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陷溺港月》 第1章 你根本就是带人来抓我的 第1章你根本就是带人来抓我的 港城国际机场贵宾休息室内,电视上正在插播一则紧急新闻。 “突发!商界巨擘邵正秉昨夜遭遇严重车祸,经抢救无效不幸于今早离世,长子已于欧洲连夜回国,神秘遗孀至今未露面。” 新闻来的太突然,周围瞬间响起不可置信的低呼和交谈声,有人猛地坐直了身子,震惊的望向电视。 虞初禾紧紧的盯着屏幕,一股强烈的喜悦涌上心头,她努力的想要压平唇角,却怎么也控制不住。 三个月前她作为邵正秉的私人营养师正式入职,却被他盯上,这段时间以来,邵正秉对她威逼利诱,甚至用她家里人来威胁,逼迫她嫁给自己。 反抗在他的眼里就像是过家家,虞初禾身心俱疲之下终于妥协,谁知道就在仪式的前一天晚上,邵正秉去参加晚宴回来的路上遭遇了车祸,在医院抢救了一夜,终于还是死了。 好事来的太快。 虞初禾在深水湾等了一夜终于等到这个消息,她高兴到手都在颤抖,毫不犹豫的收拾行李买了机票准备立刻离开港城。 有关邵家的一切,包括钱虞初禾都不想要,她早就迫不及待的要和这里断开所有联系。 她永远永远不要再回港城。 离登机时间还有半个小时,虞初禾坐在角落里焦急万分,度秒如年似的,耳边始终有旁人的交谈声传来。 “邵老先生表面上还是维璟控股的董事长,但在公司里早没什么实权了,维璟控股实际掌权的是他的长子邵廷,这样看,对维璟的影响其实小之又小。” “邵先生因为公务去了欧洲半年,一回来就是因为父亲死讯。” 有人压低了声音:“听说,那两位的关系不太好...” 虞初禾事不关己的翻看手机,脑子里的思绪太多,像是一团线杂乱无章的打成了结,她没有目的性的不停切换着软件,没注意到周围什么时候安静下来。 心头莫名有点发毛,虞初禾不由得抿了抿嘴,抬起头的刹那,不远处有个高大的人影伫立在窗边,眸子乌沉寒厉,不知道静静的看了她多久。 那是一张轮廓格外优越冷硬的脸庞,明明灭灭的光影下骨相显得凌厉,五官立体深邃,一袭黑色的西服笔挺深沉,是与生俱来的矜贵,薄冷淡漠。 头顶的灯光映着他的身体轮廓,在男人宽阔的肩线留下朦胧的浮光,一米九的身高仿佛裹挟着沉沉的雾霭,寒气扑面而来,居高临下的透着上位者的从容与疏离。 他正在通电话,握着手机的手冷白修长,骨节分明,举手投足都冷傲到了骨子里。 虞初禾的瞳孔紧缩,脊背窜上来一阵又一阵的寒意。 环顾一圈,休息室里的乘客也全部不知道去了哪里,大厅空荡荡,只剩下一片冷清。 她本能的感觉到了危险。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虞初禾迟疑了几秒,准备去洗手间里避一避,可就在她起身的时候,从四周包围过来几个魁梧的男人,将她硬生生的封锁在原地。 不远处的男人掀了掀眼皮,平淡的挂断电话,步伐匀缓而沉稳,不疾不徐的打破了沉寂,沉甸甸的压迫感宛如一张巨大的网,铺天盖地的凌压过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章你根本就是带人来抓我的(第2/2页) 他太冷隽,颀长的身影压下来阵阵逼仄,冷冽好闻的沉香气息一圈圈的熏染过来,带着阵阵难以忽视的侵略性,密不透风的入侵她的鼻息。 虞初禾不明所以的整个人僵在原地,硬着头皮与他对视,那双冷戾的眸底散发出敏锐的寒意,好似有一只无形的手遏制住了自己的咽喉,压制感铺天盖地。 男人垂眼敛去眸底的锐利,轻启薄唇,嗓音低沉匀缓:“虞小姐。” 他面色温淡,不近不远的距离,传来的声音仿佛是带了丝丝的电流,在耳畔边燎起震颤的酥麻:“我是邵廷。” 邵廷。 邵正秉的长子,众星捧月的天之骄子,维璟控股如今的董事会主席。 虞初禾的喉咙有些发紧,她深吸了口气,维持着表面的平静。 虽然并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来找自己,但是有些话要说清楚。 “邵先生,既然你父亲已去世,那么我和他之间就没有任何的关系了,进入邵家本身并不是我的意愿,所以邵正秉给我的,我愿意自动放弃,这件事我已经告诉管家,书面的放弃声明我也可以写,你刚回来,可能还不知情。” 她字字句句格外清晰:“我只想回家,远离港城,请邵先生理解。” 不知道是哪句话让邵廷的眉眼微缓,他的喉结清浅的滚动,举手投足和煦的像是温润的天上月,可讲出来的话却不容置喙。 “虞小姐,我理解你的想法,但这件事,”他沉静不迫的望着人时,很容易让人生出怯意:“恐怕不行。” “为什么!”虞初禾不可置信。 她明明什么也不要,即使签署了婚前协议,但邵正秉给她的也并不是小数目,这应该正中邵家人的心意才对。 为什么不让她走? 面前的人满脸不解,微微皱着眉头,瓷白莹润的肌肤很是惹眼,明亮清莹的眼眸漾着温软的碎光,乌黑柔顺的长发如同海藻般披散在肩上,明艳漂亮的不可方物。 邵廷的目光一触即收。 “邵家的关系错综复杂,我父亲的遗嘱中有你的部分,如果你不出席,觊觎家产的旁支会有理由质疑遗嘱的有效性。” “所以,钱你要收,人,你也要到。”他的口吻平淡,明明是温和的,但似有似无的威慑力总是会密不透风的笼罩过来,“不过,我可以答应你,等这件事情结束,你可以随心所欲,没有人能够再束缚你。” “...”虞初禾看了看身边分毫不让的保镖,心里烦躁的很,盘旋在脑袋里的话脱口而出,“你根本就是带人来抓我的,一点也不给我考虑的机会。” 邵廷浅淡的勾一勾唇角,眉眼沉静从容的像是能够包容一切,他彬彬有礼垂眸,很是耐心。 “虞小姐,我只是觉得,你放弃价值数十亿的动产与不动产,会很可惜。” 像是在为她考虑似的,他淡淡反问:“不是吗?” 看来,今天无论如何也是不能离开港城了。 虞初禾安静了几秒,知道自己在这里拖延时间毫无意义,她妥协的耷拉脑袋。 “走吧,邵先生。” 第2章 我是站在你这边的 第2章我是站在你这边的 机票被迫退掉,头等舱的票面价格完全被扣除,只退回了机建燃油费。 虞初禾一阵的肉疼,她抿了抿嘴看着退回账户里的165港币,掏出手机准备发消息给好友江亦窈诉苦,但屏幕上弹出来的推送吸引了她的注意。 仍旧是关于昨晚的那场风波,消息迅速的席卷各行各业。 邵家的根基雄厚,权势滔天,涉足的产业遍布方方面面,维璟控股更是在港城屹立不倒,在金字塔的顶端呼风唤雨。 所以关于维璟财团、继承人、以及遗产分配的报道层出不穷,其中关于邵廷的各种真真假假的消息最受关注。 车里很安静,两侧的风景很熟悉,这是去往深水湾的方向。 虞初禾微微侧了侧眸,视线落在邵廷的身上,有些出神。 男人垂眼正在看文件,阳光如同薄纱般轻覆在他的面庞上,映的侧脸线条越发凌厉分明,清冷淡漠。 刚才他通的两个电话都是来自董事会,字字句句沉稳成熟,声线平静又压迫,连空气似乎也笼上了一层寒霜,很是慑人。 他好像没有一点难过,邵正秉的死没有在他的心底掀起丝毫的涟漪——看来父子两个的关系真的不好。 虞初禾略略愣神,下一秒,男人猝不及防的掀起了眼睑,与她四目相对的瞬间,她没有丝毫准备的瞳孔紧缩,两只手下意识的攥住了衣角,指关节用力到泛白。 兴许是她的样子太乖太呆,被抓包也没有丝毫的躲闪,仍旧毛茸茸直勾勾的盯着他,邵廷柔和了眉眼,单手撑着额角,语气温和。 “怎么了,有话要对我说?” 虞初禾确实有,她抿了抿嘴。 “我只是想知道,邵先生是从什么时候知道我的存在的。” 如果很早就知道,那就说明,他对父亲的所作所为皆有了解,却熟视无睹,任由父亲做尽坏事,将自己逼到山穷水尽的地步。 这和邵正秉没什么两样,那么他对自己的承诺,也就没有丝毫的可信度。 “昨天,从欧洲返程的飞机上。” 邵廷眸底落下的阴影幽深到令人捉摸不透,像是能敏锐的看透旁人的想法,他单手托着额角,显得懒散清贵。 “虞小姐,你其实可以信任我。”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我们的命运——”他轻撩眼皮,漆黑的眸底有暗芒一闪而过,“早就捆绑在一起了。” 轻淡的声音像是一块石子,坠入虞初禾的耳廓,溅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带来让人心悸的蛊惑。 “所以,我是站在你这边的。” - 再度回到深水湾别墅,虞初禾的心境有些微妙。 她的房间在二楼的客卧,她搬到这里其实还不到一周,邵正秉也暂时没有要求她搬到三楼,再也不用担心出门可能会遇到那张令她生理性想要吐的脸,压在身上几乎叫她窒息的大山随着邵正秉的死一扫而空。 虽然没成功离港,但虞初禾的心情还是不错,她难得下楼闲逛,偌大的一楼寂然无声,佣人忙着自己的事来来往往,沉浸在肃穆的悲怆中。 她双臂环胸的挑了挑眉,看着庄重沉凝的别墅,唇角突然不动声色的勾起。 管家站在不远处,蓦然觉得有不太好的预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章我是站在你这边的(第2/2页) 夫人那个样子,看起来是有了什么坏心眼。 稍晚些,一行车队停在别墅前庭,日落西山,夕阳的余晖给车镀上了一层橘黄色的光影,在暮色中越发低调奢靡。 管家略微弯腰拉开车门,温声:“还以为您今天会回半山。” 斜阳密密的落在男人的肩上,邵廷冷淡的解开领带,衬衫下,结实的肌肉微微鼓起,充满了力量感,气质冷然,透着距离感。 他漫不经心的将西服外套递给管家,视线不经意的落在前庭的小花园里。 那里是邵正秉珍藏的奇花异草,娇贵又难养,现在却狼藉一片,像是被台风席卷过一样,看不出之前的样子了。 管家的声音小了点:“夫人说,她以前的梦想是成为园丁,所以下午在里面别出心裁的创作了一下,夫人对自己的作品很满意。” “...”邵廷收回视线,略略颔首,低沉的声音顺着晚风传来,言简意赅,“剪的不错。” 管家沉默几秒,担心的望向不远处的主楼。 还没进去,一股浓郁的花香就扑鼻而来。 邵廷停顿片刻,迈着步子进入客厅。 入目的是成片成片的红色玫瑰,层层叠叠的像是火焰一样,绚烂的绽放,原本还沉肃的别墅被玫瑰点缀的多了几分浓艳的靡丽。 不用想也知道这是谁做的。 数不清的玫瑰和馥郁的香气下,邵廷抬眸,不紧不慢的把玩着指尖的烟:“她又是怎么说的?” “...夫人说,缅怀的花千篇一律,不如特殊一点,老爷生前就喜欢做些我行我素的事,走了以后也得与众不同。 其实原话不太好听。 比如晚节不保,比如遗臭万年。 管家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这种事太离经叛道,怪诞的连他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邵廷的目光沉沉:“人呢。” “夫人下午便回房休息了,她一整晚没睡很累,让我们不要喊她用晚饭。” 做完了坏事,她倒是两手一抛轻轻松松去睡觉了。 邵廷轻抚着花瓣,觉得好笑,又觉得她满怀报复的心做这些的时候实在可爱,还满口冠冕堂皇的理由。 理直气壮的让他完全生不了气。 他喉结滚动,压了压唇角,语气沉稳和缓:“算了,夫人也算是费心,随她去,她高兴就好。” 管家点点头应下:“好的,先生。” 邵廷迈步走向电梯,那股花香如影随形般,香的甜腻。 他却突然无端的回想起上午在机场时,从虞初禾身上由远至近飘来的气息。 好似是山茶花。 像是带了钩子,萦绕着盘旋着缠在他的颈间,铺天盖地的将他笼罩住。 - 虞初禾醒来时,房间里漆黑一片。 凌晨一点,她的肚子咕噜噜的叫。 昨天忙活一天都没怎么好好吃饭,她现在饿的前胸贴后背,实在没办法忍,只好起床趿着拖鞋下楼准备去找点吃的。 夜深人静,佣人们休息的地方在庄园的副楼,邵正秉一死,主楼上下就只有她一个人住。 第3章 你要找我兴师问罪吗? 第3章你要找我兴师问罪吗? 虞初禾不觉得害怕,反而很放松,她哼着小曲下楼,看见一楼的红色玫瑰还是昨天的那个样子,红艳艳的一片没人动。 她轻快走进厨房,在里面摸索了会,没有简单快捷的速食产品,她索性煎两个鸡蛋填填肚子。 玫瑰花连餐厅的区域也堆了几束,随处可见。 她其实就是小发雷霆,邵正秉的丧仪需要看风水挑吉日,在殡仪馆的公祭仪式,那么多人的眼皮子底下她可不敢做这种事。 不过,那个时候,她应该已经离开港城回家了。 虞初禾吃饱喝足,挑了两枝玫瑰准备放在自己的房间里,二楼静悄悄,走廊灯光冷白,有些晃眼,两侧挂着各种珍贵的名画,她第一次有心情去仔细的观赏,但余光却瞥见不远处有扇门突然打开了。 她浑身一个激灵,脊背上寒毛乍起,暗骂邵正秉一大把年纪玩不起,自己才刚小小的报复他一下,他就半夜来找自己了? 虞初禾深吸了口气猛地转头望去,高大挺拔的身影映入眼底,邵廷从房间里走出来,对上小姑娘惊疑不定的视线顿住几秒:“怎么。” 看着她松了口气的动作,邵廷单手抄兜懒散的倚靠在门边,五官也被覆上了一层沉静的寡淡,晦沉的眸子如同深潭,见不到底。 “你怎么在这!”虞初禾的胆子就那么一点大,刚才的惊惧让她的心脏现在都还砰砰直跳。 说完了才觉得不对。 这是他父亲的不动产,他在这里是理所当然的。 和邵正秉半夜来找她也没什么两样,楼下她的杰作邵廷肯定全部都瞧见了,虞初禾抿了抿嘴,手紧紧的攥紧衣角:“你要找我兴师问罪吗?” 邵廷淡淡的启唇,平静的反问:“问你什么罪?” 他的态度实在瞧不出是不是在不悦,这让虞初禾的心里有些打鼓,她抬起小脸,却依然理直气壮:“那些花你爸会喜欢的,他之前不就一副唯我独尊的样子,现在一枝独秀,他指不定得多高兴呢。” 邵廷没有说话,公务忙碌到现在,他的眉眼里难掩的有倦怠,视线如同沉沉的雾霭般径直凝在虞初禾的身上,凝重的威压铺天盖地。 空气诡异的安静下来。 光影交织,他稍抬下颌,硬朗的眉骨半隐在阴影,没什么表情的时候,不怒自威的气场紧紧的压着人。 他终于开了口,不疾不徐,磁性低醇的,让人耳廓发麻。 “走近点,我听不见你讲话。” 小姑娘其实不太乐意,她撇撇嘴,心里还不知道在怎么讲他,漂亮的五官灵动娇俏,穿着白色的裙子,莹白的肌肤细腻惹眼,潋滟生波。 总是轻而易举的受人瞩目。 一如初见她时那样,在蒙蒙的雨雾中,她站在撑起的伞下笑盈盈的抬起小脸望向身边的人,明媚的仿佛周围的一切都褪去了颜色,只有她,流光溢彩,熠熠生辉。 让邵廷的心里第一次涌出了微妙的情绪。 属于女孩身上的清香由远至近,再度萦绕过来,邵廷微微回神,好似连日来的疲倦也被抚平了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章你要找我兴师问罪吗?(第2/2页) 他的眉眼稍缓:“深水湾很快就要在你的名下,连我也是暂时借住,这是你的地方,你想做什么不用和我解释。” 虞初禾一愣,指了指自己:“我的?” “我父亲的遗嘱中写明,深水湾别墅赠与你,”邵廷耐心的温声,“等公证过后,会办理过户,你会是别墅的新主人。” “还有一些他持有的现金股票以及土地,”他垂眸,意味不明,语气微妙的发沉,“看来他真的很喜欢你。” 话音落下,虞初禾瞬间抬起了头,蹙着眉义正词严。 “别说那么让人反胃的话,邵先生。” “好,不讲,”邵廷笑了笑,“时间很晚了,你该去休息了,虞小姐。” 已经凌晨两点了。 虞初禾点点头往自己的房间走,可是走着走着,她能明显感觉到,自己身后落着一道视线,像是她的错觉—— 阴晦的压迫的,仿佛隔着一层厚重的见不到光的雨幕,幽深到令人捉摸不透,充满了掌控。 - 邵正秉不只有一个儿子,他的第一任妻子生下了两个孩子,离婚后,他身边虽然从不缺女人,甚至还再婚过两次,但一直没有再生孩子。 他的小儿子正在伦敦上大学,估计最近两天就会回港了。 江亦窈低低骂了声,开口道:“老东西的生活灯红酒绿,这么多年倒是没搞出什么私生子,大家都还想看私生子来认亲争夺万亿家产的戏码呢。” 虞初禾漫不经心的喝了口茶:“邵正秉极度自私,他谁也不爱,对身边每个人的作用分的很清楚,他是不可能让私生子来分夺家产的。” 他太精明又极端的利己,邵正秉死了以后不知道有多少人松了口气。 江亦窈过去三个月没少为虞初禾忧心,她和她的男朋友乔樾在这段时间里为她想了不少办法,也不怕邵正秉施加的威压到处找关系,但是却一点进展也见不到,愁的她也跟着瘦下来好多。 “还好邵先生温雅绅士,虽然我没见过,可大家都这么说,”江亦窈轻叹,“等遗嘱的事搞定,你快回苏江吧,我担心又发生什么事,但这次幸好邵先生把你从机场拦下了,不然数十亿的遗产拿不到,太可惜了,反正就当是过去三个月的精神赔偿了。” “嗯。”虞初禾沉默一会,“窈窈,其实我感觉...” 她的第六感告诉自己,邵廷其实并不是表面上那般温文尔雅的人。 莫名的让她感觉到有种危险,悄无声息的蔓延,像是有一张巨大的网似的,在不动声色的缓慢收紧,将她桎梏其中。 江亦窈追问:“什么?” “...”话到了嘴边,虞初禾笑着摇了摇头,“没什么。” 应该是邵正秉让她有些应激了。 毕竟邵廷没有对她步步紧逼,也没有做什么逾矩的事。 他的一举一动都止于礼,绅士又得体,自己不应该敏感到谈虎色变。 第4章 你要留下来,已经是既定的事实 第4章你要留下来,已经是既定的事实 思绪回拢,虞初禾想到另一件事。 她浅浅的喝了口酒,若有所思的单手托着下巴,冷不丁的突然问:“窈窈,深水湾的庄园,你知道现在价值多少吗?” 对于这个江亦窈其实也了解的不多,她想了想:“深水湾那片豪宅本来就极度稀缺,价格很昂贵,再加上庄园还处在核心地段,我觉得估值50亿港币没问题,应该还会更多。” “而且有价无市。” 虞初禾缓缓点头:“这样啊,那应该会很好卖。” 庄园的养护、佣人的薪酬以及昂贵的电费,不用算都知道是不小的开销,对她来说,是个特别大的麻烦。 况且,她本来就没有留在港城常住的想法,不如直接卖掉。 江亦窈对她想卖房子的想法并不惊讶,她开口提醒:“老东西住在深水湾56号不是秘密,到时候肯定会有媒体大肆报道,你别出面,找个靠谱的房产经纪人帮你打理。” 媒体狗仔们都在深挖邵正秉的神秘遗孀,到时候卖房一定会成为头版头条。 现在港媒给她取的外号是什么来着? 【素人寡】 说她一步登天分得数十亿的遗产,阴阳她背景普通但是很有城府。 虞初禾并不在意他们怎么说,靠在椅背上笑的讥诮:“邵正秉要是知道我准备把他房子卖了会气的吐血。” 她稍抬下巴,漂亮的五官明媚惹眼:“不过,我的外号会不会又变成冷酷算计的黑寡妇?” 江亦窈看她还有心情开玩笑,看来完全没有被流言蜚语影响到,忍不住的捏捏她的脸。 “他们还要感谢你带来的话题呢。” 两个人聊的一时忘记了时间,回到深水湾已经是晚上九点多。 夜色深沉,棕榈树的叶子在呼啸的风中左右的摇曳,淅淅沥沥的雨丝密密的斜织着,将庭院里的灯光也晕染的朦胧。 只是小雨,虞初禾没去管家撑开的伞下,几步路的距离,她弯腰小跑着冲进雨幕,在廊檐下一抬眼,邵廷站在不远处,正居高临下微微蹙眉看着她。 他的五官本就立体深邃,冷白的灯光描摹着他锋锐的脸庞轮廓,冷沉中隐约透着股迫人的凶。 虞初禾的心里咯噔一下,懵懂又迷茫,眼睫微微颤动两下,只看见男人的眸色微敛,纡尊降贵的垂首,无奈的口吻裹挟着低沉的嗓音,平白的让人耳畔发麻。 “去洗个热水澡,等会来书房找我。” 虞初禾猜到应该是要和她讲关于遗嘱的事情。 她立刻开口,满脸的殷切:“现在和我说也行。” 邵廷寡淡的睨着她:“淋雨又吹冷风,如果病了,很多事情或许需要往后推迟,我没有意见。” “但虞小姐,”他漫不经心的道,“你没关系么?” 虞初禾一顿,老实的闭上了嘴。 别墅里的温度始终是最舒适的,但身上有水汽,刚进去她就打了个寒噤,衣服的潮气粘在身上略微湿冷。 她快步往楼梯走,余光一瞥,玫瑰已经被收拾干净,只留下了几枝被放进了花瓶里,靡丽的与这个家格格不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章你要留下来,已经是既定的事实(第2/2页) 好像是在提醒她昨天的乖张似的。 在她的身后,管家匆匆跑到邵廷的身旁,雨水顺着伞面落下,在地上晕开一片水渍。 “先生,抱歉...” 邵廷平静的收回视线,不易察觉的牵了牵唇:“没事。” 比邵叙安大不了几岁,这个年纪正是灵动鲜妍,有数不胜数有趣的人和事情在吸引着她的注意力。 不愿意为一点雨浪费时间,也正常。 邵廷的神色突然微妙的发沉,隐约的不悦莫名从心底浮出。 * 虞初禾洗完澡又把头发吹干,去书房找邵廷已经是一个小时以后。 她换了件淡蓝色的睡裙,头发也图省事的直接用发圈挽起,露出白皙精致的肩颈线条,刚洗过澡后,皮肤蕴出些许由内透外的粉,满身的柔软,绵密香甜的落入邵廷的眼底。 他面色如常,波澜不惊的颔首:“坐。” 虞初禾第一次来这里,看起来不是邵正秉的书房,有洁净淡雅的清香,书籍摆满整面墙,从文学名著到国外的各种读物,这像是他从小到大使用的书房。 “邵叙安,也就是我弟弟,明天会到港。” 虞初禾回神,就在下午,她还和江亦窈聊过这位二少爷,据说一直在国外念书,鲜少回国,媒体甚至连这位二少爷的名字都不知晓。 她点了点头,客套两句:“那我叫佣人去收拾房间。” “不用,”邵廷淡淡掀了掀眼皮,“他不住深水湾。” 虞初禾不解的歪了下脑袋:“嗯?” “有一些原因,他不喜欢这里。”邵廷言简意赅,“等他回来,会宣读遗嘱。” 虞初禾的眼睛不由得亮了亮,她弯弯唇,坐的很乖巧,眼睛直勾勾的望着人。 “丧仪在半个月后举行,明天维璟的新闻部会出新闻,”邵廷静静看她,“有什么问题要讲。” 小姑娘脸上的雀跃藏不住:“意思是,我很快就能走了,对吧。” 她未免有点太迫不及待。 骨节分明的手克制的在桌面上轻扣两下,邵廷狠心张口。 “不是。” 他的语调冷淡:“房子办理过户很快,但想要拿到楼契,需要一周到一个月。” 小姑娘很快蔫了下去,邵廷再度不疾不徐的补充:“中间或许还会需要你提供资料,所以,这段时间里,你不能离开港城。” 虞初禾:“...” 真被打击到了。 好啊,好啊,真好。 邵廷的视线不动声色的凝在她的身上,略带审视,喉结微微滚动:“就这么不愿留在港城?” “是啊,不愿意。”虞初禾抿着嘴,这个时候突然心平气和下来,“你不是知道吗,邵先生。” 两个人四目相对,男人的眸子深沉如墨,重如千斤般,沉甸甸的带来浓重的压迫感,有一道情绪,隐秘的从眼底划过,犹如隔着雾霭般,叫人看不真切。 邵廷没什么情绪的勾了勾唇角:“我虽不想强迫你,可是很可惜,你要留下来,已经是既定的事实。” 第5章 还在生气? 第5章还在生气? 昨夜下了一整晚的暴雨,雷声轰鸣,今天翻篇了似的,湛蓝的天空万里无云。 港城中环摩天楼群鳞次栉比,是政商的核心区域,维璟控股在寸土寸金的金融心脏高耸伫立,磅礴的直入云霄,与维港遥相呼应,是港城的地标中心。 宋临仟坐在会客区的沙发上,浅抿了口咖啡,余光始终放在对面正在批示文件的邵廷身上。 “调查结果怎么样?” 那场车祸对外讲是意外,但对内,谁也不敢保证,这是不是针对邵正秉的一场谋杀。 或许可能要扩大到整个邵家也说不准。 名声显赫绵延百年的豪门世家,维璟控股又让人望尘莫及,庞大的财富让多少人想要取而代之但又做不到。 邵廷没抬头,面色从容冷淡,下颌线锋利迫人:“意外,司机未婚醉驾,名下账户很干净,没有欠款,也没有异常现金收入。” 司机已经当场死亡,没有任何反常的情况。 宋临仟松了口气。 这事太猝不及防,哪怕已经过去了两三天,但整个港城仍然被笼罩在瞠目结舌的阴霾中。 倒也不是说邵正秉这人有多好,而是知名的企业慈善家,涉足的领域涵盖各界,结局却让人始料不及。 但他这辈子也确实风光,就算众叛亲离,但偌大的家族财富始终是他挥霍的资本。 “叙安回来了吗?” 邵廷睨一眼腕表,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唇角隐约勾起微微的弧度。 他不动声色:“应该到深水湾了。” 不知道能不能和家里的小姑娘和谐相处。 想起昨晚虞初禾气鼓鼓的昂着下颌,脸颊蕴出淡淡的薄红,愠怒的张了张嘴,骄矜的样子像是想要骂他,但最后什么也没说,哼了声转头就走。 他就实在觉得乖的可怜,心口柔软一片。 邵廷温和的样子太过少见,但宋临仟也只以为这是因为邵叙安回港的原因,他并没多想,随口问了一句。 “你家里的那位,见了感觉怎么样?听说年纪很小,吓坏了吧。” 邵廷垂眸,漫不经心的嗯了一声。 吓坏了么。 没有。 倒是迫不及待的差点要逃走,只不过被他抓回来了而已。 - 在书房里和邵廷不欢而散,其实回去以后虞初禾有想,这件事确实和邵廷无关。 是她太归心似箭,所以听说回家的日期又要推迟,难免特别失望。 虞初禾长叹了口气,幸好没和家里讲她要回家。 今天不打算出门,虞初禾坐在沙发上一边吃水果,一边给江亦窈制定明天的配餐。 她总熬夜,手脚还常年冰凉,又想着减肥,早餐吃山药小米粥、水煮蛋和凉拌木耳,能够中和胃酸修复胃粘膜。 午餐吃杂粮饭和清蒸鲈鱼以及白灼秋葵,不易发胖的同时,也能延缓血糖上升,还扛饿。 晚餐吃蔬菜豆腐汤、蒸南瓜和凉拌鸡丝,控制热量、助眠又排毒。 江亦窈发出掷地有声的承诺:“初禾,我这次一定能坚持下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章还在生气?(第2/2页) 虞初禾早就不信她了:“先稳稳走完第一周再说吧,你的养生减肥计划都重启多少次了。” “...” 江亦窈总有很多借口,每条还不重样。 虞初禾单手撑着额角,好笑的低头看着手机,余光中,有道挺拔的人影出现,她心不在焉的偏头,邵叙安双臂环胸,进入客厅的时候,颇有几分杀气腾腾。 语气也很不善:“就是你?” 他和邵廷的眉眼有几分相似,优越深邃,但相比他哥的成熟沉稳,邵叙安要更加的疏朗,满身被金钱浸润滋养出来的松弛与矜贵,充满了少年气。 从小就定居伦敦,中文讲的倒是挺标准。 虞初禾挑眉:“有何贵干。” 小少爷冷哼,讲话显得阴阳怪气。 “没事,就是想看看让他喜欢到连深水湾的老宅都给的人长什么样,”他四处的看了看,显得厌恶,“不过这里也不是什么好地方。” “但你倒是挺成功,以退为进,把他那样自私的人都迷的晕头转向。” 虞初禾越听越觉得好笑。 她一点也不生气,好整以暇的开口:“我请问你,我是喜欢他年纪大,还是喜欢他卑鄙无耻?你爸那张老人皮都有褶子了,我看一眼都嫌磕碜,我更不可能为了钱蒙上眼去接近他。” 邵叙安睁大了眼,不可置信:“我爸死了你就原形毕露!” 虞初禾笑的无害:“你该庆幸他死了,不然现在我用的词更难听。” 小少爷气红了脸,偏偏在伦敦长大,中文正常沟通可以,骂人的一点不会,憋了很久才吐出来一句:“我讨厌你。” “哦,你的讨厌值几个钱啊少爷。” 虞初禾慢条斯理的吃了口水果:“不然你给我打点钱吧,我可以勉为其难的难过一下。” “凭什么?你别把自己看的太重要!我告诉你,我可不会上你的当。” “凭你在乎我啊,讨厌也是一种在意,看你现在七窍生烟的样子,还是十分的在意我哟。” 虞初禾越是四两拨千斤,邵叙安就越是鼻孔冒烟,他叉着腰太阳穴突突的跳,胸腔被气的剧烈起伏。 他敢确信,老头如果不是死在车祸,以后也迟早会被这个女人气的早死。 管家轻咳了声适时的快步出现,站在中间打断了这场纷争。 “先生快回来了,虞小姐,二少爷,我们不如去餐厅等先生?” ... 一张长桌,两个人各坐一边,气氛凝重。 邵廷云淡风轻的走进餐厅微微抬眸,视线落在他们两个的身上停留几秒,动作匀缓优雅的将西服外套交给佣人,肌肉线条随着动作在衬衫下绷紧,他淡淡张口:“怎么了。” “没事,大哥。”邵叙安在他哥面前乖的一点脾气也没有,但还是在看见他坐在了偏向虞初禾那边的位置时,有些破防的无话可说。 小姑娘哼了哼,莹白如玉的脸庞在灯光下更加乖软,看起来没吃什么亏。 邵廷口吻平淡,喉结克制的微微滚动,语调却耐心:“不和我说话,还在生气?” 第6章 要耐心点 第6章要耐心点 他的声音太冷静,寡淡的没有情绪,仿佛只是随口讲的一句,但让虞初禾有点不好意思。 “没有生气,”她老老实实,一想到昨晚自己的所作所为,又心虚的强调,“真的。” 邵廷颔首,没再说什么,他冷淡的解开腕表放在桌面上,视线沉静的望向另外一边,眉眼的温和敛起,漆黑的眸底溢出锐利的锋芒,无声的压迫弥漫。 “坐过来。” 淡然的三个字,邵叙安一个激灵,也不管刚才还和虞初禾吵架,干脆利落的站起身快步走来。 虞初禾好笑的弯了弯唇。 看的出来,邵叙安对他大哥既敬重又敬爱,甚至是崇拜。 没有许久未见的生疏,他们两个的关系应该很不错。 暮色将至,邵廷有公务去了书房,邵叙安和他打了声招呼就准备离开深水湾去他在港城的住处,走着走着盯住了不远处悠闲自在的虞初禾,他在原地顿住几秒突然走了过去,满脸意味不明的和善。 “知道我为什么不想住在深水湾吗?” 虞初禾瞥他两眼,语气敷衍:“为什么啊少爷。” “...你可能不知道,”邵叙安幽幽的开口,“老头信风水,信鬼神,他亏心事做太多了,供奉了不知道从哪里请来的小鬼,现在他死了,有些东西可能就要失控了。” “你住在深水湾多久了?对这里恐怕还不完全了解吧,你不觉得很阴森吗?那种被人盯上了的感觉...” 其实有时候真能感觉到... 虞初禾面不改色的睨着他:“你以为这能吓到我?” “我只是在说实话,”邵叙安摊手,“你不信就算了,但我真的遇到过没办法解释的事。” 他的声音更加幽沉:“月黑风高夜,我正睡觉,卧室里突然响起了小孩的笑声...” “它在你不知道的情况下,可能已经盯了你很久了~” “所以,我宁愿出去住酒店。” 一阵冷风拂过,打着圈的将凉意送到虞初禾的身边,寒气毛骨悚然的将她围拢,莫名的阴森。 虞初禾镇定自若的扯了扯嘴角:“这种话你还是拿去吓别人吧,我不吃你这套。” “...” 邵叙安沉不住气,脸色一变转头就走,不岔的开口。 “你真没意思。” 背影瞧着是气急败坏了。 虞初禾唇角的弧度微不可查的收敛起,她摸摸自己的手臂,头皮发麻,一瞬间也有想要出去住的冲动。 - 兴许是因为邵叙安临走时说的那些话,虞初禾做了噩梦。 梦里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方,她蜷缩在角落里,浑身止不住的发抖。 像是站在悬崖边,无助和恐惧争前恐后的涌来,如同潮水,让她快要窒息,让她快要坠入万丈深渊。 就在这个时候,门突然被打开,一缕光线从缝隙侵入,宛如一层薄纱,尽数的笼罩在来人的身上。 虞初禾惊恐的抬起头,看不见那人的脸,只有阴沉的声音宛如鬼魅,森森的缠在她的耳畔,字字句句,沉戾至极。 “为什么要走?为什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章要耐心点(第2/2页) 虞初禾猛地睁开眼睛从床上坐了起来,浑身的冷汗,心脏剧烈的跳动,像是坠入了冰窖似的,让她的牙齿忍不住的打颤。 明明自从来到港城以后就没梦到了。 明明她以为自己早就忘掉了,却仍旧像惊弓之鸟,但凡沾染到过去的一缕,就惧怕到手脚发麻。 周遭的空气仿佛也变得稀薄,虞初禾下床,脚下仿佛踩了团棉花,她走出房间,准备在二楼的小客厅坐着缓一会,可意外的看见了邵廷。 他正在通电话,身形挺拔的站在落地窗边,穿着黑色的真丝睡衣,宽肩窄腰,比例极其优越。 健硕的胸肌撑起流畅的肌肉线条,领口微微散开,露出冷白的锁骨,慵懒中透着致命的张力。 就是这个瞬间。 一股暖流浸润血液,铺天盖地的安全感将她牢牢的包裹住,像是坠在虚空中突然被人接住,她如释重负的长长舒出一口气。 无论看见谁都好,她不想一个人待着。 周围很静,只有邵廷清冽的嗓音沉稳的传来,很温和,又低又磁性,虞初禾陷入沙发里,感觉有热气在徐徐的烘着自己,暖融融的让她整个都沉陷在不可言说的踏实中。 好温柔,他不知道在和谁通话。 连身上似有似无的疏离和压迫都减少了一点。 他在说什么,虞初禾已经无心去听,眼睛盯着男人骨节分明的手微微出神。 他的手很好看,掌背略宽,修长如玉,手背上淡青色的脉络骨感的凸起,一直延伸到袖口深处,贵不可言。 赏心悦目的让虞初禾移不开眼。 “放心,港城一切都好,您在瑞士好好度假,有时间我会和derek去看您的。” 挂断电话,邵廷侧身,高大的身影仿佛与外面的夜色浑然一体,影影绰绰的好似笼罩上了层浓雾,似有似无的侵略性悄无声息的蔓延开。 “做噩梦了?” 虞初禾回神,她犹疑几秒,缓缓的点头。 发丝在灯光下映的柔软,她的脸色仍然略显苍白,显得恹恹的,也没有说实话。 “你弟弟说,你父亲的亏心事做了太多,所以在深水湾里养了小鬼,他还见到过。” 邵廷柔和了眉眼,脸庞轮廓更加清隽俊朗,隐约的无奈:“信了,所以做噩梦?” 小姑娘头点的很乖,耷拉着脑袋看起来很委屈,漂亮的眉头微蹙,惹人怜爱,一举一动都在吸引着人的注意。 邵廷的喉结微微滚动,心头蓦然的涌入一抹陌生的情绪,他居高临下的凝望,眸色越发的沉晦,宛如深海,漂浮在空气中的私念铺天盖地,却又被他冷静的遏回了心底。 要耐心点。 “我父亲做了许多亏心事这没错。”他波澜不惊的走到另一张沙发边坐下,沉静的瞧不出任何异样,他冷淡的继续道,“但不会做出养小鬼这种只图心里平安的事。” “那是花拳绣腿,他不会信。” 邵廷的手漫不经心的撑着额角:“至于邵叙安说见到过。” 他淡淡的笑笑:“他从八岁开始就去了伦敦,极少回港,回来也不住深水湾,怎么见?” 第7章 有邵家在,有我在 第7章有邵家在,有我在 邵叙安想吓唬她。 即便虞初禾做的噩梦和他讲的那件事无关,但他还是成功了。 清冽好闻的沉香似有似无的飘来,男人坐在不远处,稳如泰山,哪怕天塌下来也有他来撑着,沉着的像是能够解决任何的事情。 邵叙安对他大哥这样崇拜,也并不奇怪。 虞初禾的神经渐渐松弛,人在极度惊吓又突然安心的情况下,似乎总是会很快感觉到疲乏,她困倦的忍不住打了个哈欠,却不想去睡。 “原来他那么小就去伦敦了,自己吗?” “也不算,有信任的保姆和保镖跟着,”邵廷儒雅的弯唇,“他骗了你,怎么不生气。” 小少爷她要怎么去计较? 在绝对的强权面前,她根本做不了什么。 虞初禾的眼皮子有点打架,声音也在困意下带了点鼻音:“没必要,一个小孩而已,要是计较的话那岂不是显得我太小气了。” 这句话听的邵廷忍不住失笑:“他和你也差不了几岁。” 在他看来,她也只是个小姑娘。 夜色浓稠,月光皎白的倾洒在大地上,落满了银辉。 室内的温度正好,虞初禾努力的撑着眼皮,她瓮声瓮气,在这个时候突然坦白:“其实我也不是因为他讲的那些话做了噩梦。” “我只是...”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嘟嘟囔囔,“只是很没安全感,觉得不踏实。” 她太乖,低垂着小脸,纤长的睫毛轻颤,软绵绵的没有丝毫攻击性,让人遏制在心口的占有欲再度喷薄而出。 指骨克制的轻轻敲了敲腿面,手背上虬结的青筋隆起,一种让人喉咙发紧的据为己有的想法危险的充斥。 邵廷垂眸,敛去眼底的贪欲,他眉眼温沉,字字句句深沉从容。 “为什么?” 低低缓缓的声音,满是耐心:“纵使你不愿,可是你也已经和邵家有了千丝万缕的关系,有邵家在,有我在,你在担心什么?” 虞初禾一愣。 她迟钝的歪了歪头:“有你在?” 邵廷平静的与她对视,眸子清冷如雾霭,宛如一潭深不见底的水。 “我说过,我是站在你这边的。” 话落,他站起身,居高临下的阴影斜斜的笼罩在虞初禾的身上,像是难以翻越的高山。 清隽的脸庞半隐在阴影下,眉骨隐约的蕴着危险,密不透风的充满了侵略性的张力。 邵廷淡淡开口:“好了,去睡吧。” - 清晨,朝阳东升,深水湾静的只能听见轻微的脚步声。 邵廷坐在餐桌边浅浅的抿了口茶,脸庞笼罩上了一层寡淡疏远的矜贵,他垂眸,视线没什么温度的落在手中的早报上,下颌锋利迫人。 管家走到他的身边,温声开口:“您在深水湾住的还习惯吗?” 上一次先生住在深水湾已经不记得是什么时候了,他鲜少来这里,就算是偶尔过来瞧一瞧老爷,待了不过一小时,便会离开。 半山才是先生的住所。 他在这里工作三十多年,看着先生长大,见到的事太多,纵使是在老爷的身边,可心却没办法不偏向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章有邵家在,有我在(第2/2页) 邵廷神色不动的嗯了一声,他将茶杯放在桌面上,从佣人手中接过外套:“今天不用太早叫她,她昨夜做了噩梦,估计睡的不怎么好。” 管家怔愣几秒,顿了顿很快回神,没说什么,只点头:“好的。” 手机响了一声,邵廷不冷不淡的垂眸瞥去,邵叙安的消息一条接着一条,显然很愤懑。 “她怎么和你告状!太可恶了!!!” “我讨厌她!” “大哥,我只是和她闹着玩的,再说了,我是你亲弟弟,你不应该站在我这边吗?” 小少爷伤心极了:“你怎么能让我去给她道歉。” 邵廷没那么多耐心,他言简意赅:“derek,要么去给她道歉,要么到我的面前,我亲自听听你的道歉有没有诚意。” “...”邵叙安沉默了很久,才老实又委屈的发来了信息,“知道了,大哥。” 所以,虞初禾刚下楼就看见了坐在沙发上生闷气的小少爷。 邵叙安简直是把他大哥的话当圣旨,听见了动静后别扭的站了起来,不情不愿的。 “对不起啊,昨天晚上我不该说那些话吓唬你的,而且是初次见面,这样很不礼貌,”他别扭的说,“你别生气,请你原谅我。” 很正式。 虞初禾满脸的诧异,对于他居然会道歉的事显得难以置信。 禁不住的回想起昨天晚上,邵廷沉静的望着自己,低低淡淡的嗓音磁性的缠在耳畔。 “有邵家在,有我在。” “我是站在你这边的。” 虞初禾忍不住的咬了咬唇。 即便知道,邵廷的意思是,他们两个拴在一条绳子上,可心脏还是不由得乱了一拍。 她深吸了口气,惊觉自己似乎在这样舒坦的日子里连警惕心也丢掉了。 邵廷的存在确实让她觉得很有安全感,他一直这样沉稳又可靠,做事有礼有节,温良恭俭的让人心安,可她始终与邵廷不是同路人。 她不想欠邵廷太多。 想到这里,虞初禾郑重其事:“你不用和我道歉,我真的没有生气,而且你其实也不用对我这么戒备,我不会留在港城。” 她看了看时间:“我还有事,先走了。” 邵叙安不明所以,扬起手臂在她背后喊:“那你是原谅我了吗?记得和我大哥讲我道歉了!” - 和魏朔约在了一家私密的会所见面。 本身剧组的拍摄就在附近,所以魏朔到的早,虞初禾晚了十分钟到地方,被他揶揄了一顿。 “我还以为你要放我鸽子。” “今天敢放你鸽子,明天你就敢给我妈打电话告状,”虞初禾睨他一眼,“从小到大你都是个告状精。” 因为两位妈妈关系好,所以他们是一起长大的,知己知彼,关系很亲近。 小时候两个人就吵吵闹闹,长大后,魏朔考上了电影学院的戏剧影视导演专业,拍摄的第一部作品就天赋异禀的广受好评,年纪轻轻成了知名导演。 他掀了掀眼皮:“下午跟我去剧组吗?男主角很帅,帮你要签名。” 第8章 虞小姐就在附近 第8章虞小姐就在附近 这次来港城取景拍摄,他们大概要逗留半个月左右。 主角是位人气很高的男流量,既年轻长得又帅,他们这些明星也需要营养师,过去积累个人脉也不错。 虞初禾点点头:“但我要早点走,有事。” 邵正秉的遗嘱在下午,他在深水湾的书房由律师宣读,遗嘱执行人、继承人、受遗赠人以及证人必须出席。 这件事可不能迟到。 魏朔玩世不恭的笑笑:“怎么,不和我说,是私事?” 他懒洋洋的微抬下巴,眯了眯眼:“你现在有什么秘密我不能知道?” “...”虞初禾有点心虚。 瞒着他的多了去,要是被他知道自己在港城和海州发生的事,他能气的这辈子不和自己讲话。 比自己大了不过一岁,自诩是她哥,成天管着她。 她满脸的诚恳:“要是私事怎么会不告诉你,一些工作上的小问题而已。” 不知道是信还是没信,魏朔哼了哼没说话,他熟稔的拿过来两只黄油蟹,拆壳挑肉,最后驾轻就熟的将肉和黄全部放进蟹壳里,放在虞初禾的面前。 拿了热毛巾慢条斯理的擦手,魏朔挑挑眉:“吃吧。” 他自己本身吃的不多,散漫的喝了两口茶后视线稍微抬起,隐隐约约的宠溺落在虞初禾的身上。 能感觉出来,她没说真话,他太了解虞初禾了,只要一开始说谎,脸上的表情就无比的真挚,满脸的你不信她那就是你有罪。 旁人可能会被骗,但他不可能。 无非就是交了男朋友,但不想被家里知道之类的事情,不说也就不说了。 这个年纪的女孩交往男朋友也是正常的事情。 魏朔拿着茶杯的手突然顿了顿,又觉得面前的人有时候也胆大包天,他不疾不徐的问:“你没瞒着我什么大事吧。” 虞初禾忙着吃螃蟹:“没有啊。” 声音含混不清:“真没有。” 魏朔嗯了一声,语气略显警告:“你最好没有。” - 港城的初夏炎热又潮湿,私人包间内,温度却显得冷沉,圆桌周围的人略带畏惧的望向主位,空气中漂浮着丝丝威压,让人屏气凝神。 “邵先生,令尊的事节哀,发生的突然,谁也想不到。” 附和的客套话此起彼伏,还夹杂着些许的恭维。 三十岁的年纪,却深不可测的宛如深海,沉静内敛的捉摸不透,无形的压迫感仿佛是一张网,压的人喘不过气。 政商两届权力的中心,高高在上的掌权者,多少人望而生畏又忍不住的想要接近,巴不得攀上点关系。 邵廷漫不经心,只是听着,寡淡的两个字便堵住了他们的滔滔不绝:“多谢。” 话到这里,众人不在这件事上多言,沈德不动声色的将话题引到合作上,他志在必得,自信的从项目前景讲到战略契合度,他准备的很充分。 “所以我个人认为,这是共赢的局面,”沈德说,“您觉得呢?” 今日没有喝酒,茶水的烫意从杯壁传来,茶叶在水中逐渐展开,耳边的声音归于平静,邵廷的身影巍峨不动,他似笑非笑的抬眸,目光里的审视锐利逼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章虞小姐就在附近(第2/2页) “沈总,你需要的是能够把你下个季度的产能缺口填补上的人,否则核心业务就断了一半,我们应该讨论的是你需要我,但你能给我什么。” 沈德微顿,脸上的笑意缓缓收敛,他皱起眉:“邵先生...” 邵廷从容的喝了口茶水,普洱茶入口甘醇,他面色不变,没那个耐心再去听他的剖辨,直接釜底抽薪。 “产能缺口我来解决,平台我来搭,但分成比例,我要7。” 半明半暗的阴影下,男人的眸子像是见不到底的幽潭,他把茶杯放在桌面上,清脆的一声响,却震的沈德心口脊背发寒。 “不用立刻给我回复,沈总,”邵廷站起来,居高临下的睥睨,“就这样,我还有事。” 门被关上,原本的沉凝的包间瞬间放松下来,沈德的心口上像是压了一块巨石似的,呼吸不畅。 他胸有成竹,以为自己的话术和逻辑滴水不漏,但他忘记了—— 在这里,真正有资格谈判的人,只有一个。 . 劳斯莱斯在停车场等待。 车队随时待命,程宥弯腰进入主驾驶,轻声开口。 “先生,虞小姐就在附近。” 剧组的拍摄在繁华的商业街区,有不少的游客以及市民有序驻足观看。 邵廷指尖点着烟,一缕烟雾袅袅升起,模糊了他的眉眼。 他松弛的眯着眼睛眺望,人群中,小姑娘明艳的五官格外夺目,阳光下,漂亮的珍珠白长裙衬的她身姿婀娜,纤细的小腿莹白,无时无刻不在吸引着人的视线。 她在和魏朔讲话,笑意盈盈,却在男主角走到她的面前时,眉梢上忽而溢出了淡淡的欣喜,明亮的眼眸溢着粼粼的波光,隐隐透出一抹娇媚娇俏的昳丽。 恍若耀眼盛开的玫瑰,慵懒的舒展着,浓墨重彩的让人喉咙发紧。 邵廷掐了烟,眸色微妙的沉了下来。 肃冷的气息遮天盖地,程宥脊背冒了冷汗,心惊肉跳。 虞初禾并未察觉,她还高兴的掏出了手机,与男明星互相添加了微信。 “有任何关于健康食谱的问题都可以来找我,如果你朋友也有这个意向的话,也欢迎找我哦。” 男明星笑着点头:“好。” 围观的人太多,两个人没聊几句,虞初禾在为自己拓宽了人脉眉开眼笑,可这个时候,手机上突然来了一条陌生电话。 是8位数的港城号码。 她犹疑几秒,慢吞吞的接通,听筒里静了静:“虞小姐。” 沉静的声音格外熟悉,虞初禾下意识的扬起小脸,隔着数不清的人群,远处,邵廷单手抄兜,看不清他的神色,但声音就在耳畔,淡到了极点,没什么情绪。 “过来。” 许是虞初禾远望的表情太明显,魏朔察觉到:“怎么了。” “...没事。”她收起手机,乖乖的拿上了包,“我得先走了,有空再找你,我们微信联系。” 第9章 同样年轻,三观相似 第9章同样年轻,三观相似 她快步离开,柔顺的长发被风拂过,漾开好看的弧度。 估计是男朋友来接。 魏朔顺着她前进的方向远眺,一辆劳斯莱斯幻影低调的停在路边,阳光落下,漆面上流转的光影极度奢靡。 有个男人站在车旁,依稀能瞧见俊朗的脸部轮廓,他稍微的弯腰拉开了后车门,态度显得恭谦。 魏朔不禁皱起了眉。 那个究竟是司机又或者是初禾的男朋友,他不得而知。 可是能开上劳斯莱斯的,一般是顶级企业家和超级富豪。 魏朔不由得深吸了口气,略显焦虑,他现在很担心,初禾会不会被骗。 另外一边。 虞初禾上车以后不自觉的握紧了包。 车内空间密闭,静寂无声,属于男人身上好闻的淡淡沉香气息萦绕着,铺天盖地的一寸寸笼罩。 身侧的男人垂眸正批阅报表,神情显得锐利,浑身裹着冷沉的气息,莫名的侵略性让虞初禾微微不安。 她没敢打扰,倾着身子压低声音去问前面的人,那是邵廷的特助,这些天总能见到他。 “程特助,你们怎么会在这啊。” 程宥在车内后视镜中微微一笑,回答的滴水不漏:“先生在附近应酬,出来正好瞧见了您。” “喔,这样。” 虞初禾老实的坐了回去,手机震动两声,是男明星发来的消息。 “忘了说,见到你很高兴,今天晚上有时间吗?我听说港城有一家西餐厅很不错,晚上去尝尝吗?” 他紧接着又发来一句:“正好我最近想健康饮食,有些问题想要请教一下你。” 邵廷冷眼的望着。 小姑娘低着头,手在屏幕上轻点,利落的拒绝:“不好意思,今晚我有事,有什么问题你可以在微信上问我。” 男明星倒是知道点到为止。 “好,我还有戏,那我先不打扰你,有空再聊。” 邵廷的眸底压着晦沉的暗光,心底翻涌着戾气,他向来不露声色,指骨在腿面上轻敲已经是不耐到了极点。 虞初禾把手机关上,思忖几秒,再度偏眸朝着男人望去,这次他没有在忙,黑沉沉的眸子如墨般凝在她的身上,一如在机场第一次见到他时那样,深不可测,如同笼罩了浓重的雾霭,像是藏在暗处的狩猎者。 她冷不丁呼吸一窒,被这一眼慑的指尖微微发麻,她故作镇定。 “谢谢您接我回深水湾,邵先生。” 邵廷快要被气笑。 前几日在他的面前,虽然仍旧生疏,但敢对他甩脸色,也乖的会对他露出娇俏的信赖模样。 今天,在见到了朋友,见到了那个男明星以后,对他拘谨警惕,又回到了在机场见到他时,满满提防的样子。 他忍耐的滚了滚喉结,气息濒临到冰点,第一次对个小姑娘无可奈何。 纵使他有的是办法把人留在身边,将她所有的退路全部斩断,让她的眼睛里只有自己,可他现在暂时还有的是耐心。 邵廷沉沉的舒了口气,淡声:“怎么在这里?” 兴许是他的神色太风平浪静,虞初禾只当他是随口的一问:“朋友来港城拍戏,我陪他在剧组待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章同样年轻,三观相似(第2/2页) 邵廷散漫的张口:“那个男明星?” “不是,”虞初禾天真的以为他真不知道,“是导演,我和他从小一起长大的。” “原来是这样。”邵廷目光深深,“你和那个男明星看起来关系也挺不错。” 虞初禾不以为意:“喔,有吗?可能是我们年龄相仿,所以在有些话题上聊到一起去了。” 邵廷收回视线。 很好。 同样年轻,三观相似,所以有话题,是么。 他笑了笑,没再说话,眉眼笼罩下来一片晦沉的阴影。 . 律师已经在深水湾的书房等待。 别墅、部分现金珠宝和股票,以及一些土地留给虞初禾,房地产、酒店、投资、航运与海内外港口等等皆由邵廷以及邵叙安均分。 邵正秉许久之前就远离真正的权力中心,早在三年前,维璟控股核心的企业股权就已经完成了划转,邵廷掌控了超过九成的核心资产,垄断了家族的决策权。 对于遗嘱中的资产拆分,三个人都没有任何的异议。 第三方专业的机构以及律师接下来会协助他们完成遗嘱中的财产让渡问题。 虞初禾在书房仔细的听律师确认条款,签下了委托代理的合约后迟了一些下楼,她的思绪有些多,直到迈到最后一阶楼梯时,才听见了管家的声音,模糊的传来。 前面听不清,隐约能分清几个字。 “...其实老爷有后悔过。” 虞初禾顿住,皱起了眉。 后悔什么,像邵正秉那样的人也会懊恼? 本来无意去听他们的对话,但邵廷冷淡的声音让她停在了原地。 “后悔当初我和叙安被绑架时,不应该让我们听见那些通话么。” 他嗤笑:“还是后悔不应该救我们出来。” 虞初禾的心口一震,不可置信的睁大了眼。 虽然早就听闻一些富豪家的孩子会遭绑票勒索不菲的赎金,这种事居然也会发生在邵廷的身上? 中间发生了什么,这是他们父子关系不和的原因吗? “如果不是被发现,”邵廷轻描淡写,“他永远不会后悔。” 管家静默几秒,轻叹:“老爷做的确实不对。” 虞初禾的眉心紧蹙,思绪万千,她没注意到交谈声不知道什么时候停止。 熟悉的清冷声音低而缱绻,带着几分的纵容,近在咫尺的突然传来。 “偷听?” 被抓包,虞初禾吓的一个激灵,她猛地回神,脚下没有站稳,低呼了声失重的往前摔。 腰间缠上来一双有力的手臂,她撞进男人微热的胸膛里,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强势的将人纳入自己的怀抱中。 虞初禾刹那间像是被过了电,酥麻传遍四肢百骸。 纤细的腰肢被扣在邵廷宽厚的掌心,绵软的触感勾起阵阵让人喉咙发紧的独占欲,邵廷眼底的晦暗浓稠的化不开。 甜软的山茶花香密不透风的来势汹汹,怀里的人浑身上下都带来了致命的吸引力,让邵廷忍耐又忍耐,手背上的青筋隐忍的恐怖盘结。 第10章 她要是跑了,你们都有责任 第10章她要是跑了,你们都有责任 结实的肌肉带来的让人心悸的灼热感,凶悍的体魄下,侵略性肆虐横行。 周围的空气都变得逼仄起来,虞初禾的瞳孔紧缩,蓦然往后退了一步,呼吸急促。 她强装镇定:“多谢你,邵先生。” 怀里空落下来,血液里翻腾涌动着潮湿的占有欲,一种让人近乎上瘾的贪欲陌生的充斥在五脏六腑。 邵廷面色不变,像是刚才的举动只不过是举手之劳,他淡淡的收回手,声音却低的可怕:“嗯。” 寡淡又平静,很大程度上让虞初禾的心微微放下。 宣读遗嘱后,所有的事其实已经大局已定,她只需要等待所有的遗产完成划转,接下来就没她什么事了。 离开港城的日子在倒计时,刚刚的豪门秘辛,她警觉的装作什么也没听见,刚要不动声色的小心溜走,男人口吻冷淡。 “站住。” 虞初禾一个激灵,如芒在背:“怎么了?” 她受到惊吓时忐忑的样子像是炸毛的猫,邵廷平白添了几分逗弄的心思,他散漫的牵了牵唇。 “再有事情分离注意力,但下楼梯时也要小心,”似乎只是贴心的一句叮嘱,“崴到脚会很麻烦。” 邵廷垂眸,耐心到了极点:“听见了么。” 小姑娘走的时候是鼓着腮帮子的,羞赧的样子有些可爱,邵廷的唇角微微勾起,满目的纵容。 他双手抄兜漫不经心的转身,管家就在身后不远,他的担忧毫不掩饰:“先生...” 邵廷不意外他会发现,从来也没想藏。 他姿态从容的点了支烟,唇角的弧度敛起,显得难以靠近,黑沉的眸子锐利逼人。 “你应该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不该说。” 烟雾袅袅升起,模糊了他的眉眼,邵廷掀了掀眼皮,更加的诡谲凌厉,“她要是跑了,你们都有责任。” “明白么。” . 虞初禾许久没和妈妈通电话,昨晚打了一个多小时,一觉睡到了早晨九点。 本来是打算去找魏朔,可电话一打过去,他正焦头烂额。 剧组的男演员爆雷了。 和粉丝私联、同时交往多个女友的劈腿丑闻被爆了出来,在网络上迅速的发酵,剧组今天已经停拍。 江亦窈将做好的咖啡放在虞初禾的面前,啧啧出声:“还好剧才拍了半个月,换男主重拍的话也不用补太多。” 她在港城开了家鲜花和咖啡一体的店面,因为店内的装饰很漂亮,所以这里也成了出名的打卡拍照点。 “前途一片光明,又受资本力捧,偏偏管不住下半身。”江亦窈最瞧不起这样的男人,“活该。” 虞初禾忍不住的嘟囔:“塌的也太快了。” 前些天还见过,但他确实别有企图,能看出来私下不是个老实的人,只不过在公众面前包装的太好了。 “也是迟早的事,”江亦窈看了看手机,正在兴奋吃瓜中:“投资商居然都跑了,我感觉事挺大,他后面的资方不打算保他了。” 网络上沸沸扬扬,关于男明星的瓜越扒越多,虞初禾担心的是魏朔,但不过半天的时间,所有的事竟然都解决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章她要是跑了,你们都有责任(第2/2页) 男主角不仅换成了有名的演技派,并且新的投资商也迅速顶替了上来,剧组只停拍了一天,明天会按照原计划继续拍摄。 魏朔没有受到丝毫的影响:“新投资方还是港城的呢,很大方,比之前投入的资金要多了一倍不止。” 他的声音听起来是喜滋滋的:“也算是因祸得福,总比拍完以后才被爆,剧压了播不出来的好。” 虞初禾放下手机,面露怀疑。 并不是她多疑,而是整件事情的发展有点超乎寻常的顺遂。 就好像是...有人在幕后操盘,只想把男主角搞下来一样。 但娱乐圈中的利益纠纷复杂,暗地里使的阴招层出不穷,是对手想要把他拉下来争夺他的资源也很有可能。 要怪就怪他自己本身不干净。 “要我说,想找到个专心的好男人真的得擦亮眼睛,”江亦窈哼了哼,“实在难找,万里挑一。” 虞初禾笑笑:“你们家乔樾不就是吗?” “喔,勉强算吧。”江亦窈想到了什么,朝着虞初禾凑近,眼睛亮晶晶,“邵先生才是空前绝后,有钱长得帅,地位高,身边还从来没有过女人。” “?”虞初禾根本不信,“他那样的人会没女朋友?怎么可能。” 邵廷的身边根本不会缺女人。 多少人会明里暗里的朝他示好,想要被他另眼相看,万亿财团少奶奶的位置,虎视眈眈的人多的去。 他不必说话,自然会有人趋之若鹜。 江亦窈托腮:“至少公开的女朋友没有。” 她扬起眉,八卦的问:“不过你最近不是经常见到他?怎么样,有听说什么吗?” “...” 虞初禾摇头:“没有。” 每日,她醒来时,邵廷已经去公司,晚上用过晚饭他便会去书房,偶尔回来的晚,也是在外应酬。 从那天虞初禾做了噩梦以后,每晚都会有佣人送来一盅安神汤,说是先生的吩咐。 他是高高在上的天之骄子,是万亿家产的继承人,却处事温和周全,就连家里突然多出来的一个人,他也没有丝毫的偏见,可以和煦的照顾到。 但清心寡欲,对除了公务以外的所有事物都意兴阑珊。 虞初禾回忆着,突然有些相信江亦窈讲的话,她若有所思的握住杯子,倏的语出惊人。 “你说,他是不是有什么隐疾,不敢交女朋友?” 一句话把江亦窈惊的脸色微变,她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小姑奶奶哟,你说话也注意点,这要是隔墙有耳被传出去了,邵先生不得把我们告的倾家荡产?” 她微微平复了点:“幸好是在包间里,但也得小心,那位可不是我们随便议论的。” 两个人来吃晚饭的地方是乔樾开的会所,江亦窈爱吃意大利菜,乔樾就为她从罗马请了主厨过来,因为这里会费高所以私密性极好,是许多权贵谈事聚会的首选。 虞初禾慢吞吞的喝着酒,突然想到之前偷听到的绑架,她再度语出惊人:“或者是,身体那里以前受过什么伤?” 江亦窈忍无可忍:“姑奶奶!我求你了!” 第11章 又没有凶你 第11章又没有凶你 虞初禾弯了弯唇,她笑眯眯的站起来,缓缓的朝着门那边走去。 “怕什么,你们家包间隔音效果好,要不然那些望门贵族怎么都来你家谈事。” 她的声音倏尔一顿,疑惑的歪了下脑袋:“等等,刚才乔樾走的时候,门是不是没关好。” 有道缝隙,淡淡的沉香似有似无的飘进来,虞初禾的笑容彻底敛起,不安渐渐的从心底涌出,逐渐四溢全身。 她抿了抿嘴,忐忑的轻轻推开门,沉香的气息瞬间兜头盖脸。 邵廷散漫的倚靠在墙壁上,光线淡泊,脸庞被描摹的更加锋利,骨节分明的手漫不经心的把玩着金属打火机,他静静的站着,幽潭般的眸子徐徐眯起,气场压的人喘不过气。 虞初禾的眼前一黑,瞬间感觉腿都有点软,喉咙像是被棉花堵住,连呼吸也跟着小心。 邵廷的神色平淡,看不出喜怒,凝视她几秒,唇角勾起一抹极浅的弧度,似笑非笑的模样。 “好巧,虞小姐。” 虞初禾的脊背窜起一阵凉意。 巧么。 她怎么感觉自己已经穷途末路了呢。 偏偏江亦窈还凑了过来:“你在和谁讲话呢。” 一伸脑袋,和虞初禾一样,没声了。 两个女孩一前一后噤若寒蝉,看的邵廷觉得好笑,他低眸看了眼腕表,再抬眼时温文儒雅,绅士的让人挑不出一点错。 “江小姐,抱歉,人我要先带走了。” 温淡的口吻,没什么要兴师问罪的样子。 江亦窈没有丝毫犹豫,讪讪的把虞初禾往前一推,做了个请的动作:“好的,邵先生,反正我们也聊的差不多了,您带她走吧。” 大难临头各自飞,江亦窈微笑着,还同情的朝着她挥了挥手,但是走的时候头也不回,可以用落荒而逃来形容。 虞初禾:“...” 邵廷好整以暇的盯着虞初禾。 小姑娘不怎么乐意,绵软的小脸上又露出淡淡心虚。 她今天穿了件淡粉色的吊带方领长裙,轮廓饱满,最外面的一层薄纱精致又重工,衬的她高挑苗条,冷白漂亮的肩颈线条流畅优越,脖颈间缀着一条同色系的丝带,像是项链似的,灵动娇俏的让邵廷的眸色深了几分。 “回家吗?” 邵廷单手抄兜,喉结克制的微微滚动:“暂时不回。” 他的气场浑然天成,姿态矜贵:“托虞小姐的福,现在还没有吃饭。” 空气又瞬间的凝滞。 虞初禾的心里一阵的虚,她老老实实的低头道歉:“对不起,是我瞎猜的,都是我的错。” 她稍微的垂着脑袋,发丝落下来几缕,细腻柔软的飘在锁骨前,纤长的睫毛在眼睑压下片片阴影,显得很乖。 很难不让人心软。 “又没有凶你。”兴许是外面的月色太温柔,连带着在男人的身上也笼罩了一层柔和,邵廷温声,“好了,跟我过来。” - 宋临仟组了局,包间里的人都翘首盼望着。 “稀奇,邵先生不喜欢这种场合,今天居然会同意来。” 几个人里,没一个带女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章又没有凶你(第2/2页) 邵廷向来挑剔,边界感很强,也没太多的耐心,更没那个时间来这里看他们打情骂俏。 想挤入宋临仟与他的这层圈子里,又没有资格,今天属实千载难逢。 宋临仟懒散的喝着酒,没说话。 门被侍应生推开,他把酒放下,张了张嘴刚想调侃邵廷架子大,让他们好等,突然看见在他的身后,有一抹淡粉色的衣角格外扎眼。 紧接着,是一张明艳精致的五官,在灯光下浓墨重彩。 盈盈一握的腰肢,匀称的骨架,举手投足都漂亮的引人注目,她略有无措,许是没想到包间里会有这么多的人,亦步亦趋的跟在邵廷身后落座。 宋临仟目瞪口呆。 和邵廷熟识已经有十几年,什么时候在他的身边见过女人? 他太淡泊寡欲,这些年来,确实有数不清的女人别有用心的与他攀谈。 一次,邵廷可以温和的交谈拒绝。 两次,他就已经不耐烦了。 再看他今天偏眸耐心的询问身侧的女孩想要喝什么,宋临仟大感震撼,表情也变得意味深长起来。 包间里一时有些静寂,面面相觑的没人敢讲话。 虞初禾抿了抿嘴,往邵廷的身边凑,闷声:“我要和他们打招呼吗?” “不用。”男人的语气温沉,淡定的开口,“他们并不是很重要的人。” 嗯?可总感觉不是很礼貌。 虞初禾点点头,也没再说什么,她其实在江亦窈那吃的也是半饱,在这里扫了一圈,盯上了帝王蟹肉塔塔。 在水晶小碗里,蟹腿肉拆成丝,拌入鱼子酱和柠檬汁,一人一份。 但没人敢动筷,虞初禾也就没动,手机震动了两声她低头正想去看,一份蟹肉塔就放在了她的面前。 邵廷的眉眼温和:“有什么想吃的自己夹,他们喝酒吃的少,不用理会。” 虞初禾放下了心。 交谈声渐渐的响起,邵廷抬眸,对上宋临仟饶有深意的笑。 和邵廷认识这么多年,外界都说他温文尔雅,哪怕和父亲生了嫌隙,也依旧孝顺、懂事。 但只有了解他的人才会知道,邵廷冷漠薄情,他的骨子里是极度冷血的,任谁也别想让他心软。 比如现在,冷淡的掀起眼皮看他的神色,寡淡平静,气场紧压着人,这是警告。 宋临仟收回视线,只是心里略微的探究起来—— 这个女孩,应该不是港城的世家小姐。 他从没见过。 . 这间房是整个会所里最大的一间,吃饭与娱乐完全是隔开的两个地方,并且还自带一方私人的小园林,花团锦簇,人造池塘里的锦鲤个个肥嘟嘟,从小桥走过去,就是一座六角凉亭。 吃过饭,他们准备玩德州扑克。 虞初禾会一些,但不太熟练,被宋临仟好说歹说勉强的坐下和他们一起玩。 偏偏邵廷有公务电话,不在身边,宋临仟可算抓到了机会,一点也不手软,赢了好多筹码过去。 他还笑眯眯的安慰人:“别担心,虞小姐,输的反正都是邵廷的,他钱多,这么一点连他账户的零头都不到。” 第12章 对其他的也不必太过在乎 第12章对其他的也不必太过在乎 也不管什么绅不绅士,他大少爷向来随心所欲。 宋临仟不怀好意:“你就放心大胆的输,有人给咱兜底呢。” “...”好坏的一个人。 看起来和煦友善,是个谦和的没有丝毫危险性的好人,其实一肚子的坏水。 虞初禾暗暗的观察着其他三个人的表情,心里在推断他们是真有牌还是在虚张声势。 但他们都是老手了,在这方面游刃有余,没有一点破绽露出来。 宋临仟饶有兴趣的勾着唇:“不过,虞小姐是怎么和邵廷认识的?” “在机场。”虞初禾敛眸,随口回了一句。 机场? 这个地方倒是在宋临仟的预料以外,他神色不动:“他找的你?” 那算是找吗?带了那么多保镖,明明是抓,由不得她说不。 看着虞初禾点头,宋临仟的表情耐人寻味:“妹妹,你可得小心点,邵廷那个人,表面瞧着温和持重,其实心里比墨还要黑。” 他挑了挑眉:“被他盯上,可能不是什么好事哦。” 闻声,虞初禾慢吞吞的抬起了头。 她的注意力完全不在这上面,漂亮的眼睛里盛满了细碎的浮光,神色明亮的让人心悸,她看着旁人先亮出来的牌,紧接着掀开了自己的。 “这局我赢了!” 宋临仟不疾不徐:“恭喜。” 他靠在椅背上瞧虞初禾乐呵呵的把筹码全部揽回自己的面前,笑的像个小财迷,无故的也跟着笑了出来,有些玩味。 “妹妹,玩归玩,等会别告状啊。” . 邵廷通完电话回来,包间里的气氛还不错,他目光淡然的稍垂,小姑娘显然已经融入进去,乖乖的坐在那,睫毛柔软的垂着,玩的认真。 小小的一个,让邵廷的心底发软。 可是在她的对面,宋临仟笑的更开心,嘴角都快要咧到耳朵根,他今天是大赢家,面前的筹码很多。 他这个时候倒是有眼力见了,看见邵廷后轻咳了声站起来,虽然仍然有些意犹未尽的不舍。 “不玩不玩了,时间挺晚了,要不咱们各回各家?明早还得去公司。虞小姐,你想要什么包?我明天差人给你送去。” 属实是赢的有点太多,心里过意不去。 邵廷没有搭理,骨节分明的手拎了一张椅子放在虞初禾的旁边,淡淡的语气,却重如千钧,他凉浸浸的抬眸,似笑非笑:“坐下。” 压迫感很强,低气压在肆意横行。 他邵先生的命令没人敢不听,宋临仟讪讪的坐下,心知肚明自己今晚不输的让邵先生满意,别想轻易的就走。 其余的两个人也忙不迭的跟着坐下,桌上一改刚才松缓,变的紧张起来。 发牌员推出两张底牌。 邵廷的脸庞轮廓深刻,灯光落在他优越的眉骨上,显得沉冷,他寡淡的坐在那里,气场凌压,旁人自会小心翼翼。 虞初禾其实玩的挺高兴,她也不是全输,能明显感觉到自己牌技的进步,只是后知后觉输的都是邵廷的钱。 她轻轻碰了碰男人的袖口,小鹿般的眸子清润的望着他,不太好意思放软嗓音:“我给你输了好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章对其他的也不必太过在乎(第2/2页) 不太明白大概是多少钱,但看宋临仟高兴的样子她也隐约能猜到,肯定不菲。 离的不近不远,柔软的身躯软玉温香,氲氤着淡淡的热气,胸脯随着呼吸起伏颤动,身娇体软的像是朵媚态万千的花,轻轻揉一揉,便能掐出充盈的蜜露。 “没关系。”邵廷抬了抬嘴角,眸底有沉沉的暗河在流动,他收回视线,耐心的温声,“把他的钱都赢过来,给你买珠宝。” 阴影落下,平淡的口吻像是只在讲今天的天气如何:“好不好。” 对他来说,这应该只是无关紧要的,送给旁人的一件小玩意。 虞初禾的心神微动,她没办法心安理得的去用邵廷那么多的钱:“我...不用,我有很多。” 邵廷并没有说话,他淡泊的掀开底牌。 一张黑桃a,一张黑桃k。 他推出一摞筹码,手轻搭在虞初禾的椅背上,漫不经心:“加注。” 换了个人上场,他们明显要谨慎起来,两个人跟着加注,一个弃牌了。 虞初禾也不禁的跟着紧张,可就在这个时候,她倏尔听见一道没什么情绪的声音落在耳畔。 “也是。”邵廷的手抵着筹码边缘,缓慢的往前推,衬衫的袖口被他卷到小臂处,露出刚劲有力的腕,充满了掌控,他静了静,面无表情,“我父亲留给你的珠宝数不胜数,都是价值连城的稀世珍宝,对其他的也不必太过在乎。” 他不动情绪:“对么。” 旁人听不清,只能看见邵廷的脸色突然变得很淡,这并不是个好预兆。 果然,接下来几个人被他打的落花流水。 宋临仟认命的摆了摆手,疲惫的上了自己家的车。 回去的路上,车内略显沉寂,虞初禾终于想起看手机上的消息,是江亦窈发来的。 “怎么样,邵先生有没有凶你?” “我已经严肃的教育了乔樾,都怪他不把门好好关上。” “听他说,邵先生今天在这里有局,你是不是被他带去了?” 虞初禾点着屏幕,这才回了过去:“嗯,刚刚上车准备回深水湾。” “我没事的,你放心。” 她把手机关上,侧了侧脸,邵廷正闭目养神,夜色深沉,他的眉眼隐入阴影中,看不太真切。 “三天后就是葬礼了。”她犹豫两秒,“我一定要去吗?” 邵廷徐徐睁开眼睛,慢条斯理的反问:“你想去么。” 当然不想。 家里并不知道她在港城发生的一切,邵正秉的葬礼虽说谢绝媒体的探访,但毕竟是港城的大事,万一有头铁的媒体偷偷拍了照片,这也难说。 可是这明显并不是她想不想去的问题。 她深吸了口气:“我可以去,但是你要保证,媒体不会拍到我,我的照片和身份不会在港城公开。” 邵廷弯唇笑了笑,只是不达眼底:“你既然是我父亲的遗孀,我自然会好好保护你。” 他一字一句:“放心,邵太太。” 第13章 跑什么 第13章跑什么 虞初禾昨晚失眠没睡好,她满身倦怠的下楼,邵叙安正翘着二郎腿在看手机。 他余光瞥了瞥虞初禾,嘲笑她:“怎么,拿到了遗产高兴的睡不着?” 管家默默的送来两杯热茶,站在一旁,等着两位祖宗吵架的时候他好在中间劝架。 虞初禾漫不经心的双臂环胸,高傲的微抬下巴:“是啊,而且深水湾现在是我家,少爷来我家有何贵干?” “...”邵叙安气不打一处来,偏偏今天确实有他大哥交代的任务在身,他没好气的开口,“跟我走,送你去试衣服。” 葬礼当天所穿的衣物必须得体端庄,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她,既然有人帮她参谋,那是再好不过的事。 前庭停放着小少爷今天开的阿斯顿马丁,他慵懒的撑着额角,紧盯虞初禾上车,唇角勾起的弧度蓦然恶劣起来。 他挑挑眉,看似好心的提醒。 “系好安全带啊,虞小姐。” 虞初禾警惕转头,利落的把安全带系上:“做什么。” 邵叙安微微一笑,手扶上方向盘:“忘了告诉你,我其实是个赛车手来着,想坐我副驾的人不计其数。” 他慢条斯理:“坐我的车,你有福了。” 话音刚落下,跑车就像脱弦的箭,‘嗖’的一下冲了出去,巨大的惯性让虞初禾握住安全带紧紧贴着椅背,引擎的轰鸣声带着无尽的爆发力,碾过尘土,急速的奔驰。 到地方,虞初禾的手心里全是冷汗。 她镇定的解开安全带下车,身后传来邵叙安玩味的声音:“我开车怎么样?” 虞初禾面无表情:“勉勉强强。” 小少爷笑了笑,倒没有生气,对她扬扬手机:“你先进去,我有电话。” . 高定会馆坐落的地方风景很不错,高耸的围墙与层层叠叠的枝叶将整间场馆笼络起来,安静的让人很舒适。 有一位中年女人穿着黑色的套装微微躬身站在门外等她,笑容温和开口。 “虞小姐,请跟我来。” 偌大的庭院里草坪被修剪的整齐,种植着不同种类漂亮的鲜花,会馆有两层,中年女人走在前面温声和她介绍。 “楼下是展示,楼上是更衣室和量体间,如果需要修改的细节,我们的驻店裁缝会为您一对一服务。” 完全私密安静,只为虞初禾一个人服务。 一楼的正中央摆放着宽大柔软的白色沙发,玻璃茶几上有事先准备好的精致的甜点与热茶,一排黑色的衣服被小心齐整的挂好,都是当季的高定,像是精心裱好的藏品,任由她来选择。 参加葬礼,其实能选择的款式很有限。 虞初禾伸手轻轻抚了抚其中的一件,虽然简单,可剪裁细密的近乎苛刻,面料带着流动性的柔软,拥有独特的光泽和质感,布料被妥帖的压进每一处的褶皱里,既得体,又低调。 她淡声开口:“就这件吧。” 也懒得太费心,差不多就行。 而且也只会穿一次。 但简单的款式在她的身上也显得靓丽,收腰的设计更衬的她曲线曼妙,凹凸有致,肩背线条被勾勒的轻盈,软媚入骨。 邵叙安在外接了通电话,回来时虞初禾已经坐在沙发上喝茶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章跑什么(第2/2页) 他满脸的意外:“这么快就选好了?” 还以为要选上个半天。 他交往过的那些前女友都是这样,挑完衣服还要挑珠宝,没半天的时间根本不会走。 虞初禾漫不经心的把茶杯放下。 她若有所思的打量着邵叙安,片刻眉眼里突然绽放出一抹明媚的笑:“对了,其实我开车也挺不错的,你想试试吗?” “你应该不会不敢吧。” — “所以你就开的很慢,把少爷气的快吐血?”江亦窈乐不可支,“怪不得我刚刚看他脸色铁青,临走的时候瞪了你好几眼。” 港城是右舵行驶,刚来这里的时候虞初禾就换领了驾驶执照,还小心翼翼的开着江亦窈的车熟悉了两天。 “我遵守交通规则,安全第一。” 想起邵叙安以为她车技超群,已经做好了准备,结果坐在车里被她晃的头晕脑胀,捂着额头忍耐的样子,虞初禾忍不住勾了勾唇角。 尤其是在看见她慢悠悠的踩了一脚刹车,而道路宽敞且前后都没有一辆车的时候,气的快要从座椅上弹起来。 她语气无辜:“地图说前面是红灯,慢一点,过去的时候刚好不用等灯。” 邵叙安又坐回去了。 江亦窈忍俊不禁:“少爷脾气还挺好。” 虞初禾的手肘支在桌面上,托着腮,眼睛弯弯:“嗯,其实挺可爱。” 把人气的半死,完了说人家可爱。 江亦窈好笑的捏捏她的脸:“怎么这么会气人呐你。” 虞初禾耸了耸肩,不置可否。 在花店里和江亦窈闲聊一下午,稍晚些,管家派了司机来接她回深水湾。 邵廷有应酬,回来时已经将近十点。 夜色深沉,月朗星稀,冷白的月光倾洒下来,也在他的肩头落下清淡的光,挺拔颀长的身形投下一片阴影。 管家温声开口:“我叫佣人去给您准备醒酒汤。” “不用。”邵廷的语气淡淡:“喝的不多。” 他的步伐匀缓,饮了些酒后,眉眼里隐约蕴了些锋利和冷沉,邵廷不紧不慢的解开衬衫的两颗纽扣,锁骨分明,慵懒中透着性感,但侵略性的张力也更加浓郁。 “她睡了么。” “还没有,虞小姐在影音厅。” 踏步迈进别墅,邵廷本无意去找她,可余光里,那抹窈窕的身影快速的踏上了楼梯,只剩一缕柔软的发丝转瞬即逝。 邵廷皱了眉,冷漠的眯了眯眼:“站住。” 虞初禾不是没听见,她脚步不停,暗暗的后悔自己不应该看电影看的忘记了时间,结果刚从影音厅出来,就看见男人进了玄关。 昨晚那声冷冰冰的邵太太让她闷闷不悦。 她厌烦于和邵正秉扯上任何的关系,连这句邵太太听了也觉得刺耳。 可她刚踏进二楼的走廊,腕就被一只有力的大手钳制住,天旋地转间,后背贴上冰凉的墙壁。 阴影笼罩,邵廷欺身逼近,晦沉的脸庞上明暗相交,他居高临下。 “跑什么。” 第14章 原谅我么 第14章原谅我么 男人的神色喜怒不清,眼底像是化不开的浓墨,好闻的沉香伴随着淡淡的酒气,极具侵占性,气势汹汹的凌压而来。 充斥着阵阵让人心惊胆战的压迫感。 虞初禾惊魂不定。 她的眼睫微微颤抖,这种圈占性的逼迫让她脊背发麻,钳制在她腕的手恍若灼热的铁,挣脱不掉。 强悍的体魄更是如同一团火,明明没有任何的接触,却烤的她浑身滚烫。 她心悸不已,抬起脑袋:“你喝酒了?” “一点点。”邵廷的视线略带审视,显得气场压人,他徐徐的逼问,“还没回答我,为什么见了我就跑?” 虞初禾咬唇,在他的注视之下实在没办法,瓮声瓮气的开口。 “谁叫你喊我邵太太...我不喜欢别人这么叫我。” 她说着说着还觉得刺耳,皱起了小脸:“你以后不许再这样说!” 清润的眼睛里隐隐浮出愠色,看起来更加生动,应该是恼怒极了。 邵廷不由得弯了弯唇,他缓缓松开手,平淡的往后退了一步,道歉来的也快:“抱歉,我不该这么说。” 他清贵的垂眼,沉沉的望着她,脊背微弯,眉眼里浸润着些许的酒意,莫名的性感倜傥,引诱着人,低低淡淡的嗓音哄人似的。 “原谅我么。” 明明是低头的话,可他却讲的温沉从容,宛如高高在上的捕猎者,瞳孔中的暗光阴晦。 他已经道歉,虞初禾哪还能再继续倨傲下去,她闷头嗯了一声,耳廓微微发热,粘稠潮湿的空气似乎也随着男人的退开而逐渐消散。 “今天衣服试的怎么样。” 平淡的一句,只是在照常询问似的,虞初禾垂着脑袋:“还行,参加葬礼的款式就那些,千篇一律。” 邵廷漫不经心,他牵唇:“你想穿什么去都可以。” 虞初禾撇嘴,故意气人似的:“那我穿一身大红色的裙子去,再拿一束红玫瑰。” 即便是这样,邵廷的神色也仍旧波澜不惊。 面前的人实在娇俏天真,像是小猫伸出了爪子想要挠人似的,没有一点威胁性,反倒娇气的使性子,让他看着心情不错。 他倏尔笑了笑:“可以,我没意见,只不过为了保护你,媒体会在维璟公关部的授意下,说你是一往情深,鲜花与裙子都是因为不舍,是你对他的追念。” 虞初禾被离谱的瞳孔渐渐放大,她愕然的开口:“这不是胡说八道吗。” 邵廷不以为意把玩着指尖的烟,声音温和却强势:“无论是不是真的,最重要的是达到目的。” 他慢条斯理:“不是么。” 虞初禾一时有些说不出话,她下意识的揉了揉手腕,喃喃。 “我又不是真的要穿。” 有钱有权确实是能够把黑的说成白的,纵使她是受益者,有时也不免发怵。 邵廷顺着她的动作低眸,那里刚刚被他攥紧,留下了一圈淡淡的樱红色痕迹,在她葱白的肌肤上格外惹眼。 喉结不禁滚动两下,掐着烟的指尖略微用力,软到让他心口发紧的触感黏在了指腹似的,邵廷静静的嗯了一声,顿住数秒。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章原谅我么(第2/2页) 他满身的倦怠。 从邵正秉发生意外之后,来自各方的探寻与交际以及公务让他连日来疲乏不堪,小姑娘就在他的面前,劳乏之下,骨子里的占有有些失控,血液翻腾,在疯狂叫嚣着把人据为己有。 邵廷隐而不发。 他面色寡淡的将烟送到唇间,显得意兴阑珊:“去睡吧。” - 正式举办葬礼的这天港城阴雨绵绵,好似蒙上了层层的浓雾,阴沉的看不到太阳。 从早上开始,葬礼的规格与出席吊唁的人物就成了热议的话题。 邵正秉的生平被再度拉出来又讲了一遍,继承人、过往的女友等等接连上了热搜,成了大家东拉西扯的话茬。 下午举行大殓以及出殡的仪式,殡仪馆周围已经提前被严密的封控,禁止一切无关人员进入。 连别墅里也肃穆了起来。 邵廷上午并没有去维璟,但是电话却不断,他坐在沙发旁,从容不迫的与对方交谈,言语谦逊始终沉稳,透着上位者运筹帷幄的掌控。 虞初禾没有打扰,慢吞吞的吃过饭后上楼,和江亦窈聊了一整个上午。 乔樾作为乔家的继承人,也会出席葬礼,江亦窈让她如果遇到什么麻烦,可以去找乔樾帮忙。 虞初禾笑眯眯的凑近屏幕让她安心:“邵正秉的葬礼没人敢找麻烦。” 话是这么说,可不知道为什么,从起床后就有淡淡的不安萦绕在心头。 虞初禾闭了闭眼,没再多想,看了眼时间捞起外套推门下楼。 天气不好,玻璃上清楚的映着她婀娜纤细的身影,她今天穿的就是那天在高定会馆定下来的黑色高腰长裙,已经按照她的身材做了调整,窈窕起伏的身材曲线妩媚曼妙,方领的设计,露出精致的锁骨与优越的肩颈线条。 乌黑柔顺的长发如同海藻般披散在肩上,虞初禾戴了顶黑色的帽子,帽檐坠下黑色的串珠流苏,柔软的黑色薄纱朦朦胧胧,漂亮明艳的脸庞被面纱遮挡的如同隔雾看花,裙摆随着她的步伐摇曳,惹眼让人移不开视线。 高跟鞋的声音脆响,在寂静的别墅里一步一步格外清晰。 邵廷刚刚通完电话,他听到声音漫不经心的侧身—— 不远处的人正不慌不忙的下楼梯,串珠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摇摆,肩背是白皙的薄薄一片,黑纱模糊了她的脸庞,却勾魂摄魄似的,像是罂粟,带来致命的吸引力,浓墨重彩的进入了他的眼底。 他骤然掐了烟,漆黑的眸底有暗芒一闪而过,晦沉的像是外面的天色。 男人身上强势的气场让她觉得很危险,虞初禾在离他三步远的地方停住,稍抬起下颌,语气温淡。 “怎么了,”她伸手拨弄了下帽檐坠下的流苏,“不合适吗?” “合适。” 那双眸子阴暗如雾霭,邵廷的指骨忍耐的握紧手机,他的气息发沉,声音却柔和,像是诱哄:“离我这么远做什么?” “到我身边来。” 第15章 我还需要装哭吗? 第15章我还需要装哭吗? 虞初禾喉咙莫名有些发紧。 她慢吞吞的走过去,嘟嘟囔囔:“你要是不想我戴的话,那我就不戴了。” “没有。”邵廷低眸看着她一点点的走近,修长的手在她帽檐的串珠上捻了捻,“戴上也不错。” 隔绝旁人的视线,只有自己能够瞧见,多好的事。 他耐心的温声叮嘱:“殡仪馆人多眼杂,跟紧我,不想回答的问题就不应,没人敢说你什么。” “如果我不在身边,就去找叙安或者是程宥,听懂了吗?” 虞初禾点头,她微微提了口气,天真的问出来一个问题:“我还需要装哭吗?” 邵廷好笑的勾唇,他柔软了眉眼,却显得耐人寻味:“不用,哭给别人看就算了。” . 邵正秉的葬礼在殡仪馆办的隆重盛大。 数不清的豪车停靠,前来吊唁的人络绎不绝。 邵家的根基雄厚,权势滔天,涉足的产业遍布各行各业,维璟控股更是在港城屹立不倒,在金字塔的顶端呼风唤雨。 所以,政商两届的巨头接二连三的出现,很短的时间内,港澳两地赫赫有名的人物就已经全部到齐。 这样轰动的大事自然引来了许多媒体想要拿到头版头条,但是现场管控的严格,媒体全部被拦截在外面,对着来往的车辆一窝蜂的拍摄。 小雨淅淅沥沥,虞初禾站在保镖撑起的伞下抬起头,超万朵的白玫瑰里三层外三层的将殡仪馆的地下一层到地上三层全部铺满,各界送来的挽联与花圈在葬礼上摆放的井井有条。 肃穆又盛大,庄严无比。 有无数双眼睛异样的看过来,她紧了紧手,跟在邵廷的身边往灵堂走。 葬礼还没有正式开始,灵堂里很是凝重,只有低低交谈的声音此起彼伏。 从邵廷出现,连交谈声也没有了,所有人的视线不约而同的朝着他的方向看过来,脸上露出微微的敬畏。 连带着探究的目光也落在了他身侧姣好身材的女人身上。 隔着一层黑纱,她的面容朦胧的叫人看不清。 邵先生的身边没有女人,就算是有,也没那个资格和他一同来到葬礼。 除了那位在新闻上有名的年轻遗孀以外,还能是谁? 猜测渐渐从心底泛起,逐渐扩大,众人面对面相视,视线慢慢深长起来。 虞初禾能感觉到送四面八方投来的落在自己身上目光,像是细密的针尖一样,她抿了抿嘴,心中早就有这个准备,她垂眸对此视而不见,平淡跟在邵廷的身边。 有一位穿着黑色西服瞧起来六十多岁的男人缓步走来。 男人的身形不算高,鬓角泛起细微的白意,浑身透着老成持重的魄力。 他满面哀怆:“节哀。” 传统认为丧事说谢不吉利,邵廷垂眸,谦逊的点头:“辛苦您。” 男人稍顿,视线自然而然的偏了偏,落在虞初禾的身上:“这位是...” 虞初禾认得他。 电视上,他总会在总台出现,是港城政界的主要负责人。 虞初禾正犹豫着如何介绍自己的身份,邵廷面不改色,嗓音温沉:“家里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章我还需要装哭吗?(第2/2页) 简洁的三个字,虽然过于笼统,却又让人没办法往下继续追问。 他平静的继续启唇:“一个年纪尚轻小姑娘,有许多事情不懂,如果有麻烦到您的地方,还请您多照顾。” 男人确实没有追问,他微笑着显得若有所思,片刻后略微点头,算是与虞初禾打了招呼:“当然。” 两个大人物交谈,没有其余人插嘴的道理,虞初禾默默不语的站在一旁,她略微的抬起下巴,与邵正秉的遗照四目相对。 照片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拍的,他望着镜头,眼窝深凹藏着算计,锐利的目光如有实质般,刺的虞初禾心生厌恶的移开了视线。 可就在这个时候,余光里冷不丁的似乎瞧见了什么。 虞初禾怔了怔,下意识的抬头望去,一张熟悉的脸庞在人群中格外的醒目。 就是这一眼,她瞬间的窒息,有刹那的恍惚,被她刻意放在脑后的回忆突然如潮水般涌来,脑海里浮现出一个名字,让她觉得有股冷意四面八方涌来。 沈裴声。 清瘦阴沉,下颌线锋利的像是刀锋,满身的沉戾。 在这里突然见到他,根本算不上什么能让虞初禾高兴的消息。 已经快一年过去了,放下放不下的都过去了,毕竟他们分开时,闹的很不愉快。 他没往这边看,眉心紧蹙的不知道在和谁打电话,看起来很不耐烦。 虞初禾不想和他见面,趁着葬礼还没开始,她悄然的转身从灵堂离开躲到楼梯间,背靠在墙上松了口气。 分手那段时间无数个打来的电话,还有他迫切的近乎卑微,哑涩央求的一句‘等等我,再等等我’,再到最后的分崩离析,他阴鸷到了极点的面孔已经不知道被她多少次梦回,带来的心悸让虞初禾现在想起仍然觉得如同惊弓之鸟,指尖都泛起了阵阵的软麻。 她怔忪的把帽子摘掉,被沈裴声的突然出现搅的心神不宁。 手机响了两声,是江亦窈发来的消息。 乔樾今天在葬礼见到沈裴声之后立刻给江亦窈通风报信,大小姐是见证着他们的感情如何从温情蜜意变得分崩离析,一直对沈裴声没好气,发来的话更是不给他留什么面子。 “狗东西当初不是要把你当成他事业里随时可以抛下的牺牲品吗,怎么一年了,也没看到他踹掉他爹上位的消息啊。” 虞初禾深吸了口气,低下眸回消息。 “不管他,我不想再节外生枝。” 指尖点在发送键上,胸口仍然觉得有块巨石,沉甸甸的压着。 一年了,虞初禾其实也并不觉得沈裴声仍然对她还会有感情,他身边的人太多了,自己只是他人生里一个短暂路过的人而已。 可他当初做的那些事,对于虞初禾来说始终是一道阴影。 外面的雨越来越大,伴随着雷鸣和闪电,轰隆隆的炸响。 场馆内的冷气很足,她脊背泛起丝丝的寒意。 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安也渐渐浮上心口。 仿佛是顺应她的忐忑,一道熟悉又陌生的低哑声音像是鬼魅,阴冷的从空隙中飘出,清清楚楚的缠在了虞初禾的耳畔。 “为什么找不到?她难道能人间蒸发?” 第16章 任谁也别想抢走 第16章任谁也别想抢走 脚步声很近,沉重仿佛就在距离她咫尺的地方,甚至是有几分咄咄逼人。 “加派人手,找到后第一时间抓住她...”沈裴声顿住几秒,冷沉的语气有所缓和,“算了,她会很生气,第一时间告诉我,别被她察觉。” “尽快,你们知道我耐心有限。” 刻骨的思念带来的痛意让他的心脏像是被人紧紧攥住,呼吸不畅,沈裴声挂断电话不疾不徐的抽出支烟,往楼梯间的方向走。 已经快要记不清有多久没见到她了。 多少次噩梦惊醒,他坐在床上冷汗涔涔,心有余悸到无法入睡。 她在哪里?身边是不是已经有了别的男人?每每想起都叫沈裴声喉咙里涌动着难以言喻的苦涩,堵了团海绵似的,又胀又痛。 当初就不该被她听见那些话,也不该对她心软,让她从自己的身边离开。 沈裴声的呼吸越发的沉重,他面色阴郁,不耐烦的走到门前。 防火门没有完全关紧,楼梯间里昏暗一片,沈裴声的手搭在门的扶手上,从那点缝隙里,有一道风,卷着淡淡熟悉的绵甜花香送到了他的面前。 沈裴声一怔,瞬间瞳孔紧缩,几乎是不受控制的猛地推开门—— 楼梯间里空荡荡,什么也没有。 . 虞初禾禁不住的浑身发软,冷意一圈圈的汹涌袭来,她微微发抖。 二楼走廊灯光明亮,晃的她眼前发昏。 在北江别墅中暗无天日的那段记忆犹如一团黑沉沉的迷雾,让她应激到有些麻木,虞初禾倚靠在墙壁上缓了缓僵硬的掏出手机,正准备给乔樾打电话求救,不远处的电梯突然响了一声。 门缓缓打开,虞初禾逃无可逃的握紧手机,指骨用力到发白,直到看见了邵廷,整个人才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 她无意识的紧紧拽住流苏,帽子在她的怀里已经被揉皱的不成样。 邵廷面色不变,目光沉沉的落在她的身上。 看起来是慌乱极了,小脸苍白的近乎透明,额角沁着薄薄的冷汗,睫毛随着呼吸在颤抖,怯生生的。 才从他身边离开多久,就变成了这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他沉静的迈着步子靠近,眸底的阴冷情绪被收敛的很好,高大挺拔的身影带来阵阵和煦的温度,邵廷伸出手,五指修长,宛如上好的温润白玉。 “不舒服?带你去休息,好不好。” 虞初禾抿了抿嘴,迟疑几秒,将手放在了男人的掌心。 温热宽厚的大手收紧,肌肤相交处,阵阵惹人酥麻的热气缓缓的烘着虞初禾,顺着血液,心悸的传遍四肢百骸。 虞初禾垂眼,惴惴不安的心突然间有了些许的安慰。 馆内配备供家属使用的独立休息室,茶水、沙发、毯子等一应俱全。 邵廷漫不经心的坐在沙发上,疏懒的单手撑着额角静静的望着小口喝热茶的虞初禾,眸底的暗芒晦沉如海。 身侧的人轻手轻脚走掉,他不是没有察觉,但馆内到处都是他的人,人始终在自己的掌控之下。 从灵堂离开准备去找她时,有个男人失魂落魄的站在角落打电话,声音哑涩的像是吞了沙子。 “我不确定是不是她,但她一直喜欢山茶花的身体乳,我不会记错。” “或许别人和她用了一样的...可我不想赌那个万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章任谁也别想抢走(第2/2页) 邵廷意兴阑珊,却在听见山茶花时脚步略微停住了一瞬,心绪出现了微不可寻的波动,他淡然的偏眸,视线里,那是一张年轻而俊逸的脸庞,魂不守舍到连眼睛也失去了焦点。 嗓音嘶哑:“我好想她。” 邵廷收回视线,他平淡的迈进电梯,门关上的刹那,眉骨落下一片阴影,浮光交错,映的他脸庞轮廓锐利危险。 怎么会认不出来。 当初在港城街头,虞初禾笑吟吟仰头望着,依赖的倚靠着的人,就是他。 休息室内一片死寂,邵廷的手漫不经心的在沙发上面轻敲,目光始终锋锐的落在对面的人身上。 她在发呆。 平日总是时不时的会露出戒备,对周围的一切都很警觉,唯独在今天,在见到了那个男人以后,神不守舍的乱掉了心神。 邵廷的怒气隐而不发。 可惜,人已经是他的了,任谁也别想抢走。 邵廷垂了眼看时间,再抬眸时,神色深沉的叫人捉摸不透,他沉稳的站起来走到小姑娘的身边,稍稍弯腰,手指卷着她脸颊旁的碎发缕到耳后,身形无声无息的笼罩着她。 “乖乖在这里等我,不要出去,结束后我接你回家。” 微凉的指腹让虞初禾蓦然回神,刚刚喝了杯热茶让她唇上有了些血色,绵软湿润,泛着水光,那双莹亮的眼睛从下至上的望着,勾着人的心魄般。 邵廷的尾音染上淡淡的哑,他低声的哄迫着。 “说你会等我回来。” 虞初禾张了张嘴,惊魂未定下,乖的没有一点脾气。 “我会等你回来。” . 一杯热茶下肚,虞初禾镇定许多。 手机上江亦窈的消息发了许多,见她不回,最后一条急的要让乔樾过来找她。 虞初禾窝在沙发里给她回了电话过去,刚一接通,她就急切的问:“怎么才回?你还好吗?” “没事,你放心。” 毛茸茸的毯子挡住了她半张脸,连带着声音也变得有些闷:“我听见他打电话,在找人。” “啧,神经病,”江亦窈说,“都一年过去了,还贼心不死呢。” 一说到沈裴声她就忍不住的生气。 当初一周联系不上初禾,她着急的直接从港城去了北江报案,最后还动用了乔樾的人脉,终于把初禾从郊区的一栋别墅中救了出来。 别墅就是沈裴声的。 他对这段感情本来就问心有愧,被拆穿了以后解决问题的方式更是固执的没有道理,初禾被救出来的时候腕上都是伤口,那是为了威胁他自己划出来的。 事发后,沈裴声被家里管束的更加严格,没再有机会打扰初禾,而她开始反复做噩梦,易受惊吓,是江亦窈一直陪在她身边,她的情况才渐渐好转。 谁能想到,沈裴声居然还居心叵测。 虞初禾闭了闭眼,她攥紧了手:“没关系,窈窈,我不会再被他影响了。” 只是还是会回想到—— 那间空旷的别墅,门窗紧锁,不见天日,沈裴声会每天亲自给她送一日三餐,他靠在门框旁,眼底满是近乎病态的执拗,阴鸷的声音始终回荡在耳边。 “初禾,等你想通了我们就好好谈。” 第17章 对我来说特别重要的人 第17章对我来说特别重要的人 葬礼井然有序的进行。 即便有人在意到那个戴着帽子的女人没有出现,但也没人敢说,邵家自有安排。 这也不是他们能够随意置喙的事情。 结束后,家属不能送客,客人们自行离开,邵叙安从刚才开始就觉得奇怪,他四周找了找,疑惑的问:“大哥,那个女人呢?” 纵使他不愿意,但对外来说虞初禾确实已经是邵家的人,她怎么能不在。 邵廷心不在焉,淡淡启唇:“她不舒服,在休息。” 客人们的身影交错,在涌动的人潮后面,沈裴声满面的心事,他眉头紧锁,面色阴郁的犹豫了片刻,提步缓缓走来。 邵廷单手抄兜,眸底的淡薄冷光寸寸,最后凝成丝丝缕缕寒冰般的沉戾。 突然想起来,在港城街头的那次,并不是他第一次见到沈裴声。 在此之前,沈裴声曾经与他父亲来到港城与维璟谈合作,程宥请他们在会客区等待,那日午后阳光明媚,冗长的会议让邵廷眉骨深刻,映着些许的倦怠,路过走廊,一道清润的声音带笑,宠溺的传来。 “给你发了多少消息现在才回我,刚醒?” 对面不知道说了什么,他温声细语,但隐约带了埋怨:“原来是忙了一上午,连男朋友的微信也不看。” 邵廷那时兴致缺缺,可没有路过打扰,一墙之隔,他漫不经心的把玩着打火机,身上也似乎也跟着染上了淡淡的温度。 远处的维港波光粼粼,沈裴声侧身沐在光下,缓淡松弛的垂眸,在阳光下脸庞缱绻着柔和的温情:“港城很漂亮,下次我们一起来,好吗。” 心底的沉郁暗涌积蓄。 本不该太过在意过去,不该在意他还没有遇见虞初禾之前的事,可不悦来的太猝不及防,像是有根刺,不深不浅的扎在某处,带来阵阵让人难以忽视的酸涩。 “邵先生。”沈裴声道。 邵廷不耐的滚了滚喉结,情绪冷淡,他不急不缓的单手抄兜,神色沉静到了淡漠。 “沈总。” 沈裴声惊诧于邵廷居然还会认得自己,微微顿住了几秒,他按捺不住内心的急迫,语速比刚才快了一些,斟酌着语句。 “我有件事想要请教。” 他绷紧了下颌线:“请问,在今天的葬礼上,客人的名单里,有没有一位姓虞的小姐?” 难言的心痛无时无刻不在折磨着他,心脏跳的厉害,这一年来他寂若死灰,已经到了失控的边缘,可那道香气突如其来,蓦然将他从耸兀的悬崖边救了回去。 空气中漂浮着淡淡诡谲的气息,偌大的灵堂连一丝的交谈声也没有,唯有脚步声此起彼落。 邵廷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平静反问:“沈总要找人?” 对面的人点头,眼神里的焦灼几乎溢出:“是。” 他一字一句的强调:“对我来说特别重要的人。” “这样,”邵廷不紧不慢的往唇边送了支烟,灯光泛冷,落在他的脸庞上也渗出了薄冷的凉意,他言简意赅,“但很可惜,客人的名单里,并没有姓虞的小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章对我来说特别重要的人(第2/2页) 沈裴声的瞳孔紧缩,即便早就做好了准备,可失望还是如同潮水,溺的他难以呼吸。 他稍稍控制住情绪,强行扯出一抹笑:“好,麻烦您,邵先生。” 邵廷的面庞沉静如水,居高临下的样子像是被天光照透的玉雕,高悬于穹顶,清冷的遥不可及。 “没事。”他客套的掀了掀唇,语气平平,“也祝沈总,早日寻到要找的人。” 沈裴声的身影渐渐消失。 邵廷站在原地没有动。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骨节泛白,手背上青筋隐忍的爆出,他冷淡的收回视线,提步迈上电梯。 - 数不清过去了几个小时,虞初禾醒来,外面的雨还在继续下。 她迷迷糊糊的捞起手机,还没看清时间,门就被从外推开,高大身影逆着光,步伐匀缓的迈入休息室内。 “睡醒了?” 虞初禾嗯了声,从沙发上坐起来,头发有些凌乱,像是毛茸茸的小猫,她打了个哈欠,语气温软。 “结束了吗?” 邵廷颔首,语调温和:“结束了,我们回家吧。” 车内的温度正好,雨点斜斜的落在车窗上,模糊了外面的景色,街道上行人匆匆,手中提着各样的物品提伞奔走在雨幕中。 天空阴云密布,据说台风要来了。 虞初禾看了看天气预告,未来三天还阳光明媚,之后就全是暴雨天气,正好她也不想出门,怕一露头就被沈裴声给抓到。 她睡了一觉已经完全恢复过来,想了想,给江亦窈发了条消息。 “北江那边什么情况?他爸妈能允许沈裴声这样胡来?” 还敢大张旗鼓的找人,当初分手的导火索就在他父母那边,沈家人怎么能就这样看着他发疯却没有一点动作的。 江亦窈回的很快:“等乔樾回来我问问他。” 虞初禾稍定了定心,她突然想到什么,后知后觉的转头,邵廷那边开着盏暖黄的阅读灯,提案文件被放在电动折叠板上,他低眸,侧脸半明半暗,沉稳、寡淡,深不可测的让她骤然有种和他之间似乎隔着条深渊的疏离感。 他矜贵皎洁,是天上月,也不知道以后会甘愿对谁低首下心。 思绪渐渐飘远,也开始离谱起来。 虞初禾浑身一震,思绪回拢,不免心虚的看了邵廷一眼。 邵廷要是知道她脑子里在想,等他结婚的时候给自己奉茶的样子,肯定要笑她不知天高地厚。 从见面开始,他就一直叫自己虞小姐,或许是因为他知道自己对邵正秉痛恶至极,又或许是,他的心里就从没承认过自己的身份。 只不过他并不像邵叙安那样,对她格外的厌恶。 他包容、温和,像是参天大树,沉稳的可以接住一切。 “看什么。” 冷不丁的一句,邵廷抬眸和她对视。 虞初禾的睫毛颤了颤,她轻咳了声:“没什么。” 顿住几秒:“就是想问,今天在葬礼上,有没有人问你奇怪的话?” 第18章 胆大包天 第18章胆大包天 沈裴声不会善罢甘休。 虞初禾一直很担心,他会不会察觉到什么蛛丝马迹就揪着不放了。 他一定会执着的将线索翻个底朝天才会罢休。 邵廷好整以暇的扬眉:“比如?” “比如...”虞初禾绞尽脑汁,“问你有没有见过什么人,或者是葬礼上有没有什么生面孔之类的。” 她倒是对沈裴声知根知底。 邵廷收回视线,唇角的弧度淡到几乎瞧不见,语气寡淡如常:“没有。” 虞初禾松了口气,但悬着的心还没往下落,男人喉结轻滚,不疾不徐的启唇:“不过,倒是听说有人似乎在找山茶花。” 一到四月才会盛开的花,在殡仪馆里找什么呢。 虞初禾的神色骤变,震悚的感觉刹那间席卷全身,像是被冷水兜头浇下来,寒意从脊背上一路窜起。 山茶花中有一个品种叫千里香,她偏爱这个品种茉莉与玫瑰的混合清香,所以寻找这个味道确实费了一点心思。 从北江到港城,她的身体乳从没换过,对她来说是习惯,但是对沈裴声来说,这是一条牢牢系在她身上的线,但凡有点破绽他就会紧紧抓住。 虞初禾不禁的皱了眉,暗暗的骂沈裴声简直就是条难缠的狗。 身旁的人脸色不太好看,邵廷漫不经心的把玩着手中的钢笔,他冷淡的垂眼,像是毫不在意。 “是你认识的人么。” “不是!”虞初禾几乎下意识的回答,“我不认识。” 邵廷淡淡的嗯了一声,没再继续追问,视线清冷的落在面前的提案上。 他平静落笔,在文件上做着批示,笔锋锐利,力透纸背。 心底深处,几分私心缓慢涌出。 - 回到深水湾,虞初禾洗漱完接到了江亦窈的语音信息。 “没什么异常的,”她说,“除了沈裴声爸妈安静的奇怪以外,其他的还真瞧不出来。” 按理说,沈父沈母本身就对虞初禾的家世不满意,后来别墅事件发生,甚至还闹到报警的程度,他们动用关系才把消息给压了下去,应该对她厌烦的透顶才对。 莫名的古怪。 虞初禾晃了晃脑袋,只觉得倦怠,她仰躺在床上闭了眼,思绪好像又回到了一年前。 安静的包间外,狂风呼啸的暴雨声中,那抹轻佻的口吻格外陌生的清晰传来。 “玩玩而已,本来也没想过和她结婚。” “她根本帮不上我,以后我肯定要联姻的,我们之间相差的太多,她和我在一起的时候就应该明白这件事,不该痴心妄想。” “玩腻了就分呗,她总不能妄想着要绑住我一辈子,我也演不下去。” “再说了,我给她买了多少东西,又在她身上浪费了多少的时间,怎么不算是付出呢?” “如果不是她长得漂亮,我也不会和她在一起。” 还有,骤然拉开的包间门后,那张原本还倨傲无比的脸庞瞬间失去了血色怔然望着她的样子。 兴许是自我保护,又或者是已经过去很久了,那时候有多难过有多气愤,其实现在已经记得不太清楚。 虞初禾只记得自己转身离开后,包间里一阵叮叮当当的响,手腕被人从后紧紧握住,转头,是沈裴声赤红的,故作镇定又略带恳求的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章胆大包天(第2/2页) 他动了动嘴,似乎想说什么,喉结剧烈的碾动,最后却也没说,只有轻飘飘的两个字。 “等我。” 但虞初禾没等。 . 葬礼结束,一切都要回归原位。 邵叙安已经一早启程回伦敦,港城中关于邵正秉的事也渐渐平息。 遗嘱中其余的部分差不多已经到了虞初禾的名下,唯独深水湾别墅,想要拿到楼契还需要十多天的时间。 不过签下了委托代理,也不用她亲自去办。 邵廷今日难得休息,正在垂眸翻阅早报,他穿的也休闲,白色的衬衫与同色系的长裤,显得慵懒松弛。 袖口被随意的往上卷了两圈,露出的腕骨线条干净利落,他淡淡的坐在阳光下喝茶,白瓷茶杯在他的手中更衬的他指骨纤长,温润似玉。 虞初禾从冰箱里拿了一袋酸奶,一边喝,一边朝着男人缓缓走近。 “你今天不去公司,也不去应酬吗?” 邵廷颇有无奈,茶杯被他轻轻放在桌面上,一举一动矜贵到了极点:“虞小姐,我不是机器人。” 小姑娘乖乖的笑笑,有点不好意思。 她身上的香味变了。 清新明媚,有一点橙皮的苦甜,柔和的带着点果香,似乎是橙花。 邵廷的唇角微不可查的勾了勾,他略微颔首,淡声:“坐。” 他将另一只白瓷茶杯推到虞初禾的面前:“尝尝。” 龙井茶汤嫩绿清澈,入口鲜爽顺滑,苦涩感几乎品尝不到,有清甜的回甘。 虞初禾其实不太会品,但好喝还是能尝出来的,一杯下肚,眨了眨眼,默默的又将杯子推到了邵廷的面前,水盈盈的眸子里流露出些许的期盼,明亮的惊人。 邵廷忍不住失笑。 她胆子倒是大,敢使唤他倒茶。 一边徐徐的给胆大包天的小姑娘倒茶,邵廷一边温声询问:“最近两天没事?” “没有啊。” 江亦窈忙着她的花店,魏朔剧组的拍摄进度又赶,外面还有个随时可能找到她的疯狗。 不过闲暇的时间里,她其实一直有在经营着自己的账号,比如健身增肌餐,减肥减脂餐,健康饮食餐。 还会教怎么样看懂食品配料表里的坑,以及每日的营养搭配公式等等。 虽然更新的频率不算高,她也不会在视频当中露面,可是跟下来真的有效果的反馈数不胜数,所以关注的粉丝也不少,黏性不错。 她很喜欢看见在自己的努力下,肉眼可见的进步,会让她觉得有成就感。 茶又喝光,这次她不好意思了,邵廷却轻车熟路的微微倾身,清贵的低眸,为她倒茶。 “宋临仟女朋友的生日,举行了两天一晚的游艇派对,他也邀请了你。”他嗓音磁性,“要不要去?” 虞初禾顿了顿,眼睛微亮,其实很想去,但有些犹豫:“可是我和他们不熟。” “没关系。”邵廷气定神闲,“我和他们也不熟。” 虞初禾:“?” 第19章 你和邵先生是什么关系呀 第19章你和邵先生是什么关系呀 两天一夜,不用担心住的问题,宋临仟的超级游艇据说拥有十间卧室,还有一个直升机停机坪,电影院、无边泳池、法式茶室等等应有尽有。 从没去过这么豪华的超级游艇,虞初禾还有些期待。 在出发之前,她特意从自己的宝库中挑了一条古董珠宝手链作为送给宋临仟女友的生日礼物。 只不过虞初禾并不知道,在自己坐车前往码头时,有个不速之客悄然找上了江亦窈。 一开始她并没有认出来,上午的客人不多,她笑吟吟的站在工作台里招呼:“欢迎光临,您...” 话都没说话,就看见了来人的脸,她的笑容瞬间消失。 他居然还有脸来。 秉持着眼不看心不烦,江亦窈一句话都懒得和他讲,准备拿包走人,刚走出工作台,阴恻恻的声音像是鬼一样缠了上来。 “站住。” 沈裴声微抬下巴,懒散的倚靠在桌边,似笑非笑:“准备去哪?给初禾通风报信是不是,她在港城,对吗?” 他这一张好皮囊,虽然过分瘦削,却仍然吸引来了许多女孩的注意。 江亦窈忍不住的翻了个白眼,冷嗤一声:“关你屁事。” 店里到底是有客人,她顾虑会给消费者带来不好的体验,略微敛了敛神,压低了声音:“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至于初禾,她在哪我也不清楚,但在我这里,你不会得到任何关于初禾的有用消息,识相点就赶紧走,别耽误我赚钱。” 沈裴声冷冷的扯了扯嘴角:“你知道我不会停手。” 说到这个,江亦窈就没好气。 “有时候我真的怀疑,你是真的爱初禾,还是因为占有欲。” 她皱起眉:“但凡有点真心也能看出来,初禾对你避之不及,你喜欢她的话,就该放手。” “放手?”沈裴声瞬间咬紧牙关,“要我硬生生的看她去和别的男人在一起然后结婚?” “不可能!”他沉了沉声,“想都别想!” 江亦窈冷眼瞧着,她嘲讽的反问:“不和别人结婚难道和你?” “说和她玩玩的是你,说不会和她结婚的也是你。” 她字字句句尖锐,根本不留情面:“还有,连你爸妈你都搞不定,早死了这条心吧。” 气息让人呼吸不畅,压抑沉重的,泛着森森的寒意。 “当初的事,我有苦衷。” 话只说到这里,沈裴声彻底失去了耐心,他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我总有办法能够见到她。” 没人能阻拦他。 “不过,”沈裴声的面色阴郁,视线紧紧锁在江亦窈的身上,“那天,在邵老先生的葬礼上,乔樾似乎在找人。” 他一字一句,步步紧逼:“我很想知道,他在找谁?” 江亦窈的气息稍沉,她不由得握紧手,突然明白过来,为什么沈裴声找上了自己。 他早就在暗中盯上了乔樾,那天也勾起了他怀疑的心。 江亦窈面不改色:“无论找谁,你都会失望。” “你心里该承认了,沈裴声,你早就失去初禾了。” 她不再浪费时间,背包走人。 在她的身后,沈裴声漫不经心的侧身,盯着她的背影逐渐消失,唇角的弧度阴晦诡谲。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章你和邵先生是什么关系呀(第2/2页) 接下来,就盯着江亦窈好了。 自己在港城的事,乔樾应该早就告诉她了。 今天又找上门和江亦窈摊牌,她一定会通风报信。 如果虞初禾真的在港城,他不信两个人不会见面。 - 抵达码头,远远的能看见宋临仟的超级游艇,一共五层,恢弘的像是一座私人岛屿。 生活区共有三层,中央的中庭挑高九米,两侧的玻璃帷幕引入自然通透的光线,客厅两侧的旋转楼梯与宽敞的电梯串联起生活区的各个地方。 宋临仟的女友叫林茉,还在港城上大学,船上就她们两个女孩,自然而然的彼此亲近起来。 游艇驶动,开始远远的开向公海,午后的海面波光粼粼,坐在沙发上就能看见一望无垠的幽蓝海域。 林茉小心的看了一眼不远处与宋临仟有一句没一句交谈的男人,悄悄靠近虞初禾,满脸的八卦:“你和邵先生是什么关系呀。” 和宋临仟交往一年了,见过邵先生的次数屈指可数,他对那种消遣娱乐兴致缺缺,偶尔才上场与他们玩牌,更多的时间里是矜贵疏淡的端杯,平淡的与宋临仟讲话,显得遥不可及,他只是坐在那里,就充满了距离感,与生俱来的压迫让人不由自主的小心。 可在刚刚,她清楚的瞧见,在上游艇时,虞初禾走的稍快,不小心撞上了前面男人的背,两个人正要说话的时候,邵先生皱眉拉住了她的腕,将她拽到了自己的身边。 占有欲漆黑汹涌的被拢在眼底,完全不似之前的寡淡。 虞初禾托腮仔细的想了想该怎么形容:“我是他的长辈吧。” 一句话堵死聊天。 林茉的笑容凝住,她狐疑的重复:“长辈?” “对啊。”虞初禾慢吞吞的喝了口香槟,思索几秒,再度确认的点头,“是长辈。” “...” 林茉感觉自己的世界观都被重塑了。 有的人确实年纪小的同时,辈分也高,她沉默下来,因为虞初禾太坦荡,她反而开始怀疑起了自己。 但两个女孩也没在中庭的客厅里待太久,游艇上有许多让她们觉得新奇的地方,比如那间法式的茶室。 见人走远,宋临仟转头看向邵廷,有个问题他憋很久了,抓耳挠腮的连觉也睡不好。 “葬礼那天,戴着帽子的那个女人,是你爸的...那位吗?” 他用词斟酌,生怕不小心触了邵廷的不快。 “嗯。” 邵廷本就没想藏,他端着杯子低眸抿了口酒,喉结缓淡的滚动,他面色沉静,脸庞淡的看不出情绪。 宋临仟深吸了口气,他那天就觉得很眼熟,身材和隐约的脸庞轮廓都似曾相识,回家以后琢磨的夜里反复翻身睡不着,有个大胆的想法逐渐从思绪中露头。 他更寝食难安了。 宋临仟捏了捏眉心:“你也知道她的身份!你怎么能...” 话没说完,邵廷冷淡的将杯子放在桌面上,清脆的一声响,格外清晰,充满了威压。 他掀了掀眼皮,黑沉的眸子仿佛笼罩了层层雾霭,连带着清隽的五官也跟着隐隐显现锋利。 邵廷似笑非笑:“我怎么不能。” 第20章 好看么 第20章好看么 茶室在生活区的二楼,推开双开的磨砂玻璃拱门,整个房间不算大,复古橄榄绿与奶白色为基调,墙面上还浮着极淡的金色暗纹。 正中央摆放着一张洛可可风格的奶油白胡桃木长桌,桌腿呈c字涡卷状,镶嵌着青铜镀金浮雕,繁复又华丽。 还有一整面的落地大窗,窗边放着软垫沙发,扶手边搭着一块手工钩织的毛毯,新鲜的粉玫瑰被插在花瓶里,飘着淡香,似乎是知道林茉一定会来这,在花的下面有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物盒。 林茉一边走过去,一边撇嘴嘟囔:“啧,这么漂亮,和他家完全是两个装修风格,也不知道是为了哄他之前的哪任女朋友的。” 她嘴上嫌弃着,但是拆礼物倒是快,里面是一条满钻的项链,她唇角忍不住的上翘,看起来很满意。 虞初禾懒洋洋的坐在窗边的沙发上看海,整个人陷进柔软的填充物里,像是只散漫慵懒的小猫。 她听见动静偏头过去看了一眼,笑笑没说话。 两个多小时终于抵达公海中央,四周只剩下无边无际深幽的海水,已经瞧不见高耸繁荣的楼宇,远远的可以看到一座小岛的轮廓,山影若隐若现。 虞初禾稍微睡了会,醒来时睡眼惺忪,已经是黄昏,天边的彩霞倒映在海面,像是一副油画似的,连她的眼尾也被染上了淡淡绯色,漂亮的惊人。 林茉托腮静静的望着她:“追你的人一定很多。” 虞初禾并没有否认,她揉了揉眼睛:“多也不见得是好事。” “确实。”林茉点头,她深有同感,“质量参差不齐,素质错落不一。” 她的评价让虞初禾哑然失笑:“看起来你很受困扰。” “现在还好,交了男朋友以后,他有来学校接过我几次,那些人就自动消失了。” 林茉哼了哼:“不过我知道宋临仟来接我是故意的,他就是想被那些追求我的人看见,然后知难而退。” 听起来是很甜蜜的小情侣嘛。 虞初禾说:“看不出来,宋临仟的嫉妒心还挺高的。” 林茉微微一笑:“就当他是吧。” 她弯弯唇,没再继续往下说:“好啦,我们快下去吧,等会要切蛋糕啦。” . 楼下的人各有消遣。 游艇上安装了卫星通信以及wifi,船尾配备了鱼竿,棋牌和桌游也都有,潜水装备、摩托艇等等,应有尽有。 虞初禾和林茉下去的时候,那些少爷们已经结束了娱乐游戏,正坐在一块聊天。 寿星出现,众人开始起哄,宋临仟笑吟吟的朝着林茉招了招手,看见了她脖子上戴的项链,眉头微挑。 “只找到了这一个礼物?” 林茉茫然的歪了歪脑袋:“嗯?” “笨蛋。”宋临仟笑着捏捏她的脸,“也不知道多找找?游艇上很多地方我都放了礼物。” 他好笑的开口:“结果只找到了一个最便宜的,还这么高兴。” 周围的起哄声此起彼伏,要么说宋临仟别太爱,要么闹着让两个人亲一个。 被宋临仟笑着踹了一脚。 虞初禾环顾四周,邵廷不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章好看么(第2/2页) 她疑惑的皱了皱眉,不动声色的远离热闹的人群,终于在露台上看见了他。 男人的指尖持着一杯酒,手臂闲散的搭在玻璃围栏前正在通电话,夕阳的光线笼罩在他的身上,斜斜的拉扯出利落修长的暗影,他漫不经心的喝了口酒,耸兀的喉结上下滚动,侧脸冷淡,显得气压很低。 不知道他在和谁通话,明明什么也听不见,但虞初禾却感觉到一股冷意,似有似无的传来。 身后突然响起了林茉的声音。 “初禾,你在那干嘛呀,过来帮我拍拍照嘛,宋临仟拍的丑死了。” 声音顺着风飘来,邵廷回头看了一眼。 隔着不近不远的距离,男人的脸庞半隐在阴影下,那双漆黑的眸底逐渐浮出淡淡的让人看不透的情绪,浓稠的比远处的深海还要危险。 明暗交替,气场无形的压制着人。 “初禾?” 虞初禾回神,她应了一声:“来了。” 娇俏的身影消失在视野中,邵廷收回视线,听着电话另一边的汇报,他面色毫无波澜,语气却带着凉薄的冷意。 “随他去,多找些人盯着。” 程宥道:“好的,先生。” 他还有一件事:“虞小姐委托了代理人,等深水湾的楼契拿到以后,会将庄园挂牌出售。” 邵廷并不意外,她一心想从港城走,深水湾对她而已就是麻烦的负担而已。 他嗯了一声,垂下眼,思绪略微顿滞了几秒。 片刻后挂断了电话。 海面风平浪静。 邵廷若有所思的将杯子内的酒一饮而尽,有个念头沉入了心绪里。 . 吃过晚餐以后,外面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入夜后的大海深幽,黑的像是墨一样,茫茫无际,游艇以外的地方,连丝毫的光亮也瞧不见。 船漂泊在海面上,是唯一的光源点。 其余的人大多数在无边泳池玩,虞初禾稍微的有一点深海恐惧,她没去外面,恰好游艇上有个吧台,有专业的调酒师在时刻的待命。 她要了一杯鸡尾酒,口感虽然柔和,但度数其实不算太低,酸甜清爽,她舒适的稍稍眯了眯眼:“能再给我调一杯吗?” 度数和口感是循速渐进的。 用威士忌做基酒,味道更加的厚重,她单手托腮,视线自然而然的落在调酒师上。 是个很年轻的男生,瞧起来二十多岁,他的手很漂亮,骨节匀长,摇酒时手背会用力的崩出清晰脉络,白皙分明,让她不禁多看了几眼。 她挺喜欢男生的手好看又干净。 慢吞吞的又喝下一杯,数不清一共尝了多少,酒的后劲开始氲氤上头,她意识到不能再喝了,感觉快要醉了,刚想站起来回房间休息,一股好闻的沉香便从后遽然密不透风的包围过来。 邵廷的面色沉静,他的手臂撑在吧台上,宽阔的身影将人尽数禁锢在自己的怀中,温热的胸膛似有似无的贴近在女孩的后背,是一种占有到了极点的掌控。 低低淡淡的声音略带危险的传来。 “好看么。” 第21章 我们还有很多时间 第21章我们还有很多时间 虞初禾无端打了个寒噤。 后背贴上的胸膛煨的她燥热,滚烫的气息一圈圈逼近,将她圈禁在了逼仄局促的空间里,连后颈也不禁染上了些许的热意。 她迟缓的抬起头,和邵廷淡漠的眼睛四目相对。 距离有点近,沉香与橙花的香气缱绻交织,像是细密又无形的网,一寸寸强势的渗进她的鼻息里。 她的呼吸不由得放轻,酒意的浸润下意识开始渐渐朦胧,连眼尾也染上了一层薄薄的醉意。 虞初禾脑袋昏沉,乖乖的歪着脑袋想了一会,循着心底最诚实的想法点了点头。 “好看。” 邵廷牵了牵唇,只是笑意不达眼底:“是么。” 他语气微妙的发沉,稍稍的弯腰,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逼迫,不紧不慢的追问:“谁的好看,他的还是我的。” 调酒师已经悄然的离开,没有对照物。 “...”虞初禾一垂眼就能看见邵廷随意搭在桌上的手,修长干净,手背上根根分明的淡青色筋络逐渐延伸到小臂上,在灯光里充满了蛊惑的张力。 酒精让虞初禾松了弦,她毫无防备的眨了下眼,声音软软的,带着酒精熏染的含糊:“你的好看。” 醉了之后说的是真心话。 她真受到了引诱,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葱白的小手缓缓抬起,大着胆子的伸过去,捉住男人的拇指缓缓摩挲。 手掌的大小差距明显。 邵廷没有动,低下眸任由着她玩。 她的手软绵绵的像是没有骨头,摸的也毫无章法,酒后微微上升的体温暖烘烘的在两人相触的肌肤间悱恻的厮缠,如玉般的指腹在他凸起的筋络上反复的碾蹭抚弄。 邵廷的喉结重重的碾过,带着明显的克制。 他微眯了眼,情绪被拢在眼底,像是厚重的冰层底下隐藏的暗流,晦沉压抑的私欲肆意横生。 到底是理性占了上风。 “要出去吹吹风么?”邵廷的声音微哑,他不疾不徐的反手握住小姑娘细嫩的手,牢牢的包裹在掌心,“我叫人给你送点醒酒汤喝,好吗?” 虞初禾茫然的点头,又摇头。 “可是我...”她看向外面,黑压压的一片,像是深渊似的,“好黑,我怕站不稳掉下去。” “没关系,”邵廷眸色深沉,“有我在。” - 其余的人要么在泳池里,要么在岸边喝酒玩牌,难得的放纵夜,他们打算不睡了要玩一宿。 但唯独宋临仟和平时相比要沉默许多,他揽着林茉,漫不经心的勾着她的头发,视线止不住的朝着里面的吧台看。 防隐私玻璃,什么也瞧不见,他的无言太明显,林茉在他怀里也跟着看过去,好奇的问:“你看什么呢。” 那边明明什么也没有。 她想起来今天下午和虞初禾的聊天,就算之前被宋临仟三令五申别乱讲话,但还是憋不住。 “我本来以为邵先生和初禾是那种关系呢,结果初禾下午告诉我,她是邵先生的长辈!是不是太离谱了点。” 听见这句话,宋临仟哼了哼:“说的没错。” 话落又正经起来,温声的叮嘱:“这件事别再想,不然说多错多,惹邵廷不高兴我可护不住你,听见了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章我们还有很多时间(第2/2页) 也是为她好,林茉听的出来,她点头应下。 “不过...”宋临仟看了眼腕表,已经三十分钟过去了:“他们两个去哪了。” 与他们完全相反的方向,中庭旁边有个小一点的露台,很安静,只是偶尔能够听见类似口哨声远远的传来。 虞初禾倚靠在柔软的沙发上,侧目认真的听。 不是游艇里发出来的声音,而是从幽黑无际的大海里飘来的。 邵廷坐在她旁边的沙发上,单手撑着额角,唇角的弧度矜贵平淡,耐心的张口为她解释。 “这是中华白海豚的叫声,它们在确认彼此的位置,维持联系,类似于‘我在这里’‘和我一起’的意思。” 看着她认真侧耳捕捉那些细碎又悠长的声音,像是被新奇事物吸引的小动物,邵廷喉结轻滚,只觉得可爱的让人心口泛软。 他的手放在腿面上轻敲两下,温淡的继续开口:“海豚的叫声很特别,每只海豚会有自己独特的标志性哨声,终身不变。” 虞初禾转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终身不变?就像人类的名字一样吗?所以同伴之间听到就能认出是谁?” “嗯。”邵廷勾着唇,姿态慵懒贵重,“相当于名字。” “海豚很聪明,同伴之间会通过模仿对方的哨声来呼叫,就像是在叫它的名字一样,哪怕隔的很远,它们也会回应。” “好有意思。”像是人类一样。 虞初禾抬着下巴,海风裹挟着冷丝丝的海风吹拂起她的头发,夜色朦胧,连带着她的声音也愈发的软甜,她揉了揉眼,“我好想继续听,但我现在有点困了。” 她连喝醉了也是乖的。 糯糯软软的一个,窝在沙发里,不闹腾也不说胡话,脸颊被灯光映的很柔,隐约还能看见细小的绒毛。 邵廷语气温和:“没关系,我们还有很多时间。” 他低眸看了看腕表:“再等几分钟,把醒酒汤喝了再回去睡,不然明天会头痛。” 虞初禾听了。 她开始神游,脑袋里空荡荡的一片,什么也没有,她无意识的眨了下眼,眸光缓缓聚焦,再度凝在那只冷白修长的手上。 还记得,像是温润白玉一样的触感,带着凉意,摸起来很舒服,有些让她上瘾。 专心致志的眼神很难不被人察觉到。 邵廷无声的弯唇,慢条斯理的将手送到她的面前,嗓音低沉:“想要?” 小酒鬼脑袋点的像是小鸡啄米,黑亮的瞳仁比天边的星星还要明亮,她谨小慎微的抿了抿嘴,还矜持的问了一句。 “可以吗?” 邵廷失笑,他淡淡的拒绝:“不行。” 虞初禾失落的收回视线,小小的哦了一声之外没再说话,只是任谁都能看的出来,她委屈的不行。 邵廷的心几乎是不成样子。 那点委屈从她微瘪的唇边渗出来,像是在他心头最软的地方捏了一下,又酸又胀。 “好了,”他温声,带着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纵容,“是你的。” 第22章 私心正在疯长 第22章私心正在疯长 她试探性的伸手,见邵廷没动,动作才大胆起来。 第二次明显轻车熟路,从他修长分明的指骨到手背上性感凸起的筋络,再到腕骨,不知不觉中已经完全的粘上了他手中温热干燥的热度。 邵廷声色不动,耐心的垂眼盯着她。 看着小姑娘心满意足的再度握住他的拇指,乖乖的把手塞进他的掌心,才漫不经心的接起电话。 是宋临仟打来的。 他实在纳闷:“你们人呢。” “不会是回房间休息了吧,我们都打算一整晚不睡呢,你们俩干嘛啊!赶紧出来,别让我去敲门。” 邵廷唇角的弧度敛起,显得冷淡:“她醉了,我等会送她回房间,其他的到时候再说。” “奥这样。”宋临仟顿了顿,“虞小姐回去睡觉可以,但你不行,你要是不来,我就去敲你的门。” 邵廷言简意赅,眉骨笼下来的阴影显得不耐:“再说。” 没给对方纠缠的机会,他挂断电话。 醒酒汤也来了,他略微颔首让侍者放在桌上,小姑娘困的窝在沙发上打了个哈欠,乖巧的松开了他的手,坐直了身子自己去喝汤。 邵廷把玩着指尖的打火机,视线始终笼罩在她的身上,深邃悠远,捉摸不透。 他能明显感觉到,自己的私心正在疯长。 犹如疯狂攀爬的藤蔓,在胸口缠绕盘结,一寸寸的收紧缠绕,在他的心底留下潮湿阴暗的独占欲。 他慢条斯理的伸手,将虞初禾脸侧的碎发缕到耳后,低沉的声音落在她的耳畔,明明是轻声慢语,可是语气中的警告浓重。 “如果敢这样摸别的男人的手...”邵廷微眯了眼,指腹不轻不重的在她耳后那片柔嫩的肌肤上摩挲着,威压铺天盖地,“你就完蛋了,知道么。” 他捻的那一下让虞初禾的身子忍不住微颤,酥酥麻麻的感觉顺着血液传遍四肢百骸,她晕晕乎乎,只觉得今晚的夜色好沉,晚风吹的她有些冷,以及—— 邵廷好凶。 - 一夜风平浪静。 虞初禾起的不算早,她洗漱完叫了早餐送到房间里,神清气爽的全部吃光。 头倒是不痛,就是昨晚发生的事她一概记不起来,只有一件隐隐约约的还迷糊记得。 邵廷好凶。 她百思不得其解,绞尽脑汁回想,但始终想不起来是因为什么。 白天的大海远没有晚上那样诡谲危险,虞初禾住的这间房很宽敞,大床正对着落地窗,外面的景色一览无余,还拥有一间小客厅以及开阔的阳台。 她坐在阳台上看了会风景后才慢悠悠的起身下楼。 今天,游艇上十分安静,昨夜那群人不知道玩到了几点才回去睡,估计上午是别想见到他们。 虞初禾散漫的走到中庭旁的小露台,看着面前的沙发突然觉得熟悉,脑袋里有什么画面一闪而过,她没抓住,也没往心里去。 从昨晚开始,虞初禾就没看手机,所以现在才瞧见江亦窈发来的微信。 “初禾,你暂时别出门了,沈裴声在港城,看样子近期是不打算回北江了。” “葬礼那天,他就注意到乔樾的异样,心里肯定起疑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章私心正在疯长(第2/2页) 虞初禾一阵的头疼,她皱眉,低头点着屏幕:“沈裴声去找你了?” 江亦窈没回,估计正在忙。 想也能知道,他找不到自己,只能去找江亦窈。 胸口不免生出了几分郁气,她自己无论怎么样都可以,可沈裴声凭什么去打扰她朋友的生活? 虞初禾深吸了口气。 她不和沈裴声硬碰硬,那就是个疯子,不会听她任何的话,一年前自己已经深刻的领教过了。 如果是沈裴声的爸妈呢? 当初在她公寓楼下,沈母看她的眼神,她到现在还记得。 不是那种很露骨的鄙夷,而是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高贵与傲慢,是在被金钱的浸润下自然而然生长出来的冷漠,她目光锐利,声音不疾不徐。 “虞小姐,我们之间的时间都很宝贵,我长话短说,可能你不爱听,但我希望你能够听进去。” “裴声自小接受的教育是精英教育,所有的稀缺资源都会朝他的身上倾斜,他的社交圈、家庭和事业,他的资源、人脉资本,和你完全是两个世界。” “看你是个挺懂事的孩子,我能够理解你在裴声的身边被一时没有见过的事物迷了眼,开始奢想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但人心总是会趋利避害的。” 她的语气怜悯:“虞小姐,偌大的公司带来的权利金钱和你相比,裴声会选择什么呢?” 沈母的态度优雅得体,挑不出任何的不对,她居高临下的笑了笑:“你们都是好孩子,我想我会得到一个满意的结果,对吗。” 那个时候比起难过,可笑和荒谬的感觉其实更多。 想看到她掉眼泪,失魂落魄的抽泣,然后听话的点头吗? 偏不。 虞初禾平静的望着她,视线在她的手上扫过,满是失望。 “谢谢您今天找我来讲这么多,但下次拿点钱来吧,我兴许还会听的认真些。” 她望着沈母唇角微微僵住的笑,弯了弯眼,无辜到了极点。 “您应该不会生气吧,我说的都是真心话,从来不像那种阴阳怪气的人,只会拐弯抹角的讲话。” 沈母那天的脸色不太好看。 她那么讨厌自己,绝对不可能眼睁睁瞧着沈裴声不顾一切但毫无动作。 虞初禾抿了抿嘴,眉头紧锁,低头点着屏幕:“我想要沈裴声爸妈的联系方式,乔樾有吗。” 关上手机,她轻轻叹了口气,原本还放松的心情被沈裴声搅的有点烦躁,但就在这个时候,清润磁性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怎么了,不太高兴?” 虞初禾下意识的抬起小脸。 男人今天换了身衣服,一件利落清冷的藏青色上衣,衬的他肩膀更加宽阔,下身是件黑色的垂感长裤,衣摆被妥帖的收进劲瘦有力的腰中,浑身遮不住的沉静贵气,充满了侵略性的张力。 他像是一座沉稳持重的高山,能够挡住一切风雨。 虞初禾心中的苦恼几乎要和对他脱口而出,可话到了嘴边及时止住。 她顿了顿,故作镇定,这句话讲的理直气壮:“你昨晚是不是趁我喝醉,凶我了。” 第23章 小祖宗似的 第23章小祖宗似的 邵廷:“...” 他被气笑了。 “从哪得出来的结论,”他散漫的坐在沙发上,“虞小姐?” 虞初禾觉得好像确实有点不讲道理,她讪讪的笑了笑:“其实也没有,就是早上醒过来的时候,潜意识里隐隐约约觉得你凶。” 说完又立刻老实的解释:“当然了,邵先生您就是天上月,您当我瞎说吧。” 邵廷仔细的盯住她几秒,确认昨晚的事情她真的一个也不记得。 凶? 想想也基本确定她为什么会这么说,无非就是昨晚让她乖点,不许摸别人手的话被她记上了。 对她好记不清,凶她两句就深刻的印在脑袋里了。 小祖宗似的。 邵廷的面色平静,他淡声的回:“是么。” 骨节分明的手徐徐端起一杯茶,虞初禾的视线不知不觉的被吸引,她嗯了一声,慢吞吞的收回视线,心里突然有种那双手一定很好握的想法。 这个念头突如其来,就好像她真的万分仔细的一寸寸摩挲过似的,奇异的让虞初禾不免又抬眸多看了几眼。 下午返程,林茉他们直到游艇快要靠岸才幽幽转醒,两个女孩互相加了微信,约好有时间一起出来玩,便各自分开。 两天一夜的行程结束,邵廷刚下船就有公务上的事要去处理,虞初禾坐上回深水湾的车,和江亦窈约了明天下午见面。 但为了避开外面的那头疯狗,她们决定在深水湾碰头。 这边的戒备森严,岗哨隔几米就会有一个,除了深水湾的住户以外,外人很难进入。 江亦窈的车牌号被提前报备,所以一路通畅。 但她不知道的是,有一辆奔驰低调的跟在她的后面,在岗哨前停了下来,车窗半开,沈裴声漫不经心的点了支烟,沉默数秒,目光阴沉的播了一通电话出去。 电话很快被接通。 他语气从容:“梁总,不知您今日在不在家,我能否去拜访?” . 江亦窈是第一次来这栋庄园,她下车后四处的打量,啧啧出声。 “老登是真怕死啊。” 入口的防爆门、外墙上的电网、还有随处隐秘的监控,已然把这栋庄园包围成了严密的堡垒,连只苍蝇未经许可飞进来都难。 “玻璃都是防弹的呢。”虞初禾说,“每层还有一间安全屋,储备了充足的食物和水源,关键时刻能成庇护所。” “整天疑神疑鬼,他到底有多怕死?”江亦窈叹为观止:“不过也是,要是我像他那么有钱,我也惜命。” 但最后这些不也都没用上吗。 她和虞初禾一块去了小客厅,佣人送来热茶和甜点,江亦窈浅浅的抿了口茶水:“对了,电话发你手机上了。” 上层圈子,想要个电话并不难,但除了邵先生以外。 想要邵先生的电话比登天还难。 她把杯子放下,笑眯眯的问:“在游艇上玩的怎么样?宋先生的那艘超级游艇据说是国内之最了,单单保养的费用每年就要两千万美金呢。” 虞初禾多了个心眼,用的是不常用的手机号,她正低眸将电话号码保存,闻声惊讶的开口:“一年两千万美金?够我在苏江买栋别墅的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章小祖宗似的(第2/2页) 甚至是能买栋大别墅。 对于他们那些有钱人来说,这点保养费估计也就是洒洒水。 她点着屏幕编辑短信,继续道:“玩的倒是挺开心,人都挺好的。” 与邵廷和宋临仟认识的人非富即贵,所以很绅士有教养,对她们唯二的两个女孩子也比较尊重。 她发送完短信等了有两分钟,手机铃声就响了。 虞初禾接通打开免提,还没来得及讲话,对面先急不可耐的出了声:“你是虞初禾?” “嗯,是我。” 很奇怪。 她本来以为沈母还是会像一年前那样心高气傲,但这通电话里,对面的声音好似压抑着什么东西,显得情绪积郁。 “虞小姐,你来找我做什么?”兴许是察觉到自己太过焦急,她又稍微的压了压,“是来炫耀裴声最后还是选择了你,还是来求我让你进门?” “我知道裴声在找你,你想要进沈家的门也不是不可以,如果你能劝住他,我就同意你做我的儿媳妇。” 虞初禾皱着眉听,和江亦窈对视了眼,不动声色的顺着她的话问:“劝他什么?” 沈母沉默两秒,才缓缓开口。 “一年前我是不该插手你们的事,但我都是为了他好,你知道我为了防住他爸在外面的私生子做了多少吗?” “他在公司里孤立他的父亲这件事没问题,早就该这样做了,但他架空我的权是做什么?我和他才是一条心的。” “他总算收心,我还以为是终于愿意把心思放在正事上面了,原来设心积虑的另有想法,原来是盯上了我!”沈母越说越暴跳如雷,思及这一年里发生的一切,她气极了的大口喘着粗气。 话到这里,沈母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她忍了忍,语气又蓦然的倨傲起来。 “但无论怎么样,你想进沈家的门,还是要先经过我的同意,虞小姐,我不是在求你,而是你在求我。” 江亦窈听了脸色骤变,差点就想张嘴骂她。 欠她的吗?谁要做他们家的什么儿媳妇,她想来见初禾都得被深水湾的岗亭拦下来,连初禾的面也别想见到。 偏偏她还傲慢的丝毫察觉不到现在的情况。 “我的耐心不多,我想你应该知道我做了很大的让步。” 简直比一年前见到她时,还要让人觉得可笑的情况。 虞初禾冷冷的扯了扯嘴角。 上次见她,还顾及她是沈裴声的妈妈,不想把话说的太难听,但现在没有什么好顾虑的了。 她慢条斯理的温声,像是在安抚人似的:“阿姨,你别生气啊。” 说到这里,虞初禾的话锋蓦然一转:“但我觉得你没事就吃点药吧,治治你的癔症,好吗阿姨。” 别说沈母,就连江亦窈都愣了下,回神后拼命的忍笑。 “本来我以为沈裴声歇斯底里的发疯是他有病,没想到还是遗传。” 虞初禾冷嘲热讽:“不敢嫁到你们家,你们一家子都是神经病,一个发癫,一个癔病,早点治治去吧。” 第24章 你知道我不会伤害你 第24章你知道我不会伤害你 她利落的挂断电话,把沈母的号码拉黑,不给她任何发飙的机会。 江亦窈乐不可支,隔着屏幕也能想象到一向高傲的沈母吃瘪后怒不可遏又没处发泄的样子,但笑完又后知后觉:“啊...那姓沈的他爸妈那边看来是帮不上什么忙了。” 都自身难保呢,难怪没人管沈裴声。 虞初禾嗯了一声,想想倒是突然放松了:“这里是港城,不是北江,他无论做什么事,最起码会有顾虑。” 沈家在北江呼风唤雨,不管是谁,都要给沈裴声一个面子。 但在港城,比他显赫的大人物富贵显荣,沈裴声不是傻子,尤其是在生意上,他懂审时度势,不然当初也不会为了保住自己在沈家的位置,在沈父沈母面前极尽的诋毁她和这段感情。 他是有苦衷。 可虞初禾从他那里受到的伤害不是假的。 他的爱太浅薄了。 . 两个人一直聊到五点多,江亦窈打道回府。 虞初禾目送着她的车消失在拐角才准备转身,远远的,厚重的门再度打开,一辆迈巴赫缓缓驶来。 她不明所以:“邵廷回来了?” “还没有。”管家温声开口,“是梁先生和他的一位朋友,约了先生在书房谈事。” 他继续耐心的解释:“梁先生的家也在深水湾,住的不远,所以来的快一些,先生大概还有十分钟的路程。” 为了保证绝对的隐私和空间,深水湾的每栋别墅间距离都相差较远,又是上山的路,坐车最方便。 沿着宽阔的主路上山,梁先生笑着调侃:“你算是来得巧了,邵先生正好约我去谈事,如果放以前邵老先生还在的时候,那栋庄园外人都别想进。” “太巧了,我很荣幸。”沈裴声彬彬有礼。 与江亦窈的车擦肩而过。 他不动声色的望向窗外,那栋巍峨的庄园已经渐渐的显露了轮廓。 邵正秉的葬礼时,他在楼道嗅到了山茶花的香气,今天,江亦窈又开车来了深水湾。 偏偏邵正秉的庄园就在这里。 胸口仿佛压了块巨石,沈裴声敛眸,手无声的攥紧,神色一点点的沉了下来。 庄园的门朝两边打开,不远处的别墅前有两道身影。 几乎是一瞬间的,沈裴声猛地往前倾身,脸色骤变瞬间失去了血色,喉咙仿佛被无形的手紧紧掐住,连呼吸也变得困难起来。 真的是她。 隔那么近,又那么远,他能感觉到心脏一下下沉重有力的撞击着心口,带来失而复得的庆幸。 沈裴声的呼吸越发粗重,他浑身都在颤抖,连车还没挺稳就迫不及待的推开了门,从胸腔里溢出的思念和扭曲的占有让他不受控的往前走了几步,呼吸不稳。 “初禾...” 虞初禾整个人都是懵的。 她下意识的瑟缩着往后退,无助到了不知所措的地步,迎着沈裴声炽热的目光完全慌张的侧身躲在了管家的身后。 惊惧让她浑身发软,在别墅里浑浊的记忆悉数涌出,她闭了闭眼,牙关都在打颤。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4章你知道我不会伤害你(第2/2页) 管家到底是见多识广,他神色未变,也并未上前,只淡淡的颔首开口:“梁先生。” 表情没变,但也能让人察觉出来因为对方的失礼而感到不满。 梁先生轻咳了声,心里也在纳闷,他悄然的碰了碰沈裴声的手臂,可他像是什么也不在乎,语气近乎温柔,像是在哄。 “初禾,别害怕,到我这里来,好吗?” “我好想你,让我抱抱,嗯?” 微风拂面而来,虞初禾浑身发冷,耳朵里一阵嗡嗡的声音,模糊了周边的一切。 在分手之后,他也是这样温柔宠溺让她心软,然后将她骗到了他的怀里,关入了别墅中。 她的脑袋里空白一片,所以连幻影徐徐停下也没察觉。 沈裴声已然失去了耐心,他正要亲自过去捉人,低沉的声音骤然划破空气,冷漠的传来:“梁先生,沈总。” 邵廷单手抄兜,矜贵的抬眸,他面色如常,可谁都能明显发觉他周身氲氤着的低气压,冰冷又乖戾。 他不疾不徐的启唇:“怎么站在这里?” 梁先生讪讪的笑:“刚到。” 邵廷的视线平淡的落在沈裴声身上,沉沉的压迫感锋锐迫人:“这样。” 神色太静,旁人看不穿,像是漆黑沉静的深海,内里危险的涌动着暗潮。 沈裴声的手不由得紧了紧。 在葬礼结束时,他明明曾去问过邵廷,葬礼上是否有一位姓虞的小姐,可他说没有。 下颌绷紧,沈裴声隐忍压抑着,空气中有股淡淡的硝烟在无声的蔓延开。 风雨欲来的平静让人不安。 邵廷平淡的提步,匀缓落下的脚步声沉稳的叫虞初禾的眸子稍动,她惊疑不定的眨了眨眼,抬起的小脸惨白,漆黑的眸子湿漉漉,盛着恐慌。 看起来是吓坏了。 邵廷压低了声音,轻轻的诱哄:“怎么了?” 他张开了手:“过来,嗯?你知道我不会伤害你。” 就是这刹那,难以言喻的安心顺应血液传遍全身,虞初禾踏着虚浮的脚步快速的朝着男人的方向踉跄跑去。 邵廷稳稳的接住她往自己的怀里扣,小小的一团温热又柔软,好似受到了天大的委屈,小脸依赖性的埋在他的胸膛,紧紧的搂住他精壮的腰把自己往他的怀里缩。 邵廷的手臂缓缓收拢箍紧,宽厚的掌心扣在她纤细的腰肢上,凶悍的体魄完全将人拢在自己的阴影下,极度占有的姿态。 沈裴声目眦欲裂。 他拥着人,冷淡的掀了掀眼皮,独属于上位者的威压铺天盖地弥漫。 “实在抱歉,今天看来不适合谈事,”邵廷道,“看来我们还是另外约个时间,梁先生?” 还能说什么?梁先生简直是看了一出好戏,他碰了碰沈裴声,示意他别乱生事,强笑着点头:“好的,那我们再约时间。” 沈裴声握紧拳头,眼下猩红,他怔怔的与怀抱着虞初禾的男人四目相对。 邵廷的眼睛危险的眯了眯,眉骨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如冰刃般的眸子黑的不透光,是毫不掩饰的攻击性与警告。 第25章 这是他的目的 第25章这是他的目的 暮色将至。 黑暗无声无息的蔓延,晚风吹拂树叶发出‘沙沙’的声响,别墅的轮廓在昏暗的光影下变得朦胧。 沈裴声坐在车里冷沉着脸的回头,虞初禾的身影被邵廷护的严严实实,只有那抹淡黄色的衣角随着风微微摇晃。 邵廷懒倦的低眸,似乎在和怀里的人说些什么,姿态沉稳,如墨般的瞳孔像是覆上了层层阴暗的雾霭。 那是一双属于猎人的眼睛,透着满满的侵略性,举手投足间都是对怀里人的占有欲,指骨用力的仿佛要把人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沈裴声不由得咬紧牙关,愤怒和嫉妒在心底一圈又一圈的涌动,血液都在沸腾,他握拢了手,额角的青筋直跳。 那些明明都是属于他的,现在却被邵廷鸠占鹊巢,他骨子里阴暗又卑劣,想要得到什么就会不择手段,和自己也没什么两样。 只不过他伪装的很好,初禾暂时还没有察觉到而已。 沈裴声冷冷的收回视线。 他会全部夺回来的。 . 邵廷远比自己想象的要盛怒,像是被架在烈火中炙烤,竟然有微微失控的感觉。 他以为自己可以足够忍耐,引以为傲的自制力能够压制住心中疯狂滋生的独占欲,可是在看见沈裴声深情款款的望向虞初禾时,胸腔里不由自主的漫上妒火。 不断猛烈的冲击着他的理智。 他眉眼沉郁,但面色如常,如平常般不动如山,任谁也看不出他正处于愠怒之中。 虞初禾更察觉不到。 自从瞧见了沈裴声以后,她就陷入了无措,过去的那段记忆触发的惶悚让她现在都头脑发昏,被邵廷架着腋下像是抱小孩似的抱起来的时候下意识的环住了男人的脖颈,闭着眼无意识的往他的怀里蜷缩。 娇娇软软的人像是一团棉花,沉甸甸的带来让人呼吸发紧的重量。 邵廷的喉结轻碾,还是顺从内心,手臂用力扣紧她的腰迈步往别墅里走。 佣人准备好了热茶,虞初禾被轻放在沙发上,热乎乎的茶水让她微微回神,唇上也开始有了一点血色。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深水湾竟然成了她能够有安全感的地方。 这很不可思议。 “我...是不是耽误你谈事了。” “没有。”邵廷的口吻温沉,修长的手握住茶杯再度送到她的唇边,软语温言的轻哄,“再喝点。” 他什么也没问,清隽的侧脸笼上了层淡淡的浮光,一如既往深沉稳重,让虞初禾突然生了倾诉的心。 “那是我的前男友。”她说。 “嗯。”邵廷面无表情,只有他自己知道,心头被嫉妒瞬间击中的感觉。 虞初禾的眼睫垂下:“我去北江旅游,在一家酒吧认识他,那是他朋友开的,他找我要了联系方式。” “你给了?” “没有,”她笑笑,“因为我觉得在酒吧要女孩子微信的人,好人占比很少。” 邵廷勾勾唇,笑意不达眼底:“很聪明。” 他淡声,目光沉沉的望去:“后来呢。” “后来...”虞初禾陷入回忆。 有人雇她去北江做私人营养师,她去了才发现,雇主原来就是沈裴声,沈氏集团的继承人,他给出的薪酬很高,虞初禾完全没理由拒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5章这是他的目的(第2/2页) 沈裴声并不越界,他贴心又善解人意,耐心的一点点走进了虞初禾的心里。 两个人很自然的便在一起了。 其实虞初禾的心里也有顾虑,但她那时确实阅历不多。 在一起半年的时间里,沈裴声始终对她很好,她也渐渐的放下了所有的担心,谁知道,后来发生的事让她后悔开始这段感情。 浓烈的情绪被遮挡在眼睫后,深冷的视线紧紧凝在她的身上,心中有团火焰在猛烈的燃烧,邵廷的手扣在沙发上,青筋剧烈的鼓动。 “这不是你的错。”他说。 虞初禾的眼眶泛红,她轻叹了口气:“可是他不想放过我。” 沈裴声知道了自己住在深水湾,他势必会对自己围追堵截,他有的是办法进来。 邵廷的指腹漫不经心的摩挲着杯壁,声调平稳:“我知道有个地方他永远不可能进去。” 小姑娘顿了顿,抬起脸看过来,眼睛湿漉漉的像是蒙了一层雾气,是真的相信他,陷入了他刻意打造出来的牢笼里。 男人不动声色,低淡的声音蛊惑人心似的:“带你去,好不好。” 他拐了一圈又一圈,他千方百计。 这是他的目的。 深水湾是邵家的老宅,半山才是邵廷的地方,是他的心腹之地。 虞初禾犹豫了几秒。 她没有选择。 神经高度的紧绷导致她现在头微微有些痛,虞初禾窝在沙发里恹恹的打了个哈欠:“你好像我爸喔,我惹的烂摊子会帮我解决掉。” 邵廷:“...” 他似笑非笑:“如果困,就去睡觉。” . 这一觉睡的冗长,虞初禾浑身的肌肉酸软难耐,像是被人抽干了力气似的,一会冷一会热。 迷迷糊糊的时候,能感觉到身下一轻,有股冰凉的触感让她忍不住凑近,舒服的的喟叹出声。 邵廷把人从床上捞起来,眉心紧蹙,从眼尾压下来的戾气有些慑人。 管家已经打了电话请家庭医生过来,他也是着急,又忍不住的庆幸:“还好您怕虞小姐晚上饿,差人送来小食,不然这一宿就麻烦了。” 发烧39度,应该是惊吓过度引起来的。 怀里的人满身滚烫,觉得他身上凉,便哼哼唧唧的往他身上拱,小脸埋进邵廷的肩窝里适意的蹭了蹭。 她脸颊泛着病态的酡红,烧的像个小火炉,难受的发出小猫一般的呜咽,橙花的甜香被她的体温烘的更加浓郁,不禁让邵廷沉沉的呼出一口气。 箍着虞初禾的腰,他挥退了佣人,隔着薄薄的睡衣面料,绵软的浑圆饱满而弹性的尽数压在他的身上,无时无刻的挑衅着他的自制力。 邵廷额角的青筋跳了跳,想要将人放在床上,但小姑娘始终缠着他,察觉到他的意图委屈的吸了吸鼻子,眼睛微微睁开了点,映着朦胧的光。 “你去哪?” 绵绵的声音撒娇似的,邵廷滚动喉结,声音微哑:“我哪也不去,乖一点,嗯?” 第26章 有这样缠着别的男人么 第26章有这样缠着别的男人么 虞初禾呓语似的:“可我想吃雪糕。” “恐怕不行。”邵廷安抚的揉揉她的脑袋,“再忍忍,医生快来了,好吗。” 她生起病来远不及喝醉了那样乖,缠人的很,不满足她的愿望就很有骨气的从男人身上爬了下去,鼓了鼓腮帮子倒在被子上,难过的说不出话。 任谁也能瞧出来的委屈,转过去只露出来一个毛茸茸的脑袋,给邵廷甩脸色。 只是甩着甩着,又实在觉得倦,陷入了睡梦里,呼吸绵长起来。 邵廷舒展了眉眼,被可爱到了的勾起唇角,他平淡的站起身,将毯子轻柔的盖好,转身去拿杯子准备给她喂水喝。 他其实很少有照顾人的时候。 所以重新把人捞起来抱在腿上给她喂水的动作很生疏。 她懵懵懂懂的睁开眼睛,就着邵廷的手喝了点温水,偶尔因为男人杯子举的不及时喝不到,会发出闷闷的疑惑声。 小动物似的。 “要给我雪糕了吗?” 她还记得这事,浮浮沉沉的记忆里,隐约有发烧了吃雪糕的画面,她更难过了。 “别人以前都给我的。” 邵廷搂着她的动作蓦然一顿,漆黑的眸子眯起,他的语气微妙发沉:“别人?” 他面色沉静的把人抱起,让她面对面的坐在自己的腿上,一点一点的逼问。 “谁?” 哪怕是在生病,虞初禾也能察觉到有股凉意在从四面八方袭来,她疑惑的歪了歪脑袋,温软的声音里带着浓浓鼻音,乖乖的回。 “妈妈。” 意料以外的回答,但让邵廷的脸色缓和了些。 她这样坐有点不舒服,依稀的危险性从男人的身上缓慢涌出,离的太近,箍在她腰间的手像是铜墙铁壁一般,扣在她的腰后,连动一动都很困难。 虞初禾皱着小脸,两只手撑在邵廷的肩上,微微抬起屁股想要逃走,可是那双大手扣在她纤细的腰蓦然用力往下压,她重重的又坐了回去。 男人身上的肌肉太过结实,硌的她有些吃痛,温热柔软的呼吸一顿,虞初禾娇气的咬了咬唇,颤颤巍巍的抬眸。 邵廷明明是温和的神色,可是气场却紧压着人,他的脸庞半隐在阴影下,五官轮廓愈发的锋利。 “跑什么?我问完了么。” 人总是趋利避害的,虞初禾被凶的瑟缩了下,葱白的手紧紧揪住他胸前的衣服,手中的潮意揉皱了面料。 他步步紧逼,食指曲起在她软滑的脸颊上蹭了蹭:“有这样缠着别的男人么,嗯?” 虞初禾被他指腹的温度烫到似的,往后躲了躲,她额角不由得沁出汗意,脑袋昏昏沉沉:“没,没有。” 她怯生生的,邵廷的眸色深了深,他不疾不徐的微微倾身:“骗人的话,不给你雪糕吃。” 小姑娘简直被拿捏住了命脉,她眼睛莹莹亮的抬起,这次回答的郑重。 “没有!” 可惜,雪糕只吃了一半,医生就来了。 忙活一整晚,虞初禾的体温总算控制住,沉沉睡去。 邵廷轻轻把门关上,他站在落地窗前点了支烟,高大挺拔的身影在灯光下斜斜的拉出一道影子,烟雾模糊了他硬朗的眉眼,似乎是在思索些什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6章有这样缠着别的男人么(第2/2页) 已是深夜。 管家走到他的身旁,轻声:“您还不去休息吗?” 明日的晨会时间很早,他担心的开口:“恐怕睡不了几个小时了。” “那就不睡了。” 邵廷转过身,语气平淡:“告诉佣人,把虞小姐的行李收拾收拾送到半山。” 他侧了侧身,眼眸深邃:“深水湾总归不是我的地方。” 管家一怔,怅然的点点头。 “她准备将这里卖掉,”邵廷言简意赅,“我会派人买下来。” 这里毕竟是邵家老宅,邵廷的爷爷便是住在这里起家。 他冷淡继续开口:“你是留在这里,还是跟我去半山,或者是有退休的想法,也可以和我说,你在邵家工作几十年,我不会亏待你。” 管家失神了两秒,很快做出决定:“我跟您回半山。” “嗯,”邵廷漫不经心的掐了烟,对他的回答并不意外,“你对半山熟悉,带她多逛一逛。” 管家低眉:“好的,先生。” 半山别墅刚刚建成时,先生的身边还没有培养起完全信任的自己人,就是他忙前忙后,所以对半山的布局还算熟悉。 先生很早之前就有了搬离深水湾的想法,他私人领域很强,搬至半山常住以后,就不会叫生人踏足他的领域,现在叫虞小姐搬过去,可见她在先生心中的地位。 管家不由得轻叹了口气。 只是这身份…未免太过敏感。 纸始终包不住火,他担心这件事迟早会有众所周知的那天。 - 虞初禾幽幽从床上转醒,已经是第二天的中午。 肌肉还是有点酸痛,像是被人打过似的,整个人蔫的又闭上眼缓了几分钟才爬起来。 坐在床上愣了愣,她后知后觉的环顾四周,是完全陌生的环境。 比她之前住的房间要大,休息的小客厅和阳台远比深水湾的装修要更柔软温馨。 虞初禾掀开被子下床,腿还是有点软,她拉开窗帘眺目远望,中环靓丽的天际线就在不远处,维多利亚港的海景站在阳台上便能清晰的瞧见。 门突然被敲了敲。 佣人送来水和药,根本没有见过的一张脸庞,她温声的开口:“午餐已经做好,您是去餐厅,还是在房间里用餐?” 虞初禾仍然是懵的,半响,她才从佣人口中得知,这里是半山别墅,是邵廷的地方。 他口中所说的,沈裴声永远不可能进来的地方,是这里? 跟在佣人的身后,虞初禾一边打量,一边往餐厅的方向走。 比深水湾还要大的地方,七拐八绕,靡丽又雅致,单单手工吹制的玻璃吊灯就奢华的价值不菲。 还好管家在。 熟悉的面孔让虞初禾的心里稍稍有了底,她快步走过去,反倒把管家吓的神色微变。 “小心点,您的病还没好透呢。” 虞初禾摆摆手:“没事。” “不过...”她指了指自己,“我就住这了吗?” 第27章 邵廷小时候可爱吗? 第27章邵廷小时候可爱吗? 管家点点头:“半山是先生的地方,比深水湾的巡防会更森严,没有先生同意,外人不被允许进入半山。” 他亲自送了午餐,放在餐桌上:“但是昨天来的太突然,如果您的房间里缺了什么,可以随时和我说。” 病还没有完全好透,虞初禾的午餐偏清淡,她自己身为营养师,知道这个时候吃清淡是好的,嘴里发苦,想吃点辣的也只能忍一忍。 拿起筷子夹了点绿叶菜放在口中嚼着,虞初禾托着脑袋:“那半山是刚建好没多久吗?” 她嘟囔着:“不然为什么放着自己的房子不住,去深水湾。” 而且很明显,半山离中环也更近。 这个问题管家不好回答,他温和的笑笑,讲话也模棱两可:“可能是?我一直在深水湾,所以也不清楚。” 幸好虞初禾没在这个问题上深究,用过午餐,就好奇的跟在管家在半山里认路。 别墅中始终是舒适的恒温,连室外的花园温度也适宜,背山观海,寸土寸金,四周被茂密的植被环绕,有天然的视觉屏障,隐私性很好,据说是龙脉环绕的宝地。 一共有两栋建筑,主楼是三层,灰白色的外墙与大面积的玻璃帷幕在光线下显得温润利落,每一层有往外延伸出宽阔的露台,客厅挑高至三楼,采光通透,在沙发旁放着一个有她半人高的青瓷瓶。 虞初禾饶有兴趣的东瞧西看,釉色是淡淡的青色,在阳光下反射出温润的质感。 管家道:“这是去年的春拍,龙泉窑的器物,品相完好的青釉花瓶,成交价大概在上千万港币。” 一听价格,虞初禾就面色微变的往后退,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碰到打碎,虽然她现在也能赔的起,但实在肉疼。 “那么贵就放这?” 不由自主望向其余的摆饰,突然觉得都价值不菲起来。 管家笑笑:“兴许先生觉得买了就是为了看的?” 虞初禾啧啧两声,暗暗感慨他们有钱人就是阔绰。 她跟着管家继续在别墅中逛,发现客房真的很少,邵廷确实不怎么欢迎旁人来这里。 之前在深水湾住了那么久,虞初禾那时正心如死灰,并没有想要融入的意思,今天与管家闲聊才知道,他姓杜,叫杜闻,妻子正在澳大利亚旅行,有个儿子,在邵家的投资下,在新加坡开了一家律所。 他从二十多岁就为邵家工作,所以房产和车子都是邵家给的,结婚时,邵正秉虽然没有亲自到场,但是给的礼金有六位数。 儿子从小的生活和上学一应由邵家承担,长大后邵家也会管到,如果杜管家想要退休,那他的退休后的生活也不用担心。 虞初禾叹为观止,怪不得外人挤破了头想要与邵家沾边。 她眼底的光微微流转,想到了什么:“那您在邵先生还没出生的时候就已经在邵家工作了。” 管家知道她想问什么,慈和的开口:“嗯,先生出生时,整个港城都轰动一时,港媒说他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天之骄子,老爷高兴的以先生的名义向慈善机构捐赠了五千万港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7章邵廷小时候可爱吗?(第2/2页) 三十年前的五千万,放在现在也很多。 听的出来,那个时候邵正秉的心还不是很烂,他真心的高兴,也觉得幸福。 虞初禾其实看到过一些小报报道邵正秉和他的第一任妻子,据说是校园恋爱,女方的家境优渥但远远不如邵家,所以那时受到了强烈的反对,但终究还是拗不过邵正秉,盛世婚礼到了现在港媒也常会拿出来说。 之后发生的事情不说虞初禾,连港媒也一知半解,邵廷的妈妈目前在哪里,谁也不清楚。 她没在这件事上问太多,眼睛盈盈的亮:“邵廷小时候可爱吗?” 人不在,她连邵先生也不叫了。 杜管家舒展了眉眼,点头:“可爱,先生会闯祸,也很会装可怜,所以每次老爷都拿他没办法。” 虞初禾听的聚精会神,她笑着开口:“我还以为他从小就那样成熟稳重呢。” “六岁之前,先生还能有开心的时候,六岁以后,作为继承人就不会再有属于自己的时间。”管家轻叹,“书法、英文、礼仪、基础商科等等,就开始占据他的时间。” “老爷对先生很严格,在他的身上倾注了许多心血,先生十四岁就已经参加董事会旁听了。” 虞初禾张了张嘴:“...好辛苦。” 十四岁,还是个很小,懵懵懂懂的年纪呢。 杜管家温声:“没办法,被施以厚望的继承人就是这样过来的。” 得到什么,就要失去什么。 电梯‘叮’的一声打开,是三楼到了:“先生的书房和卧室在这里。” 管家微微一笑:“书房里收藏了许多书籍,您没事的话,可以进去瞧瞧有没有感兴趣的。” 虞初禾摇摇手:“算啦。” 书房能是随便进的么,而且还是邵廷的书房,里面不知道放了多少不能泄露的机密文件呢。 主楼逛完,虞初禾的腿已经有点酸了,隔壁的两层副楼,除了佣人们的住处之外,还有个存酒的地窖以及停车的车库。 她倒是对酒窖挺感兴趣,但现在属实累的不太想去。 在沙发上休息了会,夕阳已经开始大片大片的染红了天空,虞初禾单手托腮,脑袋里隐隐约约的开始出现昨晚生病后的画面。 有些细碎,画面零星的袭来,她不禁皱紧了眉头,仔细的回想。 烧的迷糊时,闭着眼睛往男人怀里拱,缠着他要吃雪糕,以及跨坐在他的大腿上时,扣在自己腰后,仿佛比自己体温还要热的大手。 虞初禾猛地站了起来,不可置信的敲了敲脑袋。 这一敲不要紧,更多的记忆出来了。 比如在游艇上,自己捉住男人的手缓缓摩挲。 虞初禾面红耳赤,整个人陷入了难以置信的回忆里,简直两眼一黑。 她脑袋里乱成了一团乱麻,恨不得现在就收拾行李离开半山。 江亦窈的视频电话打来的也巧,刚接通,就看见了初禾生无可恋的脸:“窈窈,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我失忆?” 第28章 他要是不帮,你就缠着他 第28章他要是不帮,你就缠着他 她这句话问的奇怪,江亦窈失笑:“怎么啦,做了什么事了?和我讲讲,让我高兴高兴。” 实在可恶。 虞初禾犹豫了会,四处的观察了下,见佣人基本不在这边,才小声的开口。 “我好像...喝醉以后摸了邵廷的手。” 江亦窈突然沉默,脸色逐渐的凝重:“...” “烧的迷糊时还抱着他往他怀里拱。” “...” “缠在他身上要吃雪糕。” “...”江亦窈的语气冷酷,“别说了,宝宝,失忆不管用,你赶紧收拾收拾,咱出国吧。” 虞初禾记起来的不太多,但这些已经足够让她触目惊心,她晃了晃脑袋,小声的开口:“但我都情有可原嘛。” 她要是清醒的情况,打死她都不往邵廷的身边凑好吗! “也是。”江亦窈的语气缓和下来,“你又不是存心,邵先生应该会理解的。” 她眉头挑了挑:“但喝醉生病还知道往帅哥身上扑,我们初禾能干大事!” 不知道怎么回事,语气里还满是骄傲。 虞初禾耳朵尖刹那就红了,她恼羞成怒:“我说我生病了你都不关心我为什么生病,身体好没好!” 江亦窈嘿嘿笑两声,她哄着:“好嘛好嘛,你为什么生病啊,身体好了没啊,需要我过去照顾你吗?邵先生的怀抱温不温暖啊。” ...? 虞初禾忍无可忍:“你够了!” 听筒里传来江亦窈的笑声,她清了清嗓子,这次是真的正儿八经的靠近屏幕:“瞧你脸色还蛮好的呀,脸颊红的像小苹果,怎么回事,昨天吹了冷风吗?” 她今日在家没去花店,正说着话呢,乔樾的手越过手机,把剥好的荔枝送到她的唇边。 所以突然听见虞初禾的话以为幻听了。 “沈裴声昨天去深水湾找到我了。” 这句话一出,本来打算喂完就走的乔樾也不走了,一屁股坐在江亦窈的旁边,八卦的劲就快冲出屏幕了。 “这小子怎么进去的!” 深水湾那地方可不是什么普通的住宅区,不是谁想进就进的地方,连去看房想要进去也会很麻烦。 江亦窈后知后觉:“他不会是尾随我吧!” 两个人在这一点上格外合拍,蛐蛐人总能蛐蛐到一起。 “真是阴沟里的老鼠,甩都甩不掉。” “那小子心思本来就沉,我猜之前就是特意跑你面前演戏呢,知道你俩迟早见面,激怒你然后再跟着你找人。” “啊啊啊气死我了,他没事吧!” 乔樾给她顺毛:“他要是不闲,哪有时间干这种无聊的事,是不是,宝宝。” 说的也有道理。 江亦窈深吸了口气:“你也别太担心,你现在的身份不一样,被他惹急了你就去找邵先生,他要是不帮,你就缠着他,反正有一就有二,邵先生说不定就心软了。” “再说了,你的辈分可比邵先生高,未来他要是结婚,可得给你敬茶的,你就命令他,让他必须给你解决。” 虞初禾:“…” 她是真的笑了:“窈窈,有时候我真的很感谢你,特别会胡说八道逗我开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8章他要是不帮,你就缠着他(第2/2页) 视频那边还有个护短的:“怎么算胡说八道呢~” …这对小情侣,能不能别无时无刻的秀恩爱。 虞初禾真的很无助。 偏偏有人护完短又笑眯眯的看向了镜头:“不过,什么有一就有二,什么缠着邵先生,我错过了什么吗?” 真的很难想象,在外面冷峻淡漠的男人,其实私底下是个爱和老婆蛐蛐人的八卦精。 虞初禾单手抵着额角,满脸的嫌弃:“乔樾,你那么八卦,怎么不天天去闹市区问?” “那有什么意思啊,能和朋友的事比吗?知道的多了,我能为朋友雪中送炭啊。” 江亦窈更嫌弃:“确定不是落井下石吗?” 三个人插科打诨的耍嘴皮子,也是经常有的事,其实有用的没多少,倒是废话一箩筐。 只是电话还没挂断,杜管家就捧着手机走了过来,低声开口。 “虞小姐,先生的电话。” 江亦窈很有眼色的挥挥手,意思是让她接,俩人默契的对她挤了挤眼睛,实在是好笑。 这对小情侣,俩人的红线估计比手腕还粗。 虞初禾敛了敛笑,慢吞吞的从管家手里接过手机,那些记忆搞得她现在很心虚,所以连讲话的语气也不自在。 “邵先生。” 邵廷站在阳台漫不经心的嗯了一声,低沉的声音从听筒传来,酥酥麻麻的像是带了电流:“好些了么。” 暮色已至,庄园的庭院内有序的亮灯,庭院正中央的,喷泉随着交响乐抑扬顿挫,金黄的灯光下,水珠像是裹着月色。 这是一场拍卖会,在海州举办,他并没有心仪的拍品,这次来不过是因为拍卖会的主办方是世达国际,童家老爷子的邀请,他受邀拨冗出席而已。 里面交杯换盏,人都蒙着一层面具,扬着假笑的脸庞上写满了贪婪,恭敬的走来与他攀谈,邵廷向来对这种场合从容的游刃有余,却也不免偶尔走神,去想家里的小姑娘在做些什么。 耳畔传来软绵绵的声音:“好多了啊。” 这让邵廷冷峻的眉眼微微舒缓:“在半山住的怎么样,还算满意?” “唔,挺好的。”小姑娘嘟嘟囔囔,“跟着管家参观了一下午,走的我好累。” 邵廷勾勾唇:“体力是不是太差了点。” 虞初禾很是不满,声音大了一些:“邵先生,我还在生病!” 隔着听筒也能想象的出来,她皱着小脸愤愤的生动明媚样子,邵廷的指骨在玻璃的护栏上轻敲,好笑的启唇:“嗯,实在抱歉。” 小姑娘轻哼的声音转瞬即逝,像是在平静的心底投下了一块石子,漾开阵阵的涟漪,邵廷满身清贵的垂眸,这才说起了这通电话的目的。 “我在海州,今晚不回港,如果还觉得不舒服就拨内线找佣人,听到了么。” 电话另一边老老实实回答:“听到了。” 答的听话,但挂电话也快,听到要吃饭乖乖的和他道了别以后就迅速断线了。 邵廷眉宇稍垂,蕴着淡淡的宠溺,只是这抹温情并没有持续太久,他冷淡的敛眸,看着微微晃动的窗帘,语气沉静凉薄。 “偷听别人的电话,似乎很不礼貌,童小姐。” 第29章 我们下次还能见面吗? 第29章我们下次还能见面吗? 童语心里一惊,瞳孔缩了缩,她克制着呼吸略微的垂头整理了下裙摆,优雅的推开阳台的门时,脸上扬起淡淡的笑容。 “抱歉,邵先生,我不是故意。” 晚风轻拂,男人的脸庞轮廓深邃分明,灯光在他的侧脸镀上一层清辉,没什么表情时,居高临下的带来生人勿近的锐利,浑身的贵气掩盖不住。 童语的心脏剧烈跳动。 挺拔的体魄压下来冰冷的气息,邵廷指尖散漫的夹了支烟,烟雾朦胧了他疏淡的眉眼,透出摄人心魄的威压。 “是么。” 血液因为沸腾跃动的心跳变得有些灼热,从她爷爷邀请邵先生参加拍卖会开始,童语就雀跃不已,从头到脚都是花费了大量的时间和精力精挑细选,可是今日到了庄园,他唯独与自己爷爷客气的寒暄时,彬彬有礼的看了她一眼。 他太沉稳持重,一举一动都矜贵的吸引着人的视线,所以看见邵廷拿回手机去了阳台时,童语忍不住的追了上来。 听他通话确实并非本意,其实也只隐隐约约的听见他似乎在叮嘱谁,口吻温和的让童语心惊。 可根本没有听说邵先生的身边什么时候有了女朋友,这让她的思绪稍定。 童语不由自主的往前迈了一步,她屏气凝神:“您今晚好像喝了许多酒,还好吗?” 邵廷意兴阑珊的掐了烟,他并没有多少的耐心,声音平静的没什么情绪。 “我没事,多谢童小姐的关心。” 童语看的出来他兴致索然,心里微微的有几分急迫,这是好不容易和邵廷单独相处的机会,她抿了抿嘴,喉咙禁不住的发紧。 “我过几天想去港城玩,”她的面色不动,“邵先生有推荐的地方吗?” 手紧紧握拢,掌心一阵的潮意,童语维持着微笑,不动声色的等待着他的回答。 邵廷心不在焉:“不好意思,我平日公务多,不知道你们女孩喜欢去哪里,实在没办法给你建议。” 他略微的颔首,迈着步子:“我还有事,童小姐。” 童语失望的抿了抿嘴,微微侧着身子,男人从她的面前从容的走过,高挺的身形带来让她心悸的颤栗,无以名状的情愫像是海浪一下又一下的敲打着她的心神。 她的呼吸急促起来,像是想抓住什么:“邵先生,我们下次还能见面吗?” 如她所愿,邵廷停了下来,他疏懒的转身,眉骨压下来深沉的阴影,显得深不可测:“当然。” 邵廷连眉也没皱,斯文儒雅的让童语心潮澎湃。 但下一秒,她神色僵硬,整个人像是坠入了冰冷的深渊中,浑身都泛着凉意。 男人的声音低沉:“童小姐订婚的时候,我会到场。” 他居高临下:“失陪。” . 受台风影响,港城的天气骤变,乌云遮天蔽日,黑沉沉的笼罩在天空上。 吃了药,虞初禾的病差不多已经好了,虽然还是有点鼻塞,但问题不大。 下午律师来了半山,深水湾的楼契终于到手,港城没有统一的不动产证书,是历次交易积累的契约文件链来证明产权,文件中包括合约、授权书、地契等等,大多数人会选择将文件存于律师楼仓库,只需要缴纳年度的托管费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9章我们下次还能见面吗?(第2/2页) 按理说,如果放在之前,虞初禾将楼契拿到手就能离港了,至于深水湾挂牌出售的问题,会有专业的人为她解决,但目前的情况,很显然待在港城是她最好的选择。 虞初禾长叹了口气。 也不知道沈裴声这次要闹多久。 她窝在沙发里正剪视频,是一期为了经常点外卖并且熬夜的过劳肥打工人出的调整膳食结构来改善的视频,视频做到一半,虞初禾的妈妈打来了电话。 她坐直了身子,笑眯眯的接通:“妈妈!” 虞初禾父母在苏江开了一家口腔诊所,规模不算小,所以虞初禾的牙齿从小就被管的严,从来没有蛀牙过。 虞爸的技术过硬,渐渐的开始招人扩张,口腔诊所在她们那边小有名气,修复根管和种植都可以做,挣钱也有良心,不少人慕名去那里看牙。 妈妈以前在家里全职照顾虞初禾,孩子大了离开苏江以后,她自己找了个烹饪的兴趣,没事就在家里研究新品,要么送给周围的邻居,要么让虞爸拿去诊所送给员工。 但因为虞初禾常年在外,她这个亲生女儿吃到的反而最少。 今天是诊所的休息日,视频里虞爸的脸凑了过来,尾音拉长:“宝贝女儿哎~” “爸爸。”虞初禾歪歪脑袋,“稀奇事,你怎么没去钓鱼。” 她爸最大的爱好就是钓鱼,一到休息日,凌晨三点准时出发,开车一个小时到郊区水库,然后在那里坐一整天,天黑了才回来。 最后带着两三条小鲫鱼回家。 虞爸嘿嘿笑两声:“这不是有事找你嘛。” 无事不登三宝殿,连鱼都不去钓了,肯定是个要紧的事。 虞初禾洗耳恭听:“说吧。” 视频里的两个人对视了眼,虞妈先开了口:“是这样,你爸诊所的余叔叔还记得吗?他儿子从纽约回来了,要在苏江创业呢,比你大个两岁...” 一听这话,两个人什么目的虞初禾也是明白了,她挑挑眉没插话,继续听。 虞爸轻咳了声:“当然了,主要还是看你的想法,爸爸妈妈绝对不会逼你,但是你前两年还夸过他帅呢,我看了照片,没长残!而且还更帅了!” 虞妈在旁边补充:“身高一米八五。” “听说挺自律,身材也不错,有腹肌。” 虞爸讪讪的笑:“你看,要不先加个微信聊聊?” 两个人一唱一和很有默契,虞初禾捏了捏眉心,在盼望的目光下幽幽开口:“可我近期不会回苏江。” “没关系啊。”虞爸乐呵呵的说,“先聊,见不见面再另说,对不对。” “...” 不远处的人似乎是在思考。 邵廷漫不经心的靠在墙边,冷淡的垂眸把玩着手中的丝绒首饰盒,神色沉静的叫人捉摸不透。 虞初禾丝毫没有注意到,她托着腮,声音软绵绵:“好吧,当交个朋友,多个人脉。” 杜管家闭了闭眼。 完了。 第30章 她吓坏了 第30章她吓坏了 虞爸虞妈的动作很快,生怕她反悔似的,挂了电话以后微信就推过来了。 “他叫余柏时。” 虞爸发了张照片过来:“你余叔叔拍的,给你看看,真没长残。” 照片点开,是男人正在打球时的抓拍,穿了一身白色的运动服,握着羽毛球拍正聚精会神,长得挺帅,身材确实不错,露出来的手臂上肌肉紧绷。 不过,面色有点暗沉隐约泛黄。 她把照片放大,仔细的瞧,余柏时眼下稍微的青黑,但是眼睛里又没有血丝,嘴唇也干裂。 虞初禾长按屏幕,给虞爸发语音。 “爸爸,你问问他是不是下午总觉得头晕,手抖?” “怎么了?”虞爸不解,“你加他微信直接问呗。” “哎呀,我刚加人家微信就问这个不太好,”虞初禾继续道,“如果他的指甲甲面有竖纹,甲半月几乎消失,那就说明他每天摄入的蛋白质不够。” “你说他在创业,那可能休息的也不太好,估计咖啡和烧烤都是日常,碳水全部来自经过化学提纯与结晶工艺制成的精制糖和咖啡因,长期这样下去,血糖不稳定,胰岛素抵抗是迟早的事。” 她耐心的温声:“余柏时现在看着是不胖,但脂肪已经开始包在肝上了,代谢又不好,就算是年轻,身体也早晚出问题。” “你可以让他去做个腹部的b超,我猜肯定有轻度脂肪肝,他可以适度的调整一下身体了。” 虞爸对自己女儿的话深信不疑,健康不是小事,他立刻开口:“那我去问问。” 她稍定了定心,又打开了余柏时的那张照片看了几秒,视线凝在他握着球拍的手上,忍不住的嘟囔:“手倒是挺好看。” 邵廷的神色微冷,深邃的五官锋利迫人,眼底晦沉的凉意浓稠的化不开。 扭曲的占有仿佛胸口撕开了一条裂缝,争先恐后的爬出来遍布全身,他克制的滚了滚喉结,却也没办法压制住肆意滋生的卑劣杂念。 从六岁起,他便开始学习如何洞察对方意图,主导对话、掌控节奏。 学习社交礼仪,言行举止必须得体。 从理财到投资,再到交易谈判,风险评估、利益分析与成本收益密密麻麻的占据着他的所有时间。 他要学会在任何场所从容冷静,不会失态,要学会克制、明白隐忍,无论什么时候都要维持理性。 但是现在,他能明显察觉到,自己胸腔的躁意让他渐渐难以平静。 那种酸涩的几乎是从骨子里渗出来的控制欲完全不讲道理,充满了贪婪的占据了所有思绪。 邵廷隐而不发,空气沉闷的让人喘不过气,他静静的凝着虞初禾的背影,片刻才缓步走去。 他没必要忍。 自己费尽心思又怎么样,小姑娘不是乖巧的性子,她从来没有真正的信任过自己,连陌生的男人也能够得到她的关心,自己克制,不动声色的靠近又有什么用呢? 她的目光终究还是会放在别人的身上。 这让邵廷怒火中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0章她吓坏了(第2/2页) 虞初禾在回虞爸的微信,他说余柏时很重视,打算明天就去医院做b超。 还说很感谢她,等她回到苏江想请她吃饭。 虞爸乐滋滋的:“还是我闺女厉害,在中间还没和人家直接接触呢,就能让人家有好感。” 虞初禾显得无奈,在她爸眼里,他闺女哪里都好,人家不就是客套一下嘛,被他说成有好感。 不过能提醒到旁人,这也是好的。 她有些困倦的打了个哈欠,打算回房间里休息一下。 但刚刚站起来转身,男人的气息就灼热的逼近,虞初禾措手不及,她及时的刹住脚步往后退,还未退开半步,腰间缠上来一只宽厚的手,强势的扣紧往回带,力道大的惊人。 她忍不住的低呼出声,重重撞进邵廷的怀里。 坚硬的胸膛硌的虞初禾有些痛,清淡好闻的沉香刹那间溢满鼻息,带有几分强制性,密不透风的如同一张巨大的网,遮天蔽日的将她笼罩住。 滚烫的体温隔着薄薄的面料烘的虞初禾头脑发昏,毫无缝隙的拥抱瞬间勾起了脑袋里的记忆,带着让人不安的躁动,让她几乎是立刻回神,两只手惶然的推拒在男人的胸口。 “邵先生!放开我!” 邵廷冷淡的掀了掀唇,根本没有放开她的意思,他双眼微眯,脸上的情绪很淡,却让人觉得胆寒。 扣着她腰的手强悍压制,语气讳莫如深,他冷静到了极点:“看来虞小姐是忘记了自己生病的时候怎么撒娇让我抱。” 虞初禾的耳朵尖都冒上了羞燥的粉,她仓皇不已,脑袋‘轰’的一下:“我那时候不清醒,你不能和一个病号计较。” 她难为情极了,腰后的大手好似火炉,灼烧着她的肌肤,酥麻的像是过了电。 怀里的人眼尾都惊惧到泛红,浓密的睫毛像是蝶翼般剧烈翕动,她吓坏了,似乎又委屈,可怜的小小一个,被困在他的怀中瑟缩。 邵廷的瞳孔里暗光沉沉,他背对着光,面孔隐在暗影下,锋锐硬朗的脸庞隐约浮现出几分的诡谲。 箍在腰间的手突然松开,虞初禾心有余悸的猛然往后退,她的脑子里完全是一团浆糊,懵的不知所措。 她呼吸急促,燥热一阵阵的冒出来,惹的她额角泛出微微的汗水。 “你...” 虞初禾缓了缓,退到了安全距离才敢骂人:“你不是好人!我只不过生病缠在你身上那么一小会!你今天一回来就吓我!我还以为你温柔绅士,原来都是骗人的!” 她连气恼骂人都是可爱的,眼睛湿漉漉的,一点杀伤力也没有。 “你睚眦必报!两面三刀!对女生一点也不绅士!怪不得你身边没有女人!小气吧啦!” 声音哽了哽,虞初禾突然闭上了嘴。 这里是半山,是他的地盘,在人家的地方还骂他,她找死不成。 邵廷懒倦的抬眸,隐隐的危险蕴在眼底:“继续,怎么不说了?” 虞初禾气急败坏:“我寄人篱下,怎么继续。” 第31章 这才是他骨子里的本质 第31章这才是他骨子里的本质 小姑娘气鼓鼓,炸毛的小猫似的,说她不识时务,还知道忍气吞声的闭嘴。 说她识时务,刚才骂他的时候,气焰很嚣张。 邵廷漫不经心的单手抄兜,平静的启唇:“过来。” 虞初禾冷哼:“我是什么傻子吗?” 她还能上赶着再过去? 邵廷今天和平时很不一样。 像是无尽的深渊,雾霭般黑沉沉的眸子宛如见不到底的幽潭,没有丝毫的光亮,弥漫着危险的未知,是更加沉稳也更加乖张的压迫性,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深沉像是要把自己吞噬掉。 周围空无一人,连管家也不知道去了哪里,她心里突然觉得不安,忐忑的注视着邵廷。 虞初禾不敢嚣张了。 外面雷声轰隆,狂风卷着大雨重重的落下,像是战鼓在嗡鸣,肆意的咆哮着,恍若世界末日。 男人的身影也仿佛与外面泼墨般的雨幕融为一体,愈发强势的侵略性铺天盖地。 或许这才是他骨子里的本质。 冷血、淡漠,寡情少义。 这很不妙。 虞初禾脸上的骄矜缓缓敛起,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惴惴的,根本没办法平静的茫然,她惊觉自己好似有些太过理所当然的觉得邵廷绅士温雅不会伤害自己,现在才后知后觉,他太会用自己儒雅的模样迷惑诱导。 像他这样久居高位的人怎么会纡尊降贵的对她事事上心? 难以言喻的威压逼的她想逃,然而步子才刚刚迈了半分,男人的声音就冷淡的传来。 “敢跑试试。” 欣赏够了虞初禾面如土色的小脸,邵廷似笑非笑:“过来,嗯?” 她是个聪明的,但就算现在察觉出了不对又能怎么样? 已经晚了。 邵廷一字一句,脸庞在阴影下更加的锋锐:“不要让我说第三遍。” “...”虞初禾的手紧紧握拢,她眼睫颤了颤,被外面的雷声吓的不禁打了个哆嗦,兴许是温度有点低,又或许是别的,她像是坠入冰窟,被寒意整个的围裹。 虞初禾扬起脑袋,偏偏就是丝毫不躲避的和他对视:“邵先生,我要搬出去。” 心一沉再沉,她根本没办法去探究,邵廷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起的心思,她平复着呼吸,唇抿的越发紧。 小姑娘倔强的盯着他,眼尾泛起的嫣红摄人心魄,邵廷的眸色深了深,他微抬下颚,是清贵的,高高在上的掌权者。 “恐怕不行,虞小姐。”他眉目间没有丝毫的情绪,“最后一遍,到我身边来。” . 桌面上放着一个丝绒首饰盒,里面是一枚山茶花形状的胸针,镶嵌着彩色的宝石,在灯光下反射出耀眼的火彩。 这是邵廷从拍卖会上拍到的藏品,却不知道回来才发现,家里的人简直给了他一个好大的‘惊喜’。 “喜欢么。” 低沉温淡的声音落在耳畔,虞初禾敷衍的嗯了一声,才刚好没多久的病似乎又卷土重来,让她有淡淡的乏力。 无心去看那枚胸针。 “这是你让我搬到半山的目的吗?”她鼻塞到眼眶都泛起了微微的红意,“你和邵正秉也没什么两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1章这才是他骨子里的本质(第2/2页) 邵廷的神色沉静,只是坐在那里,周身就偏生了强势:“是么。” 他不疾不徐:“那或许,我也应该像他那样,强行的逼着你和我去结婚?” 虞初禾吃惊的睁大了眼,她头脑被这句话击的更昏,眼眶也更加发红,她不由自主的揪紧衣角,掌心泛起阵阵的潮意,惊惧到有些头皮发麻。 “你不能这样,再怎么说我也是你小...” 她偏会说些旁人不爱听的,邵廷的眉眼压下来冷沉的凌厉,打断她的话:“那又怎么样?” 字字句句的侵占深沉浓郁,他徐徐的张口,硬朗的眉骨上拢着层阴霾,掌控欲强到了极点。 “就算他没死,我也会把你抢过来,知道么。” 真是疯了。 虞初禾的呼吸急促,不敢想象这种毫无礼义廉耻的话居然是从邵廷的口中讲出来的。 她无措的样子实在可怜,小脸苍白的像是纸一样,邵廷的心软了软,倾身过去将人抱起来放在自己的腿上,紧实有力的手臂如愿以偿的环上她的腰,宽阔体魄投下的阴影将人完全的笼罩在自己的禁锢之中。 沉甸甸的软绵让他安心,也消除了一些他心底的阴暗情绪,微凉的指腹在她的眼尾轻柔,声音微缓:“乖乖待在这里,至于外面的一切,我来解决,嗯?” 滚烫的气息从四面八方传来,虞初禾咬了咬下唇:“别人迟早会知道我的身份,你就不怕上新闻头条?” 她都能想的出来会说什么。 父业子承,伦理剧场。 各种不堪的标题全部会甩上去。 邵廷笑了笑,他的食指微微曲起,在怀里人的脸颊轻蹭,细嫩柔软的让他爱不释手。 他波澜不惊的垂眸:“你应该知道,有些东西我想要叫它出现,它才会出现。” “我不允许,它连一点苗头也别想有。” 虞初禾深吸了口气,偏头避开男人的手。 他确实有通天的本事,权势滔天到可以一手遮天。 “看来你也知道见不得光,只敢做,但不敢被别人知道。” 邵廷微眯了眼,唇角的弧度勾起一些:“你以为我会在乎?” 他慢条斯理的勾起虞初禾的手,强势的握在掌心把玩:“我只在乎,到手的东西。” 根本说不过他。 虞初禾气愤的想把手抽回来,但压根没办法和他的力道对抗。 窗外电闪雷鸣,邵廷牵着她的手去餐厅用晚饭,本来以为管家瞧见会吃惊,至少会劝一劝,但他的表情脸变化也没有,这让虞初禾心里最后一点的希望也没有了。 晚餐吃的少,她实在没有胃口,随意的吃两口就趁着空隙逃也似的上了楼。 杜管家满脸的担忧,但他也确实不好说什么。 邵廷散漫的望着小姑娘的背影,面色不变。 如果邵正秉还没死... 如果他从欧洲回国,看见的是她站在邵正秉的身边。 他确实会,一点一点的把人抢过来。 处心积虑,不择手段。 第32章 收起你那些心思 第32章收起你那些心思 虞初禾回房立刻把门反锁。 她现在根本就是狼前虎后,本来以为能够安心的清净一阵子,谁知道邵廷一直在等着她自投罗网。 想想自己和他的身份,虞初禾只觉得两眼一黑,她究竟是有多想不开才会想要在邵家连摔两个跟头。 邵廷能把一切抛掉,但自己不能跟着他一样将伦理纲常也舍弃,成为别人茶余饭后的消遣谈资。 先前江亦窈说的玩笑话突然成了真,虞初禾皱了皱眉,现在不得不真的开始考虑出国的问题。 邵廷或许只是一时兴起。 他什么样的女人得不到?等自己走了以后,他渐渐冷静下来说不定也会觉得太过荒谬。 虞初禾满身的倦怠,她把自己塞进软绵绵的被子里闭上眼,脑袋里思绪乱成一团乱麻,却冷不丁的突然想到男人箍在自己腰间紧实的手臂,强势灼热,严丝合缝的禁锢着她。 那种难以言喻的疯狂掌控欲让虞初禾有些心焦。 低烧走了又来。 本来想忍忍,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酸让她最终还是没办法忍受,撑着身子坐起来拨通了内线,声音闷闷的让佣人送点药上来。 最后又着急的加了句:“别告诉邵先生。” 但佣人又怎么敢不说?先生第一个带回来的女人,重视的程度可想而知。 所以听见了敲门声后,虞初禾一打开门,外面站着的是邵廷。 他应该是刚洗过澡,头发微潮的垂在前额,比起平日里的深沉多了些疏懒,穿着一身丝缎面料的黑色睡衣也遮挡不住的贵气,肩线宽阔,腰身劲瘦有力,带着丝丝危险的诱惑。 邵廷皱眉微微弓腰,大手轻搭在她的额头上,温度一蓬一蓬的从掌心升腾,他眉眼间罕见的涌出淡淡躁意。 “怎么又烧起来了?” 小姑娘的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更显得眼睛像是小鹿般莹亮剔透,身体上的热气氲氤,曲线柔软的起伏,像是高洁玉润的山茶花,染上了绮丽勾人的颜色,风情款款。 虞初禾鼻塞的厉害,只能张嘴呼吸,嫣红的小舌偶尔露出来一点,让邵廷的眸色倏尔加深。 “我没事。”她伸手,是抗拒的姿态,“把药给我就行了。” 邵廷垂眼,只把她的那一点反抗当做是小猫哈气,他弯腰轻而易举的单手把人抱起来,将她挂在自己的身上,迈着步子往房间里走,另一只手将门关的严严实实。 虞初禾挣扎的厉害,被他不紧不慢的在屁股上轻轻打了一下,警告的意味浓稠。 “不许动,乖点。” 酥酥麻麻的感觉直冲上大脑,虞初禾羞赧的瞬间红了脸,她不可置信的咬唇,眼睛里湿漉漉的一片,是被气的。 “你怎么能...” 她眼睛睁的很大,又因为生病觉得不舒服而难过,眼眶红了红,偏偏自己在他的手心里就是被任由宰割的小动物似的,这点气愤逐渐的盖过委屈,她鼓着腮帮子报复性的去捏男人的脸。 那张被无数人仰望的贵重脸庞在她的手中被重重的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2章收起你那些心思(第2/2页) 有些软,兴许是她的手热,所以摸上去凉凉的,像是温润的玉一样,虞初禾使了力道,咬牙切齿的报仇,邵廷的眉心稍蹙了下,黑眸冷冷淡淡的望了她一眼。 “好玩么。” 虞初禾慢吞吞的松开手,男人的脸上留下了很淡的红色痕迹,她很满意:“好玩。” 邵廷没和她计较,把人轻放在小客厅的沙发上,转身去倒水。 房间里很静,虞初禾靠着沙发困倦的打了个哈欠,水是温的,药被送到了唇边,服务可以说是很周到。 她稍微往前探了探身子,把药卷到口中,柔软的唇瓣不小心蹭到了邵廷的手,转瞬即逝,却又轻轻的拨动着人的心弦。 邵廷的呼吸微妙的沉了沉,他居高临下的垂眼,这瞬间,有种想要抽烟的冲动,被他很好的克制住。 药吃下去,人更犯困,虞初禾皱了皱鼻子被他用测温仪测了体温:“邵先生挺会照顾人。” 因为鼻塞,所以连挖苦的话也显得软绵绵,邵廷勾一勾唇,在她的身旁坐下,语气平淡:“是么,一回生二回熟,虞小姐喝醉和生病确实教了我不少照顾人的本事。” “...”虞初禾的表情稍僵,她抿嘴,故意的,“那岂不是正好,等邵先生以后交了女友,也可以照顾她,不是吗?” 空气都静了静。 一股冷意悄然蔓延,虞初禾的心提起,寒意肆虐,她不由得瑟缩了下。 邵廷的脸庞明明的是平静的神色,可气压却低的令人胆寒,他倏尔抬手,微凉的指腹轻轻按压在小姑娘的唇上,缓慢用力的摩挲,云淡风轻。 “这么说,等以后我结婚,还要给你敬茶是么。” 虞初禾被他的动作完全遏制住,她眼睫微颤,敏锐的察觉到了危险,有些说不出话。 气息压抑到了极点,嫣红的唇瓣被捻的愈发浓艳昳丽,带着几分欲念的,邵廷眯了眯眼:“但很可惜,我目前没有结婚的想法。” 他的眉眼压下来阵阵迫人的凉薄:“收起你那些心思,虞初禾,乖一点,别叫我生气。” 第一次从他的口中听到自己的全名,带着满满的警告,虞初禾的手紧紧握拢,被他凶的眸子轻颤。 哪有人会这样凶病人的。 虞初禾心里又记上一笔,那点委屈隐秘的又浮上心口,她没说话的侧身,脸颊气鼓鼓的,一副难过的样子。 任谁也能看的出来,那是在对他发脾气。 邵廷三十岁以来,见惯了形形色色的人,完全是第一次这样无可奈何。 他不禁舒展了眉心,只觉得心底软的不行,把人抱过来放在自己的腿上,无奈的启唇:“生气了还要我哄,就这样还总是用身份压我,哪有人这样哄自己小玛的?” 虞初禾撇过脸,不想回答他这句话:“我想睡觉。” 时间确实很晚了。 卧室里到处都飘着小姑娘身上的温软甜香,邵廷把她放在床上,盖好被子后压低了声音。 “睡吧,等你烧退了我再走。” 第33章 暴殄天物 第33章暴殄天物 卧室里的灯被关上,只有外面小客厅的灯光幽幽的照进来。 虞初禾的半张小脸埋进被子里,朦胧的光线下,男人的眉眼也落上了淡淡的柔和,温存缱绻,很有蛊惑性。 会让她以为,他有多喜欢自己。 虞初禾缓缓闭眼,身体发沉,很快进入了梦乡。 梦里光怪陆离,她寻不清方向,漫漫的黑夜里蓦然的出现了一只狼和一只硕大的老虎,像是要把她吞之入腹,在虎视眈眈的盯着她。 她吓的转头逃跑。 梦里发生的事情太过真实,她无意识的皱起眉,隐隐约约感觉到有只微凉的手,在轻柔的抚平着她的眉心。 也渐渐的抚平了她不安的心。 数不清是几个小时后。 邵廷从沙发上起身轻轻走到床边,伸手在小姑娘的额头上试了试。 温度正好,烧已经退了。 他紧绷的身子微微松懈下来一些,将被子重新给她掖好,才缓缓转身离开。 - 下了一整晚的暴雨,直到清晨才堪堪停下,但天仍旧是阴的。 虞初禾的烧退掉了,人还是有一点蔫,她懒倦的下楼,没怎么有胃口。 面前被放下了一杯热茶,杜管家温和的轻声:“您还好吗?” 虞初禾摇头,她端起茶杯喝了两口,忍不住的叹气。 杜管家确实是最早察觉到古怪。 深水湾那地方,先生虽说不是厌恶至极,但也憎恶不已,在接虞小姐的当天回来住,他也只以为是老爷去世了,先生有孝心,可后面的事情发展远远超乎他的预料。 老爷一走,那虞小姐与他之间的婚姻便自动作废了,虞小姐是自由身,无论离不离开港城,都是她自己的决定。 而在此之前,先生一直在欧洲,应该没见过虞小姐才对,为什么刚返港就直接在机场把她接回来了呢。 难不成,他们之前有见过? 先生的心思不可捉摸,谁也不清楚。 “我...能出半山吗?” 虞初禾的心提起,她生怕邵廷将她禁锢在半山,不见天日。 杜管家温声道:“可以,您要出门吗?我给您备车。” 算邵廷还有点人性。 虞初禾松了口气,她点点头:“好,多谢。” 为了避免沈裴声还在暗处盯着江亦窈,两个人约在了乔樾的会所雲霖苑见面,从专属的地下停车场进入会所,隐秘又安全。 还是上次那个包间,这次两个人吸取了教训,反复的过去确认门被关严了才开始聊天。 乔樾和江亦窈订婚的日子已经算好了,就在九月中,还有一个月的时间,乔樾特别重视,连班也不上了,美其名曰操持订婚的事宜,实际上就是摸鱼陪老婆。 整天陪同江亦窈买珠宝首饰,试礼服,他还乐此不疲。 虞初禾眨眨眼,太了解好友了:“所以你烦了是吧。” “对!”江亦窈哼了哼,“他好像怕我跑了。” “能不怕嘛,当初你们两个真的差点分手,估计现在马上就能得偿所愿,所以乔樾高兴之余又担惊受怕,怕出什么岔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3章暴殄天物(第2/2页) 说起他们差点分手的事,其实已经是两年前了。 那次因为乔樾患得患失的问题吵的太凶,他丝毫不讲道理,江亦窈是铁了心的想要分手,人都已经到新西兰打算旅游疗情伤了,行李刚放下,乔樾就追过去了。 虞初禾调侃:“听说三天没出酒店?” “...”江亦窈老脸一红,“分手之后再和好,就相当于新婚,知不知道啊,小单身狗。” 她挑眉:“对了,你上次往邵先生的怀里拱,他回来有说什么吗?” 快把她好奇死了。 普天之下,谁敢对邵先生动手动脚?她姐妹牛死了。 一提到这个,虞初禾脑袋不自觉的耷拉,整个人都蔫哒哒的了:“你可别提了。” 她托腮仔细的思忖了会,才深深吸了口气:“窈窈,我真的得出国了。” 江亦窈面色猛变:“不是吧,邵先生真要对你赶尽杀绝啊!” 她实在是个好朋友,话音刚落下就已经在开始拿起手机在帮她张罗:“我还以为邵先生起码念着你是无心,会对你网开一面...没想到他在这种事情上真的冷酷无情。” “我听乔樾说过,许多年前,邵先生的私人飞机上有个空姐心生了妄念,居然敢堂而皇之的勾引他,但是连人的手都没碰上呢,就被赶出去了,这个空姐基本上是只能转行了。” 虞初禾还是第一次听说,她睁大了眼:“还有这回事。” “有啊,这么多年,邵先生身边没一个女人,连碰碰他都不行,我开始怀疑你上次的猜想是真的。” 江亦窈越说越确信:“长那么帅还有钱,但有隐疾,暴殄天物。” 话题叽里呱啦的跑远,江亦窈苦口婆心:“初禾啊,找男朋友还是要找能满足你的,像邵先生那样长得帅一点用没有,各方各面的契合,在一起之后才会更开心。” 虞初禾揉了揉眉心,有些无奈:“我知道,但是我想说的不是这个。” 江亦窈的手一顿:“?” 另外一边,邵廷刚刚开完会。 程宥轻轻敲了敲董事办的门,送了杯咖啡进来,他将提案文件轻放在先生的面前,才开口道:“虞小姐用过午饭后和江小姐约在了雲霖苑见面。” “沈总也在,但他不确定江小姐约的人是谁。” 沈裴声并不知道虞初禾已经搬离深水湾,他想要去深水湾倒是难不住,但难的是,没办法进入那栋庄园。 在见到虞初禾以后他大抵是焦躁不安到了极点,先前还算沉着,但现在任谁也能看出来的心烦意乱。 可是沈裴声也没什么时间再继续待下去了,他身上的利用价值已经极低,北江突然发生的混乱局面需要他回去维稳大局,是时候该回北江了。 “最迟明天,沈总就会离开。” 邵廷嗯了一声,他从容不迫的翻页,身上隐约残留刚从会议下来,没有散去的沉冷与威压。 “还有...”程宥踌躇着,“管家刚刚发来信息,说虞小姐告诉他,今晚不回半山。” 第34章 病刚好,就连家也不回? 第34章病刚好,就连家也不回? 两个小姑娘许久没有住一起聊天了。 只不过江亦窈一直都没回神,她始终是满脸震惊的样子,到了酒店里忍不住捏了捏虞初禾的脸。 “真厉害,连邵先生也能拿下。” 虞初禾无奈:“这是重点吗?” 她刚洗过澡,在外面住本来就是临时起意,杜管家很贴心,叫佣人送来了她的换洗衣物,整个人香喷喷的陷在被子里,前所未有的放松。 “窈窈,先抛开他是邵正秉的儿子...” 虞初禾闭了闭眼:“不行...这个抛不开。” 江亦窈扬眉:“这有什么,港城的那些豪门表面风光靓丽,实际上乌七八糟的事多的是,再说了,你现在属于单身,找男朋友不是天经地义吗。” “不过呢,”她趴在床上,温柔的轻声,“我其实也赞同你的想法,邵先生长得帅又位高权重,他身边虎视眈眈的想要得到邵太太位置的人太多了,我怕你吃亏。” “海州的世达国际,你知道吗?” 虞初禾点点头,是海州的龙头企业,旗下涵盖的行业很多,虽然近年来是在走下坡路,但也足够有名了。 江亦窈晃了晃腿:“他们家的小公主,就对邵先生芳心暗许,前些天世达国际举办的拍卖会还邀请了邵先生呢,就是不知道什么原因,拍卖会结束后,小公主是哭着走的。” 知道的这么清楚。 虞初禾觉得好笑:“又是乔樾从哪知道的。” 她侧身调侃:“今夜你不回家,某人不会睡不着吧。” 说曹操曹操到,江亦窈的手机铃声响起,她低眸看了眼,无奈的从床上爬起来:“等我去哄一下。” 她们住的套房,外面还有个客厅,港城的夜景繁华辉煌,现在又淅淅沥沥的开始下起了小雨,朦朦胧胧一片。 虞初禾突然想起自己第一次来港城的时候,还是和沈裴声一起,那次也下了雨。 霓虹的灯光在雨幕中被晕开鲜艳的颜色,整个城市都被潮湿的水汽包裹,带来难以言喻的缱绻温情,她和沈裴声任情恣性的撑着伞聊起明天的旅程,偶然的惊鸿一瞥,瞧见路边停着辆劳斯莱斯幻影。 低调奢靡的在夜幕中投下一道深沉的暗影。 虞初禾暗暗感慨不知道是港城哪家少爷出门了,她并未太过在意,可隐约总感觉似乎有一道视线落在自己的身上,她隔着雨幕回眸,什么也没有,车已经开远了,只留下尾灯发出刺眼的光芒。 她略略回神,现在还不困,翻身把手机拿过来,这才看见微信上有一条好友申请,是余柏时。 昨天本来是想加的,但是后来被邵廷搅的思绪混乱,都把这件事给忘记了。 虞初禾连忙通过,余柏时那边消息倒是回的很快。 “虞小姐,太感谢你了!我今天做了b超,真的有轻度脂肪肝!” “我一定要请你吃饭!” 虞初禾点着屏幕,她职业病犯了:“没事,不过你要改变饮食了,现在这个阶段还是可逆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4章病刚好,就连家也不回?(第2/2页) “比如主食换成一半的粗粮,蛋白质优先挑选瘦肉、鱼、豆制品,多吃深色蔬菜,少喝含糖饮料。” “然后晚餐提到七点前,最好酒也戒掉。” 这对创业初期的人来说,应该很难。 他答应的很痛快,究竟能不能做到,这就是虞初禾管不到的事了。 余柏时也不好意思再问太多的付费内容,他应该是犹豫了很久:“虞小姐,是这样,不知道你有没有时间做我的营养师?我可以给出市场价两倍的价格。” 他斟酌着用词,生怕哪一句会冒犯到人:“如果没时间的话,也没关系。” 听着是真心想调整一下身体,并不是借这个机会想要和她拉近关系。 虞初禾舒展眉心:“不要紧,余叔叔在我爸那里工作了很多年,我们以前也见过,你有什么问题直接问我就好了。” 又聊了两句,无非就是一些叮嘱他注意饮食的话,虞初禾起身去客厅倒水喝,一杯水刚刚进了肚子里,门外突然传来敲门的声音。 这么晚了,她以为是江亦窈点的外卖,可是门外,站在一个挺拔健硕的身影,如高山般的体魄压下来的影子尽数笼罩在她的身上,像是要把她吞之入腹。 邵廷冷淡的垂眸,望着面前睁大了眼睛惊愕的瞧着自己的小姑娘,声音平淡低沉。 “怎么,想不到?” 他的大手覆在虞初禾的额头上,再次的确认她没有再烧起来:“病刚好,就连家也不回?” 视线如同沉重的雾霭,朦胧的光影下,他的脸庞轮廓硬朗而凌厉。 男人的神色太平静,让虞初禾分不清他究竟有没有生气,仗着有江亦窈在,她小声的嘟囔。 “那又不是我的家。” 情况让虞初禾觉得有点超出控制,她抿抿嘴,不安的开口:“你要带我回去吗?” 小姑娘怯生生的,脸庞微微抬起,红润绵软的唇瓣一张一合,似乎是刚喝完水,饱满的泛着淡淡诱人的水光。 邵廷的眸色一点点加深,他没有说话,视线居高临下的凝着她,黑沉沉的,锐利的下颌线勾出锋锐迫人的威压。 他不疾不徐的抬头,目光掠过虞初禾放在她的身后,满身贵重的颔首,眉眼间蕴着谦和温雅:“江小姐,抱歉,人我就先借走了。” 江亦窈实在是懵了,握着电话的手都紧了紧,几乎是下意识的做出反应,她讪讪的点头:“奥奥,好的,您请便,邵先生。” 虞初禾都没来得及回头,纤细的腕就被握紧,一股巨大的力道带着她踏出房间,她跟在男人的身后呼吸急促,以为要上电梯下楼,可是出乎意料之外的,他打开了隔壁房间的门。 套房只亮着一盏昏暗的壁灯,虞初禾被用力的抵在门上,她忍不住的打了个哆嗦,男人的膝盖强势的分开她的腿,微微弯着腰缓慢的逼近,气息交缠,灼热的体温将虞初禾的小脸烘烤的酡红,强悍的体魄下,她孱弱的忍不住发抖,甚至不敢抬头。 “邵廷...” 第35章 第35章 软绵绵的声音叫他的名字,像是在撒娇似的,邵廷的喉结克制的缓缓滚动。 扑鼻的甜香一圈圈的萦绕过来,像是缠着他的颈,氲氤起躁动的热气,滋生出让他难以压制的欲念。 漫长的沉默,虞初禾终于还是颤颤巍巍的抬起了头,明亮清莹的眼眸漾着温软的碎光,慌张的与邵廷对上了视线。 房间内的灯光昏暗,不近不远的距离,邵廷淡薄的低敛着眉眼,好似蒙上了一层寒霜,晦沉的眸子如同深潭,见不到底。 他没什么表情的时候满身的疏离,让人不敢靠近,居高临下的,压迫感很强,骨子里的矜贵与倨傲与生俱来,沉甸甸的锋芒翻涌,很是慑人。 大半的光被邵廷挡在身后,两个人离的太近,阴影尽数笼罩在虞初禾身上,高大挺拔的身量带来的逼仄仿佛是一张巨大的网,连周围的空气也跟着危险起来,让虞初禾无处可逃。 冷冽的独属于男人身上的沉香铺天盖地,虞初禾的背紧贴在门上,浑身紧绷,与她视线平齐处,男人紧实饱满的胸肌轮廓若隐若现,充满了致命的张力。 她努力让自己的呼吸平稳,在男人侵略性的目光中仓皇的梗着脖子启唇,又改了口:“邵先生...” “嘘。”邵廷淡淡打断了她的话,五官也被覆上了一层锋利的寒光,眼眸沉静,拢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清冷,“有人来了。” 那道脚步声很沉稳,既陌生又隐约的熟悉,就在门外不远的地方,虞初禾顷刻间安静下来,她缓缓的皱起眉,不自在的低下脑袋,呼吸紊乱。 敲门声冷不丁的响起,吓的虞初禾不由得打了个寒噤。 江亦窈打开门,面色不善:“怎么是你?你在这干什么。” 沈裴声咬着烟眯了眯眼:“你说呢。” 怀里的人倏尔挣扎起来,邵廷漠然不动,她无论怎样推都没办法从他的禁锢下逃脱,焦急与担心交织,她近乎恳求,抓住男人胸前衣服红了眼眶。 “不行,我不能让窈窈一个人面对他。” 话音落下,陌生的女人声音紧接着传来:“谁呀,窈窈,是你认识的人吗?” 房间里出现个生疏的,沈裴声从没见过的女人,满脸的疑惑和防备, 就是这瞬间,沈裴声的面色冷然的沉凝下来,难以置信的掐了烟,他拂开江亦窈大步流星的冲进房间里,翻个底朝天也根本没有他想要见到的人。 江亦窈双臂环胸,与女人站在门前冷嗤出声:“看来你又在跟着我,以为我是来见初禾吗?” 她怒骂:“你是阴沟里的老鼠吗?净干这种恶心人的事。” “快点离开,不然我报警了。” 外面的声音清清楚楚,江亦窈的身边不知道怎么回事,跳出个陌生的女人。 虞初禾的呼吸不稳,她颈侧出了汗,映的她小脸白嫩温软,在阴影中千娇百媚的绽放出撩人的靡丽。 邵廷眸底的暗色浓稠的化不开。 下一秒,细软的腰被用力掐住,虞初禾被他掐的吃痛,她颤栗着抬起头,与男人沉的几乎见不到一点光的眸子四目相对。 心刹那间跳的剧烈,她被那双如猎人般的眼睛盯的浑身发软,有什么预感在心里蔓延,虞初禾的眼睫颤动,她惶惶不已,空气也变得稀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5章(第2/2页) “邵先生!” 抵在男人胸膛的手,隐约能感觉到有力的心跳正在她掌心沉稳的跳动。 邵廷缓慢的低头,极有耐心:“嗯。” 他低声,步步紧逼:“张嘴。” 男人的虎口霸道的抵在她的下颌,虞初禾被迫仰头,逃无可逃,唇被吻住的那一刻,她的瞳孔猛缩,刹那僵硬的没办法动弹。 空气格外粘稠。 强势的吻尽数占据着虞初禾的全部呼吸,带着力道,让她的脑袋不禁往后仰。 虞初禾头晕目眩,与邵廷滚烫的交缠呼吸,软绵的唇被吻住用力的吮,密密麻麻的要把她吞噬掉一般,她只能被困在灼热的胸膛与微凉的门中间,任由男人咄咄逼人的亲。 邵廷额角的青筋直跳。 他自认为足够的清心寡欲,对男女之间的事情兴趣缺缺,可仅仅是尝到了这一点的甜头,就已经让他心生了眷恋,无可控制的想要得到更多,得到属于她的一切。 他吻的失控,扣住怀里人的腰往自己怀里压的更紧,手臂上青筋贲张的凸起,晦沉的欲色在他的眸底翻涌着,狠狠的勾着她缱绻缠绵。 虞初禾被凶的浑身不受控的颤。 一墙之隔,沈裴声在外面焦躁的无法平静,他眼下一片青色,不知道多久没睡过好觉,倦怠不堪。 “我只想见见她,和她说一说话而已。” 他快喘不过气:“我很想她。” 虞初禾的唇瓣被咬了一口,她吃痛的闷哼出声,眼睛里朦胧的溢出泪花。 她的身子软的厉害,只能依靠在邵廷的怀里大口喘息,嫣红的舌若隐若现,整个人透着迷离的魅惑,妩媚动人的让邵廷一时目眩神迷。 “听见了么。”他嗓音低哑的问。 怀里的人眼睛里像是被蒙上了一层水雾:“嗯?什么?” 她什么也没有听见。 只有邵廷的声音,低的可怕。 她太乖。 邵廷忍了又忍,箍着她的腰抱起来,将她再度压在门上,菲薄的唇再度重重吻下,让她只能跟着自己的呼吸起伏。 门外,江亦窈冷眼望着,没有丝毫的心软。 “你已经一错再错了,沈裴声,是你亲手把初禾从你的身边赶走。” “没有人会一直等你,也不会因为你认错,她就能回来。” “死了这条心,就是对初禾最大的好了。” 沈裴声突然冷笑:“然后看着她和邵廷在一起是吗?” “你以为邵廷又是什么好人?” 江亦窈已经彻底失去了耐心:“快点滚,初禾不在这里。” 虞初禾讲不出话。 唇红肿到充血,泛着过分的水光,额角的发丝被汗水浸湿,思绪没办法回笼。 偏偏邵廷的手仍然充满了欲色的一点点摩挲她的唇瓣,带来微微的痛感,他徐徐的逼问。 “今晚要不要跟我回家?” 第36章 我和他,你选谁? 第36章我和他,你选谁? 男人的胸膛坚实的像铁,他纠缠不休的又低头吮吻着软绵的唇,一点点的厮磨,强势的入侵,吞入她所有的呼吸。 虞初禾实在招架不住,她的手胡乱抓住男人的衣服,脑袋偏了偏试图躲开,可刚刚喘息到一点新鲜的空气,就被追上来的吻再度深深的吻入。 她忍不住的呜咽,细碎的声音从唇齿间溢出,只能被迫承受男人铺天盖地的吻,浑身都沾染上了润湿的潮气。 唇被吮的麻酥酥,虞初禾的眼睛里潋滟一片,漂亮的眉拧起,声音软的不像话。 “不...不亲了...” “唔...邵廷...” 亲吻的水声在房间里清晰无比。 水红色的唇被勾缠的无处可逃,从脊椎窜上来的热气燎的虞初禾像是置身在火炉中,到处都是男人的气息,濡湿的沾染在她的身上。 邵廷本来只想浅尝辄止,却被她口中的甜味勾的有些沉沦,他的手用力,近乎爱不释手的陷入怀里人腰间的软肉里,小臂绷出紧实的肌肉线条,他重重的吻了吻才堪堪忍住欲念。 稍稍的往后退几分,邵廷垂眸,深幽的眸底充斥着露骨的贪婪,他几乎是第一次对什么东西上瘾,那种让他胸腔发紧的感觉并不赖。 怀里的小姑娘被欺负的惨兮兮,鼻尖和眼尾的绯红像是漂亮的晚霞,窝在他的怀里软软小小的一个,因为摩擦,睡衣的领口有些松,露出隐隐约约雪白的轮廓,刺眼的让邵廷眸色更加深沉。 他闭了闭眼忍耐着,抱住人走到沙发旁坐下,不知道什么时候起连把怀里的小姑娘放下也舍不得,只能将她放在自己的腿面上,手在她的后背轻拍:“还没缓过来么。” 虞初禾越是窘迫,呼吸就越是急促,病本就刚刚才好,她被亲的快要窒息,连外面发生的事情也茫无所知。 她心脏砰砰直跳,唇紧抿着,略微的痛感袭来才惊然回神和男人待在一间房里究竟有多危险,她无措的开口:“我...我要出去找窈窈了。” 邵廷唇边温和的弧度渐渐压平,他漫不经心的将人搂紧按在自己的胸口,指尖卷着她柔软的发丝。 “嗯,今晚不跟我回家可以。” 他语气很慢,寡淡的已经听不出任何的迷乱,运筹帷幄的沉静让虞初禾不得不仔细的听,就是这样,门外走廊的声音格外清晰的入了她的耳。 沈裴声的语气阴鸷:“初禾对感情很慎重,邵廷比她大了六岁,三十岁的老男人能带来什么?他们认识才多久?只有我才是最了解初禾的,也只有我和她是最般配。” 而此刻,那个沈裴声口中百般被诋毁的老男人正圈紧了手臂,威逼利诱的压低了声音,气息沉冷,让虞初禾的脊背不禁泛起了寒意。 “但我很想知道,”邵廷贴着她的耳朵,吐字凉薄,“我和他,你选谁?” . 虞初禾回到房间里时,江亦窈还在和乔樾通话。 一看见她,电话‘啪’的一声挂掉,直勾勾的盯着她的唇,发出了低低的惊呼。 “卧槽,邵先生这么猛?” 给她们初禾的嘴都亲的有点肿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6章我和他,你选谁?(第2/2页) 虞初禾想起临来之前,被他抱起跨坐在他遒劲的大腿上时,腿心不经意碰到的乖张到深不可测的地方,就忍不住的一阵惊颤。 她摇摇头,转移话题:“刚才是怎么回事?” 说起这个,江亦窈不禁的感慨:“邵先生肯定早知道沈裴声会来,你们刚走,就有个女人过来说她是邵先生安排的人,一会能够用到她,谁知道没十分钟呢,沈裴声还真来敲门了。” 千防万防,差点就被他得逞了。 “他明天就要离港了,北江那边好像出了点问题。” “初禾呐,”江亦窈犹疑两秒,“我感觉这次的情况的不一样,刚才沈裴声和我讲,他去深水湾找你的那天正在梁先生的家里,是邵先生的特助给梁先生打了一通电话,邀请他过去谈事,这才见到了你。” 其余的话不必他再多说,哪会有那么巧的事呢。 叫她见到沈裴声,处心积虑的带着她搬去半山,到他的掌控中去。 虞初禾完全被邵廷表露出来的温润如玉给欺骗了,他早就蓄谋了一张巨大的网,在自己毫不知情的情况下一点点的收紧,直到自己察觉,但已经晚了。 她愤愤不已:“狗东西。” “...啊?”江亦窈问,“你骂谁呢,沈裴声还是邵先生啊。” 虞初禾抿嘴:“两个都骂。” 她懊恼不已的靠在沙发上,百思不得其解:“邵廷身边那么多女人,为什么偏偏看上了我?” “喔。”江亦窈发散思维,“可能是就喜欢丧偶的?” ...两个人四目相对,虞初禾皮笑肉不笑的对她竖了个大拇指。 经历这么一遭事,两个人都困了,临睡之前,江亦窈温声细语:“你也不用太担心,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如果不开心,我就陪你去旅游放松放松,最难的时候都过来了,这些还有什么呢?” 虞初禾朝她笑着点头:“嗯,放心,我知道的。” . 第二天是周末,花店最忙的时候,和虞初禾一起吃过了早餐,江亦窈就赶回去忙了。 恰好林茉今天没事,发微信约了她一块去逛街。 不用再担心会被沈裴声找到,也不想现在就回半山,虞初禾欣然的同意。 林茉正处于学校放暑假的时期,她欢快的像是小鸟,叽叽喳喳的:“本来过完生日我都打算回家了,宋临仟非要我留下来,无聊死了,还好认识了你。” 反正拿的宋临仟的卡,她买东西丝毫没有顾虑,喜欢哪个也不犹豫,sales跟在她的身边喜笑颜开的服务。 虞初禾没什么想买的。 她搬到半山的时候,就发现衣帽间里已经被塞满了,各品牌当季的新品衣服、配饰和鞋包摆放的整整齐齐,当时觉得奇怪但她没多想,现在才恍然大悟。 房间早就准备好了。 有司机跟着林茉帮她拿东西送到车上,逛了一下午,林茉终于累了。 但她还是很有精神,眼睛亮亮的。 “我们去喝酒吧,之前和朋友去过一家,环境漂亮,拍照特别出片。” 第37章 哥哥,他欺负我 第37章哥哥,他欺负我 这家酒吧在酒店的一百层,据说是全球最高的酒吧。 可以俯瞰港城天际线的景色,不仅提供昂贵的酒水,还有亚洲风味的各种小吃。 这里并不是喧嚣的酒吧,轻音乐很好听,散台和卡座已经坐满了人,林茉认识这边的负责人,给她们留了一个位置。 环境很舒服,虞初禾的病刚好,只要了一杯无酒精特调和一些小吃,她帮林茉拍了照片后就懒懒靠在沙发上,漫不经心的问。 “你准备几点回去?宋临仟下班了不会找你吗?” “他大忙人不是应酬就是出去和朋友玩,也就睡觉的时候能想得到我。”林茉对这种话题丝毫不避讳,她边修图边开口,“真找我的时候会给我打电话的。” 说完,又弯弯眼睛看过来:“也挺好,我有时间忙我自己的事。” 虞初禾好奇的开口:“你们在一起多久了?” “应该有...一年两个月了?”她摇摇头,“记的不是太清楚了。” 林茉耸肩:“他们都说,我是跟在宋临仟身边最久的人,他之前的每任女友最长不会超过半年。” 虞初禾其实有看见过一些关于宋临仟的头条。 比如说他换女友勤,什么春夏秋冬各一款,旧爱都能成立互助会了。 沾花惹草,花心滥情。 虞初禾撇撇嘴:“男人不自爱,就像烂白菜。” 林茉噗嗤的笑了出来,她赞同的点头:“没错。” 好多人都说宋临仟是收心了,但林茉不以为然。 喜欢宋临仟吗,也是喜欢的。 他长得帅又大方,会时不时的转账买昂贵的礼物,在一起时对她也贴心,会带着她介绍给身边的朋友们。 之前林茉确实会在这样的宠爱里昏了头脑,以为自己真的能够让浪子回头,但半年前分手的那次让她彻底的清楚,人是不可能改变的。 所以,宋临仟喜欢她年轻,她也喜欢宋临仟的钱啊,各取所需,这不是挺好嘛。 她想的开。 “我毕业了要离开港城的,”林茉和虞初禾闲聊,明明和她也没认识多久,就觉得她很可靠,“有去国外继续深造的想法。” 虞初禾听的出来她已经为自己的未来做好了充足的规划,她欣慰的点头:“那很好了,你一定能成功。” 两个人实在是很有共同话题,不知不觉两个小时过去,林茉的手机开始震动。 那是宋临仟在找她了。 才晚上的九点多而已,但酒吧里的人倒是越来越多,两个人收拾收拾准备回去,但刚要走,有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温和的走来,稍微的弯腰,看起来文质彬彬,可瞧人的眼神直勾勾,实在让人很不舒服。 “不好意思,我们很早之前就注意到你们了,请问能请两位喝杯酒吗?” 虞初禾瞥一眼,礼貌拒绝:“抱歉,我们要离开了。” 灯光有些昏暗,但仍然挡不住两个女人顾盼生辉的漂亮脸庞,男人的喉咙有点痒。 “这才九点钟,回去那么早做什么?再玩一会,等会我带着你们去兜风。”他拿出迈巴赫的钥匙,“赏个脸?”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7章哥哥,他欺负我(第2/2页) 林茉扯了扯嘴角,拒绝的干脆:“不去,回去的早也不关你的事,我男朋友要来接我,走开。” 男人的面子被拂,一时之间有点难堪,他忍了忍,仍旧不依不饶:“别这样,妹妹,我没有别的意思,你不用对我这么抗拒,我只是想和你们交个朋友而已。” 很恶心。 这种话,究竟有谁在信。 见两个女孩依旧不为所动,男人的面具终于有了点龟裂,他的脸色难看起来:“妹妹,趁着我还在和你们说好话,老实坐下,听见了吗。” 他啧了声,是再普通不过的长相了,但还自信的不行:“知道有多少女人在等着我联系她们吗?” 真的得找人驱驱魔了,这种扔到人群里都瞧不见的东西还优越上了。 虞初禾不耐烦的皱眉:“你是聋吗?拒绝了几次听不出来?脸要是不要了就捐给猪肉铺当猪头卖了,你算老几,蠢货。” 男人一愣,神色刹那阴沉下来,他面色铁青。 “我搭讪你,你就感恩戴德吧,别给脸不要脸,我在港城也是有头有脸,妹妹,权能压死人,知道吗。” 说着,他的脸色缓和了些:“当然,我并不想吓着你们,陪我喝两杯酒,我就不和你们计较。” 林茉真笑了,她双臂环胸,鄙夷的上下打量着对面的男人。 要真说起权,整个港城,谁能比得上邵先生和宋临仟?死男人踢着铁板死到临头了还不知道,在那沾沾自喜呢。 她讽刺的勾勾唇:“你在想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精虫上脑的东西,一次性手套剪开你都能当5次用,在这耍什么威风呢。” “我最后警告你,再不让开,你就真的死定了。” 男人咬牙切齿,脸都气红了:“老子今天偏偏就要灌你们酒,我看谁敢来拦!” 周围已经开始有人在围观,他更得要脸,直接伸手抓住了林茉的腕,冷笑:“你看,没人敢上来拦,他们都知道我是谁。” 虞初禾的脸色一沉,她直接端起没有喝完的酒径直朝着男人的脸泼过去,刺痛让男人骤然松开了手,林茉看准机会对着他的腿中间狠狠的一踹,在男人吃痛的怒吼里,她侧身走到虞初禾的身边,嫌弃的不停拿湿巾擦手腕。 “哎呀,恶心死了,我回家得去消毒!” 男人大口的喘着粗气,疼的满脸冷汗,虞初禾讥诮的斜睨着他,淡声:“我们走吧。” 没人敢上前,男人暴怒,踉跄着追上去。 然而刚走到酒吧外,迎面走来两个人,他的眼睛被酒精灼的有点模糊,只觉得很熟悉,他用力的眨了眨眼,看清楚以后瞬间像是被雷击中,整个人骨颤肉惊的冒了冷汗。 林茉靠在宋临仟的怀里,可怜兮兮的伸手指着他,软声的撒娇:“哥哥,他欺负我!” 而那位邵先生,站在两个人的身后,沉冷望过来的视线锐利冷漠。 两位在港城贵重到不可一世的人一前一后,站在那里,威严狠厉,铺天盖地的压迫感劈头盖脸的袭来,让人不敢直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