来威胁太子呢?” “因为太子也是母亲生的。”夏紫苏脱口而出。 韩凌枫错愕的看着夏紫苏,完全不相信她说的这么一句话。 走到了夫君面前,夏紫苏轻声的说:“当时德妃信誓旦旦的说母亲是太子的生母,想着太子可能会因为自己的亲生母亲而放了德妃一条生路。” 韩凌枫怎么也不敢相信,居然还有这样的事情。 夏紫苏悠悠的说:“这件事情,对母亲的名声、对皇上的名声、对于咱们整个韩王府都是一件丑闻,是绝对不能说出去的。所以太子事后几次叮嘱良娣,还把所有的知情人全部赶出了都城。” 韩凌枫慢慢的走到了旁边坐下,脑海之中不断的闪烁着夏紫苏所说的话。 如果说禹翊恒和韩凌枫有同一个母亲,那他们可是亲兄弟啊。 韩凌枫想着母亲让自己保护太子,并且劝太子离开东宫之位,突然间全部都明白了。 老安人之所以要保护太子,是因为太子也是自己的儿子;之所以要劝太子离开东宫之位,是因为太子的存在对于皇上而言是个丑闻,皇上不喜欢太子,所以才会这么做。 如今皇上只有太子这么一个儿子,想必也不会有什么废储的想法了。 夏紫苏走到韩凌枫的身边,轻柔的说:“夫君,这件事情虽然匪夷所思,但是也极有可能是真的,只是绝对不能说出去而已。” 想了一下,韩凌枫便就说:“紫苏,本王现在进宫一趟向皇上请辞。” “王爷要去何处?”夏紫苏有些担心的询问。 抬着自己的手,韩凌枫满脸惶恐的说:“本王想给母亲守孝,不想留在这都城里了。” 看着自家夫君失魂落魄的样子,夏紫苏慢慢的点头,镇定的说:“夫君,无论你做出什么样的决定,紫苏都会陪在你的身边,不离不弃。” 紧紧的握着夏紫苏的手,韩凌枫心中也是稍稍的有了一些慰藉。 换了一身暗色的朝服,韩凌枫直奔皇宫。 在皇宫外禹翊恒守在宫门口,对着韩凌枫招手。 如今这禹翊恒也算是韩凌枫的亲兄长。 从马上下来,韩凌枫故意装成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对着太子施礼。 禹翊恒拍了一下韩凌枫的肩膀,轻声的说:“刚才回去的时候,良娣告诉本太子了,说是她把自己知道的事情全部都告诉了韩王妃,想必韩王妃也会一字不差的转述给韩王吧。” 韩凌枫往后退了一步,赶紧说:“太子臣要向皇上辞行,把母亲安葬好之后为母亲守孝三载,不回都城。” 点了点头,禹翊恒便就说:“若是韩王真的有这样的想法倒也没什么不好,如今这天下安定,也不需要韩王太过费心。只是这江山朕日后还是要韩王的辅助。” “臣知道应该怎么办。”韩凌枫抬头看着太子的时候,眼中多了一分亲近。 平常禹翊恒也曾见过韩凌枫这样的目光,不过那个时候韩凌枫可都是对着禹朗洵动做出来的。 禹翊恒浅浅一笑,便就给韩凌枫让了路。 韩凌枫进到皇宫之后,站在九德宫外,等着皇上的召见。 禹帝一听说是韩凌枫过来了,急忙让人传他进来。 韩凌枫跪在大殿之中对着皇上叩拜。 走到了殿下,禹帝轻轻的抬手,对着韩凌枫说:“韩王不用行这等大礼,这次着急来见朕,不知道所谓何事?” 抬着头,韩凌枫肯定的说:“臣想向皇上辞行,扶母亲的灵柩归故土,安葬母亲之后为母亲守孝三载。” 守孝三年?禹帝的眼神之中有些诧异,也有许多的不舍。 第322章:东宫的人 韩凌枫的态度很是坚定,他实在是不想去都城里呆着,实在是太让人压抑烦闷。 摇了摇头,禹帝直接说:“朕会下旨夺情,这都城中不能没有韩王。” 韩凌枫没想到皇上会如此之说,再次请求,希望能够让自己为母亲守孝。 挥了一下手,禹帝转身背对着韩凌枫说:“朕现在的儿子一个一个的离去,朕需要韩王守在都城里保护着朕的安全。而且朕还有个很重要的决定准备做。” “什么样的决定?”韩凌枫实在奇怪,而且直接说:“皇上,现在太子还在都城,有什么事你可以与太子商议。” “绝对不能和他商议。”禹帝的话很是冷淡。 这样的冷淡反而刺痛了韩凌枫,无论如何现在禹帝只有这么一个儿子,为什么还要对太子是这种态度。 禹帝回过身子,拍着韩凌枫的肩膀说:“韩王,好好的守在朕的身边,不然的话,朕都不知道迎接朕的会是怎样的一种下场。” 想了想,韩凌枫便就说:“皇上,就算臣不能为母亲守孝三年,那守孝三月总可以了吧。臣自幼丧父,一直是由母亲抚养长大的。” “看起来韩王府的老安人对你是极好的?” 这不是应该的吗?韩凌枫有些疑惑,母亲对儿子好还有什么可奇怪的? 想了一下,禹帝问就说:“那好吧,朕给你三个月的时间,但是三月之期一到,一定要马上返回都城。” 听到这话,韩凌枫慢慢的跪下,再次对着皇上叩首。 拉起来韩凌枫,禹帝不舍道:“朕等你回来。” “臣遵旨。”韩凌枫起身后慢慢后退。 看着韩凌枫离开九德宫,禹帝的脸色多了几分神伤。 这偌大的皇宫,总是要他一个人来守。 韩凌枫倒是可以轻易离开,也不知何时能再度归来。 回到了王府之后,韩凌枫让人马上给自己收拾东西。 夏紫苏担心的握着韩凌枫的手,对他说:“夫君,我与你一同为母亲守孝。” 韩凌枫轻轻的点头,有夏紫苏陪着他,这路途至少好走一些。 只是守孝的日子肯定要比在王府之中过得艰苦一些,不知道会不会让夏紫苏受委屈。 抱着自己夫君,夏紫苏清柔的说:“能够待在夫君的身边,对于紫苏而言就是最大的幸运,哪里还有什么其他的委屈。” “好。”韩凌枫紧紧抱住夏紫苏。 当棺材从韩王府抬出来之后,韩凌枫扶着灵柩走到最前面。 夏紫苏一身白色的袍子,扶着自己夫君的胳膊,慢悠悠的往前走。 在都城的门口,夏紫苏扭头时看着苑霁莞和太子。 禹翊恒腰间竖着一条白色的绸带,显得和玄色的衣服格格不入。 苑霁莞头上也插了一朵珠花,珠花的颜色是白色的。 毕竟有些事情不能说明。 韩凌枫扭头看到太子和良娣,轻轻的点头,算是感谢他们前来送葬。 既然有些事情已经让人误会了,禹翊恒也很喜欢这种误会,便就任由着韩凌枫带着棺材离开。 有韩凌枫给老安人守孝,想必老安人在天之灵也可以得到安息了。 韩凌枫和夏紫苏随着棺材离开都城,把老安人安葬在韩王府的墓地之中,和老韩王合葬。 在这墓地旁边已经搭建了一座简易的木屋。 韩凌枫牵着夏紫苏的手,送她到屋中休息。 木草屋虽然凄凉,在夜中还漏风,但好在有韩凌枫陪着,总是舒心了许多。 韩凌枫把夏紫苏抱在了怀中,神色之中也有无数的哀伤之意。 靠着韩凌枫,夏紫苏温柔的说:“夫君不用想太多,想必母亲在天之灵看到夫君和太子和睦相处,当然也是能安息的。” 在墓地守孝中,韩凌枫态度也是十分的平和。 这三个月的守孝之期,韩凌枫也不肯离开韩王府的墓地。 每日里有下人送来粗茶淡饭,虽然说日子辛劳一些,但这也是为人子应该做的事情。 就在这样的淡烟流水的氛围之中,韩凌枫慢慢的过着。 有时会有些烦闷,只是毕竟在孝期,打猎这些事情总是不能做的。 一日闲来无事,韩凌枫便就往墓地外走了几步,可却闻到了一阵血腥味。 找到尸体的来源之后,韩凌枫皱着眉头。 这人穿着一身黑衣,虽然看不清楚样子,但他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来这里? 突然听到有厮杀的声音,韩凌枫急忙跑了过去。 韩凌枫刚刚看到对杀的几个人,那个刚喊出“韩王爷”的人就被身边的人一剑给刺死。 韩凌枫走到这些人的面前,刚准备和他们对打,可那些人一看到韩王爷过来赶紧退在一旁单膝跪下施礼。 人家都跪下了,这也不能打了。 那些人一个个的低着头,不过倒是没什么恐慌意思,似乎料定了他们不会对他们动手。 韩凌枫反而有些奇怪了,就直接问:“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在此间?” 那些人慢慢的抬头,道:“回韩王爷的话,韩王爷,我们是东宫的人,是奉太子的命令过来守卫韩王。若是有人敢靠近墓地,尤其是这种身份不明,不愿回话的人,必杀无疑。” 听到这样的回话,韩凌枫心中很是奇怪,自己的武功太子应该明白,何必非要派人守着这墓地呢。 其中一人抬着头说:“韩王,若是没什么事情的话,属下就退到暗中守护韩王,若是王爷有什么吩咐也可以直接告诉我们。” 韩凌枫轻轻的点头,让他们先行退下便是。 等到这些人离开之后,韩凌枫回到了墓地,叫来了阿化和怀贺,问他们是否知道此间之事。 阿化摇摇头,道:“王爷,这些日子,属下一直陪王爷待此处,并不知道东宫派人来,要不然属下偷偷在暗中盯着看看东宫的人想干什么。” 怀贺手放在身前,淡然的说道:“我倒是注意到有人,只是我看他们一直没有靠近墓地。想真是有人想要讨好王爷,所以想要观察一下王爷的动静,便也没有放在心上。” “真不知道是什么人,而且东宫派人干什么呀?”阿化实在是想不明白。 第323章:你想让我和他有仇 本来韩凌枫还能够在这墓地之中安然的住着,但是现在所有的心情都城里的情况给带走。 怀贺看到王爷的目光,赶紧说:“那王爷,不如这样吧,我和阿化回一趟都城,查看一下现在都城发生了什么事情。” 点了点头,韩凌枫便就说:“你们俩跑一趟吧,本王要给母亲守孝,实在是不方便回去。” “属下遵令。”怀贺可不管阿化同不同意,带着他就离开了墓地。 阿化刚刚步入都城之后就不住地回头,眼中充满了狐疑和思索。 拍了一下阿化的后背,怀贺皱着眉头说:“你没事往后看什么呀?” 阿化低声的回答:“怀贺,好像有人一直跟着我们。” “不是好像,是肯定。”怀贺说的可比阿化认真多了。 阿化有些疑惑的看着怀贺,自己武功高强能够感受到人很正常,但是这怀贺是如何做到的呀。 平常怀贺不会武功,可是感受不到这些的;况且阿化都觉得是可能怀贺怎么就那么肯定。 看到阿化疑惑不解的样子,怀贺笑着说道:“你也不想想,那些人既然派人盯着咱们王爷。咱们从墓地里出来,他又怎么可能不派人跟着呢?只是这些人既然不现身,想必最起码没有要杀了我们的意思。” 听到这话,阿化便就问怀贺他们应该怎么办。 怀贺直接说:“我们找个地方打听一下消息就行,不用管那么多。” “后面的人不解决一下吗?” 怀贺用大拇指越过肩膀往后指了一下,随后说:“你真打算要跟东宫的人动手。” 阿化有些无奈的摇头,这不仅仅是打得过,打不过的问题,还有可能会给韩王府添麻烦。 这样就对了嘛,怀贺说:“他们想跟,就让他们跟着,咱们去查看咱们的消息。真要是惹急了,那就是太子主动来见我们呢。” 阿化点了点头,跟在了怀贺的旁边,一同打听都城里的情况。 现在的都城里风云变幻,主要集中在皇上和太子的关系上。 本来禹帝的身体都已经大好了,可最近这段时间突然又急转直下。 以前皇上身体差了德妃就强大起来。如今德妃死了,皇上身体差,自然是给太子让位。 禹帝心里很明白,这绝对不是自己身体变差了,可他实在不知道到底是谁用了什么方式,给自己下药, 禹帝几次三番的派人去找韩凌枫,可是却始终没有得到结果。 现在的禹帝只能躺在床榻上,任由着禹翊恒把持朝政。 太子禹翊恒与朝中的众多官员结交,六部之中的主要官员,几乎全部为他马首是瞻。 至于那些老臣,如尉金楸等人也全部都归于太子的门下。 禹翊恒虽然回都城的时间不久,但是在都城之中耗费的精力可比别人用的多的多了。 而且这些官员也都看出来了,皇上年纪大了体力不支,其他的儿子又都死光了,那日后肯定是由太子继承大统,自然是见风就倒。 禹翊恒还派人换了皇上身边的一些侍卫,导致皇上现在想要派人出去都比较难。 既然当初有德妃在前开路,禹翊恒照着这位德妃的做法再做一遍就可以了。 拿着一堆奏折,禹翊恒走到皇上的面前,对着皇上施礼。 看着禹翊恒过来,禹帝直接就说:“太子啊,韩王什么时候回来。” 韩凌枫没有回来,禹帝现在没有依靠,也不好和禹翊恒闹翻,但是问问还是可以的。 “父皇怎么那么担心韩王,儿臣给父皇写的折子,父皇还没有恩准呢。” 挥了挥手,禹帝揉着自己发痛的头说:“朕可以恩准,但是朕想先见一下韩王。” 慢慢的走近了禹帝,禹翊恒阴狠的说:“父皇,你现在真的以为韩王能够过来救你吗?他根本不知道现在都城发生什么事情。或许连你自己都不知道,现在都城里发生了什么事情。” 听着禹翊恒这样的话语,禹帝心中突然有些惶恐,自己当了那么多年的皇帝,若不是德妃毁坏了身子,也不至于现在可以轻而易举地受制于禹翊恒。 禹翊恒嘴巴慢慢的靠近了禹帝耳边,低声的说:“父皇,其实你想做什么儿子都看得明明白白的。你想立德妃的儿子为太子,可你又怕德妃生下的儿子恨你杀了德妃,所以就把杀了德妃的问题推到我手上。你想着让我和他有杀母之仇,这样他对我自然会更加狠毒了,也不会记着什么旧日的恩情。” 禹帝看了一眼四周无人,赶紧说:“太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啊?朗洵已经过世了,朕如何在立德妃的儿子为太子啊。” 禹翊恒冷笑了一下,有些事情他现在不想问,他现在想问的是另一件事情。 禹翊恒轻轻的拍了一下手。 有一个身穿太监服侍的人走近了大殿之中,慢慢的走进禹帝。 看着这个人,禹帝皱着眉头认了半天才说:“无欢?” “没想到儿臣府上的一个谋士居然能够让父皇认得出来、能让父皇记得住她的样子,倒还真是她的福气。” 禹帝看了一眼禹翊恒,他把一个谋士带到自己面前做什么? 禹翊恒用手揉着自己的头部,说:“或许父皇能记得住她的样子,也有其他的原因的吧。” 这话让禹帝心里十分奇怪,不太明白是什么意思。 无欢走到了禹帝的床旁边,跪在了地上,磕了一个头,随后就站起身子来。 禹帝实在不知道现在这太子带一个谋士来到底到底要干什么?就算是想要逼宫,也应该带个将军来才对。 无欢直直地看着禹帝,开口说:“臣女给皇上请安。” 臣女,禹帝震惊地看着这个无欢。她居然是个女子,太子在府上把一女子扮臣谋士,留在东宫里,现在还带到自己的面前,到底是想要干什么? 禹帝当初只以为是一个普通的谋士,而且也没听说过这无欢献过什么过人的计谋计策,故此也没把这个谋士太放在心上。 现在看来这个谋士可真是不应该忽略呀。 禹翊恒拉起了无欢,轻柔的说:“你现在想问什么就问吧。” 第324章:不是朕的儿子 无欢扯下了自己的头发上的簪子,一张精致的脸蛋在秀发中显得格外动人。 禹翊恒心底闪过一丝悲凉,稍稍别过去目光。 看着无欢的样子,禹帝勉强坐直了身去,冷冷的说:“不知道无欢先生,不对,应该是无欢姑娘见朕,有什么事啊。” “我不叫‘无欢’。”无欢冷冷的说:“我的名字叫‘楚欢瑶’。” 楚欢瑶?这个名字禹帝当然知道,很是清楚。 楚欢瑶走到了禹帝的面前,低声的说:“想必舅舅还能记得‘欢瑶’这个名字,是舅舅给欢瑶起的。” 禹帝额头上溢出了一滴冷汗,过了好一会儿才说:“你不应该已经死了吗?” 楚欢瑶往后退了一步,幽幽的叹一口气看着天边,似乎能看到自己已经过世的家人似的。 过了好一会儿,楚欢瑶才回头盯着自己这个舅舅,眼神之中的恨意显而易见。 这个眼神,让禹帝心中都有些惶恐。 楚欢瑶走到了禹帝的身边,低声的问:“舅舅,我的父王真的有谋逆之举吗?” 对于这个问题,禹帝真的没有办法回答,但是楚王手握兵权雄踞一方,实在是让他不得不心忧。 而且刑部找出来一些相应的通敌证据,虽然政治并不可靠,而且有些假,但还是让禹帝有了很多的怒气。 为了解决后患,禹帝自然没选择留住楚王。 楚欢瑶的眼泪慢慢的涌了下来,对着禹帝说:“舅舅,我的父王对大渊忠心耿耿,为大渊镇守一方疆土,终日而不敢懈怠,甚至还帮舅舅把太子护送回都城。可是你呢,你居然派兵灭了整个楚王府。” 狠狠的瞪着楚欢瑶,禹帝再看一眼旁边的禹翊恒。 对于楚王爷,禹帝本来是可以相信的,但他不知道楚王把太子送回都城到底是什么意思,是不知道太子的身份被太子所蒙骗,或者是故意帮助太子。 无论是出于哪一种原因,禹帝在得到楚王有可能谋逆的举动之后,都不会对他心慈手软。 “一个本来欢声笑语的王府,一瞬间变成了血流成河的人间地狱。一百多条人命,现在恐怕都变成了累累白骨。” 这种凄凉的话语让禹翊恒心中颇有感触,因为他知道以前的楚王府是什么样子的,也能想象到现在的楚王府是何种样子。 楚欢瑶突然握住了禹帝的手,说:“舅舅,你曾说过我是你的亲外甥女,你也知道我的母妃澜陵是你的亲妹妹。面对这样的血缘之情,你依然舍得下手杀了他们。” 想了一下,禹帝便就说:“欢瑶,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 “没想到舅舅现在操心的还是这个问题。”楚欢瑶话里都有绝望的意味。 楚欢瑶后退了几步,大声的说:“是我命大,我当时被母妃拉着出去烧香拜佛,待我回来之时就看到王府一片火光。你知道母亲当时有多么绝望吗?是楚王府的下人,也是我的贴身侍卫,刘一把我救了出来,并且带我到了都城。” 看了一眼旁边的太子,楚欢瑶哽咽着说:“如果不是太子愿意收留我,恐怕我现在也只能以屈死于他处了。” 禹翊恒温和的看了一眼楚欢瑶,但也抚不平她现在的伤心。 “舅舅,皇上舅舅,我就是想问问你:我父王明明没有任何谋义之举,你为什么要听信谣言,灭了整个楚王府?你就不能先查个清清楚楚吗?那里可还有你的亲妹妹呀,可还有你从小就抱过的亲外甥女。” 禹帝想了好一会儿,方才说:“朕是这天下的君主,朕必须要为这天下考虑,楚王露出一点点谋逆的举动,朕就绝对不能老留他。” “可父王没有、他没有。”楚欢瑶着急的说:“父王绝对没有任何谋逆的举动,父王绝对是对大渊忠心耿耿的!” “没有吗?”禹帝突然指着太子说:“禹翊恒,你曾经几次三番的向我求娶楚欢瑶为的是什么?” “儿臣喜欢表妹,所以才想迎娶表妹为妃,可是父皇一只不肯应允,还逼着儿臣娶了西平的亡国公主、明周的假郡主。” “不是!”禹帝愤怒的说:“你之所以要娶楚欢瑶,就是看上了楚王手中的权利,你想要楚王帮助你,你想要坐上这东宫太子之位。” “我不应该是太子吗?” 不应该吗?当然不应该了,可这种话,禹帝实在是没有力气说出了。 禹翊恒愤怒的说道:“父皇,你可别忘了,儿臣七岁的时候就远赴明周,在明周儿臣日日过得心惊胆战,恐怕哪一日明周的皇帝心生不满,害怕哪一日明周和大渊开战,儿臣就要死在明周的土地上,就像齐显一样,脑袋都被挂在辕门之上。” 楚欢瑶看着太子,自己至少还有欢乐的童年,什么都没有。 走到禹帝的身边,禹翊恒低吼:“我从小就喜欢长枪短剑、向往沙场征战、爱好纵马围猎。但是我在明周干什么?我连门都不能出、我不可能碰任何的兵刃!你毁了我的一辈子,为什么现在不能把这个皇位赔给我!” 听着禹翊恒这样的话,禹帝的头慢慢的低了下来。 离开了禹帝,禹翊恒大吼着说道:“父皇,儿臣为了大渊,受尽苦头、吃尽委屈,可是父皇是怎么对儿臣的。你想把这大渊的天下交给你最喜欢的儿子,可你知道吗?现在我是太子。我若是从储君之位上下来,我可还有一条活路,你真觉得继位的皇帝会放过我吗。” 禹帝突然推开了禹翊恒,指着他,不满的说:“可你根本就不是朕的儿子,你根本就不能继承我大渊的天下。” 楚欢瑶整个人瞬间就愣住了。 不能吗?禹翊恒冷冷的说:“父皇,你可别忘了,儿臣这个太子是你亲封的大渊的太子!”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不能是……”禹帝自己喃喃自语,心中全是恐慌。 不是,禹翊恒苦笑,现在他们是什么皇家说他不是皇上的儿子,可他自己的父母呢,也早已经把他给卖给了皇家,让他忍了那么多年的痛苦。 第325章:失去了一切 禹翊恒失去了本该属于自己的一切,可是现在这皇家的一切也不都不属于他。 禹帝直接就从床上下来,拿着一旁的宝剑,拔出来指着禹翊恒。 禹翊恒赶紧把楚欢瑶拉在自己的身后。 躲在禹翊恒的后面,楚欢瑶现在整个人都是懵的。 本来楚欢瑶只是想问一下皇上舅舅,自己的父王是不是被污蔑的,她还想请舅舅为整个楚王府平冤平反,可没想到居然听到了这样的话。 太子居然不是皇上亲生的儿子。 楚欢瑶抓着太子的衣服,半天没有说一句话。 禹帝用剑指着禹翊恒说:“禹翊恒,你不是朕的儿子,所以朕绝对不可能留下你,朕要把你剁碎,真要杀了你,灭了你的狼子野心。” 禹翊恒突然转身,一把打下了禹帝手中的剑。 拉着禹帝,禹翊恒把他按在了床上,狠毒的说:“皇上,你应该明白,无论我是不是你的儿子,我现在都是这大渊的太子,日后这天下就是我的。当初是我以大渊储君的身份只身远赴明周为质,所以以后这大渊的天下也只能给我。” 在旁边站着的,楚欢瑶慢悠悠的拿起来地上的那把剑,不知道应该如何处理。 看着楚欢瑶的样子,禹帝赶紧喊:“欢瑶,如果你今日能够勤王,替舅舅诛杀这个逆贼,舅舅就替你父王一家反对,他和你母亲都加以追封。” 禹翊恒回头看着楚欢瑶说:“表妹,你放心,只要本太子日后继承了大统,你便是这天下的皇后。姑父和姑姑的事情本太子也绝对不会视而不见。” 楚欢瑶拿着那把剑,半天没有说一句话。 帝王的寝宫之战是死一般的寂静, 禹翊恒早就把所有的下人都赶了出去,不允许任何人靠前。 现在楚欢瑶手上倒是有一把宝剑,但是这宝剑却不知道该刺向哪一个人。 禹帝的话很清楚,只要楚欢瑶愿意替他杀了禹翊恒,等到真正的皇家血脉继承皇位,才能够真正的给楚王平冤昭雪。 禹翊恒只要求楚欢瑶放下手中的剑,闭上眼睛转过身去,不要再理睬现在进宫里的事情。 禹帝看着楚欢瑶说:“欢瑶,你要知道你的名字是朕起的,朕希望你能一辈子欢欢乐乐的。朕没有女儿,这是最宠爱你的,朕以前把你当成自己亲生的女儿一样,天天抱着你,不是吗?” 经过禹帝这么说,楚欢瑶也想起来以前的事情。 “你放心,只要你替朕诛杀逆贼,朕一定可以为楚王平反,也可以为你寻找到最合适的郡马。不,朕要封你为公主,要为你找驸马。” 禹翊恒慢慢回头,看着楚欢瑶。 楚欢瑶最后苦笑着把剑放下出去。 “出去。”禹翊恒说。 “欢瑶,帮皇上舅舅解决这个问题好不好,朕可是你亲舅舅呀!” 在这两个人的逼迫之下,楚欢瑶拿着这把剑放在了自己脖间。 禹翊恒当时就愣住了,放开了禹帝,走到了楚欢瑶的身边,一把抢下了她手中的剑,丢到了一边。 此时楚欢瑶的脖子上还有一道血痕。 禹翊恒把楚欢瑶搂在怀中,温柔的说:“欢瑶,你怎么能如此痴傻之事,你可别忘了现在整个楚王不就你这么一条血脉。你若是死了,姑父岂不是连最后的孩子都没有了。” 楚欢瑶看着禹翊恒,无论他是不是皇上的儿子,那现在都是对自己最好的人。 禹翊恒轻轻地拍着楚欢瑶的后背。 禹帝想上前,靠近刚才被禹翊恒丢出去的那把剑。 看到禹帝的动作,禹翊恒快速的上前把剑拿到自己的手中,并且逼近禹帝。 看着禹翊恒过来,禹帝有些惶恐的说:“禹翊恒,如果你今天敢杀朕的话,那这个是君篡位的名声,你是背定了。” 拿着手中的剑,禹翊恒把剑插在了床榻边。 禹帝吓得冷汗直流。 禹翊恒从自己的身上取出来一颗丹药,直接塞到了禹帝的口中,逼他服下。 禹帝虽然不太愿意,但是根本就没有办法拒绝。 看着禹帝服下丹药之后,禹翊恒才说:“父皇,儿臣为你服下了药足以让你的身体好一些。但是如果你不听儿臣的话,那儿臣可没有任何办法能保你性命。你杀了那么多谋逆的人,总得有一个人真真正正能做到吧。” 禹翊恒心里也明白,自己并不是禹帝亲生的儿子,他必须得为自己做些什么。 知道这件事的也绝非只有禹帝一个人,至少当初送他到明周的尉金淞也是清楚的。 禹翊恒需要慢慢的看着禹帝死去,自己合情合理的继承皇位,中间不能出现任何的问题。 一旦真的授人以柄,禹翊恒直接就能被朝堂上的那些大臣碎尸万段。 无论现在禹帝想怎么吐,那咽到腹中的药总是吐不出来的。 慢慢的往后退了几步,禹翊恒沉着冷静的说:“父皇,你身边儿臣也会派人好好的照料你,日后你就在这皇宫之中好好安歇。政治上的事情儿臣会替你处理,不劳父皇费心,儿臣绝对比你亲手调教出来的禹朗洵还要好。” 禹帝虽然看着禹翊恒满是恨意,但也只能任由他带着楚欢瑶离开。 没过一会儿,就有几个太监走到了皇上的身边。 虽然奴才们的态度是恭敬的,照顾的也是细心无比,但可是不允许皇上做出任何对太子不利之事。 现在的禹帝只能等着,等到韩王回来。 韩王现在手中还有兵符,有他在一定能够解决所有的问题。 如今太子把把持着整个皇宫,几乎把皇宫里所有的侍卫全部换成了自己的人。 现在禹翊恒走在皇宫,仿佛自己才是其中的主人一样。 出了皇宫之后,禹翊恒轻声的询问:“欢瑶,你想问的事情,本太子也给你机会让你问了,现在你还有什么想要做的事情吗?” 摇了摇头,楚欢瑶低声的说:“太子,属下现在只是王府太子府里的谋士,无欢,楚欢瑶早已经死了。” 紧紧的握着楚欢瑶的手,禹翊恒温柔的说:“你不用担心,等到本太子继位之后,一定会为姑父平反的。” 楚欢瑶咬嘴角,带着苦涩的笑容,跟着太子回到东宫里。 第326章:去我房间 在东宫之中,苑霁莞正在荡着秋千,一看到太子回来,急忙连蹦带跳地走到太子的身边。 也不知道是习惯了还是真的喜欢上了苑霁莞,禹翊恒对她的宠爱并没有太多的消减。 看着太子眼中的神情,楚欢瑶突然心生了一丝恐惧,当初德妃就是因为抓住了苑霁莞才让太子有些受制于人。 虽然太子当时做的绝情,但是如今好像对苑霁莞更加好了。 楚欢瑶忍不住在心里担心,若是下一次苑霁莞被禹帝控制在手中,那太子准备这么多年的计划会不会真的功亏一篑。 苑霁莞嘴角挂着淡淡的笑容,拉着太子,满满的都是讨好的意味。 自从苑霁莞出事之后,禹翊恒可是没少赏赐她各种各样的东西,让她开心,现在看来是不是真的把她宠坏了呀。 苑霁莞发现自己身上有一道炽热的目光,便就看向了目光的来源。 无欢轻轻地对着苑霁莞作揖,随后慢慢的往自己房间里走。 看着无欢的背影,苑霁莞有些奇怪的说:“太子爷,刚才无欢先生好像有些神情失落呀。” “你没事那么关心她干什么?难不成你看上无欢先生了?”禹翊恒说这话的时候,嘴角可有一丝威胁的意味。 苑霁莞赶紧说:“太子,你在想什么呀?我怎么会看上一个先生呢,我看上的可是太子你啊。再怎么着我也是东宫里的宠妃,肯定不会给太子你找麻烦的。” “知道自己的身份就好。”禹翊恒说这话的时候虽然是在威胁,但是眼角之中却有着一丝宠溺的意味。 “太子和良娣还真是恩爱呀。”赵伊人从一边走了过来,手中还在不断的拍着,仿佛是真的很喜欢这样一对璧人。 苑霁莞翻了一个白眼,随后在太子脸上吻了一下,轻柔柔的说:“太子啊,今晚去我房里好不好?” 这话说的可有一些暧昧呢。 赵伊人冷笑,心底全是不屑。 禹翊恒没有回答,却是直接拉着苑霁莞离开。 若不是有侍卫着急见太子,恐怕太子就舍不得离开唯院了。 侍卫把韩王爷身边的两个人来到都城的事情告诉给太子。 禹翊恒知道他们是来打探消息的,可也不害怕,反正在外面也打探不了什么,毕竟所有的消息都在皇宫里。 现在韩王都在守孝,他身边的谋士和侍卫,又怎么可能进皇宫呢? 禹翊恒让侍卫跟着就好,无需惊动。 “是。”侍卫明白了太子的意思之后,施礼离开,去找那两个人。 街上人来人往,倒是十分热闹。 怀贺和阿化在这街上逛了两天了,也没有发现任何的异样。 阿化都有些奇怪了,这好像一切自然,除了不少的人在称赞太子的贤德,并没有什么其他的事情。 把这些打听到的事情,简单的思虑好之后,阿化便就和怀贺回到墓地。 墓地里倒是真的十分宁静,不惹世俗的尘埃。 夏紫苏正在陪着韩凌枫用膳,也不操什么心。 一听到怀贺和阿化回来了,韩凌枫连饭都不吃了,直接就出去。 毕竟这是墓地,不像王府,没那么多房子,有些话只能在坟前说。 对着王爷施礼之后,怀贺赶紧说:“王爷,在都城之中看起来倒是一切自然,不过属下还是稍微发现一点不一样的。” 阿化惊愕的看着怀贺,走了一路了,怀贺可从来没有说过他发现任何异样的地方。 韩凌枫点点头,示意怀贺把事情说清楚。 怀贺笑着说道:“倒也不算是特别奇怪的,只是我见东宫最近比较热闹。朝堂上的不少大臣可没少去向太子请安,而且基本上每个人去的时候还都带着折文。” “这有什么可奇怪的吗?”阿化狐疑着说。 “太子毕竟是国之储君,处理这些政事理所应当处理是理所应当,但是如果是太多的话就有些奇怪了。”韩凌枫直接就说了出来。 怀贺点着头说:“确实不错,还是王爷你思虑周全。” 那太子只不过是国之储君,如果说皇上安然无恙的话,那这些事情大多数肯定应该由皇上处理才对,怎么可能每个臣子去见太子都会带着折文呢。 韩凌枫想了一下,便就问:“有没有皇上的消息。” 怀贺摇了摇头,无奈的说:“王爷,虽然我曾经跟着你去见过皇上,但是我又不是你,哪能轻而易举的进入皇宫里。我和阿化到时到皇宫门前溜达了两圈,但是什么都查不到,只能无功而返了。” 这倒也是正常,韩凌枫便说:“无论如何太子还是皇上的儿子、是国之储君,皇上若是想要锤炼太子倒也不无可能。” “以前皇上倒是让昶王处理过政事,不过昶王抱怨成那种样子,现在让太子处理看太子的样子倒是挺情愿的。”怀贺感慨。 韩凌枫点着头说:“昶王在世时,皇上想要以昶王为储君,如今皇上只有太子这么一个儿子,想要锤炼太子倒也正常。只是若是朝堂之中所有的人都去见太子,那皇上最近在忙些什么呀?” “可能皇上什么都不想忙了呀,毕竟年龄那么大了,之前又中过毒。”怀贺笑着说出来,完全不在乎自己说的是当朝帝王。 韩凌枫总觉得这事情似乎有些奇怪,若真是皇上这么做,那岂不等于把所有的大权都给了太子。 如果皇上不在都城,或许还能说是太子监国。 但是皇上明明在都城里,为什么任由太子处理所有的政事。 仔细想了一下,韩凌枫觉得极有可能是因为皇上现在也没有什么其他儿子了,想着太子可能自己平常在乎的不是特别的多,这一次想要好好的锤炼吧。 毕竟太子在明周待了那么多年,禹帝可能不太了解他真正的能力。 哪怕这个理由韩凌枫自己内心并不是特别认可,也只能先暂时相信。 怀贺便就说:“王爷,你还有没有什么其他的事情,如果没事的话不如你回韩王府吧。至少你在都城里,无论出了什么事情也都方便处理。” 阿化也赶紧顺着怀贺的话劝说:“是啊,王爷不如你就回都城看着,以防出什么事情。” 第327章:劝返韩王 摇了摇头,韩凌枫指着墓地说:“我已经和皇上说好了,要为母亲守孝三月。既然如此,三月之期尚未到,本王自然是应当继续在这墓地之中守着。” 怀贺走了两步,突然说:“王爷,我们也曾经想要去查一下当初那来墓地的人到底是谁。可是东宫的人把人杀死之后,连尸体都一块掩埋了,我们可是一点线索都找不到,你真的觉得太子是可信的吗?” 韩凌枫慢慢的走到了自己父母的坟前,如果说太子真的是自己的同母兄弟,那无论太子想要隐瞒什么,他都不可能对自己的亲生兄弟下手。 思索了一会儿,韩凌枫便就说:“你二人先去皇宫外守着,若是出了什么事,立刻来告知于本王,若是没什么事情,本王还是要把这三月的孝期守完。” “属下遵令。”怀贺拍了一下阿化的身子,便就带他一同离开 回到坟墓前,韩凌枫在父母的墓碑前站了好一会儿。 有些话韩凌枫现在都没有办法对母亲说,毕竟这不仅有母亲,可还有父亲呢。 夏紫苏慢慢的走到了韩凌枫的身后,在他背后给了他一个拥抱。 轻轻的拍着夏紫苏的手,韩凌枫说:“再过一段时间,把这三月的孝期守完,本王就得回都城了。不知为何,本王现在一点都不想回去。” 夏紫苏温柔的说:“如果王爷不喜欢待在都城的话,那王爷可以向皇上辞行。无论王爷想去什么地方,紫苏都愿意陪着王爷。” 韩凌枫回头看着都城的方向,说:“不知为何,本王总觉得都城好像出了很大的问题,这问题本王不清楚,但却压的本王喘不过气来。” 夏紫苏除了安抚,也不能帮助韩凌枫做任何事情。 把夏紫苏拥在怀中,韩凌枫轻柔的说:“能有你陪着我,其实本王的心里已经安了很多。但本王真的很害怕,若是出了什么事情本王会连累你的。” 夏紫苏摇了摇头,认真的说:“王爷,都是我连累你,怎么可能会被你连累的。你放心,紫苏只要陪在你身便就是幸福的。” 韩凌枫这三个月的孝期,所有人都在计算这日子有人,想要做好准备。 有些人不让韩凌枫回来,可有人却在一直期待着。 韩凌枫回都城之时,也没有遮遮掩掩直接就光明正大地回了韩王府。 无论是什么人都不敢光明正大的伤害韩王。 韩凌枫回到王府之后安置完夏紫苏,就换了朝服,想要进宫。 在皇宫的门口,禹朗洵等着韩凌枫。 韩凌枫赶紧上前对着太子施礼。 轻轻的抬了一下手,禹翊恒冷静的说:“韩王爷为母亲守孝三月这么快就回来了。” 韩凌枫愣了一下,随后回答:“回太子的话,臣的孝期皇上只给了三个月的时间。臣现在已经回都城了,正要进宫去见皇上。” 拦住了韩凌枫,禹翊恒平和的说:“现在皇宫之中没有任何事情,韩王若是无事的话,还是处理好手头上的军事吧。” 韩凌枫皱着眉头,他不明白太子为什么不让自己见皇上。 禹翊恒眼角之中闪过一丝阴狠的意味,如果自己这一次没有办法劝说韩凌枫离开,那恐怕他们兄弟日后肯定会出什么问题? 看了一眼皇宫,韩凌枫犹豫了一下,随后说:“那臣就先行告退了。” 这样就最好了,禹翊恒目送韩凌枫离开之后,自己转身进了皇宫。 在皇宫的九德宫里,禹帝早就烦透了自己身边这一双双眼睛,可偏偏又没有办法把他们赶出去。 禹翊恒走到皇上的面前,轻轻的施礼。 狠狠的瞪了一眼禹翊恒。禹帝指着他的鼻子咒骂:“朕告诉你,这两日凌枫就要回来了。凌枫手握天下军权,有他在的话,你一定会付出代价的。” 大笑了一声,禹翊恒冷静的说道:“父皇,你还是别指望韩王了,刚才韩王走到宫门口要见你,现在已经被儿臣劝回去了,他如今正在往韩王府的方向走,恐怕是不会来拜见你了。” 听到这话,禹帝整个人都呆住了,完全没想到还会有这样的事情。 指着禹帝四周的人,禹翊恒镇定自若的说:“父皇,你放心,就算是你见韩凌枫,那你又能告诉他什么呢?你难不成还想把所有的真相告诉他,治他于死地吗?” 禹帝突然明白,如果自己把真相告诉给韩凌枫,那恐怕面前这个人是绝对不会轻易的放过韩凌枫。 禹翊恒慢慢的屈身,蹲在禹帝的脚下,说:“父皇,儿臣就是你的儿子,儿臣就是禹翊恒,你又何必非把所有的目光都放在韩王身上。” “你不是,你不是……”禹帝虽然愤怒,可是这话说的却有气无力。 轻轻的拍着禹帝的后背,禹翊恒柔和的说:“父皇,你就放心吧,以后韩王一定会协助本王治理这大渊的天下。到那个时候大渊一统天下,肯定是太平盛世。” “你不可以为这天下君主,你根本就没有这样的资格。” 禹帝指着禹翊恒不断的咒骂着。 仰天苦笑,禹翊恒无奈地说:“父皇,难不成是你忘了吗?是你立儿臣为太子的。” “可你不是朕的儿子,你不是。” 脸上带着苦涩的笑容,禹翊恒说:“就算我不是你的儿子、就算我根本不是皇家子弟,那又能如何。我本来确实没有问鼎天下的能力,我也想做一个忠臣良将,可是你们没有给我这个机会,是你们把我送到了这储君的位置上。我回不去了,我只能往前走。” 禹帝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半天也没有说一句话。 推了一下禹帝,禹翊恒冷漠的说:“父皇,这些日子,你好好在皇宫中养老吧,我已经让礼部准备好了退位诏书。到那个时候本太子会给你一个太上皇的身份,保证你能够活得潇潇洒洒。我不想杀你。” “你以为你不杀我,你就能做这天下的君主吗?” “凭什么我不能。”禹翊恒狠狠的说:“父皇,你是我的父皇,我是你的儿子,我是你的太子。现在你身体不好,我完全可以继承大统。” 第328章:不见了 禹帝瞪着禹翊恒,现在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对付他,整个皇宫里都是禹翊恒的人。 礼部那边草拟的诏书,如今也已经呈到了禹帝的面前。 接过退位诏书,禹翊恒放在了禹帝的面前,说:“父皇,太上皇你也该把这皇位给朕了。” 拿过来退为诏书,禹帝冷笑着说道:“你倒是够有狼子野心的,若是朕不愿意退位,你当如何?” “没关系,父皇最近身体不太好,真要是驾崩了,那也是无奈。只是我说过我不想杀你。” 不想杀吗?禹帝拿过来那退位诏书,笑着说:“礼部尚书,可是你的岳父。本来我想着苑霁莞疯疯癫癫的,你若是娶了她准没有什么好处,没想到居然还能有这么大的优势。” 听到这话,禹翊恒无奈的说:“父皇,自我回到都城之后,你虽然说为我东宫添了许多美人,但可没有一人是有权势之人。苑霁莞也得亏是行礼部尚书的女儿,她若是其他尚书的女儿,恐怕你也舍不许给我。” “我只是看她疯疯癫癫,想必能给你添一些麻烦,谁知道如今竟成了你的心尖子上的肉。本来我觉得苑昀一个迂腐的文人没什么用,可却忘了在拟诏书这方面,礼部是最擅长的。早知道当初就应该随了朗洵的心愿,也不至于让朗洵到死都有一些遗憾。” 冷笑了一下,禹翊恒便就说:“父皇,这退位诏书,你是盖印还是不盖,如果你不来的话,朕可以替你。” 现在的禹翊恒连自称都改了,看来是对皇位势在必得了。 禹帝看着面前的这个人,心中也有些惊恐。 退位诏书,禹帝终归还是盖上了大印。 相关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所有的朝臣府中。 韩凌枫也没想到,自己刚刚回到都城,皇宫就出现了这么大的变故。 前来传旨的太监说:“韩王爷,皇上说了,在即位之时希望王爷带兵守卫,以保证这地位大典可以顺利举行。” 韩凌枫点点头说:“本王知道了,自会按照太子之意行事。 那太监愣了一下,没想到现在韩凌枫对于皇上的称呼还只是“太子”。 不过现在太子毕竟没有即位,直呼皇上的确实比较少。 夏紫苏从一旁走了过来,看到正在思索的韩凌枫,不知道他有什么可疑惑的。 韩凌枫皱着眉说:“皇上怎么会突然退位呢?” “许是皇上觉得自己年龄大了,毕竟人老了,而且众位王爷先后离世,恐怕对皇上的打击也是不小的。” 韩凌枫握着夏紫苏的手说:“紫苏,待到皇上继位之时,本王需派兵保护,你好好的待在王府之中,不要随意的离开府邸。” 夏紫苏点点头,温柔的说:“夫君,你就放心吧,我一定能够守好这个王府,绝对不会出现任何问题。” 韩凌枫安排了夏紫苏之后,便就把怀贺和阿化都叫了过来。 怀贺一直摇着头说,他根本没听到任何皇上要退位的消息。 韩凌枫犹豫了一下,便就说:“昨日我进宫要见皇上了,可太子却在皇宫门口拦住本王,不许本王入宫。如今皇上又这么着急的退位,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联系。” 怀贺猜测:“王爷是觉得,太子想要篡位?” 想了一下,韩凌枫便就说:“太子的能力确实出众。如果说由太子来继承皇位,那对于大渊而言未尝不算是一件好事。” 怀贺有些疑惑的看着王爷。 韩凌枫想着自己和太子的关系,便就说:“如果太子能够保证皇上安康,而皇上也肯定已经认可了即位诏书,本王爷不方便太多的涉及皇家私事。” 韩凌枫只是觉得太子是自己同母兄长,母亲在世时又让自己好生的照料太子,所以不愿意与太子为难而已。 怀贺便就说:“那王爷,你现在要去什么地方。” 想了想,韩凌枫说:“本王现在去军营里调集士兵,准备退位即位大典。” 犹豫了一下,怀贺便就说:“王爷,不知为何,我总感觉就像……要不然你进宫见一下皇上,问个清楚吧。万一皇上是被太子胁迫,就算太子是国之储君。可皇上未出任何意外,太子的举动也算是篡位啊,说出来总是有些不合规矩的。” 听到怀贺这样的话,韩凌枫想了一下,便就换上了朝服进到了皇宫。 这一次在皇宫门口倒是没有太子守着。 那些奴才丝毫不介意把韩凌枫引到了九德宫外。 奴才走到了宫殿外面,对韩凌枫说:“还请王爷先在宫外守候,奴才这就去通报皇上。” 韩凌枫轻轻点头,最起码现在这九德宫还是皇上的。 可是那奴才进入九德宫中,坐在龙椅之上的人却已经变成了禹翊恒。 禹翊恒昨日在皇上确认了退位诏书之后,就差人把皇上送到了别宫之中。 昨天晚上,禹翊恒就已经留宿在九德宫内。 太监走到了禹翊恒的面前说:“皇上,韩王爷在殿外求见。” 禹翊恒嘴角露出了冷冷的笑容,恐怕韩凌枫想见的不是自己而是太上皇吧。 禹翊恒在心中思索着:韩凌枫,朕也不想杀你,但愿你知道应该怎么做。 稍稍的勾了一下手指头,禹翊恒对那奴才说:“让韩王爷回去好好的准备即位大典,其他的事情不要多想,朕今天就不见他了。” 听到皇上这么说,那奴才赶紧退出了宫殿,跑到了韩王的身边,对着韩王施礼。 韩凌枫终于看到这太监出来,急忙准备向前走。 可这太监却拦住了韩王的路,施礼说:“王爷,皇上说了,让你先回韩王府准备好即位大典,今日他就不见你了,有很多政事要忙。” 看着面前的九德宫,韩凌枫皱起眉头来,对那太监说:“你口中的‘皇上’到底是哪一个皇上。” 那太监笑了一下,理所应当的说:“韩王爷,国不可一日无主,但也不可能天有二日啊。‘皇上’自然是现在的皇上。王爷你还是先回去休息吧,即位大典上你自然能够见到你想见的人。” 韩凌枫想了一下,也就点点头,如果说真的有即位大典的话,那皇上总是要出现才对。 第329章:因为母亲 太监轻声的说:“王爷,你还是回去吧,你是韩王,身份尊贵,又怎么能一直在这九德宫外站着呢?皇上今日确实繁忙,没空见你。” 虽然心中有些不满,但韩凌枫还是离开了皇宫。 在皇宫外,阿化和怀贺都在等着。 怀贺赶紧走到王爷的身边,说:“王爷,皇上到底是怎样的态度,他难道是真的因为老了所以才想退位给太子。” “皇宫里的事情你也不要多问,本王也不想多管了。”韩凌枫现在心里也是烦,既然太子不想让他知道,那他便就不知道了。 反正这天下早晚是要给太子的,又不可能给他韩凌枫,多操那么多心干什么? 韩凌枫看着怀贺说:“以后也少打听皇家的事情,现在与本王先去军营之中调集士兵,毕竟皇上的即位大典,本王总是要派兵保护的。” 听到王爷这么说,怀贺只能认命的低下头,恐怕王爷今天根本没见到皇上。 韩凌枫只是一个臣子,做好自己的份内知识即可。 在即位大典到来的前一天,禹翊恒怎么也睡不着,干脆就去找韩凌枫。 韩凌枫在韩王府中,深夜听到有人来见,也觉得极为奇怪。 披上了一件外袍,韩凌枫走到厅堂之中,正看到坐在那里的禹翊恒。 走到了太子的面前,韩凌枫狐疑作揖,说:“臣参见太子殿下。” “现在还称呼朕为‘太子’的,也恐怕只有韩王你一个人了。” 韩凌枫背挺的直直的,完全不觉得自己说错了话。 禹翊恒伸出手来,慢慢的揉着自己的额头。 韩凌枫有些奇怪,说:“太子深夜来访,不知有何贵干?” 叹了一口气,禹翊恒有些无奈的说:“等明日就是朕的即位大典了,朕听说韩王最近一直在调兵遣将,把大典那一地,可是搜了个底儿朝天啊。” 韩凌枫点头说:“太子继位这也是大事,臣自要当心。只是不知皇上是否会同来,毕竟皇上还要宣布退位。” 禹翊恒点了点头,轻轻的拍着韩凌枫的肩膀,温和的说:“你放心吧,朕知道应该怎么做。你是不是也和一些人一样,怀疑是朕谋权篡位。” 韩凌枫看着太子,有些事情他虽然怀疑,但也不能就这么直截了当的说出来。” 禹翊恒坐到了一旁,幽幽的叹了一口气。 看着太子这个样子,韩凌枫直接就说:“太子有话直说便是,无论需要臣做些什么臣都愿意,只要是对大渊有利之事。” 禹翊恒抬头,看着韩凌枫说:“不知道对于韩王爷而言,朕算不算是一个好君王呢?” 思索了一会儿之后,韩凌枫便就说:“臣有幸与太子一同攻克明周,在明周之地,也看到了太子治国的能力。若是太子继承大统,一定能够成为一位好君王。” 禹翊恒笑了一下,有些激动的说:“朕一直担心,韩王的心不在朕的身上,会想着……” 禹翊恒的话,突然就不说了。这反而勾起了韩凌枫的兴趣。 韩凌枫直接说:“太子殿下有什么话直说便是。” 疑惑地看着韩凌枫,禹翊恒突然说:“凌枫,朕告诉你一个秘密。” 其实有些话禹翊恒实在是没办法张开嘴说,仿佛是十分为难似的。 韩凌枫也不好一直逼迫,就站在旁边直直的站着,太子若是愿意说他就听,太子若是不说他也不再追问了。 绕着韩凌枫走了一圈,禹翊恒才开口说:“其实父皇还有一个儿子。” 还有一个儿子?韩凌枫突然愣住了,现在皇上除了太子之外,还有其他的儿子。 看着韩凌枫震惊的样子,禹翊恒便就知道他基本上是不知道这些皇家的秘闻。 轻轻的拍着韩凌枫的后背,禹翊恒无奈的说:“在你们眼里父皇只剩下朕这么一个儿子了,所以这天下他一定会交到朕的手上。但其实不是这样的,是朕逼着他,他才肯把这天下给我。” 禹翊恒的话确实很让人意外,但他话中的悲凉也很让人同情。 坐到了一边,禹翊恒无奈的说:“父皇不喜欢我,他想要把皇位传给他另一个儿子。可是那个儿子现在根本就没养在皇宫,也被没有以皇家子弟的身份对待,他甚至不知道什么是治国,他可能就是一个普通的百姓,你觉得他能当好一个君主吗?” 韩凌枫犹豫了一下,方才说:“太子,臣实在是不明白,你也是皇上的儿子,为什么皇上会执意非把你的太子之位废了呢?” 叹了一口气,禹翊恒无奈的说:“在父皇的眼里,我就是一枚棋子,所以在七岁的时候就被丢到了明周。父皇认为我在明周生活多年,早已经心无大渊了,可是我在攻打明周的时候。你知道的,韩王,你知道朕是怎样的一种态度?” 韩凌枫赶紧说:“太子殿下对大渊忠心耿耿,这一点臣是能看到的。” 这样就对了,禹翊恒语气都愤怒了起来指着天说:“我禹翊恒,为了能够做好一个君主,为了大渊的安然吃尽了苦头、费尽了心血,可是父皇永远、永远不会在乎我。可能只是因为因为我的母亲。” 韩凌枫的脸色突然变了,因为母亲。 如果说禹翊恒韩凌枫有同一个母亲的话,那也就是说韩王府的老安人先给皇上生了一个儿子,又给韩王生了一个儿子。 皇上若是痛恨老安人的话,说不准会连累禹翊恒。 禹翊恒无奈的握着韩凌枫的手说:“现在这种情况下朕也不想瞒你了,其实朕的生身母亲并不是皇上的妃子,事后还和其他男人在一起,父皇一直觉得这是对他的羞辱,连带着对我也生出了愤怒之情。” 这些禹翊恒像是面对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人说一样。 韩凌枫犹豫了一下,便就说:“请太子放心,臣一定会尽心辅佐太子,绝不会让其他人夺走太子手中的权利。” 慢慢的往前走两步,禹翊恒看着天边的月亮,嘴角露出了一抹不可名状的笑容。 但在回身看韩凌枫的时候,禹翊恒又是一副愁眉苦脸的姿态。 第330章:幼时事 有些事情,韩凌枫虽然心知肚明,但却不能够说出来,心照不宣便是。 走到韩凌枫身边,禹翊恒低声的说:“父皇的另一个儿子现在可能在民间。朕只能先下手为强夺得帝王之位,以防出现任何的问题。” “要不要臣把他找出来?” “不用。”禹翊恒直接说:“若是找出来的话,岂不是给朕增加麻烦,让他安安心心的在民间活下去就好。” 禹翊恒愿意放过民间皇上的遗子,这对于韩凌枫而言倒也算是一桩好事。 如果是真的,把那个人找出来,是杀是留都是个问题。 禹翊恒拍着韩凌枫的肩膀说:“不要去找那个人,我不想知道他是谁,也不想见到他。只要明天朕能坐到那至尊之位上,一切就都尘埃落定了。” 韩凌枫慢慢的跪了下来,对着禹翊恒说:“臣愿辅佐皇上继位,请皇上放心。” “好。”禹翊恒亲自把韩凌枫扶起来,眼神之中满是肯定和信任。 韩凌枫抬头看着如今皇上眼中的目光,心中虽有暗暗的担忧,不过最终还是放心下来,愿意相信皇上所说的每一句话。 禹翊恒指着旁边的位置说:“韩王,朕的事情,这已经与韩王说清楚了,那不如朕和韩王聊聊一些以前的事情吧。” 韩凌枫虽然不明白皇上这话是什么意思,不过还是施礼坐到了旁边的椅子上。 禹翊恒坐在韩凌枫身边,开口说:“不知道韩王这一身领兵之才是从何处所学呀。” 韩凌枫愣了一下,皇上怎么会在乎这些,估计只是对臣子的考验吧。 收了心绪之后,韩凌枫回答:“皇上臣幼时便就与父王在军营之中,一身武艺,兵法谋略,皆是由父王的旧将与母亲请的先生悉心教之。” 禹翊恒点头道:“韩王爷幼时便就在军营之中?” “是的。”韩凌枫回答:“臣自幼长在军营,父王也不在乎臣年幼,只想让臣熟悉军营的生活。” 禹翊恒的手指不断的敲击着旁边的桌面,目光放在韩凌枫的身上,似乎充满了疑惑。 被皇上这么看着,韩凌枫也觉得奇怪。 犹豫了一会儿,禹翊恒才说:“韩王爷幼时便长在军营,难怪有这一身令人艳羡的领兵才能,韩王还记得幼时的事情吗?” “臣自然是记得一些的。”韩凌枫回答。 禹翊恒突然笑了出来,无奈的说:“朕当是觉得韩王可能完全不记得幼时的事情了,因为韩王和朗洵的交情很好,但是和朕的交情好像不怎么好呀。” “臣不知皇上此言。”韩凌枫尽量让自己的思绪平稳起来。 禹翊恒站了起来,背对着韩凌枫,说:“朕幼时是见过韩王的,韩王爷经常与朕一起游玩,但是从未听韩王爷提起过这些。” 幼时?韩凌枫愣了一下,他确实不太清楚自己和太子的关系,也不觉得和太子有多少的亲近。 禹翊恒回过头来看着韩凌枫,笑着说:“朕听闻韩王又是曾经从假山之上跌落,摔伤了头,可有此事?” 韩凌枫摇了摇头,随后回答:“皇上可能是记错了,曾从未有过此类之事。” 没有这件事吗?禹翊恒嘴角扯出一抹轻蔑的笑容,对于韩凌枫的话并不相信。 韩凌枫微微颔首抱拳,施礼说:“皇上,臣确实不记得曾有此事。” “那韩王可还记得幼时之事,不如讲个一两件。也好看韩王是不是真的把朕给忘得干干净净?” 韩凌枫疑惑的看着皇上,想了许久方才说:“臣幼时与父亲长在军营之中。后来父亲过世,臣袭王位,便就一直在韩王府中,那时太子好像已经离开了都城。” 禹翊恒点了点头,随后说:“既然韩王还能记得住这些事情,那这样朕就不追问了。只是日后,朕真的大渊江山,还需要韩王从旁协助才是。” “臣自然是会为皇上效忠的。”韩凌枫刚想站起来施礼却被禹翊恒拦着。 轻轻地拍了一下韩凌枫的肩膀,禹翊恒态度柔和的说:“韩王不用这么着急的向朕施礼。日后这大渊的天下,朕还需要韩王与朕一同守护。” “愿听皇上差遣。”韩凌枫回答。 轻轻的点头,禹翊恒随后说:“行了,天色已经不早了,韩王还是早点歇息吧。” “臣送皇上回宫吧。”韩凌枫心里放心不下,这么晚了,皇上独自一人离开终归是不方便的。 禹翊恒没有拒绝,让韩凌枫跟在后面。 天上的一轮圆月照明的道路并不是特别的清晰。 韩凌枫刚刚出了韩王府,和皇上才走了一步,就能感受到自己身旁那侍卫的信息,倒是没必要担心皇上的安全。 禹翊恒走在前面,走了两步,突然回头说:“韩王可还记得你幼时便曾经几次跟在朕的后面。” 以前,或许那个时候禹翊恒还不是太子吧,不然不可能能和韩凌枫相处。 韩凌枫不知道皇上这话是什么意思,也没好直接回答。 或许韩王真的是忘了禹翊恒,眼神之中总有不少的打量意味。 顿了一会儿,韩凌枫才说:“皇上,臣日后也会跟在皇上的身后守候皇上的安危。” “有韩王在朕的身旁保护,朕心里就觉得安全许多了。” 禹翊恒盯着韩凌枫的眼神有探视,但是也有一丝信任。 韩凌枫轻轻颔首,随后说:“皇上,时间不早了,你还是早些回宫吧。” 禹翊恒走在前面,对于韩凌枫现在的态度很是满意。 韩凌枫把皇上送到了皇宫门口,对着皇上慢慢的作揖。 禹翊恒回头,轻轻的拍了一下韩凌枫的肩膀,并没有说什么话。 韩凌枫目送皇上入了皇宫,随后才慢慢的后退回到了王府。 在王府里,夏紫苏就立在院子中间,突然上前给了韩凌枫一个拥抱。 紧紧的抱着夏紫苏,韩凌枫温柔的说:“这么晚了怎么没有休息?” 趴在韩凌枫的怀里,夏紫苏轻轻的说:“刚才做了一个噩梦,醒来之后听说王爷离开了王府,心中担忧,顾此在这里等等。” “本王不会有事的,无需担心。” 第331章:大典之地 梦中的景象有太多的鲜血,夏紫苏整个人后背都浸湿了,醒来时又找不到韩凌枫,怎么也睡不下。 韩凌枫牵着夏紫苏的手,温柔的说:“没关系,本王陪你回房,不用害怕。” 轻轻的往韩凌枫身上靠着,夏紫苏说:“夫君你刚才去了何处啊?” 韩凌枫低声的回答:“无需担心,本王只是奉皇上的旨意把皇上送回了皇宫而已,并没有出什么事情。倒是你怎么一手的冷汗?” 夏紫苏扭头看着韩凌枫,轻轻的握着他的手,语气轻慢的说:“就是做了个噩梦而已,梦见王府里出了事,还看到了母亲,实在是害怕极了。” 韩凌枫揽着夏紫苏的肩,和她一同走进了房间中。 夏紫苏往韩凌枫的怀里依靠,连眼角的泪水都流出来了。 轻轻的拍着夏紫苏的后背,韩凌枫说:“别害怕。本王一直都会在你身边,肯定不会有什么事情的。” 听到王爷的言语,夏紫苏便觉得有很多的安慰,慢慢的躺到了床上休息。 看着夏紫苏慢慢熟睡的模样,韩凌枫确实怎么也睡不着。 哄好了夏紫苏,韩凌枫就回到了书房里。 在书房之中,下人早已经把第二日要穿的朝服准备好了。 “王爷还没有睡吗?”怀贺突然从门口出来,对着王爷施礼。 轻轻的抬了一下手,韩凌枫说:“怀先生怎么也睡不下?” 怀贺走到韩凌枫的面前说:“王爷,属下今日在都城之中看到一身影,甚是觉得熟悉,可是又不敢相认什么人。” 韩凌枫有些疑惑的询问是什么人。 可怀贺却好像没听到问题似的,自顾自的说:“属下本来是想跟上他确认他的身份,可是属下刚跟了两步就跟丢了。都管那阿化,让他与我一同上街,可他偏偏不肯说是什么要守着,王府也不知错过了多大事。那人倒是又一闪而过,但属下后来思及,总觉得有些许怪异。” “到底是谁呀?”韩凌枫只能再一次询问。 突然注意到重点怀贺赶紧说:“属下觉得那个人像极了安永公,尉金淞。” 尉金淞,韩凌枫愣了一下,随后说:“他现在应该还在明周的安京城里,怎么可能出现?” “老公爷那么大年龄了,现在还被留在安京城里,没有派人接回来?” 韩凌枫点头说:“太子觉得安永公能力出众,便把他留在了安京城。想必等到太子即位之后,便会寻到合适之人,接替安永公,守着那城池。” “那可能今日只是我看错了吧。”怀贺自语。 韩凌枫道:“怀先生因为看错亿人竟会到如此地步,难以入眠倒还真是难得。” 听到王爷这么说,怀贺便就慢慢的施礼,说:“王爷,那时间也不早了,属下就先行告退了。回去入眠了。” 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韩凌枫提议:“先生也无需回去休息了,这时间想必马上就天亮了,不如陪本王下一盘棋。等明日先生就与本王一同去参加即位大典。” 听到王爷这么说,怀贺虽然人在打着哈欠装出疲惫的样子,但是脚却不自觉的往前走。 韩凌枫摆好了棋盘,一步一步的走着。 怀贺有些疑惑的看着棋盘上的棋子,平常王爷不是特别喜欢下棋,但还稍稍知道怎么下棋,而且这棋子走的好像有些不按常理出牌啊。 落了一子之后怀贺便就说:“王爷这是怎么了,心好像有些乱了。” “刚才太子来找过本王,本王总觉得他话里有别的意思,可是说到底不想与他为难。” “王爷,恕属下直言,太子的野心基本上写在了脸上。现在皇上又只有这么一个儿子,已经没有人能争夺他的皇位了,可他还要着急的继位,未免有些奇怪。” 对于禹翊恒的话,韩凌枫是比较相信的,但却没有对怀贺解释。 怀贺一边下棋一边说:“属下总觉得好像有人在后面追赶着太子一样,逼得他不得不提前继位。” 韩凌枫落下一子,随后悠悠的说:“这些事情怀先生不用考虑那么多,反正这些皇家事情,我等身为臣子也不好轻易的干涉。” 韩凌枫是真的不想再管这些事情,只想好好的守着自己应该守的东西。 现在面对棋盘,韩凌枫都有些心思紊乱了。 怀贺看出来王爷的状态,并没有仗着自己棋技不错赢过王爷,反而是故意使这棋盘陷入僵局之中。 太阳蓬勃而出,便是新的一天。 放下棋子后,韩凌枫说:“晚上回来再下吧,本王现在先带兵到大典之地。” “恭送王爷。”怀贺慢慢的起身站到了一旁。 韩凌枫点齐了一些亲兵,令他们守在皇上所选择的那片具有灵气的山上。 韩凌枫心里还是有些奇怪的,其他的帝王继位往往都是在皇宫中举办大典,可是皇上却偏偏要选在皇宫外的一座高山。 在这高山之下早已经搭建好了台子,皇宫里的奴才下人,此刻正在里面收拾着。 韩凌枫看了一眼里面的状况,便回头对众多士兵说:“守好自己所在之处,如若皇上出现任何意外,尔等恐怕都要以死谢罪。” “属下遵令。”众位士兵赶紧听王爷的吩咐,纷纷赶到自己既定的位置。 韩凌枫把这整片地仔细的巡视一遍,不允许任何人甚至是任何活着的动物靠近,以此来保证大典的顺利进行。 “王爷在这里呀。”尉金楸走到了韩凌枫的身边,对他施礼。 韩凌枫扭头看着尉金楸,愣了一下,才说:“尉大人,也是负责此次大典事宜的。” 尉金楸点点头对韩凌枫说:“韩王爷,你负责的是外处的安全,下官负责的则是大典内部的顺利进行。” 韩凌枫看了一眼大典里面的情况,皇上还专门把尉金楸找过来,看起来对尉家很是看重。 对着韩凌枫施礼之后,尉金楸便说:“那若是没什么其他的事,下官就先进去了。” “大人请便。” 看着这个地方,韩凌枫也有些奇怪,皇上已经找来自己竟然还要找来尉家,这是对谁不放心。 第332章:贬为奴婢 当太阳升到日中之时,禹翊恒在一众官员的拥护之下,身着龙袍从皇宫赶至登基之地。 韩凌枫带兵守在外面,并未曾进入。 禹翊恒在入口之处,看到跪在一旁的韩凌枫,对其微微颔首,便就继续往前走。 韩凌枫注意到皇上的目光,不过却未敢起身。 所有的臣子侍卫全部都跪在了自己所在的位置,谁也不敢私自起身。 禹翊恒走到正台之上,回身看着众臣。 如今这个天下终于要让禹翊恒来把握了,所有的人都只能臣服于他的脚下,不能再叫嚣一二。 禹翊恒心中竟有一丝凄凉之感,仿佛这个位置虽然高到能够让所有人臣服,但也无人能与他同行。 旁边一个太监拿着圣旨高声大喊:“吾闻皇天之命不于常,唯归于德,故尧授舜,舜授禹,实其宜也。皇子禹翊恒文韬武略、秉性纯良、恭俭仁孝。上敬天地宗亲,下爱护天下子民。有尧舜之相,秉圣贤之能,忧思国计、振朔朝纲,堪担神器。朕为天下苍生福泽计。立为新帝,肇基帝胄,承天应人。普天同庆,大赦天下,着于朕禅位后登基。” 这样的话韩凌枫虽然听得不太真切,不过却也跟着里面人的情况,对着皇上山呼万岁。 大典的一切似乎都顺利进行,全然没有出现任何意外。 禹翊恒在离开之时也是很满意,让众臣归府,着武将护送自己回皇宫。 韩凌枫也觉得奇怪,这一天好像并没有出什么事情,没有任何他所料想的危机。 韩凌枫毕竟是带兵前来,如今皇上已然登基,他便带着士兵前往军营安置所有的士兵。 禹翊恒则是回皇宫特意派人打探了韩王的消息。 韩王把兵将送回了军营,总不至于再有谋乱之局。 禹翊恒到了九德宫之后,有士兵压着两人进来。 禹翊恒轻轻的抬头,随后走到赵伊人的身边,说:“西平公主对于朕即位之事有何想法。” 甩开了束缚自己的下人,赵伊人冷冷的说:“太子继承皇位难道不应该立太子妃为皇后吗?” “怎么可能!”禹翊恒冷冷的说:“太子妃帮助太上皇和已故德妃不知道打探了朕多少消息,太子妃为了搅乱大渊的国政,也不知背了多少的苦心。朕若是真把你立为了皇后,那朕的后宫也就不用要了。” 赵伊人高傲的抬着头,全无惧怕的说:“既然皇上什么都知道,那大不了就是一死,倒也没什么好害怕。” 站在赵伊人身边的念喜都有些惊恐,她一直以为这些事情禹翊恒都不知道,可没想到禹翊恒却了如指掌。 走到了赵伊人的身边,禹翊恒冷漠的说:“朕怎么说也和太子妃有过夫妻之谊,既如此朕便不愿赶尽杀绝。” “那不知皇上想要如何安置本太子妃呢?”赵伊人心中也闪过一丝好奇。 走到了龙椅上坐下,禹翊恒盯着赵伊人说:“太子妃已经过世了,至于这死法,朕会给天下一个解释。而你,只不过是大渊的一个普普通通的行宫宫女。” 赵伊人意外地看着禹翊恒,她本以为禹翊恒一定会要她的性命,如今说把她贬为宫女,这为什么? 走到赵伊人的身边,禹翊恒冰冷的说:“太子妃不是痛恨大渊的皇帝当年对西平不管不问,所以才导致西平灭国嘛,既然如此日后你就好好的去服侍太上皇即可。” 赵伊人慢慢的扭头,看着禹翊恒,他对自己的父皇倒是够狠的呀。” 禹翊恒把手放在赵伊人的肩上,轻轻的掐着,手上的力道也越来越大。 感受到肩部的疼痛之后,赵伊人往后退了两步,赶紧说:“既然皇上都已经这么说了,那奴婢都就多谢皇上。” “还是太子妃是个聪明人,赵伊人,日后太上皇的饮食起居全由你来照顾,你想如何做都可以。但是若是太上皇无端过世,你可是要陪葬的。” 陪葬就陪葬,赵伊人也不是怕死之人。 禹翊恒叫来了奴才,让他们把赵伊人和念喜送到太上皇的行宫之内。 跟着那些奴才走在路上,赵伊人虽然心中思绪万千,但终归还是接受了这个现实。 哪怕这些下人都能认出来是太子妃,不过还是按照皇上的说法,只说她是行宫里的一个奴婢。 赵伊人在行宫之中,主掌所有的权利,太上皇的衣食住行,全部都由赵伊人一人决定。 赵伊人让所有的奴才守着整个宫殿,不允许太上皇离开寝宫半步。 至于这位太上皇要吃些什么、怎么生活,赵伊人只保证他留一口气,其他的可根本不在乎。 因为今天是禹翊恒的登基之日,禹翊恒怕出现任何的状况,所以早早的就让人给禹帝服用了一些昏迷的药粉,到现在了禹帝都没有苏醒。 赵伊人走到禹帝的床榻边说:“虽然我不知道你儿子是怎么想的,但是本太子妃对你的怨恨可一点都不少。本来我在皇宫之中过得好好的,要不是你非让我嫁给太子,我也不至于走在现在这一步。” 床榻上的人没有任何的回答,安安稳稳的躺着,像是已经死去了一样。 赵伊人犹豫了一下,禹翊恒不会是让自己来看着禹帝死去,最后把所有的问题都推到自己的身上吧。 念喜心中也有一丝恐慌,自家这公主真的是什么都不考虑。 赵伊人慢慢的上前,探了一下禹帝的鼻息,好在还有一口气。 抽回了自己的手,赵伊人冷冷的说:“禹翊恒说到底还是没有杀你,要是我的话一定会在我到来之时致你死命。反正我是西平的公主,真说是西平公主杀了大渊的皇帝那也没什么可奇怪的。” 念喜走到赵伊人的身后,低声的说:“公主,你别说了,小心让别人听了去。” 赵伊人冷冷一笑,确实不再说话,以后太上皇的生活就由她好好的照料。 念喜都能感受到现在公主神情动作当中的怨恨之意。 只是那昏迷的禹帝确实不知道现在是谁在自己的床塌边,也没有办法解决已经发生的问题。 第333章:好嫔妃 韩凌枫回到王府里没有看到夏紫苏,心中很是担忧。 落雪走到韩王的身边说:“奴婢参见王爷。” “王妃到底去了哪里?”韩凌枫刚才可是把整个后院都转遍了,都没有看到夏紫苏的身影。 落雪赶紧施礼说:“王爷不用担心,王妃娘娘好像是进宫了。” 进宫?韩凌枫很是奇怪,她没事进什么宫啊。 落雪想了一下,便就说:“今日皇宫中派来马车,说是德妃娘娘派人来接王妃进宫的,王妃便就跟着一起走。” 德妃?韩凌枫想了一下,越想心里越担忧,直奔皇宫。 走到皇宫门口,韩凌枫对那侍卫说:“请通禀皇上,本王现在要面圣。” 听到韩王爷这话,那侍卫急忙进宫去通禀。 禹翊恒刚刚承袭皇位,处理完太子妃的事情,如今还在九德宫中稍作歇息。 听到韩王要见自己,禹翊恒大概也猜出是什么事,直接让韩王进宫,并且与自己前往后宫。 韩凌枫跟着那太监往后宫的方向走,虽然疑惑,但终归是没想什么。 “凌枫。”禹翊恒突然换了一声,随后便走到韩凌枫的面前。 韩凌枫赶紧跪下对皇上施礼。 轻轻的抬了一下手,禹翊恒便就说:“无需行此大礼,你这一次着急前来皇宫,不会是为了接王妃回去吧?” 韩凌枫点了点头,随后说:“臣是听说王妃被德妃带走,心中很是奇怪,德妃不是已经……” “有些话现在可别着急说呀。”禹翊恒笑了笑,眼角之中全是温和的目光。 韩凌枫狐疑的看着皇上,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禹翊恒走在韩凌枫的身边说:“太上皇的德妃确实已经认罪伏诛,但是朕的德妃可是与王妃的交情很好。” 韩凌枫突然反应过来,如今皇上都变了,那德妃又怎么可能不换人呢? 禹翊恒走在前面,让韩凌枫跟在自己身后即可。 在德妃的寝宫之中,苑霁莞的脾气可比谁都大。 夏紫苏看着苑霁莞愤愤不平的样子,忍不住笑着说:“德妃娘娘,你这又是何故呢?” 苑霁莞撅着嘴,指着这个宫殿说:“也不知道禹翊恒是怎么想的,明明知道上一任德妃干了那么多坏事,可是差点要了我的命。可是他居然还把我封为德妃,还让我住在这个宫殿,他这挺会省着用的呀。” “皇上的名讳怎么可以随意说呢。” 看了一眼四周,苑霁莞满不在乎的说:“没事,反正这也没有其他人,你又不会出卖我。” 夏紫苏走到苑霁莞的面前说:“你知道吗?皇宫里派人来接我的时候,我可吓了一大跳,要不是他告诉我说德妃是礼部尚书苑大人的女儿,我都不敢跟着来呢。” “以为是诈尸了是吧?” 夏紫苏淡笑,说:“想是那德妃娘娘就算是诈尸也不应该来找我吧。” 这话说出来之后,连苑霁莞都笑了出来,平常没见到夏紫苏这么会说话。 苑霁莞无奈的握着夏紫苏的手说:“本来我是也不想打扰你的,但是皇上跟我说,今天皇上即位,韩王爷要率兵保护圣驾。你肯定在王府里闲来无事,就让我接你进宫。” 夏紫苏嘴角浅笑,能够见到苑霁莞,这对她而言也是一件好事。 苑霁莞牵着夏紫苏的手,边走边说:“其实我一点都不喜欢皇宫,这皇宫估计要比东宫难溜出去多了。” “你还想溜出去玩儿?”夏紫苏笑着说道。 点了点头,苑霁莞满是遗憾的说:“如果每天留在这皇宫之中,我岂不是还要被憋坏。” 夏紫苏听着苑霁莞抱怨,她好像是真的很不喜欢这种压抑的生活。 和夏紫苏说了好一会儿,苑霁莞便就让人准备了一堆的好吃的,毕竟人家王妃已经来了,又怎么能够在皇宫里饿着呢? “德妃娘娘,皇上来了。”苑霁莞正在吃饭,没想到这个时候禹翊恒居然赶了过来。 挥了一下手,苑霁莞不满的说:“皇上来了就来了吧,难不成还非要我出去接驾呀。” “不应该吗?”夏紫苏都带着笑意调侃。 苑霁莞撅了一下嘴,不开心的说:“我才不要去接他们,他自己长腿会进来的。” “看起来德妃对朕的到来很是不满意啊。” 听到这声音,夏紫苏赶紧站起来施礼。 跟在皇上身后进来的便是韩凌枫。 看到韩凌枫之后,夏紫苏眼角露出温柔的神情。 苑霁莞走到禹翊恒的身边说:“皇上,你为什么要把我封做德妃,‘德妃’这个名号,听着好让人不舒服。” “你不想当德妃,那你想做什么?”苑霁莞自己轻轻的抬着眼,嘴角露出得意的笑容,不过有些话却不能说。 禹翊恒指着夏紫苏说:“韩王既然已经见到王妃了,就接王妃先回王府吧。” 韩凌枫走到夏紫苏的身边,拉着她的手与她一同离开。 夏紫苏回头看了一眼苑霁莞,嘴角带着轻柔的笑容。 但霁莞无奈的招了招手,只能把人送走。 拉回了苑霁莞的手,禹翊恒皱着眉说:“德妃到底有什么不满意的,这德妃可是位列四妃之一啊,朕可是……” “你也不想想上一个德妃,差点要我的命,你还想让我当德妃。”苑霁莞毫无顾忌的对着皇上抱怨。 “那你想当什么?” “我想当什么都行吗。”苑霁莞事试探性的说。 “难不成德妃还想做皇后啊。”禹翊恒说这话的时候眼角之中还有一些威胁的意味。 摇了一下头,苑霁莞得意的说:“不想当皇后的嫔妃,不是好嫔妃。皇上猜对了,我就是想当皇后。” 轻轻的点了一下苑霁莞的脑袋,禹翊恒说:“朕的皇位还没有坐稳呢,你就想坐皇后,等着吧。” “那我要等多久?”苑霁莞试探性的询问。 皇上要是能给个期限,苑霁莞还能等下去,要是没有期限的话那也就不指望了,省得到最后什么都是一场空。 禹翊恒却没有回答,想必等到自己的皇位稳固之后,便就能够立皇后了。 轻轻的拉了一下禹翊恒的衣服,苑霁莞奇怪的问:“怎么没有见太子妃呀,她是不是皇后?” 第334章:不受他人约束 “她不是,而且她已经死了,不要再问这些死人的事情了。” 苑霁莞虽然还想多问,但皇上已经没有心情去回答了。 赵伊人死了?苑霁莞奇怪的看着皇上,怎么从来没听过这个消息。 禹翊恒直接说:“德妃先在寝殿中好好休息吧,朕还有些事情要处理,有空之时会来见德妃的。” “皇上。”苑霁莞摆出来依依不舍的样子。 揉着苑霁莞的脑袋,禹翊恒笑着说:“等到你什么时候有了皇后的仪态,朕自然是会考虑的。” “我是你可爱的小宠妃。” 禹翊恒只是笑笑,现在的苑霁莞挺好的,如果真的变成了规规矩矩的人的话,恐怕他还有一些不适应。 现在禹翊恒还有一堆的事情要处理,也没有在这后宫多做停留。 苑霁莞虽然想问一下禹翊恒究竟发生什么,但最后还是只剩她一个人留在寝宫之中。 偌大的宫殿里,却连一个可以说话的人都没有,让人感受到无端的压抑。 禹翊恒离开了后宫之后,找人问了韩王的下落。 现在韩王已经带着王妃回了王府。 禹翊恒今天担心出任何意外,想着韩凌枫的王妃在后宫之中,韩凌枫应该不会轻举妄动。 从韩凌枫的反应来看,禹翊恒算是明白了,这韩凌枫对于夏紫苏很是看重。 最难对付的人是无情之人,最容易对付的人便是痴情之人。 禹翊恒找到了韩凌枫这个软肋,嘴角带着淡淡的笑容。 禹翊恒回到九德宫后,便就想着韩凌枫的兵权,不能一直是现在这种样子。 禹帝在位时能够放心把所有的兵权交给韩凌枫有他的原因。 可是现在韩凌枫已经不是当年那个稚子了,有能力也有威望,若是再统领三军对于帝王的位置都是一种危险。 禹翊恒想了一下,便就开始准备各种各样的分封诏书。 在皇帝即位次日的早朝之上,所有的诏书全部下达。 韩凌枫穿着一身暗红色的衣袍,站在一边,冷静的听着皇上的每一个决定。 苑昀是德妃的父亲,而且在朝多年,忠心耿耿,被加封了候爵。 几个不咸不淡的圣旨,确实没引太多人的注意。 倒是只有尉家突然就受到了皇上的重用。 尉金楸年龄虽然大了,但是禹翊恒却封其为安平公。 尉金楸听到皇上的封赏,当时心里有些激动。 按照尉金楸的想法,他只要能够得到个侯爵就可以了,可没想到能够晋升为公。 尉金楸跪在大殿之中对着皇上谢恩。 轻轻的抬了一下手,禹翊恒便就说:“安平公日后可要好好的辅佐朕治理这江山天下,朕听说你的儿子尉仲熙现在还在为母亲守孝。” 尉金楸抬起头来对皇上说:“回皇上的话,因为臣的妻子已经过世,故此臣的儿子想着为母守孝三年。” “三年太长了,而且听说他已经在墓地待了许久。朕现在初登大宝,正是需要有人辅佐之时,你让他回朝吧。” 听到皇上这么说,尉金楸心里可是十分激动,赶紧施礼说:“臣遵旨,臣马上就让仲熙回朝。” 禹翊恒看了一眼站在一边的韩凌枫,开口对尉金楸说:“待尉仲熙归来之后让他领军职,朕记得都城外有士兵,由他负责直接管制,不受他人约束,不得有误。” “臣遵旨。”尉金楸兴高采烈地听了这个命令。 韩凌枫愣了一下,没想到皇上会下这个命令。 都城外的士兵大多都是由韩凌枫直接调用的。 即使是派将领管制,那也是要听韩凌枫的命令,可是皇上最后那个“不受他人约束”是什么意思? 这样话中的意思,吴青越心里也听明白了。 吴青越现在还是刑部尚书,并没有任何的晋升,但是对他而言能保证现在的位置已经不容易了,况且他现在没有明面上的功勋也不好,让皇上有太大的封赏。 待到早朝散下之后,吴青越可是着急忙慌的跑到了尉金楸的身边。 尉金楸看到吴青越,自己平常和这吴大人好像没什么交情。 有些事情吴青越一个人不方便做,若是能有尉金楸的帮忙的话,可能形式会更加方便一些,而且现在皇上很信任尉家。 吴青越靠近尉金楸,低声的说:“尉大人有没有明白皇上的话是什么意思?” 尉金楸疑惑的看着吴青越,冷静的说:“皇上让本爵好生辅佐于他,并且让吾子在军营之中得以训练,还有什么隐含的意思吗?” 点了点头,吴青越说:“尉大人虽然在朝为官多年,但要真是了解帝王的心思,你恐怕不如我吧。” 尉金楸有些疑惑的看着吴青越,愣了好一会儿,谁最后才说:“还请吴大人赐教。” 看了一眼四周的人,吴青越压低了声音说:“皇上是对韩王生的不满。” 韩王?尉金楸满是疑惑,皇上和韩王一起出征明周的时候,对于韩王可是十分信任,怎么会突然对韩王心生不满呢? 见这尉金楸还没有反应过来,吴青越便就说:“其实不止皇上,太上皇在位之时对韩王已经有了很多的芥蒂,你要记得楚王满府是怎么灭门的。” 尉金楸当然知道楚王的下场,那可是他带兵亲自去灭的呀。 看着尉金楸似乎有些明白的样子,吴青越方才接着说:“楚王是外姓王,不仅镇守一方疆土,还能随意的调动士兵,你说皇上心里能不忧心吗?” 吴青越犹豫了一下,方才说:“吴大人的意思是,皇上之所以让仲熙去管制军营外都城外的士兵,是为了为了削弱韩王手中的兵权。” “正是,不过韩王现在毕竟拿着兵符,就算是皇上真有此意,也不敢过于明目张胆,所以才用你的儿子稍稍的削弱一下韩王的权利,顺便试探一下韩王的反应。” 尉金楸慢慢的点头,说:“如此说来倒也正是此理,毕竟韩凌枫只是一个臣子,可是却握着天下的兵权,皇上不放心也是正常。” “这就对了。”吴青越说:“如果韩凌枫只是个孩子,像以前一样大事还是由太上皇做出的,但现在可不是这样。” 第335章:忘了老婆情 皇上继位有一段时间了,刑部倒是大受重用。 吴青越是看透了皇上的意思,但有人也在紧紧的盯着吴青越。 收回了自己的目光之后,楚欢瑶慢悠悠的往九德宫中走去。 在九德宫的门口,苑霁莞还有些不开心的撅着嘴,皇上现在竟然不见她!这真是有了皇帝位忘了老婆情。 楚欢瑶走到苑霁莞的身边,对着她轻轻一笑。 看到楚欢瑶后,苑霁莞直接走到他身边,说:“无欢先生,倒是有很长时间没有见你了,你去了何处啊?” 楚欢瑶表情淡定,先是站直了身躯,随后说:“臣最近身体有些不舒服,故此一直在休息。” 苑霁莞看了一眼九德宫,无奈的说:“也不知道皇上现在在忙些什么,居然不肯见我。” “娘娘稍候,臣先去见一下皇上,一会儿说不准能为娘娘说上两句。” “那就有劳先生了啊。”苑霁莞笑着对楚欢瑶说:“我就在门口等着,一会儿你帮我和皇上说一声。” 在苑霁莞手上的戒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说:“苑霁莞,你有没有脑子,人家跟你只是表面上的夫妻而已,你还真是挺用心的。” 拍着自己的戒指,苑霁莞对着楚欢瑶满满的都是笑意。 刚才进去通禀的太监,此刻走到门口说:“无欢先生跟着奴才进来吧。” 没想到禹翊恒还真的见无欢,苑霁莞嘴都撅到天边了,这是真的不打算见自己了。 楚欢瑶走在后面,慢慢的进入了九德宫中。 禹翊恒挥了一下手,让所有的下人都退下。 众多的奴才,纷纷施礼离开了九德宫,并且在离开宫殿的时候把门给掩上。 苑霁莞看到这种情况只觉得很奇怪,两个大老爷们谈话用得着弄得这么神秘吗? 可是如今苑霁莞被留在外面,也根本不知道里面究竟发生什么,自己胡乱的猜测也没什么用。 在里面的人,完全可以用自己的真实面目来面对对方。 禹翊恒有些激动的走到了楚欢瑶的身边,握着她的手说:“欢瑶,你终于肯进宫了。朕现在已经继位了,朕可以给你光明正大的身份了。” 摇了摇头,楚欢瑶慢慢的往后退了一步,半天才说:“皇上,你说要给楚王府翻案,为什么到现在我的父王还在蒙冤,为什么现在朝廷还没有一点动静。” 牵着楚怀瑶的手,禹翊恒把他带到了龙案边,拿出来了一道圣旨。 接过圣旨之后,楚欢瑶展开一看,真的是为楚王府翻案的圣旨。 轻轻的握着楚欢瑶的胳膊,禹翊恒温和的说:“姑父的事情朕从来没有忘记,朕现在正在让吴青越找到合理的证据,毕竟这是推翻太上皇的决定,总需要一个合情合理的理由才对。” 楚欢瑶突然往后退了一步,有些愤愤不平的说:“皇上,如果臣没有记错的话,就是因为吴青越的构害,所以才导致整个楚王府被灭。你现在为什么还要把事情交到吴青越的手上?” 禹翊恒无奈的说:“欢瑶,朕需要一个合情合理的借口,况且吴青越是为了父皇才会故意收集那些证据的。” “不是的。”楚欢瑶愤怒的说:“吴青越就是为了给他儿子报仇,他儿子对我言语不敬,被我的奴才教训,他就认为他儿子的死和楚王和我有关。故此才会连累整个父王,说到底是我连累了楚王府。” 禹翊恒赶紧拉着楚欢瑶的手说:“欢瑶,你别着急也别激动,如果你真的觉得这是吴青越的过错的话,等到吴青越把相关的证据找齐,朕会问责他刑部尚书的问题,一定会让他给整个楚王府偿命。” 推开了禹翊恒,楚欢瑶往后退了两步,有些失望的说:“皇上,臣算是看明白了,你根本没有想为楚王府翻案,你或许只是为了证明太上皇是错的。” “你到底在说什么呀?”禹翊恒不明白楚欢瑶为什么突然对自己生了这么多不满。 楚欢瑶眼角的泪水瞬间流了下来,喃喃自语道:“你们当了皇帝的人心中没有亲情只有权利,你们想让吴青越为你们排除异己,对不对?” 迟疑了一刻,禹翊恒才说:“朕确实有这种想法,所以现在不是杀吴青越的时候。” “皇上,臣妾能不能进来啊?”在外面的苑霁莞大声的呼喊着。 听到这样声音,本就有些烦闷的禹翊恒脸上的神色就更加难看。 看了一眼门口的方向,楚欢瑶慢慢的往后退。 禹翊恒疑惑不解地说:“欢瑶,你到底要干什么呀?” 楚欢瑶突然打开了宫门,对着苑霁莞说:“德妃娘娘,请。” 苑霁莞没有任何的怀疑直接就往前跑。 禹翊恒虽说奇怪,但也并没有加以阻止。 突然,楚欢瑶走到了苑霁莞的身边,直接抓住了她的胳膊。 看着自己胳膊上的那只手,苑霁莞满满的都是疑惑。 禹翊恒虽然看到她们牵扯在一起,不过神情很是冷静。 苑霁莞有些烦闷,想抽出来自己的手,疑惑地说:“先生到底有什么事啊?有什么事直说就行了,” 楚欢瑶突然从自己的身上抽出来一把匕首,放在了苑霁莞的脖颈间。 看到这种情况,禹翊恒赶紧向前走,着急的说:“欢瑶,到底怎么了?” 楚欢瑶拉着苑霁莞,不住的往后退。 苑霁莞虽然想要反抗,但她稍稍一动,脖间就多出了一条血痕。 禹翊恒对这楚欢瑶的动作很是奇怪,但是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劝她。 苑霁莞有些惊恐的说:“无欢先生,到底是出了什么事儿?你有什么事直接对我说就行了,你想要什么皇上一定都会给你的。” 楚欢瑶抬头看着禹翊恒,说:“想必皇上应该知道臣想要什么。” 禹翊恒皱着眉头,迟疑了一刻才说:“朕会马上降旨,让人派兵,灭了整个刑部尚书府,你觉得可以吗?” 拉着苑霁莞慢慢的往后退,楚欢瑶似乎并不相信现在皇上所说的话,不觉得他现在还会帮自己。 苑霁莞也有些奇怪,这楚欢瑶跟刑部尚书府有多大仇啊,为什么要用自己来威胁皇上? 第336章:劫持德妃 禹翊恒既不想楚欢瑶伤到苑霁莞,可也不舍得伤及楚欢瑶。 楚欢瑶一点一点的往后退,她很清楚这些侍卫虽然厉害,但却拿自己没有任何办法。 苑霁莞带着苑霁莞走到皇宫门口,走到了一辆马车旁边。 苑霁莞虽然害怕,但也只能老老实实的跟着楚欢瑶的动作。 在皇宫之外,楚欢瑶的那个贴身侍卫也出现了。 柳依一脸诧异的看着楚欢瑶,完全没想到她进一次宫,竟然会以这种样子出来。 楚欢瑶抬头看着禹翊恒说:“就劳烦皇上说到做到,臣现在就先带德妃娘娘到城外,等着皇上的消息。事情结束之后,臣自然会放了德妃娘娘。” 禹翊恒往前走了一步,对着楚欢瑶说:“欢瑶,你先把德妃放了,朕答应你的事情绝对会做到君无戏言。” 楚欢摇摇了摇头,温和的说:“皇上,无论你是否君无戏言,臣现在心里总是有些惶恐的,臣要带德妃离开。” 苑霁莞的手慢慢的往上升,有些担心的说:“无欢先生你放心,皇上肯定会说到做到了,你先把我放了吧。人家胆子小,经不起这样的惊吓。” 狠狠的拍了一下苑霁莞的手,楚欢瑶冷漠的说:“德妃娘娘,你还是先上车吧。” 柳依明白楚欢瑶是什么意思,赶紧把马车牵到旁边。 苑霁莞虽然害怕,但也只能战战兢兢的一步一步的往车上走。 在楚欢瑶身边的柳依很快就蹦上了车中,自己代替楚欢瑶控制苑霁莞。 楚欢瑶坐在车上对着禹翊恒说:“皇上不要派人跟着臣,臣就带德妃娘娘到城外你继位的那座山上,等着皇上的消息。” 苑霁莞在一旁吓得大气都不敢喘了。 瞪了一眼旁边的德妃,楚欢瑶冷冷的说:“皇上如果你真的敢派人跟随的话,那若是让臣发现了,你恐怕只能给德妃娘娘收尸了。” 苑霁莞害怕的看了一眼皇上,希望皇上能够帮助自己解决现在的问题。 思虑了一下,禹翊恒便就说:“好,朕答应你,但是你也不用带德妃出去,朕现在就可以派人到刑部尚书府,你先把德妃给放了。” 摇了摇头,楚欢瑶不是完全不相信禹翊恒的话,只是现在她已经走到这一步了,没有回还的余地了。 楚欢瑶让这柳依驾车离开。 柳依驾着马车在前,很快便就消失在禹翊恒的视线之中。 有奴才走到禹翊恒的身边说:“皇上,要不要派人把德妃娘娘救回来。” 抬了一下手,禹翊恒很了解楚欢瑶的性格,她应该不会随随便便的杀人。 想了一下,禹翊恒便就说:“马上让韩王带兵困住整个刑部尚书府,朕要吴青越的首级。” 听到皇上这么说,那奴才赶紧去传令。 韩凌枫得到这个命令的时候,心中还觉得十分奇怪。 刑部尚书府,哪怕是罪行滔天,但也不至于让皇上直接下令诛杀,总得有个审判的过程才是。 而且皇上就算是真的想要灭了整个刑部尚书府,也不应该没头没脑的就来韩王府下这样一道口语。 那奴才着急的说:“王爷,你赶紧去吧,德妃娘娘被人带走了,说是如果看不到吴青越的脑袋就要杀了德妃。” 这话出来之后,韩凌枫就更加奇怪了,皇上是受人胁迫了吗? 夏紫苏正在旁边,此时赶紧冲到太监面前说到底是怎么回事,现在德杯在什么地方。 那太监低着头说:“韩王妃娘娘,奴才知道你与德妃交好,德妃被那贼人带走,也是那贼人以德妃娘娘的性命要挟皇上,一定要诛杀吴尚书。” “是什么人啊?”夏紫苏很是奇怪和担心,再厉害的人也不能轻易的从皇宫之中把人带走呀。” 韩凌枫也是奇怪,能够进入皇宫就不容易,更何谈还是去后宫把一个后妃控制住,尤其是像苑霁莞那么古灵精怪的人。 太监把自己看到的事情全部告诉给了韩王和韩王妃,让韩王赶紧带兵前去。 想了一下,韩凌枫便就说:“本王明白了。” 夏紫苏有些担心的握着韩凌枫的手说:“夫君,我想去救一下德妃娘娘。” “你去救她?你又不会武功。”韩凌枫自然是不愿意让夏紫苏以身犯险的,说:“那家伙敢到皇宫里劫持德妃,能力自然是出众的。” 夏紫苏满脸都是担心,不住的拉着韩凌枫的手。 可韩凌枫只是轻轻的拍着夏紫苏的后背,柔柔的说:“先等我回来,德妃一定会平安无事的。” 夏紫苏还想再说些什么,可是旁边的太监已经催促着韩王,让他赶紧带兵去刑部尚书府,来不及多说话。 韩凌枫在嘱咐完夏紫苏之后,就带人直接前往刑部尚书府。 刑部尚书府外很快就被士兵团团围住。 吴青越听到这消息之后,一脸奇怪的走到了韩凌枫的面前。 看到吴青越后,韩凌枫也是无奈的说:“吴大人,怪只怪你平常得罪的人太多了,现在恐怕没有人能够护得住你。” 吴青越对着韩凌枫作揖,随后说:“韩王爷,下官就算是得罪了一些人,可也没有得罪韩王呀,就算是得罪了韩王爷,韩王也不能随随便便的就围困下官的府邸呀。” 吴青越现在对韩王还是毕恭毕敬的,似乎把当初郑卿楷的事情忘了,一脸无辜的说:“不知韩王为何要带兵围困我这整个府邸。” 韩凌枫轻轻的挥了一下手,让这士兵把这个吴青越抓起来。 被士兵绑住之后,吴青越疑惑的看着韩凌枫,让他给自己一个解释,不然就要告到皇上面前去。 走到吴青越的面前,韩凌枫冷冷的说:“吴大人可别忘了,你是当朝刑部尚书,朝廷要员。本王若是没有皇上的意思,又怎么敢轻易的把你抓了呢?” 吴青越吓得一额头的汗,可到底是不知出了什么事。 韩凌枫冷冷地看着这个刑部尚书,平常他也算是作恶滔天,为了自己的私欲,害死了不少人,如今也算得上是祸有所报了。 皇宫里派人传来消息,让韩凌枫带着吴青越的脑袋前往城外。 第337章:留下黑珍珠 在韩王府之中,夏紫苏心情实在是忧愁极了,怎么也站不下去。 虽然韩凌枫不允许夏紫苏以身犯险,但她实在是没有办法一直等着,便就直接出门。 怀贺和阿化还在王府里,对着王妃施礼,不知她出府是要干什么。 夏紫苏想了一下,便就说:“怀先生,你能不能与本王妃一同出城一趟。先生医术高超,想必有你在,不会出什么事的。” 怀贺犹豫了一下,问夏紫苏到底出了什么事? 夏紫苏也不能隐瞒,只好把德妃被人挟持之时说了出来。 怀贺有些为难的说:“王妃娘娘,如果是出了这么大的事,皇上和王爷都会处理的,你最好还是不要出去。” 看了一眼怀贺,夏紫苏坚定的说:“我是一定要出去的!如果怀先生愿意陪本王妃的话,那本妃只能先谢过。若是先生不愿的话,那我就一人出去。” 怀贺赶紧在前拦住了夏紫苏。 看了一眼怀贺,夏紫苏故作冷静坚定的说:“怀先生,再怎么着我也是王府里的王妃,你真的有资格拦我吗?” 想了一下,怀贺便就说:“那好吧,属下就和阿化陪同王妃一起出去。但是王妃切不可冲到前面,若真出了什么事情,一定要好好躲起来。” 夏紫苏点点头,能够出去便是很好的。 王府门口,夏紫苏让人准备了三匹快马,直奔城外。 刚刚到了城外,夏紫苏低头时,竟然见有一处有个黑色的珠子。 从马上下来之后,夏紫苏拿着这个珠子,又皱了一下眉头。 黑珍珠可是比较少的,恐怕是皇宫里的物件,有了这珠子指路,夏紫苏也就有了方向。 珠子确实是苑霁莞留下的,但却并不是苑霁莞想的办法。 苑霁莞被带到城外之后,见这个无欢先生和他身边的侍卫不愿意放过自己,只能不住地摸着自己的戒指,甚至大声的质问有什么办法。 无欢都被苑霁莞的声音给吓到了,现在明明没有其他人,她真的以为她们能够放过她吗? 在手上的戒指悠悠的说:“不用担心,只要有人找到你,你不就能够安然的回到皇宫里,继续当你的德妃吗?” “如何才能让别人找到我。”苑霁莞这一句话说的可比较低。 楚欢瑶和柳依看了她一眼,只当她是又疯了,自言自语。 楚欢遥知道苑霁莞不会武功,在带她离开了皇宫附近没有发现侍卫之后便就放开了她。 苑霁莞也不敢直接从马车上跳下去,只能担心的坐在一角。 戒指便就说:“你现在手上不是有个黑珍珠的手链吗?你一会儿把它拽断,然后一颗一颗的留下珍珠,总能给人留下一点点线索吧,” 听到了戒指这样的话,苑霁莞干脆就直接把手背在背后,用戒指去磨自己手链上的绳子。 那戒指愤怒的说:“我替你想办法,你却用我做苦力。” 当发现手链快要断了的时候,苑霁莞赶紧把手链握在手中,随后装出伸懒腰的样子,把一颗又一颗的珍珠从马车的车帘中扔下去。 有了这些珠子引路,夏紫苏很快就纵马到了苑霁莞所在之处。 在马车旁边,苑霁莞站在楚欢瑶和柳依的中间,总觉得十分害怕,也不知道到底是出了什么事。 他们要灭吴青越就灭吴青越来,为什么把一个后妃牵扯进去? 听到马蹄声后,楚欢瑶当时就警惕了起来。 苑霁莞也有些害怕,他们这马车才停下来没多久,怎么这么快皇上的人就来了,难不成已经杀了那个刑部尚书。 楚欢瑶把刀放在苑霁莞的脖子上,有些惊恐的听着马蹄声。 刚把苑霁莞放下来的时候,楚欢瑶就想确认到底有没有人跟过来,没想到这确认了没多久就能听到别人的声音。 “等一下。”夏紫苏大喊了一声,从马上下来。 一看到是夏紫苏,苑霁莞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她不会武功跑过来有什么用呢。 楚欢瑶盯着苑霁莞,眼神之中全是恨意。 “你来干什么啊?”苑霁莞有些无奈的说。 夏紫苏赶紧说:“臣也是听说德妃娘娘一被歹徒带走,故此才过来看看娘娘,你没什么事吧?” 苑霁莞看着自己脖子上放的兵刃,这叫没什么事吗?这叫事大了好不好? 指着夏紫苏,楚欢瑶阴狠的说:“赶紧带着你的人退下,不然的话恐怕皇上不仅要问罪于我,甚至还要牵连韩王府吧。” 夏紫苏赶紧说:“先生,你先不要着急,具体的事情我也听人说了。你不就是想要刑部尚书的命嘛,刚才皇上已经下令让韩王去刑部尚书府,想必等一会儿就能得偿所愿了。” 苑霁莞有些意外的看着夏紫苏,韩王真的去刑部尚书府了,没想到皇上居然为了自己真的要灭了一个尚书大人。 这让苑霁莞心里都有些感动,那个禹翊恒平常看起来一本正经的,没想到在心里把自己看得还挺重的。 苑霁莞本来都觉得禹翊恒可能要扩张后宫,找人代替德妃的位置了,自己这条小命可能就交代了。 反正只是一个演戏的宠妃,谁当不是当呢? 如今夏紫苏的话,让苑霁莞心里既激动又有些害怕,自己能被皇上这么看重,以后不会还有人想拿自己来威胁皇上吧。 听到这种话,楚欢瑶笑了一下说:“既然如此,那就多谢德妃娘娘陪我来一遭了。” 苑霁莞头也不敢点,直直的挺着脖子说:“是啊,无欢先生,你既然已经得偿所愿了,那不如把我给放了吧,让我和韩王妃一同回去。” 夏紫苏也是小心翼翼的,不敢多动一下,生怕出什么意外。 怀贺站在阿化身边低声的说:“有没有感受到其他的人?” 阿化摇了摇头,随后回答:“这地方应该只有面前的三个人和我们三人,并没有感受到其他人,想必皇上还没有派人来。” “居然没有其他人接应,这么大胆吗?劫持皇妃居然真的只靠两个人。”怀贺若不是因为面前有夏紫苏,都想拍拍手以此来表达自己对着刺客的敬佩之情。 第338章:随便飞随便游 夏紫苏没有注意到身后两个人的言语动作,直直地盯着苑霁莞。 楚欢瑶放下手中的刀,一只手放在了苑霁莞的肩膀上。 看到这种情况,怀贺低声的对阿化说:“你现在能不能把德妃救回来。” 阿化摇了摇头,无奈的说:“我们现在离德妃太远了,那个女人手上又有兵器。我要是真冲过去让他反应过来,伤了德妃就不好了。” 苑霁莞扭头看着楚欢瑶,试探性的询问:“无欢先生,我现在可以回去了吗?” “你最好别回去。”楚欢瑶把刀放在身后,冷静的说:“你回去想要干什么?” 苑霁莞奇怪的看着楚欢瑶,自己是皇宫里的德妃,回去自然是要继续当自己的皇妃呀。 拉着苑霁莞的手,楚欢摇指着前面说:“不如你和我一起走,我在前面准备了一匹马,你骑上那匹马。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我就不信,依照着德妃娘娘你的性格,会喜欢在皇宫之中日日受到约束。” 苑霁莞震惊的看着无欢,他这是什么意思啊?是要把自己放走吗?难不成他看上自己了? 苑霁莞有些担心的后退了一步,认真的说:“我觉得在皇上身边挺好的,没必要随便飞随便游的。” 楚欢瑶冷冷的说:“德妃娘娘,给你一个忠告,你最好还是离开皇上。你是他最大的软肋,他居然会因为你杀了刑部尚书府满门。他那么在乎你,日后会不会为了你做一个昏君。” 苑霁莞震惊的盯着无欢,这是什么意思啊?他不就是因为自己在皇上心中比较重要,所以才会把刀放在自己的脖子上威胁皇上,怎么这一会儿还嫌弃皇上对自己太看重了呢? 拉着苑霁莞的手,楚欢瑶带着她慢慢往前走。 夏紫苏愣在了原地,半天才跟上去一步。 怀贺心中有些奇怪,这个刺客到底是怎么想的,他现在想把德妃娘娘带到什么地方呀? 柳依守在两方人的中间,不允许韩王妃的人太过靠前。 楚欢瑶带着苑霁莞走了一刻钟左右便就走到了一处悬崖边。 在旁边还有着一匹骏马。 指着那匹马,楚欢瑶说:“德妃娘娘,我不希望接下来还会有人以你来威胁皇上,所以给你最后一个选择。你是想被我推到这悬崖里,还是想自己骑马离开?” 苑霁莞想了一下,反正自己在楚欢瑶放了自己之后,就算回皇宫也没什么事儿啊,何必非要现在逞强了。” 伸出来手,苑霁莞做发誓的样子说:“我发誓,我要是一会儿还有回皇宫的举动想法,就让我掉到悬崖里摔死。” 这样挺好的,楚欢瑶也不再抓着苑霁莞的胳膊。 感受到自由之后,苑霁莞慢慢的往前走。 可苑霁莞还没有走两步,突然有大量的马蹄声传来。 一听到这声音,楚欢瑶心中害怕,又把苑霁莞拉了回来。 苑霁莞现在整颗心都悬了起来,根本不知道自己现在到底在忙些什么。 没过一会儿,韩凌枫便就带着被绑着的吴青越敢到了此处。 苑霁莞留下线索,是靠一颗又一颗的小珍珠,怀贺留下线索就比较简单了,在旁边画上特定的符号,这些王爷是会看懂的。 韩凌枫从马车上下来,有些吃惊的看着夏紫苏,不是让她待在王府里吗?怎么又跑了出来? 夏紫苏走到韩凌枫的身边说:“王爷,紫苏没有听你的话,你别生气,但是紫苏真的是放心不下。” 把夏紫苏拉在自己的身后,韩凌枫对楚欢瑶说:“无欢先生,你要的人已经带来了,不知道先生现在能否把德妃娘娘给放了。” 苑霁莞在心里悠悠的叹了一口气,如果韩王爷再来晚一会,说不准自己都骑到那马上,能够轻轻松松的溜之大吉了。 在韩凌枫众多的侍从之中,有一人坐在马上,盯着面前的一切,心中有说不上来的苦涩。 韩凌枫回过头来看着皇上。 禹翊恒这一次穿的是普通士兵的服侍,他不想让别人知道,他身为帝王居然被人威胁,哪怕是这件事在皇宫已经人尽皆知了。 在皇宫里皇上想要压一个消息非常容易,但若是闹到了外面就麻烦了。 禹翊恒轻轻的点头,让韩凌枫自己看着处理。 韩凌枫招了一下手,便就有士兵把吴青越押了过来。 那吴青越一脸惊异的看着面前的情况,他根本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指着吴青越,楚欢瑶说:“刑部尚书,果然是吴青越,看起来韩王倒是没有骗我。” 韩凌枫点头说:“既然无欢先生和吴尚书有大仇,那么想必一定是认识吴尚书了,所以本王爷不好欺瞒先生。不知道先生现在能否把德妃给放了。” 吴青越疑惑的看着无欢,大喊:“这位先生,本官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非要什么……” “无冤无仇,知道我是谁吗?”楚欢瑶阴狠的说。 吴青越摇了摇头,他确实不认识面前的这个人。 对于皇上的这个谋士,吴青越模模糊糊的好像有些印象,但是应该没有什么仇怨才对呀。 突然,楚欢瑶把手放在自己头发间扯下了自己束发的簪子,飘逸的秀发,瞬间就留了下来。 盯着面前的一切,吴青越疑惑的说:“你是个姑娘?” 夏紫苏和韩凌枫瞬间就怔住了,因为面前这个女子她们可都是认识的。 尤其是夏紫苏,上一次见到楚欢摇的时候还是在安永公的寿堂之上。 那个时候楚欢摇,是何其的姿意放纵,一身郡主的贵气让人艳羡不已,如今怎么会走到这种地步呢? 那时候,夏紫苏基本上把楚欢瑶当成这天天下最幸运的女孩,羡慕她的生活、钦慕她的容貌。 如今的楚欢瑶少了以前欢乐的面容,眼神之中的阴狠,也不再是往日的清纯。一身的素袍,再也没有那裙装的妩媚,浑身上下透露的气质全是哀怨,和对这世间的愤怒。 夏紫苏心里全是诧异,堂堂的楚郡主居然走到了如今的地步。 指着吴青越,楚欢摇狠狠的说:“就是你构害楚王府。本郡主乃是楚王府的郡主楚欢瑶。” 第339章:坠崖 断崖边,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过了好一会儿,吴青越才说:“你不应该已经死了吗?” 楚欢瑶冷笑了一下,随后苦笑道:“本郡主命大,当时不在王府,才逃过一劫,本郡主是一定要报仇的。” 对于所谓的楚郡主,苑霁莞可是不认识、不知道,完全是一个局外人呀。 苑霁莞犹豫了一下,便就说:“楚郡主,你还是先把我给放了吧,你要报仇这也是理所应当之事,但是我父亲是礼部尚书,不是刑部尚书,我们之间没有任何仇恨的。” 夏紫苏紧紧的盯着楚欢瑶,他们楚王府的和自己的动作到底有没有关系。 现在皇上都已经即位了,楚欢瑶却还没有成为皇上的妃子。 感觉到夏紫苏的惶恐之后,韩凌枫轻轻的握了一下她的手,温柔的说:“不用害怕,有本王在不会有人伤到你们的。” 夏紫苏无奈的摇头,恐怕现在伤的不是自己,而是楚欢瑶吧。 那楚欢瑶若真是出事,会不会像当初的夏紫苏一样,连死都没有办法明目。 当初的楚欢瑶是那么的优雅高贵,如今的她就像是为了报仇而生的棋子一样,恐怕还不如夏紫苏。 夏紫苏还有韩凌枫守候着,楚欢瑶看起来过得更为凄惨。 用匕首指着韩凌枫,楚欢瑶说:“韩王,你现在杀了吴青越,我就马上把德妃给放了。” 对于楚王,韩凌枫心中也有一份敬佩,如今面对楚郡主,眼角之中也全是为难。 吴青越赶紧跪在地上说:“郡主啊,你怎么能杀我呢?当初下令诛杀楚王府的可是太上皇,而负责做这件事情的则是安平公和昶王,与本官毫无关联。” “就是你故意构害的!”楚欢瑶阴狠的说道,一定要让这个吴青越付出代价才行。 看了一眼吴青越,韩凌枫冷冷的说:“吴大人还是自裁吧,也可省了本王的心力。” 夏紫苏看着面前的一切,像极了当初自己所遇到的痛苦。 吴青越满脸不理解的看着韩凌枫,他不想死了,而且这也不能全怪他呀。 吴青越在向韩凌枫求救时,突然看到韩凌枫身后的一个人紧紧的盯着他。 发现吴青越的目光在自己身上之后,禹翊恒直接下来走到他身边。 吴青越对着来人重重的磕头,张嘴一个“皇”字还没有说出来,突然就这一剑斩断了喉咙。 韩凌枫看着皇上的动作,倒还真是一点都不心慈手软。 可是禹翊恒却走到韩凌枫的身后,对着他施了一下礼,慢慢的退到了旁边。 韩凌枫疑惑地看着禹翊恒的动作,估计皇上这么做就是为了让所有人都觉得这是奉韩凌枫的命令行事吧。 韩凌枫苦笑了一下,随后对楚欢瑶说:“楚郡主,吴青越现在已经死了,你能否把德妃娘娘给放了。” 楚欢瑶慢慢的放下了手中的刀剑,跪在地上大声的喊着:“父王、母妃,女儿好想你们啊。” 苑霁莞愣愣的看着旁边的楚欢瑶,她倒是也挺可怜的。 慢慢的站了起来,楚欢瑶对着韩凌枫身后的人说:“既然这吴青越已经伏诛,想必皇上也该为楚王府平反了。” “肯定的。”苑霁莞赶紧说。 “那么已经死去的人,便就不能再活过来了。”楚欢瑶自己喃喃自语。 在一旁的柳依则是快速的解开了旁边的马缰,走到楚欢瑶的身边说:“郡主,你骑马赶紧走吧。如果韩王上前,我一定会拦得住他的,用命也要拦住。” 楚欢瑶摇了摇头,并没有接那个马缰。 倒是苑霁莞心中十分害怕。 看了一眼苑霁莞,楚欢瑶轻柔的说:“柳依,把马缰给苑霁莞吧,她这一次也算是帮我报了仇,那我就帮她重获自由。” 听到这话,柳依也没办法,只能把这马缰递给了苑霁莞。 握着马缰,苑霁莞迟疑地看着这两个人,她们到底想要干什么呀? 对着苑霁莞,楚欢瑶满含歉意的说:“这一次倒是连累你了,你放心,这匹马跟我多年,深有灵气,有它带着你,你一定能够离开皇宫获得自由的。” 苑霁莞有些疑惑的听着,也不敢说出任何不满的话。 楚欢瑶突然转身,往前走了一步。 苑霁莞眼神之中也充斥着一丝惊恐。 楚欢遥可不管什么,自己直接往苑霁莞后面走,跳到了悬崖里。 苑霁莞震惊的看着面前的一切,她怎么也没想到楚欢瑶完成了一切的事情,居然选择了自杀。 也是,威胁皇上,逼迫韩王,灭了刑部尚书府,就算是现在楚欢瑶不自杀,恐怕事后也饶不了她。 在楚欢瑶身边的柳依想也不想的,就跟着主人跳了下去。 韩凌枫赶紧捂住夏紫苏眼睛,生怕他受到了影响。 可是刚才的一切,夏紫苏早就看在了眼里,心中只是惶恐也不能做些什么。 韩凌枫无奈的摇头,随后对苑霁莞说:“德妃娘娘,你还是别站在那里。” 一只手拍着自己的小心脏,苑霁莞轻声地说:“皇上啊,这可真的不怨我呀。 苑霁莞此时一只手还握着马缰,因为害怕,连是握紧马缰的力度都有些大了。 那匹马极为有灵性,一看到自己的主人跌落悬崖之后,想也不想的就往前面冲。 苑霁莞完全没有想到这种情况,一时也忘了松手,直接就被那匹马带路进悬崖。 夏紫苏惊讶的往前跑,似乎想要把苑霁莞拉回来一样。 好在韩凌枫反应的快,急忙拉住了夏紫苏。这已经跳下去三个人了,如果是再多了自己的王妃,那该怎么办? 夏紫苏身躯慢慢的往下滑,整个人陷入无尽的慌乱和恐惧当中。 刚才夏紫苏是在为楚欢瑶心忧,如今整个脑子都被苑霁莞占据了。 禹翊恒完全没想到最后这局势居然会演变成这样,稍稍的往后退了一步,额头上不断的溢出来冷汗。 怀贺整个人都震惊了,半天才说:“刚才那匹马把德妃带下去了吗?” 阿化点了点头说:“是啊,那匹马突然往前冲,德妃好像是拉着马缰还站在马的前面,连带着一块冲下悬崖了。” 第340章:活到最后 兵将下到悬崖底下,一寸一寸的找。 夏紫苏一直跟在韩凌枫身后,无论别人怎么劝都不肯先回王府。 怀贺得知消息之后,赶紧跑到韩凌枫的身边说:“王爷,已经找到。” 听到这话,韩凌枫让怀贺在前带路,果然看到了在一处的几具尸体。 苑霁莞仰着头看着天,眼睛紧紧的闭上,面色全是惊恐。 夏紫苏赶紧跑到了苑霁莞的身边,紧紧的握住了她的手,轻轻的摇了一下苑霁莞的身体。 夏紫苏轻柔的说:“霁莞,你赶紧醒醒,送你回皇宫,以后不会出这种事情了。” 走到了王妃的身后,怀贺无奈的说:“王妃娘娘,刚才看到属下到的时候。就已经替德妃诊过脉了,现在没得救了。” 夏紫苏的手扣在了苑霁莞的手上,一滴眼泪流到了二人的手背上。 本来在苑霁莞手上的戒指突然亮了一下,慢慢的跑到了夏紫苏的手上。 发觉了手上的不对劲之后,夏紫苏愣了一下,随后赶紧去拔那个戒指。 可是无论戒指如何用力去拔,但是却怎么也拔不掉。 夏紫苏用手揉了一下眼睛,会不会是自己看错了呀? 当夏紫苏再一次睁眼看到自己手的时候,手上确实没有了戒指,但是苑霁莞手上也没有。 夏紫苏在旁边不住的找着,想要找到那枚戒指。 韩凌枫看到夏紫苏的动作,急忙询问她怎么了。 拉了一下苑霁莞的手举起来,夏紫苏着急的说:“你有没有看到霁莞手上的戒指。” 韩凌枫摇了摇头,轻柔的说:“或许今天德妃就没有带戒指吧。” 没有带吗?夏紫苏用手轻轻的拍了一下自己的脸,难不成刚才的一切都只是自己的错觉。 夏紫苏看着自己四周的人,或许真的是自己一时恍惚了吧。 阿化从一边走了过来,对着韩凌枫说:“王爷,在远处也发现了楚欢瑶和那个女侍卫的尸体。” 韩凌枫慢慢的走到夏紫苏的身边,双手放在她的肩上,轻柔的说:“紫苏,我们先回王府吧。” 夏紫苏有些失落的盯着苑霁莞问:“霁莞该怎么办?” 韩凌枫往后看了一眼。 禹翊恒冷冰冰的站在二人的身后,一句话都没有。 轻轻的拍了一下夏紫苏的肩膀,韩凌枫对着其他人说:“马上把德妃娘娘的尸体送回皇宫,至于楚欢瑶和那个女婢,就地掩埋便是。” “一并带回去吧,也可以一起安葬。”禹翊恒开口说了一句。 韩凌枫点了点头,随后让其他的侍卫照办。 现在事情已经这样了,禹翊恒突然纵马离开。 有一些暗中保护皇上的侍卫,此刻也都跟着离开。 韩凌枫带来了一些人把尸体收敛了起来,准备送到皇宫。 夏紫苏哭泣着抓住韩凌枫的衣角。 看着众人慢慢的散去,韩凌枫说:“紫苏,时间也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 夏紫苏轻轻的点头,现在苑霁莞的尸体都已经被带走了,她留在这里也没什么用。 韩凌枫一直注意着夏紫苏,生怕她出现什么意外。 夏紫苏整个人失魂落魄的骑在马上,像是一个幽灵一样。 回到王府之后,韩凌枫干脆就抱着夏紫苏,也不舍得她多走一步路。 被韩凌枫放到了床上,夏紫苏悠悠的抬头,对着韩凌枫说:“王爷,我总觉得今天这一切就像是个噩梦一样。” “噩梦是会醒的。”韩凌枫握着夏紫苏的手,轻轻的说:“不用担心,本王会一直在你身边守护着你的周全。” 慢慢的靠在韩凌枫的身上,夏紫苏脸上充满了疲惫的神情。 韩凌枫安抚夏紫苏,让她先早些休息,自己还需要去处理一些事情。 毕竟今天韩凌枫带了那么多士兵去悬崖上找人,这若是传出些风言风语总是不太合适的。 在韩凌枫离开之后,夏紫苏梦见了苑霁莞。 苑霁莞还在坠落悬崖,不住的大声喊叫着。 整个悬崖边只有呼啸的狂风,这狂风似乎要把苑霁莞吹起来似的。 苑霁莞的声音飘荡在天边,飘荡在夏紫苏的身边,充斥在她耳朵里。 恐惧、害怕,但似乎还有一些淡然。 夏紫苏想要上前去救她,可发现自己根本迈不开脚步。 眼泪不住的往下流着,夏紫苏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居然眼睁睁的看着苑霁莞掉下去,连动都没能动一下。 到了最后,反而是苑霁莞自己慢慢的从悬崖上飞了上来,飘到了夏紫苏的身边。 夏紫苏只伸出手来,紧紧的抓着苑霁莞的衣服。 苑霁莞悠悠的叹了一口气,无奈的说:“其实掉落悬崖那一刻,我在想着主角摔到悬崖肯定不会死了。可是我忘了,你才是主角。” 苑霁莞脸上有一抹苦涩的笑容,不过随即又变得阳光起来,仿佛刚才那句感慨不是她说的似的。 夏紫苏听不明白苑霁莞这话是什么意思,只是有些慌乱的说:“霁莞,你不用害怕,我一定会想办法的,你不会出事的。这只是一场噩梦而已,噩梦一定会醒的。” 摇了摇头,苑霁莞温柔的说:“紫苏,不用为我伤心,我只是去到我该去的地方罢了,。些事情早已经变了,或许我本不就不应该活下来。” 夏紫苏愣愣的看着苑霁莞,着急的说:“你别这么说,一定还有办法的,一定还有办法的。” 苑霁莞突然往上飞,飞得越来越远,到最后天边只留下来了一句话:“紫苏,不用为我伤心,想必将来有一天我也能够做主角,活到最后、笑着活到最后。你记住,你要笑着活到最后。” 夏紫苏不明白苑霁莞是什么意思,可是眼泪不断的流着,便就拿手擦拭了一下眼角。 可是夏紫苏手刚到脸上之时,却弄疼了自己的脸。 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夏紫苏惊讶的发现苑霁莞的戒指现在居然还在自己的手上。 戒指发出耀眼的光芒,似乎在炫耀自己此时的地位。 这让夏紫苏浑身战栗,直接往前走了一步。 就这一个动作,让夏紫苏从噩梦中惊醒,突然坐起,看着自己的房间。 一切是那么的熟悉,又那么的陌生。 第341章:最后的礼物 夏紫苏擦了一下自己额头上的冷汗,叹了一口气说:“我居然做了噩梦,可惜的是梦中都没能把你救活。” 可放下手时,夏紫苏惊讶的发现,苑霁莞的戒指就在自己的手上。 夏紫苏整个人都愣住了,今天这戒指不是消失了吗? 拽着这枚戒指,夏紫苏想着苑霁莞既然一直把这戒指戴在手上,想必是很喜欢,所以想把戒指还给苑霁莞。 可无论夏紫苏用多大的力气,都没有办法把戒指从自己的手上取下来。 看着就像长在自己手上的戒指,夏紫苏整个人都愣住了。 夏紫苏记得,自己从来没有拿过苑霁莞的戒指,难不成是自己今天糊涂了,在苑霁莞的尸体旁边取下了她的戒指,戴到自己手上,可自己整个人的记忆却记混了,所以才不知道这戒指的事情。 绝对不会如此,夏紫苏仔细想了一下,就算自己是真的取下了苑霁莞的戒指,可是不还是问过韩凌枫吗? 韩凌枫当时也没有看到什么戒指。 夏紫苏慢慢的抬抬起来自己的手,盯着这戒指,盯了半天。 戒指开口说:“终于找到你了,我的主人。” 听到这声音之后,夏紫苏惊慌失措的看向四周,这这个房间里除了自己没有第二个人。 那戒指轻柔的说:“难道你连我的声音都听不出来了吗?” 夏紫苏突然反应过来,这声音是苑霁莞的声音。 戒指用苑霁莞的声音说:“本来我的声音一直很难听,跟苑霁莞呆久了,便学会了她说话。” 看着自己手上的戒指,夏紫苏诧异的说:“你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什么会出现现在这种情况?” 戒指直接说:“韩王妃娘娘,你不用担心,苑霁莞虽然看起来死了,但她其实是用另一种方法在另一个世界里生活。至于我,是她留给你最后的礼物。” 留给我?夏紫苏整个人眉头都皱了起来。 似乎知道夏紫苏有些不太相信,那戒指无奈的说:“以后你有什么不明白的事情可以直接问我,我能为你解答的,绝对不会隐瞒。” “你能帮我什么?”夏紫苏看着戒指说。 “不用多说,我给你举个例子。”戒指回答:“还记得苑霁莞经常会自言自语吗?其实她不是自言自语,而是在和我说话。我的声音只有把我戴在手上的人才能听到,你如果不想被人当成疯子,以后在人前还是不要和我开口。” 想了一下,夏紫苏便就说:“你说霁莞去了另一个世界,她是去了哪里?” 戒指笑了一下,随后说:“韩王妃娘娘难不成忘了吗?你可有一次重来一次的机会。既然如此,那为什么苑霁莞没有呢?只不过她再重去一次,你的生活可能也会有改变。但是那一个世界里的事情,和这里的你没有任何关联了,你也不用操心,好好的活好自己的人生就好。” 重来一世,夏紫苏皱着眉头,盯着自己手上的戒指,或许它真的知道很多自己不清楚的事情。 “时间也不早啦。”戒指劝慰着说道:“王妃,你还是早点休息吧。” 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夏紫苏也不能一直和一个戒指对话,只能躺到床上。 但是无论夏紫苏怎么安慰自己,她都没有办法睡着。 在这空寂的房间之中,夏紫苏突然听到苑霁莞得哭声。 夏紫苏赶紧坐了起来,看向四周,可是这房间里并没有其他人。 那个戒指发出了一声幽幽的叹息,有些无可奈何的说:“韩王妃,你不用看其他地方了,刚才是我哭的。” “你为什么要哭泣?”夏紫苏疑惑的询问。 “可能是因为苑霁莞带我摔下悬崖的时候,我这心里也有些疼痛,故此哭两声算是悼念一下亡人。” 夏紫苏抬着自己的手,过了好一会儿才说:“现在这到底是怎样一种情况,你能不能给我一个解释。” 想了一下,戒指便就说:“可能是因为故事快要结束了,作者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填剩下的坑才会用这种乱七八糟的线想着草草的结尾吧。” 什么乱七八糟的线?夏紫苏实在是不明白。 “你是重生的人,不是穿越的人,不太了解这种事情,总之你要相信我。我是不会伤害你的,有我在便能保你安然无恙的笑到最后。” 盯着这个戒指,夏紫苏用疑惑的语气说:“若是你真的能够保证自己的主子安然无恙,为什么苑霁莞还会跌落悬崖?” “那是苑霁莞的支线呀,我也不清楚,或许她需要一个重来一次的机会,她不是想当主角吗?她到她的世界里当主角去了。” 犹豫了一会儿,夏紫苏喃喃道:“这样吧,戒指,你从我的手上下去,我把你送到皇宫里,戴在苑霁莞的手上,你陪她一起走完剩下的路途,如何?” “你要让我去到墓地里,不可能的,我是物件,没有办法随着精神一同离开。” “可是我不想让你出现在我的手上,我总感觉到浑身难受。”夏紫苏觉得十分惊恐,一个戒指居然能和自己对话。 那个戒指用苑霁莞哭诉的语气说:“我不想被带到坟墓里,求求你了,你不是我最好的朋友吗?” “你是苑霁莞?” “对,其实我在跌落悬崖之后,感觉自己的头脑一片空白,醒来之后发现我就变成了一个戒指。紫苏,我不想进坟墓,所以才用尽了自己最后一次精力跑到你的手上。” 戒指也是实在没有其他的办法了,才想着用夏紫苏对苑霁莞最后的感情保住自己。 若是真的被丢进了坟墓之中,当成一个陪葬品,戒指也不知道迎接自己的将会是什么,无边无际没有结果的黑暗,到那时恐怕最应该期待的就是苑霁莞的坟都被别人给扒了。 “如此这样,倒是不可以害你。”夏紫苏的语气也柔和起来,轻轻的摸着自己手上的戒指。 夏紫苏温柔看着自己的手指说:“你放心,即使以后我躺到了坟墓里,也会给你找一个新的主人,绝对不会让你进入黑暗之中。” 第342章:告老还乡 苑霁莞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想要利用这件事来改变自身的人并不少。 尉金楸得到消息,并让人查清楚事情的始末后已经是第二天了,但是这仍然是可以利用的事情。 尉金楸叫来了尉仲熙,与他商议这事情。 尉仲熙疑惑的站在父亲的对面,不解的询问:“父亲就算是韩王杀了刑部尚书,那也是为了救德妃。” “那德妃呢?”尉金楸反问了过去。 尉仲熙也听说她是跌落悬崖,后来好像还是韩王的人把尸体送回了皇宫。 尉金楸走到尉仲熙的身边,轻轻的拍着他的肩膀说:“仲熙,一会儿你随父亲入宫,父亲要问罪韩凌枫。” “可杀刑部尚书一事不应该是皇上的命令吗?”尉仲熙有些奇怪,毕竟韩凌枫动手,皇上可是知道的。 尉金楸轻轻一笑,就算皇上是心知肚明的,可是也未必愿意留下韩凌枫。 刑部尚书虽然死了,但他临终前和尉金楸说的话,尉金楸可还记在脑子里。 走到尉仲熙的身边,尉金楸轻声的说:“皇上也知道你的能力,再说了咱们尉家也不可能手握天下兵权,总比韩凌枫容易控制。” 只有把韩凌枫打倒皇上的权势才会最为稳妥,对尉家的信任也会更重。 尉仲熙虽然觉得这时候对韩王落井下石不算君子之为,但是父亲好像一直执意如此,他也没办法改变父亲的想法。 尉金楸必须要把尉仲熙一块带去。 皇上既然让尉仲熙来处理都城外的军营事务,就有提拔尉仲熙的想法。 有尉仲熙在,皇上也能知道是有人可以替皇上分忧而不至于投鼠忌器,舍不得伤及韩王。 跟在父亲身后,尉仲熙和父亲一起来到了九德宫。 在九德宫的宫殿里,禹翊恒看着折文,但是心思却完全乱了。 当初禹翊恒从明周返回大渊的时候,恰好到了楚王所居之地,是楚王竭尽全力帮他击退敌军,还派人把他送到了都城。 禹翊恒在楚王府躲了一个月,这一个月里他基本上都在和楚欢瑶相处。 当时楚王府上上下下都觉得楚欢瑶可以成为东宫的太子妃。 禹翊恒虽然没有明着做出任何承诺,但是目光看向楚欢瑶之时,总是有几分柔情。 回到都城之后,禹翊恒就一直被禹帝要求休息,哪怕是他几次三番的提及,要娶楚欢瑶,终归是被禹帝所拒绝。 当时禹帝的话语虽然不够伶俐,但是态度却很明确,不急婚事。 可是后来面对这西平的王国公主赵伊人,禹帝又突然着急了起来。 禹帝是帝王啊,他想要做什么,不需要任何的理由。 禹翊恒完全只能顺从。 从七岁到明周为质子之时,禹翊恒就再也没有被别人关怀疼爱过,直到遇到了楚王,才算是感受到亲人的温暖。 禹翊恒一度把楚欢瑶要当成自己的太子妃,虽然最后未能成行,还莫名其妙的娶了一堆的女人,好在还有一个苑霁莞能够陪着禹翊恒。 苑霁莞看起来疯疯癫癫,但却能让禹翊恒开心,可是如今连苑霁莞都只留下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禹翊恒拿出来大印对着这空空的宫殿说:“难不成朕拥有了这天下,就真的只能失去你们了。” “皇上。”一个奴才走进了宫殿之中,对着皇上施礼。 赶紧收了刚才脸上的神色,禹翊恒问有什么事情。 “苑昀大人来了,在宫外求见。”听到是苑昀,禹翊恒便就让人进来。 苑昀苍老的身躯慢慢的走进了九德宫里,刚刚准备跪下就被禹翊恒拦住。 扶起来苑昀之后,禹翊恒说:“苑大人突然来见朕有何事?” 苑昀低着头,有些伤感的说:“皇上,老臣年龄大了,想向皇上告老还乡。” “你是因为德妃的事情所以才会如此颓废吧。” 苑昀没有多做解释,他只有这么一个女儿,虽然从让他引以为傲变成让他每日忧愁,但那也是自己的血缘至亲啊。 思虑了一会儿,禹翊恒便就说:“苑大人你要是最近实在是体力不支可以休息一段时间。若是实在是想辞官,朕也不加阻拦。但是你现在最后的孩子也没了,就留在都城吧,朕派人好生的照料于你。” “老臣多谢皇上,但老臣还是想回归桑梓,落叶归根。” “当真是要回去吗?”禹翊恒反问。 点了点头,苑昀肯定的说:“臣请皇上成全。” “最近德妃的事情,礼部还是要忙的,你若是离开了礼部的事情该如何是好?” 苑昀施礼说:“请皇上放心,相关的事情,礼部侍郎都能处理得很好。而且礼部最近也有不少的青年才俊,完全可当大任。老臣年龄大了,确实没有办法替皇上分忧了。” 禹翊恒虽然想留人,但是看到苑昀眼中的执意之后,便就说:“朕会派人护送苑大人回归故园,日后若是还有什么事尽可以与朕直言。” “老臣多谢皇上。”苑昀心中也有些感动,没想到皇上居然如此关心他。 “来人。”禹翊恒叫来了奴才。 几个奴才很快就赶到了大殿之中。 禹翊恒给了苑昀一堆的赏赐,让他衣锦还乡。 看着皇上,苑昀的眼睛之中全是感动。 禹翊恒冷静的说:“大人为国尽忠多年,你要真是回去,朕其实也是放心不下的,会派侍卫加以护送,路上千万小心。” 苑昀跪在地上,再三叩拜之后方才离开。 看着苑昀的背影,禹翊恒悠悠的说:“也好,都城之中没了至亲,回家也挺好的。” 回到龙椅之上,禹翊恒拿着一些折文,逼迫自己静下心来,不要再想儿女私情。 “皇上。”奴才走到皇上的龙案前,低声的叫了一声。 “什么事?”禹翊恒现在心里都有些烦了。 那奴才低着头说:“皇上,安平公和尉仲熙求见。” 这尉家父子怎么会突然过来,禹翊恒想了一下,点点头,让人把他们带进来。 尉金楸和尉仲熙一前一后的走到九德宫下,对着皇上磕头。 “起身吧。”安平公要见朕有什么事情禀告,禹翊恒放下手中的折痕,看着尉金楸。 第343章:牢房 “臣参韩王韩凌枫肆意诛杀朝臣。” 此言一出,连禹翊恒都愣住了,这个尉金楸怎么会突然找韩凌枫的麻烦。 尉金楸站在帝王的面前,义正言辞的说:“皇上,韩王爷虽是王爵,但是他也不能随随便便杀了刑部上书。臣昨日听言,正是韩王爷。率兵包围了刑部尚书府,带走了吴青越吴尚书,还把吴尚书在城外诛杀。” 禹翊恒盯着尉金楸,眉眼上斜,像是在看一场大戏一样。 就连在皇上的旁边的太监都屏住了呼吸,不知道尉大人怎么会这么说。 虽然这件事情确实发生了,但是皇上现在可并不想让人提及才是啊。 尉金楸见皇上不说话,便就接着说:“皇上,臣也听闻韩王是为了救德妃,可是德妃却又没能活着回来,难道不应该问罪于韩王吗?既没能救得了德妃还害死了当朝尚书。” 禹翊恒知道这个尉金楸是在故意给自己找理由对付韩凌枫。 这个理由,禹翊恒或许能够利用一下。 轻轻的颔首,禹翊恒便就说:“来人,传韩王入宫见朕。” 很快,那奴才便就跑到了韩王府。 韩凌枫听到是皇上的事情,也没有多问太多,直接就进宫。 可是韩凌枫刚走到宫门口,就被尉金楸和尉仲熙拦住。 看到这尉家父子,韩凌枫还心生奇怪,他们这没事在皇宫门口拦着自己做什么。 尉仲熙一句话也不说,只是抬头看着韩凌枫。 走到韩凌枫的面前,尉金楸施礼说:“韩王爷,还请王爷跟下官走一遭吧。” “去哪里?”韩凌枫表示自己还要进宫面圣。 对着韩凌枫笑了一下,尉金楸说:“王爷,如果不是皇上让我在这里等你,下官又怎么能在这里堵着王爷呢?” 现在的尉金楸,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完全不把韩凌枫放在眼里。 对于这个尉金楸,韩凌枫虽然不怎么喜欢他现在说话的语气,但若是有皇上的意思,他也不敢不从。 尉金楸从自己的身上拿出来一道圣旨,直接对着韩凌枫举了一下。 韩凌枫伸手似乎想把圣旨夺回来,看看清楚里面写的什么。 但尉金楸却把圣旨高高的举起,带着得意的笑容说:“王爷,还是先跟下官走一遭吧,这圣旨现在王爷还不能看。” “去哪里?”韩凌枫总是要问得清楚。 尉金楸只是笑笑,随后便就骑上了马,回头对韩凌枫说:“韩王爷,是皇上让你跟下官走的,如果王爷想抗旨不遵的话,不用跟着便是。” 韩凌枫看了一眼尉仲熙,冷冷的问:“是如此吗?” 尉仲熙点点头,并没有多说一句话,便也骑上马,跟上了自己的父亲。 韩凌枫只能先跟着这尉家的父子同行。 尉金楸带着韩凌枫直奔刑部大牢。 到了牢中之后,尉金楸对着韩凌枫指引,一直带着他往里走。 韩凌枫心中疑惑,难道是皇上想让他见大牢里的某个人吗?可若是如此直接说便是,又何必非要让尉家父子来这么一套,总是让人有些担忧。 指着一间牢房,尉金楸说:“王爷请。” 韩凌枫有些疑惑的说:“难不成尉公爷之所以把本王带在此处,就是为了让本王坐牢。” 点了点头,尉金楸直接打开了圣旨。 在圣旨当中,提及韩凌枫救德妃不力,并且害吴青越死于非命的罪名。 韩凌枫震惊的抬头,怎么也没有想到皇上居然会这么对自己。 尉金楸走到韩凌枫的面前,低声的说:“韩王爷,你还是先进去吧,剩下的事情以后再做处理。你要是抗旨不遵的话,那恐怕会连累整个韩王府呢。” 韩凌枫皱着眉头,不满的说:“本王要见皇上。” “皇上现在不想见你,韩王爷,请吧。” 韩凌枫一脸的怒气,怎么愿意就这样平白无故的被关入了牢中。 看到韩凌枫如此姿态,尉金楸直接就说:“韩王爷,如果说你真要抗旨不遵,那恐怕这罪名就更大了,到那个时候连累韩王府上上下下,累及韩王府世代忠臣清名,可别怪下官没有提醒你。” 韩凌枫虽然心里烦躁,但也明白现在尉金楸说的很有道理,只有先听从皇上的意思。 韩凌枫仔细思索,皇上也不可能因为这件事情就要了自己的命。 无论如何韩凌枫都握着大渊天下的兵权,皇上若是仅仅因为这件事情就要了韩凌枫的命,那恐怕这士兵都能乱了起来。 犹豫了一下,韩凌枫便就进入了牢房之中。 等到韩凌枫进入牢房,尉金楸还是客客气气的对韩凌枫作了一个揖说:“那王爷,你就先在此间好生歇着,下官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处理,就不奉陪了。” 尉仲熙看着牢房里的韩王爷虽然说身陷囹圄,不过倒还是意气风发之态。 说到底是韩凌枫,即使是陷身困境,依旧能做到面不改色。 尉金楸直接就带着尉仲熙离开,并没有让人锁上牢房的大门。 如果韩凌枫自己跑出去,那就是抗旨不尊,是尉金楸求之不得的事情。 旁边的牢卒看着那敞开的牢门,也不敢上去锁上,毕竟里面站着的可是韩王爷。 手握大渊兵权的韩凌枫,在战场上战无不胜的韩凌枫。 冷冷的环顾着四周,韩凌枫只希望这件事情能够早点解决。 对于这牢房,韩凌枫自己倒是毫无畏惧,只是担心夏紫苏知道自己的情况会心生担忧。 韩凌枫自己心里也明白,皇上不可能、也没有办法因为这样一件小事杀他,既然如此,又何必非把他关在牢房之中。 韩凌枫把禹翊恒当成自己的亲兄长,可却不知道自己这哥哥现在在做些什么。 皇上?终归是帝王之心难以揣测。 让自己的心情先冷静下来,韩凌枫也不觉得自己哪些地方做错了,明明昨天的一切皇上都是看在眼里的呀。 最重要的是昨天动手杀了吴青越的,那可是皇上呀;韩凌枫有再大的能力,也命令不了皇上去做杀人的凶手。 思及昨天之事,韩凌枫心里更是烦闷,这个牢房总不能把自己困太久吧。 第344章:扬威耀武 尉金楸把韩凌枫关进大牢之后,站在牢房门口,满是得意之态。 尉仲熙心里稍稍有些担忧,不过很快就平静了下来,反正韩凌枫确实是杀了刑部尚书。 尉金楸直接对尉仲熙说:“你现在马上就去军营里,记住一定要让所有的士兵都听你的。” 尉仲熙点点头说:“士兵那边倒也没什么,有皇上的圣旨在,他们也不敢反抗,但韩凌枫手中拿的可是兵符啊。真要是同时出现圣旨和兵符,恐怕士兵更容易听兵符的。” 这种事情,尉金楸也明白,可是心中反而更为开心。 如果韩凌枫没有兵符,或许皇上还真能留他一个王位。 可是韩凌枫现在可以随意的调动军队,他的实力是皇上都无法控制的,皇上又怎能容得下他。 尉仲熙施礼说:“父亲,那儿子就先去军营,不过皇上真的会因为这件事情杀了韩王吗?” 尉金楸摇了摇头,说:“杀了他应该不至于,但是趁机削弱他手中的军权却是有可能的。” 明白了父亲的意思之后,尉仲熙也不再多问,骑马直奔军营。 尉金楸回到尉府的时候,脸上还有十分欢乐的神采,满满的都是开心。 在尉府里夏紫葳,准备了糕点,特意送到前院来,可是却看不到夫君和公公。 尉金楸走到书房门口的时候,正看到夏紫葳离去的身影。 发现了公公后,夏紫葳笑着上前施礼。 尉金楸突然皱着眉头说:“韩王妃是不是你的亲妹妹?” 夏紫葳愣了一下,随后赶紧说:“是的,公公。不知你怎么会突然问起此事。” 夏紫葳忍不住在心里想,不会是尉金楸有事情想要求到韩王府,需要自己帮忙吧。 现在夏紫葳在尉府的地位也算得上是水涨船高,说不准还真能够帮得到福利呢。 “韩王爷怕是保不住了,你要么和你这姐妹断绝所有关系,要么我们尉府是留不下你的。反正我保不住韩王府的亲人。” 尉金楸明白,哪怕皇上这一次不杀了韩凌枫,只要韩凌枫手中有兵权,皇上早晚会除掉他的。 夏紫葳整个人都呆住了,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尉金楸冷冷的说:“韩王杀了刑部尚书吴青越,现在还被关在大牢里,以后离韩王府远一点,明白了没有?” 夏紫葳脸上露出了诧异的神情,愣愣的看着自己的公公。 挥了一下手,尉金楸烦闷的说:“没你的事情,以后少来前院,真的是一点规矩都没有。” 听到这话,夏紫葳慢慢的施礼退下。 离开了前院之后,夏紫葳整个人还陷入惊恐之中, 好好的韩王怎么突然出现这种事情! 烟儿看到二小姐神色不对,便就问她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夏紫苏疑惑说道:“这个夏紫苏一直觉得自己嫁给了韩王,甚是尊贵,可没想到如今韩王居然入狱,他怎么会出这么大事呢?” 烟儿扬着头说:“夫人,一朝天子一朝臣,现在连皇帝都换了,韩王是太上皇重用的臣子,可能现在的皇上更重用的是咱家的公子。” 这话说出来之后,夏紫葳可很是喜欢,连连称赞。 坐在自己的房间中,夏紫葳突然说:“不然我们现在去一趟韩王府吧,我真的想知道现在的夏紫苏是什么样的样子。” 拉了一下夫人,烟儿有些担忧的说:“夫人,这样不太好吧,毕竟现在韩王被关在大牢里,我们不应该疏远一些才是嘛。” 好像也有道理,但是夏紫葳心情好,不愿意在房中多呆,非要出去转转。 烟儿听从二小姐的话,跟随她一同出府。 在这路上,夏紫葳眼角之中全是得意,自己的夫君,现在好像已经受到了皇上重用了。 可夏紫苏当初那么得意,现在不一样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韩王沦为阶下囚吗? 想到这些,夏紫葳更觉得自己嫁对了人,不禁喜形于色。 可是这转着转着,还偏偏就走到了韩王府门口。 夏紫葳总觉得她就是需要向夏紫苏炫耀一番,毕竟以前夏紫苏在府宅的时候,可没少讽刺她。 那韩王府的守卫也认识夏紫葳,直接就进去通禀。 本来夏紫葳觉得作为自己的妹妹作为韩王妃,她总能够可以依靠一下,可没想到现在反而是自己更为尊贵。 在落雪的带领,夏紫葳不顾烟儿的劝劝阻,执意非进入韩王府之中。 夏紫苏坐在后院的躺椅子上,一脸的悠闲。 夏紫葳装出惊慌失措的样子,走到夏紫苏的面前说:“妹妹怎么现在还有这晒太阳的好心情啊?” 看着夏紫葳这个样子,夏紫苏直接说:“又没有什么事情,难不成还不许我晒着太阳吗?” “妹妹难道不知道,韩王出事了。” 韩王出事了,夏紫苏整个人都愣住了,韩王今天早上还好端端的,怎么会出什么事呢? 夏紫葳走到一边,装出忧愁的样子,却带着窃喜的声音说:“今日公公回到家,听他说韩王被皇上关进了大牢。好像是因为杀了人。” 夏紫苏当时就坐了起来,急忙询问一下紫葳到底是什么事。 落雪想要扶住王妃,可是王妃实在是太激动了,她都被推到了后面去。 夏紫苏拉住夏紫葳的胳膊,想要问清楚具体的细节。 推开了夏紫苏,夏紫葳故意后退了两步,说:“妹妹,这韩王要真是出事可不能牵连我呀,你也要明白咱们姐妹各嫁各的,早就没了关系。” 听着夏紫葳如此阴冷的话,夏紫苏气的脸都有些红了。 轻轻的摸了一下夏紫苏的脸颊,夏紫葳得意的说:“看起来嫁给个王爷也未必有什么好处,妹妹自己好自为之吧,你这样的脸色,让人……真是想笑呢。” 收了自己面容上的惊恐,夏紫苏让自己镇定下来,这件事情一定有其他的原因,夫君好端端的怎么会突然出事呢? 夏紫葳轻轻的伸出来手,对着烟儿说:“烟儿,这韩王府以后可是个晦气的地方,别再来了,走吧。” “以后最好别来,若是敢来,本王妃一定派人把你们赶出去。”夏紫苏说这话的时候满满的都是愤怒。 第345章:焕然一新的牢房 对于夏紫葳的话,夏紫苏可不敢全然不信,但她也没有办法去问了。 以前夏紫苏还和苑霁莞交好,可现在想去皇宫问一下德妃娘娘都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如今韩王出了这种事情,恐怕能帮忙解决的也只有韩王府内的人了。 夏紫苏便就对奴才说:“现在你去找一下怀先生和阿化侍卫,看他们能不能来一趟王府。” “化侍卫好像就在王府里,怀先生应该和他在一块,奴才这就去叫。” 夏紫苏等在原处,心中满是担忧。 没过一会儿,怀贺和阿化就被带了过来,走到王妃的身边。 怀贺施礼说:“王妃,这么着急的找我们有什么事情吗?” 阿化倒是不说话,施礼后站在一旁。 夏紫苏有些担忧的说:“刚才夏紫葳来找我,她和我说,王爷被关入大牢了,这件事情你们知道吗?” “怎么会这样?”阿化惊愕的喊了出来,王爷这好端端的怎么可能会被关进大牢里呢? 夏紫苏一脸担忧的说:“我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王爷现在确实不在府上。而且我觉得夏紫葳说的应该不像是假话,她没有胆量开这么大的玩笑。不知道怀先生有没有办法去打听一下。” 怀贺赶紧说:“王妃不用担心,属下这就去打听。” 怀贺不敢在王府里多呆,拉着阿化就出去了。 在整个都城里,能关得起王爵的大牢可并不多,倒也是好打听。 怀贺和阿化来到刑部大牢的门口,满满的都是兵卒。 阿化担心的说:“怀贺,怎么办?你说王爷怎么会突然被关进去呢?” 怀贺摇了摇头说:“这事情我哪知道,但是咱们王爷应该不会出什么大事。” “到底是以什么罪名,王爷杀谁了呀,” “不知道,最近没见王爷动过手啊。”怀贺肯定的说。 “是啊。”阿化说:“而且王爷就算是杀人也完全可以让我代劳,没必要自己亲自动手。” “什么人有这么大面子啊?王爷杀了他还能进大牢,那这个人的死我一定知道呀。” 正在这二人议论之时,突然看到皇上的圣驾到了刑部的大牢外。 一看到皇上,怀贺赶紧拉着阿化躲到了一旁。 禹翊恒从车上下来直接走进了刑部大牢里。 在皇上的身后还有不少的奴才,搬着一堆的东西跟上了皇上。 到了牢房之中,禹翊恒站在外面看着韩凌枫。 韩凌枫赶紧跪在地上,不过却没有开口,他不知道是应该称“臣”还是“罪臣”。 轻轻地抬了一下手,禹翊恒说:“韩王与朕出来说说吧,让人为你收拾一下牢房。” 韩凌枫点了点头,便就走出了牢房。 很快那后面的奴才就进去把各种各样的东西铺在牢房里,尽量使这牢房住的可以舒心一些。 韩凌枫回头看着这些奴才的动作,看起来皇上是真的想让自己在牢房中住一段时间。 禹翊恒有些无奈的说:“今天有人因为你杀了吴青越的事情向朕上奏参你,朕也别无他法。” “皇上,臣做这些皇上心里都是明白的,况且……”有些话韩凌枫也不用说,毕竟当时真正动手杀了吴青越的人,可是皇上自己。 轻轻的拍了一下韩凌枫的肩膀,禹翊恒无奈的说:“难不成韩王想让全天下的人认为,朕是一个没有能力的皇帝,会因为一个爱妃而逼死一个大臣,甚至亲手手刃一个大臣。” 这若真是传了出去,恐怕对于皇上的名声是极为不利的。 可是把韩凌枫关在大牢里也不对呀。 禹翊恒笑着说:“凌枫,你不用忧心,朕只是让你在这牢房之中过个三五日。等过几天朕自然会寻一个合适的理由,把你放出去。” “那王府呢?”韩凌枫有些担心这种情况会不会祸及王府。 “王府里你也不用担心那么多奴才总能照顾好你的王妃。朕是绝对不会让人对韩王府发难的。” 禹翊恒现在确实不打算对付韩王,他只是想让尉仲熙趁着这个机会,了解清楚军营的状况而已。 虽然尉仲熙层父奉命领都城外军营之事,但是总有一些人故意与之为难。 如今这韩王入狱,想必那些人也知道,谁才是这天下真正的主子。 韩凌枫无奈的点头,毕竟自己面对的是皇上,也不能真的把皇上扮成侍卫杀死吴青越的事情说出去。 禹翊恒看了一眼牢房的状况,温和的说:“韩王不用担心,这几日你要什么,朕也会让牢房里好生供应,不会委屈你的。只是要让你这几日先待在牢房里。” 点了点头,韩凌枫只能说:“既然皇上已经有了此意,臣自然是当遵旨行事。” “凌枫,你放心,等到你出狱之后,朕会重赏韩王府,以此来补偿你。” “皇上既然让臣这么做,那臣就老老实实的待在大牢里,但是韩王府不能有任何的事情。” 禹翊恒点了一下头,随后说:“行了,你就先在此间好生休息着吧,朕就先回宫了。” “臣恭送皇上。”韩凌枫言。 禹翊恒说:“不用行礼,先回去吧。” 韩凌枫慢慢的退到牢房里,这样的茅房倒是让人稍微舒心一些。 现在的牢房倒真是焕然一新,就连地面都铺的有地毯,哪里还是刚才那荒凉的姿态。 禹翊恒特意大声的和牢卒说:“无论韩王有什么要求务必满足,若是让朕知道你们不依韩王的吩咐,朕一定严惩不贷。” “是。”那些牢卒赶紧跪下,接下了皇上的圣意。 恐怕这一次入牢的韩王得像祖宗一样供着,好在刚才也没有为难他。 禹翊恒说完了这些走到牢门口,才低声的说:“这几日无论任何人,皆不许探视韩王,听懂了没有?” 牢卒赶紧施礼说:“请皇上放心,小人们一定会严加看守。” 如此便好,禹翊恒点点头,满意的离开了大牢。 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滴,牢卒没想到他们还有机会见到龙颜。 韩凌枫在大牢里呆着,虽然不知道皇上到底有什么命令,但是也明白这一次韩王府不会出什么大的问题。 第346章:不能进去 看到皇上从大牢里出来,怀贺反而放松了一些。 阿化还是刚才那副担心的样子,着急的说:“怀贺,现在我们怎么办?能不能进去。” “走吧,想必我们肯定能进去。”怀贺觉得皇上既然给韩王送了那么多东西,应该不是故意想为难韩王的吧。 牢卒们在门口,直接拦住了怀贺和阿化。 瞪着这些牢卒,还怀贺狠狠的说:“本先生可是韩王府的谋士,特地来见韩王,还不赶紧让开。” 那牢卒赶紧说:“皇上有旨,任何人不得探视韩王。” 不得?怀贺都愣住了,刚才皇上不以才刚刚见完韩王。 凭什么皇上可以自己见王爷,却不让去别人去见韩王? 牢卒推了一下怀贺,指着远处说:“还不赶紧走。” 在怀贺身边的阿化手都握成了拳头,似乎想就这样打过去。 一看到阿化生气,怀贺赶紧拉着他说:“行行行,我们先走。” 被怀贺拉开之后,阿化还有些生气,问他为什么不直接冲进去。 怀贺有些不满的说:“你呀,还真是有勇无谋,行了,这个事情咱们先告诉王妃。” 阿化虽然心里还有很多疑惑,但是怀贺现在不肯答疑,只能与他先回王府。 在王府之中夏紫苏急的整个人在院落中不断的走动着,看到怀贺和阿化回来急忙走了上去。 怀贺对着王妃作揖。 夏紫苏赶紧说:“怀先生不必如此多礼了,王爷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怀贺站直了身子,冷静的说:“王妃,你先别担心,想必王爷现在没什么大事,只是可能要在牢房里待一阵子。” “为什么要待在牢房里呀?”夏紫苏疑惑的说:“王爷又没有做错什么。” 对于这些原因怀贺也说不上来,但是却能保证王爷不会有事。 阿化看着怀贺奇怪的问:“我们根本就没有办法进去见王爷,你怎么知道王爷不会有事?” 怀贺肯定的说:“王妃,我们去刑部大牢外的时候见到了皇上车驾,皇上进入大牢之中,还带了一堆桌椅板凳,绸缎地毯,想必这些东西就是为了给韩王的。如果皇上真的要为难韩王,又何必会考虑到韩王在牢房之中住不惯呢?但是之所以不让我们见韩王,到底是因为什么我们也不太清楚。” 夏紫苏急的跺了一下腿,如果不见到韩凌枫,恐怕她整颗心都难安呀。 在夏紫苏手上的戒指说:“你先别着急,我会帮你想办法的。” “你能有什么办法?”夏紫苏脱口而出。 怀贺赶紧说:“王妃娘娘,属下虽然现在没想到什么办法,但是我会时时刻刻注意都城里的动向。一旦有什么事情,马上来告知于王妃。” 夏紫苏本来在和戒指说话,没想到却让怀贺误会了。 这样也好,总比让人觉得夏紫苏犯傻比较合适。 无奈的点了一下头,夏紫苏只能说:“那就劳烦怀先生多多注意了,现在本王妃除了待在王府里等消息,怕是也没有什么其他的办法。” “王妃不用担心,我和阿化会时时刻刻注意的。” 夏紫苏无奈的点头。 拉了一下阿化,怀贺让他先和自己离开。 看到这二人离开,夏紫苏有些无奈的走到了房间里。 在手上的戒指说:“你先别着急,王爷这一次不会有事的。“ “你怎么知道不会有事?”夏紫苏对着戒指不断的追问。 “你别忘了,韩王爷可是主掌这天下的兵权,皇上要是随随便便杀了他,真的不怕有人造反吗?” 夏紫苏烦闷的说:“韩凌枫虽然厉害,可也是皇上的臣子,如果稍有不慎得罪了皇上,恐怕皇上是可以轻易掉掉他的性命的。” “可他没有得罪皇上,你放心吧。”戒指不断的劝慰着。 可是夏紫苏一想到苑霁莞的前车之鉴,对这个戒指的话可是全然不信的。 无论戒指怎么说,夏紫苏就是坐立难安,一宿难眠。 韩王被捕入狱的事情很快就传得人尽皆知,因为这件事情,也有不少的人想要趁机落井下石。 大家都看得出来,皇上对手握兵权的韩凌枫有些担忧,想要夺其权。 如果韩凌枫碍了皇上的路,那么让路的只能是韩凌枫。 只有让帝王开心了,这些臣子才能有好下场,才能守得住自己的一切。 无数的奏折,像雪花一样飘在了禹翊恒的桌案上。 这些奏折有些说韩凌枫功高震主,不尊主上,言语过分,无视圣恩。 还有一些说韩凌枫领军不当,甚至有人干脆就用都城外那些王孙公子组成的军营作为反面证据,以此来打击韩凌枫。 禹翊恒看着这些像雪花一样的奏折,嘴角露出嘲讽的笑容,他们真以为这一次就能扳倒韩凌枫了。 也有不少的武将上奏为韩凌枫求情,说韩凌枫功劳卓越,不应当为此事伤及韩王。 但是求情的始终只是少数,大多数人还是处于观望之态。 经过韩凌枫的这件事情,禹翊恒也看出来朝中哪些臣子比较正直,哪些臣子善于揣摩君意。 只有善于使用这些臣子,禹翊恒才能坐得稳至江山。 看着折文,禹翊恒道:“你们想要全是地位,也得能为朕办事。” 禹翊恒要做一个下棋的人,把这天下当成棋盘,把这朝臣当成棋子,把棋局了然于心的走到最后。 可能这不容易,但是现在禹翊恒只有这条路可以走下去。 夜色深了,一个婢女走到了皇上的面前,轻轻的施礼,给他送上了一杯热茶。 看着这女子的样子,禹翊恒一时竟有些失神了,从那神情当中竟然有几分苑霁莞的姿态。 女子柔声的说:“皇上,时间不早了,你还是早早安歇吧。这些朝政是处理不完的。” 禹翊恒本来还有些意外,此刻脸色马上就沉了下来,怒气满满的说:“大胆,你一个宫婢居然还敢教训朕。” “啊,奴婢不敢,奴婢告退。”那宫女似乎也顾不得什么规矩,吓得直接就从宫殿中跑了出去。 看到这女子的姿态,韩凌枫疑惑的喃喃自语:“朕现在已经那么让人害怕了吗?” 第347章:替韩王参奏 夏紫苏看着镜中的自己,虽然只有三五天没有见到韩凌枫,但整个人已经憔悴了好多。 戒指突然说:“想必现在皇上已经把他想做的事情做的差不多了,不然我就告诉你该如何去救韩王吧。” 夏紫苏慢慢抬起手来,对着戒指说:“你有什么办法。” 你现在带上王府里的侍卫,跟我去一个地方,找出来一样东西。有了它,吴青越就是死有余辜。” 虽然不怎么相信这戒指的话,但现在夏紫苏也别无他计,只能死马当成活马医了。 叫齐了一帮侍卫,夏紫苏带着他们,按照戒指的指引走到了一个废宅前。 戒指高声的说:“现在进入这个府邸,一会儿我让你去哪你就去哪。” 夏紫苏让人推开了这带满了灰尘的门,慢慢的往里面走。 顺着戒指的话,夏紫苏走到了一棵大树前。 “就在这棵大树旁边挖就行了,你会找到你想要找的东西的。” 夏紫苏点点头,随后对着侍卫命令。 那些侍卫虽然不知道王妃在干什么,不过却按照王妃的吩咐行事。 没过一会儿,侍卫就从大树底下找来了一个瓦盆。 戒指说:“打开那个瓦盆,里面会有能救韩王的东西。” 夏紫苏急忙命令把那瓦盆里的东西全部都倒出来。 侍卫们打开了瓦盆,把里面的东西都倒在了地上。 开始的时候只是一些金银珠宝,还有一些银子,但到最后居然有一方书信。 “就是那封书信,它可以救韩王。”戒指喊道。 夏紫苏有些激动地拿起来书信,打开看看里面有没有什么内容。 那书信是郑卿心的认罪书里面,详细的写了刑部尚书吴青越是如何给她毒药如何安排她进入昶王府,如何害死昶王等事。 看着这上面的内容,夏紫苏整个人都愣住了。 这吴青越居然有这么大的胆子,让一个女子谋害亲王。 如果吴青越真的做了这样的事情,那韩王杀了他,恐怕不仅不会受到严惩,还应该受到奖励才是。 拿着这封书信,夏紫苏也不管其他的,激动的就往外跑。 离了这院子之后,夏紫苏直奔皇宫,她要去见皇上,要把这认罪书呈给皇上,让皇上放了韩王。 侍卫都跟在王妃的身后,哪怕是现在王爷不在,他们也不能让王妃出事。 皇宫门口之后,夏紫苏跪在宫门前大声的说:“韩王妃求见圣上、求皇上一定要见臣。” 有奴才赶紧把韩王妃来见的事情通报给禹翊恒。 禹翊恒坐在九德宫中,想了一下,现在尉仲熙已经把那军营里不少的将领都收服了。 虽然有一部分将领对韩凌枫忠心耿耿,但总不至于整个军营一门心思的只知韩王,不知帝王。 而且禹翊恒也不能一直把韩凌枫关在牢里,关上一两天,或许还能有个解释的理由;关的太久的话,真要是让韩凌枫心生不满,恐怕也并非什么好事。 禹翊恒对着那奴才说:“去把韩王妃请进来吧。” “请进来?”那奴才都愣住了,现在韩王爷还关在大牢里,对于韩王妃要用到“请”这个字眼吗? “还不赶紧去!”禹翊恒命令了一下。 那奴才赶紧跑到皇宫门口,殷勤的把夏紫苏带到了九德宫外。 夏紫苏跟在太监的身后,慢慢的往皇宫里面走。 看到了禹翊恒,夏紫苏赶紧跪在大殿下面。 禹翊恒轻轻的抬了一下手,平和的说:“韩王妃怎么会这么着急的想要见朕,不知道是为了什么事。” 夏紫苏举起来一封书信,大声的说:“皇上,臣此次前来,是替韩王参刑部尚书吴青越的。” “吴青越,他不是已经死了吗?” “正是,皇上,这里有一封自罪书,还请皇上细细看完之后再做定夺。” 在一旁的奴才看到皇上点头后,赶紧把夏紫苏手中的东西呈到了皇上面前。 打开书信后,禹翊恒看着里面的字眼,当时就有了一份紧张。 禹翊恒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旁敲侧击,让吴青越往昶王府安一个眼线,他居然会选择一个写下这封信的女子。 好在信里面没有涉及到禹翊恒。 如果这件事情要真是有禹翊恒的名字,谁要是敢拿过来,恐怕他就活不成了。 毒杀禹朗洵,虽说是禹翊恒在背后做出的这个决定,但想必吴青越也不敢说是他了,估计那女子也并不知道。 禹翊恒当初之所以那么决绝的杀了吴青越,不仅仅是为了德妃和楚欢瑶,脑海之中真的闪现过禹朗洵的模样,只是不愿意承认而已。 想到禹朗洵,禹翊恒知道这是自己今生最对不起的人,他明明无心与自己争夺任何东西,可是为了报复他的母亲,只能让他以死谢罪了。 禹翊恒即位之后,对于禹朗洵也是有诸多的厚爱,不仅有一堆的追封,陪葬之物也有很多,生怕他玩不好。 在内心深处,禹翊恒很喜欢禹朗洵这个弟弟的。 只可惜禹朗洵有一个母亲,有一个欲求不满的母亲,有一个容不下禹翊恒的母亲。 夏紫苏跪在地上,抬着头说:“皇上,吴青越谋害亲王,其罪当诛,还请皇上看在韩王为国诛杀如此贼人的份上,饶过韩王。” “这个女子现在能找到吗?”禹翊恒故意询问夏紫苏。 摇了摇头,夏紫苏根本不知道这女子现在在哪里,甚至都不记得她了。 突然那戒指开口说:“这女子当初已经死在了吴青越的手中,是服毒自尽的,刑部里应该可以查得到。” 听到了戒指的话,夏紫苏基本上是一个字不差的转述回过去。 禹翊恒点点头,随后就让人去刑部核查。 有奴才赶紧就跑了出去,前往刑部。 禹翊恒在心中也希望这女子能够已经死去,这样的话有些事情便就永远都无人知晓。 看到夏紫苏还跪着,禹翊恒便就说:“韩王妃先起来吧,来人,赐坐。” “臣多谢皇上。”夏紫苏重重的磕了一个头,方才慢慢起身。 旁边的太监搬来了一把椅子放在了一旁。 夏紫苏虽然人坐在椅子上,但是心里却忐忑不安,生怕再出什么意外。 第348章:兵符 新的刑部尚书专门赶到九德宫中,把皇上要查的事情详细说出。 禹翊恒轻轻地抬着手,让那刑部尚书直言便是。 刑部尚书看着皇上说:“此女子名唤郑卿心,乃是上任户部侍郎的女儿,后户部侍郎因罪被杀,郑卿心便和齐兄郑卿楷住在了刑部尚书吴青越的一所别院。后来吴青越安排郑卿楷到军营之中,因违反军规被杀,而郑卿心则是被吴青越安排,化名‘心儿’与昶王偶遇闹市之中。郑卿心当时说自己被追杀。昶王心生怜悯,便将其带入王府。因郑卿心有一手好琴技,而且还总是以面纱遮面,使昶王心生好感,对其信任有加。昶王死前郑卿心经常服侍于左右,即使下毒也是有机会的。只是当时审理此案的是上一任刑部尚书吴青越,吴青越说昶王只是死于积累。现在想想恐怕别有隐情,但是长王已经下葬,其他人也都相继死去,无法再查。” 禹翊恒点点头说:“昶王一向单纯,没想到竟让人如此利用,被这狼子野心之人所害。” 刑部尚书站在一旁,这几日他伺候韩王可很是用心,一点都不担心韩王可能会事后找他的麻烦。 看着夏紫苏,禹翊恒便就说:“韩王妃就和刑部尚书一起接韩王回府吧,朕会重赏韩王。” 对于所谓的赏赐,夏紫苏并不在乎,能够救自己夫君就好。 刑部尚书赶紧走到韩王妃的身边,说:“王妃,请。” 跟在了刑部尚书后面,夏紫苏进入了大牢里。 虽然牢房里有一些阴暗的一面,但最近这刑部尚书可一直都注意着呢,怕扰了王爷的雅兴,所以消减了很多。 现在夏紫苏走在这里面,倒也没有太多的恐慌。 韩凌枫坐在牢房之中悠然自在的喝着茶。 韩凌枫除了不能够出去,就连练武都只能在这座大牢里,略微有些施展不开拳脚之外,倒还没有什么太为难他的事情。 至于韩凌枫内心当中最为思念的,也是夏紫苏。 夏紫苏激动的走到韩凌枫的身边,握着他的手说:“夫君,紫苏来接你回家了。” 拉着夏紫苏的手,韩凌枫有些奇怪的看着她。 后面的人刑部尚书赶紧说:“王爷,你现在可以回王府了。皇上说事情已经查清楚了,请王爷回府。” 韩凌枫轻轻点头,随后便和夏紫苏一同离开。 在后面的刑部尚书擦了额头上的冷汗,总算是把这位韩王送走了。 等出了这牢房之后,王府里的侍卫赶紧跟在后面。 韩凌枫牵着夏紫苏的手,疑惑的问:“你怎么会来接本王?” 夏紫苏皱着眉头,不满的说:“王爷,若不是我来接你的话,我都不知道你在大牢里能过得这么好。你可知道这几天我是多么的担心你。” 韩凌枫皱着眉头无奈的说:“皇上跟我说,只是让我在这大牢之中待几日之后,他自会放了我。他还说不会为难我、不会为难王府。” 夏紫苏悠悠的说:“皇上说过什么我不知道,但是我打听不到王爷的消息,心中总是忧心忡忡的。” 轻轻地拍着夏紫苏的手背,韩凌枫温和的说:“不用担心,本王不会有事的。” 夏紫苏故意笑了一下,开心的说:“当然啦,我看得出来,王爷你一点事都没有。” “王爷。”在王府门口,怀贺和阿化立的直直的。 阿化担心的上前一步,问:“王爷你没什么事吧。” 摆了摆手,韩凌枫说:“本王没什么事情,你二人最近在做什么。” 阿化皱着眉头说:“王爷,本来属下是想守在刑部大牢外,随时等着王爷你的消息,可是怀贺偏偏拉我去军营附近。” 军营?韩凌枫自己心里也明白,皇上刚说要把军营交给尉仲熙处理,自己就入了大牢。 而且这一次韩凌枫关入大牢的还是有位尉仲熙的功劳,想必军营中现在有些变化吧。 夏紫苏温和的看了一眼,知道这些事情自己也不懂,便就慢慢的退到一边。 韩凌枫轻轻颔首,让怀贺和阿化到自己的书房中回话。 书房里,摒退了下人怀贺,有些担心的说:“王爷,尉仲熙趁着你在大牢中的时候,可是和那些将领不断的交好,甚至故意危言耸听。” “尉仲熙会行如此小人之举?”韩凌枫言语之中满满的都是嘲讽的意味。 “背后说王爷坏话的倒不是尉仲熙,而是尉金楸,但他们是父子吗?”怀贺直截了当的说。 阿化也面露担心,犹豫着说:“王爷,如果说尉仲熙真的想要取代王爷你在军营的地位,那可该如何是好。” 韩凌枫冷笑了一下,不屑地说:“就凭尉仲熙,他还没这本事,本王手上的兵符可不是摆设。” “王爷我怎么觉得你手上的这块兵符反而会生出什么问题呢?” 韩凌枫嘴角露出苦涩的笑容,这兵符是太上皇亲自交到他手上的,哪怕那个时候他还年幼,也记得住太上皇所说的话。 “凌枫,兵符交给你,大渊的国土就交到你的手上,日后一定要守好大渊的每一寸土地。” 韩凌枫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自己年幼时就手握军权,如今是否要把兵权还给皇上? 虽然韩王府掌兵权已历经多代,但是每一次都是在战争之时才率兵出征,握着兵符。 如今这天下毫无战乱,若是再拿着兵符恐怕不太合适吧。 怀贺把手放在胸前,面露忧愁的说:“王爷,皇上最近还从兵部挑选了部分武将,去到了以前各个王爷所驻扎之地,对于军营可是格外看重。” “身为帝王看重军营倒也正常,本王会考虑应该怎么做的。” “那王爷,要不要我们注意一下大渊个个军营的动向。”怀贺问。 “不要打听那么多,别给王府添麻烦。”韩凌枫直接就说。 韩凌枫很明白,皇上要真的想对韩王府动手,那这兵符一定是皇上最为忌惮的东西。 “是。”怀贺也知道王爷这话绝对不是脱口而出,应该是经过考虑的。 “行了,你们两人也辛苦了,早点去休息吧。” “属下告退。”怀贺和阿化退出了书房当中。 第349章:霁莞告诉我的 在自己的房间之中,夏紫苏抚摸着手上的戒指,第一次对它生出了信任。 那戒指感受到夏紫苏指尖的温度之后,得意的说:“早就告诉你,不用担心了。其实就算你今天不去找皇上,皇上也未必会多关多久韩王,只是可能现在你会更开心吧。” 夏紫苏笑着说:“你可真厉害,霁莞。” 这戒指也没想到,现在夏紫苏居然真的把自己当成苑霁莞了,不过倒也没什么不可以的。 看了一会儿书之后,夏紫苏也觉得有些疲惫了。 躺到床上休息一会,有些舒心的说:“这几日我也一直在担忧,现在总算是可以放下这颗悬着的心了。” “为本王放下吗?”韩凌枫走了进来。 夏紫苏开心的上前,抱住了韩凌枫。 轻轻地拍着夏紫苏的后背,韩凌枫温柔的说:“让你担心了。” “为夫君担心倒也是理所应当,只是只是还是希望夫君能够事事顺心,以后切不可再让我如此担忧了。” “不会的。”韩凌枫轻柔的说。 韩凌枫几乎把自己这一生的温柔都用在了此刻。 在夏紫苏手上的戒指不断的调侃着:“你果然比苑霁莞……比我更加重色轻戒指。” 夏紫苏只是笑笑,这戒指倒是挺会说话的。 “刚才皇上派人赏赐了一堆东西,说是什么,你查出来是那个吴青越害死了昶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夏紫苏愣了一下,用手指摸着戒指,她要是跟韩王说是手上的戒指告诉了她这个秘密,韩王会不会相信。 那戒指大声的喊着:“不要告诉韩王,我不想被男人知道。” 犹豫了一下,夏紫苏站直了身体,低着头说:“是苑霁莞告诉我的。” “谁?”韩凌枫整个人都愣住了,自己这名字没听错吧。 “苑霁莞!”夏紫苏肯定的说。 韩凌枫往后退了一步,脸上有些惊慌,也有些担心握住了夏紫苏的手。 韩凌枫着急的说:“紫苏,你没出什么事吧?” 摇了摇头,夏紫苏说:“夫君,我没出什么事情,是我昨天做梦的时候梦见了霁莞,她带着我去到一个院落之中,在一棵树下不住地挖着,后来就不断的告诉我一定要去这个地方。我虽然觉得奇怪,但是想着可能是她有什么遗愿吧,便就按照梦中的场景找到了那个地方,可没想到居然是帮我救了王爷。” 韩凌枫倒是不觉得苑霁莞,这算是一件怪事,夏紫苏说这话未免也太匪夷所思了。 戒指突然开口说:“你这话太假了,不过这些神神鬼鬼、梦中流露的事情也没有办法判断,这样说也无不可。” 夏紫苏慢慢的抬头,流露出诚恳的目光。 韩凌枫皱着眉,满是疑惑的说道:“昶王的意外之事恐怕其原因连苑霁莞都不知道吧,她怎么会转述给你呢?” 在手上的戒指赶紧说:“两个人都已经死了,说不定是在地狱里聊天的时候碰到的。况且昶王比较喜欢苑霁莞,当初这件事情韩王肯定是知道。” 戒指说的话有些直白,夏紫苏整合了一下,说:“以前昶王爷是和霁莞相识的,如今二人皆已仙逝,想必是霁莞从昶王那里得知的消息,才来托梦告知于我吧。至于这些细节,死去之人想必也能知道生前所有的事情。” 韩凌枫虽然不太相信,但这对他也并非是什么不利之事,便就没有一直追问下去。 夏紫苏打了一个哈欠,满是疲惫的说:“夫君,这几日我一直担心你,都没有好好的休息。” 韩凌枫赶紧说:“那你先早点睡,你放心,以后我天天都陪着你,绝对不会让你再为我忧心的。” 夏紫苏激动的抱住了韩凌枫,找到了自己人生最好的依靠,简直是太好了。 扶着夏紫苏到床上,韩凌枫与她和衣而眠。 一个晚上,夏紫苏倒是终于是一个安静起来,韩凌枫心中却思绪万千。 对于夏紫苏的话,韩凌枫觉得那不是特别重要,当务之急就是手上的兵权。 如今大渊已经统一了天下,明周已经覆灭,那韩凌枫身为臣子再能够轻易的调动军队,恐怕君王是很难接受的。 韩凌枫扭头看着自己身旁的人,低声的自语:“紫苏,有你在我身边,我是不是韩王,好像也不怎么重要了。” 仿佛是听到了韩凌枫的话,夏紫苏翻身的时候手揽上了他的腰。 把自己的胳膊放在夏紫苏的脖颈下,韩凌枫现在没有办法全部让出兵权,但是让皇上自己慢慢的一点一点收回也无不可,他不阻止便就好了。 如果皇上真的可以放过整个韩王府,做一个优秀的君王,那就算是把兵符还给皇上也没什么。 夏紫苏在天蒙蒙亮的时候睁开眼睛,正看到韩凌枫盯着自己,疑惑的问道:“夫君,你怎么还没有休息啊?” 韩凌枫握着夏紫苏的手吻了上去,随后说:“紫苏,如果我不是韩王,没有现在这么大的权势,你是否还会爱我如初。” 夏紫苏点点头,说:“夫君,你放心,无论将来这世界如何转变,无论你是什么。我只爱你,我只爱韩凌枫,不是因为你是韩王我才爱你,而是因为韩王是你我才会爱上韩王。” 韩凌枫慢慢的靠近夏紫苏,在她额头上留下了轻轻的吻。 夏紫苏嘴角扯出了一道笑容,握着韩凌枫的手说:“夫君,你别想那么多了,早点休息吧,我怎么感觉你这一夜好像都没有休息似的。” “有你在我身边,我只想多看着你,不舍得睡觉。”韩凌枫说的很是真诚。 这让夏紫苏的双眼都羞红了,赶紧拿被子盖着,可不敢再和韩凌枫对视。 拉下来夏紫苏的被子,韩凌枫满脸都是笑容,喜欢看着自己王妃的模样,怎么能不让自己看呢? 夏紫苏有些不好意思的,用手遮着脸,随后说:“王爷这时间也不早了,你得去上朝了。” “本王去不去朝堂都可以,本王有王爵,却没有什么固定的官职,陪你更好。” 夏紫苏慢慢地转过身去,背对着韩凌枫,可却发出娇俏的笑声。 把手放在夏紫苏的肩膀上,韩凌枫倒是可以趁着这个时间安心的休息一下。 第350章:太上皇寿宴 新君即位,朝臣升升降降,本就是寻常之事。 如今天下已经统一起来,禹翊恒开科取士,选用了大量的文官到各个地方进行治理,百姓也安居乐业起来。 韩王手中的兵权,禹翊恒一直没有找到个合适的理由收回来,只能慢慢的削弱他兵权的能力,让其他的将领代理各种各样的之事。 对于此事,韩凌枫也不在乎,权当乐得个清闲。 以前韩凌枫基本上要经常去巡视各个军营,如今也有其他人代劳。 韩凌枫陪夏紫苏,在王府之中享受自己的人生之乐。 至于那所谓的天下兵权,这皇上都有了自己的想法,韩凌枫又何必非要与皇上为难。 在韩凌枫的眼里,皇上是他的兄长,毕竟也算得上是至亲之人。 只要韩凌枫做的不过分,皇上总没有必要要他的性命。 突然,有一个人从王府之中飞身而过。 韩凌枫当时就站了起来,看着那个人影。 夏紫苏被吓了一大跳,急忙说:“王爷,怎么了?是出什么事了吗?” 轻轻的拍着夏紫苏的肩,韩凌枫冷言道:“紫苏,本王好像看到了一个人。” 夏紫苏看着四周,她根本就没有看到任何人影。 韩凌枫直接翻身,落到了房梁的后面。 那人往韩凌枫手上塞了一张纸,随后就快速的离开。 握着这张纸,韩凌枫心底疑惑极了,不知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韩凌枫也没有一直追下去,若是那人想行刺王府,没必要提前留张纸。 既然那人只是留张纸条后就离开,想必只是来传个消息而已。 看了一眼纸上的东西,韩凌枫当时就愣住了。 在那张纸上只有一行字“太上皇寿宴,率兵而至,勤王救驾,不得有误”。 太上皇的寿宴?韩凌枫心底忍不住算着日子。 这太上皇在行宫中已经呆了大半年了,怎么会突然派人来找韩凌枫。 看了一眼那离去人的身影,韩凌枫现在想追也追不上了,只能翻身下来。 夏紫苏走到韩凌枫身边,担心的询问:“夫君,怎么了?出了什么事吗?” 韩凌枫摇了摇头,说:“没什么事,你不用担心,和王府无关。” 听到夫君这么说,夏紫苏才稍稍的收了自己担忧的神色。 韩凌枫心里奇怪极了,这次的寿宴难道还能有什么事吗? 韩凌枫没有办法确定那人的身份,心中也在想:不会是现在太上皇还想把皇上从皇位上拉下来吧。 皇上治理朝政这么长时间了,一直没出什么事儿,臣民都是比较信可的。 想了一下,韩凌枫便就说:“紫苏,你先好好休息吧,本王现在要进宫一趟。” “好。”夏紫苏自己退到了一边,不耽误韩凌枫忙正事。 换了一身朝服,韩凌枫走到九德宫门口。 禹翊恒此时已经浑身上下透露了帝王的霸气,习惯了高高在上的位置。 “臣参见皇上。”韩凌枫进入宫中对着禹翊恒施礼。 轻轻的抬了一下手,禹翊恒笑着说道:“韩王此次来找朕,不知有什么事儿?” “皇上。”一个奴才走了,进来呈上了一封奏折。 禹翊恒接过折文,不过目光还放在韩凌枫的身上。 那奴才站在一旁说:“皇上,关于太上皇寿宴的安排,礼部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请皇上过目。” “太上皇要过寿宴?”韩凌枫问了一句。 禹翊恒点点头说:“虽然太上皇已经退位,但是他的寿宴朕还想好好的给他办一次,毕竟他也是朕的父皇。韩王此次前来有什么事情吗?” 韩凌枫想了一下,便就说:“皇上,臣倒也没什么大事,只是最近都城的军营之中,听说那些王公子弟又惹出来的祸断。” “那些人韩王就不用操心了,朕让尉仲熙时时刻刻的盯着,不会惹出什么大乱子的。” 听到皇上如此言语,韩凌枫便就说:“那臣记下了。” “若是韩王没其他的事情就先退下吧。”禹翊恒面色柔和,不过却也有一丝疲惫之态。 韩凌枫犹豫了一刻,方才说:“皇上,太上皇的寿宴臣是否要去行宫?” “韩王还是不要去了吧。”禹翊恒可不想让韩凌枫见到禹帝。 韩凌枫施礼说:“皇上,臣幼时曾受太上皇嘱托,总领天下兵权,也是太上皇把兵符交给了臣。臣想着与太上皇说一声,这兵符一直放在臣的身上总是不合适的,还是应该交还于皇上。” “韩王此言当真?”禹翊恒言语之中都有些激动。 韩凌枫沉着的说:“臣想把兵符还给皇上,当初大渊深受明周和西平的困扰,皇上才将兵符给臣。如今天下已然一统,臣觉得臣没有必要一直拿着兵符。” “若是韩王望有如此之心,这也觉得是极好的。”禹翊恒心底可是十分开心。 这些东西,因为是太上皇赏赐的,现在又没有战争,韩凌枫又没犯什么错,禹翊恒没有办法直截了当的向韩凌枫讨回。 若是韩凌枫愿意主动让出,那自然是最好的了。 韩凌枫站直了身体,理所应当的说:“皇上,臣当初是从太上皇手中把兵符拿过来的,臣觉得臣应该当着太上皇的面归还兵符。” 这让禹翊恒心里有些奇怪,归还兵符何必非要当着太上皇的面。 可是韩凌枫话都已经说到这种程度了,禹翊恒点头说:“既然韩王有如此之心,那给太上皇拜寿宴之时,朕会派人提前通知韩王,让韩王与韩王妃一同参加参加。” “臣遵旨。”韩凌枫对着皇上施礼。 禹翊恒说:“韩王没有什么其他的事情就先退下吧。” 施礼之后,韩凌枫慢慢的退出了九德宫。 韩凌枫现在心中也有丝意外,刚才说要归还兵符,虽然是一时的言语,但也不能欺骗君主。 但是如今既然已经当着皇上的面说了,那如果没什么事情的话,归还兵符倒也是应该。 韩凌枫也不想日日的因为一个兵符饱受担忧。 看着天边的太阳,韩凌枫悠悠的说:“或许把兵符还给皇上,皇上也没必要提防着韩王府,反而能让本王获得宁静。” 第351章:对朕好一点 无论韩凌枫是出于什么样的目的,只要愿意归还兵符,对于禹翊恒而言都是一件好事。 禹翊恒也忧心行宫会出什么事情,亲自带人先往行宫去看禹帝。 在行宫之中,赵伊人处理着太上皇所有的事情,对于太上皇可没有任何的好脾气。 禹帝也是奇怪,这个赵伊人放着大渊的太子妃、甚至是大渊的皇后不当,非要当一个奴婢来折磨自己。 赵伊人冷冷的说:“皇上。哦,不,太上皇,你得明白。是你们大渊对西平见死不救才会导致西平亡国的,我又怎么可能会对你好呢?反正这天下已经归了禹翊恒,我也找不了他的麻烦,自然只能在你身上撒气,你这儿子对你真好呀。” 禹帝知道了赵伊人的想法之后先行认命,不过在心里还在不断的想着解决的办法。 赵伊人从礼部那里得知要办寿宴,心中也是奇怪,禹翊恒那么讨厌他的父皇,为什么还要为他办寿宴? 但既然已经有了这个消息,赵伊人也没什么顾忌的,直接告诉了禹帝。 禹帝看着赵伊人,笑着说道:“西平公主,你就不怕朕把你欺辱朕的事情告诉给现在的皇上,让他问罪于你。” 冷冷的笑了一下,赵伊人毫无顾忌的说:“若是太上皇真的有这么个想法那就随意,我怎么感觉我把你折磨的越痛苦,禹翊恒就会越感激我呢。毕竟他对你这个父亲可没有什么好感,当初你可没少想找他的麻烦,让他给禹朗洵让位。” 禹帝扶着椅子,悠悠的说:“赵伊人,如果说你想要看着大渊内乱,你觉得朕要是帮你把禹翊恒从皇位上拉下来,是不是对你来说更是一件好事呢?” 赵伊人拍着手,开心的说:“本公主还真的挺想看着你们父子相争。但是你如今都已经输得一败涂地了,当初被自己的女人害,如今又被自己的儿子害,你真觉得你还有翻身的可能吗?” “当然有!”禹帝看着赵伊人说:“朕还有一个儿子,只要他愿意帮着朕,那朕就有翻身的可能。” 冷笑了一下,赵伊人也没有任何的意外,以为禹帝现在就是在发疯呢。 看着禹帝自以为是的样子,赵伊人直接就说:“你还有儿子,你所有的儿子不就只剩下了一个禹翊恒吗?禹朗洵,因为忙碌死在了自己的王府中、你其他的儿子可都是我亲手送上了路途啊。” “你说什么?”这反而让禹帝愣住了。 坐到了一边,赵伊人得意的说:“太上皇,当初你那些儿子的毒药都是我一杯一杯的灌进去,你知道他们跪在我脚下的时候有多么可笑吗。不过却给他们留了个全尸,只是后来德妃好像又把他们脑袋割了下来,但也不确定。不像当年明周的人,把我兄弟姐妹的尸体砍得七零八碎。” 赵伊人说这话的时候有些痴狂,冷笑道:“但你知道吗?他们临死前有多害怕呀,不住的求着‘父皇饶命’,他们还以为我是奉了你的命呢,其实我是奉了德妃娘娘的命。” 听着赵伊人这带笑的声音,禹帝觉得就像是地狱里的迷魂烟一样,一阵的头晕目眩。 走到了禹帝的身边,赵伊人悠悠地说:“行啊,这一把老骨头也别折腾了,你没有其他儿子了。” “还有!”禹帝肯定的说:“朕还有一个儿子,朕一定会把握住这次寿宴的机会,要了禹翊恒的命,这个狼子野心的乱臣贼子。” 看着禹帝这么狠毒的样子,赵伊人笑着说道:“挺好的,你们随意折腾,我不管这些,大不了就是一死,本公主也不怕。” “我需要公主帮助。”禹帝盯着这西平公主,眼神之中全是狠绝。 赵伊人想了一下,便就问自己能做些什么。 “最近行宫之中会有一些人到来,我需要你装成没有看见一样,不要告知于任何人。还有就是在寿宴之上,可能还需要公主做些什么,到时候朕会全然告知于公主。最重要的是最近这段时间公主可别折磨朕了,朕需要好好的来准备自己的寿宴。” 点了点头,赵伊人直接说:“看着你们父子相残,我心里也挺开心的,那这几天我会让那些下人好好伺候太上皇的。” 有了赵伊人这样的吩咐,那些下人也没敢故意的缺衣少食,把那些洗干净的衣袍全部都拿了过来,由着太上皇挑选。 穿着整洁的衣服,禹帝坐在大殿之上,和来人不断的商讨着事情。 那人低着头,站在大殿下面说:“皇上放心,臣已经把皇上你的亲笔信送到了韩王府,韩王的手上,想必韩王自然会按照密信行事的。” 禹帝忍不住感慨:“现在连尊大印都没有,也不知道凌枫到底会不会相信。” 为了以防禹翊恒早有准备,禹帝也不能说清楚具体的内容,只希望韩凌枫能够不负圣意吧。 那人赶紧说:“请皇上放心,最近禹翊恒一直在想方设法的削弱韩王的军权。韩王自己也能看得明白,自然知道应该帮助皇上赢。” 有了这话之后,禹帝心中才稍稍的有些安慰。 那个人低着头说:“皇上,臣就先离开行宫了,万一让人发现臣的踪迹总是不太好了。” “你放心,朕已经和赵伊人商量过了,赵伊人是不会说出你在行宫的事情的。其他人也不会与你为难,放心的待着就好。” 听到这样的话,那人便就说:“皇上,为了以防万一,臣还是先住在行宫之外。若是皇上有召见,臣会马上赶来的。” “你可有见过你的家人?”禹帝有些担心的问。 一旦一个人暴露了行踪,恐怕就会让整个计划不得不去搁浅起来,让禹帝失去这最后的机会。 摇了摇头,那人保证说:“臣的亲人现在可未必还和臣一条心,臣就先暗中隐藏,相关的侍卫刺客臣也会召集起来,让他们潜入行宫中,帮助韩王诛杀逆贼。” “那你先回去吧。”禹帝也不好一直留着这个人,万一真的让人发现也不是好事。 第352章:“孝顺”太上皇 一个人影飞出了行宫。 禹翊恒并没有注意到,而是大步的迈进了行宫里。 当皇上突然驾临的消息传来,禹帝还有些心有余悸,还好那人已经走了,不然可未必躲得过皇家侍卫的搜查。 禹翊恒走到了行宫里,看着自己的父皇,他好像过得还挺滋润的。 见到禹翊恒过来,禹帝故意装出慵懒的样子,拿着旁边的水果说:“皇上不在朝中好好处理着政事,怎么会突然有空来看朕呢?” “太上皇最近还好吗?”禹翊恒客气的问了一句。 “朕自然是一切安好。”禹帝表面虽然平静但心里可紧张极了。 看了一眼禹帝的样子,禹翊恒终归还是没有太多的防备。 禹翊恒觉得现在禹帝已经在行宫呆了这么久了,就算是有想法,估计也应该消的差不多了吧。 走到了禹翊恒的身边,禹帝烦闷的说:“没什么事情,别来我这行宫中找朕的麻烦。对了,听说你要给朕办寿宴是不是?” “是,儿臣还是孝顺父皇的。”禹翊恒说的很是肯定。 冷笑了一下,禹帝不屑的说:“你办这个寿宴不是为了为朕庆祝,只是单纯的为了显示你的孝心吧,省得让别人觉得你夺了皇位之后就对自己的父亲不管不顾。背上乱臣贼子的罪名吧。” “父皇倒是聪明。”禹翊恒也没必要否认。 反正无论禹帝怎么想,这件事情终归是不能改变的。 狠狠的瞪了一下禹朗洵,禹帝故意用深明大义的说:“寿宴的事情办得简单一点,毕竟这天下才刚刚建立,别弄得新君太过奢侈。” 禹翊恒笑着说:“父皇,儿臣自己的寿宴是可以简单一点,但是父皇的寿宴,儿臣可不敢有任何的轻视。礼部一直在悉心准备,还有皇家侍卫,一定会把这行宫围得紧紧的,保证连只苍蝇都不让飞进来。” “够小心谨慎的呀。”禹帝慢悠悠的往后躺去,一副悠闲自得的姿态。 看着禹帝这个样子,禹朗洵心中的疑惑便就消了大半。 现在的禹帝可比当初在皇宫的时候都胖了一些,可不像是以前的勤奋样子。 哪怕是赵伊人是在给禹帝找事儿,可也耐不住他这只吃不动啊,那可是胖了不少。 走到禹帝的身边,禹翊恒轻声地说:“父皇,看起来在这行宫之中待的不错呀。” “既来之则安之。”禹帝悠闲的说:“反正现在天下大事有你替朕守着。朕现在心里也想明白了,你就算不是朕亲生的,可是你也叫‘禹翊恒’啊,在所有人的眼里你就是朕的儿子,你也必须叫朕一声‘父皇’。” 禹帝思及这些,竟然脸上都有了一丝得意的笑容。 “朕永远都是你的‘老子’。”最后这一句话,禹帝说的很是尖锐,仿佛是在嘲笑一番。 对于这个称呼禹翊恒不在乎,说:“父皇好生休息吧,朕就先走了。” 看着禹翊恒离开,禹帝心里才舒了一口气,好在没让他看出来什么。 离开了正殿之后,禹翊恒便就派人把赵伊人叫过来。 赵伊人手中拿着一把团扇,哪怕是现在天已经很冷了,她依然要保持公主的风范。 看着赵伊人,禹翊恒直接就问最近太上皇怎么样。 轻轻的摇着扇子,赵伊人无奈的说:“如果皇上不要给太上皇办这次寿宴,一定会更好的。” “为什么?”禹翊恒有些奇怪。 放下了手中的扇子,赵伊人无奈的说:“本来太上皇得过得坐立不安,可是他就快要参加寿宴,站在众人的面前,如果还是一副憔悴的样子,那皇上可如何向众臣解释?所以为了皇上你的名声,我只能让他吃些好的穿些好的,不过没事,寿宴过后又归于以前了。请皇上放心,照顾太上皇的事情,本公主知道该如何处理。” 禹翊恒没兴趣再听赵伊人说着这些废话。 轻轻的招了一下手,赵伊人笑着说:“皇上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的替你‘孝顺’太上皇的。” 禹翊恒离开了行宫,心里也放心了下来。 既然这禹帝和赵伊人是刚才那种态度,那想必这个寿宴就不会有什么太大的问题。 禹翊恒专门找来了兵部尚书赵海,让他亲自派兵围住整个行宫,不允许任何人轻易的进入。 对于这个任务,赵海还是愿意接受的,他年龄大了,上战场厮杀是不行的,但是保护一个行宫还是可以的。 而且最近皇上经常调用兵部的将领,哪怕是调出去,最起码这兵部也显得极为重要呀。 对于寿宴的每一个细节,禹翊恒都要自己仔细的审视,不能有任何的问题。 “臣妾参见皇上。”一个带着笑的女子,慢慢的走到了禹翊恒的面前。 当初那个被禹翊恒吓跑的宫女,如今面对禹翊恒,笑的可是十分开心的。 “安安?”禹翊恒皱着眉头说:“你不好好的待在自己的寝宫之中,怎么又往九德宫里跑?” 其他的奴婢纷纷的施礼说:“参见苑美人。” 苑美人走到禹翊恒的身边,摇着他的胳膊说:“皇上,这也怨不得臣妾呀,臣妾在后宫之中等不到皇上,只能亲自过来找皇上了。如果皇上嫌弃臣妾的话,那臣妾就先走了。” 拉了一下苑美人,禹翊恒带着宠溺的笑容说道:“你啊,总是那么不听话,让你做什么,你非要和朕唱反调。” 看着皇上面前的折子,苑美人激动的说:“皇上,你是要去参加太上皇的寿宴吗?臣妾也想去,臣妾不想整日待在皇宫里。” “若是去参加寿宴肯定有一堆规矩的,以你这脾气准时受不了,老老实实的在后宫等着回来。” 苑美人撅着嘴,虽然不太情愿,可也只能听皇上的命令。 禹翊恒把苑美人抱在自己的怀里,宠溺道:“朕知道安安最是听话的,不会给朕添麻烦吧?” 摸了一下自己的肚子,苑美人说:“现在倒是添不了什么‘麻烦’,但是以后若是添了,皇上可不准抱怨啊。” 禹翊恒满脸都是笑容,让苑美人躺在自己的怀中。 第353章:等韩王 太上皇的这个寿宴越近,让韩凌枫心中的忧心越来越重。 那张纸条虽然早已经被韩凌枫毁掉了,但是纸条上的字韩凌枫却刻在了脑中。 对于太上皇现在的近况,韩凌枫并不知晓,只是听说在行宫之中过得还是不错的。 既然如此,又何必写下这样的条子呢? 如果太上皇真的有事,那韩凌枫又该做何抉择? 会不会只是别人肆意在找麻烦? 时间越来越近了,韩凌枫心中的为难感也越来越强了。 韩凌枫现在不能随意的调动军队,很容易引起皇上的怀疑,便就只是让阿化和怀贺选了几个侍卫跟在了韩凌枫的身边。 夏紫苏也穿上了一身华服,站在了韩凌枫的身边。 今天便是太上皇的寿宴,韩凌枫自然是要携正妃前行宫往的。 行宫里的寿宴大堂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 众位臣子也先后来到了行宫之中。 禹帝穿着一身黄色的龙袍,坐在了最上方中间的位置上,冷眼的看着下面的人。 禹帝怎么也找不到自己想找的人,不得把目光放到一旁,希望能够看到自己熟悉的身影。 有一个太监模样的人低着头走到禹帝的身边说:“皇上,我们的人已经准备齐了,随时听候皇上的吩咐。” 禹帝点了点头说:“等一下,一会儿韩王来了之后,朕会把禹翊恒的事情如实说出,到时候听从韩王的吩咐即可。” “是。”是那人慢慢的退到了一边。 午时刚到,众位臣子就已经坐在自己需要坐的位置上,向太上皇庆贺。 禹帝皱着眉头看着这所有的人,怎么其他人都在,就是不见韩凌枫。 “皇上驾到。”随着这一声呼喊,禹翊恒从众臣中间走了出来。 禹翊恒走到禹帝面前,慢慢的作揖弯腰说:“朕,祝父皇寿与天齐,祝父皇万寿无疆。” 禹帝冷眼看向旁边,并没有说什么。 也不等着禹帝说话,禹翊恒自己站了起来,坐到了禹帝的旁边。 其他的臣子纷纷跪下,高呼:“臣等参见皇上,参见太上皇。” “平身。”话是禹翊恒说的。 既然禹帝不愿意开口,那禹翊恒自然要替他说所有的话语。 歌声慢慢的在行宫里传荡着。 但是这样的声音只让禹帝惶恐不安,难不成韩凌枫不会来自己的寿宴,可是自己已经把消息传了出去。 禹帝有些意外的看着自己身旁的禹翊恒,他是真的什么都知道吗? 寿宴并没有持续太久,只不过准备的倒是极尽奢华。 午时一过,众位臣子纷纷向皇上请安,离开了行宫。 在所有人都走了之后,禹帝还坐在那个位置上不敢动。 禹翊恒慢慢的站到了禹帝的面前,双手压着他的椅子,用低沉的声音说:“父皇难不成是在等韩王吗?” 禹帝有些吃惊的看了一眼禹翊恒,不过很快又恢复了平常。 “父皇果然是在等韩王啊。”哪怕只有一个吃惊的目光,禹翊恒也能准确的插抓住。 冷哼了一下,禹帝无奈道:“既然事情已经到了这种地步,看起来还是你赢了。你居然都不敢让韩凌枫来,倒也算是够怯懦的。” 摇了摇头,禹翊恒说:“父皇放心,韩王今天一定会来的,只不过不是现在而已。” “你什么意思?”禹帝有些意外的看着禹翊恒。 “其他的臣子来给父皇贺寿得到的时间都是午时,但是礼部派人去韩王府通知的时间却是申时四刻。” 申时四刻!那整整晚了一个半时辰。比这边结束都晚半个时辰。 轻轻的拍了一下禹帝的肩膀,禹翊恒带着笑意说道:“父皇,你放心,等到韩凌枫来了之后,朕将会拥有一份大礼。” 禹帝此刻也不知该如何是好,现在这些臣子都已经走了,如果不是自己当面说的话,那能让这些臣子全部信服吗? 禹翊恒把手放在了禹帝的胳膊上,轻声的说:“父皇,也别一直在这里坐着,儿臣先扶你进宫休息一下。” 推开了禹翊恒,禹帝愤怒的说:“滚一边去。” 禹翊恒没有想到自己,只不过是推迟了时间,居然能够让禹帝生这样的气,看起来禹帝,真的有一些准备啊。 如果不是为了兵符,禹翊恒是绝对不会让禹帝见到韩凌枫的。 如今的韩凌枫恐怕都不在韩王府里了。 禹翊恒嘴角露出轻蔑的笑容,所有的一切早就在他的掌握之中了。 韩凌枫现在正在军营里,皱着眉头看着面前的情况。 在巳时的时候,韩凌枫准备好一切。 可是却突然有军营里的将士来找韩凌枫,说是这些王公子弟所在的军营里闹出了人命,希望韩王能够去看一下。 本来韩王是不想沾染上这样的血腥,毕竟今天也是有寿宴要参加。 但是来人把问题说的极为严重,要求韩王一定要去看看。 韩凌枫想着还有一会儿时间,便就和这人来到军营之中。 军营里所有的公子都吓得退到了一旁。 韩凌枫看着那具尸体,倒也算是豪门子弟,怎么会被打死呢? 瞪着所有人,韩凌枫问是谁动的手。 这些人也没人敢说话,只是一个劲儿的低着头。 韩凌枫把每个人挨个的问完之后,很快就找到了最后的凶手。 毕竟是在军营里,那么多人看着,什么事情都比较好查一些。 那人跪在地上,不住的磕头说:“韩王,我也没想过会出这样的事情。本来只是在一块玩玩而已,谁知道就有人从中捣乱,害得我们俩打起来了,我那真的是意外呀。” 韩凌枫冷漠的说:“你动手是意外,他死去是意外,那你让本王怎么去解释。尉仲熙呢,这些事情不是应该由他来处理吗?” 最近这军营里的事情基本上都是由尉仲熙来处理的,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居然连个人影都没了。 刚才那个请韩王的人赶紧解释:“王爷,我把整个军营都找遍了,也去过尉府,没找到尉将军。而这件事情又迫在眉睫,只能去请王爷。” 韩凌枫犹豫了一下,觉得可能就是尉仲熙,不想处理这样的事情,尤其是今天这种时候,所以才会推给自己。 第354章:不能跪 “把人和尸体都送到府上。”韩凌枫的命令直接出来。 其他人都愣住了,也不知道该如何处理。 “送到哪个府上?”有人脱口问了出来。 韩凌枫说:“还能是哪个府邸,人家死了儿子,凶手自然要交由其家人处置了。” 那杀人的公子不住的跪在地上磕头说:“王爷饶命,我可不能去他家,我要是去他家的话,我不就必死无疑了。” “你死与不死与本王无关。”韩凌枫冰冷的说,现在这个时间哪有精力和他们一直折腾这些事情。 如今这命令也下了,韩凌枫就打算赶紧离开这军营。 那个人拉住韩凌枫的衣脚,不住的磕头。 看了一眼外面的时间,韩凌枫踹开此人说:“滚一边去,别在这里翻本王。” 奉皇上的命暗中留住韩王的人也在不断的看着时间,午时只要不过就绝对不能放韩王离开。 韩凌枫看着在自己面前这一堆人,皱着眉头说:“本王今日还有事情要处理,尔等先行退下此事,就如此就先把人和尸体都送回去即可。” 有人走到韩王的面前说:“王爷,要不你下一道军令吧,不然的话我们也不敢随随便便把人送回去。” 韩凌枫也不知道这帮人到底在干什么,这种事情,居然还非要一个军令。 不过这些人说的诚恳,韩凌枫也没办法,只能去写一道军令。 那人看着时间慢慢过去,才肯放韩王离开。 韩凌枫离开军营的时候都已经到申时了,也不知道怎么就折腾了那么久。 韩凌枫一路快马加鞭直奔行宫。 在离开王府的时候,韩凌枫就已经和夏紫苏说过,如果他没有办法及时赶回王府,夏紫苏先去行宫外等着就好。 在行宫之外韩王府的马车。 在阿化和怀贺的护送下,夏紫苏刚刚来到此处。 韩凌枫走到马车边,轻轻的掀开了车帘。 夏紫苏在韩凌枫的搀扶下慢慢的走了下来。 牵住了夏紫苏的手,韩凌枫看着这个行宫,说:“怎么这好像有些冷清啊,听说皇上对这一次寿宴很是看重,但是这怎么不太像?” 夏紫苏也觉得奇怪,行宫外冷冷清清的,连辆马车都没有。 如果朝臣们都来庆贺,不应该有很多车马和等待的奴才才对吗? 韩凌枫和夏紫苏刚往里面走,就有人直接拦住了他们。 韩凌枫冷冷的说:“连本王都敢拦吗?” 那人急忙说:“韩王爷我们自然是不敢拦的,王妃也可通行。只是这其他人……为了太上皇和皇上的安全,恐怕不能轻易的进入行宫之中。” 韩凌枫想了一下,便就回头对着怀贺点头。 怀贺明白王爷是什么意思,带着阿化等人守在外面。 韩凌枫和夏紫苏进入行宫之后,有太监专门走到二人的面前,带领他们进去。 看到那还没有被拆卸完全的平台,夏紫苏心中全是疑惑。 太监却在前面引路说:“韩王爷、王妃这边请。” 听到这样的话,韩凌枫便就和夏紫苏顺着这太监的指引,走到了一处宫殿之中。 在宫殿里,禹帝和禹翊恒两个人都站着,死死的盯着对方。 因为就在韩凌枫进入这宫殿的前一刻,禹翊恒在禹帝的耳边说:“父皇,朕刚才看到有一个太监对你耳语,朕觉得这人可能有谋害太上皇的心,现在已经让人在审着了。” 禹帝现在心里也是害怕,不知道这禹翊恒到底做了什么? 那些人可是禹帝最后的依靠呀,如果再全部被抓了,可就一点办法都没有了。 可是现在事情已经走到这一步了,禹帝根本没有办法改变,估计自己的人已经全部…… 韩凌枫走进去的时候,总觉得这气氛十分奇怪,冷清的有些怪异。 夏紫苏也忍不住低声的说:“王爷,既然这是太上皇的寿宴,怎么会没有群臣呢?” 韩凌枫现在没法回答,只能慢慢的上前。 看到韩凌枫过来时,禹帝的眼中闪烁着一丝光亮。 禹翊恒回身,正看到韩凌枫携韩王妃过来。 虽然心中有很多的奇怪,但韩凌枫还是慢慢的屈膝。 “不许跪!”禹帝突然喊了一声。 这一声音倒是把韩凌枫都吓了一大跳,完全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整个身体也瞬间僵主,不敢再多动。 夏紫苏也被吓住了,整个人的身体瞬间就僵住,直勾勾的看着面前的人。 禹翊恒疑惑的盯着禹帝,他现在是想干什么,现在这种情况下他还能有办法解决自己吗? 禹帝张了张嘴,想要再说什么,可是想到自己手下的人可能都已经被禹翊恒困住了,实在不知道应该怎么说。 韩凌枫是绝对不能跪禹翊恒的,禹翊恒撑不起这一跪。 可是理由禹帝却说不出来,只不过眼神的无可奈何之中却有着一丝坚定。 禹翊恒轻轻的拍了一下禹帝的肩膀,扶着他的胳膊,把他送到了旁边的椅子上。 禹帝的目光始终放在韩凌枫的身上,一刻都未曾转移过。 韩凌枫迟疑了一会儿,还是准备施礼。 可是一看到韩凌枫有屈膝的动作,禹帝就伸出手来指着韩凌枫说:“你不许跪。你不许跪他!” 韩凌枫整个人都十分奇怪,自己身为人臣见到君王又怎么能不施礼下跪呢? 夏紫苏也呆住了,就站在韩凌枫的身边,直勾勾的看着禹帝,他为什么要对韩凌枫说那样的话呀? 禹帝的眼神很是坚定,无论如何绝对不能让韩凌枫去跪禹翊恒,这是绝对不能发生的事情。 禹翊恒笑了一下,温和的说:“凌枫,你站着吧,既然太上皇都说了不许你跪,站着倒也无妨。只要今天的事情能够照常进行即可。” “什么事?”禹帝很是奇怪,自己的事情,恐怕禹翊恒根本不希望照常进行吧。 禹翊恒盯着韩凌枫,冷静的说:“韩王不是说了吗?今天要把兵符还给朕,既然如此,不知道韩王有没有把兵符带来。” “臣自然是带来了。”韩凌枫对着皇上回话。 听到这话,禹帝突然从椅子上冲出来,跑到了韩凌枫的面前,握住他的手说:“兵符不能给他,绝对不能给他。 第355章:李代桃僵 整个大殿之中死一般的寂静。 韩凌枫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被禹帝紧紧的握在了他苍老的手中。 韩凌枫也不敢把手抽回来,生怕自己用力太大,伤到了太上皇。 夏紫苏站在旁边,被面前的一切吓得后退了一步。 走到了韩凌枫和禹帝的身边,禹翊恒冷静的说:“父皇,凌枫说了现在是太平之年,他手握兵符不好。况且即使他把兵符还给了朕,他还是这大渊的韩王,王位世袭罔替永享富贵。” “绝对不能给他。”禹帝的眼神一直盯着韩凌枫,目光之中满是坚定。 禹翊恒看着韩凌枫说:“韩王,你既然说了要归还兵符,那不就应该还给朕嘛。朕现在这才是这天下之主,你身为人臣又怎么不能依旨行事呢?你身为七尺男儿,说过的话,又怎能言而无信呢。” 禹帝直接推了一下禹翊恒,愤怒的说:“兵符是朕给凌枫的,没有任何人能从他手中把兵符抢走。” “父皇。”禹翊恒皱着眉头说:“现在朕才是这天下的君主。况且西平已亡,明周覆灭,朕身为这天下唯一的帝王,拿回兵权理所应当。” “绝不可能。”禹帝把韩凌枫守在了身后,指着禹翊恒,说:“你这个乱臣贼子,夺我大渊天下。” 这太上皇对皇上的态度也太差了点吧,这可是父子啊,连夏紫苏都有些同情这个帝王了。 韩凌枫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说:“太上皇,皇上是这天下的君王,而且能力出众。臣就算是把兵权给他,这天下也会稳如泰山的,请太上皇放心。” 没想到韩凌枫会这么说,禹帝回过头来,吃惊的看着他。 点了点头,禹翊恒直接说:“凌枫,如果现在太上皇不想让你归还,到也无妨,等明日在朝堂之上,当着众臣的面归还也是可以的。” “臣遵旨。”韩凌枫没法下跪,只能作揖。 握住了韩凌枫的手,禹帝苍老的声音哽咽着说:“凌枫,兵符是朕给你的,你如果把兵符给了他的话,他一定会杀了你的。” 韩凌枫觉得很奇怪,自己并未做错什么,皇上唯一比较芥蒂自己的就是手中的兵权,既然已经归还兵权,想必皇上也没必要与韩王府为难。 禹翊恒慢慢的靠近了禹帝,在他的耳边低声的说:“父皇,你拦得了一时也拦不了一世,这兵权朕是一定要拿回来的。” 禹帝用手肘捅了一下禹翊恒,愤怒的说:“你根本不是朕的儿子,你根本没有办法继承皇位。” 这话一出,整个大殿瞬间是一片哑然。 好在此处没有什么下人,不然的话这消息传出去可就真麻烦了。 夏紫苏吃惊地看着面前的情况,皇上居然不是太上皇的儿子。 牵住了韩凌枫的手,禹帝满含激动的说:“凌枫、凌枫,才是朕的儿子。” 韩凌枫把自己的手抽了回去,错愕的看着禹帝,自己可是韩王,怎么可能会是帝王的儿子? 禹翊恒仰天大笑,满脸冷漠的说:“父皇,你说这样的话有人会信吗?韩凌枫是什么人的儿子他自己很清楚,朕才是你的儿子。” “你不是、你才是韩凌枫。”禹帝指着禹翊恒,满脸的怒气。 禹翊恒嘴角扯出一抹轻蔑的笑容,不过眼底中的目光却满含苦涩。 禹帝盯着禹翊恒,就像是看着仇人一样。 禹翊恒别过目光,收了自己刚才那唯一一点痛苦,眼神之中满是愤怒。 禹帝回头看着韩凌枫说:“凌枫,其实你才是禹翊恒,他才是韩凌枫。当初明周要一个质子,朕实在是舍不得你,再加上那段时间你身子还不好,朕实在是没有办法让你去明周的呀!” “所以你就让我去了!”禹翊恒愤怒的说:“明周要的孩子是你的儿子,你凭什么让我受这份苦?” 禹帝也没有回头看禹翊恒,悠悠的说:“你是臣子,既然是臣子服从君王的命令,为君王孝忠本就是理所应当之事。” 夏紫苏慢慢的后退了一步,面前的一切让她实在是无法在一时间消化。 看着面前自己亲生的儿子,禹帝想到以前的事情。 那时禹翊恒和韩凌枫年岁相仿,可是韩凌枫却比禹翊恒聪明了许多。 因为韩凌枫自幼长在军营里,整个人有一种天然的霸气。 可是禹翊恒却是皇家里的皇子,每天虽说读些圣贤之书可终归比不上韩凌枫见识远。 大渊和明周一战,大渊遗憾落败。 明周当时也没有太大的精力继续开战,所以明面上要求大渊送质子,而且还必须是他们的太子到安京城,不然的话就派兵灭了整个大渊。 禹帝当时实在是没有办法,只能准备把自己的儿子送到明周。 但是禹帝实在是舍不得禹翊恒,再加上当时德妃一个劲儿的在旁边哭闹。 虽然当时禹帝也有其他的孩子,但若是不送禹翊恒改送其他的,那那些妃子也都不愿意。 而且明周说的很清楚,他们要的是太子。 思前想后,禹帝就想着李代桃僵,用韩王府的世子代替太子远赴明周。 为了能够迷惑明周,禹帝在举行册封太子大典时,就选择了让韩凌枫出面。 韩凌枫的一举一动都在明周的使臣和大渊的官员注视之下。 那个时候的韩凌枫还不到六岁,可是每一步都走得十分坚定,完成了所有的礼仪规矩。 因为禹翊恒和韩凌枫都是小孩子,再加上两人一个常年在军营,一个常年在后宫,朝臣认识的并不多,明周之人更是没有认出来。 也就是在册封大典的当天,禹翊恒就被送到了韩王府,成为了韩凌枫。 禹翊恒对韩凌枫所有的事情全部都是由别人告知的,在潜移默化之下,他也接受了自己的幼时生活。 等到册封大典结束之后,禹帝便就准备送韩凌枫到明周。 为了迷惑明周,禹帝还特意找理由说什么孩子年龄太小,非要把韩凌枫在皇宫之中再留两年。 当时明周的使者也都在,而且只是一天一天的往后拖,倒也没有引得明周的愤怒。 趁着留在大渊的时间,韩凌枫在各个先生的教导下不断的学着皇家规矩,哪怕很难依然做得很好。 第356章:一场大戏 所有的事情禹帝不想再隐瞒下去了,直接就说个清清楚楚。 禹帝觉得现在韩凌枫手中还是有着兵权的。 只要有着兵权在,那现在这个假的禹翊恒就只能老老实实的退位。 握住了韩凌枫的手,禹帝温柔地说:“皇儿,只要你率兵平定这乱臣贼子的篡位,朕就把真相告知于天下,反正现在明周也已经灭亡了。” 冷笑了一下,禹翊恒说:“父皇,朕即位已经有半年多了。这半年的时间里,你觉得朕会任由着韩王府不断壮大吗?就算现在韩凌枫想要与真对抗,他也未必有这个能力。” 禹帝突然大喊了一声:“来人。” 可是这宫殿里却冲不过来任何人。 到时只有赵伊人满脸惊愕的走了。 进来看到赵伊人之后,禹帝指着她说:“是不是你出卖我。” 赵伊人摇摇头,无奈的说:“太上皇,我哪知道你们这里还会有这样的一场大戏啊,我只是在旁边偷听而已。况且你那么谨慎的人,也没有把事情告诉我呀。只是我刚才见一些皇家侍卫,把这周围的人全部都给抓住了,是不是你想要叫来的人啊?” 禹帝震惊的看着赵伊人,难道这一切都在禹翊恒的预料之中吗? 赵伊人一脸惆怅的说:“皇上、太上皇、韩王爷,还有韩王妃。真没想到,这样的大戏居然只让我们五个人看到了,应该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尤其是那些臣子,要让他们知道他们叩拜的是什么人啊。” 禹翊恒狠狠的瞪了一眼赵伊人,她倒是不嫌事大。 赵伊人满脸的笑容,现在这种情况她实在是太喜欢了,匪夷所思,可又让人激动无比。 把目光从赵伊人身上移开,看着自己的父皇,禹翊恒无奈的摇头说:“父皇,朕觉得你是糊涂了,我才是禹翊恒。” 夏紫苏有些担心的握住了韩凌枫的手,这种真相出来之后,恐怕皇上会对整个韩王府动手。 禹翊恒心底也是无奈,本来韩凌枫不知道真相,还能够留他在都城之中当个安乐王爷,可是禹帝怎么偏偏就非要把这事情说清道明呢? 现在好了,韩凌枫就像是一把悬在禹翊恒头上的剑。 若是不把这剑给折断了,禹翊恒这皇帝怎么可能当的下去。 韩凌枫想了一下,便就说:“皇上,想必太上皇只是一时糊涂,记错了事情,臣自幼长于军营之中,对于军营之事,事事皆知,从未曾去过皇家。” 禹翊恒有些意外的看着韩凌枫,他倒是比禹帝配合多了。 韩凌枫心里也明白,如果自己一定要争皇位的话,根本没有任何好处。 且不说韩凌枫从小就是被当成帅才培养,就算是真的拿到了皇位也未必比禹翊恒更好。 单就论韩凌枫现在的心境,恐怕都不能当一个好皇帝。 对于现在的韩凌枫而言,守在夏紫苏的身边挺好的,而且他也不愿意在掀起战争。 禹帝有些诧异的看着韩凌枫,他这是害怕了吗? 禹翊恒赶紧走到韩凌枫的面前说:“既然韩王已经明白过来了,那就把兵符还给朕,从此以后朕保韩王府长盛不败。” 韩凌枫慢慢的弯腰,对着皇上深深的作揖。 轻轻的抬了一下韩凌枫的手,禹翊恒冷静的说:“韩王,兵符在哪里?” 禹帝惊慌的看着韩凌枫,自己都已经把真相说出来了,他这个时候还兵符,禹翊恒真的能够放过他吗?自己可就只剩这么一个儿子了。 韩凌枫从自己的腰中取出来一个锦囊,打开那锦囊之后拿出来皇上一心想要的兵符。 禹帝突然把兵符抢了过去,握在自己的手中,说:“不可以,兵符是我给我儿子的,我让我儿子帮着他弟弟守护江山才给他的,怎么能够给外人呢?” 听闻此言,禹翊恒冷笑着说:“看来父皇从来没有想过让禹翊恒继承皇位,从头到尾‘禹翊恒’都只能当个守江山的王爷,无论是真的还是假的。可是父皇,你现在只有我这么一个儿子了。” 禹帝确实没有想过要让禹翊恒继承皇位,无论是真是假。 在禹翊恒离开都城之后,禹帝用了两年的时间,抹去了有关禹翊恒所有的记载。 禹翊恒,这个人就像是突然出现了的似的,关于他所有的记载,全部都在他从明周回国之后。 所以,禹翊恒从明周回来的时候,在这大院他连个生母都没有。 如果不是当时明周还在、大渊也没有准备与之开战的话,恐怕禹帝是绝对不会认这个儿子的。 禹帝是真的送走完禹翊恒之后,就希望他能死在明周,哪曾想到他还会以“太子”身份归来。 韩凌枫悠悠的叹了一口气,面前的这种情况,实在是让他有些意想不到,更不愿意接受。 走到禹帝的身边,禹翊恒伸出手说:“父皇,把兵符还给朕,还给你的儿子。禹翊恒从此以后这天下唯一的帝王,你是朕的父皇、是这大渊的太上皇,朕自会好好孝顺你的。” 禹帝紧紧的抱着兵符,怎么也不肯还给任何人。 “父皇,把兵符还给朕!”禹翊恒可不能任由着禹帝拿着兵符。 哪怕现在禹帝连一个外人都见不了。 禹帝握着兵符摇着头说:“我要把兵符给我儿子,这天下只能我在我儿子的手中。无论是兵权还是政权都只能由皇家子弟来掌握,绝对不能交给一个外人。” 夏紫苏有些担心的看了一眼韩凌枫,他就这么把兵符还了过去,真的不怕禹翊恒一怒之下杀了他吗? 韩凌枫紧紧的握着夏紫苏的手,就站在一旁,一动不动。 韩凌枫本来就不想当皇帝,而且他已经做了十几年的臣子了,他已经习惯了现在的身份。 依照着禹帝的话语,恐怕之所以把兵符给韩凌枫,也只是想让韩凌枫辅佐禹朗洵。 既然如此,辅佐禹翊恒,哪怕是假的又能如何呢,只要这天下能够安定下来就行。 无论如何,现在这个天下是大渊的,天下的皇帝是姓禹的。 这样就好了,何必苛求太多。 第357章:逼疯了 赵伊人在旁边静静的看着,这真是一场大戏。 没想到西平、明周大渊把这天下争了这么多年,最后竟然让大渊的一个王爷夺得了皇位,几家的皇室血脉没有一个人能一统天下的,简直是太可笑了。 禹翊恒和禹帝在争夺着那个兵符。 韩凌枫却看不下去,牵着夏紫苏的手,直接转身离开。 夏紫苏虽然心存担忧,不过却也没有多说一句话。 看到韩王爷和韩王妃相依相偎的走了,赵伊人赶紧喊了一声,说:“皇上,你就不怕韩王和韩王妃出去后将此事宣扬出去吗?” 禹翊恒回头时已经看不到韩凌枫和夏紫苏了,只能愤怒的从禹帝手中夺过来了兵符。 刚才韩凌枫一直在这里,禹翊恒就算是想拿兵符,为了不让韩凌枫心生不满,一直都用劝说的方式,如今下手的力度可是十分的迅速,一点都不心慈手软。 手中没了兵符之后,禹帝呆呆的望着禹翊恒说:“把兵符还给朕,朕要把他给朕的儿子。” 直接踹了一脚禹帝,禹翊恒愤怒的说:“你只记得你的儿子,可是你知道你把我害成什么样子吗?你知道我在明周受了多大的苦吗?” “朕会补偿你的,你把兵符还给朕。朕想的可好了,让朗洵好好的学习政事,日后成为这天下的君主;让他的哥哥以韩王的身份替他守着江山,多好呀。” “那真正的韩王呢,真正的韩凌枫,你有没有想过他,还是你希望他就死在明周,彻底消失。” 禹帝低着头,幽幽道:“他?这世界上只能有一个韩凌枫,他已经不是了。” “他成为了禹翊恒,在明周。”禹翊恒愤怒低吼。 “大渊和明周会开战的,朕保不了他。” “他也是你的臣子,他为了你儿子受了十几年的苦啊,你就一句‘保不了’吗?” 禹帝往后退了一步,满脸无奈的说:“他是臣子啊,况且这个决定韩王府的老安人是同意的。如果不是因为韩王过世,朕的大军怎么会步步溃败呢?况且凌枫那孩子聪明敏锐,又有一种浑然天臣的霸气,不会失了我们大渊的风范。就算是死,他肯定也不会叛国的!” 禹翊恒闭了一下眼睛,没好气的说:“太上皇,你倒是很会为你的儿子考虑,他们每一个人都可以过得幸福,每一个人都可以享受着荣华富贵,甚至顶着我的身份。可是别人呢?我父王为了大渊的天下战死疆场,我们韩家世世代代为了大渊流血奋斗,到最后你居然毫不在乎,甚至还要灭了我们整个韩家的血脉。” “这朕没有办法。”禹帝低声的说:“朕知道凌枫回来了,朕想着先让他在东宫里,把他养成骄奢淫逸的样子,合情合理的配废了他储君之位,然后就把他关在行宫之中。朕会让凌枫无忧无虑的活到死,只要他不抢夺皇位。” “他本是天上的雄鹰,可你却告诉他他是转世的金龙。当他接受了这个身份,你又把他无情地变成了笼子中的小鸟。” “他只是臣子,他没有资格做到龙椅上的。”禹帝肯定的说。 看着禹帝的眼睛,禹翊恒突然奇怪了,他说这样的话的时候,怎么感觉好像不认识自己一般。 禹帝就这样把自己的计划和盘托出,没有任何的顾虑。 慢慢的站了起来,禹帝走到一边,突然看到了一个小木牌,赶紧把这木牌握在了手中。 看着禹帝的样子,禹翊恒愣住了,这个太上皇是在搞什么把戏吗? 拿着手中的木牌,禹帝认真的说:“兵符啊,这是我大渊的兵符,我要给我的儿子,我要让他们兄弟好好的替朕守着大渊的天下。朕就算是死,也无憾了!” “那是兵符?”禹翊恒指着太上皇手中的东西,疑惑的质问。 点了点头,禹帝肯定的说:“对呀,我大渊开国之时便就打造出来的兵符,多好呀,它可以控制大渊境内所有的士兵。朕偷偷告诉你,现在的大渊已经不是以前的大渊了,现在的大人是整个天下。所有的人都将跪在我儿子的脚下。” 禹翊恒皱着眉头,这个禹帝怎么会把一块普通的木牌认作兵符呢? 赵伊人却笑着走到禹翊恒的身边说:“还是皇上厉害,居然直接把太上皇逼疯了。” 逼疯?禹翊恒可有些不敢相信这个结果,恐怕禹帝只是在装疯卖傻吧。 无论是不是装疯卖傻,现在的禹帝都显得可怜极了,就像是一个为了儿子煞费苦心的老父亲。 拍了一下禹翊恒的手,赵伊人笑着说:“皇上,你还是看一下你手中的兵符吧,万一韩王给的是个假的,万一刚才禹帝把它像当初你和韩王一样替换了那可就不好了。” 听到赵伊人这个提醒,禹翊恒赶紧拿出来兵符,看了一眼。 赵伊人在旁边疑惑的询问:“是不是真的呀?” 点了一下头,禹翊恒说:“肯定是真的,朕幼时就曾经从父亲那里摸过兵符,知道它的样子。” 赵伊人突然伸手,从禹翊恒手中抢过兵符。 禹翊恒冷笑了一下,不满的说:“赵伊人,你就算是拿了这个兵符,你觉得你能活着走出这个行宫吗?” 举着兵符,赵伊人得意的说:“我有了兵符,就可以调动所有的士兵,到那时候我就能够恢复西平的天下。” 摇了摇头,禹翊恒无奈的说:“朕问你,你能不能有本事离开行宫。” “兵符不能让他们退下吗?”听到赵伊人这样的话,禹翊恒直接笑了出来,满脸讽刺的说:“你靠兵符来调动皇家侍卫?如果说兵符真的有这么大的能力的话,那刚才韩凌枫可未必会把他还给朕。兵符调动的是士兵,皇家侍卫可限制不了。” 拿着这个兵符,赵伊人直接就往外跑,完全不理睬禹翊恒的话。 禹翊恒赶紧在后面追着赵伊人,就算是这兵符没有办法调动皇家士兵,可也不能落到西平人的手中,那肯定会掀起一阵腥风血雨。 在这个行宫的里面,禹帝摸着木牌,不住地念叨着兵符。 第358章:严刑拷打 皇家侍卫把赵伊人团团围住。 赵伊人举着兵符,虽然知道不能控制他们,可是也不肯就这么轻易的还给禹翊恒。 念喜从一边冲了出来,走到了赵伊人的身边说:“公主,你这又是何必呢?” 赵伊人冷笑了一声,既然这兵符极为重要,那就让它做自己的陪葬吧。” 看着这些人,赵伊人突然跳进了行宫的水池之中。 念喜刚打算跳进去就被一堆的侍卫拦住。 禹翊恒赶紧说:“马上把那个女人给朕找出来。” 瞬间几个侍卫就往水里跳。 禹翊恒站在一旁,着急的看着面前的一切,如果真的让赵伊人带着兵符离开的话,那恐怕整个天下都会大乱的。 过了一小会儿,侍卫们便就把赵伊人从水上带了出来。 可是在这水中只捞出来了赵伊人。 韩凌枫掰开了赵伊人的手,甚至搜查了她整个身子,却找不到兵符。 在一旁的念喜冲到赵伊人的身边,哭泣着说:“公主,你怎么了?公主。” 在念喜的不断推搡之下,赵伊人慢慢的睁开了眼睛,看着禹翊恒给了一个讽刺的笑容。 盯着赵伊人,禹翊恒冷冷的说:“你到底把兵符放到哪了?” 轻轻的笑了一下,赵伊人便就说:“皇上这么想要兵符啊,真是遗憾。刚才我跳到水里时,突然心里害怕,手一松,就不知道兵符掉到何处。” 禹翊恒直接站了起来,指着赵伊人和念喜说:“杀了她们。” 听到皇上的命令,那些侍卫纷纷上前,一人一剑就把赵伊人和念喜相继捅死。 禹翊恒站在水池边下命令,让这些士兵务必找到兵符,哪怕是把水抽干也一定要找到。 那些士兵纷纷跳入水中,心里也都明白,这东西对皇上而言极为重要,若是找到了肯定重重有赏。 禹翊恒站在水池边说:“谁能把兵符找到朕赏其黄金千两,若是找不到的话,你们所有人就都留在这里了。” 有了禹翊恒这样一句话,就算有人有私心也不敢藏起来,不然的话恐怕自己的小命都没有了。 侍卫们用了一个晚上的时间,把水池里的水都抽干了,才在最下面找到了那小小的兵符,呈送给皇上。 拿过来兵符之后,禹翊恒心里才暗暗的舒了一口气,好在这兵符还是回到了自己的手中,不然指不定得出什么乱子。 禹翊恒握着兵符,命令人严加守卫行宫,不许任何人进入行宫之中。 如果禹帝还敢有这样的举动,禹翊恒保证,无论是他还是他所谓的“儿子”,都一定活不下去的。 现在的禹翊恒已经手握天下大权了,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他只能往前走过去。 如果现在有人敢在前挡住禹翊恒的路的话,那禹翊恒为了自己能够安然的走到最后,只能把挡路之人全部诛杀,踩在脚下。 禹翊恒在一众侍卫的簇拥下走到了行宫之外。 兵部尚书赵海直接就跪在了皇上的面前。 看到赵海之后,禹翊恒冷漠的说:“赵海,这让你查的那个人查清楚了吗?” “回皇上的话,那个奴才已经抓住了,几经拷打,总算是招供了。” “朕要去见他。”禹翊恒直接就说。 禹翊恒心里也奇怪,到底是谁现在还敢帮禹帝,他都已经沦落到这种田地了,真的有人觉得他还有本事重新回到皇位上吗? 赵海赶紧在前带路,把皇上带到了兵部的衙门之中。 在一个角落里,一人被吊了起来,浑身上下全部都是鞭伤。 这里只是兵部,而非刑部,审讯手法也比较单一,一个劲的打而已。 但是这样一直打下去总会受不了的,那人没办法,只能在最后的关头招供。 禹翊恒走到这人的面前,看了一眼他身上的伤痕,满眼都是嘲讽的目光。 旁边的人直接就拿一桶水泼醒了此人。 现在这个人满脸的伤痕,头发和鲜血夹杂在脸上,连人都看不清了,一副可怜的姿态。 “你叫什么名字?”禹翊恒冷冷的问。 那人半天才回答:“小人名叫‘刘老福’,还望大人恕罪,放过小人啊。” “刘老福?”禹翊恒看着此人说:“你找太上皇到底都和他说了些什么,那些暗中藏在行宫外的人和你、和太上皇有什么关系吗?” 刘老福一脸惊恐的说:“大人,我只是奉我家主子的命令行事,我知道的并不多呀。” 在旁边的赵海直接就说:“皇上,你是不知道,为了问出他这个主子,我可算是煞费苦心。” 禹翊恒瞪了一眼赵海,现在是他说话的时候吗? 看到皇上脸色不好,赵海赶紧往后退了几步。 这个人居然是皇上,刘老福心里也有些惶恐,看来这件事情确实是事关重大。 刘老福也知道,现在只能招供,别无他法,只能开口说:“我家主人是听命于太上皇的,我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啊。” “不知道吗?”禹翊恒盯着此人说:“你且告诉朕你们到底想要干什么?把你知道的说出来。” 摇了摇头,刘老福回答:“皇上,小人的主人是安永公尉金淞,小人和主人偷偷的潜回都城到底是为什么?小人心里并不知道,只是全是按照主人的意思行事罢了。” “皇上,确实是这样的,刚才他也一直是这么说的。”赵海年龄大了,遇到事情总想插句话。 对于安永公的尉金淞的事情,禹翊恒也有所耳闻,只是听说尉金淞好像病了。 刘老福咳了一下,有气无力的说:“在安京城的时候,我家主人要我找一个和他外貌差不多的人带到府上假装成他,欺瞒所有人。” 这一点禹翊恒是知道的,听说尉金淞病了,病得连路都走不了,也没法回都城,所以他只能找官员来接手安京城的事情,并且去看看尉金淞到底是怎样一种情况。 估计是前去接任的官员不认识尉金淞,没有认出来,再加上那段时间禹翊恒手头上的事情又有点多,确实没有把远在安京的尉金淞放在心上。 没想到一时的疏忽,竟然会惹出这样滔天的祸端。 第359章:得心应手的耻辱 “把你知道的一切赶紧说清楚!”赵海可不管这刘老福有没有受伤,说话的语气一直很冲。 慢慢的抬着头,刘老福低声的说:“后来我就和我家主人潜到都城里。在都城之中,主人一直没敢回家,只和我暗中隐藏身份,联系太上皇。这些月我家主人招募不少的勇士,等着帮太上皇夺回皇位。” 对于那所谓的勇士,赵海赶紧说:“皇上放心,相关的人臣已经派兵全部都关在了兵部当中,只等皇上发落。” “有没有看到安永公?”禹翊恒问了一句。 摇了摇头,赵海回答:“安永公臣还是认识的,没有见到他呀。” 盯着刘老福,禹翊恒问他安永公在哪里。 刘老福摇着头说:“我也不知道。小人就奉我家主子的命令,扮成太监混在太上皇的身边,随时等候吩咐、传递相关消息,小人真的不知道公爷在什么地方呀。” 现在的刘老福连说话的力气都像是从老天那里借来的一样,有气无力,但看起来也不像是在撒谎。 赵海想了一下,便就说:“皇上,安永公会不会去安平公的府上。” 这倒也不是没可能,禹翊恒心中有些担忧,万一安永公把实情告诉了安平公,那整个尉家会不会选择帮助韩凌枫夺回皇位。 哪怕现在韩凌枫已经把兵符还了回来,但是禹翊恒对于韩凌枫的担忧并没有任何的消减。 尤其是现在,韩凌枫都已经知道他自己的身世了,真的还甘心做一个臣子吗? 禹翊恒忍不住思索,若是自己是现在的韩凌枫的话,恐怕一定会夺回皇位。 就算是现在韩凌枫不想夺回皇位,恐怕也会担心皇上会不会要他的性命。 就算是仅仅为了自身性命考虑,韩凌枫都不应该在韩王府坐以待毙。 想到这些之后,禹翊恒直接就吩咐赵海:“你马上带兵围困整个尉府,一定要搜得清清楚楚,见到安永公之后,马上给朕带来。如果他反抗的话,那么当场击杀。” “臣遵旨。”赵海不敢犹豫,连夜带兵就赶到了尉府。 禹翊恒则是回到皇宫里等消息。 现在不能够催得太紧,只希望这个安永公能够老老实实的认罪。 禹翊恒真是后悔当初在安京的时候就不应该心慈手软,放了安永公,应该找个机会杀了他。 皇宫的夜总是很孤寂的。 禹翊恒不知道现在的安永公到底是怎么想的,老老实实的做自己的臣子不好吗? 想到当年的事情,禹翊恒深感头疼,用手扶住了自己的额头。 尉家是朝廷的几代忠臣,对于禹氏皇族忠心耿耿。 当初用李代桃江之计时,尉金淞可是认识韩凌枫的。 因为尉金淞也在军营之中,和韩王的交情还不错,他自己也没有儿子,侄子又被兄弟和弟妹紧紧的护在手上,平常经常会去看韩王的这个独子。 尉金淞为了能够好好的让这韩凌枫变成一个皇子,对他的要求也是很严格的,不再教他武艺,反而让他每日的面对各种各样的问题,尤其是别人的惊吓和辱骂。 那样的生活虽然可怕,但是跟后来在明周的日子比起来,已经算得上是尉金楸手下留情了。 每每从噩梦中惊起,别人只会告诉禹翊恒,身为大渊太子,不得失了礼仪。 在训练完韩凌枫成为禹翊恒时,尉金淞直接就称呼他为“太子”,把他送到了明周。 “太子”已经到了安京城,护送的尉金淞就被要求返回大渊。 当时禹翊恒抓着尉金淞的衣服说:“尉公爷,你可不可以留在这里陪着我?” “你不是‘我’,而是‘本太子’,你一定要记住,如果以后再乱用称呼的话,让人发现问题,那恐怕两国之间血战会死不少的人。” 禹翊恒当初根本没有办法留下尉金淞,只能放开他,看着他离开。 尉金淞决绝的转身离去,留下了禹翊恒一个小孩子,几乎算是独自一人、孤立无援的在异国他乡过着质子的生活。 禹翊恒想着尉金淞回到都城的日子,应该是每天陪着韩凌枫,把以前韩凌枫的事情全部讲给现在的韩凌枫听。 禹翊恒脸上挂着一丝苦笑,自己的身份既然已经被别人盗用了,用的那么得心应手;那凭什么他用别人的身份活下去竟成了一种耻辱。 当初是禹帝把禹翊恒的名字和身份给了他的,既然如此,那他就要用这个名字,用这个身份走到最后。 韩凌枫,虽然以前很喜欢这个名字,很向往那样的生活,但是既然已经失去了,那也就没有办法,只能守着自己现在所拥有的一切。 冷冷的笑了一下,禹翊恒狠狠的说:“这天下我坐定了。” 轻轻的闭了一下眼睛,禹翊恒现在只等着赵海的结果、等到赵海把尉金淞带到自己的面前来。 赵海此时把整个尉府团团围住。 夜都已经深了,但是士兵仍然用篝火照亮了整片土地。 尉金楸走到门口的时候,满脸胡疑的盯着赵海。 赵海走到尉金楸的面前,施礼说:“下官见过安平公。” “尚书大人不用多礼。”尉金楸疑惑的说:“尚书大人,这是出了什么事情,怎么会派兵围了我们整个府邸。” 尉仲熙本来应该在军营里,只是今天为了给太上皇贺寿,特意回到了都城里,此时赶紧跑到父亲的身后,问问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赵海冷笑了一下,直接说:“来人呢,给本官进去搜,找到尉金淞之后,生死不论,一定要带到皇上的面前。” 听到这话尉金楸当时就愣住了,呆呆的说:“尚书大人,你是不是糊涂了,我兄长他现在在安京城,怎么可能会在此处呢?还有,为什么要搜他呀?” 赵海可以不给尉金楸解释,直接就让手下人冲进了尉府里。 这些兵部里的士兵完全没有任何的规矩可言,每一个房间都搜了个遍。 尉金楸疑惑的站在门口,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兵部里的士兵把这整个尉府搜了个遍,无论是前院后院,哪怕是女眷居住的地方,也查了个清清楚楚。 第360章:断绝关系 赵海把整个尉府搜了个底儿朝天,可最后还是没能找出尉金淞。 一队队的士兵回到赵海面前禀报,并没有看到安永公的踪迹。 赵海觉得十分奇怪,这个尉金淞所有的手下都已经被抓了,而且他手下隐藏的地方也都搜过了,怎么偏偏就把他给弄丢了? 尉金楸走到了赵海的面前作揖说:“赵尚书,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家兄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情?” 看了一眼尉金楸,赵海冷冷的说:“如果公爷要是见到令兄的话,一定要把他抓了,送到皇上的面前,皇上现在是一定要见到安永公的。” 尉金楸赶紧答应了下来,随即便就从自己的身上拿出来一颗晶莹剔透的夜明珠,塞到了赵海手里。 刚才在府上的时候,尉金楸就在把玩着这颗夜明珠,很是喜欢。 尉府如今看起来很受皇上的重用,前来讨好之人络绎不绝,这颗夜明珠也是尉金楸刚刚收到的礼物,心底可甚是喜欢。 如今为了弄清楚真相,尉金楸只能忍痛割爱,把夜明珠送了出去。 看到手中的东西之后,赵海赶紧塞到了自己的袖子中,低声的说:“公爷,你最好还是和令兄保持一定的距离,皇上现在对令兄可是深恶痛绝。若是让皇上见到安永公的话,绝对不会有安永公的好下场。” “家兄究竟做错了什么呀?” 皱着眉头,赵海烦闷的说:“你想想我们在都城搜你兄长,你兄长能做错什么,他应该在都城吗?” 听到此言后,尉金楸赶紧点头说:“多谢赵尚书提点,本爵记下了。” 挥了一下手,赵海便就说:“先随本官回去。” 在赵海的命令下,兵部里的所有士兵都跟随着赵海一同离开。 兵部的人虽然行走了,但是整个尉府的人此时都战战兢兢的站在院子里。 夏紫葳等一众女眷,刚才也被驱赶到院子之中。 此时整个府邸已经被翻得乱七八糟,上上下下全部是一片凌乱之态。 夏紫葳担心的看着自己的夫君,可是又不敢开口询问。 本来尉仲熙就不是特别喜欢夏紫葳,若是夏紫葳再多言多舌,就更容易惹人讨厌了。 刚才赵海的话尉仲熙也是听到的,此时面露愁容,很是忧心。 尉金楸走到儿子的面前,低声的说道:“儿子,如果见到你伯父的话,一定不要念任何的亲情,务必是要把他抓住,送到皇上面前的。” 尉仲熙疑惑的抬头说:“父亲,儿子从来没见过伯父,伯父现在应该在安京城才对。” 摇了摇头,尉金楸肯定的说:“恐怕尉金淞已经暗中回了都城,至于他做了什么,本爵也根本不知道,我们整个府邸也都不清楚。但是这件事情肯定让皇上甚是不满。” “可能伯父就是因为私自回都城,才会让皇上生气吧。” “肯定不会。”尉金楸说:“皇上现在对我们尉府是何其看重,仅仅是私自回都城,不至于闹成这么大动静,一定还有其他的事情。” “到底是什么事?” 这一点尉金楸也不知道,刚才也没能从赵海那里问得,估计赵海也未必清楚吧。 现在的帝王刚刚即位,意气风发,还很难揣摩他的心思。 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尉仲熙担心的说:“伯父一定是出事了,父亲,儿子实在是放心不下了。” “你放心不下他,你就放心得下整个府邸吗?”指了一下自己面前的人,尉金楸冷冷的说:“无论尉金楸做什么,只要他害了我们尉府,我们尉氏一族就不能有这个人,现在是皇上要他!你明白了吗?” 尉仲熙点了一下头,只能先行应下。 看着众多的奴才,尉金楸愤怒的命令:“还杵在这里干什么?不知道回去把东西收拾好吗?” 那些奴才们也不敢愣着,赶紧各回各的地方,去把东西收拾一下。 尉金楸心里烦闷,直接往自己的书房走去。 夏紫葳颤颤巍巍的走到了尉仲熙的身边,轻轻地拉了一下他的衣衫。 尉仲熙低头看着夏紫葳,不耐烦的说:“你先回房间吧,不会有什么事情的。” “知道了。”夏紫葳虽然不想走,但也只能慢慢的退回房中。 烟儿跟在夏紫葳的身后,更是害怕,她只是一个奴婢,要真是出了什么事,肯定会被主子连累到呀。 回到房间之后,夏紫葳会担心的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烟儿蹲在一旁,把地上被翻的东西全部都放到了原位上。 看着凌乱的房间,夏紫葳直接说:“先把床铺铺好吧,其他的东西慢慢的收拾。” “是。”烟儿赶紧答应了下来,走到了床铺旁边。 本来烟儿是想着跟着二小姐一起嫁到这尉家,总能够受到姑爷的青睐,若是她能想办法成为姑爷的妾室也是好的。 可是偏偏尉仲熙连夏紫葳都看不上,自然是对她身边的丫头没有任何的感情。 烟儿无数次的在二小姐看不到的时候,对尉仲熙示好,可尉仲熙永远都是满不在乎。 烟儿的一举一动,夏紫葳虽然不能说是完全清楚,但也知道的七七八八。 如果真的能用烟儿留住尉仲熙,夏紫葳也觉得是好。 可偏偏尉仲熙对她们主仆二人没有一个有好脸色的,顶多算得上是人前有着相应的尊重罢了。 这一点让夏紫葳也是无奈。 虽然夏紫葳不怎么喜欢烟儿,但是毕竟现在自己能命令的、用的比较顺手的奴婢也就是她了,所以一直把她留在身边。 简单的收拾好了床铺后,烟儿赶紧说:“夫人,你先早点休息吧。” 坐到了床边,夏紫葳皱着眉头说:“本夫人听说韩王府已经没事,皇上最近对韩王可是很好呀。” 烟儿点了点头,有些惆怅的说:“如果当初二小姐没有去韩王府的话,说不准出了这样的事情,还能去求一下三小姐,看她能不能让韩王开开口。” 夏紫葳也觉得自己当初实在是太冲动了,什么事情都没有定下,韩凌枫还没有死呢,她居然就觉得韩王府是要覆灭了。 谁知道后来皇上不仅没有责罚韩王,还对其大家赞扬。 烟儿看到夏紫尉脸色不好,赶紧说:“夫人,你也放心吧,当初韩王都入狱了,不一样没什么事吧,咱们府上不是说是找安永公吗?可咱们公爷可是安平公。” 说的也是,夏紫葳也只能先听着这样的安慰。 第361章:必死 韩凌枫归还兵符的事情,在第二天就已经传得朝臣皆知了。 禹翊恒希望让所有人都知道现在兵符在他的手中,他是皇帝,也能主掌天下的兵权。 只要皇上手握兵权的事情传出去,就算是像尉金淞这样的人,也只能老老实实的放弃他现在所想的那些不切实际的想法。 尉金淞,禹翊恒让兵部务必严抓,不可放松。 赵海领了皇上这个命令,整天比刑部抓人都忙,让士兵在都城的各个角落里明察暗访,尤其注意安平公的府宅附近。 对于韩凌枫,禹翊恒心中还是有些担心的,派人潜入了韩王府,扮作丫鬟下人,时时刻刻的注意着韩王和韩王妃的动静。 如果说韩王府这个时候有什么过分的举动,恐怕禹翊恒此时只能选择赶尽杀绝,也不能让他们有动自己地位的可能。 韩王府倒是宁静,哪怕是没有兵符,好像也没什么变化似的。 韩王爷和王妃每日里在王府之中按时作息,无病无灾的。 夏紫苏看着韩凌枫经常发呆,便也知道,在太上皇寿宴上的事情,他是肯定记在心里了。 慢慢的走到了韩凌枫的身边,夏紫苏轻柔的说:“夫君,其实妾身觉得现在挺好的,我能够守在你身边。听说皇上会有很多的妃嫔,苑霁莞以前可是经常抱怨的。” 握住了夏紫苏的手,韩凌枫温柔的说:“如果王妃觉得这样挺好的话,那本王也愿意一直如此下去。” 夏紫苏轻轻一笑,对于自己夫君对自己的宠爱,她还是很是受用的。 怀贺走到二人面前时,正看到二人甜蜜的样子,赶紧往后退了一步。 韩凌枫放开了夏紫苏的手,轻咳了一下,示意怀贺。 走到了王爷的面前,怀贺施礼说:“王爷,行宫里的事情打听清楚了。” 夏紫苏有些吃惊的看着韩凌枫,他对行宫里的太上皇还是放不下吗? 毕竟也是父亲,夏紫苏仔细想想也能理解。 韩凌枫点了点头,让怀贺直言便是。 怀贺回答:“太上皇好像疯了!” 疯了?夏紫苏当时就愣住了,这怎么可能。 韩凌枫赶紧询问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怀贺施礼说:“王爷,就在你们离开行宫的当天。太上皇不知受了什么刺激,整天抱着一个小木牌子说是什么兵符,还说要给自己的儿子。对了,那一天好像也死了两个宫女,皇上派人把莲花池的水都给抽干了,不知道在找些什么。” 对于当天的事情,禹翊恒可是不允许任何人说出,所有的侍卫都受到了威胁。 有些话比较多的侍卫,干脆就被赶出了都城,或者出了什么意外。 现在怀贺能够打听到的事情实在是微乎其微。 韩凌枫想了一下,难不成是自己执意认禹翊恒为皇帝,才会让太上皇出现这种状况? 看着王爷眼神之中似乎有些担忧,怀贺突然说:“太上皇疯了也不是坏事,以前皇上对太上皇警惕的很。但是自从太上皇疯了之后,不仅派御医精细的照料,就连宫女都多了很多,也让太上皇经常出来游玩一番。” 夏紫苏突然低声的在韩凌枫身边说:“夫君,当天出现了那种事情,如果说太上皇是故意装疯卖傻的话,说不准也能保住性命。” 韩凌枫点点头,很是认可现在夏紫苏所说的话。 毕竟太上皇不问世事的话,对于皇上就没有任何危险,皇上说不准也能让他安然的在行宫中活到老。 而且太上皇已经疯了,那他所有的话已经没有可信度,不会威胁到皇上的地位。 怀贺突然说:“王爷,还有一件事情,现在兵部一直在找一个人,但是究竟是谁属下并不知晓。不过兵部可为了这件事情把尉金楸尉大人的府宅搜了个遍。” 韩凌枫思考了一下,便就说:“估计皇上是在找尉金淞。” “安永公?”怀贺说这话的时候都有些诧异。 安永公?夏紫苏也愣住了,这个人不是早就死在安永州了吗?怎么会现在被皇上追杀呢? 夏紫苏一脸的疑惑,好奇的询问是怎么一回事? 韩凌枫低声的回答:“当初是本王让安永公炸死,潜入明周都城之中,与军队理应外合才那么快的攻下了明周。” “可是现在安永公不应该在安京城才对吗?”怀贺疑惑的说。 韩凌枫说:“估计是偷偷溜回来的。本王记得,好像以前就是你说过在这都城之中见过与安永公形貌相似之人。现在想想,太上皇被关在行宫之中,可能有些事情就是安永公在替他做。只可惜安永公的能力再大终究比不上皇上身边的皇家侍卫。” 夏紫苏有些担心的说:“如果安永公知道真相的话,那皇上会不会杀他灭口啊。” “肯定会的。”韩凌枫肯定的说:“如果说安永公愿意一直装成什么都不知道样子,或许皇上还会留他性命。但他居然想着联系太上皇,并且策划了寿宴之事,皇上是绝对不会留他的。” 怀贺有些担心的说:“王爷,那需要属下做些什么。” 韩凌枫站了起来,徘徊了两步,随后便就说:“你和阿化经常到都城里转转,如果能够见到安永公的话,就让他离开都城,走的越远越好。告诉他,这也是本王的意思。如果遇到兵部的人,离安永公越远越好,他靠近本王对他没有任何好处。” “属下明白了。”怀贺赶紧应下。 怀贺和阿化根本不知道当天在行宫之中发生了什么,但是从王爷和王妃回来的表情中也能猜到一点点,肯定是出了大事,而且这事儿还不好说。 韩凌枫轻轻的拍了一下怀贺的肩膀,让他行事务必小心,能劝得住就劝;劝不住,尽量离他远远的。 只要安永公离韩王府远远的,那最起码能够在皇上那边稍微有一些回寰的余地。 “属下明白了,属下这就去办。” “去吧。”韩凌枫让怀贺离开之后,自己坐回了刚才的位置上。 夏紫苏握着韩凌枫的手说:“夫君你不用担心,想必安永公也可以吉人自有天相。” 第362章: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现在安永公几乎成了整个都城都在找的人。 兵部是明目张胆的找、怀贺和阿化只是在街上溜达,希望能够见到这个人。 尉仲熙也偷偷的派人在找,无论如何尉金淞都是尉仲熙的伯父,是他敬重的人,总不希望伯父无端的就被兵部抓走。 尉仲熙记得当时兵部尚书可是说了,生死不论,如果兵部抓的是活人,说不准之后还有求情的机会;但如果让兵部抓那个尸体回去,那就真的没得救了。 对于现在这都城的情况,禹翊恒了然于心。 兵部找了几天,赵海连个人影都没有找到,而且很多人根本不知道安永公长什么样子。 毕竟中间安永公曾经胖了那么多,恐怕现在站在赵海的面前,赵海都未必得认得出来。 好在后来从士兵那里得到的有一些画像,凭借着那些画像也勉勉强强只能认出来一点。 正在失望之时,赵海突然看到了尉仲熙在街上左顾右盼似乎也在找人。 赵海灵机一动,如果他没有办法带领人找到安永公,说不定这个尉仲熙就能有能力。 想到这些,赵海命令几个敏捷的士兵跟在尉仲熙的身后,随时禀告各种消息。 在一座客栈之上,怀贺低头看着下面的情况。 阿化看着怀贺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便就问他是怎么了。 指着兵部的人,怀贺直接就说:“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你说这尉仲熙有没有安永公的消息啊?” 阿化摇了摇头,他哪里知道这种事情。 怀贺仔细思虑了一下,便就说:“既然这帮兵部的人跟在尉仲熙的身后,说不定兵部已经查到什么线索了,我们也跟过去看看。” 阿化武功高强,但是却有勇无谋,此时全听怀贺的决定。 怀贺也不管尉仲熙和兵部到底有没有什么结论,带着阿化就偷偷的跟在后面。 因为怀贺不会武功,阿化还不得不离得远一些,追踪起来可是十分困难。 兵部的人一直跟着尉仲熙,只希望能够找到尉金淞,再找不到的话,尚书大人恐怕都要骂死他们了。 赵海被皇上逼的也急,只能让这些兵部的人用点心。 如今尉仲熙的行动,成了兵部的一个希望。 就在尉府的拐角处,突然有人把尉仲熙拉到了一边。 尉仲熙抬头看着此人,惊讶的嘴都合不住了。 尉金淞低声的说:“仲熙,伯父已经老了,也折腾不了什么了。” 尉仲熙担心的说:“伯父,你到底这几日都去了哪里?出了什么事啊?” 轻咳了一下,尉金淞满满的都是疲惫。 扶住了尉金淞,尉仲熙看了一眼四周,轻声的说:“伯父,现在我带你回府,反正我们的府宅兵部已经搜过了,应该不会再来的。” 摇了摇头,尉金淞往旁边退了一下,说:“你会帮伯父,但是你父亲可不会。伯父没有什么其他的要求,给我一些银子,我离开都城再也不会回来了。” “伯父,你这么大年龄,身边无子照料,你能去到哪里啊?” “那也不能留在都城。”尉金淞无奈的说:“会连累你们的。” 握住尉金淞的手,尉仲熙温和的说:“伯父,侄儿不怕什么连不连累的,侄儿不能让你出什么事情。我们可以找到皇上解释清楚,你对朝廷忠心耿耿,皇上一定是弄错了什么。” 尉金淞回到都城就是为了把皇上拉下来,可是现在他已经没有任何的办法。 尉金淞听到了消息,韩王安心的呆在王府之中,还把兵符给了皇上。 而行宫里的太上皇已经彻底疯了,也根本没有办法再和禹翊恒对抗。 尉金淞偷偷的溜到行宫外和韩王府外分别都看过,确定了传言非虚,觉得自己再折腾也没什么用,便就想着拿些银子离开。 可是尉金淞所有的钱当初都用在了招募勇士上,现在身无分文,又将近饿了两日,别无他法,才想着来求尉仲熙。 轻轻的拍了一下尉仲熙的胳膊,尉金淞低声的说:“仲熙,你给我一些银钱让我走吧,伯父不能留在这里连累你们。” 看着伯父这种样子,尉仲熙便就说:“伯父,你先在这里稍候,我这就回府拿银子。” 尉金淞点了点头,自己往旁边斜靠了一下。 尉仲熙刚一转身,就看到了兵部的人,只能不住的往后退。 尉金淞一看到有人过来,当时就想溜,可是此时后路也已经被堵住了。 这些兵部的人不管缘由,直接上前就抓。 尉金淞本来是想反抗一下的,但是自己的侄子可是和自己在一起的,如果他反抗的话,肯定会连累整个尉府的。 站在一旁尉仲熙着急的说:“你们是兵部的人,到底出了什么事情?我们自会向皇上解释清楚。” 来人直接就说:“尉将军,你向不向皇上解释清楚与我们无关,我们只需要奉命把安永公带回兵部,交给赵尚书。” 轻拍了一下尉仲熙的后背,尉金楸低声的说:“回家吧,伯父跟他们走一趟便是。” 尉仲熙只能稍稍的退到了一旁,现在他们是臣子,没有办法直接反抗。” 兵部的人丝毫没有手软,绑着尉金楸直接就回了兵部。 在兵部的人离开了之后,尉仲熙才惆怅的往自己府上赶去。 看到这样一种情况,怀贺叹了一下气,无奈的说:“看起来我们真的是一无所获呀。” 不满的看了一下怀贺,阿化低声的说道:“本来我一个人可以提前赶到尉仲熙的身边,告诉他有人跟着,让他不要去见安永公,这样说不定就可以解决这个问题了。可谁知道你速度那么慢,深深的连累了我,让我不能离开。” 听到了阿化的抱怨,怀贺无奈的说:“别怪我,你要不想想,没有我的话你可能根本不会想到跟在尉仲熙的身后。” “不和你多说了。”阿化转过身去就往王府里走。 怀贺赶紧跟在阿化的身后,要是回王府也要带上他呀,可不能把他留在这里。 现在这个都城里,是是非非的实在是太可怕了,万一真出了什么事,那小命可就不保了。 第363章:再失安京城 安永公已经被抓了! 韩凌枫有些惊讶的站了起来,如果这样的话,安永公肯定是要一死呀。 韩凌枫当初曾和安永公并肩作战如今也不希望安永公出事,只是皇上那边恐怕不容易放过他呀。 夏紫苏轻轻的拉了一下夫君的衣裳,眼神之中全是安抚的意味。 轻拍了一下夏紫苏的肩膀,韩凌枫说:“我还是进宫一趟吧,由我向皇上示忠,想必皇上不会牵连他人。” “可是夫君你要是进宫的话,皇上会不会有所顾虑啊。” 捧着夏紫苏的脸,韩凌枫无奈的说:“可是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安永公去赴死啊。放心吧,我一定会好好的回来的。” 夏紫苏点点头,目送韩凌枫离开。 怀贺在王爷走了之后,有些奇怪的问王妃到底出了什么事情,为什么现在有人会抓安永公,王爷的态度也十分奇怪。 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夏紫苏无奈的说:“一桩十几年前的旧事,皇上心里不舒服。” “到底是什么事啊?”怀贺直接说:“王府,不如你告诉属下,说不准属下能够想出来解决的办法。” 摇了摇头,夏紫苏带着无可奈何的表情说:“怀先生这件事情你要是知道的话,估计可能会和安永公是一样的下场,最好还是别知道。” “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阿化直接把王妃的话翻译了过来。 无奈的瞪了一眼阿化,平常没见他那么聪明,怎么今日就那么敏锐起来了。 阿化轻轻摇头,像平常的怀贺一样。 轻笑了一下,怀贺拉着阿化就离开了后院。 在韩王府的大门口,韩凌枫骑上一匹马直奔皇宫。 禹翊恒听说韩凌枫到来了,急忙让人请韩王进来。 自从行宫知识过后,韩凌枫还从来没有进过宫呢,基本上可以说是从来没有出过韩王府。 韩凌枫走到皇上的九德宫中,单膝跪下。 禹翊恒从金殿上下来拉起了韩凌枫,面色还有些着急。 这个表情让韩凌枫心里很奇怪,如果说皇上抓到了安永公,不应该是有些放松才对嘛。 禹翊恒担心的说:“凌枫,出事了?” “出什么事了,皇上。”韩凌枫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禹翊恒突然反应过来,最近兵部把所有的事情全部都送到了皇宫里,估计并没有往韩王府通知。 走到了桌案前,禹翊恒拿出来一封折文递到了韩凌枫的手中。 掀开折文之后,韩凌枫的脸色瞬间也变了。 当初韩凌枫和禹翊恒率兵攻克明周的时候,在明周的安京城可没有找到明周的新皇帝以及皇亲国戚,没想到这帮家伙居然就躲藏在安京城的附近在。 齐氏皇族偷偷潜回都城后,再一次出兵攻打了安京城,并且还成功了。 禹翊恒烦躁的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有些气愤的说:“让这安永公守好安京城他不肯。如今倒好,这安京再一次回到了明周人的手中,现在这明周皇帝可是十分嚣张啊。” 韩凌枫想了一下,便就说:“皇上放心,虽然说安京城被明周统治多年,但是皇上当年在安京城中大兴仁政,百姓早已经心向往之。想必再次派兵,肯定能够很快的解决安京城叛乱的问题。” 叹了一口气,禹翊恒有些惆怅的说:“凌枫,朕知道你说的有道理,但是朕确实没有合适的人选领兵出征啊。” 看着皇上愁眉不展的样子,韩凌枫想了一下,便就再一次单膝跪在了地上。 拉起来了韩凌枫,禹翊恒直接说:“韩王以后无需行此大礼。” 韩凌枫说:“皇上,如果皇上信的过臣,那么臣愿意率兵前往安京城。” 看着韩凌枫自信的样子,禹翊恒整个人就犹豫了。 如果由韩凌枫出战的话,那肯定是必胜的,但若是韩凌枫自己占据安京城,说他才是大渊皇子,岂不就是给大渊增添麻烦。 知道皇上是因为什么而犹豫,韩凌枫直接说:“皇上,臣不要兵符,臣只要皇上一道圣旨,准臣调附近的兵将,臣一定能够在半年之内攻克安京城。” 禹翊恒在旁边徘徊了一会儿,始终没有办法开口同意。 看着皇上不断的来回徘徊,韩凌枫再次说:“皇上,如果你信的过臣,臣愿意为大渊效忠。如果皇上实在是觉得臣现在难当大用,倒也可以调用其他的兵将,臣也可以参与相应的战略部署。” 禹翊恒现在没有合适的人,兵部里面的将领都被他调到了以前那些王爷所守的封地,进行管制。 现在禹翊恒最信任的尉家又出了个尉金淞,谁知道尉家有没有和尉金淞勾连起来? 韩凌枫就站在一旁,他也很担心这天下,不希望再生出那么多的事端,可是皇上不愿意相信他呀。 韩凌枫是真的没有当皇帝的想法,只可惜这颗心没有办法让皇上看到吧。 禹翊恒突然想到韩凌枫带兵打仗,可是韩王府的人还得留在都城。 想必有韩王妃在,韩凌枫应该不会不管不顾的叛变朝廷。 而且现在太上皇已经疯了,知道真相的人也不多;尉金楸虽然没有找到,但年龄那么大了,老糊涂也有可能。 韩凌枫自己说出来,或者是找那么一两个人加以佐证,也未必有人愿意相信。 仔细思虑了好一会儿,禹翊恒便就说:“朕会给韩王圣旨,韩王现在先回王府之中准备着。” “臣遵旨。”韩凌枫对着皇上作揖,慢慢的往后退。 正在此时,一个太监跑到了大殿之上,对着禹翊恒说:“皇上,赵尚书带安永公回来了。” 韩凌枫整个人突然就愣住了,站在了原地,他此时才想起来自己这一次之所以过来是为了什么事情。 兵部抓住了安永公,禹翊恒看到韩凌枫发愣的样子,直接就走到他的身边,说:“韩王和朕一起见见安永公吧。” “臣遵旨。”韩凌枫也不再往后退,而是回到自己刚才的位置上。 禹翊恒也想看看,韩凌枫在见到安永公后会是怎样的态度。 如果这态度有任何值得怀疑的地方,那就绝对不能把调兵的圣旨给韩凌枫。 第364章:累及无辜 尉金淞被兵部的人保护着带进了大殿之上。 赵海跪在一旁,向皇上施礼。 尉金淞却直直的站着,怎么都不肯下跪? 在尉金松的眼里,现在的“皇上”就是个乱臣贼子,他身为朝廷的忠臣又怎能随意下跪呢? 尉金淞扭头看到韩王时倒是有些呆愣了。 现在韩王穿的还是王爷的衣袍,而那穿着龙袍的人本应该是他呀。 禹翊恒走到安永公的面前,愤怒的说:“安永公负责镇守安京城,为什么会突然跑到了这都城里来,你知道安京城现在出了什么事情吗?” 安永公也不说话,既然连韩凌枫自己都已经做了决定,那他说再多也没有什么用处。 而且安永公一旦多说,万一皇上一怒之下牵连到整个尉家,可就有些得不偿失了。 见到安永公不说话,禹翊恒愤怒的说:“现在的安京城又被齐家的人夺了回去,朕又怎能轻易饶你。 尉金淞抬头看着皇上时,眼中闪过了一丝诧异。 当初尉金淞也算是把安京安顿好了才敢离开,可是真没想到安京会再一次失手,这部在他的预料当中,更不是他想要看到的情况。 禹翊恒看着赵海,问:“赵海,你是在哪里找到的尉金淞,当时他身边可还有什么人?” 赵海站在一旁说:“回皇上的话,兵部的人是在尉金楸大人的府宅外当着尉仲熙的面抓回的安永公。” 尉金淞头一抬,冷冷的说:“我的年龄实在是太大了,有些撑不起这种折腾,所以就想着偷偷跑回都城,让自己能够落叶归根。可谁知道我却被兵部的人察觉,我就想着去找一下我侄子,向他要些银钱,想偷偷的溜出都城,再也不回来了。” 安永公这个回答就是想告诉皇上,自己没有把那些不该说的话告诉给其他人。 韩凌枫站在一旁,时不时的看一眼尉金淞,他倒是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 指着尉金淞,禹翊恒愤怒的说:“有你这种人,朕这天下怎么可能守得住?” 韩凌枫在旁边作揖说:“皇上,那臣就先回王府,等皇上的圣旨到王府之后,臣马上率兵,为皇上夺回安京城。” 禹翊恒看到韩凌枫冷静的姿态,点头说道:“韩王就回去等着吧,朕的圣旨马上就会下达。” “臣告退。”韩凌枫稍稍的往后退了几步,方才转身离开。 韩凌枫觉得自己的态度够明显的了,皇上应该不至于还非要了安永公的命。 尉金淞看着韩凌枫和禹翊恒相处的样子,在心中无奈的叹息,他们倒都是接受了自己现在的身份。 禹翊恒收回自己的目光,对着赵海说:“马上把尉仲熙还有尉金楸带来见证。” “臣遵旨。”赵海很明白,如果说是找普通的奴才去传照的话,说不准这尉家还能有转机,但是让兵部去抓人,那恐怕就很难保得住尉家了。 赵海退了出去,虽然对安永公有些同情,但是害得一城失守,这也算是他罪有应得。 禹翊恒坐在龙椅上,看着尉金淞的样子。 尉金淞一直站得直直的,除了眼神之中闪过一些失落之外,再也没有其他的情绪。 禹翊恒挥了一下手,让所有的下人都先退下。 在下人们离开之后,尉金淞有些无奈的说:“韩家世代忠良,可没想到如今却出了现在这种情况,真不知道是喜是忧啊。” 禹翊恒冷冷的说:“韩家对朕忠心耿耿,朕心里是明白的,韩王爷朕会好好的重用。但是若是有些狼子野心之人说出些胡言乱语,离间我们君臣的关系,那朕就没有办法留着他们。” 尉金淞慢慢的低下头,不再多说什么。 可能韩凌枫是真的忘了以前的事情了吧。 过了一会儿之后,尉仲熙和尉金楸便就到了九德宫中。 尉金楸心里全是惶恐,一到宫殿就直接跪下对着皇上磕头。 尉仲熙倒是冷静一些,毕竟他是见过自己伯父,而且他觉得伯父不应该闯什么大祸才是。 看到这二人到来之后,韩凌枫也不和他们多加解释,直接就把刚才给韩凌枫的奏折扔到了他们的身边。 尉金楸颤颤巍巍的拿过来奏折,打开一看却有些放心了。 如果真的是谋逆之罪,那倒是可能会牵连整个尉家。 但是若是因为尉金淞偷偷的离开了安京城,导致安京城陷落,那他还可以主动请求带兵平叛,以此来将功折罪。 尉仲熙看到里面的内容,直接就扬着头说:“皇上,臣愿意带兵收复安京城。” 尉金淞站在一旁对着禹翊恒说:“所有的错都是我一个人犯下的,他们什么都不知道,还请皇上不要累及无辜。” “累及无辜。”禹翊恒愤怒的说:“朕的安京城都丢了,这次打仗不一定又要出多少人命,你现在居然还觉得累及无辜的是朕。你们务必要给朕一个交代。” 尉仲熙一个劲儿的说着,表示自己愿意带兵。 盯着尉仲熙,禹翊恒冷冷的说:“带兵的事情就不劳尉将军了,朕已经吩咐过韩王,由他来带兵,想必才能够以最快的时间用最小的代价拿回朕的安京城。” 让韩王去了,尉仲熙心里也明白,韩凌枫在领兵能力上确实比他强了那么一点点。 尉仲熙往前爬了一步,再一次说:“皇上,臣愿意为韩王的马前卒,愿为先锋,替大渊效忠。” 尉金淞突然诧异的看着自己的侄子,他怎么能说“帮着韩王打仗”,怎么能说出那样的话呢? 禹翊恒的脸色瞬间就变了,尉仲熙真的是什么都不知道吗? 毫不知真相的尉金楸也只能开口说:“皇上,臣父子愿意助韩王夺回安京城,还望皇上给臣一个将功折罪的机会,让臣可以为皇上效力。” 冷冷的看着这三个人,禹翊恒直接就说:“把他们三人全部关入刑部大牢之中,等候问罪。” “这件事情他们不知道,他们只是受我连累的。”尉金淞大声的喊了出来。 禹翊恒根本不相信他们的话,刚才那尉仲熙的话,分明就是在对韩凌枫示忠。 第365章:留下书信 本来受皇上重用的尉家,突然间就忽然倒塌。 刑部的人封了尉家的府宅,把所有的人全部都关到了大牢里。 这样的消息传出来之后,韩凌枫只觉得皇上下手实在是太狠了。 但是韩凌枫还不能去替尉家求情,一旦他开口的话,恐怕更容易引起皇上的芥蒂。 韩凌枫想了一下,如果自己老老实实的带兵出征,想必皇上是能够明白他的态度,也能够放过尉家。 现在韩凌枫能做的不多,也只能做到现在这种地步了。 韩凌枫在自己的书房里来回的徘徊着,不住的想着解决的办法。 哪怕是没有办法,韩凌枫也是坐立不安的。 怀贺看着王爷的样子,有些担心的说:“王爷,最近这几天你一直都坐立不安,到底是出了什么事啊?” 韩凌枫走了两步,心里突然明白了,只要这个世界上有自己,那么皇上对于韩王府的担忧就不会有任何的消减。 怀贺无奈地往旁边依靠,悠悠的说:“王爷,你的脸色不太好,王妃整天也愁眉不展了。就连阿化都说王府附近经常让人盯着,到底是怎么了?” “别说那么多。”韩凌枫话语冷淡却又像满含思考之意一样。 有些奇怪的走到了王爷的面前,怀贺低声的询问:“王爷,那安永公到底是怎么回事啊?皇上为什么突然派兵抓他?” “安永公的事情,你最好少打听。” 叹了一口气,怀贺说:“以后想打听也没有可能了,听说他到牢房的第一天就死了。” “当真?” 怀贺轻轻的摆了一下手,无奈的说:“具体的也不清楚,听说是这样的,现在这消息被兵部、刑部封的死死的。我也只是听人说,不太确定。” 如今这安永公到底怎么样?韩凌枫是真的没有办法多问了。 韩凌枫想了一下,便就说:“怀贺,本王最近需要带兵前往安京城。” 怀贺一脸胡疑的看着王爷,震惊的说:“王爷,你去安京干什么呀?那不是有安永公……对哦,他跑出来了,皇上想让你去镇守。” “当然不是如此了。”韩凌枫把安京的事情告诉了怀贺。 怀贺赶紧说:“王爷,那你等一下,我回去收拾东西。” “不用了。”韩凌枫走到怀贺的身边,说:“这一次你和阿化留在王府之中,好生保护王妃。本王给你一封书信,但是只有当安京传来本王的消息,你才能打开看。” 怀贺疑惑的看着王爷,不太明白王爷这话是什么意思,为什么不让自己陪着他? 韩凌枫认真的说:“怀贺,你要记住。一定要按照本王说的做,不能生出任何的事端。” 想了想,怀贺便就说:“王爷,要不然你把发生了什么事情告诉属下,这样的话属下也好提前有个准备啊。” “你无需知道太多。”韩凌枫话语淡漠,但是却急匆匆的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写下了一封信,并且密封住,递给怀贺。 怀贺把那信件放在身上。 韩凌枫再次嘱咐:“记住,这封信绝对不能让别人看到,而且在安京城没有传来消息之前也绝对不能打开,明白了吗?” “属下明白了。”本来照着怀贺的脾气是一定非要跟去的,但他也看得出来王爷此时目光中的警惕性。 如今发生了大事,怀贺肯定是要按命令行事的,不然恐怕会给王爷添麻烦。 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韩凌枫说:“想必皇上的圣旨也该到来了。等本王接了旨之后,这个王府你一定得替本王守好。” “属下明白。”怀贺说的还是肯定。 禹翊恒的圣旨很快就到了韩王府。 接过圣旨之后,韩凌枫换上了一身甲胄。 夏紫苏满含忧心的说:“夫君,你打仗一定要小心,我在家里等你回来。” 轻轻的拍了一下夏紫苏的后背,韩凌枫温柔的说:“不用担心,在家里等着本王就行。” 夏紫苏慢慢的点头,目送韩凌枫离开。 韩凌枫纵马离开韩王府,赶到军营做自己最为习惯的征战沙场之事。 夏紫苏在这王府之中自己徘徊了一圈,只觉得十分的惆怅。 “王妃,你要是心情实在是不好的话,可以出去转转。”怀贺的声音传了过来。 听到这话,夏紫苏当时就愣住了,怀贺怎么会没有走呢? 怀贺和阿化走到了夏紫苏面前,对着夏紫苏施礼。 惊奇地看着怀贺,夏紫苏忧心的说:“怀先生怎么会留在王府里呢?平常王爷出征不都是把你和阿化带在身边吗?” 怀贺无奈的托了一下自己的手,遗憾的说:“这一次王爷说什么也不肯带,我们,让我们留在王府之中保护王妃娘娘。” 夏紫苏点了点头,有些事情现在确实比较麻烦,只有所有人都把这件事给忘了,才能够解决问题。 怀贺再次说:“王妃,你要实在是心里乱的话,就出去转转吧,总能散散心。” 这样也好,夏紫苏换上了一身寻常的衣物,让落雪陪同自己到都城里转转。 怀贺和阿化也跟在王妃的身后,他们可是奉王爷的命,一定要保护好王妃的。 刚刚离开了韩王府,阿化便就说:“有人跟着王妃。” 怀贺点了点头,随后说:“咱们王爷率军出征,恐怕皇上未必真的放心,王妃就是皇上控制王爷的一颗棋子。王妃估计是不能离开都城的。” 阿化有些意外的看着面前的王妃,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皇上怎么会突然那么抵抗韩王府呢? 夏紫苏就在都城里走,也没有离开城中。 走着走着,夏紫苏居然绕到了尉府的门口。 看着这被刑部封上的府宅,夏紫苏疑惑的说:“这不应该是尉家吗?怎么会变成这样一种情况?” 怀贺上前了两步,对着王妃施礼说:“王妃娘娘,好像是因为安永公私自离开安京城,导致安京城失守。皇上震怒,问罪于整个尉家,现在还在刑部里面呢。” 夏紫苏无奈的摇头,慢慢的往后退。 落雪扶住了夏紫苏的手,说:“王妃,奴婢突然想起来你那个庶姐。” 第366章:亲人 夏紫葳?夏紫苏心底苦笑。 “她上一次来王府虽然已经隔了很久了,但奴婢可是记得她嚣张跋扈的样子,现在可看她如何嚣张。” 对于夏紫葳,夏紫苏虽然有些同情,但如今也只能先把此人放下了。 在离开尉府的时候,夏紫苏回头看着这被封的府宅,只觉得一片凄凉。 只愿韩王府可以长盛不败,不至于走到这样的地步。 都城里发生的任何事情都逃不开禹翊恒的眼睛。 有人到九德宫回禀了今天夏紫苏的所去之处。 对于夏紫苏上街买一些东西散散心,禹翊恒不放在心上,但是她偏偏走到尉家,而且还在人家家门口站了一会儿,这就比较奇怪了。 在旁边有一人说:“皇上,臣派人查到了,这尉家尉仲熙的夫人是韩王妃的姐姐。” “你说什么?”禹翊恒有些诧异的听着这样一句话,他完全不知道韩凌枫居然和尉家还有什么亲戚。 那人肯定的说:“皇上,臣确定尉仲熙所娶的夫人名唤‘夏紫葳’,是韩王妃夏紫苏的亲姐姐。” 禹翊恒轻轻的拍了一下桌子,眼神之中闪过一丝凌厉的目光。 如果尉家和韩王府还有这样的姻亲,那恐怕落实韩王真的想要做什么,尉家一定会加以帮助的。 “皇上,刑部尚书求见。” 禹翊恒直接说:“让他进来吧。” 随着太监的一声高喊,刑部尚书走到了宫殿里面。 看着刑部尚书,禹翊恒问他有什么事情。 刑部尚书站起来了,对着皇上说:“皇上,大事不好了,安永公在牢房里已经死了。” 怎么会死了呢?禹翊恒可还没有问清楚那些事情。 禹翊恒只让刑部问责安永公私离镇守之地的罪名,至于其他的事情,实在不方便让别人代问。 禹翊恒本来是想等着韩凌枫离开都城后一段时间再去追问此事,可没想到这安永公尉金淞却死得这么早。 那刑部尚书低着头说:“安永公什么东西都不肯吃,茶水也不喝。实在没办法。本来想着若是他饿的久了,自然也会吃东西,可谁知道他就真的撑了过去。” 刑部尚书当时知道安永公死去的消息,觉得十分惶恐,只是皇上一直在为安京城的事情头疼,他不敢随意报。 况且刑部连一个安永公都看不住,当天就死了,那实在是太可怕了。 所以刑部压了一段时间,想着等韩凌枫走了,再说安永公死去的消息,皇上至少心情能好一些。 “那些牢卒们臣已经把他们绑了起来,随时等候问罪。” 冷笑了一下,禹翊恒阴狠的说:“安永公闯了这么大的祸,朕又怎能轻易的饶过他。哪怕是他死了,整个尉府也要受他的牵连,论罪该当如何?” 刑部尚书赶紧回答:“回皇上的话,私离镇守之地,定当诛三族。” “依律处置。”禹翊恒话说得很是阴狠。 明白了皇上的意思之后,刑部尚书赶紧去办。 等到刑部尚书离开了,禹翊恒才问:“韩王爷现在有什么亲人吗?” 一旁的人赶紧说:“回皇上的话,韩王并无兄弟,大多数的挚友都是朝堂上或者是边境中的武将。” “朕问的是亲人。”禹翊恒再一次重复自己的问题。 那个人摇了摇头,表示韩王现在基本上没有什么血亲。 “那韩王妃呢?”这也总算是一种亲缘吧,联姻可是最常用的法子。 站在旁边的人说:“皇上,韩王妃的父亲是茂州的一个守将,身份地位都比较低,想必对于朝廷不会有任何的威胁。” 韩王妃的父亲也是个将领?禹翊恒自己自言自语低声的说:“那想必他的年龄也大了,而且还和尉家结了姻亲,不方便再为官了,该告老还乡了。” 听到皇上这话之后,那人马上就明白了,赶紧说:“皇上,臣会派人想办法通知一下夏将军,让他准备好告老还乡的奏折。” 如此这样就挺好,禹翊恒冷冷的看着面前的一切。 既然他禹翊恒坐到了这皇位之上,就不能让任何人威胁到自己的地位,不然的话准是死无葬身之地。 在皇上身边的人偷偷派人赶到茂州。 这些人找夏正岩说的也很简单,夏正岩把女儿嫁给了尉家,那这尉家可就会牵连到夏正岩。 好在又有韩王府在一旁罩着,才算是没惹出什么大的问题。 夏正岩明白了从都城来的使者的意思之后,让自己的儿子夏子南亲自带着自己的辞官书,跑一趟都城。 不过在这辞官的书信上,夏正岩还是希望皇上能够网开一面,把女儿还给夏家。 相关的折文送到禹翊恒的桌案上后,禹翊恒心中更是不满了。 禹翊恒没有因为这件事情牵扯到夏正岩已经算是给韩王面子了,可没想到这夏正岩居然还想让自己把他嫁出的女儿给放了,真是会提要求呀。 在一旁的下人说:“皇上,是否要同意夏正岩的辞官之事。” 狠狠的把那奏折拍在了桌案上,禹翊恒冷冷的说:“朕要是同意他辞官,是不是也得同意让他把女儿带回去。” 这些事情恐怕全由皇上做主吧,那些下人可不敢多说,老老实实的在一旁站着。 “既然这夏正岩想要他的女儿,朕也不想和韩王为难,你就让这夏子南带着夏紫葳离开吧,路上要是出现了什么意外,那可就不在朕的预料之内了。” 站在旁边的侍卫马上就明白了是什么意思,表面上是把夏紫葳给放了,让她和夏子南一同赶回茂州,但却在路上故意设下了一些伏兵。 夏子南亲自跟着皇宫里的侍卫来,到了刑部的大牢前,把夏紫葳接了出来。 夏紫葳从大牢里跑出来之后,整个人满脸的憔悴,带着哭腔跑进了哥哥的怀中。 夏子南现在的脸色也很难看,父亲辞官了,他的军职也被剥夺了,这个尉家到底是闯了多大的祸呀? 慢慢的站到了一边,夏紫葳擦着眼泪说:“哥,你总算来了,你知道吗?我现在都觉得我像个死人一样,那牢房里的日子实在是太可怕了。” 第367章:报应不爽 就在夏紫葳被放出来的当天,尉金淞尉仲熙以及一众的尉家奴仆被押上了行车,该杀的杀,该流放的流放,刑部可是一点没有手软。 夏紫葳看着直直的站在刑车里的尉仲熙,心底有着诸多的遗憾,他现在都不肯看自己一眼吗? 尉家人伏诛之后,夏紫葳也想要收敛一下尸体,可是夏子南却不同意,强行拉着夏紫葳离开。 擦着自己眼角的泪水,夏紫葳哭泣着说:“二哥,那是我的丈夫啊。” “你现在还在考虑他们,你知道他把咱们夏家害的有多惨吗?如果不是因为还有个韩王府的话,现在我们也是那个下场,你知道吗?” 夏紫葳低着头,不敢再说什么。 拉着夏紫葳,夏子南说:“现在你和我一起去韩王府,无论如何我这仕途不能丢,以后还是需要韩王帮忙从中斡旋,不然的话我真的要当一辈子的平民百姓。” 夏紫葳虽然不想去求夏紫苏,但也知道他们没有其他的什么办法。 可是在韩王府的门口,侍卫却直接堵住了路,不许这二人进去。 怀贺更是大摇大摆的走到门口,两手背后,根本不可能让他们兄妹踏进王府半步。 夏子南作揖说:“怀先生,我是王妃的亲兄长,这位是王妃的亲姐姐。” 怀贺点了点头,随后说:“我当然知道这位是王妃的亲姐姐了,当初王爷出事的时候,这位姐姐可没少落井下石啊。” 夏子南有些疑惑的看着夏紫葳,她都做了些什么呀。 慢慢的低下头,夏紫葳扯了一下夏子南,无奈的说:“哥,我们还是先回去吧。” 怀贺也说:“我知道你们来是为了什么,不就是想让王爷帮忙求情吗?可是你们也不打听打听,现在王爷还在安京打仗,根本不在都城里,就算你们现在来也见不到王爷呀。” 夏紫葳不住地拉扯着,希望夏子南能和自己一同离开。 叹了一口气,夏子南只能转身离去。 在夏子南离开之后,夏紫苏才慢悠悠的从一旁走了出来。 夏紫苏现在确实不想见这两个兄妹,也不想和尉家扯上什么关系,省得让皇上担心。 怀贺则走到王妃的面前说:“王妃,他们听说王爷不在就直接走,看起来都是为了求你,你不用有什么顾虑的。” 轻轻的点了一下头,夏紫苏也没有再说什么。 倒是夏紫苏手上的戒指说:“有的时候啊,报应是一定会来的,只是早晚的问题而已。” “什么意思?”夏紫苏突然问了出来。 怀贺赶紧回答说:“王妃,他们那就是‘有了奶才知道叫娘’,你不方便见皇上,不能替他们求情,所以他们就走了呗。想着王爷回来,他们肯定还会来求情的,” 夏紫苏看着怀贺,估计他是误以为自己刚才这句话是问他的了。 那手上的戒指带着笑意说:“不用管那么多,等结果就行。” 夏紫苏轻轻的颔首,回到了王府的院落之中。 韩凌枫离开都城有一两个月了吧,什么时候才能归来啊? 揉着自己发痛的头,夏紫苏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自己的夫君。 但是夏紫苏相信,以夫君的能力肯定会很快的得胜凯旋的,到那时夫妻也就可以团聚了。 就在太阳刚刚升起来的时候。刑部衙门派人传来了消息。 夏紫苏听说是刑部的人,心中有些担忧,便就亲自起身去见这人。 刑部的官员对着夏紫苏弯腰施礼。 轻轻的点了一下头,夏紫苏说:“大人因为什么事情赶来了一趟呀?” 那官员站直之后说:“回王妃的话,昨日夜间令姐和令兄在都城外的小树林里遇袭,估计是一帮恶匪。现在刑部正在查,只是令姐和令兄……” 夏紫苏赶紧站了起来,问结果到底是怎样的? 那个官员摇了摇头,随后说:“请王妃节哀顺变。” 夏紫苏手上的戒指突然开口说:“我都说了吧,肯定会有报应的。” 迟疑了一会儿,夏紫苏才说:“那就请大人一定要查清楚到底是谁干的。” 官员在此时里对着夏紫苏说:“韩王妃,贼人我们是一定会继续追捕的,但是令姐和令兄的尸体能不能韩王府派人收敛一下。不然的话我们只能扔到乱葬岗了。” “当然可应该。”夏紫苏赶紧找来了府里的管家,让他陪同这个官员把尸体领回来。 听到这个命令后,管家便就说:“王妃,奴才把尸体直接送到茂州吧,毕竟放在王府里,现在王爷还没回来,总归是有些不吉利的。” 夏紫苏默默的点点头,对着管家说:“找几个侍卫好生押送着,替本妃劝一下父亲和母亲,让他们不要太过于伤心。” “是。”这管家赶紧答应,随后就跟着刑部的官员一起离开。 等到四下无人之时,夏紫苏才举着自己的手说:“到底是怎么回事,你都知道些什么?” 那戒指理所应当的说:“有些人害过人自然是要付出代价的,只是让他们多活了一阵而已,这不是你看到的吗?” 夏紫苏想了一会儿才说:“可是他们最近并没有害我呀。” “他们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是谁呀?”盯着自己手上的那枚戒指,夏紫苏奇怪的询问:“怎么我觉得你知道的很多,你到底都知道些什么呀?可不可以全部告诉我?” “什么人能够要了他们的命,你要明白这个人连你的夫君都不能得罪,你又何必非问的那么清楚呢。” 夏紫苏慢慢的放下了手,悠悠的说:“你也已经解释的很清楚了。” “既然如此以后就别多问了。”戒指说:“以后你给你父亲养老送终,对他而言也算是一桩好事。” 夏紫苏稍稍的往旁边靠了一下,毕竟也是有血缘的亲人,多多少少心里还是有些伤感的。 但是现在事情已经成了定局,若他们得罪了皇上,那确实是没有人可以救得了他们。 毕竟那可是高高在上帝王,就算是整个韩王府也不可能随意的得罪啊,自然也无法为之申冤报仇了。 第368章:阵亡了 时间流逝,一晃数月。 韩凌枫胜利的消息不断的传到都城,传到了皇上的耳中。 禹翊恒看着这一封又一封的捷报,面露喜色。 朝堂之上又有人把捷报送了上来。 禹翊恒看到这个捷报,高兴的说:“现在韩王已经攻克了安京城,而且齐家逆贼全部已被诛杀。” 所有的官员听到这话跪下高声的呼喊:“臣等恭喜皇上,贺喜皇上。” “都平身吧。”禹翊恒抬着手,笑着看着这捷报。 在捷报中间还夹着一张白色的信封,禹翊恒打开之后,脸色当时就僵住了。 官员们看着皇上的神情,只觉得十分意外。 如今大获全胜,怎么皇上的脸色那么难看。 慢慢的放下了手中的信件,禹翊恒对着所有人说:“韩王爷在战场上……” 有些话虽然没有说得很清楚,但是朝堂上的臣子瞬间就都明白了。 能够让皇上有这样的表情,而且连话都说不出来的,那恐怕肯定是出了大事。 紧紧的闭了一下眼睛,禹翊恒说不上到底是难受还是庆幸,但是韩凌枫的死对他来说绝对是一件好事。 叹了一口气,禹翊恒说:“韩王之事,任何人不得随意传谣,等到大军归来。” “臣等遵旨。”这些臣子心里也明白,皇上现在不许说出韩王的事情,也是想要稳定一下人心。 而且万一韩王没有一点事情的话,那恐怕回到都城看到别人再给他发丧就尴尬了。 可是军营里的消息都已经传了过来,又怎么可能有假? 大军回到都城的当天,禹翊恒站在城门口,等着迎接韩凌枫归来。 禹翊恒看着那军旗都已经变成了白色,也确定了韩凌枫的消息。 夏紫苏也知道今天是自己夫君回来,她还以为皇上之所以亲自出城迎接,是因为对夫君的重视,对于三军的慰藉,哪里知道会看到面前这种情况。 可是哪怕是看到了白幡,夏紫苏还在不断的安抚着自己,军营里的将领多的是,肯定不可能是韩凌枫。 韩凌枫那么厉害的一个人,一定会活着回来的。 可是当军队慢慢的走近,相关的消息也都确定了。 夏紫苏趴到这些士兵扛回来的棺椁旁边,怎么都不肯相信,这里面躺的会是自己的夫君。 在旁边的士兵低声的说:“请王妃节哀顺变。” 夏紫苏摇了摇头,可是眼泪却不由自主的流了出来。 跟夏紫苏同来的落雪、怀贺、阿化都惊呆了。 王爷要是出事了,那恐怕整个韩王府都会随之轰然倒塌。 禹翊恒走到夏紫苏的身边说:“韩王妃,不要太过于神伤,先把韩王带回府上吧。” 本来夏紫苏都已经在府邸里准备好了庆功宴,没想到现在却变成了丧事。 韩王府中很快就设起了灵堂,韩凌枫的尸体被放在了大堂中间。 夏紫苏站在一旁,除了哭泣和痛苦,什么也说不了,什么也做不了,就像是一个失了魂的躯体一样。 旁边的士兵讲着韩凌枫的死亡原因,是中了流矢,从城楼上跌了下来。 夏紫苏拼命的摇头,非说要去看看尸体是怎样的,她不愿意相信,那棺材里放的是自家的夫君,哪怕别人都这么说。 在一旁的士兵犹豫了一下,低声的说:“王妃,你还是别看了,王爷从城楼上摔下来,已经摔得面目全非了。” 面目全非?禹翊恒听到这话之后当时就警惕了起来。 如果韩凌枫并没有死的话,那就是他想逃离都城,想离开这个韩王的身份。 禹翊恒想了一下,这样也挺好的,至少现在对于所有人而言,韩凌枫已经死了。 就算是有人说出来韩凌枫是禹帝的孩子又能如何呢。 禹帝自己疯了,孩子死了,没有人能再动禹翊恒的皇位。 夏紫苏不管别人怎么说,非要看一下尸体。 那些士兵没有办法,只能让夏紫苏看。 打开棺材之后,棺材里躺着一具尸体,从面部确实已经毁得差不多了,但是穿的确实是韩凌枫的战袍。 夏紫苏愣了好一会儿。 在手上的戒指说:“你还是赶紧哭一下吧,只有你哭了,你相信这是韩凌枫,那韩凌枫才能躲开皇上的质疑。” 听到这话,夏紫苏什么也不想,突然就哭了出来,这可是她挚爱的“夫君”呀。 禹翊恒站到一旁说:“韩王妃还是要注意身体才是,韩王爷已经过世,这个韩王府还是要靠你来撑着。” 夏紫苏还想再说什么,可是整个人突然向后倒去,直接晕厥了起来。 落雪赶紧扶住了韩王妃,把她送回了房间。 怀贺懂医术,跟着夏紫苏一起到了后院给夏紫苏诊治。 诊完之后怀贺,轻声的说:“落雪,你好好照顾王妃,王妃不过是一时急火攻心才会出现这种情况。好生照料,不会有什么大问题的。” “奴婢明白了。”落雪急忙答应下来。 离开了王妃的房间之后,怀贺自己找个没人的角落,拿出来一直藏在身上的信。 在信件中韩凌枫提到自己会用诈死的方法离开韩王府,到那时就需要怀贺想办法把夏紫苏带离韩王府,到安永州下的那个断崖小屋会合。 看完了信上的内容之后,怀贺当时就没了伤心的神色。 本来怀贺就不相信自家王爷会死,如今自然更是自信了。 怀贺把信件撕成了碎片,抛入了水中,摆出了悲戚的神色,走到了正厅里。 阿化呆呆的站在厅堂之中,一动不动的,像是失了魂儿一样。 怀贺本来想劝劝阿化,但是看到这么多人,果断的闭上了嘴巴。 看到怀贺出来,禹翊恒便就说:“怀先生,务必要好好照顾王妃,毕竟这王府里还是需要有个主人的。” 怀贺对着皇上施礼说:“请皇上放心。” 叹了一口气,禹翊恒满脸神伤的说:“皇宫里还有一堆的事情需要朕处理,朕也没有办法在韩王府久留,但韩王为我大渊血洒疆场,朕是一定不会忘的,大渊也绝对不会忘的。” 怀贺也明白皇上是什么意思,赶紧施礼说:“恭送皇上。” 禹翊恒在所有人的恭送之下离开了韩王府。 第369章:桃园之所仙境之地 在韩王过世的第二天,就传来了韩王妃自尽殉情的消息。 帝王禹翊恒得知此事,下令合葬韩王与韩王妃,并且让人准备了大量的赏赐之物,送之于韩王府。 现在的韩王府连个主子都没有,还有这么多的赏赐,也甚是让人奇怪。 禹翊恒要求户部派人时时刻刻的清扫韩王府的庭院一切,就要像韩王和韩王妃在世一样,不能有任何的忽略。 韩王与韩王妃下葬的当日,禹翊恒亲自领着文武百官进行拜祭。 怀贺作为韩王府的谋士,不停的处理着王爷和王妃的后事,整个人累得心力交瘁。 终于送走了所有人之后,怀贺愤愤不平的说:“凭什么阿化就能和落雪送王妃离开,我就要留在这里。我一个不会武功的人,万一出了什么事可怎么办?” 悠悠的叹了一口气,怀贺只能想,再过个十天半月,等到韩王爷的事情平息了之后才能离开都城啊。 可夏紫苏又一定着急要见到韩凌枫,况且也不能让人在都城见到韩王妃,商议之下,只能让阿化和落雪先行送王妃前往安永州。 夏紫苏骑马在路上,心情十分的激动。 落雪跟着王妃,一句怨言也没有,反正她一直都是王府里的奴才,在哪都是。 阿化陪同在一旁,生怕王妃因为太过着急出什么意外。 一路风尘仆仆,马不停蹄,夏紫苏可不敢有任何的懈怠。 到了那地方之后,夏紫苏推开了房门,正看到坐在里面悠闲看书的韩凌枫。 韩凌枫慢慢的站了起来,对着夏紫苏微微一笑。 夏紫苏跑到了韩凌枫的怀里,直接就大哭了起来。 紧紧的抱着夏紫苏,韩凌枫温柔的说:“你这又是哭闹些什么呀?本王不是没死吗?好端端的站在你面前了。” 狠狠的拍了一下韩凌枫的后背,夏紫苏抱怨着说:“你知道我看到那些士兵的样子之后有多么害怕吗?我真的浑身充满着害怕。好在你没有事,你要是有事,我就真的要殉葬了。” 韩凌枫扶着夏紫苏的肩,看着她眼角的泪水,用唇轻轻的替他吻了下来。” 一看到这个样子,落雪第一时间的离开了房间。 站在门口的阿化愣愣的看了一会儿之后,赶紧后退,并且把门给关上了。 夏紫苏用手擦了一下眼泪,有些难受的说:“你说说你,居然还把那信给了怀贺,要不是怀先生告诉我的话,我都不知道我会变成什么样子。” “我说也可以啊。”夏紫苏手上的戒指接了一句话。 但是现在夏紫苏没心情陪一个戒指说话。 韩凌枫带着歉意说:“紫苏,对不起,本王的身世皇上是一定会有所介怀的。只有本王死了,皇上才能够彻底放过我们。我不想你和我每天生活在忧心之中,我也不想变成皇上头上的那把利剑,所以我们不做王爷和王妃好不好?” 慢慢的往韩凌枫身上靠了,夏紫苏轻柔的说:“只要能够在王爷的身边,无论怎么着紫苏都是愿意的。” 这样就好,韩凌枫心中也是十分开心,好在无论是怎样的身份都有夏紫苏陪着自己。 夏紫苏突然疑惑的抬头看着韩凌枫说:“王爷,你当了那么久的王爷,除了打仗你还会做什么呀?咱们怎样活下去啊?” 韩凌枫笑了一下,宠溺着说:“王妃,不用担心,对于这些事情本王早就做好准备了。你放心,本王在此处准备的金银珠宝够我们活几辈子了。” 夏紫苏点着头说:“这一次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估计父亲母亲知道之后也会很伤心的。” “我们现在先不要告诉他们,等过一段时间风波停下来再说。” 夏紫苏点点头,她愿意听从韩凌枫的话。 牵着夏紫苏的手,韩凌枫温柔的说:“王妃,本王带你转转这个崖底吧。本王记得,本王还是在这里把你捡回去了呢。” 夏紫苏满脸都是羞涩的笑容,没想到王爷在这种情况下还要提起那些以前的旧事。 韩凌枫牵着夏紫苏的手在在这悬崖底下悠悠的走着。 这里与世隔绝,也算得上是桃园之所,仙境之地。 有心爱的人陪在身边,时间就像白驹过隙一般飞驰而过。 几年的时间对于有人陪伴的人而言,仿佛就是几天一样,每一天都是值得珍惜的。 韩凌枫揽着夏紫苏的肩膀说:“你说说你,怎么怀个孕就那么娇贵呢。” 扶着自己的肚子,夏紫苏撅着嘴,认真的说:“怎么啦?还不许我活得娇贵一点,再怎么着我以前可还是王妃呢。” “是是是。”韩凌枫都没有好意思说自己以前还是王爷,若是再往前推恐怕还是皇子呢。 有一个身穿囚服的人连蹦带跳的跑了出来,直直的往前面飞去。 看到这样一种情况,韩凌枫赶紧把夏紫苏揽在怀里,可不想她出什么事。 夏紫苏回身看着那个人说:“怎么会那么高兴,他怎么还穿着囚服呢?不会是越狱跑出来的吧?” 握着夏紫苏的手,韩凌枫回答:“听说皇上立了皇后,故此大赦天下。” “你怎么会知道?你不是天天陪着我嘛。”夏紫苏有些惊奇的问。 韩凌枫握着夏紫苏的手,温柔的回答:“怀贺前些日子不是和阿化到都城游玩了一番,得到这消息之后就骑马快速回来告诉我。想必是怀贺和阿化跑得太快了,现在这里才得到消息。” “皇上即位多年终于立皇后了呀,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人。”夏紫苏略微有些感慨,轻轻的摸了一下自己手上的戒指。 “听说那女子本来只是一个美人,只是这四年间给皇上和韩王各生了一个儿子,皇上高兴方才会立其为后。” 夏紫苏诧异的看着韩凌枫,刚才那话是什么意思啊? 握着夏紫苏的时候,韩凌枫赶紧回答:“夫君不一直陪在你身边吗?只是皇上把他的一个皇子过继给韩王了,做了韩王府的韩王。” 原来是这样,夏紫苏此时才放下心来。 韩凌枫笑着说道:“别乱想,本王只能陪在你的身边。 “走了。”夏紫苏扯了一下韩凌枫的衣服,说:“我才没有乱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