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女虫胎》 第1章 流浪荒岛 跟异地未婚夫见面的前一天,我遭受到了意外…… 昏暗里我脑子晕沉的厉害,身体也湿漉漉的很冰冷。 隐约中,我的身体被一个陌生滚烫的怀抱紧紧的拥住。 “对不起。”男人低沉的道歉模糊的传进了我的耳中。 接下来的****,让我清楚的知道自己被坏人欺负了。 …… “你们看,这里居然还有幸存者!”不知过了多久,一抹女人的尖叫在我身边响起。 “有幸存者又怎样,流落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只是多个人等死而已。”男人不以为然的声音。 “快看看她还有没有救吧。” 听见这句带着慌张语气的话之后,我便感觉唇上一软,有人给我做人工呼吸。 意识到这一点我猛地睁开了眼睛,推开了身上的人。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皮肤白皙样貌俊帅的男人,他见我醒了便操着一口温软清冽的声音问:“你没事了吧?” “没事。”我坐起身虚弱的回道,等我抬眼打量四周的时候,便发现自己正坐在海滩上,左边是波涛汹涌一望无际的大海,右边是郁郁葱葱的海岛雨林。 “这是哪里?”我脑子一时混沌,什么都想不起来。 女孩跟我解释,“你忘了吗,我们坐的轮船撞上海底礁石沉船了,昨晚海风很大载着我们的小筏子就飘到这海上孤岛来了。” 我揉了揉发晕的脑袋,零星的记忆涌入我的脑海,两天前我坐上去找未婚夫的轮船,昨晚入夜后我就睡着了,现在醒来人却出现在海岛上,我对沉船的事情一点记忆都没有。 这到底怎么回事?而且在前不久,我好像记得有人在黑暗中强迫了我,我的身体到现在仍有不适…… 我的目光落在了周围的男人身上,流落荒岛的人加上我有三男三女,三个男人中,比较显眼的是那个身穿少数民族服装皮肤黑沉相貌普通的男人。 还有一个个子不高长得还行的眼镜男,另外就是给我做人工呼吸的年轻男子,这男人长得很好看性格看起来温和腼腆。 那个在我不省人事趁机侵犯我的人,会不会就是这三人中的一个? “地上凉,你快起来吧。”这时,一个一直站在后面长相甜美的女孩上前将我从沙滩上扶了起来。 天空阴沉的厉害,开始下起了绵绵细雨。 “这天上的乌云厚的很,雨势很快就会下大,海风也很猛,一个不小心就会被刮进海里,我们得赶快找遮风挡雨的地方。”那个穿着少数民族服装的黑男人用口音很重的普通话对我们说,很急切的样子。 我们在场的人虽然都没有荒岛求生的技能和经验,电影纪录片之类的倒是看过不少,可真正遇到了这样的困境倒也是不知所措的。 见我们都懵了似的无动于衷,那黑男人又道:“难道你们真的想死?” “当然不想!”几人异口同声。 “那快点跟我去丛林,趁着天还亮,我们去丛林找点吃的跟淡水,顺便造个临时的避难帐篷。”黑男人说着就大步的往丛林的方向走去。 我们几个见状也跟了上去。 雨林里面很是湿热,我们六个人两两一组去寻找食物,可在丛林里转悠了半天都没找到任何能吃的东西,丛林的深处黑森森的看起来很危险我们也不敢去,最后只能两手空空的回到原地。 我们都没找到可以吃的东西,黑男人却收获满满带着很多新鲜的野果回来了。 在场的人早就饥肠辘辘,看见果子的那一刻两眼都放光了,准备上黑男人手里拿果子吃的时候,黑男人却制止了我们。 “你们想吃也可以,但是得给钱,毕竟这些果子都是老子辛苦摘来的。” 眼镜男不服,跳脚愤怒道:“什么!还要钱?果子又不是你种的,再说我们流浪在荒岛不知道能不能活着回去,你要钱有什么用?” “不给钱?那你就自己去找东西吃,或者你就这样饿着等死吧!老子才懒得管你们这群拖油瓶。”黑男人哼哼两声毫不留情的说道,说完自己盘腿坐在椰树下美滋滋的吃着怀里的野果。 “算了吧,现在有的吃就不错了,就算是去饭馆吃饭也是要给钱的。”眼镜男旁边的女孩低声劝说。 就这样,我们都在黑男人手里买了一颗野果。 野果是香甜的,可吃在我的嘴里却如同嚼蜡似的。 一想到强暴自己的人也许就在身边,我就如坐针毡,等我找到了那个人,一定要将他大卸八块! 谁知才这么想着,我旁边就传来了一抹很好听的声音。 “你是一个人坐轮船出游的吗?” 我猛地回神,就发现之前给我做人工呼吸的年轻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到我身边来了。 “嗯,为了找我未婚夫跟他解除婚约。”我低声回应,我口中的未婚夫我也不知道他是谁,我跟他的关系是娃娃亲从小到大都没见过。 前阵子那边人来信说要见面商量婚事,可现在都什么年代了居然跟我谈什么娃娃亲,要我嫁给一个我素未谋面的陌生人我当然不愿意,经过我的一番挣扎反抗对方终于同意跟我解除婚约。 但唯一的要求就是,我必须带着当年的定亲信物亲自去找未婚夫解除婚约,却不想路上出了这样的事儿,船沉了不说,我还被人…… 想着我又是叹了口气,觉得自己倒霉透了。 “我叫顾辞,你呢?”他问。 我简短回道:“白娅。” “啊!救命啊,有虫子!”忽的,不远处传来了女人惊恐的尖叫,打破了雨林的宁静。 天色渐渐暗了,雨林里比外面更加昏暗,听见尖叫之后大家都吓得刷白了脸色。 眼镜男猛地站起来,他迎上去着急的问:“安晴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那个叫安晴的女孩也不知道遇到了什么可怕的虫子,居然吓得连衣服都没整理好。 “我刚才去小解,感觉屁股凉凉的,然后我就发现有白色的小虫在我身上爬,太恶心了。”安晴害怕的解释,哭的梨花带雨。 眼镜男一听这话顿时沉了脸色,嫌弃的道:“不就是个虫子吗,居然把你吓成这个样子,真没用。” “对不起。”安晴唯唯诺诺的小声道歉。 发现是虚惊一场我松了口气,原来吓到安晴的只是小虫子而已。 “白娅你怕不怕啊,这雨林中有虫子,应该还有很多稀奇古怪的生物走兽。”顾辞忽然双手紧紧的抓着我的胳膊,脸上神情紧张,他的声音都在发抖。 我很是无语的看了眼顾辞,没想到他一个一米八多身强体壮的男人,居然这么胆小。 而就在下一秒,一阵‘窸窸窣窣’的诡异声音从安晴刚才跑来的那个方向传来。 那声音越来越大,还伴有奇怪的叫声在雨林中泛着回音,坐在地上的黑男人猛地起身,他惊道:“不好!是虫群来了!” 第2章 食血鬼虫 黑男人话音才落下,一群模样怪异又像是虾子似的的白色虫群就出现在我们的眼前。 这虫子牙口长在头上,牙齿肉眼可见的锋利,刚才被它们侵略的丛林,都光秃秃的被它们啃食光了! 这样可怕的一幕,我也震惊极了,要是被这虫子咬上几口,我们可不得变成血淋淋的骨头架子吗! “啊,虫子来了虫子来了!”率先尖叫的就是我身旁一米八五的大个顾辞,他大喊大叫不说还像八爪鱼一样直接缠在了我身上。 黑男人的反应很快,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将里面的液体洒在地上,然后迅速的用火把点燃地上的不明液体,一瞬间我们面前立刻形成了一道火墙,火墙将那群诡异凶恶的白虫阻挡在外。 “走开!”我见状立刻推开缠在我身上的顾辞,去帮黑男人一起对付白虫。 我拿起一根着着火的木柴,学着黑男人去烧那群看起来很凶恶的怪虫。 “这是什么东西?”我皱着眉头问黑男人,之前因为他趁火打劫向我们收取高额食物费,我对这个男的印象很不好,却不想他这人还有两下子。 黑男人骂骂咧咧的说道:“是食血鬼虫!没想到传言是真的,南方海面上竟真的有这么一座虫岛!还他娘的被老子遇上了!” 这里是虫岛?既然叫虫岛岂不是有很多虫子? 才这么想,我便感觉头上凉凉的,原本的绵绵细雨忽然变成了豆粒大雨。 黑男人见状,咬牙切齿的低咒一声将火把一扔大声道:“他奶奶的!雨还是下大了!这次真他妈倒血霉了,火很快就会被雨浇灭今晚烧不死它们了,快跑!” 我闻言也将手里的火把往虫群丢去,正想跟着黑男人跑路的时候,就看见顾辞已经被吓傻了,他满脸惊恐的站在原地看着那群可怕的白虫。 “还傻站着干嘛,快跑啊!”我朝他喊着同时拉着他一起跑。 不知道逃了多久,等我们觉得安全了停下脚步的时候,就发现原本的六人变成了四人。 “有人掉队了?!”那个名叫陈美心的甜美女孩率先发现了这一点。 刚才只顾着逃命,也没注意人数对不对,现在停下来才发现眼镜男和他女友安晴不见了! “我们要不要回去找找啊?”跟在我身边的顾辞担心的小声询问。 白天在海边第一个救我的人就是顾辞,现在第一个提出要回去找人的也是顾辞,他这个人倒是心善。可胆子太小遇事就慌,就是个人高马大的傻白甜。 黑男人累的一屁股坐在地上,一脸怒气,“他们不是掉队了,刚才虫群来的时候,他们先丢下我们逃命了。找那种人就是浪费时间跟体力,找屁找!” “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为什么会有那么恐怖的虫子,太可怕了。”陈美心蹲在地上双手抱腿瑟瑟发抖的说,眼睛里还充着泪水。 “那虫子叫食血鬼虫,我从小在苗寨长大,见过很多怪虫奇蛊,寨子里的老人常说南方的海面上有个可怕的虫岛,虫岛上有很多有毒的怪虫。刚到岛上的时候我就有种不祥的预感,现在看来,这座海岛真的就是虫岛。” 说到这里,黑男人像是想起了什么忽然面色大变,“不对,食血鬼虫一般都生存在树洞里,除非是丢了虫王卵虫它们才会离开树洞,刚才那群鬼虫是有明确方向性的朝我们侵袭,莫非……” 话没说完整,黑男人就猛地起身开始脱衣服,边脱还边朝我们说道:“你们快脱衣查看身上是否有虫王卵虫,如果身上真的有卵虫,我们不管躲到什么地方那群鬼虫都会嗅着虫王卵的气息找到我们!到时候会被鬼虫吸得皮包骨,失血而死!” 一听这话,我浑身都毛了!也不管身边还有异性在就将身上的衣服脱下来查看。 我们四人各自检查身体,好在虚惊一场,我们身上并没有什么卵虫。 “对了,说起小虫,安晴之前不就是因为去小解的时候发现有虫子往她身上爬,才会吓得大叫喊人的吗?难道,安晴见到的小虫,就是虫王卵?虫卵也许在她身上?”顾辞忽然一惊一乍的说道,说完自己也害怕了又紧紧的抓着我的胳膊不撒手。 黑男人早就想到这一点了,他挑了挑眉很淡定的说:“这虫岛凶险难测,我们自求多福吧,还管什么别人,幸好他们之前丢下我们先跑了,要是跟我们在一起,没准还会连累我们呢。” 说完黑男人抬手从一旁的草丛里折了一张巨大的草叶,盖在身上睡起了大觉。 黑男人的话很没人性,可他说得也都是现实。 现在暂时没了危险,我才仔细的打量周围的环境,这里没有那么多树,周边全是长着巨大叶子的绿色植物。 我,顾辞,陈美心三人也不再说话,学着黑男人也从地上折了一张大树叶当做遮雨的工具。 这场雨下的很大,我坐在石头上听着黑男人打呼噜的声音,也隐隐犯困。可今晚被吓得不轻,生怕那虫子会追来我哪里还敢睡觉。 等天蒙蒙亮的时候,我被人摇晃醒,睁开迷蒙酸涩的眼睛就看见顾辞正蹲在我面前。 昨晚本来不打算睡觉,却不想最后还是没支撑住睡着了。 “干嘛?”我疑惑的问顾辞,看了看四周发现黑男人和陈美心都还没醒。 顾辞往我手里塞了瓶乳酸饮料和一包饼干,“饿了吧,喏,给你。” 昨天一整天就吃了一个没有拳头大的野果,看见有吃的我顿时没了困意,惊喜的道:“你把自己的食物给我?” “这是我随身带着的零食,没想到现在成奢侈品了,昨天怕他们会抢我就没敢拿出来。”顾辞小心翼翼的说,说完又往我手里塞了根火腿肠,他揉了揉三寸黑发俊脸上是害羞的笑容,“你别看我长得又高又壮,其实我这个人不太聪明也很胆小,昨晚遇鬼虫时只有你还记得我,拉了我一把,如果没有你我可能早就被虫子咬死了,我想对你好,就只能给你送点吃的。” 我听见这话心里有些暖,顾辞这人看起来又呆又软弱,没想到他还挺重情义的。 顾辞又小心的看了眼正在睡觉的另外两个人,低声催促着:“趁他们没醒,你快点吃。” 在顾辞的遮挡下,我很快就把手里的食物解决掉了,最后顾辞还挺贴心的将饮料瓶和包装纸丢到了远处。 因为昨晚下了一场雨,清晨的雨林雾蒙蒙的,我才睡了几个小时,眼睛困得不行就随便靠在附近的树上睡着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隐约之中我感觉自己的脖子好像在被绳子勒一样,那东西缠在我的脖子上触感湿湿滑滑的。 我被勒的呼吸困难,人还在睡意迷糊中,想抬手扯开脖子上的东西,却不想我的手也被缠住了,根本动弹不了。 等我意识到不对劲,睁开眼睛时,就发现自己被一只粗大湿凉的软体活物缠在了身后的树上。 这东西通体暗红也不知道是什么玩意儿,居然从头到脚将我缠了个结实。 恶心和恐惧涌上心头,我脖颈被这东西死死的勒住根本就说不出话来,也无法呼救! 天哪!难道,我即将要被这只像绳子一样的虫子勒死在树上? 这虫岛凶险,可我也没想到自己居然这么快就死掉了。 第3章 虫胎 我喘不开气,开始缺氧,就在大脑麻木快要失去知觉的那一刻,一道模糊的叫声传进我的耳朵里。 周围一阵混乱,有人不断的拍着我的后背,没一会儿我便恢复了神智醒了过来。 “白娅,你醒啦!太好了!”顾辞欣喜的声音传来。 我深深的呼出一口浊气,摸了摸发疼的脖子询问道:“呃,刚才勒我的是什么东西?” “那是一条五六米的大蚯蚓,你当时被勒的昏了过去,幸好顾辞及时发现你遇险,要是再晚一会儿你可能就救不活了。”陈美心跟我解释,说完她还一脸恐惧又新奇的说:“早就听说世界上最大的蚯蚓有六米多长,但是没见过,今天见到了可把我恶心坏了。” 原来差点把我勒死的东西是一只大蚯蚓,这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吧,如果缠着我的不是蚯蚓而是条毒蛇,那我这条小命估计早没了。 才这么想着,我就闻到了阵阵糊焦的味道。 “过来吃早饭了,今天这顿不收钱!”黑男人在不远处一边在火堆上烤着啥食物,一边烤一边用方言喊着我们。 等我们三个过去的时候,眼前的一幕差点没让我吐出来。 地上巨大的草叶上有切割好的蚯蚓肉块,还在蠕动着,黑男人手里拿着的小树枝上插着蚯蚓肉正在火上烤。 “这里生态自然,有些东西有毒,可有的东西就是宝贝啊!这蚯蚓肉生长在没被污染的自然环境里,营养价值很高。我们接下来几天都不需要去找其他食物了,吃蚯蚓肉就可以了。”黑男人把这话说得很淡然,说完就把手里的蚯蚓肉递到我面前来。 我见状吓得往后踉跄两步差点摔倒。 黑男人见我不吃,又道:“都不敢吃?那我自己吃好了!” 紧接着,我们三人就看见黑男人把手中烤焦了的蚯蚓肉大口大口的吃进肚子里面去了。 虽然之前看过荒野求生的节目,里面的人都生吃活老鼠喝尿,可真的到了这样的境地,我却还是无法接受吃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 除了黑男人之外,我们剩下的人都忍着饥饿挨到了中午,因为找不到其他食物填饱肚子最后实在受不了了,我们三人一起生火将草叶上的蚯蚓肉烤熟吃了。 被逼到了这份儿上,竟觉得蚯蚓肉还挺好吃的,吞下嘴里最后一口蚯蚓肉我喝了口雨水,似乎已经开始接受这样的生活了。 午后,黑男人要我和陈美心留在原地,他抓着胆小如鼠的顾辞一起去拾木柴,他还说如果不出意外我们就会在这里安营扎寨了。 忙活到傍晚日落,我们四人终于搭建出一个比之前那个临时避难帐篷还要好的木房子,因为木头不够小木房的顶部是用巨大草叶遮挡住的。 晚餐依旧是烤蚯蚓肉,饱肚之后我找上陈美心做伴儿一起去附近小解一下,可没成想这边才提上裤子,身后的树丛里就传来‘哗啦啦’的声音。 我抬起脸和陈美心对视了一眼,两人心照不宣,脸上都染上了紧张之色。 我们不会又遇上什么可怕的怪虫了吧! 昏暗阴森中,危险的气息瞬间包围了我和陈美心。 “跑吧!”我低声道,不管那丛林里发出声音的是什么东西,我们跑开总是对的吧。 “救命啊!救命!”我们正要离开的时候,身后黑森的丛林中忽然传来了人类的呼救声。 我和陈美心听见了都连忙停下脚步,紧接着,就看见一对互相扶持的男女出现在我们的面前。 这两人正是之前跟我们失散的那对情侣。 “太好了,我们终于找到你们了!”眼镜男看见我们的时候很惊喜,那声音有气无力的很游离。 一日没见,这两人脸白如纸黑眼圈极重,看起来沧桑狼狈了不少。 忽的,旁边的安晴面色苍白的捂住了自己的肚子哀叫痛呼:“我的肚子好痛啊!” 闻声,我的目光也落在了安晴的肚子上,只见安晴的肚子高高隆起,她此刻的样子像是即将临盆的产妇。 而她身边的眼镜男也大着肚子,只不过没安晴那么夸张。 “你们,你们的肚子为什么这样大?”陈美心喊道,满眼惊恐就像是看见瘟神似的后退几步。 我也吃惊极了,觉得他们情况不妙,莫名的害怕这对情侣。 眼镜男皱着眉,痛苦道:“我们也不知道,从昨晚开始就肚子痛,经过一整天肚子就变这么大了,肚子里面好像还有什么东西在跳动,疼的时候就像针扎一样让人受不了。” 虽然他们之前在遇到食血鬼虫曾抛下我们偷摸的跑了,可他们毕竟也是两条人命,我和陈美心还是将他们两个带到了黑男人的面前。 等黑男人看见我和陈美心把眼镜男和他女友带回来的时,立刻骂道:“你们两个女的有毛病吧?我们现在已经是自顾不暇了,你们还把这俩定时炸弹带回来,都把我的话当耳旁风了吗?不要命啦!” “可是我们现在都流落在孤岛,是一条船上的人,总不能见死不救吧。”陈美心看见黑男人骂骂咧咧的样子吓得缩了缩脖子,小心翼翼的说。 “你先别骂了,他俩不知怎么的肚子涨得很大,还很痛,你不是很懂这些吗,帮他们看看是不是被怪虫咬了才会变成这样的。”我道。 经过我这么一说,黑男人才注意到眼镜男和安晴身上的异样。 旋即,黑男人瞪大了眼睛,急促的吸了口气,像是紧张了。 “你,你之前是不是怀孕了?”黑男人有点结巴的问。 安晴点头,声音虚弱的说:“是啊,我才怀孕四个月,也不知怎么的肚子一夜之间就变得这么大,我男友也跟我一样,求你救救我们。” 黑男人闻言立刻退避三舍,摆手慌道:“来不及了,你肚子的胎儿已经变成虫胎了!看你现在的模样,它们已经在你肚子里面大量繁殖,成熟之后就会咬破母体出世,我还想活命呢,救你风险太大了!” 黑男人的话让在场的人都浑身起了鸡皮疙瘩,我们忙问这是为什么。 黑男人道破其中缘由,“她之前去小解的时候不是发现有小虫往她屁股上爬吗?我想应该是人类的体温和胎气吸引了虫王卵虫,卵虫趁机爬进了她的身体里。虫王卵虫到了子宫又侵入胎儿的身体,吸取母体的营养迅速生长繁殖导致腹部变大。以前虫王卵只会找怀孕的其他雌性动物做温床繁殖后代,没想到这次却进入了人类的身体!” 闻言,我倏地捂住了嘴巴。天哪,眼镜男和安晴的肚子里全是可怕的虫子! 第4章 见钱眼开的黑男人 眼镜男和安晴听见这话直接脚软的摔在地上,眼镜男反应极大,他的脸惊恐到扭曲,疯了似的问:“她接触到了那些虫子,我又没接触过过,为什么虫子会出现在我的身体里?” 黑男人闻言冷冷的哼了一声,直白的说道:“你们昨晚逃跑之后是不是打野战了?你女友身体里的鬼虫就是趁那个时候进入你的身体里的,也许是你弄出来的奇怪液体吸引到了它们。” 眼镜男一听这话,立刻将身边的安晴推在地上,还凶悍的将安晴压在身下,狠狠的扇她耳光,“都是你这个蠢女人惹的祸,还害我倒霉!你这个贱女人,你去死去死!” 他在施暴,我们众人见状立刻上前制止眼镜男,这次胆小的顾辞也英勇了一回,他不仅踢开了眼镜男,还朝眼镜男训斥道:“你居然还好意思打她,如果不是你让她怀孕了,她会被虫子害吗?”顾辞说话的声音很温和,配上愤怒的表情整个人有种奶凶奶凶的感觉。 “她是老子的女人,老子想打就打!你要是再敢多管闲事,老子连你一起打!”眼镜男指着顾辞双目发红凶恶的吼着。 顾辞被这么一恐吓立刻吓得一抖,跑来跟我站在一起不敢说话了。 没想到这个眼镜男这么不是玩意儿,我们刚才居然还想救这个家暴男,他遇上这种事儿真是他活该! 我跟陈美心将躺在地上正哭得伤心的安晴扶了起来,安晴的脸红肿的厉害,看起来可怜极了。 “呸,老子最看不惯打女人的男人了。”刚才在另外一边目睹一切的黑男人直接怒火中烧,他说完目光又落在安晴的身上,“本来我谁都不想管,但是现在老子就是冒险也要救她!” 果然,黑男人还是有法子救人的。 眼镜男一听到这话眼镜之下的目子里立刻闪过一抹精光,他激动的上前拦住黑男人,“我要你先救我,你不是爱钱吗?只要你能救我一命,我把全部家当都给你!”说完,眼镜男脸上又浮现一抹阴森骇人的笑容:“如果你不救我,我就一直跟着你们,反正都是一死,等虫子破身而出的时候你们也有性命危险,我就算是死也要拉你们垫背!” 我一听这话身体一阵恶寒,这个死男人居然还威胁我们,真是个变态!许是被眼镜男那神经病吓到了,顾辞和陈美心俩人都怕的抓着我的胳膊,一边一个像门神一样挨着我。 黑男人原本一副义愤填膺的模样,一听到有钱拿立刻就见钱眼开了! “此话当真?” “当然!”眼镜男说着,还脱下手上的腕表塞给黑男人,“这是瑞士名表价值二十万,算是你救我命的定金!” 黑男人乐呵呵的收下腕表,态度也来了三百六十度大转变,他拍了拍眼镜男的肩膀,“大兄弟,那边有食物你先吃点垫垫肚子,等会儿帮你排虫可能会痛苦,吃点东西有力气会好受些。” 眼镜男见黑男人决定救他了,神情也放松起来,当眼镜男走过去的时候,黑男人又从裤子的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瓶扔给了眼镜男,并朝他喊道:“这是我们广西的辣子,那肉沾点调料会好吃些!” 我对黑男人的此举行为嗤之以鼻,没想到他居然是这样的人,一见到钱这脸变得可真快。 就在我这么想着的时候,黑男人忽然靠近在我的背后说了句,“把那女孩带到别处,她现在身体应该很烫,你们想办法给她降温,这样能延长鬼虫繁殖生长的速度!快!” 我一听这话有点懵,黑男人到底想干嘛?他一边给眼镜男吃辣子,一边又让我帮安晴降温。 他不是要救那眼镜渣男吗?为什么还要让他吃辣椒,辣椒会让身体产生热量,尤其是肚子那个部位。他这么反其道而行,难道是要…… 最后我还是没想那么多,让顾辞跟着黑男人,我跟陈美心则扶着安晴到另外一边。 就如黑男人说得那样,安晴身体的温度很高,我折了两个大小适中的草叶当扇子给安晴扇风降温。 其实在这个过程我也是心慌慌,因为我还记得黑男人曾说过那些食血鬼虫能通过卵虫留下来的气味找到卵虫的位置,怀有虫胎的安晴就在身边,我真的害怕下一秒那群可怕的虫子会再次袭来! “白娅姐,我们这么做真的有用吗?”陈美心问,扇了半天她累的气喘吁吁的。 “这里条件有限要想给她降温,只能这样了。”我无奈的回道。 话音落下,蜷缩在大草叶上的安晴就瑟瑟发抖的说:“好冷啊!” 我闻言停手摸了摸她的身体,果然比之前凉了许多。 也不知道顾辞和黑男人那边是什么情况,对于这样的事情我们没有头绪也不会处理,既然黑男人有交代我们就按照他说得做。 “啊!!”一声凄厉痛苦的叫声从别处传来,在黑夜中显得惊悚极了。 我跟陈美心都吓得浑身一抖,紧接着就听见男人抓狂的叫声:“我的肚子好疼,它们好像长得更大了,它们在动在啃咬我的身体!啊~~” 阵阵惨叫听得人毛骨悚然! 我心里隐隐有些担心,对陈美心说:“美心,你先照顾安晴我去那边看看。” 等我看见那三个男人的时候,直接被眼前的场景吓到了! 只见不远处火光冲天,连带着周围的空气都在发热,原来的木屋已经被拆掉了,拆下来的木头都被丢进原来的火堆里,而现在那堆火直接变成了小型的火场。 眼镜男的肚子比之前大了好几倍,他身上的t恤都被撑裂了。 已经成熟的鬼虫在他肚子里不断的翻滚蠕动,眼镜男的肚子也怪异的起伏不定,他的身体好像已经被毒害,皮肤变得惨白如纸,筋脉也变成了黑色,看起来很瘆人。 “你,你不是答应要救我的吗?救我,救我啊!”眼镜男朝黑男人撕心裂肺的喊着,整个人疼的在地上不断的打滚。 黑男人就淡定的站在大火堆旁边,火光映照在他脸上,我能清楚的看见他此刻冷漠的神情。 蓦地,黑男人终于有了反应,他从怀里再度拿出装着不明液体的瓶子。 他绕着火堆转了一圈,用液体在火堆外画了个大圈。 “再多的钱,也救不了你我!”黑男人目光森冷,随即便将手中的空瓶丢进了火堆里。 黑男人面色阴沉的来到眼镜男面前。 眼镜男急促的喘息着他很痛苦的样子,眼珠充血通红都快瞪出来了,嘴里依旧不忘求救,“救命,救救我……救……” 而下一秒,黑男人的行为直接让我尖叫出声,他竟然将眼镜男直接丢进了大火堆里,眼镜男顿时被烈火吞噬! 黑男人疯狂的举动,让我惊骇的捂住嘴巴。 跟我一样目睹这一切的顾辞也是惊住了,他手中拿着火把,站在原地呆愣的看着火堆里被烧成火人的眼镜男不能回神。 烈火中,不断传来燃烧的‘啪啪’声,眼镜男一开始是惨绝人寰的嚎叫,后来那声音就越来越弱了。 “你疯了!你这是做什么?你在杀人!”反应过来,我跑上前抓着黑男人的胳膊嘶声喊道。 第5章 为了生存 黑男人紧皱眉头猛地吸了几口气不耐的将我推开,他吼道:“你懂什么!就算我不杀他,他也会死!” 黑男人说完这些又叹了口气蹲在地上,他将头上的民族风黑帽扯下,烦躁的抓着头发平静开口:“我不想杀人,但我不得不这么做!那女孩身体里的虫子是在子宫里,虫子针对的是她体内的胎儿顶多是子宫受影响,只要把虫胎取出,她就能活命。可他的情况不一样,从虫子在他肚子里繁殖的那一刻他的身体就已经被毒害了,现在就算是神仙下凡也救不了他!” 忽的,黑男人抬眼冷冷的望了眼面前的火堆,“而且他之前曾说过要拉着我们一起死,他本身的品质就有问题,这样的人就算救了留在我们身边也始终是个祸害!为了我们的性命,我只能先下手为强。” 原来黑男人从未想要救眼镜男,他之所以会做这些惨无人道的事,只是为了生存。 黑男人这样做,是对的!冷静之后,我心里开始认同他刚才所做的一切,如果这次流落虫岛身边没有黑男人这号懂对付怪虫的人,我们这些人早就死了。 一种无力感侵袭我的全身,我坐在地上双手捂住自己的脸急促的喘息,想起眼镜男刚才被活活烧死的场景,心脏依旧害怕的发颤。 “咕咕桀桀桀~~”忽的,原本只发出‘噼噼啪啪’燃烧声音的大火堆,忽然传出了一种怪异的叫声。 我心中一惊回过神来,这声音我在哪里听到过,好像,好像是食血鬼虫的鸣叫声! 下一秒密密麻麻的新生食血鬼虫从火堆里爬出,黑男人见状脸上闪现一抹紧张之色,他迅速的从地上站起身从顾辞的手里夺走火把,将原先洒在火堆周围的液体点燃。 大火堆的外面形成了圆圈火墙,将无数的鬼虫都围困其中,黑男人将剩下的柴火全数丢进了烈火之中,混乱中我好像听见鬼虫的鸣叫都变得凄惨。 我、顾辞、黑男人三个人,亲眼目睹食血鬼虫被烧成了黑烬。 眼镜男的事情解决了,不知不觉中天也亮了,火堆只剩一摊黑焦彻底熄灭。 黑男人并没有把昨晚事情的真相告诉陈美心和安晴,随便编了个理由就搪塞过去了,他还说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得赶快离开烧死鬼虫的地方,而且他要尽快找蜈蚣入药给安晴打胎。 “他的胆子还真大,明知道虫岛很凶险,还敢一个人乱逛。”黑男人离开之后,陈美心感到不可思议。 顾辞闻言也一个劲儿的点头,“是啊,不过好在我们身边有他,要不然我们这些人估计早就死翘翘了。” 谈话间,陈美心像是想到了什么,神秘兮兮的说道:“对了,我发现了一件怪事。” “什么事?”我和顾辞异口同声。 “昨晚你们都在另外一边,我跟安晴在一起的时候,看见有一道黑色的人影在树林中飘过。我和安晴都亲眼看见了,你们说会不会是鬼啊?” “真的吗?这也太可怕了吧,之前是怪虫子大蚯蚓,现在又有鬼,我好怕我想回家。”顾辞红着眼睛怕极了的样子。 “可是这不科学啊,这个世界哪有鬼。”我道,随即又狐疑开口:“难道这岛上还住着人,或者是其他船难的幸存者?” 话音才落下就看见黑男人来了,我们也没有再继续聊天,目光不自主的盯着黑男人。 只见黑男人掏出火折子生起了一个小火堆,又将找回来的蜈蚣在火上烤,最后把蜈蚣放在石头上研成粉末。 黑男人又拿出一个破旧的酒瓶,将蜈蚣粉末倒进瓶中煮水给安晴喝。 “大哥,你这是从哪里找来的瓶子,这好像不是我们的东西。”陈美心好奇的问他。 “这是从前面的枯草地找来的,那边有人类活动的痕迹,有烂掉的帐篷锅碗瓢盆之类的东西,估计是有人之前来这里探险。我猜想留下东西的那群人都没能离开,死在这虫林之中了,我们得多加小心。”黑男人别有深意的说道,他的话又像是再给我们打预防针。 我们几人听了这话也沉默了。 黑男人看着喝下蜈蚣水的安晴,道:“堕胎的过程会很痛苦,你要忍着,虫胎落下就没事了。” 没多久安晴的肚子就开始疼了起来,黑男人将自己身上的腰带扯下塞给顾辞,命令似的口吻:“你去勒她的肚子。” 顾辞不敢置信的指了指自己,“我?我不敢!” “叫你去你就去别婆婆妈妈的。”黑男人说着就将顾辞推到了安晴身后。 顾辞性格虽然软弱,但身材高大力气也不小,他不敢违抗黑男人,就按照黑男人的吩咐使劲儿的勒安晴的肚子。 黑男人很紧张的样子,他将头上用黑布带缠绕制成的帽子拆开,用布缠绕自己的手。 “啊!好像出来了,出来了!”安晴哭叫着,整个人像木偶似的被顾辞勒着肚子,虚弱无力身子半垂着。 黑男人一听这话立刻上前将安晴的腿劈到最开,他把手探进了安晴的裙子里一下就把安晴体内的虫胎拽了出来。 一个血淋淋的东西出现在我们的视线里。 就像黑男人说得一样,鬼虫钻进了胎儿的身体里进行繁殖。原本四个月大的胎儿直接胀成了足月胎儿的大小,胎儿的皮肤呈现透明状态,我能用肉眼清晰的看见胎儿体内,满满的全是食血鬼虫的幼虫,那东西还在蠕动。 这画面,让我感到头皮发麻! “呃!” 看见这一幕的陈美心没有心理准备,直接扶着树恶心的吐了出来。 黑男人说这是虫王繁殖的幼虫,还没有成熟所以没什么攻击力。只不过,帮安晴取虫胎可比昨晚处理眼镜男的那件事要危险的多。 因为幼虫的气息暴露了! 昨晚的小火场只足够烧死一个人和那些食血鬼虫,现在找不到那么多的木柴,他装在瓶子里的火油也用光了,安晴的事情又不能等,他只能涉险帮安晴落虫胎。 黑男人的意思是,那群可怕的食血鬼虫可能马上就能找到我们! 第6章 身有异香 就在我们都人心惶惶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黑男人又从自己身上的小袋子里掏出了一把白色粉末,他将那些粉末都洒在了虫胎的身上,虫胎就像是被腐蚀了一样化成了一滩绿色的浓水,散发着腥臭恶心极了。 幼虫就这样被消灭了。 “那群虫子很快就会来了,现在没有东西能对付它们,我们赶快离开这里。”黑男人低声道,将晕在地上的安晴背在了身上,大步往雨林深处跑去。 经历这么多事,我们剩下的人都把黑男人当做靠山,也很信任他。 这雨林里的路到底不是正经路,走起来也是极累的。 黑男人之前像是踩好点了一样,他带着我们穿过重重树林,最终在一处小湖泊前停下。 这片湖的上方能够看见日光,湖面上也是波光粼粼的,水里更是有很多漂亮的石头。 “我们都进去洗洗身子,把身上和衣服上的味道都洗干净再重新找落脚地。”黑男人说着,率先跳进了湖中。 因为现在是夏天,我们身上也没多少衣服,情况紧急又有异性在身边,洗澡也只能穿着衣服洗。 这两天在野外没洗漱也不换衣服满身汗味,在清亮的湖水里洗个澡真是舒服又奢侈,因此,我心里也舒坦了不少。 “什么味道?”忽的,我身边的陈美心突然双手握住我的腰身,趴上前闻了闻,随即她惊奇的睁大眼睛,“白娅姐,你身上有种很好闻的味道。” “一定是你在野外呆久了,把狐臭味当香味了!”另外一边的黑男人一边打趣的笑着,一边说出这样欠揍的话。 我说着瞪了黑男人一眼反驳道:“你才有狐臭呢!” 接着我又朝陈美心笑笑,“可能是香水味吧,我喷的香水很持久的。” 其实我身上的味道根本不是什么香水味,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从小身上就有一股淡淡的清香,那股味道比任何一款香水的味道都要自然好闻。每次有人发现的时候,我都会搪塞的说,是自己喷的香水。 正当我走神想事情的时候,身后忽然有双手紧紧的握住了我的肩膀,同时一张炽热的脸直接贴在了我的肩膀上,身后的人呼吸短促,仿佛要断了气般。 “啊!”我吓得尖叫一声连忙转过身,就看见顾辞正站在我身后一脸迷茫的模样,他身上的肌肤红红的,整个人也有气无力。 “白娅,我好难受啊。”顾辞对着我说完这句话就闭上了眼睛,高大的身躯直接栽进了水里。 这突发情况,打得我们是措手不及,我们三人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顾辞从水里捞上岸。 黑男人还会把脉看病,当他给顾辞把脉的时候我发现他的手抖了两下,他两条浓密的黑眉毛也紧紧的皱在了一起。 “小黑,顾辞怎么了?他之前还挺正常的,为什么说晕倒就晕倒了?”我不解的问,也很担心还在昏迷状态里的顾辞。 而黑男人却眼神发直,答非所问的悠悠道:“我不叫小黑,我叫霍辰。” 黑男人望着人事不省的顾辞陷入了沉思,仿佛此刻他眼里只有顾辞。 之前眼镜男和安晴出事的时候,黑男人都没这么反常,我见状只能提高声音又问一遍,“霍辰,顾辞到底怎么了?你这样一副深沉的模样,难道是顾辞被毒虫咬了?要死了?” “只是中暑了,没什么大问题。”霍辰深深的舒了口气,他将顾辞背在了身上,一声不吭的赶路。 我见状,跟陈美心也将洗干净身子的安晴扶着往前走。 望着前方黑男人的背影,我心里很疑惑。 他怎么突然变得任劳任怨了?据我这几天的观察,这家伙就是个火爆脾气,按理说发生这样的事,黑男人应该嫌弃的顾辞是拖油瓶拖累他,然后狠狠踢醒顾辞让他自己走,他这样的举动也太反常了。 霍辰将我们带到了一片枯草的空地,他将顾辞放在了草地上就离开了,说是趁着天没黑赶紧去找点吃的。 “这就是之前霍大哥说得,有探险队来过的地方吧。”陈美心说着,从一堆枯草里面找出了许多瓶瓶罐罐,还拽出了一个已经烂掉的帐篷。 我的注意力一直都在顾辞身上,听陈美心这么一说我也才发现,我们现在待着的地儿,很像霍辰之前跟我们描述的地方。 不过这片枯草地真的很奇怪,因为这里是雨林周围的植物也都是绿油油的很有活力。这片地方的植物却是枯黄的,倒显得格格不入。 “白娅,救我,救我!”忽的,原本还在昏睡的顾辞忽然睁开眼睛向我急声呼救,我的手也被他紧紧的攥在手里。 这让我想起他在湖中昏迷前的样子,原来他突然出现在我身后触碰我,只是想让我知道他难受向我求救而已,就连现在睡梦中,他还在想着昏迷前的事。 “你醒啦,感觉怎么样,霍辰说你中暑了要好好休息。”我说着,给顾辞喂了口水。 满头是汗的顾辞终于平静了激动的喘息,他喝了几口水便再度闭上了眼睛。 天色渐渐昏暗,周围的丛林也开始有昆虫在鸣叫,霍辰去了很久还没回来,我有些担心,可又不敢离开枯草地去找霍辰。 “沙沙沙……”蓦地,旁边的树林传来一阵不明的声响。 我往发出声音的那个方向望去,就发现不远处有一抹高长的黑影一闪而过! 我的心猛地‘咯噔’一下,那黑影像是个人影。 脑中一个激灵,我想起陈美心白天时说的话,她说她也曾见过黑影在树林中飘过,还说那是鬼。 可这个世界根本就没有那些东西,所以我们看见的到底是什么? 陈美心和安晴两人靠在椰子树下睡着了,我沉了口气,打算等霍辰回来了把这件事情告诉霍辰。 等天色彻底黑暗下来的时候,我才看见霍辰一瘸一拐的回来了,他像是经过一番搏斗似的。 我看着霍辰满目疑惑,他身上的衣服破了好几道口子,手上脸上都有血痕,“霍辰,你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的?” “遇上一只野猪,它追着我不放,我好不容易才脱身回来的。”霍辰眼神沉郁,有气无力的说,随后又从兜里怀里掏出了好几枚野果给我,他让我给大家分分,然后他喝了几口水就累的在枯草地上睡着了。 吃完野果之后,我捶了捶酸累的身子,也开始打盹儿,闭上眼睛之前,我闻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 脑子好沉,身体也好沉,我努力的睁开眼睛,眼前却是一片模糊,什么都看不清。 一声声男人低沉的叹息,传进了我的耳畔。 “你好香,我喜欢。” 接下来的一切都不由得我自己了,我只能屈辱的被身旁的男人玩弄着。 周围的空气逐渐炽热…… 第7章 草丛里的男人 到了最后我几乎失去意识晕过去,可脖子上却狠狠一痛流出温热的血,他在咬我的脖子! 等我醒来的时候,我发现周围薄雾蒙蒙的,已是清晨。 而我,正独自一人躺在枯草地上,周围一片空荡! 我慢慢坐起身揉了揉自己发沉的脑袋,脖子上传来了疼痛的感觉,我伸手摸了摸,就摸到了两个小小的血洞! 这让我猛地想起,之前在黑暗中我被人再度强迫的事! 第二次了!而且,他这次还咬破了我的脖子吸我的血。 他是谁?他到底是谁?为什么要对我做这种事? 我开始分析,我身边的男人只有顾辞和霍辰,昨晚顾辞一直在昏迷,难道是霍辰对我做了那种事? 我记得,昨晚我闻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后,就陷入了沉睡,我显然是被人迷晕的。 在我们之中只有霍辰会弄那些稀奇古怪的东西,他本就长在苗寨,还会用药看病,那个黑暗中的男人会不会真的就是他? 才这么想着,不远处就传来了女人的低泣声,和交谈的声音。 好像是陈美心在哭。 “白娅姐消失一晚上了,她该不会是被什么走兽怪物之类的叼走了?呜呜呜……” “不会的,她一定不会有事的!”顾辞坚定的声音也传来了。 我坐在原地脑子有点懵,等陈美心他们看见我的时候也是一愣。 “白娅姐!白娅姐你回来了?你昨晚一个人去哪儿了?我们找你找了整整一晚!”陈美心哭着上前问我。 霍辰恶狠狠的瞪了我一眼,疲惫的打了个哈欠,“白娅你到底躲到哪里去了?为了你我们一晚上都没睡觉,冒着危险在周围林子找你。你现在倒是一声不吭的回来了!” “白娅,你是肚子饿出去找东西吃了吗?你没事吧?”顾辞天真的问我。 而我看见面前的同伴,心神却恍惚了。 我手里紧紧的抓着地上的枯草,深吸一口气道:“这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我昨晚好像被人迷晕掳去了,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醒来就回到这里了。” 我避重就轻的描述自己经历过得可怕事情。 一听这话,陈美心和安晴立刻吓白了脸色,顾辞和霍辰也疑虑的皱起了眉头。 “我昨天昏睡了很久,晚上差不多快清醒的时候我听见一阵嘈杂的脚步声,等我睁开眼睛看了看就发现你消失不见了,这才喊醒了大家一起去找你。”顾辞率先开口说起了昨晚的事。 听见这话,我心中一抖,事情好像并不是我想的那么简单。 思及此,我从草地上站起来,试探的问:“你们四个一起去找我的?” 他们纷纷点头。 我的脸变得毫无血色,脚下也不稳踉跄的倒退一步,脑子变得很乱。 他们四个在找我的时候,一直在一起。 那,那昨晚欺负我强迫我,还咬我吸我血的那个人是谁? 蓦地,我的脑袋里一个灵光…… 那个混蛋,会不会是我昨天在树林里看见的那抹身影? 想起那抹诡异的黑影,我脊背又是一阵冷麻。 “白娅姐,你没事吧?”陈美心看着失神的我关心的询问道。 我摇头,“没事。” 在现在的环境中,也许只有生死危机的时候才能叫有事吧。 随即陈美心又露出惊恐害怕的神色,“我们的身边居然有这样的坏蛋,这也太可怕了吧,会不会有可能流落在虫岛的人,不只是有我们几个?” 陈美心的猜测不是没有可能,但是令我疑惑的是,那个混蛋为什么接连两次对我下手,我的预感告诉我那个人就是冲我来的。 这究竟是为什么呢? 对于身边的同伴,我当然没有将心中的怀疑跟猜测全盘托出,虽然我们现在是一起求生的同伴,但是我们几天之前还是没有任何交情的陌生人而已。 “别愣着了,不想饿死就快去找点吃的东西。”黑男人忽然提高音量这么吆喝了一嗓子,打断了我们之间在讨论的话题。 昨晚被黑暗中的男人欺负了一夜,我四肢酸软累的不行,可即便这样我还是跟着顾辞一组到附近的树林之中去试着找点野果之类的东西。 清晨的雨林,有些湿冷。 “白娅我好害怕,你说我们这样到处乱转,会不会遇到虫子呀。”跟在我身后的顾辞嗫嚅的开口。 我的心情非常低落,也有点不想理会顾辞,就随便回了句:“不知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 “哦。”顾辞也低低的回了一个字,随即他的目光落在了我的身上,许是看出了我的不适,便开口关切的询问:“白娅,你是不是不舒服,你要是不舒服就在这里休息吧,我一个人去找吃的,等我找到了就回来跟你汇合。” 顾辞的提议让我有点刮目相看了,我惊讶的看向顾辞,“你怎么忽然这么勇敢了?” 这两天一遇到事情,顾辞永远都是第一个做缩头乌龟的人。 顾辞闻言,俊逸的脸上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白娅你别笑话我了,你现在这里坐下休息,我去去就回。” 我也没有推脱,因为我现在是真的累的一步路都不想走。 我就地找了块石头坐下,警惕的目光一直都在周围的环境上流连着。 眼见我们里雨林的深处越来越近,我的心也变得很不安。 我们这群人现在的状态是摸索着在虫岛中生存,原来路线有可怕的食血鬼虫,我们也无法返回,只能走一步算一步,未来的日子也是生死未卜。 看着眼前的绿色丛林,我无奈的叹了口气,而在这个时候,我忽然听见不远处传来了一声男人痛苦的哀叹声。 这声音吓得我整个人一个激灵,目光也朝发出哀叹的那个方向望去。 那是顾辞刚才离开我的方向,我不由得紧张了下,难道是顾辞出事了吗? “啊~啊~~”男人哀叹不止的声音。 我心脏‘嘭嘭嘭’跳的极快。 我站起身壮着胆子朝发出声音的地方走去,其实在现在这种危险的环境之中,顾辞如果真的出事了,我丢下他去逃命也无可厚非。 可是想到他临走前还在关照我,我还是决定上前看一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我离发出声音的草丛越来越近,可那男人的叫声却越来越微弱。 还未靠近的时候,我就站在远处隐约看见有一个穿着白衬衫的男人正躺在草丛里!他身上的衬衫被鲜血大片大片的染红了,看起来触目惊心。 这个男人看起来好像根本就不是顾辞!而是其他的幸存者! 第8章 千足虫 “嗨,你还活着吗?”我抖着声音朝他喊了句,因为这个男人已经彻底没了动静,像个死人一样躺在草丛里。 男人没有给我任何回应,我心底一惊,他难道断气死了? 他浑身是血的模样看的我脊背发麻,生怕他是被虫子咬死的,我也不敢靠近。 我想要试试他到底死没死,便附身从地上捡了一把石头朝他砸去。 这男人被我丢出去的石头砸中,终于是有了反应,疼的哼唧几声。 他还活着,我却纠结了起来,我到底要不要救他呢?万一这附近潜伏着那些乱七八糟的虫子,我不就危险了吗?! 最后内心的纠结跟懦弱,还是被人道主义打败了! 我做好了决定,深吸一口气快速的来到了男人的身边。 他的呼吸很微弱,身上还在流着血,穿着的白衬衫已经被鲜血染红了一大片,再这么流下去非得死人不可。 想着,我没有犹豫解开了男人的衬衫。 这时原本还呼吸微弱的男人,像是感受到了我的触碰,忽然睁开了眼睛。 那一瞬间,我心底一惊! 他的眼睛居然是紫色的……是戴的美瞳?他还是个二次元骚年? 当然,我现在也没有闲工夫去想这些,伸手彻底拨开了男人的衣衫。 这人看起来很消瘦的样子,没想到脱掉衣服之后的身材还很壮实,他的胸膛口处还有一抹看不清是什么东西的刺青,看起来像个什么图腾,加上被流出的鲜血渲染了一番,看起来妖冶又怪异。 也让我一时看的失神了…… “你到底是来救人的,还是来耍流氓的?好看吗?”这男人发觉了我的目光,忽然喘息着这样说了我一句。 我的脸因为他的话,变得有点红,拘谨回道:“我看一眼怎么了,你能碰见我就是你的运气好不好!” “呃……”男人又痛呼一声。 紧接着,我便在他胳膊的内侧发现了那道深深的伤口,伤口并不大,只是伤到了血管才会流那么多的血。 伤口是找到了,我要怎么给他包扎呢? 我们这些幸存者都在这座岛上流浪着,根本没有什么能应急的医用物品。 “痛……”男人紧闭眼眸虚弱无力的喊着,白皙的额头上浮着一层冷汗。 “你,你别叫了!”他痛苦的叫声有点挠耳朵,听得我浑身不舒服。 最后我摸了摸自己身上的衣服,然后脸红又艰难的将穿在最里面的内衣脱了下来。 我将棉质的内衣缠在了他的胳膊上,伤口被紧紧包扎住,血也终于止住了。 “脱了内衣,还这么大呢。”就在我累的气喘吁吁的时候,原本闭上眼睛哀呼的男人,突然张开了紫色的眼眸扫了我几眼,这么说了句。 被这么轻言调戏了,我当下只觉得脑子一炸,立刻捂住自己前胸狠狠的瞪向他,心里气恼的不行。 要不是看在他受伤的份上,我真的想打他一拳。 旋即,这男人就又昏了过去,而这时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由远到近的靠近了我。 “白娅!” 是顾辞的声音! 还蹲在地上的我,回眸一看,就发现顾辞怀里兜着许多野果,笑嘻嘻的朝我走来。 等顾辞走近我的时候,也被眼前的场景吓了一跳,他怀里的果子也因为他的慌乱掉落了一地。 “啊!!这个人是谁啊!他死了吗?”指着地上满身鲜血的男人,顾辞失声尖叫。 对于顾辞的一惊一乍,我早就习惯了,我淡淡的摇头,“还活着呢,他应该跟我们一样,是轮船失事的幸存者。” 顾辞闻声,也是六神无主了起来,他望着地上的男人,“那现在怎么办啊?我们要是把他带回去,霍辰会不高兴的。” 霍辰本就觉得我们这些人是拖油瓶,我们要是又带回去个伤患,他非得骂死我们不可。 我叹了口气,“但他终究是条人命,我们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顾辞点头,“是哦,那我把他背回去好了。” 就这样,顾辞背上受伤的男人,我抱着顾辞收获回来的野果,我们一起回到了原地。 我们回去的时候霍辰他们还没有回来,空地上就只有我们三个人。 顾辞也是好心,把受伤男人安全背回来之后,还忙前忙后帮已经昏迷的男人清理身上的血迹。 我跟顾辞的心情都挺忐忑的,生怕因为我们的多管闲事,黑男人回来会骂我们。情况要是再坏一些,霍辰可能会将我们踢出求生小队也说不定。 就在我跟顾辞都怀着几张兮兮的心情等霍辰回来的时候,树林之中突兀的传来了一阵女人的惊呼声。 “白娅!顾辞!” 听见叫声之后我们两个也马上站起来,紧接着就看见陈美心脚步踉跄的朝我们跑来,她指着身后,满脸惊恐气喘吁吁的对我们说:“不好了,霍辰出事了!你们快去救他!” 陈美心的话让我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霍辰可是我们在虫岛上生存的救命稻草,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们也差不多要玩完! 旋即,在陈美心的带领下,我们来到了霍辰出事的地方。 看见霍辰的刹那,我头皮一麻! 霍辰此刻正蜷缩在地上,他身子瑟瑟发抖,露在外面的肌肤长了许多密集的红色小疙瘩,看起来非常膈应人。 霍辰的衣袖里面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蠕动,下一秒,一条长约半米的纤细黑色千足虫从霍辰的衣领口爬了出来,千足虫爬出之后便迅速的隐入了浓密的草丛里,消失了。 见此情景,我们都被吓得浑身一寒。霍辰应该是被那虫子咬了,然后中毒了! “我们刚才往回走,想去昨天的湖泊取点水,回来的路上忽然就从树上掉下了这样的一条长长的黑虫。虫子掉落在霍辰身上之后就立刻钻进了他的衣服里,他被咬了,然后就倒地不起。我吓得往回跑,找你们来救他。”陈美心一边抽噎着一边跟我们讲述这事情的经过。 我们都被吓得站在原地不敢动了,生怕那虫子还隐匿在草里,霍辰又是半死不活的样子,我们也不敢上前去搭救。 就在这个时候,原本紧闭双眼的霍辰,忽然张开了眼睛瞪向我们几个人,“你们几个笨蛋,还愣着干什么,快带我回干草地!没了老子,你们都得死!” 第9章 谁是内鬼 霍辰诈尸般的低吼,着实把我们吓得浑身一抖。 见我们几个还是没用的呆呆的看着他没有动作,霍辰深深的叹了口气,恨铁不成钢的开口:“放心吧,千足怪吸完我的血已经离开了,这周围现在还是安全的。” “快带我走!”霍辰最后又是一吼,这一吼似乎用尽了他浑身的力气,他两眼一番白,就这样晕厥了过去。 “我们赶快把他抬回去吧!”顾辞哆哆嗦嗦的说道。 这个霍辰看起来瘦瘦巴巴的,没想到那么重,我们几个人废了好大的力气才将人事不省的他带回原来的地方。 回去的时候,陈美心眼睛滴溜溜的,一直疑神疑鬼的看着周围的树木,生怕从那树上再掉下个什么会咬人的虫子。 我们带回霍辰没多久,安晴也回来了。 陈美心看见安晴抱着果子回来了,才终于恢复了正常的情绪,她跑上前问安晴。 “安晴,你到底去哪儿了,我们原本一起走的,一转头你就不见了。” 安晴摆了摆手,满脸无辜,“我也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我也是一转眼就跟你们走丢了。” 倏地,安晴的目光又落在了躺在地上的霍辰身上,看着霍辰浑身都长满了红色的小疙瘩,安晴也是吓了一跳,“这还是霍辰吗?他发生什么事了,怎么会搞成这个样子的?” “他被虫子咬了。”陈美心忧愁的说道。 被我们带回来休息好些时候了,霍辰的症状还是没有转轻。刚才顾辞胆大的试了试霍辰长满小疙瘩的额头,发现他正在发烧,而且我发现霍辰身上的红色小疙瘩,逐渐鼓成了一粒粒的小脓包,看起来很恶心。 “呃!”蓦地,我们身后又传来了一阵男人痛苦的叹息。 我们因为要照顾霍辰的情况,刚才被我跟顾辞救回来的那个男人已经被我们忘在脑后了。 “哎呀!”陈美心也才注意不远处还躺着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她吓得捂住嘴巴,瞪大了眼睛,“这又是谁啊?” “这是我跟白娅去找食物的时候,救回来的其他幸存者。”顾辞小声解释。 “天哪,那个人流了那么多血,还能救回来吗?” 听见这话,我不由得会觉得这是老天想要灭了我们。 我们这些人的依靠只有霍辰,现在霍辰被有毒的虫子咬伤,浑身都是红脓包人事不省,再加上求生小队里又多了一个伤者。 这一次,我们是真的陷进了生死困境。 “咳咳咳~~”忽的,原本还在昏迷之中的霍辰咳嗽了几声,下一秒他直接坐起了身子往一旁的地面上呕了好几口黑色的血。 吐完这几口血的霍辰,像是缓回了一口气。 “霍大哥,你到底是被什么东西给咬了啊,你可能不能死啊,你要是死了我们可怎么办?”陈美心又开始哭了起来。 吐完血还很虚弱的霍辰一听这话,立马开口:“呸呸呸!什么死不死的,小爷我会长命百岁的。” 说完霍辰就地撑着身子往后面挪了挪,自顾自靠在身后附近的大树上休息着,虚弱的身体得到了依靠,霍辰再度看向我们的目光多了几分凌厉。 “你们说,你们之中到底是哪个b想要老子死?妈的,敢用千足怪蛊害老子?!要不是我从小是吃蛊寨草药长大的,能够抵抗蛊毒,早他妈被害的归西了!”霍辰骂道。 这话一出,我们都懵逼了!完全没有听懂霍辰在说些什么,什么草药,什么千足怪蛊的…… “霍辰,你怀疑我们害你?”安晴不敢置信的看着霍辰,激动的解释,“你现在是我们这群人的主心骨,没了你,我们寸步难行,我们怎么会害你呢。” 陈美心也是一脸天真跟无辜,“对啊,霍辰你刚才说的那些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靠在树上还挺虚弱的霍辰失笑了一下:“呵,什么意思,意思就是我们之间有内鬼,我现在都他妈的怀疑,是有人故意害我们来到这座虫岛的,根本不是什么沉船意外!” “你就这么确定,是我们之中有人放蛊害你?”我问。 霍辰点头,长满红脓包的脸上满是阴沉,“不会错的,但凡是蛊,就不可能天然生长,所以我很确定咬我的那只千足怪蛊,是有人故意放在我会路过的地方用来谋害我的。” 说完,霍辰摸了摸自己满是脓包的脸,又气愤的啐了口。 霍辰不像是再跟我们演戏,其实从他救安晴的举动上,就不难发现这个霍辰为人还可以,起码他不是我们中间的坏人。本就流落在这充满危机的虫岛,每天都提心吊胆的过日子,现在我们中间居然还出现了内鬼,就连我们其中最厉害的霍辰都中招了。 那个在暗中使坏的坏蛋,也不知道会不会对我们下手呢? “啊~”背后又传来了一声男人痛苦的叫声。 我听见那个男人再度哀叫的声音,终于打算上前查看他的情况了。 之前这个男人浑身都是鲜血,就连脸上都被红色的血液侵染,所以我并没有看清他究竟长什么样子。 因为顾辞先前曾帮他清理了身上的些许血迹,所以再次看见这个男人的时候,我终于看到了他真实的面貌。 我不禁吃了一惊…… 这男人的脸长得很妖冶,简直就像是漫画里面走出来的妖孽美男,他的五官生得非常精致,加上白皙的肌肤还有那双紫色的眼睛,简直就是活脱脱的人间男尤物!他又美又帅,这是一种很怪异的好看,会让人觉得很危险。 我收起自己落在他身上的目光,朝他喊了喊:“喂!你好些了没有?” 男人依旧是紧闭着双目,尽管他还时不时的痛苦的低吟几声,但是依旧是迷糊的状态。 “水,我要喝水!”他低低的喊了一句。 我闻声,便去帮他喂了些水。 喝了水的紫眼睛男人,终于是安静的睡着了。 看着还明亮着的天色,我深深的叹了口气。 现在就连白天都是危机四伏,现在霍辰又声称我们的身边有个害人的内鬼,而那个内鬼究竟是谁现在还不得而知,我开始害怕夜晚降临的时刻了…… 第10章 胡若言 我们身边的两个伤员都因为伤势的缘故,纷纷睡着了。 其他清醒着的人也是各有心事,虽然嘴上不说,但心里也都开始惶惶不安。 不知过了多久,我的腰肢上忽然缠上来一只手臂。 “啊!”我吓得低呼一声,直接从地上跳了起来,回头一看就发现摸我的人,正是那个之前受伤被我救回来的男人。 没想到我救的居然是个流氓!他都受伤成这个样子了,还揩油?!! 我恶狠狠的瞪向他,“你干什么?” 这男人的精神状况似乎好了许多,他的一双紫眸很是明亮的看向我,笑了笑,“我知道你是谁了!你是白娅对吗?” 此话一出,我只觉得脑子‘叮’的一声,不安的看向这个躺在地上正对我邪笑的妖孽男人。 “你是谁?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我不解的问。 他闻声,又笑了笑,抬手指了指我的脖子,“你脖子上带着的,是我们小时候订婚的信物。” “你,你是……”我惊呆了,不敢置信的看着地面上的男人,我随意救回来的人,竟然是我那个素未谋面的未婚夫。 “我叫胡若言,是你的未婚夫,未婚夫碰你一下,你有必要反应这么大吗?”说完,他邪魅的勾了勾唇角。 我听见这话,立马气恼的将项链从脖子上扯了下来,并很清楚的对他说:“既然在这里遇见你了,那我们就直接解决事情好了,我们本来就要解除婚约了,现在项链还你,我们是陌生人。” 说罢,我便将手里的项链往胡若言的身上一丢! 就算我们曾是未婚夫妻的关系,但是我跟他根本就不熟悉好不好,他怎么能随便乱摸。 见我一脸决绝,胡若言好看的脸上浮现一抹受伤的神色,他道:“你怎么能这么对我,我是为了你才搞成这个样子的好不好?” 我听见这话一脸懵逼,紧蹙眉头问他:“你这话从何说起?” 胡若言望着我,又努力的朝我身边靠了靠,“我在我们之前约定好见面的地方等不到你,后来我才知道你坐的轮船失事了,我开着游艇废了好大的功夫才到这里找到你的,没想到你居然对我这么的无情。” 胡若言说完这话,便神伤的转移视线不再看我,他好看的桃花眼流出了一滴清泪,简直弱小可怜又无助。 他这么楚楚可怜的模样,又加上他刚才说得那番话,我忽然觉得自己这么无情有点不是东西。 “你,你别哭了!我又没欺负你,我只是按照我们之前的约定做事嘛。”我放软了口吻。 麻蛋啊,这还是第一次有男人在我面前落泪,还让我手足无措起来。 “呜呜,可是你好像很讨厌我的样子啊,才刚见面就迫不及待的跟我把关系断的一干二净,我看你接下来也不会管我的死活了!我留在你身边也只会拖累你。” 说着,胡若言的眼角又不断的滑落着眼泪,配上那张美帅美帅的脸,简直就是仙男流泪,哭的是梨花带雨! 胡若言试图想要起身,一边艰难的动作着,一边委屈道:“我现在受了重伤,根本就是你的拖油瓶,我这就离开不给你添麻烦,让我在这岛上自生自灭好了,呜呜呜~~” “诶你犯不着用苦肉计吧,你现在这个样子你能去哪里啊,算了算了,你还是留下来吧。”我心软道,毕竟胡若言也是为了找我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 这话一出,就看见胡若言原本泪眼汪汪的紫色眼瞳闪过一抹光芒,刚才还哭丧着脸现在瞬间笑的璀璨,“白娅你真好!” “呵呵~~”我尴尬的干笑两声。 “白娅,你看我长得好不好看呀,你喜不喜欢我?其实我觉得我长得还不错,你先别着急的跟我说分手,我们先交往看看,没准你会喜欢上我也说不定耶~~~” “其实,我一开始也不同意我们之间的娃娃亲,但是我看了你的照片之后,我就感觉自己爱上你了,你说你长得怎么这么好看呀~~” …… 接下来胡若言开启了停不下来的碎碎念操作,我感觉自己身边的胡若言,简直就是一个长着头发的唐僧! 最后我终于忍不住扭头看向胡若言,无奈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你现在受了伤,还是先养伤比较好,少说点话。” 胡若言闻声连忙点头照做,乖巧的模样像个小学生。 “好好,我这就好好休息,全都听你的。” 胡若言终于闭上了嘴巴,我的耳根子也终于清闲了不少。 惶恐了一整天,又在林子里找了那么久的食物,大家都累了,也开始打盹,周围时不时传来一阵又一阵的打鼾声。 我也有点困乏,但是生怕会有突发情况所以也不敢睡觉,只能睁着眼睛警惕着四周。 “白娅~~”忽的,远处传来了霍辰低沉的声音。 我闻声,便转过头去,果然看见霍辰正在看着我。 起身来到霍辰的身边,我问:“霍辰你感觉如何了?” 霍辰严肃的看着我,道:“白娅,其实在我们这些人之中,我最信任的人就是你了。” “你想跟我说什么?”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霍辰单独把我叫来像是有求于我。 霍辰也没有拐弯,直接对我开口说:“虫岛上其实不止只有毒虫猛兽,这岛上也有很多奇异草药,我想求你帮我去找萤莹草,这种草药能够解我身上的蛊毒。” “如果可以的话,我不会求你这一个女孩子,但是我现在能选择相信的只有你一个。” “帮我,也是帮你自己!” 帮霍辰,也是再帮我自己! 这句话说进我的心坎里了,虽然前几次遇到怪虫,我都能安然无事没有受到伤害。但是这并不能保证,我接下来还有这样的好运气…… 再加上,霍辰之前还说我们中间有内鬼。 如果霍辰也死了,那么我们接下来在虫岛的日子将会更加的艰难。 想着,我看向霍辰,回问,“可是我要到哪里去找能帮你解毒的萤莹草?” 第11章 五头怪物 “萤萤草每到夜晚,就会在水边盛放,盛放之后就会散发出一种滢滢光芒,特别好看。简单来说就是一种会散发着光芒的草……” “我们这一路上,只在洗澡的那个地方遇到水源,你今晚先去那边找一找。”霍辰说道。 旋即,霍辰又从自己的怀里掏出一个精致的小瓶子,他将小瓶子交到了我的手上,“你行动之前把这个抹在身上,这是驱虫用的,虫子惧怕这样的味道短时间之内无法近你的身,也没有办法伤害你。” 说完,霍辰又不放心的叮嘱道:“切记这件事情,只能你知我知。” “嗯。”我应声点头。 随后,我便将霍辰给的驱虫药小心的塞到了自己的口袋里,回到属于自己的位置上准备休息一下。 随着天色渐渐昏暗下去,我也开始紧张了起来,平常白天的时候我都不敢一个人在这林子里随意走动,更何况是到了晚上。 想想黑乎乎又潜伏着各种飞禽走兽毒虫的虫岛雨林,我心里就直发怵。 霍辰不能就这么死掉,潜伏在我们身边的那个内鬼也许还会再出手继续害人,他只信任我一个。所以,这件事只有我跟他知道,我也无法找人作伴帮忙。 …… 白天我们几个人都在附近找到了可以饱腹的野果,所以粮食也算是很充裕,晚饭也是用野果来解决的。 “白娅,你跟那个受伤的男人认识吗?”就在我吃完果子准备喝点水的时候,顾辞忽然跑来我身边问了这么一句。 我闻声望了眼那个在远处已经吃饱睡得跟头猪似的胡若言,点头道:“他就是我的未婚夫。” 顾辞惊讶,“他居然是你的未婚夫?怪不得你宁愿顶着霍辰那边的压力,也要救他回来呢。” 我尴尬的笑了笑,心里却有点苦恼,因为胡若言这个我名义上的未婚夫,好像还是个麻烦精啰嗦精,我老觉得这个人不是那么容易摆脱的。 随即,顾辞又打了个哈欠,一副困极了的样子,“我先睡了,白娅你也早点睡吧。” 等顾辞离开之后,我也忍不住打了个哈欠,今晚我还要一个人秘密行动去找萤萤草,为了掩人耳目我也躺在了干草地上装睡。 等夜深了,所有人都陷入睡沉了之后,我睁开了眼睛。 坐直了身体,我小心翼翼的将霍辰之前给我的小药瓶拿了出来,将里面的液体擦拭在身上,准备出发。 周围的雨林一片昏暗,耳边还时不时的能听见各种虫鸣的叫声,我坐在地上犹豫再三,最终还是站起身鼓足勇气,前往那天洗过澡的小湖泊。 我一个女孩子大晚上的行走在雨林之中,说不害怕那是假的,但是人在极端的情境之中总是能被激发各种潜能,最后我终于是硬着头皮摸黑来到了小湖泊的旁边。 在湖泊的四周转了又转,让我失望的是,这湖泊的旁边根本就没有霍辰之前说的那种会发光的萤萤草。 忽的,不远处的丛林之中,传来了一阵‘窸窸窣窣’的诡异声音,这突兀传来的怪声把我吓得心里一抖。 我猛地朝四周看去,发现什么都没有时才松了一口气。 虽然霍辰之前说这个虫岛除了有虫子之外,还有很多宝贝的草药,但这也不能保证每个有水的地方,旁边就会长萤萤草吧。看来,霍辰这次是估算错误了。 就在我失望之极,觉得自己要空手而归的时候,我眼角的余光忽然瞥见湖泊边的地上,隐隐约约的冒出一点滢滢的青色光芒。 那瞬间,我心头一紧!紧接着就看见一株从泥土里冒头而出的小草,在肉眼可见的生长速度快速的长成一株巴掌大小的草株。 这草长得跟普通的野草差不多,但是它浑身都凝着一股青色的光,看着很漂亮。 见此,我心中一喜,这一定就是霍辰嘴里的萤萤草吧! 我连忙附身蹲在地上去想要将拔出这株萤莹草,却不想,手指才接触到草叶,指尖便猛地刺痛了一下。 “啊!”我痛的低呼一声连忙收回手,就发现自己的手被割破了。 天哪,它的草叶居然是硬的,向刀子一样锋利,只是单单一个草叶,就把我的手给割伤了。我明明只是轻轻的碰了它一下啊! 我连忙将受了伤的手指含在嘴里吸了吸,随即又朝萤萤草伸出了手,这次我先是试探性的碰了碰,结果就发现之前还像刀片一样锋利的草叶,已经软了下来。 沾着我的血液的草叶,散发着更加明亮的青光,望在眼中十分的梦幻。 生怕它还会伤到我,我鼓足勇气握住了萤萤草的根部,然后顺利的将整株萤萤草从土地里面拔了出来。 “沙沙——”就在在这,不远处又传来一抹诡异的动静。 这次的声音比上次更加明显,所以不会是我听错了,这周围好像真的潜伏着什么东西。 我意识到不对劲儿,连忙将萤萤草揣进自己的衣兜里,正在准备离开的时候,一种快速摩擦地面的‘簌簌’声传来! 这声音,很像……很像一条大蛇在草丛间游走时发出的声音…… 难道我的身边有大蛇? 湖泊这个地方树木非常的稀疏,能够看见大片大片的夜空,今晚的月亮也特别的明亮,银色的月光清冷的洒落在这片天地上,让我能看清周围的环境。 快速的扫视四周,我心脏狂跳,不安的咽了咽口水。 霍辰给我的药说是能防虫子,但是他没说过,这药的味道能防大蛇之类的东西啊! 这一刻,我只觉得内心有一群草泥马扑腾而过哇! 之前也没想到自己这次涉险出来,也许会碰到大蛇,靠靠靠!!真的是被霍辰那个货给坑了啊! 我颤抖着屏住自己的呼吸,周围‘窸窸窣窣’的动静仍然没有停止,那隐匿在黑暗里的庞然大物已经开始向我逼近。 没有给我反应的机会,下一秒,嘭的一大声! 不远处的小湖泊忽然炸开了,随着‘哗啦啦’的水声,月光之下,一条长着五个头的黑色巨蛇猛然从湖泊中升腾而起! 那庞大的东西足有十米高,背对月亮屹立在夜空之中,五颗脑袋也不断的蠕动,这场景像极了电影里头的生化怪物! “啊!”我终于是被吓得心态爆炸,尖叫起来,不管不顾的撒腿就往回跑。 “嘶嘶——”后面传来那五头巨蛇听起来很纤细却又很怪异的叫声。 我一边跑一边回头看,就发现那东西的五颗脑袋拧在一起,快速的朝我袭来。 霍辰那个坑货,骗子,给我洗脑说什么帮他就是帮我自己。但是这么做,反而让我死的更快了! 我慌张的乱了步伐,被吓得腿软没力气,直接一个踉跄的摔在了地上。 第12章 血花藤蛇 “唔,好疼!”我叫出了声音,摔倒的时候,膝盖磕到了地面,似乎是磕伤了。 而就在这时,洒落在周围的银色月光,慢慢的被遮上了一层暗影。 ‘嘶嘶’的声音,停在了我的身后,近在咫尺。 瞬间,我感觉自己要凉凉了,那大蛇已经追上来了,它就在我的后背。 “嘶嘶——” 我颤抖着心脏,慢慢的转头看去。 我瞬间惊骇失色,那东西果然已经追了上来,就停在我背后不足三米的地方,刚才追赶我时拧在一起的五颗头也分散来了,依旧在空中四散蠕动着。 现在它离我近了些,我才看清它的模样。 这东西长得像蛇,可又好像不是蛇。它的每颗头上都顶着一朵巨大的血色红花,那红花随着蠕动飘落很多毛茸茸的东西在空中。 当我的目光落在它的身体上时也是懵了,因为它根本就不是蛇身,它庞大的躯体表面像老树皮一样粗糙,上面还缠绕着青绿色的藤蔓。 它怪异的模样,让我吃惊极了,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我浑身早已是被吓得冷汗涔涔,耳边全是它在雨林中泛着回响,纤细又怪异的叫声。 虽然我不知道这东西的眼睛在哪里,但是我能感觉得到,它在盯着我看。 我急促的呼吸着,再也不敢动,可偏偏这个时候,我撑在地面上的双手突然颤抖失力了一下,因为我无意中的动作被它捕捉到了,它忽然激动了一番,发狠了一样叫了一大声。在空中窜动的一颗顶着花的头,忽然朝我袭来! 对于这种未知又长得诡异可怕的东西,我当然是害怕的不得了,没准那朵血色大红花下面藏着一颗长着锋利尖牙的大蛇头呢! “啊!”见它朝我袭击过来,我吓得惊呼一声,不断的后退着。 而就在这时,它的头已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来到了我的面前,它与我的距离只有不到半米。 我也被它吓得浑身发软,没有力气再行动。 蓦地,我面前的这朵比我人还大的血色大花,忽然一分为二,露出了一张血盆大口! “哈~~~”它朝我吼着吹了口气。 一瞬间,一股腥臭的异味扑面而来,我立刻被熏得捂住了口鼻,它的口气好重,臭的能把人熏晕! 吼完之后,那张大口的边缘便呲出两排参差不齐的尖锐牙齿面向我。我觉得自己好像看见了死亡!紧张害怕的不断咽着口水,它的牙齿这么的锋利,一要是给我来一口,我的身体都能被撕扯成两半! 这东西把我吓没魂儿之后,再度张开了它长着尖利牙齿的血盆大口,它头身猛地弓起往后退了不少,似乎是在蓄力,那凶猛的架势是想要将我生吞了! 我绝望!完蛋了,我这次是真的要完蛋了! 接下来发生的一切都跟我预想的一样,我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便被这东西直接张开的大嘴,吞进了它巨大的口腔之中。 “唔唔唔……”我在它腥臭的口腔里面闷闷的叫着,身上沾满了它嘴巴里的唾液。 下一秒,就在我以为它要把我吞进肚子里我要死翘翘了的时候,这东西忽然静止了,一动不动。 我在它臭气难闻的口腔里艰难的喘息。 忽的,这怪物开始疯狂慌乱的摇着脑袋,嘴里更是发出一种很痛苦的嘶叫声,我在它的嘴巴里也被它摇晃的晕头转向,耳朵也快被它给聒聋了! “噗,呸~~~”随着这抹带着口水的声音响起,我直接被这家伙从嘴巴里吐了出来。 它将我吐出之后,五颗顶着大红花的脑袋又迅速的缩在一起,身体无力的耷拉在地面上跟要枯萎了似的,紧接着,它弱弱的哀叫一声,就像是见到了什么害怕的东西一样,慌慌张张的退走了,消失在我的视线里。 我躺在地上贪婪的吸取周围新鲜的空气,缓过一口气之后才慢慢从地上爬了起来。 抬手抹了把脸上酸臭难闻的口水,我也是懵了,这怪物居然还会把吃到嘴里的东西吐出来。 我这也算是死里逃生了吧…… 我还以为,我今天就这么挂掉了呢。 我很庆幸,好在那东西最后没有真的把我吃了,我调息缓过劲儿之后,也不敢在这个地方多待,立马用吃奶得劲儿,一口气跑回到了我们原来休息停留的地方。 害怕那东西会卷土重来,我不得不喊醒还在睡梦中的同伴。 我先扶着身边的一棵树,弯着腰大口大口的喘息一下,才大声喊着:“快醒醒!别睡了!有怪物来了 “快醒醒啊!” 终于在我几声叫喊之后,他们终于陆陆续续的醒来了。 离我最近的陈美心是最先看见我的人,她睁开眼睛坐起身之后,立刻惊呼一声:“白娅你身上什么味道啊!好臭~~” 说完,她立刻捂住了口鼻,整个人也被我身上的味道熏了个精神。 顾辞也来到了我的身边,他这张还没睡醒的俊脸上写满了大大的疑惑,“白娅你怎么搞成这个样子了,发生什么事了?” 我摆摆手,“先别问了,我,我刚才去解手遇到了一个很可怕,长得像蛇一样的怪物!我们快远离这里,我怕它会追过来!” 我只能撒谎说那怪物是我解手时遇到的,毕竟帮霍辰去找能解蛊毒的草药这件事,是秘密。 中蛊毒还在虚弱中的霍辰也听见了我的话,他开口紧张的问。 “白娅,你说你遇到了什么?” 我连忙来到霍辰的身边,回道,“我也不知道它是个什么东西,那怪物模样很怪异,身上的皮像枯树皮一样,还缠绕着很多青绿色的藤蔓。更怪异的是,它居然长着五颗顶着血色大红花的脑袋,红花之下是一张血盆大口,那大口里是两排锋利尖锐的牙齿,我被它吞进了嘴巴里,差点被它吃掉,后来也不知道为什么,它一阵痛苦的躁动之后,就把我从嘴巴里吐了出来,然后就慌慌张张的逃走了!” 听见我的描述,霍辰眼神一紧,道:“你遇到的,是血花藤蛇,一种半植物半蛇的异种怪物!” 旋即,霍辰既讶异又震惊的看着我,“血花藤蛇本性是特别贪吃,只进不出的!你居然,你居然被它吃进嘴巴里之后又被它吐出来,还这样平安无事的回来了!” 霍辰在说这话的时候,我身后的某个人眼神逐渐变得阴鸷,变得贪婪…… 第13章 被亲了一口 原来那个东西叫做血花藤蛇,是半蛇半植物的怪物,难怪它长得像蛇又很像植物,身上还缠着一些乱七八糟的藤蔓。 不过,留给我最深阴影还是当属那朵藏着利齿能吃人的血色红花。 “那我们还等什么,我们快跑吧,万一那怪物追上来了怎么办啊?”听说那东西是个吃人的怪物,身边的人都开始慌乱了起来,准备收拾东西跑路呢。 霍辰见状摆了摆手,“你们先别急,现在天快亮了,那东西白天不出来的。它现在应该躲到自己的栖息地,睡觉去了,现在这个地方还是安全的。” “呜呜呜,先是长着很多脚千足虫,现在又有吃人血花藤蛇,我好害怕,我想回家。”陈美心又被吓得哭了起来。 比起陈美心毫无章法的乱哭一气,安晴倒是冷静一些,她问道:“那它的栖息地一般在什么地方啊,我们要是知道明天赶路时也能避开着点。” “那东西跟蛇的习性差不多,所以我想它的栖息地应该在阴森森很潮湿的地方,或者直接在水里。”霍辰耐心答道。 “那我们明天赶路时,还是尽量避开那些潮湿的地方吧,而且晚上也尽量不要出去。” 关于应对那个血花藤蛇,我们这群人就此达成了一致。 “还有一会儿才天亮,你们再去睡一会儿,明天我们得赶一整天的路呢。”霍辰冷声命令道。 霍辰现在是我们这群人的头儿,他一声令下,周围的人全都听话的回到自己原先睡觉的地方躺下,继续睡觉。 而我却怎么都睡不着,之前被血花藤蛇吞进了口腔里,我浑身都脏兮兮的沾着它酸臭的口水,我自己都快被恶心死了。 要不是天还没彻底变亮,我真想赶紧找个有水的地方大洗特洗啊! “喂,白娅!” 就在我烦躁的睡不着的时候,霍辰小心翼翼的叫声传进了我的耳朵里。 我扭头看去就发现霍辰正向我招手,我当然知道霍辰喊我过去是为了啥,想到我今天差点被吃掉丢掉性命,全都是为了救他,我就后悔的不得了。 我一边瞪着霍辰,一边起身走向他。 霍辰见我不高兴,顶着张长满红包的黑脸朝我讨好的笑着:“白娅,那个萤萤草,你找到了没有?” 我闻声,瞅了瞅周边的人,确定他们都睡着了之后,才将之前揣进口袋里的萤萤草拿了出来。 萤萤草接触到空气的刹那,原本已经蔫了吧唧的草叶立刻又挺立鲜活了起来,草叶也渲染上了滢滢的青光。只是这萤萤草的某一叶上,沾染了我之前被草叶割伤而留下来的血迹。 霍辰将我手里的萤萤草接过去,笑的那叫一个龇牙咧嘴,我真担心他面部表情太夸张,把脸上的脓痘包给挤炸了。 “真是没想到,你还挺有两下子的嘛,真的把草药采回来了。”霍辰说着就把草药揣进了怀中。 我见状立刻疑道:“草药已经到手了,你不是要解蛊毒吗?快吃啊,早吃早好。” 霍辰闻声,眼神飘忽虚闪了一下后,才对我说:“我等天亮再吃。” “那随便你吧,我好困我再去睡会儿。”因为受到惊吓,我浑身的细胞亢奋了一整夜,现在终于袭来了困意。 我也不管霍辰什么时候会吃草药了,反正他对这些蛊毒草药啥的最了解,他心里会有数的。 - 不知睡了多久,我是被一阵焦急的叫声吵醒的! “呀,白娅你怎么了!怎么一晚上不见,你就弄成这样子了?天哪,你还活着吗?” 这声音的主人我都不用睁眼,就知道说话的人是胡若言那个麻烦啰嗦精。我昨晚回来的时候,这家伙睡得跟猪一样,一点都不知道在我身上发生的事情。 我还困的不得了,也根本没有闲心去理他,这家伙却开始嚷嚷起来,说我死了?! “你到底吵够了没有啊,就不能让我安静的多睡一会儿吗?”忍无可忍,我终于爬起身凶了他一句。 “白娅~~白娅你没死真是太好了!”胡若言见我醒来,如妖孽般俊美的脸上骤然就浮上了一抹狂喜,也不嫌弃我浑身又脏又臭,直接给我来了个大大的熊抱。 “他们两个居然认识,还抱在一起了?”见此,安晴苍白的小脸儿上,浮现一抹不解。 霍辰因为中毒这两天都是昏昏沉沉的,之前也没注意到我们中间多了一个人,他见状也皱眉问:“这个受伤的男人,是谁?” “他是白娅失散的未婚夫,我们昨天去找果子的时候正好发现了受伤的他,就给救回来了。”顾辞解释。 “哎呀,你放开我!别对我动手动脚!”被胡若言直接来了个熊抱,我很是反感的用力推开了他。 胡若言被我嫌弃的推开之后,立刻一脸受伤的看着我,“白娅,你嫌弃我不喜欢我对不对?那,那我不烦你了……” 说完,胡若言便可怜兮兮挪着屁股跟我拉开了距离。 “诶,你……”我想要说我没有讨厌他嫌弃他来着,我只是起床气重,加上没有睡好觉心烦而已。 但是因为不想跟胡若言又过多的牵扯,我打断了想要解释的念头继续躺地上睡觉。 对于这个胡若言,我宁可跟他关系越来越差,也不愿意真的跟他在一起,成为他的未婚妻。 等我再次醒来的时候,便发现一早还病恹恹的霍辰,已经活蹦乱跳了,看来他已经吃了萤萤草,把身上的蛊毒解掉了。 我打了个哈欠从地上爬起来,就在这时背后忽然传来一抹很好听的男人声音。 “白娅,你身上一定很难受吧,我知道附近有个能洗澡的地方,我带你去洗澡好不好?” 我听见声音回头一看,就发现胡若言正守在我的身后,望着我的眼眸里满是善意。 他这么不计前嫌的关心我,对我好,我倒是有点不好意思了。 “走吧,我带你去。”说着,胡若言直接将我从地上扶了起来。 见他行动自如的模样,我讶异的问:“你的伤口,不痛了吗?” 这话一出,胡若言眼睛猛地一亮,他欣喜道:“白娅,你这是在关心我吗?” 说完,他直接伸出手捧着我的脸‘吧唧’一下亲了我一口! 第14章 跟同伴失散 我还没有反应过来胡若言便非常主动的将我从地上拉了起来,我摸着被他亲吻过得脸颊,整个人都是懵的。 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有男人亲我。离开其他同伴,等周围就剩我跟他的时候,我忍不住的推开了他的手。 见我停下了脚步,胡若言回头不解的看着我,“白娅,你怎么了?” 我不开心的努了努唇,望着面前的胡若言,道:“胡若言,我们虽然有婚约,但是我跟你才认识不到两三天,你能不能别老是对我又亲又抱的?再说,我们之前也说好要解除婚约的啊!” 我承认这个胡若言的外貌是一等一的好,很能满足我这个外貌协会,但我是真的很反感什么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娃娃亲,而且看人也不能光看外表,这么帅的男人做老公也太危险了。 “但,我是很喜欢你的啊,你还是我长这么大以来第一个喜欢的女孩子呢。”胡若言看着害羞的抓了抓头发。 我听见这话顿时只觉得自己一个头两个大了,抓狂的喊着:“你怎么就听不明白我的话呢,我不喜欢你啊!” 胡若言见我气呼呼的样子,俊美如谪仙的脸依旧淡定,他伸出白皙修长的手抚了抚我的头发,“我们还是先去洗澡吧,他们还等着我们呢。” 我见跟他说不通,今天还要着急走出这偌大的雨林,也懒得再理他。 在找水源洗澡的过程中,胡若言非要牵着我的手,美其名曰,他担心林子里会突然出现毒虫猛兽,他牵着我的手是为了要保护我。我其实也害怕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突然出现,也就没有拒绝胡若言。 差不多走了十分钟左右,胡若言终于带着我来到了一个比上次遇见的小湖泊还要大的清水浅湖。 我看着眼前在阳光之下波光粼粼的清水湖,眼里全是兴奋之色就好像看见救星了似的。 “你怎么会知道这个地方的?”我终于忍不住朝胡若言笑了笑。 “就是在找你的这一路上发现的。”胡若言回道,望着我的眼神多了分宠溺。 我这边正想脱衣服下水舒舒服服的洗个澡,才发现胡若言还杵在我身边,我尴尬了一下,扭捏道:“那个,我要洗澡了你能不能回避一下啊。” 胡若言也从迟钝中反应过来,他道:“哦,那你要是有事就记得大声喊我。” “嗯。”我点头。 等胡若言走了之后,我才松了口气,连忙迫不及待的将身上的衣服脱掉,来到浅湖清洗自己脏兮兮的身体。 血花藤蛇的粘液已经干涸在我的身上了,洗澡连同洗衣服废了好久的时间。 等到我拧干洗好的衣服,准备上岸穿衣服走人的时候,我突然发现自己浸泡在水中的右脚腕忽然动不了了,就好像被什么东西缠住了一样。 我以为自己的脚是缠上了湖中的水草,我忙往水中瞅去,才发现自己的右小腿上缠着一圈又一圈的软体活物,它此刻正往上蠕动,朝我的大腿缠过来。 这不是水草,是水蛇! “啊!”我吓得尖叫,浑身的汗毛都立了起来。 “白娅!你怎么了!”我叫的声音很大,在不远处正等待我的胡若言听见了我的惨叫就立刻跑了过来。 “蛇,蛇缠在了我的腿上!”我抖着手害怕的指了指水里,都快被吓哭了,等我反应过来之后,看见堂而皇之站在我面前看着我的胡若言,又是尖叫了一声,然后立刻捂住了自己暴露在外的白皙身体,脸蛋也在一瞬间红的好像能滴出血来。 胡若言见状俊美的脸也闪过一抹尴尬,他撇开脸反应迅速的将身上的衬衫脱了下来,然后用衬衫包住我大半身体,把我从水里抱了出来。 我被胡若言轻轻的放在了草地上,之前在湖里的时候我并没有看清腿上缠着的究竟是什么,离开水湖后才发现,这东西貌似不是蛇。那模样像是一只丢了壳的大蜗牛,头上还长着一对触角。 胡若言紧张的检查了下我的腿,随即又松了口似的朝我笑了笑:“放心吧,这只是一只大蛞蝓而已,没毒的。” 说完,胡若言便轻轻松松的将这只蛞蝓从我的腿上取下,然后丢到了很远的地方。 胡若言又重新附身将我从草地上抱到了水边,帮我清洗着刚才蛞蝓在我腿上留下来的粘渍,他的模样很认真,一边帮我清洗,一边道:“蛞蝓无法在水中生存,它许是不小心掉进这湖中,会爬到你身上大概是想让你带它离开。” 此刻的我身上只遮盖着一件带着血迹的衬衫,而胡若言则光着上半身半跪在我身边,专心的帮我清洗腿部。 这样的画面太亲密太暧昧了,让我感到很不自在。 “好了好了,已经足够干净了,我要穿衣服了,请你走远一点。”我推开了他在我腿上动作的手。 “嗯。”胡若言应声,起身离开。 等胡若言从我身边消失之后,我狠狠的松了口气,心中既懊恼又有些崩溃,我的身体好都被那个男人看光光了! 刚才我拧干洗好的衣服之后就将衣服丢在了岸上的石子上,夏天阳光毒辣,晒了这么一小会儿竟然已经半干了。 我将衣服套在身上之后,又将胡若言带着血痕的衣服放到水里洗了洗,因为沾染在衣服上的血液已经干了,洗完之后上面依旧有淡淡的痕迹,但总比之前大片大片血痕要好的多。 “白娅,你好了没?”许是等的久了,胡若言担忧的声音传来。 “好了好了!”我应声,然后小跑着去找胡若言。 胡若言接过已经被我洗白白的衬衫,眉目间染上一抹欣喜,“白娅,你帮我洗衣服?” 我不自在的点了下头,回了句:“这衣服之前血染的太吓人了,正好附近有水,我就帮你洗了洗。” 好吧,其实是因为他之前不惧危险忙前忙后的照顾我,我不想欠他什么,所以才会…… “那我们赶快回去吧!”胡若言穿上洗干净的白衬衫,很自然的牵上我的手,带我离开。 等到我们两个急急忙忙赶回去,想要跟霍辰他们汇合的时候,才发现原来的干草地早就空空如也没有一个人了! 我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一切,气的跺脚道:“他们丢下我们跑了!” 那个霍辰竟然做出这种事情来,亏我昨天还冒着生命危险去找萤萤草救他,没想到他居然忘恩负义不管我们了! 我正气上头的时候,胡若言忽然说了句:“不对,他们应该不是故意丢下我们的!” “你这话什么意思?”我跑到胡若言的身边,疑惑的问他。 胡若言指了指周围,道:“你看,采来充饥的野果掉落了一地,昨晚烧过的木头也杂乱丢弃的到处都是,那边还有不明生物的大脚印。我想他们一定是遇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才会来不及收拾,慌乱逃走的!” 第15章 人的肠子 经过胡若言这样一说,我才发现周围的确是一片狼藉。 我忙跑去那处留有大脚印的地面上看了看,只见地面的脚印足有五六十厘米的长度,像是某种动物的脚爪印,因为虫岛之前下过一场雨的原因,地质变得有些松软,所以被那东西踩过的地方都留下了深深的痕迹,一直延绵到了很远。 光是看脚印我就已经能猜到,吓跑霍辰顾辞他们的一定是个可怕的庞然大物,我害怕的咽了咽口水,又退到了胡若言的身边。 “那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办啊?要不,我们也赶紧逃命吧。”那串不明生物的庞大脚印,着实让我心里打怵。 胡若言点头,接着他伸手从自己的衣裤口袋里掏出了一个皱皱巴巴的塑料袋,用塑料袋将掉落在地上的野果全数捡起。 “这些果子正好留着路上吃,走吧!”旋即,胡若言便牵住我的手带着我避开怪物脚印那条路,朝另外一个方向走去。 胡若言一边走一边问我:“你们当初为什么会躲进雨林里的?要知道,海滩其实比雨林要安全的多。” “当时海边起了好大的风,霍辰说我们必须到雨林里躲避狂风跟大雨,我们害怕会被狂风刮进海里,才会逃进雨林里的。”说着,我叹了口气忧愁道:“没想到,这雨林进来容易,出去却难了。” 语落,我疑惑的看向胡若言:“对了,你又是怎么进来这雨林的,你还记得当时的路线吗?我们可不可以沿着你进来的那条路离开?” “那条路现在也是危机四伏,刚进入雨林的时候,我其实带了一些装备,却不想半路遇到了一群很奇怪的白色虫子,那些装备也在逃命中掉落,现在就只剩下这几张塑料袋了。”胡若言无奈苦笑道。 “听你的描述你遇到的好像是食血鬼虫,我们一进雨林的时候,也遇见了。”说完,我望着胡若言的目光不禁多了几分探究,要知道我们之前遇到食血鬼虫的时候,可是被吓得够呛。 当时如果没有霍辰在,就凭我们这些普通人根本没有办法轻易摆脱虫群的袭击。 胡若言一开始给我的印象,就是那种深井冰性格的人,但是经过他今天在水池中救我,还有刚才他说自己遇到了食血鬼虫逃命时那种轻描淡写的样子,这跟我最初对于他的认知是完全不一样的。 我的脑中也闪现出第一次见到他,他浑身是血的场景,便问:“所以你是在逃跑时受的伤?” 胡若言勾起唇角,“是啊,后来我因为体力不支就晕倒了,幸好你及时出现救了我!”说到这儿胡若言忽然朝我‘嘿嘿’一笑,还直接上手亲密的挽住了我的胳膊,望着我的那双紫眸满是期待,“娅娅,你说我们这是不是命中注定的缘分,其实我觉得我们两个可以趁流落荒岛的机会好好培养感情,现在还正好就剩下我们两个人独处,等你爱上我,我们获救离开荒岛就马上结婚好不好!” “哎呀,你怎么又上手了!”我又要跳脚了,一被他触碰我就感觉浑身的汗毛都立了起来,推开他之后我又连忙跟他拉开距离,“还有,你能不能别叫我娅娅啊!我们的关系又没有亲密到这种地步,听着肉麻死了!而且我说过很多次了,我会跟你取消婚约,不会跟你结婚的。” 听着我冷言疏离的话,胡若言俊美如谪仙的脸立马就难过的耷拉下来了,但是很快他又抬起脸严肃认真的看向我,他冷静时声音特别浑厚有磁性,简直跟他平常深井冰的模样简直有着不一样的反差萌。 “白娅,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才会拒绝我的?是昨天跟你走的很近的那个男人吗?” 哈??? 我顿了下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顾辞,然后很无语的看了看他,“你是说顾辞吗?我跟他什么关系都没有,你别胡思乱想了!” 说完我继续拨开草丛往前走,胡若言一听我这么说就乐了,连忙追上来跟我肩并肩,“那我就是还有机会喽~娅娅,我是不会放弃的!” 听到这里我只觉得头大,也想不明白这男人咋就这么倔又一根筋呢?他长得这么帅应该有很多女孩子为他着迷,干嘛非得赖上我?!我懒得看他,就回了句。 “随便你吧。” 因为走了半天,林子都是特别平静的状态,我也放松了警惕。 而就在这时,我迈出去踩在地上的脚步忽然一滑,一个不注意我就直接摔倒了。 “哎哟!”我低呼一声,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娅娅,你怎么了?”在我后面的胡若言见状立刻来到我了的身边。 我在他的搀扶下捂着摔疼了的屁股站起来,“我刚才好像踩到了一个软乎乎又很滑的东西,一不小心就摔倒了。” 说完,我跟胡若言的目光也不约而同的往地上瞅去。 “啊!”看见那东西时,我直接吓得惨叫一声,连忙躲到了胡若言的身后。 我怎么都不会想到,刚才害我摔倒的,竟然是一摊鲜血淋漓的肠子! “这里怎么会有肠子?”我声音发抖,魂不守舍的张望着四周。 胡若言看着那一堆肠子也是眉头紧锁,他的反应极其的淡定,竟然还折了一条小树枝上前大胆的挑了挑这堆肠子。 “这是人的肠子!而且,看起来很新鲜。”胡若言低声道。 这话一出我不禁脊背一麻也有点脚软,我本以为这是动物的肠子,可胡若言竟然告诉我这是人类的肠子! 那这肠子的主人岂不是已经死掉了? 我咽了咽口水,壮着胆子上前问胡若言:“那个,你为什么如此肯定这一定是人类的肠子?” 胡若言将手中的小树枝丢掉,回我说:“我大学读的是生物学,所以对于这些东西比较熟悉,也能够分辨出其中的不同。” “原来如此,那你说这堆肠子会不会是顾辞他们的?也许他们在逃跑时失散了,这肠子的主人最后还是没有跑掉被那个怪物追上,然后被杀掉?”我说这话时牙齿都有点打颤,心里也有种很不好的预感。 “嘎嘎嘎——沙沙沙——” 蓦地,我们的头顶上方突然传来了一阵动物的怪叫声,以及树叶树枝碰撞在一起的声音! 第16章 毒雾林 “没事,只是乌鸦在叫。”胡若言下意识的将我保护在身后,旋即,他又伸手朝肠子前方的位置,对我说:“那片植物是蕨菜,蕨菜的叶子是正面朝上长得,而现在却是外翻着的,这说明这片地方曾经有动物出没过,而且还是大型动物。我们得尽快离开这里,在天黑之前找到一处庇护所安顿下来。” 我什么都不懂,胡若言却很在行的模样,在这样的情况下,我只能选择听他的安排。 今天天气原本是不错的,虽然雨林里的绿叶树木浓密,但是依旧能看见阳光。就在我们离开那堆人肠没多久之后,周围忽然起了一层很稀薄的白雾。 “咳咳咳~”跟在胡若言身后的我,像是被薄雾呛到了一样忍不住轻咳几声。 我从小就有鼻炎,对于不好的气味或者是空气很敏感,而这周围的薄雾似乎让我有种难以喘息的感觉。 当周围的白雾逐渐变浓的时候,这样的感觉更加的强烈,我脚一软直接跌在了地上,呼吸困难无力的对胡若言说:“不行了,我走不动了,我,我喘不开气,浑身都麻木。” 胡若言闻声转身查看我的情况,这时,他忽然后知后觉的拧眉低喊一声,“糟了,这里是毒雾林!” “什么?”我有点懵,没有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 “这白雾是有毒的瘴气,我们得赶快离开,否则就会被毒死在这里!” 胡若言焦急的语气,让我知道情况变得很危急,而我现在的状况也像是中了毒瘴的毒了。 下一秒,我倒在地上的身子被胡若言抱在了怀中,他抱着我快步的往前冲,想要冲破这层层毒瘴。 我在他的怀中,感觉颠簸极了,再后来我直接全身麻木的晕了过去。 等我醒来的时候,我发现自己躺在一处小溪旁边,耳边是‘哗啦啦’很好听的流水声。 呼吸恢复了正常,神识也清明了不少,身子也没有那种麻木僵硬的感觉了。 周围的环境很清明,不再有白雾。 “呃……”一道痛苦的男音传来。 我浑身一个激灵,连忙撑起双臂坐起身,就看见胡若言正一个人在不远处弄自己正在流血的伤口。 刺目的血红闯进我的眼中,我见状心中一惊,起身来到了胡若言的身边。 “你怎么又流血了?”我莫名的,很紧张胡若言的安危。 这话一出,我才想起,我之前被瘴气毒晕了,是胡若言抱着我一路狂奔离开了毒雾林,他的伤口应该就是在那个时候撕裂的。 想到这里,我忽然内疚了起来,眼里也忍不住的流出眼泪,连声说抱歉:“对不起,都是我拖累了你。” 如果不是我不争气的晕厥过去,他也不会为了救我,而撕裂伤口,流了那么多的血。 胡若言苍白而英俊的脸无所谓的笑了笑,抬起手擦掉了我脸上的泪,道:“你是我的未婚妻,我救你,为你受伤,怎么能算是拖累呢。” 听到这里,我不禁内疚起来。毕竟我之前对他态度不好,也不肯承认他是我未婚夫的事,而他对我却还是这么的有情有义。 “你别说话了,快躺下我帮你包扎伤口。”我擦了擦眼泪,将他扶躺在地。 第一次发现他受伤的时候,我脱掉了自己的棉质内衣帮他包扎止血。 现在内衣已经被鲜血染红湿透了,而胡若言身上的伤口也变得更加触目惊心。 我见状又将衣服合了上去,对他说:“你等一下,我去帮你找些能止血的草药来。” 胡若言现在的情况很糟糕,光是止血已经不够了,为了防止伤口脓化发炎我必须去找点草药帮他消炎治疗。 我虽然不懂什么草药,也不像胡若言对生物学有所研究,但是我的外婆却是一个老中医。 我小的时候经常去乡下外婆家玩,有次我不小心摔倒了,膝盖擦伤流血,外婆用了一种叫做车前草的绿色植物帮我上药,并告诉我说,这种野草的汁液有止血还有消炎的作用。 就这样,我不顾林子里会不会有危险,就跑去了危机四伏的丛林中。 车前草是一种很常见的草药,甚至在平常可见的路边或者田野里都能看见它的身影。 这一次很幸运,我不仅在林子里找到了许多车前草,还找到了一些木棉花的白絮。更顺利的是,我并没有在林中遇到什么毒虫怪物之类的东西。 在林子里跑了许久,加上天气又热我浑身出了不少汗,回去之前我抱着车前草还有木棉花白絮,倚在附近的一块灰褐色的大石头上歇了歇。 “呼呼~~”我一边擦着汗,一边急促的喘息,胸口也很明显的起伏。 “呼~嘶嘶嘶嘶~”蓦地,我的耳朵好像听见了除我自己以外的怪异叫声。 那东西,似乎也在气喘吁吁的。 感到不对劲儿,我的呼吸也渐渐屏住,而那抹‘呼~嘶嘶~~’的声音却更加的明显了,而且这声音似乎离我很近。 好像,就在我的背后…… 还没来得及猜想发出声音的是个什么东西,我就吓得连忙转过身。 而我的背后,除了一片翠绿,还有刚才被我倚在身后椭圆形的大石头之外,并没有什么可疑的动物。 一股恐惧感袭上心头,我咽了咽口水,想起不明失散的那些同伴,心里也很害怕接下来会出现什么我应对不了的状况。 我没敢多留,直接按照记忆中的路线跑了回去。 …… 胡若言仍旧一个人躺在小溪旁边,他已经进入了昏迷的状态。 “胡若言,你醒醒啊!”我害怕的摇晃着他的身子。 他终于迷蒙的睁开了眼睛,虚弱着声音对我说:“别害怕,我不会死的,不会丢下你一个人的。” 他还活着,还能说话,我也就松了口气。不过他都这样了,还想着我,也让我觉得很感动。 感动之余,我望着胡若言微微睁开的紫眸,朝他灿烂的笑了笑,扬着手里的东西:“你看,我找来了车前草给你消炎止血,还有木棉花的花絮,可以用来给你包扎。” “谢谢。”胡若言沙哑无力的开口。 我闻声,不好意思的朝他笑了笑,然后拿着车前草来到了小溪边。 正好小溪边有很多大石头小石头,我就借用这些东西将车前草的草叶碾出汁水,用这些汁水帮胡若言清理伤口。 伤口清理完后,我又将自己的衣袖撕扯了下来,将之前找来的木棉花白絮塞进衣袖之中,勉强当做纱棉帮胡若言包扎伤口。 做完这些,天色也暗沉了下来。 想来我们今天一整天都是战战兢兢的,到现在都黑没有吃上一口食物,看着地上被塑料袋装着的野果,我打算洗两颗果子当做今天晚上的晚饭。 我这边才打开装着果子的袋子,正要拿到小溪边去洗的的时候,我的头顶忽然掉落了一个湿湿热热的东西。 我抬手一抹,居然摸到了一股恶心的腥臭味,这好像是鸟屎! 还没来得及生气是哪只死鸟往我头上拉了泡屎,一阵怪异的鸟叫便传进了我的耳中。 “嘎嘎嘎!” 我寻声望去,就发现自己的头顶上方盘旋着一只浑身长满黑色羽毛的大乌鸦! 更令我惊骇的是,它居然长着三只眼睛! 第17章 芭蕉叶当床 “嘎~嘎嘎~~”这三只眼睛的怪乌鸦见我发现了它,它看见我此时的囧样像是很得意似的,嘴里竟发出了愉快且诡异的笑声。 没错,那种声调听着就像是在笑。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我根本就不知道,这个世界竟然还有三只眼睛的大乌鸦。 望着它凌厉的眼睛,还有尖锐锋利的长嘴,我的脚步不禁向后面退去,这只盘旋在上空乌鸦发现我在害怕它,它忽然嘶叫一声,直接俯冲朝我袭来。 我本以为它是来袭击我的,却不想它飞来我身边的时候,不断的用它长长的嘴巴叨着我手上装着野果的袋子。 见我不肯松手,它又飞身跟我拉开了一段距离,然后张开了嘴巴直接朝我吐了口火。 看见那团火朝我扑来的时候,我瞬间瞪大了眼睛,下意识的后退抬起双臂挡在自己的身前。 天哪,这到底是个什么鸟,居然还会吐火! 因为身前的胳膊阻挡了我的视线,不给我重新防御的机会,那三眼乌鸦又乘胜追击的重新袭击我,用它尖锐的长嘴抢我手里的野果。 “扑呲呲——”怪鸟扇动着翅膀围着我转。 手里的果子,可是我跟胡若言今天晚上唯一的食物,我们一整天都没有吃东西,我怎能把仅有的食物让给这只坏鸟呢! 想着,我更是紧紧攥着手里的袋子,就是不肯放手! “走开,走开,你这只坏鸟!”我挥手驱赶它。 坏鸟见我这么倔强,也是急了,它凌厉了血红色的眼睛,又朝我吐了口火,然后用它尖长的嘴,狠狠的叨了一口我拿着果子的手。 “啊!”我失声痛呼,手一抖果子也掉落在地,整个人更是摔在了地上。 一场人鸟大战就此告一段落,我还没来得及从地上爬起来,就看见那只刚刚欺负过我的怪鸟叼着装着果子的袋子,拍拍翅膀扬长而去。 刚才我跟乌鸦打架时发出的动静不小,受伤休息的胡若言也听见了动静醒来了,他看见我头发凌乱狼狈的坐在地上,满是关切的来到我身边。 “娅娅,你怎么了?”才被吵醒的胡若言根本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我指了指已经空空如也了的天空,又揉着已经饿瘪了的肚子,委屈道:“刚才有只长着三只眼睛的黑色大乌鸦抢走了我们的食物,它还朝我吐火,用嘴巴咬我!” 我真是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被一只鸟欺负的这么惨。 “娅娅,你的手流血了!”胡若言突然这样说了一句。 我闻言连忙看了看自己的手,这才发现刚才被那只死鸟叨过的手背破了一道口子,此刻正流淌着猩红的血液。 刚在只顾着生气了,我完全都感觉到疼痛,现在发现受伤了,我也感受到了那种血肉被划破的感觉。 刺痛,然后有点麻…… 就在我不知道如何是好的时候,身边的胡若言忽然双手捧住了我的手。 下一秒,在我诧异的目光之下,胡若言将我的唇递到了他的薄唇前,接着温软的唇就落在了我的手背上。 胡若言非常温柔的将我手背上的血,一一吸吮干净。 那种被他舌尖扫过舔砥的感觉,让我一下子就脸红了。 这样的举动也太过亲密了吧,我红着脸局促的抽回自己已经干净了的手,有点害羞的看向胡若言,“我好了,没事了。” 胡若言之前因为伤口撕裂,流了不少的血他的脸色苍白的没有血色。 而此刻我眼里的胡若言,他的面色对比刚才要红润了不少,唇上还残有刚才舔我伤口时留下的血痕,加上他那张俊美非常的脸,这男人看起来妖孽的撩人。 而我的注意力也一时被他的颜值所吸引,不得不说,胡若言是我见过的长得最好看的男人。 “斯拉~”一声,胡若言将他身上的白衬衫撕裂,他用撕扯下来的布条子帮我包住受伤的手背。 “虽然条件简陋,但是缠上一层布还是能预防感染的。”他低声道,神情异常认真专注的帮我包扎。 听见他说话的声音,我才回了神,将目光从他的脸上移开。 我看了看被包扎的很好看的手,对胡若言说了句:“谢谢。” 胡若言闻声,没有说话,只是朝我勾唇笑了笑。 “咕噜噜~~”就在这个时候,我肚子忽然不争气的发出了一阵饥饿的叫声,而且还是特别明显的那种。 胡若言也听见了这动静,他先是一愣,然后就又笑得灿烂,我见状连忙捂住自己的肚子,有点恼羞他笑话我,“你笑什么,你难道就不饿吗?” 他闻声,突然很宠溺似的伸手捏了捏我的脸蛋,“我也饿呀,你等着我去帮你找点吃的东西。” 说着,胡若言就起身,我见状也连忙起来拦住他。 “胡若言天快黑了,你要去哪里?这岛生长着许多有毒的虫子,还有怪异走兽,很危险的!而且你身上还有伤,不要去了!” 胡若言一副无所谓的样子,“那我也不能放任我的未婚妻饿肚子吧,你在这里乖乖的等着,我去去就回。” “哎你!” 这一次我还没来得及阻拦他,他就朝远处走去,给我找吃的去了。 “你不在,我一个人也会害怕啊。”我小声的自言自语。 看着周围渐渐变得昏暗的环境,我双手抱住自己的肩膀在小溪边的石头上坐下,试图给自己一点安全感。 当天色真正暗下来的时候,我提着的一颗心也终于焦急担忧了起来。 胡若言他怎么还不回来啊! 正当我心急的快要坐不住的时候,背后突然传来了一抹男人的声音。 “白娅,我回来了!” 听见这抹声音,我原本充满焦急之色的小脸立刻就浮上了一抹舒心的笑意,他终于平安回来了。 胡若言来到我跟前,给我看了看他收获回来的果实,笑着对我说:“娅娅,我找来了葡萄,还挖了一些木薯,你今晚不用饿肚子了。” 许是因为长时间奔跑运动的缘故,胡若言的额角布满了汗水。 我看着胡若言怀里水灵灵的绿葡萄,也是蛮惊喜的,没想到他真的找来了食物。 旋即,我又疑惑的指了指他怀里抱着的那些粘着黑泥的东西,“这个是什么?长得像树根一样。” “这就是木薯,不过它现在还是生的有毒性不能吃,要在水里泡上几天把毒素去了才能食用。”胡若言说着,便将几颗木薯丢进了小溪旁。 他将葡萄交在了我的手上,又卸下用纤细柳条绑在身上的巨大芭蕉叶,“我受伤了,暂时还没有能力建庇护所,今晚没有床,就把这片芭蕉叶当床吧。” “嗯,真是辛苦你了。”我不好意思的开口道,让他一个受伤的人这么照顾我,心里也是很过意不去。 月亮已经出现了,在月光的照耀下,胡若言额角上的汗水被照耀的闪闪发亮。 我见状,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居然抬起手用衣角帮胡若言擦了擦他额角的汗。 胡若言也是愣了一下,给他擦汗完全就是我下意识的举动,反应过来之后我立刻又收回了手,对他说:“我去洗洗葡萄,你先休息。” 饿了一整天,我跟胡若言终于吃到了能填饱肚子的东西,今天是我流落虫岛最累的一天,不仅仅是身体累心也挺累的。 但是有一点很奇怪,这一整天经历这么多的坎坷,几次落入险境差点小命不保,我现在的心情竟然还挺不错的。 “娅娅,我们休息吧,这个地方还挺安全的,我们可以在这里多留几天好好休息一下,再找走出雨林的路。”胡若言躺在了芭蕉叶上对我说。 胡若言找来的这个芭蕉叶真的很大,可以同时躺下两个人。 “嗯。”我点头,然后打了个哈欠,强烈的睡意也席卷过来了。 因为累极了,我躺在芭蕉叶上没多久就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我在睡梦中忽然听见了一阵女人的哭叫,还有男人粗噶难听的骂声! 第18章 无能为力 我被这声音吵醒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清醒之后我看见不远处有两抹身影,他们正在争吵着,夜里很安静,即便是离得远我也能听得清他们在说什么。 “你这个死丫头装什么贞洁烈女,说好给你东西吃,你就做老子的女人!后来又嫌老子身上脏,要老子弄干净自己才给碰,老子找了一整天的水,终于找到这条小溪把自己洗干净了!你还不让我碰你,你根本就是在诓骗老子!”那粗鲁的男人说着似乎是气急了,直接将女孩撂倒在地,狠狠的扇着那女孩的脸。 “啊!呜呜呜~~”女孩哭叫的更厉害了!喊着自己是好人家的姑娘已经有结婚对象,她不能背叛未婚夫。 目睹这样的一幕,我现在更是毫无睡意了。 看来这两个人应该也是一起流落在虫岛的幸存者,我害怕极了,连忙摇了摇身边的胡若言,声音都慌得有些颤抖。 “胡若言,你醒醒,醒醒。” “怎么了?”胡若言睁开了惺忪的眼眸。 我对着他比了个‘嘘’的手势,小声说:“看那边,有两个幸存者。” 我话音才落下,远处就传来了女人凄惨无助的叫声,我跟胡若言都望了过去,就发现那个粗鲁的男人已经将女孩踩在脚下,那女孩柔柔弱弱的哪里是那大汉的对手,早就被大汉踩的要断气了。 “天哪,我们快去救她吧!”胡若言之前被我弄醒也是有点懵的,现在看见这一幕也立刻精神了不少。 “喂!住手!”我跟胡若言异口同声。 那个老男人似乎没想到这周围还有其他人,见我们突然闯出来也是一愣。 女孩看见我们两个就好像看见了救星一样,连忙喊道:“救命啊,救命!杀人了!!” “啪!”老男人闻声,又抬手狠狠打了年轻女孩一巴掌,“呸,你这个贱人少胡说八道,我们之前早就说好了的,老子给你吃的,你就给老子玩,是你先不认账的!” 语落,这个老男人又瞪大眼睛看向我跟胡若言,抬手指着我们粗噶着声音道:“我警告你们两个,少管闲事,哪凉快哪呆着去!” 这老男人的脸上有一道狰狞的刀疤,整个人看起来凶神恶煞的。 “大家都是流落荒岛的幸存者,算是同一条船上的人,团结在一起不好吗,为什么要自相残杀?”胡若言开口说道,试图跟刀疤男人讲道理。 刀疤男人闻声像是听见了笑话似的,狰狞的冷笑:“呵,团结?你这么天真是怎么活到今天的,你以为我们几个团结在一起就能走出这片凶险万分的林子?之前跟老子在一起的那些人,全他娘的被一群虫子啃死吃光了,幸好老子跑的快这才捡回一条命!” “老子现在只想找个女人快活,能活一天算一天!”刀疤男人朝我们吼着。 那个年轻女孩之前被刀疤男人打了一顿,她想趁着刀疤男人跟我们说话的时候逃走,却不想因为没有多少力气没爬几步就又被刀疤男人提着腿拉了回来。 “啊~~救命啊!”女孩嘶声哭叫,在地上蜷缩成一团。 “你快住手!你怎能这样伤害一个柔弱的女孩!”胡若言上前阻止刀疤男人对年轻女孩的欺辱。 胡若言的身上本就有伤,流了那么多血,身体还很虚弱,他根本就不是蛮力强壮刀疤男人的对手。 “你真烦,滚开!”刀疤男人不耐烦将胡若言推倒在地,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折叠匕首比划着威胁道:“就凭你这个受了伤的烂蒜还想管我的事,你再多管闲事老子宰了你!” “胡若言!”看见胡若言摔倒我惊呼一声跑到了他的身边,“胡若言,你没事吧,有碰到伤口吗?” 倏地,就在我担忧的去查看胡若言的情况时,背后忽然传来一抹不怀好意的‘嘿嘿嘿’笑声。 我警惕的向身后瞪去,就发现刀疤男人正色眯眯的看着我,他的眼神不断的扫视我的全身,都快流口水了。 “啧啧啧,我刚才居然都没注意,这里居然还有个身材更好更漂亮的小妞!” 胡若言听见这话紧张的将我抱在怀里,警惕道:“你想做什么?!” 刀疤男人笑眯眯的看着我们两个,他一边用刀背拍着掌心一边慢悠悠的走向我们,等来到跟前的时候,他的眼神又锋利凶恶起来,“大家都是男人,我不会当着你的面给你戴绿帽,但是如果你再不识时务,我就杀了你,然后玩你的女人!” 我害怕的一颤,不禁用力抱住了胡若言的腰身。 放下狠话后,刀疤男人转身大步的走向还瘫在地上的女孩,这一次在没有人阻拦的情况下,他终于带走了女孩。 幽白的月影之下,撕心裂肺的哭声不断传来,在这片空旷的地方,泛着无尽的回音! 我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孩子,而胡若言也身受重伤,在面对凶恶坏人时,我们都自顾不暇了,根本没有能力去救别人。 听着那边的传来的动静,我的心神都快被折磨的疯了。 我想起了自己前些天被坏人欺负的痛苦经历…… 本来死里逃生流落荒岛就已经够惨了,其中女人更是弱者,这些欺负女人伤害女人的坏蛋,真的应该天打雷劈! 胡若言感受到了我内心的恐惧,他更加收紧双臂紧紧抱住了我的身子,他抹掉了我脸上的泪痕,低声道:“白娅别哭,我虽然救不了其他人,但是我会拼命保护你,不会让你被人欺负的。” 听见这话,我哭得更加厉害了,因为我已经被坏人欺负过两次了,而我现在都不知道他是谁! 最后,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着的,等我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依旧在胡若言的怀里,天已经蒙蒙亮了。 “你醒了?”胡若言慵懒无力的声音在我头顶上响起。 我抬眸一看,就发现胡若言正满眼惺忪的看着我,他的皮肤很白,我能很明显的看见他黑眼圈很严重。 “你昨晚不会没有睡觉吧?”我惊讶狐疑的问。 胡若言打了个哈欠,“对啊,我怕我要是睡着,万一坏人来了把你抢走了,我怎么办呀!” 听到这里,我有点感动又有点心疼,他居然为了这个一整夜守着我都没有睡觉。 “我已经睡醒了,趁着天还没有完全亮,你赶紧睡会儿吧。”我道。 “嗯。”胡若言点头,然后躺在了芭蕉叶上,他也是困极了,才躺下就进入了睡眠。 我将目光从胡若言的睡颜上移开,目光不自觉的就往昨晚那片出事的草丛看去。 一声又一声女人轻颤的抽泣声传来,虽然我们是在自身难保的情况下才没能救到那个女孩子,并不是我们不想救,但是我心里还是很愧疚。 我起身试探性的朝哭声传来的地方走去。 见到那个女孩的时候,她整个人狼狈变得狼狈不堪,凌乱的发丝之下是已经哭红了的双眼,她的目光毫无生气的看着地面,沉浸在自己的悲伤之中。 “对不起,我们没能救得了你。”昨晚我算是亲眼目睹她被那个坏人欺负,我说不出安慰的话,只能道歉。 这女孩听见这话直接站起身狠狠的推了我一把,她红着一双眼睛瞪向我,“不用你假惺惺的,你昨晚见死不救现在来道什么歉,虚伪!” 第19章 我的今天就是你的明天 我从地上爬了起来,看了看依旧蹲在地上哭泣的女孩,对于她的话我是无言以对的。 昨晚明明知道她被恶人欺负,我却没救她,现在再来道歉,确实显得很假惺惺。 蓦地,蹲在地上的女孩忽然蹙眉微眯眼睛盯着我的脸看了几眼,她像是想起了什么,不确定的开口询问:“你是,瀚林高中的白娅?” 这话一出我有点懵,讶异道:“你认识我?” 我读高中的时候确实是在翰林高中就读的,但是眼前的这个女孩却是陌生的,我完全不记得自己与她相识。 “你不是校花吗,学校谁不认识你。”她慢慢垂眸,用眼角的余光瞟着我的脸,低声说道。 还真是巧,原来,她跟我是高中校友。 “哼,那个李刀疤就是个老流氓坏的很,你以为他睡了我就会放过你吗?”静默数秒,女孩忽然笑了,她的眸子里面闪过一抹精光,脸上的笑容也显得那么诡谲,“以你男朋友跟你现在的状态,你们早晚都会被他欺辱压榨,我的今天就是你的明天。” 语落,女孩的眼睛忽然惊恐了一下,她赶紧低下头又继续楚楚可怜起来。 我听见了一阵脚步声,这才意识到女孩突然变了脸,是因为那个李刀疤回来了。 我下意识的想要赶紧离开这里,不想跟李刀疤碰面,正想逃开却被快步而来的李刀疤堵了个正着。 “嘿嘿嘿~~~”他咧嘴对我笑,嘴巴里臭烘烘的。 这个李刀疤就是个没人性的淫贼,想起女孩刚才跟我说过的话,我不由得紧张起来。 他挡住我的去路,弓着脖子伸着脑袋咧着一口黄牙的嘴色眯眯的看着我,“哎呀呀,昨晚黑乎乎的时候我就发现你长得很漂亮,现在天亮了再看,你可真是个不折不扣的大美女啊。” 说着,他开始上下打量我的身体,眼里泛着不怀好意的光,笑着说:“瞧瞧这纤细的小蛮腰,好像碰一下就能断掉一样。” 我打心眼里讨厌这个老流氓,见他靠近我,我的脚步不禁向后面退去。 而他却步步紧逼,嘴里还说:“你看你那个小白脸男朋友受了伤流了那么多血,他半死不活的样儿哪里有我厉害,想要在这个危险的荒岛中生存,你需要你一个强壮的男人保护你,要不你干脆甩掉你男朋友跟我在一起得了!我保证我会把你捧在手心儿里疼爱的。” 李刀疤用那种看猎物的目光盯着我,看得我浑身发毛,见我不回话他直接伸手暧昧的挠我手心儿,“妹子,你考虑考虑不?” 感受到他的触碰我都快被恶心死了,我一脸嫌弃忍无可忍的甩开了他的手,冷斥道:“别碰我!” “嘿!你这个小婊砸还给脸不要脸了!”李刀疤被我拒绝也是恼羞极了,他一脸怒容撸了撸袖子就要抄手打我。 而就在他的手正要落在我的脸上时,原本蹲在地上的女孩忽然起身抱住了李刀疤的手,她不满的看向李刀疤,“怎么你才跟我在一起一晚就腻了吗?你不是只要我跟你在一起,你就照顾我疼我的吗?” 李刀疤听女孩这么说,立刻又把注意力转移在了女孩的身上,他又笑了笑,连忙将女孩揽进怀中,讨好道:“怎么可能呢,你现在才是我的宝贝小心肝,我最喜欢你了。” 趁李刀疤没空找我麻烦的时候,我心慌慌的连忙快步离开他们两个人。 刚才那个女孩子不像是在替我解围,也好像不是真的向李刀疤求宠,因为心中疑惑着,我回眸朝女孩看去,就发现她也正在看着我。 她望着我的目光,有些怪异。 …… 胡若言依旧在原地睡得很香,呼吸声特别的平稳。 我刚才回到胡若言身旁的时候,李刀疤抱着女孩又往林子里走去了,只是这一次女孩并没有反抗,大概也是认命了。 差不多两个小时以后,胡若言也迷迷糊糊的醒来。 现在差不多是早上的八点钟,胡若言坐起身,他揉着惺忪的眼睛朝我笑了笑,“你饿了吧,我去帮你找点吃的。” 说着,胡若言就站起了身,我见状也立刻站起身,不安道:“你要去哪里?我也要跟着去……” 他要是去找吃的,我一个人落单了,周围还有那个虎视眈眈的李刀疤,我真的很害怕。 胡若言顿了下,才道:“那好吧,只不过林子里很危险。” 我摇头,急声道:“没关系的,总之你不要让我一个人呆在这里就好了。” 胡若言挽着我的手,带着我再次进入了林子去找吃的东西。 早晨的雨林之中,除了一片郁郁葱葱之外,还起了一层层非常稀薄的白雾。 我看着白雾不由得警惕起来,问前面的男人:“胡若言,这雾不会也是有毒的吧。” 而胡若言却告诉我,昨天他抱着我跑出毒雾林的时候跑了好远的路,我们两个现在离毒雾林已经有一段距离了。 他要我放心的跟他走,这片地方他也已经摸索完了,目前是安全的。 有了胡若言的话,我也放下了心。 转悠了好半晌之后,我们都没能在林子里寻找到能吃的东西,而且因为一开始雨林起雾的原因,我们似乎走错了路,现在身在何处我们自己都不晓得。 我一上午没吃没喝早就饿的饥肠辘辘了,胡若言见我走不动路了,便道:“娅娅,要不你先在这里休息一下,我再去附近转转?” 我累的够呛,没有体力再走下去,而胡若言的精神状态却还是不错的状态,我见状只能点点头。 胡若言离开之后,我随便找一棵树坐下歇脚,只是我才坐下没多久,便听见不远处开始有一道女人的声音在呼喊。 “救命啊!” 听见这抹声音,我整个人一个激灵,我站起身仔细的听了听,就发现这抹声音好像是跟李刀疤在一起的那个女孩子的。 耳边不断的传来呼救声,我猜想是那个李刀疤又开始强迫女孩了,虽然我知道自己在这个时候为了自己的安全,不应该冒险去做什么。 但是我的双脚,还是不自觉的朝传来声音的那个方向走去。 当我靠近之时,女孩的呼救声却消失了。 我在周围转了又转,都没有发现女孩跟李刀疤,难道是我饿的头晕脑胀幻听了? 而就在我疑惑之时,我的身体忽然被一根用树皮编制的绳子勒住! 我下意识的想要反抗,但是已经来不及了,从背后偷袭我的那个人动作很快,几下就把我被捆绑住了。 我猛地回头看去,就发现绑住我身体的不是别人,正是那个之前被李刀疤强迫伤害过的女孩! 第20章 夺命沼泽地 “你干什么,放开我!”我慌张的大喊,看见她在朝我笑,我这才意识到自己被骗了。 女孩的脸狰狞着,她眼里带着浓浓的恨意,直接抬手用力的打了我一巴掌,我一下没站稳直接摔坐在地上。 女孩居高临下,死死地瞪着我,面目可怖极了,她道:“白娅,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我是苏小娟啊!” 我直接被打懵了,不过苏小娟这个名字听着的确有些耳熟。 见我一脸茫然,苏小娟咬了咬唇,又道:“高中的时候如果不是你乱嚼舌根,将我交男朋友怀孕的事情传出去,我也不会被退学!呵,好在老天有眼,终于让你落到我手里了!哼,你昨晚不是有男朋友保护吗,现在你男朋友没了,我看谁还能来救你!” 听见苏小娟描述的这些,我才想起来她是谁,但是她指责我的那些事,我根本就没有做过,她将这些莫须有的罪名加在了我的头上,还将我绑了,她是在报复当年的事。 “你误会了,当年不是我把消息传出去的,是我的死对头污蔑我,你的事我也是听见别的同学说才知道的!”我解释。 这话一出,苏小娟的面色也是一变,她摇头否认瞪着我,“不可能,就是你害的我!白娅你别想狡辩,我告诉你,我就是要报复你,凭什么你的身边有人拼死保护你,而我却要被李刀疤那个恶心的莽夫强迫!” 她对我失控的吼着,又是狠狠的打了我一巴掌,然后又哈哈大笑:“白娅,李刀疤等着你呢,我说过,我的昨天就是你的今天!” 原来,她根本就不是真的顺从了李刀疤,之前我就觉得她看着我的眼神很怪。她之前跟李刀疤走的亲近,是要商量着把我给…… 我又猛地回想苏小娟之前说过的话,她说,我男朋友没了,看谁还能救我。 胡若言! 我的心猛地紧张起来,现在李刀疤不在,难道…… “你刚才说我男朋友没了是什么意思?你们到底想做什么!”我气愤道,我也是怎么都不会想到,流落在孤岛上竟会遇到一个把我当成仇人的人,关键我从来都没有谣传过什么,发生这样的事,我真的觉得自己是倒了八辈子的霉。 见我紧张了,苏小娟像是报复到了我一样,她眼里满是快意,得意的对我说:“你男朋友啊,现在八成已经不在人世了!要怪就怪你长得太漂亮,有的男人就是愿意为了你,不惜去杀人。” 听见这个消息,我整个人犹若雷劈。 原来李刀疤不在这里,真的是去对付胡若言了,胡若言现在也许因为我的连累,而命丧黄泉了! “你们疯了,竟然敢杀人!”我哭出了眼泪,失控的吼道,心里对胡若言满是愧疚。 我越是失控恼怒,苏小娟就越是得意兴奋,她蹲下身抬手拍了拍我的脸,“你以为呢,在这孤岛上没有了伦理、法律、道德的约束,要想活下去只能互相残杀!弱肉强食、强者为王这两个词,最能描述这孤岛上的现状了,谁让你们既伤残又弱小呢!” 苏小娟话音刚落,不远处的草丛里就传来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我扭头看去心头顿时一震。 是李刀疤回来了! 我现在被五花大绑,看李刀疤那意气风发的样子,他指定是得手了,胡若言被害,现在没有人能救得了我,我感受到了浓浓的绝望。 “怎么样,那个男人死了吧!”苏小娟见李刀疤回来了,连忙上前询问。 李刀疤摆了摆手,道:“他摔进山谷里了,死没死不知道,八成是活不了了!” 听见这话,我心里难受的紧,想到胡若言摔进山谷凄惨的模样,我就止不住的哭。 李刀疤没了胡若言保护我的那层阻拦,他看着我身体的目光也更加的放肆。 他咧着一嘴黄牙来到我的跟前,直接拽着我的衣领将我提溜起来。 “你这个不知好歹的女人,之前竟然还敢拒绝我,现在你还不是落在你刀疤爷的手里了。”说着,李刀疤抬起手亲密的摸了摸我的脸颊。 “呸,你这个老淫贼!你会不得好死的!”我知道自己落进了他的手里,根本就没有可能会逃脱了,我也不哀求他,直接气急败坏的开骂。 李刀疤凝着浓黑的眉毛,一脸怒气的抹了抹被我喷过的脸,咬牙切齿发狠说道:“嘿你这个死女人,骨头够硬啊,爷现在就让你变成软骨头,我还不信我治不了你一个小丫头。” 苏小娟意识到这个李刀疤接下来会对我做那种事,便想退开回避,却不想她才挪动几步,便被李刀疤凶恶的喊住。 “你别走,老子要来点刺激的,你就在这儿盯着我们两个!” 苏小娟不敢不从,她听话的来到了我跟李刀疤的身边。 想到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我现在真的很想死,难道,我真的就要被这个令人恶心至极的坏蛋糟蹋了吗? 李刀疤望着我的身体都快流口水了,他开始摩拳擦掌起来,“这脸这身材简直就是极品,看着就馋!” 语落,他直接迫不及待的对我动了手,而我只能无助的挣扎还有尖叫! 苏小娟本来是不情愿待在这里目睹一切的,当她看见我痛苦的模样时,脸上再度浮现那种报复似的笑容。 正当李刀疤撕扯我身上的衣服时,我身上的重量忽然消失了,李刀疤被人从后面拽开了。 慌乱之中我抬眼看去的时候,眼前的一幕让我觉得自己仿佛是在做梦! 是胡若言,他来了,他还活着! 李刀疤也没想到胡若言能活着回来,他猝不及防的挨了胡若言一拳,整个人直接踉跄摔倒在地。 趁李刀疤没反应过来,胡若言立刻来到我身边帮我把将身上的树皮绳子解开。 看见胡若言我委屈的哭着,害怕的紧紧抱住了他,如果不是他及时赶来,我已经被李刀疤侵犯了。 “我来了,没事了。”他轻拍着我的后背,安慰着。 而这时,李刀疤也从地上爬了起来,他狠狠的瞪着我们两个,气恼的两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李刀疤抬脚拔掉绑在他小腿上的锋利匕首,眼里出现了浓浓的杀意,“好小子你命还真够大的,掉进山谷都摔不死你,你还敢回来破坏老子的好事,我这就灭了你!” 说着,李刀疤便手持匕首,凶神恶煞的朝我们两个扑过来。 比起我的反应迟钝,胡若言的反应却很快,他立马将我从地上拉了起来,拽着我的手就往附近的椰子林里跑去。 而李刀疤就在后面追赶着我们!一边追,一边咒骂! 只是才没跑一会儿胡若言便停下了脚步,我气喘吁吁的望着一脸沉静的胡若言,满是不解的问:“你干嘛停下来?” 胡若言指了指我们前方,蹲下身拾起一块石头向前面砸去,他道:“没有路了,前面是一片沼泽地。” 听见胡若言这么说,我也仔细的观察了下前方的路。 刚才被胡若言丢出去的石头,已经陷入了沼泽之中。 这片沼泽之下似乎有什么东西在不断的蠕动,表面上还冒着泡泡。这样的画面看起来,就好像沼泽地有生命会呼吸似的。 我也是后怕极了,幸好胡若言反应快,如果我们两个都没有注意前方有片沼泽地继续往前跑,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那现在怎么办啊?”我着急道,前方没路,后面又有即将追过来的李刀疤,我们此刻进退两难。 不想我这边话音才落下,身后便再度传来了李刀疤的声音。 “哼,你们两个终于识趣儿不逃了是吗?别以为这样我就放过你们,受死吧!”李刀疤举着匕首勾嘴冷笑,他急了眼,直接想要了我们的命。 而就在他朝我们两个袭来的时候,胡若言忽然揽住我的腰肢,一个闪身,利索的躲开了李刀疤的袭击。 李刀疤扑了个空,脚步也没能立刻刹住,他一声惊呼,直接栽进了不远处正在蠕动冒泡的沼泽地! 李刀疤掉进沼泽地的时候,像是惊动了沼泽地里的某种生物。下一秒,沼泽地里忽然涌出了无数像是细长蚯蚓似的的红色虫子。 那瞬间,虫子像是看见了香饽饽一样,直接四面八方的朝李刀疤包裹而去。 “哎哟!这是什么虫子怎么还咬人!”李刀疤呲牙咧嘴的哀叫,他的身体半陷进沼泽之中,而那些细长的虫子直接沿爬到李刀疤的脖子上,开始往他的耳朵还有嘴巴里钻着! 这下李刀疤真的是害怕,他满脸惊恐扯着吸附在他嘴上还有身上密密麻麻的虫子,说话含糊不清向我们求救。 “救救我,求你们,救救我!” “这是吸脑虫,最爱吸食脑髓啃食新鲜的皮肉,我们救不了你!”胡若言苍白而妖孽的俊颜上,仿佛覆盖了冰雪那般,冷漠至极,对于李刀疤的遭遇他没有半点同情。 接下来,就是李刀疤的惨叫连连,那些细长的小虫子包围了他的全身,这虫子的身上似乎长着无数的锋利小牙齿,被它们爬过的地方,全都留下了密密麻麻冒着血珠的小红点。 “呃……呃……” 越来越多的吸脑虫钻进了李刀疤的身体,他的脑部更是爬满了一大坨不断蠕动的吸脑虫,很快李刀疤就失去了反抗的能力,也不再有任何动静,他的身体直接倒在了沼泽的表面上。 渐渐的,我看不见李刀疤的身体,满眼都是那些不断蠕动交织在一起的红色吸脑虫。 李刀疤就这样被吸脑虫吃了,我害怕的躲在胡若言的身后也是被吓到了。而我不经意的抬头就看见这男人此刻的眼神,冰冷的没有一丝温度,面对这样残忍血腥的场面,他的表现很淡然,没有任何的反应。 而且,他似乎,在笑? 第21章 你真的是我未婚夫吗 刹那间,我忽然感觉眼前的胡若言,和我以往认知里的胡若言,是不一样的。此刻的他,像是个心如寒铁般冷漠无情的人。 似乎察觉到了我注视他的目光,胡若言垂眸望着我,朝我温和一笑,“干嘛这样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就好像我是什么可怕的东西一样。” 我颤抖的呼出一口气,摇摇头没有表露内心所想,道:“没什么,我只是被吓到了。” 渐渐的,原本盘在李刀疤身上的那些吸脑虫又慢慢的钻进了沼泽里,沼泽又恢复蠕动的状态。 原来沼泽地之所以会有蠕动冒泡泡的现象,是因为下面有无数吸脑虫这样的生物。 而短短的时间之内,李刀疤就被啃的只剩下一具白骨了。 我见状深吸一口凉气,又马上撇开眼睛,不敢再看去沼泽地里的惨状。 胡若言将我搂进怀中,轻声道:“没事了,现在没人再敢来伤害你了。” 我老老实实的被胡若言抱在怀里,抬眼看了看他俊美非常的容颜,我心底突然浮现出了一个可怕的念头。 胡若言,是故意的! 他一开始往沼泽地这边跑,也许就是为了引李刀疤过来,他早就知道这片沼泽地的异常,便借栖息在沼泽地里的吸脑虫解决掉李刀疤。 当然这都是我的猜测,我不能单凭自己的直觉,就给胡若言安下这样大的罪名,毕竟李刀疤是自己摔进沼泽地里的,胡若言根本没碰过他一下。 “我们回去吧,我已经给你找了一些好吃的东西。”胡若言搂住我的肩膀,轻声对我说,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我点头,“哦。” 回去的路上,胡若言一直将我保护在他的怀中,他带着我在林子中左绕右绕,最后终于在一棵番石榴树下面找到了被绿色香蕉叶包着的香蕉还有葡萄。 只是我看见这些食物时,并没有感受到任何的喜悦,心中的疑惑却更加的凝重。 胡若言帮我剥好了一支香蕉递到我手里,我微微一笑低声道:“谢谢。” 我还记得今天一整个上午,我都在林子里跟胡若言瞎转悠,最后没找到任何能吃的东西不说,还迷路了。 然后胡若言见我累的够呛,便让我先休息一会儿,他一个人再去找找看。 胡若言离开没多久,苏小娟就开始尖叫呼救做戏引我过去。 之后我被苏小娟绑了,而同时李刀疤又去谋害胡若言。 李刀疤回来对我意图不轨,再到胡若言赶来救我,这前前后后的时间特别的紧密,他怎么就那么的快就找到食物了? 要知道我跟他在附近的林子中,可是整整转悠了一上午,都没找到任何能吃的东西, 而且他刚才带我来这里取食物的时候,轻车熟路的,他对这片雨林好像跟他家后院似的那么熟悉,既然这样,我们上午为什么还会迷路呢? 这一点也太奇怪了! 原本饿的饥肠辘辘的我,此刻吃着胡若言给我的香蕉,心情异常的复杂。 等我们带着食物回到小溪边的时候,苏小娟已经没了踪影,估计是趁机逃跑了。 原本我们就打算先在小溪边好好休息几天,现在李刀疤这个威胁不在了,我们准备继续原来的计划。 吃完果子之后,胡若言找来了一些树木的枝干,他说趁着有闲余的时间,要弄一些钻木取火的工具,尽快把火生起来。 忙活了一下午,直到天黑的时候,胡若言才弄完那些我根本看不懂的工具。 他吃了点食物,然后跟我一起躺在芭蕉叶上。 我躺在芭蕉叶上已经很久了都没能睡得着,虽然此刻我是背对着胡若言的,但我知道胡若言也还没有睡着还是清醒着的。 终于,我深吸一口气转过身面对他,不知道怎么的就问出一句。 “胡若言,你真的是我未婚夫吗?” 第22章 两个奇怪的男人 胡若言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问他,他顿了下,俊美的脸上满是无辜,他坐起身,蹙眉神伤的望着我,“娅娅,你怎么忽然这么问,你怀疑我!你不信任我?” 我闻言也连忙坐起身摆摆手,“没有,我没有怀疑你的意思啊!我也不知道怎么就问出这个问题了,对不起。”说完我局促又自责的挠挠头发。 他一连救了我那么多次,对我又诸多照顾,对我那么好,我怎么可能会不相信他。 其实,我对那个素未谋面的未婚夫一点都不了解,甚至在见到胡若言之前,我都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所以当胡若言因为我脖子上的定亲信物一眼认出我的时候,我也没有疑虑就相信了他。 我之所以会问出他是不是我未婚夫这个问题,也许只是女人一时的直觉而已。 胡若言望着我的眼神忽然深沉了许多,就在我以为他生气了的时候,这男人突然一把将我抱在了怀中。 他的声音带着掩藏不住的欣喜,在我耳边说:“白娅,你刚才紧张了,这是不是代表你心里也开始在乎我,喜欢我了?” 这话一出,我只觉得自己的脑中一片空白,心脏也不自觉的加快的跳动着。 我喜欢上胡若言了吗?可是我们才认识几天,我怎么可能会这么快的喜欢上一个男人呢。 一种不安的感觉缭上心头,我不自在的扭动了下被胡若言抱住的身体,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有点慌的躺下,然后对他说,“累了一整天,早点休息吧。” 我没有给胡若言答案,胡若言也没有难为我,他也一同跟我躺了下来。 很快我们便一起进入了睡眠的状态。 昨天晚上睡觉的时候,我跟胡若言虽然是躺在一张芭蕉叶上的,但我们还是保持了一定的距离,可等到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我就发现自己的脑袋下正枕着胡若言的胳膊,我的身子也被他亲密的抱在怀中。我的四肢更像八爪鱼一样暧昧且豪放缠在了的胡若言的身上。 “啊!”此番景象让我心脏猛跳一下,我连忙收回自己的肢体慌张的整理好自己,站了起来。 许是我的动作过大,惊醒了胡若言,他揉了揉脑袋皱着眉头从芭蕉叶上坐了起来,一边打着哈欠一边慵懒的对我说:“你这女人睡觉还挺不老实的,这一整夜可把我折腾的够呛,最后我紧紧的把你抱在怀里,你才安分。” 听见胡若言的描述,我有点脸红了,因为我也知道自己睡觉不老实喜欢抱人爱翻来覆去的小毛病。 “不好意思,你昨晚肯定没睡好吧。”我咬唇,认真的跟胡若言道歉。 胡若言闻声俊美如斯的一张脸上,多了几分清醒,他站起身抬手刮了刮我的鼻子,轻声对我说:“没关系。” 旋即,胡若言便来到小溪边洗漱。 蓦地,小溪边的胡若言对我招了招手,“娅娅你过来,我这里有好东西!” 我闻声便来到胡若言,跟他一起蹲在地上。 胡若言神秘的朝我勾唇一笑,然后从自己衬衫的衣兜里掏出了几颗半透明青绿色的小果子。 “这是什么?”我疑问,这就是他刚才说的好东西吗,可是看起来很普通啊。 胡若言将其中的两颗果子丢进了水中洗了洗,然后对我解释道:“这是我昨天无意中找到的水晶果,它的汁液有清洁口腔的作用,我们可以把它当做牙膏。” 胡若言洗干净了水晶果然后塞进了嘴巴里,他咬破果子的那一刻,我闻见了一股很清新很好闻的味道。 他又将剩下的那颗果子交到了我的手上,我也学着他,将果子放进嘴巴里嚼着,嚼了好一会儿,我抄着溪水漱了漱口将嘴巴洗干净,嘴里满是干净舒适的感觉。 这水晶果的清洁效果似乎比牙膏还要好。 昨天的吸脑虫还有今天的水晶果,都是我前所未闻的东西,这些东西对我来说很新奇。 想着,我问胡若言:“你们生物学专业的人,每天都要研究这些稀奇古怪的生物吗,那会不会很危险啊?” 想起吸脑虫吃掉李刀疤的画面,我心里就一阵发怵! 胡若言灰紫色的眼睛忽然一滞,他黯然了脸色顿了下,才淡淡回道:“是很危险,我已经研究那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很多年了,我的父母,我们家的祖祖辈辈,都是生物研究人员。” 也不知怎么的,我忽然觉得胡若言的情绪变得有些奇怪,还未来得及多想什么胡若言便起身冷道:“今天要钻木取火,我去附近找些易着的火绒。” 望着胡若言离去的背影,他的背影看起来既落寞又孤傲。 他这是,怎么了?我心里冒出了诸多疑问…… 胡若言离开之后,我一个人一边坐在小溪边吃着香蕉,一边在想前几天跟我走失的伙伴。 也不知道顾辞他们现在怎么样了,是不是安全的。 吃完被当做早饭的香蕉时,我就坐在原地发呆,不知过了多久,身后忽然传来了一阵窸窸窣窣的脚步声。 我以为是胡若言回来了,就马上站起身回头望去。 而身后的场景却让我一愣!我身后的人不是胡若言,而是失联了好几天的顾辞! “白娅!”顾辞满眼欣喜的看着我,惊喜的喊着我的名字。 “顾辞!”我睁大了眼睛,同样惊讶的喊了他一声,有些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下一秒顾辞直接冲到了我的身后,张开双臂紧紧的抱住我的身子,顾辞突如其来的拥抱让我愣了一下,反应过来我也抱住了顾辞。 “呜呜,能活着见到你真好。”顾辞要开始哭了。 听到他的哭音,我也有些感动,酸涩着鼻子说道:“我也是,没想到还能再活着见到你!” 除了胡若言,顾辞是我流浪荒岛之后,第一个对我好的人,在我心里我早就把他当成朋友了。 而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句胡若言带着笑意的声音:“娅娅,我找到火绒了,今晚生了火就可以闷木薯给你吃了!” 听见这抹声音,我心中一动,是胡若言回来了!我闻声就抬头就朝胡若言说话的那个方向看去。 刚刚赶回来的胡若言,恰好看见我跟顾辞拥抱在一起的画面,他直接僵住了脚步,皱着眉宇满是受伤的望着我跟顾辞,手里找来的火绒也掉落在了地上。 我知道胡若言这是误会了,就连忙推开了顾辞,并慌张的解释:“胡若言,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跟顾辞没什么的。” 这股慌张的感觉很莫名,似乎还牵动着心底某种异样的情愫。 胡若言闻言,一双眼眸落在了顾辞的身上,这时背对着胡若言的顾辞也转身看向胡若言。 顾辞勾唇似笑非笑,眸中却盛满了冰冷之色。 胡若言的眼神也同样冷漠复杂的跟顾辞对视。 我夹在他们两个男人的中间,感受到了一种剑拔弩张的诡异氛围,此刻的胡若言还有顾辞像是势不两立的敌人!有点懵,他们两个为什么要用这样的眼神看着彼此。 我也忽然觉得,我身边的这个两个男人,让我感到非常的陌生。 我来到胡若言身边,附身将他刚才掉落在地上的芦花绒绒捡了起来,我朝他示好般的笑了笑,然后将芦花绒绒塞进了他的手里。但胡若言的脸色,却并未好转。 “顾辞,你小子跑那么快做什么!”一声气恼的声音传来,打破了我们三人之间的怪异气氛。 这好像是霍辰的声音,我转头看去,果然就看见了霍辰、陈美心还有安晴三人! 第23章 跟胡若言闹掰 “白娅!”陈美心看见我的那一瞬间,激动的跳了起来,她跑过来抱住了我哭着说:“真的是你!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呢!” “见到你们我也很开心。”我也抱住了陈美心,心里的一块石头终于是落了地,他们几个人一个都不少平平安安的跟我们汇合了。 我们这群人本来就是一个荒岛求生的小团体,现在汇合在了一起当然也会像之前一样,继续团结在一起走下去。 胡若言从撞见我跟顾辞抱在一起之后,就没跟我说过一句话。 我跟陈美心坐在一起聊着天,眼神却时不时的朝胡若言那边瞥去,有些心不在焉。 “那天你跟你未婚夫去找水没多久,突然有一只鹫珠鸡袭击我们,那个东西有三米高长得很肥乎,霍辰说它变异了会吃人!我们斗不过它,被它追着跑,绕了好多路才躲了一劫。所以,我们不是故意要丢下你们的。”陈美心眨巴着大眼睛,歉疚道。 我摇头,“没事,我能理解,好在我们现在都好好的活着,真好。” 陈美心闻言松了口气似的,笑着拍了拍心口,“我还以为你会生我们的气呢,白娅姐你人真好。” 蓦地,陈美心忽然揽住了我的脖子,悄悄的在我耳边说道:“你老是看向你的未婚夫,想他就快去找他吧。” 说完陈美心就暧昧的笑着推了我一把,我的脸顿时一红,没想到自己的心事被陈美心看穿了。 “没有啊,我没有想找他。”我本来是打算跟陈美心说完话就去找胡若言的,但是陈美心这样一说,我反而不好意思去了,眼神也不再往胡若言那边瞟去。 又跟陈美心闲聊了几句,我的心有点安耐不住了,我又朝胡若言看了一眼。 那个男人仍旧在锲而不舍的钻木取火,胡若言跟其他人都没说过话,也不熟悉,现在我跟陈美心顾辞这群人待在一起,胡若言就显得有些孤单了。 最终我还是起身来到了胡若言的身边,跟他一起蹲在地上。 见我过来了,胡若言依旧没有跟我说话,他清冷着一张脸没有要理我的意思。 从早上我将芦花绒绒捡起来给他之后,他就一直沉默着。 我心里闷闷的,想到自己跟顾辞的那个拥抱,我知道胡若言是因为这件事而跟我生气。 想想我也确实有不对的地方,胡若言去找芦花绒绒当引火的火绒想要钻木取火,给我闷热乎乎的木薯吃。 我在他眼里是他的未婚妻,他拿着找来的火绒兴奋的回来,就看见我跟其他男人抱在一起。 这种事,是个人看见都会感到不舒服的。 想着我理解了胡若言的心情,终于开口了,再次跟他解释:“胡若言,你在生气吗?我跟顾辞是真的没什么,你不要误会……” 这话一出,我又后悔的想要封住自己的嘴巴,感觉自己的脑筋短路了,我这么说不就是再承认自己跟他的未婚夫妻关系吗?如果是普通朋友的关系,根本没有要为这种事解释啊。 胡若言听见这话,终于舍得抬起眼眸看向我了,他面无表情闷闷的回了句:“我没生气。” 虽然他这么说,可我分明就能感觉得到,他就是生气了。 “那你为什么不理我,也不跟我说话。”我蹙眉不解,下意识的就问出了这句话。 胡若言手上的动作一顿,他的眼睛有些失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我见他还不回话,也有些气恼。我已经主动来跟他和好,他却还对我冷着脸。 我很清楚的知道,自己跟顾辞根本就没有那些暧昧的关系,那个拥抱也只是朋友之间的拥抱,很单纯。 可他却硬要误会我,昨晚我在问他是不是我未婚夫这个问题的时候,他还觉得我不信任他。可他现在不是也同样不信任我吗?想到这里,我心里便不平起来。 胡若言抬起脸,张开嘴巴似乎想对我说些什么,但是我却没有看见这样的一幕,垂着眼眸站起身。 “你不理我算了,我也不理你了,胡若言你真讨厌。”我努唇生气的说道,说完也不再看他,转身离去。离开的时候,我没有看见男人望着我的眼神变得冷厉。 结束了这次对话之后,我跟胡若言就真的一整天都没有再说话。 这些天我都是跟他睡在一起,而今晚我却跟陈美心还有安晴睡在了一起。 霍辰他们最近也是过着每天居无定所不断移动的日子,身上自然带着睡觉的装备。 说是装备,其实就是几张叠加在一起的大绿叶,但是这样也比直接睡在地上要强。 睡觉之前我不禁起身往胡若言睡觉的地方看去,我们两边人距离有些远,比起我们这些近距离睡在一起的人,胡若言孤身一人显得有些凄凉可怜又孤独。 想起这些天跟胡若言相处的日子,再想想到我们两人现在的关系,我心里也是有些难受。 其实,我也不想这样的,虽然一开始我很排斥这个跟我有娃娃亲的男人,但是我现在已经完全不排斥他了,甚至还有些依赖他,他跟我生气不理我,我心里也很失落很难过。 我心中叹了口气,不想再跟胡若言闹别扭了,我打算明天跟胡若言好好的相处,做出了这个决定,我躺回了厚厚的绿叶上闭上了眼睛开始睡觉。 …… 过了很久,我忽然感觉自己被一股火热的气息包围了。 我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眼前一片昏暗,我坐起身扫视着周围,才讶异的发现,自己刚才是躺在一块巨大且光滑的大石头上的。 我摸了摸自己的脑袋,有些懵,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我不是在小溪边跟陈美心安晴她们睡在一起的吗? 而就在这个时候,一股奇异的香味忽然窜入我的鼻息! 闻到这气味的瞬间我心中猛地一慌,又是,又是这个味道! 这味道跟我上次被人迷晕欺负之前,闻到的味道是一模一样。 想到之前闻到这香味晕倒之后发生的事,我心中慌乱不已,正想动身离开,我却感觉自己浑身无力,脑子更是混沌的厉害。 我无法行动,身体也不受控制,带着心头无尽的恐惧,慢慢的躺倒在了巨大的光滑石头之上。 我虽然闭着眼睛,身子沉重无力不能动弹,但我的神识却还是清醒着的。 躺在石头上没多久,我就听见一阵脚步声。 随即,一双有力的手捧住了我的脸,我的唇被一张炽热的唇暴虐的亲吻,啃咬着…… 第24章 怀疑霍辰 我的脑子越来越晕沉,却依旧能清晰的感受到那种被强势占有折磨的感觉。 第二天天亮的时候,我浑身满是酸胀虚软,那种疼痛的感觉让我不想动弹一下。 摸了摸僵硬着的脖子,跟上次一样,我摸到了两个小小的血洞。 望着灰蒙蒙的天空,昨晚的事也慢慢涌入脑海之中…… 那股闻见就让我浑身晕沉的奇异香味,还有黑暗中欺负我的男人再度出现!我知道,自己又再次被人伤害了。 他到底,是谁呢?我的目光不禁落在了附近正在睡觉的几个男人。 顾辞、霍辰,还是胡若言? 我很确定这三次欺负我的人,是同一个男人,第一次第二次的时候,胡若言都不在我们这群人之中。 第三次也是在跟顾辞霍辰他们会合之后才发生的。 所以,那个黑暗中的男人不可能会是胡若言。 顾辞这个人很善良也比较老实,他也不会对我做出那种事。 现在最有嫌疑的就是那个霍辰了,他这个人老奸巨猾还油嘴滑舌,我们这群人之中就他心眼最多。 而且他还非常懂那些奇奇怪怪的东西,没准就是他用那种怪异的香味将我弄晕,然后侵犯了我。 似乎找到了凶手,我顿时火冒三丈,撑起不适的身子大步来到了霍辰这个混蛋的身边。 我瞪着正在酣睡的霍辰,抬脚用力的踢了踢他的肩膀。 睡梦中的霍辰感受到了疼痛,‘哦’的一声痛呼叫出口,然后睁开了眼睛。 他看见我正憎恨的瞪着他,也是一头雾水,茫然的问我:“咋滴了?” 我强忍住即将爆发的脾气,咬牙切齿的道:“怎么了?你这个混蛋做了什么亏心事,你自己心里不清楚吗?” 霍辰皱着眉头爬起来,一副摸不着头脑的挠了挠头发,那黑脸上写满了疑惑。 “哈?亏心事?我干什么了?!” 我见霍辰还是不认账,直接粗鲁的将他拽进了附近的树林中。 霍辰这下是彻底的醒了睡意,他被我拽的脚步踉跄,在后面哀叫着:“大姐你慢点啊,这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嘛!” 我见周围的地界已经跟小溪那边拉开了很远的距离,这才狠狠的甩开了霍辰的手。 霍辰呲牙揉着被我甩疼了的手腕,依旧是一脸懵逼,旋即他又内疚的望着我,“你到底为什么跟我发脾气啊,是因为上次我们丢下你的事吗,那是被逼无奈的,我不是故意的!” 我深吸一口气,红着眼睛咬唇道:“不是这件事,我现在问你,昨晚的人是不是你!” “啊?什么昨晚的事?”霍辰的黑脸上有着大写的问号。 我看见他这副装蒜还不肯承认的模样,更是气恼的不行,深吸一口气直接了当的说:“昨晚难道不是你迷晕了我,强迫了我?” 这话一出,霍辰先是望着我的脸顿了一下,然后才惊恐的后退几步捂住了自己的身体。 “白娅你胡说什么,我长这么大身子还是干干净净的,从来都没碰过女人,而且我在苗寨已经有一个青梅竹马长大的女朋友了,你别胡说污蔑我!!”他皱眉激动道。 我闻言摇摇头,反驳道:“不可能,你别想狡辩!我们之间只有你会那些歪门邪道,我昨晚闻到一股香气之后就晕倒了,然后就被……你还说不是你!” 话音落下的时候,我脑中忽然‘叮’的一声,霎时间,我沉静了下来。 会突然变了脸色,是因为我忽然想起了另外一件事,上次我被那个混蛋掳去做那种事的时候,霍辰、顾辞、陈美心还有安晴,他们四个人在一起找了我一整夜! 所以,那个人不会是霍辰! 心底那堵坚强的墙,终于脆弱的崩溃了,我捂住脸慢慢蹲下身来,开始哭。 女孩子的清白多么的重要,这件事一直都是我心头上的一道伤口,深深的伤害了我,最初流落荒岛时我觉得求生才是最重要,也为了自己不要那么难过,我尽量忽略这件事对我所带来的伤害。 这次,我终于没有绷住自己的情绪,大哭了起来。 霍辰见我哭得伤心,有点手足无措,他上前叹了一口气,有些难以启齿的说:“白娅,你真的被……” “唉,你也曾冒险救过我,白娅你放心吧,我一定会帮你把那个伤害你的坏蛋找出来,给你报仇的!”他安慰我。 我原本打算在今天主动去找胡若言和好,可现在因为发生了昨晚的事,我一点心情都没有了,甚至不想再去面对胡若言。 小溪附近的区域一直都是很安全的状态,我们被毒虫走兽追杀的日子也平息了下来,惶惶不安的日子也因此变得惬意。 就这样,我们这群人一连在小溪附近安心的住了半个月。 自从上次跟胡若言闹别扭之后,我们两个人半个月以来都没有任何交集,也没有再说过一句话,就好像是两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胡若言跟其他人也是互不来往的状态。 这天早上,我像往常一样来到了小溪边洗漱。 我这边才用水晶果清口完毕,起身转身准备回去的时候,就发现胡若言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我的身后。 胡若言的俊颜有些憔悴,他垂眸注视着我,伸手握住了我的手,有些着急的低声道:“白娅,我……” 被他握住手的瞬间,我浑身像是触电一样连忙推开了他,还不等胡若言说完话,我就疏离的冷声开口:“别碰我!” 语落,我便低头快步离开了他的身边,现在的我特别反感男人的触碰。 即便那个人是胡若言,也一样。 这半个月以来,我都是闷闷不乐的状态,都快抑郁了。 这段时间以来我每天吃完东西,除了忧愁的发呆也没别的事情可以做。 今天也一样,在吃了两个野果之后,我照常坐在小溪边望着流动的溪水,想到不久之前胡若言主动找我说话,而我却疏离了他不给他开口的机会。 脑海中浮现了胡若言的脸时,我的心里也变得乱糟糟的。 “白娅!”蓦地,身后传来了一抹男声打破了我的思绪,我闻声回头却发现身后空空如也,等我再疑惑的转回头时,眼前却出现一很漂亮色彩斑斓的花束! “哇,好漂亮!”我惊喜的喊出了声,脸上也难得的浮上了一抹笑容。 “喜欢吗?” 听见这个三个字的时候,我抬头看向那个送我花的男人。 是顾辞的脸。 看见顾辞的瞬间,我心底莫名的有些失望。 顾辞看见我消失了欣悦的笑容,紧张的问:“我见你最近好像不太开心,就想采点花逗逗你,你不喜欢吗?” 闻言,我回神将心底异样的感觉挥散,接过顾辞手里的花束,朝他笑了笑,“谢谢你的费心,我很喜欢。” 见我收下了花,顾辞也像是松了一口气似的,他附身跟我坐在了一起。 而就在这时,不远处忽然传来了一阵女人跟银铃似的惊呼声。 “原来你不是沉船的幸存者,你是一个人到这岛上冒险找人来的啊,胡若言你好厉害好勇敢!”说话的口吻里带着崇拜。 我闻声看去,就发现安晴正跟胡若言正坐在一起聊天,两人相处的很愉快的样子。 第25章 发疯的陈美心 看见这样的画面,我的心猛地收紧了一下,不开心的蹙起了眉头,纤细的手也用力扣着花束的花柄。 哼,胡若言之前口口声声说他是我未婚夫,他很喜欢我。 可这才过去多久,他就跟其他女孩子走的那么近。 我尝到了失落的感觉,心里也变得空空的。 他们男人都是这么喜新厌旧的吧,胡若言之前对我那么好,我还以为他真的很喜欢我呢! 想到这里,我忽然失笑了一下,觉得自己不应该纠结这些事,反正我跟胡若言又不会真的在一起,我干嘛要去想这些事,还为此烦心呢? 我觉得现在的自己配不上任何人,甚至,我很讨厌自己已经脏了的身子。 顾辞见我脸上忽悲忽喜,便向我投来了同情的目光,他问:“白娅,你是不是跟你未婚夫吵架了?你们貌似很久都没有在一起了。” 我闻声抬眸看向顾辞,想到我跟胡若言的关系会变成这个样子,也有顾辞的原因,心情也是复杂了起来。 但我并没有因此去责怪顾辞什么,只是面无表情的摇头,“我们虽然有婚约,却相识不久,根本就没有恋爱过,都是我们两个人的父母一厢情愿而已。我不喜欢他,也不会跟他在一起!” 听见这话,顾辞俊帅的脸上突然浮现一抹兴奋的笑容,然后松了一口气,低声悠悠道:“原来是这样啊~~” 我见此有点不解他为什么要笑,觉得奇怪便皱眉疑惑的问:“你干嘛笑得那么开心?” 顾辞闻言又赶紧敛去脸上的笑容,连忙摆手道:“没什么,没什么!” 他说完这话就走了,我努唇深深呼出一口气,心情闷闷的拨弄着手里的野花。 “呼呼呼~~~”这时,我旁边忽然传来了一阵轻轻的鼻鼾声。 这声音是陈美心发出来的,她早上醒来的时候没有睡醒,吃了点东西之后就开始补觉。 到了中午饭点的时候,陈美心准时起来吃了点东西,然后又昏昏的睡了一下午。 不知不觉天就到了夜晚,周围的人也全都睡下了。 我跟陈美心两个人睡在同一张绿叶床之上,夜深了之后,睡梦中的我,迷迷糊糊的感觉到有人在用力摇晃着我的身体。 “唔!”这个人的力气很大,她摇晃我的时候磕到了我的头部,疼的我呻吟一声。 我茫然的睁开眼睛,就发现灰蓝夜空苍白的月色之下,一个披散着长发的女人正在上方死死的瞪着我! “啊!”这画面把我吓得尖叫一声浑身一个激灵,我还以为自己是见鬼了! 等我反应过来之后,才发现这个披头散发的女人不是别人,正是原本跟我睡在一起的陈美心。 我还没来得及问她大晚上的不睡觉这是要干嘛,我的脖子便被她狠狠的掐住了,陈美心尖细的美甲也陷进了我的皮肉里,好疼。 我因为无法喘息,被憋得充血通红的眼睛不解的看向陈美心,只见她温婉秀丽的脸上满是狰狞,她瞪着眼睛憎恨道:“白娅,你这个坏女人!你敢跟我抢男人,我要杀死你!杀死你!” “唔,救……”我根本就没有办法呼救,也不知道陈美心为什么忽然会发疯要弄死我。 陈美心大喊的声音吵醒了我周围的人,他们看见骑在我身上,正在掐我的陈美心,也都是吓了一跳,连忙将陈美心拉开。 脖子上没了束缚,我坐起身贪婪的大口呼吸着空气。 顾辞连忙跑到了我的身边,紧张关切的问:“白娅你没事吧?!” 我缓过气来,摇摇头,“没事。” “是失心草的毒性又发作了!”霍辰将失控的陈美心紧紧扣着,严肃道。 我摸着被掐的生疼的脖子,不解的问:“什么意思,失心草是什么?” 霍辰跟我解释:“陈美心之前被失心草刺伤,失心草的毒会侵蚀人的神经,会使人发疯,说白了就是让人变成疯子到处伤人,做出一些不可救药的事。” 睡在远处的胡若言也听见了这边异常的动静,他快步向我走来,当他走近时看见被霍辰挡住,蹲在我身边安慰着我的顾辞,脸上焦急担忧的神色顿时僵住,眼底也闪过一抹暗淡的落寞神伤,然后转身想离开。 “白娅,你先到我那边坐着休息一下,我去帮你取点水喝。”说着,顾辞扶起了我。 我来到了顾辞的绿叶床上坐下,却不想顾辞才离开没几步,原本被霍辰制服安静下来的陈美心,忽然大力的挣脱了霍辰的手。 陈美心现在就是一个力大无比的疯子,霍辰一个人高马大的强壮男人都被她推倒在地。 陈美心带着嫉恨的尖锐目光再度落在了我的身上。 霍辰摔在地上的时候,绑在他小腿部位用来防身的匕首也恰巧掉落了下来,寒光一闪,引起了陈美心的注意。 陈美心笑的癫狂恐怖,她‘唰’的一下就捡起了地上的匕首,然后‘嘿嘿嘿’的朝我露出一抹不怀好意的笑。 “白娅!我要划花你的脸,叫你再勾引我心爱的男人!”陈美心瞪着大眼睛,尖叫着喊道。 看见这一幕我只觉得脊背发麻,当我想起身跑开躲避陈美心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她已经双手举着匕首朝我扑来! “啊!” “小心!” 一个是我害怕的尖叫,一个是胡若言急切的惊呼。 就在我以为自己会被扑上来的陈美心划伤的时候,一个高大的身影猛地闪身来到了我的身边,在陈美心手上锋利的匕首落下时,一只手毫不犹豫的握住了即将会划破我脸皮的尖刀。 “啊!”望着胡若言被刺伤而不断流出血液的手,我吸了一口凉气惊骇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陈美心发疯之后的力气不小,举起刀朝我袭来的时候也是用足了力气,可胡若言却用他那只有血有肉的手,替我挨了这狠狠的一刀,此时的他忍着痛楚皱着眉宇,薄唇也紧紧抿着,额角上的筋脉也明显的凸起! “我的天哪!”顾辞惊呼一声,立马跟刚从地上爬起来的霍辰上前拉开了陈美心。 陈美心依旧不断的挣扎闹腾着,霍辰见陈美心已经彻底失了心智,直接一个手刀劈在了陈美心的脑后,将陈美心打晕。 “嘶,呃……”胡若言被被割伤的那只手已经鲜血模糊,正微微颤抖着,他疼的紧锁眉头,额头上淌出了不少冷汗,俊美的容颜也变得苍白。 胡若言咬着牙痛苦的跌坐在地,我见状也终于反应了过来,连忙爬到了胡若言的身边,捧着他受伤的手,我直接哭出了声音。 “呜呜呜,你又受伤流血了,你怎么那么傻,刀子那么锋利你干嘛要用手去接!”我一边掉着眼泪,一边心疼道。 胡若言抿唇不语,双目灼灼的盯着我哭泣的脸。 想到胡若言为了我受了那么多的伤,流了那么多次血,我就止不住的哭。 同时我心里也很自责,胡若言对我那么好,拼命救了我那么多次,我却因为赌气半个月都不肯理会他。 甚至今天白天他主动找我说话,我还冷着脸色甩开了他的手。 而当我遇到危险,他却还是为了我这么不顾一切! 我胡乱的擦了下脸上的泪水,连忙将身上的薄外套脱了下来,我蓄着泪水的眸子心疼的望着胡若言的脸,抖着声音道:“流了这么多血,一定很疼吧,我这就给你包扎!” 正当我低着头想将衣服撕扯开来的时候,一只有力的大手忽然穿插进了我长长的乌丝,拂住了我的后脑勺。 我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下一秒男人温软的唇,用力的吻住了我。 第26章 夜半怪叫声 胡若言深情的吻…… 刹那间我的心‘怦’的猛跳一下小鹿似的乱撞,脑中一片空白。 望着胡若言近在咫尺的俊颜,紧闭的眼眸,反应过来我知道他在亲吻着我,而我却没有推开他。 甚至我也慢慢的闭上了眼睛,开始承受他深切的吻,双手情不自禁的圈住了他的脖子。 一吻结束以后,我的脸已经变得红红的了,望着胡若言的眼睛也亮晶晶的,还夹杂着一丝羞涩。 感受着脸上的滚烫,还有狂跳无法平息的心脏,这就是接吻的感觉吗? 倏地,胡若言用那只没有受伤的手将我按在了他的怀中。 我被他亲的脑子都变得晕晕乎乎的了,想起他的手还没有得到处理,我又赶忙推着他的怀抱,急切道:“胡若言,你的伤……” 我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胡若言打断,他用力的握住我的手放在他的心口上,眼眸深邃的对我说:“比起伤口,我的心更痛,我还以为你讨厌我了,再也不理我了。” 语落,他便又将我拥入怀中,亲吻着我的额头,“但是刚才看见你为了我着急的掉眼泪,我好开心,真的好开心。” 听着胡若言的话,我心里又蒙上了一层愧疚,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对他说。 “我没有不想理你,我只是这段时间心情不好才会远离你的。” 不理胡若言的真正原因让我很难以启齿,如果我告诉他在我身上发生的那些事,他还会喜欢我吗?我并不是一个完整的女孩子了,虽然在这个年代很少还会有人那么看重一个女人还是不是处女,但是我看重啊。 就像一张白纸上,被污染了墨水,再也回不到原来洁白无瑕的样子了。 “不要说了,我现在只知道你会心疼我为我哭,你愿意接受我的亲吻。”他欣喜温柔着声音说道。 一股奇妙的气氛在我跟胡若言之间蔓延开来,而被他亲密抱在怀中的我,也不想再疏离他了,甚至我还有点贪婪留恋他宽厚具有安全感的胸膛。 “喂,你们亲完抱完了没有?要恩爱能不能分下场合?!伤口再不包扎血都快流干辽!”霍辰上前叉腰不悦的望着我跟胡若言,他粗噶着声音用方言抱怨道。 听见霍辰的提醒,我才又赶忙推开胡若言,将脱下来的外套撕成两半。 一半衣服帮他擦干了血,另外一半用来包扎。 给他止住了血包扎完伤口之后,我心里才松了口气。 将胡若言扶到他原来睡觉的地方休息,我拿着刚才给他擦血的布来到了小溪边洗了洗,然后帮胡若言将手上的血迹擦干净。 “我刚才才知道,原来胡若言是你的未婚夫,今天我跟他嘻嘻哈哈的聊了会天走的有点近了,你看在眼里应该很不舒服吧,真是对不起。”蓦地,我的身后传来了安晴抱歉的声音。 我正在清洗衣布的动作一顿,回头看去就发现安晴正站在后头,她刚才的话听在我的耳中怪怪的,有种阴阳怪气的那种感觉,我并不在意白天的事,她这么特地跑来跟我说一嘴有点夸张了吧。 而且,她明明一开始就知道胡若言是我未婚夫的事啊。我忽然觉得安晴这个女人有点绿茶。 我站起身没有开口说话,只是摇了摇头便离开了小溪边朝胡若言走去。 胡若言已经躺下来休息了,他见我回来朝我勾唇笑了笑。 “我不放心你再回去,今晚睡在我这边好吗?”胡若言担忧道。 想起前不久的惊心动魄发疯的陈美心,我也有点害怕,点点头答应了他。 我本想直接跟胡若言躺一起,可脑子里却又想到了另外一件事。 半个月都不曾跟胡若言接触,也不知道他身上原本的伤怎么样了,“那个,你身上的伤好了吗?给我看看!” 胡若言闻言坐起身,他望了望自己的衣服,声音低哑道:“我的手受了伤,没有办法弯曲,你帮我解开衣服吧。” “哦。”我轻声应着,双手有点犹豫的落在了胡若言的衣扣前。 帮男人解衣服这种事是挺难为情的,虽然早就见过他的身子了,但那两次都是在危急的情况下,我根本顾不得什么难为情。 而这一次我们两个都是在清醒且平静的状态下。 衣扣一颗一颗的解开,露出了胡若言衬衫之下掩藏的健硕肌理,他的身材真的很好,身上肌肉也很漂亮,足以媲美男模。 查看胡若言胳膊内侧里的伤时,我吃惊了一下。胡若言胳膊内侧的伤口已经完全长好了,甚至都没有伤疤的痕迹。 帮胡若言重新合起衣服的时候,我心里满是疑惑,我记得他身上的伤口明明就很深,怎么现在愈合了连道伤疤都没有了。 也许,是天色太暗了,我没有看清。 这么猜想着我心中的疑虑也打消了,继而躺下来准备睡觉。 现在虽然是夏天,但是丛林中入了夜还是有点冷的,今晚甚至还不断的刮着夜风。胡若言抱着我,给我一些温暖,我才睡着。 不知过了多久,睡梦中的我,隐约听见了一道泛着回音的‘嘶嘶’诡异叫声,那声音很缥缈,听着也有些耳熟,我好像在哪里听见过。 被那怪叫声吵了一夜,我睡得不是很好。 早上醒来的时候我坐在地上醒神许久,才拿着一颗水晶果来到了小溪边准备洗漱一下。 “唉!”不远处突然传来了一声哀愁的叹息。 我闻声抬眼望去,就看见霍辰正插着腰站在小溪边一脸严肃的愁容,他的目光时不时的扫视周围的环境,眼里是担忧的神色。 我见状走了过去,问道:“霍辰一大早的,你叹什么气?” “白娅,你昨晚有没有听见什么奇怪的叫声?”霍辰操着一口方言口音的普通话问着我。 霍辰这么一说,我忽然想起昨晚睡觉的半梦半醒间,我好像是听见了诡异缥缈的叫声,现在回想起来还挺阴森的。 我仔细回想了一番也紧张了起来,皱眉回道:“我昨晚是听见了一阵诡异的叫声,而且我之前也好像在哪里听见过这样的叫声。” “白娅,我忽然觉得这片地方有点安宁的不正常,我们在这里住了半个月从来都没有见过半只毒虫或者其他飞禽走兽,这太说不通了。你说着附近会不会潜藏着更加厉害的怪物,吓得其他生物都不敢靠近?”霍辰转了转眼珠子,摸着下巴猜测着。 这话一出我立刻脊背发麻,咽了咽口水心慌道:“霍辰一大早的你能不能不要随便吓唬人!” 第27章 雨季之后有珍宝 倏地,霍辰像是想到了什么,他回头看了看远处被树藤绑的结结实实的陈美心,疑惑的问我:“白娅,你跟陈美心有什么过节吗?她昨晚为什么说你抢了她心爱的男人?” 回想陈美心昨晚发疯时的所作所为,我还记得她看我的那种眼神。就好像再看她无比憎恨的仇人一样,我摇了摇头,“我跟你是同一时间认识的她,怎么可能会跟她有过节,我也很奇怪她为什么那样说,也许她只是失了心智将我认错成她讨厌的人了。” 霍辰闻言却摇了摇头,他并不认可我的想法,“可是她昨晚发疯的时候,嘴里非常清楚的喊着你的名字,说你抢她的男人,勾引她的男人!失心草的毒虽然会让人发疯,但它还有一个特点,就是会使人说出心底最真实的话,中毒的人会没有理性的攻击人,却不会说谎。” 语落,霍辰又挑了下浓密的黑眉,试探的问道:“陈美心,不会跟你未婚夫有什么特别的关系吧?” 胡若言跟陈美心?!我心中一紧,皱起秀眉。 “不会吧,他们两个之前是不认识的,而且陈美心对胡若言也没有什么异样。”我否决了霍辰的想法,之前我跟胡若言冷战疏远的时候,陈美心还劝我主动去找胡若言呢,陈美心跟胡若言要是真的有什么,她根本没有道理这么做啊。 霍辰若有所思,一张黑脸写满了问号,“那这件事还真是奇怪,难道是书上关于失心草的记载,错了?” 说完,霍辰便苦恼的摇头离开了。 这时,我的目光不禁落在了胡若言的身上,昨晚流了那么多血,他许是身体虚弱有些嗜睡,到现在都还没有醒来。 以前都是胡若言照顾我,而昨晚他又为了保护我受了伤,现在也该轮到我照顾他了。 那边的霍辰正在石头上磨着自己的匕首,他将刀子磨得锋利,准备去丛林里找今天要吃的食物。 胡若言这半月没有跟我在一起,他的身边多了些自制的工具,就比如石刀、火折子。 我拿起胡若言自己制作的石刀朝霍辰走去。 “我跟你一起去找食物吧。”我对霍辰说。 胡若言的身边已经没有食物了,我每天跟霍辰他们在一起,吃的东西也是霍辰顾辞找来的,而胡若言跟他们这些人并不熟悉,我也不好意思拿着霍辰找来的珍贵食物给胡若言吃。 霍辰点头同意,“我今天准备多弄些食物当存粮,你正好给我当个帮手吧,多找些能吃的东西带上,明天我们就离开这里,继续往外走。” “嗯。” 就当我跟霍辰结束了对话,两人各拿着防身工具准备进雨林的时候,顾辞忽然喊住了我。 我回头就看见霍辰往我的手里塞了个辣椒喷雾,我讶异的看向顾辞,没想到他还有这东西呢。 “这个是我之前随身携带的神器,林子里很危险,就送给你防身吧。也许那些虫子也害怕这个味道呢。” 我将辣椒喷雾塞进自己的衣兜里,并对顾辞道谢:“多谢。” 再度抬头看向顾辞,就发现他正眉目深切的望着我的脸,那眼神有些异常,似乎带着某种情愫。 我忽然想起他之前见我不开心,特意采花送我逗我开心的事! 当得知我跟胡若言只是挂名未婚夫妻的时候,他还很高兴的模样。 我从小到大因为是校花,颜值很不错,经常受到男生的追求,所以当我触及到顾辞那种不正常的目光时,我就下意识的猜想他可能对我有那种意思。 这个念头出现的瞬间,我的脑子里忽然浮现了胡若言的脸,心中一动,我没有再跟顾辞多说什么便跟霍辰进入了丛林之中。 今天的天气非常不好,到现在都没有出太阳,因此密林之中就显得有些昏暗,眼底皆是阴气森森的暗绿。 也不知是不是被霍辰早上说得那番话吓到了,走在雨林中我总感觉浑身毛毛的。 “顾辞那小子是不是喜欢你啊?”走在我前面的霍辰忽然这么来了一句,说完他回头朝我笑了笑:“同样都是女生,他对陈美心还有安晴可没有那么的关心。” 我对顾辞没有那种感觉,也不想霍辰多想什么,便急道:“你别胡说,我可是有未婚夫的人。” 无奈之下我只能搬出胡若言那个有名无实的未婚夫去堵霍辰的嘴。 接下来霍辰也没有再八卦什么,我们在林子走了很久,忽的,霍辰兴奋的叫了一声。 “是仙刺肉骨树!” “什么!”我没听清霍辰刚刚叫唤了啥,接着就看见他朝前方一片荆棘的地方跑去,我见状也连忙跟了上去。 跑到跟前我才看清这片荆棘的真面目,这是一棵灰紫色长满尖刺的高树,树上没有绿叶却长着稀稀落落像是多肉一样饱满圆润的果子。 霍辰很是急切的样子,他将头上的帽子拆了下来,用长长的布条缠住了自己的手,拨开那层层长着尖刺的灰紫色树枝,摘了些果子。 “这东西营养价值可高了,而且它的粘液有促进伤口愈合的作用。”霍辰说着便将摘下来的果子随便擦了擦,迫不及待的放进嘴巴里嚼了嚼。 他朝我也丢了几颗,并道:“多摘一些回去,用果子的汁液给你未婚夫擦擦伤口,会好的快一些。” 霍辰这么说,我顿时也对这模样灰紫色的果子来了兴趣,“你刚才说,这果子叫什么?” “这树叫做仙刺肉骨树,果子叫肉骨果。”他跟我解释。 忙了好一会儿,我跟霍辰几乎将树上的果子给摘光了,回去的路上我们又找了些野柿子跟青枣。 我望着衣兜里面个头又小又青涩的柿子,疑惑的低喃一句:“就只能找到这些吃的吗?这附近不是应该有葡萄香蕉什么的吗?” 这话一出,霍辰无语的笑了笑:“我们现在条件艰难,能找到这些吃的就不错了,这附近的整片林子,都快被我逛烂了,哪里有什么香蕉跟葡萄。” “是吗?”我不太相信霍辰所说的,上次胡若言明明就给我找来了新鲜美味的香蕉还有葡萄。 “别白日做梦吃什么葡萄香蕉了,我们赶紧回去吧。”霍辰催促。 带着能治伤的肉骨果,我归心似箭,可等我回到了小溪边却没有看见胡若言的身影。 我在附近转了转,仍旧没有找到胡若言,无奈之下我去问了下顾辞,顾辞告诉我,我跟霍辰进入丛林没多久,胡若言便醒来,他也去了丛林,到现在都还没回来。 我疑惑,胡若言身上还有伤,在行动上有限制,他去丛林做什么? 就在这时原本就阴沉沉的天空忽然响起两道惊雷声,正在我担忧会下雨的时候,霍辰却来了一句:“放心吧,海岛的雨季已经从今天开始结束了,不会再下雨了,听说虫岛雨季之后会长出许多特有的奇珍异宝,等老子逃出这跟迷宫似的雨林,准备些像样的装备再进来探探这岛上到底有什么宝!” 第28章 邪魅的胡若言 对于霍辰嘴里说的什么珍宝,我是一点都不感兴趣,我现在只想快点离开这个长满了毒虫怪物的鬼地方。 “娅娅,原来你在这儿。”忽的,我身后传来了胡若言欣喜的声音。 胡若言回来了,他衣服跟鞋子上都沾有黄黄的泥土,整个人看起来有点狼狈。 “胡若言你去哪里了?”我来到胡若言面前疑惑的问他。 却不想我才来到胡若言的身边,他就一把抱住我,紧张的说:“白娅,我之前做了个噩梦,梦见你离开我了不要我了,我从梦中惊醒发现你真的不见了,我着急,就去林子里找你。” 我听见这话,莫名的心里有些甜蜜,原来他是因为这个原因才会进树林的。 我轻笑,拍了拍他的后背,“你真傻,我怎么可能会跑呢,现在这样的环境我又能跑哪里去,就是个梦而已,你干嘛这么认真呢。”话语里带着些不自觉的娇嗔。 “我真的很害怕啊,你好不容易回到我身边了,我真的很害怕你会再次不要我。”胡若言的声音很低很轻,却带着卑微的忧伤。 也许他真的是很害怕我会离开他吧。 我轻轻的推开胡若言,望着他沾着泥土有些脏兮兮的俊颜,我拿起了昨晚用来给他擦血已经洗干净了的布来到小溪边湿了湿。 用湿好了的布将胡若言的脸,一寸寸的擦干净。 胡若言长得真的很好看,而且他也是一个不错的男人,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我大概知道胡若言这个人有两面性。 在感情面前,他的一颗心像个孩子一样很纯澈,而在面对危机重重的荒岛雨林,他这个人却充满了勇气,非常冷静果决有担当,求生技能更是没话说,有他在我身边,我很有安全感。 其实,跟这样的男人在一起,或许也是一个很不错的选择。我心底忽然萌生出这样的念头,其实从那晚我没有拒绝胡若言的亲吻时,我也意识到,自己对胡若言也许是真的有点动心了。 “快坐下,我有样好东西要给你看。”我朝胡若言嫣然一笑,然后开始掏自己的衣兜。 将肉骨果拿了出来,我对胡若言说:“这是仙刺肉骨树结出来的果子,霍辰说这果子的汁液能促进伤口的愈合,我来给你擦擦吧。” 胡若言听见我的话,张开了自己的手。 将缠在胡若言手上的布一层一层的解开,我剥开了肉骨果,挤出里面黏滑的汁液涂在了胡若言的手上。 重新帮胡若言包扎完之后,我望着手里余下的果子,惊奇道:“你看这果子的颜色,像不像你的眼睛。” 说着,我拿着果子放在胡若言的脸前比了比,随即我又疑惑的问:“胡若言,你的眼睛为什么是灰紫色的?我从来都没见过像你这样颜色眼睛的人。” 话音落下的那瞬间,胡若言望着我的眼眸,忽然深沉了一些,他猛地将我拉入怀中。闭上了眼睛,像是很贪婪一样在我的脖子处嗅了嗅。 旋即,他俊美的妖颜上浮现了一抹邪魅的笑,“那你能不能也告诉我,为什么你身上的味道这么香,这是天生就有的味道,是吗?” 第29章 草丛里女人的脸 这话一出,我心中一惊,我身上的秘密竟然被胡若言发现了。 被他用力的扣在怀中,望着近在眼前那张令人窒息般的绝美俊脸,我紧张的咽了咽口水。 似乎是见我紧张了,胡若言笑着对我解释:“这个世界上有一小部分人的眼睛是天生紫色,我就是其中之一。” 虽然我跟胡若言亲吻过也拥抱过好几次了,但是他跟我这样像是情侣一样亲密的交流方式,还是让我很不适应。 我轻轻的动了动身体,想要推开他,而就在这个时候,不远处忽然传来了一阵惊魂一般的尖叫。 “救命啊,救命啊!” 惊骇的叫声响起,我们在场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接着就看见顾辞着急忙慌连滚带爬的从密林中逃了出来。 “发生什么事了,让你这样鬼吼鬼叫!”霍辰抓住顾辞的衣领猛地晃了他几下,试图让他清醒一点。 顾辞苍白着脸,猛地咽了咽口水,道:“我刚才去方便,在附近发现了带血的肠子,还有人的断手断脚,还有眼珠子之类的东西,好可怕!” 带血的肠子? 顾辞的话让我猛地想起,之前我跟胡若言在毒雾林中发现的那堆肠子,胡若言说那是人的肠子。 “不会吧,死的人是谁啊?是跟我们一样的幸存者吗?那个人是怎么死的,断手又断脚的,难道是受到了雨林中野兽的袭击?”安晴一连发问,她之前流过虫胎又遇过变异了的鹫珠鸡,现在又听见这样恐怖的事情,小脸也是被吓得惨白。 霍辰听见这话倒是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他一脸阴沉垂眸似乎再思考着什么。 “带我去看看!”像是做了个决定,他一脸凝重的说道。 我一听见霍辰要去看看,连忙上前说道:“你还要去看!万一真的碰上怪物了怎么办?我跟胡若言之前在林子里遇到了人的肠子,这太危险了,我们赶快收拾东西离开吧,你不是说弄完了存粮我们就离开这里的吗?” 对于密林中未知的危险,我当然不希望霍辰去涉险,他这个人在我们中间还是一个挺重要的存在。 这话一出,霍辰突然上前靠近我,压低了声音:“我之前也在林子里遇到过人的尸块,那些尸块并没有被动物撕咬的痕迹,都是被利器分割后的人体,我怀疑有坏人在岛上害人。” 听见霍辰的话,我的脊背都开始发冷了。 切割人体!人害人?虫岛上竟然还有这样令人毛骨悚然的事? 霍辰没有犹豫拽着顾辞,直接大步的朝林子里走去,我见状也连忙跟了上去。 胡若言见我跟上了霍辰,也追上了我,剩下的安晴见我们都走了,也不敢一个人留在原地,就壮着胆子跟上了我们。 在顾辞的带领之下没多久,我就闻到了一股从附近飘来极致的恶臭,这味儿闻了就想吐。 我连忙捂住了口鼻。 “就是,就是这里!”顾辞抖着声音说。 我们闻声连忙朝顾辞指着的那片草丛望去,就看见了一片腐烂在一起的烂肉还有人手人脚,那肉的颜色掺杂着干涸的血液,都烂到发黑了。 看见这一幕我吓得连忙闭上了眼睛,猛地往旁边的草丛退了几步,我太慌张了,都没有看脚下的路,一个不注意我好像踩到了什么,直接摔倒在地。 就在我趴着摔倒在地的刹那,我惊魂般的失声尖叫! 因为我看见了掩藏在烂肉附近草丛里那可怕的东西,是一张烂掉的女人脸! 第30章 可以把命给你 “白娅!”听见我的惊叫,胡若言立刻来到我身边,将我从地上扶了起来。 “怎么了!”他问。 见胡若言来了,我连忙抓住他的手臂,将脸埋进了他的肩膀里,不敢再去看那张黑乎乎已经烂掉的脸,还有那双黑洞般的眼眶。 我伸手往旁边的草丛指了指,“那边有一颗女人的脑袋,她的脸都烂掉了,眼珠子也被挖了出来。” 我之所以能确认她是个女人,是因为那颗头顶着长长的头发。 霍辰他们听见动静,也来到了我们这边,霍辰将两边的人体都检查了一番才道:“这些尸块烂的不正常,流出来的血汁又黑又浓,尸臭味也夹杂着淡淡的化学味道。” 霍辰说得这些疑点,我并没有注意到,也没有闻到这尸臭味里还有什么化学的味道,没想到霍辰看起来像个山野村夫,居然还懂这些。 “白娅不舒服,我们先回去了。”胡若言揽着已经腿软的我低声说道,对那诡异的碎尸没有半点兴趣。 离开那片可怕的地方,我的心神才得到了些许松懈。 走在昏暗的丛林中,我望着沉默着挽着我的手的胡若言,若有所思的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岛上怎么会有人分割尸体?” 那可是一个人的人体啊,被分割成那么多块,连骨头都被剁碎了,要知道这不可能只是普通的防身匕首刀具能完成的了的。流落到虫岛上的幸存者,都是孑然一身的,怎么可能会有专门分尸的器具呢?这也太奇怪了吧。 我忽然很害怕,想起霍辰之前说的那番话,我又胆战心惊的猜测道:“霍辰说尸块的血液不正常,尸臭里夹杂着化学的味道,你说会不会有人在这孤岛上拿活人做实验,电影里都是这么演的,胡若言我好害怕啊。” 话音落下,沉默着的胡若言忽然停下了脚步,他转身眉目清冷的望了我一眼,然后将我抱在怀中,安慰着我:“放心吧,你不会那样死去的,我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胡若言说出的话语非常的肯定还带着一点霸道,我一怔,在他怀里仰视着他的脸,“你就这么肯定,我不会在这岛上出事吗?为什么?” 胡若言失神了一下,旋即又朝我勾唇一笑,“因为有我保护你,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我又不解的怔了怔心神,努唇歪头看向胡若言,他的话让我想到了他之前拼命保护我为我受伤的事。 “你真的就这么喜欢我吗?要知道,其实我们两个人也才认识不久啊。” 他闻言低头吻了吻我的鼻尖,“我之前说过啊,我见过你的照片,在荒岛遇到你之前我就喜欢你了。白娅,经过这么多事,你还怀疑我对你的感情,究竟是真是假吗?如果我不喜欢你,又怎么会为了你去挡刀,为了你涉险来到这荒岛。” “你知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有这样的一句话。”他淡淡开口,眉目皆是深沉。 我眨了眨眼,心中莫名期待的望着胡若言,“什么话。” 胡若言附身来到我的耳边,黯哑着性感的声音对我说:“当男人喜欢上一个女人,他会把自己的钱给她,可当一个男人爱上一个女人时,他会把他的一切都交给她,包括他的命。” 刹那间,我的心‘怦’的猛跳一下,这一刻世界万物都仿佛静止了那般,胡若言他,在跟我告白。 从没谈过恋爱的我,此刻只觉得脑子懵懵的,爱一个人会有这么严重的后果吗?可偏偏我却那么的相信他,因为他的确为我拼过命。 胡若言慢慢从我的耳边抬起头,他眼眸深邃的望着我,双手捧住了我的脸。 望着胡若言渐渐靠近的俊颜,我知道他要吻我,意识到这一点,我双手紧张的慢慢收紧。 当他的唇落下的时候,我也合上了眼睫,微微扬起了自己的脸。 牙齿被撬开,唇舌交缠,炽热呼吸相融的那种暧昧让我羞涩不已。 吻到情浓的时候,我也不能自己的抱住了胡若言的腰肢。 我的心变得乱糟糟的,心底的一湖春水也全都被胡若言搅乱了,有点慌,这是我长这么大,第一次对一个男人如此的心动。 怎么办,我好像真的喜欢上胡若言了。 第31章 巨大树洞 刚认识胡若言的时候,我怎么都不会想到自己有一天会真的对他心生爱意。 胡若言的确撩动我心底封尘了二十二年,从未泛过涟漪的情愫。 当胡若言离开我的唇时,我脚软的有点站不住,靠在他的胸膛之上,他稳健有力的心跳声听在我的耳中,仿佛是全世界最动听的声音。 胡若言扣住我的肩膀,他期待的声音从我的头顶传来:“白娅,我们能确定关系了吗?” 确定关系?可是我们本来不就是未婚夫妻嘛,为什么还需要确定关系啊。 “嗯?”见我沉默,胡若言又用语调问了一次。 我想要答应,却又有点害羞,正当我鼓起勇气想答应下来真正接受他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都什么时候了还卿卿我我呢,赶快回去收拾东西,这地界实在太奇怪太可疑了,我们准备一下要离开了。”随即而来的还有霍辰有些急匆的声音。 霍辰从我跟胡若言的身边走过去之后,顾辞跟安晴也一一路过我们,他们两个皆是用一种有点复杂的眼神望着我跟胡若言。 我忽然想到那天胡若言跟安晴坐在一起聊天的事情,也因此我想要答应胡若言确定关系的话,也没有说出来。 “你觉得,陈美心跟安晴怎么样?”我问道,我还记得之前陈美心发疯的时候,还喊着我抢她的男人呢,虽然我上次否决了霍辰的猜测,但是我心里也是有点怀疑陈美心跟胡若言的关系的。 胡若言被我问的有点懵,“什么怎么样?” “算了,当我没问吧,我们也赶快回去吧,否则就追不上他们了。”我道。 等我们回到小溪边的时候,霍辰已经收拾好了所有东西。 胡若言在这半个月内,制造了能长久保存火种的火折子,还有能煮东西的陶罐和能防身切割食物的石刀。 胡若言将原本睡在身下的芭蕉叶折叠成了一个包袱,将所有的东西全部收拾了进去。 就这样,我们跟霍辰一起离开了曾带给我们半月安逸生活的小溪边。 只是才走了没多久,原本就灰蒙蒙的天空突然阴沉的更加厉害了,天上的乌云涌动交织着躁动着。 在随着一阵轰隆隆的雷声之后,雨滴开始密密麻麻的滴落,那密集坠落的雨线使视线也变得灰蒙。 “霍辰,你不是说雨季已经结束,不会再下雨了吗?”我问霍辰。 霍辰的黑脸之上也满是急色,“雨季的确是过了,可我又不是老天爷,哪知道它说下雨,就又下雨了!真是怪了,难道是我算错日子了?”最后一句,他也开始质疑自己。 我们现在没有庇护所,这雨却越下越大我们要到哪里去避雨呢?再这样下去,我们会很危险的。 霍辰跑在前面试图想要找个能遮风挡雨的地方,当我们都淋成了落汤鸡被冻得瑟瑟发抖的时候,开始绝望的时候,胡若言突然叫住了我们。 “你们看,那边有一棵巨大的红杉树!” 闻声,我们都停下了急匆匆脚步,朝胡若言指着的那个方向看去。 只见昏暗之下,一棵树底直径约为八九米,高约七八十米的参天大树映入眼帘。 第32章 蛇皮 “哈哈,那棵树似乎已经腐朽了,我好像看见了大树洞!这可是天然的庇护所,我们快过去看看!”霍辰激动的笑着说,高兴的几乎要跳了起来。 踩着泥泞匆匆赶到这棵宛若巨人,睥睨着我们如蝼蚁的参天红杉树下面时,我们都激动坏了了,因为这棵树处于半中空的状态,底下更是腐朽出了一个大的树洞,就像一座天然的房子一样。 万分激动之下,我们几人赶紧进入树洞避雨。 安晴跟已经冷静正常的陈美心早就被大雨淋得不行了,安晴更是一边颤抖着身子,一边笑着上前对胡若言道谢说:“若言,你真是今天的大功臣,多亏你发现了这棵巨大的树,我们才躲过一劫。” 语落,她的眼眸更是有点羞涩的扫了扫胡若言的身子。 若言?她喊胡若言的称谓,可真是够亲密的,我听着心里很不舒服,毕竟,我都没这样亲密的叫过胡若言呢! “这没什么,我只是多往树林里多看了一眼罢了。”胡若言淡淡回道,旋即转身帮我拧着已经湿透了的长发。 安晴的笑脸,被胡若言冷面相待,她也有些尴尬没有再说话,而是失落走开了。 头发被拧干了水,属于半干的状态,这时胡若言又握住我冰凉的手,往我的手上哈气想让我得到温暖。 因为胡若言的贴心举动,我心里的不舒服也一消而散。 我的视线又落在了胡若言绑着布带的那只受伤的手,布带已经湿透了。 想到他的伤,我心中一紧,“呀,包扎的布带已经湿透了,你的伤口有没有泡到啊!” “我没事,我觉得你今天给我擦得汁液很有用,我感觉自己快好了呢。”说着,胡若言灵活的攥了攥自己的手。 我不放心,硬是解开了包扎在他手上的布带,结果是令我讶异的,胡若言的手上的伤口竟然都愈合了看不见一点痕迹,甚至他现在的状态都不需要包扎了。 没想到那肉骨果汁液的愈合效果竟然这么好,我不禁对霍辰心生感激。 当我的心安定下来的时候,我才发现胡若言身上的白色衬衫已经全部湿透了,此刻呈现半透明的状态,单薄的衣衫紧紧的贴在了他健硕完美的身子,肌理的形状也一览无余,看着撩人极了。 怪不得刚才安晴会色眯眯的上前跟胡若言搭话呢,想来她是真的看上胡若言了。 “霍辰那边有柴火,我用火折子生起火堆,这样你就不会冷了。”胡若言对我说。 就这样,胡若言从霍辰那里得到了柴火。 这是霍辰之前收集的干柴,外面一层已经被淋湿了,但是里面的却半点都没有被雨水波及到。 胡若言很快的就用火绒将火堆生了起来,接着胡若言便用他之前就自己制作的陶罐,准备给我弄热食吃。 而我就坐在附近的地上看着他的一举一动,眼神也不禁亮晶晶的。 等待吃饭的过程有点无聊,这时我落在地面上的手摸到了一个跟树皮似的东西,我把玩着长长的树皮,眼睛从未从胡若言的身上移开过。 忽的,顾辞忽然面露惊恐的指着我说:“白娅,你手里拿着的是什么东西?” 听见顾辞的声音,我才将自己的目光落在了手上正揉搓玩弄的树皮。 当我看见这树皮的真面目时,顿时头脑发麻! 因为这根本就不是什么树皮,而是一条很有弹性的蛇皮! 第33章 蓝色鳞片的黑蛇1 “是蛇皮!”我冷吸一口气,连忙将手里的蛇皮丢进了火里,然后警惕的站起身查看周围的环境,生怕背后会突然出现一条活着的蛇。 胡若言见状停止了搅动陶罐做饭的动作来我的身边查看了一番,最后他又在树洞中比较昏暗的地方找来了更多干巴巴的蛇皮。 “我去,这么多的蛇皮,我们该不会是来到蛇窝了吧。”霍辰猜测道,一张黑脸满是紧张。 先是被雨淋成了落汤鸡,现在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宽敞且不错的庇护所,却发现这庇护所是个蛇窝,这也太倒霉了吧。 “这真的是蛇窝吗?可是蛇在哪里呢?”最胆小的陈美心胆怯的嗫嚅开口问。 胡若言似乎也是认同霍辰的想法的,他道:“这样长久没有人烟的荒岛,生长着许多奇奇怪怪的生物,不仅仅是蛇,其实还有很多其他带有毒性的生物。它们喜欢在阴暗潮湿的天气里出来,我们今晚一定要小心,最好轮班盯着这个树洞的动静,以防生异变。” 胡若言话音落下的时候,霍辰上下打量了一下胡若言,勾起唇角慢悠悠的道:“你好像对这荒岛的事很了解嘛~~” 虽然只是一句短短的话,可听在耳中却总感觉意味不明。 胡若言闻声,淡然的看了眼霍辰,轻启薄唇道:“这是常识,你不知道吗?” “我当然也知道。”霍辰摸了摸脖子,眼神怪异的望了胡若言一眼,然后转过身回到了原来的地方。 胡若言是研究生物学的,我还是挺相信他说的那些话,心里也开始警惕起来,原本以为好不容易找了个像房子一样庇护所,我能好好睡一觉的,但是现在看来还是不能大意。 胡若言继续帮我弄热食,当他将盛着加热后散发着甜蜜味道的野果端到我面前的时候,陈美心跟安晴都朝我投来了羡慕的目光。 在接过胡若言递过来的陶瓷勺子时,我忍不住对他说了句:“谢谢。” 胡若言抚了抚我的头发,低声道:“饿坏了吧,快点吃吧。” 这场暴雨停息下来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吃完食物之后,我就不断的犯困打哈欠。 最后坐在木头上,倚着胡若言的肩膀就这样睡着了。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我发现自己正跟胡若言躺在一大块天然形成的大木板上,我的脑袋下面是胡若言的胳膊,枕起来还挺舒服的,难怪我昨晚睡得那么香。 天亮了,今天依旧是阴天,空气也凉凉的, 当我起床来到外面的时候才发现,树洞周围的地界看起来非常的眼熟。 我努力回忆才想起,自己之前给胡若言找草药清理伤口的时候,曾来过这个地方。 “白娅!”倏地,我的身后忽然传来了霍辰神秘兮兮的声音。 我闻声皱紧眉头回身看向霍辰,拍了拍心口,“你干嘛这么鬼鬼祟祟的,吓我一跳。” 霍辰四下看看,确定其他人都还没有醒,便严肃压低声音严肃的问我:“白娅,你昨晚有没有听见那些奇奇怪怪的声音?” “什么奇怪的声音?”我不解,昨晚因为累我很早就睡着了,而且睡得还不错,一夜无梦。 “就是上次我们一起说过的那种怪异声音,‘嘶嘶’~~~”霍辰说着,还模仿起来了。 反应过来之后,我也紧张了下,“你又听见那诡异的声音了?” 第34章 蓝色鳞片的黑蛇2 霍辰猛地点头,他还咽了咽口水,“昨晚轮到我守夜的时候,我又听见了,而且这次的声音比上次还要大,还要清晰的多。好像是一种蛇的鸣叫声。”说着,霍辰紧拧黑眉叉腰,“加上昨晚在树洞里发现了那么多的蛇皮,我现在都怀疑这附近是不是真的藏着一个蛇窝,说不定还潜藏着大蛇。” 这话一出,我脑中一个激灵,猛地就想起了上次差点把我吃掉的血花藤蛇。 “会不会是上次的血花藤蛇?”想起那半植物半生物的怪物,我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霍辰摇头,认真的对我说:“应该不是,我们现在的位置离血花藤蛇很远,血花藤蛇只能在它的根茎周围活动,它活动的范围不可能这么远的。” 霍辰话音才落下,树洞里面忽然传来了一阵女人惊恐的尖叫。 闻声,我跟霍辰对视了一眼,然后连忙跑了进去。 树洞里,安晴正浑身发抖的坐在地上,她的尖叫,惊醒了所有人。 安晴小脸都被吓得煞白,她哭着脸朝树洞的里面指了指,“里面,里面有一具枯骨。” 这个大树洞,并没有完全被腐朽,树洞之中分散着天然形成的木层,看起来起来像是天然的隔间,而我们昨天只睡在了最外面的那一间大的,剩下的小洞我们并没有特意去查看。 安晴是因为好奇才去其他小的树洞逛逛的,却不想就在最里面的树洞隔层里,发现了一具枯骨。 在安晴的指引下,我们一群人来到了树洞的最里面。 这枯骨的表面有些发黄了,但是骨头却是非常的光滑的。 除了这些以外,枯骨的旁边还有有点烂掉的草鞋跟草裙。 看见这一幕,我不禁都觉得这具枯骨的生前,是居住在这里的野人,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死在这里的。 “他好可怜啊,死了这么久都没有入土为安太凄凉了,我们把他埋了吧。”顾辞一边感慨的叹气一边说道,说完就准备上前收拾那堆遗骨。 就在这时,一道‘呲溜’的声音传来,紧接着,一只约莫两根手指那么粗的黑蛇,从枯骨空洞的眼眶中猛然钻了出来! “小心!”霍辰瞪眼冷喝一声,反应极快的将上前的顾辞拉了回来,他的眼疾手快也让顾辞免于被毒蛇攻击。 这条从枯骨里钻出的蛇长得非常奇怪,它的头上有几片蛇鳞居然是蓝色的,看起来十分的诡异! 我们众人亲眼目睹这惊心的一幕,也是惊出了一身冷汗。 胡若言更是抱紧了我的肩膀,低声对身边的人说:“不要动,千万不要动。” 我知道胡若言让我们不要动是什么意思,以前我曾经听老师讲过,蛇的视力极差,它看不见静止的东西,它的听力也极差,却能够感应到周围的动静。 怀着侥幸心理,本以为我们都静止下来,这条蛇就会自己离开。 却不想我们遇到的这只蛇很聪明,刚才霍辰拉扯顾辞的时候起了动作,它似乎记下来顾辞跟霍辰的位置,慢慢的爬到了霍辰还有顾辞的前方,弓起了蛇身,一副要攻击人的架势! 第35章 挑拨离间 刹那间,原本弓身在地不断吐着蛇信子的黑蛇忽然飞身朝顾辞扑去。 霍辰刚才过来查看枯骨的时候,就将之前已经被磨得极为锋利的匕首拿上了。 蛇弓起身子的时候,是危险的,这是攻击人的前兆。 而霍辰警惕之下也是做了准备,当蛇动身想要咬他们的时候,霍辰猛挥手上的匕首,直接手起刀落将蛇斩断! 看着断成两截的黑蛇,我们皆是吸了口凉气。 差点被咬的顾辞直接吓得腿软的瘫在了地上,他额头上满是冷汗,整个人气喘吁吁的。 刚才的事也是够刺激的,虽然我们都知道蛇的种类是分有毒跟无毒的,但是刚才那条蛇长得诡异,我们在不知道它名字之前也都莫名的认定,它是有毒的蛇,害怕被咬也不敢轻举妄动。 霍辰抬脚踩住了蛇的脖子,随手从旁边的木层掰下一块木头就开始拨愣蛇的嘴巴。 最后他深深的呼出一口气,对我们说:“这是条毒蛇,嘴巴的两边有两颗尖锐的大牙,这要是被咬上一口,我们准得送命。” 霍辰的目光,又落在了那堆枯骨上,他摸着下巴猜测道:“难道,这个人跟我们一样也曾流落到了这间天然的庇护若,最后不幸被毒蛇攻击,才会惨死在这儿的?” 胡若言随之开口:“我们现在的情况非常的不妙,树洞里的蛇皮那么多,或许这棵大树并不是蛇窝,但是难保附近不会有大量的毒蛇。” “而且,刚才那条蛇在我们全部都静止不动的情况下,居然还能准确的攻击人,我怀疑它看得见!” 听着胡若言的话加上之前霍辰的推测,我浑身都开始发冷了,我咽了咽发干的嗓子,问他:“你不认识这条蛇是什么品种吗?” 胡若言是生物学专业,对于这些稀奇古怪的生物很有研究,可当我看见胡若言摇头的时候,这心里也没有底了。 难道这带有蓝色鳞片的蛇是一种未知品种的毒蛇吗? 因为早上发生了令人惊心动魄的事,我们这些人都开始惶惶不安。 最后胡若言跟霍辰决定,他们要马上检查整个树洞还有没有藏匿着毒蛇或者蛇窝,然后再造扇门将树洞给堵上。 这样,就算附近真的有大量的蛇也进不来,起码也能确保我们这些人的安全。 我们现在有三男三女,现在男人都出去找东西造门了,只剩下我们三个女人留守在树洞之内。 胡若言他们去了一上午了都还没有回来,我心里担忧,一个人来到树洞的洞门前翘首以盼的张望着。 “白娅,你跟你未婚夫是怎么认识的啊,他对你那么好,现在这样的好男人可不多了,我好羡慕你啊。”安晴纤细好听的声音传来。 我回过头,就发现安晴正微笑着看着我,安晴的相貌非常的清秀,但是当她笑起来的时候眼睛会弯成月牙的形状,看起来特别的甜美可爱,是很多男生会喜欢的柔弱女孩。 “我跟他是父母介绍认识的。”我心里不情愿的低声回答安晴的问题。 话音落下的时候,不远处传来了一阵脚步声还有交谈的声音。 是胡若言他们三个回来了,他们身上扛了很多砍伐回来的小树。 因为树洞的入口只有一个,而且还不是很大所以造门并不是很困难,我们一群人合力很快就制作出一扇很结实的木头门。 再次检查完树洞,确定树洞里没有毒蛇之后,我们才放心的将木门关上。 虽然有了木门这一层防御,但我们并没有掉以轻心,晚上仍旧是他们三个男人轮番守夜。 因为树洞里面已经没有了活着的毒蛇,我睡的也很安心,半夜的时候我被一阵尿意憋醒。 睡在最大树洞旁隔间的我,醒来之后就发现胡若言已经不在我的身边了。 他八成去替换其他人守夜了吧,我心里这么想着。 而就在这个时候,我听见一阵女人娇弱说话的声音飘进我的耳畔。 “若言哥哥,你今晚的吃的东西那么少,应该饿了吧,这是我今晚省下的食物送给你吃。” 我刚刚醒来,一听见有人管胡若言喊若言哥哥,浑身的神经也都精神了一下。 又是那个安晴! “我不饿,谢谢。”胡若言冷淡疏离的声音传来。 安晴被拒绝也没有走开,而是继续轻声的靠近胡若言,“你一个大男人才吃那两颗果子,怎么能吃饱呢,快别跟我客气了,我不像白娅那么能吃,我以后可以每天都省下食物送给你的。”安晴继续不缠不休的,还说我很能吃?! 听到我这里我气的叉着腰大口大口的喘气,她之前对胡若言的态度就怪怪的,现在居然还拿着自己的食物到胡若言面前献媚,到底是什么居心? “我说了我不吃!”胡若言冷声道,不再客气,有些不耐烦安晴的纠缠了。 安晴见自己手里的果子送不出去,便又讨好的笑了笑:“不吃就不吃嘛,干嘛生气呀。” “若言哥,其实在你找到白娅之前,我一直认为她跟顾辞是一对儿呢,顾辞对她可好了,他们两个每天都搂搂抱抱的……”话还没说完,安晴就捂住了自己的嘴巴,满脸惊讶,假装着急的做作开口:“哎呀,我怎么能不小心把这些事说出来呢,若言哥,我真的不是故意说漏嘴的!” 隔间后面的我听到这里忍不住的翻了个白眼,我现在能确定这个安晴,就是个绿茶表!她看上了胡若言,才会这么挑拨离间的。 胡若言终于不堪安晴的骚扰了,他严肃的说道:“安小姐,我跟你的关系还没熟悉到你喊我哥哥吧,而且你的演技也太差了,我相信白娅她只喜欢我一个人,请你不要再试图离间我们的感情。” 这话一出,安晴瞬间落泪,可怜兮兮的说:“可是我是真的很喜欢你啊,而且我比白娅要好照顾的多,我吃的也没她多也比她懂事,我都看得出来白娅根本就不喜欢你,你何必在她的身上浪费感情!选择一个更爱你的女人不好吗?” 面具被识破,安晴也不装了,直接了当的跟胡若言告白。 偷听到这里,我都快气炸了!哼!这个女人才死了男友多久,就抢别人的男人!太不要脸了! 第36章 别怕,有我在 胡若言站起身跟试图亲近他的安晴拉开了距离,安晴见胡若言一点都不给她面子,便急的跺了跺脚,“白娅到底哪里好?不就是长得好看点,身材好点吗,她那个人一点都不温柔,你跟我在一起我真的会很懂事,我不但不让你操心照顾我还会照顾你,做个贤惠温婉的女人。” 靠,真是个死皮不要脸的女人!我心中忍不住的骂道。 “你原来也有自知之明啊,白娅确实比你长得好看也比你身材好。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她在我眼里是一个很真实的善良女孩,她不会在半夜去勾搭一个有未婚妻的男人,也很重情义,单凭人品这一点你就比不上她,她在我心里是最美最好的女人。” 躲在隔间后面听见这些话的我,心中的气焰顿时消散了,心里也暖暖的,没想到胡若言还会鉴定绿茶呢。而且在面对女人的投怀送抱时,他坐怀不乱,面对别人对我的污蔑,他选择相信我并且维护我,我心里真的很感动。 “可是,我是真的很喜欢你啊,而且白娅之前真的跟顾辞不清不楚,她配不上这么好的你。”胡若言把难听的话都说到安晴的脸上了,安晴依旧不依不饶的污蔑我跟顾辞。 胡若言也是无语了,他非常自信的回安晴说:“我相信她只喜欢我一个人,所以你说什么都没有用。” 说完这话胡若言便去叫醒了顾辞:“喂,轮到你守夜了!” 听见顾辞应声苏醒的声音,我连忙退回隔间的木板上躺下假装睡觉。 没多久,我便感觉身后多了个人。 虽然我们现在躺在一起,之前也抱过亲过,但是胡若言在跟我同睡的时候都会很老实,从不对我动手动脚。 蓦地,我翻了个身睁开眼睛面向正侧卧着的胡若言。 胡若言也还没有睡着,他望着我摸了摸我的长发,“怎么醒了?” “我想上厕所,但是怕黑。”我轻声嗫嚅道。 “我陪你去。”胡若言坐起身对我说。 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有男人陪我去上厕所,但是我又没胆量一个人出去只能让胡若言陪着。 夜幕冷月之下,空气也冷冷的,望着对面那一片漆黑的林子,我总觉得有无数双凌厉敏锐的眼睛在盯着我看。 我晃了晃屁股匆匆提上裤子,快步的跑到胡若言的身边跟他汇合,在我跟胡若言准备回去的时候,一抹缥缈的蛇鸣声阴森传来! “嘶嘶嘶嘶~~哈~~哈~~~” 就像霍辰白天说的那样,在这个地方,那种‘嘶嘶’的声音听在耳中更加的明显清晰起来。 胡若言也听见这声音,月光之下的他皱起了清冷的眉宇,他拉住我的手就往大树洞快步走去。 当胡若言将树洞的木门牢牢关上的时候,我跟他都松了口气。 “刚才是蛇的叫声?”我紧张的咽了咽发干的嗓子出声问,早就被那诡异的叫声弄得惶惶不安起来。 “嗯,听声音还是一个体积不小的蛇,这个岛上存在着许多已经变异了的生物,我们现在的处境真的非常危险。而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老老实实在树洞里呆着以免招惹了外面的东西。”胡若言低声严肃道。 听着胡若言的话,我手心里都开始冒冷汗了,回到里面的小隔间睡觉的时候,我害怕的不敢入睡,生怕自己睡着那个发出怪异鸣叫的怪物就会冲进树洞里把我们这群人吃掉。 胡若言似乎察觉到了我的不安,“害怕的睡不着?” “嗯。”我眨眨眼诚实的点头。 胡若言闻声将我一把揽进他温暖的怀中,并温柔道:“别怕,有我在。” 在胡若言怀中的我,似乎真的被他安抚了,那颗惶恐不安的心也慢慢的平静下来。 …… 次日清晨,睁开眼睛的第一眼,胡若言的睡颜便映入我的眼帘。 我的身子仍旧被他牢牢的抱在怀中,望着他俊美如神祇的脸,我不禁勾了勾唇角,要是在以前我早上醒来发现自己在胡若言的怀中,我肯定会马上跟他拉开距离的。 但是这一次我却有点贪婪,有点不舍的离开他舒适的怀抱。 而且胡若言昨晚守夜了,他需要的睡眠也比我多,我要是起身离开肯定会惊动他的,所以我还是老老实实的待在他怀中吧。 想着我不禁抬起自己的手臂轻轻的揽住了胡若言精瘦的腰,其实我心里很清楚的知道,刚才的想法只是不想离开他的借口而已。 只是我在享受这种温暖安逸的感觉才没多久,我很胡若言就被外面的一阵嘶叫声吵醒。 “陈美心你给我安静点!你这个女人,真是越来越疯了!”霍辰恼怒的吼声传来。 “你敢说我是疯女人,你这个黑不溜秋的东西,敢说我疯!我早就看不惯你横行霸道了!”陈美心咬牙切齿的声音传来,随即她嘶声喊着:“哼!我要咬死你!” 外面紧接着又响起了霍辰的痛呼,他貌似没来得及躲避,被陈美心攻击成功了! 霍辰上次告诉我说,失心草的毒会让人说出心里的实话,没想到陈美心平常那么尊重霍辰,心里却是那么想他的。 我跟胡若言一同起床来到了外面,陈美心跟霍辰已经扭打在一起了。 论武力陈美心当然不是霍辰的对手,只是霍辰不想真的去暴力厮打一个女人。 霍辰刚才被陈美心咬过的手臂,此刻都在渗出血珠。 此刻疯起来失了心智的陈美心,不去强行制服她,她会闹翻天的! “你们还看着干嘛,快把她拉开啊!”霍辰哀叫着,身体不断的被陈美心啃咬着,他也是栽陈美心手里了。 而陈美心在听见这话的时候,立刻皱眉瞪向了我们这些走上前准备要抓住她的人。 瞬间,陈美心像是看见了怪物一样,整个一炸像个猴子一样跳了起来,她尖叫道:“你们这些坏人不要过来啊!!” 语落,陈美心直接朝树洞的洞口冲了过去,她大力的撞开了非常结实沉重的木门,然后直接跑了个没影! “糟了,她朝旁边的林子跑去了!”胡若言冷声道。 这话一出,我心中也不禁咯噔一下,陈美心刚才跑去的那个方向,就是昨晚传出怪声的地方,那个地方极有可能隐藏着变异的了毒蛇! 第37章 花斑蛋 “卧槽!快拦住她!”霍辰反应过来连忙从地上爬起着急的喊着。 我们几个人都跑到了树洞外面,而周围的林子里空无一人,陈美心早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胡若言见状就对我们身后这些人吩咐道:“我跟霍辰去找她,你们在这里好好呆着不要出去。” 他说着就要跟霍辰朝陈美心刚才跑出去的那个方向追去。 我看着两手空空的胡若言连忙叫住了他,“胡若言你等等!” 喊住了胡若言,我快步折回了树洞里将他常用的那把石刀拿给了他,“你小心点!” 周围是危险重重的,我真的很担心胡若言进那入凶险的丛林之中会发生不测。 胡若言接过石刀,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他垂首用力的亲了下我的额头,“放心吧,等我回来。” 望着胡若言很快就隐入翠绿雨林的身影,我的心也担忧了起来,胡若言之前还说我们周边危险难测,所以要好好的待在树洞里躲藏着。 可现在他却深入了那危险之中,而陈美心则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白娅别看了,我们赶快回去吧,外面危险。”见我忧心的出神,顾辞上前对我说。 “哦。”我回神低低的应声,转身的刹那就看见跟顾辞站在一起的安晴,微微撇嘴白了我一眼,然后转身朝树洞里走去。 我知道安晴之所以这样白了我一眼,是因为胡若言离开之前深情的吻了我一下,一个女人当然看不惯自己喜欢的男人去对其他女人好。 看穿安晴是个怎样的女人我也懒得再理会她,这次我不想跟她计较,但是下次她再恬不知耻的勾搭胡若言,我也不会再默不出声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了。 原本的六个人变成现在的三个人,随着时间一点一点的流逝我终于也坐立难安了起来。 顾辞跟安晴都看出了我的不安跟担忧,顾辞出声安慰我说,胡若言跟霍辰一定会平安回来的,让我别担心。 而安晴则是阴阳怪气的问我:“白娅,你真的喜欢胡若言吗?” 听见这话我不耐烦的挑了挑眉,她又来? “你这话什么意思?”我冷声问。 安晴叹了口气在树洞里面走了几步,然后对我说,“你在这雨林也呆了怪长时间了,难道不知道这岛上有多危险吗?陈美心的事本来就跟胡若言没关系,你居然让他为了别的女人去虫林涉险,你都不关心他的人身安全,还敢说你喜欢他!你真的不是一个合格的未婚妻呢。” “你!”我猛地皱眉站起身睁大眼睛瞪着安晴,而安晴则是一副淡然的模样。 其实安晴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我明明知道树洞周围的区域每晚都会传来蛇的怪叫声,我明明知道周围潜藏着无数的危险。 可我还是…… 被不断消逝的时间折磨着,我越来越担忧胡若言了,他跟霍辰两个人去了那么久都没有回来,会不会真的出了意外? 我垂下眼眸看着地面,心思开始凝重起来,而这时安晴还在我的耳边煽风点火,“我要是你啊,我现在就去林子里去找我心爱的男人,不看见他平平安安的我是一刻都不会安心的!” 而就在话音落下的那一刻,外面忽然传进来一声缥缈的蛇鸣声。 听见这声音我猛地抬起了半阖的眼眸,心中一紧! 这个声音居然在白天的时候出现了。 我条件反射的站起身,顾辞见我这样还以为我要去林子里找胡若言便上前阻拦道:“白娅你别听安晴胡说八道,林子里那么的危险,你不准去!” “你们听,外面是不是蛇叫的声音?”我比了个‘嘘’的手势,小声问着。 安晴听见我说的话,觉得好笑极了,“蛇顶多会发出嘶嘶声,怎么可能会叫呢。” “嘶嘶~~~”安晴的话音才落下,外面立刻应声传来一抹嘶嘶声。 安晴也听见了,刚才还自大的她脸色瞬间被吓得发白。 虽然我们都清楚的听见了那种诡异的声音,但是,那声音很缥缈,根本就是从远处飘来的。 我绕过横在我面前的顾辞直接上前将堵住树洞的木门打开,门开的那瞬间我的眼前一片白蒙。 我怎么都没想到一连阴天好些时日的天气,在今天好不容出了太阳,现在居然起了浓浓的白雾! 怪不得他们两个到现在都没有回来呢,这白雾大到看不清路,我猜想胡若言跟霍辰是在雨林中迷路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树洞里面传来了好几声‘啪嗒啪嗒’夹杂着水声某种重物碎裂掉的声音。 我们几个人都吓了一跳往身后瞅去,紧接着便发现从树洞上方正不断的掉落着长着花斑的蛋! 这些足有人头般大小的花斑蛋掉落在地上后,都纷纷被摔碎,半浊半透明的液体流了一地,无数脑袋顶着蓝色鳞片的黑蛇从蛋壳里爬了出来! “啊!”见此令人头皮发麻的一幕,安晴吓得尖叫捂着嘴连忙躲到了门口! 这毛骨悚然的画面也是让我感到惊骇极了! 天哪,我们之前曾怀疑这树洞是蛇窝,后来仔仔细细的检查了好些遍确定没有怪异的地方,才放心的住下的。 却不想,在树洞上方最灰暗的地方,竟然藏着这么多毒蛇的蛇蛋! 我浑身都哆嗦了起来,这究竟是多么大多么的灵活的蛇,才会在树洞的上方产下这么的的蛇蛋呢? 这简直是我无法想象的! “愣着干嘛,跑啊!”刚才已经退到门口查看白雾的我,连忙急声的对里面已经傻掉的顾辞跟安晴喊道! 以前我们以为蛇的视力极差,遇到蛇只要保持静止不动也许就能躲掉蛇的攻击,但是我还记得上次胡若言推测,他说这毒蛇很聪明,它的眼睛极有可能是看得见的!所以趁它们还没发动攻击,我们必须得跑。 听见我的呼喊,里面还在傻站着的顾辞跟安晴终于是反应过来,两人吓得连滚带爬的逃出了树洞。 我见他们都逃了出来,就趁着那群刚出生的毒蛇还没追上来,连忙将横在外面的木门推上前堵住了洞门。 “胡若言霍辰他们两个不在,我们现在要躲到哪里去呢?”安晴心里素质极差,刚才还怼我说,我不是胡若言合格的未婚妻,现在直接被那群毒蛇吓哭了。 我望着周围都被浓浓白雾吞噬的林子,心里也犯难了。 如果可以,我真的很想呆在原地等胡若言回来,可树洞里诞生的毒蛇越来越多,那扇木门根本顶不住,很快它们就会冲出门来,人类是斗不过大自然的,更何况是我们这三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到时候我们只有死路一条! 第38章 胡若言迟迟不归 但如果选择另外一条路逃跑,我们就会跟霍辰还有胡若言他们走散!然后我和胡若言也会被迫分开,这段时间我已经习惯身边有他在了,我不想跟他分开啊。 还有,万一,万一他们回来了,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回到了已经被毒蛇侵占的树洞,他们会没命的! 想着,我伸手朝胡若言当初离开时的那个方向指去! “我们往那儿逃!” “嘶嘶!滋滋!”蓦地,一道带着狠戾的蛇鸣从我指着的那片树林里传来,泛着可怕的回声。 正在哭泣的安晴又吓得浑身一个激灵,她连连后退,抖着声音警惕道:“白娅,你想把我们带到那边去是想去找胡若言吧,那边的蛇叫声那么大一定会有体积更大的毒蛇,我才不要跟你一起去送死!” 说着,安晴挽住了顾辞的手臂,开始蛊惑顾辞。 “顾辞,白娅真的很喜欢那个胡若言,你跟她是不可能的,还是我们两个一起逃命吧,她要去找胡若言那就去找好了。” 听见这话我对安晴也是彻底无语了,她这个人还真是个墙头草,为了勾搭胡若言就说我跟顾辞不清不楚,现在为了让顾辞跟着她保护她,她又在顾辞的面前说我很喜欢胡若言? 以前不了解安晴,还以为她是个性格柔软温和的女孩子,现在看来她跟那个被烧死的眼镜男简直就是绝配! 顾辞因为安晴刚才的话,望着我的目光也尴尬了起来,但他也没有否认什么。 “咚咚咚!”这时,树洞的木门传来了一阵撞击的声音,那群毒蛇已经快要突破挡在树洞上的木门了。 我知道不能等了,也许是我私心了吧,我垂下眼眸深吸一口气做出了决定,对他们两个人说:“要不你们两个一起离开吧,我是一定要去找胡若言还有霍辰的。再说,就算我们几个人逃离这里,没有了胡若言还有霍辰,也还是活不了多久的。” 顾辞也认同我的决定,他道:“白娅说得对,而且他们两个人是为了救同伴才闯进那危险之中的,如果我们真的为了自己活命就抛下他们,那也太不是东西了!” 安晴见顾辞也跟我站在了同一战线,气的咬牙跺了跺脚。 “顾辞你是不是傻了,那边可能有巨蛇怪物,现在能活命才是最要紧的,你还管什么同伴!也许他们已经先丢下我们跑了。”安晴沉着脸开始阴谋论。 “可是要是他们还活着,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回到了树洞这里,那么多毒蛇他们肯定会死。”顾辞拧眉严肃说道。 安晴一脸恨铁不成钢的瞪着顾辞,抬手指了指他的脸,“你,你真是个笨蛋!” 不想再听他们争执,听见远处那木门发出来的撞击声越来越大,望着不远处被白雾包裹着的林子,我心里狠了狠一个人大步朝那个方向跑去。 胡若言为我付出了那么多,在他生死未卜之时,我绝不可能一走了之丢下他不管的!绝对不会! “白娅,你等等我!”顾辞推开缠着他的安晴连忙追上我。 剩下的安晴一个人也不敢乱逃,她气愤的跺了两脚不甘心的跟了上来。 好一会儿之后,我们几人仍旧在迷茫之中摸索着前面的路。 倏地,迷雾中我的脸撞上了一个硬邦邦的肉墙。 “唔!”那人身体很结实,猝不及防的我被撞得猛退几步,鼻子也别撞得生疼。 “白娅!”似乎辨别出了我的声音,那人连忙上前握住了我的手,喊着我的名字。 雾虽浓,但是近距离的时候还是能视物的,当我看见平安活着的胡若言时,一颗恐惧不安的心终于被激动欣喜所充斥。 望着胡若言的脸,我撇了撇嘴紧紧的抱住了他的腰身,将脸埋在了他的胸膛里,“胡若言你终于回来了,那边一直传来怪叫声又起了白雾,我还以为你们遭遇不测了!呜呜。”说完我就哭了,如果他真的出事了,我一个人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了。 胡若言摸了摸我的头,“娅娅,我没事的,我跟霍辰的确被白雾困在林子里了,所以才会回来的这么晚。” 这时走在胡若言身后的霍辰也赶了上来,他的肩上正扛着已经晕厥的陈美心,霍辰停下脚步眼神带着不解的扫了扫我们几个人,他拧着黑眉问:“不是让你们好好在树洞里面呆着的吗,外面这么危险你们怎么跑出来了?” 听见这话我立刻想起树洞里那些大量诞生的毒蛇,我脑中一个激灵,连忙推开了胡若言,对他俩说:“对了!树洞里面现在全是毒蛇,原来那个大树洞真的是个蛇窝,树洞顶部的昏暗处藏着无数跟头一样大的蛇蛋,前不久那些蛇蛋全部从树洞上方掉落了下来,诞生了许许多多的黑蛇,跟上次差点咬到顾辞的毒蛇,一模一样!” 胡若言蹙眉,“竟然还有这种事?” “那群蛇在我们来找你们之前,正撞击着堵在外面的木门,现在应该已经全部逃出来了!”原本在我们身后的安晴,急声上前插嘴说道。 说完之后,安晴还一脸欣慰的对胡若言还有霍辰笑了笑:“我真的好担心你们两个,现在看见你们平安回来,我太开心了。” 听见这话,我心里有点不爽,这个安晴之前明明就打算要不仁不义的抛弃胡若言跟霍辰,还拉拢顾辞跟她一起逃命。现在看他们两个活着回来,就恬不知耻迫不及待的想要抱大腿。 算了,现在的时刻危机,我也懒得拆穿她。 “嘶嘶嘶~xixi~!”就在这时,我们前方的那片树林,再度传来了蛇鸣,每次听到这种阴测测的叫声,我就脊背发麻。 “呼~呼~~”于此同时,虫岛开始刮起了大风,大风呼呼,将周围的白雾吹散了一些。 霍辰抬手挥了挥眼前的白雾,愁眉道:“虽然我们先前进入了那林子里走了一遭,没有遇到危险的事,但是那边一直回荡着某种声音,前有未知危险,后有毒蛇群,我们朝旁处逃吧!” 说着,霍辰朝我们最开始离开小溪边逃路时走的那个方向指去。 “窸窸窣窣~嘶嘶,哈~~”大量这样嘈杂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胡若言紧张的吸了口气,紧紧的抓住了我的手,“我们快逃,是蛇群追上来了!” 第39章 赌一把 幸好虫岛起了阵风,将浓雾吹散了不少,才使得我们能辨别前方的路。 我们跑了许久,可身后的那片雾蒙,仍旧不断传来蛇群爬行时发出的声音。 “我们这样下去不是办法,那群蛇怪异的很,都跑了这么久,它们还是有组织般的在后面不断的追赶我们!等我们的体力都被消耗完了跑不动了,到时候仍旧会是那群毒蛇的口中食。”霍辰气喘吁吁的说着,说完他抬手指向前方。 “那里有两棵大树,趁着蛇群还没追上来,我们爬上树,赌一把吧!” 那群蛇也不知为何就是紧追着我们不放,继续逃,我们这些人的下场,真的有可能会命丧蛇口。爬树躲避赌一把,兴许能活命呢! “也只能这样了。”我们剩下的人,都同意了霍辰的提议。 霍辰选的这两棵树都很粗壮,树上的绿叶也是十分的浓密,很适合隐藏。 胡若言率先跑到树下,他几乎都没歇口气便用最快的速度爬上了树,他站在较粗的枝干上,朝我跟安晴扔下了两根树藤,道:“白娅,我拉你上来!” 像我跟安晴这样的女人,体力可不比他们男人,刚才停下逃命的脚步时,我跟安晴就一直弯着腰气喘吁吁,累的都快要断气了。 我嘴唇很干,嗓子也是又干又痒,好像有小虫在挠一样。 霍辰跟顾辞两个人在另外一棵树,他俩正想办法将晕倒的陈美心也弄到树上去。 胡若言在树上听着越来越大的群蛇爬行声,焦急的望着我跟安晴,催促道:“快啊!” 我拍了拍心口,深吸一口气用尽力气的抓住了树藤。 安晴跟我一起上了树藤,而树上的胡若言也拉着树藤辅助我们快点上树。 “嘶嘶!哈~哈~~”也就几分钟的时间,蛇的鸣叫,就近在咫尺! 听见这叫声,我惊恐的回过头。 那群毒蛇已经追过来了,看见那密密麻麻的黑蛇窜动在一起的画面,我只觉得头皮发麻。 天哪,这太可怕了!我心脏一抖,猛吸口凉气想要快点爬上树。 “娅娅!”望着树下涌动的怪异毒蛇,胡若言的俊脸上满是紧张之色。 而蛇群爬行吐蛇信时发出的那种嘈杂声,在这一刻宛若催命符那般。 许是心里怕极了,我感觉身体又充满了力气,也许这只是人在一瞬间想要求生渴望活下去的那种毅力吧。 可正当我使劲儿的往上爬的时候,上方的树藤忽然发出一记断裂的声音! 听见这声脆响的瞬间,我只觉得脊背一凉!树藤,树藤好像要断了…… 我呼吸一窒,冷汗都流了下来,当我担忧的朝上方望去的时候,就发现我跟安晴所攀爬的树藤,是一根很粗的大树藤分叉长下来的两根小树藤。 两边的树藤同时承受着重力,现在支持不住了,所以就裂开了,裂开的树藤已经能看见里面青白的纤维心材。 安晴也意识到了这一点,我跟她几乎同时听见了树藤断裂的声音,也是一起停下了爬树藤的动作。 我跟安晴的心里都很清楚,如果我们再继续往上爬,到时候树藤承受不住彻底断裂,我们两个都会掉下去! 而那群黑蛇已经全部聚集到了树下,一个个都弓起身子,来势汹汹的模样。 “对不起了白娅!我要活下去!”倏地,安晴的眼神狠戾了一下,眸中浮现了一抹杀意! 那瞬间,我心中咯噔一下,安晴她要牺牲我救她自己! 根本不给我反应的机会,话音还未落,安晴就伸出手狠狠的将我从树藤上推了下去! 第40章 被毒死的蛇 “啊!” “白娅!” 一时之间惊叫声四起! 从树藤上掉落身体失空的那瞬间,我的一颗心更是被一股惊恐绝望的感觉紧紧包围! 我会没命的! 重重摔落在地的刹那,我的脑袋被震的有点晕,眼睛里面的事物充着重影,我浑身都痛,右手的手掌心也似乎被划破了,手心里一片温热刺疼。 耳边是更加清晰令人心颤胆寒的蛇鸣声,我坐起身使劲儿的摇了摇头,再试着睁开眼睛,视线也终于清晰了起来。 “胡若言你做什么!你不能下去,白娅掉进了蛇群她必死无疑,你去救她等于是送死!不要啊!”害我掉下来的罪魁祸首安晴在树上嘶喊着,她紧紧抱住了胡若言的身子,想要阻拦胡若言下树救我! “滚开!”胡若言的眼神充满了坚毅,他毫不犹豫的推开了安晴,抓住一根树藤从树上滑了下来。 坐在地上又晕又恐惧的我,突然被人紧紧的护在怀中,我感受到胡若言正在用下巴蹭着我的头发,他对我深情的说:“白娅,我不会丢下你一个人不管的,要死我们一起死!” 我听见这些话感动极了,抱着他哭道:“你真是个傻瓜,你怎么能为了我,不顾你自己的性命呢。” “我说过,当一个男人爱上一个女人的时候,他会把他的一切都奉献给她,包括他的命。”他深沉道,眉目间皆是深邃。 如果说以前我还质疑胡若言对我的爱没有他嘴上说的那么深,那么现在我是真的相信胡若言是很在乎我的,他对我是真心的。 望着近在咫尺不断逼近我们的蛇群,那无数双充满冷意锋利的蛇眼能够将人的心神逼到崩溃!此刻,我跟胡若言都成了蛇的猎物。 之前,这些蛇看见我掉下来之后,并没有直接扑上来咬我。而它们此时正一边吐着猩红的蛇信,一边慢慢的靠近我们。 昏暗阴冷的丛林,蠕动的黑压,还有吐蛇信以及爬行的声音,如此恐怖令人胆寒至极的场景,我浑身都起了一层白毛冷汗! 虽然我很害怕,但是此刻被胡若言护在怀中,我感受到了他的爱。我的心也在一瞬间释然,能跟这样用命爱我的男人死在一起,也是值得的。 “胡若言……”我低声喊着他的名字,想到之前我们在树林的时候,胡若言问我是不是能确定我们之间的恋爱关系了,当时的我没有答应他。 “什么?” “其实,我早就在不知不觉中喜欢上你了,我想我们可以确定恋爱关系了。”我说着嘴角勾起了一抹甜甜的笑容,死前,我还是想要告诉他我的心事。 我话音落下的那瞬间,胡若言直接用力的吻住了我,我也伸手紧紧的圈住了他的脖子,带着心中对他的感情回应着他的亲吻。 “我很开心,你终于接受了我。”一吻结束,胡若言动情的在我耳边温柔道。 就在我以为自己跟胡若言会被毒蛇咬死的时候,那群已经极近靠近我们的蛇群却像是遇到了什么害怕的东西一样,慌慌张张的就退离了,它们并没有攻击我们! 这样的画面让我跟胡若言意外极了,而就在下一秒,我的小腿突然传来了如针扎般的刺痛! “啊!疼!”我紧皱眉头猛地一缩腿,痛呼着。 刚才我跟胡若言的注意力都在那些退开的毒蛇群上,并没有注意自己的身边竟然还有一条漏网之鱼。 本以为自己躲过这一劫了,可我最后还是不幸中招被毒蛇咬了一口! 那黑蛇咬完我之后,‘唰’的一下就窜走了,只是它还没窜走几步就忽然停住,接着就浑身抽搐抖动,最后直接僵住了身子整条蛇身都倒在地上,一动不动,死了! 见我被毒蛇咬了,胡若言连忙放开了我将我的裤子卷起查看我被蛇咬伤的小腿。 “你被毒蛇咬了,我来帮你吸蛇毒!”胡若言紧张说着,下一秒直接将我被毒蛇咬伤的地方,送到了自己的嘴边。 “胡若言……” 看见这一幕的时候,我也是惊得呆住了!我的心闪过一个念头,如果我跟胡若言最后能活着离开虫岛,我一定要嫁给他。 胡若言帮我吸完蛇毒之后,又到附近找了些草药,他顺手捡来石头将草药碾碎然后帮我敷在伤口上。 随后他又嚼了些草药清口。 刚才一直在树上目睹一切的霍辰也顺着树藤爬下来了,他先是在周边转了一圈,然后折了根树枝来到了刚才死掉的那条蛇旁边。 毒蛇的嘴上还沾有我的血液,霍辰将毒蛇翻看了好一会儿,最后皱着黑眉有些茫然讶异的看向我,“你,你这女人,竟然毒死了一条毒蛇?” 第41章 奇异的龙火树 我无措的抓着胡若言的手,完全都不知道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而那条蛇确实是在咬完我之后,就死了。 霍辰说完这话,便一直拧眉盯着我看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胡若言对我跟霍辰说:“刚才的黑蛇品种不明,也许它们是一种咬了人就会死掉的蛇也说不定。” 听见胡若言的话,我心情也轻松了许多,霍辰刚才说是我毒死了毒蛇,我还以为自己是个比毒蛇还毒的毒女人呢。 胡若言将我从地上扶起,“娅娅,你先站起身试试,看看身体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我起身之后推开了胡若言的手,自己随意活动了几下,然后笑着对他说:“我身体没有不舒服的地方,刚才被咬过的地方也不是很疼。” “那我们先上树吧。”胡若言说着便拉起了我的手,带我朝另外一棵树走去。 走的时候,我回眸望了眼之前将我推下树藤,害我身陷险境差点丧命的安晴。 这个恶毒自私的女人也正在盯着我看,她的眼里充满了浓浓不甘跟嫉恨。 我没死,安晴非常的失望,对于差点被她害死的我,安晴没有任何的愧疚。 鉴于她之前在我们这些人中间挑拨是非,我以为她只是一个善妒会在背后弄点小伎俩耍点小手段的女人。 没想到她竟然这样狠毒,她当时将我推下树藤不仅仅只是为了想要活命,我是她追求胡若言面前的绊脚石,她分明就是想要除掉我。我忘不掉她将我推下树时,眼中的那抹杀意还有阴狠狡黠。 这边胡若言正要帮我上树,不远处的霍辰突然声音急切的叫住了我们。 “你们先别走,过来看看。” 我跟胡若言走过去之后,就发现之前因为我坠地而断裂的那根树藤,此时正在流着一股淡褐色的液体,霍辰还接了几滴在手里研究着。 “这树的枝叶有问题吗?”胡若言低声问。 霍辰点头,他迟疑且不确定的说:“这好像是传闻中的龙火树,这种奇树流出来的汁液被称为龙火油,跟汽油的性质差不多,遇到火立马就着。”说完霍辰又环顾四周,“这片林子的植物,大部分都是龙火树呢。” “竟然还有能长出天然汽油的树?”我很新奇。 胡若言垂眸望了我一眼,沉着声音意有所指的开口:“这个世界上其实还有很多新奇的东西,跟你相关,却是你不知道的。” 语落,胡若言的唇角勾起一抹邪气的弧度,神秘道:“等我以后再慢慢的讲给你听。” 胡若言的话听得我有点糊涂了,什么叫做我跟相关,我却不知道的事? “别研究了,上树安全些。”胡若言对霍辰说。 折腾了好一会儿,我在胡若言的帮助下终于爬到了火龙树上。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的时间里,胡若言每隔差不多二十分钟的时间,就会询问我身体有没有不舒服的感觉。我的回答都是身体状况很正常,没有任何的不舒服。 说来奇怪,我这个人从小到大被蚊子叮过,也被其他的小虫咬过,但是我被咬过的地方从来都不会起包或者是过敏,全身上下的皮肤也是细腻白皙好得不得了,没有任何的疤痕。 这次被毒蛇咬,我竟然也都没有中毒。 想着,我忽然紧张起来,因为我想到胡若言之前还帮我吸蛇毒来着。 “胡若言你之前帮我吸了蛇毒,你身体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胡若言摇头,朝我宠溺一笑揉着我的长发对我说:“放心吧,我也没有。” 听见他的回答,我心里也是松了口气。 又是惊心动魄的一天,折腾来折腾去我也是有点累了眼睛也酸涩困乏,我主动朝胡若言的肩膀上靠去。 头靠在了胡若言的肩膀上时,我视线里所能看见的东西也有点改变。 我的眼睛看见了之前因为角度的问题,而被长草挡住的几块体积庞大的石头。 我见状蹙了蹙眉,这椭圆形表面粗糙的大石头,我好像在哪里见过呢。 倏地,我终于想起这个地方是我上次帮胡若言找车前草时路过的地方,我还曾经在这里歇了一小会儿呢。 “胡若言,这个地方我来过。”我打了个小哈欠对胡若言说道。 胡若言挑眉看向我,“你来过?什么时候来的?” 我回道:“就是上次帮你找草药消炎伤口时来的。” 说着我抬手指了指远处那几个很大的石头,“我上次还倚在那块大石头上歇过气呢。” 而就在我话音落下的时候,我的双眼突然看见那三颗大石头中间最大的那一颗石头,晃动了一下! 第42章 秘密被捅破 见此画面我愣了一下,刚才是我眼花了吗? 我下意识的从胡若言的肩膀上抬起头来,不确定的对胡若言开口:“胡若言,我刚才好像看见大石头动了两下。” “是吗,我怎么没看见呢?”胡若言迷惑。 我再仔细的定睛一看,也没发现什么有哪里不对,心里却还是毛毛的,“那可能是我看错了吧。” “嗯,你可能是太累了出现错觉了,累了就睡会儿吧。”胡若言说着,便将我往他的怀中搂去。 我点点头闭上眼睛,安心的朝胡若言的怀中靠去。 等到傍晚的时候,我从睡梦中醒来。 雨林中的白雾已经消散的差不多了,只有薄缕还飘散在空中。 正搂住我的胡若言也睡着了,只是他在睡着的情况下,胳膊仍旧紧紧有力的扣着我的身子。 我望着胡若言沉睡的俊颜,心底似乎被吹进了一抹春风,心湖微荡泛起心动般的涟漪。 一开始我不接受什么娃娃亲,但是我现在觉得,这娃娃亲还挺好的。如果不是先有这样的一层关系,胡若言在最南方,而我在北方,我跟他可能一辈子都无法遇见。 初次见到胡若言的时候,我还以为他是个坏男人后来又觉得他这个人有点二不靠谱,现在真正了解了他这个人真实的一面。我才知道,原来他是个很美好的男人。 许是胡若言以前常常对我好对我笑,在我眼里他的脸一直都是很温柔很俊美的,其实当胡若言的脸上没有笑容的时候,他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那么的清冷孤傲不近人情。用霸道总裁文里的描写来说,他就像是一座冰山。 不过,不管是爱笑的他还是冷漠的他,我都喜欢,只因为他是胡若言。 想到他是属于我的,嘴角也不禁浮现一抹甜甜的笑,从没谈过恋爱的我,第一次感受到了心里甜蜜蜜的滋味。 望着胡若言清冷却静谧俊逸的睡颜,不得不说,他真的是我长这么大见过最好看的男人了,我看得痴了,眼里也多了抹晶亮。 “白娅,白娅!”倏地,下面忽然有人在小声叫我。 我连忙收起花痴,往下面看去就发现霍辰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我们的树下。 “你下来,我有很重要的事要跟你说。”霍辰一脸着急严肃的朝我招了招手。 霍辰的要求让我犯愁了,下去? 可我好不容易才爬上来的啊! 见我犹豫,霍辰又道:“你先别忙着花痴了,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要跟你说,关乎我们这群人的性命!” 这话听得我心中一紧,霍辰不是一个爱开玩笑的人,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能让他这么紧张? 我轻轻的将胡若言的胳膊从自己的身上卸下来,见他依旧睡得沉没有被我的动作惊醒,我也松了口气。 之前从树上掉落下来的时候我的手不小心受伤了,所以下树的时候有些艰难。 我这边双脚才落在了地上,霍辰便拽着我来到了附近的一片空地。 “霍辰你这么神秘兮兮的到底有什么事嘛?”我疑惑的问。 霍辰带有探究的目光在我的身上扫了扫,他那种想要将我看透的目光让我不适极了,下一秒霍辰更是来到了我的身后,近距离的嗅了嗅我的身体。 他的反常举动让我浑身一毛,我连忙跟他拉开了距离,警惕道:“霍辰,你,你做什么?” 我以前真的不知道霍辰居然是这样的人,他刚才是在对我耍流氓吗? 霍辰仍旧拧眉,他见我跟他扯开了距离,又立马大步的上前靠近我,直接抓住了我那只之前受伤被简单包扎过的手,在鼻子前仔仔细细的闻了闻! “霍辰你干嘛闻我,你这是什么怪癖!”霍辰的举动让我觉得恶心,我连忙抽出手,生气的警告道:“你不许再碰我,没想到你居然还是个有怪癖的人!” 就在我转身想要离开的时候,身后的霍辰终于开口了。 “你身上的香气,根本不是香水味对不对!” 听见这句话的时候,我猛地扎住了脚步,脑中‘叮’的一声。 “如果我没猜错,你应该从小就身带这样的体香,你的血液也有同样的味道,你从来都不会过敏,就算被蚊子或者其他虫子叮咬也不会起包,甚至你从小到大都没有生过病,是吗?!” 一时之间我的心跳的极快,甚至有点慌,霍辰居然知道这些事。 我一直都以为这是我一个人的秘密,关于我身上的怪事只要我自己不说,就永远不会有人知道。 可霍辰刚才,竟然全部说中了! 我白着脸色转过身,原来他刚才闻我的身体,闻我的伤口不是因为他有什么恶心的怪癖,而是…… 霍辰见我皱眉站在原地,便朝我走来,“被我说中了是吗?” 我瞳孔微抖,不知道要怎么回答,只能沉默,这也算是一种承认吧。 而霍辰却恍然大悟,凝重着目光对我说:“怪不得之前血花藤蛇将你吞进嘴巴里的时候,居然还会将你吐出来!怪不得那群毒蛇见到你会退避三舍不敢靠近,咬伤你的那只蛇也迅速死亡!现在看来,那种蛇并不是咬了人自己就会死,而是因为,它咬的人是你!” 霍辰的话让我脊背一麻,我咽了咽发干的嗓子紧张的问:“可是这到底是为什么呢?” 听他这样说,我顿时觉得自己是一个不正常的人,我抓住霍辰的手臂,“你还知道些什么,快告诉我!” 霍辰望着我的目光幽深了一些,甚至还带了些怜悯跟担忧,因为他这样别有意味的眼神,我也更加的紧张了。 第43章 身有蛊药 他叹了口气,语重心长的对我说:“我小时候听奶奶讲过,这个世界上有一种神奇的蛊药可解世间百毒,只是这种蛊药只能在人的体内存在,而且必须要在孩子刚出生时就种下这种药,而被种下蛊药的那个人,身体会散发着很好闻的淡香,血液能解百毒,身体会百毒不侵!我一直以为这只是一种缪谈一个虚无缥缈的传说,直到在你的身上发生了这样的怪事,我现在怀疑你就是被人种下了蛊药,才会百毒不侵!若不然,就凭你之前被毒蛇咬的那一口,你现在早就毒发身亡了!” 说完,霍辰的眼睛忽然望向我们之前躲避毒蛇的那片树林里,他的眼神变得有些复杂,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霍辰的话,让我久久不能回神,我不敢置信这困扰了我很多年的谜题,背后的真相竟然是这样的。 这种事太过离奇,像是天方夜谭一样让我觉得自己仿佛是在听故事。 “你确定吗?可是,为什么我的身上会有蛊药,究竟是谁在我身上下的这种药?” 我的第六感告诉我,身有蛊药对我来说并不是什么好事,我咬了咬唇试探的问霍辰。 “霍辰,你刚才说你要跟我说得事,关乎我们这群人的性命,你指的就是我身有蛊药的这件事吗?” 这话一出,霍辰背过手侧身整个人都变得凝重起来了,他道:“白娅,你还记得我们之前在枯草地,有次我说我去找吃的东西,结果最后受伤回来的那件事吗?” 我眨眨眼回忆了下,然后紧张疑惑道:“你不是说你是遇到野猪了吗!这,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霍辰在这个时候提起这件事,很显然他上次遇到的东西,肯定不会是被野猪追赶那么简单。 霍辰眸子变得深沉,思绪渐远,“那天我在林中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食物,不得已的情况下我在雨林中绕了很远。却不想,我竟然在雨林中遇到了几顶大型帐篷。我好奇,就小心翼翼的去勘察了一下,那帐篷的外面守着全副武装的黑衣人,帐篷里面还有几个穿着白大褂戴口罩的人。” “当时,我还听见了一阵阵呜咽的声音从帐篷的背面传来,我过去查看,就发现帐篷的后面有好几个被粗绳捆绑堵住嘴巴的普通人,我想他们都跟我们一样,是轮船失事的幸存者。” “只是我还没来得及细究这群神秘人究竟是何身份的时候,就有巡逻的黑衣人发现了我,那些黑衣人都是受过专业训练的,我寡不敌众,最后朝他们撒了些我阿妈在我临行前放在我身上的苗族防身粉,这才逃离了那些人的魔掌!” 语落,霍辰又望了我一眼,“还记得上次顾辞在林中发现的腐尸块吗?在那之前我也遇到过一些可疑的尸块,你不是也遇到过人肠吗?” 我闻言猛地点头,听见霍辰跟我描述的这些事,我感觉自己的脊背都开始发凉了。 “我怀疑,那些人体尸块跟我之前在雨林中遇到的那些神秘人群有关系,之前我们看见的腐尸块血液是不正常的,还散发着一种化学药剂的味道。我猜想,那群人是在拿活人做某种研究,他们的算盘打得可真是精明,在这座极少人知晓的虫岛上,的确很适合做那些泯灭人性的活人实验研究。” 听到这里,我的脚不禁慌张的后退了几步,霍辰说之前在丛林里发现的尸块散发着化学药剂的味道。 药剂,活人研究! 我不禁吸了口凉气,忽然想到自己身上的蛊药,换句话说,我其实也是一种药! 像是想到了什么,我的心狠狠的咯噔了一下,手也不禁来到了自己的脖子。 霍辰说,我的身体百毒不侵,这句话在我的身上已经得到了验证。 而我的血液也能解百毒,我想起之前自己被人迷晕侵犯的事,那个坏人好几次都咬破了我的脖子,吸了我的血。 事情跟我一开始猜想的一样,那个人果真是冲着我来的,若不然正常人怎么会吸人的血。 见我面色苍白满眼慌张不安的模样,霍辰叫了我两声。 “白娅,白娅!你在想什么?” 听见霍辰的声音我猛地回了思绪,有些走神的摇头,“没什么,我们回去吧,我想静一静。” “对了,这件事我只告诉了你一个人,你千万不要把秘密告诉其他人,还有你身体里带有蛊药的事,也不能说。就连你的未婚夫,都不可以!”霍辰严肃的叮嘱我。 “嗯,我知道了。” 返回去的时候,我一路上都心不在焉心神也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恐慌,我真的没有想到一场意外而流浪荒岛的背后,竟然还有这样惊人又丧心病狂的阴谋。 那个吸我血液的人一定知道我血液里的秘密,万一他有一天也把我抓去做活人研究,最后再碎尸…… 想到这个可能,我就遍体生寒! 虽然这只是霍辰的推测,虽然这件事荒谬的惊人,也那么的不可思议,可没准这也许真的就是虫岛上正在发生的事! 傍晚的雨林非常的静谧,林中就只有我跟霍辰走路的脚步声。 胡若言许是最近真的是累极了,我跟霍辰谈完话回去之后,他还在睡觉。 我不想打扰他,准备自己抓着树藤上树,就在我双手抓住树藤的刹那,我背后的不远处突然传来了一记非常清晰的碎裂声。 除此之外,这抹碎裂声还伴有什么坚硬的东西在互相摩擦的‘咯咯咯’声。 似乎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儿,我拧眉,慢慢的回头看去。 背后那惊骇的一幕,让我感到呼吸一窒,我的眼睛也慢慢的睁大,简直不敢相信自己所看见的! 发出动静的东西,正是之前我曾遇见过的那三块椭圆形巨石! 随着碎裂声的响起,一片又一片的岩层也快速剥落在地。 巨石的顶端被什么有力的东西顶破,半浑浊的浓稠液体大股大股流淌倾泻。 随着一阵刺耳的蛇鸣叫声,一条粗长的黑色蛇尾从巨石顶端的破洞处探了出来! 第44章 计划 看见那从巨石里现身的巨大蛇尾时,我吓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原来那表面粗糙颜色如石头的椭圆巨石,其实根本就不是什么石头,而是巨大蛇蛋! 这样大的一条蛇尾,可想而知等它彻底脱落蛋壳,它的体积得有多大! 霍辰离我跟胡若言的这棵树有一段距离,所以他并没有听见这边的动静。 震惊之余我猛地回过神,大声朝树上呼喊着:“胡若言,你快醒醒,有巨蛇,有巨蛇!” 听见我的声音,胡若言终于是醒了过来,我见他醒了连忙道:“那三块大石头是巨大的蛇蛋,巨蛇就要诞生了,我们快点逃!” 通知完胡若言我又赶紧将这件事通知了剩下的人,“你们快别睡了,林子里有巨蛇,这里已经不安全了,我们快走!” 蛇这种东西本来就会上树,我们之前之所以选择上树躲避,是没有办法的下下策,当时只是想着赌一把试图让蛇群寻找不到我们才会躲到树上。 可是现在即将要破壳而出的那条巨蛇怪物,它一口就能将我们这群人吞下肚,躲在树上的法子肯定是行不通了。 胡若言来到了我的身边,我望着胡若言害怕的抓着他的手,“原来我之前没有眼花,那石头真的在动,它不是石头,而是孕育着巨蛇的大蛇蛋!” 之前林中所传来那股诡异的蛇叫,就是从这几枚大蛇蛋里面传出来的。 话音落下的时候,一阵硬物坠落在地浑砸在一起的声音传来,随着中间那枚蛇蛋破裂之后,其他两个也开始破裂开了。 三条巨尾在蠕动! 那群毒蛇群好不容易走了,现在又诞生了三条能生吞我们的巨蛇,这谁能顶的住。 其他人也都看见了慢慢延伸出来的巨大蛇尾,也都被眼前的一幕幕惊呆了。 霍辰咽了咽口水,急切的声音带着颤抖,“快走,快走!” 我们这群人选择了之前没有蛇出现过的那条路,胡若言说,他之前登岛的时候,曾在附近的地界勘探过一番,我们现在正在逃跑的这个路线,貌似有一座很大的山。 他说,我们向那里逃去没准会有一条活路。 我们逃命于这昏暗雨林的时候,林中不断的传来一声又一声令人毛骨悚人的巨蛇嘶叫! 我想那三条巨蛇现在已经完全诞生出来了吧,它们也许正在雨林中游荡,用自己的叫声在宣示示威自己在这虫岛上有着其他生物所不能比拟的强大地位! 等到月色正浓,雨林中一片阴森灰蓝之时,我们终于看见了一片长在高位的树木,而雨林与山林之间还隔着一条流水潺潺的小河。 而偏偏这个时候,我们周围的忽然传来了一阵窸窸窣窣,像是巨大物体摩擦地面还有喘息的声响。 听见这个声音,我们都心照不宣的知道是那巨蛇追来了,它们此刻就在我们的附近。 “我们,我们快点跑上山吧!”安晴彻底慌乱了。 “不行,不能在这个时候上山!”顾辞阻拦道,一把抓回了意图过河的安晴。 “不错,我们想要继续在这里生存下去,就必须先除掉那些随时都有可能要我们命的毒蛇。”霍辰说出这话的时候,眼里闪过了一抹阴狠的杀意。 我心里一惊,我没有听错吧,霍辰说要除掉毒蛇?这怎么可能呢!我们这些人现在手无寸铁,怎么可能斗得过那三条力大无边的巨蛇,还有那群无数的小黑蛇!这简直是不可能的事。 倏地,霍辰跟胡若言对视了一眼,似乎是用眼神无声的交流了一下。 下一秒,胡若言牵着我的手将我带到了附近比较隐蔽的地方,这片方长着密集的巨大绿叶,很适合藏人。 “白娅,你乖乖的在这里跟她们藏着,等我回来。”胡若言对我说。 见他要离开我连忙抓住了胡若言的手,满是担忧的看着他,“你们到底要去做什么?” 我话音才落下,那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便从我们的后背清晰可闻的传来,我甚至都能感受到那巨蛇快速爬行时所带来的冷风,感受那股冷意我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胡若言跟霍辰原本是想要行动什么的,现在见巨蛇追来,他们也都先按兵不动,跟我们一起躲在了大叶蚁塔密集的叶子底下。 那条巨蛇先是在我们的后背绕了一圈,随即又绕到了前面,从我们的眼底蠕动而过。 这巨蛇的鳞片很大,在月色的照耀之下泛着银色的光泽,那坚硬鳞片在跟地面摩擦的时候更是发出一种抓耳挠心的声音,听着让人难受极了。 我躲在胡若言的怀中,双手紧紧的抓住他的胳膊不敢发出任何的声音。 等到蛇离开周围静下来了之后,霍辰拿出两把匕首,一把给顾辞,一把留给了他自己。 “等会儿我们将周围的龙火树全部砍伤,让树里的龙火油流出,然后再将龙火油点燃,直接烧了这片林子,将这些可怕的巨蛇还有毒蛇全部烧死!正好我们要逃去的那座山的山脚下跟雨林,隔着一条河,能避免大火烧过去波及到我们自己。”霍辰说道。 我听到这里才恍然大悟,原来霍辰是想用这个法子除掉那些大蛇。 旋即,霍辰又是一顿,他抬手摸了摸自己衣服上的口袋,然后有些气恼的叹了口气:“糟了,我的火折子之前留在了树洞里面没有带出来,现在我们在到哪里去寻找火种点火?” 就在我们都以为这个除掉大蛇的计划行不通之时,胡若言拿出了他之前自制的火折子,“我这里还有一个。” 说着,胡若言将火折子的盖子打开吹了吹那个细长的像香一样的黑柱体,接着明红的星点就显现在这昏暗的绿叶之下。 “太好了,龙火树是一种非常易着的植物,到时候只要有一点火苗就能瞬间燃起汹汹烈火!”霍辰说着,双目又如鹰眼那般盯着外面,此时的他像极了一个猎人。 而胡若言望着霍辰的目光,则幽深的意味深长起来。 点燃树林烧死巨蛇的这个计划我听得胆战心惊,外面那么危险,他们等会儿去砍龙火树弄龙火油,这简直就是拿命去赌,可以我们现在的境地,又有何选择呢? 第45章 没羞没臊 天越来越黑,月亮也越升越高,周围也安静的出奇。 “是时候了。”胡若言望着外面低声说道,他的手里也紧紧的攥住了石刀,眸子里全是冷意。 “你们几个在这里躲藏,我们回来前千万不要轻举妄动。”霍辰临行之前不放心的嘱咐我们几个。 耳朵听着霍辰的话,我的眼睛却一直都是望着胡若言的,我伸出手轻轻的拽了拽他的衣角,心里很是担忧。 胡若言回眸看向我,原本沉冷的眼睛多了几分温柔,他朝我勾唇一笑,空着的那只手握住了我的脸,温软的唇直接旁若无人的亲了上来。 其他人看见这一幕也都有点不好意思,只有我们两个人一时忘情。 这个吻又点深却只持续了几秒,胡若言的手依旧抚摸着我的脸,他的鼻尖也亲昵的蹭着我的鼻子,“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 就这样,他们三个男人一起离开了我们藏身的绿叶。 等他们一走开,跟我一起躲在大叶蚁塔绿叶之下的安晴突然酸酸的说了句。 “你们都在我们面前亲过多少次了,谈个恋爱也不至于这么高调吧,那么多人还看着呢就卿卿我我的,真是没羞没臊,不知道下次是不是还要在我们这些人面前做那些造人的运动呢。” 听着安晴阴阳怪气又露骨的话,我气不打一出来,之前她故意将我推下树想要害我,我还没空找她算账呢,她却先挑起事,而且还是在这样危急的情况下挑事。 我心系胡若言他们的安危,根本就不想理会这个安晴,我跟她之间的恩怨等过了这次的危机,我会找她算得! 而就在这个时候,一边的陈美心开始为我抱不平,她白了安晴一眼,“安晴,你这个绿茶婊,人家是未婚夫妻相亲相爱,想接吻就接吻,想吻多少次就吻多少次。胡若言跟白娅那么的般配,人家两个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用得着你在这里酸吗?” 安晴听见陈美心直接骂她是绿茶婊,安晴可不干了,她恼羞的将矛头对准了陈美心。 “陈美心你居然说我是绿茶婊?!” 陈美心撇撇嘴又翻了个白眼,“你不是绿茶婊谁是绿茶婊,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白娅跟胡若言吵架的时候,故意去接近人家想上位,你还半夜三更的拿着自己省下的食物去讨好胡若言,去献媚!可人家根本就不搭理你!” 说完,陈美心又对我笑了笑,拍着我的肩膀对我说:“白娅,我说的都是真的,不过你未婚夫可没有理会这个下三滥的女人哦,他真的很爱你,我祝你们永远都在一起,永远都只爱对方再也不会再爱上其他人!” 听着陈美心最后两句祝福的话,我总觉得怪怪的,永远都在一起倒是没毛病。 但,永远都只爱对方不会再爱上其他人……这,也算是祝福吗? 我轻启唇瓣刚想对维护我祝福我跟胡若言的陈美心道谢,可就在这时,被排挤的安晴直接被陈美心气炸了! “陈美心你别以为你还是什么千金大小姐,现在在这个岛上你跟我一样都是在求生的可怜人,我们都是同样低微的,你惹怒我,我是不会再容忍你的!”安晴阴沉着脸色,语落之后,她直接往陈美心扑过去将陈美心压在了地上,掐住了陈美心的脖子。 听安晴的话,貌似陈美心跟安晴以前就是认识的。 “那又怎样,你还是绿茶婊,臭不要脸!”被安晴欺压住了,陈美心依旧笑着嘲讽安晴,望着安晴的眼神也带着高高在上的睥睨,她仿佛极度看不起安晴。 我看见他们两个扭打在一起的画面也终于是忍不住了! 我靠近她们将她们分开,严肃低声道:“你们两个够了,我们现在的处境已经够危险了,霍辰他们现在更是拿命去对付那些毒蛇,你们就别吵架了行不行?万一招来了在附近游荡的巨蛇怎么办!” 听到我提到那可怕的大蛇,陈美心跟安晴也都静了下来,休战了。 等周围再度沉静下来的时候,我不禁深深的看了安晴一眼。 许是从我的眼神察觉到了什么,安晴心虚的撇开了自己的脸不敢看我。 我坐在地上,双臂环着自己的双腿,心里十分的焦灼。 他们三个人去了那么久,也不知现在是什么情况,不过外面依旧是平静的没有任何怪异声响,这说明他们在行动的时候还没有遇到危险,他们现在还是安全的。 我才在心里这么寻思着,远处就忽然传来了一阵狂躁凶悍的蛇鸣! 那瞬间我猛地抬起头,心中的警铃大作,糟了出事了! 陈美心跟安晴也皆是浑身一抖,安晴更是慌张的六神无主,“怎么办,他们一定是遇到巨蛇了!他们要是先死了,我们还怎么在这虫岛上生存呢?” “呸!安晴,你还真是个没良心的人,他们现在出事了你不担心他们,却只想着自己能不能继续活下去。”陈美心瞪了眼安晴煞是无语。 我心急的想要出去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可我又想起了胡若言之前要我乖乖的躲在这里不许出去。 我又缩回了迈出去的脚,心里不断的告诉自己,胡若言说他会回来,他就一定能回来,他不会对我食言的!一定不会! 只是这些话并不能安抚我此刻煎熬的心情,没多久之后,我听见外面传来了一阵急促混杂的脚步声! 下一秒周围忽然火光四起,仿佛是巨蛇的痛苦悲凄的嗷叫声也响彻了整片雨林! 雨林着火了,他们成功了! 当那阵脚步声停下,我从大绿叶的缝隙中看见了几双男人的鞋子时,这心里也终于是松了口气。 “胡若言!”我叫着他的名字,迫不及待的从大叶蚁塔的绿叶底下钻了出去。那瞬间,外面的火光更胜仿佛要直冲云霄,明亮刺目的火光映照在我的脸上,让我习惯了黑暗的眼睛一下子有些不适应。 我猛地闭上了双眼将脸撇开,却也在那一瞬间看见了那几条浑身被火焰吞噬正在雨林里打滚的巨蛇! “不要看。”我的身子被胡若言拥住,虽然我看不见烈火焚烧巨蛇的画面,但是我的耳边却源源不断的充斥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哀叫声,很是可怜。 第46章 主动亲吻 龙火树就是植物中的汽油,也因此雨林火势很快就蔓延开来了,那种滔天的熊熊烈火不是我们能控制得了的。 我心底不禁担忧,万一这烈火从山下雨林烧到了山上,我们接下来一样会面临生死问题,这一步我们到底是走对了还是走错了,还不得而知。 “之前我就觉得这片地界安宁平静的可疑,没想到这里居然住着三只巨蛇,怪不得其他生物都不敢靠近呢。”霍辰叉着腰望着远处的烈焰,一边擦着脸上的冷汗一边说道。 周身是令人难安的滚烫热度,我在胡若言的怀中听着那让我浑身难受不已的哀叫声,终于还是忍不住的抬起头向后面看去。 巨蛇的哀叫还有挣扎翻滚的动作越来越脆弱,渐渐的它们不再有任何的动静,被那烈火吞噬彻底的与火融为了一体。 我叹了口气慢慢抬起头看向胡若言,只见他此时面色冷淡,眼睛正望向很远的地方,眸中似乎还有一种担忧之色。 倏地,胡若言的眉宇凝重的紧皱在了一起,他落在我肩膀上的双手也逐渐收紧,用力的让我吃痛。 “呃,胡若言!”我疼的哀叫,不明所以的看向胡若言。 胡若言听见我的叫声立刻回神,他的手也一松,抱歉的看向我,“对不起,我只是觉得眼前的画面很残忍,有些揪心。” 我很认同胡若言的话,点头若有所思的道:“其实这些被烧死的动物真的好可怜,明明就是人类打搅了他们原本自由自在美好的生活,如果不是我们,它们也不用死的这么凄惨。” 同时,我也还想起了这个岛上还有一帮神秘人在弄一些人体试验,还有那些被无辜碎尸的人,我不由得说出这样的一句话。 “最可怕的根本就不是这些毒蛇诡虫,而是人心,有些残忍的人类,才是最可怕的!” 这话一出,胡若言忽然失神了一下,旋即他又用力有些霸道的将我扣在他的怀中,没有再言语什么。 “我们快些过河上山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吧!”陈美心提示道。 火热之气不断的扑面而来,此刻我仿佛觉得自己是在被烘烤着。 我们离开了大叶蚁塔那片地界,朝不远处的小河走去。 火光从燃烧的雨林那边映照过来,周围的一切都是清晰可见的。 霍辰走在前头,随手在附近折了一根小树的树枝去河中试探了一番。 最后他顺利的淌过了这条小河,并告诉我们河水不深。 我附身想卷起裤子,这样省得等会儿过河裤子会湿掉,而就在这时我身边的胡若言直接一个公主抱将我打抱在怀中。 我眼底一阵天旋地转,换之的就是胡若言完美清冷的侧颜。 “夜晚的河水凉,你是女孩子不能受寒。”他黯哑浑厚的声音传来。 胡若言的声音在他情绪淡然时,是非常低沉很有磁性的,那种深沉的感觉就好像是最古老的的琴音在撩拨我的心弦。 他的细心让我浑身都暖暖的。 胡若言的肩膀真的很宽厚结实,每每在他怀中我都有种很安心的感觉。 我记得父母以前曾跟我说过,娃娃亲未婚夫的年龄只比我大半年,我现在是二十二岁,那么胡若言就只有二十二岁半,可他身上的那股沉稳冷峻,一点都不像是二十出头的小伙子会有的。 过河的时候,胡若言忽然挑了挑邪气的眉毛,他垂眸问着怀抱里的我:“之前在林子里砍树弄龙火油的时候,我每时每刻都在想你,你有没有想我呢?” 说完胡若言满眼期待的望着我。 抬眸跟胡若言对视的那瞬间,我的心小鹿乱撞,缠在他脖子后面的双手也纠结的拧在了一起,最后我满眼羞涩的微微咬唇点头。 “嗯,我也每时每刻都在想你,担忧着你。” 说着,我娇羞的不好意思再看他,而是将自己的脑袋贴在他的心口上,后怕的说道:“后来我听见了蛇的嘶吼,我担心的想冲出去找你,但我又想起你临走前跟我说得那些话,我还是有好好听你的话没有出去乱跑,因为我相信你不会食言,你一定会回来的!” 语落,我闭上眼睛壮着胆子快速的抬头亲了一下他的脸颊,然后又重新将脸缩回他的怀中,那一刻我心慌的像做了小偷似的!也没有看见胡若言在那一刻,眼中闪过的晶亮。 虽然已经跟胡若言亲吻好几次了,但这还是我第一次主动亲他,尽管只是吻了下脸,但我还是羞的耳根发红。 毕竟,在恋爱这种事面前,我就是一张白纸。 我亲他的那一刻,胡若言正好抱着我登上了对岸,被我主动亲过之后胡若言有点发愣的僵住了身体还有脸上的表情。 见他这个反应,我还以为他不喜欢我的亲吻,便纠结的问:“胡若言,你怎么了?” 胡若言回神将我放在了地上,他摸了摸刚才被我亲过的脸,眼底满是深意的低声道:“没什么,我只是觉得原来电影里面讲的都是真的,我居然也会有这样的感觉。” “什么电影,什么感觉啊?”我不懂他在说什么。 胡若言自然而然牵起我的手,坦然道,“就是被女孩子主动亲吻时,那种酥酥麻麻像是触电的感觉。” “喂,你们两个能不能等我们彻底安全了再谈情说爱啊,真是令人头大!我们现在是在逃命耶!!”霍辰抓狂的声音从前方传来,打断了我跟胡若言之间的对话。 “快走吧,要不然就掉队了。”我紧紧挽住胡若言的手大步朝霍辰走去。 虽然流浪到这个危险重重的虫岛我们是很倒霉,可偏偏老天却也还是眷顾着我们的,爬了一整夜的山,等天色蒙蒙亮的时候,我们在半山腰的地方发现了一处山洞。 我们找到了能遮风挡雨的庇护所之后,昏暗布满乌云的天空又传来了阵阵雷声。 一场暴雨之后,山下正在燃烧雨林的烈火也被雨水全部浇灭,这下火势会蔓延到山上的隐忧也没了。 “我们又渡过了一劫,你们三个真的是太勇猛了,简直是救人性命的英雄!”我们这边才安顿下来,安晴就又开始了彩虹屁讨好身边的三个男人。 说着,安晴面带甜美笑容的往山洞的石头上坐了下去。 而就在下一秒,安晴忽然惊呼了一声,她原本应该坐在石头上的身子也下陷。 旋即,一股发腥的黄白色液体从安晴的屁股下流出…… 第47章 安晴的凄惨下场 “啊!这是什么东西!”摸到了一手黏腻,安晴手忙脚乱的从地上爬了起来。 流了一地的黄白脓液像是沸腾了一般冒出了许多厚厚的白沫,山洞迅速被一股又腥又臭的味道充斥! 我下意识的捂住了口鼻,跟一身臭味的安晴拉开了距离。 “是水毒菇!”霍辰瞪大眼睛惊骇的叫了一声。 闻声,我朝地上看去就发现那正在流着粘液,已经被安晴坐瘪了的东西,真的很像一棵大蘑菇。 这水毒菇的样子是深褐色的,表面又皱皱巴巴的,加上山洞里有些昏暗,乍一看真的很像石头。 安晴虽然不知道什么是水毒菇,但是看见霍辰吃惊的模样,她也知道自己的情况不妙。 安晴身体触碰过水毒菇的地方,全数都冒起了跟地上相同的白沫! 正当安晴想要将手上的白沫往别处抹去的时候,那白沫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全数被安晴的肌肤吸收了! 一瞬间,安晴的双手立刻肿的跟馒头一样开始充血发红,最后她的双手竟然变得肿胀乌紫,骇人极了! 除了手,她身体的其他地方也没能幸免,就像是感染了某种要命的病菌。 安晴的手,胳膊,脸!都起满了紫红色的小脓包,她早就疯狂了!此刻披头散发的她,就像是一个癞皮人怪物!看起来恶心至极! 如果不是亲眼目睹,我甚至都不敢相信,刚才好好的一个正常人,竟然能在一瞬之间变得人不人鬼不鬼。 “啊!好热,好痒!”安晴尖叫表情狰狞,双手疯狂的抓着身上的乌紫脓包,带着鲜血的脓液‘滴滴答答’的流了一地。 我们剩下的人早就被眼前的景象弄得目瞪口呆了!我也懵了,注意力早就被安晴吸引,根本没有看见那个男人眸子里,冰冷带着几分讥笑的目光。 安晴终于反应过来,将视线转移到了我们的身上,她掀开从眼皮上耷拉下来遮住视线的大脓包,眼睛发红惊悚的望向我们。 “救我啊,救我啊!”她的嗓子似乎也被水毒菇的毒素感染了,发出的声音非常的细长瘆人,在山洞中更是泛着回音,像是鬼在叫。 她朝我们靠近时,我们立刻退避三舍,安晴见我们这些人都像是在躲瘟神一样躲她,她无助极了,眼睛里流出来的眼泪跟脓液交融在了一起。 “救救我啊!求你们了!”她撕心裂肺的喊着,旋即她眼睛一亮的看向霍辰,就好像看见了救星。 “霍辰!你上次能帮我落虫胎,这次也一定能救我的对不对!” 因为安晴刚才挠破了不少身上的脓包,被脓液沾染过的地方又立刻起了密密麻麻的小肉粒,她全身上下都没有一块好地儿了! 安晴身上的脓液果然是会传染的,有密集恐惧症的我此刻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霍辰眉眼忧愁的看向安晴,猛吸一口凉气,“对不起,这次我真的救不了你了!” 这话一出,安晴绝望了,她抓着自己的头发疯狂的摇头尖叫哭喊。 “这不可能,不可能的!” 原本就长满了毒脓包的脑袋根本经不起安晴的折腾,头发被她这样用力一抓立刻脱离了头皮,就像是在蜕毛时期的猫狗一样,轻轻一抓毛发就脱落了一地! “快远离她,她身上的脓液会传染人,要是被她碰到也会落得跟她相同的下场!”胡若言沉声淡淡的说道。 经过胡若言这样一说,我们几个刚才被安晴吓呆的人也都犹若惊弓之鸟,连忙退出了山洞! 就在我们退出山洞的那一刻,安晴立刻踉跄的追了出来,只不过她还没追出几步双腿便一软立刻倒地不起。 “噗!”安晴趴在地上吐出了一口乌黑的脓血,刚才还能说出话来的她,此刻浑身软趴趴的失去了行动的能力,趴在地上急促的喘息,仿佛要断气了一样。 顾辞站出来皱眉忧愁的看向跟死了似的安晴,“现在怎么办啊,她不会要死了吧?” 霍辰摇头,“水毒菇毒不死人,只能让人浑身长出脓包,安晴的情况严重成这个样子,她怕是一辈子都无法恢复从前的模样了。” 说着霍辰又拧眉,眯了眯眼仔细的打量着已经没多少气的安晴,一个人疑惑喃喃:“但是,不对啊,我之前见过被水毒菇毒素感染的人,他们身上会长出透明的水脓,为什么安晴身上的脓包会是充血乌紫呢?” 语落,霍辰深吸一口气像是鼓足了勇气,近距离的蹲在了安晴的附近,他慢慢将脸伸到安晴的身上,像是在嗅着什么。 而就在这时,地上的安晴猛地睁开了充满恨意的红色眼眸! 那瞬间我心头一震,这样的眼神我见过! “霍辰小心!”想起上次安晴将我推下树藤时的眼神,我立刻急切出声喊道。 几乎是在我话落的同时,安晴咬牙切齿的扬起了她长满肉粒还有脓包的手,朝霍辰抓去。 霍辰在听见我出声提醒的刹那,反应迅速的朝后面一躲,也因此避开了安晴恶意的攻击! 跟安晴相处这段时间我早就看穿她的为人,许是霍辰没办法救她,她就破罐破摔去攻击霍辰,想让霍辰跟她一样传染水毒菇的毒,这样就算她死了也有人给她垫背,安晴的心思实在是太恶毒了。 想着,我心里阵阵发凉,刚才真的是太险了! “艹,这个臭婆娘居然还想害我!老子以前还救过你一次呢!tui!”躲过一劫的霍辰气急败坏的骂道,朝安晴啐了一口。 安晴此刻是趴在地上一动不动了,刚才抬手意图攻击霍辰时,似乎耗尽了她最后的力气。 “这也太触霉头了!我们赶紧离开这里吧,省得被她传染!”陈美心捂着自己的口鼻嫌弃的说道。 这个山洞还有水毒菇的毒液,肯定是不能再逗留了。 我们准备去找下一个能遮风挡雨的地方。 而就在我们寻找的过程中,霍辰趁着我身边没人,悄悄来到我旁边说了句:“白娅,我刚才在安晴的身上又闻到了那种怪异的药剂味了!水毒菇的毒根本不可能把人害到如此境地,我怀疑那水毒菇事先被人动了手脚。” 闻言,我蹙眉道:“你的意思是,这不是意外!是有人故意害安晴?” 第48章 嘲笑他的后果 霍辰看着我惊讶的反应,连忙四下看看紧张的对我比了个‘嘘’的手势。 “你小点声,那毒菇也不一定是专门害安晴,但肯定是冲着我们这帮人来的,总之那水毒菇一定被人动过手脚!”霍辰十分肯定的对我说。 我半信半疑,“你就这么肯定吗?” “当然!安晴身上的脓液味道夹杂跟上次的腐尸块一样的化学药剂味儿!我霍辰的鼻子在我们那地儿可是出了名的,我对气味非常的敏感,闻过的味道过鼻不忘!”霍辰拍拍胸口说道。 语落,霍辰又靠近我小声说:“我还怀疑,安晴身上的脓包之所以会变得充血乌紫,也是因为那不明药剂!” 这话一出,我的脑中立刻闪现之前在林中看见的腐尸画面。 那些腐尸块,同样流着乌黑浓稠的血液。 渐渐的,我开始相信霍辰了,如果真的如他说得那样,那么那个在我们之前就进山洞中就算计好一切的人,也太可怕了!我们这些人恐怕都不是他的对手…… 这次中招的是安晴,下次又会是谁呢。 想着,我的心口就一阵阵的发凉。 “会不会是上次给你下毒蛊的人在害我们?”我忽然想起上次霍辰被千足怪蛊叮咬,差点死了的事。 霍辰闻言突然有点内疚的看着我,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他顿着声音抓着头发道。 “应该,不是吧……白娅,说起这件事我还真是我对不起你,其实我……” 霍辰的话还没说完,刚才在前面探路的胡若言便回来了。 “娅娅,看我给你找到了什么!” 我身边的霍辰见胡若言回来了,便不再继续说刚才的话,主动避开了。 胡若言拿着一支长着几片绿叶,顶部是一团白色密集毛柱体的东西来到我的面前。 “这是什么啊?”我疑惑问道,对于他手里的东西我以前从没见过。 “是米团花,里面有营养丰富的花蜜,在我们找到食物前可以先用米团花补充一下糖分。”胡若言跟我解释。 语落,胡若言拽着我的手向前走,“我们一起去收集花蜜吧,正好我刚才跟顾辞已经另外寻找到了一处山洞,我们收集完吃的,再跟他们汇合。” “嗯。”在他身后的我,轻声应着跟他向前走。 就在这时,我忽然感觉不远处好像有一道目光在盯着我看,我望去就发现看着我的人,是陈美心。 跟我对视的刹那,陈美心跟我挥了挥手,脸上是掩藏不住的笑容,那笑容带着深深的欣喜。 仿佛,她很满意我跟胡若言亲密在一起时的样子。 陈美心好像一直都很支持我跟胡若言在一起,甚至为了我不惜跟安晴撕破脸皮,看见我跟胡若言谈恋爱,好像比她自己谈恋爱还要兴奋开心! 陈美心这人是不错的,就是这一点让我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劲儿。 胡若言在前面找路,拿着石刀清理一些碍事的野生植物,我望着他的后脑勺唇角无声的勾起一抹弧度。 胡若言,连后脑勺都那么的好看啊~~ 倏地,我又猛地醒神,拍拍脑门心里恼羞的暗骂自己,【白娅你真是没出息啊,一个后脑勺都能让你花痴吗?】 “就快到了!”胡若言的声音突然从前面传来。 “啊,哦!”我猛地回神收回手,僵硬着声音应道。 胡若言带我来到了米团花的树下,他找来了一些大一点的绿叶,随手折了几下就形成了一个小的器皿。 这棵米团花树一定在这里生长好多年了,以我的身高根本就够不着,而胡若言却非常轻松的不断用小器皿收集着。 “胡若言,我够不着那米团花。”我手里摆弄着绿叶,连胡若言手里那样的小器皿都不会折,我刚才明明看见胡若言几下就非常轻松的用绿叶折出了像小碗一样的东西。 胡若言回眸看了眼有些气馁的我,宠溺捏了捏我的脸蛋,道:“我本来也没想让你帮忙,我只是想找个理由跟你独处,你先坐下来歇着,我来收集花蜜就好。” “哦。”我闻着周围米团花散发出来的香气,心里也有点甜。 坐在地上捧着腮,看着胡若言的身影,我心里很庆幸能在虫岛碰到他,如果不是有他一直照顾我保护我,我现在是死是活都不知道呢。 想到生死问题,我忽然想起了中了水毒菇毒的安晴,因为她中毒之后还想袭击霍辰实在是恶毒,在知道她快活不成了的情况下,我们就直接抛下了她。 “胡若言,你说我们丢下安晴不管,会不会太无情了?”我出声道,眼神向最初遇到过的那个山洞方向看去。 其实,我们现在离安晴也不远,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蓦地,胡若言收集花蜜的动作一滞,他蹙着眉宇低冷着声音对我说:“那个女人之前将你推下树想要你死,你现在居然还可怜她?” 看着胡若言直接冷下了脸色,我有些哑然,顿了一下才扭捏道:“我也不是可怜她啊,只是那好歹也是条人命,虽然安晴之前害过我,但我又不是她那样的人,我……” “你不觉得你的思想很圣母吗?我们现在的处境可不是能发善心的时候,白娅,你懂吗?”胡若言沉声对我说。 我望着此刻正清冷着眉目严肃看向的男人,忍不住的捂嘴笑了笑:“胡若言,你教训人的样子,像个古板的班主任老师。” 这话一出,胡若言俊美如神祇般的深刻脸庞更是严肃了一下,旋即他道:“你,你这女人,居然还笑话我!” “哈哈哈!我就是笑话你了,你能把我怎么着!”第一次看见胡若言对我既生气又可奈何的样子,我觉得好玩极了。 而下一秒,胡若言直接将手里收集的花糖蜜放在了一旁的石头上,然后一脸阴沉的走向我。 我见他脸色沉得厉害也连忙收起了脸上的笑容,我起身想要躲开他,却被胡若言结结实实的抓在了怀中。 我不安的眨眨眼,他,他想干嘛啊?心突然有点慌…… “唔!”下一秒,我眼前一黑,唇上一软!胡若言的俊帅妖容放大在我的眼前。 胡若言亲密的啃咬了一番才放过我,望着被亲的气喘吁吁的我,胡若言邪魅一笑,黯哑着声线对我说:“我是不能把你怎么样,亲你总可以了吧。” 第49章 遇到情花 “你!”我的脸羞的涨红看着胡若言极其好看的那张脸,心里恼的不行。 终于是相信了一句话,当男朋友长得太好看,即便他惹你生气了,也舍不得下手去打。 “讨厌!”我跺脚说道,许是刚被他吻完气息有点不稳,声音有点轻飘飘带着些娇嗔。 胡若言又将我搂抱住,认真的对我说:“我可不想你讨厌我,你永远都不许讨厌我。” 我咬了咬唇,也伸手紧紧抱出了胡若言精壮结实的腰身,柔软着声音撒娇开口:“那你也要一辈子喜欢我,不许骗我,不许伤害我。” 胡若言听见我的话,并没有应声,而是更加用力将我抱在他的怀中。 就在我们两个静静的抱在一起时,我貌似听见了一抹‘哗啦啦’的流水声。 “这附近有水源?”我从胡若言的怀中抬起头来狐疑的张望着周围。 “我也听见了,在附近找找看吧!”胡若言提议道。 而就在我们循着水声往前走的时候,我的脚忽然被什么一绊直接摔倒在地。 “呃!”我猝不及防的惊呼。 摔在地上的那一刻,我感觉自己的腿部压到了一个肉乎乎的冰凉东西,那东西似乎还被我压出了汁液,我的裤子也因此湿了一小片。 “发生什么事了?”在前面探路的胡若言听见我刚才发出的惊呼,担忧的来到我身边。 被胡若言从地上扶起来的时候,我才发现刚才被我压出汁液不是别的东西,正是之前把安晴弄得半死不活的水毒菇! 看见被压的稀巴烂的水毒菇时,我的心猛地一颤!想起安晴之前中毒的模样,脸色也瞬间变得惨白。 胡若言见状也紧张的重重喘息一下,他俊颜一凛立马将我打抱在怀中。 “胡若言你疯了!别碰我,我会传染你的!”我担忧急声道。 “我要尽快找到水源帮你冲洗被毒菇侵染的地方!”胡若言并不打算将我放下,抱着我大步的往前跑着。 穿过重重草丛树林,我们终于看见了一条干净的小河。 胡若言将我抱到了小河边,将我放在了平整的草丛上,不由分说的就脱掉了我的裤子,帮我清洗之前被水毒菇汁液沾染的大腿。 跟安晴的情况不同,同样沾染到了毒菇汁液的我,身体并没有任何的反常。 等胡若言几乎帮我清洗完双腿的时候,我才猛然想起我因为身体有蛊药的缘故,我是百毒不侵的! “胡若言,我没事了!”我害羞的将胡若言的手从我的腿上推开。 胡若言望着我白皙无暇没有任何异样的双腿,俊颜上满是疑惑,“这怎么可能呢,水毒菇的汁液刚才明明就流在了你的腿上。” 虽然我很想告诉胡若言我身体异于常人的地方,但是想起霍辰之前的交代,我还是没有说实话。 “那可能只是一株普通的大蘑菇吧,是我们太紧张了。”我道。 听见我这么说,胡若言紧绷的脸也轻松了,等他的目光再度落在了我光裸的双腿上时,也是尴尬了一下。 我的双目也害羞的有些闪烁,扭捏小声问:“胡若言,我裤子呢。” “裤子……”胡若言的目光在附近搜索了一番,最后在身后的不远处找到了半浸泡在水中的裤子。 因为怕我被毒害,胡若言刚才太过着急了,脱下我的裤子随便丢在了一边,不小心就丢进了水中。 胡若言见状将自己的上衣脱下围在了我的腰肢上,并贴心道:“那条裤子就算没有被丢进水里,也不能直接穿,我去帮你把裤子洗干净,等衣服干了我们再回去。” 我们两个人现在的样子确实有点奇怪,胡若言上面没了衣服,我下面没了裤子只围着一件白衬衫,衣衫不整的模样难免会让人想入非非。 “嗯。”我同意点头。 就在胡若言要去帮我洗裤子的时候,我却拦住了他,“还是我自己来吧。” 我是不会毒害,可是胡若言可就不一定了,虽然胡若言现在没有被感染水毒菇的迹象,但我还是不能再让他继续碰被毒液侵染过的衣服。 等我将衣服仔仔细细的清洗完之后,胡若言借着身高的优势帮我把裤子晾在了高处能见到阳光的地方。 “衣服晾干之前,我们去附近找找看看有没有野果之类的东西吧。”我提议道,毕竟,我们两个一直这样衣衫不整的在河边等着衣服干,那也太尴尬了。 雨后的天气非常好,这片山上的树有点稀落,不像雨林那样密集阴森,即便是走在山间也能感受到太阳的光。 我们走了许久甚至还攀去了另外一座小山峰的山顶,站在高处,能感受到更加明媚的太阳光。 “胡若言,快看那是不是麦田!”我眼睛猛地一亮,抬手指向不远处一片金灿灿的地方。 等我们靠近麦田之后,还在不远处发现了一处色彩缤纷的美丽花海! “哇,好漂亮!”我像是发现了新大陆,小跑着朝那片耀目吸引人的花海奔去。 流浪在孤岛这样久,我的心境从来都没有像今天这样豁然开朗,周围的世界简直就是世外桃源,跟山下的雨林比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上。 “白娅,等等我!”等胡若言喊着我的时候,我人已经来到了花海之中。 这些花的模样看在眼里非常的陌生,是我从来都没见过的,花瓣的形状更是精致的心型。 我闻到了一股有些奇幻的浓郁香气,也不知怎么的闻到这股味道之后,我感觉自己的心突然变得痒痒的,仿佛有好多小虫在挠。 但是这样的异常也没能阻挠我的玩心,可当我跟胡若言在花海中转悠了好一会儿时,我们终于都感受到了不对劲。 身体里的血液似乎沸腾了,我的心也跳的很快,我的肌肤也变得粉红上面渗出了细细的热汗。 我望着面前跟我有着同样症状的胡若言,心房里的心忽然像是被点了把烈火,我难受无助的抓着胡若言的手臂,心慌无措道:“胡若言,我……” 被我触及肌肤的那一刻,胡若言也猛地抓住了我的手,急切的将我一把拉入他的怀中,他的手也开始不安分起来…… 感到他的触碰,身上的那把火似乎燃烧的更盛了。 望着胡若言深邃绝美的面庞,正散发着冷艳瞳光的灰紫色眼瞳,紧抿的薄唇。 心中洋溢一种冲动,我,我好想,好想吻他! 忽的,胡若言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俊美的面庞闪现一抹急色,他气息不稳道:“糟了!白娅,我们好像碰到情花了!” 情花,是什么东西? 第50章 我会娶你的 语落,我的脸前一暗,胡若言的唇就已经落了下来,他气息不稳的吻…… 那瞬间,似乎有什么东西得到了牵引,我的双手也不由自主的拥住了胡若言的腰肢,仰着头回应着他。 现在不光是胡若言的手不老实,我的手也不断的触碰着他纹理分明健硕充满力量的肌理。 就在胡若言渐渐失控的时候,他忽然离开了我的唇,我猛地睁开眼睛无措的看着他,眸子里满是亮晶。 他怎么不继续亲了呀? 胡若言迷乱的眼神多了几分理智,他道:“白娅,在这样下去我们就……我们必须赶快离开这个地方!” 语落,胡若言便拽着我离开了那片花海。 虽然离开了花海,但是我们身上的症状还一如刚才,情花的作用也全部发挥出来了。 而且,似乎是因为我比胡若言要早接触那些情花,我身上症状比他要严重。 “胡若言!”我出声不稳的叫住了他,伸手抓住了他的衣角。 此时的我们已经来到了之前遇到过的金色麦田。 胡若言站住脚步回头垂眸,他的眼里此时全是晦暗不明的暗光,他就定定的看着我,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在这样完全被另外一种心绪所掌控理智的情况下,我的神智也变得不清不楚。 我迷蒙的眼神似乎看见了胡若言冷眼清寒的眼中,是邪魅的,还带着一抹玩味。 可心底荡漾的情愫,到底还是冲垮了我眼底的那抹清明。 我的双手攀附在了他的脖子上,踮起脚尖吻住了他。 这个主动的吻,似乎也终于让胡若言失去了自持。 一吻之后,胡若言低声问我:“白娅,你愿意彻底把自己交给我吗?” 他在寻求我的意愿,我当然也知道胡若言在问什么。 心底最后的理智闪过一抹纠结,但是这一缕理智也很快被磨灭。 我最终还是轻轻点点头,闭上眼睛将脸贴在了他的胸膛上,无声的答应了他。 得到了我的允许,胡若言也附身在我耳边声音沙哑呢喃承诺:“白娅,我会对你负责,娶你的。” 语落之后,胡若言没有再犹豫,他抱住了我的身子滚进了那片金灿灿的麦田之中。 接下来发生的一切,让我都不知自己身在何处了。 这就是深情纠缠的感觉吗? 胡若言似乎很喜欢我身上的淡香,他深邃了冷瞳对我说。 “你好香,我喜欢。” 这样的话,我似乎在哪里听到过…… 但是我此时的神识都快被击溃了,根本没有多余的思绪去考虑这句话,我究竟还在谁的嘴巴里听到过。 望着随风晃动的金黄麦穗,还有傍晚时深蓝色的天空,被霞光染红如正在燃烧如火的片片云朵,我的心跳还有喘息,终于是得到了平静。 这一切都来的令人猝不及防。 原来遇到了情花,就会做出这样的事啊…… “娅……”胡若言在我身后呢喃的唤着我名字的单字。 他卷起我的一缕长发在鼻尖轻轻的嗅着,那一刻我的心,狠狠的一颤。 虽然我也已经喜欢上了胡若言,但是在今天之前我怎么都想不到,我会这么的快的就跟他有了事实。 第51章 妖孽般的男人 其实刚才进行到一半的时候,我被情花催动的情愫就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或许是出于对胡若言的感情,我没有舍得推开他,直到一切结束他放过我。 现在的我已经彻底恢复了清明的状态,许是有些矫情,我开始后悔之前答应让胡若言碰我了。 麦田已经被我们两个折腾的一片狼藉,望着身边掉落的杂乱衣物,我慢慢撑起酸疼的身子坐起来,开始穿衣服。 胡若言平时看起来很温柔,但是刚才我也是见识到了他如狼似虎的一面,等我穿好衣服想要站起身的时候,尴尬来了,我的双腿竟然发抖酸软的站不稳,在原地踉跄了几步。 身后同样穿好衣服的胡若言扶了我一把,“小心。” “你,别碰我!”我下意识的想要推开胡若言的手,可胡若言却眉头一紧,直接霸道的附身将我横抱在怀中。 “放我下来!”我恼羞的垂眸说道,都不敢去看胡若言的脸了,因为一看见他,我满脑子就都是刚才跟他滚麦田的画面。 其实我是第一次谈恋爱,原本应该是个很矜持自爱的女孩子,可现在我却跟一个男人在野外做出了这样出格的事。简直太羞耻了,那该死的情花,真的是气死我了! 胡若言更加收紧了抱着我身子的手,担忧认真道:“我不放,你现在站都站不稳,还怎么走路回去?” “你……”听见这话我咬牙瞪向了胡若言,但是我对胡若言也发不起来脾气,毕竟这件事也不能怪他,如果不是我先被那片花海吸引,也不会发生这种事了。 这本来就是我自己给自己挖的坑,怪得了谁呢? 见我慢慢沉下了脸色,胡若言抱着我的脚步顿住,他闪烁着眸光看向我,小心翼翼的开口试探着问道,“白娅,你是不是后悔跟我在一起了?但是你不要不安,我说过我会对你负责的请你相信我。” 听见这话,我的恼羞还有后悔又被胡若言的深情承诺磨得消失殆尽了。 似乎见我有点动容了,胡若言的眼中也闪过一抹情浓,他垂眸有点迷醉的靠近我的脸。 我见状立马警觉的用手背捂住了自己的嘴唇,蹙着秀眉羞涩的支吾道:“你还要干嘛,刚才还没亲够吗!” 胡若言先是一愣,然后朝我宠溺一笑,低头吻了下我的手心,黯哑潮湿的声音飘进我的耳中:“亲你是亲不够的!” 我又被他弄得耳根子都红透了,以前都不知道,原来胡若言还挺会撩的,他的那张脸长得本来就已经够勾人了,现在再故意撩拨,真的是要人老命! “快点回去吧,一会儿天要黑了!”我连忙转移了话题将自己的脸埋进他的怀里,不敢再看这个妖孽般的男人了。 “好好好,回去。”他浅笑满口应道。 等我们来到之前的小河边的时,天色已经黑透了,换上洗干净的衣服前我还在河边简单的洗了个澡,把自己弄的得体了之后才放心回去。 胡若言带着我回到了他之前跟顾辞找好的新山洞,山洞外面的霍辰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一个像铁板的石块,此刻正守在火前做饭。 “你们两个去哪儿了,都快天黑了才回来?”见我跟胡若言一起回来了,霍辰疑惑的问道,说罢还往嘴巴里丢去一颗青枣。 霍辰这么问,一下就让我心虚紧张起来了,我顿了下,才声音发飘说谎的回道:“我,我们没去哪儿啊,附近风景不错,我们看风景去了。” 霍辰闻声,抬眼打量了一下我跟胡若言,他似乎是看穿了什么。最后他担忧的看了我一眼,没有在言语什么,低下头继续做饭。 第52章 黑暗中的三只眼睛 这山林并不及山下的雨林那样凶险,气候也是比雨林要干燥许多。 胡若言将收集回来的米团花蜜熬成了更加浓厚的糖蜜,给我用青枣蘸着吃。 这些天本来就没有好好吃东西,今天还跟胡若言在一起折腾了一下午,吃了点东西,我就躺下沉沉的睡着了。 我们这群人这些天也是被累的够呛,简单的吃了点东西也都纷纷入睡了。 许是我比其他人睡的都早,半夜的时候我醒自然而然的醒了。 我睁着还带着困涩的眼睛,翻了个身习惯性的抬手朝后面揽去,我本以为自己会抱住胡若言,却不想我摸到的却是一片冰凉。 今晚睡觉的时候,胡若言明明就躺在我身边的呀? 察觉到胡若言不在,我清明了眼眸坐起身,目光在周围扫了扫。 山洞中,顾辞、霍辰、陈美心都在,可偏偏就少了胡若言。 那个男人出去了吗?我猜想…… 这下我是一点睡意都没有了,我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胆量,居然起身来到了山洞之外。 在山里能清楚的看见夜幕中高高挂起的那轮冷月,现在已经是后半夜了吧。 其实胡若言会消失不见,也许只是起夜去方便了,可我也不知道怎么的,现在就是睡不着了。 反正也是无聊,那我就等胡若言回来吧,山洞里闷得慌在外面还能透透气。我心里这么想着,一个人蹲在地上拿着小石头胡乱画着什么。 因为今晚的月色十分的明媚,比起山洞里的阴森,山洞外面倒是亮堂极了,起码我能看清周围的事物。 等了好半天都没有看见那个男人回来的身影,半个小时的时间他都没有回来,难道是吃错东西拉肚子了吗? “唉,胡若言你到底去哪儿了?”我叹了口气,开始担心胡若言的安危了,他怎么去了那么久都没有回来呢? 因为月色安良,山林宁静,我的心也不似之前在雨林中那么的防备警惕周围的一切。 我这抹无意中发出来的声音,似乎惊动了周围某个已经和黑夜融合在一起的神秘生物。 “哗啦啦~~~”蓦地,离我不远处的那一棵树上,传来了一阵树枝树叶碰撞在一起的声音。 今晚的夜非常平静,没有一点风,而且只有那一棵树发出了这样的声响,难道那树上有东西? 意识到这点我心里一个激灵,猛地站起身,心里升起了一股惧意,当我害怕的想要跑回山洞的时候,一个‘嘎’的声音从刚才那棵发出声响的矮树上传来。 那棵树不高,但是叶子却长得十分的密集,所以刚才我根本没注意到那树上隐匿的藏了个东西。 “嘎嘎嘎~~~”正当我转身要跑的时候,那东西又叫了,随即还有像是鸟翅膀在扑扇时发出来的声响传进我的耳中。 我怔住,为什么这声音听在耳朵里那么的熟悉呢?这好像是乌鸦的叫声吧! 就在我转头看去的刹那,一只站在矮树最顶部枝丫上的黑色大鸟,映入了我的眼帘! 似乎察觉我发现它了,月色之下,它睁开了三只发着诡异红光的锐利眼睛。 霎时,我眼瞳紧缩脊背猛地一凉! 是它! 这在夜晚出没的诡异生物,居然是上次在小溪边往我头上拉鸟屎,抢走我的果子,还叨破我手背的那只三眼会吐火大坏鸟! 它不是在雨林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的?! 第53章 三眼火鸦 上次被它叨破了手背被它用火喷的事,我到现在都还有阴影。 我必须远离它!这只鸟的战斗力我是知道的,它还会喷火,一般人根本就对付不了它。 似乎发现我意图逃离,三眼大鸟的眼睛里突然迸发出了一抹危险锐利的光! 下一秒,它直接扇动翅膀腾起身子朝我凶猛的扑来! “啊!”我惊呼一声,往后面退了几步,连忙举起胳膊挡在身前保护自己。 就在我以为三眼大鸟架势凶猛朝我飞来是要攻击我时,它却在靠近我的时候却减弱了飞行的速度,围绕着我的身体转悠了好几圈,三只锋利的眼眸也打量了我许久,到最后它竟然没有攻击我,就这样平静的飞走了。 看着那只往夜空飞去很快就融进黑夜中的三眼大乌鸦,我深深的呼出一口浊气。擦了擦脸上的冷汗,还好只是虚惊一场啊。 “白娅,大半夜的不睡觉你在外面干啥呢!”就在空气都平静下来的时候,我的身后传来了霍辰慵懒疑惑的声音。 刚刚才被三只眼的大鸟吓到了,现在霍辰又冷不丁的冒出来在我背后说话,我又是被吓得浑身一颤! “你吓死我了!你走路都没声音的吗?”我拍了拍心口缓着受到惊吓,而被刺激到了的敏感神经。 “我刚才在山洞里面听见有人在叫,就起来看了看,你不睡觉在外面叫唤啥?”说着霍辰又揉着惺忪的眼睛往周边张望了一下,“你未婚夫怎么没跟你在一起?” 我没有回复霍辰的问题,而是反问他:“霍辰,你知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一种大体积的乌鸦,头上长着三只会散发红光的眼睛,还会吐火!” 上次我在小溪边遇到那大鸟怪物的时候,我就很好奇它究竟是个什么东西,但是它就只出现过一次,所以时间久了我也就把大乌鸦的事情给忘了。 霍辰很懂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所以我开口请教他。 霍辰闻言蹙了蹙眉,他抓了抓腮帮子打了个哈欠,“听你描述,你说的好像是一种叫做‘三眼火鸦’的生物,听说已经灭绝了!三眼火鸦被称为林中神鸟,就连羽毛都能入药治病。诶,你怎么知道这玩意儿的?” 原来那坏鸟的名字,叫做三眼火鸦! 我指了指空荡荡的夜空,“刚才我在这里见到过三眼火鸦,上次跟你们失散时我也在小溪边遇过它一次,它当时还抢走了我的食物,咬伤了我的手。” 这话一出,霍辰惊骇的睁大了眼睛,满是不敢置信的望着我! “你,你居然真的见到过那个传说中已经灭绝了的三眼火鸦?!你还被它咬伤了!!三眼火鸦的嘴可是有剧毒的……” 霍辰说完之后,又对自己很无语,他激动担忧的模样也变得淡然下来,然后拍了拍自己的脑门,“我怎么忘了呢,你的身体百毒不侵,不管什么毒都害不到你的。” 旋即,霍辰又清明了眼睛,若有所思的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他思考了许久最后突然笑出了声。 “怪不得我们那边的老人都说,虫岛上除了有很多害人的毒虫,还有很多宝贝呢。没想到就连已经灭绝了的珍稀生物,在这里都能找得到呢。” 我在霍辰的眼里看见了几分跃跃欲试之色,便猜测的问道:“霍辰,你该不会是想去抓它吧?” 就在我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不远处突然传来了一阵窸窣的脚步声。 我跟霍辰都朝发出声音的那个方向望去,结果就看见一个高大的身影慢慢朝我们走来。 是胡若言,他回来了! 此时的胡若言正低着头,他整个人都是没精打采,似乎很疲劳的模样,也没有注意到我跟霍辰正站在山洞外面。 “胡若言。”我出声喊道,心急小跑的迎了上去。 胡若言抬起眼就看见我也是有点意外,我见他一脸疲惫便担心道:“胡若言,你去哪里了这么久才回来,我醒来之后找不到你,在外面等了你好久。” “我,肠胃不舒服,没事的。”胡若言低沉开口,抬手摸了摸我的头发。 原来他这么久不回来,真的是因为肚子不舒服。 霍辰见胡若言回来了就率先回到了山洞中,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总觉得霍辰对胡若言的态度一直都挺疏远的,甚至有时候霍辰看胡若言的目光也都怪怪的,他好像不是很待见胡若言,胡若言对霍辰的态度也同样如此。 “胡若言你看起来很不舒服的样子,你真的没事吗?”我不放心他,又问道。 胡若言朝我微微一笑,“别担心,我真的没事。” 就在我们两个肩并肩准备回到山洞的时候,我忽然在胡若言的身上闻到了一股味道甜蜜清新的香水味。 那瞬间我以为自己的鼻子出现了问题,这样清新甜甜的香水味只有女人才会用吧,胡若言的身上怎么会有这样的味道? 第54章 与发疯的陈美心交谈 再度跟胡若言躺在一起之后,听着他均匀的呼吸声,我知道他睡着了便悄悄的睁开了眼睛。 静静的看了胡若言好一会儿,我终于还是忍不住好奇,又凑近他,小心翼翼的在他的身上嗅了嗅,然后又闻了闻自己的身上,我很确定这不是我身上的香味。 我们这些人当初流落虫岛的时候,孑然一身,而且谁会在沉船逃命的时候,还不忘记带什么香水呢? 胡若言身上的味道,到底是哪里来的?我越想,眉头就越是紧皱,眼底也满是浓疑。 他半夜时出去了一趟,这味道难道是他出去的时候带回来的? 山林中是生长了很多奇花异草的,也许胡若言的身体是不小心沾染了某种味道很甜蜜的花朵,也说不定呢。 这个理由似乎能够解释胡若言身上异常的香味,我心中的疑虑也因此被打消了。 看着男人无知无识没有防备沉静的睡颜,我的目光也温柔了许多,手不禁伸上前轻轻的临摹他的唇。或许是因为我们之间的关系又变得更加亲密,我的心也更加在乎他,才会这样敏感吧。 渐渐的那股退却了的睡意又慢慢的袭来。 我打了个哈欠长舒一口气,很快就睡着了。 …… 第二天醒来,我还没睁开眼就听见胡若言在外面跟霍辰、顾辞在一起说话的声音。 “我跟白娅昨天去西边的小山峰转了转,发现那边有一大片麦田,我们可以把麦子收割来做粮食,足够我们这些人吃很久。” 我慢慢的坐起身想要起床,而就在这个时候,我的身后突然传来一抹阴测冰冷非常瘆人的声音。 “白娅,你都有胡若言了,就不要再跟我抢男人了好不好?” “呃……”我被这阴森的话音吓得浑身一毛,连忙转身看去,就发现陈美心不知道什么时候蹲在了我的身后,看那样子她仿佛已经在这里盯着我许久了。 看见陈美心紧皱眉头,眼神怪异直勾勾的盯着我看的模样,我知道,她又因为失心草而开始发疯了。 但这次跟先前两次不一样,她没有疯狂失控的想要杀我,或者去害其他人。 我害怕的咽了咽口水,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难得这一次她在失心的时候,没有失去理智还能好好的说话,意识到她现在的状态是可以沟通的,我虽然心里害怕,但我还是强压下了心中的恐惧,没有惊动外面的人。 现在是我跟陈美心独处在山洞之中,外面的几个男人此时正商量着接下来要怎么继续生存下去。 我望着陈美心咽了咽口水,低声道:“美心你放心吧,我不会跟你抢男人的,我的心里真的只有胡若言一个人。” 话锋一转,我又柔着声音试探性的问。 “但是美心,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喜欢的男人是谁啊?” 这话一出,陈美心的大眼睛闪过了一抹甜蜜的晶亮,她甜美的脸上也洋溢着少女怀春的羞涩。 她一个人傻笑了好一会儿,才回神对我说。 “我告诉你啊,我喜欢的男人叫做沈千裕,我真的好喜欢他啊!但是我们已经很久都没有见面了,我真的好想,好想他啊。” 陈美心抱着自己的脸,眼神幸福的沉浸在自己的思念之中。 沈千裕?那是谁…… 我从来都没听说过这个名字,我疑惑的是,为什么陈美心之前会口口声声说我抢她的男人,勾引他的男人?还为此要杀掉我毁我容,她当时仇视我的情绪那样激烈,总不可能是没有道理的吧。 我突然想起陈美心之前在正常的状态时,看见我跟胡若言在一起的时候,她的脸上也是掩藏不住的欣喜,好像我跟胡若言在一起对她来说,真的是一件无比开心的事! 难道她说得都是真的,被陈美心影响,我脑中无厘头的冒出了这个想法。 我抓了抓头发苦恼开口:“可是美心,我从来都不认识沈千裕,甚至这个名字我都没有听说过,你应该是误会我了。” 听见这话,陈美心的眼眸忽然凌厉了一下,她眯着眼睛死死的盯着我看,撇着樱唇道:“不,我没有误会,千裕哥哥就是喜欢你,他这么些年来一直都很想跟你见面。他甚至为了你,要跟我绝交!呜呜~~”她神伤悲切的低哭两声。 倏地,陈美心收起脸上难过的表情,她望着我的眼神又充满了浓浓的恨意,紧接着她又将双手放在嘴巴前,慢慢的垂下头,眼里闪过了一抹兴奋狡黠的光。 她低声悠悠飘然道:“但是,我现在不怕你会抢走他啦,因为你已经爱上了若言哥哥,到时候就算他想跟你在一起,也没有办法从若言哥哥的身边夺走你,嘻嘻嘻!” 陈美心一个人开始傻傻偷笑,但是猛地,她又收起手,抬起头朝我飞来一个带着警告威胁似的冷刀眼,她咬牙切齿道:“白娅,我并不想真的害死你,但你若是再意图跟我的千裕哥哥纠缠不清,那么下次我再对你动手时,就不会大声张扬了!我会悄悄的拿把刀把你捅死,捅死……”她的声音越说越小越说越诡秘,听在我的耳中,不禁让我脊背阵阵发寒,浑身的汗毛也都竖了起来。 因为陈美心眼底那种浓郁的防备杀意还有恨意,非常的真实,如果我真的跟那个沈千裕在一起,她也真的会杀死我的! 我的脑中猛地浮现了这个可怕的念头。 第55章 他的另一面 “你们在做什么?”就在我身陷恐惧之中的时候,胡若言的声音传来,打破了我跟陈美心之间的诡异氛围。 陈美心再看见胡若言出现的时候,整个人忽然变得慵懒起来,她眼睛一闭直接晕睡在地。 “白娅你怎么了,脸色为什么这样难看,你的手好冰。”胡若言将我扶了起来,关切的问着。 看见胡若言的时候,我刚才被陈美心恐吓到的心才得到了缓解,我抿唇摇头。 “没什么,就是刚才陈美心身上的失心草毒又发作了,跟我说了一些让我很害怕的话。原来她喜欢的那个男人叫做沈千裕,她会在发疯的时候那么仇视我,竟然是因为她觉得那个沈千裕喜欢我。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嘛,莫名其妙。”我愁眉双手环胸,对于这件事情是百思不得其解。 这话一出,胡若言突然眼神冰冷隐忍的望了一眼地上已经酣睡过去的陈美心。 “那你确定自己不认识沈千裕吗?也许你的确见过他,但是你把他给忘了,而他却一直心念着你想着你也说不定啊。”胡若言突然眉目微沉,口吻有些酸涩的对我说。 听见这话我心里紧张了一下,好嘛,现在被陈美心搅和的,不仅只是我开始相信我好像真的跟那个沈千裕有点什么关系,现在居然连胡若言都开始相信了。 我一时没有回复胡若言这个问题,自己头脑风暴的想了想,最后笃定的开口。 “胡若言,我真的不认识什么沈千裕,胡若言你不许乱想我!”说着我沉了口气抱住了胡若言精瘦的腰肢,口吻软软的对他说:“我心里好害怕啊,你抱住我。” 胡若言沉了口气,听话的抱住了我身体,温柔的拍了拍我的背,“我没有乱想,只是想到你可能会被很多男人喜欢,我心里有点吃味罢了。” 说道吃味,我想起上次他看见我跟顾辞抱在一起,他误会然后我们冷战很久的事。胡若言对这样的事真的是很敏感呢。 不过有一点他说得倒也没错,我因为长得还不错从小到大身边都不乏追求者,但因为父母管得严我还没有早恋过就长大了,然后就遇到了胡若言。 其实有人为自己吃醋的感觉,还不错,因为越是吃醋就表示对方越在乎自己,想着我吃吃的笑了笑,手臂更加用力的环着他的腰身,蹭着他的胸膛,对他说:“放心吧,我不是个花心的女人,我从小到大只对你一个男人动过心。” 更加肉麻的话语,我也说不出来,就比如我现在都没有办法随口将心里对他的喜欢说出口,没脸没皮的跟他甜言蜜语卿卿我我。 听见我的话,胡若言失神顿了一下才黯哑着声音对我说:“是吗,我好像也一样。” “白娅……”他轻声唤着我的名字。 “嗯?”我闻声不明所以的仰起脸看向他。 “我要你吻我!”他突然深沉了眼眸急切的对我说,眼眸中也燃着一簇我看不懂的烈焰,带着复杂难以捉摸的情愫。 这样的眼神看起来很狂野,充满了强势的占有欲!此时的胡若言看起来像是一个极具危险的男人! 他向我索吻,我心中迟疑,毕竟现在所在的山洞是大家共用的,我们在这里接吻多不好啊…… “胡若言,你……唔……”一时没有得到我的主动,他忽然垂首用力的吻住了我。 等我被他强烈的亲吻,吻到快要断气的时候,胡若言才满足的放过了我。 “白娅,你的全部,都是我胡若言的。”他霸道的将我扣在他的怀中,一字一字言语深刻的宣誓自己的主权! 第56章 苍蝇小虫当饭吃 我望着胡若言,胡若言也同样眉目深刻的望着我,这一瞬间我们彼此的心里都装满了对方。 从一开始温甜还有些保持距离的恋爱到现在,我跟胡若言终于陷进了热恋之中! “那你也同样只属于我一个人,我不管你以前如何,但是我要你以后心里眼里都只有我一个女人,只对我一个人好!”我这样要求胡若言,微粉红的脸蛋上写满了期待。 胡若言灰紫色的妖异冷瞳中闪过一抹深意,他注视着我认真的对我说。 “白娅,我胡若言活了这么久只对你一个人好过……”我真的只对你一个人好过…… 听见他深情的话,我的唇角忍不住勾起一抹幸福甜蜜的弧度,抬手拉低了他的衣领,半阖着眼眸主动的在他的唇上印下一个吻。 “这就算是盖章了,谁骗人谁就是小狗!” 听见我幼稚的话,胡若言忍俊不禁,他宠溺的点了点我的鼻尖,柔声顺从道:“好,盖章了!” 语落我又跟胡若言抱在了一起,现在全身心都接受了他,他已经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亲密的人了。 那种心里都装满心爱人的感觉,让我既心动又冲动,我想无时无刻的都跟他待在一起再也不要分开,无论做什么都好,就是不想分开。 将脸贴在他的心房前,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我有点心醉。 正当我跟胡若言沉浸在二人甜蜜温馨的时刻时,一抹示意性的咳嗽声传来。 “时候不早了,我们之前制作的生活用品都落在树洞里了,现在急需找材料制作生活用品,我跟霍辰已经准备好了等着你呢。” 是顾辞的声音。 胡若言闻声松开了紧紧抱住我的臂膀,他附身将他之前自制的石刀塞进我的手中。 “我跟他们先出去了,你拿着石刀老老实实的呆在这里等我回来。” “嗯。”我紧紧的握住胡若言给我的石刀,浅笑乖巧的应着。 等我将目光转到不远处站着的顾辞身上时,发现他正眼光复杂的望着我跟胡若言,那样的眼神里似乎还夹杂着一股酸涩。 我又赶快把目光收回来,不再去看顾辞,心里有点尴尬。 胡若言、霍辰、顾辞三人很快就离开了山洞。 胡若言早就给我准备好了早餐,我吃过东西之后便一个人无聊的在山洞里转来转去。 这个山洞不深,山洞里的一切都是一目了然的,住着倒是比之前的树洞要安心的多。 倏地,我望着正在沉睡的陈美心,忽然就想到了之前跟我们同行的安晴。 我们现在所在的地方,离抛下安晴的那个地方只有几十米远的距离。 我也不是圣母心,但是我就是想要去看看安晴现在怎么样了。 做出这个胆大的决定之后,我拿起胡若言临走前留给我的石刀离开了山洞。 霍辰之前的那番话,还一直压在我的心底,我真的很想再去安晴出事的地方,仔细的查看一下那里有没有什么蛛丝马迹,能证明霍辰心中的怀疑。 反正我的身体百毒不侵,也没有什么好怕的。 想着,我脚底下的步伐更加坚定了。 等我再次见到安晴的时候,她的状态非常不好,浑身都水肿了,身上的乌紫脓包又肥又大。 有的破了皮的脓包,正不断的流着掺着黑血的脓液,散发出来的难闻腥臭,吸引了不少苍蝇还有其他的小飞虫聚集舔砥。 “安晴?”我出声轻轻的喊了声。 虽然在这些毒物面前,我是无所畏惧的,但是安晴像是丑陋怪物的样子实在可怕,我不敢靠近她。 安晴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就在我以为她真的死掉了的时候,安晴忽然动了动脑袋。 她睁开了眼睛朝我看来。 那瞬间,安晴完全充血通红的眼睛迸发了无尽的恨意,那阴鸷诡谲,充满憎恨躁动的模样像是要把我生吞了! 我胆寒,咽了咽口水从口袋里掏出出门前带来的几颗果子,我蹲在地上将果子用力朝安晴趴在地上的身子滚去。 “你应该没吃东西吧,这是我给你带来的果子。” 安晴望着滴溜溜正好滚到她脸前的果子,眼里燃起了一抹凌厉的怒焰。 “白娅,你这是在嘲笑我吗?你这个假惺惺的坏女人,我不用你假好心!”一日不见,安晴的声音变得粗噶低哑,听在耳中好像是一个古稀老人在说话。 看见她这个样子,我心里也很不舒服,但是我很不解,我从来都没有得罪过安晴,反倒是她之前坏心的想要害死我!我现在好心的来看她,给她送来食物,她为什么还要说我是坏女人?我们之间,明明她才是那个阴险的坏人! 这一点我虽然气恼,但她都这样了,我也懒得再跟她计较。她的情况这么严重,看样子也没几天可活了。 “明明就是你们故意害我,你现在居然还假意来关照我!是来看我笑话羞辱我的吗?”安晴咬着一嘴黑牙说道,旋即她抬起手臂朝地上那滩脓液抓去。 脓液上面密集的趴着许多小虫子,只见安晴习以为常的抓了把小虫朝自己的嘴巴塞去,便嚼边对我说。 “看见了吗!就算你不给我送吃的东西,我也饿不死!”她的嘴角还流淌着虫子被嚼烂时流出来的青绿汁液。 “呕!”看见这样恶心惊悚的一幕,我直接没忍住,扶着旁边的一棵树吐了起来! 安晴她,居然把苍蝇小虫当饭吃! 第57章 魔掌已经来到身边 实在太恶心了! 我这一吐,连带着早上吃的东西全部都吐得干干净净,到最后肚子里的东西都吐没了,我就只能难受的干呕。 “哈哈哈!!”看见我呕吐不止的模样,安晴猖狂的大笑。 又在一瞬间,安晴的笑声戛然而止,她乌紫暗沉的脸上布满了诡谲的阴霾。 她阴测测的低哼一声:“白娅,你觉得我恶心吗?很恶心是吗?!” “可是明明你们才是最残忍最恶心的!尤其是你白娅,你明明就知道一切参与了一切!我变成现在这个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你心里明明就很高兴,可你却还在这里装好人,你这个圣母白莲花!”说道气极,安晴朝我啐了口和着血的唾沫,瞪着我的眼珠子都在凸起,似乎都要瞪出来了! 我根本就听不懂安晴在说什么,我心里很清楚,我对她之前所遭受的一切都是不知情的。 见我一脸迷惑不解,安晴又道:“你这个蛇蝎女人,你跟他们明明就是一伙的,现在却还在这里装无辜!他们昨晚来了,他们承认是故意谋害我,你们这些草菅人命的恶魔!你们不是人,你们都是杀人凶手!”安晴最后歇斯底里,似乎是她的反应太过激烈了,她眼里的脆弱血管因此破裂,安晴的眼睛霎时流出了血泪,看起来骇人又恐怖。 我本来还想到山洞里查看一番,可现在这样的状况,我哪里还敢继续待下去。 不敢再跟安晴待在一起,我连忙拿着石刀准备离开,正当我离安晴很远了之后,我忽然听见她在我身后嘶声厉吼! “白娅,你别得意,你的下场一定会比我更加凄惨!哈哈哈!!!” 那狂笑,还有回荡在山林间泛着回音的恐怖诅咒,听在耳中,就像是抓人心魂的催命符一样,我浑身的神经都仿佛被渲染了,发麻发冷的难受不已,连呼吸都害怕的颤抖。 一股无形未知的恐惧感,袭击了我脆弱的心神。 我隐约觉得,安晴好像知道了些什么,她最后的那句话不像是在恐吓我。 等我回到原来的地方时,我没有立刻回到山洞里,而是坐在山洞外面的石头上平复自己混乱恐慌的心。 暖暖的阳光照在身上,我冰凉微微发抖的身体才好受一些。 陈美心依旧在山洞里面睡觉,我不想回到那昏暗的地方,便一直守在山洞的洞口,等胡若言他们回来。 虽然我现在已经远离了安晴,但是安晴曾说过的话,依旧在我的脑海中不断的重复回响着。 “白娅,你这个恶心的女人,明明是你们害了我!” “他们来过了,承认是故意害我!” “你们不是人!你们是恶魔!杀人凶手!” 想着安晴当时在说这些话时狠戾悲凄的惨状,我心里发堵的厉害。 安晴口口声声说我是故意害她,说我假惺惺装圣母装好人。还说他们来了,他们承认是故意害她! 如果安晴的话都是真的,那么安晴嘴巴里的‘他们’会是谁? 难道是我身边的这几个男人吗?可这也说不通啊,他们没有理由要去谋害安晴,把安晴弄得人不人鬼不鬼啊! 这根本就是没有理由的事! 倏地,我的脑中猛地一个激灵,我忽然想起这座岛上现在除了我们这群幸存者,还有一些心狠手辣无恶不作的坏人。 难道安晴口中的‘他们’,是那群在岛上拿活人做人体试验的神秘人? 霍辰也曾经说过,让安晴中毒的那株水毒菇,不正常。 里面一定被添加了某种药剂! 安晴真的是被当成某种可怕试验的试验品了吗? 终于意识到了这一点,我内心也恐惧到了极点。我们才逃来山上,那群人的魔掌竟然就已经在悄无声息间,伸到了我们的身边。 但有一点我很不解,安晴之前一口咬定我跟那群混拿活人做实验的神秘人是一伙的! 可这跟我又有什么关系? 第58章 白娅!你休想逃离! “唉……”我深深的叹了口气,感觉自己的脑袋都乱成一团了,陈美心的事,安晴的事,我全都想不明白。 就在我站起身不经意间抬起头的时候,我的眼睛忽然看见远处的那片山林树后,闪过了一个穿着黑衣服的人影,只是那身影在一瞬间就消失不见了,似乎隐匿进了绿林之中。 见状,我心底狠狠的一寒! 这黑衣服的人影,就是,是上次跟霍辰搏斗过的黑衣人吗? 单只是看见了一抹人影,我便犹若惊弓之鸟那般,吓得忙不迭的躲到了山洞之中。 我想到了那个在黑暗中吸我的血,对我做坏事的可怕男人! 在我心里,我已经把那个欺负我的可怕坏蛋,和岛上那群神秘人归为一丘之貉了。 黑衣人出现在这里是要来抓我吗? 如果真的是这样,我被抓走了之后他们会对我做什么呢,那个人最初强要了我身体的男人还会不会再强暴我,吸我的血呢? 想起那些可怕的回忆,我浑身就止不住的颤抖,一个人缩在地上恐惧的抽泣。 我现在已经有胡若言了,我不想自己的身体再被别人触碰,胡若言之前的三次经历都让我痛苦不已,我不敢跟胡若言提及,甚至我自己都不愿意再去回忆它。 那是我身上的污点,是我一直都很想洗去的肮脏。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忽然传来了一阵脚步声,但是我都充耳未闻,还沉浸在自己的悲伤之中。 “娅娅,你在想什么呢,这么的入神。” 此刻的我已经将自己封锁在自己的世界里了,胡若言说话的声音,我根本就没有听见。 “山洞的外面正好有两棵树,我找来了许多韧性很好的树皮,等我将纤维搓出编出绳子,就给你制作个秋千玩,你说好不好?” “娅娅……白娅?” …… 见我还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没有任何反应,胡若言终于察觉到了我的不对劲儿,他来到我的身边轻轻的拍了下我的肩膀。 那一刻我像是被惊醒那般,身子也被吓得一颤。 我睁大了自己的眼睛惊讶的看着胡若言,心虚道:“胡若言你,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吓我一跳!” 胡若言满是疑惑的蹙了蹙眉宇,“我都跟你说了好一会儿的话了,你一直都在愣神不理我,我才拍你肩膀的,你想什么呢这么入迷?你的眼睛怎么是红红的?” “没有啊,我没想什么!我可能是昨晚没休息好,眼睛才会发红的。”怕被胡若言瞧出端倪,我连忙紧张的回道,脸上却是苦涩的笑。 虽然那件事根本就不是我的错,我也是无辜的受害者,但我还是不愿意将这样的事情说出来,将身上那些不堪的伤疤揭露给自己心爱的男人看。我,真的只想让胡若言看见我美好的一面,如果他知道了我身上曾经发生的事,心里难免会有疙瘩的。 “饿了吧,给你的!”胡若言往我的手里塞了一只洗好的大青梨。 我将青梨抱在手中,心中暖暖的,“谢谢。” 胡若言蹲在我的面前帮我理了一下我的长发,贴心的对我说:“还困的话就睡一会儿吧,我先去忙了。” 语落,胡若言轻轻吻了一下我的眉心。 胡若言离开之后,我抱着他给我的青梨躺了下去,手里的青梨到底也没舍得吃,渐渐的我抱着青梨睡着了。 我想要在睡梦中治愈消化自己身上的伤痕,许是心里的阴影实在是太深了,我在睡梦中都没能摆脱那阴影,还有那可怕男人的纠缠。 睡梦里,我的神识又回到了那些可怕的记忆之中。 黑暗中,我依旧看不清男人的脸,但是那种被侵袭每一根神经的可怕感觉却死死的攥住了我的心脏,让我在无边的恐惧中不断下坠! “你的血真好喝,又甜又香,听说还能治百病。”眼前是闪烁的寒光,男人的手拿着一把刀划破了我的手腕筋脉,他阴森的声音传来,危险如他,仿佛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撒旦恶魔。 “放开我!你放开我!啊!”我挣扎尖叫。 “放过你?白娅,我这辈子都不可能会放过你!你休想逃离!” 梦中的我,心猛地一惊。 他,知道我的名字! 第59章 我要吸干你的血! “我要把你全身的血脉全数割裂,我要吸干你的血!”他鬼魅道。 眼泪夺眶而出,梦里的我眼睁睁的看着那把闪着寒光的手术刀,插进了我的血肉,妖艳的血汁喷涌而出,在黑暗中那么的耀眼! “啊!胡若言救我!”梦中的我感受到了绝望,我无助哭喊着胡若言的名字。 “白娅,白娅,你醒醒!醒醒!”听见那抹带着焦急的熟悉声音,我的意识终于脱离了那可怕的梦魇,睁开了早已迷蒙湿润的眼睛。 “胡若言,呜呜呜……”看见胡若言带着急色的俊脸时,我忍不住心底的委屈还有恐惧,扑进他的怀里紧紧的抱着他,想要从他的怀中得到慰藉。 胡若言抚了抚我的后背,轻声道:“是不是做噩梦了,别害怕有我在。” 不知不觉中,那个可怕的男人带给我的阴影,已然渗透了我的每一根神经,所以我才会做那样血腥诡异却又真实的梦。 当我意识到那个人吸我血的男人,也许是知道我身上异于常人的秘密,想要捉我做人体研究的时候。原本压抑许久的惧意,也开始不可收拾的迸发,冲垮了我的心墙,将我重重包围。 或许,或许那个人此刻就在某个角落死死的盯着我看。 我好害怕,我真的好害怕! “没事了,你只是做噩梦了而已。”胡若言道。 我抖着双手抓着长发痛苦的摇头,“不,那不是噩梦!他说,他要割裂我身上的每一条血脉,他要吸干我的血,呜呜,胡若言,我会被他杀死的,我真的会被他杀死的!” 我还是没有从刚才的噩梦中醒神,紧紧的抓住胡若言的手臂朝他诉说那已经腐蚀入心的恐惧。 我先前的呼救还有尖叫,早就引来了其他人的注目,他们见我此时魔怔了的模样,也都面面相觑完全弄不懂这是发生了什么。只有霍辰望着我的眼神,充满了沉重的复杂之色。 “你不会死掉的,我也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的,永远都不会!”胡若言字字深刻用力的对我说。 我听见他的话,也终于是恢复了平静,抿了抿唇,“你说的,是真的吗?” 胡若言将我的脸埋靠在他的肩膀上,他轻声在我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呢喃道:“当然是真的,谁敢伤害你,我一定不会放过他。” 胡若言的话就像是一针镇定剂,我被他刚才的话安抚的渐渐平静了下来,心里全都是胡若言所带来的安全感。 也不知道为什么,我是那么的相信胡若言,每每他在我身边的时候,我都会无比的安心。好像只要有他在,就真的没人有机会能伤害我一分一毫。 其他人见我恢复了平静,也都散开继续忙他们手头上的事去了。 胡若言就这样静静的抱着我好久,他时不时的拨弄着我的头发,宠溺怜惜的捏着我的脸颊,在他的怀中我也感到惬意极了,很是享受这样没有言语,却又情浓温馨的时刻。 “你睡觉的时候,我忙活了好久,给你准备了一个小惊喜!”胡若言询问的声音从我的头顶上传来。 我闻言眼眸一亮,期待的看向胡若言,“惊喜?什么惊喜!” “但是,见惊喜之前我想要你犒劳我一下!”胡若言邪魅的朝我勾唇一笑,眸中燃着一簇火焰。 旋即,他的唇就要压了下来,可外面还有其他人闪动的人影,这太羞耻了。 “胡若言不要,唔……”我想要阻拦他,可他炽热的唇却已经霸道凛冽的压了下来。 第60章 树后面的诡异女人 缠绵激烈的吻结束,我已经气喘吁吁了,胡若言终于放过了我。 旋即他抱起浑身被吻有点虚软的我,来到了外面,去看我的小惊喜! 原来胡若言给我做了秋千。 山洞的外面长着两棵大树,其中一棵树的枝干横向延伸长出,长得很粗壮,正好就被胡若言用来做秋千了。 秋千的绳子上还被胡若言装饰了一些绿色的藤蔓还有漂亮的花朵。 “真好看!”看见这秋千的时候我心里真的很兴奋很雀跃,胡若言也真的是有心,给我制造这样的小浪漫。 荡着秋千的时候,我跟胡若言的脸上都洋溢着掩藏不住的笑容,欢声笑语也围绕在我们两人之间。 “你真的很喜欢秋千吗?”正推着我荡秋千的胡若言这样问了一句。 我闻言脸上的笑容微微收敛了一下,闷闷回道:“是啊,我小时候家里只有一个秋千,但是妈妈从来都不让我玩,只给弟弟玩,我自己偷偷玩的时候,妈妈看见了还会打骂我。” 秋千也算是我的一个执念吧,因为我从小就想要却得不到,所以在看见胡若言给我制作了一个专属我的秋千时,我真的好开心啊。 想着,我刚才因为想到妈妈而黯淡下来的脸色,又浮上一抹会心的笑。 我身后的胡若言在听见我的话后沉默无声,我回头望去就发现他正阴沉着脸色,目光也看向别处不知道在想什么。 “胡若言,你怎么了?”双脚落地停下了荡秋千的动作。 “胡若言……” “胡若言?”我拽了拽他的衣角,此时,他的眼睛里充满了我看不懂的阴霾。 可就在这个时候,我眼角的余光,忽然看见山洞下坡处的某棵大树后,探出了一张女人的脸。 这次我是很清楚的看见了人的脸,而不是一抹出现又马上消失的身影。 那瞬间的对视,我呼吸一窒!简直无法相信自己会真实的看见,一个形迹可疑的陌生人出现在我的眼底。 她是谁? 那女人的狭长的凤眼扫视着我的全身,然后不怀好意的勾起红唇朝我诡谲一笑,那眼神像是一个猎手在看她已经惦记很久的猎物! 我立刻感觉浑身一寒,下意识的就认定这个女人是岛上神秘人组织的其中一员,而她现在居然明目张胆的出现了! 她刚才朝我邪异微笑的时候,我立刻就感知到,她这次露面是冲着我来的。 “啊!胡若言!”我被她吓了一跳,惊呼一声连忙躲到了胡若言的身后。 我的惊呼,惊醒了正发怔想事情的胡若言。 “白娅,你怎么了?” 我在他的身后紧紧的抓着胡若言的衣服,抖着手指着山洞下坡的那棵树,“那里,那里刚才有个朝我笑的女人,好可怕!” 我之前才平复下来的情绪,又被勾起了恐惧。 胡若言闻声,紧张的将我护在怀里,他立马朝下面望去,然后对我说:“没有啊,下面除了树还有野草,什么都没有。” “是吗?”我不敢相信,颤抖着声音问,小心翼翼的从胡若言的胳膊里抬起头朝后面看了一眼。 “真的什么都没有,你只是神经太过敏感紧张看错了,这里只有我们这些人,没有其他人的。”胡若言面带温煦浅笑,安慰着对我说。 我居然忘了,这里的人除了我跟霍辰,其他人都还不知道,这个岛上还有一群在害人命的坏蛋。 胡若言这样没有一点防备是非常危险的,万一他也有一天被坏人抓去做人体试验了怎么办? 想着我死死的抓着他的胳膊,急切的开口:“胡若言,我要告诉你其实在这个岛上……” “咳咳咳!咳咳咳!!”正当我想要把神秘人的事告诉胡若言的时候,旁边突然传来了一阵剧烈的咳嗽声,打断了我的话。 咳嗽的人是霍辰,我转头看去,就发现他面无表情的朝我咧嘴干笑了一下,似乎再朝我警告示意着什么! 第61章 上次在麦田里发生的事 对了,关于神秘人的事,霍辰之前有特意跟我交代,让我千万不要把这件事情告诉别人。 哪怕是胡若言,也不可以! 我到底是事先答应过了霍辰,还是要信守承诺的,但是我也不能让胡若言像现在这样没有任何的防备,在这样的环境里没有危机意识真的是太过危险。 我打算找个时间跟霍辰谈一谈,我想得到他允许,能让我把这件可能会危急性命的事情告诉胡若言。 见我顿住不在继续刚才说的话,胡若言茫然好奇的问:“你刚才说,这个岛上怎么了?” 我摇头,“没什么,没什么了。” 而旁边的霍辰在听见这话之后,也不着痕迹的离开了。 一开始我只以为自己只是流落在一座充满毒虫的孤岛,我怎么都不会想到这个岛上除了那些毒虫怪物,我们还要面对人心,还有那些暗藏在泥沼里见不得光的阴谋。 望着远处那片蔚蓝象征着自由自在的天空,我感叹的说:“胡若言,我好想离开这个地方,我真的好想快点离开这个地方。” “但是我不想离开,这里的日子很平静很美好。”胡若言冷淡的声音平静传来。 听见这话我不禁讶异,胡若言居然不想离开这个可怕的鬼地方! “为什么?这里哪里平静,哪里美好了?”我万分不解,疑惑的仰起脸看着胡若言。 “没有为什么,我可能只是习惯跟你在一起了,毕竟以前的日子里没有你。”胡若言顿了下,淡淡一笑对我说。 我歪头努唇不解道:“这我就更不明白了,你这是什么逻辑啊,就算我们真的获救离开,回到以前的世界,我们也还是会一直在一起的不是吗?我会一直在你身边不会离开你的。” 胡若言的手还在我的腰上,我见他的脸浮现一抹落寞的神色,就往他的怀里靠了靠,另外一只手也攀附在他的肩膀上。 我心里相信,我跟胡若言会一直在一起。 因为我们本来就是未婚夫妻的关系,上次在麦田里发生那件事的时候,他也说过会对我负责,会娶我。 我还记得,胡若言在我们最初相遇的时候说过,没准我们会在离开孤岛之前产生感情,等离开孤岛后就马上结婚。 没想到他的话终于成真了,我现在真的是对他产生了浓厚的感情和依赖,我想跟他结婚,依赖他一辈子。 但对于结婚这种事,我一个女孩子还是挺难以启齿的,还是要矜持。 胡若言收紧了落在我腰上的手,声音低沉沙哑的开口:“这可是你说的,那如果你有一天想离开我,我是不会那么轻易的就放你离开的。” 我转了转眼珠,偷笑了一下悄悄的对他说:“应该不会有那一天吧,胡若言,我早就被你套牢了。” 这时,已经吃完午饭的霍辰跟顾辞从山洞里出来了,陈美心也苏醒了,并且恢复到了正常人的状态。 “我们一起去割麦子打粮食吧,你们两个也收拾一下跟我们一起出发吧。”霍辰朝我跟胡若言吆喝道。 我在早上醒来的时候,听见了胡若言跟他们说的那些话,他们准备去麦田那里割麦子当粮食。 但是想到那片麦田之前被我跟胡若言滚过,那里还有着大片被凌乱压垮的痕迹,我整个人就不好了。 麦田是我跟胡若言先发现的,也不知道其他人到了地方,看见那景象会不会觉得奇怪,会不会多想什么! 但我若回避开找理由不去,反而更会让他们起疑心的。 胡若言注意到了脸红的不正常的我,忽然附身啃了啃我敏感的小耳朵,他声音低沉迷魅道:“娅娅,你的脸好红啊,你是不是想起我们上次在麦田里的事了?那天第一次碰你的感觉,好软好可爱,我真是爱极了。” 第62章 不想失去清白就别碰情花 我一听见这话,脸红的更加厉害了,我连忙推开了胡若言,娇嗔道:“胡若言,你讨厌!” 看见羞红脸的我,胡若言脸上的笑容更加的邪魅了,但是他没有再逗我,而是对我说:“我们也快走吧。” “嗯。”我低声应道,脸蛋还是热热的。 离开山洞之后,我们一群人绕过了崎岖的山路,终于来到了那片依旧金灿的麦田。 “还真是奇了,这里竟然有片麦田,难不成这岛上之前真的有人住么?”顾辞说着,拿着匕首开始割麦子。 霍辰也闷头开始干活,“不知道,也许这只是一片野生的麦田呢。” “小麦可以吃,去除下来的秸秆还可以制作垫子铺在地上,这样我们就可以不用再用大叶子当床睡在硬邦邦的地上了。”陈美心看着眼前的麦田笑嘻嘻的说。 “你跟陈美心在附近歇着吧,这些事我们来做就好了。”胡若言对我说着,旋即便带着石刀朝麦田里走去。 胡若言走后,我站在一旁有种心虚不安的感觉,眼睛时不时的朝麦田深处那片凹下去的地方瞟去。 就在这个时候,在我旁边的陈美心,忽然叫了一声! “哎呀,那里,那里!!好像……” 听见陈美心惊讶带着疑惑的声音,我脑中的一根神经猛然绷紧,紧张的瞪大了眼睛朝陈美心看去,陈美心是发现了什么吗? 果然,陈美心一惊一乍的叫声立刻引来了其他人的注意。 “美心你叫啥啊,怎么了?”顾辞站起身,俊脸上满是迷惑。 我纠结不安的看向胡若言,整个人神经跟思想都敏感极了,想起那一下午的疯狂纠缠,脸就又开始红了,我们之前在麦田里做过的事不会被他们察觉吧。 下一秒,陈美心脸上浮现灿烂兴奋的笑容,她蹦了蹦指着离麦田有些远的那片情花花海,雀跃道:“你们快看吖,那里有一片好漂亮的花海,我要去玩!” 听见这话我松了口气,好险,原来陈美心刚才只是因为发现了花海,才会有那种激动惊讶的反应,我还以为…… 等等,陈美心刚才说她要去花海那里玩,那个地方不能去的啊! 待我反应过来时,陈美心已经抑制不住自己的玩心,朝花海那个方向跑去了。 “不能去啊!”几乎在同一时间,一道男人的声音跟我同时喊出了这四个字。 那个人是霍辰,陈美心刚才喊话的时候,他就注意到了那片花海。 许是认出了那是情花,霍辰见陈美心朝花海跑去,他立马丢下了手中正在割麦子的匕首,追上了陈美心,将陈美心捉了回来。 “哎呀,霍辰你抓我干嘛,放开我!”陈美心挣扎着,可霍辰还是没有放开她硬生生的将她拽了回来。 “霍辰,你干嘛!”被阻止,陈美心不明所以,霍辰刚才的粗鲁气的她跺脚皱眉。 霍辰双手环胸,蹙着浓密的黑眉,眼神看向别处有点难以启齿的开口:“那里长满了情花,你一个女孩子如果不想闻了花香就失身失清白,那你就去好了!” 陈美心也是被霍辰的话弄懵了,她一头雾水不解道:“什么情花,什么清白的,你胡说八道些什么呢!” “你!你可真是个只有外表没有脑子的笨蛋。”见陈美心一点都没听懂的模样,霍辰也是无语了,更不知道怎么跟陈美心解释。 其实这情花就等同春药,被它坑过的我再明白不过了。 陈美心听见霍辰说她是笨蛋,立马委屈了漂亮甜美的脸蛋,她红了眼睛掉着眼泪,“你,你这个莫名其妙的人,你不让我玩,你还骂我是笨蛋你欺负我!!你凭什么管我想干嘛啊!我就是要去花海,你能把我怎么样!” 陈美心撅着红唇,也开始倔强起来了,一口一个霍辰骂她欺负她。 我也是没想到霍辰跟陈美心怎么就吵起来了,霍辰还把陈美心给弄哭了。 眼见场面失控,我立刻上前对陈美心说:“美心你还是别去了吧,不是说越美丽越好看的东西就越危险吗,你看着漂亮的东西,其他生物也肯定会觉得漂亮,也会想要靠近。那花长得异常密集,没准花海之下掩藏着什么毒蛇啊,蝎子啊,蜘蛛啊,毛毛虫,蟑螂……” “啊啊啊!白娅你别说了,我不去了,不去了!”陈美心被我说的一毛,连忙害怕的抓着我的胳膊躲在我的身后。 霍辰见被我几句话就说的打了退堂鼓变乖巧的陈美心,黑脸上写满了‘迷惑卧槽’的表情,最后他摇摇头无语的回到了麦田之中。 陈美心是真的被我刚才的话吓到了,我说得那些也确实都是女孩子会最害怕的一些小生物。 虽然花海不能去,但这周围的风景还是很不错的,而且今天天气阳光明媚! 陈美心先是被霍辰骂哭,又被我吓到,我便带着她去附近散散心忘掉那些不愉快。 不知道转悠了多久,我忽然在地上发现了一株蒲公英,我眼前一亮蹲下身将蒲公英摘了下来。 “美心你看,是蒲公英!” 我喊着她的名字,而陈美心却没有出声,我蹲在地上的身子却安静的被一片很大的阴影遮挡住。 看着地上的影子,我感到不对劲儿。不对啊,这好像是个高大男人的影子,陈美心呢? 我疑惑扭头朝身后看去,身后之人让我意外极了! 来人居然是他! 第63章 顾辞!你到底是谁! 我站起身看向顾辞,疑惑道:“顾辞,你怎么来了,陈美心呢?” 说着,我的眼睛开始在周围张望着寻找陈美心的身影。 顾辞闻言低声回我说:“她刚才说自己肚子饿,我让她挖茅草根吃去了。” “哦,原来是这样啊。”望着顾辞深沉意味不明的目光,我低声应了一下,然后对他说:“那我先去找她了。” 正当我想离开这里去找陈美心的时候,顾辞却用力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臂。 我被迫停下脚步,双目茫然不明所以的看向他,“顾辞?你……” 此时我面前的顾辞好像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不再是曾经那个胆小怕事的他,像是一个很深沉的男人。 顾辞有些吞吐,他乌黑深邃的眼眸在闪过一抹坚定之后,终于沉声严肃的对我说。 “白娅,我有事要找你谈。” 我吃惊的指了指自己,有点意外,“我?你要找我谈话?” “嗯。”顾辞沉沉的回了一个单字。 “那你有什么话,就快说吧。”我说道,下意识的想要疏远顾辞,因为胡若言不喜欢我跟其他男人走的太近,我也很害怕胡若言看见我跟顾辞单独在一起,要不然他又要误会。 顾辞看着我的眼神闪烁了几分,他开口试探性的问:“白娅,你是不是已经跟胡若言在一起了?” 这话问的我有点莫名其妙,我点点头轻声道:“我们本来就是未婚夫妻,也一直形影不离的在一起,难道还不够明显吗?” 顾辞听见这话眼底是落寞的。 我想顾辞之所以会这么问,也许是因为我之前曾经跟他说过,我虽然跟胡若言是未婚夫妻关系,但是那都是父母在一厢情愿,我其实是不喜欢胡若言的。 我还记得,顾辞当时听见了这个还挺高兴的,我也能察觉出顾辞对我可能有那么一些不同。 我很纠结,面对一个喜欢我,而我却不喜欢他的男人,尽管我跟他没有什么纠缠纠葛,但心里总还是觉得有点对不起他。 想着,我深吸一口气垂眸跟他认真的解释。 “其实上次我跟你说,我跟胡若言没有关系我不喜欢他,那都是气话。一开始他对我来说确实是一个陌生人,但是在后来长时间的相处中,我才渐渐发现其实我早就在不知不觉中爱上了他,我们现在确实已经确定了恋人关系,正式的在一起了。” 顾辞听见这话,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他眼神微微抖动,脸上是隐忍翻涌的阴霾,“我当然知道你们确定了恋爱关系,但是我所说的在一起,是在问你,你跟他是不是发生了关系!” 这话一出,我猛地抬起眼讶异的看向顾辞,怎么都不会想到他会问我这种事。 “顾辞你……”我的脸顿时涨红,尴尬的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 “是在那个你们没有回来的下午对吗?!你们遇到了情花,然后就在麦田里……所以那片麦田才会有被压倒的痕迹,是这样吗。” 顾辞说着眼里带着浓浓的躁动不安,而且关于那天一整个下午都没有回去,我跟胡若言所发生的事情也全都被他猜对了。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面对顾辞刚才的言辞,我转移视线,矢口否认。 顾辞黯然失落道:“你否认也没用,我都知道。” “顾辞,你真的是顾辞吗?你到底是谁?”我觉得眼前的男人对我来说很陌生,他精明深沉又成熟的模样,俨然跟以前我认识的那个顾辞,是两个人。 顾辞闻言冷哼一声,眼神阴沉咬牙道:“这句话你应该去问胡若言。” 旋即,顾辞又猛吸一口冷气,担忧急切的抓住我的肩膀,严肃的对我说:“白娅,我告诉你,你不可以爱上胡若言,你不能跟他在一起!” “顾辞!” 而就在顾辞话音落下的刹那,一道带着怒意的冷厉声音从我跟顾辞的身后传来! 这是胡若言的声音!我猛地心头一紧,我又被胡若言撞见跟顾辞暧昧不清的单独在一起了! 第64章 深情缠绵的吻 回头看见胡若言的刹那,我猛地僵住了身子心里闪过一抹慌乱,等我再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被大步而来的胡若言霸道用力的拉入了怀中。 “顾辞!你想对我的未婚妻做什么,趁我不在勾引我的女人?”胡若言眯了眯眼眸质问顾辞,冷瞳里散发出危险凛冽的寒光。 我听见胡若言这话心口一紧,连忙道:“胡若言你误会了,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胡若言听见我这么说,呼吸都开始不稳了,他凝重着俊颜满是受伤的望着我,“他刚才说得话,我都听到了,他在离间我们之间的感情,你居然还维护他?” “我会那么说你心里难道真的不懂吗?!好好珍惜她吧,胡若言。”顾辞的话音里带着股别有深意的味道,他在说胡若言名字的时候几乎是咬牙切齿。 “白娅是我的女人,我自然会珍视她疼惜她,不用你一个外人来指手画脚!”胡若言声音冷硬道,更是收紧了落在我身上的手。 顾辞望着胡若言的眼中满是不甘,我能察觉得到他心里正隐忍压抑着什么,顾辞眼中复杂的神情几经转换,最后都化作了淡然,他朝胡若言勾唇一笑,只是轻轻开口说了三个字:“好,我走。” 等顾辞离开,周围就只剩下我跟胡若言两个人的时候,胡若言才轻轻的松开了我的身子。 “胡若言,你刚才真的误会了,顾辞真的没有勾引我。”我心急的咬唇解释道,不想我们之间的感情出现任何关于忠贞的瑕疵。 虽然我也知道刚才顾辞握住我肩膀的画面,可能看在胡若言的眼中会有些刺眼。 可就算他不来,我也会马上推开顾辞触碰我身体的手。但我没想到这次居然又这么巧,被胡若言撞见我跟顾辞单独在一起。 听见这话,胡若言才缓和下来的俊美容颜又是一冷,“可我明明看见你跟他单独在一起,你被他触碰,他还要你不要爱我,不要跟我在一起!” 说罢胡若言的眼底又浮现一抹暖甜的情深,他抬手抚住了我的后脑勺,垂首靠近我的脸,微凉的鼻尖亲密无间的触碰着我的鼻尖,望着他近在咫尺深邃迷沉的眼眸,我的手也情不自禁的落在了他的腰上,呼吸交缠时一股暧昧的感觉缭绕我的心尖。 胡若言轻抚我的头发,黯哑潮湿的声音深情开口:“白娅,我没有失控的冲上去打他,就已经是在顾及你了,因为我知道你不会轻易的被他挑拨,你只爱我胡若言一个男人!正因为我是那么的相信你,所以我才不会因为别人的话,而去跟你无理取闹怀疑你对我的心,我不舍得你因此为我伤心难过!白娅,我爱你。” “胡若言……”我动情的抓住他落在我脸上的手,软声呢喃着他的名字,因为胡若言的这番话,我的心都好像被融化掉了。 我觉得,我的心真的都被他一个人填满了没有一丝缝隙,再也容不下任何人! 胡若言俊美的脸上漾起一抹浅笑,他的声线那么的低沉迷魅撩拨着我的心弦:“嘘,别说话,我要吻你。” 我的眼眸闪过一抹晶亮,心也开始为他而狂跳着。 “嗯……唔……” 胡若言强势炽热的激吻在落下瞬间就夺走了我全部的呼吸,那种唇瓣啃咬交缠在一起温热激狂的感觉让我心醉不已,我的心也在为他颤抖。 缠在他脖颈上的纤细手指也慢慢隐入了他的黑发之中,到最后我被他掠夺霸道的热吻侵略了全部的力量跟气息,浑身酥麻几乎脚软的站不稳。 等到他放过我的时候,我无力的靠在他怀中寻求支撑,眼神仍旧迷离,可我的脑海之中却炸开了万丈璀璨的光芒。 我跟胡若言紧紧的靠在一起,我们甚至都能清晰的感受到,彼此正在为对方而疯狂跳动颤抖的心脏! 胡若言,胡若言…… 我抿唇浅笑,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幸福缠绵的唤着他的名字。 我的心,喜欢极了他! 第65章 回赠信物 蓦地,胡若言跟我道歉:“对不起白娅,我,我刚才不应该那样冲动的,看见你跟别的男人在一起,我是吃醋了,听见你维护顾辞的话,我就打翻醋缸了。” 我无声的摇头,长长的沉了口气,轻声对他说:“没关系的,你会吃醋就说明,你心里很在乎我啊。” 就在我再度用力抱住胡若言,又往他怀里靠去的时候,一道光芒忽然映照进了我的眼眸之中。 我垂眸一看,才发现刚才映入我眼睛里的那道光芒,是我脖子上的项链在受到阳光的直射时散发出来的。 这是当初胡若言父母送给我的定亲信物。 据我所知,当年定娃娃亲的时候,我父母只收了胡若言父母给我的信物,而我们家并没有给胡家回礼。 想着,我的手落在了脖子上的项链,以前的我曾经非常不耐烦的想要将这条带着婚姻承诺的项链丢掉,可现在我却非常的珍视它。 想着,我慢慢的扬起脸看向胡若言,问道:“胡若言,我收了你的项链,却没有送你同样带着约定跟承诺的信物,这样会不会不公平啊?” 这话一出,胡若言失神了一下才轻笑着对我说,他低声深刻的对我说:“我不要什么定亲信物,只有你在我身边就是最好的礼物了。” 我闻言不认同的摇了摇头,还是觉得我应该回礼才对,因为我想要胡若言的身上也无时无刻的带着属于我的东西。 可是我现在身处这孤岛,身上哪里有什么好东西能回赠胡若言呢? 就在我心里有点小难过的时候,我的脑中猛地激灵了一下。 我记得,我衣服的口袋里好像放着一根镶着水钻的发卡,因为这是妈妈在我二十岁那年送给我的第一件生日礼物,所以我一直都很珍惜,我几乎每天都会将这枚发卡带在身上。 想着,我连忙激动的推开了胡若言的怀抱,胡若言冷不丁的被我着急推开,一脸懵惑的看着我。 我翻了翻衣服,果真就在口袋之中发现那枚依旧牢牢卡在口袋里的水钻发卡。 “我找到了!”我满脸欣喜的掏出镶满了水钻的发卡,然后将它放在了胡若言的手心,“送给你!” 镶着水钻的发卡躺在胡若言的手心里,在阳光的映照下,闪闪发光耀目极了。 “钻石的,这么贵重的东西你送给我?”胡若言望着手心里沉甸甸的闪耀,若有所思低声道。 我闻声连忙摆手,脸上有点不好意思的看着他,“不是不是,不是真的钻石,就是普通的水钻而已!没有你的项链贵重,但也是我的一番心意,你不要嫌弃哦。” 说着,我摸着脖子上被我体温所渲染的项链,甜蜜的笑了笑,然后抬手抓住了胡若言胸前的衣服,踮着脚尖主动的轻吻了一下他的唇。 吻完他我轻轻的摇晃着他的手臂,软声要求道:“胡若言,你答应我,你要一直把它带在身边,带一辈子!让它也变成你身体的一部分,好不好嘛!” 胡若言听着我的话,他轻蹙眉宇,颤动了一下眼睫跟带有深沉情愫的眼瞳,出声答应了我。 “嗯,好。” 听见他答应,我欣悦不已,正想再缠着他要抱抱的时候,霍辰的声音突然出现。 “喂,你们两个好了没有,我们要准备回去了!” 第66章 跟霍辰的谈话 背对西方的红霞日落而离,带着收获满满的粮食,我们这些人也算是劳作丰收了。 流浪在虫岛这么久,每天吃的东西都是一些野果,我们已经很久都没有吃到过五谷杂粮了,所以每个人的心情都非常的不错。 回到落脚歇息的山洞时,胡若言去挖了些土准备烧制陶罐,上次他烧制的那些陶罐全数都落在了先前的毒蛇树洞之中,所以想要吃热食就必须先弄可以煮东西的器皿。 我见胡若言很专心忙碌的在弄陶罐的泥胚子,便对他说了句:“我先回洞里去找美心玩了,等会儿再来陪你。” “嗯。”胡若言闻声,抬脸朝我微笑一下。 听见胡若言的应声我才站起身转身离开。 虽然我对胡若言说自己是去找陈美心玩,可我去见的人却是霍辰。 霍辰此时正在山洞下坡的一片平地里弄着小麦粮食。 地面上铺着一片大大的绿叶,绿叶上放着他先前加热果子使用过的小石板,霍辰一边拿着石头砸垫在石板上的麦穗,一边自言自语的哀声叹气。 “唉,霍辰啊霍辰,你这个贪小便宜吃大亏的笨蛋,你就为了一个免费的旅游大奖,竟然惨落这样的境地!好想撸串好想吃妈妈做的菜啊,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儿啊!唉~好想哭啊~~呜呜~” 因为是背着胡若言来找霍辰,我的脚步很轻,所以正沉浸在忧伤之中的霍辰,并没有察觉到我已经来到了他身后。 “嘿,霍辰。”我低声唤着他的名字。 霍辰听见我的声音身子猛不迭的被我吓的一颤,他回头皱着浓密的黑眉惊恐的看着我,然后冷舒一口气。 “我的天呢,你吓死我了!” 我听见他说话的声音有点大,就连忙朝他比了个‘嘘’的手势! “霍辰,你小点声,我有事要找你谈。”我小心翼翼的对他说。 霍辰见状立马闭上了嘴巴,无声的点着头一脸认真的看着我。 我弯着身子坐在了霍辰附近的石头上,因为我刚才一不小心的听见了霍辰的话,便先准备跟他闲聊几句,再跟他说我真正想要询问他的那件事。 我是为了胡若言才来找他的。 我朝霍辰静静的笑了笑,好奇道:“霍辰,你当初是怎么登上那艘轮船的呀?” 霍辰闻言,黑沉的脸上浮现一抹哀伤,他抹了把脸上不存在的泪,忧伤道:“别提了,说多了都是泪!我就在我们的镇子上的超市帮我阿妈买了一瓶醋,然后就中了个豪华游轮旅游大奖,我们这些乡下人哪见过这个,领了奖我兴奋的一夜都没睡觉,第二天就坐着大巴来到了出发地点,登上了那艘游轮!可谁成想,唉……再剩下的事,你都知道的。” 我听着霍辰的描述,也觉得他真是倒霉透了,原本高高兴兴的中了大奖来旅游,结果却发生了这么一遭事,也的确闹心。 “对了,你呢,你是为什么会上这艘游轮的,你原本也是跟你未婚夫来旅游的?”霍辰试探性的问我。 我闻言摇头,想着霍辰还不知道我当初会上那艘轮船的原因,便跟他解释道:“我不是旅游,会登上那艘轮船是因为要去见胡若言,跟他解除婚约。我们的婚事是小时候父母订下的娃娃亲,但是当时的我不愿意嫁给一个我素未谋面一点都了解的男人,甚至我当时都不知道他的名字,这样的婚约简直可笑。最后在我的坚持反抗下,双方的父母都同意解除婚约。但那时胡家有个要求,就是一定要我亲自带着当年的定亲信物去见胡若言,由我们两个亲自解除我们身上的婚约。然后,我就带着定亲项链踏上了轮船。” 这话一出霍辰讶异的瞪大了眼睛,他吃惊却压低自己的声音紧张道:“你说什么!你说你之前从来都没有见过胡若言,你连他的名字都不晓得?!你们不是一起遇到海难然后失散又重逢的?!” 第67章 充满疑点的海难回忆 看见霍辰脸上的反应这么大,我轻轻摇头,“不是啊,我是流落荒岛的几天之后,才遇到胡若言,那也是我第一次在现实中见到他。当时他收到了消息,知道我坐的那艘轮船失事了,便一个人在轮船失事的附近海域,找到了这座岛屿,他身上的伤,也是在寻找我的过程中受伤的。” 谈起这件事,我心里依旧非常的感动,不过话说到这里,我又叹了口气苦恼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嘛,那么大的轮船失事了都没有搜救队过来搜救,岛上居然还出现了一群可怕的坏人,这也太离奇了。” 等我再抬眼看向霍辰的时候,就发现他已经停下了手中砸小麦的动作,正面色凝重苍然的拧眉愣神,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霍辰,霍辰?”我茫然的望着反应很是奇怪的霍辰,低声喊着他的名字。 霍辰仍旧眼神发直,他颤抖的深吸一口气,若有所思的低喃着:“白娅,你可能不知道,虫岛周围的海域十分奇特,一年365天都被浓雾重重包围,没有人能找得到这座神秘的岛屿,就算不小心误闯也会在浓雾中失去视线跟方向,直到被围困致死!我们也只是侥幸顺着海风漂流到了这里……而这海岛雨林就像是一座偌大的迷宫,我们误闯进来的人,怎么都无法逃离这里,实在是,太可怕了!”霍辰后面的声音,微抖。 听见这话我不由的皱眉,怪不得,怪不得没有搜救队来救我们这些落难虫岛的幸存者,原来这虫岛的复杂程度要远比我想象的更加凶险复杂!甚至,就算搜救队想要救人,也根本无法进入。 “对了!当初我们发现你的时候,你是一个人晕倒在海滩上的,身边也没有救生艇,你到底是怎么一个人漂流到海滩上的啊?”霍辰抓着自己的帽子,有些摸不着头脑的问我,黑白分明的双眸中满是求知欲慢慢的目光。 这话一出,我脑中的神经猛地一绷,因为每每回想从虫岛苏醒的那一天所发生的事,我就会想到那个在黑暗中强要了我身体的男人。 我咽了咽有些发干的嗓子,努力压制自己的思想,让自己尽可能跳过那段被黑暗、恐惧,还有疼痛充斥着的痛苦回忆。 两只纤细白皙的手也不禁紧拧在了一起,我皱着眉头面色发白的回想海难前一天所发生的事,那是我人生中第一次做轮船,我没有任何的准备也不知道做轮船是什么感觉。 登船的那一整天海风异常的大,轮船航行在海面上时,船体也十分的不平稳,我晕船严重被弄得头晕脑胀,最后问服务员要了颗晕船药服下之后,就难受的早早上床休息了。 我脑子里对于海难的事,是一点记忆都没有的,甚至我都不记得海难发生时,正在房间昏睡的自己,到底是怎么获救然后漂流到了海岛上的。 我一直以为是哪个好心的工作人员在海南发生的时候,在房间里发现了沉睡着人事不省的我,然后将我抱出房间将我送到了救生艇上。 但是现在想来,这根本就是一件可能性不大的事,而且霍辰也说了,他们发现我的时候,我的身边根本就没有救生艇。 而我,在被霍辰他们发现之前,曾被那个在黑暗中的坏男人给…… 整理思绪到这里的时候,我的脸色已然苍白到了极点,身体也发寒的厉害,脊背连同全身的敏感神经都在颤栗着。 我感受到了一股浓重的阴谋气息包围了我。 一连三次在黑暗中侵犯我,跟伤害我的那个男人是同一个人,我怀疑他是岛上那些再拿活人做实验的神秘人之一。 他吸我的血,他知道我身体里的秘密…… 也许当初在轮船上昏睡不醒的我,就是被他抱出了房间,然后再被他送到了这凶险难测,充满了阴谋的海岛之上! 第68章 白娅,你可真愁人 “白娅,你倒是说说啊,你究竟是怎么独自一人漂流到了海岛,然后获救的?”霍辰的声音在我的一片沉寂之后传来,有些迫不及待。 “我……我好像不记得了。”我蹙着秀眉悠悠开口道,不知道自己应不应该将心中的猜测告诉霍辰,毕竟那只是我一个人的猜测啊。 “你?!这你都能忘,你可真愁人啊!太令人头大了!”霍辰满是无语的看着我,也是苦恼极了,似乎没有从我的嘴里得到答案对他来说,是一件非常困惑忧愁的事,他看着我的目光也好像是在看一个很令人棘手的大问题。 我也对自己很无语,心里也很无助,而且这些事我只能找霍辰说说。 关于发生在我身上的离奇,我根本就没有办法向胡若言开口。 就在这时,霍辰又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他又抬起脸问我。 “白娅,胡若言对你很好吗,你真的很喜欢他是吗?” 被人问及我跟胡若言之间的感情,我心中既甜蜜又有点害羞,“嗯,我是真的很喜欢他,他是这个世界上除了我爸以外,对我最好的人了。” 霍辰闻言挑眉好奇的追问:“那你妈妈呢?” 听见妈妈这两个字的时候,我脸上含笑的表情苦涩的一凝,我淡声回道:“我不想提她。” 似乎见我有难处不愿开口,霍辰也没有再问什么,他又继续努力的砸着小麦。 想到我的那个妈,我心里很是复杂,又是沉了口气,才将心中的凝重一一撇开,然后准备开口向霍辰询问关于神秘人的秘密,可不可以告诉胡若言。 正当我想开口的时候,胡若言呼喊着我名字的声音传来。 “娅娅,你在哪儿?” 我心中一紧,终究还是没来得及将自己真正想说的话,对霍辰说出口。 胡若言在找我,我有点急切的起身小跑着来到了胡若言的身边,他正站在山洞的门口此时是背对着我的。 见状,我抬手拍了拍他宽厚的肩膀,等他转头看向我的刹那,我再连忙从另外一边跑到他身前,然后抱住了他的腰身。 “胡若言,我在这里!”现在的我在面对胡若言的时候,总是会忍不住的想跟他撒娇,整个人的状态也比曾经要温软了许多,也许这就是谈恋爱带给我的改变吧。 “不是说去找陈美心玩吗,我刚才去山洞中找你,却没有看见你的人,你不是说很快就会来陪着我的吗?”许是等我等的久了,胡若言垂眸望着我,话音有点委屈。 “呃,我刚才是好奇霍辰是怎么弄小麦的,就去看他弄砸粮食去了。”说完,我亲昵的拉着胡若言还沾着泥土的手,来到了他制作陶罐的地方。 看着眼前大大小小的陶碗陶罐,我眼睛一亮,询问道:“我可以捏一些其他的东西吗?” 胡若言看着满脸期待的我,宠溺道:“当然可以呀,你想捏什么我都帮你烧制,不过因为这里没有那么好的材料,烧制出来的样子可能不会很好看。” 我满不在意的微微摇头,朝他嫣然一笑,“样子不重要,意义才是最重要的。” 说着,我便撸起衣袖,跟胡若言并肩坐着,他捏他的陶碗,我捏我的手里的小玩意儿。 其实我捏出来的东西非常的简单,就是两个画着我跟胡若言卡通头像的圆形徽章,我今年刚从美院毕业,从小就很喜欢画画。几年前我妈一直不同意我去美术学院,说学美术太烧钱,她要把钱攒着将来给弟弟出国留学深造。 后来还是爸爸心疼我,他生气的跟妈妈大吵了一架,后来妈妈就同意拿钱送我去美术学院上学了。 我拿着纤细的小树枝在提前捏好的小巧圆形泥胚上,细细认真,屏息专注的雕琢。 等我刻画好头像,在下方刻下我跟胡若言名字的英文缩写时,我终于轻松的舒了一口气,脸上是满意的笑容。 完成啦! 就在我转头去看胡若言的时候,就发现他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眼神有些痴痴的凝望着我的脸,那眸光带着炽热跟浓浓的占有欲! 第69章 他怎么又不见了 一回眸就撞见胡若言这样深切炽热的目光,我脸顿时一红,他干嘛,要用这样的目光望着我啊。 “好了!”我抿唇笑了笑,然后将手中徽章头像的模型,小心翼翼的捧在了胡若言的面前,“到时候我们离开虫岛,这也算是我们之间的一份纪念了。” 胡若言闻声眉目一深,他身子一探从后面轻轻的贴了上来,两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握住我捧着模型的小手,他声音沉醉沙哑的在我耳边低低开口:“不是纪念品,是我们两个人爱情的产物,真可爱。” “嗯。”我点头,很同意胡若言对这两个小徽章的形容。 “交给我吧,你先到一旁等一会儿,等我生火将陶罐烧上,我们再去小河边清洗一下。”胡若言温声对我说。 等胡若言将一切都准备好,开始烧制陶罐跟小徽章的时候,天色也已经昏暗了下来。 在去往小溪边的时候,我望着身边昏暗的环境咽了咽口水,下意识的握紧了胡若言的手,有点害怕。 等我们清洗完手上的泥垢,一路平安的回到山洞之中的时候,我才安心的松了一口气。 胡若言说,陶罐明天才能烧制好,到时候我们就有小麦热汤喝了。 山洞里的条件原本是十分简陋的,但是这次我们因为收割很多小麦,得到了一堆金黄色的秸秆。胡若言就用上次帮我弄秋千剩下来的树皮绳,快速的编制了一块可以同时睡两个人的垫子。 我坐在小麦秸秆上捧着腮望着胡若言,开口道:“胡若言,你怎么什么都会,你到底是做什么的呀?” 这话一出,胡若言手上的动作一顿,他没有抬起头,只是闷闷的回了我一句:“我不是说过了吗?研究生物学……” 话音落下,胡若言打好了最后一个结,然后对我说:“好了,试一下看看舒不舒服。” “嗯……” 我点头心里有点小雀跃,当身体迫不及待的躺上去之后,我浑身都有种放松的感觉,不禁舒服的叹息一声。 除了胡若言,其他人许是都累了,他们都没有像胡若言那样专门动手编造一张垫子,只是抱了一堆秸秆随便一躺就睡着了。 其实跟胡若言长久相处下来,我发现他真的是一个在生活上很有规划且自律的人,甚至还有点强迫症,每件事他都近乎做到了最好的样子。 我跟胡若言睡在山洞最里面的角落,入睡之前我们两个人先是抱在一起亲昵了一小会儿。 许是感觉到身边的人全都睡沉了,胡若言的动作也就大了起来。 他先是抚弄着我的发丝,然后亲昵的吻就落在了我的额头、鼻尖、脸颊,还有最柔软的唇上。 虽然昏暗之中我看不清他此时的表情,但是我能感觉得到他此时正双目灼灼火热的望着我。 周围还有人在,我们却悄悄的亲吻着暧昧着,纠缠着滚烫的呼吸,这样的感觉既羞耻,却又让我有些情不自禁,我不想推开他的触碰,甚至我每一段的肌肤都想得到他的轻抚。 直到他的手失控的往我的衣服里探去时,我感受到了胸前他掌心所传来的炽热温度,整个人颤栗了一下惊得立刻抓住了他的手,睁开了媚眼如丝的眼眸,声音娇弱的道:“唔,胡若言,不行。” 听着我抗拒的声音,胡若言反握住我抓住他手腕的小手,然后放在他的唇边亲了亲。 “我知道不行,但是不能吃掉你,让我尝尝你的甜蜜总应该可以吧。”他声音蛊惑般的在我耳边开口,最后他帮我理了理有些凌乱的长发,然后对我说,“晚安,白娅。” 我闻言往他的舒适温暖的怀抱靠去,心中麻麻苏苏的,轻声对他说:“晚安。” 与他相拥在一起,我安心的很快就睡着了。 起初我睡得很香甜,但是渐渐的我的梦境却变得不安分,我梦见了前些天见到安晴时所发生的的那些事。 梦见她朝我歇斯底里,梦见她指责我是谋害她的凶手,最后我居然梦见她乌紫长满肉粒还有脓包的身躯,飞快的蠕动着朝我爬来,她抓住了我的脚腕,一边流着血泪一边呲着一口黑黄的牙齿,要我给她偿命! 终于,我被这个可怕的噩梦惊醒了! “唔!”我猛地睁开了眼睛,冷冷的喘着气。 “胡,胡若言。”我颤抖害怕的低喃胡若言的名字,等我翻身想抱住身边的男人时,我却抱了个空,我怀里的就只是冷冷的空气。 胡若言呢? 发觉他不在我的身边,我缓慢的坐起身,脑子也有点懵懵的。 胡若言他怎么,又不见了? 第70章 我的给你,你的给我 山洞中仍旧是其他人都在,却唯独少了胡若言。 还记得上次半夜我从梦中睡醒的时候,身边也是没有了胡若言的身影…… 一连两次半夜醒来他都不在我的身边,难道这次也是肠胃不舒服吗? 我想着,不禁凝重了秀眉,心里又想起上次从他身上闻到的那股甜甜香香的味道。 他究竟又去了哪里?我心生疑惑,心口处也是闷闷的。 而就在这个时候,寂寥宁静的山洞之外忽然传来了一声清脆的‘叮当’声,因为夜深了,周围非常的宁静,所以这抹声音听在我的耳中异常的清晰。 我隐约觉得外面有人。 会是胡若言吗? 心中这样猜测,我站起身向外面走去。 山洞里面是昏暗的,但是今晚的月光却非常的明媚,将山林间的一切都映照的十分清晰。 轻手轻脚的来到山洞口,我双手小心翼翼的攀扶在山洞石壁的边缘,悄悄探出脑袋朝外面看了一眼,便发现外面有一抹颀长伟岸的身影正面对月亮而立。 那宽阔的肩膀精瘦的窄腰,让我一眼就认出,他是胡若言! 当我发现外面的人是胡若言时,我的心也不由自主的安稳了下来,因为他没有像上次那样让我一醒来就找不到他,还让我担心的在外面等了又等。 此时的他好像在借着月光研究着手里的某样东西,我见状疑惑不已,这男人大半夜的不睡觉,这是在干嘛呢? “胡若言。”我双脚踏出山洞,轻轻的呼喊着他的名字。 胡若言听见我的声音时,先是微微的僵住了身子,然后才转过身望向我。 我几步来到了胡若言的面前,皱眉不解的问:“胡若言你不睡觉,在这里做什么?” 清冷皎透的月光洒在了身穿白色衬衫的胡若言身上,他浑身都笼罩着一层淡淡的光晕。 他站在我面前一时如夜那般引人入胜,身后的夜幕高挂着的明月与点点星辰,似乎都在一瞬间成为了衬托胡若言的背景板。 此时的他,像极了一位清冷的星夜骑士,俊美非常。他身上的那股气质虽然在此刻已经敛去平时的锋芒变得柔和,可仍旧带着一泓袭人惊艳般的超凡脱俗。 “我……”胡若言见我出现,还这样问他,他的脸上竟然闪现出一抹稍纵即逝的害羞之色,然后不自在的看了看自己的手。 对了,我刚才从他的背影就看得出,胡若言好像是在借着月光在看着什么东西。 想着,我好奇的目光便落在了胡若言的手上,就发现他的掌心乖巧的躺着两个我之前雕琢,已经烧制好了的小徽章。 “这……你……”我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原来他大半夜的起床不睡觉,竟然是因为起来收这已经烧制好了的小徽章。 胡若言抿了抿唇望着我的眸光是亮晶晶的,他道:“徽章小,我怕烧坏了就起来查看,现在这个程度刚刚好。” 说着,他将画着他的那枚卡通小徽章放进了我的手里,眼底是藏不住的小雀跃。 “我的给你,你的给我。” 属于他的那枚小小的徽章,在触碰到我的手掌心时,还带有胡若言身上的温度。 我见状不禁在心底叹息了一声,整个人又被胡若言所带来的甜蜜所包围,心里头也是胀胀的,我主动抱住了他结实精瘦的窄腰,会心的浅笑。 “原来你是起来查看徽章的呀,刚才我从梦中醒来又发现你没有在我身边,我的心里充满疑惑,不知道你去哪里了。还记得上次半夜醒来发现你不在,我来到山洞外面等了你好久,你回来的时候身上还带着一股甜甜的香气,如果不是这岛上没有其他女人,我还以为你背着我跟外面的女人幽会去了呢,虽然这是不可能的事,可我还是莫名的好紧张。” 听见我这么说,胡若言紧张的握住了我的肩膀,急切解释道:“我没有,也许只是我的衣服沾染到了这山林中的花香。” “我当时也是这么想的。”说着,我便在他怀里吃吃的笑。 听见我这么说,胡若言终于松了口气,不过从今晚他会专门大半夜的醒来查看我制作的小徽章来看,他心里真的很在乎我们之间的感情。 想着我抬起脸眉目情深的注视胡若言,这样近距离的看着他,我才发现胡若言的额头上有着一层薄汗,此时正在月光下闪闪发光。 夜里的山间空气凉凉的,胡若言的额角上会出汗,八成是刚才取小徽章的时候靠近了烧制陶罐的地方,才会热的出汗了吧。 想着,我抬起手用自己的衣角帮他擦了擦他额角上的薄汗。 第71章 他都是为了给你报仇 收回手擦汗的手,我将另外一只手里的小徽章塞进了自己衣服的口袋里,然后忍不住的打了个哈欠。 “好困啊,我们赶快回去睡觉吧。” “嗯,好。” 胡若言回到了我的身边,我再度安心的睡着了,并且一觉无梦的睡到了天亮。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胡若言用着烧制好的陶罐还有昨天收获回来的小麦熬了粥。 风餐露宿这么久,我们终于是吃上了一顿正常的热食,此时每个人的心里都是暖洋洋的。 “若言哥哥昨天做了这么多的陶罐还有小碗,真是辛苦你了。”陈美心满足的喝完了碗里的热汤,跟胡若言说着感谢的话。 而胡若言闻言只是笑了笑,并没有回话。 这已经不是我第一次听见陈美心叫胡若言,若言哥哥了! 之前安晴也曾经暗中勾引过胡若言,还亲密娇弱的喊胡若言,若言哥哥。 陈美心这样称呼胡若言,我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只是我总觉得陈美心跟胡若言之间好像很熟悉似的,但是他们两个人平时的关系却又很生分。 我捧着小碗喝粥喝得出神,在不知不觉便将碗中的粥全数喝进了肚子里。 “还要吗?”胡若言询问的声音贴心传来。 “嗯。”我低低的应了一声,虽然心里觉得很奇怪,也有什么不对劲,但是我面上还是没有表现出来。 重新接过胡若言再次帮我盛满热粥的碗,我却有些不知味的喝了起来,其实刚才想到安晴的时候,我的心凝重了一下。 昨晚做了那样哪怕的噩梦,梦见安晴要我偿命,我心里不由得去想,安晴现在会不会已经死掉了。 虽然知道像安晴这个曾想要将我推进蛇堆,想要置我于死地的女人,是不值得我担忧的,但我还是想要冒险去看看她的近况。 我希望她还是活着的,要不然昨晚的那个噩梦对我来说,真的是太让我心怵了。 这么想着,吃过早餐之后我便对胡若言说自己想要去方便一下,胡若言因为不放心我一个人出去,他本想跟来。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想让胡若言知道我要去看安晴,便故作不好意思害羞的推辞他,坚持不要他陪我。 等出了山洞之后,我便一路瞻前顾后的快步去找安晴。 其实我也真的是大胆,面对那些之前就已经在我眼前出现过的神秘坏人,我居然还敢一个人擅自行动,去做这样危险的事。 安晴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百分之九十,是被那群神秘人拿来做人体试验研究了。 据我推测,那坏人在害了安晴之后,还曾经去找过安晴,还承认是他们害了她。 等我见到安晴的时候,就发现她全身都已经化脓了,浑身的皮肤都变得十分饱满,就连之前起着那些密密麻麻小肉粒的地方,也都变得平滑。她此时的模样看在眼里真是可怜极了。 “安晴,安晴!”我站在不远处,出声的喊着她。 其实真正亲自过来见到安晴的刹那,我是松了一口气的。 虽然她现在依旧一动不动的趴在地上,双目也紧紧闭着,但是我能看见她喘息时微微轻动着的脖子。 她还活着,没有死!看来我昨晚的那个梦,真的就只是一个噩梦而已。 听见了我的声音,紧闭双眼的安晴慢慢的睁开了脓肿的眼睛。 她的眼睛已经肿胀的不能全部睁开了,只能微微的睁开一条缝视物。 安晴这一次再也没有上次那样歇斯底里的力气,她整个人都奄奄一息了。 “你,你这个恶毒的女人,还敢来看我……” 听见她的声音,我这一次是终于鼓起了勇气,因为我心底的求知欲望真的很强,我上前靠近安晴,想要跟她好好说几句话。 “安晴,你说上次有人跟你承认是他们害的你!他们究竟是谁?” “你是被人当成某种活人试验的试验品了对不对!”我急切的问。 听见这话,安晴冷笑:“哼,白娅,你是真的不知道,还是在装傻?” 我屏息,目光凝重的望着安晴。 “不错,我的确是被人害得成为某种恶毒试验的试验标本了,这些天他们每天夜里都会来这里看我记录着什么!” 语落,安晴咬牙,细长的眼缝中流露出了憎恨的光,“都是你,都是因为你,我才会落得这个下场的,白娅我恨你!” 安晴依旧这样笃定的一口咬定是我把她弄成这个样子的! “安晴我没有,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也不会对你做出这样惨无人道的事,真的不是我!”我对安晴解释,整个人仍旧是一头雾水,我每天都因为那群神秘人而担惊受怕,又怎么可能跟他们是一伙的。 “他,他都是,都是为了给你,报,报仇……”许是情绪太过激动,安晴语气断断续续的说着这些话。 听见这话,我心中猛然一紧!安晴终于说到了重点,她曾亲眼见过那群害了她的神秘人,她认识他们! “他是谁,你快说啊!”我激动了。 安晴趴在地上,整个人都失去全部力气的模样,但她还是颤抖的张开嘴巴,仍旧努力的想要说话。 “他,他是,他是……” 就在安晴即将说出那人的名字时,一记“嘭”枪响声从身后的某处传来! 一颗子弹一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射穿了安晴的脑袋,刹那间,发黄的脑浆溅了一地! “啊!”亲眼目睹安晴被射杀,我吓得尖叫一声立刻瘫软在了地上,惊慌的身子止不住的颤抖! 枪响之后安晴再无动静,安晴她死了,还是被人用枪打死了! 第72章 无法说出口 胸口起伏不停,我急促的呼吸着,惊呆着坐在地上看着眼前的一切。 “啊!啊!”等我反应过来眼前所发生的一切时,我抓狂的捂住自己的耳朵在地上尖叫。 我已经不是第一次在这座岛上亲眼目睹死人了,但是这一次的确让我胆寒不已,我甚至觉得,我的灵魂都遭受到了震动! 知道此地不宜久留,我深吸一口气,连忙抖着双手撑地站起身。 离开安晴死亡现场的时候,我的心神早就支离破碎一时无法凝聚。下小山坡的时候脚步踉跄,一只脚直接踩空从山坡上滚了下去,还崴到了脚。 “呃!”我猝不及防的痛呼。 再次摔倒在地,我慢慢坐起身查看周遭的环境! 这一摔,脚上剧烈的疼痛,让此时被死亡气息还有那无形的恐惧感紧紧包裹着的我,回了神! 我静静的坐在地上愣了一小会儿…… 刚才就在安晴快要说出那个害她的神秘人是谁的时候,她就被人开枪打死了! 他们,他们还有枪!他们到底是什么人…… 我感觉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被那神秘人监视着,他貌似是不想让我从安晴的嘴巴里知道他的名字! 还有一点是我想不明白的,我很早就开始怀疑当初在黑暗中强迫我的那个混蛋,跟那群神秘人是一伙儿的! 他们貌似知道我身上的血液是不同的,也可以说是等同药物。 如果说他们是在研究人体试验,那么我身体百毒不侵的特别之处,要比其他普通人更值得去研究。 可那群人偏偏一直都没有对我下手,自从上次在小溪边我被弄到大石头上,被他强迫了一次之后,就再也没有发生过那种事了。 虽然来到山林的这些天我没有受到什么伤害,但是一连两次在我眼里出现的两个行踪诡异的人,一直不断的提醒我,我仍旧是他们的关注对象!他们的目光也始终都不曾从我的身上移开。 刚才在暗中从我身后开枪的人是谁,强迫我吸我血的那个男人又是谁?! 我抓狂的抓着自己的长发,感觉自己的心神都快被折磨疯了。 一开始我只知道他们也许是在研究什么人体试验,但是更让我没想到的是,那群人要比我想象的要强大厉害的多。 他们有枪,而且开枪打死安晴的那个人,枪法非常的精准专业。 我去找安晴的时候一路上都在张望着周围的环境,生怕会有坏人潜伏,在确定周边没人环境安全之时我才敢停留。 刚才那个人究竟是身在何处开的枪,我都不知道,但那枪声传来时却带着空旷,所以我猜想,开枪的人一定是跟我和安晴保持着很远的距离。 我咽了咽口水,最终艰难的从地上爬了起来。 我的脚不小心崴了行动不便,一时半会根本回不去,只能一边疼的咬牙,一边龟速般的朝回去的路慢吞移动着。 就在我走了一小段路程之后,前方忽然传来了胡若言着急的呼喊! “白娅,白娅!你在哪儿!” 听见胡若言的声音,我的心中猛地一激,眼里也热热涨涨的想哭,同时带着颤抖哭音的回应声也破碎而出! “胡若言,我在这里!” 听见我的声音,胡若言很快的就找到了我的位置。 当胡若言看着我浑身泥灰草屑狼狈的模样,也是意外极了,他着急心疼的擦着我脸上早就哭的乱七八糟的眼泪。 “娅娅,你怎么了!怎么会弄成这个样子的?” 承受不住心底的恐惧,我颤抖着双臂抱住他,哭道:“胡若言我想离开这里,我好害怕,安晴她,她刚才被人开枪打死了!呜呜……” 胡若言闻言满是疑惑吃惊的道:“开枪打死?这怎么可能呢,这个岛上除了我们这几个幸存者,根本就没有其他人啊!怎么可能会有人有枪呢!” “是真的,胡若言我其实……我……”我很想把自己掩埋在自己心底的心事跟痛苦,全部告诉胡若言,可是话到嘴边我却说不出来。 我不想让他知道那样被他珍视疼惜的我,曾经被人,强暴了很多次!胡若言这么在乎我,这对他来说太残忍了,我怕他受不了。 见我话说不出口的模样,胡若言抚了抚我被泪水打湿贴在脸上的发丝,他耐心轻声道:“娅娅你想说什么,不着急慢慢说。” 望着胡若言凝着担忧与心疼的脸,纠结的情绪不断的在我心头翻涌着,我望着胡若言的眼眸那么的深刻,眼瞳也在颤动,最后我终于还是没有把话说出口。 我颤抖的吸着气,垂眸轻轻的摇头,声音一下子就变得平淡低落起来:“没事了,我只是刚才走路时不小心从山坡上滚了下来,崴到了脚。” 胡若言看见我这样,沉了口气,道:“有什么话等你情绪稳定的再说吧,我们先回去。” 语落,胡若言附身,一只手握住了我的臂膀,另外一只手穿过我的双腿,将我横抱在他的怀中。 第73章 危机时刻1 我现在是真的一句话都不想说了,双臂紧紧的圈着胡若言的脖子,将脸埋进了他的胸膛里,时不时的会抽泣两声。 胡若言也察觉到了我封闭自我的心态,他也没有再询问什么打搅我此刻只想平静的心湖,抱着我脚步平缓的走在回去的路上。 霍辰又在山洞下坡的平地处砸着小麦谷子,看见胡若言抱着满身狼狈正在哭泣的我回来了,霍辰拧眉疑惑道。 “你们俩这是,打了一架吗?” “她摔了一跤。”胡若言冷淡着声音简单的回道。 语落,胡若言便抱着我往上面走去,霍辰看见我跟胡若言这个样子,小声自言自语的嘟囔着:“谈恋爱的女人都这么脆弱的吗,不就摔了一跤吗?居然哭成这个样子!咦,他们两个好肉麻~~成天满身热恋中的酸臭味~~” 原本自己一个人在山洞里的陈美心看见我们来了,便好奇道:“白娅姐,你怎么了,你咋哭了?” “我没事,就摔了一跤。”我低声回道。 旋即,胡若言将我放在了小麦垫子上,他担忧的目光落在了我的脚上。 我崴伤的脚裸现在已经红肿的很高了,有种又麻又疼又热的感觉。 “白娅姐,你怎么说你没事呀,你的脚好像伤的很严重呢。”在胡若言身后的陈美心惊讶担忧道。 胡若言伸手轻轻试探性的触碰了一下我红肿的脚。 “嘶,疼……”我双手紧紧的攥住了自己的手心低呼。 胡若言看见我疼的拧在一起的眉眼,眼中泛起一抹心疼之色,他抬手帮我将身上的草屑全部拿掉,然后将我的鞋子脱下让我躺平在垫子上。 “我去帮你找一些可以消肿止痛的草药回来,你在这里乖乖的躺着休息,等我回来。”胡若言揉了揉我的软发,温柔着声音对我开口。 我点头,正当胡若言起身想要离开的时候,我不舍的抓住了他的手腕,嗫嚅道:“你快点回来,要是找不到就不要找了。” 现在这样的时刻,我需要人陪,尤其不想让胡若言离开我的身边。 “嗯,你等我!”胡若言的眼中泛起一泓温柔的暖色,他反手紧握住我的手,附身吻了下我的额头,他垂眸不舍的望着我又摸了摸我的头发才站起身。 胡若言临走前还对陈美心说:“美心我出去一趟,麻烦你帮我照顾一下白娅。” “好,你放心吧。”陈美心微笑着,爽快的答应了。 胡若言走后,陈美心便坐在我身边望着我的脸,她捧着腮笑嘻嘻的对我说:“若言哥哥对你真的真好真温柔呀,你也一定很喜欢他吧。” 听见这话我失神了一下,由心说道:“是啊,我现在已经很喜欢很喜欢他了。” 旋即我又朝陈美心嫣然一笑,道:“我现在只喜欢胡若言,心里容不下其他男人的。” 我是想告诉陈美心不要在误会我跟那个叫沈千裕的男人有什么关系,我可是有未婚夫的人,而且还是深深依赖喜欢着的未婚夫。 听见我这么说,陈美心的脸上果然洋溢起了一抹兴奋的笑。 “真的吗!那我就相信你了哦~~嘻嘻~~~”陈美心说完一个人捂着嘴巴偷偷的笑着,那模样甜美天真。 我见状心里也舒了一口气,一来我是真的想让陈美心知道,我是不会跟她抢她的男人,勾引他的男人。不管她之前发疯时所对我说那些话,在背后究竟有什么原由。 二来呢,我也是怕了她发疯时的模样。 蓦地,我的目光在山洞里面扫了扫,然后问陈美心。 “美心,顾辞呢?”自从上次在麦田附近,胡若言跟顾辞发生了不愉快之后,顾辞就有些疏远我们这些人了。 昨天晚上他就不在,现在仍旧是不见人影。 山洞里面只有我跟陈美心,外面也只有正在砸麦谷的霍辰。 陈美心闻言摇头摆手道:“顾辞哥哥不知道去了哪里,好像早饭之后他就不在山洞里了。” 因为最开始流落虫岛的时候,我跟顾辞互相扶持照顾,在我心里已经将顾辞当成好朋友了,现在这山林中也许正游荡着那些神秘猎手,我们这些活着的普通人就宛若被待捕的猎物,是非常危险的。 他这样离开山洞出去乱跑,我真的很担心他会遇到那些坏人。 “啊!好困啊~”这时,陈美心打了个哈欠满眼惺忪。 我见状便道:“你要是困了就睡吧,我就静静的躺在这里休息不用你照顾。” 陈美心点点头,慵懒道:“那我就先睡了,我真的好困啊,快要支撑不住了!” 说着陈美心直接躺倒在了我身边的位置,开始打着微鼾,陷入了沉睡。 听着她细微的鼻鼾声我都被传染的有点想睡觉了。 可胡若言还没回来,我又怎能安心的睡得着呢。 接下来的等待,我就静静的侧身望着山洞外面的光亮出神,不知过了多久,身后突然传来了陈美心阴测测的声音。 “白娅,你确定你不会再跟我抢男人了吗?” 听见这样令人背寒的声音,我身体一僵慢慢的转身往后面看去,就发现陈美心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醒来,正坐在垫子上神态诡异直勾勾的盯着我看! 第74章 危机时刻2 “美心,你!”我惊骇的看着又被失心草毒弄得魔怔了的陈美心,心里咯噔一下,她怎么早不出现状况晚不出现状况,偏偏在我身边没人还崴脚行动不便的时候出现呢! 见我没有立刻回复她的话,陈美心皱了皱眉头,不开心的嘟着嘴,她伸手使劲儿的晃了晃我的肩膀,咬牙道:“我问你话呢!你干嘛不回答我的问题?!” 我看见她这样一副濒临疯狂即将失控的模样,不禁吸了口冷气,连忙眨眨眼朝她温声道:“当然了,我不会跟你抢男人的,我不是已经跟你说过很多次了吗?我爱的人是胡若言呀!” “真的?”陈美心眯了眯眼,尽管在这件事上她已经跟我确定过很多很多遍了,也许是对那个男人的执念太深了,这次她只是睡了一会儿,一睁眼就又变成了被毒害后的她,然后来跟我纠结这个问题。 我笑:“当然是真的了,我不骗人的,我不喜欢沈千裕,沈千裕只是你一个人的,谁都抢不走!” 听见我这么说,陈美心甜美的脸蛋上浮上一抹与之相突兀的诡异笑容,她慢悠悠的咧着樱红的小嘴巴点头,松了口气放心似的道:“那就好,那就好。” 陈美心的动作像是要重新躺到我的身边,我知道她是被我刚才的话给安抚了,我见状心里也不由得松了口气,好险啊,陈美心刚才差点就又要爆发了! 就在她要躺下去的那一刻,一道疑惑的男声从山洞口处传来。 “你们在说什么啊,谁是沈千裕啊?沈千裕在哪儿呢……” 是霍辰!我闻言看向站在山洞口外面,就看见霍辰跟个傻大个似的,一脸疑惑不解的望着我跟陈美心。 “啊!”就在霍辰话音落下的时候,原本想要重新躺回垫子上的陈美心,整个人就像是触电了一样,猛地从垫子上弹坐站起身,大声尖叫一声! 陈美心眼睛瞪的像铜铃,眼里闪闪发光!她嘴里激动的喊着! “千裕哥哥来了,是千裕哥哥来了!” 看见她激动的要炸掉的模样,我只觉得要完!我好不容易安抚好了浑身都危险的陈美心,霍辰那家伙一个冷不丁的冒出来……就又让陈美心失控了! 霍辰也是懵逼了,似乎也是没想到刚才看起来十分平静正常的陈美心,其实是处于随时都会炸毛的疯狂状态! 只见陈美心脸上带着激动雀跃的狂喜,她先是脚步欢快的在原地蹦了蹦,随即就脚步如箭那般冲了出去,一下子就没影了! 我见状大知不妙,连忙挣扎的起身对还愣在原地,还不晓得发生什么事了的霍辰喊道:“你还愣着干嘛,快出去追啊!她身上的失心草毒又犯了!” “哦哦!”霍辰闻言呆滞的黑脸上终于有了反应,他急的应了两声,就赶快追了出去。 等霍辰走了,山洞里彻底冷清下来的时候,我才意识到他们都离开了,现在就只剩下我一个人了。 胡若言去了好久,为什么还没有回来呢?我心里好着急,就好像有无数只小虫在啃食那般让我焦躁难安。 许是躺在地上久了,我真的有些困乏了,浑身也懒洋洋的,不知不觉中就闭上了眼睛。 因为心中有对胡若言的担忧,我睡得很浅心里也不踏实,渐渐的在浅眠中的我,隐约听见外面传来了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其中最为明显的就是那抹貌似由远到近,渐渐逼近我的‘咔咔’声。 这像是女人穿高跟鞋走路时所发出的的声音。 我微微的睁开了迷蒙的眼睛,只觉得眼前有好几个人影在晃动…… 唔,是胡若言回来了吗? 正当我这么想着的时候,我的面前隐约出现了两条细长的女人腿。 当我彻底睁开了双目的时候,眼底却是一双酒红色的漆皮高跟鞋。 刹那间,我浑身一个激灵,彻底苏醒了还有些浑噩的神识。 我霍大的瞪着眼睛,小脸上也瞬间惨白如纸,微微颤抖的瞳光渐渐而上。 接着,一个烈焰红唇,留着长卷棕发,妆容妖艳的女人脸便落进了我的视线中! 她身穿黑色连衣皮短裙,外面穿着像是医生一样的白大褂! 而这个女人的身后也整整齐齐的站着四个高大威猛,面无表情的黑衣人! 白大褂,黑衣人!人体研究! 一瞬间这些沉浸在心底的可怕字眼,疯狂的窜进了我的脑中,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感侵袭了我全部的神经! 当我看清楚这女人的脸时,我觉得异常熟悉! 这,这个女人是,是那天我在荡秋千时,从树后探出脑袋盯着我笑的那个诡异女人…… 他们,他们终于还是找上了我! 一瞬间我整个人犹如跌进了冰潭,只觉得自己死到临头了! 我被吓得浑身僵住,甚至嘴巴都说不出一句话…… “哼~~”此时正居高临下傲慢望着我的女人,忽然冷哼一声,她半蹲下身,涂着红艳指甲的手用力的捏住了我的下巴,轻启红唇说出了让我毛骨悚然的话:“白娅,我等了你好久,我们终于见面了!” 第75章 被强行带走 听着女人清动,却又尖锐迫人的声音,我赫然回神,双手颤抖的向后面挪动着发冷的身体。 “你们是谁,你们想干嘛!”泪水也跟随着内心的恐惧滑落,我知道,落在他们的手里,我必死无疑! 女人狭长的凤眼不屑的望了我一眼,她起身朝我阴笑挑眉,提高音量道:“来人,把她给我押回去!” 这妖艳的女人一声令下,她身后就立刻上来了两名大汉,看见他们朝我抓来的粗鲁大手,我的心一瞬间恐惧到了极点,失声尖叫使劲儿拖着疼痛的腿向山洞的角落缩去! “不要过来!你们不要过来!” 其中一名脸上纹着蝴蝶刺青的黑衣人,直接抓住了我挥舞在身前想要保护自己的手,他上下色眯眯的瞄了我一眼,粗噶着声音开口。 “哼,都这个时候了由不得你要不要!老老实实的跟我们走吧,否则有你好果子吃!” 我被他们吊着双手强迫的拽着,整个背部都摩擦在了身下的垫子上,这个时候我也顾不上已经受伤剧痛的那只脚,双手双脚都在极力挣扎着! 此时的我,就像是一条离了水,正在垂死挣扎的鱼! 而就在我的挣扎间,我忽然感觉自己双胸被一只肥厚的手用力的揉弄了一番! 那瞬间我整个人犹若雷劈,我看向那个朝我伸出咸猪手的人,正是刚才那个脸上带着蝴蝶刺青的男人! 而刚才下令让黑衣人抓我的那个妖媚女人在看见这一幕的时候,眼中闪现着一抹嘲冷的讥笑。 天哪!被这些男人带走之后,我的身上会发生些什么呢!我好害怕,我不要跟他们走!我不要跟他们走! “你们走开,走开!不要碰我!”我咬牙拼命的推搡着他们朝我抓来的手,无助恐惧到了极点时,我的脑中猛然浮现了胡若言的脸! 现在发生的一切让我痛苦的涨红了脸还有脖子,我眼泪不住的流,迷蒙了所有的视线! 面对他们的触碰,我嘶声绝望的哭喊:“啊,胡若言救我!胡若言救救我!呜呜……” 胡若言,你在哪里,我好无助,救我,救我! 除了嘴上的呼喊,我的心也在呼唤着他。 而就在我喊出胡若言名字的那一刻,原本跟我推扯还欺负我占饿我身体便宜的黑衣人,纷纷僵住了手上的动作放开了我! 他们猛地站起身面面相觑,脸色突然变得有些白,眼里也浮现一抹恐惧。 而这时,刚才那个女人却突然上前来死死的瞪着我,一张美丽的脸上是狰狞的怒意,她的眼瞳之中似乎带着些我看不懂妒忌,还有不甘? 就在我整个人都不明所以的时候,这女人忽然抬手狠狠的打了我一巴掌! “你这个低贱的女人!贱货!”她咬牙切齿的骂道,这一巴掌更是把我打蒙了!我的耳朵还有脑子更是嗡嗡作响着,整个人也有点晕。 旋即,她又一脸怒火的瞪向刚才抓走我的那两个黑衣人,冷厉的吼道:“没用的东西,连个女人都对付不了,给我打晕了带走!” 这女人刚才打我的拿一巴掌用了好大的力气,我都快被她打晕了,脸上更是火辣辣的疼着。 就在我失去反抗能力的时候,我的脖子后面狠狠一痛,眼前一黑彻底的晕了过去。 我不知道自己被这群人带向了何处,等我再次醒来的时候,是被一股湿冷刺骨的感觉惊醒的。 我迷茫的睁开眼睛,头顶是耀目的灯光,全身都湿漉漉的冰冷不已。 “唔……”我低吟出声,脸好疼,脖子好疼,腿也好疼,我感觉自己已经是伤痕累累的了。 晕倒之前的那些事,猛地涌入了我的脑海,我知道自己被那群研究人体试验的坏人抓住了! “胡若言……胡若言……”我面色苍白的毫无血色,不断嘤咛哭泣低喊着胡若言的名字,心里更是痛的撕心裂肺,被他们抓来,我知道自己也许根本就不可能再活着回去了。 我要是真的被这群坏人弄死了,就再也没有机会跟胡若言在一起了……我心酸不已,我真的好想再见他一面,我好想他,好想他…… 迎着刺目的灯光,我眯了眯眼发现头顶上面是黑色的帐篷顶。 我想这就是霍辰之前遇到过的那个地方吧,也应该是那群坏人的试验基地。 “都这个时候了,还想着男人,你还真是不知死活啊!”女人尖锐的声音带着嘲讽的揶揄,刺进了我的耳中。 “咔咔咔……”旋即,那个坏女人一手端着咖啡一手踩着高跟鞋靠近了我。 她来到我身边,望着躺在地上浑身冰凉湿漉的我,摸着下巴做出一副思考的模样。 “胡若言?是不是就是那个每天跟你在一起的帅男人呐~”她说着,露出洁白的牙齿,笑的别有深意。 听见这话我心中猛地一抖,眼神也聚焦凝视着这个恶毒的狠女人,我心里袭来一种不好的预感! 这个女人笑的这样狡黠得意,还一副嘲笑我觉得我很可笑的模样。难道,难道出去帮我找草药许久不归的胡若言,也同样被他们抓住了?! 第76章 狠狠折磨! “你们,你们是不是……”我呼吸不稳的开口,眼睫不断的颤动,整个人被浓浓的不安包裹住。 我不想胡若言出事! 我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这女人打断,她挑眉冷笑:“是!我们把他也抓了,我们的人本就潜伏在你们的周围,他独自一个人在山林中堂而皇之的晃荡,本来就是自己送上门,我们不抓他抓谁!” 当她告诉我这些的时候,我感觉自己的心都碎掉了,本想跟他永远在一起的我怎么都不会想到,我跟胡若言最后竟会落得这样的下场。 呜呜,胡若言…… 我的脸上沉浸着绝望痛苦不已,而那妖媚女人看见我这个样子,明眸中闪过了一抹快意,她蹲下身低声对我说:“他跟你可不一样,你的血液特殊我们盯你好久了,准备好好研究你,我们会对你很好,但是他就是一个普通人,我们会给他注射一种药剂让他成为我们的测试品,等测试一结束,我们会把他弄死,然后把尸体分割成小尸块遗弃在森林之中!如果运气不好他的尸块还可能会被森林中的飞禽走兽吃掉!到最后尸骨无存呢!” “不要!”我满脸泪痕,双手紧紧的捂住耳朵痛苦不已,这女人的描述真的刺激到了我,想到胡若言的结局会这么凄惨我痛不欲生。 我好后悔,我真的好后悔!如果我之前没有对霍辰信守承诺,早早的把岛上神秘人还有人体试验的事情告诉胡若言,让他小心一点,他可能也不会被这群坏蛋抓住。 如果我没有擅自一个人背着他去找安晴,崴伤了自己的脚,他也不会为了我的伤去山林中找草药给我治疗,而碰上这群杀人狂魔! 如果他当初没有一个人来虫岛找我,这一切的一切就都不会发生! 他都是为了我!我心里好愧疚…… 起初我很庆幸自己在岛上遇到了胡若言,但是我现在真的希望他从未出现在我的生命里,也从未爱过我!这样,他的人生就不会因为我而毁灭! 想到这些,我好痛恨命运,渐渐的我面上平静的没有一点生气,心却早就碎的七零八落了。 就在这时,女人又忽然蹲在了我的身边,她打量着我躺在地上的身躯。 我的身体被蒙上了一层阴影,她靠近我的那瞬间我闻到了一股有些浓的甜腻香水味,意识到她过来了,我的目光也不禁警惕的盯向她,她又想对我做什么? “听说你身体很香,身体带着自然的香气应该会很勾人吧!”她不好不怀好意的说,随即眼神变得阴鸷,“我倒是要好好的闻一闻你到底有多香,多勾人!” 语落她直接伸手抓来,撕扯着我身上单薄的衣衫! “不要,你别碰我!”我心里反感极了,推着她的手,抗拒着。 而就在我们的推搡间,不知道有什么东西从我的身上掉落了,发出了一记清脆的响声! “啪!” 这声音让我们两个同时停下了动作! 我的目光连忙落在发出声响的那个地上,就发现从我身上掉落的东西,是那枚刻画着胡若言头像的小徽章。 那女人也注意到了这一点,她拧眉冷声疑惑道:“这是什么东西!” 胡若言之前说这是我们爱情的产物,它在我的眼里,也是象征我美好爱情的宝贝! 我下意识的想要将小徽章捡起来,可那女人却率先一步抢走了刻着胡若言头像的徽章! 我见徽章落到了这女人的手里,心中猛地一紧连忙微微起身抓住她的手,红着眼睛直直的瞪向她,急声道:“还给我!” 那女人自己手里的看着小徽章,旋即眼底一沉猛地将我想要夺回徽章的手推开!她站起身,又将小徽章仔细研究了一番。 “hry!胡若言!原来这徽章上画着的头像是他啊!”她微微挑眉咬牙道,眼底隐忍着一股我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我闻言连忙使出全身的力气坐起身,用力的抓着她的腿,严声道:“这不关你的事,你把它还给我,还给我!” “还给你?看你这样子你好像很在乎这个看起来不起眼的小徽章啊!那我就偏偏不给你!”女人眉眼一凛,满眼捉弄的看着我,她好像很喜欢看我难过挣扎时的痛苦模样。 “不要,我求求你,这是我的宝贝我爱情的结晶,你把它还给我!”落在她的魔掌里,我知道自己斗不过她,一开始的厉声讨还变成了哀求。 “你爱情的结晶?”她猛吸一口气,眉心颤抖一字一字的阴鸷出声,那张妩媚妖艳的脸上充满了妒火与不甘,那锋利的眼神也像是能杀死我那般! “白娅,你这个贱女人!你真贱!”她像是爆发了似的尖声癫狂的骂着我,旋即抬起穿着高跟鞋的脚朝我的腹部狠狠踢来! 第77章 嗜血般的女魔头 “唔!”我痛呼一声,整个人摔到了好远的地方。 这个女人的身材看着很纤细,没想到竟然有这样大的力气。 我被她踢过的地方剧烈的疼痛着,疼的好像都不是我的身体了。 我有些气若游离的捂着自己的肚子,在地上蜷缩成了一团,脸色唇色都变得惨白,嘴唇也因为承受着剧痛而微微颤抖着。 为什么,为什么我会觉得这个女人特别的恨我,她对我好像有一种莫名的敌意! 我能感觉得到,她是在故意的折磨着我…… 我一时没有办法再动作什么,但是我的双目却一直盯着那女人的手里的小徽章,最后我亲眼看见她将刻画着胡若言图像的徽章,塞进了她白大褂的衣兜之中。 随即她又阴冷邪笑的朝我走来,而就在这个时候,外面传来了一抹男人的声音:“柳絮小姐,有最测验报告!” 原来,这个女人的名字叫柳絮,名字如此的温柔,可人却是一个让人胆寒的虐待狂魔。 柳絮听见有人找她,冷冷的剜了我一眼之后才不耐开口道:“进来!” 接着,一个同样穿着白大褂长得很儒雅的男人走进了帐篷之中。 我人就蜷缩在地上,模样狼狈一动不动的像一具尸体。 进来的男人一眼就注意到了我,他眉眼里满是惊讶之色。 “请您过目。”男人很快便将眸光从我的身上移开,将手里的文件递交给了柳絮。 柳絮随便翻看了几眼,便将文件丢在了旁边的木桌上。 她看文件的短短空隙并没有给我足够缓息的时间,旋即她便又继续将矛头对向我。 “我真不知道,你到底哪里好?一个就知道哭哭啼啼的柔弱小丫头而已,你到底哪里好啊!”这声音里带着不甘十分不解的盯着我看。 下一秒,她抬脚狠狠踩着我的脸,眼中的目光逐渐变得放肆变态。 “哼,是因为你的脸,跟你的好身材吗?” 旋即她又点点头,像是同意自己刚才说得那番话,然后饶有兴趣的打量我,“这么狼狈的样子还能如此的美艳动人楚楚可怜,你的确是很美,拥有这样美的一张脸,你一定很引以为傲吧,也肯定用这张脸勾引过很多男人!” 她说着再度附身死死的捏着下巴盯着我看! 柳絮不善的目光让我浑身发毛,我总觉得她接下来还会对我做更加疯狂残忍的事! “你别碰我!”我声音微抖的开口,心里也恐惧到了极点,柳絮说得每一句话,都不断的啃食着我敏感的神经。 “哼,还挺倔!”她冷哼,站起身快步来到木桌前从抽屉里拿出一把闪着银色寒光的利刃! 看见那刀子的时候,我心头狠狠的一震! 天哪,她拿着刀子是要做什么?难道是要…… 我才这么想着就看见她紧紧握住刀柄,脚步迫不及待‘噔噔噔’的朝我走来! “想知道被利刃划破肌肤的感觉吗?这把刀自从出鞘还没有见过血呢!”她说着伸出舌头鬼魅般的舔了舔刀子,那模样像极了一个嗜血的女魔鬼! “我今天就拿你开刀,我要把你的脸划花,让你从一朵的娇艳欲滴的鲜花,变成人人厌弃的丑八怪,看到时候还会有哪个男人要你!” 天哪,她真的要毁我的容! 话音落下,我猛地一口凉气,几乎是使出了全身的力气向后面挪去,试图跟柳絮拉开距离,可身陷囹圄,我就算逃又能逃到哪里去? “你为什么要这么折磨我,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跟你无冤无仇啊!”我惊恐的望着她手里的利刃,无力的哭道。 “我说过很多次了,因为你贱!因为你太美,所以都是你的错!”柳絮的眼里闪过一抹狠戾,她看着我的脸充满了嫉妒。 原来长得太美,也是一种能要命的罪过啊…… 而就在她挥刀想要对我动手的时候,站在一旁观望着一切的那个斯文男人,上前厉声制止了柳絮的残暴行为! “柳絮小姐,不可以!你这么做教授先生会生气的!” “你……”当这男人提到‘教授先生’四个字的时候,柳絮原本充满狠戾的双眸猛地一缩,她的嘴也被男人的话堵住了。 见柳絮迟疑了,有点不敢对我下手,男人又乘胜追击的道:“如果你真的背着他毁了这个女人的容貌,先生知道了肯定也不会放过你,你的下场也会很惨!先生的脾气跟手段你是知道的!” 这话一出,柳絮紧握利刃的那只手,猛地一抖! 躺在地上浑身冰寒疼痛的我,听着他们的对话,敏感的缩了缩眼瞳…… 他们口中的那个教授先生是谁?为什么我被柳絮毁容,他会很生气? 第78章 死了之后别来找我 柳絮深深的吸了口气,她将手里的匕首塞给了那个斯文男人,终是妥协了。 “好啊,我不毁她的容,你去帮我把针管取过来!要针头最粗的那一只!”她下令。 “您这又是要……”男人闻言皱眉一脸疑惑。 男人的话还没说完,便被柳絮打断:“叫你去你就去,哪儿来的这么多废话!” 我的神识在他们的对话间,终于是得到了几分清明冷静。 我能察觉的出,这个柳絮虽然能够命令很多人总是一副盛气凌人的模样,但是她的上面一定还有人,她并非是这些神秘人的头目! 而刚才那个斯文男人提到的‘教授先生’又是谁?那斯文男人说出他的名号,这个柳絮一下就被压制住了。 瞧见她那么忌讳的模样,我猜想他们刚才所谈论的教授先生,也许就是他们这帮杀人狂魔最大的统治者! 斯文男人像是不敢违抗柳絮,他最后还是老老实实的离开了帐篷,很快就从别的地方取来了一个工具盒,然后从里面拿出了一个很粗很大的针管! 从斯文男人手中接过针管,柳絮眼中又闪过一抹变态般的兴奋之色。 “不能毁她的容,我抽她的血做实验,他应该没有理由怪我了吧!哼!” 我闻言睁大了眼睛,她居然要用那种给大型动物打针用的针管,抽我的血! 望着那都能用肉眼看见的粗大针孔,我整颗心都在发怵! 这才被柳絮抓来多久,她就变着法儿的折磨我欺负我,我,还有离开这里的可能吗?或者说,是活着离开,而不是被他们害死然后弃尸! 柳絮将针管的针帽拔掉,望着已经非常脆弱的我,残忍低声道:“你去按着她,我要抽她的血!” 说着柳絮来到我的身边,纤细的手灵活的转动着手中的针管,她对我笑着装出一副疑惑的样子,“哎呀,我不记得抽血过多的致死量是多少了,等下要是一个不小心把你的血抽光了,你死了之后可别来找我,我不是故意的!”最后句话她的尾音故意拉长,说完她得意的笑了。 斯文男人许是也觉得柳絮这样太过残忍了,他皱着眉头叹了口气,柳絮见他还杵在原地没有动作,不悦道:“你聋了,我不是要你过来按住她的吗!” “我不干,她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柔弱女孩,你这样也太残忍了!” 柳絮听见这话,先是顿了一下然后就无语的笑了:“跟着他杀人你愿意,我现在要抽个血你倒是不配合了,许昭你别以为你好像有着很重要的地位,就可以违抗我的命令!我要你按住她!” “我说我不干,你爱找谁找谁!”这个叫许昭男人说完这话,凝重担忧的看了我一眼,然后大步离去。 见许昭离开,柳絮不屑的眯了眯眼低声冷道:“没用的胆小鬼,明明就只是怕得罪他而已,居然拿残忍当幌子!” 旋即,柳絮又从外面叫了两个穿着黑衣服的女人,将我死死的按住。 此刻我被压制的不能动弹,任由柳絮随意的揉圆搓扁。 望着她手里的粗大针头,我只能恐惧的抽泣! 我会被她抽干了血而死掉的! 柳絮迫不及待的撸高了我的衣袖,露出白皙无暇细腻的胳膊。 “救,救命!救命啊!”我呼救,身体不能动,但是灵魂却好像在拼死挣扎! 我眼睁睁的看着那粗大的针头刺进了我的皮肉中,殷红的血液一点一点流淌进针管之中。 “啊!胡若言,你到底在哪里,你救救我好不好?!” 就在我哭喊出声,喊着胡若言救我的那一刻,帐篷的大门突然被人推开,一道高大伟岸的身影出现在我的面前! 第79章 送个女人给你玩玩 “大白天的,你们又哭又叫的在干嘛!”只见一个西装革履外套穿着白大褂的男人大步走近,一脸吃惊的望着我们。 我抬起眼眸的那瞬间,一个面容清隽如远山,面上看起来很和善的男人映入了我的眼帘!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看见他的刹那,我几乎条件反射的出声向他求救!不知为何,我心里莫名的觉得这个男人可以救我! “救救我,她们要抽干我的血,求你救救我!”我哭得厉害,抖着声音向他求助,眼神深刻的锁视着他的脸。 那男人听着我的救助,先是顿了下,然后紧拧着眉宇盯着我的脸看了几秒,才手插裤兜勾唇一笑。 “哟,这是哪里来的小美人儿啊,长得可真漂亮,你们几个欺负人家干嘛呢,快放开!一个个粗鲁的样子,哪儿像个女人啊!” 柳絮闻言像是思索了一下,然后狡黠的挑眉望了我一眼,她猛地抽出插进我血管里的粗大针头,疼的我又是拧眉咬牙,可我的心却松了一口气。 我有种得救了的感觉。 针管抽出后,被扎破的血洞不断的流着鲜红的血。 “陈遇尘你什么时候来的!还擅自跑到我的工作室中多管闲事!”柳絮不悦的看向那个叫做陈遇尘的冷峻男人。 陈遇尘并没有回答柳絮的话,而是率先附身将我从地上扶了起来。 我刚才被扎破的皮肉跟血管还正不停的流血,因为我的皮肤很白,被扎破的血洞此刻已经是很明显的青紫了一片。 “你流血了,快点按住!”陈遇尘从口袋中拿出一个洁白的帕子帮我擦了擦胳膊上的血液。 我用他的帕子按住了伤口,低低对他说了声:“谢谢你。” 男人闻言朝我温煦一笑。 “喂,我问你话呢!”刚才陈遇尘没有理会柳絮的问话,柳絮不耐的翻了个白眼,然后揶揄嘲讽道:“陈遇尘你还真是老样子啊,见了漂亮妹妹就挪不动脚步了!还在这里假装怜香惜玉,切!” 她嘴上虽然这么说,但是望着我跟陈遇尘的眼睛里,却闪动着狡猾的光。 虽然我跟柳絮才认识不久,我根本不了解她,但是从我在她眼中捕捉的那抹眼光,我知道,她又要对我使坏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陈遇尘站起身对柳絮笑了笑,道:“既然你都看穿我的心思了,那我就不装什么正人君子了,这个小美人我看上了,我想玩玩,不知道你能不能把她送给我呢?” 听见这个陈遇尘这样跟柳絮要求,我的心墙又在一瞬间轰然倒塌! 原来他刚才帮我解围,好心的给我帕子止血,并不是真的想救我,他竟然是想要我跟他…… 听见这话,柳絮一副‘我就知道是这样’的表情,她道:“我也正有此意呢,这么个漂亮女人不拿去用一用,真的是浪费呢。” 陈遇尘闻言回眸邪气的望了我一眼,那瞬间我整个人浑身一抖! “你先回去吧,我让人给她清洗打扮一下再送到你的房间里面,让你玩儿的舒心一些!我这么贴心你可别辜负我的一片好意,记得好好的玩弄她哦~~”最后那句话,柳絮加重了口吻像是再跟陈遇尘强调着。 陈遇尘闻言点头,又朝我挑逗似的向我挑了挑眉,“小美人儿,那我们等会儿见!” 我听见这话看着眼前的场景,忽然觉得自己可笑天真极了,我怎么能忘记这里是恶魔的巢穴呢,这里的人都是在进行着人体试验,是杀人的刽子手!怎么会有一个好人呢! 陈遇尘走了之后,柳絮附身拍了拍我的脸颊,轻声道:“白娅啊,你可以好好的享受一下了,陈遇尘可是有名的弄情高手呢!你不是心心念念的死到临头还想着其他男人吗?既然你这么深爱着他,那我让你尝尝被迫背叛心爱男人,在另一个男人身下承受欢愉的滋味儿!” 说完,柳絮的面上又是一凛,她做了个手势示意她身后的两个女手下,吩咐道:“带她去洗洗,给我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再送到陈遇尘的房间里。” 柳絮见到陈遇尘的那一刻就开始打着这个坏主意了,我就知道她不安好心!她折磨我打我拿针扎我,我都咬牙忍住不让自己真的崩溃!但是她现在居然这样的卑劣…… “你,你这个恶毒的女人,你会有报应的!”我被两个女手下强行架着离开的时候,带着恨意充血发红的眼睛狠狠的剜了她一眼。 柳絮听见这话的时候,不在意的冷笑:“报应?报应这种东西,只会在你们这些柔弱不堪的普通人身上发生,像我这样的恶人,老天爷见了都会绕道走,不敢来惹我的!我不怕报应!” 我听见柳絮的回答,心里阵阵发寒,她真的是一个可怕的女人! 现在的我单单只是被她盯上就身心饱受折磨,那么,这个人体试验基地的真正主人岂不是真正的恶魔?! 第80章 试验基地里,让她慌乱的男人背影 柳絮现在要送我强行去陪其他男人,我真的很想死!为什么我的身上总是会发生这样的事!我好恨那个在我身上下蛊药的人,如果不是它,我也不会被这群杀人不眨眼的凶恶之人盯上! 一路上无论我怎么挣扎都没用,最后我被柳絮的两个女手下,强迫的脱光了身上的衣服! 她们给我洗了澡,弄了头发换上了漂亮的裙子,最后将我送到了陈遇尘休息的那顶帐篷之中。 等我再次胆战心惊的看见陈遇尘时,他正坐在床上优雅的品着红酒,身上只穿了一件浴袍。 我被那些人强行推进门之后,就一直僵着身子站在原地不敢动,身子也是瑟瑟发抖。 怎么办,接下来我要怎么办!除了胡若言,我根本没有办法容许其他男人碰我的身体,一瞬之间,我心中万念俱灰,我起了想要自杀的念头!如果这个陈遇尘真的要对我霸王硬上钩,那么,我宁可死掉!就算他真的有能力保住我的性命,我也不愿意背叛胡若言,用自己的身体自己的清白,去换取活下去的可能! 见我脸色非常不好,陈遇尘放下了手中的红酒杯,抬眸朝我温煦的笑了笑,他道:“放心吧,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 听见这话,我顿了下,才猛然抬起头不敢置信的睁大眼眸看向他。 他说着来到我的跟前打量着我的脸,好像很疑惑似的的摸了摸下巴,“啧啧,我的确是一个玩过很多女人的坏男人,你长得很美身材也是一级棒!但是吧,我看着你的脸,却没有那种想睡你的感觉。这还是我第一次对一个漂亮女人下不了手呢!所以我之前是真的在救你,没有其他坏心思,会言语轻薄也是为了想让柳絮相信我是真的对你意图不轨。”他说着摆摆手。 我闻言松了口气,紧张的再度出声问:“你,你真的是在救我?真的不会伤害我吗?” 我,我真的遇到了好人了吗? “也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你看起来很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呢,你是哪里人啊?”陈遇尘竟然悠闲的跟我闲聊起来。 “我是‘江城人。”我低声回道,心底一下子就对陈遇尘卸下了防备,就同他说得那样,其实我在看见陈遇尘的第一眼,也有种很眼熟面善的感觉,所以我才会试着向他求救。 听见我的回答,陈遇尘笑着说:“你是江城的啊,我爸的老家也在江城。” 语落,陈遇尘眼眸中突然蒙上了一层好奇之色,“我刚才在外面听见你好像在喊着什么人,你为什么会被抓到这里,还被她们几个女人按在地上抽血?” 陈遇尘的话让我想起了胡若言,刚才被她们欺负的时候,我是在无助绝望的喊着胡若言的名字,想着我又是红了眼睛急道:“我刚才是在喊我的未婚夫的名字,他叫胡若言!他跟我一样被这里的人抓住了。” 说着,我又低着头心痛的哭:“那个女人说,他们会把我未婚夫当成他们活人试验的试验品,等试验结束就杀死我的未婚夫然后碎尸,让他暴尸荒野!呜呜呜……如果他死了,那么我也不要活了。” 想着胡若言会死,我心如刀割蹲在地上开始痛哭,嘴里不受控制的呢喃:“胡若言,我好想你……” 听我说着这些话,又哭的肝肠寸断!陈遇尘俊逸的脸先是懵了一下,然后居然看着我笑出了声:“哈哈,原来你就是……” 只不过陈遇尘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人硬生给打断了! “陈博士,外面有人找!”一抹冷硬浑厚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带着冷肃。 陈遇尘闻声对我摆了摆手,声音欢快道:“你先等会儿啊,等我回来我们再继续聊天,我有好多问题要问你!” 说完这话陈遇尘兴奋的对我笑了笑,才朝外面走去! 我被他的话,还有他那一脸带着求知欲望的兴奋之色弄得一头雾水懵惑极了。 只是陈遇尘离开帐篷的下一秒,我隐约听见陈遇尘在笑嘻嘻的跟谁说着话,只是帐篷的封闭性很好,我的耳朵听不太清楚。 “许久不见,你这家伙真够可以的啊,居然把人家单纯的小姑娘骗得那么惨,人家以为你要死,哭得可伤心了呢!还要跟你殉情,说你死了她也不活了,那么漂亮的小姑娘哭得泪眼婆娑可绝望了,我看着都心疼……” 那阵我听不太真切的声音之后,陈遇尘异常惨烈的哀嚎又突然传来! 然后还有陈遇尘不明所以,有些懵逼了的大声叫喊:“嘶!卧槽,胡……啊……你干嘛打我!啊!我的眼睛,哎哟我的下巴……呜……” “呜呜,我,我错了,别打了,别打了!” 听着外面的动静,我意识到那个陈遇尘好像是被什么人打了。 我从地上站起身,止住自己的抽泣,皱着眉头有点好奇的上前拨开帐篷的门帘向外面看去。 视线落在外面的那瞬间,我看见一人高马大的穿着黑制服的大汉,正押着浴袍不整脚上没鞋。满身凌乱狼狈的陈遇尘往前方走去! 而在他们两个人的最前方,还有一个气势凛冽一身黑衣,身材高大背影宽阔魁伟的男人身影! 目光触及到了那抹背影的时候,我的心‘怦’的猛然用力的跳动了一下!还含着泪水的眼瞳也狠狠一缩…… 下一秒,我连忙缩回手将门帘关上,整个人的身子微微颤抖,手脚也有种无处安放的感觉,心更是慌乱不已! 刚才,刚才那个黑衣男人的背影,为什么那么像他? 第81章 柳絮被抓! 而就在这个时候,我听见一阵异常的动静从帐篷的窗外传来。 “扑扑——”这声音像是某种大鸟扇动翅膀的声音。 下一秒,一只黑色的东西突然从帐篷的外面飞进了帐篷里的桌子上! 看见那东西的时候,我也是吃了一惊,整个人的脚步也不禁向后面靠去,眼里也浮上了恐惧。 我顿了下,才认出这个飞进来的大东西,竟然是我之前曾见过两次的三眼火鸦!只不过这一次它竖在两眼中间的第三只眼,是闭合着的,看起来没有之前那样的可怕骇人! 可是,它,它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的?! “嘎嘎——”就在我不解又害怕的时候,站在桌子上的三眼火鸦,忽然朝我眨了眨红色的眼睛对我叫了两声。 它这一次的叫声很缓慢,不像之前那样具有攻击性,它望着我的样子也不再有敌意,甚至我都觉得,它已经认识我了! 蓦地,火鸦又‘嘎嘎’的叫了两声,然后轻巧的在桌子上蹦了两下,便又挥动翅膀从窗户飞出去了。 也不知是我的错觉还是什么,我总觉得它刚才蹦跶两下又朝我叫着,好像是要我等它一下。 我拖着疼痛受伤的脚,来到窗前眼神狐疑的望向外面。 差不多十几秒的时间,三眼火鸦便又飞回来了,这次它的脚爪之下竟然紧紧的抓着一个被格子布包裹的很漂亮的便当盒。 三眼火鸦直接飞到我的面前,将爪子里紧紧的抓着的还热乎乎的便当,放进了我的手里。 接着,它又飞到了桌子上望着我,那模样竟然多了几分乖巧可爱,不似之前那样可怕让我惊惧它。 我有点无措的摸着热乎乎隔着盒子还散发着饭香的便当,不敢置信的望着火鸦,“这是给我吃的?” “嘎嘎——”它又欢快的叫了两声,还对我善意的眯了眯眼点着头。 我看见这一幕也是吃了一惊,这鸟居然能听懂我的话,它通人性! 我被柳絮抓来这里已经许久了,被她变着法的折磨,我身心早就精疲力尽了,也早就饿的饥肠辘辘,现在小火鸦给我好心的送来了饭食,我的肚子就更加饥饿了。 “谢谢你。”我浅笑着对它说,怎么都不会想到,这只以前曾咬伤我抢走我食物欺负过我的坏鸟,竟然会在这个时候给我送来吃的。 不过我疑惑的是,它是从哪里弄来这饭食的?但是我现在饿得紧,也没有心思去深究这个。 许久没有吃过正常饭食的我,迫不及待的将格子布打开,跟饭盒包在一起的,还有一瓶水。 我打开喝了两口,觉得甘甜清爽极了。 饭盒里的食物异常喷香,我动着筷子吃的津津有味,就在我不经意的抬起脸的时候,就看见小火鸦正双目炯炯的望着我。 我见状被它萌了一下,勾唇浅笑立刻会意,用勺子挖了些米饭还有美味的菜肴放在便当盒的盖子上,然后将盖子推到了小火鸦的面前。 “我们一起吃。”我说着,瞧见它黑乎乎又非常可爱的模样,又忍不住抬手摸了摸它的脑袋。 小火鸦被我抚摸着,也闭上眼睛萌哒哒的蹭了蹭我的手,然后开心的吃着我分给它的食物。 而就在这个时候,帐篷的门猛然被人从外面打开!我吓得连忙看去,就发现一脸怒火双目瞪圆的柳絮从外面冲了进来。 我见状神经一紧,连忙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皱着秀眉紧紧盯着她,心中皆是防备,这个女人她又想干嘛? “白娅你……”柳絮一边咬牙说话一边朝我气势汹汹的走来! 只是她才蠕动了几下红唇,嘴巴只说出了几个字便被猛然打断嘴里的话,剩下的就只是尖叫跟惊呼了! “啊!滚开,你这只死鸟,你敢咬我!啊——” 我惊骇的看着眼前正在发生的一幕,小火鸦在看见柳絮进来的时候,立刻警惕锐利的睁开了它的第三只眼睛,在柳絮想要靠近我的时候,它猛地飞身朝柳絮扑去用它尖利的嘴去叨柳絮,还朝她吐了好几口火! 看见这一幕,我忽然意识到,火鸦它,貌似是在保护我! 而就在这时,外面又突然走进三个穿着相同黑制服的男人,为首的那个男人年龄大概三十几岁的样子。他的脸上有一道狰狞的刀疤,面相看起来凶悍极了,整个人都非常的冷肃,无情的眼中也带着萧肃的杀气! 他望着已经被火鸦打倒在地上的柳絮,冷硬的出声道:“柳絮小姐,先生要见你!” 他说话的声音让我感到熟悉,这道冷肃带着威严的声音,好像就是之前在门外,出声叫走陈遇尘的那抹声音! “什么!他,他什么时候回来的?!”已经凌乱在地的柳絮吃惊道,眼里也带着颤抖的惧意。 而这冷面男人却没有回话,更是冷下了本就严肃的眉眼,冷道:“带走!” 接着就看见他身后的两个年轻男人,上前毫不留情的抓住了柳絮! “滚开,别碰我!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柳絮嘶叫着,但是她终归还是个女人,她的力量哪里敌的上这两个大男人,最后还是被强行带离了。 这些人粗鲁的带走了柳絮,却对在帐篷里的我视若无睹好像把我当成了空气,从进来到出去都貌似没有注意到我,他们抓住柳絮之后就快步离开了。这一切来得快,去的快,一时间我的心疑惑极了。 等帐篷里的一切都平静下来的时候,小火鸦又闭上了第三只眼睛,乖巧的飞回桌子上开始吃起了刚才没有吃完的米饭。 我不禁长长的沉了口气,也慢慢坐下,这一刻我觉得自己被一团挥散不清的迷雾包围了。 蓦地,就在我坐在桌前发怔的时候,我突然感觉外面好像有一道炽热深切的目光正在望着我! 我猛地转过头看去,就发现帐篷的门帘在那瞬间猛地被人从外面合上了! 莫名的,我心中一动!猛地起身拖着疼痛的腿脚,努力快步的朝帐篷的门帘处走去! 第82章 你再过来,我就断子绝孙了! 这样的悸动来的让我心惊,我的心神似乎都不敢去深究去深想,到底是什么在指引着我好奇那门帘之后人的身份! 来到门帘前,我深吸一口气用力的将门帘掀了起来! 人来到帐篷之外的时候,我不断眼神急切的张望着周围,可是周围却空空如也,除了一顶又一顶的帐篷,什么都没有。 可是刚才明明就有人偷看我,那个人到底是谁?他为什么要在暗中窥视我? 他,认识我吗? 他会不会是之前那个,那个在黑暗中对我……蓦地,我的心头咯噔了一下,有种不安不详的预感! 我知道那个黑暗里的混蛋是这里的神秘人成员之一,想到刚才偷看我的人真的有可能是那个混蛋男人!我的心一下子慌了,脊背也忍不住的发麻。 望着周围黑色的帐篷,我彷徨极了……自从被那群坏人送到陈遇尘的帐篷里之后,发生的事情都有种怪怪的感觉。 长长的沉了口气,我忽然不知道自己接下来应该怎么办了。 我的脚受了伤行动不便,逃跑对我来说是完全不可能的事,如果逃跑未果被他们重新捉回来,我肯定会很惨的。 “哎哟,轻点轻点!你们这些练武术的女人都这么粗鲁大力嘛!”就在这时,一阵男人的哀叫声传来。 这好像是陈遇尘的声音,我闻言好奇的转过头,就发现先前还玉树临风俊逸非凡的陈遇尘,此刻是鼻青脸肿极其狼狈的,哪里还有之前英俊帅气的模样了,他身边还有一个面容僵硬神情冷漠宛若机器人的女人扶着他。 看来我之前在帐篷里听见他的哀叫时,他是真的在被人打。 “算了算了你走吧,我自己来!”陈遇尘许是觉得照顾他的那个女人不够温柔,便将人打发走了,他一个人敷着冰袋一瘸一拐的朝我的这个方向走来。 “还真是个暴君,对好朋友都下这么狠的手,嘶好疼!我明明什么都没做还帮他保护了他的女人,他还暴揍我,不给我擦药治疗!哼,这个小心眼的家伙!哎呀,我怎么这么倒霉啊,我就不应该今天来找他!唉……”陈遇尘扶着屁股低着头,疼的龇牙咧嘴一个人自言自说的抱怨着。他现在的模样像个霜打的茄子,之前意气风发的俊朗模样全都不见了。 这个陈遇尘到底是救过我一次,而且看起来也不像坏人,我看见他被打的这么惨也是有点担心,便拖着自己也还在疼着的脚,上前道:“你没事吧,要不要我扶你一把啊!” 听见我声音的那瞬间,正低垂首的陈遇尘猛地抬起头僵住了自己的身子,他的目光慢慢向下移看见我朝他伸去的双手,像是被吓到了一样,瞪着眼睛一脸惊恐的往后退,嘴里还慌张道:“你,你别过来!” 因为他之前被人揍得很惨,现在浑身都疼的不得了,再一这么着急忙慌的躲着我,脚下就立刻不稳的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直接狠狠的摔了个屁股墩! “嗷!我的尾椎骨!”陈遇尘张着嘴撕裂着声音痛叫着,他摔倒的那一瞬间似乎又伤到了屁股,疼的红了眼睛乱叫。 “哎,你小心点啊!”我看陈遇尘叫的这么痛苦,连忙想上前扶下他这个倒霉的男人,却不想他看见我又张着手朝他走去,他立刻停止哀叫,双手撑地往后面挪动着,眼带恐慌的瞪着我,但是因为他刚刚才摔伤了屁股,才动了几下就忍受不了疼痛,直接坐在地上不敢动了。 “哎哟哟,我求你别过来了,别在靠近我了!你再靠近我就要断子绝孙了!”陈遇尘哭丧鼻青脸肿的一张脸,修长的双臂防御似的在身前打着岔,一副禁止我靠近的模样。 陈遇尘是真的非常害怕我,好像我是什么洪水猛兽。 但是我真的很奇怪,这里明明就是他们这群人的地盘,为什么陈遇尘会这么的害怕我?仿佛我才是那种拿活人做人体试验害人的坏蛋、恶魔! “哦哦,我不过去了不过去了,那你自己起来吧。”我满眼迷惑道,说完怕陈遇尘不放心,还特意跟他拉开距离。 见我远离他了,陈遇尘才咬着牙从地上艰难的爬了起来。 这下,陈遇尘也终于平复了心情,他慢吞吞的走到我旁边,望着我的眼神不禁闪烁了几下,然后才幽怨开口:“进去吧,我有话跟你说。” “哦。”我低低的应声。 见我答应,陈遇尘又一脸防备的看着我,不放心的叮嘱说:“我进去之后你再进去,不准靠近我!” 望着陈遇尘走进帐篷的身影,我更是疑惑极了?到底是发生什么事了,居然让陈遇尘一下子这么害怕我防备着我? 等我进入帐篷的时候,就看见陈遇尘正一脸虚色小心翼翼的试着往床上坐下。 “你说,我是不是欠你的啊,我这个幸运小王子,从小到大都没那么倒霉过!怎么一遇到你,就倒霉透顶了……”陈遇尘一边扭动着疼痛的屁股一边跟我说话,最后他像是烦了索性直接趴在了床上。找到最适合他的姿势,陈遇尘终于舒服的松了口气。 我听见他的话,看了看自己还肿着的脚踝,我委屈道:“我也很倒霉啊,今天被人绑到这里来,被人踢肚子抽血,还差点被毁容……” 陈遇尘闻言望着我的眼神突然带着点怜惜,他深深的叹了口气:“唉,我感觉我们两个像极了一对难兄难妹!同霉相怜!” 我看着陈遇尘,深深的吸了口气上前道:“陈大哥,虽然,虽然我这样有点唐突也非常不合适,但是我能不能拜托你帮我一个忙?” 陈遇尘望了我一眼,他挑眉微微扬起脸饶有兴趣的看着我,“是关于你要殉情的那个心上人吗?” 听他这么说,我脸红的点头,焦急道:“是啊,你是我在这里遇到的第一个好人,所以我只能求你帮帮我!” 我心里仍旧担忧着胡若言,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对比起初我刚知道胡若言被抓来可能会遭遇不测时,我心里好像莫名的松了口气……我有种胡若言不会在这个实验基地出事的直觉。 这个直觉让我不敢去深究,不敢去多想。 第83章 咬他 陈遇尘望着我的脸陷入了数秒的沉思,我见状又红了眼眶哀求着:“他们叫你陈博士,你在这里一定多少会有点权利的对不对,他是被抓来即将要被当做试验品的普通人,你应该有资格帮我见到他的!我求求你了,帮我见他一面吧。” 我摒去心中的那些猜疑跟杂念,无论如何我现在最想要做的事,就是见到胡若言! 落到这样恶魔巢穴,我知道自己最后的结局肯定是凶多吉少的,因为柳絮曾说过,我是他们的重点研究对象,就算我跟胡若言都死了,我也要跟他死在一起。 “你别哭了……”陈遇尘一脸难为的望着我,“内个,我说的好听是什么博士,其实就是个打工的而已,而且我的工作范围根本触及不到你所说的那部分人,我只是个药剂研究师。” 药剂研究师?霍辰果然是猜对了,他们这群人真的是在人的身上研究着什么药剂…… 我吸了吸鼻子,悲伤的忍着眼中的泪意,看向他,“那你告诉我,他会死吗?进来这里的人,都必死无疑吗?!” 陈遇尘闻言摇头,他整个人忽然冷肃了下来,“我不知道,所以无可奉告!”旋即他又换上了一副温和的表情看着我,对我说:“但是我这次叫你进来是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什么好消息?”我诧异,在这个地方居然也有好消息给我? 陈遇尘有点心虚的看了我一眼,吞吐道:“呃,就是,他们啊,抓错人了,你不是我们要找的人,你本来也是要被送去当试验品的,但是我见你可爱单纯不忍心看你在这里受摧残,我跟我们老板求了情,他就答应放你一条生路了,你可以走了!嘿嘿,开心吧!”陈遇尘说完朝我不自然的笑了笑。 放我走?听见陈遇尘的话我心中的确是雀跃了一下,但是又隐隐约约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儿! 这是他们第一次把我抓来,还没在我身上做研究,怎么就知道抓错人了? 而且我自己是深知他们是没有抓错人的,他们要抓的人就是我!他们是研究药剂实验的,我不就是最神奇的药吗! 我不懂,他们这群人的葫芦里到底再卖什么药? “赶紧走吧,你再在我这里呆下去,被送去做实验的就是我了……”见我沉思着疑惑迟疑着,陈遇尘若有所思的小声咬牙嘟囔着。 “你在说什么啊?”捕捉到了他的话,我皱眉不解的问。 陈遇尘摆摆手,咧着发青的嘴角又对我笑了笑:“嘿嘿,没什么啊,我说你再稍等一会儿,我们的人就会送你离开。” 听见这话,我的心里没有一分一毫的开心,毕竟我还心系胡若言的安危,他不跟我一起平安离开这个地方,我又怎能没心没肺的活下去! 生命里没有他,我根本活不了…… 不知不觉中,我已经爱胡若言爱到这个地步了,他活我就活,他死,那么我也绝不独活! 想着,我深吸一口气朝一旁的凳子上坐下,对陈遇尘倔强道:“不,我不走!” 这话一出,在床上趴着的陈遇尘直接心态炸了,他被我的话吓得连忙坐起身,一个没注意动作幅度过大又碰到了受伤的屁股,他疼的嗷的叫出了声,然后震惊的看着我。 “你,你说什么,你不走?为什么,你傻啦!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要人命的!” 听见这话,我想到胡若言现在也许正在这个要人命的地方,面临着痛苦跟死亡,我再也忍不住自己的情绪,伤心的哭道:“我说过,我未婚夫要是被你们害死我也活不下去,我宁可跟他一起死在这里,我不走!” 这话一出,陈遇尘望着正在沉浸在悲伤之中我,震惊的愣了下,然后才释然的爽朗一笑。 “你真的很爱他啊,甚至肯为他去死,还要殉情!现在像你这样专情只深爱一个男人的女孩子真的很少见了。”他忽然正经了声音。 陈遇尘再次抬眼的时候,他的眼神忽然往我身后的窗户瞥了一下,然后又不留痕迹的收回眼神,摸着下巴一副等着看戏的模样,等着我接下来的话。 “我的心早就给他了,心在他的身上他死了我的心也会死,没有心我也活不了……”说完,我心里升起了一股浓浓的悔意,其实跟胡若言在一起这么久以来,我只对他说过我喜欢他…… 如果我们此生还能有机会再相见,我一定要亲口告诉他,我爱他,生死都追随他的那种爱! “难怪啊……你跟你未婚夫已经爱的这么深了,那他的一颗心也应该早就刻上你的名字了。我想他要是听见了你说的这番话一定会很开心的。”陈遇尘说着,别有深意的望了我一眼。 “所以,我不想离开这里,我,我好像能感觉到他就在我的身边,就算不能跟他相见,我也要留在离他最近的那个地方,我不走!”我坚定道。 第一次,不恐惧死亡……竟然是为了爱情,以前的我怎么都不会想到我可以为了爱情舍弃自己的生命。 而就在我话音落下没几秒,陈遇尘的帐篷外面,忽然急匆匆的闯进了好几个穿着黑衣服的冷面女人! 看见这阵仗我连忙吓得站起身,这些闯进来的人不可能是冲着陈遇尘来的!她们是冲我来的! “抓起来!”一个女人冷言吩咐身后的人,接着就有一个拿着手铐的女人朝我走来。 我见状有点懵,他们不是要放我走吗?为什么又要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来抓我? 但是我也只是懵了一下,我的心很快就释然了,反正胡若言被抓去做人体试验了,我的心也好像因此停止了跳动,现在的我宛若行尸走肉那般。 想着,我自己走向她们,主动伸出自己的双手让她们用手铐锁住我,我冷淡了下眉眼:“你们不用抓我,我自己会走。” 说完,我回眸看了看陈遇尘,就发现他正捂着嘴目光有些暧昧的看着我偷笑。 “唉,爱情就是这么容易使人冲昏头脑,这就等不及了……”陈遇尘摇摇头又低低的说了句我听不懂的话。 “谢谢你今天帮我,我先走了。”我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对他说。 接着,我的头被这群女人套上了黑色的头套,我的眼前变得一片漆黑,也不知道自己即将要被带到哪里去。 现在应该是黄昏了吧…… 我本以为这群人这样来势汹汹的来找我,是要带我去做实验,却不想她们最后竟然将我推上了车。 经过许久的颠簸,车子终于停稳时我被人牵引着下了车,而就在下车的刹那我的身体立刻被一个宽阔结实的怀抱拥住,紧接着那人又附身霸道的一个公主抱将我打抱在怀中,大步的朝前方走去! 那瞬间我整个人都懵了,开始在这个男人的怀中剧烈的挣扎,他是谁,为什么要抱我? “流氓,别碰我!放我下来,放我下来!”我恼羞的怒骂。 他的手臂牢如铁钳,几乎将我锁进了他的怀中,在这个男人的怀中,无论我怎么挣扎都无济于事,头上戴着黑头套,双手也被手铐锁住,我看不见他的脸,不知道他是谁!若不是因为双手没有自由,我一定会扯下头套,看看他究竟是谁! 反抗叫喊无果,我气急了,直接张开嘴巴隔着头套一口咬住了这个陌生男人的肩膀! 我咬的非常用力,甚至咬的牙齿都开始发疼,可对方却硬是没有发出一点疼痛的声响,抱着我身子的手臂却越发的用力,那种深切深刻的感觉似乎要将我融入他的骨血! 第84章 他,踏雨而来 我在他的怀中苦苦扭动身躯挣扎无果,用力的咬他肩膀他也不为所动,不管我怎样,他就是抱着我不肯撒手! 后来被他抱得越发的紧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竟然就没了脾气,一声不吭的被他安静乖巧的被抱着。 我的意识是非常想反抗他的,可是我的身体却渐渐的放弃了挣扎,莫名的,抵抗的力气也消散了。 鼻子微酸,我似乎是感受到了什么,紧紧的咬住自己的唇。 是我的错觉吗?我为什么会觉得,这个怀抱对我来说是非常熟悉的? 他之所以抱着我,是因为我的脚受伤不能走路吗? 这个人就这样抱着我许久,我能感受到他是在抱着我上山,直到走到了一片平地的时候,我的身子才被放下。 当我脸上的头套被摘下来的时候,我立刻迫不及待的明亮了眼眸去搜索着身边男人的身影! 我身边的确有一个男人,但他的肩膀并没有刚才那个怀抱那样宽厚!我一眼便分辨出,他不是刚才抱我的那个男人,可是我的身边除了他并没有其他男人了! 我慢慢垂眸眼底满是失落,也许是我想太多了吧。 望着周围的环境,我很惊讶,这是我早上才被带离的那个山洞!原来他们这些人之前将我从陈遇尘的帐篷里带走,是要将我送回来。 手腕上的手铐被一个女人解开,她收下手铐之后对其他人说了声:“撤!” 等山洞的门口彻底只剩下我一个人的时候,我听着周围虫鸣的叫声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这一整天,我经历了那么多,几次都以为自己的小命就要玩完了!但是最后,我却莫名其妙安全的离开了那个可怕的恶魔巢穴。 此刻的山洞跟我离开的时候一模一样,空落落的没有一个人! 胡若言被那群坏人抓走了,顾辞之前就不知去向,也不知道霍辰有没有追上失控发疯的陈美心…… 可是,我不想回来啊,因为胡若言还在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邪恶地方! 夜晚的冷风吹来,我的脸上凉凉的,心痛的泪水又早就悄无声息的滑落…… 今夜没有月亮,天空一片阴沉,跟我的心情一样。 没有控制好自己的情绪,我跑到了山洞的前方,痛声一遍又一遍的呼喊着胡若言的名字! “胡若言……你能不能回来,回到我的身边,胡若言……你回来,呜呜……” 胡若言你听见了吗,我在呼喊你,我在思念着你啊! 对着空旷的山林间哭喊完这些话之后,我像是失去所有的力气那般,瘫软在地。 不知道在地上哭了多久,阴沉乌云密布的天空突然传来了阵阵雷声! 没过多久,便有冰凉的雨滴坠落在我的身上…… 我的身体仍旧僵在地上,淋雨的感觉似乎也不错。 不知淋了多久,等到我浑身湿透冰寒的之后,我才意识到自己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最后终于还是自己抱着自己的身子,回到了山洞之中。 山洞里是一片黑沉的,我趴在胡若言之前编制的小麦垫子上,试图在上面寻到一丝一缕属于胡若言的气息。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雷电偶尔也会闪进山洞之内,短暂的照明洞里的一切。 我的双目一直凝望着外面,希冀着某一刻,胡若言的身影会出现在我的眼里。 “胡若言……胡若言……”我无力的唤着他的名字,整个人犹若失心魔怔了那般。 不知过了多久,我忽然听见了一阵踏着雨的急切脚步声! 那瞬间,我似乎像是感知到了什么,我因为颓废而无力的身躯在那一瞬间充满力量,我的心也在同时燃起了一簇希冀的烈焰! 我急忙的撑起身子,双目紧紧的锁视着那垂着密集雨线的山洞之外! 就在我坐起身的下一秒,一个高大巍然的宽厚男人身影出现在了山洞的门口! 那瞬间,我只觉得呼吸一窒,是他吗,来人是他吗?我怔住,不敢置信自己看见的一切。 “白娅!我回来了!”胡若言黯哑磁性的声音急切的从山洞外面传来! 那瞬间我热泪盈眶,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所见所闻! “胡若言?”我低声喃喃着他的名字。 是他!他回来了,他还活着! 当胡若言动身奔向我的时候,我也站起身奔向了他,我急切的脚步忘却了疼痛。 此刻,我跟胡若言明明就只有几步路的距离,可这一整天从早上的分别到深夜的重逢,却好像走过了千山万水般那么遥远! 再次跟他相逢,真是好不容易…… 当我被胡若言紧紧抱在怀中的那一刻,我几乎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白娅,对不起我回来晚了!”他颤抖着声音跟我道歉,声音里似乎承载着千斤重的歉意。 “呜呜,胡若言,胡若言!”我没有办法说其他的话,就只是深切的唤着他的名字,原来见他平安无事的回来,我的心也还是会很痛,痛的只知道紧紧抱住他,我生怕这只是一个梦,我一松手胡若言就又消失不见了。 “白娅你看,我给你找来了草药!”胡若言的声音传进了我的耳畔。 我闻言从他的怀中慢慢的抬起脸,这时正好有好几道闪电不间断的闪进山洞之中,片刻的照亮了我跟胡若言。 胡若言的全身也湿透了,他此时的样子跟我一样有些狼狈,但被雨水浸湿的黑发跟容颜,却性感俊美异常,深深的刻进了我的脑海中。 “还有这个,送给你!”他勾唇一笑,深情凝望着我的脸,将之前护在怀中的一束粉色玫瑰花塞进了我的手里。 我看着手里的玫瑰花,又看看胡若言正对我笑着的俊脸,心中一片火热。 我抽泣感动之余,望着面前这个让我爱极了的男人,终于不顾一切的抬起自己的双手紧紧的圈住了他的脖子,将他的头颅拉低。冰凉的唇,狠狠的吻住了胡若言的唇! 被我用力急切的亲吻,胡若言先是顿了一下,等他反应过来后,他也更加疯狂激烈的回应我的亲吻,一双大手更是探进我的衣裙之中,揉弄着我冰凉颤抖的肌肤。 胡若言炽热的唇渐渐向下,埋进了我脖颈肩窝处吸吮着,我害羞抱着他的脖子承受一切。 “唔,胡若言我好冷,我想你温暖我!”我急切娇声的对他说,想要将自己的全部都交给他! 第85章 我也爱你 话音落下的瞬间,胡若言呼吸一紧微微用力噬骨的咬了一口我的脖子,那种又疼又麻的感觉侵蚀了我全身的神经,我颤抖的忍不住低叹,被他亲吻过的肌肤都在为他激动着燃烧着。 胡若言埋进我肩膀里的头终于抬了起来,昏暗中,他灼烫的目光紧紧的锁视着我,一瞬间我整个人都好像被他的热烈视线纠缠住了,他声音黯哑潮湿却又霸道深刻的对我说:“白娅!你是我的,你永远都是我一个人的!”他说着握着我腰肢的大手紧紧用力的扣向了他的身子上,亲密的没有任何缝隙。 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对我说出这样的话了,每次都那样深刻深情,让我为之心颤心动! “胡若言我是你的,我永远都属于你一个人!”带着心底对他的感情,我急声回应他,那样迫不及待的告诉他,我是他的,我永远都是他的! 听见我的话,胡若言附身一把将我抱在怀中大步的朝山洞最深处的,属于我们的那张垫子上走去。 一阵异响之后,我触及空气的冰凉身体被胡若言怜惜的拥住…… 想着今天所发生的一切,我深知自己无论如何都离不开他了,没了他我的人生太痛苦,我深情激动的抚摸着他已经被热汗浸润的脸庞,哭着对他说:“胡若言!你不要再离开我,再让我孤身一人了好不好!呜呜,胡若言,我爱你!” 听见我对他说爱他,我能清晰的感受到胡若言的身躯,狠狠一颤! “白娅,我也爱你!我爱你!”他伸出手轻抚我的脸颊,心痛又情浓的对我说。 “呜呜……”我听着他说爱我,又是止不住动情的哭泣。 “白娅,将来无论发生什么事,你都要记住,我爱你。”胡若言紧握着我的手放在他的心房上,这番话一字一字深琢进了我的耳中。 “嗯?”我有些听不懂他话里那更深一层的意义。 下一秒,我咬唇抓紧了手底下的小麦秸秆,我也再也没有多余的力气去疑惑其他问题,心里眼里都被他填满了。 胡若言就像是一片热海汹涌强势的将我包围,我这个对情事没有多少经历的人在今晚,好像是小白兔遇上了大灰狼,在这方面我根本不是他的对手,整个人的节奏也是胡若言在带着我牵引着我。 缠绵之后,我幸福的依赖在胡若言的怀中,我的双手玩着他骨节分明修长的手。 “胡若言你的手,真好看……”外面的天空微微蒙亮,在微暗的山洞中我也能够看见周围的一切,说着,我也伸出自己的手,与他十指交握。 胡若言也紧紧的攥着我的小手,他凝望着我的脸,轻声在我耳边呢喃:“天快亮了,娅儿,我帮你穿上衣服吧。” “嗯。”我轻轻点头,害羞的对他笑了笑。 胡若言像对待公主一样温柔的帮我穿上了衣裙,他附身吻了吻我的额头,如春风般的声音飘进了我的耳中:“累了就睡吧,我会一直守在你的身边。” “好,我们一起睡。”我说着,翻了个身用手臂紧紧揽住他的腰身。 有胡若言在我的身边,我安心多了,跟他疯狂了一夜我也是极累的,人在他拥护下很快就睡着了。 浅眠的我在睡下没多久之后,忽然感觉身边的男人貌似在慢慢的离开我。 感受到他在离开我,我微蹙秀眉睁开了眼睛,一夜未睡我的眼眸很困涩,所以视线有些迷蒙不是很清晰。 隐约之中,我看见胡若言正在朝外面走去,看见他的背影的那瞬间我的心狠狠的一颤,他此时的身影跟昨天在试验基地我看见的那个陌生男人的背影,好像重合了…… 他跟他的身影太过契合,就像是同一个人那般。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我因为太困太累了,很快便又昏昏欲睡了。 被困意强制的闭上眼睛的刹那,我脑中闪过一抹疑惑…… 胡若言的衣服不是白色的吗?为什么他刚才离开时身上的衬衫是黑色的? 第86章 问出心底禁锢已久的问题 我沉睡了许久,等我醒来的时候闻到了阵阵饭香,我虽然已经睁开了眼睛,也看见了正在山洞洞口煮东西的胡若言。 但是我却一时没有动作没有开口说话,我就静静的望着胡若言的身影,整个人陷入了沉思。 清晨昏睡过去前看见的画面,迅速的衔接上了我的记忆,那只一眼的背影,仍历历在目。 一夜缠绵之后,胡若言安抚我睡觉,他说他会守在我的身边。可当我真的睡着的时候,他却起身离开了,这些天我的心是非常没有安全感的,胡若言动身离开的时候我察觉到了,当时的我微微睁开了困乏迷糊的双目,隐约看见了一个男人的黑衣身影。 那个画面虽然很模糊,但是我仍旧清晰的知道当时的胡若言穿着的衣服就是黑色的,但他身上的衬衫从来都是白色的不是吗? 而现在,他已经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又换回曾经的白衫了。 蓦地,胡若言端下已经熬好的滚烫热粥放在了地上,静置冷却。他站起身面对着外面,背影是寂然孤傲的。我眼里此时的他,是沉静如海那般深沉的,他心里在想什么呢?我从未见过这样孤独,似乎还有些彷徨迷茫的胡若言。 倏地,我的目光又落在了那束静静的躺在我身边的粉色玫瑰花上。 天明了我才发现,这是玫瑰花!不是什么山间野花,胡若言是从哪里弄来这样漂亮的玫瑰花的? 看了看玫瑰花,我又沉默的深深望了眼胡若言的身影,然后缓慢的从垫子上坐起身,捡起还沾有水珠的玫瑰花,站起身脚步轻轻悄悄的来到了胡若言的身后。 因为我腿脚不便,我走路的时候,是有微微的声响的,可是胡若言想事情想的太入迷,他甚至都没有察觉我已经慢慢的靠近了他。 望着他宽厚的肩膀,我深深的沉了口气,伸出手从后面圈住了胡若言劲瘦结实的窄腰。 “醒了。”被我抱住的刹那,胡若言的身子僵了一下,他反应过来伸出手敷在了我的手上,对我说出来的话音还带着温情还有浅笑。 “嗯。”我低低的应声。 这时胡若言微微松开我的手,他转身面对着我,俊美清冷的脸上温柔如水。 我收回自己还拿着花的手,低着头轻轻的拨弄着那娇嫩细腻的花瓣,还有上面晶莹的水珠。 “胡若言,你昨天怎么回来的那么晚?你去哪里了?”我眼睫莫名不敢去看他,瞳孔也微微的颤抖,就这样半垂着脑袋悠悠的出声问他。 胡若言听见我的问题,他顿了一下才道:“你不是知道吗,我是去帮你找草药了。” 语落,胡若言直接将我抱到了一旁的小麦秸秆上。他起身去外面拿回了两根长着绿叶的植物,然后将绿叶碾成泥,敷在了我的脚上。 我望着胡若言此时认真专注的模样,心中一紧颤抖的吸了口气,“你真的只是去帮我找草药了吗?我昨天被一群在岛上做活人研究的坏蛋抓走了,我,我在他们的实验基地看见了一个跟你很像的背影。” “你被坏人抓走了?”他吃惊道。 “那他们有没有对你做什么?!”他关切的问我,眼中的关心跟着急那样的真实,没有半分虚假。 望着胡若言为我而着急的脸庞,我憋在肚子里的委屈终于有人诉说。 “他们一群人闯进山洞里要抓我,我不配合反抗之后,他们就打了的脸,还有……”说着,我颤抖的伸出手抱住了自己的身子,望着胡若言的脸,对于接下来的话我事难以启齿的。 我能察觉当我说出这些话语的时候,胡若言的眼底慢慢浮上一层又一层的阴鸷冰寒,甚至我还看见了一股正在泛滥着的凛冽杀意。 “还有什么?!”胡若言着急的握住我的手,冷横下了眉眼追问着。 “他们,他们欺负我非礼我,摸我的身体!”想到我昨天被他们带走时,他们曾将我的身体摸了个遍,我心中就羞耻痛苦,恶心极了。 胡若言面上的嗜血般的冷意,在当我说出这些话的时候,阴冷沉肃到了极点,他的手也紧握成拳,皮肤上的青筋凸起,他愤怒至极。 下一秒我又想到了另外一件事,我难过的看向胡若言声音委屈的颤着:“还有,还有我们的小徽章被一个女人抢走了,无论我怎么哀求她,她都不肯给我,我跟她抢她就踢我的肚子将我踢开,还说我是下贱的女人。” “她还对你做了什么?”胡若言冷厉着声音问我,眼珠似乎因为极怒而充血,此刻眼里散发出来的凛厉瞳光,如刀锋能杀人那般! 想起那个柳絮对我做的那些事,还有她对我的侮辱,还有死亡威胁,我就忍不住紧紧的抱住了胡若言身体,往他的怀中钻去想要寻求呵护。 “她用鞋子踩我的脸,还说我长成这样就是为了勾引男人,拿着刀子要毁掉我的容貌,最后她还拿着给牲畜打针的大针管来抽我的血,扬言要把我的血抽光,想要我死,呜呜……”想起自己当时的绝望跟恐惧,我忍不住哭了起来。 “可是,我,我根本什么都没有做,我也没有得罪过她,她为什么要那样对我呢?”我依靠在胡若言的怀中哭着,疑问着。 胡若言似乎是气极了怒极了,他在听完我的这番诉说之后,胸膛起伏的厉害。 我望着胡若言的侧颜,想着昨天柳絮对我的态度,还有折磨我的手段,以及她对我的辱骂。 她当时不断的骂我低贱,贱货,说我那么香那么美就是为了要勾引男人!可是我从来都没有勾引她的男人,她为什么要那么恨我! 而且,她望着我的目光,带着一股我看不懂的无名妒火,她貌似非常的嫉妒我! 想着,我望着胡若言的脸,眼里闪过了一抹异常的光,我停止了抽泣抬手抓紧了他的衣衫,低声问。 “昨天,那个女人还对我说,他们把你也抓去了,还要把你送去做人体试验,她说试验测试完之后就弄死你,然后分尸再丢尸荒野,让雨林中的野兽把你的尸体吃掉!我还以为,我这辈子都无法再见到你了!我昨天听见她说这些的时候,心痛的想要死掉。胡若言你昨天也被抓去了是吗?你是怎么逃出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的?而且,我昨天好像在那个地方看见你了……” 当我问出这句话的时候,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心在剧烈的震动! 仿佛这个问题,对我来说是一个在心底禁锢已久的禁忌!我好像知道自己不能问,可是我却还是问出了口。 当话音出口的时候,我的心也在莫名的恐惧着什么。 我真的看见他了吗? 不!我只是看见一个跟他很相像的背影而已。 第87章 霍辰找到了虫岛珍宝 胡若言闻言并没有立刻回答我的问题,他先是紧紧的将我抱在怀中,他的脸也垂下埋进我的肩窝中,似乎是在留恋着我身上的味道。 他没有马上回答我的问题,而我也没有着急逼问。 如果胡若言真的告诉我那真正的答案,我会想听吗,如果答案真的是……我不敢想我心中的疑惑,我的那些猜忌…… 这些心事最终都化为了一声叹息,我也抬起手紧紧的扣住了胡若言的肩膀,闭上眼睛贪婪的留恋着他的温柔,他宽厚充满安全感的怀抱。 “娅娅,我帮你找了很久的草药,是因为在山林中迷了路才会深夜归来的,我不知道你所说的那个什么实验基地。但是,我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伤害过你的人!” 终于,他在一阵沉默之后回答了我的这个问题,但是他否认了! 我之所以会试探性的问,是因为早上看见了他穿着黑衣服的背影,回想昨晚,我其实就已经看见他身上的衣服是黑色的了。 但当时的我,只顾着跟他相逢,只顾着狂喜他还活着!只顾着跟他诉说着以前不曾说出口,心底最深处的爱恋! 我在猜疑什么,猜疑我在实验基地看见的那个黑衣人背影是胡若言吗? 当我的脑海中第一次明确的浮现这句话的时候,我的心头也是狠狠的一惊! 蓦地,我在胡若言的怀中猛然抬起了自己的脸,我看向胡若言眼里全是浓浓的不安,“胡若言,你是胡若言吗?你永远都会是现在的胡若言吗?” 胡若言听见这话,脸上原本的柔色骤然一顿,他的眉眼多了几分挣扎的神色。 我看着他的反应,心中多了几分急切,抓紧了他的手,“你说啊!告诉我!” “我不管你心里怎么想的,我不你愿不愿意,我永远都是你的!你不要也得要!”他沉声霸道的说道,却答非所问。 语落,他闭上了翻涌着复杂情愫的眼眸,垂首用力的封住了我还想要说话的唇,他没有再给我重新开口的机会。 不知为何,这个吻,吻得我异常心痛。 “哎呀!你离我远一点,不要碰我!你这个讨厌的家伙!”就在我跟胡若言吻得火热缠绵,难舍难分之时,陈美心气恼的声音传来。 我一听见有人说话,心中一慌连忙推开了正捧着我的脸,吻得情浓的胡若言。 胡若言也没有在继续,他顺势将本就在他怀中的我抱起来,然后将我的身子放在了我们之前休息的垫子上。 接着霍辰气恼嘲讽的声音也传来了。 “你真是个不知好歹的女人,你刚才被绊了一脚,如果不是我眼疾手快的扶了你一把,你早就摔了个狗吃屎!还说不要我碰你,哼,昨晚是谁对我死缠烂打的?!” “你!”陈美心有些恼羞的声音,旋即她就哭出了声,两人也同时出现在了我跟胡若言的面前。 陈美心进来山洞的时候,直接跑来了我的身边,红着眼睛撅着樱桃小嘴,委屈的啪嗒啪嗒的掉着眼泪。 “美心,你怎么了?”我见她这个样子,不由得猜想她跟霍辰是不是又吵架了,上次她跟霍辰吵架的时候也同样被气哭了。 话音落下的时候,陈美心忽然扑到了我的怀中,开始撕心裂肺的哭泣,但是无论我怎么问,陈美心都不肯告诉我她为什么会哭得这么伤心难过。 我的目光不禁落在靠在山洞上的霍辰,那家伙也正一脸阴沉,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 陈美心的脸色非常的苍白,黑眼圈也很重,最后哭累了,她就趴在金黄的小麦秸秆上睡着了。 这时,胡若言端着已经凉一些的麦粥朝我走来,他拿着勺子想要喂我,我见状却自己从他的手里接过了小勺,我甜甜的笑了笑,“我自己来就好了。” 胡若言就静静在我身旁,望着我将碗里的粥全数吃下肚。 喝完一碗粥,我将空碗给了胡若言,正当胡若言想要起身将碗放回原处时,我眉眼一紧抓住了胡若言的手,“胡若言,我还没有吃饱,昨晚消耗了不少体力呢。”语落,我故作害羞。 胡若言闻言,眉眼似乎融化了一泓温柔如水的月色,他贴心道:“那我再帮你盛一碗。” 我努了努唇,摇晃着他的手臂软甜着声音跟他撒娇道:“不要,我不想吃这种没有味道的东西了,我想吃酸酸甜甜的野果,胡若言你帮我去摘好不好?” 胡若言见状,俊美的容颜上浮现一抹欣悦宠溺的笑容,他摸了摸我的脸,声音如三月春风那样温柔:“我的宝贝第一次这样软乎乎跟我撒娇,我当然要满足了,那你等等,我摘完果子马上就回来。” “嗯,胡若言你真好!”我满脸雀跃幸福的笑着,语落捧着胡若言的脸用力的亲吻了他的一下脸颊。 “我去去就回。”胡若言又怜惜的揉了揉我的长发,才起身离开。 胡若言离开山洞的时候,还回眸似乎有些留恋的望了我一眼,我也朝他嫣嫣一笑。 等胡若言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我眼前的时候,我脸上的笑容也慢慢的冷却了下来。 我拿起被我放置在垫子上的那束玫瑰花,眼中流露出了一股复杂的情绪,只不过心底的纠结只短暂的闪动数秒,终于我放下了玫瑰花,深吸一口气朝外面喊道:“霍辰,你过来,我有话跟你说!” 霍辰依旧是在外面情绪低落,心神混乱的模样,他听见我在喊他,他顿了下才走进山洞来到我的身边坐下。 “怎么了?你肚子还饿?!”他声音低沉的问,整个人跟个蔫了的咸菜一样没精打采的。 “不是。”我摇头,心思踌躇着,我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将自己心底的怀疑告诉霍辰。 见我久久不言语,霍辰倒是主动跟我扯开了话题,他压低声音神秘兮兮的对我说:“白娅,还记得我上次跟你说过虫岛的雨季之后有珍宝吗?这个珍宝我找到啦!没想到这虫岛的雨季跟我们外面的世界是不一样的!原来昨晚雨夜之后才彻底结束了属于虫岛的特别雨季!” 说完,霍辰他小心翼翼的从他的苗族衣物里面掏出一朵紫色长得很像花又很像草的植物,这花草的叶子上面有点闪闪的流光,十分的漂亮。 霍辰看着这株被他称为珍宝的东西,他脸上皆是兴奋之意,嘴巴笑的那么开心,两排大白牙全都露了出来:“嘿,我就知道什么草药都能被我这个辨药小能手找到!” 第88章 心里其实早就有了答案 我不懂霍辰嘴巴里的什么珍宝草药,对草药这种东西也不感兴趣,他说得话我也没有放在心上。 我微微垂下了脸,冷肃了脸色,咬唇顿了数秒之后,才对霍辰开口道:“霍辰,我昨天被那群实验基地的神秘人抓走了!” 这话一出,霍辰立刻收起了脸上带着兴奋之色的笑容,他凝住了神情,皱着眉眼不敢置信的望着我,“你,你说你被他们抓走了!那你是怎么活着回来的?” 听着霍辰的疑问,我低落着声音吞吐道:“我,我不知道我是怎么回来的!但是霍辰,我,我现在很迷茫……” 这话一出,霍辰的眉心立刻抽动了一下,他道:“你快点把事情的经过仔仔细细的跟我讲一遍!” 我闻言紧张的抓住了霍辰的衣服,告诉他:“霍辰,其实我之前曾偷偷的去见过安晴,第一次是在我们才在山洞里安顿下来,你们三个男人去找制作生活用品的材料,我趁着你们不在一个人去见了安晴。安晴当时见到我的时候,情绪反应很大,她撕心裂肺的指责我,说我害了她,还说我去看望她是虚伪假惺惺!她还说我,跟那群人是伙儿的,说我是草菅人命的恶魔是杀人凶手!她当时说得话我是一点都没有听懂,第二次我去找她的时候,她亲口告诉我,她被一群人当成了某种实验的试验品,那些人每天晚上都会来记录她身体的变化,我当时问她那群人究竟是谁。她却依旧说我是在装蒜,我极力的逼问她,跟她解释我根本没有害她之后,她才对我说,她之所会变成这个样子,都是‘他在替我报仇!’。我追问她嘴里的那个‘他’是谁,就在她要说出想要将对方的名字说出口时,从我身后好远的地方,传来了一阵枪响!我亲眼看见安晴被射杀,她死在了我的面前!” 听见我描述这些,霍辰吸了口冷气,急声道:“这样的事,你怎么不早说!” 我也颤抖的喘息着,无奈道:“我本来也想把这件事告诉你,可是我当时被吓得六神无主,慌忙逃离安晴的死亡现场时,我摔了一跤,崴伤了脚。胡若言当时在寻找我,被他找到之后,我就一路被他抱着回去了。安晴被枪打死,我当时真的是被吓到了,我又想到前两次我曾在山林中发现有人监视我观察我,就害怕恐惧的哭了起来,因为我真的很怕自己会被那群恶魔抓走去做研究!因为我就是一种药!我早就被吓得魂儿都没了心慌不已,又怎么能把话说完整,让你们相信我呢!当时我已经告诉胡若言了,我也把之前曾有人监视我的事告诉了他,但是他并不相信!” “哎呀,你真是急死我了!那接下来的事呢?你是怎么被抓去实验基地,又是怎么平安无事的回来的?”霍辰催促着我,说罢还紧张的擦了擦脸上的流下来的冷汗。 我想起实验基地的那番经历,深深的吸了口气,道:“就是昨天我崴了脚,胡若言帮我去找草药,陈美心发了疯你追出去,山洞中就剩下我一个人。你们都离开之后,实验基地的人找到了这里,将我带走。” “带走我的,是一个女人!她,她对我的态度非常的奇怪,一直骂我是低贱勾引男人的贱货,她还要毁我容,还抢走我跟胡若言之间的小信物,最后还拿着针管,扬言抽干我的血,要置我于死地。” “后来,一个男人闯了进来,救下了我。再后来我被带去了另外一个帐篷之中,三眼火鸦给我送来了吃的东西。” 在我讲述到三眼火鸦的时候,霍辰出声打断了我:“就是你上次曾在山洞之外见到的那只三眼火鸦吗?!” “对,就是它!我也不知道它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它带着美味的便当来找我,在那个要毁我容的女人,想要再次来欺负我的时候,它还保护我打倒了那个坏女人!再后来,那个坏女人就被她的同伙强行带走了,说是‘先生回来了,要找她!’” “先生?那是谁,你见过吗?”霍辰追问,也被这看似简单的两个字吸引了。 我闻言摇摇头,“没见过,只是除了这次,他们还之前还提到过这个‘先生!’”说着,我莫名的低沉了声音,半垂的眸子闪着晦暗不明的光。 “哎呀你这个人怎么说到重点的时候,就慢慢吞吞的呢!这个先生好像听起来不一般,会不会是他们那群坏人的头目?你快点说好不好!”霍辰迫不及待的催促。 我闻言,深深的吸了口气,开始回忆当时的场景。 “那个女人说我的脸美,她说她要毁掉我的脸,当她拿着刀子想对我下手的时候,她身边的一个男人却阻拦了她!” “他说,如果我被毁了容,教授先生会生气的。”说出这些字眼的时候,我的声音越来越轻。 听到这里的时候,霍辰黝黑的眼瞳之中闪过一抹深意,他突然变得平静,“然后呢?” “提到教授先生的时候,那个女人当时被震慑住了,她居然就不再打毁我容的坏主意了!” “我被关在帐篷里的时候,在外面看见了一道熟悉的身影,很像他……然后没多久之后,他们那边的人就告诉我,他们抓错人了,要放我走!但是他们当时并没有对我做任何的试验,怎么就知道是抓错人了?而且当初那个女人抓到我的时候,口口声声说知道我血液里的秘密!就连我都知道他们没有抓错人,而且像他们这样的亡命之徒,本就是宁杀错不放过的,怎么可能会那么轻易的放过我?甚至在我拒绝离开的时候,他们还硬是要送我离开!” “那你为什么要拒绝离开?”霍辰十分疑惑的不解的问。 “因为胡若言!我被抓的时候,他们告诉我胡若言也落在了他们的手中,我当时想如果胡若言死了,那么我也不活了,我就不肯走,我想跟他死在一起!”我沉重的把话说出口。 “后来,他们强行送我回到了这里的山洞,上山的时候我的脸被蒙住,手被拷住,一个男人抱着我,我当时极力的反抗,还狠狠的咬了他一口,但是他都没有放我下来,反而是更加有力的抱紧我,最终将我送到了山洞前。” 而就在这个时候,原本听得异常认真的霍辰忽然站起身,他摆手道:“你说的这些我听不懂,我不想听了,你以后也最好不要提了!” 我意外的看向霍辰,他为什么就突然变了态度! “你……”我疑惑。 而霍辰却停住了离开的脚步,他意有所指的道:“白娅,你心里其实不是已经有答案了吗?” 第89章 只要是你想要的,我都会给你 这话一出,我的心‘突’的一跳! 是吗?我心里其实是知道答案的吗? 如果不是他的黑衬衫,我可能永远都不会将昨天发生的那些事联想到,胡若言的身上! “你不是咬过他吗?”霍辰又留下了一个提示,然后便离开了山洞。 霍辰离开之后,我整个人软在了垫子上! 胡若言,是你吗?想到这一点,我整个人颤抖不已。 我在实验基地看见的那个跟你很像的背影,还有那个抱着我上山,不肯让我看见他模样的那个男人,究竟是你吗? 我浑身有种遍体生寒的感觉,我觉得这一切好恐怖,长久以来这个一直陪在我身边,甚至已经跟我发生了最亲密的关系,成为我心头爱的这个男人,他到底是谁?如果我昨天看见的那道身影真的是胡若言,那么他跟那个可怕的试验基地又有怎样的关系? 霍辰说得对,我昨天咬那男人的力气可不小,他的身上一定留下了我的齿痕。 只要我掀开胡若言的衣服检查一下,不就能解开心中的迷惑了吗? 想着,我深深的叹了口气,将胡若言昨夜送给我的那束玫瑰花紧紧的抱在怀中。 抱着玫瑰花的时候,我的心又软的一塌糊涂,因为玫瑰花身上的刺是已经被去除掉了,就算我使劲儿的将它抱在怀中也根本就刺伤不了我的手。 他对我向来都是这样细心这样好,正因如此我心里就算真的对他有所怀疑,也会因为想起我们曾经的种种,而打消一切猜疑。 但是,我真的不想在这样迷迷糊糊的活下去了。 我要想办法查看胡若言的肩膀上究竟有没有被咬的痕迹! 只要他的身上没有那抹被咬过的齿痕,那么无论之前发生的事存在多少疑点,无论我心里有多少猜忌我都会选择相信他!再也不会怀疑他什么。 才这么想着,外面便传来了一阵急切的脚步声,旋即胡若言的声音也落在了我的耳中。 “白娅,我回来了!” 那瞬间,我心中一动眸中闪过一抹晶亮,甜甜的出声喊着他的名字:“胡若言!” 他短暂的离开,我心底是那么的思念他,心念他!见不到他,我是煎熬的。 胡若言手里拿着一个装满黄色果子的陶罐,快步的来到我的面前。 “久等了,我找了好几种野果,这个味道又酸又甜最好吃,你尝尝。”说完他满是期待的将果子递到我了的面前,他的额角还有着薄汗,许是着急给我送吃的,他刚才几乎是跑着回来的。 我闻言伸手捏了颗陶罐里的已经被胡若言洗好的小果子,塞进自己的嘴巴里,感受那股酸甜可口的味道,心又被胡若言感动了一番,我当时只是随口说了句想吃酸酸甜甜的野果。他就真的听到心里去了,其实我刚才之所以会说自己想吃果子。是因为我想支开他跟霍辰单独谈话。 我一边嚼着嘴巴里的果子,一边望着胡若言对我充满温柔爱意的脸,眼里多了几分愧疚。 “真好吃,谢谢你。”我道谢着,也是想要弥补在这件事上对他的歉疚。 听见我说好吃,胡若言也是浅笑满足的望着我,仿佛只要能让我开心,他什么都愿意做。 而就在这个时候,一身泥泞的顾辞突然出现在山洞的洞口,他浑身狼狈不堪整个人筋疲力尽的模样。 “顾辞?!”我讶异的唤出声。 听见我的声音,刚才躺在地上闭目养神的霍辰也睁开了眼睛,他看见顾辞的时候,惊讶道:“顾辞你干嘛去了,还搞成这个样子?” “你呢,你不是也一夜未归?!”顾辞许是累极了,他气喘吁吁的说着,然后就倒在了一旁的小麦秸秆上开始呼呼大睡。 “唔,我也好困,我也睡。”霍辰打了个哈欠紧紧抱住自己的身子,躺在了地上,他的一只手好护在了放置珍宝草药的胸前,就连睡觉都在珍惜着那株被他称为珍宝的紫色草药。 我又吃了几颗胡若言手里的果子,这果子虽然是酸酸甜甜的口味,但吃在我的嘴里却让我感到甜蜜极了,是心里甜。 蓦地,我对胡若言轻笑说:“胡若言,我想出去透透气,你抱着我好不好。” “好!”胡若言应声,直接将我从地上抱了起来。 在他怀中,我闭上眼睛想要感受回忆一下,他怀抱里的滋味。 他的怀抱依旧是那么舒适宽厚,给我带来安心的感觉,带来的感觉,跟昨天抱我上山的那个男人,很像。意识到这些,我的心又有些慌了…… 胡若言带着我来到了小溪边,将我放在了小溪边附近的大石头上坐着。 我跟胡若言就在这里静静的呆了许久,之前我醒来的时候,就已经是午后了,现在天色慢慢变晚周围也昏暗了下来。 虽然我们两个现在是守候一起的,但也许是胡若言跟我心中都各有心事,我跟他没有多少交流。 看着又灰暗了几分的天空,我微微侧头,目光落在胡若言那张深沉下来的妖颜。 “胡若言。”我心中一动,轻喃出声他的名字。 “嗯?”胡若言转头看向我,望着我的灰紫色眼眸盛着星辰。 我见状抬手扶住了他的肩膀,顺势骑坐在了他的腿上,与他亲密的面对面。 “怎么了啊?”胡若言宠溺的望着我,对我勾唇浅笑。 我想到自己接下来可能会主动跟他做的事,脸上也浮现了一朵害羞的红晕。 我的脸红也被胡若言发现了,他微蹙眉宇疑惑,“怎么还脸红了?” “胡若言,我,我想要你。”我垂下眼眸,娇柔出声。 话音落下的瞬间,我清晰的看见胡若言眸子里立刻燃起了一抹能将人吞噬的火热。 我说完这话立刻将自己的脸靠在了他的肩膀上,不敢去看他已经染上火焰的眼眸。 胡若言抱着我腰肢的手,用力了起来,他的温热嘴唇也落在了我的耳朵上啃咬着,魔魅沙哑充满磁性的声音也传来。 “白娅,只要是你想要的,我都会给你。” 语落,他的双手开始在我身上不安分的流连着,我也学着他爱我的样子,用唇亲吻着他寸寸肌肤。 等他落在我身上的手开始疯狂起来的时候,我也学着他撕扯他身上衣服,解着他白色衬衫上的纽扣。 水到渠成的时刻,我伸手自然而然的解开了他的上衣时,那一刻,深沉的目光也不禁落在了他的肩膀上…… 第90章 你美的像个妖精 没有!他的肩膀上没有任何的痕迹,昨天那个男人,不是胡若言! 看见胡若言的肩膀上没有任何的痕迹的那一刻,我的心狠狠的松了一口气,心底对胡若言最后的那一层怀疑跟防备也松懈了下来 我的内心狂喜着,尽管害羞不已可我还是将自己的脸埋进了他的身子里,啃咬着他的肌理,亲吻着他的锁骨还有肩膀。 太好了,真的不是他,他没有骗我昨天那个奇怪的男人,还有那个像他的身影,都不是他!胡若言是我能敞开心扉,放心去爱的男人! “娅儿,你穿裙子的模样真好看。”他带着些许沉醉的对我说,旋即又捏住了我的下巴开始跟我深吻了下来。 虽然我一开始真的是因为想要找理由扯开他的衣服,在他不起疑心自然而然的情况下去查看他身上的痕迹,才会主动撩拨他。 但是,胡若言深深的吸引着我,现在我们两个人是箭在弦上根本停不下来正在进行的事。 昨晚被胡若言就被胡若言磨去了很多力气,现在的我强撑和没力气的身体,却也不舍放开他。 一声沉息,胡若言抱住了我的身体将我放在了圆滑的大扁石上,他望着我的眼眸充满迷醉撩人,“白娅,你真的好美!你是第一个迷进我心底深处的女人,你把我迷住了,你真是个妖精!” 接下来的一切让我迷失自己。 我红着脸紧紧咬着自己的手指,回想胡若言刚才的话,整个人更是因为胡若言刚才的话而害羞心动。 其实,我跟胡若言有同样的感觉,我也早就被他迷住了,迷得不要不要的。 这一次,从天色刚刚昏暗,一直进行到了夜色浓郁,明月高升时才停下来。 昨晚加今晚,我现在已经是精疲力尽了,而胡若言却还是一点影响都没有,等我缓息够了,他便再度将我抱在怀中开始往回山洞的那条路走去。 等我们回去的时候,其他人还在呼呼大睡,许是昨天都被累到了。 而我也是累的够呛,浑身懒洋洋的也只想大睡一觉。 胡若言将我放回到山洞里的角落垫子上,他抚了抚我之前被汗液浸湿而微微黏在脸上的黑发,在我耳边轻声道:“我去给你找点水,喝完再睡觉。” “嗯。”我幸福的点头,心房都被胡若言填的慢慢的,胀胀的。 等胡若言离开了之后,原本在我不远处睡觉的陈美心忽然醒来猛地坐起了身。 她忽然这样动作着,也是把我吓了一跳,就在我以为她身上的失心草毒又要发作的时候,陈美心却陷入了沉静。 她就一个人静静的垂着头坐了许久,正当我想要问她怎么了的时候。 陈美心忽然将脸转向了我,她的声音里带着股认真跟深深的歉意。 “白娅姐,对不起。” 我听见这六个字的时候,也是有点懵,陈美心为什么忽然跟我道歉,而且还一副非常严肃认真的模样,仿佛她真的对我做出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 跟我道完歉陈美心有忽然躺在地上,又开始睡觉了。 我见状不由得勾了勾唇,认为这小丫头是在梦游说梦话。 没多久胡若言便给我找来了水,他用陶罐将水煮开然后再用两只小碗倒来倒去,直到不烫嘴了,才端到我的面前。 之前跟他在一起的时候,我嗓子都喊得有点干有点疼了,这一碗水对我来说真的是甘露了。 喝下这一碗水之后,我终于是撑不住自己疲累的身子了,我一个人倒躺在了垫子上,过了一会儿胡若言抱住我之后我才安心的睡着。 我以为从今天之后,我跟胡若言之间不会再有任何猜忌,他也就只是胡若言,我们两个会永远幸福没有间隙的在一起。 但是我怎么都不会想到,昨晚还亲密拥着我入睡的男人,在第二天竟然消失不见了。 跟胡若言长久以来相拥而眠养成的习惯,就是我会在睡梦中无意识的去寻找他,确定他的怀抱是否还在我的身边。 这一天一早,我在山洞里感受到了流散进来的山林凉雾,我被冻得缩了缩身子感觉自己露在外面的肌肤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我探出手想要找胡若言给我温暖,可我这一次却没有摸到他的怀抱。 我睁开了眼睛,就发现自己的身边是空的,我能摸到的就只有冰凉的空气。 我微微皱眉,望着外面的迷蒙我轻轻唤着胡若言的名字。 “胡若言,胡若言?” 等不到他的回应,我起身穿上鞋子来到外面! 看见外面的空旷,我的心突然慌了! 这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慌乱,之前我也有过两次半夜醒来找不到胡若言的经历,但是当时的我都不曾这样慌乱过。 我呼唤着他的名字,却没有得到他的任何回应,好半晌之后,我站在山洞前的身体重重坐落在了山洞洞口的大石上! 莫名的,我心中袭来了一阵非常不好的预感,我感觉这一次胡若言好像是真的彻底离我而去了! 为什么呢,明明昨天我们还在一起爱蜜缠绵,情深的不能自己。 那时的我以为胡若言跟我一样,他永远都不会离开我,也不舍得离开我! 可为什么一觉醒来,他又不见了,消失的无声无息,好像要让我永远都找不到他! 我眼睛跟鼻子都酸酸的,我从来都不是一个爱哭的人,自从跟胡若言爱了一场之后,似乎要流干我这半生的眼泪了。 但是这一次我终究是没让自己的眼泪掉下来,我望着前方,心中坚定的想,胡若言只是给我找吃的去了,他没准儿一会儿就会回到我的身边。 我就这样从清晨等到了太阳高升,等到了霍辰跟顾辞都睡醒起床,可胡若言还是没有回来。 望着头顶上的太阳,感受到身上温暖的阳光,我意识到现在已经是中午了! 可是胡若言仍旧不见归来时的身影! “白娅,胡若言跟陈美心呢,怎么一上午都不见他俩人影?”这时霍辰疑惑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 听见这话我才蓦然转头向身后看去,我才发现陈美心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了。 我努力回想早上醒来时看见的画面,好像,好像那个时候陈美心就已经不在山洞之中了。 但因为当时我的注意力只在寻找胡若言的心思上,所以其他的我并没有过多的注意。 我心中慌乱不已,脑中生出一个我不敢去想的一句话。 胡若言消失了,陈美心也消失了…… 他们是一起消失的…… 第91章 黑衣人来袭 想到这一点的时候,我浑身惊寒不已! 虽然我不愿意去多想什么,可是他们的确是一起消失了,我在山洞的外面从早上守到了中午,都不见他们回来,这不是太奇怪了? 我猛然从石头上站起身,终于还是湿润了眼眶,心里酸涩委屈,也终于开始相信胡若言真的离开了我。 胡若言你为什么又要一声不吭的离开我,消失的无影无踪让我找不到你!你之前明明那样情深的告诉我,你爱我,你不会再丢下我,让我孤身一人的啊! 可是你现在不仅消失了,还和其他女人一起消失了,你这到底是为什么?你心里真的有我吗?! 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胡若言,你到底去了哪里…… 你为什么连一句话都没有留给我,就又丢下了我? “白娅,我问你话呢,他们俩人呢?”许久都没有得到我的回答,霍辰来到我的面前疑惑的问着沉浸在无尽悲伤中的我。 看见我满脸泪痕神伤的时候,霍辰也是吓了一跳,他道:“白娅,你哭什么,难,难道……” “他又不见了……”我低声喃喃,心里钝痛着。 而且跟其他女人一起不见的。 我忽然想起昨天我跟胡若言回来之后,陈美心忽然非常奇怪跟我说了句,‘白娅姐,对不起!’ 这句对不起跟陈美心当时的怪异,还有今天她跟胡若言的一起消失不见,会不会是有什么联系的? “白娅,我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要告诉你!”蓦地,我的身后传来了一阵男人低沉凝重的声音。 霍辰听见这话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他有些不满的看向顾辞,皱眉道:“重要的事?你还有事瞒着我?!” “是昨天那个男人在这里,我还没来得及找机会告诉你!”顾辞有点无奈。 我看着眼前的顾辞跟霍辰,忽然觉得,他们两个的关系非常亲密熟悉,像是无话不谈的老友,跟平常霍辰蛮横压制顾辞时的相处模式一点都不一样。 “你们?!”察觉到了这一点,我不禁皱眉疑惑。 顾辞看出了我眼中的不解跟疑色,他的俊脸上闪过一抹歉意,点头道:“是,我跟顾辞现在是朋友伙伴的关系。” “顾辞你……你看起来跟以前很不一样了,你不是一个很胆小很懦弱的人吗?”我心里开始拿以前的顾辞,跟我此刻看见的顾辞对比着,他们简直就是两个人。 以前的顾辞很弱很胆小,遇事就怕,可我眼前此时的他,却浑身散发着一股沉稳的气息,整个人的气场跟气质都不一样了。 “那都是装的,但是白娅我是不得已的!并不是故意要骗你什么!虫岛凶险,那只是我的保护色。”顾辞跟我解释,眉目愧疚的望着我。 望着眼前的霍辰跟顾辞,我忽然觉得虫岛上的一切要比我之前想的还要复杂可怕的多,我颤了颤肩膀,努力让自己冷静。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我的脚步不禁往后面退了退,我现在才意识到自己根本捉摸不透任何人。 胡若言、陈美心!现在又是霍辰跟顾辞! 好像他们都好像知道些什么,只有我一个人是被蒙在鼓里的。 霍辰见我又懵又即将触及到了真相的模样,他挠了挠头,望着我的眼里多了几分心疼跟担忧。似乎,他们知道而我不知道的背后真相,是我根本承受不住的! 顾辞见我往后退,想要跟他们拉开距离,他着急的上前对我说:“白娅你先冷静下来,听我慢慢跟你说。” 而就在顾辞话音落下的时候,山洞下坡突然传来了一阵整齐的脚步声! 我们三人同时听见了这阵外来的异响,也都同时朝下面看去! 映入眼帘的是一群训练有素,身穿统一黑色制服人高马大的男女。 为首那个面色冷肃着杀气,脸上有着刀伤疤痕的男子,更是我前天在实验基地所见到过的,可是他们为什么会忽然找上门来了。 顾辞看见这样的一幕,并没有惊慌什么,他反而跟提前预料到会发生这样的事一样,开口淡淡道:“他们终于来了!” 看着他们这些人离我们越来越近,我的呼吸也越来越急促,我下意识的想逃,可是我们又能逃到哪里去。 我本以为他们这群人来了之后,会直接把我们这些人通通抓去做人体试验,却不想那个为首的刀疤冷肃男见到我们下的第一道命令就是。 “给我往死里打!” 其他黑制服男人得令之后立刻锋利了眼眸,来势汹汹狠戾的朝我们这群人袭来! 就在我以为我会被他们这群训练有素的打手,打的很惨的时候,他们却都纷纷避开了我,将目标跟矛头都对准了顾辞跟霍辰! 顾辞跟霍辰都是有功夫底子的人,尤其是顾辞,他居然一个人对付两三个训练有素功夫了得的黑衣人! 看见眼前一瞬间就复杂混乱的场面,毫发未伤被夹在中间我的看着眼前的一切,我无措,剩下的就只有震惊害怕了! 尽管霍辰跟顾辞的功夫再厉害,但是他们寡不敌众抵抗了没多久,便开始处落下风! 当我看见他们都中招被打得很惨的时候,我吓得惊呼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哭了起来。 不行,再这么打下去,顾辞跟霍辰会被他们这些下手招招致命的亡命之徒打死的! 想着,我担忧急切的目光落在了站在不远处,那个正观望着整个场面,面色严肃淡定的刀疤男人。 我跑到了他的面前,哭喊的吼道:“你快让他们住手,别打了!” 刀疤冷面男人听见我的要求,竟然真的出声对远处正暴打着霍辰跟顾辞的那群黑衣人,重新下了命令。 “住手,别打了!” 我闻声连忙回头去看,就发现那些黑衣人都已经听话的住了手,然后又整齐划一笔直的站成了一排。 我见状很是震惊,为什么这群打手的头头会这样听我的话? 但是现在我也没有多余的时间去深究这些,我连忙擦了擦眼泪跑回去看望顾辞跟霍辰。 他们两个被打的很惨,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好地! “你们,你们怎么样了?”我掉着眼泪担忧的问,这次哭是为了顾辞跟霍辰。 “别担心,我们,呃,我们还好……”顾辞对我强颜欢笑。 而就在这个时候,那个背手站在不远处的男人走了上来,他来到我们的身边,居高临下的望着我们,冷道:“按住他们!” 其他人得令,我听见他们又要有所行动,心也是猛地一紧,连忙出声问:“你们不是已经打过了吗,你们还想做什么?!” 刀疤冷面男并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他一直背在后面的手拿着一个长形的盒子,等霍辰跟顾辞都被按住之后,他从盒子里取出一个装着不明药物的针剂! 看见那针管的时候,我整个人心头一震! 这,这是他们实验基地的药剂!! 第92章 那个家伙真狠 想起那散布在雨林中的人肠,还有散发着药剂味的腐烂尸体,我整个人浑身一颤! 如果霍辰跟顾辞真的被这个刀疤男人注射了药剂,那么他们的下场也极有可能…… 想到这里,我奋不顾身的挡在了已经伤痕累累的顾辞还有霍辰面前,“求你们放过我们吧,我们都是无辜的!” 那个刀疤男人见状,冷面无情如铁一般的脸上浮现了一抹为难之色,他道:“白小姐,请你不要让我们难做。” 语落,刀疤冷面男人便给他的手下使了一个眼色,旋即我的肩膀便被站在他身后的的那两个黑衣女手下,死死的控制住,没有办法在挣扎动弹半分。 顾辞跟霍辰也都被他们控制住了。 冷面刀疤男人见我们三个都没有了反抗的能力,这才将针剂的针帽拔去。 “白小姐,你刚才说无辜,可是你们三个人没有谁是真正无辜的。”冷面男人说着,拿着细长的小针管来到了顾辞的面前。 当细长的针头刺进顾辞的皮肉时,我竭力哭喊道:“不要啊!” 这群魔鬼所带来的药剂,是要人命的,顾辞被注射之后不会有命活了! 不管怎么哭喊哀求,最后,冷面男人所带来的两针管药剂都毫不留情的,注射到了顾辞跟霍辰的身上。 他们这群人给霍辰顾辞注射完药剂之后并没有直接离开,冷面男人来到了已经痛苦着面容,似乎已经喘不开气的霍辰面前。 “你,你还想做什么?”发现冷面男人看着霍辰的目光非常的不善,我焦急的声音破碎出口。 冷面男人并没有理会我,他望着正一脸警惕看着他的霍辰,突然附身伸出手朝霍辰的胸口抓去。 霍辰见状立刻拖着难受无力的身躯想反抗,但是他现在的状态哪里是冷面男人的对手,几下就被弄得毫无反抗之力乖乖就范。 最后冷面刀疤男人在霍辰的怀中找出了一株紫色的草药,就是昨天被霍辰称为虫岛珍宝的那株紫色草药! “撤!”最后得到了想要的东西男人出声冷道,紧接着,他们这群黑衣人就又浩浩荡荡的离开了我们。 等我的身体得到了自由的时候,我瘫软在地上的身子不禁微微的发抖,这群人虽然来势凶恶,但对我却没有做出任何实质上的伤害。 甚至刚才那个冷面刀疤男人还称呼我为‘白小姐’,当我要他住手不要再打顾辞他们的时候,他也听话的住了手。 冷面男人对我的态度有些怪异,他们究竟是谁派来的?!为什么给顾辞还有霍辰都注射了药剂,却偏偏没有对我下手? 想起那个可疑,已经消失在我身边的男人……我不敢去想了……我真的不敢再去想…… “呃,噗!”忽的,霍辰猛地吐出了一口鲜血。 听见霍辰难受的叫声,我这才从沉思之中回了神,我连忙擦了擦脸上的泪水站起身靠近他们! “你们很难受是吗?”我颤抖着声音问道,心急却又束手无策! 难以想象,身边没了胡若言之后的我,在失去霍辰顾辞这两个同伴之后,我要怎样在这个危险重重的孤岛上活下去。 “呃,咳咳咳!”霍辰惨白了脸色剧烈的咳嗽着! 没错,就是惨白!被注射药剂之后,霍辰的皮肤好像在慢慢的变白了。 “霍辰,霍辰你怎么样了!很难受吗?”我询问着,我感觉他的生命里在一点一点的枯萎下去了。 霍辰满面痛苦,开始不断的伸出手狂抓自己的肌肤,他嘴里还嚷嚷着:“又是这个味道的药剂,那个家伙真的狠!他想要我们的命,要我们跟安晴一样死去!” 对比霍辰,顾辞的症状似乎要轻许多,他只是微微的咳嗽了下!然后目光落在了我的身上,他道。 “白娅,你过来,我的上衣口袋有草药,你快点拿出来给霍辰服下!快!” 我闻言连忙又跑到顾辞的身边,按照他说得从他的口袋里拿出了一个已经蔫了开着小黄花的草药。 霍辰服下草药之后,很快便吐出了一口乌血,然后他重重的舒了口气,躺倒在了地面上,整个人开始细细喘息。 霍辰的症状似乎从吐乌血的那一刻开始,就有所好转了。 “药剂都被逼出来了,顾辞真有你的啊!”霍辰叹息着,看向顾辞的眼神多了几分笑意。 而就在霍辰话音落下的那瞬间,顾辞也猛地吐出了一口血!然后整个人重重的松了口气。 看见这样的画面,我似乎意识到了他们得救了,便出声问:“你们,没事了吗?” 霍辰笑着望着我摆了摆手,人也似乎恢复了些许力气,“放心吧死不了!很快就会恢复正常的!” “我们快回山洞里去吧,白娅你扶我一把。”顾辞坐直了身体对我说,他刚缓解的身体有些僵硬。 “好。”我应声,然后将顾辞跟霍辰一前一后的都扶进了山洞之中,心底也深深的松了口气,太好了,他们两个都没事。 进了山洞之后,我给他们两个每人都倒了一碗水,只是水还没有端给那两个男人,我的是心神就因为这一碗水而陷入了沉思。 这水好像还是昨晚,胡若言给我煮的……我捧着陶罐,似乎还能感受到胡若言的气息跟体温。 不知不觉中,我的心就又开始痛着,胡若言跟陈美心他们两个到底是什么关系? 他们两个似乎是早就相识,我还记得陈美心之前曾几次亲昵的喊胡若言叫‘若言哥哥’,但我当时并没有多想什么。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我将倒好的水,分给顾辞还有霍辰。 霍辰一口气干完一碗水之后,看着我的目光突然幽深了许多,他放下水碗低沉愧疚的声音传来。 “白娅,对不起!” 我闻言疑惑的目光立刻落在了霍辰的身上,我不解,他为什么忽然跟我道歉。 见我迷惑的目光,霍辰又深吸一口气,道:“白娅你能把你之前在黑暗中被人强迫的事,再讲一遍吗?” 听见霍辰的话,我心脏倏地一疼面色也白了白。 被人数次强暴了的事,是我心底最深最痛的伤口,霍辰为什么要忽然提这些? 第93章 杀人不眨眼的魔 “你快跟我讲讲,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对你说!”见我迟疑闪烁的目光,霍辰严肃的催促,他的目光有些担忧看向外面似乎在担心那群黑衣坏人会重新来犯。 霍辰绝对不会无缘无故的要我重新讲述那段对我而言很可怕的经历,也许他是真的有重要的事吧,想着我对霍辰艰难的开口道。 “海难的时候,我在房间沉睡,我不记得发生海难的事。在海岛苏醒之前,是我第一次被人强迫。” “第二次是我突然消失,你们找了我一夜的那天发生的。” “第三次,是在小溪边,我找你到小树林问话的前一天夜晚。” 说完这些,我双臂紧紧拥着自己的肩膀,试图想让身子不要颤抖冰冷的那么厉害。 “他除了强迫你做了那种事,还对你做了什么?”霍辰心中似乎还有别的猜测,这样问着我。 听见这话,我摸了摸脖子呼吸颤了颤,目光有些发直,“他还吸我脖子的血。” “果然!”听见这话,霍辰忽然说出了这两个字,像是推算出了什么。 我闻言立刻就被他的话吸引,皱眉问道:“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白娅,你曾经怀疑是我对你做了那些坏事,那么当初发生那件事之后,你一定将身边的每一个男人都怀疑过了吧。”说着,霍辰深深的吸了口气,凝视着我低冷声音道:“那么你有没有怀疑过胡若言!” 这话一出,我脑中‘叮’的一声,心头也不禁一震! 下一秒我激动的站起身,心里涌来了阵阵恶寒,我急着反口驳回道:“不可能是他,他不会对我做那种事!” 但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当我帮胡若言将霍辰的质疑反驳回去的时候,我的脸上莫名的流下了泪水。 我的脑海中猛然浮现了两个令我眼瞳颤抖的画面,一个是无尽冰冷的昏暗中,那个男人肆意玩弄侵犯我的身体,他在我耳边叹息的说。 “你好香,我喜欢。” 还有另外一个就是,上次在麦田里我跟胡若言第一次发生那种事的时候,到了情难自禁的时刻,他吻着我的身子,嗅着我身上的气息,激动情动的对我说:“你好香,我喜欢。” 这是同样的话,现在想想确实像是出自同一人之口。 那个在黑暗中对我……真的是胡若言吗?我简直不敢相信他会跟那个邪恶之徒是同一个人…… 回忆相识的点点滴滴,胡若言几乎是我从小到大见到过的最美好最温柔的男人,他也是这个世界上对我最好的人。 我绝不能接受他会是那个数次迷晕我,欺负我的混蛋! “不会的,不是他!”面对霍辰的质疑我再次出口反驳,痛苦的抱住了自己的脑袋,双手捂住自己的耳朵,我的声音也似乎碎裂成了一片一片。 此时的我,像是在掩耳盗铃,其实我的心也开始……呜呜,但是我不敢去想啊! 他不会是胡若言,不会是…… “白娅,我现在要跟你说一件事,你答应我,你听了之后一定要冷静。”霍辰说着,望着的眼眸多了几分担忧之色。 我深深的吸了口气,已经被泪水模糊了的视线落在了霍辰的身上,我开始屏息心也开始颤抖!我似乎已经意识到,霍辰接下来说出的话,可能是我无法承受的! 只见霍辰深深的吸了口气,他严肃了脸,道:“那次在小溪边,你找我,质疑我的前一晚!我曾在半夜间看见胡若言将你抱进了树林之中!这是我亲眼所见!结果第二天你就告诉我,你被……” 霍辰话音落下的那瞬间,我听见自己心脏碎裂的声音,我哭音更加凝重颤抖:“那你当初为什么不说!为什么没有把这件事情告诉我?!” 霍辰也是一副无奈后悔的模样,他道:“你们两人是未婚夫妻的关系,我还记得你们当时还在吵架冷战互相不理会自己,看见他将你抱进树林的时候,我就在猜想你们可能是去做那种事情去了,我以为这只是你们情人之间的情趣而已,没有想那么多!再说,这种事,也不该我跟你说,毕竟你们情侣之间的问题,应该你们自己去解决。所以我当时就跟你安慰说,我会帮你找到那个欺负你的人,假装自己什么都没有看见什么都不知道。直到我们逃到了山上,在那次的谈话中我才知道,原来你跟胡若言一开始并不熟悉,你甚至在见到他之前都不知道他姓谁名谁长什么样子,我这才意识到不对劲儿。因为那个时候,我就已经在开始怀疑胡若言了……我觉得,他根本不是你的未婚夫,他只是很了解你的事,借着你未婚夫的头衔,在这个与外界断绝联系的世界接近你,迷惑你,利用你……” 听到这里,我又觉得自己的心仿佛坠入了地狱那般,胡若言他真的不是我的未婚夫! 说着,霍辰深暗下了眼眸,“你不觉得,从我们住进那个大树洞,到逃离到这座山上,这一切都好像是有人在暗中指引着的吗?” “当时,是胡若言第一个发现树洞的,后来陈美心发疯,我跟他追了出去,然后树洞里面就诞生了许多毒蛇。我们被逼近林子里,后来巨蛇即将诞生,我们无路可逃的时候,也是胡若言给我们指引了这条来山上的路。” 说着,霍辰望着已经黯然了眸光,俨然失魂落魄的我,他又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安晴就是被他杀死的!” 这话一出,我的心仿若被狠狠的敲击了一下,我突然想到,安晴之前说我假惺惺,是我害得她!那个害她下场凄惨的凶手,都是为了给我报仇! 还有一点,那就是安晴曾亲口告诉过我,她是被人当成了某种试验的试验品,她中毒之后每天晚上都会有人专门记录她的状态跟变化! “不可能,他为什么要那么做?他没有理由杀安晴啊!”我还是不敢相信,因为胡若言根本没有杀安晴的动机跟理由不是吗? 这话一出,霍辰望着我也是无奈极了,他深吸口气红着因怒而充血着的眼,一字一字咬牙道:“他本来就是一个杀人魔,杀人不眨眼!如果非要一个杀安晴的理由,那他就更有理由了!” 霍辰的目光凛厉坚定,“因为安晴曾经伤害过你,她在群蛇围攻而至,树藤即将断裂的时候,为了自己活命,将你推进了蛇堆里!” 第94章 渐渐明朗的真相 这话一出,我呼吸一窒,脑中开始不断响着安晴死前曾对我说的那句话! “他都是为了给你报仇!” “他都是为了给你报仇!” 而且就在安晴即将说出真凶名字的时候,她就被人毫不犹豫的开枪打死了! 那个人,根本不想我知道他其实就是凶手! 胡若言,真的是你吗?! 我坐在冰冷的地面,双手紧紧抱住自己的膝盖,将脸掩埋住终于崩溃的大哭! 我深爱的男人曾经强暴我很多次,他还是个杀人如麻的恶魔!我根本接受不了这样的现实…… “当初的海难估计也不是什么意外,我会机缘巧合的中大奖登上那艘豪华游轮也根本就是阴谋,而你,更是被他亲手送到这座虫岛上的。” 我闻言,慢慢的从膝盖中抬起了自己的脸,我不由得又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想到了之前心中曾有过的怀疑! 我之前就曾经猜测过,是那个在黑暗中强暴我的男人将我送到虫岛上来的,他知道我血液的秘密,他跟那些实验基地的神秘人是一伙儿的。 血液?! 想到这两个字眼,我眼前猛然浮现一个画面。 那次在小溪边,三眼火鸦来袭,叨伤了我的手…… 胡若言在那个时候,拿起了我的手送到他的嘴边,将我手背上流出来的血,舔砥干净。 原来他不仅在我不省人事的时候吸过我的血,更是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光明正大的…… 那个三眼火鸦! 上次在实验基地里,三眼火鸦也曾经出现过给我送来了吃的,还帮我打想欺负我找我麻烦的柳絮! 细想上次胡若言半夜消失不见,我也曾在山洞外面见到过三眼火鸦,三眼火鸦飞走没多久之后,胡若言就回来了。 现在想想,胡若言消失过的那个夜晚,根本就不是什么闹肚子,他应该是去见安晴,报复去了。 那火鸦是非常通人性的,能听懂人话,它那晚会出现在山洞外面也不是巧合,而是在给胡若言把风,它的主人就是胡若言。 那晚胡若言从外面回来之后,身上还带着甜甜的香水味。 上次被抓走,我,我好像也曾在柳絮的身上闻到过差不多的味道,只不过柳絮身上的味道更加浓郁一些。 现在想想,那晚他应该是跟柳絮在一起的,许是太靠近了,衣服上才会沾染到柳絮身上的香水味。 我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柳絮看见我的时候会那么的妒恨我,她眼里的嫉妒跟不甘,还有那些我听不懂莫名其妙的辱骂,都源自于我跟胡若言当时的关系吧。 柳絮之前说我勾引男人,她嘴里的那个男人,是胡若言! 她那么疯狂的折磨我,在看见刻画着胡若言头像的小徽章时是那么的生气,当我想要跟她抢,还告诉她那是我的宝贝我爱情的结晶,她就发了狠的踢了我的肚子! 她会想要毁掉我的容貌,也都是因为胡若言! 她之所以找上门绑走我,后面会针对我折磨我,也是为了那个男人!她爱胡若言…… 我还记得她还曾经告诉过我,胡若言也被他们抓了,他们还要将胡若言送去做实验,实验结束就将胡若言分尸然后丢尸荒野!现在想想,她只是借着这些话,来玩弄我当时脆弱濒临崩溃的心神而已! 原来我在陈遇尘帐篷里看见的那抹黑衣男人的身影,真的就是胡若言! 我想他就是柳絮跟许昭嘴里的‘教授先生’吧! 毁了我的容貌,教授先生会生气!等同,毁了白娅的容貌,胡若言会生气! 怪不得,怪不得在我自己一个人呆在帐篷里时,我会感受到一股深切的目光盯着我看,我当时还猜想那个在外面悄悄窥视我的人,会不会就是当初那个强迫我的坏人。兜来转去,他们居然,是同一个人…… 我也终于明白,为什么他们明明就没有抓错人,最后却非要放了我!陈遇尘被人抓着打了一顿回来就告诉我,他的老板要放我离开。 甚至在我拒绝离开实验基地的时候,他们还强行将我送回了山上。 那个因为崴脚受伤不能走路,抱着我上山的男人,就是胡若言吧!怪不得我的脸上会被戴头套,那是因为他的真面目不能出现在我的面前,我还记得当时的我不论怎么挣扎怎么用力的咬他,他都不肯放开我,我在他的怀抱久了,居然能感受到那个宽厚的怀抱对我而言是非常熟悉的。 可是我昨天特意查看了他的肩膀,他的肩膀根本就没有任何的痕迹…… 想着这么久以来我跟胡若言的点点滴滴,我双手捂住了自己的脸,痛苦的摇头,根本不敢相信自己所听所想的一切,“为什么是他,我不要是他!呜呜,胡若言……” “白娅,不要再自己骗自己了,这就是事实!”这时,一直在一旁沉默的顾辞终于开了口。 “我告诉你吧,其实那天我从外面回来的时候,看见了拿着草药回来的胡若言,他当时正着急的找你,我意识到是你出了事,正想上前去询问他究竟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大家都不见了!” 说着,顾辞顿了一下。 “可就在这时,一个信号弹从很远的天空之上炸裂开来!胡若言当时看见那信号弹之后,就一脸急色的丢下草药朝信号弹发射的地方奔去!我知道这件事不简单,再加上我对他心有怀疑,就一直悄悄的跟在他身后,只不过我跟踪到一半的时候跟丢了,但是我记得信号弹发射的地方,再加上霍辰也曾跟我描述过那个地方,最后我自己摸索着找了过去!见他当时急匆匆回去的模样,我就知道你是被实验基地的人抓了,只是胡若言不知情,是有人通风报信给他,他才知道的,所以才会回去的那么着急匆忙!那个基地见到他的人都是毕恭毕敬的模样,他是那个实验基地的主人!”顾辞又深深的叹了口气,对我说:“白娅,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那天送你回来的人就是胡若言,当时你戴着黑头套坐在车子里,而他,也一直守在你的身边!最后亲自将你送上了山。” “不!不是他,我曾经狠狠的咬了那个男人一口,他的身上没有任何痕迹!他们怎么可能是同一个人呢……”我哭着为胡若言辩解,在我眼里胡若言一直都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虽然所有的事实都已经明朗清晰的展现在我的面前,可是我还是无法相信,胡若言是那个强迫了我的混蛋,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刽子手,是那群杀人恶魔的头目,他们的老板! 第95章 恶魔的心里没有爱 这时,霍辰望着沉沉的叹了口气,意味深长的道。 “也许,是因为他的眼睛吧,我觉得他应该患有一种很奇特的病,我深刻的记得,他当初被你救回来的时候,流了很多血,之前在陈美心刀下救你的时候,他的手也被割伤了,也流了很多血!可受了那么重的伤,流了那么多的血,他的身体却丝毫都没有受到任何影响,他跟你一样,不是一个正常的人……他的手下抢走了我昨天在雨季之后从花海附近寻找到的护心草!那可是治病的药啊!” “白娅你还记得我之前就告诉过你,雨季之后虫岛会有珍宝吗?那个珍宝就是护心草,护心草是一种能延长生命的草药!而这种草药,只有我们霍家草药世家的传承人才知道长什么样子,长在哪里,外人根本就无从知晓,就算遇见了也不知道,其实那草竟是如此珍贵的护心草!我的太爷爷是个很厉害的中医,当年被人称之为药王,也正因如此我从小就被我爸单独教诲,从小就有一双看透一切草药的本事!” “唉,我想我当初之所以会中什么豪华旅游大奖,也都是胡若言设下的圈套!他就是想要得到护心草,一步一步的将我们引到这座山上,他深知我的身份,便利用我帮他找那株神奇的护心草……那个陈美心,根本就是他的人!那天是她将我引去了花海。” “他之所以会离开,大概就是因为,目的已经达到了吧!你的血你的气息,我找到的珍宝草药……” 原来这彻头彻尾都是他的阴谋!我们这些人都是他的棋子…… 所以,他要了我的身子,玩弄了我的感情,吸了我的血!最后因为目的达到了,就头也不回,没有任何的留恋的离开了我! 他的柔情,他说爱我,要娶我,要跟我永远在一起的那些诺言,也都是在骗我…… 那些甜言蜜语原来也都是带有剧毒,可笑的是,我居然深深沉浸其中,尝到了甜味,却不知那能要了我的命。 “白娅,其实我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想告诉你,你……”霍辰有些迟疑温吞的开口,他看着我的目光也闪烁着复杂纠结的光。 而就在我的注意力转到霍辰身上的时候,顾辞又忽然出声打断了霍辰,他道:“白娅,跟我走吧!离开那个伤害你的男人,我有能力带你远离虫岛重新回到原来世界,继续让你过上曾经平静安宁的生活。” 我望着顾辞的脸,想起了上次在麦田附近的事,我问:“所以,你也早就发现他不正常是吗?” 顾辞抿唇点头,“我跟霍辰是早就交了心的,我们之间没有秘密!那段时间发生的事情都太过奇怪,让我怀疑我们这些人都被设计了……我当时只是怀疑他,但是我没有证据,而你,当时已经爱他爱的那么深,甚至……” “药剂,实验基地,你特殊的血液!我怕这里会掺杂胡若言的阴谋,我害怕你爱的越深伤的越深,便没有控制住自己的嘴,想要去提醒你!” 听到这里,我心里在苦涩的笑,胡若言还真是厉害啊,在顾辞告诫我不能爱上胡若言,不能跟胡若言在一起时的时候!我还没来得及去深究怀疑什么,他便再次用他甜蜜深情的陷阱,将我牢牢的捆缚住,让我心里眼里都只有他一个,容不得我想其他。 他,是个骗子!骗了我全部的爱情,骗了我的身体…… 还记得之前在实验基地的时候,我甚至还要为了他去死,想着他如果真的被那群坏人害死,那么我也不活了! 现在想想,我还真是傻得可以,这么久以来都被他玩弄在股掌之中,耍的团团转。 蓦地,我忽然平静了下来,仿佛原本装满了胡若言的心湖,已经没有了生息,死了…… “白娅,跟我走吧,我会好好的照顾你,不会欺负你伤害你,会对你很好。”见我沉默,顾辞又重复了刚才的话。 我心底一片深沉,没有答应顾辞也没有拒绝顾辞,而是对他说:“顾辞,你不是知道他们的实验基地在哪里吗?带我去好不好……” 顾辞听见我这么说,他紧了沉黑的眼眸不敢置信的望着我,“白娅,你还要去找他?你想想他对你的欺骗,他对你的伤害,想想他究竟是个怎样的人,你居然……你远离他才是最正确的选择,那样的男人你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你从他那里得到的永远都只有伤害跟痛苦!想想,一个恶魔,心里怎么可能会有爱?!” 顾辞的话我怎么会不明白呢,我痛苦的捂住了自己的脸,心房泛滥的痛楚得不到缓解,痛的我快要窒息! “可是顾辞,太迟了……一切,都太迟了……”我抽泣喃喃。 不管真相如何,不管我跟胡若言的爱情里面有几分真几分假,但我能确定的是,我是真的爱上他了……百分百的爱上了他……我想知道他究竟是为了什么要这么不择手段步步为营,他,究竟有没有真心爱过我。 顾辞看见我此时的模样,他了然道:“我懂了!” 说着,他直接站起了身! “走,我带你去!”他答应了。 霍辰见状也连忙站起身,脸上是万分焦急之色,他望着我跟顾辞的目光像是在看两个疯子! “你们两个脑子坏掉了吗?疯了!居然还想去招惹那个恶魔!他是我们惹不起的,现在当务之急就是趁着他以为我们注射了药剂必死无疑,我们赶紧离开这里!” 而顾辞却没有理会霍辰,他蹲下身子,对我说:“上来!” 我见状感动极了,因为我腿脚不方便,顾辞要背我去找他。 “谢谢你,顾辞。”我附身趴在了他的背上。 “两个疯子,真是气死我了!”霍辰在后面看着我俩气的跺脚,最后他还是跟了上来。 一路道路崎岖,顾辞背着我从午后时间一直走到了黑夜,最后,我们终于看见了那被层层密林包围,却又占地宽广的秘密实验基地。 “顾辞放我下来!”还没有来到正门我便要求下来,因为我不能让顾辞他们出现在那群嗜血魔鬼的眼里,他们帮我已经帮的够多了,我不能再连累他们了。 双脚落地之后,我向顾辞跟霍辰道谢,霍辰一开始虽然不同意顾辞送我过来,但是后来他见顾辞背我背累了,也主动分担背了我许久。 “认识你们两个真是我来到虫岛之后最幸运的事,我真的很感谢你们帮我这一次,接下来我会去找他解决我们之间的事,我会尽量帮你们拖住他,你们快走!保重!”我真心真意的对他们说出了这番话。 转身,面向不远处那个充满邪恶还有血腥的死亡之地,我颤抖着深深的吸了口气,才毅然决然的拖着疼痛的腿,一步一步走向那条去见胡若言的路。 第96章 他在地下暗室 月色已高,夜风微凉,将我长长浓密的发丝微微吹乱。 等我一瘸一拐的来到他们基地的大门时,两个正在看守的人忽然面面相觑起来。 “喂,你看那边来了个漂亮女人,还瘸着腿,她会不会就是前两天那个……” “是哦,应该是,长得这么好看又是腿脚受伤。上次光听说她长很漂亮,今天一看真是惊艳到我了,怪不得能把咱们老板迷得七荤八素的。” 前面那两个人从我出现在他们的视野时,就小声讨论着什么,我大致也能听到些,只是越听心中越沉,等我彻底来到这两个看守人员的面前时,他们也噤了声。 “呃,咳咳,你找谁。”其中一个黑衣男人问,目光一直在我的身上好奇的打量着。 我闻言眼睛不由得朝里面望了望,想到胡若言此刻就在这个基地里,我的心情也开始紧张了起来,顿了下才回道:“我找胡若言!” 这两人听见我的话时,脸上立刻浮现一抹‘果然如此’的表情。 “你是胡教授的什么人啊,我们这里有规定不能放行陌生人员!” 这话一出,我的心又是一沉,对啊,我是胡若言的什么人啊? 以前,我以为自己是他的未婚妻,但是现在看来,他根本就不是我的未婚夫,又何来未婚妻一说……他从一开始接近我就都是有目的的。 “我……”我一时答不上来,想到胡若言骗了我,心底的怨气跟怒气也一同跟着了上来!我鼻子一酸,紧紧的咬住了嘴唇,低吼道:“我说我要见胡若言,你们马上把他叫出来见我!” “白娅?!”就在我话音落下时,我看见一个身穿运动服的男人朝我走来,有些讶异的看着我。 这个人正是上次我见过的陈遇尘!而他的旁边还跟着一个低着头的女孩子,当看见那个女孩子的时候,我眯了眯眼。 她是陈美心! 当陈美心听见陈遇尘喊出我名字的时候,她立刻抬起了脸朝我看来,然后一脸心虚的苍白,似乎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陈美心又马上低下头,扭头就跑。 “哎~陈美心你去哪儿?我还没教训完你呢!嘿,你这小丫头~~”见陈美心急急忙忙像兔子见了老鹰似的跑了,陈遇尘也是一脸不解。 旋即,他便来到了我的面前,我望着陈美心消失的背影,问:“那个女孩是你什么人啊?” “我妹啊,亲生妹妹。”陈遇尘道。 他们都姓陈,原来如此啊!跟霍辰猜测的一样,陈美心果真就是胡若言的人,他们兄妹都在帮胡若言办事。 我深深的吸了口气,看着陈遇尘开口道:“胡若言呢?” 陈遇尘闻言清隽的眉宇间多了几分难色,他吞吐道:“你,你都知道了啊……胡若言他……” “带我去见胡若言,我必须要见他!”我微微湿润了眼眶,现在的我每每在心中想起一次胡若言的名字,心里就会痛一下,将他的名字重新说出口是,心尖尖都在疼的发颤,以前我每次喊出他的名字时,都是幸福的,为什么事情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陈遇尘看着我红了眼睛神伤的模样,皱了皱眉,最后他有些烦恼不解的抓了抓自己的短发,嘴里低声道:“其实我不应该这样做的,但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每次看见你的这张脸都不忍心拒绝你,甚至还想怜惜你疼爱你!真是奇了怪了。” 语落,陈遇尘又纠结了一番,“唉,但胡若言要是知道我背着他把你偷偷放进去,我又要挨打了。好吧,谁让我这个人心软呢!挨打就挨打,走吧,我带你去见他!” 当陈遇尘带我再次走进这片实验基地的时候,我的心是不安的,因为我知道以我自身的状况,我来到这里根本和入虎穴没什么区别!没准他们下一秒,就把我抓去做实验研究了呢。 “这是他暂时使用的研究室。”陈遇尘带着我来到了一处白色的小房子面前。 听见研究室这三个字的时候,我的身子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我想起柳絮之前说过,我的身体还有血液是非常值得研究的,她放弃毁我容之后,还曾跟许昭说过,‘我不毁她的容,抽她的血做研究,他应该没话说吧。’ 现在想来,柳絮口中的‘他’就是胡若言,也就是说胡若言也曾想研究我,想到这一点我浑身就有种遍体生寒的感觉。但是我的心仍旧没有想要退缩,胡若言我是一定要见。 当陈遇尘敲响研究室的房门时,我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儿,因为我知道这次我见到的,会是我完全陌生的胡若言,我从不认识的胡若言…… 实验室的房门被打开,我鼓足勇气抬眼望去时,就发现开门的人并非是胡若言,而是上次的许昭。 “陈博士,找教授吗,他去地下暗室了。”许昭有点迟疑的顿着声音对陈遇尘说道。 旋即许昭的目光又落在了我的身上,眼中多了几分异样之色。 “呃……那我帮你把他叫上来吧。”陈遇尘轻笑对我说,眼里似乎在掩藏着什么。 我闻言立刻道:“不要,你带我去那个地下暗室见他。” “那个地方是他的禁地,不能够去的!” 我闻言微微垂下了眉眼,禁地?那么胡若言现在正在那个地下禁地做些什么事情呢? 等我再次抬起眼眸的时候,就发现陈遇尘的眼睛往他们基地最深处的那片平原望了一眼,我见状也不禁多留意了几分,便发现那平地上有一个铁盖子是打开着的! 那就是通往地下禁地的地方吗?! 想着,我深吸一口气自顾自的朝那片平地走去,陈遇尘见状立刻急道:“白娅,那个地方你不能去!” 我闻言立刻扎住了脚步,也不知为何我冷下了声音,一脸冷肃紧色的看着陈遇尘,“等会儿我下去的时候,你不许出声!” 我倒要看看,那个男人究竟在他底下禁地做些什么事!我也想亲眼看看,彻底没有伪装的胡若言究竟是个怎样的人! 第97章 用血来偿还我的女人掉过的泪 来到了铁盖处,我果然就看见了一条通往地下的老旧楼梯。 这楼梯的陈旧程度,得有几十年的样子。 为了不让自己发出声音惊动在地下暗室的胡若言,我紧紧的咬住了唇忍着脚上的痛,一个阶梯一个阶梯小心翼翼的下着。 陈遇尘倒是很听我的话,虽然他是跟着我一起下来的,但是他真的没有发出一点声响,迁就了我的要求。 这个地下暗室很大,走完整条楼梯便是一条长长的通道。 眼前的地下暗室像是旧时代的建筑,垒砌成墙的砖头是灰黑色看起来有些阴气森森的感觉,通道两边的墙上镶着正在燃烧火焰的火台,火光忽明忽暗火焰幽森的映照着整条长道,这火台代替了照明的电灯。 我深吸一口气,望着这条暗阴的古老长道,不由得去想,它是什么时候修建存在在这里的呢? 当我的双脚踏入这条诡异昏暗的通道时,我终于是有点慌了,心脏也是‘突、突、’的跳动着。 这是属于胡若言的禁地,是除了他,任何人都不能擅自闯入的禁地。 原来曾经看似那样阳光温柔的男人,竟然拥有一处这样阴暗不见日光的可怕天地。 我不理解,为什么会有人喜欢呆在这样不见天日的地方,这样的人,内心又是怎样的呢? 越往通道的深处走,我便感觉周围的空气越来越阴凉,这里似乎在窜动着一股阴冷的风不断的往我的肌肤毛孔里钻着,让我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一开始通道里是十分安宁的,但是渐渐的我能听见一阵男人极具颤抖恐慌的求饶声音,还有烈火在燃烧时处发出的‘啪啪’声,虽然我还没有看见前方那扇门里面正在发生的事,可我敏感的神经已经感受到了那股嗜血悚然的气息,让我心颤不已。 “老板求你放过我,给我一条生路……我下次不敢了,我真的不敢了……” 男人阴沉沁着极尽怒意的声音,犹若撒旦降临,“放过你?你是怎么欺负她的,我女人的身体也是你能碰的?你敢让我的女人掉了眼泪,那就用你的血来还吧!” 男人说话的声音一字一字很缓慢,可给人带来的恐惧感却是深入刻进了骨髓般…… 而且,而且落在了我的耳中,是那么的熟悉。虽然同他以往跟我说话的声色跟语调都不同,但是我还是能确定,在里面说话的男人正是胡若言。 当我的脚步轻轻的停在那扇已经有些腐朽的木门前时,我瞬间感到呼吸一窒! 里面的偌大空间,此时的气氛黑暗阴魅,只见一个侧身背对着我的黑衣的男人,正在用他白皙修长骨节分明的手,玩弄着一把锋利的刀。他的周边有四个正在燃烧的巨大火台,就算现在的我离那火台有一段距离,可我还是能感受到从那火台散发出来的灼热火气,他的面前是一张偌大的老旧木床,床上躺着一个身穿黑色制服的四肢被死死绑缚在床上的男人! 火台上的烈焰正在燃烧,汹涌浮动着的火焰时不时的挣扎一番,那妖异的火光映衬在胡若言绝伦完美的侧颜上,鬼魅妖冶至极,逼人心魄! 看见这样的一幕,我整个人,都被他身上凝散着的那股死亡血腥的气场,弄得惊住窒息,我就这样僵着身子站在外面看着他的一举一动。 胡若言,胡若言这是在做什么?! 接下来,他抬手将手里的刀子放进了火台里烧了烧,很快刀尖便被烧的通红! 在这期间,被绑缚在床上的那个男人不断的哭声求饶,他恐惧胡若言就好像在恐惧着死神那般! 更加清晰的听着这个男人求饶的声音,我这才发现他正是那天随柳絮去山洞抓我,欺辱过我的男人,他脸上的蝴蝶纹身也是我忘不掉的。 我刚才好像听见,胡若言对他说,【你是怎么欺负她的,我女人的身体也是你能碰的?你敢让我的女人掉了眼泪,那就用你的血来还吧!】 难道,胡若言又要为了我……去杀人吗? 心里才冒出这个想法,我便听见里面传来了惊骇人的阵阵惨叫! 胡若言居然用刚才烧红了的刀子,狠狠的将那男人脸上的蝴蝶刺青连皮带肉的剜了下来,烙红的刀尖划破蝴蝶刺青男人的脸时,发出的‘滋滋’声!伴着蝴蝶刺青男人惨烈的痛叫,诡异极了! 那撕心裂肺的叫声回荡在偌大的地下暗室!此刻的我仿若置身人间炼狱! 我倏地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不敢置信的望着眼前的一切,我也惊呼出了声音,只是因为刺青男人的叫声实在是太大了掩盖了我的有些哭音的惊呼,胡若言也并未察觉,我一直在外面站着目睹了他残暴的一举一动! 紧接着里面又传来了胡若言狠戾阴邪咬牙切齿的声音:“让我猜猜,你是用哪只手欺负的她,是这只吗?还是这只?!” 他望着刺青男人的眼里几乎要喷出能烧死人的怒火!下一秒,胡若言直接杀红了双目,他狰狞了极致绝美的俊颜,毫不犹豫的拿起早就放置在一旁的斧头,一个手起斧落狠狠的将刺青男人的手给剁了下来! 一时间,血雾跟火光还有那撕裂般的惨叫融合在了一起,胡若言血腥残暴的一面,终于毫无保留的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刺青男人被胡若言剁掉的手也在手与手腕断裂的那一瞬间,受到了极大的冲击,刺青男人的断手直接朝我这个方向飞来,落在了我的脚下! 望着地面还没有彻底死去神经在微微颤抖的那只断手,我浑身抖如筛糠!面色也变得惨白如纸,胡若言,胡若言竟然剁掉了刺青男人的手! 我曾经说过胡若言的手,真的很好看!但是我怎么都不会想到,他的那双手手,居然沾满了血腥! “啊!”终于,我没能忍住心底的恐惧,彻底被眼前发生的一幕吓得大声尖叫,脚下一软跌坐在地。 听见我充满了颤抖恐惧带着哭音的叫声,手里还拿着斧头的胡若言浑身一僵,他顿了一下猛然转头! 那瞬间,火光燃烧时的暗影映在了胡若言的脸上,发现早就哭得满面泪痕瘫软在地,满目恐惧看着他的我!胡若言的眉心狠狠抽动一下,惊眸中闪过一抹慌乱! 第98章 胡若言,为什么? 但是那抹慌乱只是短暂的一闪而过,很快冰冷的狠戾就再度充斥着他的眼眸!他紧紧拧眉,盯着我的脸看,仿佛想要用他的目光将我活活撕碎! 胡若言恢复了正常,他将手中还沾有血的斧头往旁边递去,紧接着那个白天还曾跟我见过面的冷面刀疤男人,便从角落的昏暗处现身,接下了胡若言手里的斧头。 他们两个那么淡然,面对如此血腥的画面骇人的惨叫,居然能做到置若罔闻不动声色,想来是以前经常经历这种事吧。 “把她带到我的房间!”胡若言在说这话的时候,目光往我的身上冷冷的扫了一眼。 我没想到再次看见胡若言的时候,会是这样的场面!当他吩咐他的手下要将我弄去他的房间时,我第一次这样恐惧他,不敢靠近他。 他还是我认识的那个胡若言吗,是又好像不是…… “快起来了吧,我说过你最好还是不要来这里的!”陈遇尘温润的声音在我的耳边响起。 他对于胡若言残忍如暴君般的举动,好像也已经习以为常了。 虽然在来见他之前我已经知道了他的这些事,我知道他是欺负我的那个混蛋,我知道他害过人命。 可当我真的亲眼看见!我却发现,这样的胡若言,是我根本就不能承受的! 他真的,真的是霍辰还有顾辞嘴巴里的那种大恶魔! “你要想走,我可以偷偷送你走!他要把你带去单独相处,这不是开玩笑的!他现在是真正的胡若言,不是以前那个为了接近你讨好你,能耐着性子处处疼爱你,迁就你的胡若言了!我送你走吧!听话。”就在这时陈遇尘忽然小声在我脑后说了这些,听着他着急担忧的口吻,我心头一颤。 “不,我不走!错的不是我!我要找他把话说清楚,他为什么要那么对我,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又要丢下我,不要我了!”我擦了擦脸上的泪水,摇头说道。 陈遇尘看见我这个模样,他叹气无奈道:“你可真是个执迷不悟的傻丫头啊!算了,你听我的,等会儿他要是对你凶悍,你就哭就跟他撒娇服软,总之别跟他硬碰硬,他这个人从来都是软硬不吃的,但是对你,他应该会心软。” 陈遇尘话音落下,刀疤冷面男便上前道:“白小姐,跟我走吧,先生他在等你呢。” 我在陈遇尘的搀扶下站起身,一路跌跌撞撞的跟着刀疤男人,穿过胡若言刚才行凶的那个偌大的暗室,最后来到了一扇雕刻着怪异图腾的木门前。 这木门上的图腾让我皱了皱眉,这貌似跟胡若言身上的图腾一模一样,但是我看不清楚这图腾究竟在刻画着什么。 冷面刀疤男敲了敲门,对着里面的胡若言恭敬道:“先生,人来了。” 语落,冷面刀疤男便替我打开了门,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 我有些失魂落魄的走了进去,但是我的头一直都是微微垂着的,眼睛也不敢抬起,我不敢去看他。 “嘭!”当门牢牢关上的时候,我被那声音惊得浑身一颤,嗓子也开始发干起来。 虽然我没有抬起脸,但是我能感受到胡若言的目光正紧紧的盯着我看。 “嘎~嘎~~”这时,一阵叫声慢慢的传来。 是三眼火鸦! 听见这声音我终于抬起了脸。 这个房间是胡若言休息的卧室,我也终于在这个房间里看见暖黄色的老式台灯,还有现代化的床铺和一些生活用品跟摆设。 终于我鼓起勇气将目光落在胡若言的身上时,便发现他已经换了新的衣服,身上是白色的衬衫,手里拿着白色雕纹的手杖,除此之外,他的肩膀上站着显得十分乖巧的三眼火鸦。 我猜的不错,三眼火鸦不是野生的生物,它的主人就是胡若言。 “过来!”倏地,胡若言终于低声冷硬的开了口。 他此时姿态优雅的坐在沙发上俊美如斯,望着我的目光带着些被压制的愠怒,虽然此刻他的眼里是有我的,但是以往那种怜惜跟温柔却消失殆尽。 胡若言的声音让我的肩膀轻颤一下,我望着那张我曾经爱极了的脸,却愣是不敢靠近他一步! 我轻轻的摇头,双手紧紧握住试图不让自己那样恐惧胡若言,可说出来的话音终究还是发颤:“安晴,安晴是你杀的吗?你,你究竟还杀了多少人……你做出了这么多不择手段的事,究竟是为了什么?” 这话一出,胡若言的眉宇狠狠的一凛,他凝着充满冷意的眸子望着我,我撞见他这样的眸光,有些害怕,但还是壮着胆子道:“你抢走草药就算了,为什么还要伤害霍辰跟顾辞?” 听见霍辰还有顾辞名字的时候,胡若言正在把玩着手杖的修长手指猛然顿住,他忽然起身来到我的跟前。 这时,三眼火鸦也飞身从木门的格子处飞了出去,胡若言的卧室里就只剩下我跟他两个人了! 虽然三眼火鸦只是动物,但是它走了之后我开始变得更加紧张,就好像房间里少了一个人。 胡若言极尽冷意的声音:“你不要跟我提他们两个……” 旋即,他前居高临下的垂眸望着我,他上下扫了我一眼,冰冷出声怀疑的问:“你是怎么找来的?” 胡若言的话让我哑然,是霍辰跟顾辞一起送我过来的,但是我无法告诉胡若言,因为我害怕胡若言去追杀他们! “还是那两个男人送你过来的对吗?哼,看来他们已经得救了。”语落胡若言便迈着步子,想要朝外面走去。 我见状立刻意识到胡若言又要去找霍辰跟顾辞他们两个的麻烦了! “胡若言不要,你放过他们两个吧。”我踉跄着步子上前紧紧的抓住了胡若言的手臂,哭着哀求他。 胡若言也终于没有再往前走,我见他刚才眼眸里燃起的怒火平息下来之后,忍着心中的酸涩跟疼痛,我深吸一口气问他:“胡若言,为什么?” 第99章 白娅,你这个虚伪的女人 面对我承载了许多含义的‘为什么’,胡若言沉默,眼眸里全是阴森复杂的瞳光。 见他不肯言语,我又颤抖的吸了口气,有些艰难的说:“我摔跤的那天,你其实就在附近对吗?那一枪,是你开的,对不对……你谋害安晴,最后杀死她,是在帮我报复她,是吗?” 他还是沉默,又像是无声的默认。 “霍辰说,我们……”我再度颤声开口。 “我说了,我不想听见他的名字!你既然那么喜欢他们,就去找他们好了,干嘛还来找我?!” 我刚才的话还没有说完整,胡若言便又怒声的打断我,双目再次浮现狠戾之色。 我见状心中不禁一抖,他的模样嗜血妖孽让我害怕的心颤。 我也急了,心中积累了很多怨念痛苦还有疑惑,我深吸一口气,不管不顾的朝他吼道:“那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要那样对我!你为什么要杀人!你到底是不是我的未婚夫?!” 说着,我低下了头,痛心失落道:“还有,你为什么又要丢下我一个人?!” “为什么?”胡若言的薄唇轻轻的重复这三个字,他望向我的目光突然多了几分迷醉。 下一秒,我的脸颊被胡若言的一只手怜惜的捧住,他的脸靠了过来闭上眼睛,有些着迷的轻吻轻蹭着我的脸颊,他似乎在闻我身上的味道。 “既然你这么想知道!那我就告诉你,我根本不是你的未婚夫,我只是借着这个头衔接近你而已!我想要得到你的血,你的香。”他在我耳边轻声低喃,说出的话却让我心痛的无法呼吸。 我好傻啊,明明就知道事实就是这个样子,我却还一直不肯相信,还来找这个魔鬼! “至于,你问我有没有杀安晴,那我告诉你我不仅为你杀了安晴,我还杀了另外两个人,其中一个跟安晴一样,是在你的面前杀死的!”他邪魅的在我耳旁说着,还轻咬着我的耳朵。 这话听在我的耳中,让我心颤极了,我反口问:“谁,你还在我面前杀过谁?” 胡若言嗜血邪笑,“还记得上次在森林里发现的碎尸吗?你不觉得那颗头的头发颜色很眼熟吗?” 我眼瞳猛地一缩,脑海疯狂的搜索碎尸现场的可怕画面,最后我想起那颗女人头的头发颜色是棕黄色的! 我倏地捂住了嘴巴,她是苏小娟! “那个李刀疤也是被我设计引到沼泽弄死的……” 我又想起李刀疤死的那天,胡若言脸上的确有冷笑浮现过,而且他当时表现的极其淡定冷漠。 原来,原来都是他设计好的!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嘶声竭力的朝他喊着,我不想看见胡若言的双手沾满鲜血,而且还是为了我沾满鲜血! “为什么?!”他反问,哼笑了一声,望着我的眼眸从冷漠变得沉迷,溢着深深的狂情。 他抬起那只杀过人的手,疼惜的轻轻的抚摸着我的脸,“因为我不舍得我的心肝小宝贝受一点伤害,一点委屈。”胡若言在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眸中闪现出曾经的温柔与情浓,但是很快这样的神情便又消散不见,他望着我的眼眸就只有阴鸷的冷漠,像是恨极了我。 “但不幸的是,你现在已经不是了!” 现在的我终于是崩溃了,我捂住自己的脑袋心里难受的紧,根本承受不住这样的事实,“呜呜,为什么是这样啊,为什么事情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这不是你,不是你!我不想你是这样的……” 胡若言曾经带给我的回忆,只有柔情与美好,但是我没想到温柔面具之下的他,居然……居然是一个披着人皮的魔鬼! “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他冷笑,满眼心痛的道:“白娅,我本来也想把自己最美好的一面都留给你,永远的留给你,我已经打算放弃一切带着你离开这里,我以为我们会幸福!” “但是白娅,这一切都是你逼我的,是你伤了我的心!是你硬要捅破我的面具!也是你逼我向霍辰顾辞下手的!” 我摇头有些害怕的望着他,也不懂他在说什么,“没有,我没有!” 他闻言抽动了一下眼皮,目光狠狠的剜着我,带着无尽的恨意,他咬牙切齿道:“你还说你没有?难道不是你对我撒娇说自己想吃野果,将我支开你好跟霍辰单独谈话吗?那是你第一次跟我撒娇,你当时笑的多甜美多让我心动啊,但我怎么都不会想到你跟我撒娇的同时,居然抱着那样的心思,你……”似乎说到了心痛之处,胡若言呼吸短促眼里蒙上了一层神伤。 看着他眼里的痛色,我也心痛欲死! “而且,你以为我不知道吗,这已经不是你第一次背着我找霍辰谈话了!白娅,你口口声声的说爱我,但是你却根本没有全心全意的相信过我!明明我才是你最亲密最爱的男人,可对比我,你心里一直都更加信赖其他男人,你,你为什么要背着我找其他男人一起猜疑我?!”他红着双目,激动心伤的对我低吼道。 我惊讶,他,他都知道! 对了,陈美心! 那天我跟霍辰在谈论胡若言的时候,陈美心一直都在我们的身边躺着睡觉,想必就是她偷听了我跟霍辰的谈话,然后向胡若言告密。 我终于明白为什么陈美心那晚,会莫名其妙的跟我说对不起了! “说不出话了是吗?白娅,你这个虚伪的女人!你为什么要一边觉得那不是我,却又要试探我?”说完这些,胡若言又邪魅的朝我挑眉冷笑,“你一定很奇怪为什么那个抱着你上山的男人明明是我,而我的身上却没有被你咬过的痕迹吧!” 对啊,为什么? 语落,胡若言从桌子上拿出一把刀,对我说:“拿着!” 我无措的望着他递过来的利刃,不明所以他这是要做什么! 见我傻傻的无动于衷,他又加重带着冷意的声音命令道:“我要你拿着!” 我被他的怒声吓得浑身一抖,有些懵的抖着手抓住了他手里匕首。 “见过永远都不会受伤,血流不尽的人吗?”他脸上的笑容鬼魅,妖异的令我心惊胆寒。 胡若言接下来的举动让我冷颤不已,让我失声尖叫,让我惊心恐惧到了极致! 他居然紧握住我拿着利刃的手,朝他他俊美异常的脸一寸一寸狠狠划去! 我近距离亲眼看见了那尖锐的利刃,划破了他的皮肉,妖艳的血汁流出,胡若言此刻更加像是一个嗜血狂魔!魅惑、妖冶、危险! “啊!胡若言!”我捂住嘴惊恐的叫出他的名字,眼泪也吓得狂流。 手中的利刃‘当’的一声重重掉落在地! 胡若言看着我惊恐不已的模样,又邪笑的抬手将脸上的血痕擦掉,血迹擦掉的那一刻,他的脸皮丝毫未损,没有一点受伤的痕迹! 我倏地紧紧的捂住了自己的脸,胡若言,他到底是个什么,他根本不是一个正常的人!他的伤口居然能在顷刻间就愈合,这怎么可能呢? 我心里深深爱恋的男人血腥残暴,杀人如麻,我一点都不了解,他,他到底是谁! 我眼中流露出了恐惧他的目光,脚步也不禁慢慢后退,我是真的怕了胡若言了,他真的太可怕了! 没有任何伪装的胡若言,已经将我的心神吓得支离破碎,这是一种要命的折磨,我觉得自己快要被真相还有真正的他,折磨的疯掉了! 第一次,我想要逃离这个我爱极了的男人。 望着我向后面退去的脚步,胡若言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他的眉宇紧皱,眸色变得冷厉凶恶,散发着能将我吞噬吞没的可怕寒光! “你想离开我!”他咬牙凶狠道,深刻凝望着我的冷厉眸子里,装着满满的占有! 第100章 是你自己送上门的 胡若言慢慢的逼近我,他一步一步的走来,每一下都像是踩在了我脆弱的心房上。 “呜呜,胡若言你不要过来,不要过来!”我泪水模糊了视线,拖着受伤的脚慢慢后退,因为眼中充泪的缘故,胡若言正挂着邪魅的脸庞在我的眼中扭曲着。 他手里拿着那只做工巧妙的白色手杖,逐步靠近着我,手杖划在地面上发出的冰冷异响宛若催命符那般,让我心颤。 明明是那样魅惑俊美的男人,可这一刻我却觉得那是一个可怕的魔鬼在向我靠近,他手里的白色手杖,就像是死神的镰刀! “啊……”蓦地,我猝不及防的惊呼一声脚底像是被什么东西绊倒了,整个人跌倒在了地上,而这时胡若言的脚步也驻足在了我的面前,望着眼底他的鞋尖,我呼吸一紧,无路可逃了。 我惶恐的抬起脸,见他眼眸中流露出的凶光,我害怕的嘴唇都开始发抖牙齿开始发颤!胡若言,他,他想做什么? 下一秒,男人着了火的眸子凝视着我,他阴鸷的勾起妖冶的唇角,皱眉发狠的抿唇,手里那只雕刻着精美花纹的白色手杖忽然伸到了我的脖子后面,他利用手柄的部位直接将我从地上霸道的勾进了他透着清凉气息的怀抱! “唔!”身体被迫带起的瞬间,我疼的低呼一声。 我的腰肢被胡若言的大掌狠狠的扣着,望着那张此刻近在咫尺的俊颜,我呼吸害怕的急促,连忙躲闪了自己的目光,不敢去看他! “想离开我?”他冷肃的声音磁性黯哑,语落直接紧握我的脖子,狠狠亲吻了上来。 只极其用力的吻了一下,他便放开了我,叹息着再度强势蛮横的道:“你休想离开我!我不准!” 语落,他便再度的用力的吻住了我,那样的暴虐,不断啃咬! “唔……”我想要反抗,可反抗的话全数被他卷进他的唇舌之中,我的身子也被他死死的抱住。渐渐的我感觉这个吻开始变得甜腥,纠缠之中胡若言咬破了我的唇! 充满血腥的亲吻!还有他在我身上作乱逐渐炽热暧昧的手。 我心头猛地一震,开始剧烈的反抗,最终胡若言一脸怒色的放开了我的唇。 得到了了缓息我连忙推开了这个极致可怖的男人,顾及不上脚伤的疼痛,我连连后退身体最后贴在了冰凉的门板之上。 当我慌张的想要打开门离开这里的时候,却发现自己根本找不到胡若言房间门锁的位置!我,我根本打不打开门,也逃不掉! “哼,这门可是几十年前的能工巧匠设计而成,除了我没有人知道怎么从里面打开它,你省省力气吧!”胡若言森冷的声音传来。 话落的同时,胡若言来到了我的身后,我娇小的身体也在同时深陷进了他高大的暗影之中。 我的呼吸跟肩膀皆是一抖,接着就听见男人如撒旦死神般冰冷的声音落进了我的耳中:“转过来!” 许是被他震慑到了,尽管我的心神我的灵魂想要反抗,但是我的身体还是乖乖听话的转过去面对着他。 胡若言看见我充满泪痕的脸,他抬起手温柔的拭去我脸上的泪。 “当初不是说爱我,爱我爱的要死要活吗?”说着他的眼里闪过一抹心痛跟柔情,旋即便又冷厉的瞪着我! “现在发现我不是你想象里的那种人,你就不爱我了想离开我?!” 他用力的抓住了我的肩膀,暴怒似的低吼追问:“你告诉我,你不是爱胡若言的吗!不管我变成什么样子,我都还是胡若言!你为什么要变心,为什么要远离我?!” 我无助的低泣,我的心能感受到他颤抖话音里那撕心裂肺般的痛楚,仿佛快要心碎了! 但是他说我变心?我没有变心啊,我要是真的变心了,心里没有他了,我今晚根本不会再冒着被他拿去做人体研究的生命危险,来找他! 可面对这样的他,我就算是心里有爱,也说不出口啊! 见我沉默,胡若言以为我是在默认,他怒红了眼,呼吸不稳急促的道:“你上次对我说过,你永远都是我的!我也对你说过,无论你心里是怎么想的,我也不管你愿不愿意,我永远都是你的!你不要也得要!” “现在你就怕了吗?啊!”他失控的朝我怒吼,有些崩溃。 “呜呜,胡若言!”我被吓得浑身狠狠一颤,想起我们之间曾经的浓情蜜意,我声音绵软心疼的喊着他的名字。 下一秒,胡若言眉眼一凛,直接附身抱住了我纤细的腰肢将我扛在了他的肩膀上,大步的朝卧室里的那张白色大床走去! “你,你要做什么?你放开我!”我慌了,意识到胡若言接下来可能会对我做那种事,开始挣扎! “呵,放过你?我不会再放过你了!我现在就是要睡你!”男人阴冷的声音深深的刻进了我的心里,让我心如刀割! 他说他要跟我……却没有在乎我的意愿,那说话的口吻,还有话语里的意思,就只是在冰冷的通知我!也让我深知,自己没有反抗的余地,成了他可以肆意玩弄的玩具。 “不,不要!”想到这里,我破碎痛苦的声音跌出了喉咙。 “我们之前在一起的时候,从来都没有试过床,这次可以在床上了,你会更舒服的!”男人邪肆的话音落下后,便将我的身体丢在了柔软的大床上。 床铺虽然温软,可当我的身子摔在床上的那一刻,我的脑子还是被冲击的微微一晕。 当胡若言阴沉着脸撕扯我身上的衣服时,我崩溃极了,挣扎着身躯苦苦哀求着他:“胡若言呜呜,你放过我!不要碰我,不要碰我!” 这话一出,男人的手上的动作一滞,他眸中满是不悦俊逸的脸上也阴沉了下来。 “不要?你这个善变虚伪的女人,才多久你就厌倦我的触碰了?现在说不要,忘记那晚你在小河边为了检查我身上的齿痕,就主动勾引我的事了?” 听见胡若言的话我的心更是如刀割那般,哭着为自己辩解:“不,我不是那样的女人,我没有勾引你!” 我不想自己在他的眼中,是那种放荡水性杨花的女人…… 而我的辩解,换来的却是他的嗤冷不屑,“你别想狡辩,你有目的性的主动投怀送抱,不是勾引是什么?我当时还以为你是真的全心全意的爱着我,接受了我才会……没想到你竟然,是在算计我!” “白娅,原本我都已经打算放过你了,是你自己送上门的,给我躺好了!”语落,他不再给我反抗挣扎的机会,毫不犹豫彻底的…… 第101章 这个男人有多混蛋 昏暗的房间,阴森的墙壁,充满了撕心裂肺的痛苦,还有酸涩欲绝的泪水…… 胡若言终是撕扯掉了他最后的面具,用尽手段狠狠的欺负我,我的心也被他狠狠虐待着。 想起他起初把我弄晕对我做的那些混事,又感受着他此刻给我带来的痛楚,我的心里便升腾起无尽的恨意。 “胡若言,我恨你,我好恨你!”我狠狠的抓着胡若言的手臂嘶叫,指甲深陷他的肌肉之中。 他听见后,却以冷笑回应,别有深意的对我说:“你恨我?白娅,你没有资格恨我!如果说恨,我才更恨你!我不弄死你留你到现在,就已经是我在手下留情了!”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他的眼中浮现一抹若隐若现的杀意!刚才听见我说恨他之后,他像是听见了什么很好笑的笑话一样。 我好不容易才在他面前刚强了一次,可那意志却又很快的被他磨灭,消失殆尽! 等到一切都风平浪静之后,我颤抖的捧着他的脸悲切绝望的问:“胡若言,我已经为你失身又失心了,你为什么还要这样伤害我?你有没有真心爱过我一分一秒……” 说完这些话,我便体力不支心神涣散的晕了过去。 - 等我醒来之后,周围依旧是昏迷前的模样,我知道自己昏睡了许久,但是由于这里是地下暗室,我根本不知现在究竟是什么时候了。 身上已经被换上了一件白色的睡裙,房间里就只剩下我一个人了,我望着昏黄的灯光,昏迷之前所发生的事也逐渐清晰的涌入我的脑海,我吸了吸酸楚的鼻子,委屈受伤的又往被子里面缩了缩。 胡若言他昨晚,根本就没把我当成人看…… 我真的好后悔来找他,我为什么就没有好好的听顾辞的话,跟他一起离开这个地方。就非要再来见胡若言,被他弄得遍体鳞伤了才肯死心! 陈遇尘也曾暗中劝我离开,可我还是执迷不悟,为了心底那份依然存留给他的爱,我就是不肯走,就是犯贱的还想再见他。 结果,却是…… 一个人无声的在被子里哭了好久,我终于咬牙拖着疲累酸疼的身子赤脚下了床。 踩在没有温度的地面上,冰冷的感觉渗进了我的脚底心,我一步一步来到房间里那面镜子前。 望着镜子中被摧残的很可怜的女人,我看不见任何的生息了,心真的是死了。 我的脖子上有一道纤细的红色痕迹,昨天胡若言脱光了我的衣服时,他看见了我脖子上戴着的定亲项链,对我说,他早就看这条项链不顺眼了,他讨厌这条项链。最后竟将那项链从我的脖子上生生的扯了下来,他抢走了我真正未婚夫留给我的订婚项链! 那个恶魔一样的男人,凭什么他在伤害着我,却又是那么的理直气壮? 好像我们之间,不是他欠我的,反而是我欠了他许多…… 他之前还说他为了我杀人是不舍得我受一点委屈跟伤害……我是他的小心肝小宝贝…… 他昨晚在暗室里帮我报复那个曾经欺辱过我的刺青男人,口口声声说我是他的女人,欺负了他的女人,让他的女人掉了眼泪,就要用血来还! 可是,胡若言一转脸却又亲自将我欺负的更加惨烈,习惯了曾经对我甜言蜜语的他,我根本接受不了我们现在的关系。 而就在这个时候,这间地下卧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打开了。 胡若言妖异邪魅的身影出现在我的眼底,我见他来了,立刻将身子转向别处,连忙擦了擦脸上的泪水,我不想再为他流一滴眼泪了。 这个男人,他不值得! 听见一声放置东西的声响之后,我眼角的余光就看见胡若言的身影出现在了我面前的镜子里。 “吃饭!”他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 我抿唇不肯说话,也不肯挪动自己的脚步。 见我没有任何反应,胡若言再次不顾我的意愿直接霸道蛮横的将我打抱在他怀中。 他将我抱回床上坐着,那一刻我将身体往里面转去,仍旧不愿去看他。 “你现在是搞不懂自己的身份吗?倔什么,赌气什么?我要你吃东西!”他说着,强制性的捏住我的脸转向他,让我强迫与他对视! “别碰我!”我用尽全力推开了胡若言的手,我讨厌极了他的触碰。 他看见我还湿润着的眼眶,俊脸上有些暗沉,烦躁的恼怒道:“你又哭过了?你这个女人就知道哭,除了哭哭啼啼的你还会做什么?” 听见这话,我难受的看向他脸上嫌弃的表情,顿时呼吸一窒! “原来在你眼里我就是一个只会哭的女人,原来你心里这么的嫌弃我,想必以前在我面前演戏假装爱我的时候,你一定忍耐我许久了吧!看着我沉沦进你构造的虚假爱情里时,你一定觉得我很可笑吧!” 我紧紧攥着双手,颤抖的深吸一口气注视着他的脸,又忍不住心底钝痛的酸涩委屈道:“你不是最会杀人吗?既然你觉得我这么碍眼,那你干脆把我杀掉好了,反正落进你手里,我早晚都是一个死。” 这个混蛋他竟然还嫌弃我就只知道哭,他不是步步精心算计谋划了虫岛的一切吗,他不是很聪明吗?难道他真的不知道,我所有的眼泪都是为谁而流的? 如果不是因为他,我……算了,现在想这些有什么用,我们之间已经彻底完了,再无可能! 胡若言有些无奈的沉了一口气,舀了一勺刚才端进来的饭食送到了我的嘴边,他命令般的道:“吃!” 我依旧撇开脸,不张嘴也不再看他! 见我如此倔强,胡若言突然冷笑,暧昧的道:“好,你不吃那就别怪我,又欺负你了!” 这话一出,我霍大的睁大眼睛警惕的看向胡若言,他又想干什么? 只见胡若言朝我阴魅的勾了勾唇,他往自己的嘴里送去一勺食物,下一秒他直接伸手紧握住我的下巴,含着食物的嘴巴就用力的贴了上来! 这个混蛋,他居然将他嘴巴里的食物弄到了我的嘴里,然后用舌头推到我的喉咙处,强迫我咽下! 第102章 不吃就等着被吃 “唔……唔……” 被他强迫的嘴对嘴喂了一口饭之后,我的脸涨得通红! 这个男人居然…… “你,你真不要脸!”我气息不稳的瞪着他骂道,快被他气死了。 面对我羞愤恼怒的目光,这男人却是坦然无赖极了,他一挑眉毛,“所以你到底吃还是不吃!” “不吃!”我知道他是在故意压制我,想要把我制服贴了,但是现在的我就是不肯向他屈服。 胡若言的脸又阴沉了下来,他放下了手中饭食,修长白皙的手指落在了自己衣扣上,我看见他逐渐袒露的胸膛,心中一紧,有些慌的双手撑床下意识的往后靠去,双目警惕的看着他。 “你,你想干嘛,你为什么脱衣服!” 胡若言一副没觉得任何不妥的模样,他低沉道:“既然不吃,那你就等着被吃好了。” 语落他便眼露凶恶的压了上来! 那瞬间我的双手被他紧紧的钳制,身子也被他按在了床上,唇再度被他粗暴的啃吻的。 昨天唇上被他咬破的伤口,被他舔砥着狠狠的发痛! “唔……”我痛的闷哼,眼底再又沁出泪珠。 昨天被他折磨的浑身发痛的身体,也被他用力蹂躏着。 等他终于肯放过我的时候,我已经是衣衫不整的模样。 似乎是得到了满足,胡若言起身邪冷的威胁道:“真的想我把全部的衣服都脱掉吗?你到底吃不吃!” “我!”我气喘吁吁的躺在枕头上望着他坚毅的面庞轮廓,快被他的蛮横不讲理给气哭了。 算了,陈遇尘之前提醒过我,不能跟他硬碰硬,否则最后吃苦头的肯定是我。 “吃就吃。”我沉息一口气无力的屈服妥协道。 胡若言见我应声,极尽俊美的脸上终于浮现了一抹邪魅满意的笑容,他附身将我从床上扶坐起来端起碗。 我见状想接过他手里的食物,可他却躲避开了我的手。 我皱眉不解的看着他,这男人有病吧,非逼着我吃东西,现在却又不给我! “我喂你!”他低沉道。 接下来胡若言便一勺一勺的将一整碗的饭都喂进了我的嘴巴里。 “还要吗?”他问。 “不要。”我回答。 胡若言听完我的回答,拿着纸巾温柔的擦了擦我的嘴角,那瞬间一种熟悉亲昵的感觉袭来。 我的眼睫不禁颤抖了一下,目光也触景生情控制不住的落在了胡若言的脸上。 “等会儿会有人给你送来生活用品还有新衣服,以后你每天要做的事,就是打扮的漂漂亮亮的等着我,来宠爱你。”胡若言一字一句的说着,还伸手帮我理了理我有些凌乱的乌丝。 听见这话,我心中不禁一颤,我望着周围昏暗令人难以喘息的地方,不敢置信的看着胡若言,“你疯了,你想把我囚禁在这种地方!” “这种地方?哼,这种地方有什么不好吗?”他又沉下了脸,仿佛对我刚才的话很不满。 “我不要在这种地方被你囚宠,我不要,你放我走,放我走!”吃完了饭我也有了些许力气,便想要反抗胡若言。 想到自己以后可能很长久的一段时间都会被他关在这个地方,我就崩溃了! 胡若言紧紧的抓住我的手腕,将我拉近他的怀中,凌厉的双眸充满了占有之色,他紧紧的注视着我的脸,“我说过,我给过你离开我的机会,这次是你主动找上我的!你来找我就说明你心里还有我,既然心里依旧舍不得放下我,就老老实实的待在我的身边,哪里都不许去!” 语落,胡若言双目有些颤抖的望着这个昏暗的房间,最后他要朝我咬牙凛厉道:“你不是说过,没有我你活不下去吗!既然如此,白娅,那我们就一起在这个地方堕落,一起万劫不复!” “啊!”望着胡若言脸上阴暗的神情我心颤的狂乱尖叫,他的模样让我整个人害怕到了极致,他真的就是暗夜里最恐怖的鬼魅! “啊,你放开我,你这个疯子,疯子!” 听见我崩溃的骂他是疯子,胡若言双目憎恨的剜着我的脸,凶悍道:“是啊,我是疯了!从我遇见你的那天起,从我决定让你再多活一天的那天起,我就已经疯了!否则我也不会像现在这样饱受痛苦跟折磨!我把全部的温柔跟美好都给你了,是你不要的,是你亲手打碎了我们的梦,是你让我梦醒!白娅,你别想逃,这是你从一出生就欠下我的,你得还!” 语落,他便粗鲁的将我推倒在床上,头也不回的甩门离去! 他走了之后,我一个人趴在床上哭了许久,我也曾试想打开这扇门逃离这个暗无天日的阴暗地方,可是我怎么都撼动不了这扇门,我找不到打开它的方式……我离不开这里。 回想胡若言离开之前说过的话,我整个人都是无措不解的,他为什么会说我一出生就欠下他的,他要我偿还,可是我究竟欠了他什么? 没多久之后,房间的门终于被人从外面打开了,接着,一个长相甜丽的女孩拖着一个箱子走了进来。 看见她的瞬间,我颤抖的深吸一口气,是陈美心! 陈美心刚进来的时候有些不敢看我的眼睛,她一直都微微的半低着头。 “是你对吗?是你向胡若言告的密,是你害我!”我咬牙道,如果不是她,我现在可能不会这样痛苦。 陈美心闻言终于是抬起愧疚的目光看向了我,她道:“对不起,我是若言哥哥的人,我必须帮若言哥哥做事!我会将那天你跟霍辰的事告诉若言哥,是因为我的身上也发生了一件很痛苦的事,我在那个地方待不下去了,再加上你们已经开始怀疑若言哥哥的身份,所以我就……我也是无可奈何的,真的对不起……” 说完陈美心开始哭。 事情都已经这样了,就算现在怪将怨气撒到陈美心的身上,又能改变的了什么? 想着,我深吸一口气的问她:“那你告诉我,胡若言做这些事到底是为了什么,你们一群人在这个地方搞人体研究,又是为了什么?!” 第103章 强制带走抽血 “若言哥哥是研究药物的专家,这个基地是胡家的秘密药物研究基地。其他的事我就不清楚了,那是若言哥哥的秘密,全基地的人只有我哥还有若言哥知道……”陈美心诚实的对我说。 我闻言不禁想到了霍辰被抢走的那株护心草药,还有他曾推测过,胡若言有病的事。 他这么费尽心机想要得到的,就是我的血,还有那株声称可以延长生命的珍宝草药。 他的眼睛,有很大的问题……难道胡若言真的有病吗?可是除了眼睛,他跟我们普通人好像也没什么区别。 呵,一开始他还跟我说他们家几代人都是研究生物的,却不想,他口中的生物,竟然是活生生的人! 想到这里,我就觉得心惊。 “若言哥哥对你还是很好的,这都是他送给你的衣服,你应该许久都没有穿过漂亮衣服了吧,快点试试吧!”陈美心话音一转,将她刚才带进来的那只大箱子打开。 陈美心说着,便一件一件的将那些精致美丽的衣服展现在我的面前。 这些衣服的确很好看,而且都是价格不菲的名牌,但是看见这些衣服的时候,我脑中忽然响起胡若言先前曾对我说过的话。 ‘你现在要做的,就是每天打扮的漂漂亮亮的等着我,宠爱你!’ 想到这里,我便下意识的很反感陈美心手里的那些漂亮衣服! “我不要!”我抗拒冷道。 而就在我话音落下的时候,房间敞开的门外忽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我闻声看去就发现是四五个身穿黑衣的女人正在朝我这个方向走来! “陈美心,她们是来做什么的?”我下意识的惊恐道。 见我害怕陈美心挡在我的身前,安慰我说别害怕,胡若言不会对我做什么的! 等那群黑衣女人进房之后,陈美心皱眉冷声问道:“谁让你们闯进来的,你们好大的胆子,不知道这是若言哥的地方吗?” 为首那个稍微年长的女人淡若回道:“陈小姐,就是教授先生授意允许我们前来带走这个女人的,请你不要妨碍我们工作!” 这话一出,我整个人瞳孔紧缩,胡若言派人来抓我! 他到底想做什么? “呃,这,这怎么可能!若言哥那么喜欢白娅,怎么可能真的把她捉去做人体研究!”陈美心也是不敢置信的震惊道。 听见这话,我垂下了头颤抖的呼吸着,心中苦涩的笑了。我才落进他手里多久,他就这样迫不及待的抓我去做实验。 胡若言,你终究还是要对我下杀手! 想来,他是一点都不爱我吧,如果他是爱我的,又怎么可能舍得那样伤害我,甚至现在要狠心的带我去做研究…… “把她抓起来洗干净!”那女人上前冷声道。 看着她身后慢慢朝我靠近,伸手朝我抓来的那些黑衣女人,我抓紧了身上的被子想反抗,可最后我还是被胡若言派来的人弄去了浴室,从头到尾被强迫的洗了个干净,换上了陈美心的新衣服,被她们带出这片地下暗室。 当她们将我带到昨晚那个被陈遇尘称为‘胡若言的临时研究室’的房子前时,我整个人狠狠的一颤。 门打开之后,我人被强制的推了进去。 听着身后被关上的房门声,望着那个穿着白色实验服的高大背影,我整个人犹若坠入寒潭冰窖那般! 他听见了动静,停下了手中正在忙碌的动作,回眸冷扫了一眼正僵在门口的我,道:“过来!” 我闻声,迈动脚步,慢慢的来到胡若言的身后。 我看见胡若言身前的桌子上有一些写满了我看不懂数据的表格,除了这些还有一些锋利的手术刀,各种医疗实验器具…… 我的眼中不禁闪现惊恐,这应该就是胡若言做实验时会用到的工具吧,不知道会有几样会用在我的身上呢? “坐好。”他手里正在拆弄着一个全新的针管,见我站在他身后杵着,他冷声吩咐道,说话时,目光扫了一下他桌前的那张黑色的椅子。 反正我逃也逃不掉,在他的地盘反抗他也敌不过他,只能就范听他的话。 来到椅子上坐下之后,胡若言也拿着针管来到了我的面前,望着他手里的针管我又是呼吸一紧,我知道他是要抽我的血! “你,你还是要对我下手?”我还是没能忍住心中的疼痛,不敢置信曾经对我温柔疼惜的胡若言,会真的想要了我的命。 胡若言闻言深深的望了我一眼,他似乎也有些不忍心,但是他最后还是再度冷漠出声:“你的废话怎么这么多,如果你真的想活命,就老老实实的配合我,做我的实验研究。” 说着,胡若言附身半蹲在我的面前,他动作轻轻的将我胳膊上的衣袖往上撸了撸,他选择抽血的那只胳膊,恰好也是上次被柳絮强迫抽过血的那一只。 那片白皙的肌肤上还有着没有消散的淤青,以我的角度我能清晰的看见胡若言在看见我胳膊上的淤青时,他的眼眸中清晰的闪过一抹心疼之色。 瞬间,我有种恍然的感觉,他这样的反应会让我觉得他还是在乎我的。 最后,胡若言还是将细长的针头刺进了我的血管之中。 他此刻的神态非常的专注,都说认真的男人很帅气,的确如此!但是这样好看的他,对我做的却是如此残忍的事。 最后他动作利落还不等我反应过来,便将针头从我的血管里抽了出来。 他用沾着黄色药物的棉签按在了我胳膊上的针眼上,然后冷硬着声音对我说:“自己按好。” 我闻声便用力的接过他手中的棉签按住针眼,防止流血。 我讶异的看向他,他今天那样大动干戈的把我弄来,就只是抽我一管子血吗,我还以为他要…… 心里才这么想着,便听见了胡若言冷灭带着不悦的轻蔑声音传来:“这么惊讶做什么,是以为我会把你开膛破肚吗?” 接着,我便看见胡若言将刚才从我胳膊上抽的那一管血放到了一个盒子中,我看着胡若言的背影,脑中浮现他那双异于常人的眼眸,想到了心里的猜测,我壮着胆子出声问。 “胡若言,你是不是有病?” 第104章 我讨厌我的眼睛 话音落下,胡若言的手微微僵住,他转头看向我深吸一口气,像是在隐忍什么,“白娅,你以后最好不要在我面前提这件事,因为每次想到这件事我都很想掐死你!” 听着胡若言的话,我浑身一颤…… 我在他的眼里看见了隐忍的恨意跟杀意,他的话绝对不是随便说说的。 旋即,胡若言又来到了我的身边的真皮椅子上坐了下来,我已经站起身了,现在被他抽完血也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在他的实验室里留也不是走也不是。 “过来。”坐在椅子上的胡若言对我低声开口。 我看见他充满淡然的俊脸,心里是不想靠近他的,但因为害怕受伤我也不敢再抗拒他,只能迈着脚步靠近他。 当我走近他之后,我的手腕立刻被他紧握住,他一个用力就将我拉进了他的怀中。 那瞬间我的手下意识的就抵在了他的硬邦邦的胸膛上,我的鼻尖也跟他微凉的鼻尖触碰在了一起,望着他近在咫尺的眼眸,我下意识的垂下脸不敢去看他。 “你知道吗,我最讨厌的就是我的这双眼睛,如果可以,我宁可将它从我的眼眶里生生挖去!”这话他说得那么深刻认真! 胡若言的话让我浑身打了个寒颤,因为我从他的话语中感受了血腥,这个男人怎么对自己都…… “你,你别说了,我害怕!”我抓紧了胡若言的衣服低声嗫嚅道,脑中有了胡若言挖眼的画面,我整个人都不好了。 “白娅,吻我!”他的大手收紧了我纤细的腰肢,双目炯炯炽热的望着我。 “吻我!”见我迟疑,他冷肃着俊颜,语气用力的跟我强调着,一双热眸紧紧的锁视着我,我的眼眸里映着我的脸。 我记得上次胡若言跟我索吻的时候,我还没有来得及等去吻,他就迫不及待的用力的深吻住了我。 但是这一次,他在要求我吻他之后,却一直凝着眉宇面色冷峻的盯着我看,好像就是要等我主动。 虽然我们已经亲吻过很多次了,但是在面对现在这个陌生又熟悉的胡若言,要我主动去亲吻他,我还是会很紧张。 半阖上自己的眼眸,我的手慢慢向上攀附在了他的肩膀上,将自己的唇印在了他的唇上。 一瞬间的呼吸交融,开始只是我主动的去亲他的唇,慢慢的胡若言便掌握了主动权。 这个吻从缠绵,慢慢变得激烈狂热。 感受他的手开始不老实,我心惊的睁开了迷蒙的眼睛,他的唇贴的紧我多也躲不开,便想要用手去推他作乱的手,可是越推,他缠的就越紧。 这里可是他的实验室,可能随时随地都会有人来敲门…… 终于在他给我喘息的机会时,我嘤咛呼吸不稳的低喘,“胡若言,不要在这里好不好?” 听见我微喘带着些许娇弱的声音,胡若言的眼眸又是进了紧热了不少,他沉息沙哑着声音拒绝道:“不好,我偏偏就想在这里……” “唔……”我又低呼一声,被他吻得红艳的唇再度被他堵住。 其实,我应该推开这个伤害我至深的男人。或许是他太过霸道,或许是因为我对他还有感情不舍得推开他。 渐渐的场面便越发的失控,最后他扯掉了我衣裙的带子,将我衣服背后的隐藏拉链打开,领子处也不整的露出了还留有淡淡红痕白皙精致的锁骨。 他的叹息,我欲拒还迎的娇喃充满了整个白色的实验室。 就在情况彻底失控之前,胡若言实验室的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打开,一道男人的身影闯了进来。 “啊!”我吓得惊慌失措尖叫出声,连忙往胡若言的怀中躲去,胡若言也在门唐突打开的那瞬间拿起他先前已经褪去丢在桌子上的白大褂,紧紧护住我的身子。 “你真是越来越没规矩了,没有我的允许谁准你闯进来的!”胡若言冷厉严肃的声音。 我的脸早就红透了窝在他怀里羞得不敢抬头,我居然真的被人撞见自己在跟男人……而且还是在实验室这样的地方…… “哥,这里有一份很重要加急的报告,我着急的送给你就不小心闯进来了,我,咳咳,不知道你在……”男人清冽清脆带着些童音的声音传来。 “放在门口,滚出去!”胡若言不耐带着怒意的低吼。 “哦~~”男人应了一声然后便退了出去。 听见门关上的声音后,我僵住在胡若言怀里的身子终于微微一松。 被刚才男人一打断,我跟胡若言之间的暧昧氛围也消散了,胡若言并没有再继续,而是帮我整理好凌乱的发丝还有衣裙就放开了我。 “你先回房,等我晚上回去。”胡若言对我说,话音一转他带有威胁意味的声音也传来:“但是你别想动逃离这里的心思,你是逃不掉的,如果不想我会动怒,你最好乖乖的。” 我无声的站起身,深深的吸了口气之后才迈着有些发软的脚步往外面走去。 而就在我来到地下暗室的铁门前时,一道不善的声音从我的身后传来。 “你就是白娅?!就是你害得柳姐姐被我哥报复的?” 我闻声猛地驻足了脚步,这个声音的主人好像就是刚才唐突闯进胡若言实验室的那个人。 回眸望去,便发现一个身穿休闲装头发棕黄的年轻男子正眼神轻蔑犀利的望着我。 他的皮肤在阳光之下,白透的发光,五官很有灵气看起来就像是一个美男娃娃。 “你长得的确很漂亮的样子,但是自打我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你,我就非常讨厌你!请你对我哥死心,不要再去迷惑他,你们之间不会有任何结果的!”他身体靠在树上,双臂环胸的对我说,那模样虽然有些吊儿郎当,说出的话却带着极度认真的意味。 经过他的这一番话,还有他在这里对我特地等候,我忽然觉得,他刚才是故意闯进门去打扰胡若言的。 他喊胡若言叫哥,而胡若言在对于他之前的唐突冒失行为也只是生气的训斥了几句,难道他是胡若言的弟弟吗? 第105章 恶魔的心里全都是你 “你是谁?”我低声疑问道。 虽然我知道自己跟胡若言之间不会有什么好结果,但是听到这个喊胡若言‘哥’的男人警告我的那些话,心里还是有些难过的感觉。 这对我来说,并不是什么好事,现在的我应该想着怎么远离他,而不是…… “我是他弟,我叫樊冶。”他回我说。 听见他的回话,我没有兴趣再跟他多聊,转身继续朝地下暗室走去。 再回去,走进那条长长的昏暗通道时,我一直都在回想那个叫樊冶的年轻男人对我说得那些话。 他说,胡若言报复了柳姐姐! 他口中的柳姐姐,应该就是柳絮吧,那个女人曾经伤害过我,胡若言他就又…… 想着我心里再度升腾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就在我的脚跨进那天胡若言行凶的地方时,我整个人脊背一凉,低沉的思绪也猛然惊醒!望着那张老旧的大木床,我的脑海中立刻浮现胡若言用斧头剁掉刺青男人手的画面! 那么的血腥残暴冷酷无情! 我呼吸一紧,连忙快步走过这个令我感到浑身不舒服的地方。 回到了胡若言的房间之后,我一个坐在沙发上静默了许久,望着周遭的环境我深深的吸了口气。 我不懂,胡若言为什么会喜欢住在这样的地方?这层地下暗室在我的眼里就像是一个活坟墓一样,令我感到窒息。 倏地,我的目光落在了那只安静的靠在墙上的白色手杖。 我轻轻起身来到手杖前,将手杖拿在自己的手里。 我不解,胡若言明明那么的年轻而且四肢健全健壮,为什么他会喜欢把玩这样的手杖呢?不应该只有老年人或者残疾人才会用得上这些的吗,虽然这只是一个手杖,但是上面的花纹图案却像是精心雕琢,而且看起来很有古典的感觉,应该是个几十年的老物件。 我又心带疑惑的将手杖放置回原来的地方,看着那张已经被换上新床单被罩的床,我深深的吸了口气抹去脑中昨晚发生在那床上的不好的记忆,还是趴在了床上闭上了眼睛,好困好累,我现在只想好好的睡一觉。 这两天真的是累极困极了,很快我就陷入了沉睡。 许是心中承载着太多心事,睡着睡着我的神识就陷入了可怕的噩梦之中。 许是心中太过担忧霍辰跟顾辞,我居然做梦梦见霍辰跟顾辞被胡若言的人追杀,最后胡若言捉住了他们…… 抓住他们两个之后,胡若言下令将顾辞还有霍辰绑在了树上,他一脸邪魅嗜血如死神一样,拿着枪要打死他们霍辰跟顾辞! “嘭!”那记带着空旷的枪声,再度响彻了我的脑海,将梦境中的我惊出了一身冷汗! “啊,霍辰顾辞!”我颤抖的叫出声,人猛地从睡梦中惊醒! 坐起身的那一刻,我不断的拍着自己的心口缓息着被刺激惊吓到的那颗心,还好,刚才那不是事实,就只是一个噩梦而已。 而就在这时,我眼角的余光忽然扫见房间的沙发上,隐约坐着一个穿着黑衣服的男人,由于房间的光线太暗,他整个人又陷入在阴影之中,所以我刚才醒来的时候,我并没有注意到他。 感受到了那股危险冷焰的气息,我的心莫名的紧张起来,僵着脖子慢慢的转过头看向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回来了的胡若言! 当触及他浸着冷意跟怒意的眸子时,我心中一震连忙转过脸低下头,浑身都被一种不安紧紧包围。 我,我刚才被噩梦惊醒的时候,好像很清晰大声的喊出了霍辰还有顾辞的名字,胡若言他听见了…… 才这么想着,我的身子便陷进了一片阴影之中,胡若言他靠近了我。我双手纠结害怕的拧在了一起,不敢去看一脸冰冷沉怒的胡若言。 “你刚才在喊了他们两个人的名字,然后就惊醒了,你居然在睡梦中都心心念念那两个男人!”他靠近我,心中怒意横生可表面却是那样平淡,就连说话的声音都是很温柔很轻的。 可越是这样就越代表这个男人越危险! 他抬起手轻抚我的脸,那样的温情,好像是要跟我说情话一样。 “让我猜猜你做了什么梦,该不会是梦见我要杀了他们两个吧!”最后那句话他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出口,他的双手也紧紧的掐住了我的胳膊,一双盛怒的眸子更是紧紧的剜着我,像是要将我生吞活剥! “唔,胡若言……”我吃痛软声喊着他的名字,心里害怕极了,而且,而且他居然猜对了我的梦。 “在你眼里,我就是一个大恶人是吗,你害怕我恐惧我,你想远离我!对不对!”胡若言似乎是有些受伤的朝我吼着,那双冷艳的紫瞳更是闪烁着憎恨的光,他在憎恨着我,无尽的憎恨着我! 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我也觉得莫名极了,胡若言他是真的很恨我!这恨,非常的复杂! “你说话啊!他们就是单纯的好人,我对你来说就是恶人,杀人魔!甚至在梦里你都在重复纠结这个问题,是不是这样!”他激动的晃动着我的身体,冷厉着声音追问,魅惑俊美的一张脸上满是急切,好像很在乎我心底对他的看法。 “难道不是吗?你本来就是个恶魔,你,你杀人不眨眼!你没有人性你不是人,你简直就是个魔鬼!”被他逼得紧,我也失控的朝他吼道,在说出心里最真实的想法时,我的身子在害怕的颤抖。 明明知道他不想在我的嘴里听见这些话,但我还是说出了口,明明知道说出这样的话,可能会给我招来伤害,甚至是灾祸! 可我还是不管不顾的说出了口! “我是恶魔,我是魔鬼!我没人性我不是人!”他被我的话弄得急红了眼睛,咬着牙一脸受伤悲切心伤的望着我,那瞬间我有种他也是受害者的错觉! 他,好像是悲伤的…… 下一秒,胡若言直接紧紧抓住我的手往他的胸膛上放,他急促的喘息红着厉眸朝我悲凄苍凉的说道:“你说我是魔鬼,我是恶魔!那你摸摸我的心是不是也是热的,是不是也会跳动!它还在为你痛!它里面装的全部都是那个叫做白娅的女人!” 第106章 疑似怀孕 “呜呜,胡若言你不要这样,我好害怕!”我被他吓哭了,颤抖的抓着他胸膛上的衣服。 我的心也好痛,跟他的一样痛,尤其他在说,他的心在为我痛,他的心里装的全部都是那个叫做白娅的女人的时候! “怕?”他低喃这个单字,看着我哭泣颤抖的模样,他的眼里闪过一抹心痛。 下一秒,胡若言直接将我怜惜的抱在了怀中,他沉醉轻吻我的发丝,柔声在我的头顶喃喃:“不要,你不要怕我,我不希望你怕我……我只希望你爱我,永远只爱我一个!” 我听见这话哭得更加厉害了,伸出手臂紧紧拥住他的身体。 我觉得自己太没用了,听见他在说爱的时候,我就又忍不住的心痛,想要紧紧抱住他,似乎只有这样,那颗残破受伤却依旧被他深深占据的心,才能得到慰藉。 就在我哭的气喘吁吁的时候,我突然闻见他的身上有一股血腥的味道! 那瞬间,我猛然睁开还迷蒙着湿意的双眼,眼中再度闪过一抹惊恐,我像是触电一样猛地推开了胡若言的怀抱! 胡若言的身上穿着纯黑色的衣服,表面上看起来好像很正常,可当他靠近我的时候,我却在他身上的闻到了一股禁忌的血腥味。 他的身上沾着血!只是被衣服的黑色掩盖住了!也可以说,那些沾染到他身上的血,已经跟他的黑衣融合在了一起! “你,你身上有血的味道,你又去害人了是吗?”我的声音极具颤抖,心又在一瞬间清醒! 刚才我是被他迷惑了,所以再度沉沦他的怀抱他的爱!当闻见他身上的血腥味时,我才又惊觉,我不能爱他,他是一个我不能爱不起的男人! 不管他是不是爱我的,不管他心里是不是真的有我,我都不能跟他在一起!不能…… 听见我的质问,胡若言眼眸深沉一片,没有否认我的猜疑! “胡若言!你为什么又要去杀人!你的手上到底沾染了多少鲜血,多少人命!你难道就不怕有报应吗,你难道就不害怕有一天会被法律制裁吗?你拿枪去杀人,你就不怕自己有一天也会挨枪子吗?!”我情绪激动的朝他吼道,每每认知他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我都无法接受,我的情绪都会失控崩溃! “哼,法律的制裁?你还想报警让警察来抓我吗?”他突然沉冷了眼眸,一点悔意都没有,甚至还有恃无恐的对我说:“那东西要是真的对我们家有用,那么我现在也不会出现在你的面前!因为我的父母我的爷爷奶奶也早就被抓了,接受你嘴里所谓的,法律制裁!” 语落,胡若言又不屑的冷哼!仿佛世间万物都不能让他放在眼里! 看见他冰冷似乎还带有笑意的那张俊颜,我心颤不已,这个恶魔一样的男人,究竟是怎样长大的?他到底是经历过了什么,才会出落成现在这样一个杀人不眨眼,冷血无情的魔鬼! 我深深的吸了口气,死死的瞪着他,嘴里哭着崩溃狠道:“胡若言,你这个刽子手!你,你总有一天会得到报应的,你会去吃牢饭,挨枪子!像你这样的人一定不会有好下场!” 听见我的话,胡若言刚才还带着冷笑的眼睛瞬间锋利的落在了我的脸上,似乎是被我的话给刺激到了!他气急了,直接压上来用他温凉的大手紧握住我纤细的脖子,嘴里还阴冷测测的说:“白娅,我想如果有一天你离开了我,你肯定会去报警告我的密,那么,我就更不能放你离开了,我要一直捆绑着你,跟我一起在这个与世隔绝外人闯不进来的秘密之地,堕落沉沦!既然我已经在地狱之中了,那么我就拉着你一起沉浸在这个暗无天日的地方,我们一起生一起死!反正这是你欠我的,既然你被我爱上,我不舍得杀你,那你就用你的一生还有你的肉体来偿还我吧!” “白娅,谁都有资格说我是恶魔,是刽子手!但是你没有!” 这番另有意味的话落下之后,他便凶狠的压了上来。 在我的尖叫中,他打碎了我的身体,还有我心中对他所有的爱…… 等到一切都平息之后,我无力的翻了个身,望着那个正在穿衣服的男人我心里沉痛不已。为什么我跟他之间现在就只剩下痛苦了。 这是一种再也回不了头的痛苦。 我慢慢的撑起身子,对着他宽阔的背影咬牙冷硬道:“给我药!” 胡若言闻声,身子一顿却没有回头,“什么药?” “你说呢,当然是避孕药!你那么多次都不做措施,万一怀孕了怎么办?我可不想怀上你的孩子……”我绝对不能让自己有怀上胡若言孩子的可能,他是个恶魔…… 胡若言呼吸一紧,穿衣服的动作一顿,他冷声回道:“没有!” 我苍白着脸色失笑:“没有?你不就是研究药物的专家吗?你不是个很厉害的教授吗?大不了,大不了你现在就去研制啊!” “我就是不做措施,也没有药给你吃,既然你不想怀上我的孩子,大不了真的怀孕了,就去直接去流产好了!你不想怀我的孩子,我同样不稀罕你给我生孩子!” 他无赖不负责任的丢下这句话之后,就大步离开了,没有再看我一眼。 听着房门关上的动静,我紧紧的咬着唇瓣! 心中坚定的想,我要离开这里,我一定要想办法离开这里……离开那个罪恶的男人! 我做的最错的一件事,就是再发现事情真相之后,居然还来找他!所以才会让自己落进了现在这样的境地……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面,我每天都会被胡若言派来的人打扮的漂漂亮亮,每天穿的衣服都不一样,每一件都很美丽动人。 每一天,我都被他困在这个暗不见天日的地下牢笼中,等着他来虐宠,每次跟他的亲密纠缠,都让我痛苦不已。明明跟自己爱的男人做那种事应该会很美好,可是胡若言带给我的就只有无尽的痛苦…… 终于到了这一天早上,我从他的怀抱里醒来,一个人痛苦的趴在床边干呕着,胃里面不断翻涌着的恶心,让我难受的紧。 我抚摸着胸口给自己顺气,蓦地,我心中一惊,最近的月事没来…… 我该不会,真的怀上胡若言那个恶魔的孩子了吧! 第107章 她是祸水,你醒醒 这些字眼,我都不敢去想,太过惊悚了! “呕……”才这么想着,又是一阵恶心狂涌而上,我不断的趴在床上干呕,似乎要将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快吐出来了。 在我身体得到平息转过身的时候,胡若言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坐起身,正静静的凝视着我。 发现他被我吵醒之后,我也沉下了脸色,没有说话自顾自的躺回了被子里。 胡若言眉宇紧锁的望着我好半晌,才拧眉疑道:“你该不会,真的怀孕了吧!” 当这话真的从胡若言的嘴巴里说出来的时候,我的心‘突’的一跳! “如果真的怀上了,你就要亲手拉着我去堕胎是吗?”我悲切的道。 这原本只是他说过的一句话,当这句话可能真的要实现在我的身上时,我还是很难过。 他不做措施,也不给我吃药,就这么让我担着怀孕的风险!他应该很清楚流产会给女人的身体造成多大的伤害……可他还是在我的身上一次又一次的放任着自己。 胡若言的俊颜上闪过一抹别有深意的神情,他起身开始穿衣服,嘴里还对我说:“等会儿跟我去做个检查,确定你是不是真的怀孕了。” 胡若言走后没多久,陈美心便来了,这时我正在慢吞吞的穿着衣服,心里极其不情愿去找胡若言做什么怀孕检查,倒不是我想要留下可能已经存在腹中属于他的那个孩子,我只是想要逃避……我不想得知自己有可能真的怀了他的小孩。 “白娅,若言哥要我来带你去找他。”陈美心轻声对我说,那么的小心翼翼,好像在害怕惊动心神深陷纠结之中的我。 穿上鞋子跟着陈美心一起来到了外面。 我人已经被胡若言囚困在地下暗室里许久了,太久不见日光我的肌肤变得更加苍白,没有血色。 目光触及强烈日光的刹那,我不适的猛闭上眼睛,下意识的抬手挡住了自己的眉眼。 再这样下去,我迟早都会被胡若言折磨成一个活死人的!我无助的想,但是又有谁能救我? 再次来到胡若言的研究室,我见到的人却不是胡若言,而是那个樊冶。 他看见我的那一刻,朝我勾唇冷笑。 我并不想理会这个对我有敌意的男人,目光在研究室里扫视着,下意识的想要去搜寻胡若言的身影。 “别看了,他不在。”樊冶冷道,打断了我的思绪。 我回眸,就发现他不善的目光落在了我的肚子上,他冷哼一声:“听说你好像是怀孕了,一个女人怎么能这样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呢,要是真是怀了再打掉,多伤害身体啊,以后还是要自爱呀。” 听见这话,我猛地抬眼瞪向了这个樊冶,我也不是傻子当然能听得出他言语里的讥讽跟揶揄。 “哼,认真抽你的血吧,再说下去当心闪了你那又大又长的舌头!”我冷笑嘲讽道,我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不都是拜他哥胡若言所赐吗? “你,你这个女人!你敢说我大舌头!”樊冶被我气的咬牙切齿,那张像是娃娃一样精致好看的脸上是涨红的。 “哼。”我冷哼,心里变得更加的不舒服,本就气恼心情极差,现在还有这个莫名其妙的樊冶针对我轻贱我,心里更是快要气炸了。 他们这对兄弟真的都是神经病! 忽的,樊冶气急的那张脸,忽然又浮现一抹邪恶轻薄,“你不就是一个玩物吗?你嚣张什么,你还敢骂我!信不信我这就把你送去做研究把你折磨死,让你再也见不到我哥胡若言!” “你!”我瞪着他,然后冷笑的眯了眯眼,勾唇妖媚一笑,笃定道:“哼,你不敢的!你敢动我一下,你也不会有好下场!” 虽然胡若言这段时间一直缠着我不放,还说出了一些很疯狂话,像是一起万劫不复一起在地狱里堕落! 但我也不是一个反应慢热后知后觉的人,我深知胡若言离不开我,否则他也不会留我到现在,每天缠着我不放每天在我身上沉沦,还要我一辈子都陪着他,他每次说这话的时候,都是那么的深刻执着! 樊冶听见我的话,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就邪肆的笑了笑,也是气急了直接怒红了眼,“嘿,你,你原来还是一个胆子挺大的女人嘛!也对,你要是胆小也不会冒死也要闯进基地来找我哥!” “既然你这么天不怕地不怕,那我就真的送你去死好了!你还以为我不敢,那我就让你好好看看,我到底敢不敢!”他失控的狠道,似乎是被我气的急眼了。 我几句嘲讽的话就把樊冶给激怒弄得炸毛了。 看他那样子,应该是从小到大都是属于强权他人的那类人,偶尔遇到一个反骨就直接被惹得心态炸了,从而做出一些疯狂不顾及后果的事。 樊冶直接站起身,从桌子的后面绕到了前面凶悍粗鲁的抓着我的手,将我从凳子上扯了起来,“跟我走,我这就送你去死!” 又是一个疯子,我无语极了,咬着牙开始跟他对抗! “你神经病,放开我别碰我!”我反抗,极其讨厌陌生男人的触碰。 “你,你还敢骂我是神经病,一定是我哥太惯着你了,你才会这么有恃无恐的惹怒我!你这女人也还真是厉害,竟然在短短的几个月的时间就把他迷惑的神魂颠倒,让他都不知道自己是谁了!但是你迷惑不到我,我今天就要替他教训一下你这个只会魅惑人的狐狸精!只要你死了,就没人能迷惑的了他了!”气愤对我说着这些话的樊冶,愤狠着俊颜,他没有控制好自己冲动火爆的脾气,抬起手就要打在我的脸上。 我一个女人哪里能制衡得了他一个人高马大的男人,就在他的巴掌快要落在我的脸上时,一道带着冰冷怒意的声音从外面急切传来。 “住手!” 我还没反应过来,身子就被拽进一个宽厚温暖的胸膛,被一双有力的臂膀紧紧护住。 恍惚的抬起眼,就发现保护我的人是胡若言,我不得不承认,那瞬间我的心还是不受控制的狠狠一跳。 跟随胡若言而来的还有之前去叫胡若言过来这边的陈美心,陈美心这时也上前来瞪着樊冶,讶异道:“樊冶,你这是在做什么啊!你居然背着若言哥欺负白娅!” “樊冶,你敢被我背着我对她动手!谁给你的胆子!”胡若言凛厉着眼神,死死的剜着樊冶的脸。 “他,他刚才说要把我送去做研究,要弄死我,呜呜……胡若言我好害怕,你真的会弄死我吗?”我说着也紧紧的抱住了他的腰身,故意委屈着声音跟他哭诉道。 “不会的。”他一收刚才的冷怒,柔声对我说。 我听见这个又往他的怀中钻了钻,原本充满柔弱跟慌乱的一张脸悄悄的朝前方的樊冶,露出一抹只有他才能看见的狡黠嘲讽笑容。 这是我第一次在胡若言的面前利用他对我的怜惜演戏,为的是故意去气另外一个人。 我也不知道怎么的,从第一次遇见这个樊冶我就很讨厌他,就如他也同样极其讨厌我一样。 也许是因为他意图阻碍我跟胡若言的事吧……虽然我也不想真的跟胡若言在一起,但是我也不爽自己的感情之事被不相干的人干预。 “你……你这个狡猾的女人!”看见我的嘲笑,樊冶又是被我气的咬牙恼羞,可有胡若言在我身边保护我,他也奈何不了什么,就只能气的跺脚干瞪眼! “啊,我受不了了!哥,这个女人真的是在迷惑你,我是为了你好才会想把她送走的,她都把你迷得你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谁,该做什么事了!她是祸水!你醒醒啊!”樊冶抓狂的道,那张阴柔精致的脸上满癫狂的焦急之色。 胡若言闻言冷横了眉眼,压抑着心里汹涌的愤怒冷道:“闭嘴,你的账我以后会跟你算,你现在给我滚出去!” 第108章 霍辰现身 “哼!”樊冶又使劲的跺了跺脚,恶狠狠的瞪了我一眼才不甘心的离开了实验室。 樊冶离开之后陈美心也随即离开,将整个实验室的空间都留给了我跟胡若言。 “别抱我!”等身边无人的之后,我用力的推开了胡若言抱着我身体的手臂,整个人也跟他拉开了距离。 “你……”被我推开的胡若言有些无措不解的看着我。 触及到我脸上冷漠厌恶的神情之时,胡若言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他蹙眉沉闷的开口:“你刚才……” “刚才是为了气死那个樊冶,我故意抱你朝你委屈哭诉的,很意外吗?我的演技不错吧,这都是跟你学的啊!”语落,我便坐回座位上,自发主动的露出自己的胳膊,有些赌气的跟他说:“不是要抽血化验吗?快点抽吧,确定真的有了赶快帮我打掉!” 一个没有控制住我就又招惹了胡若言,我坐在凳子上好一会儿都不见胡若言过来,就好奇的转头去看他,结果就看见他一脸阴沉的走向我。 “我看你没有必要再验血了……”他沉声道。 我一脸不解的看向他,蹙了蹙秀眉,“为什么,你什么意思啊?” “既然你这么不情愿迫不及待的想要打掉我的孩子,那我就偏偏让你继续怀孕,让你生下他!”胡若言邪笑着上前对我阴冷的说道,语落还轻抚我的脸颊,俊美的脸上闪过一抹玩味,“既然要折磨你,那让你怀上你眼中恶魔的孩子,应该会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哼……” 听着他嗤冷的笑,玩味的话我感觉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他好像在跟我生气。 我闻言有些崩溃,想要跟他吵,但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就冷静了下来,这个男人本来是想打掉我肚子里可能已经孕育了的孩子,但是由于我刚才招惹了他,所以他就用这样的方式折磨我! 如果我再跟他吵闹,他指不定会用什么样的手段伤害我呢! 好女不吃眼前亏,想着我朝他微微一笑,“随便你!” 我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想着要怎么离开他,离开虫岛,然后去打掉肚子里的孩子。 语落我便自顾自的离开了他的实验室。 好久都不见日光,好久都没有呼吸到新鲜空气,我并不想马上回到那个暗无天日的地方,正好胡若言今天也没派人看着我,我便一个人在地下暗室的铁门附近转了转。 而就在这时,一个穿着黑制服戴着帽子把脸压得很低的男人朝我走来,他路过我的身边时猛然抓住了我的手臂。 “跟我走!”男人低声对我说。 被一个陌生男人紧紧抓住,我下意识的想要挣扎想要叫可当我听见他的声音时,却猛地闭上了嘴,跟着他的步伐一起去附近的大树后面躲着。 这男人的声音很熟悉,很像霍辰。 等他摘下帽子露出那张白皙英俊的脸时,我微微吃惊,因为面前的这张脸看着很眼熟,像是霍辰又好像不是霍辰。 “你,你是……”我一时不确定,说不出话来。 “是我,霍辰!”他低声笑着对我解释:“我之前黑是因为从小我阿妈就给我用了能改变了肌肤颜色的药,上次那个家伙给我打针,我又吃了顾辞给的药草,身体里所有的药跟毒就都被排出来了,所以就恢复到以前的样子了。正好我的样子有所改变,也起到了掩人耳目的作用,我就混了进来想把你救走,我蹲了好几天的点儿了,终于等到你现身了。”说着霍辰都有些激动了。 听见这话,我很惊讶,霍辰他居然说他是因为要救我才会冒险混进来的,我有些感动,正好我现在也必须要离开胡若言了,因为他现在简直疯了,居然要我给他生下这个孩子,我必须马上离开! “可是我们离开这个基地,又能去那儿?如果继续躲在这个岛上,那么总有一天胡若言还是会找到我们的,到时候我们的下场一定会很惨的。”想到被胡若言抓包的可怕后果,我就浑身发怵。 霍辰听见这话脸上绽放了一抹会心的笑容,“不会的,顾辞的人已经准备接我们离开这里了,我们到时候有法子离开这个鬼地方。” “可是,我要怎么离开呢?这哪里会是什么容易的事!”想起胡若言对我的控制,我有些气馁的说道,想到要离开,心里还有种别样的情愫在纠结。 “这个就要看你的了。”霍辰意有所指的说。 我不解的望向他,“看我?” 这时,霍辰从衣兜里面掏出一小瓶药,并对我说:“你先让他毫无防备的喝下这瓶药,然后想办法让他身边无人,单独将他带到基地以外的地方去,这里面装的是迷药,喝下会不省人事,我们趁着他被迷倒没有行动能力,趁机救你离开。” 我接过霍辰手里的小瓶,很是感激道:“谢谢你们,我已经这么给你们添麻烦了,你们还涉险来救我,如果当初不是我一意孤行非要来找他,现在被他囚禁在这里,你们也不用这样大费周章的冒险来救我。” 说着,我心里既感激又觉得抱歉。 “我说过你以前曾救过我,这就当时是我的回报吧,你不用觉得抱歉也不要感谢我。”霍辰轻笑着对我说。 我闻言也是暖心的轻笑了一下,然后目光又落在了手里的小瓶上,我狐疑的跟霍辰确定道:“这里面真的是迷药吗?” 因为是用在胡若言的身上,我下意识的就想跟霍辰再三确认里面的药会不会人体有危害。 霍辰闻言跟我保证说:“放心吧,这就只是普通的迷药,他吃了不会怎么样的。” 听见这话,我才稍稍放心。 而就在这时,不远处忽然传来了一记男人焦急冷峻的声音! “白娅!白娅!” 我听见声音心中一惊,连忙从树后探出头看了看,就发现胡若言正在找我。 见胡若言来了,我跟霍辰都下意识的紧张了一下,我道:“你先躲着我出去引开他,等安全了你再离开。” “嗯。” 我深吸一口气从大树后面走了出来,嘴里应声道:“胡若言,我在这里。” 当我出现在胡若言面前时,就看见他松了一口气似的皱着眉头看着我,旋即,他的目光朝我刚才出来的那个方向看去,疑道:“你在那个地方做什么?” 他说着,就朝霍辰躲避的那棵树走去! 第109章 离开他之前 这男人的腿实在是太长了,等我反应过来跑着追上他的时候,我们两个人离那棵树的距离就只有半米了。 他要是真的走过去了,霍辰完了!我也完了!我们的逃跑计划也会胎死腹中! “胡若言!”我急了,直接叫住了他,双手也紧紧的缠绕在胡若言的脖子上,在他有些懵的目光之下,我拉低了他的脖子,闭上眼睛热烈的吻住了他。 胡若言在被我亲了之后,很快的就推开了我,他抬起眼眸目光可疑的上下打量着我,问:“你干嘛主动吻我?” 我害怕他怀疑什么,不敢看他的脸,就紧紧抱住胡若言精瘦的腰身,故作的柔声对他说:“我,我刚才惹你不高兴了,我在讨好你啊,胡若言你别生气了好不好。”最后的声音自然而然的带着股撒娇的味道,我已经很久都没有跟他这样讲过话了。 “想让我不生气,就温暖我。” 低沉沙哑的声音落下,男人眸子一片火热,我的身体也在瞬间被胡若言迫不及待的打抱在怀中,他抱着我大步的朝地下暗室走去。 同时我的心也松了口气,霍辰被发现的危机终于是解除了! 等胡若言抱着我来到地下暗室的通道时,他便将我放下双手更是着急的褪去我身上的衣服。 “你,你要在这里?我们回房间好不好?”我红着脸问道。 知道我心里的担忧,胡若言黯哑着性感的声音在我耳边呢喃:“我等不及了,放心吧,这里没有我的允许其他人不敢进来的。” 说着,他便将我抵在了墙上开始了一番令人脸红心跳的纠缠,许是知道自己快要离开他了,我的身体下意识不受控制的迎合着他。 等他抱着浑身酸软无力的我回到房间歇着的时候,我抓住他的手,对他说:“你今晚早点回来好吗,我有事情想跟你说。” 他闻言抚了抚我的长发,温柔了眉眼对我说:“好。” 这是从我被他困在这里以来,我们之间难得的温情,也是第一次这样和睦的相处。 我闻言闭上了眼睛,假装自己累了,要睡觉。 听见门关上的声音时,我知道胡若言离开了之后,又马上睁开了自己的眼睛。 我起身找到之前的衣服,将藏进衣兜里的迷药紧紧的拿在手中。 虽然今天一早我跟胡若言的相处有些不愉快,斗了几句嘴,但是从目前的状况来看,他今天对我的态度算是很温和的了,这对我接下来的逃跑行动是有帮助的。 倏地,我的目光又落在了桌子上的杯子上。 我走上前,又找出之前陈美心送给我的那袋零食里的果汁,将迷药打开嗅了嗅,发现迷药没有任何的味道我也放下了心。心想把迷药掺进甜蜜的果汁里,他应该喝不出什么异样的。 一切准备就绪后,我的心也开始忐忑起来,我总觉得自己这样背着胡若言骗他,然后跟其他男人一起跑掉,他醒来之后发现我不在肯定会动怒的。 可当我想到自己有可能真的怀孕了的时候,这样的担忧也就消失了,我不能给他生孩子,这样我们之间就彻底有了割不断的牵绊,我们可能会痛苦纠缠一生。 而且,我绝对不能给他这样魔鬼般的男人生孩子!我也不希望自己孩子的父亲,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 这么想着,我心中微颤,抛去那些杂念,逃跑的念头就更加的坚定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我整个人都是疲惫累极了的状态,可是我却一点都睡不着。 直到我约莫着胡若言快回来了,便有些颤抖的拿出了那瓶小小的迷药。 等我将果汁还有迷药都混合在了一起时,房间的门也正好打开了。 胡若言回来了,我意识到这一点连忙拿起果汁一脸堆笑的上前,只不过他是回来了,但他的背后还跟着一个人。 “最新的检测报告数据以及岛外最新传来的数据显示,目前还没有出现第二个我们要找的那种人。”说话的人是那个对胡若言最衷心冷面刀疤男人,他是胡若言的心腹。 他说完这话的时候,我人已经来到了胡若言的面前,我朝胡若言微微一笑将手里的果汁递到他的面前,“累了吧,喝点果汁解乏。” “白小姐,我家先生不喜欢吃太甜的东西。”见状,冷面男人先开口说道。 这话一出我心中猛地一紧,胡若言他不喜欢吃甜的,那他是不是不会喝这杯果汁?迷药已经全部被我倒进果汁里了,如果错失这次机会,下次我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有这样的良机离开。 霍辰跟顾辞也不一定会一直冒着被胡若言抓住的危险,一直在虫岛上等我。 想着我眼眸中不自觉的就流露出了浓浓的失望之色。 “这样啊,那算了……”我低声无力的说道。 许是看见我失望了,下一秒,我手里的果汁被胡若言直接拿走了,他举起杯子在冷面男惊诧的目光之下将杯子里的果汁一饮而尽。 “这样你满意了吗?”他将空了的杯子还给我,双目凝视着我,有些宠溺的问。 前一秒明明还觉得自己逃跑无望,这一刻掺着迷药的果汁却被胡若言全数喝下,我的心不受控制的激动了一下,看着胡若言对我没有任何防备的模样,心里却又有些酸涩。 将空着的被子放回桌子上,我上前主动亲密的挽住了胡若言的胳膊,“胡若言,我每天闷在这里好难受,你带我去外面转一转好不好,就像以前那样,我还有很多话想对你说。” 说出这些话的时候,我心中紧张极了,生怕胡若言会拒绝我。 “先生不可以,天色已经晚了,外面不安全!”冷面男人的反应非常的警惕。 “没关系,我也同样有话想跟你说。”胡若言抬手将我散落在胸前的长发掖在了我小巧圆润的耳后,他眼底一片深沉,眼神若有似无的往我的小腹上扫了扫。 就这样,胡若言不顾冷面男人的阻拦,单独带着我离开了他的实验基地,来到了附近的树林之中。 望着夜空已经升起的明月,我深深的吸了口气,整个人的心就好像那月光一样孤寂。 今晚之后,我就真的要离开他了,以后我也会躲着他,一直躲着他,让他永远找不到我…… 虽然这段被他囚禁的日子,我每天都在憎恨着他,但是我的心却从来都没有对自己否认过我还在深深的爱着他。 那是一种又痛又烈的爱,让我无法忘记。 但因为要认清现实我又不得不离开他,想到这些无可奈何,我便忧伤极了。 终于,我忍不住的停下了脚步,转身将自己的身子埋进了他的胸膛里,忍不住的抽泣。 第110章 白娅,不要走 “白娅,不要哭!”感受到胸前的湿润,胡若言低声道。 我闻言连忙从他的怀中抬起自己的脸擦了擦自己脸上的泪水,低头道:“对不起,我知道你不喜欢看我哭,你不喜欢爱哭的女人。” “白娅不是这样的!”听见我这么说,他脸上浮现一抹浓厚的心痛,急切跟我的解释:“我上次会那么说,是因为我的心太痛了,每次看见你掉眼泪,我的心就好痛,我没有嫌弃你什么。” 说着,他抬起手帮我擦着脸上的泪水,指尖都在为心中的痛颤抖着。 听他这么说,我紧紧的握住了他的手腕,又朝他的怀中扑去,他也用力的紧紧将我抱在怀中,这一刻的我们似乎回到了从前。 “胡若言,我真的好爱你,就算很痛也放不下心里对你的爱。那你告诉我,你究竟爱不爱我,你上次对我说,你的心在为我痛,你的心里装的全部都是我,是真的吗?” “你告诉我,以前我们在一起的时候,其实不只有我沉沦在了那场镜花水月情里,对不对!”越说,我脸上的泪水就越多。 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忽然就跟胡若言说这些,我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意念,就还想跟他缠情,也许是不甘心吧,我真的很想知道他是不是真的也深刻的爱着我,如果不爱,我便死了心毫不犹豫的走掉。如果他是爱我的,我…… 想到这里,我不禁问自己,我是真的想离开他吗?哪怕在他身边,一直被他囚宠伤害着……动摇不坚的心,让我自己都觉得自己好贱。也许,也许只有真的爱过才会这么卑微的去作践自己吧。 听见我噬骨情深的话,胡若言的声音也有些哽咽,他迫切深刻道:“真的,都是真的!白娅,我爱你,对不起我这段时间对你这么坏,因为爱你所以不能让你离开我!” “以前的我,从小到大都是一个人冷冰冰的活着,我没有家人,每天做的就是研究一些冰冷的数据跟人体基因,还有细数那些每天在我身边流逝的时间。我以为自己已经是个铁石心肠的人了,直到遇见了你,我才知道原来我的心也是热的我也有感情,我也是一个活的男人!我的心,也会因为某一个女人而狂跳,那个人就是你。”他说着,更是将我紧紧抱在怀中,似乎要将我揉进他的体内,再也不要分开。 听到这里,我紧紧的咬着唇,受伤破碎的心似乎开始愈合,我抽泣两声,难过的问:“那你为什么要那样伤害我?从我们相识的第一天,你说什么我就信什么,可是这一切都从你悄悄离开我的那一天发生了巨变,我们不再是我们了,你怪我猜疑你,可是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对我真的是百分百真诚的,我又怎么会去猜疑你什么呢!” “你对我说爱我,却又很恨我的样子,我做的那些事真的值得你这样憎恨我,伤害我吗?你难道就没有不对的地方吗?真的只有我做错了吗?”我哭道,他之前情绪失控的时候,每每都会说这一切都是我欠他的,他对我的伤害就像是再报复一样。 可是既然他那么爱我,就为什么不能因为对我的爱而放下那些令我们产生嫌隙的事?我跟其他男人什么都没有,我爱的从来都只有他一个啊。 听见我的话,胡若言的身子忽然僵住了…… 最终,他深深的叹息一声,口吻极其认真的对我说:“以前,我觉得再多的爱都敌不过那二十六年来积压在我内心深处噬骨深深的恨意,但是现在,为了你我愿意放下,只要你还愿意留在我这个坏人的身边,我愿意把我的一切都给你。我认栽了,在爱情跟你的面前,我认命了!” “什么叫做二十六年来的恨?你,你到底还对我隐瞒了什么,你之前说过我欠你的,跟这恨有关系吗?”我疑惑的追问,其实我早就发现胡若言对我的恨还有折磨,都太过深刻,这不像是一下就能产生的,我之前跟其他男人一起怀疑他背叛他的事,也不足以他那般憎恨我,甚至他还要我跟他一起万劫不复! 胡若言像是释然了一样,他叹息一声,他的人也似乎随着这声叹息轻松了不少,也似乎随着这声叹息,他的心里那噬骨般的恨,也全数磨灭了。 “白娅,那不重要了,现在没有什么是比你重要的,只要你好好的留在我身边,我就会很满足,我愿意放弃现在的所有,我不再害人,不去做什么研究,我把我的一切都给你,一切。”他的承诺刻骨缠绵,深深的侵入了我颤抖不已的心。 这一刻,我的心真的是动摇了,我真的好想,好想就这么留在他身边,不顾一切的留在他身边。 而就在这时,不远处的树木草丛里,突然闪过一道人影,我看去就发现那人是顾辞。 他浅笑,跟我点头,像是在示意什么…… 他的出现,或许就代表着我要离开胡若言了,但是我现在…… “呃!”就在我内心踌躇不定,意志不坚决的时候,正抱住我的身子的胡若言忽然发出一道痛吟。 “噗!” 下一秒,胡若言更是直接推开了我,他痛苦的紧皱眉宇猛吐一口鲜血。 “啊!胡若言,你,你怎么了!”他突然吐了一大口血,把我吓得慌了我不停的担忧颤抖着声音问。 “呃……”胡若言在瞬间似乎是失去了所有的力气,他高大的身躯摔落在地,他咬牙低叫浑身都在发颤,似乎在忍受着极大的痛处! “呜呜,胡若言你到底怎么了!”我无措的跪在地上抱住他的身躯,眼睛睁得霍大发直震惊的看着胡若言。 胡若言痛的说不出话来,只是在气喘吁吁的痛吟……他好像快要死掉了! 而就在我慌了心神完全都不知道发生什么了的时候,顾辞的身影猛然从树林中闪现来到了我的身边。 “白娅,趁现在快走!”顾辞抓住了我的手急切的对我说。 我彻底的懵了,而就在顾辞想要拽走怔愣,完全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的我时,胡若言也像是用尽了他的全力,抬手紧紧的抓住了我的手,颤抖着眼瞳哀求道:“白娅,不要走!” 顾辞见状俊脸上浮现一抹冷灭,他邪冷的抿唇,挥手狠狠的劈开了胡若言紧抓我手的那只手! 第111章 永远都不会放过你 而就在顾辞强行拉开跪在胡若言身边的我时,我吃惊的睁大了自己的眼睛,我竟然看见胡若言的脸,还有其他露出来的肌肤都浮现出一道又一道刀割的伤口,那些伤口不断的流出血,他肌肤的毛孔也开始渗出血珠! “胡若言!”看见这样的画面,我吓得尖叫想要重新回到胡若言的身边,而顾辞却更加用力的强行抓走了我,并对我怒吼:“白娅你醒醒吧,不要再为爱情冲昏头脑了,他是个杀人魔,你在他身边早晚也会被杀掉的!你现在不走,所有的计划都会功亏一篑了!走!” 听到这里,我整个人又无力了下来,就像是丢了魂儿似的,被顾辞拽着手带走了! 我爱他,可却又不能真的不顾一切的跟他在一起,现在不走以后就真的没有机会再离开胡若言了! “白娅!” 蓦地,胡若言带着痛心的嘶声厉吼响在我的身后,在林中带着回音,啃噬着我摇摆不定的心。 我回头,却因为此刻离他离得太远,我的眼睛捕捉不到胡若言的身影了。 我像是行尸走肉一样被顾辞带出了这片密林,来到了虫岛的海滩上,海风吹拂而来我的脸好凉,因为上面早就沾满了泪水。 月光之下,我清晰的看见另外一边的礁石旁边,波光粼粼的海面上停着一艘中等大小的船! “嗨,快过来!”霍辰带着喜悦的声音传来,我寻声望去,就发现他在笑着朝我跟顾辞挥手。 “白娅,走,走啊!”顾辞急声的拽着怔愣在沙滩上,并不想离开的我。 此刻,我的脑海里全是胡若言浑身正破裂着伤口,血流不止的模样。 “走啊!”顾辞也是急了,他担忧的看向后面,像是害怕胡若言会追上来。 下一秒,见我还是没有反应,他附身一把抱起浑身颤抖的我,快步的朝那艘船跑去。 我内心太过煎熬挣扎,我真的很想留下来,不想走了!可是,顾辞的那番话却又不绝于耳! “白娅你醒醒吧,不要再为爱情冲昏头脑了,他是个杀人魔,你在他身边早晚也会被杀掉的!你现在不走,所有的计划都功亏一篑了!” 留下来,我跟胡若言的未来是未知的,也许有一天他真的会为了他的研究,杀了我!但是走了,我就会彻底远离受伤的他,我们之间就算再见面也回不到从前了,明明刚才我们还那样情浓的抱在一起,胡若言对我说他会为了我放下仇恨,放下一切,没有什么比我更重要了! 顾辞将怀中已经没有自主行动能力的我递给了船上的霍辰。 这时,顾辞从自己的外套口袋里拿出了一个小盒子,他从盒子里面放出了一只颜色灰沉的大蝴蝶。 “太好了,蛊蝶嗅气引路,我们终于能逃离这个鬼地方了!”霍辰看着蛊蝶兴奋不已,而我却满脸低沉,浑身都是死气沉沉的,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气。 “阿枫开船!”顾辞上前急声喊道。 真的,要走,要离开了吗?我看着脚下的船,整个人陷入了退也不是进也不是的困境之中! “白娅!” 正当船只发动的时候,不远处传来了一道撕裂般沉痛的男音,那声音响彻在海面上,狠狠的击中了我脆弱颤抖的心脏。 我猛地回了还在纠结的心神,原本失去力量的身躯像是得到了指引,不受控制的就朝船尾的围栏跑去! 是胡若言,他追过来了,他的身后还跟着他的一群黑衣人! 他望着已经与他渐行渐远的我,激动的跑进了海水里,银白的月色之下他浑身是血,面色惨白如纸,身上有着一道又一道猩红破裂的伤口,还在刺目的流着鲜血! 看见这样的一幕,我惊声大哭起来,他的样子狠狠的刺痛了我的眼睛,我的心! 胡若言的一双冷瞳如散发着如刀般锋利的凶光,仿佛要用那目光将我杀死,宛如古老吸血鬼般俊美妖冶的脸庞,带着死亡般绝望的悲恸! 他怒极反笑,脸上是狰狞的诡异! “白娅!你为了离开我,居然又跟其他男人一起背叛我谋害我,给我下毒想要了我的命!”他急促的喘着气,整个人像是快要支撑不住的摇摇欲坠,但是他锋利的眼眸还是紧紧的剜着我不放,他恨极了我! “原来你今天那么温柔的亲近我,是为了要我放松对你的警惕,你笑脸相迎的讨好我,是为了骗我服毒!白娅,你又将我小心翼翼捧给你的那颗心,狠狠的摔碎了!” “好!你逃吧!你以为你这样就能逃得掉吗!就算你逃到天涯海角我也会找到你,白娅,我永远都不会放过你,你逃不掉!”胡若言嘶声竭力吼着,那双眼目似乎也被鲜血染红了散发着凛厉的血光,在月亮之下那么的妖异震迫人心! 胡若言这些撕心裂肺的话,混合着夜晚的海风刺进了我颤抖不已的心脏! 他此刻的样子就像是受了心伤被鲜血吞噬的恶魔,那么的脆弱伤情又憎恨我的模样,让我痛不欲生。 我哭得更加厉害不断的摇头,想要跟他解释,不,不是这样的胡若言! 胡若言此时是用尽了全身的力量对我说出了这些悲痛狠戾的话,很快他便支撑不住了,他捂着心脏咬牙忍着剧痛,身影晃动了几下,很快他高大的身躯便重重的摔进了冰凉的海水之中! “啊,胡若言!呜呜……”望着他离我远去越来越小的身影,看见他堕入水中再也没有意识的样子,我尖叫,心痛的趴在围栏上哭喊着他的名字,心脏疼的快要死掉了。 “白娅,别看了,回去吧!”霍辰上前握住了我颤抖的肩膀。 我猛地回眸,就看见霍辰一脸沉色担忧的看着我,我红着眼睛憎恨的剜着他的脸,像是疯了一样摇晃捶打着他的身体! “霍辰,你不是说那只是迷药,不会对身体造成任何伤害的吗?为什么他会吐血,为什么他浑身都会出血,你为什么要骗我害他,你为什么为什么!”我崩溃的嘶声喊着,一开始看见胡若言的身体出了血我是懵的,直到胡若言刚才说,我下毒害他! 原来霍辰给我的根本不是迷药,而是能要了胡若言性命的毒药! 第112章 我要回去,不能丢下他一个人 面对我的质问,霍辰的反应也是有点懵,他就任由我打着,直到顾辞跟开船的人交流完回来,霍辰皱眉问道。 “顾辞,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药是你给我的,为什么迷药会变成毒药!” 顾辞脸上是云淡风轻,他似是有些无奈的摆手,“我这么做也是为了帮白娅彻底摆脱胡若言,只有他死了,白娅才能没有任何隐忧的活着,如果我今天给他用的只是迷药,那么你根本就跑不掉,就算跑掉了他也会找上你,重新纠缠你!”说着,顾辞的眼里变得阴沉。 我现在只觉得心头一震,‘死’,胡若言会死! “你怎么可以这么做,那是一条人命,也是我深爱的人,你怎么可以借我的手,让我亲手害了他!”我激动的跑到顾辞面前,红着双眼,情绪不受控制的跟他吼着。 对不起胡若言,是我害了你,但我从来都没有想要害过你,从来都没有过。 “白娅,你醒醒吧,像他那样的人根本就死不足惜!你说他的命就是命,那被他害过的人呢?他活着只会让更多的人遭殃,是他自找的!”顾辞面无表情的冷道。 现在的我心如死灰,什么都听不进去,我只知道是自己害死了胡若言!是我将毒药喂给了他,他还以为那是甜蜜的,没有任何防备的喝下去了…… 我的脑海不断的浮现,他紧紧抱着我的身子对我说,他愿意为了我放弃一切,我才是重要的!还有他激动的跑进海中想要追我的场景,以及最后他高大的身影堕入冰冷海水的画面! 我尝到了心如刀割,痛到不能呼吸的感觉。 倏地,我眼中闪过一抹坚定,再度朝船尾奔去,我爬上了围栏想要跳海。 “白娅你做什么!”霍辰追上来将我拽了下来。 “你放开我,我要回去,我要回去找他,我不能丢下他一个人!”我激动的推着霍辰。 顾辞怒红了眼睛,他上前吼道:“白娅你疯了吗?我们现在是在海上,你跳下去会没命的。” 我哭着笑了,突然感觉人生无望,“那就死好了,他死了,我也心死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自从被胡若言折磨烈爱过之后,我以为自己会恨他,但是现在我才发觉,我心中对他的爱非但没有削弱,反而比以前更加激烈,想到胡若言真的死了,我也想要马上死掉。就是变成鬼,我也要去找他,跟他守候在一起再也不要分开。 就像我以前说得,他死了,我也活不下去了! 这么想着,心中想要寻死的念头就更加强烈,我再度想要爬过围栏跳海。 “霍辰,拦住她!”顾辞紧张的大吼。 “白娅,你不能,不能死!”霍辰紧紧的拽着我不撒手。 “你放开我,不要管我,我要回去找他,我一定要回去找他!”我嘶叫,那种为他而产生的撕心裂肺,只有他才能帮我治愈,我一定要回去。 而就在下一秒,我脖子的后面传来一记重力,紧接着我眼前一黑,整个人失去了所有的力气,被打晕了过去。 - 等我从船只的休息室里醒来的时候,窗外已经天空灰灰,有些蒙蒙亮了。 被打晕之后我做了一个好长的一个梦,梦里有我跟胡若言相识相爱的整个过程,还有最后最令我心痛的,胡若言死亡彻底离开我消失于人世间的画面。 我摸了摸自己的眼角,那里还有在悲伤的睡梦中留下的眼泪。 这时房间的门被人推开,霍辰端着一盘食物来到我的床前。 他看着我心情复杂的叹了口气,“白娅吃早餐了,现在是快天明了,我们离开了虫岛,我们重获新生了!你也应该忘记虫岛的一切,好好的重新开始。” 我听见他的话,闭上了眼睛,眼里再度滑落滚烫的热泪,我无声的转过身背对着他,不想在霍辰面前哭。 霍辰看见我这样深深的叹了口气。 “老实说,胡若言之前曾害过我们,其实一开始我们计划着要将你救出来的时候,我也曾想借你的手给他下毒给自己报仇。” “但是,我想到了你,我知道你的心思我知道你有多爱他,所以我还是没有这么做,但是我没有想到顾辞居然会……” “拿到药时,我也曾不放心的再三询问顾辞,那真的是迷药吗,我真的不知道那是烈性毒药!” “那毒药无色无味像水一样,我也分辨不了,顾辞的段位比我高多了,我也是被他摆了一道。” “其实,他也不是坏人,就是,就是他……算了,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霍辰深深的叹气。 顾辞?我心头冒出这两个字……有些恨他利用我,害我心爱的男人。 蓦地,霍辰像是想到了什么,他对我说:“白娅等我们的船靠了岸,你跟我去我家那边玩一玩吧,我们家那边山清水秀,空气特别好风景特别美,我们家正好有个农家乐,你去住一段时间换换心情。也顺便躲一躲……” 一开始我对霍辰的提议并不感兴趣,直到他说‘躲一躲……’ 我心中一动,下意识的问:“你刚才说躲一躲,你是说躲什么?” “躲胡若言啊,听他最后说得那些刻骨铭心的话,我担心他还会找上你。”霍辰若有所思,有些担忧的说。 听见霍辰这话,我猛地从床上坐起身,眼中忽然多了几分生的神采,“你,你是说胡若言还活着?” 霍辰闻声迟疑的点了点头,跟我说:“这个不确定,但是我总觉得他不可能真的就那么死了,因为他的身体不像是正常人,也许顾辞的毒药根本就要不了他的命,只能暂时让他在身体上受到限制而已。” “你说的是真的?”我激动的紧紧抓住了霍辰的胳膊。 许是被我抓的太紧了,霍辰的脸上闪过一抹吃痛之色,他点头,“回想他最后说的那些话,我害怕他会来找你,报复你,你最好先去我家躲一躲。” 我的心因为霍辰的话而染上了一抹生息,因为他说,胡若言也许还活着,他或许没有死! 第113章 可疑的妈妈 只要他能好好的重新出现在我面前,他要怎么报复我折磨我,我都无所谓了,只要他还活着! 想到他浑身是血的模样,我心里内疚心疼极了,是我亲手将他害成那个样子的。 但是我很奇怪,顾辞究竟给胡若言下了什么毒药,胡若言的身体用刀子划破都能瞬间愈合,为什么吃了顾辞给的毒药之后,他全身会破裂出那么多的伤口,甚至他的肌肤毛孔都在渗着血珠。 船在经过一阵不稳的飘摇之后,终于鸣笛靠了岸。 我听见着声音,目光不由得望向窗外,看见岸上的行人还有那些现代化的建筑时,我整个人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白娅你到底想好了吗?你去我家玩几天吧,就当做是旅游了,我们家那边的风景真的很不错。”霍辰满眼期待的看着他。 我闻言迟疑了一下,才点点头,但是很快我就垂下了眼眸,我有点迟疑的开口:“那去你家之前,我需要去一趟医院。” 这话一出,霍辰担忧的看着我,“医院?你身体不舒服?” 我摇了摇头,“是去检查我究竟有没有真的怀孕。” 话说出口时,我的眼眸微亮,心里也多了几分期待。 “啊?哦,好!我陪你去。”霍辰先是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就爽朗的答应了下来。 而就在这个时候,房间的门再度被人敲响,顾辞接着进来了。 看见他的瞬间,我将眼神撇到了一边,根本不想看他一眼。 现在的我只知道,是他用毒药借我的手,害了胡若言,我恨他。 顾辞来到我的身边,温声道:“船靠岸了,我们可以下船了,白娅我送你回家吧。” “不用了,我自己会回去。”我疏离的回道,语落便起床穿上鞋子准备离开。 “你不用担心了,我会照顾好她的,后面联系。”见我离开,霍辰匆匆的跟顾辞说了这些话,便追上了我。 “幸好一开始刚上虫岛的时候,我卖果子从那些人的手里弄了不少钱,现在这钱可有用处了呢。”霍辰兴奋的跟我说,然后从自己的衣服里掏出一沓他藏了很久的红色钞票。 “检查应该也要花钱吧,分你一半。”他大方的朝我递来一半的钱。 我接过,感激道:“谢谢你。” 紧接着,我们就坐了车去医院,我挂了妇科的号,做完检查的时候,医生给我的答案却让我失望极了。 “你没有怀孕,你最近是不是生活作息不稳,或者生活环境不正常。你只是因为这些因素身体起了不良反应,月经也推迟了而已。” “哦。”我失落的低声应着,原来我只是身体起了不良反应,没有真的怀孕。 想想那段被胡若言困住的生活,我的确是过着暗无天日的生活,每天见不到太阳情绪也不稳定,身体状况当然也会受影响。 但是,但是我跟他在一起那么久,有过那么多次,怎么就一次都没有中招呢? 霍辰见我面色暗沉心情很不好的从诊室里传来,便问:“你,你真的怀上了?” 他以为我是因为真的怀孕了,才会情绪低落的。 我闻言,摇头沉了口气,“没有,我只是身体状况有些失常而已,医生说好好休息调息过来就好了。” 霍辰闻言对我说:“哦,那我们走吧,趁我们现在还在城里我们先去饭店搓顿好的吧!我请客,走!” 我看见霍辰迫不及待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的样子,不禁笑了笑:“之前不是说想离开虫岛,吃妈妈做的菜吗,为什么回来之后要先去饭店?” 霍辰一脸难色的道:“你是不知道我阿妈的那个火爆脾气,我那么久消失了无音讯,我一旦回去她一定会禁足我的,到时候我想出来就难了。所以趁着现在我还是自由身,我们先去浪一番~~” 就这样,我跟霍辰先是去饭店吃了一顿,霍辰是跟个饿狼一样似的大吃大喝,我就没有胃口了,只喝一点清淡的汤水。 “啊,太爽了!”霍辰将盘子里最后一口肉塞进嘴巴里,发出一记满足的叹息。 “几个月以来小爷我终于吃饱一次了,就算回去被我阿妈暴打一顿,我也有力气抗。” 听着霍辰对他妈的描述,我真的有点好奇她妈妈是个怎样的人了,不过霍辰变回正常的样子时模样是很不错的,很帅。她妈妈一定也是个美人。 接下来我跟霍辰踏上了回他老家的路了,离开饭店之后,我去商店买了些生活用品。 最后也是鼓足了勇气给我爸打了个电话,我那么久没回家也没有给他们打电话报平安,家里肯定急坏了。 电话通了之后,里面传来了熟悉的中年男人的声线。 “喂,哪位?” 听见我爸的声音,我心里酸涩极了。 “爸,是我,娅娅。” “啊,是我的宝贝女儿啊,你终于出来了啊!爸爸好想你啊!”我爸激动兴奋的笑着说。 这话一出我有点懵,我皱眉疑惑的回问:“爸,你说什么出来了啊?” 我爸闻言话音一转,疑惑的反问道:“你上次去解除婚约之后,不是直接去参加什么美术活动去了吗?你妈告诉我说,你参加的那个训练活动是锻炼绘画技术,活动时间好几个月呢,而且还是封闭式的不能拿手机,不能跟家里联系。” 我听见我爸的描述也是懵了,但嘴里还是笑着甜甜道:“是啊,爸爸的训练快结束了,很快就能回家了,我想吃爸爸亲手做的菜。” “好,爸爸等你回来,你想吃什么爸爸都给你做。”我爸宠溺的对我说。 “爸,我又要集合了先挂了,我很快就能回家了,爸爸再见。” “宝贝女儿再见~” 挂上电话的时候,我心中充满了不解跟疑惑。 上次拿着我妈给我的船票登上了轮船之后,轮船就失事了,我根本都没来得及见到我真正的未婚夫,就出现在虫岛上了。 可是我妈,为什么要对我爸说,我去参加什么封闭式的美术训练活动去了? 第114章 霍辰太惨了 我想不通,很想赶快回家问问我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什么时候去参加美术训练了?我其实根本就是失踪了,她为什么要这样骗爸爸? 之前之所以会答应霍辰的提议,是因为现在的我情绪非常的不正常,怕被家里瞧出端倪我也不敢回家,只想着去一个安静美丽的地方调节自己的心情。 我也希望,等我回到城市之中的时候,胡若言真的能像他说的那样不会放过我,我,我希望他能找到我。 也许现在的我,真的就像是顾辞说的那样,已经被爱情冲昏头脑了,我已经不在乎他是个怎样的人,只知道我爱他。 “白娅,车来了!”霍辰出声催促着我,让我回了神。 “哦。”我应着,提起刚才打电话时,放置在地面上装满生活用品还有小礼物的购物袋。 第一次去人的家,总不能空着手吧,而且刚才在酒店吃饭的时候,我还听霍辰跟我说,他还有一个十几岁的妹妹,便买了一些小女孩会喜欢的小玩意。 霍辰的老家真的跟他描述的一样,在一个很美,依山傍水的地方。 下车闻到了一股来自大自然的微凉清新空气,我心里也轻松了不少。 周围的绿色很多,也有各种各样漂亮夺目的小野花,我们现在正对着的前方是一座木桥,木桥下面是清澈潺潺流动的河水,清澈的水里还游动着很多很可爱的金鱼。桥的后面更是很多高高低低,错落有致的苗族建筑。 “这里真好看。”我眼里满是晶亮神采,嘴里不由得这样感叹,很喜欢这个宁静的地方。 “是吧,我没骗你吧!我家就在那个地方,一边是我们经营的农家乐,一边是我们自己住的地方。”霍辰跟我介绍着。 我闻言不禁问:“你们家怎么开起农家乐了?你不是说你家是中药世家,你爷爷是药王吗?” 霍辰无奈道:“唉,祖上留下的本事我们现在都是秘密传承的,树大招风啊,你看我们家搬了很多次,才来到这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我们都这么低调了,最后还是被你男人给盯上了。要是像以前那么高调,指不定会招来什么灾祸,我爸唯一的弟弟医术高超,但是年纪轻轻就去了,就是因为拒绝给一个大恶人看病,惹怒了那家人,被人活活打死的,唉。” “对不起。”听到这里,我不禁我诚心跟他道歉,许是为了胡若言,也许是因为我无意中揭了他们家的伤疤。 “没关系,都是过去的事了,快走吧,我迫不及待的想见我阿妈还有小妹了!”霍辰一扫眼里的阴霾,俊脸上洋溢着兴奋。 我跟着他迫不及待的步伐,快步的来到了他家的大门之前。 霍辰家的房子规模很大,比周边的许多房子都要大,他家应该也是苗寨里的大户人家了。 “阿妈,小妹,我回来了!”自从霍辰变白之后,他的口音就变得很纯正说出的话语也是很标准的普通话,现在一回家那股熟悉带着乡音的话音就又出来了。 霍辰几乎是跑着闯进家门的,而就在这时,里面出来一个穿着苗族衣装很有女人味的漂亮女人。 她看着霍辰先是愣了一下,直到霍辰兴奋的叫着‘妈’,张开双臂想去拥抱那个女人的时候,她忽然咬了牙脸上浮现一抹怒色,在霍辰靠近她的时候直接抄起附近的扫把追着霍辰打。 霍辰见状吓得瞪大了眼睛,连忙扎住脚步猛地转身,然后在偌大的院子里跑着,躲避着! “啊,啊!妈,啊,美娇娘,大美女,啊!你别打我了!”霍辰惊慌失措的惨叫求饶着,被他妈追着屁股打。 “你个死小子,你还敢回家,你一连消失好几个月都没个人影,害老娘那么担心!你老婆都跟别人跑了,你还回来干嘛!”霍辰妈妈咬牙切齿的骂着。 霍辰在虫岛出生入死日子那么难过,好不容易活着回家了,还被妈妈追着打屁股,这也太惨了吧! 想着,我连忙放下手里的东西上去拉架。 “伯母,伯母你别打了!别打了!霍辰是好不容易才回来的,他不是故意不回家!”我帮霍辰解释,看着霍辰妈妈有些害怕。 霍辰妈妈跟我预想的一样,是个很漂亮看起来很年轻的女人,但她脾气的火辣程度也是超出了我的想象。 见我突然窜出来挡在霍辰面前,霍辰妈妈皱眉问:“你是谁?” 旋即,她又眼神犀利的剜着我身后的霍辰,“你可真是长本事了啊,现在都敢带女孩回家来了,你可真不愧跟你的那个未婚妻是一对儿啊,她前些天跟其他男人在一起了,你也直接带着个漂亮女孩回家!你们真是气死我了!” 这话一出,霍辰的脸色猛地变了,他一副不敢置信的道:“妈,你是说阿臻她……” “她怀孕了,孩子的父亲就是你的那个好朋友,西苗寨的阿威。他们两个前天结婚了,你也不在家,你妈我的脸可真是被你们丢尽了!”霍辰妈妈说着也是气急了,将手里的扫把一丢,抱着膀子生气。 “不可能!”霍辰俊脸一白,颤抖的说出这三个字。 我看着霍辰一脸受伤的表情,猛地想起之前他曾经跟我说过,他在老家有一个青梅竹马的女朋友,要结婚的那种。 我想,应该就是那个阿臻吧! 死里逃生回来被妈妈暴打,现在又得知喜欢的人怀了他好兄弟的孩子,还背着他结婚了。爱情友情,这双双背叛,霍辰真的,太惨了…… “我不相信,我要去找她!”说着霍辰就往外跑,霍辰妈见状气的跺脚,想阻拦霍辰,“你个傻小子,别去丢人了!” 我见状也连忙跟上了霍辰,和他一起一路狂奔到了那个位置在西边的,西苗寨。 霍辰的步伐停在了一座吊脚楼的面前,他短短的喘息一下,就一脸怒意红着眼睛的拍打着面前的房门! “曹阿臻,周阿威!你们给我出来,出来!” 我站在不远处的地方,看见了霍辰身上的哀伤与难过还有那心上深深的伤口,我跟他感同身受,我们都是受了伤的人。 第115章 一起做了对不起的事 霍辰狂喊,没多久就有一个穿着红色苗族衣裙的女人从这栋吊脚楼出来了,她看见外面的人是霍辰时,也是惊讶的捂住了嘴巴轻轻的喊了一声‘霍辰’,漂亮的脸蛋上也浮现一抹心虚跟愧疚之色。 霍辰看见阿臻出来的时候,也是急红了眼睛,他更加用力的拍着门板,急声撕裂的喊道:“阿臻你给我出来!” 那个阿臻站在里面低下了头,身子也有些发颤,她哭了哭最后深吸一口气才上前,给霍辰开了门。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背叛我,之前不是说非我不嫁的吗?不是说要等我的吗!”霍辰使劲儿的晃着阿臻的身子,怒吼质问着。 霍辰的反应这么激烈,让我想到了胡若言,霍辰他也应该是非常喜欢阿臻的。 阿臻看见霍辰这样,也是哭得厉害,她道歉。 “对不起霍辰,你消失的太久了,你坐的那艘船失联沉没了,我们都以为你失踪死了。阿威又喜欢我那么多年,你没了之后,他就常常在我身边安慰我追求我,我,我就……真的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你还活着,如果我知道你还活着,我一定会等你回来的,呜呜……”阿臻哭的泪眼婆娑。 现在事情已经发生了,再后悔也挽回不了什么,有的就只有两个人的痛楚而已。我在不远处望着他们,叹了口气。 听见这些话,霍辰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而就在这时,吊脚楼还有人听见动静出来了,旋即我便看见一个身穿现代服侍的男人,望着外面霍辰,有些无措的来到了阿臻的身边。 他应该就是那个背着兄弟,拐走人家未婚妻的阿威了吧,我看见他时皱了皱眉。 就算霍辰当时真的死了,他这么迫不及待的去抢人家未婚妻,也不合适,那个阿臻都怀孕了,想必他们在霍辰尸骨未寒的时候,就搞在了一起。 阿威望着霍辰看傻看直了眼,“霍,霍辰,你回来了……” “你这个混蛋!”霍辰看见这个阿威之后,情绪更加激动了,他直接扑上前狠狠的打了阿威一拳。 “啊,阿威!”阿臻吓得尖叫,看见被打倒在地的阿威满是心疼,她哭着护在阿威的身前,“霍辰你别打了,都是我的错,是我坏是我不要脸,你别打阿威了!” “你,你现在就这么心疼他?他才是你最重要的人了,对吗?”霍辰也红了眼眶,快要哭了,我见状不禁朝霍辰走去,想劝他别闹了,这样的事只会越闹越伤心的。 听着霍辰的话,阿臻深深的吸了口气抚摸着自己的肚子,哭着对霍辰说:“他是我孩子的父亲,我离不开他了,你走吧。” “你……”霍辰又是满目心痛,他这次直接掉了眼泪。 旋即霍辰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他抬手擦了擦眼泪,道:“也对,你现在跟阿威才是一家人,我对你来说就是外人了。算了,我在外面也没做什么对得起你的事,算了算了……” “霍辰,回去吧。”我上前低声道。 就在曹阿臻看见我出现在霍辰身边的时候,她一下就又红了眼睛,她站起身指着我质问霍辰:“霍辰,她是谁!她是谁啊!你说,她是不是你在外面找的新欢?!” “你误会了,我只是霍辰的朋友。”我开口跟她解释。 曹阿臻上下扫视着我,又哭的更加厉害了,她气急跺脚道:“不可能,你肯定跟他有什么,他跟我保证过除了我以外,不会跟其他女孩子亲近的。而且,他刚才说,他在外面也没做什么对得起我的事!”随即曹阿臻的目光又转向了霍辰,“你说,你是不是在外面也有别的女人了,你还带她回家,你,你还好意思来找我,质疑我!” 曹阿臻哭的更加伤心。 “不是她!你别乱说,人家有喜欢的人!”说完,霍辰像是想起了那个女人,眉目一深,烦躁的抓了抓头发。 “不是她,那是谁?你说啊,那她是谁?!”曹阿臻上前激动的追问,晃着霍辰的手臂。 我在一旁看见这副场景,不禁叹了口气,有些搞不懂他们几个了。这个阿臻,跟别的男人在一起了,还怀孕结婚了,刚才还赶霍辰说自己离不开那个阿威。现在知道霍辰在外面也有点什么,就哭着伤心欲绝的质问霍辰,看来她还爱是爱着霍辰的。 但是到了霍辰这一码上我就更不明白了,他刚才说他在外面也做了对不起曹阿臻的事。看霍辰那反应跟表情,他应该是跟女人一起做了对不起的曹阿臻事,他指的也应该就是我们在虫岛这段时间里所发生过的事。 当初我们一行人有三男三女,我、安晴,还有陈美心。 除了我不可能以外,就是安晴跟陈美心。 安晴应该是不可能,霍辰虽然救过安晴,但是她曾想害霍辰,甚至在她刚中水毒菇的时候,霍辰放弃了救她。我们离安晴而去之后,霍辰也没有去探望过中毒模样凄惨的安晴。 如果他们两个真的有什么,霍辰应该不会这样绝情。 下一秒,我脑中出现的那个名字,直接把我吓了一跳! 难道是陈美心?! 这么想着,我看霍辰的目光都复杂起来了。 我还记得我被柳絮抓走的那天,霍辰的确是跟陈美心单独出去过,当时陈美心发疯跑了出去,霍辰去追,然后他们两人第二天中午才回来,两人当时情绪就怪怪的,陈美心还哭的很伤心,我问她为什么哭,她就是不肯说出原因。 我还记得,霍辰说过,陈美心把他引去了花海…… 不会吧…… 看着哭的厉害的阿臻,霍辰一脸无奈,“哎呀,就算我跟其他女人有什么,也是在你跟阿威之后……你现在也结婚怀孕了,就好好的过日子吧,祝你,祝你幸福。” 最后祝福的话,霍辰说得有些艰难,虽然不甘心,却也无可奈何。 “白娅,我们走吧。”霍辰情绪低落的对我说,而身后的阿臻仍旧被阿威抱着哭。 回去的时候,我望着霍辰的背影,终于忍不住的开口问:“霍辰,你跟陈美心是不是……” 第116章 心药 霍辰自然知道我指的是什么,他闻言顿下了脚步回头对我说:“那是意外,我们两个都不是故意要在一起的……” 我听见这话心里也是一沉,原来我的猜测是真的,他跟陈美心真的…… 怪不得陈美心之前对我说,她的身上发生了一件非常痛苦的事,所以她跟我们待不下去了,正好那时候胡若言的身份面临暴露,所以她就朝胡若言高了密,离开了。 我记得陈美心是非常非常爱那个叫做沈千裕的男人的,之前失心草毒在她身上发作的时候,她恨不得都要杀掉我,可想而知她对那个男人是有多爱。这的确是一件非常痛苦的事。 想到失心草,我又开口问:“霍辰你不是很懂药吗?为什么陈美心身上的失心草毒解不开?” 霍辰闻言有些苦恼挠了挠头,“失心草的解药是有的,不过除了用药控制失控的心神,想要彻底让她不再发疯恢复成正常的人,不仅仅是需要草药那么简单,还有一味药更加的重要,没有那味药她是好不了的。” 我好奇的皱了皱眉,也不知道到底什么药能把霍辰愁成这个样子。 “那是什么药啊?”我皱眉疑问。 “心药啊,失心草的毒只会在他们在中毒后心中起执念的第一件事上产生中毒后的连锁反应,也就是说,她是因为自己心爱的人而发疯。有了第一次那么她每次想到心爱的人,就都有可能会发疯,爱的越深她就会越癫狂!其实想解毒说难也不难,只要她忘记以前爱恋的那个男人,重新爱上另外一个男人,心里没了疯狂的执念,这样毒自然而然的就消失了。”霍辰跟我解释道。 “竟然还有这样的事啊?!”我新奇道。 “嗯,”霍辰点头应声,随即他又哭丧着脸,“别说了我们回家吧,我这一天可太扎心了,我现在只想吃我妈给我做的饭,我好饿。”说完霍辰就加快了脚步。 “你还吃呢,你是大胃王吗!”我笑着说,快步追赶上迫不及待要回家的霍辰。 霍辰妈妈虽然在霍辰回家之后就打骂他,凶他,但是等霍辰再回去的时候,他妈妈已经给他准备了一桌子的美味饭食了,霍辰妈妈还是很疼爱霍辰的。 “来,给你筷子。”当我坐在桌前的时候,霍辰妈妈轻笑着朝我递来一双筷子。 霍辰妈妈微笑的样子很温柔,我也没有像一开始那样害怕她了,也含笑回道:“谢谢伯母。” “小姑娘你是哪儿人啊,怎么跟霍辰认识的?”霍辰妈妈开始跟我闲聊。 我闻言便如实回道:“我是江城人,当初跟霍辰一样坐上了那艘失事的游轮,后来我们一起漂流到了一座海岛上,被困在那里好久才有机会离开的。” 听见我这么说,霍辰妈妈一脸笑意的看着我:“那你跟霍辰是什么关系啊,他之前被他的那个未婚妻管得可严了,除了那个女人他可是从来都不跟女孩子过分亲密的,你可是除了阿臻以外,第二个被他带回来的女孩呢,其实我们家霍辰……” “哎呀妈!吃个饭你怎么这么多话,我跟白娅就只是朋友,人家有未婚夫的,这次跟我回家是因为想过来旅游散心而已,你怎么跟曹阿臻一样,别胡思乱想了。”霍辰愁眉望着自己的妈妈,无语烦躁道。 霍辰妈妈闻言也是生气了,她放下手里的筷子,瞪着霍辰,“嘿你这个死小子,你阿妈我还不是为了你好,看你失个恋就跟个霜打的茄子一样就知道闷头扒饭,我告诉你啊,你年纪也不小了,赶紧给我找个漂亮女孩回来给我当儿媳妇!我还等着抱孙子呢,整天就知道研究你爸爸给你的破药书,终身大事都被耽搁了。” “哼!”霍辰生气的闷哼。 训完霍辰之后,霍辰妈妈那张看不到岁月痕迹的脸再度浮现笑意看向我,“小姑娘不好意思啊,我刚才误会你跟霍辰的关系了……你……” 话还没说完,她忽然看着我皱起了眉,人也往我身边靠了靠,疑惑道:“这是什么香气啊?好像,是从你身上散发出来的。” 霍辰妈妈闻到了我身上的香气了,我闻言便打马虎眼似的回道:“可能是香水的味道吧。” 其实我也很想掩藏自己身上的那股淡淡清香,但是,这么多年了,我却怎么都掩藏不掉它。 “不对,这不是香水的味道,这味道我以前好像在哪里闻到过。”霍辰妈妈收回了在我身上的眼神,然后若有所思漫不经心的开始吃着东西。 而这时,霍辰也朝我投来了一抹复杂的目光,他忧愁的叹了口气,跟他妈妈一样变得有心事,吃饭的动作也慢吞吞的。 我今天算是一整天都没吃东西了,现在有了食欲便多吃了几口,可自从霍辰妈妈发现我身上的香气之后,她跟霍辰便一副有心事的样子,母子俩在餐桌上的互动也没那么活络了,时不时的还会对视几眼,像是在交流着什么。 饭后已经是傍晚落日了,霍辰妈妈将我带到他们家的顶楼客房。 这间客房有着一扇大窗户,因为楼层高一些视线也高,窗外落进我眼里的风景也很不错。 “这间房间的风景是最好的,你以后就住在这里吧,有什么需要的尽管跟伯母说,别客气!”霍辰妈妈一边帮我收拾床铺一边跟我说。 “谢谢伯母,我冒昧过来真是太打扰了。”我有点不好意思。 “没事,这个家也很少会有人来,现在多了个你也热闹一些,我高兴都还来不及呢,不打扰。” 帮我收拾好房间之后,霍辰妈妈便说自己有事要忙,就匆匆离开了。 我站在床边伸了个懒腰,然后便躺在了这张软软的床上,想要休息一会儿。 现在我终于是静了心神了,只不过,每当我闭上眼睛,脑海里就是胡若言的脸,他微笑时的样子,痛苦时的样子,深情时的样子,还有……最后因为悲伤跟心痛浑身是血对我怒极反笑的模样。 越想我便觉得自己心痛的越难以呼吸。 胡若言,你现在还活着吗,你还好吗?如果你还活着,你还会不会再来跟我纠缠呢? 第117章 听说你活不过三十岁 当夜幕降临的时候,我去也开始困乏了,便打算去霍辰家的浴室里洗个澡。 霍辰妈妈真的很贴心,知道我来的时候很匆忙,便给我准备了新衣服还有一些我没有的生活用品。 换上了白色的睡衣,坐在镜子前将自己的长发慢慢吹干,最后我站在窗前看了看外面的星空眼神也不禁朝虫岛的那个方向看去,我不由得情绪低落的叹了口气。 现在的天气也还是挺热的,可当我躺回到床上的时候我却觉得自己好冷好孤独…… 我已经习惯每天被胡若言抱在温暖胸膛里安睡的日子了,慢慢的我的手也落在了自己的唇上,眼睛也有些发光。 我想念胡若言深情用力的亲吻我,还有他炽热的在我身上纠缠沉沦时的模样。 其实在那段暗无天日被他囚宠的日子里,我不可否认的是,除了心里的痛苦,我其实也是沉沦的…… 就像他说的一样,我终究还是跟他一起堕落在了那地下暗室不见日光的灰暗角落之中,我尝到了跟他一起万劫不复时的那种深热缠绵,既快乐欢愉却又痛苦的刻骨铭心。 这应该会是我一辈子都无法忘怀的,不管将来如何,不管我们是否还会再见面,胡若言在我心上留下的痕迹,是永远都磨灭不掉的。 因为他的名字早就被我用力的刻在了自己的心脏上了,即便过程中是充满痛处是血流不止的,可现在的我却爱极了那种被他充满我整颗心的滋味。 最后我整个人都蜷缩在被子底下,哀伤的抱住自己的身子,等到一切痛苦都得到了缓解跟冷却,我才慢慢的睡着。 第二天起床的第一件事,就是打开窗户,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充满生机的翠绿。 我伸了个懒腰,正准备去洗漱的时候,却看见霍辰家门前的大桥上,有一个正在坐在桥捧着画板写生的人。 我见状有些羡慕,因为我也是学美术的,因为之前被困在虫岛上,我也已经很久都没有拿过画笔了,看见有人画画就手痒痒。 跟霍家人一起吃过早饭之后,我见那个人还在桥上,便好奇的走了上去。 “哎呀,真难看!为什么我老是画不好呢,唉,不画了不画了!” 我才靠近这个一早就在这里写生画风景的人,就听见她懊恼烦躁的声音。 我看见了她的画也看得出,她的绘画水平连初级都不算,应该就只是闲的无聊画着玩的。 这短发女孩一边收拾画板跟画笔,一边自言自语的生气道:“早知道就不买这些玩意儿了,反正我也是啥都学不会,干脆把画板扔了拉倒眼不见心不烦!” 在她身后的我一听见这话,连忙上前心疼道:“哎,别丢它呀,丢了多可惜啊!” 这女孩的身后突然冒出个我,可把她吓了一跳,她皱眉回头看向我,“你,你谁啊!” 我闻言笑了笑,对她解释说说:“我也是学美术的,刚才看你在这里写生,我因为好久没画很手痒就控制不住的走过来看你画画。那个,你真的要把画板丢掉吗?如果你真的不想要,把它卖给我好不好?” 我是真的很想画画,但是现在周围的环境很偏僻,根本买不到画板。 短发女孩上下打量我几眼,最后直接将画板塞给了我,“那就送你好了,反正我本来也打算丢掉它,唉,美术太难了。” 将画板跟画笔都留给我之后,短发女孩就离开了。 我抱着画板心里激动不已的跑回了霍辰的家。 今天早上吃过早饭后我就没看见霍辰跟他妈妈,他们母子兴许是忙别的去了吧,我一个人没有说话的人,闲的无聊,便抱着画板坐在院子里的石凳子上开始画画。 等我拿起画笔随便的在画纸上画了几笔的时候,纸上显现的便是一个我很熟悉的轮廓…… 我,没有胡若言的照片,他的一切都只存在我的脑海里,我怕他不会再来找我,也害怕自己会遗忘他的脸,便想要将他刻印在我脑海里的脸,清晰的用手留印在这画纸上。 我画的很认真,甚至都不知道霍辰的小妹阿雅,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来到了我的身边,正蹲在地上叼着根棒棒糖,捧着圆圆的腮帮,望着我的大眼睛带着哀伤还有心疼之色。 不经意的抬头,我终于发现了阿雅,看见她用这样奇怪我看不懂的眼神望着我,便笑着问她。 “阿雅,你干嘛这样看着我啊?” 这话一出,阿雅可爱漂亮的脸蛋上更是一脸难过,她像是在模仿大人,深深的朝我叹了口气。 “姐姐,听说你活不过三十岁啊!唉,这么漂亮的姑娘居然活不过三十岁,真的是太可怜太可惜了,唉……” 这话一出,我直接懵了!疑惑的笑着问:“阿雅你在说什么呢,什么活不过三十岁啊!” “就是,就是刚才……唔!”阿雅才刚要对我说些什么,霍辰忽然从房子里冲了出来捂住了阿雅的嘴巴,嘴里还训斥道:“你个死丫头原来躲在这里偷吃糖果呢,让你偷糖吃,看我不打你屁股!” 语落,霍辰便强制性的拽着阿雅回了房间,我还听见阿雅委屈的叫嚷着:“哼!哥哥你弄疼我了,你个大坏蛋,明明就是你给我的糖,不是我偷的!” “闭嘴,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霍辰严肃的低声训斥。 刚才发生的一切都莫名其妙的,我拿着画笔的手也顿住,最后我实在想不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就继续低头开始作画。 我画了很久很久,每一笔都画的很细致,我也从来都没有如此这样用心仔细的去画一幅画。 看着画纸上胡若言的脸,我咬了咬唇深吸一口气,忍着心痛与酸涩将画板,紧紧的抱在了怀中。 而就在这时,霍辰家的大门外,出现了一道男人高长的身影。 “咚咚咚~~”门发出了一阵闷闷的声音。 我回神望去,就发现一个身穿白衣的男人正站在大门之外…… 第118章 他的悔恨与痛心 那人敲完门就转过身往附近看去,正等待主人的到来。 当我抬起有些湿润模糊的眼睛看见这道身影的时候,我不受控制的猛地站起了身! 那瞬间,我似乎看见了胡若言!他留给我最深的印象,就是最初相遇时,那白色的衬衫…… 霍家的庭院真的很大,大门离房子的门有很长一段距离,因为离得远加上我的视线有所影响,那瞬间我真的以为出现在门外的这个男人是胡若言。 “胡若言!”我嘴里惊喜的喊着他的名字,眼里激动的泪水也更多了,我哭着朝大门外跑去! “胡若言,是你吗?”我快步的跑到这个男人的身后,紧紧的抓住他的胳膊,声音抽泣颤抖着。 被我触碰的刹那,男人也疑惑的转过身,那瞬间我脸上的笑容也僵硬住了,握住他胳膊的手也像是触电一样猛地缩回。 “白娅?”转过身看向我的顾辞,有些讶异的看着我。 许是真的太思念胡若言了,我居然将顾辞认成了胡若言! 当发现他是顾辞的时候,我的心更是猛地坠入了低谷,我现在真的是一点都不想见到他! 就算胡若言真的害过他,他也不应该借我的手去除掉胡若言啊!因为他明明知道我有多喜欢那个男人,可是他还是那么做了,一点余地都不留!让我现在变得心痛欲绝,我真的好恨顾辞! “你刚才,把我当成……胡若言了?”顾辞皱眉有些伤感的低声道。 我闻言深吸一口气,面上皆是冰冷,道:“你怎么会来这里的?” 被我态度冷漠相待,顾辞也是有些尴尬,他轻启嘴唇:“是霍辰让我过来的,我跟他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商量。” 听见这话我挑眉揶揄道:“有事情要商量?该不会,你又要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去害人吧?” 感受到了我话音里弦外之音,顾辞无奈的叹了口气,俊颜上满是无奈跟痛心。 “白娅,你这个人怎么这样双标呢?你还在跟我生气给胡若言下毒的事!为什么胡若言害人你就能理解,甚至你依然爱着他对他不离不弃,为了他你可以不顾一切的去跳海,跟他一起死!为什么我做了同样的事,你就这样恨我!” “我从来都没有理解过他做的那些坏事!但不管怎么样他都是我爱的人,我忘不掉他!你之前借着我的手,利用我去害他。你不知道你这样做,我心里有多难过,你没有考虑过后果吗?如果胡若言真的死了,那我也活不下去了,你分明就是再把我往死路上逼!”我身子颤抖面色发白的说着这些话,最后我痛苦的闭上了眼睛,满脑子都是胡若言中毒后满身流血的模样,想到这里我更加愤恨心疼的咬着牙对顾辞道:“我不想再看见你!” 其实顾辞想除掉十恶不赦的胡若言,是没有什么错的。 偏偏,胡若言是我爱的人,而顾辞他…… 我恨顾辞,却也想逃避顾辞!我爱胡若言,同时我也是恨着胡若言的! 因为他做了那么多的坏事,害了很多人的命,他几乎是没有人性的。 一开始知道胡若言的真面目时,我真的很崩溃,因为他做错了那么做不可挽回的事,这要我怎么跟他在一起呢?因为他是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魔鬼,所以我恨那样不再美好的他,那个不能让我敞开心扉放心大胆去爱的他。 可是现在,我对他的爱终究还是紧紧的掩盖住了心里对他的恨。 我觉得我不是一个正常的女人,我很坏,坏的去责怪顾辞除恶,坏的去恨他所做的一切。 可实际上,坏的根本不是顾辞错的也不是顾辞,而是我跟胡若言…… 顾辞无可奈何带着心颤与悔恨的声音响在了我的身后:“早知道你会爱他爱的那么深,当初,我就不应该对你隐瞒那么久,我应该早早的拆穿胡若言的谎言让你梦醒!甚至我当时也不应该因为喜欢你,就心疼你的眼泪,从白天背你背到了黑夜,那么不顾一切的亲手将你送回了他的身边!我看你是彻底沦陷了,比以前更加的沦陷进了跟胡若言的爱情里!你的脑袋里就只有爱情,没有是非吗?” 我闻言深深的吸了口气,难受对他吼道:“那你就当我是个十恶不赦的坏女人吧,我的脑子里的确只有爱情只有胡若言,这样你能满意了吗?我不需要你的喜欢,也不需要你对我好!我讨厌你,再也不想看见你!” 他刚才亲口对我说喜欢我,他对我果然是有这样的心思的。但是顾辞,我不值得你喜欢的,我的一整颗心都被另外一个男人占据了,我也回报不了你什么,你如果继续喜欢我,只会更加受伤的。 顾辞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模样,“你!你怎么就这么的执迷不悟,你跟那个坏蛋不会有结果的!为什么到了现在你都明白这一点,你是真的想不通还是故意装傻,继续沉沦?!你这样,最后最痛心最受伤的,还会是你!”说着,顾辞激动的上前抓住了我的肩膀,他充血的眼睛盯着我的脸,“白娅,你醒醒吧!” 我闻言用力的推开了他的手,对他说:“你也醒醒吧,我的事不要你管!就算我跟胡若言之间没有结果,我也不可能会喜欢你的,我的心已经给他了……”说着我摸了摸自己的心房苦涩的对他笑着,“我这里空空的,尽管我现在与他分离,我的心却始终都在他的身上,他死了我也会死的。所以,你不要再纠缠我了,因为我跟你之间,我甚至都不能会接受你,更不会有什么结果。” 语落,我便快步的跑到刚才画画的地方,抱起画板朝楼上奔去。 我上楼的时候遇见了正在急匆匆下楼的霍辰,他看见我的时候叫住了我:“白娅你咋哭了!发生什么事了?我好像听你在外面跟谁在争吵……” “是顾辞来了。”我停下脚步低低的回应。 霍辰见状,他深深的叹了口气语重心长的对我说:“白娅其实顾辞也挺不错的,他真的很喜欢你,默默的在背后为你做了很多你不知道的事,他这次来找我,其实也是为了你。” 听见这话,我有点意外,顾辞他,为了我? 第119章 蛊药背后的残酷真相 “我好得很,不需要他来管我。”我低声回道,头也不回的上了楼。 回到房间之后,我的心情真的很复杂。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顾辞也在霍辰的家里住了下来,我不想看见他,也不想感受他每次看见我时那带着爱意的眼神。除了不必要的碰面,我几乎每天都在回避他。 直到那一天早上,一个年老的老婆婆抱着一个只有几个月大小的孩子哭着闯进了霍辰的家,老婆婆的身边还跟着一个年轻也正在哭哭啼啼的女人。 因为她们哭的声音实在是太大了,也吵醒了睡梦中的我,我不禁好奇的下楼去查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等我出去的时候,霍家人还有顾辞也都起来了。 “霍夫人,救命啊,求求你救救我的孙子,求求你!”老婆婆撕心裂肺的哭喊着。 “李阿婆发生什么事了,你快别哭了起来说话。”霍辰妈妈快步迎上跪在地上的那个年老的婆婆。 这婆婆怀里抱有一个浑身青紫嘴唇苍白的孩子,那状态看起来很不好。 孩子应该是病了吧,我心里这样猜想,只是奇怪这孩子明明生病了,可他家大人却不带他去医院,干嘛要抱着孩子哭哭啼啼的来找霍辰妈妈,求霍辰妈妈救命呢? 我心里这么想着,就靠近了这祖孙三个人,下一秒我却猛然的扎住了脚步,整个人更是浑身一僵。 刚才离他们的距离有些远,等我靠近他们之后才闻到了一股非常浓郁的香味! 这香味貌似,是从那孩子的身上散发出来的。 更令我心颤的是,这股子味道,跟我身上的蛊药香,是一模一样的!只不过较我身上的味道相比,这孩子身上的香味,要远比我香上许多倍! 难道,这孩子的身上也被种下了蛊药? 霍辰妈妈闻到这股味道的时候,眼里也浮现了一抹震惊之色,她猛地缩回了手!而同样闻见味道面色变得很难看的人,还有霍辰跟顾辞! “这孩子被人谋害了,他的身体被人种下了蛊药!” 这话一出,抱着孩子的老婆婆直接吓得瘫软在地,在她身边的那位年轻妈妈则是一脸无措,“阿妈,您这是怎么了,快起来啊,什么是蛊药啊!” 看见这老婆婆听见霍辰妈妈在说孩子被下了蛊药之后时,直接被震惊的呆掉瘫软倒地,我心里突然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被种下蛊药后,除了身体百毒不侵之外,难道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严重后果吗? 这么想着,我不禁浑身一紧,屏息忐忑的看着他们这些人。 等老婆婆反应过来的时候,她悲切的对身边的年轻女人哭喊道:“被种下蛊药的人,就会成为一种药,身体百毒不侵血液可解百毒,可是中了药的人活不过三十岁啊!我早上闻见孩子身上散发出来的诡异香味之后,就有所怀疑他是被人下蛊了,到底是谁这样歹毒害我娃娃啊!啊——” 听见这些话的时候,我的脚步猛地一个趔趄,完全被这老婆婆的话给震惊了! 被种下蛊药的人,活不过三十岁!我眼瞳狠狠颤抖。 我终于明白,为什么前阵子阿雅会突然跑到我面前一副很可怜我的心痛模样,她还学着大人模样叹气,说了一些我根本听不懂的话。 我还记得,她当时说,‘姐姐,听说你活不过三十岁啊!唉,这么漂亮的姑娘居然活不过三十岁,真的是太可怜太可惜了!’ 这孩子中了蛊药,他的家人就带着他来找霍辰的妈妈,霍辰本来就懂蛊还有一些五花八门的草药,我想霍妈妈也应该更懂这些,正因如此这家人才会找来霍家求助。 第一次跟霍妈妈坐到餐桌上吃东西的时候,她闻到我身上的清香,之后她跟霍辰的反应都怪怪的,还跟霍辰奇怪的对视好几次。 我当时只是觉得他们母子俩有些不对劲儿,但我怎么都不会想到,他们也许是因为…… 我想霍妈妈那时候就已经知道我的身上也有蛊药的事了,而阿雅会对我莫名的说出那些话,也是在学他们之间的对话。 当时阿雅差点说漏嘴的时候,霍辰就着急的冲出来捂上了阿雅的嘴,带走了阿雅。 想来,霍辰是不想让我知道这件残忍的事!他们都在瞒着我! 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我的身体晃了晃,原来中了蛊药的人,活不过三十岁…… 算算我的年龄,我,我只有八年的生命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顾辞到我旁边扶住了我颤抖不已的身子,他柔声道:“白娅没事的,我会救你的,我一定会用尽全力救你的。” 顾辞安慰着才得知残酷真相的我!我整个人无措极了,身体也是颤抖不已,我,我好想找个肩膀依靠一下。 而就在顾辞也想搂着我的身子将我抱进怀中的时候,我浑身突然猛地一寒,眼前一下浮现那双闪着凛厉寒光的妖异紫瞳! 为什么,为什么我会觉得周围有一双眼睛在死死的盯着我看? “不要碰我!”我急促的惊声喊道,连忙退开步子跟顾辞拉开了距离。 霍辰的目光也落在了我的身上,看着面色苍白已经六神无主红着眼睛的我,他叹了口气心疼的看着我。 “白娅你放心吧,我跟顾辞会一起救你,其实这次顾辞之所以会来我家,也是因为这件事,你不要太绝望,一切都会好了的。你相信我,这个世界上,就没有解不开的毒!” 听见这话,我知道霍辰是在安慰我,我抬起眼眸看向他,抽噎道:“可是,我跟这个孩子身中的是药不是毒啊!真的有解吗?” “你早就是知道的对吗,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呢?”我悲伤的问。 我此刻的想的是,如果我真的三十岁就死了,爸妈要白发人送黑发人,他们怎么受的了,到底是谁在我身上种下的蛊药?想到这里我就难受的捂住了脸。 “霍夫人,我们家一向和善,从未与人结仇,到底是谁要这样害我才几个月的娃儿?”哭的肝肠寸断的老婆婆问道,无辜痛心极了。 霍妈妈闻言一脸严肃的站起身,道:“霍辰,你快去找西苗寨的黑蛊婆,她是我们苗寨资历最老懂得最多的老蛊婆,这许多年都不曾再出现的蛊药,也许只有她懂这神秘蛊药,这孩子没准就是被她害的!” 黑蛊婆,那是什么? 听到这里老婆婆更激动了,“对,那个黑蛊婆昨天曾逗过我们家娃娃,这个天杀的居然……呜呜……” “哦!我这就去!”霍辰急声应道,旋即便快步的朝外面跑去。 我见状擦了擦脸上的眼泪也跟上了霍辰,我也想要见见那个黑蛊婆! 霍妈妈说这蛊药许多年都不曾一见,也许只有那个黑蛊婆才懂种蛊药的方法,那么我身上的蛊药,会是她种下的吗? 第120章 黑蛊婆之死 如果真的是那个黑蛊婆害我,但是她这样做的理由呢?她为什么要害我,我跟她无冤无仇啊! 就在我觉得自己要触及到真相的时候,霍辰终于停下了脚步,他到那扇黑色有些残破腐朽的大门之前猛地拍了拍门。 黑蛊婆的家非常的老旧,是那种现在很少见的土瓦房,表面上看起来就快要塌了似的。 门没有上锁,直接被霍辰大力的拍开了,等我们进入到黑蛊婆家中的眼前的一切让我们惊住了。 只见狭小的院子里地面上全是鲜血,那鲜血上还掉落着许多白发丝还有红色的百元大钞! 我闻着血腥味整个人都不好了,因为我现在最惧怕最敏感的就是鲜血。 这是因为胡若言,也是因为我自己。 “呃……”倏地,里面传来了一声痛苦的叹息。 我跟霍辰回神,又连忙进到了黑蛊婆家那有些昏暗的正厅。 我们寻着声音的方向还有地上一路滴落的血迹,来到了一个小小的卧室之中。 一股更加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卧室中躺着一个浑身中了数刀的白发老人,她身上穿着一件黑色的苗族服装,只不过她衣服都被伤口流出来的鲜血湿透了,一滴一滴的鲜血顺着她的衣服不断的低落融合进那已经在地上形成的血泊之中。 白发老人的怀中还紧紧抱住一个方形的油纸袋,纸袋的开口处是打开着的,里面露出了一沓又一沓的红色钞票,都是钱! 她就是黑蛊婆吧,但是她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的? “蛊婆,你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的?你是被杀的对吗,是谁害得你?”霍辰紧皱眉头严肃的问道。 面对霍辰激动的问题,已经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黑蛊婆目光却落在了我的身上,她目光幽深的望着我,甚至还颤抖着抬起那只粗糙苍老的手指向我,她好像是认识我。 现在的我一见到血就害怕,但即便是这样,我也还是壮着胆子上前! “我身上有蛊药,二十二年前是不是你在我的身上下的药?是不是你害我!我跟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激动的问,眼睛也充红蓄着热热的湿意。 “呃……你,是……是她……”黑蛊婆苍老的脸色蜡黄,她在痛苦的低吟一声之后,便断断续续艰难的说了几个字,只是她没能将自己想要说得话说完整,便双眼一直的咽气了。 看着黑蛊婆抬起指着我的那只手重重掉落在地,望着她再也没有生息的双目,我知道她已经彻底断气死了! “黑蛊婆!”我喊着她,情绪激动。 霍辰见状连忙拉起了我,“白娅,她已经死了,我们来晚了一步!她是刚刚不久被人杀得!” 说着,霍辰望着黑蛊婆怀里的抱着的那包沉甸甸装着巨款的油纸袋,目光幽深了许多。 “我们走吧,离开这里。” 就这样,失魂落魄的我被霍辰拉出了黑蛊婆的家,一路上我都像是失去了所有的神识,等我再次抬眸看见前面不远处的那棵郁郁葱葱大树时,我深深的吸了口气,在靠近大树时我停下了脚步,坐在了树下的长椅上。 想到自己身上的蛊药会让我活不过三十岁,我痛苦的捂住了脸,开始崩溃的哭了起来。 霍辰看见我这个样子,深深的叹了口气,他对我说:“白娅对不起,其实我从发现你身上有蛊药的时候,我就知道你……这样的真相真的太残酷了,我不想告诉你,顾辞也不想告诉你。我们想要偷偷的解掉你身上的蛊药,如果解不掉起码你不知情,你会快快乐乐无忧无虑活到三十岁,而不是得知真相后那样崩溃痛苦的活着。” 听到这里我抽泣了几声,眼里充满了绝望,“为什么我的人生是这样的?我真的只想做个普普通通的女孩子,为什么我的爱情,还有我的生命却……命运为什么对我这样残酷?呜呜……” “白娅,我说过你曾经救过我,我们现在也是好朋友了,我不会放弃你的,我会将我爸爸传给我的药书研究透彻,我会尽救你的。”霍辰郑重的对我说。 语落霍辰重重的叹息一声,猜测道:“唉,黑蛊婆的死,真的太奇怪了!她死的时候怀里还抱着那么多的钱,但她可是我们寨子里最贫穷的人了,她不可能有那么多钱。你说会不会是有人知道她会下蛊药,就花大钱买通她害人,害完那个孩子之后,雇主怕事情败露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就把黑蛊婆给杀了。” 霍辰的话,我没有听进去多少,我的情绪都被哀伤紧紧的包围住。 感受着微微的凉风,还有身后那潺潺不断的水流声,我的心情也逐渐得到了平复,等我彻底冷静下来之后,才站起身对霍辰说:“霍辰,我们回去吧。” “嗯,白娅你不要想那么多,蛊药的事就交给我还有顾辞吧,你只要吃好玩好就可以了。”霍辰对我说。 “谢谢你。”我低声道谢,心里得到了一丝安慰。 而就在我跟顾辞靠近霍家的时候,就听见里面传来了更加撕心裂肺的哭声,还有霍妈妈焦急不已的声音。 “顾辞,顾辞你醒醒啊!” 听见这声音时我跟霍辰都不约而同的心头一震,我们相视一眼意识到情况不对劲! “糟了,出事了!”霍辰急声道,快步的朝霍家大步跑去,我也紧随其后。 “阿妈,发生什么事了?”霍辰担忧的高声喊着。 等我们进入霍家之后才发现,顾辞被人打的很惨浑身都是淤青伤痕,嘴角更是淌着血,整个人躺在地上急促的呼吸着,也睁不开眼睛。 “伯母,顾辞他怎么会变成这样?”我也吃惊讶异极了。 霍妈妈急声道:“你们走了之后家里就闯进了许多坏人,他们想要抢走孩子,顾辞出面阻止,那群人就跟疯了似的往死里打顾辞,他们才刚走不久!霍辰快打电话叫救护车救顾辞!” 听见霍辰妈妈这样说,我才发现,孩子不见了!怪不得孩子的奶奶还有妈妈哭得这样肝肠寸断! 但是霍妈妈口里的坏人是谁,他们为什么要冲进来打人,为什么要抢走孩子? 第121章 是他回来了吗 霍辰拨打了急救电话还有报警电话! 我跟霍妈妈一起蹲下身照顾顾辞,望着霍妈妈我担忧的问:“伯母,他们没有打你们?” 霍妈妈闻声摇头,有些迷惑的说:“这倒是没有,他们就只是抢了孩子,打顾辞,没有碰我们这几个女人一星半点。” 而就在这个时候,顾辞衣服口袋里面的手机传来了一阵铃声。 我闻声便从他外套的口袋里掏出了手机,只见手机屏幕上显示‘阿枫’两个字。 这个阿枫我知道,上次离开虫岛的时候,就是这个阿枫开的船。 他是顾辞的人。 “霍辰!”我喊着霍辰的名字,将顾辞的手机交给霍辰。 霍辰接过手机之后,听见电话里阿枫跟他说得话,立刻震惊道! “什么,药被抢了!怎么会被抢,不是说万无一失的吗?”霍辰皱眉急切的喊着,好像遇到了什么大麻烦。 “好了,我知道了!”霍辰叹了口气说道,旋即挂上了电话。 我见状上前问:“霍辰,发生什么事了,什么药啊?” 霍辰看着我的目光复杂了几分,他又深深的叹了口气:“就是,就是一种很珍贵的药,我跟顾辞弄了好久才弄到的,今天才从东南亚运过来就莫名其妙的被抢了。” “怎么一大早的,怎么发生这么多丧失事啊?”霍辰焦躁的抓了抓头发,原本阳光俊帅的脸上,此刻充满了浓浓的阴霾。 倏地,我心头一紧,好像是意识到了什么。 我望着地上的顾辞咽了咽有些发干发痒的嗓子,心脏也慢慢的开始颤抖的重重跳动着。 这群人很明显,就是冲着…… 而那群坏人抢走的孩子身上,也有蛊药。 是,是他回来了吗?我心里有些激动的冒出了这个让我觉得可怕的想法,可同时我又希望,这一切是我心中所想的那样。 “对了,你们不是去找黑蛊婆了吗?她人呢,你们问出些什么了吗?”霍妈妈问。 霍辰听见这话又是无奈了,他摆了摆手,“我们去晚了一步,她被人杀死了!” 听见这话霍妈妈也是吃惊极了,她皱眉激动的抓着霍辰的手臂,“死了?还是被人杀死的?!” “对啊,她死的时候怀里还抱着装满巨款的袋子,我猜测她是被人买通给孩子种下蛊药,最后雇主也把她灭了口,她身上中了很多刀伤,地上都形成血泊了,杀她的人好像非常憎恨她的样子。”说着霍辰苦恼疑惑极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的确不正常!”霍妈妈深吸一口气点点头若有所思的幽幽说道,眼瞳微微颤抖。 而我在一旁听见他们的对话,心里却更加低沉了,不过这低沉里还夹杂着一股莫名的激动情愫。 等救护车还有警察来到之后,霍辰跟警察去黑蛊婆家,还有一部分警察留下给被抢孩子的那家人做笔录询问当时发生的事,而我跟霍妈妈则送顾辞去医院。 在医院奔波了一上午,顾辞终于是住进了病房之中,之前我见到他的时候,他已经是昏迷的状态了,直到正中午的时候,顾辞才从病房里苏醒来。 “白娅。”顾辞无力沙哑的声音传进了正在失神发呆的我的耳中。 我回神望向他,关心道:“你觉得怎么样,还疼吗?” 顾辞笑着点头,“当然疼了,受的伤又不会一下就能好。” “你早上没有吃东西,我去帮你买点吃的吧。”我起身轻声道。 “好,谢谢。”他依旧虚弱,望着我的目光多了几分满足跟柔色。 离开病房之后,我找来了霍辰妈妈来照看顾辞,而我则一个人去外面,打算给顾辞买点清淡的食物。 医院的附近有很多餐厅,我选了一家粥店,让店家做了些清淡的小菜还装了一些温热的粥。 最后提着这些东西,我心思沉重的往回走。 倏地,我背后猛地一凉,好像感受到背后有一道不善凌厉的目光正在看着我。 我呼吸一紧连忙转身看去,却什么都没有发现身后有谁是拥有那样凛厉尖锐目光的人。 我的心脏不禁狂跳,这是今天第二次我感受到这样令我心颤的目光了。 低低轻叹一声之后,我提着东西慢慢的往回走。 我在医院呆了许久,直到霍辰也赶来医院的时候,我才做出了一个决定。 我觉得自己该回家了,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今天是那么的想回家!我也的确,该回去了。 “霍辰,你好好的照顾顾辞,我打算今天回家了,我想静静,等我好了再联系你。”我在病房门外对霍辰说。 “顾辞交给我,你就放心吧,你也好好的照顾自己。”霍辰温声道。 旋即我又回到了病房里,跟顾辞还有霍妈妈道了别。 我原本是孑然一身而来的,归心似箭的我本想直接回去,但是想到霍辰家还有我一些重要的东西,便又回到了霍家将那些我觉得重要的东西带在了身上。 霍辰家在广西,离我家在北方的江城有着很远的距离,我手里只剩下上次霍辰给我的一千块钱,从医院赶回霍家取东西又折路到警察局办理临时身份证,等我赶到那机场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回江城最快的一班飞机,是在凌晨四点钟。 最后我买了机票,终于一边打瞌睡一边时而清醒的捱到了凌晨四点,准备上飞机时却又被工作人员告知,因为有大雾,飞机要延迟两小时。 一整天的一波三折,我终于在天明的时候,坐上了回家的飞机。 四个小时后,飞机终于在机场平安降落,望着窗外熟悉的天空,我深深的吸了口气嘴角不禁浮现一抹欣慰的笑意,我终于是回家了。 机场地处偏僻离我家还有一段很长的距离,本想打电话让爸爸来接我,但最后我还是打算一个人坐车回去。 坐上了大巴车,我系上安全带之后闭上了有些困乏的眼睛。 昨天一整天都没有闲着,又熬到了第二天天亮才坐上飞机,我实在撑不住了,从上车到下车我睡了整整一路。 最后从计程车上下来的时候,望着面前那一栋又一栋的小别墅我心里多了几分雀跃。 我眼睛微亮,将手里的背包单挂在胳膊上,心情愉悦的快步的朝小区里走去。 等我来到家门的时候,却发现我家门口停了两辆汽车,一辆是我爸爸常开的,另外则是一辆黑色质感很好的豪车。 虽然我不懂车,但是我也能看得出来这辆车价格不菲,起码几百万起步。 见状,我心里有点难过跟失落,这难道是我妈买给我弟弟的新车吗?她现在对弟弟居然都这么大方了? 给弟弟她就这样舍得,恨不得把一切都给弟弟,而我只是想学个美术,却那么的艰难。 我深吸一口气不让自己去想这些令我难过的事,这么多年了,我都已经习惯了不是吗。 而当我开门自顾自的进入客厅后,却听见我爸正在跟一抹我很熟悉的男人声音聊天…… 第122章 不要推开我 听见那声音的时候,我整个人心头一震,身体也猛地僵住! 我抬起在听见声音那一刻就开始发热发酸的眼眸,朝客厅望过去,就看见那个让我心心念念朝思暮想,想到就心痛的快要死掉的男人正在跟我爸坐在同一个沙发上谈笑风生的聊天。 胡若言他,他没事,他真的回来了,还找到了我的家里。 停在外面的那辆车,原来是他的。 “爸妈,我回来了……”望着男人那依旧俊美绝伦完好无损的侧颜,我心跳的极快,说出的话音却低沉颤抖。 “先生太太,小姐回来了!”率先发现我进门回家的人,是我家雇佣来煮饭打扫卫生的阿姨,见我回来她欣喜的喊着。 阿姨上前接过我手里的背包,拿了新拖鞋给我,贴心道:“小姐快换鞋进屋吧。” “哦,谢谢。”我低声应着,也在阿姨欣喜吆喝之后,对上了那双我很熟悉曾经爱极了的眼眸,那瞬间我的情绪变得更加激动。 如果,如果不是家里还有人在,我可能会控制不住自己冲上去的。 “哈哈~~我的宝贝女儿终于回来了!”看见我,我爸迫不及待的笑着上前抱住了我,“这么久没见可想死爸爸了,你这个孩子也真是的,来了也不说一声爸爸好去接你啊!” “谢谢爸,我一个人可以自己回来,不能老麻烦你。” “我的宝贝女孩还是那么懂事。”我爸笑着,宠溺的揉了揉我的长发。 胡若言望着我的脸十分的淡然,那目光就好像在看一个素未谋面的陌生人,没有以往的柔情热烈,还有发狠时的那股凌厉。 胡若言他,是来找我的吗?为什么,我觉得不像……可是他又为何会出现在我的家里? 这时我那个打扮贵气的漂亮妈妈也上前来亲昵的握住我的手,她笑着说:“娅娅你终于回来了,妈妈好想你啊。” 我妈的话让我浑身一毛,因为她从来都不会对我这么笑,也不跟我亲密,从小到大她的精力只在弟弟的身上,我是爸爸还有保姆照顾着长大的,从小到大我都未曾感受过一点母爱。 “对了泽安,你不是说娅娅之前给你打电话,说想吃你亲手做的菜吗?”我妈说着,染着红色蔻丹的手握住我爸的手臂,“不如我陪你去挑选新鲜食材给我们的宝贝女儿亲手做顿丰盛午餐怎么样?” 面对我妈的提议,我爸连连应声答应,这时我妈又笑着将我带到了客厅的桌前,跟我介绍坐在不远处的胡若言。 “娅娅,他是我跟你爸的客人,今天中午跟我一起用午餐,我跟你爸先去挑选午餐用的食材,你帮我招待这位胡先生,帮我照顾好他。” “宝贝女儿爸爸去去就回,你要是累了就先回房休息,等午餐做好了在下来。”比起我妈,我爸更是关心我累不累。 我妈又笑容得宜的望着胡若言,“胡先生我们先失陪了,您在家里请自便。” 胡若言也浅笑点头示意。 接着我妈挽着我爸的手一起离开了家,离开之前,我妈还叫走了家里煮饭的吴嫂,去帮忙拎东西。 当听见关门声时,我的身子不由得一颤! 整个家,就剩我跟胡若言了! 这时,胡若言也终于从沙发上站起身,目光幽深俊脸阴沉的看着我。 我也终于没有忍住眼里还有心里的酸楚,迈着慢吞的脚步靠近了胡若言。 越是靠近他,我的心就越是颤抖的厉害,虽然之前我是真的很思念这个男人,可当我真的见到他时,心里却非常非常的害怕! 我知道因为上次我离开他的事,胡若言,他是恨极了我! 可因为心里的爱,我的脚步还是不受控制的朝他一步一步的走去。 等我来到他面前,仰头看向他时,眼里的泪水终于是从眼角滚落。 看着他无暇没有任何伤口的脸,我想起那晚他的脸也破裂了很多刀伤,不断的流着鲜血。 只有短短二十天没有见到他,可这中间却仿佛过了几辈子那么长…… 胡若言依旧面目阴沉的望着我,他的眼里也开始翻涌着一股被压制的怒火,他在隐忍对我的恨…… 想起上次最后一次见面,我心痛极了,抬起微颤的手紧紧咬住自己的唇,想去抚摸他的脸,却不想才触及他微凉的肌肤,他眼里却闪过一抹沉冷,无情冷酷的推开了我的手。 当他推开我的手时,我心脏失落痛如刀割!眼泪流的更凶了,我抽泣痛心低喃他的念着名字,不管不顾的紧紧抱住他的腰身,将自己的脸贴在他的心房上,我想要听听他的心跳声。 被我用力抱住之后,胡若言的身体狠狠一僵,下一秒,他却再次推开了我缠在他身上的双臂! “别碰我!”他疏远冰冷泛着低沉的声音,像是厌恶极了我的触碰,想要拒我与千里之外。 被狠狠推开,我往后踉跄了几步无措的望着他,抽泣的更加厉害。我心中又是倏地一紧,咬咬牙再度鼓足勇气厚着脸皮的抱住了胡若言的身子,我害怕他再次推开我,双手紧紧抓着他背后的衣物,嘴里哽咽痛苦的向他祈求:“不要,胡若言求你,求你不要再推开我了!呜呜……” 说着,我更加紧密的往他的怀中钻去,整个人都埋进了他的胸膛之中。 刚才在我家看见胡若言的刹那,我是很惊讶,也很害怕他这样找来,目的会是来伤害我的。 因为他那天在海里对我说的那些话,还回荡在耳畔,他说他不会放过我!永远都不会! 但比起害怕担忧还有讶异,更多的是,我终于松了一口气,因为胡若言没有死,他又好好的出现在我眼前了。 听着我的哭诉,看着我的眼泪,胡若言这次终究是没有推开我,但是他也没有抱我,就无动于衷的被我牢牢的抱住。 终于,我哭够了,抱着他的身躯,感受自己曾受伤担忧的那颗心,因为他身上那股让我感到熟悉的气息,而慢慢得到治愈。 只有胡若言,能治愈我的心…… 第123章 比以前更坏更狠的对待你 “怎么,看见我没被你们害死回来了,害怕我会报复你,现在就还想用你的眼泪来蒙骗我吗?”胡若言沉冷的说出这些话,他再度将我推开,阴沉对我冷笑着。 “白娅你的眼泪现在在我眼里,是最廉价最虚伪的了,可笑的是,你以前每次哭都会让我心痛不已,现在我才知道,原来是我太傻了。”他的声音他的态度,还有他的脸都是那么的凉薄。 听见这些话我摇头,着急的抓住他的手急切的解释:“不是这样的,我不是要害你的,我不知道那是能害你受伤流血的毒药,如果我知道,我绝对不会骗你喝的。” 听见这话,胡若言凝视着我的脸,忽然柔下了声音,他抬起修长的手轻抚我的脸,“是吗?那你现在告诉我,你当初真的想离开我吗?” “我,我不想……”我低头愧疚的回道,我当时是曾一度带着纠结和摇摆不定的心,被顾辞带上了船。 可当我真正看见胡若言那样脆弱满是伤痕的晕倒在海里时,我真的是不顾一切的想要回去。 得到了答案胡若言却又冷下了刚才,才柔和一些的眉眼,他嗤冷的对我低吼道:“既然不想,那你为什么还要跟其他男人手拉手的离开我?!当我意识到自己情况不对劲的时候,我就已经知道是你给我的那杯果汁有问题,你是故意骗我离开基地的!可我还是像个傻子一样苦苦哀求你不要走,可你呢!你还是抛下了受伤的我,跟那个男人一起离开了!你现在却告诉我,你其实是不想离开我的?”他说完像是气急了,急促的低喘。 “胡若言,对不起!我一开始是想离开才会听信他们的话给你下药,骗你喝下那杯果汁的!那个时候,我们两个相处的很不好,一直针锋相对,待在你的身边我会很危险,因为我真的害怕有一天你腻了我,就会拉我去做人体试验。所以,我就……”我解释。 “但是,但是后来我们在基地外的树林里敞开心扉说得那些话,都是真的,我没有骗你!可顾辞一出现对我说了那番话之后,我就陷入了两难,我被夹在中间,纠结的退也不是进也不是……”想到当时的心情,我痛苦极了。 我的话,并没有让胡若言动容什么,似乎自从发生了上次的事之后,他对我就再也没有柔情跟信任可言了! “你以为我还会在相信你说的话吗?”他皱眉对我低声缓慢的说道,像是对我失望极了,旋即他又无奈的苦笑一声:“你那天先是对我示好,主动亲吻我抱我讨好我,对我那样温软细语。最后却又对我下毒,把毫无防备的我骗出去,又哭着说爱我,可等那个男人一出现,你就丢下我一个人跟他头也不回的跑了!你说你纠结,你进退两难,可你现在却被我从虫岛之外的地方找到,你的纠结已经歪到这边来了,你可真是够纠结的啊!白娅,你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哦,不对,你根本就没有心!”他反抓住了我的手臂,将我拉近他,一双眼眸冷厉憎恶的锁视着我,对于我的解释,他不屑不信。 刚才没有注意,现在仔细近距离的看见胡若言的眼眸时,我吃了一惊,胡若言的眼睛,变成了正常的黑茶色,不再是原本那妖异的紫色了。不过,他眼里散发出的那种冷艳凛厉的瞳光,和以往相比却没有一点变化,同样让我心头怕的发颤。 “你说话啊!”见我怔愣沉默一时没有言语,胡若言失望的看着我,冷笑着:“哼,你这个女人,你又没话说了是吗?” 我回神,颤抖的呼吸,听着他的话,心里心疼极了这个男人,我哭道:“不是的,看见你倒进海水里的时候,我想要跳海,就算死掉也要回去找你!是他们打晕了我将我带回来的,我真的没有头也不回,胡若言你相信我好不好!”我说着,又是着急的想抱住他。 我看见了他心上的伤口,在为我流血,此刻我的心也同样为他滴血。 “你这个虚伪的女人,你满嘴谎言,我不会在相信你嘴里的任何一个字了!”他硬声无情道,他不相信我,他浑身都散发出冰冷的气息,让我难以靠近。 听见这话,我无助极了,纤细的双手用力紧抓着他的衣服,“胡若言,那要怎样,你才肯相信我说的话?” 面对我的刻骨铭心,胡若言的回应却是淡漠的,他抱住了我在他怀中颤抖的身体,“我的小宝贝,我永远都不会再相信你了……” 下一秒,胡若言却又更加阴狠噬骨起来,他亲密暧昧的咬了咬我的耳垂,带着情魅的声音也缠进了我的耳中:“白娅,这次又是你自己主动投怀送抱的,我可没有强迫你!你也不要怪我,比以前更坏,更狠的对待你了!” 他的话阴森测测,让我心变得颤抖,充满了恐惧! 他,他又要变回以前那个嗜血般的恶魔了吗……可是上次他明明说为了我,他想要变好,不再害人的…… “白娅,不要觉得我残忍,现在的结果是你一手造成的,也是你自找的!我不会再放过你们每一个人!”语落,胡若言便直接附身将我的身子拦腰抱起,大步的朝楼上走去! 意识到他话里的意思,我惊恐的在他的怀中挣扎,嘴里抗拒的喊着:“不要,不要!胡若言你别这么对我好不好!求求你……” 他感受到了我的挣扎跟抗拒,黑茶色的眼眸之中浮现一抹浓浓的不悦,他咬牙切齿的道:“不要?我说过,是你自找的!我曾想温柔的爱你疼你,是你又再次打碎了这一切,我说过我不会放过你!” 语落,他加快了脚步抱着我来到了二楼,确定无误的推开了属于我的房间! 只是,他抱着我进房的时候,却故意的没有关门。 我的身体被他粗鲁的丢在了那张我睡了许多年的柔软大床上,我长长的黑发也凌乱的铺散在被子上,上衣的衣领也在混乱之中无意的露出了一片白皙的肌肤还有锁骨。 胡若言看见这样的一幕,眸子里似乎燃起了火,望着他那张发狠的表情,我知道他是想要狠狠的折磨我……意识到他可能会强迫我在我家跟我…… 想到刚才他说,他不会放过我,对我会比以前更坏更狠,我整个人颤抖害怕的坐起身往后面可怜兮兮的缩着满是恐惧的望着他妖孽俊容,我知道他会不吐骨头的将我凶狠的吞噬掉! “胡若言,求你,求你不要在我家对我做那种事,好不好……”我颤抖的出声哀求,低微到了尘埃。 第124章 你还是这么贱 听见我的求饶,胡若言非但没有任何怜惜,而是邪肆的笑了,“不好,我反而觉得这样很刺激!” 下一秒,胡若言直接附身伸手无情粗鲁的抓住了我的脚腕,硬是将我拽到了他的身边。 倏地,他的眼神在我的小腹上扫了扫,忽然放轻了声音温和道:“你之前是真的怀孕了吗?” 在说出这四个字的时候,他眼神隐隐微亮,似乎在期待着什么,我见状心里却低落了几分,“没有,我,我只是不习惯那里的生活,身体有些不良反应而已。”听见我的回答,胡若言的脸色倏地又沉冷了下来,他好像很想从我的嘴巴里听见我怀孕的事。 “白娅,你知道吗?很久很久以前,我就非常的憎恨你,你知不知道我花了多少的力气才肯放下那些仇恨,跟你在一起?”他苦涩的冷笑着,伸手抚摸着我满是泪痕的脸,眉目多了些情深还有隐忍的痛楚。 “第一次,因为你非要戳破我的身份,跟其他男人一起猜疑我,你算计我!你让我重新拾起了那些仇恨,可你不顾一切的跑去基地里找我之后,我心里偏偏还是想要对你好对你温柔,我一直都想找个理由说服自己重新放下仇恨,再度疼爱你怜惜你,我心里依旧珍视着你是我爱的女人。” “呵,直到你疑似怀孕,我们可能有孩子了,我觉得自己终于找到说服自己放下仇恨的理由了,我能够遂了心底最深念想,想要对你好,再度将幸福送到你的怀里。没想到你居然……”胡若言似乎不愿意在去回忆那些痛处,他深吸一口气,原本带着些伤感的眸子,再度沉冷结冰。 我从来都不知道,原来他的心思竟然是这样的,怪不得当初在我疑似怀孕的时候,他会突然变得很温和,而我那时却想着离开他,然后打掉我们之间的孩子。但是,后来当我发现自己真正的心意时,我是很想真的怀上他的孩子,可是……一切却没有遂愿。 如果有那个孩子在,我们现在的情况也许会好一些吧。 想着我抓住胡若言的手,“胡若言,下药那件事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其实我也很希望我真的怀孕,可是,呜呜……” 胡若言不耐的挥开我的手,他直接霸道强势的将我压制在床,“没想到今天会在你家看见我爸,知道我是怎么进入你家的吗?我这次就是专程来等你的……” 听见这话,我的眼眸终于是清醒了几分,我满是疑惑警惕的望着满眼诡谲阴沉的胡若言,“你,你想做什么?” “哼,我跟你的父母其实根本就不熟悉,我只是借着谈生意的名义顺其自然的来你们家做客!”他说着,俊美如俦的脸上全是邪恶之色。 “我是什么样子的人,你在我的身边呆了那么久应该最清楚不过了,白娅,我这次不强迫你。”说着他靠近我的耳边,魅惑低沉如古老琴音般的声音传进了我的耳中。 “但是,你如果不想你父母因为你而被我报复折磨致死!不想他们受到我的报复死去,那就心甘情愿的被我玩,求我玩你!”最后几句话,他说得狠戾。 胡若言说得没错,他是怎样的一个人,我很清楚,以他现在对我的仇恨,他再也不会顾及我了,他会说道做到的。 语落,胡若言又站直了身体,目光邪肆带着揶揄好整以暇的望着我。 听见这样的话,我痛苦至极,胡若言这次是要我彻底成为他的玩物,我心如死灰的望着他,心里是万分担忧着自己的父母的,我抿了抿唇,抽泣道:“胡若言,你一定要这样吗?” “快点主动求我,你再这样废话磨磨唧唧的,你的父母就多一分危险,因为我的怒火现在只想要发泄在你的身上,如果你不愿意,那我只能找上你的父母狠狠的折磨他们,让他们也成为我的试验品,或许我还会在实验之前,用其他的残忍手段折磨他们,就比如挖眼睛,割裂他们的手筋脚筋,将他们弄弄残废。他们的命其实就在宝贝你的手里……”他声音冷的如冰潭,说出这样血腥让我心颤不已的话,胡若言他拿我父母的性命威胁我。 胡若言这次不留余地,看来他真是恨极了我,我们之间再也没有和好的可能了。 终于,我深吸一口气认命的闭上了眼睛,颤抖的伸出自己的手将衣服上的纽扣,一一解开。 最后,孑然一身的时候,我望着男人带着冷蔑的眼眸躺在了床上,颤抖着伤感的声音从唇里传出:“胡若言,求……求你……” 说完这些话,我痛苦的闭上了眼睛……再度与他相见重复,有的就只有无边的痛苦了。 我之前不是已经想好,只要胡若言平安活着回来找我,不管他怎样报复我折磨我,我都认了吗? 为什么现在我的心好痛,我根本不能接受我们之间的新关系,我成为了他可以肆意欺负的对象了。 他根本就不在乎我的感受了,像个冷漠的暴君! 他之前说我没有心,可他又真的有心吗?我以前以为他是块冰,却不想他其实是一块像冰的钻石,无论我的心多么热都捂不化他。 可是渐渐的我望着胡若言的眼神也多了些情浓。 胡若言也似乎察觉到了我眼中的变化,他带着玩味的冷眸扫视着我的脸,嘲讽道:“白娅,你还是那么贱……” 听见他侮辱我的话,我眼里满是吃惊跟心伤!被心爱的男人说‘贱’是怎么样的感觉?!我感觉我的心似乎被他尖锐的话狠狠的撕裂了…… 语落他便又蛮横起来,明明他在施暴,可他却又那样轻视高傲于我…… 再度沉沦进了他的火热陷阱,我的脑子逐渐迷茫,都不知自己此刻身在何处了。 直到我听见了楼下传来那股汽车熄火的声音时,我才猛地苏醒了迷离的眼神。 “胡若言你,你好了吗,我,我爸妈回来了!”我心惊紧张道,整个人都彻底慌掉了。 胡若言却不为所动,他眼底闪过一抹讥讽,他一点也不着急,双手更是死死的控制着我,“就算你父母亲眼看见这一切,我也会在你父母眼皮子底下把你玩过瘾了,才会放过你!” 第125章 没有多少时间了 直到这一刻,我才意识到胡若言是真的回到了最原原本本的他。 他真的是一个任性到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的人,在任何事面前他都没有顾虑,也从不考虑后果……因为那些后果对也从来都不会对他起到任何威胁。 我紧紧的咬住自己的手指,不敢再发出一点声响,可是我房间的门根本就没关,万一,万一我父母发现我们两个都不在一楼客厅,就上来找我们,不就正好撞见了吗? 才这么想着,我便听见楼下由远到近的传来了我爸疑惑的声音:“怎么娅娅跟胡先生两个人都不见了,我到楼上找找去!” 听见这句话的时候,我都快疯了,挣扎的想起身推开还在驰聘的胡若言! 而就在我能清晰的听见我爸靠近我房门的脚步声,我的心紧张绝望到了极点的时候,我妈的声音响起! “泽安,你上楼干嘛,下来准备午餐啊,时间不早了!” 我爸驻足回应:“他们两个都不见了,我去娅娅的房间找娅娅问问,胡先生去哪儿了!” “哎呀,你快别管了,他们刚才好像在后花园里赏花呢,你快到厨房帮忙!” “原来是这样啊,你怎么不早说!”随着我爸的声音,他的脚步也再度远离了我跟胡若言正在……的房间。 我终于松了口气,却又时时刻刻的紧张着,只是,我很奇怪,为什么我妈刚才要对爸爸撒谎说,她在花园里看见我跟胡若言在赏花?她好像是有意在帮我跟胡若言掩饰着什么…… 半个小时之后,胡若言终于是放过了我,没有他控制的那一刻,我立刻拖着发软的腿悄悄的关上了门,然后想去浴室里面迅速的洗个澡。 那个男人也跟着我进了浴室,又强迫来了一次之后,他才抱着彻底没有力气的我,将我们两个都仔仔细细的洗了个干净。 良久之后,胡若言望着坐在卧室沙发上的我,问道:“还没歇好吗?再不下去,你父母可就会怀疑了。”他道,嗤冷邪魅的笑着。 “好了,好了……”我低沉沙哑的声音,起身想要走几步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的腿有些发飘,胡若言亲昵的扶住了我的腰身,在我耳边低声威胁的对我说:“等会儿吃完饭,跟我走!你父母那边,你自己找理由应对,我的车子会在停在你家附近的公园,如果你不来,哼,后果你是知道的。” 我已经想到他会带我走,他,不会放过我。 我的心也开始沉郁起来,也有些麻木了! 再度抬起眼眸望见胡若言的脸,我倏地就笑了,因为我想起了自己活不过三十岁的事,想着,我苦笑,若有所思的说:“我本来以为那件事情对我来说是很残酷的,但是现在,我却觉得这样也挺好的……胡若言,你说你会纠缠我一辈子,但是我的一辈子真的很短暂……可我们之间,就只剩下折磨与痛苦了。但是我早就认命了,从我离开虫岛醒来的那一刻,我就已经想好,只要你活着回来,无论你怎么折磨我,我都不会有怨言。” 说完我咬咬唇努力不让自己再掉眼泪,我今天已经哭得够多的了。 “但是胡若言,看在我已经认了的份上,请你以后不要在侮辱我了好不好……我真的没有多少时间了,我没有没有力气再跟你去针锋相对,互相折磨!” 想到自己跟胡若言以后再也不会幸福的在一起,我会被他这样折磨欺辱的到死去的那一天,我就好难过。 我的人生已经这样短暂了,却还是要这样痛苦吗? 听见我的话,胡若言像是听懂了那般,他没有问我为什么忽然会说这样的话,就只是幽深着眉眼静静的望着我的脸。 最后,他沉沉的叹了口气,对我说:“走吧,再不下去你父母该急了。” 语落,他便挽住我的手,将我拉出了房门。 我还沉浸在悲伤之中,直到我们两个快出现在爸妈面前的时候,我才猛地惊醒缩回了被胡若言握住的那只手,然后跟他保持了距离。 “你们两个去哪儿了,这么久才回来?”我爸看见我跟胡若言的时候,疑惑的出声问道。 我刚想找个理由说谎骗我爸,胡若言却笑容淡淡的率先开口道:“就只是去后面的花园转了转,后来白娅妹妹又带着我去楼上参观别墅的设计。” “对,是这样。”我也出声附和着。 “哦,那你们先去客厅等着,午餐很快就好了。”我爸笑说着,语落便转身回到了厨房。 在我爸的面前,胡若言是那副从容不迫优雅衿贵的模样,跟他之前的恶劣就像是两个人。 餐桌上,我想着自己等会儿就要离开这个家,离开父母了,便努力让自己吃了很多食物。因为下次,不知道还要多久才能吃到我爸妈亲手煮的饭菜了。 午餐结束后,胡若言笑容可掬的对我父母道别,然后离开了我家。 他离开没多久之后,我也对父母说:“爸妈,我参加的那个活动还没有结束呢,我还要回去,我可能又要好久才能回家呢。” 听见这话,我爸不舍的皱眉,“怎么又要去啊,爸爸还以为你是因为活动结束了才回家的呢。” “哎呀老公,女儿也是为了她的绘画艺术梦嘛,她这样努力你也应该感到自豪跟高兴,等到时候结束了你就又能跟女儿天天见面了,二十二年了都待在一起生活,还差这几个月吗?”我妈在一旁劝解爸爸。 我听见这话,望着我妈的目光不禁幽深了几分,心中也不禁多了分怀疑。 当初是妈妈给我的船票,让我登上了那艘船!船失事后,也是我妈告知我爸我去参加什么封闭式的绘画活动,之前我爸也是听从了我妈的建议离开了家里去亲自挑选食材,再后来…… 我跟胡若言在房间的时候,也是她在我爸即将出现在我面前目睹一切之前阻止了我爸! 我妈她,太奇怪了! 为什么,她会给我一种她是胡若言的人的那种感觉? 如果她真的跟胡若言合谋,让我登上那艘轮船,亲手将我送到了胡若言的阴谋里…… 我不敢想…… 我可是她的亲生女儿,她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第126章 你真的舍得杀我吗 “好吧,女儿你加油你是爸爸眼里最棒的孩子,爸爸会在家一直等你回来的!”我爸笑着鼓励我。 我听见这话,心里难受极了,没我有控制好自己的情绪不舍的上前抱住从小到大最疼爱我的爸爸,红润了眼眶。 之前在虫岛经历好多次的生死考验,如今终于回了家,我却只在家里呆了不到半天的时间,就又要跟他们分开。 回到房间简单的收拾了一下衣物,我跟父母道了别,爸他想要亲自送我到活动地点,但我却只能说自己跟朋友约好了要一起走,便拒绝了爸爸。 其实,我这次离开根本就是要去找胡若言的。 来到了我家附近的那个公园,我果然就看见那辆黑色的豪华汽车正安静的停在那里。 打开车门,我坐了进去。 胡若言的司机在前面,而胡若言则跟我一起坐在后排的位置。 “先生,可以出发了吗?”司机恭敬的询问。 胡若言的目光落在了我的身上,他冷声道:“把安全带系上。” 我闻言才知道自己忘记系安全带了,我低头一边动手去系一边回道:“哦。” 其实我之前只知道胡若言是研究药物跟人体的,他有研究人员的能力还有一个那么大的基地还有组织,我早就想到他的身份地位绝对不一般,但是一个研究药物的教授能有多少钱?很显然,他仅仅只是教授而已……但是,他不告诉我,我也不敢多问他的隐私。 车子在平稳的行驶三个小时之后,在傍晚降临的时候终于停在了一独栋的大别墅面前。 这是一栋模样很古典的房子,带着岁月的韵味。 傍晚的霞光映照在房子还有院子里的大树还有花园中那大片的白色花朵上,一种神秘的感觉扑面而来。 这时,房子里的人似乎是听见动静,房门打开了,一个模样长得很精致眼睛大大的像个娃娃似的男人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我下意识的紧缩瞳孔,是那个樊冶! 看见他的时候,我整个人浑身一僵,他貌似也是生活在这栋房子里的,难道我以后要跟他生活在同一屋檐下吗? 从小到大都没有一个人让我这样反感厌恶,我就是很讨厌樊冶!从看见他的第一眼,就讨厌他!有些莫名,却又理所当然。 因为,他的确做出了令我感到很讨厌的事。 他说他是胡若言的弟弟,可是他们明明长得不像,姓氏也不一样啊。 樊冶在看见我的那瞬间,眼底皆是冰冷的恨意,那朝我杀来的目光,似乎想直接要了我的命,如果不是胡若言还在,他估计会直接扑上来掐死我的。 他本就说过我是胡若言的祸水,他很讨厌我,一直都想除掉我! 上次我把胡若言害成那个样子,我自己都曾一度恨死自己了,更何况本就讨厌我恨我到了极点的樊冶。 加上胡若言对我的态度,他可能不会再像以前那样的保护我了,有樊冶在,我的日子不会好过! “怎么了?脸色白成这个样子?”胡若言发现了我的变化,他低声疑惑的问。 而这时,樊冶对我的态度比之前还要嚣张,上次胡若言曾训斥他,但是这次他仍旧变本加厉,也是吃定了胡若言不会再像以前那样疼惜我在乎我了,所以他口无遮拦了! 樊冶邪笑着上前道:“她应该是被我吓到了吧?怎么,你也意识到了有我在你的日子会很难过了吧!呵呵,你这个狡猾的坏女人,之前利用我哥对你的爱,那样重伤她,哼!你等着吧,等你有一天被他玩够了,你早晚都会被他开膛破肚的拿去做人体实验研究!你的下场会很惨!我等着看你死……” 听见这话,我整个人狠狠的一颤,我被吓得急促喘息的看向胡若言,想要从他的脸上看见一点不舍,还有对樊冶的愤怒不悦。 但是,都没有…… 我的心瞬间低落到了极致,心碎的难受。 胡若言他这是默认了吧。 他会这样,是因为他不再相信,我是爱着他的,可是我对他的爱,早就噬骨了! 可我最后的结局,真的是惨死在爱人的刀下吗? 但是我不想自己是从樊冶的口中知道自己接下来的命运,我只想听胡若言的心里话,除了他,我谁都不相信! 想着,我悲伤的看向我身边这个我深爱着的男人,望着他绝伦完美的容颜,我呼吸不稳的问道:“胡若言,你心里,真的,真的是这么想的吗?你对我真的一点爱都没有就只剩下恨了吗?你真的舍得杀我吗?” 说完这话之后,那些从他唇里说过的‘我爱你,白娅!’也不断的回响在我的耳中,他当时多么的深刻深情。难道现在,他心里对我的爱,真的全数磨灭了吗? 这时,一阵凉风吹在了我的身上,感受到他身上萧肃的冰冷,我慢慢垂下了眼眸,心也彻底的凉了,他没有说话,他又在默认。 “胡若言,难道真的只有我死了,你才肯原谅我吗?”语落,我紧紧抿住颤抖的唇,努力不让自己哭出眼泪,旋即又失笑的点点头,声音低沉沙哑没有一点生息:“这样也好,反正我也没几年可活了,与其每天要经受你痛苦的折磨,不如,你现在就杀掉我好了,反正我也不想活了。” 听见我的话,胡若言貌似是烦躁极了,他冷皱着眉头不耐道:“进去!” 说完,他便率先大步的走进了别墅之中。 而这时悠闲倚在墙壁上的樊冶,望着我忧伤惨白的脸,更是得意了! “哈哈,现在知道我哥的意思了吧,死心了吧?他不会再纵容你,也不会再爱你了!你死之前也不会再是他的爱人,你就只是一个没有尊严跟自由的玩物而已,最后死了,还要被分尸!真是惨啊!”樊冶继续用那种轻飘飘的口吻,说着那些残忍的风凉话。 死?分尸…… 想起那些被抛在虫岛雨林中的尸块,想起柳絮曾对我说得那些话…… 被拿去做实验研究,等死,被分尸丢弃在树林中,等着尸块被飞禽走兽吃掉的,不是胡若言的结局,而是我的! 第127章 被其他男人抱住的后果 见我浑身抖如筛糠面色惨白如纸的模样,樊冶眼中的玩味更加明显了,他上前在我身边转了转,像是在看笑话似的看着我。 “以前呢,我很讨厌你留在我哥的身边,但是现在嘛,看见他从爱你到现在会变本加厉的折磨你的模样,看起来还蛮爽的耶!长得这么漂亮,就是应该被摧残!” 听见这话我心里的那股无名之火又再度的燃烧起来!我抬眼狠狠的瞪着正一脸轻蔑笑意的樊冶,咬牙道:“你这个人话还是这么多,就算我被他折磨伤害,也都是我跟他的事,哪怕我真的被他杀了跟你樊冶又有什么关系,你有什么资格插手我跟他的事啊?请你以后不要再跟我讲话,你的样子很像是在找存在感!” 这个樊冶的心思太过邪恶,他带着笑嘻嘻的那股阴狠比胡若言还令我心颤,他们两个真不愧是兄弟啊。 如果胡若言最后没有杀我,就只是玩够了我抛弃我,那么这个樊冶肯定不会放过我的,他会杀了我。 我心底莫名的浮现出这样可怕的念头。 樊冶又因为我的话,脸色阴沉到了极点,他气呼呼的指着我的脸,“你,你这个女人还是这么的牙尖嘴利,你以为你跟我哥还是原来的关系吗?你竟然还这么的嚣张,你说我找存在感,你,我……” 看他那模样,我又不禁冷哼:“你看起来又坏又笨,哼,我就算牙尖嘴利又怎样,事到如今,我光脚的还害怕穿鞋的吗?” 我是因为爱着胡若言加上我的确斗不过他,对他心中有愧才会忍耐他的,但是除了他以外,我不会再让自己被别人肆无忌惮的欺负。 蓦地,樊冶望着我不怀好意的眯了眯眼睛,他充满危险的声音:“白娅!是你逼我的!上次那一巴掌没能打在你的脸上,这次可没人能护着你了!我今天要好好教训你,我倒要看看你的骨头能有多硬!” 语罢,他便扬起了手! “住手!” 那瞬间,同时有两道男人的声音几乎同时出现喝止! 下一秒我的身子就被一个厚实温暖也很舒适的怀抱,从后面护住了! 我赫然抬眼望去,就发现这次出面保护我的人,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恰好赶过来的陈遇尘,他一脸冷怒的看着樊冶。 “樊冶,你又在作恶,你都二十三岁了能不能成熟一点,你哥的女人你都要欺负!难道不想活命了吗?” 樊冶听着陈遇尘的训斥满是不屑的翻了个白眼,“切,遇尘哥你还不知道吗?我哥已经不爱她了,她现在就是一个下贱的妓女玩物而已!你要是心情不好也想欺负她,我们可以一起欺负这个低贱的像妓女一样的坏女人。” 樊冶这样露骨直白的话,让我一下就红了眼眶,心里委屈极了!以前的我阳光向上,除了跟妈妈的关系有些问题,我一直都生活在温暖之中,我有朋友有疼爱我的爸爸,还有可爱的弟弟。 可我从来都没有想到自己有一天,会跌入阴冷的泥潭,遭受这样的侮辱。 情绪气急到了极点!下一秒,我一个没忍住直接咬着唇上前抬手,在樊冶充满嘲讽戏谑的脸上,狠狠的打了一巴掌! “啪!”平生第一次打人,我用足了力气,打在樊冶脸上的手也被震得生疼。 樊冶没想到我会胆大的动手去打他,在我靠近他时,他没有任何防备。 樊冶的脸被打得一偏,刚才脸上得意的笑容也消失殆尽,换上是阴冷的愤怒之色! “樊冶,你实在是太过分了!”陈遇尘愤怒的上前低吼道,他脸上沉冷严肃的表情是真的很生气,我见了也觉得莫名其妙,为什么陈遇尘会这样在乎我被人羞辱? “我过分?她都动手打我了,还我过分!”樊冶怒极反笑,他伸出舌头舔了舔被打疼发红的唇角,望着我的双目充满了危险之色! 旋即,他又望着陈遇尘邪肆的挑了挑眉,冷笑:“遇尘哥,你该不会是也看上这个妖媚的女人了吧,你居然为了她教训我,跟我对峙,你要成为我的敌人?” “我-没-有!樊冶你再用你的那张嘴胡说八道,小心我也会打你!以后只要有我在,你休想欺负白娅!”陈遇尘的眼里还有脸上都是坦荡的模样,他的声音却充着威胁。 语落,陈遇尘又用他的手臂将我揽在怀中,我被他这样抱着也有种‘这没有什么不妥’的感觉,我也不想抗拒,在他的怀中我体验到了已经好久都没有感受到过的安心。 樊冶听见这话,看着拥在一起的我跟陈遇尘也是惊讶极了,他不敢置信的笑了,旋即他深吸一口气脸上皆是沉色抽动着眉头,狠狠的咬牙道:“陈遇尘,看来你是要动真格啊,你真的要为了这个红颜祸水不惜跟我成为敌人?咱们可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你!呵……看来我今天就得把她灭了,若不然指不定因为她,还会发生多少祸事呢!” 樊冶是铁了心的要对我动手,更是扬言要灭了我! 而就在樊冶不顾一切后果的想要来欺负被陈遇尘护在怀中的我时,一道冷肃的声音从别墅的院子里传来! “你们又在闹什么!闹够了吗?” 这是胡若言的声音,其实刚才在樊冶要动手打我的时候,他的声音也曾出现,但是陈遇尘的出现引起了我跟樊冶的注意力,其实胡若言早就在花园里目睹了一切。 樊冶听见胡若言的声音之后,也非常不甘心的收回了要打我的架势,他不甘心的甩手离去! 当胡若言走近我跟陈遇尘的时候,我有些僵住了身体,因为我现在正亲密的被其他男人抱在怀中。 我下意识的想要推开陈遇尘,可陈遇尘却搂的更紧了,就是不放开我。他也微微扬起下巴,生气的暗沉眼眸凝视着胡若言的脸。 令我吃惊的事,胡若言亲眼看见我被其他男人抱住,却没有生气! 他只是淡淡的开口:“放开她。” 听见胡若言的要求,陈遇尘深吸一口气,这才松开了我,他哼哼道:“胡若言,我就只是单纯的想保护一下她,没有其他非分之想,你别想像上次那样打我!你也不要觉得我是在多管闲事,如果你能保护好你的女人,那么我这闲事还没地方管呢!” 胡若言听见这话,平淡俊美的脸上却是淡淡一笑:“我有说你什么吗?” 这话一出,陈遇尘也吃惊了,他不敢置信揉了揉眼睛又仔仔细细的打量着胡若言,“我没听错吧,你,你还是胡若言吗?” 我也奇怪极了,胡若言的反应会是这样!而且,他,他刚才还在笑? 第128章 白娅 不要逼问我了 “算了,我走了,你们之间的事也不应该我这个外人管,你今天找我来说的那件事,下次再说吧。”说着陈遇尘心情不佳的转身离开。 等别墅的大门前就剩下我跟胡若言的时候,我长长的沉了口浊气,目光小心翼翼的落在了胡若言的脸上,我看见他的淡漠,微微闪动了下眼睫,心思敏感的问。 “刚才樊冶的话你都听见了吧,难道在你心里,你,你也是这么想我的吗?” 樊冶的话说得那么难听,胡若言当时就站在别墅的花园石头小路上,如果不是陈遇尘恰好出现,我现在不仅仅是被樊冶侮辱了,我可能还会被他打,但是胡若言从头到尾都没有出面阻止! 看来他现在对我是一点怜惜都没有了,就任由其他人在言语还有肢体上欺辱我。 说完我便凝视着胡若言的脸,我想看见他的眼睛能有一丁点心疼我的情愫。 可是,都没有! 这次真的失望了,察觉到他曾经装满我的那颗心真的已经离我而去了,我终于还是不争气的绷不住泪腺,伤心哭着捂住脸朝别墅的花园跑去! 我跑的急,也没有看见胡若言在我哭着伤心远离他时,他脸上闪过的那抹慌乱! 胡若言几步就追上了我,他拉住了我的胳膊,感受到他的触碰,我抗拒挥开,停下脚步背对着他抽噎道:“胡若言你,你还是不肯相信我的心,我终究还是错付了。原来现在只有我一个人,还在原地守着离别那晚就已经随着海风而逝的爱情。你恨透了我,你现在一点都不在乎我了,你可以允许任何人欺负我伤害我……”越说,颤抖抽泣的声音就越是悲凄。 “我,我没有那么想。”他声音低沉,夹带着一抹无奈的沉痛。 我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咬了咬唇,红着眼睛失笑的看着他,反问:“你说你没有那么想,可是你已经那么做了不是吗?你一开始就是这么做的,你,你将我弄到了虫岛上,强迫没有意识的我,你……你知道那件事带给我多大的痛苦吗?你还隐瞒身份欺骗了我那么久……” “如果一开始我就知道那个人其实就是你,我是绝对不会喜欢上你的,可等我知道真相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晚了,因为我已经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把心给了你!就是因为我爱上了你,所以你一开始对我造成的那些伤害,我从未在你面前提及过,我的心已经默默地原谅了你……可是你呢?”我面上平淡无波的流着眼泪,声音里的颤抖也逐渐的平静下来,我眉目冷冷的望着他指责道:“胡若言,你说我没有心,你才是没有心的那个人。” “你说你为了爱我,放弃了你的仇恨!”说着,我对胡若言颤抖的抬起手指了指自己,“你看看我,难道爱上你这样的恶魔,跟你这样十恶不赦的人在一起,就不需要勇气了吗?你,你这个自私的男人,你心里就只有自己!” 胡若言听见我的话,眉宇越皱越紧,他想要跟我说些什么,却又欲言又止。 “你以后,你想怎么折磨我就怎么折磨我好了,我知道自己逃不掉你这个魔鬼的控制,但是我的心再也不会为你敞开了!这样你满意了吗?”我眼神决绝,原本被他占据的那颗心也在试图冷却曾经对他的深爱。 虽然我表面淡然,表现的很无情,但是心里早就崩溃。 如果不是樊冶刚才那样对待我,胡若言没有任何反应也没有要维护的意思,让我彻底寒透了心,把我心里最后的那一抹希冀也磨灭掉,我可能不会跟他说出这些已经带着干涸的血,曾埋藏在我心里最深处的话。 话音落下的瞬间,胡若言的眼里终于蒙上了一层痛心跟哀伤之色,他终于有些动容了,有了反应。 他眼中闪过一抹阴鸷,直接抬手将我紧紧的抓进他的怀里,一双锋利的鹰眼剜着我的脸,“白娅,你还真是振振有词啊!这样你就不爱我了吗?你现在所受的伤痛,跟我相比才哪儿到哪儿?!我说过,这是你永远都欠我的,你就算被我折磨死了,你也偿还不清,偿还不清!” 语落,他便又收紧了缠在我腰肢上的手,他一字一字言语深刻的对我强制性的要求道:“还有,白娅!我不许你不爱我,你一分一秒都不能停下对我的爱!我不许!” 听见胡若言这些霸道偏执充满控制欲的话,我开始在他怀里疯了似的挣扎,“胡若言,你放开我!你,你口口声声说都是我的错,是我欠你的,你对我有仇恨,二十六年的仇恨!你那告诉我到底是什么仇恨,是我被你折磨死了也还不清,你说啊告诉我!你为什么不说!你每次都是这一套说辞,根本一点意思都没有,这都是你在我身上施暴时的借口理由而已!你就是自私!” 胡若言的眉心狠狠的抽动了一下,他英气的眉宇也紧皱,他微微抿唇脸上的肌肉似乎都在因为我看不懂的那抹隐忍而颤动。 “借口?理由?!自私?”他深深的吸了口气,激动的胸口开始快速的起伏,他还是在努力的克制着什么! 我见状紧张的咽了咽口水,颤了颤眼睫,屏息凝望着他! 胡若言你说啊,到底是什么仇恨能让你从一开始就盯着我不放,明明对我做了那么多的坏事,伤害了我那么多次,你却依旧理直气壮!还是指责一切都是我欠你的! 胡若言似乎在经历过一番痛苦的心理挣扎之后,他充满复杂情绪的眼眸得到了平息。同时,他也松开了缠在我身上那如铁钳一样牢固的双臂。 他,他还是不肯说…… 我意识到这一点,不禁朝他投去一抹疑惑的眼神,不死心激动的追问:“你说啊,仇恨不是已经憋在心里许久了吗?你把你想说的说出来啊!” 胡若言将目光瞥向别处,留给我一抹完美清冷的侧颜轮廓,他顿了数秒,才意味深长的沉声道:“白娅,我要是真的自私,你现在早就死了!你不是觉得你现在已经浑身伤痕了吗?如果你不想受到二次伤害,还有更大的打击,你就不要再逼问我!你——承受不住的,不要逞强。” 最后那两句话,似乎还带有一抹‘心疼着我为我好’的意味夹杂其中,好像他这么久以来都不肯告诉我真相,这样隐忍自己的仇恨,都是为了我? 第129章 总有一天会让你也变成恶人 顿了数秒之后,我蓦然失笑,低下了自己的眼眸,“可你说你有二十六年的仇恨,可我现在才二十二岁,我都不知道自己究竟做了什么罪无可赦的事,能让你对我这样恨!” 说着我挑了挑眉,咬唇狐疑的看向胡若言,“你对我的恨,是来源于我家?难道你跟我家还有血海深仇不成?”语落,我深吸一口气,颤了颤眼睫质疑道:“还有,你跟我妈究竟是什么关系!当初是我妈给我的船票,亲手送我上的那艘轮船,后来船就失事了,我等于是失踪了。” 我不禁笑了,心里异常难受心酸,“后来,她就告诉所有人,我不见人影是去参加什么美术封闭式训练活动了,需要很长时间不能回来,也不能跟家里联系。” “你的仇恨不能说,那这件事你总能告诉我,究竟是不是我猜的这样吧?我妈她,究竟是不是你的人,你们一起设计的我对不对!”我红着眼睛问胡若言,心里一揪一揪的疼,最后几句话都快要崩溃了。 如果是真的,我妈她,她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是她的女儿不是吗?她知不知道自己这样做,我遭受了多少痛苦? 胡若言面对我的质问紧紧的皱起眉宇,可他依旧不肯说实话,他沉息冷硬着声音:“你说的我听不懂也不知道,你不要胡思乱想了,越想越难过,有什么意义?” 他还是不肯说,我见状恨得咬咬唇,吸了吸酸涩的鼻子坚定道:“好,你不告诉我,以后我知道的一些事,还有我的事,我也同样隐瞒你,不告诉你!” 这话终于激起胡若言的情绪了,他转过身目光冷漠带着抹怀疑的锁视着我的脸,猛地抓住了我的手臂,急切道:“你,你隐瞒了我什么事?” 他疑问完的下一秒,直接怒声质问:“难道是顾辞的事吗?你跟他发生什么了,你说你究竟还有什么事是隐瞒着我的?” “是不是我不回来找你,你就会跟他在一起?那天他受伤了,你忙前忙后的照顾他!你难道真的喜欢上他了吗?”他抓紧我的手臂往他面前拉去,有些气恼的问,脸上浮着沉重的阴霾。 我跟顾辞自然是什么都没有的,但是看见胡若言的反应,我倒是觉得挺有趣,望着他难看到了极致的脸色我嫣然笑笑,慢慢靠近他的脸。 “胡若言我的心思已经跟你说的很明白了,刚才可能是我最后一次跟你表露心迹了,但是胡若言!”我说着顿了一下,勾起唇角饶有兴趣的望着他,“我看你这个反应,你根本就还是爱我的啊,但你心里一定是痛苦极了吧,又恨我又爱我是吗?我现在告诉你,你伤透了我的心,以后就算你一直囚禁我,那你囚禁的也只会是一副空壳子而已。我的心里已经没有你了,你觉得我喜欢上了除你之外的男人我也无所谓,这个世界上比你好的男人那样多,我要身材有身材要脸蛋有脸蛋,爱慕我的男人从小到大都是在我身后追着我排队求着我回眸看他们一眼,我凭什么要一直被你欺负,以前是我傻是我太痴情!” “呵,顾辞说的很对,像你这样十恶不赦作恶多端的人,你就应该自杀了结你罪恶的人生,然后为那些被你害死的人赎罪!”说着我咬牙狠狠的瞪着他,开始反抗,“你放开我!不要碰我!” 语落,我用力的甩开胡若言紧抓住我的那只手,这一刻我之前为爱情蒙蔽的一双眼睛也终于是看的清明了。 明明半天以前,我还准备一辈子都被他囚在身边,或者是痛苦的想让胡若言立刻杀死我。虽然这些是同一天生出的念头,但是,现在的我跟半天以前的我,简直就是两个人。 我的生命就只剩下八年了,为什么还要这样屈辱难受的活着,现在除了好好活着,好好善待我自己下半辈子的人生,没有什么是值得的。 包括,这个我曾经深爱的男人。 听见我的话,胡若言是怒火中烧,他被气的急促喘息,因为愤怒而微微的发红的眼睛凶恶的盯着我看,他怒极邪笑着看着我,“原来,原来你心里是这么想的,说来说去,你都是因为那个当初带走你的男人,你是为了他才抛下受伤的我,为了跟他一起离开,你不惜给我下毒药!看来今天最开始的见面,你对我说得那些话,还有你流的泪,真的是在骗我,你只是想让我对你心软留情,你现在说得,才是你的心里话对不对!”最后说完那些话,胡若言的眼眸之中浮上了一抹神伤。 我见状连忙撇开自己的眼神,赌气道:“哼,反正这都是跟你学的,你不说,我也不说,我要你跟我一样去猜,去胡思乱想,然后饱受折磨!” 虽然嘴上这样说,但是看见他眼里受伤的样子,我的心还是会心痛。 胡若言见我冷漠不再言语的模样,也是气急了,他直接一个附身又是将我拦腰抱起,他心里似乎是生出了什么邪恶的念头。 抱起我的那瞬间,胡若言邪冷的笑着,绝美的唇轻启,不怀好意的对我说:“白娅,你别这样一副自恃清高的模样,总有一天我会让你成为跟我一样的恶人,因为只有这样我们两个才能更相配!我们走着瞧!” 语落,他便大步的抱着我离开了花园,朝别墅内部走去。 我在他怀中并没有像上次那样挣扎反抗,刚才敢跟他对抗,我就已经做好了再次被他强迫伤害的准备了,反正被他囚困住,除了在床上的那些事,也没别的了。 但是有些话不真的呛出口,心里真的会很不憋屈,我受够了胡若言一直主导一切的那种感觉,我不想一直被他欺压控制了。 当我被他放到那张柔软舒适的大床上时,我冷声道:“以后我只会是一只死鱼不会给你任何反应,你若是想玩弄一只死鱼,你就随便玩好了。” 居高临下盯着我看的那个男人听见这话,眼里燃起了一抹邪火,他附身摸了摸我的脸,那俊美绝伦的脸上满是邪恶跟玩味,他勾起唇角微微扬起下巴高傲的望着我冷沉的脸。 “宝贝,你口口声声说我玩弄你,你知道什么叫玩弄吗?” 语落,他从床边的抽屉里拿出一把剪刀,还有一些铁线! 看见这些东西时,我心中倏地一紧,他,他拿这些东西想对我做什么? 第130章 偷听 “胡若言,你想做什么?”我惊坐起身问道,警惕的看着他手里的东西,眼里满是不解的光。 这可是能杀人的东西啊,尤其是那把剪刀,那样的锋利,仿佛能将人穿肠破肚。 胡若言见状冷笑,眼里满是邪恶跟讥讽,他道:“我要让你看看什么是玩弄啊!” 语落,他直接粗暴的将我推倒压制在床上,他强制性的用他手里的铁丝紧紧的缠住我纤细的手腕固定在床头,等将我以一种屈辱的姿势的摆弄好,固定好的时候,胡若言才满意。 “胡若言,你,你这个恶魔,混蛋!”我咬牙骂道。 胡若言闻声就站在床边,他不紧不慢姿态优雅动作衿贵的褪着身上的衣物,嘴里满不在乎的道:“以前被我困在地下暗室的房间时,你每次都是这样骂我的,我都听够了,你这个笨蛋女人连骂人都不会,还是留着力气等会儿……叫给我听,如果叫的好听,我可能会温柔一点。”最后,他笑的邪魅暧昧。 听见这话我更是气恼,红着脸想要挣扎,可四肢都被绑的死死地,无论我怎么用力都无济于事,我死死的剜着他的脸,恨极了,不管不顾的骂:“你混蛋!不要脸!你,你这个大坏人,你会恶有恶报的!” “哼,你这个样子,依旧像是个小笨蛋。”语落,胡若言附身亲了亲我的脸,他在我耳边低沉道:“白娅,求我啊,你求我,我可能会下手轻一点,若不然最后痛的,难受的还只会是你。” 我听见这话,倔强的撇开脸紧紧的抿唇,不肯再多说一句话。 “现在要死要活的反抗,你以前也是这样的,可到最后,你不都是沉沦了吗?”他挑眉站起身,一副势在必得的模样。 这个恶劣的男人,我红着眼,恨不得狠狠的咬他一口! 但是一想这里,我心里更气恼了,因为这个怪物男人,他会自愈! “胡若言,你,你真的是人吗?”我悲恸的问。 “在你眼里,我早就不是人了不是吗?”他脱衣服的手顿了下,才面无表情的回道。 接下来,胡若言做的事更是让我惊恐的颤抖,白皙的额头更是渗出了冷汗。 胡若言拿起了那把剪刀对向了我的身体,我紧紧的闭着眼睛。 胡若言先是拿起剪刀用另外一边不尖锐的部位,划过了我的身躯。 最后,他用那剪刀将我身上的衣物一一剪碎,最后再与我坦诚相见。 胡若言这次,是比之前要过分许多,但他在进行的时候,却对我说,他还是不舍得真的对我动粗,他又手下留情了。 当身体重新拥有自由的时候,我望着手腕上被铁丝紧绑住后而留下的红迹,我羞愤恼怒极了。 今天被他折磨了两次,还被他打,打屁股! “累了就睡,你瞪我也好,骂我也好,反正最后不开心的始终是你自己,我得到的只有满足跟在你身上得到的愉悦。”他说着,便起身大喇喇的在我面前穿衣服。 我目睹他穿衣服的整个过程,脑中浮现两个成语,衣冠楚楚、道貌岸然…… 蓦地,他转身清冷夹杂着一抹笑意的眼神落在了我的脸上,在我愤怒的目光之下,他居然附身捏着我的下巴,狠狠的强迫性的亲吻了我好一会儿才将我松开。 “你,你真无耻……”我红着脸气喘吁吁的瞪着还在我面前的他。 “你想怎么骂,就怎么骂好了,反正你都被我吃干抹净了,骂我几句我可以忍受。”他笑。 看着他的脸,我都快气的把牙都咬碎了,人也快被他气死,他却一副云淡风轻心情很不错的模样,这让我有种一拳打在了棉花上的感觉。 胡若言说完就想起身走,我见状立刻拉住了他的衣服不许他走,趁他没有反应过来之时,我狠狠的张开嘴巴咬住了他的肩膀。 这一咬带着我心里的恨,我咬的很用力,而胡若言却没有推开我,他就任由我这样狠狠的咬着他。 直到我尝到了血腥的味道,我才有些无措的推开他! 胡若言被咬完之后,起身看了看自己的肩膀,他身上穿着白色的衬衫,那处被咬过的地方,已经被血迹渲染。 红白映衬在一起十分的明显刺目!但是这些看来,我是不屑,反正他的伤口总是好的很快,不咬白不咬。 “血的味道,怎么样?”倏地,胡若言挑眉看向我,他居然邪笑的看着我,眼里满是兴奋之色,那模样像极了一个嗜血的魔。 因为没有谁在见到血的时候,会表现的如此兴奋的! 这个男人太可怕了,心底涌起一股恐惧之后,我猛地拽起被子盖住了自己的脸,整个人也缩进了被子底下。 等到我隐约听见他离开的脚步声时,我才慢慢的推开被子露出自己的脸,开始细细的喘息缓着自己的心神。 天色已经暗黑了下来,我也累的睡了一觉,直到深夜才醒来。 我浑身无力,肚子里也空空的,饥饿不已。 之前的衣服都被胡若言剪碎了,没有办法再穿在身上。 我去这间卧室的衣橱里找了找,我不仅在衣橱里面看见了胡若言的男式衣服,还有一些挂着吊牌的女装。 这衣服应该是给我准备的吧,他早就提前打好了主意,要将我弄来这里。 我记得胡若言之前说我穿裙子的样子很美,我眼前的衣服也全部都是清一色的裙子,长的短的都有。 许是心情不好,我选了一件黑色的长裙,穿上原来的鞋子准备下楼去找点东西吃。 我浑身没什么力气,走路下楼梯的脚步也发软,加上我脚上穿着平底鞋,所以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动静。 而就在我快要走到楼梯口处的时候,我忽然听见胡若言正在低沉着声音跟一个男人说话。 “先生,那孩子已经被我们安顿好了,没人会找到他的,我们会悉心秘密照顾孩子健康长大,他种下蛊药后的不良反应已经渐渐消失了,目前状态良好。”一个男人正在跟胡若言汇报着什么。 无意中听见这些话,我醒了还有些混沌的神识,默然惊心的僵住了身体。 孩子,种下蛊药!原来那件事,真的胡若言干的!那黑蛊婆的死,顾辞被打,还有药被抢……都可能是…… 想着我深深的吸了口气,叹息一声,却不想这声叹息被胡若言的人发现了! “是谁在那儿!”一道凛厉带着杀肃的声音。 第131章 不是只有我的手是脏的 不等他们过来抓包偷听到他们讲话的我,我便沉着脸色自己出来了。 跟胡若言在一起的人是个西装革履,长得还很不错的男人。 但是我知道,他跟胡若言一样,都是衣冠楚楚的那类人。 表面上看着像个人,实际上……根本就都是披着人皮的魔鬼。 这男人正朝我这个方向走来,他看见我出来的时候,也是有些意外,似乎是没有想到胡若言的家里居然会出现一个女人。 胡若言此时正姿态清贵的坐在沙发上,他的手里是那支我之前曾经见过,很熟悉的白色手杖。 “你……”男人皱眉眉头望着我迟疑的开口,也是意识到我不是什么从外面潜进来偷听的人。 “文森,你先下去处理剩下的事吧。”胡若言低声开口吩咐。 “是,先生。”文森恭敬应声,转身离开。 胡若言这个人貌似不喜欢太过明亮的环境,不管是之前在虫岛,还是现在在他的家,他房子里亮起的灯,都是昏沉的,将房间也映衬的昏暗森森。 我面无表情的看着胡若言正专注于手杖的那张脸,脚步轻轻来到他身前时,我停下了脚步。 其实我从发生那些事的时候,就知道那也许真的是胡若言的人做的,还没有见到他时,我就已经猜想到是他回来了。 可当我真正发现,这一切真的是他做的之后,我又很难过。 望着胡若言沉静的脸,我终于开口道:“是你买通了黑蛊婆给那孩子下药的是吗?你还杀了帮你做事的黑蛊婆,是你去霍家抢走孩子的,也是你抢走了霍辰跟顾辞从东南亚买回来的药!是吗?” 这些都是胡若言在一整天做出来的事,每一件都是那么的不择手段! “是又怎么样?”他理所应当的开口回道,停留在手杖上的目光,闪过一抹冷酷跟坚定的光。 “你,你上次不是说你不会再害人了吗?”我疑问恨恨的开口,身子有些发抖,很失望他现在的所作所为。 听见这话,胡若言手上的动作一顿,他也低叹一口气,终于扬起眼眸看向了我的脸,“那是在你留在我身边好好爱我的前提之下,可是你那晚却又打碎了我重新做人的希望,是你让我重新不择手段,再也回不了头!因为不伤害别人,受伤害的,就只是我们两个了!” 后面的两句话我听不懂! 看着他害了人还理直气壮的模样,我再次感受到了当初发现他真面目时的绝望,他真的又变回原来的他了。 我质问道:“那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要对那么小的孩子下手!他还是个小婴儿,他究竟做错了什么,他那么无辜,你为什么要对他下手!胡若言,你这么做,等将来别人也用同样的手段害你的孩子,你就不会心疼吗?你就不会悔恨吗?你,你难道,就不能给自己积点德吗!”最后我几乎是要癫狂了,尽管今天我们已经闹的很凶了,几乎势不两立,可我心里仍旧希望他变好我不希望他的双手再度沾满鲜血。 我的话终于是激怒了胡若言,他咬着牙将手里白色手杖狠狠的往墙壁上砸去,手杖恰好击中了挂在墙上的古老油画,一瞬间装裱油画的画框玻璃被猛地击碎!发出一记好大的声响! 玻璃碎裂,掉落在地的声音也随即而来! 胡若言是真的在震怒,跟他相处这么久,我知道他脾性很爆裂,但是这还是我第一次看见他如此的动怒! 倏地,他阴冷的目光落在了我的脸上,他浑身都凝着一股压抑的沉冷,“孩子?你可能想不到吧,我这么做就是为了孩子!” 说完,他靠近我,居高临下望着有些胆寒的我,一字一句深刻道:“没准,还是我们两人之间的孩子。” 我听见这话心有开始洋溢一股别样的情愫,别样的感觉。这是我之前曾放弃过的…… “至于那个黑蛊婆,是我亲自动手弄死的,因为她该死!”他阴鸷凶狠的说道,语落他摸了摸我的脸,怜惜了声音:“谁让她,害了我的宝贝呢。” 听见这话,我瞳孔微颤,他说黑蛊婆害了我,难道他知道我身上的蛊药,是…… 一定是这样了,毕竟他都去买通黑蛊婆害人了,还有什么是他不知道的。 有时候,我真的觉得,胡若言很了解我的事。甚至,他比我还要了解我自己。 那他,知不知道我因为身上的蛊药,最多只能活到三十岁的这件事呢?想着,我低落了整颗心。 深吸一口气,我平淡了口吻,开口问:“你刚才说,你是为了你将来的孩子才会去害另外一个孩子的,你告诉我,你这是什么理论?” “这件事就不用你插手了!”他冷声喝道,移开了落在我脸上的目光。 “那顾辞跟霍辰呢?你为什么要去抢他们的药,你,你还差点把顾辞打死!让他受了那么重的伤。”我问,我真的不希望胡若言去动他们,尤其是霍辰,霍辰并没有做什么对不起他的事。 想着,我看着他冷漠如雕塑般的侧脸,道:“你不要再去动霍辰了,当初是我找他帮我分析你的事,不是他找我,他是无辜的!” “无辜?他们根本就是一丘之貉!”胡若言说着,终于是肯正面看我了,他吃味的怒道:“你刚才说我差点把顾辞打死,他受了那么重的伤,你真的那么关心他!那我呢,我之前差点被他害死,我被你们两个联手弄得浑身伤痕,你可曾担忧过我会不会真的被你们害死了!还是你觉得我直接死了正好,这样没有人能纠缠你一辈子?你就可以投去别人的怀抱,是吗?你以为只有我一个人的手是脏的吗!你以为顾辞就一清二白吗!” “顾辞他没错,是你坏,是你害人,那都是你咎由自取!”我说出了心底最真的想法,事实也的确是这个样子的,顾辞当初除害的举动也是对的。 听见我这么说,胡若言瞬间杀红了眼睛,他朝我怒吼:“他没错?他在你眼里就那么无辜?!你现在已经把心给他了是吗?之前爱我爱的肯为我去死,我们才短短二十天不见,你就那么的在乎他了!” 这个恶魔愤怒了,我见状心中有点害怕,却也不后悔自己刚才所说的那些事,他本来就是那样的人,为什么他敢做坏事却不许别人说? 见胡若言一步一步朝我靠近,我的脚步也下意识的往后面退着,生怕他会气极也把我给杀了! “你说我咎由自取?白娅,你以为是我想这样的吗……我从来都不希望自己是个心狠手辣的杀人魔!我有不得已的理由,你作为跟我关系最亲密的女人,就不能理解我,关心我一次吗?你从来都没有关心过我的心情,在乎我的生活究竟是什么样子的,从来都没有过!”他的声音透着无尽的心伤,却又那么的沉静如海一般深沉。 第132章 少年胡若言 我被他逼近,就只能被动的后退着,直到我的双腿碰到了身后的单人沙发,我一个不注意整个人跌坐在了真皮沙发上,这才从胡若言的那沉痛的眼眸中醒了神。 我不认同胡若言的话,摇摇头,“可是,尽管你有多少无可奈何,这都不能成为你杀人的理由啊!” 听见这句话,胡若言痛苦的闭上了眼睛,再度睁开眼眸,他黑茶色的眼睛满是沉冷,再无任何能让我看得见的情绪。 “白娅,这就是我的命,我一出生就必须要走的路,我只能头也不回的走,遇见你,我更不能再回头了。” 他的确是痛苦的,我见状不禁站起身想要靠近他,那颗想要远离他的心,又控制不住的想要亲近受伤的他。 胡若言身上的伤,貌似,比我的还要深还要多…… 我来到他面前,望着他没有神采的眼睛,温和了口吻,“胡若言,你的眼睛为什么恢复正常的颜色了,它以前不是灰紫色的吗?” 听见这话,胡若言的眼中闪过一抹稍纵即逝的光,他像是自嘲的勾了勾唇角,“为了你啊!” 我一怔,不懂他的意思。 而下一秒,胡若言却凛厉了眉眼像是做了个决定,他嗤冷的哼一声,对我说:“我说过,不管你心里是怎么想的,你都必须要我!而且永远只要我一个男人!我不允许你爱其他男人,你的心里也必须只能有我一个,我会除掉所有进过你心里的人!” 这话带着一股压抑的杀意,语落,胡若言便大步的朝外面走去! 我心里猛然袭来一阵很不好的预感,胡若言他,他要对顾辞还有霍辰动手! 我见状立刻追上前,从后面紧紧抓住了他的手臂,“胡若言你别去找他们两个了!我真的没有喜欢过他们,求你不要害他们!” 胡若言完全都没有因为我的哀求而动摇心中的决定,他憎恶的推开了我的手,他整个人像是很烦躁,推我的力气也很大,我一个不注意直接跌坐在地上。 “你上次也是这样求我的,那时候我就心软,也为了你绕过他们两个一次了!”说着,胡若言眼中是黑沉的冷灭,他垂眸俯视着我,“是他们不知好歹,偏偏还要来惹我的,既然敢惹就要付出应有的代价,你就老老实实在家呆着。你想想,他们当初胆敢谋害我带走你,就不怕我的报复,你也不要过多担心。” 语落,胡若言头也不回的大步离去! 我也没有再阻拦他什么,因为我知道我根本就拦不住他,只希望顾辞跟霍辰不要受到迫害,同样我也希望胡若言也不要被他们伤害。 整个昏暗的大房子就只剩下我一个人了,我坐在冰冷的地面上许久,最后我的目光无意中落在了沙发上的那个木制相框。 这相框吸引了我的好奇心,我沉息,终于从地上站起身朝沙发走去。 等我将照片拿起的时候,便发现照片上是一老一少的两个人。 我一眼就认出照片上那个十几岁的冰冷少年,是胡若言。 他小时候的模样跟现在很像,很好看,跟现在更相似的是,他的气质透着股冷酷。 我只看见他的一张照片,就能看得出,那时的他已经是个冷血,浑身充满棱角的人了。 只不过现在的他,身上的棱角跟气势要比年少时更加骇人凛冽。 当我发现照片上胡若言那张年少脸,跟现在一样冰冷的没有任何神采时,我的心狠狠的一痛。 他的眼睛那么的暗淡,像是看不见曙光。胡若言他,好像从小就过的不快乐,仿佛他从小到大就一直活在痛苦之中。 我抬起指尖轻抚他的脸,想要温暖一下他。 他说他也不想变成一个杀人魔,但那是他的命,他走的路是一旦踏上就无法回头的,他无可奈何。 可他却从不告诉我这是为什么,他还说,我是他关系最亲密的人,可我却没有关心过在乎过他的生活究竟是什么样子的!他想要我理解他关心他一次…… 想到他在说这话时眼里的沉痛跟撕心裂肺,现在冷静下来的我,终于是像是与他共情了一般,我心底沉重眸子酸涩,不受控制的就掉下了一颗眼泪,这颗泪恰好就掉落在照片上少年胡若言的身上,其实我的心也跟他一样难过。 我又擦了擦眼泪,看向了坐在轮椅里在胡若言身边,那个白发苍苍的老人。 这应该是胡若言的爷爷吧,我记得他以前曾说过他没有父母,那他是被爷爷抚养长大的吗?我猜想着。 蓦地,我又忽然发现胡若言爷爷的手里拿着一支白色的手杖,这支手杖跟胡若言经常把玩的那支一模一样。 我见状又将目光落在了之前被胡若言狠狠砸出去掉落在地的手杖。 从沙发上站起身,我来到那堆玻璃前,将碎掉压在手杖上的玻璃碎片一一拿到旁边。 等我将手杖拿在手里的时候,心中又再度浮起了怜惜。 胡若言说自己没有父母,那他一定没有感受过被父母疼爱过的感觉吧,虽然我也没有享受过母爱,但是我有一个很疼爱我的爸爸,他是我最在乎最爱的亲人。 我想在胡若言的心里,他对抚养他照顾他长大的那个爷爷,也同样有着不舍的深厚感情。 而胡若言又说他是一个人,他的爷爷已经很早就去世了,所以留下他孤零零的一个人在世间。 正因如此他才会经常把玩这支手杖,因为这是他爷爷留给他的遗物,是他思念爷爷的念想。 望着这些东西,我心里酸涩不已,我好后悔今天跟他发生那样激烈的争吵,明明知道他很心痛明知道他对我还有爱,就还要故意说那些话去刺激他伤他的心。 胡若言深夜出去,许久都没有回来。 我一个人也不想回房间,就抱着手杖还有他的照片坐在沙发上等他回来。 等了许久,最后我实在忍不住困意,便蜷缩在沙发上睡着了。 等我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是被一道甜美的声音喊醒的。 “白娅,白娅!”随着这抹声音传入耳中,我的身子也被人轻轻的晃了晃。 我睁开了迷蒙的双眼,便发现这个叫我起床的人,是陈美心。 而这时胡若言也从外面走了进来,当他看见刚苏醒正坐在沙发上的我时,他像是发现了什么,更是大步的靠近了我! 他冷着眼神来到我的面前,一脸怒色夺去了我还抱在怀中的相片跟手杖! 第133章 我不需要你可怜我 “谁允许你碰它们的!”他怒声问,好像他刚才从我手里抢走的这两样东西是他的禁忌一样。 我见状也站起身,见他平安回来了心里下意识的松了口气,我跟他解释:“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帮你把它们收到,我不知道你不希望我去碰它们。” 想起这个男人从小就过得不快乐的那些事,我下意识的想要靠近他,想向他之前要求的那样,给他关心,“胡若言,你……” 见我一脸关切温柔的要靠近他,胡若言却皱着眉头警惕的看着我向后面退了一步。 “你想做什么?”他冷漠到没有温度的声音,旋即他嘲弄的挑眉轻蔑一笑,冷哼:“该不会见我毫发无伤的回来了,就觉得你在乎的那两个男人已经落到我手里了,你又想装柔弱向我求情,但是这一次我不会再上当了,以后也不会。” 我有些无措,胡若言他误会我的意思了…… “不是的,我没有。”我有些无力的为自己解释,已经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要怎么做了,因为胡若言像是再也不会相信我了。 “呃,那个,我去厨房帮新来的佣人做早餐了啊,我肚子好饿,白娅你也跟我一起来吧。”一边的陈美心见我跟胡若言之间的气氛有些不太好,便上前开始打圆场。 被陈美心领到厨房的时候,我才发现胡若言这次回来还带回来了一个做饭的佣人。 我也是很久都没有见过陈美心了,再次见到陈美心,发现她面色比以往要憔悴不少,人也没什么精神,我见状有些担忧的问:“美心你最近还好吗,失心草毒的症状有好些吗?” 陈美心闻言打了个哈欠,像是很困很乏的样子,她回道:“失心草已经很久都没有毒发了,我最近挺好的,就是身体有些不舒服,我打算去医院检查一下。” 陈美心她说失心草的毒已经很久没有毒发,那这是不是代表她对那个沈千裕的执念也放下了不少呢? 在我跟陈美心的帮助下,早餐很快便煮好了,只是胡若言却始终没有下来吃早餐。 最后我打算将早餐给他送过去,端着早餐来到了二楼的卧室时,胡若言已经沐浴洗漱过了正在床边换新衣服。 我将早餐放置在了桌子上,望着胡若言有些孤傲的背影,我想起了昨晚看见的那张照片,心中便又开始酸楚心疼起来。 慢慢来到他的身后,我深深的叹息一声,伸出手从后面圈住了他的腰身。 被我抱住的胡若言身子一僵,并没有反抗。 我将自己的脸颊贴在他的背后,深深的吸了口气,柔声道:“胡若言,这么多年一个人的感觉,很难过吧。你一定很思念曾经跟你相依为命的爷爷,才会那样经常把手杖放在身边的是吗?” 听见这话的胡若言终于有了动作,他忽然转身的推开了我,他皱眉俊颜上也充满迷惑,“你胡说什么!你该不会看了照片还有手杖,自己脑补了一些有的没的,就自以为很了解我吧?”说着,他深深的吸了口气,眼里满是冰冷的抗拒之色,“白娅,我不需要你可怜我!” 语落,他便拿起外套离开了卧室。 我没有回头去看他离开的身影,但光是听见他离开时的脚步声,我的心就很难过了。 我感觉胡若言的心,已经对我形成了一个很坚硬的壳了,这壳是现在的我,很难再敲开的。 望着桌子上他看都没看一眼的早餐,我的心也很低落。 脚步慢慢的来到窗前,我打开了推拉式的落地窗,来到了外面的阳台上。 这地方有些偏僻,也应该都是胡若言的地盘,因为周围就只有胡若言家一个房子。 望着外面孤寂的绿色森林,我忧愁的深深的吸了口气,我余下的生命,会不会都被胡若言囚困在这里? 倏地!一抹汽车的鸣笛声忽然从房子的大门外传来。 我闻声立刻醒了心神,目光不禁往发出声响的那个方向看去,只见一辆宝蓝色的跑车正骚包的停在大门的外面,下一秒樊冶的身影从车子里面下来了。 看见樊冶的时候,我瞳孔不禁一缩。 他似乎也早就发现我在阳台上了,刚才也是故意鸣笛吸引我的注意力。下车的时候,他抬起脸对我露出了一抹阴鸷的笑容,那笑,不怀好意还很得意。 我也冷下了眼神,然后从阳台回了房,并不想看见这个樊冶。 落在胡若言身上的心思渐渐被收起的时候,我现在想到了霍辰还有顾辞。 想想胡若言之前的话,他们两个现在应该是被胡若言控制住了吧。 以胡若言那有仇必报的性格,就算昨天我没有跟他发生争吵,他也同样会对顾辞还有霍辰下手的。 我将桌子上那原本打算给胡若言吃的早餐又重新送回到了楼下。 “哥,你就放心的将那两个混蛋交给我吧,他们之前敢算计你,我一定会帮你好好的教训他们的。”樊冶带着跃跃欲试兴奋的声音从客厅传来。 我人还未出现在他们的视线中便听见了这些话,脚下的步伐不禁顿了下来,我冷吸一口气,整个人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心里满是担忧,这个樊冶简直就是一个变态,顾辞跟霍辰落到了他的手里,肯定不会有好果子吃的。 樊冶会把他们折磨致死的! 但是我也不能贸然去求胡若言放过他们,因为这是不可能的事,胡若言固执的认为我很在乎喜欢他们两个,我若再去求情,他的手段只会更加恶劣。 可我要怎么样才能救下顾辞还有霍辰呢? 就在我心里急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的时候,一道女人的声音传来。 “若言哥,白娅呢?” 那瞬间,我心中一动!对了,陈美心!她一定知道些什么,陈美心也许能够帮助我呢。 “她在楼上。”胡若言淡声回道。 “我好无聊,若言哥我可以去找白娅玩吗?” “嗯。”胡若言冷漠的回了个单音。 听见陈美心要上楼找我的时候,我连忙又端着盘子脚步轻轻的爬了好几阶楼梯,等陈美心看见我的时候,是正缓慢下着楼梯的我。 陈美心见状也脚步轻轻的到我身前来,她接过我手里的盘子,低声对我说:“樊冶那个坏家伙来了,你先上楼等着我吧,我,我有件事想跟你说。”语落的时候,陈美心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眼神微微闪烁。 第134章 无事献殷勤 听着陈美心的话,我会意沉默的点头。 回到房间没多久陈美心便找来了。 她进门的时候小心翼翼的张望了外面几眼才安心的关门进来。 我看陈美心这模样就知道她对我有话要说。 “白娅怎么办啊,若言哥他,他真的抓了霍辰还有顾辞。”陈美心关上门之后,便上前焦急的小声对我说。 我见陈美心如此心焦的模样,也是有点小意外,便疑惑道:“你怎么看起来比我还要着急啊,你不是胡若言的人吗?” 因为之前被陈美心卖过一次,我对她还是有点防备的,她这个样子我难免会怀疑他是胡若言故意派来试探我的。 陈美心闻言,甜丽的脸上闪过一抹别样的神情,她像是想到了什么人。 “话是这么说,可,可我当初终究还是跟你们这些人朝夕相处了那么久,我也不是那样铁石心肠的人。当然也会有感情。他们之前对我没有任何的防备,那么的照顾我,我不希望他们真的落得那样凄惨的下场。”说着,陈美心又紧张的抓住我的手臂,快要哭了似的迫切道:“怎么办啊,落到若言哥的手里,他们真的会死的很惨的。霍辰他其实没有做出什么对不起若言哥的事啊,如果真的惨死那也太倒霉太无辜了。” 我看得出陈美心在说这些话的时候,眼里是有真情的,不像是在骗我。 而且,她对霍辰的担忧要更多一些。 不过这样正好,因为我也同样担忧着霍辰跟顾辞,想着我道:“你应该知道他们俩被关在哪里吧?我们一起想想办法救他们。” 这话一出,陈美心的眼里先是闪过一抹晶光,她思考了数秒又有些退缩,像是在顾忌什么,摇头对我说:“我,我还是不行我不敢,这样做算是背叛了若言哥,我不能做这样的事。” 我看得出陈美心是非常纠结的,她一边在惧怕胡若言又一边想救霍辰他们。其实,我跟她的心境是一样的。 可如果没有陈美心这样知情人的帮助,我根本都没有机会去救人。 就在我觉得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的时候,陈美心的脸上闪过一抹坚定,她忽然咬了咬牙对我说:“算了,我豁出去了!我们两个得罪若言哥不至于被他弄死,但现在除了我们没有谁能救得了霍辰跟顾辞,那他们就必死无疑了!” 陈美心终于做了决定,她要救人!但是我的心却有些忐忑踌躇了,因为,因为我要是真的伙同陈美心放走他们,那么胡若言肯定又会觉得我背叛了他,他现在对我的怒火跟怨气算是暂时的平息了,一副跟我置气不想理我的模样。 他本就以为我跟顾辞有什么,他昨天会那么着急的抓来顾辞很大的一部分原因,也是因为我。 一而再再而三的背叛,胡若言如果受不了了,呢会是怎样的后果? “白娅,你再想什么呢?你该不会还没想好救不救人吧?”陈美心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皱着眉头望着我。 我回神看向陈美心的脸,犹豫着心,耳边却是她之前才说过的那句话。 我跟陈美心要是得罪了胡若言还不至于被他弄死,可我们如果不出手不救霍辰跟顾辞,那他们是必死无疑的! 想到这一点,我心中闪过一抹坚定,我点头,“好,那我们要怎么做才好呢?” 陈美心苦恼的想了许久才说:“光靠我们两个肯定是不够的,我想找我哥来帮忙,他很熟悉关押霍辰他们的那个地牢,想要找内部人理应外和救出人,就只能找我哥陈遇尘!” 我闻言,心里觉得这有些不妥,“可是,你哥哥他会答应吗,他不是跟胡若言是很好的朋友吗?他怎么可能会为了救两个不相干的人,去背叛自己的朋友。” “我哥最疼我了,我死皮赖脸的去求他,他肯定会答应的。”说着,陈美心又沉沉的叹了口气,“而且,我哥也从来都不希望若言哥会成为一个双手沾满鲜血的杀人魔,所以,这件事他一定会答应我的。” 陈遇尘这个人是挺不错的,而且我觉得就算他听了我们要救人的事,为了他的妹妹,他也会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也不会跟胡若言去告密。 “好,那你就去找你哥哥好了!”说着,我有些难为道:“但是救人这件事,还得需要你跟陈遇尘去行动,胡若言看我看得那么紧我根本不可能离开这里,我若是做出什么异常的行为也只会让他起疑心,让大家都会陷入被暴露的风险之中。” 陈美心说,她也是这么想的,而且她在救人的时候,也需要有人牵绊住胡若言在彻底救出霍辰还有顾辞之前,不能让他察觉出任何异样,这样一切才能进行的顺利。 而那个能牵绊住胡若言的人,就是我。 陈美心跟我在房间里面又呆了一会儿,才回去找陈遇尘,她说一切都计划好准备好的时候,就会再回来找我。 顾辞还有霍辰的时间不等人,这一切都会来的很快。 等我再次来到楼下的时候,樊冶已经离开了,他想必已经接了胡若言的令,去加害顾辞跟霍辰了吧。 胡若言一个人正在别墅里的玻璃花房中看着什么文件,他专注在做一件事的时候,像一幅画那样令人动心。 想到自己又背着胡若言做对不起他的事,我的心情又开始复杂了起来。 而且这一次,他可能同时会被三个与他很亲近的人背叛…… 从昨晚开始我就暂且放下心中对他的怨与恨了,我深吸一口气,去厨房帮胡若言泡了一壶花茶。 等我将花茶杯盏放在胡若言面前的时候,也终于惊动了这个正专心工作的男人。 见我来了,胡若言将手中的文件合上,诧异的看向我。 “你又想做什么?”他拧眉问,犀利的目光像是要将我看透。 我将手里做工精妙的水晶茶壶放在桌子上,然后在他的面前坐了下来,温和的朝他笑了笑。 “不做什么,看你工作辛苦给你泡壶茶有什么不可以的吗?” 胡若言闻声又是狐疑的望了我两眼,才迟疑的拿起茶杯抿了一口,当他放下茶杯时,忽然邪气的朝我笑了笑。 “白娅,你有没有听说过‘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这句话?” 第135章 不堪设想的后果 语落,胡若言看向我的目光又凛厉锐利的了几分,他像是要看透我努力想要筑起,不想被他看穿的那堵心墙。 “哼,你该不会还想为顾辞还有霍辰求情吧!”他阴沉下了那张被阳光的光线映照着的俊脸,此时的他明明就沐浴在阳光之中,可他的人却依旧冰冷,仿佛再暖再强烈的阳光,也照射不进他的心。 他冰封那么久的心,也许只曾为我一个人打开过吧。 想着,我的心又深沉了几分,我跟胡若言现在的结果,并不是我想要的。 看着皱眉心事重重的我,胡若言沉了口气冷着眉眼不悦道:“你,你心里果然还是这么想的!所以你才会主动跟我示好,就像上次一样,你对我示好,是因为你想逃跑!哼,明明昨天你还一副巴不得离我远远的,恨死我的模样,现在却又对我温柔?!” 对于其他男人的事,胡若言的心真的是很敏感。 “我告诉你,我不可能放过他们的,尤其是那个顾辞,我不会一下就要了他的命,我会一点一点的折磨他,让他受尽苦难最后再弄死他。” 说这话的时候,胡若言的眼中充满了阴狠,语落,他起身朝外面走去。 我见状也站起身跑着追上了他,我用力的捉住了他的手臂,急切道。 “胡若言你误会了,我刚才心里想的人全部都是你,我没有想顾辞跟霍辰!” 胡若言听见这话他转过身看向我,看着他的脸,我抬起手摸了摸他的左心房,颤了颤眼瞳,“胡若言你这里有一层厚厚的壳,里面锁着对我的爱与恨,还有对我的防备!你说,我要怎样才能打开它,再走进它里面,把温暖跟阳光也带进去?” 胡若言是不可能放过我的,这一点我深知,但是我们不能永远都这样针锋相对,每天都活在争吵与矛盾之中。 明明不久前,我还恨他恨得要死,我也想自己不要爱他了,可是当我发现他的脆弱跟痛苦时,我却又根本放不下他。 真正爱过的人,怎么可能是几天就真的能彻底忘却放下的呢? 如果可以的话,我想要试着改变胡若言,去实现上次我们在树林中他曾对我许下的承诺。 他说他不再害人,不再搞实验,我是他的唯一。 胡若言听了我深情的话,沉默了许久,他像是在辨别这些话里有几分是真几分是假。 他在猜测在鉴定,但是我知道,自己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 我也抬起脸满眼期待的看着他,希望他能抱住我对我说,他愿意再次为了敞开他冰冻的心扉。 “它封死了,打不开了!”胡若言似乎在经历了一番挣扎之后,终于说出了这两句冰冷的话。 语落,胡若言无情的推开了我的手。 他离开时,守在外面的黑衣人恭敬的跟他问好。 整个房子,就又剩下我一个人了,而我却离不开,因为外面专门看管我的黑衣人。 胡若言这么气急的离开了,我明明就很想跟他好好的相处,可自从上次他被我伤害了一次之后,他便再无可能的跟我交心了。 胡若言离开没多久之后,陈美心跟他哥哥陈遇尘便来了。 陈遇尘看见我的时候,便对我说了一句:“白娅,我想跟你单独说几句话可以吗?” 他表情有些凝重,望着我的眉眼透着一股担忧之色,想必也是知道了我跟陈美心的救人计划。 “嗯。”我点头答应。 陈遇尘带着我来到了他以前来胡若言家常住的那个房间,房门被关上时,陈遇尘终于沉重的开了口。 “白娅,你真的打算跟美心那么做吗?美心她可能有足够的理由,但是你何必要蹚这浑水呢,那两个人跟你的情义又真的值得你去背叛胡若言吗!他从未忘记过对你的爱,你这么做他会非常生气的。”陈遇尘像是来劝我的。 听见这话我也动容了一下,有些说不出话来。 陈遇尘见我十分纠结的模样,他沉了口气,低声道:“其实,你真的应该庆幸胡若言爱上你,否则,你早就死了。老实说,他为了爱你真的放弃了很多,你若是为了其他男人再度背叛胡若言,那就再也没有办法回头了,白娅,你可得想清楚了!” “我……可是我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我曾经的朋友被胡若言害死。他们这些人互相争斗,却又每次将我夹在中间,让我为难……我现在只想过平静的生活,却又是那么的难。” 陈遇尘闻言叹了口气,他语重心长的对我说:“白娅,就当是我替他求你了,上次你没有选他,这次你就选他一次吧!不要再伤害他了,否则你也是再伤害你自己。救那两个人的事就交给我,你听我的话,千万不要插手。” 上次没有选他,这次就选他一次吧!听见这话时,我眼中亮了一下,心里也再度浮现那晚曾被海风吹过的心痛回忆。这句话击中了我的心,我不自觉的就点点头,“好,我听你的。” 听见我的决定,陈遇尘也是松了口气,仿佛我如果真的跟陈美心一起合谋背叛胡若言,事情会闹得天翻地覆不可收拾! “我还记得从前他对你是那么的温柔。”说着陈遇尘失笑了一下,他道:“还记得那次在基地,我告诉你我的老板要放你离开,你却哭着死活不走,要跟他一起死在基地的事吗?” 我点点头,满是不解的望着他,“那件事怎么了?” “他当时其实就在外面,他原本计划晚上的时候再将你送回抓走你的那个地方,可当听见你爱他爱的要死要活,要与他同生共死的时候,他就等不及的想要跟你见面,立刻下令派人带走了你,亲自将你送回原来的地方。” 说着,陈遇尘又饶有兴趣的道:“还有那束玫瑰花,也是他自己亲自从基地的花园里摘的,怕你拿到手里会被花刺扎到,他还将玫瑰花上的刺全数拔掉,才放心的送给你。为了能快点赶回去安抚你的心,他匆忙到忘记换回原来的衣服,也因此让你发现了端倪。他做事从来都是万无一失天衣无缝的,到了你的身上他可就栽了,认识他这么多年,我也是第一次知道原来冰冷如他居然也有感情,也会心乱如麻。” 听见这话,我不禁湿了眼眶。 我回想起胡若言曾对我说的那些话。 他说,如果不是我非要拆穿他的面具跟身份,他会抛下一切带着我离开虫岛,他觉得我们会幸福。 就在我陷入以前的回忆之时,陈遇尘又低沉下了声音看向我:“白娅,有件事我纠结了好久,我还是打算告诉你。” 我抬眸,好奇道:“什么事?” 第136章 他暗中深爱的方式 “上次突然抓走你的人,是柳絮。是她背着胡若言擅自行动的,胡若言已经帮你报仇了。胡若言一开始的确是因为你那特殊的血液,才会故意接近你的,他也的确曾想研究你奇特的体质。但是,我想从他开始爱上你之后,他便不舍得伤害你了,也从未再动过强行抓走你,研究你身体还有血液的念头了。” 听见这话我有些恍然,是,是这样吗? 话音一转,陈遇尘的声音更加沉重了,他目光怜惜的看着我的脸,“你也应该知道,你因为身有蛊药只能活三十岁的事吧,其实上次胡若言会抽你的血,不是他要研究你什么,而是!” “而是,他想要救你!他不想让你知道这件残酷的事,他想要在你不知情的情况下研究出能救你性命,让你变成一个正常人的解药。这个项目现在也仍旧进行着,胡若言每天都会花大量的精力跟进研究。甚至在他上次被你下毒受了重伤之后,他还不顾及身体的状况去钻研,为的就是能尽快研究出救你的药,哪怕只快一分一秒也好。”说这话的时候,陈遇尘的眼里满是对胡若言的心疼。 陈遇尘的话让我的心狠狠震动了一番!我很震惊。 原来那时候,胡若言表面对我那么凶恶,但是他背地里对我还是那么好。 原来,他也早就知道我身上蛊药的事,原来他抽我的血,不是研究我,而是想要救我。即便我们现在的关系这样恶劣,他也还是很用心的在做这件事,而我当时却一直都在防备着他,觉得他抽我的血,是因为迫不及待的想拿我的血去做研究,我还一直害怕他会像魔鬼一样将我拿去开膛破肚。 我把他想的那么坏,却不知他都是为了我…… 想到这些,我痛苦的捂住了脸,胡若言从来都不告诉我他在为我做这件事,我也从来都不知道其中的一分一毫。如果我知道,我无论如何都不会动要离开他的念头的。 望着我哭得满脸泪痕的脸,陈遇尘深沉道:“其实按理说,你这样伤害我的朋友,我也应该恨你的,甚至我也应该像樊冶那样跟你过不去。但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比起怨恨你,我还是想心疼你,想要开导你,不想你再为胡若言受伤。” 说着陈遇尘抬起修长的手宠溺的对我笑着,他温柔的帮我擦了擦我脸上的泪水,“但是我对你绝对没有任何不纯洁的思想,一开始我也不理解,为什么我会莫名其妙的想对你好想保护你,直到刚才看见你跟美心站在一起时,我才知道原来我是觉得你带给我的感觉很像我的妹妹。你跟美心一样让我看见了就想疼爱想怜惜,不过是像哥哥对妹妹那样的疼爱哦。” “谢谢你。”我看着陈遇尘由心感动的道谢,他的确很照顾我。 其实不光是陈遇尘有这样的感觉,其实我也有,我莫名的想要依赖他,觉得他也会是我的依靠。 “白娅,不管胡若言有多么的十恶不赦,不管他做错了多少事,但,他是对得起你的!他全部的爱跟温柔都给你了,也请你温柔的对待他。我想只要你用心的去安抚他,也许这个浑身是血极尽癫狂的恶魔,会为你而平息下来变回他以前的样子。”陈遇尘深刻的对我说着这些话,说完他便拍了拍我的肩膀离开了房间,房门关上之时他还留下了一段话。 “不要冲动,现在的你应该好好静一静,想想清楚,究竟什么才是你最想要的。” 听着陈遇尘意味深长的话,我心中一动,眼里充满了晶亮。 我最想要的…… 我最想要的,貌似从来就只有胡若言。 原本想要深深掩藏掉自己刻骨爱恋的那些恨与怨,也开始慢慢的消散了。 现在的我知道了以前不曾知道的事,我的心又好像回到了从前那样,百分百的相信胡若言是爱我的。而不是摇摆不定的留下怕痛苦,离去却又害怕自己忘不掉他。这样强制压抑自己的心,是一件非常悲恸的事…… 其实留在他身边我还能够亲近他能够每天看着他,我也许会因为他冷漠的疏离而饱受心上的折磨。 可真的离开他,生命里没有他,我的生命可能就只剩下痛苦了。 离开他从来都不是我想要的不是吗,尽管昨天我那样跟他歇斯底里,可我也知道他不会放我走也不会放过我,不管如何我们还是会在一起,尽管我告诉他自己不想爱他了,也不会再为他敞开心扉。但其实,我也知道自己会一直跟他纠缠不清的。 陈遇尘说出了那些胡若言在暗中深爱我的方式,再度点醒了我的心动。 我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几乎是跑着回楼上的卧室的。 我想要等胡若言回来,我想跟他再好好的谈一次,平心静气的谈一次。 之前跟陈遇尘在一起谈话的时候,我哭得厉害眼睛都哭得微肿,不想被他看见我这样狼狈的模样,我先去冰箱找来一些冰冷敷消肿,等脸看起来正常的时候,我又将目光落在了梳妆台上的化妆品。 仔细想想,他虽然对我态度冰冷恶劣,但是却也为我准备好了一切,从穿衣到卧室桌上摆着的那束女人看着都会喜欢的鲜花,都透着他的细心。 之前在虫岛的时候我就很长一段时间没有打扮过,回来之后我也因为太想念当时受伤与我分离的胡若言,也无心捯饬自己,因为他不在我打扮的再漂亮又能给谁看呢? 许久之后我看着镜子里比素颜还要美上许多的自己,才明白那句‘女为悦己者容’的意义。 又换上了一件衣橱里我觉得最美的那条裙子,我才满意的下楼去等待胡若言的到来。 只不过这一等,等到了晚上我的没能等到他归来时的身影。 有些心急的我,不禁来到了别墅大铁门的外面,门外还守着胡若言的两个黑衣人看守。 想着应该很快就能见到他,我的心情开始变得很紧张。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我在大门外翘首以盼许久,却依然没有等到他,我的心也逐渐低落。 就在这时,一道汽车的灯光忽然从前方照射了过来! 我心中一动猛地抬起头,是他回来了吗? 那瞬间,这光也挥散了我的失落,心口更像是被塞了几只调皮的脱兔一样,跳动的厉害! 第137章 有的做到了 有的做不到 车子停稳之时,车门打开一条修长的腿从车内迈了下来。 那一刻,我的心更是提到嗓子眼,两只手也纠结的绞在了一起。 胡若言估计在车子里的时候就已经看见我了,一下车他的目光便紧紧锁视着我的脸。 当他来到我面前的时候,一阵微凉的夜风吹来,卷落了生长在我们上方的花树,无数粉色花满飞漫。 我跟胡若言的身边正好有一盏模样古典精致的路灯,在暖黄灯光的照耀之下,我们能看清彼此的脸,在飞舞花瓣的相映之下,有些朦胧跟梦幻。 终于等到他回来见到他的人了,我反倒是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了。 “大晚上的,你打扮成这个样子是要给谁看?或者,你又在等谁救你离开我的身边?”他的声音虽冷却透着股酸意,深邃的眼眸中也多了份晶亮与期待。 闻言,我抿了抿唇垂下眼眸,有些不好意思轻声道:“我没等别人,我想等的人只有你啊。” “胡若言,你,你怎么才回来啊,要我等那么久。”有点小抱怨的声音不自觉的就掺杂着撒娇的娇嗔。 听见这话,胡若言无声的朝守在门旁的两个看守投去一个眼神,两个黑衣人接到了一个眼神传递过去的命令后,一起离开了。 周围,就只剩下我们两个了。 “就只是单纯的等我吗?”他问,放缓了原本冰冷的口吻。 我抬起充满坚定之色的双目,凝着他,“是啊,这次是只为你一个人的等待,我心里想的也全部都是你,没有任何的杂质。” “不是昨天还说,不要爱我了,说给我的就只是一副空壳了吗?你现在等我一整天,又算什么?”胡若言再说这些话的时候,目光望向别处不肯看我,似乎还很在意我之前曾说过的那些话。 我心底一沉,诚实道:“我昨天说得其实都是真心话,每一句都是真的。” “什么?”胡若言的目光终是又落在了我的身上,他瞬间就皱起了眉有些不理解的盯着我的脸,失望的冷道:“既然那些话都是你发自内心的,那你今天守着这里等着我又是哪出?” 我紧拧手指紧张的看着他,鼓起勇气对他说:“我说了,我昨天说得每一句话都是真的啊,只是有的我做到了,有的我没有做到。” 听见这话,胡若言的面色也马上就缓和了,他垂眸望着我低哑着声音追问:“那什么是你做到了,什么是没做到的?” 我深吸一口气,鼓足了勇气靠近他,张开双臂紧紧的抱住了他的腰身,将自己的脸埋进他的胸膛里叹息道:“爱你是没有变的,不爱你是我做不到的!胡若言,你这次听清楚了吗?不要再问我这个问题了好不好!” “娅娅,你……”对于我的主动跟深情的话语,胡若言僵住了身体,他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我靠在他怀中,听见了他如擂鼓般的心跳声。他此时,同我一样激动紧张。 我又从他的怀中抬起脸,晶亮着眼眸看着他,柔软了声音:“昨晚你走了之后,我看见了你小时候的照片,我在你稚嫩年少的脸上看不见神采,你的眼睛里也没有光,你从小就是那么冰冷的一个人。发现你从小就活的那么压抑仿佛从未快乐过,我的心里好难过好痛,其实你也是人啊,你也需要关心。胡若言,你说你从小就没有父母,没有家人陪伴没有家人爱你的感觉很孤独吧。你上次说我不理解你,不关心你……” 说着,我不禁抬起脸轻轻抚摸着胡若言硬净的面部轮廓,望着他渐渐变得深邃柔和的眼眸,我对他露出一抹发自内心的笑容。 “我终于知道原来冰冷如你,也渴望被人关心,渴望被人关爱。胡若言,以后就让我做你的家人,让我来关心你爱你好不好?” 胡若言没有想到我会说出这样的一番话,他的眼神里闪过一抹无措,微微沙哑着声音开口:“白娅,你说得都是真的?你真的还愿意爱我?可是你怎么突然就……” 我闻言又依偎在他的怀中,这次胡若言也不舍的将我抱在了他的臂膀之中。 “因为我知道了很多以前不曾知道的事,我才发现原来你为我做了那么多,你也还是爱我的。”说着,我沉沉的吸了口气,“上次被他们带离虫岛之后,我每天都会思念你,终于等到你再次找到我的时候,你却对我说你再也不会相信我了,你知道我有多难过吗?” 想起他那天憎恨我,怎么都不肯听我解释的模样我的心还是很痛。 胡若言闻声又将我往他的怀中收了收,他有些急的跟我解释:“白娅,我不是不相信你,我是不相信我自己。你之前对我那样深恶痛绝,我根本就不敢相信自己还能被你深爱?像我这样从出生就活在阴暗泥沼里的人,这一辈子都不可能干净,我不相信这样揭开面具浑身肮脏的我,是你喜欢的,所以你才会跟其他人一起离开我。可我最后还是又邪恶的把你捉到了自己的身边,我还是自私的想要抓住你这道美丽的光。”说着,胡若言自嘲的轻笑:“你说的很对,我就是一个自私的人,我,真的很自私。” “还有,上次你被樊冶侮辱我不是在袖手旁观,我有想出面的,只是当时陈遇尘也出现了,看见他保护你,我便想给他这个当……一个机会。我,我没有想到那件事会让你那么的伤心欲绝,看见你哭我好后悔,其实我应该亲自站出来保护你的。不管我们之间的关系怎样恶劣,我都不能让别人欺负你,让你受委屈。”他抱歉的对我说。 听见这话,我微微一笑,“这不重要了。” “胡若言,你还愿意为了我重新做人吗?就像上次你说的那样,你为我放弃一切,不再去害人,不再做研究,我是你的唯一。”我轻声问,心里满是期待。 陈遇尘说过,只要我用心就能安抚胡若言这个满身是血极尽癫狂的恶魔。 我,真的可以吗? 胡若言会为了我,重新做人。 倏地,胡若言深沉了他的声音,在我耳边情浓的对我说:“我愿意!白娅,只要你还肯爱我还肯留在我的身边,为你做什么我都愿意,但是我只有一个要求,我希望你再也不要抛下我一个人了,只要你答应我,我愿意把我的壳去掉,重新让你照亮我的心,我也会重新视你为我的掌中宝。” 我听见这些,只觉得心口一片温柔。 “嗯,胡若言,我也答应你。”我感觉自己的心脏已经软的一塌糊涂了,我们终于要和好,彼此重新开始接受对方了。 我眼眸闪着晶光,主动踮起脚尖凑上去吻了一下他微凉的唇。 正当我想离开的时候,胡若言却收紧了我的腰身,开始热烈的纠缠着我的唇舌,仿佛要将我所有的呼吸都夺去那般。 一吻结束,胡若言望着我的眼眸皆是火热的光,他怜惜的摸了摸我的脸,“在我眼里,你一直都是最美的,今晚,你更是格外的美。” 语落,胡若言附身将已经有些腿软的我拦腰抱起,大步的朝别墅走去。 第138章 我怀孕了 只亮着暖黄壁灯的卧室里,男人跟女人的衣物凌乱撕裂的散落在了一起,朦胧之中有两道身影一直紧紧纠缠,再也不想分开。 深夜之后床上的火热仍旧不减,直到我全身的力气都被他榨干之后,胡若言才肯放过我。 良久之后我窝在他的怀里,看着手上的钻戒还是觉得很好笑。 “你这个人也太奇怪了吧,哪里会有人在床上求婚的啊。”想起刚才胡若言穿着浴袍单膝跪在床上,向浑身虚软躺在被子里的我求婚时的模样,我就觉得很好笑。 胡若言闻言亲了亲我戴着戒指的那只手,轻声道:“原本我还在想这枚戒指,是不是要用那种强制性的方式才能戴在你手上,我真的都没想到最后它是在这样温情、在你幸福微笑的时候,戴在你的手上的。白娅,我好开心我们又回到从前了。”他说着,又深情的吻了吻我的额头。 我也幸福的勾起唇角,又往他的怀中钻了钻,“胡若言,其实我今晚真的好害怕啊,害怕你不肯听平静下心态听我说那些话,害怕你又误会我是因为给他们两个人求情,才会主动示好。你每次都觉得我帮他们说话,是为了他们,其实我的心明明就是更偏向你的,我不想你再……我真的希望你能做个好人。” “为了你,我会的。”胡若言轻笑在我耳边呢喃承诺,温柔的吻了下我的耳垂,“其实在今晚见到你的那一刻,我就感受到了你从前的温柔,以前的感觉也回来了,所以我也情不自禁的静下心,想要倾听你的话语,对于你,我所有的倔强坚持从来都是那么的脆弱,不堪你温柔的一击。” 我问言不禁勾了勾唇角,这就是所谓的心有灵犀吧。 “对了,这个还给你。”倏地,胡若言忽然起身捞起丢在一边的衣装外套。 我闻言好奇的看着他的动作,接着就看他从自己外套内侧的小口袋里面拿出了几个小玩意。 当他将那东西送到我脸前的时候,我才看清,这东西是之前我们在虫岛山洞前一起烧制的小徽章,还有当初我之前送给胡若言那只被当做定情信物的钻石发卡。 “你,你还留着啊。”我鼻子有点酸酸的,而且他刚才就那么直接的从自己外套的口袋里找到这些,原来他每天都会将这几样小东西带在身边。 “这个是你的,我早就想还给你了,之前担心你会不稀罕了,也不敢给你。”胡若言将刻画着他的那枚小徽章塞进了我的手中。 望着失而复得的小徽章,我笑了:“这,这个不是当初被柳絮抢走了吗?” “我又抢回来了啊,这是我们爱情的结晶,我怎么能让它落到其他女人的手里。”胡若言低声回道,看着我的目光多了深深的宠溺。 我也紧紧的握住手里的小徽章,心里是暖甜的。 “真好。”我由心的轻启红唇说出了这两个字。 这一次跟胡若言的重新敞开心扉,使得我们真的回到了从前。 胡若言温柔着黑茶色的眼眸,俊美异常的脸上满是关切:“今晚累着你了,快睡吧。” 听见胡若言温煦缠绵的声音,我也开始犯困了,将小徽章小心翼翼的放在枕头底下之后,我终于忍受不住眼里的困涩还有身子上的疲累,翻了个身安心的在胡若言温暖的怀里睡着了。 这一夜,我睡得很安心,这是从胡若言身份暴露以来,我第一次睡得这样香甜安稳。 …… 第二天清晨,我被一记汽车鸣笛的声音吵醒! 我身边已是一片空荡,胡若言早就起床了。 我微微拧眉,刚才的鸣笛声好像在哪里听见过…… 倏地,我又睁开了酸涩的眼睛,是樊冶来了!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我的心里忽然袭来了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昨天陈遇尘要我这次选择胡若言,要我不要再去插手管霍辰还有顾辞的事。 陈遇尘说,他会去救人。 樊冶一大早的忽然回来,会不会跟陈遇尘还有陈美心兄妹救人的事情有关?毕竟樊冶是负责折磨顾辞跟霍辰的人。 我并不清楚昨晚他们究竟动没动手,但是我昨晚的确是牵绊住了胡若言,虽然我不是故意要牵绊他。可这的确是个动手的好机会…… 想到这些,我便再无睡意,起身换好衣服脚步急匆的来到了楼下,等我来到楼下客厅的时候,便看见满身伤痕的霍辰正躺在别墅客厅的地板上,他的身边还有正哭哭啼啼瑟瑟发抖的陈美心,以及有些内疚的望着胡若言的陈遇尘。 事情果然与我担心的一样,樊冶抓包了陈家兄妹,带了很多黑衣人手下一早就来到了胡若言的家。 “哥,昨晚深夜这对兄妹悄悄潜入地牢放走了顾辞,幸好我留心又去巡视了一番,这才阻止他们救走这个霍辰!”樊冶跟坐在沙发上面目沉冷的胡若言汇报着,旋即樊冶的目光又落在了陈遇尘兄妹的身上,他皱眉冷道:“你说,你们两兄妹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竟然敢背叛我哥!” 樊冶也发现了我的存在,他说完这话,又抬手指着我的脸上,“是那个女人对吗?是她求你们帮忙救人的是不是,你们昨天曾见过面秘密交谈了许久。” 樊冶昨天不在,但是他好像是在暗中秘密观察着这别墅的动静。 他话音落下的时候,坐在沙发上的胡若言的目光也落在了我的身上,带着一股深刻的探究。我见状连忙跟他摇头,虽然我一开始的确打算这么做,但是我最后是被陈遇尘劝下了的。我没有背叛他! 胡若言转过头打消了对我的怀疑,他相信了我。 “呜呜,若言哥!你别怪白娅,这件事跟她没有任何关系。”瘫坐在地上的陈美心苍白着脸色哭道。 胡若言起身来到已经伤到不能动弹的霍辰面前,他沉了口气问陈美心:“那你告诉我,你这么做究竟是为了什么?” “我……我……”听见胡若言这么问,陈美心哭的更加厉害了,她嘴里有话却好像说不出口。 陈遇尘看见瘫在霍辰身边的陈美心,眼里满是心疼,他道:“胡若言你别逼问她了,你要是有气就朝我身上撒吧,美心她向来单纯,她不是故意要背叛你的。” 而就在陈遇尘话音落下的那一刻,陈美心眼里闪过了一抹坚定,她擦了擦脸上的泪水爬到胡若言的面前。 “若言哥,我这么做,是因为,因为我怀孕了!” 第139章 魔鬼舍弃不了令他疯狂的血腥 胡若言听见这话也是有些吃惊,他皱起了眉宇,“怀孕?” 陈美心有些痛苦的闭上眼睛点点头,“我肚子里有了霍辰的孩子,那天引他去花海附近,我不知道花海的秘密,就误闯了进去。然后我就跟霍辰……”说着陈美心哭的更加厉害了,她祈求的拽着胡若言的衣角,“若言哥你看在我是为了帮你做事,才会意外怀上这孩子的,你放了我孩子的父亲好不好?我求你了……” 在一边听见这些的陈遇尘眼里满是心疼与无奈。 我也很吃惊,陈美心她居然怀了霍辰的孩子,怪不得她昨天来找我商量的时候,是那么的心急。 如果霍辰真的被折磨死了,那么她的孩子也的确没有了父亲。 此刻被折磨的很虚弱的霍辰也听见了这些话,他努力的睁开眼睛去看身边的陈美心,眼里微微闪过一抹晶亮。 惊讶之后,胡若言附身将陈美心从地上扶了起来,看着已经哭得双眼红肿的陈美心,问道:“你的意思是,你还要生下这个孩子?那你喜欢的那个男人呢,不要了吗?” 陈美心甜美悲伤的脸上在瞬间闪过一抹痛处,她隐忍着想要大哭的冲动,道:“我已经配不上千裕哥哥了,他本来就不喜欢我,现在我更是没有脸再去追求他了。” 胡若言点头,“好,我可以放过霍辰,但是顾辞呢?你们又有什么理由去救顾辞……”胡若言再提到顾辞的时候,眼里面明显的闪过一抹阴鸷。 这时,一直在旁边观看一切的樊冶又将矛头指向了我,他道:“哥,你是真不懂还是不肯去相信?他们会救顾辞,肯定是因为白娅呗,这里面就数她跟那个顾辞最亲密,他们两人一直不清不楚,上次她还为了那个男人下毒害你,抛弃被害重伤的你。这么简单的问题,哥哥你心里应该很清楚吧。” 又是这个樊冶! “樊冶,你不要含血喷人,我跟顾辞什么暧昧关系都没有!”我着急的上前解释,我才跟胡若言和好,不想他再误会我。 虽然,虽然樊冶说得也不全是错的……陈遇尘兄妹,也的确是因为我才会去救顾辞的,顾辞跟胡若言的恩怨那样深,以他们两兄妹的立场,他们其实只要救霍辰就可以了,救顾辞等于得罪透了胡若言,也是引火上身。 却不想最后顾辞得救了,霍辰却…… “白娅,是这样吗?”胡若言深吸一口气,深沉着声音耐心的问着已经来到他身边的我。 “我……”我看着胡若言说不出话来了,心里还是有点虚的,我不想撒谎骗他,但是陈遇尘跟陈美心的确是看在我的份上才会救顾辞的。 这时,樊冶又上来添了把火,他抱着膀子悠闲道:“哥,我昨晚发现这件事的时候,顾辞才逃走不久,我当时给你打了很多电话,但是电话通了却一直没有人接听。我刚才回来见了两个看守经过询问才知道,这女人昨晚主动打扮的漂漂亮亮的跟你亲近,你们和好了。然后,你就没时间接我的电话了……” 樊冶像是看透了一切,言语却又故意煽风点火的指引胡若言误会我昨晚的主动是动机不纯。 昨晚,我跟胡若言在房间的时候,他的手机的确急切的传来了好几个电话,他当时沉浸在温柔乡里,所以没有顾得上接那几通电话。 “看来他们三个在昨天见面的时候,就已经设计好了一切,白娅拖住你,他们兄妹两个好去救人,反正那边的人都听陈博士的话呀~~” 听着樊冶挑拨的话,我心中着急的拉住胡若言的胳膊跟他解释:“胡若言,你不要相信樊冶的话,事情不是这样的,我昨晚跟你说得都是真的!那不是设计!” 胡若言好不容易又答应我重新做人,做个好人,我不想他再因为这件事又变回原来的他了。 可是,我真的解释的清吗?看着胡若言阴沉带着疏离的脸,我好无助。 “那你告诉我,他们两个为什么要救走顾辞?为了谁……”他沉痛般的问着我,眼里满是对我的失望。 听见这话,我颤抖的咬住了唇,抽泣道:“是,是为了我,但是我是希望他们两个都能获救,不仅仅只是顾辞,还有霍辰啊!还有胡若言,我希望你能变好,你昨晚明明答应我你会变好的,你不会再害人的!所以这些事根本就不重要了,你不是已经答应我从头开始好好做人的吗!” 胡若言颤抖着深吸着气,他痛苦的闭上了眼睛推开了我握在他胳膊上的手,“昨晚是谁说这次只为了我一个人的?不管你昨晚说得那些话有多少真心,你都算计了我的一片痴心。你敢说你希望我做个好人的同时,不也是在救赎顾辞跟霍辰吗?因为只要我的心变善,顾辞跟霍辰才能得救,全身而退。白娅!为什么你每次都要把其他男人的事,欺骗性的建立在我最柔软的心房上让我痛苦?你说你爱我,可你为什么每次都要这么残忍的对我?你,你又骗我!”最后,胡若言情绪激动的抓住了我的胳膊红着眼睛,吼着对我说出了那些话。 “不是的,胡若言你相信我,我没有骗你,我是真的想让你变回一个正常的人,我希望你的心里有阳光!”害怕他会再度失控变回那个可怕的恶魔,我激动的紧紧抱住他的身躯。 胡若言僵着身体任由我抱着他哭泣,良久之后他像是经过了一番痛苦的挣扎跟纠结,他做出了决定。 男人终是深深的沉了口气,将我用力抱住他的双臂无情的推开了! “不要碰我!”他冷喝道,带着拒我于千里之外的疏离。 被推开之后,我踉跄的后退几步无措的看着面目阴沉冰冷的胡若言,我突然可怕的意识到,他又变回了原来的他了。他不会再为我改变了…… 我的努力,我的温情都没能改变他什么,那个美好的他只出现了短暂的一夜! 归根结底,他还是不肯相信我…… 想想,也是我太傻太天真了,一个长久以来嗜血的魔鬼,怎么可能那么轻易的舍弃掉让他为之兴奋疯狂的血腥味! 我怎么都捂不热也捂不化他那颗冰冷如钻石一样的心。 他对我的信任对我的爱,终究还是敌不过他对我的猜疑,还有旁人的挑拨离间。我们之间的爱与感情,实在太脆弱了。 我真的累了,爱他这件事太累了…… 明明昨晚一切都还是那么的圆满,可今天,一切却全数碎裂了。 想着,我心如死灰的看着他,凌乱狼狈着长发哀切的掉着眼泪,声线也全数被悲伤渲染:“胡若言,你昨晚明明说过你会重新相信我的,你说过的,为什么我现在说的话你不肯相信了,你一句话都不肯相信我!也不会为我改变了是吗?是吗……”越说我失望的声音就越小。 这是一种极致崩溃后的平静…… 我说着深吸一口气,抬起那只还戴着求婚戒指的手,颤抖着唇望着他失笑:“我要嫁的是那个全心全意爱我相信我的胡若言,而不是那个浑身是血杀人成性的恶魔!” 说完,我抛去心中的不舍,毫不犹豫的摘下了手上的求婚戒指,将戒指用力的丢在了胡若言的身上。 “啪!”戒指砸到胡若言的胸膛,弹落在地的那瞬间发出一记清脆的声响。 胡若言猛地垂眸去看那枚被我扔掉的戒指,他瞬间阴冷了俊容,黑茶色的眼眸也迅速的蒙上了一层夹杂着哀伤与心痛的怒焰,仿佛能吞噬一切! 第140章 你到底嫁不嫁 下一秒,胡若言快步的来到我面前狠狠的抓住我的手,他一双眼眸带着无尽的痛恨剜着我的脸,怒声对我吼着:“白娅,你又想离开我!” “胡若言,你想做什么!白娅她真的没有背叛你,人是我放的,跟她没有关系!”陈遇尘见我被胡若言情绪激动的抓住,担心的连忙大步走了过来。 只是陈遇尘还没靠近,就被胡若言的手下死死的控制住了,他无奈道:“胡若言,你醒醒!不要被樊冶的谗言误导,误会白娅对你的心!” 樊冶一听这话便不高兴了,他怒的上前猛朝陈遇尘挥了一拳,低吼:“陈遇尘你魔怔了是吗!你肯为一个认识才没几天的女人背叛我哥,你还想……哼,你跟我哥不是朋友吗?你居然想让他死,你想害他!”樊冶别有深意的说着,说完他咬着牙指着陈遇尘的脸,阴狠道:“我告诉你,只要有我在,你们就别想迷惑我哥!” “樊冶,你这个混蛋,你作恶那么多!你才是害了你哥的那个人!”陈遇尘也面露阴狠的吼了回去。 一边的胡若言似乎对他们的争吵充耳未闻,他强制性的拉着我的手来到掉落戒指的那个地方,他捡起那枚镶嵌着一颗大钻石闪耀着夺目光芒的戒指。 胡若言重新将戒指放在了我的面前,他眼里散发出那充满强烈占有欲还有控制欲的阴鸷凶光,冷声问:“我再问你一次,你到底嫁还是不嫁!” 望着眼前不再像昨晚一样温柔待我的那个男人,我痛苦的摇头害怕的看着他,“不要,我不要嫁给这样的你,我不要!” 似乎是看见我眼里对他的恐惧,胡若言深深的吸了口气,望着我的目光忽然多了几分能吞噬我的怒火。 他终了眯了眯眼睛,失望的看着我,阴测测的声音:“你还在怕我,这么长久以来你还是没习惯吗?白娅,你明知道我不想你怕我的,能不能不要再对我露出这样的表情了?我不喜欢你害怕我的模样!你还说你要做我的家人,你就是这样害怕与你最亲近的家人吗?”他最后情绪有些崩溃失控的朝我吼着。 胡若言此刻是彻底的褪去了昨晚的温柔皮囊,再度凶恶的变成了那个满手鲜血与人命的魔鬼,他隐忍的模样让我胆寒心颤,几乎将我的心神逼疯。 我一下根本接受不了,他两个极端的变化! “啊!你这个恶魔你放开我,不要碰我不要碰我!”他阴鸷的模样让我心惊,我惊呼的挣扎着想要推开他的手,抗拒着他的触碰。 听见那两个字的时候,胡若言又杀红了眼睛,他紧攥我正在抗拒的手腕,用力的似乎要将我的骨头都要捏碎,他愤恨的开口:“你,你又说我是恶魔?!你又说我是恶魔!” “你本来就是,为什么我不能说!”我闭上眼睛崩溃的哭道,不敢去看他妖冶俊美却狰狞的脸,害怕极了此刻的他。 现在我才知道,我根本就驾驭不了这个男人啊,我没有像陈遇尘说得那样,有安抚这个恐怖血魔的本事,我没有…… 他拽紧我的衣服,将我拉近了他的怀中,逼着我与他对视,刻骨噬心的问:“你说我是恶魔,那你为什么就不能接受恶魔,你爱上他了不是吗?既然爱上恶魔你为什么就不能接受他!你现在都搞不清楚,自己爱的究竟是那个只有温柔表象的胡若言,还是此刻站在你面前,你眼里那个罪恶滔天的杀人魔鬼?!” “你想念以前那个假的我,你想跟那个假的我在一起柔情蜜意,到了真实的我,你却一直都想要逃避,你为什么就不能承认?” “哇——呜呜——”我被他的怒吼还有那可怕的模样吓得大哭起来,我努力用完整的声音回答他:“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胡若言,你疯了,你这样会吓到她的,你这样只会让她对你产生恐惧跟阴影!面对,面对你爱的女人,你应该把全部的温柔都给她,你要怎样才能改变?”陈遇尘着急的对着胡若言的背影喊道。 胡若言听见这话,妖异的眼里满是暗沉,他面无表情的看着我,“我改变过,是她又再一次的欺骗了我,说好的只为我一个人,没有任何杂质的呢……” 这话像是在对我说,又像是在回答陈遇尘。 我颤抖的抽泣,心痛不已,为什么我跟胡若言之间又变成了……昨晚明明不是这样的。 陈遇尘也是急了,他喊着:“胡若言你相信我好不好,白娅她最想要的从来都只有你一个,你这次撕碎了你们之间的美好,就再也没有办法回头了!” 胡若言听见这话,眼中闪过一抹不耐,他冷着如刀锋一样锐利的眼神回头瞪着陈遇尘,沉冷压抑的声音一字一字缓慢的说出这句话。 “陈遇尘,你这个叛徒,给-我-闭-嘴。” 语落,胡若言又慢慢的转过头看向我,他的眼眸中闪过一抹戏谑阴冷的暗光,充满了恶意。 以前在实验基地的时候,就算胡若言对我再凶,他也不会对我露出这样充满阴谋算计的眼神,还这样的阴鸷,不怀好意。 我被他看的浑身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紧缩瞳孔警惕的问:“你,你想做什么?” 胡若言像是做了一个什么决定,他的眼里闪过了一抹兴奋,我的手更是被他牢牢抓住。 这个恶魔一样的男人居高临下的望着我,阴森着声音幽幽道:“你不是说我是恶魔吗?不是不愿意跟我这个恶魔在一起吗?” 我看着他的脸,心颤不已……有种他终于要对我伸出魔掌了的感觉。 说着,他垂首吻了吻我的发丝,眼里闪过一抹疼惜,“我的宝贝,我要带你去做一件让我们更相配的事,白娅,你别想离开我,永远都别想!” 语落,他眼中闪过一抹狠戾,抓着我的手往大门外面走去! 而身后,则是陈遇尘激动的挣扎叫喊:“胡若言你疯了是吗,不可以!” “开车,去地牢!”来到别墅大门之外,胡若言拽着我上了车,控制好我不断抗拒着他的身体之后,对前面的司机吩咐着。 我心里涌来一股强烈的不安!我的肢体也不断的挣扎! “胡若言你放开我!放开我!”那股未知的恐惧让我害怕尖叫。 胡若言他,究竟要带我去做什么?! 第141章 恶魔跟女魔鬼更相配 胡若言感受着我的挣扎,他邪魅的望着我,抬手轻轻抚弄我凌乱的长发,那模样就好像在安抚一只躁动不安的猫咪。 他将我的脸勒在他的臂弯之中,邪笑着垂头用他薄情的唇用力的咬了咬我的唇,此刻的他宛若俊颜冷艳勾魂摄魄的妖孽,让我的心颤动不已。 不过,却是恐惧他的那种心颤,这个男人太过魅惑邪肆了。 “我的小宝贝,你为什么总是听不懂我的话!我说过,我不会放过你的,永远都不会!” “而且,如果你还想逃离我,那么就算你逃到了天涯海角,我也会找到你的。”他低声缓慢的在我耳边幽喃。 他的声音啃噬了我最敏感的神经,折磨着我的心魄。 我就这样被他困在怀中,直到汽车停下,胡若言下了车,也将我从车子里强制性的拉扯出来! 我还记得胡若言之前对开车的司机说过‘去地牢’! 而他现在却带我来到了这个看着就只是个像仓库一样的小房子,实际上下面却隐藏地牢的地方…… 他带我来这里想做什么? 我心惊的想,他该不会想将我囚禁在这里吧?! 就像上次一样,他将我囚在那个无法从里面打开的房间,而这一次,他更是恶劣的想将我关进地牢。 我心里苦笑,想想,还有什么事,是他做不出来的呢…… “胡若言,我不去,我不要去这个地方,你不要把我关在这里好不好?”我开始楚楚可怜的哀求着他。 正拖拽着我的胡若言见我极力反抗,他直接不耐烦的附身将我强势的抱在怀中,“我的宝贝,我没说自己要将你关在这里,你能不能不要自作聪明?” 听见这话,我心中浮现疑惑,他说,他带我来这里不是要将我囚困在这里。 那他带我来这里究竟是要做什么? 司机帮胡若言恭敬的开了小房子的门,然后打开了隐蔽藏着地牢入口的机关。 这里跟虫岛那个地下暗室是一样的,火台代替了明灯,这座地下建筑同样是年代久远。 只不过这里是地牢,要远比虫岛的地下暗室要阴森邪异的多,这里的空气凉凉的,时不时的还会有阴风掠过我的肌肤,就好像无形中有透明冰冷的人在抚摸我。 胡家的地牢,一定漂浮着很多无辜被害死的亡灵吧,他们家又有实验基地又有这样吃人不吐骨头的地牢…… 胡若言的家,究竟是做什么的? 他们家为什么总是有这样可怕的地方? “呃……呃……”胡若言抱我朝地牢的长道走去,我隐约听见了一阵男人痛苦的唉息,在这火光晃动阴暗不明的地牢之中,显得那么的诡异。 倏地,胡若言停下脚步放下了我,他拽着我继续往前走,而我耳边的哀叹声也越发的明显清晰,我好像离那个正沉浸在痛苦之中的男人越来越近了。 最终胡若言的脚步停在了尽头的那扇门前,他抬脚凶狠的踢开了门…… 那瞬间一阵泼水的声音传来,紧接着就是男人痛苦的嗷叫…… “啊!” 这噬骨锥心般的痛呼,让我浑身一紧有种汗毛倒立的感觉! 门开之后,一个被绑在木架,穿着白色研究服的年轻男人出现在我的眼前。 只不过,他身上的研究服已经被血迹渲染,看起来可怖极了…… 他的身边还站着一个往他身上泼水的人,每泼一次,这个年轻男人就会哀叫一次。黑衣人见胡若言来了,朝胡若言恭敬的问好,然后退到一边候着。 我想那一定是盐水或者是掺杂了其他能腐蚀伤口的不明药物的水,这个男人像是胡若言手底下的研究人员,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得罪胡若言的,居然被胡若言这样折磨! 可是我不懂,胡若言带我来见这个男人是为了什么? 就在我疑惑之时,胡若言冷笑着用力的将我扯进了这个充满血腥与痛苦的小牢房。 那个正在被折磨的人听见其他人的动静,慢慢睁开了眼睛,当他看见胡若言的时候,他睁大血红的目子剜着胡若言的脸,铆足了力气疯狂的朝胡若言吼叫着! “姓胡的,你,你有本事就直接把我杀了!不要再这样折磨我了!你杀了我,杀了我!” 胡若言闻言,淡然抬眼朝他轻蔑的一笑:“放心吧,你活不了多久了!” 这个年轻俊逸的男人脸上也满是伤痕,听见胡若言的话时,他的眼里终究还是多了一分恐惧。 他不想死的…… 我不理解胡若言将我带进地牢,还将我带到这个房间来见这个被他囚困折磨的男人面前,究竟有什么目的。 刚才这个男人要他杀了他!胡若言对他说,‘放心吧,你活不了多久了!’ 胡若言又朝他的手下招了招手,下一秒,他的黑衣人手下便给他递来了一把锋利的刀。 “把他的衣服解开!”他低冷犹若撒旦的声音从那形状完美的薄唇中传来,那声音带着股冷肃的杀意。 胡若言,难道是要在我的面前杀人吗? 思及此,我不禁心口一紧心脏恐惧的发颤,望着胡若言高大的背影,我脚步不住的完后退着,直到身体碰撞在了冰冷的铁门上。 我身体碰到铁门的声音引来了胡若言的注意,他回眸,望着已经被吓得面色惨白的我,俊美非凡的脸充满了阴狠之色,他勾起了邪冷的唇角。 胡若言拿着刀子一步一步的靠近了我,他将刀子递到我的面前,沉声命令着:“拿着它!” 我闻言愣了数秒不懂他要做什么,看着胡若言阴冷的脸,我颤抖的摇头,恐惧让我的声音都有些飘忽:“不!” 胡若言闻声,眉眼不悦的一凛!他直接强迫性的抓住我的手,掰开我僵硬冰冷的手指,将那利刃的刀柄握在了我的手中! “宝贝,你不是说我是恶魔吗?那我今天就让你变得跟我一样,只有你的手也沾满鲜血,变成一个女魔鬼!我们两个才能更、相、配。”他幽冷黯哑的声音缠绕进我的耳中! 刹那间,我被他的话,惊住了心神与呼吸!胡,胡若言是要…… 下一秒,他紧攥住我握着利刃的那只手,强制性带着我朝那个被绑在木架上的男人袭去! 第142章 宝贝,你杀人了 “啊!”下一秒,一道男人的痛呼,还有女人惊恐的哭叫一起响在这个狭小幽闭的空间之中! 胡若言握住我拿着刀子的那只手,他强迫我用那利刃的刀尖一点一点临摹划着年轻男人身上本来被盐水泡白发炎微肿的伤口。 被更加深刻的二次划破皮肉,年轻男人咬着牙扬起惨白的脸痛叫!那声音狠狠的折磨着我的耳朵,还有我全部的神经。 鲜红的血汁涌出,我的鼻间也在一瞬间被强烈的血腥味道充斥! 我反应过来自己在伤人之后,开始挣扎,可是胡若言的双手就像是铁钳一样死死的控制住了我! “胡若言求你不要这么对我,我会永远留在你身边,我宁愿被你折磨到死!我求你不要让我做这么残忍的事!”我在他怀中疯了似的哭叫,紧闭双眼不敢去看眼前那弥漫的血雾。 胡若言闻声,冷笑的回道:“但是晚了,我说过,只有你亲手杀过人成为一个女魔鬼,才跟我这个恶魔更相配!” 他说着,在我耳边清冽的笑了笑,他的声音仍旧是那么的好听。 “而且,他可是个潜伏在我身边的卧底呢,你不是爱我吗?那么帮我除掉想害我的人,你应该感到高兴。”他充满笑意平淡的声音传来,他在面对血腥与死亡的时候是那样的淡然自若。 我的身体早就抖如筛糠,望着面前死死盯着我脸的那个人,我害怕极了,抖着惨白的唇,哭得泪眼迷蒙,抗拒道:“我不要,我不要!” “不要?但是这一次,真的由不得你了!”他不允许我在他最喜欢做的事情面前退缩,语落的下一秒,他便紧紧的掌控着我的手,那尖锐的利刃夹杂着我身后胡若言兴奋的笑,开始疯狂的在年轻男人身体上狂欢!一刀比一刀更加用力残暴的落在他的身上! 年轻男人惨叫连连,他的上半身被早就被肆意残暴的折磨弄得血肉模糊了! 鲜血渲染了他的全身,我衣服上也沾着从他的伤口处溅出的血液,我脚上的拖鞋,更是被地上小血泊浸湿,我的身上,我的手上,全部沾满了血腥! 我哭叫的沙哑了声音,嘴里不断的求着胡若言住手,我感觉自己要疯了,我快要承受不住胡若言正在引领我品尝的血腥与残暴! 而这个被折磨的年轻男人,此刻也正在用那双已经凝着死亡气息充红的眼睛,死死的盯着我看!带着无尽的怨恨,那样的骇人让我心魂颤抖! 胡若言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他嗜血的冷笑,在我背后像是疼惜的温柔着声音对我说:“宝贝儿,他的眼睛一直盯着你看,你害怕是吗?别怕,我这就帮你毁掉他的眼睛!” 胡若言话音落下的那瞬间,我立刻就意识到他要…… “啊,胡若言不要!”在我嘶哑破碎的声音跌破出口之时,胡若言已经强迫性的控制住我的手,用那利刃狠狠的刺进了年轻男人的眼睛之中。 “呃!啊——”年轻男人拉长的惨叫那样的撕心裂肺,也撕碎了我所有的力量。 望着年轻男人被割裂不断流着温热鲜血的眼睛,我也快疯了,整个人变得呆滞,一股浓浓的窒息与绝望包围着我。 下一秒,胡若言本就阴森狠戾的眸子,多了分杀意,他轻启薄唇低沉道:“你真的,太吵了!” 似乎是那惨烈的哀叫,让胡若言觉得烦躁了,他不耐的握着我已经僵住的手从男人的眼球里拔出。 他紧紧攥着我握住刀子的拳头,毫不犹豫的将已经沾满鲜血的尖刀,狠狠的插进了男人的心口处! 终于,我右手上的男人力量终于消失了,眼前被绑在木架上的年轻男人,也再无动静与生息了,他死了…… 我颤抖的低下眼眸看向已经彻底没入年轻男人心口的那把刀,而此刻握住刀柄的人,就只是我了! 望着眼前的死人,我彻底僵住了身体与心神,还有思考能力。 “宝贝儿,你杀人了!”终于,一道男人的声音从后面飘入我的耳中,这几个字瞬间惊醒了我怔愣已经懵了的心神! 我,我杀人了!我在脑海里在重复的回响这几个字! 霎时间,无尽沁人心魂的恐惧与罪恶,紧紧扼住了我的喉咙! 我的面色惨白如纸,抖着松开已经插入年轻男人心脏的握住刀那只手,我哭着捂住自己的脑袋踉跄着步子向后面退去。 “啊——”我绝望的尖叫,看着那个已经鲜血淋漓成为了冰冷尸体的年轻男人,我恐惧的跌坐在地。 几近疯狂失魂的心神,我眼前的一切都出现了重影,我甚至还出现了幻觉,那是一幕渲染着血雾的幻觉。 那个刚刚才被我杀死的年轻男人,慢慢的抬起那张被鲜血染红的脸,他鬼魅的朝我笑着,被插烂的眼睛早就变成了一双血洞……此刻,正阴气鬼魅的盯着我看! “是你杀了我!是你杀了我!是你杀了我!”他撕裂带着无尽恨意的哀叫着朝我袭来! 这样惊悚的画面! “啊!啊——不要过来,不要过来!”那双凝着水汽的双目在瞬间惊恐的睁大,我不断尖叫慌乱不已的挥舞着自己的双臂,想要驱赶那浑身可怖至极,朝我扑来的恐怖亡灵! 下一秒,我颤抖不已的身躯被一个熟悉的怀抱紧紧的拥住,男人悠悠的声音传进我的耳中。 “宝贝别怕,不就是杀个人吗?没人会知道你杀过人的,你也不要害怕自己会被警察抓走,有我在,以我的势力足以庇护你继续光明正大的在阳光下活着!不要害怕。” 听见这些话之后,我眼前那恐怖的幻觉在一瞬间消失!我猛地抬起头看向胡若言,看着他那张依旧云淡风轻的俊颜! 我简直不敢相信刚才发生的一切。 天哪!就是这个我爱极了的男人,刚才亲手强迫我杀了人!他真的让我跟他一样,成为了杀过人的恶魔!我紧紧的咬着唇,再度红了眼睛,心中一凛,抬起手狠狠的打了他一巴掌! “胡若言,你简直就是个疯子!” 第143章 我可爱的女魔鬼 我红着眼睛朝他撕裂的吼着,被他抱在怀中的身体开始剧烈的挣扎! 胡若言的脸被我打的一偏,他冷吸一口气邪魅的用舌头在里面顶了下被我打过的脸颊,他面上的淡淡笑意也凝住。 听见我刚才说得那句话,胡若言也怒红了眼眸,他死死的盯着我的脸,沉冷反问:“我是疯子?还不都是你逼的吗?” 原本的云淡风轻还是被悲恸与神伤所代替,他握住我的肩膀激动道:“你说,你为什么要丢掉我的求婚戒指?昨晚不是答应要嫁给我,要做我的家人给我关心跟爱的吗?你知不知道,你是唯一一个能带给我快乐与幸福的人!你每次跟我示好跟我温软细语,我都会忍不住的心软,然后一颗心又开始想要往你的身上贴!可你呢!” 他短促的低喘,红着的眼睛悲伤的像是要沁出泪滴,“你为了那个男人背叛我,为什么我连一点生气的权利都没有?我明明就只是跟你诉说我的心痛,你为什么要直接丢掉那枚承载着我的心血与承诺的戒指?我当时到底做了什么让你那么的想远离我,你还再度说我是魔鬼,你还表现的那么害怕我!白娅,你告诉我,为什么?!”他急切的怒吼着,声音充满了哀伤:“我被你连同陈家兄妹两个人一起欺骗背叛还不够惨吗?” 听见这话,我看着他怔住。 是吗?他当时推开我,就只是跟我生气?没有变回原来的那个如魔鬼般的他吗?真的是我太过敏感吗? 看着我怔愣的模样,胡若言危险的眯了眯眼睛,“白娅,你真的是个虚伪的女人,你说你接受我,你爱我,你想走进我的心里。可在你的心底深处你一直都认为我是恶魔,我是杀人不眨眼的魔鬼!但是你有没有想过,就算我再坏心再狠我也没有那样对待你,和你跟我有着仇恨的家人,我真的很想把最好的都给你,我也愿意为了你改变!但是你从来都没有真的领过情不是吗?” “你,你真的爱我吗?还是说,你爱的不全是我,只是我很多面的其中一面……这个问题你究竟有没有好好的想过?”他声线低沉暗哑,口吻格外的认真。 听见他的这些话,我的心慢慢的平静下来,终于,我深吸一口气开了口:“我昨天说得话都是真的,我没有为顾辞做什么,我说过我不希望你的手上再染上鲜血!你昨天那样对待我,你就是不肯相信我,那你为什么要把我从你的怀里推开?是你让我以为,你又回到从前了,你不会再为我改变!” 可是现在再说什么都回不了头了,我的手,我的手也杀过人了! “所以,你是真的爱我了?”他问,将我哭泣的脸拉近他的眼底,他冷着脸擦了擦我脸上的泪水,低声道:“白娅你现在是不是觉得我很无情,我把事情做绝了?可我当时明明给过你机会阻止这一切的发生,是你自己错过了?” 我闻声颤抖的抬眼看着他,不懂他什么时候给过我机会。 察觉到了我眼里的茫然跟不解,胡若言指尖轻抚我的脸颊,幽声道:“就是我拉着你捡起戒指,问你到底还要不要嫁给我的时候啊?我的小笨蛋,你这么快就忘记了吗?” 我听见这话,痛苦的闭上了眼睛,嘴里哭道:“呜呜呜……胡若言,你这次放过我好不好,我求求你了,你放过我吧……我真的好难受,好难受。” “宝贝儿,你什么都不知道,比起你,我才是最痛苦最难受的那一个!”他在我耳边轻轻叹息,嘲弄似的说:“别傻别天真了,我不会放过你的。唉,我的小宝贝,你知道我有多想杀掉你吗?可尽管你伤害欺骗我那么多次,我也依旧舍不得对你下手,你逼得我只能用这样的方式把你留在我的身边。其实这样也不错对吗,我可爱的女魔鬼。”语落,胡若言满意邪魅的笑了,那笑声带着哀伤还有与之突兀的兴奋。 我感觉自己又再度失去了全身的力气,胡若言再度将我横抱在怀中。 我被他抱着进地牢,同样也被他抱着走出了地牢,不同的是,我颤抖的身躯重新来到了烈日之下被阳光照耀之时,手上多了条人命。 被胡若言带回去的时候,他依旧将我困在他的怀中,只不过我再也没有力气反抗了,整个人失魂落魄,心中也充满了苦涩与痛苦。 我满身是血的被胡若言带回了那栋如同监牢一样的美丽房子,客厅内陈美心跟霍辰已经不见了,只剩下樊冶跟陈遇尘了。 看见胡若言抱着我回来了,陈遇尘连忙站起身迎了上来,他望着浑身都溅着血的我眼里满是担忧。 “胡若言,你究竟……” “关你什么事?呵,背叛这种事真的是会遗传,趁我不想跟你计较,你滚吧我不想看见你!”胡若言冷眉对陈遇尘低声喝道,言语还带着嘲弄。 语落,胡若言便抱着我朝通往二楼的楼梯走去。 “胡若言,你!”陈遇尘有些恼羞,他想追上来,却又被樊冶拦住,樊冶嘚瑟的看着陈遇尘。 “干嘛呢?你这个叛徒,我哥都要你滚了,你还不滚啊!” 陈遇尘气愤的看向樊冶没有理会他,冷哼一声朝胡若言的背影喊着:“胡若言!你不要伤害她!” 听见这话胡若言顿住了脚步,他沉声回道:“她的事,不需要你操心!” 胡若言将我抱回房间的时候直奔浴室,他将我放在凳子上,帮我将身上沾着血的衣服还有鞋子一一脱下。 同时他也在浴池中放好了温水,将身上光溜溜的我放进了浴缸中。 他动作温柔的帮我洗着每一寸的肌肤,我目光呆滞的看着头顶上的灯,前不久在地牢里发生的事不断在我的脑海中回放着。 最后,我的身体被胡若言洗的干干净净,没有一丝血迹,身上的血腥味也全数消散,有的就是我身体原本的香味。 可是,我知道自己这一次是再也洗不干净了。 第144章 门外诡异的黑影 我整个人就像是木头一样被他擦干身上的水珠,然后换上新的浴袍,他帮我吹干了我的长发,最后将我放在了柔软的大床上。 旋即,胡若言也去浴室洗掉了血腥,最后他来到床边眼中满是怜爱的抚摸着我的脸,亲吻着我的手背。 他嗅了嗅我的手,勾唇闭上眼睛满意的笑着:“现在的你,身上跟我有着同样血腥味。”说着,他起身侧躺在我的身边,一只手玩着我的一缕长发,然后对我柔声开口:“白娅你知道吗,我们两个生来就跟他们不一样,我们两个的命运也是那么的相似,我们注定要纠缠在一起,今天带你杀了人,也让我们的命运更加亲密吻合,宝贝我们变得更加相配了。” 这话我听得心颤,真的是这样吗?这样的命中注定太可怕了,它让我曾爱到不顾一切,它让我沦陷的那么深,也太让我痛苦…… 他沉息附身轻轻亲吻我的眉眼,然后凑近我的脸眉眼迷醉的对我宣誓:“我永远都是你的,你也永远都是我的,我们就算死也要死在一起。白娅,你只能是我——一个人的!” 说着,胡若言从他浴袍的口袋里掏出之前被我扔掉,被他捡起的那枚求婚戒指,他将戒指放在唇边轻轻的亲了一下,然后又套在了我的手指上。 “不许再摘下来。”他深沉注视着我的脸,深刻命令道。 想着他刚才的那番说辞,看着手指上像是枷锁一样的戒指,我怅然的笑了下,苍白的脸上终于有了表情。 “所以我成为你一个人的娃娃了是吗,还是你最喜欢的,带着血的娃娃。”这真的太悲哀了。 胡若言闻言哼笑,抬手褪去我身上的衣服,眼底是嗜血般的冷意与妖异。 “白娅,你真是越来越了解我了,我现在真的很想抛下一切,永远都跟你在一起直到死去。”凶恶且充满情浓的声音,说着他亲近了我,他的深情那样执着,执着的让我恐惧他。 他身上的浴袍也掉落在地,看着肌理完美坚硬的胸膛,我撇开微红的脸,“胡若言,我,我不想……” 胡若言对我的拒绝满不在意,邪肆魅惑的在我耳边说,“你现在没有任何生息的样子,我看着好心疼。我想要你的眼睛重新充满神采,我要你全身心都为我重新充满光彩,就像我们一开始那样。” 接下来胡若言将他所说的都一一实现了,原本没有多少力气的我似乎苏醒了全身的细胞,明明想抗拒却又深陷其中不能自拔……此刻,我的心与灵魂在天堂与地狱的交界处苦苦挣扎着,既痛苦悲伤,却又同时承受与他缠绵时的无边快乐,那样噬骨缠心。 就这样,很长的一段时间,我都被胡若言囚困着,他的这栋位置偏远的房子与那与世隔绝的虫岛无异,因为周围的地方都是他的,没有他的允许谁都不能闯进来。 有时候我常常在想,早知我还会过上这样被他囚禁囚宠的生活,我当初就不应该想要逃跑。 经历了那么多的苦楚与痛心,一切还是回到了远点不是吗? 我所做的一切都是枉然,我对胡若言的努力也……他还是没有变化,也可以说是他从来都没有想要改变什么。 这一点是最令我难受的。 胡若言之前说,我的爱他,也许只是爱他其中的一面而已,我爱的不是全部的他。 可我如果真的不是爱他这个人,那么我的心也不会这样痛,这样难过了。 我想要改变他并不是想要他变成以前我们最初相识的温柔模样,而是希望他真的变成一个好人,不要再作恶,我真的想毫无顾忌的与他相爱。 这一天,我醒来之后又在床上赖了许久,因为就算起了床也没有事情可以做,每天除了一日三餐,剩下的时间我都是在发呆,或者是等胡若言回来。 窗户渗进来的太阳光越来越强烈,我没吃早餐越来越饿的肚子也使我越发的慵懒,一点都不想动弹。直到房门被人从外面打开,胡若言外出回来了。 “你又在赖床,佣人说你今天还是没有吃早餐,这样下去身体会吃不消的。”胡若言来到床边将我扶坐起来,开始帮我穿衣服,望着我的眼眸里全是关切。 这段时间胡若言对我很好,像以前一样好,同样跟以前一样的是,他一边对着我温柔如春风般那样呵护,一边却又在我看不见的时候,做一些非常残忍的事。 以前在虫岛他还没暴露身份的时候,他也一直都是这样。 所以一切,真的回到了原点。 “我今天要坐飞机去北城参加一个研讨会,要好几天才回来,你在家老老实实的等着我。”说着,他宠溺的笑着亲了下我的鼻尖,“乖乖的,等我回来给你带礼物。” “嗯。”我点头,也算是回应了。 上次被他从地牢带回来之后,樊冶曾要求继续在胡若言的家住下去,胡若言知道我跟他相处的不好便没有答应樊冶,所以这段日子我过得很清静。除了有些不好的回忆会时常出现在我的脑海中,纠缠着我的心扉让我痛苦,其他的时候我都是不想再开口说话的状态。 这天夜晚,是胡若言长久以来第一次不在我的身边,他已经成为我的一个习惯,没有他抱着我,我在面对黑暗时是无法安睡的。 而且面对这样一个入了夜只有我一个人的大房子,我真的很害怕。 在一个人躺下两个多小时之后,我终于坐起了身体想到楼下找点喝的。 却不想当我推开门还没有来得及开灯的时候,却发现门外的黑暗处,隐匿着一道快与黑夜交融的男人。 在我出现的那瞬间,这个男人的目光也猛然落在了我的身上,那样深刻的锁视着我。 “呃……”我被这个诡异陌生的男人身影吓得浑身一抖! 胡若言的家平常只有他一个男人会出没,我很熟悉胡若言的身影,第一眼我就知道这个出现在门外的男人不会是胡若言!因为他的身影比胡若言的要单薄。 他是谁? 胡若言的家戒备森严,外面那么多人看守着,怎么会有人闯进来?! 第145章 我叫沈千裕 我的脚步快速的向后面退去,我想返回房间然后去阳台喊下面的人。 却不想这个男人的速度要比我快多了,我还没能将房门关上他便几个箭步冲上来,按住了我想要关上房门的手。 “你是谁,你想干嘛?”我瞪大眼睛惊恐的开口,现在也不敢大叫,生怕这个人是入室抢劫的亡命之徒,万一我大吼大叫他一急就把我杀了怎么办? 可是普通的小偷又怎么会这样轻而易举的就进入了胡若言戒备森严的家? “我是来救你的!”男人清冽的声音传来。 听见这句话,我一怔,救我?可是,他是谁,他为什么会冒险潜入这个房子,他为什么要救我? 这男人看了看周围,似乎是有点急了,他道:“白娅跟我走!” 我意外,这人还知道我的名字? 他温热的大手握住了我的手腕,我感受到他的触碰,整个人一个激灵,下意识的就反抗,“我不走,我不能走!” 胡若言去外地参加研讨会不在家,如果我趁这个机会逃走了,他一定会非常动怒,他是不会轻易放过我的,这一点我深知。他上次很明确的对我说,他跟我的家人有深仇,他是为了顾及我才没有报复我的家人,如果我走了,我的家人怎么办。 而且……我,我根本就不想走。 “你难道还想再待在这个坏人的身边吗?白娅!跟我走,我会保护你!”面对我的反抗,他紧抓我的手。 面前的这个男人趁着胡若言不在家便潜入这里,要带走我!他还知道我的名字,万一他也是什么早就盯上我,是想研究我身体的坏蛋,趁着胡若言不在就想借着救我的名头,把我骗走弄去做人体研究了怎么办? 再说,我怎么能跟一个完全陌生的人走呢? 想着我又开始剧烈的挣扎,“你放开我,我不走!” “不行,你必须走!”他坚定执着道。 黑暗里,我看不清这个非要带我离开的男人到底是谁! “救命啊!”我心里袭来了一股恐惧,开始尖叫! 男人听见我的尖叫,似乎是害怕我的声音会引来房子外面的人,便抬手将我劈晕了。 接下来,已经不省人事的我,就这样被带走了。 等我醒来的时候,便发现自己正躺在汽车的后排上。 我揉了揉依旧有些发晕的脑袋慢慢坐起身,才苏醒,我的脑子一时是不清醒的,我茫然,这是在哪儿? 我还记得昨晚有个陌生男人潜入胡家说是要带走我,还要保护我。 最后在我的抗拒尖叫之下,那个男人还是打晕我,强制性的带走了我。 当我有些懵懂,不经意的朝车窗外看去的时候,外面的一幕吓得我浑身一抖,我整个人都开始惊慌起来。 只见载着我的这辆车的对面,有一座崭新威严的高楼,高楼的下面蓝底白条的牌子上镶嵌着庄严的国徽! 这,这里是警察局! 我彻底慌了,心脏也跳的极快,刹那间我满脑子都是那天我在地牢杀死那个年轻男人时的画面! 警察局!天哪,我怎么会被带到这里来的?我慌得抖着手下意识的去开车门,想要逃离这个地方,可是车门却是被锁死的,我怎么都打不开。 因为紧张,我的手心还有额角都开始冒冷汗! 就在我六神无主的时候,一个身穿蓝色警服身材颀长不是很强壮,但是肢体非常协调,模样俊帅的男人走近了这辆车。 他是警察! 警察来了! 那瞬间,我的神经更是猛地一跳! 当他打开这辆车的车门时,我更是下意识的向车的角落缩去,眼眸颤抖的看着他。 男人开了车门之后才发现已经苏醒的我,看见我的那瞬间他朝我和煦一笑。 这男人虽然看起来年轻,但是剑眉星目一身正气,洒在他身上的阳光与他是那样的相配,他才是那个真正活在阳光下的人!貌似,他可以坦坦荡荡的接受日光的洗礼,他的心是透明的,没有任何阴暗的角落,他的身上没有肮脏与不堪。 我,我好羡慕他啊!我微红了眼眶…… “你醒啦,现在已经是上午十一点了。刚才醒来发现自己一个人被困在车子里一定很害怕吧,我是去帮你买吃的去了。”说着,男人朝我递来了一盒便当。 这个男人开口说话的时候,我才意识到,他就是昨晚潜入别墅带走我的人。 可是,他是谁,他为什么要去救我,他还知道我的名字。 他昨晚对我说,‘白娅跟我走!我会保护你!’ 我看着这个男人的脸,接过他递过来的食物,嘴里疑惑道:“你是谁,为什么知道我的名字,还去那个地方救我?” 男人闻言眼神一瞬飘忽,他失笑了一下,对我隐瞒道:“这个你就别管了,总之我现在已经将你安全带离那个地方了,你不用在每天惊恐的活着了,你自由了。” 听见这话,我整个人恍惚了一下,脑海里浮现了胡若言阴鸷动怒的脸,下一秒我急切道:“不行,我不能跟你走你快点送我回去。” 胡若言临走时要我乖乖的在家里等他,可是我却被其他男人带走了,他知道了会很生气这是百分之百的,万一他对我的家人下手怎么办? 我必须要回去! 看出了我眼中的急切,同时还有洋溢着别样的情愫,坐在前面的男人轻蹙眉宇,他迟钝道:“白娅,你这么着急回去昨晚也不想跟我走,你那么的不舍,是不是真的喜欢上那个男人了?” 听见这话,我一怔,他为什么要问我这个问题?我还在他明朗的眼眸之中看见了失落与纠结。 “你,你到底是谁?”像是察觉到了这个男人莫名其妙对我的态度有些不对劲儿,我轻声问道。 男人又是朝我温和一笑,眨眨眼跟我自我介绍:“我就是那个你很多年不见,但跟你有娃娃亲的未婚夫,我叫沈千裕!” 看着他的脸,听见他告诉我他是我真正的未婚夫,他叫沈千裕的时候。我的脑海里叮的一声!也在那瞬间凝住了自己的心神。 沈千裕,原来真的有沈千裕这个人!陈美心尖尖上深爱的那个男人,就是我的未婚夫,怪不得她发疯的时候,会那么的恨我。 而且,而且我真正的未婚夫,竟然是一个…… 一身正气与正义的警察! 第146章 醋缸吃起醋来谁受得了 想到这些,我的心彻底乱了。 “白娅,你怎么了?”见我怔愣有些失魂的模样,沈千裕喊着我的名字。 我回神咽了咽发干的嗓子轻轻的摇头,再度看向他,“你现在已经不是我的未婚夫了,我记得我们上次已经商量好了要解除婚约。” 说着,我抬起那只戴着钻戒的左手,面无表情的看着他,“而且,我现在已经选择别人,也心有所属了。” 听见这话,沈千裕的眸子逐渐蒙上一层灰蒙。 望着沈千裕失望的脸,我沉了口气从他脸上撇开了眼神,“你送我回去吧,你这样把我带出来,我现在的未婚夫知道了会生气的。” “可是,我并不想放你走,我才是你的第一个未婚夫啊,而且我喜欢你那么久了,我从小就知道我的未婚妻叫白娅,虽然这么些年我们的父母都不允许我们见面,但是我早就认定你了。”说着,沈千裕温柔的笑了,他掏出了自己身上的皮夹子,将皮夹里的照片拿了出来放在我的面前。 “这张我们小时候的合照,我一直留到了现在,每天都会带在身边。” 说着,沈千裕将照片掏了出来放在了我的面前。 我不禁将目光重新落在沈千裕的脸上,又看向他手里的那张已经发黄的旧照片。 上面是一男一女两个笑得很开心的小朋友,也的确是我跟沈千裕。 原来我小时候是跟他见过面的,只是我不记得了。 怪不得陈美心之前说,她的心上人喜欢我,她还说我抢她喜欢的男人!而我那时候根本不懂她在说什么。 到了今天我才明白,原来那一切真的不是陈美心在说胡话, 她嘴里的那个人是真实存在,而且的确在喜欢着我。 但是我深知自己不可能跟沈千裕在一起,我也不值得他喜欢,他是警察,我是杀过人的…… 我们也不相配,而且,我也不喜欢他。 现在的我,每天像个乖巧没有灵魂的娃娃似的待在胡若言身边,我虽然非常恨胡若言,我也知道我应该离他远远的。 可是,只有我自己的心知道,我是不能离开他的,也不想离开他。 想着,我推开了沈千裕放在我面前的照片,冷声不耐烦的说道:“都什么年代了还娃娃亲,你喜欢我你等我那是你的事,跟我没有关系,你这样把我从我未婚夫的家里打晕偷出来,真不是一个警察该做的事,你快点把我送回去。”我故意把话说得很难听,想让沈千裕死心。 “不可能,他一直囚禁你,他是坏人你不能回到他身边。”沈千裕在说这些话的时候,俊逸的脸上满是坚毅。 沈千裕好像知道些什么,可他对胡若言的了解好像就只是,他是一个囚禁我的坏人。 他并不知道胡若言比他想象中的更加恶劣! 我挥开这个杂念,再度疏离冷道:“你沈千裕算什么,你凭什么这么说我的未婚夫?!他就算再坏也是我爱的人,而且,而且他对我很好很爱我,你都不认识他凭什么说他是坏人。”后面的话,我几乎是越说声音越小越说越心虚,我下意识的不想让沈千裕这个警察知道胡若言是个怎样的人。 而且我说的也不全然都是在故意偏袒胡若言什么,除了那次带着我杀人,胡若言对我的确很好,这段时间他又像是从前一样,将我视为他的珍爱,捧在掌心怕掉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但,我若是真的逃跑,胡若言那么专执霸道的人,他是不会放过我的,沈千裕也不可能斗得过胡若言,他这样接近我,简直是不要命了! 胡若言要是知道又有人跟他抢女人,他会像对待顾辞那样对待沈千裕的,他会杀了沈千裕。 想到这里我就心惊,我不能连累无辜的人!而且,他还是我爸爸好友的儿子。 我深深的沉了口气,看着有些落寞的沈千裕,我丢下手里他刚才给我的便当盒,自己动身想要推开车门,想要离开这个令我窒息的地方。 “不可以!”见我要走,沈千裕出声阻止,也推开了驾驶座的车门下车来阻拦我。 我很快就被沈千裕抓住了手臂,我用力的想要挣脱,却不想沈千裕直接抱住了反抗激烈的我,他道:“白娅你能不能相信我,我真的可以保护你的。” 被他抱在怀里我开始更加疯狂的挣扎,我根本不喜欢陌生男人的触碰,被他抱住我的时候我整个人就像是触电一样。 我不喜欢被其他男人触碰,胡若言占有欲那么强,他要是知道我被其他男人抱过,而且那个男人还是我的前未婚夫,那个吃起醋来就会癫狂的醋缸,谁受得了? 而且他最近因为我们相处和睦,他才恢复了平静,要是被他知道了他又会动怒,而且到时候被误会然后吃苦头不仅仅是我,还有沈千裕。 “放开我!”我急了,见他还是不肯放过我便狠狠的咬了他一口。 终于,沈千裕被我咬的疼的涨红了脸,最后还是吃痛的松开了我。 一番挣扎之后,我也是气喘吁吁。 这时,沈千裕深深的吸了口气,皱眉一脸严肃的看着我,“白娅,你真的不能再回去了。” 此时的他背对葱郁绿树,阳光沐浴在他的身上,看起来耀眼刺目,他身上的那身警服更是让我恐惧,我下意识的就撇开了眼睛。 “我说过,这是我的事不要你管。”我心情低沉极了。 见状沈千裕也妥协道:“好吧,既然你不肯跟我走,那我就送你回家好了,但是,我不可能再亲手将你送回到那个牢笼里的。” 我闻言猛地抬起脸质问:“沈千裕你到底你知道些什么,为什么会突然找上我?是谁告诉你这些的……你不是在南方的吗,怎么回来江城的!” “的确是有人告诉我你被坏人囚禁,但是我不能告诉你他是谁,我会来主动调来江城工作,也是为了你而来的。”沈千裕对我说。 听到这里,我心里沉了沉忽然有些警惕的看向周围,我突然感觉周围好像有人监视我! 这件事情太诡异了,我察觉出好像是有人在暗中故意告诉沈千裕我跟胡若言的事,那个人不会无缘无故的告诉沈千裕这些的,一定别有目的他到底想利用沈千裕做些什么呢? 而且,胡若言对囚着我的那栋房子那样警戒,沈千裕这么大的一个人却很轻松的混了进去,离开的时候还多带一个昏迷的我,这样大摇大摆真的很奇怪! 第147章 我到底是不是你的亲生女儿 想着,我下意识的又跟沈千裕拉开了距离,警惕的看着他。 “白娅……”似是看出了我眼里的恐惧,沈千裕轻声喊着我的名字。 我长长的舒了口气,对他说:“沈千裕你不要跟着我了,我自己会回家的,你也不用担心我会回到你口中的那个牢笼,因为我根本就不认识回那里的路。” 沈千裕见状也没有再勉强我,点头答应了。 接着,我也立刻带着一颗慌张的心,逃离了警察局的大门,也不敢再看一眼那从小就崇拜着的威严国徽。 这个地方我以前是来过的,所以我认识路,就这样,我一路失魂落魄的走回了家。 现在是午饭时间,我爸妈都在家里,他们见我穿着睡衣跟拖鞋披头散发回来的模样,也都是吓了一跳。 “娅娅,你这是怎么了,不是还在参加活动吗?你怎么回来了?!”我妈率先迎上来拉着我的胳膊关切的问。 我闻言有些无语,疏离的推开了她的手,冷道:“我离开家的这段时间究竟去哪儿了,妈妈不应该非常了解嘛?” 听见我别有深意的话,我妈颤了颤眼睫皱起纤眉,眼底闪过一抹凝重。 我爸反应过来也走上前,迷惑的看着我跟我妈:“宝贝女儿,你……” “爸你别问了,我好累想回房间休息。”我打断他的话低声道,自顾自的上了楼。 用家里的放在储藏室的备用钥匙打开了我房间的门锁。 我上次走的急还没有来得及收拾就锁上门带着钥匙离开了,大床上还是与胡若言那天翻云覆雨之后的凌乱模样。 我找到了抽屉里之前被换下当做备用机的手机,等我将手机开机想要联系胡若言跟他解释的时候,我竟然发现,我根本就没有他的联系方式。 我也没有任何人的联系方式。 这次,胡若言一定会误会我逃跑了,他还会不会像上次那样来我家找到我,然后折磨我…… 想到曾经可怕的狂风暴雨,我心里便难受的紧。 “咚咚咚~~”这时,门外传来了一阵敲门的声音。 我抬起头,就看见房门打开了,我妈走了进来,她那张很显年轻的脸上满是怒容。 我看见她心情也变得更差了! 我妈踩着高跟鞋一步一步的靠近我,来到我面前的时候更是面容阴沉。 “你怎么跑回来了,谁允许你回来了的!”我妈尖锐着声音质问。 听见这话,我就知道我妈现在都不在我面前装了,她果真就是…… 那瞬间我心里像针扎一样痛,我慢慢的抬起充满无辜带着求知目光的眼眸,悲伤的开口问她:“妈,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你为什么要亲手将我送到那个男人的身边,你知不知道我经历了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狠心,我可是你二十多年来亲眼看着长大的女儿!”我说着激动的抓着她的胳膊。 对于我的反向质问,我妈非常的不耐烦,她猛地将我推开,眼眸狠戾带着怨恨的瞪着我,红着眼睛急促喘息狠道:“为什么?这本来就是你应该受的!你这个小贱人就应该去死,去死!” 她尖利的话语狠狠的重伤着我,我的妈妈居然让我去死!她还骂我是,小贱人? 会有人这样骂自己的女儿吗? 她从小就疏远我,不待见我,我一直都渴望得到她的疼爱。 我知道我跟她之间的关系,可能永远都不会缓和,但是我真的没想到,我们的关系有一天居然会恶劣到这样的地步! 她要我去死,说明她一开始就知道她把我送到那艘船上之后,我可能会因为某件事会丧命! 她现在对我的不耐还有厌烦比以前更加强烈了,也许是因为我活着回来了,让她感到很失望吧。 我抖着身子坐在床上狠狠的抽泣,心里也是崩溃了,我擦了擦眼泪红着眼睛站起身看着她:“妈,你为什么要我去死啊!你知道你把我送上那艘船之后我可能会死的是吗?那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残忍,我到底做错了什么让你这样不择手段?!我小时候就在想你为什么那么疼爱弟弟,对我却不屑一顾,我那时候就在想我究竟是不是你亲生的孩子!” 说着我深吸一口气,一双眼睛悲伤且深刻的盯着我妈已经阴沉到了极点的脸! 终于,我问出了那个从小到大时长都会在我脑海里的问题。 “妈,你告诉我,我究竟是不是你亲生的,你说啊!”我哭喊着问。 “啪!”我终于是惹怒了我妈,她在听见这个问题的时候,面容立刻变得扭曲阴狠起来,她抬起了手用尽力气狠狠的打了我一巴掌。 “你给我闭嘴!”我妈也是红了眼睛朝我嘶喊着。 被打了一巴掌,我所有的理智都瓦解了,情绪也更加激动,我不管不顾的继续朝她哭喊着:“你告诉我啊,你为什么不说,我不是你的亲生女儿是吗!你为什么要把我亲手送到那个男人的身边,你为什么要送我去死!你为什么要这么对待我!你说啊,你说啊!” 我妈也是被我逼问的急了,她再次狠狠的推了我一把,她将我推倒在床上,开始打我骂我! 我被她用她尖锐的指甲狠狠的掐着抓着,她弄得我浑身都疼,我哭叫挣扎! “就是你这个小贱人毁了我曾经的幸福,我掐死你!你本来就该死,该死!”我妈失控的掐着我的身体,疯狂撕扯着我的头发,嘴里也是难听的谩骂。 我开始慢慢咬牙忍着疼痛不去哭叫,我感到自己的心死了……可我越是这样我妈就越是变本加厉! 最后我实在忍无可忍的推了她一把,倒也把她推了个踉跄。 我妈此刻也终于是冷静了下来,她后退几步之看着我痛苦狼狈的样子愣了一下,才抬手理了理有些凌乱的长发,突然就朝我阴冷嘲弄的笑了,她充满狡黠冷光的眼睛上下打量了我几眼。 “呵,我原本以为他会直接把你杀死,没想到他居然看上你了,他暂时是不会放过你的,我想他估计是想玩腻了你再杀死你吧。这样也好啊,你成了那个恶魔的玩物了,就让他慢慢的折磨折腾你这个小贱人,等你受尽苦难之后,就会惨死在他的手下,你的结局还是会死!哈哈哈~~!”最后我妈癫狂惊悚的笑着像个疯子一样,原本化着精致妆容的脸上也狰狞着可怕! 第148章 消失的胡若言 看见她那个样子,我简直不敢相信平常看起来端庄美丽举止优雅的妈妈,竟然还有这样惊骇人的一面。 这是我从来都不知道的。 而且,她以前就算再不喜欢我,也不会表现的这么明显,也不会动手打我或者是辱骂我,回想她刚才打我巴掌掐我身子时眼里那藏不住的狠意,她应该是压抑了许久……她,早就想这么对待我了! 倏地,我妈又忽然凝住了脸上的笑容,她踩着恨天高又一步一步的朝我走来,地板上传来冰冷缓慢的‘咔咔咔’的声,磨着我脆弱的神经。 我见她又靠近我,也是提高了警惕。 我此刻仍旧是坐着的状态,她来到我的面前居高临下的盯着我的脸看。 下一秒,她抽了抽红艳的唇角,不甘的低声冷道:“你跟她一样,小小年纪就有勾引男人的好本事,不过你是青出于蓝胜于蓝你比她更贱一点,居然能勾得胡教授留你在身边这么久,还一直迟迟不肯动手要了你的命。但是男人啊,都是喜新厌旧的,就算你的脸长得再美,身材再诱人,他也会有吃够的一天!”下一秒,她抬起染着红色蔻丹的手捏住了我的下巴,然后又将我的脸用力的撇到一边,她阴冷着声音意味深长的道:“但是我希望那一天再来的慢一点,被那个恶魔男人看上可不是什么好事,我甚至希望你能一直被他纠缠到死,只要你活着就别想过一天好日子。” 听见这话,我心里苦涩的笑了……觉得自己的人生真的太悲惨了。命运为什么会派两个一直伤害我,却与我关系亲密的人来到我的身边? 折磨我一番之后,我妈终于满意的离开了我的房间。 这个时间,我爸在家吃过午饭已经去上班了,所以我妈才会这么肆无忌惮的来欺负我。 我刚才给我妈抓过掐过打过的地方,都是淤青跟抓痕。 她虽然刚才没有承认,但我现在已经百分之百的确定,我真的不是妈妈的亲生孩子。 心里多年的疑惑,终于有了答案。 那爸爸呢?他对我那么好,那么疼爱我,他是我的亲生父亲吗?我的亲生母亲另有其人,现在的妈其实是我的后妈吗? 我疑惑的猜想。 我的亲生母亲又是谁呢?她是不是把我忘记了,她不要我了是吗,如果她心里还有我,为什么这么多年来都不来看看我。 亲妈不要,后妈不疼。 想着,我心脏麻木无力的站起身朝浴室里面走去。 将自己洗干净之后,我换上了新衣服拿上了自己存钱的那张银行卡,准备离开这个让我喘不开气的家。 不过离开之前,我做了个决定,我趁着我妈不注意的之后,到她跟爸爸的卧室里,找到了爸爸的一根头发。 虽然这么做我心里非常的愧疚,可我还是这么做了,因为我总觉得事情不会这么简单,我小时候问过爸爸,为什么妈妈不喜欢我。 他告诉我,妈妈生我的时候是剖腹产吃了很多苦头,差点死了,她或许是因为这个原因而讨厌我。 回想一下,我爸当时在跟我讲述这些的时候并不是在骗我,可我偏偏我不是妈妈的亲生孩子,而且她自己也知道,可我爸却是一副不知情的模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一定要弄清楚。 就这样,我带着我爸的头发来到了医院,做了亲子鉴定。 “小姐,鉴定结果最快明天上午十点出结果,您可以先回去等待。”鉴定科的工作人员对我说。 我闻言点头,“嗯,谢谢。” 离开医院的时候,我在医院里的花园中呆坐了许久。 发现自己可能不是自己父母的亲生孩子,这对于一个人的人生来说,真的是一件大事了,我的心情真的很沉重。 我希望我的亲生母亲不知道其实我才是她的女儿,却又纠结的希望,我是被亲生母亲丢给爸爸的,现在的妈是我的后妈,爸爸其实就是我的亲生父亲。 因为我真的害怕现在这个疼爱了我二十多年爸爸,其实也跟我没有任何关系。如果真的是这样,那这背后一定还有不为人知的阴谋。因为我妈是知道这一切的。她那憎恨我巴不得我马上死掉的模样,想想就让我觉得害怕。 就在我的心挣扎着沉入谷底的时候,一道清丽带着试探的声音传来。 “白娅,是你吗?” 有人在叫我的名字,我闻声抬起头就看见另外一边提着便当餐盒的陈美心朝我走来了。 我看见她的时候也是有点小意外,但旋即我又想到了霍辰,他上次受了那么重的伤,我想陈美心是为了照顾霍辰才会出现在医院里的吧。 我站起身。 “真的是你啊,白娅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的,若言哥放过你了?”陈美心上前疑问道。 接着,我们两个一起坐在了花园的长椅上。 “没有,是沈千裕趁着胡若言不在家潜入了胡家,把我带出来的。”我如实回答她。 听见沈千裕这三个字的时候,陈美心暗淡了下眼眸,我见状又道:“怪不得,你之前会那么的恨我,原来他是你喜欢的人。可是我那个时候根本就不知道沈千裕是谁,还一直以为是你中了毒乱说胡话。” “对不起白娅,我不是故意要那么对你的,我是真的中了毒才会……” 我无所谓的摇头,“没关系了,都是过去的事了。” 而且,我根本就不喜欢沈千裕,当然也不会在乎什么。 “可是,千裕哥不是去南方了吗,他怎么忽然回来江城的啊?”陈美心秀丽甜美的脸上满是不解。 我闻言也疑惑道:“这一点我也不是很清楚,我问他,他说是有人告诉他我被困在了胡若言的身边,他不肯说出那个人是谁。更奇怪的是,胡若言的家明明就看守了那么多的人,他那样一个活生生的大男人,怎么可能如此轻松的潜入别墅,最后还带着被他打晕的我大摇大摆安全无阻的离开,这点太诡异了……” 说着,我心里又是一阵恶寒,我真的很担心接下来会发生的事。 倏地,我的目光落在了陈美心的身上,那瞬间我心中一亮,道:“美心我不记得胡若言家的路,你带我回去找他好不好,我真的很害怕我就这样离开了,胡若言知道了会动怒。” 一次又一次,但是这一次我真的是被迫的,可胡若言会听我的解释吗,他对我本来就有着那么重的疑心。 上次是带着我杀人,这次呢……他会不会做出更加残暴的事? 陈美心闻言也很担心,她一口就答应了我。 可等陈美心带着我回到那个建在郊外,看见了就让我心情沉重的林中别墅之时,我却懵了。 这个原本被很多人看守着的华丽的牢笼,居然空了! 外面看守的人全数没有踪迹,房子里的所有东西也全数被搬空! 胡若言,好像搬离这个地方了…… 第149章 忘掉过去的一切 “咦,若言哥的家怎么空了,他的这个家是父母留给他的,这么多年就算没有人居住也会一直有人定期清扫,这样的情况还是我第一次见。”说着,陈美心顿了一下,她望着我迟疑道:“若言哥,好像是搬走了。” 听见这话我心口一紧,鼻子也莫名的开始酸涩,陈美心也是这样认为的。 “美心,你有没有胡若言的号码,我想给他打一个电话。”我心里低落极了,说话的声音也不禁放缓了许多,整个人也是心不在焉的。 胡若言真的离开这里了吗?那他为什么不带上我,这不像是他啊…… 陈美心闻言有些难为的看着我,“白娅我没有若言哥的电话,他的电话非常的私密只给一些对他重要的人,但是我哥哥有,我可以带你去找他。” 听见这话,我又是一怔。 原来胡若言的电话号码只给一些对他来说重要的人,但是我却没有他的号码。 他说爱我,却不给我他的联系方式…… 而且,他现在还消失的无影无踪,他真的走了吗,走的那么急,也没有带上我,他这是又不要我了吗? 究竟发生了什么让胡若言这么着急的就走了,我深夜被人带走的事胡若言一定是知道了,莫非他在追踪我的时候发现了带我走的人是警察沈千裕,所以他害怕就逃跑了? 可是以我对胡若言的了解,这根本是不可能的,他要是会怕警察,这么多年也不会这样有恃无恐的害人。包括他神秘的家族……他们家一直都在害人。 那他到底为什么就这样神神秘秘的消失掉了? 离开之后,我给家里打去一个电话,接电话的人是保姆。 我询问保姆阿姨今天有没有陌生人到家里去找过我,可是阿姨的回复却是没有。 等我见到陈遇尘的时候,他帮我打了电话,胡若言却没有接听电话,最后一次打是关机的状态。 他,像是故意不想接电话。 “若言哥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他为什么要神神秘秘的离开,而且也没有带上白娅,这也太不正常了吧。”陈美心非常的迷惑。 而陈遇尘听见这话却摆了摆手,像是看穿一切的模样,“这有什么不正常的,也许他就是想放过白娅了,之前他也曾放过你一次不是吗。” 听见这话的时候,我整个人浑身一僵,脸也开始慢慢褪去血色。 胡若言真的放过我了吗?可是这怎么可能呢…… 耳边他那些曾说过的话,还刻骨缠心的响在我的耳边。 ‘白娅,我不会放过你的就算你逃到天涯海角我也会找到你。’ ‘白娅,你只能是我一个人的。’ ‘白娅,你永远都是我的,我永远都是你的,我们就算死也要死在一起。’ 我有些恍然的抬起自己的左手,看着在灯光下正熠熠散发光彩,他亲手给我戴上的那枚求婚戒指,我感觉现在所发生的一切是那么的不真实。 难道就像陈遇尘说得那样,胡若言又放过我了? 可当我又看见手指上的戒指时,我心里忽然一痛,我还记得他在我将他的求婚戒指丢掉之后,第二次帮我戴上戒指的时候,命令我不许再将戒指摘下来。 陈遇尘虽然对我说,胡若言这是放过我了,可在我看来,他分明就是不要我了。 可是他不要我了,放过我了,我不是应该高兴的吗?我终于不用再过着那样被他囚禁的日子了。 但我现在的心情却像是跌入了谷底那般,我忍不住的想要哭。 他一直都是这样的,当初说在一起的是他,再次没有得到我同意就离我而去的也是他。 为什么我们之间的关系一直都是被他掌控着。 他说在一起就在一起,他现在不想要我了,也说不要就不要了。 而且是把我变成另外一个人之后,就不要我了!他对我求了婚,他带着我杀了人,最后却这样不负责任。 现在的我就算得到了自由,也不可能变回从前的模样了。 望着我沉静而失落,还微红了眼眶的样子,他们两兄妹默默对视了一下有些不忍心看我伤心,旋即,陈遇尘沉了口气对我说:“白娅,你应该感到高兴,你终于摆脱他了不是吗?以后你将重新拥有自由了……总之,忘掉过去的一切,好好的生活吧。” 说着,陈遇尘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 听见这话的时候,我眼里慢慢蓄满的湿意终于是掉落下来了,我抬眼望着陈遇尘如远山般清隽的脸像是明白了什么。 “陈遇尘,为什么你这样么肯定他放过我了,是他这样告诉你,然后让你帮忙转达的是吗?”我试探性的颤抖着声音问。 陈遇尘听见这话,脸上闪过一抹异样之色,他收回了落在我肩膀上的手,抿了抿唇对我点头承认道:“是,但我不知道他为什么忽然这样做。” 说着他的脸上再度浮现温煦的笑意,那笑容很真诚像是真心在为我高兴,“白娅,你现在是真的自由了,你可以没有顾忌的做任何你想做的事了。” 听着这话,我非但没有很开心,反而更加的难过了,我深吸一口气,眼底也变得一片空白,我对陈遇尘一字一字认真道:“麻烦你告诉他,他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混蛋、骗子。” 说完我便大步的往外走,陈美心见状也追了上来。 原本是那样亲密的情人,现在说分手却要别人帮他转达,他现在就这么不想看见我吗?他一点都没有要尊重我意愿的意思。 我在心底问着自己。 现在这样难过这样无措,是因为在乎胡若言深爱胡若言吗? 其实也不全然是…… 现在的我,很想逃离现实的世界。 自从上次被胡若言强制性的带着杀了一个人之后,我便习惯了昏暗,也喜欢缩在他的怀中不想外界的任何事。 当时的我想要一辈子都这样,可现在我却又被胡若言亲手推进已经跟我格格不入的阳光里了。 我感觉浑身早就充满阴暗与不堪的我,正在被能将我照耀到透明甚至是毁灭的阳光,照射的体无完肤了。 我做不到胡若言那样冷酷残暴,杀了那么多人还能坦然自若的活着。背负着罪恶活着的感觉,真的很差劲。每每想起,我都会被折磨的想要死去,为自己的罪恶赎罪。 现在的我没有地方可以去,离开陈遇尘的公寓之后,我便又跟陈美心来到了医院,也打算看望一下霍辰。 霍辰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就快要出院了,他看见我的时候也非常的吃惊,似是没想到我有一天居然也会重新获得自由。 就在霍辰询问我怎么会有机会出来的时候,陈美心却给他使了个眼色。 而就在这个时候,病房的门被人从外面轻轻扣响。 “我去开门。”我对他们两个浅笑开口。 当我打开房门的刹那,外面的那个男人却一下让我僵住了脸色。 第150章 揭穿那晚背后的可怕秘密 虽然我现在已经跟胡若言分开了,但再度看见顾辞的时候,我整个人的神经还是猛地一紧,很敏感。 因为我知道这个男人喜欢我,而且他,他一直都是胡若言眼里的眼中钉,胡若言一直都觉得我跟他有点什么。 想起上次救他跟霍辰的那件事所带来的后果,我的心情也更为复杂起来,如果不是当初他借我的手下毒害胡若言,还强行带走了我,胡若言对我的误会也不会那样深。胡若言跟他之间的恩怨也不会到了要报复他想要弄死他的地步。 如果没有走到这一步,我也不会被胡若言带去地牢杀人…… 所以顾辞,真的是我现在最不想见到的人。 之前我觉得胡若言心狠手辣是大坏蛋大恶魔,可是顾辞也曾心思阴鸷的想害死胡若言,他又能比胡若言好多少呢? 如果说,被胡若言这个跟我有仇怨的男人纠缠在一起是我的命中注定,那这个顾辞更是把我害惨了。 许是我心里还有那个男人的存在,所以当我看见被胡若言视为情敌的顾辞时,我下意识就想关上房门,想要将这个人关在门外,并不想看见他。 可顾辞看见我的时候眼里却闪过了一抹晶亮,他见我意图想要将他关在门外,反手就去撑着想要被我关上的房门。 “白娅!”他欣喜的喊着我的名字,眼底是藏不住的欣悦之色。 抵挡了两下,最终我还是打开了房门让顾辞进来了,毕竟这病房的使用权是霍辰跟陈美心的,我还是不能耍脾气,大不了我走掉就是了。 顾辞见我放他进来,更是一脸温柔笑意的对着我。 我撇开眼睛不想去看顾辞,当他进门之后我便越过他的身边朝门外走去。 见我走了顾辞又马上追了上来。 “白娅,别走!”他在身后急切的喊着。 我的脚步虽快,可还是被顾辞马上追了上来,他抓住了我的肩膀,我也因此被迫的停下了脚步。 我沉了口气,烦躁的推开了肩膀上的那只大手,回眸看向他,眼里满是疏离,“我并不想看见你,跟你也没有什么话好说。” 语落,我便转身想离开,而身后却传来了顾辞严肃下来的声音:“白娅,你跟胡若言分手了是吗?” 听见分手这个字眼的时候,我整个人又是呼吸一紧,要又是顿下了脚步咬了咬唇,“我的事不用你管。” 我已经不希望自己的生活在跟顾辞有什么联系了,虽然他帮过我,可他也害过我啊。 而且,就算我跟胡若言分手我也不会跟他在一起的。 “你不要我管你?”他再度来到了我的身边,轻叹一声深沉道:“白娅,你都跟他分手了我不管你谁管你?你不要忘记你身上蛊药的事,我一直都想帮你解掉身上的蛊药,让你重新做回正常人,你为什么就一直不领情呢?”他眉目神伤着。 听见这话,我颤了颤眼瞳,心口豁然一紧。 是啊,胡若言就这样离开我了,他之前在研究我想要救我,现在呢?我们分开了,他还会想要救我吗? 他还会管我吗?想到那个男人,我的心底仍旧是一片颤抖跟酸楚,他总是能这样轻易的就影响到我。 见我陷入了沉思,顾辞再度试图靠近我,“你就不要再拒绝我接近你了好不好,白娅。” 我闻言深深的吸了口气,人也从难过中回了神,我失笑一下看向了顾辞。 “你说你能救我,那你告诉我你是做什么的?跟胡若言一样也是研究药剂的专业人员吗……你接近我的目的真的那么单纯吗?”说着,我又暗淡了眼眸,如实的告诉他:“我现在不敢再轻易的相信任何人了。” 活不过三十岁,就活不过三十岁吧……我有些颓废的想着。 “我承认,我一开始接近你的目的也并不是那样单纯的,但是我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我不会再对你做出什么不择手段的事。”说着,顾辞清明的眼眸中浮现一抹愧疚之色,旋即他又虔诚的对我说:“所以我想请你相信我,我是真的想要帮你,想要你好。” 望着顾辞的眼眸我蹙了蹙眉,有些恍惚的问:“你说你一开始接近我的目的也是不单纯的,但是你曾经不择手段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你指的是什么?” 听见我的追问,顾辞沉息,像是鼓足了勇气似的对我说:“就是我晕倒在水中,霍辰要你去找萤萤草那次。其实霍辰中的毒蛊是我放的,他那时候不知道你身上有蛊药血液可解毒的事。因为我家里跟霍辰家有些关系,所以霍辰才会那样无条件的配合我。他听了我的话,让你去水池旁边寻找我提前种下,会在夜晚盛开的萤萤草,因为我知道萤萤草的草叶如利刀般锋利,只要你轻轻一碰草叶就会割破你的手指,沾染上你的血液。” “对不起白娅,我也是当时身上中了毒想要活命,没有办法才利用你的。”他跟我低声下气的道歉解释着。 刚刚随着顾辞的话,我的回忆逐渐回到了那晚去帮霍辰寻找萤萤草的事。 想到自己曾被那可怕的血花藤蛇吞进口中差点吃掉的事,我整个人仍旧是胆寒的。 我身边的,都是一些什么人啊……他们对我的心思都是这样不单纯的,他们都在骗我。 我心里酸涩无奈极了,最后我竟然笑了,似乎一些事对现在的我来说已经没有所谓了。 “白娅,你……”看见我脸上冷漠嘲弄的笑容,顾辞紧张了起来。 “顾辞,你之前口口声声的在我面前指责胡若言,可是你又做了什么对得起我的事?”我凝住了脸上的表情,抬眸剜向他,短促的猛吸几口气让自己冷静,“你知不知道那晚发生了什么事,如果我只是个普通的女孩我不是什么身有蛊药的人,我现在早就被血花藤蛇吃掉了,死了!你怎么可以这样!”最后,面对这些算计与欺骗,我还是没有忍住自己的情绪将顾辞狠狠的推离了我的身边。 因为我越说越激动,引得周围路过我们身边的人,都会朝我们投来好奇的目光。 可是即便心境再一次的崩溃,但我这次却没有哭,经历了这么多,现在只剩下我一个人,我也应该学会坚强不再依赖依靠任何人了。 第151章 这个孩子需要一个爸爸 被我狠狠推开之后,顾辞更是束手无措了,他也不敢靠近我,就只是皱着眉宇求我原谅。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知道是我不好,都是我的错,我难辞其咎,正因如此我才想要弥补你。白娅,求你让我照顾你好不好?”他几乎祈求,声音小心翼翼。 我平静了下来,面对顾辞的这番话,摇了摇头,“不用了,我不想要你什么弥补,现在没有人能在治疗我的伤口了,就这样吧。” 这时,照顾完霍辰的陈美心也从病房里面追了出来,见我跟顾辞的脸色都不是很好,陈美心也知道我们之间发生了不愉快的事,便道:“白娅,我送你离开吧,顾辞你先去找霍辰好了。” 顾辞闻声沉默,不再言语。 旋即,我便跟着陈美心一起来到了外面。 走过一段路之后,我的心情终于是缓和一些了,我将目光落在了陈美心的身上,问道:“美心,你为何这样快的就接纳霍辰了?是为了孩子吗?” 可是这孩子是意外得来的,对方也不是她爱的男人,按常理说陈美心是没有必要这样做的。 听见我的话,陈美心笑了笑,像是在掩盖自己心里的悲伤。 “我跟千裕哥哥是不可能的,我们再也没有机会了,而且孩子到底是长在我身体里的,我不舍得打掉。这一生除了千裕哥我怕是谁也不会再爱上了,所以跟谁在一起跟谁生孩子都无所谓了,反正现在这个样子也还可以。这个孩子需要一个爸爸,跟霍辰的未来就走一步算一步好了。” 是这样吗?作为一个女人我是很了解女人的心思的,我觉得陈美心还是有点喜欢霍辰的,若不然她也不会委屈自己跟她不爱的男人在一起,那天他们被樊冶抓包回来,她为霍辰哭的那么伤心都是真情流露,也许现在的陈美心还无法真的忘掉沈千裕,所以她也没有察觉自己对霍辰的某种心意。 倏地,陈美心也向我问了一个关于情感的问题。 “白娅,你真的不去找若言哥了吗?你真的打算跟他分手了吗?” 我闻言不禁失笑,抿唇低语道:“去找他?他都不是已经拜托别人告诉我,他不要我了重新给我自由了吗?我还不想犯贱的再去找他,而且他也不会想要我去找他的,否则他也不会一下就消失的无影无踪,甚至连分开都需要借着别人的口,传递给我。” 我真的很不明白,胡若言那个对感情偏执霸道的男人,会突然做出这样的举动。 毕竟他之前那样信誓旦旦的说要将我捆在他的身边,捆一辈子,再也不会放过我,可他却食言了。 “其实顾辞也很不错,没了若言哥,你是需要他的,他也许真的能救你呢。”陈美心似乎是在劝我,她也许是为了我好,但是我并不想这样。 “这件事再说吧,我现在只想静一静。”我浅笑回道。 跟陈美心挥手说再见之后,我发现了站在远处看着我正无奈至极的顾辞,再度转身离去的时候,我的脑海里突然浮现一个疑问。 为什么顾辞的状态要比霍辰好许多? 那天在别墅里见到被樊冶抓来的霍辰时,我仍旧记得霍辰当时的情况有多么的严重,他至今才恢复健康。按理说,顾辞更被胡若言憎恨,他落进胡若言手里的下场也应该更加的凄惨,可为什么他的模样还有精神状态,都给我一种他没有受过多少伤痛的感觉? 这一点,透着股令人迷惑的怪异。 带着低沉的心,我回到了之前自己带着行李落脚的那家酒店。 当周围只剩下我自己的时候,我终于是没有绷住早就压抑崩溃的那颗心了。 今天被妈妈打骂发现不是她的亲生女儿,后去找胡若言却发现他又丢下我一个人走了,最后又发现自己还曾被人设计利用,险些被害死。 原来顾辞最初在虫岛会晕倒在水中,是因为他中毒了,他为了得到我的血解毒便接近我假装对我很好。 我妈,胡若言,顾辞…… 我不禁想问,这个世界上人的心还有感情,究竟有几分是真情的。 他们有过错,而我自己也真的是太傻太天真了。 想着,我一个人慢慢的躺在床上,望着窗外的晚霞落日,整个人也陷入了低迷之中。 我觉得自己好冷,我想要盖上被子让自己温暖一些,可当我抬起手的时候,眼睛却蓦然看见了手指上的戒指。 看见这个戒指,我便想起了那个可恨的男人,气的想要将戒指再度摘下来,我真的很想丢掉它,可最后因为心底最后的那份柔情,我还是没有舍得这样做。 倏地我心里一怔,看着手上的戒指,脑子里突然传来那句离我已经有些遥远,可现在回想仍旧刻骨情深的话。 “白娅,将来无论发生什么事,你都要记住,我爱你!” 这是胡若言在那个雨夜曾对我说过的话,现在想起来真的是意味深长…… 我想他那个时候就已经做好准备暴露身份的可能了。 再次想起这句话,我心中一动。 他的话我还能相信吗? 我将身体缩进了被子之中,想起以前的温柔情深还有那些浓情蜜意,感受着此刻的孤独还有心痛,我终于忍不住哭了起来。 这样被全世界的人都抛弃的感觉,真的很难受。 哭着哭着,我便睡着了。 等我再度醒来的时候,是被一阵手机的来电铃声吵醒的。 同时响起的,还有房外传进来的敲门声。 手机上显示的是一个陌生号码,而我住在这里没有其他人知道,会是什么人大晚上的来敲我房间的门? 我没有接听电话,为了自身的安全我也没有开启房间里的灯,穿上拖鞋轻轻的来到门前往外面看了看,然后发现门外站着一个只能看见背影,身穿蓝色制服的男人。 那瞬间我的神经又是一跳,居然是沈千裕来找我了,他像是刚忙完工作,身上的警服都没来得及换下。 因为我觉得自己就是个罪犯,所以每次看见穿着警服的人,我都会很害怕。 忽的,敲门声停止,我手里握住的手机却再次震动,传来与此时安静氛围相突兀的手机铃声,我本就脆弱敏感的神经在瞬间更是被吓得狠狠一个激灵! 第152章 不能让沈千裕知道胡若言的事 我跟沈千裕两个此时就只隔了一层门板,他应该是听到了我手机的铃声,知道我就在门前,便立刻又挂上了电话。 “白娅,我来看你了,你开开门好不好,我知道你就在里面。”沈千裕清冽好听的声音隔着门板有些闷闷的传进了我的耳中,那话语里带着对我的期待。 那瞬间,我整个人又是吓得浑身一抖。 深吸一口气,我平复了自己突突跳动的心跳,才有勇气给沈千裕开了门。 倒不是我真的想见他,只是他身上的那身警服,让我恐惧。可我又下意识的就想服从他说得话。就像是一个杀了人胆小白兔,遇到了穿着警服眉眼犀利的白鹰,我没有像胡若言那样强大的邪恶力量去对抗他。 微微抖着手打开了房门。 沈千裕看见我的那瞬间,他松了口气,朝我温煦暖笑。 “看你没事真的太好了,你回去之后我不放心便去你家找你,然后就听见保姆说你跟伯母吵架,之后便状态极差红着眼睛的离开了家。”说完,他便小心翼翼关切的问:“白娅,你没事吧。” “没事。”我闻声微微垂眸回道,旋即又小声好奇的问:“你,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 听见我这么问,沈千裕有些尴尬的笑了笑:“找不到你我很担心,听说你带着行李离开的我怕你心情不好会出事,就查了查你的入住信息找到这里来的,这种事对于我们警察来说,很简单的。” 说着他又急切的跟我解释:“白娅,我不是要故意调查你的隐私,我是真的担心你的安危。” 听见这话,我心里也有些安慰,原来还有人在关心着我啊。 “对了,叔叔也很担心你,他知道我在找你一晚上给我打了好多电话。他并没有想到你用回了以前的号码,但是我想到了就试着给你打电话,怕你被家里逼得紧我也没敢告诉叔叔这件事。”沈千裕继续说道,他看着我的时候眼里还有面上全是善意的笑容。 果然是警察,他很聪明考虑的地方也很多,我沉默的想着。 “还有啊,我听说人在心情不好的时候,吃一吃甜品感受一下甜的味道,坏心情就会得到改善,我来的时候给你买了些小甜品,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样的,就把那家甜品店里销量最好最受女孩子欢迎的甜品全都买了。”说着,沈千裕提起手里沉甸甸,装满甜品的袋子给我看。 听见他的话,看着他脸上阳光璀璨的笑容,我也有被动容感染道,便由心的对他说了句:“谢谢你,我们可以一起去下面走一走吗?” 我有些话想对他说,也有一些问题想要问他这个警察。 就这样,我心思沉重的跟着心情很不错的沈千裕一起来到了酒店外面的长椅上坐下。 现在已经是秋天了,入了夜有些凉。夜空更是透着一股冰冷的幽凉苍然。 沈千裕将他买的一整袋甜品都塞进了我的怀中,我见状真的是被逗笑了,无奈道:“你可能不知道甜品是女孩子减肥的天敌吧,这么多我吃不了的。” 沈千裕这样的直男操作真的是让我哭笑不得,他不知道我喜欢吃哪一种,就耿直的买来这么多让我选。 最后我在众多的甜点里,选了一盒提拉米苏,微苦加甜蜜的味道,还挺不错的。 因为买的太多了,沈千裕也一起帮忙分担。 我也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跟一个男人,在大晚上的坐在路灯下的长椅上吃甜品,而且这个人还不是我所期待的那一个。 那男人从来都不会吃这些东西的。 闲聊几句之后,我终于对沈千裕开口说了自己真正想对他说的话。 “沈千裕,你好像比我大不了多少吧,你也是今年毕业的吗?你是警校的学生?”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应该是警校毕业然后才做警察的。我家里的条件是很不错的,我想沈千裕的家庭状况不会比我差,警察这个职业还是挺危险的,他的家人居然舍得自己的宝贝儿子做这样的工作,这让我感到很意外。 说到他的工作,沈千裕俊逸的脸上一下子就充满了神采跟自豪,“我已经工作两年了,虽然这么说挺不好意思的,但我的确因为成绩优异断案侦查能力强,所以比一般的学生要早两年毕业,也早一些的为国家还有社会做贡献了。”说着,沈千裕俊朗的脸上又有些苦恼,“但是我家人一直不希望我继续这个工作,他们想让我回到自家公司工作,说做警察太危险,未来他们可能强制性的干预我的工作逼我退出警界,但是我也不会屈服的去做那些文绉绉的工作,我应该会选择做个侦探,我感觉自己一辈子都离不开破案了。” 坐在一旁听见沈千裕说的这些话,我整个人都不好了,浑身的细胞与神经都紧绷着。 原来,沈千裕并非只是一个普通的小警察,他很优秀还是一个厉害的刑侦警察,有很强的侦查破案的能力。 甚至优异到被破格提拔! 我爱的男人是个罪恶滔天的杀人魔,而我以前的未婚夫,却是一个正义为自己身为警界人员而感到自信与自豪的警察! 这样的两个身份也太突兀太相斥了! 越了解沈千裕我便越想离他远远的,他现在好像对胡若言还不是很了解的样子,万一他对胡若言的事感兴趣,开始着手调查…… 这样的话不仅胡若言危险,沈千裕也会很危险的!因为胡若言并不是一个普通的罪犯,上次他带着我杀人之后,曾对我说就算我杀了人也不要怕,因为他的势力足以庇护我永远堂而皇之的活在阳光之下。 他这样有恃无恐,加上他家族以前的犯罪历史,他不可能被人轻易的找到证据定罪。 陈遇尘曾说过,胡若言做事从来都是天衣无缝的。 而且,胡若言也曾在我质问他就不怕被抓然后受到法律制裁挨枪子的时候对我说过,说过如果他真的那么容易的就被抓到,那么他家的祖辈也早就被抓去了! 想想那个年代久远的地牢还有地下暗室…… 那应该是胡氏家族以前的人建立的,他们很早就开始做那种残忍的人体实验了。 怎么办呢,我不能让这个沈千裕再接近我了,我更不能让他知道一点胡若言的事了,一点都不可以! 我知道自己此刻的心理是不对的,我不应该去包庇那个杀过人满手鲜血罪孽深重的恶魔,但爱情终究会使人很自私。 以前我也曾说胡若言做那么多的坏事会遭报应,他会接受法律的制裁!但是胡若言的强大让我慢慢忘却了这些隐忧,直到遇到了沈千裕,我才心惊的意识到这样的事真的有可能会发生! 第153章 路灯下的陌生人 手里的甜品变得索然无味,我望着沈千裕遮掩似的笑了笑。 “我今天跟我的未婚夫刚分手,我们现在已经是没有关系的陌路人了。” 听见这话的沈千裕顿住了手中的动作,他试探性的问:“是,是因为我将你从他家带出来的缘故吗?” 我闻言摇头,垂下自己的眼眸不想让沈千裕看见太多我脸上以及眼里的神情,“不是,是因为我们早就不合适了才会分手,跟你没关系的,我终于恢复自由身了,但是最近我想一个人静一静,所以你不用来找我了,我不会有事的,也不会做什么傻事。” 总之,我先要让‘胡若言’这三个字从沈千裕的脑海中慢慢遗忘,然后让他不要经常性的接近我,只有他彻底远离我的生活,我才能安心。 “好,那你记得好好照顾自己。”沈千裕口吻温和的对我说。 语落,沈千裕的手机便忽然响了起来,他站起身转过身接听这通来电。 等他挂上电话后,眉目之中便全是严肃了,他对我说:“白娅,局里临时通知今晚加班,我现在要马上赶回去。” “那你快去吧。”我道。 “还有,谢谢你的甜品,但是我吃不了这么多的,你们这么晚了还要加班一定很辛苦,你把它带回去分给你的同事吧。”我说着将之前沈千裕给我的甜品袋子又重新还给了他。 沈千裕顿了一下才点头接过,他将我送回到酒店的大门之后便急匆匆的离开了。 当沈千裕走了之后,我外套里的手机也响了起来,打来电话的人是今天才跟我互留联系方式的陈美心。 我疑惑,现在已经是晚上十点钟了,她这么晚的给我打电话是有什么着急的事吗? “喂,美心。”我接听。 “白娅,你现在在哪里,我们能不能见一面啊?”陈美心依旧清脆甜美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 听见这话,我停下了要走进酒店大门的脚步,对她报了个地址,然后又回到了刚才与沈千裕逗留过的地方等待陈美心。 陈美心很快的就赶来了,我很好奇,她大晚上这样着急忙慌的来找我究竟是为了什么事。 望着下了车正小跑着朝我奔来的陈美心,我担心的皱眉站起身,她还怀着孕呢怎么还这样大条! “陈美心你慢点啊,到底是什么事是不能在电话里说,非要见面才能说的?”我迎上前扶着她坐到长椅上。 陈美心朝我笑了笑,无所谓的拍了两下自己的肚子,“没事,他结实着呢。” 我的目光也落在了陈美心依旧平坦的小腹上,心里忽然有些止不住的小羡慕,陈美心跟霍辰一次就有了,我跟胡若言这么久都没有动静,也许是我跟孩子的缘分还没有到来吧。 想着,我心里闷闷的。 收起心里的难过我好奇的问陈美心:“美心,你找我到底有什么事啊?” 听到我提到最主要的事了,陈美心眼眸里闪过一抹紧张之色,她深吸一口气对我说。 “霍妈妈今天来医院看望霍辰了,霍辰也康复了很快就能出院。霍妈妈说要去苗寨后面的神秘山谷找能解你身上蛊药的奇药,她说希望自己能救下你。她这段时间经过走访多个老苗寨,向许多资历很深的老蛊婆打听了蛊药的事,最后才知道配置蛊药的其中的一味药就生长在苗寨后面的花溪谷。她还说,能解蛊药的草药也极有可能就生长在花溪谷中,为了救你便想去花溪谷试一试。” 听见陈美心说得这些话,我的心也跟着激动了一下,如果真的能找到能解掉我身上蛊药的药,这对我来说真的是一件大好事。 但这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而且我跟霍家也不是那种交情非常深的关系,他们为了一个相识不久的人,没有必要这样费心吧。 可……现在能愿意帮我的人并不多,我深知自己是需要他们的帮助的。我不能真的放任自己活不到三十岁就早早的死去,还是不能颓废,还是要努力的争取能活下去的机会。 见我眼中闪过了心动的晶亮,陈美心又道:“霍妈妈是真的想救你,但那味药是未知的,只有你也加入进来,才能加大找到草药的准确性和可能性。” “为什么?”我抬眸疑惑的问。 “你现在对任何的毒药或者是病毒和疾病都是彻底的免疫了,但是面对能解掉你身上蛊药的药,你肯定是会有异常反应的。”陈美心解答道。 原来是这个样子…… 见我还有些犹豫的模样,陈美心又晃了晃我的胳膊,“你就答应下来吧,霍妈妈是真的很想救你。而且,霍辰对你也一直心存愧疚,他也是真的想帮你。而且,我们都希望你能好好的活下去,而不是到了三十岁……” 说着说着,陈美心便不忍心再说下去了。 我咬了咬唇,最后还是点头答应了下来,听见我答应陈美心松了口气也安下了心。 她对我说霍辰后天就出院了,回霍辰老家的时候他们会过来接我,等我们到了苗寨之后就准备进那个花溪谷。 陈美心离开之后,我一个人又在路灯下的长椅上坐了好久。 得知自己很有可能会得救,我却没有很开心,因为自从陈遇尘告诉我胡若言在为了救我,而很拼命很努力的研究解药的时候,我以为救我的人会是胡若言。 没想到他就这样消失了,跟着他一起消失的,还有他的那些承诺。 我想,可能到最后救我的人也不会是他吧。 既然他能那样轻飘飘的斩断我们之间的关系,想必也是…… 那我也应该试图忘记他了,就像我妈说得那样,男人都是喜新厌旧的。 跟了他那么久,他估计也是对我腻了,男人的那张嘴,果然是不能全心全意的相信。 果然天下的乌鸦都是一般黑的,就连胡若言也是这个样子的。 最后想到这里,我心中居然有种释然的感觉,我想胡若言突然离开的原因,也许真的就是这样简单吧。 我呼出一口浊气站起身准备回到酒店里面去。 而就在我站起身的刹那,我眼角的余光忽然看见在路的对面,有一个正倚在路灯下面的男人正在看着我,那样子像是在观察我。 他一身掩人耳目的黑衣,头上戴着黑帽,脸上也是黑色的口罩。 尽管我离他有一段距离,而且这人整个人都捂得很严实,可是我还是感受到那人朝我投来的目光是那样凛冽锋利,像是能将我看透那般。 而且,光是看个身影我就知道,他对我来说是个陌生人! 第154章 他不是早就死了吗 这夜黑人静的,我该不会遇到坏人了吧?!我神经紧张的想。 他为什么要一直盯着我看,我刚才想事情想的入神,所以一直没有注意我的身边居然还有一个人正盯着我的一举一动。 他什么时候出现的我都不知道,现在已经是深夜了,周围的道路甚至都很少会有车辆经过。 趁着他离我有些距离,我应该赶快离开这里回到酒店里面,可就在我这么想着的时候,对面那个身穿黑衣的男人突然朝我走来。 我见状也慌得想往回走,可是那人却快步的接近了我,他莫名其妙的来到我前面的路,然后跟我来了个擦肩而过。 身影交错而过的那瞬间,我跟他对视了一眼,这男人掩盖在帽檐阴影之下的一双眼眸凝着锋利的光看着我的脸。 近距离看见他双目的时候,我的心跳的极快,我的脑海中立刻闪现出那双带着血混合汗液,怨怒憎恨的瞪着我的那双眼眸! 怎么会是这双眼睛,他不是早就死了吗!我为什么还会看见这双眼睛?! 我见鬼了吗?一时间我脑子里全是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 我的心也是猛地一跳,被心里那可怕的想法吓得想要尖叫,心慌到彻底失去了方寸! 这个奇怪的男人只是看了我一眼,而我却被他吓得几乎一路跌跌撞撞的回到了酒店之中。 回到房间之后,我立刻打开了房间明亮的灯,整个人气喘吁吁的倚在门板上擦了擦脸上因为惊慌冒出来的冷汗。 咽了咽发干的嗓子,我抬眼看向头顶刺目的明灯时,受到惊吓的那颗心才得到了些许平复。 等我慢慢冷静下来之后,我才努力的再次回想那双令我恐惧的眼睛。 刚才那个陌生男人的凌厉眼眸,跟记忆中那双带着血的眼睛融合在了一起。 他的眼睛跟那个年轻男人是一模一样的! 就是那个之前被我跟胡若言杀死在地牢里的那个男人…… 是我太过紧张看错了,还是我真的在大晚上的见鬼了? 我整个人瘫软在地毯上许久许久,最后我去浴室里面洗去了身上的冷汗还有疲惫,然后一个人战战兢兢的躺进了被子里。 自从上次杀了人之后,我一直努力的想要遗忘那天的一切。 可是刚才那个男人让我这么久以来的努力,全数瓦解,那可怕血腥的记忆再度冲破了我的心墙,汹涌的袭击了我。 这一夜我吓得没敢睡着,等第二天,天蒙蒙亮的时候我才闭上眼睛安心的睡了一觉。 时间很快就到霍辰出院的时候了,霍辰家在广西离江城很远,我们这些人约定好汇合之后便一起出发去广西。 在霍辰的广西老家,我跟陈美心睡一间屋子,霍辰的身体还需要在修养一个星期,才能动身去花溪谷。 这段时间我们一直在霍辰家,跟他们长时间在一起之后我才知道霍妈妈还不知道陈美心跟霍辰的事。 直到这一天早晨陈美心一起床就开始剧烈的孕吐,而霍辰看见了着急的不得了,却又束手无策,我见状突然想起了电视剧里面的情节,便对霍辰说。 “霍辰,我听说孕吐的时候吃酸枣压一压会好受一些。” 霍辰听了点头应道:“哦,我知道了,酸枣我妈手里好像有,她很喜欢吃这些东西,我去找她要。” 他着急跑着去拿枣,我就站在陈美心的身后帮她拍拍后背给她顺气。 我还记得之前我有一次疑似怀孕,当时也是吐得五脏六腑都快颠倒了,可我只是因为身体起了不良反应而已,看陈美心这个样子是比我当时的样子还要严重难受许多的。 做妈妈怀孕真的是一件很难的事啊,我由心的感叹。 “呼,真的好难受好痛苦啊……呜呜呜……”陈美心委屈的说着,说完就可怜兮兮的哭了起来。 陈美心的长相特别的甜美,声音也甜甜的很好听,她给我的感觉就是一只可爱的水蜜桃,现在哭起来的样子,更是让我一个女孩看着都觉得心疼。 霍辰急匆匆的跑到楼下找到了酸枣,他捧着酸枣来到正哭啼的陈美心面前,笑着说:“美心你快吃试试,白娅说吃了酸枣孕吐就不那么难受了。” 这时,刚才跟在霍辰后面的霍妈妈正好赶过来听见了这句话,她直接愣在了楼梯口。 陈美心听见这话红着眼睛哭的更加厉害了,她推开了霍辰的手,有些恼羞的赌气道:“我不想吃!都怪你,都怪你!” 陈美心一边说,一边哭着挥手气恼的捶着霍辰的胸口。 我见状便退开脚步站到一边,下意识的想要回避。都说怀孕的女人会情绪敏感,看陈美心的反应的确是这样的,而且陈美心是个很柔弱的女孩子,所以她的反应更加厉害了。 况且霍辰,并不是她最深爱的那个男人啊,所以她因为一点小事而情绪崩溃也正常。 看见陈美心哭的厉害,霍辰也是急了他手足无措将手里的酸枣放到了一边,然后将哭泣的陈美心抱在自己怀中。 “好好好,都怪我!你,你别哭了好不好,你一哭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霍辰俊脸上满是交集,他心疼道。 陈美心听见这话更是在霍辰的怀里哭泣挣扎,她指责道:“你还会不知道怎么办吗?我之前哭的时候,你不是还骂我是一个只有外表和只会哭闹的笨蛋?!你现在居然还说自己不知道怎么办……哼!” “噗!”在一旁听见陈美心记仇的话,我一个没忍住捂着嘴笑出了声。 我觉得自己不能再继续在这个地方呆下去了,而且现在他们也不需要我了。 就在我转过身准备离开的时候,便发现霍妈妈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正站在我们三个人的身后,皱着眉头抿唇微微歪着脑袋,迷惑怀疑看着正抱在一起的霍辰还有陈美心! 此刻,霍妈妈的脸上还有眼睛里都写满了大大的问号。 一转身就看见霍妈妈这副样子,我也是被吓了一跳,嘴里也条件反射的喊出了声。 “霍伯母!” 听见我的声音后,陈美心跟霍辰两个也犹若惊弓之鸟立刻分开了!两人都心虚无措的望着正抱着膀子朝他们走来的霍妈妈! 霍妈妈一双凌厉的眼眸死死的剜着霍辰的脸,她努力压制怒焰,咬牙问。 “霍辰,你给我说清楚,你又在外面干了什么好事?!” 第155章 她更像是杀手 霍辰一开始根本就不知道陈美心会怀上他的孩子,所以跟陈美心的事他也没有告诉霍妈妈,就当做那只是露水情缘而已。 我也不会想到,霍辰有一天居然会跟陈美心走到一起,还那么快就有了孩子。 而且从霍辰的表现上来看,他也是喜欢陈美心的。 其实现在回想,之前在虫岛的时候霍辰的确挺照顾陈美心的,他们两个也曾经走的很近,陈美心之前也曾说过以前在虫岛大家一直朝夕相处,也都有感情了。 我想霍辰也一样。 现在面对霍妈妈的质问,霍辰做了一个决定,最终他深吸一口气站到陈美心的面前,郑重的对霍伯母说。 “妈,这件事我之前在住院的时候觉得不方便,便没有告诉你。现在被你发现了,我也想正式的告诉你,我跟陈美心在一起了,美心也怀了我的孩子。孩子已经三个月了!”霍辰深沉道。 听见这话的霍妈妈深深的沉了口气,她上前严肃道:“孩子都三个月大了,你之前怎么不告诉我!你还让人家姑娘怀着孩子这样没名没分的跟你在一起,这像话吗!” “不像话。”霍辰悠悠回道,然后有些愧疚的看了看陈美心。 陈美心感受到霍辰的目光,将脸撇到了一边不去看他。 霍妈妈看见陈美心还在哭,狠狠的瞪了眼霍辰,然后上前去帮陈美心擦了擦眼泪。 “美心别哭了,这个坏小子欺负你,我以后会帮你好好教训他的,绝对不会再让你受一点委屈。”霍妈妈上前温柔心语。 霍辰在一旁听见这些话也是无奈了,但他看向哭红了眼睛的陈美心,眼里更多的还是心疼。然后也是认了…… “来,跟伯母过来,伯母有话跟你说。” 就这样,霍辰妈妈带着陈美心离开了房间。 等周围就剩我跟霍辰的时候,我笑着好奇的上前问:“霍辰你是什么时候喜欢陈美心的啊?” 原本有些蔫的霍辰听见这话整个人立刻精神了,他瞪大眼睛道:“喜欢她?呵,我可没有喜欢她,我是为了孩子好不好!” 见他不承认着急解释的模样,我就笑而不语的看着霍辰。 “哼……”霍辰被我看的哼哼一声,然后撇开了自己的那张比以前不知道俊帅好看多少倍的脸。 “你还哼哼,切,你看着美心的眼神都快蹦出‘喜欢’两个字了,你还嘴硬说不喜欢,还真是只煮熟的鸭子!”看穿了霍辰心事的我忍不住笑着打趣儿他,心情很久都没有这样好了。 霍辰像是没有听说过这句话,他回头看向我皱着眉,一脸不解的问:“什么,什么煮熟的鸭子啊?” “煮熟的鸭子,就剩嘴硬了呗!哈哈~~”笑话完霍辰之后,我笑着往外走,准备去楼下吃点东西。 等我来到楼下饭厅的时候,忽然看见霍辰家的门外站着一个穿着墨绿色工装风格衣服的女孩子。 她是来霍辰家的农家乐投宿的吗? 想着,我没有去饭厅,而是往外面走去。 刚才离得远我没有注意到,走近她之后我才发现这个女孩子真的很高,而且身体很结实的样子,浑身上下都透着股干练的感觉。 那女孩见有人来了,便开口道:“你好,我找柳如素女士。” 说完,她的目光在我的脸上停留了数秒,目光冷淡平和的望着我。 柳如素是霍辰妈妈的名字,我闻言便对她笑着说:“你稍等,我去帮你转达。” 我话音才落下,身后便传来了一阵脚步声,回眸一看来人正是霍妈妈。 “伯母,外面有人找你。”我道。 “好的娅娅。”霍妈妈笑着回应,旋即她又道:“那个,早餐已经准备好了,你快去吃吧。” 等她看向外面的女孩时,脸上突然表情忽然一变,变得凝重冷肃。 怎么霍妈妈跟外面那个陌生女孩,给我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我回到饭厅的时候,陈美心跟霍辰也已经在餐桌上了,他们两个安安静静没有任何交流的吃着早餐。 没多久之后,霍妈妈便带着刚才那个女孩子出现在我们面前,并对我们介绍说。 “这是莫影,是我找来的药草专家,别看她年纪不大但是年轻有为,她会跟我们一起去花溪谷。” 原来她叫莫影,是霍妈妈找来的帮手。 莫影开口冷声道:“你们好,我是莫影。” 说着,她便卸下肩膀上单肩背着的包放在了我身边的座位上,随即她人也坐在了我的身边。 我见状对她一笑:“你好,我叫白娅。” 她点头,然后开始安静的吃东西。 许是这个餐桌上来了陌生的人,加上早上的时候霍辰跟陈美心也闹了些小别扭,所以今天的餐桌上异常安静。 蓦地,霍辰终于开口打破了宁静:“妈,我爸呢?怎么我回来这么久都没有看见过他,你不是说他这个月月初就会回来的吗,现在都月底了怎么还不见人影啊?” 这话一出,霍妈妈手里拿着汤勺正在喝汤的手猛地一顿,她的眼底也闪过一抹颤抖。 霍妈妈沉静了数秒,才沉息不耐烦的道:“你爸还在忙工作,他会回来的,大人的事你少管。” “我的房间在那儿?”这时,坐在我身边的莫影站起身面无表情的冷声问。 莫影这个人真的很奇怪,她整个人一副僵硬有些迟钝的模样,可她带给我的感觉,却让我有点害怕她,因为她身上散发的气场真的太冷太令人压抑了。 而且这种压抑的冷漠气场,我好像还在哪里感受过。 “我带你去!”霍妈妈站起身对莫影说道。 等餐桌上就剩下我们几个人的时候,陈美心好奇道:“这个莫影哪里来的啊,怎么像个冰块一样啊,好冷。” “好像是霍伯母的朋友。”我猜测道。 而一旁的霍辰听见我们的猜测却对我们说:“我妈好像没有这么年轻的朋友,老实说我也不认识她,你看她那眼神还有身上那股萧肃冰冷的气场,哪里像是研究草药的书呆子专家,明明看着更像个杀手!” “杀手?”陈美心听见这话,敏感的皱眉。 霍辰见状嘿嘿一笑:“别害怕,我是开玩笑的。” 第156章 莫影房间里磨刀的声音 这时,我也正好吃饱了便对他们说:“你们慢慢吃吧,我先上楼了。” 等我来到楼上的时候才发现莫影的房间就在我的对面。 以前在霍家的时候,我都是一个人住在顶楼的。因为上次被那双眼睛吓到之后,来到霍家的这些天里,我因为害怕黑夜,害怕一个人睡会做噩梦,便一直要求陈美心跟我睡一个房间。 等陈美心回来的时候,我告诉她我的对面有人住了,她可以不用再陪着我她可以搬走了之后,陈美心却怎么都不肯走。 离进花溪谷还有两天的时间,今天我们仍旧是过着之前那样吃饱就睡,无聊就出去走走看风景,这样复制粘贴的生活。 陈美心怀孕嗜睡,她睡得很早,也传染的我每天九点钟不到就睡着了。 这天夜晚的深夜,我被一阵难受的感觉憋醒,最后实在忍不住那种感觉,我无奈的睁开还泛着困意的眼睛,看着房间里的夜灯,在慵懒困乏继续沉睡和解决完问题就能舒适睡觉的两个选择里挣扎着,我最终还是站起身准备去卫生间。 等我小解完回来,正准备回房继续睡觉的时候,我的耳边忽然传来了一阵像是锐利刀具正在摩擦的声响。 自从上次那件事之后,我就对这些声音非常的敏感。 那瞬间,我猛地驻足,原本有些浑噩混沌的神识也变得清明。 这磨刀的声音好像是从莫影的房间里传来的。 我慢慢的转身,落在地上的目光发现有一道金黄色的光线,从莫影的房间里面映照在地。 莫影的房间刚好没有关上…… 虽然我知道这样去偷窥人家的房间是一件很不好的事,但是那磨刀的声音真的引起了我的注意还有我的好奇心。 我紧张凝神,脚步轻缓一顿一顿的来到莫影的房间门口,便发现她穿着一个黑色的背心,正一个人安静的坐在木桌前,手里拿着两把锋利的长刀。 她此刻正慢吞吞的摩擦着两把长刀的刀锋,她的桌子上全都是一堆锋利尖锐泛着冰冷寒光的刀具,甚至还有一把手枪。 之前我便觉得她那包沉甸甸的,我本以为里面装的会是什么药物的书籍,万万没想到她包里装着的全是一些能杀死人的凶器还有枪支! 正常人会带这些可怕的装备在身边吗? 我颤了颤呼吸,猛咽发干的嗓子屏息着。此刻的我震惊却也不敢发出任何声音,心里虽慌却也强装镇定的慢慢走回了自己的房间。 等回到自己的房间之后我才彻底慌乱了,我脑子猛地想起霍辰今天早上在餐桌前,无心说出的那句话。 霍辰说这个莫影不像是什么研究草药的书呆子,她带给人的感觉,其实更像是一个杀手! 而我刚才更是无心撞见了那惊骇人的一幕,难道,这个莫影还真的是个杀手不成? 这样猜测想着,我连忙将房门上锁,带着不安的心情重新回床上躺着。 等第二天我再看见莫影的时候,我整个人的眼神跟心态都变了。 我想要将昨晚那件事情告诉霍辰还有霍伯母,因为这个莫影真的太不正常了,我担心她会对我们不利。 她明明就不是什么专家,却要打着这样的名号蒙骗霍妈妈混进我们中间。 她到底想做什么?我疑惑…… 这一整天我都想要将莫影身上的诡异告诉霍妈妈还有霍辰,可偏偏,我每次出现的地方,莫影也都会出现。 有她在,我根本就没有机会开口揭穿她。 最后,我一个人从早上开始一直惶惶不安到了下午。 现在是五点钟,是阿雅放学的时间。 阿雅说她早就腻了妈妈跟哥哥每天接送她,所以这两天一直都是我跟陈美心一起接阿雅放学的。 等我跟陈美心准备出门接阿雅放学的时候,莫影来到了我们的身边。 “你们去哪儿?”她开口冷声问。 “出去接孩子放学。”陈美心老实的回答,有些呆呆不明所以的看着莫影。 莫影闻声,道:“正好我刚来这里,对这个地方一点都不熟悉,我跟你们一起去。” “哦,那你就一起跟我们好了。” 我还没来得及拒绝,陈美心便答应了下来。 当莫影跟在我们身后的时候,我整个人都是不安的,她昨晚一个人在房间里磨刀的恐怖画面,还在我的脑海中挥之不去。 我真的害怕她是一个杀手,一个会对我们不利的杀手。 霍辰的老家虽然有些偏远,但是附近有一个还挺方便的小镇,阿雅也在那个小镇的学校里上学。 阿雅今年十一岁正好念小学六年级,我们还是向以前约好的一样,在学校的篮球场等她,接到她之后一起去篮球场附近的小卖部买完好吃的再回去。 最后一节课还没有下课,操场上还有班级在上体育课,一群孩子正在打篮球。 陈美心觉得等待无聊就拿出手机玩游戏,我则是托着腮饶有兴趣的看着那群小孩打球。 我的目光也一直随着那颗到处移动的球忽上忽下! 而就在下一秒,那颗原本在那群少年手里到处传送的球忽然变了方向,朝我们观众席这边飞快的砸来! 球飞来的速度非常快,我本来就看球看的出神根本反应不过来,而我的身边怀着宝宝的陈美心,还在低头玩手机都不知道危险要来临了! 就在我懵了似的以为自己会被那球砸中的时候,一只墨绿色的长臂衣袖忽然从后面伸到了我的身前,那来势汹汹朝我们飞来的篮球,就这样被我身后那个人的拳头给抵挡住了,那球还没有砸到我,便因为一个拳头而迅速的转变了在空中的方向跟路线,又猛地弹了回去! 等球又传送到那群少年手里的时候,我整个人还是懵的,前一秒我还以为自己一定会被那篮球狠狠打中,却不想下一秒,我依旧安然无恙的坐在原地! “哇,姐姐好厉害!”那群接到球的少年们,忽然朝我这个方向高声兴奋的欢呼起来! 我听见这欢呼声才回过神,猛地回头看去,就发现刚才在我身后伸出胳膊将球给挡回去的人,是那个莫影! 我意外惊诧极了! 她,救了我? 可她,不是一个对我们有威胁的杀手吗? 第157章 主动找莫影 我站起身看向身后依旧一脸漠然,冰冷的像个机器人一样的莫影,炸了眨眼,忽然有些心情复杂的开了口:“谢谢你。” “不用谢。”她冷声回道,整个人平静的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这时,在一旁玩手机的陈美心才回神,她有点懵的看着周围,“怎么了?这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 十分钟之后我们接到了阿雅,回了苗寨。 等我返回自己的房间休息时,莫影也正好回房。 看着莫影的背影,我不禁心生疑惑,人也陷入了矛盾之中。 我真的想不透这个莫影究竟是好人还是坏人? 如果说她是坏人,可是她今天救我了啊。如果说她是好人,那她那些诡异的行径又该怎样解释呢? 再想想霍妈妈柳如素,她是一个非常精明的女人,我想她应该不会将一个来历不明具有危险性的人放在自己的身边吧。 这样想着,我还是不打算将这件事情说出来了。 因为明天就要跟他们一起进入花溪谷,回了房我便开始收拾自己进花溪谷所需要的生活用品。 我想这次进入花溪谷也会像是之前在虫岛一样,风餐露宿会很艰苦。 不过这次我们没有像初入虫岛那样措手不及,我们事先就准备了能够吃许久的食物。 收拾背包的时候,我发现了之前从医院取回来的亲子鉴定报告。 其实这个鉴定报告我早就取回来了,只是我一直都没有勇气打开它,所以鉴定报告一直被我藏在了背包之中。 望着手里淡黄褐色的档案袋,我坐到了床边深吸一口气,最终还是将它打开了。 不管结果是什么,这一切我终究是要面对的。 可当我看见鉴定报告最下面的‘父系可能性为0’的时候,我整个人有种狠狠一跌的感觉。 深吸一口气,我颤抖着手将这两张纸重新放回了档案袋里。 原来我不是妈的女儿,我的爸爸也跟我没有任何的血缘关系。 那我真正的亲生父母又在什么地方呢?我无措极了。 这个问题,也许只有我那个很清楚我不是她亲生女儿的妈妈知道吧。 也许,我跟爸爸这么多年都被她欺骗了。 尽管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可当我不再逃避去迎接真相的时候,才发现这个结果真的很令人无法接受。 我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家里明明就很有钱,可妈妈却一直对我很吝啬,弟弟想要什么就有什么,我想要的东西就算花十倍的努力,妈妈都不肯给我。 原来我妈讨厌我的原因,是因为我不是她的亲生女儿,而且这一点她一直都很清楚。 爸爸说妈当初生孩子的时候,是剖腹产经历了很多痛苦,那么她一定是生下了一个女孩。那,那个孩子呢?去哪里了…… 就在我陷入苦恼之时,房门从外面被人推开了,陈美心的声音传来。 “白娅,霍辰给我做了烤串,我们下去吃吧,等去了花溪谷我们要好久都不能吃到这些东西了呢。” 我闻言回神连忙又将手里的档案袋塞进了自己的背包之中,应声道:“好啊。” 就这样,我跟陈美心一起来到了霍家的院子里。 吃东西的时候我不禁问陈美心:“美心你刚才说我们一起去花溪谷,你的意思是你也要跟着我们一起去花溪谷吗?可是你身体吃的消吗?” 陈美心的肚子里还有孩子的啊,这样真的太危险了。 “但是霍妈妈说没关系的,我也不知道她为什么一定要我跟你们一起去花溪谷。不过,你们要是都走了我一个人也不想呆在这里,也不想回家。所以,我也是愿意跟你们一起去的。”陈美心一边吃着串串一边跟我解释。 而在跟陈美心说话间的时候,我忽然发现楼上的一扇窗户打开了,莫影的身影出现,她的目光更是直直的落在了我的身上。 我见状慢慢的垂下了头,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总觉得这个莫影一直都很注意我的模样,虽然我能感觉得出这个人很怪异,却又莫名的知道她对我没有恶意,也不会害我。 想到明天她也会跟我们一起进入花溪谷,我的心多少还是有点忐忑的。 沉息一口气,我拿起一些烤串准备上楼去找莫影。 来到了莫影的房间门口,我顿了顿最终还是鼓起勇气敲响了房门。 莫影很快就开门了,看见我的时候,她依旧冷漠着声音询问:“你有事找我?” 我点头,因为心中的疑惑我开口问:“莫影,我是有件事情要跟你说。” 莫影闻言,整个人靠在了门框上,双臂环胸好整以暇的望着我,等待着我接下来的话。 我看着莫影那张漂亮却又酷帅的脸,道:“不好意思,那天晚上我在外面听见了你在房间里面磨刀的声音,我好奇就偷看了你的房间……” “然后,我就看见你房间里的桌子上放置了很多锋利的刀具,还有一把手枪!”随着我的话音,我又想起了那天晚上看见的画面,望着面前的诡异女孩,我开始紧张,“所以莫影,你到底是做什么的?” 莫影闻言邪邪的勾唇一笑,淡然道:“你找我就是为了说这事儿啊,我身上会带那么多的危险器具很简单啊,因为那个花溪谷是非常危险的,进去之前我当然要准备好防身的器具,以保证自身的安全啊,不然要你这个柔弱的跟团白棉花似的女人保护我吗?”最后,她失笑反问。 啊?我…… 紧接着,莫影又从自己的怀中掏出了一把被刀鞘包裹的很好的短刀,她随手便将那短刀丢给了我,并道:“也送给你一个,防身用。” 她将刀子丢给我的时候,我下意识的就去接住,然后捧着的刀子手也微微发抖。 看看手里的刀,又看看一脸坦荡的莫影,我也松了口气。 原来事情是这样的,她之所以会在身上带这么多的危险物品,是为了自身的安全,而我因为心思太过敏感,居然误以为她是什么杀手! 而莫影见我松了口气的模样,望着我的眼神也多了分我看不透的意味深长。 第158章 食人坑 “不好意思莫影我误会你了,我之前还以为你是什么坏人呢。”我有些脸红的说道,想到今天她还曾救了我,将差点伤到我的篮球打飞,我心里对她就更内疚了。 说着,我将手里还包着锡纸的烤串递给了她,“这是我们在楼下弄的烧烤,你尝尝。” “嗯,谢谢。”她接过,淡淡回了这三个字之后,便关上了房门。 而我也回了房间,将手里刚才莫影给我的那把刀,塞进了自己进入花溪谷时会随身携带的背包里。 之前陈美心就说花溪谷是一个神秘的山谷,既然加上了神秘两个字,应该是很危险的。 而这个莫影好像还很有经验的样子。 之前我只是听说花溪谷在苗寨的后面,实际上的花溪谷也的确是在苗寨的后面,只不过两个地方相差一段很远的距离。 去往花溪谷的这一路上我没有看见什么人烟,眼底就只有一片连绵的山林,因为现在已经是深秋,整片山林也变得金黄十分好看。 最终车子停在一条流水湍急的长河前。 而就在我们卸下了所带来的装备,打算顺着木桥过河的时候,远处忽然又开来了一辆越野车。 因为这里的路是那种磕磕绊绊不平整的泥路,所以车子行驶的声音会有点大,我闻言便放下手里的东西向身后看去。 眼见那辆车离我们越来越近,我也看清了车子里的人。 我紧了下眼眸,是顾辞! 他还是在临行前一脚来了。 之前顾辞就曾经亲口告诉我说,他跟霍辰的家是有一层关系的,那层关系是什么我不知道,但顾辞想要做的事,霍辰都会很配合的帮他。 除了我之外,我身边的人也都发现了顾辞的到来。 霍辰见状更是直接放下了手中的装备,皱着眉头看向从车子上下来的顾辞。 霍辰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霍妈妈,最后,他对顾辞疑道:“不是说好不来的吗?你怎么又来了?” 顾辞闻言将车子里的背包背上,然后锁上了车子,来到我们面前。 他对霍辰回道:“你们这群人除了你,都是一些柔弱的女人,我当然不放心了,我左思右想还是打算加入你们,多了一个我,也算是多了个帮手不是吗?” 霍辰闻言,又一脸为难之色的看了看身后的霍妈妈,似乎像是在征求霍妈妈的同意。 我见状又装作什么都没有看见,继续忙着整理自己的东西,我心里当然也很清楚,顾辞是为了我才会上赶着找到这里来,不惜跟我们一起涉险进入那神秘莫测的花溪谷的。 霍妈妈看了看顾辞,最后她的目光却落在了我的身上,她的眼中满是我看不懂的纠结复杂之色。 接着霍妈妈叹了口气,她在这一刻,像是做了个很难以抉择的决定。 “上次进花溪谷的时候,我才十几岁,几十年了里面现在变成什么样子了我也摸不清,多个人对我们来说的确是有帮助的。”说着,霍妈妈点头,答应道:“那你就跟我们一起吧。” 顾辞听见这话俊逸的脸上浮现了一抹欣慰的笑,“多谢伯母。” 语落,顾辞的目光终于是落在了我的身上。 想到他曾经那样算计过我,我还是非常的讨厌他,也许他加入我们帮助我们是想弥补什么,但是我根本就不想要他那所谓的弥补。可是这里的一切,也不是我能说得算的。 而就在顾辞一脸温和关切的靠近我时,我整个人都紧张不已,我好害怕他的靠近。 这种对顾辞的恐惧跟我对胡若言的恐惧完全是不同的。 对于胡若言我是既怕他又爱他,所以在害怕他的同时我也喜欢他靠近我的感觉,尽管他是个可怕的坏人,我仍旧不想跟他分开。 但是顾辞不一样,我不喜欢他,现在他在我的眼里甚至都不能算作是我的朋友了,想想他曾经差点害死我,我就非常的反感他。 而就在顾辞即将来到我身边的时候,一只手忽然伸到我的面前,帮我把背包拎了起来,“我帮你。” 清冷没有波澜的声音。 我抬眸一看,便发现这个帮我拎包的人,正是莫影。 莫影又高又瘦,但是全身上下都是结实的肌肉,我对于她来说,真的就是一团棉花。 我背着都有些重的包,她单手就拎了起来,还十分轻松的模样。 “我们先走,去对岸等他们。”接着,莫影便直接拽着我上了桥,而顾辞也因为莫影而没能接近我。 望着紧抓着我的胳膊,帮我背包的莫影,我在她身后一边小心翼翼的过着吊桥,一边道:“莫影你把包给我吧,我一个人可以的不用你帮我。” 也不知为什么,我莫名觉得,这个莫影好像很照顾我。 她带着我过桥的时候,还紧紧抓着我的手臂,我觉得这个样子很奇怪,但是望着桥底下那湍流的河水,还有汹涌猛烈的流水声,我还是没有抗拒她,因为我真的有点害怕自己会从桥上掉下去,被莫影牵着好像心里能有一些安全感。 而对于我刚才的话,莫影没有回应什么,她也没有将包还给我,直到我们平安的来到对岸的时候,背包才重新回到了我的手上。 “谢谢。”我微笑着向莫影道谢,也很佩服她明明就是一个女孩子却这样胆大,她不仅是研究草药的专业人员,还看起来会功夫的模样,真的很厉害。 我跟她相比就是一个遇到水就会化掉的棉花糖,一无是处。 将背包背在了自己的身上,目光开始好奇的打量着周围, 脚底下的土地已经属于花溪谷了,明明这里与对岸只差一百米的距离,可泥土的颜色却是不同的,花溪谷的泥土是红土地而非一般的黄土地。 当我往身后的地方看去的时候,便发现不远处有一处被浓密树叶与草丛包围的巨大深坑,一眼看去,幽森黑深,有种阴测测的感觉。 “花溪谷里有食人坑,你们两个不要乱跑,等我带路!” 这时吊桥上悠长的传来了霍伯母担忧的声音! 第159章 诡异眼球 我跟莫影听见这话,又都好奇的往身后看了看那个不远处的巨大深坑。 霍妈妈嘴里说的的食人坑,会不会就是这个怪异的深坑啊? 想着它的名字,我还是有种脊背发麻的感觉。 食人坑,不就是会把人吃掉的坑吗? 因为之前在虫岛的时候,我已经遇到了那么多离奇的事了,包括我自己也是个离奇。 所以,对于这样未知的东西,我在知道它可能会给我们带来危险之后,自然会保持一颗敬畏忌惮的心。 等我们一群人终于汇合在一起的时候,霍妈妈拿出了她之前就已经准备好的花溪谷地图,在周围转了转对照了一番。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刚才来到花溪谷的时候我便感觉周围有些燥热,按理说现在是深秋,气候不应该是这样炎热的。 而且花溪谷的一草一木也跟外面的世界是不一样的,这里的草木仍旧是翠绿色的,地面上也盛开着各种小野花。看着眼前的一切,感受周围的温度,一时之间我都有种回到夏天的错觉了。 “好热啊~~”陈美心皱眉难受的低喃,她擦了擦额角上的汗,将身上的外套脱了下来。 霍辰见状,贴心的帮陈美心拧开了一瓶水。 这时,刚才去研究地貌的霍妈妈也回到了原地,她蹙眉忧愁道:“花溪谷的地貌跟以前不一样了,这卷地图是我小叔留给我的,我凭借着自己小时候的记忆还有地图,刚才大致的做了个对比,我们现在的位置原本应该是碧芙蕖。刚才我看见那棵巨大的歪脖子树时,就觉得不对劲儿,进来一看我们果然是遇到了食人坑,看来我手上的地图已经没用了。” 说着,霍妈妈叹了口气,将手中的地图丢给了霍辰。 霍辰听见霍妈妈的话,也拧了拧眉,他讶异道:“阿妈,花溪谷真的那么玄乎吗?你好像是在讲故事……” 霍妈妈这次耐心的跟霍辰解释:“所以这么多年都没有人再敢入这里,如果不是因为有无可奈何的原因,谁会愿意来这种地方呢。” 听见霍妈妈的话,我不禁心中一动。 虽然之前他们说过花溪谷很危险,但是来了之后我才知道,这个地方也许比虫岛还要凶险难测。 而刚才霍妈妈说,如果不是因为有无可奈何的原因,谁会愿意来花溪谷。 但他们不是为了救我而来的吗,但是我对他们来说好像没有重要到让他们无可奈何的地步吧。 霍妈妈的话让我感到疑惑,因为我能感觉到,她口中的那个令她忧愁的无可奈何,并不是我。他们对我好像隐瞒着什么事……这次进花溪谷真的只是为了找草药就我吗? 因为花溪谷的地貌产生了不同以往的变化,这对我们来说算是一个阻碍了。 地图不能用,花溪谷的地形又是那么的复杂,所以我们前面的路都是一些未知的危险。 因此,霍妈妈做了个决定,她决定跟顾辞一起去深入花溪谷研究接下来的路线。 在花溪谷,有一个盛开着奇异的草药的地方,但是那个地方是未知的,这么多年谁都没有找到过。霍妈妈说,那个地方就是我们这次来花溪谷必须要找到的。 她在说那话的时候,眼中满是坚定,似乎是不找到它誓不罢休。 看着霍妈妈跟顾辞离开的身影,陈美心疑惑道:“霍辰,你妈为什么不带你去,而是带顾辞去啊?” 霍辰闻言摆了摆手,“我也不知道,我妈跟顾辞也不熟悉的,可能她也觉得顾辞对于这些事比我更在行吧。” 说完霍辰看着身边的陈美心,柔下了眉眼关切道:“你累不累啊,我们今天是无法出发了,会在这里安营扎寨的,我先把帐篷搭上给你休息。” “嗯。”陈美心点头。 “我们住同一个帐篷吧,你这个人看起来不是很胆大的样子。”就在这时,我身边的莫影忽然来了一句这样的话。 我闻言看向莫影,便发现她已经开始捯饬帐篷了。 虽然我不喜欢跟陌生人住在一起,但是就像莫影说得那样,我这个人很胆小。而且我们现在是在花溪谷这样危险的地方,我倒是觉得她的这个提议非常的不错。 “好啊。”我出声应着,想要帮助莫影一起搭帐篷的时候,莫影却拒绝了我,让我一个人在一旁老实呆着就好了,搭帐篷的事不用我插手。 莫影这个人性格特别冷,严肃的时候更是让人有点害怕她,她不让我插手我也就坐在一旁的石头上看她一个忙来忙去。 看着莫影,我终于是疑惑的开口问:“莫影,是我的错觉吗?我为什么会觉得你好像很照顾我。” 而且,自从她出现在霍家之后,她就经常会出现在我的身边。 我也不知道莫影有没有听见我说的话,她并没有回答我的问题,直到她忙活完之后,才对我说:“帐篷搭好了。” 说完,她更是帮我将背包也拿进了帐篷之中。 “哦。”我低低应着,带着一肚子的疑惑钻进了帐篷之中。 一个人在帐篷里面呆了好一会儿,可因为花溪谷的温度真的像夏天,在这样的环境里还要待在帐篷之中,简直就是灾难。 最后我还是不耐热的离开了帐篷,也将身上的长袖外套脱了下来。 周围很静,莫影也脱掉了衣服,她身上只有一件黑色的体恤,一个人孤独的坐在树荫下。而霍辰跟陈美心正在不远处的帐篷旁边,陈美心应该是累了,正依靠在霍辰的肩膀上睡觉。 我们现在的位置离刚才一进来就遇到的食人坑要远一些。 坐回刚才那块石头上,我的目光就一直视着前方的密林,整个人也开始发怔,加上气温有些热我也有些无聊,人渐渐的也开始发困。 就在我打了个哈欠想要眯一会儿的时候,我眼里的余光忽然看见一道白色的身影从前方那片密林中闪过! 那瞬间我迷蒙的神识猛地一个激灵! 我刚才是看见了一个人吗!可是我我记得,我们中间并没有穿白衣服的人。 我下意识的站起身朝那片密林跑去,却不想我还没能靠近那密林,匆忙的脚步便踩到了一个圆圆的东西,下一秒,我脚底一滑,直接跌了一跤摔在了地上。 “唔!”我痛的低呼一声。 我疑惑的坐起身,摸了摸自己的脚底,想看看究竟是什么东西害的我摔跤,却不想我竟然摸到了一颗冰凉湿滑带着血迹的眼球! 第160章 胡若言,你在哪里呢 眼球!这是人的眼球! “啊!”我惊恐尖叫!将还透着冰凉气的那颗眼球猛地丢了出去! 天哪,花溪谷不是常年没有人敢进来的吗?为什么我刚才会看见一道白色的人影从那密林中闪过,现在更是诡异的出现了人的眼球? 刚才的眼球摸在手里冰凉凉的,就好像刚从冰箱里面拿出来一样。 可是,为什么是眼睛呢,还是带血的眼睛…… 另外一边的人听见我的叫声之后也连忙赶了过来,第一个来到我身边的人就是莫影,她急声问:“发生什么事了?” 当那颗眼睛撞进我的视线之后,我的脑海里一下就浮现了一些很痛苦的可怕回忆!我急促的呼吸,颤颤巍巍的抬起手,指了指前面…… “我,我刚才看见有一个穿着白色衣服的人,从那片密林一闪而过,我追过来看,不小心踩到了一个湿滑的东西,我捡起那东西一看就发现是一颗人的眼睛。”我说着说着便恐惧的紧紧的抱住自己的双腿。 这件事情真的是太奇怪了,我不懂为什么偏偏是人的眼球! 不过,也正是因这颗眼球让我更加确定,刚才的确有人从那片树林中出现过。 这颗眼球就是他丢过来的,他像是要故意吓唬我! 回想刚才那颗恐怖的人眼球,我就有些崩溃了,我忽然想到上次在地牢,胡若言紧握住我的手,举起刀子将利刃狠狠插进那个年轻男人眼睛里的可怕画面。 胡若言你带着我做了那样血腥的事,你不是说过会保护我的吗?我现在真的好害怕,你又在哪里? 我真的好害怕那颗眼睛…… 现在的我,真的只有胡若言能保护,可是他不在我的身边。他将我弄成这个样子,却不管我了,我好恨。 陈美心在一旁安抚着我,莫影去找眼球,而霍辰则是去刚才那片密林转了转。 回到刚才休息的地方,我像个受到惊吓的小鹿一直怔愣的坐在地上,心脏颤抖的无法平静。 莫影用清水清洗了那颗已经沾着尘土的眼球,霍辰则面色严肃的对我们说:“我刚才去那片丛林查看了,附近的草丛的确有被践踏停留的痕迹,这也证明这个花溪谷除了我们,还有其他人存在。” “这颗眼球,像是才从冷冻的地方拿出不久。”莫影一边把玩着那颗眼球一边说道,说完她还试探性的捏了捏,又更加确信的道:“眼球里面发硬,还没有完全解冻呢。” 听见这话,陈美心害怕的往霍辰的身后缩着,闭上眼睛不敢去看正摆弄着眼球的莫影。 我的目光一直落在地上,微红的眼睛许久许久都不曾眨一下。 当初我跟胡若言做了那种残忍的事,我现在又被那眼球吓得情绪失常,这是报应吗? 倏地,我猛地抬起刚才还埋在腿里的半张脸,脑子里浮现了那晚我在酒店外面遇到的陌生的男人,还有那双我永远都不会忘记的血眼。 那晚在酒店外面,与那男人擦肩而过的时候,我就觉得那个怪异男人的眸子,真的很像那个年轻男人的眼睛。 上次我就已经被狠狠的吓到过一次了,这次林中眼睛更是将我吓得几乎要疯掉了。 这两件事有个共同点…… 就是都曾出现一个诡异的男人…… 刚才那道身影虽然是一闪而过的,但是我能确定,那是个男人的身影。 这会是巧合吗? 越想我便觉得这件事是那么的不真实,可这却又是我真实经历的事。 我的心里逐渐被无尽的恐惧充斥,越是细想我越是害怕,难道说……想着,我颤抖的吸了吸气。 刚才那道一晃而过的人影,会不会是那个年轻男人的什么人,他知道了我害死年轻男人的事,然后找上了我想要报复我? 我不禁这么推测,因为我根本就不能相信这一连两次发生的事,真的是什么巧合! “白娅,白娅!”正在我想事情想的出神时,我的肩膀被人轻轻的晃了晃。 我猛地回神,惊道:“什么,发生什么事了!” 陈美心见我一脸紧张惨白,担忧道:“没有发生什么事,我是看你怔愣的太久了,便想喊喊你。” “白娅,你没事吧?”陈美心再度担心的问我。 我闻言深深的呼出一口浊气,牵强的朝陈美心笑了一下。 “我没事。” “这件事真的太过奇怪了,花溪谷这么多年都没有人敢靠近的,怎么我们一来就有人在暗中捣乱,对方到底是谁呢?”霍辰说着,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目光落在了我的身上,道:“白娅,你说会不会是……” 霍辰的话还没有说完,我便知道他想要说什么,我急切开口打断道:“不可能是他的,他不可能会故意吓唬我,绝对不可能是他!” 霍辰刚才是猜测胡若言插手我们入花溪谷的事。 可是我嘴上虽然这样去反驳霍辰,可是我的心却开始打鼓。 那天在地牢是胡若言带着我杀人,而现在,那个被杀的人却疑似再现了。 还,还是说,那个年轻男人根本就是假死?是胡若言想借此做些什么事吗…… 这个不可靠的念头才一生出便被我否决。 地牢里死去的那个年轻男人的眼睛,曾被胡若言给割烂了,而那天我在酒店路边见到的那个男人,他的眼睛是完好无损的。 所以他们两个根本就不是同一个人。 发生这件事没多久之后,霍妈妈跟顾辞便回来了,当霍辰将事情转告他们之时,他们的脸上也闪过了浓浓的凝重之色。 霍妈妈目光更是沉着深重的忧心之色,她低喃:“糟了,药王后代这么多年以来第一次行动,还是被人盯上了。” 听见这话,我们都将目光转在了霍伯母的身上。 药王的后代是很厉害,能辨出寻常药师所分辨不出也找不到的奇药,但是霍家可以。 但是我们这一次的行动一直都是秘密进行,从未对外面的人透露过半分。 以现在的情况来看,这个秘密是走漏了。 但,盯上我们的那个人,跟那个被杀死在地牢里的年轻男人又有什么关系? 他会出现的目的,究竟是为了我们将要寻找的那些奇药,还是,单纯的只是要针对我呢? 第161章 白娅快跑 这件事情在我的脑海里回旋许久许久,最后我的猜测是,对方更明显的是在针对我! 因为,因为他如果真的只是想要得到我们这次将要找的那些药,他大可到最后再出来抢药不是吗? 可是那个人,在我们来花溪谷的第一天就迫不及待的出现了。 也许他根本就不是为了要找什么药,这只是霍妈妈他们的猜测。 因为他们根本就不知道,那眼睛对我的意义是什么,那颗眼睛承载了我多少恐惧与血腥的回忆。 而我,也根本不敢将这件阴暗血腥又残暴的事告诉他们。 “如果真的有人盯上我们了,那我们还要继续下去吗?这真的太危险了!”顾辞道。 这话一出,霍妈妈立刻出声坚定对我们说:“不行,这件事必须要进行下去不能够停止。”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霍妈妈眼眶是微红的。 我看见她此刻有些怪异的反应,也越发的弄不懂我们这次来花溪谷的目的,真的有表面那样简单吗? “好,都听您的。”顾辞了解了霍伯母的态度之后,低沉回道。 现在了解到森林中或许还潜藏着一些对我们不利的坏人,我们这些人也开始惶惶不安起来。 但,莫影除外。 今天发生了这样的事,莫影的心态跟以前一样仍旧漠然,她平淡的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等到了夜晚的时候,顾辞跟陈美心开始用带来的装备生火做饭。霍伯母则借着手电筒的灯光研究着她今天跟顾辞绘制的那些新路线。 这时霍辰来到了我跟莫影的帐篷附近,他来到我的身边坐着,小声道:“白娅,自从看见了那只眼球你就心事重重的模样,你不正常。” 听见霍辰的话,我心中一紧,回道:“我是亲眼目睹那人影的人,也是第一个发现眼球的人,我自然是被吓了个够呛。” 说着,我抬眸看了看霍辰,同样小声的问他。 “霍辰,我们这次来花溪谷真的是为了找草药那样简单吗?可是霍伯母的反应,让我觉得这件事情好像并没有那样简单,我跟你们家的交情,还没有到你们可以为了我不顾一切的地步吧?”说着我深深的吸了口气,又道:“你不觉得伯母在明知道周围潜藏着巨大危险的时候,还毅然决然的要继续走下去太过奇怪了吗?” 霍辰闻言点点头,俊脸上也闪过同样的疑惑。 “我跟顾辞都对你做过不好的事,甚至差点害死了你,所以找草药救你是我们义不容辞的,我也没有想要退缩什么,但我妈的反应的确是有点奇怪,她的心好像比我们这些人都坚定呢。” 也许我就是怯懦吧,我的精神真的已经被吓得快要崩溃了,我不知道我们在继续走下去会发生什么! 我真的好害怕那双我最害怕的眼睛,会再度浮现在我的眼前吓唬我!我真的好害怕! “霍辰,我们回去吧,再继续下去我真的会连累你们这些无辜的人,你们没有义务为我这样冒险,尤其是美心。她的肚子里还有孩子,她不能出现任何差错的。”我对霍辰说,当初入虫岛的时候我们遇到了很多未知的危险,可背后操纵的人是胡若言。胡若言当初为了顾及我,并没有把所有的事都做绝了,但是这次不一样,对方可能,可能是我的仇人。如果事情真的是我心里想的那样,那么我绝对会遭受到那个人强烈的报复,不留任何余地不计任何后果的报复! 霍辰说关于是去是离这件事,还是要和其他人商量一番。 而就在这时,顾辞的声音传来。 “你们几个,吃晚饭了!” 听见这声音后,我跟霍辰站起身的同时还喊了一下睡在帐篷里的莫影。 我们三个人一起来到了顾辞陈美心刚才煮饭的地方。 我现在哪里还有心思吃东西,晚餐只是简单的喝了一点汤就又重新回到帐篷里躺着。 帐篷里有一个小小电灯照明这片小天地,我因为害怕舍不得关掉它,哪怕我的身边此时还有个莫影。 今天被吓得神经紧张了许久,我貌似也是累了,躺到帐篷里没多久就被一股强烈的困意席卷全身细胞,我慵懒的闭上了眼睛还是沉沉的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我的脸上突然被人猛泼一袭凉水! 还在沉睡中的我猛然睁开眼睛醒来,我被人泼醒,可当我睁开眼睛的时候,身边却没有任何人,只有一个空了的水瓶,这是莫影的水瓶。 当我还有些茫然有些无措的时候,帐篷外面传来的一阵打斗声吸引了我的注意力! 出事了?!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我的心‘突’的一跳。 我连忙从帐篷里面探出身子向外面看了看,只见银色的月光之下,帐篷外面的那片空地上是几道快速交错的身影! 我惊骇的发现,这些月光之下的身影里有一个人,是原本睡在我旁边的莫影! 而跟她正在打架的这些陌生男人又是谁? “白娅!我拖住他们,你快跑!”莫影见我醒了,她在抵挡坏人袭击的时候,对我万分焦急的喊着这些话。 我完全就是懵了,为什么周围就剩下我跟莫影了,其他人呢?外面的打斗这样激烈,他们应该能听得见声音的啊! 我惊讶,这些人应该是那群盯上我们的坏蛋!他们居然这么快就出手了! “白娅,跑啊!跑!”见我仍旧还没有反应过来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莫影又朝我吼道。 我见状怎么都挪动不了脚步,我不明白,莫影她为什么要这样拼命的救我?甚至不顾自己的安危…… 可是她这样不顾一切的为我去阻挡那些坏人,我怎么可以就这样没心没肺的丢下她跑掉呢! 而就在这时,我的身后一阵踩着干叶的脚步声,缓慢而鬼魅的传进了我的耳中。 那瞬间,我神经紧绷起来,心跳也在加速跳动!我像是感知到了什么! 还没来得及回头,一道男人阴冷的声音便从身后响起。 “白娅,你终于落到我手里了,杀人偿命你觉得你逃得掉吗!” 第162章 听说你是胡若言的女人啊 杀人偿命! 听见这四个字的时候,我颤抖的吸了一口凉气!整个人抖如筛糠…… 真的,真的是有人在替那个死在地牢里的年轻男人报复我! “啊……”当我转过身看见背后之人的时候,我被吓得惊呼着,腿软的直接跌坐在地。 只见月光之下,一个气质幽冷面容如夜般寂然沉冷的男人出现在我的视线之中! 怎么会是他呢……这怎么可能呢!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眼前所看见的一切。 他,他不是已经死了吗……怎么还会出现在我面前的? 那男人一双阴沉带着恨意的眸子凝着我的脸,迈着平稳的步伐一步一步的朝我走来! “呜呜,你别过来,别过来!”我无措惊惧的哭叫出了声音,膨胀在心里的无措恐惧随时都要冲破心墙袭击我的所有! 我惊慌的瘫在地上向后面挪动着,想要躲开他! 这男人长得跟那个死在地牢里的年轻男人,一模一样! 我真的见鬼了吗?那个被我杀死的男人,真的变成厉鬼来找我报仇了吗?! 我的脑海里,一时冒出了这些恐怖的念头。 “不要过来,不要过来!”不敢再动,我整个人缩在地上,双臂环住自己的腿将脸埋进胳膊里,身体不断的发抖。 我的脑海里全是那个男人被绑在架子上,浑身是血的凄惨恐怖模样。 终于,男人的鞋子停在了我的眼底。 这时吹来一阵微凉的夜风,将男人鞋边的枯叶卷落。 而我落在他鞋子的目光也抖动的越发厉害,我不断的低泣,带着哭声的低喃。 “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要害死你的,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要杀人!对不起……” “呃……”这时,不远处传来了一声女人痛苦的叹息。 莫影跟两三个男人对抗了那样久,终究还是败下阵来,被制服了。 这时,男人冷哼一声:“现在知道害怕了?当初杀人的时候,为什么就没有想到自己也许有被人杀害的那一天!” “呵,你想逃,你逃得掉吗?”他邪笑鬼魅道。 一样的脸,一样的声音,一样的,眼睛!就算他不是那个年轻男人,他也一定跟那个年轻男人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我颤抖的深深的抽了一口气,知道自己这次是逃不掉了……他真的是来杀我的! 想着,我闭上眼睛,再也没有反抗的力气,开始认命了。 “你说的对,杀人偿命,你,你杀了我吧!”我平静了声音慢慢抬起自己的脸,对他说道。 这男人正居高临下目光冰冷的看着我,他的背后是被灰蓝黑夜映衬的黑森树林与白森的圆月。 我看着他的眼睛是闪闪发光的,他是会呼吸的……他是活生生的人。 就在下一秒,我的衣领被他猛地用力的抓住,随着他强势的力道,我被他从地上直接抓了起来。 那瞬间,他的脸更加清晰近距离的出现在了我的面前,我不敢看他,猛地别开了自己的脸不敢去看他。 “杀了你,不是太便宜你了吗?我本来是想直接杀了你给我哥哥报仇,但是……哼!” 说着他顿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邪冷的弧度,他幽森的声音:“但是你是胡若言的女人,这对我来说可是一件非常有趣的事情呢,现在他不在,你落进了我的手里,我对付不了他,那我就好好的折磨玩弄他最心爱的女人!” 听见这样透着邪魅不怀好意的话,我的心狠狠的颤抖!这次我真的是大难临头了,而且比起死亡,更让人痛苦的就是无尽的折磨! 他刚才说,他本想直接杀了我给他哥哥报仇! 原来那天被我跟胡若言杀死的男人,是他的哥哥,他们两个长得一模一样,声音也一模一样,他们是双胞胎兄弟! 接着他深深的打量了一下我的眼,眸子里闪过一抹贪婪而兴奋的光。 “把她们两个全都给我带回去!” 男人一声令下之后,刚才制服了莫影的那几个人立刻上前来抓住了我,拿着黑色的头套准备蒙住我的脑袋。 我见状深吸一口气,冷硬着声音朝他喊道:“你等等!” 那男人回眸看了我一眼,脸上皆是淡漠,他驻足像是再等着我接下来要说的话。 “我的同伴们呢?你把他们怎么了,你有血仇的人是我,请你不要对他们下手,他们是无辜的!”我担忧道。 从我醒来到现在我跟莫影都被抓住,住在帐篷里的其他人,都没有任何的动静,我真的很害怕他们会遭到这个男人的毒手。 我还记得,胡若言在杀了那个年轻男人的时候曾告诉过我,他是卧底!所以胡若言非要杀了他不可! 而那个年轻男人的弟弟,也不像是普通人,我能感觉得到,他一定是个狠角色。 能够潜伏在胡若言身边的人,怎么可能是普通人呢! 听见我的话,男人像是听见了笑话一样,他嘲冷道:“你自身都难保了,还管什么别人。” 他话音落下之后,我的脑袋便被套上了一个黑色的头套。 莫影是被抬着走的,她已经被打晕了。 只是,我还是很不解,为什么莫影会这样拼命的保护我,为什么这群人带走我的时候,还要带走莫影? 我蒙着脑袋,被这些人带到了一个车子里。 我心里无助极了,因为我根本想不到这个跟我还有胡若言都有仇怨的男人,会对我做出什么事。 他说他要折磨我,玩弄我…… 如果是那种折磨与玩弄,那他还不如干脆杀了我!我忐忑不安的想着。 我没吃没喝的坐在车子里一整天,也不知道这些人究竟将我带到了何处。 等我再度被粗鲁的带下车子之后,我脸上的头套也被人摘了下来。 我的眼睛已经习惯了黑夜,而眼前的空间却是光明一片。 眼前是一个装潢的富丽堂皇的房子。 我被那男人的手下粗鲁的推倒在冰凉的地板上,我一整天滴水未进人已经有种虚脱的感觉了。 而这时,楼上突然传来了一阵‘咔咔咔’的高跟鞋脚步声。 “南未溪,没想到你也会绑架人啊!”女人纤细带着打趣的声音,这声音听在耳中有些熟悉! 第163章 好好玩她 听见这道熟悉的声音时,我忍不住的皱起秀眉。 这个女人的声音为什么听起来那么的耳熟? 我慢慢的扭过头往这楼梯的方向看去—— 那瞬间,我跟楼梯上的女人都是一愣! 柳絮!她怎么会在这里的?我真的想不到自己会在这里见到她。 柳絮看见我的时候,眼里也满是讶异之色。 当她反应过来之后,更是加快脚步‘噔噔噔’的快速来到了我的面前。 看见柳絮之后我就知道我接下来会迎接更多的狂风暴雨,这个柳絮跟这个男人居然是一伙儿的!胡若言上次对我说,他已经帮我教训过柳絮了。所以会比以前更加憎恨我的。 但是我很疑惑,她不是胡若言的人吗?怎么会跟胡若言的仇人在一起? 等柳絮靠近我之后,我才看见她的脸侧有一道淡淡的疤痕,上次在实验基地的时候她的脸上还没有这道疤痕的。 柳絮眉眼不善的看看我,又看了看抓我过来的那个男人,她有些紧张的开口道:“南未溪,你把这个女人抓来这里做什么,你快把她放回去!” 我听见这话诧异极了,柳絮居然要求这男人放我走,而且她是认真的,说这话的时候脸上也皆是坚定的严肃之色。 那个叫作南未溪的男人听见这话也是有些意外,他不解的看了看我,又看向柳絮,疑惑冷道:“柳絮,你这个嫉恶如仇的女人,不是早就想报复她了吗?我现在好不容易把她抓来了,你却要我放了她,你到底是怎么想的,这个女人不是你的情敌吗?”说完,他怀疑似的眯了眯眼。 “这是我的事,我要报复她我自己会去做,不需要你帮我。”柳絮说着垂下了闪着复杂暗光的眼眸,像是不敢与南未溪对视。 南未溪听见这话则嘲弄的笑了笑,他直接从地上将我抓了起来,并对柳絮说:“你别自作多情了,我可不是为了你才抓她的,这个女人亲手杀了我哥。我本就跟胡若言是敌对,我暂时奈何不了他,但是她的女人……哼……” 最后那句冷哼,带着股别有深意的味道。 听见南未溪这样说,柳絮终于抬起了她的眼眸,她转了转眼珠像是在确定什么事,最后她眼里也闪着一抹玩味,然后那张依旧美艳的脸朝南未溪嫣然一笑,暧昧挑眉道:“既然如此,我就不打扰你做好事了。” 柳絮的脸色转变的太快了,我都觉得不正常有些奇怪,南未溪也是察觉出来了。 他忽然松开了握住我肩膀的手,我虚软的身子一个猝不及防的直接踉跄的往后面退了几步,再度跌坐在地。 南未溪眯了眯那双泛着邪魅却又明亮的眼睛,他来到柳絮的面前,低沉道:“柳絮你这个女人不正常啊,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没有,我当初被胡若言抛弃,是你收留了我,我知道的事全都告诉你了,我怎么可能有事隐瞒你呢?”柳絮一脸虔诚的微笑。 说着,柳絮的目光又落在了我的身上,她暧昧的笑着对南未溪小声说:“这个女人可是胡若言的心头爱,她可是用她的肉体还有那张漂亮的脸蛋,把胡若言迷得晕头转向,你可得小心了别被这个女人迷住了眼。但是你也不要那么快的杀掉她,毕竟这样漂亮美丽的女人杀掉了多可惜啊,留在身边做玩物也很不错的。” 语落,柳絮一脸看我好戏的模样。 听见这话,我软在地上的身子也更加颤抖了。 “你先好好玩吧,我就不打扰你了。”说着,柳絮踩着高跟鞋姿态优雅的离开了南未溪的房子,关上门的刹那,她还戏谑的勾着红唇看了我一眼。 终于当南未溪将目光重新落在我身上的时候,我的心还有身体颤抖的更加厉害了。 眼里的泪水也越流越多。 “跟我走吧!”他再度将我从地上拽了起来,想拉着我去楼上的房间。 我杀了他的哥哥,那是有血仇的,再加上他还说他是胡若言的仇人…… 而且这个南未溪看起来也不是什么好人,甚至,他眼里的那种邪魅还有点像胡若言。 我能感觉到,他跟胡若言是同一类人,既然他们是同一种人,那还有什么事是他做不出来的? 想着,我开始反抗南未溪握住我手腕的那只手,嘴里哭喊道:“放开我,求你放开我,我不跟你走!” “呜呜,我现在已经跟胡若言分手了,我们现在没有任何关系,我不是他爱的女人了,他不爱我了!我承认是我杀了你的哥哥,你直接杀掉我偿命吧,求你不要对我做那种事。” 我这样抗拒哀求着他,南未溪不禁没有放过我,他冷笑忽然抓起了我的左手放在我的脸前。 “分手?你手上还带着婚戒,你还想骗我你跟胡若言没有任何关系?你可真是个不安分的女人啊~~” “不是的,我们真的已经分手了,只是我还爱着他不舍得摘掉他给我的戒指而已!”我使劲摇头立刻急声解释。 “呜呜,我求你杀了我吧,不要对我做那种欺辱我的事……”我无助的跪在冰冷的地板上哀求他,彻底心如死灰。 这一次,真的没有人能救得了我了。 我的下场有两个,一个会是直接被南未溪杀掉,还有一个就是被他欺辱凌辱…… “别哭了,我可不是胡若言也不会心疼仇人的眼泪,你在我面前一边哭泣一边哀求我,是没有用的。呵,之前那个女人分明就是胡若言派来到你身边保护你的,你还想骗我胡若言不在乎你不爱你了?” 南未溪嘴里那个保护我的女人是莫影,而他却说,莫影是胡若言派来保护我的? 瞬间的恍然大悟,我之前还奇怪为什么莫影会那么的照顾我,昨晚南未溪的人来袭时,她还拼死阻拦那些人,要我逃走! 可是,胡若言他人呢?他不是跟我分手了吗?既然分手了,他还派个人来保护我是什么意思? 一时之间,我的心情又开始复杂起来了…… 下一秒,南未溪忽然蹲下身看着跪在地上哭得泪流满面的我,他抿唇轻笑对站在远处的手下招了招手。 旋即,南未溪的手下便捧着手里的盒子上前来。 他又想做什么?我心慌的想……一双眼睛下意识的就变得警惕! 南未溪打开盒子的盖子,他邪笑,修长的手从盒子里掏出一颗冒着冷气用玻璃圆球包住的眼睛! “啊!”看见那还带着血汁的眼球时,我再度嘶声低呼,浑身的血液都在跟着心脏一起害怕的癫狂。 “如果我说,这是胡若言的眼睛,你相信吗?”南未溪阴邪玩味的声音在我头顶上方传来。 第164章 为他守身为他失身 这话一出,我猛地抬起还含着泪水的眼眸看向南未溪!人也停止了抽泣,那瞬间,我整个人狠狠的一僵! 他说这是胡若言的眼睛! “不可能,他不可能被你挖眼睛,这是不可能的事!”我瞪着南未溪厉声出口驳回他的说辞。 胡若言的能力更势力都很强,他怎么会轻易的被南未溪抓住,还被他挖眼睛。 而且,我记得他之前曾说过,‘我对付不了他,那我就好好的折磨玩弄他最心爱的女人!’ 所以,他是在骗我! 看见我这个反应,南未溪哼笑一声,他玩味道:“不信啊,那我可以给你看看他被绑架之后的照片跟视频。” 听见他这样说,我神经再次高度紧张起来,我忍不住的屏息,眼瞳也紧缩着。我真的很害怕,他说着这一切都是真的。 南未溪悠闲的从口袋里拿出自己的手机放在我的面前。 当我的目光触及到南未溪那手机上的照片时,我猛地抬起手夺走了南未溪手里的手机,仔仔细细的查看起来。 握住手机的手越发无力颤抖,我眼中的泪也越掉越多。 手机屏幕上显示的照片还有视频,的确是胡若言! 他浑身都是血,脸上也有被狠狠打过后的淤青,模样特别的凄惨。 视频里的他是半晕厥的状态,我紧闭双眼,痛苦的眉头紧锁,薄唇中时不时的还会传来难受的低叹。 我从来都没有看见过胡若言这样狼狈的模样!我甚至都不敢相信我看见的那个男人,会是胡若言! 可我的确看见他如此惨烈的样子……所以胡若言是真的被他们控制住了! 所以,他消失这么久,其实不是故意不要我,他是被南未溪抓住了? “当”的一大声!我手里的手机狠狠掉落,确定胡若言真的被他们控制了之后,我整个人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力气那般。 胡若言真的…… 所以,昨天在花溪谷将我绊倒的那只眼睛,也许就是胡若言的?想着我失控的捂住自己的脑袋,崩溃大叫一声! 这个南未溪为了给他的哥哥报仇,就抓来了胡若言,挖掉了胡若言的双眼? 我不想相信,因为胡若言虽然是个坏人,但是他同时也是一个很厉害的角色,他怎么那样轻易的就被人捉住,还挖了眼睛? 想到这里我心如刀绞…… “呜呜呜……胡若言……”想起他被人生生挖去眼睛的画面,我心疼的哀哭起来。 看见我沉迷于哭泣与哀伤之中,南未溪捡起自己的手机,在我身边不紧不慢的开口道。 “啧啧啧,你哭什么哭,知道的你是个杀过人的狠心女人,不知道的,看你此刻如此柔弱可怜的模样,还以为你是一个无辜的受害者呢。”说着,他怨恨的咬牙切齿道:“像你这样杀过人,双手沾满鲜血的坏女人,在这里装什么脆弱!真令人恶心……” 我不想理会他,我现在满脑子都是胡若言被抓被狠狠折磨的画面! 我真的不会料到,强大如他居然会有这么一天……他真的这样快就败落、坠落了吗? “别哭的这么厉害,他还没死呢!看你这个样子,你是真的很爱他啊。”他幽声道,双目打量着我的身体,眼里满是算计 “不如这样吧,只要你主动求我上你,主动求我玩弄你,我就留他一条命如何?” 听见他这样的话,我的心狠狠的一沉! 说着,他伸出双手将我从地上扶了起来,接着,他的手开始在我的腰肢上揉弄着,我虽然很反感,可却因为他刚才的那句话,我的身体没有任何反应,就任由他在我身上作乱。 “你的这副身体应该被胡若言睡过很多次了吧,嗯?”他一边说着,一边捏着我的下巴,强迫我与他对视。 他俊颜邪魅的蒙上一层淡淡的阴影,暧昧道:“哼,我从来都不喜欢去碰被人碰过的女人,尤其你还是胡若言的女人。” “但是……”他话音一转,脸上戏谑揶揄的坏笑更加的邪魅,望着我的目光也多了几分深沉。 “柳絮说得很对,你长得的确很美很诱人,好像是个男人都会为你心动。而且,能让胡若言心动的女人一定有着特别的魔力,而且他睡你睡了那么久都没有腻,一定是你把他睡爽了,我今晚就要试试,到底能有多爽!”最后那句话,他几乎是贴着耳朵在我耳边暧昧着说的。 下一秒,南未溪直接附身拦腰将我打抱在怀中,他抱着失去了反抗能力的我,大步的来到了二楼。 当我被他放在柔软的雪色大床上时,我的脑海里满是胡若言的脸,正因为如此,我才没有了抵抗南未溪的能力。 今晚,我可能真的要为了胡若言守身,然后再为了胡若言失身…… 当我看见南未溪开始脱着自己身上的衣服时,我幡然回神,盯着他的动作,整个人像是失去了所有的灵魂。 “你会说话算话吗?只要我跟你……你就会留胡若言一条命?”我悲切的问,一颗热泪从眼眶滑落。 看着心如死灰却又认命屈服的我,南未溪的眼里闪过一抹报复似的快意。 “我当然会说话算话,但是我更喜欢主动的女人,但是你现在的这个样子像是一条死鱼!我可不想跟一条死鱼做一夜……”他不耐的看着我。 我见状歪开自己的脑袋,反感道:“我不会!” 为了救胡若言的命,我已经做出这样让我想要立刻死掉的决定了,背叛胡若言,跟其他男人做那种事…… 可这个得寸进尺的男人,居然还要我主动的去伺候他…… 见我仍旧无动于衷眉目冷淡的躺尸在床上,南未溪不耐的皱了皱英眉,他不悦的将我从床上拽了起来。 将我拽进他怀里的时候,他忽然凑上来在我的身上嗅了嗅,然后又嫌弃的将我推开。 “你身上这是什么味道?是香水味吗,之前我就闻到了,我不喜欢女人的身上有任何的味道,即便它很好闻也不可以,去把它洗干净……” 他指了指房间的浴室,命令着我。 我身上的味道,是自身就有的根本就洗不掉,但是我并不想将这件事告诉南未溪。 因为不想那么快的就被他欺负凌辱,我能拖一点时间是一点。 想着,我听话的站起身往房间的浴室里面走去。 “出来的时候只穿浴袍就好了,省得等会儿,麻烦。”南未溪带着笑意的声音轻缓传来,他像是故意在折磨我本就彻底崩溃的心神。 第165章 情花药水 我来到了浴室将房门反锁,然后整个人无力的依靠在门上。 沉静了许久之后,我一边哭一边将身上的衣服全数脱了下来。 这个澡洗了很久很久,直到整个浴室里面都充满了白色的热气,我呼吸都开始变得困难时才结束。 原因是,南未溪在外面敲门了。 最后我慢吞艰难的穿上了那件浴室里面唯一的女式浴袍。 这浴袍连吊牌都没有摘下,就像是早就给我准备好的。 其实我也能感觉到,从南未溪第一次在酒店外面出现,到今晚,这一切都是预谋好的。 当我鼓起勇气打开房门的时候,便发现南未溪正倚靠在墙上等待着我,当我出现在面前的时候,他眼带嘲弄笑意饶有兴趣的望着我。 “在里面磨蹭了那样久,你这是在掩耳盗铃吗?早出来晚出来,结果都是一样的。”说完,他直接伸手将我从浴室里面拉了出来。 他并没有着急的将我弄到床上去,而是带着我来到卧室落地窗的那张桌子前,他拿起玻璃水壶倒了一杯水,然后又从抽屉中拿出一颗药片丢进了水杯中。 “你说你不会主动,但是喝了这个整棵情花提炼制作成的药,你会很主动也会很沉沦。” 情花?又是情花……我的心脏猛地一跳。 想到这两个字眼,我立刻想到上次我跟胡若言在虫岛也曾遇到情花,然后在麦田里发生了那些浓情缠绵的事。上次我只是闻到了情花的味道,就控制不住自己往胡若言的身上贴。南未溪说,这颗情花药片是整棵情花提炼而成的,那它的药力岂不是…… 情花药片被南未溪丢进了装着清水的玻璃杯子之后,情花遇到水立刻融化冒着许多小泡泡。 药片彻底融化之后,南未溪将杯子递到了我的面前。意思是要我喝! 而我却看着水杯有些犹豫,我真的不想因为药物的强力控制,而主动跟另外一个男人欢愉,我不想…… 看着我红着眼睛撇开脸,南未溪俊逸的脸上浮现一抹不屑的冷笑,他道:“被我强迫然后胡若言被我直接杀死,跟你主动我放胡若言一条生路,你二选一!” 他威胁逼迫我! 深吸一口气我心底释然,不管怎么样,我终究还是逃不过被南未溪强迫欺辱。 最终,我痛苦的闭上了眼睛,接过了南未溪手里的杯子,也许这也是我欠的债吧,我杀了他的哥哥,总是要付出些什么的。 当我将融化了情花药片的水全数喝下之后,南未溪邪气的讥笑,满眼都是得逞后的兴奋。 “胡若言要是知道了他的女人今晚会在我的床上主动承欢,一定会疯掉的!” 听见这话我的心更是狠狠一痛。 以前,胡若言误会我跟顾辞有什么子虚乌有的暧昧,都会恼怒成那个样子。 现在我就要跟除他之外的男人发生亲密关系了,他要是知道了…… 但是,我不能让他死掉啊! 回想刚才我在南未溪手机看见的那些照片与视频,我又是心痛欲死,我会这样折辱自己,都是为了他啊。 本以为他这次又丢下了我,一声不响的走了,还让别人来告诉我,结束我们之间的关系!而且,不是他强迫我杀人,我怎么可能会惹上这个南未溪?!我本是不应该这样为了胡若言不顾一切的在南未溪的面前献身,可偏偏,南未溪告诉我胡若言派人保护我,他还是爱我的!他消失这么久,也许就是因为仇家找上门了…… 正在我喝完药水,整个人陷入痛苦的沉思时,南未溪抓住了我的手腕拽着我来到了床边,用力的将我推倒。 自从我喝了那药之后,我的脑子就开始晕沉,但是我的身体并没有起像上次遇到情花花海时的那种难耐反应。好像我刚才喝得是迷药,而不是情花药水。 “胡若言,你的女人现在是我的了,哈哈!”南未溪居高临下的看着神识开始不清的我,得意满足的冷笑,俊容上满是狰狞。 当他靠近我的时候,他拧眉冷声质问:“不是让你洗干净吗?怎么还有味道?!” 而这时,我却难受的短促喘息着,感觉自己有种喘不开气的感觉,脑子更是越发晕沉的厉害。 “算了我忍,早点占有你早点安心!”他沉息有些恼怒道。 接着,我便感觉南未溪的手落在了我系着带子的腰肢上。 正当他想打开我的衣服时,门忽然被人从外面狠狠的踢开,随之而来的还有一记重物被踢落在地的闷声,以及男人的哀叫。 “唔,老板,外面,外面有人强闯进来!” 听见这话,正意图对我不轨的南未溪猛地起身,大步的朝外面走去! 我意识很模糊,整个人就像是吃了迷药一样,我想睁开眼睛,可我却有种无能为力的感觉,但是我隐约能知道,有人闯进了南未溪的家。 外面紧接着便传进了一阵又一阵的异样声响,很混乱,像是有人在打架一样。 甚至,我还听见了枪声! “靠,你居然敢在这里明目张胆的开枪!”是南未溪讶异的声音。 倏地,房子的楼下又传来了一阵警笛声! “糟了,是警察来了!” 从开枪到警笛声响起也才只有一分钟的时间,这警察来的可真快啊……我迷迷糊糊的想。 “撤离!” 因为那道警笛声,原本正在打架的两方人都住了手准备离开这个即将有警察到来的地方。 在一阵嘈杂的脚步声之后,我感觉自己的身体被人怜惜的抱入了怀中,我闻到了一股我很熟悉的清凉气息…… 心赫然一动,我的身体也很想去抱住这个男人,可是我的四肢却怎么都无法动弹,我也睁不开眼睛。 但是我好像知道,这个人是胡若言……但这只是我迷蒙之间的猜测而已,是我太过想念他担忧他而产出的臆想。 当警笛声越来越大越来越近之后,一抹冷肃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先生,警察快来了,我们该走了。” 有人在提醒着他! 这道严肃的声音听在我的耳中,也是有些熟悉的。 那个男人终究是不舍的放开了我的身子,他离开了…… 而我却依旧昏沉着……听着那人离开我的脚步声,我多想喊他一声,要他不要走,不要再离开我了,可我却连醒都醒不过来。那药似乎将我的身体锁住,让我只留存些许神识。 大概过了几分钟,一道焦急的声音在我耳边传来,我的身体也被人微微晃动着。 “白娅!你醒醒……醒醒……” 这,这貌似是沈千裕的声音。 第166章 他怎么会在这里的 听见沈千裕的声音之后,我的神识逐渐陷入了昏迷之中,等我再次醒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躺在一个白色的房间里。 房间不大,但是打扫的非常整洁干净,甚至有种一丝不苟的感觉。 我睡得这张床的床边,还有一个黑色的衣架。衣架上挂着警帽还有警服,看见这些东西的时候,我不由得神经一紧瞪大了还有些惺忪的眼眸。 我坐起身开始查看自己的身子,接着就发现我身上昨晚穿着的白色浴袍已经被人换上了一套淡蓝色的女式警服。 看见这些的时候,我立马光着脚从床上跳了下来。 房间里面有警服警帽,我身上也穿着一套警服,这里好像是警察的房间,我猜测。 而就在我还有些懵的时候,房间的门被人从外面动作小心的推开了。 紧接着一脸疲惫的沈千裕就出现在我的眼前,他看见我的刹那,眼底闪过一抹笑意,他温柔道:“白娅,你醒了。” 我惊觉,原来这是沈千裕的房间!我好像记得,昨晚听见警笛声之后,好像有个警察赶过来救了我,那男人的声音跟沈千裕很像。现在看来,去南未溪家救走我的人就是沈千裕。 我站在地上,看了看沈千裕又看了看自己,我指着自己的身体白着脸色问道:“沈千裕,我,我身上的衣服……” 该不会是他给我换的吧,我惊悚的想着,整个人都不好了。 听着我的话,沈千裕也是秒懂我的意思,他微红着脸,连忙跟我解释:“白娅你别误会,你身上的衣服都是我拜托女同事帮你换的。” 原来如此,听到这话,我终于是松了口气。我也相信沈千裕,也不会趁我昏迷就对我做出这样的事。 但是,我望着站在不远处的沈千裕,心中也是充满了迷惑。 沈千裕昨晚怎么会出现在南未溪的家中救我的?那么多的警察,为什么偏偏来救我的人,是沈千裕……这是巧合吗? 想着我深吸一口气,问沈千裕:“昨晚是你救的我对吗?你是怎么知道我人陷在那里的?” 沈千裕闻言皱着眉宇摇头,坦然道:“这个我不清楚,昨晚我的私人手机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里面那个男人告诉我你遇险了,并告诉我地址要我刻不容缓的马上去营救你。虽然我不知晓对方的真实身份,但是怕你真的出事,我就立刻出警了。我赶到的时候,那房子里就只剩下你一个人了,欺负你的人也不见了。” 听到这里,我的心里更是充满了迷惑。 事情真的是这样吗?那个通风报信给沈千裕的神秘男人,又是谁?他怎么知道我陷入困境了…… 这时,沈千裕又上前来,他将手里提着的那个看起来很高档的购物袋递给了我,“昨晚把你救出来的时候你没有穿鞋子,我就去帮你买了一双,你身上的衣服也是我在找不到新衣服的情况下,我从警局仓库里找了一套警服用来来救急的。” 我此时正光着脚站在地上,听着沈千裕的这些话,我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警服,心情变得非常复杂。 深吸一口气,我接过了沈千裕手里的鞋子,“谢谢。” 我快速的将鞋子从盒子里打开,将里面那双黑色的高跟鞋换上。 我现在只想快点离开这个地方,然后想办法找一套衣服将身上的警服换下。 这套警服就像是长了尖刺一样,穿在身上,让我浑身难受,我与它是相斥的。 换上鞋子之后,我理了理自己的长发对沈千裕说:“谢谢你啊,衣服还有买鞋子的钱我会还给你的,我先走了。” “白娅你去哪儿,我送你吧。”见我着急的从他的宿舍房间走了出去,沈千裕追了出来。 我听见这话猛地驻足回头看向沈千裕,冷漠疏离道:“不用了,我自己会走,我心里很乱你不要跟着我,这样会造成我困扰的。” “好,如果有事你随时联系我,我一直都在。”沈千裕的眼眸有些失落,但是他的脸上仍旧带着温暖的笑。 我的心情因为沈千裕的话,又沉重了几分。我没有再回应沈千裕什么,而是急匆匆的离开了这栋宿舍楼。 彻底远离那个让我害怕恐惧的地方之后,我整个人漫无目的的走在大街上。 那个坏蛋南未溪又将我带回江城了…… 我穿着高跟鞋,最后走累了,就随意在路边的长椅上坐下歇着。 我的脑子从离开警察宿舍楼到现在,想的全部都是胡若言的事。 他现在,在哪里呢? 为什么南未溪说胡若言被他抓了,还被他狠狠折磨挖去了双眼…… 我也的确看见了胡若言下场凄惨的模样。 可是,可是昨晚在沈千裕赶来救我之前,南未溪的房子明明又强闯进来许多人。 他们交手了,跟南未溪敌对的其中一个人还朝南未溪开枪……接着警笛声就响了起来。 两方人也因此停手逃离了,而其中一方人里的一个男人,在临走之前曾去房间看过我,他还温柔的将我抱在怀中,但当时我睁不开眼睛,神识也很迷蒙……可我仍旧能感受的到,他的怀抱还有身上的气息都非常的熟悉。 再后来,他就被另外一个男人催促着离开了。 他是谁呢……为什么会让我觉得他很像胡若言? 可胡若言不是已经被南未溪抓走了吗? 还是说,南未溪骗了我? 那视频跟照片又怎么解释呢,昨晚我就是因为看了胡若言被折磨的视频跟照片,才会相信南未溪的话。甚至为了胡若言能活命,我甘愿屈辱的去出卖自己的身体。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越想,我的脑子便越发的迷茫。 而就在这时,一阵汽车缓慢在路上行驶的声音传进了我的耳中。 等我抬起眼眸的时候,一辆黑色汽车在我身边停稳了下来。 下一秒,后排的车门打开,一条修长的腿,从车子里迈了下来! 当我的目光触及到这个男人的脸时,我猛吸一口气惊讶的站起身,眉目紧皱的看着他。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的? 第167章 药效开始发作 “白娅。”男人来到我的面前,低声唤着我的名字,望着我的目光也逐渐深沉。 我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的男人,疑道:“顾辞,你怎么会在这里的,你不是应该在花溪谷的吗?” 顾辞注视着我的脸,迟疑的悠悠道:“我,我来找你。” 顾辞的突然出现让我有些恍然,也让我猛地想起那天晚上在花溪谷,南未溪突然来袭的事。 现在我冷静下来回过神,那晚的事才有些明了。起初,我们一行人好像全部都睡死了,当时就只有莫影在外面跟南未溪的手下在抵抗。 如果不是莫影为了救我,往我的脸上泼水弄醒了我,我也应该会一直不省人事的昏睡吧。 可是我们这些人为什么会睡得那么死?甚至连外面动静那样大的打斗声都听不到…… 而顾辞…… 他现在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面前? 他怎么就知道我已经从南方回到了江城,我才离开警局多久,他就找上了我! 这个顾辞,也太过蹊跷可疑了! “你跟南未溪是什么关系?你,那天晚上你是不是在我们的食物里做了手脚?”我回过神之后问顾辞。 那天晚上是顾辞煮的晚餐,结果我们吃过之后,当晚就全数睡死了。 我记得,莫影那天是没有吃的,她的晚餐是用自己随身携带的压缩饼干解决的。 所以,那晚只有莫影是清醒着的,她是第一个发现坏人来袭的人。 而现在,莫影也不知人在何处,是生是死! 面对我的质问,顾辞没有想到我会突然质疑他,他惊讶的看着我,眼底有过一抹心虚之色。 我见状呼吸微抖,紧紧的咬住了自己的唇瓣,果然啊!顾辞的目的,终究还是不单纯的! 我还以为他上次在医院说得那些话都是真的呢,我还以为他这次进花溪谷是真的想帮我救我。虽然我也不稀罕他的帮忙,但我是真的从心底憎恶这样表面一套背后一套的卑鄙小人! “你跟南未溪是一伙儿的吧!你们故意设局抓我!”我笃定道,因为他刚才的反应已经足以说明这一点了!他给我们下药,为的就是伙同南未溪,神不知鬼不觉在我没有抵抗的能力之下,带走我! 顾辞的俊颜闪过一抹慌乱,他的眼里满是迟疑之色,人也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我见状深吸一口气,冷道:“顾辞你说不出话来了是吗,你就是个卑鄙小人,我真恶心你!” 起初我对他是没什么感觉的,包括知道他曾经算计过我之后,他也没能在我的心里留下多深的痕迹,因为我不在乎他! 但是这一次,我真的很讨厌这个男人!我真的不想再跟他多说一句话,也不想再多看他一眼! 终于在听见我说出那些憎恶他的话之后,顾辞紧张慌乱了! 他皱着英眉凝视着我的脸,他眼里满是神伤之色,“白娅,你为什么要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就好像再看一个不堪入目的垃圾一样!” 我闻言,面无表情的撇开自己的脸,不想再去看顾辞。 我突然发现,他真的很会演戏,之前在虫岛的时候他就一直装模作样。他还骗我,借我的手去害胡若言。 他做的事真的是越来越恶心了,他之前还口口声声的说喜欢我,想要照顾我。结果到头来,他却跟自己的同伴合谋,将我抓走。他知不知道我被南未溪带走之后,我差点被…… 想到昨晚的事,我红了眼眶…… 为什么我的身边总要有这样的人出现。我以后,还敢相信人心吗? “白娅,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样!”顾辞急的抓住了我的肩膀。 感受到他的触碰,我整个人像是触电那样,立刻反感的推开了他! “你不要碰我。”我冷厉道,微红的眼睛带着憎恶的狠狠瞪着他。 顾辞身形高大,但是被我极力一推也是往后面踉跄了几步,他垂眸看了看地面满是无奈,“我承认,我跟南未溪的确是相识的,他跟我的关系也是非同寻常。但是,昨天的事真的不是我故意要害你,我真的没有在饭食里面下迷药,加入你们是真的很想帮到你。” “那南未溪为什么会出现在花溪谷?我们去花溪谷的事是保密的,就是你顾辞泄的密,你还不肯承认是吗!”想着,我望着顾辞的眉眼又是一凛,“哼,你还说你想帮我!你不觉得你这个人的心真的很好笑吗?” “你跟着真的没有其他的目的吗?就比如,找到某种奇药?你明明还是在利用我啊……” “我还记得南未溪之前曾对我说,他跟胡若言有仇,而我又跟胡若言有过一段情。既然你是南未溪的朋友,那你也应该知道我跟胡若言一起杀了他哥哥的事,对吗?你明知道我跟他有仇,他不会放过我你还做出这样的事,下药想把我送到南未溪的手里,你……”我嘲弄的笑着:“顾辞,这就是你所谓的喜欢我吗?” 他跟南未溪是一伙儿的,而南未溪跟胡若言原本就是仇人。 上次我质问他为什么要借着我的手,伤害我心爱的男人。他当时的回答是那样的大义凛然,他说胡若言该死,因为胡若言害了许多人,他不死就会有更多无辜的人被害死。 原来,他根本就是在利用我报私仇而已! 怪不得之前胡若言对我说,顾辞不是一清二白的,他的手也不干净! 想想南未溪那个混蛋跟他是朋友,顾辞又怎么可能会是什么好人呢。 “不是这样的白娅,我承认是我将花溪谷的事告诉了南未溪。但之前南未溪曾跟我承诺他得到了草药就离开,不会动你半分,但是我没想到,他最后还是没有忍住对你的仇恨,朝你下了手。我没有想要害你,迷药也根本不是我下在饭食之中的,我也只是苏醒之后发现不对劲,才意识到是南未溪背着我动手了,我着急的从广西赶来江城也是为了救你。”顾辞急声跟我解释。 “就算是这样,你接近我的目的也不会是那么的简单。”我的脚步下意识的往后退,我想要远离他。 “呃……”我短促的叹息着,刚才跟顾辞对峙的时候,我可能是情绪有些激动失控,脸也因为愤怒而气的涨红。 “唔……”我忍不住的低叹一声,双腿有些发软的蹲在地上,身上好像有把火开始慢慢复苏燃烧。 倏地,顾辞望着我的脸色一变,他发现我状态不对皱眉上前来担忧的询问:“白娅,你怎么了?” 我有些无措,一时乱了心神,像是想起来什么,我的眼睫也开始惶恐颤抖…… 怎么会这样的? 下一秒我慌乱的意识到,是昨天南未溪给我的那杯水…… 第168章 被顾辞强行带走 想着,我不敢置信的看了看自己沁着热汗的的双手,沁着水雾的眼瞳逐渐收紧恐惧。 我此刻的症状,很像上次在虫岛遇到那片花海后…… 可是,这怎么可能呢,昨晚那杯水不是已经让我昏迷过了吗! 昨晚在南未溪的逼迫下,我喝了那杯水,但昨晚我只是晕厥迷蒙了神识并没有出现本应该有的症状,包括从我苏醒到遇到顾辞的时候,我的身体都是正常的。 可为什么这次的发作却来迟了?当时没有发生那种反应时,我还很庆幸,以为自己躲过一劫了。 我怎么都不会想到,那杯水的药性直到现在才开始发作。 “白娅,你,你怎么了?”顾辞看见我难受的样子,关切的上前询问。 感受到顾辞的靠近,我的双目下意识的死死警惕瞪着他,身体也猛地朝后面缩着。 “你好像很难受,你病了吗?到底是哪里不舒服?”顾辞茫然无措道,他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怎么办呢……我该怎么办,现在的我真的很危险! 我要远离顾辞,现在的我谁都不能见,我只想一个人去冷静。 想着,我猛地站起身想要逃离顾辞……可偏偏我整个人此时却是有些麻木的。 站起身的刹那我脚步一个趔趄,快要摔倒之际,顾辞眼疾手快的连忙伸出双臂一个箭步,上前接住了我。 “你滚开,不要碰我!”被顾辞抱住的瞬间,我迷蒙的眼里多了几分清明,双手开始反抗他。 而下一秒,顾辞的眼神里闪过一抹明了的暗光,他沉息直接将我拦腰抱在怀中大步的朝他的车子里走去。 “啊,你放开我,放开我!”我嘶声紧张的喊叫。 我绝对不能跟顾辞待在一起,不可以啊! 可面对我的反抗,顾辞却充耳未闻,他强制性的将我塞进了车子之中。 “你不要靠近我,你放我走!”听见车门被用力关上的声音之后,我缩在车子的角落哭着呢喃,因为身边还有顾辞这个极大的隐忧,我真的害怕到了极致。 顾辞皱着眉宇紧紧的看着我的脸,他试探性的询问:“白娅,你是不是……是南未溪做的好事是吗?” 他猜到了! 我闻言闭上眼睛紧紧抱住自己的身体,慌乱的摇着头,“你别问我了,你放我离开!放我离开!” “开车,去我的住所。”顾辞沙哑出声对前面的司机吩咐着。 我听见这话,心中猛地一紧,一股很不好的预感突然袭来。 顾辞,顾辞他要带着我去他的住所,他想对我做什么? 意识到他是想要对我意图不轨,我伸出慌得发抖的双手开始试图打开车门逃跑,可车门早就被锁死了,怎么都打不开! 昨晚我之所以会愿意陪那个南未溪,是我以为胡若言真的落入仇家的手中了。 可当我发觉那个南未溪骗了我,胡若言明明就还活的好好的之后,我是绝对不可以让其他男人碰我的,那样的话我宁可死掉! 对爱情还有忠贞,我就是一个死脑筋。 “白娅,让我帮你吧。”顾辞低求的说着,说完还朝我伸来一只手,他想将我捞进他的怀中,他还想不顾我的意愿抱我。 “不要!啊!”我抗拒,可身体还是被他紧抱在怀,被他再度强行抱住的刹那,我害怕的尖叫,一双目子被顾辞的举动吓得止不住的流眼泪。 我不要除开胡若言之外的男人碰我,我绝对不要! 尽管现在的我的确是像顾辞说的那样,需要一个男人帮我。 “可是白娅,你这样真的会很难受的,我不想看你这样痛苦受煎熬。”顾辞在我耳边叹息着说。 他暧昧温柔的声音缠进了我的耳中。 “胡若言已经跟你分手了,你给我一次机会不好吗,让我照顾你,让我爱你……好不好,只要你愿意,你会是我此生唯一的掌中宝。” 顾辞的声音温柔似水,他甚至说出了跟胡若言曾说过的相似的话,可这话听在我的耳中,却让我觉得那样的惊悚可怕! “啊!我不要,我不要!”我惊慌不已,依旧在他的怀中使劲的挣扎着,反感极了这个此刻抱着我的男人。 用力捶打顾辞,我泪流满面,嘴里低泣无助的喊着:“我不要除了他之外的男人碰我的身体,胡若言救我!救我!呜呜呜……” 顾辞在听见我喊出胡若言的名字之后,抱住我的身体狠狠一僵,我也趁机将推开他的怀抱,伸手想去开车门,打不开就气恼着急的抬脚去踹。 “砰砰砰!”我用力踢门的声响! 可那车门却是那么的结实,根本就不给我打开它的机会,这是来自顾辞的恶意,他锁上了车门不许我有机会逃出生天! “你,你还是忘不掉那个已经不要你的男人了吗?他一开始强迫你那么多次,那样的伤害你,你仍旧如此深刻的爱着他!是不是要我同样对你做出了这样卑劣的事,你才会接纳我?”他急红了悲伤的眼眸,深刻阴森的对我说出了这些话。 顾辞一次次的向我示爱,却每一次都得不到我的回应,哪怕一个动容的眼神他都没有得到,这一次他似乎因为嫉妒而对我失去了耐心。 看着顾辞带着嫉恨怒红了的眼睛,我本就崩溃脆弱的心狠狠一颤! 顾辞,顾辞他想对我用强的! 想到这里,我绝望了!别说现在这个已经中药已深的我,就算我此刻是正常人的状态,以我的力量也抵挡不了顾辞。 我再度往车门缩去,可身后坚硬的车门是我无法打开的,这次终于落到了他的手里,而且我现在的状态对顾辞来说是一个很好的机会,他是不会放过我的。 望着渐渐朝我靠近顾辞,我惊恐的睁大了眼睛,僵硬住的身躯,此刻却不断的冒着冷汗! 战战兢兢! “顾辞,你不要过来,求你不要过来!”我颤声哀求着,灵魂慢慢的被恐惧还有绝望包围,那样令人窒息,仿佛我这一次真的逃脱不掉了! 顾辞见我如此害怕他的靠近,他痛苦道:“白娅,你的心真的就那么小吗,小到只能容纳那个胡若言,你就不能分一丝空隙给我吗?” “不要过来!”我绝望的嘶吼,他说的那些伤心话我都不想听,我现在只想离他远远的。 而就在顾辞即将想再度将我强行拉进他的怀中之际,我眼角的余光猛地发现前面正驾驶与副驾驶中间的凹槽处,有一把小而锋利的刀具! 第169章 终于见到了他 “白娅,你就从了我吧,无论你现在如何忍耐,只要我不放你走不许你离开,结果都是一样的……”他轻启嘴唇对我说着这些事实。 他说得很对,所以我现在只想快些离开他,去一个只有我一个人的地方躲着,我不想让别人看见我此刻狼狈的模样,就让我自生自灭。 可眼前这个打定主意想要了我的男人,是不会放过我的! 顾辞以为他这次一定会得手,所以他放松了警惕,而我在看见刀具的那一刻更是像看见了救星一样,我几乎是用尽全力推开了想靠近我的顾辞!然后毫不犹豫的将拿到手里的刀子抵在自己白皙的脖子上! “白娅你!”顾辞看见这样的一幕,原本泛着情欲跟迷醉的眼神一下就清明了!那不怀好意冲动情愫也消失殆尽!换之的紧张与震惊! 我用力的握住手里的刀子,红着蓄着湿意的眼睛决绝的看着顾辞,颤抖的开口。 “胡若言的确对我做了很多恶劣的事,但是我从最初到现在都只爱过他一个男人!我也许就是比较贱,才会在他抛弃我之后仍旧这般深爱着他,我就是想要为他守身如玉!如果你再不放我走,你就是在将我往绝路上逼!我真的会用这把刀自杀!” 想起跟胡若言在一起的那些时光,是又痛有快乐的,尽管知道他坏我也努力摒弃那些想法,就只想呆在他的身边,彻底堕落了因为他而满足的那颗心。其实,我早就觉得自己很贱了,但是我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心,我就是还爱胡若言,犯贱的想永远跟他那个大坏蛋在一起。 爱情这种东西,本来就是只有爱与不爱,没有好与不好不是吗? 对顾辞说完这些,我更加用力的将刀子压向自己脖子上软柔白皙的肌肤,是在逼顾辞,也是在向他表明自己的决心,告诉他,我就是死也不会让他碰! “呜呜,我现在只想找胡若言,所以你不想害死我,就不要逼我!”我想到那个男人,我就开始低泣,说完,我紧紧的咬着自己的唇。 我感觉脖子上刀子抵住的地方已经有些微痛了,这刀子锋利加上我现在情绪激动,一个没注意分寸就将自己给弄伤了。 这些许的疼痛,也让我的神识更加清明了,我的心也更加坚定。 如果顾辞真的要趁人之危的强要我,我真的会一死了之…… 顾辞看见这一幕,呼吸更是一紧,他紧张的脸上都开始冒冷汗了,“白娅,你不要冲动!” 说着,他懊恼的抬手打了自己一巴掌,开始跟我道歉:“对不起,是我被嫉妒跟不甘冲昏头脑了,我不应该趁人之危的!” 顾辞歉疚的看着我,下一秒,他像是很痛苦的闭上了眼睛,然后猛吸一口气,像是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 “好,既然你现在只想找他,那我就带你去找他!” 我,我没听错吧,顾辞说他要带我去找胡若言? 接着顾辞便对前面正在开车的司机说了一个新地址,并吩咐司机再开的快一点。 虽然顾辞对我说他要带我去找胡若言,但是这一路上我都不敢放松警惕,抵在脖子上的刀子从未有过松懈。这是从未有过的坚决……我用死亡再跟顾辞对抗。 饱受折磨的坚持许久之后,顾辞的车停在一栋崭新的楼层前…… 车子停稳之后,顾辞无奈的看着我。 “到了,你要找的人就在里面,白娅你可以把刀子拿下来了吗?”他落在我脖子上的刀子,眼里满是心疼。 “这,这是……”我不解的看着眼前的楼,也不敢真的相信他。 顾辞沉息道:“这是胡若言的私人研究所,他消失的这段时间一直都呆着这个研究所里,我没有骗你,你可以相信我。” 随着顾辞的话,我的目光落在了外面,凑巧的是,这时里面出来了一个气场杀肃个子高壮的男人。 这是胡若言的心腹,那个之前在虫岛一直跟着他的刀疤男人! 所以,胡若言真的在这里!我心底狠狠一动! 有了这个认知,原本紧握在我手中的刀子,骤然滑落。 我推开了门,终于是离开了那个之前令我心惊胆战的幽闭空间。 当我步履不稳的出现在刀疤男人的面前时,刀疤男人也是有些意外,尤其我身上还穿着之前没有来得及换下警服,他第一眼没有认出我的时候,望着我的眉眼带着浓浓的警惕。 “白小姐?你怎么来了?”惊讶之后,他问。 “我找胡若言,我要找他,他就在这里是吗?”我哭着急声问,胸口起伏的厉害,再见不到胡若言,我坚持了那样久的意志力真的就快要瓦解了,这副只属于胡若言的身体此刻很想再次回到他的身边…… 刀疤男人看着我的眼神开始变得怀疑,最后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然后叹了口气,还是点头答应了我。 接着我便脚步踉跄的被他带入了胡若言的研究所之中,走过那片在草坪里的羊肠小道。我发现在研究所的后面有一片花园,花园之后有一栋两层白色小洋房,这应该就是胡若言的住处了。 从研究所的大门到小洋房的路程并不远,可对于我来说却是那么的折磨,我努力的想要冷静,可越是靠近我就越是冷静不下来。 直到踏上门前的三两阶梯,房子的门被刀疤男人打开。 门开的瞬间我颤抖的喘息一下,紧绷的那颗心还有意志力才松懈了几分。 “先生就在楼上的卧室,他才刚回来不久,等会儿还要去参加一个会议,需要我带您上去吗?”刀疤男人降低冷肃的声音,对我说着这些话。 我闻言自顾自的进入了小房子的客厅,然后对他说:“不用了,我自己上去找他就好了,你先离开吧。” 语落,我便紧张的颤抖着手关上了大门,将刀疤男人锁在了门外。 因为着急去见那个男人,我上楼梯的步伐都是错乱的,已经变得无力的双腿好几次都差点踩空摔跤。 二楼就只有一个卧室还有一个阳台以及一个卫生间。 当我来到卧室的门前时,我甚至都忘记了敲门,便猛地推门而入! 来的时候那么着急,可当我真正见到胡若言的时候,我却缓慢下了步伐,望着他正在穿西装的背影,我的眼瞳跟唇瓣也微微颤抖。 胡若言听见了异响之后,便立刻转过头朝我看来! 看见我的那瞬间,他的眼里也满是惊色!似乎没想到,我会突然出现在他的面前。 许久未见,那么深长的思念,看见他的刹那,我真的很想跑上前扑进他的怀里,紧紧抱住他。但是因为心里对这个男人的有幽怨,我还是忍住了自己已经快要崩溃的冲动。 “原来,原来你就在江城,你为什么要丢下我,还躲着我?”我在他惊诧的目光之下,红着眼睛来到了他的面前,发烫微抖的双手也不受控制的落在了他的衣服上…… 第170章 胡若言,我不准你走 他听着我的话深邃了眉眼,深吸一口气将脸撇到了一边,态度冰冷,赫然推开了我的抓着他衣服的手。 “不是又跟其他男人跑了吗?干嘛又来找我……”说着,胡若言上下打量了我几眼,然后开始穿着原本就拿在手里的白色大褂,旋即,他又沉声冷道:“你还穿成这个样子,跟他的情侣装吗?” 我听见这话愣了一下,垂眸看了看自己身上的那套警装,我这才明白胡若言是误以为我当初跟沈千裕跑了…… 他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才跟我分手的吗?而且,这次跟上次不一样,他在发现我跟沈千裕离开之后,居然没有生气震怒,跟他分开的这段时间他也没有故意报复我折磨我。 但,这哪里是胡若言这个占有欲那样强烈的人一贯的作风啊! 我并没有急的跟他解释自己跟沈千裕的事,而是再次来到他的面前,我抬着微红的眼眸悲凄的问眼前的男人,心底有着些小期待的问。 “那你呢,莫影其实是你的人对吗?你为什么要在分手之后还派人到我身边保护我?” 想到昨晚的事,我又深吸一口气,咬着唇抬眸凝视着他的脸,我努力不让自己因为此时的心痛而去掉眼泪。 “还有,昨晚救我的那个人,也是你对不对?” 胡若言听见我的话,眼里闪过一抹幽深的暗光,原本冷峻如冰雪的俊颜,终于是温和下来了,他并没有否认这一切! 所以,昨晚及时赶来救我,临走时还抱过我的那个男人真的是他! 见胡若言仍旧是不说话,我有些气恼,从他的脸上转移开自己的眼眸,酸涩道:“既然分手了,那你为什么还要管我的闲事!” 听见我的这些话,胡若言的眼神却再度冰封,人也有些烦躁了,他一边整理衣袖领口,一边冷声不耐道:“话说完了吗,我还有工作要忙没时间跟你在这里瞎耗。” 而我也因为他疏离冷漠的态度,心慢慢的低沉,再低沉…… 当胡若言要转身离开,我意识到他要走了之后,我心神猛地惊觉! 他现在,还不能走啊……我的身上还…… 当胡若言即将要离开的时候,我的手下意识的就捉住了他的手臂,紧紧握住! “你准走,我不许!”我急声道,想着好不容易见到他了,他又要走,我就要急哭了,可有些话对于现在的我跟他,却是那么的难以启齿。 感受到了我的触碰,胡若言又再度皱眉看向我,低声冷喝道:“你找我还有什么事?!” 他现在对我的态度没有了从前的耐心,听见他凶我的话,早就蓄在眼里的湿意,终于是委屈的掉落下来了! 他问我找他还有什么事,我,我总不能没有羞耻的跟他说,我是找他来……来上床的吧…… 现在的我们,已经不是以前的关系了! 但是他走了,我怎么办? 胡若言刚才虽然在凶我,却也没有推开我紧握住他胳膊的那双手,而我也因为害怕他再次推开我,握住胡若言的手也越发的用力。 我微微垂着眼眸,内心在深深的纠结着,我也能感受到胡若言此刻正疑惑不解的看着我! 倏地,我的眼中又闪过一抹亮光!心里闪过一个冲动而坚定的念头。 下一秒,我鼓足了勇气大胆的将没有任何防备的胡若言往大床上猛地一推! 他以前强迫过我那么多次,我强他一次又能怎样! 胡若言倒在床上的那一刻,我也立刻坐到了他的腿上,压低身子双手撑在他的脸侧,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他! 我紧张极了,也决绝极了!今天,我是绝对不会放他走的,绝对不会! “白娅,你想做什么!”胡若言厉声问。 想来,这好像还是我第一次强迫性的将他压制住,所以胡若言此刻也是吃惊极了,他瞪着好看的眼眸,望着我是一脸懵!那张俊美如神祇的一张脸,此刻也充满了紧张之色…… 第一次被女人强迫,他也紧张吗……我微抖着眼瞳,下意识的这样想。 “胡若言……你不能走!我说了,我不许!”我轻启红唇咬牙倔强道,语落便伸手撕扯着他身上的白大褂还有他穿在里面那套工工整整的黑色西装。 我的手因为紧张而微抖,胡若言的身上的衣服都被我弄得乱七八糟了,也没能彻底被我脱掉。 而他,从被我推倒的那一刻,就一直没有任何动作的任由我在他的身上作乱。 等我们两个身上的衣服都凌乱了的时候,我再抬眸看向胡若言的时候,便发现这个男人的眼底已是一片幽深的黑沉了……目光却也是那么的炽热! 那瞬间,我的心猛地狂跳了一下! 他的眸子里有我的身影,看着他此时只有我的那双眼眸,我满目深刻情浓,颤抖的伸出手去抚摸他的脸部轮廓,人也情不自禁的附身去亲吻他的眼睛。 真好……他若果跟我之前猜想的一样平安无事,他没有被南未溪抓住,也没有被南未溪挖眼睛。 等我想要起身继续脱他的衣服时,胡若言却沉息一口气他的手猛然握住了我的纤腰化被动为主动! 一室旖旎春光撩人,相思情深化作了抵死情缠…… …… “你这个女妖,如果不是你缠着我,我现在原本应该坐在会议室里开会……”他沉息。 我闻言,紧张害怕的抓着他的胳膊,“唔,不行,我不要你走……” “好,不走!”他怜惜。 …… “胡若言。”我沉醉的柔声唤着他的名字。 “嗯?” 我没有出声回应他,而是闭上眼睛勾唇微笑,伸出双臂紧紧搂着他的脖子,在心底说了句。 胡若言,我爱你。 一切都退却的时候,我沉睡了许久,等我醒来之后外面已然是昏黄之色。金色的光辉,还是从厚重的窗帘缝隙渗透了进来…… 我人终于平静了下来。 感觉自己的身体恢复些许力气之后,我想要偷偷的离开。 我现在跟他依旧什么关系都不是,刚才虽然浓情深缠过,但,那都是意外。 就在我撑着疲累的悄悄下床想要离开的时候,一条有力的手臂忽然从身后圈住了我的腰身,重新将我带进了被子里他的胸膛中…… “啊!”我吓了一跳,猝不及防的低呼一声。 同时,男人黯哑性感的声音贴着我的耳朵,暧昧的传来:“你这个不负责任的女人,睡完了就想跑吗?” 第171章 不顾一切选择的宿命 语落,这个男人就霸道的将我强迫性的翻转过身面对着他。 近距离的看着他的脸,我心中一动,“你放开我!”我想要推开他落在我身上的手。 听见这话,胡若言不悦的拧眉,那张好看到完美没有任何瑕疵的脸上也是微怒。 他反问:“放开你?你刚才怎么不让我放开你?!” 他不放开我让我走,但是,以我们现在的关系,我又有什么理由留下来?我心里一片低沉…… 这时,我手上戒指的钻石忽然闪过一抹光芒,我见状心底一下子就怒了起来。我想到了另外一件事,像是赌气的孩子的一样朝胡若言伸出手,“胡若言,你把我上次给你的发卡还给我!” 既然分手要离开,就把我们之间交换过的那些东西,都还给它原来的主人好了。这样才叫没有任何瓜葛。 听见这话,胡若言俊美的面容又是一沉,他咬牙满眼愠怒气恼的盯着我的脸,然后一口回绝了我:“不给!” 我闻言无可奈何的看着这个混蛋男人,心里气愤不已,怎么会有他这样无赖的人呢,拿走别人那样看重珍视的东西,说分手,却又不肯归还。 胡若言像是被我气到了,他肌理完美的胸膛起伏的厉害,下一秒他颤了颤呼吸,抬手用力捏着我的下巴有些恼羞不解的问:“你想离开,你还想从我这里要走我们的定情信物离开!那你刚才是把我当成什么了?供你消遣的工具人吗?白娅你说,你不由分说的就将我扑倒,你到底想做什么?” 听到这里,我想起自己刚才曾与他在这里亲密的抵死缠绵,想起那令人害羞脸红快要燃烧起来的画面,我又红了脸色,我想告诉他…… 我,我这次来找他想做的那些事,现在都已经做完了……所以现在想走了,但其实,我,我心里也不是那么的想走,想离开他。 心里想了这么久,可我终究还是没开口,而是抗拒的推开他的手,有些赌气努唇道:“胡若言你以前对我做过什么你都忘记了吗?你不是也将我当做工具人了吗……你要是真的对我负责任,会一声不响的离开,还借别人的口告诉我,你要跟我分手!你就那样丢下了我,都没有尊重过我的意愿!凭什么你说走就走,我却不能走!” 想着,我就彻底的恼怒了。 “我想做的事都做完了,我现在就是要离开!”我想要推开他蛮横的手。 “我不依!”他眉目之间满是坚定之色,那股子深刻跟认真像是要将我永远的锁在他的身边。 他不准我走,那总得给我个理由吧,若不然我凭什么留在他的身边,又是以什么样的身份留在他的身边…… 感受着他的霸道跟执着,我咬唇苦涩难过道:“胡若言,你从来都不知道什么是尊重,你也从来都没有照顾过我的感受!你说不要我就一声不响的走掉,现在我要里面你又霸着不准我走!你凭什么左右我在你身边去留的权利,你这个大混蛋!”最后,我忍不住的骂了他。 胡若言听见我的话,眼里也闪过一抹怒火,他抓住我的肩膀,厉声道:“我混蛋?我没有照顾过你的感受?!” 接着,他沉息,冷笑着却也悲伤着对我说:“白娅,你才是那个小混蛋!是谁当初先跟其他男人走掉了的?这已经是你第二次了……” 说着他的俊颜上有充满了阴沉的痛楚,咬牙道:“你这个没良心的女人,还说我没有照顾过你的感受!如果不是你那段时间每天都浑浑噩噩的像个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我看着心疼,你觉得我会那样轻易的放过你,让你重新回到你原本的生活,甚至重新把你还给了你的未婚夫!” 听见这话,我有些愕然…… 自从那次被他带着杀了南未溪的哥哥之后,我的确一直失魂落魄的被他囚困在身边,每天我的脸上都没有笑容,就像是他的傀儡,他的洋娃娃。 想着,我不禁颤了颤心魂,不敢置信的看着胡若言。 所以,他真的是心疼我,所以才会选择放手吗? 像他这样的人,得花多大的力气才能放下那份执着深刻的爱情,把我还给另外一个男人……现实是,他的的确确的放过了我,没有再来打扰我纠缠我。 甚至,他还派了人保护我,在我落入险境的时候及时的找到了我,救下了我! 我开始相信了胡若言的话。 望着无措的我,胡若言颤抖的沉息着,他将双臂撑在枕头上,目光深谙的凝望着我的脸。 那一刻,曾经的不顾一切再度冲昏了我的心墙,我又回到以前那个满心满眼都是胡若言的白娅了。 感受着胡若言深刻灼烫的目光,我也止不住的抬起眼眸去跟他对视,此时我的眼眸里就只有彼此不想在放开对方的手,一眼万年……也不过如此吧! “白娅,为什么你要重新出现在我的面前,本来你走了我想要冷静想要彻底放手,不想在跟你相爱相痛!但是你的重新出现又搅乱了我的心扉!这一次的后果你必须要负全责了,因为上次是最后一次我给你离开我的机会。白娅,我不会再放手了!”他沉痛微红着眼睛朝我说出了这些话,那么的刻骨,他的俊容上也满满的都是情浓,那股子噬骨般的认真意味,让我的心为他而颤抖。 听着他的话,我酸涩着眼眸,一颗热泪又从眼角滚落…… 下一秒,我的唇被胡若言用力深情的吻住,不仅是胡若言的心扉被搅乱,我的心湖也再度因为他而混乱了! 也,又再度沉沦进跟他的刻骨深爱之中。 感受他炽热的亲吻,我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快被他夺走了,但同时他的气息却又支撑着我心脏能继续为他而跳动。 纤细白皙的双手穿过了他的黑发,我扬起自己的脸承受着他亲吻,他的情深跟激狂正狠狠灼烧着我心底深处最的爱恋…… 这一次,我好像是真的对他认命了…… 将自己交给他这个对我来说极具危险的男人,也把我的心捧着给他。不管未来怎么样,我现在只想爱着他。 胡若言……这个男人,也许就是我给自己选择的宿命…… 这个亲吻,亲的我们越来越热,到最后我跟他人又忍不住的在被子里继续刚刚不久前冷却下来的情缠。 第172章 你们之间究竟有什么深仇大恨 等最后结束之后,胡若言看着他怀里已经没有任何力气的我,他挑眉朝我邪气的一笑,有些回味似的说:“其实,被女人压的滋味儿还不错,没想到我的小白兔也有这样大胆的一天。” 听见这话,我忍不住的红了脸,如果不是当时我身上有被南未溪下的药,我怎么可能会那样没脸没皮的把胡若言扑倒。 “讨厌。”我抬手用力的捶了下他的胸口,明明是恼羞生气的,可我说出来的话却带着娇嗔。 下一秒胡若言一把握住了我的粉拳放在唇边吻了吻,“这么用力,捶疼了吗?” 这男人撩起人来真是让我没了脾气。 听见他的话,我的心又是一软,直接羞的往他的怀里拱了拱,不敢再去看他的脸。 他真的太过魅惑了。 在他的怀里安静的呆了好一会儿之后,我才委屈撒娇似的唤着他的名字:“胡若言……” “嗯?” “身上黏糊糊的好难受,我还一整天没有吃东西肚子好饿……” “我带你去洗澡,然后叫人给你送好吃的。”胡若言温柔的抚弄我的长发,对我说着这些话。 旋即,胡若言便坐起身将我从被子里面抱出来朝浴室走去。 胡若言在浴室之中帮我仔仔细细的清洗着我的每一寸肌肤。 这是胡若言第二次帮我洗澡,但是我此时的心境跟上一次完全不一样,浴室里围绕在我跟他之间的白色水汽,就像是幸福一样,紧密缭心的包围了我们。 胡若言抱着我回了房间,用吹风机吹着我的长发,就在我老老实实的坐在凳子上等着头发被吹干之时,胡若言突然冷声严肃的问我:“这是什么?” 听见这四个字,我一愣,不解的扬起脸望着胡若言,“怎么了?” 胡若言此时正蹙着清冷的眉宇看着我的脖子,眼底带着心疼与深刻的疑惑,“你脖子为什么会有一道淡淡的伤痕,伤口虽浅,但这是刀伤。” 听见胡若言的这些话我才猛地想起,之前顾辞想对我图谋不轨霸王硬上钩的时候,我曾拿刀子威胁他,因为我当时情绪很激动,也没有控制拿着刀子的力道,一不小心的就轻轻将自己的脖子划破皮了,但是只是破了一点点皮并没有流血。 之前那刀伤一直被我的长发掩藏着,我忘记了,胡若言也没有发现…… 胡若言见我脸色一变,他没有继续追问我,而是继续帮我吹着头发,当我的头发彻底被吹干还被他耐心的用梳子打理好之后,胡若言终于附身将我抱在了他的腿上。 他看着我的脸,幽深了眼眸,冷而严肃的问:“娅儿,你还没告诉我你是怎么找到我的,你找我之前,中药了是吗?” 听见他这样问我,我对他点头,想起那些再见到他之前经历的事,我后怕的抱住了胡若言的腰身。 “顾辞跟南未溪是一伙儿的,他将我们进花溪谷的事告诉了南未溪,南未溪抓了我还有莫影!他说是我害死了他的哥哥,你还是他的仇人,他就想欺辱我折磨我报仇!” 越说心里就越委屈,我紧紧抓住胡若言身上的衣服,继续诉说着:“他当时想强迫我,我不想活着承受那样的屈辱,便求他直接杀了我,再后来他就拿着你受伤流血被受折磨的照片还有视频,要挟我陪他,不然他就直接要了你的命我害怕你真的死掉,就真的答应了他,还喝了情花药水。服药之后我并没有出现上次在花海时出现的症状,而是陷入了昏迷。” 听到这里,胡若言俊颜彻底的冰冷下来,他的眼眸变得黑沉,眼底逐渐燃烧起了压抑着的怒焰,还有泛滥的血腥杀意。 “我的意识好像被锁紧了身体之中,怎么都睁不开眼睛醒不过来,但是我还能保存些许神识……我听见有人闯进来救了我阻止那个混蛋欺负我。后来,当我的身子被抱住的时候,我好像知道是你来了……你走了之后没多久,沈千裕就赶过来了!” 说道沈千裕这三个字的时候,我扬起小脸儿看向胡若言,跟他解释:“还有,我上次不是故意要跟他离开的,那天你离开家之后我一个人在那么大的房子里我害怕的睡不着觉,我半夜觉得口渴就想下楼去找些水喝,然后就撞见潜进房子里的沈千裕,我不想跟他走,最后是他打晕了我将我带走的。”说着,我沉下了声音有些控诉似的难过道:“等我拜托美心带我回去找你的时候,你就已经离开了。” 胡若言听见这话,他伸出手指轻抚我的脸颊,有些失神的问我。 “白娅,你原本应该嫁的未婚夫是个警察,而你现在爱的男人却是一个满手鲜血的坏人……我跟他是两个极端!”说着,他又失笑,抱着我身子的双臂又越发的收紧,好像害怕我会跑掉似的。 “白娅,你一定怨恨我为什么是个坏人恶魔吧!其实,自从遇见你之后我也同样在怨恨着自己,我真的好恨自己是个坏人,如果可以我真的只想做个普通人,一个可以跟自己深爱的女人永远幸福相守在一起的普通男人!很可惜,我只有不择手段的踏着鲜血做着那些伤天害理的事,才能实现这一切。白娅对不起,做一个普通人对我来说真的是一件难如登天的事。”他的话音里满是无奈的哀伤。 此时被他紧紧拥住的我,能感受得到,胡若言身上的哀伤与他共存许久了。 做一个普通人真的那样难吗?是啊,对于现在的胡若言来说的确很难,因为被他杀死的那些人不可能重新活过来,他也永远都会背负着身上的那些血债,他回不了头了。 而我,我现在跟他一样,我的手也沾满了鲜血,想想之前,我真的是被迫的做了胡若言口中的女魔鬼。 但是现在深爱他接受了这样坏的他之后,我却有种心甘情愿的感觉,也许真的只有这样我才能与他更相配,我们不再是相斥的两个人了。 以前的我爱阳光,而胡若言却是一直活在昏暗里的人,他见不得光。 现在,我们都深处阴暗之中。 之前被他强迫杀掉南未溪哥哥的时候,我以为我跟他一起杀掉的那个男人是个无辜的人……或者说,他只是在胡若言的身边犯了一点错,便被胡若言这个嗜血的暴君杀掉了。 可是现在想想,事情并不是那么的简单,而且这次南未溪虽然骗了我,但是我能确定的一点是,胡若言的确曾被南未溪他们伤害过。所以,这中间一定有很深的仇怨。 想着我抬眸好奇的问:“胡若言,你跟南未溪兄弟两个究竟有什么深仇大恨?” 第173章 你是我一生的幸运 听见这个问题的时候,胡若言的眼眸忽然失神了一下,他有些想要逃避我的这个问题,但是最后他还是深吸一口气对我坦诚道:“我家有一个制药公司,南家人多年之前就是我们家生意上的敌对!我们两家人也曾在打商战的时候,闹出了人命,也结下了血仇,是势不两立的关系。” “我十四岁那年,身边最后的一个亲人去世,我失去了庇护伞一个人艰难的努力的活着,而南家人趁机绑架了当时年幼的我狠狠的折磨了我!”说到这里,胡若言的眉眼又是有些闪烁,他迟疑道:“南未溪给你看的那些照片跟视频,里面的人的确是我,只不过那是十八九岁时的我……” 在他的怀里,看着他的脸,我很认真的倾听他说得每一个字。胡若言很了解我的事,而这一次却是他第一次对我诉说着他的过往。 “你,你应该知道我患有一种很奇怪的病吧,就是那种病才使得我的眼睛跟正常人不一样。” 我点头,之前我曾问过胡若言他的身上到底有什么病,可这男人每次都在逃避就是不肯告诉我。霍辰也曾怀疑胡若言患有奇疾,所以胡若言就算受伤,伤口也会很快的愈合,他的血也流不尽。 这是我曾亲眼看见的,还记得上次胡若言让我拿着刀,他握住我的手那样用力划破他的脸时,我被吓坏了,可一转眼他受伤的脸就愈合了。 尽管知道这些,可每每当我想起胡若言那晚浑身伤口流血的模样,我还是会很心痛。 想着,我伸出手紧紧的抓着他的脖子,脸亲昵的在他的胸口上蹭了蹭。 “我会落到他们的手里,就是因为那次犯病了人非常的脆弱,他们就趁机……” 经过胡若言这样一说,我现在才后知后觉的想起,南未溪那天给我看的那些照片跟视频,里面的胡若言的确是要比现在的他稚嫩青涩一些。我因为当时心神混乱那样心切的担忧着他,从而没有去注意这样的细节,所以才会上了南未溪的当。 想想,现在的胡若言怎么可能会轻易的被南未溪捉住呢。 “十八九岁时的我,并不知道南氏兄弟这两个人,如果不是南未溪的哥哥南未沐的混到了我的身边,跟我成了所谓的好朋友,最后却趁着我发病将我送给了他的父亲……哼……他蓄意接近我就是为了谋害我!”说着,胡若言的眼底闪过一抹嗜血之色,“他欺骗我背叛我,偷窥到了我研究所的秘密,就一定要遭受到我的报复,我从南家活着逃离了之后,我发觉了他是内鬼,便将他囚禁在地牢,每天都在折磨他,一直折磨了七年之久。弄死他之后,我亲自将他的尸体送到了南家!”他阴戾道。 听着他的话,想象着那些血腥的画面,我紧张的咽了咽口水。所以胡若言最不能容忍的就是欺骗与背叛…… 怪不得,那次我背着他跟霍辰猜疑他的身份,他会那样的动怒,甚至还想对霍辰跟顾辞下杀手。这方面,他真的很敏感。 听到这里,我还有问题想要继续向胡若言追问,刚要开口,他却率先转移了我的注意力,他皱着眉头又看了看我,疑道:“说了这么半天,你还是没告诉我你脖子上的伤究竟是怎么回事,还有究竟是谁把你送到这里来的?这个地方陈家兄妹是不知道的。” 知道胡若言最忍受不了的就是欺骗跟背叛,我也开口准备乖乖的交代之前还没来得及说完整的事,本来我也没有想要隐瞒胡若言。 因为他是我爱的男人,我不想他受到那些外人的伤害,尤其顾辞居然跟那个南未溪是一伙的,之前我都不知道他居然是一个这样大的隐忧。 他害过胡若言,今天还曾想趁人之危对我用强的,我厌恶透了他,自然不会像以前一样傻傻的在胡若言的面前维护他。甚至还曾为了救他,我跟胡若言……现在想想我后悔极了。 我深吸一口气,望着胡若言,“被警察救走之后,我因为身上穿着浴袍,当时没有衣服可以换才穿上女式警装的,我离开警察局之后不知道你究竟怎么样了,就一个人漫无目的的在大街上走着。后来,顾辞找到了我,见到了他我也才猜测出,他跟南未溪不清不楚。” 听见顾辞这个名字的时候,胡若言的眉眼又是冷凛了下来。 “昨晚被南未溪胁迫的喝下情花药水之后我陷入了昏迷的状态,我并没有出现上次遇到情花时的反应,我本以为自己躲过了一劫,却不想那药效到了第二天才发作,那时顾辞恰巧就在我的身边,他强迫的拉着我上了他的车。他猜测出我是中药了,便想帮我解身上如媚药一般的情花迷药。我不肯,我很明确的对他说我不想除了你之外的男人碰我,他见我不肯从了他,就想对我来强的。”诉说着这些,我的身子又是害怕的抖了抖,昨天我真的太危险了,我是真的差点被顾辞给…… 说着我庆幸的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后怕的叹息着说:“好在我在他的车子上发现了一把刀,趁他不注意我拿起刀子用死逼迫他放了我!他便断了不该有的念头……最后他就将我送到了你这里来,他告诉我你就在这所私人研究所里。我脖子上的伤口就是在逼迫他的时候,自己不小心弄伤的。” 听见我说完这些之后,胡若言紧闭眼眸动情激动的将我紧紧抱在他的怀里,那么的用力,他还深情噬骨的吻着我的额头。 他的唇慢慢的来到了我的耳边,叹息着柔声道:“你居然两次你宁死也要为我守身,白娅我好感动啊,我真的好感动。谢谢你!让我知道我做的一切是都值得的!我好开心。” “白娅,你说的很对,能遇见真的是我的运气,你是我人生最美好的光,遇见你与你相爱真的是我这一生最幸运的事!”他说着,将自己的脸埋进我的肩窝,怜惜的亲吻着我的肌肤。 我听见这话不禁愣了一下,等我反应过来之后才想起胡若言刚才说得话,是我们初次见面的时候,我跟他的第一句对话。 没想到,他竟然还记得。 我暖心感触的勾起了唇角,双臂也更加用力的抱住他。 也许从我们最初的相遇,因为我的那句话,就注定我跟胡若言会走到一起。 一开始得知他的真面目,我曾觉得遇到他是命运在折磨我捉弄我……遇到他是我的不幸。 我也的确曾备受折磨。 而现在,曾经的不幸变作了幸运。 因为,我是真的选择了他,不会再回头的选择他了! 我的选择刻骨铭心,这一次,我抛下了所有的顾虑,不管未来如何,我只想跟他深爱一场,不想因为心底的那抹世俗观念,从而强迫自己不爱那个其实已经被我深爱上的男人。 不管未来如何,当下我就只想爱他,爱他的温柔与情深,以及他满手鲜血却无可奈何的悲伤,我想爱他的每一面,爱他的一切一切!! 第174章 不喜欢就脱下来 想着,我深深的叹息着,整个人都依靠在了胡若言的身上。 “胡若言,你不许再离开我了,也不许再擅自做做主张的将我推倒其他男人的怀抱之中。”想起这次他故意躲着我,故意不见我,还把我推给其他男人我就难过极了。 胡若言这个人很危险,可偏偏他跟我是相爱的,这个世界上也只有他能给我带来安全感。 “你以为你把我赶走了,我的日子就会很好过吗?可现实恰恰是相反的。没有你在身边,我一个人真的好害怕,好不安。”现在的我,真的只有胡若言能够保护,真的是不敢相信他那样一个可怕的人,居然是我最想要的依靠,我真的太依赖他了。 “嗯,以后不会了我的宝贝,我希望能一辈子守在你的身边,爱护你疼惜你。”胡若言眉目深邃的说着,语落他垂首吻了吻我的唇瓣。 而就在这个时候,胡若言的手机响了起来。 他将我抱到了房间的桌子前,然后接通的电话,随即他便告诉我是他手底下的人送晚餐过来了,他要我在楼上等着,他去取食物。 胡若言离开房间之后,我一个人坐在桌前捧着腮的等着他,因为心情很不错我垂在下面的双腿,也悠闲的晃动着。 等胡若言回来之后,我也像是个乖学生一样静静的看着他将取回来的晚餐,一一摆在了餐桌。 胡若言订来的晚餐很精致也很美味,虽然我跟他在一起很久了,但是我们几乎没有在同一张桌子上吃过东西,这还是我第一次在跟他在餐桌上前共度晚餐。 肚子一整天都没有食物加上之前也是体力透支,我饿的紧,最后将肚皮吃得涨涨的,才放下手中的筷子。 胡若言倒是吃得很少,他很早就放下了餐具,一直坐在旁边的位置上看着我吃东西。 见我饱了,他拿起纸巾帮我擦了擦嘴角,然后来到我面前直接附身将我抱了起来。 “吃了这么多,该走不动路了吧。”他笑着打趣儿我。 “那你是嫌我能吃吗?你之前明明就不嫌弃的啊!”说到能吃这个话题,我就想起上次在树洞里的时候,安晴主动勾搭胡若言,还对胡若言说我是个很能吃的女人。 胡若言闻声,清隽俊美的脸上浮现一抹宠溺的笑,他将我轻轻的放在了床上,对我说:“我没有,只是觉得很神奇,你这么一副小小的身躯,居然能吃下那么多的东西。” 说着,他拨开了我的衣服,垂头去查看我的肚子,最后他居然附身去亲吻我白嫩的肚皮。 “吃饱的小肚肚,很可爱。”他说着,又满目疼爱的轻轻的亲了下。 “唔,别亲了好痒。”我笑着娇声喊着,肚子让的痒痒肉被他弄得颤抖着。 胡若言又是邪气的笑了笑,然后直接将我身上的浴袍脱下,从衣橱里面拿出一套女式睡衣。 当我看见他手里的女式睡衣时,我不禁皱了皱眉,看着他的脸疑道:“你,你不是一个人住在这里的吗?这里怎么会有女人的衣服?” 正常一个人生活的男人,家里怎么可能会有女人的衣服…… 看着我脸上凝重紧张的表情,胡若言笑了笑又从衣橱里拿出一件同样款式的男式睡衣。 他举起两件衣服拿到我的面前给我看,只见标签上绣着英文字母y&y。 “y&y,言娅,这是我自己设计的定制款,本来就是给你准备的衣服,你以为我还有其他的女人吗?”他邪气的朝我挑眉,一把将我搂进怀中,“原来你这个小笨蛋,还会跟自己吃醋呢!” 他说着开始帮我换上新的睡衣。 听见他刚刚说我吃醋,还一副很受用的模样,我不禁反口回道:“没有啊,我才没有吃醋呢!哼,你还说呢,没想到你一个大男人居然还对一件睡衣这样上心,不就是一件穿着睡觉的衣服吗,还要什么自己设计的定制款!还y&y,你真是肉麻死了。”我哼哼着说道,但是心里却觉得,这件衣服穿在身上还真的是蛮舒服的,而且没想到胡若言还很有设计天赋,他设计的这套睡衣真的很不错。 “是吗?那你不喜欢就脱下来好了,你光着跟我一起睡觉我也不介意呢,光着抱起来更舒服。”说着,他眯了眯邪气的黑茶色眼眸,就又朝我重新伸出手想要脱掉我身上的睡衣。 我见他这样害怕的低呼,反抗着他朝我伸来的那双手:“啊,不要啊,我喜欢我喜欢!” 跟胡若言在床上相互推搡闹腾了半天,最后我终于是累了,向他服软了。 “胡若言我好困好累,不闹了好不好。”我懒懒的躺在床上不想再动弹一下,眼睛也迷蒙困涩着。 “好。”他答应,接着他便抬手关掉了房间那盏最明亮的灯,柔下了声音对我说:“睡吧。” 胡若言的声音像是带着安抚一般的魔力,很快我便陷入了甜蜜的梦乡之中。 今天这一整天的起起伏伏还有折腾,终于是平静了下来。 许是因为前一天身心俱疲,第二天我是睡到了上午才起床。 等我睁开眼睛的时候,胡若言已经不在身边了,他昨天原本应该是要工作的,最后被我缠了一下午,晚上的时候也一直陪在我的身边。现在,他应该是去忙工作还有研究去了吧。 “咚咚咚~” 就在我才下床的时候,外面传来了一阵轻轻的敲门声。 我穿上拖鞋去开门,本以为是胡若言回来了,却不想当我打开门之后外面站着一个******的年轻女人,她的身后还跟着一个穿着黑色制服面色沉冷的女人,应该是胡若言的手下。 “白小姐您好,我们是柏尔薇旗舰店的工作人员,胡先生在我们的旗舰店给您订了一批秋装还有鞋子,请您跟我们到楼下过目一下。” “哦。”我有点懵的应声。 等我来到楼下的时候看见胡若言给我买的那些衣服还有鞋子包包,也是有点头大,衣服好看是好看,可是这单单一个季节的衣服还有鞋子首饰,都够我穿一年的了。 “白小姐如果没问题的话,麻烦您签字签收一下。”戴着眼镜的工作人员朝我递来一沓印满了服装名字的单子。 “好。”我迟顿的应声,接过笔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接下来,这批衣服就被送到了一楼的衣帽间里面了。 等我将早餐补吃之后,便去衣帽间里挑出一套新衣服穿上,准备去找胡若言。 现在差不多中午了,他就算再忙也应该腾出时间吃午餐吧。 我想着便急匆匆的出门想去找他…… 而就在我离开小洋房路过花园的时候,一道人影忽然从花园里跳了出来,那人冷横眉眼一脸怒色的出现在我的面前! 第175章 樊冶要给胡若言找新欢 看见这人的时候,我的神经也是猛地一跳! 樊冶!这个让我讨厌的人。 每次遇到他都没有好事,我皱着眉头这样想着,也自动忽略这个此刻正一脸不善望着我的坏家伙。 我不想理会他。 正当我想越过他离开花园去找胡若言的时候,樊冶却突然上前来将我堵了个结实。 我见状知道樊冶又想找我事,便烦躁不耐的瞪着他:“你想干嘛?” 樊冶听见这话,立刻冷笑反问:“干嘛?你说呢!” 这个樊冶一开始就不同意我跟胡若言在一起,经过几次分分合合还有波折,我跟胡若言终于又重修旧好,现在,他知道我跟胡若言又重新在一起了,就又看我不顺眼了。 樊冶的一双眼睛狠狠的剜着我的脸,他咬牙切齿的道:“我哥从来都不会迟到,可昨天他却缺席了那么重要的会议,昨天他消失了一天一夜!我说他怎么一下变得那么不守自己的原则,原来又是你这个红颜祸水狐狸精在其中作怪!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他都跟你分手了,你怎么就那么的没脸没皮还要上赶着来倒贴。”他越说越气愤,也是讨厌级了我。 “你……”听着樊冶的话,我虽然气恼却也说不出话来,因为胡若言的确是为了我推了对他来说很重要的工作。 想着我深吸一口气,回道:“这是我们之间的事,而且你应该很了解你哥哥的为人吧,如果你哥哥真的忘掉我了,就算我来倒贴他也不一定会接受不是吗?” 接下来樊冶双手环胸,一张精致漂亮宛若瓷娃娃一样的脸上满是不解,他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他抓狂道:“你说你除了那张脸好看之外,我怎么就看不出来你还有什么魅力啊?我哥他到底喜欢你什么!” “明明一次次的被你背叛伤害那么深,他居然还对你念念不忘……” 听见樊冶的话,我眉心微颤,也在心底这样问自己。 是这样吗…… 好像是吧。 我跟胡若言是一样的,明明被他伤害过那么多次,却也还是对他念念不忘,就是管不住自己的心,就还想再见他再爱他。 但是这一次我们应该会很长久的,昨天我们已经决定以后要好好在一起,不再互相深爱彼此的时候,还要互相伤害,折磨对方。 这么想着,我看向樊冶的眼神忽然平和了起来。 “樊冶,你……没有爱过吧。”我问,我能感觉得到这个樊冶根本就不知道什么是爱情,所以他才会那样极力阻止我跟胡若言相爱。 “什么……”樊冶被我问的一懵,反应过来之后,他很反感似的皱了皱眉,冷哼道:“爱?呵,那是最没用的东西,它会迷了人的心智,我哥就是最好的例子,他现在为了你变得跟以前完全是两个人!你都不知道,他为你做的那些事根本就是疯了!” 樊冶像是越说越气还红了眼眶,他最后深吸一口气冷冷的看着我的脸,对我坚定决绝道:“白娅你给我等着,我现在就去找,我要找一个比你身材好,比你更加漂亮的女人送给我哥!我一定要让他主动踢开你这个只会碍事,只会拖累他害他的坏女人。” 撂下这句话之后,樊冶便大步的朝外面走去。 我仍旧站在花园的石头小路上,心里因为樊冶的话沉了又沉。 他居然,他居然要去找女人送给胡若言,勾引胡若言! 我的心颤抖着因为樊冶而变得不安。 樊冶每次见到我都是一口一个我是红颜祸水,我会害了胡若言!他还说胡若言做了一些让他觉得胡若言已经疯掉了的事情。 也许胡若言真的为了我做了什么会伤害他自己的事吧,所以樊冶才会那么的憎恨我,讨厌我。 但每次面对樊冶的指责,我都是迷迷糊糊的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我不解,我的存在跟出现究竟让胡若言做出了什么疯狂的事? 其实我也早就感觉到,胡若言隐瞒了我许多事。 就像是之前他为了救我,而偷偷抽我的血做实验,想要研究药物救我的事。如果不是陈遇尘告诉我这些,我根本就不知道他还在秘密进行着这些对我好的事。他之前宁肯我误会他,他也不肯说他抽我的血不是为了他自己的研究,而是为了救我。 心情复杂的我,一个人在花园中孤独的站了许久。到最后,我也没能想出个所以然,但是我能感觉得出,胡若言是真的背着我做了许多事,他之前也曾经说过,为了我他愿意放弃一切。 想到这里,我的心狠狠的一痛眼眶也酸酸的,我踩着脚上的高跟鞋快速的朝外面奔去。 我现在冲动的想要快点见到他,有一些事他不想说我不会逼他。我想,我只能用自己更加深切热烈的爱,来回应回报他吧。 我按照昨天刀疤冷面男人带着我走过的那条路线,重新回到了研究所的那栋高楼前。 胡若言的研究所虽然大,但是从外面看来却是冷冷清清的,仿若没有多少人。 我也能猜得出,研究所的人少也许是因为胡若言正在研究的东西很机密,他需要的帮手,也应该都是一些业内的顶尖人才。 因为我没能在外面看见有人,也不知胡若言究竟在什么地方工作,没有他的允许我也不敢独自私闯胡若言工作的地方。我害怕自己会不小心看见,胡若言不想给我看见的那些东西。 望着眼前的这栋高楼,我最后还是决定不擅自进入,旋即便一个人来到附近草坪的长椅上坐下来。 不敢闯进去,我就在外面等着他好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我的身后忽然传来了一道男人温和深沉如同古老琴音一般的声音。 “白娅!” 听见有人在唤我的名字,我蓦然回头,便看见身穿白衣的胡若言在我急切思念着他想要见到他的时候,出现在了我的视线里。 “胡若言!” 明明赫赫之中——我的脸上扬起一抹甜蜜沁心般的笑容,我心底一个激灵,站起身朝他跑去,扑进了他的怀中! 胡若言接住了我朝他投去的身子,他轻笑揉弄着我的长发,问:“什么时候来的?” 我靠在他的怀里,回道:“来了好久了,但是我一直都不敢进去打扰你工作,胡若言,我,我找你想问你一件事。” “什么事?”他声音温柔的像是一泓融化在水里的月色那般。 我轻启自己的唇瓣心情复杂而沉重。 胡若言我很想问你,我的出现真的是你的阻碍吗?我的出现真的会拖累你吗…… 我是不是真的像樊冶说得那样,是害你的祸水。 第176章 你真坏 心里虽然这么想,但是我却没有真的问出口,见我在他怀中一直沉默着,胡若言询问道:“我本想回去找你的,既然你来都来了,就跟我一起去休息室里吃东西吧。” “嗯。”我闷闷的回着。 接下来,胡若言便牵着我的手将我带进了这栋高楼之中。 跟胡若言乘坐电梯来到了顶部最安静的那一层楼,他带着我走进一间环境很清幽舒适的房间。 房间的里面有一张沙发一张桌子,沙发后面的那面墙是一整面书墙,里面塞满了各种书籍。 这是胡若言平常累了会休息一下的地方。 随后,这里的工作人员就给胡若言送上来了今天的午餐。 我前不久才吃过东西现在还不饿,但终究还是陪着胡若言吃了一些。 “你刚才想跟我说什么事?”午餐结束,胡若言好奇的问。 我闻言心神顿了一下,然后失笑的回道:“没有了,我没事,就是找不到你很着急。” 而就在这个时候,房间的房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敲响。 “先生,莫影回来了,说是弄丢了白小姐,来找您请罪受惩罚。”刀疤男人冷肃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听见这话,我的身形顿了顿,反应过来之后我心里一喜,对胡若言笑着说:“是莫影回来了!” 她回来了就表示她还活着,她平安无事。其实我心里一直都是在担忧着莫影的,那晚她跟我一起被南未溪抓走一直生死未卜。 比起我的喜悦,胡若言的反应跟我截然的相反,当他听见莫影回来的时候,他英俊的面容沉冷阴鸷了一下。 我见状不由得问:“胡若言,你怎么了?” 说出这话的时候,我才想起刀疤男人刚才说得另外一句话。 他说,莫影因为弄丢了白小姐来找胡若言接受惩罚。 想起莫影跟我同样是女孩子,而且那晚她几乎是拼尽全力在救我,她当时一个人打三个,最后抵抗到没了力气才败下阵来了,她真的是用尽了自己的力量在保护我。 我看着胡若言冷沉的脸,带着愠怒的眼神就知道他是责怪莫影办事不利。 想着我小心翼翼的问胡若言,紧张担忧的问:“胡若言,你不会真的要惩罚莫影吧,她那晚真的有尽力的保护我……” 我的话还没说完,胡若言便冷声打断:“我只看结果,不想知道过程,没有完成任务,就要接受惩罚,这是我这里的规矩。” 看来胡若言是惩罚定了莫影,虽然莫影是因为接到了胡若言的命令才会来到我的身边保护我的,虽然最后我还是被南未溪的人抓走了,但当时的莫影为了救我根本就是不顾一切的。而且,她那么拼尽自己的全力也表示他对胡若言真的很衷心。 才这么想着,我便看见胡若言站起了身,想要出去! 他是要去惩罚莫影吗!我紧张的想。 这不可以的啊,莫影那晚已经受了那么重的伤,现在死里逃生的回来了,她怎能撑得住。 尽管她再怎么高壮,功夫再怎么厉害,可她终究还是个人,而且还是个女生,她不是个没有痛感的机器啊。 “胡若言!”我也站起身在他的背后喊着他的名字。 胡若言听见我的声音停下了脚步,我也快步上前拽了他一把,让他转身面对着我。 “你出去是要惩罚莫影吗?”我忐忑着心情,再度询问。 “嗯,我说了这是在我身边做事的规矩。”他淡漠的回道,那么的不近人情。 我听见这话垂眸皱着秀眉也有些生气了。 见我有情绪的模样,胡若言抓住我的手,不禁柔下了声音:“怎么了?你想为莫影求情,坏了我的规矩吗?” 我闻言抿了抿唇,抬起眸子看向胡若言,控诉道:“你还好意思责怪莫影,如果不是你一声不响的离开要跟我分手,这件事也许根本就不会发生,我也不会落入险境。” 说着,我又垂下了眼眸心里很不满,“而且,你既然那么担心我为什么不自己亲自来保护我啊!你自己都不想做的事,拜托别人帮你,别人为了帮你差点连命都没了,你居然还有脸责怪别人……既然这样,我看你再惩罚莫影之前,先惩罚你自己好了。”说完我不禁故作生气的冷哼。 听见我说这些,胡若言望着我的眼神也充满了愧疚,他抬起手臂抱住了我在我耳边轻声道:“白娅对不起,因为我当时跟你的关系,我不方便露面,而且我也没有料想到南未溪会盯上你。” “所以你自己都没想到,本来就是你自己的失误,你就别责怪莫影了好不好。”听见这话,我也软下了声音跟他撒娇,趁机帮莫影求情。 胡若言闻声,顿了下才释然一笑,他无奈的叹息一声,他抬手捏了捏我的鼻子,宠溺望着怀里的我,道:“我真是遇到你之后什么原则规矩都没有了,好好好,我不惩罚莫影了,这样你满意了吧。” “嗯!”我点头,原本带着气恼的脸色也瞬间充满了笑意,心里也为莫影松了口气,想着胡若言今天为了坏了他长久以来的规矩,我忍不住踮起脚尖吻了一下他的脸颊,很开心他顾及我的感受而做出了改变。 而胡若言也在这一刻抓住了我攀附在他肩膀上的手,他眸子黑沉了不少,沙哑充满磁性的声音缠进了我的耳中,“你这个不安分的女人,大白天的,就又要来撩拨我吗?” 我闻言脸红了一下,努唇道:“我就只是简单的亲了你的脸,明明是你太敏感了!” 胡若言听见这话望着我的眼眸更加的幽深,他暧昧的朝我笑了笑:“是吗?我敏感?是谁每次在床上都不准我触碰……一碰就哭着求饶的?” 胡若言说这话的同时,我的脑袋里立刻就冒出了那些发生过的少儿不宜的画面了,然后整个人都恼羞的不行! “你,胡若言你太不要脸了!”我的脸彻底红透了,一双充满羞涩的眼眸狠狠的瞪着一脸坏笑的胡若言,“你还好意思说,我每次都求你别碰,可你每次都那么的蛮横哪次放过我了?” 语落,胡若言脸上的笑意就更重了,我见状一愣然后开始抓狂了,我刚才居然被他带着跑了,这样大喇喇不知羞的跟他争论那些难以启齿的情事! “胡若言,你,你真是个坏男人!”我跺脚气恼道。 第177章 你对霍家人都做了什么 听我说他坏,他也不生气反倒是很同意的点头承认道:“我本来就是坏男人,但,是你爱的坏男人。” 语落,他便闭上了幽深的眼眸垂首吻住了我的唇。 “唔!”被他霸道蛮横的吻住我起初是生气的挣扎了两下,最后挣扎不开也是没有办法,就随他去了。 等我们再度一起离开那个房间的时候,我已经是满面通红了,整个人热的厉害腿也有些软,而胡若言却是满面春风的。 刚才在他的休息室里,他除了没脱光衣服跟我真枪实弹,其他暧昧的事他全都做了个遍。 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我才发现原来冷面刀疤男人跟莫影两人,一直都站在房间的远处等候。 我见状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面对他们平淡的目光,我还是心虚害羞不已的。 “先生,您要的东西也已经从虫岛取回来了。”冷面刀疤男人上前恭敬的奉上他手里的盒子。 胡若言点头接过,而这时莫影也垂首上前道:“老板,莫影这次失职了没有保护白小姐周全……” 莫影的话还没说完,胡若言便平淡的开了口:“我本来的确要让你受惩罚,但是白娅不许我这么做,这次算了,你先回去养伤吧。” 莫影听见这话,她猛地抬起眼眸震惊的看向胡若言,眼里满是不敢置信。 我从莫影的反应上不难看出,胡若言以前在惩罚人这方便上,真的是不近人情不讲任何情面的,所以莫影才会因为胡若言的首次破例而感到如此吃惊。 “是,谢谢老板跟白小姐,那莫影先下去了。”说着莫影便大步离开。 “肖胥你也下去吧。”胡若言低声道。 “是。”刀疤男人应声退下。 等他们都离开,整个楼层就只剩下我跟胡若言之后,我才好奇的开口询问:“胡若言,你手里的东西是什么?” 我刚才听那个肖胥说,这盒子里的东西是从虫岛取回来的,不免会去好奇。 胡若言闻声道:“没什么,只是上次我从虫岛忘记带回来的一个标本而已。白娅,我快到要工作的时间了,我先送你回去吧。” “哦。”我点头握住他的手,朝他甜甜一笑。 胡若言亲自将我送到小洋房的门外,他跟我一样都不舍的分离,哪怕很快就会见面也还是不舍。 望着慢慢离我而去的胡若言,我微微勾起了唇角。 我就这样不舍的望着他的背影,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道路拐弯的地方,才转身准备回小洋房,而就在这时一道女人低冷的声音传来。 “白小姐!” 听见有人喊我,我驻足回眸,便看见莫影从一个隐蔽的地方朝我走来。 刚才没有机会跟她说话,现在看她来了我也朝她走去。 莫影的脸上还有触目惊心的淤青跟伤痕,我见状不由得有些内疚,虽然莫影当初是被胡若言派来保护我的,但是说到底,她还是为了我才会受这些伤的。 再重新想到莫影的问题时,我不禁想到了之前没有想过的问题。 我记得莫影当初是通过霍辰妈妈柳如素来到我身边的,她当时还说莫影是什么专家,可莫影根本就是以保镖的身份潜伏在我身边保护我的! 现在想想,这件事,有古怪……那个霍伯母…… 霍伯母当初好像是在暗里帮莫影接近我的,那她也应该知道莫影这一方是连接着胡若言的。 我不懂了,霍伯母怎么会跟胡若言…… 带着一肚子的疑问,我来到了莫影的面前。 “白小姐谢谢你帮我求情,让我免于残酷的责罚。”莫影诚心跟我道谢。 我闻言回过神摇了摇头,浅笑。 “是我应该谢谢你才是,谢谢你之前保护我。” 莫影对我说:“老板从来都没对犯错或者是失误的下属手软过,没有完成任务就要没有任何理由的接受惩罚,这次可是破天荒头一次放过犯错的下属。” 我闻言也有些惊诧,果然是第一次吗?他真的是为我破例了…… “白小姐,我还有事就先走了。”说完这些,莫影便想转身离去。 我见状连忙道:“莫影你等等!” 她回眸,“您还有事?” 虽然不知道莫影会不会回答我的问题,但我还是想要试着去问她。 “我想知道,你是胡若言派来到我身边保护我的这件事,霍伯母一早就知情对吗?” 莫影听见这话,脸上仍旧是平淡,她回了我一句:“对不起,这个我不清楚。” 听着她的回答,我有些失望。我想她不是不清楚,应该是不方便告诉我吧。 “如果没事了我就先走了。”她道。 “再见,你记得要好好休息。”我抬手跟她挥了挥手。 莫影点头,然后转身离去。 周围就剩下我一个人的时候,我长长的呼出一口浊气。 当初入花溪谷的时候我就觉得整件事都怪怪的,尤其是霍伯母! 现在看来,这件事胡若言一定是插手了,霍伯母的奇怪之处也一定来自于胡若言。 但是这次我并没有着急的去猜疑胡若言什么,我不想在什么都不知情的情况下,再去乱猜他了。这件事我想等他晚上回来之后亲自问他。 胡若言他,到底是要做什么? 回到房子里之后,我小心的将房门上了锁才来到二楼的卧室躺下。 又在床上睡了整整一个下午,终于等到了夜幕降临,胡若言工作完回来。 晚饭之后胡若言拉着我去浴室洗了澡,这边才擦干了两人身上的水珠,他便迫不及待的将我抱到了柔软的大床上。 “你昨天不是才做过吗?”感受他亲密的触碰,我红着脸有些欲拒还迎的说道,可手脚却开始为他发软了。 “这么久没见,就那几次怎么可能让我满足呢。”他说着便将我抱进了他炽热的怀抱之中。 明明洗完澡了,可他身子却仍旧烫的吓人,好像男人的温度天生就比女人高许多。 但,我还有很多问题想问胡若言呢,想着我的手开始推着他想附上来身体。 “胡若言你先别……我有话想问你。”我娇声低喊试图阻止他的急切。 蓦地,胡若言抬起脸,问:“什么问题。” 见他终于肯停下跟我好好讲话了,我抿了抿唇有些紧张的望着他的脸,开口轻声问:“胡若言,我想知道你,你有没有插手花溪谷的事……你对霍家人都做了些什么!” 听见我的问题之后,胡若言脸上的柔情与爱浓慢慢凝住。在听见‘霍家人’这三个字的时候,他的眼眸里也闪过一抹肃然的冷沉! 第178章 越来越妖精了 看见他这个反应我就知道,胡若言果然…… 男人翻了个身从我的身上下来,他硬净的轮廓也默然清冷着。 “你就非要在这种时候问我这个问题吗?” 他不想我提这件事…… 望着胡若言冷漠却也风华翩然的侧颜,我心中一怔,思绪微沉…… 当初霍伯母拜托陈美心来游说我,主动提出要帮我去花溪谷找能救我性命的药。 莫影也在那个时候同时出现在我身边。 花溪谷那样危险诡秘的地方,一个不小心命都能折进去,而霍伯母却为了我不惜如此的冒险,那样的不顾一切,这不是太奇怪了吗! 而且当初有人提及想退出花溪谷的时候,却糟到了霍伯母的强烈反对,她要进花溪谷的决心比谁都决绝,我当时就察觉了其中的异常。只是我没有想到居然是胡若言出手干预了这件事…… 所以,这一切就能说得通了。 陈遇尘之前曾告诉我,胡若言正在秘密研究一个项目,那个项目就是为了救我。 而胡若言现在还不知道,其实我已经知道这件事了。 所以,是胡若言要挟霍家人带我进花溪谷找能解掉蛊药的奇药吗? 他究竟用了什么手段,能让霍伯母那样坚决,甚至不顾自己的性命? 胡若言仍旧不知道其实我已经知道他知晓他背着我,在帮我研究解药,想救我性命的那件事。 想着,我起身爬到了他的身上,胡若言也将目光落在了我的脸上,他的一双大手也下意识的握住了我的腰肢。 望着胡若言的脸,我心里慰藉的叹息着,然后附身将自己的脸贴在了胡若言的胸膛之上。 “胡若言,我都知道,你是为了救我,你害怕我会因为你做的那些事而跟你生气指责你是吗?” “白娅,我……”胡若言抱住了我的身子,终于还是跟我坦诚道:“你都知道了……是,我又做坏事了。” “因为霍家的背景,在找药的这件事上,我只能找他们帮忙。” 说着,胡若言像是想到了什么不愉快的事,他面色又是一沉,“一开始我是平心气和的找霍家夫妇商量这件事,我给他们开了很高的酬劳,但是他们太倔了就是不肯帮我,我没有办法,就只能抓了霍辰的父亲要挟柳如素带着他的儿子带你进花溪谷!” 原来如此,我恍然大悟!怪不得霍伯母的意志那样坚决,甚至有次她还红了眼眶,原来她要救的人是自己的丈夫。 一开始我就奇怪为什么我明明跟他们家交情不深,她却那样尽全力的帮助我。 “白娅,我也是没有办法,我已经尽力不让自己再做坏事了,我只是抓了他没有伤害他。你,你会跟我生气吵架吗?”他轻声小心翼翼的问。 虽然胡若言这样做非常的不好,可听见他的话我的心口还是温柔一片,因为他就算跟我分开了,他也仍旧没有放弃我救我这件事。之前我还在想胡若言跟我分手了,那么他是不是就不会管我的死活了……原来他根本不曾放弃过,也没有不管我。 “胡若言,你是为了我才这样做的,我还能说什么……”说着,我坐起身抬起手臂将昏黄的夜灯打开,然后把最明亮的那盏灯关掉。 霎时,周围的天地便是一片朦胧梦幻,带着一些浪漫,这样的灯光,加上我跟他逐渐加深急促的呼吸,连带着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暧昧起来了。 刚才洗澡的时候我的长发被发带挽住了…… 我坐直了身子将发带拽了下来,一时之间,如瀑布般浓密的及腰长发倾泻而下,遮掩住了我的身躯,有些地方也在长发之下变得若隐若现。 我居高临下的扬起脸朝胡若言魅惑的勾起了唇角,举手投足间皆是撩人心尖的风情。 胡若言看见这一幕,眼里闪过一抹痴色,旋即邪肆的烈火又重新绽放在了他妖异的眼瞳。 “哎哟!”下一秒我惊呼一声,整个人直接被胡若言压制住了。 “你吓我一跳。”我咬唇嗔怒道,感受着他在用手拨开我身上的长发,我的脸颊也变得微红开始烧了起来。 胡若言低哼一声,俊美如神祇的面容上全是紧张隐忍,他道:“你这个女人,真是越来越妖精了,才几年不见就出落的比以前还要美,现在居然还学会撩拨我了。” 听见这话,我的耳根子都红了,害羞的咬着自己的手指不敢去看他邪魅的脸。 “怎么会有你这样又美又欲,却又清纯的可爱女人?”他一边说,一边将床上的被子踢到了床下。 刚才听见胡若言在说什么,现在的我比几年前还美,难道说,他以前见过我吗? 我想要开口问,却不想还没有说出话来,便被胡若言堵住了唇舌。 接下来胡若言也没有再给我能开口说话的机会了。 等到最后结束的时候,胡若言紧紧的抱住我已经香汗淋漓的身子,他在我耳边认真深沉的对我说:“白娅,我不会让你死的,我要你能跟寻常人一样能活到老开心到老,我一定会救你的。” “嗯,胡若言,我知道。”我心里暖洋洋,朝他幸福的笑着,语落,缠在他脖子上的手将他的脸拉近自己的脸,然后闭上眼睛用力的吻了上去。我在学着他吻我的方式亲吻着他。 缠绵了一夜,连着两天这样透支体力,第二天一早我精神萎靡的下不了床了,就只想赖在床上睡懒觉。 比起我的恹恹,胡若言却依旧精神抖擞,甚至我感觉他整个人都在散发着光芒。 他率先起了床,去浴室里洗漱完之后来到床边吻了吻我的额头,在我耳边轻喃。 “我先去研究室了,你要是无聊就过去找我。” “嗯。”我懒得抬起眼皮,低低的应了声。 胡若言见状轻笑,抬手帮我盖了盖被子,才离开。 又是睡到了上午,吃完午餐在房间里磨蹭着打扮了一番,我才去找胡若言。 再次来到那栋高楼,胡若言的手下肖胥带着我来到了胡若言的个人研究室。 进去之前他还给我拿来一套白色的研究服还有口罩,看着我讲这些一一穿戴好,才肯放我进去。 研究室里面就只有胡若言一个人,此时他正一个人坐在平台前用显微镜研究着一滴绿色的汁液。桌子上的一旁放置着昨天肖胥交给他的盒子。 知道是我进来了,但是胡若言却没有理我,仍旧专心的研究。 当他研究完那滴汁液之后,戴着手套的手打开了那只从虫岛带回来的盒子。 盒子打开的瞬间,站在他身后的我,赫然看见一株还带有泥土的情花,正安静的躺在盒子里。 我讶异! 胡若言,他这是在研究情花吗? 第179章 你死,我便陪着你一起死 “这是情花?”我在胡若言的背后疑惑出声。 听见我说话的声音胡若言又将盒子重新盖好,也将平台上的仪器一起收了起来。 他摘下了口罩,对我点头,“不错,是情花,你之前不是跟我说南未溪给你喂了情花药水,你先陷入了昏迷,第二天才发药效的是吗?” 听见这话,我紧张的回道:“是这样的,胡若言,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接着胡若言牵住我的手,让我坐在了放置在墙边的凳子上,他耐心的对我说。 “还记得上次在虫岛我们一起闻到了情花的香味,就有了反应。”他轻蹙眉宇,“我想他喂给你的那些药水,是用情花提炼出来的,这本质上还是与花香不同,成分也不同,而你居然会因为那药水而陷入心神醒着,身体昏迷的状态。” 听到这里,我一下便回想起南未溪那晚曾对我说过的话了,想着我点头,“是,他那时候拿出了一颗药片,告诉我那药片是用整株情花提炼而成,然后他就把药片丢进了水中融化,让我服下,接着我就出现你刚才说得那种状态了。” 蓦地,胡若言的眼眸中浮现一抹冷色,他沉声道:“我想,你当初身上被人下的蛊药应该是有情花成分的,再次触碰到了那种成分,你的细胞被刺激到了,所以才会陷入身体瘫痪神识清醒的诡谲状态。” 是这样吗? “胡若言,你,你上次不是买通黑蛊婆给那个孩子下了蛊药吗?既然你能得到蛊药,为什么不直接研究它的成分?”我疑惑的问。 胡若言无奈的叹了口气:“如果是很多草药融合在了一起,那么我是能研究出的,但是……” “它被人种在你身上的时候,已经被制成了蛊,形成了一种独立的新药了,药物的成分也被蛊掩盖住了,没有办法分解的出。” 所以,想破解我身上的蛊药,将会是一件非常艰难非常艰难的事。 想着,我心里难过极了,我不舍的向胡若言怀中靠去。 “胡若言,如果我得不到解药就要早死,那么我就得早早的离开你了……”我想跟喜欢的人永远在一起,可是,这件事在现在看来真的是好难好难啊。每次想起,我都感觉自己的心像是被命运的冷酷狠狠捏碎了那般。 胡若言心疼的擦去我脸上的泪珠,他将我紧紧的抱在怀里,“白娅,你相信我,我一定能救得了你。如果努力无果,我也会陪着你一起死,我绝不会让你一个孤零零的到另外一个世界去,我会永远陪着你。” 我听见这话心中一紧,连忙伸出手捂住了他的嘴巴,紧张道:“呸呸呸,你在胡乱说什么!我会死是因为无可奈何,就算我死了你也得好好活着,而且你要娶妻生子,不要再像以前那样孤独寂寞的一个人了,我不想再看见你一个人冰冷的活着。” 我说这些话也并非是圣母,我当然不舍不愿自己心爱的男人跟其他女人结婚生孩子,可如果我真的死了,我当然希望胡若言好好的,我也希望他的身边能有一个真心爱他的女人陪伴在他的身边。 胡若言闻言,俊美的容颜上闪过一抹苦涩的笑,他在我耳边低声说:“我的小傻瓜……我说的都是真的。可能未来的某一天,我也会跟你说出同样的话吧。” 我皱眉疑惑的抬脸看向胡若言,眼里是怔然不解的。 “胡若言,你这话什么意思?” 他失笑。 “没什么意思,总之,不管付出什么我一定会让你活下去的。”他说着,宠溺的捏了捏我的脸蛋。 他为什么要对我这么说,什么叫做可能未来的某一天,他也会跟我说出同样的话? 是因为他的病吗? 胡若言他,到底生了什么病?!因为那种病他的眼睛是紫色的,虽然眼睛的颜色现在已经恢复了正常,但是我知道胡若言依旧没有治愈自己。可经过跟他长久以来的相处,我知道他的身体更正常人是无异的,我真的很想知道他究竟生了什么怪异的病。 我想要问他,可他却怎么都不肯说。 最后,胡若言对我说了句:“白娅,等过几天我忙完了研究所的事,就会带你去花溪谷找药。” 语落他便紧紧抱住我的身子。 就在我跟胡若言都沉浸在忧伤却又情深温馨的时刻时,我衣服外套里面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我疑惑,我的手机还是以前停用过的号码,重新使用之后几乎没有人知道,究竟是谁打给我的? 胡若言听见手机铃声也松开了我的身子。 拿出手机一看,上面是一个久违的号码跟姓名。 ‘乔浅浅。’ 她是我从小到大的好朋友,之前跟我一起从美院毕业的。 “我发小,女孩子。”接听电话之前,我对胡若言说。 “喂,浅浅!”喊出她名字的时候,我的声音不禁带着一抹欢脱,之前从虫岛回来我一直都想跟乔浅浅联系,可那段时间我一直浑浑噩噩的,后来又被胡若言纠缠住。也没来得及跟乔浅浅联系。 “白娅,你消失了这么久都不联系我,上次去参加什么美术培训也不叫上我,你说你是不是外面有人了,就忘记我了?!”电话刚接通,乔浅浅咆哮气恼的声音便从手机里面传来,我一听见她咆哮便立刻将手机拿的远远地,一个不小心恰好就贴在了胡若言的脸上去了。 乔浅浅的嗓门大,即便我没有开免提,旁边的人也能清晰的听见她的声音。 而听见乔浅浅声音的胡若言也拧住了眉宇,他有些懵的盯着我的脸看。 那么久没见,乔浅浅是一定要跟我见一面的,她霸道的将见面的时间安排在了下午五点钟,我们以前经常去的那家奶茶店,然后便挂上了电话。 电话挂断之后,胡若言依旧拧眉不解的看着我,他的眼里满是认真,说出的话语也带着股酸意。 “这个女人到底是你什么人,什么叫你外面有人了?是在说我吗……” 第180章 要哄哄他 我闻言有些紧张了,其实按理说我是不应该紧张的,因为我跟乔浅浅就是单纯的好姐妹啊! 但是,乔浅浅跟我的关系是非常好非常亲密的,就是那种穿一条裙子长大不分你我,那种有着铁杆情义的朋友,所以乔浅浅在我的心里是很有分量的。 看见我紧张也有些吞吐的模样,胡若言突然的眉宇皱的更深了,一脸凝重。 “白娅,你紧张了!” “你,你跟那个女人的关系真的不简单吗?她到底是你什么人?!”他问,脸上的表情比我还要紧绷,我感觉周边的空气也变得酸溜溜的。 “就是好朋友好姐妹,不是你想的那种,我不是百合!”我急着解释,生怕胡若言我跟女孩有那种不清不楚的关系,乔浅浅的话让他误会了。 “我紧张是因为,因为她对我来说是一个非常重要的人。”说着我努努唇,望着他沉下来的严肃脸色,小心翼翼的开口:“你占有欲那么强,我就是怕你会跟一个女人吃醋才迟疑的不知道怎么跟你说我们两人之间的关系啊。” 听见这话,胡若言的脸色也并没有缓和,他将我结结实实的抱在怀中,暧昧低沉的在我耳边说:“那我告诉你,我就是吃那个女人的醋了,你哄哄我,我才能开心。” “我没哄过男人,那要怎么哄啊?”我嗫嚅着声音问,有些害羞。 他又不是小孩子了,还要哄,幸好我抱不动他,否则他一定要求我将他举高高。但同时,心里也是有些甜的。 “我可以教你。”他坐直了身子一脸认真的模样,然后抬手点了点我的鼻子对我说:“你只要抱着我对我说,你爱我,永远都不会离开我,我就开心了。” “肉麻!”我眼含娇嗔笑意的咬唇看着她,心里有点纠结。 如果不是亲身经历,我都难以想象,像他这样冷漠冷酷时而血腥残暴的男人,居然会有这样的一面。 “快点!”他催促,眼中多了分期待。 被他要求着哄他,我本来是有种完成任务的感觉的,可当我的手抱住他脖颈的时候,心里却狠狠的柔软了,心底的真心真意也全数跑了出来。 “胡若言,我爱你,永远都不会离开你。”说完,我还多赠送一个轻吻。 得逞了的男人,脸上的严肃与沉冷在瞬间就温柔了下来,就像是寒雪遇到了阳光春风,一下便融化了。 他满意,“这还差不多。” 闻言我眼中闪过一抹晶亮,“那我五点的时候可不可以出门见她一面啊,我们好久没见了,她是我的好朋友,我们失联那么久我对她总要有个交代吧。” “可以,但你一个人出门我不放心,必须要让肖胥跟着,然后我亲自送你去,不过我不会打扰你们女孩子独处,见完面就快点回来知道吗。”他答应了,温声对我说着这些话。 接着,胡若言便继续开始研究他之前研究的东西,他工作的时候真的是非常非常认真的,甚至到了一种忘我的境界,虽然我们此刻在同一个空间,可是胡若言却好像沉浸在了一个与世隔绝的世界里。 我就坐在远处静静的拖着腮看着他,想到他如此专心致志是为了我,心里的甜蜜与心动就多得快要溢出来了。 等到了要出发的时间,胡若言便带着我离开了研究室。 最后胡若言下车亲自将我送到了奶茶店的门口,留下肖胥保护我之后才放心的离开。 肖胥这样冷漠严肃脸上还有一道刀疤的男人,实在与甜蜜香香的少女奶茶店突兀至极,但是为了保护我,肖胥还是在别人诧异的目光之下走进奶茶店,然后点了杯奶茶坐在了离我不远的位置。 现在是下午的四点四十五,我比约定好的时间要早到十五分钟,来这么早是怕乔浅浅看见胡若言,那丫头要是知道我有男人了会炸掉的。因为我们当初曾经约定好了一辈子都不结婚,互相扶持照顾彼此到老。 呃……但是现在,我却食言了。 这件事我想慢慢的跟她说。 却不想我心里才这样寻思着,背后便传来了一道听着阴测测带着质疑的女人声音。 “白娅,你果然是外面有人了,刚才那个男人是谁啊?” 听见这抹熟悉的声音我心头猛地一震!乔浅浅…… 我转过头,便看见乔浅浅正抱着双臂盯着我看,那张又美又酷的脸此刻正凝着股对我的疑色。 “嗨,浅浅,好久不见~~”我的声音不禁有些发飘,心里有点慌,怎么都不会想到乔浅浅这次居然比我还早到,而且她还看见了送我过来的胡若言! 乔浅浅勾唇阴森的朝我笑了笑,她走向我对面的位置坐下将墨绿色的背包随意一丢,撩了一下自己银灰发色的马尾,好整以暇的看着我。 “说吧,那个男人是谁,你什么时候背着我谈男朋友了?” 还没等我来得及回答她,乔浅浅便又上下打量了我一番,瞪大眼睛惊讶道:“啧啧啧,白娅你看看你自己,你才二十二岁啊,你身上这个女人味、女人的美艳跟明媚真的是……谈恋爱的后果真的是在你的身上发挥的淋漓尽致。” “是,是吗?我怎么没有感觉。”我有些无措的摸了摸自己的脸,又连忙拿出手机照了照自己此时的样子。 这时,服务员上来两杯奶茶,乔浅浅拿起猛喝一口,“当然了,你以前就是个青嫩的小丫头,我才几个月没跟你见面,你简直就像换了一个人。” 说着乔浅浅脸上浮现一抹好奇的笑意,她微微凑上来问我:“刚才那个男人看着好帅好有型啊,而且还有司机,他开的那辆车可是价值几千万的限量款,你们是怎么认识的,他对你好不好,你们发展到什么地步了?” 看见乔浅浅的反应,我心底倏地一松,浅浅她好像也不是很反感我谈恋爱嘛。 听着乔浅浅的问题,我抬手喝了口奶茶,回道:“我们……” 却不想我的话还没说完,乔浅浅便惊讶的睁大了眼睛,“天哪,你手上有求婚钻戒!” 旋即,乔浅浅又恍然大悟似的拍了拍自己的脑门,“害,我怎么忘了,刚才那个男人是你的未婚夫吧!你之前不是信誓旦旦的跟我说要解除婚约的吗,现在怎么又在一起了,还进展飞快地戴上了钻戒!” 这话一出我尴尬了一下,乔浅浅这是把胡若言当做沈千裕了! 第181章 胡若言沈千裕首次见面 我又喝了口奶茶,深吸一口气跟她解释。 “不是的,他们不是同一个人,我跟以前的未婚夫不会在一起。”其实我跟沈千裕现在也挺尴尬的,因为我们并没有正式的解除婚约,之前的定亲项链也早就遗失不见了。 这话一出,乔浅浅的脸上蒙上了一层惊讶的疑惑之色。 “那你跟你新的未婚夫进展也太快了吧,才多久就戴上婚戒了!你之前不是跟我一样是单身狗吗?” 仔细想想,我跟胡若言的确认识不久,但这不是时间长短的问题,我的心早就认定他一个人了。 “总之,我们在一起了,而且我现在也挺甜蜜幸福的。浅浅,你会不会不开心我先找了男朋友?”我紧张的问,虽然我知道浅浅不会跟我计较。 “作为你的朋友,你开心幸福我就高兴啦~~祝福你们!”她笑着对我说,语落便又好奇的问:“对了,伯父跟伯母支持你这样早结婚吗?” 这话一出我心底沉了一下,对她摇头,“我还没有告诉他们。” 我现在已经知道我叫了二十几年的爸爸妈妈其实跟我没有任何的血缘关系,我现在虽然人在江城,但是我却不想回家,因为我不知道自己要怎样面对他们。 尤其是我妈,我能感受得到她真的非常憎恨我,甚至她从一开始就知道我不是她的亲生女儿,而她却能一声不响的把我留在身边二十多年。她那么讨厌我那么恨我,我真的很想知道这背后究竟有怎样的原因能让她如此的忍耐!她这样做到底是为了什么? “那你还真是越来越厉害了啊!”对面的乔浅浅佩服的对我竖起了大拇指,旋即她又道:“不过那个男人条件那么好,你们在一起又很幸福,伯父肯定会同意你们在一起的。” 不过就算父母不同意,我也会跟胡若言在一起的,因为现在的我也没有办法再跟其他男人相爱了。 又跟乔浅浅聊了好一会儿,直到外面天色彻底暗了下来肖胥走了过来。 “白小姐我们该回去了,先生已经结束工作了,正在家里等着您呢。” 乔浅浅见状暧昧的笑了笑,她道:“你男人想你了,那我先走了你早点回去吧,下次见!” 她说着便站起了身,临走之前还跟我说了句:“记得常联系,不准再玩失踪了!” “知道啦,你骑摩托回去,路上要小心点!”我暖心的笑着。 乔浅浅离开之后,我也跟着肖胥一起回到了胡若言的研究所。 推开那扇白色的门,映入眼帘的是明亮的灯光,接着还有阵阵饭香飘进了我的鼻尖。 才来这里没几天,可这天夜晚归来我却有种回家的感觉。 等我来到饭厅的时候,才感觉到这个小房子的里面多了一些人的气息,记得我第一次来到这个房子的时候这里还是一片清冷,并没有这样的烟火气。 等我换上拖鞋之后便快步的来到了房子的饭厅,就看见胡若言正一个人静静的坐在桌前,像是在等我回来。 “回来了,洗手吃晚饭吧……”他说着上前帮我脱下身上的包包还有外套。 “白娅,我打算后天就带你去广西,明天要不要回家一趟看看你爸?”他问。 我听见这话心神一顿,有些犹豫。 那个家里有我最在乎的爸爸,我当然想回去,就算我不是他亲生的女儿,但是这么多年还是有很深厚的感情。 这不是血缘关系能衡量的,但是一想到他不是我的亲生父亲,我心里还是会很难过,这样的结果并不是我想要的。 见我脸色沉静了下来,胡若言问:“怎么了,你不想回去吗?” 我闻言摇了摇头,沉重的叹了口气。 “不是不想,是不知道怎么面对,我原来并不是他们的亲生女儿。” 闻言,胡若言眉宇一凛,“发生什么事了?你怎么……” “因为我妈啊,上次回家她说了一些让我很伤心的话,还做了一些让我很难过的事,从小她就对我不好,我本来就怀疑自己不是她的亲生孩子。然后我就去做了亲自坚定,结果……我才知道妈妈爸爸都跟我没有任何的血缘关系。我很想离开那么家,但是我舍不得爸爸还有弟弟。”我说着难过的坐在饭桌前彷徨极了。 胡若言来到我身边的位置坐下,他低沉着声音:“还是回去一趟吧,有些事总归是要面对的。” 我抬起眼眸看着胡若言,还是点了点头。 他说的很对,尽管这件事让我很痛苦,但是我早晚都要面对。而且胡若言这次带我去广西,是为了去花溪谷找能救我的草药。 这一趟凶险难测,万一我出了事,爸爸…… 所以我还是决定听胡若言的话,回家一趟。 - 第二天中午,胡若言亲自开车带我回家。 下车之后我才发现我家外面的房子还停着两辆车,一辆是我爸的,另外一辆是一个看起来很炫酷时尚的大摩托。 看着这个摩托我就想起了那个名字萌妹,实则性格二逼又火爆的乔浅浅!她也非常喜欢玩机车。 家里来客人了吧,而且应该是一个很年轻的客人。 这次胡若言是以我未婚夫的身份跟我回家的,上次他还是我爸的客人,也不知道他等会儿听见我要跟胡若言结婚会不会吓一跳! 穿过家里的小花园我来到门前,门没有锁,我便自己抬手推开了门。 开门的刹那我就听见了我爸开怀爽朗的笑声,还有他跟一个年轻男人对话的声音。 而且那男人的声音响起的时候,我整个人浑身一紧! 天哪,是沈千裕,他居然在我家! “哈哈哈~你这孩子真的是厉害啊!” “叔叔您真是过奖了!” “还有,上次你帮我找到了娅娅那丫头,我还没有好好谢谢你呢!” “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叔叔这么多年都没见过你了,现在见了真是觉得你这个孩子太好了,跟我的宝贝女儿娅娅简直配一脸!要是你真能娶了娅娅做我女婿,那我可就真的太开心了!” 我爸对沈千裕说得那些话听得我是心惊肉跳,我也是怎么都不会想到我这次带胡若言回家,居然会撞见沈千裕也在我家! 我已经能感受到身后那个男人逐渐冰冷的气场…… 这应该是我的前未婚夫和现未婚夫、沈千裕跟胡若言的第一次见面吧! 第182章 胡若言:我就那么见不得人吗 怎么办! 我不想让沈千裕见到胡若言,更不想让胡若言见到沈千裕! 可今天居然发生了这样令我猝不及防的事! 我下意识的就想转身拉着胡若言离开,而胡若言却反手拉住了我的手,冷着脸不肯走,他蹙眉不满的低声道:“你是想把我藏起来了?我就那么见不得人吗?” “我没有!”我小声的急道。 而就在这个时候,一道男人带着惊喜的声音传来:“白娅!你回来了!” 那瞬间我心中一紧,回头一看就发现沈千裕已经看见了我,起身朝我走来。 刚才他的视线有些偏差,所以没有看见我身边还有一个男人,当他看见了胡若言的时候,脸上的笑容也一下子就凝住了,他的视线落在了我跟胡若言握在一起的手,眼眸闪烁一下像是明白了什么。 而沈千裕跟胡若言真正对视的那一刻,我感觉周围的空气都跟我此时的心情一样,变得紧张焦灼起来! 胡若言的眼里皆是冰冷与平淡,而沈千裕望着胡若言的眼神却深了又深,他就僵在原地看着胡若言脸,似乎胡若言有什么地方吸引了他,他想看穿胡若言什么,却又什么都看不穿! 我能感受他们两人之间那种无形中在交锋敌对着的气焰,一想到沈千裕是个警察,而胡若言……我就心惊不已! “是娅娅回来了吗?你这丫头终于舍得回来看我这个老头子了!”我爸欢快的声音传来,打破了我们三人之间僵硬尴尬的气氛。 我爸看见胡若言的时候,也是一脸懵,当他看见我跟胡若言紧握在一起的手时,他有点无措无解的望了望身边的沈千裕。 “胡总,你怎么也来了?你,你跟我女儿……你们……”我爸疑惑至极! 而就在这时,我妈的声音也传来。 “老白,你在哪儿呢?怎么一转眼人就不见了呢?” 等我妈端着一盘子刚洗好的水果在玄关处找到我们几个人的时候,她也是懵了。 上次跟她闹了一场,我们关系已经彻底破裂。也许是因为有胡若言在我的身边,她再看见我的时候立刻变得很热络的笑脸相迎。 “是娅娅回来了啊!你这孩子上次离开也不跟家里说一声,我跟你爸可急死了。” 我听见这话,心底不禁低沉了一下,我想妈妈是因为胡若言在,她畏惧,所以她对我的态度才是温和又热情的。 回想上次我妈对我说得那些话,她像是很了解胡若言这个人,同时也很忌惮胡若言。 接下来,我妈话音一转,她又看了看我身边的胡若言,“这位是上次的胡先生啊,娅娅你怎么跟胡先生一起回家了?还手牵着手?上次你离家出走是千裕找到你的,妈妈还以为你跟千裕在一起了呢。女儿,你把妈妈搞糊涂了,到底谁才是你男朋友啊。”说完,她的眼里闪过一抹狡黠。 这话一出,我的眉心猛地一跳!紧皱眉头看向一脸笑意装作很无辜,却又明知故问故意挑衅找事的妈妈! 当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我身上的时候,我也紧张不已,手心都冒出汗了! 而一旁的胡若言更是俊颜微沉,目光一直凝着我的脸,等待着我的回答。 我心里纠结不已,原本我跟胡若言的事我是打算跟爸爸单独说的,甚至我都不想告诉我妈! 没想到,当我想交代这件事的时候,居然要面对这么多双眼睛,同时还有我妈在一旁挑拨离间,不嫌事大的想看热闹。 而上次我曾很确切的告诉过沈千裕,我已经跟胡若言分手了,我会那么说是因为我们当时的确分开了,还有一个原因就是…… 我不想胡若言被沈千裕这个办案能力极强,心思敏捷的警察盯上,也极其不想让他对胡若言这个人感兴趣,不管怎样让沈千裕知道胡若言这号人,对胡若言都不是什么好事。 可胡若言这个醋缸就在我身边眼睁睁的盯着我,而且我妈刚才的话,肯定是让他有些误会我跟沈千裕了。 沈千裕毕竟曾跟我有过婚约,他一直是胡若言心里的一个结…… 一边是我不想他会被沈千裕盯上,让他置身于危险之中,另外一方面我又怕自己否认跟他的关系后,他会生气,我该怎么办呢? 带着纠结的心,我思索再三,最终深吸一口气将胡若言紧握住我手的那只大手用力的推开…… 那瞬间,胡若言的呼吸微微颤抖,他的眼眸闪过一抹失落。 第183章 是温柔的不放过 “白娅,你……”胡若言心伤的呢喃出声,黑沉的眼底已然是落寞。 触及他幽然沉痛眼眸的下一秒,我抬起手猛地圈住了他的脖子,将他的头拉低用力的吻了上去。 就这样,我当着其他人的面,亲吻住了胡若言…… 我不想胡若言再对我有什么误会了,尤其是在男女关系这方面,而且我们既然决定在一起了,也应该大大方方的告诉别人我们的关系。 关于胡若言跟沈千裕……如果胡若言能轻易的被沈千裕扳倒,那他就不是胡若言了。 我现在只想跟随自己的内心,做自己真正想做的事,不想再因为心里的那些杂念,让自己对胡若言的心摇摆不定,让他为我难过。 胡若言也没有想到,我会突然这样直接了断的吻住他,还当着我父母还有沈千裕的面那样亲密的吻他。 等他反应过来之后,他也激动的回吻着我。 呼吸交融,逐渐爱浓的亲吻。 等到一吻结束的时候,胡若言脸上的神伤跟落寞全数不见,整个人沐浴春风满心甜蜜。 再次面对周围的人时,我现在的心情比刚才主动亲吻胡若言时还要紧张,我小心翼翼又有些胆怯的靠在胡若言的怀里,看着已经惊呆了的我爸! 他眼里的乖乖女儿居然在他的面前,主动去亲吻一个男人,他也是被吓了一跳。 沈千裕尴尬的早就把脸撇到一边了。 我妈则是没有多少意外跟震惊,她勾起唇角一副看我好戏的模样。 我见状深吸一口气,朝我爸慢慢抬起自己戴着戒指的那只手,坦然的对他说。 “爸,我跟胡若言在一起了。其实,其实上次他来我家也是为了找我,我已经答应他的求婚了。” 听见这话,我爸这才回神,他不敢置信的眨眨眼,“你,你说什么?” 而我爸身边的我妈,在看见我手上的戒指时,眼里的嘲弄跟笑意也全数消失,换之是惊讶不安的神色。 就在这时,胡若言终于沉稳开口道:“伯父,我跟白娅在一起了,我们决定结婚,这次过来就是告诉你们这件事,您放心的把她交给我,我会照顾好她的。” 胡若言的态度无比虔诚认真。 “咳咳。”忽的,沈千裕轻轻的咳了两声,他微笑一下对我爸说:“伯父,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哦……”我爸低低的应声。 沈千裕来到我跟胡若言身边的那张置物桌上拿起了他的头盔,他临走之前别有深意的望了胡若言一眼,而胡若言也漠然的迎上了他的目光,他的手与臂膀更加搂紧了我的腰肢,那瞬间他看向沈千裕的眼眸浮现一抹坚定的冷肃之色,像是在用眼神向沈千裕宣誓主权,告诉沈千裕,我是他的人! 等沈千裕离开之后,我爸才叹了口气,他不舍的看着我,道:“诶,你们年轻人恋爱自由这个爸爸不想多加干扰……但是你们这么快的就要结婚,我这么早的就要嫁女儿……宝贝女儿,老爸现在想静静。” “阿兰,扶我回房间。”我爸低声对我妈说,转身离开时有些怅然。 我看爸爸这个样子,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儿,其实当初跟沈千裕的亲事我爸也是很尊重我的意愿的,就是我妈态度很坚决,我爸则是不想让我那么早的谈恋爱结婚。 看着我爸消失的背影,我又心思复杂的顿了一会儿,等我回神的时候,便感受到身边有一道火热的目光正在盯着我看。 我回眸就看见,胡若言正目光炽热深刻的望着我,我见状心底猛地一动! 接下来,胡若言直接反客为主的拉着我来到了我位于二楼的我的闺房,一进门他就迫不及待的将房门反锁,然后将我压在门上然后开始掠夺般的热吻。 “唔……”不自觉的娇哝,感受着他钻进我上衣里的那只手,我有些腿软。 这个亲吻特别的绵长,却一直保持着热烈与情浓,胡若言仿佛好像跟吻不够一样。 等他放开我的时候,我开始大口大口的换气,唇被他亲的热热的,都有些肿了。 胡若言的脸依旧贴在我的面前,两人之间温情,也暧昧绵绵。他面容上满是欣悦欣慰的笑容,我能感受到他此刻那种发自内心的喜悦。 “你这个女人真是越来越大胆了……刚才,你放开我手的那一刻我真的好难受,我以为你要否认我们的关系。没想到,你居然在你的父母还有那个男人的面前吻我!”说到这些,胡若言的心激动着,他的眼里满是晶亮。 我也差不多缓息过来了,听见他这话忍不住的抡起自己的拳头往他的胸口砸了一下,红着脸娇羞小声道:“我不那么做你这个心眼跟针一样小的大醋缸会放过我吗?” 其实,我也是想给他一个安慰,给他吃一颗定心丸,让他知道我这次跟他在一起的决心。 而刚才在楼下,除了我的父母,尤其沈千裕还在,这真的是个很好的机会,虽然那样的举动对我来说真的很脱线大胆,但是我不后悔那么做。现在想想,还是有些激动! 而就在下一秒,胡若言的眸子忽然燃起一簇暗火,他附身一个公主抱,快步的抱着我朝大床走去。 他将我放在床上,俊美的脸上风华邪肆,坏坏的勾唇对我说:“可你即便那么做了,我仍旧不会放过你!” 我闻言心中一紧,下意识的捂紧自己的身体,害怕的看着他。心想这个男人真是越来越难搞了,我都那样了,他还是不会放过我?! 胡若言见状眉眼如海般深沉,他又朝我情浓一笑,黯哑性感着声音补充道:“不过,是温柔的不放过!” 我失神,被他这一刻的爱浓还有那张妖孽却又颠覆容华的脸弄的花了眼,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胡若言的手已经拨开了我身上的外套,还有里面的白色上衣。 身体跟空气亲密触碰的瞬间,我整个人一个激灵,紧张害怕的低喊:“不要啊,现在还在我家,而且还是白天。” 他听见这话仍不停手。 “娅儿不行,昨晚就听了你的话,没有碰你,我现在就想……要、你!”他温柔宠溺,却又蛮横霸道,没有要放过的意思。 其实刚才他的亲吻也让我浑身发软了,我晶亮了眼眸纠结的咬唇,妥协羞涩道:“那好吧,你先答应我不能太久,只能一次……” “好。”他一口答应了我的要求,邪魅的笑着,靠近了我。 第184章 非他不嫁 一室旖旎……外面的天色也几近黄昏。 “呜呜,胡若言你这个大骗子,说好就一次的……”眼眶止不住的滑落着欢愉的泪水,我娇喃指责着他。 “宝贝乖,这次真的是最后一次了!”他说着,怜惜轻抚我被汗水侵染湿掉的长发。 等一切平息许久之后,胡若言仍旧抱住我不肯放手,他时不时的亲吻着我的眉眼,时不时的玩着我的长发,亲亲我的脖子。我浑身都没了力气整个人懒洋洋的,也就随着他去了。 当天色彻底昏暗下来的时候,我才觉得自己的体力恢复了不少,我沉息一口气扭头看向得到满足,心情极好的胡若言。 想到刚才他那么的蛮横还不守信用,我便气恼的抬起腿用脚蹬了蹬他的脸,“喂,你这个大灰狼,抱我去洗澡!” 被我用脚蹬脸,胡若言也不生气他反而笑的更加宠溺,他听话的起身将我打抱在怀,嘴里还不要脸的对我说:“我的公主殿下,小的得令。” “讨厌……”我气呼呼的低哼。 从浴室洗完澡之后,我跟胡若言将自己整理得体了才下楼。 这个时候我爸妈还不在客厅,家里的煮饭阿姨正在厨房里忙活。 倏地,客厅的门被人从外面打开,我弟白柽穿着校服背着书包放学回来了。 “姐!”看见我的那瞬间,白柽惊喜的喊着我。 想来我跟弟弟也是好几个月都没有见过了,当白柽飞跑过来想抱住我的时候,胡若言却来到了我的身前,将我结结实实的挡严实了! 白柽一个没刹住脚步直接拱胡若言怀里去了。 “哎哟!好疼,我是撞了块铁吗?!”白柽疼的低呼,整个人撞在胡若言身上那一刻被弹得后退好几步。 “小柽你没事吧。”我询问道,刚才也没想到胡若言会忽然挡在我的面前,阻挡我弟靠近我。 白柽揉了揉被撞得头晕眼花的脑袋,一脸懵逼的看着正冷肃着脸的胡若言,“你,你谁啊?!干嘛挡在我姐面前?” “我是你姐的未婚夫!你刚才想干嘛,抱她吗?”胡若言直接明了的回答,声音冷沉。 “啊?”白柽更加懵了,脸上皆是大大的问号,等他反应过来又疑惑的道:“哦~我知道你是谁了,可就算是我姐的未婚夫也不能阻止我抱我姐吧,我们都好久没见了,我是他弟弟。”白柽抓狂不满的朝胡若言解释。 胡若言闻言,看了看比他矮许多,但也有一米八的白柽,冷道:“你都这么大块头了,还要姐姐抱抱?又不是小孩子,也不嫌丢人!” 我闻言也是迷惑加不满的看向胡若言,弟弟怎么就不能抱我了?不管他长多大都是我弟弟啊!再说,他天天抱着我不肯撒手的腻歪着,要说丢人,他才丢人呢! “姐,你有未婚夫就不要我了?”被胡若言训斥懵了,白柽哭丧着脸难过的看着我。 我见状连忙上前,“没有啊小柽,姐姐没有……” “小柽!”而就在我想要安慰白柽的时候,我妈忽然出现,她直接赶在我前头来到了白柽的面前,对白柽温柔道:“小柽啊,上了一天学,累了吧,阿姨很快就做好晚饭了,你快去房间洗澡然后跟我们一起吃晚饭。” “哦。”白柽点头应着,旋即又朝我笑了笑:“姐,我去洗澡马上就下来哈~~” “胡先生您跟娅娅现在客厅休息一会儿,晚餐马上就好。”白柽离开后,我妈对胡若言客气微笑的说着,说完便朝厨房走去。 等客厅就剩我跟胡若言的时候,我忍不住瞪了他一眼,“你刚才干嘛啊,我跟弟弟那么久没见,抱一下怎么了。” “他不是你弟,到底还是男女有别。”胡若言低身道。 我闻言一怔,原来他是在顾及这个,旋即我又无奈不解道:“可他只是个未成年,上次在别墅外面樊冶欺负我,陈遇尘抱我的时候,你还没有这样大的反应呢,哼,他可是个成年人!” 听见这话,胡若言眼里闪过一抹稍纵即逝的异样之色。 这件事我也没过多注意,只当是他对我的占有欲越来越强,越来越在乎我。 等看见煮饭阿姨开始往饭厅端晚餐之后,我对胡若言笑笑,对他说:“我去叫爸爸出来吃饭,你在客厅等着我就好。” 我爸之前得知我跟胡若言的事之后,表示自己要静静,而他一般遇到不顺心的事想要静静的时候,都会去书房。 等我来到书房的时候,果然就看见他正一个人坐在窗边的沙发上喝闷茶呢。 “爸,吃晚饭了。” 他闻言不理我,像是很郁闷的模样。 “爸~~”我拉长了声音坐到他的身边,晃了晃他的胳膊 我爸仍旧继续泡茶,不理会我。 我见状叹了口气,故作生气的道:“爸爸你是不想祝福我吗?胡若言是哪里不让你满意吗?你之前明明还对沈千裕说你喜欢他,还想让他给你做女婿,怎么到了胡若言这里就变了脸,你还跟我生气……胡若言才是你女儿喜欢的男人啊!” 见我也好像生气了,我爸终于舍得放下手里的茶杯了,他忧愁开口道。 “宝贝女儿,不是爸爸不祝福你们,只是咱们家跟那位胡先生门不当户不对啊!” 我闻言,将目光落在了我爸的脸上,认真的听他讲话。 “咱们家虽然有几个钱,也算是富裕人家,但是对比那个胡先生还是差的很远。”说着我爸叹了口气,对我说:“而且,你爸爸我在商场上多年,也是阅人无数。我第一次见到那位胡先生,就知道他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而且他总是给我一种很危险的感觉。他之前莫名其妙的找我谈合作,我也曾想去摸摸他的底,但我知道的也是一些表面信息,其他什么都调查不出来。这样的人物,爸爸真的不敢把你交给他啊。” 我闻言,心底有些难过,他对于胡若言的直观感受也都很准确,胡若言他的确不是一个简单普通的人! 我轻声对爸说道:“可是,他是真的很爱我,我也很爱他,我不想跟他分开。” “是,我也能看得出来他对你是真心的。”我爸点头,旋即他又继续纠结起来,“但是爸爸就是不想把你嫁给他,比起他,沈千裕更能让爸爸放心。” 所以,爸他,是不同意我跟胡若言的婚事吗? 思及此,我猛地站起身,爱怜不舍的抚摸着手上的戒指,嘴里倔强坚定道:“我不管,我这辈子非胡若言不嫁,我也只爱他一个人!” 第185章 没有无缘无故的恨与怨 说完,我就因为我爸对我还有胡若言的阻碍哭了起来,没有我爸的祝福我的心里到底是难过的。 见我这个模样,我爸也是无奈极了,他也站起身看了我好一会儿,最后深深的叹了口气,帮我擦了擦我脸上的眼泪。 “唉,你这个丫头真是让我没办法。好了好了,宝贝闺女别哭了,爸爸同意你们结婚就是了!爸爸也祝福你们白头到老!”我爸无奈又疼惜,低声笑着宠溺的哄道:“现在满意了吗?” “嗯!”我点点头,脸上终于是有了开心的笑容。 这时,我爸也慰心的笑了,他拿起桌子上那张泛黄的老照片,看着上面那个抱着小婴儿的年轻男人。 “一转眼都二十多年了,还记得你出生的那晚可把爸爸紧张坏了,你妈一开始选择顺产,她疼了一天一夜又在手术室里喊叫了五个小时,最后实在没办法顺产才选择剖腹,可是吃尽了苦头才给我生下了你这个小公主。”说着,我爸感慨的叹了口气:“时间过得可真快,你现在都要嫁人了。” 看着我爸手里的照片,我心里是五味杂陈。 看我爸这个样子,他一定是不知内情的…… 他,还不知道他眼前的女儿其实跟他一点血缘关系都没有!而他这么多年来,一直那样悉心呵护我照顾我。 我很想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妈她到底想做什么!爸妈的亲生女儿又在哪里! 我想,她一定还活着! 就在这时,我妈秦兰推门进入,“老白,晚餐好了。” 我妈进来的时候没想到会在书房里面看见我,她有些意外。 “你们两个在干嘛呢?”我妈僵着脸色走近我们。 我爸见状笑着回道:“我跟娅娅在看小时候的照片呢,都二十多年了,咱们的女儿也快嫁人了,真是不舍啊。”他说着摸了摸我的头。 而我妈听见这话则更加阴沉了脸色,她抬手夺去了我爸手里的老照片,然后冷哼一声:“不就是嫁女儿吗,又不是以后见不着了,有什么不舍的。” 说完,我妈又动作粗鲁的把照片塞回了我爸的手里,无情的转身离开。 看见我妈离开的背影,我心里难受极了,不管怎样我都叫了她二十几年的妈妈啊…… “别理你妈,咱们吃饭去。”我爸将照片收好,安慰似的对我说。 等我回到客厅的时候,便看见胡若言正姿态优雅气质清贵的坐在沙发上,而他的对面是一脸严肃瞪着他的白柽。 白柽对于胡若言是一副很好奇的模样。 “姐!”见我来了,白柽乖乖的喊了我一声,他刚要起身想亲近我,胡若言便朝他飞去一个冷灭的刀眼。 白柽虽然个子不小,可到底还是个十七岁的毛小子,被这样具有威慑力的眼光一看,他又立刻乖乖的坐回沙发上,不敢动作。 晚餐时,餐桌上的氛围还是很和谐的,胡若言跟我爸之间也十分的和睦,他们聊的事,我也是听不懂。 胡若言好像是一个久经商场的一个人,我爸对他是赞不绝口的。 我以前并不知道胡若言的身价有多高,我只知道他应该很有钱,否则也养活不了那样庞大的实验基地,但是他之前跟我说,他家里只是有一个制药公司,而他也是研究药物的。 我现在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胡若言他嘴里的制药公司应该是一个很大的制药集团。 因为我爸说了,我们家算是富裕人家,但是对比胡若言还是差远了,所以他说我跟胡若言,门不当户不对。 但是我不在乎这些,胡若言也不在乎,在我看来只要两个相爱的人能好好的在一起就很幸福,其他的就都无所谓了。 晚餐结束后,我爸仍旧跟胡若言在客厅里面聊天,胡若言跟我爸也相处的很好。 家里的阿姨下班之后,我妈喊我去厨房帮她一起洗水果。 我当然知道她喊我去单独相处肯定是不简单的,但我还是去了,因为跟她聊天我总能知道些什么。上次她来找我麻烦,把我欺负的不轻,但是现在有胡若言在这里,她也不敢把我怎么样。 一进厨房,我妈秦兰便将房门关上,她双手环胸的盯着我看,一点都没有要洗水果的意思。 我也站在原地不动,就这样跟她干瞪眼。 终于,她上前一步抓住了我戴着戒指的那只手,确切的看见那枚鸽子蛋一样大小的钻戒,她眼里满是冷沉不甘。 旋即,她又狠狠的将我的手放下,冷道:“我还真是小瞧你了,那个男人现在居然要娶你!你们两个居然真的谈起了恋爱。” 我闻言撇开脸,低声道:“是啊。” 她之前很开心胡若言来纠缠折磨我,但是她不知道的事,我跟胡若言是真心想要在一起的,我们彼此的心里都有对方。现在看见胡若言要娶我,对我还不错她就不高兴了! 因为,胡若言不会再折磨我,这并不是她想要的。 就在我这么想的时候,她忽然来了一句命令似的话:“我不许你跟他在一起,也不允许你嫁给他!你给我把手上的钻戒还回去,以后不准再跟他有任何的来往!” 我一听这话也是急了,皱眉反口问道:“为什么?凭什么!” “就凭我是你妈,你必须听我的话,我不准你跟那个男人在一起,就是不允许,哪里有那么多为什么!”她强词夺理。 “不可能!我不可能离开胡若言!”我冷声回道,态度坚决,关于离开胡若言这件事,在我这里是没有任何商量余地的。 “你,你这个死丫头!小贱人!”她见我忤逆她,她又骂起了我。 这次我不会任由她再欺负我了,她从小就对我不好,一直都很讨厌我、怨恨我的模样,而我也发现自己并非是她的亲生女儿,这样一来我也没有什么顾虑了。 我闻言冷笑,逐步靠近她,威胁着道:“你最好还是不要妄想插手我跟胡若言的事,我已经知道你不是我亲生母亲的这件事了,而且爸爸他也跟我没有任何的血缘关系,如过你再得寸进尺我就把这个秘密告诉爸爸!” “你……”她满目惊诧之色,被我威胁的说不出话来,一时之间涨的脸红脖子粗。 而这次,我也从她的反应上确切的判断出,我爸是被蒙在鼓里的,他跟我一样,一直以来都被妈妈欺骗着。 倏地,我见状深吸一口气,眼里闪过一抹沉痛,不由得颤抖着开口问:“妈,你这么些年你都非常憎恨我的模样,你讨厌我讨厌了二十多年,而且你也一早就知道我不是你的亲生女儿,可以告诉我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吗?你的亲生女儿又在哪里?”说到亲生女儿这四个字的时候,我眼瞳微抖。 听见我的话,她霎时红了眼睛,像是想起了自己的亲生女儿,开始难过悲伤了。 察觉到了这一点,我的心里也失落极了。这么多年来我一直都渴望能得到她的一个微笑,跟一点疼爱,但是我从来都没有得到过。 如今我只是在她的面前提及了她的亲生女儿,她就如此难过心痛的模样。我看在眼里虽然已经努力让自己不在乎了,可心里还是忍不住的酸涩。 她低着头不肯说话,我见状也深深的吸了口气,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稳下来,又试探性的问。 “妈,就算我不是你的亲生女儿你也不应该这样恨我的不是吗?这里面究竟还掩藏着什么秘密?我为什么会来到你的身边,成为你的女儿啊……还是说,是你亲自将我跟你的亲生女儿掉了包?你跟我的亲生父母又是什么关系!”我红着眼睛质问着,情绪也有些激动了。 之所以会问最后那句话,是因为我知道这个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恨与怨,而且是那样深刻的仇怨憎恨! 第186章 言语折磨秦兰 听到我质疑的话,她彻底红了眼眶,眼里也掉了眼泪!她望着我的目光更加狠厉,充满了无尽的恨意,她咬着牙情绪激动的抬起手就要朝我的脸打来! 那瞬间我也反应极快的抓住了她的手腕,没能让她的巴掌落在我的脸上。 她如此激烈的反应也同时证明,我刚才是猜对了…… 到底是什么样的恨,能让她做出这样无可救药丧心病狂的事来? 甚至,甚至她之前还蒙骗我,将我送上了那艘沉掉的轮船,把我送到了凶险难测的虫岛,还有胡若言的身边。 难以想象,如果我没有跟胡若言发生感情,我现在可能真的已经死掉了。 想着,我的心沉了又沉,忍不住的抬手用力狠狠的推了她一把。看着她哭泣掉眼泪的模样,我也忍不住哭了。 秦兰被我推的猛退好几步,她脚下穿着高跟鞋,一个没站稳最后直接跌坐在地。 “秦兰!我不管你跟我的亲生父母有什么深仇大恨,但是我是无辜的!我被你偷换的时候,还是个小婴儿!想想你这么些年是怎么对我的,你甚至想弄死我,可我究竟做错了什么?”我声音颤抖,低泣问道。 说着,我悲伤嗤冷的哼笑:“你这么些年过得这么好,过得如此心安理得,甚至你还有闲心去动那样狠毒的坏心思,想方设法的害别人的孩子。想必你的亲生女儿一定过得很好吧,呵,她也一定不知道你才是她的亲生母亲。” “但是,如果有一天她跟我一样得知了事情的真相,她也一定会恨死你讨厌死你的,她一定不会认你这个狠毒的女人做她母亲的!” “秦兰,你一定会得到报应的!得不到你亲生女儿的认同,就是你的报应!”最后那几句话我故意压低了声音,阴测测的对她说。 我能从她的反应上猜出,她还是很挂念思念自己的亲生骨肉的,毕竟那个孩子是她吃尽苦头才生下来的。既然她那么在乎她那个见不着面的亲生女儿,我这么说一定能刺激到她,让她难受至极! “不!不……”秦兰眼神慌乱无主的坐在地上,整个人都颤抖起来,声音带着哭腔,脸上皆是悲痛之色。我刚才说得那些,都是她最害怕会发生的事。 我见状心底皆是冷漠,甚至还有点想笑,她当初那样做,最终还是害人害己。 最后,我擦了擦自己脸上的泪水,整个人面无表情,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决绝冷情道:“妈,这是我最后一次这么叫你了,我们的母女情分到此结束。” 语落,我再也不回头的开门离开了厨房。 将房门从外面关上,我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大步的朝客厅走去。 天已经很晚了,等我回到客厅的时候,客厅里就只剩下胡若言了,他正在等我。 “娅儿。”见我出现了,他喊了只有我们之间才会有的亲密昵称。 我路过客厅的时候听见他的声音驻足了几秒,就只是蹙眉淡漠的望了眼胡若言,最后我负着气没跟他说话,自顾自的转身上楼了。会这样,是因为我刚才想起了最初他跟秦兰一起害我的事…… 被我这样冷淡对待,胡若言有些无措,他站起身追来,从后面抓住了我的胳膊,紧张却温柔的问。 “白娅,怎么了?” “你别碰我!” 我依旧冷着脸疏离的推开了他的手。 被推开,胡若言一脸茫然,皱着眉像个孩子一样手足无措的望着我。 终于到了卧室,胡若言忍不住的将我强制性的抱在怀里,他眼里也是冷肃跟慌乱,他在惧怕我对他的疏离。 “白娅,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为什么不理我了!”胡若言声音急切低沉的问。 听见他疑惑沉郁的声音,我还是忍不住的去推搡他,可他太霸道抱得太紧了,最后反抗无果,我在他的怀中也被迫平静了下来。 “到底怎么了,是你妈跟你说了什么吗?”见我冷静了下来,他也温和了声音。 “胡若言……”我低喊他的名字。 “我在。”他认真回道。 我闻声咬唇,整个人酸楚起来,我有些期待的抬眸看向他,开口问。 “当初是你跟秦兰一起设计了我,我想问你。” “如果,你没有喜欢上我,那么我现在是不是早就被你拿去做实验了?你会杀死我吗?”想想这件之前曾有可能发生,却还没有发生过的事,我仍旧觉得很后怕。 胡若言闻言身子一僵,最终,他深深的吸了口气,诚实对我说:“是!” 听见这话,我痛苦的闭上了眼睛,在他怀里开始剧烈的挣扎,而胡若言却更加用力的抱住我。 “但是白娅,我在虫岛见到你之前就已经喜欢你了……” 听见这话我身子一怔,心底微颤着,我满是不解猛地抬头看向他,有些懵的开口:“什么?” 虫岛之前? 可,可我怎么不记得,我以前见过胡若言啊! 胡若言吻了吻我的额头,沉息一声对我说:“你应该知道我对你家是有很深的仇怨的,其实在你十七岁的时候,我就已经找到了你,并且在暗中见了你一面。如果说我想研究你杀害你,那么你早在十七岁的时候,就已经被我强行捉走了……” 我屏息,静静的听着他接下来的话。 “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是你在玩秋千你妈妈不准你玩,还打骂你的画面。看见那一幕,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从小到大都活在冰冷里的我,居然有了怜悯之心,那是我人生中第一次心软。那次我没对你下手,直到再五年之后,我努力无果……我,真的等不了了,才会在无奈之下找上你的。”说着他有些无力的叹息。 听见这话,我想起了他前几次强迫我的时候,都吸了我的血。 想着,我抓紧了他的衣襟,猜测的问道:“是因为你的病吗?” “嗯。”他低声应着,点头承认,“所以我需要你的血你的香!白娅,你是我的药……” “果真是这样啊,”我低低道,旋即有红着眼眶看着他,颤着声音低泣道:“那你为什么要对我做那种事,你想要我的血,你可以好好跟我说,我可以献血给你的啊!” 听见这话,胡若言的俊颜上闪过一抹慌乱,他措手不及,嘴里着急道:“白娅对不起,我承认我一开始就看上你了,但那时候,还不是深刻的爱。而且,前几次我是故意强迫你伤害你的,因为我好恨,我对你做的那些事都是为了报复!当时决定先留你一命,是因为心底莫名的怜惜跟情愫,还有就是,我想让你在虫岛上生存一段时间,测试你是不是跟传闻中的一样,百毒不侵。” 听到这里,我的心好乱好痛,原来胡若言一开始对我的心思,竟是如此的复杂。 像是怕我会推开他远离他,胡若言双臂如铁钳一样牢牢的将我锁在他的怀中,“一开始说喜欢你追求你,也是因为我不甘心自己不争气的先动了心,而你却对我不屑一顾!也是为了想让你也喜欢上我,然后坏心的去想玩弄你的感情还有你的身体。因为我一直在逃避!” “我一直在逃避,我喜欢上了自己仇人的事实!” 第187章 在霍家的交锋 “我有勇气做了那么多的坏事,却不敢承认自己喜欢你。我以为一开始的恋爱只是一场无所谓的游戏,你只是我生命里的过客。我没有想到自己先输掉了一颗心,一发不可收拾的对你假戏真做!”他深沉道。 “白娅请你相信我,我对你是真心的!”他又叹息着,我此时跟他贴的那么近,我能听见他因为怕失去,而紧张心慌意乱的剧烈心跳声。 尽管胡若言刚才对我真实坦白的那些话让我很难受,因为他起初对我的用心是那么的不单纯! 但他话尽于此,我的心还是不自觉的体谅了这个男人。 爱上自己的仇人,一定是一件很痛苦的事吧。他跟我们家有极深的血仇,为了我,他也选择放过我的家人,他应该也是经历了一番痛苦跟挣扎,才会下定了这样爱我的决心。 怪不得之前我去实验基地找到他之后,他会那般沉痛刻骨的对我说,他为了我抛弃了一切。这其中,包含了最沉重的深仇大恨,想想就觉得很艰难,可他还是为了我选择放下。 “白娅,你……” 听见他小心微颤的声音。 我知道他想说什么,下一秒,我抬手紧紧的拥住了他的身子,不等他把话说完,我便回道:“胡若言,我原谅你。” 那瞬间,胡若言的眸子里皆是恍然失神……他没想到我会这样说。 “真的吗?这些话我一直藏在心里不敢跟你坦白,娅儿,你,你真的愿意原谅我?”他捉紧了我的腰肢急促的问,不敢置信。 我闻言抬起脸朝他嫣然一笑,对他说:“我也会心疼自己心爱的男人,就像你把我放在你的心尖上,爱我照顾我一样。” 原本应该被他狠狠报复的仇人,现在却被他珍视疼爱,甚至他还不遗余力的想要救我的命。 想到这里,我的心更是软的一塌糊涂,只要他一直如故爱着我,我真的怨恨不起来他。越是了解这个男人,我就越是爱他。 听见我的话,胡若言红了眼眶,他激动的捧着我脸深情吻着我的唇。 一路亲吻痴缠到了床上,等胡若言放过我的时候,我红着脸推着他,低呼道:“胡若言,今天不可以了……”他今天下午都快把我给榨干了,我又不是铁打的,再来真的受不了了。 这话一出,胡若言抬手宠溺的点了点我的小鼻子,邪魅道:“娅娅,你不纯洁了,我只是想抱你睡觉而已,没想做别的……难道你想……”他声音越发的暧昧黯哑。 “我没想,那我们就睡觉吧。”我整个人一个激灵,急切说着,说完怕胡若言会缠上来,连忙翻个身往被子里缩去,不敢再去看他脸上邪气的坏笑。 …… 一夜好梦,第二天我告别了家人跟胡若言准备去广西。 下了飞机之后,胡若言带着我来到了霍家。 肖胥还有胡若言其他的手下,已经在霍家等候了。 等我来到霍家的时候,便看见霍辰、陈美心还有柳如素都在霍家正厅坐着,每个人的脸上都是凝重防备的表情。 除此之外,我竟然还在这里看见了陈遇尘。 陈遇尘原本是坐在最里面的,看见我跟胡若言来了,他立刻站直了身体。 霍辰看见胡若言那瞬间也僵硬住了脸色,他上前质问:“胡若言,果然是你,你带了这么多人强闯我家究竟想做什么?” 肖胥见霍辰靠近,直接严冷着一张脸推开了霍辰。 胡若言云淡风轻的回答霍辰:“带这么多人光明正大的强闯你们家,当然是有我的理由。” “你到底想做什么?你以为现在还是在那个与世隔绝的虫岛吗?我们现在都在现实的法治社会,你若再这样过分,你小心我报警把你做的那些事全抖落出来!”霍辰厉声威胁。 而胡若言听见这些就像是听见了笑话一样,他轻蔑的看着霍辰,压低了声音嗤冷道:“你想报警,那就去报好了,只怕到时候什么都没有调查出来,我还会反告你诬陷,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虫岛那个地方太危险,而且一般人根本找不到它的位置,所以霍辰说得那些根本就不现实。 霍辰听见这话也笑了,他冷哼:“你这样自大,真以为我们找不到虫岛吗……” 而霍辰的话还没说完便被胡若言打断,他看穿了霍辰的心思,“你是想让顾辞帮你吗?哼,他还不敢!所以你也别太天真了,最好乖乖的听我的话,否则我要你好看!”最后一句话,胡若言彻底冷肃了眉眼,极具威胁的看着霍辰。 “霍夫人,不如还是你自己亲自开口劝劝你这个不知趣的儿子吧。”胡若言萧肃淡漠的目光落在了柳如素的脸上。 这时,一直在一旁坐着沉默的柳如素叹了口气,她站起身拍了拍霍辰的肩膀,“你爸爸在他的手上,儿子,为了你爸爸别反抗了!” 这话一出,霍辰霎时惊得说不出话来,他反应过来之后,俊朗的满是沉重,他急声担忧的追问道:“妈,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柳如素回道:“就是上次黑蛊婆死的前几天。” 听到这里,我不禁心中一动,原来胡若言从那个时候就已经在…… 上次他来我家找我的时候,明明对我那样冷漠,我当时还以为自己跟他彻底完了,没想到他一边说着不相信我不再爱我,要更坏更狠的对待我!可他在背后却又为我做了这些事。 现在面对这些状况,我心情还是很复杂的,因为我真的不想霍辰一家人因为我而受到迫害,可以我现在的状况,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现在是谷中草药成熟的季节,柳夫人,这次我同你们一起进花溪谷,我们明天就出发。”胡若言冷漠的话语没有给他们任何挣扎的空隙,就只是在通知他们,霍家人彻底被胡若言控制的无法反抗。 霍辰虽然气愤难平,可是为了自己的父亲,也选择了忍气吞声的认命了。 说完这些之后,胡若言牵着我的手准备离开,而就在这时站在最里面的陈遇尘终于是开了口。 “胡若言,你站住!” 胡若言闻声停下脚步,而陈遇尘也追了上来挡在了我跟胡若言的面前,他质问。 “胡若言你到底什么意思!我已经打听到了,那个花溪谷凶险的很,美心她怀孕了不方便也不能出一点差池,你为什么偏要她跟你一起进花溪谷?” 这话一出,我也向胡若言投去了一个疑惑不解的目光。 对啊,为什么呢? 第一次进入花溪谷的时候柳如素便要求陈美心跟我们一起冒着危险进入花溪谷,我当时实在想不通她为什么要那么做。 现在来看,并不是柳如素想让陈美心跟着我们去花溪谷,这都是胡若言要求的! 第188章 黑蛊婆的草药图鉴 听见陈遇尘质问的话,胡若言冷漠的抬起眼眸看向陈遇尘,清傲道:“陈遇尘你算什么东西,你有什么资格跟我在这里大呼小叫!” 陈遇尘闻言叹了口气,他无奈,“你还在为上次的事情跟我生气吗?胡若言,我们这么多年的情谊就这样完了吗?你当真这样绝情。” 胡若言并没有要松口放过的意思,他回头看了看后面站在霍辰身边有些无措的陈美心,漠然勾唇一笑:“既然你这么担心你妹妹,干脆你也加入进来好了,这样你就可以跟在她身边保护她,但是你想让我放过她,那是不可能的。”他的态度坚定冰冷,没有任何可以商量的余地。 语落,胡若言便带着我离开了霍家。 回去的路上,我一直安静的坐在胡若言的身边。 陈遇尘的那番话让胡若言的心情变得很不好,其实我也很奇怪胡若言为什么要这么做,他是因为陈美心上次背叛他的事,而故意这样报复吗? 可上次,他不是已经放过陈美心了吗,毕竟陈美心之前也帮他做了很多事,他这样做的确是有点决绝,况且陈美心肚子里面还有孩子。就像他哥哥说的那样,她不能有危险出现任何差池的。 为了陈美心的安危,我想了又想,还是忍不住朝胡若言开口:“胡若言……” “我做事既然会有我的道理,如果是求情的话还是不要对我说了,白娅你不要让我为难,因为我不会改变主意。”我一开口胡若言就知道我要说什么。 说完胡若言将我抱在怀中,他低声道:“白娅,上次我已经看在过往的情谊,放过她一次了,这次不可以了!” 胡若言说他做事自然有他的道理,而且他态度坚定一副没有任何商量余地的模样,我见状点点头,不再开口,只是心里还是忍不住的去担忧陈美心。同时我想到了陈遇尘,心情就更加复杂了。 之前胡若言只要求陈美心跟我们一起去花溪谷,要知道,当初陈遇尘跟陈美心是一起背叛胡若言的。刚才如果不是陈遇尘再三纠缠,胡若言也不会要陈遇尘也一起加入。 所以胡若言并不是因为上次那件事,而蓄意报复陈美心,可他这么做究竟有什么目的?他说他有他的道理,还是说陈美心又背着他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了? 回到酒店之后,我简单吃了点东西便上床补觉了,之前坐了好久的飞机,整个人都很疲乏。 等我醒来的时候外面的天色已经昏暗下来了。 我摸了摸身边的位置,摸了个空,加上周围的黑暗,我心中一紧有些害怕。 发现胡若言不在我的身边,我立刻从床上坐起身,刚想打开房间里的灯,便发现胡若言正坐在远处落地窗旁的桌子前,他在借着台灯的灯光在研究着什么。 我见状下了床,虽然知道他不喜欢在工作的时候被人打扰,但刚才醒来没有找到他我心里空落落的难受,便直接来到他的身边,亲密缠在了他的身上。 “怎么了,刚睡醒就撒娇吗?”见我贴了上来,胡若言浅笑着抱住了我的身子,宠溺道。 “就想抱抱你。”我趴在他肩头闷闷道。 倏地,我又将目光好奇的落在了桌上…… 只见白色的台灯之下,是一本已经泛黄发旧的像是图鉴的书籍。 “胡若言,这是什么呀……”我好奇的问道。 这书上画着纯手工绘制的植物图,像是草药之类的东西。 “是我从黑蛊婆那里得到的草药图鉴,她被我弄死之前,把自己守了一辈子的秘密图鉴交给了我,想求我放过她。我已经知道里面有哪些药跟你身上的蛊药有关系了,这次趁着草药成熟之季,我要把它们全都采回来研究。我一定要解掉你身上的蛊药!”他声色无比坚毅。 “嗯嗯。”我应着,对于这个男人,我心里更是感激至极。 陈遇尘说得很对,不管胡若言是怎样的人,他都没有对不起我什么。身为一个嗜血恶魔,他却把自己最深的情爱,不留余的全都交付给我了。他越是对我这样好,我越是离不开他,想要一直赖在他的身边,再也不想离开。 我像只猫一样紧紧拥住胡若言的脖子,拱在他的怀中。 胡若言轻笑揉着我的肩膀,他继续翻看桌子上的图鉴。 不过,想起那个黑蛊婆,我不禁疑惑的开口问他。 “胡若言,上次我赶到胡若言家的时候,她就剩最后一口气了,我什么都没有问出来。胡若言,你比我还要了解我自己,你一定知道当初往我身上种蛊药的那个人是谁,对不对?” 胡若言闻声,手上的动作一顿,他眉眼微深,道:“就是黑蛊婆,我已经把她杀掉,给你报仇了。” 说着,胡若言轻抚着我的脸,怜惜且阴森的再度开口:“宝贝,我说过,我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伤害你的人。” 这男人又开始鬼魅起来了,以前他每次用这样的声音还有妖异可怕的表情跟我说话,我都害怕的紧。 可现在,我却已经开始接受这样的他了,他一直都在保护着我,从开始到现在一直都是…… 做魔鬼的女人,享受了魔鬼的爱,当然要接受他的全部,我也已经认了不是吗? 旋即,胡若言收起了桌子上的图鉴,将他怀里的我抱到床上,他将我身上的衣服脱下,帮我换上了舒适的睡衣。 胡若言看着我的脸,磁性的声音对我说:“你这么甜真想让人多吃几口,但明天要进花溪谷了,还是保存体力比较好,今晚就暂且放过你,先欠着。”他自作主张。 “哼,胡若言脸皮真厚,还欠着呢,每天滚来滚去的也不嫌害臊。”我说着,拿起被子挡住微红的脸。 胡若言也钻进被子里,双臂亲密的抱住我纤细的身子,在我耳边暧昧道:“那你是不喜欢跟我滚来滚去喽,不知道是谁每次一边哭着喊着说不要,一边紧搂着我的脖子不肯撒手。” “呀,你别说了……”我抬手捂住了他好看的唇,明明每次想要自己矜持一些,可胡若言每次都能把我带跑偏,每次跟他在一起我都不是我了,都怪他太魅惑。 他每次都会说我是勾魂的妖女,都把他的魂勾走了,他怎么要都要不够。殊不知,我跟他一样,我的魂也早就被他这个妖孽幽魅的男人给吸走了! 第189章 偷听到胡若言跟樊冶的对话 相拥而眠,一夜温情好梦。 第二天一早,我与胡若言一起起床,洗漱完之后酒店的工作人员送来了早餐。 胡若言还没来得及跟我一起吃,就接了个电话出去了,说是手下给他送重要文件来了。 我看着一桌清淡无味的早餐,实在是没什么胃口,便拿出了手机给自己订了份酸辣开胃的小吃。 胡若言离开了好久。 这时外卖员也给我打来了电话,因为酒店的安保很严格,外卖员进不来我只能下楼自己去取。 在酒店外面取完外卖正准备离开的时候,我忽然看见酒店花园的不远处,有两道熟悉的身影一闪而过!消失在了酒店的侧面墙后。 那瞬间我停下了脚步,神经不受控制的紧张起来,那是胡若言跟樊冶! 樊冶怎么也来了? 想到那个人,我的心就警惕了起来,因为我还没有忘记上次樊冶扬言要给胡若言找漂亮女人的事! 我的脚步不禁朝他们两个人靠去,我还看见他们两人,便听见了胡若言低冷训斥的声音:“不是让你滚去公司上班了吗。你怎么找来这里的?有事快说,我没那么多闲空理你!” 这话一出,樊冶委屈受伤的声音便传来:“你没闲空理我?那你却又那么多的时间陪那个女人,自从遇到了那个女人,你就处处偏心她疼爱她,都把我忘记了,哼!” 听见樊冶用那种带有撒娇的声音跟胡若言说话,我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个樊冶一开始就看我不顺眼,每次碰见我跟胡若言在一起他都要炸毛了…… 难道说…… 不会吧…… 上次他还说自己永远都不会谈恋爱! 难道,难道这家伙根本就不喜欢女人,他喜欢的人是……胡若言?! 那家伙本就长着一副漂亮,像是瓷娃娃似的阴柔的模样,男生女相。难保是个…… 想到这里我整个人就不好了。 “白娅是我的女人,未来也会是你的嫂子,你以后不准再找她麻烦,也不要那个女人那个女人的叫她!你的礼貌跟家教呢?”胡若言冷声道。 这话一出,樊冶深深的叹了口气,他忽然情绪激动了起来。 “白娅白娅!你现在每天就只知道白娅,你不顾及我也就算了!你现在爱她爱的都快疯了,你连自己都不顾及了,就只是想着救她!你都不要管你自己了吗!” “难道在你自己的心里,她的地位都已经超越你自己了吗?难道她的命,比你自己的命还重要吗?你真的要牺牲自己的时间去救她?自从你上次得到了她的血样,你就一直在研究能救她的药,你把自己的事都抛下了,你不要忘记你的情况是比她还要危急的!”说着,樊冶又抓狂了,他烦躁不解的低叫一声,像是快要急哭了:“哥!你向来都是最冷静的,为什么现在为了那个女人,你就完全变了!” 胡若言听见这话,深沉回道:“白娅在我心里比我自己重要多了,现在没有什么事是比她重要的!以后这些话,不要再说了,因为你改变不了什么。” 在一旁贴着墙听见这些的我,心神都颤意起来。樊冶居然说,胡若言为了我不顾他自己的性命!胡若言的情况要比我危急多了…… 而胡若言也亲口承认,对于现在的他来说,我才是最重要的,甚至,我比他自己的性命安危还要重要! 知道他们快要结束对话了,我也连忙轻手轻脚的离开这个地方,返回了酒店的房间。 回到房间之后,我的心情很杂很乱,刚才我好像更加了解胡若言了。 了解到他其实是比我想象中还要爱我在乎我的,还有就是,他身上的病真的很严重。 可每次我想问他的病情时,他都不肯透露什么,一点都不肯透露,我只知道他的病会使眼睛变色,他的病能让他即使被利刃划伤也能马上痊愈,他的病使他血流不尽。 平常的胡若言看起来很健康,而且他体力那么好,根本不像什么生病之人!他的身上到底有什么奇怪的疾病,是比我身上的蛊药还要危及的? 想着,我的手不禁落在了自己的脖子上,心底一动,他之前说我是他的药! 但是,自从最后一次强迫之后,他就再也没有吸过我的血。 我不能让胡若言白白付出,如果他需要我的血,那么我也义不容辞的为他付出。 心里才这么坚定的想,房间的门便被人从外面打开。 “你回来啦!”知道是他回来了,我抹了抹刚才不知不觉中就掉下来的眼泪,站起身微笑的看向站在房门处的胡若言。 胡若言换上鞋子眼带笑意的朝我走来,我也扑上前抱住了他健硕的身子。 “你这两天很主动,是越来越爱我了吗?”他接住我,低笑的问。 我闻声诚实的回道:“嗯,你说对了,我是越来越爱你了。” 说着,我推开了胡若言的身体,将自己垂在身前的长发撩在了背后,露出自己白皙无暇的脖子,认真的对他说:“胡若言,你上次不是说我是你的药,你想要我的血还有香吗?” 语落,我又大方的朝他拍了拍自己的脖子,无比坚定决绝道:“你要是想吸我的血,你就吸吧,我不怕疼的!” 胡若言闻言愣了一下,俊美如神祇的那张脸像是融化了的天山白雪,一下就柔和如春风那般,他笑着拿开了我落在脖子上的手,然后紧握在他的掌心,“你这个小傻瓜,现在不需要了,而且我又不是吸血鬼,动不动就吸人的血。” “而且,我现在怎么舍得再那样对你。”他眼含温柔的对我说。 我听见这话心里失落了下来,难过的说道:“所以,现在的你不需要我了是吗?我帮不到你了是吗?!” 我心里多希望自己能帮到他啊!可是我好像没有那个能力……对于他的病,我束手无策,什么都做不了。 “白娅,只要你好好的在我身边,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了。” 闻声,我深深的吸了口气,心痛的抱住了他。 因为之前还得去花溪谷,我们也没有时间在你侬我侬了,安静不舍的抱了一会儿之后便开始吃早餐。 九点钟的时候,我们准时出发去霍家。 当车辆在霍家附近的大桥前停下之时,坐在车子里的我透过车窗,看见霍家的大门口站着一个穿着黑色连体帽运动装的诡异女人,正小心翼翼的站在霍家大门口,鬼祟的朝门里张望着。 而且,这女人的背影看在眼里,居然会让我觉得很眼熟! 第190章 水药白毛尸 这是谁?我心中疑惑不已…… 就在我下了车子,想快步的奔上前时,那站在外面的鬼祟女人就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一样,在我还没有靠近她的时候,她立刻拉低了帽檐然后小跑着想要离开。 胡若言见我神色匆忙的往前跑,便疑道:“白娅,发生什么事了?” 我闻言停下脚步,伸手指着那个身影匆忙的女人,对胡若言道:“胡若言,你帮我抓住那个女人,快!” 莫名,我迫切的想知道她是谁! 这话一出,胡若言立刻吩咐他身边的肖胥去追!而我则是站在桥上一直静静的等待。好一会儿之后,肖胥一个人回来了,他并没有捉住那个女人。 “先生,她跑的太快,属下办事不利没有捉住她。”肖胥来到胡若言的身边低声道。 我闻言心中不禁起疑,开始对肖胥的办事能力还有执行能力产生了怀疑。 肖胥是经过专业训练的,他的职业素养很强,胡若言不在,那些黑衣人手下便只听从他一个人的吩咐。刚才我分明就看见他快要追上了那个穿着运动装的女人,直到两个人消失没多久之后,肖胥就一个人回来了。 一个普通女人的脚力,怎么能比得上训练有素的肖胥,所以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啊。 可现在摆在眼前的事实就是,肖胥的确没有抓到刚才那个诡异的女人,一个人空着手回来了。 “嗯,你先下去吧。”胡若言应声回道。 而就在这个时候,霍家人还有陈家兄妹也都准备就绪朝我们走来。 看着陈美心精神恹恹的模样,我也有些不忍心了,可是胡若言的决定没有人能撼动,如果我再求她放过陈美心,也只会让他难做而已。只是我很疑惑,胡若言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对待怀有身孕的陈美心呢。 虽然陈美心肚子里的孩子跟他没什么关系,可那孩子却是因为他而怀上的不是吗?毕竟,陈美心当初是为了他,才将拥有极强辨药能力的霍辰引去花海帮他找药的,后来陈美心就和霍辰发生了不该发生的事。 失了身的陈美心觉得自己配不上心中心爱的男人,所以才为了孩子跟霍辰在一起的。 究竟是什么原因能让胡若言如此的绝情,一点情面都不留呢?我疑惑的紧,也实在想不明白这究竟是为什么。 跟他们这些人汇合之后,我们一起出发去了花溪谷。 胡若言的人在前面开路,我们则在后面跟着。 再度来到那木桥的时候,我深深的吸了口气,听着急湍的流水声,看着那奔涌的河水,觉得脑子发乱,眼也有些晕。 “我抱你过桥吧。”胡若言温声询问着我。 我闻言连忙拒绝道:“不要,我自己可以走的。”身后还有那么多的人在看,我可不想那么矫情,过个桥还要胡若言抱我,那岂不是跟残废没什么区别了。 “那我牵着你。”似乎是看穿了我的心思,胡若言勾唇一笑,接着他紧握住了我的手,带着我踏上了这座年久失修的老木桥。 跟上次一样,过桥的时候我整个人仍旧是战战兢兢的,直到双脚踏上了属于花溪谷的那片土地时,我紧张的那颗心才微微的一松。 只是当我再次来到花溪谷,看见周围的景象时,我直接懵掉了。 我下意识的就抓住了胡若言的胳膊,开始紧张起来。 这一刻,我看见了蝴蝶,看见了花草,还看见了潺潺静流小溪!再度入花溪谷,我第一眼见到的景象,俨然与上一次是截然不同的!心中微惊,花溪谷又产生了怪异的变化。 “怎么了?”察觉到我的异常,胡若言询问着眼神有些发直不安的我。 我又在原地转了转,仔仔细细的将周围打量了一遍之后才对胡若言说。 “胡若言,花溪谷的地界又产生了变化,我们上次来的时候这里有个食人坑,周围全是绿树,根本没有这么多好看的花花草草。”我一边说着一边解开自己身上外套的拉链,紧张,加上花溪谷这地界的温度原本就比正常世界要有些差异,我整个人热的不行。 胡若言给我一个安心的笑容,“花溪谷本来就是这样变化多端的,它算是一座会移动变幻的小世界,正因为它与外界截然不同,是奇异的,所以这里才会生长着许多外面没有的东西。” 这个我是知道的,可是我的心情还是不由得会紧张,嘴里也不禁担忧道:“那胡若言,万一我们在花溪谷里面迷路了怎么办?它要是一直变换,我们会不会彻底迷在里面出不来?” 花溪谷实在太危险了! “我会保护你的,你相信我吗?”他问。 抬起那双惶惶不安的眼眸,我看着胡若言的脸还有那双晶亮的黑茶色眸子时,我深深的吸了口气,点头,“相信。” 有他在我身边,我是无比安心的。 “哎哟!”倏地,就在我跟胡若言相视而笑的时候,身后忽然传来了一声女人的惊呼。 是陈美心的声音! 那瞬间我心中一紧,不由得担心起来。 不会吧,这才一开始陈美心就要出状况了吗? 我回头一看便发现陈美心跌坐在地,她的小腿上有一道长长的伤口正冒着红色血汁!她小腿上的裤子,也有撕裂的痕迹。 “怎么回事?”他们身后的霍妈妈上前急声问。 陈美心坐在地上有些狼狈,她白着脸色指了指桥下那湍急的河流。 “我,我就是刚才低头往水里看了一眼,然后就看见了一个人的头颅从水里飘过,灰蓝色的脸,像是黑洞一样的眼睛,白色的长头发,好可怕!我被吓了一跳,脚上没站稳,腿不小心刮到了木桥的铁钉上才会受伤的。”说着,陈美心往陈遇尘的怀里钻去,并哭道:“呜呜,哥哥我是不是见到水鬼了!好可怕啊!呜呜……” 陈美心被吓得不轻,整个人颤抖的厉害,窝在陈遇尘的怀里哭着。 我在不远处听见这些也是被吓得咽了咽口水,这,这花溪谷本就是个邪门的地方,难道说这里真的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吗? 而就在这时,柳如素蹲在地上给陈美心腿上的伤口简单的包扎了一番,她低声对陈美心说:“你别害怕,你看见的不是什么水鬼,应该是不小心从花溪谷流散到外面的水药白毛尸!” 第191章 怪异的感觉 这话一出,霍辰立刻拧眉疑道:“水药白毛尸?果真有这个东西吗,这不是苗寨里的老传说吗?” 陈遇尘闻言一边拍着怀里正瑟瑟发抖的陈美心,一边皱着英眉问:“水药白毛尸,是什么?” “就是……”霍辰听见陈遇尘的话刚想回答,却又被柳如素打断。 柳如素从霍辰那里抢走了话语权,道:“就只是一种生长在尸体上的毒药而已,因为生长时得需要在水中滋养,所以才会叫水药,刚才美心所看见的白色头发其实根本不是什么头发,而是白毛,那白毛是剧毒!如果我们在谷中遇见了水药白毛尸,切记,千万不能触碰!因为那会要了人命的。” 霍辰听见了柳如素的话,他皱着眉顿了一下才点头,“嗯,好像差不多就是这个样子的,总之花溪谷凶险难测,我们一定要小心再小心。” 说完这话,霍辰朝柳如素投去一个疑惑不解的目光。 就在这个时候,胡若言开了口,他清冷道:“花溪谷的地界又有了变化,但现在是谷中草药彻底成熟的季节,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花溪谷下次变动地界之时,应该是在明年的春天吧。” 柳如素听见这话,淡着脸色点点头,她道:“不错,的确如此,所以我们接下来最好是在这个地方先停留几天,让有能力的人去前方探探路,做好新的路线图之后再深入谷中,这样会安全一些。” 胡若言很认同柳如素做出的打算,他难得的对这些人露出一抹浅笑,对身边冷肃的肖胥说:“肖胥,就按照霍夫人说得那样做,你等会儿带上两个激灵点的人去前面探路,绘制一条新的路线图。” “是,先生。”肖胥应声,旋即便转身去准备接下来的事宜。 “霍夫人,我这个人平常只是喜欢做做研究之类的东西,关于花溪谷还有草药的事,还得劳烦你多费心,多帮帮我这个什么都不懂的人。”胡若言客气道,俊逸的脸上皆是温和谦逊之色。 这还是我第一次看见胡若言对其他人,流露出这样和善的一面。 这也许也是他对我所作出的改变吧,也是为了我,他放下了他高高在上的那颗情傲的心,这样笑呵呵的去跟别人说话。我很了解胡若言,他以前只在我的面前低下过他高贵的头颅。 柳如素闻言也对胡若言适宜一笑,认真的对胡若言说:“胡先生不用太过担心,我的丈夫还在你的手上呢,我一定会老老实实的帮您找到您想要找的东西。” 我站在一旁听着胡若言跟霍伯母的对话,明明他们两个刚才在对话的时候都是很平和的状态,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这心里就是觉得有什么地方怪怪的。 胡若言这次亲自带我来花溪谷,他也带了不少帮手,这些人都是训练有素的,对胡若言也都是忠心耿耿。胡若言没有言语,他们便一直笔直的站在胡若言的身后静待吩咐。 跟他们交流完之后,胡若言牵着我的手来到了附近的绿荫之下坐着,我的屁股底下是他手下之前就放置好的小板凳。 “累了吧,我让他们搭帐篷,一会儿就能休息了。”胡若言对我说,抬手用他的衣袖帮我擦了擦我额角上的汗液,神情专注。 我闻言吃吃的低笑:“我哪里有那么娇贵啊,今天进花溪谷才走了一段木桥而已,怎么可能就累了呢。” “啊……呜呜,好疼啊……臭霍辰你就不能轻一点吗?”另外一边传来陈美心低泣的哀叫声。 听见这样的声响之后,我的目光也不禁被他们吸引过去,因为心里的担忧还有对霍家的那种过意不去的内疚心情,我看着胡若言小声询问道:“胡若言,我可不可以去看看美心啊,求求你了。” 之前胡若言都不许我接近他们,但是美心受伤了,我真的很担心她的状况。 胡若言看着我祈求他的目光,他最终还是答应了下来。 “我很快就回来。”我笑着对他说完之后,便起身朝陈家兄妹走去。 陈美心受伤的腿刚才在桥边的时候已经被霍伯母包扎过了,陈遇尘在这方面是专业的,许是觉得霍伯母处理伤口的手法不是很专业,他又将陈美心小腿上的绷带拆掉打算重新包扎。 等我看见他们的时候,便发现陈美心正坐在小溪边的草地上,霍辰正帮她擦拭小腿上已经干了的血迹。 霍辰每碰一次陈美心伤口附近的肌肤,陈美心都会哀叫一声,脸色也是疼的煞白。 因为我一直跟胡若言在一起,而胡若言又算是霍辰的敌人了,这次进花溪谷也全都是为了我。 想到这里我心里也有些愧疚,再面对他们这些人的时候也不免会有些尴尬。 “白娅,你来了。”率先发现我的是站在一旁看着陈美心跟霍辰的陈遇尘。 “嗯。”我浅浅一笑的点头。 “是来看美心的吗?她没多大问题的,就是太娇气了,你放心吧。”陈遇尘对我的态度跟以前一样,没有什么改变。 而听见陈遇尘说出这话的陈美心,也顾不上伤口的疼痛了,她抬起眼睛不满的瞪向陈遇尘,“陈遇尘!你说谁娇气呢,我长这么大第一次受伤流血!妈妈要是知道了肯定会心疼死的,都怪你刚才没有保护好我让我摔跤,现在你居然还好意思说我娇气!你被划破那样一道大口子试试!” 说完,陈美心扁了扁嘴又是委屈的红了眼眶。 陈遇尘闻声也是更加心疼起来,他连忙附身摸了摸陈美心的头,柔声安抚道:“好好好,都是哥哥的错,是哥哥没有保护好你,回家之后我主动去找爸妈领罚,让他们打我一顿,这样总可以了吧?我最可爱的宝贝妹妹,别生气了~~”陈遇尘低声下气宠溺的哄着。 “嗯~~”听见这些,陈美心满意点头,甜美的脸上绽放着灿烂的笑容。 原本陈美心还因为腿上的伤,疼的小脸发白,现在被陈遇尘安抚哄完之后,也不叫疼了,霍辰帮她擦拭腿上的血迹时,她就算疼也咬着牙不叫出来。 直到血迹还有伤口都被清理消炎之后,陈遇尘才蹲下身子小心翼翼的帮陈美心包扎。 我就在一旁静静的看着这对兄妹俩,也不知为何心里有种酸涩难过,甚至是想哭的奇怪感觉。 第192章 之前真的差点死掉 虽然很少见到陈遇尘跟陈美心在一起互动,但是我能看的出,他们这对兄妹真的是非常有爱。 而且,我也不难从他们的对话中听出,陈美心跟陈遇尘有一个很健全很幸福的家庭。 孩子受伤的时候会想着找妈妈安慰,这好像是人的本能吧,可是从小到大我每一次受伤,都没有妈妈来安抚我关心我。 刚才听见陈美心说今天是她从小到大第一次受伤,她一定是她爸爸妈妈手里的宝贝,才会被保护的这么好吧,想着我又是心酸。 虽然我以前也见过类似的事情,也曾经羡慕过那些有妈妈疼爱宠着的小孩子,但因为羡慕而想哭还是第一次。 我心里也莫名其妙极了,或许这次会反应强烈,是因为我得知了背后那些妈妈不爱我的秘密了吧。 等陈美心被陈遇尘包扎完腿之后,陈美心看着我转了两圈,依旧活泼的笑着对我说:“白娅我没事了,你不用担心哦~~” 越是跟陈美心在一起久了,我越觉得她真的是一个活泼开朗的乐天派,无忧无虑。 “嗯,那你好好休息,我先回去了。”我露出一抹浅笑,对她低声道,然后转身离开回到胡若言的身边。 胡若言正一个人坐在远处研究着他的电脑,我来到他的身边之后才发现,他正阅览着黑蛊婆的图鉴。 他为了方便携带,将每一张图鉴都整理到电脑之中了。 除了这些,他还在研究着一排地名,另外一旁还有什么经纬线以及春夏秋冬四个季节的列名,我弄不懂他这是在做什么。闲的无聊,我便靠在他的肩膀上,看着那一排地名。然后就在里面发现了两个我听说过的名字。 一个是食人坑,一个是碧芙蕖! 这两个地方都存在于花溪谷。 虽然心里有诸多不解,但看胡若言认真研究这些东西,我也没有出声打扰他,就一直安静的待在他的身边。 接下来的半天时间里,我也见识到了胡若言的定力,他居然能在同一个地方一动不动的坐上一下午,他的手一直紧紧握住一只能在平板电脑上构图画画的笔,他一边计算着什么又一边绘画着像是地图一样的东西。 他貌似是在绘制花溪谷的地图?!我惊讶吃惊…… 可花溪谷不是一个地貌会变化多端的神奇地方吗,可胡若言却又好像精准的绘制出了一幅地貌图。而且,同样是学美术的我能看得出,胡若言也是有绘画功底的。 等天色黄昏,我也吃完零食之后,胡若言终于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我见状连忙将手里的零食放下,给他拧开一瓶矿泉水。他为了画地图,整整忙活了一下午,滴水未进。 胡若言看着递到他脸前的水,他暖心的浅笑。 “谢谢。” 而这时,肖胥带着他的两个手下也回来了,并交给胡若言一份路线图。 “先生,因为天色暗了,我们视物不清所以只精细绘制了一小段路程。”肖胥恭敬的将手里的地图奉上。 胡若言接过之后看也没有看,便收进了一旁的手提箱里。 仿佛,他现在根本不需要肖胥绘制的路线图。 到了夜晚大家都吃过晚饭之后,陈遇尘曾试图找胡若言,但是胡若言并不想见他也不想跟他说话,所以陈遇尘就这样被胡若言的手下给挡回去了。 因为明天就要深入探索花溪谷,所以我们这群人很早就开始休息了。 胡若言的心还是非常警惕的,他一半的人都在外面守夜保护我们的安全。 帐篷中,我安静的躺在胡若言的怀中,我的手紧紧握住他的手,两个人就在帐篷里这样安静的呆着。 想到我们接下来会在花溪谷中遇到一些未知的危险,就像当初在虫岛那样,我忐忑的心情也好像是回到了虫岛似的。 还有一点就是,因为有胡若言在我身边,我忐忑害怕的同时,却也感到十分的安心。 倏地,我的目光落在了胡若言的手上,忽然想起上次在虫岛,陈美心发疯差点拿着刀子将我弄毁容,胡若言在千钧一发之际握住刀子救了我的事。 我知道胡若言受了伤之后,他的伤口会愈合的很快,但是有一点我很好奇。 想着,我也将心中的疑惑问出了口:“胡若言,你受伤的时候,伤口会痛吗?” 胡若言闻声顿了一下,才失笑一下,轻声对我说:“都是血肉,怎么可能会不痛呢。” 听见这话,我心里立刻难受心疼起来,手臂也下意识的抱紧了胡若言的身子。 “胡若言,上次骗你喝下那毒药之后,你的身上突然出现那么多的伤口是为什么呢?那好像都是刀伤,你还流了很多的血,那些遍布全身的伤口,一定很疼很疼吧。”说着,我的声音也止不住的颤抖。 听见我疑惑的话语之后,胡若言的眼眸中蒙上了一层哀伤,他沉了口气有些无力的对我说:“受了伤会很快的愈合,是因为我身上的奇疾,我从小就特别憎恶自己跟其他小朋友不同,所以经常拿着刀子自残,经常将自己弄得浑身是血伤痕累累。但是,那些皮肤上的伤口却又能很快的愈合,完好无损。再后来,爸爸一直逼我学习一些我不愿意学习却又必须要学会的知识,从我记事开始他就一直再逼我逼我!他的专制强迫,使我心里更加烦躁,可我又不得不听从他安排,每次难过的时候,我就会拿着刀子狠狠割伤自己的皮肤。久而久之自残就成了我的习惯,甚至长大成人之后,我也会常常这样伤害自己,甚至去品尝自己的血液!这似乎也成了我专属的解压方式……” 在他怀里的我,听见他在说这些的时候,心脏疼的快要麻木了,胡若言的童年还有他从小到大的成长历程,居然是这样痛苦压抑的! “我想,顾辞应该是知道我身上的这一点特性,便利用这一点想要除掉我!他交给你的毒药能使我原本割裂却已经愈合好的伤口重新破裂,流血不止,甚至我的心脏也因为那毒,差点停止跳动。如果不是我在那天恰好服下了护心草,我现在可能真的已经死了!”胡若言说道,他说话的口吻还有,那张俊美非常的脸,都是那样的平淡,就像是在叙述一件很平常的小事一样。 这是胡若言第一次跟我提及这件事,得知这些的我心头更是狠狠一震,原来他之前,真的差点死掉! 第193章 夜间怪事 除了顾辞的用心不良居心叵测!我也是亲手朝胡若言递去毒药的那个恶人! 他当时跟顾辞结下了那样深的仇怨,为了报复,他抓走了顾辞。而我却还将让伤害他的人活命,甚至,我跟他闹成了那个样子,几乎快要决裂! 我做的事,顾辞做的事!以胡若言的性格还有手段,他杀了我们都不为过。但他并没有这样做,还对我那样好,更甚的是……我家还跟他有仇怨! 可是……我到底做了些什么呢? 想着我哭着推开了胡若言的手,还有他的怀抱,一个人坐起身背对着他,我觉得自己没有脸了。 “怎么了?”胡若言从身后抱着我因为哭泣而发抖的身子。 我想到那天在地下暗室的卧房里,胡若言那样温和的对待我,他毫无防备的喝下那杯毒果汁的事!那画面让我心痛至极懊悔至极!就是那杯果汁差点要了他的性命。 “我就知道告诉你这些,你会哭。”他无奈,温凉的唇吻了吻我的脖子,道:“白娅别哭了,我现在不是没事了吗?” 我抽泣的摇头,心里愧疚着撕裂着,“你之前还说我是你的幸运,我哪里是你的幸运啊!樊冶说得很对,我就是红颜祸水,你为了爱我受了那么多次的伤痛,身上,还有心上!呜呜……胡若言我真的不值得你对我这么好,我不值得你这样爱我,我不值得!” 想想上次重逢的时候,他虽然表面上对我冷酷无情,可背地里却还是为我做了那么多事,甚至在他受伤严重的时候,他心里心心念念想着的,还是怎么救我! 我跟他在一起,我受的那些伤痛,根本就及不上他半分啊!可我却怨恨他,甚至讨伐他……却不想,我欠他的,要比他伤害我的,要多多了。 这一次,我真的觉得长久以来,都是我在不知好歹。在胡若言的身边,我就是个废人,我帮不到他什么,我只会拖累他,我根本就是他的累赘!怪不得,樊冶会那样的憎恨我。我现在,也好恨我自己,好讨厌我自己。 “娅儿,你是我唯一的幸福,只有你才会让我的心变得火热,也只有你能让我的脸上有笑容,没有什么对等的值不值得!因为爱你,所以一切都是值得的。”他在我耳边深沉如海那般无际的说着这些话,也撩动了我颤抖的心尖尖。 语落,他轻轻将我的身子转来,温柔的将我脸上的泪水一一亲吻干净。 再次被他抱在怀中,我哭得更加厉害了,嘴里不住的跟他道歉:“胡若言,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我不想听见你说对不起这三个字,如果可以的话,我想要你全部的爱与温柔还有你的心,这些才是我最想要的,从来都是!”他一字一字深刻的在我耳边说着这些。 我哭得眼睛红肿,听见这话的时候,我捉住他的脖子亲吻着他的喉结,告诉他:“胡若言,我的身心从来都只属于你一个人,从来都是!” “我知道。”胡若言的声音沙哑充满磁性,他黑茶色的眼眸清润的像是一潭秋水,那样深切爱浓的望着我。 我见状又哭又笑的往他身上贴,“呜呜,胡若言,我要赖在你身边一辈子,我现在就是牛皮糖了,我黏在你身上再也不想下来了,你再也甩不开我了。” “求之不得!”他心悦的含笑答应。 接下来我仍旧在胡若言的怀里止不住的抽泣,胡若言也劝不住,我想这都是我欠他的泪吧。自从遇到了胡若言,我就常常哭泣,每一次哭泣都是为了他,就像他之前说得那样,我从生来就是欠着他的!我也越来越相信,我跟他真的就是命中注定。 人们不是都说恶魔是没有爱的吗,却不想恶魔一旦爱上一个人之后,会是如此的情深执着,不顾一切! 最后,我越哭越困,在他舒适的怀中不自觉的就想要睡觉了…… …… 第二天,我醒的很早,以前跟胡若言在一起的时候,他每天都比我醒的早,这次终于是我比他先要梦醒。 望着近在咫尺的男人睡颜,我忍不住的伸手轻抚着他的面部轮廓,他的唇形,他的眉眼!我也学着他曾经的动作,宠溺的点了点他的鼻子,最后我慢慢撑起脑袋吻了吻胡若言的额头。 我动作已经非常轻柔了,可胡若言还是被我给惊动了,在我欣悦的笑着收回手的时候,胡若言一下就睁开了那双像是注入水晶一样的好看眼眸。 “偷看我多久了?你还偷亲我?”他慵懒着声音问,眼里的光如星辰般闪烁,纯净且邪魅。 我闻言倒是不觉得有什么不好意思了,反而更加大方的捧着他的脸深深的望着他,然后主动的吻了吻他的脸颊。 做完这些,我立刻羞涩的笑着,起身离开了帐篷! “你这女人,不许跑!”他在后面带着笑意的声音低喊着。 而就在我才出帐篷的之时,便看见肖胥正迎面朝从远处归来的柳如素走去。 “你去哪里了,这么半天都不见人影?”肖胥好不客气的冷声质问。 我见状也收起了脸上的笑容,脚步也不由自主的朝肖胥还有霍伯母走去。 当我靠近了他们之后才发现,霍伯母的眼睛有些红,像是哭过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一个脸色慌张的黑衣人急忙朝肖胥快步走来。 他上前来之后到肖胥耳边小声说了些什么,然后肖胥的脸色一下就变了,他紧拧冷眉低声道:“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呢?” “属下也不知,昨晚很平静,什么动静都没有。”黑衣人紧着脸色,茫然无措的回道。 “发生什么事了?”就在这时,胡若言的声音淡薄传来。 他已经整理好自己了,发现我们这边不对劲儿便走过来询问。 肖胥见胡若言来了,便严肃着脸如实的汇报。 “先生,昨晚守夜的六个人,少了一个!” 胡若言闻声也眯了眯眼眸,疑道:“少了一个人?” 出人命了!这是我的第一个反应,心也因为紧张一下就提到了嗓子眼。 肖胥这个长久以来都冷肃稳重的人,眼里也出现了一抹慌乱与紧色,他道:“是的先生,被安排在小溪边守夜的小伟不见了!可怪异的是,昨晚一整夜都非常的安宁,并没有什么异常,但小伟就像是人间蒸发一样消失的无影无踪!” “先生,刚才发现小伟不见了的时候,我在附近的地方都找过了,都没有他的身影。”黑衣人一边说着,一边擦着脸上的冷汗,眼中满是惶恐。 胡若言手底下的人,都受过非常专业的训练,他们非常听从胡若言的命令,是不会擅自行动的!所以,这是百分百的出怪事了。 “监控呢?”胡若言低沉着声音冷严的问。 肖胥听见这话,立刻给身边的人递了个眼色,他身边的黑衣人小兄弟也是意识到事发真的不对劲儿,接到眼色之后慌乱的迈着脚步去监控设施那里取来了电脑。 我也懵惑极了,这一整夜都是十分平静的,甚至是安宁的出奇!昨晚我也没有听见任何的怪异动静。 可现在却平白无故的发生了这样的怪事! 第194章 受用不起 望着电脑显示屏上面透着诡异的黑白色画面,我不禁屏息,心情也不自觉的紧张起来。 因为这次不像上次在虫岛那样条件恶劣,胡若言带来了许多设备,监控就是其中之一。 肖胥将画面调整到那个小伟昨晚守夜的小溪边,他加快了监控视频的倍速。 一开始,所有的一切都是很平静的,整个画面除了夜间偶尔会飞过一些小虫,还有周围花草树叶被风吹动的痕迹,其他并没有什么异常。 直到时间来到了凌晨五点,画面上的平静终于被打破! 只见原本纹丝不动站在小溪附近的小伟,忽然像是被什么动静吸引了一番,他转过头朝旁边的方向望了过去。 当他迈动步伐朝一旁走去的时候,我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接下来最令人猝不及防的事情发生了,小伟才转身没走几步,他身后方的小溪中忽然慢慢的冒出一条巨大的软体活物!那东西立在水中,足有一个成年男人那样高大! 这活物像是什么怪物的大舌头,舌头上长着肉眼可见的尖刺! 视频中的小伟还恍然不知,他身后的水中竟出现了这样可怕的怪物,正当他查看旁处无异才转过身的时候,已经在他溪水中蓄势待发的怪物,在瞬间就将小伟整个人死死的裹住! 小伟还未来得及呼救便被那怪物紧紧勒住,动作灵敏迅速的拖入了溪水之中! 接着水面还有小溪边在霎时间又恢复了寂寥宁静,仿若什么都不曾发生过一样。 整个过程除了一些与流水声相融和的细小水声,没有任何的动静!正因如此,我们昨晚才没有察觉,离我们近在咫尺的在小溪边,居然发生了这样恐怖诡异的事! 而小伟,就这样消无声息的被那在夜间出来觅食的溪中怪物给捕捉走了! 看见这一幕的时候,我整个人浑身一凛,脊背都开始发麻了。 那小溪边我昨天还曾经去过,溪水非常的浅清澈见底,怎么可能藏得下那样大的怪物? 可刚才视频上显示的很清楚,掳走小伟的怪物就是从溪水中慢慢出现的,所以它的确是栖息在小溪里的。 这,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我脑中有些懵。 现在,那怪物也许就藏在附近的某处,正偷看着我们也说不定! 胡若言合上了电脑,他将目光落在了柳如素的身上,低声询问:“霍夫人,我们中间你算是最了解花溪谷的,你能否推测出这究竟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柳如素闻言抬眸看向胡若言,她的眼睛仍旧是红着的,望向胡若言的眸光之中多了分深意,她深吸一口气回道:“我想我们应该快些离开这个地方,我听以前的老人家说过,花溪谷里面有一条浑身长满鳞片的大怪物住在水底下!那怪物能吃人,而它藏身的那个地方好像是叫做脊鳞溪,一开始我以为那脊鳞溪是一条很深的河流。”说着柳如素的目光落在了不远处的小溪流上,并道:“看来那条不起眼的小溪,就是脊鳞溪!” “先生,接下来怎么办。”肖胥向胡若言询问。 “通知其他人收拾东西,我们要立刻离开这个地方。”胡若言低声吩咐。 “是!” 我双目不安的望着周围,花溪谷的清晨空气非常的好,初阳也已经升起,地上的小野花也已经盛开。林间还有着没有完全消散的薄雾,在光线的照耀之下,形成了道道光晕朦胧而梦幻,这样大自然的美感给人一种心情舒畅的感觉,却不想如此美好的地方却暗藏着血腥的危机! 柳如素听着胡若言垂下了眉眼,她低声道:“我这就去叫霍辰他们几个起床。” 我闻言心里也有点急,便上前跟霍伯母说:“我跟你一起去。” 虽然我们现在是同一条船上的人,但是我们两方却是各自照顾自己那一方人的。霍辰他们的东西也不少,而且他们人手少,现在得赶快离开这里,我想搭把手帮他们收拾东西。 霍伯母看见我跟上了她,她立刻停下脚步,望着我的目光也带着淡淡的警惕疏离之意,她温声开口:“这个就不劳烦您了,我们受用不起。” 语落,霍伯母继而又转过身,朝他们昨晚搭帐篷的地方走去。 我听见这话也停下了脚步,不再往前走。 我很能理解霍伯母这样疏远我,毕竟如果我不是因为我,她的丈夫、儿子还有儿媳妇,以及未出世的孙儿也不会这样身陷囹圄,他们都是被胡若言胁迫逼迫的无辜之人。这花溪谷可能会是一个要了我们命的危险之境,接下来的生死境遇都是未知的。 我想霍伯母心里应该快要恨死我了吧…… 想着,我也退回到了胡若言的身边,不再靠近他们,现在的我出现在他们的面前只会让他们觉得讨厌碍眼罢了。 来到胡若言的身边,我拽了拽他的衣襟,不禁低声开口:“胡若言,你为了救我一个人,而把这么多人拉下水是不是太过自私了?他们都是无辜的不是吗……而且,而且你不是有目标了吗,为什么还会需要霍家人呢?” 之前在酒店,我曾经在胡若言研究药草图鉴的时候,在他的口里得知,他这次进入花溪谷已经很明确的知道自己要寻找哪些草药。 如此说来胡若言其实根本就是不需要霍家人的,可他却偏偏那样执着的带上霍家人跟我们一起冒险进入花溪谷。一开始霍家人拒绝他的要求,他就索性一不做二不休的把霍辰爸爸给绑了。 “白娅,不要觉得我残忍,我必须要这样做。而且就算我有了目标甚至我有了这里的地图,霍家人也必须跟我们一起走接下来的路,因为霍家人的作用还是非常重要的。”说完,胡若言对一直背着包站在不远处的一个黑衣人招了招手。 那人见状立刻朝我们两个走来,黑衣人将身上的鼓鼓囊囊的背包交到了胡若言的手上,胡若言将背包打开,从里面拿出了一个用木条精心编制的笼子。 “嘎嘎~~~”这时,里面传来了一阵鸟类的叫声。 这是三眼火鸦! 胡若言将三眼火鸦拿了出来,他轻轻抚摸着小火鸦的脑袋,“这小家伙全世界应该只有一只了,它是我爷爷废了好多力气才找到的奇异物种,从小跟着我长大的。花溪谷凶险难测,现在,就让它跟着你保护你。” 让火鸦保护我? 听见这话我的心一下就没了底,他是害怕没有人保护我?他现在拿出火鸦保护我,那他呢? 对于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胡若言也貌似没有把握的模样。 第195章 可怕的多目怪物 胡若言说着便将火鸦塞进了我的手里,火鸦的小爪子落在我手心里之后立刻挥动着翅膀飞到了我的肩头。 “嘎嘎~~”小火鸦对我欢快的叫了两声,像是在跟我打招呼。 我闻声看了看站在我肩头的小火鸦,朝它浅浅一笑之后,我又凝重了脸色。 “胡若言,我真的很胆小也很优柔寡断,我现在真的很害怕,万一我们这些人都折在这个危险重重的地方了怎么办?没有解药,我还能平安的活到30岁,就算死在了花溪谷我也……但是你们跟我不一样,况且现在已经有一个人因为我死掉了……胡若言,我们回去好不好?”想着那个小伟被怪物掳去而丧命的画面,我心里就充满了罪恶感。 胡若言听见我的话回道:“娅儿,你不要这么想,人总归是要有冒险精神的,也许搏这一把你就能活下去呢。那些人在跟着我的时候,我支付他们巨额的买命钱,他们的命是我的,所以你不必因为这些而感到内疚。” 原来,他的那些手下都被他买下了性命,所以他死了手下才会表现的那么冷漠,一点动容之色都没有。 听到这里我的心情更是复杂了起来。 “而且,就算死,也还有我陪在你的身边,你怕什么。”他温柔的笑着,然后张开双臂抱住了我,小火鸦见状也亲昵的朝胡若言的肩膀上靠去。 我胆怯,却也畏惧未来的命运。 三十岁……如果真的放弃,我真的就只有八年的生命了,但是我不舍得那样早早的离开。我不想离开自己心爱的男人,我若是真的早早死掉了,那胡若言怎么办?还有我爸我弟……还有我从小到大都未曾见过面,与我生离二十二年的亲生父母。 我还没有弄清楚黑蛊婆当初究竟为什么要在我的身上种下蛊药,这样的手段太恶毒,而且我与她是无冤无仇的! 稀里糊涂的活了二十二年,我不想自己再稀里糊涂的死去…… 想着我终于是让自己彻底自私起来,我点头,听从了胡若言的安排。 与胡若言短暂的对话完之后,胡若言手底的人也已经迅速的收拾好了一切设备。 霍辰那边也收拾的差不多了,陈美心还是一副睡不醒的模样,她打着哈欠茫然的问:“你们为什么要这样着急,发生什么事了吗?” 周围一片风平浪静不像是出事的模样,所以陈美心会感到奇怪也很正常。 陈遇尘当然能察觉到是出事了,他来到我们这边来,而这次胡若言也没有避开他。 “胡若言,到底出什么事了?”他问。 胡若言闻声回道:“这里是个是非之地,先离开再说其他!” “好吧!”陈遇尘应着然后便再度返回原来的地方找陈美心。 胡若言虽然有很多手下,但是对他最为重要的那些东西,他还是随身携带。 就在胡若言去取东西准备带我离开脊鳞溪的时候,霍伯母忽然来到了我的身边,她眼带笑意的拍了拍我的肩膀。 “白娅,刚才伯母对你态度不好,你别介意,毕竟这件事牵扯的人跟事都太过复杂,伯母最近的心情很不好,就有些情绪。” 看见她主动找我示好跟我说话,我心意更加过意不去了,发生这样的事,她就算骂我都算是无可厚非的,这是人之常情不是吗? 而我还没来得及跟霍伯母说话,胡若言便紧皱眉宇,沉冷着一张俊颜大步的朝我走来。 “别说话了,我们该出发了。” 接着,胡若言便霸道的牵着我的手往前方的道路走去,他貌似是非常不喜欢我跟霍家人走的太近。 而就在我们这些人都沿着肖胥之前踩好点的新路线走去的时候,周围的地面忽然开始颤动起来! 就像是地震一样,我被晃得脚步踉跄了几步,胡若言手快的抱住了我的身体,我才没被这样强烈的晃动害倒。 “啊!发生什么事了?”我们身后的陈美心惊呼着,她紧紧抱着霍辰,霎时间被吓得六神无主。 我对比她也没好到哪里去!脚底下像是地震一样的晃动感觉,把我整个人都弄得惊慌不已! 周围的地界为什么会突然晃动呢? 就在我心中充满疑惑之时,已经离我有一段距离的那条小溪,突然传来了阵阵震裂般的声音! 一时之间,水流的‘哗哗’声,还有像是石壁摩擦裂开的声音惊悚的响在耳畔! 是小溪的那个地方有什么在分裂,就好像在那小溪之下有什么力大无比的东西正挣扎着想要出来。 在同时,脚底下原本平坦的地面也似乎因为震动而震出了一个斜度,再加上地面不停的摇晃我们根本没有办法站稳脚步,胡若言见状直接抱着我的身子一个利落的翻滚,抵在了附近的大树上寻求支撑,以保持自身的平衡。 而就在下一秒,随着一声长长的可怖鸣叫,已经裂成两半的小溪忽然蹦出一个全身长满青紫大鳞片的恐怖怪物! 虽然心中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可当我看见这恐怖东西的时候,还是被吓得惊呼! 这就是霍伯母之前说的,栖息在脊鳞溪下面的吃人怪物。 这怪物的个头虽然不及我们之前在虫岛雨林见到的巨蛇庞大,但是它是力大无穷的!它从小溪之下的裂隙中蹦出来的时候,直接撞断了一棵大树。 “吼——”它朝张大了嘴巴,我们凶狠的吼着!因为它巨大而狂躁的叫声,震落了不少绿树的叶子,连带着树上的鸟儿都被吓飞了。 这东西的嘴巴没有牙齿,那灵活敏捷大的惊人的紫红色长舌,却长着许多尖利的刺!那好像就是它的牙齿!它脑袋顶着的两个耳朵跟大象耳朵很像,它的耳朵上还戴着两个大大的金色的耳圈!最令我觉得恐怖的,就是它那张充满裂痕还有残破青紫鳞片的脸,那上面横着竖着斜着错综复杂的,长着许多只眼睛,密密麻麻的感觉特别膈应!这可怕怪物拥有这么多双眼睛,好像四面八方的动静都逃不脱它锋利警惕的怪目! 它就是昨晚捕走小伟的大舌怪物! 第196章 胡若言嗜血的一面再度出现 “这是多目水犀!可以在水底下长期沉睡。”胡若言在我耳边轻轻的说着。 我闻言有些惊讶,胡若言不是不了解花溪谷的事吗,他现在居然一眼就能认出这怪物,还能叫的出名字。 许是这东西长期都生存在水底里,它的身上浮着一层青苔,它刚才上岸的那瞬间也带出了一股很令人恶心的腥臭味。 我不禁捂住了口鼻,心脏也是害怕的发颤! 它原本是寄生沉睡在水里的,我们这些人的来临吵醒了它,昨晚被它不吐骨头吃掉的小伟就像是它的开胃菜,现在我们这些人也俨然成了这大怪物的盘中餐了! 地面终于因为多目水犀的出现,而停止晃动,陈遇尘他们一众人也躲在我们对面的草丛之中。 霍辰紧紧的抱住了陈美心,害怕她会因为恐惧叫出声,霍辰更是捂住了陈美心的嘴巴,以防她发出声音会惊动了那怪物。 多目水犀的脸上长着那么多的眼睛,它的目光一一往我们这群人的身上打量着。 接下来发生的事与我脑袋里想象的并不一样,我以为这怪物难得从那溪中出现,它会像苍蝇见到血一样迫不及待的扑上来将我们这群人狠狠的吞进腹中。 却不想……它并没有这样做,而是迈着肥厚坚硬的脚掌缓慢的朝我们走来,每走一步,地面便跟着颤动一下。 与此同时,它还垂下了自己的大脑袋,在嗅着周围的空气……好像是在找寻什么味道。 周围的地方躲了很多人,都静静的不敢出声,因为谁都知道一旦自己移动了,就会成为那怪物眼里的目标,这样容易吸引它的注意力,也容易惹恼那东西。 当它越来越靠近的时候,那股腥臭的味道也越来越浓重,我更是紧紧的捂住了自己的口鼻,开始屏息,不敢再喘息一下。 我的身子被胡若言紧紧的抱在怀中,他的双眼也紧紧锁视着这只多目水犀,冷寒的眸光之中还凝着股浓重的杀意。 现在是危机性命的紧张时刻,胡若言也是彻底陷入了警戒防备的状态! 那东西刚才从霍伯母的身边慢悠悠的,踏着沉重的脚步走到我们这边来。 它这么转了一圈之后,居然又重新开始从霍辰他们那边转着,就像是在寻找着什么。 这一次,它将自己那只长满眼睛恐怖至极的脑袋压的更低!它仍旧再用那个不断的滴着鼻涕的大鼻子在嗅着它想要寻找的味道。 对面的陈美心在多目水犀靠近他们的时候,吓得直流眼泪,如果不是霍辰紧紧的捂住了她的嘴巴,她一定会恐慌的大声哭叫出来。 我望着多目水犀的目光,单薄的身子恐慌的抖着,当它靠近我们的时候,我也害怕的紧闭双眼不敢去面对! 多目水犀嗅了嗅我们身边的空气之后,又抬起自己的大脑袋,再次准备离开! 而就在我以为我们再度躲过危机之时,这大怪物才要离开之时,它才转过去的身子突然僵住! 于此同时,胡若言的另外一只手臂也从背包里拿出了一个不明物品。 下一秒,原本正蓄意要离开的多目水犀忽然又猛地转头朝我跟胡若言扑来! “啊!”我没料想它会忽然回头,还凶猛的想要攻击我们,我心里没了防备,那瞬间我吓得惊呼一声。 而就在多目水犀袭来的时候,胡若言将刚才从背包里面拿出来的那颗注满了不明液体的玻璃球,狠狠的丢了出去!将那东西丢出去之后,胡若言立刻抱着我的身子往旁边的草丛中滚去,躲避着怪物的袭击! “嘭!”一记震耳的枪声也在同时响起。 刚才那只被胡若言丢出去的玻璃球,在丢出去的时候,被枪法精准凛厉的肖胥开枪打碎! 玻璃球被打碎的那瞬间,里面的液体也在空气中炸出了花雾! 原本那玻璃球里面装着的液体是灰色的,而当它接触到动气的时候却变成了粉色! 而当这粉雾触及到了多目水犀之时,多目水犀立刻发出了凄惨痛苦的哀叫声。 它不断的在地上打着滚,周围的地面就像是被一辆大卡车碾压来碾压去一样颤动着! 见状,黑茶色的好看眼眸中闪过一抹阴冷的戏谑讥笑之色,带着嗜血般的玩味,他的嘴角也阴森的勾着一抹邪魅。 我看见他此时的模样,心中不禁颤了一下! 为什么,我会忽然觉得,现在发生的这一切都好像在胡若言的掌握之中? 甚至……甚至我还觉得不远处那只被胡若言反击受伤正在哀叫的恐怖大怪物!还斗不过胡若言一个人……他好像比那大怪物还可怕! 脑海里冒出这样的念头之后我咽了咽口水,同时,我的心也安了几分。 会忽然安心,也是因为胡若言那样可怖嗜血,恶魔般的一面出来了! “嗷……呜呜呜……啊!!”那只多目水犀仍旧不断的在地上打滚,痛苦激烈的哀叫着。 虽然我根本就不了解这多目水犀究竟是个什么东西,但是光用肉眼去看去了解,我也知道这怪物的皮很厚,它身上的鳞片也很坚硬! 而它的大身躯却在刚才触碰到那粉色水雾之后开始破裂溃烂,流着乌紫的血液!它真的很痛很痛,我甚至能看见它身上龟裂之后,那道道伤口之下的血肉! 胡若言大大方方毫无顾忌的带着我起身朝旁边更加密集的长草处躲去,他安排我隐身其中藏着之后,便温柔的对我说:“娅儿,你现在这里躲着,我去去就来!” 那东西还没死,那么危险他出去做什么? 说完这些,胡若言便想起身,我见状连忙担忧的拉住他,“不要,很危险!” 我的心有再度被猛地提起,不舍的看着胡若言。 就算胡若言狠戾的时候那样嗜血可怕,可他毕竟只是一个人类,但他现在出去就是要去面对那怪物,跟那怪物抗争,我不想他陷入这样的危险啊! “我没事的,等我回来。”他说完勾唇一笑,步伐凛厉沉稳的朝外面走去。 而就在这时,那怪物的哀叫声也越来越小,似乎已经缓过那阵撕心裂肺般的疼痛了! 当胡若言的脚步停稳的时候,那东西也开始从地上重新站起! 我看见这一幕,胸腔里的心脏都快要跳出来了! “老板!”肖胥喊了一声,然后朝胡若言丢去一把狙击枪,胡若言单手利落的接过,眸光凛厉冷酷的看着不远处已经重新爬起来的多目水犀。 一记清脆的声响,他修长有力的手拉动枪栓。再抬眼,男人的目光更是如鹰锋利。 刚才我们还是这怪物的眼中的食物,而现在,多目水犀则成了胡若言的猎物了! 胡若言狙击枪瞄准了,已经满身伤痕血肉模糊的多目水犀,那瞬间,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嘲弄鬼魅的冷笑。 第197章 胡若言命悬一刻 我在草丛之中一直紧切的屏息看着外面,身边的野花还有野草,都被我已经被冷汗浸润的双手抓烂掉了! 我搞不懂,胡若言他究竟想做什么,他就这样单枪匹马的去对付那可怕的怪物,把我一个人留在这里,我因为担忧,因为心里的焦急,也已经红了眼眶。 除了我,其他人也跟我的心情一样! 胡若言的手下看见这样的一幕也都是紧张的不敢喘气,胡若言是他们这群人的头目,主心骨!而看见胡若言这样一个人站出来对付怪物的时候,其他人也都是捏了把汗,也是震惊不已!有的几个胆大的想上前帮胡若言,可都被肖胥用眼色制止! “嘭!嘭!嘭!”胡若言眸中闪过一抹冷冽决绝,他扣动扳机一连猛烈开火! 枪响的那瞬间,我被震得猛地闭上了眼睛! “哈——” 下一秒,中了枪的多目水犀又是狠狠的嗷叫长鸣一声,那种凄惨的哀叫听在耳中,我的心脏也跟着一起发颤。 等我睁开眼眸的时候,便看见多目水犀被胡若言开枪打中了的那些眼睛,已经变得血肉模糊,正不断的流着粘稠紫红的血液! 胡若言只是开枪打烂了它右侧的眼睛,另外一边的那些眼睛却没有被他伤及半分,他好像是故意的! 他在故意跟这只大怪物玩着这样危险又刺激的游戏! 多目水犀肥大的身子还有那只巨大的舌头又在地面上狠狠的拍打着,它所处的那个地方已经被它折腾的满地血痕,看起来是那么的触目惊心! 而胡若言在开完枪之后便将枪支背在了肩膀上,目光淡漠好整以暇的望着正在承受痛苦折磨的多目水犀!他好像是在等待那怪物缓过劲儿,等待一轮新的对峙…… 我越来越看不懂胡若言这是想做什么了,他还收起了能保护他自身安全的枪支? 他,他到底想干嘛? 在草丛里的我虽然紧张的不能自己,可胡若言此时的模样确是那样的清冷,他在睥睨着那只令他不屑一顾的野兽,此刻的他就像是高高在上的邪魅神祇! 我感觉,这场危机已经被彻底扭转了! 就好像,好像那可怕的怪东西,已经被胡若言玩弄在鼓掌之中了,我好像根本不用再担心什么。虽然我的心里是这么想的,可外面在跟怪物对抗的人,终究是我心爱的男人,我心里还是急的不行,但是我又不能冲出去!因为我深知自己如果真的这样做了,也只会给胡若言添麻烦而已。 尽管此时的我,已经变成了热锅上的蚂蚁,但我还是安耐住了自己焦急的心,老老实实的待在草里观望着外面的一切。 差不多过了一分钟之后,原本在地上痛苦哀叫跟空气挣扎着的怪物,像是缓过劲儿来了! 它颤了颤已经血迹斑斑龟裂的身躯,穿着粗气从地面上爬了起来! 这怪物虽然强大,可却也被胡若言伤的不轻,可是胡若言明明也没对它做什么,就只是朝它丢去一个水雾球加上开了几枪而已,它就被伤的四肢都开始打颤,要站不稳的模样。 那些关于怪异生物的电影,里面的怪物不是都很厉害很能禁打吗?怎么这一只,这么的弱,跟电影里面的不一样啊! 就在我才这样想着的时候,那原本受伤虚弱的怪物忽然张开大嘴与长舌,朝胡若言狠戾凶恶的吼着! 那瞬间,我头顶上的大树又被震得掉落了片片树叶,我浑身也都被那叫声震得难受,下意识的闭上眼睛捂住自己的耳朵。 多目犀牛像是被彻底的惹怒了,它似乎是在拼尽全力使自己爬起身,没有被打烂的那些眼睛死死的盯着胡若言,它长满尖刺的长舌也伸出在外,一副要攻击人的架势! “啊!”当那东西靠近胡若言的时候,它又瞪着没有被打瞎的眼睛,狠狠的嘶叫着,像是想要跟胡若言拼死一战! 我同时也意识到那东西是想要弄死胡若言,它现在是彻底发狠了,不顾一切了! 正当多目水犀开始朝胡若言奔去的时候,胡若言却眼神阴鸷冷沉,他不慌不忙的从自己外套口袋里面掏出一只玻璃球,再度精准的砸在了大怪物的身上! 玻璃球与多目水犀坚硬的身子碰撞的那一刻,玻璃球里面的液体也再度变成粉色的水雾洒在了多目水犀龟裂伤痕累累的身体上! 那怪物这次又是哀叫连连,粉色的水雾这一次是沾染到它裂出伤口的血肉里,这一次痛处自然是更加猛烈的! 可它却杀红了眼睛,根本不顾及身上的剧烈疼痛,它现在只有一个目标,那就是弄死胡若言! 多目水犀就这样重重的朝胡若言冲刺过去,它忍着痛,用没有牙齿的大嘴死死的咬住长满尖刺的大舌头!猩红的眸子里满是决绝凶狠的杀意! 而下一秒,胡若言的眼里却闪过一抹噬骨的凶恶之色,嘴角更是讥笑着像是在挑衅那怪物! 那怪物被玩弄挑衅,这下更是震怒了,他肥厚的脚掌又是狠狠的拍动地面,像是在不甘示威! 见状,胡若言眼底满意的笑了,他在故意惹怒这个怪物!而此刻这怪物已经彻底被他惹毛了! 旋即,胡若言转身,他突然朝我们之前来这里的那条路奔去! 随着地面的震动越来越轻微,我知道胡若言将那怪物引走了! 胡若言被多目水犀追赶走之后,陈遇尘就立刻从刚才躲避的草丛中跳了出来。 我见状也连忙踉跄着错乱慌张的步伐跑了出来!心里充满了急切的担忧,我到现在都是懵的,根本猜不透那男人究竟要做什么,但他刚才做的每一件事,都好像在他的精心算计之中。 我知道陈遇尘这是不放心胡若言,想追上去,我见状立刻喊道:“我也一起去!” “走!”陈遇尘应声,直接拉住了我的手带着我一起跑,我也因为有陈遇尘的牵引,脚步奔跑的很快。 等我再次看见胡若言的时候,便发现他正在木桥附近的丛林之中穿梭着! 而那只大怪物更是被胡若言捉弄的在林中横冲直撞,原本的树林都被它撞击的一片狼藉。 倏地!胡若言来到了湍急河水上方的陡峭河岸! 同时,那只被胡若言先是折磨的痛不欲生,现在又被他狠狠捉弄玩弄的多目水犀,此刻更是急的暴怒了! 看着站在陡峭河岸身后无路的胡若言,它忽然像是很兴奋的模样,猛烈的嗷叫两声跟胡若言发威!好像再说,你这次逃不掉了! 下一秒,它像是聚集了全身的力量,绷紧了那已经血肉模糊的肥胖身子,飞快的跑着,然后朝胡若言纵身一跃的扑去! 完了,胡若言会被那怪物撞进河流里面去的! “啊!胡若言!不要!”我撕裂的叫喊着,眼泪也在那瞬间飚出了颤抖不已的眼眶! 第198章 他们还安分吗 看见多目水犀朝他猛烈撞击过去,胡若言眉目一凛,俊颜之上更是张扬着一抹邪肆嗜血的杀意! 这样的他就像是一个满手血腥,即将举起镰刀的暗夜死神! 就在胡若言即将被多目水犀撞上的那一刻,他也脚底助力,纵身一跃抓住了河岸边从老树上垂下来的树藤,用力的朝空中荡去! 胡若言的身躯在湍急的河流上方,迅速的划过一抹让我心惊的弧度! 这惊骇人心的一幕,我又是被吓得哭喊着胡若言的名字,然后不顾一切的向河岸边奔去。 “白娅小心!”陈遇尘焦急的喊着我的名字。 多目犀牛是被胡若言激怒的没有任何理智了,它现在只想弄死胡若言,跟胡若言同归于尽。却不想这一次,它又中了胡若言的圈套。 它在顶着脑袋朝胡若言扑去的时候,胡若言借着树藤腾空顺势躲开了它的攻击。而它却直接拱进了河岸之下那湍急汹涌的河水里了! “噗通!” 等我奔跑到岸边的时候,那怪物已经重重的掉进水里了,而胡若言也在同时借着树藤荡回到岸边,整个人稳稳的停在了我的面前。 此时的他,身上凛冽的气息还没有完全被收敛起来。 见他平安回来,我哭泣的更加厉害了,然后张开双臂猛地扑进他的怀中,想起刚才那惊险的一幕,我就后怕的捶打他的胸膛,抽泣道:“呜呜,胡若言,刚才吓死我了!你怎么能一个人做这样危险的事,万一出事了我怎么办!” 直到刚才胡若言引诱着多目水犀来到河岸边,他荡着树藤骗多目水犀坠入水中之后,我才意识到这原来都是胡若言设计好的圈套。 “我有分寸跟把握的,我说过我会回来,就一定会回来。”胡若言浅笑温柔着声音对我说,同时也将我紧紧的抱在怀中。 我闻言还是一抽一抽的在他怀里哭着,抱着他身体的手,更是紧紧抓着他的衣服不肯撒手。 “我知道,可那样危急可怕的画面看在眼里,我还是会很担心,会很害怕的啊。” “好了别哭了,我保证下次不会再有这样危险的事情发生,也不会再让你为我担心,好不好。”他声音如月那般温柔,轻轻响在我的耳边哄着。 我在他怀里用力点头,“嗯。” 而就在这时原本只有汹涌流水声的河流,突然传来了一阵扑腾的水花声还有恐怖的嘶吼声! 听见这声音的时候,我整个人更是心头一震,被胡若言抱在怀中的身子也是吓得一颤。 刚才那怪物坠入水中之后就没了动静,现在怎么突然又…… 难道,那,那东西还没死掉吗?! 当我跟胡若言往下面看去的时候,便发现那东西已经游到了下方的岸壁,它一边哀叫一边想要爬上来,爪子挠着岸壁发出让人听着浑身难受的声音。 下面的河流跟上方的河岸相差六七米的距离,它根本不可能靠岸得救的。 因为多目水犀之前被胡若言重伤,身上流了很多血液,它在水中痛苦挣扎的时候将周边的水流也渲染成了血红! 原本站在远处看着我们的陈遇尘,也听见了动静上前来。 多目水犀此时除了哀叫连连,它的身子更是不断的在水面上挣扎翻滚着,渐渐的,它身上龟裂残破的血肉开始大股大股的冒着浓稠的,掺着血迹的诡异泡沫! 当泡沫出现的时候,那东西更是无助的嘶鸣,听在耳中悲惨,哀伤至极! 旋即一种像是汽水泡沫炸裂的‘shishi’声响也清晰的传来,随着那怪异的声音越来越响,多目水犀的身体逐渐被浓密的血沫包围,而它嘶叫的声音却越来越小,越发的脆弱。像是快要死掉了! “怎么会变成这样的?它的身体好像再被腐蚀。”我皱眉猜测,然后收回了自己的眼神。虽然那怪物很凶恶,它不死,死的就是我们,但是那画面真的太过血腥残忍。 胡若言闻声点头,“不错,这河流的水的确是不正常的。” 这话一出,我讶异的看向胡若言,他还知道这些? 见我仍旧疑惑不解,胡若言又道:“花溪谷这里的小世界虽然与世隔绝,但是它里人类真的非常近,这里掩藏着许多奇异物种,但是它们却不敢逃离花溪谷,去外面破坏人类的生态平衡,原因就是因为围在花溪谷之外的这条河流。那些东西若是敢跑出来,一旦接触到花溪谷周围的空气,或者是下面的河水,便会殒命,这也许就是相生相克,不过这对于人体不会有什么影响。” 听见这话,我不禁仔细嗅了嗅花溪谷河流上方的空气,果然是有点别样的气味的。之前过桥的时候我害怕的紧,只想赶快抵达对岸,根本没有注意到着河流上方的空气有什么异常。 怪不得那只能栖息水底,长久在水底生存的多目水犀最后会死在水里,这里的生物跟花溪谷也的确是相生相克的存在,花溪谷给它们生存的环境,如果它们想离开,那么花溪谷的奇异之处也会要了它们的命。 大自然那些未知的力量,还是很可怕的。 蓦地,下面彻底没了多目水犀的哀叫声,等我们在往下面看去之后,便发现多目水犀那庞大的躯体在短短的时间之内,已经彻底的被河水分解腐蚀融化了! 陈遇尘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道:“所以,之前美心在这水里看见的那个只剩下头颅的水药白毛尸,它的肢体也都是被腐蚀融化了。” 胡若言闻眼眸一深,他低声开口:“不错,头颅没有被融化,是因为那模样像是头发的水药。” 霍伯母之前说,那头颅上像是头发的东西叫做白毛,是剧毒!若是碰到了会要命的!之前陈美心也曾经描述过那水药白毛尸的模样像水鬼,真的很诡异恐怖。 想着,我心里就有点怕,希望在接下来,我们这些人不要遇见那个潜藏花溪谷其他地方的水药白毛尸。 倏地,我的目光又探究的落在了胡若言的脸上。 胡若言一开始表现出来的模样,好像是对花溪谷一窍不通,可现在看来胡若言在花溪谷里应对危机的能力,还有他对花溪谷的了解都超出了我一开始的认知。 “我们回去吧。”胡若言牵着我的手往回走。 待我们回到之前的地方时,陈美心便担心的哭着跑来抱住了陈遇尘。 而霍伯母看见我们三人全数平安归来之后,也是有些吃惊。 我跟胡若言一起回到之前躲避多目水犀的那棵大树之下收拾掉落的东西,这时肖胥上前来,低声关心问:“先生您没事吧。” 胡若言淡淡的点头,然后眼底闪过一抹冷蔑,他压低了声音询问:“他们还安分吗?” 第199章 肩膀上的怪异味道 “安分的挺安分,不安分的依旧不安分……”肖胥也压低声音回道。 胡若言在跟对话的时候并没有回避我,而站在一旁听见这话的我,也感到一头雾水。 胡若言跟肖胥在说些什么啊?什么安不安分的…… “嘎嘎嘎~~~”这时,三眼火鸦一边飞着一边叫着的,来到了我跟胡若言的身边。 刚才在跑路的时候,三眼火鸦自己向前方飞走了,它像是飞去探路了。 “先生,前面的地界我们已经探寻过了,接下来我们会走过一条长长的密林,密林之后还有一个特别的树林,只是那个地方的树奇怪的很,上面长满了花朵,像是一片奇异的花林。”肖胥恭敬的对胡若言说着。 “带路吧。”胡若言淡淡说出着三个字,将随身携带的背包背在了身上。 旋即,他转身对另外一边的人说:“你们没事吧?” 胡若言的态度依旧温和。 “没事,随时都可以出发。”陈遇尘替其他人回答着。 就这样,我们继续往前面的道路赶着。 赶路的期间,胡若言还主动去找了柳如素搭话,他的态度非常的谦和,他会谦逊随和的跟一个人说话真的是很少见。毕竟他这个人身份地位摆在那里,向来都是别人主动讨好他敬畏他。 “霍夫人,你可以再跟我描述一下那个生长着草药的地方吗?”胡若言浅笑着温和了态度,对柳如素开口。 柳如素闻言也朝胡若言笑了笑:“当然可以,您想知道我都会全数告诉您,绝对不会有任何的隐瞒。” 说着,柳如素思绪渐远,“那个地方叫做青湖,我记得那个时候我才十四五岁,因为我父亲重病,我的母亲带着我来花溪谷涉险找药,当年也跟现在一样是深秋时节,奇药都成熟了的时候。我记得那个地方很漂亮,那些奇药都是生长在水面上的,如镜一样的水面上还盛开着很多巨大的莲花,那莲花得有两人多高。” 叙述到一半的时候,柳如素的眸光闪过一抹心疼之色,“唉,但是那奇药并不是很好采,我跟我母亲那时候什么都没有,药物又都长在那青湖的最里面,越是往里面,周围的莲花还有荷叶便生长的越密集,也越阴森危险!我母亲废了好大的力气才从水面上摘下一片荷叶的大花瓣,那花瓣真的非常的厚实,我母亲就用它当船,用莲花的梗做了桨,她就这样带着幼小的我深入了青湖的深处,采来了草药,医治好了我的父亲。” 胡若言听到这里黑茶色的眼眸带着笑意的望向柳如素,嘴里佩服道:“花溪谷的地界充满了危险,你的母亲还是好本领,居然能带你平安出入这个诡异可怕的险境。” 柳如素闻言,眼神顿了一下才笑着回道:“那都是运气使然,是老天爷在帮我们化险为夷,让我们母女俩那么顺利的就拿到了救命的药。” 胡若言的脸闪过深沉,清冷的俊颜上闪过一抹漠色,他别有深意的对柳如素说。 “是吗?我从来都不相信这些迷信,一切好的结果都会有其中的必然不是吗?” 跟胡若言肩并肩走在一起的我,并没有听懂胡若言的话,而柳如素却像是听懂了。 她先是顿了一下,然后才哑然一笑。 “胡先生说得对,一切结局都不会是无缘无故而来……人生的一切皆是如此。” 说着柳如素又佩服的看向胡若言,“胡先生今天真的是让我大开眼界,大吃一惊。今天如果不是您反应那样迅速果决,我们现在可能已经成为那怪物的口中食了,您还真的是年轻有为,一般这个年龄的男人,很少会有人会像您一样如此的有魄力,手段凛厉。而且您居然在那么短的时间之内,就消灭了一个那样大的麻烦,我实在是佩服。” “过奖了。”胡若言低声回道。 我是非常同意霍伯母刚才说得那段话的,回想还历历在目的那些惊心动魄,我的心仍旧紧张的怦怦跳,而胡若言当时却是那样的从容不迫。他甚至有办法将那样一个可怕凶恶的怪物,玩弄在自己的鼓掌之中,一步一步的引着多目水犀走向死亡。同时也解除了我们这些人的危机。 想着,我看着胡若言的眼眸之中也多了一些崇拜的晶亮。 其实除开他做的那些不好的事,胡若言真的是一个非常优秀的人。 有时候,我真的想不明白,胡若言为什么会爱上我,我这个人并不是很能干。除了会画画这个特长,我什么都不会。自从与他相识,一直都是他在照顾我包容我的一切,甚至是我带给他的那些致命性的伤害,他也不与我计较,宁愿我恨他也不愿意我为他心痛内疚! 现在的我,更是成了他的拖累。 如果不是为了救我,他也不会来到花溪谷这样的危险之地,也不用独自冒险去对付那个可怕的多目水犀。 还有,他身上的病也是那样的危急,可他还是那样坚定的对樊冶说,我的命比他的命还重要,我是最重要的。 想着,我心里就无比沉重。胡若言之前不肯告诉我他身上的奇疾究竟是什么,他是不想让我为他担心。 想到这儿,我心里头热热的,眼眶也是热热的! 我觉得自己真的是越发的爱他了,不管未来如何,他会变成什么样,我都想跟他一起走下去。 肖胥之前描述的那条路,真的是一条很长的路。 按理说,花溪谷是个危险之境,一般人是不会有人往这里跑的,可我们走的这条路,却非常的平整,道路上还铺着一层像是被压扁的,干枯烂掉的树叶。 那模样,就好像经常有很多人在上面走来走去,才形成了这样的一条路。 我们从上午一直走到了傍晚,日落。 后来我们便又选择了一块相对安静的空地准备露营。 胡若言的人开始搭营帐,我就坐在附近静静的看着他们忙碌的身影。 倏地,我的面前突然出现了一包零食,我收起发怔的眼神,便发现是陈美心来到我的身边了。 我抬手从陈美心的手里拿了一个水果干,而陈美心也顺便就地跟我坐在了一起。 就在陈美心刚坐下的时候,她忽然皱眉疑惑的问道;“白娅,你肩膀上这是什么味道啊?” 我闻言一懵,味道? 我肩膀上有什么味道吗? 第200章 深夜的诡异火光 旋即,我又反应过来,知道陈美心说得可能是我身体上原本的淡淡香味。 “这个味道是我身上原本的味道。” 陈美心闻言摇了摇头,对我说:“不对,你身上的味道我知道,但是这个味道不一样。” 见她一脸坚定之色,我狐疑的抓着肩膀处的衣服闻了闻。 可我还是什么都没有闻出来啊? 看我一脸茫然无知的样子,陈美心放下了手中的零食,皱着秀眉趴在我的肩膀上又仔细的闻了闻,然后说:“的确有股怪怪的味道啊,你没有闻出来,也许是因为我的鼻子比较灵敏?” 说着,陈美心还捏了捏自己的小鼻子,皱着眉,一脸嫌弃的疑惑猜测着:“难道跟霍辰那个狗鼻子男人呆久了,我也成狗鼻子了吗?” “美心,过来吃晚饭了。”陈遇尘的声音温润传来。 “白娅,我先吃东西去了~~”说完,她便迈着欢快的步子,映着晚霞的红光朝陈遇尘走去。 陈美心离开之后,我迷惑的将身上的外套脱了,下来仔仔细细的放在鼻子之下闻了闻。 这一次,我终于是闻到了一股有些怪异难闻的气味,很淡。 不过这花溪谷本就生长着一些奇奇怪怪的动植物,我肩膀上的味道也许是不小心蹭到什么味道不好闻的东西了吧。 这么想着,我也没有将这个小插曲放在心上。 接下来,我又是捧着脸望着周围被晚霞红日光所映照着的树木花草。花溪谷跟虫岛一样都是个美丽的地方,但是美丽的同时,也很危险。 没多久,胡若言也将今天的晚餐送到了我的面前,“娅娅,这里条件简陋,我们只能将就的吃这些食物。” 我闻声笑了笑,道:“以前在虫岛的艰苦日子都过来了,这已经算是很豪华的晚餐了。” 说完我开始吃着胡若言递到我手里的饭食。 到了夜晚时,我跟胡若言为了养好精力还有体力,也早早的入睡。 这一次,帐篷里不仅有我跟胡若言,还有三眼小火鸦跟我们睡在了一起。 因为有胡若言在我的身边,我睡得还挺安稳的。 终于到了深夜的时候,我忽然被一股尿意憋醒,睁开了眼眸再也睡不着,便慢慢的坐起身,准备去外面方便一下。 外面有胡若言的人在守候,他们点了一盏灯,所以的环境也不全然是漆黑一片的。 我已经够小心了,可轻微的动作还是惊醒了身边的男人。 胡若言睁开有些惺忪的眼眸,问:“是想上厕所吗?” “嗯。”我轻轻应声,有些不好意思。 他也坐起身:“我陪你。” 我们两个一起离开了帐篷,跟我还有胡若言一起出来的,还有自己主动飞到胡若言肩头上的小火鸦。 外面守夜的人看见胡若言本想问好,却被胡若言用眼神制止。 就这样,我们两人一鸟,来到了不远处一个非常安宁的地方。 等到了地方我准备脱裤子的时候,却发现胡若言仍旧站在我的身边,他还将火鸦抱在怀里,捂住了火鸦的眼睛,见我朝他投去不解的目光,他还跟我解释说:“它是公的!” 我在意的不是什么公鸟,而是他这个大男人,他在这里不走是想看我那个吗?这也太羞耻了吧! 想着,我连忙努唇害羞的推了他一把,低喊道:“讨厌,你去到一旁等我,不准在这里。” “这有什么,我们都那么亲密了,你身上哪里是我没见过摸过的。”他一脸无坦然辜,嘴里还振振有词。 “总之!你,你不走我就不那个了!你干脆憋死我算了……”我就是不肯当着他的面做这种事,被他领着陪着来尿尿已经够害羞的了,他还要看着我方便不成吗。 胡若言也是无奈了,他道:“那好吧,我到远一点的地方等你。” 语落,他便抱着火鸦离开了。 等胡若言走开之后,我忐忑着心情感受着夜晚时,花溪谷时不时会吹来的微凉夜风,还有周围的阴冷加上清脆悦耳的虫鸣叫声。这里带给人一种诡异加惬意两种不同,却同时存在的怪异感受。 在野外解个手都要如此的小心翼翼,等我整理好自己回到胡若言身边的时候,便觉得这个过程还挺漫长的,因为独自一人面对黑暗总是会害怕不安的。 而就在我跟胡若言还有小火鸦准备回去的时候,我眼角的余光无意中瞄见了不远处的密林之中,闪过一抹火光。 那瞬间,我整个人心头一紧,一股恐惧感袭来! 这,这不会是森林里的鬼火吧?!花溪谷的外面有桥,这说明以前有人会进入这里,而花溪谷又是凶险难测,肯定害死了不少人。难道说,这是冤死在林中的亡灵,大半夜的在作祟吗? 想到这里,我猛地闭上了眼睛,连忙抓住了胡若言的衣服不敢往前走,整个人开始瑟瑟发抖。 “白娅,怎么了?”胡若言也停下脚步疑惑的轻声询问。 我闻声抖着手指着那林中还在闪烁的诡异的火光,垂着脸不敢抬起,对胡若言小声说:“鬼火,胡若言,那里有鬼火!” 胡若言闻声紧蹙了眉宇,他朝我手指的那个方向看去。 “这个世界上没有鬼!别怕!”他说着,安抚似的拍了拍我的背,下一秒,他又附身在我耳边对我说:“白娅别出声,我们去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在作怪!” 虽然我真的很害怕鬼怪这一类的东西,但是胡若言的话还是有道理的,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什么鬼祟啊! 接下来,我的脚步也不受控制的被胡若言牵引着朝另外一侧闪着火光的密林走去。 胡若言脚步轻轻的带着我,来到附近的大树后面掩藏着,目光再度触及火光之时,我下意识的皱起了秀眉。 只见远处密林中的一块小空地上,有一个面容阴冷却又神情悲伤的女人,正蹲在地上烧纸钱!被夜风吹得闪烁的火焰微微挣扎着,忽明忽暗的火光也映照在那人的脸上。 原来我刚才看见的根本就不是什么鬼火,那只是烧纸钱时的火焰。 当我看清她的面容时,我更是惊讶了! 那个大半夜举止怪异,在花溪谷密林中烧纸钱的人,居然是霍辰的母亲柳如素! 第201章 古怪花林 我的反应是惊讶的,胡若言却依旧是那副平淡的模样。 也不知道为什么,无意中撞见这样诡异惊悚的一幕,我跟胡若言就像是心照不宣一样,谁都没有出声惊动柳如素。 尽管我非常的好奇,我也还是静默着的。 许是被霍辰妈妈这大半夜的诡谲举动吓到了,回去的路上我一言不发,满脑子都是霍伯母一个人蹲在地上烧纸钱的模样。 她那张被火焰映照着的脸,当时是那样的阴寒,眼神悲恸却也夹杂着一股恨意。 我们今晚安营扎寨的地方,一直都有胡若言的人看守着,除了胡若言的人之外,其他人没有得到允许是不能够随便离开的。 霍辰母亲一定是一个人悄悄逃离营地的。 她刚才,是在给谁烧纸钱? 我跟胡若言重新回到属于我们的那顶帐篷,我在他的怀中被他老老实实的抱着。 沉默良久,我终于疑惑的朝胡若言开口:“胡若言,你知不知道霍伯母她为什么要大半夜的在外面烧纸钱?难道今天,是她哪位亲人忌日?” “也许吧,很晚了,快睡吧。”胡若言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深深的叹息一口气,应声后,又朝胡若言的怀里靠了靠。 第二天清晨我因为昨晚没有睡安稳,所以起的很早。 洗漱完之后,我看见霍伯母也起床了。 自从昨晚撞见霍伯母烧纸钱的那一幕,被她吓到了之后,再次见到她,我就有些不敢直视她了,我总觉得她跟我认知里的霍伯母有些不一样。 虽然心里胆怯的不敢再接触她,我的目光却因为好奇而忍不住的盯着她看,似乎是察觉了我的目光,原本正在收拾东西的柳如素突然朝我这边看来。 我见状连忙转身假装帮一旁的黑衣人手下,整理刚刚拆下来的帐篷。 见我伸手去帮他拿那刚才才从帐篷上拆下来的东西,那个黑衣人吓得脸色一白,连忙对我说:“白小姐,这个我来就好了,您别累着。” 我没有想停手的意思,虽然他们都是胡若言的人,他们帮忙做事也会得到胡若言支付的高额报酬,但每天也都非常的辛劳,我也想帮点忙出点力,我也想做一个有用的人。 “没关系的,就这还累不着我。”我笑着对这个长得比较白净秀气,身体却也高壮威猛的黑衣人说。 看见我朝他和善的笑着,这个黑衣人又立刻像是被雷劈了一样,脸色一下就变得更加苍白,他将我手里已经叠了一半的帐篷夺走,然后结巴道:“白,白小姐,真,真不用了,您这样要是被老板看见了,他肯定会以为我办事不力,我会倒霉的!” 听到这里我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我想到胡若言平常对手下那样凶悍严肃的模样,还是将手中的帐篷放了下来,退到了一边。 见我远离之后,那个白净的黑衣人才松了口气,放心的继续收拾。 这时,站在远处的肖胥看见了这一幕,他仍旧冷肃着脸上前用对胡若言那般恭敬的态度,对我开口说:“白小姐,您怎么起的这么早,我们都还没有收拾完呢,您可以再回帐篷里休息一会儿,早餐准备好了我再叫您。” 我无奈的朝肖胥浅笑一下,然后点头。 对于肖胥的提议我没有任何的异议,我现在没有事情可以做,想帮点忙也帮不上,只能回帐篷里。 我知道这一切都是胡若言的安排,他什么都不让我做不想让我累着,有些地方他更是亲力亲为的在照顾我。 又轻手轻脚回到我跟胡若言休息的那顶帐篷,外面虽然有很多人起床了,但是现在也才早上六点钟。 望着胡若言的睡颜,我微微一笑他现在仍旧睡得很沉很香,这个男人从小就在压抑痛苦的环境中长大,我真心希望他每天都能睡得如此香甜安稳。 想着我动作轻盈的往他的身边躺去,就在我才躺下的时候,我的身子就被胡若言的双臂紧紧的箍住。 “娅儿别动,让我抱一会儿——”就在我微微惊讶的时候,胡若言突然沙哑着慵懒磁性的声线,这样开口说了句。 我闻声不敢动,近距离望着男人紧闭的眼睛,长长微卷的浓密睫毛。我的心莫名的快速跳动着。眼眸微微熠动着星光般的望着胡若言的脸,我真的不明白,这个世界怎么会有胡若言这样好看到妖孽的同时,却又面容清冷,他的五官精致完美却一点也不阴柔,气质也是那样超凡脱俗,眉宇间是英气风华暗生,面部轮廓也是那么的硬净。而他邪坏的同时,却又温柔霸气,带给我十足的安全感。 望着他的脸,望着望着,我的眼睛就越来越亮,嘴角也不自觉不能控制的勾起一抹甜蜜的弧度,此时的我好像在犯花痴。 听话的被他抱在怀中好久之后,胡若言突然嘴角勾起了一抹满意欣悦的弧度,他的双目仍旧紧闭着。 “这才对,白娅你以后不许比我早起床,这么多年只有你在我的身边,我才能睡得踏实,你是我的安神药,你是我的药……”他的声音一开始是十分清晰的,后面的话就越说越呢喃,好像是我这贴安神药起了作用。 听着他的话,看着他近在咫尺没有任何防备的睡颜,我心里软乎乎的,忍不住的吻了下他的脸颊。 就这样,被他抱在怀里的我,也慢慢的闭上了眼睛,我已经不困了,但是为了陪他,我也开始闭目养神。 等初阳升起之时,我跟胡若言一起起床了。 吃过早饭之后,我们继续出发往前方进发。 这条长长的路,差不多走了一天半的时间,最后我们这群人终于来到了肖胥之前跟胡若言描述的那片花林! 一开始,我以为的花林就只是一小片林子。等亲眼看见的时候,我才发现,这片花林的占地规模真的很大! 而且我见过很多开花的树木,但是这种不生长绿叶,全树的枝干都密密麻麻开满了小花的花树我还是头一次见。 不过,这些长在枝干上的小花还都是小花苞,都没有盛开,在阳光的照射下我能看见这些小花的表面上闪闪的,就像是撒上了一层珠光粉一样,好看极了。 “这是什么树啊,我以前从来都没有见过。”这是,肖胥身后的一个黑衣人突然惊奇的开口道。 现在说话的黑衣人正是今天早上跟我说过话的那个白净男人,他才开口说完这话,便好奇的伸手去抚摸一旁花树的枝干! 就在那瞬间,被触碰的那排长在枝干上的浅紫色的小花苞,原本紧闭的小花苞突然绽放开来! 而就在花苞绽开的那瞬间吐出一些夹带着黑点的白色绒毛出来! 同时,那小小的绒毛就被那个面容清秀的黑衣人吸进了鼻子之中。 而就在下一秒,这清秀的黑衣男人忽然惊恐痛苦的瞪大了眼睛,开始剧烈的咳嗽着,随着几声咳嗽,他原本白净的脸忽然变得青紫!他捂着肚子突然就站不起身了! “小山,你怎么了!”肖胥发现那个叫小山的清秀男人的不对劲儿,他拧眉担忧的询问。 小山僵住身体腰肢越压越低,他还没来得及回应便彻底青紫了脸色,随着‘噗’的一声,乌紫的血液便从小山的口鼻狠狠喷出!然后他高大的身躯重重倒地! 看见这一幕,我惊呆了!我惊惧的睁大了眼睛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不敢相信自己看见的一切! 这个小山刚刚还好好的,怎么在一瞬之间就变成现在这副诡异的样子的!他,他浑身都变得青紫可怕,倒在地上抽搐着身躯,口鼻眼睛还有耳朵都不断的流着发黑的血液,一副快要死掉的模样! 第202章 植物蛊 “小山!”其中一个跟小山关系好的黑衣人焦急的喊道,想要扑上去查看小山的状况。 胡若言见状立刻拧眉冷声阻止:“他身边有剧毒,别靠近他!” 听见胡若言冷肃的声音,那个面色焦急的黑衣人立刻不敢动作,站在原地红着眼睛看地上的小山,眼里满是痛心。 “救我……救救我……”倒在地上抽搐着的凄惨男人,终于艰难的发出求救的声音。 却不想,他痛苦的声音才落下,便双眼一直,身体一僵,再也没有任何的动静! 小山死了,被这花树毒死了,可他刚才明明只是轻轻碰了一下那花树啊! 我心神一颤,吓得不敢喘息。虽然我跟胡若言的这些手下不熟悉,但是这个小山今天早上还跟我说过话,现在看见他再也没有生息的模样,我心里难过极了,也根本不敢相信这眼前惨绝诡异的一幕。 而就在小山断气的刹那,他死时都还没有闭上的眼睛,忽然充血变得漆黑,一双眼睛变得像黑洞。 小山原本是个皮肤白皙的人,被那花树毒害之后,他浑身的肌肤都变成了灰蓝色,筋脉也黑紫的可怕! 灰蓝色的脸,黑洞般的眼睛! 这样的形象立刻让我想到了,之前陈美心描述过的水药白毛尸。 小山迅速死亡之后,胡若言立刻拉着我向后面退去,他低声冷肃的命令道:“戴上防毒面罩,不要靠近这花树!” “是!” 其他黑衣人警戒应声,纷纷掏出随身携带的防毒面罩。 胡若言先是给我戴上了面罩,才给自己戴! 而这时,之前一直跟在我们后面的霍辰陈遇尘他们,还不知道已经发生了什么。 当他们那群人赶过来,追上我们这些人之时,也是吓了一跳。 “啊!水鬼!”陈美心在看见小山尸体的瞬间,立刻捂着眼睛惊声尖叫,她没有任何的防备,看见这一幕也是被吓到了。 而当我听见陈美心管小山叫水鬼的时候,我也确定小山此刻的模样跟那水药白毛尸是一样的。 只不过,小山的头上并没有生长出那样诡异的白发。 陈遇尘也严谨了面色,对陈美心说:“不是水鬼!他是中毒死的,快带上面罩以防中毒!” “撤退,换路线!”胡若言低声道。 胡若言带着我们正准备远离花林的时候,一道异常的声响忽然传来! 我们这些正要准备离开的人听见背后有异响,也都纷纷的停下了脚步。 当我们停下脚步转身的刹那,背后的景象让我们惊呆了! 那怪异的声响是从小山的身上发出来的! 只见小山原本在地面上已经僵硬了的尸体,有了异常的变化,他腹部的黑衣之下开始变得鼓鼓囊囊,那凸起的东西好像是什么活物,此时开始不断的在那黑衣之下蠕动! 只有数秒的时间,那蠕动就变成了躁动!我能察觉得出,小山的衣服之下,好似有什么狂躁的东西想要冲破衣服出来!周围也皆是它动作时发出的摩擦声音! 小山衣服下面到底有什么? 一直站在一旁沉默着的霍辰,眉宇皱的越来越紧! 而就在下一秒,无数根长满紫叶的细长藤蔓冲破了小山的衣服,浑身沾着乌黑血液,燥乱蠕动张扬的出现在我们面前! 那瞬间,我猛地吸了一口气!整个人惊骇不已! 因为小山的衣服都被这玩意拱烂了,我们也看见了那黑衣之下的场景! 小山的腹部已经变得血肉模糊,已经被这怪藤蔓拱的穿肠破肚。 这,这东西是从小山的肚子里面生长出来的,此时,它们还仍旧不断的从小山的腹部里繁殖生长着! “这,这是植物蛊!”霍辰刚才就开始紧盯小山身上的异样,当他看见这些细长的藤蔓时,更是白着脸惊呼。 植物蛊?原来小山中的是蛊,不是毒! 就在霍辰话音落下的时候,那些从小山肚子里繁殖生长完毕的树藤忽然快速的抖动着,像是很很兴奋似的发出了细微的‘啊啊’叫声,听在耳朵里诡异极了! 而就在下一秒,这些诡异的紫叶藤蔓忽然像是有目标似的,忽然朝我们这些人扑来! 看见这一幕我也是彻底的惊得呆住了! 这东西不但会叫,还会主动向人发出攻击,就像是有意识成了精的妖怪一样! 但它没有眼睛,是怎么知道我们这些人的站位的?一时之间,我慌乱的心冒出了诸多的问号。 “这植物蛊居然长出了飞藤!哼。”胡若言看着那些密密麻麻来势汹汹的藤蔓,这样低声自言的说了一句。 当那原本蠕动拧在一起生长而出的飞藤朝我们袭来时,它们在半空中四散着,同时我还发现,这些飞藤之中还夹杂着一根身上开着白色小花,相比其他的藤蔓要粗一些的大飞藤! “嗷——啊——”它们攻击而来的时候,发出的声音更加清晰,尤其是中间那根粗的飞藤,声音尤为的凄厉诡谲,像是来索命的幽怨恶灵。 这些飞藤的速度真的凛厉又快速! 甚至它们动作灵敏到用肉眼难以捕捉! 它们袭来的时候,我们根本来不及躲,就算逃跑也很快能被它们追上。 一般的植物生长生存都是需要根的,而这些飞藤却根本就不需要植物的根茎生长。 “嘭嘭嘭!”胡若言的手下也都拿出武器对抗这些怪异凶猛的飞藤! 子弹打烂这些飞藤的瞬间,无数的鲜血汁液喷溅在空中,妖异极了! 我被胡若言抱在怀里,看见这样的一幕也是更加吃了一惊,这些飞藤居然还会像人类还有动物一样,会流血! 而且他们即便被黑衣人用枪狠狠的打断了藤蔓,也能在瞬间重新生长成原来的样子!生生不息! “先生,这可怎么办!用枪根本打不死这些怪东西!”肖胥惊声道,那张有着狰狞刀疤的脸满是焦急之色。 对付这些飞藤的时候,胡若言并没有出手,但他也没有丢下其他人带着我逃命,就只是站在他的手下后面被保护着,一边用力拥护着我的身子,同时,他凛厉阴寒的目光紧紧的盯着不远处那片狂躁嗜血,像是能吃人的藤蔓。 他的眼睛随着那些藤蔓移动,像是在观察! 倏地,胡若言黑茶色的眼眸中闪过一抹光亮,他松开了我的身子,附身将暗藏在腿部的锋利匕首取了出来! 下一秒,胡若言更是拨开在前面保护他的人! 我看见这一幕的时候,心脏又是狠狠一紧!那飞藤攻击力很猛,虽然只是一根小小的藤蔓,却也能锋利的轻易的将人类的肉体穿破!胡若言这样大胆上前,我一时之间更是担心急了! 胡若言静静的站在前方呆了一会儿,只是令我奇怪的是,当胡若言上前的时候那群正在跟胡若言手下交战的树藤,却没有主动去攻击胡若言! 直到胡若言抬起手指含在嘴里,对着那群正在狂躁兴奋叫鸣的树藤吹了一个哨! 声音发出来的那瞬间,原本正狂乱的飞藤猛地停止了躁动,但是它们只顿了数秒。旋即,中间那根最粗身上还开着小花的飞藤猛地将矛头转向胡若言。 紧接着,其他树藤又像是反应过来一样,动作凶猛迅速,目标更加明确的朝胡若言袭去! 第203章 背后阴谋 胡若言见状并没有惊慌,反而眼里闪过了一抹了然,他好像是提前就知道自己发出声音之后会出现这样的场景。 就在飞藤朝胡若言袭去的瞬间,他附身在地上翻滚一圈躲掉了飞藤的袭击,趁着飞藤还没来得及调动方向再度袭击而来之时,胡若言冷凛严肃着眼眸,猛地举起手里的匕首。 他接下来的动作就像是在丢暗器一样,在飞藤不注意的情况下,狠戾的将手中的匕首丢了出去! 那一刻我眼里的画面好像静止了那般,只见在空中快速旋转朝飞藤袭击而去的匕首,在锋利的削断几根细小的飞藤之时,又狠狠的削裂了最粗的那一根飞藤! 下一秒,原本还凶恶暴躁想杀人的飞藤,一下子就失去了所有的生命力,掉落在地,再也没有动静。 诡异的叫鸣声也在刹那消失不见—— 那密集的飞藤在掉落在地之后,立刻化为了血水…… 同样化成血水的,还有小山的尸体! 这植物蛊飞藤是连着他的身体生长出来的,飞藤死了,他也跟着一起消失。 我看见这样的一幕,也是胆战心惊的,我朝胡若言奔去的时候,肖胥也紧跟而来。 其实,我到了现在,整个人都还是有点懵的,肖胥也一样。 “老,老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们刚才打断了那么多条藤蔓,都没有彻底的杀死它?怎么现在……”肖胥疑惑的问。 胡若言将自己的掉落在地还沾着血液的匕首捡了起来,肖胥见状立刻上前递去纸巾。 胡若言将匕首上的血迹擦干净,当匕首再度闪着银色寒光之后,他冷着眸光将匕首收起,才回道:“我刚才一直在你们后面观察着,我发现飞藤最中间最大的那一根飞藤,是起到了指引的作用。你们嘴里每发出一次声音,都会被那根大飞藤捕捉到,它操控着其他小树藤朝发出声响的地方攻击。” 我闻言不禁皱眉,嘴里不解的疑道:“可是,为什么当你站出来朝它们吹哨的时候,它们却将目标只转移到你一人身上,只攻击你,当时明明还有其他人也在发出声响啊。” 我还记得,飞藤捕捉到胡若言声音之后顿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然后猛烈凶狠的朝胡若言袭去!那模样,就好像他们一直都在等待胡若言的声音出现,好像它们的目标本来就是胡若言。 这话一出,胡若言对我说:“看看你的身后,是不是少了什么。” 身后?我闻言有些茫然,但还是转过身看去! 之前一直在恐慌担忧之中,我没有注意周围的事,直到现在危机解除之后我才发现,霍家人还有陈美心他们全数不见了! “他们,他们人呢?”我懵了,同时我又好像意识到他们那些人,好像在刚才危机来临时就丢下我们逃离这个险境了。 “先生,这事有蹊跷,那天我们在前方探路的时候,已经查看这些花树了,我们并没有异常之处!” 听见这话,我的脑海里冒着诸多问号,花树没有异常之处,那为什么小山却…… 而且,这好好的花树,怎么可能会生长什么植物蛊呢? 还是说,这其中有人动了手脚,那人想故意害我们? 想到这里,我便感觉脊背发凉。 待胡若言牵着我的手,带着我离开花林的时候,我整个人还没有缓过劲儿来。 我们来到了一处凉快的树荫之下。 当胡若言替我摘下脸上的面罩,我被闷了许久的肌肤终于呼吸到新鲜空气之时,我才回过神。 胡若言抬手帮我理了理,我因为带面罩而有些凌乱的长发。 想到心中的怀疑,我颤了颤眼睫,询问胡若言:“胡若言,你能告诉我,这到底是发生什么事了吗?这不是意外,也不是巧合对不对?是有人做了手脚想害我们,是吗?” 听着我的问题,胡若言俊美的脸上闪过一抹不忍,他道:“是,他们当中有人想害死我跟你!” 胡若言现在,在说的他们,已经丢下我们跑了。 我颤了颤眼睫,心中一紧,抓住了胡若言的胳膊,追问:“到底是谁?” 那个‘他们’之中包含的都是曾经对我很友善的人,不管想害我们的那个人是里面的谁,我都会难过。 “是柳如素!”胡若言阴沉了眼眸,低声笃定回道。 我心中了然,原来是她。 我就知道她会很恨我,但是我没有想到,她会这样疯狂的想要了我的命。胡若言只是抓了他的丈夫,并没有加害他的丈夫啊!可她现在却真的害死了小山那样一个无辜的人。 “还记得多目水犀吗?那东西的耳朵上带着金色的耳圈,它以前应该是被人驯养过,我想它应该跟柳如素有些关系。” “那天的事,跟今天一样,多目水犀还有飞藤其实都是冲着我们两个来的。我想那水犀会突然从溪水之下现身,应该是有人唤醒了它!而它现身之后并没有着急的将我们这些人类吃掉,而是它似乎很明确的知道,自己想找谁……” 这话一出,我立刻想起,之前多目水犀刚从脊磷溪下面爬出来的时候,它嗅着鼻子在我们这些人的身边转了很多圈,就像是在寻找着谁! 最后,它就开始朝我跟胡若言攻击! 我疑惑极了,难道是因为我身上的气味吸引了它?可是这没道理啊…… 就在我脑袋飞速的运转去思考这究竟是为什么的时候,我的脑海突然‘叮’的响了一声! 旋即,耳边再度响起了陈美心曾经说过的话。 “白娅,你肩膀上有一股奇怪的味道!” 肩膀上的味道? 倏地,我又猛地想起,那天霍伯母主动来找我说话,她曾拍了拍我的肩膀。 没多久之后,多目水犀就冲破了脊磷溪束缚……而多目水犀现身的第一件事,就是嗅着鼻子在找什么味道,最后它就找上了我。 真的是霍伯母吗? 这背后,竟然是她设计,想要弄死我! 而且,她一连两次设下这样的圈套,已经害死两条人命了。 想到这里,我心颤不已! 接着,胡若言的声音传来:“白娅,其实他们那些人没有一个是无辜的!我会强迫他们跟我进花溪谷,也都是因为他们原本就该跟我们两人一起体验这花溪谷的重重惊险!这是他们欠我们的。” 语落,他冷沉一口气,眼底皆是阴冷嗜血的杀意,幽然道:“他们霍家人还真是好样的,我还没动手呢,他们倒先开始算计起来了!既然如此,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第204章 好久没吻你,好甜 我红着眼眶,轻启嘴唇对胡若言道:“真的是霍伯母,她那天来找我主动示好,然后摸了摸我的肩膀,在我的身上留下了某种味道,然后多目水犀就……” 不管背后有怎样的理由,她都害死了小伟小山两条人命,还想置我于死地!我真的很难受,可仔细想想,如果不是因为我,她也不会走到这一步。 胡若言心疼的张开双臂将我抱在怀中,轻吻着我的额头,富有磁性的温润声音传来:“白娅,他们都是外人,所以是谁害你并不重要,你不用为此而感到伤心,因为这不值得。只要有我在,我就不会让你白白受到伤害。” 听见这话,我知道胡若言是铁定不准备轻易的放过霍家了,除了蓄意伤害我,柳如素更是害死了胡若言的两名手下。 如果胡若言能咽的下这口气,那他就不是胡若言了。 一开始我很愧疚,如果不是因为我,胡若言的手下也不会丧命。 我以为那是意外,却不想一切都是精心算计好的阴谋,她唤醒了多目水犀,在花树里藏了那样可怕的植物蛊。 如果不是胡若言的应变能力强,我们这些人也许早就被她给害死了。 “按理说,她的丈夫还在我的手里,她不应该做出这样没有理智的事的。”胡若言若有所思的低低开口。 对啊,霍辰的父亲还在胡若言的手里,就算她真的害死了我们,她也救不了自己的丈夫。再加上她两次设下陷阱都没能伤及我跟胡若言,胡若言现在是不会放过她的,这简直就是自寻死路。 我印象中的柳如素,是一个非常精明的女人,我不明白,究竟是什么原因,会让她做出这样疯狂的事? “今天又吓坏了吧。”胡若言摸了摸我的脑袋,询问着。 听见他温柔的声音,我也慢慢抬起脸看向他朝他勾唇笑笑:“是害怕,但是最后都被你化险为夷了,胡若言,你好厉害啊。”说着我望着胡若言的眸光也闪闪发光。 接着,我又好奇的开口:“胡若言,你对付那些可怕的生物时,是那么的游刃有余,就好像你以前经常接触这些东西一样。” 胡若言失笑:“我十几岁的时候,就被我爸丢到虫岛去了,我用了很长一段时间在虫岛的每个地方都生存过,所以,你觉得呢。” 十几岁?我怔然,心里又开始心疼起他了。 十几岁那个年龄的男孩子,除了读书,每天做的事应该就是跟自己的小伙伴疯玩吧。可胡若言面对的却是,那样可怕的事。 他长期被父亲控制,心态崩溃的时候,还会拿着刀子自残。 我真的很难以想象,一个只有十几岁的男孩,拿着刀子,一刀一刀狠戾划破全身肌肤的画面。 还记得,顾辞之前带我离开虫岛的时候,他全身都在流血,那得多少伤口啊! 想着,我眼鼻皆是一酸,望着胡若言此刻在说起痛苦往事已经淡泊的脸,我踮起脚尖吻了吻他的脸,柔软着声音对他说:“我好开心自己是那个唯一能给你带来幸福跟快乐的人。” 这是,胡若言之前对我说过的话。 这句话对我来说,也是莫大的幸福……因为我是他的幸福跟快乐啊! “唔!”就在我话音落下的时候,胡若言忽然眼眸一深急切的吻住了我,他一只手的手掌扣着我的脑袋,另外一只手则仅仅的圈住我的腰身。 他吻住了我!但是旁边还有他的手下啊!心里虽然有些害羞,但我却舍不得推开他,双手也情不自禁的攀附在他的胸膛上。我也扬起自己的脸,主动承受他爱恋浓缠的亲吻。 心里软乎乎的热热的,已经好些天都没跟他这样亲密过了,这对于热恋当中的人来说,有点难熬,不知道胡若言是不是也跟我一样。 一吻结束以后,胡若言又是将我牢牢的抱在怀中,他轻启薄唇的在我耳边说:“感觉好久没吻你了,真甜。” 听见他这样说,我脸蛋又是一红,娇嗔道:“讨厌。” 他笑的邪魅,抓住了我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沙哑性感着声音:“你每次都这么说,一边说着讨厌,一边又喜欢是吗?口是心非的小家伙。” 说着,他又垂首捧住我的脸,宠溺的吻了下我的鼻尖。 “谁让你是个迷惑人心的妖孽呢,我就算有一百颗心,也抵挡不住你像磁铁一样紧紧吸附住我的吸引力啊,明明就是你的问题嘛。”我脸红娇声道,不敢看他俊美邪惑的容颜。 这话一出,胡若言清隽的眉宇猛地一紧,他双手猛地握住我的腰肢,坠入星辰的眼眸里满是火热,他将自己的脸贴在我的耳畔,暗哑着声线动情呢喃:“白娅,你真的是越来越会说情话了,你这么撩我,我会忍不住的。” 他要忍不住了?我心里紧张起来,皱着秀眉推推他,轻轻的跺脚小声羞涩道:“不要啦,这里可是野外,你不准胡来。” 面对我的推拒,胡若言邪笑着,他黯哑潮湿的声音如能蛊惑人心的魔咒那般,传进我的耳中:“我知道这附近有一个地方,很安静隐蔽,很适合我们独处,我们今晚一起去好不好?” 我哑然,羞的不知道怎么回答他,这男人居然还真能找到做那种事的地方…… “好不好嘛?”见我犹豫,他低哑的追问着,手也不老实的在我的腰肢上捏了捏,抬起的眼眸也灼灼的看着我,好像要将我燃烧。 好几天没在一起,我也很想跟胡若言温存缠绵做最亲密的事…… 在他烫人的目光之下,我红着脸颊不好意思看他的脸,最后低头拱进他的胸膛里,妥协羞耻的点头答应了他。 刚才我跟胡若言在甜蜜的时候,周围其他的人都自觉的避开了,待我跟胡若言才不再腻歪的抱在一起时,肖胥才拿着电脑走了上前来。 “先生,我们现在已经找到他们的定位了,但是他们应该是逃得急,现在应该是在花溪谷中迷路了,需要属下现在就去将他们一网打尽吗?”肖胥神情冷然道。 听着肖胥的话,我有些惊讶,定位?胡若言居然留了这么一手,他在霍家人的身上安装了定位追踪器! 第205章 不要脸的坏男人 胡若言瞄了瞄肖胥手上的电脑,轻声道:“先不用,我现在还没有多余的时间去理会他们,反正这个花溪谷对他们来说就像是一个迷宫一样,他们既然已经迷失了方向,就让他们自己在里面耗。等我解决完最紧要的事,再去找他们慢慢算这笔账!”最后一句话,胡若言的俊颜之上浮现一抹深刻的冷厉。 我听见这话心里也是复杂极了,胡若言是要将他们全部杀掉吗? 难道,他们四个人,每一个人都参与那样的阴谋之中了吗? 除了柳如素,也包括陈家兄妹还有霍辰?如果他们没有参与,又为何跟着柳如素一起逃离了? 他们难道也想置我于死地?我不敢再去想,因为越想我心里就越害怕,越难过。 肖胥离开我们身边之后,胡若言温煦的对我说:“现在天色已经不早了,按照我定制好的路线,前面的路比较坎坷,我们只能等明天天亮了再出发。” 胡若言上次绘制的那张地图,就是花溪谷的地图,只是胡若言对此保密,柳如素他们并不知道,其实胡若言已经将整个花溪谷的地貌都研究透了,他甚至比柳如素还要了解花溪谷的事。 “胡若言,你是怎么设计出花溪谷地图的,不是说花溪谷的地貌会经常变换吗?”我还是十分疑惑这一点。 胡若言将我扶进已经搭好的帐篷里休息,他道:“因为我从黑蛊婆那里秘密得知了花溪谷四季的变换规律,那天我可是算了几十年的地貌顺序,才得来绘制出了那幅新的地貌图。” 我闻言不禁蹙了蹙眉,试探性的疑问道:“这个规律是不是很少有人知道?” 说到这里,胡若言眉目清冷了下来,“这个花溪谷以前是有主人的,而花溪谷变幻的规律也只有原主一代一代的后人知道,而现在黑蛊婆死了,知晓这个秘密的就只剩下我一个了。” “那她的后代呢?”既然这个秘密是一代一代传下来的,那么黑蛊婆不是应该将这个秘密告诉她的孩子吗,怎么会告诉胡若言这个外人。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黑蛊婆的事,很神秘。”胡若言道。 我听见这话不禁心里生疑,还有他会调查不清楚的事吗? 想着,我又问:“那你可以告诉我,你当初是怎么知道是黑蛊婆在我身上种药害我的?她为什么要这么做,难道,她当年也是收了别人的钱,帮别人做事吗?” 说起这件事的时候,我的心,沉了又沉。 我当时还只是个小婴儿,跟黑蛊婆无冤无仇,她为什么要害我呢? 如果她真的是受人之托,那这到底又是谁如此不择手段的害我? 就在我问题才问出口的时候,肖胥忽然又出现在帐篷外面。 “先生,我们属下有急事找您。” 就这样,胡若言还没有来得及回答我的问题,就被肖胥请走单独谈话去了。 我一个人在帐篷里无聊的紧,便闭上眼睛休息,今天又经历了那样可怕的人祸,我也想要静一静心。 等我再度醒来的时候,外面的天色已经微暗。 晚餐之后,我跟胡若言一起回到帐篷里面休息。胡若言又继续研究着什么,十分专心的模样。 我躺在一旁看着他如此专注的模样,心里却忐忑疑惑极了。 也不知道胡若言他还记不记得白天跟我说的那件事,不过看他样只投心于工作的模样,我想他那时候应该只是兴奋劲儿上来了随便说说的。 这样想着,我心底既失落却又有些庆幸。 我打了个哈欠有些犯困,便闭上眼睛,整个人也陷入了睡眠之中。 周围越来越安静,胡若言敲击键盘的声音还有周围丛林中的虫鸣鸟叫,都成了最佳的助眠音乐。 差不多睡了两个小时之后,我感觉有人在亲吻着的脸蛋还有脖颈,一股火热的气息包围着我的呼吸。 “唔……”我无措的发出低呼。 “女人,别忘记你之前答应我的事。”倏地,胡若言邪魅暧昧的声音传入了我的耳膜,一下子就惊醒了我混沌的神识。 这是胡若言的声音,当听见他的话时,我的心跳一下就加快了,人也彻底清醒了。 之前答应他的那件事……他不是应该忘了吗?我迷惑。 见我睁开还有些惺忪的眼眸有些懵了的模样,胡若言皱眉,“你刚才睡得那么香甜,该不会真的忘记了吧,还是说,你之前在敷衍我?”他气哼哼。 听见这话,我眼眸有些羞涩的躲闪他灼人撩心的炽热目光,小声呢喃道:“我,我没有忘啊,刚才看见你那样认真工作的模样,我以为是你忘记了,就先睡觉了。”说完,我嘟了嘟嘴有些不满的看着他,哼,明明就是他先…… 啊!这也太羞耻了吧,我之前居然还在心里惦记着等着跟他做那种羞羞事! 同样察觉这一点的胡若言,清冷俊若神祇的脸晕开了一抹如月光般温柔的暖笑,那样宠溺情深。 “原来你心里一直惦记期待着啊~~我那样专注工作是想快点完成接下来的计划,这样才能心无旁骛的好好的把你伺候舒服了,没想到你的小脑袋瓜里居然,居然多想那么多。放心吧,对于你,我可是有无限精力的。”他说着抬手抚弄着我的樱唇。 我听见这话更是有种无地自容的感觉,我推着他靠近我的那张绝美容颜,恼羞成怒道:“你,你不要脸,谁惦记期待了,谁要你伺候了……我,我不跟你去了!” “晚了哦~~你得说话算话,不去也得去!”他霸道蛮横道! 虽然嘴上说不想去,但是我眼睛却在暖黄色的灯光下,灼灼的望着他,敏感的心在等待他主动。我想……却也矫情的想矜持。 “那,我们走吧。”他附身在我耳边轻喃,魅惑至极!我感觉自己的心跳变得更加快速了,这个妖孽一样的男人,太会蛊惑我的心了。 下一秒,胡若言想要抱起我往外走。 我见状立刻推开了他的手,嘴里低声道:“胡若言不要,我自己会走!” 他要是这样大喇喇亲密的抱着我出去,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我们要……这也太丢人了,我的脸皮可没他的厚! 第206章 花房情 “嘎嘎~~”就在我们要离开的时候,帐篷里的三眼火鸦忽然叫了两声,那模样似乎想要跟我们一起出去。 “不行哦,这次不能带你去,你老老实实的呆在这里等我们回来。”胡若言对火鸦说着,说完又摸了摸它的小脑袋瓜。 “嘎嘎~”小火鸦又叫了两声,然后听话的回到自己睡觉的地方,没有跟上来。 胡若言说的那个地方离我们今晚露营的那个地方不远,当我来到这里的时候,也是被眼前的一幕惊得吃了一惊。 今晚的月亮很大,清幽的月光从夜空中撒落下来,周围的一切也清晰可见。 我的眼前出现了好几朵像是小房子一样大小的玫色大花朵。 这花得有两三米的高度,花瓣很厚实,之前柳如素说过有一个叫青湖的地方有很大的莲花,现在还没到青湖,就让我见到了这样惊人的巨大花朵。 但是它的样子我却看不出,它究竟是个什么品种的花,月光之下的它看起来美幻极了。 “胡若言,这是……”我不解的看着身边的男人,眼里满是惊奇。 胡若言对着我浅浅一笑,然后牵着我的手来到了那因为入夜而紧合着的巨大花朵前。 “这是花房,我父亲以前曾来过这个地方。当时他遇到了危险,带进花溪谷的探险装备全数都在混乱中遗失,加上他也受了伤。就在走投无路的时候,便巧遇这个地方。这巨大的花朵,是一种能够住人的植物花房,我父亲当年在这里住了很久,直到伤养好了才离开。”胡若言说着,便抬起手轻轻的敲了敲外面最突出的那一朵大花瓣。 下一秒,神奇的一幕发生了,就在胡若言抬手触碰到花瓣的时候,这花瓣突然自动打开了,眼前的这一朵花瓣就像是这植物花房的门一样。 “哇……”我见状不禁惊奇的低呼出声。 这花真的就像是一座天然的房子一样,它的里面没有任何花的香味,也没有生长花蕊,就只是一个很大的空间,是真的可以住人。 等我收起新奇的心情时,也害羞的反应过来,原来胡若言之前所说的那个安静适合独处的地方,就是这里啊…… 这植物花房的外面除了大的惊人之外,也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当我来到里面,那扇花瓣门自动合上之时,原本黑暗的花房空间忽然发出了一种淡淡朦胧的光晕,微微的照亮了整个花房。 我的目光又是惊讶的观察着周围,这才发现,原来这些光,都是从花瓣上的纤维散发出来了。 我跟胡若言两个人静静的躺在花房里面许久,想到胡若言之前对我说的话,我不禁好奇的问道。 “胡若言,你的父亲为什么要训练你强迫你做你不喜欢的事呢?你说他当年也曾来过这花溪谷,他是来探险的,还是来找药的?” 胡若言之前也说过,他家好几代人都是研究生物的。 其实跟他这么久我也能猜到,其实胡若言家族世世代代都是研究药物的,他之前说的研究生物学根本就是次要,也许是因为他所要研究的那些药物,总是跟未知而可怕的动植物脱不开关系。 “探险?怎么可能是探险,如果不是因为一些无可奈何的原因,谁会想去虫岛或者是花溪谷这样可怕的地方,以身涉险呢。”胡若言苦涩的笑了笑。 “那你可以告诉我,你的家人究竟是为了什么,才会做这些事的?”我嘴里说的‘这些事’,当然不只是包括他们家人一次又一次去那种奇奇怪怪的地方探险,其实还有就是他们家的人,为什么总要那么残忍的去研究人体,他们家族这么多年又害了多少人? 胡若言也曾经说过,他也不想满手鲜血的害人,他很痛苦压抑,可这是他一出生就要走的路,无法回头的路。 听见我的话,胡若言的眼里闪过一抹沉冷与无奈,旋即,他又眉目一深的望向我,伸出双臂紧紧的抱住我的身子,在我耳边暧昧开口:“想知道啊,那就嫁给我,只要你嫁给我,我就告诉你原因。” 胡若言说话时的温热气息触及到我的耳朵,把我弄得痒痒的,我微微推着他,嘴里欲擒故纵似的低喊:“不害臊,谁要嫁给你啊。” 男人闻声捉住了我的手腕,含笑道:“戒指都戴上了,你也都是我的人了,不嫁给我嫁给谁?” “哼……”我也是无话可说了,就只是哼了一声,一想到有一天会真的跟他结婚,害羞的同时,却又很心颤的期待为他穿白纱的那一天。 接下来,花房里的空气突然安静,我跟胡若言就像是被对方吸引了一样,就只是对视着都不再开口说话,两人在空中相接触的目光也越来越火热,气氛也越发的微妙。 胡若言握住我腰肢的手逐渐的收紧,让我慢慢的往他的身上贴去,同时也开始不安分起来。 我呼吸紧张的微抖,两只纤弱的手也不禁的抓住了胡若言身上的衣襟,同样双目灼灼有些迷离的望着已经与我近在咫尺的男人。 “哎……”我猝不及防的惊呼,这男人眸子忽然变得炽热,一个翻身直接霸道的将我压制住了。 呼吸越来越急促滚烫,当胡若言急切的撕扯我身上的衣服时,我担忧的娇声喊着:“你别把衣服扯坏了呀,这里没有多少衣服换的啊。” 胡若言听见这个,张扬着邪肆魅惑的俊美妖容浮上一抹不满的胜负欲,他附身捏住我的下巴深切的亲吻着我的唇,这个吻虽然只有几秒却也让我气喘吁吁脸红不已。 “到现在你还有心思担心这个,白娅,看着我……”他蛊惑般的开口,脸上皆是诱人的邪魅之色。 “嗯?”我茫然无措的睁开迷蒙的眼睛看向身上的胡若言,此时的他眼中散发着冷艳妖冶的瞳光,勾人极了。 他嘴角勾起的邪笑还有眉宇间的深情,还有带给我的情缠与火热,都让我颤抖不已,我的心魂都被这个如妖孽般的男人给慑走了。 “胡若言,你……”我咽了咽口水呢喃着,心口里好像塞了脱兔一样狂跳着! 见我已经被他迷得五迷三道不能自己的情醉模样,胡若言终于满意的笑了,他望着我的眼眸也多了分迷离的情痴。 “这样才对,以后到了这样的时刻,你不许三心二意想其他的事,你的身心里面,都只能有我一个人。”语落,他的火热便彻底光临了我的世界。 第207章 再遇诡异食人坑 “胡若言,你,你干嘛这么着急!你这个坏蛋!”我咬唇推着他,嘴里满是控诉,疼痛的感觉让我心里眼里的迷离都清醒了一些。 “好久没在一起了……我……” “明明才几天而已,呜呜,你这个野蛮的大坏蛋……” 接下来的胡若言既温柔又霸道,我才清醒没多久的神识,就又被他带着跑了,这个男人才是真正的妖孽…… “白娅,我的宝贝,你真的好美,怎么会有你这样可爱美丽的女人……”他心动不已的说。 听着他的话我害羞的捂住自己的嘴巴,胡若言见状眉眼闪过一抹火热的邪魅笑意,他霸道的将我的手拿开,他妖异俊美的让我不敢直视。 夜黑人静,幽白的月色之下,微妙的氛围直至许久才得到平息。 安沉下来之后,我就只是靠在胡若言的胸膛前细细喘息着。 “宝贝你真是越来越香甜了,真想一口把你吞了。”他一边温柔的抚摸着我的发丝,一边在我耳边轻声呢喃。 “你还这么说,你刚才都差点把我吃了,怎么,怎么会有你这样讨人厌的男人。”我咬了咬唇气呼呼的说着,他刚才那么的蛮横,就像是八爪鱼一样难缠的缠着我不放手。 现在的胡若言对我很温柔,唯独在那样的事情上,他一直都是那么的霸道,每次无论我怎么哭着求他,他都不肯放过。 “是我讨厌我承认,你现在是不是浑身酸疼?我帮你揉一揉按摩好不好?”他柔声哄着,此刻的他温柔如水,一点都不像之前那样如狼似虎的。 我点点头,随着他柔和的声音,我也感觉一股倦意袭来,“嗯。” 应声之后,我便慵懒的闭上了眼睛,胡若言轻轻的帮我按摩解除了身上的酸疼疲乏的感觉,我舒服的很快就睡着了。 这晚我们没有返回露营的地方,而是在花房里睡了一夜。 花房里面的气温非常的舒适,就算没有盖被子也不会冷。 待到我第二天从睡梦中醒来的时候,便发现自己正躺在胡若言的臂弯里,我慵懒的眨了眨还有些惺忪的眼眸,忍不住的抬手揽住了他精装完美的腰身,他没有醒来,我也不想早早的起来,身体还有些无力。 差不多一个小时之后,抱着我安睡的男人终于是醒了,感受着他的动作,我也慢慢的睁开了眼睛,结果就发现他正撑着脑袋双目灼灼,似笑非笑的望着我。 “早啊……”刚睡醒的胡若言,声音低沉带着慵懒感,磁性又好听。 我现在最害怕的就是胡若言用这样灼灼像是要冒火似的眼神看着我,我抿抿唇咽了咽发干的嗓子,心里忽然有些忐忑的回道:“早。” “我,我们起床吧。”也不知道怎么的,我莫名的紧张,因为现在的我还是未着片缕的被胡若言抱着,这样很没有安全感。 正当我想坐起身,微红着脸想要坐起身的时候,胡若言忽然从后面伸手将我重新拉回了他的怀抱。 当身体再度贴上细腻光滑的花床时,我心脏紧张的怦怦跳动,无措的看着胡若言的脸,慌得说不出话来。 这个坏蛋,他,他又想干嘛,我心慌不已。 就在我手足无措的时候,他黑沉了眸子深沉叹息着说:“白娅,这次真的就一次。” 语落他再次缠了上来,霸道蛮横至极! 胡若言这一次倒是说话算话,但,我刚才根本就没有答应他,是他自说自话自己跟自己答应,然后也不顾我的抗拒,这个臭不要脸的男人真是气死人了! 等天色大亮的时候,他开始帮我穿衣服,望着我气愤的目光,胡若言却是笑着的:“刚才你不也深陷其中不能自拔吗,干嘛这样幽怨的看着我啊。” “哼,你还有理了,你下次再这样我就咬你了。”我羞愤不已,就在话音落下之时,我忽然看见胡若言衣领处露出的肌肤,有着我昨晚狠狠抓过的痕迹。 我见状不禁皱眉,注意力也被转移,我身后摸了摸胡若言的脖子,“胡若言,你的身上有红色的抓痕。” 胡若言听见我的话,俊美如神祇的脸上满是温柔,他低笑宠溺的低声道:“还不都是你干的好事。” 帮我穿完衣服之后,胡若言又将我整个人都抱在怀中,就这样静静的抱着我。 而我在他的怀中却疑惑极了,胡若言那特殊的身体不是有很强的自愈能力吗?之前在虫岛的时候,他一开始就用受重伤卖惨装可怜的方式接近我,其实那些伤痛对他来说都没有多大的影响,都是很快就愈合了,还有那次他将脚受伤的我送到了山上,我狠狠咬伤了他,还有在实验基地的地下暗室,他划破自己的脸,那些伤口都是很快就愈合了。 可现在,为什么我在他身上留下的抓痕却过了一整夜都没有恢复如初呢?我迷惑。 “好了,回去吧。”他说着率先起身,然后才扶起仍旧坐在花房里的我。 当我离开花房回到了外面的世界,准备要离开的时候,却有些不舍了。 昨晚在黑夜的月光之下,这植物花房是梦幻的,现在天亮之后,植物花房在阳光的照射下,每朵花瓣都散发着淡淡的光晕,好看极了。我也没想到,这个恐怖的花溪谷居然也有让我觉得美好的地方,这里也算是有我喜欢的记忆吧。 “你喜欢?”胡若言看出了我眼里的不舍,他问,同时他的目光也落在了花房之上,像是在思索着什么。 “嗯,好喜欢。”我诚实的点头道,是个女孩子都会喜欢这样只存在于童话故事里的东西吧。 而就在这时,从不远处忽然传来了一阵焦急呼喊的声音,是胡若言手下的声音。 “先生,白小姐!” “先生,白小姐——” 胡若言闻声对我说:“他们在找了,我们回去吧。” “嗯。”我应声轻轻点头。 刚才喊我们的人是胡若言的那些手下,我们昨晚走的时候肖胥正在忙,他并不知道我跟胡若言离开了露营的地方,我们两个一夜未归,他现在找不到我们肯定是会着急的。 洗漱完,解决了早餐之后,胡若言便按照之前已经设计好了的路线,向目的地青湖进发着。 没有柳如素在我们身边算计,我们这一路都还蛮顺利的,但是因为是在花溪谷这样的地方,我们这些人也是时时刻刻紧张着,不敢掉以轻心。 到了中午,我们一群人来到了一处树木茂密黑森的地方,越往里面走,我握住胡若言的手就越发的紧,心里也开始胆怯起来。 而我周围的环境看在眼里也逐渐熟悉,随机,曾经的可怕回忆也慢慢的涌入我的脑海之中,我害怕的停下了脚步。 这,这里好像是我第一次进入花溪谷时,就遇到过的食人坑! 第208章 差点死掉 我并不了解食人坑那个巨大的深坑里面究竟有什么奥秘,但单从字面意思上了解,我也能知道那坑能害死人,很危险。 “胡若言,我们到了食人坑。”我低声道。 上次遇到食人坑的时候,我们很快就避开了,根本就没有在食人坑的附近多逗留,我也并不了解食人坑。 胡若言闻声对我说:“是啊。” 语落,胡若言从木笼之中找出了小火鸦,小火鸦还在睡懒觉,胡若言见状抬手敲了敲火鸦的小脑袋,并严肃道:“快醒醒,你要打起精神工作了。” 听见胡若言冷肃的声音,原本还睡眼朦胧的小火鸦立刻凛厉了如刀锋般犀利的红眸,下一秒它更是警惕的睁开了两眼之间的第三只眼睛,然后飞到了我的肩膀上,开启了保护模式。 旋即,胡若言又让身边的人都停下脚步,严肃的朝一众黑衣人吩咐道:“我们现在所处的地方,是食人坑,非常的危险。” 说着,胡若言抬手指了指远处的那个巨大深坑,又开口叮嘱:“那个坑是食人坑中唯一一个出现在明面上的,继续深入的时候,你们一定要小心再小心,因为这附近还隐藏着无数大大小小的坑,一个不注意你们可能真的会被那食人坑吃掉。” “是!”黑衣人铿锵有力的声音,整齐的响起。 站在他的身边听见这些话,我整个人不禁打了个寒颤,原来花溪谷不仅只有这一个摆在明面上的食人坑,这附近区域更是有着无数可以吃人的食人坑。如果胡若言不说,我还真不知道周围还潜藏着更深的危险。 可是一眼望去,这周围是那么的平静,光是借用肉眼根本就发现不了其他的食人坑,但它们一定潜伏在我们的周围。 想到也许树叶草丛还有泥土之下,都有可能存在那可怕的深坑,我又是紧张的咽了咽口水。 “白娅别怕。”感受到了我的紧张,胡若言出声安慰着我。 我抿唇点头,更是抓紧了胡若言的手。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比起前两次的多目水犀还有植物蛊飞藤,这个属于静态般危险的食人坑,更让我心生恐惧。 我想要快步的远离这片区域,可是因为害怕自己会不小心一脚才进那能吃人的深坑之中,我的每一步都走的小心翼翼。 记得上次来到食人坑的时候,气候还是异常炎热的,而再度来到食人坑的地界,我感受到的却是阴森的凉意,周边的气候跟外面的现实世界是差不多的。 许是花溪谷的地界又产生了变化,我感觉周围的树木林,比上次更加的浓密了,正因如此也显得更加阴森可怖。 “咕咕咕~~~”就我神经紧张一直保持警惕的时候,一道诡异的鸟叫忽然传来。 “嘎嘎~~~”倏地,我肩膀上的小火鸦也警惕的叫了两声,它的三只眼睛立刻朝发出鸟叫的那个地方看去。 我见状也不禁好奇的抬起了自己的眼眸朝上方看了看,结果便发现一只火红色,跟喜鹊差不多大小的诡异怪鸟正站在枝头上看着我们。 当那鸟看见我肩膀上的三眼火鸦时,身子立刻浑身一抖像是被吓到了,下一秒直接惊慌的拍拍翅膀飞走了! “嘎~~”小火鸦看见那只被它吓跑的红色怪鸟,像是很得意似的叫了一声,旋即又不屑冷厉的将视线收了回来。 虽然那鸟火红的妖异,但是我也并未在意惊奇什么,因为花溪谷本就是一个奇异之地,有一些未知的生物也是正常的。 刚才被那只忽然出来叫鸣的鸟吓了一跳,正当我继续小心翼翼着心情往前走着的时候,我警惕张望着四周的眼眸,忽然看见在不远处的树林,有一件女式米黄色的外套正躺在地上,周围还散落了一地的护肤品还有零食跟手机! 那瞬间我猛地停下了脚步,呼吸也是一紧! 我记得,那衣服好像是陈美心的!还有乱七八糟掉落在地上的手机跟化妆品也是属于陈美心的! 意识到这一点,我心里咯噔一下,陈美心的东西怎么会杂乱的掉在地上的?难道是他们出事了吗? 想着,我松开了胡若言的手,也同时忘记了身边的危险,快步走上前。 “白娅,你做什么?”胡若言疑惑的喊着,在后追随着我的脚步。 “啊!”当我来到那堆物品,看见它附近的场景之后,我瞬间惊叫一声! 等我靠近了之后才愕然的发现,在那堆衣服的旁边,居然还躺着一条沾着鲜血的人的断臂! 没想到会看见这些,我猝不及防的惊呼一声,脚步也惊惧的往旁边的位置退去。 而就在下一秒,我踩到被枯树叶铺满地面的双脚忽然一空,然后整个人的身体开始猛地下陷! “啊!胡若言!”我抖着声音带着哭音恐慌的惊呼着,同时也惊恐的意识到自己这是踩到那会吃人的食人坑了! 就在我以为自己直接掉进食人坑的时候,我听见了两抹拍打翅膀的声音,紧接着我即将全数掉进食人坑的身体被一道猛力死死拽住! 就是这一道力气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救下了我,使得我没有直接掉进那掩藏在枯树叶之下的诡异深坑! “白娅!”胡若言冷肃急切的惊呼朝我飞奔而来,下一秒,我被三眼火鸦紧紧用嘴巴叼住,悬空在食人坑中的身体猛地被人用力的从坑中拉出,然后紧紧的抱在怀中! 被胡若言救下的时候,我们两个一起倒在了地上。 胡若言紧密抱着我的身体,他刚才也是被那危急的一幕吓到了,他胸膛因为急促的呼吸而快速起伏,眼里还有俊容上,也还是未散去的惊慌之色! 我在胡若言的怀中也是惊魂未定,一双手也是紧攥胡若言胸前的衣物,他抚摸着我的脸,嘴唇也不住的亲吻着我的额头,也是后怕极了。 在他的怀中听着他‘怦怦’跳的极快的心跳声,我终于是醒了神,反应过来之后我的心脏也彻底被一股浓烈的恐惧感窒息般包围住,紧接着我崩溃的在胡若言的怀中‘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我刚才,我刚才差点就掉进那会吃人的食人坑里,我差点死掉了! 第209章 断臂是陈遇尘的 “呜呜呜……”如果刚才不是三眼火鸦反应快叼住了我的衣服,那么我现在可能就……我不敢去想!就只是本能慌张的哭泣。 “白娅别哭,没事了没事了!”胡若言心疼的抬起他在颤抖的手,帮我擦着眼泪,他的声音也是抖着的,抱着我身体的手还有身子都是僵硬紧绷的,他此刻依旧紧张到了极致,后怕的更是用力抱住了我的身体。 肖胥等人追了上来,他看着在地上抱着我的胡若言,又看了看附近的断臂还有杂乱的衣物跟用品,凝重了表情:“先生,这……” 胡若言闻声抬手示意肖胥先不要说话,他静静的抱着我安抚着被吓得丢了魂儿的我。 良久之后我才不再流泪,就只是在胡若言的怀里一抽抽的缓息,再次回想身体失空差点坠入深坑之中的那种恐惧,我心房颤了颤,又是害怕的往胡若言的怀中拱了拱。 “宝贝,没事了别怕。”胡若言握住我僵硬发凉的手心疼不已。 “呜呜,胡若言我好没用啊,像我这样冒失的人是不是死了也活该。”刚才看见那东西的时候,我因为担忧就自己横冲直撞的跑了过去,把周围还潜藏着危机这件事,全数忘掉了,我刚才真的是太过冲动了。 胡若言闻声摸了摸我的长发,温声道:“别说这样的傻话,你只是太善良太担心自己的朋友才会这样的。” 他在安抚我…… 而我在听见这话时,更是难过自责极了,红着眼睛抽泣着说:“对不起胡若言,明明知道周围那么危险,明明知道这次入花溪谷是那么的艰难,为此你已经死了两个手下了。可我还没记性的给你添乱,让你为我担心,还让你差点就失去我,真的对不起!”越说我心里越是愧疚。 胡若言听见这话,眉宇间融化了一泓月色般温柔,他轻笑着,又是帮我擦了擦脸上的泪痕,“没关系,如果没有你,这里的一切对我而言也没有任何意义,所以不管你做了什么都不会对不起我,一切都是我心甘情愿的。” “呜呜……”听见这些我又止不住的哭,紧紧抱着胡若言的脖子不肯撒手。 我哭,胡若言就一直抱着我安抚着我。 等我回过神来,发现周围的人正看着我跟胡若言的时候,我才惊觉自己不能再这样软弱没出息的就知道哭了。 想着,我微微推了推胡若言的身体,不好意思的对他说:“胡若言我好了,我们起来吧。” 胡若言在他的这些手下面前一直都是冷厉严肃具有威严的模样,现在却为了我,跟着我一起瘫坐在地陪着我哄着我这样久…… 这,这像什么样子啊! 想着我利落的站起身,面对其他人的目光也是有些尴尬。 而这时,肖胥也戴上手套利用工具将食人坑旁边的断臂弄到了手里研究着。 旋即,他来到胡若言的面前,道:“先生,地上掉落的衣服还有化妆用品以及手机,都是陈美心小姐的东西,而这只断臂……” 说着,肖胥的眼中闪过一抹很不好的神色。 胡若言站在我的面前背对着肖胥,帮我拍着衣服上的尘土还有草屑,听着肖胥的话,他冷声道:“有什么就说,断臂怎么了?” 肖胥闻言,又凝重了眼神,他如实回道:“这断臂是男人的,断臂手腕上戴着的手表,很像陈博士一直戴着的那一只!” 在听见这话的时候,胡若言一下子就停下了手里的动作,他的眼中闪过凛厉的紧色,旋即回眸转身! 肖胥身边的黑衣人见状立刻给胡若言递去一双新的手套,胡若言皱眉看了眼肖胥手里的断臂,接过手套迅速的带好,然后开始将那只恐怖的断臂拿到手仔细的查看着。 我原本是不敢看那只恐怖血腥的断臂的,直到听见肖胥提到了陈遇尘,我才壮着胆子紧张的看去,心也在瞬间就慌乱了!一股浓浓的担忧情绪涌上了心头。 我压制住了心里的恐惧,脚步忍不住的走上前来到胡若言的身边。 胡若言看了好一会儿,神情越看越凝重,我见状也紧张不已,担心道:“胡若言,你,你怎么不说话啊,这到底是不是陈大哥的手臂?” 一处散落着陈美心衣物还有生活用品的地方,同时出现了一条戴着陈遇尘手表的断臂,怎么可能会有这样巧合的事。 所以,所以,陈家兄妹真的有可能…… 越想我的心中便愈加的害怕,我意识到他们可能真的遭遇不测了! 听着我的话,胡若言面容严肃的叹了口气,他将那断臂重新交给肖胥,然后脱下了手套。 “手表的确是陈遇尘的。” “所以美心跟陈大哥他们……”我又红了眼眶,不敢再说下去,虽然他们之前跟柳如素跑了,但我心底的直觉告诉我,他们没有想要害我跟胡若言。 他们的东西还有肢体消失在了食人坑的旁边,难道他们被这食人坑吃掉了吗? 胡若言神情变得复杂,他沉声分析道:“不过,只凭这些东西还不能断定他们真的已经死了,因为我有注意定位记录,他们并没有来过食人坑附近的区域,这其中也许另有蹊跷,也许他们根本没有遇害,但他们现在境遇如何却是不好说的。” 所以,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胡若言这边是有他们的定位追踪的,既然他们之前根本没有出现在食人坑的区域,那为什么他们的东西却…… 我真的很担心他们,尤其是陈遇尘,我们现在发现的断臂极有可能是他的! 他就算现在还活着,情况也一定很糟糕,断了一只手臂,又被困在花溪谷里出不去,在这种地方也根本没有条件医治他受伤的身体啊。 想着我心里难过的紧,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就是难受的厉害,像针扎一样。 “胡若言你不是有定位吗,我们去找陈大哥他们好不好?”我小心翼翼的抓着胡若言的手,祈求道。我这样担忧关心另外一个男人,胡若言会生气,但我还是忍不住开口求着胡若言。 胡若言蹙着英眉看着我,脸上也是沉重的,旋即他低冷着声音对肖胥说:“查定位!” “是!”肖胥得令立刻行动。 当他打开电脑之后,却倏地变了脸色,急切的对胡若言说:“先生不好了,定位消失了!” 第210章 怎样才能帮到胡若言 胡若言听见这话倒是没有多大的反应,他沉了眼眸,又道:“继续出发,天黑之前离开这里。” 现在看来,我们是找不到陈遇尘他们了。 旋即,胡若言的目光又落在了我的身上,他温声安慰:“事有蹊跷诡异,你不用太担心,陈氏兄妹现在应该是安全的。” 我闻言一懵,胡若言这是什么意思啊?看他的样子就好像是知道什么了。 虽然一切都还是不清不楚的,但现在有了胡若言的这句话,我也微微的放心了。 “嗯。” 就这样,我们一群人继续往前面的路线进发,直到太阳落山之后,我们才彻底的走出了食人坑的地界。 离开食人坑之后,我劫后重生的心情也舒服了一些。 虽然之前差点掉进坑里去,但是我到现在都还不晓得那食人坑究竟是怎么吃人害人的。 安顿下来之后,胡若言一直在外面研究着什么,我昨晚也是被胡若言榨干了,今天又走了一整天的路,身体也是累极了,现在能休息了,我也是迫不及待的就钻进帐篷里准备睡觉。 等我再度醒来的时候,外面的天色已经彻底黑暗下来。 “嘎~~”发觉我醒来,之前一直守在我的枕边的小火鸦轻轻的叫了两声,就像是再跟我说‘你醒啦~~’ 我在帐篷之中坐起身,抬手宠溺的摸了摸小火鸦的小脑袋。 帐篷里还是只有我一个人,胡若言还没回来休息,现在已经很晚了吧。我想着,慵懒的打了个哈欠。 我想要去找一下那个男人,正当出去之后才发现周围的黑衣人都是满头大汗的模样,他们就像是刚刚做完很辛苦很累的重活。 我的目光观望着四周,却没有发现自己想要寻找的那个男人。咦,胡若言去哪儿了?我疑惑。 这时,一直静静站在一边的肖胥发现了我寻觅的目光,他上前来对我说:“白小姐,您在找先生吗?” 我闻言点点头,“嗯,胡若言他人呢,他去哪里了?” “先生有事情先去忙了,您不用过多的担心。”肖胥回道,却又没有向我透露更多的事。 “哦。”我低低的应声,然后坐到了大树旁边的小凳子上,双手托着腮,眼睛滴溜溜的看着周围,心里迫切的等待着胡若言的归来。 忽的,许是很久没有等到我回去,原本待在帐篷里的小火鸦从帐篷中飞了出来,它飞到了我的手上让我抱着它。 想到这个小家伙今天曾在千钧一发的危急时刻救了我的命,我便对它心存感激。 还记得第一次见到三眼火鸦的时候,它还曾经叨伤了我的手,当时我还骂它是坏鸟,死鸟。 我那时怎么都不会想到,有一天这个小家伙居然会救我一命。 “小火鸦,你想不想吃宵夜?”我宠溺的看着小火鸦,轻声询问道。 三眼火鸦在胡若言的身边呆了那么久,它早就被胡若言训练的通了人性,我说的每一句话,它都能听得懂。 “嘎~~~”小火鸦应声,知道要有吃的了,还高兴的在我的腿上跳了两下。 旋即,我便将小火鸦放在凳子上,让它等一下我,我自己则返回帐篷里去取了一些肉干。 自从小火鸦跟我们同睡之后,胡若言几乎每晚都会亲自给小火鸦喂肉干。 现在胡若言不知道忙什么去了,他不在,当然是由我给小火鸦投食了。 将肉干撕成一柳一柳的样子,然后一口一口耐心的喂到小火鸦的嘴里,手里的肉干都被它吃光了之后,我又给它喂了些清水。 吃饱喝足后的小火鸦开始打盹,我见状便将它往自己的怀里抱了抱,为了哄它睡觉,我还轻抚它身上的羽毛,让它更加舒坦些。 没多久之后小火鸦便进入了梦乡之中。 而就在这个时候,站在附近看见这一幕的肖胥忽然低笑一声。 听见那笑声之后我也是一愣,然后朝肖胥投去一个讶异的目光。肖胥这个人一直都是冰冷严肃的,我跟胡若言在一起这么久,每次看见的肖胥总是一副非常严肃不近人情的模样,我都不知道他这个铁面人居然也会笑。 见我迷惑吃惊的样子,肖胥开口道:“白小姐你这个样子真的很像是在照顾小孩子,而且除了先生之外,我也从来没见过火鸦居然也会对谁这样温和顺从,别看它在你面前是这样乖巧可爱的,我刚来到先生身边的时候,他可是把我欺负惨了。” 说到三眼火鸦欺负人的手段,我也是有经验的,我也见过火鸦那可怕的另一面。许是因为它的主人是胡若言,我居然觉得,三眼火鸦其实跟胡若言的性格很像。 有凛厉残暴的一面,也有温柔如水的一面。 想着,我的嘴角不禁浮现一抹甜美的笑,想到他,眼神里也不禁晶亮着闪着爱浓。 肖胥见状似是看穿了我心中所想,他道:“我跟在先生身边十年,我真的不敢想象他有一天居然也会爱上一个女孩,而且你居然那么快的就走进了他心底的最深处,成为了他心尖上的人。按照先生本身的性格,其实在那次你给他下毒的时候,他就应该要了你的命,给自己报仇的,但是他心里对你的爱已经大过了对你的恨。如果说先生也曾经伤害过你,也是因为他性格上的缺陷,因为你想要逃离他受伤难过,面对那样的你,他不知道如何调节,只能用激烈的手段将你留在身边,他其实就只是不想你离开他而已。” 说着肖胥深深的吸了口气,思绪飘远,“我第一见到先生的时候他还只是一个十六岁的孩子,但是他的性格还有做事手段却是那么的凛厉成熟,对于陌生人也有着极深的戒备心,我可是花了六年的时间才让他彻底信任我的。” 我听见这话心底沉重,却又很幸福感激着。 倏地,肖胥又叹了口气,他说:“先生上次真的打算要放过你了,但是因为担心你身体的状况,他还是继续研究着能帮到你的药物。在你找到研究所之前,他就曾经吩咐下面的人,如果是你找来了,就把你打发走他不会见你。但是那段时间,先生一直都很不快乐的模样,他似乎回到了只有他一个人的状态,整个人都是冷沉的。以前跟你在一起的时候,他是痛苦的,但那时的他的身上总是充满着我跟在他身边长久以来都不曾看见过的人情的气息,这让的他更像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而不是那个内心只充满仇恨,每天只是在研究基因跟药物的冰冷机器。” “因为我想看见他的眼里跟面上重新充满光彩,所以当你找来的那天,我才会冒着被惩罚的险,自作主张的把你带去见他。” 肖胥深沉失笑道:“我会对您说这些,其实也是希望您也能永远的对他不离不弃,先生尽管是个罪恶的坏人,但他是值得你爱的。自从遇到你,他产生了很多变化,他也有了以前不曾有的快乐,对于其他人也不再像以往那样狠绝凛厉。” 听见肖胥说得这些话,我是很惊诧,原来我的存在真的给胡若言带来这样大的改变吗? 想着,我慢慢的低下了头,我当然知道胡若言有多爱我,尤其是那些更加深刻的爱他从来都不告诉我,也许是怕我有负担。 我在想自己要怎样做才能更加爱那个男人呢?我真的很想帮他!我不仅想要他快乐,我还想帮他治身上的奇疾。 而就在我这么想着的时候,不远处的丛林里忽然传来了一阵窸窸窣窣匆忙的脚步声! 旋即,一道惊惧的声音也响了起来:“头儿,救命啊!那边,那边有白发女鬼!” 第211章 那东西苏醒了 听见这道惊呼的时候,我立刻醒了深沉的神识,有些惊慌的站起身! 我有点懵,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刚才,刚才是有人喊有鬼吗? 什么白发女鬼?! 想着,我下意识的抱紧了怀中的小火鸦,怀中的火鸦警惕性十足,它感受到我抱着它的力度不自觉的加重了时,立刻睁开了三只眼睛在我怀中挣扎着。 我见状也连忙松开了它,接着,它便飞到了我的肩头上,三目警戒着周围的一切。 随即,一个有些慌乱的黑衣人跑了过来,肖胥见他惊慌失措的模样,也是冷冷的凝住了眉。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把你吓成这个样子!忘记我们是干什么的了?我们还怕鬼吗!”肖胥严肃的冷喝道。 那黑衣人闻声并没有变得多冷静,脸上依旧是惊恐的表情,“不是啊头儿,那边真的有一个白发女鬼朝我们这里走,她嘴里还鬼叫着特别的恐怖,这是我在方便的时候亲眼看见的,我们赶紧撤吧。”说着,这黑衣人还紧张的擦了擦脸上的冷汗。 我在一旁听见这个也是吓得不行。 鬼?这,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什么鬼啊! 白头发? 想到这个字眼的时候,我眉心猛地一跳。 难道,这个黑衣人看见的白发女鬼,是水药白毛尸吗? 想到这里,我的脑海里瞬间出现了水药白毛尸那可怖的形象。 我咽了咽口水,有些胆寒了!尤其,尤其胡若言现在还不知道去哪儿了!我怎么办啊! 这时,肖胥回头看了我一眼,然后说道:“往b计划路线撤!” “是!”一众黑衣人铿锵有力的应声。 这时,我的身后忽然吹过一阵阴凉的夜风,冻得我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知道肖胥要带着我们离开,我当然是不想走的,胡若言不知道去了哪里,现在还没有平安回来,我怎么可能丢下他就离开呢。 想着我对肖胥说:“肖大哥,我们能不能不走,胡若言还没有回来,我不想走!”我态度坚定。 “白小姐你放心,先生是不会有事的,我们来之前已经做好了一切突发情况的应对计划,我们撤离时,我会在这里留下暗号,先生会知道我的意思,他会找到我们的。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要逃去一个安全的地方,等着跟先生汇合,这样也会减轻先生的负担。”肖胥耐心且恭敬的对我说着这些话。 我本来是很想固执的要留在这里等胡若言,直到肖胥说到了负担这两个字。 我沉息点头同意,“好,那我们赶紧撤吧。” 肖胥冷肃点头。 而就在这个时候,我们的附近忽然传来了一阵诡异凄凉的哀叫声……飘渺悚人。 “啊~~~呜呜呜……” 听见这声音的时候,我立刻紧缩了心脏。 这,这真的好像鬼在叫。 当我赫然抬起自己的眼睛朝发出声音的那个地方看去的时候,便看见了一大群身穿纯白长裙,头顶白发的一群鬼朝我们袭来。 他们举起来的手全数长着黑色尖锐的指甲,摇头晃脑的走姿,真的很像电影里面的丧尸。 “啊。”看见这一幕,我惊骇的捂住自己的嘴巴,低低的惊呼一声。 肖胥见状立刻冷声高喝! “撤!” 紧接着,已经收拾好装备的一众黑衣人便准备离开。 周围已然充斥着恐怖的鬼哭哀嚎声,那么的凄惨,还带着回音,无尽响彻在幽然寂寥的森林之中。 “白小姐,快走!” 正当肖胥催着我离开的时候,我忽然看见一旁没有来得及收拾的桌子上,还放置着胡若言之前脱下的外套。 我见状立刻将胡若言的外套拿走抱在怀里,才跟着其他人一起逃离我们今晚露营的地方。 只是在逃离的时候,我心里仍旧是紧张不已的。 一开始我听见那个黑衣人说自己见鬼了的时候,我还以为是他大晚上的眼花看错了,但是我没想到那群朝我们袭来的东西,会是水药白毛尸。 原先我以为,水药白毛尸只是像柳如素说得那样是供生毒药的器皿,但是我真的没想到这东西居然还会像丧尸一样出来袭击人! 而且,那一群水妖白毛尸真的很像有目标性的朝我们袭击而来,他们就像是有意识一样,当我们变换路线躲避着他们的时候,他们居然还能跟在我们身后不停的追赶,仿佛不追到我们不弄死我们,他们是不罢休的。 他们越是这样,我便越觉得他们是能靠人气来寻找攻击目标的丧尸,就像电影里面演的一样。 今晚的月亮时而明亮时而雾蒙,我们逃离的这条道路也是忽明忽暗,两边的树林更是黑森恐怖,而我们的身后还源源不断的传来那越发清晰恐吓人心的鬼叫声。 这一路奔跑我都不敢回头去看,当那声音越来越近的时候,我终于惊恐着发抖的眼眸,试探性的朝身后看去! 回眸的那瞬间,看见背后场景的时候,我几乎要被吓得腿软了。 因为他们此时已经大幅度缩短我们之间的距离,我更是看清了这些可怕东西真正的模样。 这些真的都是水药白毛尸!他们的模样真的很恐怖,黑黄色的牙齿次凶猛的呲在乌紫的唇外,牙缝里还不断的流着血,那手上的锋利指甲尖锐的好像能撕裂人的血肉之躯!他们的眼睛更是在黑暗之中散发着诡异幽绿色的凶光。而且这东西的嗓子很好,我们被追赶的一路上那哀嚎般的鬼叫从未停止,反而越叫越大声! 肖胥带领着我们逃跑的这条路线越来越黑森,我的心也跟着那阴测测的感觉越发的胆怯颤抖! 身后像是丧尸一样的水药白毛尸那么的恐怖,而且我们是人会劳累,就算现在还能往前冲,但是没多久我们就会没了力气,彻底丧失逃跑的能力,那群像是用不完力气的白毛尸早晚都会追上我们的。 这可怎么办啊!我们会被他们吃掉吗?肖胥带着我们这样一直往前跑,真能行得通吗?我心慌的想着。 跑着跑着,我的耳中忽然听见了一阵水流的声音,等我蹙眉朝前方看了看时,便发现前方有一条流动的河流,而且这还是一条挺宽的河。 河流堵去了我们的去路,这,这是一条死路! 而就在这个时候,肖胥忽然停下了脚步,他身边的黑衣人也跟着一同停下了! 我见状直接懵了!他们,他们怎么不跑了?停下是什么意思? 身后的那群白毛尸却离我们只有十米远的距离了!危险迫在眉睫。 “啊——啊——”白毛尸叫声不绝于耳,一股恐惧也直击我脆弱颤抖的心房! “动手!”倏地,肖胥冷声命令着。 而就在这群吼叫着的白毛尸靠近我们的那瞬间,身边的黑衣人纷纷来到了河边的草丛,他们好像在解什么绳子。我被肖胥带到一边的树丛中躲避! 当绳子被黑衣人解开的刹那,数具被浸泡在水里的人体忽然从前方的河流中弹送出来,砸到了即将袭击我们的水药白毛尸。 “哎哟!疼死老子了!” “这什么玩意儿!” 倏地,那群白毛尸里被砸中的几个白毛尸,忽然发出了惊呼的声音!而且,这是人的惊呼声! 我讶异极了,也有些懵了,他们,他们好像是人装的。 而就在这个时候,看见这一幕的肖胥忽然冷厉的眉眼,他拿出了了一个喷雾在我们所处的区域附近喷了喷! “呃~~啊——”倏地,那群真人假扮的水药白毛尸中传来了一阵诡异且粗噶的声音,就像是刚刚苏醒的野兽在低叹。 我神经猛地一紧,水药白毛尸怎么忽然变了声音? 第212章 吃人的怪虫 而就在下一秒,惊骇人心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刚才因为几具从河里飞出来的尸体而被打乱秩序,变得乱糟糟的水药白毛尸群里,忽然直直的立起来五六具浑身灰紫的怪物!它们的嘴巴里发出刚才那如同野兽般的低吼,漆黑的眼眸在黑夜之中散发着诡异的红光。身上的白色衣袍因为长久泡在水里的缘故,已经破烂不堪,满是黑斑还有青苔,但即便这样,他们头上的白发依旧散发着干净的银光。 我见状紧张的咬着唇,抱着怀中胡若言的衣服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刚才我发现那群之前追着我们的水药白毛尸是人假扮的。现在回过神来看,我才发现,他们身上穿的白衣是那么的干净,要真的是长久留存在花溪谷的水药白毛尸,身上怎么可能会这样干净。 而刚才从水里弹出的那几具浑身破旧,嘴里发出更加恐怖低叫的尸体,才是真正的水药白毛尸! 想着,我有些茫然的看向身边的肖胥,刚才是他带领着我们往这边逃的,也是他吩咐其他黑衣人从水里弄出了这些诡异的尸首! 我现在才缓过劲反应过来,肖胥刚才是故意将那群活人假扮的水药白毛尸引到这个地方来的! 这,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他们这群假扮白毛尸的又是什么人? 倏地,远处忽然传来了阵阵的痛呼尖叫,男人的女人的都有! 我惊骇恐慌的睁大眼睛看去,便发现那几具真正的白毛尸正一边兴奋的低叫,一边开始疯狂的啃咬周围真人假扮的水药白毛尸! 一时之间,鲜血与震人心魄的凄厉惨叫充斥着林间,那哀切的哭叫跟白毛尸兴奋高喝的声音相缠在一起,说不出的诡谲恐怖。眼前的一幕幕是骇人残忍的,白毛尸拼命的撕扯着那些人的肉身。 惊恐无助的呼救融合着被白毛尸血腥屠杀的现场,那画面,像是活生生的人间炼狱。 与之不同的是,们这边却安宁的出奇,仿佛跟那血雨腥风是两个世界,许是看出了我眼里的迷惑,肖胥低声跟我解释:“白小姐,现在这个花溪谷除了我们这些人,还有一些与我们为敌给我们使绊子的坏人,先生之前在食人坑发现断臂,还有陈美心小姐的物品时就开始怀疑了。那东西之所以会出现在食人坑的旁边,就是故意想要吸引我们的注意力,消失的定位和莫名出现在那里的诡异断臂,让先生猜测出他们应该是被什么人控制了,他也料想到那群人今晚会向我们动手,便提前告诉我这个隐藏白毛尸地方,如果真的遭遇到不测就让我将他们引来这里,让这些水药白毛尸收拾他们。” 我闻言呼吸微微一沉,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胡若言早就料想今晚会有事情发生。 “那胡若言呢?他到底去了哪里?”我抬眸急切的问,心里担忧极了。 肖胥回道:“这个属下也不知,但是以先生的身手还有他对花溪谷的了解,白小姐还是放心好了,先生不会出事的。” “那陈大哥跟美心究竟是被什么人给控制了,他们会不会有危险?” 当我将这句话问出口的时候,肖胥冷肃的眼神之中闪过一抹阴戾,他道:“这个世界只有南家才会这样花心思跟先生过不去,先生也猜想那个霍家也早就跟南家勾结在一起了,否则她也不会大胆的做出那样的事,还胆敢逃跑,除非她已经找到了靠山。” 原来是这样啊,又是那个南家! 想起南未溪那个混蛋,我就又是恨得牙痒痒,他们家之前伤害过胡若言,他也曾经对我意图不轨,这次居然又是他在害人! 周围仍旧是不绝于耳的嘶叫,等我再度抬起眼眸看去的时候,那边已然是遍地鲜血跟残破的尸体,那些人没有一个逃离白毛尸的魔爪的,每个人的头都被白毛尸的怪力手爪狠狠的拧断!这样死无全尸的死法真的是太凄惨了! 我是惊呆着围观这样血腥的群体死亡现场的,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立刻惊觉道:“肖大哥我们赶紧偷跑吧,那群人都被杀了我们会很危险的。” “不会的,我刚才用了先生留给我的喷雾在四周喷洒过,那些东西惧怕这个味道所以我们不会有事。” “哈?”我又是不解极了,胡若言居然把事情考虑的这么周全,他对于花溪谷是真的很有研究。 因为有了肖胥的这番话,我的心也是安了下来。 而就在这个时候,我突然听见远处那遍地尸体的地方传来了阵阵诡异的虫鸣叫声。 我再度忍着心底的恐惧皱眉看去,结果便发现一群一群的怪异虫子,正不断的从哪些已经被鲜血渲染的白色衣袍里面窸窸窣窣的爬出来,哪些有虫子爬出的衣服全都是属于南未溪的人的! 紧接着,场面突然变得熙熙攘攘起来,那虫子带着兴奋躁动的细长叫声,简直要把我的耳朵给叫麻掉了。 那些人的残肢碎体也迅速的被那虫子密密麻麻的爬附了上去,一阵尖锐牙齿啃食肉体的声音再度聒耳的传来。 那虫子在吃人肉! 看见这一幕的肖胥轻蔑的冷笑着:“哼,他们装白毛尸侵袭我们,本想将这些怪虫带来我们身边来残害我们,却不想最后却害了他们自己。” 原来如此,我刚才还觉得奇怪,南未溪为什么派来一群人假扮白毛尸接近我们,胡若言的人又不是轻易被吓死的,毕竟都是见过腥风血雨的人。原来,他是派了自己的手下带来这样能吃人肉的虫子来害我们! 却不想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他算计来算计去,却不想胡若言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将他的人杀得片甲不留,这也算是为之前死去的那两个黑衣人报仇了吧。 “头儿,那群白毛尸怎么处理。”这时,那个之前第一个发现白毛尸的黑衣人上前询问肖胥,他此刻脸上皆是淡然之色。我见状也是才意识到,原来他们之前都是在做戏啊。 “先生说过,它们不能离开水里太久,等一会儿会自己回到水里的。”肖胥回应着。 很快,远处那原本一片尸体狼藉的地面就只剩下森森可怖的白骨了,地上的血泊也被那怪虫吸食的干干净净。 看见这样的一幕,我又是咽了咽口水,这太可怕了!如果不是胡若言……那么现在变成白骨的就是我们了。 那些虫子似乎是因为吃的太饱了,所以一群群的都趴在地上不动,同时他们的嘴里也发出一声又一声的满足长鸣。 而刚刚杀完人的白毛尸在附近转悠了好一会儿,他们似乎在寻找这附近还有没有活人,同时它们嘴里发出来的低叫也越来越沙哑无力,像是没了力气。 幽蓝色的夜空,森白的月光之下,浑身沾满鲜血的白毛尸,正在慢吞吞的在林间晃荡着,它们肢体都开始僵硬了。会出现这样的状况,应该就是因为肖胥之前说过的,它们不能离水太久。 我才这么想,便看见那五六个水药白毛尸转过身,将方向调整到面对河流的地方去。接着白毛尸就一步一步的朝水边走去,眼前诡异的场面简直像极了丧尸过街,而当它们从我的身边走过的时候,我才发现这白毛尸灰蓝色的皮肤之下貌似有什么东西在不断的蠕动,起起伏伏的样子看起来恶心极了。 而看见这样一幕的肖胥,眉目忽然冷凛了下来,他再度拿出喷雾往自己的身上喷了喷!然后立刻接过身边的黑衣人递上来的手套,迅速戴上。 下一秒,他直接快步的离开我们,手脚利落的来到了白毛尸的身边! 肖胥怎么忽然接近那群白毛尸是要做什么?我见状下意识的紧张着。 在我们一众人惊诧的目光之下,肖胥用那只戴着手套的手,取了一撮白毛尸头上长着的白毛! 我更加疑惑了,这白毛是有剧毒的,肖胥这样冒险是要做什么? 而刚才就在肖胥咬牙用尽全力拔掉那很结实的长在白毛尸头部的白毛时,他不小心扯掉了一小块白毛尸发黑的头皮组织。而就在那瞬间,数条大概十厘米长度,浑身冒着淡淡红光的条虫,从白毛尸破了皮的头部稀稀落落的掉落下来。 这虫子身上的红光跟那白毛尸的红眼睛是一模一样的! 肖胥看见这一幕的时候并没有理会,取到白毛尸剧毒的白色毛发之后,肖胥迅速的将其装进了事先就准备好的塑料标本袋里,最后在将标本袋塞进一个小木盒之中。 从他跳出去接近白毛尸取白毛重新回到我们这些人的身边时,就只有短短的数十秒。 而之前从白毛尸破了脑袋里掉出来的条虫,在地上蠕动着的身子也很快就没了动静,连同身上的红光也暗淡下来,就像是死了。 随着几道‘嘭嘭嘭’的声音,白毛尸全数跳进了他们栖息的河中。 肖胥见状,又立刻对身边的人吩咐:“你们快去将拉上来的绳子放下,以防他们恢复了状态,会造成我们的困扰。” 其他的黑衣人照做,随机,肖胥又拿出了之前的防白毛尸喷雾来到河边,他打开了喷雾,然后将里面的液体全数倒进了河水里。 我想,他这么做,是想用喷雾里的液体压制那可怕的白毛尸吧,如果他们在从水里爬出来对我们来说会是一个麻烦。 而就在这时,原本啃完尸体的怪虫,再度发出一阵兴奋的叫鸣声! 那尖长难听的叫声具有很强的穿透力,我在听见的刹那立刻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同时我也心颤的害怕的意识到,这些刚啃完人体的可怕怪虫似乎是缓过劲恢复状态了!它们此时再度兴奋,又重新充满了战斗力,而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件很危险的事! 第213章 再见南未溪 肖胥看见这一幕,立刻命令道:“把它们全都烧了!” 接着,我便看见那群黑衣人取出一个金属的铁网,然后冒险上前将那巨大的铁网覆盖在已经缓过劲儿想要重新攻击人的怪虫! 撒完汽油之后,肖胥亲自点了火。很快,虫鸣痛苦压抑的嘶叫便传来了。因为它们的身上被重重压制着编织非常密集的铁网,再加上猛火的烘烤,它们根本就逃离不开。 远处火光一片,火焰之下的铁网也烙红着,周围全是一些怪虫被烧焦后恶心难闻的气味! 我不禁捂住了自己的口鼻,有种想吐的感觉。 没多久火光便熄灭了,南未溪用来害我们的怪虫也被烧成了黑炭,火灭之后不断的冒着灰色的烟气。 肖胥刚才去处理那些虫子的时候,还在我的身边留下了好几个黑衣人保护我。 因为夜越来越深,所以周围的空气也越来越冰凉,当一阵夜风吹来的时候,我忍不住的缩了缩肩膀,然后将怀中属于胡若言的外套穿在了自己的身上。 现在危机已经暂时解除了,但那个男人还没有回到我的身边,他究竟去做什么了,为什么不告诉我一声?而且他离开的时候还没有穿这件外套,入了深夜之后气温那么低,他不穿厚实一点受寒了怎么办? 虽然肖胥对我说胡若言不会有事,但我还是很担心。 套上这件外衣之后,我将手随意的放进了衣兜之中,然后便摸到了一个圆圆凉凉的东西。 我疑惑的将这东西拿出来的时候,便发现这是一个小小的玻璃喷雾,里面装着一种灰色且浑浊的液体。 下一秒我立刻惊觉的想起,这液体我之前见过,它就是上次将多目水犀弄得遍体鳞伤的怪异药水,它喷出来的时候会形成一种粉色的雾气。 之前见识过那多目水犀被它害的有多惨,它的杀伤力真的很大,也是一种能保护自己的武器了,胡若言离开的时候不会忘记带走它了吧,想着我的心又急的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 就在我心思踌躇不安之时,我忽然看见对面一片幽森的树林之中,忽然有一道男人的身影朝我们的这个方向走来。 那瞬间,我的心狠狠一亮,来人是胡若言吗?是他回来了吗?! 同时,不远处处理完怪虫的肖胥也朝我们走来! “胡若言!”我出声欣喜的喊了一声,激动的脚步忍不住的朝他那抹男人的身影走去!他终于平安回来了! 我很笃定这个人就是胡若言,因为这个手男人单枪匹马而来的,如果是南未溪那边的人,他是不可能这样大胆在损兵折将的情况下还敢一个人来找我们。 可就在我激动迫不及待的朝那人走去的时候,肖胥也注意到了对面的情况,他见状立刻紧张冷厉的出声喊道! “白小姐,他不是!先生要明天早上才能回来!” 什么!听见这话的时候我猛地停住了脚步,也同时意识到这个朝我走来似乎想要迷惑我的男人,根本就不是胡若言! 肖胥见状立刻朝我奔来想要保护我,而就在这个时候随着数声硬物落地的声音还有‘呲呲呲’的声响之后,我们周围的地界四面八方的涌来了一股浓浓的烟气,狠狠的将我们包围了! “白小姐,小心!”肖胥担忧的喊着,却因为那浓厚的白烟而找不到我具体在哪里,他找不到我的位置。 忽然遇到这样的情况我也是懵了,就在我反应过来想要往后退的时候,我的手忽然被人在白雾里精准的抓住了! “跟我走!”男人压低声线道。 听见这个男人的声音时,我一下就辨认出他是顾辞! 但是我并没有多少意外,因为他本来就是跟南未溪是一伙儿的,他上次也是伙同南未溪来害我不是吗? “滚开,你这个恶心的人,放开我!我不跟你走!”感受着他紧紧握住我手腕的那只大手,我反感至极的尖叫,用力的想要挣脱他的手。 “不走也得走!”他执着的说。 而同时,肖胥也循着我们的声音找了过来,而顾辞却害怕有肖胥的牵绊而带不走我,便着急的抬手一不做二不休的将我劈晕。 顾辞当然不会是一个人来这里,为了抢走我,他还带了几个手下在白烟弥漫的时候制造混乱。最后,被打晕不省人事的我,就这样被顾辞强行带走了。 后面的事我根本记不得了,等我醒来的时候便发现自己身处在一个大的帐篷之中,我整个人躺在帐篷里的一张充气皮床上。 我有些虚弱的沉了口气,脖子的后面还有些钝痛,昨晚的记忆也慢慢涌入了我的脑海。 我记得在肖胥下令烧死那群怪虫之后,顾辞又带了一些人过来,他们放了烟雾弹制造混乱。 顾辞更是趁机抢走了我。 想着昨晚的事,我便气恼自己的愚笨,当时怪虫被消灭,水药白毛尸也自己回到了水中,南未溪跟顾辞派来加害我们的人更是被胡若言设计,利用真正的白毛尸害死。 也正因如此,我放松了警惕,以为他们不会再来进犯了。 再加上当时胡若言不在我的身边,当我看见对面有个男人的高大身影毫无顾忌的朝我走来时,我就把他当成了胡若言,如果不是我自己当时太激动欣喜的朝那个男人跑去,我也不会这样如此轻易的就被顾辞给掳来。 那个顾辞也还真是摸透了我的心思,他居然假装胡若言迷惑我,让我上当,他真的是太卑鄙了! 现在还是深夜,外面是一阵动听的虫鸣鸟叫,我现在应该就在顾辞跟南未溪扎营的地方吧。 不行,我得离开这里。 就在我才这么想着的时候,外面却忽然传来了一抹男人有些胆怯的声音。 “南少,顾先生吩咐过在他回来之前,任何人都不能进去打扰里面的人,您不能……” 听见这话的时候,我整个人心神一紧,南少? 是南未溪来了! “给老子滚开,到底谁是你老板给谁才是给你开工资的人?你还敢管上我了!”南未溪动怒的声音。 旋即外面便传来了一阵异响还有男人哀叫的声音,南未溪猛踹刚才那个阻拦他的人! 而下一秒,帐篷被人打开,南未溪强闯了进来! 第214章 你可越来越像胡若言的女人了 看见南未溪的刹那,我整个人都不好了!上次被他威胁强迫的阴影还历历在目,但是同时因为这个人伤害过我也伤害过胡若言,我心里却无所畏惧,我并不害怕他。想到南家人曾用那种下作的手段,将发病还在年少时的胡若言抓去虐待折磨,我心里也快恨死南家了! 正因为这些原因,所以当我看见南未溪的时候,我的眼里只有憎恶冷漠,没有一丝一毫的恐惧。 南未溪看见我的刹那也是危险的眯了眯眼眸,他进来的同时还带了几个自己手底下的人。 南未溪的眼眸之中满是压抑的沉怒,我能读懂他眼里的愤怒。 我是胡若言的女人,而不久之前胡若言却狠狠的算计了他一把,让他损兵折将大失元气。但,这都是他活该,谁让他率先耍阴招害我们的。 他昨天故意将陈美心的东西丢在食人坑的附近,吸引我的注意力,我也差点掉入食人坑里险些丧命。想到这里我也紧咬牙关,愤恨的瞪着他的脸,现在这个南未溪就在我的脸前,我真想狠狠的报复他。 当南未溪望着此刻全数被冷漠与愤恨情绪包围着的我时,他脸上的阴沉还有危险之色皆被一抹笑容代替,南未溪大步的靠近我。 饶有兴趣的打量着我,最后哼笑一声幽声道:“不错嘛,这次的你比上次的你要有胆量,居然还敢直视我。”说着,他狭长的凤眸微微阴沉着,咬着牙别有意味的开口:“你可真是越来越像胡若言的女人了。” 倏地,南未溪忽然几步上前靠近了我,他来到了我的身后,而我也不由得有些紧张起来,“恨我?厌恶我?!那你怎么不想想,那个跟我长得一模一样的哥哥,是被你给杀死的啊!你欠我的你都忘记了?” 听见南未溪那鬼魅般的话语时,我立刻呼吸一紧,脑中立刻浮现了那张带血的脸以及那双凄厉憎恨瞪着我的眼眸! 我紧紧的咬着唇,心里又是痛苦的,原本我还能直视南未溪,甚至可以用眼神跟他对抗着,可现在我却又心颤颤的害怕南未溪起来。 因为他的脸,跟那个被我亲手杀死的年轻男人一模一样,这怎能让我不害怕。 虽然心里害怕的颤抖,但我的嘴上还是阴冷道:“哼,你哥哥真的死的无辜吗?如果不是他当初不怀好意的接近胡若言,算计他欺骗他,他也不会被报复被杀死,所以是你们自己害自己,你哥哥根本就是活该!” 这些话,是我咬牙鼓起勇气说出口的。 不知道什么时候,我也被胡若言那个深爱我的男人传染了,他曾经对我说过,伤害我的人他一个都不会放过。自从得知那个被我们两个杀死在地下暗牢的南家人,曾经那样伤害过胡若言,我也觉得他活该被胡若言杀死。 我话音落下的瞬间,南未溪的眼神彻底的阴冷下来,他的眉宇也开始颤抖,眼眸之中浮现了一股浓浓的憎恨之意,他怒极反笑,咬牙愤恨道。 “呵,你可是比上次伶牙俐齿多了啊,你骨子里果然是个坏女人啊!杀了人还觉得理所应当,就算我哥曾经害过胡若言,那他就该死吗?伤害你们的人,就要给你们抵命吗?” 越说,南未溪俊逸的脸上就越阴沉,他猛地抓住了我的衣领将我拉近他,他的那张布满阴沉的俊脸也逼近了我。 “别碰我!你走开!”我推着南未溪的手,不敢去看他。 “哈哈,你害怕了?胡若言那个心狠手辣的人,他这次谋算我,又害我死了那么多弟兄,既然现在你落进我手里了,那我今晚就跟你新账旧账一起算。你可是他最心爱的女人,正因如此,你都可以以一敌百了,杀了你,胡若言会痛不欲生的。哈哈哈~~~”语落,南未溪开始癫狂的大笑。 看来南未溪这次是真的想要了我的命,这次他的损失那么大,他的心里更加憎恨胡若言了,我也能想到自己这次落入他的手里,我是不会有什么好下场了! 但是看见南未溪这样在我面前邪肆大笑的模样,我也是厌恶极了,想到自己可能会被他杀死,又想到他之前已经设计害过我一次,还差点让我死掉,我的手便不受控制的抬起,狠狠的朝南未溪的脸上打去。 “啪!”清脆响亮的巴掌声! 南未溪的脸被我打得一偏,我见状又眯着眼轻蔑的看着他,朝他吼道:“南未溪,你就只会欺负女人吗?你斗不过胡若言就拿他的女人开刀简直就是懦夫的表现,你死了那么多的手下,你觉得自己很无辜?呵,如果不是你一开始设陷阱差点害死我,同时也露出自己的狐狸尾巴,那么胡若言也不会做的那样绝!一切都是你自找的,是你自己害死了你的那些弟兄!” 如果胡若言不布局反击,那么死的人就会是我们! 而带着毒虫想意图不轨害我们的那些人,也绝非无辜,他们都是南未溪手里的枪,南未溪指哪儿他们就打哪儿。 南未溪慢慢的转过脸再度看向我,他邪笑着抬手摸了摸自己被我打过的脸,然后又将手放在自己的舔了舔,然后幽声森然道:“我的脸上留下了你的女人香,第二次体会到这味道,居然还挺不错啊。” 看见他这样恶心的举动,我紧皱起了秀眉,这个男人是个恶心人的变态。 我强压下那种被他恶吐的那种感觉,深吸口气冷道:“这是你跟胡若言的博弈,你输了就是输了,这么输不起就不要去招惹胡若言,否则你只会越来越惨!” 我说的这些话有威胁南未溪的意味,也想给他压力。上次在他家跟他求饶的时候,是一点都没有奏效,我现在想让南未溪收手或者是放了我,当然是不会再用之前失败过的方法对付他。 南未溪听见我的话,俊逸的脸上皆是讥笑,他再度不要脸的开口:“哼,你还真说对了,我这个人吧,可能就是个小人。我真的很爱欺负女人,尤其你还是胡若言的女人!我只想报复他,其他的都无所谓!” 语落他眉眼一横,直接上前抓住了我的衣领,强迫似的将我往外拖! “我现在就要去欺负你!上次该做的事,我还没跟你做完呢!” 第215章 你跟胡若言才是最不要脸的人 听见这话我心里一惊,上次没有做完的事? 这个卑鄙的家伙又要…… 想到这里,我又想起了顾辞,这次我又是被他这个心机混蛋害了! 他这样一次又一次的将我弄给南未溪,是想讨好南未溪吗? 我真的是恨死顾辞了,如果昨晚不是他诱骗我迷惑我,让我以为自己看见的那个身影是胡若言。我也不会这样轻易的被他抓住,现在还落进了南未溪这个混蛋的手中。我跟南未溪是有深仇的,但我跟他顾辞从未有过仇怨吧。更甚的是,他之前还曾经算计我帮他找萤萤草,他甚至还利用我害了胡若言。我们之间是他欠我愧对我,然而现在他居然又再次的…… 南未溪粗鲁强制性的将我从顾辞的帐篷,拽到他自己的帐篷里。 进去之后,我被南未溪狠狠的丢在了地上,整个人狼狈凌乱极了,而帐篷的外面又守着许多南未溪的人,我根本就逃不出去。 “南少爷,您怎么才回来,芊芊等您许久都没等到您,真是想死人家了。” 就在我瘫软在地上的时候,一道又甜又媚的女人声音传来。 南未溪的帐篷里还有其他女人,我不禁抬起眼眸看去,便发现一个身穿红裙的妖媚女人,正姿态婀娜的扭着身子朝我跟南未溪走来,当她看见地上的我时也是有点诧异,诧异之后眼里闪过一抹敌意,像是把我当成情敌了。 我看了看这个叫做芊芊的女人一眼,又看了看南未溪。我紧紧咬着唇,心中气愤不已。但我就是不动作,就只是坐在地上一动都不想动,也不想理会这两个人。 而南未溪的目光却一直盯着我的脸看,他的眼底浮动着一抹我看不懂的深意。 “南少,她是谁啊?我这些天怎么都没在营地见过她,长得这么漂亮,难道是您的新宠?您不要芊芊了吗,人家才跟您一个星期啊……”说着,那红衣妖媚的女人便掉起了眼泪,那模样是真的是我见犹怜。 被那女人哭着撒娇吃醋着,南未溪像是被取悦了。 他一敛面上对我的憎恨与阴冷,邪魅的对那红裙女人说:“怎么可能,我的小宝贝你那么可口,我还没品尝够呢。” 那女人一听见南未溪宠溺的诱哄,她娇羞的抿唇笑了笑很欢心的模样,接着娇嗔的抬手轻捶南未溪的胸口,“男少您讨厌啦~~~” “宝贝你真是娇柔,我现在就迫不及待的就想来一口!”南未溪面上笑着,眼中却皆是玩味的揶揄之色。 下一秒,南未溪直接将这红衣美人儿打抱在怀中,嘴里一边说着淫荡脱线的话,一边大步的朝里面往那张充气床走去。 我看见这一幕这是懵了,天哪,这个南未溪是要做什么?他该不会是要…… 接着里面的位置边传来一阵撕扯衣服的声音。 “哎呀,南少你别急嘛!你让那个女人走开好不好,有她在,芊芊害羞~~~”那女人又是娇声喊道,不满帐篷里还有个围观的我。 而这次,南未溪却不耐凶恶的喝道:“愿意碰你就给你脸了,哪来这么多要求!你就把她当空气就行了……” 这话一出,那女人立刻不敢再有什么意见了! 我虽然跟胡若言在一起很久了,对于这样亲密的事也不陌生,但我的男人从来都只有胡若言一个,对于这种事还很保守的我,哪里见过这样的阵仗! 我,我才不要在这里看着他们……我连听都不想听,这也太恶心了!这个神经病南未溪竟然脸皮能厚到当着另外一个人的面,跟女人宽衣解带的…… 就在我慌张的想逃离的时候,南未溪立刻注意到了我的动作跟意图,他威胁的话语冷厉传来:“白娅你敢走,我拉着你一起!” 听见这话的时候我立刻僵住了背对着那对男女的身子,无语且愤怒的闭上了自己的眼睛,也是被他的话震慑住了。 接着南未溪就跟那个叫做芊芊的女人,在这个帐篷里面暧昧苟合起来。 这里是帐篷没有什么隔音可言,他们的声音外面的人听得很清楚,我在帐篷里面听的更清楚,尤其是这个南未溪嘴里一直不停的说着一些放荡形骸低俗的话去撩拨那个女人。 这对我来说简直就是折磨,帐篷里面平静下来之后,我终于没有忍住那恶心至极的感觉,直接坐在地上背对着他们剧烈的干呕了起来。 “南少,芊芊好喜欢您啊,想跟您永远在一起。”女人噬骨般娇柔的声音传来,她在跟南未溪撒娇。 “滚出去!”听见那个芊芊的话,南未溪冷声厌恶道,对于刚刚才跟他温存过的女人,那样一屑不顾的冷漠。 女人被无情粗鲁的推下了充气床之后,害怕自己会得罪南未溪,便听话的用最快的速度,穿上已经被撕的破烂的衣服慌慌张张的离开了帐篷。 那个女人走了……这时我也心头一紧难免会害怕,他刚才都跟那个女人有过了,应该不会在对我做什么吧。 这时,我的身子陷入了一道高大的男人身影里,紧接着我瘫在地上的单薄身子,便被南未溪强迫性的转过去面对着他。 当我闻到他身上的味道时更是觉得南未溪这个淫贼让人反胃极了,我没能忍住,整个人干呕的更加厉害了,望着南未溪的眼神也慢慢的充满了厌恶之色,这样的人简直就是低俗肮脏的垃圾。 “觉得我恶心吗?恶心就对了,我做这些就是故意恶心你的!”他说着眼里满是讥讽之意,下一秒,他直接扯着我的衣领,冷笑着说:“看看你藏在锁骨上的痕迹,你不觉得你也一样恶心吗……你跟胡若言都到了这个地方,还不忘搞暧昧,现在又装什么清高!” 我听见这话心里更是反感这个神经病,我忍不住的抬手推了他一把,然后紧紧捂住自己的衣服,瞪着一双眼睛冷声反驳::“谁跟你一样,那个女人只是你用来发泄的工具,我跟胡若言则是真心相爱的人!我们不一样!” “呵,那又如何,反正做的都是同一件事!白娅你不觉得你们两个更加的恶心人吗?”他不以为然。 能当着其他的人来现场直播,谁有他恶心。 接着,南未溪话音一转,嗤笑道:“听说,你跟胡若言是仇家!但是你们两个却走在了一起,还口口声声的说什么真心相爱,你们这样都抛下各自的仇恨没脸没皮的在一起,你们两个才是最不要脸的那个人,是真正的狗男女!你们这样对得起当初结下仇怨的列祖列宗吗?” 听见这话我心中一怔…… 而南未溪却又道:“你觉得我这样很放荡形骸是吗?但,这就是我们这些有钱公子哥的日常,你说我有那么多的钱,不玩女人不纸醉金迷,不是浪费自己的财富吗?”他说着,拿起我肩膀上的一缕长发放在鼻前嗅了嗅,眼神迷离的闭上了眼睛。 “胡若言跟我一样都是一个坏男人,也同样玩弄过很多女人,你以为你白娅真的会是他一生的真爱吗?更别说你还是他的仇家,如果有一天他对你腻了,也许会重新拾起仇恨眼睛都不眨的杀了你报仇!” 听见这话,我醒了怔然的心神,颤了颤眼睫,目光也不禁落在了南未溪的脸上,嘴里疑问道。 “你,你居然知道我们两家的深仇,你还知道些什么?” 第216章 弄死这个恶劣的坏家伙 听见我疑问的话,南未溪并没有直接回答,他同样皱眉疑惑道:“你身上香香的,这还真是我闻到过的最好闻的香味了,很像是天生的女人香,好迷人。” 听见他又话音一转说别的去了,我又被恶的浑身的皮肤都起了鸡皮疙瘩。 “我昨天的确是下了陷阱想直接弄死你,只要你掉进食人坑就必死无疑,这样即使我杀不掉胡若言我的心里也会很痛快!”说着南未溪黑沉了有些冲着迷离情愫的眼眸,他道:“但是,当我看见你还好好活着没有被我陷害死之后,我心里居然还挺高兴庆幸,你明明就杀死了我哥,可我却还真的有点不舍得真的杀掉你泄愤。” 这些话我越听秀眉便皱的越紧,心里也越发不安,这个神经病南未溪,又在胡说八道的乱说些什么? 他看着我的眼神突然多了分光亮,湿潮着声音沙哑开口道:“我现在才知道那句话说的很对,女人的美貌也是武器,你知道吗?你美的让我这个跟你有血仇的人,都不忍心真的下手杀你,你这样美的女人,杀掉多可惜。” 他失笑,看着我的眼神充满了动心的痴色,“还真没有哪个女人能让我又恨,却又让我惦记这么久,我也终于知道为什么胡若言会被你迷惑的,肯为你放下自己的深仇大恨。” “因为,他不要命,也要独爱美人!” “这一点,我跟他一样……但是对比他,我对你的仇恨可没有那样深刻。白娅,你现在落入我的手里了,只要你不反抗我顺从了我,我就不杀你不报复你,虽然你的身子已经不完整不再清白,但是却深深的吸引着我。若是你愿意用你的身体还有你的心跟我做交换,我便会温柔待你,你愿意吗?” “啊,你这个神经病,你给我滚开!”当我听到这里的时候神经又是狠狠一绷,我终于忍不住心里对他的厌恶,抬手狠狠的将他推开。他这人是不是脑子有问题,他,他还想要我的心还有身体,有病!他绝对有病! 南未溪为了跟我说话,他刚才是蹲在地上的,现在被我用力推开,他直接一个猝不及防的被我推得往后面一摔。但是他反应很快的就用双手撑住了地面,没有真的摔在地上。 “南未溪你别做梦了,我就算是死了也不可能跟你在一起,我的心也更不可能给你!”我的心还有身体都是属于胡若言的,我宁死也不会让南未溪碰我。 想想他刚才的话我就无语至极,他是不是经常拿这些话去骗女人跟他在一起?装情圣吗?这也太可笑了吧,我才跟他见过两次面,他就喜欢我了?还说只要我跟了他,他就不再报复我?为了一个女人,他就能这样轻易的放下血海深仇?看来他哥在他心中的分量也不过如此,我跟胡若言起码还是有相恋深爱的过程的。而南未溪满打满算才只见过我两三次,怎么可能会为我放下仇恨,他说这话是在迷惑我吗?但是我对胡若言的心很坚定,而对他却只有厌憎,我当然不会上当,心里也恨不得他死掉! 而关于他说得美貌,我也并不觉得自己光靠着一张脸,就拥有那么大的魅力。 又被我推开,还差点被我推得摔倒在地,南未溪原本还带着柔意的脸立刻阴冷了起来,眼里的怒火也藏不住的开始燃烧着! “白娅,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你就那么喜欢那个胡若言吗,我们都是坏男人,他到底哪里好?就值得你拼死也要为他守身如玉,也值得你为他出卖自己的身体,为的就是想保他平安。”南未溪咬牙道,眼里带着些嫉妒,接着他大口急促的喘息:“哼,同样是坏人,凭什么他能拥有一个这样深爱他的女人,可以为了他死为了他不顾一切!凭什么!我不甘心!” 听到这里,我也是愤怒到了极致,如果上次不是他那样卑鄙无耻的拿着以前拍摄的那些胡若言被折磨的视频跟照片骗我,我怎么可能会为了胡若言的安危,而心甘情愿的对他献身,虽然胡若言也不是什么好人,但是南未溪却是低劣的,我看见的全都是他卑劣的一面! 正因深知他是这样一个卑鄙无耻的人,所以他说得话我一个字都不相信!就算那是真的,也对我没有任何的意义,我也不屑。 见我冷着一张脸懒得理会他,南未溪更加怒了,他觉得自己跟胡若言一样是坏人,所以便拿着胡若言跟他一起做比较,似乎胡若言这个坏人拥有的他也要拥有。 每次南未溪在提到胡若言的时候,他的眼里都透着极强的胜负欲! 下一秒,已经站起身的南未溪忽然拽着我的手,往刚才他跟那个红衣女人欢好过的床铺走去! “呵,你这个不知好歹的坏女人,既然你不知好歹不识抬举,那我只能对你用强的了!你刚才不是说我恶心吗?那我就做出让你更加恶心的事……既然你已经恶心了,那我就恶心死你好了!” 我当然知道南未溪的意图,他是想在那张跟那个红衣女人做过的床上,对我……他真脏! 虽然知道自己敌不过他,但是为了自己的清白我还是用尽全力的在反抗他。 南未溪在拖拽我的过程中,还对我得意的笑:“呵呵,还记得上次胡若言被你骗着喝下毒药,差点死掉的事吗?” “哈哈,那毒药厉害吧,那可是南家花费大量精力专门给胡家人准备的呢!研究了好几代最后到了我的手上,才成功成型!我一开始还很苦恼,我究竟要怎样才能把那药送到胡若言的口中,没想到上天竟然派来了一个你!只可惜,那药最后没能杀死他!”南未溪阴森邪恶的声音传来,他脸上满是邪恶般的癫狂笑容。 我一听这话,心神狠狠的一颤猛地僵住了自己的身躯,眼眶也发热的厉害!我的脑中再度浮现胡若言那晚浑身是血,还有他高大的身躯失去所有的力量,狠狠坠入海水里的悲伤画面! 我的心剧烈的疼着!胸口起伏的厉害,呼吸也狠狠的颤抖,我紧紧的咬着唇,已然猩红的眼眸闪过一抹凛厉的杀气与恨意! 原来,当初害我了心爱男人性命的毒药,居然是出自南未溪之手。 那时,顾辞口口声声说,他是因为喜欢我才会将当时被胡若言丢下的我,重新送到胡若言的身边!他冠冕堂皇的说,将自己心爱的女人送到另外一个男人的身边很艰难。这都是因为他喜欢我,不想我难过! 现在我才知道,这原来都是阴谋,他根本不是要帮我!他只是设计了我,想要找到一个可以让胡若言毫不防备就吞下毒药的人! 他的目的本来就是要借着我的手除掉胡若言! 算计,这一切都是阴谋算计! “怎么,知道我才是害你男人的罪魁祸首,恨死我了吧!”他嘚瑟着,脸上皆是充满快意的笑容,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 我狠狠咬着下唇,双手用力的紧握成拳!看见南未溪此时令我觉得扎眼刺目的模样,我恨不得掐死他用手撕烂他的脸,我想要他死我真的想要他死!因为他是害我心爱之人痛苦的凶手!他差点让我失去了胡若言!这一刻,愤恨跟对胡若言的心痛已经彻底的淹没了我的理智。 我,我到底怎样才能弄死这个恶劣的坏家伙!我想给胡若言报仇!我一定要亲手给胡若言报仇! 而就在这个时候,我脑中一个灵光,我忽然想起自己身上的外套口袋里,还装着一瓶杀伤力极强的毒药喷雾! 第217章 布下温柔陷阱 “呵,胡若言现在可不会来救你,他现在估计都找不到我扎营的地方。白娅,这次你是怎么都逃不掉了哦。”南未溪说着,伸手拍了拍我的脸。 语落,他望着我的眼眸忽然燃起了一片火热,接下来他更是迫不及待的拉着我朝那气床走去。 我心中一狠计上心头,眼中满是凛冽之色,而说出的话却是柔软娇媚的:“南未溪你等等,等等嘛。” 南未溪闻声立刻停下了脚步,然后目光有些诧异的看向我,似乎没想到我会突然对他转变了态度。 他虽然疑惑,双眸却也是充满了期待,眼中也浮上一抹笑意,估计是以为我要顺从他了。 而当南未溪的目光看向我的时候,我的脸上还有眼里也满是娇羞柔美。 南未溪见我不再反抗他抗拒他,反而对他笑脸相迎似的讨好他,他也是放松了警惕。 身体没有了他强迫的束缚,我嘴角含笑的朝他靠近了几步,压低的声音带着些许的迷离情醉。 “南未溪,你真的喜欢我吗?真的愿意为了得到我,而选择放下仇恨?” “当然。”他轻颤眼睫,呼吸有些急促的看着我。 接着,他又垂眸有些情动的盯着我的脸,沙哑着声音道:“怎么,你也知道自己逃不掉了,所以就想从了我是吗?” 我听见这话心中闪过一抹冷灭与不屑,但我还是清媚的朝他笑着,身体也更加靠近了他,一只手暧昧的落在他精瘦的腰上,然后随着他身体的线条慢慢的滑动到他的胸膛,最后攀附在他的肩头。 “我又不傻,不是有句话叫识时务者为俊杰吗?”我开口道。 “嗯~~”被我轻抚,他享受似的低叹,眼神更加迷醉的看着我,嘴里低喃道:“你真美,美的让人肯为你去死。” 听见这话,我眼中闪过一抹光亮,勾起唇角,微微挑着娇俏的秀眉,惊讶道:“真的吗?你真的肯为我去死?” 那最好不过了……第一次我觉得‘死’这个字,还蛮动听的。 南未溪眼底满是深沉,他因为克制某种冲动而湿哑的声音,低低传来:“是欲仙欲死,这样美的脸,这样美的身体,尤其你还是我仇敌的心爱……白娅,你真的是让我无法形容我有多么想得到你。” 我闻言不禁哼笑,望着面前呼吸开始紧促已经完全陷入陷阱里的男人,心中一凛。 手,不留痕迹的放进了身上胡若言外衣的口袋之中,然后将那玻璃喷雾紧紧的握在手心里,心底也是汹涌躁动的愤恨与杀意。 我努力的在克制不让自己因为心底的痛苦还有怨恨而失去理智,我想要给胡若言报仇,亲手给胡若言报仇。 我向来都是一个胆小的人,也从来都不敢伤害别人,从小到大没有做过什么出格的事。以前若是遇到这样的事,我只会哭喊,做一些没有用的挣扎,然后崩溃的喊着胡若言的名字等着他救我。 而这次得知南未溪就是伤害胡若言,差点让胡若言死掉的罪魁祸首时,我却没有崩溃。反观,此刻的我是这样的冷静,甚至我还设下了温柔的陷阱,让眼前的男人沉醉其中,成为了我陷阱里的猎物,然后我会将他捕杀! 我柔弱无骨的手,慢慢划过他敏感的喉结,又来到了他的脖后轻轻搓了搓,然后又将他的脸拉近我。 “你这个女人还挺会撩人的,我更喜欢你了……”他满足沉息着说。 闻言,我朝他勾唇风情娇柔的一笑。南未溪见状,眉眼一深呼吸更加的紧促,他颤抖着迫不及待的手想要抱住我,我见状心底满是厌恶,却又立刻故作娇嗔的出声制止:“别急嘛,让我来主动伺候你啊……” 这话一出,南未溪立刻听话的停手没有触碰我的身体。 我见状满意的笑了笑,然后撒娇似的对他说:“南少,我要帮你脱衣服了,你闭上眼睛好不好嘛。” “好。” 待南未溪闭上眼睛之后,我脸上讨好的笑容立刻消失的无影无踪。 我伸出双手将南未溪身上本就松散随便套着的睡袍脱了下来。 此刻,他身上就只剩下一条短裤,望着他浑身都没有任何疤痕养尊处优被保护很好的躯体,我想起了胡若言那晚浑身是血,伤口全数破裂的模样。渐渐的我眼神之中也充满了怨恨,刚刚才恢复正常的双目,再度因为心里的憎恨跟心痛又充血红了起来。 “好了吗?我等不及了,你可真是个磨人的小妖精……”闭着眼睛的南未溪叹息的开口催促着。 “再等等……”我幽声道,声音森然幽魅。 语落,我终于是将衣兜里面的毒药水拿了出来,刹那间我的眼睛再度闪着凶狠的寒光! 我这次,一定要让南未溪尝尝浑身都是伤口,浑身都在流血的痛苦滋味! 想着,我的唇角不禁勾起一抹鬼魅幽森的弧度。 这半天我都在跟他周旋,布下了圈套迷惑了他的警惕心,现在的南未溪对我已经彻底没有了防备。 他以为接下来等待他的会是女人的温柔乡,却不想我讨好他谄媚他,都是为了报复,让他给胡若言血债血偿! “南未溪告诉我,你真的想跟我做吗?”我再度近距离的靠近了他。 “嗯……好想好想……”他沙哑应着,喉咙滚动的吞着口水。 我闻声轻轻开口,娇媚幽然的声音撩人心魂般的飘出红唇:“南未溪我告诉你,你想得美!就你这样的脏男人,还想碰我?你真恶心!” 下一秒,我如水般的眉眼冷凛了下来,眸中带着血的沉痛,以及深重的憎恶都化作了能吞噬人的凶光,如锋般剜向南未溪! 就在南未溪皱紧眉头,意识到不对劲猛地睁开眼睛的刹那,我举起手里的毒药水喷雾,咬着牙狠狠的朝他眼睛喷去! 药水喷出的刹那,形成了粉色的水雾! “啊——啊!我的眼睛!我的眼睛!”南未溪还未来的及反应过来,便因为那药水而惊声尖叫着!痛呼!整个人更是狼狈的滚在地上,痛的扭曲成了一团! 接下来,一层又一层的粉色水雾都喷在了南未溪的之前被我脱下衣服,光裸在外的躯体! 这药水异常的狠戾!多目水犀那样坚硬厚实的身体都能被它腐蚀龟裂,南未溪普通人类的皮肤在它面前更是脆弱的不堪一击! 很快,南未溪的身躯便裂开无数伤口,鲜血流了一地! 看见他此时也尝到了胡若言曾经的痛苦,我蹲在地上看着叫不出声,就只是扭动挣扎着的南未溪,微抖着唇压低声音道:“南未溪你很疼吧,现在你尝到我心爱男人曾经的痛处了吗?” 我话音才落下,地上的南未溪忽然没了动静,身躯也停止了痛苦的扭动,周围皆是鲜血的味道。 我见状眉心不禁一跳,心中也是一慌。 因为心底快要恨死这个曾经伤害过胡若言的男人,刚才喷毒药水喷雾的时候,我几乎将大半的药水都喷在了南未溪的身体上。 现在他浑身是血的彻底没了动静,他,他是死了吗? 第218章 又杀人了吗 我,我又杀人了吗? 就在我六神无主,有些慌乱的时候,外面忽然传来了两个男人的对话声音。 “南未溪在里面吗?我刚才怎么好像听见他在叫,我之前带回来的那个女人呢?” 是顾辞回来了,我听见他的声音之后立刻将毒药水收了起来,原本蹲在地上的身体也顺势瘫在了地上。 “顾先生,刚才那个女人被南少强行带进了他自己的帐篷,南少刚才的确是叫唤了一阵,但是他之前曾告诉我们,不管我们在外面听见了什么声音都不许闯进去。” “不,这不对劲儿,让我进去看看!”顾辞有些担忧的声音传来! 而就在顾辞打开帐篷周几来的刹那,我立刻装出十分惊恐的模样,开始在地上瑟瑟发抖。 我不能让顾辞,还有这个营地里的人知道是我害了南未溪。 “白娅!”顾辞先是看见背对着他正在发抖的我,他担忧的唤了我一声,当他走近我之后,又看见了南未溪的模样时,也是惊骇不已的。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南未溪他……”说着顾辞附身试了试没微信脖子上的脉搏,好像发现南未溪还活着,然后松了口气。 看着顾辞,我无措的摇头,害怕的对他说:“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他刚才忽然就这样了!你说他会不会是犯病了?” 顾辞闻言望着我的眼神忽然一深,像是察觉到了什么,接着他便开口喊道:“南少发病了,你们快把他抬去临时实验室我要给他做救治!” 当外面的人进来把南未溪弄走的时候,我也颤抖的深吸一口气,眼角的余光也时不时的看向顾辞,有些心虚。 “我先送你回到我的帐篷,你休息一下。”顾辞对我说着,语落便想伸手拉我的手,我见状眼里闪过一抹憎恶,冷道:“别碰我,我自己会走。” 我在伤害完南未溪之后在,又平安无事的被顾辞送回了我之前醒来的那顶帐篷之中。 顾辞似乎能察觉到南未溪受伤不省人事一事跟我有关系,但是他并没有将心中的疑惑问出口,也没有将自己的怀疑告诉别人。 “你先休息,我去看看南未溪。”顾辞道。 我闻言点头。 等顾辞离开之后,我颤抖的长舒一口气。 自从南未溪昏死过去之后,我就紧张不已,现在顾辞终于离开我的身边了,我也得到了喘息。 但是我的心很快就不安起来,我现在要怎么离开这里呢? 南未溪不晓得什么时候会醒来,他到时候醒了肯定会报复我! 所以现在当务之急,就是我要快些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回去找胡若言。 我有些慌的在顾辞的帐篷之中踌躇不定,这时我也看见了顾辞房间里面的时钟。这一晚折腾了这么久,现在都已经凌晨三四点了。 “顾辞要我给里面的那个女人送点吃的。”外面又传来到了一道听在耳中蛮熟悉的女人的声音。 “是,柳小姐。” 南未溪身边的柳小姐! 是柳絮! 柳絮很快就出现在我的面前了。 当她看见身在帐篷里的我时,也是勾了勾唇角。 “我本来睡得好好的,结果听见外面的动静,才知道南未溪受伤了。我也才知道,顾辞今晚带回来一个女人,就想来看看,果然是你啊。” 我知道柳絮很喜欢胡若言,心里也下意识的对她有着浓浓的敌意。 柳絮之前也是胡若言的手下,那次她将我掳去实验基地将我伤害之后,胡若言帮我报复过她,她被胡若言踢走之后就投奔了南未溪。 柳絮的脸上有一道淡淡的疤痕,我记得自己第一次见她的时候,她的脸上并没有这样的痕迹。而她之前又曾想毁我的容,我能想到这是胡若言为了我而…… 所以,现在的柳絮是更加憎恨我了! “你来做什么?”我警惕道,望向柳絮的目光也是冷漠淡薄的。 南未溪都被我弄得半死不活了,如果这个柳絮还想再像上次那样伤害我,那么我也不会再像个软柿子一样任由她欺负。 反正我手上有毒性强悍的毒药…… 我已经落到他们的手上逃离不开,现在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人总是可以在危机的险境中被激发出自己的另一面。 不过,这都是他们一步一步逼我的! “我来看你好不好啊,你可真是幸运,又躲过去一劫,又为胡若言保住了自己的清白。”她抿唇口吻酸涩道。 柳絮那张未施粉黛的脸,虽然很美却也因为脸颊上的那一道疤痕而变得不完美。 察觉到我探究似的目光,柳絮立刻瞪着眼睛敏感道:“你看什么?” 脸上的伤痕,终究还是柳絮心底的痛楚。 我闻言又淡淡的收回自己的目光,拐弯抹角的笑着回道:“没看什么呀,你以为我在看什么吗?” “你……”柳絮气的红了眼睛,她猛吸一口气大步的上前来,冷声开口:“白娅,你少得意少来嘲笑我脸上的伤痕!” 我做出无辜的表情,“嘲笑?那不是你活该吗,谁让你先伤害我,你罪有应得。” 听见这话,柳絮神情一怔。 旋即,她又失笑了几声。 “呵!白娅,你少得意!如果不是为了胡若言,我早就动手杀掉你了!你这个不知好歹的贱女人!根本就配不上胡若言!”柳絮咬牙,面容狰狞的厉声道,当她做出这样动作较大的表情时,脸上的那道疤痕也跟着皱皱巴巴的蠕动,很难看。 贱女人?!她又骂我是贱女人! 如果我真的抢了他心爱的男人,是所谓的插足者是她跟胡若言之间的第三者,她这样骂我,还说得过去! 这现实是,我跟胡若言才是真正的恋人,她才是那个不怀好意一直惦记别人未婚夫的坏女人! 想着,我的脚步不禁朝柳絮靠近过去,她见我无所顾忌的朝她走去,看着我的眼神开始警惕起来。 “柳絮,你口口声声说我是贱女人,那你呢?你这样每天惦记别人的未婚夫,还想上位顶替我,难道就不是犯贱吗?可偏偏胡若言就是不爱你!” 这话一出,柳絮立刻不平起来!她颤了颤眼睫咬牙失控的吼道:“你还有脸说!如果不是你抢先一步的用你的身体勾引胡若言迷惑了他,那么现在在他身边的女人一定是我!而你,你早就被他抽干血液开膛破肚的拿去做实验了!” 第219章 柳絮下跪 “你看看你的样子,那样柔弱不堪好像一阵风就能把你吹倒!你在胡若言的身边除了让他费心费力的保护你照顾你,你还能做什么?你只会是他的拖累!” 我很是无语的叹了口气,这样的话我已经听过很多次了,柳絮说过,樊冶也曾说过!我跟胡若言在他们的眼里是那么的不相配,可即便是这样,我跟胡若言还是爱的很浓烈,谁也离不开谁! 想着我哼笑着道:“难道你不知道,爱一个人是不需要理由的吗?也没有什么谁能配得上谁可言!只要相爱,没有什么可以成为我们之间的阻碍。” 听着我的这番言论,柳絮也是被刺激到了。 她这个人除了心坏,其他方面都挺不错。而且她之前在实验基地也有着一定地位,这说明她也是研究药物的专家,她的确能帮到胡若言。而且她跟在胡若言身边许久,再加上她深深爱慕着胡若言,对于我的出现他当然会很不平。 “我真是想不明白,你这个女人到底哪里好,他到底喜欢你什么!我到底哪里比你差了?就因为你的血你身上的味道吗?”说着,柳絮的情绪有些失控,她直接伸手扯着我的衣服。 当她注意到我身上的衣服时眼里更是闪过一抹嫉妒! “这是胡若言的衣服?”她虽然在疑问着我,心里却很确定我身上穿着的衣服就是属于胡若言的。 我见状秀眉狠狠一皱,眼底满是嫌弃,“走开,你神经病啊,别碰我!” 她失控时眼里的癫狂与眼里的痴色,跟冷静时的模样简直就是两个人,她这副模样让我觉得她爱慕胡若言已经爱慕到魔怔了! 柳絮太过难缠,接下来的撕扯间她扯开了我里面衣服的衣领,之前跟胡若言温存时他在我身上留下的暧昧痕迹也出现在柳絮的眼底。 柳絮见状又气愤的更加厉害了!她抬手指着我的脸。 “白娅,你,你这个就知道勾引男人的贱女人,你一开始就在有未婚夫有婚约的情况下勾引胡若言上床,你真是贱死了!除了胡若言,你现在还勾引南未溪勾引顾辞!你说你怎么那么下贱!” 我现在真的是,无语至极了,忽然觉得柳絮跟南未溪很相配,他们两个都是神经病。 “你滚开!”我冷道低喝,烦躁的猛地推开了柳絮。 就当我抬手去整理自己的衣服时,柳絮又看见了我手上的钻戒! “他,他跟你求婚了?”柳絮的脸上满是惊慌之色。 我闻声冷冷的看着她,不想理会她。 见我懒得理她,柳絮又不敢置信也不愿相信的掉了眼泪,“你说话。” 柳絮对我来说就是外人,我跟胡若言的事凭什么要告诉她? 倏地,柳絮的脚步忽然往后面退了几步,她整个人像是失了魂儿一样,颤抖着唇瓣,低声喃喃的自言自语。 “他居然要跟你结婚,这,这不可以的啊!绝对不可以的啊!胡若言他疯了,他疯了!” 我看见柳絮这个模样,不禁狐疑的皱了皱眉。 而且她现在的这个反应也有些反常,她刚才那样癫狂,按理说她发现我手上的求婚戒指,按理说,她的情绪应该会更加失控的攻击我才是啊。 可她现在却不住的掉眼泪,嘴里也不断的喊着胡若言的名字,眼里也满是慌张与深切的担忧。 就在我有些摸不着头脑,越发觉得柳絮很怪异的时候,她忽然着急的来到我的面前,直接弯下了自己的腿,朝我卑微的跪了下来。 她刚才还那样嫉恨的恨不得把我吃掉,现在却……柳絮到底想做什么? “你别碰我,你到底还想玩什么花样!”她的反常更加的让我警惕。 见我想推开她,柳絮立刻紧紧的抓住了我的腿,她泪眼婆娑的哀求道:“白娅,不是跟胡若言爱的很深吗?你很爱他对不对。” 我眉头越皱越紧,用力的攥住自己的手心,疑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柳絮晃着我的手,颤抖的声音传来,那样的低声下气:“白娅我求你,你救救胡若言好不好,这个世界上真的只有你能救得了他,但是他现在都要跟你结婚了!为了爱你,为了跟你在一起他已经疯了!你,你行行好,救救他吧!你不是爱他吗!你既然深爱他,你也愿意为他去死的不是吗?你去死好不好……你不要担心我会跟胡若言在一起,如果你以为我是为了跟胡若言在一起才会这样要求你,那,那我先去死,这样你能放心了吧!” 听见她说这些,我也停下了手上推拒她的动作,因为她的话我心里沉重不已。 她居然可以为了胡若言去死,但,她要我救胡若言是什么意思? “我给你磕头了,求你救救他吧,反正你也因为身上的药活不过三十岁,你早晚都会死。那么提前死个几年也没什么,但胡若言他……” 柳絮接下来的话还没有说完,帐篷就被人从外面猛烈的打开! 是顾辞回来了! “柳絮你这个疯女人,谁让你进来的!你给我滚出去!”顾辞直接凝重着脸大步的走上前,将跪在我面前的柳絮拉开,然后又对外面的人喊道:“把柳絮给我抓走关起来!” 顾辞一出现,柳絮立刻噤声,眼里更是惊慌,直接瘫坐在地,眼里满是痛苦。 柳絮被强迫性的带走之后,帐篷里彻底安静了下来。 顾辞眼看着柳絮被带走,也像是松了口气。 虽然我知道柳絮刚才是疯疯癫癫的,但是她跪在地上哭着跟我说得那些话,却也在我的心里留下了深重的痕迹。 她刚才的话还没有说完呢。 她刚才说,胡若言他……怎么了? 柳絮离开之后,我也站在原地怔愣了许久,心思很复杂,心脏也莫名的难受。 柳絮刚才跪下哀求我的模样,不像是在做戏……这究竟代表着什么?为什么只有我死了,才能救胡若言? “那个疯女人的话你一个字都不要相信,她已经疯了,嘴里每天都在说胡话。”顾辞轻声对我说。 我闻言,心中闪过一抹冷凛。他还想骗我吗? 如果柳絮真的成了一个满嘴胡话的疯子,那他们为什么还要将一个神志不清的疯子带在身边,给自己添堵添乱吗? 顾辞,他就是一个骗子,想着,我心中又充满了怨气。 “南未溪的命算是保住了。”顾辞突然在我耳边轻声开口。 听见这句话的时候,我的眼睫不安的颤动一下! 南未溪没死,那他醒来了吗? 我将他报复的这么惨,他醒来之后的第一件事就得要了我的命! 我虽然手里有毒药喷雾,但就凭那小小一瓶的毒药水我也无法对付他们一整个营地的人。 不行,我得尽快想办法逃离这里! 第220章 他被我弄死了,你再也见不到他 “啾啾~~~”帐篷外面传来了清脆的鸟叫。 快天亮了!我惊觉! 见我眼里过慌张,顾辞担心的问:“白娅对不起,将你带过来之后我因为有要紧的事就先离开了,我明明已经吩咐外面看守的人好好保护你,结果没想到那个南未溪还是把你强行带走了!” “他有没有对你做什么,你被吓到了是吗?”顾辞关心的问。 听见这话,我的目光也不禁落在了顾辞的脸上,我面上虽然没有表情,但是心中早就厌恶透了这个说一套做一套,两面三刀的卑劣之人! 他害了我那么多次,甚至利用我伤害胡若言!这一次又是因为他,我差点又被南未溪…… 我都懒得去数他究竟做过多少次对不起我的事。 虽然心中已然厌烦透,也恨透讨厌透了这个嘴里充满谎言的男人。 不过,想想他跟霍辰的关系,他是不会对霍家人怎么样的。 既然如此,陈遇尘他们也应该不会有事,那条断臂还有陈美心的杂物也都只是他们用来迷惑我们罢了。 想到这一点,我立刻又觉得顾辞很虚伪,他真的很虚伪。 他跟南未溪在一起,那么在食人坑旁边设下陷阱的事,他也一定有参与吧。 但我现在还不能跟他撕破脸皮,我想要在南未溪苏醒之前平安的离开这里,还是需要利用顾辞的! 而且,他害了我一次又一次,算计我跟胡若言两个人。我当然不能这样轻易的放过他…… 这件事是我对不起胡若言,如果我有能力帮他报复顾辞,那么我绝对不要胡若言插手。我也想让胡若言知道,他的女人,也可以给他报仇,他的女人跟他一样,也不许任何人伤害她的心爱。 想着,我咬咬唇抖着声音开口:“顾辞,天快亮了,你带我出去转转好不好,我好害怕这里,尤其是那个柳絮。上次在虫岛,她差点把我杀掉,她刚才疯疯癫癫的模样也好吓人。之前,那个南未溪还突然发病,他浑身是血,好可怕!我不想呆在帐篷里面,我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 我想将顾辞单独骗离这个地方,然后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他当初不就是这样利用我算计胡若言的吗? 顾辞听见我的话皱了皱眉,有些犹豫,我见他这样心中也是一紧,他不上当吗?他刚才已经去查看过南未溪了,也许他发现南未溪的事,有蹊跷。也许,他已经知道些什么了,甚至已经怀疑确定是我动手害得南未溪。 “不可以吗?但是我还有些让我很痛苦的事想告诉你呢,只能跟你说。”我又开口道,想吸引顾辞的好奇心。 顾辞还是迟疑,似乎不想放我离开这里一步。就在我以为他不会上当不会答应我的时候,顾辞忽然温柔了一下眉眼,对我说:“好,我带你出去走走。” 我闻言朝他嫣然笑笑。 初晨,天还没有亮。 周围的空气也十分的冰冷。 我抓紧着身上胡若言宽大的,被我当成大衣穿的外套,想让自己温暖一些。 顾辞也感觉到周围的冰冷,当他想脱衣服给我披上的时候,却看见了我身上的男式衣装,他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眼中闪过失落也有些尴尬。 顾辞跟南未溪驻扎的这个营地看起来很陌生,我很确定自己之前从未来过这里。 这个地方周围皆是空地,给人一种很安宁安全的感觉。 看着周围雾蒙且陌生的环境,我有些苦恼,我对花溪谷是完全陌不了解的,就算逃离了这里我又能到哪儿去? 我想找胡若言,可我根本就不晓得那个男人现在究竟在哪里,而且花溪谷危险重重。安全逃离这里对我来说真的是一个很大的难题,我可能根本就做不到。 不离开是不可能的!留下也是死,逃离这里是未知……我心中选择了未知! 终于走到一片寂寥的地方之时,我停下了脚步。 见我停下脚步,顾辞也驻足。 “白娅,你有什么事想对我说啊?是胡若言又欺负你对你不好了吗?”他问。 这话真的让我很想笑,如果不是有他在我跟胡若言之间掺和,我跟胡若言之前也不会那么的痛苦。 他之前表面装好人装无辜,背后却那样算计我,现在他居然还好意思这样温柔关切的问我,是不是胡若言欺负我了!他是演戏演上瘾了吗?真以为自己是个好人?还是说他这个人是不要脸到了极致,可以转脸就忘记自己曾经做过的那些令人作呕的事。 “你问我这个问题,是想从我的嘴巴里听到什么关于胡若言不好的话吗?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你可能要失望了……” 想到胡若言,我甜美幸福的笑:“我告诉你,我跟胡若言好的很,我们很相爱!” 听见这话,顾辞变了脸色,皱着眉宇看着我,眼底闪过一抹乱意跟不甘。 “你很失望吗,你那么多次破坏我们,我们还是温情如初互相深爱着彼此。” “顾辞,你这个卑鄙小人,你一开始就跟南未溪合谋想借着我的手害死胡若言!你还好意思说,你是因为喜欢,我不想看见我痛苦,才被背着我去找胡若言!你在说这些话的时候就不会觉得恶心吗?” 顾辞无措的摇头,脸上满是紧色,“不是的白娅,我没有!你为什么要这样想我!我对你是真心的!” “你会这么说还不是因为你心里向着胡若言!我跟南未溪合作的时候,还不知道胡若言的事还有他的身份,是后来他派人害我跟霍辰,我才……” 听见他的这些话我心烦不已,我打断他的话,道:“好,那我们不说这个!请你解释一下,你为什么要将我一次又一次的送到南未溪的身边?第一次入花溪谷的时候你就向他泄密,害了我一次,这次呢?我可是又差一点被他玷污了!不管你上次是出于什么心理去害胡若言的,但是有一点你难辞其咎,那就是你都利用了我!从你认识我的那一天起,你就一直在陷害我利用我,你从未停手!” “你觉得胡若言是恶人,却不知道自己才是那个最恶心人最卑鄙的小人!就算他坏,你也比不上他,在我心里你永远都比不上他!”我咬牙愤怒的看着顾辞。 听见我失控朝他低吼的这些话,顾辞的脸色难看到了极致,他悲伤的看着我,似乎很痛心很受伤。 他就这样看着我良久…… 倏地,顾辞忽然自嘲的嗤笑出声。 我见状不禁皱起了眉,充满恨意的双目眨都不眨的看着他。 接着,便听见顾辞阴森道:“可是胡若言才是最心狠手辣的那个人不是吗?呵,原来我这在你的眼里还比不上那个满手鲜血的大恶魔,既然你那么的深爱着他。那我,就告诉你好了,胡若言他,已经被我弄死了!他死了,你再也见不到他了!” 第221章 有人来了 听见这话,我倏地一愣,颤抖的深吸一口气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的男人,眯了眯眼,我以为自己听错了,轻颤的声音道:“你刚才说什么?” 顾辞又是勾唇冷笑,眼里满是嫉妒不甘之色,他道:“胡若言昨天是去帮你找药去了,那个地方很凶险。昨天他不在场,再加上柳如素告诉我这附近的某个地方也许生长着能救你的药。我猜想胡若言之所以消失,就是去那个地方给你找药救命去了。” “所以,昨天把你抢回来之后我就马上去那个地方找他了,那个地界特别的凶险,他被我在暗中算计了,现在已经死了!他死了!” 顾辞紧紧锁视着我的目光充满了贪婪之色,他越说情绪就越发的激动,“现在没有谁能再跟我争夺你了,白娅你终于是我的了!” 听到这些之后,我整个人抖若筛糠那般,我紧紧咬着唇,牙齿几乎要将自己的唇瓣咬破了。 “不可能,胡若言不可能死的!”我痛苦的尖叫出声,不敢相信顾辞说的每一句话。 原来,他昨晚消失那么久才出现,是因为,他去害胡若言了! 他现在还那样洋洋得意的笑着对我说,他把我心爱的男人给害死了! 胡若言真的遭遇不测了吗?他昨晚没有陪在我的身边,是因为去一个很凶险的地方帮我找药,救我的命。 而顾辞就趁这个时候,就去加害他!想到那样的后面,我心如刀割。 “顾辞,你真是个混蛋!”我极尽全身的力量将自己心底的愤恨与崩溃死死的压制住,吼出这些话的同时,我抬起手极尽全力的朝顾辞的脸狠狠的打去一个巴掌! “啪!” 我那么的用力,一巴掌下去之后顾辞白皙英俊的脸立刻就浮现了一个红色的巴掌印。 顾辞的脸被我打得狠狠一偏!那瞬间,他的眼底也出现了一片血红。 下一秒,他猛地瞪着我的脸,深叹一口气抬起手轻抚刚才被我打过的脸颊,他邪笑着:“哼,白娅你崩溃了是吗?但这都是你逼我的!” 我逼他?我什么时候逼过他?我甚至跟他都没有多少交集,也从未有过男女之情。 说着,他红了眼眶整个人那样的无奈,他的唇瓣也轻轻的颤动,失控的喊道:“白娅,是你让我爱上了你,如果不是你那样爱胡若言,那样抗拒我远离我!我怎么可能会被你逼得去杀了他?” 顾辞双手紧握住我的肩膀,他用力的晃着我的身体,撕心崩溃道:“白娅,你可曾体会过我的痛苦!你究竟知不知道一个人亲手将自己喜欢的女人,一次又一次的送到另外一个男人怀中那种锥心般的痛苦?” “呵,你还说我对你不是真心喜欢,如果我真的像胡若言那样坏,上次你中药的时候我就应该强行带走你,而不是又将你再次的送到胡若言的身边!” “我这么做全都是因为我爱你我在乎你!你这个没良心的女人,你为什么就不能回头看我一眼,你就那么的厌恶我吗?哪怕是一个简单的微笑,一个温柔的眼神你都不肯施舍给我!” “我爱一个人有什么错!我想得到你又有什么错?”他满眼心伤。 听着顾辞对我吼出来的这些话,我痛苦的闭上了眼睛,热泪也从眼角处滑落。 “爱一个人是没错,但是因为我不爱你,所以你说的这些我全都不在乎!但是……” 我狠狠的咬牙,眼底尽是决绝的暗光,抿唇,“顾辞,你这样做是将我往死路上逼啊!你把我害得还不够惨吗?” “可是你现在,又害了我心爱的男人……” 语落,顾辞之前说过的话便像魔咒一样,在我的脑海里不断的回响。 胡若言死了……他死了!你再也见不到他了。 胡若言,你真的死了吗? 越想我的心神就越发的崩溃,胸腔里的心脏就好像被人掏出狠狠砸碎那般痛着。 我的心,好疼啊,疼的快要死掉了…… 胡若言怎么可能死呢,他不可能死的,不可能! 看见我这个样子,顾辞脸上满是心疼之色,他张开双臂着急的抱着我的身体,慌张道:“白娅你不要这样好不好?我发誓我会好好对你,爱你一辈子的,我会比胡若言更加情深的爱你……他已经死了,你就接受我做你的爱人好不好?” 顾辞抱着我的时候我并没有反抗,听着他的话我慢慢垂下了头,眼底浮现一抹狠绝之色。 我将自己的手伸进了外套的衣兜之中,嘴里阴幽传来毫无生息的声音。 “顾辞,你想不想知道为什么南未溪会浑身是血满身伤口吗?” 听见我的声音,顾辞一怔,他轻轻松开了我的身体,迟疑道:“白娅,你……” 我想起南未溪之前被我弄得半死不活的模样,邪魅的裂开了红唇癫狂的笑着,整个人就像是疯了一样。 “那是因为他亲口告诉我,之前害胡若言浑身出血的毒药,是他亲手研制的……” “现在他终于尝到了胡若言曾经的痛苦了……你这个当初递刀子害他的人,也别想独善其身了!” 语落,我的眼中充满了狠戾,我再度将口袋之中的毒药水喷雾拿了出来,狠狠的朝顾辞的脸上喷去! 这样的袭击根本难以阻挡,顾辞就算想要躲避也已经晚了! “你杀了胡若言,你去死,你去死!”眼中泪水不断的溢出眼眶,我如癫疯般的哭喊尖叫,整个人弥漫在一片血雾还有粉雾之中。 顾辞的身体接触到这片粉雾之后也开始出血了,他的身躯倒在了地面上,因为血肉被毒药腐蚀着,他身上不断的破裂出道道伤口,他忍受着巨大的痛处,整个人趴在地上痛苦的低叫着。 粉色水雾能够伤害得到他们,却伤害不到我,即使我整个人都深处那浓浓的粉雾之中,我也是毫发无伤。 望着第二个被我伤害的遍体鳞伤浑身是血的男人,我的眼里没有了第一次的惊慌,替之的是冰冷毫无感情的寒光。 顾辞此时没有力气在痛呼,他的嗓子也因为呼吸到了有剧毒的粉雾而发不出声音。但是我知道他还没有完全昏厥,此刻的他还是有意识的。 望着他微微颤动还混着血的睫毛,我慢慢的蹲下身子,紧握毒药水的那只手也有些慌,我的呼吸也有些错乱。 我心底浮现了一个念头,那就是…… 杀了他! 看着顾辞混着血已经看不清真实面容的脸,我的脑中不断的回响着一句话。 白娅,他杀了你心爱的男人,你应该杀掉他报仇! “啊!”我极尽痛苦的闭上了眼睛,双手紧紧的捂着自己的耳朵,悲切的哭嚎着! 这药水那么的毒辣,只是喷在肌肤上就可以带来那样严重的后果。 想着,我眸光不禁一闪,如果我将这毒药强灌进顾辞的口中,会怎样?如果真的这样做了,他的体内会出血,他会死…… 这样我就能让他给胡若言抵命了。 做出了这个决定之后,我抖着惊慌的想要将喷雾打开…… 而就在这个时候,附近忽然传来了一阵叫喊声。 “顾先生,您在哪儿!南少已经苏醒了!” 听见这道声音,我神经猛地一紧! 有人来了! 第222章 三眼火鸦惊喜出现 我僵住了手上正在打开喷雾的动作,立刻慌张的站起身。 刚才,我好像还听见那人在喊什么南少苏醒了。 南未溪他…… 南未溪的人现在离我跟顾辞很近,他们若是找过来看见顾辞这个模样,我肯定会被抓的。 不行,我得赶快离开这里。 就这样,我还没来得及将手里的毒药水喂给顾辞,便快步的朝其他方向跑去。 不知奔跑了多久,等我停下脚步之后,整个人无力至极直接跌坐在地,气喘吁吁的。 等我缓过劲儿之后,再度悲恸的哭了起来,嘴里也不住的喊着胡若言的名字。 那个男人他现在在哪里,他死了吗?他真的死了吗?我不敢相信…… 我哭得泪眼婆娑,心里又突然有些后悔自己刚才那样慌乱的逃离顾辞了! 胡若言死了,我,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我之前就不该逃跑的,我应该将毒药喂给顾辞,让他给胡若言抵命。 然后我自己,再自杀! 正当我哭的凄哀,心痛欲死的之时,一阵清灵的鸟叫声忽然从我的头顶上方传来。 “咕咕咕~~” 我闻声抬眼看去,便发现上面的半空中正飞翔着一只喜鹊一样大小,浑身火红色羽毛的鸟。 我见状皱了皱眉,这鸟我之前曾在食人坑附近区域见过。 它刚才对我叫唤,貌似是想吸引我的注意力,当我看向它之后,它又立刻落在了我的面前,然后焦急的在地面上边叫边蹦! 我见状有些迷惑…… 紧接着,我忽然听见我周围的树林里,传来了一阵焦急严厉的声音。 “害了南少跟古先生的女人就在这附近,你们扩大范围的搜寻!南少下令要我们今天一定要抓她回去,他要亲手弄死那个女人。你们都给我擦亮眼睛仔细当然找!” “是!” 我惊觉,是南未溪的人找来了! 这全身红色羽毛的鸟儿也听见这样的动静了,蹲在地上的着急的跳动,嘴里的声音也很急切。 我见状擦了擦眼泪,心中疑惑,这鸟儿想表达什么? 忽的,它又展翅飞了起来,然后一边朝我叫唤着,就好像是叫我跟随它走。 花溪谷对我来说是完全陌生的,我现在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身处何地,接下来要去哪儿我也不知道,更甚的是,南未溪的人找来了! 我眼前的鸟儿跟三眼火鸦一样通人性,在漫无目的又同时又即将被抓的危险之下,我选择跟着这只鸟儿一起走了。 一路磕磕绊绊…… 最后,这全身红毛的鸟儿将我引去一个生长着密集芦花的地方,只是这芦花跟一般的灰白色不同的,它的毛跟这鸟一样,是红色的,下面的梗还有叶子都是嫩绿色的,十分的好看。 “咕咕~~~”它一边清灵的叫着,一边将我安顿在芦花丛的深处。 我猜对了,这只具有灵性的鸟儿,果然是在救我。 “谢谢。”我不禁开口道谢。 芦花丛的中心处是这只鸟儿的巢穴,当我叹了口气坐在地上准备歇息一下的时候。 这鸟儿又飞走了,没多久之后它就回来了,还给我丢来几颗小青枣。 “咕咕咕~~~”它充满善意的叫声,意思是要我吃。 我见状不禁感激极了,一下子就想到了小火鸦还有胡若言。 胡若言之前也曾经让小火鸦这样照顾过我。 可他们两个现在都不在我的身边,想着我又陷入了悲伤。 给我弄完吃的之后,它又跳到了我的腿上轻轻跺了两下,然后又再次飞走了。 它要去哪儿? 当周围就又只剩下我一个人的时候,我感觉自己的周围都变得冰冷了。 我用双臂紧紧的抱住自己的腿,将脸埋进自己的胸前,又忍不住开始抽泣。 我心里好内疚好自责。 胡若言昨晚那样神秘的消失,是因为去帮我找药,顾辞也说那个地方非常的危险。 他一个人去冒险之后,也不许肖胥对我透露什么,是因为他害怕我担心他。 可是,如果不是我身上的蛊药,我们也根本就不会来到这个花溪谷。 那么胡若言,也不可能会为了救我,而遭到顾辞阴险的算计。 是我害了他……自从遇到我之后他为了我付出那么多,什么都将我放在第一位,最后丢了自己的性命,也还是因为我! “白娅,都怪你都怪你!你为什么要一次的拖累他啊!他终于还是为了你死了,他死了!呜呜呜——”我疯狂的抓着自己已经很凌乱的的长发,怨恨着自己责怪着自己。 想到胡若言丧命的地方,也许是我永远都找不到的,我连最后一面都见不到他的时候,我的心更是碎裂了,分崩离析! 我抬起手看着手指上的求婚钻戒,满脑子都是胡若言的脸,他笑的模样,他生气时的模样。还有他抱着我说爱我,说我是他的小宝贝时带给我的情动。 还有,他说,我们会永远在一起,他再也不会放过我!我们会结婚,会幸福。 想到这些,我就恨不得自己马上死掉,追随着他! “啊——胡若言……”我痛心凄厉的尖叫着,喊他名字的时候不仅仅是我的心,我身上的每一根神经都非常的痛,他们都在为胡若言颤动着。 一个人哭了许久,我哭喊的嗓子都快哑掉了,眼睛也因为流泪太多而酸疼着。 就在我心如死灰,对人生充满了绝望的时候,两道不同的鸟叫声从空中传来! “嘎嘎嘎~~~” “咕咕咕~~~” 听见这样的声音,我整个人一怔,然后猛地抬起自己的脸,接着就发现之前飞走的那只红鸟,居然带着小火鸦回来了! 我惊讶,反应过来后我连忙擦了擦脸上的泪痕,下意识站起身张开双手接住了朝我飞来的小火鸦。 原来,刚才那只红鸟飞走,是为了去找小火鸦,它们两个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熟悉了? 火鸦来到我怀里的时候亲昵的在我身上蹭了蹭,我也亲密的抱住它,简直不能相信自己此时所看见的一切。 “小火鸦,我没想到自己居然还能再见到你,呜呜……”我难受的哭了起来。 小火鸦没有在我的怀里停留多久,很快它便飞身挣脱飞到芦花上方的天空,然后朝我欢快的叫了叫。 我见状立刻会意,我知道它是要带我回去找肖胥他们。 知道能回去了,我原本伤心到没有力气的身躯又充满了力量。我一定要回去找肖胥!我心里还是不肯相信胡若言真的已经离我而去了。 我要找到胡若言,无论他是生是死,我都要找到他! 第223章 胡若言,我要你吻我 两只一黑一红,一大一小的鸟儿飞在我的身边,红色的在前带路,黑色的在后保护着我。 不知道在花溪谷中跑了多久,而天色已经大亮了,周围皆被初晨的阳光照耀着。 因为想要快点回去见到其他人,我脚下的步子一刻都不敢懈怠。 终于我感觉自己的身体有些负荷不了的时候,我忍不住的停下了脚步,正好身边有个巨大的石头,我便扶着石头弓着身子急促的喘气。 擦了擦脸上的热汗,我累的双腿都在发颤,浑身都有些黏腻。 而就在这个时候,附近突然传来了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我听见这样的异响之后,人立刻警惕了起来,心底也有些恐惧。 不会吧,这脚步声是……难道是南未溪的人追上来了? 就在我脑子里才冒出这样的想法之时,一道男人冷凛严肃的声音传来,听在我的耳中是那么的熟悉,让我激动不已! “我之前再三交代你,一定要保护好白娅!你到底是怎么办事的!” “是,属下该死!当时我们才将那些不怀好意的人整死,但是我没想到,他们还有精力马上搞二次袭击,他们放了烟雾弹,浑水摸鱼的将白小姐掳走了!” “我现在没空理你,等我找到她之后,在好好跟你算你的失职。”男人极尽冷怒压抑般的声音。 “是,到时候任凭先生责罚。” 在大石头后面藏着的我,听见这话的时候,整个人的心都亮了!我的心魂都随着那道令我魂牵梦绕的声音,而狠狠颤动着。 刚才是胡若言还有肖胥的声音! 我,我真的听见了胡若言的声音!真的是胡若言! 他没有死!我就知道他不会轻易死掉的,他说过我们会永远在一起,他是不会骗我的。 我整个人欣喜不已,全身的细胞也随着那喜悦而狠狠颤动。那颗因为胡若言而快要死掉的心再度充盈起来,我激动的呼吸越发的急促,下一秒更是迫不及待的从大石头的后面跑了出来。 当我看见站在远处的那抹高大的背影时,我更是热泪盈眶!心里充满了幸福还有感激。 “胡若言!” “胡若言!”我用力的喊着他的名字,内心喜悦着,狂情着! 当那抹颀长伟岸的背影猛地转过身朝我看来的时候,我的唇角浮现一抹甜美幸福的笑容,迈着自己的脚步朝他奔去! 我朝胡若言奔去的时候,两只鸟儿也飞着跟在我的身后欢快动听的叫出声音,它们似乎也在为我跟胡若言的重逢而感到高兴,替我们开心。 “白娅!”胡若言反应过来的时候,也抬起脚步朝我奔来,那一刻他的眼眸犹若坠入了水晶,闪闪发光,好看极了。 当我真真切切的被胡若言抱在怀中的时候,我闭上眼睛满足的叹息着,前不久还撕裂疼着的那颗心终于得到了慰藉。 听着胡若言有力的心跳声,我的唇角忍不住勾起一抹欣慰的弧度,这个男人的心跳声永远都是这样的动听,也是我听过的,最好听的声音。 “白娅……”胡若言充满柔意的声音轻颤着。 听见他这样温柔的唤着我的名字,我低泣着呢喃:“胡若言别说话,让我安静的抱你一会儿。” 生死的痛苦折磨,我之前还以为自己将会迷失在花溪谷里,再也见不到他了…… 可一转眼,我却紧紧的拥住了他,我能听见他的心跳,他的呼吸声,还有他喊着我名字的声音。 这简直,就像是一场梦……有些虚无缥缈,却又让我知道这都是真实的。 胡若言更加收紧了我的身子,就这样安静的抱着我。 他宽厚炽热的胸膛总是能治愈我身上的每一道伤口,只要有他在,我的一切痛苦都能被他治愈。 待我缓过劲儿之后,在他怀中的我终于是后排的哭了,我紧紧的抓着他的衣服,抽噎道:“胡若言,顾辞跟我说你帮我找药去了,然后他算计了你,你被他害死了。我,我还以为自己真的再也见不到你了,呜呜……” 虽然现在知道那都是顾辞骗我的谎话,但是在此将这些心伤说出口,我还是心痛不已的。 我根本就接受不了他离开我。 胡若言听见这话,连忙伸出手指轻拭我脸上的泪水,他的俊容上满是疼惜,“白娅,那都是他在骗你,我没事的,他还伤不到我,我说过,我会永远跟你在一起的。”语落,他宠溺的摸了摸我的发丝。 听见这话之后,我哭着笑了。胡若言看见我笑,俊美如远山般清隽的容颜上也满是柔意,他黑茶色的眼眸之中,是我的身影,此时的我在他的眼里。 望着他的脸,我的眼神越发的痴迷,伸手帮他理了理他有些凌乱不羁垂在额前的黑发。我仰视着他,用手亲密抚摸着他的面部轮廓。最后我的手来到了胡若言的脖子后,用力的箍住。 胡若言的背后还有其他人在,我微红了面颊咬咬唇看着胡若言深邃的脸,羞涩开口道:“胡若言,我要你,吻我。” 我在向他索吻。 语落,我微微阖上自己的眼眸,向他扬起脸等待他的亲吻。 男人听见这话的时候,眸中掠过一抹激动的火热。 下一秒,他用力的收紧了我纤细的腰肢,让我亲密紧贴在他的身上,随之而来的还有他痴情的激吻。 我也越发用力的缠着他的脖子,虽然我的呼吸都快被他夺去了,但是我喜欢他这样吻我。 所有的力气跟呼吸都快被这个男人掠去,最后我更是有种双脚发软的感觉,身子只能依靠这个男人的怀中才能站稳。 等他放过我的时候,我更是无力的靠在他的身上,细细的喘息。 “胡若言,我们回去吧,我想让你抱着我睡觉觉。”我撒娇似的开口,折腾了一夜,我现在也是困极了。 “好。”他答应着,还笑着捏了捏我的鼻子。 我本想跟胡若言手拉手回去,却不想他在应声之后,直接对着我蹲下了自己高大的身躯。 我见状有些懵……这男人是要干嘛? “白娅,上来。”他对我说。 原来胡若言是要我背我,我见状心底又是袭来一阵暖流。我幸福娇俏的笑着,然后附身趴在了胡若言结实宽厚的背上,双手也是牢牢的圈着他的脖子。 许是胡若言的后背真的是太舒服了,还没有被他背回去,我就趴在他的后背安心的睡着了。 第224章 带去洗澡 之前经历了那样可怕的事,心神一直都是战战兢兢的,我睡梦之中却全部都是胡若言,全部都是美好。 “唔,胡若言,不要了……” 即将睡醒之时,我轻轻哼出声,无意识喊着胡若言的名字,说出的话音也带着娇嗔。 待我睁开眼睛的时候,便发现胡若言正躺在我的旁边,一手撑着脑袋凝着我的脸。 我才梦醒的神识有些迷离,不想下一秒我的眼前却一暗,我的唇被男人狠狠的吻住,同时炽热的呼吸也紧紧纠缠着我。 “嗯……”才醒来就猝不及防被他吻,我嘤咛着。 这个吻亲的我脑子一片空白,可身体却下意识的去迎合承受她的亲吻。 等他离开我的时候,我的唇上已然是一片温润。一醒来就被猛亲一顿,我不明所以,迷离着眼神大口大口的喘息。 “白娅,你在梦里喊我的名字,还说什么不要了,你说,你到底梦见什么了?”他声音在我耳边蛊惑沙哑着问我。 我闻声还有些反应不过来,脑子里面麻麻的,我咬了咬唇看着胡若言的脸,努力的去想我刚才睡觉的时候,究竟做了什么梦。 看见我此时媚眼如丝,望着他有些痴痴的眼神,胡若言的眼神愈发的深邃迷醉,还不等我回答他,他的脸便再次靠了过来。 我见状知道他又要开始了,整个人一个激灵,连忙伸手扯住了他的头发制止他,眼里也瞬间清明了! “不要了你这个坏蛋!你再亲,人家就呼吸不过来了!”我皱着秀眉怒道,可因为浑身都没有力气所以声音听起来是那么的绵软。 “啊,好疼!疼死了!”被我拽着头发的胡若言,忽然皱眉疼的低呼一声。 我闻声连忙松开了自己的手,坐起身,担忧急切道:“你,你疼?是我拽疼你了吗,你哪里疼啊,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而就在我语落的下一秒,胡若言忽然快速的凑上前,趁我反应不过来,在我的唇上蜻蜓点水式的吻了一下,然后笑着低声道:“逗你的,又不是棉花糖做的,怎么可能一扯就疼呢。” “你,你真坏!你敢装疼骗我!”我皱眉生气道,他居然又在我面前卖惨。 见我生气了,胡若言轻轻一扯将我拉进了他的怀抱,哄道:“别生气嘛,我就只是想亲亲你。” “哼,讨厌。”我轻捶他的身子,嘴上生气,可双手还是紧紧抱住了他的腰肢,脸蛋也轻轻蹭了蹭他的胸膛。 我们两人就这样安静的抱在一起许久,终于,胡若言开口对我说。 “白娅,对不起。我昨晚没有在你身边,如果我在你身边你可能不会被别人抢走。” 我听见这话,心暖的笑了笑,摸着他的脸对他说:“你不用跟我道歉,我都知道你是为了我才去冒险找药的。” 说着,我动作轻柔的推开了胡若言的身体,紧张担忧道:“那个地方很危险是吗,顾辞究竟对你做了什么?你有没有受伤?” 胡若言皱眉摇头,“我没事,也没有受伤,”他反握住我摸着他身子的手,怜惜道:“宝贝我真的没事,倒是你,你一个柔弱的女孩,是怎么一个人逃离他们的控制的?” 面对胡若言的疑问,我抿唇笑了笑,开口对他说:“胡若言,其实,其实我还挺庆幸自己这次被他们抓走了。” “为什么?”听见这话他疑惑不解,脸上满是紧色。 我闻言连忙心疼的抱住了他,道:“如果我这次没有被抓走,我也不会知道,原来害你全身流血的毒药是出自南未溪之手。胡若言对不起,我明明是你爱的人,是跟你最亲密的人。而我却在那个时候变成了别人手里伤害你的那把刀,我害得你差点死掉。” “真的对不起!”我之前也曾跟胡若言道过歉,他原谅了我,还对我那么好那么疼爱我,可他当初差点被那毒药害死,这又怎么可能是对不起这三个字就能轻飘飘的抵过的。 “我不说过了吗?我不要你跟你我说对不起,我只要你爱我,永远都不离开我。”胡若言说着,再度将我抱在怀中。 我听见他的话,心口一片温柔。在他怀里我看着他的侧颜,小心翼翼的眨了眨眼睛,忐忑的开口道:“不过,我现在已经亲手给你报仇了!我让南未溪跟顾辞两个曾经谋害过你的人,全都品尝了你曾经经受过的痛苦,我让他们血债血还了。” “你……”胡若言诧异的看向我,很是不解。 我抿了抿唇,又轻轻的将他推开,然后从衣服的口袋里拿出了那瓶只剩下三分之二的玻璃球,低着头道。 “我被抓走之前因为冷,就穿上了你的衣服。我,我在里面发现了这个毒药!” “顾辞将我带走之后就去害你了,南未溪就趁着这个时候将我带去他的帐篷之中,他向我透露是他研制那毒药故意害你之后,我实在太气愤太恨了,因为那件事是我心底永远磨灭不掉的痛。知道罪魁祸首原来是他,我想报复南未溪,就用这个对付了他,我也让他全身破裂,流血不止!”说到报复的时候,我眼里满是决绝的冷意。 “后来,我又将顾辞骗到了他们营地的外面,然后他又告诉我,你被他害了。我太心痛太崩溃了,然后,我就又……这才逃离了那个地方。” 语落,我红着眼眶看向面容已然深沉着感触跟感动的男人,深吸着气对他说:“我也想用你爱我的方式爱你,我也不想让任何人伤害我心尖上的人。胡若言,你,你也是我的宝贝!”说这些话的时候,我的眼眶滑落着大颗热泪。 胡若言听着我的话,也红了眼睛,他抿着有点颤抖的唇,帮我擦了擦脸上的泪水,然后一只手穿过我的长发拂住了我的后脑,他的脸也靠了上来,微凉高挺的鼻子触碰着我的鼻子。 他闭着眼睛叹息,声音微微哽咽,满是感动的对我说:“白娅,谢谢你。” “胡若言,我也要谢谢你。谢谢你总是为了我,那么不顾一切,对我毫无保留的付出。”我抓住他的手,真诚感恩的说着。 就这样,我跟胡若言面对这面的靠在一起,感受着对方的呼吸,享受这一刻的温情。 没多久之后,外面忽然传来了肖胥的声音。 “先生,白小姐的饭食已经准备好了。” 听见外面传来了其他人的声音,我连忙不好意思的跟胡若言分开。 接下来,我已经饿瘪了的肚子,终于得到了安慰。 吃饱了之后,我扯着身上的衣服,身体有些难受,“之前逃跑的时候身体淌了好多汗,现在好不舒服。” 要是能洗澡就好了。 就在我心里这样想的时候,胡若言眼睛一亮,他声音低沉暗哑的对我说:“正好我知道这附近有一个小小的清水浅湖,里面的水很干净,我带你去那儿洗澡吧。” 他说着,便将我亲密的横抱在怀中,步履有些急的朝外面走去。 第225章 给我生个孩子好不好 等看守在外面的人看见我们两个的时候,我有些不好意思了,难为情的小声道:“胡若言你放我下来吧,我自己会走的。” “不放,反正也没多沉。”他低声道,仍旧抱着我往前面走去。 我也是懒,听他这样说便也由他去了。 现在差不多日落,林间的道路映射着一道道霞光的金芒,很漂亮也很梦幻。 走了许久许久,胡若言终于抱着我来到了一处地处神秘隐蔽的地方,中间的地方有着一片小小的浅湖。 湖水清澈见底,水底是自然形成的蓝色的岩石,周围的地方更是围绕着野花与青草还有一些漂亮的石子。 等胡若言将我放下来的时候,我坐在一边像是凳子一样的大岩石上,不禁疑惑道:“这浅湖不像是自然形成的啊。” “浅湖,是以前住在这里的人制造的,也能算是花溪谷的主人了。”胡若言答说。 语落,胡若言忽然来到了我的身边,他抬起手落在了衣扣上。 他帮我洗澡是我们之间很平常的事,所以当他动手的时候,我也没有觉得不好意思。 当我孑然一身之际,胡若言幽深着眸光上下扫视了我几眼,黯哑了魅惑的对我说:“宝贝,你真的好美。” “什么?”我没懂他是什么意思,接着他的大手就落在了我的纤腰上。 胡若言一般时候是不会叫我‘宝贝’,叫的这么亲密的,他这样喊我,我心里就有点不安了,有种不祥的预感。 下意识的,我就推了他一下,“讨厌,胡若言,你能不能正经一点。” “好,我不闹你了,让我帮你洗澡吧。”他温柔的笑了笑,将我抱进了浅湖之中。 等我觉得自己洗好了,想要上岸的时候,他却从后面霸道的将我拥入怀中。 两人出水的那一刻,胡若言将我放坐在了浅湖旁边的大岩石,他居高临下半阖着眼眸,幽深的望着我。 接下来发生的事让我气得牙痒痒……他的霸道让我恨不得咬他一口。 “胡若言你这个坏蛋,你,你之前那么积极的带我来这里,原来是在打我的坏主意!”我气恼极了,却又不舍得推开心里深爱着的他。 “宝贝,这不怪我,明明都怪你自己啊,谁让你让我变得更加爱你了,你今天说得话已经深深的刻在了我的心上了。”他在我耳边情缠湿哑道,一副他很无辜理所应当的模样。 …… “白娅……” “嗯?” “给我生个孩子好不好,我多么期待你我之间的孩子……我好想看看它长什么样子,是不是跟你一样漂亮。”他叹息着说,紧紧拥住我的身子。 “可是,可是我才二十二岁呀……”我愣了一下,才努唇回道,之前我跟胡若言感情出现危机的时候,我真的很希望自己可以怀上他的宝宝,以此来缓冲我们当时紧张僵硬的关系。现在我们和好了,我也有顾虑了,我还很年轻,真的没有做好要当妈妈的准备啊。 听见我的话,胡若言眉目一深,他眼底满是渴求,说出了一些我听不懂的话。 “但是我已经好老了。” 我听见这话吃吃的笑了起来:“你才二十六岁,怎么就老了……” 接下来好长的一段时间,他都没有再给我开口说话的机会。 “胡若言,你可以放开我了吗……” “好……”他压抑着魅惑的嗓音。,满口的答应着。 又过去了好久。 “若,若言,放过我吧……”无力的声音软糯极了。 听着我这样的哀求,胡若言忽然僵住了身躯,眸子里火热的更加厉害,他问:“你刚才喊我什么?” 我眼神迷离,红着脸装傻道:“我,我刚才没叫你什么啊。” 刚才,我是无意识的喊了他一声若言,虽然已经在一起很久了,但我以前从未如此亲昵的喊过他的名字。 他皱眉,“我明明听到了,宝贝,你再叫一次好不好。”语落,他凝望着我脸庞的目光充满了期待。 “唔,若言。”我闪了闪充满水泽的眼睛,低喃出声,害羞的喊着他的名字。 声音落下后发生的事,就只有让我哭的份儿了。 之前饿了许久才吃了顿饱饭恢复了些许体力,现在的我又是脚步发飘站不稳,最后依旧是胡若言抱着我回到了扎营的地方。 天已经黑了…… 当胡若言温柔的将我抱进帐篷里休息的时候,我恼羞不已,看着他那张俊美的容颜,气的咬牙切齿道:“胡若言,你以后休想再让我喊你的名字了!” 说完我转过身不想理他。 而胡若言闻声依旧不要脸的从后面揽住我的腰,将脸埋在我的肩膀上,道:“宝贝别生气了,我只是太激动了而已,我的名字从你的嘴巴里叫出来的时候,真的很好听,我好喜欢。” 接着,胡若言又在我耳边说了一些话,可我因为太累了根本没有多少精力回应他,很快便陷进了睡梦之中。 现在南未溪跟顾辞都受伤严重,他们的营地也几乎可以说是群龙无首,现在的他们就算知道我们扎营的位置也不敢再来进犯。 这一觉我睡得很香甜也非常的安稳。 等我醒来之后已经是凌晨的两点钟了。 之前胡若言抱着我跟我一起睡了很久,可等我再醒来之后,帐篷里就只剩下我一个人了。 因为昨晚才有过一醒来就找不到胡若言人的不安经历,现在再度找不到他的身影我的心一下就慌了起来。 我坐起身,连忙离开帐篷。 帐篷的四周都有胡若言安排在我身边,保护我的人。 我的目光捕捉到了肖胥的身影,我来到了肖胥的面前,问:“肖大哥,胡若言呢?” “先生在临时的实验室里研究药草呢。”肖胥回道,也同时给我指了个方向。 得知他还在这里,我心底也松了口气。 肖胥说他在研究什么药草,是昨晚他涉险去采来某种能救我命的药草吗? 虽然相见他的心很急切,可我知道胡若言在工作的时候是不喜欢被人打扰的。 当手握住那帐篷的门帘想要打开时,我纠结了一下,又收回了手。 他工作的时候那么的专注专心,我不想打搅他。 就在我想要折回帐篷里等他结束工作回去的时候,胡若言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进来吧。” 我闻言脚步一怔,小心翼翼试探性的打开帐篷的帘子朝里面看去,嗫嚅开口:“你是在跟我说话?” “嗯。”里面的男人轻声应着,手中正在整理什么东西。 我见状就知道他该研究应该都已经研究完了,见此我便放心的抬脚走近他。 等我靠近他之后,才发现胡若言手里的玻璃瓶中装着几只黑色却又有些透明的虫子,那虫子还在蠕动,身上时不时的散发着淡淡的红光。 我一下便认出,这恶心的条虫,跟那晚从水药白毛尸脑袋里掉出来的虫子,一模一样! 第226章 诡异菌虫 见我皱着眉头望着那虫子,胡若言又将玻璃瓶举了起来,问:“认识?” 我闻言点头,咽了咽口水,“嗯,之前遇到水药白毛尸的时候,我曾亲眼看见这虫子从白毛尸破了皮的脑袋里掉落出来。” 之前是远距离看,现在近距离观看这诡异的条虫,我觉得膈应恶心极了。 胡若言闻言,将手中的玻璃瓶打开,对我说:“这是一种需要在水里才能长时间生存的菌虫,其实那白毛尸之所以能站立行走发出声音,都是靠着这菌虫操控的,而这菌虫非常的喜欢鲜血的味道,只有身体沾染上血,它们才会变得更加强大。正因如此,它们才会在遇到鲜血还有人气的时候,会那样疯狂。” 听到这里我才恍然大悟,原来白毛尸根本不是丧尸还有僵尸,它之所以会那样暴躁嗜血的杀人,只是因为它们以血为食,遇到鲜血会慢慢变得强大。 接着,菌虫还有瓶子里的水便被胡若言往更深的玻璃器皿中倒去,菌虫来到了一个宽阔一些的空间里,它在水中不断的游动,灵活的扭动着软乎乎的身体。 我见状心中恶心的更加厉害了。 菌虫随着蠕动,虫身中间那道像是红外线一样的红光也忽暗忽明着。 倏地,胡若言拿起了工具将菌虫从那玻璃器皿中夹了出来,然后放在了另外一个小的平台上。 他拿出了事先准备好的血液,用滴管往菌虫的身上滴了一滴血。 “呃——”鲜血落在菌虫身上的刹那,菌虫忽然低叫了一声。同时它也张开了之前一直紧闭的头部,露出了一个小口,小口的上下长满了纤细尖长的牙,很骇人。 遇到了鲜血,这东西兴奋起来了,它张开着嘴巴吸食着血液,它的叫声跟那晚的白毛尸如野兽一样的低叫是一样的,只不过现在我们的面前就只有一个虫子,所以它的叫声很小,但也足够诡异。 这惊骇的一幕,我见状又是吓了一跳,这东西之前那么的紧闭牙关,我还以为它跟蚯蚓一样嘴巴不是那么的明显,我怎么都不会想到,它的嘴巴是隐藏着的,嘴里还长满着诡异可怕的牙齿。 我是真的被这可怕的小菌虫给吓到了,忍不住的捂着嘴巴,脚步往后面退了退。 食完血之后那菌虫好像长大了不少,叫声也比之前有力一些,身上的红光也越发的明亮。 见它迅速有了这样的变化,我觉得这东西真的是可怕极了,要是钻入人体不晓得会不会跟那虫王卵一样,会繁殖。 我还记得那晚白毛尸从我身边走过之后,它的身上不断的有什么东西在蠕动,现在想来,那些在白毛尸皮肤之下蠕动的东西,就是无数的菌虫。因为白毛尸的本身就是被菌虫操控的。 我是被恶心的不行,也觉得这虫子可怕极了,可胡若言却一直都在研究这东西,他的目光紧紧锁视着菌虫。 “胡若言,你干嘛要研究它啊。”我疑惑的问。 “它现在是一种极具危险的虫子,身上还有剧毒,但等它长大之后被风干之后,就会形成一种奇异的药虫,也可以说它就是一种药。”胡若言对我说。 被他这样一解释我才懂,他旋即又对我说:“这东西我父亲当年还未来得及研究,就去世了,它对我们两个人来说很重要,所以我一定要将它研究个明白。 胡若言的话,我有些听不明白。 他说,这菌虫对我们两个人来说很重要…… 不等我多想什么,胡若言又从一旁的盒子里拿出了一个装着白毛的标本袋。 这是那晚肖胥在白毛尸的身上取下来的白毛。 我记得,柳如素曾说过,这白毛有剧毒。 拿出那白毛之后,胡若言又拿出了一块还带着血的肉,我见状不禁好奇的走上前,接着便看见胡若言带着手套的手,从标本袋里取出几根白毛,然后又将那白毛丢在了生肉的上面。 我还记得那晚肖胥将这白毛,从白毛尸的头上拔下来的时候,是用了很大的力气,这说明那白毛生长的很结实。可此刻,当那些白色的毛触及到了那肉上的鲜血血时,竟立刻融化成一滴一滴的白色液体。 紧接着,我便看见那液体在生肉还有血液上滑动,就像是活的一样。 “这是剧毒菌,是菌虫的前身,它在生长的时候,需要血肉的滋养。”胡若言对我说着,然后拿出了一个盖子,盖在了平台中的玻璃器皿上。 胡若言的话音才落下,我便看见那会动的白菌钻进了那血肉之中,消失不见。 这样的一幕让我心中不禁一紧,看来胡若言这是要培养更多的菌虫来做实验研究啊,我也终于明白肖胥那晚究竟为什么要冒险去取白毛尸头上的白毛了。 虽然摆在面前的就只是一块带血的肉而已,可我却觉得眼前的一切都是那么的毛骨悚然。 我又咽了咽嗓子,问道:“胡若言,如果一个人受了伤在同时又恰好碰到了这样的菌,会不会就变成白毛尸啊。” 胡若言摘下手套,对我说:“不错,而且想用人体来养这害人的白毛水药,就必须用活着的人的躯体,而不断在人体里壮大繁殖的菌虫,会慢慢的侵占活人的躯壳,直至食空那人全部的血肉还有内脏,只留下人皮。待菌虫成熟之时,便会生出白毛菌形成白毛尸,也可以说是菌尸。” “怎么会有人做这样的事?究竟是什么人研究了这些……”我眼瞳颤抖的惊道,活人被无数钻进身体里的虫子一点一点的吃掉血肉与内脏,那得多么的绝望跟痛苦啊。 “研究来害人啊……只要有那样的心思,不管这件事有多么匪夷所思,多么残忍,他们都会去做。”说着,胡若言黑沉了眼眸,失笑的对我说:“有些事你根本想象不到,就连在你面前的我,也是那样的人。” 听见这话的时候,我心中一紧,目光不禁朝胡若言落寞又充满着无奈的脸上看去。 胡若言刚才说,他父亲之前也曾研究过这些条虫跟白毛尸。难道,他之前所做的那些研究,还有他身上的奇疾都跟这白毛菌有什么关联? 第227章 守株待兔 蓦地,我忽然想起之前被顾辞掳去之后,柳絮找到我对我说得那些话。 想起柳絮当时跪在地上哀求我救胡若言,要我为胡若言去死的画面。 回忆她当时心碎欲绝时的模样,我心中又是一颤。 柳絮跟在胡若言的身边那么久,她应该知道胡若言的一些事,起码她比我要了解胡若言的状况。胡若言研究人体实验也是为了自己身上的奇疾,她那样求我救胡若言。难不成,我是救胡若言的关键吗? 胡若言之前曾吸过我的血……可是上次当我主动献出自己的脖子要给胡若言吸的时候,胡若言却说自己已经不需要我的血了。 可是柳絮又是那个样子,甚至她为了要我救胡若言,居然肯去死。 我颤抖的吸了口气。 许是我的脸色变得沉重,胡若言也察觉到了我的不对劲儿,他轻轻的拍了拍我的肩膀,“娅儿,怎么了?” 听见胡若言的声音,我猛地抬起了自己的脸,怔然的对他摇头,“没事。” 语落,我忍不住的上前抱住了这个男人,将自己的脸埋在他的胸膛里,对他说:“胡若言,如果有一天你需要我,请你一定要告诉我,因为我会为你付出我的一切。” “付出一切?怎么突然说出这样严重的话?”他说着低笑一声:“我不需要你为我付出一切,你只要好好的待在我身边,我就满足了。” 这样的话,他说过很多次,他是真的害怕我会再离开他,而我何尝不是一样呢,想着我点点头,“嗯。” 而就在这个时候,外面传来了肖胥的声音:“先生,我们的人已经回来了,南未溪那边的人已经搬离了原本扎营的地方,他们现在正在往外面撤,似乎想要离开花溪谷。” 现在的顾辞还有南未溪都已经受了伤,他们需要救治疗伤,当然得赶紧离开这里,胡若言是不会轻易放过他们的。 “把人堵了,不许他们离开。”胡若言低声回道,他的眼中尽是冷寒。 “是,先生。” 关于南未溪还有顾辞,我是真的一点同情都没有,就算胡若言对他们下狠手,我也不会有什么异议。因为,是他们先动手害我跟胡若言的,他们都是活该。 想着,我的眼睫颤了颤,还记得今天初晨的时候,我还以为胡若言真的被顾辞害死了,我差点真的亲自动手杀了顾辞,如果不是南未溪的人忽然找来,那我…… 想着,我心里就后怕极了。 我,我差点又…… “很晚了,我们早点回去休息吧。”胡若言对我说。 等我们回到帐篷里的时候,便发现帐篷之中有两只鸟儿。 一只是小火鸦,另外一只是那只浑身红色羽毛的鸟儿。 看见它们两个在一起的模样,我不禁笑了笑,打趣的开口道:“小火鸦,没想到你这次居然在花溪谷找到了自己的伴侣。” 小火鸦听见我的话,低低的叫了两声,像是有些不好意思。 “你也认识这只鸟?”胡若言问。 我闻言皱眉点头,“是啊,我当时逃离之后随便寻了个方向就逃走了,但是我对花溪谷根本就不熟悉,而南未溪的人又追了上来,我以为自己要被抓,然后这只红色的鸟就出现了。是它带我去了它的巢穴躲避南未溪的人,也是它找来了小火鸦,它跟小火鸦一起,将我重新带回你的身边。” 语落,胡若言望着红鸟的眼神也温和了下来,“看来它们两个还是功臣喽?” “嗯,对啊!”我眼前一亮的说道,如果不是它们两个,我可能会一个人迷失在花溪谷,也有可能已经被南未溪的人抓回去报复了。所以它们两个真的就是我的救命恩人。 说着,我伸手摸了摸这只红鸟儿的小脑袋,眼里闪着期待的光,我问:“你应该能听得懂我说得话吧。” 话音落下,它就朝我点了点头,我见状也是被萌到了,之前就觉得它很有灵性,它果然跟小火鸦一样能听懂人类的话。 “那你愿不愿意跟小火鸦一样留在我的身边呢?如果可以的话,我想要照顾你,我以后就叫你红羽好不好?” 下一秒,红羽直接跳到了我的腿上,朝我‘咕咕’的叫了两声,它这是答应我了。 “嘎嘎~~”这时小火鸦忽然有些不开心的叫了叫,那语调听着有些委屈。 我见状便心有灵犀的道:“你难道也想有名字吗?” “嘎~~”小火鸦的眼睛又是一亮。 我看向胡若言,疑惑道:“胡若言你有没有给小火鸦取过名字?” 胡若言摆了摆手,俊脸上满是没所谓,他道:“就叫火鸦啊,还需要什么名字吗?” 好吧,这是他们男人的思想。 最后在睡觉之前,我给火鸦取了一个小火的名字。许是我叫它小火鸦已经习惯了,所以便给他取了这个名字,虽然敷衍,可同样也很亲切。 原本两人一鸟,现在变成两人两鸟。 这一夜我睡得很安稳,因为前一天睡得很多,所以第二天醒来的时候精神也很充沛。 胡若言的人从昨天开始就一直盯着在向外撤离的南未溪还有顾辞。 胡若言已经打算主动去找他们两个算账,他势在必得。 我们这些人在胡若言的带领下,在花溪谷中一直从早上走到了中午。 最后,我们全部的人在一处隐蔽的地方停下。 吸着空气里的淡香,望着周围密集生长着的怪异树木,还有身边掩人耳目的大石,我疑道:“胡若言,你怎么就知道他们一定会走这条路撤退呢?” 胡若言对我说:“因为这条路是花溪谷里最安全的一条路,这里长满了留香樟,它们所散发出的气味是那些有毒生物所惧怕的,正因如此这也算是一条捷径了。它们受伤严重,需要尽快的赶回城市,当然会选这一条路。” 原来如此。 而就在我这么想着的时候,不远处忽然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他们人来了! 那瞬间,胡若言的眉目也冷了下来,整个人的气场也凛冽着。 我们这些人正好都被身边的巨石还有浓密的留香樟树挡住了,所以慌张撤离的南未溪他们根本不会知道,我们此时居然在这里守株待兔! 就在他们那群人即将来临之时,胡若言做了个手势,无声的下了命令! 很快,手中拿着武器的黑衣人便迅速出击,包围了南未溪还有顾辞他们! 经过了短暂的挣扎,他们终于无力的缴械投降。 我跟胡若言是最后现身的,当顾辞跟南未溪看见我跟胡若言毫发未伤的出现在他们面前时,他们也是惊住了。 而他们的背后更是站着之前逃离我们的陈氏兄妹,还有霍家母子。 第228章 黑蛊婆曾有个徒弟 “胡若言!你,你果然还活着?”身上缠着绷带,被一个强壮男人背着的南未溪,惊骇的看着胡若言,眼中满是惊恐。 语落,南未溪又眼神微闪的看向顾辞。 而顾辞却是笑了,他望着胡若言的眸光幽深着,沉沉的叹一口气:“没想到,你居然没被恶灵藤蔓杀死!” 胡若言俊美如神祇的脸上皆是冷灭,他揶揄的开口:“又是那些像是废物一样的藤蔓,你除了藤蔓还能有点新鲜的招数吗?” “你!”被胡若言看不起,顾辞眼中满是愤恨,却又反抗不了。他跟南未溪之前算计谋害胡若言,却不想到头来会被胡若言反杀,损兵折将!而他们两个人也被我,用毒药水害得遍体鳞伤,以至于此时正在狼狈的逃离这里。 他的目光又看向身后的霍家母子,低声幽冷道:“霍夫人我们又见面了,我觉得你现在跟他们两个人的合作也应该到此为止了。” 听见胡若言的话,柳如素的脸上立刻出现了愤恨之色,下一秒她直接红着眼睛冲了上来,对胡若言吼着! “胡若言,你这个言而无信的人!我当初为了丈夫,明明已经答应你会帮你做事,可是你怎么能出尔反尔的将我丈夫杀死!而你,你也是那个杀死我亲生母亲的人!我真是恨不得亲手杀了你!” 柳如素的眼里是无尽的恨意! 听见这话的时候,我直接懵了,吃惊的看向身边的男人。 胡若言居然杀了霍辰的父亲,还有柳如素的亲生母亲?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胡若言不是只绑了霍辰父亲吗,他什么时候又杀了柳如素的母亲? 胡若言嗤冷的笑着,又看向眼中闪着心虚之色的顾辞,道:“你这话是从顾辞口中听来的是吗?所以,你相信了他,以为我真的将你的丈夫杀掉了?” 意识到了不对劲儿,柳如素的眼中一怔,她深吸一口气急切的问:“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胡若言就只是似笑非笑的看着她,柳如素见状又将凝重的目光看向顾辞,她来到顾辞的面前质问道:“顾辞,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是不是骗了我!” 见顾辞不说话,柳如素也知道了答案,她狠狠的推了顾辞一把,哀怨悔恨道:“你,你居然骗我跟你一起害人!” 原来柳如素会突然谋算我们,想要置我们于死地,是因为顾辞在从中作梗!是他骗了柳如素,告诉柳如素她的丈夫被胡若言杀死了,所以她才会那样手段激烈,不计后果的谋害我们。 这时霍辰也来到了自己母亲的身边,而胡若言眼中的暗光却越发的轻蔑…… 蓦地,胡若言开口:“打一通卫星电话给外面的人。” “是,先生。”肖胥应声。 肖胥打通卫星电话之后,跟对面的人交代了几声,便拿着电话来到了霍家母子面前。 柳如素听见电话里面的声音之后,也是哭了出来。 当肖胥重新将电话收走的时候,胡若言上前幽声道:“我没有杀掉你的丈夫,但是我承认,你的母亲的确是我杀的,因为她害了我的女人,这是代价。” 这时在柳如素身边站着的霍辰是懵的,他终于忍不住的开口问:“妈,他到底在说什么啊!外婆不是活的好好的吗?她什么时候被胡若言杀死的,她又是什么时候害了白娅?” 柳如素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她闭上眼睛深深的吸了口气,有些艰难的开口。 “小辰啊,你的亲外婆不是我现在的母亲,你的亲外婆,是寨子里那个人人厌弃的黑蛊婆。” 这话一出,霍辰的脸上皆是震惊之色,他皱着眉头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 我也是惊诧的吃了一惊,原来黑蛊婆跟柳如素还有这样一层关系。 我脑海里猛地想起那晚柳如素一个人在林中烧纸钱的画面,她当时应该就是在祭奠她的亲生母亲吧。 同时,我之前很疑惑,为什么当初胡若言会对我说他之所以会强制性的带其他人进花溪谷,是因为他们欠我的!现在我明白了。 可我也很疑惑,毕竟被强制带进花溪谷的人不仅有跟黑蛊婆有亲密关系的霍家人,还有陈氏兄妹啊。 他们两个又做错了什么,又亏欠我什么呢? 柳如素又声音无力忧伤道:“她在我出生的时候,因为没有钱养活我,便将我送人了。十四岁那年,她因为父亲生病需要草药就又找到了我,原因就是,我的身上流着这花溪主人后代的血液。正因为如此,她才能平安的出入花溪谷给她的丈夫找药,这些年我很少跟她有来往,对她这个亲生母亲也没什么感觉。” 原来她是这花溪谷原来的主人的后代,因为她的身份,所以她的存在是至关重要的。 下一秒,柳如素直接快步的来到胡若言的面前,她直接朝胡若言跪了下来。 “胡先生,我跟你实话实说,青湖这个地方是花溪谷最危险的地方,只有我在,你们才能平安出入那里,顺利的采到那长在水上的奇药。我虽然是误信谗言,可是我也的确害死了你的两个手下,我是难辞其咎。”说着,她深深的吸了口气,像是做了一个很沉重艰难的决定,“陈家兄妹都是因为我的胁迫,才跟我走的。对于我做的那些事霍辰也是事先不知情,那些事都是我做的,我会帮你找药。但你必须答应我事成之后放过他们几个无辜的孩子还有我的丈夫,就让我抵命吧。” 我听见这话也心情沉重,可霍伯母她,终究还是那样残忍的害过我…… 倏地,柳如素的目光又落在了我的脸上,她眉眼一深,又对胡若言道:“至于你说黑蛊婆害了白娅,我觉得这可能不是我母亲亲手干的,我记得她在二十多年前还曾在外面捡回一个漂亮的外地姑娘。后来那姑娘在她家住了一段时间,还拜她为师,她的徒弟或许也从她的手里得到了蛊药。” “黑蛊婆跟白娅没有什么仇怨,她这辈子生在苗寨死在苗寨从未离开过这片土地,我想白娅身上的蛊药,极有可能是她徒弟下的。” 听见柳如素的话,胡若言眸中一下就充满了锋利的杀意,他邪冷的勾起唇角,面色阴沉,他冷笑:“即便是这样,她也逃脱不了责任!” 站在一旁的我,看着胡若言冷怒阴森到了极致的脸。我能察觉的出,胡若言他是知道的…… 他早就知道那个在我才刚出生时就在我身上种下蛊药的人,根本不是黑蛊婆,黑蛊婆只是间接害了我,真凶另有其人! 思及此,我颤了颤眼瞳。那,害我的人会是黑蛊婆的徒弟吗? 那个外地来的姑娘,她是谁? 第229章 胡若言凌辱顾辞 终于明了这些事的霍辰,他的眼中满是沉重之色,目光更是担忧急切的看向自己的母亲。 最后,霍辰深吸一口气上前将柳如素挡在自己的身后,他对胡若言说道:“胡若言,我知道我妈做了这些事,还有我们家跟黑蛊婆的那层关系,你是不可能放过我们的。如果你有什么仇怨就请你冲我来吧,请你不要报复我阿妈。” 听见霍辰的话,柳如素一下便急了,她猛地一扯霍辰的身子,朝他急声喊道:“霍辰,你这孩子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胡说八道些什么,你还年轻,你现在都快要当爸爸了。我要是被报复,也是我自己的事,不用你管!” 听着他们母子两个人的对话,胡若言眉目间皆是暗生幽然的风华,他勾唇,黑茶色的眼眸之中尽是戏谑,他绝冷道:“你们两个不要在这里演什么母子情深,我不吃这一套。就像你说的,就凭你们跟黑蛊婆之间的那层关系,我也不可能会轻易的放过你们任何人,所以不要再自作聪明了。” 胡若言话音落下的那瞬间,他手底下的人很快就将霍家母子抓了起来。 倏地,胡若言的目光又落在了顾辞跟南未溪的身上。 他先是来到了顾辞的面前,微微扬起自己的下巴,高傲淡薄的望着此时狼狈气短的顾辞。 下一秒,胡若言的眼中闪过一抹狠戾跟狂傲,他抿唇,抬起自己的腿猛地往顾辞的膝盖处踹去。 “呃,啊……”顾辞惨白着脸色痛呼,颤抖的双腿支撑不住的直接跪在了地上。 胡若言居高临下的看着面前已经成为他俘虏的凄惨男人,那目光就像是在睥睨蝼蚁。 而顾辞颤动的目光却看向了我! 胡若言也触及到了顾辞深情且有些难堪闪烁的目光,他见状也是彻底的被激怒了! 在瞬间,他身上便散发着一股凛厉的杀气,整个人如同暴戾凶恶,即将主动出击的野兽!他此时的模样那样惊骇人心。即使跟他那样熟悉那样亲密的我,看见他这副要杀人的模样,也是心颤颤的害怕极了。 紧接着,胡若言又抬起脚,力道凶猛的将跪在地上的顾辞狠狠的踢倒在地! “唔……”顾辞又是疼的低呼,因为身上的伤口被胡若言重新踢撕裂,顾辞身上的衣服开始从里面往外渗出血汁。 浑身都沾满了泥土的顾辞,直接被气势凛厉的胡若言凶暴的踩在脚下。 此时的顾辞在胡若言的面前,成了一个彻底失去反抗能力的废人,他的尊严他的一切都被胡若言玩弄在鼓掌之中! 胡若言刚才那一脚可不轻,现在他又将顾辞凌辱般的踩在脚下,本就虚弱受伤的顾辞哪里受得了这些,他直接被胡若言踩得吐血! “顾辞,这次你可没有像上次那样的好运气了!现在的你,我动动手指头就能要了你的命!”说着,胡若言的眼中闪过一抹玩味,“不过,我当然不会让你死的那么痛快,我会慢慢的折磨你……”他幽冷阴森如同鬼魅般的声音。 而此时正躺在地上,满脸是血的顾辞则瞪着一双血眸,他胸口剧烈的起伏,有些艰难短促的开口:“呵,胡若言你就算弄死我了,又能如何,就算我死了,也还会有很多个我来阻碍你跟白娅!” “就算你们现在相恋深爱着,但你们两个到最后是不会有好结果的!你们两个别妄想长久守候在一起!”顾辞眉眼阴邪,他朝胡若言吼完之后,嘴里还发出了一阵癫狂诡异的小声。 而胡若言听见这些话,则森森的冷勾起唇角,他低声淡漠道:“话真多,你真的是太吵了!” 这时,站在一旁的肖胥则给胡若言送去了一颗曲别针。 看见那曲别针时,我的双手紧紧握住,眼瞳也有些微抖。 像是猜到了胡若言想要做什么,我连忙转过脸不敢去看。 旋即,顾辞吃痛的‘唔唔’叫声便传来。 胡若言刚才嫌顾辞废话多,所以他亲手拿着肖胥奉上来的曲别针,凶狠的别住了顾辞的唇,让他说不出话来。 随即,顾辞便被胡若言的人拉下去了。 接下来,胡若言又将注意力转移到受了重伤,此时已然摇摇欲坠的南未溪身上。 因为南未溪曾经对我不轨,给我下药,加上他还是胡若言一直以来的敌对,胡若言上次更是差点因为他南家研制出来的毒药而丧命,胡若言当然更不会轻易的放过他! 在折磨手段激烈的折磨一番南未溪之后,胡若言便停手了。 他对南未溪的意图跟对顾辞一样,他也想慢慢的将南未溪折磨致死,所以他给南未溪留了一口气,没有直接杀掉南未溪。 待周围原本的哀嚎求饶都沉下去之后,一道女人急切的身影突然跑了出来。 “胡若言,顾辞是怎么害你的,你,你没事吧!”这样带着心痛带着哽咽的声音,让我心头一紧。 声音的主人正是那个柳絮!她之前在胡若言折磨凌辱顾辞南未溪的时候,一直静静的站在后面小心观望着,等胡若言有了空闲,她便立刻迫不及待的冲了上来。 只是当柳絮想要靠近胡若言的时候,胡若言的手下却主动的挡在了胡若言的面前,禁止柳絮靠近。 胡若言没有理会柳絮,肖胥也示意他身边的黑衣人,带柳絮下去不要在这里打搅胡若言。 柳絮就这样哭喊着被强制性的带走了! 南未溪手底下的那群人也被控制,胡若言的黑衣人开始在附近安营扎寨。 而现在,我也有多余的目光转向能一直在远处沉默的陈氏兄妹。 刚才第一眼看见陈遇尘跟陈美心的时候我松了口气,尤其是陈遇尘,他的手臂是完好无损的。 想来那只戴着陈遇尘手表的断臂,也是南未溪他们故意为我们设下,用来害我们引我们上钩的诱饵。 当临时营地建立好,天上又突然传来了阵阵的闷雷声,我们所在的留香樟林附近也吹来一阵又一阵阴凉的风。 这时胡若言上前来握住了我有些发凉的手,温声问道:“白娅你没事吧,我知道你不想看见我做那样的事。对不起,我刚才没有忍住就又凶残了一些。” 第230章 失心草有了解药 我闻言摇了摇头,“没有,你没有很凶残,那都是他们自找的。” 对比他们对胡若言做的那些事,刚才胡若言对他们所做的那一切又算得了什么? 这时,胡若言扬起了自己的脸,眸子观察了一下天空,然后对我说:“天快要下雨了,我们先去帐篷里避雨吧。” 胡若言跟我进了帐篷,但是没多久肖胥便找来了,然后帐篷里就剩下我,还有两只可爱的鸟儿了。 “白娅,我可以进去吗?”就在我百无聊赖的逗两只鸟儿玩的时候,陈美心的声音传来。 我起身朝外面走了走,打开帐篷的门,就看见陈美心被胡若言的手下拦在了外面。 “白娅,我有事要跟你说。”陈美心抿了抿唇,对我说道。 我见状便对那两个黑衣人说:“让她进来吧。” “是,白小姐。” 就这样,陈美心跟我进了帐篷之中,而刚才我出去之时,在帐篷里等待着我的两只鸟儿见陈美心来了,立刻凶怒的叫了两声,它们都对陈美心非常的有敌意。 我安抚好了这两个鸟儿,便温声关心的问陈美心:“美心,你还好吗,宝宝还好吗?” 陈美心对我笑了笑:“我们都挺好的。” 语落,陈美心满是愧疚的望着我,内疚道:“白娅对不起,听说我差点害死了你。霍辰妈妈用毒蛊胁迫我还有我哥跟她走,我们也是没有办法才会跟她走的,后来见到那个南未溪的时候,他抢走了我哥的手表,还有我的一些生活用品,我当时不知道他究竟是要做什么。” “后来我才知道他将我还有我哥的东西,弄在了食人坑的附近,给你们设了陷阱。” 陈美心抽泣,又道歉::“真的很对不起。” 我闻言,朝她嫣然一笑:“没有关系,其实你也是这起事件的受害者,现在大家都平安无事,你也不要自责。” “谢谢你,白娅。”说着,陈美心又低落的垂下了自己的脑袋,她的眼睛红红的,我见状发现她状态不对劲儿,便问:“美心,你怎么了?” 被我关切的询问着,陈美心没有绷住自己的情绪,开始低泣,她道:“我准备回到现实世界之后,就跟霍辰分手,我跟他不合适。” 我很惊诧,担忧的看着她,“那孩子怎么办啊?你怎么忽然想要跟他分开,还是在我们分别的这段时间,你跟他发生了什么不愉快的事?” 陈美心吸了吸鼻子,眼中满是痛苦,“没有,他对我挺好的,只是我哥哥这次来找我之后告诉我,爸爸妈妈正在找我,我当初是背对着他们自己逃出来的,他们不知道我怀孕,也不知道我跟霍辰的事。” “如果他们知道我未婚先孕,孩子的丈夫还与我的家世不相配,那么他们是绝对不允许我跟霍辰在一起的。”陈美心说着,哭得更加厉害了,她难过的抱着我的身体,心痛道:“白娅,我一开始真的是因为孩子才选择跟霍辰在一起的,我当时的行为真的很冲动,可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相处,他又对我那么好那么纵容我的任性,我们每天朝夕相处,我,我好像真的喜欢上他了。” “呜呜,白娅,我该怎么办啊?”陈美心无助极了。 陈美心口里的他,自然是霍辰。 我一边拍着陈美心的后背安抚着她难过激动的情绪,一边若有所思的询问:“美心,你身上的失心草毒,有多久没有发作过了?” 陈美心哭的一抽抽的,她跟我分开,吸了吸鼻子对我说:“自从虫岛回来之后,就只发作过一次了。” 我眉眼一紧,又激动的追问道:“那你还记得具体的时间吗?” “是上次你被抓,我们从花溪谷回到霍家之后发生的事,但当时我并没有失控多久,是霍辰把我安抚下来,然后我就恢复了正常。”说着,陈美心疑惑的转了转自己的眼珠,又回道:“好像从那个时候开始,我的心神就再也没有被失心草控过了。” 我闻言心中喜了喜,笑着握住陈美心的肩膀,认真的对她说:“那美心,你现在试着想一想沈千裕,你还喜欢他还爱他吗?” 闻声,陈美心甜美俏丽的脸蛋上皆是迷惑不解,她努了努唇,“白娅,你干嘛忽然提他啊。” 我见陈美心在我提到沈千裕之后,那种平淡反感的感觉,立刻就明了也确定了,陈美心这是真的爱上了霍辰。 因为霍辰曾经说过,陈美心身上的失心草毒只有她彻底遗忘那个她最心念的男人,放下执念,重新爱上另外一个男人,才能得到缓解。 而现在的陈美心,因为喜欢上了霍辰,她身上的失心草毒,也已经在悄无声息的时候被解掉了。 想着,我笑的很开心。 陈美心看见我笑的那么欢心,她哭的梨花带雨的那张脸上满是迷惑,她好不容易才平息一些的情绪又重新开始复燃。 陈美心眼里又充满了泪水,她又掉着眼泪伤心无解的看着我,“白娅,人家都难过成这个样子了,你还笑……呜呜呜……”语落,她就捂住了脸。 看见陈美心又哭了,我连忙出声安慰:“不是的美心,我笑不是因为幸灾乐祸,我是再为你感到高兴啊!” “什么意思啊?”她疑问。 “你还不知道吧,你身上的失心草毒之前之所以会发作的那么厉害,是因为你当时太爱沈千裕了。霍辰之前曾跟我说过,想要解掉你失心草的毒,是需要你放下曾经对沈千裕的执念,彻底爱上另外一个男人,才能解掉的。”我跟她解释着,还用自己的衣袖帮她擦了擦脸上的泪水。 陈美心听见我的这番话,失神着,她的眼底皆是纠结复杂的神色。 看见陈美心这副模样,我就知道她的心也在慢慢承认这个事实,我也没有再出声打扰她,就只是静静的看着她。 “原来是这样,所以说,我是真的……爱上了……可我现在要怎么办啊?”当陈美心也发现这件她之前都不曾发现的心事时,她更加难过了。而就在这个时候,外面传来了黑衣人跟胡若言问好的声音。 陈美心意识到胡若言回来了,便连忙站起身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对我说。 “我不打扰了,我先走了。” 还不等我回话,陈美心便匆匆离开。 而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打雷时那种轰隆隆的声响,旋即‘哗哗’的下雨声也传来。 现在的陈美心看见胡若言就犹若惊弓之鸟,胡若言见她从自己的眼前逃离的模样,也没有阻拦理会她。 我看着逐步朝我走来的胡若言,想着陈美心跟霍辰的事,心里一时之间也是复杂极了。 也不知道胡若言能不能放过霍辰一命,我要是开口向他求情,这男人肯定会生气。 但是我真的很希望他们这一对璧人能后在一起,到底该怎么办呢? 就在我心思踌躇的时候,我的耳朵忽然听见了一阵女人凄哀悠长的哭声,那么的缥缈诡谲…… 第231章 想要给你生好多孩子 这怪异的哭声听得我脊背一麻,可当我凝神再仔细去听的时候却又什么都听不到,耳边只有闷雷的声音还有雨声。 刚才那声音是从外面传来的,想着,我起身将耳朵贴在了帐篷上,想要再听听。 我的行为被胡若言看在眼里让他觉得迷惑,他问:“你,是在听雨声?” 这次又是除了雨声还有雷声什么都没听到,我将目光落在了已经来到我身边的胡若言身上,我望着胡若言心底一沉,问:“胡若言,你刚才去哪里了,你去报复柳如素了?还是,你报复了柳絮?你伤害她们了吗?” 我一连疑问着胡若言,现在反应过来我才想到,胡若言刚才出去那么久也许是报复她们去了,所以我才会在附近听见女人的哭声。 那声音凄美悲恸,又诡异。就像是恐怖电影里面的女鬼在哭,我听得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胡若言皱着英眉看向我,有些无辜的开口:“我没有,她们现在都好好的,柳如素我还有重用,怎么可能会去伤害她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问?” 不是她们? 听见胡若言这么说,我就越发觉得事情不对劲儿。 这里的女人,除了我,就是陈美心、柳絮、柳如素她们三个了。 刚才陈美心是在我面前哭泣来着,但我能很清楚的分辨出,我刚才听见的那抹哭声不是陈美心的,而且陈美心怎么可能会发出那种像是鬼哭一样阴森的哭声啊! 想着,我抓着胡若言的手不确定的问道:“胡若言,陈美心住的那个帐篷在我们的附近吗?” “她现在的位置,离我们很远,她跟他哥哥都被安排在了关押霍家人还有柳絮顾辞他们的那顶帐篷里。”胡若言答道。 听见这话,我的脸色刷的就白了。他们离我们有距离,所以他们的声音无论如何都传不到我们的帐篷里。 那我刚才听到那像是鬼一样的女人的哭声,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胡若言察觉到我面色不对劲儿,便问:“白娅,你怎么了?心神不宁的模样。” 我抓住胡若言的手臂,有些紧张恐惧的开口:“胡若言,你刚才进来的时候,有没有听见一阵女人的哭声?像是鬼哭一样诡异……”回想那哭声,我浑身都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胡若言的俊颜上满是茫然,他道:“没有啊,我没有听到,你听见了有人在哭吗?我刚才那边回来,那两个女人状态都很正常。” “可是我刚才明明就听见,好像有鬼在叫。”我万分迷惑。 “外面正刮风呢,你听到的也许是风的声音,不要胡思乱想了。”说着,胡若言摸了摸我的长发,将我扶坐在充气床上坐下。 接着,这男人便神秘的朝我笑了笑,对我说:“白娅,我要给你看个小可爱。” 语落,胡若言就开始脱衣服,眼中也闪过一抹邪魅,我见他这副模样立刻皱眉,将脸撇到一边,“你干嘛脱衣服啊,你要给我看的小可爱该不会是你自己吧,我不要看!你居然还说你是什么小可爱,你哪里可爱过,哼,真不要脸!” 闻声,胡若言顿了下,反应过来然后坏笑的看着我,“白娅,你思想又不单纯了,我只是有点热才会脱衣的,也顺便想拿出装在口袋里的东西而已,”他的声音逐渐黯哑性感,望着我的目光也邪肆,“怎么,你以为我想对你做什么吗?” 原来,他不是又在对我打坏主意啊,意识到这一点我心里松了口气,也有些好奇起来,问:“那你说的小可爱是什么啊?” 胡若言也正经了起来,他小心翼翼的从自己的外套口袋中拿出了一个长方形的小盒子。 当胡若言用修长的手打开着小盒子的那瞬间,一小株长在泥土里,浑身散发着幽幽紫芒的奇异植物便出现在眼前,它不仅浑身散发着梦幻美仑的光晕,细长如针的密集草叶间,更是长着一颗圆润如黑珍珠一般的珠子。 这就是他刚才说得小可爱吗? 我之前见过的萤萤草,也同样是浑身散发着芒光的,但是胡若言手里的这株奇珍可比那萤萤草要好看,也神秘多了。 “这是什么?”我问,目光也从这株奇珍的身上移不开。 胡若言浅笑欣慰的看着我,他将手里的盒子放在我的手上,柔声对我说:“这叫紫离草,是能解蛊药的药草之一。” 我听见这话眼瞳紧了紧,捧着药草的双手也不禁抖着,我鼻子发酸,双眸也蒙上了一股水雾,动容的看着面前的男人,问:“这就是你那晚冒险帮我找来的草药吗?就是顾辞出手暗算你的那次?” 胡若言点头,而我却心颤不已,心里既感激又心疼他,如果那晚胡若言真的中了招,被顾辞暗算成功,那么一切将会是不堪设想的。 我心里非常的感动也很感激,将木盒的盖子又小心翼翼的盖在紫离草上,我张开自己的双臂紧紧的抱住了胡若言的身子,哽咽道:“胡若言,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为了我,你差点被顾辞谋害的死掉。” “小傻瓜,你是我心里的女人是我的小心肝,我不对你好,对谁好啊。”他宠溺爱怜的抚摸着我的长发。 因为他爱我,所以他对我付出的一切,在他的眼里都是理所应当,无怨无悔。 胡若言的话让我想起了那天傍晚,我们在浅湖时所发生的事,胡若言说他想要我给他生孩子,他很期待我们之间的孩子。 其实,我也很想跟他有一个宝宝,因为会是我跟他之间的爱的结晶。我不知道该怎样回报这个男人,但如果是他想要的,我也都会去满足他,为他毫无保留的付出。 想着,我心底是十分感触的,我抽泣着对他说:“胡若言,我也想跟你生孩子,生好多好多孩子。” 这话让胡若言深邃的眼眸猛地一亮,他叹息着,薄唇来到我的耳边,暧昧亲密道:“白娅,你的话我可全都听到了,你不准食言。现在不方便,等我们回去之后你要跟我一起更加努力的造人。” 我的脸一下就红了,害羞的将他从我耳边推开,娇声道:“讨厌。” 胡若言顺势握住了我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然后将我拉进他怀里,“不过,我们要一个孩子就足够了,女人生孩子就像过鬼门关。宝贝你生一个就够我心疼的了。” 胡若言的话音之中皆是忧愁跟沉重,我现在还没怀上呢,他就心疼未来要生孩子的我,这样的他,让我的心里暖洋洋的。 不过想到孩子的事,我的心也慢慢沉了下来,我跟胡若言在一起那么久了,因为胡若言想要我怀上他的孩子,所以他每次都不做措施。 可怪异的是,我的肚子却一直都没有动静,这件事在现在想来,让人忧愁。 倏地,我的脑中猛地个激灵! 我的身体跟正常人是不一样的,难道我长久怀不上孩子的原因,是因为我身上的蛊药吗? 第232章 人面夜哭花 想到这里,我整个人都沉重难过不已。 我很担忧,如果真的是这样。万一我身上的蛊药治不好,是不是永远都不会有做母亲的机会了? 我没有将心中的忧虑告诉胡若言,也是害怕他会压力大。解蛊药的事我们努力,最后的结果却只能顺其自然听天由命了。 等到了夜幕降临的时候,我也因为心事没有办法睡安稳。 我睁开了晶亮的眼眸,一直静静无声的看着胡若言的睡颜,这男人这些天也是很辛苦,看着他睡得香甜,我心里也很甜很满足。 许是被胡若言传染了,看了他没多久之后,我也开始犯困。 夜已深,我也应该早点睡才是。 这样想着,我轻轻的打了个哈欠,准备闭上眼睛睡觉。 而就在我闭上眼睛的刹那,一阵阴幽凄哀听着特别诡异的哭声,再度从帐篷的外面传来! 那瞬间,我又猛地睁开了眼睛,此时的我,眼里没有了惺忪的困意,只有一片颤抖还有惊惧! 又是这样的哭声,这声音跟我白天时候听见的一模一样!那样的鬼魅入心,听的让人浑身发毛,心里发慌到了极致! 之前,胡若言说我听见的哭声,可能是风的声音! 可是,现在雨停了风停了,外面漆黑的夜晚是那么的安宁…… 所以这哭声,根本就不是什么吹风的声音!那这到底是什么声音啊?我抓着被子的手都渗出了冷汗。 “呜呜呜——” 就在下一秒,我才意识到这哭声的诡异之处时,一针更加清晰的哭声又从外面传来了!更加的鬼魅,阴寒人心! 因为那发出声音的东西加大了声音,所以这一次我听得很清楚,外面的确有女人在哭。 而且听那动静不像是一个人在哭,而是很像有很多鬼正在我们的帐篷之外鬼哭哀嚎着! 声音响起的那一刻,原本睡在我身边,睡得很安稳香甜的男人,猛地睁开了冰寒锋利的眼眸,坐起身。 我见他醒了连忙抓住了他的身子,慌张道:“胡若言你听啊,真的有女人哭泣的声音,就像鬼一样,现在是好多鬼——” 随着我说话的声音,外面鬼哭的动静更加的大了!从凄哀忧伤转为凄厉悚人,就好像是一群来索命的恶鬼那般! “娅儿别怕,我出去看看!”胡若言紧皱眉宇,轻声安慰道,然后动作利落的穿上了衣服。 他要出去,我一个人也不敢待在帐篷里面啊!因为这,这地方有鬼,有好多鬼! 接着,我也连忙换上了自己的衣服,快步的跟上胡若言。 而就在胡若言打开帐篷的门时,肖胥白着脸色,眉宇紧皱的朝我们走来。 没有了帐篷这一层阻碍,那些鬼哭哀嚎的声音更是四面八方的朝我的耳中钻来,让我心颤不已不安极了! 我站在外面的空地上转了一圈,整个人被这泛着回音的哭叫弄得毛骨悚然。 这声音就响在我们的身边,而我们却不知道究竟是什么东西发出这声响的!也根本就找不到它,也看不到它! 所以,真的是鬼吗? 这一夜,压抑恐怖。 我咽了咽口水,双手紧紧抓着胡若言的衣服不肯松手,第一次遇见鬼我都快要被吓哭了。 肖胥快步来到胡若言的面前,道:“先生,从刚才开始这周围便响着一股缥缈阴森的哭声,现在这哭声越来越多,也越来越诡异,属下刚才在周围找了许久,都没能找到那发出哭声的东西。” “先生,我们该不会入了什么怨鬼窝了吧?”肖胥说着,也紧张的擦了擦脸上的汗。 胡若言闻声,不悦的皱起眉宇,他轻启薄唇肃声道:“闭嘴,你这么大年龄的人了,居然还迷信,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鬼!” “通知所有人,全面警戒!”胡若言冷肃严厉道。 “是!” 现在是深夜,雨后的夜空是晴朗的,月亮也十分的明亮。 只是今晚洒落而下的月光,却也幽森鬼魅了许多! 周围的声音忽高忽低,时而凄美,时而却又凄厉惊人心魄。 胡若言说发出声音的不是鬼,可是我明明就感受到那鬼哭般的声音,正无孔不入的围绕在我的身边啊!而我却找寻不到它!这,这不是鬼又是什么呢? 感受到了我的惊慌与不安,胡若言对我说:“白娅别害怕,没有鬼!我想,这鬼哭般的叫声只是某种奇异生物发出来的。”语落,胡若言的目光,落在了地面上。 胡若言才对我说完这话,另外一边意识到外面不对劲专门出来查看的陈遇尘,也急切的朝我跟胡若言跑来。 “胡若言,你知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在哭?”陈遇尘来到我们身边之后,在周围转了转,他咽了咽口水眼中也是惊恐。 胡若言闻声没有回话,充满疑色的眸光,落在了雨后还湿润松软的土地上。 “这声音貌似是从地下发出来的声音,而且声音越来越大,接下来这地里该不会是有无数的恶鬼爬出来吧!”陈遇尘猜测道! 虽然胡若言刚才还跟我说,这里没有鬼,发出哭叫的可能是某种奇异生物。可当我听见陈遇尘夹杂着周围那些凄厉哀哭的话语时,也是被吓得尖叫一声,人更是直接害怕的抱住了胡若言的身子。 陈遇尘说,会有无数的恶鬼从地里爬出来!望着黑空以及幽白发蓝的月光,我感觉自己真的来到了地狱! “啊——救,救命,唔唔——” 而就在下一秒,在我们的不远处忽然传来了一道男人痛苦恐慌的呼救声!接着,他的声音就变成了‘唔唔’声,就好像是被什么东西强制性的捂住了嘴巴! “糟了,出事了!”陈遇尘慌道,满眼皆是凝重很紧张,他的胸膛也因为紧张的喘息,而起伏的厉害! 两个男人听见这样的异常声响,便立刻大步的朝发出声音的方向走去! 凄绝的哭声仍旧不绝于耳,周围的氛围也越发的神秘诡谲!我们接下来所要面对的危险是未知的,胡若言自是不敢让我一个人留在原地,他紧紧握住我的手,带着我一起来到了出事的地方。 等我们来到这里时,眼前的一幕让我惊诧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天哪!” 只见在我们眼前的地面上,躺着一个浑身是血已经没有任何生息的男人。 这个死掉的男人,身上紧紧的缠着无数长长的白丝,这白丝散发着淡淡的光泽,那细长的丝也是非常有韧性的模样! 他就是被这些诡异的白丝狠戾无情的勒死的,他被嘞的口吐血沫,布满血丝的眼眸也惊悚的凸起。他的七窍也流着鲜血,死的很惨烈! 这些杀人的白丝是从哪里来的? 陈遇尘看见这诡异的死亡现场,不禁往后面退了几步,“这到底是个什么玩意!” 当我们循着白丝延伸而来的方向看去之时,这些已经杀过人,浑身沾染着红迹血腥的诡异白丝,猛地松开了死掉的男人,往后面缩去! 接着,我们便发现这白丝是从地里面生长出来的!而它现在又彻底的缩了回土地中,消失的无影无踪! 地里,又是地里!难道这白丝就是发出鬼哭的奇异生物吗?我不禁这样联想着。 “啊~~~哈哈哈~~~”倏地,从底下传来的哭声里,突然突兀的传来一道响着回音的阴邪的笑声,这声音十分的尖细瘆人,就好像是电影里面的老巫婆女巫在奸笑! 而就在下一秒,一棵胳膊粗的绿梗突然从土中冒了出来,紧接着,这绿梗便用我们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的生长出一鲜丽的花朵,花瓣绽开的那瞬间,我更是看见了一张会发出怪笑跟哭声的人面! 我又是被惊得瞳孔紧张,捂着嘴说不出话来!这,这怪花居然形似人面!而它那张像是正在微笑着的唇口之中,更是发出一记又一记的骇人诡笑! 而就在这个时候,霍辰的母亲柳如素突然不顾黑衣人的阻拦,从附近的帐篷中冲了出来,她白色紧张不已的面色,大步来到了我们的身边。 当柳如素看见这地上正邪恶笑着的怪花时,嘴里更是惊道:“天哪,这是,人面夜哭花!” 第233章 奇怪的陈遇尘 人面夜哭花是什么? 而就在柳如素话音落下的刹那,我们周围的土地不断的传来鬼哭还有奸诈尖锐的笑声,一哭一笑的声音融合在一起,特别的刺耳怪异。 整个营地都充满这样诡异的笑声,这说明这地底下可能有更多即将生长出来的人面夜哭花! 随即,某种东西冲破泥土的异样声响不断的从地下传来。 忽的,我突然感觉脚底下有什么东西在顶我的鞋子。 其他的人面花要长出来了! “啊!”我惊呼一声连忙跳着朝胡若言的身后躲去。 胡若言下意识的就护住了我,随即他皱眉眯了眯眼,有些不敢置信的看向柳如素,“人面花?你不是说它已经消失在虫岛上许久了,找不到了吗?” 听见这话,柳如素也深吸一口气,满眼都是紧张之色,“是啊,也许您这次能碰到全靠运气跟造化了,它跟多目水犀是这花溪谷中最不受控制的动植物!黑蛊婆曾说过,我的外祖父也不曾将这两样东西驯服,最后,多目水犀便被他压在水底之下,而人面夜哭花也被我的外祖父摧毁!” 碰到人面花是胡若言的造化?我皱起眉头,很迷惑柳如素的这句话。 说着,柳如素感叹道:“真的是野草烧不尽春风吹又生啊,没想到它们的后脉居然留存在花溪谷最安全的一条路上,这东西真的太危险,而且我家祖上的人也一直都未能驯服这种会发出诡笑还有哭声的怪异植物,所以我这个花溪谷后人的身份,现在根本起不了克制它的作用!” 下一秒,更多的人面夜哭花如雨后春笋般,冲破了松软的泥土生长了出来! 望着遍地都是如手臂般粗壮的绿梗时,我几乎要被吓哭了! 也就是几句话的功夫,我们周围便生满了人面夜哭花的绿径,很快这边便会遍地生出人面花,我脊背发寒的想着。 原本的哭声还有笑声,都彻底变成了奸诈诡异的小声,泛在山林间,是那么的可怕。 更加巧合的是,生长出人面花的地方恰好就在我们的营地,它们层层叠叠将整个营地都包围了。 “有什么能解决它们的办法吗?”胡若言说着,冷肃着脸,目光警戒的看着四周,他更是附身直接将我打抱在怀中。 “这个我不清楚,因为年代久远,关于花溪谷的事我知道的并不完全,更何况这个早就被我外祖父摧毁过的人面花,我们都以为它已经消失了,不会再出来了!”柳如素回道。 就在这时,刚才离开,急忙带着陈美心还有霍辰从帐篷里逃离出来的陈遇尘,忽然上前道:“原来这是人面夜哭花,这个我知道,我小时候在我妈的书房里见过一本很破旧,像是笔记一样的书。里面就提到你们说的人面夜哭花!” “夜哭花虽然是奇异生物,可是它到底还是生长在泥土里的植物,离开泥土就会死,它们虽然怪异却不能随意移动!所以我们只要离开这个地方就好了。而且,人面夜哭花只会在夜晚的时候才会生长出,白天的时候又会缩回土里去!” 听见这话之后,胡若言立刻对正在焦急组织黑衣人的肖胥高喝:“肖胥,带着大家离开营地到外面躲避!” 话音落下,胡若言便抱着怀中的我,快步的离开了营地附近的区域。 被强制叫醒的陈美心被自己的哥哥背出长满人面夜哭花绿梗的营地时,都还是懵的。 这边我们前脚才离开,后面的人面花便遍地盛开! 它们的叫声愈发的狠戾,最后无数发出尖锐诡异笑声的人面花,终于找到了躲在营地之外的我们! 清幽的月光之下,一张张顶着人面的怪花面对着我们,暴戾的朝我们躁动着,它们的嘴巴不断的吐出白色的长丝在半空挣扎,它们在试图用那丝接近我们,想到之前那个被这白丝勒的七窍流血,而惨死的黑衣人,我整个人就胆寒不已。 我很不解,它们究竟是怎么发现我们的,它们虽然长着人面,那如人面一样大小的花蕊上,有眼睛的形状也有嘴巴的形状。但它们就只是植物而已,那眼睛应该不会真能视物吧。 就在我们都感到奇怪的时候,陈遇尘又开了口:“这东西好像是靠那些白丝来感应热感的,它们的白丝特别的灵敏,就算是离得很远它们也能感应得到。” “不过这东西好像一年只生长四次,一次就只能生存一晚,第二天缩回土里就会慢慢的烂掉,下一个季节又会重新长出来。” 陈遇尘是真的很了解这人面夜哭花,我很迷惑,为什么他妈妈的手里的笔记会记录这些东西。 关于这人面夜哭花,身为花溪谷原主人后代的柳如素,都没有陈遇尘这个外人了解知晓的多。 “可是这人面花不是也应该跟其他生物一样,害怕留香樟林的香味吗?”霍辰疑惑道。 “应该是大雨过后,雨水分解冲刷掉了周围的香味,它们才会这样有恃无恐的生长出来。”胡若言若有所思的说着,清冷的目光却一直静静的凝望着远处,那正在朝我们叫嚣着的人面花。 而就在这个时候,陈遇尘突然紧张的大喊一声:“糟了,我刚才只顾着喊美心跟霍辰逃跑,住我们帐篷隔间的顾辞还有南未溪还被困在里面呢。” 躲在陈遇尘身后的陈美心听见这话,小脸儿上的紧张恐惧之色立刻换上了厌恶,她嘟唇道:“困在里面才好呢,哼,谁让他们那么坏的,居然利用我们做坏事,差点害死白娅。” 陈遇尘严肃了俊颜,拧眉低落着声音道:“你懂什么,他们两个好不容易才落到我们的手里,他们都不是普通人,手里掌握着很多药物的秘密,尤其是那个南未溪,他家可是曾针对性的研制出过让胡若言浑身流血的毒药。我还想趁这个机会逼他们吐出个一二,这样有助于我们研究药物。唉,现在计划全泡汤了。” 在一旁听见陈遇尘说这些话的我,微微诧异!毕竟胡若言之前对他没有留情面,甚至还强制让他怀孕的妹妹也来花溪谷涉险,而陈遇尘到现在都还在想着怎么帮胡若言。 他之前研究药剂,也是为了胡若言身上的奇疾。 陈遇尘跟胡若言之间也是真情谊。 就在我心里这么想的时候,一直在最前面观望着人面花的胡若言忽然接过肖胥递来的锋利砍刀,还有一根长绳。 下一秒,他直接动身朝远处那正在躁动狠戾尖笑的人面花群走去! 胡若言他,想做什么? 第234章 被白丝紧紧包裹住 “胡若言,你想干嘛?”我见状立马紧张的惊呼,然后也连忙抬起脚步追上了那个男人。 陈遇尘也同样追了上来,他抓着胡若言的肩膀急声劝道:“胡若言,我知道那两个人是你的眼中钉,你想将他们放在身边慢慢的折磨他们,弄死他们。可现在那边真的已经太危险了,你不能因为心里的恨就不顾自己的安危了吧。也许现在人面夜哭花已经将那两个人弄死了,这样也好,还省得你自己花力气。” 胡若言听见陈遇尘的一番劝导,他皱眉嫌弃似的推开了肩膀上陈遇尘的手,“你在胡说什么,我怎么可能会回去救他们两个。” 说着,这男人的目光又落在我的身上,他又温柔的看着一脸焦急的我,对我说:“白娅,那人面夜哭花真的是一个很重要的东西,它的出现对我们来说不是灾难,而是一件好事。我去去就回,你不用担心。” 语落,这男人便再度转身大步朝长满人面花的营地走去! 我虽然很惧怕那些人面花,可当我看见胡若言的背影时,我心中一狠咬牙跟上了他。 胡若言刚才说人面夜哭花的出现对于我们来说不是灾难,是一件好事。一开始柳如素也曾说过,胡若言碰到夜哭花是他的造化。 回想这两件事,我也能猜得到这夜哭花也许也跟我身上的蛊药有关系!而胡若言一开始便计划想要得到这消失已久的夜哭花,所以柳如素才会说这是造化。 “你跟上来干嘛?听不懂我的话吗?回去!”察觉到我的脚步,胡若言回身冷道,眸光也严肃的看着我。 我被他冷厉的话语凶斥的浑身吓得一颤,但是他会这样冷漠待我是因为我不想跟他一起去涉险,想着我立刻抱住他,嘴里颤抖道:“胡若言,我不想再让你独自一个人去那样危险的地方了,你就让我跟着你好不好,我等会儿会站的远一些,我绝不给你添乱让你分心的,你就安心的去做你的事就好,我只想在这样的时候离你近一些。” 胡若言听见我的话,也是无奈了,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放软了口吻对我说:“真是拿你没办法,那你等会儿一定要站在远处,不许靠近。” 我点头,心里是开心的,“嗯。” 就这样,我跟胡若言手挽着手,再度靠近之前才远离的营地。 我们逐渐走近之后,那群人面花已经感受到了从我们身上散发出来的热度,它们知道有活着的生物正在靠近,所以那些人面夜哭花的也越发的兴奋,花蕊上的唇口里发出的声音更是犹若可怕的恶魔。 这种花也应该能叫做恶魔花了吧,它们会哭会笑,会杀人!仿若每一朵花都附着恶魔的灵魂。 越是靠近,那种抓人心魄折磨灵魂跟心理承受能力的尖笑声,便不断的朝我耳中灌来。 我的心也越发的慌了起来,我知道胡若言想要抓一朵人面花回去。 坑洼不平的地面上,有之前下雨时积攒的小水泊,每踩一下都会发出一记清脆的水泽声。 雨后的夜风,也掺杂着凉意,被吹动的树叶也发出‘簌簌哗哗’的声响,加上人面花尖锐怪笑的声音,周围的氛围越发的紧张恐怖,让人胆寒。 终于胡若言在距离人面花七八米远的地方,停下了脚步,他对我叮嘱道:“好了,你就在这里等着我,不许靠近。” “嗯,你自己小心。”我沉了口气担忧道。 “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以前不会有,现在也不会有。”他说完,给我一个安心的笑容。 看着胡若言独自继续往前行的身影,我心里很复杂,整个人有种不祥的预感。 想来与他相识这样久,好像除了我曾伤害过他,还没人能伤得了他,那次如果不是因为我,胡若言也根本就不会中了南未溪的毒。 可亲眼目睹他去接近那群可怕的人面夜哭花,我还是担忧的焦躁难安,两只手更是紧紧的绞在一起。 今晚的月色非常的明亮,林中的一切看在眼里都一清二楚。胡若言就站在人面夜哭花的附近,他现在的位置,刚好是人面花的白丝触及不到的地方。 只见月光下的男人,将他手里的绳子绑在了那泛着银色寒光的长刀上。 这些东西是靠感热来感应周围的生物,没有热感的东西,是它们感应不到的。 胡若言手里的刀子自然不属于有热物体,所以当刀子抛出去成功割到一棵人面花的时候,人面花一点都未察觉到自己被杀掉了一个同伴。 人面花的绿径被割断之后,那如人脸大小的花蕊上的细长眼缝以及唇口都骤然紧闭,然后一动不动的掉落在地,此时的人面花与平常的花没有两样。 胡若言收起了刀绳,然后又从口袋之中拿出一个像是铁爪一样的东西,铁爪被系上了绳子,然后又被胡若言抛了出去。 胡若言很顺利的利用铁爪,将人面花勾到了自己的面前。 他的一系列动作都非常的干净利落,从砍死一株人面花,到将人面花弄到自己的面前,前后也只有两分钟的时间。 我见状心里也不禁松了口气,好在这一切还挺顺利的。 胡若言又利落的收起了手中的铁爪,他的脸上也浮现一抹欣慰的笑容,当他附身想要去捡那人面花的时候,我的目光忽然看见在胡若言身后的位置,鬼祟般的冒出了一棵绿径! 我心中咯噔一下,这是即将会长出花苞开出花朵的人面夜哭花! 胡若言有危险—— 我原本放松下来的心情在看见这一幕的时候,又狠狠的紧缩着狂跳着! “胡若言,小心你后面!”我瞪大了眼睛,惊声喊道,脚下的步伐也随着自己的内心朝他奔去! 而下一秒,胡若言身后的那株人面花迅速的长出花苞,盛开了—— 正当胡若言转过身之后,那人面花恰好就朝他吐出了浓密的细长白丝。 而同时,我也来到了胡若言的身边,在那白丝攻击胡若言之前,我的脑子一片空白不能思考,而身体却处于本能毫不犹豫的挡在了胡若言的面前。 紧接着,我整个人便被那泛着新出萌芽清香的白丝紧紧的包裹住了! 第235章 他们两个真的死了吗 “唔!”我整个人被那极具韧性的白丝席卷在地,窒息的根本就喘息不过来! 我的脑海又猛地浮现之前被人面夜哭花用白丝杀死的男人。他死的时候,眼球充血凸起,七窍流血,我,我也会死的那样凄惨吗? “白娅!”胡若言急声喊着我的名字。 而我在听见他撕心般的低吼时,心里却也焦急着。 我知道胡若言一定会奋不顾身的来救我,可我只想让他离开,反正我已经被人面夜哭花捕猎到了,我不希望胡若言也跟我一样落得那样凄惨的下场。 就在我脑中生出这个念头,胡若言也来到我身边的时候,原本正兴奋的裹着我身体想要把我杀死的人面花,忽然痛苦哀叫了起来! “啊……啊……”一阵惊恐泛着回音的尖叫声响在我的耳边,几乎要将我的耳膜穿破! 这样的场景似乎有些熟悉! 同时,原本包裹在我身上的白丝也发出了‘sisi’的声响,一股白烟从白丝的身上冒了出来。 紧接着,缠在我身上的白丝便松懈了下来,我身体没有束缚得到了自由。 下一秒,刚才抓住我的这棵人面花忽然像是死了一样,没有了动静。 我被急忙上前的胡若言从地上拉了起来,等胡若言气喘吁吁情绪紧张的帮我把缠在身上的白丝一一扯下来的时候,我看着身后已经枯萎,白丝也变得黑焦了的人面夜哭花,像是明白了什么,不禁笑出了声。 “哈哈哈~~~” 胡若言刚才看见我被人面花唇口中吐出的白丝紧紧裹住之后,是被狠吓到了,到现在他还呼吸急促,胸膛剧烈起伏,俊美的脸上依旧是散不去的紧色,额角也全都是冷汗。 见我笑的那么开心,胡若言拧眉道:“你还笑,刚才多危险啊,你干嘛冲上来挡到我的面前啊。” 听见胡若言的声音,我又吃吃的笑了两声,然后才正经了脸色,对他说:“虽然你凶我,可我还是不后悔,幸好刚才人面花用白丝抓住的人是我。” 说着,我拿起了散落在地上已经黑焦了的纤细白丝,对胡若言说:“原来这些白丝有毒啊,幸好它有毒,若不然也不会被我克死,嘿嘿。” 正因为这人面花的白丝有毒,所以它遇到了之后我才会像是遇到克星一样,单单只是碰到了我的身体就被我弄死了。如果是胡若言被它捕猎住,我真的不知道要用什么方法才能救出胡若言,所以我心里是真的很庆幸,很庆幸。 等我丢下手中的白丝,抬眸朝胡若言的脸看去的时候,就发现这男人望着我的眼神越发的深邃黑沉,那眼神之中带着强烈的情浓还有几分狂热充斥其中。 “胡若言,你,你还在跟我生气吗?”我努努唇小心翼翼的问他。 陈家兄妹还有霍辰肖胥他们,也在刚才发生那惊险一幕的同时朝我们奔来。 胡若言没有回话,看着他阴沉而俊美异常又妖异的脸,我的呼吸都开始紧张。 这,这男人好像真的生气了。 就在我心情忐忑紧张之时,男人的眼眸突然闪过一抹柔情,紧接着,我便感觉自己的脸被人捧住。 胡若言精致完美的五官在我的面前放大,紧接着我便觉得自己唇上一软,胡若言炽热的呼吸包围了我。 周围传来了一阵脚步声,我知道有人来了,而胡若言正霸道的捧着我的脸跟他热吻,我也顾及不得有其他人靠近会难为情,也用力的捧住他的脸,同样深情的回应着他,沉醉其中不能自己。 “诶,你们……没事吧……”陈遇尘有些尴尬的声音传来。 这个吻真的很绵长,我跟胡若言两个人好久好久,都好像沐浴在了三月春风中,好心动。 一开始胡若言的吻很急和激烈,后来却又变得噬骨缠绵,最后离开我的唇将我抱在怀中的时候,我整个人好像化作了一汪春水。 而其他人,也在刚才我跟胡若言动情拥吻的时候离开了。 靠在他的胸膛里,听着他也有些粗重急促的呼吸声,我的唇角也不禁勾起,一只手无力拉着他的衣服,眸子也亮晶晶的看着他的侧颜。 胡若言也缓息,也在缓和自己的心情,当他终于平静下来之后又吻了下我的眉心,声音低哑的开口:“刚才真的好险,我真的好害怕你也会变成满身是血的模样,我真的好害怕。” 说着,他又将我往他的怀中带了带。 我摸着他硬净的面庞,对他说:“我不怕,只要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 “但是,你以后不许再做这样危险的事情了,万一这东西没有毒……”胡若言沉息,不敢再说下去。 下一秒他起身将我从地上抱了起来,我见状急呼:“别抱我啊,我身上全是泥水,好脏。” 我的话胡若言充耳未闻,他还是不顾我的反抗牢牢的将我抱在怀中,抱得紧紧的。 当胡若言抱着我,又捡起那之前被他丢在一旁的人面花时,我道:“把它给我吧,我不怕这个。” 因为这花有毒,我不想胡若言会有中毒的风险,所以人面花还是拿在我的手中比较保险。 手里拿着花,我将自己的脑袋幸福的靠在胡若言的肩膀上,心里在想。 我原来,也是可以保护这个男人的。 …… 一整夜的折腾,夜哭花也又哭又笑的折磨了我们一整夜。 等到天蒙蒙亮的时候,人面夜哭花也渐渐安分了,我们再朝他们看去的时候,便发现那些花蕊上的恐怖人面已经消失了,它们又哭了好一会儿之后,便全数缩进了土壤之中,再也没有动静。 眼前发生的这一幕,跟陈遇尘之前说的一模一样。 见营地已经平息安全了下来,我们也重新来到营地。 陈遇尘第一时间就跑到了他们之前跟顾辞南未溪待过的那顶帐篷。 “哥哥怎么样,他们两个真的死了吗?”随后追在陈遇尘身后进去的陈美心急声问道。 陈遇尘进去没多久便沉肃着一张脸回来了,他不甘的对胡若言开口道:“顾辞跟南未溪不仅没死,他们两个还有那个柳絮全都跑掉了!” 第236章 凶蝶 跑掉了? 昨晚那种时候他们居然还能跑掉? 得知这些的时候,我也进去那帐篷之中看了看,里面果然空了,就连之前绑缚住顾辞还有南未溪的那些绳子也都掉落了一地。 对于那三个人的逃离,胡若言并没有什么反应,他反而拉着我的手,回到我们之前睡得那顶帐篷里,帮我把身上的衣服换掉。 “胡若言,你刚才知道那两个人逃跑了,为什么没有生气,或者派人去追啊?”我问。 胡若言闻声,对我说:“想抓回他们以后有的是机会,对我来说现在最重要的事,还是赶快去青湖去找药,这是刻不容缓的,他们两个对比你,又算得了什么呢。” 原来是这样…… 语落,胡若言的眼睛一亮,“白娅,我们现在的地理位置离青湖不远了,到时候等我将所有的药物都找全了,我就带着你回研究所,我一定要帮你解掉身上的蛊药,让你变成一个正常的人。” 胡若言的这番话让我很感动,他现在全是在为我考虑啊,同时我也想到了胡若言身上也有很难治好的奇疾啊。 想着我不禁问:“那你自己呢,你身上的病呢?胡若言,你能不能告诉我,你身上到底有什么病,关于你身上的病,你是需要我的对吗?” 我的手紧紧的抓着胡若言的手,听见我的话,胡若言淡淡的笑了,并给我一个安心的笑容,她摸了摸我的脸,“白娅,你不用担心我,我很好,你看我的样子像是病弱膏肓吗?放心吧,关于我身上的病我已经研究许久了,不出意外明年就应该能出结果,到时候吃了药我会没事的。” “真的吗?”我试探性的问他,胡若言此刻是那么的云淡风轻。 可我还是忘不掉之前在酒店时,樊冶说得那些话。 “当然是真的,你不相信我吗?”他拧眉问。 我头点的跟小鸡啄米一样,“我当然相信你了。” 胡若言的俊颜上是欣慰温和的笑容,“昨晚一夜都没睡一定困极了吧,但是我们现在还不能掉以轻心,当务之急还是要赶快离开这个地方,那些花也许晚上还会再开出来。” 虽然我昨晚弄死了一株人面夜哭花,面对我这个百毒不侵的人,它们是忌惮的,可如果是无数的夜哭花吐白丝对付我,我可能来不及毒死它们,自己就会先翘了。 想到那画面,我心里害怕的不行。 不过想到夜哭花,我的心里还有一个疑问。 那就是,陈遇尘为什么会对夜哭花的事那么了解,他母亲的笔记里为什么会记录这些。 是其中有什么原因,还是说,这就只是一个巧合而已? 当我把心中的疑问告诉胡若言的时候,他收拾东西的手忽然一顿,黑茶色的眼眸里也闪过一抹阴沉之色。 胡若言并没有立刻回答我的问题,而是一个人站在原地沉默了好一会儿,俊美绝伦的那张脸上慢慢布满了阴霾。 胡若言的反应,好像不对劲儿,想着,我抬手拍了拍这男人的臂膀,疑惑的轻声问:“胡若言,你怎么了,在想什么啊?” 被我唤了两声,胡若言才回过神来,他抬眸望向我的目光多了几分我看不懂的深意。 随即,他深吸一口气,然后对我说:“这个我也不清楚,也许只是巧合吧。” “哦。”我怔然应声,心里却觉得,这事好像有什么不对劲儿的地方。 收拾好一切之后,胡若言便开始研究接下来的路线,最后他又简单的绘制了今天的路线,交给了在最前面带路的肖胥。 很快,我们便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开始向青湖的方向出发。我们接下来会路过的地方,叫作荒木川。 因为昨天花溪谷才下过一场雨,到了中午的时候,烈日炎炎烘烤着整片花溪谷,湿润的空气变得有些蒸人。 一边往青湖的方向出发,我一边擦了擦脸上的热汗,不禁抬头看看头顶那明亮刺目的太阳。这花溪谷的气候又开始奇怪起来了。 午后,我们彻底离开了留香樟林的地界。 其实我们早上出发的时候,气候还挺凉快挺舒服的。 胡若言定制的这条路线,越走越热,而我们身边所路过的花丛树木之类的东西也越来越少,就算有也是绿叶发黄枝干干枯。 前不久我们还在林子里发现了从附近河流中爬出来的水蛇,还有各种昆虫野兔,而此时我眼里的世界,却好像是寸草不生的。 脚下的道路也是越来越干燥,土的颜色也由原来的红土变成了像是沙漠戈壁滩一样的黄土。 花溪谷真的是一个让人捉摸不透的地方,它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其实之前的留香樟林与我们现在的地方只有一上午的步行路程而已。 可就是这么相距很近的两个地方,气候还有生态环境完全不一样。 待到下午一两点的时候,胡若言终于肯让大家停下脚步歇一歇了。 “美心累了吧,我给你拿水。”霍辰拿出折叠的小凳子让陈美心坐下,然后又掏出水壶递给陈美心。 陈美心怀孕了,身子本就比正常人要虚弱,加上又在炎热的环境之中行走那么久,现在累的双手都有些抖了。 当她接过霍辰给的水壶时,无力的双手一个不小心没拿住就从手中滑落了。 ‘嘭’的一大声!陈美心手里的水壶掉落在土黄坚硬的地面上! 脚下的土地非常的干,那一整瓶的水都洒落在地上的时候,立刻被干燥的土地吸收。 “你怎么这样不小心,水没了你喝什么?”霍辰皱眉急声道,他附身将水壶捡起的时候,水壶已经彻底空了。 陈美心心情好像很低落很不好的样子,整个人也没有什么力气,看着霍辰生气的模样,她低下了自己的脑袋,双手紧紧拧在一起,哽咽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心里好乱,求你别再凶我了好不好。” 看见陈美心哭泣的样子,霍辰也慌乱了,他连忙附身抱住陈美心心疼的道歉:“对不起美心,刚才是我太着急了,我没有要怪你的意思,你别难受好不好。” 被霍辰这样一抱,陈美心已经湿润的眼眸里闪过一抹痛苦的挣扎之色,她连忙推开了霍辰,白着面色心慌意乱的站起身朝别处跑去! “美心,你去哪儿?”霍辰担忧的急呼也立马追了上去。 胡若言一直在另外一个地方专心研究手里的电脑资料,起初他并未被打扰,当听见有人离开的动静时,胡若言眉眼一凛站起身,他看着陈美心跟霍辰离开的身影,冰冷厉声开口:“他们两个在胡闹什么,我之前不是交代过不准乱跑的吗!” 而这时,一旁的肖胥突然严肃急道:“先生不好,他们跑去的那个方向是荒木川栖息着凶蝶的地方!” 第237章 凶蝶来袭 在一旁听见这些的我连忙起身问:“胡若言,凶蝶是什么,他们两个会不会有危险?” “白小姐,凶蝶是一种寿命很长且性格暴戾的大蝴蝶,能吃人。”肖胥对我说。 我一听见这话,脊背一寒,性格暴戾还会吃人的蝴蝶!那陈美心跟霍辰岂不是非常危险吗? “我这就去追他们,绝对不会让他们给胡先生添乱的!”柳如素神情紧张的说道,语落,便站起身朝陈美心还有霍辰消失的那个方向跑去。 “我也去!”陈遇尘也道。 而就在这时,我忽然看见陈美心跟霍辰又一起回来了,他们平安无事。 “是他们两个回来了!”我激动的对胡若言说,心底也是松了一口气,好在他们没有真的招惹到那可怕的凶蝶。 胡若言看见一起手拉手回来的陈美心还有霍辰,阴沉的脸色终于是缓和了一些,但是他的目光还是警惕锋利的观望四周。 看他如此警戒的模样,我不禁好奇的开口问:“胡若言,我们现在所处的究竟是什么地方啊,这里的环境为什么跟我们之前遇到的那些地方差距那样大?” 说着,我一边擦着脸上的汗水,一边扫视周围的环境。 这里到处都是枯树枯草,一点绿色的生机都没有,而且在我们不远处的那片地方还是一片干沙地,这样的场景真的会让我以为,自己这是来到了沙漠。 而在那干沙的尽头,却又是一片绿色,还连着一片葱郁的树林。 我看见那绿片绿色的地方,心里有些渴望,我现在真的很想立刻离开这个危险又干燥,让人燥热难耐的地方。 胡若言跟我解释:“这里是花溪谷的荒木川,这里以前曾有过川流不息的长河,那片凹进去有着黄沙的地方,就是那条河的原身,后来,因为河水的干枯,加上周遭的树木也都枯萎,所以就叫荒木川了。” 等陈美心还有霍辰回来的时候,胡若言又厉声开口道:“这个地方十分的凶险,任何人都不准随意行走,出了问题后果自负!” 接着,胡若言又对身边人吩咐:“今天天黑之前必须离开荒木川,到达碧芙蕖。” “是!”肖胥应声点头,然后对其他人道:都快起来别歇着了,我们该出发了。” 紧接着,我们便收拾好东西,开始朝那条已经干枯许久,已经变作黄土跟干沙的荒木川靠去。 虽然霍辰跟陈美心刚才并没有引来那个奇异的凶蝶,但是从我们踏入荒木川准备渡过脚底下松软的黄沙时,我的心就开始变得很忐忑。 我们现在已经离那栖息着凶蝶的地方很远了,那凶蝶应该不会来吧? 午后的太阳光依旧炎热的烘烤着整片大地,因为脚底下的路全是沙子,所以我们这一段路走的特别吃力,也特别的累。 等我们离开沙地的时候,已经是许久之后了。 当我的脚踩到硬实的地面时,我不禁长长的吸了口气,终于离开那片沙地了,走了那么久,我的腿都在发抖,浑身更是无力的。 我们真的很想停下来歇息,但是现在的日光这样的毒辣,我们停下来也是一种煎熬折磨。 在已经精疲力竭的情况下,我们仍旧不断前行,因为我们已经离那片绿色的林子不远了。 只要到了碧芙蕖,我们就能在树荫底下乘凉歇息了,想到这些,我似乎有多了一些前进的动力。 “哎哟,我不行了!”就在这时,后面传来了一记男人无力的声音。 等我们闻声往后面看去的时候,便发现一个男人直接惨白着脸色躺在了地上。 这个人是南未溪之前的手下,不过他们现在已经开始为胡若言做事了。 见状,跟这男人一起的同伴,上前拽了拽他,“喂,你快醒醒啊,我们很快就能到有树有水的地方了。” “不行了,我不行了。”男人惨白着面色,就是在地上起不来,他浑身的衣服也都被汗水个湿透了,说话喘息的时候,都有种气若游离的感觉。 而就在这个时,站在不远处的我们,忽然感觉头顶上方传来了一阵扑扇声。 紧接着,一个巨大的阴影的从我们的上方掠过! 此刻,有个大东西正在我们的头顶上盘旋! 当我们都好奇的抬起眼眸看向头顶的时候,便发现一只巨大的蝴蝶正在空中飞来飞去。 这蝴蝶的模样非常的难看,颜色是褐色的,它就像是有病一样身上还长着密集的红色肉粒,模样也十分的凶悍可怖! 看见这样的一幕,我突然意识到,它就是胡若言他们口中的凶蝶! 没想到,这家伙到头来还是被我们给遇上了。 知道遇到危险了,周围的人皆是一阵惊呼。 虽然我看不清那凶蝶的眼睛,但是我能感受的到,这个东西的眼睛正死死的盯着我们这群人看,当发现我们的此刻是慌张惧怕它的时候,那东西居然还兴奋的嗷叫了两声,它的叫声异常的难听,还很沙哑! “汽油给我!”胡若言皱起英眉,对肖胥吩咐道。 “啊——” 与此同时,那盘旋在空中观察着我们的大凶蝶,忽然加快了飞行的速度,它嘴巴里的叫声也更加的凛厉!也更加兴奋! 在这时候,我们这些人已然成为了这凶蝶眼中的猎物!我们是人,而它是吃人的,它看见了我们当然会非常的兴奋。 忽的,这东西像是找到了自己最中意的猎物,它不再空中忽闪的飞着,而是迅猛的朝地面长俯冲下来。 而它袭来的地方,正是我跟胡若言的站位。 那凶蝶看中了我跟胡若言,想要捕猎我们! 胡若言还没有将汽油拿到手,当凶蝶来袭的之时,他眉宇一凛立刻抱住我的身子,动作利落的往旁边躲去! 因为胡若言的反应真的很快,凶蝶的第一次袭击没有得逞。 当它巨大的身子落在了地面上,我近距离的看着它,才发现这个诡异东西真的很大! “啊——” 第一次没有抓住我们,落在地面上的凶蝶,再次挥动翅膀,一边凶狠嘶哑的叫鸣,一边飞身想要再度袭击! 第238章 火鸦凶猛出击 而肖胥则趁着这短暂的空档,将胡若言需要的东西都准备好了。 我被胡若言紧紧的抱在怀中,整个人还是惊魂未定! 而那浑身枯黄满是肉粒的凶蝶,则依旧在我们上方盘旋,它的眼睛更是死死的盯着我们看,准确的来说,它盯着的人,它想抓的人只有我一个! 周围除了我,少说也有二十几号人了!但是它却看上了我?! 难道原因,是因为我身上的香味吗,毕竟这凶蝶就算太奇特诡异,它也算是蝴蝶的一种,蝴蝶都喜欢香味不是吗? 正当那凶蝶再度俯冲,凶悍的朝我们袭来之时,胡若言将我藏在他的身后护着我,同时也接过了肖胥手里的汽油玻璃弹。 当胡若言带着我再度躲过凶蝶的袭击时,他一双眼眸凛厉的看着不远处暂时落再地上还未来得及飞起的凶蝶,他精准的将手里的汽油玻璃弹投在了凶蝶的身上。 这次,肖胥并没有用枪像上次那样打碎玻璃球,让里面的液体扩散出来! 我本以为凶蝶的翅膀是软的,可当那玻璃球砸在凶蝶翅膀上的时候,那一刻玻璃球居然碎裂了! 玻璃球中的汽油也全数溅在了凶蝶的身上! “嗷——”许是被砸疼了,凶蝶叫了一声,它头上的触角也膈应人的颤了颤! 紧接着,胡若言又将手里剩下的另外一颗玻璃球也丢在了凶蝶的身上。 我本以为这个凶蝶被我们袭击之后会暴怒,还会在重新找我们的麻烦,却不想当它再度振翅飞翔之后,却没有朝我们袭来,而是将自己如鹰般凌厉捕猎的目光转向其他人! “它被汽油影响嗅觉,闻不到你身上的香气了。”胡若言低声道。 我闻言心中也是了然,果然啊!那凶蝶刚才之所以会盯着我们不放,真的是因为我身上的香气吸引了它。 凶蝶想要去捕猎其他人,可在场的大多数人都经过专业的训练,个个身手不凡,它想要抓走一个猎物带回去吃,真的是一件很难的事! 凶蝶眼见自己抓不到人,也是急了,最后它的注意力,赫然盯上了之前已经累得奄奄一息躺在地上的那个男人! 我们在场的人,只有已经中暑累到晕厥的那个男人,是没有反抗躲避能力的。 这次,凶蝶要得手了!我心中惊骇的想着,虽然那个人之前是南未溪的人,可说到底也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啊。 当凶蝶将那男人用脚爪,用力抓住飞起身的时候,陈美心直接吓得哭着躲进了她哥哥的怀中。 而我也同样是眼瞳颤抖,因为我们都知道这凶蝶会吃人,那个男人被抓走了下场只有一个,就是被凶蝶吃掉! 原本已经昏厥的男人在被凶蝶抓住身体腾空之后,立刻惊醒,旋即,他便惊恐害怕慌张的叫着! “啊——” 听见那凄厉的叫声,我整个人也不好了! 我本以为胡若言不会救这个跟他没有什么关系的男人。却不想,他却在凶蝶才抓着人振翅飞行缓慢的时候,放出了三眼火鸦! 三眼火鸦现身之后立刻飞到了胡若言的肩头,胡若言之前一直让它待在木笼里面休息,现在已经养足精神随时都能战斗! 三眼火鸦许是之前已经在笼子里洞察到了外面正在发生危急的事,所以它一飞出来就睁开了它最为骇人凶猛锋利的第三只血红的眼睛! “去,烧死它!”胡若言压低了声音对三眼火鸦命令道! 接到命令的那一刻,火鸦厉声应着,三只眼睛都散发着惊骇人心的红色凶光! 凶蝶因为脚爪里抓着一个成年且高大健壮且正在极力挣扎的男人,所以它飞行的高度跟速度都非常的不平稳。 三眼火鸦眼中带着杀意,很快它便如箭一般拦截在那只比它大了很多倍的凶蝶面前! “嘎——” 没有给凶蝶任何反应跟反抗的机会,三眼火鸦在拦截的那一刻便朝凶蝶猛地吐去一口火! 因为凶蝶的身上还沾染着很多汽油,而那些汽油在遇到火的瞬间,立刻被点燃,紧接着猛烈的火便吞噬了凶蝶的全身。 身上起火的那瞬间,凶蝶也将脚爪之下紧紧抓住的猎物丢了下去。 “啊!”随着男人惊恐的尖叫,他的身体掉落在地。 但好在他坠落时的高度不高,所以他并没有摔伤,掉在地上获救之后也是懵的。 而这时,天上便传来了阵阵撕裂的哀叫,火鸦吐完第一口火之后又一连吐了好几口! 我现在才知道,这三眼火鸦居然能吐出那样一团烈火,对比我第一次遇到火鸦的时候它朝我吐得那口火,那真的是很温柔了。 凶蝶全身都在燃烧着,它跌跌撞撞的在空中忽高忽低的飞着,因为燃烧时所带来的痛苦,它拼命挥动着自己的翅膀,可挥动的时候会带来风,再加上它的翅膀是那样的巨大,所以它越是痛苦挣扎,身上的火便越着越大! 只见,傍晚微暗渲染着落日红霞的天空,有一团烈火在空中如流火一般流窜着…… 很快,凶蝶便丧失了飞行的能力,它的两只翅膀也被烧的破损,最后在空中无力挣扎,便直直的坠落在黄色的土地上! 凶蝶在地面上又是一阵剧烈的挣扎翻动,它每扑灭一点火,火鸦便会来到它身边再给补上一口火! “啊……啊……”凶蝶的哀叫声越来越微弱,蝶身也变得无力,最后更是瘫在地上一动不动,就只是虚弱痛苦的低叫。 从受令出击直到最后凶蝶彻底的被烧死,三眼火鸦全程都紧盯凶蝶,直到凶蝶再也没有动静,三眼火鸦才重新飞回胡若言的身边。 “嘎~~”三眼火鸦低叫一声,像是再跟胡若言报告,它已经执行完胡若言交给他的任务了。 等凶蝶死掉,我们这些人带着好奇心走上去查看之后,我们闻到了一股非常难为的烧焦气味,有些恶臭! 更让我们惊诧的是,这凶蝶居然是有骨头的,而且它的翅膀真的很厚实,燃烧完之后居然还有五厘米左右的厚度。怪不得那汽油弹丢在它身上之后居然会直接碎裂呢! 第239章 胡若言吐血 “真奇怪,这凶蝶我以前从未听说过,我还真不知道花溪谷里,还有这样一个可怕的东西,好在它现在已经死了。”柳如素疑惑又庆幸的说道。 而就在她话音落下的瞬间,原本躺在地上浑身冒着白烟黑焦的凶蝶,忽然颤动的立了起来! “啊!” 被烧成黑炭的东西忽然有了动作,这让我们都惊得低呼一声。 这一动是凶蝶最后的垂死挣扎。 胡若言道:“它死了,没什么好看的了,我们继续出发吧。” 就这样,我们众人在胡若言的催促下,又快速的整理好心情准备继续出发。 之前曾被凶蝶抓走的那个男人,也是彻底清醒精神了,人也有力气了,在他同伴的安抚下,很快就又跟上了我们这些人。 一场惊心动魄结束,现在凶蝶死了,我心里也不似之前那样不安了。 等到太阳落山,周遭彻底昏暗下来之后我们也终于来到了一处稀疏的树林之前。 我们现在所处的地方还是在荒木川,但是周围已经有了些许绿色了。 本以为胡若言会带着我们进那稀疏的小树林中,可是他最后却决定今晚就在荒木川周边的住下。 这么晚了再进入林子里是有些危险的,我很认同胡若言的决定。 白天的时候荒木川那么炎热,几乎要将人烤化掉,等天色渐晚,周围的空气也连同黑暗变得清凉。 晚饭之后,有些人已经累得睡下了,有的人则还在警惕的看着周围,防范周遭会发生意外。 陈美心今天倒是没有出多少力,因为她怀孕,陈遇尘跟霍辰都不舍得她吃苦,陈美心今天全程都是被这两个男人轮番驮着来到现在这个地方的。 想到她今天曾失控哭过,我便有些担心她的状态,等霍辰还有陈遇尘以及霍辰母亲一起去弄帐篷的时候,我来到了陈美心的身边跟她一起坐着。 “白娅,我现在要怎么办呢?听说去完青湖找到若言哥寻找到想要的药之后,我们就要回去了。” “我哥哥说,我爸妈已经知道我在霍辰家这边了,他这次来找我也是为了带我回去的。离开花溪谷之后,就算我自己不回去,爸妈也会来找我的。” 陈美心忧愁对我说着。 她今天果然是因为这些事儿心慌意乱的,再加上女人怀孕的时候情绪会很不稳,我想陈美心现在的内心一定是很痛苦的。 霍辰的家庭对比陈家真的是比较普通,之前我跟胡若言要在一起的时候,我爸也曾说过我跟胡若言不合适。因为我们的家世不匹配,虽然白家也挺有钱,但对比胡若言的身价,我们还是门不当户不对。 不过,我的情况要比陈美心还有霍辰要好一些,毕竟胡若言没有父母,只要他喜欢,他想娶乞丐女也没人能阻拦的了他,更何况我爸现在已经答应我跟胡若言的婚事了。所以,我跟胡若言之间不会再有阻碍了。 “所以,你还是想要离开是吗?”我试探性的问,如果不是决定要离开,美心现在也不会这样痛苦了。 “嗯。”她点头。 而就在这个时候,我忽然看见霍辰正朝我们走来。 陈美心许是才下定决心,这个事霍辰还不知道,我知道不能继续这个话题了,便起身离开,回到胡若言的身边。 我回去的时候胡若言正好关上了他的电脑。 我们现在所正面面对的对方,是之前白日曾走过的干涸的荒木川,夜幕降临之后,灰蓝色的空中升起一轮大而明亮的圆月。 胡若言正坐在一棵躺在地面上已经干枯的粗树上,我也学着他的样子坐到了树上,然后轻呼一口气将自己的脑袋靠在了胡若言的臂膀上。 “有带着软垫的凳子你不坐,干嘛要坐到这硬邦邦的树上。”我疑问道,因为这棵树真的很老,树皮特别的粗糙,坐在上面有些硌屁股。 胡若言握住了我挽在他胳膊上的手,轻笑的对我说:“其实,我小的时候来过花溪谷一次。” 听见胡若言的话,我不禁想到白天凶蝶死了之后,柳如素曾经说过,她从来都不知道荒木川居然还有吃人的凶蝶!而且她身为这花溪谷主人的后代,那凶蝶却根本认不出她,也没有因为她的身份而安分忌惮。 所以,这凶蝶到底是从何而来? 对比柳如素,胡若言是更加了解荒木川这里的秘密,思及此,我不禁狐疑问道:“胡若言,你以前就见过那凶蝶是吗?” 胡若言点头,俊美的容颜上闪过一抹无奈:“被你猜出来了,我小时候的确见过它。同时,我不仅见过它,它还是我父亲无意研究出来的变异物种。” 我吃惊……这凶猛可怕的凶蝶居然是胡若言的爸爸研究出来的! 胡若言继续吐出实情,“我爸他,以前经常害人,为了悄无声息的毁尸灭迹他就创造了凶蝶,后来那凶蝶吃人上瘾,加上每次喂给它的尸体都带着奇异的药剂,凶蝶变异的更加厉害,攻击力也增强!除了我爸,它见人就攻击,它已经不满足于吃死人了,它想吃活人!” “后来,我爸觉得这凶蝶越发的难以控制,他想毁掉凶蝶,却又因为养它多年有了深厚感情不舍得它死。便在许多年前趁着来花溪谷之际,将它带来了这里,我已经许多年没有再见到它了。” 胡若言说着,失笑:“凶蝶以前跟了我爸很久,跟火鸦一样能听懂人的言语,我爸当时在去青湖之前将它留在荒木川,并告诉它让它在荒木川等着他,哪里都不准去,等他从青湖回来了就带它回家。我一开始就猜测它可能还会在荒木川,但是我没想到都差不多十年的时间过去了,它居然真的还等候在这里,等着我爸回来接它。” 听胡若言讲述凶蝶的事,我竟然觉得有些心酸。不过,虽然它最后的结局非常的惨,但它现在死了应该也能如愿以偿的跟胡若言已经去世的父亲相逢了吧。 就在我这么想着的时候,我身边正跟我十指交握的男人,忽然猛地推开了我,然后自己趴在一边猛烈的咳嗽着! “呃!”胡若言痛苦的低吟声。 被用力他推倒一边,直接趴在树上无解凌乱的我猛地回头看去,便发现胡若言他,吐血了! 第240章 散发着奇异香味的火色花 “胡若言!”看见胡若言吐血,我惊慌失措的喊着他的名字。 这时,恰巧过来的肖胥见状,也是焦急的从自己的衣服口袋里面掏出了一个小小的药瓶,他快速的取出了两粒药喂到了胡若言的嘴里。 胡若言服了药之后,终于得到了缓解,只是他的面色却是那么的苍白。 我颤抖着眼瞳望着地面上的鲜血,心里慌得厉害也害怕的厉害。 “先生,您好些了没有。”肖胥关心的问。 胡若言轻轻的摇头,然后对肖胥做出了一个下去的手势。 肖胥退开之后,胡若言苍然的目光便落在我满是紧色的脸上,他的眼眸过些躲闪。似乎不想让我看见他现在的模样。可是我已经看见了,他躲不开了。 看着胡若言唇上还有些血痕,我努力的控制住自己的情绪,拿出纸巾帮他一一擦干净。 “胡若言,你为什么会突然吐血?你的身体很难受是吗?”我心疼的问道,这一刻我也终于确定,胡若言他之前说他的身体很好说他没事的那些话,都是在骗我在安慰我安抚我,不想我担忧他,他的情况明明就很严重。 但是,我又不想逼问他什么,因为我怕自己给他压力。 胡若言勾唇沉息,他云淡风轻的对我说:“我的身体一直都是这样的,我已经习惯了,没事的你不用太过担心。” 听着他的话,我心里越发的难受,他还在跟我说他没事不要我担心!可是他都吐血了,这叫没事吗? 他明明就有事啊!我心急心痛的要抓狂了。 想着,我紧紧的抱住他的脖子,在他耳边心疼的呢喃道:“胡若言你真的是这个世界上最坏的傻瓜了。” 他以前是个毫无顾忌很任性的人,他那么坏,也曾一度是我眼里的恶魔。可他却为我一次又一次的犯傻,就像现在,他明明就很难受,他的情况也很危急,可他还是暂时放下自己的病情研究,先给我找药。 想到这里,我的心就越发的难受,面对这样的他,我觉得自己以前受过的那些痛苦都是值得的。 他坏,可对我来说却是最好的。 胡若言也抱住了我,他在我耳边轻声呢喃:“白娅……” “嗯?” “我好累好困啊,我想要你抱着我睡觉。”男人低哑无力带着疲惫的声音。 我松开了他的脖颈对他说:“好,我们去睡觉。” 第一次,是我将胡若言搂进自己的怀中,安抚着他睡觉。 接着帐篷里面从外面透进来的光,我望着胡若言的睡颜,心底颤了颤。 胡若言,只要能治好你身上的奇疾,为你做什么我都愿意,我只想让你好好的。 就这样,我们两个相拥而眠到了天亮。 …… 第二天的胡若言,恢复了以往神采奕奕的模样,他除了偶尔会有虚弱的时候,正常的生活中他看起来与平常人无异,身体看起来是那样的健康。 一切收拾好准备就绪的时候,我们彻底踏入了那个地名叫做碧芙蕖的地方。 据柳如素说,碧芙蕖里面也生长着一些奇异的药草,但是那些对比长在青湖水中的药草相比,还是要普通一些。而且,碧芙蕖之所以叫做碧芙蕖,是因为这个地方有一个长满莲花的大水湖。 我本以为那长着莲花的水湖,就只是我们平常在路边看见的莲花池一样。 可当我们真正遇到的时候才发现,它真的很美很梦幻。 这个水湖的位置真的很得天独厚,周围全是郁葱的树林跟杂乱的野草,唯独它这里干干净净,而且因为周围没有什么树木,每到白日这片水湖便被灿烂的日光照耀着,清澈的水面上被微风轻轻一吹,波光粼粼的闪着光彩。 而且,水湖上盛开的小莲花也是我以前从来都没有见过的。 荷叶是清新的嫩绿色,荷花的最里面的那层花瓣是黄色,外面包裹着的大花瓣则是粉色、黄色、红色还有淡绿色相融的,好看极了。 因为眼前的大水湖生长了许多这样的莲花,所以连带着周围的空气都泛着淡淡的清香,也同时吸引了一些漂亮的彩蝶在湖面上飞舞嬉戏。 我们现在已经来到了碧芙蕖的中心,下一个地方,便是那最为凶险可怕的青湖。 “我们暂时在这里吃点东西,休息一下再出发。”肖胥对大家说。 众人应声,开始吃自己带来的粮食。 我们已经进入这碧芙蕖七八天了,我们带了足够吃半个月的食物,以备不时之需。 现在离青湖只有一步之遥了,如果回去的路上没有什么阻碍,我们应该能提前回到现实世界里去了。 解决完肚子里的饥饿问题之后,陈美心来到了我的身边,在我耳边小声问:“白娅,你能陪我去附近小解一下嘛?” 因为柳如素之前曾说过,碧芙蕖算是花溪谷中最安全的地方了,所以我想要自由活动胡若言也没有异议。 就这样,我跟陈美心一起来到了附近一个比较隐蔽安静的地方。 陈美心在解决自己的问题,我则是在附近转了转想看看风景,不过那样的葱绿树丛,还有一些漂亮的花花草草我都已经见过许多了。碧芙蕖这边出了那开满莲花的水湖之外,好像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这么想着,我便兴致恹恹的,就在我觉得陈美心应该差不多了,我想要回去找她的时候,一股浓郁的香味突然飘进了我的鼻子里。 而且这味道闻起来真的非常非常的熟悉! 当我闻到这股香味的时候,我猛地扎住了脚步,眼瞳也不禁抖了抖。 这,这股奇异且浓郁的味道,跟我身上的清香很像! 而且我也曾在当初被刚种下蛊药的那个孩子身上,闻到过一模一样的浓香! 我的后脑开始有些麻,眼角的余光也瞥见我身侧不远处的位置,有一团正在扭动蠕动的东西,就像是红色的正在燃烧的簇蔟火焰! 当我颤着心神转身想它看去的时候,便发现那个会蠕动的红色东西,是一株株生长在地面的奇异花朵。 它的花叶花梗是火红色的,上面开会扭动像是火焰一般炸散开的花朵,也是红色的! 我不想靠近它,可是我的脚步却不由自主的让我一步一步的走向它。 越是靠近它散发出来的香味便越浓,我的脑子麻木的很厉害,脑子也很晕沉。 当脚步停在这片奇异花朵的面前时,我忽然感到呼吸短促一窒,眼前一黑,直接晕了过去。 第241章 毁容了 身体倒在地上的刹那,我的神识还微弱的存在。 很快,我便听见一阵焦急呼喊我名字的声音传来。 “白娅,你醒醒!” 我迷迷糊糊的认知到,这是胡若言的声音。 等我醒来的时候,便发现自己正躺在帐篷之中。 “唔,胡若言。”睁开眼睛之后,我轻声喊着那个男人的名字。 很快帐篷便被人从外面打开,胡若言便出现在我的面前,“白娅,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我被胡若言微微扶坐起身,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脑袋,我回到:“我脑子还是有点晕晕的。” 倏地,晕倒之前所发生的那些事,也全数涌进我的脑海之中。想起那形似团团火焰,浑身散发着蛊药香的花朵,我便紧张的抓着胡若言的胳膊,对他说:“胡若言,我晕倒的地方是不是有一种红色红叶的花?” “那花的味道跟我身上的香味是一样的。”我道。 我还记得,当初陈美心受柳如素之托来游说我的时候曾经说过,之所以会带我来花溪谷,是因为我如果在花溪谷中遇到了某种跟蛊药有关系的草药,我的身体就会起反应。 我在靠近它的时候,就晕倒了。 而那红色花朵散发出来的香味,又是跟我身上的香味一模一样,所以蛊药的制作时的配方之中,一定有那红色还会蠕动像是在着火一样的诡异花朵。 “那是火色花,我以前曾经在我爸留存下来的电脑资料中见过那种花,也是他曾经极度想要找寻的一种花。我之前没有在现实生活中真正的见到过它,我现在才知道原来那花居然跟你身上的蛊药有这样一层千丝万缕的关系。” “我现在已经将它活取了,这是一次重大的发现。”胡若言对我说,眼底满是雀跃欣慰之色。 跟胡若言的交谈之中,我的目光一直看向他的眼睛。 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总觉得胡若言眼睛的颜色好像有了一些变化,可,却又好像没有什么变化。 胡若言又将面色还有些黄,人也还虚弱着的我扶着躺下,他温柔的对我说:“白娅,你继续休息吧,今天我们就在这里安营了,等明天你休息好了,再出发。” “嗯。”我轻轻点头,闭上了还有些发痛酸涩的眼眸。 之前的火色花是真的有伤害到我的身体还有心神,这一觉我足足睡到了深夜才醒来,身体上的疲惫也缓和了一些。 许是约莫着我快醒了,胡若言帮我煮了一碗面,等我吃完的时候,又是一阵疲惫还有困意袭来,我很快的就又睡着了。 第二天,天还没有亮的时候,我便感觉自己的胳膊好痒。 我被那股折磨人的痒意弄的睡不着了,便烦躁的坐起身去挠自己发痒的胳膊。 而就在抓挠的过程中,还睡意迷糊的我,忽然在自己的胳膊上摸到了好多包。 那瞬间,我神经一紧,终于发现了不对劲儿。 我连忙清醒了自己的眼眸,将衣袖拨开。 接着,那映入眼帘衣袖之下的场景让我浑身胆寒,同时我也被吓得惊叫出了声音。 “啊!” 天哪,我的胳膊……我的胳膊竟然在一夜之间长了好多的红色小脓包。 等我正惊悚着的时候,我的脸上也传来了一股痒意! 那瞬间,我的心狠狠的咯噔一下!整个人犹若坠入冰潭那般! 刚才我那一声惊呼的声音,惊醒了身边的男人。 在胡若言起身的那一刻,我立刻意识到了什么,惊恐的转过身,下意识的不敢去面对身边的男人。 虽然我还没来得及用镜子去照自己的脸,但是我已经知道它变成什么样了。 因为我的手,已经在脸上摸到了跟胳膊上一样的触感! 此时的我,脸上也长了许多红色的包,一定难看极了! 这样的我,要怎样面对胡若言啊? 我,我毁容了!我整个人惊骇恐惧不已! “白娅,怎么了?”胡若言疑惑的问,双手也落在了我抖如筛糠的肩膀上。 此时的我,正面临着巨大的痛苦。 面对胡若言的触碰,我整个人都是僵的,因为害怕他会看见我此时难看的样子,我恨不得将自己藏进地缝里。 “不要碰我,也不要看我!”我捂住了自己的脸痛苦哭喊着,整个人像是刺猬一样,缩成了一团。 一定是那火色花搞的鬼!昨天,我知道遇到跟蛊药相关的药物之后,我的身上会起异常的反应。 一开始我只是以为,那异常反应就只是晕倒,嗜睡而已! 却不想,第二天它却将我毁成这般模样了。 我以前是那么爱惜在乎自己的脸,还有我身上的肌肤,我从来都不希望它们的身上会出现任何一点伤痕,每次受伤我都会很难过。 想着,我便大哭了起来。 胡若言是懵了,他一开始想要拉开已经蜷缩成一团的我,轻声对我哄着。 后来他因为心急,也不知道我到底发生了什么状况,又担心正在哭泣的我,便用力的将我拉进他的怀中。 “白娅,你到底怎么了?” 当我此时的模样被胡若言看在眼里的时候,我有种无地自容的感觉,我连忙抬手胡乱的挡在自己的面前,害怕的惊声喊道:“胡若言你不要看我,我现在好丑好丑!” 我很害怕,不都说男人是看脸的吗,虽然我知道胡若言不是那样肤浅的人。但是自己的女人突然变得那样难看,谁会接受的了呢?如果我脸上还有身上的红包一直都不消退,那么胡若言每天面对这样一个丑陋的我,他迟早都会觉得厌烦,甚至还会觉得恶心。 因为,我现在都开始恶心自己了。 当胡若言看见我脸上还有胳膊上的场景时,也是吃了一惊。 “白娅别动,别害怕,让我看看。”很快胡若言便恢复了冷静,他耐心的对我说安抚着我。 听见他轻柔的声音,我浑身都没有了力气,听话的拿掉挡在脸前的那双手,我的脸已经满是泪痕了。 当我用此时的脸去正面面对胡若言的时候,我咬唇抓着胡若言的手,红着眼睛紧张的问:“胡若言我现在变得好丑,好难看对吗?” 我毁了容,那他会不会因此厌弃了我? 第242章 陈美心弄丢的诞生礼 以前,我对自己的容貌很自信,可是现在的我…… 胡若言以前也说过几次我很美,我把他迷住了,他爱极了我的脸,我是他眼里最美的女人。 南未溪也曾经说过,我的脸美的可以让人放弃仇恨,美貌也算是我的武器。 而这张脸,却在今天毁容了!这要让我怎么接受,我想死的心都有了。 听完我的话,胡若言望着我的脸许久许久,我看着他深沉的眼眸,心里紧张到了极致,也很忐忑。 我吸吸鼻子,眼睛又红了些。 他怎么不说话,是被我吓到了吗? 正当我想推开胡若言,想要懦弱的再次躲进被子里面的时候,胡若言却伸手将我脸上的泪痕擦掉。 而我也僵住了身子,就只是愣愣的看着眼前的男人。 此刻,胡若言的脸上还有眼眸之中,就只有温柔跟关切,没有一丝一毫的厌恶之色。 紧接着,他便将我搂在怀中,并温声对我说:“白娅,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不要担心,这也是遇到火色花的反应之一而已。你的脸上还有身上的红包很快就会消退恢复到以前的模样的,而且不会留下痕迹。” 我吸了吸鼻子,嗫嚅着声音不敢相信的问:“真的吗?它们真的很快就会消失吗?” “当然是真的。”他笃定道,然后又对我说:“我会这么确定,是因为我以前也遇到过类似的状况,我想你也一样。” “哦。”我低低应声,心情仍就非常的低落,旋即,我抬起自己的脸看向胡若言,小心的问:“那,你会嫌弃现在的我吗?如果,如果我以后恢复不过来了,你会不会不要我了?” 这些话虽然只是打一个比方,可说出口的时候,心里终究也还是难受的。 胡若言听见这话,眉宇一紧,“在你眼里我是那样肤浅的男人吗?还是你觉得我对你的喜欢,仅仅是维持在你原来的美貌上?” 说着,胡若言若有所以的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眼睛一亮认真的对我说:“如果你真的恢复不过来,那我也干脆将自己弄得满脸包,我们就一起做一对痘包夫妻好了!这样你满意了吧。” 听着胡若言宠溺的话,我不禁噗嗤一声的笑了。 因为我的容貌突然被毁,我心里极度的不安,所以就开始担忧胡若言对我的爱情。现在沉静下来想想,如果他真的只是因为我的容貌而在乎我,那他根本不用一次次的为我不顾一切啊。 刚才,是我自己心眼狭窄又过度敏感的想过了。 想着,我又往他怀里靠了靠,我叹息道:“胡若言我相信你,你说的每一句话,我都相信。” 胡若言也用力抱住了我,他的唇轻吻我的发丝,深沉情浓道;“白娅,无论未来发生什么事,请你一定不要忘记,我都是爱你的。” 又是这样的一句话,他以前也曾对我说过。而且,对比其他男人,胡若言对我说我爱你的频率算是很高了,也许是因为我们之间的爱真的很浓,胡若言又那么的情深。想着,我不禁抬眼去看了看胡若言,好奇的问。 “胡若言,不是说大多数男人都不肯对女人说我爱你吗?因为会觉得难为情……” 况且,想胡若言这样清傲的男人,面对那‘三个字’不是应该更傲娇惜字如金一些吗? 听见这话的时候,胡若言的眼眸微微一闪,他无奈失笑,然后声音有些飘然悲伤的道:“因为,这三个字对我来说真的很奢侈,你也是我的生命里最大的奢侈,我恨不得每天对你说一百遍一千遍我爱你……” “白娅,你能感受得到吗?”他那样用力的抱着我,仿若要将我融进他的骨血之中。 “嗯。”我闭上眼睛点头,抱紧了他的腰身,“我能感受得到,胡若言,我也爱你,千次万次的我爱你。” 听见这话,胡若言眉目一深,俊容之上默生风华! 倏地,他忽然捧住我的脸,想要吻我! 我见状眼睛一下清醒了许多,连忙伸手捂住他的唇,“不要,不要啊!” 就算胡若言不嫌弃现在的我,但是关于亲吻这种事,我想要留给他的就只有自己美好的一面。 “胡若言,别吻我!” “为什么?”他皱眉问。 而我却抿唇摸了摸自己的脸,“现在的我不好看,我只希望你每次吻我的时候,我是美好的,而不是现在这样……” “我偏要吻!”他执着道,然后用力的在我的唇上印下一个吻,离开我的唇之后,他又道:“只要是你,所有的一切就都是美好的,因为我的美好只因你而存在!” 语落,他直接将我压在了他修长的腿上,然后垂首再度吻了上来。 我的心也感动心动极了,闭上眼眸,也没有再抗拒他,接受了这个吻。 因为时间还早,我们随后又睡了一觉,直到天亮的时候才醒来。 我脸上还有身上的红包,都只是一开始才出现发痒的状况。 等我一觉睡醒之后,便发现脸上的痘包不仅不痒了,反而还消退了不少。 发现这一点我心里开心极了,但是顶着这样的一张脸,我是不想出去见人的。 为了照顾我的感受,胡若言给我戴上了帽子还有口罩。 当陈美心知道我脸上的事之后,也是十分的自责愧疚。 “对不起啊白娅,如果昨天不是因为我,你也不会……”中午休息的时候,陈美心来到我身边跟我道歉。 听见陈美心抱歉的话,我回道:“没事,其实如果不是因为你,我也发现不了那火色花,更不会知道那火色花跟我身上的蛊药有关系,胡若言说这是一个很大的发现对我很有帮助,其实我应该感谢你才是啊。” “那你脸上的痘痘……”陈美心皱眉担忧的看着我。 虽然知道它会褪去,但这也是我心底的一个痛,不过我还是乐观的对陈美心说:“没关系的,它已经在开始消退了,很快我就能恢复正常啦。” 就在我跟陈美心的聊天说话间,陈遇尘忽然急道:“美心,我的怀表好像掉在这附近了,你快过来帮我一起找找。” 听见这话,陈美心甜美的脸蛋上立刻充满了紧张,她惊声道:“你丢的是爸妈从小就送给你的那只钻石怀表?你怎么这么不小心,我想要都没有,你居然能弄丢了!” “我刚才就只是拿出来看了看,然后有人跟我说了几句话,我走神了,不小心就不知道弄哪里去了,应该就掉在这附近,你别废话了,快帮我找!”陈遇尘低声烦躁道,也是很心急。 陈美心来到陈遇尘身边的时候,我也跟了上去。 接下来他们这对兄妹就开始一顿苦找,我见状也想帮他们一起找那只丢失的怀表。 因为我们歇息的地方全是枯黄蓬松的树叶,所以在寻找的时候会有些许困难。 就在我才抬脚往旁边走去的时候,我的脚却因为踩到了一个硬物而停下。 我疑惑的蹲下身子去查看,然后便摸到了一个质地凉凉的东西。 看见埋在树叶里的怀表时,我心中一喜! 当我捡起怀表想要对陈家兄妹说,怀表找到了的时候。 我皱起了眉,心底一沉。这只怀表的质地还有颜色,以及做工。还有表上的镶嵌的钻石,看在眼里都是那么的熟悉。 我好像,在哪里见到过同样做工的东西。 而且,我捡到怀表的时候,率先看见的事怀表的底部,上面刻着三个字母。 【cyc】,那是陈遇尘全名字母的缩写,这怀表不论设计还是做工都非常的精致精心,能看出这是特殊的定制款。 “怀表……怀表找到了!”我低声喊着,心底也不知道为什么变得很沉。 陈家兄妹闻声立马赶了过来,陈遇尘接过我手里的怀表,脸上是感激欣喜的笑容,他终于是松了口气:“白娅,真的太感谢你帮我找到了这么重要的宝贝,它对我来说真的很重要。” 陈美心满脸酸涩的看着陈遇尘手里的表,嘟唇不开心的道:“是啊,全世界只有一只的定制诞生礼,为什么爸妈就只给你,不给我?哼!” 陈遇尘将手里的怀表小心翼翼的收起来,然后抬手轻轻的拍了拍陈美心的脑袋瓜子,宠溺道:“没给你吗?是你不小心弄丢了,而且是一出生就被你莫名其妙的弄丢了!你说你这丢三落四的毛病,真是一出生就有啊,什么时候能改改!要不是一个孩子只有一个定制名额,爸妈肯定会给你补上的。再说了,你从小到大的饰品之类的东西,爸妈给你弥补的还不够多吗?到现在都还眼红我的怀表。哼,爸妈从小最宠爱你了,你还不满足!”陈遇尘最后的话语有些吃味。 陈美心听见这话也是展颜一笑,她拍了拍陈遇尘的肩膀,笑颜如花,“好了,那我就不跟你计较不嫉妒你了。不过,真的好可惜啊,爸妈给我的诞生礼到底弄到哪里去了呢?为什么会丢啊!唉……” 原来,属于陈美心的诞生礼,从她一出生的时候就丢了…… “那美心,你原来的诞生礼是什么,也是怀表吗?”我下意识好奇的问她。 陈美心闻言摇头:“不是啊,我的不是怀表,我的是……” 第243章 白娅,等我回来 陈美心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一道男人冷肃的声音打断! “快起来,我们该出发了!”是肖胥的声音。 就这样陈美心还没来得及告诉我她的诞生礼是什么,便又急匆匆的上路了。 而我也回到了胡若言的身边。 刚才我们停留过的地方是有着一地的枯树叶,当我们越往里面走,里面的绿意便越少,很像之前我们那一路到达荒木川的所遇所见,只不过我们周围的环境就只是越来越冷,树木什么都还是活着的。而不是像荒木川那样,周围全是已经枯死掉的树木。 我记得胡若言之前说过,青湖的药是要在深秋季节才会成熟,而我们周边的气候也跟外界越来越贴合。 所以我想,我们应该很快就会到达青湖了吧。 因为柳如素曾说这个地方,是花溪谷中最为凶险的,我也的注意力也渐渐的警惕紧张起来。 胡若言在今天出发的时候,曾将给我一瓶他精心研究的防身喷雾,可见,青湖这个地方是真的很凶险。 不过,我们的身边有柳如素这个花溪谷原主的后代,我想情况应该会好一些。不过,即使是这样,我们仍旧不能掉以轻心。 周围越来越荒芜,越来越杂乱的感觉,让我觉得自己这是来到了一处一个被世界遗弃的地方。 因为青湖的树木还有枯草从非常的多,加上今天还是阴天,空气也是阴凉阴凉的,所以,我总觉得这里非常的阴森恐怖。 这样一个阴森杂乱,又看起来脏脏的地方,真的是生长出奇药吗?我心中不禁怀疑。 “不一样了,这里跟我三十多年前来的时候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以前的青湖是个很美的地方,就算到了秋季的时候,林子也是金灿灿的很好看。而不是现在这样,满眼的枯黄褐色!”柳如素停下脚步说道,眼里满是不安。 听见这话,胡若言停下了脚步,他皱眉问:“那青湖水面上生长的药草可会不会生出什么变化?” 柳如素摇头,“这个我也不清楚,都三十多年过去了,很多事情都非常难以估量。当年我母亲之所以会带着我进花溪谷,是因为我的存在至关重要,我记得当时我们进湖的时候,水底一直有一群黑色的东西跟着我还有我母亲!那时候,我母亲是割破了我的手,用了我的血液,才驱散那些东西的。” “也不知道这么多年过去了,那些东西现在会是什么样子还存不存在,又或者,它们还会生出什么新的变化。”柳如素道。 胡若言眉目一深的问:“那你可知这个青湖的附近,可有条头上长着像是翅膀一样耳朵,浑身泥色的巨蛇在青湖守候着?” 柳如素有些懵,她若有所思的皱了皱眉,顿了下才回道:“这个我的确挺黑蛊婆说过,只不过,几十年前我们来到这里的时候,我并没有遇到那条泥色大蛇。” 倏地,柳如素的眼睛一亮,她思绪渐远,“我曾听黑蛊婆说过,我亲生父亲在没生病之前曾告诉过她,青湖里生长的生物,都在替花溪谷的主人看守那些奇珍的药物。” “从奇药盛开到败落,它们便会警惕的守在附近,如果花溪谷的主人长时间都不去青湖采药,那么在药草败落的前一天,那些看守湖上药草的奇异生物,便会将那些无人收获的药草一一吃掉。” 跟柳如却确定了这些之后,胡若言转身面向肖胥还有一众黑衣人,他冷肃着声音道:“你们都留守在这里等着我。” 这话一出,肖胥立刻不解的拧眉,他疑惑道:“先生,你也要把我留在这里吗?” “嗯。”胡若言对他点头,说着,他又将目光转向我的身上。 胡若言来到了我的面前,他的一双手落在了我的肩膀上,垂眸对我说:“白娅,你跟肖胥一起留在这里等我回来。” “为什么,我不要!”我心急,青湖那么危险我不放心他一个人进去啊。 胡若言跟我解释:“我父亲当年曾进过这青湖,可眼见青湖就近在咫尺的时候,有一条泥色巨蛇阻碍了他们。许是我父亲身边带的人太多,惊动惹怒了那巨蛇。它狠戾暴躁的攻击人,我父亲带来的任何装备都克制不住它。最后它将我父亲身边的人全数咬死了,我父亲是唯一一个死里逃生的人。” “如果但只是一条蛇我,想我可以能对付的过来,但是那青湖之中还有潜藏着更危险的未知生物,就算有花溪谷的后人在,我也不能让你涉险。” “所以,你听话,乖乖的在这里跟肖胥等我回来。”胡若言说着,便转身带着身上的装备,与霍家母子还有陈遇尘一起往青湖的深处走去,那样毅然决然! 第244章 黑林里的蛇头 看着胡若言离开的身影,我的心一下子就空落落的。 我真的要在这里什么都不做,就只是傻傻的等着他吗? 可是这样,我的心会非常煎熬难受的。 我不放心胡若言,我真的不放心他!而且在最后这样的时刻,我不应该只是什么都不做的让胡若言为我做那样危险的事。他都是为了我,我不想自己像个废人一样,要一直要他为我冒险,付出。 想着,我抬起脚快步的追了上去。 “胡若言!”我高声喊着他的名字,来到他的面前张开自己的双臂堵去了他的去路。 胡若言看我气喘吁吁奔上前来找他的模样,他知道我想要做什么,便凝眉低沉道:“白娅听话,回去。” “胡若言,你不带我去是觉得我是你的累赘吗?”我问,虽然我知道胡若言留下我,只是因为不想让我有危险而已。 胡若言着急的解释:“当然不是,那里很危险的,你不许去!” 我听见这话,上前抱住了他的腰身,“既然你觉得不是,那就带上我好不好?胡若言我不想一个人留在外面,如果你不许我去,那你也别去了,我想跟你一起共进退!” “而且,你们之前不是也说过吗,因为我身上的蛊药我会对某种跟我有关系,或者能治好我的草药起反应,火色花跟情花都是例子!你这次去生长着那么多草药的地方,可你却不肯带上我,万一错过了那些跟我有关系的关键药草,那不是很可惜吗?如果真的错过了,那我们就要等下一年了不是吗?”我在他的怀中说道。 胡若言耐心的声音如三月春风那般温柔,他道:“可是,里面真的很危险。” 在他的怀里,我深吸一口,有些哽咽的开口:“是啊,里面很危险,但是我不可能让你一个人进去的,万一你出了事我的结局也还是一样的。” 我苦笑着:“如果你真的出了事,我的生命里没有了你,你觉得我还能活的下去吗?” “你这个女人,真是让我没有办法,你都这么说了,我还能阻碍的了你吗?”听着我的这些话,他妥协说道,眼里也多了分湿润,同时也抱了抱我的身子。 我闻言心里终于是满足着也甜美着,整个人的情绪也再度充盈活力了起来。 生我们两个一起生,死,我也要跟他死在一起。总之不管是生是死,我都要与胡若言共进退!不管青湖里有多少危险。 胡若言、陈遇尘、霍家母子,现在又多加了一个我,我们五个人继续往前方前进。 而关于陈美心,虽然她也放心那样两个对她来说很重要的男人去青湖这样危险的地方,但是为了孩子她还是好好的留在了原地,乖乖的等我们。 越往深处走,林子就越浓密,周围的空气也都充斥着一些想要药香的味道。 青湖诡秘幽静的吓人,眼前的一切也是我从未见过的。 地上的土是黑色的,树木连同树叶还有地上的野草,都是纯黑色的。 他们像是枯萎了,可却又像是还在活着但是已经中了剧毒的植物!怪异的很。 胡若言他们几个男人,看见这样的画面,也是吃了一惊。 柳如素说,她当年来青湖的时候这里像是一片世外桃源!很美很美。 而胡若言却说,他父亲在十二年前来到这里的时候,外面的所有植物就已经变成深褐色的了,但是里面依旧保持的正常秋季该有的植物变化。 可现在,生长在青湖深处的植物居然全数变黑了!这也太过诡异了。 每个人的心情都是忐忑不安的,我们一边警戒的周围,一边迈着轻盈的脚步往前面行走。 因为害怕会发出声响惊动看守在青湖里的那些生物,我们的动作都是小心翼翼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走在黑林道路里最边边的霍辰,忽然惊呼一声,然后身子直接往前面摔去。 不过,霍辰身手不错,加上反应迅速,他在身体摔落的那瞬间直接单手撑住了地面,然后身子直接一个利落的翻滚,接着便毫发无伤的站了起来。 “你这孩子,就不能小心一点!”柳如素蹙眉,低声道。 而霍辰的眸光却落在了他刚才差一点就摔跤的地方,“我刚才被一个东西绊倒了!”说着,霍辰抬步回到了刚才的位置。 他蹲下身子在刚才那处差点将他绊倒的凸起处翻了翻,这时我们才发现,树林道路旁便林子中的黑草黑叶下,好像掩埋着一条长长的巨物! 而就在霍辰将那浓密的黑叶全数拨开之后,一颗长着尖耳,瞪着一双幽绿色大眼珠的巨大蛇头便赫然出现在我们的面前! 第245章 青湖深处孩童的叫声 “啊!”我惊呼的后退,没想到胡若言跟柳如素之前提到过的那条泥色巨蛇,竟然就这样毫无征兆的出现在我们面前了! 这大蛇虽然一动不动安静的趴在地上,但他的脑袋却是非常鲜活的! 当我们其他人看见它的时候,也是被吓了一跳! 看见这一幕,我们皆是后退着的,就在其他人都想远离这条潜藏在浓密黑叶之下的泥色巨蛇的时候。 胡若言突然开口道:“别慌,它已经死了!” 这话一出我们其他人都是有点懵。 陈遇尘皱眉道:“死了?可他明明眼睛瞪得像铜铃一样,那颗蛇头也是那么的鲜活,怎么可能是死了呢?” 我也觉得奇怪极了,脑中满是疑惑。不远处那安静的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巨蛇,它虽然眼睛瞪的极大,模样凶恶,可它看起来又真的像是已经死掉了。以前我在虫岛的时候,是见过这样体积庞大的巨蛇的,它们在喘息的时候,都会发出很大的声响的,而眼前这一条巨蛇我听不见它的呼吸声。 胡若言听着陈遇尘带有迟疑的话语,也不再理会陈遇尘了。他直接在我们担忧的目光之下,接近了那个大蛇头。 我们见状也不由自主的跟了上去,胡若言将泥色巨蛇身上所覆盖的黑叶全数清理掉,最后他道:“从树叶的覆盖率跟数量来看,它已经死亡一个月以上了!” “可是,它的的身体居然没有腐烂!”霍辰摸着下巴惊讶道。 我也发现了这一点,如果这蛇真的死亡很久了,那么它的身体应该会有腐烂的迹象,或者是腐臭的味道啊。 听见霍辰的疑问,胡若言眼眸之中闪过一抹深意,“应该是多年食青湖奇药的缘故吧。” “那它怎么会忽然毫无征兆的死掉呢?”陈遇尘拧眉不解,他带着手套的手拍了拍蛇巨大且紧实的身子,“我刚才已经仔仔细细的检查过了,它的身上没有任何伤痕,难道是进了冬眠?” 听见这话我不禁浑身打了个寒颤,因为它若是真的在冬眠,那么它现在还是活着的啊!可是转念一想,蛇是会冬眠,但是它怎么可能会在这种一点都不避寒的地方冬眠呢。 柳如素开口分析:“这条蛇已经在这里守护青湖许多年了,听黑蛊婆说,这蛇因为吃了青湖药草,所以寿命会很长,加上的蛇的生命本来就很长。所以我想,它不可能是老死的!也许还有其他什么原因。” “难道,是误食了毒药?”霍辰疑问着。 柳如素闻言,又摇头,“它可是守在青湖多年的奇蛇,从前就长时间听咱们祖上的人教诲,早就有了灵性。而且它已经在青湖生活这样久了,要误吃早就误吃了。” 我的目光一直看着周围黑森而诡异的林子,不禁低声猜测道:“或许是跟青湖这边的奇怪变故有关吧。” 而就在我话音落下的瞬间,刚才一直沉默安静在一旁研究蛇身的胡若言,突然拿起了刀子猛地朝蛇身处刺去,紧接着他便用力的将这巨蛇的皮肉划开! 就只是简单的划了蛇一刀,之后,胡若言便站起了身,目光专注的盯着蛇身上那道长长的伤口。 胡若言的举动也是引起了我们的注意力,许是他的模样太过认真,我们即使不理解他这么做究竟是为了什么,却也没有开口打扰他,就只是跟他一样静静的看着这条趴在地上的巨蛇。 数秒之后,惊奇的一幕突然发生了! 只见蛇身刚才被胡若言用利刃划破的伤口,居然开始蠕动着血肉,正在愈合! 很快,它身上的伤口便彻底的恢复如初,好像从未受过伤那般。 天哪,它不是已经死了吗!为什么还会……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陈遇尘也是大吃一惊,他看了看胡若言又看了看地上的蛇,眉宇越皱越紧! 我见此也才想起,胡若言跟这蛇有同样快速愈合伤口的能力。 不过,这蛇明明死掉了,却拥有这样的能力,简直太神奇了!怪不得它都已经没有任何生息了,身体都没有腐烂呢。想来,那青湖之中的药物是真的很神奇。 胡若言收起了手中的尖刀,得出了一个结论。 “现在看来,它并不是没有任何征兆就死掉的,也不是吃了什么毒药死的。”胡若言眉目微凛着,眸光也是深了又深,低沉道:“我想,它应该是死前跟青湖的某种生物极尽全力的搏斗过一番,它败了下风,它也许是被杀死的!” “身上没有任何的伤口,是因为它长期在这里食用青湖里的奇药,它的身体有了极强的自愈能力,就算死了再破损伤口也还是能愈合!” “它在结束搏斗之后逃离这里,可它已经奄奄一息了,就算身上的伤口被自动修复,可它最后还是难逃死劫。” 胡若言的这番推论,不禁让我们在场的人都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虽然这只是胡若言的推测,可这一切又都是说得通的。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这也太可怕了,毕竟之前胡若言曾说过,他父亲当年就曾想进过青湖。但是他父亲还有团队里的人,皆被这条泥色大蛇杀死了,他的父亲也是经过重重艰难才死里逃生,捡回一条命。 我还记得,胡若言之前说过,他的父亲当时将所有带来探险的装备都用在了那条蛇上,可依旧没能对付得了那条蛇。 我想是因为人类的跟巨蛇的力量实在太过悬殊,加上这蛇的自愈能力!所以,他们根本就不可能斗得过这条蛇。 胡若言正是因为提前知道了这一点,所以刚才才会去用刀子去割那蛇的蛇身,那蛇浑身无恙的死掉了,的确是很可疑的一件事。死后伤口还能愈合,真的是非常神奇而且身体还不会腐烂,一般人听见了只会觉得是天方夜谭。 这么想着,我心里就越发的相信,这条巨蛇是被一个比它更加强大更加厉害的东西,害死的! 可那个东西会是什么呢? 守护青湖的生物不止泥色巨蛇这一个,还有其他奇异的生物。 那么它们应该是在青湖互相作伴许久了,可它们明明是伙伴,却又为什么要忽然自相残杀呢? 这青湖原本如世外桃源那般美,却又为何变成现在眼前这样黑森诡异的恐怖模样? “啊——” 就在我才这么想的时候,青湖阴森的深处忽然传来了一阵悠长缥缈的嘶鸣声! 那声音似乎还夹杂着孩童的哭叫,诡异极了! 第246章 通体乌黑的怪东西 听见这阵如同孩子在哭叫的长鸣声,我心中立刻涌来一阵恐惧的感觉。 我眼瞳微抖神经也跟着紧张起来,刚才,那是什么声音啊? 其他人当然也都听见了,我的目光都不约而同的朝这片黑林的深处看去,而就在这时,那深处居然又传来了一阵像是鬼婴儿一样恐怖的笑声,听得让人脊背发凉。 虽然这声音听着很像是一个小孩在笑在哭,可我们心里都清楚的很,这个地方怎么可能会有什么小孩子! 因为胡若言父亲之前来青湖的时候,还没有深入便被泥色大蛇阻拦了回去,而且损失惨重。所以里面究竟还有些什么,胡若言的父亲是不知道的,自然也没有办法告诉胡若言。 胡若言看向柳如素,问:“这叫声是什么东西发出来的?” 柳如素在听见那声音的时候,脸色微微一白,她道:“我不知道,但是我很清楚的记得,那年黑蛊婆带着我进青湖的时候,我也曾听见了这样的叫声,只不过当时的声音比现在的声音还要稚嫩,就像是刚出生的婴儿那般。我只听其声,却没有见到那发出婴儿叫声的东西,究竟是个什么。” 说着,她又紧张的叹了口气:“现在,它的声音居然能从青湖附近传到这里来,而且声音也有了变化,想来它是长大了!” 听见柳如素的话,我不禁咽了咽口水,目光也不由自主的落在了地上,我看着依旧趴在地上瞪着眼睛的泥色大蛇,若有所思道:“那东西会不会就是弄死这巨蛇的凶手啊?” 尽管我们眼前这条已经死去的泥色大蛇是非常恐怖的,许是女人的第六感吧,我总觉得那个青湖深处发出孩童怪笑的神秘未知生物,是更加可怕的存在。 “有可能,所以我们要更加小心了。”陈遇尘深吸一口气,有些紧张。 陈遇尘对于这些野外探险,并没有从小就被父亲专门训练过的胡若言那样专业淡定。 “陈遇尘,跟我来。”胡若言低声道,语落他便走向趴着蛇头的位置。 胡若言蹲身在蛇头前,就在我迷惑他究竟想要做什么的时候,我就看见他给自己戴上了手套。然后再度拿出了利刃朝蛇眼的部位狠狠挖去。 而陈遇尘则拿着一个空的盒子蹲在一旁。 很快胡若言便动作利落的取了泥色大蛇的双目,而就在蛇的幽绿色双目被取下的时候。蛇已经成为血洞的眼眶不断的流出血液。 它竟然在流血?它的自愈能力好像消失掉了…… 紧接着,一阵异响便从蛇身传来!那声音就好像是无数身上带着潮湿液体的虫子在蠕动,听着有些恶心人。 下一秒,泥色大蛇的蛇身开始渗出夹杂着黄色液体的血汁。 那黄红色的液体越来越多,到了最后那巨蛇的整条蛇身都融化成了一大滩散发着令人恶心的血汁! 从胡若言取走蛇眼开始,蛇身就起了这样的变化,那蛇眼就是起到了让蛇身不腐朽的作用吗? 他之所以取走蛇眼也是有一定的原因吧,总之,胡若言对这条蛇的了解,也比我起初认知到的,要深远的多。 “我们继续往里面走吧。”胡若言道,其他人也没有异议还有疑问的跟上了胡若言的步伐。 其实除了我,陈遇尘还有霍家母子,都只是胡若言的辅助而已,他们的作用还有任务就是辅助胡若言得到他想要的东西。 至于胡若言究竟还有什么目的跟心思,他们也不方便过问。 我们继续前行的时候,胡若言的手紧紧的挽住我的手。 我在后面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想的却是他的眼睛。 也许是因为他刚才挖了蛇的那双奇异双目吧,胡若言到现在都还没有告诉我,他的眼睛为什么从以前的灰紫色变成现在正常的颜色。 我心里总是觉得,他刚才取的那双眼睛,跟他是有关系的。 许是察觉到了我疑惑凝重的目光,胡若言回眸看了我一下,他像是看穿了我的心思,道:“蛇眼的奇异之处,是我父亲告诉我的,他临终前曾再三叮嘱我,要我一定来这花溪谷取那蛇的眼睛,至于那蛇眼究竟有什么奥秘,等我们回去之后我在慢慢告诉你。” “嗯。”我勾起唇角对他点头。 刚才那阵诡异的声音就只是叫过两声,我们又继续走了许久,可是都没能再次听见那道令人毛骨悚然的叫声了。 渐渐的,周遭的空气变得越发的清冷。 走到深处的时候,我们遇到了一片开着红色鲜艳花朵的黑林子。 黑色的树,黑色的花叶,还有如血那般鲜艳的花朵,那画面看起来十分的诡谲恐怖,那花朵就好像一片片长在树上的血液一样,骇人极了。 不知道走了多久,我的脚下忽然踩到了一个黏腻的东西,脚底一滑整个人差点摔跤。 “啊!”身体失重的那瞬间,我惊得低呼一声。 因为胡若言一直牵着我的手,所以我并没有摔倒。 “没事吧!”胡若言询问着,同时也将我失力向后仰着的身体,重新扶直站立起来。 刚才差点摔倒我吓得心脏扑通扑通的乱跳着,等我急促喘息,好奇的朝自己刚才差点摔倒的那个地方看去之时,便发现那地方有一滩黑色像是果冻一样的不明物体! 刚才我就是踩到了那个东西才会差点摔倒的,因为那东西也是通体乌黑,几乎要跟黑色的地面融为一体,所以我们刚才才没有发现。 而当我们都朝那东西看去之时,那东西突然蠕动了一下! 我呼吸一紧,它是活的,它是生物! “这是什么?”霍辰好奇的拧眉开口道。 “危险!离它远点!”正当他想要附身去查看的时候,柳如素突然伸出手拉住了他! 而就在柳如素伸手将他拉开阻止他的那瞬间,地上的那滩通体乌黑浑身泛着水泽的东西,忽然张开了长满锋利牙齿的嘴巴,痛苦虚弱的哭叫了一声! 看见这骇人的一幕,听着它嘴里发出的诡异声响,我整个人心头一紧,膈应的不行。 因为这东西微弱的哭叫声,跟之前在泥色大蛇身边所听见的那抹孩童的哭叫怪笑的声音,一模一样! 原来,发出那怪异声响的东西,居然是它! 第247章 跟在身后的波粼 “嗷呜!”倏地,地面上的这滩黑东西忽然无力的低叫了一声。旋即,它的嘴巴里猛吐一口黑汁,接着便瘫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当柳如素看见那东西像是死掉了一样之后,她立刻松了一口气,发白的脸色也缓和了一些。 柳如素不对劲儿,而且,她好像还认得这团像是果冻一样的黑东西。 “霍夫人,你以前见过它吗?”胡若言问。 柳如素闻声有些迟钝的点头,“认得,它就是守在青湖水里的怪物,当初我跟母亲一起划着荷花船进入青湖的时候,就是一群这样的黑东西在后面尾随着我们。” “如果不是黑蛊婆割破了我的手,用花溪谷后人的血驱散了它们,它们应该不会那样轻易放过我们的。” 说着,柳如素疑惑的目光又落在了地面上,她有些紧张的深吸一口气,道:“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东西会在这里出现,明明我们现在还离生长着奇药的青湖有一定的距离。” 虽然身边有柳如素这个花溪谷的后人在,但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总是有种不安,还有不祥的预感。 “别看了,今天天黑之前,我们必须要得到草药,然后离开这里。”胡若言清冷道,口吻之中满是坚定。 语落,他便紧紧的握住我的手,大步的朝这条黑林血色花路的尽头走去,这条路是通往青湖的。 也是这林子里唯一的一条道路。 大概差不多三十分钟之后,眼前终于不再是那片黑森诡异的林子,换之的是一片波光充满朝气的璀璨世界! 我脚下的土地不再是之前的乌黑色,换之的是一片银色闪着光的沙子路,踩在脚底的时候会发出一种颗粒感的声音。 我们周围花草以及树木,也都像是水晶一样般透明梦幻,抬手轻触那植物之后,我惊诧的发现这些不是什么现代工艺所制造的装饰品,。它们触在手里是软软的感觉,它们真的是天生就生长在这个地方,是一种奇异美妙的植物。 在走过这片晶莹的世界之后,更加壮观的一幕便出现在我们的面前。 只见远处那被水晶石精致包围着的青色幽湖,在这个秋季居然生长着巨大的莲花!就如同柳如素当初曾跟我们描述的那般,当我真正看见它们的时候,我还是会很惊叹! 这是一个水晶般梦幻的世界,它带给我的视觉,就像是童话故事书里面的场景。这样美轮美奂的风景,是我以前从未见过的。 青湖的庐山真面目,便是如此了。只不过,这里也好像不是很完美的模样,只见前方青湖附近的那些水晶色的植物是参差不齐的,就好像被什么东西破坏了一番。 我们这些人还未靠近,便闻到了一阵又一阵的荷香,沁人心脾。一时之间,我胸腔里忐忑不安的那颗心,居然慢慢的因为这荷香,而松懈了下来。 “你们千万不要被这眼前的美景之色给迷住了,这里真的很危险,尤其是水里的那个东西。”就在我们的注意力都被眼前的美景所迷惑吸引的时候,柳如素严肃告诫的声音传来。 柳如素的话让我回了神,眼中也多了分清明之色。 在场的人,除了胡若言还有柳如素是一直保持警惕与清醒的,我还有陈遇尘他们,刚才是真的都被眼前的一切给吸引住了。 等我回了理智,当我的目光落在了青湖深处的时候,我的心又是升起了惧意。 刚才没有注意,等我将自己的注意力从青湖的表象移开之时,便发现,青湖的深处是一片阴森,里面除了那片巨大的荷花之外,还生长着许多其他的植物。青湖也是因为常年都没有人来过此地,所以越是深处,环境便越是杂乱。 我也想起,柳如素之前曾说过,青湖的深处潜藏着危险。 想到这里,我也再也没有欣赏美景的心情了。 胡若言的脚步一直在青湖的附近走动,最后他的脚步停留在了那片杂乱参差不齐的银色植物面前。 胡若言望着那片水晶银色植物的目光越来越凝重,也不知道正在思考些什么。 想要去往那个青湖的深处,而我们却没有船只之类的东西。 最后,我们借鉴了当初柳如素跟黑蛊婆进湖时用过的方法。 他们三个男人用厚实的荷叶制作了两艘小船,我、胡若言还有陈遇尘三人乘坐一艘。 霍家母子两个人乘坐一艘。 当胡若言将小船推在水面上漂浮着的时候,他目光幽深的望了望那平静的水湖,若有所思的勾起唇角,眼中皆是阴霾之色:“你们说,这水底下的东西,有没有感受到我们的到来啊?” 听见这话之后,我的脑子便浮现之前差点将我害的摔跤,那堆长着尖利牙齿的诡异黑东西。想着,我便得被膈应的脊背发麻。 当我的双脚踏进那用荷花巨大花瓣所制作成小船时,我忐忑极了,却又因为有胡若言在我的身边,我什么都不害怕。 等胡若言也进入这花船的时候,他从后面轻轻的拥住了我,然后亲密的吻了吻我的耳垂,对我说。 “娅儿别怕,有我在。” 听见胡若言的话,我微微勾起了自己的唇角,扬起了一抹甜美的弧度。 我也回头吻了一下胡若言的脸颊,抓紧了他的手,甜着声音对他说:“我知道。” 胡若言在最后面,陈遇尘则是在最前面,我在他们中间被他们保护着。当陈遇尘拿着荷花粗壮的绿梗做的桨正准备划船的时候,便发现身后的人正在甜蜜的秀恩爱。 接着,我便听见陈遇尘酸溜溜的声音:“喂,都什么时候了,你们还忙着卿卿我我,我真是服了。” 胡若言听见这话,俊美而深沉的脸上,却是温笑着的。 他说:“怎么了,碍你这个单身狗的眼了?” 其实,这还是我第一次看见胡若言对除我之外的人,笑的这样纯粹。 “切,不就是谈个恋爱嘛,只要我挥挥手,男人女人我都有~~~”陈遇尘傲娇的说道。 “好了,别说话了,我们出发吧!”胡若言低声冷肃的对前面的陈遇尘说。 陈遇尘闻声,也很快的便凝住了脸上的神色,开始用桨划荷花船。 胡若言在我的身后,我在他身前的位置,漂流在水路之上,我时不时的能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声清脆的声响。 当我好奇回头看去的时候,便发现我身后的胡若言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拿了一串银色的植物,正在用手指一点一点的掐断,然后丢进了青湖之中。 而他的眼中,也充满了戏谑的冷灭之色! 而就在这个时候,我忽然发现,我们两艘荷花船的后面,正紧紧的跟着一道波粼。 就好像我们的船只后面,有什么东西在一直尾随紧追着我们! 第248章 水中黑影 这还不算,同时,那水里还有一声声‘咕嘟、咕嘟’,像是在吃东西,咽东西一样的声音传来! 意识到这一点的瞬间,我整个人的后脑都开始发麻了,我们的船后,是真的有东西在尾随! 虽然我事先已经知道了青湖的怪异,可当那不明生物真的来到身边的时候,我整个人还是被吓得想要尖叫,心脏被一股浓浓的恐惧感包围着。 胡若言见我变了脸色,他向我点了下头,然后给了我一个坚定凛厉的眼神。 他没有任何的言语,而我却能从他的眼眸之中读的出,他在对我说。 “白娅别害怕,一切都在我的掌控之中,我会护你周全的。” 就这样,胡若言的一个眼神便让我安下了心,他很快便抚平了我不安的情绪。而且,他好像早就料到我们的身后会跟着某个不明生物。 胡若言此时拿在手里的银色植物,因为被一点一点的掐断而流出了汁水,而这汁水却散发着一种苦麻的味道。 这男人之前就在青湖附近的银色植物面前转悠研究着,我当时只顾着欣赏周围的美景去了,都不知道他在什么时候折了这些银色的植物带在身边。 之前那银色水晶般的植物是晶莹剔透的,模样非常的梦幻好看,可此刻,我却能用肉眼可见胡若言手里的银色植物,正在慢慢的变黑…… “陈遇尘,再快一点。”胡若言声音压得很低,用只有我们这些人才能听见的声音说这话,他的如此的小心翼翼,也是不想惊动那跟在荷花船后面的东西。 而就在胡若言话音落下的时候,船的后面忽然从水底传来了一道异常缥缈且鬼魅,就像是孩童在笑一样的声音。 听在耳中,像是很愉悦的样子…… 同时,我的眼睛也看见,在那一片青绿色的水下,正跟着一团像是黑烟一样在蠕动的东西…… 而胡若言每折断一截银色植物丢在水中,水里便会传来一个‘咕嘟’的声响。 水里的东西,正是我们之前在黑林中遇到过的黑色怪东西! 意识到这一点,我抿了抿唇,心中不禁咯噔一下,它们还是来了!当年进青湖的柳如素跟黑姑婆也曾被这东西尾随过。 虽然离得有些远,但是我还是能看得见,那东西是好大一片的,也许是千千万万只黑色怪物凝结在一起形成的。 想起那东西尖利的长牙,我就害怕的紧,我们这些人类要是落入了它们的口中,非得被撕成啃咬成碎片不可! 刚刚听见胡若言对陈遇尘说,再快一点! 胡若言现在,好像在与那可怖的东西周旋,我也才意识到,胡若言手中的银色植物对我们来说很重要! 因为那水里的黑色生物,貌似非常喜欢吃这银色植物,也是因为这植物,那黑色的诡异生物才没有急着性子主动的攻击我们。 胡若言说这船得再行驶的快一些,想到那诡异生物离我们越近,我们就越危险,我便连忙拿起被胡若言放置在一边的船桨,开始卖力的划船。 陈遇尘跟我使出了全力在划船,很快我们便与那怪异的生物拉开了距离,这时,胡若言又悄悄的在后面对我们说:“可以了,保持现在的距离。” 另外一边的霍家母子也是发现了异常,柳如素也拿出了一把刀子割破了自己的手,她像是想要试探那水里的东西,还认不认得她,会不会因为她身上的花溪谷主人的血脉,而自己离开,不再意图攻击我们。 许是多年过去,整个花溪谷都产生了变幻,青湖也生了异变。 当柳如素的血液滴在水湖之后,那青绿水底的黑色东西不仅没有退却,反而发出了一记诡异泛着回音的笑声,那样的轻蔑还有着得意的意味夹杂其中! 看来,柳如素的身份以及她的血脉,已经无法控制住这在青湖中守护着药草的某种生物了。 虽然我们的后面一直潜藏着巨大的危机,但好在胡若言事先做了准备,所以船只从入水的那一刻便非常平稳安全的行驶在水面上了。 面前的水路逐渐变得狭窄,水路的两侧错综生长着许多像是波浪一样弯曲着的长草。 昏暗的环境中,那粗长的草随风摇曳扭动的时候,就像是无数条水蛇正在蠕动那般。 这样的环境中,两条船根本无法并行。 胡若言跟霍家母子使了个眼色要他们先走,紧接着,霍家母子便快速的往前滑动船只开路,也让我们的船只有更多的空间。 胡若言手里的银色植物越来越少,我们也因此会越发的危险,而那东西也已经不满足一点点的吞食胡若言朝它们丢去的那些银色植物! 那东西开始发出狂躁的嘶鸣声! 这一刻,我也是死死的捏了把冷汗! 就在不知道如何是好的时候,胡若言抬高了声音对前面的人喊道:“前面有一座小岛,你们上岛等着我们!” 而那水中怪物在听见胡若言的声音之后,开始兴奋的嗷叫着,我不安的回眸一看,便发现船后水面上的波粼显现的更加明显了! 那水底下的黑物,正全力迅速的朝我们袭击而来! 第249章 迟钝剂 我紧紧咬着唇,几乎是使出全力在划船! 这条幽长水路的尽头的确有一座只有十几平方米大小的小岛,霍辰跟柳如素已经上了岛。 身后是逼迫人魂的嘶叫声,那东西的声音那么的雀跃,却又因为声音如孩童一样,而显得诡异极了! 就在我们的船只也靠近那座小小的岛屿时,陈遇尘率先跳下了船,当我站起身的时候,身后的男人忽然猛地推了我一把,将我推进了陈遇尘的怀中,陈遇尘也顺势接住了我! “啊……嗷……”身后是夹杂着水流声的诡笑,眼见那东西就要撞了上来,可胡若言却没有要跳上岛躲避的意思! 他反而静静的站在那里,像是在等待那东西的靠近。 要是以前的我看见这样的一幕,肯定会吓得惊叫,然后喊他赶紧回来。 可这一次我却没有,因为我知道胡若言是不会做没有道理的事情的。 那东西朝胡若言袭去的瞬间,我的心脏也紧张到了极致的时候,而胡若言却淡定的将手中最后一支银色植物放进了水里! 那东西似乎感受到了银植的气味,紧接着水底也传来了一阵鬼魅长鸣的声音,带着迫不及待的贪婪! 水底怪物朝胡若言袭击的那一刻,他立刻将之前放置在水里的银色植物猛地抽出!然后动作凛冽的往我们所在的小岛上跳来! 银色植物被抽出的那瞬间,一个体积如牛浑身泛着水泽的黑色巨物也跟着一起出了水。 胡若言居然用那银色植物将这黑东西从水里钓了出来! 当胡若言将银色植物丢弃在小岛的地面上时,那贪嘴的东西也张开了血盆大口顺着银色植物在空中划出的那么弧度,跳到了小岛之上。 我见状不禁捂住了自己的嘴巴,我本以为之前跟在我们身后的东西,是一群那种黑色像是果冻一样的小怪物! 却不想,其实跟着我们的,就只有这一个体积庞大的黑家伙! 那东西上了岸之后,便立刻迫不及待的将胡若言之前用来引诱它跳出水面的银色植物吃掉了。 听着清脆的咀嚼声,我在不远处看着这瘆人的一幕。那东西将银色植物吃掉之后,还急促粗噶的哈着气,意犹未尽的咂了咂舌。 胡若言见状,又将手里剩下的最后一支银色植物也朝着东西丢去! 之前我们在黑林附近看见的这样的黑色小怪物,是没有舌头的,许是眼前这个家伙长得太大了已经成精了,它居然长了舌头! 只不过那舌头就像是癞皮一样,破破烂烂不说,上面还长满了黑斑还有令人作呕的肉瘤! “这,这东西怎么长这么大了?黑蛊婆当年对我说过,这青湖里面有无数这样的黑怪,只不过它们永远都不会长大。”柳如素吃惊的望着不远处正在享受美食的大黑怪。 胡若言闻声,道:“这青湖,现在应该就只有这一只黑怪了,这东西应该是吃了外面的银植而变异了,我想湖里的其他小黑怪,要么被他吃掉,要么就被它丢出了青湖!之前的巨蛇也应该也是被它杀死的,它现在成了青湖唯一的霸主!” 它都能将那难以对付的巨蛇杀死,那么,我们岂不是非常危险吗? 我心里才这么想着的时候,那不远处刚刚吃完最后一根银植的诡异大黑怪,忽然痛苦的嗷叫了一声。 “啊呜……” 刚才只顾着听胡若言分析,等我再度将目光看向那黑怪的时候,便发现,那东西全身的水泽都变成了雾面的感觉,它的身体貌似因为阳光的照射,而开始变干。 这东西貌似不能离水太久,我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其他人也想到了这些。 “不能让它回到水里!”霍辰顺手将身边的小树折断,拿着那小树想去阻拦那如牛一般大小,此刻正趴在地上想重新回到水里的黑怪。 “嗷呜!”那东西又是发出了一记痛苦且委屈的声音,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我还真的会以为是哪个可怜兮兮的小孩子在哭泣呢。 它一边吃力的叫唤,一边想要挪动自己巨大的黑色身体,可它就好像失去了所以的力量,怎么动都动不了。 这黑东西之前在水里的时候是那么的灵活,当胡若言用银植勾引他出水的时候,它也毫不犹豫的就跟着一起跳了出来。 这说明它虽然离不开水,却也根本不惧怕出水,因为它有能力返回水中,可现在它却是如此的无力,因为被正午的日光强烈照射着,它的身躯很快干巴了。 胡若言看着霍辰着急的模样,淡然的低声道:“放心吧,它之前已经被我喂了迟钝剂还有麻药,现在已经丧失了反抗的能力。” 说着,胡若言从自己的口袋之中拿出了一个透明的小瓶,里面是黑乎乎的液体。 这让我想起了之前胡若言在船上的时候,我曾看见过胡若言手里的银植正在慢慢的变黑。 那黑色原来是迟钝剂跟麻药! 也正是这迟钝剂的缘故,现在的黑怪完全没有行动能力,它迟钝的动都动不了,嘴里的叫声也越来越渺小微弱。 陈遇尘看着胡若言,开始抱着膀子得意的笑,他居高临下的看着地上的黑东西,骄傲的说:“还是科学的力量最为厉害!” 旋即,陈遇尘又蹙眉不解的问胡若言:“对了,你是怎么发现这东西喜欢吃银植的?” “猜的。”胡若言惜字如金的回道,他本是不想跟陈遇尘多做解释的,可当他看见我们其他人也是三脸问号的时候,还是不嫌麻烦的开口道:“我只是听学校里的同事说过,这个世界上有一种银色的植物,任何东西吃了都会生出异变,变成凶兽!而青湖的附近却生长着许多这样的银色植物。那植物还有被啃咬过的痕迹,再加上泥色巨蛇的离奇死亡,我便确定是湖里的东西吃了银植变异成了凶兽,所以才会取一些银植一点一点的喂给它,以便稳住它。” 胡若言的确在刚到青湖附近的时候,便开始观察那银植。 正因为那水里的东西变异了,所以霍家母子的花溪谷后人身份也起不了作用。 如果不是因为胡若言提前洞晓这一切,我们这次可能全数都会葬身着黑怪的血盆大口之中了! 第250章 被水蛛包围 接下来这个无法自主返回水中的黑怪,在太阳的照射下肥胖如同果冻一样的身躯,慢慢的萎缩着。 它的声音越发的微弱,到最后那张呲着尖牙的大口也慢慢的紧合住,我们的眼前就只剩下一个正在慢慢缩小的黑东西。 “不过,也多亏了这东西在我们之前弄死了那条巨大的泥色大蛇,否则,我们应该不会这么顺利的就来到青湖的!”霍辰若有所思的道。 的确如此,想来这个黑东西还替我们省了不少麻烦呢,想想那泥色大蛇我就有些胆寒,那东西实在是太大了,我们这些人在它的面前显得很微小,虽然我相信胡若言既然敢进来就有把握对付那大蛇,但心里还是很庆幸。 这黑东西原本是那么的水润且肥大,可刚被阳光照射了十几分钟便变得只有原本一半的大小。 大约又过了半小时之后,我们的眼前就剩下一排诡异锋利长满青斑的大牙齿了。 那黑怪最后居然萎缩成一个硬邦邦,像是铁球一样东西。 我们原本战战兢兢不安的那颗心,也因为黑怪的消失而平复下来。 等我们再度往前方看去的时候,便发现不远处的水面上生长着一些绿色植物。 那就是生长在青湖水面上的奇药吧。 只不过这些植物看起来就跟寻常草药一样,没有任何的奇异之处。 可因为想到那些药草是可以救我性命的奇药,我的心就止不住的激动雀跃着。 “那边水深,你在这里等着我就好。”胡若言对我温柔的说道。 接着,他便一个人独自划着船朝那幽深的青湖深处进发着。 望着胡若言的身影,我的心情一直都是紧张不已的,一边的陈遇尘看见我如此担忧的模样,笑着拍了拍我的肩膀。 “没事的,跟他在一起那么久了,你还不知道他的业务能力吗?” 而就在陈遇尘话音才落下的时候,我忽然听见周围阴森的波浪长草丛之中,传来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我神经不禁一紧,猛地向周围看去,这是什么声音? 当胡若言的手触及到水面上的第一株草药时,一阵听在耳中有些空灵的叫声便传来! 下一秒,原本平静的水面上忽然迅速的涌来无数的可以在水面滑行的大蜘蛛! 这些蜘蛛的的腿部很纤长,身上是颜色鲜艳的明黄色的,上面长着密集的黑点。 当我看见它们都密集的朝胡若言袭去的时候,我的心一下子就提到了嗓子眼! “胡若言小心后面!”眼前惊悚的一幕,让我控制不住的惊声呼喊,话音才落下,胡若言便被数不清的大蜘蛛重重包围住了! “天哪,怎么会出来这么多的水蛛?!”原本一脸轻松的陈遇尘也凝重紧张了俊容,他下意识的抓住了情绪激动的我。 胡若言的身上没有任何的防身装备,他就只带了一些放置草药的标本盒,便一个人只身去往那青湖的深处了。 这样赤手空拳的他,要怎样躲避得了这些大蜘蛛的包围与袭击? 而且,那生长着药草的地方,是深不见底的!那里是青湖水最深的地方…… 胡若言,真的太过危险了! 刚才听见胡若言说,那大黑怪现在是这青湖之中的霸主,我还以为这青湖里就只剩下黑怪这一个怪物了。 却不想,原来那密集的长草之中,居然隐藏着那样多的大蜘蛛! “胡若言,呜呜……”我在后面的岛上被陈遇尘紧紧的拽着,哭喊着正身处危机之中的胡若言,心里都快急死了。 胡若言当然也是察觉到了周围的异常,他慢慢的转过身看向身后的蜘蛛群。 只是奇怪的是,蛛群在包围了胡若言之后并没有去攻击胡若言,而是静静的停留在他身后。 这些蛛群也不只是没有组织,在水蛛的最前面有一只领头的大水蛛,它也是离胡若言最近的。 其他的水珠皆是按兵不动,唯独那只大水蛛在胡若言的身边绕来绕去! 而胡若言也一动不动的任由它在自己身边转悠。 看见这样奇怪的一幕,在小岛上的我们皆是屏息的望着他们,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等那只大水蛛回归蛛群之后,独自空灵了叫了一声,接着周围的所有水蛛便都退回了原本的长草丛之中。 它们,回去了…… 我有点懵了……本以为那群来势汹汹的蛛群会对胡若言有威胁,却不想它们就这么退下去了。 等胡若言采完药回来的时候,我仍旧是懵的,就只是愣愣的看着面前已经回到我身边的男人。 “白娅……”男人清冽好听的声音传来。 我看着平安无事的胡若言,深深的吸了口气,想起他刚才被水蛛重重包围的模样,我还是后怕不已。 “刚才那群水蛛为什么没有伤害你啊?”我眨了眨眼,疑惑的问着。 胡若言摇头,对我说:“我也不知道,它们最后为什么就退下去了。” “好险!”我长长的躺了口气,闭上眼睛抱住了胡若言,颤着声音说:“我刚才还以为你会被那群可怕的大水蛛攻击,真是吓死我了。” 胡若言轻轻的拍了拍我的肩膀,在我耳边低喃暧昧的着:“这次来花溪谷我们该找的都找到了,现在应该快点回去,你想抱抱,我们回去在床上抱个够。” 这话一出,我立马推开了胡若言羞愤的捶了他一拳,“哼,没脸没皮。” 这趟青湖之行虽然有过多次的惊心动魄,但好在我们每个人都没有受到伤害,傍晚之际我们成功的与肖胥他们汇合了。 进花溪谷的时候发生了一系列不好的事,等我们按着原先的路线再重返现实世界的时候,就顺利多了。 两天后,当我的双脚实实在在落在花溪谷之外的土地时,我的心终于是安定了下来。 却不想,我们才离开花溪谷,迎面便开来了一辆警车。 看见警车的刹那,我浑身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眉心也是猛地一跳! 警车?是,是警察来抓我们了吗?我颤颤巍巍的想着,身子也不禁开始发抖。 警车还没有停稳,那开车之人便迫不及待的开了车门大步的朝我们走来! 来人是沈千裕,他怎么会找来这里的? 第251章 陈家人出现 沈千裕还没有靠近我跟胡若言,便被胡若言的手下拦截住。 沈千裕凌厉愤怒的目光直逼胡若言淡漠的脸,他怒道:“胡若言你为什么要带白娅来这种危险的地方探险!她只是个柔弱的女孩,万一出事了怎么办?” 语落,沈千裕的目光便落在了我的脸上,他的声音转而温柔,担忧关切的问:“白娅,你的脸怎么了?” 我的脸之前因为火色花儿起了很多红点红包,因为它这两天已经消退的差不多了,所以我先前就干脆将它摘掉,不过对比以前的无暇,别人还是很明显的就能发现我脸上的异样的。 我知道胡若言极度反感我和别的男人有交流,所以当沈千裕跟我说这些话的时候,我下意识的就垂下了眼眸,不想看沈千裕。 胡若言将我亲密的搂在怀里走过了沈千裕的身边,在沈千裕的注视下,带着我一起坐上了那辆前来接我们回去的黑色车辆。 沈千裕被胡若言的人控制住了,他挣脱不了,也追不上来。 等车子发动的时候,我隐约能听见沈千裕他在喊我的名字。 等车子迅速驶离花溪谷周围的地界,在平坦的大马路上行驶的时候,我的眼神不禁落在了胡若言清冷完美的侧颜上。 我小心翼翼的开口问:“胡若言,你,你会对沈千裕做什么吗?” 我会这么问,是因为我们之前离开的时候,沈千裕还被胡若言的人死死的摁着控制着。 这话一出,我骤然感觉周遭的空气都冰冷了起来,胡若言幽冷的目光落在了我的脸上,问:“你现在是我的未婚妻,那个男人的死活,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干嘛要关心他?” 我闻言,急声解释:“我不是再关心他,可说到底,他毕竟还是一个警察,他要是在你的手底下出了事,你会很危险的!” 我一直以来都很害怕那个沈千裕会对胡若言的事感兴趣,他可是一个挺厉害的刑侦警察,探案能力一流。 不管他的实力能不能撂倒胡若言,他在我眼里始终都是一个威胁,我是个自私的女人,我不想让自己心爱的男人有一点危险,尽管他才是那个坏蛋,他是罪恶的人。 闻声,胡若言一把将我拉入他的怀中,他叹息着道:“放心吧,我要是会出事早就出事了,那个沈千裕对我来说还是稚嫩了些,他伤害不到我的。” 我也抱住了胡若言,闭上了眼睛,“嗯。” 这时,车辆停在了霍辰家的大门之前。 望着车窗外的苗式建筑,我疑惑的问:“胡若言,我们不回研究所吗?为什么还要来霍辰家?” 胡若言眸光深了又深,他回道:“一切还没结束呢。” 当我们这些人下车之后,一辆黑色的高级轿车忽然从远处拐角的地方开了出来,最后停在了我们的身边。 陈美心跟陈遇尘在看见那辆车子的时候,脸上皆是浮上了不安的紧张之色,尤其是陈美心,她在看见那辆车的时候连忙躲进了陈遇尘的背后,像是不敢出来面对。 我疑惑不解,这又是谁来了? 待那车门被人从里面打开之后,一对气质极好的中年夫妻一前一后的出现在我们的面前。 看见他们的刹那,我也才意识到,这两个人是陈美心跟陈遇尘的父母。 他们是来找离家出走的陈美心的! 陈父来到他们兄妹俩的面前时,兄妹两人皆是一脸的心虚。 “美心,跟爸妈回家,不准再胡闹了。”陈父极具威严的声音传来。 接着,陈父又对站在一旁的霍家母子得体的微微一笑,“我的女儿给你们添麻烦了,我现在要将她带走。” 当霍辰听见陈美心父母要带走陈美心的时候,他的脸上也是闪过了一抹慌乱,他下意识的就握住了陈美心的手。 陈美心的父母做过调查,他们已经知晓了霍辰跟陈美心的关系。 陈父看见霍辰的举动淡然一笑,清冷又温文尔雅的说。 “放手吧,你们不合适。” 接着,站在一旁保养极好的陈母便将陈美心带走,将她推进了汽车之中。 其实按理说一般家长碰到这样的事,是不会给男方什么好脸色的。 但陈美心的父母却心平气和的带走了陈美心,这对夫妻是很有休养的。 找到陈美心的陈父并没有着急离开,而是来到了胡若言的面前。 他笑着看向胡若言:“若言啊,好久不见,你最近的科研项目进展的如何?” “多谢叔叔的关心,科研项目仍需努力。”胡若言淡薄着声音,回复了两句话。 “我已经好久没在学院看见你了,你这个教授都快成挂名的了,不过由此可见你已经快成功了,你还真是继你父亲之后另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啊。” 胡若言闻声,勾唇笑了笑:“您过奖了。” 陈父闻言仍旧是和善的笑着,他又看向胡若言身边的我,道:“好了,叔叔就先带你美心妹妹回家了,有空记得带女朋友去家里做客。” 寒暄结束,等陈家人全都离开之后,我终于忍不住来到了霍辰的面前,我望着眼前情绪失落面色很难看的霍辰,万分不解道:“霍辰,你,你刚才为什么一点表示跟反抗都没有,就任由他们带走了美心?你不要美心跟孩子了吗?” 霍辰的脸上凝着痛苦,他用双手紧紧的捂住了自己的脸,“你以为我想放弃吗?” 他失笑:“我早就发现她情绪不对了,现在又发生这样的事,想来她也是早就决定好要离开了,我挽留还有什么意思。” “就像他爸说的一样,我们两个根本就不合适。” 听着霍辰的话,我也哑然的说不出话来。 这时,胡若言上前漠声道:“我的时间很宝贵,没时间等你缓和情绪,起来,我们谈谈。” 等霍辰站起身的时候,胡若言对我说:“白娅你先回车里等着,我很快就会回来。” 胡若言找霍辰谈话,应该跟霍辰父亲的事有关系。 就在胡若言跟霍辰一起进入霍家,我正想打开车门上车的时候,一个人影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忽然窜到了我的面前。 “白娅!” 来人居然是我的养母秦兰! 看见她的那瞬间我懵了,她怎么会在这里的? 第252章 樊冶请来的女仆 “你怎么会在这里?”对于她的忽然出现我很意外,疑惑的问着她。 而秦兰却抓住了我的手腕,强迫的拉着我,将我朝另外一处隐蔽的大树后拖去。 虽然同样都是女人,但秦兰的力量却大的出奇,我根本挣脱不开她的手。 “你到底想做什么?”我低声喝道,一点都不想再看见这个我叫了二十多年的妈妈,她却让我伤心欲绝的女人。 等周围没有人之后,秦兰才松开我的手。 见到我,秦兰是一副气愤至极的模样,甚至她的脸都因为气愤而涨成了猪肝色! 我紧皱着眉头看着她,秦兰也同样狠狠的瞪着我,她猛地吸了几口气,上下扫了我几眼,然后咬牙切齿的怒声质问道:“你还问我到底想做什么,我还没问你呢!你这段时间跑来广西做什么,你才多大就跟男人夜不归宿,你还有点家教吗?你就那么喜欢倒贴人家,为人家献身,你小小年纪的怎么就这么贱这么浪!就那么喜欢给男人白睡吗?你是妓女吗?你还要不要脸了!你的身体就那么不值钱吗,人家甜言蜜语的哄哄,你就屁颠屁颠跟着人家跑!”最后说出这话的时候,秦兰红了眼睛,眼眶之中还凝着我看不懂的泪水。 我听见她的这番话,面色也是难看到了极点,她把话说得那么难听,处处都在贬低我侮辱我。 我也是被气的不轻,心也再次被寒透了,不管我是不是她的亲生女儿,可她身为长辈都不应该这样说话。 想着,我抬起了自己的手,亮出自己手上的求婚戒指,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的冷道:“我不是你口中的那种女人,我跟你口里的那个男人是未婚夫妻关系,我们没有你说的那样不耻,请你放尊重一点。” 秦兰看见我手上的戒指时,眼中骤然划过一抹狠色跟不甘,下一秒她直接咬着牙一脸狰狞的来抢夺我手指上的戒指。 我连忙闪过她的动作,惊道:“你想做什么?” 秦兰轻蔑的冷笑:“呵,你想嫁给胡若言?我告诉你门儿都没有,我是绝对绝对不会让你跟他在一起的,你们的婚事我不同意!我永远都不会同意你嫁给她!” “凭什么!”我问着,同时将正在跟我推搡着的秦兰狠狠推开,颤抖着身子气喘吁吁的看着她。 秦兰被我推得猛退好几步,她站稳脚步之后哼笑:“凭什么?就凭我是你妈!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跟沈千裕还没解除婚约,就跟胡若言搞在一起。我们白家也是有头有脸的人家,这要是传出去有损白家的脸面。你们不要脸,我跟你爸还要脸呢,我现在要你把戒指退回去,然后跟胡若言分手,你老老实实的回去跟沈千裕结婚!” “不可能!”我红着眼睛回了三个字,态度坚决。 而就在这个时候,秦兰望着我的眸光多了分疑色,她上前眯了眯眼,然后悠悠开口:“白娅,你的脸怎么了?” 我闻声将自己的脸撇开,不去看她。 而就在这个时候,秦兰忽然叹了口气,然后语重心长的对我说:“唉,你就是个傻丫头,你也不看看你是什么家世,胡若言是什么家世,你们两个根本就不相配。胡若言现在对你好分明就是见你长得漂亮,想玩玩你而已,像你这样的女孩子就是大佬手中的玩物而已,他腻了就会把你弃了。你爱上那种男人,根本就是在玩火,怕就怕你玩到最后,会引火上身把自己给烧了。” 我不想被秦兰的话影响,可听见这些话的时候,我的心跟眼瞳都抖了抖。 南未溪也曾对我说过这些话,他说像他个胡若言这样的有钱人,最喜欢的就是玩儿女人!他们的身边也从来都不缺女人,胡若言也亦是如此。 想想胡若言的身份地位,或许他以前真的是那样的浪子,他现在的确对我很好,那以后呢…… 当我心中对胡若言产生不安与质疑的时候,我连忙将那些不好的念头挥散! 白娅,你不许这样想他,他那么爱你,可以为了你不要自己的命,他永远都会只爱你一个女人的,你不能怀疑他对你的爱情,更何况你还去担忧去怀疑未来还没有发生的事!这样就太对不起他了。 他们说是他们说,你要做的就是只能相信自己所看见的,千万不能被其他人影响什么。 我虽然很想告诉秦兰我跟胡若言之间,是情比金坚,可话到唇边却变成了。 “这是我的事,与你无关。”我淡然道,眼中满是决绝,那是对于爱情的决绝! 见此,秦兰原本充满着复杂神色的眼眸,闪过了一抹动容还有苦涩的光,她闭了下眼睛点了点头,“白娅啊,你的确不是我的亲生女儿,但是你跟我年轻的时候真的太像了。我坦白的告诉你,我现在以后都不会放过你,可我到底还是养了你二十几年的妈。同为女人我告诉你,别把自己的一切都交给男人,爱情这种东西就像是赌博,赌对了你可能会得到他的心还有一生幸福,赌错了,一切就都会是镜花水月!” 她像是看穿了一切,眼中满是笃定,“尤其是像胡若言这样的男人,一旦他对你没了兴趣,你最后得到的,就只是满身的伤痛,你会痛的想要死去。” 语落,秦兰朝我微微一笑,然后转身离去。 而我却因为秦兰临走时对我说得那些话,而停留在原地许久。 我跟胡若言的未来……会是怎样的? 不过,这些事目前对我来说都不重要。我身上的蛊药还没有被解掉,如果解不掉我就只能活到三十岁。 那么,我还想这么多做什么?珍惜当下珍惜胡若言才是真的不是吗? 虽然我的心已经释然了,可是回去的路上,我的心情依旧沉重。 在花溪谷的那段日子,我们没有一天是睡得安稳的,正当我跟胡若言想回到小洋楼洗个澡,想睡个好觉的时候,眼前出现了一个不速之客。 “哥,你终于回来了!见你平安无事,我真的太开心了!”当我跟胡若言手牵手进入小房子的花园时,樊冶带着笑意的声音传来。 听见樊冶的声音时,我的面色顿然变得有些沉,樊冶是我长这么大以来最讨厌的人,他就是我的眼中钉肉中刺!因为他一直阻碍我跟胡若言的事,哪怕我与胡若言已经在一起了,他还是要想方设法的拆散我们。 “嗯。”胡若言看了樊冶一眼,对他冷冷的轻轻点了下头。 当胡若言想带着我回小洋楼里的时候,樊冶又叫住了胡若言。 “哥,你先别走嘛,你跟白娅这一路辛苦了,我知道你们今天回来,就专门请了家政人员到这小别墅里照顾你们的起居生活。”樊冶笑的很善良,面对我的时候也是一副友和的模样。 但是我却觉得他笑里藏刀,像是在做戏,他说请了人照顾‘你们’。 他这是也把我算进去了吗?他对胡若言这么好我信,但是对于我,他哪里有这样的好心。 “可儿,快出来跟人打招呼!”接着,樊冶便朝小房子喊了一句。 “来了!来了!”里面传来了一道女人娇柔灵动的声音。 紧接着,一个身穿制服身材姣好,长得十分明艳动人的女人,便出现在我跟胡若言的视线之中。 第253章 胡若言留下了那个女人 当我看见这个名字叫做可儿的漂亮女人时,眉心不禁一跳,也立刻意识到这个樊冶没安好心。 他之前就曾放言要找一个比我漂亮的女人送到胡若言的身边。 现在他找到了,也带来了,而且这个可儿也的确长得很美丽动人,这个女人举手投足皆是娇媚的女人味。虽然身上穿着的事家政人员的制服,但整个人也是精心打扮了一番,别有风情。 若是在以前我是不会觉得这么个女人会对我有什么威胁,但是我最近的脸…… 也不知道我的皮肤要多久才能恢复成以前的模样,希望它消失的时候,也不要在我的脸上留下什么疤痕。 “胡先生,白小姐,你们好!”这个女人笑容可掬的来到我跟胡若言的面前,温婉的跟我还有胡若言打招呼,她很有礼貌的鞠了一躬,然后开始自我介绍:“我叫宋可儿,是樊少请来照顾二位的起居生活的。” 我知道这是樊冶故意安排女人在胡若言身边,想勾引胡若言,这样他就能解决掉我了。 也不知道胡若言能不能看得出樊冶这是用心不良,我们这些日子的确很辛苦很累,万一胡若言真的将她留下来了怎么办? “哥,这位是宋可儿,人又漂亮又温柔,她不仅是位金牌家政,还是国外名牌大学留学回来的,是个非常优秀的女人。”樊冶上前来又介绍了一遍这个宋可儿,尤其在说宋可儿是个‘优秀女人’的时候,他还瞅了我一眼。 那目光就好像是在说,宋可儿可比我出色优异多了,比不上她。 说完,樊冶就双手交握在前,精致俊帅的脸上满是讨好的笑容,看起来就像是一个乖巧听话的弟弟。 胡若言见状,目光淡然的看向樊冶,道:“哦,她这么高的学历居然在做家政工作,你请她来是要给我家里的地板还有家具上课吗?” 樊冶解释:“当然不是,她这是刚毕业回国想要体验生活才会做家政行业的,哥你别看可儿只是个年轻的女孩子,但是打扫卫生收拾房子的时候手脚特别的利落,我已经帮你考察过了,你放心用就好了。” 胡若言英气的眉宇微蹙,“你到底想做什么。” “就只是单纯的好心啊,哥哥你要是拒绝我我的心意,我可是会伤心的。”樊冶努了努唇无辜道,一脸期待的看着胡若言。 闻声,胡若言的目光又扫了眼一脸迷人笑容的宋可儿,点头,“好啊,那就让她留在这里好了,没有我的允许她不准踏出这个房子一步。” 听见胡若言的话,我的心一下就不舒服了起来,胡若言真的让这个女人留在我们居住的这个小房子里…… 他一直都是知道樊冶很反对我们两个在一起的,樊冶一直想要拆散我们两个。 我心里难受的颤了颤,樊冶的用心他难道真的看不出来吗? 听见胡若言没有疑问的松口答应了,樊冶脸上的笑容更盛,悄悄朝我投来的目光更是闪过一抹得意之色。 “多谢胡先生留下我,给我可以在这里工作的机会。”宋可儿也礼貌满满的对胡若言道谢。 胡若言并没有理会宋可儿,而是拉着我的手将我带到了楼上。 当我回到房间之后,满脑子都是刚才那个女人美貌动人的脸,胡若言留下宋可儿,该不会真的看上人家的美貌了吧。 难道天下的乌鸦都是一般黑的吗? 想着南未溪还有秦兰曾跟我说过的话,我的心开始不安起来…… 从回到卧房的时候,我就开始愣神,等我回过神来的时候,便发现胡若言正在收拾东西。 我见状,不禁朝他走去,来到他身边之后,我开口问:“胡若言,你刚才为什么要留下那个女人,你该不会真的以为她是什么单纯的家政人员吧……” 刚才在场的时候我没有表态,但是我身为他的未婚妻,我想我是有权利还有立场让那个宋可儿远离胡若言的。 虽然我知道胡若言对我的感情,但那个樊冶之前却是一副信心满满势在必得的模样……就好像他很有把握能让宋可儿拿下胡若言,然后抛弃我。 我不是不相信胡若言,只是,那个樊冶真的能给我带来好大的威胁。 胡若言站起身朝我勾唇笑了笑,然后还宠溺的捏了捏我的脸,“怎么了?吃醋了?” 我听见这话,努唇推开了胡若言的手,接着就又听见胡若言对我说:“我当然知道那个女人是樊冶故意安排在我身边来勾引我的,我之所以会将她留在这里,是因为这个地方本就是我临时居住的地方,我常用的秘密研究所也不是这个,我准备将这里的人力全部转移到自己的公司研究部去,这个研究所没多久就会空了。而且这个小房子也太小了,简直就是蜗居,我在帝兰别墅有一套大房子,周围的环境跟空气都很好,我们搬去那边住。” 说着,胡若言摸了摸我的长发,沙哑着声音深情道:“放心吧,你在我心里的地位,没有人能取代。” 一开始我还因为这件事去胡思乱想,那样的不安,生怕会有其他女人跟我抢自己心爱的男人,但现在听见胡若言这句话,我心里也满满充盈着,很满足。 等樊冶知道这件事之后,怕是会被气死吧。 毕竟胡若言之前曾要求过,那个宋可儿只要入了职,没有他的命令就不能离开这个白色的小洋房。 樊冶本以为自己这是成功安排女人在胡若言身边了,却不想自己却被整了一遭。 因为心底的洋溢着的那份喜悦,我朝胡若言甜甜的笑着:“不过搬走之前我想好好洗个澡,然后换件新衣服。” “嗯,我们一起洗。”胡若言附身暧昧的吻了下我的鼻尖。 心房之中一阵小鹿乱撞,我红了脸小声嗫嚅道:“我去衣帽间拿换洗的衣服。” 说完,我便轻轻推开胡若言贴在我身子上的健壮身躯。 等我来到一楼的衣帽间准备挑选洗完澡之后,需要穿的衣服时,我的身后传来了一阵的缓慢的脚步声。 “白娅,才几天不见你好像变丑了,你现在变成这副样子,多漂亮的衣服穿在你的身上都是浪费,也都遮不了你的丑。”男人哼笑的声音轻蔑的从我的身后传来。 第254章 他在耳边说:白娅,帮我 听见这话的时候我拿着衣服的手顿然僵住,抬起眼眸朝镜子里看去,便发现樊冶正倚在我身后的墙上,他正抱着双臂,得意洋洋的看着,嘴角噙着嘲讽似得笑意。 看见樊冶的那瞬间,我的好心情也因为他的出现而有所影响。 见我沉下了脸色,继续挑选衣服不理会他,樊冶又是哼笑一声上前靠近了我几步,“听说嫉妒会使人越来越丑,”他狡黠的勾唇,“白娅你已经开始变丑了,我觉得你以后可能会变得更加丑陋,你一定会丑到连路边的乞丐老头子都不肯看你一眼。” “怎么样,我有说话算话吧,一开始我见到宋可儿的时候,便觉得她能跟你的容貌比一比,现在嘛~~哼,我觉得你已经在容貌这方面输的很彻底了,没有了原来的美貌,你就只是一个没有任何吸引点,平平无奇的女孩子。” 听到这里,我不禁放下了手中的衣服,转身愤怒问道:“樊冶,你为什么要针对我?你告诉我原因啊,你为什么要一再的阻挠我跟你哥哥?现在你居然做出了这样恶劣龌龊的事来,你居然安排女人勾引他!” 樊冶一脸不以为然,他耸了耸肩无辜道:“我做出了这些事又怎样,是让你心里痛苦难过了是吗?哈哈,但是你要知道,越是能折磨到你这个坏女人,我心里就越是痛快,我总有一天会将你从我哥的身边赶走,这件事,我更是会说到做到!” 撂下这句话之后,樊冶便一脸狠戾冷灭的离开了衣帽间。 樊冶又是这样的毅然决然,仿佛没人能撼动他的决心,他不拆散我跟胡若言不罢休。 虽然樊冶不是胡若言的亲弟弟,但是我能看得出他们之间就像是真的亲兄弟一样,而且他能像个任性弟弟一样待在胡若言的身边,就表示他的身份不一般。 其实,有时候在想到樊冶的时候,我真的很想问胡若言,如果要他在我跟樊冶之间做一个选择。 他会选择樊冶,还是选择我? 只要有樊冶在,我的心就会非常的不安,除非他从胡若言的身边消失…… 但,这可能吗? 等我离开衣帽间的时候,便发现宋可儿正认真的擦拭着走到上的摆饰,她见我来又立刻笑的很柔和温婉,“白小姐需要我帮您拿衣服吗?”她贴心的问着我。 我闻言轻轻的摇了摇头,宋可儿见状也朝我点头示意,又继续自己的工作。 等我与宋可儿擦肩而过的时候,心中不禁疑惑的想,这个女人看起来也不像是居心叵测的坏女人啊。可她说到底还是樊冶弄来的人,而且从她第一次出现的那一刻,就让我感受到了威胁,这是以前从来都不曾有过的感觉。 这个女人很自信很明媚,也很漂亮,的确是比我优秀很多,而且,她看起来很温柔温婉,又善解人意,男人不都是喜欢这样的女人吗?也许就是这些,让我感受到了不安与威胁吧。 我回到楼上的房间,才关上门,身体就被人从身后打抱入怀。 “啊……”我猝不及防的被吓得低呼一声,一阵天旋地转之后便看见了胡若言俊美如斯的那张脸,迷人极了。 胡若言这个人,简直妖孽好看的像是一道风景线。 刚才进门的时候,我是低着头的,所以并没有注意到胡若言早就在门后等着我了。 “想什么呢,这么入神。”胡若言问着,步履急切的抱着我的身体走进浴室,然后一双大手开始解我身上的衣服。 我现在心里有心事哪里有兴致跟胡若言那个啊。 而且,我也不想顶着自己还有着痘痕的脸就跟胡若言做这样亲密的事。 可这个男人那么的蛮横,我哪里敌得过他,就在他将我们两个都洗干净,准备跟我进入主题的时候,我忽然感觉身下一热,然后我的身子就猛地僵住了。 这么巧,我那个来了…… 胡若言还不知道我身上异常,他感受到了温热的感觉还以为…… “我还没开始,你就来感觉了吗?” 正当胡若言想抱我的时候,我猛地按住了他的手,脸红的快要滴血了,尴尬道:“胡若言你别动,等一下!” 男人的俊颜上满是茫然,手也握住我的腰肢,他压抑着黯哑性感的声音:“怎么了宝贝儿,我想动,等不了……” “别动求你了,你,你先闭上眼睛!”我感觉自己快哭了,急声对他说道。 胡若言闻声,闭上了自己的眸子,嘴角邪魅的勾着,“你这次是想来点不一样的吗?有种神秘的感觉,你越来越懂情趣了,我喜欢……” 等胡若言闭上眼睛的时候,我连忙道:“我不让你睁开眼睛,你就不许睁开眼睛。” “嗯。”他点头。 胡若言答应我之后,我立刻从他的身上起来,我先是给胡若言清理了一下他身上的红色痕迹,然后才去打开淋雨将自己洗干净,接着悄悄的擦了擦身上的水痕。 “好了没,你到底想做什么?宝贝快点!”胡若言催促。 听着胡若言的话,我将自己的手落在了门把手上,然后对他说:“嗯,就快好了。” 借着说话的声音,我顺势打开了门,出去处理好自己身上的问题之后,又换上了之前的从楼下拿来的新衣服,我才再次返回浴室。 胡若言倒是很守信用,没有得到我的允许,他就真的不睁眼。 看着男人闭上眼睛时沉静俊美的模样,我小声道:“胡若言,好了……” 等胡若言睁开眼睛看见包裹的很严实的我时,也是不解的皱起眉宇,“白娅,你……” 我努唇,尴尬的勾了勾手指头,垂着眼眸不好意思的回道:“人家那个来了,这次不能跟你在一起。” “刚才那个是……”胡若言想起了之前流到他身上的液体,旋即他意识到那东西是什么了之后,清隽的俊容上也闪过一抹红晕。 “我不是故意的。”想起刚才的尴尬场景,我也是恨不得找个地缝躲起来,虽然我跟胡若言亲密无间了,可现在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我还是会感到丢人跟尴尬! 看着我脸红害羞的模样,胡若言望着我的眼眸又多了分火热,他低沉开口:“白娅,过来。” “啊?哦……”我先是不解,然后便一脸单纯听话的向他走去。 靠近胡若言的那一刻,他拉住了我的手,脸妖异的脸也凑到了我的耳畔,随即,魔魅黯哑的声音便传到了我的耳中。 “白娅,帮我……” 第255章 胡若言与樊冶的渊源 “什么?”我一时没有明白胡若言的话,当他牵引着我的手……当我细嫩的手心触及到那火热的时候,我的呼吸立刻急促了起来……脸也在一瞬间红的快要烧起来了。 …… 良久之后,我红着脸羞愤不已的从浴室里出来!想起刚才在浴室里面发生的那些事,我就…… 原来他说得要我帮他,居然是要我……这男人真是越来越不要脸了! “娅儿,你饿不饿,我带你去吃好吃的好不好?”胡若言望着窗外已经灰蒙的天色,亲昵的从后面圈住了我的腰身。 我闻声恼羞的哼着:“好什么好,我手酸的都没力气了,拿不动筷子。” “那我亲手喂你,我可不能让我的女人饿肚子。”他黯哑着声音在我耳边说着,轻轻的咬了咬我敏感的耳垂。 差不多十分钟以后,我跟胡若言整理好了自己的衣装,一起手牵手准备离开这里去新家。 当我跟胡若言来到了楼下的时候,一阵饭香便飘了过来,接着身穿围裙笑容柔和仪容姣好的宋可儿,就出现在了我们的面前。 “先生小姐,晚餐已经煮好了,你们可以用餐了。” 胡若言听见这些的时候,却连看都没有看宋可儿一眼,他牵着我的手与笑容满满的宋可儿擦肩而过,完全将宋可儿当成了空气。 我路过小饭厅的时候,不禁将目光落在了餐桌上那些色香味俱全的食物上。 宋可儿做饭的手艺非常的不错,那菜色还有香气都能和饭店大厨比拟了。 刚才被无视的宋可儿,在数秒之后又快步的追上前来,声音清灵动听的开口:“先生小姐你们要出门吗?我来帮你们开门!” 语落,宋可儿便帮我们打开了客厅的门,当我跟胡若言离开之后,宋可儿的脸上再度绽放甜丽的笑容,“先生小姐再见。” 我闻声,不禁想要回头看一眼,我看见的依旧是宋可儿纯粹无暇的笑容。 胡若言提前安排好的司机,已经在小洋房的外面等候着了,来到车前的时候,胡若言贴心的帮我拉开了车子的车门。 就在我想抬脚上车的时候,我的额头忽然落了一个凉凉的东西。迷惑的抬头一看,便发现即将步入冬季的灰蓝夜空,开始飘落着稀稀落落的小雪花。 那轻轻飘落的小雪花,在飘过路灯之下的时候,被暖光照耀的十分美轮梦幻。 我见状惊喜的笑了,激动的抓着胡若言的胳膊,“胡若言你看啊,下雪了,居然下雪了!今年的第一场雪居然来的这么早……好美啊!” 胡若言闻言,目光却全数聚集在我的脸上,他眼眸有些失神的望着我被路灯灯光照射的有些清透的侧颜,喃喃道:“是啊,好美……” 等我也看向他的时候,胡若言也蓦然回神,他抬手将落在我头顶上的雪屑轻轻抚落,温柔着声音问:“想吃什么?” 听着胡若言询问我的话,我想起自己现在想吃的那些食物,我不禁蹙了蹙眉,然后朝身后退了一步,上下扫了这个气质清贵中还带着些冷艳的男人。 发现我好像在不怀好意的看着他,胡若言将身子站的直,一脸傲娇清冷的盯着我的脸看。 “你干嘛要用这样的眼光看我?” “我想吃什么,你都带我去吃?不论陪我吃多贵的东西?”我试探性的问着眼前的男人。 胡若言点头,扬起下巴朝我自信道:“当然,你随便吃多贵我都付的起,你男人就是钱多,所以不用担心我的钱包。” 他说着,将刚才与他扯开距离的我,又拉回他的身边。 被他拉着小手,我仰着脸看着他的脸,不屑冷哼道:“切,你现在满身铜臭味!” 不过,这还是胡若言第一次在我面前提关于钱财方面的事。 虽然胡若言是个有钱人,但是他带给我的印象永远都是那一身白色大褂,在实验室里专心做研究的模样。 我看着眼前男人那张英俊到了极致的面庞,心中却叹着气。 陈美心的父亲曾说胡若言是个不可多得的科研人才,我当然也知道胡若言在研究药物这方面有着极深的造诣,如果他的双手不曾因为无奈,而沾染鲜血。那么他将会是一个堂堂正正,对社会很有帮助的科学家,我也会因此而感到骄傲的。 想到这里,我心里十分的感慨,这件事应该永远都不可能发生了吧。 上了车子之后,我给前面开车的司机报了个地址,胡若言也细心的帮我系着安全带。 这时,我无意中往窗外看了一眼,就是这样无意识的一眼。让我发现了那个宋可儿,正站在一楼落地窗前,她在面无表情的往我们这个方向看着。 这样的宋可儿跟我之前所接触的那个她,是完全不一样的。 接下来,不允许我多想什么车子就发动了。 汽车很快便驶入了去往城市中心的车流之中,夜晚繁华时的美景,也因为车速有些模糊的的在窗外流淌而过。 这一路上我都懒洋洋的靠在胡若言的肩膀上,之前宋可儿站在落地窗前面无表情的画面还时不时的闪现在我的脑海中。 没想到那个女人还有两副面孔,不过现在胡若言已经要带着我离开研究所,去过我们的二人世界,宋可儿没有机会插不进我们的生活之中,我也管不上她究竟有几副面孔了。 不过一想到那个像是牛皮糖一样怎么都甩不掉的樊冶,我便感觉头大极了! 想要摆脱樊冶这件事说简单是挺简单的,但说难,也十分的难。 想着,我紧张了呼吸,抬眸试探性的问身边的跟我亲密挨在一起的男人:“胡若言,樊冶他明明姓樊,可你们的关系却很像亲兄弟,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他真的是你的弟弟吗?” 听见我的问题,胡若言星眸一深,思绪飘远。 “樊冶从小跟我一起长大,他是我爸世交的儿子。” “当年在我爸爸去世,年少还恰好犯病的我被南家人抓走折磨报复之时,是樊冶的父亲在最后关头救了我。我跟樊冶像亲兄弟也是因为,他曾在我被抓的那天,为了阻止南家人带走我,拼死为我挨了一刀,在监护室昏迷了一个星期才醒来。” 了解完胡若言跟樊家的渊源之后,我心头也是一震。 原来胡家跟樊家是生死之交!樊冶也曾为胡若言奋不顾身,怪不得胡若言会那让容忍樊冶。 我本来是非常憎恨厌恶樊冶的,甚至我还想要求胡若言跟樊冶断绝往来,让我再也没有任何隐忧! 我和樊家都跟胡若言有着亲密的关系,我不能让胡若言难做,更何况他们还曾救过我最心爱的男人。 想着,我便打消了心底原来的念头。 第256章 这次点火记录先记账上 司机按照我之前给的地址继续向前方行驶着,当汽车行驶到闹市,并且停下的时候,胡若言看着外面熙熙攘攘的人群,皱了皱眉。 “这是什么地方?”胡若言问,从他的反应上来看,我想他以前从来都没有来过这样的街边美食街吃过东西吧。 我下了车,不开心的看着还坐在里面的胡若言,“喂!你干嘛要一脸嫌弃,之前都可以风餐露宿,跟我吃个街边摊怎么了吗?你之前不是已经答应我了吗,你想反悔?” 胡若言见我不高兴立刻下了车,他解释:“我没有,只是我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嘛。之前在野外吃的东西,到底都是自己亲手做的,不是说街边摊不卫生吗?” “走啦,不会让你拉肚子的!”我拽着胡若言就往里面走。 我才不想跟胡若言去那种价格昂贵,气氛会让人感到很拘束的地方吃饭。 带着胡若言在美食街买了许多小吃美食,最后来到了一家烤串店,又点了一些烧烤才开始享用其他美食。 胡若言貌似从来都没有来过这样的地方吃东西,当看见我吃的津津有味无意中抬起眼眸看向胡若言的时候,便发现这男人正皱着眉头满眼心疼的望着我。 “怎么了?你干嘛这样看着我?”我疑惑。 “你以前在白家,就只能经常吃这些东西吗?他们是给你吃这个?”他认真至极的问我,在他眼里这样街边小吃是非常糟糕的。 我闻言了然,原来他刚才是心疼担忧我在白家过得不好,毕竟胡若言知道我跟白家人没有血缘关系。 “这种容易发胖的食物怎么可以经常吃,我以前也只会在心情不好的时候才会这样出来放纵自己,胡吃海喝一顿。”我解释。 当我将胡若言带进这样这种普通人的日常生活之后,我也才发现他对于这样的生活,好像还挺不食人间烟火的。 听见我的话,胡若言又是关心的追问:“那你今天心情不好吗?” 我嫣然一笑,摆手:“今天不是呀,今天是庆祝我们顺利从花溪谷归来,我想带你来吃我喜欢的东西啊。” 说着,我拿起一串喷香色泽诱人的肉肉递到胡若言面前,撒娇道:“你都没吃一口,你试试嘛!真的很好吃。” 下一秒,胡若言看着我的脸,没有任何犹豫的接过了我递给他的烤串,然后尝试性的吃了一口,接着我便看见他眼中一亮,然后认同的点点头,“是挺不错的,我以前从来都没吃过,我父亲也不允许我吃这些。所以,有些思想在他的教育下,就根深蒂固了。” 我听见这话,心中很是心疼怜惜,他真的是一个从小就没有自由,被父亲严苛管教,在痛苦之中长大的人。 比起我童年养母的冷漠对待,胡若言的童年应该从来都没有过一点一滴的快乐吧。 坐在烤串摊子的雨布棚之下,望着外面飘着雪花,感受着时不时还会吹在身上那带着雪粒的夜风。这是一种别样的滋味。 今晚与我置身与闹市美食街的这个男人,我终于在他的身上看见了以往从未见过的烟火气。 等胡若言带着我回新住所的时候,已经是晚上的十点钟了。 因为我们今晚在美食街呆了许久,所以身上也多少沾染到了那些小吃的气味,回去之后我洗了个热水澡。 等我从浴室之中出来,裹着浴巾在外面的镜子前擦头发的时候,我忽然被镜子中的自己吓了一跳! 明明早上还留在我脸上的痘痕,现在全都不见了,而且我的肌肤好像还比以前更好更细腻了。 看见镜子里的自己,我捂着心口狠狠的松了口气,这张脸终于恢复如初了。 离开浴室之后,胡若言帮我吹干了头发,然后将我抱进了温暖舒适的被窝。 懒洋洋的被胡若言抱在怀中,我的唇角忍不住的勾着,胡若言见我笑,便问:“什么事情这么开心?” 我闻声扬起了自己的脸,兴奋道:“胡若言你看,我的脸好了,胳膊也好了。” “我早就发现了,你今天白天洗完澡之后,脸上的痘痕就全数消失了。”他回道。 “是吗?我都没有注意,那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你都不关心我的变化吗?”我皱眉疑惑,从我毁容到现在恢复容貌,这男人一直都是很淡定的模样。 听见我的话,胡若言用力的亲了下我的发丝,深沉道:“对于你的脸我很在乎,可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你在我眼里都是最美最美的。” 说话间,胡若言就在不知不觉中撑着手来到了我的上方,他垂着黑深的眸子幽惑的望着我,俊美如斯勾惑人心。 听着他的话,我的眼眸不禁多了分晶亮还有迷醉,双手也不禁圈住了他的脖子。 胡若言望着我动情的模样,邪魅的哼笑:“你这个女人又想点火是吗?” 听见胡若言这带有暗示的话,我整个人立刻惊悚了,眼神变得彻底清明,手也条件反射的跟着酸累了起来。 我连忙收回自己刚才情不自禁圈住胡若言脖子的双手,慌道:“没有啊,我好困我们还是先休息吧!” 我想转身缩进被子里,却不想胡若言缺不允许,我见状立刻求饶:“教授大人你就放过我吧,我好累。” 见我可怜兮兮的模样,胡若言也不忍心再累着我,他从身后抱住了我,然后幽声道:“好啊,这次点火记录先记账上,下次我一个人努力就好,你乖乖躺好就行。” 那瞬间,我脑子里都有画面了,点火记录是什么新词儿,他的专属吗?这是什么鬼啊! 他还要记账上,为什么他还没要账我就腿软了…… 第257章 晕倒 今晚是从花溪谷回来的第一天,这次我也终于能睡个安稳觉了。 翌日起床洗漱后,我拉开了房间的窗帘,一个人站在镜子前,对着明亮的阳光照着自己的脸。 女人最在意的当然就是自己的脸蛋了,虽然在我毁容的时候胡若言曾对我说过,他不在乎我变成什么模样,他不是那样肤浅的男人。 尽管他那样说,可我还是会因为容貌的事而自卑不安。 现在容貌恢复如初,我的自信心又回来了。 接下来的几天我们都在新家里面休息,从前我跟胡若言在一起的时候,从未体验过这样只有甜蜜与平静的生活。 胡若言在书房工作,我便贴心的给他泡杯咖啡,他饿了,我便想动手尝试着煮饭给他吃。 而他却说,他才不要我变成他的煮饭婆,也不想我为他操劳。 只不过这样安宁惬意的小日子并没有维持多久,就生了变故。 这一天我从睡眠之中迷迷糊糊的醒来,接着一道道剧烈的咳嗽声,闷闷的传进了我的耳中。 那瞬间我的神识立刻惊醒,是胡若言的声音,他又在咳嗽! 想起上次在他花溪谷的那一次咳嗽,他忽然就吐了血,把我吓得是惊心动魄。 现在他又在咳嗽! 因为心中的担忧,我连忙下了床朝隔壁发出声音的卫生间跑去,我紧张慌乱的都没有穿鞋,脚丫踩在地板上冰凉一片。 来到卫生间的门口,我试图开门却发现门从里面被人反锁上了,这下我更是急火攻心,一边拍门一边喊道:“胡若言!你怎么了,身体又不舒服了是吗?” 以前我跟他在虫岛上的时候,也是渡过很长一段时间的,包括回到现实社会世界的那一段时间里,胡若言都没有出现过这样的状况,他每天都是精神充沛的模样。如果不是我知道他身上的异常,我怎么都不会想到,那样飚壮高大的男人居然,身上居然有难以治愈的奇疾。 里面没有了动静,我更是急了,哭喊着:“胡若言你开门好不好!” 而就在我话音落下的下一秒,门开了,接着那个面色苍白,身形摇摇欲坠的男人,便出现在我的面前。 胡若言虚弱无力的模样让我心中一紧,他现在的状况貌似比上次还要严重! 上次他就只是吐了一口血,但是他很快就恢复了正常状态,可这一次他的面容竟然苍白到毫无血色。 “呃……”男人又是发出了一抹痛苦的低吟,他闭上了颤抖的眼瞳,高大的身躯直接朝我倒来。 “啊,胡若言!”我瞪大眼睛惊呼! 他朝我倒来的瞬间,我连忙张开自己的手臂接住了他,以我的力气哪里抱得住胡若言沉重的身体,接住他的刹那,我们两个都跌坐在地。 当我的双手触及到胡若言的肌肤时,我才发现,胡若言的身体真的好凉好凉,而且他还在发抖。 “胡若言你的身体好冰,你的药呢,药在哪里?”我慌得哭着问他,双手紧紧的抱住他的冰凉的身躯,心里也是害怕至极,我真的很害怕。 我怕胡若言会离我而去…… 听着我的话,胡若言终于是有了反应,他紧皱流着冷汗的眉心,咬着牙隐忍着巨大的痛苦。 他叹息一声,道:“白娅,书房的抽屉里有一张名片,你打电话给那个人……” 我闻言连忙擦掉自己脸上的眼泪,回道:“胡若言你等着我,我很快就会回来。” 语落,我便心疼的将胡若言一个人留在冰冷的地板上躺着,自己则飞快的跑到了书房之中。 找到胡若言所说的那张名片,我一边用手机拨打上面的手机号,一边又急切的飞奔回了胡若言的身边。 电话接通之后,一道慵懒的男音传来:“这么一大早的打我的专属号码,你是又犯病了是吗?” 听见这话我直接哭了出来,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向电话那边的男人求救。 “胡若言他吐血之后晕倒了,身体很冰,你快救救他!” 听见我的急呼,那男人也是精神了,他原本吊儿郎当的口吻转而变得正经冷肃。 “你们现在在什么地方!” 我连忙给电话里的男人报去自己所在的位置,挂上电话之后又将躺在地上已经不省人事的胡若言抱在怀中。 他的呼吸非常的微弱,仿佛随时都有可能离我而去。 怎么会突然变成这个样子的,他昨晚明明还好好的,一点异常都没有。 他身上的怪病到底是什么? 没多久,胡若言就被一个身穿睡衣,神色急匆赶来的男人带走了!他就是刚才跟我通电话的那个人。 他带走了胡若言,却留下了我,我想跟着跟胡若言一起离开的要求,也被这个男人拒绝。 他不答应我也没有强求,只要他能救回胡若言,其他就都不重要。 他们走了之后,我一个人留守在了才住了几天的新房子里。 胡若言的新家真的很大很大,以前我都没有发现这一点,当这个华丽的房子里就只剩下我一个人的时候,我才发觉我现在好冷,周围全数都是静止在我身边的冰冷空气。 心系被带走的胡若言,我一个人失魂落魄的坐在客厅许久许久。 差不多两个小时之后,原本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忽然响起了来电铃声! 这是胡若言的手机,当我看见屏幕上越入眼帘的电话号码时,心也在瞬间激动了起来! 来电话的人正是先前带走胡若言的那个男人! 我连忙接听了电话,然后就听见那男人沉静的声音传来。 “胡若言现在的情况良好,你要不要过来看看他?” 听见这句话的时候,我悬在嗓子眼的那颗心,终于是落下了。 挂上电话之后,我换下身上的睡衣,便匆忙朝胡若言治疗的那家私立医院奔去。 原来之前带走胡若言的那个男人是个医生。 胡若言的情况已经稳定下来了,他正在病房之中休息,等我见到他的时候他还在躺在病床上沉睡着。 当我触及到他温热的肌肤时,我的心才得到了一种实感。 胡若言今天早上的模样,真的是吓到我了,我到现在仍心有余悸。 离开病房之后,跟我一起出来的医生男人试探性的问我:“你的名字叫白娅吗?” 我闻言回神,他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第258章 我的血给你 “是,我叫白娅,你认识我?” 他摇头,刚毅净冷的面容上忽然浮上一抹笑意,“不认识,只是刚才胡若言在被我抢救的时候,嘴里一直喊着这个属于女孩子的名字,再加上你今天出现在他的身边,我想你应该就是那个叫做白娅的女人吧。” 这个医生男人的话让我的心里难受却又温柔一片,胡若言在昏迷垂死挣扎的时候,想的人都是我。 想着,我抬起眼眸看向医生男人,开口道;“谢谢你救了他,我还想知道,胡若言的病很严重是吗?” 他失笑:“不管你跟胡若言是什么关系,作为一个医生我都有义务保护病人的隐私,所以我无可奉告。” “我还有事,就先失陪了。”他朝我点了下头,然后转身离开。 等他走了之后,我又轻手轻脚的返回了病房之中。 坐在病床前,我拿着胡若言的手轻蹭着自己的脸。 看着他的睡颜,我忽然想起他之前曾说过,如果不是他无可奈何,他也许根本就不会找上我设计我。 他将我弄去虫岛之后,就吸了我的血,那都是为了缓解他身上的病症。 虽然胡若言两次犯病以来都没有提及这件事,但我还是能猜得出,胡若言他根本就还是需要我的血的。 自从这个男人发现自己真的爱上我之后,他便再也没有动过要伤害我的念头了。 他若是需要我的血,我还是愿意将自己的血给他。 在我的心里,我只希望他好好的,无论要我付出什么。 胡若言这一昏迷,直接昏了一整天,当他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 我今天也在病房之中守了很久,我心里想要看着胡若言醒来,到了午夜之后,我却没能抵抗住困意趴在床边打起了盹儿。 忽的,睡梦中的我突然感觉自己的身体被人动作轻盈的抱住了。 当我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之后,却发现胡若言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醒来了,他正抱着我往病床上放。 他终于醒了!我心中一个激灵,猛地抓住了他的衣服,欣喜激动的喊着他的名字:“胡若言……” “你怎么就在床边趴着睡着了,不冷吗。”他严肃开口道,将我放到床上之后又帮我脱了鞋子。 刚被他放下,我便一骨碌的爬了起来。 明明他现在才是病人,我是来照顾病人的,结果现在倒成了他关心照顾我了。 听着他刚才对我说过的话,我努努唇,别有深意的对他说:“就算冻着了我也不会感冒啊,你忘了吗,我可是百毒不侵的,血也能解毒啊。” 我坐在床上看着站在床下脸色红润,眉目间皆是神采的男人,“胡若言,你身体舒服一些了吗?” 我眼前的胡若言跟早上的他,简直就是判若两人,他现在又恢复正常的状态了,想到他早上面色苍白虚弱垂危的模样,我心里还是很后怕。 胡若言闻声,道:“好多了。” 说着,他自顾自的从这边绕到了床的另外一边,然后上床对我说:“早点睡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语落,他盖上了被子,转身背对着我。 “哦。”我低声应着,将身上厚实的外衣脱掉也缩进了被子里。 以前不管我们针锋相对,还是浓情蜜意,只要我们两个躺在同一张床上他都会抱着我入睡,这样的习惯一次都没有落下。 今晚是他病后苏醒的第一晚,经历了早上那样危急的惊心动魄,再次看见他我甚至都有一种久别重逢的感觉,我真的好想让他抱着我。 已经习惯每晚窝在他温暖怀中的我,现在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有种被疏冷的感觉。 也许是我太敏感了吧,他今天才经历过痛苦,他只是太累了而已,他需要好好的休息。 虽然心里是这么想着,我的身体还是不由自主的向他靠去,然后伸出自己的手臂从后面圈住了他精瘦结实的窄腰。 胡若言还没有睡着,在我触碰他的那一刹那他的身子一下就僵住了。 接着,我还没有反应过来,原本背对着我被我抱住的男人便猛地转身将我撑在了他的身下,一双望着我的眉眼涌动着隐忍之色。 此时的他离我好近,我能借着病房里面壁灯的灯光看见胡若言的眼眸,他的眼眸好像有了一些变化。 那瞬间我一怔,他之前已经变成黑茶色的眼瞳,此刻正冷艳的潋滟着一抹灰紫色,神秘且邪魅。 他的眼睛怎么又…… 与他相视对望良久,他的眼底更是汹涌着浓重的痛苦,这男人的心底好像有着很沉重的心事。 “胡若言……唔……”我迷惑的低喃着他的名字,想问他怎么了,可我刚想开口说话他却直接将自己的唇压了下来。 接着,炽热的吻吞没了我的声音。 我彻底的懵了,刚才这个男人还对我一副清冷疏离像是要冷落我的模样,我也因此心中空落落的。 可在这一刻,他又忽然用情至深的用自己的情深将我的心房再度填满。 我的脑中满是问号。 这个男人明明早上的时候还那么虚弱,他都一整天没有吃东西了,为什么在病后还这样精力无限。 等他一一解开了我身上的衣扣之时,我迷离的眸子也多了分清明,我心底一惊,羞涩的抓住了他的手,呼吸不稳的道:“胡若言不行,我们现在还在医院,而且,而且你的身体才恢复,不要好不好?” 听见我的话,这男人仍旧没有停下手上的动作,他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沙哑:“不好,我现在立刻就想把你揉进自己的身体里,上次的账你已经欠了一个星期了,现在该还了。” “你干嘛这样猴急,我们以后有的是时间啊……哎呀我的衣服……” “以后是以后,我现在就想要。”他在说这些话的时候,声色十分缓慢低沉,还夹杂着一些无奈。 也不知道为什么,此刻这个霸道蛮横的男人,忽然给我一种他很悲伤无可奈何的感觉。仿佛只有得到了我,才能缓解他的痛苦。 可他到底在痛苦什么? 当我拧眉低呼一声之后,他沉沉的叹息。 “我已经恢复如常了,你不用担心我的身体。”他附身在我耳边低沉道,额角上的热汗也亲密的落在了我的耳垂上。 躺在床上看着跟我同样极度愉悦的男人,我心跳加速的同时,心中却不禁生出了许许多多的担忧。 因为我们现在如此亲密的接触在一起,我更加清晰的看见这男人的眼眸真的微微变成了紫色。 当初我第一次在虫岛上见到他的时候,他的眼睛就是紫色的,而那个时的他正是奇疾发作需要我的血治疗缓解的时候。 我也能理解的出,这个男人身上的病越是严重,他的眼睛就会变成妖异的紫色。 尽管他没有说,可我能猜到,他现在很需要我的血!可他却没有对我提出这个要求,也是出于对我的爱护。 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我望着胡若言的眸子都在闪闪发光,当胡若言结束第一场的时候,我迫不及待的翻身而上,抬手将自己的长发撩到身后,对他露出了纤细白皙的脖子。 胡若言看见这一幕的时候,望着我的眼眸都有些发痴了,当他的目光缓缓而下看见我的脖颈时,眼中更是闪过一抹贪婪的兴奋! 他也想要得到我的血! 看穿他眼底的渴望,我将身子压低下去,将自己纤细的脖子凑到他的嘴边,怜爱道:“胡若言,吸吧,我的血给你!” 第259章 夫人回来了 此话一出,胡若言震惊的望着我说不出话来,他的眼里开始张扬着嗜血贪婪的狂意! “白娅,你……”他望了我一眼,开始粗重的喘息,深沉的眸子却再也无法从我的雪颈上移开。 望着他已经敛着灰紫色的眼眸,知道他今天被病痛折磨的很痛苦,知道他的病情又加重了,我感觉自己的心脏刺痛着。 “胡若言就算你不说,我也都知道,我全都知道!你为了我做了那么多,我现在求你也给我一个机会,让我治疗你好不好?”说着,我捧着他的脸,亲吻着他的眼眸,“胡若言,我其实好爱好爱你的眼睛。” 因为他身上的奇疾,所以影响了他眼眸正常的颜色。因为身上的病,他每次受伤时的伤口都会很快的愈合,这并不是什么好事,他也是痛苦的。所以他恨他的病,他想要做一个正常人却那么困难,那压抑变态般的成长环境,使他从小到大他不断的伤害自己,为了排遣那些痛苦,他总是习惯性的将自己弄得满身伤痕!也因为他的病,他对我说,他极其讨厌自己的这双紫眸,他恨不得将它们从自己的眼眶中挖去! 语落,我便闭上了眼睛,等待着胡若言咬破我的皮肉,吸吮我的血…… 这样的事实在太过鬼魅,之前被吸血的恐怖回忆还在,再次面对相同的事,我也是非常紧张害怕的,可同时,我的心也是那样的坚定。 听着我的话,望着我决绝的模样,胡若言妖冶的俊容上满是纠结之色,同时他的眼里却又激狂着浓浓的贪婪还有占有欲! 我闭上眼睛数秒之后,胡若言都没有任何的动作,我不由得睁开眼睛,然后就看见胡若言将自己的脸侧开,他垂着眼眸强忍压抑着自己细胞里已经激狂了的嗜血因子,粗噶着声音道。 “不,不可以!白娅,这太危险了,你喂不饱我的!我会狠狠的伤害到你的!” 走到了这一步,他仍旧是不愿意! 他不肯,我心里也是一狠,忍着心痛伸出手臂抱住了他的脖子,将他的脸埋在我的怀抱之中,我想用身上的香气一点一点消磨他的理智。 只要他还有那些理智在,他就永远都不会吸我的血。 当我的身子也同样被胡若言激动的抱住时,当我感受到他加重着呼吸在吸取我身上的香味时,我柔媚了声音:“胡若言,我香吗?你喜欢对吗?” “嗯。”他闭上眼眸应着我,完全沉醉了。 随着他这一声迷醉的单音,刚才断掉了的火热也再次衔接上了。 又是一阵脸红心跳之后,我微微睁开的迷醉眼眸中闪过一抹晶光,然后用力的咬破了自己的唇。 接着,我便让胡若言开始品尝我的血。 唇瓣的出血量当然满足不了胡若言,但是他也因为那若有似无的血腥味儿崩溃了理智,望着我的眼眸发红,闪着能吞噬我的凶光,像极了森林深处蓄势待发的凶兽! 我见状知道机会来了,便用力的按着他的头朝自己的脖子埋去,“胡若言求你吸吧,我不怕你会伤害我。你需要我的血缓解痛苦,而我不想让你痛苦!呜呜,我不要你痛苦……” 已经尝到香甜血腥的胡若言,现在已经彻底失去了理智!他粗喘着气息,心痛的抚摸着我沾满汗水的脸,唇也怜惜温柔的吻着我的脖子。 “唔……”当脖子上传来疼痛的时候,我紧咬着牙关,疼的浑身发抖。 吸着我的血时,胡若言还不忘记进行其他的事! 接下来我只觉得自己眼前满是朦胧的白光,仿佛一切都在我的眼前模糊了! 血腥味还有抑制不住的欢愉,狠狠的吞没了我。 吸了血之后的胡若言整个人都癫狂兴奋着,我根本就招架不住他,等最后结束的时候,我早已是满脸泪痕。 原来血腥与刺激还能以这样的方式呈现…… …… 一夜疯狂,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我感觉整个人的骨头架子都快要断了,我醒来之后浑身都还是瘫软的,身上也都是胡若言昨晚在我身上弄出来的痕迹,有些触目惊心。 若是在以前,胡若言这样失控的折磨了我,我肯定会狠狠的咬他一口,然后气愤的打他。 可这一次,我却觉得很欣慰。 因为在我醒来的刹那,我就发现胡若言他的眼眸又恢复到了正常的黑茶色。 胡若言是好了,可我就惨了,他昨晚折腾的时候也没个度,我现在感觉自己都快废掉了。脖子疼,嘴巴疼,哪儿哪儿都是疼的。 本来是胡若言住院修养,可现在却变成我在住院?! 看见我惨兮兮的模样,胡若言也是歉疚极了,他道:“白娅对不起,我昨晚没有控制好自己,我……” 说着,胡若言将自己脸伸到我的脸前来。 “你打我咬我吧!你就是咬下我的血肉我也没关系。”他道。 我不禁被他逗笑,推开了他的俊颜,“我又不是狗,你脸皮那么厚我还怕累牙呢。” 胡若言闻言,脸上也闪过一抹无奈愧疚的苦涩,对于昨晚的事,他非常的歉疚。 推开胡若言之后,我才发现外面的天色已经很明亮了,好像已经中午了吧。 想着,我惊觉道:“胡若言我要洗澡,我要起床!护士医生会过来查房的吧!”我们这样像什么样子啊! 胡若言现在可是病人,那个给胡若言看病的男医生今天肯定会来查看胡若言的情况的,我看着凌乱的病床,脸一下子就烧了起来。 这画面那么的暧昧,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发生过什么,还会觉得我们不要脸,所以我得赶紧起床整理。 胡若言似乎看穿了我心里的担忧,他道:“别紧张,他已经来过了,你那时候还没有醒。” 这话一出我整个人都不好了,抬起手捂住了自己的脸,原来我已经丢完人了啊。 看见我凌乱的模样,胡若言笑着宠溺道:“放心吧,我没让他进来,他什么都没有看到。” 我听见这话又是气愤了,随手抄起一个枕头就朝胡若言砸去! “讨厌!” 胡若言接住我朝他砸去的枕头,他正想跟我说话,外面却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我听见这动静立马就捡起衣服,拖着无力的腿向卫生间躲去。 才关上门不久,我便听见了肖胥的声音,他对胡若言说什么,夫人回来了……要见胡若言。 第260章 她是被胡若言父亲逼走的女人 夫人,那是谁? 胡若言的父母不是都去世了吗?肖胥口中的夫人是指谁啊? 带着迷惑,我将自己洗漱干净,觉得身体舒服一些了之后才离开浴室。 外面的男人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换上了一身新的衣服,只是他此时的脸色非常的不好。 见我从浴室里面出来了,胡若言站起身,低声道:“我们走吧,” “嗯。”我点头。 胡若言的情绪变得有些劲,他好像有什么烦心事。 是因为刚才肖胥口中提到过的那个夫人吗? 她到底是谁? 待我跟胡若言一起离开医院准备上肖胥开来的那辆车时,一亮火红色的保时捷突然停在了我们的面前。 当胡若言看见这辆车的时候,脸上更是蒙上了一层浓重的阴霾。 他很烦躁的模样,正当他将我扶上车自己也想快点上车之时,一记快速关车门的声音传来,紧接着一道含杂着幽怨委屈的女人的声音也着急的响起! “若言!你怎么还是见了我就跑?你就那么不想看见我吗?” 这道女人的声音很好听,而且听起来很年轻!不用看脸就能让人知道她是个美人。 回想刚才胡若言看见那辆红色保时捷时脸上阴沉的面色,以及他想要着急上车逃离时的模样,我好像意识到了什么,心中蓦地拧巴了,眉头也微蹙,耳朵更是仔细的听着外面的动静。 之前在病房的时候我就听见一个被肖胥称为夫人的女人要见胡若言! 那个夫人就是现在找上门来的年轻女人,而且胡若言见了她就想躲避,难道这女人不仅是他的旧相好,还是他的夫人? 面对这些我十分吃惊,他,他居然结过婚!而且,肖胥那么严谨的人刚才居然还称那女人为夫人,这,这是不是说明他不仅结了婚,他还没有离婚!然后就跟我在一起了!他骗了我? 一瞬之间,我的脑子里已经脑补了这样一出狗血却又让我心痛怒火中烧的剧情! 因为心底这样乱七八糟的想法,我的眼睛也变红了……我,我不会成小三了吧? 胡若言的脸上闪过一抹无奈,他沉了口气一迈修长的腿下了车! 而就在他下车的那瞬间,一个打扮很时尚很有韵味的漂亮女人,直接扑上前亲密的抱住了胡若言。 坐在车子里的我看见这样的一幕,眼睛不住的颤抖着! 莫名其妙的突然出现了一个夫人,还当着我的面那样自然而然的抱住了胡若言,难道我刚才猜想的那些杂乱的想法,都是真的吗? 胡若言真的还有一个没有离婚的老婆? 他,他…… 霎时间我内心的情绪早已崩溃着,我眼睛通红一片,伤心愤恨的看着外面那个任由那个美丽女人抱着他,没有任何反抗的胡若言。 以前的胡若言是除了我从来都不靠近任何女人的,而这次他居然当着我的面…… 此刻,尽管我心里极度不愿意相信自己眼里所看见的一切,可是真相就摆在我的面前。 越想我的情绪便越激动,我真的,真的被那个男人欺骗了! 数秒之后,原本僵住身体站在外面的胡若言,忽然一脸冷沉冰寒的推开了正抱着他的女人。 “好了,抱够了吧,可以走了吗?我不想看见你!”胡若言冷漠无情道。 那女人听见这话之后,眼里满是受伤,她叹了口气:“若言,你还是恨我离开你,可你要相信我,我真的是无可奈何的,是你爸爸逼我离开你的,如果不是他态度强硬我怎么舍得离开你呢?” 听到这里,我更是呼吸紧促,眼里的泪水也模糊了视线,心里委屈酸涩到了极致。 这个女人不仅是他的老婆,听着她的话,我还能知道她跟胡若言还深爱虐恋过,如果不是胡若言的爸爸逼她,她现在还会在胡若言的身边。 “我不想听你的这些理由,我只知道你最终还是选择离开我了,你不想看见我一眼,你从来都没有爱过我。”胡若言面无表情低冷着声音道,眼底带着浓浓的恨意,他怨恨这个女人不爱他,怨恨这个女人选择离开他,他其实还是很在乎这个女人的。 想着,我眼里的泪水流的更凶了,我也终于忍受不住了,苍白着面色死死的咬着唇就下了车! 就在我想要控诉这个渣男的时候,那个女人也终于因为胡若言的话而伤心失控的哭道。 “孩子,你到底要妈妈跟你解释多少次你才能原谅妈妈,我十八岁就跟着你爸不顾任何人的阻碍生下了你,我怎么可能会不爱你呢!妈妈每天都在思念你,最爱的人也是你,你爸爸是什么人你还不知道吗?如果他不是早早的死了,我可能一辈子都见不到你!可你就是不肯原谅我,你这样妈妈也很难过啊!” 说完,这女人便捂着脸,闭着眼睛痛哭着。 而站在不远处听见这些的我整个人直接惊得呆住了,脑子也是懵懵的有些反应不过来。 我,我没听错吧,这个年轻漂亮的女人,居然是胡若言的……妈? 她原来,不是胡若言还没有离婚的老婆! “白娅?”这时,胡若言发现了站在不远处有些怔愣的我。 我见状心里一惊,连忙回神转过身用衣服擦干了脸上的眼泪,刚才已经凝结还差点爆发的愤恨气焰也在瞬间消散。 这,这也太糗了吧! 天哪,我刚才居然将自己未来的婆婆当成胡若言的老婆了! 之前胡若言说自己没有家人没有父母,我就以为他现在是孤儿,我怎么都不会想到他妈妈还活着,而且还长得那么年轻。 所以刚才就狗血一般的误会了。 胡若言的母亲十八岁的时候就生下了胡若言,之后又被胡若言的父亲用强烈的手段逼走,导致胡若言没有母亲的照料跟疼爱,这又是为什么?我很不解这一点。 更了解胡若言之后,我心里很愤怒也很心疼,胡若言的父亲也太过分了!我看的出胡若言母亲是真的很在乎他。 如果那个男人从小也有母亲疼爱,他也许不会在那样不健康且痛苦的环境中长大,也根本不会变成那个曾经满手鲜血,冷酷无情的恶魔! 天底下,为什么会有这样狠心冷酷的父亲? 第261章 偷看神马的 胡若言从她母亲的身边来到我这边的过程中,我的情绪又是一番波折。 当那个男人来到我身边的时候,他没有言语什么,而是牵住我的手朝在路边等待着的汽车走去。 这时,胡若言的母亲又追了上来,她声音又恢复了正常,堵住我们两个之后,满眼欣慰的看着我,又看了看我被胡若言紧紧握住的那只手,“若言,这个女孩子是你的女朋友吗?你孤独了这么多年身边终于有人陪伴了,妈妈真的很为你开心!” 胡若言听见她这样说,脸上并没有什么动容,当她看向我的时候,我朝她微微一笑。 接着,胡若言将我带上了车。 这次他的母亲没有追上来,但是她的情绪也是产生了很大的变化,原本他被胡若言冷漠疏离,可最后她的脸上却是带着笑容的。 其中的原因,是刚才她发现了胡若言的身边还有一个我。 不管胡若言对于他的母亲是怎样的态度,但如果他真的不在乎,那么也就不会有怨恨了,他的内心从来都不是真的冰冷。 从上车到回家,胡若言一路上都是保持沉默的,他的心情非常的糟糕。 回到新居的时候,胡若言一进门就想要去他的书房去研究一些药物书籍,我见状连忙拉住了他,望着他清冷如神祇那般高高在上的脸,我温柔着声音跟他要求:“胡若言你不累吗?你今天不要工作了好不好,我们一起吃点东西,然后,你陪我上床休息好不好?” 胡若言的身体也才恢复,我不想他那么劳累的一回来,就马上投入研究之中。 “好。”他答应了。 吃过午饭之后,我换上了舒适的睡衣跟胡若言一起躺在了床上。 昨晚被他折腾到快要天亮了他才舍得放过我,我才睡到了上午就醒来,现在肚子也填饱了,我依偎在胡若言的身边很快就睡着了。 等我再度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胡若言比我醒的要早。 我睁开眼睛看见的画面,便是一个男人立在床边正在脱浴袍的画面。 胡若言好像才刚沐浴过,头发显得有些蓬松着像是洗完才吹干的。 他此刻是背对着我的,当纯白色的浴袍掉落在地时,男人健硕完美充满力量的身躯便出现在我的眼里。静静躺在被子里悄悄的看见这一幕,我满脑子都是他昨晚那样狂野占有我一切的画面。 太平洋宽肩,性感肌理饱满力量的窄腰,这样的倒三角身材简直看得人要喷血了,尤其是以偷看的方式窥视他的身体…… 随即胡若言又打开了衣柜,开始穿衣服。 他穿衣服的动作不紧不慢,十分的衿贵。 当他扣上最后一个纽扣穿衣完毕的时候,忽然幽声道:“你男人的身体好看吗?你这个偷看的小-色-女。” 当这抹低沉如古老琴音带着股沙哑的声音,传进我的耳朵时,我的脸立刻爆红了! 我先是心中一惊,然后又慢慢的爬坐起来,皱着眉,心虚的看着已经面向我的高大男人。 此时的他身穿一身纯黑色的西装,因为才沐浴过的缘故,这男人唇红齿白,脸上精致如雕刻般深邃的五官在昏暗的房间里显得妖异极了! 加上他眸子里闪烁的魅惑暗光,此时的他就像是一个刻画在古老油画里的绝美吸血鬼。 偷看还被发现了,我整个人都不好了,心虚又羞的的紧!他刚才居然还说我是偷看的小-色-女?! “你,你是什么时候发现我醒了,还在看你啊?”我迷惑,羞愤的结巴着,这男人的背后是长眼睛了吗? “我只是听见你的呼吸声了。”他说完,邪魅冷艳的朝我挑眉,又强调着说:“还是那种紧张急促的呼吸声,那种声音我好熟悉,当然能察觉的出你醒了,还在对我犯花痴。” 原来是这样,这男人真的是……细节啊。 “自恋狂。”我没好气的回了三个字,然后看着眼前的男人又觉得有些不对劲儿,便问:“都天黑了,你穿的这么工整是要做什么啊?” 他像是要出门。 “嗯,我准备回学校一趟到办公室里取个文件资料,九点的时候还要去参加个宴会。”胡若言答完我的话,便朝我走来。 上次我就听陈父说过,胡若言好久没去学校了,他的教授职位都快成挂名的了。 胡若言来到我的身边时,他眉目一深,低声道:“陪我走一趟吧,我要去的,是陈家。” 听见这两句话的时候,我眼睛顿时一亮! 去陈家的话,我不就能见到陈美心了? “好啊!”我应声道,答应的很爽快。 陈美心之前被她的父母带走,我心里其实都很惦记。 陈美心对霍辰是有感情的,她当初决定离开的时候心情是不舍的,再加上陈父陈母带她离开之时,霍辰也没有去阻拦挽留,就放任她远离了自己。 同样是女人,我知道陈美心当时一定很难过,就如我当初跟胡若言分离的时候是一样的。 还有一点让我很担心,那就是陈美心肚子里的孩子。 她父母带她离开时还不知道她其实已经怀孕了,陈父陈母本就不同意自己的女儿跟霍辰在一起,那美心肚子里的孩子他们也不会允许美心留下的。 答应完胡若言之后,我立马起床去洗漱,因为今晚是以参加晚宴的方式去陈家,所以我不能穿的很随便。 胡若言之前就做好了这个打算,在我洗漱完之后,他派人送来了礼服,家里还来了一位专业的女性造型师。 …… 化妆造型师一阵大显身手。 “小姐,你的五官很好皮肤也很好,我给你化的这个妆容简直太适合你了,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这样适合这样清透氧气型又美艳的妆容呢。”最后化妆师对我说着这些话,语落便收起了唇刷,将镜子放在了我的面前。 当我看见镜子里的自己时,也有种眼前一亮的感觉。 镜子里的女人肤色白皙清透,红唇娇艳欲滴,那张脸虽然美艳却又带着股清纯出尘的感觉。及腰如波浪般的卷发慵懒惬意的垂在胸前跟背后,也给整个人的气质,凭添了一抹娇媚动人。 “谢谢。”我微笑礼貌的答谢帮我化妆做造型的化妆师。 待化妆师跟胡若言恭敬问候离开,别墅就只剩下我跟胡若言之后,这男人忽然从身后圈住了我的腰身。 他将脸埋进了我的肩窝处,黯哑着声音道:“白娅,我不想出门了怎么办?你美的简直不像人世间的女人。” 我闻言,转身轻轻的推了他一把,“你少来这些不正经的,快点出门啦!我好想去陈家见美心!” 而就在我提到这些的时候,胡若言原本带着沉醉的眼眸肃然凛了下来,他问:“白娅,你是不是曾羡慕过陈美心像公主一样的幸福人生?” 第262章 听不懂他别有深意的话 听见胡若言的话,我莫名的颤了下眼睫,胡若言他……怎么知道我以前羡慕过陈美心的。 不过,出生在那样一个幸福的家庭,从小被父母还有哥哥捧在掌心疼爱着像是公主一样的人生,任何一个女孩都会羡慕吧。 我也是人,当然也免却不了这样的世俗。 虽然我的心里是这样想的,但是我却笑着对胡若言说:“以前是羡慕过,因为她的家庭很健全,她好像被全家人疼爱着,甚至还有我最渴望的母爱。”说着,我滴溜溜的转了转黑白分明的眼珠,望着胡若言的脸,“但我,还是很庆幸自己是白娅啊,因为只有我是白娅我才能遇见你啊!” 说完我笑了。 胡若言是因为对白家的仇恨才会找上我,想要报复。如果当年我没有在出生的时候就被秦兰换走,那我就不是白娅了。换言之,我也不会遇到胡若言这个让我曾经恨极,现在却又让我爱极了的男人。 胡若言与我相视的双目,在听见我说这话的同时,顿然失神还沉着一抹复杂的暗光。 倏地,他猛地将我拉近了他,然后垂首用力的吻着我的发丝,别有深意的对我说:“白娅,不管你是谁,我们都会相遇。如果你不是白娅,我们也许会相遇的更早。” 我闻声,一时没有懂胡若言话语里的意思,皱着秀眉问:“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啊,我听不懂。” 他又怜惜的轻抚我的眉心,“没有什么意思,我们走吧,时间不早了。” 接着,胡若言把我带到了玄关处,然后帮我穿上一件很厚实的黑色大衣。 这次是胡若言自己开车出门,我也终于坐上了一直被人们认为是正宫专属座位的副驾驶。 胡若言先是带我去了学校,他将车子熄火停在了校园外,然后对我说:“我们一起进去吧,我要整理的东西有很多。” “嗯。”我点头。 当我们下车之后才发现,学校的外面站着几个警察,里面也传来警笛声还有救护车的声音。 这所大学,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在我们两个带着疑惑想要进入学校的时候,外面的警察拦住了我们,胡若言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便有一个大腹便便的男人上前笑着道:“警察先生我是副校长,这位年轻的先生是我们学校的教授也是股东之一,他不是外人可以放行的。” 警察听见副校长这么说,便点了点头,道:“他可以进来,但这位小姐也是你们学校里的人吗?” 从看见警察的那一刻,我心里就有些慌,听见这话我也不想让胡若言还有警察为难,便开口道:“胡若言你自己进去吧,我回车里等着你就好。” 就这样,我一个人返回了车子之中,等待的过程是很无聊的,就在我无意中往外面看的时候,忽然发现学校远处的花坛角落里正蹲着一个正在哭泣的小女孩,她身上还带着血迹,那孩子大概七八岁左右样子,可怜兮兮的。 我见状不由得皱了皱眉,学校外面怎么会有身上貌似带着血的小孩,她的父母呢?这样的夜晚待在外面也太危险了吧,难道是走丢了? 想着,我开了车门准备去找看守校门的警察,让他们跟我一起去那孩子的身边,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可当我下了车之后才发现门口已经没有警察了,只有一个保安在守着。 因为很担心那个小孩子的状况,我只能一个人独自朝那孩子走去。 当我靠近那孩子所在角落时,便发现她正在无声的哭泣,脏兮兮的小脸上满是惊恐的表情,她像是在躲避什么可怕的东西,努力的将自己隐入黑暗之中,回避着周围路灯的灯光。 而她身上的红色印记,也的确是血痕,孩子娇嫩的皮肤上也是青一块紫一块,甚至有的地方还受了伤,看起来触目惊心。 当这孩子看见我的时候,她连忙抱进了自己,身子使劲儿的往后面缩着。 看见这样的一幕,我不禁吸了口凉气,这个小女孩是遭到家暴了吗?我猜想。 连忙蹲下身子问:“小妹妹,你怎么会在这里的,身上的伤是怎么来的,你爸爸妈妈呢?” 小女孩听见我的话依旧是惊恐的看着我,然后紧绷着身体不肯说话,泪眼汪汪的模样,看的我心里也难受极了。 而就在我话音才刚刚落下的时候,一道粗噶难听的声音,愤怒般的传来:“小婕你在哪儿!快给我出来,你个小兔崽子竟敢逃跑,看我把你抓回去之后不剥了你的皮打断你的腿!” “呜呜!”小女孩身子突然抖如筛糠,直接被吓得哭了两声,哭完又立刻惊慌捂紧了自己的嘴巴,眼里盛满了恐惧。 她害怕被那道声音的主人发现!她缩在这里就是为了躲避刚才说话的那个人。 我见状立即意识到,这个女孩真的很有可能是被家人家暴,然后逃出来的。 我才这么想着,便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还有男人骂骂咧咧说着脏话的声音。 “你这个死丫头原来躲在这里了,还以为我找不到你是吗,跟我回家,看我不好好的惩罚你!” 当我转移目光看向那个朝我跟孩子走来的人时,便发现这是个皮肤黝黑身子干瘦,身穿工人衣服的男人,他嘴里还邋里邋遢的叼着一根烟。 我见状皱了皱眉。 当那男人靠近我们的时候,立刻tui掉了嘴里的烟头,然后咬着一口黄牙粗鲁的将女孩从地上拉了起来! “你个小兔崽子跟我回家!” “哇!呜呜呜!”小女孩在被抓的那一刻立即大哭了起来,嘴里喊着:“不要,我不要跟你回家!我要找我的爸爸妈妈!” 听到这些我觉得这事不对劲儿,眼前这个邋遢不修边幅的男人好像根本就不是这个孩子的爸爸! 我在看看这孩子身上的衣服,她虽然浑身脏兮兮的,但是她身上的衣服还有鞋子都是品质极好的名牌,这是一个普通的打工家庭买不起的。 这男人是个坏人,意识到这一点我连忙反手拉住了孩子的手,皱眉冷道:“住手,你不能带走她!” 听见我说话的刹那,那男人停下了脚步,他望了望偏僻无人的周围,又色眯眯的上下打量着我,舔了舔唇朝我恶心的笑着:“怎么,漂亮小姐姐,你想多管闲事吗?” 第263章 危急时刻,突然出现的男人身影 看他那样子,我心中有些害怕同时也非常的恶心! 望着这孩子如此凄惨的模样,我是绝对不能让他带着她的,我强压住心底的恐惧,咬唇坚定道:“你不是这孩子的爸爸,我不能让你带走她!” “姐姐救我,我是被另外一个漂亮姐姐骗走带给他的,他根本就不是我的爸爸!姐姐救我,救我啊!”一开始还对我很防备的孩子,在听见我刚才的那些话之后,立刻哭喊着向我求助。 而就在小女孩话音落下的那瞬间,一个巴掌也同时打在了女孩的脸上。 这男人就是个粗鲁的莽夫! 他咬着牙狰狞着脸色用力的直接将女孩打到在地,女孩的嘴巴直接被破出血! “你干什么,你怎么可以打孩子,你会吓到她的!” 粗鲁男人凶狠的瞪着地上哇哇哭泣的小女孩,悠闲的又给自己点了支烟,深吸一口,才变态般咬牙切齿的道:“小孩子胡说八道,当然该打!我告诉你,她就是我女儿,我今天就是要带走她!你在阻拦我连你一起打!” 说完,他还朝我吐了口烟气。 我闻见那从他嘴巴里面吐出还含杂着酒气的烟味,都快被恶心的吐了! 这人就是个恶人,他囚禁一个小孩子八成是有恋童癖,如果这孩子真的被带走那么她的一生都会被毁掉。 想到这一点,我立刻从大衣的外套之中掏出自己的手机,他看我掏出手机知道我想要报警,便一收刚才那又是色眯眯的表情,警惕的看着我,“你想做什么?你还想多管闲事是吗,你要是敢报警老子弄死你!” 我心里一抖,可还是打开了手机,那粗鲁恶心的男人看我一脸坚决之色,知道事情不妙,立马丢掉了手中的烟头朝我走来。 他张开手,恐怖的瞪着眼睛,恶狠狠的道:“把手机给我!” 我后退着几步等待电话的接听,心情也是紧张极了手心里全是冷汗,他见我躲避,又粗噶着声音道:“给我!” 语落,他直接扑上前来抢夺我的手机。 “啊!你滚开别靠近我!”我厌恶的惊呼,跟他推搡着。 这男人看起来虽然干巴瘦小,可力气却非常的大,很快我的手机就被他夺走狠狠的摔碎在地上。 他夺走了手机还不算,还对我打起了坏主意。 “今晚真是运气啊,我不仅抓到了那个逃跑的小兔崽子,还遇到了你这么个漂亮的美人,老子长这么大从来没见过像你这样美的美女!”花坛路灯之下的恶徒,伸着舌头舔着唇,一脸不怀好意色眯眯的看着我,嘴里贪婪道:“美女你身材真好。” 接着,他便伸着还残留黑色泥垢的手朝我抓来,我见状连忙一躲。 这人就是个淫贼! 可这个干瘦的男人动作真的非常的灵活,他一下就抓住了我。 这座大学本就在很偏僻的地方,这个花坛小公园就更加的偏僻了。 这恶徒抓住我之后,便立刻将我往附近的密竹林里面拖,我意识到他要对我做那种事,立刻尖叫呼救:“救命啊,救命啊!” 我的挣扎还有惊呼,换来这恶徒不屑的奸笑,他得意道:“别挣扎了这里一到晚上就没人来,因为这里以前发生过很多凶杀案,他们都觉得这个地方不吉利不敢来!没有人能救得了你的,所以你还是别白费力气了。” 了解这些之后,我脊背一麻,立刻感觉自己大难临头,因为我刚才也发现了,这个地方是真的没有人出没!毕竟附近就是大学,按理说这个小公园会是情侣在夜晚是散步约会的好地方,可周围却一个人都没有,这不是太奇怪了吗? 我反抗不了他,只能跟他求饶:“不要!你别碰我,别碰我!我给你钱,我爸我未婚夫都很有钱,你要多少都没问题!” 一听到我要给他钱,这男人立刻心动了,他顿住脚步又上下扫了我几眼,最后却又压制住了内心对钱财的渴望,道:“看你这打扮也不像一般人,原来是有钱人家的千金啊,那我就更不能放过你了!”说着他嘿嘿一笑,压低的声音阴森鬼魅道:“我要是真的放了你,到时候就是你不放过我了,我一个小老百姓哪里斗得过你们这些有权有势的人!所以我是不会放过你的,完事之后我就把你杀了,然后像以前一样抛尸!谁也不会知道是我杀了你,你的有钱老爸还有未婚夫也不会知道是我杀了你,也报复不了我!” 听见这话我脊背瞬间发麻,身上的汗毛也竖了起来!他刚才说要杀了我然后还要像以前那样抛尸! 天哪,我这是遇到了杀人犯!而且他还是个惯犯!他之前说过这个地方发生过凶杀案,所以没人敢来,难道之前在这杀人的,也是他! “跟我走吧!”他再度拖着我,往那个旁边纤细且密密麻麻的竹林中拉去。 我见状心中一狠,继续挣扎,一只手也伸进了大衣的衣兜之中,我摸到了胡若言之前给我的那个有剧毒的防身喷雾。 之前入青湖的时候,我并没有用得上这东西,回来之后为了以防不测,我便随身将着东西放进了衣兜之中! 其实如果不是情况真的很危急,我是不想拿出这东西的,毕竟它的杀伤力那么的强大!这东西伤了顾辞南未溪之类的人我是不怕的,可要是伤了出他们之外的人,便会有隐忧,尤其是现在这个状况,我一旦使用这个东西伤了这个恶人,警察会介入,要是警察问起我是用什么东西伤的人。胡若言肯定也引起警方的注意,甚至,他还会被调查! 可是,这个坏家伙都扬言要弄死我了!这下我是真的没有任何犹豫的将东西掏了出来! 我极力反抗推搡着他的同时,也拿出了装满了毒药的喷雾。 正当我心中一狠,想要不管不顾的拿着毒喷雾狠狠整治这个恶人的时候,一道男人敏捷凛厉的身影突然出现! 光影的混乱中,我看见了一条修长的腿,狠狠的踢中了这个恶徒男人的下巴,随着一声惨烈的哀叫,男人直接被踢翻到了好远的地方。 这男人的身手真的很好,从他出现,到出腿救下我,就只是短短的几秒钟!而且,他还身穿警服。 我惊魂未定的站在他的后面,看着那一身警服的男人,还有些回不了神。 “小姐,你没事吧!”男人转身询问,听见他的声音看见那张脸,我吃了一惊。 这么巧,救我的人,竟然是沈千裕! 第264章 两个被怒焰吞噬的男人 “白娅!”沈千裕在看清他刚才救的人是我之后,也是吃了一惊,眼神里在闪过一抹惊艳之后又立刻柔和了下来。 沈千裕看见我之后,刚才的警惕心一下就削弱了,而这时,刚才被他击倒的那个混蛋也爬了起来,我见状立刻着急的喊着:“沈千裕,坏人要跑!” 听见我的话,沈千裕也是眉眼一凛迅速的转身! 那个恶徒也是很聪明,他见沈千裕刚才被分散了注意力,便立刻忍着痛爬了起来,在沈千裕转身的刹那,他不知道从口袋里面掏出了什么东西,立刻就往我跟沈千裕的身上撒来。 “小心!”沈千裕急呼,他反应极快的将我护在了他的怀中,把我整个人都保护的很好。 等我们在抬头看去的时候,才发现那坏人刚才朝我们丢来的是夹杂着辣椒面的石灰粉。 “发生什么事了?”这时有一个身穿警服的年轻男人急急忙忙的跑了过来。 而刚才那个坏人早就跑远了,这时我才立刻反映过来,连忙惊道:“快去追不能让他跑了,他是个杀人犯!他之前在这里杀过人!” 这话一出,眼前这个随后而来的年轻警察,立刻追了上去! 看着那个跑去追坏人的警察之后,我受到惊吓仍旧忐忑着的那颗心终于是平静下来了。 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身子仍旧被沈千裕紧紧抱着,刚才我只顾着看那个逃走的恶徒了,都还没来得及推开他! 心头猛地一惊,正当我想要推开沈千裕的时候,一道压抑的声音阴森的传来:“你们在做什么?” 这是胡若言的声音! 那瞬间,我整个人犹若雷劈!我猛地转身朝发出声音的那个方向看去,就发现那个男人真的站在远处。此时的他,浑身上下都充满了骇人的阴霾,眼底更是翻涌着浓重的沉怒,如果眼神能杀死人,那么在这一刻抱着我的沈千裕,早就被胡若言杀死了! “放,放开我!”我的声音都紧张惊慌的发抖了,我连忙推开了沈千裕,满是无措的看着胡若言。 胡若言也在同时眯了眯危险的灰暗眼眸,他的俊颜上仿若结了层寒冰,下一秒大步的朝我跟沈千裕走来!每一步都像是走在了我的心尖上,让我颤抖不已! 此时的我已经跟沈千裕拉开距离了,胡若言并没有来找我。而是满身凛厉的来到了沈千裕的面前,因为愤怒他额角的青筋都浮现了,我甚至能听见他双手握成拳头时而发出的‘咔咔’声。 胡若言此时全身都在隐忍那即将爆发的怒焰,就像是被激怒的暗夜雄狮一样那般可怕,让人心生胆寒! 沈千裕也同样面色很难看的盯着胡若言,眼里闪着浓重的不甘! “嘭!”终于,胡若言动手了,他猛地挥起手极尽力量的朝沈千裕打了一拳。 “呃!”沈千裕粗噶着声音痛呼,身子直接被胡若言打的失去重心,错乱的脚步猛地往后面退着。 沈千裕的唇角也是被打出了血,他疼的面色都惨白了。 “沈千裕你敢抱她,你找死是不是,你找死!”胡若言咬着牙瞪着猩红的眼眸。 听着胡若言暴怒的声音,我意识到事情在这样发展下去真的会失控,他对我的占有欲那么强,他真的会杀了沈千裕!上次在虫岛有个曾经碰过我身体的男人被胡若言剁去了手,最后被他丢去实验室当成实验品了!更何况,沈千裕是我的前未婚夫,尽管我跟沈千裕没有什么暧昧关系,可他从来都是胡若言的眼中钉! 但我真的不能允许胡若言对沈千裕动手,绝不可以! 我,我还是自私的! 明明现在受伤害的人是沈千裕,明明他之前还救了我,可我的心还是偏向胡若言,我想要阻止胡若言的初衷也是不希望他真的去杀了一个警察,然后惹祸上身,暴露他曾经做过的事!因为他真的伏法了,那我也会失去他,我爱他,我绝对不能让他出事。 当胡若言再度朝沈千裕走去的时候,我立刻上前抱住了他高大的身躯,喊道:“胡若言你住手,不要再打了,你误会了,我刚才遇到了坏人是沈千裕救了我!” 胡若言并没有因为我的话而平静下来,他深呼一口气,努力克制已经爆发的怒火,低冷着声音对我说:“白娅,松开我!” 胡若言用力的拨开了我抱着他身子的手。 其实,这个男人早就看沈千裕不顺眼了,也早就想对沈千裕动手,只是今天被他无意中撞见令他刺目的那个画面,成了一切隐忍的导火索而已! 如果沈千裕对我没有那种意思还好,可偏偏他……胡若言怎么可能一再这样的容忍下去。 我被胡若言推开之后,沈千裕也站稳了身体,他冷笑着抬手擦了擦嘴角上的鲜血,一脸怒意跟不甘的咬牙指责道:“胡若言,该动手打人的人应该是我才对!是你抢了我的未婚妻!是你插足了我跟白娅的关系!你拥有了本应该属于我的!你这个混蛋!” 第265章 她从来都不是你的未婚妻 听见这话的胡若言阴寒着俊美的容颜冷笑,他挑眉嗤冷道:“真的是这样吗?那我现在告诉你,她从来都不是你的未婚妻,从来都不是!她从出生的那一刻,就是我的人!跟你沈千裕没有一点关系!” 望着胡若言此时憎恶决绝的模样,沈千裕微微失神,随即他又反应过来,怒道:“你少强词夺理,我们的定亲信物从小就被她戴在身上,是你趁人之危插足其中,你还冒充我的身份接近她,让她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爱上了你!明明是你居心叵测的夺走了别人的未婚妻,现在,你居然还倒打一耙。” 沈千裕的话让我心中一惊,他怎么知道胡若言之前曾冒充过他的身份接近我? 这是发生在虫岛上的事啊! 发现这个疑点的时候,我又想起了上次在花溪谷的事,那天我们前脚才离开了花溪谷还没上车离开,沈千裕就找来了!当时,他指责胡若言带我去那样危险的地方探险! 还有我们第一次见面,他居然轻而易举的进入了胡若言的家,并且悄无声息没有惊动任何人就带走了我。 这三件事结合在一起,真的是很可疑! 沈千裕他,到底还知道些什么? 想想我心底就害怕极了。 等我抬起眼眸反应过来的时候,便看见胡若言一步一步气势凛冽的靠近了沈千裕。 胡若言近距离的逼视着沈千裕,肃冷着脸色低沉道:“我再说一遍,白娅她不是你的未婚妻,她是我的,也永远只会是我的!她需要的人,也从来都只有我!我警告你,你不想被我玩死,就离她远远的!” 胡若言的身上凛着的那股邪冷迫人的强大气场,还有睥睨万物时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高傲与不屑,是沈千裕压制不住的。 沈千裕这个代表着正义的警察,在胡若言的面前显得那么弱小。 仿佛,以沈千裕的力量,是撼动不了胡若言什么的。 胡若言警告威胁沈千裕的话让我惊心,知道真的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我连忙上前将两个正在用目光无形交锋的两个男人分开。 “你们不要再说了!”我低喊着,用力的伸手将他们两个分开。 接着,我将目光看向脸上已经浮现乌青的沈千裕,叹息一口气对他说:“沈千裕,有一点胡若言说得很对,严格来说,我根本就不是你的未婚妻。” “什么?”沈千裕皱着眉宇不解的看着我。 我深吸一口气,道出实情:“因为我,不是我爸妈亲生的,我是被抱错了的,所以当年跟你指腹为婚的那个未婚妻根本不是我,我是被迫冒名顶替的。所以我想请你以后不要再说胡若言抢走了原本属于你的我。况且,我们当初约好要见面,也是为了要解除婚约。也请你不要在出现我们两个人的面前了。” 听见这话,沈千裕有些不能接受的转过身,然后无力的坐在了地上,他的情绪变得很低落。 而就在我将目光落在胡若言的身上时,刚才一直躲在一旁被我救下的小女孩突然跑了出来。 “大哥哥,你不要误会这个姐姐了,她是为了救我才会跑到这个地方来的,我被坏人诱拐囚禁,今晚趁坏人不注意自己逃出来了,他刚才在抓我,如果不是这个姐姐我早就被那个大坏蛋抓走了。” “姐姐为了救我,差点被坏人拖走,是那个哥哥救了姐姐。那个大坏蛋用东西攻击姐姐,那个哥哥也是为了保护姐姐才会抱住她的。” 我本想跟胡若言解释这件事的来龙去脉,却不想这个孩子倒是替我先解释了。而且,获救之后的小女孩不再惊恐,她说得每一句话都思绪清晰。 而就在这个时候,刚才去追捕坏人的那个警察也抓着人回来了。 我看着帮我解释的小女孩,朝她微微一笑,然后将她带到了两个警察的面前。 看着那个被揍了一顿,已经老实被擒的坏蛋,我心中愤怒至极。 “这个小女孩是被一个女孩骗给这个坏蛋的,请你们一定要彻查清楚,把孩子送还给女孩的亲生父母。” “那个骗我的姐姐,也是被他捉走欺负过的,那个姐姐为了逃跑就骗了我顶替她,呜呜……”女孩边哭边说。 被擒拿住的坏蛋听见这些,猛地抬起眼恶狠狠的瞪了小女孩一眼,“闭嘴!” 被警告,女孩吓得连忙往我的身后缩着。 “你这个混蛋,给我老实点!”警察猛地踢了他一脚,直接将恶徒踢得单腿跪下。 这个小孩子当初是被另外一个女孩诱骗给恶徒的,怪不得我一开始接近她的时候,她会那么害怕警惕我呢。 想必也是害怕我也是个坏姐姐吧。 看来这个恶徒还是个拐骗少女还有小孩的惯犯了,再加上他之前说的那些话,我对两个警察道:“你们一定要好好调查这个坏人,他也许不仅是拐骗无知少女,还有可能杀过人,这个小公园发生过的命案也或许跟他有关系。”最后的话,我越说心里就越虚,因为我们的身边还存在着一个恶行累累的大坏人,同样,我也是不干净。 警察闻言点头,“谢谢你提供线索协助警方办案。”接着,他又对沈千裕道:“千裕,我们走吧,大学那边的命案我们还要过去协助调查。” 原来沈千裕会出现在这附近,是因为查案。 “好了,你现在可以放心的跟警察哥哥走了,他们会带你找到你的爸爸妈妈。”我回神,温和这声音对女孩说。 女孩的脸上也终于绽放了笑容,她被沈千裕牵着跟我道谢,挥手说再见。 等这个寂静的地方就只剩下我跟胡若言两个人的时候,我深深的吸了口气,慢慢转身。 我来到胡若言的面前时,他仍旧是一脸的阴沉,刚才那个小女孩的解释好像没有起到什么作用,这男人貌似还在跟我生气? 胡若言的眸子一直凝视着我的脸,我抬手轻轻的箍住他的脖子将他的头拉低些,然后踮着脚轻吻了一下他的唇,对他说:“胡若言,我从来都是你一个人的。” 第266章 初入陈家 这轻语落下的下一秒,男人炽热的呼吸彻底包围住了我。 我的腰肢和后背都被胡若言紧紧的扣在怀中,他激烈情浓的吻,私吞了我全部的气息。我也扬起自己的脸,主动去承受迎合他的亲吻。 昏黄的路灯之下,男人跟女人的影子被拉的很长,情丝缠绕爱绵缭心。 这时,初冬的夜空再次飘落雪花,随着路灯的光影洋洋洒洒的卷飘着,如梦似幻。 等唇齿相离之时,我浑身都变得软乎乎的,细细喘息的靠在胡若言的胸膛前。 “白娅,以后你不许做这样危险的事知道吗?”胡若言轻声在我耳边道。 胡若言指的是我救小女孩的那件事,我闻言努唇道:“我当时没想那么多啊,无意中看见那个孩子在哭,身边也没有大人,浑身还脏兮兮的沾着血,我觉得不对劲儿就跑过去看了。” “总之,你以后就是不许再做这样的事,尤其我不在你身边的情况下。”胡若言双手紧紧抓着我的肩膀严肃道。 想着他也是为了我好,我点头,“嗯,知道了,我跟你保证我以后不会再做这样危险的事了。” 语落我惊觉,“呀,胡若言你快看看现在几点了,我们是不是应该去美心家了。” 胡若言看了看他的手表告诉我们,我们现在的确该出发了。 临走前我捡走了之前被恶徒夺走摔碎的那部手机,看着手里支离破碎的手机我还挺心疼的。 将手机尸体带回了车里之后,我心里又突然闷闷的,因为我才想起,我的手机里到现在都没有胡若言的手机号,虽然我们两人现在形影不离,手机电话对我们好像没有多大用处。 但是我还记得陈美心之前说过,胡若言的号码不外泄,只有对他来说重要的人才能得到。 我用手撑着脸,目光一直望着外面。 雪越下越大,最终我还是没有忍住的开口问:“胡若言你为什么不肯给我你的联系方式啊?” “我不会让你离开我的。”他简短的回道。 我闻声,皱了皱眉,又‘哦’了一声。 他的意思是,我们两个每天在一起所以他就不给我他的联系方式了吗?这到底是什么逻辑? 差不多一个小时之后胡若言开车载着我来到了江城很有名的富人区。 陈家就在这里。 向窗外望去,一座古典式的别墅便映入我的眼帘,陈家很大花园也很大。 通往别墅正门的那条长长的路上立着两排风格复古的路灯,花园的植物上皆被薄雪覆盖,在光线的照耀下闪闪发光,美轮美奂。 胡若言在递去邀请函之后,便开车驶入陈家。 虽然说是晚宴,但陈家请来的客人并不多,我到了之后才发现今晚的晚宴是在给陈家老太祝寿。 胡若言也带来了一份礼物。 其实以前白家也会举行这样的宴会,我有时也会跟着父母去参加这样场合的活动,但是我从来都不喜欢参加宴会。 我脱下身上之前用来避寒的外套,挽着胡若言的手臂一起进入了正厅。 胡若言这个人其实还是挺低调的,甚至有的人知道了他的名字想去调查什么也调查不出胡若言真正的身份。 在外人的眼中,他就只是一个年纪轻轻就当上大学教授的青年才俊而已,根本想象不到他是个大佬,还是黑色的那种。胡若言上次对我爸亮出了自己的身份,接着谈生意的名号来到我家。 但是我爸专门去调查之后,却什么都调查不出来,只知道胡若言的身价很高,高到白家都高攀不上。 踏进陈家富丽堂皇的客厅,胡若言带着我一起来到了陈家老太的面前跟陈家老太打招呼,陈家老太年事已高。是个模样很富态贵气的老奶奶,看起来很随和。 陈家老太含笑收下胡若言送给她的礼物,“你这孩子我好些年不见了,真是长得越来越好看了,怎么我家遇尘跟你差不多的大,也从小跟你一块玩怎么就没你一半好看帅气呢。” “您过奖了。”胡若言谦和道。 “奶奶,你从小到大这样的话都不知道说过多少次了,我听得耳朵都快长茧了。”一旁的陈遇尘听见这话可不干了,说完他又拿出手机照了照,“我的脸很完美啊,怎么就还没有胡若言一半好看呢!” 陈家老太听见这话,又是一脸和蔼的笑了笑,就在这时,她的目光落在了我的身上,那瞬间脸上的笑容忽然凝住了,眼睛也眯了眯,她看着我疑惑道。 “咦,这小姑娘看着好面善,好像在哪里见过,以前来过我们家吗?” 陈遇尘闻言收起了手机,笑着向陈家老太介绍我:“奶奶,她叫白娅,是胡若言的未婚妻。” 陈老太点头,那双苍老的眼睛一直落在我的身上移不开,嘴里若有所思道:“我左看右看都觉得这小姑娘很面熟,就好像与我是旧相识一样。” 我闻言朝老太甜甜一笑,开口道:“陈奶奶,祝您生日快乐。” “哎,谢谢你啊小姑娘。”陈奶奶笑弯了眼应着。 其实,我也觉得眼前的陈奶奶看起来好面善,他跟陈遇尘一样都给我一种莫名的亲切感。 第267章 逼迫打胎 接着,这位陈奶奶又上下打量了我跟胡若言几眼,她点着头,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郎才女貌,你们还真是般配啊。”说着,陈奶奶又瞪了眼身边的陈遇尘,“人家若言都有未婚妻要结婚了,你呢,到现在连个女朋友的影子都看不见,整天就知道玩儿,一点都不关心自己的人生大事。” “嘿!怎么又有我的事了?”陈遇尘一脸无辜,接着,他便对我跟胡若言道:“你么两个应该口渴了吧,我请你们去饮品区喝点好喝的。” 被陈遇尘带走时胡若言礼貌性的对陈奶奶说了声:“我跟娅儿就先失陪了。” 我也微笑着朝陈奶奶点头示意,然后跟胡若言一起离开。 许是陈家人不喜欢热闹,也不希望一个祝寿宴弄得商业化,所以陈家的客人皆是平常跟陈家关系很好的世交。 陈遇尘一边走,一边朝我温和的笑着:“白娅,欢迎你来我家做客,你就把这里当做你自己的家千万不要客气,随便吃随便喝。” “你怕是不能喝酒,你喜欢喝什么口味的饮品?”陈遇尘贴心的问。 我闻言浅笑回道:“随便,我不挑。” 陈遇尘点头,然后对负责宴会饮品区的侍者吩咐:“来杯女孩子喜欢喝,还不会长胖的饮品。” 侍者最后帮我调配了一杯蜜桃+柠檬+茉莉,颜色看起来很好看很梦幻的饮料。 “尝一尝味道喜不喜欢。”陈遇尘从侍者的手中接过杯子,然后亲手送到我的手里。 也不知道为什么,陈遇尘这样照顾我,我心里非常的温暖。 “嗯,谢谢。”我说着品尝了一口,味蕾品尝到了那抹奇妙的味道时,眼睛也是一亮。 “遇尘哥,很好喝。”我如实的回道。 看着我满脸笑意的模样,陈遇尘望着我的眼神也是充满温煦的,忽的,他突然伸出手摸了摸我的头,像是很疼惜的说着:“白娅,我明天就跟胡若言一起去研究室了,我会跟他一起研究能救你的药,你也不要太紧张,还有八年的时间,我们肯定能救得了你的。” “谢谢你,遇尘哥。”我心里很感动陈遇尘的这份心意。 只是有一点我真的很奇怪,陈遇尘也是个超级豪门的公子哥,可他怎么就成胡若言的打工仔了? 陈家的所在地是江城的富人区之一,我想他的家世跟胡若言是差不多的,像他这样身份的人不是应该是家族企业的接班人吗?怎么就跟着胡若言搞研究去了? 想着,我好奇不解的开口问:“遇尘哥,你的家世这么好不是应该像小说里的霸道总裁一样接手家族企业吗?为什么要去研究什么药物?还给胡若言打工?” 陈遇尘爽朗的笑了,他摆了摆手也是一脸无解,“哈哈,其实啊,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爸还很年轻,公司的事他从来都不准我插手。我跟胡若言一样从小就学习药物之类的知识,但是他总是什么都比我好,长得比我好看,能力也比我强,他都那么忙了还能将公司那边的事处理的很好。虽然我很不甘心,但对比他,我的确就是一条咸鱼,只能给他打打下手,其实我也是个有学位的博士哎!我这么多年一直在努力,可却怎么都比不上他,所以最后就干脆放弃了。” “关于我为什么会在胡若言那边工作,一开始也是我爸的意思,现在我也已经习惯这份工作了。” 原来是这样啊,我了解了。 不过说到胡若言,我才发现,胡若言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离开我的身边了。 那个男人去哪儿了? “胡若言呢?”我的目光在周围寻觅着。 最后我在一处沙发上发现了正交叠着修长的双腿,姿态优雅在喝着红酒的男人。 那个地方是客厅的一个角落,胡若言的整个人也隐入了角落里的阴影之中,他俊冷的容颜上沉着一股凝重的复杂神色。 我看见他的刹那,他将手里的红酒一饮而尽,然后又招来了附近的侍者又取了一杯酒。 我见状不禁蹙了蹙眉,胡若言这是在,喝闷酒吗? 这还是第一次见胡若言喝酒,而且我能敏感的察觉出,这男人心情是沉郁的,他跟整个宴会上的祥和还有喜悦是格格不入。全场的人都沐浴在明亮的灯光之下,只有他一个人独自隐入了昏暗中。 见他压抑的模样,我不禁长长的叹了口气,心里也有诸多问号。 胡若言不是最警惕其他男人接近我吗?刚才,我跟陈遇尘单独相处这么久,陈遇尘还如此的照顾我,又是对我笑又是摸我的头,可他却无动于衷,还远离了我们一个人跑去喝酒了。不过,陈遇尘对我来说真的就像是哥哥一样,我们都没有任何的私心,很坦荡,这一点胡若言也是知道的。 这男人很不对劲儿呀,我这么想着。 我虽然很想去找胡若言,可看他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我还是没有主动去靠近他。他这么一个人独自去往角落喝闷酒,也是一个人想静静吧。毕竟,平常的时候他都恨不得无时无刻的围绕在我身边的。 想着,我转过身,疑惑对陈遇尘道:“遇尘哥,今天是陈奶奶过寿,我怎么没看见美心啊,她还好吗?我可以去看看她吗?” 当我提到陈美心的时候,陈遇尘脸上一下就忧愁了起来,“美心最近不是很好,每天不肯吃东西也不肯从房间里面出来,我爸妈已经发现她怀孕的事了,他们都不同意美心生下那个孩子,她就开始绝食了。” 我听见这些不禁担忧起来,“绝食?这怎么可以,难道伯父伯母那边真的就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吗?美心喜欢霍辰,霍辰也喜欢美心,关键是他们都有孩子了,以现在的月份孩子过几个月就该出生了,这样毁掉一对有情人,放弃一个小生命,不是很残忍吗?” 尽管霍辰跟美心是真的家世不配,但,那些世俗的观念,真的比两颗真心还有一个小生命重要吗? “我爸妈也心疼着呢,这不现在还在上面哄美心吃东西,这件事我奶奶还不知道。”陈遇尘低声对我说。 “走吧,我带你去见她,如果可以的话,我也想请你帮我劝劝她,让她吃点东西。” “嗯。”我点头。 我跟陈遇尘一起上了电梯,来到了别墅的二楼,在走过一条长长的地毯之后,陈遇尘打开了一个欧式雕花复古的房门,接着里面的哭喊声便传来了。 “呜呜,我不吃,你们要杀掉我的孩子,你们想杀了他!你们都不是我的爸爸妈妈了,怎么会有你们这样要杀掉自己外孙的外公外婆!” 听到这里的时候我心里一惊,天哪,美心的父母正在拿药逼陈美心打胎! 第268章 逼迫美心堕胎的背后真相 房间里面只开着一盏壁灯,除了光着脚缩在角落里有些狼狈的陈美心,旁边还有陈父陈母,以及一个端着药碗的下人跟一个飚壮的男人在。 “爸妈纵容你任性二十多年了,这次就由不得你了,你肚子里的孩子越长越大,现在不打掉不行!”陈父毫无商量余地的冰冷声音传来。 说着,陈父对着身边的强壮男人下令道:“阿威,给她强制的把药灌下去!” 在门外听见这些话的我也是惊了,陈遇尘也是没想到一开门就撞见这样的事! “天哪,他们在做什么?!”陈遇尘吃惊低声道,接着便上前阻拦,“爸妈,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你给我下去照顾客人,你妹妹今天必须流掉肚子里的孩子,真的不能再拖下去了。”陈父冷肃道,警告似的瞪着陈遇尘,还推了陈遇尘一把,陈父不许他靠近陈美心。 “阿威,动手!”他再度下命令。 听见这些的陈美心无助的哭喊:“不要!我不要打掉孩子,哥哥救我,哥哥救我!” 陈美心惊恐、尖叫!那么的撕心裂肺! 陈遇尘见他父母态度坚决他无法阻止,也是知道事情已成定局不可挽回,也是一脸心疼的望着向他求助的陈美心。 我没想到自己会在陈家看见这样激烈残忍的一幕,当陈父亲自动手按住陈美心的身子,那个阿威拿着药碗要给哇哇大哭的陈美心灌堕胎药的时候,我心里也难受至极,他们真的太过分了! 不忍心看见陈美心被这样伤害,我红着眼睛立刻出声喊道:“你们住手!” 语落,我立刻提着裙子快步的走上前推开了按住陈美心身子的陈父! 他被我推得一个踉跄,一脸懵的看着冲上前的我。 来到陈美心的身边我立刻蹲下身子,抱住了正瑟瑟发抖,惊恐到了极致的陈美心。 “呜呜白娅!”见我来了,陈美心也紧紧抱住了我,在我怀里委屈的哭着。 我不敢置信的看着陈父,还有正在抹眼泪的陈母,道:“世界上怎么会有你们这样的父母,居然用这样激烈的手段强迫自己的女儿流产!” “陈奶奶还在楼下过寿,你们却在楼上杀人!你们,太过分了!”我激动的气喘吁吁,瞪着一双眼睛控诉着陈父跟陈母。 “不是,你是谁啊,你怎么闯进来的?”陈父问。 上次跟陈父有过一面之缘,但那时候我脸上还有一些红包消退之后的印记,跟现在精心打扮后的形象还是有差别的,所以陈父一时没有认出我是谁。 我没有回答陈父的问题,又是抱紧了美心,嘴里道:“总之,我就是不能让你们逼美心流产,你们这样做会带给她很大的伤害,你们不能这么做,不能。” “你……”陈父看着我倔强的脸说不出话来。 这时,陈母擦了擦眼泪,无奈的叹着气开口道:“老公,算了,就由她去吧,那孩子的身上流的到底也是陈家的血脉,母亲要是知道了也是万般不允许我们这样做的。这女孩说得对,母亲还在下面过寿,我们不能在楼上杀掉女儿的孩子啊。” “唉,我是为了她好啊!她……她怎么就怀孕了呢,她不应该怀孕的啊!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陈父沉了口气,一身凝重的转身背对着所有人,看着窗外似乎是无奈难过极了。 听见这话的陈母上前道:“老公,也许事情没有我们想的那么严重,我们不是检查过了吗,美心的各项指标都很正常。” “可是,要她生下孩子实在是风险太大,万一……唉!我可就她一个宝贝女儿,我……”陈父没有将口里的话继续说下去,他最后直接一脸阴霾,转身快步的离开了陈美心的房间,很痛苦的样子。 我看见这样的一幕是万分不解的,他们这对夫妻在说什么啊? 他们好像是有什么难言之隐才会逼迫美心打胎的,好像让陈美心打胎是为了美心好一样。 陈父离开之后,陈母立刻对房间里的强壮男人还有仆人吩咐道:“你们先去吧。” 陈遇尘也是察觉到了他父母不对劲儿的地方,陈父离开之后,陈遇尘也立刻追了出去。 接着,房间里就只剩下我跟陈美心还有陈母三个女人了。 陈母将房间里水晶华美的吊灯打开,明亮的灯光照射下来的时候,陈美心不适应的又往我的怀中缩了缩,尽管陈父他们都走了,可陈美心仍旧是极度不安的,她刚才也是真的被吓到了,此刻正一抽一抽后怕的哭着。 我轻轻的拍了拍陈美心的后背,柔声安抚道:“没事了美心,没事了。” “你是美心的朋友吧,来,来快起来。”陈母温柔的上前扶起我们两个。 陈美心似乎非常疲惫的模样,她最近貌似都在反抗她的父母,整个人消瘦了不少,霍辰要是知道这些,一定会很心疼吧。 陈美心被我跟陈母扶到床上躺下,接着又进来一个女仆人给送来了饭食,陈母想要给陈美心喂饭,陈美心却撇开自己的脸不肯吃,似乎还在跟陈母赌气。 我见状朝陈母笑了笑:“伯母,让我来吧。” 陈母叹了口气,然后将饭碗交到了我的手里,站起身心疼的看着憔悴极了的陈美心。 我坐到了床边,出声对陈美心道:“美心,吃点东西吧,你不吃东西身体会受不住的,孩子也饿了,你一直这样难过孩子也会跟着你一起痛苦难过的,不是有句话叫母子连心吗。” 陈美心听见这话,还是无动于衷,没有声息显得很空洞的眼眸里,无声的滑落一颗热泪。她原本交叠在小腹的那双手也紧紧的攥着被子,她的心像是在想着谁。 之前她为了保护孩子,表现的那么激烈,可现在她父母已经同意留下孩子了,她仍旧是这样失魂落魄的模样。我见状也是看穿了她的心事,便放下了手中的饭碗,凑上前在她耳边说:“美心,霍辰他一定会来找你的,只是他的心也一定很乱,因为你的离开,他对自己是没自信的,他早就察觉到了你的异常,也知道你一早就做了要离开他的决定,所以才没有来找你。等他想明白了,肯定会不顾一切的带你走的,你相信我。” 霍辰因为陈美心的离开,而对于他们之间的感情没有自信心,他们毕竟是因为孩子才会走到一起的,他们之间没有情侣最初那样的恋爱过程,这一点我很理解。以前的我,爱胡若言爱的那么浓烈。同样的是,我对自己与胡若言的爱情是缺少信心与信念的,所以才会那样的不坚定,那样敏感。但现在,我们相互信任彼此,谁也动摇不了我们什么了。我想陈美心跟霍辰也会有情比金坚的那一天,他们现在还欠缺的,就是对彼此的一次告白,袒露心迹。 听见我的话,陈美心的眼睛一亮,下一秒,颓废的她忽然像是得到了力量,她拿走了桌子上的饭碗,大口大口的吃着里面的饭食。 吃饱之后,疲惫不堪的陈美心很快就睡着了。 陈母看见这样的画面,也是松了口气,她道:“真是谢谢你帮我安抚好了美心,其实我跟他爸是非常疼爱她的,只不过怀孕对于美心来说真的太危险了。” 我闻言蹙了蹙眉,果然,陈父陈母之前那样坚决的逼陈美心打胎,是有原因的。 陈母说着,叹了口气,她帮陈美心掖了被子之后,又从抽屉里面拿出了一个小盒子,她将盒子打开,里面躺着一个黑乎乎模样像是人参一样的东西,还散发着浓郁的药香。 “其实,这件事说来都怪我,我刚怀美心那会儿不小心被她祖父种在后花园禁区的冰蓝棘刺伤了,那东西十分的寒凉,女人被刺伤中毒后,如果得不得解药就会体寒,永远都怀不上孩子。正好我那时候怀着孕,所以冰蓝棘并没有影响到我,不幸的是我腹中的胎儿因此收到了影响,冰蓝棘的成分全数被孩子吸收了。” “我手里拿着的是美心祖父收藏的冰蓝棘解药,按理说孩子中了毒闻一闻这个东西就会大病一场,身上的寒气也会随之消失。可美心闻了很多年这个东西,都不曾有过反应,这说明寒气还没有被排遣出来。” “她现在怀孕了,她爸爸也是担心那冰蓝棘生了什么异变,会影响美心的性命,才会逼美心打胎的。” 听着陈母跟我的解释,我才了解他们夫妻俩逼迫美心打胎的背后真相,居然是这样离奇,且无可奈何的。 原来是我误会他们了,他们其实真的都是为了美心好,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啊啾!”就在我心里这样想着的时候,从小到大从未生病或感冒的我,不知为什么,忽然就不受控制的打了个喷嚏。 第269章 浴室里的男人 “怎么打喷嚏了,是受寒了吗?”陈母将手中的木盒放回了原处,关心的问着我。 因为入了冬,整个陈家都是非常温暖的,我从来之后就没有感受过一丝冰冷,而且,我从小到大都没有生过病,也从来都不知道咳嗽打喷嚏是什么滋味,今天居然破天荒的打了个喷嚏。 我不禁伸手捏了捏自己有些发痒的鼻子,回道:“伯母,我没事。” 这边已经安抚好了陈美心,孩子的事也得到了解决,我也应该离开了,想着我站起身道:“伯母,既然美心已经睡下了我就先回去了。” 语落,我便想往外走,这时,陈母却叫住了我。 “等等,孩子你叫什么名字啊,美心的好朋友我都见过,我以前怎么从来都没见过你?” 听见陈母的疑问,我停下脚步朝她笑了笑,回道:“我叫白娅,今年才跟美心认识的。” 陈母看着我的脸点点头,温和感激的笑着:“好,今天真是谢谢你了白娅,你有空记得常来我家做客。” “不客气,伯母再见。”我礼貌回应着。 等我回到楼下的时候,胡若言依旧是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只是他旁边现在还站着一个正在打电话的陈遇尘。 “我已经联系肖胥了,他马上就过来,你喝酒了最好还是不要开车。”我在靠近他们两个的时候,听见陈遇尘这么说了一句。 另外一边的胡若言听见陈遇尘的话没有言语是什么,就只是捏了捏自己的眉心,有些不舒服的模样。 他的脸颊也有些微红,像是有些醉了。 我见状连忙提着裙子向他走去,这男人到底是喝了多少啊,他那样自律那样有分寸的人,竟然能将自己给喝醉了。 “胡若言,你喝醉了吗?”我上前坐在他的身边担心的问着。 之前见他一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想要静静的模样,我没有打搅他,却不想他喝了这么多。 胡若言看了我一眼,邪气的勾着唇角,神智还很清醒,“我没醉,微醺而已。” 回了我这一句话之后,他便一个人闭上眼睛靠在沙发上沉默着不肯在言语。今晚的胡若言情绪不对,整个人看起来很是低沉阴郁。 没多久之后,肖胥便赶到了,从这场宴会里接走了我们。 胡若言喝了酒是没有办法开车的,所以陈遇尘帮忙找来了肖胥。 从他之前就跟我说了句‘我没醉,微醺而已’开始,到回到新居,胡若言都没有跟我再说过一句话。 这男人一进门就坐在了沙发上,许是现在酒劲儿上来他开始不舒服了,我见状连忙脱下了身上的外套,去厨房帮他倒了杯水。 “来,喝点水压一压吧,会舒服一些的。”端着水杯我来到了胡若言的身边,而他却皱着眉头推开了我的手,有些烦躁的模样,望着我的一双黑眸也闪着一抹压抑的暗光。 “我不喝,我要上楼睡觉。”语落,他站起身脱掉了身上的西装外套随手丢在了地上,然后脚步有些跌跌撞撞的上了楼。 看见他走路不稳的样子,我心里又是一急,赶紧放下了杯子追上前扶着他。 “胡若言你小心一点,走慢一点啊!” 胡若言回到了卧室之后直接横倒在了床上,闭上了眼睛,像是一下就睡着了。 接下来,就是伺候这个醉酒的男人脱衣服睡觉,胡若言的身子真的好重,我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他身下的被子扯出来,然后帮他盖在了身上。 给他脱了衣服还有鞋子,让他睡得更舒服之后我也狠狠的舒了口气。 现在差不多凌晨了,今天也是折腾的一天,我也是极累的。最后脱下了高跟鞋还有身上的礼服,我准备去浴室里面洗澡卸妆。 就在我洗完澡吹干头发,换上了睡衣躺进被子里准备睡觉的时候。忽的,身边的男人像是诈尸一样猛地坐了起来。 胡若言突如其来的动作让我吓了一跳,我有点懵,然后就看见胡若言掀开被子下了床,嘴里还喃喃说了句:“我要洗澡。” 大半夜的,他刚才明明睡得好好的,现在却又突然要洗澡,这男人抽的什么风啊? 胡若言才进去里面就传来了一阵哗啦啦的水声,他刚才的步履还挺沉稳的,我也就没有跟上他。 大概过了半小时之后,我才察觉到不对劲儿,因为里面的水声从胡若言进去到现在就没有停下来过。 而且,他洗的也太久了吧。 想着,我的心担忧了起来,立马下了床去浴室里面查看了一下。 不进去不知道,当我看见在浴室里面的胡若言时,也是被吓了一跳。 浴室里面没有一点热水的白雾,也没有一丝暖意,淋浴‘哗哗’的流水,胡若言依旧是进浴室前的白衬衣黑西裤,他整个人坐在淋浴之下不断的被水流冲刷着。 淋浴流出来的水冰冷! “胡若言你在做什么啊!”我惊呼,连忙上前将淋浴的开关关掉。 这男人没有任何的动静,等我再去摸他的身子时,冰凉的没有一丝温度。他乌黑的发被浸湿,在白灼的灯光下闪着光泽与湿意。湿透的白色衬衫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他撕扯开了,上面的纽扣崩裂了好几颗,衣衫此刻正紧贴着他的身子,健硕的肌理在半透明的白衫下若隐若现。 男人白皙的脸上沾着透明的水珠,他的眼眸紧闭,浑身凑充满着颓废与狼狈的气息,可即便是这样,他依旧是俊美如俦,像个堕落的折翼天使。 胡若言整个人在地上一动不动,就像是睡着了那般。 现在可是冬天了啊,这男人是醉成什么样了,居然能一边淋着冰冷的水一边睡觉,他这样一定会生病的啊。 这么想着我连忙心急的想要去拉他,却不想等我蹲下身子,双手再度附上他肩膀时,原本沉静如海一样静谧的男人,忽然在瞬间睁开了眼睛。 在看见我的刹那,他的眼眸之中立刻就浮现着危险凛厉的凶光,那样惊骇人心。这一刻的他,就如同沉睡在暗夜里突然苏醒的恶魔! 下一秒,男人更是蛮力无赖似的将我扯进了他冰冷的胸膛之中,他用力的捉住了我的脸,冰凉的唇暴虐的啃噬亲吻着我的唇! 第270章 他是飞蛾,我是烈火 “唔!”我猝不及防的闷哼,被这个令人窒息的亲吻吞噬了。 唇齿间的激情碰撞,他在啃咬我的唇,却没有真的咬破。 等胡若言将我放开的时候,我感觉自己的唇好痛,脑子里面也是一片空白。 刚才的吻持续了很久,这个男人却没有一秒的温柔。 胡若言已经很久都没有这样粗鲁的对待过我了,我气喘吁吁的被紧紧的他扣在怀里,我们面对着面,两个不安的灵魂近在咫尺! 我无措的看着他潮湿俊美的面容,满眼无辜。 胡若言也是半阖着情愫复杂的眸子盯着我的脸看,他的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 我的身子也早就被弄得凉凉的了,刚才被他那么紧的抱在怀中,身上的睡衣也湿透了。 胡若言一定是喝醉了酒,才会这样的吧,我想着。 “胡若言地上凉,你在这样下去会生病的,快起来。”我缓息过来之后,嗫嚅着声音对他说,手也轻轻的推着他的胸口。 而就在下一秒,胡若言突然带着我一起站起了身体,然后一脸阴沉的开始脱自己身上的衣服,他浑身皆是冷凛令人压抑的气场,让我心里有点慌乱。 这个男人到底怎么了? 他直接在我面前放荡形骸的将自己给脱光了,望着他健硕匀称完美的身躯,我下意识的将自己的脸撇开。虽然他的身体我已经见过很多回了,但许是眼前的这个男人今晚突然对我冷酷粗蛮,我也不知道怎么的,就想要回避他。 正当我感到不适应的想离开之后,胡若言却又一把将我猛地拉近了他的身躯之前。 他强迫性的掰着我的脸,逼迫我居高临下的跟他对视,望着他俊颜以及眸子里的薄情与戏谑的冷笑,我不禁颤了颤眼瞳,为什么我又在这样的眼神中,看见了他对我隐忍着的复杂恨意?不仅只有恨,还有爱与自嘲。 “胡若言你到底怎么了?”我终于忍不住的问出了口,这男人是真的因为喝了酒才会这样的吗?不是说酒后吐真言,酒后做的一些事才是真实的吗? 他清醒的时候对我那么好,现在喝醉了就变得这么粗鲁,我都不知道到底哪个才是真实的他了。 我摸不着头脑,他突然对我这个样子,真的是太奇怪了。 胡若言并没有回应我的话,而是蛮横的撕扯着我身上也已经湿掉的睡衣,然后一把将我抱在怀中朝外面走去。 “你放我下来!胡若言你想干嘛!”我挣扎着,只觉得这男人今晚真的是不正常,他真的在抽风! 胡若言将我抱回卧室之后,直接将我放进了被子里,随即他便附身压了上来,将我撑在床与他的胸膛之中。 男人的眼里满是固执,他的乌发还湿着,晶莹冰凉的水珠顺着他的发丝滴落在我的身上,他锁视着我的脸开始大口大口的呼吸着,胸膛也起伏的厉害。 下一秒,男人原本充满着复杂暗涌的眸子,忽然变得情浓与深邃,他垂下头将自己的脸埋进了我的肩窝里,颤抖道。 “白娅,我好爱你,真的好爱你。” 听见这句话的刹那,我脆弱的心脏颤抖着我屏息,凝望着上方妖异苍然的男人。 “你知道吗,尽管我恨,可我还是舍不得伤害你,我还想给你我的一切!白娅,只要是你想要的,我通通都可以给你,哪怕是我的命!” “我不想这样,可现在的我,却深深的背叛了他们!天底下的女人我谁都可以爱,唯独你不行!” 他苦涩悲恸,我也与他共情那般湿了眼眶,感受到他在承受着无尽的压抑与痛苦时,我的心脏像是被狠狠捏住那般无法跳动。 我到底要怎样才能让他不再悲伤? “可是白娅,尽管我深知这一点,可我依旧是控制不住自己!明明知道你是火,我还是忍不住的想要扑上去,死也要品尝那种浓烈的爱绵还有痛苦。” 他摇着头自嘲的失笑:“如果以前的我知道了我现在的模样,他也肯定会以为我是个疯子的,怎么办,我已经入了魔,我真的放不开你了!永远都不想再放开你,但是我又能占有你多久呢……“ 又像是想到了更加困惑的事,他哽咽着低哑的声音,万般沉痛着对我说:“我好自私,我想要给你快乐与美好,可到头来我却……白娅,我不想让你受到伤害,没有你,我的人生才会是真正的毁灭!可这么做的同时,我又会狠狠的伤害你,我一筹莫展。我好怕你会恨我……” “你知道吗,我那么坏,甚至让自己变成了恶魔,都是因为,我想要做回普通人。” 听见胡若言微微发抖还带着巨大悲伤的声音,我心里难受极了。胡若言以前从未说过这些压在他心底最深处的伤心话。 我一直都以为我们之间没有阻碍了,可是听着他刚才那番伤情的言语,感受着他的痛苦,我却觉得我们之间好像有一条永远都跨不过去的鸿沟!他说我是火,他是飞蛾! 飞蛾扑火,永远都不会有好结果,飞蛾会被烈火吞噬至死亡。 还是因为我们两家的仇怨问题吗?所以,他之前独自在浴室里淋了那么久的冷水,还有刚才那么粗鲁蛮横的对待我,都是因为又想起了这些? 我一直以为,他已经放下了,可要放下那么多年积压在心的深仇大恨,谈何容易。尽管如此,他还是对我那样好,可以为了我不顾一切,说到底在他的心里,对我的爱还是大过于恨的。 我抬起双手紧紧抱住他冰凉的身躯,“胡若言对不起,虽然我不知道我们两家人之间究竟有什么恩怨让你如此的痛苦,但是,真的对不起!我真的不想让你痛苦,如果你这样痛苦,我宁可你不爱我。” “对不起,因为爱上了我,而让你背叛了你的家族。”我很难过,也知道他心底的仇恨是很多年以前就开始的,他刚才说‘对不起他们,背叛他们’,指的就是胡家人吧。 听见我好抱歉的话,胡若言沉默。良久之后,我身上的男人都没有任何的动静了,我能听见的,就是他平稳的呼吸。 他睡着了? 最后,我又是废了好大的力气,才将胡若言从自己的身上移开。 望着胡若言沉睡疲惫的容颜,我的心中满是疼惜,他的内心真的积压了很多事,可关于以前两家人的恩怨他却从来都不告诉我,不让我有负担。 真是个傻瓜啊…… 我轻抚着他的脸,听着他平稳的呼吸声,最后也慢慢的睡着了。 等第二天我睁开眼睛的时候,便看见胡若言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醒来了。此时他正一个人坐在床上,在沉思着什么。 我见状也慢慢坐起身,想起昨晚他喝醉后说得那些话,我又是很心疼的从后面抱住了他这个男人的身子。 胡若言被我抱住的时候身子一颤,他转过身看向我,疑惑道:“白娅,我昨晚……” “你昨晚喝醉了。”我朝他嫣嫣一笑。 看来这男人是不记得昨晚他都说过什么,做过什么了。 “喝醉了?那我,我昨晚有没有对你说什么?”胡若言追问,眼神紧紧的盯着我看。 “说了,说了很多呢。”我点头,如实回道。 听见我这么说,他面上满是紧色,“说了很多?那我都说了些什么?” 我闻言将自己的脸凑到他的耳边,暧昧的轻声呢喃道:“你说,你爱我,真的好爱我。” 看他刚才紧张追问我的模样,我就知道他昨晚对我说得那些话,都是他害怕被我知晓的。 既然这样我就当做什么都不知道,然后更加爱他,努力的带给他快乐。 倏地,我脑子一个激灵,忽然就想起这男人昨晚淋了好久的冷水。 “胡若言你昨晚淋了好久的冷水,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我又担心紧张的问着。 昨晚我也是被冻得不轻,不过,我的身体是没有问题的,因为身有蛊药,我从小到大都没有生过病。 “啊啾!” 就在我话音落下的那瞬间,胡若言没什么异常,我倒是猛地打了个喷嚏。 第271章 我的卡 随便刷 打完喷嚏之后,我感觉自己的脑袋也蒙蒙的,有点晕。 “你怎么了,感冒了?”胡若言紧张问道,眉头都快要拧在一起了,当他的大手落在我的额头上时,又万般疑道:“不可能啊,以你的体质是不可能生病的。” 胡若言的脸色变得很冷很凝重。 以前我因为蛊药,二十多年来没有生过病,现在当然也不可能生病,可能就只是鼻子痒了而已,想着,我朝胡若言笑了笑。 “我没事,你不要担心啦,我不可能会感冒的。” 胡若言试了试我额头上温度没有什么异常,这才放心的收回了手。 “对了,你今天会带我去你的研究所对吗?” “你怎么知道?”他回问。 我答:“遇尘哥告诉我的啊。” 听见我的话,胡若言忽然用力的抱住了我,这一刻他没有任何的言语,就只是用力的抱着我的身子。 我也用力的回抱着他,想起昨晚他曾经对我说过的话,我心里虽然跟着难过,却也是幸福甜蜜的。 因为他在酒后思绪没有任何克制的情况下,对我说,他真的好爱我,即便背叛家族,即便痛苦,他也还是要爱我。 等我们起床用了早饭,即将出门的时候,驾车前来接我们的肖胥按响了门铃。 他还送来了一部胡若言重新给我订购的手机。 等我拆开精致的包装盒时,才发现里面的手机是价格昂贵的定制款,手机背面的装饰也非常的特别,很好看。 将手机开机正常运行之后,我跟胡若言才出门。 等我到了车子上的时候,胡若言望了望正玩弄研究着新手机的我,低声道:“虽然我知道这种事好像挺土的,但是……” 听见他的声音,我立马将目光从手机上移开,继而看向身边的他。旋即,我就看见这男人拿出一张黑卡塞进了我的手里。 “咳咳,我早就想给你了,我的卡,随便刷,密码你生日。”他道。 我看着手里无限额的黑卡,先是愣了下,反应过来后,然后笑着挽住他的胳膊,“那我就不跟你客气了。” 像什么我的卡你随便刷,密码你生日这种台词真的是挺土,可真正发生的时候却让我很开心。 因为我以前经常听人说,男人的工资卡都是要交给老婆的,那才叫爱老婆。 我当然知道这卡的分量有多重,这可是无限额的,虽然我不会真的去胡乱花钱挥霍,但是手里拿着他给我的卡,我心里还是发自内心的喜悦着。 胡若言这次带我去的实验室真的非常的偏僻,车子在路上行驶了许久,才在一座被绿林隐蔽包围住的别墅前停下。 这房子的外面看着像住宅别墅,实际上里面的构造却跟之前的研究所差不多,这房子给人一种像是在掩人耳目的感觉。 时隔许久,胡若言上次抽的血已经不能用来做实验的,所以这次,他还是要抽我的血。 上次在医院的那晚,为了缓解这男人身上的痛疾,他就已经吸了我的血,完事之后第二天又心疼的不得了。 再次抽血时,胡若言也是小心翼翼的,尽管他不想再抽我的血,可为了救我的性命,他也只能无奈的将针管刺进我的血管之中。 “疼吗?”胡若言问。 我摇头,无奈道:“你太小心了,我哪里有那么娇弱,抽个血还是受得了的。” 胡若言亲手拿着棉签帮我按着刚才抽过血的地方,他道:“白娅,接下来的日子我要很忙了,也许一整天都不见得会有时间回家陪你。” 我闻声心里也是不舍的点头,想到这个秘密研究室这样的偏僻,离我们的居所那么的远,加上他还说他不能回家陪我,我便试探性的开口问:“那你是不是要在这里住下不回去啊?” “嗯。”他点头。 我眨了眨眼,看着他小声开口要求:“那我能不能跟你一起留在这里,我保证不给你添乱。胡若言,我不想一个人回去嘛。” 胡若言犹豫了一下,望着我带着祈求撒娇的小目光,他最后还是答应了下来,等我胳膊上的针眼止住流血之后,胡若言带着离开了研究所的大门。 我们一起绕到了这栋秘密研究所的背面,牵着我的手走过一个铺着鹅卵石的羊肠小道,来到了研究所的后面我才发现,这里的格局跟之前那栋建在城市里的研究所差不多,然后后面都会有一栋可以住人的小别墅。 胡家真的有好多这样的研究所,好像他们家每建一个研究所就都会在附近盖一栋房子方便居住,这说明他们家世世代代的人,真的都跟胡若言一样在研究着什么。 这是胡家的秘密,我真的很好奇,他们家族这么多年来究竟在研究什么,难道研究了那么多年都没有研究出一个结果吗? 更恐怖的是,有些实验他们还要在与世隔绝的孤岛上进行,拿活人当实验品。 等胡若言拿着钥匙开了门之后,我已然是心情复杂了。 许久远离了虫岛,我已经将岛上那些惨绝人寰的事从脑海中淡却,可现在想起来,我的心里仍旧胆寒着。 这房子从外面看大概得有二十年的房龄了,不过房子里面却跟新房子一样。 胡若言带我到房子里面转了一圈,才重新返回前面的研究所继续工作,而我便一个人在这个新住所百无聊赖的玩手机。 这个地方虽然偏僻,但是还是有网络的。 打开app看着今天的娱乐新闻,看了一些明星八卦绯闻还有恋情之类的报道之后,眼睛也是酸涩疲乏了。 就在我关掉手机准备歇息一下的时候,一条最新新闻的提示突然弹在了手机屏幕的上方。 新闻的标题上写的是,【昨夜一恋童癖诱拐少女的杀人嫌犯被捕后,深夜意外惨死警局拘留所……】 昨夜被捕,恋童癖,杀人嫌犯?这怎么好像是…… 看见这三个字眼的时候,我立刻点开了这则新闻。 将新闻阅读一遍之后,我能确定这名昨晚才被抓走,然后惨死在拘留所的嫌犯,就是昨晚我遇到的那个恶徒。 新闻上说,他死的时候像是中了剧毒,浑身长满了恐怖诡异的青斑,被发现的时候一半的尸体都已经烂的差不多了。 疑点就是,现在是冬天,尸体根本不可能腐烂的那样快,新闻通报上说,警察怀疑有人投毒,不过目前还没有找到投毒人是谁。 这则新闻看的我是浑身冒冷汗。 我忽然想起,昨晚胡若言在听见那恶徒差点伤了我之后,俊脸上压抑沉冷的表情。 我本以为他是跟在我生气,可现在想想,他当时就已经对那欺负过我的恶徒动了杀心。 还没等到第二天,他就已经迫不及待的派人去警察局里将那个恶徒干掉了! 不用多想什么,我直接能断定,这事就是胡若言下的手。 他也太大胆了,居然敢去警察局里做手脚,想着我心里又是一阵担惊受怕。 我是最不愿意看见胡若言惹上警察的。 “哇哇哇!” 就在我有些慌的关掉手机时,客厅的窗外突然传来了一阵小孩子啼哭的声音。 听见周围有小孩子在哭,我还以为自己幻听了,这里不是胡若言的秘密研究所吗? 怎么会有小孩子? 第272章 三次成交 这声音响在胡若言的秘密研究所实在是有些突兀,当我推开门向外面看去的时候,便发现远处的草坪上有一个正在哄孩子的中年女人。 胡若言的研究所,外人是无法随意进出的,所以他们两人本来就存在于这研究所之中的。 看见这样一幕的时候,我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开始快步的朝那孩子还有中年女人走去。 当我走近他们两个人的时候,那原本正在哭闹的孩子也消停了下来。 感受到有陌生人走了过来,那女人朝我疑惑的看了一眼,然后继续当做什么人都没看见一样,继续耐心的哄着怀里的孩子。 我还没有靠近他们便停下了脚步,然后心底一阵微颤。 那中年女人怀里的孩子,正是上次被胡若言买通黑蛊婆,然后被陷害种下了蛊药的孩子。 我闻见了那股浓重的香味了…… 脚步也下意识的往后面退着…… 我想,我小时候身上的味道也应该是这么重的吧,随着年龄的增长,浓香便变成了一股很好闻的淡香,那味道来自于火色花。 黑蛊婆从未离开过广西,当年在我身上种下蛊药的凶手也未必真的是她。 这个世界上除了黑蛊婆,也许就只有她的徒弟手里有蛊药。 可人海茫茫我要如何才能找到她呢? 如果她真的是对我下狠手的那个人,我真的很想问她,她当年为什么要对一个无辜的小婴儿下手,我被种下蛊药的时候应该跟着孩子差不多大。 不管她是出于什么目的,这样对待一个无辜的孩子,都太过残忍了。 就这样,我又一个人回到了小别墅之中,因为心情太过沉闷悲伤,我一个人从白天坐到了黑夜,直到胡若言结束一天的研究回来。 客厅的灯是关着的,屋子里面一片昏暗,当胡若言打开别墅里的灯,看见正坐在沙发上发怔的我时,他也是微微一惊。 胡若言脱下了身上的外套,然后来到我的身边,他看了看桌子上放着的晚饭,望着面无表情的我,问:“不开心吗?怎么连晚饭都没吃。” 我空洞的目光终于聚焦,然后落在了胡若言的身上,看着他关切的脸,我深吸一口气。 “胡若言,你对昨晚欺负过我的恶徒下手了对吗?你派人杀了他?” “是。”胡若言毫不犹豫的承认,他摸了摸我肩膀上的长发,柔声道:“我说过,伤害你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听见这话,我心里发颤着,然后握住了他骨节分明的大手,“可是他已经被警察抓走了,法律会惩罚他的,你这么做要是给自己惹了麻烦怎么办?” 胡若言不屑的哼笑,邪冷道:“放心吧,没有人敢去调查的,因为帮我做事的人就是他们的老大。况且,他们也不知道我幕后的真实身份,无凭无据也找不到我的头上,这种事你现在跟以后都不需要担心我。” 听见这话我心头不禁一震,他居然还跟那些人有勾结,怪不得他那样猖狂无法无天!其实这一点我早该想到了。他的家族,从来都是这样只手遮天的不是吗? 缓了缓心神,我又问:“那,那个被你下蛊药的孩子呢,你可不可以告诉我,你对那个小孩子下手究竟是为了什么。” 听到这里,胡若言的眸中一暗,情绪似乎是低落了下去。 可下一秒,他却叹息着将我搂进他的怀里,耐心道:“白娅,我那么做真的有我的道理,但是我答应你,只要我研究出了能解蛊药的药物,我会给那个孩子解掉身上的蛊药,然后送他回家,好不好?” “如果不是无可奈何,我也不会对一个孩子下手的,你相信我。”他轻吻我的额头。 他都这么说了,难得对外人发了一次善心,我也没有什么可说的了,只是无声的点头。 随后,胡若言陪我一起吃了晚饭,沐浴之后两人一起躺上了床。 上了床,这男人又开始不老实起来,他白天的时候那么忙那么累,晚上的时候却还是精力无限。 …… “唔,哈哈~你干嘛这样蹭我,好痒~~”被碰了身上的痒痒肉,我浑身难受,想要推开身边的男人。 听见我抗拒的声音,胡若言的脸从我的脖子后面移开,当这男人眉眼一片深邃跟迷离,还伸手想拨开我身上的衣服时,我一下就洞察到了他的意图,努唇紧张的抓住了他不怀好意的大手,“不要,前天才在一起过的。” 那天在医院里,这男人都把我全身的力气磨干净了,腰肢现在都还酸着呢。 听见我拒绝的话,胡若言却邪魅挑眉,在我耳边幽声撩拨道:“忘记了吗?之前是谁说要给我生好多好多孩子的?我得多勤奋耕耘不是吗?” 听着他的话,我眼里闪闪发光,想到未来我们两个会有自己的孩子,心头也是一软,于是也松了口。 害羞的看着他魅惑的脸,嘴巴也不受控制的开了口:“那,那就一次吧,然后我们早点休息好不好?” “不好,五次!”他蛮横坚决,一副不容商量的模样。 我闻声吓了一跳,五次?!这男人是要折腾死我吗?我还没缓过来呢,想着,我紧皱秀眉道:“不行呀,顶多两次!” “四次!”他又道。 “三次!”莫名的,我想也没想就跟条件反射似的回道。 “成交!”他满意,俊美的脸上荡着得逞后的坏笑。 我:……这好像哪里不对吧? 接着男人更加接近了我,手也落在了我的身子上,他的脸上皆是魅惑的坏笑,道:“三次是你自己提出答应我的,不许反悔哦!” 等反应过来之后,我才羞愤的意识道,这个坏男人居然把我领进坑里了!他刚才分明就是故意的! 第273章 生病了 等胡若言强势抱住我的时候,我真的是又羞愤又欲哭无泪,不满的撅了撅嘴巴,生气道:“你这个狡猾的坏男人,你真是太坏了!那不是我答应的,明明是你拐弯抹角的骗我!说什么三次,你一点都不心疼我,哼!” “谁让你那么迷人的,如果不是你迷惑住了我,我也不会没有节制的啊。”他耸耸肩膀对我说道,还觉得自己很无辜呢。 听见他这么说,我更怒了,一双眼眸瞪着他绝美却又无赖的容颜,气呼呼的娇声控诉道:“去你的,我明明什么都没做,你别想找借口把锅甩给我,你这个坏蛋。”说着,我气的咬唇,手使劲儿的在他的肌肉上恶狠狠的掐了他一把。 因为我的动作胡若言呼吸一紧,压抑沙哑的声音从绝美的唇形里传出:“好了好了,我这次温柔一点,我真的会很温柔。”他跟我保证着。 他这么说,可我才不相信他呢,他每次都说自己会很温柔,可哪次不是跟要吃人一样。 倏地,男人望着我的眼眸深邃黑沉了起来,充满着汹涌压制不住的情愫,他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拨开了我因为羞愤而紧咬住的唇瓣,接着,他温凉的唇也迫不及待的紧贴上来。 此时窗外宁静的夜空开始飘落着雪花,雪越下越大,仿佛冰寒了一切,可我与胡若言之间却充满了温暖。 最后等那男人放过我的时候,我是极累的,也支撑不住的很快就窝在他的怀中睡着了。 …… 翌日醒来,我是被一股剧烈的疼痛疼醒的。 现在还是初晨,天还没有彻底亮。我的身子还被身边的男人牢牢的圈抱在怀中,醒来后的我,感觉自己浑身上下的细胞都没有了活力,整个人一点劲儿都没有。脑子里一片晕沉不说,我的太阳穴也剧痛着。 “唔……”难受的喘息,困难的抬起手去抚摸自己的额头。 这时,我才发现自己正在发烧,而且烧的很厉害,整个人的身子都是热汗淋漓的,刚才醒来的时候我没有发现这一点,是因为我貌似失去了知觉感应,我的身体也麻木着,真的好难受。 心里有诸多疑问,我这是怎么了? 想起自己昨天打了个喷嚏,我疑惑的想,难道,真的是我感冒了吗? 可是,我怎么可能会生病感冒呢?这真的是太奇怪了,我这么些年因为身有蛊药,从来都没有生过病。 “胡若言……胡若言……”我无助,气若游离的唤着胡若言的名字,感觉自己的眼前有好多圆圆的圈圈在转,转的我好晕。 头疼欲裂,还有浑身没有力气麻木的那种感觉,让我觉得自己快要死掉了。 好难受啊…… 这,这难道就是感冒发烧的感觉吗? 我的声音真的很小,但还是被睡梦中的男人捕捉到了。 他睁开眼睛之后,看着一副病恹恹还一脸难受的模样,便知道我有异常。 男人连忙撑起身子将虚弱无力的我抱在怀中,手在我身上摸了摸,感受到了那股热度之后,他的喉结因为紧张而艰难的滑动着。 “白娅,你在发烧?”他皱眉,眉宇间凝着不解与担忧之色,他慌了。 胡若言当然会非常的吃惊,因为我在今天生病之前,可是百毒不侵的,从小到大我没有生过一次病,现在却突然病了。这对于我们两个人来说,是不可思议突发状况。 我努力抬起自己的手去握住了胡若言的手,泪眼汪汪的看着他,呼吸艰难道:“胡若言,我,我喘息不开,我好难受啊,我感觉自己快要死掉了。” 听见我的话,男人瞬间冷厉了眉眼,狠狠的盯着我,“别胡说,你不会有事!” 他咬牙,脸上冷肃阴沉的厉害,更加深刻的一字一句的开口道:“我绝不会让你离开我!” 我的死,在胡若言的面前是禁忌的。 语落,男人便起身给我穿衣服,将我浑身都裹严实值周,他自己随便披了件外套,便抱着我出门,大步的朝前方的研究所奔去! 胡若言是研究药物还有人体的,他的研究所之中,当然会有许多药物还有各种医疗研究的机械设备。 等胡若言将我带进研究所之后,我全身上下都彻底的麻木掉了,就连原本剧烈疼痛着的太阳穴也因为麻木的感觉,而失去了知觉。 我的神识越来越薄弱,最终闭上了眼睛。 此时虚弱的我,好像随时都会撒手而去。 不知过了多久,我隐约能听见研究室里面多了一个人。 “言,昨天的验血分析出来了,幸好这次又重新抽血化验了一次,白娅的血液之中又多了一些以前我们从来都没有发现的未知成分。” “你说有没有可能,就是这种成分导致白娅突然发烧昏迷?” 胡若言没有回话,而我却听见了一阵脚步声。 最后那脚步声停在了我的身边。 我虽然还有神识,可人却怎么都醒不过来,隐约中我知道是胡若言靠近了我。 接着,我的额头便被人温柔的轻吻了一下。 “还没弄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之前,你先帮我照顾她,给她物理降温。”胡若言冷声对陈遇尘说。 “好,你放心吧。” 旋即,胡若言便拿着我昨天的验血报告匆匆的离开了我所在的房间内。 他离开了之后,我的神识同我的躯体,才真正陷入了深度昏迷之中。 最后,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睡了多久,等我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只觉得自己的身子酸软极了。但是我的头不痛了,身体也有了知觉,呼吸也很顺畅。 除了人还有些无力之外,其他都差不多恢复正常了,我的手背上还插着点滴,瓶子里的营养液正慢慢的往我体内输送。 这里仍旧是胡若言的研究所,但是房间里的布置更像是治病的医院。 在我才醒来不久之后,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从外面袭来,接着,房间里的门就被人打开了。 身穿白衣的胡若言出现在我的面前,当他望见躺在床上正滴溜溜眨巴着眼睛的我时,他原本灰暗的深眸之中燃起了一簇狂喜之色,他大步的朝我走来,坐在了我的身边。 男人从一旁的桌子上抽出纸巾帮我擦了擦额头上的薄汗,那么的小心翼翼。 再度睁开眼眸见到了他,我一下就红了眼眶,鼻子酸涩极了,嘴角也勾起一抹满足幸福的弧度。 胡若言凝望着我的脸,动作轻柔的拿起我消瘦的手在脸上轻蹭着,低沉微哑的声音也传来:“你终于醒了,你知道吗,你昏迷了一个星期。” 听见胡若言的话,我也吃了一惊,我居然昏迷了一个星期之久。 这段时间胡若言也一直都在为我操心着,好久不见,他的眼睛里面有着血丝,下巴也长出了胡茬,整个人看起来有些沧桑。 看见他这个模样,我满是心疼的伸着手去抚摸他的脸。 胡若言告诉我,我在昏迷的这段期间,身体每天都会流出许多汗液,他之前在我的血液报告里发现了一种未知的成分,他怀疑我突然生病的原因与那血液里的未知成分有关系,便化验了我的汗液,并发现汗液里面也存在着同样的未知成分。 那种成分这些天也一直在用流汗的方式从我的体内排遣着,现在,未知成分已经彻底在我的体内消失了,所以昏迷的我才得以苏醒。 第274章 我的解药有了 你的呢 在床上整整躺了一个星期,我的四肢都有些僵硬了,在输完营养液之后,胡若言悉心的帮我按摩着我酸疼僵硬的身体。 按摩完之后,他带我回到了后面的小别墅里,仔细温柔的帮我清洗着之前流过很多汗水的身子。 现在的我已经彻底的恢复正常了,当我问起胡若言我的身体为什么会多出那种奇怪未知成分因子的时候,胡若言却说他暂时还没有查出那种成分究竟来自于什么物质。也许,它早就潜伏在我的体内了,只是这一次才初次显现出来。 而且,这种成分要比蛊药出现在我身上的时间要早,也早在蛊药之前就已经融合进我的身体了,如果它是后来者,那么它绝对不会有侵犯我身体的可能。因为它会在我体内爆发之前,先被我身上的蛊药吞噬杀灭。 这件事对我们来说是一个谜团,胡若言也表示一定会查清楚。 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我都跟胡若言在这个地处偏僻的研究所之中生活。 他每天去研究药物,我每天在家里等着他收工回来,日子安逸且甜蜜。 期间胡若言还曾陪我回家过了小年,跟我们全家人一起跨了年,秦兰对待我依旧是看不顺眼特别憎恨我的模样,可奈何胡若言在我的身边,她还不敢对我做什么。 在这三个月的时间里,胡若言跟陈遇尘每天都全神贯注的投入在研究之中。 终于在那个春天里,胡若言在通宵了一整个夜晚测试药物的安全性后,他在清晨明亮的日光之下朝我奔来,脸上满是欣悦的笑容! 我以前从未见过这个向来沉稳冷静的男人,会激动雀跃成这般模样,那天的他仿佛遇到了世界上最大的大好事。 雨后清晨的天空出现一道梦幻般的彩虹,我还在花园里给春天里才盛开花草植物浇着水。 “白娅!”一道带着欣喜激悦的男音在远处唤着我的名字! 我闻声望去,便发现是胡若言回来了,他的手里还拿着一个盒子。 目光相视的那瞬间,这男人俊颜上的笑意更盛,他快步的奔跑着来到了我的身边。 看见他开心成这个样子,我有点懵,望着面前这个因为刚刚才激烈运动而热出一头汗的男人,我放下了手里的洒水壶掏出纸巾给他擦了擦汗水。 胡若言停下脚步之后心情仍旧没有平复,他的胸膛依旧迅速的起伏着,望着我的眼神也充盈着深深的爱浓。 “怎么啦,发生什么事让你开心成这个样子?”我笑着睁大了眼睛好奇的问着这个男人,因为见他这样开心,我也跟着一起高兴起来,被他身上洋溢着的那股喜悦感染了。 胡若言朝我扬了扬手里精致的盒子,“白娅,实验成功了,我用从花溪谷里找来的药草还有植物,研究出了能分解蛊药的新药了!” “真的吗?”我惊喜出声,简直不敢相信这一天会来的这么快,怪不得他会如此的兴奋开心呢。 “当然是真的!千真万真!”他深刻的强调着,望着我的眼眸之中满满的,装的都是我,他眉目更加的深邃,疼惜着抚摸我的脸:“白娅,我终于!终于可以让你变回正常人了。” 而就在他语落下一秒,我的身子忽然被这个男人抱了起来,身体腾空的那瞬间,我猝不及防的惊呼一声。 胡若言发自内心的喜悦着,爽朗的笑着,抱着我在阳光之下转着圈! 我们两个沐浴在春日的阳光之下,花园芬芳色彩缤纷的鲜花,架在蓝空晨幕上梦幻美好的彩虹桥,以及春天代表着新生力来自大自然的翠绿,都成了我跟胡若言的陪衬! “哈哈哈~~~”被他抱着转圈,我也幸福欢笑着。 这一刻我真的觉得自己跟这个男人,是全天下最幸福的两个人。 等胡若言放下我,恢复了激切的心情时,他就只是沉默用力的抱着我的身子。 而我也在他的怀中红润了眼睛,胡若言之前说,遇见我是他的一生的幸运,因为他视我为他唯一的幸福。 同样的,我觉得自己能遇到他,真的是把我这一生的好运气都用下了,如果不是他,身中蛊药的我可能真的会等到三十岁的时候,就凄凄惨惨的死掉了。 “胡若言,谢谢你。”被他这样怜惜的护在怀中,我抽噎感激的呢喃着,眼底也是一片水雾里面的温热随即而落。 我明明是他的仇人,明明以他的性格跟手段,他可以直接取了我全家的命给他的家族报仇,可因为他心里的爱,他非但没有杀我,反而还拼了命的要给我一个新生!以前的我真的做梦都不会想到,我的生命里会出现如此一个爱我至深的男人。 他是恶魔,却同样是我一个人的天使! 胡若言听着我的道谢没有回应什么,他叹息着,双臂更加用力的抱住了我。 我们就这样彼此拥抱着对方许久许久,都不愿再跟分开。 等我们两个人的情绪都平静下来之后,胡若言擦了擦我脸上的泪滴,眉目柔的像是揉碎了一泓秋水,他低声心疼的温柔道:“宝贝别哭,吃了药一切都会好的。” “嗯。”我点头。 胡若言挽着我的手,带着我进了花园后面的小别墅,他将我安顿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然后去厨房洗了手,还帮我倒了杯清水。 当胡若言打开盒子,将里面能救我性命的药取出来送到我嘴边的时候,我深深凝望着这个男人的乌黑眼眸,泛起一片涟漪。 我并没有急着去张口吃解药,而是试探性的开口问他:“胡若言,我的解药有了,那你的呢?” 第275章 又是你这个狐狸精 胡若言没想到我会突然这么问,他像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似的,怔愣了一下,眼里也没有任何防备的在刹那间,流露出了一抹凄冷。 我见状心神敏感的一凝,眼瞳也是微抖着,从他的一个眼神之中就得到了答案。 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我几乎是条件反射的就抬起自己的手,将胡若言拿着胶囊的手推开,然后低下了自己的头。 “我不吃。” “为什么?吃了药你会慢慢好起来的。”他深蹙眉宇,万分不解我刚才说的那三个字。 我咬了咬唇,抬起自己的眼眸,苦涩的看向他:“我吃了药,你怎么办?所以,我不要吃它。” 我身上的蛊药能克制胡若言身上的奇疾,如果我吃了药身体恢复了正常,血液里面没了药,那胡若言要是再犯病了怎么办?所以,这药我绝对不能吃! 听见我的话,胡若言的眉眼动容一颤,他还没来得及再开口说话,我便抓着他的手,满目憧憬笑意的看向他:“胡若言,我先不要吃它好不好,等你的药也研究出来了,我们再一起吃,一起变得健健康康的。” 胡若言闻言,深邃如同黑钻石一样的眼眸里,满是欣慰的笑意,他叹息着摸了摸我的脸颊,“放心吧,我的药,也已经快要研究好了,你不用担心我的。” 他圈住了我的腰肢,耐心着,“娅儿听话把药吃了,只有你先好了,我才能够专心的去研究能救自己的药啊,乖~~~” 胡若言的话并没有动摇我的心,我直勾勾的注视着他的脸,努了努唇,我总感觉他是在骗我,他对我说这些,就是为了哄我把药吃下。关于能治好他的药什么时候能研究出来,他也是没有把握的。 想着,我道:“快要研究好了是多久?总之,你也不能保证这期间你不会发生意外吧,要是你再像上次那样吐血晕倒了怎么办?我不吃!”回想那种画面,我仍旧是无助的,心惊胆战的。 我态度十分的坚决,说完倔强的将身子转向一边不再看他。心里也是酸涩的,如果他身上的奇疾没有办法治愈,那么我好起来又有什么意义?倒不如我们两个人一起做身体有病疾的人,反正我一时半会儿也死不了,在他治愈奇疾之前,如果他再度犯病,我还能为他做些什么。 我刚才的话让胡若言陷入了沉默,我此时是背对着他的。总之我心意已决,只要胡若言的药没有研究出来,我就不吃解药。 忽的,肩膀被胡若言从身后拍了一下。 我心中一喜,这男人刚才沉默不语好一会儿,现在他是要对我服软,答应我的要求了? 而就在我转身的刹那,我的脸立刻被身后的男人用力捧住,紧接着他湿热的吻便随之敷了上来。 他贴上来的那瞬间,一只手捏住了我的下巴强迫我张开了嘴巴,接着混合着药物胶囊的温水,便被这个男人霸道利用唇舌弄进了我的嘴巴里。 胡若言是预谋好的,他趁我不注意直接用舌头将那药物推到了我的嗓子眼。 我还没有反应过来,就条件反射的吞下了那解药! “唔!”我的惊呼被他的热吻狠狠堵住! 那瞬间我惊觉!他居然用这样的方式趁我不备,让我吞下了解药! 不,我不能够吃解药的,不能! 我瞪大了眼睛的想要去反抗,可这男人的力气实在是太大了,我的力量在他面前是那么的渺小。 他逼我吃下药物之后并没有离开我的唇,而是霸道的将我柔软的身子压在了沙发上,更加动情的深吻着我。 以往每次跟他亲吻,我都是甜蜜的,可这次我的心却是难过苦涩的,等他离开我的唇时,我已经是泪流满面了。 “我不是说我不吃了吗?你干嘛要强迫我吃?!”我红着眼睛着急的低喊着。 身体得到自由的那一刻,我试图伸手去抠挖自己的喉咙,想要将吐出刚刚不久前吞下去的解药。 而胡若言却阻止了我,他动情叹息的将我圈抱在怀中,低沉的声音带着颗粒般的沙哑:“白娅你不用想那么多,蛊药不是一下就能解掉的。” “它从在你身上种下,到成熟为药,是需要时间的!解掉它当然也需要过程,只要你的血液还含有蛊药,我发病的时候,你就同样还能救得了我。再说,我真的快要将自己的药物研究出来了,你不用为我担心的。” 听着他的话,我的心也慢慢平复下来,我在他怀里吸了吸鼻子,眨了眨眼睛狐疑的开口问:“真的吗?你没骗我?” “当然是真的,我,不会再骗你了。”他顿了一下,才温吞着说道,然后宠溺亲昵的吻了吻我的发丝。 听见这话,我终于是放心的松了口气,手也忍不住的圈住了他的腰身,嘴里喃喃道:“我知道,不会再骗我了。” 他之前对我许下的承诺,他做到了,我当然相信他。 在胡若言的怀里,我闻着他身上专属的那股清凉气息,惬意的闭上了眼睛,我的心也因为他而充盈着。 …… 研究出我的解药之后,胡若言仍在就研究所里忙碌着。 我每天都会在他中午的休息的时候去找他,这一天中午我又是带着精心准备的水果盒子来到前面的研究所,当我迫不及待的想要进入研究所里找心里一直惦念着的那个男人时,却听见一道凶怒嚣张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放我进去,我今天一定要见到我哥!” “你们几个混蛋不知道我是谁吗?敢一次次的这样阻拦我!” “看老子不剁了你们!” 听见折这抹声音的时候,我脚步一滞。 这陌生而又熟悉的声音,我已经好久都没有听见过了! 当我将目光望外面看去的时候,这声音主人的脸让我的眼瞳猛地一抖。 樊冶! 当初跟胡若言一起来这栋秘密研究所,我们一呆就是半年之久。 这半年是很平静美好的,平静到我差点都忘掉樊冶这个人了。 刚才听樊冶跟外面的看守人员叫嚣的那些话语,我猜测出他之前就曾试图闯进研究所,可以往每次都会被胡若言安排在外面的人拦下。 我不想主动去招惹这个樊冶,就当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听到。 就在我想拿着果盒去找胡若言的时候,铁门外面的樊冶发现了我!他恶劣的言语也随即攻击而来。 “白娅,你这个狐狸精,你到底给我哥灌了什么迷魂汤!居然让他一次次的将我拒在门外!我就知道是你这个坏女人从中作梗,挑拨我们兄弟之间的关系!” 第276章 他从不过生日 我听见这话,立刻止住了脚步。 他又开始了! 尽管我知道,我之前是曾做过一些傻事,害了胡若言,所以使得樊冶一直记恨在心。 我知道他跟胡若言之间的深厚情谊,我是不想跟他闹的太过分,让胡若言在中间为难。 樊冶明明就知道胡若言有多在乎我,而他又那么的在乎胡若言,可他为什么就不能为了胡若言而接受我呢? 他从来就是这么排斥我的存在,恨不得我彻底消失在胡若言的身边。 除了排斥,还有恨! 他对我的憎恨还有厌恶,从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表露无疑! 想到这里,我不禁将脚步转向远处的大铁门外。 樊冶从看见我的那一刻,眼底就满是憎恶的瞪着我,那目光像是要把我活撕了。 当我脚步停在铁门前的时候,樊冶凶猛的推开了刚才牵制着他的黑衣人,快步的来到铁门前。 “白娅,你终于肯出来了啊,你个坏女人,狐狸精!”他怒红着眼眸像是快恨死我的模样,旋即,他又上下打量了我几眼,冷笑着:“还真是花枝招展啊,我就知道,又是你这个女人用脸蛋还有身体迷惑了他,你那些妖媚的招数都是跟谁学的?都一年了,他还是玩不腻你。” 听着樊冶带有贬低性的话语,我不禁看了看自己的身子,他刚才说我花枝招展? 女为悦己者容,每天要面对心爱的男人,我当然会精心打扮自己,但是我打扮自己的力度从来都不会很夸张。 就像今天,我身上只穿了件白色的连衣裙,脸上也只是化了淡妆,怎么就花枝招展了呢?! 果然,在讨厌你的人眼里,无论你什么样子,无论你做什么都会是错的。 听着樊冶的话,我深深的吸了口气,咬唇冷道:“樊冶你够了!” “你为什么老说我是坏女人,狐狸精!我跟你哥哥两个人从来都是真心相爱的,不存在谁迷惑了谁!什么玩不玩腻的,你每次说话能不能放尊重一些。就算你再讨厌我,我也是你哥最亲密的人,你这样他的心里会难过的。” 听着我的话,樊冶精致如雕刻的五官,又是冷灭不屑的扬起一抹嘲弄。 “他最亲密的人,你吗?” 他目光看着我手上戴着的求婚戒指,就像是看见了什么笑话一样,冷哼道:“你还没嫁给他呢,就自誉是他最亲密的人,这么大言不惭吗?呵,人家都还没给你名分,你就这么说,有点自作多情了吧。” “你只不过就是靠着美色还有身体跟他睡了几觉而已,别真的入戏太深,真把自己当胡太太了?” “你!”樊冶的话把我堵得一时说不出话来,我急促的呼吸,眼睫也不禁颤了颤。 最后,我深吸一口气,强硬的回道:“是,我现在还不是胡太太,但胡若言肯定会给我一个名分的,到时候你就是不认同我的身份跟地位,也得认!” 语落,我便转身想离开! 在我转身的刹那,樊冶压抑的声音也在同时从后面低冷阴森传来,他反问:“是吗?那他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娶你?给你名分啊?” 樊冶再说这话的时候,情绪好像跌入了谷底,他的话音里还夹杂着无奈。 而我也再度的猛地扎住了脚步,我的眼睛不受控制的回头望着樊冶一眼,便发现他那张原本如瓷娃娃般精致好看的脸,在此刻布满了冷肃的阴沉。他的眸子也深刻的盯着我,里面似乎沉着一股被死死压制着的冲动。 “樊少爷请您别闹了,回去吧!若是被教授发现您对白小姐出言不逊,他会动怒的。”这时一旁看守研究所的黑衣人劝诫着樊冶。 樊冶闻声,不屑哼笑,但最终他还是一身阴霾脚步沉重的离开了。 我就站在原地,看着樊冶开着车,穿过正对着研究所大门的林荫道,离开了。 樊冶走了,可我的心情仍旧没有平复下来,我满脑子都是樊冶认真且低沉的那句。 【那他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娶你,给你名分。】 我知道樊冶之前曾用一些不善的言语挑拨我跟胡若言的感情,但是这一次,他的态度,似乎夹杂着一股认真的味道。他的这两句话,好像别有深意。 而且那股子深意,似乎也牵动着他的心。 他刚才在反问我那两句话的时候,并没有耀武扬威。反而,他的情绪十分沉敛,似乎还有些沉痛跟无可奈何。 最终,我深吸一口气将手里的果盒拿紧了一些,然后脚步有些错乱急匆的朝研究所的大门走去。 就在我心神不宁的上楼梯时,脚下一个不稳踩空了台阶,就在我浑身失力低呼的朝前面摔去的时候,一个高大的身影突然出现在我面前,接住了我的身子。 本以为自己会摔得很惨,却不想只是虚惊一场。 “白娅,你刚才想什么呢,居然走神了。”陈遇尘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我闻声连忙反应过来,站好了身子。 我抚了抚有些凌乱的发丝,艰难的朝陈遇尘扯出一抹笑容,“我没事遇尘哥。” “又给那家伙送水果呢。”陈遇尘笑意盈盈的说道。 我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点着头,“嗯,我其他的事做不了,也帮不上他的忙,就只能为他做做这种小事啊。” 陈遇尘闻声道:“他刚好忙完在休息,我就不浪费你们的时间了,快去陪他吧。” “好。”我应声。 正当我抱着果盒准备上楼的时候,陈遇尘又喊住了我。 “对了,明天是胡若言的生日,你知道吗?” 明天,居然是胡若言的生日? 当陈遇尘看见我听见这话一怔的模样时,他深深的叹了口气,道:“你不知道啊,唉,我就知道是这样……” “他从来没有告诉我过我这些,我们之间也没有谈论过这个话题。”我低低开口,但是说着我又甜甜的笑了笑:“但是这些都不重要,生日是很值得庆祝的事啊,而且这还是我第一次陪他过生日,我明天要亲手给他做个蛋糕。” “唉,我之前都不知道,要是能提前知道,我就能精心制作一份有意义的礼物送给他了。” 听着我有些失落遗憾的话,陈遇尘忧愁道:“白娅,他不告诉你这些,是因为他最讨厌的事,就是过生日!” “每次过生日,他都会情绪低沉的将自己锁在房间里沉闷一整天,不见任何人。” 我听闻这些,也是疑惑极了,竟然还有这种事? 第277章 久违的动情 “那遇尘哥,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我疑惑极了。 刚才陈遇尘说胡若言从小到大都不过生日,每次过生日的时候还会将自己反锁在房间内,不见任何人。 他为什么要这样呢?过生日不应该是小孩子每年最期待最欢喜的一天吗,因为那一天会有很多好吃的,家里的人也都会…… 想到这里的时候,我的心猛然一紧。 对了,那个男人从小就没有童年可言啊,他的幼年时期少年时期,从来都没有幸福快乐过,他的家人死的死,生离的生离,就算过生日也不会快乐的。 想到这里,我的心就一揪一揪的疼。 “这个,我还真的不清楚呢,我以前也问过,但是他始终都不肯说,我也就不敢再多问什么了。”陈遇尘无奈的摆了摆手。 我听着陈遇尘的话回过神来,然后对他浅笑。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说完,我便转身朝楼上跑去。 我每天都会来这里找胡若言陪他吃午餐,他也每天都会在结束工作之后到专门就餐的那个房间等着我,也会给我留门。 今天,当我习惯性的将手落在门把手上去开门的时候,门却怎么都打不开,从里面反锁了。 我心下疑惑,这男人今天怎么还就锁门了呢? 我轻轻扣着房门,朝里面喊着:“胡若言,我来啦!” 房间里面没有任何的动静,但我知道胡若言就在里面。 又在门外等了好一会儿,门还是没有要开的迹象,就在我心生疑惑,紧张的觉得里面好像要出事了的时候,门开了。 接着一脸湿痕的胡若言便出现在我的面前,他洗了脸,面容被水浸润着,额前还不羁的垂着一缕湿发,眼神慵懒疲惫,整个人看起来有种颓废的俊美。 看见他好好的,我也松了口气,笑着越过他的身体走进了屋子里。 我一边走到餐桌前,将果盒放置好,一边拿着纸巾帮重新坐回到座位上的男人擦了擦脸上的水痕。 “你干嘛一个人锁着门啊,吓死人家了,我还以为你又……”我刚才真的以为胡若言又发病了呢,所以心里才会紧张不已。 听着我的话,胡若言将眼神撇到了一边,不看我,他低沉着声音道:“我没事,就是工作的有些疲累,洗了把脸提提神而已。” 望着胡若言有些苍白的面色,我心里心疼极了,可是我却根本帮不了他什么。 毕竟他做的研究跟实验,都属于专业领域,胡若言更是从小就接受这方面的教育,而我在那些知识的面前就跟一个文盲似的。 今天中午,我像往常一样陪着胡若言吃了丰盛的午餐,饭后我还是窝在他怀中跟他腻歪着,这男人也时不时的往我的嘴巴里面喂着切好的水果块,我也喂着他。 看着胡若言俊逸完美的侧颜轮廓,我心里想着陈遇尘之前跟我说得话。我能感受到,今天的胡若言心情好像很低落的样子,是因为他的生日快要到来了? 想着他从小到大的生日都过得那样不快乐,我便想要在那一天给他快乐,因为生日对每个人来说都是很有意义的日子,我真的希望他也能跟寻常人一样,在那个特殊的日子是幸福喜悦着的。我也想要,让胡若言忘记每年明日的苦涩与痛苦,不管他是出于什么原因将自己锁在房间里面的,我都能确定他是沉闷痛楚着的。 眼看中午跟他独处的时间就快要结束了,我心里不舍极了,但因为心中也浮现了一个生日计划跟惊喜,我也想要快点回去好好的计划一下。 像给恋人准备惊喜这种事,我是一窍不通,最后我还是上网查了查相关的建议。 花了一下午的时间,我在空白的图纸上制定了一套方案。 这件事我不打算告诉胡若言,毕竟这是生日惊喜嘛,而且还是胡若言的人生当中的第一次庆生,所以,我一定要把这事儿捂严实了,反正那个男人也因为工作忙,白天从来都不回去,我可以放心大胆的布置庆生现场。 不过,按照我图纸上的设计,我还要去买许多材料来布置房间啊。 看来今晚得想办法让胡若言应允我明天出去一天了,想着,我拿出手机给自己的好闺蜜乔浅浅发去一个消息。 乔浅浅虽然也是个恋爱白痴,但是这家伙爱情小说跟言情偶像剧看的可多了,我觉得自己的设计还不够好,找那个家伙帮我参考一下,也完善一下。 入了夜之后,我洗完澡一个人躺在床上等待胡若言回来,那个男人最近一段日子每天都会回来的很晚。 明天出门时还要得到胡若言的允许,我今晚一定不能在他回来之前就睡着。 想着,我又一碌骨的从床上爬起来下楼坐在沙发上继续等待着那个男人。 按照以往,胡若言每晚都会在十一点回来,可今晚他却回来的更晚了,而我也没能忍住睡意,没能在清醒的状态下等他回来,就在沙发上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睡梦中的我忽然感觉自己的身子被人温柔的抱了起来,我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便发现自己正被才结束工作回来的胡若言抱在怀中往楼上走着。 “唔,胡若言,你回来了。”我绵软着慵懒的声音。 “嗯,继续睡吧,我抱你回房间。”胡若言声音温柔如春风。 等男人将我抱回房间之后,我不仅没有继续睡着,而是彻底清醒了。 胡若言将我放到床上之后,就去浴室洗澡了。 男人洗澡的速度很快,没多久他便一身清爽的跟我一起躺到了床上。 胡若言已经连续一个月这样晚归了,可想而知他的研究工作有多忙,但是我真的很心疼他这样辛劳。 专注的凝着他的脸,心里想着明天的生日惊喜,我失神的笑了笑,望着他的眸子也多了几分痴迷。 而就在下一秒,我被子底下的单薄睡衣里,突然溜进了一只不安分的大手。 那瞬间我整个人一抖,连忙回了神,抬眸的刹那我对上了男人带着火热跟深邃的眼眸,他握住腰肢的手也越发的收紧,渐渐的,就让我的身子贴紧了他。 我知道胡若言想做什么,他的一个炽热眼神也让我久违的动情了。 他最近好忙,每天都回来的很晚,我们已经很久没有那个那个了。 第278章 疏离 一刚一柔,一充满着强势占有的炽热眼神,一蓄满晶亮的娇涩美眸…… 两道眼神交融在一起的刹那,胡若言眉眼一深,立刻霸道的吻住了我。 似乎积存许久的情愫与想念都在这一刻被激发出来了,缠绵相拥,彼此都恨不得将对方揉进自己的骨血之中。 就在周围的空气都要跟着我们两个燃烧起来的时候,胡若言突然起身离去,沉冷着面色。 他离开的那瞬间,我身边一冷,原本迷离的眼神也在瞬间恢复了清明。 我茫然不解的慢慢撑坐起身,也顺势披上了刚才被他迫不及待扯掉的睡衣。 胡若言怎么走了? 他刚才明明是那样急切,可他却没有真的碰我。 而且,而且我们两个真的很久都没有在一起过了,之前他恨不得每天都要在一起的啊。 算算时间,这男人总共半个多月没跟我…… 虽然我知道他每天会很疲劳,也许是没心思没精力跟我亲热,但这一点都不像胡若言以往的性子。 想着,我心莫名的失落了下来。 浴室里面不断传来哗啦啦的流水声,没多久之后胡若言便出来了,他刚才是去洗冷水澡去了。 发现这一点的时候,我整个人更是不好了。 我不解,他刚才明明还是那么热情的,可他现在却宁肯去冲凉水冲刷掉身上的火气,也不愿意碰我。 为什么? 虽然我心里有这样的疑惑,也同样洞察到了胡若言这一变化,但是我还是没有好意思将心里的疑问说出来。 等胡若言上床躺在我身边的时候,我也就只是一个人缩在被子里,心里很难受很酸涩。 女人的心思真的很敏感,尤其是胡若言这男人前后的变化这样大。我真的会去怀疑,是不是自己对胡若言没有吸引力了。 胡若言这一次也没有像往常一样亲密的将我搂在怀中一起入睡。 想到生日的事,我还是忍不住的开口说道:“胡若言,我明天想要出去一趟,可以吗?” “出去?做什么?”他淡泊的声音传来,声音没有一丝温度跟温柔。 听着他好像带着一些疏离的声音,我心中又是敏感的酸涩委屈起来,深吸一口气的回道:“我跟朋友约好了要去逛街,你要是不放心可以让肖胥跟着,我已经好久没有出过门了。” 听着我的话,男人惜字如金的回了我三个字。 “嗯,随便。” 语落,胡若言便关闭了房间里最明亮的那盏灯,再也没有了动静。 感受着周围平静许久了的清冷空气,我慢慢的转过身看向另外一边的男人,他正背对着我,像是睡着了。 今晚,我们之间的距离,好像都能跑火车了。 我本来就是一个心思很敏感不安的人,我当然能差觉得出,胡若言今晚的态度有了很大的变化。 一时之间,一些很杂乱的想法涌进了我的脑海之中,我也很想问他,为什么要对我这样冷淡。 不过,最后那些令我揪心难过的想法又很快的被我给打回去了,我想他只是因为最近太累了才会这样的吧。 他已经很忙碌了,我不应该再计较这些小事让他烦心。 想着,我的心又是心疼的柔软了一下,然后柔声试探性的小声开口:“胡若言,你睡了吗?” “有事?” 他原来,也还没有睡着。 “明天,你,能早点回来吗?”我问,他现在每晚都要在十一点后才回来,今晚更是已经快要凌晨了才回来。 我还要给他过生日呢,他要是回来的晚了就会错过,他研究工作的时候我又不敢贸然打搅他,所以我只能要求他明天早点回来。 “嗯。”他应了声。 而我也在同时松了口气,他答应了。 这抹喜悦,很快便磨灭掉了我心里刚才的难过情绪,我也很快安心的入睡了。 第二天一早我便在肖胥的保护下离开了秘密研究所,来到了乔浅浅的家。 今天是周末,我因为这一整天要布置庆生现场,还有亲手给胡若言做蛋糕,所以来找乔浅浅的时候时间也是极早的。 早到乔浅浅那家伙还没有起床。 因为是多年的好朋友,所以我跟乔家人也非常的熟悉。 “阿姨,好久不见。”乔浅浅妈妈帮我出来开门的时候,我笑意盈盈的问候着。 乔浅浅妈妈见到我了也是满脸堆笑,她开了门温和道。 “娅娅你在忙些什么啊,怎么好久都没来家里玩儿了,阿姨可想你了。” “谢谢阿姨,我一直都在外地呢。”我回道。 跟乔浅浅妈妈寒暄完之后,我便上了二楼去找乔浅浅,乔妈妈还顺便要我帮忙叫乔浅浅那个懒虫起床。 乔浅浅的闺房是带有密码锁的,跟她好朋友这么多年我当然知道开门的密码。 才开了门,我便感受到了一股很强的冷意,床上的乔浅浅正开着很冷的空调盖着很厚的被子,还在舒服的呼呼大睡。 我见状不禁起了捉弄的心思,蹑手蹑脚的上前猛地一掀乔浅浅身上的被子!从小到大我们叫对方起床时,都是用这样直接的方式。 “啊!好冷好冷!冬天来了冬天来了!”身上没了被子才没几秒,乔浅浅迷蒙的睁开了眼睛,惊呼起来。 我见她要醒了就又将被子还给了她,然后又拿起遥控器将空调关掉。 “你还知道冷啊,现在才五月份你就把空调开得这么低,过冬吗?”说着,我不禁冷缩了缩肩膀。 听着我的声音,乔浅浅一勾眉,艰难的睁开眼睛看了我一眼,嘴里喃喃:“原来是你这个没良心跟其他男人跑掉,不要我了的负心渣女人啊!” 说完,她便又开始打呼! 乔浅浅还睡意朦胧,我见她又要呼呼大睡连忙上前拽着她喊了喊:“浅浅快别睡了,起床吧。” 我今天找她可是有正事儿的! “现在几点啊。”她问。 我闻言看了看自己手上的钻石腕表,有点心虚的回道:“七点钟。” 这话一出,床上原本还软成一滩懒肉的乔浅浅立刻炸毛了。 “七点钟啊大姐!你要么不来找我,要么非得挑个这么致命的时间来找我!!” 我见状连忙拉着她的手撒娇道:“人家找你是真的有事情啊,好浅浅,最美的浅浅,你帮帮我吧好不好?” “我没你美,帮不了你。”她慵懒无力道,身子又瘫在了床上,整个人有种要跟床铺合为一体的既视感。 “不要嘛,这件事真的对我很重要,而且时间紧迫,你帮帮我啦!浅儿……”最后我可怜巴巴的喊着她的小名。 终于,乔浅浅被我讹的受不住了,她一边揉着跟鸡窝似的头发,一边坐起身努力的睁开困涩的眼睛看向我,“好了,好了!真是受不了你了!你说吧,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什么重要的事,让你这么一大早的跑来找我!这还真是破天荒了,你以前还没这么求过我呢。” 当我把自己这次来找她的目的说了一下之后,乔浅浅更是炸毛了,她也不困了。直接瞪着眼睛从床上蹦了起来,极其不满还夹杂着酸意的声音。 “白娅你这个重色轻友的渣女!你叒消失辣么久的撇下我这个单身狗待在那个美男子的身边,现在好不容易来找我一次,居然还是为了那个美男子的生日!哼,你以前都没对我这么好过!” 第279章 生日当晚奇怪的他(1) “切!”抱怨吃醋完之后,乔浅浅一个人抱着膀子盘腿坐在床上将脸撇到一边跟我生气。 我见状也有些内疚跟不好意思,但我还是伸出手指拽了拽她的衣服,继续没脸没皮的撒娇。 “浅浅,好浅浅,对不起嘛~但是我知道你是最喜欢最疼我的人,你原谅人家帮帮人家好不好。” “我最喜欢你最疼你,但你最喜欢的人又不是我。”她撅了撅嘴气哼哼的瞪了我一眼,不为所动。 我听见这话立刻认真反驳道:“谁说的,我最喜欢浅浅了!” 乔浅浅闻声,哼了一下像是看穿一切似的瞄了我一眼,“你最喜欢我,然后最爱那个美男子是吗?” 这话一出我脸还是不禁红了,也是被她戳穿了心事。又摇了摇她的手臂,眨巴着满眼晶亮的眼睛看着她,这一次直接用眼神跟她撒娇。 “真是受不了你,谁让老子最爱的人是你呢。”她无奈又宠溺的说道,说完还邪魅的勾了勾我的下巴。 我闻言心中一喜,抱了乔浅浅一把,“谢谢浅浅,浅浅最好了。” “走开啦,你这个满身恋爱酸臭味的女人!”乔浅浅笑着嫌弃的推了我一把。 接着,我将自己包包里的庆生设计图纸拿到了乔浅浅的面前。 “这是胡若言人生当中第一次过生日,以往的那些年每到生日的时候,他都会沉闷一整天,不见任何人。但是今年,我想让他在生日这一天是快快乐乐,而且只要我在他身边,我就想他一直都是快乐的。”说着,我眼中充盈着憧憬的笑意,也闪过一抹坚定。 乔浅浅听见我的话,蹙了蹙眉,“长那么大从来都不过生日,这么古怪的吗?为什么呀?” 如果不是对胡若言这男人有所了解,我想我也会跟乔浅浅一样又相同的疑惑,想着,我心底一沉,凝重的跟她解释。 “他的父亲从小就对他很严格,而且几乎是惨无人道的那种严厉,他的母亲也早早的被他父亲赶出家门,父亲早亡母亲生离,他的童年跟少年时期都充满着血腥,还有窒息一般的痛苦,他的心一直都没有人给他温暖,他好孤独,那时的他,身边就只有冰冷。” 在说这些话的时候,我的脑海也不禁浮现一个少年沉痛的瞪着一双冷艳的紫瞳,拿着刀子凶狠朝自己身体上割去的画面。 看着我沉重的模样,乔浅浅也正经了起来,她转了转眼珠子然后关心的问:“天哪,在这样的环境中长大,那他是不是一个心理很不正常的人啊?” 听着乔浅浅的声音,我心中不禁猛地颤了下。 他何止是一个心理不正常的人,他的身体里还曾住着过一个恶魔,自从与我相识以来,那个恶魔已经许久都不曾出现过了。其实,我很欣慰这一点,也希望胡若言身体里的恶魔,永远都不要再苏醒。 想着,我还是点了下头。 当我点头的刹那,乔浅浅的眼里跟脸上立刻浮现浓浓的担忧之色。 我见状朝她甜甜的笑了笑,排排她的手,道:“不过你放心吧,他对我真的很好很好,也很爱我,用他的话来说,他把自己所有的爱与温柔都给了我,不要为我担心。” 乔浅浅松了口气,“那就好,那就好,只要他能对你很好,我也就放心了。” 语落,乔浅浅的目光落在了我手上的图纸上,她拿过图纸在自己的手里仔仔细细的看了起来,一边看一边若有所思的道:“我记得,你以前说过你喜欢那种很明朗,阳光运动型的男生,怎么到头来选择了那样一个好看的跟个妖孽似的男人,而且他给人的感觉就像是言情小说里那种心思阴鸷邪恶,对爱情却又很偏执霸道温柔,还会囚禁女主的男主角,你家男人长得跟你之前的理想型简直就是相反的。你说,你是不是被他的美色所迷惑了?”说到最后那句话的时候,乔浅浅抬起眼眸,挑眉色情暧昧的看了我一眼。 “没有啦!我才没有那么肤浅呢!”我立刻瞪着眼睛为自己平反。 一开始遇到胡若言的时候,我就从他的身上感受到了一股莫名的危险与不安,可能是因为他长得实在是太好看了,是那种勾魂摄魄般的好看。在他之前我从未见过比他更帅的男人。 那男人起初假扮我的未婚夫设局接近我,但当时的我真的没有被他的外貌所吸引,反而想快点跟他撇开关系,因为像他这样级别的美男身边从来都不缺少女人的,所以我是真的没有对他有什么心思。 是后来,他一步一步攻陷了我的心,我就动心了,彻底的沦陷。 不过我也是没想到乔浅浅只是在暗中见了胡若言一面,就看出了胡若言的性格是那种很偏执强势,反正她说得那几个点全都跟胡若言对上了。 这家伙的小说还有偶像剧还真是没白看呀。 “你这设计图设计的,画是好看,但是创意也太土了吧。”乔浅浅将我的庆生设计图浏览一遍之后,一脸嫌弃的吐槽。 我闻声,努唇道:“我不懂,所以才来找你啊,而且这都是在网上搜的方案,那些文案上说这样布置了恋人一定会很喜欢。” “营销号说得话你也信。” “害,我帮你改改吧,派对生日会这种东西,我可是最在行的。” 乔浅浅一边动笔,一边道:“你不是说那个美男子从小没有感受到什么温暖吗?那你可以把现场布置的温馨浪漫一些,不过他毕竟是个男人,也不要太过,点到即止哦。” “嗯。”听着乔浅浅的话,我认真的点头。 “嘿嘿,虽然我觉得红色玫瑰花这种东西有些俗套,但是这还是必不可少的。” “好了!完美!”乔浅浅忙活了好一会儿终于满意的抬起了头。 我拿起她重新改好的图纸,也觉得非常不错,一脸感激的道:“谢谢你浅浅!” 最后乔浅浅也是好人做到底,她轻车熟路的带我去商场采购需要的装饰品还有大量的玫瑰花。 肖胥也全程在后面保护着我跟随着我。 我也预定好了下午两点去蛋糕店做蛋糕,中午之后为了感谢乔浅浅,我陪着她逛了好久的街。 等我们收获颇丰,正准备回去的时候,乔浅浅突然一脸惊奇坏笑的拉住了我,她指着不远处的一家店铺,对我说:“白娅,那里还有家店铺我们从来没去过,我们进去逛逛吧。” 等我顺着乔浅浅指着的方向看去的时候,不禁皱眉迷惑问:“你要买那种衣服?你有男朋友了?” 乔浅浅暧昧一笑,明艳帅气的挑眉,“我没有,但是你有啊!” 第280章 生日当晚奇怪的他(2) 语落她便直接拽住了我的手往远处那家卖性感内衣的品牌店铺走去,等走近之后我的脸直接红了。 之间透明的水晶橱窗里面,摆满了各种各样的露骨性感的睡衣,还有内衣。 乔浅浅这是要我买这种露骨的衣服穿吗?我才不要呢,丢脸死了! “浅浅你别闹了,我们回去吧,我还要去制作蛋糕呢,都跟人家约好了!”我找理由想走。 听见我的话乔浅浅驻足回头看着一脸羞涩的我,拧眉歪头疑惑:“你跟那个美男子在一起的时候,真的没穿过这种衣服?” 被问到这种私密的事我更加不好意思了,咬唇别扭道:“没有,我才不穿呢。” 我刚想抬步离开就听见乔浅浅又来了句:“但是男人都喜欢看心爱的女人穿成这样的,而且还能增添恋人之间的情趣跟新鲜感,刺激着呢……” 乔浅浅的话还没说完,我就停下了脚步,心中也因为她的话一动。 增添恋人之间的新鲜感? 我思绪微沉,那男人已经半个多月没有跟我亲热过了,我昨晚还在想是不是自己对他没有吸引力了。 见我停下脚步,乔浅浅又笑嘻嘻的跑到我身边,在我耳边暧昧的低语:“你今晚把生日现场布置的那么浪漫有情调,嘿嘿……到时候你穿着这件衣服把自己包装成生日礼物送给他,那一切就完美了~~” 被乔浅浅说得,我越来越心动那橱窗里面的衣服了。 也不知道那衣服是不是真的有乔浅浅说得那么神奇,我要是穿了真的能让胡若言对我重燃以前的热情吗? 抱着试试的心态加上乔浅浅的教唆,我还是进去买了几套准备试试。 离开逛街的地方之后,我又去了提前预约好的蛋糕店亲手做了一个蛋糕,然后才急匆匆的赶回了研究所。 我直接让肖胥将车开到了小别墅的门口,将东西都搬到两个人的卧室之后,我就开始按照图纸布置了起来。 等彻底布置好之后,已经是晚上八点钟了。 看着手机上的时间,我给陈遇尘发去一个消息,询问他们今天大概会在什么时候结束工作。 陈遇尘告诉我胡若言今晚打算早点回去,时间大概在九点半。 忙活了那么久我也是热的一身汗,趁着还有一个多小时的时间我去洗了个澡,然后将自己打扮了一番。 跟乔浅浅分别的时候,她还曾对我嘱咐,要我一定要化那种妩媚妖娆一点的妆容。 当我放下了手中的口红,轻抚着波浪一般的长卷发,抬眸望了望镜子里那个妖冶动人的女人,勾起唇角美艳一笑,好像还不错的样子。 最后,来到衣帽间我将身上的睡衣脱下,换上了之前准备好要穿的长裙。 眼看时间就要到了,那个男人要回来了,我踩着高跟鞋来到了门外,有些小紧张小忐忑的关上了满屋玫瑰芳香的卧室。 来到楼下的时候,我点亮了餐厅里的蜡烛,然后关掉了客厅里面的灯光,只留下几盏夜灯。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阵汽车熄火的声音,那瞬间我心中一动,全身的细胞也打起来精神。 是胡若言回来了。 那个男人从来都不过生日,每年生日这天都会非常的反常,我当然能够想到这背后或许会有什么禁忌。我选择在这个禁忌一般的日子里做出这样的事,其实是挺大胆挺冒险的。 可我还是这么做了,因为我试图让这个男人在今天这个特别的日子快乐起来,而不是像以前一样沉浸在痛苦之中。 我站起身在胡若言还没开门之前躲到了门的后面。 门很快就被一只骨节分明修长的手推开,胡若言转身关门的那一刻,我立刻从角落现身,悄悄的来到他的身后,抬起藕臂轻轻的捂住了他的眼睛。 “猜猜我是谁。”我清媚的在他耳后说着,声音轻如薄纱。 昏暗的客厅,时不时的微闪着正在燃烧的烛火,与暖色的夜灯相融,映衬着室内的氛围,暧昧如斯。 男人先是僵住了身子,顿了下后,他勾唇将我捂在他眼眸上的手轻轻拿开,等他转身想要面对我的时候,我的手臂也顺势的圈住了他的脖子,勾唇的仰视着他,美眸中如落星辰。 胡若言看着我的眼眸也是缭绕着情丝,他刚想开口说话,我却伸出了手指轻轻按住了他的唇。 男人意识到我这是不想让他开口的意思,便没有开口。 我见状踮着本就穿着高跟鞋的脚抱住了他的身子,将脸趴在了他的肩头。 “胡若言,我好想你,你有没有想我呢?”我柔媚着声音,有些委屈却又情缠的问他。 他每天早出晚归,有时候回来的很晚我都已经睡着了。其实算算,这段时间我们待在一起的时间真的很短。 如果除去我每天中午去找他的相处时间,我们好像跟在没一起过一样。 我每天都很想他,所以才会问出了这个问题。 胡若言也抱住了我的身子,低沉的声音如卷着沙砾一样,撩人般的暗哑磁性:“想,无时无刻都在想你。” 听见这话,我不禁勾起了唇角,又在他耳边小声嗫嚅道:“胡若言,我今天做了一件事,不知道你会不会生我的气。” 他收紧了我的腰肢,温柔宠爱般的对我说:“无论你做了什么事,我都不会生气。” “真的吗?”我眼中一亮,因为胡若言的这句话,心里也有了底。 他揉了揉我的卷发,柔着的声线如融进了一泓月色般温柔:“当然是真的。” “那我们上楼吧,我有一份惊喜要给你。”我松开了缠在了身子上的手臂,迈着轻快的步伐笑意盈盈的拉着他的手往楼上走。 胡若言眸中有些不解,但还是任由我去牵引着。 等来到我们居住的卧室门前时,我松开了他的手,将房门钥匙塞进了他的手中,对他说:“自己开门。” 胡若言还是一头雾水,他带着狐疑的心,拿着钥匙准备去开门。 而我便趁着胡若言在昏暗中摸索着开门的时间里,将之前藏在一旁的蛋糕取出点燃了蜡烛。 房门开的瞬间,一个美幻缠着芳香的浪漫小天地便出现在眼前。 胡若言看见这一幕的时候身形一怔,我端着蛋糕来到他面前,甜着声音道:“胡若言,生日快乐!” 等我满怀期待的抬眸看向面前的男人时,我的呼吸不禁一紧,脸上的微笑也猛地凝住。 生日蛋糕上的烛火,一闪一闪忽明忽暗的映着胡若言俊美异常的容颜。 他的面色,也在看见蛋糕的刹那阴沉到了极致! 第281章 生日当晚奇怪的他(3) 倏地,我捧着蛋糕的手抖了下,突感不妙。 胡若言好像并不喜欢我给准备的这个小惊喜,此时的他眼底满是惊骇人心的冰冷阴霾,一双锋利的眼眸死死的盯着我,刚才的柔情也全数磨灭的无影无踪。 “胡若言……你,你不开心吗?”我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的开口,紧张到手指不断的扣着托着蛋糕的底座,心跳也不禁加快,整个人都处于恐惧害怕的状态。 习惯了温柔似水的胡若言,我已经太久太久没见过他这样冷沉可怖的一面了,此时的他就像是隐入黑暗中,即将带着血雾苏醒而来的危险死神那般。 胡若言听着我的话,并没有言语。他冷冷的吸了口气,紧缩凛厉的瞳孔慢慢的落在了我手里的蛋糕上。 我意识到自己做错事了,我触碰了不该触碰的,想着我慌张开口:“胡若言对不起,我,我听遇尘哥说你每年过生日都很沉闷痛苦,我,我想在今天让你快乐起来好好的过一次生日,所以才会……” “真的对不起,你要是不喜欢,我,我这就把蛋糕拿出去丢掉。”我说着,就想带着蛋糕以最快的速度消失在这个男人的面前。 原来生日对他来说,真的是任何人都不能触碰的禁忌,他在生日这天心情已经很差了,而我却还哪壶不开提哪壶。 就在我想要带着蛋糕下楼的时候,原本阴沉着情绪沉默不语的男人,突然有了动作,他用力的抓住了我的手。 那瞬间我一怔,然后就听见他暗淡却又带着几分柔意的声音。 “算了,蛋糕是你亲手做的,扔了可惜。” 我惊讶,他居然能看得出这蛋糕是我做的。 “而且,我也应该好好的过一次生日了。”男人的眼底闪过一抹深沉,他失笑,若有所思的模样。 原来我的心情也是低落难过到了极致,在听见胡若言的这些话之后,那颗颤颤巍巍的心仿佛又在瞬间炸开了璀璨的烟花。 “真的吗!”我的眼眸中布满了发自内心的狂喜,脸上也渲染着甜甜的喜悦。 胡若言浅笑着跟我点头。 他不再阴郁着情绪了,他愿意让我帮他庆祝生日!心中所愿,实现了。 我雀跃欣喜着的捧着蛋糕,然后拉着胡若言往房间里走去。 走过那道被铺满着玫瑰花瓣的路,我将手中的蛋糕放置在桌子上,然后又拿出一顶做工精致的钻石王冠帮他戴在了头顶上。 这是我在逛街的时候在一家钻石商铺买来的。当我看见海报上俊帅的男模戴着这顶王冠时,就觉得胡若言戴上去的话一定会更加的好看。 胡若言本就才结束工作回来,身上也恰好穿着裁剪得体的黑西装,这王冠到了胡若言的身上时,越发衬托他像是一位高高在上的贵族王子。 他就任由我帮他捯饬着,垂着的眼眸深沉宠溺的望着我的脸。 接着,我又拿出了事先准备好的玫瑰花,有些害羞的来到他面前。 这还是我第一次给男人送花呢。 “胡若言,生日快乐,希望今后你的每一个生日都是快快乐乐的。”我真心真意的祝福他。 胡若言接住我送到他怀里的花,轻轻的拿在脸前嗅了嗅,然后一勾唇角,由心道:“谢谢你,白娅。” 我闻声又笑着将他扶坐在桌前,然后自己坐到他的对面,捧着脸幸福的凝望着他,“快许愿吹蜡烛吧。” 他点头,有些生疏的交握着双手,闭上星眸眼睛,嘴里低沉虔诚的传来一句。 “我希望白娅会永远幸福。” 语落,他将蛋糕上的蜡烛全数吹灭。 听着他刚才的生日愿望,我心中一动鼻子也酸酸的,他第一次过生日第一次许的生日愿望都是关于我的。同时我的心中,也有些疑惑,便开口问他。 “胡若言,你干嘛要许愿说希望我会永远幸福啊?” 说着,我勾唇一笑,起身坐到他的身边挽着他的手臂感受着这一刻的甜蜜与情动,强调着对他说:“是我们会永远幸福。” “嗯。”男人低低的应着。 听着他的这个单音,我也很满足,坐直了身体对他说:“我们切蛋糕吧,这家蛋糕我从小吃到大,特别好吃。” 说罢,我便拿起刀子切了一块甜蜜的蛋糕放在他的面前,“尝一尝。” 这是胡若言人生中的第一块生日蛋糕。 男人都不喜欢吃甜品,他只是单单的吃几口,我就已经很开心了。 当他放下手中的小勺时,我用手指沾了少许蛋糕上的奶油,然后趁他不备,恶作剧似的点在了他的脸颊上。 以前我跟其他朋友在一起庆祝生日的时候,永远都少不了这个往脸上抹奶油的环节的,抹完奶油之后大家都会用奶油互相攻击,一阵欢声笑语打打闹闹! 但胡若言显然不是那种会玩闹的性格,当我笑嘻嘻的将奶油抹到他的脸上时,他微微一怔,然后转眸注视着我的脸,眉眼深邃的不像话,流露出的情浓也是深不见底。 卧室里充满着玫瑰幽香还有迷离浪漫的光线,昏暗之中两人的视线纠缠在了一起,连同空气都变得暧昧炽热了起来。 面对他黑深充满着占有欲的眸子,我也敛去了脸上的笑容,闪闪发光的眼里不禁多了几分羞涩。 胡若言注视着我的那双眼眸没有要眨动的模样,他就一直凝望着我。而我也因为他逐渐变得火热渲染上了掠夺情潮的眼神,而心脏加速跳动。 下一秒,胡若言抬起手将我刚才点在他脸颊上的奶油抹在了自己的手上,然后将手指放在嘴巴里品尝着,模样邪魅妖孽的撩人心弦。 “真甜。”他幽魅充满蛊惑性的开口,他在说奶油的味道,可眼神却在看着我。 接着,男人又慢吞着动作,将戴在头上的钻石王冠摘下。 在做这两件事的时候,他的目光没有一刻是离开我的。 当金属制作的王冠被他放在桌上,发出一记清晰脆响的那一刻!我的身体立刻被他霸道的扯入怀中! 旋即,热烈狂野湿热的吻,便铺天盖地而来! 他动情的亲吻着我的眉眼、鼻子、脸颊、还有嘴唇!那么的紧密亲昵,让我应接不暇。 他的唇一分一秒都不愿意离开,一路热吻,抱着我纤细的腰身踉跄着杂乱激动的步伐,来到了卧室柔软的大床前。 两人双双倒在床上的时候,他结束了这个缠绵激情的亲吻,撑起身子开始急不可耐的脱着身上的外套。 我也跟他一样的激动一样急切,可在这样的情况下,我还没忘记另外一件让我之前就脸红心跳的事。 “胡若言!等等!”我娇软着声音喊着他的名字,手也不安分的扯着他的领带,将他拉近自己一些。 “嗯?”他脱衣服的动作微滞,蹙眉不解的看着我。 忽然有些不敢跟他灼人的目光直视,我羞红着脸,咬了咬自己还带着晶莹水泽的唇,“我,我还有一份礼物要给你。” 他望着我羞涩不已的脸,邪气的挑眉,“什么礼物?” 我闻声,拉着他的大手往自己纤腰上的衣带放去,声线清媚撩人:“就在这里,自己拆开看看啊。” 第282章 生日当晚奇怪的他(4) 听着我的话,胡若言是更加的迷惑不解了,同时,他的眼眸之中还多了些许期待。 我的心也在话音落下的那一刻‘怦怦’狂跳着。 当男人的手快速的拆开我身上的衣服,看见之前被衣裙严实掩藏着的光景时,呼吸狠狠的一紧,眼睛也在瞬间红的吓人,充满着掠夺的凶狠之色。 他浑身的细胞都在这一刻沸腾了! 这样的他,看的我心中也是慌得厉害,既害怕却又动情的期待着。 红色的衣衣衬的雪肤更加莹白,此时的我,就像是一朵盛开着的娇艳红瑰。 “胡若言,你,你喜欢吗?”我闪着美眸吃吃开口,忐忑极了。 胡若言的目光一直在我的身体上移不开,我好像都能在他的眼中看见能吞噬人的红光了。 男人听着我沙沙软软的声音,慢慢的直立起身子,开始脱着身上的衣服。 他居高临下的盯着我,潮湿沙哑着声音回道:“喜欢,宝贝,你真是美的惊人!” 语落,他便扑了上来。 火热撩拨着两个人的心尖,久违的情火也一触即发! 就在我已经做好被胡若言这把火燃烧殆尽之时,男人突然急促的低喘一声,身子也是一僵。下一秒,他更是迅速的推开了我的身子跳下了床,我还没有反应过来,他就已经将自己关进浴室之中了。 我有些迷蒙的从床铺上爬坐起来,人也是懵的,心中满是疑惑。 我真的很不解,为什么,胡若言为什么又在这样的关键时刻跑进了浴室? 下了床,我从衣橱里找出一件睡衣披上,然后来到了浴室前,轻轻敲着。 “胡若言,你,你怎么了?”我问。 虽然隔着一层门板,但我还是听见了里面的男人,正在急促粗重的呼吸着。 我询问着,但是里面的男人都没有给我任何回应,随后里面再度传来跟那晚相同的水声。 听见他冲澡的声音,我心里不禁一紧,也有些难受。 这个男人,他,他又在冲冷水澡! 为什么他不愿意碰我了?他刚才明明还像是要将我燃烧那般! 良久之后,里面传来了胡若言低沉粗噶的声音。 “白娅,我没事,你把外面的灯全数关掉好不好,一点光都不要留下。” 我闻声,先是一怔。然后才带着不解的心,去将房间里的蜡烛还有灯光一一熄灭。 他不想房间里面有一丝光亮,这是为什么?我的心因为胡若言这莫名的要求,而感到丝丝不安。 等做好了这些之后,我摸着漆黑重新来到了浴室门前,对里面的男人说。 “胡若言,好了。” 等听见我的话之后,里面的男人才开始试探性的将浴室的房门打开。 漆黑之中,我只能听见男人还有些气喘吁吁的呼吸声。 当他重新来到我的面前时,我咬唇红了眼眶抓着他的胳膊,委屈的问他:“胡若言,这已经是第二次了,你,你为什么宁肯去冲冷水澡,都不要碰我?难道说,你对我真的腻烦了吗?” 可他刚才明明还说我美的惊人,还那么的急切,一副恨不得立刻将我吞入腹中的模样。 “不是的,我,我……”他着急开口,却又有些吞吐的说不出话来。 接着,我便觉得自己的脸被男人有些粗糙的手轻轻的抚摸着。 黑暗中的男人深吸一口气,然后黯哑着有些发粗的声音对我说:“对不起白娅,我忽然想起研究室里还有一些工作等着我去处理,今晚,你一个人在家睡。” “还有,谢谢你给我准备的生日惊喜,你的礼物,我也很喜欢。” 语落,他便拾起前不久才脱落随意丢在地上的衣服,离开我了。 等他走了之后,我的心也变得空落落的,整个人仿佛快要跌入谷底了。 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我很无措…… 尽管他离开前说自己的研究室还有工作要忙,但是,我能感觉得到,这根本就是他想要离开的借口啊。 胡若言离开之后,我又打开了房间里的灯。 明亮的灯光照耀着房间里的一切事物,刚才的热烈情缠还历历在目,仍有灼人的余温,可我的身边却只剩下冰冷了。 我脱下了身上那件原本被我给予厚望,精心挑选的性感衣衫,换上了平常会穿的普通睡衣,一个人躺进了被子里。 这一夜,我睡得并不好,第二天也是早早的就起了床。 胡若言昨晚离开之后,真的是彻夜未归。 我这边才起床开始收拾床铺,房间的门便被人从外面敲响。 那瞬间我心中一动,以为是胡若言回来了。可转念一想,这里全部都是胡若言的地盘,那男人回来怎么可能会敲门呢。 “进来。”我低低出声。 接着,两个身穿仆人工装的女人便出现在我的视线之中。 “白小姐您好,教授先生要我们将这里的东西收拾好。” 听见这话,我整个人一僵。 “为什么?”我蹙眉不解。 胡若言为什么突然要收拾小别墅的东西,他要离开这里了吗? 听见我的疑问,其中一位仆人又恭敬的回道:“白小姐,先生就在楼下,您有什么疑问可以下楼亲自去问他。” 我闻言,立刻放下了手中还未整理好的被子,心急的来到楼下。 才来到客厅,我便看见那男人正坐在餐桌前优雅的吃着早餐,一脸的淡漠。我下来的时候,他明明听见了动静,却没有抬眸看我一眼。 我心中莫名的堵着一口气,脚步加快的来到他面前。 “胡若言,你……” 我只是叫了他的名字,剩下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顿住了。 走近他之后,我才赫然惊心的发现,他的眼睛又变成了最初与我相遇时的,灰紫色了! 第283章 胡若言跟霍辰的交易 这时的我才发现这男人不对劲儿…… 自从上次他发过一次病,吸了我的血之后,这么长久的一段时间以来,他的身体都未曾再出现异常的状况。 昨晚在床上的时候,他忽然就…… 难道,他是因为疾病又复发了才会突然离开? 他要我关上房间里所有的灯光才肯出来,是因为不想让我看见他变紫的眼眸而担忧吗? 应该是这样了吧,想着我发疼的心也是了然了,说话的口吻继而变得很温柔:“胡若言,你的眼睛变成紫色了,你昨天晚上是发病了对吗?” 说完,我咽了咽发干的嗓子,有些紧张的看着他。 我之前就已经服下了能分解体内蛊药的药物,身上的香味已经越来越淡了,这也能说明我身上的蛊药正在一点一点的消失。如果蛊药真的彻底消失了,我就帮不了他了。他的药还没有研究出来,而我又很后悔当初为什么要相信他的话,没有真的把那颗药吐出来。如果我没吐出那药,这样最起码,胡若言发病时也不会承担那么大的风险了。 胡若言终于是舍得看我一眼了,他咽下手中的食物,然后优雅的喝了口杯子里的白水,对我说:“我没事,眼睛变回了紫色,是因为到了一定的时间,它就会变紫。” 他的话并没有安抚我的担忧不安的心,“是吗?可是你……” 我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他打断。 “我没有发病,如果真的发病了,也不会这样安然无恙的回到这里。” 他这样跟我强调,也让我相信了他,毕竟起初相识的时候,他的眼睛也是这样的,那时候的他体态也十分的平稳。 “那,那你为什么忽然决定搬离这里?”我眨了眨眼问,毕竟胡若言之前从未说要离开的事,这像是一个突然的决定。 男人将杯子里的水一饮而尽,用纸巾擦了擦嘴角之后站起身望着我的脸,“等我们离开了这里,我再告诉你为什么。” 说着,他又勾唇一笑,别有深意的道:“我想,你应该会很开心的。” 语落,他将我轻轻的拥入怀中。 感受着他的触碰,我深吸一口气也抱住了他。 胡若言刚才说,他离开这里的原因,会让我很开心。我不禁猜测,难道,是胡若言研究出了能治好那奇疾的药物了?所以,他才会急着离开这里! 思及此,我的心也充满了期待,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就太好了。 抱了一小会儿之后,胡若言松开了我,并上下扫了我两眼,他看着我身上的睡裙,道:“上去换件衣服下来吃早餐吧,我们等会儿就要出发离开这里了。” “嗯。”我笑着点头,然后‘噔噔噔’的上了楼。 回到卧室之中,我洗漱了一番,整理好自己之后便来到了一楼饭厅。 我下来的时候,那男人正巧将一杯鲜榨的混合营养果汁摆到了桌子上。 吃早餐的时候,胡若言一直静静的坐在对面看着我的脸,他的眼神跟面色都十分的寡淡,没有任何表情。 我虽然被他这样的眼神看的怪怪的,但是喝着他给我精心准备的营养果汁,心情还是不错的。 之前的两个女仆,已经将我们卧室里的衣物全数都收拾好了,早餐结束之后我们就启程离开了。 在秘密研究所居住的时间大概有半年,虽然这期间我没出去过几次,但是对于离开的路线我还是很熟悉的。 待司机开着开着我就发现了不对劲儿,窗外的道路是我见过的,只不过这条路好像是去……胡家老宅的那条路! 之前,胡若言曾带我去他市中心的一处豪宅居住过,我本以为这一次我们仍旧是回到那里去,现在看来,胡若言是要带着我回到老宅居住。 那栋房子里面属于我们两个人的美好回忆寥寥无几,甚至,里面弥漫着的,都是不好的回忆。 不过这些都无所谓,只要能跟他在一起,其他的都不重要。 想着,我不自觉的就朝身边的男人靠去。 待车子停稳,我们下了车之后,胡若言挽着我的手一起来到了老宅的花园之中。 我往别墅的里面看了看,发现里面依旧是空空的,而胡若言也并没有要进入别墅的意思,就只是拉着我坐在了花园里的花廊之中。 胡若言沉静的坐在精致的石凳上,像是在等着谁。 果然没多久,一阵由远到近汽车行驶的声音便传来了。 接着,我还听见了一声小婴儿的哭声。 那瞬间,我心中一动,立刻抬起眼眸朝外面看去。 旋即,在肖胥的带领下,霍辰跟陈美心的身影便出现在我的视线之中。 看见美心的时,许久未见的我们相视而笑。 陈美心的怀里还抱着一个几个月大的小婴儿,之前就听陈遇尘说过霍辰去找了陈美心,并且说服了陈父陈母成全了他们一家三口。后来,陈美心平安生下了一个男婴。 陈美心的面色很好,整个人也是神采奕奕的,想必跟霍辰在一起之后过的很幸福。 看见陈美心还有孩子的那瞬间,我真想立马起身去看看她怀里的孩子。 但是,我当然也能想到,胡若言今天来到这里就是为了跟他们两个人见面,虽然我跟陈美心还有霍辰两个人的私交还不错。但是对于霍辰来说,胡若言可不是什么好人。而胡若言跟霍家也有过节。 霍辰每每看见胡若言都是一副面色凝重的表情,眼中也带着警惕。 他们出现之后,霍辰看了看自己手里一直紧握住的盒子,然后深吸一口气,将盒子递给了肖胥。 “拿去,这是你想要的,你之前承诺过的事,也请你言出必行。” 肖胥接过盒子之后打开检查了一番,才对胡若言点头。 我的位置离站着的肖胥有些远,他打开盒子的时候,我并没有看清里面到底装着什么东西。 当肖胥点头示意之后,胡若言仍旧平淡面色低冷道:“放人。” 听见这两个字的时候,我也才有些明白他们今天的见面是为了什么。 半年前从花溪谷回来的时候,胡若言放了霍辰的父亲,却又抓了柳如素,因为她曾谋害过我们。 这一关就是半年,而今天,霍辰不知道拿了什么东西跟胡若言做交换。 他居然答应放人了! 第284章 陈美心身上的毒是怎么消失的 自从跟我在一起之后,胡若言因为怕我会不舒服,他的做事手段对比之前真的收敛了很多很多。 在以前,对于柳如素这样曾经意图谋杀我们的人,他会直接下令命人拉出去砍了,或者自己直接就开枪杀死。 “是!”肖胥尊敬的点头应声,等他准备离开抬起眼眸的那瞬间,忽然不着痕迹的看了我一眼。 因为我的目光在刚才也落在了他的身上,所以他看我的那一眼,正好被我捕捉到了。 我能想到胡若言关押柳如素的地方,就在附近的那所地下暗牢,所以他才会带着我来到了这里。现在胡若言也算是处理完事情了,当陈美心也想带着孩子跟霍辰一起离开的时候我不禁出声。 “美心,你还是在这里等霍辰回来吧。”说着,我站起身。 听见我的话,他们三人也停下了脚步,这时肖胥看了眼陈美心怀中的孩子,道:“白小姐说的对,那地方孩子去不合适,美心小姐就在这里等我们回来吧。” 霍辰闻言也觉得有道理,便对美心示意似的点了下头。 等他们两人离开之后,我笑着将陈美心扶坐在花廊上坐下。 陈美心看见了我眼眸中闪烁的光,她也怜爱的笑着,然后动作轻轻的将孩子头上戴着的小帽子往上挪了挪,露出孩子的整张脸。 这孩子是醒着的,两只小手在半空中挥舞着,如黑曜石一般明亮的眼睛在看见我的时候好奇的眨了眨,然后嘴角就勾起了一抹微笑的弧度,对着我‘哈哈’笑了两声。 他白白嫩嫩的像个粉球一样,可爱极了。 “哇,好漂亮,好可爱。”看见这样的一幕,我的心一下子被萌的一塌糊涂,软的不行。 “要不要抱抱?”陈美心问。 “可以吗?可是我长这么大都没抱过孩子。”当陈美心将孩子递给我的时候,我紧张到手足无措,可双手却迫不及待的伸出接住那孩子。 孩子到我怀里的时候,陈美心帮忙调整了一下,然后失笑的说:“孩子刚出生那会儿,我跟霍辰什么都不懂,也是这样手忙脚乱的。” 看着自己怀里的小宝贝我的心就更软了,脸上满是怜爱,小宝宝白白软软的,一双长睫大萌眼睛眨巴着,滴溜溜的看着我,那模样像个小天使。 倏地,我的心忽然酸涩难受了一下。 陈美心跟霍辰的孩子都出生了,可我的肚子到现在一点动静都没有,要知道我已经跟胡若言在一起一年了,每次亲热的时候都没有做过任何措施。陈美心跟霍辰一次就有了,我跟胡若言那么多次都…… 胡若言也很想要我给他生一个宝宝,我本来不想这么年轻就生孩子的,可为了胡若言我真的很希望自己能早点怀孕,他已经二十七岁了,的确到了要孩子的年纪了。 时间长了,我自己也很想怀孕生一个属于我们的孩子,想到那个孩子的身上流着我们两个人的血,我就万分期待他的到来。 今天见到了陈美心的孩子,我更是有些心急了,也非常的羡慕陈美心。 想到这里,我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眼,却没有看见那个男人的身影。 胡若言不知道在什么时候,离开了。 就在这时,身边的陈美心突然低声开了口。 “白娅,若言哥的身体还好吗?” 听见这话的瞬间,我的脑海里面立刻闪现那双让我视为禁忌的紫眸。 我深吸一口气,狐疑的回问:“美心,霍辰给胡若言的那个盒子,是跟他的身体状况有关系的吗?” “盒子的里面,是上次霍辰从虫岛找到的护心药草。”陈美心顿了一下才道。 我皱眉疑问:“护心草不是已经被胡若言抢走了吗?” 我很清晰的记得,那天中午,胡若言派来了肖胥还有一众人黑衣人。他们打伤了顾辞霍辰,给他们注射了药剂,抢走了霍辰身上的那株护心草。 陈美心跟我解释:“当时霍辰一共找到了两株,其中一株被他藏起来了。上次在花溪谷他母亲做出了那样的事情,霍辰知道若言哥是不可能放过他母亲的。便向若言哥暗中透露了这件事,想看看若言哥的态度。” “离开花溪谷之后,若言哥也真的找霍辰确定了这件事。霍辰曾拿护心草作为交换母亲性命的筹码,但当时的若言哥并没有答应他的条件。” 听见这话,我也猛地想起,当初离开花溪谷的之后,我们来到了霍家,胡若言也的确曾找霍辰谈过话。 护心草对胡若言身上的奇疾能起到很大的作用,他自己也说过,上次被毒害,如果不是他恰好在那天服用了护心草,他已经死了。等他离开虫岛找到我的时候,他的眼睛就变成了正常的颜色,想必这其中也有护心草的作用。 “其实,若言哥能答应这样和平交易,还得谢谢你呢。”陈美心又感激道。 听见这话我回过神,迷惑的眨了眨眼。 “谢我什么?” “你可能还不知道若言哥他以前……自从你来到了他的身边,他真的变化好大。” “就凭霍辰妈妈做的那些事,要是放在以往,他不仅会杀了她,霍家全家也都会难逃魔掌的。更别谈他会遵守约定放了霍辰的父亲,还有现在的公平交易了。” “知道你很反感那一面的他,他这么做都是顾及你的感受。” 听见这些,我的脸上也不禁动容着浮现一抹浅笑。 说话间,我怀里抱着的孩子,也已经在不知不觉中睡着了。 看着孩子甜睡的脸,我脑子一个激灵,关心的对陈美心开口。 “美心,你跟孩子的身体还好吗?冰蓝棘没有影响到你们吧。” 我还记得陈母上次跟我说得那些话,她说陈美心的身体里有冰蓝棘的毒,身体异常的寒凉会怀不上孩子。 而陈美心在跟霍辰有过一次之后,居然就中招怀孕了,因为害怕她怀孕生子可能会危及性命,爱女心切的陈父陈母不得不用激烈的手段逼她堕胎。 闻言,陈美心笑了笑:“放心放心,我跟孩子各项检查都非常的正常,医生说我没有宫寒体寒的症状,从小达到大这样的检查不知道做了多少,每次得到的结果都是正常,也不知道我爸妈到底在紧张什么。” 说着,她有些后怕又感激的拍了拍心口,“幸好没有真的打掉,要不然我就失去了这个可爱的宝宝了。” 听见她这么说我也松了口气,看来陈美心身上的冰蓝棘已经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就已经解掉了。 不过说来也奇怪,陈母曾说过解毒的时候,中了冰蓝棘的人会大病一场,但多年以来陈美心曾数次闻过那解药,可都没有任何反应,她身上的毒究竟是怎么消失的? 第285章 想成为胡太太 没过多久,霍辰便顺利回来接走了陈美心跟孩子。 他们一家人离开之后,我的目光也重新开始寻觅胡若言的身影,房子的门依旧是紧锁着的,这说明胡若言没有进入别墅之内。 别墅的花园里面也没有胡若言的身影,前面没有,难道在后面? 这么狐疑的想着,我的脚步不禁来到了别墅的后院,别墅的后院是一片很大的草坪,那草坪的中间立着一个高大男人的身形。 找到胡若言的那瞬间,我的眼里浮现一抹晶光,他果然在这里。 这男人此时正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好像是在发呆思索着什么。 我的脚步很轻,走在草坪上时几乎是没有声音的。 慢慢的,我来到胡若言的身后,看着他宽阔的身影,忍不住的伸出手从后面圈住了他的腰身。 “一个人在这里做什么?”我悠声询问。 胡若言握住了我的手,回道:“只是有点想念这个地方了,这是我小时候最喜欢的地方。” 我闻言不禁疑惑,“一片草坪?” 胡若言回眸望着我,失笑了一下,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最后他道:“没有什么好说的,都是一些不美好的回忆。” 语罢,他便转身挽住了我的手,“走吧,我们回家。” 我闻言顿了一下,才对他微笑着点头。 很快车子就驶到了我们曾居住过的城中豪宅。 今天从早上的时候就开始坐车,最后回到帝兰别墅的时候已经是午后两点钟了,我整个人也变得懒洋洋。 回去之后,我在房间里面休息,胡若言则陪在我的身边。 这次回来,胡若言还给别墅安排了仆人还有保镖。 躺在床上,我与面前的男人对视着,看着他我满脑子都是孩子的事情。 我真的很奇怪,为什么我跟他这么久了为什么一次都没有中招,今天见到了陈美心的宝宝之后,我就越发希望自己能早点怀孕。 我以前就曾怀疑,是不是我跟胡若言的身体都不正常,所以才会导致我们两个一直都没有孩子。 想着,我试探性的低声开口:“胡若言,你陪我去一趟医院好不好?” 男人闻言,眼中浮上了深深的关切,他抬起修长的手抚摸我的长发,“身体不舒服吗?” 我摇头抿唇,“不是,是我想要检查一下,我……”说着我有点脸红,声音也嗫嚅了起来。 “我今天看见美心……” 不想我的话还没有说完,身边的男人便撑起了身子,他眸中一片冷沉,抬手望了眼手腕上的手表,打断了我想要说的话语。 “我还有事去找陈遇尘,可能要晚餐后才回来,你不用等我。” 语落,他没有再给我机会开口说话,便大步离开了,留给我的就只是一个清冷的背影。 听着房门被关上的声响,我一个人呆呆的坐在床上无措极了,为什么他现在变得不肯听我把话说完了?以前我说的每句话他都会好好听的。 我知道,他这样离开找陈遇尘是有很重要的事,我不应该不懂事的缠着他陪着我。 但我心里还是好难受,好难受…… 胡若言离开没多久之后,卧室的房门就被人敲响了,管家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白小姐,您在吗?” 白小姐?这个对我而言早就很熟悉的称谓,突然在一瞬间让我觉得刺耳极了。 听见外面有人在喊我,我微微回神,却没有应声,眼神不自觉的就落在了自己的手指上。 看着手指上的戒指,我不禁去想我这个白小姐,究竟要什么时候才能变成这个家的女主人呢? 我不想胡若言手底下的人再喊我什么白小姐了,我想让他们喊我太太,我想成为胡若言的太太。 可从他求婚以来到现在,都已经半年多了,他之前曾说准备跟我结婚。 时间过去这样久,我虽然一直在他的身边,但那男人一次都没有提过我们两人之间的婚事。 我到底还是一个要脸,想要矜持的女人,尽管我很想问他为什么还不娶我。可碍于脸皮薄,我一直都没有开这个口,毕竟这样的事,男人提会比较自然的不是吗? 正当我思绪飘远的时候,外面又传来了管家的声音:“白小姐,您在吗?” 我赫然回神,起身应道:“我在。” 将房门打开,管家看见我的时候先是朝我恭敬的鞠了一躬,然后道:“白小姐,楼下的画室按照先生的吩咐,已经帮您收拾好了。您要不要下去查看一下,不满意我们再重新帮您布置。” “画室?”我眼睛一亮,有点小意外。 “之前您跟先生还没回来的时候,就已经布置好了,因为时间有些久,刚才我们又重新打扫了一番才来告诉您。” 原来他早就给我准备了画室啊,想到这里我心底一暖。 就这样,我满怀期待的跟着管家下了楼。 胡若言给我准备的画室,是整个房子里面最宁静优美的地方,很适合静下心来安心作画。 画室里作画的工具也是应有尽有很全面,只不过房间里面没有我画过的作品,想着我对身边的管家道:“管家,你可以送我回家一趟吗?我想将我以前的画搬到这里来。”我迫不及待的想要让这个画室,充满我的画作。 “好,我这就安排车子载您。”管家笑答。 这次回白家,家里就只有秦兰还有几个佣人,我爸在公司忙着,弟弟白柽上学去了。 我回去的时候,秦兰就在客厅里。 看见她的时候我没有说话,她看见我的时候也只是冷冷的扫了我一眼,收起眼神后淡定的喝着下午茶。 许是我身后跟着胡家的管家还有两个女仆,秦兰就是对我有脾气也发作不了。 就在我们带着画准备离开的时候,秦兰喊住了我。 “娅娅!” 听见她叫我,我的脚步停在了客厅的地板上,回眸看着她。 “有事?” 秦兰优雅的放下了手中的花果茶,她笑意盈盈的站起身朝我走来。 当她亲昵的握住我的手时,我感觉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眼神也警惕着。我真的很想推开她,只不过碍于身边有其他人不好发作。 “娅娅啊,你都好久没回家了,你爸爸想你想的紧,每天都会念叨你。你看,你明天能不能带着你未婚夫若言跟家里人一起吃个饭聚聚,我们一家人已经好久都没有在一起吃饭了。” “好不好?”秦兰此时的模样,就像是一个温柔疼爱女儿的慈爱母亲。 她越是笑的温和,我就越是觉得她不怀好意。 疏离的推开了她的手,我道:“我没空。” 而就在我语落的时候,秦兰却又猛地用力抓着我的手,拧眉低声道:“这是你爸爸的意思,你必须来,不来就是不孝!” 听到这里,我心里十分的不快,她为什么一定要我跟她吃饭,还拿爸爸要挟我。 第286章 要抱抱的男人 许是察觉到了我跟秦兰之间的氛围有些微妙,管家上前道:“白小姐,天色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 因为她刚才提到了爸爸,所以关于一起吃饭的事,我既没有答应也没有回绝。 回到帝兰别墅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从家里搬到帝兰别墅的画作,有的已经装裱起来了,有些散作,则被我整理放到了一边。 放置好其他画作的时候,我的目光也不禁落在了那些松散的画作上。 里面有风景画、人物画、动植物什么的都有。 翻着翻着我的手就猛然顿住了。 我眸光不禁一深,将指尖之下的两张画作抽了出来。 画上的人是胡若言,这两幅画是上次我被顾辞他们带离虫岛,在霍家,我因为太思念胡若言而画的。 那次因为回家匆忙,这两幅画便被我掺进了以前的画作之中,接下来因为胡若言本人就在我的身边,我也忘记了这两幅画的存在了。 现在再看见的时候,我心里还蛮有感触的。 最后,我微微一笑,将这两幅画整理好放在了桌子上。 画室里面就只有我一个人,管家他们帮我把画搬进来之后,也曾想帮我一起整理,但都被我婉拒了。 剩下的事,我还是想要亲力亲为。 不知过了多久,我忙碌的身子突然被人从身后抱住了,紧接着一股熟悉的好闻气息传来。 我意识到,是胡若言回来了。 他站在我的背后圈着我的腰肢还有肩膀,将我整个人都护在他的胸膛之中。 “事情都忙完了?”我温声询问,他之前离开的时候对我说过,今天不会回来陪我吃晚饭的,所以意识到他提前回来了,我还挺惊喜的。 “嗯。”他应声,将自己的脸埋在我的肩窝处,轻吻了一下。 胡若言松开了我的身子,将我转过来面对着他,他轻启浅色薄唇:“管家说,你一个人在画室里面忙活好久了也不许他们进来,现在,需不需要我帮忙?” 我朝他笑了笑,道:“已经整理好了,”接着,我又看见落地窗外的夜色,“胡若言你吃了没有,我还没有吃晚饭呢。” “还没有,回来跟你一起。”他低声道。 我听见这话心中也是一喜,胡若言之前说自己要晚餐后才回来,可他最近还是赶回来陪我了。 我解下了身上的粉色小围裙,朝他甜然的笑着:“走吧。” 就在胡若言抬起脚步准备离开的时候,他忽然眉宇一蹙,好看的眼眸里闪过一抹好奇,目光落在了一旁的桌子上。 “那是什么?” “什么?”我也一脸茫然疑问,满是不解的看着他。 胡若言轻轻的推开了我的手,转身朝桌子的方向走了过去。 当他拿起桌子上的画时,我才惊觉胡若言这是看见了我之前因为思念他,而画的那些画。 “诶,别看呀!”我惊呼,被他发现我曾经偷画过他的画,有点臊得慌。 等我话音落下的时候已经晚了,那画已经被他拿在了手里。 胡若言看见画上的男人,先是失神了一下,然后又看了眼我焦急脸红的模样,邪气的挑眉,富有磁性的声音也传来:“小花痴,把我画的那么帅,就这么迷恋我吗?” 我闻言不禁咬了咬唇,眼底满是羞涩的晶亮,抬手想要去抢他手里的画,“胡若言你真自恋,谁迷恋你了,把画还给我啦!” 却不想当我伸手去抢的时候,这男人居然眼疾手快的将画拿的很高,轻易的就避开了我的手。 他本就那么高大,我就算是踮起脚尖也够不到,而他脸上仍旧是满满得意的欣悦笑容。 我见状收回了手,努唇恼羞的跺脚,“还给我!” 见我生气,胡若言也不跟我闹了,乖乖的把画交还给我。 他也敛起了脸上的笑容,问:“什么时候画的?” 闻言,我想起画这幅画时的环境与心境,下意识的就将画作爱惜的抱在了自己的怀中,我有些不敢看他,绵糯着声音回道:“就是,就是我离开虫岛之后啊,我不知道你那个时候是否还活着,我太想见你太思念你了,又没有你的照片,就画了这两幅画。” 许是当时思念的那个男人此时就在我的面前,在说这些话的时候,我就自己先委屈上了,可明明当时受到更多伤害的人是他啊。但是,那种深深想念着恋人,可他却生死未卜不在自己身边的感觉,真的让人很煎熬很窒息。那样的疼痛曾每分每秒都在啃噬我的心,让我痛苦不已。 虽然我们现在是在一起的,但是每每想到以往的痛苦,我心里还会很难过,还是如刀割般疼。 等我再度抬起眼眸看向胡若言的时候,便发现他的眉宇紧紧皱在了一起,俊美非常的那张脸,也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变得很阴沉凝重。 那瞬间,我心底一惊,因为我以前从未见过他面色如此深沉凝重的模样,从来都没有过! 难道是我刚才的话,让他想起不好的回忆了吗? 此刻,面对这个脸色已经变得很不好的男人,我心里忐忑极了,微微颤了颤眼眸,张开了嘴巴,轻声:“胡若言,呃……” 我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他霸道的拽进了怀中。 我有点懵,刚才还以为他在生气,没想到他会突然抱住我。 不过转念一想,胡若言也不会对我生气的,他之前曾说过,无论我做了什么他都不会跟我生气。 “胡若言……”我低低的唤着他的名字。 “白娅别说话,抱着我。”他黯哑潮湿的声音,情浓的传进了我的耳中。 “哦。” 我闻声心底又热又软,应了一声之后,便乖乖的抿上了唇,也听话的伸出手臂紧紧抱住了这个刚才跟我要抱抱的男人。 就这样跟胡若言静静相拥许久许久,我闭上眼睛,能感受到这男人对我的怜爱跟疼惜,他如此小心翼翼的抱着我,将我视为他的宝贝。 第287章 他的解药也有了 “怎么啦,你这男人今天怎么开始矫情,跟我撒起娇来了。”这样抱着许久之后,我不禁拍了拍他的后背温柔笑着道。 这个男人,怎么忽然像个小孩子一样? 胡若言没有说话,还只是静静的抱着我。 良久之后,胡若言终于松开了我的身子,我们两人来到了别墅的饭厅中一起吃晚餐。 晚餐结束,我又在客厅收看了一会儿电视节目,等肚子里的食物消化的差不多了,我才一个人返回了卧室之中。 眼看时间不早了我打着哈欠准备洗澡睡觉,而胡若言已经在晚饭后就去忙他的研究去了。 拿着睡衣跟换洗的衣物我来到了浴室之中,不想我才裹着浴巾,还没来得及打开淋浴,浴室的门就突然被人从外面打开了。 我先是心里一惊的吓了一跳,等我看见那来人时,也是松了口气。 是只披着一件浴袍的胡若言,他里面除了还穿着一个内内,其他全部都是真空状态,浴袍的系带也是松散着的,完美健硕的肌理欲掩欲遮,诱惑至极,十分的撩人。 虽然他的身体我已经见过很多很多次了,可是每次看见他精壮完美的身子,我都会害羞脸红,心也跳的很快。 尤其是在浴室里,在洗澡这样的时刻,胡若言突然出现,这让没有任何心理准备的我,有些措手不及,脸蛋也一下子就红了。 这男人来到了我的面前,此时的我脚上只穿了一双拖鞋。他的身高本就比我高出好多,他一来到我的面前,就把我显得更加娇小了。 此时的我,整个人已经陷入他高大身形的阴影之中了。虽然他就只是来到了我的面前,还什么都没有做,我就已经被他压制性的气场弄的整个人都开始唯诺小心起来。 我好像已经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了。 最近二十多天的时间里,我们两个除了上次那两次差点擦枪走火,其他时间,我们从未有过暧昧。他每天那么的忙,我们已经好久没有在一起沐浴过了。 他今晚突然在我洗澡的时候闯进来,也让我有些无措,却又有些期待。 虽然心里这么想,但是我表面上依旧矜持内敛的开口:“胡若言,我要洗澡了,你出去。” 我说着,就想要伸出手去推他,而胡若言的身躯却依旧稳稳的屹立在我的面前,他看着面带粉红的我,一把抓住了我作势要推开他的那只手,眼底一暗,幽声问:“你真的想要我出去?” 听见他的声音,我心里不禁一动,被他握住的那只手,有些着急的条件反射性的也握住了他的手。 我咬唇,脸蛋上是羞红的笑容,摇头:“好像,不想……” 下一刻,他突然将我拉近了他的胸膛前,然后低首将自己的头抵在了我的额头上,他的两只大手也紧紧的握住了我纤细的小手。 “是吗?我也不想走……”他湿哑着声音暧昧的对我说。 接着,他的手便落在了我身上的浴巾一角,那瞬间,我呼吸一紧,双手也下意识的抓紧了他胸前的衣襟。 浴巾被他动作轻缓的扯落在地,紧接着,他身上的浴袍也被他脱下丢在了一边。 我们彻底坦诚相见。 沐浴在水泽之下的时候,胡若言从后面圈着我的腰身,一边爱绵的亲吻着我的耳朵,一边轻声深沉道。 “白娅,我身上的病能解掉了,我的药研究出来了。” 听见这些话的瞬间,我的心猛地一亮,整个人也是一个激灵。 我激动的转身,沾着水珠晕着粉红的脸蛋上满是狂喜之色!我长这么大,从未这样开心过! “真的?!” 胡若言看见我脸上的笑容如此灿烂,也勾唇点头,“嗯,真的。” “太好了太好了!呜呜……”我忍不住的伸出双手紧紧的抱着他,将脑袋贴在了他的胸前,笑着笑着,就哭了起来。 我终于等到这一天了,终于不用再每天因为他身上的病,而提心吊胆了。以前的我,真的很害怕他会因为身上的奇疾,而离开我。他发病吐血昏迷时的模样,总是那么的让我胆战心惊。 只要他好起来,我们就能永远幸福的在一起了。 “白娅别哭。”他捧起我的脸,帮我擦掉了脸上的水痕跟泪水,眼底是复杂幽深还有疼惜之色。 我闻言用力的点头,“嗯,我不哭,这可是天大的好事,我不哭。” 说完,我用力的吸了吸鼻子,朝胡若言挤出一个发自内心的甜美笑容。 胡若言看见我此刻的模样,深邃狭长的眼眸之中闪过一抹黯然,他顿了一下又对我说:“我现在已经得到第二株护心药草了,我还需要一样东西。只有它配合药物跟药草服用,我才能好起来。” 我闻言,收起了喜悦的心情,睁大了眼睛认真紧张的看着他,“什么东西,难找吗?” 男人轻抚我的脸,深吸一口气,俊美如俦的脸上满是不忍跟压抑。 “是你的血。”他低声道,眼光微微闪烁。 “白娅,你愿意再给我一次,你的血吗?” 听到这里,我狠狠的松了口气,我还以为他需要的事什么很难找的东西呢,原来就只是我的血啊。 我的血对于胡若言来说,是真的很重要很重要,他上次吸过我的血之后,半年了身体都没有再出现异常的状况。这次,他的眼睛又变成了紫色,让我担心的不行,可同时他也研究出了药物,我现在只想他能快点好起来啊! 那颗雀跃着又迫不及待的心,恨不得马上把自己的血给他。 思及此,我坚定绝然的望着他,道:“愿意,我当然愿意了!胡若言,只要你能好起来,要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语落,我望着胡若言带着感动微颤的眼瞳,凝住了脸上的笑容,我不禁闻了闻身上已经变淡的香气,担忧狐疑的问他。 “胡若言,我现在的血液还可以吗?会不会效力不够?” 听着我的话,男人将我抱入怀中,他一边轻抚我被水泽浸润的肌肤,一边道:“可以的,谢谢你白娅。” “我才要谢谢你。”我娇俏的笑着。 确定我的血还对他管用之后,我也松了一口气,安心的靠在他怀中,与他相拥。 两人湿热的肌肤毫无缝隙紧紧相贴之后,浴室里的气氛也越发的暧昧灼热…… “娅儿,我想跟你继续做生日那晚被中断的事,可以吗?”胡若言低哑性感的嗓音,撩拨进了我的耳中。 想起那晚的情缠,我在他怀中害羞的点头,“嗯。” 接着,他又道:“还有,上次的衣服,你再穿一次好不好?” 第288章 暂时不要孩子了 闻声,我轻轻推开了胡若言抱着我的身子,抬起闪着羞怯晶光的眼睛看向他。 紧接着,我捧着他的脸,将他的头拉低,然后凑上去吻了吻他的灰紫色眼眸。 抹去心中的羞涩回他说:“只要你喜欢,我以后天天穿给你看。” “这么大方奢侈?”他邪魅的勾唇轻笑。 想想那种暧昧刺激的事,我脸红的像个未经人事的女孩…… 接着,他便迫不及待的伸出手帮我洗澡。 虽然两个人都恨不得快些缠绵在一起,但我们还是擦干了身上的水珠,吹干了清洗过的湿发,准备好好亲热一番。 我一个人在更衣室挑选衣服的时候,胡若言穿着浴袍出去了。 上次穿过一件红色的衣衣,其实还有一件更性感的我没有敢穿,想着上次的红色衣服他已经看过了。这一次,我换上了另外一件设计更为大胆的衣衣。 等我自己在房间里换好了之后,也有些受不了那种视觉上的冲击,羞的连忙穿上了浴袍遮掩住,不敢再去看了。 回到卧室之后,我坐在床边,将之前因为洗澡而摘下来的钻石戒指,重新套在了自己的手指上。 很快,胡若言便从外面回来了,他大步来到我身边将原本坐在床边的我扑倒,妖冶的紫眸中闪过一抹骇人极具掠夺欲望的猩红。 两人相视的那一刻,空气也立刻灼热似火,撩人心弦。 待他看见我衣服之下被那设计独特的衣物缠绕着的身子时,他的眉心狠狠的抽动了一下。 一番触碰纠葛后,我咬着唇,眼神微迷,气息浅喘的道。 “胡若言,我想要名正言顺的……” 我的话还没有说完,胡若言却突然起身,他眉宇紧皱,一把扯过了刚才在急切中被他脱掉丢在一边的白色浴袍。 他将骨节分明修长的手伸进了浴袍的口袋之中,像是在寻找什么。 下一秒,他从浴袍之中拿出来的东西让我愣了一下,同时我的心底也不禁一紧,愕然至极! 我刚才还想对他说,我想要名正言顺的给他生孩子。一是,未来,我的确想要自己的孩子跟我一起名正言顺的留在他身边。二是,我也是在暗示胡若言娶我。 这是我第一次开口要他娶我,给我一个名分。 却不想我还没来得及把话说完,他却在这一刻,拿出了那种能预防怀孕的东西。 原来他刚才出去,就是为了拿它。 我懵了。 他,这是什么意思啊?从前的他从来都不会弄这东西的,因为他想要我怀上他的孩子! 他明明那么想要一个我跟他的孩子啊! 可他现在却突然做措施,这到底是为了什么?我疑惑无措! 我还没有来得及开口问他,他便带着我走进了另外一个世界之中了。 许是太久没有在一起,他这次特别凶,几乎要将我拆骨入腹,加上他还吸了我的血……他嗜血般的兴奋,让我应接不暇。 等最后结束,他放开我的时候,我整个人的脑袋都是空空的,头皮也在发麻,无力的就只是细细的轻喘。 “白娅,对不起。”男人紧紧将我拥护在他的怀里,唇爱绵的来到我的耳边,跟我道歉。 我早就没了力气,现在听着他道歉的话,虽然懒得思考他这是为什么,却也觉得莫名其妙极了。 这男人干嘛要对我道歉? 我没有回应他什么,只是觉得自己累极了,累的不想睁开眼睛只想睡觉。 身子习惯性的朝他怀里缩了缩之后,我沉沉的进入了梦乡之中。 许是他这次做了措施,在我的心里留下了深深的痕迹,也让我下意识的就认为他做措施是因为不想要孩子了。 因此,我做了一个噩梦。 梦里的我,终于怀孕了,可当我把这个消息告诉胡若言时。 胡若言却不想要我的孩子了!他说我是他的仇人,他不可能允许仇人生下他的骨肉! 这一夜的梦,也尽是揪心的折腾起伏。 待第二天我醒来之后,胡若言的眼睛已经恢复成了自然的黑茶色,他告诉我,他很快就会好起来的,让我安心。 休息了一夜之后,我仍旧觉得手脚绵软,窝在他的怀中懒懒的不想起床。 想到昨晚的温存,还有那个让我心惊胆寒的噩梦,我的心情就沉重极了。 我有些委屈的红了眼眶,吞吐的问他:“胡若言,你昨晚为什么要戴那个,你,你不是想要孩子的吗?” 听着我的话,胡若言轻抚我的长发,温柔回道:“孩子的事,先缓一缓吧,我接下来可能会很忙。你怀孕的话,我没有时间陪在你身边,你会很孤独,不是说女人怀孕的时候是最需要陪伴的吗?而且,我们两个人的身体还在恢复阶段,为了孩子好,还是先做措施吧。” 我有些委屈的心,因为胡若言的话而缓和了不少。可是,我总觉得他的话有种怪怪的感觉,他现在都快好了,按理说他不会比以前忙啊。 可为什么以前他那样忙碌的时候,却着急的想要跟我生孩子,现在不需要研究什么了,他反而不想要了,这不是太奇怪了吗? 而且,我以前吃了解蛊药的药物之后,他还不是一样该做就做,所以我一直认为就算孩子怀上了,也不会受影响。 才想到这里,我便又听他对我说:“等我们的生活彻底安宁下来了,我保证,从孕期开始到孩子出生,我都会陪在你的身边,好不好?” 我勾着唇浅笑,因为他的话,心中油然升起一股幸福甜蜜,拉着他的脖子在他的脸上轻吻了一下。 “嗯,真希望属于我们的平静日子能快些到来。”我心里十分的憧憬,其实这半年在那秘密研究所的生活,除了胡若言不能长时间陪着我之外,那生活对比起初交织着恩怨爱恨的日子,真的是要惬意舒适许多。 现在胡若言也吃了药,我们两个很快就能好起来,我想,等着我们的一定会是更加幸福美满的未来。 胡若言这次也难得跟我一起赖了床,我们两人在床上闹来闹去,也让我欢笑个不停。 …… “啊~~放开我啦,好痒!”我抗议着正掐着我痒痒肉的坏蛋男人。 “不要我挠你痒痒,那我咬你了?你刚才可是咬我了呢!”他邪气的挑眉,直接将我压在了枕头上。 “不要!”我气息不稳的娇笑抗拒。 而就在这个时候,我昨晚放置在桌子上的手机忽然响起了一阵来电铃声。 “别闹了,我要接电话。”我气呼呼的推开他的手。 待我拿起电话时才发现,打来电话的是我爸。 “喂~爸!”我声音轻快的唤着。 我爸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宝贝女儿好久不见了,今晚带着胡若言,一起回来跟家里人吃个饭吧。” 我闻声不禁想起了昨天回白家,秦兰曾要求不成,胁迫我的那件事。 是秦兰要爸爸打电话给我一起吃饭吗?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我是真的不想应允,可现在,爸爸的电话都已经打过来了,我不得不应承。 挂下电话后我迷惑极了,秦兰她以前见我就烦,甚至恨不得我永远消失,她怎么会想要跟我一起吃饭? 第289章 起疑心 放下手机之后,我一个人静坐了数秒,意识到时间不早了,我想要起床。 却不想身子才动了一下,腰肢就被一条有力的长臂从后面掳去。 “啊!”我低呼一声,人已经落到了胡若言的怀抱之中。 反应过来后,我凌乱的推搡着他,“放开我,我要起床了!” 看见他那双幽暗燃着火热的眼眸时,我心底一紧,咬唇嗔怒道:“胡若言,你不许胡来!” “不行,”男人的声音沙哑中透着动情的性感,他眸子一深,俊颜上皆是认真的表情,“我今天想跟你胡来一整天!” 一整天?我听见这三个字的时候只觉得心颤颤的很惊悚! 我秀眉紧皱慌得去推他,“不要……” 胡若言一大早开始就黏着我不放,我本想推开他,可他却越缠越紧,就是不肯放开我。 等他彻底掌控主权之后,我呜咽低泣的可怜:“你,你昨晚都快把我拆开吃了……呜呜……” “饿了那么久,这次,我要吃个够。”他低声情缠道,那样的深刻,眼底是让我捉摸不透的深意。 语落,男人白皙的手指轻轻的抚摸着我的脸颊轮廓,他的眼中也逐渐聚集起了深刻的情浓之色,还似乎夹杂着我看不懂的心痛。 我本来还想要反抗,可当我触及到他这样的眼神时,整个人却好像失去所有力量了那般,心也软的一塌糊涂。 胡若言的吻很快就落了下来,这个吻带着无尽的缠绵与怜惜,那么的温柔。 接下来的一切,霸道中带着疼惜的爱怜,这男人仿佛想要将自己的一切都给我。 以前我每次跟他哭着求饶时,他都会怜爱的应允,可这一次无论我怎么求他怎么跟他哭,他都不肯放过我。 一边温柔的诱哄,一边却又那样凶悍…… 最后,我直接是晕了过去。 等我迷迷糊糊醒来的时候,时间已然是下午。 胡若言已经不在卧室里了,我努力的撑起身子想要起床时,卧室的房门却被人从外面推开。 一个端着饭食的男人出现在我的视线中,他身上是很简约舒适的居家服,正因为在家的穿着很随意,平日里那种气势凛厉的冰冷气质也被敛去了不少,看起来真的就像是一个温和阳光的男人。 看见胡若言的那瞬间,我整个人气不打一处来,这个大混蛋!上午的时候折腾的那么厉害,我真的是快要被他气死了。 “你快一天没吃东西了,起床吃点东西吧。”英俊如斯的男人来到我的身边轻声开口,那声音带着如三月春风般的柔意。 语落,他直接将我从床上抱了起来。 许是真的是太爱他了,原本我是极其生气的,可当我听见他的声音,看见他脸上的笑容时。心底的气也一下子就消失了。他将我抱起的时候,我也自然而然的抬起手臂圈住了他的脖子。 被胡若言像是呵护公主一样的抱进浴室里沐浴洗漱一番之后,我才去吃他之前给我送进卧室的吃食。 “会不会有些凉了?”他问。 我一边吃着他送到嘴边的食物,一边摇头,“温度刚刚好。” 听见我这么说,男人的眼底浮现了一抹宠溺的笑意。 现在是下午的四点钟,我之前还答应了爸爸,说晚上会带上胡若言跟他吃晚餐。 我之前想要跟他说这件事的,结果我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他给…… 想着,我道:“胡若言,我已经好久都没有回去跟家里人吃饭了,我爸也想要见你,今晚陪我回去一趟吧。” “好。”他一口就答应了下来,继续神情专注一口一口的喂我吃东西。 而我也很享受被他亲手喂饭的感觉,一种温情缭绕在我们两个人的中间。 很快,天色便暗了下来。 因为要见家长,胡若言也穿的比较正式。 坐在梳妆台前的我,一边梳着自己的长发,一边看着镜子里站在远处矜贵而俊美的男人。 我皱了皱眉,心中其实是疑惑的。 “胡若言,你好像不是很排斥我爸爸的样子……”我开口道。 可白家明明是他的仇人啊,仔细想想,胡若言几次跟我爸见面时的态度还都挺谦逊温和的,一点仇视的感觉都没有。 还有,他之前还曾与秦兰一起合谋将我设计送去了虫岛。这等于是他在跟自己的仇人合作…… 这一点我始终想不明白,身为胡若言仇人的白家人,秦兰究竟是怎么搭上胡若言这根线的?还是说,是胡若言一开始知道了我血液的特殊性,胁迫秦兰的? 这些事我以前也曾逼问过秦兰,从她当时的反应来看,她恨不得我真的死在那虫岛上。所以这根本不是胁迫,甚至可以说,这分明就是可怕的预谋! 因为,当初上船的时候,我只知道跟未婚夫见面的地址,关于未婚夫其他的信息我是一概不知的!如果我事先就知道他的名字他的长相,我也不会轻易着了胡若言的道。 可秦兰从小到大一直隐瞒我有关于娃娃亲未婚夫的事,当初提起的时候爸爸都忘记了,秦兰却记得很清楚。 难道是秦兰知道了我们家跟胡家有仇,害怕被报复就将我送到胡若言的身边的? 如果连秦兰都知道这件事,我爸那边是没有理由不清楚胡若言身份的,他要是知道,怎么可能会允许我们两个在一起。 他跟我一样,一直都被蒙在鼓里。 忽的,我的脑子里猛地一紧,我想到了之前我一直忽略的那个很重要的点了。 是什么原因,让胡若言跟秦兰这两个看起来原本毫不相干的人,当初一起联手谋陷我? 之前被他囚困在虫岛地下暗室的时候,他那么的恨我,恨不得跟我一起堕入地狱!胡若言那样精明的人,是不可能搞错我的身份的。 所以,我的的确确是他的仇人。可同时我又不是白家的亲生女儿,我是被秦兰居心叵测调换的。这一点秦兰肯定会在最开始就告知了胡若言,毕竟又有几个母亲会舍得设计亲生女儿去送死! 难道说…… 思及此,我的心一下子就沉得厉害! 而这时,胡若言也来到了我的身边,他的一双大手落在了我的肩膀上。 “因为他是你最敬爱的人,也是从小到大疼惜你的人啊。”他在回答我刚才问他的那个问题。 听见这话,我又是深深的吸了口气。 是这样吗? 爸爸的确是从小就很疼我,所以胡若言爱屋及乌,对我的父亲也很尊重,但是秦兰呢? 从小时候到现在,她对我的态度一直都很恶劣,甚至一开始她就想要我死,她那么狠心的对待我。为了报复将我的父母,她把我跟她的亲生女儿调换,这件无可救药又残忍疯狂的事,胡若言是非常清楚的! 胡若言曾狠狠报复过那些曾伤害过我的人,可奇怪的是,他却迟迟都没有对那个伤害我至深的秦兰动手! 这到底,是为什么? 第290章 准备婚礼 秦兰当初是因为跟我的亲生父母有仇怨,所以才会将我跟她辛苦拼命生下来的那个女儿,互换了身份。 这得多大的怨恨才能做出这样的割舍? 而胡若言也是那么的恨我,恨我的家人…… 我现在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胡若言仇恨的人或许不是白家,他恨的,也许是我真正的家人! 正因为他们两个有着相同的敌人,所以才会勾结在一起。 想着想着,我便颤抖的吸了口气。 见我发怔的模样,身边的胡若言关切的问:“白娅,你在想什么?” 在听见他询问我的话时,我下意识的就要把心中的猜测说出口了! 我想问他,他的仇人是不是根本不是白家,而是我原本的…… 可就在那瞬间,他上次醉酒在浴室里淋凉水的画面猛然闯进了我的脑海,还有他抱着我痛苦的对我诉说,他心底的挣扎与煎熬。 他已经为了我将仇恨深埋于心,甚至为了我放弃报仇,也背叛了家族,我现在又何必再去揭他的伤疤,让他再痛苦一次呢? 不管真相是怎样的,对于现在的我们来说都已经不重要了不是吗? 如果他的仇人真的不是白家人,而是我的亲生父母,那我情愿一直装傻,我只想与他维持现状。 这样的话,对我对胡若言,以及我的亲生父母,都是好的。 回过神来,我释然的朝胡若言笑了笑,道:“我在想我等会儿出门的时候穿什么好,你帮我挑一件衣服吧。” 语落,我拉起胡若言的手就往衣帽间走去。 离开别墅后,我接到了爸爸的电话,他在电话里告诉我,本来他是在酒店里订了位子的,不过想着我很久都没有回家了,他还是决定这顿饭在家里吃。 很快,我们便来到了白家。 这半年以来我真的很少回来,因为家里一直都有秦兰,尽管我真的很想念爸爸还有弟弟,可是每每想到秦兰,我都会望而却步。 一顿饭吃的非常温馨,见到了爸爸跟弟弟我的心情也很不错。 而且今晚难得的是,秦兰几乎没有开口说话,就只是静静的坐在我爸的身边,保养得宜的脸上满是笑容,像极了一位贤妻良母。 而就在晚餐结束时,秦兰终于是笑容可掬的开了口。 “若言啊,你跟我们家娅娅都求婚半年多了,你们准备什么时候结婚啊?” “我们白家虽然比不上胡家,但是,我的女儿也总不能一直没有名分的就这样跟着你吧。” 听见这两句话的时候,我诧异的抬起了自己的眼眸看向秦兰。 她怎么突然提这事儿了?而且听那说话的口吻还有话语里的意思,都好像是在催促胡若言娶我。 她之前不是一直都反对我跟胡若言的婚事吗?她还曾要求我跟胡若言分手,更甚的是,她还蛮横不讲理的要我回家,想强迫我嫁给沈千裕! 我下意识的攥紧了原本想要放下的筷子,不管她是出于什么目的才说出这些话的,但,她的这番话也是问出了我一直想要询问,却对胡若言问不出口的那些话。 想着,我心中开始忐忑期待了起来,目光也下意识的落在了胡若言的身上,等待着他的回答。 一时之间,坐在餐桌前的人,都将目光朝胡若言的身上投去。 胡若言在面对这个问题的时候,俊颜上浮上一抹淡淡的浅笑,他的大手握住了我戴着戒指的那只手,眼神温煦的望着我,薄唇轻启如低沉琴音般磁性的声音传来:“婚礼的事,我已经在筹备了,白娅很快就会成为我的新娘。” 心在刹那间‘怦’的重重一跳!同样,也让我狂喜着。 胡若言他说,他已经在准备我们两个的婚事了,我很快就会成为他的新娘了。 这个消息让我有些猝不及防,因为在今晚之前,胡若言从未跟我提及过这件事。 同样跟我惊讶的还有秦兰,她先是惊讶,然后又表现出一副很欣慰的模样,眸子却发暗的说:“这样啊,那我就放心了,放心了。” “你们两个年轻孩子怎么连筹备婚礼这样的大事都不跟我们大人商量一下呢,不过啊,我已经把白娅的嫁妆准备好了。”我爸说完,看着我跟胡若言,欣慰的笑了起来。 胡若言听见这话,也就只是淡淡的笑了笑,没有再开口。 离开饭厅之后,我们一家人又在客厅坐下。 时间越来越晚,白柽也早就回房睡觉去了,胡若言跟我爸聊得那些话题我也听不太懂,困得一直在一旁哈欠连连。 我爸看见我这模样,宠溺的笑了笑:“看把娅儿困得,天也很晚了开车回去不安全,今晚就在家里住下吧。” 我爸说完这些便起身离开了,等爸爸走了之后,我人一下就不困了。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把胡若言拉进房间问他婚礼的事,这男人究竟在什么时候开始准备婚礼的,就这么悄咪咪的也不告诉我,如果不是秦兰当面问了这件事,他都不晓得什么时候会告诉我。 关上房门,整个空间里就只剩下我们两人独处了,想到自己即将披上白纱嫁给他,我的心就雀跃的不行。 我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他便率先对我说:“白娅,我先去洗澡,很快就好。” 闻言,我满眼神采点头,整个人都期待极了,“嗯,我等你。” 我想,胡若言没有直接告诉我他在着手准备婚礼的事,是想要给我一个惊喜吧。 就在我沉浸在兴奋与喜悦之中时,门外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娅儿~~”这是爸爸的声音。 “来了!” 我应声回过神去开门,接着便看见我爸正拿着一杯牛奶站在门外。 “知道你快嫁人了,你妈妈也很不舍,她要我给你送杯牛奶,她还记得你以前睡觉前都习惯性的喝一杯温牛奶呢。以后你嫁人了,爸妈就不能像现在这样照顾你了,真是不舍啊。”我爸红了眼眶,望着我语重心长的道。 有些迟疑的接过爸爸手里的温牛奶,我很意外,这是秦兰要爸爸给我送来的温牛奶? 这还是她二十多年来第一次关心我吧,她真的不舍得我吗? 第291章 怕折断你的小蛮腰 顿了下,我朝爸爸笑笑,然后喝了一口杯子里的温牛奶。 牛奶的味道很甜腻,不同以往的香醇。 望着眼前这个红了眼眶,养了我二十多年却跟我一点血缘关系都没有的父亲,我的心情也是酸涩的。 “谢谢爸爸。”咽下嘴里的甜牛奶之后,我由心的跟他道谢。 他笑了笑,然后宠爱的摸了摸我的头顶,要我早点休息。 爸爸的身影彻底离开之后,我才关上房间的门。 “白娅,浴室里没有浴巾了。”就在我怔愣之际,胡若言的声音从浴室中传来。 “我帮你找。”我反应过来应声,放下了手里的牛奶,去衣橱的格子里拿出一条新的浴巾给胡若言递了进去。 却不想我才伸进手便被他直接拉入了浴室中,半小时之后,我们两个皆是浑身清爽的躺上了床。 我的脑袋趴在他的胸膛上,静静的听着他有力平稳的心跳声,同时他之前曾说过的那些话也不断的在我的脑海中回响。 我勾起了唇角,问:“胡若言,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准备婚事的啊?怎么都不告诉我呢?” 虽然我心里一直都很期待,但当他真的说出要结婚了的时候,我还是觉得挺猝不及防的。 胡若言闻声也是更加收紧了我的身子,他幽沉着声音问:“白娅,你真的很想嫁给我吗?” 我努了努唇,眨巴着眼睛看向他,“干嘛这样问,难道你不想娶我?” “想。”他毫不犹豫的回道。 接着,我往他怀中钻了钻,吃笑害羞道:“我也想,好想好想,如果我不想嫁给你怎么会跟着你这样久,我承认一开始我对你的心是不坚定的,因为我曾经好害怕你,可是现在的我,已经对你死心塌地了!我只想快点成为你的妻子,成为胡太太,然后永远跟你在一起。” 说到这里,我心里就泛着层层喜悦。 我的脸是贴在了他的胸膛上的,我能感受到胡若言在听见我这些话的时候,他的心是激动着的,跳的那么快那么重。 “胡若言……”我动情呢喃着他的名字。 “嗯?” 我心中一动,有点小慌乱的咬唇起身。 撩起长发,我将自己的身子撑在他的上方。 此时的灯光,昏黄迷魅…… 胡若言目光幽深的凝望着我的脸,他在等待着我接下来要对他说的话。 看着此刻与我对望的男人,想着他对我的爱跟情深,我慢慢湿润了眼眸,心底最深处的情感流露出来之后,我的心更是止不住的颤动,心脏也在因为这个男人疯狂的跳动着。 “胡若言,你知道吗?”我爱浓的望着他,脸上是温柔的感激之色。 “你或许是所有人的恶魔,但对于我来说,你真的是我的天使。” “你是我的天使……”我对他深刻情缠的重复轻喃这几个字,脸上也渲染上了粉红。 话音落下的时候,胡若言幽深的眼瞳猛地紧缩着,眼底也满是震惊之色。 男人的喉结禁欲般的滑动着,呼吸也粗重着。 下一秒,我的腰肢直接被他的手用力急切的握住了,感受他掌心之中的热度隔着薄薄的衣物传来,我也是一颤。 男人伸着自己长而有力的的手臂,一只手穿过我柔软的乌发,另外一只手直接将我用力的拉入怀中。 他浓情带着激动狂意的吻,也袭击而来! “唔……” 不管是被他压着吻,还是压着他吻,掌握主动权的那个人永远都是他。 唇齿磨合在了一起,感觉周围的空气也越发的狂热,直到我们两个人的位置在不知不觉中互换后,我终于是有点慌了。 等到他离开我的唇时,我紧紧的抓着他禁锢着我腰肢的手,红着脸娇声道:“这次真的不能胡来了!” 那男人的眉目在听见这话的瞬间,温柔的不像话,他轻轻揉捏着我的腰,然后吻了下我的眉心,声线如卷了砂砾般黯哑磁性:“我知道,这么细的腰我也不舍得再折来折去了,折断了怎么办……” 听着这话,再看见他那带着暧昧笑意的眼神,我脑子里都有画面了,一下就羞红了脸。 “讨厌……”有些娇嗔的话语带着些气息不稳的绵软。 随即,胡若言便一如往常一样将我搂进了怀中,他轻抚我的脸颊,眸子暗沉着,“睡吧,明天我陪你去选婚纱。” “嗯。”我忍不住的打了个哈欠,心情极佳的闭上了眼睛。 原本的我,都还不知道自己能何时真的嫁给胡若言。却不想,明天我爱的男人就要亲自带我去挑选结婚用的婚纱,这件事发生在任何一个女人的身上,都会感到很幸福吧。 一夜温馨美梦。 第二天我跟胡若言很早就起床了,在餐桌上的时候胡若言接听了一个电话,回来的时候就告诉我他的公司出了一些问题,恐怕要处理很久才能回来,所以他今天就不能陪我去看婚纱了。 他说,等会儿肖胥会来接我,他会保护我去婚纱店,我想买什么就买什么。 我原本是非常期待今天他陪我一起看婚纱的,现在他突然说不能陪我了,我的心也是有些失落。 不过,既然他那边有急事,我当然也很理解。 “嗯,你安心去处理事情吧,我一个人可以的。”我温婉的朝他笑着说。 胡若言离开之后,坐在我对面的秦兰便流露出一副很关心的模样,她开口:“娅娅这是要去看婚纱吗?” 我点头。 “既然胡若言没有时间陪你,那妈妈就陪你去吧,妈妈以前也是服装设计师,眼光很好的,我一定帮你挑一件最合适你的婚纱。” 听见这话,我下意识的想要拒绝,我是真的不想跟秦兰单独相处,有旁人在的时候,她每次都是一副和善慈爱,对我很关切的模样。只要周围就只剩下我们两个的时候,她可怖的真面目就出来了。 我还没来得及开口,我爸便道:“是啊娅儿,你妈妈以前可是很厉害的服装设计师呢,她当年就是因为怀上了你,才会回归家庭退出服装设计的。昨晚听见你跟若言快结婚了,她可是不舍得整宿都没睡安稳呢。” 我闻言,眉心不禁一跳,整晚都没睡安稳? 以她对我的憎恨,她绝对不会是因为不舍我嫁人才会失眠的吧。毕竟,她之前是坚决反对我嫁给胡若言的。 秦兰她,好像真的很害怕我会嫁给胡若言…… “女儿,可以吗?”见我一时没有回话,秦兰又温柔的喊了我一声,等我再度抬起眼眸时,便看见她在擦着红红的眼角。 她此刻的模样,让我觉得头皮发麻,她一大早就开始跟我演母女情深,又是哪一出? 接着,她愧疚的话便传来。 “娅娅,妈妈这些年是有愧于你的,现在你要出嫁了,妈妈真的很不舍。” 她紧握住我的手,“你能给妈妈一个弥补的机会吗?” 第292章 秦兰诡异的话 弥补我? 当我听见这句话的时候,整个人立刻警惕了起来。 她对我的恨那么的深怨,更是曾经恨不得我马上死掉!她怎么会可能想要弥补我什么! 而我爸则在看见秦兰一副慈爱模样握住我手的那一刻,脸上流露出了一抹感动之色。 许是再加上我快要嫁出去了这一层原因,我爸此时也是感触极了,他也擦了擦眼角的泪,感慨道:“这么多年了,我终于等到这一天了,阿兰啊,你亏欠娅儿的真是太多太多了,是该好好弥补一下了。” 我爸还以为秦兰真的是…… 可我深知她的心思,她想要跟我单独出去恐怕也是另有意图,我倒是想看看她还想做什么!等会儿肖胥会跟在我身边,我也不怕她会对我做什么。 思及此,我的脸上也露出一抹甜笑,“好啊,那就劳烦您了。” 听见我答应,我爸没有看出我与秦兰之间的暗涌,他还真的以为我们原本僵硬的关系缓和了,脸上的笑容也更加大了。 我爸越是欣慰,我的心里就越发的难受。 很难以想象,如果有一天爸爸他知道我其实不是他的亲生女儿,会是怎样的反应。 秦兰为了仇恨做了那么多不择手段令人匪夷所思的事,我虽然很想将这些事告诉爸爸,可我终究还是说不出口。 以前说不出口,现在就更说不出口了。 为了跟胡若言这样安稳的在一起,现在的我并不想知道自己的亲生父母是谁,我也不想找回自己原来的身份。 虽然白娅这个名字这个身份原本是不属于我的,可为了胡若言,我只想是白娅,胡若言明明知道却没有戳破,就表示他不希望我,以我真正的身份与他在一起。 我真的好爱他,宁愿用不与亲生父母相认的割舍做为代价,也要跟他在一起。为的,就是让他心里舒服一些。 我当然不想让秦兰帮我挑选什么婚纱,但胡若言不在,我的身边总得有人给我参考一下。 最后,我约出了乔浅浅。 上午时,肖胥接走了我跟秦兰,我与乔浅浅也按照约定的时间,在婚纱店里汇合了。 “我的心肝宝贝儿居然要嫁人了!啊~~~好不舍啊,你以后就是别人的小宝贝儿了!”乔浅浅一见到我便不舍的抱住了我,她在我耳边哽咽着。 “放心吧,我永远都是你的宝贝,你也永远都是我的宝贝。”我鼻子酸酸的,也抱住了她。 忽的,乔浅浅又突然松开了我,她目光好奇的张望着,“诶,对了!你男人呢?” 接着,她的目光又是一定,脸上的笑容也渐渐敛了起来,她对着秦兰的方向点了下头,问候:“伯母好。” 等我们走进婚纱店之后,乔浅浅才小声的询问我:“白娅,你妈怎么也来了,她以前不是从来都不管你的事吗?” “不知道。”我低低的应声,但是心里已经能猜得到,秦兰等会儿肯定会找我单独说话的。 肖胥带我来的这家婚纱店,是胡若言之前就已经预约好的,里面的婚纱很美,价格也皆是非常昂贵的。 婚纱店里的每一件婚纱都非常的漂亮,可不知道为什么,我没有找到我最心仪的那一件。 “我今天还以为自己能看见那个美男子呢,他怎么没陪你一起来啊?”乔浅浅一边帮我参考,一边询问我。 我闻言回道:“他本来是想陪我一起的,但临时有急事就忙工作去了。” “结婚日期是什么时候?我终于要当伴娘啦~~”她又问,眼中满是迫不及待。 这个问题把我问住了,我摇头,“还没确定呢。” 胡若言昨晚也只是说在筹备我们两个的婚礼,他并没有准确的告诉我他准备在哪一天举行婚礼。 最后在乔浅浅的建议下,我打算去试一件v领碎钻的白色婚纱。 来到了更衣室,准备在工作人员的帮助下换装。 却不想,我前脚才进更衣室,秦兰后脚就跟来了。 她的出现我并不意外,封闭私密的更衣室可是单独相处的好机会,她跟我出来本就是目的不纯,我也能想到她会在我换婚纱的时候来找我。 “您好,请问您是?”工作人员对于秦兰的闯入很是迷惑。 秦兰一开始借着帮我挑选婚纱的由头跟我过来,但来到婚纱店之后她就一直坐在客人休息的区域,跟我没有任何解除,所以婚纱店的工作人员并不知道她是谁。 听着工作人员的话,秦兰板着一张保养得意的贵妇脸,冷道:“我是她的妈妈,你们先出去,婚纱我来帮她换就好。” “是。”听着秦兰带着命令性的话语,两个工作人员乖乖的退了出去。 等更衣室就只剩下我们两个人之后,我淡淡的看了眼秦兰,低声道:“这次不论你怎么阻止,我都不会跟胡若言分开。” 听见我的话,秦兰低眉笑着,她并未言语什么,而是来到了我的身边从前面绕到了我的背后,她的脸靠近了我的脖子,轻嗅了一下,然后长呼一口气,说。 “昨晚我就只是试探性的问了一下,一开始听见他要准备婚礼要娶你的时候,我的确是挺吃惊的,也不想让你真的嫁给他。” “但是现在……我越来越越觉得你嫁给他,也挺好……”秦兰阴森的话,透着股别有深意的味道,她前后的态度也让我有些捉摸不透。 我下意识的皱眉,也动了动脚步跟她拉开距离。她这样近距离的在我耳边用那种诡异的口吻跟我说话,真的很瘆人,也让我心里毛毛的。 “你这话什么意思?”我疑惑,心里很敏感,总觉得她又要开始陷害我了。 秦兰没有直接回答我的问题,而是忧愁的叹了口气。 她再度接近了我,还抬起手摸了摸我的脸。 那瞬间,我整个人犹若触电一般,立刻躲开了她的触碰,第一次被她这样动作轻柔的摸脸,我惊悚的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不禁警戒的皱眉盯着她看。 秦兰望着我怜惜假笑,“因为我讨厌你啊,因为我现在就已经知道,你嫁给他之后等着你的就只有痛苦!唉,只是可惜了这张脸……” 她像是想到了什么,癫狂失态的笑了两声,“哈哈,想到你以后会是一个深闺怨妇,我当然乐意你嫁给那个像魔头一样的男人啊!” 语落,秦兰一收得意似的笑,眼中又闪过了一抹仿佛看穿一切的精光,让我心里慌得厉害。 听着她莫名其妙的话,我压制不住心底的气焰,深吸口气,立刻回驳威胁道:“秦兰!你还在挑拨我离开胡若言对吗?你别太过分,你小心我会把你的秘密告诉爸爸!我若是让胡若言对付你,你同样也不会有好果子吃!你收手闭嘴吧,否则,我不会再跟你客气了!” 她还是在挑拨,什么我嫁给胡若言等着我的就只有痛苦。还有什么深闺怨妇,也是不可能发生的。 他那么的爱我,怎么会让我成为怨妇? 第293章 陌生男人的到来 面对我的威胁,秦兰眯着眼睛嗤冷不屑的笑。 “哟,你还真的长本事了,现在连我都敢威胁!谁给你的胆子,胡若言吗?” “哼,那我倒要看看你还能恃宠而骄到多久。”她蔑视的瞟了我一眼,然后姿态优雅的离开。 而我却在她与擦肩而过的那瞬间,再度叫住了她。 “你等等!” 秦兰闻声也停下了脚步,回头看了我一眼很不耐烦。 我见状来到她的身边,狐疑问道:“你跟我的父母到底有什么仇怨,他们到底是谁啊?你想要报仇为什么不光明正大的报,你当年偷偷的调包了我跟你的亲生女儿。到现在你也只敢背着我的亲生父母,在他们不知道的情况下折磨我谋害我!” “我就只是一个无辜的牺牲品不是吗?你把一切的恨都加诸在了我的身上,可造成你如此深怨痛苦的人,是我吗?”我悲凉冷笑的看着秦兰。 秦兰在听见这些话的时候,脸色也难看极了,眼睛也在颤抖着。 我见状就知道秦兰根本没有报复过我的父母,她是不想报复吗?但她的恨怨那么深,不报仇解恨根本不像是她的性格啊。 不是不报,应该是因为报复不了吧。 想着,我心中一凛,学着她刚才的模样,来到了她的身后,在她耳边阴森幽声道:“你有仇有恨为什么不直接找我的亲生父母?难道你,已经报复过他们了?” “你的心思跟手段那么的歹毒,他们已经被你害死了吗?” 我又挪动脚步来到另外一边,看着她开始慌乱无主的眼睛,又冷蔑开口:“不对啊,以你对我如此憎恨的模样,根本不像是大仇得报啊。若不然,你也不会像下水道里那见不得光的蟑螂一样,做出为了报复而偷换孩子的行径!” “让我猜猜……他们应该是你惹不起的人吧,你根本没有能力对付他们,你不敢惹他们,所以就使出了这样卑劣的手段,是吗?”我几乎笃定,看穿了一切的话音。 一席话落下,秦兰全身抖如筛糠,她的脸色变得惨白,拳头紧紧的攥在一起。 她的眼睛也猩红颤抖着!下一秒,站在我身前的她忽然猛地转身,然后狠狠的推了我一把。 我踉跄着往后面退了几步,接着,便看见秦兰狰狞扭曲的脸。 “是又怎么样,我告诉你!你永远都会是白娅,永远都只会是我秦兰的女儿!我永远都不会让你有机会回到你亲生父母的身边!”她朝我疯狂失控的嘶喊着,还伸出手恶狠狠的指着我的脸,咧嘴癫笑着:“我告诉你,你辈子都别想回去做公主做千金大小姐,只要有我在你就还是那块谁都能踩一脚的低贱淤泥!” “你现在别得意,我说到做到!”秦兰愤恨的瞪着我,撂下这句话之后,直接拎着包大步的离开了更衣室。 秦兰刚才就像是疯了,可出奇的是,我的心并没有因为她的那些话语而起什么波澜。 好像每次激怒秦兰,她都会失控,然后吐出一些实情。 她刚才更是直接承认我的猜测是对的,她之所以那样不择手段的报复我谋害我,将一切怨恨都发泄在了我的身上。正是因为,她奈何不了我亲生父母什么。 公主……千金大小姐…… 这些秦兰提到的字眼,也许就是她的亲生女儿现在的身份吧。 她将自己的女儿跟我互换,得到了本应该属于我的东西。然后再将我弄到她的身边,二十多年来疏离对我冷暴力,从未给我一点母爱。 她的女儿这么多年来,一定生活的很美好吧,不管怎么样都比我过得好。 因为,她没有一个想要她死掉的妈妈…… 若是以前的我知道了这一切,我肯定会不顾一切的回到亲生父母的身边。 但现在的我,已经感觉到胡若言真正的仇人根本就不是白家…… 为了胡若言,我只能忍气吞声。 如果我真的跟身为胡若言仇人的父母相认了,我想我的亲生父母也会阻止我跟胡若言继续发展下去的,到时候我跟胡若言之间就全完了。 想到这儿,心也沉重极了。 我这样做也是在纵容秦兰,我真的不知道自己做的决定究竟对不对。 但是理性跟感性,最终,我还是选择了感性。 对于亲生父母,我心里不是没有怨。 如果当年他们有保护好才出生的我,那我……不过,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我现在哪里还有什么心情在换试婚纱,在调解好心情之后我一个人离开了试衣间。 我开门的瞬间,乔浅浅正站在门外一副要敲门的模样,她见我身上还是原来的衣服也是迷惑极了。 “白娅,你换的婚纱呢?”她问,然后看了眼后面那个坐在沙发上,已经恢复了平静,正姿态优雅品茶的秦兰,“我刚才看见伯母出来,还以为你已经换好了呢。” 我闻言低声道:“改天吧,我突然有些不舒服。” 这时,同样注意到我从更衣室出来的秦兰面带微笑的走上前来。 “女儿,这家店你说你不喜欢,等令天妈妈再给你预约另外一家好不好。”说着她看了看时间,“现在时间也不早了,妈妈还跟一些朋友约好要见面,就没有时间陪你了。” 语落,装模作样的秦兰便踩着高跟鞋在婚纱工作人员的问候下离开了。 肖胥一直在外面等候着,见我跟乔浅浅出来了便问:“白小姐,您选购完了?” “今天就到这儿吧,我想回去休息。”我回道。 跟乔浅浅分别以后,我被肖胥送回了帝兰别墅。 就在我下了车准备回房里想一个人静静的时候,肖胥却喊住了我。 “白小姐等等!” 我转身,问:“还有事吗?” 而就在这时,一个身穿黑色上衣,下面穿着黑色短靴黑色长裤的男人,一步一步,步履沉稳气势冷凛的来到了我跟肖胥的面前。 这个人的身形跟胡若言好像,如果不看脸,我还真以为朝我走来的男人是胡若言呢。 “一切都安顿好了。”陌生男人来到肖胥的身边,冷漠低声道。 语落男人如刀锋的眼神看了我一眼,然后又飞快不着痕迹的移开,身材笔挺的站在我们的身边。 看见他那笔挺的身材,我更是觉得他跟胡若言的身材真的很像。 跟胡若言在一起这样久,我从来都没有在他身边见过这个年轻男人,他是谁啊? 第294章 在黑暗中被扑倒 “白小姐,他是纳森,是先生的朋友。”肖胥对我说。 我闻言疑惑,肖胥刚才叫住我就是为了跟我介绍这个男人吗? 虽然不解,但我还是礼貌性的朝纳森点头示意,“你好。” “你好。”他也回应着,然后又对我说:“我是从虫岛回来的,是胡若言的合伙人,我这次带回了火鸦跟它的红鸟伴侣,胡若言还托我给你带来了一个小礼物。” “真的?!”我是惊喜的,暗淡的眼眸染上一片神采。 火鸦和红羽回来了,听见这些我原本低沉的心又雀跃了起来,我已经好久好久都没有见过它们了。 之前离开花溪谷后,胡若言就将它们两个送去虫岛了,胡若言说它们到底还是属于大自然的,不能把它们长时间拘束在人类的身边太久。 而它们又都是比较怪异的稀珍鸟类,还是一些与世隔绝的世界更适合它们,这样对它们来说也更自由自在,也安全一些。 “白小姐请吧。”那男人低声对我说。 接着,我便在肖胥的陪同下,跟随纳森一起来到了帝兰别墅的后院。 等我来到那偌大的后院之后,也是被眼前的场景惊住了,原来的帝兰别墅前面后面都是花园。 而现在的后花园已经不是我之前见过的模样了,它被人重新改造过,花园靠里面的位置是一朵巨大的花房! 这粉色的花房是花溪谷里面的植物,我跟胡若言还曾经在里面住过一晚。 我还记得那天早上我们准备离开的时候,胡若言问我是不是喜欢那花房,没想到,他现在居然将花房移植到家里来了。 惊喜之余,我又猜测的问纳森:“它们两个是不是就在里面呢?” 他点头。 我见状立刻小跑着朝花房跑去,半年没见,也不知道那两个小家伙还记不记得我。它们两个都曾经救过我的命,我对它们可是非常在乎的,也有着很深厚的感情。 当我来到花房时,我学着记忆里胡若言的动作,抬手敲了敲面前巨大的花瓣。 花瓣慢慢打开之时,一声声乌鸦的叫声还有与之相比更加动听的鸟叫,便青瓷传来。 虽然分别半年,但小火鸦跟红羽却都还是记得我的。 门还没有彻底被打开呢,火鸦跟红羽便一个直接飞到我的怀里,一个飞站在了我的肩头。 “你们两个终于回来了,我好想你们啊!”我激动的将它们抱个满怀,脸上满是欣悦欣慰的甜笑。 我原本的心情是非常不好的,现在它们都回来了,我心里的阴霾也跟着一扫而光。 在花房之中,我陪着两只可爱的萌宠玩了许久,它们都非常的通人性,我似乎也有了可以肆无忌惮倾诉心事的对象。 当太阳转动到了西边时,纳森出现了。 花房之外的纳森在看见我的时,做出了一个点头的动作,然后一双仿佛从不曾有过感情的冷眸就落在了我的身上。 “白小姐,之前在虫岛都是我在照看它们,现在回来了,我会在它们再次离开之前,一直在这个家专门照看它们,它们现在该休息了。” 我也是懂了纳森的意思,应了一声之后就起身离开花房,将小火还有红羽都交给了他。 据我所知,三眼火鸦对于自己不熟络还有看不顺眼的人,都会是一副很凶残桀骜不驯的模样。可此刻,它居然老老实实的被纳森带走了。 虽然我跟这个纳森才认识,但我真的能很清晰的感觉到,他并不是一般人。参考肖胥,能被胡若言允许来到这个家的,肯定在胡若言身边有着举足轻重的位置。他还是胡若言的合伙人…… 虽然跟他的对话不多,但我总是有种拘束的感觉。他的身上跟肖胥一样都凛着冷肃的杀气,不过对比肖胥,我心里真的是有些害怕这个面冷,眼神如刀锋般锐利的男人。 纳森离开花园后,我也一个人回到了楼上的卧室之中。 一身疲惫的我,先是去浴室里面洗了个澡,然后又爬上了床沉沉的睡着了。 等到了晚上,我自然而然睡醒之后才发现时间已经很晚了,许是我这两天身体实在是累,一不小心就又睡到了深夜。 这时,门外传来了一阵敲门的声音。 “白小姐,您落在楼下的手机响了。”别墅女仆的声音传来。 我揉了揉刚苏醒,还有些晕乎的脑袋下床去开门,等我接过女仆送过来的手机时,才发现给我打电话的人是胡若言。 之前胡若言说因为他不会让我离开他的视线,所以我不需要他的电话号码,但自从上次我提过这件事情之后,他便重新办理了一个新的号码专门跟我联系。 他以前的手机号里面的联系人,全部都是重要工作上相识的人。我跟他们相比,身份特殊,所以他特意为了我弄了一个新号码,那只手机里也只有我一个女人的联系方式。 接听他的电话。 “喂,胡若言,都这么晚了你什么时候回来啊。”我微微带着些慵懒的声音撒娇道。 “抱歉白娅,公司的事有些棘手,我今晚回不去了。你早点睡,不用等我了。” “哦。”我有些失落的应着,旋即,我眼睛一亮又甜甜的笑着道:“胡若言我看见花房还有小火鸦他们了,谢谢你。” “嗯,我还有事要处理就先去忙了。”男人低沉富有磁性的声音传来。 “好,晚安。” “晚安。” 互道晚安之后,电话就挂断了。 回到柔软的大床上时,我一个人翻来覆去好久之后才睡着。 本以为胡若言第二天会回来,却不想我一个人惦念着他等了一整天之后,还是没有等到他的身影。 想着他在处理很麻烦的事,我也没有打电话去打扰他。 又到了深夜,他还是没有回来。 一阵困意袭来,我也有些支撑不住的想要合上眼睛睡觉。 就在这时,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从外面传来,在夜黑人静之时显得格外清晰。 那瞬间,我整个人一个激灵。 外面有脚步声!是胡若言回来了! 正当我想要起身之时,房间的门被人从外面打开了,紧接着我听见‘啪’的一声关灯的声响,房间里最后的壁灯便被人关上了。 除了从落地窗那儿的薄纱窗帘透进来的微弱月光,房间是漆黑的状态。 “胡若言,你回来了。”我在床上坐起身柔着声音说道,但是好奇怪,他进来的时候为什么要将房间里最后的那盏灯关掉? 男人并没有回应我的话,而是大步的来到了床的另外一边,背对着落地窗,开始脱衣服。 借着薄纱窗帘透进来的微弱月光,我能看见他高大笔直的身影,是那么的熟悉。 “胡若言,你……啊!” 我的话还没说完,便被这个脱完衣服的男人,在黑暗中凶猛扑倒! 第295章 昨晚的人竟然是他 倒在床上的那瞬间我的脑袋短暂的晕眩着,还没来得及反应唇便被黑暗中的男人封住! 唇舌纠缠在了一起,他狂乱急切的啃噬,狂肆的让我感到窒息。 他才放开我,我还没来得及缓息,便疼的冷抽一口气。 “唔……” 没有任何的爱怜,他强硬的占有了! 待身体适应之后,我情动的紧紧缠着他的脖子,在他耳边娇呼着呢喃着:“胡若言你终于回来了,人家,人家好想你……” 只能看见漆黑身影的男人,并未给我丝毫应答,接下来等着我的,是更加凛冽凶狠的狂风暴雨! 到最后我直接累的软进了他的怀里,两日来思念着他的那颗心,也终于得到了满足。 昨晚之后我的身子是极累的,这一夜我睡的很沉很沉。 …… 翌日清晨。 “嗯……”还没有睁开眼睛,我便在被子里伸了个懒腰,抬起手臂试探性的想要去捞睡在我身边的男人,可是我的手却捞了个空。 “胡若言……”我慵懒着还有些娇软的声音唤着他的名字,也睁开了自己的眸子。 揉了揉自己的长发,我撑着双臂坐起身,才发现自己的身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套上了一件睡衣。 等我抬着还有些困乏朦胧的眼睛时,才发现身上缠着白色浴巾,光着上半身的胡若言,正背对着我站落地窗前。 我见状不禁勾起了唇角,下床光着脚踩着微凉的木制地板来到这男人的身后,轻轻的拥着他。 “胡若言,公司的事已经处理好了吗?”说着,我闭上眼睛将自己的脑袋靠在了他的后背上亲密的蹭着。 男人的身形顿了下,接着一道我并不是很熟悉的低沉男音,悠悠的传进了我的耳中。 “小美人,你醒了?昨晚,你好甜……” 那瞬间,我猛地睁开了眼睛,整个人一僵!也懵了! 这,这不是胡若言的声音! 随即,男人也回头朝我勾唇暧昧一笑。 看见他的脸时,我整个人犹若雷劈! 我现在抱着的人,是纳森!不是胡若言! “啊!”我惊声尖叫,像是触电般的缩回了缠在他身上的手臂。 我脚步慌乱的往后退着,颤抖的眼眸望着男人邪笑的脸,我惊恐至极,直接慌得跌坐在地。 “怎么是你!胡若言呢?”我的脑中一片空白,气喘吁吁的望着正抬着脚步走向我的男人。 纳森走到我的面前来,蹲下了身子努唇有些伤心的开口:“昨夜跟你在一起的人是我,你一醒来就只想着胡若言,我可是会伤心的哦。” 说着,还面带轻薄清傲的男人向我凑近着。 当我亲耳听见他说这些的时候,我的脑子直接炸裂开来了! 昨晚,昨晚在黑暗中跟我缠绵疯狂了一夜的男人居然是他! 怪不得他昨夜进房的时候,会将房间里的灯关掉,做的整个过程也不肯开口说话,他为的就是不想让我看见他的脸,听见他的声音。 因为他跟胡若言的身材身形很相像,昨晚我看见那背着月影面对着我的男人时,我就下意识的认为他是胡若言! 惊骇的想到这里,我倏地捂住了嘴巴。 天哪,我竟然跟胡若言之外的男人上床了! 第296章 你这个下贱的女人 “小美人,你真美,怪不得能让胡若言金屋藏娇呢。”在我惊得呆住,被震惊的无法回神之际,男人抬手温柔摸了摸我的脸颊。 “啊——你滚开,你滚开!”我疯了般的尖叫,面对他的触碰我避之不及,我猛地推开了面前的男人,泪水也崩溃的飚出了眼眶。 我根本无法接受这个事实,我跟胡若言都快结婚了,为什么偏偏要在这个紧要关头发生这样的事? “你怎么可以这样,你怎么可以这样!我们都要结婚了!你为什么要毁掉我的幸福!你难道不怕胡若言会杀了你吗?”我朝他绝望的嘶叫,又紧紧抱着自己的身子缩在地上哭泣。 男人听见我的话,故作惊讶,嘴里不以为然的说:“啊~~~我记得,你不是他的小情人吗?胡若言怎么会娶一个情人为妻,别逗了!” 我听见这话,看着手上的戒指,整个人都要崩溃了! 身体被除胡若言意外的男人碰过,我想死的心都有了。 这样脏了身子的我,要怎么面对那个深爱着我的胡若言呢……我被撕心裂肺般的绝望重重包围! 看着哭泣不止的我,男人又泰然自若道:“还有,我可是胡若言的合伙人兼好兄弟,不就睡了他的一件衣服吗?他怎么可能会杀我,以你在他心里的分量,还不至于朝我兵戎相向。” 语落,男人不屑的哼笑。 “你真的是连流泪的模样,都这么美。一夜夫妻百日恩,你这么哭,我也是会心疼的,小宝贝别哭了~~”男人说着,就想要伸出手帮我擦眼泪。 与此同时,我还未来得及闪躲,房间的门便被一只修长好看的手推开,一抹温柔熟悉的声音传来。 “白娅,我回来了。” 当我听见胡若言的声音时,心房也在瞬间彻底的崩塌! 他回来了!他回来了…… 我无法想象,当胡若言知道自己心爱的女人跟自己的好兄弟上过床了,他会是什么反应! 他最憎恶的就是背叛!更何况,我还是他最在乎最宝贝的人。 男人的脚步声僵硬的落在了地板上,他惊讶失措的声音也传来:“你们!” 他回来了,我眼里的泪水也流的更凶了!艰难的抬起头,朝站在卧室门口的那个男人看去…… 看见我跟纳森衣衫不整的暧昧模样,男人的面色已经冰冷到了极致,英气的眉宇间也凝着浓重的阴霾! 他还未靠近,我便已经感受到那股从他身上传来的熊熊怒火!他的目光也猩红,愤恨如锋,像是要杀人! 纳森看见胡若言的刹那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他懒散悠闲的靠在了墙壁上,玩世不恭的朝胡若言道。 “言,不好意思了,你心爱的小情人昨晚扑进我的怀里,说你不在家她寂寞难耐。我耐不住勾引,就睡了她!” 听见纳森这么说,我震惊霍大的睁大了眼睛! 这个男人怎能这样卑劣!我什么时候勾引他了,昨晚明明是他闯进我的房中,是他假装胡若言强暴了我! 胡若言听见这些的时候,他立刻不敢置信的看向了我,我的心也在同时咯噔了一下,抖得更加厉害了。 当胡若言朝我跟纳森走来的时候,我慌张的抖着身子从地上爬起来,泪水涟涟的抓住了他的手臂,颤着声音哭着跟他解释。 “胡若言,不是这样的!不是他说得这样!我没有勾引他,是他闯进房中强迫了我!我把他当成了你所以才会……呜呜,我真的没有勾引他!” 胡若言闻声,面色沉重的厉害人,也平静沉默的可怕,他如鹰般锋利的眼眸凝着我的脸,似乎在辨别我说得话是真是假。 “言,我跟你十多年兄弟,我是什么样的人你最清楚了。”靠在墙上的纳森耸耸肩膀悠悠道,依旧是一脸玩味淡然,他还在诬陷我! 昨天初见纳森的时候,我以为他会是一个冷肃一丝不苟的人,而他现在的模样在我看来,简直就是卑鄙到了极致! 胡若言阴森沉怒的目光又落在了纳森的身上,当他的目光又转而落在了我的身上时,我摇头,嘴里哭道:“不是的,胡若言你不要相信他,我真的没有……我没有……” 我的声音越来越小,因为我望见胡若言他眼底的目光,从多疑转变成了失望痛心!还有无尽的恨…… 到最后,他看着我的目光,就好像在看一个肮脏的垃圾那般! 看见他这样的表情,我愣住了,大气不敢喘一下,眼瞳紧张的缩着,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你这个贱女人!”胡若言猩红着眼睛发狠的瞪着我,仿佛要用那目光将我杀死。 下一秒,原本站在我面前,被我紧紧抓住手臂的男人,突然猛地将我挥开! “啊!”被他挥开的那瞬间我猝不及防的惊呼一声,身体直接向后面的梳妆台摔去。 “唔……” “咣当!” 痛吟声跟桌子上的护肤品滚落的声音交合在了一起。 我的额角磕在了梳妆台坚硬的棱角上,温热的鲜血立刻从破皮的伤口处涌出。 “嗯……”我紧闭眼眸疼的闷哼,脑袋里全是耳鸣的声音,而我脆弱的躯体,在此刻也仿佛失去了所有力量那般,再也站立不起来。 胡若言他,推我? 他还说我是贱女人,他,他不相信我! 他听信了他好兄弟的话,认为是我主动勾引,是我贱! 伤心欲死…… 胸口之下装满他的那颗心,像是被淬了剧毒一样,仿佛在一阵剧痛之后将要停止跳动! 倒在冰凉的地上许久,我因为忍着头上的剧痛而粗重喘息着…… 缓息过后,我深深的吸了口气努力强迫自己从地板上站起来。 “滴滴答答。”鲜红的血液不断从头上的伤口涌出,顺着脸颊滑落在地板,还有我身上的白色睡裙上,晕染着。 好不容易踉跄着不稳的脚步站起身,伤口疼痛麻木的感觉让我无法抬起头。 我伸手摸了摸脸上的黏腻,掌心里是一片刺目惊心的血红。 抬起头,慢慢挪动脚步转身,当我再度望见身后那个正剧烈起伏着胸膛,红着厉眸的男人时。 我沉默,苍凉悲哀的朝他笑了。 第297章 你只是一件衣服而已,脏了,就 我已心如死灰,光着脚一步一步的靠近他!模样狼狈凄惨…… 待我靠近他之时,滚烫的泪滴也不住的从眼眶滑落,我深吸一口气忍着酸楚,面无表情的抬起眼眸望着他。 “胡若言,明明受伤害的人是我,你为什么这样轻易的就相信了别人对我的诬陷?”没有生息的声音从干涸惨白的唇瓣中吐出,我心凉的望着面前这张我曾爱极了的脸。 男人的拳头紧握,他像是在极力忍耐着什么,额角青筋凸起浮现。 胡若言还未开口说话,一旁的还光着膀子的纳森便插嘴道:“都说了,不管你是言的情人也好,还是他的什么未婚妻,你们女人对于我们男人来说都只是一件衣服而已,可有可无,脏了,就丢喽!” 脏了!当我听见这个字眼的时候,眉心不禁狠狠一跳! 是啊,我脏了!不管真相如何,我的身体都脏了…… 可是我现在更在乎的,是胡若言他不相信我了!他之前说过他会相信我的,他说过的…… 他还说,他爱我,他那样说他爱我,一口一个小宝贝小心肝的叫着我,那样宠溺爱怜。 胡若言的目光一直落在我悲凉的脸上没有移开,当他听见纳森的话时,他终于将浸着恨意与怒焰的眼神撇开,声音也是那样的冷酷淡泊。 “相信你?呵……纳森跟我认识十几年,这些年来他更是呕心沥血的在我身边帮我做研究!我的解药能研制出也有他的功劳,他跟我亲如手足,他的为人我最了解。现在发生这样的事,我不相信他,难道还要相信你吗?” 我的意志力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崩塌的粉碎! 是吗…… 他是因为这些才选择相信纳森,不相信我的吗? 那我究竟算什么呢? 他之前发病时,为了他的命,我真的恨不得将自己全身的血都给他! 在我心里,如果他死了,那么我也会活不下去,我会跟着他一起死。 我以为我们情比金坚,任何人任何事都撼动不了我们之间的感情,可到头来…… 深吸着酸楚的鼻子,我眨了眨已经哭到酸疼干涩的眼睛,苦笑着苍白到了极致的脸。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处置我啊?你……” 话说一半,我说不下去了,颤着眼瞳咽了咽发干的嗓子,我才找回自己哽咽的声音:“你不准备要我了是吗?你不会娶我了对不对?” 男人听见这话眼中闪过一抹冷漠的狠绝,他没有回话,也不看我。 看见这样的一幕,我就已经知道了答案。 他真的不要我了,也不准备娶我了。 明明不是我的错,他却不肯相信我的解释。他真的像纳森说的一样,将我当做一件衣服,脏了,就毫不犹豫的将我丢掉。 此时,我们两个人的距离这样近,可心,却咫尺天涯。 我的心还在原地,他的心,却离我远去。 我低着头,捂着自己的嘴巴开始悲哀的笑,笑着笑着就哭出了声! 终于,我还是没能绷住心底的幽怨,抓着他的手臂拉扯他侧过去回避着我的身子,逼他跟我对视! 我红着眼睛,伤心欲绝的朝他低吼:“胡若言,我把你看得比我的亲生父母还重要,我已经知道你的仇人根本不是白家而是我的亲生父母!我把你看作我的全部,为了爱你,为了不让你难受,我宁愿不要与他们重逢相认也要永远跟你在一起!” “我以为我是你的枕边人,你亲密最爱的人就是我!” “可到头来,我真的只是你一件可有可无的衣服,我在你心里,居然还比不上你的兄弟!” 第298章 强行灌药 我真的不敢相信,这个曾经那样爱我在乎我的男人,在发生这样的事情之后,会如此对待我。 他为什么只是责怪我,打我一个人呢?一旁的纳森可是碰了他的女人。 我还记得当初在虫岛的时候,柳絮身边的人非礼了我,他就残暴凶狠的将那个人的手给剁了下来。 现在发生这样的事,他连一句重话都不曾对纳森说,却将我推倒,撞破了我的头。 他看见我流血流成这个样子,没有一丝一毫的心疼。若是以往,他肯定会心疼死的不是吗? “你说话啊!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为什么!这就是你的爱吗?”我疯了般捶打他的胸膛,逼问着他。 胡若言的眼底闪过了一抹动容跟不忍,但是很快,它们就又都从胡若言的眼眸之中消失殆尽。 他将我的身子朝一旁的床铺推去,一阵天旋地转的晕眩之后,我整个人直接无力的瘫软在了床上,心疼的都快要死掉了。 我跟他的兄弟,他最在乎的到底还是他的兄弟。 这一点我早就应该知道的不是吗?上次樊冶言语欺辱我想要对我动手的时候,他也没有阻止。后来他跟我解释,我也就相信了他,直到今天我才清楚的知道,我在他的心里的地位根本不是独一无二的。 他也根本没有我想象中的那样爱我。 可是,可是他之前明明就为了我那样的不顾一切,为什么现在都变了呢? 躺在柔软被子上的我,微微睁开眼睛望着墙壁上精美绝伦的浮雕暗纹。跟那个男人以往的甜蜜跟情深都像是走马灯一样,在我眼前一一闪过。 以前的美好在此刻,显得那样虚幻缥缈,那仿佛只是我做的一场梦而已。 心神浑噩的我,听见了男人薄情冰冷到没有一丝温度的声音:“你昨晚有把那些东西弄进她的身体里吗?” 这话是问纳森的。 “嗯。”纳森顿了下,才表情有些不自然的应声。 听见这些话,我的心更是痛苦到了极致,昨晚那个虚伪卑劣的纳森在强迫我的时候,并没有做任何措施,我,我…… 还没来得及再度被绝望侵染,我柔弱单薄的身子便被一只有力的大手粗鲁的从床铺上扯了起来。 胡若言不由分说就迈着凛厉带着怒焰的步伐拖拉着我的身子,强迫性的将我拖到了一楼。 他的手是那么的有力,我就像是一个残破不堪的布娃娃一样,被他丢在了地板上。 “唔……”再次被他粗鲁残忍对待,我整个人直接摔跪在了地上,白皙的膝盖在磕到冰硬的地板时红了一片,我疼的咬唇,嘤咛出声。 “先生,这……”正站在客厅里的管家惊骇讶异的看着我跟胡若言。 晨间还在别墅里打扫卫生的两个女仆,看见这一幕也是被吓到了。 当我细细缓息,凌乱着长发去看那个正居高临下,嫌弃剜着我的男人时,我死死的咬着唇,用力的几乎要将自己的唇瓣咬破。 伤心难过的泪水也在眼眶中打转,可此时的我就是倔强的不肯让它们掉下来。 胡若言冷漠的撇开了眼眸,一身冰冷气息,眼前的他俊美如斯,那么的高高在上,不可逆迩!而我在他的眼里,已经肮脏到不堪入目了。 “你,给我出去买避孕药!”胡若言将目光从我的身上移开,他抬手指着一名女仆,冷声命令。 男人身上凝着浓重的冰冷阴霾,恍若即将崩裂要毁灭一切的冰山。 被他指着的那名女仆也是被吓得慌张,手里用来打扫卫生的工具也掉落在地。 “是,是!”从慌张中反应过来之后,女仆应声,惊慌失措的捡起掉落在地上的工具,连忙去做胡若言命令她的事。 见女仆领命离开,胡若言一边脱着身上的外套,一边坐在了价格昂贵富有质感的真皮沙发上,沉冷着。 我依旧瘫在冰冷的地面上,眼神发直,没有任何神采跟生息的望着那男人的黑色皮鞋。 没多久,女仆便带着从外面买来的避孕药回到了别墅。 胡若言接过避孕药之后,亲自去厨房到了一杯清水,一手拿着取出来的药,一边大步的走向我,脸上是没有任何温情的冷肃。 我知道他又要粗暴的对待我了,早已习惯他的柔情蜜意,现在却已经被他无情摧残过的我,在看见他朝我一步一步走来的时候,我僵硬着的身躯也开始颤抖着。 如我预料的那般,他直接附身在我从地上拎坐起来,紧接着他半蹲在地上,用力强迫的捏开了我干裂的唇。 将苦涩的药片丢进我的嘴巴里,然后强行让好似已经没有感知的我,咽下那药片。 这时,身上缠着白色浴巾,上半身只披了件外套的纳森一脸轻松的从楼上走了下来,一边下楼梯还一边心情愉快的哼着小曲儿。 楼上的房间只有我跟胡若言两个人住,纳森现在这番模样的从楼上下来,加上我此刻被胡若言愤怒粗鲁的灌避孕药,明眼人都能看出这是发生了什么,我也难堪至极!心里更是恨死纳森了! 是他毁了我的一切,我发狠的想要他死。 为什么这样无辜的我,要一次又一次的受到伤害,苦心艰难的终于等到了要即将嫁给他的那一天。我本以为等待自己的会是永远的幸福,我跟自己心爱的男人再也不会分开,我的人生再也不会有痛苦。 可现在,老天不仅收回了这一切,还给了我一身致命的伤痛。 待我吞下避孕药之后,胡若言抽回了扼住我下颚的手,然后对站在远处观望着这一切的女仆吩咐道。 “带她去洗澡,包扎头上的伤口,把她安排在隔壁客房看住她,没有允许,不准让她踏出房门一步。” “是,先生。” 我听见这些话,急促的吸了几口气,接着便被两个女仆上前扶起。 他之前的态度,还有他在段时间内一连几次对我动粗,我知道,现在二楼的主卧室已经不属于我了,他将我安排在隔壁客房是想做什么? 现在已经被他弃如敝履的我,又将会被他怎样对待呢? 第299章 他找了别的女人 来到浴室之后,两个女仆想要帮我脱衣服,而我却推开了她们。 “不要碰我!”我惊呼,一个人往墙角缩去,双手紧紧的抓着衣服。 我不要在让任何人触碰我的身体了,哪怕对方是女人也不可以。 “白小姐,我去帮您放水。”其中一个女仆温声道。 我顿了下,然后僵硬的摇头,“不用了,你们在外面等着我就好,我自己会洗。” 闻声,两个女仆有些犹豫的面面相觑,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 “可是先生他要我们看好你。”女仆嗫嚅道,有些为难。 我深吸一口气,冷声回道:“放心吧,我不会做出让你们为难的事。” 语落,我便推开了门走进浴室,然后将她们两个关在门外。 我像是行尸走肉一样,来到了浴缸前,颤抖纤细的手几次都没有将放水的开关打开,我是真的没有力气了。 终于听见流水声之后,我才站起身面无表情的望着被水流一点一点蓄着的浴缸。 这样像是丢了魂儿般的僵在浴缸前许久许久,当浴缸冰凉的水溢出落在我的脚背上时,我才被冰的回了神。 刚才没有过多的注意,我只打开了凉水的开关,此时的浴缸里面蓄满了冰冷的水。 算了,冷水就冷水吧,现在的我,没有什么可在乎的了。 慢慢的将自己身上的睡裙退下,望着身上暧昧的红痕,我觉得好恶心,好恶心…… 扯掉内衣还有内裤丢在白瓷地面上,我又顿了顿,心中有些疑惑。 昨晚平息那疯狂之后,我记得我是光着的,早上醒来的时候身上穿的也不知我昨晚入睡前穿的睡裙。 我现在也懒得去想这些,沉息一口气之后我抬起白嫩却红着膝盖的腿迈进了浴缸之中。 触及那冰冷的水时,一股寒意袭进了我的脚底心,那瞬间我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 等身体全部没入水中的时候,我长长的舒了口气。 适应这冰冷的水之后我开始用力的搓洗着自己的身体,现在的我讨厌极了这副身躯。我甚至想要将皮肉从自己的身上一层一层的割掉! 想到自己的身体曾被两个男人强暴过,我就止不住的幽怨,眼里的泪水像断了弦的珠子一样不断的往下掉。为什么我要这样一次次的被男人伤害的如此彻底?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等到我搓的手指都累的发抖时,我颤抖的吸了口凉气,看着自己红一块白一块的肌肤,咬着唇,又是沉痛啜泣。 原来,原来从出生就被厄运纠缠的我,命里根本就没有什么能庇佑我的天使。 我之前真的是太天真太可笑了…… 最后,我颤颤巍巍的向后面躺去,将自己的脖子靠在了浴缸的边缘,望着头顶上散发着刺目光线的灯,我的眼前全部都是胡若言的身影。 温柔的他、邪魅的他、宠溺的他、爱怜的他! 当最后那张充满了嫌弃与厌烦的脸,还有不再有一丝一毫温柔的眼神再度浮现时,我慌张逃避似的闭上了眼睛,将自己还露在外面的脸,彻底沉入那冰冷刺骨的水中。 整个人都浸在水中之后,我屏息睁开了眼睛…… 飘散在水中的乌黑长发在我的眼前微微颤动,似乎要将我的脸交织包围,看起来十分诡异。 原来沉溺在水里的感觉是这样的啊,我想着,然后闭上了自己的眼睛。 真想这样一直溺在水中,直到自己停止呼吸远离这个世界。 远离那些给我带来伤痛的人…… 耳中钻着水,脑子里全是‘嗡嗡’的声音,除此之外我什么都听不见。 感知越来越薄弱…… 就在我觉得自己真的快要死掉的时候,我的身子忽然被人从水里拽了出来。 “唔!咳咳咳!”那瞬间我睁开眼睛,猛地吸一口气然后剧烈的咳嗽着。 “你想死?!”男人暴怒冷厉的声音传来。 “我不准你死!” 下一秒,我原本浸泡在水里的身子直接被人打抱在怀中,待我反应过来之后我已经被丢在床上了。 床边一身水痕的男人怒瞪着眼睛看着我,当我无措有些懵的抬眼去看他的时候,男人扯着被子擦着我冰冷充满水珠的身子。 被子被我身上的水渍晕染了一大片。 此时的我,苟延残喘的趴在床上,满脑子都只有一个认知。 第一次想要自杀,我没能如愿的离开…… “白娅,你敢死,我就杀了白家的所有人还有你的亲生父母!”立在床边的那个身影颀长的男人,冷声威胁着我,他在放狠话的时候胸膛起伏的厉害,情绪很紧张也很激动。 我不想给他任何回应,闭上了眼睛,不再理会他。 “给她穿衣服!” 留下这句话之后,他就疾步离开了。 很快我就被女仆换上了新衣服,头发也被她们擦干吹干。 伤口被处理完之后,床上也换上了新的被褥。 女仆将我扶上了床,替我盖好了被子,生怕我再寻死她们也不敢在懈怠,寸步不离的守在房间里。 我将自己蜷缩在被子底下,想要在睡梦中安慰自己受伤的心灵。 一觉沉睡到了夜晚,管家敲响了房门,让两个女仆带我到楼下吃晚餐。 那个男人将我从水中救出来之后,一整天都没有再出现过。 我不想吃东西,可因为他的威胁,我不敢不吃。 被人监视着一举一动的我,坐在餐桌前吃着面前的饭食,吃到一半的时候,别墅客厅的门突然被人从外面猛力踢开。 听见那声巨响我身子吓得一颤,接着就看见步履不稳的男人,垂着头走进了房子里。 他出现的那一刻我猛地深吸一口气,然后心冷的将他当做透明人,继续吃着我碗里的饭食。 男人踉跄着步伐来到了我对面的位置坐下,他才过来我就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酒气。 他又喝酒了? 胡若言将手臂上的外套猛地丢在了地板上,然后开始撕扯着脖子上的领带,还有衣领。 “呲——”领子被撕扯开的声音传来。 同时他衣服上的扣子也因为大力的撕扯而崩落,其中一颗在弹落的时候擦过我的脸颊。 我不禁皱眉抬眼看向对面的男人,当我看见他微微袒露的锁骨还有胸口时,便发现他身上有一些暧昧的痕迹和道道抓痕。 我很清楚这样的痕迹只有在做那种事的时候才会留下。 想到这里,我心底赫然一紧,胡若言自从离开之后,今天一整天都没有回来。 他,他是去外面找女人了? 第300章 宋可儿的出现 那个男人也察觉到了我的目光,他微垂着的眼眸抬起,桀骜的盯着我的脸看,许是因为喝了酒的缘故,他的眼睛有些充红。 他冷冷的瞥了我一眼,便又垂下了头,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 我们之间的关系已经彻底的破裂了,无法再修复,而他也不会在履行之前的承诺娶我。 他都不要我了,我知道自己不应该再没出息的去在意这些。 可当我发现他跟其他女人做了那种亲密的事之后,我还是难受的红了眼眶。 “铛!”手一抖,汤匙猛地砸在了面前的白瓷盘子上,发出一记刺耳的声响。 下一秒,我还是没有控制好自己的情绪跟身体。从座位上站起身走到了他的面前,手也紧紧的攥在一起,靠近他之后我更是闻见了一股若有若无的香水味。 是女人才会使用的那种香水,而他的背后更是印着一个红色的口红唇印,那么的暧昧,在白色的衬衫上十分的明显,落在我的眼底是分外刺目。 胡若言见我靠近了他,便有些不耐的沉了口气,起身想要离开。 当他站起身的时候我立刻堵去了他的去路,红着眸子仰头看着他,咬了咬牙才低声问:“胡若言,你身上的痕迹是谁留下的啊?你告诉我,你今天一整天都没有回来,你到底去做什么了?” 他并不想理会我,也不想回答我的问题,当他再度想要越过我离开的时候,我紧紧的抓住了他的胳膊,“别走!你告诉我,你在外面是不是有别的女人了?” 他仍旧沉默,眼底晦暗不明,我见状也是急了质问他:“到底是不是,你说话呀!” 男人终于是不耐烦了,他再度挥开了我的手,我身形一闪跌坐在了凳子上,然后便听见男人理所应当的对我说。 “白娅,现在的你有什么资格管我的事,我跟谁抱过吻过睡过,跟你又有什么关系?” 他亲口承认了,他真的有其他女人了,他们已经睡过了…… 而我也跟其他男人上过床了,现在在他眼里我什么都不是,也没有资格跟立场去管他的事。 现在看来,我跟胡若言之间是彻底完了。 一段感情怎么可能会在一天之间消失殆尽,感受着那种噬骨般的心痛,我知道自己对他还是没有真的死心,依旧爱着他。 可他,可他却能在一天之内,跟其他女人上床,他把我们之间的一切忘的那么快。 想着,我蓦然失笑,抽噎道:“是啊,我没有资格了,现在的我,根本什么都不是。” 我止不住的低泣了几声,然后指责委屈对他说:“胡若言,你没有心,就算有,它里面装着的人也不再是我了。” 我失笑:“既然你已经有了其他女人,又觉得我碍眼厌恶我了,那就放我离开吧。” 这话一出,沉默的胡若言终于是有了些反应,他顿了下才嗤冷的开口:“你休想离开,你不是已经知道我的仇人不是白家,而是你的亲生父母了吗?” “哼,你现在已经被我抛弃了,我不在乎你了,既然如此,你觉得我还会轻易放过你吗?白娅,别忘了,你是我的仇人。” 他的话让我心中苦涩极了,爱我的时候,我就是他的宝贝。不爱我的时候,我就是他的仇人。这也算是爱恨分明了吧,看来我以后的日子不会好过。 从他那里得到最后的答案,我深深的吸了口气,迈着缓慢的步子离开了别墅的饭厅。 接下来,我又过上了被囚禁的日子,就像以前在虫岛的地下暗室一样。 只不过不同的是,胡若言再也没有来过我的房间,那晚之后,他没有再看我一眼,他也很少再回这个家了。 我像是一个犯人一样,被他囚禁住了。 这样痛苦且平静的日子并没有维持多久,那天我一个人站在阳台眺望着外面渴望得到自由的时候,一辆黑色的高级轿车缓缓的停在了别墅雕花缠枝的大门前。 看见这样的一幕,我的眉心不禁一跳,我很清楚,这是胡若言的车。 消失这么久他终于回来了。 前面的司机下车来到后方恭敬的开车门,当那抹颀长高大的身影出现时,我的呼吸也猛地收紧,眼神不受控制的跟随着他。 男人下车之后并有立刻离开,而是转身温柔的朝车里伸出了自己的手。 我见状蹙眉,车里还有其他人? 当一只染着红色指甲的纤手落在胡若言掌心的时候,我的脚步不禁往阳台的边缘靠了靠,我像是意识到了什么,颤着手握住了面前的围栏,因为太过用力指节也都泛白了。 我的目光紧紧的锁视楼下那复古大铁门前的人,很快一个身穿红裙打扮美艳的漂亮女人便出现在我的视线中。 当我看清那女人的脸时,身子不稳的晃了晃,呼吸也顿促着,泪水也开始在眼眶里打转。 红裙女人是,那个宋可儿…… 他离开家里这么久,就是跟宋可儿在一起的吗? 发现那男人身边的女人是宋可儿时,我的脑子回响着胡若言曾对我说过的话。 “白娅,你在我心里的地位没有人能取代。” 没人能取代…… 可现在,已经有人彻底的取代了不是吗。 紧接着,宋可儿便挽住了胡若言的手臂,两人相视而笑一起走进了别墅之中。 胡若言脸上的笑容那么的温柔,充满着爱怜。 我之前还可笑的以为他这一生只会对我一个人这样温柔宠溺呢,原来不是啊…… 到底是我太天真,还是感情本来就是脆弱的,胡若言本来就是薄情的…… 他那么久没回来,这样的画面我早就应该想到的不是吗,可当我真的看见他的身边有了其他女人的时候,我还是心痛的快要窒息。 “白小姐您身子单薄站久了会着凉的,回去吧。”平常照顾我的女仆上前小心翼翼的对我说。 现在还是夏天,我怎么可能会着凉呢,女仆也只是看出我伤心不已,想带我离开而已。 “嗯。”我点头。 回到房间之后,很快,我就听见外面传来了两道不同的脚步声。 男人沉稳的脚步声和高跟鞋的声音交织在了一起,门一开一关,他们两个进入了卧室。 我原本是想躺回床上休息的,可现在我的内心是那样焦躁煎熬,我怎能坐得住。 我控制不住自己的心,想要出去看看…… 第301章 狗男女 想着我攥紧了自己的双手,浅笑着开口道:“小璐,我想洗个澡再睡,你帮我去浴室放洗澡水好不好。” 女仆小璐闻言笑着应声:“好。” 等小璐去浴室了之后,我又对站在我身旁的阿玲说道:“阿玲我有些饿了,想吃点东西,你能去楼下帮我找些点心吗?” “嗯,白小姐你稍等。” 一开始她们两个的确把我看得很紧,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我这段时间人非常的沉静,也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所以她们也对我放松了警惕心。 两个女仆都被支开以后,我脚步轻缓的来到了门前,而后离开了房间,又将门从外面锁上。 循着声音,我逐渐靠近那两个人所在的房间。 停下脚步,我望着面前曾经无比熟悉的卧室大门,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胡若言不仅把其他女人带回了家,还将她领进我们曾经爱欲缠绵过的房间。 “这个房子你还喜欢吗?”胡若言似水柔情般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 接着女人的娇笑声传来:“这么漂亮的房子我当然喜欢,太喜欢了!谢谢你若言……” “若言,人家想跟你了在一起……”宋可儿言语暧昧的撒娇,话语中带有暗示。 “昨晚不是才有过,大白天的就想缠着我了?”男人宠溺的回问。 女人羞赧,却又大胆的回道:“可是可儿好爱好爱你嘛。” “好吧,真是拿你没办法,谁让你是我的宝贝小蜜糖……”他柔情应允。 他们,他们就要……思及此,我的心我的身都在狠狠颤栗! 想到他们滚在一起的画面,我就想要狠狠的撕裂他们两个。 等我听见衣衫掉落在地的声音时,我终于没能控制好自己的情绪,带着一身怨气跟委屈,失去理智的冲了进去。 “你们在干什么!”吼出这句话的时候,我的眼泪也忍不住的飚出了眼眶。 正被宋可儿脱着衣服的男人看见披头散发的我时,他动怒,朝我低喝:“没有我的允许谁让你闯进来的,疯了吗?” 我吸了吸鼻子红着眼睛剜着那个男人依旧俊美的脸,一字一句的重复着刚才说过的话。 “我说,你们在干什么?” 这时,宋可儿朝我勾唇一笑,她的眼底满是得意之色,之前在小洋楼初见她的时候,她的温和善良根本都是装出来的,现在的她才是真实的她。 宋可儿踩着高跟鞋一步一步的朝我走来,一脸高傲的对我说:“我们正在准备做男女之间最私密最美好的事啊,你这么闯进来是想留下来观赏吗?” 胡若言跟宋可儿已经在一起了,但是对于我的突然出现宋可儿并没有多少惊讶。 当然,她是樊冶的人,我的事想必他们早就听说了吧。 现在樊冶也终于能如愿以偿了。 望着眼前这么魅惑妖媚的女人,我面无表情的眯眼嗤笑,冰冷的看了眼站在不远处沉着面色的胡若言,又看向面前这个离我很近的宋可儿,咬牙低冷的吐出三个字:“狗男女。” 愤怒到了极致,我的心反而平静了下来。 而听见这三个字的宋可儿,那张美丽的脸上立刻脸色大变,她气的抖了抖唇,“你说谁是狗男女?” 我冷笑:“说你跟胡若言啊,你们两个就是一对不要脸的狗男女。你,更是一个居心叵测勾引男人的荡妇、贱人!” 她一开始就被樊冶安排在胡若言身边意图勾引胡若言,樊冶一定给了她很多好处很多钱,这样一个为了钱而愿意献身勾引男人的女人,不是荡妇是什么? “你,你敢骂我?!你这个破鞋,你这个弃妇!你现在就是一条落水狗!”宋可儿也是被我骂的情绪失控了,睁大了眼睛瞪着我,一副凶狠的模样仿佛要把我活剥了一样。 破鞋?弃妇?! 受伤害的人是我,现在我落到了这样的境地,却还要背负着这样的骂名!现在正骂我的人,就是成功上位顶替了我的宋可儿。 一股无名之火冲上头,我死死的剜着宋可儿的脸,下一秒直接抬手用尽全力的打了她一巴掌。 “啪!” “啊!” 清脆的巴掌声还有女人的尖叫同时响起。 被我打的猝不及防,穿着高跟鞋的宋可儿身形一偏踉跄了两步直接跌坐在地。 “你,你这个被若言抛弃的女人,还敢动手打我!” 若言?她叫的可真亲密啊,听见这两个字的时候,我心里的火烧的更盛了,也失去了所有的理性。 下一秒,我恶狠狠的瞪着跌坐在地正欲起身的宋可儿,直接用力的推了她一把将她推倒,然后骑在她的身上抓着她的脸撕扯着她的头发。 “啊!啊!”宋可儿疼的哭叫,化着精致妆容的脸上满是泪痕狰狞,头发也被我拽的凌乱,狼狈极了。 长这么大,我从来都没这样打过别人,我从来都是一个乖乖女,但是这一次我真的忍受不住这一切了。 为什么每次受到伤害的人是我?为什么为什么! 气焰越烧越旺盛!凶狠将我吞噬! 最后,我的手更是掐住了宋可儿的脖子,居高临下目光凶恶的瞪着她,嘴里咬牙阴狠道:“你敢跟我抢男人,我要掐死你!” “够了!”终于,站在一旁的胡若言终于上前扯开了疯狂的我。 我的神智早就癫狂了,被他强行拉起的瞬间,我直接挥手狠狠的打向了他的脸。 此时的我,披头散发猩红着眼眸,却又绝美着一张脸,像极了一个女魔头。 这一巴掌我用尽了全力,我的手掌也被震得发麻发疼。 “胡若言,你就是个混蛋。”我没有失控发疯的朝他吼,而是平静的说出了这句话。 “呜呜,若言,她打我,呜呜呜……”这时,宋可儿也狼狈的从地上爬了起来,朝胡若言告状。 “白小姐!天哪!”到楼下帮我拿食物的阿玲路过主卧室看见我的时候,也是吃了一惊,许是知道自己失职了,她被吓得慌了,手里端着的茶点也掉落在地。 胡若言眉目黑沉的看着我,他硬净沉冷的面庞上有道巴掌印。 我今天不止打了他的新欢,还打了他,依照他的脾气,还有我们两人现在已经决裂的关系,他应该会将我碎尸万段吧。 胡若言看见惊慌失措的阿玲后,他冷怒的瞪着我。 下一秒,他大力的抓住了我纤细的手臂将我向外拖着,把我的身子推出了门。 胡若言对颤颤巍巍的阿玲冷喝:“给我把这个疯女人带走死死的看住,她要是再逃出来发疯,我会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他说我是疯女人? 是啊,我是疯女人,可那也是被他逼疯的不是吗? 第302章 难道你还对她旧情难忘 回了房间之后,阿玲跟小璐给我喂了让我心神镇定的药物。 等我的心情彻底平复下来了之后,她们两个将我扶到床上坐了下来。 “白小姐,您这是第二次了,如果下次您再趁我们不注意逃跑,那么胡先生一定不会轻易放过我跟小璐的。”阿玲低着头嗫嚅道,口吻中带着些乞求。 我听见这些,心中也是不免有些愧疚,便开口对她们说:“我知道了,下次不会再做出让你们为难的事了。” “谢谢白小姐。”阿玲跟小璐相视而笑,感激道。 周围也静下来之后,我心神顿了顿…… 那个男人他不是要报复我吗,我今天做了那么多疯狂的事,把他心爱的女人打的那么惨,他应该会狠狠报复我的吧。 心里这样想着,可是我却无所谓了,因为身跟心都已经麻木了。 本以为他今天就会找我算账,但是一整天下来我并未等到他的出现。 直到深夜的时候,睡在二楼主卧室隔壁的我,听见了那个房间里面传来了一阵又一阵的欢愉声跟暧昧声。 到这时我才知道,这也许就是他的变相报复吧。 胡若言不是不知道我有多么的在乎他。 以前的我是那么的爱他,他现在跟其他女人睡在了一起,还发出了这样大的声响,不就是在故意折磨着我吗? 我的确很难受,心如刀绞,整个人犹若跌入冰潭之中。 那声响持续了很久很久,最后我委屈的将自己彻底的缩进了被子底下,我的心好冰,我的身体也好冰。 这一夜我失眠了,等到天色蒙蒙亮的时候才实在撑不住的闭上了眼睛。 他们两人是真的激情,隔壁的动静持续到了很晚很晚才平息。 因为昨晚睡得实在太晚了,这一觉我直接睡到了中午才醒来。 我睡得一直很熟,这段时间我也经常失眠到很晚,阿玲跟小璐也是知道这一点的,我赖床到午后她们也习以为常。 她们两个每天都会在起床工作后就守在我的身边,这会儿看见我在床铺里动了动身子,阿玲上前温声道。 “白小姐,时间已经很晚了,您该起床吃点东西了,若不然,胃会受不住的。” “嗯。”我慵懒的应声。 阿玲听见之后从床也是拿着已经准备好的干净衣服来到我的面前。 虽然现在的我精神状态真的很崩溃,但是我并不想真的就这样倒下了。他逼我,却又不许我死,既然如此我就好好的活着。 这段时间我每天都会努力让自己多吃几口饭,可即便吃很多东西,我的身子仍不见长多少肉,依旧跟以前一样纤瘦。我想如果我没有好好吃饭,任由自己颓废下去,我现在一定会瘦成骨头架子的。 想到这里,我也像是来了力气那般,下床先去浴室洗漱了一番,然后努力吃着小璐端送到房间里的早餐。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里我的生活依旧是复制粘贴模式,每天除了睡就是吃东西。 而住在隔壁的胡若言跟宋可儿也都是夜夜笙歌,我想要习惯,甚至强迫自己在那些时刻麻痹掉所有的感官,可每次听见那种声音,我都会有心如刀割。 …… 这天早上我是在两个女仆的惊呼下苏醒的。 还在睡梦中的我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就看见阿玲跟小璐两个人正站在床边,面露惊恐的看着我。 我见状皱了皱眉,然后慢慢爬坐起来,我慵懒的抓了抓被睡得有些凌乱的长发,疑惑的开口问:“怎么了?” 阿玲捂住嘴巴瞪着大眼睛抖着手指着我,“白,白小姐,你的脸,你的脸……” 我依旧不知道这是发生了什么,迷茫的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脸?我的脸怎么了?” 一旁的小璐连忙拿着镜子跑到我的面前,我接过镜子…… 当我看见镜子里的女人时,我先是被惊得吸了口冷气,然后瞪着眼睛惊恐的失声尖叫! “啊——” 我慌张跌撞的从床铺上滚到了床下的地毯上。 “白小姐,小心啊!”女仆担忧惊呼。 我被她们从地上扶起之后立刻扑到了梳妆台前。 我颤抖的呼吸着,全身都在颤栗,抬着纤白的手拨开脸前凌乱的长发,我不敢置信的看着镜子里的那个女人。 只见她左边的脸上,不知在什么时候竟然长出了一大块触目惊心的红斑,红斑上面有许多看着令人恶心的小肉粒,密密麻麻的看的人头皮发麻! “啊!”我狰狞着脸撕心裂肺的尖叫!那瞬间,绝望的感觉四面八方的朝我紧紧包围着!我所有的力量也全数瓦解…… 我又再度毁容了,这次毁的更加彻底,当我看见镜子的那瞬间,我就知道我的脸这一次是彻底完了! “白小姐,您别害怕,我这就找先生来!他一定会救您的。”看着我崩溃无望的模样,阿玲说完这句话就跑了出去。 我瘫软在了地上,再度体会到了心如死灰的痛苦。 我的脸为什么会突然长出这样可怕丑陋的红斑? 原本就已经遭受过致命般的重重打击,为什么命运还要跟我开这样的玩笑,我,难道还不够惨吗? 跌坐在地上,我这一次是连哭都哭不出来了,整个人仿佛被抽走了灵魂,成了一个傀儡娃娃。 阿玲找来了胡若言,这次不仅胡若言来了,宋可儿也跟着一起来到了我的面前。 还记得那次在花溪谷的时候,我因为火色花而起了反应,长了满脸红痘。 那时的我,不敢面对胡若言,不想让他看见我变丑的模样。 而这次,我已经无所谓了。 因为,因为胡若言对我也已经不在乎了…… 我的容貌或美或丑,都跟他没有关系。 “胡先生,白小姐的脸,白小姐的脸……”小璐有些说不下去,许是见我可怜她的眼眶也急的发红。 胡若言来到我的面前,皱着眉居高临下的看着我的脸,他的面色貌似是凝重的。 我知道他在看着我,而我却不想再看他一眼。 当他真的来到我身边的时候,我心里还是想要逃避,不想面对他。 宋可儿也看见了我脸上可怖的红斑,那瞬间她的眼底闪过一抹嘲弄的讥笑。 她看见胡若言沉默不语,就只是盯着我看的样子,上前伤心委屈的娇声说道。 “若言,你干嘛这样心疼的望着她?你到现在都不肯放她离开,依旧将她圈禁在我们的房子里,你心里难道还在乎她喜欢她吗?你对她,还是旧情难忘?” 第303章 成为最低等的女仆 胡若言听见这话并没有立刻做出回应,宋可儿见状又是难过吃味的道。 “若言,你,你为什么不回答我的话,你干嘛要一直看她?” 说着,宋可儿就哭了,她委屈抽噎:“你要是不在乎了她了,为什么不赶走她,还在她的身边给她安排两个仆人照顾她?” 我根本不想理会这两个人,就只是一个人沉默着。 这一次胡若言终于回话了,他沉了口气,将眼神从我的脸上移开,然后对宋可儿温声道:“我怎么还会在乎她,更何况她现在变得这么丑,我更不会在意她了!” “这两个女仆是当初我们关系破裂的时候,我安排在她身边看管她的,可儿你这么美,我现在最爱的当然是你了,我其实早就对她没有了新鲜感。只不过,她是我的仇人,我不可能会放她离开。” “我只是懒得理会她的事,才会没有重新定位她的身份。” 听着个胡若言对宋可儿说得这些话,我才知道,原来他早就对我没有了新鲜感。 因为关系不同以往,这次毁容后的待遇跟上次对比也是天差地别的。 宋可儿微挑了一下纤细的眉,再次落在我身上的目光多了几分算计,娇艳的脸上满是轻蔑。 下一秒,她挽住了胡若言的手臂,撒娇道:“既然你还没有给她做出安排,那可儿帮你出一个主意好不好。” 胡若言闻声,俊容上浮现一抹浅笑宠溺,他抬起白皙修长的手轻抚宋可儿的脸。 “是吗,可儿还真是我的贤内助,那你说说砍,我们怎么处置她好?” 我心里苦涩的笑,原来他这么长时间以来没有处置我,是因为他没有时间理会我。 现在,他更是把我接下来的命运交到了另外一个女人的手中。 宋可儿来到我的身边,用那种高傲像是在看小丑一样的目光打量着我。 最后,她眼睛一亮,来到胡若言的面前亲昵的挽住了胡若言的胳膊。 “若言,人家的身边还有女仆伺候呢,就让她做我的贴身女仆,照顾我好不好?” 面对宋可儿的要求,胡若言答应了,要我变成女仆伺候他心爱的女人。 还真是有意思啊。 现在的我,失去了一切,就连我最后还完整的美丽容貌,都被命运无情的收走了。 因为那个男人的纵容,我沦为了宋可儿的阶下囚…… 不过,我的心都已经麻木了,这件事也并未让我的心有任何起伏,毕竟我之前曾设想过胡若言会狠狠的对待我。 对比他以往那些残忍残暴的整人手段,做女仆并不算什么。 而就在我心僵的接受这一切时,宋可儿说出一句话,让我已经冷却冰封的心再度起了波澜。 “若言,白娅手上的戒指……是你们之前的求婚戒指吗?” 听见这话的刹那,我戴着戒指的那只手赫然收紧,一种很不好的感觉涌上心头。 “嗯。”胡若言凝住了脸色,回了宋可儿一个单音。 宋可儿开始不依不饶,娇哝的晃着胡若言的手臂:“若言,你不是都抛弃她了,她手上还戴着你给的戒指,她就还是你的未婚妻,那人家跟在你身边岂不是名不正言不顺了?你真的舍得人家做小三吗?” “一枚戒指而已,你喜欢,我去给你买一个更漂亮更好的。”胡若言道。 听见胡若言的回答,宋可儿并不满意,她又试探性的开口:“可那是若言人生中的第一枚钻戒,人家看着也好喜欢,人家别的不想要,人家就想要白娅手上的那枚。” “既然这样,你就拿去吧。”胡若言顿了下才道,然后朝宋可儿爱怜一笑。 我的心不断的往下坠落往下沉……套在我手上的这枚戒指,曾承载着我跟胡若言之间最美好的誓言,它是胡若言的承诺,也是我的期许。 他是真的铁了心的,想要毁灭我们曾经的一切…… 心中产生这个念头的时候,我不禁觉得自己可悲又可笑,为什么直到现在,我的心还是忍不住的想要去在意这些? 我的爱情,早就灰飞烟灭了不是吗? “我就知道若言对我最好了!”胡若言答应后,宋可儿欣悦的抱住胡若言,满脸甜美笑容的吻了下胡若言的脸颊。 等我抬起之前充满死气跟低沉的眼眸看向朝我走来的宋可儿时,便在她的眼中看见了一抹嫉恨跟得意。 她此时背对着胡若言一步一步的靠近我,脸上哪里还有刚才的娇柔跟甜美,她那样的趾高气昂。 “若言的话你也应该听见了吧,既然你现在已经跟若言没有关系了,那就把戒指交出来吧。” 当她向我要戒指的时候,我的手下意识的朝自己的背后缩去,戴着戒指的那只手紧紧攥着,目光警惕的盯着她。 我,不想把戒指给她。 看穿了我的心思,宋可儿勾唇一笑。 “别藏着了,给我吧。” 我还是不为所动,宋可儿见状也是没有了耐心,她直接蹲在了我的面前,强迫的拽过我藏在身后的手。 “不要!别抢走我的戒指!”当宋可儿强行扒下我手上的钻戒时,我终于还是没出息的哭出了声。 可宋可儿还是毫不犹豫的拿着戒指,满心欢喜的回到了胡若言的身边,然后在胡若言的眼底之下,将原本属于我的戒指戴到了自己的手上。 手指紧紧的扣着身下的地毯,我慢慢的抬起自己发红的眼眸,死死的剜着胡若言,眼底是无尽的恨。 他真的允许宋可儿将我们的求婚戒指据为己有了,我好恨他,真的好恨他! 迎着我的目光,胡若言一副风轻云淡毫不在意的模样,也没有把我放在眼里。 他居高临下的看着我,眼中皆是冷漠,最后,他清傲的对我说。 “以后,你就是可儿的贴身女仆,你必须尽心尽力的伺候她,如果你再敢对她不敬,你小心我真的会对白家人下手!” 他又在拿我的家人威胁我,看来我只有认命的份儿了。 语落,男人冷声吩咐阿玲跟小璐:“把她赶去地下储藏室住,以后,她就是胡家最低等的仆人,你们也可以随意使唤她。” 我自嘲的笑了,以前的我怎么都不会想到,我有一天会在这个家里,成为那个最低等的人。 第304章 把我的东西还给我 胡若言放下这句话之后,便亲密的搂住了宋可儿的腰肢,就在他们转身想要离去的时候,依旧跌坐在地上的我,平静的开了口。 “胡若言,你等等。”声音清冷的没有一丝温度。 男人顿住脚步,回头看了我一眼,等着我接下来的话。 我擦掉了脸上的泪水,从地上站起身来到他们两个人的面前,然后对胡若言伸出了手。 “戒指已经还给你了,既然要一刀两断,就请你把我之前送给你的钻石发卡还给我。” 钻石发卡是我们的定情信物,以前我也曾问他要过那枚钻石发卡,但他并没有还给我,可那一天我们不仅没有分手,还如胶似漆的和好了。 终究还是到了这一天,我们彻底一刀两断,彼此再也没有任何的关系。 听见我的话,宋可儿原本带着笑意的脸上立刻就凝住了,她蹙眉望着身边的胡若言,嘟嘴道:“什么钻石发卡啊?若言你那里居然还留有她的东西吗,听起来好像很亲密的样子。” 望着面前不为所动的男人,我咬牙再次心硬道:“还有我的小徽章,你一起,还给我!” 胡若言仍旧是沉默,低沉着一张脸注视着我,宋可儿见状眼底闪过一抹不安的神色,她轻轻的晃了晃胡若言的胳膊,小声道:“若言,你快把她的东西还给她啊。” 望见我眼中的决绝,他终于将自己的手探进了衣服的口袋之中,从里面掏出了我刚才提到的那两样东西。 宋可儿看见这一幕的时候,她紧紧的咬住了自己的唇,眼眸之中皆是刻薄与浓浓的不甘,望着我的眼眸又多了分敌意。 他还没来得及抬起手,我便直接从他的手里夺走了钻石发卡跟小徽章。 将发卡随手夹在了自己的头发上,当我的目光触及到手中我们当初在虫岛一起烧制的小徽章时,我心中一凛,转身快步的来到房间的窗户前,将玻璃窗打开,然后毫不犹豫的将徽章抛了出去。 再次转身之后,我没有再看胡若言跟宋可儿一眼,面无表情的与他们擦肩而过。 阿玲跟小璐也一起跟着我来到了地下的储藏室。 这栋房子真的很大很大,也有很多房间,就连阿玲跟小璐都有单独的卧室,而我却被安排到了地下昏暗的储藏室居住。 阿玲给我找来了一套仆人工作时会穿着的工装,等我换好衣服后,管家也命人在储藏室里放置了一张折叠的单人弹簧床。 储藏室里,我望着堆着各种杂乱物品的房间,深深的叹了口气。 我真的好想离开,我想要重新获得自由,开始新的生活,忘掉胡若言那个负心人。 摸了摸自己疙疙瘩瘩的脸颊,我紧紧咬住了唇。我现在这番模样,胡若言又拿家人威胁我。 他现在视我为仇人,我会不会一辈子都被他囚禁折磨在这栋别墅之中? 思及此,储藏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敲响。 “白小姐,我们该去打扫花园了。”小璐的声音传来。 我闻声回神开了门,看着外面的小璐时我低低的回道:“不要叫我白小姐了,我现在也是这个房子里的仆人,你就叫我白娅就好了。” “是,白娅小姐……”小璐点头应声,她许是习惯了,一时还改不了口。 跟着小璐离开了地下储藏室,我们一起拿着打扫工具来到了花园之中,也正好遇见了正松胡若言出门的宋可儿。 “若言再见,晚上记得早点回来,要想人家哦~~”宋可儿娇软甜美的声音在铁门外响起。 车子驶去之后,宋可儿便转身朝别墅走来。 这时的我正在清扫地面,我不想理会她,但是我知道宋可儿肯定会找我麻烦的。 谁让现在的我是仆人,而她已经是这个家的女主人了呢。 “噔噔噔——”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脚步声慢慢朝我袭来。 当一身华美衣裙的宋可儿来到我身边的时候,她停下了脚步,然后一脚踩住了我手里的扫把。 手一顿,我不禁蹙眉,站直身子朝她看去,便发现她正似笑非笑的看着我,眼底满是玩味。 “管家。”宋可儿喊着身后跟着的别墅管家。 管家应答:“可儿小姐您有什么吩咐。” “去给我准备一些茶点放在后花园,我等会儿要去那边坐坐。”宋可儿吩咐道。 “是。” 终于,宋可儿抬起了踩住我扫把的那只脚,但是她并未准备离开,而是双手环胸悠闲的在我身边转悠。 她既然想看,我就挺直腰板让她看。 打量了我好一会儿之后,宋可儿突然就捂嘴笑了,那脸上的笑容是幸灾乐祸的。 “你知道吗,从我第一次看见你的照片时,我就觉得你好美啊,当时的我并不想接受樊冶的合作,因为要想打倒你这样的漂亮女人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说着,她失笑:“但是,当我知道那个男人是胡若言时,我还是接受了樊冶开出的条件,想要试试。” “一开始我是被胡若言冷落了许久许久,就在我想要放弃寻找下一个目标的时候,他找到了我,并且告诉我他从第一次跟我见面的时候,就看中了我,所以才会将我留在那栋小洋房里。” “刚来到这个家的那个时候,我们虽然已经关系亲密了,但是你的存在依旧让我夜不能寐,因为男人都有一个喜欢吃回锅肉的臭毛病,毕竟你是他爱过的。” 说着,她又笑了起来,目光揶揄的扫视着我长着红斑跟肉粒的脸,“不过现在嘛,我不会再为此烦心了,因为你已经毁容毁的很彻底了,你现在就是一个面目丑陋令人恶心的丑女人。你觉不觉得,连老天都在帮我呢。” 我听见这话不禁深深的吸了口气,她的话我是没有听进心里去的。唯独那句,胡若言一开始就看中了她,所以才会将她留下来的话,一直盘旋在我的脑中。 原来那个男人的心早就已经出轨了,腻烦我了之后,就去另找早就准备好了的新欢。 我一直以为他是最深情的,他跟别的男人不一样,可到头来真的就是我以为而已。 宋可儿又高傲的瞥了我一眼,然后冷声趾高气昂的命令道:“跟我去后花园,我有事要找你做!” 第305章 宋可儿的报复 我闻言不禁皱眉,她想做什么? 接着,她又对小璐说:“你,叫上阿玲还有其他男仆拿上剪刀跟我们一起去后花园。” “是。”小璐应声,不安的看了宋可儿一眼才离开。 一众人去往后花园的时候,宋可儿走在我们的最前方,我是走在最后一个。 当她走到种在后花园里的花房前时,她停下了脚步,然后对仆人命令道。 “你们把它的花瓣全部剪碎。” “是!”虽然仆人们也不知道宋可儿这么做是为了什么,但是主人有令,他们也只能服从。 但我却是知道她这么做的目的是为了什么。 那花房是胡若言当初从花溪谷弄来的,家里还有心爱男人送给旧爱的东西,是个女人都不会顺眼吧。 接着,宋可儿坐到了放置着茶点的白桌前开始优雅的吃着甜点,而我就站在花园前,看着那一众人将原本漂亮梦幻的花房一点一点剪成了碎片,等整个花房彻底消失在剪刀之下的时候,地面上已经铺满了厚厚的花瓣碎片。 看见这样的一幕我深深的吸了口气,双手更是紧紧握住了手里的扫把。 “小姐,那大花朵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剪成碎片了。” 听见这话,看着远处的场景,宋可儿十分满意的勾起了唇角,随即,她的目光又不怀好意的落在了我的身上。 “女仆白娅,你负责把碎片打扫干净,十分钟之后我回来检查,没有打扫干净的话,你就要接受惩罚。”她命令着我,说完就要转身离开。 我心中明了,她只是故意想要整我,这么大的工作量,我一个人怎么可能会在十分钟之内完成。 “我不干!”我低声回道。 宋可儿去而复返,她来到我面前皱眉不爽的瞪着我的脸,张合着红唇:“你说什么?” “我说,我不干!”我重复着刚才说得话,打不打扫结果都是一样的,她就是想要针对我,既然如此我也懒得浪费时间跟她折腾。 宋可儿听见我的话,就像是听见了什么笑话一样,她放下了原本环在胸前的手,“不干?你以为你是谁,还敢忤逆我的命令!” 说罢,宋可儿点点头,阴冷的哼笑着:“好啊你不干,既然你不听话态度恶劣还目中无人,那你就要接受惩罚。” “来人,把她给我死死的抓住,我要亲自教训这个不知好歹的低贱仆人。” 这话一出,在仆人中的小璐立刻站出来急道:“可儿小姐您不许这样做,不可以!” 被人出声阻止,宋可儿冷着眉凶恶的瞪着出来阻止她的小璐。 “不许?不可以?谁的不许不可以?连你也要跳出来跟我做对?!” “我,我……”小璐一脸着急,却又说不出话来,都快急哭了。 见小璐干着急的模样,宋可儿也不再理会她,而是对着其他的仆人命令着。 “愣着干什么,快把她给我抓住,否则我连你们一起惩罚。” 其他人被她这样一恐吓也不敢不从,便上前用力的将我抓住,在我被制服的过程中,宋可儿还吩咐了一名女仆去她的房间将放在梳妆台抽屉里的某个长盒子取来。 没多久,女仆便将宋可儿需要的那样东西送了过来。 宋可儿接过长盒从里面拿出那个东西让我浑身一寒。 盒子里躺着一个金属铸造,像是梳子一样的东西,上面镶嵌着一排的尖锐铜针。 宋可儿想拿这个对我做什么?我咬紧了牙关。 许是看见了我眼里流露出的恐惧,宋可儿的眼中闪过一抹狠毒的暗光,她慢慢的靠近我,一边把玩着手里的金属梳子一边对我说。 “既然你这么不受教,那我现在就用这把针梳将你的脸划花,这个东西就是为你专门定做的,我早就想这么做了,反正你现在已经够丑了,再丑一些也没有关系。” 宋可儿真的是一个歹毒的女人,我听见这话像是想到了什么,望着宋可儿的眼神也多了几分嘲弄的笑。 “呵呵,你还真是狠毒啊,怪不得会跟胡若言走到一起呢,你们两个在一起简直就是绝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 一个是杀人无数的魔鬼,一个是歹毒阴狠的恶女! 真希望他们两个能永远在一起,这样,就不会再有下一个白娅了。 我已经被胡若言抛弃了,可宋可儿仍旧是一副巴不得我死掉的模样,即便我在胡若言的心里没有一丝一毫的地位了,她还是将我视为眼中钉。 她迷着妖媚的凤眸,“别废话了,也不要求我,因为我不会放过你!” “白娅,看看你要死不死苟延残喘的模样,之前不是还打我的脸,还想掐死我吗。” “现在你落进了我的手里,我一定要让你加倍偿还。” 说着,宋可儿将手里的针梳抬起轻轻的往一旁花坛里的花叶划去,针梳很轻易的就将花叶划裂。 看见手底四分五裂的叶子,宋可儿眼底闪过一抹嗜血。 她选的那片花叶离我很近很近,她刚才的举动我看的也很真切,想到接下来这锋利的东西会落到我的脸上,我说不害怕那是假的。 而就在宋可儿极尽全力举起手里的铜梳,想要朝我的脸蛋划来时,一道怪异的声响突兀的从上方传来! “嘎——” 紧接着一团烈火突然喷在了宋可儿的身上! “啊——”女人的尖叫还有周围仆人的惊呼声四起。 感受到那股热度,我一愣,然后猛地抬起头朝上方看去,便发现是三眼火鸦来了! 宋可儿被火鸦袭击之后直接滚在了地上,脸上都烈火烤燎的发白了,很快便浮起了黄色的脓包,周围也是头发被烤焦的怪异味道。 “啊!我的脸好痛,我的脸好痛!”宋可儿嘶叫的在地上打滚。 而压制着我的那几个人也都被火鸦凶恶的赶走了。 接着它便落在了我的肩头瞪着三只血红的眼睛,朝刚才欺负过我的那群人震慑性的厉叫了几声! 很快,脸部受伤的宋可儿便被人架着逃离了后花园。接着,我身边平静的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嘎~~”等后花园就剩下我们两个的时候,小火鸦柔柔的叫了两声,亲昵的蹭了蹭我的耳朵。 “谢谢你,小火。”我很感动它还没有忘记我,还会在我有危险的时候出现救我与水火。 等我想要抱抱它的时候,不知道从哪里传来了一个像是哨子一样的声音。 火鸦在听见这抹声音后,就朝我着急的叫了两声像是在跟我告别,接着它就振翅飞走了。 第306章 原来是你 当看见火鸦飞走的方向时我不禁皱眉。 它怎么往花园的外面飞走了?这样不是很危险吗? “喂,小火,回来!”意识到这一点我着急的喊了一声,可已经来不及了,小火它已经飞离花园了。等我追到房子的缠花围栏边上的时候,它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 不过火鸦也不是普通的鸟类,一般人是伤害不了它的,它那么的聪明也不会让自己陷入危险之中。 想到这里我也微微放了心,不过刚才火鸦好像是听见了一抹从外面的哨子声之后,才会飞走的。 就像是得到了什么命令一样。 想到这一点,我不禁停下脚步回头朝外面看了一眼。 为什么,我会觉得好像有人正在暗中看着我? 这样的感觉好奇怪。 最后,我穿过了鲜花盛开着的花园。 回到了原处,就在我附身准备捡起刚才掉落在地上的扫把时,身后传来了一阵高跟鞋走路时发出的声响,很平缓。 我的手一顿,眉心微跳。 又是高跟鞋的声音。 在这个家里穿高跟鞋的人现在只有宋可儿,她刚才受伤被带走了,根本不可能这样快的回来找我算账。 那来人会是谁呢? 正在我疑惑之时,身后传来了一道口吻刻薄阴阳怪气的女人声音。 “哟,这是谁啊?不是胡教授最最宠爱怜惜的宝贝女人吗?你们不是要结婚了吗,怎么你现在还穿上女仆的衣服了?” 听见这高跟鞋主人说话的声音时,我还没回头去看,就知道是我的养母秦兰来了! 她出现之后,我的脑子里立刻浮现她曾经跟我说过的那些话。 现在想起,就像是她的预言跟诅咒一样。 我不由的深深的吸了口气。 我现在的下场是真的非常凄惨,甚至,比她当初所描述的那些更为狼狈。 她之前说男人都是不靠谱的,我总有一天会被胡若言抛弃,我会成为深闺怨妇! 当时的我根本不觉得这样的事真的会发生在我的身上,我认为胡若言不会让我成为什么怨妇,更不会抛弃我。 可现实是更加残酷的,我甚至都没能成为他的妻子,就被弃了……现在的我,是他家里地位最低下的仆人。 我深吸一口气,拿着扫把直起身形。 当我转身,以毁容的模样出现在她的面前时,秦兰对于我长着红斑的脸,并没有表现出什么惊讶。反而是眯了眯眼睛,勾着唇角轻蔑的笑着。 就好像,我毁容我被抛弃都尽在她的掌握中,她今天是故意来看我笑话的。 “哟,我最最美丽漂亮的女儿啊,你的脸这是怎么了,你现在的样子真的好丑好丑啊!”说着,秦兰假惺惺的叹着气,伸手轻轻的摸了摸我的脸,“哎呀,啧啧啧,妈妈看着好心疼啊。” 她摸我的脸,我就站着不动让她摸,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也冷冷的落在她身上。 “你这么久都没有回家,也不给家里打电话,你爸爸担心想要来看你,但是我没有让他来。” 她收回了手,还有脸上做作虚伪的怜惜,话音转冷:“而且,你以后不会再有机会见到你爸爸了,我不允许,谁让你,本来也不是他的亲生女儿。” 听到这里,我的眼瞳抖了抖,心里越发觉得秦兰这次找我来应该不只是为了说这些。 心底才生出这个想法,我就听见她话里有话的开口说道:“一个月了,时间刚刚好。” 语落,秦兰阴森狡黠的目光,就落在了我脸颊上的肉粒红斑上。 她的话让我心中敏感一跳,一个月?什么一个月? 自从她出现这么半天,就只是她一个人在跟我自言自语,在听见她刚才别有深意的那句话时,我皱了皱眉,疑惑地问:“你说什么一个月?” 面对我的疑惑,秦兰口吻十分的平淡,她就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很无所谓的小事一样,可听在我的耳朵里,却是那样的残忍。 “你脸上的红斑啊,我算好了时间,知道它会在今天生长在你的脸上!” 听着秦兰轻飘飘的话,我凝着她的眼瞳警惕的紧缩起来。 她怎么会知道红斑生长出来的时间? 而且,我脸上的红斑出现的真的很蹊跷! 无缘无故,没有任何的预兆,脸上就长出了这样可怕的东西…… 我好像是意识到了什么,颤抖的深呼吸一口气,靠近她问:“秦兰,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你知道它生长出来的时间,我脸上的红斑是不是跟你有关系!”说到最后的时候,我的情绪有些失控,手也狠狠的抓住了她的胳膊。 被我抓的吃痛,秦兰皱眉甩开了我的手,然后瞪着眼睛一副没所谓的模样,笑着对我说:“是又怎么样?这件事就是我干的!” 我心底狠狠的一寒,她承认了! 我的脸,真的是因为她的蓄意陷害而毁掉的!她怎么能这样残忍,她怎能对我做出这样的事!她也是人不是吗,不管一个人长什么样,脸面都是非常重要的存在。 而现在,我曾经极其爱惜的容貌,就这样被这个看着我长大的狠心女人,毫不犹豫的毁掉了。 小时候她只是苛待我冷落我,而现在,她已经将我的人生彻底摧毁。 秦兰见我变得惨白的脸,她深吸一口气再度开口,阴测测的声音让我脊背发寒:“哼,还记得你爸给你的那杯牛奶吗?里面被我下了怪药,你就是因为那怪药,脸上才会长出这恶心人的红斑,你也因此彻底的变成了一个丑女人,你这辈子都会是一个丑女人!你再也不会恢复过来!” 听着秦兰的话,我的思绪一下就回到了爸爸给我送甜牛奶的那天夜晚。 现在想来那牛奶的味道之所以会那么甜,真的是好像在用味道掩藏着什么。 思及此,我深深的吸了口气,情绪激动,目光却平淡的落在了地面上。 在一瞬之间,我想通了很多事情。 秦兰为什么会有能使我脸上长出红斑的怪药? 能跟胡若言搭上线…… 又懂这些害人的邪药…… 我早就应该认知到,秦兰她不是一个普通人! 能在我出生不久就有机会在我身上种下蛊药的人不多,再加上我是她为了报仇而调包的仇人女儿。 如果不是有那样极大的仇怨,谁会忍心对一个小婴儿下狠手! 我终于想明白了,原来秦兰就是黑蛊婆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徒弟,也是当年对还在襁褓里的我伸出魔爪的人。 第307章 我会报复你们,你们谁都逃不掉 想着,我失笑,悲哀心伤的抬起自己的眼眸看向一脸阴沉的秦兰。 “我一直都很奇怪,你为什么会跟胡若言搭上线……” “现在我终于知道了。” “一是,你们两个有共同的仇人。二是,妈妈你早就知道,我血液里的特殊性,对不对?” 说着,我话音一转,眸光微闪,“不对,不应该这么说。应该说,你是这个世界上第一个知道我身有蛊药的人,因为给我下蛊药的人就是你。” 秦兰听见我的话,眉心不禁一颤。 我咽了咽发干的嗓子,红着有些潮湿的眼睛看向她,简直不敢相信这个世界上会有这样狠毒,丧心病狂的人。 “你把自己的女儿跟我调换,让她抢了原本属于我的一切,她成了金枝玉叶,千金大小姐,幸福公主!而本应是她的我,却被你从小谋害,种下了使人活不过三十岁的蛊药!之后,你更是把我亲手送到了胡若言的手上,想要我死。” “这还不算,你现在,居然下药毁了我的容貌。” 下一秒,我抬手猛地抓住了她的肩膀,红着眼睛狠狠的剜着她的脸,情绪激动的朝她吼着:“秦兰,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什么坏事都没有做过,我没有对不起你什么,你把我害得还不够惨吗?你为什么还要这么狠心?!” 小时候我一直都以为她是我的亲生母亲,因为她对我的疏离,我好难过好难过,我从小到大没有从她那里得到过一分我最渴望的母爱。 曾经的我,也是那么的爱她,而她却一次次的伤我的心,也使我不敢再靠近她,渐渐对她心冷。 我以前真的很爱她,渴望与她亲近。我一直想要跟她做一对无话不谈关系很好,充满爱与温情的母女。 可到头来,我却发现自己根本就不是她的亲生女儿。她把自己的女儿与我调换,去到我的亲生父母身边,被他们当做亲生女儿疼惜宠爱。 同样都是在抚养仇敌的孩子,而我这些年从她那里得到的,就只有白眼与厌恶! 甚至,甚至她为了报复还一心想要我死!多么的伤人啊…… “秦兰!你为了报复,竟然能对一个小小孩子下手,你当年在下那种致命性的蛊药在我身上时,你的手,你的良知有没有颤抖过呢?” “就算我不是你的亲生女儿,可我好歹也是你从小看着长大的,你对我一点感情都没有!” “那不是一天两天,那可是二十多年啊!你从不曾对我有过一次心软,你最后还是亲自将什么都不知道的我送上了那艘赴死的游轮!如果不是你,我不会跟胡若言有纠葛,现在也不会这样痛苦!” “可即便是这样,你还要来到我面前,在我的伤口上撒盐!” “我父母究竟对你做了什么,竟然让你这样丧尽天良的伤害我?难道他们也跟你一样,这样谋害了你的孩子吗?你说啊,你说啊!”我疯狂的摇晃着秦兰的肩膀。 秦兰早就因为我的这些话,而红了眼眶,她粗喘着气息目光狠戾的瞪着我的脸。 倏地,秦兰咬牙,一把推开了我,眼里的泪水也落了下来。 她的眼里在流泪,面上却在笑,那模样十分的诡异。 “是啊,当年就是他们害死了我肚子里的孩子!你觉得自己无辜,那我胎死腹中的孩子就不无辜吗?” “你的到来,更是毁了我所有的希望!”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她眼里的眸光是杀死人般的锋利。 “如果不是你亲生母亲的设计,我也不会怀上她,而被迫嫁给一个我根本不爱的男人!” 想起以往的事,秦兰又是笑的癫狂狰狞,脸上精致的妆容也被泪水侵染。 “我当年受了这么多折磨,老天还是有眼,让我们两个一起怀孕,差不多时间生产!也给了我绝佳的好机会,让我神不知鬼不觉的把你换走!” 语落,她鬼魅的凝着我的脸,得意的笑了:“我告诉你,你现在所遭受的一切都是再给你的父母还债!” “而我的女儿也一如你猜的那样,她现在就是名门千金,她就是备受宠爱的公主,她得到了你父母所有的爱!而且,她一辈子都会幸福快乐,享受原本属于你的一切,而这都是你们家亏欠我的!” 听着秦兰疯狂的话语,我的身形抖了抖,双手紧紧的抓着自己的头发,心神几乎要疯了。 恩怨纠葛,恩怨纠葛!这四个字深深的嵌进了我的人生之中!一次次的让我痛苦到绝望! 如果可以选择,我真的不要什么亲情,什么爱情了。 我只想做一个普通人,我只想自己的生活是平静的。 蓦地,秦兰又眯了眯眼睛,她咬牙凶恶阴森道。 “白娅,我叫你一声白娅,你就永远是白娅!” “我告诉你,你永远都别想恢复自己原本的身份,我会让你永远都活在阴暗肮脏的泥沼之中,你别想翻身!” 说着,秦兰擦掉了脸上的泪水,嘲弄的冷笑,上前拍了拍我的脸。 “你刚才说你现在的痛苦都是我造成的,如果不是我,你就不会遇到胡若言。” “我承认,是我主动找到了胡若言,告诉他你才是他仇人的亲生女儿,以及你血液的奇异之处,正因如此他才会盯上你。” 说到这里,她眼中有些懊悔,脸上的表情也僵硬着,“但这是我最后悔的一个决定,上次见到你的时候我就发现你身上的香味变淡了,到现在,你身上香味已经彻底消失了。他还是帮你解了身上的蛊药,这并不是我想要的,因为我的目的是要你死!” 话音一转,她又眉眼含着小人得志般的表情,“我怎能让你得到幸福的人生,所以我利用你爸爸给你下毒,让你毫无防备的喝下那怪药,让你失去你的美貌。不过我没想到,胡若言竟然这么快的就抛弃了你,现在的你可以说是失去了一切!换个角度想,其实这样也不错,因为他现在这样折磨你,就表示重新将你视为仇敌了。” “这也算是有人帮我报复你了,我等着他把你折磨致死!哈哈哈~~~” 丢下这些话,秦兰在憎恨的瞥了我一眼之后,就转身离开。 她充满快意的癫狂笑声一直徘徊在我的耳边,久久都无法平息。 后花园很美很宁静,这里离别墅的正面有些距离,我们之间的争吵没有惊动任何人。 秦兰离开之后,我一个人混乱的坐在地上许久许久。 我双手紧紧的握成拳头,极尽所有的力气努力不要自己因为这些他们加注在我身上的痛苦,而乱了自己的阵脚,让精神跟神智彻底崩溃! 最后我慢慢的站起身,一步一步,脚步沉重的来到了别墅里用米黄色砖石砌筑的喷泉面前。 听着哗啦啦的水声,我垂眸满眼冰寒的看着水面上映照着的丑陋女人。 这次被伤害的如此彻底,我没有掉一滴眼泪。 我现在还没死,我还活着,我不允许自己再逆来顺受了。 仇恨向来都是循环的不是吗? 他们都曾是我珍视过的人,却又将我伤害的那么彻底,口口声声都是为了报复,那么的理所应当。 在他们的眼里,只有他们才是人,我的人生、我的尊严就活该被他们践踏玩弄。 可我什么都没有做错,凭什么就活该要全数接纳承受他们加注在我身上的伤痛? 水面上的那个面色苍白的女人,眼中闪过一抹狠绝凛厉的寒光。 秦兰,胡若言!你们两个给我等着,总有一天我会十倍百倍的报复你们,你们谁都别想逃! 第308章 烫伤后他的关切 调理好自己的情绪,我重新返回了别墅之中。 宋可儿的脸在受伤后,就被送去医院了,一整天都没有回来。 自从上次发生那件事情之后,我一直都被胡若言囚困在楼上,从未有机会下来过,虽然我现在是女仆,但是却比之前要得多了许多自由。 到了晚饭的时候,我跟别墅里面的厨师还有其他仆人一起在厨房里忙碌着。 当我端着刚出锅的美味菜肴来到饭厅里的时候,餐桌前坐着的那个男人让我的心口,倏地一狠! 是纳森! 很长一段时间我都没有在别墅里面自由出入的权利,原来纳森一直都还住在别墅里面,他根本就没有离开过。 看见他的那一刻我恨的牙痒痒,我驻足数秒之后才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大步的朝餐桌走去。 纳森正在专注的看着一本杂志,他也没有注意到上菜的仆人居然是我。 将菜放下之后,我便快步的离开了饭厅,返回厨房。 看着偌大的厨房那些正在忙碌的身影,我的心湖却早已汹涌。 那个曾经在黑暗中强迫我的恶心男人此时就在外面。 这么久了,他对于我来说都是一个十恶不赦的人!他做的事那样的恶劣,几乎毁了我的人生。 而现在,他却依旧心安理得的活在这个世界上。 他是胡若言的朋友,是胡若言的合伙人,想必在社会中也拥有着很高的地位。 在他们这些资本家的眼里,普通人的人生,根本就是无所谓的。 只要他们想,‘人’也是能被他们拿来玩乐的,而他们做了那些肮脏不堪的事情之后,仍旧可以光鲜亮丽的活在这个世界上。 他们,真的太脏了! 想到那晚自己遭受到的一切,还有醒来后他与胡若言一起给我带来的耻辱与嘲弄。我心中一凛,眼眸之中闪过一抹杀意! 他们都是位高权重的人,我是斗不过他们。 但我可以在他没有什么防备的情况下,直接杀了他,以解我的心头之恨。 现在不就是一个很好的机会吗? 脑子里闪过这个念头之后,我立刻来到厨房切菜的区域,随手拿了一把水果刀! 我是真的很想杀了纳森,让他为自己的行为付出比我更加惨痛的代价。 可当我真的被仇恨冲昏了头脑,拿着水果刀冲出去的时候,我心底最后的一丝理智,还是紧紧遏制住了我熊熊燃起的复仇欲望。 许是听见了脚步声,纳森终于是回神了,当他扭头看过来的时候,我立刻身子一缩重新躲回了厨房。 背部紧紧的贴在冰凉的墙壁上,我深深的吸了口气,紧张的咽着口水。 眼瞳不住的颤抖。 不行,我不能够杀人。 我要是真的杀了纳森,且不说胡若言不会放过我,而我也会成杀人犯。 不过,这样的后果对现在的我来说已经是无所谓了,可我现在最想报复的人并不是纳森,而是胡若言跟秦兰! 所以我还不能这样大张旗鼓的搞事情,而且,我以后在这个房子里面也不能再做什么冲动的事。 否则,我很有可能仇还没报完,就把自己的小命玩完了。他们这些人表面上是什么体面的教授企业老板,可实际上,他们跟亡命之徒没有什么两样。 我现在需要做的,就是假装屈服,让他们对我放松警惕,然后再想办法脱离这个地方,找到我的亲生父母与他们相认。 我知道,他们一定不是普通人…… “白娅,你还傻站在那里干嘛,快过来跟我一起上菜,一会儿先生该回来了。”一道不善的女人声音从厨房里面传来。 我闻声回神,“哦,知道了。” 胡若言在这个时候居然还回家,他的宝贝女人可是被他的火鸦伤到了,而且火鸦还是为了我才会伤宋可儿的,他现在不是应该在医院里面哄着陪着宋可儿吗? 也不知道他会不会为了宋可儿的事,而找我跟火鸦的麻烦。 刚才喊我一起做事的女仆端着菜走在我的前面,我也端着刚出锅的人参鸡汤走在她的后面。 来到饭厅的时候,我发现胡若言的确是回来了,正坐在餐桌的主位上,他跟那个纳森谈笑风生。 看见这样的一幕,我又是猛地提了一口气,心底更是憎恶这两个男人。 因为心底越来越凝重深沉的恨意,我盯着胡若言的背影有些走神,走在我前面的那个女仆在放下菜之后就马上转身了,她一个没注意直接撞上了走神的我。 我手里端着的是才出锅的汤,还滚烫滚烫的! 她撞上我的那一刻,我猝不及防的没站稳,手里端着的热汤也泼溅到了我的手背上! “啊!” 白嫩的皮肉被狠狠一烫,我疼的惊呼,手一抖,精致的白瓷汤锅也被我条件反射的丢下! “嘭!”的一大声,白瓷汤锅落在地上时被摔的四分五裂,香味浓郁的鸡汤也溅落的到处都是。而我也被手上的疼痛逼得红了眼睛,真的好疼。 这么大的声响,也是打破了饭厅的平静。 胡若言离得这么近他当然是被惊动了。 我叫出声的刹那他立刻就回头站起了身,几乎是冲到了我的面前。 当看见我白皙的手背上已经红了一大片之后,他的俊脸上满是急切,望着我的眼眸里也盛着心疼之色,他皱着冷眉,紧张担忧道:“你怎么这么不小心!” 他这样过激的反应让我有点懵了,我还愣愣的没来得及反应过来,他便直接将我拦腰抱起,用最快的速度抱着我,冲到了厨房洗菜的水池前。 当冰凉的水浇在我疼的火辣辣的手背上时,我才赫然回过神。 我的手,正被胡若言拿着放在水龙头下冲洗着。 此时的我有些慌乱。 我的身体被身后的男人紧密的护在了胸膛之中,他的脸也离我的脑袋很近很近,我甚至都能听见他仍紧张着的呼吸声还有心跳声。 我迷茫了,心慌意乱的想,他这是在紧张我吗?这怎么可能呢…… 一时之间我的脑子,我的心,都是乱糟糟的,什么都想不明白了。 冲洗了好一会儿之后我的手的确是不疼了。 男人关上了水龙头,轻轻吹着我仍旧红着的手面,然后松了口气似的说:“这样就不会留疤了。” 第309章 无法再爱,只有恨可以选择 他一系列的举动都太过亲密了,曾经让我熟悉无比的那种温柔眼神,也让我有些慌乱,心里油然升起一股怪异的感觉。 终于,我吸了口凉气,像是触电一般猛地缩回了还被他捧着的手,人也皱着眉头朝后面退了几步,跟他拉开了距离。 感受到我无声的抗拒,胡若言也恢复了清冷的面色,他有些不自在的轻咳一声,目光转移到别的地方,然后低冷的对我说。 “你先回去休息吧。” 我凝重着复杂的神色看了他一眼,才往厨房的的出口走去。 我返回储藏室的步伐十分的急切,就恍若身后跟了什么洪水猛兽那般。 胡若言,神经病! 他刚才那一出是想干嘛,他居然在我被烫伤之后那样细心的帮我处理,之前还不是一副不将我伤害彻底,绝不罢休的模样吗? “吱嘎~!”回到储藏室之后,我立刻快速的将房门关上,然后整个人倚在了门上紧闭眼睛深深的吸气。 心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扼住一样,难受的无法跳动。 为什么…… 我明明已经很憎恨他了不是吗?我不是暗自发誓要狠狠报复他了吗? 可是为什么当我触及到他温柔关切的眼神时,我的心脏还是会动容,还是会痛。 心痛的感觉让我知道,我,还是没能真的放下他。 牙齿紧紧的咬着自己的唇,当我感受到那股即将从眼里涌出的热意时,我慌了般的伸出手在它们来没来得及掉下时,就将它们擦拭的干干净净。 我知道自己爱却无法再爱,我的选择只有一个,就是恨他,报复他! 一个人在堆满各种东西的储藏室沉静了许久许久,等到外面的天色彻底暗下,房间里也陷入了昏暗之时,储藏室的门被人从外面被人敲响。 “白娅小姐,是我,我是小璐。” 我回神,原本依靠在墙角的身子动了动,下床,去给小璐开门。 我打开门,就看见小璐正端着一盘子饭食站在外面,她见到我之后朝我温和的笑了笑。 “你还没吃饭吧,我来给你送晚餐。” “谢谢。”我朝她浅笑道谢。 小璐将盘子递到我手上之后又对我说:“白娅小姐,我现在也要去吃东西了,你也辛苦一天了,我们等会儿一起去洗澡吧,你还不知道仆人洗澡的浴室在哪里吧,我带你去。” 我点头,应声:“好。” 小璐说等会儿我们都吃完晚餐了,她就会下来叫我一起去洗澡。 饭食的味道很好,菜色也很丰富。望着盘子里的昂贵食材,我不由去想,胡家给仆人吃的东西这么好吗? 我吃光所有的饭食之后,小璐也来了,她还贴心的带来了我之前的衣物 胡若言的这栋房子很大,这样的房子一般人是买不起的。 设计师也考虑到这样大的房子会需要很多佣人仆人,所以佣人们都有自己的单独房间,只不过洗澡的地方却是大众浴室的模式。 晚上大家都下班了,只有个别的仆人在别墅里面值班。 来到仆人专属的浴房,进去的第一眼我就看见了那面巨大的镜子。 我现在最不愿意面对的东西,就是镜子。 因为现在的我真的好丑好丑,丑到我根本无法接受。 如果不是仇恨,还有那个男人对我的威胁,我真的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撑着活到现在的。 看见镜子的那瞬间,我想要逃避,可最后,我还是鼓起勇气来到了镜子面前,仔细的去看镜子里面的那个女人。 我的脸难道真的无法再恢复到从前了吗? 那晚的牛奶,我只尝了一口,很难以想象,如果我将它全部喝进肚子里会是怎样的后果。 而就在这个时候,外面传来了一阵脚步声,那人走路时似乎是懒得抬脚,鞋子剐蹭着地板发出的声音很不利索,听着让人耳朵难受。 很快,那脚步声便在浴房的外面停下,紧接着,还穿着仆人工装的女人就停在了我的身后。 来人正是今天跟我一起上菜,并撞到了我的那个女仆人。她三十几岁的模样,身子很消瘦,而她在看见我的刹那,却死死的凝住了眉,眼里流露出了敌意。 “哼!”她在外面顿了顿,然后不悦的哼了声,才往浴房里跨了一步走了进来。 她看着我长着红斑的脸,轻蔑嫌弃的瞥了我一眼,然后一边脱衣服一边不甘的道。 “凭什么犯错的人有两个,胡先生他只惩罚我一个,还要你提前下班回去休息真不公平!” 接着,她又傲慢抬了抬下巴,阴阳怪气的开口。 “我们虽然都是仆人,但长得也都很不错,你长得这么丑,是怎么混进这样的豪门工作的?” “啧啧啧!悄悄你脸上的红斑还长着肉粒呢,真是恶心死人了,胡先生都不害怕别人被吓到吗?天天对着这样的脸,怎么让人吃的下饭啊。” “哎,你不会有什么传染病吧?求你离我远一点啊!”她排挤道。 这女人的一系列话语,让我的心沉到了谷底。 因为样貌好,我从小到大从未遭受过这样的白眼跟非议,原来因为样貌而被人言语刻薄的评头论足,真的是一件让人很难受的事。 但是我根本就不想理会这样的人,而正在脱衣服的小璐听见这话却生气了。 “喂!你是新来的吧,你不知道白娅小姐以前可是个大美人吗,她是胡先生最爱的女人。”小璐瞪着眼睛着急的说道。 而那女人听见这话则‘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说话都不打草稿吗?别开玩笑了好不好,我又不瞎,就她这么丑,胡先生怎么可能会喜欢她,可儿小姐可比她好看千万倍。” “你……”因为她的话,小璐涨红了清秀的脸,旋即她又哼了一声,道:“算了,你不信拉倒,我们懒得理你啊。” 说着,她就挽住我的手臂,将我带到了浴房的里。 看着仍旧在生气的小璐,我深吸一口气然后将浴房的门关上,她刚才帮我说话我真的很暖心。 想着,我道:“小璐,谢谢你帮我。不过,我跟胡若言已经不是从前那样的关系了,你以后不要再说我是他心爱女人之类的话了,我不是,也不稀罕。” 小璐回神望着我,眼中闪过一抹异样之色,她张了张嘴想要对我说什么,却又欲言又止,最后无声的点点头。 我见状也朝她笑了笑,开始脱衣服。 今天身心俱疲,我也想洗完澡早点回去休息。 等我将身上的衣服全部脱下之时,正在另外一旁脱衣服的小璐也转身朝我看来,下一秒,她直接面露笑意双手捂嘴的惊道:“哇,白娅,你的身材真好!这蜂腰翘臀,还有高耸的……嘿嘿,我一个女人看见了都想要流口水了呢。” 我闻言也是笑了笑,拿上浴巾对她说:“走吧,我们去洗澡。” “嗯嗯。”小璐点头。 差不多一个小时之后,我跟小璐神清气爽的离开了仆人专属的浴房。 最后,她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我回到了冰冷阴暗,只有我一个人在居住的地下储藏室。 一个人住在地下室我真的很害怕,也不敢关灯,最后强撑了许久困意终于打败了恐惧,我才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 不知睡了多久,隐约中,我感觉有人在轻抚我的身躯,而且那力道越来越重,也让我从沉沉的睡眠中醒来。 睁开眼睛的那瞬间,我的眼前昏暗一片,灯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灭掉了! 漆黑之中,一只炽热的大手正在我身上作乱! 第310章 你这个脏男人 “啊……”意识到自己正在黑暗之中被人欺负非礼,我吓得低呼一声,一股恐惧的感觉侵袭了我的心头。 被纳森在黑暗中强迫的那次恐怖记忆,也猛地闯入我的脑海! 地下暗室实在是太黑了,我根本看不清此刻在我身边的这个男人究竟是谁。 究竟是谁在半夜摸进了我的房间? 我心头一震!难道又是那个纳森吗? “你是谁?别碰我,别碰我!”我开始反抗那个隐入墨色中的男人,因为被之前的阴影所影响,我的声音里都带着些颤抖的哭音,整个人害怕到了极点。 “别动!”男人压抑黯哑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 听见这声音的刹那,我身子猛地僵住!呼吸也是紧促的一窒。 是胡若言的声音!他怎么来了! 知道来人是他之后,我一下就温热了眼眶,声音也心伤哽咽了起来。 “是你,你为什么还要来?” 我忍不住的心酸,因为心底的恨开始情绪剧烈的抗拒他,“你这个脏男人,负心人,不要碰我!你滚!你滚!” “唔……”漆黑中,我剩下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男人温软的唇深切的吞进了肚子里面。 我好不容易挣扎起来的身子,也再度被他牵制住,没有一丝一毫的反抗余地。 胡若言依旧是这样的蛮横,良久之后,他整个人更是急切极了。 他这个混蛋!他不是已经有其他女人了吗?既然如此他为什么还要再来招惹我,此刻的他更是对我做着如此恶劣的事情。 “呜呜呜……”被他蛮霸欺负的无助极了,我哭了。在他面前我终究还是一个弱势的人,他的强势跟霸道我根本就没有能力逃脱。 他在亲吻着我的脸,品尝着我的泪水,渐渐的,他也从蛮力粗鲁变得温柔。 之前跟他曾是那么亲密的人,他真的很了解我…… 我的意念是真的是在极力的在抗拒胡若言,可最后还是不争气的,掉进了他温柔的陷阱之中。 心里难过到了极点,眼眶里的泪水一直流,哭的怎么都停不下来,我好讨厌这样的自己,好恨这样的自己。 想到这段时间他对我做的种种冷酷无情的事,我的双手就发了狠似的抓着他结实的臂膀,指甲都陷进了他的皮肉之中,咬牙气息不稳的说道:“胡若言,你口味真重,我都这样丑了,你居然,你居然还能下得了口,你不是说我是贱女人吗?你,你现在对我做这种事,你比我还要贱!你真贱!” 男人除了最开始对我说的那句‘别动’之后,他没有再说过一句话,这次听见我的话他也没有回答我什么,就只是执着的跟我纠缠。 成为女仆,入住储藏室的第一夜,我再度遭受到了胡若言的伤害。 我死死的咬着唇瓣,黑暗中的目光倔强冰冷,努力不让自己给他任何回应。 心也快要恨死恨死他了,我都已经这样了,他还要来羞辱我,用这样的方式折磨我的身心。 难道不爱了,就可以这样的践踏我的人格跟尊严吗?为什么他的爱,那么的廉价,说不爱就不爱了。 这一次,他又做了那些措施。 我觉得自己真的傻的好可笑啊。 他那天就直白的说过,他对我早就没有了新鲜感。 或许,这男人对我的感情是真的变淡了,所以才会那样轻易的相信了纳森对我的污蔑。 胡若言是那样精明聪明的一个人,也许他心里很明白,那件事其实就是纳森强迫了我,他什么都知道,他就是在装傻。 他只是想要理所应当的想要撇开我去找新欢而已。 爱浓的时候,就想要我给他生孩子。不爱的时候,就开始做措施,好像生怕我会怀上他的孩子一样。 在研究所最后的那些日子,他也一直在冷落我,不肯碰我。 想必在那个时候,他就已经开始对我厌倦了,当时的我也曾这样想过,可是我还是傻得不愿去相信这样的事实。 这次是宋可儿不在家,他寂寞了没人消遣所以才会找上我,反正对于他们这些男人来说,女人关了灯都是一样的。 …… 这个混蛋男人就是铁打的吧,他之前每天都跟宋可儿在一起,哪天都没落下,我那时就住在他们的隔壁,这一点我很清楚。 可即便是这样,他居然,居然还有这么多的力气…… 等一切平静之后,我懒懒的趴在床上连根手指都不想动,男人依旧紧紧的搂着我的身子不肯撒手。 最后,我也顶不住疲乏,很快就睡着了。 本以为他做完就会走,可等我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却发现胡若言昨晚结束之后根本就没走,他跟我一起挤在储藏室里面的小破铁床上,抱着我睡了一夜。 望着他依旧沉睡毫无防备的那张睡颜,我想起了他昨夜的恶劣与蛮横。 胡若言光着的上半身,全是触目惊心的抓痕还有牙齿的咬痕,这都是我昨晚在气愤恼怒的情况下,在他身子上留下来的痕迹。 我的腰肢上还紧紧缠着男人如铁钳一样结实的手臂。 他昨晚再度强迫我,让我的心更加的厌恶他憎恨他! “你这个混蛋,放开我!”我瞪着依旧在睡觉的男人,咬牙狠道,绵软的双手也开始推着。 为了想要他们对我放松警惕,我本打算假装屈服,可昨夜那样恶劣的事我根本就忍受不了。 “嗯。”随着我的挣扎,还紧抱着我的男人低低的叹息一声,然后睁开了还慵懒着的眸子。 见他醒来,我瞪着他,冷声强硬道:“放开我!” 昨晚他是在黑暗中进行那样的事的,他看不见我的脸,现在看见我长着红斑的脸,他应该会很恶心吧。 我本以为他睁开眼睛后看见我的脸,面对我的挣扎跟怒骂,他会立刻迫不及待的放开我这个丑八怪,却不想他非但没有放开我,还越缠越紧。 肌肤没有任何阻碍紧紧相贴的那种感觉让我恼羞到了极点! 接下来发生的事,让我不断的骂着他,除了骂声还有一些根本就抑制不住的声音溢出唇角。 良久之后,我缩在床上看着那个已经穿好衣装,衣冠楚楚的男人。眼底流露出的,是憎恨的猩红。 这个混蛋,王八蛋!他到底把我当成什么了?是需要时就能随时拿来消遣的工具人吗? 恨他的同时,我也很担心,他以后会不会经常闯进我的房间,对我做这样的事? 第311章 要把你弄残 以前的我从不曾想过,有一天我会这样害怕厌恶胡若言的触碰,爱人之间最亲密的情事,也成了一种他欺辱我报复我的方式。 胡若言将自己整理得体之后,就头也不回的走了。 他离去后,我也强撑着无力的身子起床,用最快的速度换上了仆人的衣服。 这时,床下我的脚边突然传来了一阵听着经典单一的手机铃声。 我寻声低头看去,便发现发出铃声的是一只纯黑色的手机。这好像是胡若言的手机,是他昨晚脱衣服时不小心丢落在床下的。 他没有注意,也没有捡回,就这样离开了。 我附身捡起手机的刹那,铃声也停止了响动,手机也自动跳回了锁屏的页面。 当我看见他手机屏幕显示的墙纸时,我的手抖了一下,心底也是一片轻颤。 我紧拧着秀眉,根本就不敢相信自己所看见的…… 他,他手机设置的墙纸,居然,居然是我的照片。 而且,从拍摄的角度上来看,这照片是偷拍的。从衣服上来看,我能分辨的出,这照片是他将我囚禁在楼上的那段时间所拍。 照片上的我在笑,我记得,那是我在那段灰暗的时期里唯一的一次微笑。 那天,小璐跟阿玲给我讲了笑话…… 我的脑子里又再度充满了乱麻。 还没来得及多想什么,门外便又匆匆的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那瞬间,我也猛地回了有些慌乱的心神,我意识到来人可能是胡若言,便立马将手里的手机重新丢回了床下,然后若无其事的开始整理床铺。 房门被推开的时候,我眼瞳不住的颤着,真的是他又回来了。 男人大步的来到了我的身边,低声问:“你有没有看见我的手机?” 心中一动,他果然是回来找手机的,我闻声没有回头,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什么手机,我没看见。” 在我话音落下之后,刚才被我丢在地上的那只手机,便再度传来了来电铃声。 胡若言很快就找到了自己的手机,他并没有直接接听电话,而是一个人站在我身后顿了几秒,沉了口气然后才拿着手机离开。 依旧僵在原地的我听见了他跟别人讲电话的声音。 “药找到了?好,我马上就过去……” 挂上电话之后,他就匆匆离开了地下暗室,很着急的样子。 他不是抛弃我,恋上新欢了吗?为什么还要偷拍我的照片,还设置成了手机屏保。 昨天他那样紧张我被烫伤的手,现在又被我发现了这些,我真有种他还在意我的错觉…… 因为那张照片,我呆坐在床上很久,等我回过神时,已经到了仆人该上班工作的时间了。 我站起身,准备去找小璐。 打开储藏室房门的那一刻,我整个人直接僵住。 宋可儿回来了,她受伤的脸蛋还缠着白色的纱布,她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悄无声息的带着两个女仆静静的等待在我房间的门口。 当我望见宋可儿那双凝着阴沉的凶恶眼睛时,我有种很不好的预感! “你们想干嘛……”我开了口,声音很轻。 此时的我,在三个表情狰狞的强势女人面前,显得很弱小,知道她们来者不善,我也很不安。 宋可儿眼神一凛,朝我抬起了手掌! “啪!”随着一声清脆的耳光声,我的脸被狠狠的打了一个巴掌。 我的脸上火辣,耳边也是蒙蒙的声音。 “白娅,我是真的没想到,你现在都丑成这样了,居然还能勾引男人!你可真是好本事啊!”宋可儿咬牙嫉恨的声音传来,她的双手也死死的掐着我的双臂,尖长的美甲刺的我好痛。 越说,宋可儿就越气愤,她瞪着一双大眼睛似乎要将我生吞了。 “我一大早回来就急着找他,可我居然没在我们的卧室里找到他的身影,我悄悄的找来这里,果然发现他正跟你在一起!”说着,她杀红了眼睛,失控的朝我嘶声吼着:“你们早上做那种事的时候,我在外面都听见了!” 她说着就开始伸手打我,抓我的脸跟我的头发,“你叫的真贱,我要弄死你,叫你趁我不在勾引他!” 我被她闹得不耐烦了,也失去了理性,忘记自己之前就决定好,以后在这个房子里一定要冷静,一定要忍耐一切。 可每次遇到关于胡若言的事,我还是理智不起来,我猛地推了把宋可儿,冷厉着声音道。 “你才贱,明明是你居心叵测抢了我的未婚夫!但是我告诉你,那个脏男人我现在一点都不稀罕,更不会勾引他!” “你要怪就应该怪你自己管不住自己男人的身子,昨晚是他闯入我的房间强迫我的!” 听着我的话,宋可儿更是气恼的涨红了脸,看着也情绪激动的我,她的眼中闪过一抹玩弄的诡笑。 被白色纱布包围的那双眼睛,上下扫视着我的身体,她突然冷静下来的哼了一声,所有所思的道:“你的脸毁成这个样子,已经没有任何吸引力了!那他一定就是被你的身体勾引了?” 语落,宋可儿朝我不怀好意的眯了眯眼睛,被她用这样阴森狡黠充满算计的眼神盯着,我脊背一凉。 她想做什么?我抓紧了身侧的衣角。 看见我眼底的不安跟恐惧,宋可儿阴测测的勾起唇角,她抬起手指着我,对身后的人命令道:“你们两个,上去把她给我扒了,我倒要看看,她的身体到底有多美!” 听见这话,我神经猛地一跳! 宋可儿是个女变态,她居然命人扒我的衣服! 我惊恐的看着那两个朝我走来的女仆,脚步开始往后面退着。 我她们将房门堵得死死的,我根本逃不出去! 宋可儿带来找我麻烦的仆人,都是平常对她很衷心的人,有什么样的主人就有什么样的仆人。这两个步步逼近我的女人,跟宋可儿一样,都有着一颗狠毒的心。 虽然她们是受了宋可儿的命令才来抓我的,可此时她们的脸上也是阴狠的表情,看着我的眼神就像是在看猎物一样。 “不要过来,你们不要过来!救命啊!”我惊呼,拿着身边的杂物朝她们砸去。 储藏室不小,但里面放置的东西却不少,留给人活动的空间也很小。 很快,我就难逃被抓住的命运,被两个女仆凶狠的压在了地上。 而刚才靠在门上观望着这一幕幕的宋可儿,见我被被擒,她勾着唇阴笑,关上了房门后,便提着一个鼓鼓的皮包来到了我的面前。 “勾引胡若言,还有操控那死鸟攻击我弄伤我,这两笔账,我今天跟你一起算!” 接下来,在我绝望耻辱的哭喊中,她们撕裂了我全部的衣物,我的身子就这样毫无保留的暴露在这三个女人的眼前! 看见我身上的暧昧痕迹,宋可儿的妒火直接爆发,她狰狞着阴狠着,咬着牙诡笑的靠近了我,将大皮包里面的东西一一丢在我的面前。 当看见那掉落在地的东西时,我猛吸了一口凉气,身子害怕的发抖,眼里也开始湿润着,充满了绝望。 那堆东西里面,有蜡油、皮鞭,还有各种令人难以启齿的工具…… 看着我的身躯,宋可儿满眼妒色,她挑眉僵着的脸面无表情,低冷阴沉的声音从嫣红的唇传来:“果然啊,你的身体真的很美很诱人!但是今天,我要把你弄残弄伤,看你以后还怎么勾引胡若言!” 第312章 报应“她”,会去找你的 我望着宋可儿的眼睛是无尽的恐惧跟颤抖,“宋可儿你疯了?!” 能为了一个男人做出这样疯狂的事,她是真的很爱胡若言,对那个男人也有极深的占有欲,以至于她可以对我做出这样令人发指的行为! “啊……” 当她亲手拿着那些东西逼近我的时候,我几乎是在用尽全力的挣扎反抗那紧紧压制住我肩膀的两双手。 当这样的事即将要发生在我身上的时候,我的内心恐惧到了极点。 因为害怕自己真的会被伤害,我终于肯低头服软,哭着哀求她:“宋可儿,看在我们都是女人的份上,我求你不要对我做这样的事,求你放过我吧!” “哼,放过你?”宋可儿附身蹲到我的面前,她恶狠狠的捏住了我的下巴。 她手上的力气很大,似乎想要将我的下巴捏碎。望着我的眼眸中也全是妒色。 “我不会放过你!只要胡若言一天不放你离开,只要他一天忘不掉你,我就永远不会放过你!”朝我厉声嘶吼完这些,宋可儿伸出手掐着我白皙的肌肤,一边掐着我一边道:“你身在福中不知福,有了胡若言还红杏出墙去勾引其他男人,被抛弃了之后还不安分。你居然还敢勾引我的男人上你的床,你现在落到这个下场都是你自己活该!” 宋可儿的妒火已经燃烧到了极致,她也已经彻底失去了理智,她抿唇轻蔑的笑着:“把她的腿给我分开!不是喜欢被男人搞吗,我今天就让你尝尝被女人搞的滋味!” 听见这句话我惊恐至极,因为眼里不断的蓄着泪水,我所看见的一切也是扭曲着的。 “不要,求你放过我!”我无济于事的求饶。 接下来的一切…… 让我觉得自己恍若置身人间炼狱。 狭小昏暗的空间,不断传来女人绝望的尖叫声…… 那哭叫声中还夹杂着另外一个女人癫狂变态般的笑声,我越是痛苦,她就越是痛快! 汗水泪水交融在了一起,到了最后我哭喊到嗓子嘶哑发不出声音,人也已经僵硬麻木。 不仅仅是我的身体,就连我的灵魂也都好像失去了一切感知。 我像是一个木偶傀儡一样被她们丢在了地上,身上是各种各样的伤痕。 抓痕、掐痕,还有被烫伤的痕迹…… 但最痛的,还不是这些地方…… 汗水浸湿了我的发丝,瘫软在地被折磨的不成样子的我,眼底剩下的就只是死气沉沉的恨了。 它里面不再有恐惧跟慌张…… 我紧紧咬着牙关,目光阴狠的瞪着正居高临下清傲望着我的宋可儿。 玩虐完我的身心跟灵魂后,此刻的她满眼都是报复得逞后的快意跟笑意,望着我如此凄惨狼狈的模样,她终于是满足了。 她这样胆大妄为的对我做出这种事,想必也是得到了胡若言的默许吧……他真的就这样纵容宋可儿! 现在的我,成了他们两个人肆意欺辱玩弄的对象! 尤其是胡若言……我之前还是傻得可以,即便已经被他狠狠伤害了,但在心底的深处我还是记得他以往对我的好,我还是不愿意忘掉曾经的美好。 可现在的我,以前有多爱他,现在就有多恨他! 怒怨到了极点,我反而笑了。因为我脸上的僵硬,这笑也显得十分的鬼魅,甚至有些骇人。 宋可儿的两个帮手看见我这个样子,有点害怕的缩到了宋可儿的身后。 看见我的笑的诡异,宋可儿也凝重了脸上的表情,她皱眉不解的问:“你笑什么,被玩疯了吗?” 听着她的话,我依旧是笑着的,而宋可儿的眉毛却越皱越紧。 倏地,我闭上了嘴巴,阴冷的挑眉,嘶哑阴测测的声音从苍白干裂的唇中传出。 “宋可儿,你今天这样对我……报应会去找你的……” 听见我的话,宋可儿猛地吸了口气,她许是被我脸上诡异的表情还有可怕的声音,弄得有些害怕了。 她语气有些紧张的说。 “你胡说,我不会有报应的,你少在这里迷信!明明是你先犯贱勾引别人的,都是你的错,你还好意思跟我谈什么报应!哼,我看你就被玩疯了,神经崩溃!” 说着,宋可儿对身后的两个人故作轻松的笑着道:“呵,这女人神智出问题了,我们不要理她了,走!” 随着‘嘭’的一声,储藏室的房门被人用力的关上了。 等她们都离开之后,我强撑着自己的身子,从地上坐了起来,再也没有生息的眼眸之中满是冷冽。看着已经被关上的房门,我幽深了充满恨意的黑眸,一个人自言自语的道。 “不,她一定会去找你的,因为那个报应就是我……” “你们今天没有弄死我,就等着被我报复吧。” 我暗自在心中起誓。 无论要我付出什么代价,不管要我等多久。将来,我都要为今天这个弱小的白娅,狠狠的报复你们! 我从来都只希望自己是个善良的人,就算不是绝对的好人,我也不会主动做出伤害别人的事。 而现在被他们逼得,我想要去做一切铁石心肠的坏人。怪不得世人总说,坏人能得到一切,而好人却只得到一个好字。 他们所有人都在逼我,想要把我逼上绝路,他们都恨不得我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上。看穿了这一点,我不允许自己在堕落的想要逃避…… 他们想要我死,那我就偏要好好的在他们面前好好的活着,堵他们的心,碍他们的眼! 心里狠的,我用力攥着自己的手,骨头都在啪啪作响。 最后,我面无表情的从冰凉的地板上站起身! 而就在这个时候,一阵急匆匆奔跑着的脚步声从外面传来,接着储藏室的门便被人猛地撞开! 我皱紧眉头朝身后看去,就发现来人是一脸着急的小璐。 当她推开门看见我的时候,也是被惊得睁大了眼睛,她捂着嘴来到我的面前。 看着我遍布伤痕的身体,小璐的眼睛开始湿润,她哽咽问:“白小姐,她们,她们对你做了什么?” “没什么。”我低冷着声音回道,然后随便拿了件衣服擦掉了腿上的血迹,旁若无人的将之前被人从身上扒掉的衣服,又一件一件的穿回身上。 第313章 诡异的意外事故 “白小姐,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我听见这些,疑惑的朝正跟我道歉的小璐看去,接着就听见她愧疚说道。 “我在楼上等不到你,就想下来看看。但是储藏室的入口被人从里面锁上了,我听见了你的哭叫声再加上其他仆人告诉我,可儿小姐回来了,我就知道她可能去找你麻烦了。” “我想要找管家叔叔帮忙,可别墅里怎么都找不到他的身影。入口处的门我怎么撞都撞不开,我又给胡先生打了好多电话,可电话怎么都打不通,对不起。”说着,小璐哭了起来。 我听见这些心中没有任何的波澜,直到小璐擦着眼泪对我说:“你等着,我,我再去打电话找胡先生,我告诉他宋可儿对你做的这些事,他一定不会放过宋可儿的!” 就在小璐转身的那一刻,我神经一紧立刻抓住了她的手臂,冷漠的看着她低喝道,“不许去!” 小璐被我吼得有点懵,看着我极近冷漠的脸,她有些茫然,“白,白小姐,你……” 我来到小璐面前,眸光凝着她的脸,一字一句的对她严肃道:“这件事情,你不准告诉任何人,更不许告诉胡若言!” 就算他知道这件事,也只会是一笑而过!所以,他知不知道对我来说没有任何意义? 他这样宠爱纵容那个阴毒的女人,我还指望他会为了我去报复他的新宠吗? 小璐望着我怔愣,眼底满是纠结,我见状又重复道:“不许告诉任何人,你听见了没有?!” 小璐被我冰冷的声色弄得回了神,她咽了咽口水,有点慌有点害怕的点头,结结巴巴的应声:“知,知道了,白小姐!” “走吧,我们去工作。” “好。” 关上地下储藏室的房门,我迈着颤抖的双腿上着楼梯,每走一步我都在忍受着疼痛,被宋可儿伤到的地方疼的让我不住的抽凉气。 被折腾了一早上,我简单的洗漱了一番便去跟小璐一起工作了。 我现在是宋可儿的贴身女仆,这是当初宋可儿向胡若言给我索求来的职位。 之前还没能来得及将‘贴身女仆’这四个字落实,宋可儿就被火鸦烧伤去医院治疗了。 在我跟小璐准备去花园打扫的时候,宋可儿身边的人出现了。 望着那个笑意盈盈满眼嗤笑朝我走来的女仆,我握住扫把的手倏地一紧。她是宋可儿的帮手,这张脸我也要好好的记住。 这女人来到我面前,蔑视的瞥了我一眼,不耐烦的道:“白娅,你是可儿小姐的贴身女仆,可儿小姐有吩咐,要你跟我一起去外面帮可儿小姐取胡先生给可儿小姐定制的礼服。” 我还没来得及回话,身边的小璐便满眼警惕的开口道:“我也一起去!” 女仆沉了口气,瞪了眼小璐,“有你什么事儿,可儿小姐只指定了白娅,扫你的地吧,哼,低等女仆!” 说小璐是低等女仆的时候,这女人的眼里带着嘲弄跟不屑,她在我们的面前有种沾沾自喜高高在上的感觉。 小璐听见这话失笑了,很是无语的看着她,“阿玉,你在说什么高等低等的啊,大家都是女仆你看不起谁呢?” “当然分高等低等,我是可儿小姐身边的人,可以替她差遣你们这些人,你们得听我的,当然就是低等仆人了!”阿玉高傲的说着,朝小璐翻了个白眼。 闻言,小璐努唇哼了声:“切,你给人当牛做马怎么还神气上了?我们在这里做工,这实际上就只是一份拿钱做事的普通工作而已,看看你那颐指气使的模样,演电视呢?哼,狗仗人势!” 小璐这么说,也是让阿玉气恼极了,她瞪大眼睛剜向小璐,道:“你这个死丫头,你说谁呢?” 我知道宋可儿是个心理不正常的变态女人,跟在她身边的人性子也跟她一样,小璐这样跟她硬碰硬她仗着权势随便给小璐使绊子,小璐在这个家就不会好过。 想着,我看向已经被惹火的阿玉,出声道:“别吵了,不是急着拿衣服吗?要是晚了,可儿小姐会生气的,她的脾气你是知道的,阿玉我们是不是应该快点出发啊?” 许是想到了宋可儿残暴的一面,阿玉也一下变了脸色,她轻咳几声又瞄了眼很不服气的小璐,道:“算你走运,这次我懒得跟你计较!” 接着,她便转身朝外走,我也跟了上去。 “可是,白小姐……”小璐着急的跟着我一副很担忧的模样。 “我没事的,你在别墅里安心工作等我回来。”我朝关心着我的小璐微微一笑。 司机开车,阿玉做副驾驶,我一个人坐在后面。 上了车之后,车子平稳的行驶在道路上。 望着车窗外面的景色与自由,呼吸着从窗外飘进来的空气,我的眉目深了又深,心底蠢蠢欲动,我要什么时候才能脱离那栋像是牢笼一样的大房子。 胡家的房子是真的很漂亮,外表看起来像宫廷那般华丽,可里面却暗藏着那么多的丑陋,而我更是被他们关在囚困在里面的犯人。 虽然我认为自己是受害者,我很无辜…… 可在胡若言的眼中我是他的仇人,在宋可儿的眼中我是勾引他男人的女人。 逃离之前,我还会不会经历更多惨无人道的事? 但不管我还会遭遇什么,为了报仇,我都会咬牙挺过来。 就在我沉重着心情,思绪飘远的时候。随着‘嘭’的一声,载着我们的车辆猛地一震!车子迅速停了下来。 突如其来的意外也让我猛地回了神,往窗外一看,才发现发生了交通事故。 刚才车辆在路边行驶的时候,撞到了一个骑着自行车的年轻女孩。 我们还没来得及下车查看,一辆巡逻的警摩托便响着警笛,开到了事故现场停下,然后示意车里的人全部下车接受检查。 “呜呜呜,警察先生,他们,他们撞了我!”还瘫坐在地上的年轻女孩哭着对赶来的警察说。 下车查看的司机有点懵的看着面前的警察,摸不着头脑道:“警察先生您来的也太快了吧。” 闻声,警察冷哼道:“怎么的,我来的太快耽误你逃逸了?” “我们都是合法公民,而且这只是意外事件,我们怎么可能会逃逸呢,我们全力配合。”司机表情温和,态度很好的回道。 警察见状皱眉,看了眼还坐在地上的女孩还有已经翻倒在另外一边的自行车,道:“这到底怎么回事儿?” “这……”司机正欲开口解释。 他才只说了一个字,年轻女孩就先发制人的指着阿玉跟司机两人哭着说:“当时他们两个在车里吵架推搡,严重违反交通规则危险驾驶!然后就撞到了我!呜呜呜……” 我听见女孩的这番说辞也是懵的,她在胡说。 刚才我们在车里,别说什么吵架推搡了,三个人进车之后,一句话都没有说过。 我皱眉不解,这女孩为什么要这样跟警察说? 而听见这话的司机也是直接急了,他道:“你这个年轻人怎能这样诬赖我,我开车开得好好的,明明是你先撞到我的!” 第314章 我是来救你的 “不对,不对,明明就是你撞到的我!”女孩又哭了,委屈的看向警察,指了指自己的膝盖,“警察先生,他在心虚狡辩,我没有说谎,就是他们车内吵架引起这场交通事故的,呜呜呜,我的腿都破皮了!” 再度被诬赖,阿玉也是急了,她皱眉瞪着年轻女孩,“我们没有,我看你就是想碰瓷,说吧,你想要多少钱我们照单全付!我们时间紧迫,你可别耽误我们的正事儿!” 警察听着两人的话狐疑的蹙了蹙眉,他看了看阿玉跟司机,又看了看年轻女孩,然后拿出对讲机跟自己的同事一番言语。 没多久后,一辆警车便开了过来。 “既然你们双方都各执一词,那就跟我们走一趟,去警局好好的调查清楚!” 司机听警察要带他们进局子,立刻道:“警察先生咱们就地解决不行吗,我们是真的有急事,这车上有行车记录仪,您一看就知道这到底怎么回事儿。” 警察听了这话,瞄了司机一眼,然后自顾自的上了摩托,态度强硬道:“有行车记录仪你也得跟我去警局,你们最好配合我们的工作,否则的话,我们会动用警察的执法权力强行带你们去警局做调查。” 阿玉一听警察这么说,立刻抱着膀子不屑道:“哼,你以为你是谁啊,就是个小警察而已,还想强行执法,这车的主人你得罪的起吗?你识趣儿点就立刻放我们走,我们可没时间跟你去警局里罗里吧嗦。” 因为阿玉的话,沉稳的司机严肃的皱眉,低声道:“胡教授可不是仗势欺人的人,你这样做会坏了教授的名声,别惹事。” 闻言,阿玉闭上了嘴巴乖乖的站在一旁不敢再插嘴了。 司机的话让我心中不禁冷笑。 胡若言不是仗势欺人的人?呵,他仗势欺人的事做的还少吗…… 他何止是仗势欺人,他还做了那么多违法的事,那一桩桩一件件,哪个都能让他死刑了! 可偏偏他太过狡猾,势力也那么的大,我就算知道他杀了那么多人也没有证据告发他。 虫岛那个隐秘的地方,并不是所有人都能找到的,我就连举报都举报不了,况且就算我有证据举报,也根本奈何不了他什么。他们的家族只手遮天那么多年,我想靠这些扳倒他,根本就是螳臂当车。 现在爱情的梦醒了,我才意识到自己以前真的是被爱情冲昏头脑了,我居然爱上了那样可怕,没有人性的杀人魔!胡若言是个恶劣到极点的人…… 不,他都不能算是人了! 他根本就是恶魔,是个满身鲜血的魔鬼! 他以前不仅杀人,他还那么残忍疯狂的带着我一起杀人! 想到这些,我的双手紧紧的攥在了一起,心底再度被仇恨充斥。 “警察先生您放心,我们一定好好配合你们的调查。”司机笑意盈盈的对警察说。 接下来,因为那女孩的指控,阿玉跟司机都被警察带走,之前载着我们的车辆也被警方的人开走。 等周围就剩下我一个人的时候,我有点懵。 警方只带走了阿玉跟司机师傅去做笔录,他们并没有带走我。 望着周围宁静翠绿的林荫道,我心中一动,现在可是个逃跑的好机会啊! 就在我迈动步子准备逃离的时候,身后又传来了一阵汽车行驶在路上的声音。 那声音离我越来越近,最后竟然在我的身后停下了。 一辆黑色的越野车赫然出现在我的眼前,那瞬间我呼吸微紧。 这车怎么会停在我的身边? 我紧张的眉心一跳,该不会是胡若言追上来了吧…… 就在我以为自己逃跑无望的时候,车门打开了,两条修长的腿一前一后的从车厢迈了出来。 紧接着,一张许久不见的脸,就落入了我的视线之中。 我吃惊,来人居然是沈千裕! 看见我的那一刻,沈千裕的眼中满是心疼之色,他快步来到我面前沉了口气,然后一把握住了我的手。 “白娅,我是来救你的,跟我走!” 我怎么都没想到,沈千裕他,回来救我。 现在回想,刚才的撞车事件确实是有些怪异的,想必是沈千裕设的局,为的就是支开我身边的所有人,然后顺利带走我。 沈千裕刚才看见我已经毁掉的容貌,眼里只有心疼怜惜,却没有一丝讶异,想必他在今天之前就已经知道我毁容的事了,知道我过得不好,所以才会花心思大费周章的来救我。 对于沈千裕的突然出现,我还是有点懵的,再加上我本就很想很想逃脱胡若言的掌控,渴望重新得到自由。 我就这样毫不犹豫的跟沈千裕上车走了…… 等我头脑冷静下来之后,我不由的叹了口气,看着坐在我身边的沈千裕,低声开口:“你这样会引火上身的,我会连累你。” 我心里很清楚,胡若言不会轻易的放过我。 闻言,沈千裕朝我温和一笑,满不在乎的道:“我不怕啊。” 接下来,我没有再说话了,目光仍旧是看着窗外的风景。 车子最后停在了一栋样式古典的四合院门前。 沈千裕率先下了车然后帮我开了车门,对我笑着说:“这是我爸在江城的房产,我目前就住在这里。” 沈千裕带着我来到了四合院的后院,他家里的佣人正在给猫喂食,他的后院收养了很多流浪猫。 虽然是流浪猫,但因为细心照顾,后院里的每一只猫猫都很干净漂亮。 许是知道我心情很差,沈千裕想要通过这些可爱的小家伙,改善我的心情。 接着,他问我,要不要吃东西。 从早上到现在滴水未进的我毫不犹豫的点头。 随后,他带着我来到了四合院的厨房里。 交谈中我得知,半年前我们在大学附近那最后一次见面之后,他就出国集训了,直到最近才回国。 现在的他还没有投入工作,正在休假。 因为心里还是放不下我,他回来之后就找到了胡家,然后了解了我的近况。 知道了我的遭遇后,他一直想找机会救出我。闯入胡家带走我是不太可能,也容易打草惊蛇,所以他近期一直在胡家附近注意动向,自从生出想要救出我的念头,他便不肯放过任何一个机会,每天都会在外面徘徊,就像是守株待兔一样。 直到今天,机会来了,他终于将我救走。 第315章 你真的很爱她吗 告诉完我这些,沈千裕放下了手里正在切菜的菜刀,他凝重着英眉转过头。 沈千裕来到了我的面前,望着身穿仆人工作服的我,垂眸叹了口气。 当感受到一侧长着红斑的脸被他轻抚之时,我立刻抬起了眉眼看向他。 反应过来后,我不自在的推开了他的手,然后沉默的低下了头。 下一秒,沈千裕是发现了什么,他眉目一凛,激动的拉起了我的手,将我的衣袖往上撸了撸。紧接着,我身上触目惊心的痕迹就落入了他的眼眸里。 看见这些,沈千裕心惊的深吸了口两气,愤慨激动道:“胡若言他怎能这么对你,他不是很爱你的吗,他不是最爱你的吗!你们之前爱的那么浓烈,他也好像很在乎你的样子,我以为他会给你幸福,让你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快乐的女人。正因为你很爱他,所以我选择放手,决心不再纠缠你,不再打扰你跟他之间的感情。” “没想到,等我再回来看见的,却是你……”剩下的话,他不忍心再说下去,眼睛里微微泛红满是沉痛,将自己的脸撇到一边,深深的吸着气。 听见沈千裕的话,我轻笑一声,淡薄低沉道:“是我爱上了不该爱的人,做了不该做的梦,现在梦碎了,我也醒了,我很清楚自己应该做什么。” 现在的我,不再幻想自己还会拥有什么美好了,那是最不切实际的,我只想报复曾伤害过我的所有人! 沈千裕幽深的看着我,对我说:“你先去藤椅上坐下吧,我给你做好吃的。” “嗯,谢谢你。”我应声。 我现在身无分文,之前被那那对儿恶人接连欺负,我哪里还有什么力气逃跑,也没有地方可以去。 我也想好了,等我在沈千裕这里吃饱有体力了,我会在第一时间离开。 他真的是个好人,我不能连累他。 沈千裕一个人在厨房里面忙活着,其实他家里明明就是有佣人的,但他还是亲自下厨给我做饭。我的心,也终于在多日冰冷心伤之后,多了几分暖意。 原来我的身边,其实还是有阳光的,不全是冰冷跟阴霾。 沈千裕的厨艺是真的很不错,闻着从厨房飘出来的阵阵菜香,我感觉自己肚子里的馋虫都被勾起来了。 沈千裕做了好几个菜,他将饭食全部端上桌之后,就温柔的招呼我去吃东西。 只是,等我坐到餐桌前,才拿起筷子吃了一口红烧肉之后,沈千裕家里的佣人便急火火的推门而入,她一脸紧张,颤抖着声音道。 “不好了沈警官,房子的外面停了好几辆汽车!” 刹那间,我像是感应到了什么,握着筷子的手,抖了抖…… 佣人的话音才落下,客厅的房门便被人直接从外面强迫性的闯入。 一瞬间,客厅里面涌入了很多身穿黑色衣装,面色冷酷的男人。 紧接着,那个我最不想见的人,就出现在我的视线里了。 黑衣人在客厅里训练有素的站成两排后,胡若言沉冷着俊颜,气势威冽冷肃的走进了沈千裕的家。 刚才佣人着急忙慌跑进来的时候,我就有种很不好的预感。 没想到,他这么快就找到了我。 看见胡若言的那瞬间,沈千裕的英眉立刻紧紧的拧着,他站起身快步的来到胡若言的面前,厉声质问。 “带这么多人到我家里来,你想做什么?” 闻声,胡若言眯了眯危险的暗眸,面无表情的回问:“这房子出现了不该出现的人,你说我来做什么?” 语落,他清冷带着怒色的目光便落在了我的身上,他好像很生气我的逃离。 胡若言嘴里那个不该出现在沈千裕房子里的人是我。 沈千裕听着胡若言的说辞气愤不已,他逼视着衣冠楚楚立在他面前的胡若言,愤怒至极:“你这个混蛋,禽兽!你居然还有脸来找她!你怎么有脸!” 胡若言不屑冷哼,眉目间皆是骇人的威严,他淡漠薄情的开口:“这是我跟她之间的事,跟你沈千裕又有什么关系?我警告你,你不准再纠缠她,更不要多管闲事!” “我多管闲事?”沈千裕失笑,褐色的眸子里满是心痛,他咬牙一字一句深刻朝胡若言低吼。 “胡若言,我想要捧在掌心里的人,现在被你伤害成了这个样子!你已经得到了她的身,她的心,她的爱,还有她全部的寄托!这些东西多么的珍贵,她毫不保留的全都给你了。” “既然这样,你为什么还要抛弃她?!你为什么还要移情别恋!” 胡若言因为沈千裕的话,脸色阴沉的更加厉害了,他眼底满是在隐忍的怒焰。 我木然的坐在原处,听着沈千裕在诉说着我才经历过的痛苦,我整个人都是麻木的,心底也没有任何的波澜。胸口空空的,我已经不知道心是什么东西了。 沈千裕为我打抱不平,我真的很感激他。 胡若言的不为所动,又让沈千裕情绪气愤到了极点,他急促的呼吸,脸色怒的涨红,“不爱她了就放她走啊,对于一个曾跟你真心相爱过的女人,你,你居然还能下得了手去虐待她!你还要在她的眼前和其他女人恩爱,她到底做错了什么,你要这样对待她?” “你这个卑劣无情的家伙,根本就不配拥有她的一切!” 似乎在回味沈千裕刚才说得那番话,胡若言望着面前狠狠瞪着自己的沈千裕,压抑着怒焰沉默良久。 胡若言冰冷如寒的目光,跟沈千裕快要被怒火燃烧的眸光在无形之中交锋。 看见他们两个男人之间剑拔弩张即将要爆发的冲天怒焰,我紧张的站起了身。 沈千裕质疑胡若言的那番话,是一定一定会惹恼胡若言的! 虽然沈千裕是警察,但胡若言真的太危险了,要是真的惹恼了他,那个恶魔真的有可能会让沈千裕悄无声息的人间蒸发! 沈千裕为我做的已经够多了,我不能再让他有危险! 深知这一次自己根本逃不掉,我抬步走上前,想要主动跟胡若言走。 他的仇人是我,他有什么就冲我来吧,我不想无辜的人为了我而遭受他的报复。 只是我还没来得及开口,就看见胡若言望着沈千裕的眸光闪了闪,他皱紧了眉宇,压抑着沉冷的声音开口问:“沈千裕,你是真的很喜欢她吗?” 第316章 这女人就那么喜欢做人家老二 胡若言的话让我脚步一顿,他干嘛要问沈千裕这样的问题?还一副很认真的模样,就好像沈千裕承认喜欢我,他就会成全沈千裕一样。 “当然!”沈千裕毫不犹豫的应答,接着他沉了口气,又眉目深沉无比认真道:“如果我深爱一个女人,我绝对不会因为她毁容了就去抛弃她,虐待她。” 听着沈千裕的回答,胡若言目光变得幽冷噬骨,他静默数秒,才轻启浅色薄唇:“就算你喜欢,她也不可能属于你。我不会让你如愿,就算是毁了容的白娅,你也休想得到!” 面对胡若言的压制,沈千裕更是气愤到了极点,他杀红了眼睛冲动的抓住了胡若言衣领,逼视道:“那你就这样把她放在身边折磨她?在你心里,你究竟把白娅当什么了?她可是一个人,她有心也会有感觉,你这样对待她,是想彻底毁掉击溃她的人生吗?” 面对已经被怒焰吞噬的沈千裕,胡若言漫不经心,沈千裕的话他也毫不在意,那么的冰冷。 他们之间的对话,我全数听进耳中了,看胡若言的态度,他是真的不毁掉我,决不罢休。 随即,胡若言勾唇一笑然后推开了沈千裕,他邪肆不羁的轻蔑目光落在了我的身上,冷声命令道:“你还愣在那里干什么,跟我走!” 我不为所动,原本是想主动跟他走的,可现在,我的脚却不想动弹一下。 下一秒,胡若言几个箭步来到我的面前,大手紧握住了我的手臂。 “嘶……”被他抓住的那瞬间我低低的抽了口冷气,皱起了秀眉,脸色也疼的苍白。他实在太用力了,捏疼了我胳膊上的伤口。 “别忘了我之前对你说的话,别忘了你现在是我的什么人!”他冷眸暗示着我。 他之前说过的话……威胁我的那些话吗?我是他的什么人,仇人啊…… 想着,我不禁冷哼一声:“这些我都知道,你不用一遍又一遍的提醒我。” 他说这些想要表达什么? 在他眼里,这些话,都是他理所应当伤害我欺负我的理由。 刚才胡若言靠近我的时候沈千裕害怕他会对我做什么,也冲了过来,只是他还没靠近,就被胡若言的手下控制住了。 看着满屋的黑衣人,又望见他坚定冰冷的眼神,我知道自己逃不掉,微张唇瓣,声轻如云:“好啊,我跟你回去。” 接着,胡若言便拽着我朝房子的外面走去,沈千裕急切撕裂的声音在背后不断传来。 “胡若言,你这个混蛋,你不许带她离开!你到底还想对这样一个柔弱无辜的女人做什么?看她被你伤成这个样子,你的心都不会痛吗?!你这个禽兽!” “放开我,放开我!” 我回眸看了眼正在极力挣扎的沈千裕,其实我跟他之间并没有很深的情谊,但他却对我如此的有情有义,我心里很感激。 …… 被塞进车子里之后,我一直沉默不语,直到车子发动,身边的男人开了口。 “你真的好厉害啊,你现在都这模样了,居然还能让沈千裕对你这样的执着。”他带着些怒意的声音。 你真的好厉害啊,你现在都这模样了…… 这两句话让我忍不住的冷笑出声,他跟宋可儿真不愧是一对儿。他们说过同样的话,对我做的那些侮辱我的事,也都一模一样。 “你笑什么?”男人冷面皱眉,十分不解。 我半阖着眼眸不屑的瞄了他一眼,然后闭上眼睛朝后面靠去。 现在的我,不想再跟他说一句话,我甚至都不想再看他一眼。 “都不想跟我说话了?刚才跟沈千裕在一起吃饭,不是还很开心的样子吗?”他的话似乎带着些酸意。 我闻声,依旧是没有睁开眼睛看他,低声道:“我的仇人,我们现在就只是仇人,我跟谁说话跟谁吃饭,跟你胡若言又有什么关系?你都有新欢了,难道还不许我跟其他男人说句话吃顿饭吗?” “你那是说句话吃顿饭吗?你是跟他跑了!”他激动的冷怒道。 我疲惫的将脸靠到另外一边,“不是你逼的吗?” “你……” 他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我便不耐的打断,“请胡先生不要再跟我讲话了,因为我并不想理你。” 跟他的对话间,我仍旧是没有睁开眼睛。 男人沉息一声之后,也没有再开口。 一路上我都在闭着眼睛假寐,直到车子停稳之后我才睁开眼睛。 望着窗外那看在眼里熟悉华丽的房子,我心底一片沉冷,终于还是又回到这牢笼里了。 管家正好就站在别墅的大门外面,见我们来了,他上前开了车门。 看见胡若言时,管家恭敬道:“先生,刚才陈遇尘先生来过,是专门来找白娅小姐的。” 我原本正想往房子里面走,听见这话不由得停下了脚步,陈遇尘专门来找我? 胡若言皱眉狐疑道:“他来找白娅做什么?” “这个,陈先生倒是没说,他临走前对我说,他明天还来,我想他应该是有很重要的事吧。”管家回道。 胡若言目光有些沉重复杂的看了我一眼,接着,他又对管家吩咐:“把她带回去,看好。” 语落,他便重新回到了车子里。 我见状不由得想,他这是要去找陈遇尘? 我跟陈遇尘也许久没见了,他突然来找我是为了什么? “白小姐,我们进去吧。”胡若言的车子绝尘离去之后,管家态度温和的对我说。 这边我的脚步才踏进别墅之中,宋可儿带着怒气的声音便冷厉传来。 “白娅,你跑到哪里去了?” 我寻声抬眸朝不远处看去,就发现宋可儿正站在高处怒气腾腾的瞪着我,她的身后是一脸坏笑正准备看我好戏的阿玉。 见宋可儿一副要找麻烦的模样,管家笑意盈盈的开口,帮我解围,“可儿小姐别生气,刚才白娅是被我吩咐做其他事去了,所以耽搁了一些时间,还请可儿小姐海涵。” 听见管家这么说,宋可儿的脸色才缓和了一些,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看着我,“既然这样那这次就算了,半个月之后我要去参加上流社会的宴会,阿玉才给我取来了礼服,你是若言指定给我做贴身女仆的人,从今天开始你就得寸步不离的跟着我照顾我。” 她说着,满脸得意,挑着下巴面上是尖酸刻薄之色,“跟我上来吧,我要你伺候我试穿若言送给我的晚礼服。” 今天曾短暂的得到了些许自由,重新回到这牢笼,为了生存我只能忍气吞声,找寻下次能逃离束缚的机会。 再度来到那曾经属于我的主卧室。 房间依旧是原来的碧丽奢靡,里面曾属于我的那些衣装,已经被宋可儿占据了。 她的男人是我用过的,她的戒指也是我戴过的,她的衣服也是我穿过的。 哼,这女人就那么喜欢做人家老二,捡人家用剩下的东西吗? 第317章 胡若言,放开我 许是注意到了我的目光,坐在梳妆台前梳头发的宋可儿撩了撩大波浪的卷发,表情如狐般狡黠表情,她纤细着声线道:“你知道吗?我这个人啊有一个怪癖,就是很喜欢将现任前任的东西变成我自己的,尤其,胡若言还是我从你手里抢来的男人。” “唉,其实啊,我也不想那样残忍的对待你。毕竟有句话叫做,女人何苦为难女人……” “若我只是单纯的带着樊冶交给我的任务而接近胡若言,我是不会做的这么绝,可谁让胡若言是一个那样优秀又有魅力的男人,我是真的爱上了他,很疯狂很彻底的爱上了他。” “抢走你的男人,抢走你所拥有的全部,折磨你侮辱你,真的是一件很过瘾的事呢!”她沾沾自喜,贱贱的开口。 说着,宋可儿站起身来到我的面前,她上下扫视了我几眼,勾人凤眸中的媚笑换做了阴森算计的精光,她剜着我的脸威胁道:“这次我没有真的对你下死手,如果你下次再勾引若言,我绝对不会再这样轻易的放过你了。” 想到她今天清晨在地下储藏室对我做的那些事,我的手猛地收紧,心底熊熊燃烧的气焰最后还是被理智所压制下来。 以我现在的处境,我是绝对不能再惹宋可儿了,否则我不会有好果子吃。 我的身体现在已经经不起摧残了,以我现在的能力根本就奈何不了她什么。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我要忍耐,忍耐,再忍耐。 想着,我朝宋可儿微微一笑,恭敬的点头,“是,我以后再也不敢不安分,我会给可儿小姐当牛做马。” 见我如此服从她,宋可儿满意的点点头,“这样才对嘛。” 接着,宋可儿话锋一转,她哼笑这道:“不过为了震慑你,不要再生出那些不该有的心思,我要告诉你,如果你再勾引胡若言上床,我就在你的下面上把锁,把你锁上了永绝后患,看你以后拿什么勾引人。” 听见这些,我只觉得脊背一冷。 上锁?这样毛骨悚然的手段亏她想的出来。 虽然心底很不屑,但面上我还是表现的很惧怕,我发着抖低着头像只受了惊的小白兔,颤颤巍巍的回道:“是,是,我保证我以后再也不会犯贱了,以前都是我不好,请可儿小姐大人不记小人过。” 语落,我讨好的朝宋可儿笑了笑,主动请缨。 “可儿小姐,让我帮您梳头发吧。” “嗯。”宋可儿轻轻点头,然后坐到了镜子前,我的主动也是取悦到了她,她很享受我卑躬屈膝的伺候,因为我曾是胡若言的女人,她在我这里尝到了胜利的滋味。 接下来差不多半个月的时间,我的生活终于平静了下来,只不过我每天过的是察言观色,给宋可儿当牛做马的日子。 胡若言这段时间很少会回来,我偶尔能听见宋可儿跟阿玉抱怨,说胡若言已经连续半个月时间夜不归宿了,就算回来看她也是白天回来一小会儿,然后就头也不回的走掉。 她觉得自己被冷落了,每天都幽怨的不得了,脾气也越来越差,跟在她身边的人,包括我,每天都是小心翼翼的。 这一天,因为她给胡若言打了一通电话要求胡若言回来看她,那男人没有应允,她就把脾气撒在我们这些仆人的身上,要我们在炎热的夏天顶着将近四十度的温度,去花园里除草。 “我一直对她毕恭毕敬忠心耿耿,她居然连我都能赶出来惩罚,我们到底做错什么了。”蹲在我对面除草的阿玉一边擦着头上的热汗,一边抱怨道。 “阿玉,我们在可儿小姐眼里就只是低微的仆人,她怎么可能会把我们当人看。” 听着她们的对话我咽了咽发干的嗓子,目光一直颤抖的盯着手底下那些杂乱的青草。 其实我们来到花园才没多久的,但就只是来了这么一小会儿,我就觉得有些受不住了。眼前老是有虚影,头也很晕,也有种想要呕吐的感觉。 我粗粗的急喘一口气,闭上了眼睛想要调节一下。最近身体总是有气无力的,每天早上醒来头也会很痛,就算睡的再好头也会痛,然后精神恹恹。 最后,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打起精神,撸起长长的衣袖开始拔着那些杂乱生长影响花园美观的野草。 就在这时,外面的传来一阵汽车的声音,紧接着我就听见阿玉小声跟另外一个仆人说:“喂,你看你看,是胡先生回来了哎,胡先生还是挺宠爱可儿小姐的嘛,他到底还是回来了。” “真的耶~~~真的回来了。” 他回来看那个女人了? 得知这些,我心中一凛,下意识的用力咬住了自己的唇瓣,手一个不小心就抓断了几棵小草的嫩叶。 看见胡若言回来,其中一个女仆开始小声八卦道。 “胡先生那么有魅力的男人,怎么会看上可儿小姐那种脾气爆裂又坏的女人啊?难道这就是真爱吗?” “喂,你这么说小心被可儿小姐听见,她会折腾死你,闭嘴。”阿玉低声警告道。 那女仆翻了个白眼,嘟着嘴说:“我说的都是真的啊,像胡先生那样的男人就该配一个温柔体贴的女人啊。其实,我一直都不觉得胡先生爱可儿小姐耶,他看着可儿小姐的眼神根本就没有爱情的感觉,那么冷冰冰的。两个人站在一起一点都不和谐,般配。” 听到这里的我,终于忍不住的开口了,我僵硬着表情,冷冷的凝视着那个女仆,咬牙寒声道:“他们两个在一起是绝配,是世界上最般配的两个人。” 她们看见的只是胡若言的表象,他实际上就是个坏到骨子里的坏蛋,跟宋可儿那种蛇蝎心肠的女人,是最配的! 语落,我面无表情的薅着身前的草,手上不自觉的就很用力,仿佛被我拔掉丢弃不是草,而是胡若言跟宋可儿那对狗男女。 阿玉旁边的女仆见我这样,一脸好奇的想要对我说什么,可她还没有开口就变了脸色。 紧接着,她瞪着眼睛,一惊一乍的小声嘟囔着。 “咦,胡先生在往我们的这个方向看……” “呀,他,他停下了脚步……” “他,他居然朝我们走来了,快好好干活!” 我狐疑,那个男人朝我们走来了?此时的我背对着别墅大门,看不见后面的场景。 很快,我蹲在地上的身子,就被一道阴影遮挡住。 知道是他在我身后,我顿了下,下意识的皱着眉,手里继续薅着野草。 而就在下一秒,我人直接被那个男人从地上拽了起来。 一回头就看见了那张让我看了就想咬牙的脸,我烦躁的想要甩开他抓住我胳膊的那只手。 “放开我!”我怒斥,他又犯病了是吗? 因为宋可儿,现在的我跟他说句话,都会有被狠狠报复的风险,更何况他还这样对我肢体接触。 这混蛋,我好不容易才过上了几天平静的日子,他又来? 第318章 对不起,我会尽快放你走 “跟我过来!” 下一秒,胡若言直接冷着眉宇强迫性的拉着我,把我带到附近的大树阴凉之下。 男女之间的力气悬殊实在太大,他这样蛮力我根本就挣脱不开。 这样的一幕,都被阿玉她们看见了。 “你胳膊上的伤口是哪里来的?”他问,目光紧盯着我露出来的胳膊,大手紧握住我的手。 当初宋可儿在我的身体上烫了好多伤口,伤口现在已经结痂愈合,但那些伤痕却不是一时就能消失的,凝干的血痂在我白皙的肌肤上依旧显得触目惊心。 我身上的伤口……呵,我会这样难道还不是因为他吗。 想着,我用力地拂开了他的手,冷硬着声音疏离道:“跟你没关系,我越是遍体鳞伤你越是开心不是吗?” 我转过身子想要离开,却又被他拉了回来,他纠缠不休,口吻跟眉眼之中皆是关切,看的我都恍惚了,还以为他真的是在关心我。 “你跟我说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跟他说清楚?他那晚对我做了什么好事他不清楚吗……如果不是因为他,我也不会遭遇这些。 不想再跟胡若言有过多的纠葛,我深吸一口气面无表情的看着他,态度冷硬道:“放、开、我!” 男人的目光落在了我的手臂上,他犹豫了数秒,最后还是松开了手。 得到了自由,我将之前撸上去的长衣袖又重新撸了下来,转身疾步离去。 重新回到了拔草的地方,阿玉她们看见我回来了之后,也没有再说话。 那男人也离开了花园,没多久之后管家就来到了我们这些人的面前。 他告诉我们天气实在太热了,这样下去会中暑的,他要我们先回房间休息一会儿,再出来工作。 回到那个宁静昏暗的储藏室,我呼出一口浊气将身子倚靠在墙角的阴暗之中。 半个多月以来,我已经很习惯这个储藏室了。 最近真的很累,再加上今天还在酷热的烈日之下晒了好一会儿,我现在是浑身都懒洋洋的没力气,只想靠在墙壁上细细的缓息。 就在我疲累的闭上眼睛,想要小小的睡一下的时候,一股恶心的感觉突然翻涌而上。 那瞬间,我猛地睁开了眼睛,然后拧眉趴在床铺旁边的垃圾桶,难受的干呕着。 “呕……呕……” 我吐不出什么东西,就只是干呕,恶心的感觉一阵又一阵的袭来,最后呕的我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被颠倒了,脸也涨得通红。 干呕完之后,我无力的靠在了枕头上开始大口大口的喘气。 摸了摸自己还晕晕的脑袋,我想,我应该是中暑了吧,我心里胃里都好难受,疲惫不堪的我只想好好的睡一觉。 我现在是宋可儿身边的仆人,如果玩忽职守被她抓到把柄,让她得到可以名正言顺欺负我的理由,我是绝对不会有好果子吃的。 可最后,我还是没能坚持得住,闭上酸疼的眼睛沉沉的睡了过去。 外面的天气很热,地下暗室也是闷闷的,我睡得浑身都在淌着热汗,可即便如此我还是因为太累怎么都不愿意醒来。 睡梦中我隐约能感觉到自己的身边,好像来了一个人。 他在轻抚我的脸,还用凉凉的毛巾帮我擦掉了身上的汗水,让我睡得舒服了许多。 我感觉到了舒适,唇角也不自觉的勾起了一抹甜美的弧度,然后翻了个身,继续睡。 “对不起,我会尽快放你走的。”一抹虚幻缥缈的男音传进了我的耳中,那声音里带着愧疚与浓浓的心疼。 储藏室里没有空调没有风扇,而我却时不时的能感受到一阵又一阵的凉风吹落在我的身上。 我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一样,因为我觉得这个梦是美的是轻松舒畅的,所以,我不愿意醒来。 很久之后,我终于睡醒睁开了自己的眼眸。 睁开眼睛的那瞬间,我看见一个手里拿着扇子,浑身热汗淋漓的女孩正坐在我床边,给我扇扇子。 我连忙清醒了所有的神识,坐起身吃惊的看着她,“小璐你怎么在这里,你……” 小璐见我醒了,擦了擦脸上的汗水笑着对我说:“你醒啦,我之前看见你精神不是很好的样子,担心你会中暑就来储藏室看看你。你睡着了浑身都是汗,我想让你舒服一些就拿了把扇子给你扇扇。” 我闻言深吸一口气,原来真的有人在我身边给我扇风,我之前还以为自己是在做梦呢。 心疼的看着小璐,我拿过她手里的扇子也给她扇了扇,“你怎么这么傻,为了给我扇风你自己却热成这个样子,对不起我睡得实在太沉了,还以为自己是在做梦呢。” 小璐嘻嘻一笑:“没事的。” 说话间,我的眉心又是狠狠一跳。 我这才想起自己还要工作,而我这一觉睡得确实有些长,闹钟上显示的时间已经是下午三点钟了。 “糟了,我旷工这么久,宋可儿……” 我才这样不安的开口,小璐就拍了拍我的手背,对我说:“放心吧,胡先生回来了,他带着宋可儿出门了。管家说因为天气太热,就给仆人们放假一天,明天中午正式上班就好。” 闻言,我松了口气。但心里却有些不舒服,那对儿狗男女现在出门玩乐去了…… “大家今天都放假,现在整个别墅都空了就只有我们两个人,你跟我去我的房间休息吧。”小璐提议道。 回神,我点头,“嗯。” 因为我们两个今天都流过好多汗水,在准备好好放松休息之前我们洗了个澡。 小璐的房间是单独的一人间,打扫的很干净舒适。 成为仆人的生活已经过去半个多月了,这半个月以来我是与世隔绝的状态,困在这里出不去,也无法跟外界联系。 今天我向小璐借了手机,我原本想要给爸爸打个电话,许久没有联系爸爸,他肯定会很想我。 秦兰上次就放话说,不会再让我跟爸爸见面,想必,又是她在中间作梗。 最后我拿着手机按下了手机号码,可这通电话最后还是没有拨出去,我已经能猜到电话的内容会是什么,面对爸爸的关心,我真的很害怕受了伤害跟一肚子委屈的自己,会绷不住情绪。 有些事积压在心底许久,虽然我很想找人诉说,但理智不允许我让心中的苦水决堤。 第319章 宋可儿狼狈的模样 要是说话间爸爸发现了端倪过来找我,他看见我这个样子肯定会受不了,还会跟胡若言撕破脸皮。 爸爸斗不过胡若言那种心狠手辣的人,我不能将爸爸也拉下水。 再三思虑,我还是将手机还给了小璐。 小璐接过手机还以为我用完了,便出声询问我:“我准备出去买点好吃的,你不能出去,你想吃什么我帮你带。” 除了早上吃了一顿饭,我直到现在都没有再吃过东西,中午的时候还干呕过一阵。 虽然没什么胃口,但我现在却很想吃点酸酸辣辣的食物。 想着,我道:“我想吃又酸又辣的东西。” 闻言,小璐笑着说:“正好我朋友在市区开了一家生意超级火爆的粉店,里面有很多爽辣的开胃小吃,我给你带些回来尝尝。” “嗯嗯。”我点点头,心情也好了许多。 小璐出门之后,我很无聊,就离开她的房间出去转了转。 因为现在的我是仆人,生活过的很拘束,在宋可儿身边的每一天都要很小心很谨慎。 今天别墅里的仆人都放假了,我也终于能无拘无束的出去走一走。 胡家的房子很大,仆人的房间都在一楼的特定区域。 我漫不经心的随意在房子里走动着,不知不觉中就来到了曾经属于我的那间画室面前。 画室的门锁是电子锁。 望着门锁,我沉静了一会儿,然后抬手试探性的按下了以前的密码。 按下最后一个数字,画室的门,开了…… 密码并没有换。 这个房间的陈设仍旧还是以前的模样,看着我曾经的画作,一时之间我有些恍惚。 还记得当初我将这些画从白家搬过来的时候,我真的以为这个房子就是我以后的家了,我会在这里生活的很幸福。 曾经的美好憧憬,跟现在我所面对的心伤跟残酷,都很真实,却又都很缥缈。 不想再触景生情,不想再情不自禁的去神伤,我低下头离开了画室。 回到小璐的房间,我一个人静坐许久许久。 已经过去半个多月的时间了,我还是没有想到离开这里的办法,只要胡若言对我的威胁还在,我就没有办法真的做到头也不回的离开。 忧愁间,小璐回来了。 她按照我的口味给我带来很多酸辣爽口的小吃,等食物全数都被摆上桌子的时候,我眼睛都亮了。 里面最合我心意的是酸辣口味的柠檬鸡爪。 “白娅,你怎么连柠檬片都吃了,不酸吗?”享受美食间,小璐皱着眉头问我,俊俏的小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也是直接看直了眼。 “不酸啊,味道刚刚好。”我回道,又从里面挑了一块柠檬片夹着鸡爪塞进了嘴巴里。 那种酸酸的感觉,让我浑身都觉得舒服很多,头也不晕不疼了。 小璐见我吃的特别有滋味也学着我试吃了口柠檬片加鸡爪,然后她被酸的挤眉弄眼,嚼都没嚼就一口把刚吃进嘴巴里的柠檬鸡爪吐进了垃圾桶。 “啊~~白娅你骗我,酸死了!辣死了!”小璐惊呼,涨红了脸整个人都不好了。 我见状连忙给她递了杯奶茶,“快喝点东西缓解一下。” 看小璐的反应那么夸张,我疑惑不解道:“真的有那么酸吗?” 小璐放下被喝下大半的奶茶杯,摆摆手长长的舒了口气,“我真的吃不了这么酸这么辣的东西,还是甜品适合我。” 我闻言,便将自己的那份甜品让给了她。 甜品这东西很腻,吃到嘴里会很难受,只是想想那种奶香浓郁的味道我就恶心想吐。 这一天的时光都过得很轻松愉快,夜晚降临我回到了储藏室,小璐曾挽留我跟她住一起,这样会舒服一些。我谢绝了她的好意,毕竟储藏室才是我的房间。 胡若言跟宋可儿一夜未归,直到第二天早上,我起床离开地下室来到客厅,恰好就撞见了才回来的宋可儿。 这女人的妆容已经花掉了,她此时的形象,有些狼狈不堪。 她凌乱着长发一边提着长裙,一边光着脚,步伐急促的朝楼上走去。 我看见她的同时,她也看见了我。 刚跟胡若言出去玩乐了一天的宋可儿,心情并不是很好的样子,她看见我的那瞬间脸色更是难看到了极致。 “你这个贱女人,还愣着干什么,上来伺候我!”她急促的吸着气,像是在发泄情绪一样咬牙朝我暴怒的低吼,一双充着血丝的眼睛狠狠的瞪着我。 “是。”我早已习惯被她呼来喝去,在她出现的那瞬间就已经戴上了面具,再次成为了那个对她服服帖帖的乖巧女仆。 跟在宋可儿的身后,我清晰的看见她的身上有着许多暧昧的痕迹。 昨天她跟胡若言一起出的门,两人一整夜都没有回来,我不用想都知道她身上的印记是怎么来的。 宋可儿快步的往二楼主卧奔去,我也紧追在后。 一回到卧室,宋可儿便迫不及待的进了更衣室,很快,她就将身上的长裙还有内衣脱了下来,然后披着一件浴袍一脸阴沉的走了出来。 宋可儿直接将脱下来的衣服丢到了我的身上,“拿出去丢掉!”她吩咐着我的声音有些低哑,语落然便大步的朝浴室里走去。 待她关上门的时候,我的脸也立刻冷了下来。 闻到了这件红裙上所散发出来的暧昧味道跟那浓重的酒气,看着上面一块块已经干涸了的痕迹,我万分嫌弃的捂住了口鼻。 这味道真是恶心极了…… 将她脱下来的脏衣服丢进了外面的垃圾桶里,我再度返回了二楼的主卧室,才一进门我就听见了宋可儿咬牙切齿的气恼声,隔着浴室的门闷闷传来。 “那群混蛋,居然把我弄出血了……混蛋混蛋!”最后她几乎是气的哭喊。 我闻声蹙眉,那群混蛋把她弄出血了,是什么意思? 不过她今天回来时的样子,真的是很狼狈很狼狈,看的我心情还挺不错的。许是还想再看看她狼狈的模样,我直接上前一把推开了浴室的门。 门开的那瞬间,宋可儿忍痛咬牙给自己私处清洗的画面就落入了我的眼中。 地上还有低落的鲜血滴痕……她身体的某个地方看起来,很惨。 我闯进的那瞬间宋可儿立刻瞪大了眼睛,她愣了一下,才一脸慌张虚色的扯着浴巾朝我嘶哑怒吼:“没有我的允许,谁让你进来的!” 我闻声立刻故作害怕的低下了头,嗫嚅道:“可儿小姐,明明是您之前说要我上来伺候您的啊,您忘了吗?” 宋可儿恼羞的用浴巾捂住自己遍布红痕的身子,她又慌又气,身子都被我气的发抖。 被我撞见刚才那样的画面,她真的很慌张。那模样,就像是被我发现了什么她极力想要掩藏的秘密似的。 宋可儿这次没有惩罚我,她深深的吸着气在极力压制着自己的脾性。 最后,她咽了咽嗓子,抖着苍白的唇瓣低声道:“我现在不用你伺候,你给我滚出去,不许再进来!” 第320章 自言自语的纳森 “是,可儿小姐。”我应声。 就在我转身想要离开的时候,宋可儿却又忽然叫住了我。 “等下,你等等!” 我停下脚步,恭敬的回头看向她,“可儿小姐,您还有什么吩咐?” 刚才还一脸异色有些慌乱的宋可儿,这会儿却挺直了腰板了腰板,一脸得意傲慢的看着我。 她高傲的抬起下巴上前几步靠近了我,轻咳几声对我说:“算了,我现在很累不想自己洗,还是你留下来侍候我洗吧。” 我闻言,很迷惑这女人怎么又突变了脸色,接着就看见她抬手像是很疲累似的揉了揉自己的脖子,然后朝我媚笑的勾着唇角,暧昧娇羞的开口。 “好久没跟他在一起,我们小别胜新婚。若言昨晚真的是狂野到失控,看看弄得我一身痕迹的,人家都不好意思见人了呢。” 看着宋可儿娇嗔的模样,我很清楚的知道她是故意对我说这些的,为的就是刺激我想要看见我心伤难过的模样,这样才能彰显出她宋可儿才是胡若言的心头爱。 可现在的我并不在意这些,我就只是想要报复他们,让他们也尝尝被狠狠折磨的痛苦滋味。 我依旧是面无波澜,轻声询问着她:“那我帮您放水,您这次想用哪款精油?” 许是见我没什么反应,她兴致缺缺的回道:“玫瑰。” 宋可儿刚才一脸羞容媚笑的跟我显摆她跟胡若言昨晚发生了什么,可是我能看得出她今天的心情跟状态是不正常的。我在帮她洗澡的时候,也能敏感观察的出,她的眼神有些飘忽,隐约中带着不安。 沐浴完毕之后,宋可儿换上了新的睡衣,然后不耐的对我说:“好了,我现在很累要休息了,你出去。” “是。”我应声离开。 因为昨天放假,仆人们要到今天中午才开始恢复正常的工作。 我没有回到储藏室,也没有去吃东西,而是一个人在花园里转了转。 天空乌云密布,像是快要下雨的样子,但空气却不是闷热的,时不时会吹来很清爽的凉风。 静立在花坛之中许久,我的脚有些累了,就顺便坐在了花坛的边缘,人也恰好就被浓密的花丛遮掩住。 忽的,别墅的大铁门缓缓打开,一个刚从银灰色跑车下来的男人一脸苦闷与不愿的走了进来。 看见那男人的瞬间,我心中一沉,两只纤手也紧紧的攥在一起,是纳森! 他怎么又回来了? 半个月前胡若言开始频繁不回别墅之后,纳森也离开了。这段时间看不见这个毁了我清白的男人在我眼前晃荡,我的心情还能轻松一些。 现在他又回来了,我整个人又开始发堵起来。 我充满恨意跟怨气的目光一直在暗中紧紧的凝着纳森的身影。 这男人原本是朝别墅的正厅大门走去的,可他走到一半就恰好在花园的旁边停下来了。 我见状心中一紧,他干嘛走着走着突然就停下了? 难道,他发现我了? 可他的目光并没有看向我的这个方向啊。 想着,我缩了缩身子继续借用花丛遮挡住自己的身子,暗中观看着纳森。 正在我迷惑不解的时候,就看见那个可恶的男人忧愁着一张脸叹气,嘴里自言自语的抱怨道:“哼,就会给我找苦差事。每次都自己不上要我上,说什么我身边的女人那么多,再多一个对我来说也没什么,我又不是力气用不完的打桩机!唉,重色轻友的家伙……” 他说完又低头瞅了瞅自己的下半身,紧拧着眉头,又是叹了口气:“说好不会再找我的,这次要我过来不会又想为难我去……” 纳森自言的话还没说完,管家的声音便从不远处传来。 “纳森先生您好。” 纳森回神,又恢复了正常的面色跟清冷声线,问:“胡若言不是找我吗?他人呢?” 管家温和恭敬的回道:“先生今天不在家,他这次找您过来是有份工作上的资料档案要转交给您,请您跟我去一趟书房。” 听见管家这么说,纳森很明显的松了口气,他连道:“那就好那就好,赶紧带我去取吧。” “请您跟我这边来。”管家得宜的笑着,对纳森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 接着,纳森便大步的朝别墅的正厅大门走去。 缩在花丛里不小心偷听了的我,不禁皱了皱眉。 他刚才自言自语的,到底再说些什么? 等四下平静无人之后,我准备起身离开,蹲了这么久脚都蹲麻了。 可就在我才半起身还没完全站直的时候,就看见阿玉突然慌慌张张的从外面跑了进来,她的样子跟宋可儿之前回来的时候差不多,都是很慌忙,看起来还有些凌乱狼狈的模样。 我见状又下意识的蹲了回去。 “阿玉。”就在这时,一道女人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叫住了阿玉。 阿玉顿足回头看去,昨天那个跟我们一起被罚去花园除草的女仆快步走了上来,她嘟嘴一脸迷惑。 “阿玉,我刚才就在后面叫你呢,你居然都没听见也不理我。” 阿玉皱眉一脸不耐,她摆手,“我现在有急事没空跟你闲聊。” 说着,她就要转身走开,而另外的那个女仆却又猛地拉住了她。 “先别走啊,你昨天可是唯一一个放了假还被可儿小姐叫去在身边服侍的仆人,你这是算加班了吧,可儿小姐有没有奖励你丰厚的小费啊?”那女仆好奇的问。 闻言,阿玉一脸不安的将女仆拽到了一旁,然后神秘兮兮的小声道:“可别说了什么小费了,出大事了!昨天我跟着胡先生跟可儿小姐才出门,胡先生就因为公司有事离开了。” “可儿小姐被胡先生丢下心情很不好,就非要去夜总会跳舞,还叮嘱我千万不能把事情透露胡先生。” “昨晚她玩够了准备回来的时候,我们在半路上遇到了劫匪,我跟司机被绑,可儿小姐也被那群坏蛋拖进了树林里……她被……”阿玉有些难以启齿了。 “我现在才被那群坏蛋放回来,他们说可儿小姐今天一早就被他们放走了,他们给我一个信封,要我带回来交给可儿小姐。” 在花丛里躲藏的我,无意中听到了这些之后才终于明白,为什么今天早上宋可儿回来的时候会是那个模样了。 原来她是被恶徒打劫,然后被一群男人强了。 第321章 他们要订婚了 回味一番,我也终于读懂了宋可儿眼底曾出现的虚色跟慌张,怪不得她之前会那样哭喊着说,那群混蛋居然把她弄出血了。 被我撞见她在浴室里面清洗时,她的第一反应是那样的措手不及,后来她脑筋转过弯冷静下来之后,又故意言语暧昧的告诉我,她身上的痕迹都是胡若言昨晚弄出来的。 这样,她既能遮掩自己身上的异常,又能给我心里添堵,还真的是一举两得。 另外一个女仆听见这些直接目瞪口呆的说不出话,阿玉也意识到自己刚才一个没把门儿说了很多不该说的,她反应过来低声威胁:“这件事你不准外传,不然,可儿小姐真的会弄死你。” “是,是……我知道了。”女仆慌张的点头。 等她们两个离开,周围再度平静下来之后,我才站起身走出花园。 目光落在了二楼主卧室装饰着浮刻的华丽雕窗,我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看来这个世界还真的是有报应,她之前那样不择手段的折磨我凌辱我,现在却遭受到了更大的伤害。 不过,我的心情并没有因为这件事而变得很愉悦。 相反,此时的我脑中不断的浮现着胡若言跟她在一起时,那甜蜜恩爱的画面。 宋可儿,终究还是在我还爱着那个男人的时候,抢走了他。 她是怎么在胡若言的纵容下欺负我的,我没有一刻忘却过。 尽管我现在已经心死,但我还没有忘记自己曾暗自发过的誓。 总有一天,我要为现在这个弱小的白娅报仇。 思及此,我眼里也充满了寒凉的恨。 在我转过身想要回去的时候,我的肩膀突地被人从后面用什么东西砸了一下。 那砸中我的小东西掉在地上时,发出一记轻轻的异响。 我疑惑低头,就看见自己的脚边安静的躺着一颗白色的纸团。 看见纸团的刹那,我拧住了眉,下意识的呼吸一紧,像是猜到了什么。 狐疑的看了看外面四周,然后迅速的附身将纸团拾起拆开。 纸团里面包着一个装着绿色粉末的透明小瓶。 将小瓶收起,白纸上的一段话便赫然的出现在了我的视线中。 【绿末是毒,给胡若言服下,你将会彻底自由。——顾辞】 看见这行字的时候,我的手倏地一抖,刚才那瓶子里的绿末,是毒药? 一开始看见纸团的时候,我猜想应该是沈千裕在想办法跟我联系。 我真的没想到,已经很久都不曾露面,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的顾辞,居然又出现了。 我之前还因为给胡若言报仇弄伤了他,他却还要救我。 我很清楚他跟胡若言也有深怨,他帮我出谋划策又有几分是为了我? 想到这里,我深深的吸了口气。 接收到这个消息之后,我顿了数秒,之后立马将纸团塞进了自己的衣兜之中,然后慌张的返回了地下储藏室。 那纸条被我撕的粉碎丢进了垃圾桶。 坐在床边,我紧紧攥着手里的小瓶,心脏‘扑通扑通’快速的跳动着。 顾辞这次又给我了一瓶毒药…… 这瓶毒药跟当初在虫岛的那瓶毒药一样,为的都是谋害胡若言,然后让我得到自由…… 可它对我的意义却又是不同的,因为那个男人已经不是以前的他了。 从顾辞给我传递的那些信息来看,我能知道这小瓶里面装着的绿色粉末是剧毒,只要想办法给胡若言服下,我就能彻底自由。 我眼瞳微抖,那胡若言这次,会死吗? 顾辞既然说我会彻底自由,那他也应该是有十足的把握让胡若言在服下这毒药后,不会再有能力束缚我。 一时之间,我的脑袋很乱很乱。 只要……只要胡若言还活在这个世界上,那么他就有可能会囚禁我伤害我一辈子! 他当初冷酷无情的抛弃了受伤的我,还有我给予他的全部,在一起的这一年,我能给他的都给他了,可最后他却厌倦腻烦了我,找了其他女人。 他因为仇怨就将我困在这个房子里。 然后他跟她的女人,一起凌辱我的身体,践踏我的尊严。 他在我的身上加诸了那么多的痛苦,不将我伤害的遍体鳞伤绝不罢休…… 更让我一直提心吊胆的,是他曾拿我的家人威胁我。 想到毫不知情被他暗中算计着的爸爸跟弟弟,还有我的亲生父母,我心中就是一紧。 虽然他还没有下手,但难保以后他不会杀了我还有我的家人。 只要他不死,我就永远都不会有安心的那一天。 再说…… 像他这样已经不能称之为人的恶魔,早就该死了不是吗? 想着他的脸,我死死的咬着唇瓣,眸子发红的厉害,里面蓄着无尽的憎恨。 胡若言他,该死! 为了报复这段时间我在他身边所遭受到的痛苦跟折磨,还有我家人的生命安全,我一定要亲手结束他的命!不然,死的人就会是我,还有我的家人! 我现在若是对他手下留情,他却一定不会,他本来就是一个残暴冷酷的杀人恶魔! 思及于此,我的手,更是攥紧了手中装满了毒药的玻璃小瓶,眼底满是慌张的颤翼,却又闪烁着坚定的光。 我要杀了胡若言! 真的做出要用这毒药杀了胡若言的决定时,一滴热泪不自觉的从眼眶中流出,坠落到了我握住小瓶的手背上,烫的我心中一颤。 下一秒,我被这热泪弄得慌张站起了身,我连忙擦掉了脸上的泪水,将小瓶塞进了自己的口袋中,决绝的离开了储藏室。 …… 现在还没有到正是上班工作的时间,我离开储藏室之后就一个人躲进了后花园里。 上班之前,我什么都没有做,就只是一个人寂冷的缩在花园的角落,脑袋空空眼神发直的看着地面。 许久之后,我约莫着时间差不多了,就返回别墅碧丽奢靡的客厅里。 这时,阿玉恰好下来了,她看见我之后朝我翻白瞥了一眼,道:“可儿小姐睡醒了,等你去照顾呢,快点上楼!”她颐指气使。 我闻声,也懒得理她,直接抬脚上楼。 走着脚底下已经被我踏过无数回的阶梯,看着身上的仆人装。 我想我也许很快就会脱掉这身衣装,不用再每天楼上楼下被使唤的,忙碌的跑来跑去了吧。 可我的心,却异常的沉重,因为里面一直在翻涌着那件要杀掉胡若言的事。 我有些走神,来到主卧室门前的时候,我没有敲门就直接推门而入。 却不想才一进门,我就听见宋可儿跟胡若言撒娇打电话的声音。 “你昨天就因为工作忙丢下人家走掉了,你要怎么补偿人家啊?!哼,这次你不许再拿包包跟钻石哄人家了!” 那女人的手机开着免提,我能够很清楚的听见那抹从手机里传来,让我感到无比熟悉的男音。 “可儿我想尽快将你娶回家,让你名正言顺的成为胡太太,我们订婚好不好!这个补偿你满意吗?”男人磁性好听到了极致的声音传来,他在极尽一切温柔哄着那个女人。 听见这些话的时候,我垂在身侧的手死死的攥住了衣角,胸腔里的心脏仿佛在刹那间被人狠狠捏碎了! 胡若言要跟宋可儿订婚了…… 第322章 我跟她之间,你更爱谁 他们才在一起多久啊…… 听听他刚才对宋可儿说得那些话,他迫不及待的想要娶宋可儿回家,让她名正言顺的成为他的妻子。 我曾经那样渴求想要得到的一切,他现在就这样轻而易举的给了另外一个女人。 胸口又好像被狠狠的插了一刀。 他当初毫不犹豫的从我这里收走了他全部的爱,他毁灭了我的一切,现在却笑得这么开心,迫切的想要迎娶另外一个女人。 紧咬住牙关,我的手更是隔着衣服用力的握住了藏在衣兜里面的小瓶。 撕裂的声音在心底呐喊,胡若言,我得不到的幸福,你跟宋可儿也休想得到! 原本我的心还是有些摇摆不定……而现在的我,真的是恨不得立刻拿着毒药毒死那个薄情寡义的男人。 宋可儿听到胡若言要跟她订婚更是惊喜不已,她脸上是遮掩不住的笑容,“真的吗?若言你对人家真的是太好了。” “当然是真的。”男人温和如春风的声音再度传来。 这女人此时身穿一件白色纱质睡裙,正背对着我打电话,尽管我进来的时候几乎没有声音,但是宋可儿早就通过房间里的玻璃,看见了我的身影。 宋可儿再度从胡若言那里得到了确定,她捂着嘴巴娇羞的吃吃笑着,接着,又试探性的问:“那可儿跟白娅之间,你更爱谁啊?我是说对比以前你们在一起的时候,你之前还跟她求婚了呢。”最后那句话带着吃味。 听见这话的瞬间,我猛地抬起头整个人就像是被触犯到了禁忌一样。我的眉心抽动颤抖,贝齿紧咬住自己的唇瓣,用力的几乎要将唇咬破。 镜子里的宋可儿狡黠着目光蔑视的瞟了我一眼,她又是故意的! 电话里的男人顿了数秒后,才低声缓慢的回道:“我的宝贝可儿我当然更爱你,我早就厌烦那个女人了,也从未想要真的娶她。她是我的仇人,我以前只是跟她玩玩而已,那就只是一场游戏,我怎么可能会将自己的真心给她。” 他声音依旧如是最古老的琴音那般低沉富有魅力,可他现在却用曾经让我爱极了的声音,说出这样的话。 他对宋可儿说话时的声音明明是温润的,可听在我的耳中却让我整个人都跌入了冰潭! 原来以前从未将自己的真心给过我,他也从未想要真的娶我,他就只是在玩弄我的感情…… 想想那一整年的点点滴滴,虽然有过痛,但爱的时候他对我也是千般宠爱的。 呵,他的玩弄可真的是有耐心啊,还付出了那么多的心血,他跟我玩这样的游戏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想到这里,我骤然失笑。 应该是为了我身上流着的血吧。 我的血,能够压制他身上的奇疾。 想通了这一点,我深深的吸了口气,原来过去的那一年,我真的就只是胡若言养在身边的以个药引子。 他的病好了,我就没了利用价值,他对我不再有耐心,最后毫不留情的,就抛弃了我。 因为他自己亲口说他跟我在一起只是玩玩,没有真心爱过我,我想不到除了这个理由,还有什么能够解释的了这一切。 想想过往,他说得每一句我爱你都是那么的真切,他为了我奋不顾身做的每一件事,也都曾让我爱他爱得要命。 现在我们的关系之所以会变成这个样子,并不是他对我的爱淡了。 真相就是,那些爱其实根本就没有存在过啊…… 我们刻骨铭心的曾经,都只是他在对我表演‘我爱你’,然后让我深陷其中,为的就是我心甘情愿的跟着他,并让我成为救他的一味药物。 利用完我之后,他就头也不回冷漠无情的丢下了无措的我。 现在他遇到了一个他真正爱上的女人,就这样急切的想要将她娶回家。 他把,他把他的真心给了宋可儿……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宋可儿满心欢喜,“嘻嘻,人家就知道若言最爱我了。” “我现在还有工作要处理,就先不聊了,我们晚上见。” “嗯,晚上见,若言你要早点回来哦。” “好。” 听着他们浓情蜜意的结束了最后的电话,我整个人已经变成了一个四分五裂的玻璃人。 胡若言,我一定要亲手杀了你,我一定要亲手杀了你!这样凄厉的嘶喊声无尽的在我脑中回响着! 像是淬了致命剧毒的恨,已经彻底吞噬了我的理智。 宋可儿挂上电话之后,装作不经意的回眸,看见我站在她身后的刹那,她故作惊讶的捂嘴,眼中却是佞邪的笑意。 “哎呀,白娅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我看着她娇媚动人的脸,沉默。 宋可儿见我沉冷的模样,也变了脸色,她眯了眯眼眸上前几步靠近了我。 她挑眉皮笑肉不笑,尖锐冷肃了说话的口气。 “你怎么这副表情,听见我跟若言要订婚结婚了,心里很不舒服对吗?” “没有。”我回道。 “没有?哼,鬼才相信你呢,真正爱过的人,根本不可能在这样短的时间里就能忘却掉。若言刚才说的话你应该听得很清楚吧,他对你,就只是玩玩而已,我奉劝你不要再去勾引他。上次你们在花园里拉拉扯扯的事我都看见了。” 说到这里,宋可儿皱紧了纤长的细眉,咬牙狠厉警告道:“这次看在我跟若言快要订婚我已经完全胜利的份上,我懒得折腾你这条落水狗了,再有下次,落在你身上的就不是滚烫的蜡油,而是锋利的刀子!” 语落,她狠毒的目光又上下扫视了我几眼,阴邪道:“你若再敢动歪心思,我也会说话算话,在你的下面上把锁。” 听到这里,我不禁觉得顾辞给我的药给少了,他应该再多给我一瓶。这样,我就能把他们两个人,全部毒死。 想到自己现在最憎恨的两个人,死在一起的画面,我心底就满是快意。 甚至,我的心神都沉默无声的癫狂了,我也开始发觉现在的自己变得好可怕,为了报复他们我宁愿彻底的毁掉我自己,因为现在的我已经动了把他们两个全都杀掉的念头。 我自己都有些害怕自己了,但我真的不想再继续憋屈下去! 哪怕只能让我感受一秒复仇后的快意,也能让我满足。 胡若言、宋可儿你们还想做夫妻? 哼,我要扼杀你们的美梦,然后再分开你们。 你们死也别想做夫妻,死也别想! 第323章 胡若言,我不需要你可怜我 虽然心里汹涌着的事如此阴狠毒辣,可我的面上依旧是毫无波澜。 为了让宋可儿不要再针对我,我朝她微微一笑,然后抬起手将垂在脸侧遮掩红斑的长发撩在了身后。 “可儿小姐我这么丑,我全身上下都是丑陋无比的,你这么美丽,还有什么可担心的,我连你的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 宋可儿闻声也是被我贬低自己奉承她的那些话取悦到了,她妖媚的凤眸里闪过一抹傲意,她‘嗯’了一声,微微抬起下巴,“你说的倒也对,我这么高贵,怎能是你这样低贱的仆人能比得上的。” 语落,她便转身朝那华丽精致的梳妆台走去。 她转身走后我就垂下了眼眸,心已经被恨与怨的怒火焚化成灰。有些失神的我并没有注意到坐在梳妆台前的宋可儿,望着我的目光是那么的复杂,带着不甘与浓浓的妒色。 宋可儿没有让我离开,我也没有走,就一个人站在角落里看着刚回来不久的阿玉,忙前忙后的给宋可儿试换礼服。 明天晚上,宋可儿将要去参加一个晚宴,她还要带着我跟阿玉一起去。 …… 很快,就到了夜晚。 因为胡若言今晚要回来了,宋可儿要我们将卧室重新打扫的干干净净。 我跟阿玉还有一名仆人在本就一尘不染的房间里,又打扫了一整个下午。 结束打扫工作后,我被阿玉命令去外面扔垃圾。 那个男人之前那样放狠话威胁我,他深知我不会再逃跑,所以去外面丢个东西的自由我还是有的。 走在别墅外面的林荫道,我绕了好远的路才将垃圾丢掉。 返回去的路上我整个人都是死气沉沉的,也很紧张。 天黑了,胡若言应该快回来了吧。 快要到别墅的大门时,我停下了脚步,将衣兜里面装着毒药的小瓶拿了出来。 今晚能见到胡若言,对我来说就是一个机会,我要怎样才能让胡若言毫无防备的服下这毒药呢? 我一边想,一边精神怔忡的慢慢的往别墅的大门走去,这时一辆开着车灯的黑色高级轿车缓慢的行驶而来。 可我还是有些缓不过神儿,直到那车子停下,里面的人开门下车,慢慢靠近了我。 我的脚步虽慢,却因为注意力不集中而没有注意脚下的路,在迈着步子准备上阶梯的时候,脚尖一个不小心就绊了一脚。 “啊!”身子失重朝前面扑去的刹那间,我赫然惊呼回神。 “娅儿小心!” 随着男人一声急切的低呼后,我即将重重摔落在地的身子,被一个温暖宽阔的胸膛紧紧拥住。 下一秒,两人双双倒在了地上! “唔……”男人压抑沉息的声音,似乎在忍着疼痛。 趴在他身上长发凌乱还未看清这男人模样的我,直接懵了!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意外吓得呼吸急促。 刚才在摔倒的刹那,是这个男人抱住了我,然后用自己的身躯保护了我,没有让我摔疼身体的任何地方。 本以为自己会摔得很惨,却不想有人救了我。 我人还没有反应过来,身下的男人就抱着我站起了身。 “刚才在想什么,这么入神。”一道极其熟悉的男音便传进耳中,敲醒了我恍然的心神。 我赫然回神拂去挡在眼前有碍视线的长发,抬眸望去,才看见那个沐浴在路灯白芒之下那俊美如斯的男人。 是胡若言……怎么会是他呢…… 因为手里还拿着能害死他的毒药,所以在看见他的那一刻我的心,紧张的突地一跳。 他刚才好像是在问我在想什么,想的那么入神。 我在想怎么杀死他啊! “我,出来倒垃圾……”我咬唇顿了一下才回道,然后不留痕的将手塞进了衣兜之中,将毒药放了回去。 望着他的脸,想起他刚才还保护了我,我有些恍惚。 不想再面这个男人了,我转身想要回到别墅里去,而胡若言却叫住了我。 “白娅,我有事找你。”他深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闻言顿足回头看了他一眼,等待他接下来的话。 男人见我停下了脚步,便上前来从自己的外套口袋里拿出一个精致的盒子。 盒子的里面静静的躺着一个模样精致的水晶小瓶,在光线的照射下闪着晶亮梦幻的光。 我见状不禁蹙了蹙眉,不解的看着他。 这是什么东西? “这是,我帮你研制的药水,涂上之后你脸上的红斑就会慢慢消失。” 说着,他就将盒子的盖子扣好,然后塞进了我的手里。 凝望手里似乎还留有胡若言温度的小盒子,我的心,又是一怔。 他的声音潋滟着磁性暗哑:“我们好歹相识一场,我不想看见你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当我听着这句话从胡若言的嘴里说出来的时候,我的心在冷笑。 他说他不想看见我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真是假惺惺啊! 他难道忘了到底是谁把我害成现在这个样子了? 我这一身的伤痛,都是因为他而导致的,他现在却又说他不想看见我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呵,这男人,真的好虚伪啊。 想到他很快就要跟另外一个女人订婚结婚了,想到他今天对那个女人说,他更爱她。想到他那么无情的说他,跟我在一起时就只是玩玩,我们之间就只是一场游戏。 回忆完他曾说过的这些话,我的眼眶忍不住的湿润发红,面色也苍白着。 紧咬住微微颤抖的唇,我抬起泛着恨与怒的眼睛与胡若言对视。 我一边觑着他的脸,一边动作僵硬的打开了手里的盒子,将水晶小瓶拿了出来。 将那水晶小瓶举在眼前盯着看了几眼,然后我不屑的失笑,寒着声音问:“胡若言,你是在可怜我施舍我吗?” 语落,我望着这个正拧着眉一脸深沉的男人,冷笑的勾着唇角朝他走近几步。 来到他面前,我近距离的仰起头与他面对着面,瞥着他的眸子里全数都是厌恶跟憎恨。 我决绝的开口,声音嗤冷到没有一丝温度:“胡若言你听好了,我不需要你可怜我!也不想再要任何关于你的东西!” 这时,夜风吹乱了我的长发……白芒之下,没有毁容的那半张脸仍旧清冷绝美如高岭之花。 画面似乎在这一刻定格了…… 下一秒,我的眼神淡泊冰寒,握住水晶瓶的那只手毫不犹豫的一松。 水晶瓶迅速的坠落在地,随着一声清脆的碎裂声,水晶瓶被摔得粉碎,药水也迸溅在了我跟他的鞋子上,在路灯的映照下闪着晶亮。 胡若言望着面无表情的我,呼吸微促,他眼里的目光更加凝重了,似乎还夹杂着些无可奈何的沉伤。 我不想再看见这个男人,旋即转身离去! 一个人逃离似的跑到了后花园的角落时,眼里噙着的湿润,终究还是控制不住的掉落了下来。 第324章 帮他磨咖啡 花园中最昏暗的那个角落,一直断断续续的传来女人悲凄嘤咛的低泣声,若隐若现。 明明不想再哭,明明不想再为那个男人掉一滴眼泪。 可是,我的心还是好难过好难过。 觉得自己哭够了,我重新回到别墅那明亮华丽的客厅之中。 一进门,我便看见胡若言正一个人站在客厅里的背影。 接着,楼上又传来了一阵高跟鞋快步下楼梯的声音。 “若言~~”宋可儿甜美充满兴奋之意的声音。 我寻声看去,便发现那女人一脸甜蜜笑容,满眼晶亮的从楼上跑了下来,然后一脸幸福的扑进了胡若言的怀中。 当我看见这似曾相识的一幕时,如蝶翼般的长睫颤了颤…… 以前的我,也曾这样扑进他的怀中,拥抱他。 当时的我,在拥住他的那一刻,是觉得自己是拥抱住了自己的幸福,还有自己的全世界。 可到头来我才发现,我其实根本什么都不是。 “若言,仆人说你回来好一会儿了,就在楼下站着发呆,你回家之后不是应该第一时间去房间看可儿吗?可儿等了你一整天,好想你啊。”宋可儿撅撅嘴,依偎在胡若言的怀中撒娇。 “抱歉,我在想工作上的事。”胡若言低声道,双手推开了缠在他身上的宋可儿。 随即,胡若言的目光落在了宋可儿的脖子上,他望着她脖子上的红痕,关心问:“这里红红的,你的脖子是被蚊子咬了吗?” 宋可儿闻言脸色也是僵了一下,她连忙扯高了领子遮掩住身上的吻痕,不自然的笑着回道:“是啊,是被蚊子咬的。” 在他们的背后听见的对话,我不禁咬住了唇。 蚊子咬的?哼,那分明就是男人在她身上留下来的痕迹。 当初纳森强暴了我,我是被伤害的那个人,可他却听信了纳森的谗言跟污蔑,认为是我浪荡,是我勾引了纳森。 他不相信我,说我是贱女人,还将我推倒弄伤了我的额头。 现在宋可儿同样跟我经历了同样的事情,他一点都没有起疑心,还帮宋可儿找好了理由。 他都不知道自己的女人早就脏死了,他头上有好多顶绿帽。 而就在这个时候,楼上的阿玉拿着手机跑到了宋可儿的身边。 “可儿小姐,您的电话。”阿玉恭敬道。 当宋可儿接过手机,看见手机屏幕的时候,她皱了皱眉,努唇道:“陌生号码?应该是什么骚扰电话吧,我不接。” 接着,宋可儿便想将手机重新还给阿玉,而胡若言却在这个时候淡着声音开口:“还是接一下吧,没准对方找你是真的有事呢。” 宋可儿闻言也觉得有道理,点点头,“嗯,那我听你的。” 当宋可儿接通电话放到耳边的时候,她倏然变了脸色,她的眼底也浮上了一抹我看着有些熟悉的惊慌。 旋即,宋可儿对胡若言失笑,她纤细的手也捂住了手机,道:“若言,是我家里人打来的电话,我去那边接。” “好。”胡若言温柔应声。 等宋可儿拿着手机快步朝另外一边走去的时候,胡若言的唇角也勾起了一抹邪冷的弧度,眉眼也是一凛。 他想要朝沙发走去,却在转身的那一刻,看见了一直都站在客厅大门旁边注视着这一切的我。 那瞬间,男人的身形僵了一下,脸上的表情也是凝住了。 他顿了顿,才收起自己的目光,像是什么都没看见一样,将我当做透明的空气人。 不知过了多久,宋可儿回来了,她朝胡若言走来的时候脸上满是涨红,身子都在发抖。 她深吸一口气调整好状态,才回到胡若言的身边,跟胡若言一起坐在真皮昂贵的沙发上,她圈着胡若言的胳膊娇声道。 “若言,我家里出了点急事,我现在要回家一趟,今晚就不能陪你了,对不起。” 胡若言闻声,眉目温柔,清冷的俊容上满是关切,“出了什么事,需要我帮忙吗?” 宋可儿连忙摆了摆手,道:“不用了不用了,就只是一点小事,我自己能处理好的。” “天色怪晚了,你一个人出去我不放心,我送你。”说着,胡若言站起高长的身躯准备跟宋可儿一起出门,对待宋可儿他很是细心。 听见胡若言要亲自送她,宋可儿美艳的脸上更是惊慌失措,她紧张不已结巴道:“不用!真的不用,你,你工作那么忙那么累,还是在家休息就好,我一个人真的可以的。” “那好吧,我的可儿真会体贴人。”胡若言勾唇一笑,伸出手温柔的抚了抚宋可儿的头发。 看见这一幕我眯了眯眼。 宋可儿眼瞳轻颤,她小心翼翼的说:“那,那我先走啦。” “早点回来。” 这女人之前得知胡若言晚上会回来,早就把自己打扮的光鲜亮丽美艳动人,当她踩着镶着碎钻的高跟鞋匆匆走过我的身边时,那脸色阴沉难看至极。 她没有对我说什么,就只是颤着眼瞳瞪了我一眼,然后扬长而去。 宋可儿走了之后,管家上前询问胡若言。 “先生,晚餐已经给您准备好了,您现在需要用餐吗?” “不用,我没胃口。”男人低低的回道,语落,他沉了口气像是很疲惫似的揉着眉心,又道:“我晚上还要处理工作上的事,去帮我泡杯咖啡。” 管家恭敬点头,“是。” 听见胡若言要喝咖啡的那瞬间,我整个人一个激灵,眼里满是明亮。 机会来了!机会它,这么快就来了…… 管家刚应声,我便快步上前主动请缨,“还是让我来吧,我最近经常帮可儿小姐磨咖啡的。” 男人抬眸朝我望了过来,眼底颇有些意外,他点头,“好。” 得到了允许,我转身,迈着沉重的步伐一步一步朝后厨走去。 在专门磨咖啡的格间里面,我一边磨着咖啡豆一边失神,手里的动作有些慢。 听着豆子被研磨成粉的那种声音,我的心也慢慢的沉淀下来。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望着透过过滤纸滴落的褐色液体,我不由自主的轻叹。 将磨好的咖啡倒进精致的杯子里时,我将早就装在衣兜里的剧毒拿了出来。 看着瓶里的绿末,手,不禁颤抖起来。 原本,我杀胡若言的那颗心是非常坚定的,真正到了这一刻的时候,我却还是犹豫不决,甚至是恐慌着。 毕竟,我在做杀人的事啊…… 为了让自己的心强硬决绝起来,我用力的闭上眼睛,再度回想这段时间以来,胡若言对我做的种种。 心终于又是狠了下来! 我不再犹豫,拧开了毒药瓶的小盖子,将里面的毒药全数投进了还冒着热气的咖啡里。 整个过程,我的心都在扑通扑通,剧烈的跳动着,身子也慌得抖如筛糠。 只要,只要胡若言喝下这杯咖啡,一切,就都结束了! 第325章 早已渗入骨髓的爱毒,摆脱不掉 为了能亲眼看见他将咖啡喝下,我特意等咖啡的温度降下来之后才准备给他送过去。 等我端着咖啡来到客厅的时候,我却捕捉不到胡若言的身影了,客厅里就只剩下管家一个人。 我见状连忙上前询问:“管家,胡若言呢?” 我心焦不已,他该不会走了吧,那我这杯毒咖啡岂不是要浪费了? 管家朝我温和的笑了笑。 “先生回书房工作了,现在已经到了下班时间了,你回去休息吧,咖啡我来帮你送。” 看着他伸来想要接过托盘的那双手,我下意识的一缩,僵硬的笑。 “不用了,我来就好,我这就给他送去。” 语落,我不等管家应答,便自顾自的端着咖啡朝楼梯走去。 来到书房门前,我又是心乱不决的犹豫了数秒,才鼓起勇气叩响房门。 “进来。”男人富有磁性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 我努力稳住自己的情绪,然后才推开书房的门。 书房里的男人并没有在忙碌的工作,从我出现的那一刻他的目光就一直凝在我的身上。 他越是看着我,我的心就越发慌的厉害,但表面依旧在强装镇定。 来到桌前,我将托盘放下,双手恭敬的将咖啡放在了他的面前,并轻声道:“口感跟温度都正好,您尝尝。” 我是在特意提示他尽快喝掉这杯咖啡。 他没有立刻要我出去,我也没有走,就只是拿着托盘静静站在旁边,近距离的看着他。 胡若言望着面前的咖啡,眼底闪过一抹晶亮,当他拿起咖啡的时候,我握住托盘的双手开始收紧,呼吸也紧促起来。 眼看他就要将那咖啡送到嘴边饮下之时,我的心更是跳到了嗓子眼,目光紧紧的盯着他,眼睛眨都不敢眨一下。 就在我以为他要喝下这咖啡的时候,男人那只握住杯柄的那只手忽然顿住了,然后又将杯子放下。 看见这样的一幕,我心底一紧,因为紧张而冒出的冷汗,浸湿了我的手掌心还有额前的碎发。 他,他怎么不继续喝了? 看见他放下杯子的那一刻,我心底有些失望。同时,一股很复杂的情愫也在纠缠折磨着我。 但心底的恨却在不断提醒我,胡若言必须喝下这杯毒咖啡,他今晚必须死! 睨着身前离我很近,情绪深沉的男人,我忐忑不已。 胡若言也是研究药物的,难道刚才他准备喝咖啡的时候,闻到了毒药的味道,发现有不对劲儿的地方才会放下杯子的? 可我之前明明在毒药融化之后检查过,这毒药明明就没有任何味道。 就在我一头雾水,不知道这个沉静如海的男人此刻究竟在想些什么的时候,他忽然沉息道。 “白娅,我准备放你走了……” 当这句话落入我的耳中时,我恍惚。 我没听错吧,胡若言他居然肯放我离开了…… 我还没有反应过来,又听见他低沉说道:“以后你可以放心的过你自己的生活,我也不会去纠缠你的家人,你不必有后顾之忧。” 话音落下,男人再度伸出修长白皙的手,毫无防备的拿起了刚才被他放在桌子上的咖啡。 刹那间,我的心倏然被某种情愫死死捏住! 这一次,他真的要喝了!他真的要死了! 胡若言要死了!! 当脑海里浮现这句让我心惊到心碎的话时,我身体的所有力量还有灵魂,也仿佛在瞬间被抽空了! 顷刻间,我的眼前闪过了很多画面,还有胡若言曾说过的那些话…… 他对樊冶说过,白娅的性命比他的命还重要。 实验成功的那天,他仿佛遇到了天底下最好的事,在彩虹桥下奔赴到我的身边,抱着我在花园里转圈,对我说,他终于可以让我变成正常人了! 还有醉酒那晚,他像个孩子一样抱着我将脸埋在我的肩膀里,痛苦心伤的告诉我。 ‘白娅,我好爱你,真的好爱你。只要是你想要的,我通通都可以给你,哪怕是我的命!’ ‘白娅,没有你,我的人生会毁灭!’ 最后,我的脑子里是他第一次被我欺骗喝下毒药后,浑身是血满身伤口差点死了的模样。 ‘胡若言,你受伤的时候,会痛吗?’ ‘都是血肉,怎么会不痛!’ 顾辞这次给我的毒药肯定比上次的还要毒辣,他如果真的喝下了,就会立刻死掉! “白娅!你为了离开我,居然再次跟其他男人一起背叛我谋害我,给我下毒想要了我的命!”回忆的恍然间,这道撕心裂肺的声音再度真切的响在我的耳边,曾经刻骨铭心的回忆,在这一刻重新撕扯着我的心,心脏碎裂的感觉比与他生离的那晚还要猛烈,让我剧痛不已! 那瞬间,我整个人犹若触电了那般醒了心神。 当我目光触及到胡若言即将要喝下那咖啡的画面时,我好不舍,痛彻心扉的喊出了声音:“胡若言,不要喝!” 言语阻止他的同时,害怕一切会来不及,害怕他真的会将咖啡喝下,我激动的打翻了他手里的杯子! 我,后悔了!还是下不了手真的去杀了他,我下不了手。 咖啡撒了胡若言一身,空了的咖啡杯也掉落在我的脚边。 胡若言站起身看着自己满是咖啡渍的衣服,他皱着眉一脸无解的望着正气喘吁吁神态怔忡的我,“白娅,你……” 我俯身失了魂似的将掉在地毯上的杯子捡起,眼神发直无神,嘴里喃喃道:“咖啡凉了,不好喝。” 语落,我紧紧的抱着杯子,快步离去。 逃到厨房的我,像个机器人一样将杯子清洗了一遍又一遍。 良久后我失魂落魄的直接将杯子丢进了水池里,水龙头也忘记关掉还在哗啦啦的流着水。 我的耳朵空了那般,像是失去了感知什么都听不见,如同行尸走肉一样离开了厨房。 回到属于自己的储藏室,当周围就只剩下我一个人的时候,我捂住了自己的脸,崩溃的哭了出来。 我觉得自己好没用啊,明明之前那么的想要他死,可到了最后关头我还是狠不下心。 明明知道他以前对我的爱都只是做戏,可我还是没出息的忘不掉。他欺骗的爱毒,早就渗进我的骨髓之中,让我拼尽力气也摆脱不掉。 无助的感觉紧紧的将我包裹住,让我感到窒息,我到底该怎么办啊…… 下不了手杀他,可我一肚子的仇怨要如何化解? 不报复他,我对得起自己吗? 那个男人今天说,他会放我走,我以后可以放心的过自己的生活。他还说他不会纠缠我的家人,我不必再有后顾之忧, 他想伤害就伤害,他说不放过就不放过,他说结束就结束。 我哭着哭着就笑了,不禁去想胡若言是因为他要跟那个女人喜结连理,为了那个女人他觉得我的存在碍眼了,才会放我离开的吧。 他放过我的背后原因,并不是为了我。 想到这一点,我擦干了脸上的泪水,嘴角勾起一抹笑。 离开这个牢笼,对我来说是件好事。 而且,现在冷静下来,我也为自己感到后怕。之前我是被仇恨冲昏了头,我很庆幸自己当时打翻了那杯咖啡,如果胡若言真的喝下毒咖啡死了,我就会成为杀人犯,我不像他有只手遮天的势力,杀了人,我逃不掉。 杀了他,等于杀了我自己,毁了我自己! 可报复、折磨一个人却有千百种方法。 胡若言,希望你能说话算话真的放我离开,我下不了手杀你,但总有一天我会亲手将你现在加诸在我身上的痛苦,全部还给你! 我们之间的仇怨,来日方长。 第326章 有人替你惩罚了她 这一夜我怎么都睡不着,一个人在床上呆坐了许久许久…… 许是心中的苦闷沉郁,也让我觉得这个房间闷得让我喘不开气,我打算离开地下储藏室准备出去走走。 时间已经是凌晨三点钟了,外面的世界寂寥安宁极了。 现在虽然还是夏天,但是到了夜晚,气候还是会很凉很凉。 一个人静静的站在花园之中许久,别墅房间里的灯已经全数熄灭了,所有的人都已经入睡。 花园之中倒是还亮着几盏昏黄暖色的夜灯,陪伴着已经含眠的花草。 一阵夜风吹来拂在了我的身上,将我的身子被冻得颤了颤。 一个人坐在花园里的长椅上,双臂紧紧的抱住自己的双腿,将脸埋进自己的膝盖里。 而就在这个时候,原本一片昏暗漆黑的别墅,突然朝外面映照出了一些淡淡的光晕。 我倏然抬起了头,朝发出光源的地方看去,才发现亮灯的那个房间正是胡若言的书房。 接着,一抹男人的高长身影出现在了二楼书房的阳台处。 那男人身穿一件深黑色的浴袍,手里还握有一杯红酒。 他初来阳台的时候,先是眺望了一下远处,然后才发现我在楼下花园里的身影。 一上一下,四目相对的那瞬间,我们两个人的身影皆是一僵,心底的情绪起了波澜但面上却皆是沉静。 胡若言目光暗沉,他注视着我的脸数秒,然后将手中的红酒一饮而尽。同时,我也收回了目光,站起身离开花园。 回到储藏室没多久,因为时间真的太晚太晚了,强烈的困意袭来,我一个人蜷缩在床上也渐渐睡着了。 胡若言虽然说过要准备放我离开,但是他没有具体说哪一天会放我走,只要我还在胡家一天,我就仍是这个别墅里面的仆人。 第二天一早,睡梦中的我是被一种剧烈的呕吐感给逼醒的。 这一次仍旧是吐得天翻地覆,弄得我浑身都没了力气,头也剧痛着。 昨天回来睡觉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三点多了,我想应该是自己睡得实在太晚,休息的时间不够,所以才会导致头疼恶心的吧。 以前我熬夜到很晚睡眠不足时,也会有头晕恶心的症状。 干呕完之后,我一个人无力的瘫软在地,身子趴在床铺上静静的喘息。 没多久之后,放在床头小桌上的闹钟便传来了如催命符般的闹铃声。 我抬手拍了一下闹钟的小脑袋,它才停止‘叮铃铃——’的声响。 等我觉得自己恢复了些许体力之后,才从地上站起身换上了仆人的衣服准备洗漱,然后去找小璐吃早餐。 我本来是在宋可儿身边工作的,但是宋可儿昨天就离开了胡家。她不在,所以我基本是无事可做的状态。 我一个人闲来无事,就去帮小璐打扫花园。 夏天的杂草总是长得很快,可能今天才清除完,明天就又会冒出几棵破坏花园美感的小野草。 帮小璐拔掉花园里的杂草,还有花枝的落叶之后,我们一起出门准备丢垃圾。 被困在这牢笼的期间里,我不会错过任何可以出门透气的机会,外面的空气总是给我带来自由的感觉。 这一次我们两个又是绕了好远的路才来到专门丢垃圾的地方。 “白娅,真的谢谢你这次又帮我打扫花园,还跟我一起出来丢垃圾。” “不用谢。”我轻笑回道。 就在我们丢完垃圾准备回去的时候,小璐突然停下脚步叫住了我。 “白娅,你看!” 我回头,疑惑的问:“怎么了?” 下一秒,小璐突然神秘兮兮的拉着我躲到了一旁的绿化之中。 我还是一脸迷惑,接着,小璐就指了指远处的那个路口。 “你看你看,那个是不是可儿小姐啊?” 我闻声,立刻皱眉朝小璐指的那个方向看去,果真就看见宋可儿从一辆黑色的汽车中走了下来。 那车看起来不是什么名牌,甚至还有些老旧。 看见宋可儿从那车子里下来的时候,我还以为自己眼花看错了。 接下来我看见的那一幕,更是让我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只见一身靓丽衣装的宋可儿才从车子里下来,身子就又被两只手男人的手从里面扯了进去。 拉她回车子里的两只手臂上的衣袖还是不同的,这说明车里不止有一个男人。 他们将宋可儿拉回去的时候,都没有关车门,就开始对宋可儿动手动脚。 因为现在时间还很早,又是清晨,那个路口根本就没有人,除了我跟小璐也没有其他人路人,注意到他们在车子里的状况,所以他们就大着胆子肆无忌惮起来了。 车里果真不止我一开始看见的那两个男人,那辆车的空间很大,细数后我能确定车里大概有五六个成年男人。 宋可儿任由他们胡作非为,她虽然也是一脸痛苦一脸的不情愿,可还是一副不敢反抗的模样。 “哼,这个坏女人活该!”跟我一起躲在绿化后面偷看这一幕幕的小璐笑出了声音。 我见状不禁皱了皱眉,忽然想起宋可儿之前遇到一群坏人打劫,然后被欺负了的事。 这群男人…… 我的眼前猛然闪过宋可儿昨晚接电话时,脸上的惊慌表情。 那种惊慌失措还有眼里的虚色,跟她那天早上被我撞见在浴室里偷偷清洗身体时的反应,一模一样! 思及此,我明白了。 怪不得她昨晚接完电话就说家里有事要出门,当胡若言想要送她的时候,她却百般推脱怎么都不肯胡若言跟着她。 原来宋可儿之所以会出门根本就不是什么家里出事了,她分明就是遭受到这群恶徒的电话威胁,没有办法才被迫出去的。 看来,她昨晚又被那群坏蛋欺辱过了。 “恶人自有恶人磨呀,嘻嘻,叫她那么坏遭报应了吧。”小璐兴奋极了,还正了神色对我说:“你看她之前伤害你,现在有人给你报仇替你惩罚了她。” “嗯。”我低低的应声,虽然心里也很痛快,可又觉得这件事好像有什么地方怪怪的。 “那群人会一直缠着宋可儿的,他们不会轻易的放过她,她永远都逃不掉。”小璐在说这些话的时候,明净黑白分明的眼里满是讥笑与嘲弄。 我闻言对小璐提示道:“我们出来的太久了,回去吧。” 回到胡家别墅后,我跟阿玉一起在二楼的主卧室等着宋可儿回来。 期间,阿玉还到主卧室接了一通电话,这通电话是宋可儿打来的,她询问阿玉胡若言在家吗。 在得知胡若言一早就紧急去国外出差了之后,宋可儿才放心回来。 原来那男人一早上都没出现,是因为出差去了国外。 第327章 被樊冶设计 宋可儿回来之后面色也是黑沉难看的像块铁,她这次没有像往常一样要我伺候她,她回主卧的时候,只叫了阿玉一个人进房,将我留在了房外。 阿玉是那天唯一知道她遭遇那一切的仆人,现在再次被羞辱欺负,她肯定不希望别人发现她身上那些不同寻常的痕迹。 等阿玉出来的时候,我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借着已经开过了的房门,自己主动走进主卧之中。 进了房,看着正躺在床上翻来覆去,一副苦恼百思不得其解模样的宋可儿,我微微勾唇不着痕迹的笑了一下,然后来到她的身边恭敬道:“可儿小姐您还没有吃早餐,要不要我吩咐厨房给您做点吃的东西?” 宋可儿在我靠近她的刹那,立刻将自己的被子拉高了一些遮掩住自己的身子,可我还是捕捉到了她胸口脖子上的暧昧痕迹。 “没有允许谁让你进来的?!”她怒声,充满血丝的眼睛狠狠的瞪着我。 我闻言胆怯的垂下了头,道:“我只是关心您啊。” 宋可儿还没来得及再张口,卧室的门却又被回来的阿玉打开。 阿玉一边提着水壶低头走进房间,一边讨好奉承道:“可儿小姐,我有一个方法可以让您身上的痕迹迅速消退下去,今晚您可以美美的穿上胡先生送您的礼服去参加晚宴。” 宋可儿在听见阿玉的这些话之后,脸色立刻沉了下来,阿玉说完话抬起头发现我立在房间里的身影时,下意识的就闭上了嘴巴,不敢再继续说下去。 她停下脚步咽着口水,小心翼翼的瞅着床上已经生气了的宋可儿,然后瞪着我怒道:“白娅?你,你怎么也在这里?!不是让你在外面站着的吗,谁让你进来的!” “对不起,我只是进来问问可儿小姐要不要吃东西。”我低声下气的回道。 “不吃,你出去。”宋可儿有气无力的声音,像是没有精力再发脾气了。 “是。”我嗫嚅应道,低着头故作害怕的离开了房间。 我被赶出之后,宋可儿一整天都没有再找过我,我也闲散了一天。 等我再度看见她的时候,这女人已经又是一副光鲜亮丽的模样了。 那个阿玉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居然真的让宋可儿肌肤上面的暧昧痕迹全数消失的无影无踪。 宋可儿再度恢复到了她高高在上的清傲状态,她来到我的身边眼带笑意的睨着我。 我身高并不矮,但宋可儿脚上有高跟鞋的加持,此刻穿着平底鞋的我在她面前倒显得有些矮小了。 宋可儿身上穿着的礼服并不是当初胡若言送给她的那一套,而是胡若言之前送给我的一款高定限量。 这妖娆魅惑的女人在我面前转了个圈,然后有些抱歉的说:“我本来是想穿若言送给我的那一套,但是我又无意中在衣橱里面这一套,我看着喜欢极了就穿上试了试,别人的衣服穿在自己的身上,真的是比穿自己的衣服还要合适舒服呢。” 语落,她微微提起裙摆,媚了眉眼故意问道:“你觉得,我穿上它,好看吗?” 我的那些东西早就被她占为己有了,她现在是在故意在我面前显摆的,但是我的心情并没有因此而受到影响。 我仔细的看了看宋可儿此刻的造型,还有身上的衣服,笑着道:“很漂亮,可儿小姐天生丽质穿什么都好看。” “走吧,我要去参加晚宴身边得有人伺候才是,你跟阿玉就给我提裙摆吧。”语落,这女人便扭着婀娜多姿的细腰,转身朝外面走去。 我跟阿玉也跟在了她的身后。 宋可儿在阿玉的搀扶下上了那辆加长豪车,等我准备上车的时候,原本乌云密布不见明月的黑空,突然传来了一阵轰隆隆的闷雷声。 我不禁抬头朝黑空看去,这是要下雨了吗? 车子很快就停在了举办晚宴的富翁家,我们前脚刚进入会场,后脚夜空就开始下起了大雨。 这豪华盛大的宴会现场,觥筹交错,出席晚宴的客人皆是衣装华丽。 我并不知道宋可儿的背景是什么,之前只是听那个樊冶说过,她的学历很高,是个海归。 她能有这样的机会参加上流社会人士举办的宴会,想必也是有点身份的人,可同时她又接受了樊冶的钱来勾引胡若言。 今晚我跟在宋可儿的身边,听见她跟其他人交谈才知道她原来是个富家千金。 看来,她真的是因为一开始看上了胡若言才会答应樊冶的,为了钱是次要。 因为我脸上的红斑还有肉粒异常的恶心丑陋,宴会上的客人也都对我一脸好奇,纷纷侧目,看清了我的脸之后,他们眼中便充斥着轻蔑与嘲弄。 “哎,可儿,那女的是你身边的人吗?怎么长的这么吓人啊?”一个身穿香槟金色小礼服的女人拿着酒杯来到宋可儿的身边,一脸嗤笑玩味的看着我。 宋可儿听见这话,狭长的凤眸立刻朝我投来一个同情的目光,她叹了口气:“唉,她是我从路边捡来的,我见她无家可归又可怜,脸上还长着红斑也不好找工作就将她留在我身边,给她口饭吃。” 这话一出,宋可儿身边的人立刻夸她有善心,人美心也美。 “哇,可儿你身上的这件礼服我在杂志上看见过,好像是夏季限定款,价值好几百万呢,这衣服穿在你身上简直太合适太好看了。”另外一个身穿红色长款礼服的女人上前惊讶道。 宋可儿被奉承到了,立刻捂嘴轻笑,她道:“这是我未婚夫送我的。” “随便送个礼服就这么大手笔,你未婚夫好爱你好疼你啊。” “那当然了,他最爱的人就是我。”宋可儿一脸娇羞幸福,很是享受其他女人朝她投来的艳羡。 在她身后听见这些的我,开始感到不适了。她可真会演啊,这个女人跟胡若言一样,要是去做演员肯定都能拿表演大奖了。 就在我静静的站在一旁,对这个宋可儿感到无语至极的时候,我单薄的身子突然被人从身后用力的撞了一下。 “呃……”我猝不及防的低呼一声,身躯直接失重向前方的宴会客人扑去! 随着我的碰撞,一道女人的尖叫声响起,女人手中的红酒杯被碰洒,猩红的液体泼溅了她一身,晕染了价格不菲的昂贵礼服。 “哎呀!我的礼服!”女人看着自己满身红酒渍的白色礼服,怒目瞪圆。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是有人……解释的话还没有说完,那女人就伸出手猛地将我推倒在坚硬冰冷的地板上,下一秒她直接拿走同伴手里的红酒猛地泼在了我的脸上。 “唔……”我低喘,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 女人居高临下的朝我低喝:“你是哪里来的贱仆,毛手毛脚的!我的礼服,就是把你这个丑八怪卖了你也赔不起!” 浓郁的酒香,猩红辛辣的液体不断的从我的脸上滑落,我咬着唇坐在地上沉默的忍受着屈辱,身子微微发抖,脑袋也晕沉的厉害。 而宋可儿看见我此刻模样脸上是狡黠的笑,她的站在一边品着上好的香槟,就像是在看一出好戏,心情愉悦至极。 下一秒,一抹听着有些耳熟的怒声由远到近的落入了我的耳蜗。 “是谁这么大胆敢在我的宴会上闹事!” 随着一阵脚步声,我的眼底出现了一双高级男式皮鞋。 因为这个男人的出现,周围立刻涌来更多的宴会客人上前围观我此时的狼狈窘态。 我的眸光随着那双男士皮鞋向上而至,最后我望见了一抹轻佻的眼神正居高临下的睥睨着我,这男人嘴角还噙着嘲讽冷笑。 我颤抖的深吸口气,双手紧紧的攥在了一起,是樊冶! 他看见我的时候没有感到任何意外,就像是早就知道我会出现在这里一样。 “樊少,这里不知道从哪里来了个女疯子,就是她在闹事。”人群中不知道是谁这么说了一句。 樊冶闻言,冷哼一声,一脸厌恶的看着我,当众出言辱没道:“你怎么长得这么丑啊,我长这么大还没见过这么丑的女人呢,简直有碍瞻观!” 紧接着,他对宴会里的安保人员一挥手,命令道:“来人哪,把这个丑女人给我丢出去!” 等我被人扯着从地上拽起来丢出会场摔进大雨中的时候,我才意识到刚才的一切都是樊冶算计安排好的。 是他让人从后面推了我,然后故意整我,羞辱我…… 从冰凉的雨水里站起身,我望着晚宴灯火通明的繁华场景,死死的咬住了自己的唇。 宴会进不去,会场的大门也被紧锁着,我根本无法离开,就只能站偌大的院子中淋雨。 第328章 是最相配,也是最不相配的 雨势越来越猛,雨滴砸在我的身上有些疼。 周围没有地方可以躲避,听着一道又一道仿佛要撕裂黑空的烈雷声,我惊的一个人蹲在地上紧紧的抱着自己的臂膀,身子不住的发抖,苍白的唇也轻颤。 冰冷的雨水淋湿了我身上的衣服。 没多久之后,晚宴会场的玻璃大门被看守在外面的侍者,恭敬的推开。 因为雨声有些大,我没有注意到那边的动向,只是眼角的余光瞥见有人将门打开了。 随着几声带着水泽的脚步声,我的眼底再度出现了那双黑色的男士皮鞋。我都不用抬头去看鞋的主人,就能知道来人是谁。 我打着冷颤的深吸一口气,抬起眼眸向樊冶看去。 樊冶身穿一套黑色西装,肩膀上还披着一件黑色的大衣,看起来像个高贵的王子,他的身后还跟着一个撑伞的仆从。 见状,我不禁冷笑,我就知道被他赶出来之后,这个内心肮脏的坏家伙不会放过这次嘲笑讥讽我的好机会。 樊冶垂眸睨着我静了一小会儿,才勾唇冷灭揶揄的开口。 “当初不是说自己是他最亲密的女人吗?你还那么天真的对我说,他会娶你给你名分,让你成为他的太太。哼……”他嗤冷的笑。 “现在,你终于还是被他玩腻抛弃了,当初我那么多次赶你走,你都不肯走,现在弄成这个样子又能怪谁呢?” 樊冶的话夹杂着雷声跟雨声,落在了我的耳畔旁。 回想自己那天跟樊冶在秘密研究所的对话,我也觉得自己很可笑,我就只是静静的盯着地面。 樊冶叹了口气,深沉道:“白娅,你知道吗,如果你真的只是一个单纯被他喜欢着的普通女孩儿,我非但不会用手段拆散你们,我还会很高兴他的身边能有一个给他带来幸福跟快乐的你。因为你的出现,的确曾让我看见了以前不曾在他身上看见过的东西。” “你的身份注定了你跟胡若言的命中注定,你跟他是仇人,你们是最相配的,也是最不相配的。” 闻言,我的双手死死的掐着自己已经冷到麻木没有知觉的肩膀,抿着苍白的唇,冷笑道:“呵,樊冶,这些话真的是你说的吗,我没听错吧。你现在跟我说这些,是在告诉我,你哥以前对我是真心的吗?” 语落,我苍凉的抬头看向他。 樊冶在听见我的话时,精致如瓷娃娃一样好看的脸,倏然变了色,他顿了下才道。 “真也好,假也好,反正你们两个是不可能会在一起了,这可不是我想插手破坏就能决定的。” “因为这次决定要分开的人,是他。” “他做出的决定,只要他不想改变,就没人能改变的了。” 听到这里,我终于从地上站起了身,与樊冶面对面,淡薄的目光落在了他的脸上。 我也是恨极了这个对我一再羞辱的坏心男人,但是现在的我什么都没有,我还没有傻到跟一个本就看我不顺眼,还财大势大的人去硬碰硬,这等于是以卵击石自寻死路。 我想说些什么,可心在权衡一番之后,我还是闭紧了嘴巴,用尽全身的力气极力压制住了心中的怒怨,让自己在面上就只是淡淡的望着他。 樊冶望着我现在的模样,勾唇故作讶异道:“哟,你现在这么逆来顺受吗?” 接着,他又是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摸了摸下巴轻佻讥笑的开口:“不过现在的你除了忍气吞声逆来顺受,也没有别的选择了不是吗?” 这一点我已经看得很清楚了,不管现在的我究竟受了多大的侮辱跟委屈,我也只能打掉牙齿往肚子里咽。 刚才在宴会里被那么多的人羞辱难堪,可我又能怎样,我根本惹不起那些人。 这就是现实,我必须看清自己现在的身份,我就只是一个仆人而已。 想着,我又是深深吸了口气,心中的某个念头更加坚定了。 等得到自由之后,我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找到亲生父母,夺回原本属于我,却被另外一个女孩霸占的一切。 在我心思沉淀下来时,樊冶挑眉上下鄙薄的睨了我一眼。 “白娅,你现在狼狈凄惨的模样,就像是一条趴在路边淋了雨的落水狗,我也懒得在你这种人的身上浪费力气跟时间,你的存在没有任何威胁了。”樊冶口吻慵懒极了,旋即,他又冷厉的眼眸,撂下一句:“我希望你能一直像现在这样,乖得像个人畜无害的小狗,你要是还不肯消停再出来作妖去迷惑我哥,我不会再像这次一样,手软放过你了!” 语落,他轻笑一声,转身离去。 望着樊冶的背影,我的眼中流露出了一抹充满厌恨的红光。 樊冶走了没多久,雨就停了。 望着一片清冷乌深的夜空,我深深的吸着气,挪着脚步朝墙壁走去,我现在无力的想找个地方靠一靠。 伸出被冻得发僵的双手,我努力将身上的湿衣拧干,然后一个人靠在了墙壁上,静静的呼吸着清冷的空气。 “啊啾!”浑身冰寒的我,忍不住的打了个喷嚏。 这是我第二次打喷嚏,我身上的香气已经消失了,这说明蛊药已经被解的差不多了,我的身子也跟寻常人一样了。 正常人淋了这么久的雨,大概率都会感冒。 我想我这次应该也会中招,然后生病发烧吧。 这场宴会结束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 也许是老天爷都在可怜我,那场雨在停下之后,天空就再也没有滴落一颗雨珠了。 因为时间过去的太久,原本还被雨水浸湿冰凉贴服在我身子上的衣服,居然都被我捂干了。 宴会散场,宋可儿跟自己的朋友谈笑风生意犹未尽的从会场里走了出来,那女人千娇百媚的像朵红艳的花。 淋了雨的我,此时头脑蒙蒙的,人也一点力气都没有,我现在只想闭上眼睛好好的休息一下。 而就在这时,一道歧笑的声音传来。 “诶,那不是之前跟在你身边的丑八怪仆人吗?” “我说可儿啊,你也太善良了。别说她那吓人的怪样子了,她还毛手毛脚的什么都做不好净会给你丢脸,惹是生非,这样的坏事精,你就应该哪里捡来丢到哪里去。” “对啊,你看她那个样子简直就像是一个落汤鸡,你赶紧把她扔掉吧。”其他人附和道。 他们一众光鲜亮丽的男女,纷纷以高人一等的姿态对我指指点点,践踏我的自尊心。 扔掉?呵,像扔垃圾那样扔掉吗?我不禁抬起脸,眼神也朝他们瞥去。 “哎哎哎,你们瞧她还偷看我们呢,看看那不甘羞愤的模样,一个低等人还想反抗我们吗?”那个一开始注意到我的香槟金礼服女人,直接伸出手指着我的脸嘲笑说道。 “她看起来就像个笑话。” 身穿香槟金礼服的女人又挑起下巴,高傲的瞥了我一眼,直接对身边的人坦然道:“我告诉你们啊,其实刚才推她的人就是我,是樊少要我这么干的,虽然好幼稚,但这样像个小孩子一样去捉弄一个傻乎乎的人,那感觉真的好好玩。” “啊,原来是你们在捉弄欺负人家啊,你们好坏,哈哈哈~~~” 他们笑成了一团。 望见这样的一幕,我终于忍不住的站起了身,一步一步面容阴寒的朝他们走去。 第329章 记下那个女人的名字 见我朝他们走了过去,这些人也凝住了脸上的笑,不敢看我的模样。 我长有红斑的脸,在笑起来的时候,确实会看起来很鬼魅邪异。 刚才出言嘲讽我是个笑话的那个女人,在见我来到他们的面前后,眯了眯眼,道:“丑八怪你走开啊,长得跟鬼一样吓人,你要是把我吓得晚上做噩梦了,我是不会轻饶你的。” 我闻言又是讪讪一笑,“这位尊贵的高等人大小姐,我没有别的意思,也无意吓您,我就只想知道您的高姓大名。” 女人翻了个白眼,不屑的‘切’了一声,“你居然还想知道我叫什么名字,是想来报复我吗?就凭你啊?”她嗤笑。 接着,女人又傲慢毫不忌惮的回道:“我叫方水琳,是方氏琅华珠宝公司董事长的独生女。” 我心中了然,原来是珠宝公司老板的独生女,怪不得这样骄傲呢。 “我们都散了吧,这周围的空气太晦气了。”方水琳一脸嫌恶的挥了挥手,接着,她与另外一边一直沉默着的宋可儿亲密拥抱了一下,“可儿,下次见面一定要把你嘴里那个超级帅的未婚夫介绍给我们认识哦,再见。” 看见方水琳跟宋可儿这么要好亲密的模样,我也能想得到为什么这个方水琳要一直言语针对我,处处拿容貌贬低我了。 望着方水琳离开的身影,我心中一凛,这个名字我记住了。 我今晚被整的如此狼狈,整个宴会的客人都看了我的笑话,宋可儿看在眼里更是舒心愉悦。 “还愣在那里看什么?一点眼力见儿都没有,我要回去了,地上全是水,快上来给我提裙子。”宋可儿双手环胸不耐的瞪了我一眼,言语里满是跋扈与尖锐刻薄。 我回神,上前跟阿玉一起帮她提裙摆。 接送宋可儿的那辆豪车,里面的空间很大,阿玉贴身服侍她坐在前面的位置,我则是一个人坐在后面。 回去的路上,我一直都靠在座位上闭目养神,昨晚本就没有睡好觉,再加上之前淋了雨。现在整个人都有种昏昏沉沉打不起劲儿的感觉,额头也开始发烫。 待一个动作久坐许久,肢体开始僵硬发麻后,我睁开眼睛不适的想要动动身子换个姿势的时候,便发现坐在我前方的宋可儿正探出个脑袋,眸光狡黠阴暗的看着我,她眼里浮着浓浓的算计之色。 被我发现了之后,她又无声的重新在座位上坐好,整个人沉静的不正常,而我却被她刚才的怪异眼神看的心里怪怪的。 我也没有心思在继续睡觉,就睁开眼睛静静的望着外面,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总觉得回去的路,要比来时的路程要长很多。 许久之后,原本还平稳行驶在路上的汽车忽然缓缓的停下。 接着前方便传来了司机感到不妙的声音。 “可儿小姐,汽车走不动了,出故障了。” 说罢,司机便下车去检查汽车前盖的发动机,跟汽车的其他系统。 宋可儿见状,张着红唇命令道:“阿玉白娅,你们下去查看一下轮胎,然后看看司机需不需要帮忙。” “是。”阿玉应声。 我闻言,迟疑的望了望外面的漆黑夜色,还有道路不远处的那些破破烂烂,被红漆画着‘拆’的房子,心里有些害怕,不想下车。 这条路很偏僻,根本就不是我们之前来时走过的那些繁华的道路。 觉得情况不对劲儿,我警惕的低声回道:“我不懂修车。” “快点啊,天色这么晚了你还想不想回去了!”阿玉率先开车门下了车,然后站在外面对我催促道。 虽然不情愿,但最后我还是下了车。 阿玉见我下来了,就指了指另外一边,道:“白娅你去检查那边,我检查这边。” “嗯。”我点头。 当我来到另外一边,才刚弯下身子准备检查轮胎时,两道迅速关车门的声音响起,然后这辆豪华汽车就以最快的速度消失在了我的眼前,扬长而去! 我见状,站直身子看着远处那一望无际的黑暗道路,轻轻的叹了口气。 刚才就觉得不对劲儿,果然是宋可儿又在算计我。 我想,不管我刚才有没有自己主动下车,结果都会是被他们丢在这荒郊野外中。 我环视着四周的昏暗,和远处看一座座看起来老旧阴森的房子,害怕的缩了缩肩膀。 这地方真的很偏僻,路是坑坑洼洼破损不堪的水泥路,路边只有几盏年久失修的老化路灯,光线很微弱。 我现在该往哪里走呢? 不过,不管去哪里我都不想再回到胡家了。 胡若言之前说要放我离开,现在她的女人更是把我丢在这个荒僻无人的地方,我想我现在可以不用再回去了,我应该自由了吧…… 思及此,我勾起了苍白的唇角悲凉一笑,拖着疲累无力的身子往前走。 头,好像越来越烫了,身子更是发沉的厉害,我的呼吸也不禁急促,有种气短的感觉。 才没走几步,我的小腹里面就突然传来了一阵刺痛,这疼痛在痛的时候有种扯着心脏的撕裂感觉,让我觉得窒息,难以承受。 “呃……嗯……”我猛地僵住脚步疼的低吟出声,不住的抽着凉气,额角立刻因为这异常的疼痛而冒出了一层冷汗。 被疼的终于支撑不住,我紧咬住的发抖的唇瓣,捂着肚子双腿发颤的蹲在地上,四肢慢慢变得僵硬,眼前也一片雾花。 就在这个时候,不远处突然传来了一阵脚步声闯进来我的耳中,惊醒了我的心,那脚步声杂乱不一,听着好像不止一个人。 我的脖子僵硬的厉害,也没有办法抬起,神识也越来越浅薄。 “唔……”最后,我直接捂着肚子,倒在了冰凉坚硬的地面上,那脚步声也靠近了我。 隐约中我听见有人说:“这姑娘哪里来的,这夜黑风高的居然敢在流浪汉恶徒住着的贫民窟附近走动。” 我根本就睁不开眼睛,彻底没有昏死过去的神识,让我还能听见周围人的动静。 听见这些男人的对话,我意识到,原来,原来那个狠毒奸诈的女人,是将我丢在了住着流浪汉的险恶地方。 “长得好漂亮,又不省人事,要不咱们哥几个今晚就在她身上乐呵乐呵?”一抹猥琐不怀好意的声音落进了我的耳窝。 “这个提议好,这妞儿身材不错啊,脸蛋儿也嫩的跟能捏出水一样,好美,我们今晚运气也太好了吧,这是遇到了个极品哇。” 紧接着,我的身子就被人迫不及待的翻了过来。 下一秒,我的身边就响起了男人像是见了鬼一样的惊恐叫声! 刚才他们只看见我没有毁容的那半张脸,现在看见了我的全貌也是被吓了一跳。 “哎呀,这,这女人怎么长这样,吓死老子了!”其中一个男人惊慌道。 “我们也不是啥好看的人啊,好不容易遇到一个女的,还管什么长得好不好看,能让我们爽就行了。” “也对,虽然脸丑,但女人有的她也都有。” 陷入半昏迷的我,听见这些话心中颤抖的厉害,我努力凝聚自己的意志力强迫自己睁开了带着湿润的眼眸。 那瞬间,在路灯微弱光线的照耀下,我看见好多双肮脏的大黑手朝我伸来…… 就在我以为现在毫无力气的自己,要被这些人欺负了的时候,远方突然传来了一道仿佛要划破天际的刺耳刹车声! 第330章 孩子的父亲是谁 眼睛在短暂的清明后,仍旧是一片雾蒙。 混沌中,我看见一抹男人气势冷冽的身姿,背对夜幕闯入了我的眼帘。 我知道是有人来了,可我的意志力还是没能支撑住。 慢慢的,我无力的闭上了眼眸…… 接下来,我的耳边全是打斗的声音,还有一阵阵男人们撕裂的疼呼跟嗷叫! 等最后周围平息下来,坏人被打的凄惨落荒而逃的时候,有人靠近了我。 “喂,言的女人,你醒醒……”一道我听着有点熟悉的男音模糊的落入了我的耳畔。 接着,又有汽车轱辘行驶在路压着水花的声响传来,而后那辆车也紧急停下。 我还保留一丝清醒的神识终于是松懈了下来,彻底昏沉的晕了过去。 我想,我现在应该安全了吧。 有人在最后关头救了我,这次我可以放心的睡了。 - 一夜无梦,我睡得很香甜很安稳。 等我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很舒适的大床上。 我睁开充着疑惑的眼眸,慢慢从床上坐起身。 伸手摸了摸身下的床铺,这被褥很温暖也很柔软,难怪我昨晚睡得那么香。 这么软这么舒服的床,我已经很久都没有睡过了。 环顾四周后我更是有些迷糊,我所在的这个房间装潢很华美,而床铺的一旁居然是医疗机械之类的东西,我身上也穿着宽松的病号服。 我一时有点懵,我现在是身在何处啊?这里好像是医院的豪华单人病房。 腰腹还是有种酸疼的感觉,这种痛感,让我回想起昨晚从小腹传来的那股奇异刺痛,再回味那种扯着心一样的刺裂疼痛,我还是觉得难以承受,心脏也跟着莫名的发慌。 我想我应该是淋雨受寒了,腹部才会疼痛不止的吧。 昨晚遇到了一群穷凶极恶的流浪汉,我想要知道是谁救了我,便下床准备出去看看…… 只是我这边才有些艰难的从床上下来站直身体,病房的门就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进来的那个人在看见我之后,立刻担心的惊呼。 “孩子好不容易才保住,你现在还很虚弱,不能下床的!” 她的话让我猛地怔住很是错愕,人还没有缓回神就又被她重新扶躺回到床上去了。 这个人靠近我之后我才发现,她居然是我之前曾见过两面的陈伯母。 陈伯母一边帮我盖被子一边对我说:“昨天我跟朋友去江城郊区的大山采风,谁知回去的时候原来的路线发生了道路坍塌,我们等了一个晚上都没有修好,最后只能选择一条更偏僻的路,打算绕路回到市中心。” “没想到在那条路,我恰好就遇到了一个对你图谋不轨的坏家伙,我救了人之后才发现躺在地上不省人事的女孩是你。” 陈伯母跟我讲述着这些事的时候,我一直都不能回神,她说的话我也没听进去多少。 我满脑子都在回响着,陈伯母刚进门对我说的那两句话! ‘孩子好不容易才保住,你现在还很虚弱不能下床!’ 她这话是什么意思…… 见我怔愣不能回神的模样,陈伯母唤了唤我的名字:“白娅,白娅?” 听着陈伯母的声音,我终于是眨了眨眼睛,也醒了忐忑不安的心神。 我有些艰难的咽着发干的喉咙,颤着蝶翼般的长睫,鼓足勇气开口问:“伯母,你刚才说,孩子好不容易才保住,是什么意思?” 我的声音沙哑极了,话问出口的那瞬间,我下意识的屏住一口气,纤细的双手也惊惶的绞在一起。 听见我这么问,陈伯母保养得宜的容颜上也浮现了一抹讶异之色,她叹了口气,道。 “你还不知道自己怀孕了吗?医生给你检查完之后,说你是因为淋雨受了寒凉,才会出现流产迹象的,幸好送医院及时,若不然孩子就保不住了。” 纵然我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可当我真的从陈伯母的口中确定自己怀孕了的时候,我整个人还是犹若雷劈,支撑着我坚强起来的那堵心墙也在瞬间轰然倒塌。 我不敢置信这一切,我真的怀孕了…… 心口起伏的厉害,呼吸也急促着,纤白的手在那瞬间紧紧的抓住了腹部上的被子。 原来我昨晚肚子会那么痛,是因为怀孕了差点流产的缘故。 下一秒,我想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整个人又是如触电那般,我紧握住了陈伯母的手,掺杂着惶恐之色的眼眸,凝望着她。 “伯母,你快告诉我,我肚子里的孩子多大了?”我万分紧张,声音都在颤抖着。 最近这几个月,跟我有过那种关系的男人只有纳森还有胡若言。 纳森那次胡若言给我灌了避孕药,胡若言闯进储藏室强迫我的那晚,也做了措施。 想到这里我更慌了,我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谁的? “白娅你先别激动当心再动了胎气,你肚子里的孩子还很小,他才只有三周而已。”像是害怕我情绪还会波动,陈伯母温声细语的跟我说,温暖的双手也握住了我的手。 听见这些之后,我的心下意识的松了口气,三周…… 算算时间,我腹中的孩子,是胡若言的。 可转念,我又觉得自己的反应有些可笑了。 我松开了陈伯母的手,没有生息的眸子哀凉的望着头顶上的天花板。 深深的吸了口气,我想让自己的心境平复下来。 孩子是胡若言的又怎样,以我现在的状况,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都无所谓了不是吗? 因为我不可能生下他。 我盼了好久的,我跟胡若言的孩子…… 过去的我怎么都怀不上孩子,我是那么期盼他的到来……我真的盼了他好久好久…… 可他为什么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这个时候长在了我的肚子里。 思及此,身跟心都脆弱无力到极致的我,终于留下了酸涩心痛的泪水。 一想到自己留不住肚子里的孩子,我就有种心痛欲死的感觉,起初只是无声掉泪的我,终于绷不住情绪开始悲凉的低泣。 “白娅,你怎么哭了?别哭啊孩子,什么事情都是可以解决的。”陈伯母拿着纸巾,帮我擦着脸上的泪。 想到这孩子的亲生父亲,我努力不让自己再为那个男人心伤,眼眸无神的看向陈伯母,心也不安恐惧到了极点。想到肚子里的小生命,我几乎是出于本能的对她开口:“伯母,请你帮我拜托医院,请他们不要向任何人泄露我怀孕的事。” 陈伯母望见我苍白虚弱的面色,顿了下才道:“好,你放心吧,医院是陈家的,我会帮你消除所有的就诊信息。” 我闻言松了口气,朝她笑了笑。 “谢谢你,陈伯母。” 她也朝我和善一笑,道:“不用谢,你是美心的好朋友,还帮过我们陈家,伯母是打心眼里喜欢你。你现在遇到了难处,伯母当然要好好照顾你。 说着,她站起身,“我这就去帮你找工作人员抹掉你就诊过的记录,你好好在房间里休息,不要再随意下床走动了。” “嗯。”我点头。 陈母转身离开前,眸光深深的望了眼我脸上的红斑,而有些怔忡的我却没有注意到这一点。 虽然我知道肚子里的孩子不会在我身体里长大,然后幸福的来到这个世界上,但我还是乖乖听话躺在床上休息,不敢再乱动。 我的心想要保护他,生怕它会再次受到伤害。 第331章 这次,我给你自由 望着从纱窗渗透进病房里的缕缕阳光,我轻叹一声。 胡若言昨天出国了,那个宋可儿设计我直接把我丢了,她是巴不得我永远都不要再回到胡家。 我想接下来的几天,我的生活总能安宁一些了吧。 正好,我也想要静一静自己的心,我真的好累好累。 陈伯母之前说,她救我的时候有一个男人正在对我图谋不轨。 躺在床上,我仔细回想了昨晚的事。 回去的路上,宋可儿故意跟司机还有阿玉做戏,将我丢在了荒郊住着凶恶流浪汉还有乞丐的贫民窟。 当时准备步行离开的我,因为腹痛昏沉的摔倒在地上,就在那群坏人想要欺负我的时候,我听见了一道急刹车的声音,然后就有人替我打跑了那群坏人。 那个帮我打走坏人的人是谁,我也没有看清。 我的记忆也停留在了这里,陈伯母是怎么救走我的,我就更没有印象了。 陈伯母离开之后我静静的躺在床上,因为发现自己怀孕了,我心情也是沉重慌张的厉害。 等陈伯母再度回来的时候,她跟她身边的仆人给我带来了口味清淡的营养餐。 她要我好生在这里休息,不用多想什么,她会照顾我。 近来千疮百孔的那颗心,终于再次感受到了温暖,我很感激她。 等我用完早餐依靠在枕头上坐起身歇息的时候,陈伯母看着我的脸,若有所思的询问道:“白娅,你的脸是怎么回事?半年前我见到你的时候,你的脸并没有这样的红斑啊。” 望着陈伯母充满迷惑的脸,我的心又是一沉。 “我……我说不出口。”我垂眸道。 我的脸,是被一个我叫了二十多年妈妈的女人,亲手毁掉的。 我真的不想在这个时候去跟别人诉说,自己如戏剧般的悲惨人生。 望见我眼底的复杂神色,陈伯母没有继续为难我追问我,她拍了拍我的肩膀,坚定的对我说。 “孩子,你别难过,伯母会帮你恢复好你原来的容貌。” 听见这话,我抬起头眼睛一亮,激动的问:“真的吗?我的脸还能恢复?” 之前胡若言曾给我治疗红斑的药水,虽然我也想恢复自己原来的容貌,但比起他的施舍,我更想要有骨气,我不想让他可怜我什么。 见我的眸子里似乎又多了些神采,陈伯母笑的很慈爱:“当然是真的,我年轻的时候曾被情敌陷害,脸上也曾生长过跟你一模一样的红斑,后来是美心他爸爸帮我治好了。” 说着,她又握住了我的手,然后卷了卷那条纹衣袖,看着我手臂上的痕迹,道:“还有你身上的这些伤痕,我也能帮你修复好。” 帮我整理好衣袖,她深深地叹了口气,感慨道:“唉,记得我那次在陈家见到你的时候,你那么漂亮,美得浑身都散发着耀眼的光芒。伯母不知道你身上究竟发生过什么痛苦的事,你不想说伯母也不会为难你。” “但是,我想你现在应该需要一个避风港,你先在医院休养几天,等身体状况稳定了就跟我去陈家住吧,这样我也能好好的帮你治疗你脸上的红斑。” 我心里很感动,已经很久都没有人对我这样好了。 正当我还想对陈伯母道谢的时候,病房的复古白色木门被人从外面敲响。 陈伯母给了我一个安心的笑容,然后起身去开门。 门开的那瞬间,一道男人的身影迫不及待的闯了进来。 我本以为敲门的人是来找陈伯母的,可当病床上的我看见那男人的脸庞时,我整个人浑身都紧绷了起来,原本依靠在床头的单薄身子也不由自主的坐直。 我,我没看错吧,闯进来的人怎么会是胡若言! 这男人不是出国了吗? 我还没有反应过来,他就已经大步流星的来到了我的面前。 男人好像来的很急匆,他剧烈的起伏着胸膛,满头都是热汗,眼底也全是血丝,他就这样紧皱着眉宇与我四目相对。 胡若言浑身的气势依旧那么的冷厉萧肃,我在他面前显得那样不堪一击,苍白孱弱的好像一阵风就能将我吹倒。 望着男人硬净冰冷的脸,我渐渐皱紧了秀眉,望着他的眼眸除了幽怨,还闪着不安恐慌的暗光。 “若言,你怎么来了?”陈伯母看见胡若言时也吃惊极了。 旋即,她狐疑的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胡若言,才像是恍然大悟明白了什么。 “你们原来是认识的啊,那可真是太巧了。”陈伯母笑着说,试图让我跟胡若言之间的气氛不要那样僵冷。 “你……没事吧。”他沉冷的出声问。 听见他的话,看着他的脸,我想起自己的肚子里还怀着他的孩子,而他却即将跟其他女人订婚的事。 心,骤然又冷沉到了谷底。 我颤抖着眼瞳,死死地咬住自己的唇,将脸撇开,不再去看他。 我的心腔里,又空又冷…… 见我不语也不想理会他的模样,胡若言无奈的沉息,他转身去询问陈伯母:“伯母,你应该给她做过检查了吧,她情况怎么样。” 胡若言话音出口的那瞬间,我的心一下就被提到了嗓子眼。 我慌张的转过自己的脸朝陈伯母的方向看去,一股强烈的恐惧感袭击了我,迫使我的眼眶不受控制的湿润了。 我很害怕胡若言会知道我怀孕的事。 如果他知道了,他一定会用激烈的手段强迫我打掉孩子的。 胡若言此时是背对着我,面向陈伯母的。 在胡若言看不见我的地方,我怕得呼吸紧促,蹙眉死死的咬着唇,望着陈伯母的涟涟水眸充满了哀伤跟乞怜。 陈伯母读懂了我眼中对她流露出的无声默言。 她一副淡然模样的回胡若言说:“她只是淋雨着凉了有些发烧而已,休息一下就好了,没有大碍的。” 我松了口气。 胡若言闻声点了下头,然后转身对我说:“跟我回去吧。” 病床上的我听见这句话之后,下意识的就捉紧了身上的被子,才松懈的心又骤然收紧。 “你之前不是说要放我走了吗?我不走,我不要跟你走……”我抗拒的摇头。 他身边的那些人,一个一个凶的都能把我吃了,他还要我跟他回去? 不过,他怎么会在乎别人会怎么欺负我,他就是最大的加害者不是吗。 见我像是怕极了的样子,陈伯母眼中满是不忍,她道:“若言,你要是相信我,就把白娅交给我吧。昨晚她遇到了坏人,是我恰好路过从坏人的手里将她救下来的,我也觉得自己跟她有缘分。而且,我这里也正好有法子能将她脸上的红斑治好。” 陈伯母话音落下后,胡若言有些犹豫的看着陈伯母,似乎不愿意将我交给她。 沉默了几秒,那男人的目光又落在了我的脸上,他的黑眸里深邃着,还似乎闪过了一抹沉痛与怜惜。 最终,男人迈着沉稳的步伐来到我的面前,喉音深沉暗哑:“好……这次,我给你自由。” 第332章 不可能生下胡若言的孩子 当这句话从他嘴里说出来的时候,我心中一动,抬眸看向这个男人。 他终于要放过我了。 可鉴于自己之前被他欺骗的那么惨,现在的我不由的向他多问一句。 “真的吗?胡若言,这次你说话算话?” “嗯。”男人低低的应了声,他咽着嗓子喉结也跟着上下滑动,眸光黑深迟疑的凝着我,似乎还想对我再说些什么,却一副欲言又止隐忍的模样。 最后,他转身大步离去,这一走像是要彻底远离我的世界了。 那男人离开之后,我终于安心的松了口气,苍白的小脸上也不禁浮上了一抹笑意。没了胡若言的束缚跟控制,这次,我是真的得到自由了。 胡若言离开没多久之后,我人又开始昏昏沉沉起来,头也开始发烫。 陈伯母说,因为昨晚发现我怀孕了,医生怕伤到孩子不敢用药,所以给我选择了物理降温。 我又晕晕乎乎的睡了过去,而陈伯母也找来了医生继续帮我退烧。 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钟了,睡了一觉,我身上的体温也恢复正常。 陈伯母一边照顾我吃东西一边,她小心翼翼的问:“你肚子里的孩子,是若言的对吗?” “嗯。”我顿了一下才点头,眸光有些涣散。 闻声,陈伯母叹了口气:“白娅,我能看得出你想要留下这个孩子……” 陈伯母的话还没有说完,我便一凛有些发红的眼眸,咬牙冷声回道:“我不想留下他,我没有想留下他!” 说完这些,我深吸一口气,又寒着目光看向面前的陈伯母,咬牙一字一字无比坚定道:“我不可能会生下胡若言的孩子。” 虽然嘴上这样说,但是在说出不想要这个孩子的时候,我心里还是一揪一揪的疼。 毕竟这孩子不仅是胡若言的,他长在我的身上也流着我的血,他是我的宝宝。 我真的好恨他,尤其是在发现自己有了孩子以后,我就更恨他了! 再度被心中的怨恨影响,我的身子都在颤抖。 “白娅你别激动,是伯母不好,伯母不应该在这个时候问你这样的问题。”看见我情绪又不对劲儿,陈伯母连忙安抚我。 听见她的声音,我颤了颤眼睫,紧绷的身子又慢慢的松散下来。 “继续吃东西吧,吃饱了有力气了,你才能好的更快。” 望着陈伯母送到我嘴边的饭食,我有些不好意思,想要伸手接过那食物。 “伯母,我自己来吧,您对我已经够费心了。” 陈伯母轻轻压下了我的手,“没关系,还是我喂你吧。” 她将汤匙里面的饭食送到我的嘴巴里,像是想到了什么,她慈爱了眉眼,道:“美心以前生病的时候,每次都要我亲自喂饭照顾。在这样的时刻,你妈妈不在你的身边,我当然要帮她温暖你的心。” 听见这些话,我心里很是动容。 “伯母,你真是一个好妈妈,美心跟遇尘哥好幸福。” 为什么同样都是为人母,差距却这么大。 一个之前只跟我见过两面的人,都可以对我这样好,而那个被我叫了二十几年‘妈’的女人,却对我下手那样残忍。 “你昨晚被送到医院的时候,一直都在迷迷糊糊的叫肚子痛,这也许就是母亲的本能吧。如果你当时没反应,医院可能会认为你就只是单纯的发烧而已,仔细检查完之后才发现你肚子里有小宝宝了。”语落,陈伯母像是看穿了什么似的,深深的望了我一眼。 听见陈伯母的话,我的心,软的不行,宝宝还在我的肚子里坚强的成长。 见我眼神温软了下来之后,她又开口:“我那个大儿子陈遇尘是个花花公子,但是若言跟他不同,我以前常常听遇尘说他是心冷的冰山,不会爱上任何女人。这样性格专执的人向来都不容易变心,我想你们是分手了,但爱一个人的眼神是骗不了人的,我能看得出若言他还是爱你的,你们现在又有孩子了,你真的决心不要他知道这个孩子的存在,从此跟他成为陌路人吗?” 听见她的话,我沉默着。 那个男人哪里还爱我,他早就变了心,他在我的心里也是我最恨最想要报复的人,我怎能生下仇人的孩子。 “伯母对你说这些并不是为了他,我只是害怕你现在会因为一时的冲动,会后悔一生。” 等我将陈伯母准备的饭食全部吃进肚子里面之后,陈伯母对我说:“你好好休息吧,我会一直在外面,有事就找伯母。” “嗯,好。” 陈伯母离开之后,我一个人静静的躺在床上发呆。 手时不时的会抚摸一下自己的小腹,动作那么的温柔怜爱,这是一种无意识的举动。 孩子我的孩子…… 他还没有到来我的身边,就被我深爱着想念着的孩子…… 我真的要为了对胡若言的恨,就去杀掉自己的亲生骨肉吗? 心真的好乱,就像陈伯母说得那样,如果我真的将他扼杀,我会后悔的。 其实我的心已经在后悔了,就在我说,我不要他不会生下他的那个时候! 我盼了他那样久,我是那么那么的爱他,又怎么可能会不想要他呢。 但现实告诉我,我无法生下他,因为我还有很多事要做,我想要报复那些曾经伤害过我的人。 胡若言、秦兰、樊冶、宋可儿…… 如果真的生下他,我就会有了软肋。他也会拥有一个不择手段内心黑暗,不是很清白很善良的母亲。 这个点,对我来说太敏感了,我已经决定要活成那个自己最讨厌的模样,但我并不希望我的宝宝看见这样的自己。 他的妈妈会是一个坏女人…… 秦兰就是这样的一个母亲不是吗,我不想要我的孩子也跟我一样,可我无法做到双手干干净净的……我真的,我真的咽不下那些苦与痛。 如果真的生下他,我将永远都摆脱不掉胡若言带给我的阴影,也永远摆脱不掉自己跟他的关系!我也无法一直戴着假装善良假装美好的面具,跟孩子生活在一起。 所以,这个孩子终究还是不能留…… 思及此,我心痛抽泣,愧疚喃喃。 “宝宝,对不起……因为恨,还有你的爸爸,妈妈真的要不起你。” “是妈妈太自私了,真的对不起……” 第333章 陈遇尘回来了 五天之后,我出院了。 望着医院外面来接我的那辆车,我有些犹豫。 毕竟,我跟陈家没有什么关系,这段时间陈伯母悉心照顾我,我已经很感激了,出院还要去陈家打扰,这不太方便吧,我已经够麻烦陈伯母了。 想着,我低声开口:“伯母算了吧,其实我有家的,也有家人,我不想再给您添麻烦了。” “没关系,你还是跟我回陈家吧,你现在需要一个能让你心静的地方休息。再说,你总不能就这个样子就回家吧,你家人看见了会很担心难过的等我把你的脸治好了,你再回去也不迟啊。” 陈伯母替我考虑的很周到,其实,就算我不去陈家,我也不可能回白家的。 那个家有秦兰……而我,也不想让爸爸还有弟弟,看见我现在这样的凄惨模样。 还有就是……那根本就不是我的家啊……从来都不是…… 最后,我还是听从了陈伯母的安排,跟她回了陈家。 陈家依旧富丽堂皇的跟华丽宫殿一样,因为他们的家住着一整个家族的人,所以陈家的房子要比胡若言现在住的那一栋还要奢华很多。 陈伯母将我领进门,他们家的佣人也是比较多,而那些佣人在看见我的时候,也是一副好奇的模样。因为我脸上的丑陋红斑,他们看待我的目光也多了几分异样。 “坐车坐累了吧,我们先坐下休息休息。”陈伯母将我带到沙发前温声对我说。 接着,陈伯母又吩咐佣人上茶水,等茶水送来之后,陈伯母又亲自将水从佣人的手里接过,然后递到我的手里。 “谢谢伯母。”我甜声道谢,陈伯母对我的照顾真的是无微不至。 “小兰,这个点遇尘还没有去公司吧,让他下来。”陈伯母对佣人说。 那个叫小兰的佣人听见这话,回道:“夫人,大少爷今天凌晨五点的时候就已经出门了。” 听见这话,陈伯母狐疑皱眉:“凌晨五点?” 小兰点头:“是啊,大少爷还一副很急匆匆的模样,说是有急事要去广西找大小姐。” “他最近才进公司,又这么任性的说走就走,他爸爸要是知道了又得跟他生气。”陈伯母不悦。 旋即,陈伯母就给美心去了一通电话,但是美心那边并不知道陈遇尘今天要去广西找她。 看来陈遇尘是真的有急事,才会突然决定去找美心的。 说到陈遇尘,我也想起了上次他专程去胡家找我见面的事。 胡若言也知道这件事,他貌似还因此专门找陈遇尘一次,之后陈遇尘就再也没来找过我。 所以我到现在都不知道,陈遇尘那个时候来找我究竟是为了什么。 在陈家的客厅坐了一会儿后,陈伯母便带着我来到了她给我准备的房间。 “不知道你会不会觉得幼稚,你别看我都是快五十岁的人了,但是我就是喜欢这种粉粉嫩嫩的公主房,美心的房间也是我布置的呢。” 语落,陈伯母就推开了面前欧式复古风格的白色木门,紧接着一个如童话般梦幻的少女闺房就落在了我的眼中。 “好漂亮,真的好漂亮啊。”我惊喜道,眼里似乎还闪着熠动的星芒。 这个房间真的就像是公主住的地方,甚至比美心的那间还要梦幻,真的就像是童话与公主那样美好。 “其实眼缘这种东西真的是非常的奇妙,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一看见你心里就特别想要对你好,你来到我家我就好像又多了一个女儿一样。你以后想在这里住多久都可以,也不要觉得拘束,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这样伯母会很开心的。”说着,她动作轻盈的拂着我的背,我们一起走进了面前的卧房。 陈伯母打开了房间的衣橱,她已经给我准备很多新衣服,还告诉我等以后我的脸好了,我仍旧是那个最漂亮的女孩子。 她将我安顿好之后,就说自己要出门。 因为她前些天就让陈伯父帮我配了治疗红斑的药,她需要亲自去帮我取。 晚上的时候,陈伯母亲自帮我上了药。 我的脸,我身子的每一道伤痕,都得到了她细心的照拂。 等涂好了药物,我重新整理好自己的衣服抬起眼眸看向陈伯母之后,才发现她正红着眼睛抹泪。 她应该是看见了我身上那些触目惊心,凄凄惨惨的痕迹了…… 看见她哭的样子,我心里也难受的紧,便深吸一口气朝她笑着说:“伯母,我没事的,它们都已经结了痂,不疼了。” 陈伯母满眼心痛,她沉息一口气,拍了拍我的肩膀,有些哽咽的对我说:“好好休息。” 陈伯母离开之后我一个人坐在床边静坐许久。 回过神来之后,我起身坐到了梳妆镜前,看了看那半边长着红斑的脸,又看了看另外一边完好无损的的脸,我的眼里也充满了期待。 擦了药,我的脸,真的就能恢复成原来的模样吗? 这一夜,我满怀憧憬的入睡。 待第二天醒来,我去浴室里洗漱的时候,我惊奇的在镜子里发现,自己脸上的红斑还有肉粒的颜色变深了。 我身体上昨晚涂了陈家秘方修复霜的肌肤,也有所好转。 看见这些,我心中雀跃不已,我想只要我坚持涂药,我的脸,还有我身上的疤痕,应该很快就能消除掉了。 还没有开心多久,镜子里那个正在微笑的女人,就默然僵住了面色。 喜悦之际,我又想起了另外一件悲伤的事。 我的手落在了自己平坦的小腹上,又过去六天了,我还是没有真的去找医生将肚子里的孩子打掉。 每拖一天,我对肚子里的孩子就会多一分感情跟不舍。 他还不到一个月,小的好像根本就不存在。可我知道,他就在我的肚子里,一直都在…… ……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我的脸还有我身上的痕迹都好的特别快。脸上的红斑一天比一天小,肉粒也慢慢的从脸上蜕落。 终于到了某天早上,我脸上的红斑已经彻底消失了,身上的肌肤也全都恢复了以前的白嫩无暇。 看着镜子里重新拥有完整容貌的自己,我的心激动的“扑扑”猛跳,几乎都不敢相信自己所看见的一切! 以前的我,看惯了自己的容貌,也没觉得自己长得有多好看,今天再久别之后重新见到这张脸的那一刻,我才发现,我的脸真的很美,美的我想要偷笑…… 陈伯母这段时间那么呵护我照顾我,我在她的帮助下也终于重拾美貌,我现在最想见的人就是陈伯母,我想快点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她! 洗漱完,换上新衣服之后我离开了卧房,因为肚子里还有孩子,我每天走路的时都会很小心。 就在我来到楼梯口准备下楼去的时候,便听见陈伯母带着些怒意的声音传来。 “你这孩子到底怎么回事啊!上次一声招呼都不打,撂下公司的事你就跑个没影,先不说你爸爸动怒生气。你知不知道你这样,董事会那帮人也会有异议的,他们就想从你的身上挑毛病。你呢,你还自己主动出问题给他们送上门!” “妈你别说了,我真的是有很重要的事才会玩失踪的,我想找的人到现在都没见到,心里很乱。”一道男人极其无奈的声音。 听见这抹男音后,我才意识到,是陈遇尘回来了。 第334章 陈遇尘最近查清了一件大事 “找人,你找谁啊?是哪个姑娘那么有本事能让你这样的心乱如麻,你也有被甩的一天了啊。”陈伯母的口吻突然带着些看好戏的意味,她在打趣儿陈遇尘。 “不是,是……”陈遇尘看着自己的母亲,有些不知道怎么开口的模样。 最后,他抓了抓头发深吸一口气,俊容上一本正经,沉声严肃道:“妈,我最近才查清楚一件大事,你听了可得挺住。” “大事?除了玩女人,你眼里还有什么大事,搞得这么神秘兮兮的。”陈伯母不屑一顾,没有把陈遇尘的话放在心上。 陈遇尘凝重的英气的眉宇,双手交叉在脸前,他眸光晦暗不明的落在了陈母的身上,紧张的沉息之后,他试探性的开口。 “妈,你有没有想过美心她,或许不是……” “白娅,你醒啦!”陈伯母带有些欣喜的声音传来,同时也打断了陈遇尘的话。 刚才准备下楼的,但我没有想到陈伯母跟陈遇尘会在下面谈话,我觉得现在不方便过去打搅他们,便想回到自己的房间里去。却不想才准备转身离开,陈母就看见了我,叫住了我。 “白娅?!”听见陈伯母喊着我的名字时,陈遇尘激动的从沙发上站起身,颇有些意外的抬头看向站在二楼楼梯口处的我。 那瞬间,他的眼睛猛地一亮,却又极力的压制着某种冲动般的狂喜。 我本想安安静静的走开,现在被他们看见了,我也只好下楼。 来到陈伯母的面前时,她摸着我光滑白皙的脸,又细细的查看着我已经褪去伤疤如玉般无暇的藕臂,然后欣慰的开口。 “真好,看见你现在这个样子,伯母真的太开心了。” 我来到楼下的时候,陈遇尘就一直站在一旁静静的看着我。他的眸光时而停留在我的身上,又时而停留在陈伯母的身上,像是在观察我们两个。 我摸了摸自己的脸,湿润了眼眶,这段时间陈母真的把我当做她的亲生女儿一样在照顾。 “伯母,真的很感谢您这段时间对我的照顾,您治好了我的脸给了我希望,我好像重新拥有了新生一样,我都不知道要怎么报答您才好。” 陈伯母闻言,亲昵的将我抱在了怀里,她轻抚着我的后背,温柔慈爱道:“白娅,看见你的脸上能重新绽放笑容,你能开开心心的,就是给伯母最好的报答了。” 她突然抱住了,让我有点猝不及防跟无措,毕竟长这么大以来,除了爸爸,还没有哪个长辈这样抱过我呢。 小时候的我经常幻想,如果有一天秦兰能这样主动抱我一次,该有多好。可她,从来都没有过。 想着,我酸涩了鼻子,也抬起双臂拥抱住了她。 就在我们互相放开彼此的时候,陈遇尘上前温声开口道:“妈,我刚回来还没吃早餐呢,白娅也没吃吧,我突然想吃你亲手做的早餐了。” “好,那你们先在客厅里面等着我,我这就去厨房给你们做我最拿手的早餐。”陈伯母应声,然后转身朝厨房走去。 等客厅里就剩下我跟陈遇尘的时候,我朝他笑了笑:“遇尘哥,好久不见。” 他也朝我暖暖一笑,点头,“嗯,好久不见,能再见到你真是太好了。” “我们去花园里聊聊吧。”他提议道。 “好。”我应下。 清晨,花园的空气中,透着股令人很舒适的清新微凉。 走过花园里那条充满着异国罗曼蒂克风情的长廊,我们一起坐在了一张精致的像是艺术品似的白色长椅上。旁边是人工湖,湛蓝的湖面在晨光的映照下波光粼粼。 “对了,你是怎么回来家里的?”陈遇尘问。 “啊?”我被问的有点懵。 “呃,我是说,你怎么跟我妈回陈家的。”陈遇尘又把问题说的更清楚一些。 陈遇尘让我回想起了那晚的经历,我沉下了脸上的神情,回道:“那晚我在郊外遇到了坏人,是陈伯母救了我,我没有地方可以去,陈伯母就好心收留了我。” 听见我的话,陈遇尘紧张的皱起了眉头,他追问:“晚上遇到了坏人?那你,那你有没有被坏人欺负?” “我没事……”我摇头,我是没有被那天晚上的坏人欺负,可我已经被其他坏人欺负透了。 听见我这么说,陈遇尘松了口气,接着他又小心翼翼的问:“你刚才说你没有地方可以去,你跟胡若言……” “我跟他早就分手了。”我淡然回道。 “你说你们……分手了?这怎么可能,那家伙怎么可能跟你分手。”陈遇尘吃惊,怎么都不敢相信我说的一切。 当他又看见我已经冰寒住的容颜时,终于是相信了,他若有所思道:“怪不得我之前就觉得胡若言的情绪不对劲儿,我去找他,他怎么都不肯见我,原来是你们分手了。” “他情绪不对劲儿?是比以前更加开心了吧,因为他……”因为他终于把我这个以前紧紧粘着他不肯放手的牛皮糖给甩掉了! 剩下的话我没有说出口,我并不想再去谈论那个男人,因为说得越多,就越表示我心里还没有真的放下他。 没有给自己报仇之前,我可能真的放下他,放下过去。 思及此,我努力让自己的话音变得轻快一些,向陈遇尘转移了话题:“遇尘哥,我来陈家已经有一个星期了,那天你正好出发去了广西。伯母这些天怎么都联系不上你很着急,你说你在找人,好像对你还很重要的样子,你找到她了吗?” 陈遇尘闻言,望着我的眸光变得更加温煦,也幽深了许多,他点头,道:“我已经找到她了。” “那就好。”我朝他笑了笑。 忽的,我脑子里一个灵光,又想起了另外一件事,便问:“对了遇尘哥,上次我从胡家的管家那里得知你之前曾去胡家找过我,你那时候找我到底有什么事啊?” 我跟陈遇尘的关系还不错,以前在一起相处的时候,他也很照顾我。 他去胡家找我的时候,我们也已经很久都没有见面了,当时管家还说他是专门来找我的,而并非是去找他的好友胡若言见面。 所以我很好奇,他当时找我究竟有什么重要的事。 陈遇尘闻言,认真注视着我,道:“那次会想去找你,是因为我突然发现,我当时正在研究的某种植物的成分,曾经在你的血液里发现过,就想要找你重新确定一下。” 我有些听不懂,紧张狐疑问:“你说的,到底是什么成分啊?” 第335章 决心拿掉孩子 面对我的疑惑,陈遇尘有些心神不定,他犹豫数秒,然后对我说:“白娅,你再给我一点时间,等我将另外一个人的事处理好了,我就告诉你一切,但你要答应我在这之前,你在这之前就一直呆在陈家,哪里都不要去好不好?” 我还是迷惑极了,陈遇尘到底有什么事想要跟我说,好像还很严重的样子。 “哦。”我带着一肚子的迷惑应声。 见我答应,陈遇尘也安下心的模样,同时,他的眼眸里也隐隐浮现一些担忧。 我们又在人工湖的附近静坐许久。 没一会儿佣人小兰就来到花园,她告诉我们陈伯母已经将早餐做好了。 陈家的餐桌上,就只有我跟陈家母子两人,来到陈家的这些天我还没有见过陈父呢,听陈母说陈父最近去陈家开设在其他城市的分公司考察去了,还要好久才能回来。 “鸡蛋羹来了。”早餐吃到一半,陈伯母又去到厨房将蒸好的鸡蛋羹端了出来。 “伯母做的鸡蛋羹跟别人做的都不一样,快尝尝。”陈伯母对我说。 而她话音才落下,小兰便来到饭厅对陈母恭敬道:“夫人,先生有电话找您。” “白娅你先吃,我去接个电话。”说完,陈伯母又愠怒的瞪了陈遇尘一眼,陈遇尘见状立刻闷头扒饭,估计陈伯父打来的电话也是因为陈遇尘的事。 打开面前的精致小瓷盅,映入眼帘的是水灵灵卖相极好的鸡蛋羹。 我拿起桌上放置的小调羹挖了一勺,准备放进嘴巴里尝一尝。 只不过,我才将舀着嫩滑鸡蛋羹的勺子拿到嘴边,我就立刻放下了勺子,紧皱着秀眉,反胃的捂住了嘴巴。 “唔……” 我又想吐了,有些承受不住那蛋香的味道,单单只是闻一下都觉得难受。 “白娅,你怎么了?”见我面色突然变得痛苦难受,陈遇尘连忙放下筷子来到了我的身边。 我哪里还能回答他什么,立刻站起身朝别墅一楼的洗手间里跑去。 陈遇尘也担心的跟着我一起来到了洗手间。 “呕……呕……”弯着身子站在洗手台前,我仍旧是不断的干呕着,什么都吐不出来,整个人难受极了。 这是我的第三次孕吐。 前两次是在胡家,第一次我也是吐得天翻地覆,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被搅浑了。当时的我还不知道自己怀孕了,还以为自己想吐是因为中暑了。第二次孕吐,我也只是单纯的认为,我只是没有休息好才会头疼想吐。 肚子里的孩子,快要四十天了…… 陈遇尘见我呕吐不止面色苍白的虚弱模样,也只能干着急的站在我的身后轻轻拍着我的后背。 等难受的感觉终于平息下来了之后,我抖着手有些无力的打开水龙头,用凉水洗了把脸。 “白娅,你怀孕了是吗?”这时,身旁一直望着我沉默的陈遇尘,有些迟疑的开口问我。 我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然后抽出纸巾擦拭着自己的脸,没有回答他。 而下一秒,陈遇尘却一脸紧色的掏出了手机。 见他拿出手机我立刻就知道他想做什么。 “陈遇尘,你想打电话给谁啊!”我低冷的声音从唇中吐出,如锋的眼眸透着凛冽的寒意。 陈遇尘望着我,俊容上皆是心疼之色,他气愤道:“我必须要告诉他你怀孕了,我得要他对你负责,我不允许他就这样不管你了!” 那颗冰封的心再度沉入刺骨的深渊里,我脸上嗤冷的笑着,脚步靠近了陈遇尘,扬起脸清傲的望着他,“负责任?呵,他都要跟其他女人订婚结婚了,而我也早就被他弃如敝履,几次都被他折磨的快死了。难道,我就一定要那么下贱的挺着肚子去找他,告诉他我怀孕了?我的肚子里有了他的私生子?我要对他说什么呢,求他娶我吗?” 语落,我望着陈遇尘的眼神也多了几分敌意:“还是在你们这些自以为是的男人眼里,女人一旦怀孕了就一定要找男人负责?” 虽然他一直都像个大哥哥一样暖心的照顾我,但我也早就听说过他是个很花心很风流的男人,想必他也跟胡若言一样,有着玩弄女人感情的癖好吧!也难怪他能跟胡若言的关系那么好,果然是物以类聚。 想到这里,怒焰已经充斥着了我的整个胸腔,我深深沉了口浊气,云淡风轻的朝陈遇尘一笑,然后咬牙字字深刻冷厉的对他说。 “我告诉你,我不需要胡若言负责任,我也不会生下这个孩子,你要是多管闲事我会恨死你。” 我知道,陈遇尘也许是觉得这样做,是为了我好。因为他根本就不知道我才刚刚经历了人生最灰暗可怕的那段日子,他也许还只是以为,我跟胡若言之间只是在闹情人之间的小别扭呢。 我的心情又变得很差很差,就在我转身想要离开的时候,陈遇尘拉住了我。 “你刚才说你差点被折磨死!你告诉我,他怎么折磨你了?他怎么舍得折磨你!你们两人之间到底怎么回事?”陈遇尘一头雾水激动的问着,望着我的黑眸里满是心痛跟关切。 不想再将自己心里的怨与恨发泄在一个不相干的人身上,我又熟练的将心中洒落一地的愤怒收起,我抬眸笑着轻声回道:“遇尘哥,我没事了。不管曾经多么的痛苦,现在的我,都已经挺过来了。” 话音落下,我转身离开,陈遇尘看着我的背影深深的叹气,眼底满是感慨。 穿过陈家别墅的大门,望着外面被两排茂密树木夹道连绵着一望无际的长路,我心底动了想要离开的念头了。 尽管陈伯母跟陈遇尘都好心的想要收留我,希望我能继续在陈家生活下去,可是这个不属于我的地方,我早晚都是要离开的。 可是这天大地大,又有哪个角落是属于我的? 垂眸看着自己的肚子,我不禁伸出手摸了摸他…… 我觉得自己不能再因为心中的不忍跟不舍继续拖下去了,我肚子里的孩子必须要尽快拿掉。 这么想着,我从衣裙的口袋里拿出了陈母之前送给我的手机,从里面预约了一辆出租车。 我现在就要去医院做手术! 良久以后,出租车停在了医院的大门外。 一路上,我的手早就僵冷到没有一丝温度。 “小姐,江城市立医院到了。”见我望着窗外不能回神,前方的司机开口提醒。 而我却充耳未闻,一双眼睛虽然看着窗外,可我的眼前有的,却是满目淋漓鲜血! 那好像是我腹中的孩子在流血…… 现在,他还在我的肚子里,跟我一起呼吸着……共生着…… 悲哀的是,他即将,要被自己的亲生母亲杀死! 第336章 肚子里面有两个宝宝 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出租车上下来的。 整个人就像是行尸走肉那般僵硬着身子,一步一步的朝医院走去。 而就在这时,我的身子突然被人从后面猛地拉住了。 “白娅!”男人急切的声音传来。 我赫然回神,就看见一脸紧色的陈遇尘。 他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追了上来。 “白娅,你来医院干嘛,你真的要流掉肚子里的孩子吗?”身材高大的陈遇尘像堵墙似的挡在我的面前,他的双手也紧紧的握住我的肩膀。 看着面前的男人,我垂眸低冷着声音回道:“我说过,不用你多管闲事。” “你肚子里面有的是一个小生命,你发生这样的大事我怎能不管你。”陈遇尘的俊容上满是关切,他叹息着直接将我抱在怀中,温柔轻抚着我的长发。 “白娅你先冷静下来,你仔细想想,你真的考虑好了吗?” “以前,你怎么都怀不上孩子,现在他好不容易来到你的身边了,你真的就说不要就不要了吗?你心里,真的舍得吗?” 我的心随着陈遇尘的狠狠战栗,酸涩不已。 舍得?当然不舍得…… 他长在我的肚子里,身上流着我的血,我怎么可能不想要他。 我在陈遇尘的怀里沉默着。 “如果你是爱这个孩子的,却又不要他……那么,最后心痛难过受到伤害的人,就只有你,还有这个最无辜的孩子,他什么都没有做错。” 听到这里,我的心,蓦然如刀绞。 心疼自己的孩子,这或许就是一个母亲天生的本能,每次提到孩子我就心软的不行。 可现实根本就不允许我生下他啊…… 生了孩子就有了软肋,跟心理上的负担,我要怎能无所顾忌的报仇呢?! 终于,我的理智还是打碎了感性的那颗心。 猛地推开了陈遇尘,因为想要推开心中的不舍跟负罪感,我情绪激动的对他低吼:“你说错了,他不是无辜的,因为他是胡若言的孩子,他的父亲是我的仇人,他不无辜!我怎能生下自己仇人的孩子?!我不是贱骨头,不要那样作践自己!” 语落,我眉目冷厉,决绝的转身,抬步坚定的朝医院大楼走去。 接下来的挂号检查,陈遇尘都一直跟在我的身边。他见我心意已决,也就没有再劝阻我,整个人的情绪也很沉重。 做完b超以后,我拿着孕检单坐在医生门诊室外面的长椅上。 等护士叫到名字时,心,然猛地一提。 我捏紧了手里的单子,迈着慢吞吞的步伐走进了产科诊室里。 坐到木质椅子上,我垂眸将自己的病例递给了主任医生。 主任医生翻了翻我的孕检报告,然后笑着对我说。 “恭喜你啊,怀了对双胞胎,胎儿发育的很好很健康。” 神识还有些游离的我,在听见这些话的时候,猛地抬起了自己的脑袋。 那瞬间,我的心也倏然一动,人也有些恍然,“医生,你,你说我,我肚子里面有两个孩子?”刚才走神了,我不确定的又问了一遍, 接下来我的双耳还有我的全部感知都落到了医生的身上,长这么大,我从未这般极尽的专注过。 胸腔里的心脏也像是被塞进了几只活泼的兔子,跳的很快很激动。 医生笑着,耐心的指着b超影图对我说:“是啊,你看这里有很清晰的两个点,一般双胞胎都要在六七周才能看见,你才五周就看的这么清楚,说明孩子发育的很好,回去以后要多多注意饮食跟生活作息。” 当我的目光也落在b超影图上面的那两颗小小的白点时,我抓紧了自己的衣裙,微微红了眼眶。 心在酸涩着颤动着。 原来我的肚子里面有两个宝宝…… 怎么办……一个就让我很不舍,现在医生却告诉我,我的肚子里面有两个孩子。 “可是,可是我今天是来做流产手术的。”我的眼神发直,嘴里喃喃道,面容已然褪尽了血色苍白如纸。 右手不禁怜爱的落在了自己的小腹上。 听见了我悲恸的话语,医生推了推眼镜,温婉着声音道:“你想流产?那孩子们的父亲呢?这可不是小事,你肚子里面可是有两条小生命,而且堕胎很伤害我们女人的身体,还有可能会导致终身不孕。我劝你还是回家跟孩子的父亲再好好商量一下,再决定孩子的去留。如果你们有条件生下他们,还是留下吧。如果真的不想要,就趁着他们还只是个小胚胎时,尽快流掉。” 听着医生的话,我感觉自己陷入了两难的困境之中,就好像跌入了一个黑洞洞的冰窖里一样。 本来,我以为我的肚子里就只有一个宝宝。今天来医院,我也是鼓足了勇气,下定了决心。 可当我知道我一下有了两个宝宝的时候,我就又动摇了,心里也更加的不舍。 虽然孩子还没有出生,但是我每天晚上睡觉的时候,都会感觉自己的小腹软软热热的。 我想,是因为肚子里有了孩子,才会出现这样的状况吧。这些日子以来我每天都跟他们一起入睡,他们无时无刻的都跟我待在一起,陪着我一起开心一起难过。 之前我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那些坏人设计,站在外面淋了好久的雨,当时的我还生病发烧了。 可尽管如此,我腹中的两个宝宝仍旧坚强的生存了下来。 好不容易多活几天,现在却又要被自己的妈妈冷漠无情的抛弃。 想到这里,我的心就如淬了剧毒那般痛到麻木。 白家我回不去了,那里的家人根本不是我的亲人。而我的亲生父母,人海茫茫我又该到什么地方去寻找他们呢? 这两个孩子其实就是我最珍贵的亲人、家人啊…… 我真的要为了仇恨,而去伤害我最应该珍视,最在乎的人吗? 噬骨般的疼痛侵袭了我的全身,我眼里的泪水也止不住的滑落,低垂着脑袋抽泣着。 这时,一直守在外面的陈遇尘推门而入。 他来到我的身边,小心翼翼的帮我擦着脸上的泪水,眼底满是心痛与宠溺,他低沉道:“白娅,你要是想留下孩子就留下吧,不要为难自己。” “你是孩子的父亲?”医生见状皱眉狐疑问。 陈遇尘沉肃回道:“我是她哥哥。” 接着,陈遇尘的目光又落在了我的身上,他牵起我的手,对我说:“走吧,我们回家好好养胎,我跟你一起迎接两个宝宝的降生,好不好。” 我就这样跟着陈遇尘走了。 我一路沉默的被陈遇尘带出了医院的大楼,路过医院里的花园时,我停下脚步推开陈遇尘的手,一个人坐在花园的长椅上,内心无助痛苦极了。 “呜呜……我到底该怎么办,他们没有爸爸,妈妈连自己究竟是谁都搞不清楚,人生还过的乱七八糟。” 我的眸光变得冰寒没有一丝生息的模样,无可奈何的失笑:“我怎么能生下他们呢!我现在这么糟糕,将来会变得更加糟糕,我根本没有资格做他们的妈妈。” 第337章 一切都交给哥哥,哥哥替你做坏 我放不下心底的仇怨啊……那些幽深沉重的恨我怎能放得下,它们一直压在我的心上,让我难以喘息。 我想要报仇,可我又不想自己的孩子,会有一个不择手段的坏妈妈,我不想成为第二个秦兰!尽管我会很爱他们,甚至会用自己的生命,自己的全部去爱他们。 可是,我做不到在成为一个坏人之后,还能戴着一张好人的虚假面具,面对自己的孩子。 因为我心底想要做的事,是带着血腥的,甚至是有犯罪性的。 听见我的话,陈遇尘蹲在了我的面前,他轻轻的揉着我的长发,对我说:“别哭,母子连心,你难过,他们也会跟着你一起难过的。” 陈遇尘帮我擦了擦脸上的泪,又握住了我微微颤抖的手,他温煦的对我笑,“白娅你知道吗?女人在怀孕的时候,手的温度会变得很温暖。我感受到了你的手,很暖很柔。等到他们都出生了,你就可以用这双温暖的手去拥抱住那么可爱,又软绵绵的他们。” 说着,陈遇尘深沉了眉宇,“你难道真的不想用自己的双手去亲自照顾他们长大吗?时间过得很快,不用多久就会有两只萌软的小团子围着你跑来跑去,用软软糯糯的声音叫你妈咪,跟你一起欢声笑语,这样不好吗?” 陈遇尘的话,让我的脑海里不断的浮现那些温馨有爱的画面,我蓄着水泽的眸子不自觉的就开始闪闪发光,我憧憬着那一切的发生,嘴角也勾起了一抹甜美的笑。 在这之前,我是不快乐的,我以为我永远都不会再快乐起来。 而孩子,却让我的脸重新浮现了笑容…… “就算孩子没有爸爸也是可以养活的,他们同样可以得到幸福跟快乐,他们现在就只是你一个人的宝宝,你是他们的亲人,他们也只有你。爸爸不在,妈妈也不要他们,他们会很伤心的。” 陈遇尘的每一句话,都直戳我的心窝,让我对肚子里的孩子越来越不舍。 我回了神,深深吸着气,缓解自己此时激动的情绪,然后红着眼睛看向他,“可是遇尘哥,我心里还有好多事情放不下,那些痛苦还有恨我无法排遣。” “他们都在伤害我,侮辱我,不报复回去,我永远都不会甘心的!我这样,怎能对得起过去那个饱受凌辱可怜到了尘埃里的白娅!”语落,我死死的咬着唇,捂着自己的脑袋,痛苦不已。 “同时,我又不想让孩子有一个坏女人做妈妈……呜呜呜……” 闻声,陈遇尘像是明白了什么,他松了口气,眉目里隐忍着巨大的沉痛之色,他双目无比专注的望着我,“原来你是在顾及这个啊。” “白娅,你的事我在来的路上已经有所了解了。你放心吧,你不会成为一个坏女人的,剩下的事情就交给哥哥吧。” “哥哥答应你,不会让你白白遭受那些委屈跟欺辱,哥哥会帮你报复欺负伤害过你的那些人,也会找胡若言帮你讨回公道。” 说着,他疼惜的摸了摸我的脸,告诉我说:“而你,还会是那个善良的好女孩白娅,将来也会是一个善良温柔的好妈妈,坏人就让哥哥来做吧。” 听见他的这番话,我倏然怔住,然后慢慢站起身红着眼眸哽咽的问他:“你,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胡若言可是他从小一起长大的好朋友,他现在居然为了我,不惜跟胡若言撕破脸皮,这让我异常吃惊。 陈遇尘也站起身与我面对面,他道:“因为我知道这两个孩子是你人生的曙光,只有他们才能让你对人生重新燃起希望,也只有他们能让你再度快乐起来。在你的心里,他们其实是你的最爱,是你的宝贝。如果割舍了,你会痛不欲生,那种痛与悔恨会伴随你的一生。” “而我,只希望你能开开心心的,永远开开心心的!为了你最憎恨的人,而去伤害你最爱的人,是不值得的。”他无比深刻的对我说着这些话。 接着,陈遇尘又宠惜怜悯的对我说:“坏人,就让遇尘哥来做,伤害你的人会得到惩罚,你的宝宝也会有一个全世界最漂亮、最温柔的女人做他们的妈妈。你值得拥有所有的美好,而我想要帮你驱走所有黑暗与痛苦。” 陈遇尘真的看穿了我的心。 我其实,我其实真的好爱好爱肚子里的孩子啊,我真的好舍不得! 他说的那些话也曾在我心里浮现过,为了自己憎恨厌恶的人,而去伤害自己最怜爱最珍视的人,的确是不值得的。 两道热泪不自觉的从眼眶中滑落下来……我的心又再度软的一塌糊涂。 “那你现在,是不是要决定留下肚子里的宝宝们了?”陈遇尘见我动容了,轻声问着。 望着陈遇尘满怀期待等着我回应的那张脸,又感受着自己小腹里的温度,胸口里那堵一直假装坚硬冰冷的心墙,终于是支撑不住的崩塌了。 下一秒,我终于绷不住内心压抑了许久的情绪,扑进陈遇尘的怀里失声痛哭。 哭泣,代表了我的决定。 我决定留下肚子里的孩子了…… 天知道我究竟花了多大的力气,才放弃亲手为自己报仇雪恨的机会! 可面对肚子里的两个孩子,我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 我心里其实很清楚,就算今天陈遇尘不在我的身边,没有他的开导劝说,我也不会狠下心真的抛弃他们,将他们从我的腹中扼杀。 无论多大多深的仇怨,都无法超越他们对我的重大意义。 他们两个,是命运给我的恩赐啊。 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陈遇尘可以为了我做这么多,但有一点我很清楚。 他对我的那颗心很纯粹没有任何杂质,他是真的想要帮我照顾我。 他给我的感觉,真的就像哥哥在疼惜宠爱自己的妹妹一样。 在陈遇尘宽阔的怀中,我感受到了久违的安全感。那种温暖,美好惬意的让我不肯放手。 陈遇尘将我从充满痛苦灰暗的困境中,重新拉回了阳光之下。 他如果真的是我的哥哥,该有多好。 依靠在陈遇尘的怀里好久,等我平复了心情抬起头的时候,不由得对他说:“遇尘哥,我只想跟孩子平静安宁的生活在一起,我不想被任何人打扰。我知道你跟那个男人是好朋友,我请求你不要把我怀孕的事告诉他。” 那个心狠手辣不择手段的男人如果知道了这件事,我跟孩子都会陷入危险之中。 况且,他根本就没有资格知道这两个孩子的存在,他不配! 第338章 陈伯母与情敌之间的过往 回到陈家以后,我给自己洗了个澡,然后一个人躺进了柔软舒适的被子之中。 透过窗外,我发现外面开始下起了毛毛细雨。 侧身躺在床上,看着手里的b超影图,我不禁伸手去抚摸那两颗小点,唇角也不禁勾起了一抹欣慰感动的弧度。 我的孩子,我的宝贝。 今天,我的心,前所未有的轻松。 在感受到这样的喜悦之后,我更加深刻的认知到,没有什么是比我肚子里的孩子更重要。 想着,我将影图紧紧的抱在了自己的怀中,恍若抱住了自己的珍宝。 正在我准备想要睡一会儿的时候,房间的门却被人从外面敲响。 我蓦然睁开才闭上的双眼。 起身开门之后,我看见陈伯母正站在门外。 “白娅,我炖了些燕窝补身子。”说着,陈伯母进了房门,将装着燕窝的白瓷盅放在了房间的桌子上。 “谢谢伯母。”我由心道谢。 陈伯母闻声,故作生气的看着我,“你到陈家这么多天跟伯母说得最多的就是谢谢,你再这样见外,伯母可就生气了。” 说着她将我扶坐在桌前的凳子上,温声道:“来,快趁热喝,多喝燕窝对皮肤也好。” “嗯。”我暖心的应声点头。 听陈伯母说到皮肤,我就想到了自己脸上的红斑。 红斑现在已经被陈伯母的的药水治好了,我的皮肤也恢复的白皙无暇。 我记得一开始的时候,陈伯母曾经说过,她之所有把握治好我的脸,是因为她年轻的时候脸上也长过同样的红斑,而且她是被自己的情敌陷害的。 因为之前陈伯母说她是被情敌陷害,这种事比较隐私,我也没有好意思开口问。 可我真的很想知道陈伯母年轻的时候,究竟是被谁谋害的。这样能害人脸上长红斑的怪药,是每个人只要想得到就能得到,还是说它很稀有,拥有它的人其实是寥寥无几的。 喝了几口微甜的燕窝粥之后,我终于忍不住好奇心,开口问陈伯母:“伯母,你之前说你年轻的时候脸上也长过红斑,还是你情敌陷害你的对吗?” 听见这话,陈伯母的面色暗了下来,她像是想起了往事了,沉了口气回道:“是啊,那个心狠手辣的女人当年因为你陈伯父选择了我,就一直怀恨在心,后来她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一些媚术跟旁门左道,当年差点破坏了我的家庭。” 说着,陈伯母叹了口气:“唉,你伯父当年可被她迷惑的不轻,差点就要跟我离婚,幸好我当时怀了美心,他才清醒,收了心。” 陈伯母的话,让我有一瞬间的恍然,为什么我会觉得她说得这些过往,跟秦兰还有我亲生父母之间的情仇恨怨很像? 我记得秦兰也曾说过,如果不是因为我的到来,她早就得到幸福了,是我的存在毁了她的一切美好,所以她恨我。 而且,陈美心的年纪跟我差不多…… 可转念一想,这也许真的就只是我的错觉而已。 胡若言跟陈家的关系那么很好,而他跟我的亲生父母却是有着血海深仇,所以我跟陈家不会有什么关系的。 而且,秦兰还曾透露过,我的亲生母亲当年害死了她腹中的孩子,还设计她跟爸爸发生关系,她是因为怀了孩子被迫嫁给爸爸的。 而陈伯母是个很善良的女人,她应该不会做出那样残忍的事。 我想,这也许只是巧合而已。 “对了,你的脸又是被什么人陷害的呢?还有你那一身的伤痕,又是怎么来的?”陈伯母问,她望着我已经恢复好的脸,眼中还是满满的心疼。 我回神,想到那个居心叵测的养母秦兰,还有那些曾伤害我的人,心变得很沉闷,整颗心再度被深切蚀骨的恨充斥! 双手紧握成拳,这些压在心底的事真的太过沉重了,我也很想找个人全身心信赖的人倾诉。 看着陈伯母关切的脸,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委屈的厉害。 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幽声轻启嫣唇:“我的脸,是被我妈下毒谋害的。” “什么!居然是你的亲生母亲下毒害你?”陈伯母吃惊,不敢置信,望着我的眼神又多了些怜悯。 我闻言,立刻坚然回道:“不,她不是我的亲生母亲。” 陈伯母闻言深吸一口气,皱着眉头专注的听着我的诉说。 我深深的吸了口气,眼底是无尽的幽怨,“当年,她因为情场失意,从而怨恨上了我的亲生父母,巧合的是,我跟她的女儿在同一时间出生。她为了报复,偷偷掉包了我跟她的亲生女儿。” “二十多年来,她一直都对我很冷漠很冷漠,我最渴望的母爱,她从来都没有给过我,所以这么多年以来我一直都很迷惑这到底是为什么!” “后来我才知道这背后的真相,她因为奈何不了我的亲生父母,就把所有的恨怨全都发泄在了我的身上,甚至她还一次次的想要置我于死地……”说道这里,我笑了:“她不择手段的想要毁掉我,却让自己的亲生女儿顶替了我的身份,夺走了本该属于我的一切。” “她的女儿却在我的亲生父母身边被宠爱的像个幸福公主,而她却狠毒的想要毁掉我的人生,一步一步将我推进地狱深渊!” “后来,我真的什么都没有了,也没有人保护,谁都可以欺负我。看见我备受折磨的样子,她觉得自己报了仇,开心的不得了。” 听着我的话,陈伯母气的红了眼睛,为我感到不平,“太过分了!这女人怎能这么狠毒,好歹你也做了她二十多年的女儿,一个刚出生的孩子又有什么错?这样的人,根本不配做任何人的母亲!” 倏地,陈伯母深吸一口气,紧紧抓住了我的手,关切的问道:“白娅,你还没有找到自己的亲生父母对吗?” “嗯。”我点头。 “那你有没有什么线索,你告诉伯母,伯母可以帮你。” “我……”我这边还没有开口,房间的门,就又被人敲响了。 房门刚才并没有彻底关严实,门响后,手里提着个大箱子的陈遇尘走了进来,他一脸歉意的看着我。 “抱歉,因为你们谈话的时候没有关上房门,我刚才在门外有听到了一点。” 话音一转,陈遇尘对陈伯母说:“妈,这件事就交给我吧,我一定会帮白娅找到她的亲生父母。” 语落,陈遇尘微转深黑的眼眸,意味不明的眼角余光悄悄的落在了我的身上。 第339章 陈遇尘要宣布一件很重要的事 接下来两个多月的时间里,我一直都在陈家,生活也过得越来越宁静安和,在陈家没有人能打扰得到我。 这期间我也曾提出想要离开,毕竟我这样在人家常住,真的是太过打扰了。可每次当我想要离开陈家的时候,陈伯母跟陈遇尘都会极力的阻止我。 他们是真心的想要挽留我,而我也很舍不得陈家这个避风港,也就留了下来。 这天清晨我吃完早餐,一个人来到了花园里写生。 陈遇尘很细心,他觉得我孕期会很无聊,上次去我房间的时候,他送了一整箱的绘画工具给我。 花园里的花朵在阳光的照射下慢慢盛开,花丛草间时不时的还会飞舞着漂亮的蝴蝶,我坐在花园中的白色小凉亭下不停的动着手中的画笔。 我在绘画的时候精神会特别的投入,以至于有人来到了我的身边,我都没有察觉。 等到我画完最后一笔,完成整部画作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了一抹疑惑的浑厚男音。 “你是谁,怎么会在我家里的?” 这声音还挺温和的,但还是突兀的把我吓了一跳,我扭头转身,就看见身后的人是陈伯父。 自从我来到陈家,就没有见到过他,这段时间他好像一直都在忙碌陈家企业的事宜。 陈伯父虽然也是四五十岁的人了,但他的形象还是高大帅气,他跟陈伯母一样看起来很年轻,一点老态都没有。 “伯父,我是白娅,您不记得我了吗?”我浅笑回道。 闻言,陈伯父顿了一下才点点头,他失笑着说:“哦,我想起来了,你是美心的好朋友。我刚才还很奇怪怎么这里有个看着特别眼熟的小姑娘,一开始走过花园瞥见你的时候,我恍惚的还以为自己穿越了呢。” “穿越?”陈伯父后面的话,我有些听不懂。 “没什么,就是我夫人年轻的时候跟你的形象差不多,刚才看见你的时候,我还以为自己又再次看见了年轻时的她呢。”陈伯父跟我解释。 而就在这时,端着鲜切果盘的陈伯母,朝我们所在的花园小白亭走来。 “白娅,画累了吧,伯母给你切了些水果。”陈伯母人未到声先到。 当陈伯母来到花园小亭看见陈伯父的时候,也是有点惊讶,“老陈,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不是说还要过几天才回来吗?” 霎时间,陈伯父脸上充满了会心的笑容,“这不是美心明天要带着小星回家了吗,我当然得赶紧结束工作回来等着跟外孙玩儿啊。” “哼,当初也不知道是谁非要美心打掉孩子的,现在却又爱孙子爱的跟什么似的。”陈伯母提到这件事的时候,还忍不住的瞪了陈伯父一眼。 语落,陈伯母又放下果盘,道:“幸好当时有白娅出面阻止,要不然我们的外孙可就保不住了。”说着,陈伯母又将我扶坐在白桌前,温柔道:“来,白娅,坐下吃水果。” 陈伯父一敛严肃的英眉,严肃低沉道:“我那时候也是为了美心好啊,她刚出生那会儿我很确定她是个体寒的孩子。可这么些年她对父亲给的解药一点反应都没有,后来居然怀上了孩子,这不是太奇怪了吗。” 说着,陈伯父双手交握在一起,眼里脸上全部是担忧的神色:“别说以前了,就是现在,我也还是很担心他们母子两个。” 倏地,陈伯父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他沉稳问:“对了,遇尘呢?我三个月以前就让他仔细研究他妹妹的身体到底怎么回事儿,他到现在还是一点由头都没有吗?” “你自己二十多年以来都没调查出个所以然,还好意思说儿子,他当然很努力也很关心,现在每天在公司工作完,还要每天在自己的研究室里面忙到很晚。”陈伯母不悦。 陈父陈母之间的对话,我大概也能听明白,上次陈伯母就曾对我说起过这件事。 当年陈伯母在怀美心的时候,不小心被一种属性很寒凉的植物刺伤了,那寒毒进入体内没有伤到陈伯母的身子,却全数都凝聚到了孩子的身上。因为身体极寒,美心不可能会怀孕,陈家人当初是害怕陈美心出问题,所以才强迫她堕胎的。 可我还很清楚的记得,陈家人这么多年已经给美心做了很多次体检了,得出的结果都表明她是一个身体很正常的人。 所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听着他们的对话,我一个人安静的坐在一旁吃水果。 最后,陈伯父沉了口气站起身,他坚定道:“不行,为了美心跟孩子的安危,我还是得自己亲自去研究,不研究明白,我这个当父亲的,觉都睡不安稳。” 而就在陈父话音才落下的时候,别墅里的佣人小悦,快步的来到了花园里。 小悦对我们说:“先生夫人,大少爷回来了,他还要您二位跟白娅小姐一起去书房等他,说是有件很重要的大事要宣布。” 说着,小悦的目光落在了我的身上,她又道:“大少爷还叮嘱,一定要白娅小姐到场。” 我闻声,不由得放下了手里用来吃水果的小叉子,心里疑惑极了。 陈遇尘究竟要宣布什么大事啊,居然还特意叮嘱佣人一定要叫上我? 陈伯父同样迷惑的看向我,眼底是百思不得其解的暗光。 就这样,我们三个都按照陈遇尘的要求来到了陈家的书房之中。 在质地极好的沙发上坐了好一会儿,陈父皱眉看了看手表,低冷着浑厚的声音严肃开口:“那小子又在搞什么名堂,要我们来,自己却迟到这么久。” “你看你,对儿子总是这么没有耐心,咱们儿子其实已经够优秀了,你能不能不要总是用那种超高水准的要求为难儿子?”陈母谈起陈父的严肃,很是心疼陈遇尘。 陈父肃然严厉了如鹰般锐利的眉眼,道:“你这个是妇人之见,他将来是要做我的接班人,没有足够的能力你让我怎能放心的将自己打下来的江山交到他的手上?”说罢,陈父又是沉冷下了面色,整个人在那瞬间都被一股浓重的阴霾包围住,他低沉寒声道:“我陈闻卿的儿子,绝对不能比那个人的儿子差!” 那个人的儿子? 陈伯父这是在拿谁跟遇尘哥作比较啊? 看见陈伯父这个样子我也不敢说话,他严肃的时候,看起来有点可怕。 这时,书房终于被人从外面打开,陈遇尘走了进来,他的手里还拿着一个档案袋。 第340章 陈美心遇刺 陈遇尘出现的刹那,陈父的面色跟整个人的气场变得更加严冷。 陈遇尘也是一副很严肃的模样。 因为陈遇尘的晚来,陈父原本对陈遇尘非常不满的,许是发现这次的陈遇尘跟往常的他有些不一样,陈父也暂存下了心中的不满,沉静的看着自己的儿子。 “遇尘,你到底有什么大事要告诉我们,好像还很重大的模样。”陈母好奇的问。 陈遇尘就身姿笔挺的站在书房的门前,听见陈母的询问,他一时沉默没有回话。 陈母见状不由得皱了皱眉,陈遇尘的反应弄得她心里七七八八,她紧张不已,又试探性的朝陈遇尘开口:“那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你说话啊。” 跟陈母的心急不同,陈父沉稳如山,就只是静静的看着陈遇尘。 陈遇尘叹了口气,面色沉重的回道:“是好事……” 倏地,他的目光坚定的落在了自己的父亲陈闻卿的身上,“爸,我已经调查清楚妹妹的事了,今天我们全家人都会得到一个交代,请你们不要激动,认真安静的听我把话讲完。” 话音落下,陈遇尘目光复杂深沉的望了我一眼,这次他没有在犹豫,直接快速的打开了手里的档案袋,他的脸上还有眼眸里,是肉眼可见的急措。 听着陈遇尘的话,看着他的举动,陈父陈母面面相觑,虽然他之前已经说过这是件好事。不过,也许是今天的陈遇尘这时候的表现跟他平常一贯的风格截然不同,这样的他,把陈父陈母的心情也弄的惶惶不安。 虽然我知道这是陈家的事跟我没有什么关系,但我也被陈家此时沉重的氛围传染的紧张起来。 陈遇尘从档案袋中拿出了被装订好的,像是资料之类的东西,他看着资料上的内容,深深的吸了口气才开口极尽认真道:“爸、妈,美心她其实不是……” 陈遇尘的话才说到一半,便被一阵纯音乐的手机来电铃声打断。 听见音乐声的刹那,陈父的脸色又黑沉了下来,他出声训诫道:“你又犯了在会议室里犯过的错误,既然这件事那么的重要,你就应该有所准备,做到在这样的时刻不被任何突发状况打扰。” “是。”陈遇尘应声,陈父在面对陈遇尘的时候,就像是一个严格的老师。 陈遇尘拿出还在作响的手机,在父亲的注视下他本想直接挂断,可当他的眼睛看见来电人的名字时。他犹豫了一秒,最后还是接听了这通电话。 “喂,美心。”陈遇尘低沉的唤着陈美心的名字。 看见陈遇尘接电话的时候,陈父面色变得更加难看,严厉的眉也紧皱在了一起。可当他知道打来电话的人是陈美心的时候,脸色一下就缓和了。 这一前一后的反差,由此可见陈父比起陈遇尘是更加疼爱女儿陈美心的。 而就在下一秒,站在我们面前的陈遇尘突然脸色大变!他惊愕的低喊! “你说什么,你们遇到暴徒,美心受伤被送去医院抢救了?!” 在坐的我们在听见这些惊心动魄的话时,皆是神经一紧! 听见这话,陈父陈母更是激动的从沙发上猛站起身,紧张不已的来到了陈遇尘的身边。 “你刚才说什么,你妹妹怎么了?”陈父厉声低吼追问,身体都在发颤。 陈母知道发生了不好的事情,更是直接急哭了,她焦急的跺着脚,“遇尘你说话啊,你妹妹到底怎么了?” “喂,霍辰,霍辰?!”陈遇尘对着手机急切的低喊,而对方却没有办法再给他回应。 挂上电话之后,陈遇尘顿了一下,这个时候他却奇怪的朝我看了一眼,然后他慌张却迅速的将之前拿出来的资料,又重新装进了档案袋里。 接着,陈遇尘深吸一口气,面色凝重口吻急促道:“爸妈,美心提前回来了,她跟霍辰在机场遇到了谢南天,他记恨陈家出手打压他公司的事,故意报复,刺伤了了美心跟霍辰!美心还在医院里抢救!” “啊!”听见这话的陈母被刺激的哀呼一声,双脚也发抖的站不稳的向地面倒去。 陈父眼疾手快的抱住了差点晕倒在地上的陈母,担忧的急呼:“柔臻,柔臻!你怎么了!” “伯母!”我也着急的喊着陈母,心里也难受的紧。 这一切太过突然,怎么会发生这种事呢! “妈!”陈遇尘急喝,紧急掐着陈母的人中。 陈母很快就醒来,她才一睁开眼睛就气喘艰难的喊着:“去医院,快去医院!” 陈遇尘跑出去开车,我跟陈伯父则扶着陈伯母来到了别墅的大门外。 正当陈母跟陈父都坐进车子里,我也想坐进去的时候,陈遇尘却拦住了我,他双手抓着我的肩膀,道:“白娅你听话,回家乖乖的呆着,哪里都不许去。” 我闻言使劲儿摇头,眼睛也红红的,“不行遇尘哥,我担心美心,我还要跟着陈伯母,我要照顾她!” 陈遇尘也是拿我没办法,只能松口答应。 就这样,我们四个人一起来到了正在抢救陈美心的那家医院! 据护士交代,陈美心在送往医院的途中因为失血过多晕了过去,霍辰是在救护车上强撑着身体给陈遇尘打电话的,电话还没讲完霍辰也昏了。 现在,陈美心跟霍辰均转入了icu病房观察,而行凶者目前已经逃亡,警方正在追查中。 陈美心跟霍辰是带着孩子小星一起来江城的,那个陈家的仇人并没有去伤害孩子,孩子也由医院转交给了陈家。 icu病房外。 “都怪你,你没事去打压谢家做什么,你看你把咱们女儿害的。”陈母一边抱着怀里已经睡着的小星,一边哭着指责陈父。 “这怎能怪我,那是他自己多行不义,使用劣质假药供给给各大医院,其中还包括陈家的医院。那混蛋……”陈父也是说不下去了,因为事情已经发生了,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了。 陈父沉沉的叹了口气,情绪十分的阴沉焦灼,他的眼里凝着浓重的杀气跟怒焰。 我的心也是忐忑不安,心中不断的祈祷美心跟霍辰一定要平安无事。 而就在这时,我突然感到脊背一冷!那种感觉就好像有人在我的背后死死的盯着我看一样。 我心头一颤不禁回眸看去,而后面却是空无一人,除了明亮的灯光,什么都没有! 那瞬间我松了口气,呼吸微颤的咽了咽口水。 我想,应该是我心里太紧张惶恐的缘故,出现了错觉。 第341章 被劫持 一直在医院守到下午,当医生宣布陈美心跟霍辰都渡过了危险期时,众人才松了口气。 一整天的时间里,我都坐在陈母的身边陪着她。 为了预防还会有危险发生,陈父安排了很多保镖守在医院之中,以防不测。 差不多到了晚上七点多的时候,陈伯母才惊道:“哎呀白娅,你一整天都没吃东西了,你看看伯母这脑子,你还怀着孩子不能饿着的,我这就叫人给你送吃的。” 我温声回道:“没关系的伯母,我会照顾好自己的,这个时候您就别操心我了。” 我这边的话音才落下,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便拎着一个精致的包装盒朝我们走来。 那人径直走到了陈遇尘的身边,陈遇尘接过男人手里的盒子,然后来到了我的身边。 “我们都吃不下,但你必须吃东西。”他说着,将精美的食盒打开,把里面的营养晚餐放在了在了我的面前。 “快吃吧。”陈伯母对我说。 我点头,“嗯。” 接着,陈遇尘又帮陈母打开了一瓶水,“妈,您喝点水。” 陈母沉默的接过了水,脸上眼眸里皆是浓浓的沉郁跟心伤。 虽然我也没有心情吃东西,但为了肚子里的两个宝宝,我还是努力让自己吃光了所有的食物。 我们现在是在监护室隔壁的休息室,待我吃完东西之后,陈遇尘又上前贴心的帮我收走空了的饭盒,然后拿着饭盒离开了休息室。 看见陈遇尘这样细致的照顾我,一直坐在不远处的陈父终于是抬起了眼眸,蹙眉狐疑的觑了我一眼。 那目光像是在猜测我跟陈遇尘之间的关系,不过他很快就再度继续沉闷,一颗心紧紧的忧虑疼惜着自己受伤的女儿。 第一次在霍家门口见面的时候,陈母没有注意到我,可陈父却是近距离见过我的。当时的我是跟胡若言在一起,而现在我却住在陈家,陈遇尘还对我这么关心照顾,对于我们两个,陈父心中自然会有疑惑。 填饱肚子以后我缓息了一会儿,然后才起身拿了瓶水朝外面走去。 遇尘哥现在一定还守在icu病房的外面,他今天一整天都在奔波处理美心的事,到现在连口水都还没有喝。 离开了休息室后,我果然就看见陈遇尘正站在icu外面的磨砂玻璃窗面前。 我慢慢的走近他,陈遇尘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整个人特别的专注入迷,英气的眉也紧紧的拧着,心情很沉重的模样。 许是我的脚步很轻盈,我人都站在他身边了,他都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就在我想要开口唤他的时候,陈遇尘忽然朝玻璃窗愧疚开口。 “美心对不起,哥哥这次不得不自私一次了,请你原谅哥哥。” 语落,陈遇尘深深的叹了口气,很痛苦的模样。 而无意中听见这些的我,心中倏然充斥了诸多的疑问。 陈遇尘为什么要在这里跟美心道歉? 我微愣住了…… 遇尘哥好像不简单,他到底做了什么,他为什么要道歉?还表现的那么内疚。 难道,美心遇刺的事跟他有关系? 脑子里出现这个念头的时候,我也是吓了一跳。 可转念一想,陈遇尘那么宠爱美心,他根本没有道理去害自己的亲妹妹啊。 他到底是为了什么,才会这样深刻歉疚的站在病房外面跟陈美心道歉? 等陈遇尘睁开眼睛发现我的时候,就看见了我已然变得惊恐凝重的脸色。 “白娅,你,你什么时候来的。”突然就在身边发现了我,陈遇尘第一反应也是有点慌。 我看着他的脸,咽了咽口水,将水递到他身前,“我,我是来给你送水的。” 陈遇尘看着水,对我浅笑,“谢谢,你先回休息室休息,我等会儿开车送你回家。” “嗯。”我低头应声,不敢看他,也不敢再去想刚才心里浮现的那个可怕的念头。 回到休息室之前,我想要去隔壁不远处的洗手间方便一下。 整个楼层都已经被陈父的人严格检查过了,我想去上厕所,也不用害怕那个伤害美心跟霍辰的坏人会再次来袭。 可就在我迈着平稳的步子,朝洗手间走去的时候,我的腰腹突然被人从后面亲密的圈住了,同时闪着寒光的刀具也抵在了我的肚子上。那瞬间我整个人一毛,身子也吓得僵硬住,不敢乱动一下! 紧接着,一个男人极具压抑性的低沉嗓音,在我的耳边响起,“不许叫,乖乖跟我走,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嗯。”我立刻答应,看着抵在小腹上的刀子,我颤抖着眼瞳,心里害怕极了! 下一秒,男人收起刀子,揽着我的身子往前走,步伐又轻又快。 他来到了尽头已经被陈家下令封闭上锁的白色大门前,拿出一张门卡直接顺利的打开了长道尽头的大门。 这时,我不禁抬头瞥了眼身后挟持着我的男人,又迅速低下头。 这男人身穿保镖的衣服,脸上戴着口罩。我望见了他的眉眼,心里觉得熟悉却又很陌生! 他是谁?他这样居心叵测的混进陈家的保镖人员中就是为了挟持我,带走我?!这到底是为什么,我根本就不认识他啊! 我的心脏‘怦怦’跳的极快,开始猜测这个男人的身份。 难道,难道他是今天刺伤陈美心还有霍辰的那个大坏人,谢南天? 可从他的眉眼上来看,我很确定他是个二十几岁的年轻人。 而那个叫谢南天的人,是跟陈伯父差不多年纪的中年人。 我想不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根本不是陈家人啊! 他这样带走我,是想对我做什么?我现在还怀着孩子,我不能出现任何差错的! 想到这一点我就心急如焚。 电子门的后面就是医院的逃生通道。 当这个男人抓着我的手,粗鲁的将我拽进沉暗可怕的通道里时,我咽了咽口水,低微开口祈求。 “你,你是谢南天的人吗?你抓错人了,我不是陈家人,求你放过我吧。” 听着我哀求的声音,这男人沉默着,置若罔闻的转身锁上了电子门。 这男人高大宽阔的身影就这样背对着我。 蓦地,昏暗的通道里静了数秒,我能听见的就只是我急促紧张的呼吸声。 “不,我没有抓错!我抓的就是你,白娅!”在说出我名字的那一刻,这个全身都隐入阴暗中的男人转过头,用那种阴鸷森然的目光狠狠的剜着我的脸!像是恨极了我! 那瞬间,我惊的心底一慌,眼睛也瞪得霍大! 这个不知身份的男人带给我的感觉实在太过可怕,我被他吓得脚步往后面踉跄着。 还很懵惑的我,此时震惊着惶恐着。 这男人,他认识我! 第342章 白娅,你的心真冷 许是害怕我突然消失的事情,被陈家那边的人发现,这陌生男人抬步来到了我的面前,他再度紧紧的握住了我的手腕,低声命令道:“跟我走!” 这男人认识我,他也是有目的性,计划性的想要抓走我。 我现在真的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如果我没有怀孕的话,我可能还会试图挣扎逃跑,可现在我肚子里面还有两个三个多月大的宝宝,我不能有任何闪失。 不过,我猜想,这男人应该不会真的想要了我的命。 如果他想杀掉我,直接在这里对我行凶就好了。 我想要配合他,让他对我放松警惕,然后再想办法挣脱他的控制自救,或者向外面的人求助。 可当他带着我在通道里左转右转,完美的避开了有人活动的地方时,我求助路人的希望逐渐破灭。 许是时间较晚,医院里流动性的人并不多,更何况我们现在还是在逃生通道之中,我眼前能看见的就只有昏暗。 因为即将要带着我离开那恍若与世隔绝的黑暗通道,男人更是用力的抓紧了我的身子,脚下的步伐也加快了。 推开一楼的通道出口的大门,男人捂住了我的嘴巴,然后带着我迅速走过医院被安保人员看守的后门,来到了医院另外一侧的隐蔽小门。 而接应男人的车就停在小门的外面,等他强迫我穿过那扇小门的时候,男人终于得逞的松了口气,然后将我推进车厢之内。 听见背后车门关上的异响,我咬牙攥紧了自己的双手。 我之前的想法,真的太过天真了,这男人的心思非常的缜密。绑架我的整个过程,他对我没有过一丝松懈,也没有给我任何可以逃跑的机会。 我的身子仍旧保持着被他蛮力推进车子里后摔倒的姿势,汽车启动之后,男人阴沉鬼魅的声音从我的背后传来。 “转过来。” 那瞬间,我整个人的神经倏然一紧,感觉自己背后的男人,根本就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刚从地狱里面爬出来的恶鬼。 我还来得及动弹身体,那男人便直接将我直接翻转了过来。 我再度看见了男人带着口罩的脸,他如锋般的厉眸异常刺骨冰冷! 下一秒,男人靠近了我,朝我伸出了双手。 看见他朝我伸出手,我吓得身子一缩,更是警惕的瞪着他的脸。 令我想不到的是,他朝我伸手,竟然是为了帮我系安全带。 当他帮我扣上安全带的时候,我很吃惊,眼底除了惊色还充斥着迷惑。 “你还是很美,害怕时的模样,就像一只受惊的小鹿,单单只是让人看着就会心软,然后被你楚楚可怜的模样魅惑了心神。”他在我耳边说着这些话,整个人虚趴在我的身前,离我很近很近,却没有真的碰到我一分一毫。 之前这男人的声音是非常低沉的,而且他好像还是故意在压低声线,他在医院里跟我说话的时候,我什么都听不出来,只当做他是个陌生的坏人。 而这次他在说话的时候,却没有再故意压低声音改变声线。 我在听到这男人的真实声音时,倏地僵住了身子!眼瞳也紧缩着,整个人有种窒息的感觉。 我也终于靠着声音,惊觉的辨认出了这男人的身份。 他,他是…… 顾辞! 脑海里闪过他的名字时,我赫然想起了当初在花溪谷的时候,他被我用毒药水害得满身是血的模样。 想到这里的时候,我只觉得自己快完了! 顾辞不会放过我的! 尽管上次在胡家的时候,他偷偷给了我毒药,看起来好像是在帮我。 可我心里很清楚,他只是想要利用我对胡若言的恨,想再次借着我的手去对付胡若言而已。 我之前把他害得那么惨,现在落到他的手里,我还不知道会怎么对付我呢。 思及此,我感觉自己遍体生寒! 如果他真的想报复我折磨我,我肚子里的孩子要怎么办? 我的脸在霎时间变得毫无血色,双臂也下意识的环住了自己的腰腹,然后慢慢的缩成一团。 看见这样的一幕,男人带着讥笑嘲弄的声音传来,他问:“害怕了?” 旋即,他又嗤冷的哼笑,话语里隐忍着深切的恨:“呵,现在才知道害怕。当初你为了胡若言想要我死的时候,怎么就没想到你会有今天呢!你现在被抛弃了,真的是活该,活该自己当初选错了人!” 后面的那段话,透着顾辞心中浓浓深切的不甘。 听见这话,我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心突然就平静了下来。 沉息一口气后,我将自己的脸靠在了冰凉的车窗上,眉目清冷。 “别废话了,你说的这些对我来说都已经麻木了。” 我垂下了眼眸,“说吧,你这么费尽心机,大费周章的将我掳来,想对我做什么?” 听见我的话,顾辞的眉宇紧拧在一起,他像是被我此时的淡漠态度刺激到了,呼气急促着。 “你这个女人,还真的是一点都没变!” 察觉到了从这个男人身上散发出来的异样情愫,我闭上了眼睛。 看见我的反应,顾辞气恼,呼吸都在颤抖,他微眯着危险的眼眸神伤极了,嘴里质问着我:“白娅!你对我还是这样不屑一顾,你告诉我,你的心为什么这样冷?!你告诉我!” “因为不在乎你。”我睁开眼睛,毫无波澜的回道。 “你……”顾辞心口仿若赌了口气,那瞬间,他说不出话来。 顿了数秒后,男人凝着因为恼怒心痛,而变得猩红的眼眸深刻的注视着我,旋即,他苦笑,声音沙哑:“白娅,你是故意的,你一开始那么害怕我的模样,那模样就像个受惊的小白兔。” “刚刚察觉到了我心里还在乎你,你就仗着我爱你,你笃定我不会伤害你,不舍得伤害你,你就这样有恃无恐!” 听见顾辞黯哑、痛心不已的声音,我颤着蝶翼睫羽咬着自己的唇瓣,是他说的这样吗,是吧…… “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你总是这么厌恶我,明明知道我爱你,可你却连一个温柔的眼神,都不肯施舍给我……” 这样的话,去年最后一次见面的时候,他也曾对我说过。 白娅,你为什么就不能回头看我一眼…… 连一个温柔的眼神,你都不肯施舍给我…… 第343章 真不知道你究竟是懦弱,还是犯 前面的司机驾着车急速行驶在路上。 后车厢里,是两个人的沉默。 我没有回答顾辞刚才的话,而顾辞也没有再开口。 知道自己逃不掉,我也不想做无谓的挣扎。 百密一疏,我现在只想遇尘哥能快点发现我不见了,赶快来找我,解救我! 因为除了他,不会再有人能救得了我了…… 这一刻,我刻意让自己不去想那个男人的名字,心却控制不住的酸涩着,双臂更加用力的抱住自己的肚子。 …… 很久很久之后,汽车在郊外的一栋老房子前停下。 顾辞见到地方了,他下车,对我说:“下来!” 尽管心里是千般不愿,可奈何自己没有能力对付他,我也只能听从他的话。 双脚落在地上的时候,我观察了一下四周。 眼前的房子是独栋的普通二层小楼,小楼墙壁还有窗户上,都长满了青绿色的爬山虎。 爬山虎密集的绿叶随着夜风轻轻的摇动,房子在月色的映照下,阴森恐怖的像个鬼屋。 房子建在树木很多掩人耳目的偏僻地方,站在这里,望着周围黑压压的密林,我心里很压抑,有种不见天日的感觉…… 眼眸不禁往来时的那条路观望了一下,可我看见的就只有黑暗。 男人瞄了瞄我,然后再度抓住了我的手腕,将我往那可怕的房子里拉去。 谨慎小心的顾辞就算进到了房子里,也没有开灯,他只是拿着打火机照亮房内的路,带着我一步一步的来到了房子的二楼。 顾辞手里用来照明的火苗,简直就像是一簇正在这昏暗房子里飘动的鬼火,看得我心里直发毛。 “你刚才是在看陈家大少爷有没有来救你对吗?”牵引着我上阶梯的时候,顾辞忽然这么开口问我,他看穿了我的心思。 男人被口罩遮住的嘴巴哼笑着:“你这个女人就是看起来单纯,你没了胡若言,又那么快的就勾搭上了陈家少爷,你可真是有本事啊!” 我沉默,也懒得跟他解释。 男人拉着我来到了一个乌漆嘛黑的房间面前。 他松开了我,自己先进到房间里去。 随着‘啪’的一声,房间亮起了一盏光线昏黄的灯,映照清楚了房间的一切。 这个房间被打扫的很干净,只不过房间里的几扇窗户全部被木板遮挡的严严实实,就算房间里亮了灯,外面的人也察觉不出什么异样。 房里的桌子上放置着一些女人的生活用品,像是为我准备的。 这间房子的角落里,是一张小床。 看见小床的那瞬间,我人浑身一紧。 顾辞一边摘下口罩,一边轻佻望着我,对我说:“进来啊,房间里有灯光,久别重逢,我想好好的看看你。” 我闻言,眉心一跳,仍旧是杵在外面不想动,眉也蹙在了一起。 垂在腿侧的手,紧紧的捏住了衣裙。 见我这样,顾辞顶着那张我看起来很陌生却又有些熟悉的一张脸,朝我走来,身上凝着股怒气。 脑中豁然一个激灵,我猛地想到了肚子里的孩子,生怕他会对我来硬的,所以在他靠近我的前一秒,我迈动了脚步主动的走进房间里,站在能与他拉开些距离的墙壁附近。 看见我顺从的模样,顾辞的面色一下就缓和了。 自从顾辞摘下口罩之后,我的目光就没有从他的脸上移开过。 当初在花溪谷的时候,我曾经为了给胡若言报仇,就往他的脸上喷了毒药,他的脸当时是鲜血淋漓的。 他的容貌有所改变,我想应该是他在毁容之后,整了型,所以才会看起来跟过去不一样。 也让我在视觉上产生一种既熟悉又陌生的感觉。 而就在我才这样想的时候,顾辞突然来到房间的桌子前拿起一面镜子。 然后我就看见他从脸上撕扯下来了一些肉色的东西。 这些东西帮他改变了容貌…… 等顾辞将那些肉色的东西全数从脸上拆掉的时候,他居然又恢复了原本的容颜,跟从前没有任何的变化。 看见我眼里吃惊的模样,顾辞勾唇邪笑,将那些肉色的物体收起,并对我说:“当初被你害成那个样子,你以为我会毁容对吗?” 我闻言沉了口气,将脸撇去一边,不再去看他。 见我不想理会他的模样,这男人又来到了我的面前。 虽然我没有直接跟他面对面,但是我能感受到他看着我的目光,特别的深切炽热。 倏地,我的脸颊突然被微凉的指尖,轻轻的抚摸了一下! 被顾辞触碰的那瞬间,我整个人犹若触电般,反感的往后面退了一步,背部直接贴在了冰凉的墙壁上。 他冷灭的哼笑:“不要以为,这个世界上只有你们才有能修复伤痕的药物。” 原来顾辞根本就没有毁容,他会用伎俩改变容貌,应该是为了混进保镖之中方便接近我。 旋即,顾辞突然用那种狐疑的目光的上下这打量着我,“你好像,比以前胖了一点,看来你这段时间在陈家过的还挺不错啊。” 对比以前,我的身体的确是丰腴了一点,毕竟之前在胡家的时候被备受折磨,我消瘦了不少。 还有就是,因为怀孕的缘故。 “唉……”顾辞轻叹一口气,对我说:“白娅,你到现在都还是爱着胡若言的对不对?他都那样对你了,你居然都不恨他,还跟他的好朋友谈起了恋爱,你难道是在用这样的方式气他报复他吗?” “但是,他都不在乎你了,又怎么会在意你跟哪个男人在一起同居呢。” 顾辞是完全误会我跟陈遇尘之间的关系了。 我仍旧是垂眸,拒绝跟他讲话,也不想求他、指望他会放我走! 我能感觉得到,顾辞是早就盯上我了,只是我这两个月间都在陈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顾辞想要绑架我并非是件容易的事,因为陈家戒备森严,没有允许外人根本进不去。 现在,他好不容易才将我挟持过来,又怎么可能会轻易的放我离开呢。 “你说话啊,你现在面对我,都懒得动嘴皮子了吗?” 我的沉默,让顾辞的情绪又起了波动。 “不理我?哼,如果今天把你掳来的人是胡若言,你早就投怀送抱了吧!” “你不是恨那个男人吗?” 他深吸一口气,你问怒问道:“我上次给你的毒药,你为什么没有骗胡若言喝下去?你明明就已经对他动了杀心了不是吗,那为什么你到最后却还是没能真的对他下杀手?” 说到这里,顾辞嫉恨到失控的朝我低吼:“你根本,就还是爱他的!”他愤恨的几乎要将自己的牙齿咬碎。 他语落的瞬间,我终是抬起了眼眸,可眸光却呆滞的像个没有灵魂的傀儡娃娃,“你胡说,我没有!我不爱他了,我早就不爱他了!” 看见我的反应,顾辞红着眼眶痛心失笑,他对我无语至极,恨铁不成钢的看着我,“白娅,我真不知道你究竟是懦弱,还是犯贱!” 第344章 利用你,杀了胡若言 “说够了吗!”我终于忍无可忍的朝他不耐的低吼一声,明眸也瞪向了他的脸。 来到了顾辞的面前,我无畏无惧的看着他,眼底满是讥讽,“顾辞,你又比我好到哪里去啊?” “你当时好像是在帮我离开,可你真的只是单纯的为了我一个人吗?”我厉声质问。 “不,你明明就是为了你自己的私心,你想利用我害死胡若言,你想让我变成杀人犯!” 回想起那晚毒咖啡的事,我心里就还是很后怕,如果我真的亲手杀了胡若言。那么在发现怀孕之后,我根本不可能会留下肚子里的宝宝。 我的话,让顾辞变得更加激动,他抓着我的肩膀,急声为自己辩驳:“白娅,我想告诉你,不管你变成什么样我都不会不管你的,我永远都不会不管你的!胡若言死了,我肯定会救你的啊!” 呵,救我?我心中冷笑。 就算他真的将我从胡家解救出来,我也只不过是从牢笼里又跳入了他挖好的火坑而已,这算哪门子的解救。 看见我淡泊毫无波澜的反应,顾辞急了,他不再掩饰什么了,直接跟我告白! “白娅,我会好好对待你的!你相信我,我爱你!我真的爱你!” 语落,这男人直接抱了上来,还想要亲吻我! “啊!放开我,不要碰我!”被他抱住的瞬间,我吓得尖叫惊呼,猛将自己的脸朝一边撇去,躲避他的亲吻! 顾辞的触碰,我万分厌恶,我咬着牙极尽全力的推开了他。 顾辞虽然很高大,却也还是被我推了个踉跄。 在推开他的瞬间,我的手也不受控制的朝他的脸,狠狠地打去! “顾辞,你混蛋!”我的脸涨红着,怒声骂着他,他居然想要强吻我! 顾辞被我打了一巴掌之后,面色倏然阴沉的可怕。他的舌头在里面顶了顶自己被我打得发红的那一侧脸颊,表情鬼魅邪肆,看得人心惊胆寒。 我的身子,因为恼羞还有心里的恐惧而颤抖不已,眼眸也紧紧的盯着顾辞接下来的动作,整个人全然是一副戒备警惕的状态。 说实话,夜半三更,孤男寡女,我真的很害怕顾辞会对我霸王硬上钩。 我很确定他对我有非分之想,如果他失去理智的对我硬来,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孕妇,根本就对付不了他。 顾辞被我打了耳光之后,沉静了数秒,他的眸光也一直停留在其他地方,而非我的身上。 “白娅,你够了!”男人轻启薄唇,阴鸷冷寒的喉音从唇中吐出。 接着,他凛冽的目光落在了我的身上,俊容森冷沉痛,他问:“那个男人那么伤害你,将你伤害的遍体鳞伤,对比我,有过之而无不及。” 他万分不解,似乎怎么想都想不通,“白娅,为什么我让你杀了胡若言,你就害怕自己会变成杀人犯?” “你当初为了胡若言对我下杀手的时候,那么不顾一切。那个时候你怎么没想过,自己会因此变成杀人凶手啊?” “给胡若言下毒,你再三犹豫,你纠结不已!你内心因为不舍而备受折磨,痛苦难言!” 说着,他气息变得急促不稳,一副无奈自嘲的笑着:“同样的事对我,你却是那么的果决,你没有一丝犹豫,你没有手软,你的手都没有抖过一下!” 他哀伤挑眉,整个人都落寞了,声音沙哑:“呵,什么害怕自己会变成杀人犯,这都是你的理由,都是你的借口!” 虽然我知道自己不应该在这么想,可事实就是,顾辞先利用我伤害了胡若言。 人总是自私的,凡事都只会考虑到自身的感受,等自己也尝到了同样的痛苦之后,却又承受不住的去指责伤害他的人,却不想那个伤害他的人,也是他曾经的受害者。 我好累,不想再跟顾辞争吵下去了,因为这真的没有任何意义。 想着,我疲惫的看向顾辞,无力道。 “你不要再说了,总之,我跟胡若言不会在一起,我跟你也没有任何可能。” “也请你不要再跟我纠结过去,那样,只会让我更加讨厌你。你也伤害过我不是吗,放手吧……” 听见我的话,顾辞先是凝着我的脸顿了下,然后才不甘心的对我说。 “哼,不可能!你这个狡猾的女人,你以为你现在又装出一副柔弱的模样,我就还会被你蛊惑吗?” 顾辞又在一瞬间放下了心底的神伤,他邪肆的哼笑,姿态清贵的坐到了一旁的凳子上,修长的双腿优雅交叠。 “白娅,你别天真了,就算你现在对我投怀送抱主动讨好我,我也不会放过你。” 我不禁呼吸一凝,是啊,我太天真了。 他这样居心叵测用尽心机的将我绑来,背后的目的肯定不只是来纠缠我这样简单。 顾辞的心底有恨,他想报仇! 顾辞抬起手,转动修长手指上戴着的黑钻戒指,俊帅的容颜上,漫不经心。 “白娅,你当初差点害死我,你知道我有多恨,多想报复你这个狠心的女人吗? “当初负伤逃离花溪谷,为了修养好身体,我只能一直躲在与世隔绝的暗处。” “这半年的日日夜夜,我每天都在想,如果再度看见你,我一定要掐死你这个心里只有另外一个男人的狠心女人!” “归来以后,我发现你跟胡若言已经结束了,当我看见你浑身伤痕还毁了容的可怜模样,我就又忍不住的对你起了怜悯之心。” “我以为我们终能迎来一个机会了,却不想你还是这么执迷不悟,不知好歹。” 顾辞这番如此深刻的话,并没有给我带来任何的感触,这次,我直接明了开门见山的问他,话音也柔软了些。 “顾辞,你要怎样才肯放过我呢,你不是爱我吗?难道你真的想要我死吗?”尽管我心里也很不愿跟顾辞在情感上有任何的羁绊跟牵扯,我甚至不想对他提‘爱’这个字,可现在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我肚子里还有孩子,我折腾不起。 听见我的话,顾辞轻佻的哼笑:“你想求我了?刚才不是还对我不屑一顾?你的脸,变得也太快了吧。” 说着,他站起身来到我的面前,居高临下的睥睨着我,“白娅,其实我已经给过你两次机会了,是你没有把握好。” “当初我给了你毒药,如果你能按照我说的做,给胡若言下毒,我们之间的仇怨就会一笔勾销。” “今晚我又给了你机会,可你还是不识时务的将我推开了!” “白娅,这次,我要让你看看,什么叫做不择手段!”他的黑眸满是决绝。 虽然他是在对我说这些话,但我能看得出,他眼里的决绝还有嗜血般的憎恨,都不是在针对我。 我不禁紧张了,开口问:“顾辞,你到底想做什么?” 他阴森的注视着我的脸,诡笑回道:“我要利用你,杀了胡若言!” 第345章 我知道很多你不知道的事 “什么?”那瞬间我有点恍惚,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顾辞居然要利用我杀胡若言? 这家伙,他还真的是一个只会利用女人的卑鄙混蛋啊。 仔细想来我们相识以来,这个男人利用我多少次了啊。 如果他现在还以为,他还能再利用我去对付胡若言,那他还真的是大错特错了。 我的存在对胡若言来说没有任何意义,不管我发生什么事,他都不会再有所动容,顾辞的这个想法还没有实施就已经失败了。 顾辞沉默的拿出手机塞进我的手里,并对我说:“做个交易吧。” 我蹙眉。 顾辞又道:“介于你刚才已经开始求我了,我还想再给你一次机会,不过,这是最后一次机会了。” “我答应你只要事情成功,我就放了你。” 我仍旧是不语的看着他,又看了看手里的手机。 “你现在就打电话给胡若言,我要你对他哭着说,你被陌生人绑架,求他来救你。” 语落,顾辞又轻佻的笑着叮嘱我:“记得哭得无助可怜一些,我知道,你这个除了美貌一无是处的女人,最拿手的事,就是哭来哭去。我相信你,你一定能很好的完成这件事情的。” 胡若言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这个地方现在就只有我跟他两个人,他如果想要利用我引胡若言上钩,那他一定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毕竟,顾辞的身后,还有一个对胡若言虎视眈眈的南未溪。 想要杀掉胡若言的这件事,他们一定早就密谋已久。 见我微微沉思的模样,顾辞又重新从我的手里拿回了手机。 “来,还是我帮你按手机号码吧。” 顾辞一边按着手机上键盘上的数字,一边低声对我说:“这个号码是我挖了好久才挖到的,里面只有他跟你的通话记录呢。” “是他专门开设用来跟你联络的号码吗?你们以前好甜啊……”他眸光森冷,若有所思喃喃道:“在我生不如死的半年里,你们一定很快活吧。” 顾辞按下了胡若言的手机号码,然后又将握住手机的那只手伸到了我的面前,“打吧,将他引来,你就自由了。” “你以前那么爱他,现在被他抛弃了,你当初有多爱现在就有多恨。” “白娅,我也是为了你好。既然你下不了手去报复他,就让我帮你吧,这样你既能得到自由,还能丝毫不费力气的让伤害过你的人,得到报应,一举两得不好吗?” 我看着顾辞的手里的手机,心里到底还是纠结了,我也心动了。 为了自己,还有肚子里孩子的安全,我是真的很想打电话找胡若言,可现在先不说这号码还能不能打得通,就算打得通,胡若言也未必会出面。 他根本就不在乎我了,我是死是活也早就跟他没关系。 那个冷血无情的男人,巴不得我受到更多伤害跟折磨呢,打电话跟他哭诉,不是自取其辱吗? 思及此,我长长的吸了口气,伸手推开了顾辞的手。 “我不打,不用去做都能想到结果的事我才不做,你既然知道我从他那里受到了很多伤害,也知道我被他抛弃了。所以,你这是想让我自取其辱吗?” 我咬着因为情绪而微微发颤的苍白嘴唇,凉声道:“就算打了他也不会来,你别白费力气了!” 顾辞闻声,笑了,继而又笃定道:“不,他一定会来的!因为他还在乎你。” “而且你相不相信,他现在已经知道了你从医院丢失的事情,正着急的满世界找你呢。” 因为顾辞充满遐想的话,我不禁朝他投去一个无解的眼神,这男人是脑子坏掉了吗? 他一定是想报仇想疯了,出现了癔症。 见我毫无反应的脸,顾辞的星眸中出现了一抹狡黠的暗光,他挑眉反问:“不相信啊?” “你还不知道吗?上次胡若言出国,他的飞机才落地没多久,就收到了你失踪的消息,因为担心你,他连夜马不停蹄的从国外赶了回来,为的就是亲自找到你,亲眼看见你平安无事。你这个傻女人,真的以为胡若言不在乎你了吗?” 我的心刹那间收紧,脑子也在瞬间浮现了那天在陈家的私立医院,那男人气喘吁吁急切闯进病房里的场景。 当时,我还很奇怪,这明明就去国外了,怎么突然又回来了。 难道,真的如顾辞说的那样,胡若言他…… 顾辞来到了我的身后,唇幽魅的来到了我的耳边,“白娅,你一定很奇怪我为什么要跟你说这些吧?” “毕竟,我跟胡若言可是情敌关系啊。” “我会这么说,当然有我的理由。” “我知道很多你不知道的事,尽管那只是我的推测。” “你一定很想知道对不对?可我就是不告诉你,哈哈……”顾辞笑得豁然,仿佛他在隐藏的那件事,能使得他大快被胡若言压制许久的心扉。 见我还是不为所动,顾辞收回了手机悠悠道:“看来你的意念还是很坚定啊,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你到现在还心系他的安危啊。” “算了,你不打我也不逼你。” “只要你在,我有的是办法让他现身。”顾辞一副一切都尽在他掌握中的模样。 刚才我真的有被顾辞的那番话影响,不过,我很快就又醒了心神。 胡若言不会因为我而现身! 他一定不会! 顾辞望着我的一双黑眸里充满了占有欲,看得我背后都起了层白毛汗,心也变得忐忑不安。 被他抓来之后,我最担心的就是他会不会因为心里对我的愤恨,而对我做出什么恶劣的事。 所以,在看见顾辞充满贪婪跟炽热的眼神时,我是真的心慌了。 如果他真的想对我硬来,那我一定会拼死反抗! 就在我做好了准备跟顾辞反抗到底的决心时,这男人却上下扫了我两眼,扯着唇角阴笑,别有深意的对我说:“我们的日子还很长,你早晚都会是我的,我不急于这一时。” 语落,这男人转过身,一声房门的异响后,房间里就只剩下我一个人了。 他并没有对我做什么,我最担心的事情也没有发生。 但此刻的我,心里真的很沉重很闷。 尽管我已经很努力的克制自己的思想了,可顾辞说的那些话仍旧在我的脑海里浮现。 他说,胡若言已经得知了我失踪的事,正着急的满世界找我…… 第346章 胡若言,你来不来 顾辞离开之后,就再也没出现了。 一个人在房间里呆站许久许久,我感觉自己的脑子都变得空空的。 后来天色实在太晚了,我抵抗不了困乏跟疲累的感觉,就靠在床铺上睡着了。 在这样危险的环境之中我怎么能睡得踏实呢,就算是睡觉,我的脑子里也一直紧紧的绷着一根线。 第二天天还还没有亮,我就从不安的睡梦中醒来。 这个房子里面就只有我跟顾辞两个人,那男人昨晚离开的时候好像没有锁门。 我小心翼翼的下床,来到门前试探性的转动门把手,门真的就这样被我打开了。 房子的窗户全部都被木板严严实实的封住了,房内昏暗阴森。 房外走廊过道的墙壁上挂着一个还在运转的老式钟表,‘哒哒哒’的声音有些诡异的响在走道之中。 顾辞对我还真是心大,他昨晚离开之后不仅没有将房门上锁,就连门锁的钥匙都还插在门上。 看见这样的一幕,我悄悄的将房门锁上,然后将钥匙拔了出来。 二楼的室内楼梯被铁门紧紧锁住,恍然间,我想起这房子貌似还有一个建在室外通往楼下的楼梯。 穿过长道绕过拐角处,我顺利来到了二楼的楼梯出口。 二楼外面的另一侧还有一条通往楼下的露阳楼梯,我观察了下,发现房子的大门也是没有上锁的状态。 清晨灰色的天空阴沉,乌云密布,像是要下雨的样子。 我不知道顾辞会在哪个房间,我也不想知道。 现在逃走的机会就在眼前,我得赶快离开这个地方才对。 而就在我抬脚想要离开的时候,顾辞阴测测的声音从我的背后传来。 “想逃跑?我一整夜都在这里亲眼盯着,你觉得自己跑得掉吗?”他一副老鹰捉小鸡的玩味姿态。 身子猛地一僵,就这样被他发现了,我沉息,不甘心的咬住了自己的唇瓣。 现在是凌晨四五点的样子,顾辞真的就这样在外面看守了一夜。 顾辞将背着着他的我蛮横的拽进怀中。 “别碰我!”我推开他。 面对我的不顺从顾辞虽然不悦,却也一副习以为常的模样。 他的身子虽然被我推开,但是他的手仍旧像是铁钳一样死死的攥着我的手腕。 “不是觉得那个男人不爱你了吗?”说着,他俊冷的容颜蒙上了一层算计的暗影,“我现在就让你看看,他到底还爱不爱你。” 他挑眉:“这也是我报复你们的手段之一……你应该不懂我到底在做什么对吗?” “现在不懂没关系,总有一天你会懂。”他咧嘴阴笑。 现在的顾辞对我来说真的很陌生,对比半年前他的变化真的好大,他变极端了,行为言语也都变得更加诡异。 而我更是听不懂他到底在说些什么。 接着,顾辞深深凝着我的脸邪异的勾唇,强迫性的拉着我来到了他的房间里面。 顾辞关上了房门,他并没有打开房间里能够照明整个屋子的大灯,而是只开了桌子上的那盏小台灯。 桌子上除了台灯,还有几个空的酒瓶。 见我像个木头似的杵在房门的旁边,顾辞对我说:“坐到我身边来。” 我闻言,无动于衷。 这房间里就只有两张椅子,一张被他自己坐了,另外一张就放置在他的旁边。 我讨厌他,我才不要跟他靠的那么近。 见我不理会他,顾辞也不再要求我什么。 旋即,他便当着我的面,用房间里的座机拨下了胡若言的手机号码。 顾辞,要打电话给胡若言了…… 那瞬间,我的心,还是不受控制的绞紧在了一起。 “这个时间点,大部分人都在床上睡得很香呢。但是我跟你打赌,这通电话他一定接的到。”顾辞信誓旦旦,像是看穿了一切。 语落,顾辞便沉下了脸色,手指轻动拨通了号码。 顾辞按了座机的免提键,将声音外放。 “嘟……嘟……” 两道‘嘟’声后,电话就被人接听了,很快。 “喂。” 听见胡若言声音的那一刻,我猛地抬起了自己原本低垂的眼眸,如蝶的睫翼颤抖着,眼底满是惊诧与慌乱。 电话被接听之后,顾辞并不急于开口,而是朝我投来了一个揶揄的笑,那得逞的模样像是在对我说,‘你看,我说得不错吧。’ “喂,你是谁,说话。”胡若言沉稳清冷的声音从那边传来。 顾辞抽抖着唇角眼底满是沉冷,虽然还没看见胡若言的人,但光听见胡若言的声音,就能让顾辞怒意横生。 顾辞又沉静了数秒,调整好自己的情绪之后,他终于开了口。 这一次,顾辞依旧利用技巧改变了自己的声音,如果不是亲眼看见,光是听着他的声音,我也会将他当做陌生人的。 “哼,别强装镇定了,一整晚了,找人找的心都焦了吧。” “她人呢?”电话那边的男人问道。 听见这简单的三个字,我的呼吸都变得短促眼瞳也紧缩着,一时之间我心乱如麻。 胡若言他,真的在找我…… “过来!”顾辞命令道,如雪霜般的冷眸也落在了我的身上。 我紧咬住了唇瓣,就是不肯迈动自己的脚。 顾辞不耐烦,他站起身大步的朝我走来,直接强拉着我来到了桌子前,他拿起电话放在我的面前。 “跟他说句话,其实你也不用说太多,你轻轻哼一声都会让他心急如焚。” 看着白色的老式电话,我更是紧咬住了唇瓣,就是不想开口。 见我满脸倔强的模样,顾辞眉宇不满的一凛。 下一秒,他阴沉着狰狞的脸,直接抬手往我高耸的胸脯上用力抓了一把。 “啊!”他恶劣的举动让我猝不及防,慌的直接尖叫出了声音! 我推开他的手,猛地朝后面退去跟他拉开距离,双臂更是防备的捂住自己的身子。 “你干什么,你不要伤害她!”听见我充斥着害怕跟惊慌的尖叫,胡若言紧张的声音急切的从电话听筒中传来。 用手段逼着我叫出声之后,顾辞得逞的哼笑,他又回到桌子前坐下,继续跟胡若言对话。 “请你不要伤害她,你的仇人是我,只要你肯放了她,钱,还是机密研究资料,你想要什么我都满足你。”胡若言已经猜出绑架我的人,很有可能是他的仇人。 顾辞阴森的眼底,是深不见的黑沉,冰冷且复杂,“哼,你放心,我不会伤害她。” “我不要钱,也不要什么秘密资料。” “我想要的就只有你,胡若言!” “你想要她平安,就拿你的命来换。” “怎么样,胡若言,你来不来?!”顾辞脸上满是玩味。 面对顾辞开出的条件,胡若言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的坚定回道:“好,只要你肯放过她,我答应你!” 站在一旁听见这些的我,身子抖如筛糠! 我很吃惊,也不敢相信自己刚才所听见的一切! 胡若言他,他还是爱我的? 我不敢这么想。 第347章 顾辞,都是你逼我的 “我会再联系你!” “我的人正在盯着你,如果不想你心爱的女人有任何闪失,你最好不要给我动歪心思。” 语落,顾辞直接挂断了电话。 我有些惶然,回味着刚才胡若言跟顾辞的对话,慢慢蹲下自己的身子。 而就在这个时候,顾辞来到了我的面前。 “怎么样,现在你应该知道我的话不假吧,胡若言他真的还是爱着你的。” “听见他为了你连命都可以不要,你的心,现在应该非常触动吧。” 怎么办呢,我现在到底应该怎么办才好? 顾辞要胡若言拿命来换我,他还会再联系胡若言,他在引胡若言上钩。 我知道,顾辞这样狡猾又城府深的人,他绝对不会单枪匹马的跟胡若言见面,为了对付胡若言他一定是计划周全了! 毕竟,他要的可是胡若言的命。 而我也深知,就算胡若言真的拿自己的性命换了我的平安,顾辞也不会真的放过我。 他昨天晚上曾经说过,我会是他的,我早晚都会是他的! 这男人对我的执念很深,深到疯狂,既然如此他又怎么可能会放过我。 不行,我不能在这样坐以待毙,我得想办法从顾辞这里脱身。 硬来,肯定是行不通的,我只能来软的…… 可他现在好不容易才得到一个可以报复胡若言的机会,要他主动的放我离开,是绝对不可能的,单纯的祈求他,肯定也行不通。 怎么办,怎么办…… 忽的,我突然就想到了那把之前被我从门上拔下来,揣进裙子口袋里的钥匙。 我记得,那把钥匙上面一共有三个钥匙。 那些钥匙大概率都是属于这座旧房子的。 我又想起房间桌子上的那些空酒瓶。 想到这一点,我的眼睛猛地一亮,计上心头。 而这时,居高临下盯着我看的顾辞,又说道:“你看起来好像很难过的样子,是在心痛吗?心痛自己的男人,很快就被我弄死了?” “呵,现在你应该相信了吧,胡若言他还是爱你的。” “因为你还在爱着他,我就要把他弄到手,慢慢折磨他到死,让你心痛欲裂。” “这样我就能报复你了。” “不过,在报复你之前,我会先报复他,我会当着他的面占有他心爱的女人。我会让你怀上我的种,直到他在你的面前慢慢死去……然后……”剩下的话顾辞没有继续说下去,他讥笑,望着我的眼眸满是深意。 顾辞的话让我惊骇不已,他已经因为仇恨,疯了! 细想他这两天跟我说过的话,也是神经兮兮的,一会儿说放过我,一会儿又要强迫我跟他在一起。 如果一切真的按照他说的这样发展,我肚子里的孩子肯定会保不住。 孩子已经三个月了,很快就会显怀,我若真的被他逼得就范长久的跟他在一起,孩子就会很危险。 我的肚子会一天天的变大,他迟早都会发现我怀孕的事。 肚子里的孩子可是胡若言的,这样的事,想想,我都觉得毛骨悚然。 不行,无论今天用什么样的方法,我都要离开这里! 下定了逃离决心,我低着头从地上站起身,等我再度抬起眼眸看向顾辞的时候,眼眸已然是泪水涟涟,看起来可怜极了。 “顾辞,你真的爱我吗?” “你既然是爱我的,那为什么又要一次次的利用我?” “你其实根本就不爱我!” 顾辞皱眉紧凝着我,他心里对我是狐疑的。 “呜呜,看你刚才说的那些,你还想强迫我跟你在一起,你还想强迫我怀你的孩子。” 说着,我难过的捂住了脸,颤抖着肩膀哭道:“顾辞,你这次又想把我往绝路上逼,他们都在欺负我。你口口声声说爱我,却也跟他们一样,一起不择手段的欺负我。” 语落,我转过身,“你是觉得,我遭受到的伤害还不够多吗?” “我被陌生男人强暴,被胡若言当垃圾一样丢掉。” “我的脸,之前还被妈妈下药毁掉了。” “后来胡若言的女人也来凌辱我,她脱光了我的衣服,往我的身上滴滚烫的蜡油,把我弄得满身伤痕。” “现在,我好不容易过上几天安稳日子,你又来到我的身边打破了我平静的生活。” “呜呜……我跟陈遇尘真的没有关系,当初被宋可儿丢在贫民窟差点被几个流浪汉欺负,是陈母恰好路过看我可怜,才会收留无家可归的我。” “这也许,就是我的命吧,我注定一直要被人折磨,被人欺负。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一个人是对我好的,你们所有的人都在骗我,只有我痛苦不堪你们才能开心满意。”我在顾辞面前重新表现出那副对人生绝望的,凄哀模样。 说着,我放下了自己的双手,硬声决绝道:“既然这样,我还不如早点死掉,这样就没有人能伤害得了我了!” 下一秒,我直接朝墙角处冰冷的墙壁上冲去! 其实,我并不是真的想要撞墙,我只是想离那张放着瓶子的桌子近一些。 因为整个房间,就只有桌子上的酒瓶可以攻击人。 刚才的哭诉,也只是在卖惨,想要顾辞对我心生怜悯,放松对我的戒备。 我也知道,他一定会拦住我。 见我疾步朝墙壁撞去,顾辞担忧急呼:“白娅不要!” 在我撞上去的那一刻,顾辞拉住了我,然后惊慌失措的将我抱在怀中,跟我道歉。 “白娅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知道我也有不对的地方,我现在跟你保证,我绝对不会跟他们一样欺负你,只要你肯好好的跟着我,我会很宠爱你疼爱你,我还会帮你报复那些曾经对你不好的人。” “白娅,你别哭,你一哭,我就好心痛。”他抱着我叹息。 而此时的我,充满算计的狡黠目光,却落在了顾辞身后桌子上的空酒瓶上。 我想要拿酒瓶去击打他的头,心里很是忐忑很紧张。 一边算计他,我又一边在他的怀中哭喊挣扎,“呜呜,你骗我,我不要相信任何人了,你们都是骗子!” “真的,我跟你保证,我真的会好好爱你的,我真的……” 而就在顾辞只顾着安抚我给我承诺的时候,我的手悄无声息的握住了桌子上酒瓶的长颈。 我咬住了牙关,却又有些不敢下手。可当我想到了肚子里的孩子,我心中又倏然狠戾! 顾辞还在跟我说着情话之时,我鼓足了勇气,毫不犹豫的将手中紧握的酒瓶,狠狠地朝顾辞的后脑击去! “嘭!”的一大声之后,顾辞的疼呼哀叫跟玻璃酒瓶碎裂掉在地上的声音,交织在了一起! 顾辞的头遭受到了重击,他一下松开了进抱住我身子的双臂,急退几步之后,他隐入昏暗的高大身躯只能靠在墙角里寻求支撑。 终于明白了一切,男人捂着自己流血的头,深眸怨恨的瞪着我! “白娅,你……你又骗我……啊……”他痛苦哀呼,颤抖着脚步,整个人直接贴着背部滑坐在地。 “哈哈哈——”他虚弱,却在狂笑! 望着他猩红的眼眸我心里害怕极了,他苍白的俊容上不断的低落鲜血,加上脸上阴戾憎恨的神情,如疯如魔! 看见这样的顾辞,我猛地吸了口凉气!他好可怕! 我咽了咽口水,回过慌张的心神后,急步来到桌前。 打伤顾辞后我没有直接逃跑,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动手拆开了电话线跟座机连接的部位。 顾辞现在还是清醒着的,他只是一时被我打的失去了行动的能力,为了能让自己逃跑的几率变得更大,我不能让他有机会跟他的同伙联络。 在桌上,我还发现了他昨晚曾拿出来的手机。 “你,你不要怪我,都是你逼我的!”我将手机揣进了自己的口袋里,抖着声音慌乱道。 下一秒,我抱着刚刚拆下来的座机,头也不回的夺门而出! 第348章 顾辞的手机被安装了定位器 离开房间之后,我立刻锁上了顾辞房间的门,然后疾步下楼。 来到大门之外时,我又将外面的大门牢牢锁住,才放心离开。 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顾辞将我抓来这里之后,并没有安排他的人在外面把守。 我就这样顺利逃离了那个长满爬山虎的可怕房子。 顾辞的脑袋被我用酒瓶打破,流血不止。 他在那所房子的事,他的同伙是知道的。 他们联系不上顾辞应该会到这里找人吧,虽然心中这么想,可我还是很不安。 之前为了逃跑,我可是卯足力气狠狠重击了他。 回想他无力支撑身躯瘫倒在地上的画面,我很担心他真的会死掉。 虽然心里这么想,可我逃走的步伐却不曾停下一刻。 等我逃进一个密丛觉得自己安全了之后,我摒弃了心中的杂念,从口袋里掏出顾辞的手机。 我下意识的想要给胡若言打电话,想要告诉他不要中了顾辞的圈套,我已经逃出来了。 尽管顾辞已经被我打伤,但我仍旧要以防万一,因为背后还有个南未溪,事情绝不会那样轻易结束。 手机没有设置密码,我才划开屏幕准备给胡若言打电话,机身的一侧就开始闪烁着红光。 这样的一幕让我迷惑,我狐疑的朝那发出红光的部位看了一眼,然后便惊骇的发现这手机居然是被改装过的,手机的里面安装了定位器! 原本被我寄托了希望的手机,立刻就变成了烫手的山芋,发现这一点之后我立刻慌了,四下观看了一番之后,便扬起自己的手用尽全力的将手机往相反的方向丢去。 手机被丢弃之后我才安心一些,如果我一直没有发现手机的异样,我的行径就会被监视,那么,我无论跑多远都是白费力气。 而我接下来要做的就是想办法离开这里,我没有多做停留,马上提着裙子继续逃命。 又在密丛里走了许久,走过那道密从之后,我终于了发现一条小土路。 尽管我不知道自己现在究竟在什么地方,但我还记得顾辞昨晚带我来这里时的方向,而面前的这条路正好应对的就是昨天我来时的那个方位,我想只要我沿着这条路走,就一定能离开这个地方。 自从逃离那个恐怖房子之后,我的脚步就没有停下来,现在也是累极了。 我忍不住的蹲在地上歇息一下,周围的荒郊因为天气的阴沉,连带着空气都有种返潮的感觉,又燥又热。 天亮以后,头顶的乌云阴沉的更加厉害了。 看见这样的一幕,我咬唇强迫自己站起身。 这么厚的乌云,看起来像是要下大雨的那颗心前兆,我得尽快离开这里。 就算一时离不开这里,为了以防万一,我也要找一个可以遮风避雨的庇护所。 思及此,我快步的往这条小路的尽头走去。 我想要用跑的,因为这样就能尽快离开这个地方,可因为顾及肚子里的孩子怕他们受颠簸,我不能跑。 脚下的步伐是又快又稳当的,差不多半小时之后,我终于看见一条通往城市的大公路。 当我看见建在路边的公交车站亭时,心中更是大喜,这里居然还有公交车可以坐! 见状,我迫不及待的朝公交站牌走去。 “轰隆隆……” 我人才来到了公交站牌亭子下躲避着,天空就传来一阵闷雷声。 接着,大雨而至! 看见这样的一幕,我心中庆幸着,就差一点啊,如果我再晚一些找到这个可以避雨的公交站亭,我又会被雨淋了。 在这样的人烟稀少的荒凉地方,站着我这样的一个人实在是扎眼。 害怕顾辞的人会发现我,为了掩人耳目,我躲到了站亭的后面。 雨越下越大,密集的雨线迷离了我的视线,洁白的长裙上也被崩溅了许多地上的泥渍,看起来很狼狈。 原本燥热的空气也被这暴雨冲刷的消散,周身逐渐被冷意包围。 耳边全是大雨哗哗坠地的声音,灰暗的天空雷鸣电闪,震耳欲聋!那惊骇人心的雷电似乎要将天际劈裂成两半! 我又冷又害怕,捂着脑袋瑟缩着身子躲在角落里。 等了好久好久,都没有等到路过这里的公交车。 这么大的雨我也无法离开。 差不多一个小时以后,雨势开始慢慢减弱…… 又不知过了多久,已经冷到浑身有些僵硬的我,突然听见了一阵汽车行驶在路,压着水花的声响。 那瞬间我心中一动,终等了这么久,终于来车了! 我从公交站亭的后面试探性的冒出半个脑袋往外面看了看。 小雨中,一辆有些破旧的小货车朝我开来。 不是公交车,顾辞的人也不可能开这样的车,我意识到,来的是路人! 有车总比没车好,那瞬间我仿佛看见了希望。 因为急切的想要离开,我连忙探出自己的身子着急的去拦这辆车。 车子也的确在我的身边停下了。 车窗摇下来之后,一个中年女人的脸出现在我的视线里,“姑娘,你拦我的车有啥事儿啊?” “大姐,我在这里迷路了,不知道要怎么回去,你能载我回市中心吗?”我求助道。 “市中心?哪个市中心?”她皱眉问。 “江城。”我回道,心里突然没了底,虽然我不知道自己现在所处的地方究竟是哪里,可我知道这里已经离江城很远很远了。 大姐听见我的回答也是惊讶道:“江城啊,那要好远的呀,我要是送你过去不知道要烧多少油钱呢。你要是跟我顺路我还能载你一程,啧啧啧,你可就为难我了。” “那你能给我借用一下手机吗,我想打电话给我朋友,让他到这里找我。” 大姐闻言,上下扫了我几眼,眼里浮现了一抹精光,她没有要借手机给我用的意思,而是朝我笑着道。 “你朋友要来找你肯定还得浪费很多时间才能赶来吧,我看你一个小姑娘在这里也是可怜,这条路的附近原本有个大村子,后来因为拆迁都搬走了,这地儿也变得人烟稀少,唯一开通的公交路线也早就取消了,你在这里是等不到车的。” 大姐又朝我狡黠的笑笑,“要不这样吧,你给我八千块钱,我现在立刻把你送去江城。” 八千块?!她这是狮子大开口啊…… 不过我现在也没有什么选择了,可昨天因为着急去医院,出门的时候我根本没来得及去带身外之物。 看着此时孑然一身的自己,我抿抿唇试探性的跟她商量,“大姐,我今天出门的时候很着急,忘记带钱了,你把我送回江城,到时候我给你一万,你看行不行?” 现在的我,只想马上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第349章 被他带走 我的话让大姐眉头紧锁,她对我起了疑心,“我看你穿的这么好,怎么可能会没钱呢?” “一个漂漂亮亮的女孩子堵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拦车,也太奇怪了吧……”大姐神态紧张,若有所思的自言自语。 旋即,她突然瞪大眼睛惊骇道:“你,你该不会是个女骗子,想套路我打劫我吧?” 大姐的声音开始发抖,看着我的眼神也变得惊恐,“哎哟,我的天老爷,我每天都在网上看防骗术的小视频,没想到今天居然遇到了!” 语落,这大姐又警惕的看向周围,似乎在观察我还有没有其他同伙! “不是,我不是骗子!”被误会,我急声解释。 觉得我这个人可疑至极,大姐哪里还肯听我说话,她连忙关紧了车窗,一踩油门,开车走掉了! “大姐!别走啊!” 亲眼看见小货车扬长而去,我沉了口气。 好不容易等来的希望也破灭,很无奈也很无助,还在小雨中站立的我无力的垂下了原本放在头顶遮雨的手。 长长的叹了口气后,我又折回站牌亭下躲着。 望着身边老旧到看不清字迹的公交站牌,想到它是一个废弃的公交站点,我就情绪低落。 雨势又开始慢慢变大,我现在的状态是完全与外界失去联系的,没有人知道我在这里,我也不知道外面正在发生着什么。 长时间的期待与等待,又经历了希望和失望,我的心终于是静了下来。 双目定定的望着雨滴落在道路积水上砸出的片片水花,我的脑子不受控制的开始去想那个男人。 胡若言他……还在找我吗? “你想要她平安,就拿你的命来换!” “怎么样,胡若言,你来不来?!” “好,只要你肯放过她,我什么都给你!” “现在你应该知道我的话不假吧,胡若言他真的还是爱着你的,他为了你连命都可以不要!” 他为了你连命都可以不要! 他为了你连命都可以不要! 最后这句话像是魔咒一样,不断的回响在我的脑海之中,我焦躁的抓着自己的长发,心乱到六神无主。 我真的不知道这究竟是发生了什么,如果那个男人真的还爱我,他之前为什么要抛弃我? 可如果他不爱我,他为什么又要在我失踪之后,心急如焚的找我一整夜? 甚至顾辞要他拿命来换我的平安,他也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蹲在地上,听着雨落的声音,我努力想要平复又起了波澜的那颗心。 想想你曾经遭受过的一切,想想那个混蛋男人曾带给你的痛苦。 白娅,不要再想他了,真的不要再想了。 雨越下越大,根本没有要停下的意思,天色也开始昏暗下来。不知不觉中,一整天就这么过去了。 今天除了那辆大姐的车之外,这条路再也没有其他车辆经停过。 从早上到天黑,我滴水未进,身子也被冻得冰凉。 整天都在心惊胆战,恐惧也无时无刻的包围着我,独自一人面对孤冷的荒夜,说不害怕那是假的。 无助的摸着自己的小腹,我终于是红了眼眶,很是心疼肚子里的两个宝宝。 在这样饥寒交迫的情况下,为了减少环境对孩子的影响,我只能蹲在地上缩成一团,用手臂紧紧护着自己的肚子,努力给两个孩子温暖。 夜色灰蒙,周围依旧是哗啦啦的声音。 这雨下的太久太久,积水已经漫到了站亭的区域砌筑的石阶上。 此时的我又面临了一个新的危机,我现在所处的地方地势较低,我真的很担心这雨再继续下下去,会把这个地方淹了,到时候我想要脱身就更难了。 因为听了太久的雨声跟雷声,我的听感已经有些麻木,人也十分乏累,我闭上眼睛想要休息一下。 不知时间又过去了多久,隐约中,我好像在周围的雨声里听见了一阵异响。 旋即,我已经闭合,并且已经适应黑暗的那双眼睛,好像感知到有一道光线在我的面前一晃而过。 有光?那瞬间我心中豁然一动! 当我紧张却又期待的睁开自己的眼睛时,就发现,一辆刚才开过去的车辆,又停下往后倒着。 这是一辆价格很昂贵的高级轿车,来人是谁? 是陌生的路人,还是那个被我打伤,想要抓我回去报复我的顾辞,或者他又会是某个人…… 莫名的,我胸腔里的心脏,不受控制的狂跳着,心情紧张到了极致。 腿都蹲的麻木,看见那车时,我还是抓着身边的建筑快速的站起了身。 车子在往后倒的过程中还没有停稳,坐在后面的男人便迫不及待的下车,冒着雨阔步朝我走来。 我恍然,那人,真的是来找我的。 天色昏暗,雨线密集。 手紧紧的扣住公交站亭那破旧的广告牌,我拧眉凝聚着自己所有的注意力去看那男人的脸,虽然他马上就会来到我的面前,但我还是想要快些看清他到底是谁。 “先生!”那男人才下车,他身后便急忙追来一个撑着伞的年轻人。 他越是靠近我,我越是心慌意乱、不知所措。 因为他的身影越来越清晰,也越来越像他了…… 等男人高大宽阔的身影在我面前停下时,我逃避似的撇开自己的脸,不想去看他。 他找到我了……他是来救我的? 看见我的时候,他安心的松了口气。 下一秒,面容清冷,眉眼却充斥着心疼之色的男人,突然俯身霸道的将我打抱在怀中! 他的手,扣得那么紧。 “啊……” 身体失重的那瞬间,无措的我惊声低呼,被吓得连忙搂紧了他的脖子,也在惊诧混乱中与他对视了。 我的眼里全是失色的荒意,他的眼里却是复杂的沉冷与淡泊。 尽管我们谁都没有说话,可两人之间的气氛却是微妙的…… 男人转身朝汽车走去,他的手下帮我们撑伞,司机也连忙下车恭敬的打开后车厢的车门。 就这样被他塞进了车子里……我终于能离开那个荒无人烟的可怕地方了。 被他带回去的这一路上,我的心情很复杂很复杂。 他平安无事,还在这个地方找到了我……这个男人果然是不需要任何人为他担忧。 车厢里很沉静,因为身边这个男人的存在,我感觉周身的空气都变得很压抑,很沉重。 深夜之后,车子终于返回了江城,可胡若言却并没有将我送回陈家,也没有把我送到白家。 当车子渐渐离城市远去,再次往另外一边的城外荒郊驶去时,我不安的抓紧了衣裙,终于开口跟这个男人说话了。 “停车,你想把我带到哪里去?” 身边男人的俊容阴沉可怕,额角还有青筋浮现,他似乎正在极力隐忍着什么,心情很糟糕的样子。 他的眼底还凝着落寞与神伤,整个人的气场冰冷骇人,压迫着我的每一次呼吸。 第350章 杀气腾腾的男人 对于我的要求,胡若言并没有理会我,他依旧冷着侧颜,眸光直视前方,好像什么都没听见一样。 “你别装没听见,胡若言你说话!” “你放我下车,你到底想把我弄到哪里去?!” 我的气急败坏,还是没能撼动胡若言分毫。 见状,我望着窗外的夜色,深吸一口气对他威胁道:“你再不停下,我就跳车了!” 听见这话,胡若言终于舍得开口惜字如金的回了我一句。 “车门上锁了。” “你……”我被他气得说不出话来,看来他今天是一定要带我走,我就是反抗也没有用。 看见他又是这样蛮横的样子,我心里也负着气,学他的样子撇开自己的脸,再也不肯说话。 今天一整天我都是高度紧张的状态,这真的花费我太多太多的精力跟体力了,虽然我现在又落到了胡若言的手里,可我却莫名的安心。 怀孕本就是件很累的事情,为了孩子我之前不懈坚强自己的意志。 现在我终于是支撑不住了,也不管胡若言会把我带去什么地方,面对接下来好与不好的未知,我现在只想平静的睡一会儿。 身体不由自主的朝后面倚靠,一只手撑住自己的脑袋,就这样闭上了眼睛。 我也不知道自己究竟睡了多久,因为我睡得很沉很沉。 直到我的身子再度失去重心,好像被人抱起了的时候,我才恍然从睡梦中醒来。 睁开眼睛的刹那,我看见的是男人俊美如神祇的清冷侧颜。 而我们现在已经不在车子里了,因为到了目的地,他已经将刚才还在睡觉中的我从车里抱了出来。 发现自己再度被他这样暧昧、亲密的抱着之后,还睡意朦胧的我,在一瞬间就清醒了自己所有的睡意。 “放开我!你放开我!”在他怀中剧烈的挣扎,现在的我,特别反感跟他有肢体接触。 胡若言见我一脸厌恶的表情,他沉了口气,还是将我放在了地上。 双脚落地的时候,我的心里才多了几分实感,还有些恍然的眼眸开始不由自主的打量起了周围的环境。 雨已经彻底停下,夜空也变得晴朗。 之前一不小心在车子行驶的路上睡着,我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被他带来了什么地方。 不过眼前的这些建筑格式,我看在眼里,却是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 这里一定是胡若言做实验的地方,他们胡家真的有好多这样的秘密基地,其中最惨无人道的还属虫岛的地下暗室。 惊觉自己又被胡若言带到了他做实验的基地,我又开始惶惶不安。 以前跟他在一起时,我并不会担心他会对我做什么,因为那个时期的我,还认为他很爱我呢。 可现在,我们已经分手,是没有任何关系的陌路人。 当他再度将我抓到这样的地方,我说不害怕那是假的,毕竟他一开始接触我的时候,就是为了研究我的身体,我的血。 他,他这次把我带到他的实验基地是想对我做什么? 整个实验基地都被黑衣人重重把守,望着眼前像是普通人才会居住的矮房,我心里很是忐忑, 因为我知道,这些房子并非是住人的,而是胡若言拿来做实验的,里面充斥着血腥与残暴。 正当我想要开口问他,他带我来这里究竟想对我做什么时,两辆越野车从外面开了进来,这两辆车的后面还跟着好几辆大型车辆。 为首开进来的那辆车在停下之后,下来一个身材修长,身穿墨绿暗色衣装的俊帅男人。 他从副驾驶下来后第一步做的事,就是用手随意的撩着自己被水浸湿的浅棕色头发,这男人身上的衣服,也好像才被雨淋湿过。 他的面容在基地院内明灯的照射下,显得清透,光晕落在他的身上,带着些朦胧的梦幻美感。 这男人唇红齿白,那五官仿若曾被上帝之手细细雕琢过,精致中却又带着英气与冷厉。 他跟胡若言一样,好看的不像人世间才会有的男子。 似乎察觉到有人在盯着他看,那男人突然抬起自己的脸。 刹那间,锐利如刀锋还带着冰冷杀气的眼神就落在了我的脸上。 这男人的眼神,好可怕! 单单只是一个眼神,就让我觉得脊背一冷,他朝我看来的时候,我被他吓得连忙撇开自己的脸,下意识的往胡若言身后躲去,心里很害怕。 胡若言注意到这点后,他抬眸朝那个浅棕色头发的男人回了一个冷厉的眼神。 男人见状,勾唇一笑,然后一脸悠闲的靠在了越野车上。 那样的画面,简直就像是男模在参加车展似的。这男人的每一帧动作都像是一个行走的画报一样那么的完美,赏心悦目。 紧接着,我又听到了一抹熟悉的男音。 “胡若言,你给我出来,我妹妹呢?!” “不是已经到地方了吗?现在可以摘掉我脸上的眼罩了吧!” “放开我!放开!” 这是陈遇尘的声音,他好像很着急的样子,他刚才说的妹妹,应该指的是我吧。 意识到他很担心我,我就想立刻上前去找他,告诉他,我已经没事了。 可我这边才有动作,胡若言便冷着俊颜钳制住了我的手腕,一双沉目带着警告的意味紧紧的剜着我的脸,他不许我靠近。 随即,一群训练有素的人便出现在我的视线里,他们这些人刚从后面几辆车窗乌黑,好像被特殊处理过的汽车中下来。 那群人虽然个个脸色冰冷严肃,可因为身上的衣服,我能分辨出,他们并非都是胡若言的手下。 除了那群我最熟悉的黑衣人,还有另外两拨身穿其他衣装的人。 其中一支队伍,脸色除了冷肃还带着些紧张,等蒙着眼睛的陈遇尘被押着出现的时候,那群人的表情变得更加凝重。 “遇尘哥,我没事了。”我用没有被胡若言控制住的嘴巴,跟陈遇尘报平安。 同时,我的心里也非常的担忧陈遇尘,他不是胡若言的好朋友吗?胡若言怎么就把他抓了呢? 胡若言朝控制陈遇尘的两个黑衣人轻点下头,黑衣人就放开了陈遇尘。 陈遇尘在得到自由之后,立马摘掉了脸上的黑色眼罩,他在看见我之后,立刻快步来到我的身边。 陈遇尘双手握住我的肩膀,关切的询问:“白娅你还好吗,你跟肚子……”话音才出口他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又马上低声改口道:“你们有没有受伤,那个混蛋有没有对你做什么?” 陈遇尘的话,让我惊出了一身冷汗,他刚才许是太过心急我的安危,差点就把我怀孕的事说漏嘴。 第351章 胡若言你这个笨蛋 我咽着口水,摇头回道:“没事的,遇尘哥你放心吧。” “哥哥真是该死,你就在面前,哥哥居然还能将你弄丢。”陈遇尘满眼愧疚的自责道。 正当我再想跟陈遇尘说话时,胡若言却冰冷的推开了陈遇尘落在我肩膀上的手。 “现在你能放心了吧,她没事。”男人冷到没有温度的声音。 语落,胡若言握住了我的手臂,然后又强迫的拉着我转身,他想要将我带去别处。 望着他在前的背影,我心里慌慌的,从这个男人身上的散发出来的气息,阴沉的骇人。 这样的一幕,又让陈遇尘紧张起来,他想要追上来,却又被胡若言的人拦住! 后面的那批人有一支队伍是陈遇尘的手下,看见自己的主子被粗暴控制,那群人直接激动地冲了上来。 紧接着,陈遇尘的人就跟胡若言的人打了起来。 胡若言的人被牵绊住,当陈遇尘得到机会脱身想要追上来救我的时候,那个之前还悠闲倚在车上的棕发男人,头也不抬的挥了下手,像是在下达命令。 紧接着,最后那支笔挺站在后面的队伍也出动了。 棕发男人的队伍在帮胡若言,陈遇尘的人就算再厉害也没有办法一对二,陈遇尘再次被牵制住。 望着胡若言强行带走我的身影,他只能在后面急的大喊。 “胡若言你站住,你想对白娅做什么?你要是敢乱来,我跟你拼命!” “她现在经受不起你的折磨,你要是再伤害她,你会后悔的!” “你这个笨蛋,你知道吗,她给你……” 刹那间,我的神经猛地一跳! 陈遇尘的话才说出口,我就知道他接下来想要说什么了。 他想告诉那个男人,我怀了他的孩子! 我只想自己一个人安静的生下两个孩子,我根本就不想让胡若言知道孩子的存在。 他知道了或许会强迫我堕胎,也或许会有可能允许我将孩子生下来。 那个坏男人他什么事都做的出来,孩子出生后,他若是把我孩子抢走了,让我们母子生离,我绝对不能接受! 现在的我,只想维持原来的平静生活,我的愿望就是能一直跟两个孩子在一起,我不想再跟胡若言有什么牵扯了。 思及此,我立刻心慌的急声阻止道! “遇尘哥你别说了!我不会有事的,你先回去吧。” “我是自愿跟他走的,我自己的事,我自己会跟他处理好!” “白娅……”陈遇尘仍旧是不放心,眼眸凝着深深的心痛,看向胡若言的时候又是满目怒火,他的怒气真的很旺盛,猩红着眼眸一副要吃人的模样。 语落,我又淡泊的看向正牵着我的男人。 胡若言听见我们结束了对话,便继续带着我朝不远处的房子走去。 我们才走近,看守在房外的人,便恭敬的打开了大门。 这房子的外面虽然很平常,可里面却是灯火通明,异常豪华奢丽,这跟它的外表简直就是天差地别。 当我听见房门被关上的声音时,整个人不由得一颤。 我无可奈何的叹息,心累的闭着眼睛,情绪低沉。 这次,我又落到了胡若言这个恶魔男人的手里了。 “先生,您回来了。”听见房子里的动静,屋子里面走出了一个穿着工作制服的中年女人,她应该是在这里照顾胡若言饮食起居的佣人吧。 胡若言见她来了,便出声吩咐道:“带她去洗澡。” “是。”佣人恭敬应声,旋即便上前笑容可掬的对我说:“这位小姐,跟我走吧。” 他吩咐佣人带我去洗澡? 他想对我做什么?我整个人的神经都紧绷住,这个男人究竟能邪恶无耻到什么程度我是知道的。 可现在,谁也无法将我从这里救出去,如果是胡若言跟陈遇尘两个人的对峙,那么陈遇尘还能有机会,将我从胡若言的手里抢走。 但今晚,胡若言的身边出现了另外一个力量强大的帮手。 他们两队人马对付陈遇尘,再加上这本来就是胡若言的地盘,陈遇尘是绝对斗不过胡若言的。 我没有反抗,就这样被佣人带去了这房子的浴室之中。 虽然心里很反感,但当身子泡进温暖的水里时,我还是舒服的长舒一口气。 被冻了一整天的我,身心也终于在这一刻得到了缓解。 能在极累的时候泡个澡,真的是很惬意。 这里没有女人的衣服,沐浴后,佣人帮我拿来了胡若言的白色衬衫,并告诉我,明天会有人给我送衣服,今晚就让我先将就一下。 佣人的话让我陷入了沉思,还会有人给我送衣服? 我心中一紧,胡若言他又想对我做什么? 他该不会又想像以前那样囚禁我吧…… 这个想法从我的脑海里冒出来的时候,我浑身一阵恶寒。 如果真的这样,我又该怎么办? 那个男人到底怎么回事? 他上次明明对我说要给我自由,他真的放过我了。 身上围着浴巾的我,在拿到佣人交到我手上的白色衬衫时,微微一怔。 这衣服上有一股我很熟悉的淡淡冷香,这是胡若言身上常有的味道,很好闻。 之前的衣服在逃离跟避雨时沾染了好多污渍,脏的不行,穿在身上也会很难受。 没有选择的无奈之下,我没有过多的犹豫跟矫情,很快就换上了胡若言的白色衬衣,穿在胡若言身上正好的衣服来到我的身上后,就变成了裙子。 离开了浴室,佣人将我带到一个干净的卧房,还帮我洗过的长发吹干。 “胡若言呢?”刚才离开浴室路过客厅的时候,我就没有看见那个男人了。 “先生去忙工作了,您先歇息一下,我这就去给您准备饭食,请您用完晚餐再上床休息。”语落,佣人便退了出去。 房间里就只剩下我一个人的时候,我无奈的叹了口气,我根本就捉摸不透那个男人到底想做什么。 但是,我能看得出,他今晚的心情真的是差到了极致,而他心情不好的原因,好像就是因为我。 刚接到顾辞的要挟电话时,他那么着急我的安危,现在却又好像在因为我而烦心。 我现在真希望他能马上把我弄走,我也根本就不想在他面前碍他的眼。 一个人在房间里静坐好一会儿之后,房间的门被人从外面敲响。 还在沉思中的我,被突如其来的异响惊得浑身一紧。 来人是谁? 第352章 这个女人引起了我的注意 开门之后,我松了口气,原来是佣人给我送饭来了。 从早上一直挨饿到现在,看见色香味俱全的晚餐时,我的眼睛都在发亮,肚子饿的更加厉害了。 佣人将菜一一摆到桌子上后就马上离开了。 而我也在佣人走开后,拿起筷子开始吃东西。 今晚之所以会表现的这样顺从,并不是因为我害怕胡若言,而是我不想让肚子里的孩子受到影响,也不想孩子跟我一起饿着。 从发现怀孕到现在,为了孩子,我真的忍耐了很多很多。 饭后佣人进房收走了餐具,并跟我道晚安。 身子疲累的我,才躺到柔软的床铺上,便沉沉睡去。 …… 翌日一早我被噩梦惊醒,我梦见胡若言居然又将我囚禁在那暗无天日的地下暗室,无休无止的凌辱我。 醒来之后,我立刻穿上鞋子准备出去找那个男人,我想知道他到底是怎么想的,他把我带到这里来是想对我做什么。! 我的肚子都三个多月了,稍微在他身边多呆几天,都有可能会暴露这个大秘密。 从房间里出来之后,我隐约听见客厅有人在对话,脚下的步伐也因此缓慢轻盈起来。 等我悄悄来到客厅的时候,就发现胡若言正跟昨晚那个棕色头发的男人呆在一起。 那个男人正拿着一杯红酒站在窗前看着外面,高长挺拔的背影看起来孤冷落寞。 昨天我就发现这男人好像心事很重的模样。 而那个棕发美男则姿态邪肆不羁的坐在沙发上,他手里还拿着一张照片。 棕发男人一边看着照片上的人,一边玩味开口。 “那么多人出大钱暗杀她,这个女人还真是引起了我的注意。正好闲得无聊,这次,我打算亲自出马玩一玩。” 语落,他面露嗜血般的狂妄之色,突然就将手里的照片往空中一丢,紧接着,他另外一只手又猛地抛出一枚暗镖! 暗器在飞出的那一刻,穿破了照片上女人的脸! 照片也几乎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被暗镖凶猛的钉在了墙壁上。 落下暗镖的墙壁,跟我只有一米的距离。 一出来就看见这样的一幕,我被惊得吸了口凉气! 刚才那男人丢飞镖的画面简直就是特效电影的现场直播,他刚才只是随便一丢,手法却那样精准凛厉! 这,这男人到底是做什么的?! 我刚才发出的细微声响也引起了客厅里两个男人的注意。 虽然刚才只是在慌乱中瞥了眼墙上那照片里的女人,可我还是被惊艳到了。 光是看照片,那女人就美得惊人! 而这个棕发男人,却要去杀她! 从惊骇中回过神,我发现那个妖异俊魅的棕发男人,正眸光寒烈的盯着我看,再度撞见这男人可怕锋利眼神,我又是被吓得浑身发毛。 这男人身上的杀气,真的太过迫人! 胡若言在看见我的身影后,他眼底再度浮现隐忍之色,他微扬下巴将杯中的红酒全数喝下,然后沉了口气对那棕发男人低冷道:“封霆,你先出去。” 从我出现开始,胡若言的目光就没有从我身上移开一分一秒。 他的眸色复杂,心绪低沉,身上散发着压抑人的冰冷气息,却又潋滟着哀伤。 第353章 我什么都知道了 那个叫做封霆的男人起身离开后,我的心情也并未轻松。 因为整个空间就剩下我跟胡若言两个人,那男人一时没有说话,就只是复杂深沉的看着我。 客厅里,静的让人心里发毛。 我根本揣摩不到这个男人接下来究竟想要对我说什么,做什么。 既然他不说话,那我就主动开口好了。 就在我想要问胡若言,他怎样才肯放我离开时,这男人低沉的话音却传来…… “我都知道了。” 那刻,我心中一动,望着他脸上的神伤,像是感知到了什么,眼睫开始不由自主颤翼着。 他说,他都知道了…… 他,他都知道什么了? “什么?”我莫名的紧张起来,这样回问他。 男人转身,将手中的红酒杯放在了桌上,只留下一个孤冷的背影给我。 “顾辞告诉我,你这次被绑,是你跟他联合起来给我设的圈套,目的就是想引我上钩报复我。” “是这样吗?” 原来胡若言已经跟顾辞见过面了,可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我根本就不清楚。 现在看来,顾辞根本就没能伤到胡若言,而顾辞也在我离开之后,被他的人从那个可怕房子里解救出来了,他现在人在何处是死是活,只有胡若言知道。 尽管我不想要跟这个男人解释什么,但我没有做过的事情我是不会承认的,想着,我回道:“我没有,是他绑架我的,现在的我,既不想报复你,也不想跟你再有什么瓜葛,更不想主动招惹你。” 男人依旧是背对着我,他低落的微垂着脑袋,颤抖的深吸一口气,声音低哑失力:“好,这件事情我相信你。” “那上次咖啡的事呢?”他苍凉的问我。 听见咖啡这两个字的时候,我惊讶的瞪大了眼睛,人终于开始慌了,手也绞紧着衣角。 这件事,他也知道了。 他…… “咖啡里面有毒,对吗?” “你又接受了那个男人的毒药,给我下毒。”他笑。 因为胡若言的话,我低头,身子不住的颤栗……脚也抖得往后面退着…… 这一刻,我觉得自己快完了。 顾辞的毒药,曾让我们痛不欲生,也是我以前最后悔做过的一件事。 可是后来,我为了报复这个男人,就又给他下了毒。 “白娅,你知道那种撕裂的感觉吗?” 我闻声,蓦然抬起头,认真听着他说得每一句话。 “从得知你失踪出事的那一刻,我就备受煎熬,那一整晚我怎么都找不到你。” “心好像被泡进了滚烫的油锅里一样痛苦,找不到你的我,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我第一次尝到了无助的感觉……” “天还没亮的时候,我接到了要挟电话,明明知道去救你得冒着多大的危险,可我还是去了。” “我的心无时无刻都在牵挂着你的安危,我想要快点将你解救出来,哪怕只快一分一秒!”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戛然而止!停顿了好几秒,他才再度艰难开口。 “当我知道毒咖啡的事情以后,我整个人都好像跌入了无尽的冰潭之中,那是一种要命般的撕裂疼痛。” 他神伤的笑:“比第一次的时候还要痛。” 在他身后听见这一切的我,能切深的看见,胡若言的心,在流血,他好悲伤。 他此时对我说得这些话,也都是真心的。 怪不得,他昨天情绪会那么低沉复杂,原来都是因为得知了我曾经想要下毒害他,今天之前,他一直都在极力的隐忍着自己。 我人已经抖如筛糠,眼眶也控制不住的发红,而胡若言也慢慢转身看向我,他嘴角噙着一抹自嘲的弧度。 他注视着我,可我却不敢与他对视,逃避似的撇开自己的眼睛。 胡若言来到我的面前,居高临下的睨着我,他黯哑道:“我现在还很清楚的记得那天晚上的情景,你来到书房,将自己亲手磨的咖啡,送到了我的面前。” “我第一次将咖啡送到嘴边的时候,你就只是静静的看着我,当时的你是不是迫不及待的想看见我喝下那毒咖啡啊?”他笑得悲哀。 我想要跟他说,不是这样的,我那时候也很挣扎很煎熬…… 湿润的热感,充斥的着我的眼眶,我想要说些什么,却怎么都张不开嘴巴。 因为现实就是,在他第一次喝下那咖啡的时候,我没有想过要阻止他!当时得我是真的想要他死。 我不想说话,也不想再为这件事辩驳解释什么,更不想再跟这个男人有什么牵扯了。 这些天所发生的事,我很清楚,自己的心的确有为胡若言动容过。 可我不允许自己再感性,就算那个男人心里还有我,我跟他之间也绝无可能了。 他爱我也好,不爱我也好,我都不会再心动,再为他冲动。 我现在已经有了比爱情更加重要的人,我跟胡若言曾经的感情,也像是一块变了质的蛋糕。 永远都回不去了…… 想着,我下意识的往后面挪动脚步,想要离他远一些。 看见我的远离,胡若言也像是得到了答案,他心痛的凝着我的脸,“我现在想要问你,你到最后关头,是为了什么才会打翻那杯毒咖啡的?” “是因为我说了那些要放走你的话,你心软了?” 他猜对了…… 我的面色也苍白着,无言以对。 蓦地,胡若言突然激动的来到我的面前,他抓着我的肩膀,逼我与他忧伤沉痛的眼眸对视,“你告诉我,如果我当时没有说出那些话,你是不是就真的准备看着我喝下那杯毒咖啡,然后在你的面前倒下?” “白娅你告诉我,你就那么想要我死吗?”他痛心追问着我。 看见他此时的模样,我的心也并不好受,我不想再被他影响什么,可有些东西真的不是意志力所能控制的。 此时此刻,我好挣扎,好痛苦。 那个男人看起来好像还是爱你的,可是白娅,你已经长了很多次记性了不是吗? 你现在应该远离他,因为他是你所有痛苦的根源…… 第354章 这张解剖床,是为你准备的 面对情动与情痛,我只能不断的回想自己曾在他身边遭受到的伤害,才让自己的心冷静下来! 感性的冲动被压制下来后,我推开了这个男人的手,做出一副无所谓的冷漠模样,不耐道:“能不能不要再说了,你现在不是还好好的活着吗?我不想在纠结过去了,你也不要再纠结了。” “放我走吧,你上次说过的,你给我自由。” 语落,我转身不再去看他,也不想回应跟他的感情纠葛。 胡若言再度将我的身子抓到了他的面前,这一次有些蛮横霸道,“白娅,你再逃避什么?你告诉我啊,是不是这样!” 被逼的没有办法了,我唇中冷硬的吐出两个字:“不是!” 胡若言俊颜怔住,紧张着呼吸,等待我接下来的话。 看着他的脸,我玩味的笑了,微微抬起自己的下巴,满脸都是讥笑跟无谓,“看来你今天是一定要在我这里得到一个答案啊。” 我深吸一口气,目光森森的望着他,说出的话,却口是心非。 “那我就告诉你,我会阻止你,并不是因为你的话而心软什么,那是因为我不想成为一个杀人犯!我不要像你一样双手沾着洗不掉的血腥,杀了你,会脏了我的手!” 语落,我勾着唇角轻蔑的冷笑,苍白的脸上全是淡泊,没有一丝一毫的感情,我主动抬脚靠近了他,更加近距离的跟他对视,再度强调:“最后没有对你下手,不是因为心软,是我怕脏!” “这就是我没有对你下手的真实原因。” “现在,你满意了吗?” 胡若言在瞬间倏然松开了握住我肩膀的手,望着我的眼眸变得黯然失色,空洞的仿若失去了所有…… 他想要得到的,并不是这样的答案。 “放我离开,你之前说过要给我自由,从此以后再也不会纠缠我的,请你说话算话。” 男人闻言静默数秒,黑茶色的眼睛渐渐阴鸷冰冷,他邪恶的对我笑弄道:“哼,你休想!” 旋即,这男人眉目一凛,蛮力的扯着我的手腕,将我朝外面拽去! “胡若言你放开我!你想做什么?”我慌乱道。 他走的实在太快了,我根本就追不上他,被他这样粗鲁的拽着,我脚底下的步伐也是跌跌撞撞,几次都要摔倒。 这男人大步的带着我朝实验室的方向走去。 我全身的神经都惊骇不已,他,他该不会是想拿我开刀做实验吧? “你把我带去实验室想做什么!我不要跟你走,你放开我,放开我!”我慌乱的喊着。 我的声音胡若言充耳未闻,他依旧我行我素的拽着我往实验室的方向走。 胡若言拉着内心充满恐惧的我,来到了基地最后面的那间房子,他暴躁的抬脚踢开了实验室的门,然后将身后的我蛮横的往里面甩去。 我本就是踉踉跄跄的,被他这么一甩,脚下的步伐就变得更加不稳了,整个人直接失去重心的朝放置在实验室中心的那张铁床扑去! “啊!”我疼呼,肚子直接撞到了铁床尖锐的棱角。 身体无力的跌坐在冰凉的地板上,我好疼! 抽着凉气,我一边忍着肚子的剧痛一边着急的检查自己的情况。 随后,我惊心后怕的松了口气,好在撞到只是上方的胃部,不是小腹的地方,没有伤及孩子。 等我的眼底出现那男人的鞋子时,身子蓦然僵硬住,心底是哀凉的。 他又对我动手了,而我肚子里的孩子,刚才差点就被自己的亲生父亲杀死。 我还没有缓息过来,就再度被胡若言从地上蛮力的拽起身。 他从后面紧紧的擒着我软弱无力的身子,将脸埋在我的肩窝里、贴在我的脖颈上…… 男人滚烫的喘息声离我那样近,他微闭着眼睛,感受着我身上的气息。 我就任由他将我抱在怀中,整个人像极了一个失去灵魂的娃娃…… 男人的唇齿慢慢来到我的耳畔,他轻吻啃咬着我的耳垂,在我耳边鬼魅阴邪道:“宝贝儿,看见你面前的这张床了吗?” 随着胡若言的话,我的目光落在了眼前的铁床上。 这是一张崭新的解剖床,给死人用的! “这张床,漂不漂亮啊?”他问。 我感到毛骨悚然,恐惧的缩着身子,解刨人体的床,怎么会漂亮! 胡,胡若言把我带到这个房间来看这张床,他该不会真的想…… “它是为你诞生的,它只属于你一个人,你知道吗,它在这个地方,等你等了好久好久。” 这张床,居然是为我准备的? “我早就想切开你的身体,好好研究你了,这间研究室也是为了你而准备的。” 室内没有窗户,房门也紧闭着,幽暗阴森的让我胆颤不已。 这样的环境,这样的人,让我觉得自己此时此刻恍若置身地狱般。 我更是觉得在身后抱着我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嗜血恶魔。 他很久都没有在我的面前暴露原来的本性了…… 下一秒,原本还抱着我的男人,突然将我翻转过来面对他,然后又紧接着将我压在了身后那冰凉刺骨,属于死亡的解剖床上。 “唔……”我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一惊。 余惊后,我的眼眸就只是淡淡的凝望着上方的男人…… 胡若言的手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摸出了一把手术刀。 尽管室内昏暗,可我还是能看见,从那锋利刀尖上散发出来的,凛人心魄的寒芒。 他终于拿刀对向了我…… 终于还是来到这一天了,胡若言想把我活剖,我还是逃不过这样的命运。 男人温柔的抚摸着我的长发还有面颊,他声音轻轻,对我说:“因为舍不得对你下手,它在这里寂寞好久了,它是唯一一张还没有尝过血腥味道的解剖床……” 眼睛慢慢蓄着水雾,我咬唇颤抖的吸气,望着男人英俊却又那样可怕危险的绝色容颜,说不出话来。 真的察觉到死亡就快来临时,人,已然不知道什么叫做害怕了,在死亡面前害怕是最没用的。 早知道爱上一个人会这么的痛苦……早知道我的爱情有一天会被自己的鲜血淹没……我宁愿在三十岁的时候死亡,也不要遇到胡若言,爱上这个像魔鬼一样的男人。 第355章 胡若言他,早就死了 “当!”倏地,胡若言的手抖了下,他丢下了刚才还紧握的手术刀,手术刀掉落在铁制的解剖床上发出了聒耳的声响。 下一秒,男人更加亲密的将我压在身下,他的双手扣着我的手腕,情绪很是激动,凝望着我的双眸,充斥着不敢置信与抑制不住的哀伤。 胡若言的胸膛快速起伏,人是沉痛落寞的,他的言语仍旧带着强势与压迫,跟我求证着:“白娅,我再问你一遍,你真的想亲手要了我的命吗?在你的心底,真的就那么希望我死?” 在他身下的我,听着他的话突然笑得甜美跟癫狂! 看见我这副样子,胡若言的眉宇紧皱的更加厉害了,他似乎根本就看不懂我到底在笑什么。 我眨眨眼,试探性的挣脱着他钳制我手腕的手…… 胡若言也顺了我的意,松开了我…… 得到自由之后,我抬起双手,温柔抚摸着胡若言的脸,看着撑着双臂压着我与我对视的男人,我脸上的笑容更加妩媚情深。 这男人的脸看在眼里依旧那样熟悉,那样好看…… 霍的,我脸上的笑容在瞬间僵硬住,变得面无表情,晶莹的泪滴终于从眼角滑落。 我看着他的眼神变得陌生,接下来,我恍若魔怔那般,“你还不知道吧,胡若言他,早就死了。” 这一刻的我,将眼前还与我亲密相拥的男人,当成了最陌生的人。 “什么?”胡若言不明所以,听不懂我在说什么。 我咬着手指,看着他吃吃的笑,又神经兮兮的小声对他重复道:“我说,那个爱我的胡若言,早就死了,他早就死了……” 语落,我垂着毫无光彩的眼眸,声线变得清晰,声色轻轻却显得那么沉重,“胡若言那么爱白娅,他不会这样对待白娅的。” 我的话,让胡若言失神,他原本紧皱的眉宇也慢慢舒展着。 惶然无措轻眨了下眼睛,乌黑的眼瞳也越发颤抖…… 我的脸上凝着苍凉的笑,主动捡起刚才被他丢落的手术刀。 盯着那尖利的刀锋,我就像是遇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笑着问他:“你想从哪个地方开始对我下手呢?” 接下来,我在胡若言的身上看见了前所未有的慌乱与失措,他夺去了我手里危险的刀具,逃似的离开了研究室…… 男人离开之后,周围就静到只有我的呼吸声还有我心脏跳动的声音。 回想刚才的一切,我后怕的离开了解刨床,拖着僵硬的身子,迫不及待的想要脱离研究室里的昏暗,向外面有阳光的地方奔去。 当温暖的阳光遍布全身时,我还是觉得自己好冷。 我脚软的蹲在地上,用双臂紧紧环住自己的肩膀。 接下来要怎么办才好呢?我六神无主…… 刚才之所以主动递刀给胡若言,是因为我以为那个男人真的要杀了我,我今天必死无疑。 这个地方实在太危险了,我要怎样才能离开这里? 万一那个如疯魔一样的男人,又想杀我了,我又该怎么办? 静下心之后,我渐渐回想起那男人之前夺门落荒而逃时的样子。 他当时的模样不禁让我去想,他真的还爱我吗? 或许,还是有几分感情在的吧…… 如果胡若言一直不肯放我离开,我怀孕的事早晚都会被他发现。 孩子已经三个多月了,很快就会显怀,到时候就是想藏也藏不住…… 以现在的情况看来,胡若言根本不可能会放我走。 那个男人要是知道了我怀孕的事,他会允许我留下肚子里的孩子吗? 如果,如果我现在主动告诉他这个秘密,并求他放我跟孩子一条生路呢? 他一副还对我有感情的模样,甚至为了救我连命都可以不要…… 这次,我不求别的,我只想求他再对我心软最后一次,好歹过去的一整年里,我也是他最亲密的枕边人不是吗?我肚子里的宝宝,也是他的亲生骨肉。 这个问题迟早都要我去正面面对,孩子的生与死都掌控在胡若言的手里…… 事情早点说出来,也早点解决,省得我每天想着瞒天过海那样提心吊胆的活着。 怜爱的抚摸着自己的小腹,我的脑海里再度响起了胡若言曾对我说过的话。 ‘白娅,我多么想要一个我跟你的孩子,我很期待他的到来……’ 曾经的美好回忆重新浮现在眼前,我动容的颤了颤眼睫,微张着苍白的唇,喃喃自语:“胡若言,这可是你说的……如果你敢强迫我打掉我们的孩子,那么你最好也马上杀掉我,否则我一定会想办法亲手杀了你!只要能得到机会,我就不会再心软了……” 胡若言,我真的好恨你,可落到此番境地,我又不得不乞怜你哀求你。 想法很容易,可真正迈出那一步的时候,我才知道有多么的艰难。 因为我要面临的是孩子的去留跟生死,这三个多月以来,他们无时无刻的陪伴我身边,让我不再寂寞孤单,他们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亲最亲的人,也是我最珍爱的宝贝。 为了两个孩子,我咽下了所有的苦与恨,卑微的只想躲到角落里不被任何人发现,我只想跟孩子在一起,不想再被打扰。 我的期望,终于还是被打破,现在的我,又被逼得没有选择了。 起身慢慢地走回昨天住过的那栋房子。 房子里的佣人沈姨正在外面等我,见我来了立刻笑脸相迎。 “白小姐,先生派人给您送来了新衣服,您身上的衣服不合身,我带您去试新衣服吧。” 我身上穿着的依旧是胡若言的衬衣,虽然不难看,可到底不是什么正常衣服,穿在身上也别扭。 “嗯,有劳了。”我轻轻应声。 当我看见那一排漂亮的女式新衣时,心中长叹一口气,我现在更加确定那个男人不打算放我离开了。 在那片女装中翻了好久,才翻到一件相对宽松的裙子。 正拿着衣服准备换上时,我看了眼正一脸温和站在我身边的沈姨,不自在的低声道:“沈姨你先出去吧,我自己换就好。” 等我将衣服换好之后,沈姨又进来伺候我梳头发。 坐在镜子前,因为身上压着一件很沉重的事,我一直都是低垂着眼眸的,直到身后的沈姨对我说了句:“白小姐,你本人比照片还漂亮呢。” “照片?”我疑惑抬眸。 她笑着对我说:“对啊,先生的枕边一直都有你的相片,每天都会拿着看好久呢。” 还有这样的事? 心,不受控制的蓦然一动…… 第356章 他的堕落 想想这两天胡若言为我做的一切,还有在我面前所表露的情绪,看来他还在乎我。 他既然还爱我,当初又为什么要抛弃我,跟别的女人在一起? 只是因为我跟其他男人睡过吗? 可跟纳森的那一晚,我明明就是受害者啊,我才是被伤害的那个人,发生那件事之后,他相信了他兄弟对我的诬陷,认为是我不检点。 他从头到尾都没有相信过我,一个女人经历了这样的事,身为我最爱的男人,他非但没有心疼我的遭遇,还要跟着其他人一起来伤害我。 再次想到我们关系彻底破裂的那天,我咬住自己的唇,仍旧心颤颤。 后来他跟宋可儿在一起之后,又把事情做得那么绝…… 他们所有人的凌辱,我从未忘记,那些血肉模糊的伤痕还在啊,只不过被我掩藏了起来。 转念一想,胡若言对我还有旧情对于现在的我来说,并不是什么坏事。 因为他越是在乎我,孩子的生存几率就越大。 我的长发被沈姨编成了一个很漂亮的麻花辫垂在胸前。 若有所思的轻抚着自己的头发,心里有些忐忑,犹豫了一下我还是开口问道:“沈姨,胡若言呢?” 我想要见那个男人。 沈姨原本想要离开,听见我的话后,她停下脚步问我:“您想见先生吗?” “嗯。” “先生现在应该在办公室里工作,我带你去。” 接着,沈姨带着我在实验基地左绕右绕,最后来到了一个比较隐蔽的地方。 在这里,我看见了一栋被树林包围着的房子。 这房子建的如此隐秘,应该就是那男人的工作室了,房子的外面守着两个铁面肃然的黑衣人。 看见这房子的时候沈姨停下脚步,并告诉我,她没有指令跟允许不能靠近那栋房子,但是我应该是可以的。 就这样,我带着试探性的心态,一步一步的靠近了那栋白色的房子。 曾经,我想要试图一辈子都对胡若言隐瞒孩子的事,我将两个孩子视为最大的秘密,现在要主动跟他暴露这个秘密,我的心情很紧张。 局促着脚步来到胡若言的工作室前,守在门外的两个黑衣人应该认识我,他们看见我的时候面面相觑了一下,然后,并没有阻止我。 顺利的走进这栋房子的庭院,我迈着沉重的脚步往阶梯上走去。 房门没有上锁,一推就开。 房子的里面并没有什么异常,映入眼帘的客厅里陈设着沙发、电视机、以及其他的家具摆设。 我知道这样的画面都是表象而已,它长得像是一个普通的住房,可实际上它是胡若言工作的办公室。 才一进门,我就听见一阵男人的哀叫跟颤栗不已的求饶声,那异响从客厅旁边的走道最深处传来。 “胡老板,求你放过我吧,我,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 “啊——”男人撕裂痛到骨子里的哀叫,好像遭受到了什么暴戾重击。 这样的情景似曾相识,光是听见声音,我就知道是那个男人正在施暴。 带着一颗忐忑恐惧的心,我慢慢朝发出动静的方向走去,因为越来越近,走道深处房间里的声音,也越发清晰的传进我的耳中。 男人连绵不绝的哀求声,颤抖不止,似乎是害怕极了。 “哼,下次不敢了?” “这不是你能说得算了,现在你落到了我的手里,一切都是我说得算。” 胡若言狂妄桀骜的声音,里面还带着发泄似的阴森笑意,狂野凶蛮! 等我靠近这个房间的时候,我深吸一口气,脚步无声的在房外停下。 胡若言这一次仍旧是背对着我,他并不知道,此刻的我正在外面看着他的一举一动。 房内,一个满脸是血的男人正盛恐的跪在胡若言面前,尽管我离他有一段距离,可我还是能感觉到那男人究竟有多么的恐慌。 望着面前身材高大的胡若言,他眼里的惊恐与惧怕,宛若看见了死神那般! 胡若言修长有力的手,正把玩着那支我许久都不曾再见过的白色雕纹手杖! 白色的手杖也沾染着鲜艳的血液,红白碰撞在一起的冲击感,那么的刺目! 胡若言就是用这手杖来伤人的,此时,那手柄的位置还正滴落着打过人之后,余留下来的血液…… “求你……求你……”跪在地上的男人眼神涣散的祈求着胡若言,他之前备受折磨,此刻的哀求像是濒死前的最后一次挣扎。 这男人虽然满身是血,但是身上却穿着得体的西装,手腕上也带着金表,看起来也是个有身份的人。 他到底是因为什么才会落进胡若言的手里,被胡若言如此残暴对待的呢? “你活了五十岁还活得这么不明白,我你都敢惹?呵,既然惹了,就要承担后果!”阴测测的声音从男人绝美的唇中幽冷飘出,他居高临下的睥睨着跪在自己面前的人,森森冷笑,那笑声连同他身上的气息皆是阴沉骇人。 下一秒,在我跟那西装男人还没有反应过来之际,胡若言就已经举起手里的手杖,猛然朝还跪在地上的那个男人极力猛击! “嘭!”的一大声,那瞬间我仿佛听见了头骨碎裂的声音! 胡若言居然用那手杖打碎了西装男人的太阳穴! “呃……”西装男人几近气绝哀切的声音也变得微小,下一秒,他跪在地上的身躯轰然无力倒塌。 倒在地上的那一刻,视线不再被胡若言的高大身躯遮挡,他颤抖着无助绝望的眼睛恰好就落在了我的身上,大口大口的血从他的嘴巴里面漾出…… 当他的眼睛变得没有任何生息时,我知道他断了气,只是断气后他仍然没能闭合上眼睛,就这样死不瞑目的盯着我看…… 胡若言杀人的整个过程,都被我亲眼目睹,看见胡若言用手里的手杖残暴的将西装男人活活打死,我虽然也惶恐惊惧着,却硬是屏息,没有发出一点声响。 这个恶魔,从来都没有变过他杀人嗜血的本性。 杀完人之后,胡若言抬手不羁的撕扯着黑色衣衫的领口,他深深的叹了口气,然后转过身,像是疲惫极了似的,朝旁边的褐色真皮沙发上颓废坐下。 那瞬间,我在他的身上看见了堕落、血腥、残暴,冷酷、绝美…… 除此之外,我还看见他身上沉浮着那来自于灵魂深处的痛苦挣扎! 沉息后,那男人看着手里充满血腥的手杖,暗深的眼底闪过一抹无尽的厌恶之色,他凝着凛冽的眉心狠狠抽动着! 下一秒,男人咬牙阴狠着俊颜,直接甩手将雕纹精致的白色手杖挥打出去。 手杖在空中旋转翻转之后重重砸向了对面的玻璃书柜! “砰——哗嚓——” 玻璃四分五裂的声音响的的突兀,将站在门外的我吓得身形一颤。 而原本还沉浸在自己世界中的胡若言,也终于发现了站在门外的我。 第357章 你再这样下去,还有谁能救得了 胡若言在看见我的瞬间,身体如雷击般的僵住了,眼底也闪过了一抹惊色跟慌张! 上次这男人被我发现他残暴的真面目时,他也是这样的反应…… 原来,像他这样无法无天的人,也会害怕会被某个人发现他狠戾血腥的一面啊,毕竟他杀人不眨眼,杀人对于他来说是家常便饭。 两个人就这样一个屋内,一个门外的隔空对视,胡若言的眼底也逐渐平静如湖,已经知道他是什么人的我,这一次并没有像第一次那样表现出什么过激的反应。 胡若言从我的身上收回了眼神,他又从褐色的真皮沙发上站起身,然后来到了办公桌前按了一下电话的按钮,沉着声音对电话那边的人吩咐:“进来收拾一下。” 我就站在外面,胡若言也没有要让我进去的意思。 很快外面就来了几个带着手套穿着特殊防护服的人,他们进去之后将尸体收拾好,又将现场清理的干干净净。 如果不是亲眼看见,如果不是这房间的空气中还夹杂着血腥的味道,我都想不到这里竟然在不久前发生了一起惨绝人寰的杀人案! 等这个房子就只剩下我们两个人的时候,胡若言望着还不肯进去的我,打开了办公室紧闭的厚重窗帘,以及玻璃窗户。 他做完这些之后就一个人静静地倚靠在办公桌上,眸子也半阖着,虽然容颜依旧一副冷峻的模样,可我还是看得出他很堕落,比以前更加堕落…… 他曾正常过一段时间的,而现在的他,又堕入那黑暗充满血色跟冰冷杀戮的世界里了,那样阴郁充满着窒息! 我不想再管他的事,可我最见不得的,就是他此时的这番模样,因为我知道他也不想做一个身披暗黑邪恶与鲜血的魔鬼! 踱步来到胡若言面前,凝望着他的脸,我湿润了已经发红的眼眶,微微失笑的问他:“胡若言,你为什么又要杀人啊?” 这一刻,我对他是失望的。 见我来了,他站直了身躯,人却沉默,也不敢看我,眉宇间阴郁低迷的更加厉害。 外面的光线落到了他的脸上,却永远都落不进他的心…… 恶魔受伤的心灵永远都没有办法治愈了……因为他不愿意再为谁打开自己的心扉,谁也没有办法治愈他。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想要平复自己的情绪,可心还是忍不住的剧痛,刹那间的崩溃后,我激动地抓着胡若言的衣服哭着对他嘶喊:“你说啊!你为什么又要杀人!你杀他们等于杀你自己,你再这样下去,还有谁能救得了你!” 痛心疾首后再面对胡若言,我一筹莫展,束手无策……只能紧抓着他的衣服无助的将脸埋在他的胸膛里失声痛哭…… 良久后,胡若言抬起手臂轻轻推开了我,他低哑着声音道:“别管我了,说说你吧,你找我到底有什么事?” 被他推开后,我的心情也平复了些。 我低着头,静静的擦着脸上的泪痕,刚才我是情绪失控了。 胡若言说得对,我现在根本就没有立场再去管他的事。 刚才亲眼目睹胡若言再度撕下人皮,化身猎命恶魔狰狞恐怖的一面,我内心是有些退缩的,可事情总归是要解决。 思及此,我咽了咽发干的嗓子,鼓起勇气抬眸重新看向他,“嗯,我是有件很重要的事要告诉你。” 那一刻我很紧张,心情是从未有过的忐忑。 之前做好决定时,我并没有想好自己究竟要怎样跟他说孩子的事,就这样急着来找他了。 看着他黑沉的眼眸,我的心跳的极快,局促的绞着纤白的手,有点结巴的对他说:“胡若言,我想告诉你,我,我……” (这章为加更~烟烟建了个读者群,有兴趣的宝宝可以加一下~群号:1106794826欢迎大家进群一起讨论剧情~么么哒~) 第358章 我有你的孩子了 此刻的我,是那么的小心翼翼,同样的事若是在以前,我会对他笑,会迫不及待的告诉他我怀孕了,我们有孩子了! 介于我们两人现在的关系,我望着面前的男人,虽然想要把怀孕的事告诉他,可话到嘴边却怎么都说不出口,支支吾吾的。 “我是想告诉你,我……”我怀孕了! 当我又深吸一口气,鼓足勇气想要告诉他这个压在心底最深处的秘密时,剩下的四个字还没有来得及说出口,便被这个男人冷漠打断。 “你什么你,你到底想说什么?这么吞吞吐吐的,要是不想说,那就别说了。”他没耐心的觑了我一眼吗,转身离开。 看见胡若言离开的背影,我红了眼眶,对他低喊了一句:“你就那么不耐烦吗?就不能听我把话说完!” 胡若言听见我的声音,又停下了脚步,他头也不回的对我说:“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想离开,那是不可能的。除非我主动放你走,我不许你走,你就得老老实实的呆在这里!” “可是你说过你要给我自由的,你,骗我?”我被气的呼吸不稳,这混蛋男人完全不认账了。 他低冷的哼笑:“白娅,你已经认识我这么久了,还不了解我吗?” “我的话,你也信?” 我闻言一愣,又很快释然…… 暗自嘲笑着自己的天真…… 是啊,他就是个骗子,我居然,我居然还相信他的话…… 他还在记毒咖啡的仇,这个专横的男人,是铁了心的不想放我离开! 我的印象中,惹了胡若言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 他上次差点被我毒死,他在发现真相后没直接弄死我,已经是仁慈了。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我还要求他放我走,看起来倒像是我在不知好歹。 这时,胡若言的心腹手下肖胥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回来了,当他看见我的时候也是显得有点意外,似乎是没想到会在胡若言的办公室里看见我的身影。 站在门外的肖胥将目光从我的身上收回,对胡若言恭敬道:“先生,宋可儿已经带到了。” 再度听见那个女人的名字时,我的心,倏然一紧,颤着睫羽看向胡若言的背影,目子里满是嘲弄的笑。 他把宋可儿弄到这里了? 哼,他还是跟以前一样,工作恋爱两不误啊。 也不知道宋可儿知道他是个杀人如麻的恶人之后,会是什么表情。 不过我想,她应该不会有什么表情的,因为她也是个女变态,她跟胡若言都是肮脏至极的东西。 听着肖胥的汇报,胡若言沉了口气,又回眸望了我一眼,柔和了说话的口吻:“你先在这个地方呆着,不要出去。” 他是怕宋可儿会看见我然后误会什么,他在顾及宋可儿。 看穿他的心思,我几步上前来到他的面前,“你就那么害怕她会看见我吗?就把我这么藏着掖着,既然这样你干脆放我离开不行吗?我真的一点都不想打扰你们两个。” 我没有放过这次能以宋可儿为理由要他放我离开的机会。 关于孩子的事,能瞒则瞒,求这个男人放过我,其实根本就是无可奈何的下下策。 胡若言不语,望着我的眼眸中也多了几分黑深,旋即,他沉默离开。 他去见宋可儿了…… 许是因为这个房间才死过人,置身其中,我感觉周遭都是森森的冷意。 胡若言并不觉得死过人的房间有什么,在今天之前,这个房间不晓得有多少人死在了胡若言的手里。 我在房间里不安的走动着,目光不期然的就落在了之前被胡若言丢掉的白色手杖上。 刚才那群人进来清理了房间里的所有血腥,还有凌乱,却唯独不敢碰这支手杖。 回想起胡若言脸上曾经浮现的厌恶,那男人好像很讨厌这支手杖的存在,可即便他很讨厌,却也没有将手杖丢掉。 这又是为什么? 尽管我不知道胡若言跟这根白色手杖有什么渊源,但我能感受到,这支手杖有故事,它对胡若言也有着不一样的意义。 这么想着,脚步也不由自主的往那掉落着白色手杖的方向靠去。 再次看见它,我心里依旧是满腹疑惑。 之前我曾以为,胡若言是跟着他的爷爷长大,爷爷去世后他很孤单,他是为了纪念爷爷,才会将手杖放在身边的。 可实际上,胡若言却是极其厌恶这手杖的。 但‘它’对那个男人来说,又好像是特别的。 我心中的疑惑依旧跟最初时一样,胡若言明明就不是老人也不是残疾人,为什么他的身边会有这样的东西? 正当我被浓浓的迷惑包围时,一娇滴滴的女音从窗外飘来。 “若言~~人家好想你啊!” 那瞬间,我猛然将目光从手杖上移开,脚步控制不住的来到了窗前。 胡若言的办公室在走道尽头,虽然离房子的大门有些远,但外面的情况还是一目了然,看的很真切。 我人才来到了窗边,胡若言就捕捉到了我的身影,他是害怕宋可儿会发现我,所以才会在与爱人相逢的时候,注意我这边的动向吗? 看见宋可儿的瞬间,垂在身侧的纤手倏然紧握,眼眸里浮现了凶色,我在宋可儿看不见的一角中,狠狠的剜着她的脸。 今天来见胡若言,宋可儿又是将自己打扮的光鲜亮丽花枝招展! 看见那个男人的时候,她更是笑意盈盈的将自己的身子黏了上去。 而胡若言也温柔的抱住了她,宋可儿委屈的在胡若言的怀中哭诉。 “呜呜呜~~你都两个多月没回去了,怎能这样丢下可儿不管了呢,也不给可儿联系方式,人家真的好想你的。” 胡若言温声解释:“抱歉,我最近的工作实在太忙了,一直都在这个地方做封闭式研究,没有办法才会忽略你的。” 宋可儿面对胡若言的解释,也是表示理解。 他们又依偎在一起好一会儿,接着,宋可儿甜甜的笑了,她离开胡若言的怀抱,嘟着嘴巴像是生气了,“你这么久都不回来,人家有好消息了也没机会告诉你,好委屈。” “可儿有什么好消息要告诉我啊?”胡若言挑眉温柔问,话间还轻抚着宋可儿的长发。 他对宋可儿的态度,刺痛了我的眼眸。 他那么有耐心的听着她说得每一句话,之前对于我,却一点耐心都没有,还那么冷漠,那么凶。 面对胡若言的温柔,宋可儿一扫脸上的不开心,面上眸里都浮现了如蜜似的笑意,她娇羞着,拿起胡若言的手亲密的放在了自己的肚子上,然后对胡若言说。 “若言,我有你的孩子了,已经四个半月了!” 站在窗前清晰听见这些话的我,整个人犹若雷劈,身子在僵硬数秒后,开始狠狠颤抖着,眼瞳也涣散无主变得空洞。 怎么会这样,宋可儿她,她也怀孕了! 第359章 树上的人 尽管我知道她之前被很多男人强过,可算算月份,她肚子里的孩子的确就是胡若言的。 胡若言怔住,像是没有反应过来,当他回过神来时,就笑得开怀,惊喜道:“真的吗?太好了!” 接着,他们两个又深情的抱在一起,我的耳边全是宋可儿甜蜜的笑声,她笑得像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 看见这样的一幕,身体里的某个部位在剧痛着,控制不住的痛。 想着宋可儿的肚子里也有了胡若言的孩子,我下意识的用手护住了自己的小腹。 得知那个女人给他怀了孩子之后,他笑得那么开心,他那么高兴那个女人有了他的骨血。 那么,如果现在再让他知道我也怀孕了,他怎么可能会留下我腹中的孩子,从而让自己最心爱的女人伤心呢。 不想再看他们你侬我侬浓情蜜意的模样,我踱步来到沙发前坐下。 手脚好冰,人好像跌进了冰潭……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胡若言都没有回来,我知道他一直都陪在宋可儿的身边,他一定正在贴心的照顾着那个女人。 静坐在沙发上,脑袋放空着,里面一片空白,有些红润的眼睛里也没了神采。 门终于从外面打开,那个男人回来了。 我算是看明白了,就算他的心里还有一点属于我的位置,他最在乎的人还是宋可儿。 我之前居然还天真的想要用孩子跟以往的情分,去求他放过我。 胡若言来我的身边一副欲言又止的深沉模样。 不想再跟他在同一个空间里多待一秒钟,我起身想要出去,胃部却在这个时候突然翻涌上来一股恶心的感觉。 “唔……”我僵住脚步,低着头难受的捂住嘴巴,秀眉也紧拧在一起。 不想被身边的男人看出我是在孕吐,我几乎是用尽全身的力气在压制着那种强烈想要呕吐的感觉,心也在跟孩子说。 ‘宝宝乖,不要在这个时候闹妈妈好不好。’ 肚子里的宝宝好像真的听见了我的心声,很快,那种想要吐的感觉马上就消失了。 看见我难受的模样,胡若言上前关切的询问:“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我放下了刚才紧紧捂住嘴巴的手,深深的吸了口气缓息着,下一秒,我无比厌恶的推开了胡若言的手,酸涩冷道:“跟你有关系吗?别拿你的脏手碰我!” 不想让他看见我眼底的幽怨跟委屈,我撇开了自己的脸。 “躲也躲过了,现在,我可以离开这个房间了吧?” 男人一时没有回应我,我就当他是默许了,试图出去的时候,他也没有阻拦我。 离开这栋被树林包围着的隐秘白楼,我一路疾步跌撞地返回了原来住过的房子。 我没有在外面看见宋可儿的身影,我想,她八成被胡若言送离了这里,去一个好的环境里养胎了。 回到卧房之后我立刻将房门紧紧的关闭上,身子倚靠着门板,我的脑子里控制不住的浮现着今天发生过的那些事。 越想,我就越是咬紧了自己的唇瓣,牙齿用力的几乎要将自己的血肉咬破。 胡若言得知宋可儿怀孕后,他那样怜爱疼惜着宋可儿,多么的温柔啊。 而对我……想到自己的待遇,我颤了颤如蝶翼的眼睫,根本就不忍回想…… 他今天那样蛮力的甩着我的身子,让我的肚子不小心磕在了冰冷坚硬的铁床角上,差点伤到我腹中的胎儿。 怜惜的抚摸着小腹,比起自己,我更心疼两个宝宝,如果他们的父亲不是胡若言该有多好。 自从怀孕了之后,我的情绪就变得很不稳定,也很敏感。 想想自己这几个月以来所承受的,我还是绷不住自己的心伤与难过,一个人在房间里面哭了起来…… 原本我以为肚子里的孩子还能有一线生机,可现在,我看不见希望了。 他的心肠那么冷,再加上我又是他的仇人,尽管我肚子里的孩子也流淌着他的血液。 可毕竟,他最心爱的女人也给他怀了孩子不是吗? 他又怎么可能会在乎我的孩子呢? 因为在乎两个宝宝,现在的我根本就不敢告诉胡若言我怀孕的事了,我真的太爱太爱他们两个了。 在房间里面沉闷一整天,每到饭点的时候,沈姨就会给我送吃的,我也在努力吃东西,不能让自己脆弱。 为了孩子,我还是想要逃离这个是非之地,我不能真的就坐以待毙,就算已经身陷绝境,我也要想办法。 这有多么的艰难我都知道,否则我之前也不会想要那样卑微的去求胡若言放我一条生路,指望他再对我心软一次。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我不能走出实验基地的大门,活动的地方也只能在基地的范围内。 在我住着的那栋房子的后面,有一片空地,我每天都会到那片空地散心透气。 望着基地外面那些郁郁葱葱的树木,坐在沈姨贴心送来的凳子上,我轻轻抚摸着自己已经微微鼓起的小腹,心底五味杂陈。 胡若言就是个神经病,他明明一边有了宋可儿,却又将我囚困在这里不肯放我走。 这些天,我们两个人鲜少会见面,我也根本就捉摸不透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他不放我走,也没有要报复我的意思。 我想以一己之力逃离这里,真的好难,看见那些重重把守在外的黑衣人,我很无力也很焦灼,每天急的,就像是热锅上的蚂蚁。 “白娅……” 就在我一个人坐在凳子上怔忡的时候,我突然听见有人在喊我的名字。 那声音很轻很缥缈,可还是让我脑中一个激灵!我猛地站起身四下张望着。 是谁在喊我的名字? 在胡若言的基地,又有谁会这样小心翼翼的喊着我的名字? “白娅,这里!”对方在看见我有了反应之后,又立刻快速的喊我一声。 这一次我找到了发出声音的那个方向,当我抬眼望去的时候,那边除了一些树木,什么都没有看见。 这些天被胡若言困在这里,我并没有闹什么,每天都安安静静的,这里的人只当我是胡若言悄悄养在身边的情人,他们并不知道我其实是被胡若言强制囚禁在这里的,也不知道我跟胡若言之间的恩怨。 他们对我放松警惕,对于我来说也是一件好事。 在确定四下无人之后,我试探性的迈着步子朝刚才发出声音的那个方向走去。 靠近之后,我仍旧是一头雾水,因为眼前除了树,还是什么都没有。 “我在这里!”这时,一道男音从我的头顶上传来! 第360章 生日 闻声,我惊讶抬头,就看见一个全身跟树色凝为一体的男人,正蹲在粗壮的树干上看着我。 除了身上的衣服,他的脸上也抹满了像是油彩一样东西,我一时没有认出他是谁。 “你,你是……” 见我一脸迷茫,那男人正常了声音对我说:“我是沈千裕啊。” “沈千裕?”得知他的身份,我惊讶,“你怎么来了?” 他答:“我来救你啊。” 语落,沈千裕直接身手利落的从树上跳下来,他瞅了瞅周围,才疾步来到我的面前,口吻极快的对我说。 “我们现在所处的地方是监控盲点,这个基地的黑衣人每天都会在上午九点钟的时候换班,我们现在有五分钟的时间交谈。” 我点头,疑惑极了,问道:“嗯,你是怎么找来这里的?” “自从上次胡若言从我家带走你之后,我就一直跟踪他调查他,注意他的动向,那时的我想要找个好时机将你从他的身边彻底解救出来。” “可没想到,多了解他几分,我就越发觉得这个人深不可测。” 沈千裕凝眉若有所思,“一开始我只以为,他就只是一个普通正常的企业家,虽然我现在还没有摸清他建这个基地是做什么的,可有一点我很确定,他的底细不简单。” “这个基地是我根据他的行径摸索着找来的,虽然他之前已经放过你了,但他身上的可疑点太令我好奇。这段时间我时不时就会来这边观察一下,只是我没想到他居然又把你抓来囚困在身边,你被抓来的那天晚上,我就在附近!” 以前,我曾很害怕胡若言会引起沈千裕的注意,而现在,沈千裕真的开始着手调查胡若言了! “后来那个想要救你的陈遇尘,被胡若言的人丢出了实验基地,我找到了他,我们最近一直在想办法助你脱身。” “陈遇尘今天跟我一起来的,他很担心你的状况,但由于他的身手不是那么的专业,我们害怕打草惊蛇,就决定由我一个人出面找你。” 说话间,沈千裕的眼睛谨慎警惕的注意周围的动向。 “胡若言会在每个星期的星期二跟星期五外出,第二天早上才会回来。” “明天就是星期二,晚上十点他们会换班,还是会有五分钟的间隙,我会在这个地方等你。” 话音落下,沈千裕从衣服的口袋里掏出一个只有半个巴掌大小的小布袋,他道:“里面是陈遇尘交给我的迷粉,如果事情进行的不顺利,你就用这个对付他们,这个粉末能将人迷晕。” “嗯。”我点头,将小布袋紧紧攥在了自己的手中。 “时间差不多了,我该走了。”语落,沈千裕顶着那张画满暗色油彩的脸,对我温和阳光的笑。 当他转过身的时候,我忍不住的叫住了他。 “沈千裕!” “嗯?”他停下脚步,回眸看向我。 我也朝他露出一抹笑,很感激他为我所做的一切,“小心点,还有,谢谢你。” “白小姐——”而就在这时,沈姨的声音突然从远处传来。 我闻声,神经一紧,忙对沈千裕说:“快走!” 沈千裕将自己藏匿起来后,趁着沈姨还没有发现我,我快步的朝远处长着小野花的地方走去,然后蹲下身子,假装在摘花玩。 没多久后,我就听见一阵脚步声来到了我的身后。 “白小姐,原来你在这儿啊。” 我抬头朝沈姨笑笑,“沈姨,你找我?” 沈姨俯身将我从地上扶起,并对我说:“白小姐,天气预报上说今天会下雨,天气也阴沉的越来越厉害,您还是跟我回去吧,小心淋雨着凉。” 我听了沈姨的话,点头抬步跟她回去。 前脚才踏进房子的门,后脚外面就下起了大雨。 这场雨‘哗啦啦’的下了一整天,直到傍晚才停下。 一个人坐在窗前托腮发呆,看着外面已经被雨露湿润过的世界,我深深舒了口气。 希望明晚的逃离计划能够成功,不过,就算逃离了这里,我以后的日子大机率也不会很平静,因为那个控制欲偏执欲很强的男人,很有可能还会追查我的下落,我说不定会过上四处逃难的日子,也有可能逃离失败,直接被他抓回来。 可不管未来如何,当下,我只想离开这里。 在明晚之前,我也只想安安静静的呆着。 到了晚饭的时间点,房间的门被人从外面轻轻扣响。 “咚咚咚……” 我以为是沈姨又给我送晚饭来了,因为在实验基地渡过的这些天,我的每一顿饭都是在房间里面解决的。 可今晚沈姨在敲门的时候,却是两手空空。 “白小姐,我今晚做了一桌子的菜,不方便端进来,麻烦你今晚到外面饭厅去吃吧。”沈姨笑着对我说。 “好。”我点头。 沈姨的厨艺非常好,这段时间她给我准备的每一餐都有着不同的花样,今天的晚餐更是很丰盛很丰盛。 怀孕以来,我已经好久都没有吃那些口味重的食物了,沈姨今晚做的菜真的太香太诱人了,光是闻着味道就觉得很开胃,我肚子里的馋虫被勾醒,一个没忍住就多吃了几口,然后越吃越馋。 正当我吃的正开心时,沈姨又突然从厨房里端出了一个点燃蜡烛的草莓蛋糕。 看见蛋糕的时候,我微微一怔,直到沈姨将蛋糕放在了我的面前,对我说:“白小姐,祝您生日快乐。” 我很意外…… 对啊,今天是我23岁的生日,我都忘记了…… “你怎么会知道……”我疑惑的话还没有说出口,客厅的门就被人从外面推开。 紧接着,一抹颀长的黑色身影就出现在了我的视线之中。 当我看见那乌发红唇的俊美男人时,拿着筷子的手也是一紧,眸子也不禁垂下。 望了眼桌子上的蛋糕,我可疑的想,这男人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回来…… 也许,他每天都会在这个时间点回来吧,只是我之前一直都躲在房间里不出来,见不到他而已。 胡若言的身影就立在玄关处,他开始脱身上的黑色外套,沈姨见状连忙上前恭敬的接过胡若言脱下来的衣服。 “先生,您刚结束工作,还没吃晚餐吧,要不要我帮您添副碗筷?” “嗯。”胡若言低沉应着,目光轻淡的落在了我的脸上。 听见他应下了沈姨的提议,我心里感到不适,他居然要跟我在同一张饭桌上吃东西? 第361章 他又吐血了 胡若言在我对面的位置落座,我们成了低头不见抬头见的状态。 他的到来,让我觉得这桌子上的所有菜肴都不香了。 我夹了些麻椒鸡丝放进嘴巴,原本的美味吃到嘴里,却如同嚼蜡。 因为身边有这个男人在,我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变得不顺畅了,也有点倒胃口。 这顿饭再也吃不下去了,我擦完嘴角站起身对沈姨说:“谢谢你沈姨,我吃饱了,先回房了。” 才要抬步离开,沈姨却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臂,对我说。 “别啊白小姐,你还没有吹蜡烛许愿吃蛋糕呢,今天可是你的生日啊。” 我闻言不禁身形一滞,望着那散发着香甜味道的草莓蛋糕,有些犹豫。 沈姨又扶着我,“快坐下,您再不许愿吹蜡烛,蜡烛都快燃尽了。” 望着面前燃烧到只剩下一半的蜡烛,我深深地吸了口气。 过生日许愿这种东西,其实就是一种小小的情趣而已。 不过这次,我倒想虔诚认真的许一次愿。 烛光映照在脸上,望进我眼眸的火苗也是一闪一闪的。 吹蜡烛之前,我双手十指交握在脸前,沉吸一口气后闭合上了眼睛,心里默念: “我希望我的两个宝宝能平安降生,永远陪伴在我的身边,我希望我能逃离这里,我希望胡若言永远都不要再来纠缠我。” 睁开眼睛后,我吹灭了蛋糕上的蜡烛。 望着蜡烛熄灭后流散到空气里的余烟,我有些怔忡。 等我缓过神之后,便感受到了一抹来自对面的炽热眼神,我一顿,微微抬眸看向那个男人。 那男人在我看向他的时候,清冷了容颜,然后低眸开始优雅的吃东西,一直沉默。 今晚的一切都是他安排的吧,因为在这个实验基地里,除了他,没有谁知道我的生日。 沈姨笑意盈盈的给我跟胡若言切了蛋糕。 蛋糕的味道我很熟悉,尝了第一口我就确定了它来自于哪家蛋糕店。 上次给胡若言过生日时,我买的就是这个牌子的生日蛋糕,那家蛋糕店是我从小吃到大的。 想到了那些不想再回首的往事,我顿时没了心情,放下手里的小勺,再也吃不下去了。 这次我直接站起身离开饭厅…… 回到房间里,我先是坐到了床边,然后又慢慢地躺在了柔软的被褥上,望着天花板的目光很平静。 “先生,先生您怎么了?” 我才回房没多久,沈姨的惊呼声便倏然从外面传来! 沈姨惊慌失措的声音拉回了我的思绪。 沈姨怎么突然会惊叫,外面发生什么了? 接着,我眼角的余光便瞥见了一抹高长的黑影,急匆跌撞的从窗外大门处迅速的一闪而过,然后消失在夜幕中! 那是,胡若言! 看见这样的一幕,我皱紧了眉头,起身离开卧房,快步的来了到客厅,“沈姨,发生什么事了?” 饭厅里面已经没有胡若言的身影,只剩下沈姨一个人惨白着脸,手足无措的站着。 见我来了,沈姨慌张的指着桌子对我说:“白小姐,先生他,他刚才吐血了,你看这里还有他刚才匆忙离开时没有擦干净的血迹!” 真切的看见了那迸溅在桌子上的血滴时,我有些恍惚,脑子里也嗡嗡的响着,很茫然。 胡若言他,又吐血了? 眼前倏然浮现胡若言曾经吐血的模样,我心里莫名的慌乱起来。 他的病不是已经好了吗,为什么还会吐血?为什么啊…… 一股很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我开始变得六神无主,胡若言的病,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还没好吗?如果好了,又怎么会吐血呢? 思及此,我的心因为担忧而跳的很快,脚步下意识的就朝外面走去……很急…… 来到玄关处,当我想要推开那近在咫尺的房门时,却又无力的垂下了自己的手。 眼睫微颤,胡若言的事,都与我无关啊…… 再次认清现实冷静下来后,我垂眸,转身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在浴室里洗漱一番后,我闭上眼睛,缩进被子里。 现在已经是秋天了,又下过一场雨,入夜之后有些冷。 胡若言吐血的事,还有那抹跌跌撞撞,却又急匆消失在夜幕里的身影,不断的困扰着我,让我无法静心入睡。 想着明天还要试着逃离这个地方…… 这一夜,我失眠了。 昨晚睡着的时候,差不多是凌晨三四点钟的样子,早上起来吃早餐时,我的脑子都是晕乎乎的,人也没精神,填饱肚子之后我又立马回房间躺床上补觉。 再次睡醒的时,已经是午后。 沈姨再度准时的敲响房门,给我送来了午餐,我想着沈千裕说过胡若言今天会外出的那件事,开口问沈姨:“沈姨,胡若言呢?” 听见这话,沈姨还以为我在关心胡若言的身体状况,她笑着道:“先生今天早上的时候就出门了,精神跟状态都很不错,您可以放心了。” “哦。”我浅笑应声,悬着的一口气也终于放松了下来,然后心情复杂的开始吃今天的午饭。 许是因为心事很重的缘故,今天的时间,过得异常漫长。 天气依旧阴沉,雨后的空气也清冷寒凉。 室内的温度很温暖很舒适,因为今天要行动,我特意换上了方便行动的裤子,还有运动鞋。 接下来,就是静静等待夜幕的降临。 晚餐时,我跟沈姨闲聊了几句,并从她那里得知,她没有特定的时间上班下班,但通常到了晚上九点半的时候,她就上床休息了。 到了十点钟,基地里所有的岗位都会统一换人,我住的这栋房子的外面也有人看守。 机会只有一次,我必须要利用他们交接工作时的那五分钟的时间间隙,离开这个房子。 钟表的指针终于走到了九时三十分,原本还灯火通明的房子,彻底暗了下来。 在九点半到十点这半个小时的时间中,我数次开门悄悄查看客厅里的情况,我必须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悄无声息的离开。 当墙上的时钟定格在十点整的时候,我轻手轻脚的来到客厅的玄关处。 望着眼前的门,我紧张的咽了咽口水,然后抬手将门微微打开一条缝隙…… (烟烟建了个读者群,有兴趣的宝宝可以加一下~群号:1106794826欢迎大家进群一起讨论剧情~么么哒~) 第362章 我们一起离开这里 门露出一条缝隙后,我小心翼翼的观察着外面的情况,在确定看守人员都已经离开了之后,我才侧身无声的从这打开的小小间隙中,闪身而出。 等来到房子后院那静谧的空地时,我加快了脚步。 今天晚上的月色很明媚,再加上实验基地本就到处设有照明灯,我所目及的一切都是明朗清晰的,不过这样容易暴露行径,对于我来说并不算什么好事。 来到之前跟沈千裕约定好的地方,望着眼前空空如也的树林,我皱了皱眉。 树上没有沈千裕的身影,树林里也没有,耳边是夜风吹来时“沙沙”的树叶声,我的眼前就也只有昏暗。 不是说好十点见面的吗?沈千裕人呢? 这附近毕竟都是胡若言的地盘,到了约定时间见不到他的人,我难免担心沈千裕的状况,害怕他会落进胡若言的手里。 正当我想要开口轻唤沈千裕的名字时,基地围栏的下方,忽然悄悄传来了一抹男人轻缓的声音。 “白娅,我在这里。” 听见这抹声音,我的注意力才继而转向围栏的下方。 是沈千裕!他原来躲在这里。 沈千裕为了掩人耳目,此时正贴着围栏平躺在地面上,他的身上还掩盖着一些干草树叶之类的东西。 “白娅,现在可能要委屈你爬围栏了。”沈千裕低声对我说。 语落,他就要起身。 而这时,一抹带着水泽的脚步声,暗暗地从我身后传来。 这细小的声响,吓得我眉心惊悚的一抽,有人来了! 意识到这一点之后,我连忙对沈千裕做了一个口型,‘别动。’ 沈千裕见状立刻会意,马上恢复了之前隐蔽藏匿时的模样。 我的手紧张地抓住了面前的铁围栏,目光微颤的落在了外面。 “白小姐,您这么晚了不在房间里面睡觉,来这个地方做什么?” 我刚才没有回头,假装自己什么都没有注意到。 听见来人说话的声音时,我分辨的出,他是胡若言的心腹手下,肖胥。 “我刚才恰好就在观望台上看见您了,白小姐,您这是在散步?”身后的肖胥,又态度温和的问。 闻声,我不禁呼吸一紧。 我背对着肖胥,面上是惊惶之色,毕竟沈千裕就在我面前躲着,此刻的他,离肖胥是那么的近,随时都有暴露的可能。 待我转过身,脸上故作轻松的凝着淡淡的笑。 “我没有在散步,胡若言每天这么囚禁着我,我想要逃跑。”我十分坦然地回道。 肖胥又不是傻子,他很确定我会出现在这里,就是在合计着怎么逃离这个地方,他会主动问我是不是在散步,也是想给我找个理由给我台阶下,不想直面的拆穿我。 肖胥也根本没有想到,我会这样直接的跟他承认自己的意图。 肖胥讶异,吃惊之余,他客气的笑着对我说:“白小姐您千万不要乱来,基地周围的树林就像是迷宫一样复杂,您一个人是逃不掉的,所以,您还是不要再白费力气了,跟我回去吧。” 我在他的面前故作气馁的低下了头,抬起脚步往回去的方向走去,眸中却沉浮着狡黠的暗光。 沈千裕昨天曾给我一小袋迷粉,我为了方便使用那迷粉,在行动之前就将粉末全数倒进衣装的口袋里了,这样如果行动时遇到了阻碍跟突发情况,也能快速应对。 往回走的时候,我就自然而然的将手放进衣服的口袋里了。 而接下来,我就要用这迷粉对付肖胥,只有迷晕了他,我才能脱身逃离。 如果我真的就这样跟他回去了,他肯定会将这件事告诉胡若言。 那男人若是知道了这些,肯定会把我看的更紧,到时候我再想逃,就没那么容易了。 想着,我停下脚步,低声喊了肖胥一声。 “肖大哥!”我用的还是以前对他的称呼。 肖胥原本是跟在我身后的,现在听见我在喊他,便几步来到我的面前,问:“白小姐,您还有什么事?” “肖大哥……我,对不起你……”我微微低下头,抓着粉末藏在口袋里的手,却蓄势待发。 “白小姐,您干嘛要跟我道歉?”对于我突如其来的道歉,肖胥疑惑极了! 他也是被我弄得一头雾水,望着我垂下的脸,也是有些分神。 而我就趁他分神之际,将手里的迷粉猛地洒向了他。 “肖大哥,对不起了!” 这迷粉的药末非常细腻,挥洒出去的瞬间,肖胥的脸仿若被一团白雾包围,而我也在那一刻猛地向后面退去,以避免自己会误吸。 肖胥没想到看起来这么弱的我,会突然这样大胆的出手对付他,他猝不及防的就吸入了一口迷粉的颗粒。 尽管肖胥反应极快的捂住了自己的口鼻,可也为时已晚,仅仅只吸了一口粉末,就让他身形不稳的晃了几下,失去了感知,短短数秒的时间内,就直接晕倒在地。 肖胥倒在地上后,我急促的吸了口凉气,立刻朝围栏的方向奔去! 之前在暗中观察目睹了这一切的沈千裕也立刻现身! 实验基地的围栏建设的非常高,若是在以往,以我的能力,我肯定没有办法攀离这里。 许是想要离开的那颗心太过坚决,再加上还有沈千裕在一旁作辅助,我竟然一次就成功的翻过了那高高的护栏。 支撑着铁围栏的水泥底座离地面差不多有一米多的高度,翻过围栏后,沈千裕直接将我从上面抱了下来。 将我放到地上时,沈千裕将自己的外套脱下,贴心的披在了我的身上,并道:“天气凉了,晚上会很冷。” “谢谢。”我抓着他的衣服,跟他道谢。 接着,沈千裕用自己温暖的手紧握住了我的手,“白娅,我们一起离开这里!” “嗯。” 夜晚的树林是黑乎乎的,昨天下了一整天的大雨,林子里的路也松软泥泞。 沈千裕早就研究好了路线,他牵着我的手,带着我一路在树林中奔跑着,这整个过程,我都紧紧拂着自己的小腹。 好久之后,我经受不住的停下了脚步,捂着肚子气喘吁吁的蹲在地上。 “不行了,我好累。” 我撑不住的想要倒下,可在这种时刻,我是绝对不能倒下的啊! 第363章 你就不能再多忍耐几天吗 “我抱你!”沈千裕果决道。 下一秒,他直接毫不犹豫的俯身将我打抱在怀中,脚步又稳又急,快的好像要飞起来似的。 沈千裕又抱着我在林中奔跑了十分钟左右,之前那片道路狭窄繁杂,树木密集的林子,也终于被我们甩在了身后,面前的路终于宽阔了些。 之前在逃跑的时候,沈千裕就告诉我,胡若言这个人非常谨慎,进入基地的那条路除了他外出或者回来的时候会打开,其他时间都是封锁的状态。 所以他们的车子没有办法开进来,想要带着我离开,就只能徒步绕路。 眼前这条较为宽阔一点的路,也是他之前找了很久,才找到的。 又往前面走了一小段的泥路,一辆黑色的越野车便出现在视线中,已经焦急等待许久的陈遇尘在看见我们之后,立刻大步迎了上来。 陈遇尘望着被沈千裕抱在怀中有些面色苍白的我,关心问:“白娅,你还好吗?” “嗯,还好。”我回道,一开始剧烈运动了那么久,身子的确是有点吃不消,后来沈千裕抱着我的时候,我才得到些许喘息,缓过劲儿来。 陈遇尘将我从沈千裕的怀里接过,亲自将我抱上了车。 我跟沈千裕坐在车子的后排,陈遇尘则在前面驾驶车辆。 现在是深夜,车子行驶在地面泥泞的密林中有些困难,再加上视野不好,为了安全,陈遇尘开车的速度很慢很慢。 虽然外面是一片漆黑,可我的目光还是一直静静的落在窗外,我眼前不断的浮现着最近发生的那些琐事。 心里异常不安,尽管我现在已经得到了自由,离开了那个胡若言禁锢着我的是非之地。 可我总是有种山雨欲来的不祥预感。 以前的我也有过几次逃离胡若言控制的经历,但那时候的我,从未像今天这样如此的不安惶恐! 沉静之时,沈千裕眉目温柔的开口问我:“白娅,跟我走吧,让我照顾你保护你,好不好?” 我闻言,心神一怔,心里因为他的话而叹息,歉疚着。 沈千裕几次三番为我做了这么多,我心里很感激。 可我的肚子里,到底还怀着另外一个男人的孩子,不管沈千裕在不在乎孩子的事,我都没有办法跟他在一起。 更重要的一部分原因,是我对他没有感觉……就算喜欢他,也只是朋友之间很单纯的欣赏而已,那不是爱情的心动。 如果仅仅是因为感恩而跟他在一起,这样对他来说也是不公平的。 因为我不爱他。 想着,我深深的吸了口气,对他客气道:“谢谢你的心意,我也感谢你为我所做的一切。” “你不用担忧我,我自己会照顾好自己的,接下来的事,就不用你费心了。” 我沉了口气,认真的看着他的眼睛,对他说:“等我们彻底离开这里之后,你就赶紧回警察局里去吧,就当这些天从未见过我。” “请你一定要答应我。” 我不想沈千裕会因为救我,而受到什么牵连,胡若言可不是好惹的角色。 那个心胸狭窄专执的男人若是知道是沈千裕救走了我,又怎么可能会放过沈千裕呢? 沈千裕凝着星眸望着我的脸,他的脸上一闪而过一抹心伤跟失望,静默数秒后,他点头温煦的笑着,对我说:“嗯,那你一定要好好的。” 他并不想为难我,就连刚才提出想要在一起的话,都说得那么的委婉。 沈千裕是我认识的所有男人中,心最好,最温柔的一个男人。 他值得一个更美好的女孩来爱他的一切。 我想,未来那个能陪伴在他左右的女人,也一定会很幸福的。 可那个人,不会是我。 一路坎坷,汽车终于开出了密林。 车子平稳行驶在正常的道路上后,陈遇尘加大了油门。 只不过这段路才开出没多久,陈遇尘就放缓车速,然后慢慢将车停了下来。 陈遇尘拧着英眉,目光定定的直视着前方,就像是看见了什么,他沉重的叹了口气,修长白皙的手死死的握住了方向盘。 我身边的沈千裕也皱紧了眉头。 一直倚靠着车窗上休息的我,在察觉气氛变得不对劲儿之后,也抬起脑袋往前方看去。 当我看见那站在远处路灯之下的男人时,也是惊骇极了!眼瞳也瞬然紧缩! 肖,肖胥?!他怎么会在这里的,他不是被我用迷粉弄晕了吗? 他怎么会这么的快的就醒来了?!还提前在这里堵截我们的去路。 怪不得陈遇尘跟沈千裕刚才的反应,会那么的凝重…… 愕然数秒之后,我也接受了自己所看见的现实。 前面的路已经被肖胥所带领的黑衣人封了,那么胡若言现在也应该得知我出逃的事了。 他们将附近的路全部封掉,然后再来个瓮中捉鳖,就算我们现在再掉头想要换路逃,也只是白费力气而已。 我在心底,无奈的叹了口气。 今晚,终究还是失败了…… 肖胥带着黑衣人迅速的包围了我们,他冷肃着一张脸敲响了玻璃车门。 陈遇尘无奈的拍了拍方向盘,在深呼吸一口气调理好心绪之后,才开门下车。 见到陈遇尘,肖胥常年冰雪覆盖的那张脸上,扯出一抹笑,他客气道:“陈博士,您以前跟先生是好友,您那么的了解他,又为什么要做出这样让他为难的事呢?” 陈遇尘的容颜变得更加阴沉冰冷,“胡若言现在在哪儿?” “先生已经得知白小姐出逃了,他已经在往回赶了,您先别急,因为您马上就能见到他。” 接下来,肖胥来到越野车的后排车门前,对车子里的我说:“白小姐,请您也下车吧。” 就算心里再不甘心,我也没得选择,就只能屈服认命的下了车。 这边双脚才落地,一辆极速穿梭在路灯银芒之下的黑色跑车,就赫然闯进了我的眼帘! 我心底叹了口气,他来了……还真快啊…… 车辆猛地开来,又猛地急刹住! 轮胎极力划着地面发出来的震耳刹车声,似乎要将这黑空划破!这似乎也在宣告着,正驾驭着它的那个男人此时怒焰嚣愤! 当那男人颀长熟悉的身影从车里闪下时,我下意识的就垂下了眼眸。 努力想要自己淡然下心情面对着接下来的一切,可当他大步来到了我的面前,我还是害怕的攥紧了自己纤弱无力的手。 我的身子隐入了从胡若言身上投来的暗影中,在他面前,我显得是那样弱小。 我听见他因为恼怒而微颤的呼吸声,男人夹杂着复杂情绪的话音,也从我的头顶上传来,那么的深沉,还带着些丝丝的苍凉与哀伤。 “你……你就那么迫不及待的想要离开我?” “就不能多忍耐几天?” 第364章 你跟沈千裕还真是有默契啊 终于,我还是抬起眼眸看向了面前的男人,他说再等几天? 我长长的舒了口气,无奈问道:“难道再等几天,你就会放我走了?” “你根本不会这样,也不会对我这样好心,那我再多等几天又有什么意义?” 因为我的话,胡若言身上的气场都变得阴鸷沉冷。 慢慢地,男人森然的目光落在了我身上穿着的宽大外套上,一瞬间,他眸子的沉怒暗火燃烧的更加旺盛。 胡若言像是厌恶极了我身上的衣服,下一秒,他直接将衣服从我身上强制扯下,然后又把衣服扔垃圾似的丢在了地上! 旋即,他又脱下了自己的黑外套,想要披在我的身上。 看穿了他的意图,我厌恶的推着他的手。 我推他,他却依旧执着。 推拒无果,最后我只能任由那衣服披在了我的肩膀上。 我很是无语的看着面前这个专横的男人,他望着我的眼神中克制沉浮着浓浓的占有欲,比以前还要旺盛,看得我心里只发怵。 沈千裕从下车的那一刻起,就被肖胥控制住了,现在看见那个阴冷着可怕面色的男人如此粗鲁的对待我,他担忧惊呼:“胡若言你不要动她,都是我要她逃得,这一切都是我计划的,你有事冲我来,不要再伤害白娅了!” 而对比沈千裕,陈遇尘则是沉默的,从胡若言刚才开口说话的那一刻,他幽深的目光就一直凝着胡若言,像是在思考着。 害怕我会受伤害,沈千裕的反应很激烈,甚至将责任都揽在了自己的身上。 听见沈千裕这么说,我连忙对胡若言说:“不是的,是我早就想要逃跑了,这件事跟他没关系。胡若言,我们之间的恩怨就由我们两个人解决,请你不要找他麻烦。” 我已经陷进泥潭了,我并不想帮助过我的人,也跟我一起陷进来。 胡若言听见这些之后,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他望了眼着急我安危的沈千裕,又剜着同样一脸急切紧张的我,拧眉幽冷沉慢道:“你们就这么关心彼此吗?哼,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默契了……” 现在逃跑计划失败,我们三个人都落进了他的手里。想到自己不计后果拼命逃离的真正原因,想到自己接下来可能会面对的那些残酷,心也是有些崩溃了。 这个男人从来都是以自我为中心,他的心里只有他自己。我最讨厌的,就是他的蛮横! 我跟沈千裕之间清清白白,他却认为我们好像有什么暧昧关系一样…… 明明他自己都跟其他女人上了床,甚至都有孩子了…… 就算是这样,这个不负责任的男人,还是纠缠着我不放! 思及此,我失笑,主动上前几步贴近了跟他之间的距离,我抬起下巴,无所畏惧的与他对视,咬牙嗤笑着对他说:“胡若言,你就是有病!” 话音脱口而出的那一刻,胡若言的脸上闪过一抹沉痛与心伤,他的反应有些无措,似乎没想到我会对他说出这样的话! 时间,仿若静止了一般……我的目光也越发绝冷,冷到没有一丝温度…… 胡若言也没了表情,沉默良久后,男人垂眸自嘲的勾着唇角,阴沉的声音恍若如地狱传来那般。 “你说得对,我就是有病,我现在就让你看看,我到底病得有多严重!” 语落,胡若言直接蛮横的将我横抱在怀中,他抱着我大步的朝不远处的跑车走去! 被他强行抱在怀中的我,挣扎着,惊呼着! “胡若言你放开我,我不要跟你走,我不是你的宠物,也不是你的东西!你凭什么左右我,强迫我!” “别闹。”面对我的反抗,男人只是低冷的回了这两个字,然后将我塞进了车子里。 胡若言之前赶来的时候,是自己驾车的,现在他为了方便控制我,跟我一起坐进了车子的后排,然后招来他的手下帮他开车。 很快,我就又被胡若言带回了那个暗无天日的实验基地了! 陈遇尘跟沈千裕也一起被带了回来。 下了车之后,胡若言紧紧抓着我的手,将我强行往实验基地最隐蔽的那个地方走去,这个方向,应对着他建立办公室的那栋白房子。 胡若言以来,外面看守的人便利索推开了房子的大门。 客厅里只开了一盏光线昏暗的灯,一进去我就有种很不好的感觉,周围都是死气沉沉的。 胡若言捉着我,来到沙发前坐下,他的大手更是亲密的扣着我的腰身,两个人的身体也隔着衣服紧贴在一起。 我们才坐到质地极好的欧式沙发上,肖胥后脚便带着黑衣人将沈千裕押解进来,陈遇尘则不知道被胡若言的人带去什么地方了。 接着,又有人拿着电脑恭敬的走上前来。 “先生,这是白小姐之前逃离的监控视频。” 听见这话的时候,我微微怔愣了一下。 监控视频?沈千裕不是说我之前逃离的那个地方,是监控的盲点吗?那怎么还会有监控视频的?! 正当我怔忡的时候,胡若言鬼魅的冲我笑,他轻抚我的脸颊,“那个男人之前是不是告诉你,那里是监控盲点啊?” 我不由得吸了口凉气,这,他也猜得到? 他望着我微微发白的脸,轻轻道:“哼,那里一开始的确是盲点来着。” “你鬼鬼祟祟的踪迹电子眼看不见,但人眼看得见啊……” “沈姨那天向我汇报你的踪迹时,我就猜到你的心思了,所以我悄悄地在那个盲点放了个最新款的迷你颗粒监控器。” 我了然,原来沈姨那天真的注意到了我的异常举动。不过,这也没什么好意外的,能留在胡若言实验基地里工作的,有哪个不是人精。 “但我没想到,你真的敢逃跑,为了逃走,都不计后果了,你不是一直都很害怕我会杀掉你吗,嗯?” “既然这样,你为什么还要逃啊?” 他单手捏住了我的脸颊强迫我面对着他,唇中吐出来的话,那么的温柔,却让我胆寒不已。 胡若言的眉眼倏然深沉了下来,“白娅,我们整整三个月没见,你就那么想离开我吗?再多等两天都不行……就两天而已,真的有那么难吗?” 他又问了今晚见到我时说的那些话。 现在的我,最害怕的就是再见到他,尤其是,当我发现那个女人也怀了他的孩子之后,在他的身边多留一秒,我就会危险一秒。 我肚子里还有孩子,这样危险的境地里,我又怎能呆的住。 他有了未婚妻,有了孩子,还贪心的想将我锁在身边控制着我纠缠我,他到底把我当成什么了?一个还没完腻的玩具吗? 第365章 两个男人玩赌命 “来,让我看看,你是怎么用这样的柔弱的小身板,逃离那高高的护栏的。”男人黯哑着声线,好像很感兴趣似的,有些玩味。 他伸出修长的手臂,用白皙干净的指尖,轻敲了一下电脑的空格键,上面便开始播放着迷你颗粒监控器秘密拍摄下来的视频。 电脑屏幕上显示的每一帧画面,都那么的清晰,看得我呼吸微颤。 我一个人独自跑到了房子的后院,还有我用药粉将肖胥迷晕的场景,都一一出现在了胡若言的眼前。 当他看见我翻过围栏,被沈千裕从水泥台上抱下来的画面时,那只亲密握住我腰肢的手赫然收紧! 沈千裕从进来的那一刻,就跟陈遇尘之前一样一直沉静着,他的目光一直都流连在我跟胡若言的身上,若有所思。 倏地,胡若言森冷沉着极怒的眸子,凛冽看向沈千裕,“你敢抱她!” 面对这个冷骇可怕的男人,沈千裕并没有惧怕什么,他反而笑了,就像是看穿了什么,“胡若言,你现在的女人是你自己选择的!既然还放不下白娅,当初又为什么抛下她跟别的女人在一起?你们已经分手成为陌路人,她是一个自主的人,她自由她有权利决定自己跟谁在一起,你从来都不知道什么叫做尊重跟放手吗?” 是啊,胡若言从来都不懂这些,他那么的偏执自我,从来都不会考虑别人的心情跟感受,总是按照自己的行为方式,做着每一件事!谁若是不顺从他,他就开启那不择手段的折磨,严重时,还会心狠手辣的将对方杀掉。 就连对我这个曾与他同床共枕一整年的女人,他也没有心软过。 望着沈千裕,胡若言黑茶色的眼底闪过一抹轻蔑,他笑得妖孽却又狂妄,“身为警察,你应该能看得出,我并非良人。我的字典里可没有你那些文绉绉的大道理,只要我想,我就要得到,哪怕是用一些非人的手段。” 沈千裕俊颜凝重,眼底压抑着一股冲动,此刻的他就像是看见了一个罪犯那般,恨不得以警察的身份扑到胡若言的身上,扒开他身上披着的人皮,细数他的罪恶! “就凭你,也想跟我斗?”胡若言抬起完美的下颚,目光清冷高傲的就像是再看蝼蚁那般。 沈千裕瞪着目中无人狂傲不羁的胡若言,咬紧了牙关! 望着沈千裕看不惯他,却又干不掉他的模样,胡若言又是揶揄的笑,他动作轻柔的抚着我的脸,暗哑着喉音问沈千裕:“你也觉得她很美,被她迷住了对吗?” “男人,当然都喜欢这么美的女人……你冒险为她做了这么多,还不是为了得到她,满足自己的占有欲吗?别装了,你对白娅的心,根本就没有那么单纯干净。” “只有我想要,她就是我的。”胡若言跟沈千裕宣示主权。 语落,这男人便眸光迷离的看向了我,他垂眸拂住了我的后颈,浅色薄唇也慢慢地凑上来。 我先是一愣,没想到他会在众目睽睽之下对我做这种事,他,他想吻我? 我有些恍然,好久都没有亲吻过了,我都已经忘记接吻是什么滋味儿了。 以前跟他亲吻的时候,我的心跳总是很吵,会控制不住的为他情动! 我怔愣无措的刹那间,我的眼前突然浮现了胡若言跟宋可儿拥抱在一起时的画面。 想到胡若言的唇曾吻过其他女人,我就反胃的撇开了自己的脸。 落了个空,胡若言动作一顿,接着,他暗淡落寞的问:“白娅,你现在都不肯让我吻了?” “你觉得呢?凭什么你想吻我,我就得给你吻!我们早就不属于彼此了!我是人,我不是你的东西!不是你的玩具!” 我的抗拒,我的话,让胡若言一下就怒沉了绝色容颜。他不悦,想要蛮横的强吻,却再次被我挣扎躲过。 男人温凉的唇落在了脸颊上,鼻子上,可就是落不到我的嘴唇上! “啊,你走开,不要碰我!”我尖叫,全身的细胞都在极力抵抗着这个浑身充满邪恶的男人! 胡若言脏,他太脏了,我不要他再碰我! 目睹这一幕的沈千裕,涨红着青筋浮现的脖子,忍无可忍的怒喝:“胡若言,你怎么会这么恶劣!” “你以为人人都跟你一样,靠着强权跟卑鄙的手段方式,来索取自己想要得到的一切吗?” 胡若言闻声僵住了宽阔的身形,他眼底划过一抹无奈的暗殇,而我就趁着他失神时,推开了他的控制我身子的手,手忙脚乱的起身退开,跟他拉开距离! 沈千裕开始极力挣扎在他身后控制着他的黑衣人,他眸光猩红凛厉,眼中全是杀气,“胡若言,你要还是个男人,就不要再为难白娅了!跟我来场男人跟男人之间的对决!” 胡若言姿态优雅的理着有些凌乱的衣衫,他邪肆不羁的扬起眉。 此时,迷离却黯然的灯光映在他精致完美的容颜上,平添了几分妖惑人心的神秘感。 他不屑冷笑:“你想跟我打架?” “是!”沈千裕果断的应声,旋即,他如锋的眸子又落在了我的身上,一瞬变得温柔,眸中的某一道光,似乎因为我,而变得更加坚定。 “不如,我们来玩场赌约怎样?”沈千裕道。 胡若言来了兴趣,“你想赌什么?” 沈千裕坚毅着棱角分明的俊颜,铿锵有力的开口:“我用命做赌注,如果我真的打赢你了,你就放了白娅,如何?” 一听沈千裕为了我的自由跟胡若言赌命,我一下就急了! 胡若言最喜欢的就是血,还有人命! 沈千裕的现在举动,是将自己打包成食物,主动送到了这恶魔的嘴边啊,就算打赢了,在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他也根本不可能有命活着离开啊!以胡若言的作风,如果他输了,那他必死无疑的! “沈千裕你别胡闹了行不行!”我激动地朝沈千裕冷怒低吼。 接着,我又抬步来到那阴鸷邪冷的男人面前,望着他清傲的侧脸,我颤抖的吸了口气,卑微苍凉开口:“胡若言,我现在又落进了你的手里,被你囚困折磨我都认了,就当这一切都是我的错,只要你肯放沈千裕跟遇尘哥离开,随便你怎样对待我都可以。求你……” 面对看不见曙光的人生,我不想再挣扎了,也许我的人生根本就不会再美好起来。 好不容易遇到两个真心对我好的人,我不希望自己再连累他们。 胡若言不耐,我的话还没说完,他就扬起手示意我闭嘴,然后又无声的用眼神给另外一边的两个女性黑衣人下了命令。 接着那两个黑衣人就上前控制住了我的身体! “胡若言,你想干什么?”我惊恐,有种很不好的预感。 胡若言对于我的话充耳未闻,他起身来到了沈千裕的面前,桀骜冷沉觑着看起来要比他稚嫩一些的沈千裕,“以我的身份,你凭什么认为我会屑与跟你这个只有一腔热血毛头小子,玩这样可笑幼稚的游戏?” 沈千裕自信的勾唇一笑,他笃定,“为了白娅,你会答应的!” 第366章 他受伤了 胡若言闻声,回眸淡淡望的我一眼,似有些不屑,“呵,我为什么要为一个已经手到擒来的女人,跟你白费力气?” “因为我在狂妄的挑衅你,你要是不敢应战就是怂了,就不算是男人!”沈千裕那张阳光英俊的容颜上,在此刻多了几分年少的狂妄! 他又哼笑,与胡若言对视的眸子里,又多了几分神秘,“还有一点,就是……” 接下来的话,沈千裕没有直接说出声音,而是无声的张合了几下唇瓣。 “好,我答应你!”胡若言冷怒了眉眼。 胡若言应声的那一瞬间,我倏然扣紧了心弦!他们还没开始,我就已经看见了满目的鲜血! 我深知,他们若真的开打,不管谁输谁赢,沈千裕都不会有好下场! 胡若言刚才是那样的态度,我还以为他不会理会沈千裕呢。 我很惊讶,也很好奇沈千裕刚才究竟对他说了什么,居然让胡若言就这样一口答应了下来。 胡若言微微回眸不着痕迹的斜视了我一眼,又对沈千裕说:“既然是两个男人之间的斗争,这个地方恐怕施展不开,我们出去打。” 沈千裕的人身得到了自由,两个男人就这样一前一后的往外面走去,看见这样的一幕,我着急大喊:“回来!你们两个又不是小孩子,能不能不要这么幼稚!” “我根本就不需要你们为我打架!” 可那两个决心要开战的两个男人,却对于我的阻止充耳未闻! 他们一起不理我,就这样走出了房子。 胡若言跟沈千裕出去之后,胡若言的人便将房门紧紧关闭上,将我隔绝在内。 那两个黑衣女人仍旧控制着我的身子,我不断的扭动着自己的肩膀,惊呼着反抗她们。 “放开我,你们放开我!” 一开始挣扎无果,后面我沉静下了情绪,咬牙回眸恶狠狠的看向身后的女人,阴寒着嗓音冷冽命令道:“我说,我要你们放开我。” 两个黑衣人相视一眼,最后还是松开了我。 身体得到自由后,我立马跑上前试图打开客厅的大门。 可大门已经被人从外面锁的严严实实,我根本就打不开,只能在里面干着急。 “喂,你们不要再胡闹了行不行,不要再打了,不要再打了!”我拍打着房门大声呼喊。 这个房子看似跟普通的别墅住房没有什么区别,可表面的样子就是在掩人耳目,这里实际上根本就是胡若言的办公室。 房子的窗户是经过特殊处理的,此时的窗外像是被蒙上了什么,一片漆黑我根本什么都看不见。 当我心急冲动的想要拿起花瓶打破玻璃的时候,胡若言的人拦住了我,这别墅的封闭性跟隔音效果都非常好,我被关在里面,什么都听不见。 望着被黑衣人收走的花瓶,我感觉自己的力量好渺小啊,渺小到什么都做不了,长久以来我好像只会连累别人。 我都这样了,我还能救得了谁? 无力坐在冰凉的地面上,身子倚靠客厅角落的墙壁,我双手环着自己的双腿,就这样望着地板发呆……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我感觉自己的身子也越来越冷。 好久好久之后,客厅的门终于再度打开。 他们的对决,结束了! 意识到这点,我浑身一个激灵,立马从地上爬站起来。 跟我预料的一样,推门进来的人是胡若言! 立在门边的男人,浑身凛冽着还未退散的浓重杀气,他的嘴角有着淤青跟血痕,手掌也好像受伤了,刺目的鲜血正顺着他修长的手指滴落着…… 胡若言的白色衬衫上也沾有好多血染的痕迹,不过,这好像不是他的血。 胡若言虽然受了伤,但看起来并无大碍。 他没事,那,那跟他赌命的沈千裕呢? 看这男人脸上的复杂与沉重,一股很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反应过来后,我抬起步子直接越过了好像正期许着什么的胡若言,夺门往外奔去!没有看见他在我跑出去的那瞬间,眸里浮现的心伤跟失落。 当我快步的下了客厅门前的阶梯,看见门外的血腥画面时,我整个人都僵住了。 沈千裕此刻的模样真的很惨很惨,附近路灯散发出的幽白光线映照着他身上的血,他整个人都像是被血雾包围了一样,死气沉沉!看在眼里让我感受到了窒息! 除了沈千裕的身上,周围也滴落了好几处血痕。 流了这么多的血,沈千裕会不会死掉?他,他死了吗…… 胡若言可是个杀人魔,他杀人不眨眼,面对一个敢带我逃跑,敢挑衅他,与他做对的沈千裕,他怎会手软…… 沈千裕,真的被那个恶魔打死了! 想到这里,我苍白了面色,抖着手惊心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呃……呕……”忽的,原本还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的沈千裕,突然睁开眼睛痛吟一声,然后猛吐一口血。 刹那间,我只觉得眼前白光一现!心底涌出一抹狂喜。 沈千裕还活着,他还活着! 这一刻,我整个人就像是触电一样,猛然醒了过来。 “沈千裕!”我难受不已的叫着他的名字,慌乱着手脚,急切冲到他的身边。 “啊……”他痛苦不已的虚弱哀叫。 “沈千裕,呜呜……” 看见沈千裕被胡若言打得这么惨,一副要奄奄一息的模样,我难过的抽泣,无措的跪在他的身边,抖着冰凉的手轻抚他的脸:“沈千裕,你,你感觉怎么样?你怎么这么傻,为什么要为了我去惹他!为了我你不值得,你这个大傻瓜!” 沈千裕对我微笑,“我,我不想再看见你痛苦,就,就想冒一次险……”沙哑无力的声音从他沾染着淤血的唇中吐出。 他布满血丝的双眸关切的凝着我的脸,“白娅,你答应我,不要为了我责怪任何人,这真的就只是一场赌而已,是我技不如人……咳咳……”话还没说完,他便紧皱眉头痛苦咳血! “沈千裕呜呜,叫救护车啊,我求求你们救救他!”我哭着大声呼喊,无助的看着周围的人,向他们求救,可回应我的,就只有冰冷。 这些实验基地的人,他们麻木的像个机器! 旋即,我身后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眼底也出现了一双属于另外一个男人的皮鞋。 是他来了,促成这一切的,那个满手鲜血的恶魔…… 第367章 你要是敢杀他,我跟你拼命 知道来人是谁的那瞬间我浑身一阵恶寒,整个人都僵硬住了,现在的我,更加讨厌他了! 吸了口还含杂着血腥味的空气,我慢慢地抬起潋滟着憎恶的眼眸,狠狠的瞪向了这双皮鞋的主人! 胡若言,这个双手沾满鲜血,充满罪孽的刽子手! 男人此刻也正阴沉着脸色,居高临下的凝视着我跟沈千裕。 在清冷的月光照耀之下,男人瞳光如寒刃般凛厉,带有几处猩红血痕的脸,显得那样冷艳妖孽!却又邪肆冷情的像个从地狱里走出来的死神! 为什么容颜如此好看完美的男人,心肠却如此的残酷无情? 沈千裕看见胡若言的刹那,咽了咽口水,他哀求着眼神,看向胡若言,艰难开口:“胡若言,我输了,我的命随你处置……” “但是,我求你不要再为难白娅伤害白娅了好不好,我,我跟她之间真的什么都没有,她不喜欢我,也早就拒绝了我,一切都是我自己在心甘情愿自作多情,你杀了我,放了她吧……” 我低泣:“沈千裕,你……” 他都这样了,还在为我着想,刚才他害怕我会为了他去顶撞胡若言惹怒胡若言,就告诉我不要责怪任何人,这就只是一场赌局而已,他输了…… “咳咳,白娅,你不要有负担,我今晚只是,只是做了一个人民警察该做的事而已……” 胡若言因为沈千裕的这番话,沉默了数秒,眸光暗沉的厉害,再度望向我的时候,眼里挣扎着不甘心的暗光。 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胡若言这样恶劣的人,这个世界上又怎么会有沈千裕这样美好的人…… 他们,真的就像是两极一般的存在。 虽然我对沈千裕并没有男女之间的感情,可是,我看见他为了救我而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我的心真的好难受,好难受啊。 我为自己悲哀,为沈千裕悲哀,眼泪也越流越多。 “哟,啧啧啧~~~这是咋了?”这时,不远处传来了一抹男人轻佻的声音。 来人是我之前曾见过的棕发男人,封霆。 封霆迈着大长腿,几步就走来到我们几人的身边,他先是打量了几眼,然后一副看戏的模样对着脸上挂彩的胡若言说:“哟,你这是英雄一怒为红颜?” 胡若言的目光从未从沈千裕的身上移开,他也没有理会说风凉话的封霆,而是轻启薄唇低冷道:“拉下去!” 语落,这男人便冷寒着背影,转身朝别墅正门走去。 胡若言一声令下,原本僵硬在附近如机器一般的黑衣人,便肃然上前拉住了沈千裕。 他们要抢人! 我见状连忙护住浑身是血极近晕厥的沈千裕,急声尖叫:“不要,你们想干嘛!” 黑衣人见我阻拦,无奈之下就先控制了我,然后才顺利带走了沈千裕。 同时,肖胥还将其他的黑衣人驱散,别墅就只剩下我跟胡若言,还有那个在围观的封霆。 看见沈千裕被粗鲁拖走,我从地上站起身追上已经走进房子里的胡若言。 气喘吁吁的来到这华丽堂皇的客厅中,望着暗光之下男人修长笔挺却有些落寞黯然的孤傲背影,我咬牙上前奋力的拽了把他的身子,强行让他面对着我。 沈千裕被这个罪大恶极的男人打的九死一生! 他已经赢了,可他仍是不肯放过他!他一次又一次的,把所有的事情都做得那么绝! 望着一脸淡漠面无表情的男人,我嘶声竭力失控的朝他吼着:“胡若言你还想干嘛,他已经被你打得够惨了,这还不够吗?你就非要把人杀了才肯罢手?” “这怎么能怪我,是他非要跟我打架,还要拿命跟我玩的。”胡若言皱眉看着我为自己辩解着,有些无辜却又理所当然的模样。 “所以你就真的将人往死里打啊?”我失笑出声,厌恶透了眼前的男人,“胡若言,你说,你除了杀人你还会做什么?你除了会靠着强权伤害别人,你还会做什么?!” “我……”男人很激动,却又说不出话来,胸膛起伏的厉害。 死死的咬住自己的唇瓣,我红着眼眸剜着胡若言的脸,冷硬决绝的声音从唇中吐出:“胡若言,你要是敢杀他,我跟你拼命!” 闻声,胡若言猛吸一口气,不敢置信的看着我沉默数秒! 男人沉痛失落的凝着我的脸,他轻颤长睫,俊颜蒙上了一层暗影,沙哑的喉音微微夹杂着一丝忧伤的哽咽:“白娅,你从刚才开始就没有看见过我,我也受伤了,我也在流血,这些你都没有看见!” 我仍旧冷漠着脸,绝情的对他说:“胡若言,我根本就不想看你,如果不是为了沈千裕,我甚至都不屑跟你说话。” 我这样冷血的态度,让他情绪激动了起来,他先是无声的张合着薄唇,喉结滚动几下后才有些艰难的道:“你就那么心疼他?你,你甚至为了他,要跟我彻底决裂!不惜跟我闹翻?你还要为了他,跟我拼命!”胡若言眼里跟脸上,都在燃烧着浓浓的妒火,他不敢相信在我身上看见的一切,不愿相信我可以为沈千裕做这么多。 闻言,我不屑的哼笑,咬牙讥讽的看向他:“胡若言,你这个怪物,你受了伤就会自愈,谁跟你一样!” 他从出生的那一刻就是个怪物!他不是人! “白娅,因为这样,所以我受伤流血就无所谓了是吗?”被我这样说,胡若言的身子都在颤抖着,像是被我此时的冷漠伤到了。 我撇开自己的脸,不想去看他,而他却强行扳过我的身子,他闪着冷艳瞳光的双眸逼视着我,咬牙怒声质问:“你说话,是不是这样!” 望着胡若言深切的眸光,我冷笑,压在心底的某根心弦狠狠抽痛,眼泪也不受控制的掉落下来,“胡若言,对比死在你手里的那些人命,你现在受的伤流的血,又算得了什么?” “那你就真的没有一点心疼吗?你真的一点都不在乎我了,不爱我了?你曾经很在乎的!”他撕心裂肺,眼里流露出来的是一种我看不透的绝望,这是我第一次在他的眼里读到绝望,这一刻的他,仿若整个精神世界都崩塌了! 第368章 宁可死也要逃离你 我哭着笑了,笑着哭了…… 爱?这个负心人居然还好意思跟我说爱? 他当初是怎么对待我的,他都忘记了吗? 当初发生那件事情后,他不相信我,他还能跟曾经伤害过我的男人谈笑风生,我在他心里算得了什么?我根本就是他的一件衣服而已,他说不要,就不要了! 他的承诺,我们之间的誓言,我们在一起的所有美好记忆,全数破裂成了碎片! 他把宋可儿带回了家,住进了我们曾经的房间,将我赶去地下室,让我成为他新欢的女仆,他一直纵容那个女人欺负我,凌辱我!他们一起践踏我的尊严! 他,他还允许那个女人抢走了我的戒指!他让她怀了他的孩子! 他曾经做过的事,他都不记得了吗? 回想起这些压在心底最深处的痛苦,我的心就好像被活活撕裂成两半那样,流血不止,痛不欲生! 终于是没能绷住那些沉淀在内心深处的幽怨…… 我嗤冷的勾着唇角,眼底浮上了一抹狡黠。 既然他还在意这些,那我就利用这一点好好的回击他,也让他尝尝那种诛心欲死的滋味! 反正我们已经走到了这步田地,我真的无所谓了。 只要命里还有他,包围着我的就只有黑暗,我永远都不会在他身边看见一丝曙光。 想着,我挑眉深吸一口气,不顾后果的厉声开口。 “胡若言,你本来就是活该,包括你从小到大遭受到的那些伤痛,都是你活该!都是你自找的!你知道我有多么希望你会永远消失在这个世界上吗?!如果不是你强行将我掳来,多看你一眼,都让我恶心!” 胡若言怔住,不能回神,就只是凝着黑眸静静的看着我,他已经变得血红的黑茶色眼眸,微微有些湿润。 “沈千裕本来就是我的未婚夫,你就是个卑鄙无耻的插足者!如果不是你这个大坏人突然出现搅乱了我的人生,我现在也许已经跟沈千裕幸福的在一起了。”我的声音冷情至极,这一次,不将他彻底伤透,我决不罢休! “你这个恶魔,都是你毁了我的人生!”我无比愤恨道。 胡若言已然心伤流血的心,再度被我激起了汹涌的激浪狂潮,尤其是我提到沈千裕的时候。 “你,你后悔我们的曾经了?你爱上他了?”他如疯般的痛苦低吼,这好像是他最不能接受的! 闻声,我跟他歇斯底里:“是,我后悔了!早就后悔了!沈千裕他比你好,他永远都比你这个恶魔好!” “胡若言,你凭什么要他死,真正该死的人,从来都只有你一个!” “你!”男人愤怒被我刺激到了极致,他额角青筋明显凸起抽动,冷厉着锋利的眉眼眼底浮现一抹狠意,猛地扬起自己的手掌,就要朝我打来! 看见这样的一幕,我被他吓得浑身狠狠一抖惊恐不已,红红的眸子里一下就又盛满了哀伤,不住的掉着晶莹的泪滴,咬唇看着他的手,我委屈哭道:“呜呜,胡若言,你,你还要动手打我?” 原来他也会心痛难受到受不了,他从不记得自己是怎么伤害别人的,我现在才将那些伤痛还回去九牛一毛,他就受不了的要动手打人! 虽然他的巴掌没有真的落在我的身上,可我还是哭得停不下来了。 “呜呜呜,自从遇见那个女人之后,我就不是那个让你疼惜的宝贝了,你以前从不舍得碰我一下的,你现在满心满眼都是宋可儿,你嫌我碍眼了是吗?” 我深深吸气,眼眸里也变得毫无生息死气沉沉,看着他决绝道:“胡若言,你干脆打死我好了,反正你以前又不是没打过。” 泪水汹涌的迷离了我的视线,我呜咽道:“第一次对我动手的时候,你推我,撞破了我的头,血流不止……” “你知道那有多疼吗?” 又想到那天他将我拖进实验室,要将我活剖的场景,我的唇颤抖的更加厉害,哭得像个孩子一样控诉着面前的男人,“第二次你又那样粗暴的将我甩开,撞到了我的肚子,你,你又差点让我流血,呜呜呜……” 宋可儿怀孕就能得到他的怜惜跟关爱,我怀孕了,就只有挨打的份…… 想到肚子里的宝宝,想到这个男人长久以来带给我的压抑跟痛苦,我承受不住的崩溃了! 我凄苦的望着眉目凝重的胡若言,哀伤深痛的对他说:“胡若言,你知道吗……如果不是……如果不是……我宁可死也要逃离你!” 胡若言我真的好痛啊,如果不是我肚子里面有孩子了,我早就离开你了。 让你再也找不到我的那种离开! 第369章 吻 我沉默的低着头,眼泪扑簌簌的往下面掉落着,许是因为怀孕的缘故,此时的我根本就是失去了自控的能力,刚才不顾一切的去惹怒胡若言,也是因为我控制不住自己敏感的情绪。 面前的男人缓慢而僵硬的放下了自己的手,周围很静,静的就只有我低泣的嘤咛声。 胡若言深深的注视着我,外面原本倚在门框上目睹我们争执的封霆,也站直了身子想要离开。 忽的,面前的男人,突然霸道强势的将我扯入了怀中。 那瞬间,我心脏快速的跳动着,瞪大眼睛受惊似的看着面前的男人,他想要做什么? 紧接着,男人俊美深邃的容颜便近距离放大在眼前,他突然起来的动作,让我怔愣的反应不过来…… 两片温凉的唇,深切攫住了我的嘴巴,吸吮啃噬…… 这是胡若言的深吻,我的心在那一刻狠狠的颤动着,他在吻我? “唔!唔!”反应过来后,被他强行抱在怀中的我,开始张牙舞爪的挣扎,嘴巴被他严严实实的封住,我只能发出闷叫的声音。 我眼睛睁得大大的瞪着眼前的无赖男人,心中气恼极了。 胡若言的双眸是紧闭的,他就是用力的抱着我,沉醉激烈的亲吻着我,我的鼻翼间全是他熟悉而炽热的呼吸。 这个不要脸的混账男人,我们都已经分手了,他居然还这样过分! 无论我怎么拍打他,推他,或者是咬他,他都像是没有感觉一样,仍是紧紧的将我扣在怀中,在我的身上索取他想要的。 这个吻持续了很长很长的时间,他从一开始强迫蛮横,到后面,变得温柔缱绻。 只是整个过程,我都在瞪着这个男人,直到他睁开了自己深邃而含着暗殇的眼眸,与我对视。 望着他如深海般情浓的黑眸,我在他怀中渐渐停止了挣扎。 胡若言的眼睛静谧寂冷,却又暗藏着神引人的爱浓旋涡,我整个人的灵魂都好像被他眼神里的旋涡吸入了一样,不能自己。 我也心痛的闭上了眼睛,一滴泪从眼眶悄无声息的滑落。我情不自禁地扬起自己的脸,去承受他的吻。 得到了回应,男人抱着我的双臂也越发的紧密,那么的用力,仿佛要将我揉进他的骨血一样。 我们曾经亲吻过无数次,彼此都很熟悉对方的唇,似乎太久没有在一起过,它们也好像很思念对方,黏在一起之后,就不想再分开。 明明很痛,却又难分难舍…… 这个吻,又凉又咸,等胡若言的唇离开之后,我睁开湿濡的眼睫,将湿润的脸埋在他的胸膛里,我细细喘息,将已经虚软的身子也依靠在他的怀中,寻求支撑。 我深深的吸了口气,也情不自禁的抬起双臂环住他的腰身,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我虚弱心伤的低声呢喃:“胡若言,你放过我吧,我们以后不要再见面了。” 胡若言闻声,更加收紧了抱着我身子的双臂,心痛不舍道:“可是白娅,我不想,我知道自己很自私,我现在又做不到了……” 听着他的回应,我慢慢放下了自己的手臂,开始推拒着面前的男人。 “放手,你放手吧……”不想再与他有任何瓜葛的我,又开始情绪激动的推着这个对我不依不饶的男人。 胡若言还是没有放过我给我自由的意思,他将我关进了他楼上的休息室里,然后就走了。 他离开时的模样,脸色很阴沉眼里闪烁着挣扎的光,什么话都没有说。 折腾了一整晚,我感觉自己昏昏沉沉的好累,眼睛也哭的涨疼。 望着眼前的昏暗,我累,我困,却怎么都无法闭上自己的眼眸。 我回想这段日子以来的点点滴滴,明明我们破裂之前还是那样甜蜜的,我满心欢喜的等待着婚礼的到来。 可现在,我们的关系,我们的感情,都产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越是想到以前的美好甜蜜,我就越发承受不了现在的一切。 明明还在乎我,却又跟宋可儿在一起,还让那个女人怀了他的孩子。 我想要走,他却不肯放我走,还是想要将我囚禁在这个令人窒息暗无天日的地方。 以前跟胡若言产生分歧纠葛的时候,我只觉得自己的心快要被他折磨的疯掉。 这次,我是彻底的倒下,再也不想站起来了。 好累,真的好累,累的想要长眠不醒,不想再被这个世界的任何纷扰打搅。 暗色里,我的眸子闪闪发光,目光开始不自觉的在房间里搜索着可以伤人的利器…… 这间休息室什么都没有,我只能找到一个喝水的玻璃杯。 它虽然是个小小的杯子,不过对于我来说,这足够了…… 曾经的我,坚韧过,也想要坚强,我也努力过了,可我还是一次又一次的被命运捉弄。 最近发生的事,我怎能感受不到他的痛,还有他的心情…… 与他深爱过,这些,我也感同身受…… 可我深知我们之间再无任何可能……他折磨我伤害我,我就恨他,就想把他加注在我身上的痛苦全数还回去。 恩恩怨怨,剪不断理还乱,我们永远都会陷进一个死循环里。 也许是因为我们彼此还在乎对方,事情才会这样的吧…… 再这样互相折磨下去,又有什么意义? 根本就没有意义啊…… 我怅然叹气,全身的力量都像是被抽走那般,玻璃杯也从手中滑落。 听着清脆的碎裂声,看着掉落在地上的晶莹,我苍凉的笑了,抖着无力的手,俯身捡起一枚锋利的玻璃碎片。 “胡若言,这次我不用再求你放过我了,我想自己放过我自己……”我苦笑。 我自己放过自己,还不行吗…… 昏暗中的我,脸色已经惨白到了极致,今晚,我想要亲手结束自己的生命…… 当冰凉的玻璃碎片抵在脖子上时,我的手落在了自己的小腹上,想到肚子里的两条小生命,我的心就在流血。 孩子……是妈妈太懦弱,是妈妈没用,是妈妈承受不住这样的人生,所以才会连累你们,妈妈对不起你们…… 妈妈本想永远跟你们在一起,妈妈好想照顾你们长大,可,可这个愿望根本就实现不了…… 我不舍的抚摸着自己已经鼓起来的小腹,那么的怜爱…… 想到肚子里两个还未出世的宝宝要跟我一起离开,一起死,我就心如刀绞。 可现在这样痛不欲生的生活,我是一点都不想再继续下去了,只要身边有胡若言,我的每一次呼吸就都是痛苦的。 手微微用力…… 当玻璃碎片划破皮肉,我感受到刺痛的那一刻,我忽然感觉到自己的小腹内部好像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那瞬间,我赫然睁开了暗沉决绝的眼眸,脑子里面嗡嗡的,整个人也清明了不少。 这,这好像是我肚子里的宝宝在胎动? 第370章 为什么不告诉我你怀孕的事 我恍惚极了,双腿都在发抖。 心底扬起一抹奇妙的连衣,孩子,孩子动了!他们真的在动吗?我有点手足无措,不敢置信。 就在我还有点懵的时候,腹中的某一处又动了一下,这次带给我的感觉,更加清晰,就像两个宝宝在回应我心中对他们的疑问。 这是我第一次感受到了孩子真真切切的生命力! 温热的血液从我的脖颈处留下…… 我恍惚抽泣着,捏住玻璃碎片的那只手无力垂下,心再度挣扎起来…… 孩子在这个紧要关头突然胎动,他们是不是也感受到了我的悲恸,他们是想告诉我,我还有他们,他们不想我死? 下一秒,房间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随着‘啪’的一声,整间休息室都变得大亮。 男人看见面目苍白发丝鲜血凌乱的我,那一刻他惊心不已,猛然僵住了高大的身躯! “白娅!”胡若言急切狂乱的惊呼声破口而出。 双目已经适应黑暗的我,在白灼刺目的灯光突然亮起的瞬间,被激的难受的闭上眼睛垂下了脑袋。 我好晕,我的身子我的头好沉重好沉重,甚至,我还觉得自己变得气短,呼吸微弱困难。 手里还沾有血迹的玻璃碎片掉落在地,再也支撑不住了,我脚步不稳,眼前一黑,直接朝地上倒去…… 最后一眼,我隐约中,好像看见了那男人紧凛眉头,神色慌张朝我奔来的模样…… …… 我好像睡了很久,睡梦中一直都有一只温暖的手在轻抚我的小腹,很舒服。 这只手的主人,好像跟我一样疼惜深爱着我肚子里的孩子。 脖子真的好痛…… 不知过了多久,我迷蒙的睁开了自己的双眼,模糊间映入眼帘的是一片黑森。 我还记得,我之前拿着玻璃碎片割破了自己的脖子,自杀了。 周围这么黑,这么冷…… 瞬间惊惧害怕的瞪大了眼睛,我该不会是已经死了吧,这里是地狱? 脑子还晕沉着的我,这样胡思乱想着…… 心底冒出这样可怕的念头后,我后悔不已!这是面对死亡时的恐惧反应,那么的真实。 很快,我的心情又平复下来,混沌的脑子也更加清醒了。 能感觉得到痛,我想,我应该没有死吧…… 周围有股淡淡的消毒水味,我蹙眉疑惑,我是在医院里吗? 倏地,脑中突然一个激灵! 此时的我,突然想起了一件对我来说很重要的事。 我记得我肚子里的孩子曾经胎动过!就是那一下胎动,动摇了我原本决绝的心! 也是那下胎动,让我没有继续割裂自己脖子上的大血管。 现在心情平复下来,我整个人都被一股浓浓的自责跟内疚感包围,之前因为一时冲动,我真的差点就放弃了自己,放弃了他们! 孩子!我的孩子! 想到自己曾差点亲手杀了我最珍视的两个宝宝,我心里就无比的后怕,那种空落落的感觉,迫使我从病床上急切坐起,着急的去查看在我肚子里的他们好不好。 当我的双手抚摸到那凸起的时候,我松了口气,心里也有了些许的实感。 真好,他们还在我的肚子里,平平安安的。 双手感受到小腹上的温暖时,我勾唇会心一笑。 之前自杀时,是我的两个孩子用自己的方式阻止了我,再回味当时的感觉,我的心里就好温暖好安慰,这也许就是母子之间的心有灵犀吧。 就在我沉浸在跟孩子之间的微妙温情时,我眼里的余光突然发现病床附近的一处暗角,正有一道凝重深沉的目光一在盯着我的一举一动。 那眼睛的主人,正是胡若言! 一股冷意从后背侵袭了我所有的感官,我如芒在背。 明明那个男人就只是看着我,他什么都没有说,可我却莫名的心慌,那种天快要塌下来的恐慌在这一刻泛滥成灾。 我颤抖着呼吸,僵硬的转过头朝胡若言看去…… 男人起身将单人病房里的壁灯打开,然后一步一步的走向我,他的每一步都好像踏在了我的心尖上,让我战战兢兢。 我依稀记得,之前自杀晕倒的时候,这个男人恰好就出现了,所以应该是他将我送到医院里的。 那我怀孕的事,胡若言会不会也已经知道了?医生在治疗我的时候,肯定给检查过身体了…… 当脚步声停在床边的时候,我紧绷着身子,紧抿着唇,因为不安,我下意识的抓住了身上的被子。 男人就一直站在离我近在咫尺的地方,他凝视着我,在静默数秒后,他沉重的喉音传来:“你怀孕了四个月了,别告诉我你不知道。” 我倏然紧咬住唇瓣,有种大难临头的感觉,终究,终究还是被他知道了这个我曾拼命想要掩藏的秘密。 “什么时候发现的?”他问。 颤抖的吸了口气,刚才还凝在眼眸里的温柔跟神采也消失的无影无踪,我艰难回道:“三个月前。” “那你那个时候为什么不说?”男人深刻的追问着我,懊恼着。 回想起自己当时的心情,我心里溢出苦涩,抬起无神的眼睛直视着前方,“一开始是因为怕你会强迫我打掉他们,我害怕,不敢说。” 语落,我想起了那天的事,幽怨面向他,“其实我有想告诉你的,上次在你的办公室,我鼓起勇气想要把怀孕的事告诉你,是你不耐烦,是你不愿意听我讲话!” 提起这件事,胡若言跟宋可儿拥抱在一起的画面也再次浮现在眼前,我还记得当胡若言听见宋可儿怀孕时,他万分欣喜温柔的模样。 吸了吸鼻子,我惨白如纸的脸,不自觉的就朝胡若言绽放出一抹苦涩忧伤的笑,继续道:“然后,我就发现宋可儿也怀孕了,我就更不敢说了……我们两个一起有了你的孩子,你又那么爱那个女人你要跟他结婚了,我要是把怀孕的事情说出来,你怎么可能还会留下我的孩子!” 男人的眉心在听见这些话之后沉郁的更加深重,我好像还在他的身上看见了对我的愧疚,他深邃的眼眸也在勾勒着抑制不住的颤动。 “胡若言,你怪我逃跑,自己却又拿着刀子将我压在解剖床上恐吓我。” 他每次都那么凶,对我也是狠戾粗暴,偶尔想起那些可怕的画面,我的心尖都会害怕的打颤。 生怕自己在受到伤害,我护着自己的肚子,看向这个就只会逼迫我压迫我的男人,呜咽委屈的哭道:“我想要活下去,我想要肚子里的孩子活下去,你说,我能不逃吗?” 第371章 我答应你 “这次,你还是不肯放手,就一定执意的要将我囚困在你身边,你难道真的想逼死我吗?” “上次你就已经逼我自杀一次了,”说着,我撑着酸软无力的手臂从床上下来,红润着眼眸看向男人一半被阴暗埋住的脸,“胡若言,难道只有我死了,你才肯放手吗?你为什么要这么对待我,从头到尾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其实想想,我们的相遇本就是一个错误,我也不应该爱上他,可明明就是他让我爱上他的不是吗? 过往已是云烟,可是我肚子里的孩子,却是真真切切的,我抚摸自己的小腹,对胡若言说。 “当时的我,也已经决定要打掉孩子的,可是后来医生告诉我,我肚子里面有两个宝宝,我,我就舍不得了……” “之前盼了那么久才等到的孩子,我真的舍不得打掉他们……” 站在我面前的男人,面色黑沉,浑身紧绷,薄唇紧抿,像是在极力隐忍着什么。 看见他这样的反应,我心里慌得不行,他不言语,而我却害怕他一张口就会说出要我打掉孩子的话。 我胡乱用衣袖擦了擦自己脸上的泪水,连忙握住胡若言的手,卑微到了尘埃里,跟他祈求着。 “胡若言,我保证不会打搅你跟宋可儿的生活,我会带着孩子躲得远远的,我会远离你的世界,永远都不会再出现在你跟宋可儿的面前!” 我轻轻眨动这湿润的眼睫抬眸静望他数秒,抿着苍白的唇,哽咽道:“求你放过我跟孩子,给我们一条生路好不好?我求你了!” 胡若言也握住了我害怕到冰凉的手,面对我的乞求,他沉默。 看见他这样的反应,我生怕他不会让我留下孩子,我知道只要他不允许我生下这两个孩子,他们就绝对不会有机会来到这个世界上。 想到这里,我就觉得天快要塌下来了。 “胡若言,我们虽然是仇人,可是我好歹也陪了你一整年的时光,我曾把自己的一切都给了你。” “你看在我们相爱过的份上,你看在这两个孩子的身上也流着你的血的份上,你就再对我心软一次好不好?” “我真的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碍你的眼了,我真的会躲得远远的……” 我哀求抽泣,轻轻拽着他的衣角,“求你不要杀掉我的孩子,也不要跟我抢他们。” 胡若言终于眨了下眼睛,他深深的叹息,整个人终于不再那样低沉紧绷了,就像是想通了什么,他抬起手理着我有些凌乱的长,黯哑柔声道:“好,我答应你。” 语落,他便小心翼翼的将我搂抱在怀中,那么的温柔。 听着他的话,我长久以来悬着的那颗心,终于能松懈几分了。 他答应了,还抱住了我,我的心情却是悲喜交加。以前跟他甜如蜜的我,从没有想过,有一天我会求着他允许我生下自己跟他的孩子。 毕竟,他曾经是那么的爱我,那么期待属于我们两个人的宝宝。 怀着复杂的心情,我也伸出双手抱住了他,我怀着深刻的心,在他耳边对他说:“胡若言,请你记住,这是我最后一次相信你了,如果你再像以前那样食言欺骗我,我会带着两个孩子自尽,真的一尸两命死在你面前,或者……” “我会亲手杀了你……” 胡若言抱了我很久,他松开我离开病房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胡若言这次貌似是真的放过了我。 他的离去让我的整个人有着前所未有的轻松,我想,这一切终于能尘埃落定了吧。 可是他走的,好干脆啊,仿若一丝对我的留恋都没有。 看来,尽管他对我还留有旧情,可他真正想要的女人,却不是我。 当周围真的就只剩下我跟肚子里的孩子时,心也变得,空空的。 …… 从凌晨五点苏醒,到胡若言离开,天色大亮,我都没有再合上眼睛,一个人在病房里呆了一上午。 这个胡若言曾经待过的空间,让我觉得心里好闷,体力恢复后我想要马上离开这里,就在我才从床铺上坐起身的时候,病房的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打开。 “白娅,你真的在这里?”进来的女人在看见我的那瞬间惊呼! 听见这道无比熟悉的声音,我诧异抬头,看见她之后的反应也是惊诧的,“浅浅,你怎么会来这里的?” 她貌似,还是特意到医院里面找我的。 乔浅浅直接冲到了我的面前,她的眼睛像是装了扫描器一样仔仔细细的检查着我的身子。 乔浅浅朝我伸手,却又将手停顿在半空中,她凝着心疼的眸子,落在了我已经被处理包扎过的伤口上,“白娅,你脖子怎么了?” 我强颜欢笑,回道:“我没事的,一点小伤而已。” “白娅,你怎么突然变得这么憔悴了?你的脸,好苍白。”乔浅浅平常是个神经大条很活泼的女孩,她很少会这样沉郁忧心,看我状态不好,知道我可能遭遇了不好的事,怕我会难过也不敢直白的问我。 我摇头,扯开话题,“浅浅,我真的没事,对了,你怎么会来医院找我的?” 乔浅浅闻言,沉了口气也不再追问我什么,接着,她有点摸不着头脑的样子拿出手机对我说:“不久之前有个陌生号码给我打了一通电话,电话里的男人说白娅现在在医院里,他要我过来陪陪你,我一听你在医院就着急的赶来了。” “那个男人没说他是谁,但声音非常的好听,还挺年轻的。” 渐渐地,我垂下了眼眸,心神流转,乔浅浅说得那个人应该是胡若言吧。 现在的我得到了自由,但是,我并不知道自己哪里是我的归处,其实除了乔浅浅,我真的不知道自己还能去找谁了。 乔浅浅的目光在周围环视一圈,严肃道:“白娅,你好像有口难言,但是有句话我必须要问你。” “你都住院了,你未婚夫人呢?他怎么没有在你身边照顾你?” 我迟疑了下,才勾唇笑笑,故作轻松的对她说:“我们已经分手了,别提他了。” “分手了?你们之前不是已经在准备婚礼了?怎么还会分手!”乔浅浅确定了心中的猜疑,又看着我虚弱苍白的模样,她气的几乎要跳脚了,深深地喘了几口气后,乔浅浅又轻轻握着我的肩膀,问:“还有,你消失了那么久,还跟我断了联系,这段时间你究竟经历了什么?” 第372章 现在的富家子弟都喜欢做警察吗 我恍然……这段时间的经历,已经将我折磨的遍体鳞伤了…… 乔浅浅从小跟我一起长大,我曾经是什么样子她是知道的,现在身心俱疲的我,眼神都变得跟以前不一样了,她也很明显很敏感的察觉到了我的变化。 我不想自己的事会影响乔浅浅,她要是知道了,肯定会气炸,说不定还会冲动的去找胡若言。 不过那些对我来说,已经都是过去式了,现在面对着我的是一个崭新的未来,让我很憧憬很期待。 想着,我对乔浅浅甜甜一笑,“浅浅,我没事,一切都过去了,我也不想再提了。” 就算不知道我到底经历了什么,但乔浅浅还是能看得出我真的很累。 乔浅浅心疼,她叹了口气,眉目温柔宠溺道:“好了,我不问了,走吧,跟我回家。”说着,乔浅浅便扶着我下床,随即我们一起离开了医院。 乔浅浅开车,我坐在副驾驶位置,一路上望着窗外的车水马龙,还有那些一闪而过的鲜活力量,这代表着我最向往的自由,可我的心情却是沉重的。 我现在是彻底离开胡若言的掌控了,我很忧心沈千裕跟陈遇尘的状况,尤其是沈千裕。 陈遇尘好歹跟胡若言有交情,我知道他不会对陈遇尘怎么样,但是沈千裕就不一定了。 就在我拖着腮望着窗外时,乔浅浅突然对我说了句:“对了,之前我说的那个陌生号码还给我发了一条短信,短信留言上写着一串手机号还有一段话。那人让我转告你,说如果你心里不放心那个人的话,就打这个电话号码询问。” 说着,乔浅浅将自己的手机打开递给了我。 我接过,看着短信上的电话号码微微发神,这是那个男人留给我的号码…… 心中一动,我好像猜想到了什么,怀着狐疑急切的心情将电话号码拨了出去。 那边很快就有一个年轻男人接听了电话。 “你好哪位?” 这声音听在耳中很陌生,我试探性的开口:“你好,我找沈千裕。” “你找千裕?那你是……”对方疑问。 我回道:“我是他的朋友,我想问一下,沈千裕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你们在哪里?” “原来是千裕的朋友啊,我是他局里的同事,千裕受伤了正在医院治疗。” 听见这话的时候,我心神微微一顿,意识到,胡若言真的放过沈千裕了。 这时,对面的警察又对我说:“千裕现在在特殊病房由护士照看,他还在昏迷当中,我进不去,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能醒来,你就算是来了也跟我一样见不到他人的。” “他很严重吗?”我皱眉,人又紧张起来。 “这个我也不清楚,医生说他过些天应该就能苏醒过来了,治疗一段时间,身体应该不会有什么大碍的。” “哦。”我低低的应声,心底期许着沈千裕千万不要有事! “这样吧,等他醒来,我就打电话通知你。” “好,那麻烦你了。” 挂断电话之后,我心里还是舒服一些了的,我想沈千裕的性命应该是保住了吧。 …… 乔浅浅将我带到她在外面购置的住房公寓里。 离开了那个充满冰冷孤独的病房,我现在只想好好的洗个澡,然后美美的睡上一觉。 正好到了中午吃饭的时间点,乔浅浅在研究点餐,我则是来到浴室准备洗澡。 我才脱完衣服,乔浅浅就推门进来,“这里是新的换洗衣物,快点洗,午餐马上就送来了。” “嗯,知道了。”我接过乔浅浅从来的衣服,笑着说。 我跟乔浅浅是穿同一条裤子长大的,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从来都不回避什么,就算我现在脱光了身子站在她面前,我们也不觉得不正常。 乔浅浅点了下头,而就在她转身准备离开的刹那,她又皱眉回过头狐疑的对我说:“白娅,你肚子上的肉好像比以前多了一点,你以前不是很注重身材管理的吗?” 我闻言微微一顿。 是啊,我肚子里确实在不断的生长着我的两块心头肉。 想着,我幸福的勾唇一笑,“嗯,我最近是胖了些。” 怀孕这件事,在乔浅浅这边我是瞒不住的,但我还是打算跟她慢慢说。 她要是知道我都怀孕了,还跟不负责任的孩子爸爸分手了,肯定会气炸。 跟乔浅浅一起吃过午餐之后,我躺在床上睡了整整一下午,等我醒来的时候胃里就开始犯恶心,然后一个人在洗手间里呕吐不止。 等吐完之后,那种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的感觉再次袭来。 我双手撑在洗手台的边缘垂首细细喘息,心里疑惑,网上不是说三个月之后孕吐的症状就会消失吗?我的肚子都四个月了,两个宝宝带来的反应还尤为厉害,这么一吐没了胃口,今晚可能又吃不下晚饭了。 呕吐感褪去,人也缓息过来后,我习惯性的用凉水洗了把脸,想要自己舒服一些。 就在我洗完脸抬起头的时候,我的眼睛突然发现面前的镜子里除了我,还映照着另外一个人。 乔浅浅正倚在门上双手环胸,紧皱着眉头凝重的看着我。 那瞬间,我整个人的神经猛然一跳,我不自然的抿抿唇,然后又若无其事的抽了张擦脸纸巾擦着自己的脸。 乔浅浅上前几步,眯了眯眼,“白娅,你是不是……” “叮铃铃——”乔浅浅想问我的话还没有说完,她牛仔裤里面的手机便传来了一阵来电的铃声。 乔浅浅不耐的掏出了手机,“节骨眼打岔,一定是个讨厌的家伙。” “喂,哦,好的我马上就到。”乔浅浅对着电话这么简单的应答着。 等乔浅浅结束通话,关上手机的时候,我好奇的问:“浅浅,是谁的电话啊?” 乔浅浅的脸色很不好的回了我三个字:“警察局?” 我担忧,转了转眼珠,猜测道:“警察局?!警察怎么会找你的,你,你不会又去打群架了吧?” 乔浅浅是个爆脾气,我们上高中的时候,她好几次出去跟人打群架,然后被送到了警察局进行教育,乔爸乔妈为此很头疼。 乔浅浅闻声,无辜嘟嘴:“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那时候年少轻狂,我这次明明就是做了件大好事!” “那警察怎么会找你的?表扬你?”可她刚才的表情不对啊,她挂上电话之后,脸上清清楚楚的显现着一副沉闷恼火的模样。 乔浅浅掐着火辣的细腰,又美又酷的脸上狰狞着,她咬牙气呼呼的对我说:“我那天骑摩托的时候在路边碰到了一个身体不舒服快要晕倒的老人,我当时因为着急救人就急火火的闯了个红灯。” “结果,我被一个没穿警服开着豪车的年轻警察堵截住了,他亮出警察证件说我闯红灯,还没戴头盔严重违反了交通规则!” “可我那都是为了救人啊,我是着急才忘记戴头盔。” “然后呢?”我好奇起来,开车豪车的便衣警察,还挺有意思的,现在富家子弟都那么喜欢做警察这样具有危险性的职业吗? 第373章 那个王八蛋怎么可以这样 乔浅浅瞪着大眼睛,气愤不已,整个人都快要冒青烟了,“然后!然后他就摆着一张臭脸,扣了我的车,收走了我的驾驶证,还把老奶奶送去了医院。” 她跺脚:“反正我最后是好事没做成,车子也被扣押,摩托证也被收走了!” “呜呜呜,我心爱的小摩托被除我以外的脏手摸了……那个臭脸男人的脏手非礼了我的小可爱……”乔浅浅欲哭无泪,像个发脾气耍赖的小孩。 我见状不禁被她逗笑了,“别气啦,人家只是秉公执法而已,而且你骑摩托又是闯红灯又是不戴头盔的,的确不安全,不过你的出发点是好的,警察那边应该会从轻处理的。” “话是这么说,但你都不知道他当时的样子,我都给他赔笑脸解释了,可他还是一点情面都不留!”乔浅浅咬牙,漂亮的脸蛋上满是脑羞之色,“明明比姐大不了多少,居然劈头盖脸把我批评的像个小学生一样,真是气死人了,哼!” 她拳头捏的啪啪作响,“那个自以为是,觉得自己长得帅还开着豪车,就各种摆臭脸仗势欺人的混蛋,别让我再见到他!” 语落,乔浅浅便冲出浴室,拿起车钥匙,气呼呼的出门了! 看见乔浅浅离开的身影,我忍俊不禁。 刚刚才吐完胃里很难受,我想要吃点水果压一压,便去厨房给自己洗了个苹果。 拿着刀子还有苹果来到客厅后,我无聊的打开了电视机,一边听着本市电视频道演播的新闻,一边低着头开始削着苹果皮。 主持人的播音传进我的耳中,“最近有媒体接到宋氏企业的员工的爆料,宋氏企业最近貌似被打压,股票暴跌,公司也正面临着破产被收购的风险,本台电视记者,也在暗中发现,由陈氏家族经营的的圣世集团的工作人员,最近几日曾多次出入宋氏公司,也貌似也验证了员工之间的传言……” 正好削完了苹果,我了无兴趣的抬起头朝电视屏幕看去,我对于商战之类的新闻并不感兴趣。 就在我准备换台的时候,我赫然在电视屏幕上看见了一张我无比熟悉的脸。 电视上在介绍着一个企业要破产的新闻,同时屏幕上也显示出了那公司掌舵人家族的照片。 我拿着遥控器的手僵住,因为我看见了宋可儿的脸。 宋氏企业,宋可儿…… 新闻上说要破产倒闭的那家企业公司,居然是宋可儿家的公司! 电视上还播放着宋氏企业公司整个外景的视频,宋可儿家的公司规模看起来不小,居然这样就轻易的倒闭了。 得知宋可儿家的公司正面临着危机摇摇欲坠,我心里还是有些舒坦的。 我啃着苹果,有些食不知味的看着前方。 听说要收购宋氏企业的公司,也许会是陈氏集团,而整个江城没有几个姓陈的大集团啊,新闻上说得陈氏盛世集团,会不会是那个陈家的? 想到陈家,我就想起了陈美心跟霍辰。那么久没有联系,也不知道他们两个现在怎么样了。 我当初被顾辞掳走的时候,他们两个因为受伤严重,还在昏迷当中。 差不多一个小时之后,乔浅浅回来了。 归来时的乔浅浅依旧气呼呼的模样,她将自己的包包甩在了沙发上,自己也顺势往沙发上一倒,还是一脸的不开心。 我见状担心的问她:“你怎么还是不开心啊,车子没有拿回来吗?” “车子拿回来了,”乔浅浅深深地吸了口气,不甘道:“但是今天处理我这件事的警察不是那天扣押我证件跟车子的那个人。” 这就是她心情不好的原因吗,我皱眉不解,“不是说再也不想看见那个男人的臭脸,没见到不是更好?” 乔浅浅爬坐起来,“我还没报仇呢,本以为今天还会是那个毛头小子处理我的事,我本想事情都处理好了就呛呛他,跟他过过嘴瘾呢,结果……哼!” 我闻言像是看穿了什么,不禁失笑,捧着腮好奇的打量着乔浅浅,问:“哈哈,你难得这么执着,看来那个警官一定长得非常帅喽,他要是个普通帅哥,你根本就不可能这么执着,你真的就只想单纯的去报复他什么?” 从小到大乔浅浅一直都是一个对帅哥不屑一顾的女孩,毕竟她自己就足够美了,一般好看的男人还真的难入她的眼。 也很难得,居然有个男人能让她惦记这么久。 “我没有,我真的就是想报复他而已。”乔浅浅瞪眼睛否认,反应很大。 “哦,但我不相信。”我应声,眨眨眼笑笑还是盯着她看。 被我看的不自在了,乔浅浅眼里闪过一抹异样的光,她站起身嘟嘴道:“不说了,我要去洗澡,点的晚餐应该也快要送到了,你等会儿记得签收下。” 看着乔浅浅朝房间里走去的背影,我心里就更加好奇了,就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 我真的好想见见对方,看看他到底是个怎样的帅哥,居然让乔浅浅破天荒的害羞了一次。 乔浅浅是那种长相看起来又酷又美的女孩,性格有点男孩子气跟神经大条,从小到大都很调皮。 我跟她认识十几年,都不知道她居然也会害羞…… 没多久酒店的工作人员就送来了晚餐。 将所有的菜都摆上桌的时候,乔浅浅也从浴室里出来了。 餐桌前,我安安静静的吃着东西,虽然没什么胃口,但为了能让肚子里的孩子健康发育营养跟得上,我还是努力让自己吃很多。 “白娅。”坐在我对面的乔浅浅突然开口叫了我的名字。 我闻声抬起自己的眸看向她,才发现乔浅浅这半天根本就没动筷子,而是一直都在盯着我的脸看。 我被她看得有些不明所以,“怎么了?” “我给你点了你最喜欢的松鼠桂鱼,你怎么一口都不吃?” 我的目光落在装着鱼的盘子上,微微一怔,松鼠桂鱼的确是我们每次去酒店我必点的一道菜。 但我现在对于腥味那么敏感,哪里受得了鱼的味道,就算是没有腥味我也不想去吃它,因为光看着就感到不舒服,我这也是被吐怕了。 “我……”有点不知道要怎么开口,我知道乔浅浅已经对我有所怀疑了。 我话还没有说完,乔浅浅便严肃认真的问我:“你今天又是呕吐,又是不吃鱼的,肚子还很明显的变大了,你实话告诉我,你该不会是……怀孕了吧。” 果然还是瞒不住乔浅浅啊,不过我也不打算瞒什么,我浅然一笑点头,“嗯。” “什么?你,你真的怀孕了?”真的从我嘴里得到答案,乔浅浅惊愕诧异不已,原本坐在餐桌前的她被惊得猛站起身。 乔浅浅皱眉深呼吸着,最后,她眼神变得冷厉充满怒气,“孩子是那个男人的?” 我顿了下才点头,“嗯。” “那他也知道孩子的存在?”乔浅浅不敢置信的挑了个高低眉。 我又点头,然后夹了娃娃菜放到嘴巴里嚼了嚼。 乔浅浅拽了拽领口,脸色因为极怒而变得涨红,整个人也被怒焰包围,她掐着腰破口大骂,“死渣男,气死我了!那个王八蛋怎么可以这样,他让你怀孕了,居然就这样不管你了!你们才仅仅在一起一年而已,他的心也变得太快了吧!” 第374章 那女人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谁的 倏地,乔浅浅眯眯眼睛,压低了声音:“那混蛋是不是有了新欢?” 这次,我沉默了,握住筷子的手也僵住。 我的反应给了乔浅浅答案,她终于是忍无可忍了,“都说男人一般不会随便舍弃妻子跟孩子,除非是外面有人,果不其然啊!” “这个拔吊无情的混蛋,我现在就要去找他算账,帮你讨回公道!”说着,乔浅浅就大步来到玄关处,拿着车钥匙就要冲出门去。 我见状心中一惊,连忙起身拦在她面前,急声阻止:“浅浅不要!” “我们惹不起他的,那个男人心狠手辣,我们都不是他的对手,就当是为我好,求你不要再去找他了。”说着,我无奈的沉了口气。 乔浅浅心疼不已的握住我的手,她不甘心,“白娅,你真的就能咽下这口气?!” “咽不下也要咽啊,我也已经看开了,我现在肚子里面有两个宝宝,他们才是我最爱的人,那个男人不算什么了,我只想安安静静的过自己的日子。”我释然道,为了孩子我真的什么都能忍的下去。 乔浅浅咬唇湿润了眼眶,她一把将我抱在怀中,哽咽道:“可是我真的好心疼你啊,我本以为你真的找到了这个世界上会永远疼爱你的另一半,在我心里,你配得上最好的一切。” 被她温暖到,我会心一笑,也抱住了她,“浅浅,我现在已经拥有这个世界上最美好的一切了,两个孩子的到来让我很满足很幸福。” “你真是个傻瓜啊。”她轻抚我的长发。 而就在这个时候,乔浅浅放在玄关置物柜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你来电话了,快接电话吧。”我说着,松开了她的身子。 “哦,”乔浅浅应声拿起手机看了看,然后对我说:“咦,这个号码好像是来找你的吧,你看看。” 我闻言狐疑接过,当我认出这号码的时候,心情也是激动了。 显示的来电号码属与照顾沈千裕的同事,他给我打电话,难道是沈千裕苏醒了吗? “喂,你好。” “你好,我是上午跟你通过电话的人,千裕的同事。” “是沈千裕醒了?”我问。 “对,他已经醒了,而且一切都好。”男人的声音也轻快了些。 听到这句话,我终于放心了。 接着我又听那人道:“不过局里今晚有行动,我被临时召回去工作了,千裕身边需要有人照顾,千裕不准我把他的事情告诉局里,只让我帮他请假。我请来照顾他的陪护明天才到,我现在需要马上回警局参加行动,我能找的人只有你了,你能不能来医院帮我照顾千裕两天?拜托了。” “好,你把地址发给我,我现在就过去。”我爽快应声。 等我挂上电话后,站在一边的乔浅浅一脸警惕,“白娅,对方到底是谁啊,大晚上的你要去哪儿?” “一个朋友受伤住院,现在苏醒了,照顾他的人今天临时有事不方便照顾,我现在准备去医院照顾那个朋友。” 闻声,乔浅浅拦住我,“不行,你现在也是需要照顾的人,你哪里还有精力照顾别人,”她轻柔地摸摸我的肚子,“你这肚子里面还有两个崽崽呢,不能累着的。” 我笑笑:“哪里那么娇弱啊,我没事的你放心吧。” 说着,我准备现在就出门,乔浅浅却再度拦下了我,她执着道:“不行,我说不行就不行。” “可是我那个朋友才苏醒,身边人没有照顾的,我必须去。” 语落,我长长地我沉了口气,深切的对乔浅浅说:“而且,他是为了我才受伤的,我必须去。” “这样啊,他为你受伤也算是对我有恩,”乔浅浅放软了口吻,她虽然这么说着,但还是不准备放人的样子,接着她眼前一亮,像是想到了什么好办法,“哎~~我替你去不就好了!你自己也才出院,脖子上还有伤,你给我好生在家里休息不准累着,我去!” 乔浅浅是个说干就干的人,语落,她便利索的换上了鞋子。 随着‘嘭’的一声,房门被紧紧关锁上,整个家就只剩下我一个人了。 虽然我也很想去,但浅浅说得也很对,以我现在的状况,我还是先休息为好。 约莫着乔浅浅差不多到地方了之后,我用家里的座机给她去了通电话,结果她心情极好的样子对我说,照顾人的事都包在她身上,还说她看见受了伤模样凄惨的沈千裕时,心情那叫一个好! 结束通话的时候,我是一脸懵,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 这一夜我睡得很安稳,第二天起床后精神也特别好,趁着精神头不错我出了门。 我先拿着身份证去银行补办了银行卡,然后又拿着卡里的钱给自己购置了一部新手机,手机号也是补办之前用过的老号码。 我先打了一通电话给陈家,电话是陈家的佣人小兰接通的。 跟小兰表明身份后,她告诉我,陈母跟陈父现在还是在医院里面,美心还在治疗中。 这一点我之前也猜到了,只是还想再确切的确定一下他们到底是在家里,还是在医院。 现在确定了这点后,我打算去看望一下陈美心跟霍辰然后陈伯母询问遇尘哥的事,最后再去另外一家医院跟乔浅浅一起照看沈千裕。 陈美心现在住的医院正是自家医院,来到icu,护士小姐告诉我,陈美心跟霍辰已经转如vip病房了。 得知这些,我向护士小姐道谢,并乘坐电梯前往五楼的vip病房区域。 走在宽阔的走道里,在寻找病房的过程中,我陈父陈母正身处供病人休息娱乐的阳台玻璃花房。 陈母正坐在缠枝雕花的白色长椅上,陈父则正在打电话,打电话的时候陈父还是笑着的,等上电话之后,陈父的脸色马上就拉了下来。 我看见陈父打完电话了,就想上前打招呼,可当我听见陈父说的话时,又猛地僵住了脚步。 “那个小子,怎么才到公司就开始大动干戈起来,那宋氏企业的老总是我交情很不错的多年老友,那小子也是认识的,那小子怎么突然把矛头对准宋家了?”陈父深着眼眸迷惑不已。 接着他又皱眉严厉着声音问陈母:“还有!那个白娅跟遇尘到底是什么关系,她怎么会住在我们家?她失踪了遇尘那么心急如焚,为了找那个女人一连消失那么多天到现在都没回来,都不管自己的亲妹妹了!” “柔臻你跟我说实话,那女人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不是遇尘的!” 第375章 陈父对胡家的不屑与嘲弄 陈父的言论让陈伯母很是不悦,她蹙眉站起身道:“你别胡说八道,白娅是我带回家的照顾的。” “白娅跟胡若言关系非同一般,我想遇尘对白娅关心也是因为这一点吧,你可别胡乱猜疑人家小姑娘。” 陈父闻言,冷笑,“所以,她肚子里的孩子是胡家的种?呵……” 不小心听见别人在背后谈论自己的话,我是真的很尴尬,因为陈父把话说得很难听很刺耳。 同时,我也不禁开始担忧,遇尘哥居然到现在还没有回来,胡若言还没有放过他吗?可他不是连沈千裕都放过了吗? 我原本是想上前打招呼的,但现在看来,我还是悄悄走掉比较好。 就在我想要转身离开的时候,刚才才站起身替我说话的陈母,突然发现了我的身影。 “白娅!” 接着,我就听见了一阵脚步声朝我靠近。 知道自己走不掉了,我只能转过身看向陈母。 “伯母。”只能假装不尴尬的朝她笑笑。 看见我的时候,陈母的脸上也浮现了一抹安心的笑容,她握住我的手腕,,“白娅,原来真的是你啊,我刚才还以为自己看花眼了呢。” 语落之后陈母又有些抱歉的跟我解释道:“白娅你伯父刚才说的话你是不是都听见了呀?你千万别放在心上,他这也是找不到你遇尘哥的人着急上火呢。” “嗯,我知道。”我低低的应声。 陈父许是也觉得尴尬,在我出现后,他装作什么都没有看见,一个人坐在了长椅上,像是在沉思。 “对了,你那天失踪的事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你可把伯母担心坏了,你有没有见到遇尘?你失踪后,他可是费尽心思的再找你啊,他消失了很久,前两天好不容易跟他爸爸通了一则电话,现在就又玩失踪了,所以你伯父才会那么着急的。” 陈母的询问让我的心一下子就紧张起来,手也下意识的就握住了包包的链条,心里踌躇不定。 陈伯母向我打听陈遇尘的下落,我,我到底要怎么回答呢? 是如实的告诉陈遇尘在胡若言那里被关押囚禁住了,还是…… 我知道为了陈遇尘的安全,我应该马上告诉陈家人遇尘哥的遭遇,不应该为胡若言掩护什么。 可我却又是那么的犹豫不决,毕竟陈家的势力也很大,是一个能跟胡若言匹敌的对手。 如果我将事情说出来了,那么胡若言也会面临危险吧…… 心揪起来的感觉,让我很气愤自己的私心,也想不通自己为什么到现在面对胡若言的事时,还是那么的不争气,都什么时候了,居然还关心那个男人的安危。 想着陈遇尘才是那个不顾一切救我的人,我的理智终于是压过了感性,我决定把这件事情的真相说出来。 眸光凝重的看向陈母,就在我准备开口的时候,陈母突然接了一通电话,而本要道出真相的我,也因此被堵住了话音。 在跟对方通话的时候,陈母的的脸上一直挂着欣喜的笑容,等挂上电话的时候,陈母对我说:“是遇尘来的电话,他说他现在正在外地呢,过些天就回来了,因为临时出差就忘记告诉我了,他要我们不要担心。” “真的吗,那太好了。”听见这个消息,我也松了口气。 坐在不远处的陈父听见这些之后,沉阴的脸色也终于缓和。 接着,陈母又像以前那样亲昵的挽住我的手,“对了白娅,你今天是来看望美心跟霍辰的吧,他们正在病房修养呢,两人的身体都恢复的很好,我带你去见他们。” “不用了伯母,他们没事就好,我就不打搅他们休息了,我还有事就先走了。”许是觉得自己在这里遭受到了偏见,我也不想再在这个地方多待,得知美心跟霍辰平安无事,我也就放心了。 陈母闻言,关切的询问我:“白娅,你现在有环境好的住处吗,你还怀着孕呢,身边得需要人照顾啊。” “我现在跟我发小住在一起,她会照顾我的,谢谢伯母关心。”我暖心一笑。 “这样啊,那我也就放心了。” “好了,那你先去忙你的事情吧,记得好好照顾自己。” …… 刚才从陈母哪里得知了陈遇尘平安无事的消息,我也是松了一口气。 离开医院后,我直接打车去往沈千裕现在住的那家医院。 等到了地方我才发现,这这家私立医院我曾经来过。 望着医院的大门,曾经的记忆也随之涌来。 上次胡若言在卫生间里发病昏迷,他就是被他的医生朋友送到这里来接受治疗的。 按照昨天沈千裕同事提供的病房号码,我找到了医院的住院部。 来到沈千裕的病房前,我才要抬起手敲门,便听见里面传来了一阵气氛很不和谐的对话。 “你这个暴躁又狂妄的女人,你能不能走开啊?!我不需要你照顾,我的护工马上就到了,我真的不用劳烦你照顾我什么!”男人有些厌烦的话语。 下一秒,乔浅浅带着讥笑的声音也随之响起,“呵,你可是为了我家娅儿才受伤的,再说我也惦记你好久了,好不容易天赐良机居然又让我碰见了你,我当然得好好珍惜这个机会,我还没好好报答你呢,怎么可以就这么不负责任的走掉。” “不需要!”沈千裕很抗拒。 听到这里,我觉得有些不对劲儿了。 怎么听着他们的对话,我有种乔浅浅跟沈千裕关系很相熟的错觉。 旋即,我满怀疑惑的敲响了房门。 “一定是护工来了,快开门。” 乔浅浅不耐,“我听得见,不用你使唤我。” 沈千裕:…… 乔浅浅开门看见我的时候,很是惊讶,“呀,白娅你怎么来了。” “白娅?!”病房里面的沈千裕在听见我的名字时,也有些惊喜的喊了我一声。 “你不好好在家歇着,一个人乱跑什么呀,快进来。”说着,乔浅浅便拉我进了病房,并贴心的将我扶坐在病床旁边。 看见我的时候,沈千裕还带着淤青的脸上浮现一抹笑意,他的眼睛闪闪发亮欣慰道:“白娅,你真的没事,太好了。” “你现在的状况医生怎么说啊,真是对不起,如果不是我,你也不会有这样的血光之灾。”对于沈千裕我是真的感到很抱歉。 病床上的男人微微勾唇,他笑得轻松,“白娅,你真的不需要有顾虑也不要觉得愧疚,就像我之前说的那样,救人是我的职责,这都是一个警察应该做的事,就算把你换做一个陌生女孩,我也会那么做的。” 沈千裕是真的不想给我压力才会这样说的,他的心肠真好,我也知道他的这番话也说得很真心,没有半点虚伪。不管是对于我,还是对于他身为一个警察的角度,之前为我做的一切都是心甘情愿不求回报。 可毕竟,他之前为了我都豁出命了,这样的一份恩情在古代都是要以身相许的吧。 第376章 电话里传来了那个男人的声音 “谢谢你。”我再度真挚虔诚的跟他道谢,除了感谢,我真的不知道自己概要如何报答他,因为现在的我,什么都没有,也给不了他什么。 不想再谈论这件事,因为我也很清楚,尽管沈千裕表现的很无所谓,但我知道,他的心是难过的是失落的,我觉得自己很对不起他。 “对了,我刚才敲门的时候听见你们的交谈了,你们之前认识吗?”我主动扯开了那个较为沉重的话题。 闻言,乔浅浅漂亮的脸蛋一拉,然后抱着膀子不屑的哼了一声。 沈千裕听见这话也是变了眼神的瞥了乔浅浅一下,又收回眼神把乔浅浅当做了不屑理会的空气。 见状我好像意识到了什么,却又很迷惑这俩的关系。 “切,”看见沈千裕对自己不屑,乔浅浅笑着眨巴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好像很迷惑似的的问我:“娅娅,你怎么会有这样臭屁自大的警察朋友啊,我怎么以前都不知道呀,身为一个年轻人,做起事来居然像个严厉的教科主任一样!” 闻声,沈千裕也不服输的回呛:“哼,我也很奇怪,为什么白娅这样文静温柔的像仙女一样的女孩子,怎么会有你这么个粗暴狂妄还杀马特的朋友,你们两个还真的是天差地别啊。” 他们两个互怼,而我现在所处的位置正好就夹在他们俩的中间,位置有点尴尬。 乔浅浅有时候毒舌,这一点我是知道的,但是我真的不知道沈千裕也有这样的一面。 他们俩,这是什么化学反应啊? 想着,我莫名其妙的勾起了唇角,饶有兴趣的看着这俩货。 “你说谁杀马特啊!”乔浅浅揪了揪自己的银灰色马尾快要气炸了,这是她最钟爱的发色。 沈千裕见乔浅浅被他气到了,便有点小得意的嘲笑道:“说你呢,你的头发跟你这个人一样的暴躁!非主流,杀马特!” “我这叫飒,不是杀马特!这是我专门为我的摩托配的发色,你懂什么!”乔浅浅抓狂。 沈千裕不屑,“我也玩摩托很多年了,也没跟你一样弄成这副样子啊,跟个女痞子一样。” “你还是个顽固,你这人是不是不会说好听的话啊?” “你不也一样?” …… “呃……”他们两个忘乎所以的互怼,夹在中间的我仍旧是尴尬。 抓了抓额角,我狐疑着问:“你们两个到底怎么回事啊?” 我的话,让沈千裕跟乔浅浅皆是恶狠狠的瞪了对方一眼。 看见这样的一幕,我不禁想到乔浅浅之前曾被一个很年轻的帅警察扣押了车子跟证件的那件事。 沈千裕的确是个富家子弟,他开得起豪车……又足够帅! 加上他们两个又如此的看不惯对方,这样的针锋相对,我恍然大悟,原来他就是乔浅浅上次遇到的那个便衣警察啊! 乔浅浅昨晚从警察局里回来的时候,还因为没有见到沈千裕而不甘心的生气。 想着,我望了眼躺在床上还虚弱的沈千裕,又看了眼抱着膀子气呼呼的乔浅浅,这还真的是缘分啊…… 沈千裕正经了面色,沉声道:“我的护工今天中午就能到了,我就不牢您在这里这么辛苦的照顾我了,多浪费口水啊。” 乔浅浅闻声一脸不怀好意的嘻嘻一笑:“那怎么能行,你可是为了白娅奋不顾身的人,我对你呀也特别的感激,娅娅没有精力照顾你,我当然要替代她尽心尽力的照顾你,来表达我对你的感激啊。” 闻声,沈千裕看了看我,也没再说什么了。 想着乔浅浅昨天一提到沈千裕那反应就异常反常的样子,我感受到了其中的微妙,便轻咳几声,抿唇而笑,“浅浅你帮我好好照顾沈千裕哦,我先走了。” “那我送你。”乔浅浅道。 离开病房后,我对乔浅浅说:“浅浅,虽然你跟他之间有过不愉快,但他现在毕竟还是个病人呢,你们还是少互怼比较好。” 乔浅浅笑着拍了拍我的肩膀,“我知道啦,你放心吧,我有分寸的。” 亲自将我送到的医院的大门外,看见我上了计程车之后,乔浅浅才放心离开。 返回公寓,在吃了顿午餐后我就爬上了床开始睡觉,现在的我身子易乏,就算不累每天到了午后也总想午睡一会儿。 睡够后又起床吃了点水果,在乔浅浅的跑步机上慢走十分钟稍微运动一下。 时间到了傍晚,就在我想要去厨房给自己准备晚餐时,公寓里的座机响了起来。 电话是乔妈妈打来的,她说乔浅浅的手机关机了打不通,她打电话是来叮嘱乔浅浅吃药的。 乔浅浅很小的时候动过一次心脏手术,需要定期吃医生给配好用量的药物。 那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了,这么多年过去身体没有出现任何异常跟不适,乔浅浅也有恃无恐,甚至还喜上了玩骑摩托这样的运动。 乔爸乔妈管不了这个女儿,能做的就只有叮嘱她按时吃药。 乔浅浅有时候根本想不到按时吃药,她昨晚走的那么急身上不可能会带药的,手机关机我想也是因为没有带充电器。 因为乔爸乔妈人不在国内,就只能拜托我督促乔浅浅好好吃药。 挂上电话之后,我在柜子里找到了乔浅浅的药,在拿上充电器之后就出门了。 乔浅浅的药,是一顿都不能少吃的。 等我在公寓的大门外上了出租车后,我才发现原来被我塞进包包里的手机有十几通未接来电,而且还是个我不认识的陌生号码。 这号码的主人给我打了这么多的电话,难道找我有什么急事?可是,我并不认识这号码的主人啊。 但他真的给我打了好多通,最后条记录是五分钟以前,而之前的记录则是每隔一分钟就是会给我打一通。 因为怀孕,我不想多接触手机,回家之后就没有再将手机从包包里面拿出来过,所以也没有听见来电的声音。 本着对方或许认识我,给我打了这么多的电话找我应该是有急事的心态,我还是回拨了这个号码。 电话很快,就被对方接通了。 “喂,是我。” 当我听见男人微微带着电流的低沉喉音时,心弦倏然扣紧! 第377章 我们能出来见一面吗 我恍然,这是胡若言的声音,他怎么突然会打电话给我的? 紧握住手机,我怔忡数秒,深吸一口气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是你?” 这样简短的对话之后,两人之间就皆是静默。 胡若言现在也不知道在什么地方,也不知道是不是信号的缘故,我们的通话里一直都有着一股若隐若现的电流声。 如果早知道这通电话是胡若言打来的,我是绝对不会接听的,想着,我开口道:“我还有事,挂了吧,请你以后不要在打电话给我了。” 这边正欲要挂上这通电话,对面便传来了胡若言急切的声音:“白娅,你等等!” 我闻声咬唇顿住,眼瞳微微发抖,我也不知道自己还想再等他说些什么,可我还是没有真的挂上他的电话。 我僵住自己拿着手机的手,静静等待男人接下来的言语。 就像是做了一个什么难以抉择的决定一样,男人在沉静许久后才柔着黯哑声道:“白娅,我们能出来见一面吗?” 闻声,我眉心一跳,出去见一面?他还要跟我见面? 可他才答应我放过我几天啊,就要又跟我见面。 而我,却不想再跟他见面也不想再与他有什么纠葛。 之前那样辛苦的活着,我好不容易才得到了缓息,我怎么能允许胡若言有再次接近我,再给他影响我正常生活的机会? 我绝不允许! 他这样打电话来征求我的意愿,也是默默地在给我拒绝他的机会。 还真是难得啊,他终于开始学会怎样尊重人了。 思及此,我冷漠开口道:“胡若言,我还是那句话,我们不要再见面了,永远都不要再见面了。” “——!” 而就在这时,电话里胡若言的那里突然传来了一抹震耳的声音,就像是有什么花瓶之类的大型器具猛然碎裂了一样。 接着,电话里又传来了一阵异响……像是手机掉落在地的声响。 在这边听着那边的动静,莫名的,我心里变得很不安很不安。 “喂,胡若言?你在听吗?” 我试探性的喊着他的名字,可他却没有给我任何回应。 “喂,胡若言你怎么了?!” 隐约中我听见了一阵貌似带有水泽的跌撞脚步声,接着,电话就中断了! 听着手机里的阵阵忙音,我很懵,完全不知道胡若言那边究竟发生了什么。 车子里的我,望着已经息屏的手机,整个人有种想要重新打电话给他的冲动。 心挣扎了一番后,我还是沉了口气将手机重新塞进了包包之中。 我跟胡若言,我们已经是两条平行线,他有他的生活,我也有我的小日子,我什么关系都没有了,理智的一面不能允许自己再去关心他什么。 二十分钟之后,计程车到达了白天才来过的私立医院。 沈千裕吃过晚饭了,现在正在熟睡,不想吵到他,我将乔浅浅从病房中叫出来说话。 “你最近是不是又没好好吃药啊?刚才伯母打电话到公寓叮嘱你好好用药,他们不在国内,这段时间我会在身边监督你,你必须好好吃药。”我说着,便将从公寓里带来的药瓶塞进了乔浅浅的手中。 乔浅浅不情愿的接过,她努努唇一副不开心的样子,“太麻烦了,我都吃了这么多年了,人都吃成药罐子了,我的身体已经好了,不会有什么大碍的,娅娅你别逼我吃药好不好嘛?” “不行,不吃也得吃!你少来撒娇那套!”我无情道,语落便将乔浅浅拽到了设置在休息区域的自动贩卖机处,我买了瓶纯净水。 “喏,你现在就把药给我吃了,我要亲眼看见你把药吃了我才能走。”我坚持道,一脸严肃的打开了瓶盖。 乔浅浅见状知道自己逃不掉,便抿抿唇不情愿的接过水杯,然后乖乖的将心脏病药物全数吃下了肚。 见她吃了药我也放心了,看着一脸难受的乔浅浅笑着道:“呢,以后我每天都要叮嘱你吃药,你最好还是自觉点。” “知道啦!每次逼我吃药都要吹胡子瞪眼,搞得我都有点怕你了!”乔浅浅表示自己很恐惧。 我又是微微一笑,将放在包包里的充电器拿出交给了乔浅浅,并道:“伯母之前给你打了好多通电话都没有打通,你手机应该是没电了吧,我给你带来了充电器。” 乔浅浅笑嘻嘻的点头,“嗯,真是辛苦我的娅娅大晚上的为我跑这么一趟了。” “这么晚了,我让我家里的司机来医院接你回去吧,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回去。” “嗯,也好。” 接着,乔浅浅便拿着我的手机给司机打了电话。 趁着乔家的司机还没有赶来,我跟乔浅浅回到沈千裕病房外面的长椅上坐了一会儿,却不想恰好碰见了之前在医院照顾沈千裕的那个警察。 这人似乎是刚刚结束一次很辛苦的工作,身上还穿着还未脱下的警服,整个人都是风尘仆仆的。 沈千裕住的这家私立医院非常的高档,每个病人都有单独的病房。 那警察看见我们两个正坐在沈千裕的病房外,也是猜到我们的身份了,便笑问:“我那天走的急,请问你们两个谁是白娅啊,真是谢谢你帮我照顾千裕了。” 我也在他来的时候站起了身,听见他的话之后我笑笑,“你好,我是白娅,不过因为我身体不适,这两天都是我朋友再帮我照顾沈千裕。” 我说着回头看了眼在长椅上坐姿女汉子且豪迈的乔浅浅。 “这位小姐,谢谢你了。”年轻警察点头道谢。 乔浅浅翘着二郎腿,勾唇仗义道:“警察小哥,这都是举手之劳不客气的,你放心忙你的工作,把那个家伙的事儿全都交给我好了,我保证帮你把他照顾的妥妥帖帖。” 听乔浅浅这么说,沈千裕的警察朋友再次诚心道谢:“谢谢。” 正好病房里的沈千裕也已经苏醒了,我们三个人便一起进入病房看望沈千裕。 年轻警察看着才刚刚睡醒的沈千裕,拿着保温桶上前道:“我妈特地给你熬得补汤,你说你这人也真是奇怪,伤的这么重怎么也不告诉家里人。” “我要是告诉家里,我警察的职业生涯也该结束了。”沈千裕苍白失笑。 “你那阵子请了长假,你到底干什么去了?还有,你就告诉我你身上的伤究竟是怎么来的吧,对方是谁啊,竟然敢打警察?你伤得这么重,也不能白伤吧,你就是干警察的,怎么能纵容有人这样暴力袭警?” 听着沈千裕朋友的话,站在一旁的我,心神顿住。 原来,原来沈千裕并没有将自己受伤的原因告诉别人啊,还有胡若言秘密实验基地的事,他貌似也没有告诉其他人。 第378章 医院里的血手 年轻警察挑眉哼了声,不满道:“别再跟我说你身上的伤是摔跤摔的,我又不是三岁小孩,你少拿这套哄我。” 听着年轻警察的话,我很迷惑,沈千裕这么做是为了什么?毕竟,他之前都已经怀疑胡若言的实验基地暗藏玄机了! 沈千裕之前就对我说过,他怀疑那实验基地里埋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他意图深查。 这次,他更是从胡若言那里受了很严重的伤,按理说他活下来后,应该立即向警方举报胡若言的实验基地才对啊,无论警方能不能查出什么,这对胡若言来说都会是一个麻烦。 警方要是重视起来,没准真的能顺藤摸瓜找到胡若言犯罪的证据。 可,可他为什么没有这样做呢?这真的是一个他报复胡若言的好机会啊。 我很不解沈千裕为什么没有这样做,或者,他想在更加深入的调查后找到更确切的证据后,再去告发胡若言? 想着,我慢悠悠的抬起闪着暗光的眼眸看向沈千裕…… 我看向他的时候才发现他也在看着我,就像是被看穿了一样,对视的那瞬间我莫名慌张忐忑。 沈千裕目光中带有一抹深深的挣扎跟纠结,几经转换,最后他的眼里就剩下释然,而我整个人的心神因为他这样的目光而变得不安。 他干嘛要这样看着我啊? 我不解,却又好像深知其意。 “杜林,我身上的伤真的怪不得别人,是我自己找事儿,警局的工作很忙吧,你赶快回去吧,我这里没问题的。”沈千裕催促着他,也从我的身上收回了目光。 杜林闻声点头,“好吧,那你好好休息。” 说着他转过身,笑着看向我跟乔浅浅闻声道:“我还要加班,最近可能一直都脱不开身,千裕还要麻烦你们了。” “客气了警察小哥,这是我们应该的,你忙你的去吧,拜拜。”乔浅浅跟杜林挥手,笑的爽朗。 杜林朝我们两个点了下头,然后匆匆离开。 等杜林走了之后,沈千裕对乔浅浅喊道:“喂,你能不能回避一下,我有事想要跟白娅单独说。” 闻声,乔浅浅哼了声,然后不情愿的转身离开。 等病房之内就剩下我跟沈千裕的时候,我心底也不上不下的,沈千裕这是想跟我说什么? 房间之内一时之间沉静着,沈千裕深深的沉了口气后,才目光幽深的对我说:“虽然我深知自己身为一个警察,我不能做对不起这两个字的事,但为了你我还是这么做了。” 我恍惚,却又好像知道沈千裕在说些什么。 “白娅你放心吧,我不会告发胡若言的。” 心中的想法得到了沈千裕的亲口验证,眼睫不由自主的颤着,我垂下眼眸,声音轻如羽毛:“不,你根本就不需要这么做。” “如果你不真的不想,我根本就不会这么做,”他沉息,无奈道:“白娅,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 脸色因为他的话而微微发白,我轻启唇瓣微哑着声音对他说:“但是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先回去了,你好好休息。” 语落,我逃似的离开了病房,猛地将房门关上。 门外的乔浅浅见我出来,便对我说:“你出来啦,司机已经到医院的门外了,我送你下去。” 我闻声,不安的转转眼珠,有些失了魂儿似的回道:“不用,我自己可以。” “哦,我刚才给你订了营养餐,你记得好好吃饭!”乔浅浅的声音从我的耳后传来,我却心不在焉,脑子里、心里全部都是沈千裕刚才跟我说过的那些话。 “如果你不真的不想,我根本就不会这么做!” “白娅,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 沈千裕真的看穿了我心中所想吗? 这一点,我其实是很清楚的知道的。 但我真的不想找自己要什么答案,可我却因为沈千裕为我做的这一切而感到安心,自己却在逃避,不敢直面面对心里真正的想法。 人被走道顶部明亮的灯光照耀着,耀目的光洒满我的全身,而我的心却是阴暗着的,自私着的! 就在我一步一步缓慢行走在楼层的长廊中时,我的肩膀突然被人从后面慌忙的撞了一下。 “啊!”猝不及防的惊呼! 我本就心不在焉的,单薄的身子被突如其来撞击碰到的那一刻,我惊惶!步伐也趔趄的站不稳就要摔倒在坚硬的地面上。 “小心!”随着男人的低呼,下一秒,我的身子被稳稳的扶住。 我站稳脚步后,有些惊魂未定的捂住自己的肚子。 胸腔里的心脏扑通扑通的跳得极快,刚才好险! 好在撞到我的那个人反应够快,及时揽住了我的腰才没有害得我摔倒。 “抱歉小姐撞到你了,我有病人正等着我救治,你要是觉得身体不舒服就打名片上的电话!我全部负责!”男人焦急不已的跟我道歉,还朝我塞了张名片。 “我没事的,你快去救人吧!”我气喘吁吁的对他说,抬眸看向这人的刹那,我微微一愣。 是他…… 那个上次在胡若言发病晕倒时,救了胡若言的男医生,他还是胡若言的朋友。 接着,我便看见那男人急的像道闪电似的往前冲。 这样惊心动魄的小插曲让我回了心神,我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重新打起精神凝聚注意力。 当我乘坐电梯来到医院明亮的一楼大厅时,我巧遇到了刚才在楼上撞到我的那个男医生。 我看见他的时候,他正紧绷着俊容,跟其他的医护人员急速的推着一辆急救床从我的面前一闪而过! 那瞬间,我闻见了一股血腥味。 急救床上,那病人的脸被他们遮挡的很严实,但是我能察觉得到那被他们急速推去急诊室的病人,一定情况危急,刚才医护人员在全力推进急救床时,一只耷拉在床外正在流血的手也在眼前赫然闪过…… 恍然不安的望着那已经疾驰而去的急救床,又凝了眼地面上从那病人手上滴落的血痕,我皱眉深深地沉息,心里祈祷那血手的主人一定要平安无事。 第379章 来自乔浅浅的社会毒打 从地面收回自己的眼神,我抬脚继续向外走去。 这时,我迎面的医院大厅之外,又有一个着急忙慌的年轻男人脚步极快的往医院里冲来,由于之前被撞差点摔倒,再遇见这样的人之后,我想要自我保护,下意识的就回避起来。 紧接着,那男人的身影便迅速的在我眼前一晃而过。 这路人的速度快到模糊,让人看不清他的模样。 这么着急,估计也是亲近的人情况身陷危机之中吧,我想。 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总感觉刚才从我身边着急跑过去的那个男人,他的身影看起来莫名的有些眼熟。 终于顺利离开医院之后,我坐上了乔浅浅给我安排的车辆,回到了公寓。 接下来的一段日子,我的生活都过得很平静,除了回去医院看望沈千裕跟乔浅浅,大部分时间我还是在家里老老实实的呆着。 随着时间的推移,我的肚子也一天天的变大,因为怀的是双胞胎,所以我的孕肚要比一般孕妇的肚子还要大一些。 自从第一次胎动之后,我每天都在期待他们能再动一动,这样的时刻虽然不多,可每次都能给我带来欣喜跟惊奇的感觉,很奇妙。 这天,沈千裕的警察同事终于忙完了警局的工作,去医院顶替乔浅浅照顾沈千裕,乔浅浅得了空,再加上我产检的日子到了,她便陪我一起去了妇产科医院。 医院的诊室中,戴着金丝框眼镜的医生对我说。 “两个孩子发育的很好很健康,虽然现在已经过了危险期,孩子的情况也已经稳定下来了,但你还是要注意自己的情绪跟休息。饮食方面也要控制,很多女人在怀孕期间食欲都会增强,吃得太多从而变得肥胖,这样是不利于生产的,每餐不用吃很多,主要是吃的营养跟健康。” 我含笑应声:“嗯,我知道了,谢谢医生。” 跟乔浅浅一起从诊室里面出来的时候,乔浅浅看着我已经孕相很明显的小腹,笑嘻嘻的道:“真的好神奇啊,你肚子里居然有孩子,而且还是两个,医生有没有告诉你,你肚子里的是我们的女儿,还是我们的儿子啊?还是龙凤胎?” 我闻声,怜爱的摸了摸自己的肚皮,也对肚子里的孩子有了更多的期待,我勾唇慈爱的笑,“我现在不想知道,我想给自己保留一份惊喜,不论他们是男是女,他们都是我的最爱。” 乔浅浅同意的点头,“嗯,也是浅浅亲干妈的最爱。” 乔浅浅自称是我肚子里孩子的亲干妈,她觉得光叫干妈太生分了,而亲妈只能有我一个人,所以她一定要在干妈面前加个亲,说是显得亲密。 坐在休息区域休息了一会儿,就在我跟乔浅浅准备离开医院的时候,附近的某个方向突然传来了两道女人的声音。 那瞬间,我猛然扎住了自己的脚步。 “可儿,为什么这次产检只有你一个人啊?你未婚夫呢?”一个女人问。 “若言他以前每次都会陪我产检,一次都没落下过,这阵子他工作实在是太忙了,很辛苦,这种事情我就想要自己来。我可是他贴心的小棉袄贤内助,他那么疼爱我,我当然也要学会体贴他心疼啊。” 第二个女声才一开口我就认出她是宋可儿! 我的身子也因为宋可儿的这番话,而倏然僵硬住,目光也循着声音的方向,落在了那一脸幸福的女人身上。 看见宋可儿笑颜如花的璀璨模样时,我白了脸色紧咬住了牙关。 还真是巧啊,我们今天居然同时来这家医院做产检,更巧的是,我们肚子里的孩子还都有着同一个父亲。 虽然我已经决定要跟自己的两个孩子共度余生,对于其他我也全数放下了。 可当我听见宋可儿充满幸福的话语时,心里仍旧还是震荡了一番,因为我还恨! 那个男人经常陪宋可儿来产检啊,他们才是整整齐齐的一家人。 宋可儿将来会是胡若言的妻子,而我却无名无分,我的孩子在法律上来说,也是私生子。 想到这一点,我颤抖的深吸一口气,原本放在小腹上的手也僵住。 站在我身边的乔浅浅也是注意到了我的变化,她紧张关切问道:“娅娅你怎么了?刚才不是还很高兴的样子吗?你哪里不舒服?” 我攥紧了自己的拳头,眸光轻蔑的看向不远处那个正笑着跟朋友炫耀自己有多幸福多快乐的宋可儿。 乔浅浅也察觉到了这一点,也许女人对于情感这方面都是一种特殊动物,从我看宋可儿的眼神上,她好像一下就懂了我变脸色的原因。 她先是皱了皱眉打量了一下宋可儿,又将我拽到了一边,严肃道:“白娅,那个女人就是宋可儿吧,那个曾经欺负过你的人。” “还真是天意啊,这个死女人这么快就被我给碰见了!”乔浅浅朝宋可儿所处的那个方向望了一眼,拳头捏的啪啪作响。 闻言我诧异,我都还没跟她承认,乔浅浅怎么就确定这一点了,从她的反应上来看,她好像早就知晓我跟宋可儿之间的恩怨了。 乔浅浅清丽的脸上布满了阴沉,那瞬间我一下就感觉这丫头的怒气值爆表了,跟她从小一起长大,我还是第一次看见她这么生气动怒的模样。 “你怎么知道她叫宋可儿的?”我疑惑,我记得我之前告诉过她胡若言的确在外面有女人了,但是我并没有说出宋可儿的名字。 乔浅浅心疼的望着我沉了口气,她轻轻抚摸我的脸颊,温声道:“你可是我的小心肝,你受了委屈不肯说,我怎么可能不去调查那个坏女人的身份,我不能让你白白受委屈啊。” 乔浅浅的用心,让我整个人都暖暖的。 “谢谢你,浅浅。”我鼻子有点酸,这种被人关心牵念在乎着的感觉,真好。 她努唇宠溺点了下我的鼻尖,“小傻瓜,跟我还客气什么。” “不过胡若言对于她的身份一直都是遮掩的状态,好像不愿意对外透露这个女人跟他的关系,我的人废了好大的功夫才调查出她的名字。” 说着,乔浅浅摸着下巴坏笑:“胡若言不好调查,不过这个女人就好调查多了,得到她的名字后,我已经在暗中把她的身世背景摸得很清楚了,”她漂亮的脸蛋上坏笑更盛,还在我耳边神秘兮兮对我说:“我的手机相册里,还有意外收获呢。” “我正想找机会教训一下她呢,没想到她自己倒先送上门来了。” 乔浅浅侧身叉着腰暗中瞪着宋可儿,歪着脑袋痞气哼道:“宋-可-儿!听名字就婊里婊气的,真是想不明白,好好地人不当,非要做狐狸精!这个妖艳贱货敢惹我的人,我今天就要让她尝尝什么是来自社会的毒打!” 第380章 宋可儿当众出丑 语落,乔浅浅拍了下我的肩膀,对我说:“娅娅,你在这里好好看着,姐妹这就给你报仇去!” “你想干嘛?”我抓着乔浅浅的胳膊担心的问。 我知道乔浅浅想要给我出气,我其实也很想要报复宋可儿。 可她的身后毕竟还有一个胡若言,乔浅浅要是为了去得罪了宋可儿,宋可儿再把事情告诉胡若言,那就会有大麻烦,我不想浅浅为了我得罪胡若言那个恶魔! 像是看穿了我的顾虑,乔浅浅邪气的勾唇一笑,她拍了拍我的手朝我抛了个带着坏意的眼神:“放心吧,我手里有她的大把柄,我今天就是把她揍得鼻青脸肿,她也不敢找那个渣男告状的。” 接着,乔浅浅便拂开了我的手,然后一边活动筋骨,一边朝宋可儿走去。 把柄?听见这两个字的时候,我不禁想到乔浅浅刚才在我耳边对我说,她手机的相册里有关于宋可儿的意外收获,难道她手里真的有那女人的把柄? 就见乔浅浅大步的来到宋可儿的面前,然后抱着膀子傲慢的扬着下巴,居高临下的睥睨着坐在长椅上的宋可儿。 面前突然多了一个盯着自己似笑非笑目的不明的陌生女人,宋可儿的反应也是一头雾水。 “你是谁啊?”宋可儿抬起脸蹙着细眉疑惑道。 乔浅浅抿唇而笑,“你就是宋可儿吧,你站起来,我有东西要给你。” “什么啊?”宋可儿有点懵,可她还是慢悠悠的站起身来,化着美艳妆容的脸上满是迷惑。 而就在宋可儿站起身的刹那,乔浅浅原本还勾着笑容的脸一下就冷了下来,变得面无表情,她猛然抬起自己的手朝宋可儿的脸上甩去! “啪!”的一大声脆响,宋可儿被乔浅浅打得身形一晃,直接跌倒在长椅上。 乔浅浅的个子很高,尽管宋可儿也不矮还穿了高跟鞋,但细胳膊细腿的她在乔浅浅面前还是显得很弱小。 “啊!你干嘛,你神经病啊!”突然被人扇了巴掌,宋可儿愤怒尖叫,她的脸也被乔浅浅打出了一个巴掌红印,卷发也凌乱的像个疯子,这样狼狈的样子,跟刚才的光鲜亮丽天差地别。 她们两个人的动静也立刻引来了周围人的注意,很多人都上前围观起来。 “你这女孩子怎么可以动手打孕妇?太过分太粗鲁了!”一个扶着儿媳的大妈斥责道。 “你先别指责人家,没准被打的那个女人是破坏人家庭的小三呢,这种事儿可多了。” “先看看到底怎么回事再下结论吧……” 周围人见状,开始议论纷纷。 觉得自己很无辜的宋可儿,在被乔浅浅打了一巴掌以后,立刻被气的脸色涨红,她在友人的搀扶下站起身。 “我根本就不认识你,你凭什么无缘无故的打我?” 气愤不已的宋可儿在站直身子后想要还手,她面色凶狠狰狞的抬起手臂,只是她的巴掌还没落到乔浅浅的身上,便被乔浅浅轻而易举的遏制住。 乔浅浅轻蔑一笑,下一秒,随着一阵痛呼哀嚎,宋可儿又被乔浅浅毫不留情的揪住了长发,蛮力地撕扯着!宋可儿的身子也随着乔浅浅的动作而变得被动,同时,她也被乔浅浅压制的毫无反抗的能力。 她的友人想上前阻止,也被强悍的宋可儿像拎小鸡一样拎到了一边。 “啊——啊——救命!”宋可儿花容失色的惊恐大叫,整个人看起来无助弱小极了,她也不敢乱挣扎,因为她的头发还被乔浅浅死死的拽在手里。 光是揪头发还不够,乔浅浅更是狠狠的从后面捏住了宋可儿的脖子,按下了她的头,她的身子也因此被迫半弓着。乔浅浅还调整了宋可儿的的位置,让她宋可儿以一种鞠躬道歉的模样面对着我。 调整好位置方向之后,乔浅浅又抬脚猛地踢向了宋可儿的膝盖。 “啊!”宋可儿又是尖叫一声,被乔浅浅这样一踢,她双膝猛地就跪在了冰凉坚硬的地面上。 我知道这是浅浅在让宋可儿给我下跪。 许是乔浅浅身上痞气跟社会气息真的很重,加上她又美的让人不敢靠近,围观的人尽管觉得她这样的行为不妥当,却也不敢上前阻止强势的乔浅浅。 “呜呜呜——救命啊,救命!”宋可儿嘶喊哭叫着呼救。 乔浅浅闻声,嗤冷的哼一声,她看了看周围,明眸之中闪过一抹玩味跟捉弄。 她像拽狗一样拽着宋可儿的长发,人绕到了宋可儿的前方,猛地一提着女人的长发,宋可儿的脸又被浅浅拽着头皮强迫性抬起。 乔浅浅又扬起手愤恨的打了宋可儿两巴掌,接着,她一脸憎恶的道:“你还有脸问为什么要打你?哼,老娘今天打的就是你,你这个不知廉耻的贱人!” “你到底是谁,我根本就不认识你!” 乔浅浅帅气邪魅的挑了下眉,她讥笑:“宋可儿,你真是恶心死人了,你连头发都白了的老头子都能下得了口!” 众人一听这话,觉得有瓜可吃了,眼睛都开始发亮,人也兴奋起来。 “你不仅轻贱,你还坏透了,一连跟好多男人在一起搞,不知道怀了谁的野种居然为了钱把孩子留下,然后挺着大肚子挨个去跟与你发生过关系的男人勒索钱财!听说你利用孩子跟那些有钱老头要了很多钱,现在孩子利用完孩子,就来医院打胎,啧啧啧~~~”乔浅浅恶心咂舌。 这话一出,周围又是议论纷纭,我听着也差点信了,但我知道乔浅浅可能就是为了让宋可儿出丑才会这样说的。 “哦呦,这个女人怎么这样。” “就是啊,这样的女人太可恨了。” “看她打扮的那么风骚,一看就是出来卖的,果然是个娼妓……” 周围人的言论越说越难听。 有众人羞耻宋可儿,乔浅浅也不屑的松开了宋可儿的头发。 猝不及防的得到了自由,宋可儿身子失力的往地上一瘫。 宋可儿这下可是颜面尽失,周围人对她指指点点的口水都快把她淹死了,那些猜疑侮辱性的言论,逼红了宋可儿的眼睛,她咬着唇自己挣扎着从地上站起身,像个泼妇似的朝乔浅浅喊道:“你这个贱嘴巴的女人,我可是名门闺秀,我根本就没有做过你说的那些龌龊事!你少来造谣我!污蔑我!” 听宋可儿描述自己是大家闺秀,乔浅浅一个没忍住直接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哈哈,就你还名门闺秀?”乔浅浅清傲的漂亮脸蛋上凝着嘲讽,“你家的名门都快成烂门槛了,你还以为自己是什么千金大小姐吗?” 现在的宋可儿家里破产了,哪里还有以前的风光。 说着,乔浅浅从自己的外套里拿出了手机,“你说你没做过那些事对吗?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我现在就让大家看看,你这个人到底龌不龌龊!” 第381章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喏!大家快看看,这照片上跟一群男人乱搞的女人到底是不是她呢?”乔浅浅猛地拨开宋可儿,笑意盈盈的走向周围的群众。 而宋可儿也在乔浅浅提到‘照片’两个字的那瞬间,她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然后整个人都慌乱了!也更加迷茫乔浅浅的身份。 “你们看她的肚子,她不仅怀着野种勒索人,怀着孕了还接活儿呢!”乔浅浅拿着宋可儿脱光衣服跟一群男人纠缠在一起的大尺度不雅照,给围观的人群欣赏,看完这张,又给群众看下一张,边看边解说:“是不是很劲爆,都大肚子了,还为了钱跟一群老男人玩重口味paly,你们看她笑得多开心啊!” 看到这里的时候,我也吃惊了一下,乔浅浅居然搞到了这些照片,怪不得她说自己手里有宋可儿的把柄呢。 刚才乔浅浅的那番言论其实是添油加醋了,照片上跟乔浅浅在一起的那些男人,应该是当初打劫宋可儿强了宋可儿的那群流氓。 这件事真的是宋可儿的心头大患,如果她想要嫁给胡若言,这个秘密就不能曝光。 我记得她之前曾接到过那群男人的威胁电话,当晚她对胡若言谎称家里出事要回去,实则却是被那群地痞流氓威胁出去陪睡了。 乔浅浅刚才说宋可儿是大着肚子跟那些人胡搞的,那这应该还是最近发生的事,看来那群人到现在都还没有放过她呢。 被众多人欣赏自己的果照,宋可儿耻辱极了,她彻底惨白了脸色,失控的冲上前去抢夺乔浅浅的手机,恼羞成怒的怒斥着周围看自己笑话的人:“啊!你们不准看不准看!” “你这个小贱人,你胡说八道,我才没有为了钱去跟那些混蛋睡觉!” 她想去夺手机,而乔浅浅却偏不让她得逞,斗不过乔浅浅的宋可儿,就只剩下张牙舞爪疯了似的大叫了。 “可你的照片大家可都看见了呀!”许是也觉得恶心,说完这话,乔浅浅就关掉了手机。 这么会儿都在发疯失控的宋可儿终于是消停了下来,她深深的吸了口气,变得冷静。 宋可儿也终于察觉到了事情不对劲儿,她危险的眯了眯望着乔浅浅的眸子,咬牙威胁道:“到底是谁派你来针对我的,你知道我是谁吗?你敢得罪我,信不信我弄死你!” “弄死我?你有那么大的能耐吗?”乔浅浅轻蔑。 “说起得罪,现在应该是你不敢得罪我吧,你要是再敢嚣张,我可保不准这些照片会不会出现在网络上。” “宋可儿,出来混,总归是要还的。”语落,乔浅浅也收起了脸上嘲弄的笑,阴冷沉肃着脸色,明眸不屑的睨着宋可儿的脸。 “你!”宋可儿紧握住了拳头说不出话来,就只能瞪着乔浅浅大口大口的喘息。 而这时,刚才陪同宋可儿一起来医院的女人上前拉住了气愤不已的宋可儿,并道:“算了可儿,我们走吧。” 一开始乔浅浅教训宋可儿的时候,这个女人曾上前试图阻止,但被乔浅浅推了一把之后,她就再也没有上前来帮宋可儿什么,一直都在一边着急的看着。 自己的友人不帮衬自己,宋可儿心里很怨,她猛地推了把上前拉着她的年轻女人,将火气撒在了自己的朋友身上。 “你刚才不帮我,现在还拦我?” 女人难为的看了眼依旧盛气凌人的乔浅浅,皱眉压低着声音道:“不行啊可儿,我认出她了,她是乔家大小姐我们惹不起的,快走吧。” 宋可儿仍旧是不为所动,还只是瞪着眼睛阴沉的看着乔浅浅。 乔浅浅见状慢吞着步子来到她面前,挑眉道:“怎么,你还不服气吗?” 宋可儿也是意识到了宋家即将倒台的事实,也噤声了。 最后宋可儿负着气,很不甘心的离开了。 主角一走,周围看热闹的群众也一哄而散。 一切都结束之后,乔浅浅手插裤兜朝我走来。 宋可儿是个怎样的人,我心里很清楚。 她那种内心阴暗狠毒的女人,她表面上无法对付乔浅浅,但是我真的害怕她会暗地里搞什么小动作,会对浅浅不利。 那个女人为了能嫁给胡若言居然都能忍耐的了被一群男人……还有什么是她做不出来的? 虽然刚才乔浅浅教训宋可儿的时候,我的心里也很痛快,但一想到这点,心情就会变得很不安。 浅浅朝我痞痞的笑着,“怎么样,是不是大快人心啊?” “是啊,大快人心。”我喃喃,接着,我又握住了浅浅的双手,“可你这样做,会得罪那对狗男女的,而且以我对宋可儿的了解,她绝不会善罢甘休,她肯定还会用一些下作的手段来对付你。” “你搞到的那些照片,是她的心头大患,照片上的男人也是拿着这个把柄威胁她的。” “她当初为了嫁给胡若言,一直忍气吞声选择顺从那帮男人,现在你的手上也有了她的把柄,我真的害怕这些东西会对你不利啊。” 乔浅浅无所谓的表示:“不要担心我,她还不敢对我下手。倒是她,我是不会轻而易举的放过她的。” “她还想嫁给那个渣男一家人团圆,她休想!” 现在事情已经发生了,说这些也已经没用了,想着,我道:“你上高中的时候叔叔不是给你安排两个保镖暗中保护你吗?你把他们召回来吧,为了以防那个疯女人出阴招,还是有人在你身边保护你比较好。” 我想宋可儿之前一直忍气吞声顺从那帮流氓,也许是因为对方人太多她一下无法斩草除根,怕自己出手时被对方发现,对方会狗急跳墙的把她的事情全都抖落出来,所以才会一直忍耐的。 她的秘密现在被乔浅浅知道了,浅浅就成了她的大威胁,乔家虽然家大势力大,但宋可儿要想对付乔浅浅,实际上却比对比那些地痞流氓要容易的多。 “白娅,这样会不会太夸张啊,她家都成破落户了,再加上我手上的照片一旦曝光给那个渣男,那个渣男肯定不会再要她了,她怎么敢?”乔浅浅不以为然。 看见乔浅浅心大的模样,我认真的对她说:“正是因为这样,她才敢啊!如果她的一切都被我们破坏了,她会狗急跳墙的,我很了解她是一个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的女人。总之,我们小心一点总是没错的。” 有一句话不就是叫做,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吗? 第382章 在医院里遇到樊冶 “嗯,那都听你的。”乔浅浅点头。 接下来,乔浅浅开车载我离开了妇产科医院。 回到公寓之后,我跟乔浅浅一起去浴室洗了澡。 因为孕妇每次的洗澡时间不宜过长,我将自己洗干净之后就迅速的离开了浴室。 等我吹干长发整理好自己之后,乔浅浅才磨磨蹭蹭的洗好,她一边擦着头发,一边朝客厅走来。 我正在照镜子给自己的脸护肤。 等我将用完的护肤品收起来时,乔浅浅来到我的身旁坐下,拿起我刚才用过的镜子对着自己的头发左照又照,最后抿了抿唇问我。 “娅娅你看,我发根的黑头发已经长出来一些了。” “嗯,怎么了?” 乔浅浅试探性的问道:“你说,我要不要去换个发色啊,我现在的头发颜色,是不是真的太过非主流杀马特了?” 听见这句话的我先是一顿,反应过来后忍俊不禁的勾起了唇角,脑中也浮现沈千裕曾说过的那句:你的头发跟你这个人一样的暴躁!非主流,杀马特! “噗!”想到那天的场景,我没有憋住的笑出了声音。 乔浅浅看见我憋笑的样子,一脸懵,她不明所以的问:“你,你笑什么?” 我连忙忍住笑意,恢复了正常的面色,“没,没什么,”接着,我又道:“其实我觉得浅浅你还是黑色头发最好看,而且我以前就不建议你经常染头发,这样对身体很不好。” 乔浅浅闻言眸中一亮,她眨眨眼道:“是吗?要不我这次把头发染黑,以后再也不染头发了?” 听见她这么说,我心中一片了然,这丫头,果然啊…… “嗯,我觉得可以。”看穿她心思的我,也遂着她的意愿点头应声。 乔浅浅其实早就做好了决定,也许是碍于某些难为情的出发点,她需要别人的附和,她这算是自己给自己找台阶吧。 得到了我的赞同,乔浅浅心情极好的拿出手机,开始预约理发师。 今天出门在外忙了一上午我也累了,困的懒得回房间,就直接睡在了沙发上。 …… 等我睡醒再度看见乔浅浅的时候,她已经从外面回来了,这丫头整个人的形象也是震惊了我一把! 此时站在我面前的乔浅浅身穿一件粉色的连衣裙,头发的颜色也变成了黑色,正因为发色还有穿衣风格的变化,此时的乔浅浅整个人的气质都变得温婉淑女许多。 以前的乔浅浅总是喜欢扎着利索的马尾还有各种稀奇古怪的发型,自从上了大学之后,她的头发颜色一直都没有正常过。 黑头发的她,对于我来说已经是记忆中的事了。 其实更令我吃惊的是,她居然穿了她以前最嫌弃的裙子,还是嫩粉色…… “怎么样,我第一次这么穿,好不好看呀?”身穿裙子的乔浅浅在我的面前转了个圈圈,然后一脸期待的看着我。 一开始乔浅浅提到沈千裕的时候,她的反应就怪怪的。 尽管乔浅浅跟沈千裕每次相处都会拌嘴很不耐烦地样子,可实际上,这还是我第一次看见她对一个男人这么有耐心。 这丫头可是在医院里足足照顾了沈千裕一个多星期呢,沈千裕虽然每次都把她气的跳脚,却没有真的让乔浅浅讨厌他什么。 起初我只是觉得她对沈千裕的态度很微妙,现在看来这丫头八成是真的喜欢上沈千裕了。 要不然她怎么会因为沈千裕的一句话,而做出这样的改变,这是以前从未有过的。 倏地,我脑中灵光一闪! “咳咳,听说沈千裕后天就出院了,我们一起去接他出院吧。”我轻咳几声,装作不经意的开口提议道,心里也是很想撮合沈千裕跟乔浅浅,他们在一起的时候虽然会互怼,但也是一对欢喜冤家。 而且,我觉得沈千裕跟乔浅浅很相配。 听见我的话,乔浅浅先是眼睛一亮,然后又端着架子沉下漂亮的脸蛋,照着镜子漫不经心的说:“不去,我不想再看见那个令人讨厌的家伙了。” 我闻声在心底笑着摇着头,哼,这个口是心非的女人啊,明明就很想去的。 想着,我装作没看穿她的样子,将脑袋凑到她肩膀上软声说道:“别呀,但是你不去我总是要去的,你真的放心我一个人出门吗?你就陪我去吧,好不好?”我开始摇晃着她的手臂,跟她撒娇。 乔浅浅闻声,合上了手上模样精致的小镜子,回道:“嗯,那好吧,那我就勉为其难的再去一次医院好了。” …… 到了沈千裕出院的那天,乔浅浅开车载我来到了医院。 等我们一起来到沈千裕的病房时,沈千裕已经换下了病号服,穿上了自己的便装。 比起一开始受伤的模样,面容已经恢复以往神采的沈千裕,很是高大帅气。 “白娅,谢谢你今天来接我出院。”沈千裕对我笑的阳光。 我回道:“嗯,你出院回家之后一定要好好休息哦。” “好。”沈千裕应声。 语落,沈千裕的眼神不着痕迹的扫了下我的肚子,接着他的目光又落在了乔浅浅的身上,他愣了下,然后讥笑似的哼了声:“今天怎么不是精神小妹了,你以为你染黑了头发穿上了小裙子,就是可爱淑女了?” 乔浅浅听见这话深深的吸了口气,然后扬起了自己的粉拳,被气笑的咬牙切齿的威胁道:“沈千裕,你说谁以前是精神小妹呢?你是不是还想再住一次院啊?” “切,你打得过我么,好男不跟女斗,我懒得理你。” 接着,他们两个就又开始斗嘴,这样的画面我也已经喜闻乐见,就站在一旁等着他们两个吵完。 这时,我的手机突然响起了一阵来电的纯音乐铃声。 我掏出手机时讶异发现,给我打电话的人,居然是陈遇尘! 看着正互怼的火热的两个人,我拿着手机朝外面走去,想要找个安静点的地方接电话。 沈千裕的病房就设在走道尽头的附近,当我想要去往尽头的玻璃窗时,不想我的手机突然被一个正低头看病例年轻男人碰掉了! 我们碰撞到的地方,正是走道拐弯处的交叉点。 “当——”的一声手机掉落在地,那个低头的年轻男人也回了神。 “抱歉!”他沉声朝我道歉,然后头也不抬的附身帮我把手机捡起。 等这男人站起身抬起脸与我面对面的刹那,我们两人皆是一愣! 看清他脸的瞬间,我的神经猛然一跳! 是樊冶! 我居然在这里碰见了樊冶! 第383章 陈母带着钻石发卡找来 “白娅?你怎么会在这里的?”樊冶在看见我的那瞬间,眉眼一下就锋利起来,精致的脸上一下就浮上了带有浓重怨恨的阴霾。 回过神,我从他的手里夺回自己的手机,回呛道:“医院是你家开的吗?我怎么就不能在这里?” 樊冶蹙眉看向周围,然后剜住我的脸,眯眼道:“你这个女人,你还真是阴魂不散啊,是谁告诉你的,你来这里你想做什么?你又有什么目的?!都怪你,你居然还好意思来!” “你又在挑战我的底线,我已经忍你很久了。”樊冶咬牙切齿面色狰狞,他这个样子好像我们之间有什么深仇大恨一样。 他还真是莫名其妙,不过他这个人向来不都是这个样子的吗,想着,我不耐道:“神经病,我懒得理你。” 恰好这个时候,乔浅浅跟沈千裕也从病房里面出来了。 “白娅,我们回去吧。” 听见乔浅浅的声音,我瞥了眼那个面色凝重阴沉眸色不善的男人,转身离开。 回去的路上,我给陈遇尘回了通电话。 “白娅,我平安出来了,我听肖胥说胡若言已经放你自由了,你还好吗?” 我迷惑,“遇尘哥,你说,你出来了是什么意思?上次在我去医院看美心跟霍辰的时候,你不是曾打过一通电话告诉伯母你去外地出差去了吗?” 他难道不是在那个时候,就得到自由了? “原来上次你也在啊,其实那天在打那通电话的时候,我仍旧是被关押的状态,我害怕家里人会担心,所以才会打那通电话的。” 我了然,原来是这样。 “之前在那边,我曾想跟胡若言见面谈次话,胡若言也答应了,但是到了约定的那一天他却失约没有来。” “今天早上肖胥突然放了我,说是胡若言的意思。” “那遇尘哥,你之前在那边,他们有没有伤害过你?” “不用担心我,我什么事儿都没有。”他温声道。 听见这话,我也放心了,“那就好。” “白娅,我想见你一面可以吗?我想亲眼见见你。”陈遇尘询问着我。 我本想答应,可我的脑子里又浮现了陈父曾经说过的话。 他怀疑我跟陈遇尘有着不清不楚的关系,仔细想想陈遇尘对我的关心的确有点过激了,甚至为了我不惜跟胡若言撕破脸皮,这的确不正常。 不想再被人误会跟猜疑,我拒绝了陈遇尘的见面。 “遇尘哥,我现在怀孕的月份大了,身子笨重不方便出门,下次吧。” “好,那你一个人要好好照顾自己,”说到这里,陈遇尘顿了一下,他轻笑,话外有音的对我说:“不过,我想我们很快就能再次见面了。” 通话结束后,手机的页面停留在了通话记录上。 这段时间跟我通过电话的人并不多,大概都只是乔浅浅一个人。 我的目光不禁落在了胡若言之前给我打过电话的那个号码上面,上次他打电话说想要跟我见面,最近这段时间却了无音讯,想来也不是真的想要跟我见面吧。 上次通话时他那边传来了奇怪的动静,我还以为他情况不对,但从今天他下令放了陈遇尘来看,他根本就没有任何问题。 思及此,我将手机收了起来。 沈千裕出院的两天后,生活恢复平静的我,收到了来自于陈伯母的电话。 她在电话中想要约我见面,虽然没有说明理由,却是很迫切的模样,我也答应了下来。 知道我要出门,乔浅浅带着她的便衣保镖,将我送到了我跟陈伯母见面的那家咖啡厅。 到了咖啡厅后,乔浅浅带着保镖随意找了个座位坐下,我则是寻找陈伯母的身影。 这家咖啡厅很高档很优雅,周围流淌着从钢琴师指尖传来的纯净琴音,气氛特别好。 我在咖啡厅的角落处发现了正在喝着白水的陈母,她像是很不安,时不时的喝着水,最后像是想到了什么沉重的事,她将手中的白水一饮而尽,然后开始叹气。 这才刚到我们约定见面的时间,而陈母看起来好像已经在咖啡厅呆了很久了。 望着陈母一副紧张,局促不安的样子,我出声在后面喊了她一声。 “陈伯母。” 听见我声音的那刻,陈伯母的肩膀一僵,她慢慢回眸,然后站起身朝我走来。 “白娅,你,你来了。”陈母上前握住了我的胳膊,她的手有些颤抖。 “嗯。” 她温声道:“快坐下。” 当我坐下之后,服务员上前给我上了一杯鲜榨果汁。 陈伯母失笑,“伯母昨天太急了,约你出来的时候忘记这家咖啡厅只做咖啡,而你怀着身子不能喝咖啡,这是我让他们特意给你做的营养果汁,你尝尝看。” “谢谢伯母。”我由心对她微笑着,陈伯母对我还是这样的细心关爱。 我尝了两口,对她说:“很好喝。” 陈伯母点头,轻声喃喃:“好喝就好,好喝就好……” 陈伯母的双手绞握在一起,仍旧是很紧张很局促的模样,她望着我的眸子里多了几分我看不懂的深切,那目光也好似比以前更加怜爱。 这样的陈伯母有点怪,我见状,试探性的问她:“对了伯母,您今天找我来到底有什么事啊?” “找你是有些事……” 应声后,陈伯母从自己随身携带的皮包中拿出一个精致的小珠宝盒。 “美心前天出院,自从她出事我就在医院里面陪着她。” “回到陈家之后,我在跟佣人一起收拾你的房间,然后就发现了这个,我想问你,这东西是不是你遗落的,你认识它吗。”说着,陈母打开了手里的精致小盒子,望着的神情变得更加不对劲儿,眼睛也隐隐发红。 下一秒,一个闪耀着光彩的晶莹,出现在了我的视线中! 珠宝盒里的东西,是秦兰当初送给我的二十岁生日礼物,之前我曾将它当做定情信物送给了胡若言,后来我又被我要回来的钻石发卡。 第384章 白娅,你恨你的亲生父母吗 我当然认识这发卡,它还是那个秦兰送给我的…… 以前被蒙在鼓里的时候,我还很珍惜这个她唯一送给我的礼物。 后来发现真相之后,我虽然没有以前那样珍爱这礼物了,却也没有丢掉,不过这段时间我是真的没有发现它不见了,也许是真的不在乎了,才没有发现它已经被我遗失了吧。 想着,我心情沉重的点头,“是啊,这是我的东西,养母在我二十岁那年送给我的。” 我的承认,让陈母拿着珠宝盒的手狠狠一抖。 她眼底满是沉痛与悔恨之色,她颤抖着唇瓣开口问我。 “你,你上次说你养母跟你的亲生父母有仇怨,她将你跟她自己的亲生女儿掉了包,为了报复你的亲生父母,就拿你出气……”说着,陈母深深的吸了口气,红着眼睛垂下头像是说不下去了。 虽然不知道陈母为什么会突然提起这个,但我还是回道:“是啊,我的亲生父母应该是她惹不起的人,她没有能力报复他们,就把一切的恨与怨全部发泄在我的身上。” “她好几次都差点害死我,还给我下了怪药,害我毁容……”我低头垂眸若有所思的喃喃道,手不断的用着吸管搅着杯子里的果汁。 我的亲生父母到底在哪里,我又到底是谁,我到底是谁啊?! “那你,那你恨自己的亲生父母吗?”她犹豫,却又迫切的将这句话问出口。 我搅着果汁的手倏然僵住,提起素未谋面的亲生父母,情绪一下就有了起伏。 我深深的沉了口气,咬唇凝着眼里的光,道:“恨!如果当年他们把所有的事情都解决好了,如果他们有好好的照看我,如果他们没有把我弄丢,很多事情都不会发生……他们的疏忽,也是造成我绝望人生的帮凶!” 说到这里,我又是长长的叹息着,不愿意再去想这些悲伤的事了,我收起凝重幽怨的心神抬头看向陈伯母,迷惑问她:“陈伯母,你怎么突然问我这些问题啊?” 而这时的陈伯母却红着眼眶低头抹眼泪。 眼前的一幕让我有些懵也有点无措,陈伯母她……她怎么哭了? “伯母,您怎么了?”我讶异的问,下意识的从桌子上抽出一张纸巾递了过去。 陈伯母擦完眼泪,捂脸站起身,“没什么,我先去趟洗手间。” 语落,她便匆匆离去。 看着她离开的身影,我还是懵懵的,反应过来后,我觉得,陈伯母之所以会哭,应该是在同情我的遭遇吧。 她虽然是个豪门贵夫人,其实内心却也很敏感很善良,不像某些有钱人那样傲慢,趾高气昂。 陈伯母离开后,我一个人坐在原处静静地喝着果汁,这时,陈伯母放置在桌子上的手机响了起来。 手机响了一遍……两遍…… 因为陈伯母还没有回来,等手机响起第三遍的时候,我终于忍不住替她接了。 接通电话后,我刚要告诉对方陈伯母不在,对方便直接开口道:“陈夫人,您交上来的三份样本的鉴定报告已经出来了……” 听见这些貌似涉猎了陈伯母隐私的话,我连忙开口阻止对方:“呃,不好意思我不是陈夫人,陈伯母她现在不在,等她回来了我会告诉她给你回电话的。” 闻声,对面那个声音低沉的男人也是一愣,他小心翼翼试探性的问:“你,你是陈夫人的女儿?” “我不是。” 对方松了口气,“好,那拜托你告诉她,让她尽快跟我联系。” “嗯。” 电话挂断。 等陈伯母回来之后,她眼睛依旧是红润的还有点肿,像是哭了很久。 我想,她也许是在心疼我吧,便朝她甜甜的笑了笑,对她说。 “伯母,我没事的,一切悲伤都已经过去了,我的两个宝宝还有四个多月就要诞生了。” “他们是我的亲人,就算找不到亲生父母也没关系,有他们陪着我,我很满足。”语落,我又是温柔了眉眼,轻轻抚摸着自己的肚子。 见我坚强的模样,陈伯母又是没有忍住的捂住了自己的脸,然后极力隐忍自己的情绪。 不想感情敏感的陈伯母再被我影响什么,我连忙扯开话题。 “对了,刚才有个男人打了好几通电话给您,我觉得他找您应该有急事,就帮您接听了……” 闻声,陈伯母翻看两人通话记录的手机号码,旋即她的面色便倏然紧张起来,她问:“他,他有没有跟你说什么。” “他没说什么,我告诉他我不是手机的主人,我会帮他转告他曾经来过电话的事,就挂了电话。” 听见我的说辞,陈伯母很明显的松了口气。 今天的陈伯母真的很奇怪,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对于我也好像有种很奇异的心绪,但是我摸不透这究竟是为什么。 接下来,就都是两个人的静默,气氛也开始变得异常…… 就在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陈母突然紧握住了我放在桌子上的双手,像是鼓足了勇气似的跟我开口。 “白娅,你……你……”她颤着眼眸凝着我,好像有很多话想说,一时却又说不出口。 “不行,不能着急……不能着急……”她失神的轻声呢喃。 见状,我心里更加疑惑了,“陈伯母,您到底想跟我说什么啊,什么不能着急啊。” 陈伯母摇头收回了手,朝我笑着说:“没什么,你怀着两个孩子容易累着,我送你回家吧。” “嗯。”我点头应声,从座位上站起身。 这时,陈母来到我的面前打开了手里的小珠宝盒,她将里面的钻石发卡取出,并亲手帮我戴上。 陈母轻轻抚摸着我微卷的长发,望着我的眸光很是深切慈怜。 “真好看。”她温声道。 乔浅浅一直在不远处注意着我,这时看见我跟陈母的举动这样亲昵,她忍不住的皱眉走上前,然后揽住了我的肩膀。 “你们谈完话了,我们可以回去了吧。” 看见乔浅浅,陈母道:“原来你有朋友在啊。” 我点点头,“伯母您先回去吧,我朋友会带我回家的。” “好。” 语落,陈伯母便转身,只不过她才没走几步,就又驻足回眸看了我几眼,好像有点不舍的模样。 等陈伯母离开之后,乔浅浅警惕问我:“那女人到底是谁啊,干嘛老是对你动手动脚,整个人看起来都怪怪的,看你的眼神也很奇怪。她该不会是看你长得漂亮,对你有什么企图吧?” 我闻言失笑,对她说:“浅浅你误会了,陈伯母是一个对我很好很好的人。” “哦,那可能是我多心了。” 想到自己当初毁容不敢见任何人被陈伯母悉心照顾的时光,我仍旧很感激。 不过关于陈伯母的怪异之处,不仅只有浅浅有这种感觉,其实我也感受到了…… 思及此,我的手忍不住地摸了摸自己头上的钻石发卡。 回想起陈母刚才帮我戴发下时凝望着我的眼神,心情莫名复杂。 第385章 钻石发卡关联着的身世 我想的有点失神了。 “白娅,我们回去吧……”乔浅浅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回到公寓之后,我一个人安安静静的躺在沙发上,目光直视着头顶几何形状的吊灯。 这时,乔浅浅也抱着一包零食,跟我躺在了一起。 “白娅,你以前不是最宝贝这个钻石发卡的吗,今天怎么舍得拿出来戴上了?”乔浅浅趴在我旁边,撑着双臂看着我,一边嚼着薯片,一边眨巴着大眼睛问道。 忽的,乔浅浅又突然从沙发上坐起身,她凝着视线,蹙眉好奇的打量着我的头发,“诶!不对,你这发卡怎么看着有点眼熟啊。” “眼熟?”我抬眸恹恹问道。 “嗯。”乔浅浅点头,旋即就将手里的薯片丢在了桌子上,然后用湿巾擦了擦手,才小心翼翼的将发卡从我的头上摘下来。 乔浅浅将发卡拿在手里研究了一番,接着她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似的拍腿惊奇道:“这好像是梵摩西系列的珠宝头饰,最近他们这个品牌好像在周年庆典,官网展出了梵摩西创办品牌以来推出过的所有作品,我恰好就在官网上看见过这一款,因为这是他们品牌唯一推出过的珠宝发饰,所以我印象深刻。” “梵摩西?”听着乔浅浅的话,我若有所思的轻喃出这三个字。 “你的这个应该是私人定制,所以没有品牌的标识。” 乔浅浅又笑着,漂亮英丽的脸上满是羡慕,“镶了这么多钻石,还有一颗大钻,又出自梵摩西,价格不菲啊。” 我听着有点懵,因为乔浅浅说的这些,我以前从不知道。 “你之前说这是你妈妈送给你的礼物,看来你妈妈对你还不错啊,这可是大手笔哎~~这么金贵的东西,你可要好好保存哦~~~”语落,她又万分小心的将发卡又还回到了我的手中。 刚才我一直都在静静聆听乔浅浅说话,听到这里我终于是忍不住的站起身。 我深切的看了眼手里的发卡,又狐疑的看向她,“浅浅,你确定这真的出自梵摩西吗?” “当然!你不信,我用电脑找给你看!”乔浅浅信誓旦旦,说完她就站起身朝卧室跑去。 垂着眼睫,睨着躺在掌心里在没有光线的照耀下,都在熠熠生辉的钻石发卡,我陷入了沉思。 一直以来,我都认为这钻石发卡上面镶嵌着的钻石,就只是普通的水钻,不值钱的。 可刚刚乔浅浅居然认出这钻石发卡,是出自某个品牌的产品,而且还价值连城。 我真的很迷惑,秦兰连养都懒得养我,又怎么可能会舍得花大钱,给我买这样昂贵的生日礼物?她可是恨不得我死掉啊…… 乔浅浅很快就抱着笔记本电脑回到了客厅里,她打开了梵摩西珠宝的官网地址,官网首页出现在眼前的那瞬间,我吃惊不已的发现,我手里正攥着的那款钻石发卡,真的赫然在列! 乔浅浅指着电脑激动道:“你看你看!我没说错吧,真的有!” 我拿着实物跟屏幕上的图片对比着,这真的是一模一样的! 而且,我手中的实物比他们品牌官网展出的照片,还要很看很多很多。 整个人陷进了沉思中,我真的很不理解为什么秦兰要送给我这样贵重的东西,她对我那样吝啬,她根本就没有理由啊…… 正当我沉入迷茫,怎么想都想不通的时候,乔浅浅的声音再度传入我的耳中。 “咦,这里居然还有一段买家的故事。” 闻言,我的心,敏感一颤,买家故事?那会是谁的故事? 乔浅浅继续道来:“它上面介绍说,这发饰是1997年推出来的高级限量定制款,全世界只有一枚。这个特殊产品,是一个隐藏身份的富豪买主,给自己才出生的女儿定制的诞生礼。” “应买主要求,梵摩西公司在制作的时候并没有在产品上留下品牌的痕迹,但发卡的某一处却嵌刻着发卡主人的名字。” 闻声,我皱紧了眉头,1997年,正是我出生的那一年…… 而珠宝页面里记录的买家故事上面说,这是一个隐藏身份的买主,给自己的新生女儿定制的诞生礼物。 我记得爸爸曾说过,他的公司在九十年代曾破产过,那时候的白家债台高筑。 等他东山再起的时候,我已经五六岁了!所以,我出生的时候,爸爸妈妈根本就没有钱买这种昂贵奢侈的礼物送给我。 而且,我手上的这枚钻石发饰,全世界也只有一枚而已! 先不说当时的爸爸有没有钱,我根本就不是白家的亲生女儿啊,这点秦兰是最清楚的。 当初我要学美术时,她连我学美术的钱都不舍得出,又怎能允许自己的丈夫,给一个与他们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女儿,买这样奢侈的东西。 看着网络页面,乔浅浅也愣住了,她抓抓头发有点摸不着头脑。 “这,这居然是二十多年前的款式,而且全世界只此一枚。” 她迟疑的看着我,“白娅,你之前不是说这发卡,是你妈妈在你二十岁那年送给你的吗?这是那个富豪买给女儿的诞生礼物啊,如果那个没有曝光出的买主富豪是你的爸妈,那这枚发卡应该早就出现在你的身上了。” “像诞生礼这样寓意美好的东西,你妈妈为什么要在你二十岁的时候再送给你呀?这根本就没有道理啊……”乔浅浅万般迷惑。 我闻声慢慢摇头,心绪沉重的回道:“我爸爸在那些年破产过,他根本就不是什么富豪……” “这样啊,可你手上的这枚,也不像山寨货啊,”语落,乔浅浅又马上一扫脸上的疑惑郁闷,她眼睛一亮,兴奋的打了个响指,“对啦,网页上还说了,当年被富豪定制买走的那枚发卡虽然没有标识品牌痕迹,但他们有用特殊技术暗嵌了那个买主女儿的名字,你把发卡给我,让我找找你手上的这枚发卡,到底有没有嵌刻你的名字!”说着,乔浅浅又兴趣满满的研究着我的钻石发卡。 她一边细心查看着那钻石发饰,一边笑嘻嘻地对我说:“好激动啊,为什么我会有种破案的感觉呢?” 我望着乔浅浅心神怔忡凌乱……直觉告诉我,这个发卡,它或许不仅仅只是一枚漂亮的发卡而已…… 没多久后,乔浅浅惊呼:“哈哈,有哎,真的有!你手上的这枚,真的就是梵摩西官网上所展示的那款钻石发饰,全世界仅此一枚,价格连城!” “哇白娅,你父母也太爱你了吧!”乔浅浅艳羡。 得知这些,我也很吃鸡,我手上的这个,竟然真的是货真价实的真品! 我很清楚当时公司破产还负债的爸爸,是不可能有钱买这种身外之物的,可我的养母秦兰究竟是怎么得到这东西的? 倏地,我心头一震! 我突然想到,自己其实并不是真正的白娅! 这难道,难道跟我的身世有关系? 第386章 既然都已经知道了一切 为什么 我是秦兰拿着她的亲生女儿,从她的仇家,我的亲生父母那里调包的! 我手上的发饰,是当年那个买主送给自己女儿的诞生礼。 既然是诞生礼物,那这个礼物也许从孩子出生的时候,就已经放在了孩子的身边…… 我貌似明白了,这发卡之所以会出现在秦兰的手上,极有可能是秦兰当年在调换走我的时候,不小心带走的! 越想,我的身子就颤抖激动的厉害! 这,这发卡或许是能帮我找到亲生父母的重要线索! 正当我心底掀起了波澜,激动想要去追问乔浅浅,那发饰上面暗嵌的字到底是白娅,还是其他时,乔浅浅从欢喜变得沉闷的声音便传来。 “c?”她紧皱眉头百思不得其解的看着发卡,读出了这三个字母。 “不对啊,上面嵌刻的名字字母缩写怎么不是by白娅,而是c-x?这是谁的名字啊?” 果然不是by…… 我本来就不是真的白娅啊,如果一切真的是我在心里所推测的那样,上面不是我现在的名字,才是正常的。 确定了这一点,我咽着发干的嗓子深吸一口气才压下心底的颤动,找回自己的声音后,我道:“浅浅,给我看看。” 乔浅浅指着发卡的一角,对我说:“喏,就在这里。” 等我真的亲眼真切的看见那三个小小的,却又很清晰的字母时,我整个人都僵住了。 这三个字母暗嵌在很隐蔽的地方,不仔细找根本不会让人注意到。 c……1997……诞生礼…… 我的脑袋,我的心,都在这一刻开始不断的回旋着这些关键点的字眼! 诞生礼!全世界只有一个的定制诞生礼物! 这句话好熟悉。 之前,之前好像有人曾在我的面前提到过这些字眼,而且,还因此发生了一些事! 到底是什么呢? 我闭上眼睛,抬起冰凉颤抖的手拂住了自己的脑袋,我逼迫自己努力运转自己的大脑,急切的搜索着关于这些字眼的记忆! 我明明记得的,我知道的! 到底是谁,是谁曾在我面前提到过这些的?!许是求知欲太过急切,我一时没有想起…… 见我痛苦反常的模样,乔浅浅紧张的握住了我的手臂,关切的问:“白娅,你,你怎么了?” 数秒之后,我脑中一个激灵,再度睁开眼睫时,我的眼眸是无比清明的。 终于,我想到了…… 因为记起了那些事,我的身子变得更加僵硬紧绷,心口也好像堵了一口气似的,难受的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不会,不会这么巧吧…… 紧紧的攥着手心里的钻石发卡,我脑子里全是之前在花溪谷发生过的事。 当初胡若言为了救我,带着一行人进入了花溪谷,而在花溪谷的某一天里,陈遇尘不小心弄丢了自己的钻石怀表,最后还是我帮他找到的。 我现在都还清晰地记得,那钻石怀表的背后刻着陈遇尘的名字的字母缩写,【cyc】。 当时的陈遇尘告诉我说,怀表对他来说很重要,是他的宝贝。 然后,我又在陈美心的口中得知,那钻石怀表是陈父陈母在陈遇尘出生的时候,送给他的诞生礼物。 当初看见那怀表的第一眼时,我就有种很熟悉感觉,那钻石怀表的质感还有工艺都让我感到似曾相识。 陈美心一直都很羡慕嫉妒陈遇尘有钻石怀表,因为属于她的诞生礼物,在她出生没多久,就莫名其妙的丢了……怎么都找不到。 我手上的这枚钻石发卡上面嵌刻的【c】对应的中文名,正好就是陈美心。 思及此我浑身更是抖如筛糠,我,我不敢去想为什么全世界唯一一枚,还嵌刻着陈美心名字的诞生礼,会在我这里! 而且还在丢失它以后,由陈美心的妈妈亲自带着它找到我,将它重新交到了我的手上! 当陈母今天在咖啡厅里帮我戴发卡的画面再度浮现在眼前时,酸涩的泪水终于不由自主的从眼眶滑落。 我颤着湿润的眼睫深深地吸了口气,终于明白陈母为什么会突然约我见面,还在我面前表现的那么反常,那么怪异!让我摸不着头脑。 她今天,比上一次还要认真的询问有关于我的身世的事,她的反应也比上次更加感触,更能共情我的遭遇。 她还问我,恨不恨自己的亲生父母,她当时那么紧张那么慌……却又那么迫切的想要知道,我对于亲生父母的看法。 得到我的回答后,她不仅在我面前哭了,还貌似跑去别处大哭了一场。 看见我遗落在她家的发卡,再想到我之前曾朝她倾诉过的身世,她也猜到了,她一定也是猜到了…… 此时的我,就像是静夜里的大海一样,外表沉静,内里则不断的翻着暗涌。 还有那个一直对我过分关心,为了我可以不顾一切的陈遇尘! 他曾对我说过:白娅,哥哥不会让你白白遭受那些委屈跟欺辱的,哥哥会帮你报复欺负你伤害过你的人! 一切都交给哥哥,让哥哥替你做坏人。 他当时说,他已经知道了我的事还有我的遭遇,他会替我报仇。 所以宋氏企业就被他出手搞垮了,陈父为此不解!而我现在却知道了其中的原由,或许就是为了我吧。 之前我被胡若言从雨夜带回实验基地时,陈遇尘在见到我之后,也曾无比内疚地对我说:哥哥真该死,你就在哥哥面前,哥哥居然还能将你弄丢! 弄丢……这两个字对我来说,是多么的深切啊! 我也终于了然了,原来他对我那样照顾那样好,并不是只单纯地将我看作他的妹妹。而是,而是我根本就是他的…… 想来,他早就,早就知道这件事了,还瞒着陈父陈母。 上次去医院探望陈美心跟霍辰时,我不小心听到了他们的对话,从陈父陈母的言辞上来看,他们夫妻两个当时应该还是被蒙在鼓里的。 若不然,陈父也不会那样误会我跟陈遇尘有什么了。 “白娅,你,你到底怎么了,你回过神看看我啊,到底发生什么了?你别哭了,你别哭了……”乔浅浅慌乱无措,也带着哭音的声音传进了我的耳中。 刚才我整个人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之中,我好似对外界失去了感知,等我再度回神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早已泪流满面。 我吸了吸酸得厉害的鼻子,垂眸去看掌心里那华美精致的钻石发卡,心在暗暗地问自己。 一切真的是我推测的这样吗? 我不敢置信,却又已经认清认定这已经摆在眼前的事实了! 我才是真正的陈家女儿,而那个陈美心则是秦兰的亲生女儿,抢走我一切的那个人! 她偷了我的人生,这么多年她享受了我父母的爱、我哥哥的爱,被宠的像个公主一样幸福。 而我呢,那个秦兰将我抱回去就是为了报复,她的目的就是要置我于死地!这么多年以来,我一直都被她的亲生母亲心狠手辣的谋害着。 想到这一层面,我心里好恨啊! 纤细的双手紧握成拳,我抖着唇瓣死死地咬住了牙关,再度情绪失控的红了此时已经充满阴沉与怨恨的眼眸。 还有陈家人,既然他们都已经知道一切了,为什么还不与我相认?为什么?! 第387章 绝不会原谅陈家 “白娅你到底怎么了?”身边的乔浅浅小心翼翼的问着。 我拂开她帮我擦着泪痕的手,站起身低声道:“我没事。” 回到卧房之后,我一个人静静的坐在床上许久许久,心乱如麻…… 我是真的没有想到,我会因为乔浅浅,而突然发现自己的身世真相。 陈家人……原来是他们啊…… 突然想到了什么,我拿起床边桌上的镜子照了照自己的脸。 上次在陈家花园,陈父曾说他看见我的时候,还恍惚以为自己穿越看见了年轻时的陈母。 之前没有过多注意,现在再仔细看来,我跟陈母长得的确有些像。 关于我跟陈家的关系,我不知道陈遇尘是在什么时候发现这个惊人秘密的。 还记得之前在胡家做女仆的时候,陈遇尘曾找过,我想要跟我见面。 女人的直觉告诉我,陈遇尘那个时候找我也许就是因为我的身世吧。 可笑的事,他们知道了,却没有与我相认,如果不是乔浅浅,我可能还会被蒙在鼓里。 尤其是陈遇尘,他早就早就知道真相了,可他还是隐瞒了那么久,从未要公开的意思。 住在陈家的那段时间,他对我好,关心我,也许也是因为心里的愧疚吧。 他隐藏着一切,难道就没有想过,他这么做对我根本就不公平吗? 在爱情里,我被抛弃,没有从那个男人那里得到任何名分。 与我血浓于水的亲人,也是如此的对待我。 想起陈遇尘宠溺陈美心的模样,想起陈父陈母疼惜陈美心的那些画面,我自嘲,心底也了然。 也对,就算我是他们亲生的又怎样。 毕竟陈美心才是那个跟他们生活了二十几年的家人。 血缘关系,也许真的就比不上‘人’二十多年的感情吧。 可我真的好恨好恨他们啊,控制不住的恨它们,之前我就已经猜测到自己的亲生父母不是普通人。 否则秦兰也不会将心底对我亲生父母的仇怨,全部发泄在我的身上,从而不敢去招惹我的亲生父母。 现在得到的现实,也同我想的那样。 陈家,是顶级豪门世家,是真正站在金字塔尖上的人。 不过,就算知道陈家跟我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现在的我却也不屑再见到他们,毕竟我们真的就只是有着血缘关系的陌生人而已。 想着,我攥紧双手,用力到发抖。 陈家人,他们不愿意认我,我也绝对不会上赶着去主动认他们,我同样也不会原谅他们。 更何况,现在的我已经不需要什么家人了,我也根本就不想再去找他们。 我有了自己的孩子,他们两个才是我至亲的亲人。 虽然心中这么想,可最后,我还是揣着酸楚的心,委屈的将自己缩进了被子里。 我努力告诉自己不要去在乎这些,可这样沉重沉痛的事搁在心里,我真的好难受好难受,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需要多少时间,才能消化它们。 许久之后,乔浅浅端着她制作的水果捞推开了房间的门。 之前推测想明白自己身世的真相时,我在乔浅浅的面前哭得那么厉害,她也是被我吓到了,也懵了。 “娅娅,到你吃水果的时间了。”浅浅端着模样精致的碗具来到我的身边坐下。 我还怀着孕,过多的情绪化对孩子的影响也不好。 我长长的舒了口气,想让自己的心开朗一些,我真的不愿意再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了,孩子才是我最在乎的。 其他的人跟事,就当都与我白娅无关吧。 想通这一点后,我释然的朝乔浅浅微微一笑,然后从被子里坐起身接过她手里的水果捞,开始吃了起来。 吃到一半的时候,我抬眸望着面前的乔浅浅,眼睫微微颤了下,我很感触,发自内心的对她说了句:“谢谢你,浅浅。” 谢谢你,在全世界都抛弃我的时候,还一直陪在我的身边,对我好。 “小傻瓜。”她轻声宠溺道,轻抚着我的长发,一切尽在不言中。 乔浅浅就这样安静的陪在我身边,等我将最后一口水果吃进嘴巴里的时候,我的肚子里的孩子突然动了一下。 感受到了孩子的动静,我笑的很窝心,摸着自己的肚子对乔浅浅说:“我的宝宝,又动了。” “真哒?那我也要试试!”乔浅浅眼中一亮惊喜道,她伸手轻轻的戳着我的孕肚,“两个小家伙,睡醒了也跟亲干妈打个招呼好不好?” 对于浅浅的一番互动,我肚子里的孩子没有任何的反应。 看见乔浅浅失望撅嘴的难过模样,我又是忍俊不禁的笑了笑。 “哼,不理我……好吧好吧,你们继续碎觉觉吧,亲干妈不吵你们了。”乔浅浅宠溺地对着我的肚子说。 因为孩子的月份越来越大,孩子最近的胎动也变得很频繁,而且胎动的感觉越来越明显,越来越有劲儿了。 每一天,我都能感受到他们的成长。 两个宝贝还有四个半月的时间,我就能跟他们见面了,我很憧憬那一天的到来。 他们两个,一定是这个世界上最可爱,最漂亮的宝宝,想到这里我又是很欣慰,眼底也尽是光彩。 我用双臂轻轻环着自己的肚子,倚靠在床上心里暖洋洋的。 不管我心底还有多少的痛苦与怨恨,只要我一想到孩子,就觉得这世间万物除了他们,一切都是无所谓的。 乔浅浅见我满面温润柔光的模样,关心地问我:“白娅,你今天怎么哭了?你有什么不开心的地方可以告诉我啊,谁惹你生气,我替你去揍他们!” 听见乔浅浅的话,我深吸一口气,笑着给她一个安心的眼神,“浅浅,我真的没事了,不用担心我。” “嗯。”乔浅浅抿着唇瓣,她看着我欲言又止的模样,好像还是不放心我。 我见状,又认真地对她笑着强调:“我真的没事。” 闻声,乔浅浅提议:“那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参加学校举办的画展啊,我们出去看看自己喜欢的东西,然后再散散心?我们毕业之后好久都没回去过了,我好想念学校附近的小吃啊。” “好不好嘛?”乔浅浅晃着我的胳膊,跟我撒娇。 美院前两天对已经毕业的学生,发出了参观画展的邀请,我本来是不想去的,但现在浅浅的提议却让我有些心动了。 我的心理状态的确还是不佳,尽管我努力想要自己有一个好的心态,可有些事真的是太过沉重了,我需要调节。 去母校的画展逛逛,倒也不错。 “好。”想着,我应声。 第388章 偶遇陈母与陈美心 翌日晚上七点,我跟乔浅浅准时朝母校出发。 在路上的时候,乔浅浅不开心地跟我吐槽着:“明天晚上我还要跟家人去参加表哥的婚礼,我真的一点都不想去啊,到时候我就找个角落藏好吃吃喝喝,最讨厌的就是看见那些贵太太互相攀比的画面了。” “我明晚可能要很晚才能回来,你早点睡,不用等我。” “嗯。” …… 车子停在学院附近的停车场,我跟乔浅浅一起进入举办画展的地方。 学校每年都会在七八月份举办一次画展,展览出来的画作有的来自于名家,也有出自于学院学生之手的画作。 画展从六点钟就开始了,一直到晚上十点才闭展,我们到达的时间点正好是参观画展人最多的时候。 长廊很明亮,画展现场的气氛还是很安和的,我也安安静静的欣赏每一幅画。 “诶,白娅,那两幅好像是你的作品吧,”乔浅浅突然惊喜地对我说。 接着,她便兴奋的拉着我朝挂着我的作品的那面墙走去。 听见乔浅浅这么说,我也有点意外。 之前光顾着看别人的了,我都没发现自己的画也被学校拿出来展览了。 “哇,学院的规定,每一届只有最出色的那个学生的作品有资格出现在画展上,你,你居然入选了两部作品,而且这只是你以前的作业而已!”乔浅浅的眼睛亮晶晶的,说着她又拍了拍我的肩膀,可惜道:“白娅,你这么有天赋,当初就应该继续按照原来的梦想跟计划,去国外深造的啊,毕竟很少有人有能力画出自己独特的风格。” 乔浅浅的话,让我心中一动。 她说得这些,的确都是我原来的目标跟梦想。 可因为人生的身不由己,这些藏在心中的梦想也被搁浅了。 我浅笑,看着自己的画若有所思道:“只要有心,什么时候去学习都不算晚的。” 现在的我,只想平平安安的将我的两块心头生下来,梦想什么的就先放在一边吧。 “嗯,等你哪天想重拾梦想,我打酱油陪你啊~~~”乔浅浅认同道。 半个小时之后,我们走到了画展长廊的尽头,又开始往回走参观另外一边墙壁上的画。 乔浅浅一开始还专心看画,后面失去兴趣,看烦了就有些焦躁的东张西望,见我看得认真,她也没有打搅我。 不知道又入迷的看了多久,乔浅浅忽的拍了拍我的肩膀,她轻声朝我不确定的开口:“白娅,你看那个女人是不是昨天跟你见过面的那个贵妇啊?” 听见这话,我愣住。 昨天跟我见过的贵妇,那不就是……陈母? 想到她,我心里又是狠狠一堵。 可是,她怎么会在这里的? 不可能吧,一定是浅浅看错了…… 心里虽然这么想,可我还是不由自主的转头,忐忑紧张的抿着唇,试探性的朝乔浅浅指的那个方向看去。 结果,我真的就亲眼看见了陈母! 她的身边还跟着陈美心。 再度亲眼看见陈美心跟陈母站在一起时的画面,我觉得刺目极了!心也很不平! 那个位置,原本是属于我的,那个妈妈,也是我的! 陈美心,秦兰的女儿,她凭什么?! 我看见了她们,她们却没有发现我。 而我的双脚在这一刻就犹如灌了铅一样,很沉重,无法再挪动脚步! 站在陈母身边,一身名牌打扮得光鲜亮丽的陈美心,看了看周围的画还有人,努了努嘴巴,开口娇纵道:“妈,这画展好无聊啊,都只是稚嫩学生画的画而已,哪有什么欣赏价值,一点都不好看,以您的欣赏水平怎么会来这样平平无奇的小画展呢?” “妈,你别看画了,陪我去购物不好吗?”陈美心摇晃着陈母的手臂,浑身都是烦躁跟不耐,她像个小孩子无赖的讹着陈母。 看见她们母女两个如此亲密无间的相处模式,我紧咬住了自己的唇瓣。 面对陈美心的举动跟言语,陈母没有回应她也没有理她,她依旧只是站在面前的画作前静静地看着,深情很专注。 当我注意到她在看的那幅画时,心在那瞬间狠狠一颤。 那,那是我的画……她在看的,是我的作品! 见状,我紧缩着盛满复杂阴沉的眼瞳,深深的沉了口气,收回了落在那对母女身上的眼神。 我今晚是来散心的,但我真的没想自己会在这里碰见陈母还有那个陈美心。 心里不由得去想,她今晚出现在这里,有没有可能,是为我而来的? 她来这里也许是想要再多了解我一些? 思及此,我整个人的心绪都被搅得乱糟糟的,现在当然也没有心情再欣赏什么画了。 正当我抬脚准备离开的时候,陈美心抱怨委屈的声音,传进了我的耳畔—— “妈,我在跟你说话,你怎么不理我啊?”她极其不满,开始发脾气。 而我也因此停下了想要离开的脚步,沉重的目光也重新凝望着她们。 “你,你这两天对我一直都很冷淡,人家才康复出院你就不理人家,这到底是怎么了?” “美心是做错什么了吗?我不管,我不开心了!”陈美心娇纵,不依不饶。 这下,陈母回了神,她拨开陈美心抓着她胳膊的手,皱眉看向陈美心,不耐地低训斥道:“这里是画展,大家都在安安静静的看画,你就不能安分点吗?” “还有,你能不能尊重这些作品的艺术创造者?你不会欣赏,你不懂,就闭上嘴巴不要随意贬低他们。” “我早就叫你不要跟来,是你自己偏要跟来!都是当妈的人了还这么浮躁,你就不能懂点事吗?” 望着陈母厌烦的神情,陈美心怔住,她先是有点懵有些无措,然后一下就红了眼眶,睁大了眼睛像是吓到了一样,不敢置信的看着陈母。 反应过来后,她委屈难过地啜泣:“妈,你凶我?” “我,我长这么大你从来没凶过我的,”陈美心嘟嘴擦着眼泪,声音颤抖着:“这些天你对我好反常,你的态度那么冷漠,好像很烦我,很讨厌我。” “那么久没见,我是想跟妈妈呆在一起才会追着妈妈,黏着妈妈一起出来的。” 听见这番话,陈母垂眸不去看陈美心,整个人都沉重极了。 望着陈母依旧没有动容什么,陈美心瘪嘴,“明明是你对我说,我是你的小公主,只要我在妈妈的面前,美心就永远可以做一个任性的小孩子的!你骗美心,呜呜呜……” 说完,陈美心便伤心的捂脸,哭着朝外面跑去。 “美心!”这时,陈母猛地抬头着急的喊了声,她无奈的叹气,然后着急地追了出去。 亲眼目睹这样的一幕,我心里很感慨。 秦兰,这都是你造的孽。 纵然你跟陈家有恩怨,纵然你心里的仇恨很深重,可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把两个无辜的孩子变成你报复的筹码! 第389章 那个男人给孩子送来的礼物 之前的我,在发现怀了胡若言的孩子之后,也曾因为心底的恨,而冲动的想要打掉肚子里的孩子。 可实际上,孩子又有什么错呢?他们真的是无辜的…… 陈母现在之所以会冷落陈美心,也是因为她发现陈美心并不是她的亲生骨肉。 关于陈母跟秦兰之间的恩怨,她们两个人各自的说法并不一致,她们都在说自己是受害者。 起初知晓陈母年轻的经历时,我就有种错觉她们二人好像有着某种关系。 但秦兰将破坏她幸福的那个女人,形容的那么恶劣,当时的我根本无法将善良的陈母,跟秦兰口中的坏女人联想在一起。 情敌仇人的女儿被自己当做心肝一样疼爱了二十几年,而自己的亲生女儿却受尽了磨难,她现在,一定很痛苦吧…… 想到这里,我心里也沉痛着,控制不住的就红了眼眶。 “白娅,你眼神不对啊,你跟那个贵妇人,到底是什么关系啊?”在身旁目睹我情绪变化的乔浅浅,终于是发现了端倪。 “她……”说起陈母的时候我顿了一下,心里更加难过了,最后我将眼泪憋了回去,回道:“她跟我,什么关系都没有。” “浅浅,我们回家吧。” 乔浅浅也只能点头,“哦。” 就在我跟乔浅浅准备离开的时候,背后突然传来了一道女人的声音。 “是白娅吗?” 听见有人在叫我,我停下脚步,寻声回头,接着就看见一个穿着旗袍的中年女人朝我走来。 这个女人,是我们的老师。 “老师好。”我跟乔浅浅异口同声的问候着。 姚老师看着我跟浅浅一脸欣喜,“真的是你们两个啊,怎么来了也不告诉老师一声。” 闻声,乔浅浅笑得俏皮,“老师平常工作那么忙,我们不好意思打搅老师啦~~~” “你这丫头,对比以前可是越来越文艺了。”老师望着一头黑发,穿着长裙看起来还蛮淑女的乔浅浅,笑着打趣儿。 接着,姚老师又将目光落在了我的身上,她问:“白娅,你今晚是跟你妈妈一起来的吧。” “我妈?”闻声,我皱眉迷惑。 姚老师推了推眼镜,道:“对啊,你妈妈不是姓陈吗?昨天陈女士到学院跟我见了一面,我们聊得很愉快。恰好学院举办画展,你的作品正好入选了,我就送了两张入场券给她,她说会来参观的。” “诶,你们母女不是一起来的吗?” 听见这话,我怔住,姚老师口中的陈女士,是陈柔臻…… 所以,所以她今晚会出现在这里,真的是专门为我而来的。 心底曾出现过的猜疑得到了确定后,一股复杂的情绪在我的心头蔓延开来,眼眸也变得酸涩,开始不由自主的发热。 我抿了抿唇,微哑着有点无力的声音对姚老师说:“老师,我有点不舒服,就先走了。” 语落,我便捂着脸,转身快步地往画展长廊的出口跑去。 “我去照顾她,老师再见~~”乔浅浅打了声招呼之后,便小跑着追上了我。 乔浅浅与我肩并肩的走在校园之中,她望着情绪低落的我,终于是忍不住的着急道:“白娅,你这两天怎么一直都奇奇怪怪的,你到底有什么不能说得心事?你知不知道,你这样,我真的很担心你!” 闻声,我看见自己映在地面上被路灯的光线拉的很长的黑影,有些哽咽。 “浅浅,求你不要再问了,我们回家好不好?” 见我有口难言,乔浅浅无奈的叹了口气:“好,我等你愿意说出口的那一天,”她说着,将我拥进怀中,“白娅,我会永远陪在你身边的。” “嗯,我知道。”我轻喃,也抱住了她。 现在的我,真的需要有人抱抱我。 心情平复下来之后,乔浅浅开车载我回了公寓。 正当车子即将驶入公寓大门的时候,公寓的安保人员拦下了我们的车子,并走上前敲了两下车窗。 车窗打开后,安保看着我,对我说:“白娅小姐,这里有您的一份快递包裹,请您签收一下吧。” 坐在副驾驶的我,听见这话很迷惑,快递包裹? “可我最近没有网购啊?你们搞错了吧。”我警惕道。 安保人员回道:“我已经核对过收货地址、姓名、还有手机号,东西的确是寄给您的,送货的人还留下一个小盒子,说是盒子里面有一份清单,今天只是送了一部分,近期清单上的东西,都会陆续送到您的手上。” 语落,保安便递上来一个精致的小盒子。 我接过,狐疑的将盒子打开,里面的确有一份清单,而这清单上面记录的,全部都是一些婴儿用品之类的东西。 总之婴儿能用得上的东西,上面全都有。 这让我想到了肚子里的孩子,看来这送来的东西,还真是给我的啊。 我紧皱眉头盯着手里的清单,可这一切,到底是谁做的?他又为什么会这样做? “我去看看。”乔浅浅好奇的下车,然后,她跟着安保人员一起将原本放置在安保室里的大箱子,全数搬进了后备箱。 回到家里之后,乔浅浅饶有兴趣的帮我拆着那些神秘人送来的大箱子。 四个箱子全部打开之后,映入眼帘的,是好多绑着丝带的礼盒,摆放的整整齐齐,看起来精致极了。 而盒子里面装着的全部都是婴儿的小衣服还有鞋子之类的 “太夸张了!衣服、鞋子、帽子,男女宝宝的都有,你买这么多,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开婴幼用品店呢。” 乔浅浅先是惊讶,然后又笑着打趣我,而我却一头雾水,因为我从来都没买过这些东西啊。 我无奈的沉了口气,对乔浅浅说:“这些真不是我买的。” 最近的我,的确正准备购买这些孩子出生后会用到的婴儿用品,可我还没来得及自己去置办,就有人给我送来了。 关键是,我还不知道为我做这些的人是谁,因为对方根本就没有署名。 “那,会不会是那个胡若言买的?”乔浅浅看着手里的小鞋子,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听见这句话的那瞬间我神经猛地一跳,下意识地反驳:“不可能,绝对不是他!” 虽然我也在心底这样猜测胡若言了,可我根本就不希望这件事是那个男人做的! “不管是谁的,衣服好看是真的!”说着,乔浅浅又从装着衣服的那个箱子里,拿出了一个小盒子小步跑到我的身边。 乔浅浅将衣服取出展开,然后眼镜一亮兴奋的叫着:“啊啊啊~~~白娅,你看你看这衣服好可爱啊,我的心都快被融化了。” 闻声,我原本一直逃避的目光,终于是忍不住的落在了乔浅浅手里拿着的婴儿小裙裙上。 看见漂亮小裙裙的那一刻,我的心也被萌的软软的,双手不由自主的将衣服从乔浅浅的手里接过,动作也很温柔。 是啊,孩子的衣服,真的好可爱。 这么柔和细腻的面料,穿在身上一定会很舒服吧。 我凝望着孩子小小的衣服,眼瞳微颤…… 胡若言,这些衣服真的是你送给孩子的吗? 第390章 可怕诡异的庄园 拿着衣服,我沉静了好一会儿。 万般纠结之后,我还是决定将这几箱婴儿用品,全部送还给安保室的工作人员。 那个清单上面,的确还有好些婴儿用品没有送过来,我想等下次送快递的人再来的时候,拜托安保人员将东西返回它原来的主人那里。 不管送东西给我的那个人是谁,不是我的,我绝对不能收! 如果它们真的是胡若言送来的,那么我就更加不能接受了! 因为我真的不想再跟那个男人有什么纠缠了,尤其在孩子这方面。 一想到那个男人现在可能正惦记我肚子里的孩子,我整个人就战战兢兢的。 因为如此,那些衣服也感触不到我的心了,一将它们跟胡若言联想在一起,我甚至觉得那些可爱萌软的小衣服、小鞋子、小帽子,都变得骇人起来。 手里的衣服也变得很棘手,我再也忍不住的站起身,将乔浅浅之前拆开过的那些盒子,又一一整理好的装回了箱子之中。 做完这些之后,我跟乔浅浅说了声晚安,然后便将自己关进了房间里。 简单的洗完澡之后,我躺进了柔软的床铺上。 望着映照在墙壁上的暖黄色光线,我心神冷凝着。 今天原本是想出去散散心,可今晚发生的这些事却让我觉得心里更累更乱了。 我好像触及到了自己想要的,可那些东西却又是我得不到的…… 我很想要得到,可心里却又很清楚,有些东西在拿回来的过程中,会使自己很辛苦,很辛苦。 如果想要名正言顺的得到自己想要的,也本该属于我的那些东西,我就要再次重蹈覆辙,与那些恩恩怨怨重新纠缠在一起,因为有些事牵扯了许多人…… 有些人的人生也会因此产生大的震动……我也亦是如此。 这一整年的风风雨雨真的让我身心俱疲,我不想再去折腾什么了。 深夜还未眠的我,做了个决定。 为了孩子,为了我自己,我想要,远离这座城市,远离这里所有的喧嚣还有纷扰。 我只想带着孩子去往一个没有人认识我的地方生活,我真的害怕再被打扰了。 尽管我知道这样做其实是很懦弱的,可是我跟孩子是经不起风浪的,陈家原本属于我的一切,我也不想要。 陈家、秦兰,还有胡若言,他们都是我的旧伤疤啊,那样的繁杂往事还有恩怨,我不愿再去理会。 咽下一切远离那些人,也算是给自己一个解脱吧。 - 翌日,我一大早就起床了。 吃过早餐后,我在网上的跑腿公司请了两个帮忙跑腿干活的工作人员,帮我把那些装满了婴儿用品的大箱子又全数送到了楼下。 跟安保人员交代自己的意思之后,我才返回公寓里。 等我回去的时候,才睡醒起床,没精打采头发乱糟糟的乔浅浅,正从另外一间卧室慢吞吞的走出来。 她打着哈欠慵懒的扫视着已然空荡荡的客厅,问道:“咦,那些箱子呢,你全都整理到衣橱里面去了?你愿意接受了?” 我将给她准备的早餐端上桌,轻声回应她说:“那些东西我已经请人帮我又送还到楼下了,给我寄东西的人没有署名他是谁,这样的东西我拿着也不会心安。” “哼,你心里也很清楚吧,那些东西其实根本就是那个胡若言送给你的!你肚子里的宝宝也是他的亲生骨肉,那些东西本来就是你应得的。”乔浅浅像是看穿了一切,很是笃定。 而她的话,也让我变得很不安,我心不在焉的摆弄着餐具,“如果真的是他送给我的,我就更要还回去了。” 昨晚我会决定离开江城,也是因为害怕那些东西,真的就是那个男人送过来的。 如果真的是他,我不禁会去想,胡若言送给我这些东西是什么意思?他到底想做什么,他有什么目的?他会不会来跟我抢孩子呢? 这些都是最令我心惊胆战的,我的两个孩子只能是我一个人的,我决不能允许胡若言跟我争抢他们,所以我要逃走,我不能给胡若言这个机会。 思及此,我深深的吸了口气,朝乔浅浅微微一笑。 “浅浅,我做了你最喜欢的蔬菜三明治,快去洗漱一下,我帮你热牛奶。” 这次离开江城的逃离计划,我也不打算告知乔浅浅,毕竟她也有自己的生活,我不想再打搅她,给她添麻烦了。 “好!”闻声,乔浅浅笑着伸了个懒腰,然后小跑着去浴室里洗漱。 乔浅浅今天晚上要去参加她表哥的婚礼,虽然她真的很不喜欢那种富人之间的浮华,但为了乔家跟她权贵表哥家的关系,一些表面上的功夫还是要做的。 下午两点的时候,乔浅浅拿上了乔妈之前送过来的晚宴礼服,不情愿的被乔家派来的豪车接走了。 看见乔浅浅走了之后,我也回到房间开始收拾行李。 我怀着孕,身子不方便,也拿不了多少东西。 为了不那么累赘给自己增添负担,我只收拾了一小袋的生活用品,跟简单的换洗衣物。 等我找了一个合适隐藏自己的地方,再重新置办自己日常所需的用品。 我给自己订了一张去往外地的机票,等到了地方,我会从那个地方随意选择去处。 反正,我也不知道自己应该去哪儿。 因为乔浅浅今晚不在,一个人在公寓里吃完晚餐后,我直接回房歇着了。 房间里依旧只开着一盏温柔的夜灯。 床上的我,温柔轻抚着自己的肚子,看着自己鼓鼓圆圆的肚皮,我柔声轻喃:“宝宝们,妈妈明天就会带着你们一起远离这个地方了,以后就我们母子三人会幸福的生活在一起,”说着,我眉眼变得更加深切,眼里满是晶亮,“以后,应该不会再有人能打扰我们了吧。” 对于自己跟孩子的未来,我真的很憧憬,也很期待那种母亲跟孩子之间的温情。 现在的我,我不仅想要躲避胡若言,我也在躲避陈家人。 总之,现在的我只想跟孩子在一起,除了孩子,我什么都不想要。 我也祈祷胡若言不要再来找我。 晚上八点半的时候,我有些昏昏欲睡了。 而就在这时,放在床边桌子上的手机却进来一个vx新消息的提示音。 因为还没有真的睡着,听见声音后,我便坐起身拿起手机翻看了一下。 给我发消息的不是别人正是乔浅浅。 浅浅跟我留言说,她来到婚礼现场之后才发现自己没带婚礼入场的磁卡邀请函,因为婚礼就要开始了,大家都在忙,里面的人也联系不上,婚礼的安保团队是从有名的大公司请来的,他们严防死守尽职尽责的维持整个婚礼的安全,只认卡不认人。 乔浅浅现在被困在外面了,她要我尽快在家里找到邀请函,然后给她送过去。 乔浅浅发给我的最后一条消息,是举办婚礼的地点,那个地方叫做玫瑰庄园。 看见这则消息之后,我给乔浅浅回了条条语音,要她不要急,我现在就去帮她找磁卡。 在她的卧室里面找了一圈没有找到,最后,我是在房子玄关处的地面上找到磁卡的。 看着手里磁卡模样的婚礼邀请函,我浅笑松了口气。 这段时间一直都是乔浅浅在无微不至的照顾我,我明天就准备离开江城了,既然临走前浅浅需要我,我当然也想为她再做些什么。 穿好衣服之后,我拿着邀请函急急忙忙地出门了。 上次在医院教训完宋可儿后,我因为担心宋可儿会狗急跳墙,所以一直有所防备。 这些天从乔家调过来的两个保镖,也一直都在暗中看守在我们居住的地方,保护我们的安全。 我出门的时候,那两个保镖立刻从隐蔽处现身,警惕的来到我的面前。 “白小姐,这么晚了,您要去哪儿?”其中一个保镖询问道。 闻声,站在路灯之下的我,抬头看了看清冷的黑空,心里也是有些胆怯,“我也正要找你们呢,我现在要去给浅浅送婚礼邀请函,你们跟着我吧。” “天色已经很晚了,这件事交给我们办理就好,您还是回去休息吧。”保镖提议道。 我也因为保镖的话顿了下心神,思索了一番,最后我轻笑摇头,“还是你们陪我一起去吧。” 因为我明天就要悄悄的走了,这一次送邀请函给浅浅,离别后,我也不知道下次再见会是什么时候。 这样偷偷离开,我心里也觉得对不起她。 而且,要我亲自帮她送去也是浅浅的要求,在我力所能及的范围内,我真的还想再为这个挚友再做些什么,哪怕只是一点点小忙我也很满足了。 保镖恭敬应声:“好,都听您的。” 两个保镖按照我给他们的地址驾驶着车辆,我们原本是在城市的中心开始出发的,可导航显示的路线却越来越偏。 因为是乔浅浅给我的地址,所以我也没有起什么疑心,只想赶快把磁卡送到她的手里。 也许,浅浅表哥举办婚礼的地方,就是一个很偏僻很安静的地方。 可等我们随着导航开车真的到达了玫瑰庄园这个目的地时,我望着窗外的一幕整个人都懵了! 我们的确来到了一个庄园,只不过这个庄园的外表已经残破荒废,垒砌的石墙也倒塌了,周围一地的废石砖头。 庄园里面也到处都是杂草丛生,遍布蜘蛛网,整个庄园在灰蓝夜幕与幽然白月的衬托下,是那么的阴森,悚人心魄! 一股不祥的预感在刹那间涌上心头! 这,这哪里会是有人举办婚礼的地方啊,我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儿,僵着手惶恐不安的拍着坐在前方的保镖,惊声道:“走,我们快走!” 第391章 他们到底是谁 “是!”保镖应声。 车子在掉头之后,我连忙掏出手机给乔浅浅打去一个电话! 望着从窗外划过的夜色,我不安的咽着发干的嗓子,心里慌慌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电话拨出去后我听到的,是对方已关机的提示音! 乔浅浅那边的电话根本就打不通! 这下,我是彻底慌乱了,虽然我不知道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 但是我的直觉告诉我,我有危险,乔浅浅也有危险! 那个给我发信息让我来这个地方的人,绝不是浅浅,他如此的处心积虑,不免会让我想到他会不会是我的仇家。 思索中,我的脑中突然闪过一个让我惊心的念头,我的眼睛心中冒出的这个猜测,而紧缩颤抖。 会不会是宋可儿、或者还有谁……意图对我们下手? 刚才那个恐怖庄园,根本就不是乔浅浅表哥举办婚礼的地方。 今晚那个冒充浅浅的人在与我联系的时候,用的是手机vx,我们并没有通电话。 拿着乔浅浅的手机给我发信息要我去那个玫瑰庄园的人,到底是谁? 今晚发生的事,绝不是什么无聊的恶作剧! 想到这里,我下意识的抱住了自己的肚子,眼神变得更加飘忽不安。 如果对方真的是宋可儿,那么我肚子里的孩子肯定会有危险。 上次乔浅浅在医院教训她的时候,我虽然没有露面,但她完全可以通过乔浅浅发现我,从而发现我正怀着胡若言的孩子。 今晚的一切若真的是宋可儿在给我设圈套蓄意报复,那我跟肚子里的孩子…… 我轻动着眉眼,惶恐地吸了口凉气。 那个,那个女人可是什么事都做的出来的! 过往的一幕幕也浮现在眼前,越想,我就越是心惊胆战!整个人也都紧绷起来。 而就在这时,原本还正常行驶在路上的汽车随着一记闷响,猛然停下! 身子猛地往前倾的刹那间,我心神狠狠一震,瞪着眼睛惊慌失措的问:“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不好了白小姐,我们的车子好像爆胎了!”保镖回道。 听见这句话的瞬间,我的心里咯噔了一下,眼前也一片恍然—— 车子爆胎是单纯的意外,还是被人设计了?我们来时,不是还好好的吗! 我们,我们今晚可能走不了了。 这个念头在心中产生的刹那,我狠狠僵住了身子,浑身阵阵发寒。 这一刻已经感知到危险来临的我,哽咽低喊:“车子怎么会爆胎,怎么会爆胎呢!” 今天晚上所发生的事有这么多的疑点,这么多的诡异之处,根本就不可能是什么巧合,现在车子又突发故障,也更加验证了我心里的猜测。 “白小姐您先别急,我现在就去检查。”坐在副驾驶的保镖杰克宽慰着我。 而就在他下车的那一刻,他好像看见了什么,他先是眼底一惊,然后又紧皱起了浓眉,整个人的气场变得警惕冷肃! 下一秒,杰克打开车门动作利索地重新上了车,并对开车的保镖冷道:“后面有情况,快开车离开!” 听见这话,驾驶座上的保镖阿凯也回头看了眼,他握紧了方向盘,再次启动这辆已经出了故障的汽车,加大马力的向前冲。 一个人坐在后面的我,心惊胆战!因为不安而冰冷着的手,颤抖的交握在一起。 知道也许是引我到这地方来的那个人现身了,我也小心翼翼的往车辆的后方看了一眼。 我们的后面,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出现了一辆黑色的汽车,那车像个尾巴一样,正穷追不舍的跟着我们。 现在的我,很确定自己是真的被人算计了!后面那辆车就是冲着我来的。 开始的我,真的就单纯的以为是浅浅忘带邀请函了。我找到邀请函给她送过去,再跟她见一面,我想临走前再亲自为她做些什么。 却不想,这一切都是圈套,而现在,我也不知道浅浅那边究竟发生了什么。 等我收回眼神,转过头时,正在开车的保镖阿凯突然猛地踩刹车! “啊!” 身子再度因为刹车刹的太突然,而猛地往前倾!神经脆弱的我,也被吓得惊呼一声。 再次被猛惊心魄的我,在下一秒赫然看见前方的道路上,又出现了另外一辆黑色的越野车,那车正在朝我们进发着! 被前后夹击的围困坐,驾驶座上的阿凯咬牙决绝道:“我来对付他们,杰克你快带白小姐离开这里!” 阿凯要一个人对付这两辆车,他要怎么对付? 杰克闻言顿了下,才沉重的点头,“嗯,你小心!” 语落,杰克看向我,“白小姐,跟我走!” 下了车,趁着那两辆车还没有靠近我们,杰克拉着我的手腕,朝远处那片盖着高高低低的废旧房屋奔去。 当我的身影暴露在那两辆车的视线中时,那两辆车更像是找到了目标,直接变了方向朝我跟杰克开来! 而另外一边依旧坐在车子里的阿凯,则驾驶着那辆已经爆掉轮胎的故障车辆,开始跟那两辆车周旋,他在给我们争取逃跑的时间。 没多久之后,这片空荡的夜空,便传来了令人惊心动魄的声音。 “刺啦——” “嘭——” “嘭————” 刹车声,激烈的碰撞声! 三辆汽车,在一番斗智斗勇后,以一道巨大的撞击声而结束了对决! 杰克拉着我的手腕,带着我继续往前方奔跑,当我听见那碰撞声之后,我已经因为担忧心痛而湿润的眼眸,忍不住的回头看了眼。 然后便看见阿凯驾驶的那辆车正在冒着浓烟! 阿凯,他现在的状况凶多吉少! 知道阿凯出了事,杰克虽然悲痛却也没有停下带着我逃命的步伐。 现在正在追杀我们的那群人到底是谁派来的?那么的心狠手辣,居心叵测,不择手段…… 虽然宋可儿也狠,如此的狠绝,并不像是一个女人办事的作风! 我隐约能察觉得到,今晚追杀我们针对我们的人,也许不是宋可儿。 被杰克带着跑,我努力跟着杰克的步伐,一只手被他牵引着,另外一只手紧紧的拖着自己的大肚子,脚步一下都不敢滞慢,因为我好害怕自己跟孩子会落入险境,所以我不敢慢一步! 夜黑风高,身边皆是凄冷荒凉,那样的阴魅诡异,森森入骨。 在逃跑的过程中,杰克还不忘安慰我:“白小姐你别害怕,我刚才已经卫星联络器对乔家安保系统发出了讯号,他们很快就会过来,会没事的,我们先去一个隐蔽的地方躲着等待救援。” “嗯。”我应声,心里却没底。 今晚,我们真的能安全离开这个地方吗? 自从那群坏人撞了阿凯的车之后,我们的身后就再也没了动静。 因为我们跑了很远了,再加上天黑,背后的一切都变得那么的模糊。 正当杰克带着我即将要逃到那片看起来貌似像是被遗弃了的房屋建筑时,一辆像是幽灵似的的黑色汽车在刹那间从阴暗出冲到了我们的面前! 第392章 胡若言命令我弄掉你肚子里的孩 杰克握着我手腕的手,在车辆出现的那瞬间,倏然收紧,他也终于是顶不住的有些慌了。 那些人还是这样悄无声息的追上了我跟杰克! 这一刻,我真的觉得自己是大难临头了,我肚子里面有着一跳一跳的感觉,孩子也似乎在因为我刚才的剧烈运动,而不舒服着。 我望着那辆黑色汽车的眼眸也不住的颤抖。 杰克带着我慢慢的移动步伐,向后面倒退着…… 而这时,那辆车的车门打开,一条修长的腿从里面迈了下来。 当那男人出现的那一刻,我紧紧咬住了自己的唇瓣。 幽白清冷的月影之下,那男人的脸上扬着不屑的轻笑,他冷蔑厌恶的瞥着我,好像我是这个世界上,他最讨厌最憎恨的存在,他恨不得将我撕的粉碎! 果然不是宋可儿啊…… 之前我一直都没有确定对我下手的那个人会是谁,当我在这里看见樊冶时,却也没有多少意外。 可他的出现,也的确让我感受到了浓浓的绝望。 这时的我,终于忍不住的想了那个男人,越想就越无助,心也越来越酸涩。 胡若言,你弟弟他又来找我了,我好怕。 胡若言,你现在在哪里,你知道樊冶在追杀我吗? 我觉得自己好危险,我们的孩子也好危险。 樊冶下来之后,车子里面又下来三个打手模样的人。 看见这样的一幕,杰克颤抖的吸了口气,他如鹰般锋利的双眸警惕的注意着对方的一举一动。 “白小姐,我帮你顶住他们,接下来就看你自己的了。”杰克低哑着声音对我说。 “快跑——” 语落,他便松开了我的手,一个人朝樊冶那个方向袭去! 在听见杰克对我说得那最后两个字之后,我难过的转身离开,用尽全力,用尽最快的速度跑进了附近那片荒废了的房子建筑里,想要躲避起来。 而樊冶的反应则很淡然,他勾着唇角,讥笑阴冷着目睹着我的离开,这时候的他,就像是老鹰在捉小鸡! 他知道我逃不掉,所以也不着急抓我。 而我,明明知道自己逃不掉,却还是拼命的逃!想要远离樊冶的魔掌! 他为什么会突然对我出手呢,是因为我肚子里的孩子吗? 夜风习习的吹着,我的身影在这片如迷宫般的荒芜地界,跌撞着…… 面对周围的阴森恐怖,还有背后如饿狼一样想要扑杀的恶人,我在极力隐忍着内心的恐惧, 杰克为了救我,刚才不顾一切的冲上去跟樊冶的人拼死一搏! 他的下场不会好,而在这片寂寥的空旷夜空,在接下来也飘荡着一阵男人尽兴癫狂般的笑声,落进了我的耳中,那么的惊悚! 因为樊冶鬼魅般的可怕笑声,我越来越慌,慌张的我,脚步变得有些错乱,我的脚一不小心被地上的什么东西绊了一下。 “啊!”一声惊呼后,我身形一歪,重重跌坐在地。 我扭伤了脚! “嗯……”脚踝处骨裂般的疼痛,让我啜泣,浑身战栗的叹息。 我忍痛,用力的咬住自己的唇瓣,想要自己坚强起来。 接着我又连忙心疼怜惜的轻抚着自己的肚子,从唇中吐出来的声音那么的急切惊慌,还有绝望跟无助。 “宝宝,宝宝对不起,你们别害怕别害怕,妈妈,妈妈这就躲起来,这就躲起来……” 我努力让自己站立起来,拖着崴伤了的脚,想要找地方躲藏。 “噹——”就在这时我的身后,突然传来了一记铁门被推开,然后撞击到坚硬墙壁的声音。 我现在是逃进了一条长长狭窄的巷子里,之前在进入这巷子里的时候,我也曾推开一扇锈迹斑斑的破旧铁门。 所以在听见声音的刹那,我如临大敌! 心神紧绷的我惊慌的转头看去,便发现樊冶跟他的手下,已经解决完杰克追上来了。 那些人的人影,就停在巷子的入口处,夜空冷月的风华洒落在地,将他们的身影拉得好长。 樊冶锋利的眼神早就捕捉到了我!他看着我极力想要逃离的模样,脸上满是玩弄与玩味。 这样被人玩弄在股掌之中的感觉,让我好难受! 与他对视的那一刻,那男人阴冷精致的脸上,浮现了邪肆鬼魅的笑。 那笑容令我惊心,所带来的恐惧感,也折磨啃噬着我脆弱的神经! 周围的一切,连同空气,都令我窒息。 纤弱颤抖的手扶着灰色的墙壁,我的手指用力的扣抓着砖墙的缝隙,他们的到来,再次让我感受到了一种灭顶般的绝望跟恐惧! 若有似无的低泣声不由自主的从唇中溢出,这一刻我意识到,今晚不会再有人来保护我了…… 我,我自己也保不住我自己! 紧缩的眼瞳目睹着那些人一步步的靠近着我,颤抖着唇瓣哀声乞求:“不要过来,求你们不要过来……” 眼里的泪水,就像是断了弦的珠子一样不断的滑落。 这时,我的肚子里又传来一记孩子胎动的异样感觉。 我猛然惊觉了自己被恐惧吞噬的怔忡心神,想到肚子里的孩子,我忘却了脚上的疼痛,扶着墙壁踉跄着的步伐,拼了命的往巷子的深处跑去。 我没有别的路了…… 人早就是筋疲力竭的,我的脚步也磕磕绊绊,可每一步却又走的那么的坚强绝然,这是孩子在支撑着我不放弃求生逃离的每分每秒! 背后是樊冶嘲弄的讥冷笑声,那笑声在长长的巷子中泛着回音,在清冷黑夜的衬托下,是那么的惊悚可怕! 当我逃到了巷子的尽头,被坚硬冰冷的高墙堵去去路的时候,我好像看见了深渊跟绝望。 没路了,前面没路了…… “这下看你还能逃到哪里去。”樊冶戏弄轻佻的声音从我的身后传来。 我啜泣着转身,看见樊冶阴森的笑脸时,我倒退着步子,躲进了墙角处,双手紧紧的揪着自己的衣角。 近距离的看见樊冶之后,我整个人害怕到了极点。 目光落在樊冶手下手里的那些铁钢跟沾着血的刀子,我屏息,身子瑟瑟发抖。 闭上眼睛,我沉沉的吸了口气,努力让自己不要那么惊慌,让自己冷静下来。 再度睁开眼睛后,我问樊冶:“乔浅浅呢?你把她怎么了?你到底想做什么?” 要知道,樊冶是用乔浅浅的名号骗我出来的,我现在很担心乔浅浅的状况。 樊冶一直厌恶我,这一点我深知,跟他之间的恩怨,我真的不想牵连浅浅。 听见我的话,樊冶哼笑:“都这个时候了还想着朋友啊,你还挺讲义气呢,”说着,他阴魅的觑了我一眼,“放心吧,那个乔浅浅现在正开开心心的参加婚礼呢,我只不过是派人顺了她的手机,利用她的名头诱骗你出来而已。” 心里了然,原来是这样…… 樊冶长叹一口气,揶揄的睨着我,“没想到,你这个女人经历了那么多事,还是这样蠢笨,一点长进都没有。” “你到底想做什么?”我轻颤眼睫,背部紧紧的贴在墙壁上,想要给自己已经快要摇摇欲坠的身子寻找支撑。 听见这句话,樊冶冷下了阴柔的眉眼,他目光带着唾弃与冷灭,在不屑的扫了眼我的肚子之后,他坏笑冷硬的对我说:“找你,是履行我哥的命令,弄掉你肚子里的孩子!” 缩在角落里的我听见这句话的时候,我整个人犹若雷劈!也心痛欲死! 樊冶说,是胡若言命令他来找我,弄掉我肚子里的孩子的! 他们的目标真的是我肚子里的孩子。 我下意识的抬起颤抖的双手,用保护的姿态抱紧了肚子,泪水迷离了我的视线。 我看着樊冶阴沉的脸,摇头哽咽:“不可能,你骗我,我不相信!胡若言他现在在哪里,你让他出来见我!” “他说,他允许我生下肚子里的孩子,他说过的!他说过的!”我抖着身子,不敢置信的哭喊,胸腔里的那颗心,恍若被一只大手狠狠捏碎了。 面对着恐惧,面对着眼前对我孩子虎视眈眈的樊冶,在说出这些话的时候,我无助到绝望! 胡若言,真的是樊冶说的这样吗?你又说话不算话……你,你又骗我……你还派人来对你的亲生骨肉下手…… 樊冶剜着我的脸,那目光好像在看一个笑话,他沉了口气,不耐嗤冷道:“白娅,你怎么一点记性都没有啊。” “跟他在一起那么久,他说的话,你也信?” 樊冶话音落下的那瞬间,我恍然怔住! 那男人冷漠无情的容颜浮现在眼前,他曾亲口对我说过的话,也在这一刻如魔咒那般回响在我的耳边! “白娅,你认识我这么久了,还不了解我吗?” “我的话,你也信?” 第393章 是我太傻太天真 难过地垂下眼眸,对于胡若言曾经对我的承诺,我渐渐没了信心。 一开始察觉到不对劲儿的时候,我以为是宋可儿在捣鬼,后来发现动手的人是樊冶时,我也没有多少意外。 可现在,樊冶却告诉我,今晚是胡若言派他过来的……胡若言要他弄掉我肚子里的孩子! 有一瞬间,我是相信樊冶了的,可当我想起胡若言给我送来的那些东西时,我呼吸一紧,猛地抬起自己的脸,低泣的反驳樊冶:“不可能的,你在骗我!他明明就答应过我的,他还给孩子送了礼物,他给孩子送了好多礼物……” 说着,我极度恐慌的抱着自己已经快五个月的孕肚,颤抖着眼眸警惕看着樊冶:“是你,是你不想我生下胡若言的孩子,是你背着他来伤害我的,胡若言不会这么对我的!” 事到如今,我心里还在相信那个男人,我真的无法接受事情是樊冶所说的那样,胡若言他不会对我这样残忍狠心的! 我驳斥的话音落下,樊冶脸上最后的那抹讥笑也凝固僵硬住了,他狰狞着面容,双目愤怨的剜着我的脸。 樊冶顿了下,他上前几步眯了眯危险的眸子,咬牙阴沉道:“你别骗自己了,今晚就是他派我过来的,你想知道原因吗?我现在就告诉你!” 闻声,我屏息,看着正对我咧嘴嗤笑的樊冶。 “白娅,你醒醒吧,你还以为自己是胡若言最爱的女人吗?” 樊冶的问题让我的双手紧攥在一起,心也开始坠落着,钝痛着…… 胡若言现在最爱的女人不是我了,想到现在陪伴在他身边的那个女人……恍惚间,我好像知道今晚发生的这一切,究竟是为什么了…… 见我失神的心伤模样,樊冶继续道:“你上次在医院里面跟那个乔浅浅欺辱宋可儿的事,我哥已经知道了,你让他心爱的女人受了委屈,你觉得他可能会放过你吗?” “还有宋可儿也已经知道你怀孕的事了,她当然也不会允许你生下胡若言的孩子,她不允许,我哥那么疼爱她自然会顺着她,谁让他现在最爱的女人,是宋可儿呢。” “现在,你应该能明白我为什么会出现在你面前了吧。” 果然是因为这件事…… 这一刻,我整个人也随着樊冶的话,狠狠地堕入了深渊之中。 胡若言这是在帮宋可儿报复我? 眼神变得毫无生息,我悲恸万分,胸腔里撕裂的痛楚告诉我,我到现在还不争气的没有放下对那个男人的爱。 而那个男人却…… 见我红着眼睛伤心哭泣的模样,樊冶很是嫌恶的撇开眼睛。 他深吸一口气之后,又从自己的衣服口袋里掏出一个纸团丢在了我的脸上,拉低着声线不屑傲然道:“看看吧,这是他之前丢掉的,你,跟你的孩子,在他的眼里根本什么都不是。” 看着那个刚才砸到我的脸,又掉落在地上的纸团,我慢慢的俯下僵硬紧绷的身子,颤抖地伸出手将它捡了起来。 我吸了吸酸楚的鼻子,将手里的纸团慢慢展开。 这是一张b超影图,上面有写着我的名字跟日期,是上次我自杀晕倒被胡若言送去医院检查时留下来的b超图。 望着上面映着孩子模样的影图,我眼里的泪水也不断的掉落在这皱皱巴巴的纸上,身形也有点站不稳的晃了两下。 紧紧捏着手里的图纸,我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悲凉难受的低泣。 此刻会如此的难过,是因为我每次定期去医院做检查的时候,都会将孩子的影图珍惜的收放好,每每想念孩子的时候,我就会拿出来看看他们的样子,那是一种奇妙的幸福滋味。 可我所珍视的东西,到了胡若言的手里就被他当做垃圾随手丢掉了。 这就是他对我们的孩子,最真实的态度吗? “之前说会允许生下孩子只是一时的心软而已,你别忘了,你可是他的仇人,你的孩子太脏了,他不要。” 听着樊冶的话,我望着手里皱皱巴巴的影图笑了,人却是悲伤到了极点。 是啊,我是胡若言的仇人,我的孩子对他来说太脏了,他不要…… 想着,我委屈的瘪了瘪嘴巴,可,可我从未奢求他会要我的孩子,会爱我的孩子啊…… 他的仇人是我的亲生父母,我的亲生父母又是陈家人,可除了血缘上的关系,我这二十多年以来都跟陈家没有任何的瓜葛啊,我根本就不知道胡家跟陈家究竟有怎样的仇怨。 我有什么错,我的孩子又有什么错呢? 樊冶还说了一些话,但是我却没有心思跟力气去听。 我现在满脑子只有一个认知,就是胡若言他真的要杀掉我们两个人的孩子! 心底好恨好恨…… 胡若言,你没有尽到一个父亲的责任,你不爱他们,不跟我一起照顾他们也就算了…… 你,你现在居然还派人来杀我肚子里的孩子。 之前在逃命的时候,我那么的害怕,甚至还想到了你,我控制不住的想你。 在那样绝的望跟无助里,我多么希望你会出现,然后救下我,跟我们的孩子。 却不想到头来,这些追杀我跟孩子的人,竟都是你派来的! 你之前明明给孩子送了那么多的礼物,我以为你还记得他们的身上还流着你的血,所以你想为他们做些什么。 却不想,我肚子里的两条小生命,居然都比不上宋可儿遭受过的那一点点伤害。 宋可儿曾经那样欺负我,践踏我的尊严凌辱我的人格,她将我伤得遍体鳞伤,这些你都知道吗? 我想你是知道的吧,可就算你知道了那一切,你也没有心疼我所受到的伤害,你甚至允许那个女人这样对待我,你那么的纵容她! 面对宋可儿对我的伤害与折磨,我才只反击了一点点,你就如此的心疼她,迫不及待的派人来讨伐我,甚至,甚至你还要对自己的亲生骨肉下手! 我以为你真的放过我了,原来我现在才决定离开已经那么晚了啊,我早就该逃的…… 胡若言,你曾经骗了我那么多次,我就不该再相信你的……是我太傻了太天真了…… 第394章 肚子空了 手一抖,映着孩子模样的影图也轻飘飘的落在了地面上。 我,听见了樊冶的脚步声,那从地面上传来的细微声响惊骇到了我的心,让我整个人都毛骨悚然! 他又在靠近我了—— 再度抬眸看向对面的樊冶,看着他一步一步地朝我走来,我身子紧紧的倚靠在墙壁上,害怕的哭出了声音。 逐渐被危险包围的我,踉跄着脚步,更加恐惧的朝墙角缩去。 “求你……求你放过我的孩子……”缩在角落长发凌乱哭得狼狈不堪的我,尽管知道樊冶不会放过我,可我还是抖着唇开口求着他,那声音带着浓浓的恐惧与绝望。 意识到在我肚子里呆了快五个月的孩子,可能真的会在今晚离我而去时,我泪流满面……心像是淬了剧毒一样撕裂的痛着。 面对我的哀求,樊冶面容阴森的更加可怖,他不再言语,就只是厌恶的瞪着我的肚子,那眼神充满了凛厉的杀意! “不要,不要!救命,救命!”当樊冶真的靠近我之后,死亡般的窒息也四面八方的袭击了我全部的感知! 这样的情况下,我只能拼命的做着这样没有意义的挣扎,尽管我知道这里根本就没人能救得了我! 身后是冰冷坚硬的墙壁,这一刻我无路可逃! 樊冶憎恶的望着我冷哼,最后他森冷的目光定定的落在了我的肚子上。 我低泣,内心恐慌不已,我想要将自己的肚子藏起来,可又怎么都藏不住!我根本就没有能力保护好两个孩子,我真的好没用…… “你有什么资格生下他的孩子!你没有资格!” 听着他的话,我惶恐的瞪大已经哭红了的眼睛,绝望的摇头哭喊:“不要,不要过来,求你放过我,求你……” 我如此低微的求樊冶,可他怎么可能会放过我呢,我哀求的话还没有说完,他便眸光一狠的,毫不犹豫的抬起脚暴戾地踢向了我的肚子! “啊!” 一声撕心裂肺的痛呼之后,我的身子也重重摔在了地上,被樊冶狠戾踢过的地方剧烈的疼着,脸色也在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呃……”喉咙里传出微弱痛苦的低吟,我急促的呼吸着。 温热的感觉慢慢流出……是,是血…… 很快,鲜血便染红了我的裙子。 剧烈的痛感侵袭我全身的细胞,就算我使出了全力,身子也动弹不得。 像个废人一样瘫在地上的我,只能艰难的抬着僵硬的脖子去查看自己的情况。 血,我流了好多血! 我颤抖着手去轻抚自己的肚子,嘤咛着的声音那样无力迷茫,“宝宝,我的宝宝……” 鲜血不断从我的双腿间流出,形成了一个触目惊心的血泊,血,全是我跟孩子的血…… 我好想救孩子,却又无能为力。 “救,救命,救命啊,谁来救救我的孩子……”我躺在地上捂着自己的肚子,撕心欲裂的哭喊,孤立无援。 这时,樊冶再度靠近,他居高临下的睥睨着面色苍白的我,嗤冷嘲弄的笑着。 在我惊惧的目光中,他又咧嘴邪冷的笑,再度狠戾的抬起脚,狠狠踹了我好多下! 他踢得那么用力,每一脚都那么的致命! “啊,不要,啊——” 在悲痛欲绝的尖叫中,我单薄虚弱的身子,直接被樊冶踢滚到了另外一边。 “唔……” 我的头不小心撞到了灰色砖石垒砌的墙壁上,湿热涌出,鲜血侵染了我的长发,我的身边全是冰冷,还有令人窒息的血腥味! 被樊冶狠绝残暴殴打后的我,张着苍白的唇奄奄一息的痛吟着。 此时的我,再也发不出声音了,子宫里传来的那种骨肉分离的剧痛,撕扯着我的心,让我觉得自己好像快要死掉了。 可即便是这样,我还是努力艰难的抬起双臂用着自己最后的力气,紧紧地抱着肚子,整个人像只刺猬一样可怜兮兮地蜷缩在地上。 “你就不应该存在这个世界上。” 望着浑身是血苍白凄惨的我,樊冶冷漠的留下了这句话,然后转身离去。 身下越来越多的鲜血告诉我,两个孩子的生命正一点一点的从我的身体里流逝。 幽白的月影之下,我望着那些人离开的背影,颤抖紧缩的眼瞳里是无尽的恨! 躺在地面上的我,整个人好像跌入了刺骨的冰潭那般,我好冷啊,好冷…… 我的血、我的泪浸湿了铺散在地上的长发,几缕散落在脸前的凌乱发丝因为我急促却又微弱的呼吸,而轻轻颤动着。 充血通红的湿润眼眸里,全是死寂与冰冷,她那样的死气沉沉,好像再也没有哪缕阳光与神采,能再次照进她的眼里跟心里了…… 望着高挂在黑夜上的那轮清冷白月,心如死灰的我,勾起了自己苍白的唇角,脸上也绽放了一抹诡异阴魅的笑…… 胡若言,你现在在哪里啊,我猜想你正陪在宋可儿的身边吧…… 我好痛啊,孩子也好痛…… 看着夜空上的那轮,跟胡若言一样冷情的幽月,我心里幽怨着那个男人。 胡若言,你不是说你很期待我跟你的孩子吗?你不是说,你会给我跟孩子一条生路的吗?你,为什么又再次出尔反尔! 你终于,还是为了那个女人,杀掉了我的孩子…… 你让我浑身是血的躺在这里,你残忍的让我感知到孩子在我身体里死亡的整个过程。 现在的一切应该让你跟你的可儿满意了吧,你的心,好狠啊…… 宝宝,我的宝宝……他们还在我的肚子里,我的手还是像以往那般怜惜的轻抚着他们,我摸到了他们的形状,却感受不到他们的生命力…… 再也承受不住失去孩子的锥心之痛,我支撑不住的昏死过去。 …… 不知过了多久,昏沉混沌的我终于对外界有了些许感知。 耳边是‘滴滴滴’的声音,我闻到了消毒水的味道。 慢慢睁开沉重的眼皮后,白色的天花板映入眼帘。 我好像,是在医院里…… 周围,好像隐约有女人在哭泣。 “白娅,你醒了……”有人发现躺在病床上的我睁开了眼睛。 “白娅,呜呜……”女人叫着我的名字,哭的更加厉害。 听见周围的声音,才苏醒的我脑子还一片空白,没有任何反应。 我的心好痛啊,肚子也好痛,之前好像发生了什么意外!痛苦的意外……以至于我都还没记起究竟发生过什么,我就感受到了心疼的感觉。 终于,我想起了昏迷前曾经历过的可怕…… “孩子!”当这两个字从苍白的唇瓣中吐出的时候,我涣散的眼神也终于凝聚成光,颤抖动容着。 “孩子,我的孩子!”我急切的撑起双手艰难的从病床上坐起身,抖着手去摸自己的肚子,迫切的想要找到他们。 可是我却没有摸到,我以前每天都会摸到的形状。 那瞬间,我整个人都僵硬住了,耳边也全是‘嗡嗡的声音’! 身边的人在说些什么,我全都听不见! 像是失去灵魂般的怔愣好半晌之后,我终于鼓足勇气低头看去…… 肚子,空了! 第395章 我想再见见他们 “白娅,白娅你身上还有伤,现在需要好好休息……”不知是谁这样哽咽说了一句,而我却充耳未闻。 “这不是真的,我不相信,我不相信!”苍白的我,哭得绝望,撕心尖叫着。 下一秒,我咬牙用力扯掉还插在手背上的针管挣扎着想下床,凝望着病房的门,嘴里魔怔似的重复道:“孩子,我要去找我的孩子!” 周围的人,都在拦着我,我看不清他们的脸,一心只想着我的两个宝宝! “白娅你别这样,求你躺在床上好不好……” 我推着挡在我面前的人,眸光涣散无光,心伤虚弱的呢喃:“你们都走开,我要去找我的孩子,呜呜,我的宝宝……”我悲凉心疼的哭着。 终于还是从病床上跌撞的下来了,光着的脚踩在冰凉的地面,寒凉的感觉渗进了我的脚底心,那么的真实的触感,跟我正在悲痛的那颗心一样真实。 周围的人和事,都是那样真实,可我却恍惚混沌的醒不过来,也是不愿醒来去接受现实的悲惨。 用尽全力的抗拒着身边的人,悲切的泪越流越多,我像是疯了一样的呐喊。 “啊——你们走开,走开!我的孩子正在哭泣,他们在呼喊我,没有我他们不能呼吸,我要去找我的孩子!啊——” “白娅,孩子没有保住,孩子没了!你,你清醒一点好不好……”一个痛心的声音。 终于,我听到了这句话,我狠狠的僵硬住了身体。 其实,我已经知道孩子已经离我而去了,永远的离我而去了…… 可过度悲伤的我还是不肯相信这是真的。 当我听见有人真切的告诉我这些悲惨真相的那一刻,我怔住,当我回想起孩子胎动所带给我的感觉时,我更加奋力的挣扎尖叫。 “不可能,他们昨晚还好好待在我肚子里的!他们不可能离开我!” 吼完这些,我脑中一片晕眩,身形不稳的晃了晃。 这时一个有力的怀抱紧紧地抱住了我,周围也全是安慰的声音。 接着,我就看见医生跟护士匆匆推开了病房的门。 胳膊上传来了一阵刺痛,眼前的一切也开始模糊,慢慢地,我整个人都虚软无力起来。 他们给我打了镇定剂。 …… 闭上眼睛之后,我做了一个很长很美好的梦。 梦里的我,身边有两个很可爱很漂亮的孩子,他们的身子,小小的,软软的…… 梦里的我抱着粉嫩的他们,受伤的心也一点一点的充盈起来。 我好想,好想永远都留在这个美好的梦境中,我不愿醒来,不愿面对失去孩子的痛苦。 不愿接受那些血腥残酷的现实…… 可最后,我还是醒了…… 等我再度睁开眼睛的时候,窗外是一片黑沉。 我又睡了一整天啊…… 再次醒来的我,很安静很安静。 “娅儿,你醒了。” 一只温柔的手在轻抚着我的长发,我转头看过去,就看见了陈母凝着疼惜之色的脸。 整个病房里就只有我跟她两个人。 “你一整天都没有吃东西,饿了吧。”她轻声问,眸光怜爱的望着我。 我没有回答她,也没有说话,一双空洞的眼眸就只是望着白色的天花板出神。 “你等着,我这就去给你弄好吃的。” 听见这句话时,我终于淡漠的开了口:“不用,你出去不要再进来,我不想看见你。” 陈母身形僵住,她低喃我的名字:“娅儿……” “出去。”我再度出声冷硬道。 她顿了下,难过的点头,“好,我不打扰你,你好好休息。” 陈母离开病房没多久之后,乔浅浅提着保温饭盒推门进来。 我依旧双目怔怔的看着房顶,那么静,我在回想自己刚才做过的那么梦。 孩子们,这是你们在跟妈妈告别吗? 失去了你们,妈妈的心,空空的…… 坐在床边的乔浅浅,在一番低头沉默后,内疚的哭道:“白娅,对不起!是我害了你跟孩子,都是我的错。” 闻声,我终是回神,我轻启苍白的唇,摇着头慢吞吞地对她说:“不,这不是你的错,就算没有你,他们也不会放过我。” 我们没有错,错的不是我们…… 倏地,我眼眸一颤,终于将目光从天花板上移开。 “浅浅,我的孩子呢。”我低哑着声音开口。 乔浅浅闻言一怔,她停住哭泣红着眼睛担忧的望着我,“白娅你怎么了,孩子,孩子没了啊……” 深深的吸了口气,轻启苍白干裂的唇,我声音低哑苍凉:“我想见见他们……” 我想见见,我的孩子。 乔浅浅终于是明白了我的意思,她又是湿润了眼眶,抿唇哽咽道:“白娅,那不好看的,我们不要看,我们吃东西好不好。” 我坚持,“不,我要见他们!” 见我如此坚持,乔浅浅也是没有办法,她点头悲切道:“好,你,你等一下。” 乔浅浅离开好一会儿,之后她跟陈遇尘一起回来了。 站在门口的陈遇尘手里捧着一个盒子,在乔浅浅进入房间之后,他依旧沉重的站在门外,低着头。 “浅浅,浅浅扶我起来。”我着急低喃,看着陈遇尘手里的盒子,整个人都开始颤抖起来,目光再也无法从那盒子上移开。 乔浅浅连忙将我从病床上扶坐起身,陈遇尘在也深吸一口气之后,捧着盒子来到我的面前。 “给我,给我……”我失了魂儿般的朝陈遇尘伸出双手,颤抖地从他手里接过那个装着我孩子的小木盒。 第396章 亲手埋葬自己的孩子 将盒子拿在手里,我垂眸沉静了许久许久…… 在艰难的深吸一口气之后,我抽泣一声,抬手温柔怜惜地轻抚着上面的盖子,从唇中吐出的话音充满着心疼与痛楚。 “好冰冷的盒子啊,这么冷的地方,一定没有妈妈的肚子温暖舒服吧……” 听着我的话,乔浅浅再也忍不住,难过的背过身去捂脸哭泣。 我就静静地坐在床上,双臂紧紧地抱着怀里的冰冷坚硬的盒子,想要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他们。 良久后,我死死的咬着牙关,终于鼓足勇气抬起纤细的手,将木盒的盖子慢慢打开。 当那躺在小毯子上的两个小小身影出现在我的眼底时,我悲伤到无法呼吸,彻底心碎。 才四个多月还不足五月的孩子,真的好小好小。 可是,已经成型的他们,那小小的脑袋上,已经生出了清晰的五官,我能看得见他们的眉眼,小鼻子,小嘴巴…… 这是我孩子的模样…… 我极力着隐忍着自己的情绪,不让自己崩溃的嚎啕大哭,我努力对他们温柔的笑,手也慈怜疼惜的轻抚着他们小小的身躯。 眼里的泪水不断的往下掉,‘啪嗒啪嗒’,每一滴,都落在了孩子的身上,我的眸光那样的深刻爱怜,带着无尽的愧疚与悔恨。 孩子,我可怜的孩子,妈妈终于见到你们了,却不想,我们见面的方式竟然是如此的刻骨惨痛。 我的宝宝,我最爱的人…… 对不起,是妈妈没有保护好你们。 妈妈多么希望你们能平平安安的来到这个世界上,妈妈真的好想照顾你们、呵护你们的。 只要有你们在身边,妈妈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可是,为什么现实要对我们母子如此残酷? 回想着昨晚的一幕幕,我躺在血泊中,感受着从体内流出的鲜血慢慢变得冰冷,然后凝固…… 明明知道孩子的生命正一点一点的流逝,我却无能为力,我一点办法都没有。 当时的我那样绝望,恨不得用自己的命去换孩子们的命…… 令人唏嘘的是,要了两个孩子性命的人,居然还是他们的亲生父亲。 想到这个事实,我的心就在凄楚的嘲笑自己。 胡若言,你为什么要这样狠心冷血的对待我们母子三人? 你给了我两个孩子,给了我再次憧憬幸福人生的希望,最后却又这样残忍的将一切毁灭!那样的不留余地,不择手段…… 在这个世界上,真的就只有孩子能再次让我觉得自己还能重新拥有美好了,他们对我来说是最珍贵的宝贝。 在我最困苦,跌入了无边的黑暗冰冷时,是他们化作两束光,将我从那深渊里重新拉回阳光里的。 我真的真的,只剩下他们两个了! 为了孩子,我放弃了复仇。 我不想自己变成一个被仇恨蒙蔽双眼不择手段的坏女人,我希望自己的孩子能拥有一个善良温柔又美好的妈妈。 胡若言,你知道我花了多少力气,才放下过去那些沉重的仇恨与苦痛吗? 以往的种种我都已经认了,为什么你们还是不肯放过我? 我真的……我真的就只想跟孩子在一起而已。 不想再跟你们有所纠葛,我已经打算带着孩子永远的躲藏到角落里了,我活的那样苟延残喘小心翼翼…… 可你呢,我孩子的父亲…… 我都已经委曲求全到这样的地步了,为什么,为什么你们所有的人,还是不肯放过我还有我的孩子啊! 为什么,为什么! 拜你们所赐,我的孩子死了,永远的死了!他们停止了呼吸,离开了我的身体,变成两团冰冷的血肉。 我再也感受不到他们在我肚子里面调皮胎动时的感觉了,我再也没有机会陪着他们一起成长了! 为什么要毁了我的希望,为什么要一次一次如此狠心的对待我!为什么要杀掉我的孩子! 这一刻,仇恨灭顶般的吞噬了我,我的呼吸变得颤抖,双手死死扣抓着手里的木盒,瞪着充血猩红的眼眸看着躺在盒子里已经死掉的孩子,嘴里发出凄厉的嘶叫! “啊!啊——” 见我情绪失控,陈遇尘急忙握着我的肩膀,安慰着我:“白娅,白娅,你冷静一点!你的人生才刚开始而已,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这时,守在外面听见叫声的陈父陈母也着急的冲了进来。 陈母直接激动地冲上前抱住了我,她颤抖心碎的哭道:“孩子,孩子你别这样,妈妈的心,都快要疼死了……” 被陈母抱在怀里的我,眼里暗淡的没有任何生息。 孩子死了,我的心也彻底死了。 悲痛之后,我抱着装着孩子尸体的盒子,慢慢冷静下来。 “带我去个安静的地方吧……”我说着,垂眸心痛地合上了木盒的盖子。 孩子需要安息。 一旁的陈遇尘看了看我,又看了看盒子,他知道我想做什么,沉重的叹息之后,他点头:“好。” 接下来陈母跟乔浅浅帮我穿上衣服跟鞋子,整个过程我都不舍放开怀里的盒子。 陈遇尘俯身小心翼翼的将我横抱在怀中,临走前他对陈父陈母说:“你们就在医院里等着吧,我们很快就会回来。” 陈遇尘开车,乔浅浅跟我一起坐在后排陪着我。 许久之后车子驶离城市,来到了偏僻的郊区。 陈遇尘停稳车子之后对我说:“白娅,我们到地方了,这片地方是陈家的,没有谁能过来打扰……” 语落,他下车来到后门,将我从车子里抱了出来。 我的视线落在陈遇尘正抱着我走去的那个方向。 夜凉如水,我望见了一盏正亮着暖灼光晕模样复古的高杆路灯。 借着那路灯散发下来的光晕,我发现那里是一个静谧的小花园。 等陈遇尘抱着我路过那盏路灯时,我出声道:“放我下来。” “可是你的脚受伤了。”陈遇尘担忧。 “放我下来……” 因为我的坚持,陈遇尘只能将我放下。 “你们都别过来。”沙哑着声音留下这句话之后,我拖着受伤的脚,独自一人艰难地朝着小花园里走去。 在花园中找到了一个看着舒服的地方,我停下了脚步,慢慢地蹲下身子,将怀中的盒子放到一边。 灰蓝的夜幕之下,我用捡来的小木棍开始挖着地面。 挖到一半时,木棍断了,我就用双手去挖。 终于在地面上挖出了一个小坑,我用身上的衣服将沾满泥土的双手擦干净之后,才将盒子重新抱在怀中。 再度带着沉重的心情打开盒子,看着安静躺在盒子里的两个小小身影,我泪水涟涟,心碎啜泣。 “我的宝贝,跟妈妈骨肉分离不能呼吸的感觉,一定很难受很辛苦吧。” 看着周围,我温柔慈爱的对他们说:“这个地方很漂亮,很安静,不会再有人打搅你们伤害你们了,安心的睡吧……” 我哽咽的哭着,抬手将还戴在我头发上的钻石发卡摘下放进盒子里,这是我现在能在身上找得到的,属于我的唯一物件。 曾伴随着我出生的钻石发卡,就让它代替我暂时陪伴在孩子们的身边,守护他们吧。 做完这些之后,我含泪闭上眼睛去亲吻盒子里的两个孩子。 再度睁开眼睛时,我哭得更加厉害,哽咽凄哀,“妈妈的乖宝贝、小心肝,妈妈,永远爱你们……” 再看他们最后一眼,我艰难地合上木盒的盖子,又心痛欲死的吻了吻木盒,用沾满泪水的脸颊怜爱的轻蹭着它们永远安睡的小房子,那样的怜惜不舍…… 可尽管心中有千般苦痛与不舍,最后,我还是含泪亲手埋葬了自己的孩子。 第397章 曾经的白娅 再见 撒下最后一把土,我慢慢站起身看着孩子安息的地方,心如死灰的闭上了眼睛。 双手紧握成拳,用力的似乎要捏碎自己的骨头。 等我再度睁开眼眸时,里面就只有凛冽狠绝的恨了。 杀子之仇,不共戴天! 胡若言、樊冶、宋可儿!你们又让我重新拾起了仇恨,我绝不会放过你们,绝不! 以前的,现在的,所有的仇怨,我都会一笔一笔亲自找你们讨伐回来! 阴森的夜幕之下,冷风吹散了我的长发,我拖着受伤的脚,踉跄却又坚毅的,一步一步向前走着。 陈遇尘跟乔浅浅发现我的身影时,立刻关心迎了上来。 乔浅浅望着一脸漠色没有任何表情的我,担忧开口:“白娅,你……” 还不等乔浅浅说完,我便冷硬出声回道:“我没事。” “那我们回去吧。”陈遇尘沉息,说完便俯身想要抱我。 我推开了他的手臂,自顾自的往前走着,抗拒道:“不用,我自己会走。” 回到医院之后,我一个人沉静的躺在床上。 望着尖尖的房顶,这一年多的风风雨雨,也从最初的那一幕,一帧一帧的在我的脑海里回放着。 心动的、甜蜜的、热烈的、痛苦的、缥缈的、虚假的、残忍的…… 最后,这些都变化成了满目的血色! 那血色,是我跟孩子的结局。 以前的我太懦弱太天真,我以为我经历过的苦难已经够多了,老天不会再这样残忍的对待我。 胡若言也说,他会放过我。 所以我也以为只要我将所有的苦痛全数咽下,永远的吞进肚子里烂在肚子里,我的生活就能得到平静跟安宁。以后,我的世界,就只有自己跟两个可爱的宝宝了。 可委屈求全的换回来的结果却是……所有美好憧憬的碎裂! 我错了吗?不,我没有错! 我从头到尾都没有伤害过任何人。 我现在是伤痕累累生不如死,可真正错的人,却心安理得的活得那样逍遥自在…… 他们,从来不觉得伤害别人其实是件错事。 对于他们那样的恶人来说,凌辱别人践踏别人的尊严,甚至是毁掉一个活生生的性命,都只是他们生活里的小乐趣而已。 最终,你们还是把我逼上绝路了,既然如此,你们谁也别想有路可走! 眼前闪过一抹恍然,我顿了一下,慢慢地抬起自己的手,遮住一侧的容颜…… 然后,我笑了,笑得那么怪异阴森。 “曾经的白娅,再见,以后不会再有人来欺负你了,安心的去找孩子们吧,伤害过你跟孩子的人,我会让他们血债血偿……” 语落,我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诡谲,整个人都在绽放着一种妖冶却又古怪的美感。 “哈哈哈——”骇人诡异的笑声从唇中癫狂似的传来,在昏暗的病房中显得格外可怖。 其他人都被我赶出去了,他们怕刚刚失去孩子的我会做傻事,所以一直守在外面注意病房里面的动静,房间里面突然发出这样诡异的声音,也让他们担忧紧张的闯了进来。 “白娅,白娅你怎么了?” 灯亮的刹那,我收起了脸上的古怪模样,没有人看见我刚才的样子。 面对这些人的关心,我舒了口气,笑着说:“我没事,有东西吃吗,我饿了。” 他们看着好像已经走出悲痛恢复正常的我,怔住,有些反应不过来。 “我饿了,想吃东西。”见他们无动于衷面面相觑的模样,我再度提高声音又重复了一遍。 “有有,你等着,我这就去给你拿。”陈母应声,拉着陈父一起离开了病房。 他们离开之后,我淡漠的瞄了眼站在一旁的陈遇尘,心在冷笑。 见我状态突然变得这么好,好像跟没事人一样,乔浅浅不禁小心翼翼的担忧询问。 “娅娅,你真的没事吗?” 我眨眨异常明亮的眼睛,“你们都问好多遍了,不用担心我,我真的没事。” 接着,我又若无其事风轻云淡,“对了,有镜子吗?” “有,有……”乔浅浅迟钝应着,旋即,她便转身走向放着皮包的桌前,从里面拿出了她随身携带的化妆镜。 接过镜子,将它举起,我望着镜子里面头上缠着白色的绷带,面容憔悴依旧苍白如纸的女人,心中在说,白娅,你要快点好起来,你一定要快点好起来,这样,你才能有力气去给你的孩子报仇。 吃饭的时候,陈父跟陈遇尘离开病房不知道去做什么了,房间里就只剩下正坐在沙发上打瞌睡的乔浅浅,跟陈母。 我坐在床上吃东西,陈母在旁边无微不至的照顾我。 忽的,我突然想起之前我抱着孩子的尸体情绪失控的时候,陈母那时候抱着我,对我说出了‘妈妈’这两个字。 她还知道我是她的女儿啊…… 想着,我放下手里的筷子,挑眉嗤冷开口:“伯母你这两天在医院里面这样忙前忙后的照顾我,陈美心她知道吗?” 听见这句话,陈母盛着汤的手一顿,她颤着眼瞳,“白娅,你……” 我哼笑,扬起下巴冷灭的看向她,“你们一家人,还真是虚伪啊,之前发现一切的时候,你们所有的人都知道真相了,却唯独将我傻傻的蒙在鼓里。” “既然一开始就选择了隐瞒,现在又何必假意惺惺过来关心我啊。” 陈母将手里的白瓷碗放在一边,她着急心痛的紧握住我的手,“孩子,不是这样的,妈妈也是前两天才刚得知真相的,你出事的时候,妈妈正在跟你爸爸商量要怎么用一种不伤害你的方式,告诉你事情的真相,然后把你接回家照顾。” “因为我跟你爸爸当年的疏忽,我们把你弄丢了二十多年,没有保护好你让你吃尽了苦头,妈妈真的很心疼,也知道你很恨我们,很怨我们。” “爸妈不求你的原谅,妈妈只希望你能给妈妈一个弥补你,疼爱你的机会。” 看见她哭泣的样子,我疏冷的推开她的手,拉低声音不耐道:“别哭了行不行,眼泪是最没用的东西,”说着,我向后面躺去,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你出去吧,我累了,想休息。” 见我不想再理会她,陈母一时无言,无奈的叹息一声后,她帮我掖了掖被子,然后温声对我说:“爸妈还有哥哥就在外面,你有需要随时都可以叫我们。” 病房再度安静之后,我睁开了清冷的眸子,嘴里魔怔似的自言自语喃喃道:“眼泪,是最没用的东西……” 第398章 八音盒 陈母离开之后,刚才还在打瞌睡的乔浅浅站起身走上前来。 她看了看病房的门,又看了看我,她像是明白了一样,沉重道:“原来他们才是你真正的家人,原来那枚钻石发饰上面暗嵌的名字,才是你原本的名字。” 听着乔浅浅的话,我的无神的眼眸瞬间浮现一抹锋利冷艳的寒光。 “他们都很关心你,我看得出他们对你是真心的,你真的不愿意认他们吗?可是,现在的你需要一个强大的依靠啊。” 陈家人,我当然会认他们,也会回到陈家去。 但是,我回去并不是为了那些所谓的亲情。 我回去的目的,是要拿回原本就属于我的一切,然后赶走那个霸占我的身份,鸠占鹊巢的小偷! 想到陈美心,我自然而然就会想到她的亲生母亲秦兰。 秦兰还是很爱陈美心的,这么多年跟骨肉至亲分离的感觉一定很痛苦吧,想要报复秦兰,陈美心可是一个很好的切入点呢。 想到陈美心,我心里就莫名的兴奋,邪恶在我的心底蠢蠢欲动。 而陈家,真的是一个强大的后盾,也是我现在所需要的。 我想要报仇,陈家的势力跟地位摆在我的面前,不好好去利用一下,岂不浪费。 这就是我心里对陈家最真实的想法,对于那些所谓的亲人,我心里根本就不在乎,也不屑跟他们之间的血缘关系。 以前他们收留我的时候,我心里还对他们有所感激,现在想来,那根本就是他们欠我的! 思及此,我冷声回道:“再说吧。” …… 接下来的两个星期里,我一直在医院里面听从医生的指导调养身体。 脚伤也彻底好了之后,我终于迎来了出院的日子。 接我出院的,仍旧是陈家人跟乔浅浅。 浑身再度洒满温暖的阳光时,我心底狠狠一沉,心绪复杂。 我现在还能沐浴在阳光里,可我的孩子却只能寂寞孤单的躺在那冰冷的地下。 正当我看着日光怔忡时,陈柔臻的声音传来。 “娅儿,回了家,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妈妈给你安排了新的人生。”她轻抚着我乌黑浓密的长发,笑得慈怜。 我回过神,勾着唇角:“我也很期待白娅的新生。” 语落,她张开双臂小心翼翼的抱住我,“相信妈妈,忘掉过去,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嗯。” 因为陈家对于我来说还有些用处,就算心底厌恶憎恨,我也没有拒他们于千里之外,在住院的这段时间,我并没有抗拒陈家人的关心跟亲近。 不过,就算我现在回了那个原本就属于我的家,我也永远都不会原谅他们。 思及此,我心底沉了口气。 “先带我去一趟我之前去过的地方吧,我还有东西想带回家。”我说道,轻轻推开了陈柔臻。 “娅儿,你才刚恢复不宜太累,上车吧。”陈闻卿温声道。 我来到车前时,陈闻卿帮我开了车门,贴心道:“小心头。” 听着他的声音,我抬眸看了眼这个当年惹了一身情债,从而连累我这个无辜女儿的风流父亲。 虽然这段时间他也很关心我的样子,但是他每次在看我的时候,眼里都有凝着一股复杂。 我猜想,这大概是因为胡若言的缘故吧。 还记得胡若言第一次带我去陈家参加宴会的时候,从不喝酒的他喝得那样醉,那晚的他是那么的痛苦挣扎,还说了一些我根本就听不懂的话。 当时的我还很迷惑,现在我才知道,那晚他酩酊大醉的原因就出在我的身上,因为我是陈家的女儿。 而他的仇人,就是陈家人! 当时的他还爱着我,带着仇人的女儿到仇人的面前,他的心怎能没有波动。 曾经的我还想过,陈家不可能跟我有关系,因为我是胡若言的仇人的女儿,而他跟陈家的关系那么好那么亲密,这怎么都说不通。 现在想来,胡家跟陈家之间,一定有着一些不可告人的秘密。 我还记得上次在医院的时候,陈闻卿对于当时还怀着胡若言孩子的我,态度是那样的不屑嘲弄。 这是他背地里对胡若言的态度。 可当他正面面对胡若言时,又是另外一副面孔。 陈家跟胡家之间的恩怨,陈柔臻跟陈遇尘应该都不知道,倒是这个陈闻卿…… 思及此,我朝他轻轻一笑,然后坐进了车子里。 开车的人是陈闻卿,陈遇尘坐在副驾驶,陈柔臻则是陪着我一起坐在后面。 车子里的气氛很温和,我们四人看起来还真的很像是幸福和谐的一家四口呢。 车子在我曾住过的公寓大门前停下,回陈家之前,我准备回公寓里带走一些对我很重要的东西,关于两个孩子的…… 等我下了车跟乔浅浅一起朝公寓大门里走去的时候,上次曾拦过我的公寓安保人员再度拦下了我。 “白娅小姐,真巧,刚刚又有人给您送来了包裹,您查看一下吧。” 听见这话的瞬间,我脚下的步子倏然僵住,而乔浅浅则是紧张道:“还是上次送东西过来的送货方送来的吗?之前不是叫你们不要再收他们的东西了!” “是啊,我们拒绝了,可是对方态度强硬,我们拦都拦不住。” 乔浅浅回道:“东西是你们收的,跟我们没关系,你们自己处理。”说着,她拉着我的手,往公寓里走去。 而我却在这个时候,推开了她的手。 乔浅浅被推开,有些不明所以,眼里还凝着担忧之色。 我的目光看向了安保工作室,沉着一颗心,我一步一步的走向安保室,自顾自的在里面找到了收件人署着我的名字的方形盒子。 又是那个男人送过来的的东西! 包裹外面的包装是很精美的,拆掉外面的盒子,里面是装饰的更加漂亮的礼物盒。 将第二层盒子拆下丢掉,一个模样设计的很漂亮很梦幻的八音盒,便出现在了我的掌心之中。 这东西做像是纯手工制作的,很精致很有质感。 八音盒的方形水晶体里面,有两个像是天使一样可爱的孩子抱在一起。 哈哈哈,孩子,里面居然有孩子……这狠狠的剜痛了我的眼睛,让我心魂颤动! 看见我手里的八音盒,乔浅浅眼里闪过一抹惊色,她想要夺走我手里的八音盒,“白娅,别看了,我们回去吧。” 乔浅浅的话我充耳未闻,还给八音盒上了发条。 听着从八音盒里传来的纯净美好的音乐,我甜美的勾起了唇角。 可下一秒,我的连,就又蒙上了一层凛厉的冰冷之色! 看着手里的八音盒,我阴寒的眯了眯眼。 胡若言,我的仇人,你这个时候给我送来这个东西,是在嘲讽我挖苦我吗?! 上次收到你送来的东西时,我摸不清你的意图,我害怕的以为你要抢走我的孩子,怕的想夹着尾巴落荒而逃。 在我眼里,虎毒不食子。 现在回想当时害怕你抢孩子时的恐慌,我才知道,那也都是我在天真而已! 原来,你根本就不曾想过要他们…… 你送来这些东西的目的,也都是在讽刺嘲笑我而已! 思及此,我呼吸都变得急促颤抖。 我憎恶的看着手里的水晶八音盒,咬着牙将它狠狠摔在地上! 第399章 见到陈美心 “嘭”的一大声之后,水晶八音盒四分五裂的粉碎在地,满地晶亮。 乔浅浅被吓得浑身一抖,安保室的工作人员看见这样的一幕也是懵了。 打碎八音盒之后,我的目光又落在了其他的礼物盒上,我沉了口气,抬步慢慢靠近那些堆砌在桌子上的礼物盒。 凝望静默数秒后,我挥着手臂毫不犹豫的将那些礼物盒子全部打翻,嘴里狠戾道:“胡若言,你就不配有孩子,你根本就不配拥有自己的孩子!” 乔浅浅见我情绪失控了,她急忙上前拉住我,并给周围的人道歉:“抱歉给你们添麻烦了!白娅,白娅我们走吧,走吧……” 回到公寓之后,我的心情也逐渐平复下来。 乔浅浅拿着水杯从厨房里面出来,轻声对我说:“娅娅,喝点水吧。” 我闻声,回神接过,将杯子里的水一饮而尽,然后站起身朝卧室走去。 关上房门后,我的目光开始在整个房间里面流连,心里很是触动。 这里,还是我那晚离开时的模样。 我深深地吸了口气,抬脚走到床边。 回想到那晚自己躺在床上抚摸肚子,跟孩子说话时的画面,我的眼眶开始发烫。 我的手再度落在了自己的肚子上,那里已是一片平坦,不再是圆圆鼓鼓的了。 沉息之后,我脱下身上的外套,俯身摸了摸那柔软的被褥,我再次躺了上去,整个人蜷缩在被子底下。 这是我跟孩子睡过的地方,周围似乎还留有他们的气息。 我闭上眼睛,深深留恋,胸口里一片温柔。 躺了许久后,我起身下床,从衣柜翻找出当初打算离开时,而收拾好的小行李包。 里面除了一些生活用品,还有一些关于孩子的东西。 因为孩子的预产期是在冬天,所以我买了最柔软的毛线,给他们亲手织了小袜子、小手套。 目光又落在那装着b超影图的盒子,以及记录孕期孩子成长的日记时,我颤抖地叹息着,将它们全数抱在怀中,心里软的不行。 我的宝宝,妈妈好想你们。 一个人在房间里呆了许久,我才拿着东西离开。 陈家依旧华美的富丽堂皇,就像是童话电影里面国王的宫殿城堡那般华丽梦幻,令人神往。 我又回来了,只不过,这次是以陈家女儿的身份回来的。 穿过花园,走过波光粼粼的人工湖,我跟陈家人来到了这座房子被六根象牙白色的大柱子支撑起来的前庭。 正当陈家的仆人帮我们一行人推开客厅的大门时,一阵孩子稚嫩可爱的笑声传入了我的耳中。 听见有小孩在笑的那瞬间,我整个人的心神一紧,脚下的步子也僵住,有些恍惚。 踏进陈家明亮豪华奢靡的客厅,映入眼帘的,是一对母子正在玩闹的温馨画面。 看见陈美心的那瞬间,我眼角抽了下,心在冷笑。 陈美心居然还在陈家,我以为他们既然已经把我接回来了,那么一切就应该都处理好了。 二十多年的亲情,果真不是那样简简单单就能磨灭放下的,哪怕陈美心这个女儿是他们仇人的女儿,甚至她的母亲曾那样狠狠的伤害过我,甚至想害死我,要了我的命。 呵…… “白娅?”看见我的时候,陈美心讶异的喊了声我的名字,似乎没想到我会出现在这里。 看见陈美心的那瞬间陈柔臻也是一慌,她也像是没预料到自己还会在家里看见陈美心。 陈柔臻看了下我的反应,又沉着脸色连忙上前问道:“美心你怎么又回来了,你今天不是已经坐飞机回去了吗?” 陈美心没有察觉到周围气氛的异常,眨眨眼睛答说:“飞机延误到明天,所以我就回来了啊。” 说着,陈美心的目光再度落在了我的身上,她抱着还在沙发上玩耍的孩子,走上前朝我笑着道:“白娅,你来我家做客吗?欢迎你。” 这样的姿态,她还以为自己还是这个家的主人呢。 陈美心的言辞,让陈柔臻的脸上又是一阵紧张之色,她看着我们两个女儿,眼里满是复杂。 看着正朝我走来的陈美心,我上前几步迎了上去。 靠近陈美心之后,我看着她甜美的洋溢着神采的脸,勾唇皮笑肉不笑的回道:“嗯,是啊,我来陈家做客。” 原来陈家人还没有告诉陈美心真相啊,这是在保护她吗?他们不舍得告诉陈美心,她其实不是陈家女儿这个残酷的真相? 接着,我的目光又看向她怀中的孩子。 望着那个又白又漂亮的小宝宝,我眼瞳逐渐紧缩。 她的孩子比我的孩子大好多好多啊,他还在自己妈妈的怀中笑得那么开心,那么天真。 如果我的宝贝也有机会长这么大,肯定比她的宝宝还要漂亮可爱。 呼吸变得沉重,心,开始不平。 倏地,我的双手赫然收紧,用力到指甲都陷进了皮肉之中。 生疼,我却没有任何感觉。 凭什么?!她是秦兰的女儿,秦兰做了那么多丧尽天良的坏事,她的女儿却霸占了我的一切,在我家幸福快乐的长大,她的人生里根本就不曾有过悲哀还有那些撕心裂肺的痛苦。 她被保护的那么好,被我的爸爸妈妈还有哥哥呵护着,她,她还平平安安生下了自己的孩子! 而我的孩子,却还没能来得及降临在这个世界上,就永远的闭上了眼睛。 凭什么?凭什么苦楚全都落在我一个人的身上! 更可笑的是,当初还是我帮她拦下了要强行给她灌堕胎药的陈闻卿,才让她保住了孩子。 呵,我救了别人的孩子,自己的孩子却落得那样凄惨的下场。 想到这里,我勾起了唇角,嗤冷哼笑。 听见我的笑声,陈美心一愣,看着我的目光变得有些陌生,那瞬间她好像不认识我了。 反应过来后,她张望了下周围,又好奇的笑着问:“对了白娅,今天只有你一个人来吗?若言哥没跟你一起来吗?” 再度听见胡若言这个名字,我心底没有任何的波澜,对她点头,“嗯。” 陈美心哪壶不该提哪壶的在我面前提起了那个男人的名字,这让其他人都紧张起来。 陈遇尘上前打断了我们之间的对话,他拉着陈美心的手,道:“美心你过来,我有点事想要跟你说。” “哦,”陈美心应声,然后笑着对我说:“那白娅我们等会儿再聊~~” 抱着孩子的陈美心,被陈遇尘带走了。 他们离开之后,陈柔臻立刻着急的跟我解释:“白娅,妈妈真的不知道美心她今天没有走,妈妈……” 听见陈柔臻跟我解释的声音,我微笑着,一副善解人意的模样,“妈,你别说了,我都知道,也能理解你的心。虽然她是你们仇人的孩子,可归根结底也是你们养育了二十多年,疼爱了二十多年的宝贝女儿。” “白娅,不是你想的这样。”陈父陈母几乎异口同声的说出了这句话,望着我的眼神带着心疼与无措无奈。 我抿抿唇,“现在的我对于你们来说就只是有着血缘的陌生人,我的存在,当然比不上你们跟陈美心之间二十多年的感情。” 语落,我无所谓的笑着,拂开了陈柔臻的手,自顾自的朝楼上走去。 虽然我不在乎,但心底还是很失望。 毕竟我是因为他们跟秦兰之间的仇恨,才会被调换走的! 而他们,居然还能将伤害过自己孩子的仇人女儿,留在身边疼爱! 第400章 当众公布身份 回到曾经住过的房间,我看着眼前熟悉的公主房,怎么都觉得不顺眼。 这样粉嫩的房间根本就不适合我。 心底突然冒出一个有意思的想法,我觉得,我可以自己动手改造一下这个房间。 想着,我直接打电话从以前相熟的老板手里订了一套荧光颜料。 因为我着急使用,老板加急给我送了过来。 才出院的我,身子还有点虚,但精神上创作的激情掩盖了疲惫的感觉。 我拿着手里的画笔沾着透明荧光颜料开始在房间的落地窗上作画,期间陈家人曾敲过房间的门,不过我都没有让他们进来打扰。 从上午一直画到了天色都变得暗沉,画下最后一笔的时候我将手里的画笔随意一丢。 望着眼前已经因为昏暗而显现的荧光画,我来到外面的阳台,将手里隐隐泛着透红的荧光颜料全数泼在了落地窗的外层。 做完这些,我转身回到房间内,扭了扭有些酸累僵硬的脖子,看着自己眼前已经开始散发着诡异的落地窗,红唇里满意道:“这才像我住的房间……” 我要用这幅画时时刻刻提醒自己,永远都不要忘记那些曾经伤害过自己的人! 慵懒的微垂着眸子,我鬼魅的笑了。 长长的舒了口气之后,我捶着肩膀累得往床上躺去。 一个人在床上闭目养神好一会儿,终于在天色彻底黑暗下来,周围阴沉如死水般时,房间的门再度被人敲响。 “咚咚咚~~~” “进来。”我慵懒出声。 “娅儿,妈妈有点事想找你……啊!”正走进来对我说着话的陈柔臻,在话说到一半的时候,突然惊呼着捂住了嘴巴,整个人很是惊惧惊恐。 我当然知道陈柔臻为什么会突然惊呼,想着她看见的那个画面,我裂开绝美的唇角,问:“我的最新作品,好看吗?” 说着,我睁开了眼睛,目光慢慢转向左边。 我花了半天时间完成了的透明荧光玻璃画,只有在黑夜的时候才能看得见! 荧光与暗夜的相映,真是完美的搭配。 吓到陈柔臻的画里,有一个躺在血泊中大着肚子的可怜女人。 黑压的夜空,阴森冷白的月相应成从,压抑的令人透不过气。 其中那女人身上的妖冶骇人的血红,是最惊骇人心的地方。 画上的女人被一群长得很丑陋的魔鬼包围住了,男魔鬼,女魔鬼,好多魔鬼…… 这样绝望血腥的画面,多么令人窒息啊…… 可画上的压抑内容却是我真真切切的经历…… 不过,上面记录的也不是只有以前的痛苦与残酷,这幅恐怖的玻璃画里,有两个我。 除了那个躺在地上正在流血,奄奄一息的白娅,还有一双隐在角落里的双眼,正在死死地盯着那群魔鬼! 我正在看着那些作恶的人。 自从失去孩子之后,我就不喜欢在夜晚的时候看见光与亮。 陈柔臻之前在医院里面照顾我半个月,这一点她很清楚。 所以在刚才推门进来的时候,她没有帮我打开房间里的灯。 现在被落地窗上的画作吓到了之后,她连忙回到入口处将房间的灯打开,灯亮之后,她仍是一副惊魂未了的模样。 “娅儿,那玻璃上的画,那……”她被吓得依旧缓不过来,看着那画面一时不知道要怎么开口。 房间明亮,血腥画面在玻璃上消失的那一刻,我也从床上坐起身。 我忽略了陈柔臻的疑问不解,继而慵懒的问:“有事吗你。” 见我不想多说什么,陈柔臻来到我面前,深呼吸一口气,道:“娅儿,妈妈打算今晚就当众宣布你的真实身份。” 听见这话,我并没有多少意外,毕竟今天白天的时候,我可是故意给了他们压力的。 “是吗?那美心怎么办啊?”我笑着挑眉,“你真的舍得?” 陈柔臻抱住了我,温柔的轻抚着我的头发,“娅儿,妈妈拜托你不要这样对妈妈好不好,你这样,妈的心,真的很难过。” 我闻声,闭上了眼睛。 “妈妈真的没有不舍得,妈妈只是想要将你跟美心分开,因为我念及这二十多年的感情,所以想要温和的单独找她告诉她一切,然后悄悄解决掉所有的事情。” “这本来就是爸妈的错,你又经历了那么多的苦难,妈妈真的不想让你再因此困扰烦心,我们真的只希望你的心、你的生活能够平静下来。” “可当我看见你跟那个女人的女儿站在一起的时候,妈妈才意识到,这样温和解决那些事,对我的亲生女儿是不公平的。” 说着,她更加用力的抱紧了我,深深叹息道:“娅儿,请你相信妈妈,妈妈心里装着的人,真的全部都是你。” 听到这里,我轻轻推开陈柔臻的拥抱,抬头对她甜甜的笑了笑:“谢谢妈妈这么爱我,您能这么说我就很知足了。” 我眨了眨长睫,心里闪过一抹狡黠,我开口:“但是妈妈,美心好歹也做了你二十多年的女儿,她也是无辜的,再说我跟她的关系也不错,你不要赶她走好不好,让我们一起给妈妈做女儿。” 我绝对不允许陈美心就这样轻巧的离开陈家! 听见这话,陈柔臻的眼底浮现一抹冷漠,她摇头,“不可以,我不能再允许那个女人的女儿叫我妈了,她本来就不属于这个家,我也准备在这次在她离开陈家之后,就永远的将她拒之门外。” “还有那个秦兰,我也绝对不会轻而易举的放过!”我第一次在陈柔臻的眼里看见了这样浓重的冷厉。 但是,直接赶走陈美心并不是我想要的,我要阻止她! 想着,我撒娇似的软软的唤着她,拽了拽她的衣角,“妈~~如果妈妈你真的想为我考虑为我好,就还是不要赶走美心了,如果她愿意留下,就让她留下吧,你要是为了我而赶走她,美心多少还是会怨恨我的,我不想别人对我有怨念。” 说着,我主动的挽住她的手臂,将脸亲昵的靠在了她的肩膀上,“我也不想妈妈为了我变成无情无义刻薄的人,我其实也不想妈妈为我报仇,他们坏,我们总不能违背自己,也变成坏人吧。” 闻言,陈柔臻顿了下,目光复杂沉重。 最后,她还是无奈的点头慈怜的对我笑,宠溺道:“那好吧,一切都听我的宝贝的,我的娅儿真是这个世界上最善良的女孩。” 陈柔臻再度怜爱的抱住了我,这一刻,她看不见我脸上的笑容有多么的阴森狡猾。 第401章 陈美心的崩溃 母女两个温情了好一会儿之后才离开房间。 陈柔臻牵着我的手,将我带到了别墅楼下的客厅。 夜晚后的陈家,灯火通明,周围的一切也被灯光映衬的更加瑰丽耀目。 陈美心还在客厅之中陪伴自己的儿子,客厅里面除了他们母子两人,还坐着陈闻卿跟陈遇尘。 我们两个下楼时,陈闻卿跟陈遇尘也站起了身。 看见我跟陈柔臻如此亲昵的模样,陈美心微微怔住,她又看了看身边的陈闻卿还有陈遇尘,很奇怪,也很迷惑自己所看见的一切。 “妈,白娅,你们,你们怎么一起下来了?”陈美心站起身问,目光落在了我跟陈柔臻握在一起的手上,她眼底闪过一抹深重的不解。 我闻声,松开了陈柔臻的手望着陈美心笑而不语,面色淡淡的越过陈美心,自顾自的在沙发上坐下,然后托着腮看着还站在客厅的其他人。 陈柔臻见状上前拍了拍陈美心的肩膀,语重心长的道:“美心,爸妈今晚有些事情要跟你说,来,你先坐下。” 语落,陈柔臻抬手招来了陈家的仆人,她吩咐:“把孩子带下去照顾吧,你们都先回避一下。” “是。”仆人应声,抱着孩子离开。 看见这样的一幕,陈美心更是不解极了,坐回沙发上之后,她笑着问。 “爸妈,哥哥,到底发生什么事了?这段时间你们都变得奇奇怪怪的……” 话落之后,陈美心带着几分疑色个探究的目光,落在了我的脸上,也开始莫名不安起来,而我面对她迎来的眼色,回了一个别有意味的笑容,陈美心看的一怔。 这时,作为一家之主的陈闻卿在叹息一声之后,开口道:“美心,你先做好心理准备,等会儿听完我们的话,不要激动。” “到底,到底有什么事啊?”陈美心也像是意识到那对她来说或许不是什么好事,脸上闪过一抹退缩紧张的神情。 我撇开眼神,心不在焉的好像这里的一切都好像跟我没有任何关系。 沉静一会儿之后,陈闻卿才沉重道:“美心,经过调查,我们发现,你其实并不是陈家的孩子,你跟我们没有任何血缘关系。” 此话一出,陈美心倏然僵住,整个人都有些反应不过来。 “爸,你,你说什么?”陈美心不敢置信的问。 陈闻卿这次把话说得更明白了:“你不是我跟你妈的女儿,白娅,才是我们的亲生女儿。” 听到这句话之后,陈美心整个人五雷轰顶,她先是愣了,然后慢慢转着僵硬的脖子看向我,最后崩溃! “这,这不可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怎么可能不是你们的亲生女儿!我就是陈美心,我就是陈家的孩子啊!”陈美心猛地站起身,红着眼睛大叫! 旋即,她又冲到了我的面前,瞪着我的脸,说不出话来,“你……你……” 而我,依旧沉默的朝她笑着。 这时,一直沉默的陈遇尘连忙起身来到陈美心身边,他将情绪激动的陈美心从我的面前拉开,将她扶坐到沙发上,并温声道:“美心你先冷静冷静,听我们把话说完。” 陈美心捂住自己的耳朵,颤抖哭泣着猛摇头:“呜呜,哥哥你要说什么,我不要听,我不要听!” “哥哥,爸妈,求你们不要这么残忍好不好,美心受不了的,求你们不要再说下去了。”陈美心大哭着祈求。 面对陈美心的嚎啕大哭,陈父陈母的心情也沉重不忍,可他们还是保持了沉默。 毕竟,我才是他们亲生女儿啊,陈美心到底是个冒牌货,她早晚都要滚出陈家的。 因为陈父陈母对她连句关心跟安慰都没有,陈美心伤心的更加厉害,也哭得更加厉害了。 看见陈美心这副模样,我心底嘲冷的笑。 陈美心啊,这就残忍,这就受不了了吗?比起我的遭遇,你可太幸福太幸运了,这才到哪儿到哪儿啊! 所有的人都静了下来,等陈美心哭的没了声音之后,陈遇尘才拿着档案袋站起身来到我们所有人的面前,他道。 “接下来的话,还是让我来说吧。” 陈美心秀眉紧紧的皱在一起,顶着一双哭红了的双眼望着陈遇尘,泫然欲泣的模样。 陈遇尘对陈美心是不忍的,但他还是开了口…… “关于你们两人错乱的身世,是我先发现的,这件事还要从美心怀孕的时候说起。” “你们都知道,妈她当年在怀孕的时候,曾不小心中了冰蓝棘的毒。” “当时,妈身体没有受影响,可那寒毒却全数落在了肚子里胎儿的身上。” 听到这里,我想起了陈柔臻曾对我说过的那些话。 当时的我怎么都不会想到,当年她肚子里那个吸收了冰寒毒素的孩子,根本不是陈美心,而是我! 我之前跟胡若言怎么都怀不上孩子的原因,也出在这里。 陈遇尘又继续说:“当初孩子刚诞生时,爸也曾给孩子检查过,也证实了当初那个时候的美心身体的确是十分的冰寒。” 那个时候的陈美心还是我啊。 陈遇尘看向坐在沙发上哭得双眼红肿,心如死灰的女人,道:“美心你长大一些之后,家人就开始给你闻冰蓝棘的解药,可那解药对你来说根本就不起任何作用。” “这么多年来,我们给你闻了多少次解药,你都应该很清楚的记得吧。” “你闻了解药,按理说应该会大病一场,身体里的冰寒也会因为这场病而排除体外。” “可是,你对解药从未有过任何反应……这么多年我们定期给你检查身体,得出的结论也都表明你的身体一切正常,根本就没有体寒的症状。” “我们曾迷惑,可最后还是认为是冰寒变异了,所以这么多年我们都一直小心翼翼的照顾着你,注意你的身体。” “按照爷爷的说法,你身上还有冰蓝棘的寒毒,那寒毒会使你的身体变得极度寒凉,身上的寒毒不解掉,你根本就无法受孕。” “可是后来,你却离奇的怀了孩子,当时的我们是那么的害怕,因为怀疑寒毒可能存在变异,你怀了孩子可能会出现不可预估的生命危险,我们也不敢让你生下肚子里的孩子,所以爸妈才会逼迫你堕胎。” “这么多年来,一直都是爸在研究冰蓝棘的秘密,他从不让我插手,直到几个月之前,爸他将研究冰蓝棘的任务交给了我。” “也许是冥冥之中注定一切真相都要浮出水面,正是我接触到了冰蓝棘,才发现这个惊人离奇的秘密。” 陈遇尘思绪飘远,“当时的我,才帮胡若言治好白娅身上的蛊毒,那期间白娅曾经大病了一场,昏迷了一个星期才苏醒过来,白娅发病之后,我们在她的血液里面发现了一种以前从未发现过的成分。” “我之前一直有帮胡若言研究白娅身上的蛊毒,我很清晰的记得,白娅的血液里面是没有这样的特殊成分的,再与胡若言仔细研究一番之后,我们得出结论,那成分一直在沉睡在白娅的体内,至于为什么突然会爆发出来,我们还不得而知。” “巧合的是,那些成分不是别的,正好与我当时正在研究的冰蓝棘相同!” “我很奇怪,为什么明明应该出现在美心身上的冰蓝棘成分,却出现在了白娅的身上。我看着成分对比表,脑子里想着白娅那张跟妈很像的脸,直觉告诉我,这件事一定不简单,所以我就调查了白娅……” “后来,我发现你们的生日只差了两天,你们两个还是在同一家医院出生的……” “我想着白娅发病前几天曾来到过陈家,就回家找到了妈,才知道妈上次跟白娅在一起相处时,曾无意之中将冰蓝棘的解药拿出来,白娅接触到了解药,几天之后她就病了,因为那场病,她体内的冰寒全数随着汗水挥发了出来。” 说到这里,陈遇尘看向一副淡漠,若无其事模样的我,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 “白娅在与胡若言在一起之后,一直都想要个孩子,但那时的他们,却怎么都怀不上。” “直到冰寒消散,身体恢复正常后,她才……” 陈遇尘说不下去了,他继而又看向失魂落魄又是泪流满面的陈美心,“还记得那次哥哥特地去南方找你的事吗?哥哥就是为了验证自己的推测,所以偷偷的给你做了亲子鉴定。” “在你的身上得到确切的证实性证据后之后,我飞回江城去胡家找白娅,而胡家却告诉我白娅已经离开了,我在外面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她。” “回了家之后,我才发现落难的白娅,被妈无意中救回了陈家。” 这两句话,让我微微失神,原来他那次消失了那么久在要找的人,是我啊。 “这毕竟是你们两个女孩的人生大事,我想要调查清楚一切再公布一切,我真的很想早些公布真相,但是后面的确发生了一些事,打乱了一切,事情才会拖到今天。” 说完这些之后,陈遇尘愧疚地看向我。 我的心,在这一刻冷笑。这就是他早就知道真相,却没有及时公布,认我回陈家的原因吗? 可即便是这样,我也还是无法谅解他。 之前我曾想要逃离不认他们,也是因为他们对这一切的无动于衷,让我误以为他们根本就不打算要我,也不想认我。 如果,如果他能揭露一切,早些认我回来,有了陈家这个保护伞,我的孩子可能根本就不会死! 第402章 白娅 你滚出陈家 陈遇尘来到说不出话来的陈美心面前,他将装在档案袋里面的东西掏了出来,递给了陈美心。 “如果不相信,可以看看亲子鉴定报告书。” 闻言,失神的陈美心连忙醒神似的去翻看亲子鉴定,她的眼泪不断掉落在手里的白纸上,抖着唇瓣哆嗦的站起身,“不可能的,这不可能的!” “不可能,不可能!”陈美心无法接受的嘶喊,她咬着牙疯狂地将手里的鉴定报告书撕的粉碎。 下一秒,陈美心怨恨的目光落在了我的脸上,她激动地冲到我的面前,朝我张牙舞爪的尖叫:“你,你为什么要回来,你为什么要出现!都怪你,都怪你!你为什么要出现!” 见陈美心失控的想要扑上来,陈柔臻跟陈闻卿连忙挡在我的身前保护我,陈遇尘也拉住了陈美心。 “美心,美心你冷静点!这件事根本就不是白娅的错,当年是你的亲生母亲为了报复爸妈,故意将你们调包的,白娅她才是受害者。” 陈美心现在哪里听得进这些,她猛地推开了陈遇尘,红着湿润的眼睛扫视所有人,最后笑着道:“呵,我说呢,为什么我这次回来你们都奇奇怪怪的,你们每个人都在疏远我!” 说着,她伤心欲绝的看向陈柔臻,难过的哭着指责道:“尤其是妈妈你,我很奇怪为什么你突然会对我那样冷漠,好像还很讨厌我的样子,原来这背后的原因居然就是妈妈你找到了自己的亲生女儿!所以你就不喜欢我了!” 陈美心抹了抹眼泪,悲伤的笑着说:“哼,你们想认白娅回来,然后赶走我是吗?我告诉你们,这是我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家,我是绝对不会离开的,我绝不离开!” 被保护在陈父陈母身后听见这些的我,眼底闪过一抹轻蔑嘲讽之色。 都这样了还要继续赖在不属于她的地方,她还真不愧是秦兰的女儿啊。 想着,我推开了挡在我面前的陈柔臻跟陈闻卿,笑容温和的来到情绪激动气喘吁吁的陈美心面前。 见我到来,她更加怨恨的瞪着我,而我却抬手温柔地帮她擦着脸上的泪痕,轻声道:“美心你别激动,这里没有人要赶走你的,他们只是把真相说出来了而已。” 接着,我又友善亲昵的握住她的双手,讨好道:“美心我们以后就做亲姐妹好不好,我才刚回来,还要跟你学习怎样做爸妈的女儿呢。” 面对我的亲近,陈美心敌视着我,满目仇意。 下一秒,她直接撇开我的手,咬牙破口道:“谁愿意跟你做什么姐妹,你现在是白娅,我才是陈美心,我是绝对不会允许你回陈家的!” 听见这话,我委屈难过的红了眼眶,低下头楚楚可怜的哽咽道:“可是,可是我想回家,我的爸爸妈妈还有哥哥都在这里。” “美心!” 听见陈美心的话,陈柔臻气愤不已的走上前,她揽住我的肩膀,道:“你怎么这么不识时务,娅儿才是我的女儿,她才是真正的陈美心,你有什么资格赶她离开这个家?” 陈美心从小就被宠上了天,骨子里的性格还是很娇纵任性的,她对陈家人的占有欲那么强,看见陈柔臻这样护着我,她更加受不了了! 她气喘吁吁死死的瞪着我,心里更是恨极了我! 下一秒,被嫉恨吞噬的陈美心,直接伸出双手用力的将我往外面推,嘴里不管不顾的大喊大叫:“啊!这里是我家,你别想抢走属于我的东西,你别想抢走我的爸爸妈妈,你滚,你滚!” 第403章 血腥悲痛的梦魇 令人窒息 陈美心这番激烈的举动,更是激怒了陈柔臻,她愤慨不已的将任性的陈美心推倒在地,红着眼睛痛心斥道。 “你凭什么欺负我的女儿!你亲妈把我女儿欺负的还不够吗!” 被陈柔臻推倒在冰凉的地板上,陈美心愣住了,反应过来后她才开始嚎啕大哭,哭的像个孩子一样伤心欲绝。 我拉住陈柔臻,为陈美心解释道:“妈你别生气,美心,美心只是一时无法接受才会这样呢,你应该给她时间去消化这个事实,而不是打她骂她啊!这样对她来说太残酷了。” 陈柔臻闻言沉着面色撇开脸,我随即看向坐在地上大哭的陈美心,心里在冷笑,她还真是个笨蛋啊,她这样对待我,陈家人只会更加讨厌她而已。 当年被替换的时候,陈美心也还只是一个才出生没多久的小孩子,起初我还觉得她也是无辜的。 想想她刚才那副难看的嘴脸,还意图伤害我的模样,她真的一点都不无辜啊! 虽然心中这样厌恶的想着,可我还是朝陈美心走去。 我来到陈美心的身边,跟陈遇尘一起去安慰她开导她。 伸出手帮陈美心理着凌乱的头发,我抱歉的看着她,“美心你不要误会,妈妈她不是故意要推开你的。” “我,我也不会抢走她,我现在无家可归没有地方,我是好不容易才找到爸爸妈妈的,求你不要赶走我好不好,我求你了。”哀求的话说完后,我卑微的低下眉眼,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因为我的话,陈美心剜着我的眼神也越发的恼怒猩红,她死死的咬着唇,凶狠的瞪着我,还想要再对我发脾气,而陈柔臻也在这个时候来到我们的身边。 “美心,白娅已经这样和善的对待你了,你不许再胡来!”陈柔臻警告道。 闻声,陈美心看向严肃冷漠的陈柔臻,她瘪着嘴一副很委屈的模样。 最后她还是低下了头,哭得一抽一抽的,却又吓得不敢再说话。 陈遇尘拉起了陈美心,然后对我们说:“我先带她下去,让她平静一下。” 等泪流满面哭得乱七八糟的陈美心被带走时,陈柔臻跟陈闻卿也连忙将我从地上扶起。 陈柔臻帮我擦着脸上的泪痕,心疼道:“娅儿,你不用去求任何人,这里是你的家,你才是我跟你爸爸的亲生女儿,没有谁能赶走你的。” “嗯。”我点头应声,张开双臂主动朝陈柔臻的怀中拱去,嘴里喃喃:“谢谢妈,有妈妈呵护的感觉真好。” 唇里吐出这句话的刹那,心更加的憎恨了! 他们上辈人之间的恩怨纠葛,造成了我人生的悲惨,如果当年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原本的我应该会很幸福很快乐的! 这么多年,他们每个人都相安无事的活着,只有我一个人在被迫害,可那时候小小的我又做错了什么? 凭什么要我来承担这一切的苦果? 秦兰,尤其是那个秦兰!她调包我跟陈美心也就算了,她还那样心狠手辣的对待我。 她的心那么毒,那么狠!我才出生多久她就在我的身上种下那要命的蛊药,甚至,她还将我送到了陈家的仇人,胡若言的身边。 如果不是她,我跟胡若言也许也不会相识,我们之间的一切也不会发生,我也绝对不会像现在这样痛苦! 秦兰,你的报应应该到了,我是不会放过你跟你的女儿的, 想着,我的眼眸变得更加阴暗。 从陈柔臻的怀里出来,我依旧亲昵的挽着她的手。 “乖,有妈妈在,谁都不能欺负我的娅儿。”陈柔臻万分疼惜的温柔道。 陈闻卿点头,“是啊,只要有爸妈在,谁都不能白白欺负你。” 语落,陈闻卿眼里是晦暗不明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随即,陈柔臻又兴致勃勃的对自己的丈夫说道:“老陈,你快去将家里的仆人、园艺工、还有司机什么的通通叫过来,我现在就要给我的宝贝女儿正名!” 陈闻卿闻声抬手宠溺的摸了摸我的头,笑得温和,“好,我这就去。” 很快,所有人就都聚集到了陈家的大厅,陈柔臻牵着我的手,对他们说:“今天叫大家聚集在一起是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要跟大家宣布,”说着,陈柔臻看向了站在她身边的我,道:“这个女孩子叫做白娅,是我的亲生女儿,因为当年的一场错乱她跟陈家失散了二十多年,她才是真正的陈家大小姐!我的沧海遗珠失而复得,以后,你们对待她要向对待我一样尊重,听见了吗?” “是,夫人。” “大小姐好!”众人恭敬的向我问好。 我浅笑着。 陈柔臻又握住我的手,对我说:“娅儿,今天只是简单的向大家介绍你,等过阵子爸妈会专门为你举办一场宴会,我们会向所有人宣布你的真实身份。” “谢谢妈妈。”我笑得甜美乖巧。 …… 晚餐之后我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 洗了个温水澡以后,我一个人躺在了柔软的大床上。 望着头顶上碎星梦幻般的水晶灯,我紧紧抱着自己的身子,我好孤单,好寂寞…… 掩藏着血仇的那颗心,好沉重…… 就算现在回到了自己原本的家,跟与我有着血缘的家人在一起了,可我还是感受不到温暖。 现在的一切这根本就不是我想要的! 我摸着自己的肚子,悲凉着,可我的期许永远都回不来了…… 重新回到陈家的第一个夜晚,我失眠了,心底的仇恨与心上的伤口,痛的我根本就无法喘息。 悲痛血腥的回忆也像是梦魇一样,不断的纠缠着我。 再也睡不着,我起身穿上拖鞋,想要出去走走。 夜已经很深了,陈家也非常的静,如同城堡宫殿一样的大房子也陷进了沉睡,一片黑沉寂寥。 唯独还有光亮的,就只有陈家花园里的路灯,它们还在绽放着华光,陪伴着冰凉的空气,与寂寞的夜。 周围好静谧。 漫无目的的在花园里随便逛了逛,累了之后,便想要去花园里的花亭里坐一坐。 我沿着脚下的石子羊肠小路朝花亭的方向走去。 我一直都是低着头的,直到快要接近那花亭之后,一抹熟悉的男音低沉传来,唤醒了我的神识。 “樊冶最近的动向你全部都给我调查的清清楚楚,还有胡若言,他怎么消失了,现在究竟在什么地方,你也给我调查清楚!” 这话语里提到的两个名字,让我眉心狠狠一跳! 凛着眉眼猛地抬头看去,便在花亭之中看见了陈遇尘的身影。 “我想做什么你就别问了,总之你把事情帮我办好。” …… “嗯,晚安……” 在说完这三个字之后,陈遇尘顿了下,有些别扭的对那电话里的人说道:“你也,早点睡,挂了吧。” 而站在不远处才听见陈遇尘刚才说完那些话的我,在挂上电话之后冷厉着眉眼剜着陈遇尘的背影,低冷出声:“你在干什么!” 闻声,陈遇尘高大的身形僵硬了一下,然后他讶异转头。 当陈遇尘看见身穿白色睡裙,站在他身后披头散发的我时,更是被吓了一跳! 第404章 想要对孩子下手 陈遇尘没想到我会突然出现,反应过来后,他收起手机快步走出还亮着暖黄色灯光的花亭。 一边向我走来,一边问:“白娅,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来到我的面前,脱下自己身上的外套披在了我的身上。 “你才出院,外面这么冷,万一着凉了怎么办?” 说完,陈遇尘又握了握我的手,然后蹙眉关切道:“你的手好冰,这么晚了,我送你回房间休息好不好?” 看着陈遇尘的脸,面对他对我的关心,我的反应很冰冷。 我抗拒的脱下身上的外套,将衣服又丢给他。 接着,我抬眸瞪向陈遇尘的脸,咬牙问:“你还没回答我的话呢,你刚才在跟谁打电话,你想做什么?” 陈遇尘无奈的拿着手里的外套,沉重的叹了口气之后,他如实回道:“我想给你报仇,所以在调查胡若言跟樊冶最近的动向,想找机会对他们下手。” 果然是这样啊,想到那两个人,我的心,又是狠狠一凛,仇恨的焰火再次将我吞噬。 “报仇的事,就不用哥哥你给我操心了!”说完这两句话后,我裂着唇角森森冷笑。 看着我此刻的模样,陈遇尘的俊颜上全是歉疚心疼之色,他深深的叹了口气,痛心疾首。 “白娅我知道你心里在恨我,责怪我,哥哥的确没有保护好你,如果哥哥能早点揭露一切,早些接你回到陈家,你可能就不会出事。” 说完这些,陈遇尘又张着嘴巴想要说些什么,最后,他忏悔似的沉重道。 “纵然,纵然有再多的理由,哥哥也难辞其咎,哥哥一辈子都亏欠你。” 我并不想揪着他不放,呼出一口浊气,冷寒这声音对他说:“既然觉得抱歉,你就少给我添乱,别管我的闲事!” 不想再看陈遇尘,我想要转身离开花园。 而陈遇尘却急切的握住我的手腕,他着急道:“可是哥哥想要为你做点什么,也希望你不要再被过去的痛苦困扰纠缠,哥哥希望你能重新活过,变得快快乐乐的。” “白娅,放下过去吧,好不好?”他像是在求我,那么的心疼。 知道他是真心想要我好起来,可我的心依旧坚定决绝! 我没有理会他的这番话,抬眸慵懒的翻了个白眼,邪异阴森的朝他笑着,“别废话了,总之你不许插手我的事,否则,我会恨你的!”最后那句话,说得极其决绝。 语落,我不屑的甩开了他拉着我胳膊的手。 过去的一切,是我的人生,谁都没有资格要求我放下! 我的仇,我孩子的仇,那些曾经伤害过我们的人,我都要自己亲手去了结,我不容许任何人插手这些事! 最后,我轻蔑的瞥了陈遇尘一眼,独自转身离去。 再度回到自己的房间后,我一个人坐在床上许久,我在思考。 我在想,我要怎样利用陈美心报复秦兰,我才不要直接对秦兰下手。 有过孩子的我,知道一个当妈的女人,对孩子那种爱子如命的心情。 要想让秦兰痛彻心扉生不如死,我可就得好好利用陈美心了。 除了陈美心,还有陈美心的孩子,那可是她女儿的孩子,也是她的亲外孙。 我的心里已经暗生了报复计划,想到接下来的一切会很有意思,脸上就绽放出了一抹妖异森然的笑容,也终于舒心睡了过去。 - 翌日一整个上午,我都没在陈家看见陈美心的人影。 我想,她现在是大概无法接受现实,就一个人躲起来不敢露面。 毕竟昨晚陈柔臻为了维护我那样冷漠无情的对待她,她现在一定快伤心死了,陈柔臻毕竟是疼爱了她二十多年的母亲啊,她那么在乎陈柔臻还有陈家的其他人。 想到这里,我心里就舒服多了。 陈美心啊,这点苦痛算什么,更痛的还在后面呢。 我会被秦兰报复是因为我是陈家的女儿,而你会被我报复是因为你是秦兰的女儿! 你妈妈在我身上种下的因果已经成熟了,我打算把这因果送给你。 还有你平安活在这个世界上的孩子我也不会放过,凭什么你的孩子可以活在这个世界上?! 对孩子的恶念在心中产生之时,我的脑子里突然出现一个声音。 【白娅,你真的要那样做吗?你真的要这样不择手段的去伤害无辜的人?你,你还是白娅吗?”】 那瞬间,我整个人浑身一抖!心神恍然…… 可很快,我的脑海里就又出现另外一抹冷笑着的声音,出来打压刚才那抹温柔的声音。 【无辜?”除了我,其他跟这一切有关联的那些人通通都不是无辜的!】 【我还是白娅吗?呵,我从来就都不是白娅,我不是白娅!】 这是我的内心在挣扎,过去的那个心地柔软的我,意图阻止现在的我停下复仇的脚步。 【白娅,不管怎样,你都不能对孩子下手。】那抹柔弱的声音再度从心底的深处传来。 可很快,这些就又都被仇恨的火焰吞噬。 对孩子下手又怎样,秦兰当初可曾对才出生没多久的我,手软过? 她目的从来都是折磨我,想要置我于死地! 我绝对不能心软,我一定要让秦兰看看她的报应,是怎样应在她女儿身上的! 正在跟我一起用午餐的陈柔臻,见我双手紧紧握住手里的刀叉久久怔愣的模样,她担忧的轻声问:“娅儿,你怎么了?是妈妈煎的牛排不合胃口吗?” 我闻声回神,笑着看向她,“没有,很好吃。” 语落,我垂眸,紧握住手里的刀,一下一下那样用力的划着盘子里牛排,好像我在用刀子狠狠划开的根本就不是牛排,而是那些仇人的脸。 盘子被我手里的餐具用力划着,发出难听的异响。 我发泄似的将盘子里的牛肉切得乱七八糟,最后没了心情,起身道:“我吃饱了,先回房了。” “娅儿……”陈柔臻在背后唤了我一声,我不想理她装作没听见继续往前走。 离开饭厅走过客厅时,客厅的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陈遇尘的身影随之出现,他身后还跟着一个年轻漂亮的女人。 我见状想要无视的走开,陈遇尘却急忙叫住了我。 “娅儿,你等等!” 我闻声,还是停下了脚步,慵懒回眸。 陈遇尘带着那个年轻女人来到我的面前。 “娅儿,我今天要介绍一个人给你认识,”陈遇尘看向身边的女人,温煦的对我说:“她是琳达,我想要将她安排在你身边,让她做你的手下供你差遣,她的功夫也了得,可以贴身保护你的。” “琳达,这是我妹妹白娅。”他又朝那个女人介绍我。 接着,这个叫做琳达的女人笑容可掬的朝我伸出手,“娅小姐你好,我是琳达。” 我淡漠的扫了她一眼,没有什么兴趣,嗤冷的问陈遇尘:“你是想把她安排在我身边监视我吗?” 陈遇尘想要解释:“不是的娅儿,你误会哥哥了,我真的……” 陈遇尘的话还没说完,琳达便打断道:“陈先生你先去忙吧,剩下的话让我来跟娅小姐说,我们女孩子之间好交流一些。” 闻声,陈遇尘看了琳达一眼,又看了看我,无奈的点点头,“好。” 琳达目送陈遇尘离开,等她再度看向我的时候,我朝她勾起了唇角,笃定开口,“你喜欢他。” “呃……”没想到我会突然说出这样直白的话,琳达一时说不出话来。 也曾爱过的我,单从琳达看陈遇尘的眼神,就能看穿她心里在想什么。 被说中心事,琳达有点尴尬。 我努努唇,一脸无辜,“是你自告奋勇要跟我交流交流的。” 接着,我又从前面绕到了琳达的身后,闭上眼睛在她的身上嗅了嗅,“你的身上有着跟我哥相同的味道,你被他玩过了啊。” “你……你……”琳达说不出话来,脸色也变得有些粉红。 看见她这副样子,我‘咯咯’的笑了,在她耳边低哑着声音阴测测的说道:“我告诉你啊,我哥他可不是什么好人,他女人多的数不过来,你这样犯贱的贴着深爱着一个心里没有你的男人,可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 话虽难听,却又很真实,琳达更是直接被这些话弄红了眼眶,有些不知所措,也是被我说中了。 见状,我嗤笑出声,嘴里玩味道:“就你这样还做保镖呢,先管好你自己吧。” 第405章 胡若言 你在哪里啊 语落,我面无表情的绕开琳达,朝楼上走去。 现在的我,身边当然需要可为我办事的人,而且还要对我很衷心的那种。 我心里也早就有了人选,想着,我给乔浅浅打了一通电话。 …… 通话结束后,我长长的舒了口气,推开房间的落地窗朝阳台走去。 双手扶在冰凉的围栏上,我眺望远方,眼里黯淡无光。 心里却在说:胡若言,从我流产到现在,你都没有出现过,你现在在哪里啊,是不是正在跟那个宋可儿甜甜蜜蜜的在一起呢? 想到他们亲密在一起时的画面,我心里好恨,双手也死死的抓着象牙白色的围栏。 人被阳光照耀着,可心里却阴郁冰冷。 我一个人站在外面许久许久,直到房间的门被人从外面敲响, 听见‘咚咚咚’的声音后,我回了心神去开门,然后就看见了陈柔臻的脸。 随之而来的,还有一股温热且香气扑鼻的味道。 陈柔臻端着托盘走进了我的房间之中。 “娅儿,妈妈见你午餐吃得那么少,又给你重新炖了汤。” 我的目光落在了桌子上精致的汤碗上,一点胃口都没有。 陈柔臻拿起托盘里的瓷碗,又对我说:“温度刚刚好,娅儿你尝尝吧。” 闻声,我走了过去,望着陈柔臻看着我的关切且期待着的目光,我浅笑伸手接过她手里的汤碗,将里面滋味喷香醇厚的暖汤全数喝下。 见我将汤喝下,陈柔臻终于舒心的松了一口气,她将东西收拾好,又温和的对我说:“那妈妈就不打扰你了,你好好休息,有什么事就叫妈妈。” “嗯。”我乖巧的点头。 等房间就只剩下我一个人的时候,我开始给自己梳妆打扮。 许久之后,我望着镜子里那个漂亮魅惑的女人,终于满意的放下了手里的梳子。 换上新衣装后,我拿着皮包准备出门。 人才来到客厅,陈遇尘就迎了上来,他看着打扮的光鲜亮丽的我,问:“白娅,你要出门吗?” 想到他想找人意图监视我的事,我不耐地看向他:“你还有事?” “你一个人出去不安全,我陪你着你怎么样?” 听他这么说,我换了脸色笑着点头:“那就麻烦哥哥保护我了。” 看我笑了,陈遇尘的脸上也有了些许欣慰。 “你先在客厅等一下,我这就去安排。” 陈遇尘暂时离开之后,我一个人无聊的坐在客厅沙发上,而这时,我突然察觉二楼好像有一道视线正在盯着我。 我慢慢转头看去,便发现那视线的主人是陈美心。 她身上穿着睡衣,整个人没精打采的模样,很憔悴,也很狼狈。 看见她的时候,我微微勾唇朝她一笑,美到没有瑕疵的容颜上,那么的清冷高傲。 “妹妹,车子准备好了,我们走吧。”陈遇尘又重新走了进来。 “好啊。”我应声,故意笑得很灿烂,跟陈遇尘肩并肩一起离开了陈家的大厅,门关上的刹那,我还是冷笑的瞥了眼正嫉妒目睹这一切的陈美心。 等坐到车子里时,陈遇尘问:“白娅你想去什么地方,陈家有一家大型商城,那里是女孩子的购物天堂,我们一起去吧,你一定会喜欢的。” 我淡漠回道:“没兴趣,我要去医院。” “医院?”陈遇尘迷惑。 我没有再理会陈遇尘,而是给前方的司机报了个地址,然后开始闭目养神。 …… “大小姐,我们到了。” 听见这抹声响之后,我睁开了眼睛。 陈家司机下车恭敬的帮我打开了车门。 我下来的时候,另外一辆我很熟悉的汽车也停在了医院的大门之外。 旋即,乔浅浅的身影也出现在了我的视线中。 乔浅浅来到我的面前,看见我状态不错的模样,她也是放心的松了口气,笑着说:“白娅,你今天好美好美呀。” 我对乔浅浅笑而不语,旋即看向身边的陈遇尘,对他说:“你就先在外面等着我们吧,我很快就会回来。” “好。”陈遇尘点头,现在的他,捉摸不透我的心思。 在乔浅浅的带领下,我走进了一间双人病房。 这间病房里的两个身上还有伤的男人,他们在看见我之后,反应是十分惊讶的,“白娅小姐?” 这两个男人不是别人,正是上次陪我去玫瑰庄园的杰克还有阿凯。 因为我的事,那晚他们两个人都受了很重的伤,差点被打得性命不保,其中出车祸受伤的阿凯更是最近这些天才转入普通病房的。 我朝他们微微一笑,走上前关心的问道:“杰克,阿凯,你们的身体恢复的怎么样了?” 阿凯跟杰克面面相觑之后,愧疚开口。 “我们恢复的很好,倒是您,很抱歉上次没有护您周全。” 听见这话,我面色也暗淡了不少。 上次樊冶带的人实在太多了,而我身边就只有杰克跟阿凯两个人,他们根本就寡不敌众。 可即便这样,他们还是拼死拼活的在保护我,虽然那晚的结局是悲哀的,但我还是记住了他们。 思及此,我再度温柔的笑着,问他们两个:“休养好以后,你们来到我的身边帮我做事如何?我不会亏待你们的。” 阿凯跟杰克看向我身边的乔浅浅,乔浅浅点了下头,无声的告诉他们,她已经同意了。 得到了前主人的应允,杰克跟阿凯异口同声,没有任何的犹豫答道:“我们愿意跟着白小姐!” “好,我会再来找你们的,你们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离开病房之后,乔浅浅好奇的问我:“白娅,你收了阿凯跟杰克,究竟是想做什么啊?” “没想做什么啊,就只是单纯的想把他们留在身边保护自己而已。” 现在,能让我相信的人不多,阿凯跟杰克的责任心还有对主人的忠诚,我是知道的,选择他们,是因为我信任他们。 而我想要做的那些事,也一定要由我相信的人,来帮助我完成。 想着,我的眼底,又是一片阴沉。 第406章 伤害女人的男人 都该死 再次见到陈遇尘的时候,他怕我会烦他,也没有追问我这次来医院究竟是为了什么,而是贴心问道:“娅儿,你还想去什么地方。” “不想去哪儿了,我有些累了,回家吧。”我淡淡开口。 …… 车子一路都在平缓行驶。 当汽车行驶进陈家大门时,陈遇尘接了通电话。 车里很安静,我也能清晰的听见陈遇尘手机里的声音。 有个女人在哭泣,像是受了委屈那般。 还在闭着眼睛休息的我,在听见那声音的时候,辨认出,给陈遇尘打电话的女人,是那个琳达。 “我现在没有时间见你……” “那你什么时候有空,你,你就不管我了吗?” “你每次都是这样,今天在这个女人的身边,明天在那个女人的身边,我,我到底是你的什么人啊!” 陈遇尘开始没了耐心,他压低着声音道:“你真不懂事,我现在没时间去见你。” 留下这句话之后,陈遇尘无情的将那女人的电话给挂断了。 而我却因为他们之间的对话,而心生烦躁。 睁开眼睛,我低声开口道:“停车!” 陈家别墅的占地面积非常的大,最外面的大门跟豪华的别墅之间有着很长一段距离,就算进了大门,车子也要在开个几分钟才能在别墅门前停下。 车子是在行驶到一半的时候才被我叫停的,车身停稳之后我极其厌恶的看了陈遇尘一眼,然后自己开门下车。 “白娅,你怎么了?”见我不开心,陈遇尘也下车追了出来。 面对他的疑问,我抬眸看着陈遇尘,皱眉迷惑不解的冷道:“那个电话里的女人是你第几个情人啊?你们男人为什么总是这样三心二意啊?不玩弄女人的感情,会死是吗?!” 陈遇尘哑口无言,就只是拧眉看着眼露沉痛心伤的我。 见他说不出话来,我冷笑:“哼,你别再跟着我了,我周围的空气都被你这种令人讨厌的脏男人污染的难闻死了!” 陈遇尘是个花花公子,他最喜欢的就是玩弄女人,这一点我以前就听说过,曾经我不在意,但是现在…… 现在的我,我最厌恶的就是像他这样感情不专三心二意的男人,伤害女人的混蛋男人,他们都该死! 语落,我转身快步离去,而陈遇尘也真的就没有再跟上来。 “白娅。” 在我穿过长道,路过花园的时候,有个女人低低的喊了我一声。 我闻声驻足,朝发出声音的地方看去。 陈家的花园之中有一座像是像迷宫一样的地方,那迷宫的最上方还生长着浅色的小花朵,而下面的迷宫墙壁爬满了密密麻麻的绿植。 待我看去的时候,陈美心的身影就从那看起来很有观赏性的绿植迷宫里出现了。 看见这样的一幕,我朝陈美心走过去。 来到她身边后,我饶有兴趣的打量着仍旧身穿睡衣的她,挑眉问:“你专门躲在这个地方等我?” 陈美心咬了咬唇,“我们可以谈谈吗?” “好啊。”我应声,虽然我跟陈美心之间没有什么好聊的,但我倒要看看她还能说些什么来。 跟着她一起进到绿植迷宫的隐蔽处,再次看向我时,陈美心的目光变得憎恶。 她双眸死死的剜着我的脸,抖着声音怨恨道:“白娅,你为什么还要回来!都怪你,如果不是因为你,我妈妈也不可能会讨厌我的! 说到陈柔臻她心痛至极,难过的抓狂哭道:“我现在,我现在想起她对我冷漠的模样,我就好想死掉啊!她,她对着这样冷漠,全部都是因为你!” 说着,陈美心又将矛头全部指向我,她激动的上前摇晃着我的身子,疯了似的喊道:“你都已经离开那么久了,你为什么还要出现啊,你根本就不应该再出现打碎我的一切的!” 面对陈美心的振振有词,我烦躁的推开了她,将她的身子推了个趔趄。 “陈美心你不要得寸进尺,如果不是因为我,你早就被爸妈撵走滚蛋了!你应该感激我的!”我冷笑着厉声道。 这话一出,陈美心笑了,她问:“你真的是好心吗?你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在假惺惺的演戏,你故意在爸爸妈妈面前装可怜装柔弱,然后博取同情,让爸爸妈妈讨厌我!” 我看着陈美心哼笑出声,反问她:“是吗?” “难道不是吗?我是爸妈的小公主,他们将我捧在掌心里疼了二十多年,如果不是因为你,他们怎么可能会讨厌我!” 闻声,我失笑摇头,“不,你错了!爸妈会讨厌你不是因为我,而是因为你根本就不是他们的亲生骨肉。” “呵,你说他们把你当成他们的掌上明珠,你以为他们是在爱你吗?不,那些爱都是给真正的陈美心的,而不是你这个冒牌货!” 我的话说得很现实,像刺一样刺进了陈美心脆弱的新房,她瞪大眼睛冲到我的面前,再度靠近我开始跟我闹。 “你别说了,别说了!他们爱的就是我,他们是爱我的!你才什么都不是呢!” “都是你,你为什么要回来,你为什么要抢走我的家人!这里是我的家,你应该滚回你原来的爸妈那里去,你滚!” 面对陈美心的尖叫跟无理取闹,我终于是没了忍耐心,我咬着牙猛地推了她一把,将她推到身后的长满绿植的墙壁上。 陈美心被我推得一时没有站稳脚步,她还想挣扎着起身跟我吵闹,却看见了我鬼魅阴笑着的脸,她吸了吸鼻子,双目怔住! “我滚?”我阴沉着脸,咬牙重复这两个字。 这时的陈美心也有了些许理智,见我生气的模样,她缩了缩肩膀,抽泣的看着我。 我踩着脚下的高跟鞋,一步一步来到陈美心的面前。 抬手狠戾的捏住了她的下巴,我抬着下巴眯着危险的眼眸,“你居然还要我滚?!你这个偷了别人人生的小偷,冒牌货!事到如今你还是这么的理直气壮啊!” 第407章 白娅 你好可怕 看着我狰狞可怖的模样,陈美心吓得身子发抖,她用一种很无措很陌生的眸光看着我的脸。 像是不认识她眼前的这个白娅了,她也很害怕此时的我,不敢再造次。 两个女人,一个轻颤带着惧意,一个美艳如斯,气场却凛厉骇人! 对视间,周围静的可怕。 终于,我再也忍受不住心底的怒怨了! 下一秒,我伸出手使劲儿的扯着陈美心的头发,抓住她的脖子,凶狠的将按在墙壁上,“你怎能这样不要脸啊!这么多年你吃了我的东西,穿了我的衣服,睡了我的床,享受了原本属于我的爱!你现在居然还恬不知耻的要我离开!” 陈美心瞪着眼睛惊骇的看着我,她被我掐的涨红了脸,瞪着充血的眼睛看着我,嘴里艰难道:“咳咳咳,白,白娅,你,你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你,你好可怕……” 闻声我失笑嗤冷道:“我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的?哈哈,所以,你还以为我是以前那个柔柔弱弱的白娅,才会这样得寸进尺的赶我走?要我滚?!你以为我不会反击吗?” 人善被人欺,大概就是这样的吧!以前她的亲生母亲欺负我,现在她也来想欺负我! 想着,我愤恨咬着牙,直接将被我压在墙上的陈美心狠狠的往地上推去。 “啊!”那瞬间陈美心惊呼,随着一记闷响后,陈美心直接重重的磕在了地上。 “呃……”地上的陈美心疼的低吟,声音很微弱,含带着哭音。 “我,我好疼……”地上的陈美心粗喘着气艰难的着身子,像是想要离我远一点。 她已经鲜血淋漓脸上满是恐惧,她颤抖着眼瞳不敢置信的看着我,哭着说:“白娅,你,你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了……” 当我看见磕伤了脑袋,满脸都是鲜血的陈美心时,我也惶恐的捂住了自己的脸,泪水也在瞬间迷离了眼眶。 像是惊觉了般,我连忙从包包里面拿出纸巾,抖着双手半跪在地上去擦她脸上的血。 一边擦,一边流着泪嘴里痛苦喃喃,就像是魔怔了那般,“我,我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模样的……我,我也不想的,我不想伤害任何人,我一开始谁都不想打扰的,我只想安安静静的离开……但是他们都在逼我……他们所有的人都在逼我……” 看着凄惨的陈美心,我哽咽:“很疼吧,我帮你擦擦啊。” 我不再冰冷沉郁,眼里满是真切的关心,就像是换了一个人。 眼前的场景让陈美心脸上是更加惊恐的表情,她看着我,大气不敢喘一下。 我依旧慌忙的帮她擦着从伤口流出的血,下一秒,我像是想到了什么,手上的动作也倏然顿住,只是一瞬间,我身上的气息再度沉冷。 又看见我有了新的变化,还趴在地上的陈美心恐惧不已,她抖着声音虚弱问道:“你,你还想做什么。” 闻声,我丢掉了手里被鲜血湿透的纸巾,半阖着眼眸居高临下的看着地上的陈美心,我伸手轻抚着她的脸颊,阴森却又温柔的对她说。 “美心啊,我弄伤你的事,你最好不要告诉爸爸妈妈。因为他们是不会相信你的,他们只会认为是你在自残,然后栽赃我博取关注而已!你要是这么做了,他们会更加讨厌你的……知道吗?” 话音落下,我勾唇望着恐惧到开始哭泣陈美心,诡笑着站起身。 擦掉脸上的泪水后,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去。 第408章 用他们教会我的 去报复他们 刚才的那番话是我在威胁陈美心,她已经被讨厌过了,所以我笃定她是不会将这件事情说出来的。 因为,她现在已经看清自己在陈家的位置了,否则她也不会只敢来找我发脾气。 她害怕陈柔臻会变得更加讨厌她,她不敢再任性。 回去的路上,我收到了陈遇尘给我发来的短消息,他跟我道歉,说自己以后不会再做那种令我讨厌的男人了。 看见这样的消息,我一笑置之,陈柔臻都管不了他爱玩女人的坏毛病,他能为了我解掉自己的色心? 男人,都是骗子。 …… 深夜来临,房间里一片阴暗寂冷。 望着墙壁的时钟,我慵懒的眨了眨眼睫,又是午夜了。 这个夜,依旧很孤独,陪伴在我身边的,就只有冰冷的空气。 慢慢地,我的目光又落在不远处的落地窗上。 看见那幅正在黑夜中绽放妖冶异彩的画作,我颤了颤眼瞳。 算算时间,宋可儿的肚子现在已经有五个多月了吧。 还有四个月,孩子就会降临到这个世界上。 我跟宋可儿怀孕的时间是差不多的,如果我的孩子还在,也会跟她的孩子在相近的时间里出生。 可现在,我的孩子没了。 再次想到孩子离我而去时的那个可怕夜晚,我颤颤巍巍的伸出双手抓住了自己的长发,灰暗的眼中浮现浓烈的杀意。 我颤抖张合着唇,“胡若言,你就不配有孩子,你不配有孩子……” “你不让我的孩子活,那么,你跟宋可儿的孩子也别想活……” 呢喃完这句话之后,我抱着枕头缩进了被子之中。 自从孩子离开之后,我每晚睡觉怀中都要抱着东西,只有怀里有实感,我才能安心的在睡梦中安慰自己受伤的灵魂。 …… 翌日,失眠的我又睡到很晚才起床,洗漱完之后,陈柔臻就敲响了我房间的门,喊我下去吃早餐。 母女两人才来到通往楼下的楼梯口,便正好就遇见了同样要下楼去的陈美心。 陈美心昨天被我推倒磕伤的脑袋已经被包扎过了,她看见陈柔臻的时候面露可怜跟紧张,望着陈柔臻的眼眸含带着几分期待,她在期待陈柔臻的关心。 可陈美心的苍白模样并没有引起陈柔臻的注意,看着陈柔臻一副什么都没有看见满不在乎的模样,陈美心失落的垂下了眼眸。 陈柔臻并没有去理会陈美心,继续带着我下楼。 发现陈柔臻心里真的没有她的位置了,也真的是一点都不关心自己了,陈美心红了眼眶,她再也看不下去陈柔臻跟我在一起时的模样,捂着脸转身朝自己的房间跑去。 即便她心伤的反应都已经这么明显了,陈柔臻也没有任何的动容。 就算陈美心把事情说出来了,她也得不到半点怜悯。 这本来就是她自找的,谁让她认不清自己,还不知天高地厚的想要赶走我。 就算有二十多年的感情在,陈柔臻不可能会喜欢陈美心了,想来她对陈美心最后一丝怜悯,也在陈美心发了疯似的赶我走的那个夜晚,消磨殆尽了。 秦兰本就是陈柔臻年轻时的情敌,在陈柔臻跟陈闻卿成家之后,不死心的秦兰还去插足陈柔臻跟陈闻卿的婚姻关系。 如果不是陈柔臻突然怀上了我,重新将陈闻卿的心拉了回来,这个家可能真的就要散了。 我也记得秦兰曾说过,她当年是因为被陈柔臻设计陷害怀上了陈美心,才会被迫嫁给我爸的。 想来,陈柔臻当年为了保住自己的家庭,也是用了一些手段的。 不过面对一个不择手段的小三,做这些真的无可厚非。 她做的也很对,如果她软弱,那么今天这个陈家的女主人就不会是她陈柔臻了! 一楼饭厅。 因为我每天失眠到很晚,早上起来的时间也有些晚,陈闻卿跟陈遇尘父子是要工作的人,这些天每当我起床后,他们就已经离家去公司了。 而陈柔臻为了跟我一起吃东西,她每天都会等我起床后,才用早餐。 餐桌前的我一直都在安静的吃东西,当我喝下最后一口补汤时,坐我身旁看着我的陈柔臻开口问道。 “娅儿,我听仆人说,你昨天出门了?” “嗯,怎么了?”我淡淡应声,放下汤匙拿起纸巾擦着嘴角。 “娅儿啊,你才出院,应该好好在家里休息的。”陈柔臻又温声对我说。 我轻笑,无所谓的回道:“没关系的,我是年轻人,身体恢复的很快,您不用担心我。” 好好在家里休息? 我孩子才死了半个月,尸骨未寒,我怎能安心休息的了呢。 “可是……” 陈柔臻还想再说什么,却被我打断,我又给了陈柔臻一个安心的笑容,乖巧道:“好了,我知道了,我会听妈妈的话,好好在家休息,不会再跑出去玩儿了。” 听我这么说,陈柔臻也放心了不少。 接着,我站起身,来到陈柔臻的身边,附身轻轻亲昵的吻了一下她的脸颊,“我吃饱了,妈你慢慢吃,我先回房间了。” “好。”陈柔臻欣慰点头。 才回到只有着我一个人的房间,我就打开了电脑。 前天我曾找人帮我调查胡若言跟宋可儿这两个人狗男女的近况,今天我终于收到了调查结果。 宋可儿现在依旧住在胡家的,她每天的生活就是挺着大肚子吃喝玩乐,一副无忧无虑的模样。 他们宋家都倒台了,她的生活还是这样的奢靡,花的也肯定都是胡若言的钱。 虽然这些事我都知道,也一早就知晓胡若言对于那个女人的爱有多深,可每次想到我心里还是恨的不行。 想来曾经那个逆来顺受的自己,明明什么坏事都没有做错,却拼命的想要自己活在角落,卑微的不想被发现。 事到如今我终于明白了一个道理,我只有伤害别人,才能让自己重新站在阳光之下。 这些,还都是他们教会我的。 用他们教会我的,去报复他们,这真的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呢。 第409章 与宋可儿背靠背 陈柔臻希望我在家里好好休息,可我根本就还是坐不住,深仇大恨还没有报,每晚的梦都是痛苦的。 一个人沉闷的在房间前静坐,当钟表上的指针指向十二点的时候,我眉眼一凛,站起身朝衣橱走去。 换上新衣服之后,我站在镜子前将之前编成麻花辫的头发全部松散开来,然后又戴上一顶黑色帽檐很大的帽子跟一副墨镜。 将自己这样打扮一番之后,我从后门离开了陈家。 坐上了提前约好的出租车以后,我给司机报了个地址。 这个地址,是宋可儿每周三下午都会去的一家餐厅吃下午茶,跟自己的友人聊天。 而今天,正好就是星期三。 那份调查资料上说,宋可儿每天都过得很幸福很滋润。 我真的好想见见宋可儿啊,我想亲眼看看她现在到底有多幸福,这样等到她变得不幸的那一天,我也好有个对比。 她的幸福跟不幸差别越大,我的心就会痛快。 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笃定自己一定能复仇成功,毕竟我在针对宋可儿,可实际上我的对手是胡若言。 可我就是莫名觉得,这次,我会毁掉他们所有的人,我一定可以让他们血债血还。 这或许,就是女人的直觉吧。 到了宋可儿常来吃下午茶的高级餐厅之后,我找到了宋可儿这个vip常客使用的固定位置。 最后,我坐在了离宋可儿最近的那个位置。 等我坐下时,餐厅的服务生彬彬有礼的上前询问:“小姐,欢迎来到柏树餐厅,这是本餐厅的菜单,请您过目。” 我也笑容可掬的接过菜单,我点了这点餐厅的招牌下午茶,并要求餐厅在下午三点半的时候给我送过来。 因为宋可儿就是这个时间点吃下午茶的,今天我要跟她一起享用下午茶。 现在才一点钟,差不多还有两个小时那个女人就要出现了。 虽然迫切的想要见到宋可儿,可我的心情却很沉静,也很有耐心。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着,当那抹如银铃一样的清脆女音传入我的耳中时,我终于抬起了原本慵懒低垂的眼眸。 心中一凛,你终于来了啊,我等你等了好久。 宋可儿坐着的位置,与我坐着的位置是相连的,我们两个人现在是背靠背,离得很近很近。 只是,她却不知道自己身后的女人,居然就是我。 我跟宋可儿的下午茶餐点是同一时间送上餐桌的,跟她同行一起的是两个年轻的女人,也都是一些名媛,富家千金。 她们这些人之间的对话,无疑就是那些名牌奢侈品之类的流行趋势,还有女人之间的攀比心…… 餐桌上的东西我是一口都没动,就只是喝着杯子里飘着淡淡清香的花果茶。 “可儿,每次都是你约我们出来吃下午茶的,怎么你每次就只吃这么几口啊。”与宋可儿同行的女人开口问道。 宋可儿笑意盈盈道:“这些东西吃了会胖的。” “你都怀孕了还怕胖吗?我看你现在怎么比以前还要瘦了。”女人打趣儿。 “我当然要保持好身材啊,要不然我家那位会不高兴的,他对着方面要求可高了呢,他就喜欢人家美的不可方物时的模样,我当然要小心保养了。”宋可儿声音如蜜一样羞甜,造作的很。 “对了,你还有几个月就要生了,你跟你未婚夫是打算生完孩子之后再举行婚礼吗?” 闻声,宋可儿嘿嘿一笑,“他其实已经不是我的未婚夫了,我们其实已经领完结婚证了。” “结婚只是形式而已,什么时候都无所谓,我倒是觉得等孩子出生之后再结婚才好呢,这样孩子也能见证我跟他爸爸最幸福最美好的时刻!” “那我们就先恭喜你了,胡太太!” 这些话音飘进耳中时,纤细的手用力的握住了桌上的杯子,几乎要将被子捏碎。 原来,原来他们两个已经领了结婚证,是夫妻了啊! 宋可儿,成了名正言顺的胡太太,她肚子里的孩子,也名正言顺! 果然啊,她果然是这么幸福的,我已经亲眼看见了。 想着,我拿起桌子上的墨镜戴在脸上,遮住了那冷如冰刃的眼眸,起身离开。 当走过宋可儿时,我不禁停下了脚步,微微压低墨镜侧眸瞄了眼宋可儿的肚子。 再看看她跟友人谈笑风生时那张得意的脸,我的心底传来一抹幽森的声音。 宋可儿你笑吧,总有一天我会让你笑不出来的!还有你肚子里的孩子,我是不会让他有机会见证你跟胡若言的婚礼的! 似乎察觉到了有陌生人正在看自己的目光,宋可儿也朝我看来,只是那瞬间我已经收回眼神继续往前走了,宋可儿看见的,就只是我的背影。 离开餐厅以后我给乔浅浅打去一个电话。 “唔……娅娅,下午好。”电话那边乔浅浅慵懒带着午后睡意的声音传来。 “浅浅,我上次要你帮我找的人,找到了吗?”我问 “嗯,找到了,她也已经练好台词了,不过,你不是说要过阵子才用得到她吗?” “不,我不想等了,我现在就要用她,你马上带她来见我!” 听见我冷肃的声音,对面还睡意朦胧的乔浅浅也醒了神,她连忙应声:“好好好,我知道了。” “我们就在公寓附近的公园里见面。” “好。” 约么半个小时之后,我来到了跟乔浅浅约好见面的地点。 我刚到地方,乔浅浅便带着一个面容富态打扮的很雍容的女人来到了我的面前。 “白小姐您好。”这女人跟我问候着。 我满意的看着她,红唇勾起一抹弧度,“你好。” 这个女人,是乔浅浅帮我找来演戏诱骗秦兰的演员。 我想秦兰现在应该还不知道我已经回陈家了,毕竟,这件事目前就只有陈家内部的人知道,陈家还没有正式向外界公布我的身份,而我现在就是借他人之口向秦兰传递这个消息。 只要她听了我精心编造的那些话,她就一定会上钩的,然后自乱阵脚。 她一定一定会更加的憎恨我,然后想方设法的害我。 因为,那是有关于陈美心的事…… 当她失去理智之后,她肯定会做出冲昏头脑的事。 她对我,还有对陈家的怨恨,现在竟然变成了一件对我有利的事。 秦兰,你等着瞧吧,这次我一定会让你尝尝你自己亲手种下的苦果是什么滋味。 想着,掩藏在墨镜之下的眼眸,也充满了森森的兴奋。 第410章 事情变得更加有意思了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啊。”我问。 对方面带微笑的回道:“白小姐,我叫吕翠。” “好,那我们就明天见了。” “您放心吧,我绝对会很好的完成您交给我的任务。” 接着,我又将目光看向了乔浅浅,“浅浅,我突然改了时间,你那边没什么问题吧。” “没问题,白家最近再跟我们家谈生意,生意没有谈下来之前,她巴不得能天天跟我妈见面呢。” 我微微一笑,“那就麻烦你跟伯母了。” “咱们之间还客气什么啊。” 语落,乔浅浅对身边的吕翠说:“你先回去吧,跟其他人再好好的训练一下。” “是。”吕翠应声退离。 等周围就只剩下我们两个的时候,乔浅浅低声小心翼翼的问道:“白娅,你到底想做什么啊?你最近,好像神神秘秘的。” 在我身上发生的那些事,我并没有全部告诉乔浅浅,她也不知道我心底的仇怨究竟有多深。 我当然也不想让别人知道,现在的我,内心究竟变得又多么的痛苦阴暗。 我已经……我已经不是以前的白娅了! 想着,我失神道:“没什么。” “哦。”见我不愿意回答这个问题,乔浅浅也没有再追问。 乔浅浅开车送我回陈家,车子还没靠近陈家大门时,坐在车子里的我,就看见了陈柔臻焦急在外面踱步的身影。 当车子停下的时候,陈柔臻立刻迎了上来,我开门下车。 看见我时,陈柔臻松了口气,她担忧地问:“娅儿啊,你去哪里了,不是答应妈妈要在家里好好休息的吗?” 我闻声娇憨的笑了笑,故作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头发回道:“之前在医院闷了那么久,现在出院了,我就有些贪玩了,就偷偷地跟朋友出去走了走。” “妈妈,你不会生气吧?”我眨巴着大眼睛弱弱的看着她。 见状,陈柔臻叹了口气,她抚着我的长发,“妈妈怎么可能会跟你生气呢,妈妈是担心你啊。” “我没事的,妈妈,我们回家吧。” 说着,我跟身后的乔浅浅说了句:“浅浅我先回家了,我们手机联络。” 乔浅浅点头,然后又笑着跟陈柔臻打了个招呼:“伯母,那我先走了。” “好,下次记得来家里做客。” “嗯,伯母再见。” “再见。” 乔浅浅的车子离开之后,陈柔臻看向我,关切道:“还外面冷,妈妈给你煲了汤,喝了好暖暖身子。” “嗯,谢谢妈。” …… 陈柔臻虽然是个豪门贵夫人,但她做饭的手艺却是一等一的好,一点都不输星级酒店的大厨。 自从我回来之后,我吃的每一餐也都是她亲手做的。 肚子里有了食物以后,我整个人都暖洋洋的。 正当我想要起身离开餐桌的时候,我的双眸突然看见了正抱着孩子刚从外面回来的陈美心。 陈美心一进门就看见了我们母女。 跟陈美心对视的那瞬间,我朝她微微一笑,然后软着声音对陈柔臻开口:“妈你煲汤的手艺真是太绝了,真好喝。” 陈柔臻宠溺的看向我,“你喜欢,妈妈以后每天都给你煲,保准好喝不会重样。” “那就辛苦妈妈啦~~~”我撒着娇,笑得灿烂乖巧。 “只要我女儿喜欢,妈妈做什么都愿意。”陈柔臻宠爱的刮了刮我的鼻子。 刚回来站在不远处的陈美心看见这样的一幕,心酸的红了眼眶,再也看不下去我沉陈柔臻母女温情的模样,陈美心抱着怀中睡着了的孩子,快步的朝电梯走去。 我刚才是故意这样做的,为的就是想让陈美心伤心难过,因为我这两天就会有所行动,陈美心的状态是越差约好。 陈美心的身影消失之后,我收回了脸上的笑容,疑惑的问陈柔臻:“妈妈,美心的丈夫霍辰呢?” 自从我回来陈家,我就没有见到过霍辰。 “他出院没几天就回南方老家了,说是家里出了点事要他回去处理。” “哦。”我低低应声,却又心思一深。 霍辰不在陈美心的身边,我做事也可以方便一些。 正当我想到这里的时候,陈柔臻又对我说:“不过他现在还是美心的丈夫呢,他们虽然生了孩子,但是你爸一直不同意他们真的领证,也没有举办婚礼。” 我感到意外,“他们还没领证啊?” 陈柔臻点点头,若有所思的回道:“不过现在,我跟你爸都不会再反对他们两个了。” 陈家家大业大,是豪门。 他们这样的身家跟地位,当然不会看上霍辰的出身。 门当户对对于豪门来说真的是很重要。 现在一切真相大白,陈美心不是他们的女儿,那么他们也不会再管陈美心想要嫁给谁了。 不过,我记得陈美心当初是因为意外怀孕才会选择霍辰的,而她之前喜欢的人,是沈千裕。 那是她的初恋……而陈美心才是真正的白娅,她是真正跟沈千裕有婚约的人。 也不知道陈美心现在究竟有没有真的将沈千裕忘记呢? 初恋,可是很难忘怀的呢。 当初陈美心之所以会出现在虫岛,就是冲着我去的。 因为当时的我,名义上是沈千裕的未婚妻,那个时候中了失心草的陈美心,因为失心草毒而癫疯,同时还暴露了自己心中的恶念。 她曾拿着刀子想要杀掉我,除掉我! 还有几次,她都是跟得到了失心疯一样,威胁我,吓唬我! 想来,她真的因为沈千裕而憎恨我,曾数次想要杀掉我。 后来因为我爱上了胡若言,她觉得我对她没了威胁,才会对我友好。 我们也的确友好相处过一段时间。 但,因为她是秦兰的女儿,现在的我们是无法再度友好起来了。 真正的白娅曾深爱过沈千裕,还痛苦的爱而不得。 真是命运捉弄人啊,原来陈美心才是那个真正跟沈千裕有婚约的人! 如果陈美心知道了这一切,会是什么反应呢? 想到这里,我莫名觉得,整个事情又变得更加有意思了。 第411章 胡若言跟宋可儿的盛世婚礼 心底生出捉弄人的念头时,我暗暗问自己,这样把其他人也弄得这样鸡犬不宁,会不会太坏了。 可转念一想,这是事实啊,怎么会是我心坏呢…… 在我心绪悠远之际,陈柔臻的传入我的耳畔。 “对了娅儿,妈妈最近想给你哥哥安排一个合适的结婚对象,对方是你爸爸世交的女儿,十几岁的时候就出国了,直到最近才回来。” 闻声,我看向陈柔臻。 “他跟你哥哥小时候还认识呢。” 说着,陈柔臻招来仆人拿来相册。 “我觉得,她跟你哥哥真的好相配啊,妈妈越看越喜欢。”陈柔臻欣慰的看着手里的老照片。 这照片上有两个人,是两个十几岁少年人站在一起的合照。 其中一个是陈遇尘,他身边的女孩子是真的很漂亮,虽然是年少青涩的模样,但他们两个看起来的确很般配。 不过陈遇尘那种人,真的会肯结婚安心过日子吗? 就算真的把人家娶回来,恐怕也是把人家女孩子的人生给糟蹋了吧。 还是说,这只是一场没有爱情的豪门商业联姻? 总之,我是一点都不相信陈遇尘这种人,会浪子回头,呵,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虽然心里这么想,但我面上依旧笑着说:“是啊,这个姐姐确实很漂亮,哥哥跟她很般配。不过,哥他会听话的接受您的安排吗?” “试试看吧,毕竟妈妈是真的喜欢这个女孩子。” 对话至此,我打了个哈欠,懒懒道:“妈我有些困了,想睡觉,我吃得很饱,您晚餐不用叫我了。” 陈柔臻放下手里的照片,对我说:“好,你妈妈送你上楼。” …… 回到房间之后,我洗了个澡,陈柔臻帮我吹干了长发。 这时,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我也终于拖着疲惫发虚的身子躺进了被子里。 今天确实有些累了,我想要好好的睡一觉。 但是,我的心境却怎么都静不下来。 正因为心里压抑沉重的厉害,睡着以后,我做了一个令我很痛苦的梦…… 梦中的我站在一个豪华病房的门外,周围都是白色,很静很静。 起初的我有些无措,也不知道自己究竟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直到一阵男人跟女人的欢笑声传进了我的耳中! 那瞬间,我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这笑声,好像胡若言跟宋可儿的…… 他们,他们也在这里吗? 细品那带着欢乐的声音,再看见眼前的病房,我就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一样,眉心狠狠一跳! 梦里的我,在反应过来之后,连忙推开那间豪华病房的门! 接着,一幕很温馨的画面就出现在了我的面前,而我的眼睛也被这样的画面狠狠刺痛了。 真的是宋可儿跟胡若言! 病房里,胡若言抱着怀中才刚出生的孩子笑得那样得意开怀,而病床的宋可儿在我出现的那一刻,脸上立刻露出了胜利得意的笑容,她在讥讽着我! 胡若言也同样看见了我,他给了我一个冷漠的眼神之后,怜爱的吻着孩子,吻着床上宋可儿。 那男人还对宋可儿深刻地告白道:“可儿,我最爱的女人,谢谢给我生了这漂亮的儿子,我永远爱你们!” 我无法接受自己所看见的一切,宋可儿,宋可儿肚子里的孩子最终还是平安出生了! 我,我不是想要报复他们,要想方设法的弄掉她肚子里的孩子吗? 怎么会这样的,他们一家三口那样开心幸福,难道,难道……我,我报仇失败了? 不,我不要看见他们这样幸福的在一起! 想着,我发了疯似的朝他们扑过去,恨得想要亲手撕裂这幅温馨美满的画面! 可当我冲过去的时候,眼前的画面又是一变! 刚才的一切都消失了,这一次,我置身于一场城堡里的豪华盛世婚礼中。 周围的一切好美好美,美得那么梦幻,那样不真实,就像童话那般。 就在我怔忡之际,一道低沉浑厚的男音,突然在这片热闹非凡的婚礼中刺耳传来—— “胡若言先生,你愿意娶宋可儿小姐为妻吗?不论贫穷或富贵,疾病还是健康,你都不离不弃的爱她陪伴在她身边,你愿意吗?” 那一刻,我的身子再度僵住!也意识到,这场婚礼是属于胡若言跟宋可儿的。 当我蓦然回首看去时,便看见西装革履英俊异常的胡若言还有身披白纱的宋可儿,正站在红毯的尽头! 他们在为彼此宣读爱的誓言! 而场下,也有抱着孩子的樊冶,他们在观望见证这场梦幻般浪漫美好的婚礼。 那孩子,是胡若言跟宋可儿的孩子。 他们真的结婚了,他们的孩子也见证了他们的婚礼! 这跟宋可儿之前形容的一模一样。 下一秒,男人凝望着她面前的美丽新娘,他无比情深的应道:“可儿,我爱你!” 听见这三个字的刹那,泪水迷离了我的视线! 接着,新郎跟新娘情浓的对视,他们慢慢靠近彼此,就要亲吻在一起。 我受尽了那么多的苦楚,每天都活得那么痛。 我拼命的想要报复他们两个。 可到头来,他们两人的结局,竟还是如此的美好…… 当看见这一幕的时候,我更加崩溃了! “啊!不要!不要!”梦里的我竭力嘶喊着,想要阻止他们在一起。 胡若言,你敢娶其他女人,我要杀了你! 梦境之外的现实世界里,昏暗的房间里,睡梦中的女人,痛苦呓语。 “不要……不要……” 当我梦醒,猛然睁开眼眸目及黑暗的那一刻,我瞪着眼睛,余惊未了的吸了口凉气。 原来是梦……刚才的一切都只是我在做梦。 即便是认知到了这一点,可我仍旧是醒不过神,心脏跳得极快,人还是气喘吁吁,乌发也被热汗浸湿。 怔怔的躺在床上许久之后,我才渐渐醒过神。 抖着身子坐起身,我整个人还无法从那痛苦的梦境中抽离出来。 摸了摸自己的脸,一片湿润冰凉,这都是为了那个梦而流下的泪水。 刚才梦中的一切,那么的真实,就像是淬了毒一样让我心痛欲死! 那些画面,正是宋可儿今天白天时曾说过的内容! 她的孩子平安出世……她带着孩子见证了自己跟胡若言的盛世婚礼…… 这些都是宋可儿跟胡若言的计划! 回想梦里那一幕幕甜蜜幸福,我紧咬住了牙关,双手也恨的死死地抓着身上的被子。 阴暗中,我凄厉阴狠的瞪着双眸,整个人疯魔了一般! 不行,我绝对不可以让梦里的那些画面能有机会发生在我的眼前,绝对不可以! “啊!”想着,我狠狠的抓着头发,嘴里发出了痛苦的尖叫! 第412章 我没有病 “我不会放过你们的,我绝对不会放过你们的,不会放过你们……”嘴里呢喃着,我慢慢放下捂在脑袋上的手,颤抖地缩进被子里。 胡若言,你敢娶宋可儿你敢跟她结婚,我要杀了你,我一定要杀了你! 我一定要亲手毁掉你们,我得不到的幸福,你们谁都别想得到,谁都别想! 心中这样愤恨的想着,可我眼里,还是不断地滑落滚烫的泪水。 这一夜,我睡得很不安稳,等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 陈柔臻直接帮我将吃得东西送到房间里来。 起床填饱肚子以后,我又慵懒的重新躺回了床上,整个人还是有些困乏。 陈柔臻帮我收拾房间,随后她来到床边坐了下来,她看着床上的我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最后,她还是小心翼翼的朝我开了口:“娅儿啊,自从那件事情之后,你老是失眠,这样下去对身体会很不好的,妈妈带你去看医生好不好?” 我的情绪原本是平和的,整个人也很静。 当我听见陈柔臻说出这些话的那瞬间,床上的我猛然睁大眼睛看向陈柔臻,嘴里立刻反感道。 “我又没有病,为什么要去看医生!” 看见我眼底的厌恶之色,陈柔臻目露心疼,她着急解释:“不是的娅儿,妈妈是怕有些事情你还放不下,情绪太过压抑,心理会出现问题。” 闻言,我慢慢从床上坐起身,双眸敌视的瞪着眼前的女人,一字一字咬牙道:“我的心理没有任何问题!我也不需要看医生!” “娅儿……”陈柔臻看见我这个样子更是担忧我,却又无可奈何。 我将自己的目光从她的身上撇开,再度躺回被子里,闭上眼睛叹了口气道:“妈你出去吧,我还想再睡一会儿。” 陈柔臻见状,只能无奈的点点头:“那我不打扰你了,你好好休息。” 当房间里就只剩下我一个人的时候,我不安问着自己,我真的生病了吗? 很快,心底又有另外一个声音再告诉我:不,白娅,你没有生病,你只是想要保护自己而已,你没有病,没有病…… 这样自己安慰自己以后,我闭上了眼眸,再度陷入沉睡。 又睡了一整个下午之后,我人才渐渐苏醒。 今晚七点,乔浅浅的妈妈会请一些上流社会的贵太太去家里聚会,其中就有秦兰。 而我,也将加入今晚的贵太太聚会。 只不过,我是在暗中参加。 今晚,我一定要亲眼看看秦兰为了担心女儿而失魂落魄心痛的模样。 一个人一旦失控,其实反而会变得很好控制,因为她已经慌乱,没有那么多的理智。 想到这里,躺在床上的我,唇角勾起了一抹戏谑与嘲弄。 又懒了一会儿之后,我起床,开始洗漱梳妆。 我才回陈家没几天,但是这些天里,陈柔臻给我购买了很多女孩子都喜欢的奢侈品,也给了我很多零用钱,虽说是零用钱,但也是一笔天文数字。 望着镜子里本就貌美因为妆容点缀变得更加美丽的女人,我的脸上浮现一抹笑容。 好久之后的第一次见面,就算我不会与秦兰面对面,我也要让自己充满神采。 等我准备好一切开始出门的时候,正好就碰到了上楼想要找我的陈柔臻。 陈柔臻看见我之后,蹙眉关切问:“娅儿啊,你今天又要出门吗?” “嗯。”我简单的敷衍的应了一声,又自顾自的下着楼。 陈柔臻跟在我的身后,追着我,“娅儿,妈不放心你一个人出去,你想去哪里妈妈陪着你好不好?” 我闻言,终于是停下了脚步,转过身轻笑着对她说。 “妈妈,我是跟朋友一起出门,不会有事的。” 说到这里,我又轻轻挑了下眉,低声别有意味的说道:“而且今晚的场合,您去也不合适。” 我今天是要去见爸爸的老情人,她陈柔臻年轻时的情敌。 她去,当然不合适了…… 看见陈柔臻仍旧是不放心我,我亲昵的来到她身边,乖巧的笑着轻轻吻了一下她的脸颊,嘴里甜甜道:“妈妈放心啦,我会早点回来的。” 不等陈柔臻再开口,我继续朝外面走去,而陈柔臻也是拿我没有办法,她也管不了我。 乔浅浅来接我的车子已经停在陈家的大门外。 乔浅浅在聚会之前将我带入了乔家。 我坐在乔家二楼房间阳台里白色桌前,优雅耐心的喝着花茶。 眼睛时不时的朝下面瞟去,乔家楼下花园的草坪上,乔伯母正在指挥佣人布置聚会的现场。 天色渐渐变得灰暗,乔浅浅也亮起了阳台上的花树形状的灯,让昏暗的周围有着些许的光线。 乔家的客人开始陆陆续续的抵达,我在其中看见了吕翠还有跟她同行的,另外一位演员。 等我的目光捕捉到了秦兰的身影时,我的眼瞳倏然紧缩住,手指也用力捏着花茶杯柄。 聚会开始,望着秦兰跟其她贵妇有说有笑的模样,我心底愤恨就开始喧嚣着。 她将我害成之前那副惨样子,自己却笑得这么开心,她的生活仍旧是风生水起的。 面对我这个她二十多年以来看着长大的养女,她的心里也从未有过任何的愧疚,也从未手软后悔过。 她现在还认为自己是报复成功了吧。 她还天真的以为,陈美心仍旧在陈家做着尊贵无比无忧无虑的千金大小姐,而我仍旧活在阴暗的烂泥之中。 看她那种得意的样子,我想她怎么都不会想到,我这个曾被她险些害死的女儿,此时正盯着她的一举一动吧。 聚会进行到一半的时候,乔浅浅来到我的身边对我说。 “白娅,秦兰去了洗手间,吕翠她们也已经瞄准机会跟过去了。” 闻言,我的眼里闪过一抹狡黠跟戏谑,站起身,“走吧,我们也去看看。” 虽然我安排的一切都还没开始,可我的心就已经在开始冷笑了。 接下来会发生的一切,将会很有意思。 第413章 报复秦兰 乔浅浅带着我来到一棵大树之下,我们两人周围的环境很隐蔽,掩人耳目。 吕翠跟另外一个身穿华衣模样,打扮的也很像是名门贵太太一样的演员,此时正站跟吕翠一起站在洗手间去往花园聚会现场的必经之地。 夜幕黑森,周围也很静。 两人起初在装模作样有说有笑的闲聊,看起来跟真的一样。 没一会儿之后,刚在洗手间里整理完妆容仪表的秦兰,终于出现在了我们这些人的视野之中。 看见秦兰出现了,吕翠跟身边的另外一名演员对视了一下。 就在秦兰路过两人的时候,吕翠率先开了口,她声音不大,却恰好能让附近的人清楚的听见她在说什么。 “梁太太呀,你知不知道圣世集团的那个陈家啊?” 在附近,正朝前方的秦兰在听见‘圣世集团陈家’这些字眼之后,她的立刻就被吸引了,她的目光落在了吕翠她们的身上,脚下的步伐也开始变慢。 跟我同样目睹这一幕的乔浅浅低声笑着说:“真的上钩了。” 这时,吕翠身边饰演梁太太的演员,回道:“陈家可是江城有头有脸的顶级豪门世家,我当然知道了,”饰演梁太太的演员说完,又好奇地问:“张太太啊,你怎么突然跟我提起陈家呢?他们家是出什么事了吗?” 梁太太这话疑问出口,吕翠立刻表情夸张道:“那可不,他们家出大事了!” 听见这话,渐渐靠近她们的秦兰,终于是拧眉停下了脚步,开始偷听吕翠跟梁太太之间的对话。 却不知道,她现在所听见的一切,都是我在故意安排设计的。 果然,只要是有关陈家的事,她都是这么的关心啊。 “张太太,你会不会太夸大其词了,他们能出什么大事儿啊,陈家家大业大,再大的事儿在他们眼里也都是小事,张太太,你这也太大惊小怪了。”梁太太的那个演员说完便笑着,想要走开。 吕翠见状拉住了她,“哎呀你先别走。” 梁太太的演员又停下了脚步。 “害,我实话告诉你吧。”吕翠扮演的张太太神秘兮兮的说。 “那个从小在陈家长大的陈家大小姐,其实根本就不是陈家夫妻两个的亲生女儿,陈家夫妻真正的宝贝女儿,被弄丢了二十多年,这算是大事吧!” 梁太太闻声捂嘴惊讶道:“竟然还有这样的事?两个女孩上演了现实版本的错乱人生?” 不远处的秦兰偷听到这里,身子慌得一抖,手里的皮包也掉落在地。 “那可不,这可是陈太太亲口告诉我的。”吕翠信誓旦旦的说道。 梁太太又好奇八卦的追问:“那陈家夫妻俩找到他们的亲生女儿了?” 这话一出,秦兰立刻呼吸一紧,双目眨也不眨的瞪向吕翠,惊惶紧张地等待着吕翠接下来的话。 “当然找到了,真正的陈家大小姐,现在已经回到陈家认祖归宗了。” 梁太太叹了口气,感慨道:“唉,就算现在回去了又怎样,二十多年的人生啊,陈家可不是一般普通人家可以相依并论的。” “明明生来是个公主,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啊。”梁太太唏嘘摇头。 吕翠闻声点点头,“是啊,那个很千金在跟陈家失散的这么多年里,好像在外面吃了不少苦头呢。所以,她特别憎恨那个在陈家生活了二十多年,冒名顶替她的假千金。” 秦兰的身子,再度一抖,眼底浮现了浓浓的担忧之色。 梁太太又来了兴趣,继续追问:“这就有意思了,那陈家现在变成什么样子了啊?” “那个真千金自从回了陈家之后,就对假千金非打即骂,都快被打住院了,倒也怪可怜的。” “天哪,真千金年纪轻轻的怎么这么残忍啊,那陈先生跟陈太太都不管吗?” “害,这就是亲生的跟非亲生的区别呀,真千金跟他们失散了二十多年,回去之后他们两口子可是把她当做掌上明珠一样疼爱。” “就算是真千金把假千金打死了,他们也不会心疼,反正都不是亲生的,他们那种级别的有钱人,是最冷血无情的。” “现在啊,那假千金在陈家都已经成为佣人了,陈家人就算知道那孩子不是他们亲生的,也没有赶走,就放在身边给自己的亲生女儿殴打折磨泄愤,啧啧啧,好惨啊。”说着,吕翠的脸上浮现一抹同情。 梁太太皱眉,“天哪,这也太离谱凶残了吧,一切又不是孩子的错。” “唉,如果真的是他们自己抱错了,那陈家还至于对假千金这么的无情,我听说啊,这其中好像还有着更加复杂的原由,具体是什么我也不知道。” 听见这句话,秦兰意识到一切都已经暴露,她整个人犹若雷劈,反应过来,双腿抖的站不稳。 面上,眼里都是浓浓的无助与心痛。 看见这样的一幕,我在讥冷的笑,心底满是报复快意。 秦兰你现在知道慌了吧,你当初那样不择手段的谋害我时,怎么没有想到自己的女儿有一天也会变得这么惨。 我真的很想告诉你,她们说得这些,其实都是假的,都是谎话。 实际上呀,我想要利用陈美心报复你的手段,要远比她们所说的这些还要残忍的多。 “反正啊,我看那个假千金,早晚都会被真千金折磨死,也怪可怜的。” “你说,这要是让她的亲生父母知道,那可不得心疼死了。” “诶,我们离开的够久了,赶紧回去吧。”吕翠道。 偷听到吕翠跟梁太太全部对话的秦兰,早已是痛心的泪流满面。 看见她们要走了,秦兰连忙擦了擦脸上的泪水,追了上去。 她追问吕翠,慌张不已的问:“你们,你们刚才说得都是真的吗?陈家原来的千金大小姐,真的快被陈家折磨死了?” 吕翠听秦兰如此激动的模样,连忙看了看周围,她紧张道:“哎呀,这位太太你不要这样大声啊,这件事是陈家的秘密,你听听就好,千万不要出去乱说。” 语落,吕翠便跟梁太太肩并肩的离开。 而秦兰则是面色惨白的慌着手脚跌坐在地,开始心痛欲死的哭泣。 在暗处看见秦兰此时的模样,我的手死死地扣住了树皮,嘴角噙着阴险森森的笑。 秦兰,你现在很痛吧。 这还不是最痛的呢,我会让你亲手毁掉你女儿的全部,我要让她恨你一辈子! 第414章 潜藏在陈家的眼线 得知这些,秦兰哪里还有心思继续参加聚会。 亲眼看见秦兰落荒而逃的模样,幽白月影之下的我,慵懒邪异地眨了眨眼睫,嘴里喃喃道:“秦兰,一切才刚刚开始而已。” 望着面容阴暗着的我,还站在我身边的乔浅浅咽了咽口水,“娅娅,你今晚做一切都是为了什么啊?你的目的究竟是什么,我弄不明白。” 我抬眸看向乔浅浅,笑而不语的从自己的皮包里面掏出一笔不菲现金,“她们两个今晚的表演我很满意,这是她们报酬还有封口费,拜托你帮我转交,并再次叮嘱她们,这不该说的话,一个字都不许往外说,否则后果自负。” “哦。”乔浅浅接过装着现金的牛皮纸袋,低声应着,她的眼底满是迷惑,和对于面前这个白娅的陌生。 她,看不透我了。 话音落下的时候,我皮包里的手机也响了起来,来电话的人是陈柔臻。 “喂,妈妈。”我接通电话,声音甜甜道。 电话那边的陈柔臻关切问道:“娅儿啊,都快九点了你怎么还没回家呀?” “妈妈,我现在正准备回去呢。” “你把地址给妈妈,妈妈去接你吧。” “好啊。”我应声。 结束通话之后,我笑着对乔浅浅说:“我妈等会儿就会过来接我了。” 说着,我微微歪头看向乔浅浅,她这半天一直注视着我。 “浅浅,你怎么了啊,干嘛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好像我很可怕一样。” 乔浅浅顿了下,然后笑着轻轻摇头,“没什么,你永远都是白娅,是我的好姐妹,无论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 “谢谢你,我的浅浅。”我笑容可掬,容颜上尽是温柔与甜丽,此时的我,又好像跟从前一样。 没多久之后,陈柔臻便带着司机到乔家将我接走。 回去的路上,我的目光一直望着外面,心绪飘远。 曾经被她踩在脚底凌辱欺负的柔弱养女,快把自己的亲生女儿折磨死了。 在听见今晚这些话之后,秦兰现在一定是恨死恨死我了。 我想很快,她就会沉不住气的现身。 但是我也很清楚,秦兰是绝对不会主动到陈家来面对面的,因为她根本就斗不过陈家。 若不然,她也不会对孩子下手。 我现在想的,其实还有另外一件事…… 想要让一切计划顺利进行,我还是要借他人之口来帮助我完成所有的事。 秦兰这些年好像都很了解陈美心在过着什么样的日子。 那么她在陈家会不会有帮她做事传递女儿近况的眼线呢?毕竟,陈家仆人众多,没钱的人总会很轻易的就会被金钱诱惑。 如果我是她,我肯定会安插眼线在陈家人的身边,这样也能多多了解自己女儿的成长。 我想思女心切的秦兰也一定会这么做。 这件事我之前就曾想过,如果真的像我推测的这样,那么那个人一定是离陈美心很近的人。 而且秦兰现在可能已经联系到那个内线了…… 她一定会想要通过内线,来了解女儿此时的遭遇,还有我的情况。 我也正好可以利用这件事来找出那个人。 没准今晚,秦兰的内线就会因为她的心急,而露出马脚。 关于秦兰在陈家有没有人这件事,我本想先去调查一番的。 但这次,我为了能让自己的心得到一些慰藉,就提前实施了自己的报复计划,时间太急就没有来得及去调查。 不过,就算她在陈家有内线,我也不必担忧今晚的谎言会被拆穿。 毕竟陈美心不是陈家大小姐这件事可是个天大的秘密,也是秦兰最害怕被戳破的一件事。 天底下的父母,最害怕的就是自己的孩子出事,哪怕风险只有一点点。 这样为人父母的心思,我还是很清楚的。 就算她真的在陈家收买人来做她的内线,他们之间也一定不会经常联系。 她打听的越多,对方的疑心也会越来越重,这对陈美心多多少少都会不利。 这一点我很笃定。 毕竟,如果她的内线真的知道成美心对她来说是有特殊的关系的,那么她之前绝对不可能不知道陈美心的假身份已经被戳破了。 如果内线知道她跟陈美心的关系,那么那个内线也肯定会在第一时间就将这件事告诉秦兰的。 这些足以说明秦兰,或许她在陈家根本就没有眼线,要么就是,秦兰的心思花的很深,平常跟那个被她收买的人聊的很浅淡,不易让人察觉这其中有异常。 我当然更加肯定后者。 不管怎么样,秦兰最大的软肋就在我的手上,我还害怕自己玩不过她吗! “娅儿啊,你有没有吃过晚餐啊?”就在我思绪幽深的时候,身边的陈柔臻出声问道。 我回神:“我还没吃呢。” “不过现在已经过了吃晚餐的时间了,妈妈,我们回家之后一起吃个宵夜怎么样呢?”我跟陈柔臻提议。 陈柔臻宠溺问:“好啊,你想吃什么,妈妈给你做。” “什么都可以啊,只要是妈妈做的,我都喜欢。”我说着将自己的脑袋亲密的靠在了陈柔臻肩膀上。 汽车最终停在了陈家别墅前。 因为时间已经很晚了,陈家的仆人也都下班了,整个陈家都非常的静。 下了车之后,我的目光在周围扫视了一圈。 不过周围好像没什么异常,也没什么可疑之处。 我现在回陈家了,如果秦兰在陈家真的有内线,按理说那个人可能会在某个地方注意着我。 是秦兰太沉得住气,还是我失策了? 思及此,我心底一沉。 为了我的计划,就算秦兰在陈家没有内线,我也要让她有内线! 而就在我跟陈柔臻一起朝别墅走去的时候,别墅正门不远处的地方突然亮光一闪,在黑夜里那么的突兀。 这是拍照时的闪光灯!还是对向我跟陈柔臻的! 灯亮的那瞬间,我心中哼笑。 果然被我猜中了,秦兰还是没有沉得住气。 不过,她也不可能会沉得住气。 第415章 你就那么害怕我吗 偷拍忘记关掉闪光灯,秦兰的内线看样子是个粗心的笨蛋。 同样察觉到闪光灯的陈柔臻停下脚步,皱眉冷肃地低喝:“谁,是谁在那里?!” 我暗暗勾了勾唇,挽住陈柔臻的手臂,“妈,我们过去看看啊,是谁这么大胆居然在陈家偷拍我们母女。” “嗯。”陈柔臻脸上爬着恼怒。 我跟陈柔臻一起朝刚才闪过灯光的那个方向走去。 结果,还不等我们两个靠近,前方茂密绿植的后面,就有一个躲在绿植后面的女人自己低头出来了,这女人的年龄大概三十多岁的模样。 看见她的时候,陈柔臻疑问:“阿洁,大晚上的大家都下班休息了,你一个人在这里鬼鬼祟祟的做什么?” “我……我……”阿洁不敢看陈柔臻,就只是低着头,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 看见她这个模样,陈柔臻又拧眉怒问:“还有,我不是之前就将你从美心的身边调离到打扫花园跟游泳池的岗位了吗?你怎么还在别墅这边出没?你刚才为什么要偷拍我跟大小姐?!” 听见这里,我眼底浮现一抹讥冷,这女人之前果真还是陈美心身边的人啊。 这与我推测的,是一模一样的。 “算了吧妈,我想这位仆人姐姐一定不是故意不遵守陈家规矩的。” 我浅笑:“再说了,家里的仆人每天都会见到我们,我们又不是明星也没什么好拍的嘛。” “我想她一定是觉得我们家的风景太好了,她是在拍陈家的夜景。”我打着圆场。 “是是是,我在拍风景。”阿洁连忙顺着杆子爬。 闻声,陈柔臻还是觉得这一切可疑,她朝阿洁伸出手,“把手机给我,我要检查。” “这,这……”阿洁闻声小心翼翼抬眸看向陈柔臻,她犹犹豫豫很惧怕很心虚的模样。 阿洁的眼线身份要是被陈柔臻发现,这对我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 见状,我又帮阿洁说:“妈,您不能这么做的,就算人家是仆人但也有隐私的,每个人都需要被尊重的,我们不能仗势欺人啊。” 听我这么说,陈柔臻沉了口气,道:“那算了吧,我这次就饶了你,你以后不准在我家里乱拍。” “是是是夫人,我以后再也不敢了。”阿洁连忙低声下气的应着。 “娅儿我们进去吧,外面冷,妈妈给你做好吃的。”陈柔臻又对我温柔道。 语落,陈柔臻朝别墅里走去,而我则是停下了步伐,转头看向身后的阿洁。 见状,阿洁连忙弯身恭敬道:“谢谢大小姐帮我说话。” 我闻声对她微微一笑,“我妈妈要给我做宵夜,时间很晚了别墅里的其他的仆人都已经下班了,你去厨房帮下忙吧。” “是,大小姐。”阿洁应声。 看着阿洁唯唯诺诺的模样,我嘴角噙笑的转过身,眼底闪过一抹算计的戏谑之色。 我将阿洁带到了别墅里的厨房。 陈柔臻看见阿洁的时候,皱了皱眉,冷道:“不是要你别再靠近别墅的吗?” 我有些心疑陈柔臻的反应,还有她对阿洁的排斥。 但是,阿洁必须留下。 想着,我上前拥着她的肩膀,“妈你别那么凶嘛,因为我不会煮饭在厨房里帮不上妈妈的忙,就喊来了阿洁来给您打下手的,您别怪阿洁呀。” 陈柔臻了然,然后对我笑了笑,温声道:“原来是这样啊,”说着,她看向阿洁,“好吧,那你就留在厨房里给我帮忙吧。” “是,夫人。” 宵夜煮好之后,阿洁开始服侍我们一家四口一起吃宵夜。 “妹妹,妈妈煮的奶油蘑菇意面很好吃吧。”坐在我旁边的陈遇尘问。 我闻言抬眸看向对面的陈柔臻,笑得甜丽,“妈妈煮的东西,是天底下最好吃的。” 对面的陈氏夫妇听见我的话,也很欣慰。 “乖,好吃就多点。” “嗯。”我点点头,继续吃着盘子里的奶油意面。 下一秒,我突然故作惊讶道:“呀,我们忘记叫美心下来一起吃夜宵了。” 紧接着,我看向侯在一边的阿洁,道:“阿洁啊,你快去帮美心盛一些意面。” “是,大小姐。”阿洁应声,眼底闪过一抹激灵的光。 陈柔臻之前将阿洁从陈美心的身边调离走,她肯定不知道陈美心的近况究竟变成什么样,现在秦兰问她陈美心的近况,她肯定是迫切的想要亲眼见见陈美心到底变成什么样了。 而我,当然也会帮她达成这点小心思。 想着,我的目光落在了对面的陈柔臻的脸上。 心里,在琢磨着陈柔臻为什么会将原本伺候陈美心的仆人,调离到了离陈美心那么远的工作岗位上,还不许她接近陈家的别墅。 我现在已经确定了这个阿洁就是被秦兰收买的那个眼线。 难道说,陈柔臻她心里正在想着的事情,跟我心里在想着的某些事,是一样的? 听见我的话,陈柔臻道:“娅儿你这孩子还是这么的好心,她之前都那么对你了,还要叫嚣着赶走你,你心里居然还想着她。” 我很大度很豁然的回道:“她到底也是妈妈养了二十多年的女儿啊,再说当年的事又怪不了美心。” “大小姐意面盛来了,我去送给美心小姐吧。”从厨房里端着托盘的阿洁,上前询问着我。 这时陈遇尘也站起了身,他道:“给我吧,我给她送过去吧。” 看见陈遇尘就要伸手去接阿洁手里的意面,我站起身拦下了陈遇尘的手,并贴心笑着道:“哥哥你在公司忙碌了一整天一定很累吧,还是我去好了。” 说着,我不等陈遇尘回答,便对阿洁说:“走吧阿洁,我们给美心送意面去。” “是。”阿洁应声。 我跟阿洁搭乘电梯来到陈美心卧室所在的三楼。 虽然时间有些晚了可当我敲响房门的时候,陈美心还是很快就开了门。 她的面色仍旧很苍白,头上仍旧缠着白色的绷带。 她现在跟我一样都是心事重重的人,我每天都会失眠,她又怎能睡得着呢。 而当陈美心打开房门后看见我的刹那,她整个人都紧绷住了,似乎是想到了上次我留给她下的阴影。 陈美心抓紧了房门,惊惶地瞪着眼睛警惕道:“白娅,你来干什么?” 我看了眼身后的阿洁,笑得无害,“我给你送宵夜啊。” “我不吃!”陈美心断然拒绝。 语落,陈美心就面色紧张地想要逃避我,将我关在门外。 那瞬间,我立刻伸出手去抵住陈美心意图关闭的房门,嘴里嗤笑阴冷道:“陈美心,你就那么害怕我吗?” 第416章 她就是一条狗 “白娅,你,你到底想做什么?你放手,放手!”怎么都关不上门的陈美心急红了眼睛。 我戏谑哼笑:“美心你这么紧张做什么啊,我这次真的不是来打你的,让我进去吧。” 这话是我故意说给身边的阿洁听的。 陈美心就是不肯开门,我也是怎么都不撒手,嘴里还道:“开门啊,让我进去,这可是妈妈亲手做得宵夜,难道你不想尝一尝吗?” 陈美心看着我的脸,摇头哆嗦道:“不,不要!你别进来!我不要你进我的房间!” “哼,你不开也得开”语落,我嗤笑着,直接蛮力的将门推开。 门开的那瞬间,慌不择路的陈美心被门一挡,直接踉跄着脚步摔倒在地上。 而这时,我也带着阿洁走近了房屋内。 房间的门被‘嘭’的一声紧紧关上。 当陈美心抬头看见我的时候,她浑身一软直接瘫在了地上。 我见状,不禁笑了,抬起脚步一步一步的走向她。 我居高临下的觑着恐慌的陈美心,又看了眼床上正在熟睡的孩子,眼中闪过一抹冷意跟不甘。 回过神后,我道:“陈美心,你这人怎么给脸不要脸啊,我亲自给你送宵夜,你敢不吃?” 说着,我慢慢地蹲下身子,凝望眼前正在颤抖的女人。 悄悄地回眸瞥了眼身后还端着宵夜的阿洁,下一秒,我直接抬手薅住了陈美心的头发,将她粗暴的拉到自己的面前,瞪着眼睛咬牙低吼道。 “陈美心你就那么不想看见我,那么的害怕我吗?我告诉你陈美心,你别想离开陈家,我要永远将你囚困在这里,慢慢玩弄跟羞辱。” 陈美心红着眼睛看着我,哭得厉害,“呜呜,你是来赶我走的?你想利用这种方式让我离开对不对?” 她拼命摇头,颤抖道:“不,我不要离开这个家,谁都休想赶我走!” 听见陈美心的话,我故装怜惜的摸了摸她的脸跟头发,“好好好,不走,不走……” 语落,我起身夺去阿洁手里的意面,然后睥睨着她,问:“我现在再问你一遍,你到底吃不吃宵夜啊?” 陈美心听见我的话,将自己的脸撇开,不言语。 看见她无声的抗拒,我点戏谑道:“不吃啊,那好,是你给脸不要脸的……” 说着,我直接将手里的奶油意面凌辱般的倒在了陈美心的头上。 “啊……”被奶油意面淋了的陈美心惊呼,她慌乱的挣扎想要从地上起来。 我见状将手里的盘子随意一丢,然后直接抬脚将陈美心踢倒,将她踩到地上。 我用力的踩着陈美心的胸口,让她喘息不开,脸色憋得通红。 阿洁捂着嘴被眼前的一幕吓得慌了,她不敢置信的看着这前后判若两人的我,“大小姐,你,你这是……” 我讥笑回道:“我这是在踩落水狗呢,你看她这个狗样子,她就是一条狗!” 说完,我收回了自己的脚,望着地上呼吸得到了自由正在大口大口喘息的陈美心,兴致恹恹道:“没意思。” “美心小姐已经吃完意面了,我们走吧。”我笑着厌恶的看了眼地上已经狼狈不堪的陈美心,拍拍手转身离去。 等阿洁跟我一起从陈美心房间里面出来的时候,已经是面色苍白了,她跟在我的身后大气不敢喘一下。 来到一楼餐厅之后,我跟陈家其他人说了声晚安,便假装自己要去睡觉。 人来到二楼时,我又从别墅里另外一条楼梯来到了房子的外面。 陈家人也都去休息了,别墅里就只有阿洁在洗盘子收拾厨房。 而我,就在别墅外面的暗处,等阿洁现身。 刚才看见我那个样子对待陈美心,我想她现在应该迫不及待的想要将这个消息告诉秦兰,然后收取酬劳吧。 没多久之后,我就捕捉到了阿洁的身影。 当她东张西望之后,疾步往其他仆人居住的那楼小楼里跑去的时候,我也悄悄地跟在了她的身后。 阿洁在小楼的附近找到了一个隐蔽的地方,在观望周围没有人的情况下,她拨通了一则电话。 这通电话,一定是打给秦兰的。 我才这么想时,就听见阿洁低声开了口:“喂,兰女士,是我阿洁。” 兰女士?秦兰。 “你之前问我的事,我现在已经查清楚了。” “陈家真正的千金大小姐的确对美心小姐很不好,各种凌辱殴打美心小姐,今晚还险些将美心小姐踩到断气,特别的残暴。” 暗中的我听见这些话,很是满意阿洁对秦兰的说辞,整个计划进行的要比我想的还要顺利。 “兰女士,您想知道的,我都告诉您了,您看那个报酬……” “好好好,那就谢谢您了。” 挂上电话之后阿洁抱着手机开心的咧着嘴巴笑,嘴里兴奋道:“哇呜,这次又有两万块了。” 交易达成以后,阿洁面带笑容的从花坛的隐蔽处走出,心情极好的朝小楼走去。 当她走过我身边的时候,同样隐在暗处的我,幽冷出声道:“站住!” 那瞬间,阿洁的背影猛地一颤,她也同样僵住了脚步。 当阿洁慢慢回头看见我的时候,手里的手机都被吓得掉落在地,整个人都震惊不已,没想到我会突然出现。 看着低着脑袋被我吓到惊慌失措的阿洁,我勾笑着走上前,“你刚才是跟是打电话啊?” “大,大小姐,我,我……我错了……”阿洁哭着,害怕的不敢看我。 我附身将地上的手机捡了起来,冷下了面色,“你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竟敢将陈家的事当做你牟利的工具!” 阿洁摆着手,直接跪在我面前,求饶道:“大小姐,对不起,我,我只是一时的鬼迷心窍!我,我以后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求您放过我吧,要是被夫人知道了,我就完了!呜呜……” 我点亮手机屏幕,问她:“密码是多少?” “9523。”阿洁如实回到,哭红了的眼睛仍旧是小心翼翼的看着我。 望着惶恐乱了方寸的阿洁,我眼底浮现一抹狡黠,温柔道:“别害怕,跟我来。” 第417章 一切都进行的很顺利 我将阿洁带到了陈家一间废旧的老仓库里。 当一篇漆黑的仓库门打开之后,阿洁吓得缩了缩身子,不解地问我:“大小姐,您将我带到这里来是要做什么?” 我闻声看向阿洁,直接伸手将她推进了黑暗的仓库之中。 “啊,大小姐,您想干什么?”被我推进去之后,阿洁惊恐的想要跑出来,却又被我狠狠地推了回去。 “你犯了大错,要是不想事情暴露被赶出陈家失去这份工作,就给我老老实实的呆在这里,就当是惩罚了。” 阿洁看着周围的黑暗很是恐惧,却又只能服从。 随即,我锁了仓库的门,拿着阿洁的手机离开。 我人还没从仓库的区域离开,手机便收到了秦兰那个女人发来的短信还有电话。 我暂且没有理会,直到回到自己房间,洗漱完毕之后才拿出手机。 这么做,就是想要秦兰着急。 上了床上之后我伸了个懒腰,舒适的依靠在床头上,我拿出了阿洁的手机。 回来之后我就在洗澡,这段时间里秦兰因为收不到阿洁的回复所以很焦急的发来了一堆消息,那么的迫切。 我暂时没有理会她的新消息,而是滑动指尖一一查看阿洁跟秦兰之前的交流信息。 从她们的聊天记录上来看,秦兰果然是非常谨慎小心的在向阿洁打听陈家的事。 她不仅询问了陈美心的事,还向阿洁询问了陈家其他人的事,这样一来,阿洁自然也不会发现秦兰的心思。 她们上次聊天,已经是几个月之前了。 浏览完她们之前的对话,我开始查看秦兰今晚发来的新消息。 她这次联络阿洁所发的第一条消息,正是她刚离开乔家的时间点。 她问阿洁,陈家最近是不是找回了失散多年的女儿。 阿洁回答说‘是’。 得到确切的答案之后,她询问阿洁陈美心现在正过着什么样的日子,那个新的陈家大小姐是不是经常欺负陈美心。 阿洁回答秦兰说自己被调离了,不清楚陈美心的现状。 然后,秦兰就要求阿洁去查看,然后拍张新的陈家大小姐的照片给她。 正因为秦兰的这些要求,所以就发生了今天晚上的那一幕。 而最下面的新消息,则是秦兰询问陈家大小姐的一些问题。 她没有收到阿洁拍摄的照片,就勉强发来一张我年少青涩模样时的照片,要阿洁辨认那个新的陈家大小姐是不是照片上这个女孩。 她那里,都没有一张我长大后的照片…… 接着,就是秦兰催促阿洁回消息的短信。 看着短信的界面,我心里玩味,学着阿洁的口吻动动手指回了几条消息。 【抱歉兰女士,我才结束工作,刚刚在洗澡所以没有及时回复您的消息。】 【您发来的照片我已经仔细的看过了,上面的女孩的确很像陈氏夫妇最近才找回的陈家大小姐。】 我的信息才发过去,秦兰就立刻又问,新的陈家大小姐叫什么名字。 【她的名字,叫做白娅。】 将这条信息发出去的时候,我的嘴角飞场起了一抹嘲弄。 我真的很想亲眼看看秦兰这个时候又痛心,又愤恨着我的有趣模样啊。 接下来,秦兰就没有再回话,直到第二天早上秦兰朝阿洁的手机打来了一通电话。 我将电话挂断,并发短信告诉她自己要上班了,无法接电话。 而秦兰却直接给阿洁的账户打来了十万块钱,并对阿洁命令着。 【这是十万块的酬金,我要你认真仔细的帮我盯着新的陈家大小姐,她的一举一动,你都要一五一十的告诉我。】 看着手机上的短信,我哼笑。 “你还以为我是以前的白娅吗?你都不知道,你现在正被我玩弄在股掌之中吧。” 想着,我回道:【兰女士您放心,收了您的钱,我一定会把事做好。】 说完这些,我又以阿洁的身份故意好奇的问道:【兰女士,您跟美心小姐是什么关系啊,您怎么这样关心她?】 【你把嘴巴闭紧,不该问的不要问,把事情办好以后,还另有酬劳。】 看见这则消息,我听话的回道:【是,兰女士。】 关上阿洁的手机之后,我自己的手机接到了乔浅浅打来的电话。 她在电话里告诉我,阿凯还在住院,但是杰克已经康复出院,已经可以工作了,她问我现在需不需要杰克到我身边工作。 我的身边一直都需要有人帮我做事,但是陌生人我不肯相信,所以最近任何事我都是亲力亲为。 问乔浅浅要了杰克的联系方式,在沟通之后,我要他帮我调查樊冶的背景,还有他的近况。 想要对付敌人,就要更好的了解……樊冶,我不共戴天的仇人! 除了要杰克帮我调查樊冶,我还命他去白家的附近盯着秦兰。 接下来,我每天都会传递一些假消息给秦兰,告诉她陈美心在陈家过得有多么的凄惨。 也会告诉她一些关于我的事,我还编造了一些不实的谎言。 我告诉她,陈家大小姐不仅回来了,还带着一个刚出生没多久的孩子,只不过她跟孩子都被孩子的爸爸抛弃了。因此,她十分嫉妒陈美心的孩子有爸爸,还有疼爱她的老公,将自己的不幸与情绪全部发泄在了陈美心的身上。 终于到了第四天的下午,秦兰因为极度担忧陈美心,从而在陈家附近现身了。 接到杰克的电话之后,我来到了窗前,望着杰克所说的那个地点,果真就看见了穿着黑色连体帽衣乔装打扮,将自己裹得很严实的女人。 看见这个身影时,我有些恍然。 秦兰…… 我突然想起上次去花溪谷时,我也曾在霍家附近看见过相同的背影。 还记得当时发现那个身影时,我因为觉得那背影实在眼熟可疑,就让胡若言派人去抓那个女人。 肖胥那时候明明就快要追上那个女人了,最后却空手而归。 现在我才意识到,原来那个在霍家外面东张西望鬼鬼祟祟的女人,其实就是秦兰。 那天,她是去偷偷看望陈美心的! 第418章 你的女儿是在替你还债 我的手紧紧抓住了落地窗的门边,垂下了眼眸。 尽管我不想再去在乎秦兰,可回想在白家那二十多年的过往,我心里还是会很难过。 收起忧伤,我的脸上再度浮现了冰冷之色,自言自语:“妈,我接下来所做的一切都是你逼我的,这次别怪我不择手段了。” 我永远都不会再心慈手软了,对任何人都是! 等我再度抬眸看向外面的时候,就发现一辆高级轿车正从秦兰后面在缓缓驶向陈家的正门。 看见这样的一幕,我不禁眉心一紧! 这是陈柔臻的车! 只要她按照路线回陈家,她就一定会看见在门外鬼鬼祟祟往陈家里看的秦兰。 还真是巧啊,这是旧情敌要相见了。 秦兰对陈柔臻的怨恨那么大,陈柔臻对秦兰的怨恨也是那么的大…… 这下可有好戏看了。 想着,我转身离开,开始向外面走去。 等我一个人小心翼翼地来到陈家大门时,陈柔臻已经发现了秦兰,并让司机抓到了刚才想要逃离跑掉的秦兰。 “你是谁,为什么鬼鬼祟祟的在我们家口?”望着被司机抓过来的秦兰,陈柔臻皱眉问。 当将自己打扮严实还戴着口罩的秦兰近距离的靠近陈柔臻时,陈柔臻的注意力也全都被秦兰吸引。 她皱紧眉头死死盯着将脸侧过去不敢直视她的秦兰。 陈柔臻看着秦兰微微失神,“你,你是……” 发觉陈柔臻发现了她的异样,秦兰更是侧开了自己的头,还想挣扎着逃跑。 而陈柔臻的目光却再也无法从秦兰的身上移开,她直接上前抓住了秦兰的肩膀不许她走! 秦兰见自己逃不掉了,她深吸一口气,转过脸主动面向陈柔臻。 虽然几十年未见,但陈柔臻还是一眼就认出了秦兰。 下一秒,陈柔臻直接伸手扯掉秦兰脸上的口罩。 看见秦兰的面容时,陈柔臻一下就激动了起来,她讶异道:“秦兰!真的是你!你这个女人居然还敢到我家里来,我说我今天去找你怎么没找到呢!” 秦兰看着一脸怒色的陈柔臻也沉着面容,咬牙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绪。 陈柔臻逼视着秦兰,死死抓住秦兰的衣领,痛怒道:“秦兰,你这个狠心的女人你这个疯子,你,你为了报复我们,居然狠毒的对刚出生的孩子下手,你的心怎么那么狠毒啊!” “你心底有怨恨,为什么不冲着我来,你为什么要伤害无辜的孩子,你这么做就不怕遭天谴吗?!” 说着,陈柔臻悲恸的哭了,她抓着自己的心口处,流泪心疼道:“我的娅儿,我的娅儿因为你受了那么多的苦,你说,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为什么要这么做!”陈柔臻摇晃着秦兰的身体嘶声质问! “够了!”面对陈柔臻的嘶喊,秦兰红着眼睛尖叫着推开了陈柔臻,紧接着,她哽咽地指着陈柔臻,“陈柔臻,你,你还有脸问我为什么要这样做?” “当年如果不是因为你,我跟陈闻卿的孩子根本不会胎死腹中!”秦兰凄厉的尖声大喊。 语落,秦兰失控痛哭,“结果,你自己怀了他的孩子,将他从我身边抢走,还跟他结了婚!是你杀了我的孩子,抢走了属于我的幸福!”说罢,秦兰又癫狂的大笑着,她眯了眯眼,“陈柔臻不要觉得你跟你的女儿有多么的无辜,她这些年来所遭受到的痛苦跟磨难,都是在替你还债!” 第419章 秦兰要杀了我 听见这些的我皱紧了眉头,秦兰说得这样信誓旦旦,难道,陈柔臻当年真的做了秦兰所说这些事吗?她真的做过? 面对秦兰的振振有词,陈柔臻冷肃道:“秦兰,事到如今你少血口喷人,你说的那些事我从来都没有做过!” 见陈柔臻否认,秦兰凝住脸上的笑,瞪大眼睛反问:“你没做过?那我的孩子是怎么死的,你当年找我到你家的酒店谈话,在喝下你给我的果汁后,我的孩子就流掉了,你这个卑鄙的杀人凶手,你别再狡辩了!” “不是我干的!”陈柔臻再度强调,她唾弃的笑了,“你以为我跟你一样心狠手辣的就只会对无辜的孩子下手吗?” “我告诉你秦兰,你当年就只是一个靠陈家资助才能上大学的学生妹,你爸妈也只是在陈家打工的佣人而已,就算你当初生下了那个孩子,陈闻卿也不可能跟你结婚!陈家人这样豪门,怎么可能会接受像你这样的穷人嫁进陈家做媳妇。” “更何况,当时的我比你还要早怀孕,我同时也是陈闻卿名正言顺的未婚妻,单凭这一点你就不应该在幻想陈闻卿还能有什么未来。” 秦兰摇头,脸上满是抗拒,“你胡说,如果我的孩子还在,闻卿一定会娶我的,你这个后来者,你这个插足者,就是破坏了原本属于我的美好跟幸福!” “后来者?插足者?!”陈柔臻被秦兰的话气得不轻,“你搞清楚,我跟陈闻卿在一起的时候,你早就跟他分手了。” 说着,陈柔臻深深地吸了口气,她难以启齿的开口:“倒是你跟陈闻卿两个,背着我偷欢,连孩子都搞出来了!你们,真不要脸!” 陈柔臻说完便恶心的不想去看秦兰。 秦兰见状立刻抓住了陈柔臻的胳膊,她追问:“那三年后给我下药,让我跟白泽安上了床的事,你也要否认吗?” 听到这里时,陈柔臻深吸了一口气,她承认道:“这件事的确是我做的,谁让你那么多年了还对陈闻卿不死心,居然还跑回来破坏我的家庭!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 看陈柔臻承认了这件事,秦兰剜着陈柔臻的双目变得更加的怨愤,她激动的想要去打陈柔臻,嘴里还气急败坏地骂道:“你,你这个居心叵测的坏女人,你抢了我心爱的人,你还用这样肮脏下作的手段破坏了我的幸福,闻卿当年明明都要抛弃你娶我了!都是你,都是你!” 陈柔臻躲开,一旁的司机也急忙拉住情绪失控的秦兰。 “你这个女人真的是疯了!你才是那个居心叵测不择手段的人,你现在居然还倒打一耙,当年如果不是你弄出了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迷惑陈闻卿,他怎么可能再次背着我跟你搞外遇!” “我不管,我不想听你的狡辩,就是你毁了我的一切,就是你毁了我的一切!” 看着失控的秦兰什么都听不进去,陈柔臻冷笑:“你这个卑鄙狠心的女人,我跟你没有什么好说的!你当年偷梁换柱把我的亲生女儿带去身边谋害,几次都差点害死她,我是不会放过你的!” “还有你的女儿……”她最后又低声别有深意的说了这几个字。 一听陈柔臻提到了陈美心,秦兰的注意力一下就被吸引了,她慌道:“你想做什么?” 陈柔臻挑眉笑着开口:“你当年居然敢做出那种事,现在就要接受一切后果。” “我本来还想放走你的女儿,但是现在,我非但不会放走她,还会将她留在身边,两个女儿,我一个都不会给你,当然我也不会让她好过。” “陈柔臻,你,你怎么这么狠心,美心好歹跟在你身边那么多年,你想对她做什么啊?” 秦兰话音落下,陈柔臻冷下眉眼反问秦兰:“我的女儿不也是在你身边长大的吗,你对她又做了什么,你现在还想要我对你的女儿仁慈?呵,不可能!” 陈柔臻上车离开,当周围就剩下秦兰一个人时,她彻底慌乱了,嘴里呢喃重复着:“怎么办,怎么办,我的女儿要被她们母女两个折磨死了,怎么办呢?” 呢喃完,秦兰已经哭红的眼眸里赫然浮上了浓重的杀意,她咬牙无比憎恨的开口:“白娅,你敢抢走我女儿的一切,你母亲也不肯放过我们,大不了我们就鱼死网破,我要杀了你,让陈柔臻痛苦一辈子!我要杀掉你,我一定要杀掉你!” 在暗中听见她在说这些的我,心一下子就沉入了谷底。 抢走她女儿的一切?秦兰,你是忘记了究竟谁才是真正的陈家大小姐了吗? 你现在还要杀掉我,这又是你第几次对我动杀心了,我想你应该不记得了吧。 等秦兰离开之后,我才慢吞吞的往回走。 因为秦兰,回去的路上我一直都在想自己这些年在白家的事。 陈美心,是我养父白泽安的亲生女儿,弟弟白柽的亲姐姐…… 想到白泽安这些年对我的疼爱跟照顾,我心里就非常的难受,也有些抓狂。 一开始我想要报复的那颗心是那么的坚决,可偏偏终于到了要动手的时候,我就因为养父白泽安还有弟弟白柽,而开始动摇。 但陈美心的确是唯一一个可以让秦兰痛不欲生的存在…… 接下来,我到底要怎么做呢? 我不可能会放过秦兰……她伤害我的时候,没有为我还有爸爸跟弟弟着想过,我又凭什么替她的家人着想,白家人已经跟我没有任何关系了! 想到这里时,失神的我推开了自己位于二楼卧室的房门。 却不想,我才走进房间还没来得及关门,就有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人,死死地抓住了我的脖子! “咳!”被掐住的那瞬间,我难受的呛了声,变得无法呼吸。 我抬起眼眸,就看见了陈美心充满嫉恨与杀意的一张脸! 脖颈被极其用力的掐住不能呼吸,我的脸一下就充血涨红。 “白娅,你去死!”面前的陈美心凄厉朝我吼道,她更加加重了手上的力气,嘴里魔怔道:“只有你死了,我才能回到陈家大小姐的位置!” 望着,陈美心死死瞪着我的那双眼睛,我也是愤恨不已! 好啊,这对母女到现在都还想要置我于死地! 第420章 诱骗秦兰上钩 她们这些人还真是有意思啊,这就受不了了吗?还要杀死我! 那些伤害我的人,从来都对我抱着杀心! 她们下手的时候,也从来都没有手软过! 想着,我的心又再度变得冷若冰霜! 混乱中,我狠狠抓住了陈美心的头发,抬起自己的腿去踢她。 就在陈美心快要被我反击的松开自己的手时,我突然听见门外传来了一阵脚步声,还有陈柔臻在跟谁说话的声音。 有人来了! 察觉到这一点,我朝还对我杀心不减的陈美心嘲弄地勾唇一笑,然后不再做任何反抗,任由她掐着我的脖子,我也做出一副奄奄一息的痛苦模样。 “哎,遇尘妹妹的房间没有关门呢。” 听见陈柔臻清晰的话音时,陈美心这才反应过来有人来了,她想要松手,但是已经晚了!陈柔臻还有其他人,已经出现在我房间的门口看见她正面色狰狞,掐着我脖子的恐怖画面! “陈美心,你在干什么!”陈柔臻惊声大喊。 她身边的陈遇尘则反应极快的冲上来,将已经惊慌失措的陈美心推开,然后抱住摇摇欲坠的我。 “咳咳咳——”得到新鲜空气的我被陈遇尘护在怀里,开始贪婪地大口大口的喘气。 被推到一边的陈美心看着正朝她走去的陈柔臻瑟瑟发抖,她慌张解释:“妈妈……不是你想的这样,我,我刚才什么都没做,我,我没有掐白娅,我没有想要掐死她!” 陈柔臻痛心的看着陈美心,直接抬起手狠狠朝陈美心打去一个耳光! 那记‘啪’的巴掌声,尤为响亮! 陈美心直接打得跌坐在地。 “你们母女,简直欺人太甚!”陈柔臻愤慨,“白娅对你那么好,你居然趁我不在想要掐死她!” “妈妈不是这样的,我会这么做,都是被白娅逼得,是白娅先打我的!我害怕她以后会赶走我,爸,我才这么做的。”陈美心着急辩解。 “你到现在还在污蔑她,她是怎样的孩子,我心里很清楚。” 见陈柔臻不相信她,陈美心连忙爬着来到了陈柔臻的面前,她跪在地上抓着陈柔臻的衣服,哭着哀求:“妈妈,妈妈对不起,我不敢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求您不要赶走我!我也是一时糊涂才会做出这种事的!” 陈柔臻则是无情的推开了陈美心,“别再叫我妈妈了,我没有你这样的女儿,你给我滚出去!” “不,我不走,这是我的家,我不走。”当听见陈柔臻赶她走时,陈美心绝望哭泣。 “来人,把她给我拖出去!”陈柔臻一声令下,陈美心便被陈家的仆人带了下去。 陈美心离开之后,陈柔臻深深地吸了口气,然后转身来到我面前抓着我的手,急切关心地询问:“娅儿,你有没有事啊?遇尘你快去叫救护车,叫救护车!” 我闻声摇了摇头,努力朝她露出一抹笑,“妈,我没事的不用叫救护车。” 语落,我又开口,“妈妈,您别怪美心了好不好,她真的不是故意的,她只是接受不了身份的变化,才会做出傻事的。” “不行,妈妈绝对不会原谅她,还有那个秦兰!”陈柔臻态度坚决的说着,旋即,她便将我扶坐到床上,并道:“娅儿啊,你先休息,别管其他人了。” 陈柔臻抬手轻抚着我被陈美心掐红了的脖子,心疼不已,“遇尘,你快去叫家庭医生过来给你妹妹做检查。” “是。”陈遇尘应声退出了房间。 陈遇尘退离后,我看见自己的房间还站着一个看起来陌生却又眼熟的女人。 “妈妈,她是谁啊?”我好奇问道。 “她啊,她是爸妈朋友的女儿,今天来家里做客。” 闻声,那个年轻女人上前温柔道:“娅儿妹妹你好,我是楚绾。” “你好,楚绾姐。”我礼貌回道,同时也发现,眼前的女人,正是陈柔臻想要陈遇尘娶回家给她做儿媳妇的女人,我在照片上见过她。 没一会儿,陈遇尘就带着家庭医生过来了,等家庭医生告诉陈柔臻我没事时,她才终于放了心。 这时,我听见藏桌子里阿洁的手机传来了一记短信提示音。 我知道是秦兰就安耐不住的跟我联络了,便对陈柔臻说:“妈妈,您跟哥哥快去招待楚绾姐吧,我想睡一下,您在这里会打搅我的。” 听见我这么说,陈柔臻虽然不想离开,但也是没办法,她点头,“那好吧,要是有不舒服的地方,一定马上告诉妈妈跟哥哥,听见没有。” “嗯。”我乖巧点头。 等所有人都离开我之后,我起身将房门反锁,然后从抽屉里拿出阿洁的手机。 秦兰在发来的短信上说,她最近一直都会在陈家附近,要阿洁务必盯紧了我,一旦我离开了陈家,就要阿洁立刻通知她! 我思索了一番之后,看着对话框邪恶的笑了笑。 【兰女士,我最近向贴身伺候陈家大小姐的贴身女仆后得知,大小姐自从回来之后,偶尔会在晚上的时候推着孩子到附近的河岸小路散步。】 给了秦兰回复之后,我闭上眼睛深深的吸口气,脑子里回想着秦兰之前在陈家外面说得那些话。 她为了自己的女儿,想要杀了我…… 秦兰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吗? 随着一抹‘叮咚’的声响,我再度拿起了手机,就看见秦兰回了句。 【她为什么要大晚上带着孩子去散步?一个人吗?】 【是的,听说大小姐是因为心情不好,因为她跟孩子被她心爱的男人抛弃了,大小姐每天都是阴晴不定喜怒无常的,做些奇怪的事也很正常。】 【好,等她什么时候出来了,你一定要在第一时间告诉我。】 【是,兰女士。】 我就静静地看着手机页面,直到它自己熄灭后,我在床上小憩了一会儿之后,给杰克打去一个电话,交代了一些事…… 挂上电话后,我起床离开了自己的房间。 陈柔臻跟陈闻卿的主卧内。 “妈,您跟美心真的需要好好沟通一下,再这样下去这个家里还会出事的。” “娅儿啊,这件事你就别管了,还是让妈妈来处理吧,你乖乖的回房休息好不好。” 听见陈柔臻不肯答应,我瘪瘪嘴巴,道:“不要,您要是不答应我善待美心,我就不理你了。” 见我难过生气的模样,陈柔臻还是拗不过我,她妥协道:“好吧,我会找她平静心和的谈一次的。” “太好了,那妈妈我先回去了。”我拍了拍手,开心地笑着。 等离开陈柔臻的房间时,我并没有回自己的卧室,而是出现在了陈美心的面前。 看见我的时候,陈美心不再任性冲动,她苦苦哀求我,“白娅我错了,我们和解好不好,我不该想要害死你的,我求你不要让妈妈赶走我好不好?” “其实我今天也是认识到自己也做错了,才会来找你的,我也想跟你和好。” “妈妈说,最近大家的心情都不是很好,她带我们两个出去走走,散散心,然后再好好的谈一谈。”话尽于此,我眼底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算计之色。 “好啊,去哪里?”陈美心迫切的追问,她是真的不想离开陈家,这次谈话对她来说是救命稻草,她很轻易就被我迷惑了。 “就去陈家附近的河岸边,我跟妈妈等会儿要出门,晚上才会回来,你晚上可以出门吗?你先独自去那个地方等我们,我们回来时路过那里正好可以跟你见面,我们娘仨聊完之后正好一起回家。” 陈美心连连点头,眼里亮晶晶的满是憧憬,“好,那我等你们。” “晚上几点见面呢?” “就七点半吧。”我回道。 …… 离开陈美心的房间之后,我一直在自己的房内等待夜晚的来临。 差不多七点钟的时候,我看见了推着婴儿车的陈美心出门了。 陈美心身边没有伺候她的人,她虽然还在陈家,但自从我回来了,她就属于没有人管的状态。 这些天她都是一个人在照看孩子,要出门当然会带着孩子一起了,这都是我能想得到的。 约莫时间差不多了,我给秦兰发过去一条消息,告诉她‘白娅’现在推着孩子出去散心去了! 接着,我去找了陈柔臻,并告诉她自己已经跟陈美心商量好要今晚出去好好聊聊的事。 陈柔臻很反感这件事,但最后还是被我磨着答应了要出去跟陈美心走一走的事。 我约莫着陈美心快要地方的时候,我跟陈柔臻出门了。 等我们的车子开到快要开到地方的时候,河岸附近的路灯已经坏掉了,这是我之前打电话给杰克,要他帮我做的事。 这样做的目的,为的就是混淆视听!让秦兰看不清那个推着婴儿车的女人其实是她的女儿陈美心…… 秦兰这次狗急跳墙,她说要杀我,就一定会下死手! 而我也趁着今天她跟陈柔臻见面后情绪失控之际,直接不给她冷静的时间,就给她送去一个可以杀掉我的机会。 因为天黑,车子很平缓的行驶着,就在司机开着车拐弯朝河岸边驶去的刹那,一个恐怖血腥的画面赫然出现在我们的视线中! 只见生长着梧桐树波光粼粼的河边站立着一个长发女人,她的身边还有停放着一辆婴儿车! 这是陈美心还有她的孩子。 而就在下一秒,一个黑影突然从陈美心身后的暗处冲了出来。 那黑影拿着手里的利器朝陈美心的背部狠狠地砍了一刀!在女人一声痛苦尖叫之后,黑影直接将女人还有她身旁的婴儿车一起毫不犹豫地推进了冰凉的河水中! 第421章 毒虫钻入脑中 看见这一幕时,我的眼瞳猛然一缩! 秦兰,你这次真的跟我料想的一样,对我下了死手! 你将陈美心当做是白娅,将手里的刀子狠狠地看砍向她的身体,将她跟她的孩子推入了河水中! 你的手,没有抖,你没有任何迟疑与不忍!你没有一丝的犹豫,却不知,你杀的人,是你最爱的亲生女儿,还有自己的亲外孙。 你就那么爱陈美心吗?可是这二十多年来每天叫你‘妈妈’的是我啊…… 曾经的我真的很想得到你的母爱,却不知,你的心里却一直都在算计着怎么杀掉我! “天哪,那不是美心跟小星吗?”陈柔臻捂着嘴巴震惊不已。 同样看见这一幕的司机也吓得连忙停了车。 坐在陈柔臻身边的我,也本想假装出惊讶害怕的模样,可我有的反应就只有嘲弄跟唏嘘了! 我的心里没有任何的抱歉跟愧疚,秦兰想杀的人是我,如果今晚出现在这里的人真的是我,还有我的孩子。 那么受伤害,或者死掉的人就是我! 现在看来,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这句话是绝对的真理。 秦兰,你曾经带给我的伤痛,我现在还你了。 你终于,自食恶果了…… 陈柔臻反应过来后,立刻担心的拍着司机的座位,“老徐,老徐快去救人,快去救人!” “是夫人!”司机应声后,立刻踩着油门朝前方冲。 秦兰刚才砍了人之后,并没有直接逃离,而是站在河边掏着自己的口袋,一把一把地往河里丢着什么东西,看着水里的陈美心还有孩子,疯了似的大喊大笑! “淹不死,也要咬死你们!” “陈柔臻,哈哈哈——我终于把你的女儿杀死了!没了她,你再也无法在我面前嚣张,因为你会心痛悲伤一辈子!你想伤害我的女儿报复我,那我们就谁都别想好过,哈哈哈——你们母子去死,全都去死——” 等我们的车子靠近她了之后,秦兰才惊觉有人来了,慌张之后,她忙不迭的逃离了行凶现场! 看她惊骇不已拿着杀人凶器逃之夭夭的画面,从车子上下来的我,嘴角不禁勾起一抹阴森的笑。 秦兰,既然你逃了,那我就再让你高兴一会儿吧。 我会跟你见面,然后亲口告诉你,你行凶伤害的人,其实是你的亲生女儿! 现在是救人要紧,我们也顾不上去追秦兰。 看见他们受到了这样的伤害,我的心也是揪住的! 我做了这一切都是在为自己报复,我不想,却又不得不这么做。 如果我停止报复,那我对不起的人,将会是曾经受尽磨难的白娅! 老徐跳入了水中去救陈美心,陈柔臻则是打电话报警叫了救护车。 等司机老徐将陈美心拖上岸,陈柔臻看着已经恢复平静的水面,担忧喊道:“老徐,小星呢,小星呢!” “夫人您别急,我这就去找!”老徐再度跳入了水中。 陈柔臻看着躺在地上已经昏迷的陈美心,她皱眉蹲在地上着急呼喊:“美心,美心你怎么样了,你醒醒啊美心。” 看着老徐在水里寻找小星的身影,我的双手开始微微颤抖,双眸也湿润了。 我的心,在对那个孩子抱歉着,内疚着…… 陈美心被捅刀子,是她活该,谁让她在真相大白之后还想霸占我的一切,甚至还想要杀掉我,我对这种女人没有任何愧疚。 可孩子是无辜的,而我却…… 不,我不应该内疚的,都是秦兰自作自受,这跟我没有关系! 我这样为自己辩解着,想要逃避良心的谴责,整个人都难受不已! 直到老徐抱着从水里捞上来的孩子,大喊‘小星找到了之后’我才狠狠地松了口气。 反应过来后,我连忙跑到河边连忙从老徐的怀中接过孩子,“把孩子给我,给我!” 当我看着怀里的小星惨白着脸色的时候,脑子开始嗡嗡作响,我突然想到自己孩子双眼紧闭再无生息的模样,心痛到碎裂的感觉侵袭了我! 这个孩子是我当初救下的,难道他现在真的被我害死了吗? 想着,我连忙将孩子放在地上,开始做心肺复苏! 我不停的重复着一个动作,可孩子都没有任何的反应。 小星真的死了吗……不要啊…… 我曾想害死小星,将陈美心的一切都毁掉,然后以此报复秦兰!让陈美心永远的憎恨秦兰,不认秦兰这个母亲! 可当我想到这个孩子,当初是在我的阻拦下才能平安降生的时候,我还是不想他真的死掉! “哇——”就在救护车赶来时,躺在地上被我急救的小星终于恢复了呼吸,响亮的哭出了声音! 看着小星活过来的模样,我整个人瘫坐在地上,长长地舒了口气。 反应过来后,我面无表情的抱着孩子站起身,将孩子交给了医生。 将陈美心送上了救护车上之后,陈柔臻叹了口气,然后看向我。 “娅儿啊,吓坏了吧。” 我面色很不好的摇头。 “美心跟小星……唉,怎么会发生这种事呢。”陈母难受不已。 “妈,我们也去医院看看吧。”我道。 陈柔臻点头,“好。” 去往医院的路上,我整个人心乱如麻。 陈柔臻也通知了陈家的其他人。 医院内,身穿白大褂的医生告诉我们。 “夫人,陈小姐因为背部有重伤,加上溺水,现在是昏迷状态,我们还在观察中。” “那孩子呢。”陈遇尘着急问道。 “小孩的状态很平稳,没有大碍。” “好,谢谢医生。” 而就在医生跟陈家人结束对话时,一个面色焦急慌张的小护士跑了过来。 “刘医生不好了,刚才送过来溺水的那个孩子,突然浑身淤青,浑身发抖!我们检查之后,在孩子的头上发现了一种模样很怪异的虫子,半陷进孩子的脑袋里!” “什么!”医生也很惊讶,随即又跟着护士疾步去查看情况。 听见他们的对话,我皱紧了眉头,怪异的虫子?中毒…… 脑子里浮现这些字眼后,我突然想起秦兰在将陈美心还有小星推入河里之后,她还往河里丢去了什么东西,嘴里还喊着什么咬死你们之类的话! 秦兰,你可真够心狠的,杀人推进水里还不算,你还放毒虫! 第422章 我家主子想见你 虽然这些伤痛跟伤害,不是发生在我身上的。 可秦兰今晚真正的目标其实就是我啊…… 她的砍人的刀子是为我准备的,带有剧毒的虫子,也是为我准备的! 救小星我已经尽力了,如果没有被毒虫咬,小星原本可以健康平安的活着的,如果小星真的不幸夭折,那也是秦兰对我做的太绝而导致的! 虽然是我引导了这一切,但她杀人的决定权在她不是吗? 因为她的狠毒跟不择手段,她亲手害了自己的女儿跟外孙,这一切都是她自作孽不可活! 秦兰,你真的,太毒了! 陈家人在听到小星又出事了之后,立马跟上医生去查看状况,我则是一个人来到了洗手间给杰克打去一通电话。 我对杰克的办事能力还是很放心的,听乔浅浅说,他跟阿凯的能力是特工级别,乔爸爸可是花了大价钱才将人挖到乔家的。 电话通了以后,我压低着声音问:“事情做的怎么样了?” “按照您的吩咐,我现在已经抓到她了,我们现在在郊外的废旧仓库里。” “你看好她,我现在就过去。”我道。 挂上电话去找陈家人,从他们的嘴里我得知,小星现在也陷入了昏迷,性命危在旦夕。 “妈,妹妹,你们回去吧,这里有我就好,我也已经通知霍辰过来了,爸一会儿也该到了。”陈遇尘对我们说。 闻声,陈柔臻沉重地叹了口气,“我不能走啊,尽管美心不是我的亲生女儿,我也不想再接纳她,但是,我对她还是有一份责任的。” 说着,陈柔臻拍了拍我的肩膀,“娅儿,你需要好好休养,妈妈送你回家。” “嗯。”我点点头,心里却有些不是滋味儿了。 看来陈柔臻对陈美心还是放不下啊,她还是那么的关心陈美心。 陈美心不仅被秦兰爱着,就连我的亲生母亲陈柔臻,也是那么的在乎她,还有陈家所有的人! 她受伤了,他们就全都来了,看来亲生女儿跟养女在他们的眼里其实没有多大的区别啊。 被陈柔臻送回陈家之后,我开着杰克预先帮我从车行租的车子,来到了位于郊外的废旧仓库。 已是深夜,郊外那么的寂凉。 当车子缓缓停在仓库外面时,我的情绪仍旧很阴沉,想到接下来会发生的一切,绝美的面容上就满是玩味跟报复后的兴奋。 秦兰,我来见你了!这将会很有意思…… 我又给杰克打了电话,告诉他我已经到了。 在杰克的带领下,我来到了堆满杂物跟垃圾,已经积尘多年的废旧仓库中。 仓库里的空气,泛着股发潮的霉味。 当被绑在凳子上的秦兰看见去而复返的杰克时,她扭动着身子挣扎反抗,嘴里尖利道:“你是谁,为什么绑架我,放开我,放开我!” “别着急,我家主子想见你。”杰克低冷出声。 这话一出,立刻吸引了秦兰的注意力,她也突然发现杰克的身后的确还有一个我。 只不过因为杰克的身材高大,我的身子完全被他遮掩住,所以秦兰根本就没有看清我是谁。 听见杰克这么说,秦兰的情绪立刻冷静了下来,也意识到了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儿,她问,“主子?你主子是谁?” 听她将这话问出口后,我才慢慢从杰克的身后走出,面带戏谑与阴魅的看向被绑在凳子上的秦兰,“妈,是我啊。” 秦兰看见我的刹那,直接惊得瞪大了眼睛,她惊骇的表情,就好像见鬼了一样! 张和着颤抖的唇,秦兰哑声了好几秒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她愕然失措,“白娅!怎么是你,你,你跟你的孩子,不是都被我杀了吗?” 我闻声,笑着轻抚自己的长发,走近秦兰,“真是让你失望了,被你袭击的那个人不是我,被你的毒虫咬伤的孩子,也不是我的孩子……” 秦兰彻底的懵了!都还反应不过来这究竟是发生了什么。 我见状,开始提示她,“我的确生完孩子了,但是孩子不足五月,他们被医生从我体内取出来的时候,就已经死掉了,被人活活踢死的。我没有孩子,又怎么可能会推着孩子出去散步呢,哈哈~~~” 我笑得癫狂可怖,提到自己的孩子,就心痛地颤抖。 这下,秦兰是彻底惊慌失措了,我觑着她说不出话的模样挑眉,故意凑上前阴森鬼魅道:“你怎么不问问我,今晚那个被你谋害的人是谁啊,你心里是不是猜到了,所以不敢问吗?不要怀疑了,就是你想的那样!” “啊!啊——不要!”终于意识到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了之后,秦兰撕心裂肺的大叫。 “啊哈哈哈——”看见她这番心痛欲死的模样,我笑得更加邪恶癫狂,心里满是报复的快意。 果然啊,看她痛苦,比直接伤害她报复她更加大快人心! 尖叫之后,秦兰瞪着一双猩红的眼睛看着我,凄厉吼道:“是你,是你算计我!” 听见这句话之后,我脸上的笑容倏然僵硬住。 我半阖着眼眸傲视着秦兰,勾唇点头,承认,“是啊,是我算计了你,整件事从头到尾都是我设计的。” “是我请了演员去乔家演戏给你看,传递消息给你,是我揪出了你在陈家的眼线,利用她的手机跟你联络,一步一步引你上钩。” “又是我让陈美心去的河岸边接你这个亲妈的刀子的,啊哈哈哈~~~”回想起秦兰杀害陈美心的画面,我心里就痛快极了! “啊,美心,美心!”终于亲口听见我承认这一切之后,亲手砍了亲生女儿,还将她的孩子一起推进河里的秦兰哭得悲痛欲绝,她悔恨心痛的恨不得死的人是自己。 我红着眼睛犀利的剜着秦兰,森森笑。 秦兰啊,我终于报复到你了!将这些伤痛加注在你孩子的身上,看见你此刻生不如死的模样,比直接伤害你还要令人兴奋!看见一次,我心里就舒服一次! “白娅,你怎能做出这样的事,你怎么能利用美心报复我!她是无辜的!你这个杀人犯!”秦兰愤恨不已,叫嚣着指责我。 呵,这个秦兰,事到如今,她还觉得错的人是我呢!这个自私到极致的女人,还真是会推卸责任! 第423章 我的孩子 正在哭泣 心中一凛,我冲上前揪住了秦兰的衣领,瞪着眼睛暴怒的逼视着她,失笑道:“我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美心她是无辜的?!” “呵,你也知道心疼了是吗?”说着,我颤抖的吸了口气,“秦兰,你说陈美心无辜,那我问你,我不是无辜的吗?你当年为了报复陈氏夫妇,你是怎么对待我的你不记得了吗?!” 想起自己这些年在她身上遭受的一切,我的情绪一下就失控了,嘴里发狠的吼道:“你这个毒妇,你居然将蛊药那种东西弄在我的身上,你想要我活不过三十岁。我在你身边二十多年,你看着我长大,这么多年你从未给过我一点母爱跟温暖,你甚至还将我送到我陈家仇人胡若言的手中!你想借胡若言的手谋害我,你想让他将我开膛破肚,你还给我下药让我毁容!你对我做这些的时候,从来都没有心软过!从来都没有!” “当年才出生的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心狠手辣的对待我,秦兰你不是人,不是人!”我撕裂喊着,拼命的摇晃着秦兰的身子,心里恨透了她。 “大小姐,您冷静点,冷静点!”见我发了疯一样,杰克连忙上前拉开我,安抚我的情绪。 秦兰听了我的话,开始流泪…… 见状,我眯了眯眼,咧嘴幽森的笑道:“哈哈,秦兰你刚才还说我是杀人犯,可人是你亲手杀的,不是我!” “这都是你报应,你这些年利用我这个无辜的孩子去报复发泄自己心底的仇怨,今天我也利用了同样的手段来报复你!你不要觉得无辜,谁让你恶事做的太多,这都是你的报应,你没有资格怨天尤人。” “美心,我的美心……”秦兰沉浸在忧伤里不能自己,嘴里不断的重复着陈美心的名字,心系那个被她刺伤的亲生女儿。 我见状再度靠近了她,冷道。 “陈美心母子还没死呢,是我跟我妈及时赶到救了他们。” 闻声,秦兰红着眼睛抬眸看向我,眼里满是乞求与悔意,她也真的是怕我了。 我压低的声音,冷傲无比,“秦兰,我现在只给你一条路,我要你去警察局自首揽下所有的罪名。若不然,我就告诉陈美心是你这个亲生母亲伤害了她还有她的孩子,我要让她恨你一辈子,永远都不认你!”话音一转,我又玩味威胁道:“如果你不答应呢,我就弄死他们母子,反正陈家的势力你是知道的,白家也不可能斗得过陈家!” 听见我这么说,秦兰惨白了脸色,她认了,朝我卑微求饶,“白娅,我,我知道错了,我去警察局自首,我去!”她哭的心伤,“求你不要伤害我美心跟我的外孙,也求你不要将真相告诉美心。” 闻声,我双眸居高临下睥睨着秦兰,将她之前对陈柔臻说过的话,又还给了她,“以后你再也嚣张不起来了,你将会在牢里悔恨一辈子!” 想到秦兰的余生都会因为自己罪孽的苦果而折磨的痛不欲生,我笑着离开了仓库。 终于解决掉了秦兰,剩下的人,我会一个一个去找他们…… 深夜返回陈家的时候,身心俱疲的我,像行尸走肉在浴室里面洗澡,心绪沉重,心里很痛苦。 我的身边好像有小孩子在凄哀幽怨的哭…… 当我赤脚光着身子从浴室里走出,拿着浴巾擦拭身上的露珠时,我的目光瞄见了镜中那未着片缕,乌发尽湿,面色苍白却又美貌傲人的女子。 看见这张脸后,我眯了眯危险的眼眸,丢下手里的毛巾僵硬着躯体来到镜子前。 静望镜中的女人,我脸上的表情也越发狰狞厌恶起来。 下一秒,我瞪着眼睛凶狠地对着镜子里的女人吼:“白娅,谁让你心软的,谁让你救那个孩子的!让他直接憋死在河边才好呢!你这个没用的东西,你救了她的孩子,却救不了自己的孩子,你的孩子看见了,他们会怨恨你的!” 语落,我拿起旁边装着沐浴露的玻璃瓶疯狂的砸着面前的镜子! 我哭了,我在埋怨自己当初没有保护好自己的孩子……想到小星洪亮的哭出声音,重新活过来的样子,我就更加憎恨曾经那个没用的自己! 我的两个孩子啊……他们好像正在我身边哭泣着,他们在怨我…… “嘭——嘭——嘣呲——” 镜子终于被我砸碎了,在那片碎裂的镜片中正映照着无数个我。 看见这样的一幕,我的面容变得更加阴沉,我身子抖若筛糠,霍大的瞪着眼睛,对镜子里的自己咬牙阴狠道。 “你给我听好了,以后,你不许再对任何人手软!” 第424章 被陈遇尘怀疑 我将手里的玻璃瓶扔在地上,拿起浴巾包住未着片缕的躯体,颤颤巍巍地回到房间,把自己缩在墙角里。 我现在报复了秦兰,将来也会报复更多的人,但同时我也是痛苦的…… 因为,我深知自己将永远都不会再快乐起来。 之前流产才出院没几天,我一直都在计划复仇的事。 现在一切都告一段落了,身心俱疲的我也想要好好休息一段时间。 在陈家渡过了几天很平静的日子,一天午后,我来到了陈家开设的那家私立医院,去了解陈美心还有小星的状况。 病房里就只有陈遇尘还有霍辰。 小星之前掉入水里时,被秦兰丢进水里的毒虫咬伤,幸好霍辰来得及时,用他们那个地方的药及时给小星驱了毒,小星才保住了性命。 陈美心也苏醒了,生命体征很稳定。 我到地方的时候,陈美心正在睡觉,所以我们三个人就离开了病房,到外面的休息室聊了聊。 “白娅,好久没见了,最近还好吗?”霍辰询问。 我点头,“我挺好的,你呢。” 闻声,霍辰眼神微闪,顿了一下才回道:“我也挺好的。” 而就在霍辰话音落下时,陈父陈母回来了,当陈柔臻在休息室中看见我的身影时,她立刻冲了上来将我用力的抱住。 “娅儿,原来你在这儿,妈妈回家没有找到你真的好担心。” “妈,怎么了啊?”我也抱了抱陈柔臻。 陈柔臻后怕不已的回我说:“我跟你爸爸刚才接到了警察局的电话去了趟警察局,原来那晚伤害美心的凶手,居然就是秦兰!那个丧心病狂的女人跟我争执完之后,就在陈家附近徘徊伺机报复。” 我闻言了然,是秦兰自首了,她原来还有母爱啊…… “她本来是要对你下手的,却不小心认错了人,将美心错当成你。她下手那么重,却不想,她差点推进地狱里的人,其实是她自己的亲生女儿。” 说着,陈柔臻更加收紧了拥着我身子的臂膀,“娅儿,妈妈真的太害怕了,差一点就又没有保护好你,让你再次被那个女人谋害。” 听见这里,我也装作害怕不已的模样抽泣道:“秦兰真的又做出这样的事了?她想要杀掉我……我心里好难过啊,我毕竟也是她养了二十多年的女儿啊,她为什么总要这样对待我啊,呜呜……” 陈柔臻松开了了我,心疼的擦着我脸上的泪水,“娅儿不哭,为了那种人不值得的,妈妈会让她吃一辈子的牢饭,让她再也无法伤害到我的宝贝女儿。” 语落,陈柔臻又气恼隐忍的瞪了眼身边的陈闻卿,她又看着周围的小辈,到底是没有将怨恨陈闻卿的一些话说出口,给陈闻卿留了面子。 毕竟当年如果不是陈闻卿这个拈花惹草三心二意的风流爹,很多事情都不会发生。 而在不远处听见我们在说这些话的霍辰,则是看着我跟陈柔臻一脸懵惑。 他也许是还不知道我跟陈美心互换身份,陈美心不是陈家亲生女儿这件事吧。 这次再见到霍辰,我也发现他跟以前的他,好像有了不一样的变化。 似乎是没有之前那样阳光了,整个人都变得沉闷了不少。 他跟陈美心之间的关系,也貌似出现了问题。 否则,陈美心也不可能不告诉关于自己身世上的一些变故。 正在我思索时,霍辰开口:“伯父伯母,遇尘哥,既然美心跟孩子都没事了,我就先走了。” 说完,霍辰便转身离开,陈遇尘在喊了霍辰一声后,就追了上去。 先前,他跟陈美心之间一桩门不当户不对的婚姻,想来霍辰也是在忍气吞声,被陈家这种豪门压制着。 毕竟他跟陈美心连孩子都有了,两人却至今都没有名分。 看见霍辰离开的身影,陈柔臻道:“我说老陈,你现在应该不反对霍辰跟美心的婚事了吧,也幸好当初霍辰没有答应你的要求入赘咱们家。现在他们小两口,也终于能如愿以偿的在一起了。” “嗯。”陈闻卿低低应声。 没多久后,陈遇尘就回来了,他对陈闻卿跟陈柔臻说:“爸妈,刚才在云台山修养身心的奶奶给我打了个电话,她今天就想回家,要爸妈去接她。” 陈柔臻听见这话一喜,笑道。 “真的吗,这太好了,你奶奶最近去行善积德我都不敢打扰,她老人家还不知道娅儿跟美心的事呢,我跟你爸爸最近正准备举办宴会,打算正式向外公布你妹妹的真实身份,我正琢磨着怎么去请她老人家回来呢。” “那我们现在就出发吧。”陈闻卿回道。 “娅儿,爸妈去接你奶奶,我们正好送你回家。”陈柔臻说着,就要带我走。 我想开口答应,陈遇尘却出声阻止,“不用了,爸妈你们直接去吧,我会送妹妹回家的,奶奶着急着呢。” 我闻声心中一动,然后附和陈遇尘:“是啊爸妈,还是接奶奶要紧。” “那好吧。” 陈闻卿临走前对陈遇尘说:“你好好照顾妹妹。” “是,爸。” 待陈遇尘跟陈柔臻都离开之后,我转头看向陈遇尘,笑着道:“哥哥你把爸妈支开,故意要我留下,是有什么话想对我说吗?” 刚才,他是故意的。 陈遇尘深吸一口气靠近了我,他问:“妹妹,你老实跟哥哥说,美心受伤的事,是你做的对吗?” 呵,原来是这件事啊。 我轻笑,故作无辜状地看向陈遇尘,“哥哥你为什么要这样想我?人,伤人的是秦兰,不是我啊。” “可一切……”陈遇尘是知道了什么,他拧眉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看着我,最后道:“算了,我送你回家休息吧。” 正当陈遇尘想离开的时候,我抓住了他的胳膊,当他看向我的时候,我微微抬起下巴勾唇揶揄开口:“就算是我做的又怎么样,哥哥你要去揭发我吗?哼,哥哥你,难道不知道秦兰之前对我做了什么?” 第425章 胡若言 你别想跟我划清界限 我森森冷笑:“还有那个陈美心,在得知真相后,居然还想继续霸占我的一切,甚至还要掐死我,我只是报复了他们一下,又没有搞出人命,这已经是在念及情分手下留情了。” 最后那句,是实话。 现在的我是报仇了,让秦兰自食苦果,没有让他们任何人死掉。 如果不是念及养父白泽安还有弟弟白柽,我只会做得更绝。 陈遇尘颤了颤眼睫,紧张道:“所以,你之前不要我插手你的事,就是要自己动手?除了这些,你还想做什么?” 我懒懒的眨了下眼睛,“当然是让欺辱我,伤害我的那些人都血债血偿,同样的,我不希望你再来阻拦我,因为那都是白费力气,我不会改变自己的决定。” 语落,我便想要离开休息室,陈遇尘捉住我的肩膀,蹙着英眉急声道:“我怕你越陷越深,白娅,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无所谓。”我冷漠回道。 没了孩子,我早就心如死灰,能活到今天,全靠心中的恨!就算现在的我,不是以前的那个我了又怎样? 以前的我就是因为太心软太懦弱,所以我的孩子没了! “别再想以前的那个白娅了,她早就跟着她的孩子,一起死了!” 说完这话,我推开了陈遇尘的手,毫不犹豫的离开。 不过最后,陈遇尘还是追了出来,并开车将送回了陈家。 我今天约乔浅浅来陈家跟我一起喝下午茶,回到陈家的时候,她已经在客厅里等我了。 “久等了吧,我刚才去了一趟,有点事耽搁了时间,抱歉。” “没事啦,我也才刚到一会儿。” 这时,仆人上前询问:“大小姐您回来了,下午茶已经准备好了。” “好,端到我房间里来吧。” “是。” 跟仆人交流完,我拍了下乔浅浅的肩膀,“浅浅走吧,去我房间里面聊。” “嗯,好。” 仆人将下午茶放置在了阳台上的桌子上。 我换上了舒适的家居服,跟乔浅浅一边看着陈家的风景,一边聊天。 下午茶吃到一半的时候,乔浅浅对我说:“娅娅,沈千裕今天找上了我,跟我要你的联系方式,他很想见你。” “我不想见他。”我简短的回道,接着目光又落在了乔浅浅的脸上,我又开口:“浅浅,你很喜欢沈千裕是吗?” 这话一出,正在和饮品的乔浅浅立刻被呛了一口,她放下杯子连忙心虚回道:“白娅你不要胡说好不好,谁喜欢他了,我不喜欢他!” “不喜欢就不喜欢,你干嘛反应这么大啊,此地无银三百两。”我笑着打趣乔浅浅,抽出纸巾帮她擦了擦嘴角。 “你……哼!”她微红着脸蛋哼了一声,接过我手里的纸巾,一边擦一边说:“我怎么会喜欢那种自以为了不起的猪头男啊!我跟他可是有仇的人,我怎么可能会喜欢他,娅娅你不要胡说八道了。” 我看着闷头喝饮品的乔浅浅不禁失笑,笑嘻嘻的说:“浅浅,喜欢就大胆一些好了,小心他会被别的女人抢走哦。” 乔浅浅手一顿,因为我的话,变得紧张起来。 她抿唇放下了手里的杯子看向我,“那你呢,你真的不喜欢沈千裕吗?” “浅浅,我真的不喜欢他,你不需要顾及这些的。”我朝她温柔的笑。 乔浅浅眼睛一亮,旋即她又泄了气,抓抓自己的马尾,努努唇,“那,那他会喜欢我吗?他好像一直都很讨厌我,看不惯我。” “你觉得他讨厌你,但是在我的眼中你们两个更像是一对很般配的欢喜冤家,沈千裕不是那种人的,你不是也很讨厌他,看不惯他,却又喜欢上她了吗?” “人的感情本来就是很复杂的。” 我又看了看乔浅浅今天的穿衣打扮,“你也不要刻意的改变什么,就像现在,做你自己就好了。” “那我试试?”乔浅浅搅着手里的果汁,声音绵软脸蛋害羞。 “嗯,加油!”我说着,举起手里的杯子跟乔浅浅碰了杯。 下午茶结束后,天色变得灰蒙,我也将乔浅浅送离了陈家。 等房间里就剩下我一个人时,我孤零零的趴在床边的桌子上许久。 良久后,我的目光落在了桌子的抽屉上,手,开始不受控制的拿出了抽屉的钥匙。 将抽屉打开,从里面取出自己原本使用的那部手机。 开机之后,我没有在里面发现我想看见的东西。 未接电话记录还有短信里,都没有那个男人的身影。 上次给我送的那个八音盒,是他给我最后的嘲讽。 那么的不负责任,玩弄完别人的感情跟人生,说踢开,就毫不留情的一脚踢开。 胡若言,我跟孩子在你心里究竟算什么? 你毁了我跟孩子,那么无情的将我推进泥沼后,就和别的女人结了婚,你们在一起逍遥快活,过着幸福快乐的日子。 跟你划清界限是我曾经求之不得事。 但胡若言,这次你想跟我彻底划清界限,没那么容易。 又休息了一会儿之后,我重新换上了一件看起来娴静温柔的衣服,将自己打扮的很乖巧。 接着,我给陈柔臻打去一个电话,问她奶奶什么时候到。 陈柔臻说他们马上就到了,今她还请来了自己娘家的人,准备将事情一起告诉他们。 挂上电话后,我来到一楼的客厅,就在下楼梯的时候,就看见陈柔臻跟陈闻卿一起搀扶陈奶奶进入别墅客厅的画面。 陈奶奶看见我向她走去的时候,眼睛一亮的笑着道:“这漂亮小姑娘我好像见过,这不是白娅吗?” 我靠近了陈奶奶,对她甜甜一笑,“奶奶您还记得我啊,我是白娅。” 陈奶奶握住我的手,慈祥的看着我,“奶奶当然记得,我第一次看见你的时候就喜欢的不得了,莫名你觉得你这丫头看起来好像跟我很有缘分似的”说着,她又问:“若言是不是也在啊,我记得,上次就是他把你带来陈家参加我的寿宴的,你们上次已经订婚了,现在是不是也快要结婚了?” 这话一出,原本正看着我跟陈奶奶感慨感触的陈闻卿与陈柔臻,一下就僵住了面色。 尤其是陈闻卿,他在听见胡若言名字还有结婚这两个字眼时,脸色更是黑沉到了极致! 第426章 命运捉弄人 “妈,你一路舟车劳顿还是先去沙发上坐下休息比较好。”陈柔臻反应过来后,出声转移了这个话题。 语落,陈柔臻又小心的看了下风轻云淡的我,发现我没有什么反应,她才松了口气。 老夫人还不知道我们这些人的心思,慈祥地笑着应声,“好好好。” 陈柔臻的身边还有一个虽然年龄不小但保养得宜的老人,这老人身上的气场很强势凌厉。 我想,她就是陈柔臻的亲生母亲,我的外婆。 她在见到我的时候,目光很复杂还带着抹狐疑之色,就好像认识我一样。 除了她之外,她身后还跟着另外两个一男一女的,一个中年女人,还有一个年轻男子,他们穿着很华贵,身上的气质也很好。 两家人在客厅里聊了许久,陈柔臻夫妇虽然还没有向他们介绍我是谁,除了老夫人之外,其他人都对我这个亲密坐在陈柔臻身边的人,很感兴趣。 天色彻底昏暗下来之后,仆人来到陈柔臻的面前,“夫人,晚餐已经准备好了。” “好,准备开饭。”陈柔臻应道。 待两家人上了餐桌时,老夫人问道:“遇尘跟美心怎么没在家呢?这两个孩子,他们不知道我回来了吗,也不陪我吃晚餐。” 坐在老夫人身边气场沉稳的陈闻卿回道:“遇尘在公司忙事情呢,美心也已经回去了,咱们先吃不用等他们。” “妈,娅儿也在啊,有她陪您其实就够了。”陈柔臻看着我说道。 “好,”老夫人又笑了,和蔼可亲地对我说:“白娅啊,谢谢你今晚陪奶奶吃晚餐。” …… 一顿饭下来后,陈柔臻跟陈闻卿又安排大家聚在客厅之中喝茶。 “陈老夫人,听说您这几个月都在云台山吃斋行善修养身心,我们许久都没见了呢。”陈柔臻的母亲宣老夫人对着陈奶奶温笑着道。 “是啊,好久没见了,云妹你还好吗?听说你还是宁家企业的掌舵人,可别为了工作累着。” 宣老夫人回道:“托您的福,我很好。” 在座的人又在一起寒暄了一会儿之后,陈闻卿终于开了口。 他沉肃道:“二位母亲,其实今天请您二位还有宁家其他人过来,是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对你们说。” 老夫人失笑又好奇,“什么重要的事情啊,你在我面前可从来都没有这么严肃过。” 陈闻卿看着老夫人皱眉犹豫了一下,才低声:“这件事,关乎美心跟真正的陈家千金。” 这话让老夫人皱了皱眉,也被吸引了注意力,她迷惑,“身世?陈家千金?闻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陈闻卿继续道,“我们最近才发现,其实美心并不是我跟柔臻的亲生骨肉@” 这话一出,跟老夫人坐在一起的,我的外婆宣老夫人,没有追问什么,她深重地目光直接落在了我的身上,像是惊觉到了什么。 虽然我自始至终都没有跟这位外婆说过话,但是我能感受得到,她是一个心思很精明的老人。 陈闻卿的话还没有完全说明了,她就看穿了一切。 而宣老夫人身边的老夫人在听见这话之后却震惊不已的站起身,讶异道:“你说什么,美心不是陈家的女儿?这,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妈,您先别激动,先听闻卿把话说完。”陈柔臻连忙将激动的老夫人重新扶坐下。 看着老夫人一脸震惊的陈闻卿顿了一下,才继续道:“两个孩子在刚出生的时候抱错了。” “那陈家的亲生女儿又在哪里?”老夫人着急追问。 陈闻卿欣慰应道:“妈,我们已经找到她了。” 这时,陈柔臻牵着我的手来到了老夫人跟宣老夫人的面前。 看见陈柔臻带着我来了,两个老人都深吸了一口气。 “母亲,婆婆,白娅才是陈家的孩子、我的亲生女儿、你们二位的孙女外孙。她跟我们,整整失散了二十三年。”陈柔臻心痛哽咽着说。 “什么!”陈老夫人这下更为惊讶了,她慢慢直起身子,一双苍老的眼睛定定的看着我。 身子更为硬朗的宣老夫人也站起身皱眉看向我,并扶着反应激烈的陈老夫人。 我看着面前的两位老人,甜着声音乖巧开口:“奶奶,外婆。” 听见我这么叫,陈老夫人连忙抓住了我的手臂,恍然大悟道:“怪不得美心这么多年都对解药没有任何反应,怪不得我见你第一眼的时候,就觉得那么面善,原来你竟然是我们陈家的骨肉,”说着,老夫人红了眼眶,她又着急切关心问道:“孩子,你,你身上的冰蓝棘解掉了没有。” “奶奶放心,寒凉已经解掉了。”我柔声道。 这时,宣老夫人道:“老夫人我们别站着了,快让孩子坐下说话吧。” “好好。” “孩子,你这些年在外面过得好不好,你养父养母待你好吗?”老夫人问。 我闻言没有任何犹豫的回道:“这些年我一直都过得挺好的。” 陈老夫人年事已高,自然不适合知道这其中的恩怨纠葛,我也并不想让一个老人为了我伤心难过。 坐在另外一边单人沙发上的年轻男人,在目睹这些之后,看着我的目光像是更加有兴趣了。 “这是柔臻的孩子不错,她很像我跟柔臻年轻的时候,真的太像了。”外婆宣云看着我喃喃道。 语落,她拧眉看向陈柔臻夫妇,责备冷肃道:“你们两个是怎么回事?当年怎么这样粗心大意,居然能将自己的孩子抱错!” 听了这话,陈柔臻也沉了口气看向陈闻卿,用眼神埋怨这个男人。 陈闻卿则沉重内疚道:“您怪罪的是,我们一生都愧对娅儿。” 老夫人疼惜的凝着我,流泪道:“唉,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呢。都二十三年了,陈家才将你找回来,奶奶也很愧疚。” 我拿了张纸巾给老夫人擦着眼泪,“奶奶,我没事的,过去的都已经过去了,我不是已经回来了吗,我希望奶奶跟外婆,不要再责怪爸爸妈妈了。”说完,我又朝宣老夫人笑了笑。 同样难过的红了眼睛的陈柔臻见状,上前道:“我们不说这些事了,说点开心的吧。” “婆婆,母亲,我们后天会在家里举行晚宴,正式对外公布白娅的身份。” 这件事,两位老人都很赞同,而且还叮嘱这个为我举办的宴会一定要盛大完美,不能有任何马虎。 而就在这时,一道慵懒且玩味的声音传来:“还真是命运捉弄人啊,现在真正的大小姐回来了,那陈美心怎么办?” 我寻声望去,便发现说话的人,是今晚跟着宣老夫人一起来陈家的那个年轻男人。 第427章 久违的来电铃声 这男人虽坐姿优雅衿贵,但眼里却泛着不羁的痞气。 他的话像是在问陈家人,而立刻回答他这个问题的人却是宣云老夫人。 “她这么多年在陈家占有了白娅的地位已经够久了,当然不应该再留下,我只认白娅这一个孙女。”虽然只是第一次见面,她就好像认定了我一样,她气场凛冽,却对我有些万般的疼惜。 也许,是因为我长得很像陈柔臻,也很像年轻时候的她吧。 那男人又道:“你们这样做会不会太残忍了啊,美心到底也是陈家养了二十多年的女儿,说不要就不要,也太冷漠了,”话音一转,男人又看向宣老夫人,“就算奶奶讨厌美心,也不应该这样说吧,怎么处理美心的去留,还是得看陈家。” 这话让陈家人面面相觑,陈柔臻是不想留下陈美心的,但陈老夫人则是有些迟疑。 那男人说完话后,起身来到我的面前,嘴角噙笑地朝我伸出手,“你好,我是宁牧城,你的表哥。” 我也站起身,不想跟他握手,但碍于身边还有其他人在,我只能蜻蜓点水式的跟宁牧城握了下手,“表哥你好。” 看着眼前的男人我心中迷惑,他跟我自我介绍说他叫宁牧城,这是怎么一回事? 陈柔臻姓陈,为什么娘家人却姓宁? 外婆姓宣,她也不是随母姓,还是说,宣老夫人跟宁家的丈夫是重组家庭?陈柔臻这个女儿是随她前夫的姓氏? 也只能这么解释了。 握完手之后,宁牧城轻轻挑了下眉,“听说,当初是你帮美心保住了孩子的?” “嗯。”我看着宁牧城英俊的脸,若有所思的点头。 心思敏感的我发现这个男人好像对陈美心的事,很感兴趣啊。 从他说宣老夫人残忍冷酷的时候,我就看得出他好像很关心陈美心。 难不成,他喜欢陈美心?我这样猜测着。 握完手之后,宁牧城又笑着说道:“各位长辈,我还有事,就先失陪了。” 在宣老夫人点头同意还有其他人应声后,他便走姿潇洒的离开了陈家的客厅。 因为宁牧城的话,宣老夫人的面色变得不是很好,她对陈闻卿跟老夫人道:“既然刚才已经提到美心的事,我也想对你们说,我不管你们陈家人是怎么想的,但在这件事上我也有话语权。” 她看了我一眼,又看向陈家人,“我绝对不赞同一个抢了我孙女地位的人,再继续享受她不该享受的一切,如果你们陈家还要接纳一个跟你们没有血缘关系的人在陈家,我就会带走我的孙女。” “云妹啊,在这件事上,孩子是无辜的。”陈老夫人有些不舍让陈美心走。 宣老夫人摇头,“老姐姐,她不无辜的,在之前的二十三年中,她占有了不属于她的一切,现在真相大白了,她们必须要回到自己原本的位置上。” 宣老夫人态度很决绝,看得出来,她也是一个很强势的人,我刚才也听宁牧城说,她并不喜欢陈美心,而她也没有否认。 语落,宣老夫人站起身对我温和道:“白娅,宴会外婆会准时出席的,外婆就先走了。” “嗯,外婆再见。” 宣老夫人朝我笑了一下,随即便带着身边的仆从离开了。 宣老夫人走了之后,陈柔臻看着陈老夫人皱眉还很纠结的模样,她叹了口气,“婆婆,我母亲的性格您是知道的,其实她也不是故意难为陈家,我母亲当年带着我嫁入宁家之前曾被前夫欺骗,她白白帮我亲生父亲以收养的名义养了很多年的私生子不说,还被骗光了我外公留给她的全部财产。” 说着,陈柔臻眼神也变得憎恶沉痛,“那些龌龊的人将鸠占鹊巢赶走了我跟我母亲,很长一段时间他们住着宣家的房子,花着我外公留给我母亲的钱。” “对于这种事跟这种鸠占鹊巢的人,我母亲是深恶痛绝,在她眼里,美心现在也成了这种人,我母亲也是不想娅儿这个真正的陈家骨肉受一点委屈,毕竟她已经委屈二十三年了。” “娅儿刚回来的时候,美心不接受娅儿,把家里搞得乌烟瘴气,她甚至要掐死娅儿,那天如果不是我跟遇尘及时赶到,娅儿恐怕就被她……所以,我跟我母亲的态度一样,我绝不容忍美心继续待在陈家。”陈柔臻的脸上也浮现了同外婆一样的决绝之色。 “美心居然这样过分?”老夫人惊骇,旋即她又心疼的看着我,道:“白娅,你受委屈了。” 我摇头,善解人意的说道:“没事的,美心也是一时无法接受这一切才会这样的。” “真是个善良的好孩子,放心吧,奶奶不会再让你受委屈。” “你外婆说得对,既然你回到了陈家,那么美心,也该回到属于她的家,奶奶支持你父母的决定。” 又跟老夫人聊了许久,夜深之后陈柔臻劝她早点回房间休息,她才肯休息。 一起将陈老夫人送去卧室后,我好奇的问陈柔臻,“妈,你的姓名是跟外婆前夫的姓氏对吗?” 陈柔臻点头,“你一定很好奇,为什么你外婆那么恨我的亲生父亲,而我却还是姓陈对吗?其实你外婆也曾想给我改为容姓。” “该不会是因为爸爸也姓陈,所以您才没有改的?”我猜测。 陈柔臻承认,“是啊,当时你外婆要帮我改姓氏时,我跟你爸爸正在热恋,现在想想可真够幼稚的啊。” “那现在,那些鸠占鹊巢的人,怎样了?”我追问。 宣老夫人看起来是个性格很锋利的老人,虽然年老了,可看起来仍旧很有韧劲儿。我不相信她会轻易的放过曾重重伤害她羞辱她的人。 “你外婆年轻的时候可是位传奇女士,她跟你去世的那个没有血缘的宁家外公,一起白手起家打拼出了宁家的江山。” 陈柔臻冷笑,“而关于那些抢了宣家财产的恶人,他们也是恶有恶报了。我跟你外婆被赶出宣家几年后,你外婆又再次夺回了家产,那家人后来出了意外事故全家都死掉了,真是老天有眼。” 听到这里,我了然,外婆宣云果然是个很不一般的狠角色啊。 对话到此,陈柔臻已经将我送到我的卧室了。 我疲惫地打了个哈欠,“很晚了,妈妈你回去之后早点睡,晚安。” “嗯,晚安。” 我想快点休息,回房之后直接朝浴室方向的走道走去,而在这时,那个之前才开了机被我丢在桌子上的旧手机,突然传来了一阵久违的来电铃声! 第428章 玫瑰匕首 那瞬间我心中一动,正当我重新朝卧室走去时,那手机铃声却又戛然而止! 我整个人站在原地僵硬了数秒,看着因为对方把电话挂断而息屏的手机,最终,我还是没有去查看那手机的情况。 心里在嘲笑着自己厌恶着自己! 我在想些什么呢,居然觉得那个男人还会再打电话给我。 之前已经控制不住一次地去看了手机,可里面根本就没有那个他的身影…… 都已经被他弃如敝履了,我不允许自己再如此自取其辱,我讨厌这样的自己。 思及此,我转身,没有任何犹豫地朝浴室的方向走去。 又平静的过了几天后,陈柔臻陪同我到医院去复查流产后的身体恢复状况。 检查结果出来了之后,医生说我恢复的不错,以后还会有机会拥有自己的孩子,她让我放宽心好好休息。 听见这些的时候,我是伤感的。 现在的我,对爱情婚姻都没有任何的期许了。 就算我未来可能还会有孩子,也不会是当初那两个被我寄托着希望的孩子了。 我最爱的他们,永远都不可能再回到我的身边了。 许是见我情绪低落,离开医院时,陈柔臻对我说:“娅儿啊,我们母女两个今天一起去逛一逛好不好?” 我闻言,沉默的点头答应。 接着,陈柔臻便命司机将车子开往陈家旗下的一家商城。 这家商城,是奢侈品的天堂,处处都透露着精致。 陈柔臻将我带到首饰区域,“娅儿你看看有没有自己喜欢款式,只要你喜欢妈妈都给你买。” 我本来对首饰之类的东西没有多少兴趣,但看见陈柔臻这么期待的看着我,我还是将目光往玻璃橱窗里看去。 一开始,我只是漫不经心的随便瞟了几眼,却不想一圈走下来,我还真的看见了一个令我感兴趣的东西。 那是一把交架在橱窗小平台上的匕首,那匕首的刀柄与刀身的半身都雕刻着十分精美的玫瑰浮雕,整把刀都散发着冷艳优雅却又锋利的气息。 我一下就被那把玫瑰匕首吸引过去了,脚步也不由自主的靠近了它。 这匕首的刀尖因为灯光映照在它身上的缘故,也散着凛冽的寒光。 好漂亮的一把刀…… “妈,我就要这个。”我对陈柔臻说,目光仍旧从匕首上移不开。 看见我发现了喜欢的东西,陈柔臻也连忙来到了我的身边,可当她发现我想要的东西是一把尖刀的时候,也是愣了一下。 “这里不是卖珠宝的地方吗?怎么会有刀子。”陈柔臻不解。 而这时,跟在我们身边的导购人员笑容可掬地道:“太太,小姐,真的抱歉,这把刀是展示品不对外出售。” “不出售?”我很失望。 “是的,这把匕首尖刀是我们品牌公司老总,十五年前为了影后妻子的电影亲自操刀设计制作的。因为我们是珠宝公司,这个作品在其中属于特殊的个例,也显得比较珍贵也具有意义,在电影拍摄结束剧组将这把玫瑰匕首归还后,就用来当做展示品了。”导购小姐解释。 “哦,这样啊。”我低低应声。 一旁的陈柔臻见我失落的模样,问:“娅儿,你真的很想要吗?” “嗯。”我点头。 陈柔臻宠溺道:“娅儿别失望,只要是你想要的,妈妈都会满足你,等一下妈妈。” 说着,陈柔臻去到别处打了一通电话。 陈柔臻结束通话回来时,珠宝店的负责人也快步来到了我跟陈柔臻的面前,笑容可掬地恭敬道。 “陈女士,陈小姐,刚才我们老总亲自来了电话,应交代,橱窗里的玫瑰匕首将会以礼物的形式赠送予您。” 我闻声,惊喜却又迷惑地看向陈柔臻。 陈柔臻对我说:“正好这家品牌珠宝的董事长是我的好朋友,他听说你喜欢,就想直接将东西送给你。” “真的啊,那妈妈可要帮我好好谢谢那位叔叔。” “这下满意了吧。”陈柔臻宠道。 我笑得甜美乖巧,“嗯,谢谢妈。” 随即,珠宝店的负责人戴上手套亲自将玫瑰匕首从橱窗中取出,然后装进精致华美的礼盒。 离开珠宝区域,我又跟陈柔臻逛了逛其他店铺,最后收获满满的回了陈家。 佣人搬进房间里的那些新买的衣装还有首饰我是一点都不感兴趣的,等房间就剩下我的一个人的时候,我拆开了那个装着玫瑰匕首的盒子。 匕首拿在手里沉甸甸的,上面的玫瑰浮纹也更显很精密有质感。 我嘴角噙笑的凝着那泛着寒光的刀锋。 好漂亮的一把刀啊,冷艳且神秘。 从看见它第一眼的时候,我就被它吸引了,心里总觉得这把刀一直都在那个地方等待我,它注定会是属于我的。 我嘴角勾着邪笑,阴森的想,这把刀,那么的锋利,一定能杀死人吧…… 它身上的玫瑰浮纹那么漂亮,如果沾染上了鲜血,一定会更加妖冶魅惑! 血腥的滋味儿,其实真的还不错…… 尤其是,当我亲眼看见仇人受伤流血时的模样! 仇人被血雾包围的模样,被我看在眼中,一定会很美很美…… “哈哈哈——”我笑,眉眼却凛了下来,心底却逐渐兴奋期待着这把刀有天会沾染到鲜血时的模样。 而这时,刚才被我丢在床上的皮包,传来了一阵电话铃声。 我收起玫瑰匕首,起身朝床铺走去。 这通电话,是杰克打来的,他告诉我,他已经将樊冶的背景他已经调查清楚了,调查资料他也已经发到我的邮箱之中。 樊冶表面的背景跟一般的富家子弟并没有什么不同,引起我注意的是,是樊冶还有一个正在上高中的妹妹。 资料上说,樊冶这个人特别的任性骄横,但是却尤其疼爱自己的妹妹樊筱如。 我托腮望着电脑屏幕上的脸蛋青涩甜美,还跟樊冶长得有几分相似的女孩。 “樊冶最疼爱的妹妹,樊筱如……” 自言自语呢喃完这句话后,我冰冷的眼眸里闪过一抹算计的精光。 第429章 这才是我原本的模样 日子很快就到了举行晚宴的这一天。 宴会开始之前,陈柔臻跟乔浅浅,还有化妆师跟造型师一直都围绕在我身边忙前忙后。 换上那件看起来华丽高贵如优雅黑天鹅那般的晚礼服之后,陈柔臻带着几个捧着盒子的女仆来到了我的身边。 陈柔臻帮我戴上了闪着璀璨光芒的钻石项链,还有同一系列的耳坠。 望着镜子里比往昔要更加冷艳美若高岭之花的女人,我轻轻勾起唇角。 我的手又被陈柔臻拿起,她将一枚造型特殊模样别致的戒指套在了我纤细的手指上。 最后,她又在女仆捧着的盒子里取出一顶镶着红宝石的王冠戴在了我的头上。 看着我此刻的样子,陈柔臻满脸欣慰的感叹道:“女儿,你真的太美了,你是我们陈家的公主,真正的公主。” “是啊白娅,虽然你每天都很美,但今天更是美得醉人!美的不可方物!”乔浅浅眼神发亮,一副花痴模样的看着我。 我没有说话,就只是回眸望了眼镜子里那个高高在上,身份尊贵的自己。 我此时的模样,真的就如童话故事里的公主那般,美的不敢令人靠近,可望不可及。 眉目逐渐幽深,心,也变得冰冷…… 我的人生,明明生来就是如此华丽璀璨的,稀里糊涂的活了二十三年,原来这才是我应该有的样子。 就算我不屑于陈家千金的身份,我也绝不会放手原本就属于自己的一切,也不会再允许任何人触碰原本属于我的那些东西,决不允许。 在我心思沉重时,一阵敲门声从外面传来。 仆人开门后,面带微笑的陈遇尘出现在了我的视线中。 陈遇尘走上前温润道:“妈,妹妹,宴会已经进行的差不多了,我们应该入场了。” “嗯,”陈柔臻点头,继而又朝我伸出手,“女儿,我们走吧。” 我再度换上了乖巧女儿的面具,笑着将手递给她。 这场为我举办的宴会很隆重很奢华,甚至比上次奶奶举办的那次宴会,还要声势浩大。 今晚的陈家更像是王宫城堡那般,金碧辉煌,灯火通明。 这样的场景,真的就跟电影里过往在给自己心爱的公主,举办舞会那般。 陈家请来的客人跟亲友也全数到场。 我挽着陈柔臻的手臂跟她一起朝通往宴会主场的楼梯走去,身旁还有陈遇尘。 当我们三个同时出现在一起时,下面那些人的目光也全数聚集到了我们的身上。 我,更是成了备受瞩目的焦点,因为我对于认识陈家人的那些客人来说是陌生的,再加上此时我跟陈柔臻这个陈家的女主人又是如此的亲密,众人看着我的目光都带有好奇之色,也捉摸不透我跟陈家的关系,一时之间议论纷纷。 外婆宣云跟奶奶也已经在楼下等候着我的出现。 待我们走过这一长长的阶梯后,被勾起好奇心的陈家客人,有的在询问着陈闻卿夫妇,有的则是猜测纷纷。 “陈董事长,陈夫人,这位漂亮的小姐是……” “哎,我以前可没在陈家见过这个好看女人,这是哪个电影明星吗?” “不是吧没在电视上见过啊,难不成,是陈公子的未婚妻?” “……不是吧,要是未婚妻,她挽着的人应该是陈公子吧。” “你看她穿得戴得,还这样亲昵的跟在陈夫人的身边,不管是谁,总之她身份肯定是不一般的。” 面对陈家亲友以及客人的迷惑,陈氏夫妇带着我走近他们。 见我们靠近了,他们也好整以暇,好奇的等着陈闻卿开口。 陈闻卿温和的看了我一眼,又看向客人们,道:“各位,今晚这场宴会,是我专门为我的女儿白娅举行的。”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又惊又懵,迷惑纷纷。 “什么,女儿?” “陈家不就只有一个女儿陈美心吗?” “对呀,这怎么又出现一个陈家大小姐啊!” 陈闻卿又继续道:“二十三年前,因为一场意外,两个女孩被抱错,今天请大家过来,就是要告诉所有的亲朋好友,白娅才是我陈闻卿的女儿,真正的陈家千金!” 这话一出,所有人反应过来后,便朝我还有陈家人送来了祝福恭喜的声音。 而我,也礼貌得体的回谢他们的祝福,不过这都是表面上的。 “谢谢诸位今晚来参加小女的宴会,希望各位都能在陈家渡过一个美好的夜晚。”陈闻卿举杯敬酒。 接下来,宴会里开始演奏起了古典优雅的音乐,宴会上的客人有的在交谈着什么,有的在随着音乐在大厅中心跳舞。 我来到了外婆还有陈奶奶的身边,二位老人都为我准备了正式的见面礼。 跟她们二位老人聊了一会儿后,我便跟乔浅浅来到了一个隐秘安静的地方聊天。 只是才没聊几句沙发上的我便被一抹高大的男人身影挡住,抬眸看去,便发现来人正是之前见过的宁牧城。 这个宁牧城给我的感觉不是很好,周围没有其他人在,我也不想理会他,而他却直接坐在了旁边的位置。 坐下后,宁牧城瞄了眼清傲着面容的我,嘴里讽刺道:“你们陈家也太现实了吧,陈美心还在受伤住院呢,陈家就这么如此声势浩大的举办宴会,迫不及待对外宣布你的身份,到时候你们还要赶走她,还真是世态炎凉。” 听见他说这话,我也不跟他装,挑眉讪笑回道:“这样你应该高兴不是吗?” “什么?”他周围看向我。 “你喜欢陈美心,如果陈家赶走她对你来说难道不是一件好事吗?” 宁牧城没想到我会这样直白,他顿了一下,才不平道:“呵,就算是这样又如何,我只知道美心很爱她的家人,她根本就不想离开,你们陈家这样做,实在太无情了。” 宁牧城打量了我几眼,“还有你,你看起来很像我奶奶啊,比陈夫人还要像,我说的可不是你的长相。” 语落,宁牧城勾笑起身离开。 看着他的背影,我眉目阴沉了一下,他说,我很像我外婆宣云…… 我当然知道他指的是什么,他在说,我跟宣老夫人是同样的一类人,这一点,其实我心里也是这么觉得的…… 我也没想到,自己会被一个才见过两次的男人看穿伪装的面具。 (ps:凌晨会提前更新一章,男主连夜出场。) 第430章 胡若言终于现身 不过,这个宁牧城倒是真的很喜欢陈美心啊。 他喜欢谁我管不着,我只是希望他不要碍着我的事,成为我的绊脚石就好。 宴会结束时已是深夜,跟着陈氏夫妇送走最后一位客人后,陈柔臻便陪着我一起回了别墅位于二楼的卧房。 “妈,今天晚上的宴会我真的好开心,谢谢你和爸爸还有外婆跟奶奶。”我装作很兴奋很开心的模样。 陈柔臻愧疚地凝望我,叹息道:“如果你从小就在妈妈的身边长大,这样的宴会妈妈都不知道为你举行多少次了,你每次跟妈妈说谢谢,妈妈的心里都很难受,陈家亏欠你的,真是太多太多了。” 语落,陈柔臻心痛怜惜的抱住了我。 我也抱了抱她,贴心道:“妈,您辛苦操劳一天了,现在宴会结束,您也赶快回房休息吧。” 陈柔臻松开我,温柔道:“妈妈还是帮你收拾好了再去休息。” “别啊,我这里有仆人伺候就可以了,妈妈你快去休息吧,不然我会心疼的。” 陈柔臻犹豫了一下才妥协,“那好吧,宝贝女儿晚安。” “晚安妈妈。” 待陈柔臻离开房间之后,我脸上的笑容也僵住,假笑迎合了一晚上,好累。 “大小姐,我来伺候您沐浴休息吧。”女仆来到我的身边轻声尊敬问道。 “不用,你下去吧。”我命令着。 “是,大小姐。” 等周围就只剩下我一个人的时候,我坐在镜子前。 人,陷入了沉静。 镜中女人的面容虽貌美,脸上却没有任何神采。 今晚很热闹,所有跟我有关系的家人,都陪在了我的身边,但是我的心却没有动容过一分一秒。 他们都是跟我有着血缘关系的陌生人而已,我根本就不稀罕这些! 当房间就只剩下我一个人的时候,我能感受到的,就只有冰冷跟孤独,还有痛苦而已。 凝视镜中那个美丽到极致的女人,我颤抖了眼睫,伸手抚摸着自己的脸。 一切都只是华丽的空壳!我想要的从来从来都不是这些,从来都不是! 这样冰冷的人生无趣,太无趣了! 想着,我咬牙颤抖着双手将头上的昂贵华丽的发冠扯了下来,项链首饰也全都被我弃如敝履不屑的丢在了地上。 做完这些我整个人都气喘吁吁,长长的卷发也被我扯得凌乱。 就在我精神有些崩溃涣散的从凳子上滑坐在地毯上时,一道“哇哇哇”的婴儿啼哭声突然传入了我的耳中! 那瞬间,我整个人心头一震! 下一秒,地上的我像是丢了魂一样爬站起身,我恍然的在原地转圈。 ‘哇哇哇’的声音仍旧不断缠着我耳膜,敲击着我脆弱的心房,胸腔里的心脏颤抖的更加厉害! 孩子的哭泣声,哭得停不下来,听得我抓心挠肝,难受的快要疯了! “孩子,我的孩子!”我目光魔怔了似的扫视着周围,嘴里带着哭音惊呼着,焦急的心在此刻犹若被拿在烈火上焚烧那般。 是,是我的孩子又在哭吗? 在哪儿?我的孩子在哪儿?! 声音,声音好像是从外面传来的! 意识到这一点,已经泪流满面的我眼神直勾勾的看向外面,人连忙提着礼服的裙摆朝阳台奔去。 当我双手扶着围栏朝阳台下面看去的时候,正好看见一个晚宴的女客人抱着一个小婴儿上了汽车的身影。 看见这样的一幕,我不禁哽咽,原来是别人的孩子在哭…… 看见那辆车缓缓驶离陈家,我双腿一软的跌坐在地。 一瞬间,我整个人都好像被抽离了全身的力气,双目无神,失魂落魄。 “你们,你们好久都没有来妈妈的梦里看妈妈了,是在生妈妈的气吗?妈妈真的好想你们……” “孩子,妈妈真的什么都不想要,妈妈只希望你们能再回到妈妈的身边陪着妈妈……”呢喃完,我紧紧地咬住唇,悲伤撕心的哭泣。 我真的好想,好想我的孩子啊。 我讨厌现在的人生,这些虚浮的华丽,根本就弥填不了我已经空了的内心! “孩子,我的孩子……”我失神的撑着双臂,从地上爬起来,拖着长裙朝重新回到房间里。 当我刚才发现哭泣孩子是别人的宝宝时,我才惊觉,一切都是假象,只有仇恨才是真的! 冷静后,我看着之前被我丢得满地狼藉的昂贵珠宝,踢掉了脚上的高跟鞋,面无表情像是行尸走肉那般开始脱着身上的礼服。 在浴室里将自己清洗干净以后,我吹干了长发,换上了宽松肥大的睡衣,准备睡觉。 还没有回到卧室,我便听见一阵响的停不下来的手机铃声。 房间里是昏暗的,只有墙角亮着一盏台灯。 看见那支放置在桌子上,正响着来电音乐的手机时,面色苍白的我,心无波澜的慢吞着步伐朝桌前走去。 当那串无比熟悉的号码闯入眼帘时,我眼瞳猛地缩住,整个人也呼吸一窒! 这是,这是胡若言打来的电话…… 他,居然打电话给我了。 惊讶之余,我想到今晚才有过的悲伤,一下就猩红了双目! 紧咬唇瓣,抖着湿润的眼眶,我伸出僵硬的手去拿那支还在震动响着铃声的手机。 将手机拿到手里后,我抿唇强忍泪意,轻轻滑动屏幕,接通了这则电话放在耳边。 “喂……白娅……” 当那抹深沉好听又让我感到无比熟悉的男音传入耳中时,我单薄的身子狠狠一颤,另外一只手死死地抓住了桌角。 孩子死掉那晚时的血腥回忆,也再次闪现在我的眼前—— 樊冶曾对我说过的话,在这一刻,也同诛心魔咒般似的在我耳畔回响…… “胡若言命令我弄掉你肚子里的孩子……” “你让宋可儿受了委屈,胡若言怎么可能会放过你!” “你跟你的孩子,在他眼里根本什么都不是……” “你可是他的仇人,你的孩子太脏了,他不要!” 回味着这些话,孩子在我身体里流血到没了呼吸与我骨肉分离时的剧痛,也再次侵袭了我的心房,苍白的我也早已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 胡若言,你为什么要对我这样狠心! 你为什么要说话不算话,为什么一定要杀掉我们的孩子…… 你到底,有心吗? “白娅,你在吗?”许久都没有听见回应,电话那边的男人又问。 我深深地吸了口气,花了很多力气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我在。” 应声后,我的目光落在了之前被我把玩后,放在桌子上的玫瑰尖刀,心也在这一刻狠狠一沉!如深渊般深不见底的仇恨狠狠淹没了我。 “你,最近还好吗?”男人磁性的声线带着关切。 闻声,我眉心一颤,他居然还有脸问我好不好,托他的福,我每天都要靠着心里的仇恨才能坚强努力的活下去。 “我好不好,你不是应该很清楚吗?”我嘴角勾着冷笑,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说话的同时,我拿起了冰凉沉甸的玫瑰匕首在手里把玩,眸光饶有兴趣的看着尖锐的刀尖。 这把刀子现在被我磨得更加锋利了,即便房内的光线很昏暗,可它仍旧泛着骇人凛冽的寒光! “我……我们可以见一面吗?我有话想对你说。”胡若言带着请求意味的喉音。 我闻声慵懒地眨了眨眼睫,沙哑回道:“好啊,正巧,我也早就想见你了……” “那你什么时候有时间?我……” 还不等他说完,我讪笑打断,“不如就现在吧如何,你不许带任何人过来,就我们两个人单独见面。” “好,可时间这么晚了,你的身体行动方便吗?要不我去接你?” 他的声音很温柔,他这是在好心吗?要不要这样虚伪? 就因为他的冷酷无情,我的肚子空了,身子现在方便行动的很! 想着,我压低声音冷道:“不用你来接我,你现在就去月牙海岸,我们就在那里见面!” “好。” 听见他应声之后,我瞪着已经血红湿润的眼眸,立刻切断了电话。 我呼吸颤栗紧促地看着手里的玫瑰匕首,下一秒,心底已经开始发狠的我,决绝的拿起放在另外一边的刀鞘,毫不犹豫地带着刀一起出了门! 第431章 再给我一次爱你的机会 我迫切的想要见到那个男人,以至于出门的时候,都没有来得及换上御寒的外套…… 开着陈家的给我买的新车,我一路疾驰到了月牙海岸。 已经入了冬的夜,很冷,而我却没有任何的感觉。 因为,我的心更冷…… 月牙海岸的所在地是比较偏僻的,以前上学的时候,我曾来过这个地方写生,所以心里一直记得这个静谧的海岸。 今晚的夜空,没有月亮,也没有星星,很压抑…… 将车子停在附近。 下了车,在走过一片树林后,一抹站在木桥上身姿宽阔颀长挺拔的背影,落入了我的眼中。 那男人此时就独自站在昏黄的路灯之下,背对着我。 望着那抹熟悉的身影,我心中狠狠一凛,将手里的刀子塞进了睡衣的口袋中,然后毅然决然地朝他走去! 胡若言,我真的好后悔啊! 上次,我就不应该对你心软的,如果我当时真的用那毒咖啡杀了你,那么我的孩子可能根本就不会死! 你,你有什么资格当爸爸! 今晚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将一切恩怨都做个了结好了! 风与海浪的声音混在一起,周围的一切都是那么的静谧安好,而我心底的深处却汹涌着对那个男人的杀意。 踏上长长的木桥,我由远到近慢慢地朝他走去。 这时,原本站在路灯下深沉男人,也终于听见了我的脚步声,像是惊觉那般的转过身。 看见我的那瞬间,男人的脸上闪过一抹关切之色,然后疾步奔来到我的面前。 “白娅,你怎么穿成这样就出来了!”他皱着眉宇,心疼的看着身上只穿了一件单薄睡裙的我,直接脱下了身上厚实的大衣,包在了我的肩膀上。 随着他的动作,我也垂眸淡淡望了眼已经披在了我的身子上,还带有他体温的衣服。 胡若言收回了手,眸光凝视着我。 我也抬眼打量着他,许久没见,这男人一点都没有变,他还是那么的俊美,卓然…… 想来这段时间,他一定过得很好吧。 狠心下令杀死了自己的孩子,他可曾有过一丝一毫的忏悔痛心? 而现在,他居然还有脸再来找我,见我。 我面部表情的觑着眼前正在注视着我的男人,轻声问:“你找我,到底有什么事?” 闻声,胡若言有些不敢正视我的眼睛,难以开口的吞吐,“白娅,我,我……” 我森冷憎恶着,微微歪头看着面前这个说不出话来的男人。 最终,胡若言颤了颤眼睫,他抬眸,目光再度幽深的落在了我的脸上。 两只修长的双手也不由自主地握住了我的肩膀,这次,他鼓足勇气道:“我知道我没有脸,但是白娅,我想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给我一次对你负责的机会,让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我闻言,哼笑出声,“什么?” 我讥冷地看着他,不敢置信他刚才所说的一切,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刚才说,先跟我重新开始? 这话现在听在我的耳中,简直就是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 我疏离冷漠的反应,让胡若言紧张不已。 他深吸着气,局促地滑动着喉结,面向我的那张俊颜上凝着愧疚。 这些都一一落入了我的眼中。 旋即,他又再度像是下定了决心,对我郑重开口道:“白娅,我想对你负责任,再给我一次爱你的机会好不好。” 尽管我努力让自己不要再理会他,可当我听到这些温柔情深的话语时,还是不争气的酸胀了眼眶。 我眼中蓄着泪水,苍白的面容上是悲伤地笑容,挑眉道:“负责任?你说,你要对我负责任?” “是。”男人神情无比认真,又那么的深切深情,好像他现在对我说得这些都是真的,他对我也真心的。 而我,却思绪渐远,开始回忆着从前与这个男人在一起的那些回忆。 “胡若言,我记得你以前也曾对我说过,你会对我负责任,你永远都只爱我一个人,你会娶我做你的新娘!” 想起他曾经淬了毒的甜言蜜语,我红着湿润的眼眸逼视着他,咬牙低吼道:“可是胡若言,你真的对我负过责任吗?” “白娅,请你相信我,我对你真的是真心的!”他着急失措的捉住我的手臂,眸里溢着沉殇。 而我则是撇开他的手,转侧过身不想看他。 想起死掉的两个孩子,想起还有他跟宋可儿的事,还有那些令我痛苦的过往,我难过的低下自己的脑袋,心伤委屈的低喃:“胡若言,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狠心呢?我好歹,我好歹也曾是你的女人啊……” “白娅对不起,是我伤害了你,真的对不起。”他声音颤抖地对我道歉,好像真得觉得自己很愧对于我。 语落,胡若言从后面伸出双臂紧紧环住了我的肩膀。 被他抱住,这一次,我又再度不争气的为他流下了眼泪。 人,低沉忧伤到了极致,说出来的话音也像是没了生息那般,没有任何起伏。 “胡若言,我们之间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我们的关系也曾经那么的亲密……甚至,甚至我还有了你的孩子……” 提起那两个早就胎死腹中离我远去的孩子,我终于还是忍不住哽咽的哭出声:“但是,你都对我做了些什么啊?你真的有想过要娶我给我一个名分,给孩子一个名分吗?” 第432章 胡若言,你去死 说完这些,我狠狠推开了他,指责道:“胡若言,你根本就没有对我负过责任!” 想起曾经的甜蜜爱恋,再想到这个男人对我的伤害,以及对另外一个女人的宠爱,我终于还是忍不住地委屈哽咽道:“你不相信我,你的心,说变就变!面对我们的誓言,你出尔反尔。你把别的女人带回家里睡在我们曾经恩爱过的房间里折磨我也就算了!你还让我成为她的女仆,你允许她欺负我侮辱我,你任由她抢走了我手上的戒指!” 最后说出口的那句话,跟我的心一样破碎…… 被我当做宝贝,带有他的承诺,我的期许,我们婚约的戒指…… 每每想到那天的场景,我都会心痛欲裂…… “对不起,”他红了眼眸,再度深刻的说出了这三个字,他愧疚道:“因为我,而对你造成的伤害,我无话可说。” 我慢慢转过身,擦拭着脸上的泪水,不想让他看见我因为他难过心痛的模样,我不允许自己在再他面前这样犯贱了…… 今晚将会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这次我要跟他把所有的话都说清楚。 我静静地看着不远处正随风摇曳的椰树林,听着海浪的声音。 在短暂的缓息后,我再度开口:“那天,宋可儿告诉你她怀孕了……你好开心啊,你笑的那么温柔,你疼惜她怜爱她的模样,还有你们抱在一起时浓情蜜意的画面,我看在眼中,心里真的好难受,心痛的快死掉了。” “你,你也不记得自己已经多久没有对我笑过了吧……” 想起一切美好开始碎裂的那个清晨,想起他不相信我的清白,误会我勾引纳森,无情将我甩开的画面,我再也没有神采的那双眼睛再度滚烫酸涩起来,嘴里心伤喃喃:“已经好久,好久了……” 我看向他,曾经的我们,爱的那样深刻,我至今还是无法理解他为什么要对我这么的绝情,“胡若言,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残忍啊?” “白娅,我……” 他的俊颜上沉浮着冲动与隐忍两个极端,他非常的挣扎,眼里好像有着深不见底的哀伤与沉痛,他好像又什么难言之隐…… 想到这里,我连忙撇开自己的眼神不去看他,也不允许自己再给他找理由,这样只会显得自己愚蠢天真,已经被他伤害的体无完肤,我还对他抱有希冀吗? 我失笑嘲弄着自己,“我曾经那么那么的爱你,可你对我却那么的冷漠无情。说不要我了,就真的不要了,把我像垃圾一样丢掉,没有一丝留恋。” “胡若言你真的有心吗?我把自己的一切都给你了,我的身体,我全部的爱,这些我全部都给了你了!为了爱你,我宁可不认自己的亲生父母,可你,为什么还要抛弃我啊?!” “我知道我们两个,是因为你对陈家的仇恨才会相遇的,我根本就是你的报复对象而已……” 想到他是在因为仇恨才会这样冷漠无情的对待我,泪水又飚出了眼眶,我委屈哭道:“可胡若言,我也是无辜的不是吗?就算,就算我是陈家的女儿,我也从来都没有伤害过任何人啊!可我却要遭受这这一切,你心里,对我有过一点心疼吗?” 他的心神狠狠一紧,伸出大掌紧紧握住我冰凉的手,疼惜的凝视着我,“白娅我心疼,我当然心疼!” “是吗?”我反问,看着他紧紧握住我手腕的手,冷笑着靠近他。 我玩味地抬眸睨着他的脸,“你说你心疼我,今晚还特意跑过来对我说,你想为我负责,你还爱我。” “那我问你,我跟宋可儿之间,你选谁啊?” 他握住我的肩膀,那样深刻眉目深刻,情浓的告诉我:“当然是你!白娅,我选的人我深爱的人,从来都只有你一个!” 这些温柔刻骨的话落入耳旁时,我脸上的讥笑瞬然僵住,眼里的泪水也在刹那间犹若像断了弦的珠子一样从眼眶滑落。 他说他选我,他选的人也从来都只有我一个! 可他明明就抛弃了我,抛弃了自己的骨血! 下一秒,我激动地抓住他的手臂,再度情绪失控,朝他痛彻心扉地吼道:“既然这样,那你为什么要跟宋可儿在一起,你为什么要跟她订婚,你为什么要让她怀上你的孩子,你为什么要一次又一次的纵容她欺负我!” 话音落下,我呜咽的痛哭,伤心不已,“她的孩子在你眼里就是宝,我的孩子,我的孩子在你心里什么都不是!” “甚至,甚至你还要派人去追杀我,硬生生的把我打到流产!”想到自己躺在血泊里,感受着孩子的生命在我体内一点一点流逝死去的痛苦,我激动的抓着胡若言的衣领,疯了般崩溃地摇晃着他的身子,嘴里撕裂尖叫:“胡若言,他们都已经四个多月了,他们都已经会动了,你为什么要这么残忍,为什么!” “你说什么!你说什么!”听见我说这些,胡若言激动地反捉住了我的身子,他赫然的睁大眼睛低吼,脸上皆是震惊与不敢置信。 他的目光,也定定的落在了我被肥大睡裙遮掩住的肚子上,这一刻他就像是失去了感知一样,余惊未了的反应不过来。 深吸一口气后,胡若言苍白地看向我,眼瞳颤动的厉害。 在无声张合了几下发抖的唇瓣后,他咽了咽嗓子,艰难沙哑地问出了这四个字,“孩子,没了?” 他还在这里装,这件事情他不是应该最清楚的吗? 我泪眼婆娑,悲伤的无法自己,“胡若言,你之前伤我至深,我虽然恨你,可我对你从来都没有狠过心!” “可你对我呢?” “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要对我们母子这么狠心,你连自己的亲生骨肉都下得去手!你把孩子还给我,你把我的孩子还给我!”我愤恨的摇晃着他的身躯。 看见我撕心裂肺像是疯了的模样,胡若言用力的将我抱在怀中,心痛道:“白娅你听我解释,我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我没有想要杀掉我们的孩子,我跟你一样的爱他们!” 他的声音在发抖…… 可是,一切是他说的这样吗?不是的! 我从来都不知道他也爱着我的两个宝宝,自从医院分离那天以后,他消失了好久,根本就不关心还怀有身孕的我,他就这样把我还有孩子丢下了,陪在宋可儿还有宋可儿的孩子身边。 思及此,我从他欺骗的话语中清醒,再度奋力推开了他,“你不要再骗我了,如果你真的跟我一样爱他们,你为什么一点都不关心他们,知道我怀孕了,你也不管我!他们在我身体里死掉的时候,你在哪里!” 尽管当时的我很想远离他,可是,他的不闻不问跟不在乎,也让我心底难过不已。因为我知道,他把自己的爱跟关心还有陪伴,都给了另外一个女人。 “我,我那时候,我……”他吞吐的说不出话来,那双盛满忧伤的眸子里,流出了眼泪。 看见他哭了,我哭得更加厉害,“胡若言,我说过,我会带着孩子远离你,我会躲得远远的,我会藏在角落里再也不会出现在你面前打扰你跟另外一个女人的生活,只求你不要那么绝情,给我跟孩子留一条活路。” “为了孩子,我咽下了所有的恨还有苦痛,我那么卑微的求你,可你为什么还是不肯放过我跟孩子,就非要杀死他们你才肯罢手!怎么会有你这样的爸爸!” “白娅我没有,我真的没有……”他苍白解释着。 我瞪着眼睛,烦躁的打断他的话,“够了,我永远都不会再相信你说的每一个字!上次已经是我最后一次相信你了!” 语落,我擦干了脸上的泪水,勾唇对他邪冷的笑着,无比厌恶的觑着他的脸,“胡若言,我最不想看见的人就是你,但我今天还是来了,你知道我是来做什么的吗?” 胡若言眉眼轻颤,湿润的眸子,静静地望着我。 “上次在病房的时候,我对你说过,那是我最后一次相信你了,如果你再像以前那样食言欺骗我,我会带着孩子自尽死在你面前……” 我本以为他会念我们曾经相爱过的情分上,会因为我的话而对我心软,不会逼迫我……就算不爱,也不会伤害吧,毕竟我肚子里宝宝也流着他的血啊。 可他,可他最后还是用那种激烈的手段弄掉了我肚子里的孩子! “或者,我会亲手杀了你……” 在说出这句话的同时,我靠近了他,手也紧紧握住了早就藏在睡裙口袋中的匕首! 顷刻间,这男人所带给我的痛苦都化作了苦海深深的吞没了我,同时,心底那无尽的仇恨也湮灭了我的理智! 胡若言,我今晚就要让你为我的孩子偿命! 他看见了我的动作,也意识到了危险,却没有闪躲,嘴里心痛的呢喃着我的名字,“白娅……” 下一刻,我死死瞪着那双已经猩红的双目,嘴里发狠凄厉道:“胡若言,你去死!” 话音还未落下,我便将手里雕刻着玫瑰浮纹的尖刃凶狠地刺进了他的心口中! 第433章 他的身躯,轰然倒塌 我,终于亲手杀了这个曾令我爱极恨极,使我人生充满悲惨的男人! 因为他在刚见面的时候,就将自己身上的外套脱下来给我披上了…… 所以,我手里的刀子很轻易的就刺破了他身上单薄的衣衫。 锋利的刀子,也直接捅进了他的血肉中……鲜红的颜色很快就浸湿了他胸前的衣物,他血流不止! “呃……白娅……”男人的唇中发出痛苦的低吟,那双沉淀着爱浓与深切的眼眸,更是深深的凝望着我,他的眼瞳抖动的那么厉害,额角的青筋也骇然凸起。 周围全是我们两个人不平静的呼吸声! 胡若言紧咬着牙关,僵硬艰难地看向自己还插着刀子的胸口。 他的胸膛急促的起伏着,他全身的肌肉都在发抖,像是在极力隐忍着巨大的痛苦。 而我的手,仍旧用力的握住手里的匕首,剜着胡若言的双目充血骇人的可怕! 他俊美如俦的容颜,已惨白如死…… 我本以为自己会在他断气的那一刻才会松开手里的匕首,可当温热的鲜血顺着刀柄流淌在了我的手上,当我真的亲眼发现自己的双手沾满了胡若言的鲜血! 那一刻,我嘴里发出一抹惶然的惊呼! 我终于颤抖地松了手。 胡若言立在我面前的高大身躯也在这一刻失去了所有的支撑力,轰然倒地! 亲眼看见苍白虚弱躺在地上的他慢慢闭上了眼睛死掉,再也没有声息的那瞬间,脚步,错乱恐惧地向后面退着,我唇中心碎低泣…… 我真的,我真的杀死了胡若言,我杀死了他! 当我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我,竟是生不如死的…… 如果不是因为我太过爱他,我又怎么可能会恨的亲手结束他的生命! 最后,我哭泣着逃离了胡若言的身边。 我没有开车,就这样一个人失魂落魄的朝回家的道路上走着…… 前面的路,长的看不见尽头,我走了很久很久。 从漆黑的深夜,一直到天色蒙蒙亮的时候,我才靠着双脚走回了陈家…… 当在陈家大门做清扫工作的仆人看见披头散发,满手鲜血,身上也是血的我时,她惊恐大叫了一声,被吓得丢下了手中的扫把,踉跄着脚步连忙朝别墅里跑去! 我仍旧像是丢了魂的行尸走肉一样,迈着僵硬的步伐朝前方走! 没多久,我就看见陈柔臻夫妻,还有陈遇尘满脸急色朝我奔来的身影。 他们都是被仆人喊来的。 “女儿,你手上身上怎么都是血?你,你去了哪里?这到底发生事了?”看见我这副模样,陈柔臻哭泣着问。 在听见陈柔臻的话音后,我脑中终于不再只有‘嗡嗡’声了,看着面前的一张张焦急的担忧的脸庞,我眨了眨眼,有了些许感知。 见我我还醒不过神的模样,陈遇尘握住我的双手,温声关切问:“妹妹,告诉哥哥,你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望着陈遇尘的脸,我的脑海里闪过自己将刀子插进胡若言心口时的画面,想着他最后看我的爱浓眼神,我眼里的泪水,又再度决堤。 我僵着双手用力抓着陈遇尘的大掌,无助道:“哥,怎么办,我把胡若言杀死了!” 第434章 现在不是发疯的时候 “什么,女儿你,你……”陈柔臻捂住嘴巴,被惊得说不出话来。 陈遇尘也同样惊诧拧眉问,“胡若言来找你了?你们见面了?!” 我又是呆呆的又没了反应,满脑子都是自己杀死胡若言的画面。 其中最冷静的人是陈闻卿,他冷肃着声音吩咐道:“遇尘,你快去调查一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胡若言是不是真的死了!” “嗯!”陈遇尘重重点头,然后快步离开。 陈遇尘走后,陈闻卿将失魂落魄的我拦腰抱起大步朝别墅里面走去。 “老公,要是,要是胡若言真的被娅儿杀死了,我们该怎么办呢?我们的女儿又该怎么办?”将我抱回房间里之后,陈柔臻惊慌失措,红着眼眶心疼的看着怔忡已经失了魂儿的我。 陈闻卿闻言嗤冷哼笑一声,他淡然回道:“死?呵,就算不死他也活不了多久,我们陈家怎么可能连这点事儿都摆不平。这件事情我来处理,柔臻你放心,我绝不会让娅儿有事的。” 语落,他又道:“快带女儿去浴室里洗干净。” “好。” 接下来,我又被陈柔臻带去了浴室,我身上脱下来的衣服,也被陈柔臻交给陈闻卿拿去处理了。 陈柔臻帮我洗干净身子之后,又将我扶坐在柔软的床边。 看着我仍旧醒不过神的模样,陈柔臻红着眼睛拥住我的身子,她疼惜地轻声安慰:“女儿你别怕,你不会有事的,爸妈还有哥哥都不会让你出事,别怕。” 闻言,我颤了颤眼睫,有气无力的张开苍白的唇:“你先出去吧,我想一个人待一会儿。” “可是……”陈柔臻不放心。 我又道:“出去吧,我不会做傻事的。” “好,那妈妈就守在门外,你有事叫妈妈。” 陈柔臻离开以后,我躺进被子里,深深地叹了口气,然后侧身蜷缩成一团,痛苦地闭上了自己的眼睛。 一直从早上躺到了中午时分,我的心神一直都是清醒着的,这期间陈柔臻时不时的会推门悄悄看我几眼,确认我的安危。 终于,房门被推开,有人走了进来。 屋子里很安静,脚步声异常清晰,听得我眉心一颤。 因为我知道,这脚步声不是来自于陈柔臻也不是沉稳如山的陈闻卿…… 这人的脚步停在了床边,然后轻轻叹息一声。 来人果然是陈遇尘! 之前陈闻卿让他去调查我刺杀胡若言的那件事,他现在来找我,是想告诉我什么? 意识到他可能会告诉我关于胡若言的一些消息以后,我有些害怕的想要躲藏起来。 终于,胡若言开了口:“白娅,我已经将事情调查清楚了。” 听见这句话的那一刻,我倏然睁开了原本闭合的眼睛,呼吸也是一颤,双手也倏然抓紧了被子。 接着,我又听他说:“胡若言没有死,刺进去的刀,离心脏只差一厘米,所以他侥幸活了下来,正在医院里治疗。” 听见这句话时,我眼里的泪,还是不由自主的滴落了下来,我真的好厌恶这样的自己,还会为那个男人流泪的自己! “不过,他现在还在昏迷当中,昨天晚上,是樊冶找到他的。樊冶说,胡若言昏迷前说的最后一句话,就是命令他不准报警,也不准调查他中刀的事,像是在保护你。” 听见最后那句话的时候,我心头一震! 呵,他这是做什么?我杀了他就是杀了他,没有见他杀死,也是杀人未遂,我根本就不需要他为了我这样做!我不需要他假好心! 还保护我呢,我应该被他保护的时候,他又在哪里? 想着我那一刀没有要了他的命,心底对胡若言的仇恨与也再度死灰复燃! 我冷着脸慢慢从床上爬坐起来,嘴里冷道:“他没有死?他居然没有死?!” “不行,他必须死!他不死,我的孩子根本就不能安息!”我哭喊着下床,“我现在就去再给他补一刀,他必须给我的两个孩子偿命。” 陈遇尘连忙抱住下了床,想要往外冲的我,“白娅,你冷静一点,也许,也许事情根本就不是你想的那样,”他眉目沉重地叹气,“我跟胡若言从小一起长大,以我对他的了解,还有他对你的感情,还有,还有他昏迷前对樊冶说得那些话。哥哥觉得,胡若言根本就没想过要害自己的亲生骨肉,更不会那样残忍的对待你,这一切都是樊冶自己自作主张!” 听见这话,我眸光锋利的瞪向面前的陈遇尘,“呵,你居然还替他说话!他之前就对我那么的绝情,还有什么是他做不出来的!” 孩子是意外怀上的,他原本就不想要我的孩子,当初会留下我的孩子,根本就是他随口说说,宋可儿一个不开心,他就派人去追杀我跟孩子! 想着,我反问陈遇尘,“从我跟他分开,到孩子死,他都没有出现过,你既然帮他解释,那你告诉我,他这段时间他去哪儿了?你告诉我他去哪儿了?” “他,他……”陈遇尘眉眼闪烁,抿抿唇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我冷笑,“如果孩子不是他下令杀得,他为什么要消失那么久才露面?他要是真的关心我跟孩子,为什么现在才来找我?” “胡若言他就是个骗子,你们男人帮男人,我也没有你这样的哥哥,你给我滚出去,滚出去!”说着,我便将陈遇尘使劲儿的往外推。 “白娅,你听我说,胡若言他……他真的没有变心,他爱的人真的只有你!” “不想听,你滚!”我红了眼眶,彻底将陈遇尘赶了出去。 将房门关上以后,我整个人的情绪又再度失控,我疯狂的摔砸着房间里的东西。 外面的人听见动静又担心的冲了进来。 看见我猩红了眸子癫狂的模样,陈柔臻上前抱住了我的身子,“女儿,你别这样好不好?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听见陈柔臻的话,我推开她,咬牙狠狠剜向她的脸,嘴里绝望的尖叫:“不,我的孩子没了,一切都不会再好起来!” 语落,我又猛将身旁的台灯推倒。 就在,我还想继续摔东西的时候,我的眸光突然瞄见一个盒子。 下一秒,我连忙丢下手里的花瓶,心急地冲到那盒子的面前,将盒子里的东西当做珍宝一样,紧紧地抱在怀中,然后瘫坐在地毯上,整个人都安静了下来。 我的心好疼,止不住的抽泣。 怀里抱着的,都是宝宝的东西,只要是跟他们有关的,我都有小心翼翼的保存好。 陈柔臻哭着安抚着我的情绪,而她怀中的我,眉眼却越发的凛厉,心冷静了,却也阴沉到了极点! 现在,不是我为了胡若言,为了爱情发疯的时候…… 我心底鬼魅狡黠的算计着,胡若言,你现在躺在医院里半死不活,这次,我也要让你尝尝自己无能为力保护不了自己孩子,只能眼睁睁看着孩子死去的痛苦! 不过,我不着急,会等你醒来,然后亲手在你面前杀掉宋可儿肚子里的孩子! 第435章 很期待跟宋可儿的见面 思及此,我推开陈柔臻站起身,又抱着孩子的东西爬到了床铺上。 “你们都出去,出去!”我低沉出声,看着屋子里的他们,心里觉得很烦躁,我现在只想一个人呆着。 深怕自己影响我,尽管不放心,但陈柔臻跟陈遇尘还是离开卧室到门外守着。 当房间里就剩下我一个人的时候,我倚靠在床头,对着怀里的东西喃喃自语。 “宝宝,妈妈一定会让伤害过你们的人,全部付出代价,他们谁都逃不掉!” 语落,我深深地吸了口气,找到手机给杰克打了电话过去。 电话接通以后,我沉声开口问:“宋可儿最近怎么样?” 上次弄完秦兰以后,我就开始让杰克帮我监视宋可儿,以便我出手报复。 杰克回道:“大小姐,宋可儿还住在胡家。经过属下这几天的观察,进出胡家的男人,只有樊冶,胡若言从来都没有出现过,胡家上下都没有人看守,与普通的住宅无异。” “她在就好。”我说完这句话,脸上满是阴狠之色。 “还有,上次我要你帮我做的事,你做的怎么样了。” “您想要的人,经过我的精挑细选,现在已经形成一支人马,随时听候您的差遣。” 我满意,“好,今晚十点,你来陈家接我,顺便带上那些人。” “是。” 正想挂断电话时,对面的杰克又道:“对了大小姐,阿凯也已经康复出院了。” “好,那就让他跟你一起吧。” “是。” 挂上电话以后,我森森的笑了。 胡若言受伤住院,现在他的那个好弟弟樊冶,一定是寸步不离的守在他的身边。 胡家又连个看守保护宋可儿的人都没有,这可是我下手的绝佳好机会。 宋可儿,这次,我也要让你体会一番,当一个人面临绝望时的那种恐惧,是一种怎样的可怕滋味。 胡若言因为爱你宠你,而杀掉了我的孩子! 既然你们这样不择手段心狠手辣的对待我,那么,你们也别想守住自己的孩子。 想到今晚我会折磨宋可儿那个女人,我的心情就变得非常好,一天一夜未睡的我,也终于闭上眼眸舒心的睡着了。 …… 一觉醒来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我怀里,仍旧牢牢抱着孩子的东西。 觉得时间差不多了,我起床,将孩子的东西都放置好以后,才去洗漱。 等我回来的时候,就看见陈遇尘跟陈柔臻正着急的站在我房间里面。 “遇尘快去找你妹妹,明明前一会儿还躺在床上的,怎么突然就不见了。” 陈柔臻也是为了我操劳了一天,她今天一整天都守在外面,她寸步不离的在门外看着我,时不时的就会打开房门看看我的情况。 她身上的睡衣都还没有来得及有时间换下,身上就只是披上了一件外衣。 其实看见她这样,我心里也有点异样的感觉,嘴里也不由得出声喊道:“妈,我在这里。” 陈柔臻发现我在身后事,原本心慌的她,松了口气。 等陈柔臻来到我身边时,还不等她开口说话,我便道:“妈妈,晚饭好了没有,我们一起吃饭好不好?我饿了。” 闻言,陈柔臻连连点头,欣慰道:“好好,我们一起吃晚饭。” …… 餐桌上,一整天都没有进食的我,吃了很多。 而且,我今晚只有吃饱了,才能有力气去折腾那个宋可儿。 她肚子里的孩子,已经六个多月大小了,折磨一个怀着孩子的仇人,应该比当初宋可儿折磨我更有意思吧…… 想着,我的心里就闪动着嗜血般的兴奋感。 饭桌上的家人,只看见了我表面上的平静,却察觉不到我心底的暗涌,有多么的激烈。 见我的情绪又恢复了正常,今晚更是充满了神采跟活力的样子,陈柔臻的脸上也有了笑容。 只不过,我能看得出,她还是不安的,对于我的情况她也是无法放下心。 填饱自己的肚子以后,我站起身,“我吃饱了,你们慢用。” “娅儿,妈妈陪你吧。”陈柔臻放下筷子跟上我。 我闻声停下脚步看向她,对她轻笑,“不用了,我没事的,你不用担心我,也不要再来打搅我。” 语落,我便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 我的房间已经被陈家的仆人打扫过了,里面整洁如新,不再是一片狼藉,之前被我摔坏的东西也全部都换成新的了。 来到浴室里,我重新洗漱了一番,然后开始对着镜子,精心打扮自己。 今晚,我要以最美的样子,出现在宋可儿面前。 我要让她知道,她跟胡若言就是对肮脏的狗男女,是垃圾!我不是被抛弃的那个人,他们两个才是脏了我人生的烂东西! 出门前,我换上了衣帽间里那华丽的衣衫,整个人变得更加美丽动人,不可逆迩。 凝视镜子里的自己,我满意地勾唇一笑,而在转过身的刹那,脸上的笑容也尽数湮灭,只剩邪魅与阴沉。 现在的时间已经有些晚了,陈家人除了陈老夫人都还没有休息,正聚在客厅,陈闻卿也回来了。 刚才在饭桌上吃饭的时候,我得知,陈闻卿今天并没有去公司工作,陈家人也不知道他究竟去了什么地方。 “娅儿,这么晚了,你要出门吗?”看见我衣装华丽下来的模样,陈家人关切地问。 我则是冷声回道:“是啊,我有些事情要亲自去办,我的身边有保镖,你们不用担心我的安全。” “不行,你不能一个人出去!”陈闻卿站起身皱眉严肃道,这还是他第一次对我这样严肃。 陈柔臻也开口:“娅儿,你爸爸说的对,你不能一个人出去,况且这都快深夜了。” “没关系,我陪着妹妹好了。”陈遇尘道。 “爸,我今晚一定要出门,既然你们都不放心,那就让哥哥也一起跟来好了。”我轻笑应着。 如果今晚只有陈柔臻我还能应付得了她,但今晚陈闻卿也在就有些不好办了,尤其看他的样子,他还想管束我。 看着我脸上的坚定之色,陈闻卿点头道:“那好吧,遇尘,你一定要照顾好妹妹。” 离开陈家,坐在汽车上的我,望着前方那条离胡若言宋可儿爱巢越来越近的路,心,也变得越来越玩味! 宋可儿,我很期待我们见面,我想你的反应一定会很有趣…… 第436章 强行闯入胡家 等车子抵达胡家时,已经是深夜十一点多。 陈遇尘就坐在我的身边,他望着车窗外的别墅,问:“白娅,你这是……” “我在玩游戏啊。”我饶有兴味的回道。 这时,阿凯恭敬上前帮我开了车门,“大小姐,您请。” 我下车时,杰克已经用他自己的方式,打开了胡家的大门。 门开以后,杰克带着他帮我组建的那支黑衣人直接冲进了胡家。 而我,也在被拥护的情况下,一步一步朝这个盛满了我屈辱回忆的房子里走去。 深夜突袭,这让别墅里的人是措手不及。 当房子的正厅被破开时,一道讶异的男音立刻传来。 “你们是什么人,你们想做什么?” 这时,在前面开路的黑衣人立刻分离成两排,给我让路。 再度踏进这个胡家的家门,这次,我从受害者,变成了侵略者! 掌控一切,玩弄一切的感觉,还真是不错呢。 刚才说出惊慌话语的那个男人,在看见我刹那也是一脸吃惊,“白小姐,怎么是您?” “管家先生,好久不见。”我勾唇笑着走过他身边,在胡家客厅里的昂贵沙发上坐下。 白皙修长的双腿交叠在一起,此时的我,浑身都散发着优雅跟高贵的气息,曾经的柔弱也全然退却,消失的无影无踪。 坐下后,我开始扫视着眼前这座豪华无比的别墅。 我之前受苦的时候,宋可儿一直住在这么好的房子里享福,但是从今天开始,她阔太太少奶奶的好日子就到头了。 管家望着站在客厅里的冷面黑衣人,不安的上前问:“白小姐,您今晚到访究竟是想做什么?” 闻声,我勾唇笑笑,“管家,你别紧张,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说着,我脸上的笑容更盛,问他:“宋可儿呢?” “她在楼上,已经休息了。”管家回道。 “来人,去把那个女人给我抓下来!” “是!” 看着几个黑衣人气势汹汹的冲上楼去,管家着急上前,“白小姐,您到底想做什么?” 我笑容可掬,淡然看向他,“可以麻烦你帮我倒一杯红酒吗?谢谢。” 没一会儿,楼上就传来了女人的呼救跟尖叫。 我闻着红酒醉人的香气,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阴魅,宋可儿害怕惊恐的声音,此刻停在耳中还真的是一种助兴剂,原来这种恐慌的呼救声,也能这样好听,这个世界还真是奇妙。 “你们是谁,你们到底是谁,你们敢对我动粗,知道这个家的主人是谁吗?不要命了?!”宋可儿惊慌失措又充满怒火的声音越来越近。 她的话让我的心,沉了又沉,呵,这个家的主人…… 宋可儿,胡若言这次可护不住你了,你将会被我玩弄在鼓掌之中! 你曾经加注在我身上的伤痛跟侮辱,我会加倍奉还! 被从楼上带下来的时候,宋可儿还在不安分的挣扎,她现在是又懵又凌乱,完全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并没有注意到我此时就坐在楼下,正在等着她。 最后,宋可儿在一片混乱中跌倒在地板上,她摔倒的地方,正好就在我的脚边。 看见女人的高跟鞋出现在眼底的那一刻,宋可儿一愣,然后猛然抬头看向我。 宋可儿看见我的那瞬间,她的身子赫然一颤彻底的呆住了。 我曾经那样柔弱的任她欺压,可怜兮兮的被她踩在脚底凌辱,她也没想到,我有一天会以这样的姿态出现在她的面前吧。 反应过来后,宋可儿讶异的瞪大眼睛看向我,“白,白娅,怎么是你?” 听见她慌乱到颤抖的声音,我的脸上皆是嗤冷之色,我就只是傲然的看了她一眼,继续品尝着手里的红酒。 见我冷傲不理睬她的模样,还挺着个大肚子的宋可儿艰难地从地上爬站起身,她看着周围的黑衣人,像是在威胁恐吓似的嚣张道:“白娅,谁允许你这么做的,你竟然敢带人闯胡家,你还敢让你的人对我动粗,胡若言要是知道了,他不会放过你的,他会为了我,弄死你!” 听见宋可儿在说胡若言会为了她弄死我的时候,我眸光一凛,纤细的手指倏然捏紧了手里的杯子,心底也阴沉到了极点。 下一秒,我面带微笑的站起身朝宋可儿走去。 见我靠近,宋可儿也下意识的往后面退着,察觉到了事情不对,她紧张的咽口水。 来到宋可儿的面前后,我直接将手里的红酒全数泼在了宋可儿的脸上! 宋可儿尖叫,还张牙舞爪的朝我扑来,“啊!白娅,你这个贱女人,你敢用红酒泼我!” 不过,她还没能近得了我的身,就被我身边的陈遇尘抓住。 陈遇尘皱眉厌恶的看着宋可儿,嘴里冷道:“宋可儿,你再乱说话,你小心你的嘴!” 接着,陈遇尘就嫌弃的松开了抓着宋可儿身子的手,宋可儿一个没站稳,又是惊叫着跌坐在冰冷坚硬的地板上。 “呵~~”看见宋可儿趴在地上满身红酒的狼狈模样,我嘲弄的笑出了声。 “你,你笑什么?”宋可儿颤抖问道,终于开始害怕了,她紧张恐惧的看着我,呼吸都开始变得不稳。 我高傲的瞥了她一眼,蹲在她的面前,勾唇嘲讽道:“宋可儿,你身为胡若言的老婆,居然都不知道胡若言现在躺在医院里面都快要死了,你刚才竟还大言不惭的拿他来压制我,简直可笑至极!” 我的话,让宋可儿惊骇的睁大了眼睛,她彻底慌了心神,红着眼睛哭道:“你说什么,若言他怎么了?他怎么了?!若言,呜呜……” 看见她如此关心胡若言担心胡若言的模样,我心里就非常的不爽! 我深深地洗了口气,冷厉着眼眸剜着在为胡若言失魂落魄的宋可儿,下一秒,我咬牙,直接抬手狠狠甩了她一巴掌! 这个耳光很响也很用力,宋可儿更是直接被我打得趴到在地! 被打后,宋可儿颤颤巍巍撑着双臂看向我,她伸手摸着被我打红的脸颊,抖着眼睫,“你,你敢打我!” 我嘲冷勾唇,讥笑:“想打,就打喽!” 第437章 真的被他逼成了女魔鬼 语落,我脸上的笑也慢慢冷凝,整个人的身上都开始散发着一种压制性的骇人气场,那么的迫人。 “你,你……”宋可儿看着我此时的模样,满眼惊惧,似乎是察觉到了我跟过去的不同,她开始害怕现在的我。 我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睥睨着宋可儿,沉冷道:“宋可儿,你没有想过自己会有这一天吧,我说过,报应会来找你的,一切才只是刚刚开始!” “宋家垮了,胡若言现在也被我弄得半死不活,没有人能救得了你!”我抨击着她只剩下惶恐不安的那颗心。 彻底认清现实的宋可儿,在反应过来后,连忙惊慌地爬到我的面前,她跪在我面前哭着求饶:“不要,求你放过我,我肚子里还有孩子,孩子是无辜的!求你放了我们母子!呜呜……” 听见这话的我,霎时怒红了眼眸,宋可儿此时的举动被我看在眼里,简直可笑至极! 我像是听见了笑话一样,冷道:“呵,放过你?” 下一秒,我伸手扯住她的长发,诡笑戏谑道:“宋可儿,你不觉得这句话很耳熟吗?你怎么有脸求我放过你呢,你忘记我当初是怎么求你放过我的了?但你这个狠毒的女人,你有放过我吗?” 话音落下,我又是狠狠一扯她的头发,她痛的哭叫。 我的目光又如锋般的落在宋可儿的肚子上,嘴里阴森道:“我告诉你,我现在最想毁掉的,就是你肚子里的孩子!” 闻声,宋可儿惊恐的护着自己的肚子,瘫在地上的她艰难的朝后面挪去,试图离开我,嘴里哭喊道:“不要,不要!不要伤害我的孩子!不要伤害我的孩子!” 这一刻,我在宋可儿的身上看见了当初的自己。 同样都是一个母亲在拼命的保护自己的孩子,但这样的画面看在眼里,我却没有半点动容。 “带走!”这两个字绝冷的从唇中吐出。 下完这道命令后,我目送宋可儿一边挣扎,一边痛哭求饶,又被强制性带走的模样,心底满是快意。 宋可儿被带走以后,我朝别墅管家走去,“管家,我现在带走了胡若言的老婆,你告诉他,我会等着他出现,如果他想报复我,那就尽管来找我。” “是,是……”管家应道,看着我也是有些惊魂未定。 离开前我还问别墅的管家要了两个人,这两个人就是当初在宋可儿身边服侍的两个女仆。 这两个人,不仅曾亲眼看见我被凌辱虐待,甚至她们还参与其中! 尽管她们两个当时是因为服从宋可儿的命令,才会对我动粗,但是我永远都忘不掉她们当初的嘴脸是怎样的丑陋! 离开胡家后,站在大门外的我,看着身边的陈遇尘,嘲冷的瞥了他一眼,“怎么,这次见我报复的不是陈美心,就开始顺着我了,你怕我越陷越深的那套自以为是为我好的说辞,怎么不拿出来显摆显摆了?” 语落,我又故作恍然大悟,嘲讽道:“哦,我知道了,原来你只是在假装圣父啊?我还以为你之前,是真的在为我好呢,原来你那时候都只是为了保护陈美心啊,你那么喜欢她关心她,干脆娶回家给我当嫂子好了,反正你们又没有血缘关系。”最后这段话,纯粹是为了膈应他这个心口不一的人。 “不是的,”陈遇尘无奈解释:“白娅,我现在才知道,你心底的仇恨究竟有多深,现在,只要你开心,只要你能用自己的方式,将心底的恨怨发泄出来,你想做什么哥哥都会帮你,哥哥现在真的是站在你这一边的。” “哼。”听见他这套说辞,我冷笑一声,在保镖的护送下,继续朝停在别墅外面的高级轿车走去。 杰克已经在汽车的旁边等我了,见我走过去,他立刻帮我打开了车门。 我并没有直接上车,而是对他吩咐道:“那三个女人就暂时关在你那儿,给我把人看好了,接下来我会亲自安排她的去处。” “是。” …… 回到陈家以后,我开始在网络上查询合适折磨人囚禁人的房子。 最后,我发现一座地处偏僻的老别墅,那座老别墅在十年前曾发生过命案。 一家七口全部惨死在别墅的地下酒窖里,房子已经荒废了十多年都没能卖得出去,里面经常传出闹鬼的传闻,现在已经变成一座鬼屋了。 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被胡若言影响了,我也开始喜欢血腥跟死亡了…… 我的心,会因为这两者,而变得亢奋! 而且,这个死过人的地下酒窖的装修,跟当初虫岛的地下暗室很相像。 在发现这点后,我直接联系了房主,没有任何犹豫的买下了这座十年间都不曾有活人居住过的凶宅。 这个房子,很适合死人…… 房子到手的当天深夜,我迫不及待的将宋可儿从杰克那儿,转移到了这座传说中会闹鬼的房子。 我当然不相信这个世界上会有什么鬼,但是,它能给人的心理上带来刺激,倒是真的。 我会先用宋可儿当初虐待我的方式虐待她,折磨她! 把她折磨的不成样子以后,我会当着胡若言的面,亲自弄死他们的孩子! 我要让胡若言,后悔一辈子! 宋可儿还有另外两名女仆都是被撞在麻袋里的。 凶宅的地下酒窖里,已经准备好了我所需要用的东西。 蜡油,铁烙,还有各种当初宋可儿曾用在我身上,折磨我的那些道具。 我还记得上次在花溪谷时,曾令怪物还有顾辞跟南西都皮开肉绽血肉模糊的粉色药水。 我试着向陈遇尘要那东西,毕竟陈遇尘之前可是跟在胡若言身边好久。 没想到陈遇尘还真的知道那药水的配方,并且亲自给我制作了一瓶。 十年前发生过凶杀案的这间地下酒窖,墙角依旧还放置着一个酒架,墙上地板上都还有留有没有清理掉的血痕。 酒窖中是明亮的,因为杰克他们在安排人清理这里的时候,已经给酒窖安装了新的明灯。 但是我不喜欢太过明亮的感觉,便问:“我让你们准备的火台灯准备好了吗?” “已经准备好了。” “嗯,把火台点上,把等灭掉!” “是!” 明灯熄灭后,只有火色在照明的酒窖,更加阴森了。 我慢慢靠近那正燃烧着火焰的火台,火光映照在我阴鸷绝美的容颜上,鬼魅如魔! 这一刻,我在那片正在燃烧的火焰里,看见了曾经的我,还有胡若言! 火里的画面,是他逼我拿刀,强迫我去杀人! 他要我跟他一样,成为一个双手沾满鲜血的人!成为一个女魔鬼!他说,这样我们才更相配! 想到他曾在我耳边说过的那些话,我阴魅挑唇。 胡若言,如你所愿,现在的我,真的被你逼成了你口中的女魔鬼! 第438章 我没有杀死你的孩子 没想到是,当我真的成为你口中的女恶魔之后,我们两人反而变得更加不相配了。 因为我们之间有着血海深仇……你也永远都配不上我! 胡若言,你配不上我! 想着,我阴寒的目光看向了地面上装着人的三个大麻袋。 麻袋里的人还在挣扎蠕动,‘唔唔’的声音时不时的从里面传出。 回过神后,我示意手底下的人将麻袋打开。 再度看见我出现在她们面前时,那三个女人皆是瑟瑟发抖,看着怪异阴森的地下酒窖,她们更是惶惶不安。 三人的嘴巴上都被封住了,但是,我能从她们看着我的眼神中感知到她们此时究竟有多么的害怕我,还有这个看起来很可怕的地方。 见状,我清冷地抬起下巴,高傲地觑着她们的脸,那日在储藏室被她们三个虐待欺凌的回忆,也不断的从脑海涌出! 凛着心中的愤恨跟羞辱,我沉着脸色,抬脚慢慢走向宋可儿,然后蹲下身子伸手猛地扯掉贴在她嘴巴上的胶布。 嘴巴终于得到了自由,宋可儿惶恐的看着我,根本就说不出话来,嘴里也只有颤抖的哭音,看她不再嚣张气势凌人的模样,想必这两天,她也是被吓得够呛了。 “那天晚上不是挺嚣张的吗?我记得,你还要让胡若言弄死我呢!”我冷笑。 听见我的话,宋可儿低泣,也不敢再造次。 我嗤冷哼笑,“宋可儿,你知道我今天将你绑进这地下室里,是想做什么吗?” 得知这个地方是地下暗室以后,宋可儿脸上皆是慌色,她像是想起了什么,万分惊恐,语不成句,“你,你……” 我眯了眯闪着危险寒光的眼眸,又不怀好意地挑眉,“地下室这三个字对你来说,应该是熟悉不过的吧?嗯?” 我邪魅地笑,“哈哈哈,不错,这个地方就是我专门准备来报复你们三个坏女人的地方!” “这可是你的老把戏呢,你不想试试那种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有的就只有痛苦跟绝望无助的感觉吗?你那次,真的把我弄得好痛啊……” 宋可儿开始后悔,她不断的掉眼泪哭泣着,却又不敢开口求我,因为她也知道,我根本就会放过她。 “不过,我这次玩你,可比你上次玩我,要更刺激呢~~~”我兴致勃勃的道。 精致的面容在一瞬间变得阴暗,我故意靠近她,鬼魅地在她耳边开口:“宋可儿,你看看你身下的地板是不是有干涸的血迹啊,你再看看那边的墙上,是不是也有干涸的血迹!” 宋可儿听了我的话,紧张地咽着口水,霍大地睁大眼睛,开始注意我刚才说过有血迹的那些地方,她嘴里恐惧呢喃:“这里,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我声音轻轻道:“这里啊,曾经惨死过好多人呢,这间地下室里到处都是死人的血,到处都是冤魂怨鬼。这可是我专门为你而精心挑选的地方,因为我觉得这里适合杀人,所以就把你带到这里来了……宋可儿,你喜欢吗?” “啊,啊——”听着我的话,宋可儿的心理防线终于支撑不住,她开始神经崩溃的大叫着,害怕极了这个曾经死过人的地下酒窖,也害怕自己真的会被我虐死在这个地方! 我见状玩味地伸手拍了拍宋可儿的脸颊,阴笑道:“哈哈哈,你原来这么胆小啊,你既然怕鬼为什么还要害死我的孩子啊?或者,你是因为亏心事做多了,才会害怕鬼的对不对!” “哈哈,看来,我这次真的挑对地方了,我以后会一直把你关在这里,让你陪着这里的冤魂,然后慢慢的把你折磨死!你不会孤独的,因为这里有好多冤死的厉鬼会跟你作伴的!” 宋可儿浑身都紧绷着,身上也早已冷汗涔涔,另外两个人听见我的话,也是害怕极了。 随即,我故作惊恐的捂住嘴巴指着宋可儿,嘴里故意恐吓着心神崩溃的她,“哎呀可儿,你的肩膀上趴着一只脑浆崩裂的长发女鬼,她浑身是血,好可怕!” “啊,啊!不要,不要!放我走,我不要在这里!”宋可儿恐惧的扭动着自己的身子,瞪着双目惊了魂似的看着昏暗阴森,又映着火焰暗影的地下酒窖,几乎要叫破喉咙。 火台上的火焰,在燃烧的时候有些挣扎,那些火的影子映照在墙上,真的好像在狰狞晃动的鬼影! 看见宋可儿被吓破胆的模样,我一凛脸上的笑,狠戾的抓着她的头发厉声逼问:“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宋可儿你这个狠毒的女人,你也是做母亲的人,你说,你为什么要胡若言杀死我的孩子,为什么!” 宋可儿被我此时的狰狞模样吓得浑身颤抖,她被我吼得怔住,反应过来后缩着肩膀惊慌地猛摇头,“没有,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不知道你怀孕,我也没有让胡若言去杀你的孩子,上次离开胡若言的实验室,我,我就再也没有见过他!我真的没有让他去杀死你的孩子!” 听着宋可儿的话,我紧皱眉头,“不可能!你这个作恶多端的坏女人,你别想狡辩!” “真的,真的不是我!我没有……”宋可儿打了个寒颤,嘴里依旧否认,此时的她,又懵又慌。 现在的我,是绝对不可能再相信宋可儿了。 不管怎么样,她肚子里的孩子是胡若言的,单凭这一点,我就不可能放过她! 想着,我的目光慢慢向下,落在了她凸起的肚子上。 宋可儿也因为我的目光,身子越发的颤抖起来,她害怕极了此时正盯着她肚子的我,可她又怕惹怒我,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看见宋可儿的肚子时,我的眼睫不由自主的颤了颤,因为没有看见宋可儿的脸,我一时忘记了这个怀孕的大肚子,是宋可儿的了。 我的手情不自禁的落在了宋可儿的孕肚上,被我抚摸肚子的刹那,宋可儿浑身都紧绷住。 看见她的肚子,我又开始思念自己当初怀孕时的感觉了,我肚子里的孩子跟宋可儿是差不多月份的,如果我的孩子还在的话,我的肚子肯定比她的还要大…… 而就在这时,宋可儿肚子里的孩子,突然踢了一下我的手! 那瞬间,我整个人又是狠狠一颤!眼神又倏然变得阴沉地骇人! 宋可儿肚子里的孩子还活着,还在跟着她一起呼吸,而我的两个孩子却死掉了。 我的两个孩子啊,两条鲜活的小生命,就那样被他们这些恶人残忍的扼杀了! 我真的好想念他们之前在我肚子里面胎动的感觉。 宋可儿跟胡若言的孩子还好好地活着,还在一天天的长大等待出世的那一天,而我的孩子却永远的停留在四个月时的大小,回想起我的宝宝出现在我眼前时,就只剩下两团冰冷的血肉的那一刻,我嘴里抑制不住的发出了凄厉愤恨的叫声! 每每想起孩子,我就悲痛欲死! 声音回响在这阴森的暗室中,显得更加的诡谲恐怖。 见我这样可怕的模样,宋可儿被吓得开始哭,嘴里呼救:“呜呜呜,胡若言你在哪里,快来救救我跟孩子!” 听见这话,我更是血红了眼眸,暴怒的甩了她一巴掌,咬牙吼道:“你给我闭嘴!” “宋可儿我告诉你,我会把你关在这个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地方,一直把你折磨到死,”说完,我凶狠的瞪向宋可儿的肚子,疯狂了似的吼道:“你跟胡若言的孩子,也别想活命!” “不要,不要伤害我的孩子,白娅,我真的没有害你的孩子,我真的没有呜呜呜……”宋可儿凌乱的摇着头,那模样狼狈至极,已然成了我的阶下囚! 第439章 用樊冶无辜的妹妹去报复樊冶, 这个虚伪狡猾的女人,我讨厌听她为自己辩解的话,烦躁的又将仍在地上的胶布,又重新贴在了的嘴巴上。 站起身后,我看向身后的杰克跟阿凯,还有他们旁边那两三个黑衣人。 他们发现我冰冷的眸光扫向他们的时候,也连忙将自己的惊诧目光移开,不敢再看我。 我深吸一口气调整好自己的情绪,沉着面色靠近他们,命令道:“把她们三个全都吊起来!” “是!” 手底下的人去执行我的命令,而我就拿着质地做工都非常精致且结实的皮鞭,坐在不远处的沙发上。 看着那三个还在做无谓挣扎的女人,我的眼底满是戏谑的冷意。 现在,宋可儿整个人的精神世界,已经濒临崩溃!而我,就是想要将她折磨疯! 我真的很期待再次跟胡若言见面的那一天!然后在他面前,折磨他最心爱的女人! 胡若言啊,你之前做了那么多伤天害理的事情,也是时候付出些代价了。 看着她们面对未知恐惧时的无助恐慌模样,我想要玩弄她们的那颗心,也变得越发邪恶变态。 宋可儿跟另外两个女仆,都被吊在了事先准备好的架子上,她们的脑袋上也都被铁制的项圈紧紧锁住,四肢也被固定住,完全都没有反抗的能力。 随即,我下令让酒窖里的黑衣人离开,就只剩下杰克一个人。 “我绑架了宋可儿的事,胡家的管家已经事情传给胡若言跟樊冶了吧。”我问。 “是的,”杰克应声,随即,他又道:“不过,胡若言现在还没有清醒,樊冶貌似并不想管宋可儿的死活。” “嗯,我知道了,还有,你再去仔细的去帮我调查一下,樊冶的妹妹樊筱如的资料,还有她日常生活的行径。” “是,大小姐。” “你也下去吧。” “是。” 当杰克转身的刹那,我又叫住他,压低着声音问:“那个男人的状态还平稳吗?” “是的,他的生命体征很平稳,不会再有生命危险。”杰克回道。 听着他的回答,我眼睫微颤。 我,我会这么问,纯粹就是怕他死了,会看不见我是怎么欺辱宋可儿,折磨宋可儿的!我在心里这样对自己说…… 杰克真的离开之后,我叹了口气。 心神一转,我的目光又落在了不远处正挺着大肚子的宋可儿的身上。 那个混账樊冶,看样子是不准备出面救宋可儿。 我心底思量着,樊冶不会为了宋可儿现身,可如果是他最疼爱的妹妹出了事,他总会方寸大乱吧。 哼,樊冶啊樊冶,你等着瞧吧,我会用你当初谋害我的手段,设计你! 你敢踢死我的孩子,我绝不对轻易放过你! 回想起那天晚上的血还有撕心裂肺的痛,紧握的双手也被我捏的啪啪作响,美艳的容颜上也渲染上了浓重的杀气。 我的孩子是无辜的,樊冶的妹妹樊筱如也是无辜的,那我不是正好可以拿她开刀报复樊冶? 这样才公平不是吗? “唔~~唔唔~~~”这时,身后传来了那三个女人的发出来的难受声音,跟叹息的声音。 我回过神,转头看过去。 地下酒窖里面是昏暗的,周围就只有几架火台上的火光映照着酒窖,我的脸上一边是阴暗,另外一边却映照着燃动地火光,整个人看起来亦正亦邪。 我一一扫过那三个被吊在架子上的可怜女人,然后拿着手里的鞭子,朝她们走去。 这次我没有去找宋可儿,而是来到了那日在地下储藏室给宋可儿做帮凶的女仆面前。 那女仆看见我靠近时,立刻害怕屏息,蓄着泪水的眼眸里满是颤抖。 见她如此惊恐的模样,我温柔地笑了。 “晓红,你还记得我吗?” 晓红看着我的脸,吓得已然是没有任何反应,我见状哼笑:“怎么了,你这么快就不记得我了?” “那天你跟着宋可儿一起施暴之后就被调离了原来的工作岗位,我们再也没有见过面。虽然你不记得我了,但我可是一直都记得你呢。” 说着,我又走过被绑吊在中间的宋可儿来到了阿玉的面前。 当我扯掉阿玉嘴上的胶布时,立刻就听见阿玉哭着求饶的声音:“白娅小姐,求您,求您放了我,当初都是宋可儿命令我那么对待你的,我不是真的想要伤害你,求你大人不记小人过,放了我好不好?” “不好,”我玩味冷笑。 “我是不会放过任何人的,所以你不要再浪费口舌了,把力气都用来哭叫吧,我现在真的很喜欢那种绝望恐惧的哭叫声,”说着,我闭上眼睛像是很享受一样,惬意道:“那种声音听在耳中,简直是世界上没美妙的旋律了,你要是叫的好听,我倒是可以考虑放你一马呢,所以等会儿记得尽情哭叫。” 语落,我阴笑着又拿起胶布,封住了阿玉的嘴巴。 她们三人的嘴巴都被紧紧封住,但是从她们颤栗的呼吸中我能感受得到,她们无时无刻都在恐惧着。 旋即,我转身朝离她们三人不远处的木桌前走去。 木桌上放置着一个被精心包装过的礼物盒,还有一盆开着娇艳花朵的小盆栽。 “知道这是什么吗?”我拿起那漂亮精致的礼物盒问她们。 在看见她们眼中的迷惑后,我邪恶的勾唇,戴上了事先准备好的手套,然后将礼物盒拆开。 礼物盒的里面躺着装着灰色液体,像是香水一样的精美水晶瓶。 我轻轻喷了下手里的水晶瓶,里面的灰色药水在喷出的刹那,立刻变成了粉色的雾气。 “很漂亮对吗?”我又问她们,随即又摇头,“不过,这可不是什么香水哦。” “知道我为什么会戴上手套吗?”已经准备开始摧残她们的我,眼神都开始变得亮晶晶。 我又拿起了放在另外一边的开着娇艳花朵的盆栽,然后将水晶瓶中的毒药水,往娇花上倒了一点点。 药水落下的刹那,原本鲜活无比的娇花立刻枯萎败落,绿叶跟花瓣都变成了乌黑的颜色! 看着手里已经死掉的花草,我咧嘴阴桀地笑,“哈哈哈——,这是能杀死人的毒药水!” 那三个被吊着被束缚了自由的女人在看见这样可怖的一幕后,都惊悚挣扎呜叫着想逃离! 她们看着我的眼神,就好像在看一个可怕的死神那般! 第440章 让你也尝尝毁容的滋味 “嘿嘿,这种药水一旦洒在了你们的身上,你们会立刻皮开肉绽,生不如死!”我拿着药水瓶,阴测测地勾唇。 恐吓折磨完她们脆弱神经后,我又将手里的东西下,然后将之前让阿凯帮我置办的那些东西,从桌子底下拉了出来。 望着地上那装满了各种道具的箱子,我眉眼一深,从里面拿出一把锋利的剪刀。 我把玩着手里的剪刀,来到了晓红的面前。 在她惊悚的目光之下,我用手里的剪刀,剪开了她身上的衣服。 没多久,阿玉跟晓红身上的衣服就都被我拿着剪刀剪开,然后脱光! 我也终于彻底的将紧贴在她们嘴巴上的胶布,全数撕扯了下来。 “嘤嘤,白小姐,白小姐求您放了我,我不要死,我不想死啊!” “救命啊,爸妈,呜呜呜……谁来救救我……” 我的周围,全是她们两人的求饶呼救的声音。 这些声音是那么的恐慌,充满了浓浓的绝望! 而此时的我,却全然都不受影响,那样的淡漠。 她们此时这么的弱小,楚楚可怜,一如当初的我。 可那时我在跟她们求饶的时候,换来的却是更加变本加厉的凌虐,我跟她们无冤无仇,她们对我下手的时候,却恨不得弄死我,她们两个跟宋可儿没有什么两样! 现在的我,准备先折磨她们两个,然后再去弄那个宋可儿。 将手里的药水洒在皮鞭上,当皮鞭都沾满了毒药水以后,我笑意盈盈的来到了她们的面前。 阿玉跟晓红看见一脸温柔与甜美的我,变得更加胆战心惊! 她们惶恐地盯着我手里的鞭子,哭丧着脸哀求道:“不要,不要……救命,救命……” 对于她们的求饶声,我是充耳未闻。 没有再跟她们废话,接下来的我,拿着手里涂满了药水的鞭子,开始疯狂抽打着她们的躯体! 深夜阴森昏暗的酒窖中,不断回响着撕裂般的惨叫声哀叫声! 还有,女人尽兴般的狂笑…… 阿玉还有晓红的身躯上有着无数被鞭子抽打过的痕迹,那些痕迹正渗着触目惊心的血珠。 她们两个人没有顾辞那样能消除伤痕的本事,就算是伤口结了痂,鞭痕也永远都会留在她们的身上祛除不掉。 看见她们开始出血的模样,我体内邪恶的嗜血因子也像是苏醒了那般,兴奋着! 这也使得我的手段,也变得越来越暴戾!她们两个更是被我打得皮开肉绽,惨叫连连。 我暂时还只是在玩弄着两个女仆,还没有去弄宋可儿。 不过,这也是一种折磨吧,因为单单只是在一旁观望这一切,宋可儿就已经被吓得浑身发抖了,痛苦不已了。 这时,原本放在火台上的铁烙,已经被烈火烧透烧红了。 戴着手套的我,将铁制火烙拿起,然后来到了两个女仆的面前。 她们两个人的嗓子都叫的嘶哑了,看见火烙的那瞬间更是害怕到了极致。 她们害怕地哆嗦着身子,开始哀求着我。 “白小姐,求您,求您放过我,我家里还有父母跟年幼的妹妹要养活,求求你给我一条生路……” “我,我也是,我从小跟着奶奶一起长大,我要是死了,她就孤苦无依了,白小姐,我给您磕头好不好,求您放了我吧……” 闻声,我冷然挑眉,幽声道:“是吗?可谁让你们当初也对我那么狠毒的,你看你们现在遭到我的报复了吧,要是真的被我弄死了,你们可怜的家人要怎么办啊?” “我们错了,求您再给我们一次好好做人的机会,我们再也不敢了!” 我戏谑勾唇,“放过你们,也不是不可以。” 说着,我讥冷的目光落在了宋可儿的身上,“我现在想好好玩玩宋可儿,我要你们两个做我的帮手,你们两人要是让我满意了,我就放你们一条活路,懂?” “懂,懂!”阿玉跟晓红异口同声,也终于是松了口气。 而这时的宋可儿,则是更加奋力的挣扎! 看见她脸上的惊恐与害怕,我的心,在冷笑。 我用最快的速度打开了原本绑在阿玉晓红双手上面的铁链,只留下她们脖子上的项圈跟脚链。 她们两个的双手得到自由之后,我命令道:“把她身上的铁链,全都给我卸下来!然后把她按住了!” “是,白小姐。”两个女仆应声,然后照我的意思解开了宋可儿身上的全部铁链,然后将她死死地按在了地上。 我居高临下,眸光凶狠诡谲地瞪着被压跪在地上的宋可儿,看她还在做着无济于事的挣扎,我阴冷哼笑。 “宋可儿,你当初那样对待我的时候,根本不会想到自己有一天会落进我的手里吧。” “你当初用在我身上的那些手段,那么的令人毛骨悚然!我今天也让你尝尝,我曾经经历过的绝望跟痛苦!” 宋可儿此时的姿态,跟那天被她们按在地下储藏室里虐待凌辱的我,多么的相像啊! 那只有暗无天日还有无边痛苦的回忆,再度袭击了我! 下一秒,我发了疯似的扯着宋可儿的头发,近距离的逼视着弱小无助的她,嘴里咬牙切齿,“宋可儿,你这个贱女人,你敢跟勾引我的男人!你还敢怀他的孩子,我要你死,我要你死!” “呜呜呜……”嘴巴还被贴着胶布的宋可儿只能发出痛苦的闷声,眼里满是慌色。 我见状,诡笑看着她肌肤细腻的脸,伸出指尖温柔轻抚着,“宋可儿,你觉得我美吗?” “嗯!嗯!”宋可儿胆怯恐惧的看着我的脸,惊慌地使劲儿点头。 见她服软求饶的模样,我冷笑:“呵呵,当初是谁说我丑成那样了,居然还能勾引男人的?你还敢嘲笑当初毁容的我,我已经毁容了还不算,你还要毁了我的身体,还要把我弄残!宋可儿,你这个狠毒的女人!我今天也让你尝尝毁容是什么滋味儿!” “宋可儿,从现在开始,你尽情的叫吧!” 凶狠撂下这句话以后,我扯掉了宋可儿嘴巴上的贴条,不给她反应的机会,直接将紧握在手中红的骇人的铁烙,毫不犹豫的烙在了她的脸上! 第441章 玩虐宋可儿 “啊——啊——”宋可儿撕裂般的痛叫,凄厉地回响在封闭的酒窖中。 随着‘滋滋滋’烙肉的声音,空气里开始散发着一种烧焦了的味道。 宋可儿惨叫挣扎,她的身体被阿玉跟晓红死死的钳制住,她反抗不得就只能张着嘴巴痛苦凄惨的大叫着。 宋可儿的脸被我活活烙掉了一块皮肉下来,当我将火烙拿走时,伤口鲜血直流,血肉模糊! 不给,宋可儿的喘息机会,我又冷厉道:“你们两个,把她给我扒了!” “是!” 接下来,我转身从箱子里拿出了一些道具,然后皮笑肉不笑地来到了宋可儿的面前。 居高临下的睥睨着宋可儿,我出口侮辱她,“宋可儿,你根本就是一个像娼妓一样的女人,你被那么多的男人搞过了,还没试试女人吧,我今天也让你尝尝,被女人搞得滋味!” “把她的腿掰开!”我挑眉戏谑道。 上次她拿着这些东西伤害我的时候,让我流了血,让我痛了那么多天。 那些苦痛,我这次要加倍的偿还给她! 思及此,我拿着手里的东西,面露邪恶地蹲身靠近已经被两个女仆固定好姿势的宋可儿。 睨着此时如傀儡娃娃般的宋可儿,我动了手,狠狠地伤害着玩弄着她不断颤栗发抖的身躯! “啊——啊——” 光是这些还不够,她当时用滚烫的蜡油,在我身上留下了好多伤痕,我现在要加倍讨伐回来! 在女人一声高过一声的凄惨哀嚎中,滚烫的蜡油不断滴落在那宋可儿副原本白皙的身躯上,铁烙也在上面留下了一块又一块烧焦流血的伤口! 宋可儿被我弄得遍体鳞伤,身上的伤口不断的冒着血汁,怎么都止不住,此时的她,比当初的我还要凄惨很多很多! 我将她的一身好肌肤,弄成了流血流脓的癞皮,她的肚子上也被我烙了好多伤口,肚子里面的孩子,也不断的蠕动,好像也在跟着她的母亲,正撕心裂肺的痛苦着。 胡若言,这样的宋可儿你看在眼里,会心疼死吧!谁叫你爱她呢,我就是要毁掉你所爱的!这都是你作恶太多的报应! 当我看见宋可儿的腿心开始流血被我折磨的不成样子的时候,我终于嫌恶的停了手,然后又将之前准备好的铁质针梳拿了出来。 此时的宋可儿浑身是血,她痛得出了一身的冷汗,脸上也全是乱七八糟的泪痕。 再度来到了气喘吁吁痛苦不已的宋可儿面前,我将手里冰凉锋利的针梳拿在她的的面前比划了一下,饶有兴趣地问她,“还记得这个吗?你曾经不是要拿它彻底毁掉我的脸吗?” 我阴魅着被火光映照的妖艳面庞,森森道:“我告诉你,我一直都记得它的样子。这一把,是我特地为你定制的!” “不要,不要……我错了,我错了……”宋可儿哭着跟我认错,已经破了相的脸,此刻写满了悔恨。 我不想听她的求饶声,因为她根本就没有资格求饶! 想着,我心里一凛,直接将手里的针梳狠狠的刺进宋可儿之前被火烙掉一块皮肉的脸,针梳陷进她的血肉以后,才缓息几口气的宋可儿再度嘶哑大叫着! 看见她生不如死的模样,我心底又是一狠,咬着牙将已经陷入她伤口血肉里的针梳狠狠划裂她的皮肉,那么的残暴! “啊,啊——”血汁喷出,更加凄厉悲惨的叫声从宋可儿的口中传出,她充血的那双眼睛,痛的快要从眼眶里瞪出,眼球凸起的模样,骇人恐怖至极! 而我看见如此模样的她,有的,就只是报复后的快意! “哈哈哈——”这一刻的我,兴奋的大笑,笑得那么可怖悚人心魄。 下一秒,我丢下手中沾满鲜血的针梳,拿起桌子上的毒药水大步朝几乎失去力气快要奄奄一息的宋可儿走去。 我让两个女仆松开她,我站在宋可儿的身边,亲自抓住她的头发,强迫她抬起无力的脖子卑微如狗的仰视着我。 我狠戾瞪着她,咬牙道:“宋可儿,嫁给胡若言你很得意啊?!” 宋可儿颤栗摇头,嘴里只能发出‘唔唔’的声音,再也说不出话来。 回想起胡若言跟宋可儿在一起相爱时的画面,回想起那个男人对她说,他对我只是玩弄跟游戏,对她宋可儿就是真爱,比起我他更爱宋可儿时的那些话时,我的心更是怨恨到了极点! 眼瞳因为无边的恨怨与心伤不断的紧缩颤抖,我狠狠掐住宋可儿的脖子,猩红着蓄着泪水的眼眸,咬牙切齿,“宋可儿,我要你你勾引他,我要你怀他的孩子,我要你嫁给他!你还准备让你们的孩子,见证你跟胡若言的婚礼,我告诉你,你想都别想!” 撕裂的吼出最后一句话以后,我心底一狠,将整瓶具有强力腐蚀性的毒药水,全数倒在了宋可儿的脸上! “呃啊——啊——”宋可儿扯着嘶哑的嗓子,痛苦垂死地哀叫,那声音就像是一个女鬼在哭叫。 宋可儿捂着鲜血淋漓的脸在地上不断打滚!地上都是从她身上流出的血…… 我见状,觉得还不够尽兴,又将刚才用来烫她的蜡油,全部都倒在了她的头发上。 然后,我点燃了她沾满蜡油的长发…… “啊!啊!”头发被点燃的那一刻,宋可儿凌乱挣扎着身子,从地上站起来不断不用手去拍打头发上的火,她的脸,几乎也要被火焰包围。 闻着空气里烧焦的气味,我脸上的笑容也越发的狰狞。 我走上前,温柔却又阴森道:“可儿别怕啊,我不会让你被火烧死的,来,我带你灭火!” 语落,我便抓着宋可儿大步来到事先准备好的水缸面前,将她按进了水里! 宋可儿头发上的火被水淹灭以后,她的整颗脑袋仍旧被我按在水里,得不到呼吸的她,难受的开始挣扎,水缸里开始冒着泡泡。 “咕咕咕——” 我见状起了玩心,一次又一次不断地将她从水里拽出来,又故意将她按在水里,欣赏着她溺水痛苦挣扎时的模样! 没了兴致以后,我将宋可儿从水里拖了出来,然后又像是丢垃圾一样,厌弃的把她丢在了冷硬的地板上! 觑着地上那浑身是血,已经奄奄一息的大肚子女人,我的眼底闪过一抹冰冷暗光。 宋可儿,从此以后,你再也笑不出来了! 第442章 你一定要践踏我对你的爱吗 离开地下酒窖以后,我返回了楼上的客厅。 杰克取走了我手上还沾有血迹的手套。 想着还躺在地下酒窖里的宋可儿,我开口吩咐道:“去给她治疗一下身上的伤口,她跟肚子里的孩子,暂时还不可以死。” “是。” 交代完杰克处理这些事情之后,我也准备离开这座囚禁宋可儿的凶宅。 现在的时间已经是凌晨了,这片远离繁华喧嚣城市的地方,一片黑森寂寥。 因为陈氏夫妇不许我在夜晚的时候单独出去,这两天我每次出门陈遇尘都会跟在我的身边照看我。 今晚他也同样跟来了,只不过我没有让他进入这凶宅的大门,将他关在了门外,外面很寒冷,陈遇尘只能坐在汽车里等待我。 之前在地下室中呆了很久,我身上也被熏了很难闻的味道。 甚至我身上的衣服还迸溅了宋可儿的血液。 今晚,我特意穿上了黑色的衣装,所以从表面上来看并没有什么异常,看见我的人也不会想到,不久前的我,是那样的暴戾凶残,我的身上也还沾有为干涸的鲜血。 陈遇尘看见我出来的刹那,立刻迎上前,当他靠近我,闻见我身上的味道之后,立刻皱眉。 “白娅,你身上这是什么味儿?” 我慵懒地看了他一眼,反应淡然,“哥哥不懂吗?这是复仇后的味道啊。” 陈遇尘一脸凝重,望着我的眼眸里,带着担忧之色。 “回家吧,今天的游戏玩累了。”我无视陈遇尘关切复杂的眼神,上了一旁汽车。 陈遇尘没有再说什么,沉默地将我带回了陈家。 回家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脱下身上被宋可儿鲜血玷污了的衣裳,然后去浴室将身上沾染到的难闻气味全数洗掉。 今晚的我,在做完那些血腥的事情以后,心里并没有任何的不安与恐惧。 甚至最后,我还是回想着宋可儿鲜血淋漓的凄惨模样舒心入眠的。 …… 翌日清晨。 餐桌前的我,安静的吃着早餐。 “娅儿,你表姐宁若楠会在后天在游轮上举行订婚午宴,晚上还有舞会,你有没有兴趣跟妈妈一起参加一下。”陈柔臻轻声询问着我。 “游轮订婚宴会?听起来好像还挺有意思的,那就听妈妈的安排吧。”我乖巧的笑着。 看见我脸上的笑容,陈柔臻也很慰心,“那太好了。” 用完早餐,离开陈家一楼的饭厅后,我回房给阿凯打了一通电话,向他询问陈美心的情况。 阿凯告诉我,陈美心最近恢复的很不错,就快要出院了,这些天都是霍辰在医院照顾陈美心还有孩子的。 陈美心身上的伤肯定不会好的那么快,她若是出院,就一定会回来陈家调养身体。 可我,是绝对不会再允许那个女人再踏进陈家一步的。 现在是时候去看望一下陈美心了。 挂上电话之前,我吩咐阿凯,让他开车到陈家来接我。 霍辰上次在救回小星的性命之后就离开了医院,我能猜得出,他跟陈美心之间一定是出现了问题。 现在他又回到陈美心的身边照顾,想必也是因为心里还是放不下陈美心。 陈美心住在陈家私立医院的单人病房中。 来医院之前,我本以为自己这次看见的,会是霍辰跟陈美心相濡以沫的温馨画面。 却不想我才靠近病房,就听见那病房里传来了阵阵争吵声。 而我,也因此停下了脚步,没有直接进去打破这一切,在外面静听里面的动静。 “霍辰,你告诉我,这照片上跟你在一起的女人是谁啊?”陈美心质问着。 “这女人一身名牌,像是个大富婆啊!怎么,你看见我现在失去了陈家大小姐的身份,就打算不要我了,准备去傍新的富婆,去给富婆当小白脸是不是?你也要抛弃我了,是吗?!” “陈美心,请你不要把话说得那么难听!这照片是哪里来的我也不清楚,你能不能相信我别再误会我了,我没你想的那么龌龊!” “而且,我从没有想过要抛弃你,对你始乱终弃!你怎么会这么想呢!”霍辰说着就心急地想去抱陈美心。 陈美心抗拒霍辰靠近自己,她不信任的讥笑,“误会?霍辰,这都是第几次了?每次都是误会吗?!你就是背着我搞外遇,傍上了有钱人!” “陈美心,我跟你在一起这么久,直到今天我才知道你心里对我真正的看法。”霍辰心冷的垂眸,不再去看陈美心。 他又心伤地问:“你跟你父母一样,一直都看不起我,对吗?你也认为我是为了陈家的钱,才会跟你在一起的?” “你父亲要我入赘陈家,我不同意,你就那样摇摆不定,留在江城那么久都不肯离开,你放弃不掉陈家的荣华富贵。” 听见陈家这两个字,陈美心就敏感极了,“是啊,我放弃不掉!现在的我被陈家抛弃了,他们不要我了,所以你现在也是来嘲笑我的落魄的是不是?” “陈家的一切,我都已经失去了,你现在开心了对吗?没有人压迫你,控制你了,所以你现在在外面有女人了。” “这些天在医院照顾我,在我看来根本就是在可怜我,你在对我施舍你的关爱。” “你滚,我不需要你假惺惺的关心!” “你,你简直不可理喻!我在外面根本就没有其他女人,你一定要将这些莫须有的罪名安在我的头上?你一定要这样践踏我对你的爱吗?” 陈美心怒吼:“我现在看见你就觉得讨厌,你给我滚出去,滚出去!” 就这样,霍辰被陈美心从病房中轰了出来。 房门随着‘嘭’的一大声,被紧紧关闭上。 被赶出来的霍辰气喘吁吁,俊逸的脸上满是无奈跟沉痛之色。 站在不远处看见这一幕的我,顿了下,还是开口喊了他一声:“霍辰。” 霍辰回神发现了早就停站在病房附近的我,脸上闪过一抹尴尬与诧异,“白娅,你怎么在这儿?” 第443章 沈千裕的无可奈何 见状,我上前柔声问:“不好意思,我原本是来看望美心的,却不想正巧就碰见你们两个在吵架。” “你跟美心最近相处的不好吗?” 霍辰叹了口气,点头,“陈家人之前虽然同意我跟美心在一起了,但实际上,他们一直都不肯接受我,我跟美心之间也一直都有一条跨越不过去的鸿沟。” “陈家要我入赘一事我没有同意,这件事更让我跟美心之间的感情变得疏离了。自从我知道她身世发生了巨大的变故之后,我就回到她的身边陪伴备受打击的她,想要给她安慰,告诉她,她还有我跟孩子。” “我想既然她不是陈家的女儿,陈家也不会再阻碍我们的婚事了,我们终于可以在一起了,却不想我们之间的关系,反而变得更加恶劣了。” “因为照片的事,她这些天一直跟我提分手。” “什么照片?”我故作疑惑的问。 陈美心因为霍辰跟其他女人的照片,而怀疑霍辰出轨。 而霍辰刚才说过,他并不知道自己跟什么女人拍了亲密的照片。 他们的关系本就因为陈家之前的阻碍变得岌岌可危,因为照片的出现,现在更是雪上加霜了。 霍辰蹙眉忧愁,“照片的事,我也不清楚,美心最近总是隔三差五的收到陌生号码发来的照片,照片我也不知道是被谁拍下的,照片上的女人我也根本就不认识。” “这么说来,那照片出现的很蹊跷,不正常啊……”我若有所思道。 因为那照片的缘故,陈美心一直在跟霍辰闹分手,从霍辰无可奈何万分疲惫的模样上来看,我想他们最近应该是经常吵架。 霍辰脸色阴沉冷肃了下来,“我总感觉那个给美心发照片的人,就是故意在破坏我跟美心之间的感情!” 我跟霍辰的想法是一样的,我也觉得霍辰是被人设计了。 这背后,好像有人想要挑拨他们两个人的关系。 陈家人是没有理由再这么做了,毕竟他们都不打算管陈美心了,自然不会再插手陈美心跟霍辰的婚事。 用这样居心叵测的手段去拆散一对情人,除了第三者想上位,我想不出其他理由。 如果他们两个真的分手了,从中的获益的肯定就是喜欢他们的人。 霍辰不像是会拈花惹草的男人,看他那一脸坦荡的模样,我也相信他是真的没有变心出轨。 难道,那个在背后搞破坏的人,是为了陈美心? 思及此,我的脑海里立刻蹦出了宁牧城的脸。 这事会不会他做的? 如果真的是陈美心的爱慕者在背后捣乱,我能想到的人,也只有宁牧城了,因为我看得出,那男人是真的很喜欢陈美心。 为了得到心爱的人,任何人都有可能会变得不择手段。 不过,这也只是我的猜测而已。 想着,我对霍辰笑笑,“霍辰,我本来想去看看美心的,既然她心情不好我就不打扰了,你一定要多安慰她,关心她。。” “嗯。”霍辰沉息着点头。 陈美心是白家的女儿,她才是沈千裕真正的未婚妻。 曾经的我想用这件事做文章,破坏霍辰还有陈美心的感情,以此报复秦兰还有霸占我人生的陈美心。 毕竟,陈美心以前是那样爱慕沈千裕,我想利用沈千裕未婚妻的身份勾引陈美心抛弃霍辰,如果真的陈美心上钩了,那她就会两头落空,因为沈千裕不爱她,也不会接受她。 这样一来,我就破坏了她的家庭还有幸福了,我没有拥有的,秦兰的女儿,又凭什么拥有。 没想到,除了我,竟然还有人在暗中别有心思的打着这样的算盘。 不过,现在的我反而希望陈美心跟霍辰能好好的在一起了,我不想再揪着陈美心不放,也不想因为自己报复,牵连霍辰受伤害。 还有在暗恋沈千裕的浅浅,如果陈美心真的跟霍辰分开,还惦记上了她曾深爱过的沈千裕,这对乔浅浅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 宁牧城,是你在搞鬼吗? - 时间很快就到了表姐宁若楠在游轮上举行订婚午宴的日子了。 很巧的是,乔家跟宁家在生意上有来往,交情也不错,乔伯母也带着乔浅浅出席了宁家女儿的订婚午宴。 更令我诧异的是,我居然还在这里遇见了沈千裕,而且是穿着黑色警卫制服的沈千裕。 宴会开始之前,我跟乔浅浅一边看海一边聊天,期间乔浅浅被乔伯母叫走了,沈千裕才现身来到我的身边。 “白娅。”乔浅浅走后,一个人在休息室独处的我,突然听见身后传来了一抹很熟悉的男音。 我回眸看去,便发现沈千裕正站在我的身后。 看见他的身影,我很惊讶的看着身穿安保人员服饰的沈千裕。 “沈千裕?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穿成这个样子。” “为了见你啊,”沈千裕的脸上凝着温煦的笑容,“乔浅浅说你们会一起参加这场宴会,我很想了解你的近况,你又不肯跟我联络,我只能想出这样的办法来跟你见面了。” 说着,沈千裕的眼神不着痕迹的扫视了一下我的腹部,然后他看着的眸里,就抑制不住的凝满了心疼之色。 我顿了一下,垂眸又抬眸,然后才朝他淡淡道:“谢谢你的关心,我挺好的,只是最近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多了,所以才没有顾得上跟你联系。” 见我温和却疏离的模样,沈千裕脸上划过一抹失落,“嗯,看见你现在过得很好,我就放心了,那我先去工作了。” 看见沈千裕转身离开的背影,我皱紧了眉头,不禁开口叫住了他。 “沈千裕,你等等!” 听见我的声音,沈千裕回头看我,眼里闪过一抹期待的晶亮,整个人都雀跃起来,“白娅,你有话想对我说吗?” 望着沈千裕眼底那对我藏不住的爱意跟情浓,我深深地吸了口气,然后走到他面前。 “沈千裕,我真的很感谢很感激你对我的关心还有帮助,但是,我真的不爱你,对你的感情也是单纯的朋友。我希望你能去寻找自己的幸福,而我,绝不会是你命里注定的幸福。” 沈千裕脸上的笑容逐渐染上了浓浓的失望,下一秒,他眉目一深,紧握住了我的手腕,“但是白娅,我爱你,这就够了不是吗?你爱不爱我,我无所谓的,我真的想要温暖你,呵护你,治愈你心上的伤口,然后让你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我的眼里闪过一抹哀凉,看着面前的男人失笑,“可我是个不幸的人,我给不了任何人幸福,也没有谁能再给我幸福。” 我的话,让沈千裕无可奈何…… “对不起,你在我这里得不到爱情,如果你再执着,我们恐怕连朋友都做不了了。”说着,我沉了口气,推开了手腕上的沈千裕的手,朝外面走去。 沈千裕,我从来都不值得你爱我,现在的我,更不值得…… 第444章 恐怖礼物与轮椅上的男人 跟沈千裕分开,走出休息室后,我一个人来到了很安静的船尾甲板上停留了一会儿。 天气冷,船尾处并没有什么人。 抓着轮船的护栏,眺望着整个海面,心,开始变得沉重起来,思绪飘远。 “轮船……”我唇中轻轻呢喃出这两个字,蝶翼般的长睫也随之颤动,我整个人也因为这两个字,开始失神。 良久后,海风吹拂而来,我觉得自己的脸上,凉凉的…… 伸手摸了摸才发现,泪水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自己悄悄地滑落了。 我醒神,连忙将脸上的泪水擦干,不允许自己再去留念过去的一切。 就在我调整好情绪,准备折返回去时,一道女人哽咽委屈的声音传来。 “陈遇尘,你为什么要拒绝我,为什么要对我这样冷淡,我就是为了你才回国的。” “你可以跟所有人谈笑风生,为何偏偏对我,就那样冷漠疏远?” 陈遇尘? 听见这个名字时,我下意识的停下了脚步,陈遇尘也在这里? 我寻声看了过去,便瞧见上次在陈家见过的楚绾正哭着从后面亲密的拥着陈遇尘。 陈遇尘俊容满是无奈跟深深,他叹了口气,推开了楚绾缠在他身上的双臂,嘴里冷声道。 “不是跟你说过很多次了吗,我们不合适,你值得更好的男人。” 楚绾眼里的泪水‘啪嗒啪嗒’的不断掉落,“陈遇尘,你也是喜欢我的对不对?你心里要是真的没有我,你早就可以明确的对我说你不喜欢我了,可是你从来都没有对我这样说过,你每次都说不合适,那要怎样才算合适?” “随便你怎么想,总之我是不会跟你在一起的。” 说完,陈遇尘便冷酷地转身离去,而他身后的楚绾则是不死心的哭道:“陈遇尘,我是不会放弃的,我一定要跟你在一起。” 无意中看见这一幕幕的我,不禁戏谑勾笑。 陈遇尘居然也有拒绝女人的时候,而且还是这样长得漂亮,条件很不错的女人。 从他们之间的对话里,我能感觉得到,楚绾不止一次追求陈遇尘了,而陈遇尘每次给她的回应都是很冷漠的拒绝。 陈遇尘这个人万花丛中过,拒绝贴上来的女人不像是他一贯的作风啊,难道他是因为青梅竹马的关系,才没有对楚绾下手的? 反正我是不相信,他会真的定心跟哪个女人在一起好好的相爱。 周围是楚绾伤心的抽泣声,看见这个在为爱情跟男人流泪的男人,我心里烦躁极了,也随之抬步离去。 订婚午宴结束后,我跟乔浅浅一起回到了轮船上的客房。 正当我拿出房卡准备开门时,一个手里捧着礼物盒子的侍者上前恭敬道。 “您好,请问您是白娅小姐吗?” 我点头,“嗯。” 侍者将手里的礼物盒子奉上前来,“白小姐您好,刚才有位没有留下姓名的先生,要我把这个转交给您,他还说,恭喜您找回了属于您的一切,他很期待跟您见面的那一天。” 我接过盒子,看着侍者离开的背影,心里狐疑着。 恭喜我找回了属于自己的一切,是指陈家女儿的身份吗? 思及此,我心里也了然了。 之前陈家宴会时,我收到了很多这样的礼物,今天收到的这一件,应该也是陈家友人送来的贺礼吧。 这么想着,我也就没有兴趣再去打开这盒子了。 回到客房后,乔浅浅看着礼物盒子,一脸好奇,“白娅,究竟是谁送给你的礼物啊,上面还带有一支玫瑰花,难不成,你最近谈恋爱啦?还追着你送礼物送到轮船上来了,对方倒是挺有心的嘛。” 我将手里的盒子随意的丢在了桌子上,“我没有恋爱。” “是吗,可这看起来真的很像男人会送给心爱女人的礼物耶~~~” 刚才听到乔浅浅说什么追着我送礼物送到了伦闯上时,我才后知后觉的想到了沈千裕,这东西该不会是他送来的吧? 我今天都将话说得很明白了,他难道还没有死心吗? “诶,这里还有卡片呢?看看署名是谁。”乔浅浅又像是发现了新大陆。 这话一出,我神经一跳,当我想要开口阻止她不要去看的时候,乔浅浅已经打开了卡片,顺便将卡片上的内容读出了声。 “白娅,我回来了,你没有机会了。这次,我绝对不会再放过你!”乔浅浅读完之后,笑嘻嘻的看着我,“好霸道总裁哇,白娅你骗人,你还说你没谈恋爱。” 乔浅浅话音落下的那瞬间,我猛地抬眸,浑身僵住! 回来了……没有机会了,这次绝不会再放过我…… 眼瞳不由自主的紧缩着,我全部的心神都被这些字眼吸引住了,以前貌似也有人曾对我说过同样的话…… 反应过来后,我连忙起身来到乔浅浅身边夺走了她手里的卡片。 看见卡片上的文字时,我眼眸一颤…… 好熟悉的字迹…… 接着,我又连忙打开放置在桌子上的礼物盒。 礼物盒子打开的刹那,一股浓浓的血腥味扑面而来!而我的眉头却皱的更紧了! 胸腔里的心脏也被那盒子里的东西,惊得‘扑通扑通’狂跳。 “啊!”同样看见盒子里的东西的乔浅浅直接被吓得尖叫一声。 盒子里躺着的哪里是什么男人送给心爱女人的礼物,而是一条断掉的假肢模型,模型上面洒满了鲜血,看起来恐怖至极! “白,白娅,你是得罪什么人了吗?怎么会有人送你这样恐怖的礼物?”乔浅浅惊魂未定的问,满脸疑惑。 我没有回答乔浅浅的问题,直接拿着手里的贺卡,开门离开。 刚才给我侍者还在走道的入口处站岗,我快步上前急声问道:“那个给你礼物的男人是谁,他现在在哪儿?” “抱歉小姐,我并不知道他是谁。”侍者回道。 我抿唇颤抖地喘了几口气,脑子里嗡嗡的,心也发慌的厉害。 现在能让我感到不安的人,根本没有几个,除了,除了那个男人…… 就在这时,我眼角的余光,突然瞥见远处有一个坐在轮椅上的年轻男人,被人推着从过道处一闪而过。 而那男人的侧颜轮廓看在眼里,真的好熟悉。 我的心,因为那男人模糊却熟悉的侧颜而颤栗着。 是,是他吗? 我又提着裙子连忙追了上去,想要验证心底的猜测。 可当我来到那个轮椅男人曾出现过的地方时,却什么都没有找到。 我彷徨的站在原地怔忡好一会儿,满脑子都是卡片上的那串熟悉的字迹。 【白娅,我回来了,你没有机会了。这次,我绝不会再放过你!】 那字迹,很像顾辞的字…… 这次绝不会再放过我……没有机会了…… 上次他回来时要我帮他陷害胡若言,他就会放过我,他说那是他最后一次给我机会! 而我却欺骗了他,又一次的为了胡若言,重伤了他…… 刚才那个坐在轮椅上的男子,会不会真得是顾辞? 他真的回来了,他还想要报复我…… 第445章 白娅,我们又见面了 卡片上留下的那些话,还有我刚才看见的那个很像顾辞的侧颜…… 我现在很确定,顾辞他,真的回来了! 他知道我今天会来参加这场举行在轮船上的宴会,就给我送来那恐怖的东西恐吓我。 想必,他早就开始在暗中观察我注意我了吧。 顾辞他还想再来纠缠我,他的执着里有很深的恨,这其中,也许还有爱。 如果他对我真的就只剩下恨了,他也不会用这样的方式来吓唬我,直接杀掉我好了。 他究竟,想做什么? 回想起那晚我狠狠伤害他的事,我想顾辞他现在,肯定是恨透我了! 我抬起脚步,开始往回走…… 他回来了,现在的我,又要怎样对待他呢? 我也曾经被爱情重伤过,我知道那种被自己深爱的人狠狠伤害的滋味。 之前两次伤害顾辞,在顾辞的眼里我都是为了胡若言才回去那样不择手段去害他,骗他。 眼前再度浮现那晚他被我用酒瓶狠狠击伤后那癫狂心伤的模样,我心里就很乱。 因为我知道顾辞对我是为爱痴狂,他爱恨交织使他失去了理智,但我心里也很清楚的知道,那时的顾辞是不会真的去伤害我的。 尽管他也对我也做过一些不好的事,但比起我对他做的,我心里还是会觉得愧对他。 这些愧疚,都来自于,现在的我对于胡若言的恨,如果我跟胡若言还在一起相爱着,我心里可能永远都不会生出这些内疚。 顾辞现在没有真的露面,我也不想再继续找他,因为我知道,等他想露面的时候,自然就会再次现身。 不过有一点我很奇怪,就是顾辞他,现在怎么会坐在轮椅上? 回去时,我遇到了正在找我的乔浅浅。 “白娅,你去哪里了,那个血腥的礼物盒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该不会被坏人盯上了吧。”乔浅浅担心极了。 我有些无力的摇头,疲惫道:“没事,我们回房吧。” 午宴结束,晚上还有舞会,虽然我从开始就没有参加舞会的心思,但最后我还是决定出席。 舞会前,陈柔臻亲自给我打扮了一番。 今晚的我,看起来明**人,却又端庄高雅,没有过分张扬失了身份。 晚上八点,游轮上的舞会正式开始,现场布置的美轮美奂,气氛浪漫迷离。 每次跟乔浅浅一起参加宴会之类的场合,我们两个都会找个角落聊天,并不想要融入那些浮华带有虚假的世界。 “宁家这宴会真的是有太多人削尖脑袋想进来了,政界跟商界还有娱乐圈有头有脸的人都有参与进来,这哪里是舞会啊,有些人根本不是来参加舞会的,只是想借机攀附权贵而已。”乔浅浅啧啧道。 她的话音才落下,就有一男一女样貌还不错的年轻男女上靠近了我。 “您就是娅小姐吧,我今天远远的看了您一眼,就觉得美得惊人,今晚有幸与您再次偶遇,真的是我三生有幸,您真是今晚最美最美的人。” “是啊,娅小姐听说您绘画方面的造诣也十分了得,我真的太欣赏您了。”男子身边的女人也笑着附和着。 接着,男子彬彬有礼的朝我伸出手,“娅小姐您好,我是傅子洛。” 我身边的目睹这一切的乔浅浅正在憋笑,而陈柔臻安排在我身边服侍我的侍者却在这个时候开口:“不好意思先生,我家小姐正在休息,请您不要打扰。” “哦,抱歉抱歉……” 两人离开之后,乔浅浅笑出了声:“哈哈,今天这是第几个了?被众星捧月的感觉如何?” 我无奈的叹了口气,“你-闭-嘴~~!” 今天上了这船以后,不知道有多少男人跟女人用这样奉承的言辞,来跟我搭讪套近乎了。 这些人都是冲着陈家的权势地位来的,他们心思不纯,笑容虚假,就算我不想理会他们,但心里还是会很烦躁。 而就在这时,我突然在舞会里看见陈遇尘跟楚绾了。 陈遇尘正皱着眉头跟楚绾说话,对话到最后,楚绾主动握住了陈遇尘的手,泪水涟涟的跟陈遇尘说了些什么。 接着,我就看见陈遇尘像是动容一样沉息,他最后点头,然后一脸温柔跟深沉的,与抹去神伤满脸甜美笑意的楚绾,跳起了舞。 虽然我没有听见他们都说些了什么,但是我能猜得出,是楚绾在邀请陈遇尘跟她跳舞。 陈遇尘看见楚绾抹泪,就答应了,然后楚绾就开心的笑了。 在这迷离浪漫的环境中,有很多人都沉浸在优美的音曲中跟自己心爱的人,温情着。 在角落的我,拖着腮凝着不远处的陈遇尘跟楚绾。 之前都没有注意,我今晚才发现,陈遇尘在面对楚绾的时候,一直都是很正经的模样。 我记得以前的陈遇尘在遇到漂亮女人时,都是一副很风流潇洒的模样,这样的男人真的是很招女孩喜欢,所以他身边有很多女人,他自己的玩性也大。 不过,他对楚绾倒是有些不同。 他看楚绾的眼神是很专注的,还带有深沉,蕴藏着一种异样的情愫。 他,也是喜欢楚绾的?我不由得这样猜测着。 一舞结束,楚绾让陈遇尘在休息区坐下,她自己则是去取酒。 隐在暗处的我,目光一直都没有从楚绾的身上移开,尤其在她去取酒时局促且不安的模样。 她在拿到酒时并没有直接回到陈遇尘的身边,而是一个人小心翼翼地来到了会场的暗处静静的站了一会儿。 她在犹豫纠结之后,终于像是鼓足了勇气一样,朝酒杯里投了一颗什么东西。 看见这样的一幕,我拧眉,她,这是在给陈遇尘下药? 我突然想起,她今天白天在船尾跟陈遇尘说得那些话,她说,她一定要跟陈遇尘在一起! 没想到,她为了得到陈遇尘,居然用出了这样的手段。 虽然我看不惯陈遇尘,但他到底还是身上跟我流着相同血液的亲生哥哥,我不能看见他被人这样算计。 正当我站起身,想要上前阻止正拿着酒杯朝陈遇尘走去的楚绾时,面前突然出现一个身影高大的男人挡住了我的去路! 男人的面容邪魅,“白娅,我们又见面了。” 第446章 宁牧城的警告 我扫了眼面前态度轻佻的男人,“宁牧城,你有事吗?没事的话,就让开。” 说完,我便想越过宁牧城去找楚绾,却不想宁牧城却再度挡去了我面前的路。 “别这么着急走嘛,我有话想跟你说。” 看着有些难缠的宁牧城,我顿了一下,才点头,“好啊,正好,我也有话想要问你。” 就这样,我们一前一后离开了舞会,来到了厅外的走道。 夜晚的海面很平静,黑幕上的圆月幽冷。 “你这次找我,又是为了陈美心对吗?”我率先开口问他。 宁牧城很直接的对我承认,“不错,我这次的确是为了美心才来找你的。” “白娅,你已经夺回属于你的一切了,请你不要做的那么绝,真的将她赶出陈家,让她难过。” 这个宁牧城应该像是陈美心男闺蜜之类的人吧,他从一开始就很明确的知道我想要将陈美心赶出陈家的心思。 而当时才回陈家的我,并没有很明显的流露出要赶陈美心离开的意思,我一直都装作很和善想要跟陈美心和平相处的模样。 在陈家,只有陈美心一个人知道,我眼里是根本就容纳不下她的。 宁牧城会这样切确的认定我要赶走陈美心,并且三番两次的找我说这件事,看来,陈美心是偷偷的跟他诉过苦了。 霍辰都不知道的事,她居然告诉宁牧城,由此看来,陈美心是真的想跟霍辰分开了。 想着,我勾唇戏谑地看向他,“还是那句话,你既然这么喜欢陈美心,她离开陈家对你来说不是一件好事吗?这样你们之间就没有那些伦理关系了,就算在一起,也不会惹人非议。” 我并不希望宁牧城插手我跟陈美心的事,我绝对不允许陈美心再回陈家碍我的眼。 宁牧城靠近了我,冷声开口:“因为她不想离开,她很在乎陈家的亲情,她不希望跟家人分开,我当然也要帮她。” “美心过些天就会出院了,希望你不要再从中作梗伤害她,否则,我是不会放过你的。” 最后那句话,像是对我的警告。 这个宁牧城,果然会是我的一块绊脚石。 看见宁牧城欲要离开的模样,我的眼神变得讥冷。 “一边说要帮她保住家庭,一边又在暗中破坏她另外的家庭,若不是已经知道你都做了些什么龌龊事,我真的是差点都要被你感动了呢。” “你这话什么意思。”宁牧城驻足回眸,眉宇紧皱。 我挑眉,“陈美心最近总是隔三差五的收到一些霍辰跟其他女人在一起的照片,他们两人的关系因为那些照片已经开始破裂了,这难道不是你做的事吗?” “哼,是又怎么样,他们两个人本就不相配,早晚都是要分开的。况且,陈美心在陈家,跟她成为我的女人,这两者其实并不冲突不是吗?我才不会去在意那些世俗。” 宁牧城承认了,果然是他在暗中捣乱。 话音落下后,宁牧城脸色骤然一沉,他眯了眯眼眸,“白娅,你知道吗?从我第一次知道你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经在讨厌你了。” “如果不是你,美心的孩子早就流掉了,她也不会跟那个穷小子在一起,我也不用像现在这样费尽周折!” 听见这话,我哼笑,若有所思眼里含笑的看着宁牧城,“是吗?看来,陈美心根本就没有将你当做真的知心人啊……亏你还在这里一厢情愿呢。” “你这话又是什么意思?”宁牧城皱眉不解追问。 如果美心的孩子真的流掉了,就算陈美心的身边没有霍辰,她想要在一起的人也是沈千裕,不会是他宁牧城。 但是宁牧城好像并不清楚沈千裕这个人。 想着,我清傲回道:“无可奉告。” 跟宁牧城对完话之后,我快步回到了舞会的现场。 我的目光开始在会场中搜寻着陈遇尘跟楚绾的身影。 刚才因为宁牧城的突然出现,导致我没有及时去阻止想给陈遇尘下药的楚绾。 等我发现他们两人的身影时,就看见了楚绾扶着微醺的陈遇尘,着急离开舞会的身影。 陈遇尘的脚步有些不稳,看来他已经将那杯加了料的酒喝下了。 当我穿越舞池里的客人想要追上他们阻止一切发生,跟着他们来到了一处没有人的安静角落时,便看见陈遇尘正将楚绾压在墙上激烈的亲吻着。 看见这一幕,我下意识的撇开眼睛,有些不自在。 良久后,我听见楚绾绵软伤心的问着陈遇尘。 “遇尘,你也是喜欢我的对吗,你告诉我你是不是也喜欢我?” 陈遇尘温柔的轻抚楚绾的卷发,“嗯,我很喜欢你,绾绾是唯一一个曾出现在我心里的女人。” “那你为什么要一次次的拒绝我。”女人哭的更加厉害。 陈遇尘叹息,“因为我不够好,我是个浪子,我配不上你这样好的女孩。” 听见陈遇尘心里真正的想法之后,楚绾眼眸里满是晶亮。 “遇尘,我只想跟你在一起,你知道吗,在我眼里你永远都是最好的,让我成为你的女人好不好……遇尘……”楚绾情动的说着这些话,说完便主动捧着陈遇尘的脸,用力吻了上去。 陈遇尘也激动的回吻着她,化被动为主动。 两人又是亲吻了好一会儿之后,陈遇尘直接将楚绾拦腰抱起。 楚绾被抱起的瞬间,新的角度使她正好就她看见了我,被陈遇尘抱着进入旁边的客房时,她心虚惊慌的低下了自己的头。 他们进了房间以后,我也转身离开。 既然陈遇尘也很喜欢楚绾,他们也算是两情相悦了,那么,我想也没有必要再阻止。 - 舞会结束以后,我同乔浅浅一起回了房间。 第二天上午,当轮船停靠在出发时的港口时,外面灰沉的天空,飘起了雪花。 “呀,今年的冬天,来的好早啊,好漂亮。”乔浅浅看着窗外笑嘻嘻的说道。 “走吧,我妈还在咖啡厅瞪着我呢。” 乔浅浅应着:“嗯,知道了。” 就在我跟乔浅浅准备离开时,房间的门铃却被人从外面按响了。 门外的人,是楚绾。 “你找谁?”开门的乔浅浅问。 楚绾的目光落在了我的身上,她抿抿唇对乔浅浅说:“不好意思,我想跟白娅单独说几句话。” “哦,那白娅,我去咖啡厅等你。”乔浅浅率先离开。 乔浅浅走后,楚绾关上了房门。 看向我时,楚绾抿唇,眼神羞涩的闪烁着,像是不知道要怎么开口,“白娅,你昨晚……” 第447章 接下来的复仇计划 “你是担心我知道了昨晚你算计我哥的事,所以才会来找我的吗?”见她有些扭捏的模样,我直接将她想问我的话帮她说出口。 楚绾浑身僵住,脸色变得更加苍白,她颤抖着蓄着泪水的美目,“你,你真的知道?” 我点头,淡然道:“是啊,我亲眼看见你把药丢进了陈遇尘的酒杯中,然后将他带离舞会……” 我口中的意味不明,楚绾是听得很明白的。 “那,那你会告诉他吗?”楚绾紧张不已,有些慌。 我失笑,“你觉得陈遇尘是傻瓜吗,就算我不说,他也会察觉到的。” 楚绾红着眼睛低下了头,心伤不已,“是啊,我知道的,其实,他已经察觉出来了……” “嘤,他今天在我醒来之前就离开了我,打电话给他,他也不接,我,我是不是做错了?”楚绾精致貌美的脸上满是迷茫。 “可是,他昨天晚上还抱着我说喜欢我爱我……我以为,我们可以在一起的。” 别人感情的事,我不想过多干预,也没有在跟楚绾说什么,就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见我不言语的模样,楚绾苍凉的笑了笑,“如果,如果他真的不想对我负责任,那我也不会再缠着他了。” “打搅了,抱歉,我,我先走了……” 望着楚绾伤心离开的模样,我心中迷惑极了。 那个陈遇尘到底是怎么想的? 昨天看见他望着楚绾的眼神,还有听他说过的那些甜言蜜语,我还以为他对楚绾是特别的。 没想到,他还是占完人家的便宜之后,就离开了。 他们男人,总是这样不负责任。 他们说的话,也是那么的不可信。 陈遇尘上次还跟我说,他会变得专一,结果,他还是没有改变自己爱玩弄女人感情跟身体的本性。 …… 我在咖啡厅找到了正在等待我的陈柔臻还有乔浅浅,她们二人的身边还坐着沉静的楚绾。 “娅儿,你来了,我们可能还要等一会儿才能下船,你哥哥也不知道去哪儿了,现在都还没回来呢。” “嗯。”我应声。 接着,陈柔臻又看向对面面色不是很好的楚绾,出声关心问道:“楚绾,你今天看起来怎么没精神,好像心神不宁的,是身体不舒服吗?” 楚绾回神,强颜欢笑,“伯母,我没事,可能是昨晚没睡好吧。” 没多久,陈遇尘就回来了,他的肩膀上还沾了一些雪花,像是在外面停留了许久。 陈遇尘从出现的那一刻开始,就没有去看楚绾一眼。 在我们身边坐着的楚绾,从陈遇尘出现时就低着头。 当她鼓足勇气悄悄的看了眼陈遇尘,却发现男人将直接将她当做了透明的空气之后,她失落极了。 楚绾的父母都在国外,昨天是她在代替父母出席宁家的宴会。 下了船以后,楚绾又因为陈柔臻的邀请,来到陈家做客。 陈遇尘回了陈家之后就想要回自己的房间去,却被陈柔臻拦下。 然后,我跟陈遇尘就陪着陈柔臻还有楚绾,在陈家花园里的亭子中喝起了下午茶。 花亭里的气氛一片安和平静。 “这个味道怎么样,伯母亲自调的,娅儿特别喜欢,我想你们年轻的女孩子都会喜欢这个味道,就特意吩咐仆人给你泡了一杯。” 楚绾笑着回道:“伯母,这个真的很好喝,谢谢伯母邀请我来家里做客。” “你喜欢,等会儿我让佣人给你准备一些拿回家慢慢喝。” “好,那我就再次谢谢伯母啦。” 楚绾跟陈柔臻相处的很好,看得出来,陈柔臻是真的很喜欢楚绾。 等下午茶结束时,陈柔臻对陈遇尘说:“遇尘啊,天快黑了,你送绾绾回家吧。” 这是陈柔臻又在撮合他们两个。 这话一出,陈遇尘立刻站起身。 楚绾见状也跟着一起站起身,她以为陈遇尘这是要送她回去,眼里闪烁着期待的光。 不想,陈遇尘却一脸淡漠的说:“我累了,不想送,她又不是没有车,干嘛每次都让我送。” 语落,陈遇尘便冷酷着一张脸离开了。 “哎,你这小子……”陈柔臻皱眉看着陈遇尘离开的背影,随即她又笑着看向楚绾,“绾绾,我让司机送你吧,遇尘可能是有些累了。” 楚绾失落地摇头,“伯母,不用麻烦了,我自己回去就好。” 语落,楚绾拿起自己的皮包难过的离开了陈家。 “这,这两个孩子怎么都怪怪的啊。”陈柔臻一头雾水。 看着陈柔臻一脸迷惑,我开口道:“哥哥好像心情不好,我去看看他好了。” “好,你们年轻人也容易交流,你帮妈妈打探一下,他对楚绾到底有没有想要交往的意向。”陈柔臻保养得宜的脸上,满是期待。 “嗯。”我应声。 我来到了陈遇尘的房间门口,他房间的门是敞开着的。 我看见他的时候,他正一个人坐在桌前看着一张照片,他看着那照片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很入迷的模样。 一连敲了几次门,他都没有听见,我见状直接走了进去。 走近陈遇尘之后,我才发现他正拿着楚绾的照片发呆,整个人都是很深沉认真的模样。 “哥哥既然很喜欢楚绾,为什么不接受她呢?”我真是搞不懂,他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他做的事明明就像是一个负心汉,可偏偏又好像很神情,真是矛盾。 听见我的声音之后,陈遇尘被吓了一跳,他连忙将手里的照片藏进衣服的口袋里,猝不及防地紧张道:“白娅?!你,你什么时候进来的,吓我一跳。” “哥哥房间的门没有关,我敲门你也没听见,就进来了。” “哦,这样啊……”陈遇尘还是有些失神。 我这次来找陈遇尘,当然不是为了他跟楚绾的事…… 想着自己的接下来的计划,我坐在了旁边的沙发上。 “哥哥看起来好像心事沉重的模样。” “呃,是发生了一些事,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了,心里很乱。”陈遇尘也坐下,又是开始心乱的发呆。 我想,他这一整天都在为楚绾的事情困扰着。 不想再跟他去聊那些感情上的事,我直接开口要求道:“哥哥提取一些冰蓝棘的毒液给我吧,我有用。” 这次来找他,为的就是得到冰蓝棘的毒液,然后利用冰蓝棘进行我接下来的复仇计划。 我的话,引起了陈遇尘的注意力,他立刻回神,整个人都变得严谨,“冰蓝棘的毒液?你要这个做什么?” 第448章 得到毒液 “我要这个自然有我的道理,你就说你给不给吧。” “可冰蓝棘很危险,在过去的二十多年里,你的身体也曾因为它的寒凉而受到了一些伤害,妹妹,我不想你再去触碰它。” 见陈遇尘有些犹豫的模样,我又道:“哥哥之前不是说会站在我这边的吗?” “我现在真的需要哥哥的帮助,你不帮我提取,难道是想让我这个非专业人士的人,自己动手吗?那不是更危险?” “这……”陈遇尘还是摇摆不定。 “总之,冰蓝棘的毒液我是要定了,你不帮我,我只能自己冒着再度中毒的风险,亲自动手了。” 见我这样坚持,陈遇尘连忙紧张应道:“好,我帮你提取。” 听见他答应了以后,我朝他笑得甜美,“谢谢哥哥,哥你对我真好。” “真是拿你没办法。”陈遇尘宠溺的笑着,伸手点了下我的鼻子。 接着,我又问:“对了哥哥,当初妈妈怀着我被刺伤时,中的毒深不深啊?” 闻声,陈遇尘若有所思的想了想,才对我说:“这个爷爷曾经说过,因为妈当时只是被划伤了,所以她只是轻微中毒。不过,就算是中毒很轻,也让你体寒了二十多年,可想而知冰蓝棘真的是一种很厉害的寒毒,不过这毒只对女人起作用,却毒不到男人。” “哦,我知道了,那冰蓝棘的事,就拜托哥哥了。” 语落,我便起身离开。 当年陈柔臻单单只是轻微中毒,就让我体寒到无法受孕。 如果当一个人中毒至深,又会怎么样呢? 那后果一定会是很严重的吧。 不过我想,我应该很快就能亲眼看见了…… 想到这里,我嘴角勾起一抹邪冷玩弄的笑意。 夜晚降临很久之后,陈遇尘带着已经提炼好冰蓝棘毒液敲响了我房间的门。 陈遇尘将装着毒液的黑色呢绒盒交到了我的手上,“这就是冰蓝棘的毒液,使用它的时候,一定要小心,如果沾染到毒液的地方没有伤口,是不会中寒毒的。如果毒液是直接从血管至极进入人体,会给人体造成更大的损伤。” “嗯,知道。”我低声应着,将手里的盒子打开。 躺在盒中里的毒液玻璃瓶是两层设计的,外面的水晶瓶罩着里面的小器皿,起到了保护性的作用。 我将盒里的模样别致的水晶器皿拿了出来,在灯光下看了看。 冰蓝棘的毒液很清澈透明,在灯光的照耀闪闪发光,很漂亮。 尽管我没有直接触碰到那里面装着液体的小瓶,可我的手,还是能感觉到那蓝色毒液所散发出来的冷寒之气。 真的好冰,冰蓝棘如此的刺骨冰寒,怪不得陈柔臻当年只是被刺伤了一下,就让我体寒了二十多年。 将瓶子收好以后,我笑着看向陈遇尘,“谢谢哥哥帮我。” 陈遇尘扬着唇角,抬手温柔地摸了摸我的头,“不用谢,我先回房了,妹妹你也早点睡。” 当房间里就剩下我一个人的时候,我眼里的柔美笑意一下就消失的无影无踪,有的就是算计跟狡黠。 第449章 重新从宋可儿手上夺回戒指 我已经许多天都没有见过宋可儿了,也不知道她现在变成什么样子了。 睡觉前,我通知杰克明天来陈家接我。 再次来到了那栋建在荒僻郊外的凶宅,我的心,又再度蒙上了冰冷的阴霾。 现在的宋可儿被我像畜生一样关进了笼子里。 底下酒窖里面仍旧是一片昏暗诡谲。 “她这两天的情况如何?”我问身边的杰克,目光一直都停留在那个缩在笼子的角落里,已经变得面目全非的宋可儿,她从看见我的时候,就开始瑟瑟发抖。 “因为身上的伤,她时不时的就会痛呼,还有就是……”说着,杰克望着我,欲言又止的顿了顿。 我眉眼一冷,挑眉看向他,“还有什么?” “她更多的时候,其实是在哭泣的念着胡若言的名字,希望胡若言能来救她,跟他们的孩子……”杰克小心翼翼地说着这些触犯我内心深处禁忌的话。 心中的怒火,因为杰克的话而开始熊熊燃烧,呼吸一下就因为愤恨变得急促,我用力攥住自己的双手,颤着长睫冷灭的命令道:“把笼子打开!” “是。” 关着宋可儿笼子的地方,在地窖最阴暗的角落中。 当笼子的铁门被打开,我脚步慢慢靠近那笼中女人时,宋可儿恐惧颤抖哭出了声音,那哭音很凄凉无助。 我蹲下身子的那一刻,宋可儿看着面色阴沉眼神透着阴森杀气的我,直接被吓得哭叫起来。 “啊,啊,胡若言救我,胡若言救我!” 听见她在喊胡若言的名字时,我眉眼冷凛住,心情更是一下糟糕到了极点。 冷厉的剜着已经被吓得魂飞魄散,浑身抖如筛糠正不断朝铁笼角落里缩着的宋可儿,我心底发狠的厉害。 下一秒,我直接伸出手将她从里面抓到了自己的面前。 “我不是告诉过你了吗?胡若言都快死了,你别再妄想他会来救你跟你们的孩子了!他不会管你了,我不会给他救走你的机会!”我愤恨地朝她低吼着,怒到额角青筋浮起。 宋可儿又被我吓得心神崩溃,她抱着自己的脑袋,嘴里柔弱绝望的哭喊,“啊——胡若言,若言——呜呜呜——” 再次听见她在喊那个男人的名字,灭顶般的怒火吞噬了我,我死死地掐着她的脖子,绝美的面容在这一刻狰狞可怕的吓人,“宋可儿你给我闭上嘴,你不准再叫他的名字,不然我杀了你!” “咳咳咳——呃——”宋可儿被我掐的难受的干咳。 看见她窒息的模样,我又是加重了手上的力道,恨不得现在就掐死这个被胡若言深爱着的女人! 宋可儿也颤抖的伸出手去抓我扼住她脖子的手,想要用她那虚弱微小的力量推开我。 这一刻,我失去了理智,我满脑子都是弄死宋可儿,想要她立刻死掉。 而就在这时,一道熠熠的光彩突然闪过了我的眼眸,拉回了我的理智。 这光是从宋可儿的手上散发出来的! 一瞬间,我整个人僵住,目光也僵硬颤抖地朝宋可儿的手指上望去。 我这才发现,宋可儿的手指上正戴着她当初从我手上抢走的那枚求婚戒指! 刚才的闪光就来自于这枚戒指! 看见戒指的刹那,我呼吸一窒,眼瞳也狠狠紧缩住。 我眼神变得更加狠戾,我松开了掐着宋可儿脖子的手,蛮力的扒下她手上的戒指,然后拿着戒指用那种锋利的好像能将人杀死的目光逼视着宋可儿。 “宋可儿你这个小偷,这戒指是我的,我的!” 吼完这些,我暴力的推着宋可儿将她的头朝铁笼坚硬的铁杆上撞去! 撞击后,宋可儿呜咽一声之后,就晕了过去,我也回了神,暂时收起了杀心。 最后,我面色阴冷地拿着戒指从地上站起身。 深吸一口气,我慢慢张开自己纤细的手…… 再度望见那躺在掌心里的那枚钻戒,我的目光也一瞬变得沉冷,蓄着泪水的眸子里,是深不见底的幽怨。 离开酒窖后,我遇到了恰巧回来的阿凯。 他尊敬的朝我鞠了一躬,“大小姐您来了,我正想跟您联系呢。” 我回神,“什么事。” “樊冶消失不见了。”阿凯正了脸色回道。 这话一出,我的注意力立刻就被阿凯的话吸引,身上的气场也变得冷肃,“不见了,什么叫不见了? “这个属下现在也没有调查清楚,总之他消失的很隐秘,我想要找到他的下落,却什么都找不到,关于他消失的线索都像是被人故意抹去了,他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 我沉了口气,内心充满了疑色,“还有这样蹊跷的事?那她妹妹樊筱如呢?” “樊筱如的一切都很正常。” “你现在务必把樊筱如给我看紧了,不能再给我出现任何纰漏!” 阿凯恭敬应道:“是,大小姐。” 因为阿凯刚才的那番话,我整个人都陷入了迷惑之中。 樊冶怎么会突然消失的无影无踪,阿凯想找他,却发现有关于樊冶消失的线索都被人抹去,这件事也太过于蹊跷了。 他究竟是察觉到了危险自己躲起来了,还是有人将他藏起来了? 第450章 跟白家联络 以樊冶那不管不顾的个性,就算他差察觉到了我在派人跟踪他调查他,他也不应该被我吓得躲藏起来,不管不顾的跟我硬碰硬才是他的作风。 这件事,真的是越想越奇怪蹊跷…… “对了大小姐,这是樊筱如最近的日常行径记录。”在我沉思之际,阿凯的声音再度传来。 我回过神接过他递过来的资料袋,开始一页一页的翻看起来。 “频繁去美术馆?她也是学美术的?”将樊筱如的生活轨迹都浏览一遍之后,我疑惑地问阿凯。 “她并不是专业学美术的,樊家人在她学习之外的时间里也给她安排了其他艺术课程,美术是她最喜欢的一项外修课程。” “这样啊……”我哼笑,然后合上手里的的资料,“我知道了,你等会儿将那个美术馆的地址发给我。” “还有,你继续调查樊冶的下落,一定要弄清楚他为什么会消失。” “是。” - 回到陈家后,我将从宋可儿那里夺回的钻戒,一遍又一遍的清洗干净,然后放进了首饰盒里。 我真的很想将戒指丢掉,可最终,我还是没有这么做。 躺在首饰盒中的戒指,依旧散发着璀璨的光芒,崭新如我初见它时的模样。 可我心里很清楚的知道,它跟我的爱情还有人生是一样,很脏很脏…… 就在我坐在桌前看着那戒指发呆时,一阵敲门的声音突兀传来。 那瞬间我心中一惊,连忙回神将首饰盒的盖子扣起来不想让别人看见我在为这戒指伤感什么。 门外的人是陈柔臻。 “娅儿,下去吃午餐了。” “哦,好。”我心不在焉的应着。 餐桌上,陈家的人都在。 “遇尘啊,你跟绾绾到底怎么了,就算你不想跟她做情侣,也不应该对她那么疏远啊。” “我记得你们两个以前的关系不是挺好的吗,昨天你拒绝送她回家,她也没有坐陈家的车回去,这样做多不好。” 听见楚绾的名字,陈遇尘的反应比以前还要冷淡,他头也不抬,“我不会跟她在一起,妈你就别操心了。” 闻言,陈柔臻皱眉追问:“你,你不喜欢楚绾吗?你小时候不是很喜欢她的吗?你们两人站起来多相配啊,楚绾真的是很合适你的结婚对象。” “您不是都说了吗,小时候喜欢……” 见陈遇尘一副没有兴趣的模样,陈柔臻很是可惜:“那好吧,既然这样,妈以后就不一厢情愿的撮合你们了。” 听着他们母子的对话,老夫人放下筷子满脸笑意的看向我,“对了,说到结婚对象,乖孙女你跟若言怎么样了,什么时候带若言回家做客,奶奶很久都没有见到他了。” 除了老夫人,其他餐桌上的人皆因为‘胡若言’这三个人而下意识的看了我一眼。 “母亲,我现在告诉您,白娅已经跟胡若言分手了,他们两个以后也不会再有任何关系了。”陈闻卿沉肃开口。 老夫人惊讶地看向我,“分手了?不是都要准备结婚了吗,怎么突然就分手了。” “因为不合适,所以分手了。”我风轻云淡的朝老夫人笑了笑。 陈柔臻也开了口,“母亲,他们这些年轻人的感情,您就别操心了,娅儿现在很好,未来也会遇到更好的男人。” …… 随着我们的对话,陈闻卿的面色也变得沉冷。 每次有人在陈闻卿面前提起胡若言时,他的脸色都会变得很不好。 老夫人一开始就很希望我跟胡若言在一起,想来,她跟陈柔臻还有陈遇尘一样,都不知道胡家跟陈家的恩怨。 整个陈家,也貌似只有陈闻卿知道陈胡两家的仇怨到底是什么。 这一点真的是引起了我的注意,我很好奇陈家跟胡若言究竟有什么深仇大恨。 我别有深意的看了眼陈闻卿,又垂眸装作若无其事的吃着盘子里的食物。 接下来的两天都是平静如湖般的渡过了,直到这天晚上我接到了养父白泽安的电话。 其实他跟白柽一直有打电话给我,只是我没有接而已,今晚我终于还是选择接听了这则电话。 “喂,娅娅,我是爸爸。” 听见电话里那熟悉的男音我叹了口气。 我很久都没有跟白家联系了,现在听见爸爸的声音心里还是酸酸的。 “爸。”我低低的唤了一声。 “爸爸其实很早就想联系你了,只是你妈妈说你要陪在若言的身边做研究,我老是打电话过去打搅会很不合适,所以我一直都没有打电话给你,也不敢去看你。” 我想着秦兰进牢狱的事,出声问道:“爸,你最近还好吧。” “我挺好的,你呢。” “我也挺好的。” 闻声,他顿了数秒,才喃喃应着:“那就好,那就好。” 白泽安声音带着些不舍,随即他又道:“爸爸这么晚了给你带电话一定打扰到你了吧,知道你现在过得不错,爸爸就放心了……爸爸还有工作要处理,就先挂了,你也早点休息。” “爸爸你也是,不要太劳累了。” 挂上电话以后,我心里沉沉的。 白泽安并未要我回白家,回想他刚才说话时,那口吻里的不舍,我想他应该是知道了我不是他的亲生女儿,我也已经回到亲生父母身边的事了。 这么想着,我心里也是一阵酸楚。 第二天下午,宁老夫人宣云带着宁若楠还有宁家的新女婿来家里陈家拜访,其中还有一些宁家的其他人。 不过,这次却没有宁牧城。 他没有出现,我的眼睛跟耳朵倒也清净了一些。 现在陈美心要出院了,我不准备让陈美心回陈家,我的态度很坚决,也不知道那个宁牧城会不会为了陈美心而做出什么事。 正在想着这件事呢,我突然就听见一道女音从身边传来。 “大姐,娅儿她现在有没有正在交往的男朋友啊?” 这话让我回了神,我抬眸看去便发现说话的,是一个年纪看起来三十岁左右的短发女人,她此时正笑意盈盈的坐在陈柔臻的身边。 这女人的脸看起来很眼熟,貌似是前段时间嫁给忘年恋富豪的男朋友的一个女明星,没想到她嫁的豪门,居然就是宁家。 陈柔臻闻声抿了口手里的清茶,淡淡回道:“是啊,娅儿现在还是单身。” 看得出来陈柔臻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但是碍于在场的人多,她也不好拂了那短发女人的面子。 “那大姐,你看我们家牧城跟娅儿配不配啊,我觉得他们年龄合适,相貌也都是一等一的好,两人要是在一起一定会很般配的,牧城虽然是姐姐你的侄子,但是他跟娅儿却是没有血缘关系,如果宁陈两家结为亲家,简直就是强强联手啊……” 坐在不远处的我听见这些的我,差点被手里的清茶呛到。 这,这女人还想撮合我跟宁牧城? 第451章 跟沈千裕在一起了 短发女人的话音才落下,便有一道威严的声音传来:“苏芳,你在说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这声音来自于宁老夫人,她刚刚也听见了这个短发女人的话,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 苏芳的话被宁老夫人打断,也变得唯唯诺诺起来,她小声道:“母亲,我没说错啊,我觉得我们牧城跟娅儿就是挺般配的,我不是看见他们都到了适婚的年龄了吗,所以就这样提了一嘴,您千万别生气。” “我们两家人都是传统家庭,就算是没有血缘也不可以,简直就是乱来。”宣老夫人不耐。 “是,是,我以后再也不提了。”苏芳尴尬胆怯的低下了头,不敢再言语。 宣云果真是非常注重伦理这方面的关系的,她的思想很保守也很传统。 这时,陈老夫人笑着出来缓和气氛,“云妹你莫生气,他们年轻人的思维比较开放,不小心说错了话,你别放在心上。” “是啊。”宣云的面色也终于不再那么严肃凝沉。 家庭聚会结束以后,宣云让其他的宁家人先回去,自己则留了下来。 陈柔臻将我跟宣老夫人带进了一处宁静的休息室内。 一进门之后,宣老夫人便沉着面色冷道:“娅儿的事情我都调查清楚了,你跟陈闻卿,你们两个……” 像是被气到了,宣云老夫人都不想继续把话说下去。 接着她又怜惜的看着我,然后出口冷道:“当初我就说,那个女人不能留,如果你当初把事情再做的绝一些心再狠一些,很多事情根本就不会发生,我宣云怎么会生出你这样优柔寡断的女儿。” “当年我就不同意你嫁进陈家,嫁给那个纨绔不羁的风流男人,你呀,就是为爱情冲昏了头脑……”宣云老夫人说着又是一脸沉色,看来她并不满意陈闻卿这个女婿。 “是啊,都是我的错,秦兰的事,也是我不够狠心,才连累了自己的女儿。”陈柔臻望着我,沉痛内疚着。 宣老夫人若有所思道:“怪不得这二十多年来,我每每看见那个陈美心都是那么的不顺眼。原来,她根本就不是我的孙女。” “她现在不是还在住院吗,我不管她是不是陈家养了二十多年的女儿,总之你们陈家要是敢让她再进陈家的家门,我就将娅儿带到我身边照顾。”宣老夫人决绝道。 “不会的母亲,陈家以后只有娅儿这一个女儿,您放心,我绝对不会让娅儿再受委屈。” “嗯,你们最好说到做到,”说着,宣云老夫人站起身,“好了,我也该回去了。” 陈家大门外,送离老夫人后,陈柔臻红着眼睛痛心地抱住了我,“女儿,妈妈真的很对不起你,你外婆当年就让我对那个女人下狠手,是妈妈心软没有狠下心留下了祸患,所以才让你吃了这么多的苦头……” 陈柔臻的话,一瞬让我心绪千万,静默后,我开口道:“妈,你其实也是受害者……” 一切都是陈闻卿的错,如果不是他管不住自己的身体自己的心,没有将自己跟秦兰的事情处理好,无辜的我也不会遭遇那些痛苦跟坎坷了。 总之,是他对不起我们母女。 陈柔臻轻抚我的头发,“娅儿,妈妈会一辈子将你捧在掌心疼爱,弥补你这么多年所失去的一切。” 听见这些,我并没有再回话,而是静静地被陈柔臻抱着。 其实回到陈家的这段日子,我每次在叫她‘妈妈’的时候,都不是真心的。 我心里对她,还有整个陈家都还有心结。 但是这一刻,我突然觉得自己跟陈柔臻真的很像很像。 我也能理解她的心情了…… 因自己的软弱跟疏忽,没能保护好自己的孩子,让孩子受到伤害,这是一种锥心之痛。 我已经知道那是怎样的滋味了。 我想,陈柔臻也是一样的吧。 想着,我开口,“妈,我们回去吧,外面冷。” “好……” “对了女儿,妈妈想给你举办只属于你一个人的画展……” “真的吗,能举办自己的画展,是我学生时代的梦想呢……” “我的女儿以后肯定会是最美的画家。” 漫步在花园里的一对母女,终于开始变得亲密…… 接下来的几天,我一直都在跟进阿凯调查樊冶突然失踪的事件。 樊冶已经消失好多天了,而他的家人却一直都没有察觉到不对劲儿。 从阿凯打探到的风声里,我得知,樊冶貌似去什么地方做研究工作了。 得知这些以后,我也意识到,或许樊冶的消失,就是被胡若言派遣到什么地方去研究什么了吧,就像以前一样。 也许,胡若言又在弄那些见不得光的研究,所以他才会抹去樊冶的行踪,以此掩人耳目。 当然,这也都只是我的猜测而已。 这天,陈闻卿跟陈遇尘父子去公司工作,陈柔臻去参加太太聚会,老夫人则是在仆从的陪伴下去寺庙烧香去了,所以陈家就只有我一个人。 今天从初晨开始,天空就飘起了雪花,我闲来无事便来到房间的阳台上画起了外面的雪景。 画到一半的时候,女仆敲响了房门。 “大小姐,外面有位叫做乔浅浅的小姐找您。” 闻言,我放下手中的画笔,“嗯,让她进来吧。” “是。” 听见乔浅浅来了之后,我脱下了身上的围裙,来到楼下的厨房准备了她最喜欢的热饮。 将两杯热饮放到桌子上的时候,乔浅浅也正好被女仆从外面带进陈家。 “白娅!”看见我的时候,乔浅浅笑的璀璨,脸蛋也红扑扑的。 我见状走上前,帮她脱掉了身上的外套,让她在沙发上坐下,将热饮递到她的手中。 “笑得这么开心,又是不打招呼的突然来袭,是有什么大好事要告诉我吗?” 这话一出,向来大大咧咧的乔浅浅脸蛋彻底红了,整个人变得特别害羞,然后止不住的傻笑。 “是啊,嘻嘻嘻……” 乔浅浅小媳妇的模样也是引起了我的注意,这丫头一看就是谈恋爱了啊。 想着,我挑眉大胆猜测,“到底什么事啊?难道……” 我还没说完话,就看见乔浅浅捂住自己的脸,羞涩道:“是啊,我跟沈千裕在一起了!” 第452章 雪与恋人之他突然出现 听见这话的瞬间,我惊喜极了,“真的吗!你们真的在一起了?!” “嗯!”乔浅浅点头应着,浑身都好像冒起了恋爱的粉色泡泡。 乔浅浅跟沈千裕在一起的消息虽然突然,却让我也高兴不已。 这说明,沈千裕也终于想通了,我早就看出了他们两人之间的情愫,他们两个早晚都会在一起的。 想着,我温声正经道:“沈千裕是我认识的所有男人里,为人最好的一个,而你,是我我从小到大的好朋友,你们能走到一起,我真的是太开心了。” 沈千裕是个很难得的好男人,浅浅跟他在一起,我也很放心。 “祝你们幸福。”这句话说得很真心。 乔浅浅亲了一下我的脸颊,红着脸蛋软着声音道:“谢谢娅儿的祝福,还有,谢谢你当初鼓励我大胆的去追求自己的爱情。” 乔浅浅喝了口热饮,“对了,我们好久都没有一起出去度假了,我打算跟沈千裕一起去他家的海边别墅玩,白娅你也一起吧,正好这些天还会下雪……” “哇,雪与恋人,想想就很有意思很浪漫~~~”乔浅浅捧着杯子憧憬着美好。 “你们两人约会度假干嘛要带我这个电灯泡,我才不要去呢。”对于乔浅浅的提议我很抗拒。 乔浅浅嘟唇,摇晃着我的手臂,“不要嘛,你陪我好不好,人家第一次谈恋爱,不好意思这样跟男朋友单独相处,而且沈千裕也很希望你能一起来跟我们一起玩……啊,娅娅……” “诶……不要,好尴尬的……” 而就在这时,别墅客厅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你们两个这是打算要去哪儿?”从外面回来的陈遇尘笑着问。 看见陈遇尘来了,乔浅浅眼睛一亮,她上前,“陈哥哥,我是想让白娅跟我一起去海边的别墅度假,但是她不愿意去。陈哥哥你有没有时间,要不,你陪着白娅一起吧。” “海边度假?听起来还挺不错的,”陈遇尘又看向我,“妹妹,我们一起去吧,正好妈妈也希望你能出去好好的玩一玩。” 闻声,我顿了下,终于点头答应,“嗯,那好吧。” “太好了,娅儿你准备一下,我们明天见哟,我也要赶紧回家准备准备了。” “白娅再见,陈哥哥再见!” 看见乔浅浅兴致勃勃风风火火离开的模样,我忍俊不禁的笑了。 回陈家的这段日子以来,我的心情的确不太好,现在也就乔浅浅能让我流露出真正的微笑了。 出去跟朋友玩一下,也挺不错的。 参加完聚会回来的陈柔臻在听见我跟陈遇尘要一起跟朋友出门去海边度假时,也是高兴的帮我收拾小行李。 第二天一早,陈遇尘开车载我跟沈千裕乔浅浅汇合,然后我们一起朝沈千裕家的海边度假别墅出发。 三个小时后,我们终于抵达了目的地。 车子才停下,天空就又开始飘起了雪花,今天的这场雪,要比昨天的还要大。 冬日的海,竟是如此的沉静…… 这还是我第一次在海边看雪…… 天很快就要黑了,晚餐我们四人准备在户外一边看雪,一边烧烤。 明天的计划,是去附近的雪山还有松林看风景,顺便滑雪。 陈遇尘跟沈千裕正在厨房里面准备晚餐的食材,我跟乔浅浅则是在别墅外面的木制走道上堆了个小雪人。 漫天飞雪的夜空很是寂寥,宁静。 “啊~~冬夜正在下雪的海边,真的好美,更难得的是,夜风虽冷,却也很温柔……”带着毛绒手套的乔浅浅坐在走道上悠闲的晃着两条纤细的小腿,惬意道。 正在给雪人安着眼睛的我,听见乔浅浅的话不禁抬眸看了眼被别墅外面金暖色的灯光映照的飞雪,嘴里喃喃道:“是啊,很唯美,很浪漫……” “冬夜下雪的时候,好适合谈恋爱……嘻嘻……”乔浅浅捧着脸蛋,明亮的眼眸眨巴着,里面满是对爱情憧憬着的晶亮。 “嗯……”我失神喃喃,“这样浪漫夜,很适合跟心爱的人在一起。” “就是我说的,雪与恋人,就像是演纯爱电影一样……” 看着乔浅浅正在情痴的模样,我又忍不住宠溺的笑了。 而在这时,正捧着腮看雪的乔浅浅,突然眯了眯眼皱眉说道:“咦,白娅,前面怎么好像有个男人。” 我闻声也好奇地回眸看了下,结果什么都看见,“这个地方那么偏僻那么冷,还下着雪,这么晚了谁会来。” “哦,那可能是我看错了吧。” 给雪人装上了鼻子,围上围巾之后,我跟乔浅浅两人互相给对方拍照留念。 收起手机,我对乔浅浅说:“我们回房吧,他们也应该差不多准备好晚餐了,我们去帮忙将东西拿出来。” “嗯,我的肚子真的好饿,哈哈,可以一边看雪一边吃烤肉啦~~”乔浅浅拍着手站起身。 乔浅浅推门进入温暖的室内,“东西都准备好了没有,我跟白娅已经将遮雪的伞撑好啦。” 陈遇尘:“久等了,马上就好。” “对了浅浅,我烤了一些小甜点,你过来帮我装进盘子里吧。”沈千裕对乔浅浅说,口吻十分的温和。 闻声,乔浅浅羞涩的眨了眨大眼睛,朝沈千裕走去,“好呀,我一定帮你摆的漂漂亮亮的。” 我本来也想去帮帮忙,却不想就在这时别墅里突然传来了一阵清脆的门铃声。 听见铃声,我停下脚步看着正在厨房里面忙活的两个男人,疑惑开口:“沈千裕,别墅今晚还有别的客人要来?” 沈千裕顿了下,眼神有些闪烁的开口:“呃,不知道,可能是来送食物的人吧。” 我了然,“哦,那我去开门。” 话音落下后我便抬步朝客厅刻着复古花纹的欧式大门走去。 门开的刹那,一个身影高大背立夜色雪幕,身披黑衣,面容苍白且俊美的男人,赫然出现在我的眼前! 看见这男人的瞬间,我全身都僵硬住了。 是胡若言…… 他,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的? 第453章 永远都不会原谅你 看见我的刹那,男人的眼瞳颤动着。 胡若言的突然出现,让我的心情在瞬间低沉到了极致…… 我本以为我们两个人的再次见面,会是在遍体鳞伤奄奄一息的宋可儿面前,却不想,他居然率先找到了我…… 反应过来后,我想要将他关在门外。 捕捉到了我的动作,男人的俊颜上闪过一抹紧色,他连忙伸手抵住房门然后闪身进入别墅里。 “白娅。”他的喉音微哑温柔的唤着我的名字,眼眸情浓深沉的凝望着我。 再度与他见面,凝视着他苍白的容颜,那夜将匕首捅进他胸口的画面再度浮现在我面前。 他此时的眼神,跟中刀后的眼神一模一样。 眼眶发热的感觉,让我立刻想要走掉不想面对他。 而胡若言却在我转身的那一刻,急忙捉住了住我的手臂,“白娅!” 他再度心痛地喊着我的名字。 我红着眼睛冷道:“你不要碰我,不要叫我的名字!” “白娅,我们可以谈一谈吗?求你,求你再给我一次解释一切的机会。”男人低微乞求着。 “我们之间还有什么好谈的?” 这时,厨房里听见动静的人也一起出来查看情况。 而胡若言就是抓着我不肯放手,我们两个就在客厅的房门口外僵持着。 “胡,胡若言!你怎么来了!”看见胡若言的刹那乔浅浅惊讶地瞪着眼睛,满是气愤的剜着胡若言的脸。 “胡若言……”陈遇尘也皱眉意外着。 别墅的大铁门是我亲手锁好的,没有钥匙外人根本进不来,这男人到底是怎么进来的? 会不会是,有人故意帮胡若言制造他跟我见面的机会? 想着,带有浓浓敌意的眼眸就看向了陈遇尘。 这里,只有他跟胡若言的关系匪浅,一定是他…… 他明明知道我有多恨胡若言,他明明知道我因为胡若言遭受到的伤害,他为什么要背叛我去帮胡若言?! 跟我对视的瞬间,陈遇尘立刻看懂了我眼底的质疑,他急忙开口辩解:“妹妹,我没有。” 我现在没空去想胡若言是怎么进入这栋海景别墅的,我只想他放开我,然后消失在我的视线里,我不要看见他! “放开我!”我挣扎着被他握在手里的胳膊,面上满是渲染着的愤色。 胡若言又是黑深了眼眸,他黯哑开口无比认真的对我说,“不想放……” 下一秒,他更是霸道的将我拥入怀中,抱得那么紧。 将我抱入怀中以后,男人闭上眼睛满足地叹息。 “胡若言,你放开我,不要碰我!”我在胡若言的怀里开始不断的挣扎推拒着他,可他就是抱着我怎么都不肯松开。 “你这个混蛋、渣男,你还敢抱我的娅娅!”看见这样的画面,乔浅浅被气得怒吼,她想上前阻止,却被身边的沈千裕拉住。 被沈千裕抓住,乔浅浅着急跳脚,“沈千裕你干嘛阻止我,你没看见他再欺负娅娅嘛!” 沈千裕沉默抿唇,他眼看着我跟胡若言眼露不甘,却就是不肯松开乔浅浅。 胡若言紧紧环住我的身子,缠在我腰肢上的手臂跟铁钳一样紧,“白娅,你听我跟你解释,事情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我跟宋可儿没有任何关系!我爱的人从来都只有你一个!” “你们,你们快帮我推开他!把他赶出去!”我对着后面的人喊着,可他们还是没人上来帮我赶走这个不要脸的男人。 推不开他,气急败坏的我,开始疯乱的捶打他的身体。 “呃……”胡若言忽然皱眉痛吟,他也终于松开了我的身子。 身体得到自由的那一刻,我心中一凛,抬手狠狠的甩了胡若言一巴掌! 随着‘啪’的一声脆响,男人的脸被我打的一偏,俊美的容颜变得更加苍白落寞。 周围蓦然静沉。 垂下自己也在发痛的手掌,我颤着眼睫看着眼前这个伤我至深,让我恨极了的男人,“胡若言,我不想看见你,还是你还想再被我捅一刀才肯离开!” 话音落下后,我转身想要离开,他却又不依不饶的挡在我的面前,不肯我走。 “白娅,我真的爱你。”他狭长深邃的眼眸里,满是真切的情浓,他的眼睛,也湿润着…… 不想看见他,不想再被他影响自己敏感脆弱的心,我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然后才失笑地抬眸,“爱?胡若言,你不觉得你很可笑吗?你现在有什么资格对我说这个字啊……” “我跟宋可儿,没有过那种关系,我……” 他说,他跟宋可儿不是我想的那种关系,他现在真的是什么谎话都能编出来。 可是我已经不是过去那个白娅了,我不会再相信他。 想着,我红着眼睛打断他的话,对他吼道:“够了,你不要再骗我了!” “那个女人,是你亲自带回来的。”声音里含杂着抑制不住的委屈,回想起宋可儿登堂入室他们亲密走在一起的画面,我还是不争气的心伤难过着。 “你说,你爱她胜过爱我,你早就开始厌烦我,你也从未想要真的娶我,你只是跟我玩玩而已,我们之间发生的一切也只是游戏,你从未将自己的真心给过我!” “我跟你手里研究的那些药物根本没有什么两样,你跟我在一起都只是为了我的血,你从头到尾都是在利用我而已!” 胡若言再度将我揽入怀中,他伸出双手心痛的擦着我眼里流出来的泪水,“白娅这些都不是真的!不是真的!我跟她……” 我推开他的胸膛拂开他帮我擦拭泪水的手,不给他说话的机会,恨怨地剜着他,“这是我亲耳听见的,你还要狡辩吗?!” “胡若言,你一次次的欺骗我,我早就不应该再相信你的。” “可最后那一次,我还是痴痴傻傻的相信你了,我以为你真的会念及旧情放过我……” “可付出的代价,竟是我孩子的两条命!”提起孩子,我又是止不住的哭泣,我恨胡若言,也恨自己。 泪水也从胡若言的眼眶中滑落,他望着我哭泣的模样,心痛欲死,“白娅,我真的没有不管我们的孩子,我跟你一样爱他们,我也想要跟你一起照顾他们呵护他们,我给孩子准备了很多礼物,我想要跟你一起迎接他们的降临。” “我们在医院分开第二天我终于想通了所有,我决心想要找到你,跟你把事情说清楚。” 话尽于此,胡若言垂下眼眸懊恼悔恨着,“只不过,那天晚上出了些意外,所以才使我没有办法照顾你跟孩子……但是白娅,我真的没有派樊冶去伤害你跟孩子!请你相信我!” 胡若言的话让我恍然,我在公寓里收到的那些礼物,真的是他送给孩子的礼物,不是他用来嘲讽我的吗? 他真的跟我一样,很爱我们的孩子吗? 心底冒出这些念头时,我连忙撇开自己的眼眸不敢再去看胡若言。 曾经那个饱受苦痛的白娅在心底对我说:白娅,你都被他欺骗的那么惨了,你还想要相信他吗?你一定要这样犯贱吗?他爱的是另外一个女人,这是你亲耳听见的,不要再相信他了! 内心终于平静下来,我冷灭的哼笑出声,差点脆弱崩塌的心房再度冰封。 我淡漠凝望面前的男人,从唇中吐出来的话语,也是那样的平静无波,“胡若言,你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吗?不管事情的真相是怎样的,对我来说都没有任何意义了!” “如果一切真的是你说的那样,那你告诉我,到底出了什么意外能让你那么久都撇开我们母子不闻不问!” “我……”胡若言隐忍着自己,还是没有将背后的真相告诉我,而我也并不想要知道。 因为我深知,那对我跟孩子都会是很残忍的,我们母子三个并不是他最重要的人。 他是别人的老公,别人孩子的爸爸…… 最后,我沉殇深刻地对他说:“胡若言,孩子在我身体里死掉的时候,你在哪里?既然你爱他们,你想要他们,那你为什么没有好保护我,为什么没有保护好我们的孩子?” “你要我给你解释的机会,那又有谁能给我的孩子重新活过的机会?” “胡若言,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 第454章 雪地昏倒 “白娅,我不奢望你能原谅我……” “别说了,你走。” 男人无可奈何的垂下了眼眸,声音再也没有声生息跟起伏,“好,我走。” 胡若言离开别墅后,我立刻关上了房门,倚靠在门板上的身子不住的颤抖着。 “放开我。”这时,站在不远处的乔浅浅,推开了正抓着她胳膊的沈千裕。 沈千裕也终于松开了她。 乔浅浅跑着来到我的身边,她心疼的哭着问:“白娅,你,你没事吧。” 闻言,我深吸一口气,又装做出风轻云淡的模样笑着说:“没事,我肚子饿了,可以吃晚餐了吗?” 我们几个人还是照旧来到了别墅的庭院中开始烤肉。 胡若言已经离开了,雪地里只有他留下来的脚印。 望着烤架上正发出‘滋滋’诱人声响的肉串,心情低沉的我,再也提不起兴致。 晚餐我并没有吃多少,烧烤结束后,陈遇尘跟沈千裕两个男人打扫饭后残局,我则是一个人静静地坐在木制走道上出神。 不一会儿,乔浅浅从别墅里拿着已经点燃的小小的烟火棒来到我的身边坐下。 “给你。”乔浅浅递给我一支烟火棒。 我接过轻轻举起,凝望着…… 烟火棒好漂亮,美的好像是从天上摘下来的星星,我的眼眸里也映照着它的模样。 而就在这时,别墅的铁门外面突然传来了一阵激烈拍门的声音,还有一道男人焦急不已的呼喊! “陈博士,救救我家先生!陈博士!” 听见这道声音以后,陈遇尘放下了手中的正要往别墅里面搬去的箱子,皱眉快步朝外面走去。 别墅外面的情况也引起了我的注意,我站起身,然后就看见一脸紧色的肖胥正冒着风雪,背着人事不省的胡若言被陈遇尘引着朝别墅里走来。 “发生什么事了?”沈千裕也迎上前。 肖胥解释:“先生才醒来没几天,身体还很虚弱,今天也是在不顾医生的极力劝阻的情况下出院的。我在停着车子的路边等了许久都不见先生回来,就下车找了找,这才发现先生已经晕倒在附近的雪地里了。先生的身体很冰,胸膛上的伤口也撕裂了。雪势太大,路线看不清,再加上路上积雪过多开不了车,我只能找到这里求助。” 肖胥的话让我心里满是异样的感觉,我很迷惑,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弱了? “去客房吧,我去找医药箱。”沈千裕道。 我根本就不想他再出现在我的面前,听见沈千裕这么说,我连忙上前挡住了他们的去路,拦在了客厅的门前。 “白娅……” 我看着肖胥背上的胡若言,呼吸不稳地冷道:“我不许他进去,他,他一定是装的,谁都可能会受伤,只有他不会!” 胡若言的身体明明就有很强的自愈能力,就算受了伤也会很快愈合,他怎么可能因为伤口撕裂,而虚弱到昏倒? “白娅,现在人命关天,不是置气的时候。”陈遇尘皱眉严肃道。 背着胡若言的肖胥开口恳求:“白小姐,求您让我家先生进去检查一下吧,先生他就是为了见您才会不顾医生的阻拦强行出院来到这里的。” 我咬唇紧攥着拳头就是不肯让开。 看着胡若言苍白的容颜还有已经被冻得青紫的唇,我面上满是决绝,又是狠心道:“不行,就算他快死了,我也绝对不会让他进入这栋房子,我……” 剩下的话还没说完便戛然而止,因为我突然瞥见肖胥的肩膀上有着大片的血痕。 那瞬间,眼睫不受控制地颤抖了一下。 胡若言他,真的在流血……流了好多血…… “白娅,他看起来好像真的很严重……你就让开一下吧。”乔浅浅也来到我身边小声的说着,试图将我拽开。 我全身的力气又仿佛在一瞬间被抽空。 其实,乔浅浅的力道并不是很大,可我还是被她拽开了。 见我让开,他们几人连忙将胡若言弄到了别墅的客房里检查着。 …… “伤口怎么还是这么严重?还在发烧!”陈遇尘惊诧担忧的声音从客房传来。 肖胥回道:“先生最近的身体状况一直都不是很好,伤口也愈合地很慢……苏醒的这几天里,他不肯吃东西,跟昏迷时一样,全靠往身体里输送营养液支撑体力。” 坐在温暖的壁炉旁的我,听着从客房里传来的话音,心开始一点一点的收紧不受理智的痛着。 伤口愈合地慢……他什么时候失去之前那强大的自愈能力了? 想到这里时,我脑海中突然浮现之前他将沈千裕打伤后我之间发生争吵时的画面。 他那么激动地问着我,是不是在我眼里,他受伤流血都是无所谓的…… “呃……我晚餐吃撑了,肚子好难受。”就在我心绪凌乱时,坐在地毯上的乔浅浅突然出声将我的心神拉了回来。 “白娅,我受不了了,我先回房躺一躺。” “嗯。”看着乔浅浅扶着肚子朝楼上走去的身影,我心不在焉的应着。 醒了心神后,我不准自己的心再去关心那个男人什么,他怎么样都跟我没有任何关系。 本以为今夜将会是一个很美好的夜晚,却不想…… 心神俱疲的我也起身准备回房休息。 而就在这时,沈千裕也从客房中出来了。 正当我想要推门进入自己的房间时,沈千裕突然喊住了我。 “白娅……” 我闻声驻足回眸看向他。 沈千裕抿抿唇,“对不起。” 他突然跟我道歉,让我有些懵。 望见沈千裕脸上的虚色,我终于是反应过来,我不敢置信地走向他,“原来是你。” “是……”他承认。 “沈千裕,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一开始我很不解,因为我之前明明就将别墅的大门上锁了,如果没有钥匙,胡若言根本就不可能会进来。 起初我还以为是陈遇尘在帮胡若言制造跟我见面的机会,但我怎么都不会想到,原来是沈千裕背叛了我。 他之前明明不希望我跟胡若言在一起的,胡若言之前也曾经差点弄死他,他们应该是仇人的不是吗? 沈千裕怎么突然站在胡若言那一边了,他为什么要帮胡若言? 第455章 拜托你,对胡若言温柔点 沈千裕绵长深切的望着我,他的眼底是藏不住的怜惜…… 他这样的眼神让我下意识的转过身,眉头也慢慢凝住。 这个沈千裕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为什么要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 沉静后,沈千裕开口:“之前,我因为见不到你,也联系不上你。所以,所以我就暗中调查了关于你的事。” “得知你这段时间所遭遇的一切,发现你那么的痛苦,我开始寻找胡若言……” “我跟胡若言聊了很多,很多……” 像是想起了什么,沈千裕眸色变得低沉,他像是很感叹似的长长的叹了口气。 “胡若言他很想见你,却又深知你不会想要见到他,他不知道要怎么做……” “最后,我下定决心要帮他……” “然后,就发生了今晚的一切。” 我嗤冷哼笑,“呵,我从来没见过像你这样的人,你居然可以去帮一个曾经差点打死你的仇人。而且,你是一个警察,你居然在帮一个罪犯。” 沈千裕情浓却又无措靠近我,“白娅,我知道你很痛苦,我,我不想看见你痛苦,我希望你跟胡若言之间能解开从前的误会,重新在一起!” “这是我的心愿,我希望你能快乐……我给不了你的,我希望别的男人能给你。” “你不是说没有人能再给你幸福吗,之前能给你幸福的人,只有胡若言,所以我就,我就擅自安排你们见面了。” “白娅,拜托你,对胡若言温柔一点好不好,我做这些并不是为了胡若言,全部都是为了你!” 话尽于此,我冷笑,无语至极地看着他,“沈千裕,你简直太可笑了!胡若言使我的人生变得那样悲惨,我跟他永远都只会是仇人。” 语落,我便想要离开,不想再看见这个男人。 而我却又在转身的刹那,再度停下了脚步。 我不禁回眸质疑地看向沈千裕,“沈千裕你到底怎么回事?你对浅浅是真心的吗?” 沈千裕答应跟乔浅浅在一起的这件事很突然,因为之前乔浅浅曾长时间在医院里照顾他,他们在一起时虽然会经常拌嘴,却又让我觉得很亲密很暧昧,所以我以为沈千裕跟乔浅浅确定恋爱关系是因为他终于想通了,因此我也没有去怀疑什么。 毕竟爱情这种东西,是说来就来的,跟时间长短并没有多少关系。 想想他们确定关系的几天前,他还跟我在轮船上告白的事,我心底又是一沉。 望着面前皱眉沉默,面露愧疚的沈千裕,我察觉到了不对劲儿,出声冷道:“你说话!” 沈千裕凝重着脸色,他皱眉叹息,对我说:“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答应她了,也许,也许是因为想要常常看见你吧,因为你是她最好的朋友……” “沈千裕,你怎么可以这样!你,你难道看不出来浅浅是真的很喜欢你吗?你是她这么多年以来唯一喜欢的男人,你怎能做出这样的事,你怎么可以骗她……” 想起昨天乔浅浅去陈家告诉我她跟沈千裕在一起时那娇羞欢喜的模样,我就越发厌恶眼前的沈千裕。 “是我对不起她,是我自私……”沈千裕内疚着,眼神是那么的复杂。 望着沈千裕,我冷肃道:“既然你觉得内疚,那就请你好好对待浅浅。沈千裕,如果你敢让她伤心,我是不会放过你的。” 我的话,让沈千裕深沉地垂下了眼眸。 回房之后,我洗了个热水澡,然后从小行李箱中拿出绵软的睡衣换上。 房间里,就只亮着一盏落地式的台灯,暖黄色的柔和暗光显得房间很温馨。 我坐在落地窗前的地毯上,脑袋靠着玻璃,心神涣散地望着外面的雪夜。 就在这时,房间的门被敲响。 我起身去开门,就看见了陈遇尘的脸。 “妹妹,你能帮我熬药吗?” 陈遇尘的话让我蹙了蹙眉,熬药? 给谁熬药,胡若言吗? “我不会熬药。”我冷漠这样回了句,说完,我便想关上房间的门。 “白娅,拜托你了!千裕不知道去哪儿了,我跟肖胥都脱不开身,你就帮帮哥哥好不好,只要看着药锅就好了。” 说着,陈遇尘直接将我从房间里面拽到了厨房。 明亮的厨房里,飘着药物的清香。 “十分钟就好。” 语落,陈遇尘便将我一个人丢在厨房里走掉了。 “哎……我要睡觉了!” 听见我的声音,陈遇尘更加快步的离去,像是什么都没听见。 看着正发出‘咕嘟咕嘟’声的药锅,我无奈的叹了口气。 也是对自己无语极了,我这是在做什么,我居然在帮胡若言看着他的药锅! 约莫十分钟以后,我觉得时间到了,就立刻将火关掉。 正要离开时,就又听见陈遇尘的声音从不远处的客房里传出。 “妹妹,药应该熬好了吧,帮我把药盛好端过来吧~~~” 听见这话,我心里又是一阵烦躁。 我气恼的抬步向厨房外面走去,不想理会陈遇尘的要求。 “呃……”就在这时,客房里又突然传出一道男人痛苦至极的呻吟声。 那一刻,我身子很狠僵住。 我根本就不想管那个男人,可脚步却又不听使唤的再次折回厨房…… 明明恨得想要他死掉,可内心深处却仍对他牵挂着……· 将药碗端进客房中,我强迫自己不去看那个躺在床上正虚弱的承受着苦痛的男人。 正当我将药碗放下,想要离开时,男人在梦中凄痛呓语地声音落入了我的耳畔…… “白娅……白娅……我爱你……我真的爱你……” “不要离开我……” 听见这些我不禁驻足,难以自控地回眸看了一眼。 他的唇,他的面色仍旧那么的苍白,因为发烧还有伤口上的疼痛,他流了好多汗…… “白娅,白娅……” 尽管我不想再被这个男人影响什么,可每当他再度唤着我的名字,我的心还是会不受控制的为他颤抖发痛…… 再也听不下去,我收回眼神,心慌意乱地离开。 第456章 胡陈两家的恩怨是什么 回到房间以后,我将自己蒙在被子里。 在一阵烦躁心乱的翻来覆去以后,我渐渐阴沉下了眼眸。 “白娅,你不是贱骨头,不要再去想他了。” 自言自说之后,我再度将自己缩进被子里。 第二天初晨,我看见有道路工作人员,正开着铲雪车,清理道路上的积雪。 我早早起床,然后给杰克打去一个电话,要他过来接我。 不想再跟胡若言待在同一个屋檐之下,我想要离开。 在杰克来临之前,我就穿好御寒的衣服跟鞋子,准备离开。 却不想我人才来到玄关处,就看见同样穿戴好棉服跟帽子的乔浅浅一脸疲惫正心不在焉的下着楼梯。 “浅浅,你这么早起床是要去哪儿?”我出声疑问。 听见我的声音之后乔浅浅才回过神来,她停下脚步目光落在了我的身上。 乔浅浅看着我的脸怔了怔,然后朝我笑了笑,“我,我是想出去看看雪景,你也是吗?” 我轻轻摇头,“不是,我现在就打算回去,已经让保镖过来接我了,不过还要几个小时才能到,我打算自己先走一段路程。” “这样啊,那我也不去看雪景了,我陪着你一起吧。”说着,乔浅浅来到了我的身边。 “别啊,我自己可以的,你就留在这里跟沈千裕约会吧。” 这话一出,乔浅浅立刻道:“不了,我妈一早给我打电话说是弟弟生病住院,我正想回去呢。” “这样啊,那我们就一起吧。” …… 就这样,我跟乔浅浅在天空还在灰沉着没有彻底变亮时,就悄悄离开了别墅。 别墅雪在昨晚夜深时分就已经停下了。 地上的积雪很厚,鞋子踩在道路上发着‘咯吱咯吱’的声响。 走过阶梯,来到与雪松林相依的宽阔道路上,我跟乔浅浅静静地朝前方的道路走着。 周围已经被冰雪覆盖的世界,很梦幻,世间万物都寂寥着。 可我们两个皆是没有心情去欣赏这样的美景,都像是心事重重的模样。 走了许久以后,我接到了陈遇尘的电话。 “喂,白娅,你在哪儿?我准备好了早餐去叫你,才发现你房间里没人。”陈遇尘急切的声音传来。 “我跟浅浅一早就离开了别墅,现在正在回家的路上,我们没事的。” 陈遇尘不解,“你们离开了?” “嗯,我先挂了。” 语落,我便将电话挂断。 太阳升起时,银装素裹的世界,变得晶亮,我跟乔浅浅也迎面遇到了来接我们的杰克。 当我一个人回到陈家时,陈柔臻一脸迷惑。 “娅儿,你不是跟朋友出去游玩,要好些天才回来的吗?你怎么自己回来了,你哥哥人呢?”陈柔臻将佣人端来的温牛奶递到了我的手中,询问着。 我抿了口牛奶,顿了一下才回道:“我觉得无趣,所以就提前回来了。” “这样啊……” “嗯。” “对了,女儿你还没吃午饭吧,你想吃什么,妈妈帮你做。”陈柔臻问。 “我想吃,热乎乎的汤圆。” “好,你等着,妈这就去给你做。” 看着陈柔臻朝别墅后厨走去的身影,我吃起了桌上果盘里的水果。 而这时,一道沉稳的脚步声从楼上传来。 我抬眸看去,便发现从楼上下来的人是陈闻卿。 陈闻卿来到我身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 “爸。”我低低地喊了他一声。 “嗯。” 我跟陈闻卿是无话可谈的,跟他打了声招呼以后,就又专心继续吃着盘子里酸甜可口草莓,而坐在我附近的陈闻卿却是时不时就会看我一眼,像是有话要对我说的模样。 在短暂的静默之后,陈闻卿突然无声的抬手示意站在客厅里的仆人离开。 我不知道陈闻卿这是要做什么,仍旧静静地吃着草莓,装作若无其事什么都没有察觉。 陈闻卿沉了口气,终于沉肃开了口:“娅儿,你以后不许再跟胡若言见面,也不许再跟他有任何的接触,就算是报复也不可以。昨晚的事,不许再发生第二次。” 陈闻卿的话让我一愣。 他怎么知道我昨晚跟胡若言见过了。 想着,我勾唇看向陈闻卿,“爸爸这是派人跟踪我了?” 会直接这么说,是因为我知道海边别墅里的人没人会告诉陈闻卿我跟胡若言昨晚见面的事。 就算是陈遇尘也不可能。 事到如今,他还是将胡若言当朋友,除了陈胡两家的恩怨,因为胡若言伤害我的事,他早就成了陈闻卿的眼中钉了。 所以陈遇尘是不可能会将我跟胡若言见面的事告诉陈闻卿的。 “我没有派人跟踪你,是我派去监视胡若言的人告诉我,他去找你了。” 呵,原来是这样。 他偷偷监视胡若言,我倒也不觉得奇怪。 “以前你跟他在一起就是错误的,爸爸不允许这样的错误再次发生在你的身上。” “我的女儿,怎么能跟他在一起!” “总之你不许再见他!”陈闻卿几乎是命令的口吻,不容置否。 我笑着反问:“为什么?爸爸你好像很厌恶胡若言,这不会单单只是因为我是你的女儿吧。” “之前我的身份还没有真相大白时,我在医院听见了你跟妈妈的对话,那时候爸爸就极其憎恶胡若言呢……” “这是到底是为什么?” “爸爸我真的很好奇,陈家跟胡家究竟有什么仇怨?我也很奇怪,为什么我们两家明明就有仇怨,你跟胡若言两个也明明都暗自将对方当做敌对,却又皆装出一副交情很不错的模样……” “还有,爸爸将起初将哥哥安排在胡若言的身边又是为了什么?” 我还很清楚的记得,有次我问及陈遇尘为什么像他这样的身份地位的人不回家继承家业,却要跑来给胡若言做跟班。 当时的陈遇尘告诉我,这都是陈闻卿的命令。 而让陈闻卿一直都耿耿于怀的是,陈遇尘的能力比不上陈遇尘,他对陈遇尘一直都很严厉。 陈闻卿回避了我所有的疑问,他拿出一个父亲的姿态,沉诉道:“你不要胡乱猜疑胡思乱想,总之那个小子敢居心叵测的接近我的女儿,糟蹋我的女儿,我是绝对不会放过他的!你也要收起你的报复,然后彻底忘掉他,对他死心,乖乖地在陈家做你的陈家大小姐!” 第457章 霍辰醉酒 陈闻卿话音落下以后,我冷下了脸面,倏然站起身,“我早就对胡若言心死了,你不用担心我还会对那个男人有所留恋!还有,我的事不需要你管,我也不会停止我的报复!” “呵,如果不是爸爸跟秦兰,胡若言大概也不会为了得到我的血而居心叵测的接近我,用我来报复陈家了!爸爸如果不想让我变得更加恨你,就请不要试图管束我什么。”语落,我冷蔑勾唇,阴沉憎恶的仇视着他。 “你……”陈闻卿也站起身,他更加凝重了面色,看着我说不出话来。 我没有再理会陈闻卿,而是转身上楼。 陈柔臻给我做的汤圆我也没有心思吃,为了不让她看出我情绪的异常,我还是草草吃了一口。 经过昨天的雪夜,整个陈家也被冰雪覆盖住,人工湖也结了一层冰。 我拿着之前怀孕时亲手给两个孩子织的小袜子、小手套,一个人站在阳台上发呆。 时间过得好快,已经冬天了…… 如果孩子还在,再有两个月,我们母子三人就可以见面了吧。 想到那样温馨幸福的美好已经离我远去再也不会回来,我的心就像是被狠狠捏碎了一样,痛到麻木。 自从上次将两个孩子亲手葬在郊外花园里之后,我就再也没有去看过他们。 不是不想去,而是不敢去…… 可今天,我还是安耐不住心底的思念,独自一人开车出门,来到了孩子沉睡着的郊外小花园。 沉重的脚步终于停在了那片令我心碎的地方。 我慢慢蹲下身子轻轻抚摸着,就像是在抚摸着我最爱的他们一样。 脸上的笑温柔的不行,可眸中却蓄着泪水,“宝贝,妈妈来看你们了,还给你们带来了好吃的,跟礼物……” “这束花漂不漂亮啊,花店的老板说这是小朋友最喜欢的……”我说着,又将怀里的小花束放在了他们的身旁。 接下来,我沉静着,眼里的泪水‘却啪嗒啪嗒’不断掉落在白雪覆盖的地面上,“孩子,原谅妈妈这么久了才过来看望你们,妈妈其实真的好想念你们,想到不敢去想……想到快要疯掉了……”我悲伤地低泣。 如果不是心底还有仇恨,我真的不知道自己要怎么活得下去。 陈闻卿还要我停止报复,如果我真的停止自己的复仇,若无其事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的活着。 那么,我对得起我的孩子吗?我对得起过去那个被人践踏在脚底肆意凌辱的白娅吗! 我曾经发过誓,我要为过去的自己,狠狠报复那些曾经伤害我的人。我根本不会停下复仇的脚步! 感受着内心深处的痛苦,眼里的眸光变得凄厉冷冽。 心在心里再度默念起誓,你们谁都别想逃,我要让你们一辈子都得不到安宁,永远都饱受我的折磨! 一个人在花园里待了许久许久,直到日落时我才不舍离开。 回到陈家后,我发现陈遇尘也已经从海边别墅回来了,院子里停着他昨天开去海边的越野车。 客厅外面的佣人帮我将客厅的大门推开,一进门我就听见陈遇尘跟陈柔臻在说陈美心的事。 “妈,我听霍辰说,美心出院了……” “嗯,她今天来过陈家,又被我赶走了。”陈柔臻淡漠道。 当看见我的身影出现时,他们母子立刻终止对话。 “是娅儿回来了,跟朋友玩的还开心吗?”陈柔臻温笑着起身来到我的身边,帮我脱着身上的衣服。 去看孩子的事,我并没有告诉她,而是谎称自己去浅浅家找浅浅玩了。 “嗯,挺开心的。” 这时,陈遇尘也走上前来,“妹妹,哥哥有话想跟你说……” “我累了,先回房了。”我淡漠道,根本不想听他的话。 不听,我也能猜得出,他想跟我说得话要么是关于陈美心的,要么就是胡若言…… 不过,刚才听他们母子两个在说陈美心今天出院的事,那么她跟霍辰现在究竟走到哪一步了呢? 是真的分开了,还是又和好了? 回房以后,我找出之前用过的旧手机,从里面找到了霍辰的号码拨了出去。 我一连打了五六遍,电话才被它的主人接听。 “喂,你是谁,是,是美心吗?”霍辰醉醺醺带着几分期许的声音传入耳中。 听见这句话的时候,我心境一沉。 霍辰喝醉了,还想要找陈美心。 他的酒,也是为了陈美心醉的吧。 虽然没有真的听见霍辰亲口告诉我他跟陈美心分手了,但我也能感觉得到了。 “我不是美心,我是白娅……” “哦,原来是白娅啊……”霍辰失落起来。 我试探性地问:“霍辰,你知道美心现在在哪里吗?” 这话一出,电话那边的霍辰沉默良久后,才心伤不已的回复我说。 “她,她在躲着我啊……我找不到她,她不要我了,也不要孩子了……那个女人,好狠的心啊……” 话音落下后,霍辰就没再言语。 “喂,霍辰?”我皱眉喊了他一声,能听见的就只是男人昏睡的低鼾声。 我想霍辰应该是醉的厉害,睡过去了,就挂掉了电话。 陈美心回陈家被陈柔臻赶走,她也跟霍辰分手了,现在居然连孩子都不要了! 陈美心之前是非常爱小星的,她到底是出于什么才能做到如此干脆利落的抛弃自己的亲生骨肉的? 她现在又会在什么地方呢? 这边才将以前的旧手机放好,我又接到了阿凯打到新手机里的电话。 “大小姐,我是阿凯。” “经过几天的打探,我终于探听到樊冶消失的那天曾跟刚苏醒的胡若言见过面,见过面后,他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听见这话,我怔愣了一下…… 脑中再度响起胡若言对我说,他没有让樊冶来追杀我跟孩子的那些话。 沉息以后,我抿抿唇,“我知道了,继续调查,掘地三尺也要把他给我找到。” “还有,你去帮我找一种能毁掉声带将人弄哑的药给我。” “是。” 通话结束以后,我一个人坐在床边静坐。 樊冶的消失好像真的跟胡若言有关系…… 如果真的是这样,胡若言到底将樊冶弄到哪里去了? 第458章 你想与我成为敌人,那我就奉陪 樊冶刚开始消失时,我推测他是去帮胡若言做研究了。 可当我想起他昨晚对我说过的那些话,我又在想,或许,他是为了我们死掉的孩子才会弄走樊冶的…… 脑子里产生这个念头的时候,我连忙痛苦地捂着自己的脑袋。 白娅,不要,不要再给他找任何理由了…… 就算樊冶当初追杀我跟孩子不是他的命令,他现在知道了一切抓住了樊冶想为孩子报仇又怎样? 一切都已经晚了! 说只爱我一个人,却又将我抛弃,将外面的女人带回来,一次次的伤害我…… 他这个做父亲的,没有对孩子负过一天的责任,孩子的死,他难辞其咎。 如果他不出轨其他女人,我们还好好在一起,他能一心一意的护我们母子周全,我的孩子根本就不可能死! 都是他的错……都是他的错!我恨他,我真的好恨他! 正当我的心魂又挣扎在痛苦的边缘时,一记敲门声从外面传来。 我颤抖地醒过神,在将自己有些凌乱的长发整理好之后,才去开门。 “娅儿,家里的邮箱刚刚收到一封给你的信件。”站在的门外的陈遇尘将手里的信件递给了我。 我蹙眉,“我的信?” 心里很迷惑,毕竟这个时代,没有几个人还会用寄信这样的方式联系交流。 “是啊,不过上面没有署名,也没有贴邮票,是一封很奇怪的信。” 听见这些,我又仔细去查看手里的信封,果然没有看见邮票还有寄件人的名字。 这说明,这封信不是通过邮局寄过来的,而是对方写好信装进信封里后,就直接丢进了陈家外面的邮箱中的。 “妹妹,你知道这封信是谁写给你的吗?”陈遇尘问。 随着陈遇尘的话,我眼前突然闪过一张男人的脸。 又是神秘兮兮故弄玄虚,这让我想起了上次在轮船上收到的那份恐吓礼盒,还有看见的那个坐在轮椅上很像顾辞的男人。 想着,我忐忑不安地深吸一口气,纤白的手指也捏紧了手里的信封,开始心神不宁。 “妹妹,你怎么了?” “妹妹?” 陈遇尘喊着我,手也轻拍我的肩膀。 我赫然回神,咽了咽发干的嗓子,不明所以地看向面前地陈遇尘,“干嘛?” “我看你刚才出神,就喊了喊你。” 我失笑:“没事,这信封上的邮票可能是不小心脱落了,我知道是谁给我寄的信了,谢谢哥哥帮我把信拿上来。” “哦。”陈遇尘望着有些异常的我,眼里带着些狐疑,随即他又柔和道:“那我就不打扰你了,我也回房歇着了。” “嗯。”我应着,随即便将房门关上然后上锁。 来到桌前,我用最快的速度将手里的信封拆开,然后便闻见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这种熟悉的感觉更让我确定,又是那个男人在故弄玄虚。 将里面的信纸掏出,展开一看,果然就看见了那熟悉的字迹! 跟我心里猜测的一样,这封信,就是顾辞写给我的,而且还是用血当做笔墨书写而成! 看着他写在信纸上的那些话,我的眼瞳逐渐缩紧,眉头也凝住。 【紧张了吧。 我知道现在的你,可比以前要聪明多了。 你应该在打开信封之前,就能猜出给你写信的人是我吧。 不要对我恐慌什么,这个世界上能令我动杀心的人可不多,到现在为止也就只有胡若言一个。 所以你不用担心我会因为对你的恨,而下手杀掉你这个曾令我深爱过的女人。 在正式面之前,我就先捉弄你一下好了。 你不需要害怕,因为我是不会伤害你的,起码现在还不会。 跟你关系亲密的那些人,要他们小心一点吧。 你应该懂我的意思吧,哈哈! 白娅,我们的新游戏已经开始了。】 看见最后一个字时,我紧咬住唇瓣,将手里的信纸捏成一团! “顾辞,你到底想做什么?” 那个男人,居然想对我身边的人下手! 我现在每天已经感觉自己快要透不过气了,现在顾辞又回来了,他真的就像是隐在暗处紧盯着我不放的恶兽,随时都会出现狠咬我一口! 他成了一个隐藏在黑暗中的隐患…… 本来,我还对顾辞有着些许愧疚,但是现在他居然因为报复我,而想要动我身边的人。 他想要的,我永远都不可能给他,如果他非要跟我成为仇人,我只能奉陪到底! 思及此,眼露锋芒地将手里皱皱巴巴的纸团厌恶的丢进了垃圾箱。 顾辞的一封信,让我的心情变得更加沉闷。 …… 天黑以后,陈柔臻又准时来喊我下去吃晚餐。 正当我们母女来到楼下时,客厅的大门被推开。 “夫人,牧城少爷到访。”首先进入客厅的仆人,恭敬说道。 接着,西装革履模样英俊不凡的宁牧城便出现在我们的视线里。 “姑妈。”宁牧城笑容可掬的问候着,今天的他像是个很有礼貌的谦谦公子。 陈柔臻也笑着,“牧城,你今天怎么有空到姑妈这里来了,还没吃晚饭吧,跟我们一起吧。” “谢谢姑妈,我今晚还要去公司处理工作上的事,就不吃了,我这次过来,是帮娅儿表妹送东西的。”语落,宁牧城的目光落在了我的身上。 我就知道这家伙是来找我的,他上次为了陈美心警告我,这次陈美心想回陈家却又被陈柔臻拒绝在门外,我已经料到他会来找麻烦了。 陈柔臻好奇问:“什么东西啊?” 宁牧城回道:“上次若楠姐的游轮订婚宴,表妹有贵重物品落在她当时休息的房间了,工作人员转交给了宁家,奶奶知道以后要我给娅儿表妹送过来。” 说着,宁牧城摸了摸自己的西装口袋,然后又故作懊恼的抓了下头发,笑着说:“瞧我,刚才下车下得急,居然忘记将表妹的东西落在车子里了。” “表哥还有急事要去公司,不如表妹就跟我一起去外面拿一趟吧。” 单独跟我见面,才是他今晚来陈家的目的,想着,我应声:“好啊。” 见我答应,宁牧城又礼貌面向陈柔臻,“那姑妈,我就先走了,下次再来看您。” “路上小心。” 等我随着宁牧城离开别墅的客厅,离开来到寒冷的房外时,宁牧城一下就变了刚才温润公子的模样。 他阴沉着一张俊颜,冷灭地瞪着我,怒道:“白娅,你这个恶毒的女人,美心今天刚出院就被人掳走了,一定是你干的对不对!你说,你把美心绑到哪里去了!” 第459章 Rose&玫瑰 宁牧城的话让我拧紧了眉头,狐疑看向宁牧城,“陈美心不见了?” “是你做的对不对,你害怕美心会再度重回陈家,你就先下手为强将她抓了起来!” 宁牧城上下打量着我,眯了眯眼,“为什么同样都是看起来很柔弱很善良的女孩子,你这个女人的心肠怎么就这么歹毒呢!我要你现在就把美心还给我!” “我没有绑架陈美心!”我看着给我扣黑锅的宁牧城冷道。 “还有,我从来都没有对陈家人说,我想要赶走陈美心,不过我的眼里的确容不下她,这样的念头我只对她一个人表露过。真正赶走陈美心的人不是我,而是陈家当家做主的人。” 说着,我高傲的抬起下巴靠近他,“还有,陈美心本来就是鸠占鹊巢偷了我人生的小偷,我现在很明确的告诉你,我是绝对不允许她再回陈家,她从来都只是个冒牌货,我现在让她滚,她就得滚!” “关于她被人掳走的事,也跟我半点关系都没有,以我现在的身份,你觉得我还会屑与跟那种落水狗浪费时间吗?” “你这个女人,你……”宁牧城颤了颤眉宇,紧紧抿唇,满眼都是不服气,却又想不出别的话来反驳。 深吸一口气后,宁牧城黑沉下了眼眸,他收起情绪,又问:“你真的没有对美心下手?” “没有!” 这样冷声回应后,我便转身离开。 宁牧城在得到这个答案以后,立刻开车急匆离去。 看着消失在陈家大门的车影,我不禁蹙眉。 陈美心今天才出院就被人掳走了。 从宁牧城刚才那焦心的模样来看,他并没有说谎。 上次的事情以后,我已经打算放过陈美心了,我是真的没有对她下手。 如果她真的被人绑架了,那么绑架她的人,又会是谁? 这会是普通的意外吗? 觉得事出有蹊跷,我也联系自己的人帮我调查陈美心被突然掳走失踪一事。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樊冶的事情没有头绪,陈美心被绑的事情也没有任何头绪。 他们两个人皆如人间蒸发了一般。 樊冶消失的事让我觉得很头大,我想要报复他却找不到他,我的报复计划也陷入了死胡同。 尽管如此我还是不得不按照原本的计划行动。 这天一早,我去了樊冶妹妹樊筱如经常会去的那家美术馆。 我想要用樊筱如狠狠报复樊冶,让他也尝尝亲眼看见自己爱着的人、疼惜的人,被深深伤害折磨的滋味。 他害死了我的两个孩子,那是活生生的两条性命,我一定会让他生不如死、血债血偿! 现在找不到他,但总有一天我会找到他的! 心情阴沉了一路,我最终将车子停在一座名叫【时漫美术馆】的大型建筑前。 这就是樊筱如经常上绘画课的地方,这家美术馆里面所展示的作品,涵盖了绘画艺术、摄影以及雕塑。 阿凯的调查里显示,樊冶的妹妹樊筱如每周末都会在美术馆的顶楼上绘画课,不过她每次上课前都会去下面的美术馆,认真的去展示画作的那片区域看画,这个习惯已经持续两年了。 来这种美术馆就跟参观一样,每周末来一次的频率的确是有些频繁,我倒是想看看这美术馆里究竟有什么东西,能这样吸引她。 约莫着那个樊筱如快到了,我也戴上了大圆镜框的眼镜,下了车。 就在踏进美术馆的大门时,身后传来一抹年轻女孩子的抱怨声。 “哎呀樊筱如,你每个周末都要来一次腻不腻啊!你自己来就好了,干嘛非要我一起……” 听见身边响起‘樊筱如’这三个字时,我不禁驻足。 然后,便看见樊筱如跟一个短发女生一起朝美术馆里走来。 对于同伴刚才的话,樊筱如一脸幸福甜蜜,“不腻啊,我除了每个周末来上课时会专门来看一遍,我每天还会在手机上反复欣赏我家宥鸣男神的画作呢!这样我才有动力去奋发图强啊!下个月我参加的比赛,宥鸣男神是评委,我当然得更加努力!” 听着她的话,我了然,原来她是因为这个美术馆有自己喜欢的画家,她才会如此留恋的啊。 那个宥鸣我是知道的,他是这两年很火的网红画家,其实他的画画水平并不是顶级,作品风格也没有很突出,正因为长着一张美男脸,才掀起风浪的,业界也有很多人看不惯这样靠脸炒作出来的画家。 他的作品很受年轻女孩的喜欢,不过大部分女孩,都是冲着他的脸才追捧他的。 “看你这火热劲儿,就好像追爱豆一样。他不就是个靠画画炒作出名的草根美男吗,你那么喜欢干脆把他绑回家跟你结婚好了,要不要这样麻烦!”短发女孩打趣道。 樊筱如嘟嘴,“哼,你真粗鲁!” “我才不要这样呢,我也要跟他一样成为一个真正的画家,这样我们之间就有共同语言,如果我们哪天真的有机会接触,我也可以借着我们之间的共同爱好,走进他的灵魂深处了!嘻嘻……”樊筱如憧憬着。 “呵,追他的女人多了去了,你竞争力可大了去了。” 樊筱如不开心的跺脚,挽住短发女孩的手臂,“好了,你别废话了,先陪我看画去!” “我真是服你了……”短发女孩被她拽着满脸无奈。 接着,这两个花龄少女便从我的身边走过。 这两个女孩在欣赏完那个叫做宥鸣画家的画作之后,就一起去美术馆楼上去上绘画课了。 因为我早就意图接近樊筱如,今天我更是拿着提前让手下帮我用假身份制造的工作证,混进了美术馆顶楼,樊筱如上绘画课的地方。 “你就是新来兼职的绘画导师?”教室外,绘画课的男老师询问着我。 我看了面前的年轻男人主动伸出自己的手,“你好,我叫rose。” “你好,我是李铮,是画室的负责人兼绘画老师。”男人笑着跟我自我介绍。 其实,我原本的英文名,根本就不叫什么rose…… 但是因为要接近樊筱如来报复樊冶,我现在就很想要叫这个名字。 rose,玫瑰…… 第460章 陈美心回白家了 去年我是以第一名的成绩从美院毕业的,原本的计划是打算去国外深造。 虽然我没有造诣很深,不过以自身的实力,当个绘画导师还是可以的。 就在快要上课之际,李铮突然接了一通紧急电话,挂上电话之后,他一脸紧色的来到我面前。 “rose老师真是抱歉,我家里临时出了点事要临时告假离开,今天恐怕得让你帮我带一天的课了。” “是吗,那李老师你赶快回家吧,你放心,这里有我呢。”我善解人意的汇道。 李铮抱歉道:“真是不好意思你第一天来,我就这样麻烦你。” 闻声,我朝他微微一笑,“没关系的,这本来就是我的工作。” “这是今天的课程,我就先走一步了。”李铮将手里的资料还有课本交到了我的手上。 李铮匆匆离开以后,我走进了不远处那明亮的课室。 这个绘画教室开设在美术馆里,因为学费昂贵,教室里的学生根本就没有多少人。 当我这个陌生的面孔出现在教室里时,也都引起了学生们的注意。 今天的我,跟往日的我,形象变得很不一样。 我脸上的妆容很素淡,还戴了黑框眼睛,及腰的长发随意自然的散在背后,整个人看起来是很人畜无害,很文静温婉的模样。 “这个小姐姐你是走错地方了吗?”看着站在老师位置的我,有学生这样质疑的问了句。 接下来,下面更是一片议论纷纷,有一些学生很是抗拒我这个新老师。 “搞什么啊,我们是换老师了吗?这也太年轻了吧,看起来好像也没比我们大多少……” “就是啊,真是学费越来越贵,给我们安排的老师越来越敷衍!” “对啊,一声招呼都不打就换了老师,我们当初都是看中了李铮老师的资历才会来这里的啊。” 另外一个托着腮的男同学:“我觉得挺好的啊,对我来说,看这样年轻漂亮的小姐姐老师讲课,可比看李铮那个男人好多了,我每天上课都累死了,好不容易周末还要被家里安排到这里上课,还要看李铮那张严肃的男人脸,烦都烦死了……” “切,你是被家里逼着来的不在乎,我们可是来好好学习的好不好……” 看着下面那群十七八岁议论纷纷的小孩,我就是不言语,静静站在讲台嘴角勾笑淡漠地看着他们。 没一会儿下面就静了下来,我又朝他们温柔地笑了笑,“同学们都讲完了?那就翻课本的第三十五页,开始上今天的课。” 讲完课本上的内容以后,底下的学生也开始在自己的画板上动起画笔去完成我刚才布置的作业。 这个樊筱如在上课的时候是非常认真的,看得出来她真的很努力。 等到了中午下课以后,学生也纷纷将自己的绘画作业交到了我的手里。 我原本是想借着作业的名头跟樊筱如接触,却不想这丫头却在下了课以后自己送上门来了。 学生都下课离开教室,而樊筱如却一个人独自拿着一卷画来到了我的面前。 “老师您好,虽然您是第一次教我们,但是我觉得您讲课讲的特别好,甚至比李铮老师还好。” 樊筱如又小心翼翼地看向我:“我这里有一幅准备参加比赛的画,可不可以请您帮我指点一下?” 看着面前头上扎着蝴蝶结马尾,长得可爱甜美的樊筱如,我温和的回道:“当然可以。” “谢谢老师。”樊筱如开心不已,将手里的那卷画交到了我的手上。 我将画展开在讲台的桌子上。 接下来,我认真的帮樊筱如指出了一些不足之处,樊筱如也听得很专注。 将画还给樊筱如时,我温柔地开口问:“同学,你叫什么名字啊?” “我叫樊筱如,老师您呢,我该怎么称呼您?” “我叫rose。” “那,那我可以叫你rose姐姐吗?因为您真的很亲切。” “好啊,筱如妹妹。” “rose姐姐,我下午还有插花课程,司机还在等着我,我就先走了。” “嗯。” “姐姐再见!” “再见!”我也挥了挥手。 看见樊筱如跟我说再见时那天真的模样,我眼底满是冷漠跟算计之色。 樊冶啊,你的妹妹喜欢绘画,我也同样喜欢…… 我想,这一定是特别的缘分…… 她可能注定要替你赎罪…… 离开美术室以后,我独自去附近的西餐厅里吃午餐。 午餐进行到一半时,包厢的门被人敲响。 “请进。” “大小姐。”进来的人恭敬的问候,然后将手里的资料袋放在了我的身边。 “大小姐,我们已经找到陈美心的下落了。” 我闻声,放下了手里的餐具,将桌上的资料袋打开。 里面是一些照片,照片上的日期是今天的,而且还是一个小时以前拍摄的。 当我看见那照片上的画面时,秀眉不禁一紧。 照片上是一个女人从一栋别墅里面走出的画面,那女人正是陈美心,而她身后的别墅看在我的眼里也是再熟悉不过的。 这是我从小长大的地方,白家! 陈美心消失了几天之后,居然是回到白家去了。 她抛弃了霍辰跟孩子,然后又回到白家…… 这让我心里有些不安。 不过,我希望……一切不会是我担忧的那样。 “陈美心经过上次的突然消失,再次现身的地方就是在白家,今天是一辆黑色的汽车将她送回去的,车牌号我已经调查过了,是假的牌照,车主身份暂不明确,不过我们已经在跟踪了。”阿凯又对我说道。 陈美心是毫发无伤的回到白家去的,所以我想,她应该不是被坏人绑架的。 既然如此,她最近消失的这几天里,究竟去了哪里? 如果没人给她打掩护,她是不可能消失的那么干净的。 想着,我沉了口气,又问:“我要你暗中观察注意的那些人,他们最近的生活有没有出现什么异常?” “没有任何异常。” 听见这个答案以后,我更加迷惑了。 因为顾辞那封信,我开始注意身边人的安全问题,提防着自己在乎的人因为我被害。 现在看来,顾辞还没有开始对我身边的人下手。 正当我这样想的时候,我皮包里的手机突然传来了一阵纯音乐的来电铃声。 心情很烦躁,我本是不想理会的,看见是乔浅浅来的电话以后,我还是接了起来。 电话才放到耳边,手机里便传来乔浅浅伤心哽咽的哭泣声:“呜呜白娅,沈千裕他,他在外面有别的女人了……” 第461章 找沈千裕兴师问罪 “什么?沈千裕他……” “这怎么可能啊,千裕他不是那种人。”听见这个消息我很是吃惊,也不敢相信自己所听见的。 乔浅浅说,沈千裕出轨? “呜呜,白娅你也不敢相信对吗?可他就是跟别的女人在一起了,昨天中午,我去警局给他送爱心午餐的时候都看见了!”乔浅浅带有醉意的哭声传来。 我皱紧了眉头,“浅浅,你现在在哪儿?” “我在公寓里……”乔浅浅哭得一抽一抽的。 确定了乔浅浅的位置,我站起身拿起包包,朝包厢外面走去,“好,我现在就去找你,我们见面聊。” 谁都可能会三心二意,但我不相信沈千裕会这样不负责任,在我眼里他是一个很明朗正直的人,我不相信他会做这样恶劣的事。 哪怕他不是真心爱乔浅浅,他也不会乱来。 离开餐厅开车来到了乔浅浅的公寓,我没有敲门而是直接输入了电子锁的密码。 才一进入到公寓之中,我便闻到了一股酒气,乔浅浅还坐在地毯上喝着酒,神情颓废。 我见状,上前将乔浅浅手里的酒瓶夺下,柔声抚慰:“浅浅,别喝了……” 不管沈千裕是不是真的出轨了,但是看见乔浅浅这个样子,我还是会很心疼。 见到我时,乔浅浅又是哭得眼泪‘啪嗒啪嗒’的不断往下掉,她哭笑,“白娅,你来了……” “我真的好惨啊,第一次谈恋爱,第一次有喜欢的人,竟然遇到了花心大萝卜!”说着,乔浅浅就开始夺我手里的酒瓶,“白娅,你把酒给我,给我……呜呜呜……” 我无奈,只能松了手。 乔浅浅又拿着酒杯,给自己重新倒了一杯。 她的脸喝得红红的,眼神也盛满了忧伤,“海边别墅的那天晚上,我其实在无意中听见了你跟沈千裕的对话。” “我,我才知道,他原来是因为想要常常看见你,才会跟我在一起的……” 我的心蓦然一紧,原来,浅浅已经知道了这些事。 怪不得第二天她会心事重重的跟我一起离开海边别墅呢,她原本是那么期待跟沈千裕的约会。 她一定很伤心吧。 “我很难受,可最后还是决定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因为我喜欢他,所以我不在乎这些。” “不是有句话,叫做日久生情吗?我想就算他现在不喜欢我,但只要我一直跟他在一起,总有一天会喜欢上我的。” “这阵子,他对我其实还是不错的,虽然我们没有很亲密,却一直保持着情侣的关系,相处模式也跟一般的情侣一样。” “直到我心血来潮没有打招呼就去他工作的地方给他送午餐,我才发现他在脚踩两只船,在两个女人之间左右逢源!” “他,他还跟那个女人在花园里面抱在了一起,那个女人还吻他……我去找他们两个,那个混蛋就为了那个女人要跟我分手,说他从来都不喜欢我,他最讨厌的女人就是我,呜呜呜……”乔浅浅哭得更加伤心。 我心疼的抱着乔浅浅,气愤不已,“沈千裕,他太过分了!” 我终于相信了乔浅浅的话。 一开始我对沈千裕出轨的事还保有持疑的态度,因为我眼里的沈千裕真的是个很不错的男人,值得托付,我不相信他会做出这样低劣的事。 可转念一想,如果他当真清清白白,浅浅又怎么可能会这样伤心。 他居然,居然还说出了那样伤人的话! “嘤嘤嘤……骗子,渣男……”乔浅浅哭着在我怀里睡着,嘴里还伤心的嘤咛。 我将乔浅浅扶到床上睡下,然后离开公寓开车去警察局准备找沈千裕兴师问罪。 人才走到警局的大门外,迎面便走来一张熟悉的面孔。 “白娅?”对面的人试探性的喊了我一声。 我看过去时发现,喊我名字的这个人,正是上次沈千裕住院时在病房里照顾过沈千裕的那个男警察,杜林。 我没有继续往警察局里走,而是来到杜林面前问道:“杜林,沈千裕在局里吗?我有事要见他……” 这话一出,杜林有些为难的看着我,他犹豫了一番,他还是对我说。 “刚才千裕的女朋友来给千裕送午餐,他们两个去附近的公园约会去了。” 他果然有了新欢!我还真是看走眼了,之前居然还那样放心的将自己最好的朋友,交给他。 我笑着对杜林点头,“好,谢谢你。” 重新返回车里,我恼火的想要立刻见到沈千裕还有他的新欢! 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女人,能让他没了道德。 正当我启动车辆去往附近的公园时,我接到了阿凯给我打来的电话。 “喂,什么事。” 阿凯沉稳的声音从车内传来,“大小姐,之前送陈美心回白家的那辆车我们的人一直都有在跟踪,经过暗中调查,我已经能确定,当初带走陈美心的幕后指使者,叫作顾辞。” 顾辞二字闯进我的耳中时,我骤然猛踩刹车,将车子停在路边,双手紧握住了方向盘。 顾辞、陈美心!他们两个怎么会搞在一起? 这一刻,我闻到了算计跟阴谋的味道。 想着,我不禁收紧了眼瞳,开始努力拨开围在身边的迷雾。 那个男人这是要帮陈美心对付我,给我使绊子。 想到这一层面,我脑中猛然一个激灵,再度启动汽车朝附近的公园开去。 心中,迫切的想要确定一些什么! 顾辞为了报复我,意图对我身边的人下手,而被他带走的陈美心在消失几天以后就回到了白家。 而就在这时,沈千裕的身边突然又多了一个跟他亲密的女人,成为了他的女朋友。 这些变故,貌似都是有所关联的。 等我赶到公园时,便看见公园的波光粼粼的光景湖附近,有一对年轻的男女在亲昵的抱着。 这一刻,我皱紧了眉头。 以我的角度,我只能看见女人的背影,但那男人的脸我是看得清清楚楚的! 真的是沈千裕! 第462章 跟宁牧城化敌为友 “沈千裕!”我喊了一声,声音迫人寒沉。 我的声音像是惊醒沈千裕那般,他抬眸看见我的刹那,像是被吓到了一样,连忙推开了怀里的女人。 “千裕,怎么了?”被推开的女人满是茫然不解。 听见那女人说话的声音时,我眯了眯眼…… 果然啊,这个女人果然就是陈美心! 沈千裕一脸惊慌的望着正朝他们走近的我,“白,白娅,你怎么来了?” “白娅?”陈美心也讶异的转过头。 看见我的刹那,陈美心的脸上先是有些慌,然后又瞬然变得憎恶,她在仇视着我。 我以前从未向沈千裕问及他跟陈美心的事。 但是我记得陈美心曾经很明确的跟我说过,沈千裕是不喜欢她的,她追了沈千裕很久,沈千裕都没有答应跟她在一起。 跟霍辰发生意外之后,她便放弃了自己的执着,死了心,选择跟霍辰在一起。 她之前中了失心草的毒,正是因为喜欢上了霍辰,失心草才控制不了她的心念的。 而她现在,居然又重新想要跟沈千裕在一起了…… 就因为她知道了,她才是那个真正跟沈千裕有婚约的人,这个身份又重新勾起了她对沈千裕的爱,所以她才会那样不顾一切的抛弃孩子跟霍辰的? 陈美心这样我能想得通,那沈千裕呢?他知不知道自己现在跟陈美心在一起的行为有多荒唐吗? 想着,我冷肃质问沈千裕:“沈千裕,你到底在搞什么?” “你既然不想跟浅浅在一起,你直接去说分手就好了,为什么要背着她跟别的女人搞在一起?你还对她说出了那样难听的话!” “我,我想跟浅浅在一起的啊,我其实也很喜欢她的,我,我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沈千裕的反应带着些恍然,眼里也有些迷蒙不清。 “呃……”沈千裕又突然面露痛苦地抱住了自己的脑袋痛吟。 看见沈千裕这番模样,陈美心连忙一脸紧张地捉住沈千裕的手臂,她定定的看着沈千裕的眼睛,“千裕,千裕你看看我,我是美心,我才是你的未婚妻,你最爱的人。” 听见陈美心的话,沈千裕闭上了涣散的眼眸皱眉揉着脑袋,等他再度睁开眼眸的时候,他看着美心的眼神就充满了爱意。 他在我的面前轻轻吻了一下陈美心的脸,这一刻,他的眼里只有陈美心,神情如魔怔那般。 “对,你是我最爱的人。” 见此,原本惊惶不安的陈美心,暗暗松了口气。 看着面色萎靡,精神还有些异常的陈遇尘,我狐疑地皱了皱眉。 沈千裕,他不正常! 旋即,陈美心又将自己的眼神从沈千裕的身上收回,她抬着下巴满眼得意地看着我。 “白娅,你听见了吗?千裕说我陈美心才是他最爱的女人!” “现在的我,已经回到了白家找回自己的身份了,我才是那个真正跟沈千裕有婚约的人。” 说着,陈美心死死瞪着我的脸,她深吸一口气恼怒不已地控诉着我:“白娅,你就那么看不惯我吗?你为了报复我,居然那样卑劣的让你的好朋友抢走原本我的未婚夫!白娅我告诉你,我是不会让你奸计得逞的!” “我跟千裕现在是名正言顺的未婚夫妻,我们也很快就要结婚了。请你转告那个乔浅浅,让她自觉滚得远一点,不要再试图勾引千裕,破坏我跟千裕的感情!” 她主动回白家,真的就是为了得到沈千裕。 我担心的事,果然还是发生了。 我回神,挑眉轻蔑地看向陈美心,“所以,你为了这个男人抛弃了自己的孩子,跟深爱你的霍辰?” “我的事,不用你管!”陈美心颤了颤呼吸,脸上满是心虚,她不敢看我撇开了自己的眼眸。 下一秒,我讥笑嗤冷道:“陈美心,沈千裕不可能会突然爱上你的,”接着,我凛冽了目光靠近这个女人,质问:“你跟顾辞到底给沈千裕灌了什么迷魂汤?” 此话一出,陈美心的脸上立刻闪过了一抹紧色的惊慌,她似乎是没想到我直接看穿了其中的猫腻。 我跟陈美心争执时,沈千裕就像个没有感知的木头一样站在一旁,这哪里还是以前的沈千裕。 “我,我听不懂你再说什么,总之谁都别想拆散我跟千裕!他爱我!”陈美心红着眼睛激动地朝我喊着。 旋即,她便挽住神情木讷的沈千裕,“千裕我们走,不要理会这个女人。” 看着陈美心带着沈千裕仓惶离开的模样,我皱紧了眉头。 陈美心这样的反应,让我更加确信心中的猜疑。 现在亲眼见到了沈千裕,我发觉沈千裕变得跟以前不一样了,他就像是被蛊惑了,被控制了! 成了一个没有自主能力的傀儡…… 陈美心跟顾辞果真在沈千裕的身上动了手脚…… 深懂各类奇药的霍辰曾说过,顾辞比他的段位还要高得多,他能有法子用一些奇怪的手段控制人心,我是一点都不奇怪。 他说他会为了报复我,从而对我身边的人下手,他果然这么做了。 顾辞破坏了沈千裕跟乔浅浅,这还真是一箭双雕呢。 虽然他没有直接做出伤害乔浅浅跟沈千裕的事,却让我为此忧心不已。 毕竟,他们两个是因为我才会被顾辞设计。 不过,我是绝对不会任由事态就这样发展下去的,我不会允许顾辞真的拆散乔浅浅还有沈千裕。 想着,我直接开车来到了宁氏企业的公司大楼下。 顾辞,别以为就你会搞破坏。 你破坏了浅浅跟沈千裕,用你那下三滥的手段让陈美心跟沈千裕走到了一起。 既然如此,我也同样可以再度拆散沈千裕跟陈美心。 思及此,我眼底满是算计狡黠的暗光。 来到了宁氏企业大厅的前台,我对前台工作人员开口道。 “你好,我想见你们公司的执行总裁宁牧城。” “您好,请问您有预约吗?” “没有预约,你打电话告诉他,就说陈美心正在楼下等他,他会马上下来见我的。” 见我如此笃定,前台应道:“好的,您请稍等。” 前台小姐刚把电话挂掉,宁牧城立刻就从高层赶了下来。 我的身后逼近一阵急切的脚步声,知道来人是谁,我眼里也浮上一层笑意。 “美心!”随着一声男人雀跃激动地声音,我的身子被人从后面转了过去。 当宁牧城看见我的刹那,他脸上的喜悦立刻消失殆尽! “白娅,怎么是你?!美心呢?”宁牧城期许的张望四周,想要寻找到陈美心的身影。 而我,就只是嘴角噙笑淡淡地望着他。 意识到被我玩弄了,宁牧城气愤不已,“白娅,你到底想做什么,美心到底还是被你抓走的对不对,你上次说你没对美心下手,原来都是在骗我。” “干嘛那么紧张,我不借着陈美心的名头,你怎么可能会下来见我呢,”我清媚无辜地笑了笑,“不过我今天来找你,的确是为了陈美心的事,我今天见到她了。” 这话立刻就引起了宁牧城的注意力,他追问:“她在哪里?” “宁牧城,我们两个不妨化敌为友做个交易好不好?” 闻言,宁牧城警惕地眯了眯眼,“什么交易?” 第463章 被他按在墙上强吻 我看了看周围的环境,对他说:“我们换个地方细谈如何。” - 咖啡厅内。 我轻轻用手搅着桌上的咖啡,幽声开口:“宁牧城,你还不知道陈美心消失的这几天里,都是跟谁在一起的吧。” 宁牧城的双手紧握成拳,“跟谁在一起?” 我优雅地品了口咖啡,“你居然都不知道陈美心在跟霍辰在一起之前,曾经有过一个非常喜欢的男人吗?” 这话一出,宁牧城的脸上闪过一抹恍然,很快他就感受到了危险,拧眉追问:“是谁?” “你真的不知道沈千裕这个人?”我故作讶异,“看来陈美心跟没就没有把你当做知心朋友啊。” 之前他将霍辰当做情敌时,我就察觉到这一点了。 所以我说,陈美心根本就没有跟他交心…… 从她跟霍辰关系破裂开始,她那时候应该就开始打沈千裕的主意了。 被赶出陈家,她跟宁牧城诉苦,却只字不提沈千裕的事,这一点还挺耐人寻味的。 我想陈美心应该是知道宁牧城对她的心思,她不告诉自己心里真正喜欢的人是谁,也许就是为了提防这个深深喜欢她的男闺蜜吧。 “你到底想说什么?”望着我别有意味的神情,宁牧城浑身的气焰都沉肃下来。 我抿了口咖啡,轻轻一笑:“沈千裕是白娅的未婚夫!” 宁牧城的眉头拧得更紧,一时没有反应我话语里的弦外之音。 我见状,又道:“但你知道的,我跟陈美心在出生的时候就被交换了身份,所以我这个白娅,并不是真正的白娅,陈美心才是。” 这话一出,宁牧城身上的气场瞬然冷沉到了极点,眼里是浓浓的不甘。 他这样的反应,我很满意。 “而现在,陈美心已经回到了白家,她已经跟沈千裕在一起了,并且很快就要结婚了。” “沈千裕原本就是她很喜欢却又得不到男人,现在靠着白家女儿的身份,她终于能得偿所愿了,说来,这还真是缘分。” “你现在的情敌根本就不是霍辰,而是沈千裕。” “陈美心现在为了沈千裕,已经将孩子还有霍辰全都抛弃了,你应该能想象,她到底有多爱沈千裕了吧。” 这话一出,宁牧城立刻激动地站起身,“我现在就去找他们,上次是因为孩子我才会放手,但是这一次,我不会再放开美心!无论用什么样的手段!” 见他一副气势汹汹,我出声制止:“站住!宁牧城,我不准你动沈千裕!” 闻声,宁牧城顿了下,他看着我的脸,反应过来才笑着道:“呵,你做了二十多年的白娅,那个男人也曾是你的未婚夫啊,怎么的,你想跟美心抢男人?”他嘲弄地摸了摸下巴,“不过我好像听说,你喜欢的男人好像是那个胡……” “闭嘴!总之,你不准动他!”我冷厉着眉眼,凛冽的打断了他。 宁牧城也阴沉下了俊容,他眯了眯眼,“你就那么恨美心吗?她都已被你赶出白家了,你还要居心叵测的要毁掉她的幸福。” 我哼笑阴魅的看着他,直白道:“我就是要毁掉她的幸福,怎么,你心疼了?宁牧城,舔狗这两个字真的是在你的身上被发挥的淋漓尽致,看你这样子,你是打算放手成全陈美心,放任她跟别的男认在一起啊,”我又是讥讽他:“宁牧城,你怎么还没上战场,就先做缩头乌龟跟情敌认输了呢。” 我这是在激宁牧城的胜负欲,还有他男人的尊严。 望着浑身已经开始汹涌着怒焰的宁牧城,我眼里闪过一抹稍纵即逝的狡猾暗光,又是乘胜追击道:“不过,我不允许她会得到沈千裕,既然你率先对陈美心放手,那就别怪我对她不客气了!” 说着,我起身,做出一副要离开的模样。 而就在这时,宁牧城低冷地喊了我一声,“等等!” “我没说要将自己心爱的女人拱手相让!你不是说要跟我做交易吗?说来听听啊。” 我又微笑的坐回到原来的位置上。 “宁牧城,我一定会帮你得到陈美心。但前提是,你必须无条件的配合我,并且不准做出伤害沈千裕的事。” 为了浅浅,我必须让别的男人将死死陈美心拴住,让她无法再跟沈千裕有什么牵扯,宁牧城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会选择来找宁牧城合作,也是因为我知道他早晚都会知道陈美心跟沈千裕的事,他之前为了得到陈美心,就使出那样卑鄙的手段去破坏霍辰跟陈美心的感情,还有什么是他做不出来的。 陈美心又那么爱沈千裕,为了不让宁牧城为爱做出一些更加恶劣的事,我只能主动来找他。 如果我真的为了拆开沈千裕跟陈美心,而伤害了陈美心,这个宁牧城对于我来说又会是一个隐患的存在,倒不如拉着他一起跟我做这件事。 宁牧城紧紧抿唇,然后点头,“好,我答应你。” “还有,不要再耿耿于怀陈美心回不回陈家的事了,如果你真的想跟她在一起,她还是不回陈家比较好。”我说着,又朝他微微一笑,才起身离开。 来到咖啡厅的外面,我从包包里掏出之前摘掉的圆框眼镜待在脸上,此时的我没了刚才面对宁牧城时的狡黠,看起来恬静的像个大学生。 正当我朝停放在不远处属于自己的那辆跑车走去时,我突然觉得背后一紧。 这种感觉,就好像有人在我背后死死地盯着我看。 我赫然回眸,却没有发现身后有任何古怪之处。 貌似是错觉吧…… 这么想着,我驱车离开。 离开咖啡厅后,我又返回了美术馆继续做自己的兼职。 等一天的工作结束以后,我乘坐美术馆的电梯,准备到地下停车场开车回家。 电梯外有一条长长的走道,周围很安静,就只有女人的高跟鞋一下一下踩在地板上的声响。 正当我走过走道拐角处的刹那,我的身子突然被一只从暗处伸出来的大手捕捉。 下一秒,我整个人被人压在了拐角处的墙壁上。 “啊……”我被这突如其来的突袭惊得低呼一声。 昏暗的环境中,我的还没有看清这个人是谁,嘴唇便被深深吻住! “唔……”我闷哼着挣扎着,混乱中我睁开眼睛,然后,一张熟悉无比俊美如天神般的容颜,便落入了我的眼中。 那瞬间,心脏‘怦’地狠跳一下! 吻我的男人,正是胡若言! 他怎么会在这里的?还躲在这里等着我的出现,然后偷袭我,强吻我! 他用力扣着我纤细的腰肢,两人的身体越贴越紧…… 紧闭眼眸的男人,眉眼痴迷如醉。 他亲吻那么的霸道,带着强烈的占有欲,那么的炽热,像以往的每次亲吻一样,狂野的几乎要将我的呼吸全部夺走。 被他强势压在墙上困在怀里的我,不断挣扎,可他就是不肯松开我! 我气恼的不行,该死的,他不是受伤了吗?怎么力气还是那么大,让我怎样都推不开,他一点都没变,还是这样蛮横! 最后,我狠狠将他的唇瓣咬破,他才离开我的唇,也松开了对我的束缚。 肢体得到自由的那瞬间,我气恼厌恶的甩了一巴掌给他。 男人的脸被我打得一偏,他眼睫颤抖着,顿了顿才抬起修长的手擦掉嘴角上的血痕,整个人深沉着。 他的侧颜轮廓仍旧完美的像雕塑一样…… 这样近距离的看着他,我忽然发现他的眼眸好像对比上次在海边别墅见到他的时候,微微发紫。 刹那,心脏不由一紧,胡若言眼睛的颜色,关联着他的病,他的眼睛怎么又…… 下一秒,我慌张地撇开自己的脸,不许自己再去关心他,心底的异样,甚至让我没有勇气去指责他刚才的恶劣行为。 这一刻的我,只想逃离。 就在我怀着不安沉重的心情想要离开他时,这男人却急切地捉住了我的手臂,不准我走! “今天跟你在咖啡厅里见面的男人是谁?你跟他是什么关系?!” 胡若言在说出这些话时,低沉的喉音中,带有着蛮横跟心伤。 他就是因为这个才会突然出现在我面前的? 想着,我深吸一口气,剜住他苍白却绝美的俊容,“你跟踪我?” 看着眼前的男人,我立刻想起自己之前跟宁牧城见面后离开咖啡厅时,突然发觉有人在暗中盯着我的那件怪事。 原来那时候真的有人在盯着我,还是胡若言! 他突然出现还这样质问我,就是因为看见我跟其他男人在一起了? “你先告诉我,你跟那个男人到底是什么关系!”他又是激动地将我亲密的拉近他的身前,如锋的眼眸阴暗黑沉却又心伤的逼视着我。 男人的神情让我屏住呼吸,我用力掰开了他扼住我手腕的大掌,嘲冷道:“我跟哪个男人在一起,跟你胡若言有什么关系?现在的我,想爱谁就爱谁,但是任我喜欢谁,都不会再喜欢你胡若言!” 尽管我跟宁牧城不是他想的那个样子,可我还是这么说了,因为我察觉到了他的在乎…… 现在的他根本就没有立场也没有资格这样质疑我,怀疑我! 胡若言凛冽的眸光开始涣散,俊美的容颜也在这一刻失去了所有的血色,“你,你真的……” “放开我。”我厌恶地掰开他的手,不再去看满脸哀凉的他,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去。 第464章 孤男寡女的待在房间里 离开地下停车场,开车开了好一段路程,最后,我还是心乱的将车子停在了路边。 情绪还是无法平息…… 车子里的我失神怔忡,手指也情不自禁的抚摸着自己前不久才被胡若言亲吻过的唇瓣,唇上他所带来的情缠跟炽热的感觉都没有消散……他滚烫的气息也仿佛还在与我纠缠着。 脑中,也全是他苍白的脸,还有他那双微微发紫的眼眸。 他的眼睛为何又开始变紫了? 心底,一片颤抖…… 我好像,还在关心那个男人…… 白娅,你不要这样好不好…… 我几乎祈求自己的心,不要再去惦念他。 接着,我慌着气息,双手颤抖地从皮包里拿出一面模样精致的化妆镜。 凝着镜子里的女人,我深深地吸了口气,然后咬牙冷厉下了眉眼,“不是跟你说过很多次了吗?不要再去想那个男人了,现在的你只能去报复他,你不能再去心念他什么了……白娅,你不可以!” 对着镜子里的女人说完这些话后,原本颤抖地那颗心脏终于是又冷沉下来。 接下来的这几天时间里,我都有跟樊冶的妹妹樊筱如接触,我们的关系也变得更加亲密。 当然,我也没有停下寻找樊冶的脚步,只是他被藏得太严实了,我怎么都找不到他。 停车场那天以后,胡若言也没有再出现。 这天一早,我还睡意朦胧时,就接到了宁牧城打来的电话。 “白娅,美心要跟那个沈千裕举行正式的订婚仪式了,婚期在一个月后,你一直要我按兵不动不让我插手,你现在倒是想办法阻止他们两个在一起啊!” “别着急啊,我等的就是这一天,你不用操心,只管坐等佳人入怀就好,相信我。” 挂上电话后,我伸个懒腰从床上坐起身。 沈千裕是因为被控制自主的思考能力跟心神才会跟陈美心在一起的,他会这么快的跟陈美心订下婚期我是一点都不觉得奇怪的。 不过,陈美心也是够着急的,他们两个才正式在一起几天,就忙着结婚迫不及待的要得到沈千裕。 但是,我跟宁牧城都不会让她得逞。 她跟沈千裕的订婚宴,正是下手的好机会。 订婚宴,沈家人一定都会出席,沈家也是有头有脸人家,到时候有他们在场,事情一定会变得更加精彩,不可收拾的那种精彩。 好久都没回白家了,现在也是时候去拜访一下了,顺便再跟爸爸要张陈美心订婚宴会的邀请函。 订婚宴那天,我要光明正大的出现在陈美心的面前,故意去碍她的眼给她添堵。 午后,我梳妆打扮了一番,带着杰克一起去往白家。 正好今天是周末,我想养父白泽安跟弟弟白柽都在家吧,我也挺想见他们的。 许久没有回来,我给养父带了补品,也给白柽带了礼物。 来到白家别墅的大铁门外,我按响了房子的门铃。 没多久,就有一个穿着卫衣的少年跑着出来给我开了门。 “姐,真的是你!”白柽满脸惊喜的看着我,然后他又哭着抱住了我,哽咽道:“姐姐,你怎么这样久都不回家,我好想你,我还以为你不要我们了,再也不会回来了呢。” 我温柔的拍了拍白柽的后背,“小柽别哭,姐姐这不是回来了吗?” “呜呜,好像做梦一样。” 接着,白柽欣喜不已地拉着我的手将我带回了白家。 “对了小柽,爸爸不在家吗?”我会这么问,是因为我刚才没有在房子的外面看见养父汽车。 “是啊,爸爸去跟朋友喝茶去了,”说着,白柽又努努唇,对我小心开口:“今天家里就只有我跟那个新姐姐,还有她的未婚夫。” 闻声,我挑眉,“沈千裕现在也在白家?” 白柽点头,有点尴尬的对我说:“嗯,他们两个现在正在楼上的房间里呢……” 我微微蹙眉,孤男寡女待在房间里…… 这时,杰克也搬着我今天带来的礼物进了白家的客厅。 见状,我对白柽笑笑,“对了,姐姐给你带了礼物,是你一直梦寐以求想要的那款限量版哦,快去拆开看看吧。” “真的吗?”一听这话,白柽两眼放光的跑去客厅的桌前拆着礼物盒子。 “啊,真的是,谢谢姐姐!”白柽惊喜不已。 看着白柽入迷到恍若与世隔绝的模样,我脚步轻轻地抬脚上楼。 我的房间还是空着的,正当我关上自己房间的房门想要去找陈美心跟沈千裕时,二楼尽头的房间里,便若隐若现的传来一抹女人柔软娇羞的声音…… “千裕,千裕,过来嘛……” 第465章 内心已经扭曲的顾辞 这样暧昧令让想入非非的声音,不禁让我拧眉。 沈千裕果真跟陈美心…… 这个陈美心居然在将沈千裕迷惑了后,做出这样趁人之危的事。 正当我气愤不已时的靠近那扇门时,男人为难无措着的喉音传来:“美心,你别这样,我们这样会不会太快了……你,你别摸我,别摸我……” “我们本来就有婚约,做这种事本来就是非常正常的,你爱我不是吗?千裕,你抱抱人家啊……”陈美心撒娇。 沈千裕抗拒,“不,不行,不可以……我不能跟你做这样的事!” “可以的,我今要彻底成为你沈千裕最亲密的女人!”陈美心蛮横执着道,想要对沈千裕霸王硬上钩。 “抱歉,我做不到!” “哎呀!”一记摔倒的声音传来,陈美心貌似被沈千裕推开了。 陈美心痛呼:“千裕!你干嘛啦,你弄疼人家了。” “对不起美心……我,我还有事,我先走了!” 沈千裕话音落下才几秒,我面前的房门就被人打开了。 紧接着,脸色发红慌张无措从房里逃跑出来的沈千裕,便出现在我的面前。 “白娅!”在门外发现了我,沈千裕更是诧异。 看见沈千裕时,我下意识的皱了下眉头。 才几天不见,沈千裕的脸色貌似比上次还要憔悴了,他的黑眼圈很重,整个人看起来也很没精神。 他这番模样让我想要立刻解决掉陈美心的事,然后想办法让他恢复正常。 沈千裕抓抓头发,一副无地自容的模样匆匆离去。 想着他刚才在房间面对主动投怀送抱的陈美心那么的局促抗拒的模样,想来他目前还没跟陈美心发生什么,我也是松了口气。 沈千裕离开后,身穿性感睡衣的陈美心也从房间里走出。 见到我的刹那,她连忙将之前敞开的真丝外衣系上,然后皱着眉头走到我的面前。 陈美心走近我时,我在她身上闻到了一股很奇异的药香味,很淡,却被我清晰的察觉到了。 因为这貌似不是香水味。 “白娅,你怎么会来我家。”她质问。 我一脸轻蔑的瞟了她一眼,“我不来,怎么能发现你这么欲求不满的逼着沈千裕上你呢。” “你!”被我出言嘲讽的陈美心倏然气得脸蛋涨红,她恼羞地颤颤眼睫,然后双手环胸一副主人模样的看着我,“我的事不用你管,我现在问你的是,你怎么会出现在我家里的?你自己没有家吗?!” 闻声,我不禁捂嘴哼笑,狡黠道:“是吗,可这里也是我的家啊,这里的家人也很欢迎我,我回来有什么不对吗?” 这话更是触及到了陈美心敏感的神经,她恼怒地抖着唇,被气笑了,“你,你怎么会这样不要脸?这里怎么就是你家了!你都已经回陈家了,你怎么好意思再回来?” “陈家的一切我都还给你了,现在我也被你从陈家赶出来了,你还不满足!我回了自己的家想要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你为什么还要阴魂不散的抓着我不放?” “那你就当做是我阴魂不散的揪着你好了!”我说着不屑的转身离开。 其实,我真的很想质问陈美心,她跟顾辞究竟给顾辞下了什么迷药,她难道都看不见沈千裕的精神状态还有身体都变得不好了吗?她既然爱沈千裕,又为什么要这样伤害他。 不过,这些话还是没能问出口。我甚至,我就算问了也没有意义,陈美心是不可能因为这些,就放手好不容易得到的男人。 我的追问,反而会让她更加警惕我,到时候还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来到白家别墅的一楼客厅,杰克告诉我,沈千裕已经在刚才匆忙离开白家了。 我离开二楼后,楼上的陈美心也连忙换上了正常的衣装追了出来。 而同时,白家的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一道中年男人欣喜的声音也从门口传来。 “娅娅,我的宝贝女儿,爸爸真的想死你了。” 我闻声转身,看见了许久未见的白泽安时,脸上也扬起了一抹笑容,甜甜地喊了声:“爸!” 正当我想靠近白泽安的时候,从楼上追出来的陈美心便挡在了我的前面,她瞪着眼睛厉声质问我。 “白娅,你来白家到底想做什么?你是想破坏我跟千裕吗?你就非要把我的幸福全部毁掉,你才高兴对是吗?你真是个坏女人!” 白泽安皱眉,他拽了拽陈美心,“美心你说什么呢,娅娅不会做这种事的。” 我也笑容可掬温婉地看向陈美心,“美心你误会了,我今天回家真的是专程来看爸爸还有小柽的,我还带来了很多礼物呢。” 话音才落下,陈美心的目光便落在了桌上的那些礼品袋子上。 见此,她抿唇快步来到桌前将那些礼物盒子全部推落在地。 “这里是我家,谁允许你进来的,我要现在你带上这些东西马上离开!永远都不许再踏进白家一步,这里是我家!”陈美心情绪激烈地朝我叫嚣着。 看见吵闹的陈梅西,白泽安严肃训斥道:“美心,你这是干什么的!白娅是爸爸的女儿,她好不容易才回家一趟你怎么可以赶她走!” 白柽也上前道:“就是啊,你还将姐姐送来的礼物丢到地上,你实在太过分了。” 面对家人的指责,陈美心立刻红了眼眶,她伤心的看着白家父子两人,一副不敢置信的哭道:“你们,你们是我的爸爸我的弟弟,你们怎么可以帮着外人一起对付我!我不是告诉你们了吗,我是被白娅从陈家赶出来的,她还曾经狠狠地欺负过我,这些你们都忘了吗?你们为什么还要相信她那副伪善的脸?她都是装的。” “够了!这二十多年来,娅娅是我看着长大的,她不是你口中那种恶毒的女孩,我相信她。” 白柽也瞟了眼陈美心,“就是啊,我姐姐可温柔可好了,起码她不会像你这样无理取闹,也不会随便在背后污蔑一个人,你就算把我姐说成是天下最坏的女人,我都不会相信你的鬼话。” “白柽,我才是你的亲姐姐,你,你们……”陈美心说不下去,她擦了擦眼泪剜住我的脸,哭笑着道:“好啊白娅,你真的是很厉害,你居然能让两个家庭的人都向着你护着你……” “你别得意!我告诉你,我是不会让你得逞的!” 语落,陈美心便快步跑上了楼,离开了客厅。 看见陈美心的背影,白泽安叹了口气,旋即他又面露笑容看向我,“娅娅,美心的话你别放在心上,你是什么样的孩子,爸爸心里很清楚。美心也是刚回白家,心思比较敏感,她刚才是失控了,不是故意针对你。” “没事的爸爸,我理解的,也希望爸爸能多多疼爱美心。”我善解人意柔和的笑了笑。 我的话,也让白泽安欣慰。 …… 接下来,白泽安留我在白家吃了一顿他亲手做的丰盛,餐桌上自然没有陈美心的身影。 餐后,我又跟养父白泽言聊了一会儿,才开口道:“爸爸,其实我跟美心之间一直都有误会,她以为我跟沈千裕有什么牵扯,但是您知道的,我不喜欢千裕的。” “听说她最近要订婚了,我也想要参加,然后亲自给她还有千裕送上自己真心的祝福。” “也想借此澄清误会,希望美心不要再误会我了。” “好啊,”白泽安应着,然后看向白柽,“小柽,去爸爸的书房给你姐姐拿张后天订婚晚宴的邀请函。” “好,我这就去。”白柽起身跑去书房。 邀请函弄到手以后,我跟白家人告了别,白父跟白柽也亲自将我送到了别墅的大门外。 离开白家后,我联系了霍辰,并将他约了出来。 见面的地方,是霍辰在江城暂时居住的酒店外。 霍辰出来见我的时候,怀里还抱着小星。 看见因为陈美心的离开,而憔悴不少的霍辰,还有他怀里没了妈妈的小孩,我心里很是沉闷。 顾辞跟霍辰是交情不错的。 可即便是这样,他还是帮着陈美心去找别的男人,让原本的家庭变得支离破碎。 现在看来,今天的一切,他已经预谋许久了。 他居心叵测,不搅乱我们这些人的人生,誓不罢手! 可以对自己曾经的好友都这样不择手段,就只是单单报复我吗? 不想我们任何人好过,他的心,真的因为我,而扭曲成这个样子了吗? 第466章 迷神蛊 “白娅。”靠近我时,霍辰喊了一声。 我回神,也朝他笑了笑。 “白娅,你之前在电话里说是有很重要的事要找我,到底是什么事啊。”霍辰问。 现在已是夜幕降临,看着霍辰,我开口:“我们坐下来聊吧。” 就这样,我跟抱着孩子的霍辰,一起在路灯下的长椅上坐了下来。 “霍辰,你最近有没有跟顾辞见过面?或者联络过?”我试探性的问。 “上次花溪谷以后,我就再也没有见过顾辞了,我也试图跟他联络,却怎么都联系不上。” 说着,霍辰疑惑回问:“怎么突然提起他了,还是你们两个最近见过了?” 我失笑:“没有,就是忽然想起他了。” “霍辰,你可以告诉我顾辞的背景吗?”我又问。 长久以来我都是不怎么了解顾辞的,他的身世背景,一直都蛮神秘的。 其实,如果不是为了知己知彼,我也不想去了解这个男人,因为顾辞从来都是让我避之不及的存在。 这样专程来找他问及顾辞的事虽然让霍辰不解,可他却还是如实的将自己所知道的全数告诉了我。 “其实,顾辞跟我一样都是研究奇药怪药还有秘蛊的人,当初我们一起流落孤岛,也是我第一次见到他。” 霍辰摸着下巴思绪渐远,“白娅,你还记得有次我们在湖里洗澡,顾辞突然晕倒的事吗?” “嗯,记得。” 霍辰沉了口气:“他昏倒后我替他把了脉才发现他中了一种很厉害很毒烈的蛊,后来我单独找他谈了话,才得知他跟我们霍家有很深的渊源,我们的祖父辈曾有过过命的交情,所以我当初才会帮他。” “他身上的毒蛊,是去东南亚时不小心被仇人陷害中的,只有把毒蛊逼出来才能活命,所以他盯上了你的血,”霍辰尴尬,“这件事儿你也知道,顾辞在这方面的知识要比我高深许多,他的手段也比我多,他当初去东南亚涉险,也是为了得到异国奇药。” “那霍辰,你知不知道有没有一种可以控制人心跟思维的药物,或者蛊?”我又问。 顾辞果真个毒蛊怪药的专家啊,我之前就已经猜想顾辞是用这方面的伎俩去控制了沈千裕,今晚会找霍辰,也是想要从霍辰这里得到些苗头。 霍辰闻言皱眉,若有所思的开口:“有,不过,我只听说过,还没有亲眼见到过。” 我凝神看着霍辰,等待他接下来的话。 “那东西貌似叫做‘迷神蛊’,已经失传很多年了,而且苗疆的蛊,只有这一种是具有控制人心的奇异能力的。” “听我去世的奶奶讲,迷神蛊是一种很神奇的蛊,它可以迷惑控制一个人的心神跟思想。” “中了迷神蛊的人,在没有闻见迷神药香之前,是不会有任何的异常。那蛊进入人体时,就只是一只沉睡的小虫。” “不过,一旦中蛊之人闻见了为蛊虫而生的迷神药香,便会被身携药香的那个人控制。” “迷香的味道越重,中蛊者便越是入迷,严重的话,还会彻底失去自主控制神智的能力。” 霍辰的脸也越来越凝重,他拧眉,“更令人束手无策的是,那药香就是给蛊虫续命的,如果中蛊人一旦长时间闻不到药香的味道,那么他体内的蛊虫便会在死前侵袭宿主的大脑。我奶奶说,以前就曾有人因此而亡。” 霍辰的这番话,让我心中一紧! 我也猛地想起,自己今天在白家时,曾在陈美心的身上闻见了一股淡淡的药香,那味道很奇异…… 这会不会就是霍辰口中能控制蛊虫的迷神药香? 之前在公园,我曾亲眼看见陈美心是怎么迷惑沈千裕的,她当时就只是定定的看着沈千裕,说了几句话,就控制沈千裕…… 意识到沈千裕八九不离十是真的中了迷神蛊,我急忙问霍辰,“霍辰,你知不知道解蛊的方法吗?” 霍辰狐疑看向我,他顿了下才回我说:“白娅你怎么紧张成这个样子啊?难不成,是谁中了蛊迷神蛊?可迷神蛊已经失传许多年了,如果它真的再度出现,恐怕也只有下蛊的人知道解蛊的方法了。” “这样啊……”我心绪不安地轻轻呢喃。 “对了霍辰,你会一直在江城吗?” 霍辰看着怀里的孩子,“明天就要回去了,我家最近接了笔大生意,我也想趁此再次撑起整个霍家。” 霍辰说出来的话语,很是深刻。 “可是霍辰,我能拜托你晚几天回去吗?” “拜托你。”我无比认真地看着他。 虽然霍辰不知道我要他多留几天的目的是什么,但他最后还是答应了。 经过与霍辰的一番交谈,我的心情也变得更加凝重了。 因为顾辞的手段要比我想象的要阴险的多。 我想沈千裕八成真的是中了顾辞下的迷神蛊了吧…… 霍辰说,这种蛊已经失传许久了,他没有办法解。 他还说,也许只有下蛊之人才能解掉迷神蛊。 顾辞留了这么一手是想干嘛?要我去求他拿出解药救沈千裕吗? 心里,不禁这样猜想着…… 第467章 他突然把画还回来了 “呀,呀……”就在我思绪凝重时,一道稚嫩好听的童音传来,我的手也被一双软软暖暖的小手抓着。 我垂眸看向这双小手的主人,跟那双玻璃球一样大而明亮的眼睛对视时,我情不自禁的勾起了唇角。 原来,是坐在长椅上玩耍的小星,爬到我身边了,他在找我玩。 想着,我抚摸着小星的头,“对了霍辰,小星现在没有大碍了吧。” “嗯,他已经的身体已经恢复了正常,很健康。”霍辰应声,将调皮的小星又抱回了自己的怀里。 他望着小星的眸子里,满是疼爱。 “那就好,”看着这对父子,我抿唇低声喃喃。 旋即,我深吸一口气,站起身,“霍辰,我就先回去了,时间不早了,你也早点回酒店陪孩子吧,我不打扰你了。” “好,再见。” …… 跟霍辰道别以后,杰克载我回了陈家。 车子缓缓停在了陈家的大门前,杰克下车帮我开了车门。 双脚着地以后,杰克又从自己的衣服里掏出一个盒子,“大小姐,这是您要的东西。” 接过盒子时,我心底一沉。 此时此刻,我满脑子都在想着不久前才与我见过面的霍辰。 陈美心是霍辰依旧在爱着的人! 顾辞已经为了自己的私欲而破坏了霍辰的一切,现在,我真的也要将陈美心亲手送到其他男人的床上吗? 这样对霍辰来说会不会太…… 尽管我跟陈美心之间有很深的恩怨,尽管霍辰也已经跟他没有关系了,但在暗中算计这一切的我,还是会觉得良心不安。 我跟霍辰的交情还不错,再加上以后为了沈千裕,我可能还要请他帮忙。 想着,我心里便非常纠结。 刚才杰克给我的盒子里,装着那种药,这是我原本打算用在陈美心还有宁牧城身上的…… 在经过一番心理斗争后,我还是拿着手里的盒子决绝的朝别墅走去。 那个女人已经把霍辰抛弃了,我不应该在顾虑什么的不是吗? - 我才一来到别墅的客厅里,陈柔臻就迎了上来。 “女儿,家里今天收到了一个很大的匿名包裹,妈妈打开一看居然1全部都是有你署名的画作,你这孩子自己寄回家的东西怎么还匿名上了呢?” 陈柔臻的话,让我狐疑的皱了皱眉,“妈,东西在哪里呢,带我去看看。” 等我来到陈柔臻特地给我准备的画室中,看见那些出自自己之手的作品时,身子默然一僵。 这些画,都是当初我搬入胡若言新居时从白家带到胡家的。 我以为它们早就应该被胡家丢掉了才是,没想到,我还能再见到这些作品。 今天匿名送来这些画的人,会是那个男人吗? 如果真的是他,那么他怎么又会突然将画还给我了? 在经过仔细的检查之后,我发现这其中好像少了几幅…… 我没有看见胡若言的两幅画像,还有一幅属于我的自画像也一起不见了…… 心神微微怔住,除了这些,胡若言也应该早就知道我将宋可儿掳走的那件事了。 他为什么没有报复我呢,他心爱的女人,还大着肚子正被我囚困在暗无天日的酒窖中呢。 “妈妈要将这些作品都放在画展上展出……”看着画,陈柔臻兴致勃勃的说道。 “那就拜托妈妈了……”我喃喃。 因为心里很乱糟糟的,离开画室以后,我便直接回房了。 深夜时,我收到了樊筱如给我发来的短消息,她告诉我说,她明天就要拿着自己的作品去参加比赛了,内心很紧张。 我则是很温柔的回了一些鼓励的话。 关于樊筱如,目前还只是一场猫捉老鼠的游戏。 因为樊冶目前还没有找到,我根本就无法将樊筱如这只老鼠抓住。 后天就是陈美心跟沈千裕订婚的日子,第二天,我特意去看望了失恋的乔浅浅。 再度见到乔浅浅,她模样还是有些憔悴,眼睛也红红的,这丫头许是又哭过了。 公寓的窗帘是紧闭着的,我觉得屋子里的光线太暗了,便上前将窗帘拉开。 阳光照射进来后,乔浅浅不适应的眯了眯眼,她皱眉叹息着说:“已经中午了吗?” 语落,她又像是自言自说一样的怔忡开口,“娅娅你还没吃午饭吧,我去厨房给你弄吃的。” 接着,乔浅浅便转身朝厨房走去, “哎,浅浅……” 我喊她,她却听不见。 将关上了厨房的门,乔浅浅独自一个人开始忙活了起来。 我就在客厅里小坐了一会儿。 “叮铃铃——” 忽地,浅浅的卧室里,突然传来了一阵来电提示音乐。 我起身去乔浅浅的卧室,等我将手机找到时,手机铃声已经停了。 上面显示的,是一个陌生号码。 正当我想要将手机拿给乔浅浅时,手机又突然进了一条新短信。 我下意识的看了一眼,便发现了这样的一段话。 【不是挺不要脸吗?这次怎么不敢接我的电话了!乔浅浅,你放弃千裕吧!身为他的未婚妻,我现在郑重的警告你,你以后休想再靠近我的未婚夫,纠缠我的未婚夫,他是我陈美心的!我这次再跟你说一遍,我跟千裕很快就要结婚了,他是有老婆的人,请你识相一点不要再来打搅他,也不要再妄想破坏我们的关系。如果再敢得寸进尺的去找他,我一定不会再容忍,我会悄无声息的拿刀捅死你!】 看完这则短信之后,我眉头皱的很紧。 这居然是陈美心发给乔浅浅的恐吓信。 听她对浅浅说得那些话,看来这不是陈美心第一次联络乔浅浅了。 回想之前见到浅浅时,她眼睛红红的模样,我又是沉了口气。 想来,她也已经知道沈千裕要跟陈美心订婚的事了,所以才会伤心到把眼睛都哭红了。 目光,又不禁紧紧盯着陈美心留下的最后那句话。 【我会悄无声息的拿刀捅死你!】 这句令人毛骨悚然的话,看起来还真的是眼熟呢。 我记得,之前在虫岛山洞时,当时中了失心草毒的陈美心,也曾对我说过相同的话。 第468章 参加订婚宴 正在这时,厨房的门开了。 我见乔浅浅要出来了,便立刻用自己知道的密码打开了浅浅的手机,将陈美心发来的那封短信删掉。 我不想让浅浅看见这些,因为我正在解决这些事。 她跟沈千裕都是因为我,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我真的不想因为自己的事,而连累他们。 尤其是沈千裕,他身上也许真的中了一种能要了他性命的迷神蛊…… “娅娅,你知道的,我根本不会做饭,就只能煮个泡面给你吃,你不要嫌弃啊。”端着瓷碗从厨房里走出的乔浅浅朝我笑笑。 接下来,我们两个人一起坐在餐桌前吃着热腾腾的方便面。 看见乔浅浅一直心绪低落的模样,我忍不住对她说:“浅浅,放心吧,我会让沈千裕重新回到自己的身边的。” 这话一出,乔浅浅拿着筷子的手顿住,她的眼眸也因为我的话亮了一下。 不过,她的眼睛又很快暗了下去。 “他都要跟别的女人要订婚了……”乔浅浅沉闷喃喃,接着,她又皱眉放下筷子。 “他,他昨天来找过我了,跟我道歉……” “然后,他的新欢也跟了过来,那个男人喜怒无常,一会儿说我是他最讨厌的女人,一会儿又说他喜欢我……” “哼,神经病。” 那天在公园里见到沈千裕时,他就曾说过自己喜欢乔浅浅。 当时的他恍若从蛊中还有真心面前清醒了一番,那一刻的他,似乎正视了自己的内心。 他没有被陈美心迷惑,也不再受以前的理智跟对我的执着所困,他终于知道自己喜欢的人是谁了。 那就是浅浅…… 我一早就看出,沈千裕对浅浅是有意思的,只不过一开始,他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对浅浅的心意。 想着,我对乔浅浅说:“总之,你不要想那么多,乖乖的待在家里,也不许再哭了。” “嗯,我这么漂亮又不是没人要,追我的男人那么多,沈千裕根本不算什么!”她点头傲娇道。 时间,很快就来到沈千裕跟陈美心举行订婚宴的这一天。 早在宁牧城给我打电话之前,我便已计划好了一切,沈家人的到来也正是时候。 就是不知道,当我彻底破坏沈千裕跟陈美心之后,顾辞会不会现身呢。 我知道,沈千裕身上的蛊,会是他要挟我的一颗棋子。 他在背后操控一切,不就是为了拿着我在乎的人,来威胁我吗! 订婚宴后,我跟顾辞,应该很快就会见面了吧。 终于来到了陈美心跟沈千裕正式举行订婚仪式的这一天,宴会是在一家五星级豪华酒店举行的。 临离开陈家准备赴宴之前,我接到了宁牧城的电话。 “白娅,你的计划到底是怎样的,你让我今晚在美心举办婚宴的地方住下,这到底又是什么意思?”男人充斥着不安与烦躁的声音。 对于有些狂躁的宁牧城,我则是很淡然:“别着急嘛,总之,我会让你得到陈美心的。” 对面的男人深沉静默了数秒后,才凛冽道:“好,这是你说的,如果订婚宴正常举行了,我会不顾一切的阻拦这一切的!” 中断电话以后,我坐上了去往酒店的汽车。 订婚仪式在酒店顶楼的宴厅举行。 一到酒店我便开始寻找沈千裕的身影,我想要看看他现在的状况怎么样了。 晚宴还没有开始,宴厅里就已经陆陆续续抵达白沈两家请来的客人了。 养父白泽安跟沈千裕正在入口处迎接今晚参加宴会的客人,而沈千裕的身边还有一对中年夫妻。 他们这应该就是沈千裕的父母了。 拿着邀请函顺利进入会场后,我来到白泽安的面前乖巧的喊了声:“爸爸。” “女儿谢谢你今晚来祝福美心,我想美心一定会很开心的。”白泽安很欣慰。 旋即,我又看向沈千裕,并含笑对他说:“千裕,祝你跟美心能够幸福。” “谢谢。”沈千裕像是丢了魂儿一样木讷的应着。 沈千裕今晚的面色很不好,黑眼圈也很重,整个人的精神比前两天我在白家看见他时更差了。 看着他这副模样,我不禁在心中叹了口气。 如果沈千裕跟顾辞之间有着深仇大恨,他下毒蛊去对付对方倒也无可厚非。 可实际上,沈千裕跟他无冤无仇,他居然也能下得去这样的毒手! 因为刚才听见了我跟白泽安的对话,沈家人很是迷惑,沈千裕的父亲直接开口问:“泽安,我刚才听你喊这位小姐叫女儿?你不是就只有美心一个女儿吗?” “伯父,我是爸爸的养女,美心才是爸爸的亲生女儿。”我率先开口解释。 语落,我又温婉的笑了笑,跟他们道了句‘失陪了’,便进入宴厅。 我没有在宴会上落座,而是带着包包里的药来到了陈美心化妆的休息室门前。 抬手轻轻扣响了眼前的门,门很快就被人从里面打开。 “你好,我找陈美心。” “好,您请进。”对方做了请的姿势。 “陈小姐,您才化完妆,这样哭,妆容会花掉的。”里面传来了化妆师担忧的声音。 进入休息室里时,我才发现陈美心正看着什么东西哭泣不止。 “陈小姐,有客人找您。”刚才开门放我进来的女仆上前轻声对陈美心说。 而坐在镜子前的陈美心却没有任何反应,她的目光仍旧看着手里的照片,唇瓣紧咬住,像是很伤心的模样。 见状,我开口吩咐:“你们都出去吧,我有话要跟陈小姐单独说。” 话音落下的刹那,陈美心终于有了反应。 这女人看向我的瞬间,我感觉自己被一股浓重的愤怨包围住。 陈美心复杂幽怨还夹杂着恨意的目光,定定的落在了我的身上。 等休息室里就只剩下我跟她两个人后,陈美心立刻站起身颤抖地将手里拿着的照片丢落在我身上! 她怒声质问我,“白娅!这照片是你故意寄给我报复我的对吗?你趁着我不在去勾搭霍辰到底是什么居心?你居然还像个妈妈一样笑着去抚摸我的儿子!” 随着陈美心的话语,我垂眸看向散落在地上的那些照片。 照片上正是我昨晚去见霍辰时,所被人偷拍下来的画面。 照片上的我,跟霍辰笑脸相对,我的手正扶着小星的小身板,轻抚他的小脑袋。 这画面,很和谐,看起来也很温馨,如果是不知情的人,真的会以为我们是其乐融融的一家三口。 不用去想我都能知道拍摄这些照片给陈美心的人是谁。 这个顾辞还在暗中挑拨,是嫌现在还不够乱吗? 他这是想让陈美心更恨我啊…… 不过,看着满脸泪痕的陈美心,我却皱紧了眉头。 这个女人刚才就是因为这个才会哭得那么伤心的…… 她这又是哪出,不是都已经不要霍辰不要小星了吗。 第469章 本来还想放你一马,现在大可不 抬眸看向一脸执着的陈美心,我失笑:“陈美心,你现在跟我说这些又算什么呢?” “你已经将小星还有霍辰抛弃了,既然你心里还挂念他们父子,那你当初为什么还要那样冷酷无情的离开?霍辰现在是单身,就算他真的给小星找了后妈,你也不能怎样?” “况且,我跟霍辰也根本就只是见面聊了几句而已,照片也根本就不是我拍的。” “你少来,我才不相信你,这些照片就是你故意偷拍下来发给我的,你接近我的孩子接近霍辰,都是为了报复我!你就那么恨我吗,为什么就不肯放过我,今天来我跟千裕的订婚宴,你又想搞什么破坏?” “胡若言不要你了,你就往霍辰的身上蹭,你自己的孩子死了,就去找我的孩子!还对我的孩子笑得那么温柔,那样怜爱的摸着他的头,你是想从别人的孩子身上寻找安慰,安抚你失去孩子受伤的那颗心吗?” 听着陈美心的话,我颤着眼睫咬住了唇,昨天会那样怜爱的对待小星,我的确是有些触景生情…… 见我失神,陈美心红着眼睛口不择言的嘲讽笑道:“白娅,你这个恶毒的坏女人,我告诉你,你失去了你的孩子,这都是你活该这是的报应,他们也本来就该死!该死!” 这话一出,我立刻怒红了紧缩住的眼瞳,纤细的双手也倏然紧握成拳。 我刚才一直都在忍耐着她,没想到她居然,居然说我的孩子本来就是该死的!她怎么可以这么说我的孩子! 此刻恨怒到了极点的我,反而平静的很异常,很吓人。 脚步缓慢的迈向那个刚才说我孩子该死的女人,从红唇中吐出的话语,那么的阴沉冰冷,“陈美心,你再说一遍。” “我……”陈美心看着气场变得凛冽,眼神猩红骇人的我,抿抿唇颤抖地往后面退着。 陈美心似乎是想起了曾经对于我的恐惧,此刻的她惊心不已,站不稳的双腿碰到了沙发,直接慌乱的坐倒,然后变得更加手足无措。 我上前抓住了她的下巴,扳着她的脑袋让她正视我的双眼,想着她刚才说出的那些话,发红的眼眸里充着悲伤的泪水,面上却鬼魅森笑着:“我的孩子,怎么就该死了?” “陈美心你知道吗?其实,我早就知道我才是陈家的亲生女儿了,但我却一直都没有说出来,也没有主动找去陈家认亲。” “那时的我刚被孩子治愈好曾经的伤痛,我不想再面对生活上的变故,我希望大家都能相安无事平静的活着,我不想伤害任何人!我甚至都已经将陈家女儿的身份让给你了,我只想带着孩子逃离所有的喧嚣,躲在角落里,不想再被打搅。” “我曾经这样卑微过,可他们还是没有放过我,那样残忍的将我活活打到流产……我的孩子就是那么死的!” 我用力抓住陈美心的衣领,“陈美心,你也是生过孩子的人,你怎能说出刚才那样残忍的话!” “白,白娅,我……”陈美心瑟瑟发抖,眼里惧意闪动。 我嗤冷阴笑,不怀好意地凝着她,“陈美心,我本想看在霍辰的面子上,打算放你一马,但是现在看来,大可不必了。” 她不是口口声声的说我是恶毒的坏女人吗? 我不对她坏一点,怎么能对得起她赋予我的这三个字呢。 语落,我便松手将陈美心推开,她浑身瘫软的双手撑着沙发目光胆怯恐惧的望着我,不敢再轻举妄动,胡乱说话。 她刚才的话,触碰了我心底最痛的伤口,这对我来说,是不可饶恕的! 这时,我的手机进了一条短信。 【一切都已经准备就绪了。】 看见这条杰克发来的短信以后,我眼底闪过一抹算计的暗光,然后从皮包里拿出一支迷香用打火机点燃,纤白的手轻轻挥散香柱上燃出的一缕一缕青烟,让香的气味挥发在空气里。 很快,我跟陈美心便被一股别样的香气包围住。 “你,你在做什么?”陈美心颤颤巍巍地站起身,发白的脸上满是迷惑。 似乎察觉到了我怪异的举动,她开始感到不安了。 我轻轻勾着媚气的红唇,拿着手里的香,一步一步走向陈美心,“你现在有没有一种头晕目眩说不出话来的感觉?” “我,呃……”闻见香味的陈美心蹙眉痛苦不已,她扶着脑袋彻底的慌乱了,她急得想要叫人,却只能发出一点点声响。 房间的隔音很好,外面的人不会发觉任何异常。 很快,陈美心的嘴巴便彻底发不出任何声响了,她踉跄着步子直接摔到在坚硬的地板上。 我又踩着高跟鞋慢慢靠近狼狈倒地的陈美心,居高临下的睥睨着她,“我点燃的是特殊制作的迷香,这迷香很神奇呢。” “很快你就会闭上眼睛失去意识,当你醒来以后将会是半小时以后,那时你会不记得自己曾经跟我见过面的事,”说着,我又狡黠邪魅的笑看着陈美心,慢慢蹲下身子告诉她,“也不会记得,我曾经对你说过什么,做过什么。” “怎么样,很有意思吧,”我又挑眉,饶有兴趣的对她说:“对了,这迷香还是从你最亲爱的哥哥陈遇尘的手里得到的呢。” 同样闻了迷香的我,没有受到任何影响,这是因为我已经提前用了解药,所以这迷香对我不起任何作用。 在陈美心充满恐惧跟绝望的目光之下,我又从皮包中拿出一支针剂。 当针头插进陈美心无法动弹的胳膊里时,我阴狠地剜着已经害怕到了极点的陈美心,一边将里面的药剂推进她的血管里,一边森冷道:“陈美心,在你说出那句话之前,我本来是不打算这样对你的,这都是你逼我的。” 话音落下以后,陈美心已经迷离的眼神彻底闭合,她晕倒在了沙发上。 我捡起地上有关于我的照片,冷漠的离开了休息室。 就在我关上房门的刹那,原本明亮的酒店,立刻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宴会的现场跟整个酒店,都开始混乱了。 这都是我安排的,是计划的一部分。 我趁乱离开了宴会现场,独自来到了酒店楼下。 来到酒店的后门,我一个人隐在暗处没多久,便看见阿凯带着一个打扮妖媚的漂亮女人来到了我的面前。 “大小姐,人已经带来了,属下这就去将她跟陈美心调换。”阿凯恭敬道,说完就要转身去实施。 “不用了,”我漠声喊住他,然后下达新的指令,“还是按照我原来的吩咐,将陈美心送进宁牧城的房间里,一切都按照最开始的计划实行。” “是,”阿凯应声,旋即他又转过身对身后的漂亮女人说:“这里不需要你了,佣金还是会在明天打入你的账户,你走吧。” “是是是。”那娇媚的烟花女子连忙应声,很是开心自己不用献身伺候人,就能拿到不菲的报酬。 阿凯又联络了潜伏在酒店的杰克,转达了我的意思。 很快杰克便离开酒店与我们汇合,并告诉我们,陈美心已经被他送入宁牧城的房间里了,其他的一切也都照旧安排好了。 之前杰克给我发短信时,就是在告诉我,宁牧城已经被他暗中下药了。 因为霍辰还爱着陈美心,我改变了一开始的计划,不想真的将陈美心送到宁牧城的床上,而是让杰克将整个酒店的电力毁掉,趁着黑暗将陈美心换成其他女人跟宁牧城在一起。 等一切都结束,再将她们两个换回来,最后再引导沈家人看见陈美心跟宁牧城什么都不穿躺在床上的样子。 这样一来,沈家人绝不会再接受陈美心,而我也没有真的毁掉陈美心。 为了这些,我已经做好得罪宁牧城毁约的准备了,毕竟对我而言,只要阻止沈千裕跟陈美心,让他们两个再也无法有在一起的可能,我的目的就达到了。 但是,陈美心并不值得我这样做! 反正她都铁了心的要跟沈千裕在一起,那样的不择手段,为了得到沈千裕不惜让顾辞下蛊害沈千裕。 她还抛弃了自己的孩子,跟霍辰…… 这样的人,应该得到惩罚! 第470章 愤怒的沈夫人 我又让杰克又恢复了酒店的供电。 药效已经发作了,我想现在的宁牧城跟陈美心,已经干柴烈火的纠缠在一起了。 当看见整个酒店又变得灯火通明了的时候,我嘴角含笑地再度返回酒店。 我要亲眼看见沈家人去捉奸,目睹陈美心的丑态。 宴会现场已是一片混乱,白沈两家人也是着急的不得了,因为今晚订婚宴的女主角陈美心不见了! 沈千裕跟白泽安也早就带人去寻找陈美心了。 远道而来的沈氏夫妻,正沉闷的坐在酒店走廊的休息区域。 我走到靠近他们的位置坐下。 “今晚是她跟咱儿子的订婚宴,她怎么会突然消失不见?”沈夫人很是不满。 沈父猜测道:“你说,美心会不会因为是不想跟千裕订婚,故意跑掉的。他们年轻人不都是都喜欢自由恋爱吗,一开始因为那个娃娃亲,白家女儿不是还要跟我们沈家解除婚约吗?之前说好了不在一起了,现在又突然要在一起,也让我们猝不及防。” “她跑掉才好呢,我刚才听见了别人的议论,我才知道,原来这个美心之前是生过孩子的,之前女儿身边有男人就说要解除婚约,现在跟前夫分开了,就找我们接盘一个二手货。这一点白泽安真的太不厚道了,居然都不告诉我们,”沈千裕母亲气恼,越说脸色越沉,“等会儿白泽安回来了,我们就跟他们解除这劳什子婚约,我们沈家怎么可以让一个生过孩子的女人进门呢,再说白家隐瞒一切,这样将我们蒙在鼓里真的太过分了,根本就跟诈骗没什么两样。” 坐在附近听见这些的我,优雅淡然的欣赏抚摸着手指上的带着的红宝石戒指,眼底却掠着讥冷的玩味。 陈美心的这些事儿之所以会流进沈家人的耳中,也是我安排人故意泄露的。 而就在这时,白柽着急从别处跑到了我的身边,“姐,美心姐不见了,刚才酒店来电后我又去美心姐休息的房间里面找了找,然后就在美心姐的皮包里发现了这个。” “什么,美心不见了?我还奇怪怎么婚宴还没有举行呢,美心怎么突然会不见了呢。”我故作惊讶地站起身,着急地接过白柽递过来的信封。 信封有着拆开后的痕迹,当然这都是我要杰克伪造的,为的就是一步一步的引到他们去找陈美心。 因为白柽的话,沈氏夫妻也被吸引了过来。 当我将信封里的卡片拿出来看见上面的文字时,我装出吃惊不已的模样,“天哪,美心,美心怎能做出这样的事呢!” 话音落下后我又像是意识到说错话了一样,连忙惊慌的捂住嘴巴,不安的看着沈氏夫妻。 见此,沈夫人皱眉,“白小姐,信上都写了什么,是不是跟美心突然消失的事情有关系?” “这,这……”我拿着卡片吞吐,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面对着沈氏夫妻满是心虚。 察觉端倪的沈夫人直接夺去了我手里的卡片,自己看了起来。 “【美心,如果爱我,就来丽莱酒店的8230号房间,密码是520520,宝贝你回来的对吗?我等你。——牧城】。”信上的那串文字从沈夫人的口中念出。 “好啊,原来她真的是去约会以前的情人,背着我们千裕偷汉子去了,白家人真的是太过分了!那丫头真不愧是秦兰的女儿,这母女俩是一个德行!我现在就去找白泽安跟我一起去8230号房间看看,如果证据确凿,我们沈家是绝对不会跟白家结亲的!这样不知羞耻的女人,怎么可以做我的儿媳。” “老婆,你冷静点,别冲动啊,你这样做大家的脸面,都会很难看的。”还顾及与白泽安有交情的沈父想要拦着沈夫人,也很尴尬的看了我跟白柽一眼。 “你还说,这都怪你背着我给千裕弄什么娃娃亲,我本就不喜欢秦兰,更不想跟那种女人做亲家,她女儿现在还做出了这样出格的事,简直就是侮辱人,我必须阻止千裕跟她在一起!” 而这时,白泽安跟沈千裕也回来了,看见正在起争执的沈氏夫妇,白泽安上前说道。 “光雄,弟妹,真是抱歉,美心还没有找到,订婚仪式可能要推一推了。” 看见我的养父白泽安之后,沈夫人直接推开了面前的丈夫,来到白泽安面前。 “白泽安,你们白家实在是欺人太甚,你女儿现在就在这个酒店的8230号房间,我这就带你去找她!如果找到了,我们两家立刻解除婚约!” 随即,沈夫人快步离开休息区,穿过坐满客人的宴厅朝外面走去。 为了让自己的儿子跟陈美心断开关联,沈夫人是铁了心的要去抓奸,也正中我下怀。 这个沈夫人,还真的是跟阿凯提供的资料写的一样,脾气火爆且为人高傲,最憎恶别人欺骗自己。 “光雄,弟妹这是什么意思?她说,她知道美心的下落?”看着离开的沈夫人,白泽安一头雾水。 沈父无奈,“唉,泽安兄,我们刚才在美心之前休息的房间发现了一封信。美心会突然消失,好像是去跟她以前的男友见面去了,所以我内人才会那么生气,她的脾气你也是知道的,我拦都拦不住。” “什么?!”听见这个消息,白泽安也吃惊不已,他顿了顿,然后深吸一口气,“如果真的是这样,我们就解除孩子的婚约,我不会为难沈家,为难你的。” 接着我们这些人就紧跟上了沈夫人的步伐,一起来到了酒店的8230房间。 “美心,真的会在里面吗?”看着房间号,白泽安仍旧是不敢置信。 无论外面的人怎么按门铃敲门,里面都没有任何反应。 “里面好像没人。”白泽安这样说了句。 沈夫人见状,嗤冷的哼了一声,道:“应该是听见声音了,怕被发现不敢出来见人了吧!” 语落,她直接上前按了之前卡片上留下的密码。 门自动弹开的那瞬间,我们外面的人还没来得及走进去,一幕不堪入目的画面便闯入我们的眼中。 宁牧城住的是酒店的豪华套房,我本以为陈美心跟宁牧城会被沈家人捉奸在套房里卧室的床上。 却不想门开的那瞬间,直接映入眼帘的就是宁牧城压着陈美心在客厅地毯上激烈纠缠的身影! 地上到处都是凌乱不堪衣服,有女人的高跟鞋,被撕裂的礼服,还有内衣…… 随之而来的,还有那些淫靡不堪的声响! 突然出现的人丝毫没有影响宁牧城跟陈美心,他们两个还在忘乎所以的男欢女爱着! 第471章 你比以前更美更有魅力了 周围暧昧声不停…… 站在外面的人,一开门就看见这种香艳激情的画面,也是懵了。 他们都以为陈美心或许只是在这里跟老情人见面,还不至于直接做出这样出格的事,所以才会闯进来的。 “哎哟,我的天哪!”反应过来后,沈夫人连忙捂住了脸,背过身。 我也同样背过身,眼底满是戏谑。 白泽安的脸,也是彻底被丢尽了,他连忙将房门关上,然后低着头对沈氏夫妻说:“对不住了弟弟弟妹,我们就此正式解除婚约吧。” 白泽安话尽于此,沈夫人也没有再咄咄逼人,而是带着沈千裕一起离开了酒店。 刚才意外撞见那样的一幕,沈千裕仍旧是像个木头一样,没有任何反应。 他会这样也很正常,毕竟他对陈美心没有爱,当然也不会在意她跟谁上床。 我也跟上了正准备离开酒店的沈氏夫妻还有沈千裕。 “伯父伯母,你们这是要回去了吗?”我喊住了已经来到了通往酒店大厅的楼梯口处,喊住了沈家人。 沈夫人点头,清傲道:“婚约取消了,我们当然没有再继续留下来的理由,是打算要回去了。” “那种女人,我们沈家是绝对不会允许千裕娶那种女人回家的,所以请白小姐不要再多说什么了,跟我们浪费口舌了。” 而就在这时,一旁默不作声的沈千裕突然像是醒了神一般,开口说道:“爸妈,你们先回去吧,我还是打算留在江城。” “可是你明明答应妈妈要回家里的啊,你还说你不做警察了。”沈夫人皱眉。 沈千裕拧眉抓了抓头发,他道“那是之前我以为自己真的要订婚了,所以才会那样说得。我现在也根本不知道自己当初究竟为什么会做出那种的决定。但现在,我是真的一点都不想要回去了,我打算继续留在江城。” “你们先回去吧,我跟白娅有话要说。” 这话一出,沈氏夫妻皆是狐疑的看了我一眼。 沈父拉了拉沈夫人,“要不我们就听千裕的话先回去吧,剩下的事以后再商量,什么事都不能急的老婆。” 看见沈千裕一脸固执跟坚持的模样,沈夫人也是没有办法。 她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自己的儿子,还是转身离开了。 等沈氏夫妻两个人都离开后,我跟沈千裕一起去酒店的餐厅坐了坐。 光晕迷暗,流淌着优美小提琴音曲的餐厅里,坐在我对面的沈千裕,抱着自己的脑袋沉思良久。 我也没有打搅他,一直静静地坐在他的对面。 “白娅,我最近变得好奇怪,很迷茫……” “我,我好像不知道我为什么要来到这里……”沈千裕终于沙哑无力地开了口。 我也因为他的话,而凝着眼眸。 沈千裕此刻的状态,像是都快要不知道自己是谁了。 之前在陈美心休息室时,我就发现那女人身上的药香味更加重了,想必这两天为了能控制沈千裕完全听从她,跟她订婚,陈美心这是又用了不少药香。 他无解迷惑轻喃着:“美心……我的脑子一遍遍的告诉我,我喜欢的人是美心,可我心里却又不是这样想的,我感觉我心里的人,并不是她!” “白娅,我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 现在的沈千裕,身边不再被药香迷惑,他貌似又恢复了些许理智。 因为心与陈美心灌输给他的那些思想不一,导致沈千裕现在很痛苦。 思及此,我沉了口气,对他说:“沈千裕,你很有可能是被陈美心下蛊控制了,所以你最近才会做了许多不由自主的事。” “蛊?”沈千裕抬眸迷惑地看向我,英气的眉宇皱的更加厉害了。 我面色凝重的点头,“不错。” 中了迷神蛊的人,身体里的蛊虫会是靠迷神药香续命的。 长时间没了药香,身体里的蛊虫便会将宿主害死。 现在最主要的,就是想办法解掉沈千裕身上的蛊。 顾辞这个始作俑者,也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会现身。 上次阿凯已经发现了顾辞的踪迹,可很快,他又消失不见了。 就好像,他故意露出马脚,却又躲躲藏藏,像是在捉弄人那般。 我现在,根本就找不到他。 “那,那我要怎么办,中蛊,蛊又是什么东西?”沈千裕一时摸不着头脑。 “总而言之,我会想办法救你的。”我对沈千裕说。 而就在我话音才落下时,一个拿着白蓝色满天星花束的服务生,来到了我的面前。 “白小姐,一位姓顾的先生要我把这束花转交给您。” 听见这句话的刹那,我心中一凛,然后慢慢站起身接过服务生手里的花束。 姓顾的先生,是顾辞! 跟我预料的一样,当我解决掉陈美心的事情以后,顾辞很快就联系了我。 花束上还放置着一张卡片,上面仍旧有一串我看着很熟悉的字迹。 【白娅,现在的你,比以前更有魅力,也更美了。】 再次收到顾辞神神秘秘送来的东西,我也已经不会外感到意外跟恐慌了。 他虽然给我送来了一束花,却仍旧没有要再跟我见面的意思。 可沈千裕身上的蛊,又是不能拖的,只要毒蛊还在他身上一天,他的情况就越危险。 我并不指望顾辞会救沈千裕,我也并不想屈服于他。 在事情没有走到无可奈何的地步,我还是打算自己找人试着去救沈千裕。 将一切真相还有阴谋告诉沈千裕真相以后,我带着他去找了霍辰。 - 因为霍辰之前答应过我,所以他面前还在江城。 酒店的客房内,我看着面色苍白,精神萎靡的沈千裕,对霍辰说:“霍辰,这是我朋友,他貌似是中蛊了,但是我没有办法真的确切的确认这一点,你看你有没有办法检查一下,他身上是不是真的有蛊虫。” 霍辰答应了,他为了确定沈千裕是否是真的中蛊了,拿出一个造型特殊的铜铃,在沈千裕的面前摇了两下。 铜铃发出异响的那一刻,原本情绪还正常的沈千裕立刻双手抱头,浑身发抖的低吼起来,很是痛苦。 看见这样的一幕,霍辰收起铜铃对我说:“白娅,他的确是中蛊了,之所以会有这样的反应,就是因为身体里的蛊听见铜铃声开始躁动了。” “不过,光是这样,我无法确定他中的到底是什么蛊……” “可能是迷神蛊,沈千裕最近被人控制了,控制他的那个人,身上有股奇异的药香味。”我眼神微微闪烁的对霍辰说,并没有跟他提及陈美心的事。 话尽于此,霍辰像是明白了什么,“原来真的有人中了迷神蛊,这就难办了,那你知道对他下这样狠手的人是谁吗?” “是顾辞。”我想了想,还是跟霍辰说了实话。 霍辰皱眉惊讶,“顾辞他回来了?” “嗯,”我点头,若有所思的沉着气息,“而且,他已经不是以前的那个顾辞了,现在的他,好像不想让我们任何人都好过,霍辰你也要小心一些。” “怎么会这样,你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他又怎么又会对你朋友下这样的毒手?” 我深吸一口气,“上次花溪谷之后,顾辞一直都记恨胡若言,后来他又再次出现了,还绑架了我,想要利用我要挟胡若言。我为了逃离他的身边,就欺骗了他打伤了他……” “总之现在的顾辞非常的恨我!” 霍辰垂眸思索,“以顾辞的资历跟段位,迷神蛊出自他手,倒也不足为奇。” 这时,刚才被我跟霍辰扶到沙发上休息的沈千裕,突然颤颤巍巍的站起身,皱眉问道。 “白娅,你刚才说给我下蛊的人,是顾辞?” 我迷惑,“你也认识他?” 第472章 顾辞终于现身 沈千裕点头,“是,我认识。” 我没有想过沈千裕跟顾辞或许是相识的,顾辞朝沈千裕下蛊,难不成,他们两个男人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恩怨不成? 见我迷惑,沈千裕又在沙发上坐下,虚弱解释道:“当初我们说好要见面解除婚约,但我一直都等不到你也找不到你,那时,就是一个叫做顾辞的男人告诉我你被坏人囚禁要我去救你的,也是他告诉我那房子里有地下暗道,我才能将你顺利的从房子里带出来的。” “那次你被南未溪掳走,也是他让我出警去救你的。” “原来你们早就有往来。”我低声喃喃,却又不禁心生疑惑,顾辞怎么会知道胡家暗道这样机密的事情的? 经过我跟霍辰的商量,霍辰决定留下中了蛊的沈千裕,准备着手研究,试着给沈千裕驱蛊。 跟霍辰分开以后,我也派了人去寻找一些懂这方面东西的高人,来救沈千裕。 临离开前,沈千裕还特意叮嘱不要我将他现在的状态告诉乔浅浅,因为她会担心。 离开酒店以后,我又去了白家查看情况。 养父白泽安已经将酒店的烂摊子收拾好回家了。 他告诉我,陈美心被她的男人带走了,他也是不想再去管教这个女儿了。 我说了一些温暖的话安抚白泽安以后才离开白家。 在回陈家的路上我给宁牧城打去一个电话。 “怎么样,还满意吗?”我轻笑着问电话那边的宁牧城。 “白娅,不是说好我们两个人合作的吗?你怎么把我也算计进来了?!是你给我下药的对吗?!” “是啊!”我坦然承认。 宁牧城沉了口气,沉怒咬牙道:“你怎么可以这样做!你居然让我这样去伤害美心!你还带人,你……” 最后的话,宁牧城羞于出口。 听见这些的我,妖冶的眉眼冷凛了下来,“不管用什么方法,我都履行了当初我们的约定,让你抱得美人归了不是吗?沈家人是绝不可能再接纳陈美心了,她跟她最爱的沈千裕也再无可能,这不就是你我想要的吗?” “过程什么的根本不重要,结果才是最重要的。” “现在的你,最应该做的,就是好好的拴住陈美心。她是你的女人,你不强势霸道一些,她可能又会去想别的男人咯。” “你可别忘了你我们当初说了什么,这一切都是你允许的,你也一同参与了。看好你的女人,我们从此互不相干。” 这话一出,那边的宁牧城沉默了好一会儿,最后他也没有再言语什么,便将电话挂断。 尽管他没有直接说出口,但我知道他已经认同现在得到的结果了。 - 经过霍辰的介绍,再加上我自己的人探索所得来的一些线索,才没过几天,被我派去南方的阿凯,就找来一个懂迷神蛊的驱蛊师。 见面时,霍辰还特意跟这位远道而来的驱蛊师交流了一番,得到霍辰的认可以后,我才同意他去碰顾辞。 驱蛊之前,驱蛊师拿出了一个药包。 那药包所散发出来气味,跟我当初在陈美心身上闻见的药香一模一样。 驱蛊师检查了沈千裕的身体情况,又给沈千裕闻了药香。 然后他便断定沈千裕的确中了迷神蛊。 随即,驱蛊师便用自己的珍贵的秘药引出了沈千裕身体里的蛊,并将蛊虫毁灭。 一切都进行的很顺利,很轻松。 驱完蛊虫后,那老师傅又给了沈千裕一些药物,并交代他按时吃,吃了药身体很快就能恢复如往常。 看着驱了蛊睡着了的沈千裕,驱蛊师一边收拾自己的家伙什,一边随着我们离开了房间。 来到门外后,霍辰笑着好奇开口:“这位师傅,您好像不是我们国内的人啊,不过您又说着一口流利的普通话,真是把我弄糊涂了。” “而且,迷神蛊不是早就消失了吗?您居然还有对付迷神蛊的药。” 老师傅闻声回道:“我的确不是你们国家的人,之所以会对付迷神蛊,是因为我父亲年轻的时候曾来到你们的国家生活过,当时的他也曾拜过一个师父。迷神蛊是就是那个师父传给他的,到了我这一代,我也只是有解药跟药包而已,迷神蛊我是养不出的。我会说你们国家的话,是因为我也在许多年以前在你们国家帮人工作过很久。” “这次真的辛苦您了,很感谢。”我微笑着道谢,很感激他救了沈千裕。 驱蛊老师傅点头,“那各位我们有缘再会。” 将驱蛊师送走以后,霍辰狐疑问我:“白娅,你是从哪里找来这个驱蛊师的,看着真的很不简单啊。” “是阿凯在南方无意探听到这个人的,将他带到江城之前,阿凯曾经仔细的调查过,他之前的确在我们国家生活过很久,具体是做什么工作却有些模糊不明。他已经离开好多年了,他这次好像才回到这里没两天,就恰好被我们碰上了。”我回道。 “那还真巧呢。” 霍辰的话,让我心里微微一沉。 对啊,是很巧,这件事也顺利的有些怪异。 虽然沈千裕现在已经平安无事了,但是我心里还是总觉得哪里不对,也许因为沈千裕得救的太过顺利了,让我心里有些不安了。 因为沈千裕被顾辞下了蛊,我本以为,我跟顾辞会有一番争斗,却不想这一切就这样结束了。 顾辞居心叵测的阴谋也失败了…… 他一直都在暗中监视一切,我想他应该很快就知道这个消息了。 因为害怕顾辞会对沈千裕还有霍辰不利,我将他们从酒店中转移,然后派了人专门保护他们。 接下来的两天,又是很平静。 顾辞仍旧没有出现。 …… 到了周末这天,我继续在樊筱如学习绘画的地方做兼职。 樊筱如很高兴的告诉我,自己的作品得了第二名,她还和自己的偶像宥鸣见面了。 看着樊筱如对我毫无防备的那张笑脸,我真的想要立刻将她抓住啊。 只不过樊冶还没有找到,没有他在,无论我怎么报复她的妹妹,都没有意义。 结束一天的课程以后,美术馆外灰蒙的天空,开始下起了雪。 杰克在驾驶座上开车载着我,我们的前方还有一辆保驾护航开路的车辆。 最近太过平静,顾辞又一直隐在暗处算计着什么,我不得不防备起来。 开回陈家的车辆很平稳的行驶在路上。 就在,车子路过陈家别墅附近的河岸边时,坐在车子里的我,眼角的余光忽然瞥见路边的树林里,貌似有一个坐在轮椅上的男人一闪而过! 那瞬间,我的心猛然一跳,像是意识到了什么,连忙喊道:“停车!” 杰克将车子停下,然后又立刻通知前方的车子也停下。 我自己着急的推开车门下车,眼眸也朝刚才那个树林的方向看去! 捕捉到了那抹身影时,眼瞳不受控制的颤抖紧缩住! 这次,我没有看错,且看得很清楚…… 尽管离得有些远,可我还是因为那男人的气质与轮廓,认出了他! 真的,真的是顾辞! 他坐在轮椅上,置身光秃秃的黑木林之中,身边有一个帮他撑伞挡雪的人。 那画面,很孤寂,很苍凉。 他故意停留在哪里,像是在等我,他终于肯现身了! 很快,那男人也抬眸朝我看了过来。 跟他隔空对视的刹那,我感到呼吸一紧,然后逐步朝那个轮椅上的男人走去。 身后,也跟着保护我的人。 越是靠近顾辞,我便能更清晰的感受到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阴邪魅惑的气息。 之前他那样对待霍辰跟沈千裕,搅乱了所有人的生活,我真的很从心里憎恶他当时的所作所为。 可当我来到他的面前,真的与他面对面后,再看见他此刻这番模样时坐在轮椅上的他,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对这个男人气不起来了。喊着他名字的声音,也是不由自主的轻柔着。 “顾辞。” 从与我对视的那一刻,顾辞的目光便从来都没有离开过我的脸。 他不言语,就这样定定的看着我,眼底散发着邪异森冷的气息。 上次在轮船他神秘出现时,顾辞也是坐在轮椅中的形象…… 这一次,我更是真的近距离亲眼目睹了坐在轮椅的他。 一个四肢健全的人,不会无缘无故的坐在轮椅里吧,顾辞他,他的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想着,我轻声问他:“顾辞,你怎么会坐在轮椅里啊?你的腿,怎么了?” 第473章 为了爱你,变成了残废 男人戏谑冷哼,他反问:“我为什么会坐在轮椅里,我的腿怎么了,白娅,你真的不明白吗?” “我?”我有些听不懂他的话。 顾辞为什么会这样说,还是说,他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跟我有什么关系? 思及到这一层面,我忽然想到上次顾辞想要报复胡若言的诡计失败,被胡若言抓去了实验基地的事…… 后来,胡若言究竟对顾辞做了什么,我是不得而知的。 难道,是胡若言把他给…… 见我沉思,顾辞眯了眯冷瞳,“你已经猜想到了是吗?不错,就是你想的那个样子!” “因为爱你,所以我落到了变成残废的下场。”他阴鸷着喉音,眼眸凝着不见边际的恨怨,猩红着。 这话一出,我猛地吸了口凉气,眼瞳也更加凝重的紧缩着。 当初的我,再度被胡若言囚住,我自顾不暇,当然也没有心思跟能力去管顾辞什么。 其实,我能猜到他落入胡若言手里不会有好下场,甚至我曾猜想顾辞消失了那么久,会不会被胡若言杀掉了,或者被弄去做实验了。 但是,我怎么都不会想到,胡若言居然将顾辞弄成了残废。 这会让顾辞生不如死…… 漫雪的冬林里,男人的神情变得越来越孤绝沉冷…… 坐在轮椅里的他,目光冷凛如锋的望着我:“呵,白娅,你还不知道我为了你,承受了多少痛苦吧!” “你最爱的那个男人,上次将我抓走以后将我关进了一个暗无天日的地方,他用尽各种残酷的手段折磨我报复我!” “最后,他亲手将无数钢钉,残暴地砸进了我的腿骨里,膝盖里,所以我才会变成现在这样的!” “白娅,我再也站不起来了!”这句话,带着噬骨的沉痛,撕裂着。 顾辞的言语,让我的双手不住的发颤。 他,他真的是因为我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 顾辞憎恨地剜着我的脸,阴邪咧嘴,“白娅,你一定觉得是我不自量力,变成现在这样都是我活该,对吗?” “我……”我顿住,转移开自己的视线,不想看他,“我早就说过了,我不想让你爱我的,爱一个不爱自己的人,能得到的就只有痛苦……” 如果不是他一再的执着,我也不会有机会欺骗他伤害他,他也不会变成一个站不起来的残废。 我的话,似乎也让顾辞想起了我带给他的那些苦痛,他自嘲的笑了,“白娅,其实我们都一样,都是为爱痴狂,最后变成了一个只想复仇的疯子!” “我不该爱上你,你也不该爱上胡若言,既然我们之间已经恩怨至深,那大家就一疯到底好了!”顾辞癫狂,眼神也愈发狂肆。 我深深地吸了口气,不安地问他:“顾辞,你到底想做什么?你还想伤害多少无辜的人!” “无辜?有谁是无辜的?!是你,还是胡若言?还是那个沈千裕跟陈美心?”他霎然敛起了俊容上的狂嚣邪魅。 他失笑,面冷如冰的看向前方,若有所思道:“一个抢了你的人生,另外一个又那样执着的爱着你,想要得到你,对我来说,他们两个没有任何人是无辜的!” “那霍辰呢?他从来都没有伤害过你啊!他还是你的朋友,你为什么要帮陈美心得到沈千裕?”我追问。 这下,顾辞更是杀红了眼眸,他的情绪彻底失控,朝我激动咬牙吼道:“因为我看不惯他们活得比我幸福,为什么,为什么现在就只有我一个人活在阴冷的泥潭中?!” 话音落下的刹那,时间跟周围的一切,都恍若静止凝结成冰那般。 我看着他,也是说不出话来,因为事到如今,说什么也都没有任何意义了。 顾辞勾唇邪笑,“呵呵,我告诉你,一开始陈美心还对孩子有牵念,她其实是很犹豫到底要不要为爱离开霍辰父子俩,是我用失心草彻底的让她想起了她以前对沈千裕的爱恋,让她变成一个为爱不顾一切的女人!” “我就是要破坏你们所有人,我活得不快乐,谁也不许快乐,我不要从他们的脸上看见笑容!” 语落,他又凛厉的剜向我的脸,并冷酷的抬起修长的手指着我,“也包括你白娅!” “我发誓,我一定会让你痛苦一生!” 看着眼前彻底被仇恨吞噬的男人,我整个人变得越来越沉重。 “你永远都不会得到幸福!” 颤了颤眼睫,我苍凉地笑着,眼底没有半点光彩,“用不着你报复我,我也会痛苦一生。就算我是痛苦的,我会痛苦的死掉,也不是因为你顾辞!所以你省省力气吧,不要再白费心机了!” “你!”这下,顾辞更是被我刺激到了,一时之间,他望着我的眼眸里爱恨交织。 我转过身,“别再为我扭曲自己了,我不值得你发疯!” 他悲哀着,“是啊,我是疯了!白娅,你应该很能理解我的心情不是吗?我们都被逼疯了不是吗?” 我沉默…… 也没有想到,有一天,我跟顾辞竟然会变成同一类人。 不想再跟顾辞纠葛下去,我想要离开,却不想在抬脚的刹那,顾辞的声音又从身后传来。 “胡若言他爱你,你的人从南方找来的驱蛊师,就是他安排的!” “他正在暗中帮你,如果只是单凭你一个人,你觉得你能对付得了我吗?” 这话一出,我立刻拧住了眉头转身看向他。 那个厉害的驱蛊师,竟是胡若言安排的? 其实,我也早就察觉了那驱蛊师出现的太过不对劲儿。 帮沈千裕驱蛊的那件事,进展的太过顺利,我当时也曾觉得那件事有哪里怪怪的。 现在,也终于是知道了答案。 这时,顾辞身边的人推着轮椅来到了我的身边。 “胡若言,他还是爱你的,他真的很爱很爱你,哈哈哈——”轮椅里的男人目光狡猾阴邪的看着我,嘴里再度发出了如疯魔般的笑声,正片黑色冬林因为顾辞的笑声,而变得诡谲。 那男人,被他身边伺候他的随从推着离开了树林。 临离开之前,他还别有意味的对我说了句,【白娅,我们走着瞧。】 看着顾辞离开的身影,一时之间,我的心情五味杂陈。 我们这些人的恩怨纠葛,真的像我曾经想的那样,陷入了一个死循环。 围困其中的人,都备受痛苦与煎熬,谁都逃不掉。 接下来顾辞还会做出什么事,我根本想象不到的。 顾辞曾说,他不会放过我。 那么,他又要用怎么的手段不放过呢? 现在的他,心里有的就只有仇恨,没有是非之分,他不想让我们任何人好过。 回想顾辞刚才说得那句,【我不该爱上你,你也不该爱上胡若言】…… 关于爱与不爱,我们好像都错了,却又好像都没有错。 是命运…… “大小姐,您还好吧?”见我沉思良久沉闷的模样,杰克小心出声问。 我面无表情的抬眸,“没事,送我回去……” 第474章 是不是怀孕了? 陈家。 浴室里的我,被湿热缭绕的白色水雾包围着。 紧闭上眼睛,抬起脸去感受那种被淋浴冲刷的感觉。 心,沉的厉害…… 从浴室出来以后,我一个人坐在窗前许久许久…… 我的目光,也一直落在窗外的世界。 因为之前下了雪,陈家有仆人正在清扫路上的雪。 望着他们扫着扫着就会站直身体偷懒歇一歇,还有他们用嘴巴哈着气去温暖双手的模样,我不禁苦涩的笑了。 原来拥有一个平凡的人生,对我来说是一件这么奢侈的事。 好像从来都是这样的…… 我不想要什么爱情,也不想要豪门千金这样的身份。 如果可以选择,我真的只想做个普通的路人甲,我不要认识那些曾给我带来痛苦的人,只想得到平静。 最后,我爬进了温暖的被子里,将自己缩成一团。 - 翌日上午,陈家。 “娅儿,你看妈妈这次插得花怎么样?”陈柔臻问着正坐在单人沙发上看书的我。 我拿下捧在脸前的书,认真地看了眼桌子上的花,笑着回了句:“好看。” 这边话音才落下,别墅客厅的大门便被人推开,推门而入的仆人尊敬道:“夫人,楚绾小姐来了。” 听见‘楚绾’这两个字的时候,陈柔臻惊喜了一下,她放下手里的剪刀,“快请她进来。” “是。” 仆人得令再度退了出去,楚绾的车子也很快驶进了陈家。 我也有段时间没看见楚绾了,算算日子,差不多有半个多月了。 楚绾被仆人请进房子里时,陈柔臻上前笑脸相迎。 “伯母,您最近还好吗?”看见陈柔臻时,楚绾礼貌温婉问候着。 “伯母挺好的,来,快坐下跟伯母好好聊聊。” 闻声,楚绾站在门旁没有动,她笑容可掬的开口:“伯母,今天会唐突拜访我临时决定离开专程过来跟您道别的,我打算回到父母那边了,今晚八点的飞机。” 陈柔臻神情一变,她疑惑问楚绾,“怎么这么突然,不是说这次打算长留在国内生活的吗?” 楚绾点头,垂眸若有所思道:“其实,我这次已经在国内呆的够久了,一直呆在这里我也没事可以做,所以就准备回去了。” 楚绾一开始回国就是奔着陈遇尘来的,她跟陈遇尘的事没有结果,她当然没有再继续留下的理由了。 陈柔臻也是看穿了楚绾的心思,她顿了顿,遗憾不舍的看着楚绾,然后温和的笑着,“不是晚上八点的飞机吗,现在才快中午,回去之前再陪伯母吃顿饭吧。” “好,都听伯母的。”楚绾应声笑得甜美,随着陈柔臻一起进入了客厅。 随即,陈柔臻便去吩咐厨房做午餐,楚绾跟我两个人一起待在客厅里。 “娅儿妹妹,听说你要开个人画展了,前两天伯母还给我寄了画展邀请函,但因为我要提前离开,到时候我可能无法去给你捧场了,抱歉。” 听着楚绾的话,我漫不经心的回了一个‘哦’字,继续旁若无人的翻着书页。 见我不想理会她的样子,楚绾也没有再跟我搭话,陈柔臻回来之前,她一直很安静的坐在我旁边的沙发上,像是在想写什么。 看她失神还有落寞的模样,我能猜得出她现在心里想的人跟事,都是那个陈遇尘。 她本就是奔着陈遇尘才回国的,陈遇尘是她深爱的人,这次回来没有得到她想要的,临离开前,肯定还会念念不忘。 女人,都是这么傻的。 思及此,我忍不住地开口问了她一句:“那天之后,你就再也没有联系我哥了吗?” 闻声,正在沉思的楚绾抬起了垂着的眼眸,她看着我静默数秒,才深吸一口气,有些艰难地回道:“因为我还是忘不掉他对我说‘喜欢我,他的心,只有我一个人停留过’的那句话,我有去陈家的公司楼下等他,还想再试试……” “结果看见的,就是他跟其他女人纠缠不清的画面,所以我决定尽快离开。”说完这句话后,楚绾红了眼眶,眼底满是委屈的泪光。 楚绾的所做作为让我沉闷,将手里的书丢到一边,我挑眉看向楚绾,“所以,你就把自己喜欢的男人轻而易举的让给了其他女人,然后一个人躲在角落里偷偷的哭是吗?” “我……”楚绾吞吐。 “可他,都不知道你究竟为他掉了多少眼泪,也不知道你爱他,究竟爱得有多深。”我面上满是嗤冷,心底却在颤抖着。 因为,我身上,也有跟楚绾同样的伤口…… 楚绾被我戳疼了痛处,她呼吸不稳的看着我,眼里蓄着的泪水终于掉落了下来。 随即,不远处传来了陈柔臻的脚步声,而楚绾也连忙擦掉脸上的泪水,克制自己的情绪。 接下来,我继续看我的书,陈柔臻则是跟楚绾聊着天。 老夫人又去离家吃斋念佛去了,陈闻卿父子在公司没有回来,所以陈家午餐的餐桌上,就只有我们三个女人。 佣人将最后一道菜端上来后,陈柔臻亲自将盘子里摆放整齐的白瓷盅端到了我跟楚绾的面前。 “绾绾,你快尝尝这道海鲜盅味道有没有变,我记得你这丫头小时候最喜欢的,就是伯母家厨房里做的海鲜盅。” “谢谢伯母,那我就不客气了。” 楚绾期待地将白瓷盅的盖子打开,拿着精致的汤匙品了一口。 这道海鲜盅味道很不错,很鲜美。可就在楚绾喝下这口她曾经最喜欢的海鲜汤时,她突然拧住了眉,然后连忙放下了手里的调羹,捂嘴难受干呕了几下。 看见楚绾的反应,我也紧锁住了眉头。 这画面对于我来说,是似曾相识的…… “绾绾,怎么了?是不合胃口吗?”陈柔臻询问,给楚绾递去了餐巾纸。 楚绾连忙喝了几口杯子里的水,才压下了呕吐的感觉。 松了口气后,她擦擦嘴角有些勉强的朝陈柔臻笑笑,“伯母我没事,这两天我一直都有种想吐的感觉,可能是肠胃不适。” “那要不要去医院看一下啊?”陈柔臻关心道。 “谢谢伯母的关心,您不用担心,我真的没事。” 坐在楚绾对面的我,看着的眼眸里,不禁多了几分疑色。 仔细想想,那晚跟陈遇尘有过一次以后,到现在已经二十天左右了,她说最近一直都很想吐。 这让我不得不怀疑,她是不是怀孕了。 因为心里埋下了这样迷惑的种子,在午餐结束,陈柔臻送楚绾离开陈家时,我提前来到了外面拦下了她驶离陈家大门的汽车。 见是我拦车,楚绾立马就停下了,然后迷惑地看着我。 我上前自己打开了车门,坐到了她身边副驾驶的位子上。 其实,不管是楚绾还是陈遇尘,他们的事我从来都是懒得管的。 但是这个楚绾,让我看见了曾经的自己…… “白娅,你……”看着凝神的我,楚绾迷惑。 我扭头看向一脸懵的她,出声问:“楚绾,你是不是怀孕了?” 第475章 不敢见他 楚绾反应不过来的‘啊’了一声。 见她这样懵懂的模样,我又重复一遍,“我在问你,你是不是怀孕了?” “我,怀孕?”楚绾指了指自己,开始沉思。 我耐着性子,“不是说最近都很想吐吗?轮船那晚以后你有来月事吗?” 如果她没有来月事,那她十有八九是怀孕了。 这话一出,楚绾整个人犹若雷劈似的僵硬住了身躯,她颤了颤眼瞳,小声嗫嚅:“我这个月的月事,没有来……” “下车!” “干嘛?”她六神无主的看向我,满是不解。 “下车!”我又是强调。 “哦……”楚绾听话的下了车。 旋即,我也下车将还恍然不安的楚绾拉到了副驾驶上坐着,自己则是坐在了驾驶座的位置上。 当车子再度启动以后,楚绾才醒过神问我。 “白娅,你要带我去哪儿?” “去医院做检查,确定你是不是真的怀孕了。”我看了她一眼,然后开始专心开车。 楚绾抓紧了身上的安全带,察觉自己可能怀孕了以后,她也是慌乱了心神。 我开车载着楚绾来到了妇科医院。 在经过一番检查以后,楚绾拿着化验结果红着眼眶来到了我的面前。 “有了?” 楚绾没有回答,她颤了颤身子很沉重似的坐到了长椅上,整个人都像是失了魂儿那般。 见她说不出话的模样,我将化验单拿到了自己的手里。 化验结果表明楚绾确实是怀孕了,怀孕的时间也正好跟轮船那夜对得上。 将单子折好,我看着正无措无助垂头低泣的楚绾,心底沉了口气。 “走吧,我带你去找他,告诉他,你怀孕了。” 这话一出,楚绾惊觉似地抬头,抗拒道:“不,我不去!” 见她是这样的反应,我无语失笑,“为什么不去?你怀了他的孩子,他应该对你跟孩子负责,事情都到这个地步了,你还要一个人躲起来哭泣?” “可是,可是你哥哥他不肯接受我,这样的情况下他也同样不会接受这个孩子的啊。” 她用纤细的双手捂住自己的脸,呜咽着:“这都是我自找的,是我算计了你哥,我没有脸再去找他,他已经拒绝过我很多次了,我不想自取欺辱了,我也不想孩子跟我一起面对他爸爸的冷漠。” “呵,你不敢告诉他?那你当初,是怎么有勇气给他下药的?”我嗤笑反问。 楚绾抿唇,“我喜欢他那么久,为了他专程回来,可他对我太冷漠太疏离了,我,我又太想得到他,就一时冲昏了头。” 说着,楚绾摸着自己的肚子,眼里流出了绝望的暗光,“那晚之后,他更是一直在躲避着我,他不肯见我,这就是他的态度……” 看见楚绾充着悲伤还有迷茫的眼眸,我是真的有些心软了。 这时,我突然想起自己当初发现肚子里有孩子时的那种无助跟无措。 下一秒,我直接将她从长椅上拉了起来。 “白娅你干嘛?”楚绾愕然惊惶。 “你真的要打算自己一个人默默承受,然后看着他跟别的女人在一起逍遥快活吗?他让你痛苦,他也别想好过,这才是你应该做的!” 说着,我更加用力的抓着她的手腕,“走,我现在就带你去找他。” “白娅,我不行,我不敢见他!”她吓得往后缩着。 看见这样懦弱的楚绾,我更是觉得她很像那个曾经唯唯诺诺只知道躲起来的我。 想起那些不敢回首的过去,我失控地朝她吼了一句:“你怎么会这么没用啊,你这样只会让你自己变得更加不幸而已!还是说,你真的想一个人打掉肚子里的孩子然后悄悄走掉独自承受痛苦,然后再看见那个男人心安理得的活在这个世界上?” 楚绾沉默…… 就这样,我将楚绾带出了医院,用自己的名义将陈遇尘约了出来。 咖啡厅的包厢内,坐在沙发上在等待陈遇尘出现的楚绾,越发的不安忐忑着。 差不多十分钟以后,包厢的门终于被服务生敲响。 随即,陈遇尘的身影便出现在了我们的视线中。 门外的陈遇尘看见楚绾的刹那,身形一顿。 他静默的站在门外看着楚绾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走了进来。 陈遇尘来到楚绾面前,问:“找我有事?” 楚绾又是垂下了眼眸,紧张地唇瓣微微颤抖,她一时没有开口说话。 见状,陈遇尘像是有些不耐烦了,他冷下了声音:“我是在上班的时间里出来的,还有一堆事情要处理,有事就快说。” 楚绾深深地吸了口气,她抬头看向陈遇尘像是下定了决心一样站起身。 她双手紧紧的攥着,也是鼓足了勇气想要告诉陈遇尘自己怀孕的事。 正当楚绾要开口说话时,包厢的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 紧接着,一个身穿皮衣打扮的妩媚的女人闯了进来! 看见这女人的脸时,我不禁皱眉,她是上次去过陈家的琳达,跟陈遇尘也有着不清不楚的关系。 “遇尘,你不是说你来这里只是要跟那个对你死缠烂打的倒贴女随便说几句话的吗,你说好要陪人家逛街的呢,人家在外面等了你好久了呢,遇尘我们走吧。”琳达说完便亲密的挽住了陈遇尘的胳膊,敌视着站在他们对面的楚绾。 陈遇尘看向突然闯进来的琳达,连忙厌恶地将她推开,讶异道:“琳达你怎么来了?还有,我什么时候说过那样的话了?你快给我出去!”最后那句,几乎是很冷厉的训斥,他想要赶走琳达。 语落,陈遇尘又紧张地看向楚绾,眉头紧皱欲言又止,像是怕楚绾误会什么一样。 琳达刚才说的倒贴女,指的就是楚绾。 楚绾也因为这些话而变得很难堪。 看见这样的一幕,一直靠在墙上的我,继续保持沉默。 因为我能感觉得出,陈遇尘还是在意楚绾的。 约陈遇尘来这里见面的人是我,刚才楚绾说得那些话分明就是子虚乌有,陈遇尘都不知道他来这里见到的人是楚绾,又怎么会直接跟她说自己是来见楚绾。 琳达又被陈遇尘推开,看着陈遇尘凝视楚绾的紧张神情,她像是感受到了什么危机那般连忙再度抱住陈遇尘的手臂,并恶狠狠地瞪向楚绾,“喂,你这个卑鄙的女人,你还要纠缠我男朋友到什么时候?我告诉你,遇尘他爱的人是我,是不会跟你这种死缠烂打的倒贴女在一起的!” 第476章 樊冶的踪迹 这些话,让楚绾一下就红了眼睛。 陈遇尘再度推开琳达的手,厉声道:“琳达,你不要惹我!” 琳达被无情的推了个趔趄,又听见陈遇尘凶自己,她也委屈的哭了起来,“你想要对我怎样,你要为了这个女人跟我动手?你忘记我们以前在一起时有多快乐了吗?你忘记我对你的付出了?” “你都说那是以前了,我也早就跟你断了联系?况且我们两个从来都不是情侣!” 看着眼前的这对男女,楚绾难过的笑了笑,“你身边原来一直都有别的女人啊,怪不得你一直都在躲避我呢。” 楚绾眼里的泪水掉落下来,“既然这样,你为什么还要对我说你喜欢我,你爱我?你为什么还要对我做那种事啊?” 听见楚绾的话,琳达的眼里流出了不甘的嫉恨。 那夜之后,他们两个人还是第一次面对面提起这件事。 “对不起,是我没控制好自己。”陈遇尘道歉。 “陈遇尘,我今天找你来,是想要告诉你,我怀孕了。”楚绾眼底很平淡,看着眼前的男人,没有任何的渴求了,就好像只是在告诉他一声而已,她已经不再奢望什么了。 “什么?” 这个消息一出,陈遇尘的脸上满是诧异之色。 看着回不过神的陈遇尘,楚绾不想再理会陈遇尘,她想要走,陈遇尘立刻拉住她。 “绾绾,你真的有我的孩子了?我没听错吧?” 看见神情如此专注的陈遇尘,琳达的眼底也闪出一抹慌意,她急忙上前将两人分开,道。 “你这个女人,你在那么开放的西方国家生活了那么多年,你们国外的女孩作风都很放浪,谁知道你有过多少男人。” “我知道你一直都在倒追遇尘勾引遇尘,你才从国外回来几天就怀孕了,没准你肚子里的孩子根本就不是遇尘的,这都是你嫁给遇尘的手段,你想让遇尘做冤大头,你这个女人,其心可诛!” 楚绾反驳:“我没有,你胡说!” 琳达冷笑:“就算你肚子里的孩子是陈遇尘的又怎样,你费尽心机爬上了遇尘的床,你想拿孩子要挟一个不爱你的男人跟你在一起,你不会得到幸福的!” 这话,真的是戳到了楚绾最深的痛处。 虽然醉酒那晚陈遇尘对她说过‘爱她’这样的情话,但清醒时的陈遇尘从未对楚绾说过。 这时再加上琳达的咄咄逼人,楚绾的心神也逐渐崩溃。 “琳达,你再胡说,我真的会对你不客气!”陈遇尘厉声警告。 语落,他又关切的看向楚绾,声音变得很温柔,“绾绾……” 情绪敏感的楚绾委屈抽泣,“陈遇尘,这个孩子是不是你的我是怎样的女人,你心里最清楚。当初是我给你下的药才会有那一夜的,我知道我根本就没理找你对我负责任,”她又心伤的看向琳达,“既然你们两个是一对儿,我会识相退出,我就不该还对你抱有幻想,我现在就去把孩子打掉!” 说完这番话,楚绾捂着自己的脸,逃离了出去! “绾绾!”陈遇尘也急切的追了出去。 “陈遇尘!”看见陈遇尘追了出去,琳达气恼的跺脚。 就在她也想要追出去时,我立刻挡在了包厢的门前。 看见我的那一刻,琳达眼神飘忽心虚了一下。 “你……” “啪!”不给琳达说话的机会,我直接抬手狠狠打了她一巴掌。 “啊!”琳达猝不及防的惊呼,穿着高跟鞋的她,也被打的身形一晃差点站不稳。 反应过来后,她气愤不已的瞪大了眼睛,“你,你打我?” 我知道这个琳达是个女保镖,陈遇尘还曾想将她安排到我的身边保护我,想来她身手应该还不错。 不过即便是这样,她也不敢对我动手,就算被扇了巴掌,也只能气喘吁吁的看着我不敢造次。 我轻蔑地觑了她一眼,“你刚才冒犯了陈家未来要进门的媳妇,冒犯了我未来的侄子。我不打你打谁啊?” 这个琳达很喜欢陈遇尘的事,我是知道的,也曾因为她被陈遇尘玩弄而可怜过她。 但她刚才污蔑楚绾跟孩子时的那张嘴脸,却也实在让我厌恶透顶! 迎着我的目光,听着我的话,琳达身子颤了颤,她紧咬住唇,不甘心的红了眼睛。 “你只是一个陪睡的情人而已,身为一个有钱就给上的玩物,你还妄想登堂入室不成?你也配?” 我又轻轻玩弄似的拍了拍琳达精致美艳的脸,“不要不自量力想你不该想的,你下次再敢口无遮拦,我就往你脸上泼硫酸。” 这样带有威胁性的话,让琳达身子一抖,她望着我眼底的阴冷,最终垂下了自己的眸子。 又睨了她一眼之后,我阴魅勾唇地转身离去。 外面已经没有那两个人的身影了。 想起陈遇尘之前追楚绾急匆离开时的模样,我想楚绾今晚应该是不会再做飞机出国了,她肚子里的孩子也能平安的活下来了。 我开着楚绾的车子回了陈家。 夜幕很快就降临了。 此时,陈家别墅的客厅里一共坐了三个人。 陈闻卿正坐在沙发上看报纸,陈柔臻则是跟我讨论画展的事。 “就快要八点了,楚绾现在应该快上飞机了。”合上画展现场的设计图纸后,陈柔臻看着古典模样的钟表,这样说了一句。 我闻声,则是淡淡地回道,“没准她今晚不走了呢。” “为什么?”陈柔臻疑惑。 “随便猜的。”我轻笑,然后桌前的茉莉果茶拿到手里喝了起来。 随着时间的越来越晚,我也不禁皱眉担忧起来。 “你哥哥今晚没有回来吃晚饭,打电话给他,他也不接,这样一声不吭的,他又去哪儿了?” 陈柔臻的话音才落下,我身旁的手机却传来了一阵来电铃声。 看见来电人是阿凯时,我心中一动,拿着手机站起身找到一处僻静的地方,才将电话接听。 “大小姐。” “这么晚给我打电话,是发生什么事了吗?还是说,有新进展了?” 阿凯应声:“是的大小姐,我们今天发现了樊冶的踪迹。” 听见‘樊冶’这两个字的刹那,我心底倏然冷沉。 压下开始汹涌的怒焰后,我低声问:“他在哪儿?” 第477章 再次来到玫瑰庄园 阿凯回道:“他先是回了一趟樊家,然后又去了樊家老宅之外的房子,那房子是的业主正是樊冶,他像是要在那房子里长期住下。” “经过我的观察,他的精神状态似乎不是很好。” “好了,我知道了,看好他,等我指令。” “是。” 我终于等到这一天了,樊冶,这一次我绝不会再放过你! 电话结束以后,我又折回别墅的客厅之中。 而恰好就在这个时候,之前失去联络的陈遇尘也终于回来了。 他的手里,还挽着一个女人。 是楚绾。 他们两个一同出现,我并没有多少意外,因为我之前也能预料到他们会在一起了。 而看见陈遇尘跟楚绾手挽手亲密模样的陈父陈母,却是一头雾水。 陈柔臻疑惑上前询问:“楚绾,你不是今晚的飞机,要回去你父母那里的吗?” “伯母,我……”闻声,楚绾看向陈遇尘,眼底闪着羞涩的光。 而就在这时,陈遇尘看着也看向身边的女人,郑重的对我们宣布:“爸,妈,妹妹,我跟楚绾结婚了!” “结婚?你们两个不是……”陈柔臻还是懵的反应不过来。 “妈,不过再提以前了,现在的我很爱楚绾,我跟绾绾现在很幸福,我们都希望能得到你们的祝福。” 这一切虽然来得很突然,但因为陈柔臻跟陈闻卿一直都很中意楚绾,所以,对于楚绾跟陈遇尘在一起的消息,他们还是感到很欣慰,也很快就接受了这些变故。 看见那两个刚刚结为夫妻脸上洋溢着幸福温情的男女,我抿唇转身悄悄离开,同时心底多了几分悲切。 当我一个人走到楼上时,陈遇尘从下面追了上来。 “妹妹!”他从身后喊住了我。 我回过头。 “谢谢你。”他很真诚的感激。 我再度转身朝自己的房间走去,没有理会陈遇尘。 心里很乱,脑子也很乱,痛苦了好一会儿之后,我强迫自己不要再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可脑子里却又不受控制…… 渐渐地,痛苦缩在角落里的我,好像又听见了一阵又一阵孩子凄厉怨恨的哭声,那声音如魔咒在我耳边泛着回音,那么的鬼魅! 那瞬间,我的心又狠狠的揪起来了。 今天我帮了楚绾,我又救了别人的孩子,还让那个孩子有了爸爸妈妈,有了一个温暖幸福的家。 我现在又听见孩子的哭声了,是,是他们又在怨恨着我,还是说,我是因为太过自责内疚,而产生幻觉了? 我的孩子,我的孩子到现在还是没有办法得到安息,所以他们才会那样痛苦撕裂的哭泣! 他们在怨恨为什么还没有给他们报仇,他们在怨我…… 对,一定是这样! 我要我的孩子能马上得到安息,我不要他们再承受痛苦! 这样想着,我连忙拿出手机给樊筱如打去一个电话。 “喂,rose姐姐。” 当听见这甜美的声音传入耳中的那一刻,原本还情绪激动的我,忽然就平静了下来。 隐在暗中满是泪痕的那张脸,一瞬变得阴邪悚人。 “筱如,我明天晚上会在江城举办画展,我想邀请你参加。”低哑到没有起伏的声音从苍白的唇中溢出。 “rose姐姐你要举办画展啦!不过,我爸妈管我管得很严,每天放学回家,就不准我出门了。” 顿了顿,她有欢喜道:“但因为是rose姐姐的画展,我就是翻墙也要去参加!” “是吗?画展的电子邀请函,我会发给你的,我等你。” “好~”她甜甜应着,很期待的模样,却不知这是一个圈套。 “晚安。” “晚安rose姐姐。” 通话断掉以后,我再度将装着孩子遗物的盒子抱在怀中,整个人缩在地毯上。 就像是哄孩子一样,我轻轻拍打着怀里的盒子。 “宝贝,别再痛苦了,妈妈很快就会给你们报仇了,别怕,妈妈抱你们睡觉。” 语落,我轻吻着怀里的盒子,闭上了充满湿意的眼眸。 - 第二天的夜晚很快就降临了。 画展在一个模样很像城堡一样的建筑物里举行。 今天的画展,来了很多人祝贺我。 陈家人跟宁家人都来了。 当这些虚华都褪尽以后,我独自站在画展窗前看着外面飘雪的夜空,心情变得很沉重很沉重。 现在的日子,离我当初的预产期越来越近了啊…… 就在我立在窗前,陷入悲伤之际,一道甜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rose姐姐。” 我闻声回头,便看见是樊筱如笑着朝我走来了。 “rose恭喜你举办了个人画展。” “谢谢。” 我又上下打量了一眼樊筱如,抬手帮她拍落身上的雪花,故作好奇地问道:“你真的是翻墙从家里出来的吗?” 樊筱如眨巴着明亮澄澈的大眼睛,“对啊,不过我不能待太久,看完之后要马上回去。” “谢谢你筱如,我很感动。” “我才要谢谢你姐姐啊,如果没有你的帮助,我的画也不会获奖。”樊筱如不好意思的笑笑。 看着眼前的女孩,我眼底闪过一抹精光,“筱如,我还有事要去忙,就先不陪你了。” “好的姐姐,你去忙你吧,不用管我。” 闻声,我朝她温柔一笑。 良久后,城堡的某个角落里,女人正专注凝神的看着手里模样别致的玻璃器皿。 我的手心里,是阵阵凛人的寒凉。 冰蓝棘的毒液,在灯光的照射下仍旧是那么的好看。 掌心的凉意,都来自于这美丽且神秘的液体。 这时,一男子推门而入。 “大小姐,那女孩已经离开。一切,也都准备就绪。” 我淡淡点头。 得到指令后杰克迅速离开,我也站起身。 那瞬间,对面玻璃窗上突然闪过一道红光。 我顿住一看,才发现刚才的光,正是耳朵上戴着的红钻耳饰以为灯光折射在玻璃上后发出来的红光。 注视着那个被映照在玻璃镜面上上美到不真实的女人,我脸上的笑容也越发的阴魅。 披上一件外套以后,我不疾不徐地朝外面走去。 今晚将会是一个复仇之夜…… 樊筱如是自己一个人偷偷跑出来的,这一点倒是给我省了不少事呢。 雪越下越大…… 我已经记不清今夜是这个冬季里的第几场雪了…… 开出城堡的车子,缓缓停在路边。 车子里的我,定定地望着不远处那个正站在路边等坐公车离开的女孩。 这场老鹰捉小鸡的游戏,在周旋了那么久以后,终于可以告一段落了。 末班公车开来之前,一辆不知道从哪里窜出的黑色汽车突然急刹车停在了女孩的面前。 车上下来了几个来势汹汹的黑衣男人,女孩儿还没有反应过来,便被蒙药抓走。 而那辆车子在抓了人之后,更是疾驰而去! 短短几秒,周围又恢复了宁静,看起来仍旧是岁月安好。 这个雪夜很冷,外面几乎没有人,刚才那样令人惊心的一幕,更是没人看到。 樊筱如像是无声神秘的消失了…… 深夜以后,两辆车子一前一后的停在了一处破败阴森的庄园前。 庄园中的花廊长道里,正站守着一些身穿黑衣身姿笔挺的男人看守着。 花廊摆满了红色玫瑰花。 长道外是几处燃着烈焰的火台,火焰被寒夜的风吹得四处挣扎,被火焰缭绕的雪,像是在燃烧那般。 暗夜火光,雪与妖冶玫瑰,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的诡异。 “小姐,小心地上的积雪。”下车时,给我撑伞的杰克提醒道。 “嗯。”我低低的应了声,然后便一步一步靠近那庄园的花廊长道。 指尖轻轻拂过玫瑰的细腻花瓣,周围很静,静的就只有女人的高跟鞋踏过地板的声音。 最后,我在深褐色的欧式皮椅上坐下,整个人都被周围的玫瑰花拥簇着。 身边,也满是玫瑰花的芬芳气味。 既然它叫玫瑰庄园,就应该有玫瑰不是吗? 今晚,我要复刻那晚的绝望与苦痛! 只不过,这些绝望与苦痛,我想要加注在樊冶跟她妹妹樊筱如身上。 第478章 你知道吗,我这里死过两个人 想着,我随意从玫瑰花簇里选了一支玫瑰。 欣赏完这冬日玫瑰的美丽模样后,我摧残般的将花朵的花瓣全数扯掉,然后再将手里的花瓣抛洒在空中。 这时,身后吹来了一阵夜风,顺便将那些红艳的花瓣带落到了长廊外的雪地里。 散落在雪上的花瓣,一时之间像是变成鲜血了! 双目被这样画面冲击着,我心底又是一阵兴奋。 这是预告吗? 预告今晚我会见到很多血。 思及这一点,我眼底又是闪过一抹阴狠。 “大小姐,这是从那个女孩身上搜到的手机,属下已经用她的指纹打开了。”杰克上前道。 我回神接过,打开了打开了樊筱如手机里的vx。 点开樊筱如跟樊冶对话框里,聊天记录表示,这兄妹两人的感情的确是非常不错的,在樊冶消失的这段时间,樊筱如每天都会给樊冶发好多条信息。 当初樊冶就是利用乔浅浅的手机跟名义发消息给我,我才会上钩中了他的圈套的。 这一次,我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纤长染着黑色指甲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轻动着,我开始跟樊冶联络。 【哥哥在吗?】 樊冶那边也很快就给了回复。 【明天不是还要上课,这么晚了怎么还没睡?】 【哥哥,我今晚偷溜出来玩了玩,但是雪越下越大我找不到车子回去,你过来接我好不好。】 接着,我又直接给樊冶发去一个地址。 【好,我马上就去接你。】他回道。 关上手机以后,我立刻跟留在城市里盯着樊冶的阿凯取得了联络。 “樊冶现在已经离开自己的公寓开车出去了,我用之前安装在他车子里的窃听器听见,他现在已经察觉到不对劲儿了,他正在联系人查询樊筱如今晚的行动轨迹,他联络的那个人直接跟他说樊筱如被人绑架了。” 听见这话我眯了眯眼,很是迷惑,“这么快?” “他现在又提到了您的名字,已经怀疑到您的头上来了。”正在窃听的阿凯,又实时跟我汇报着。 听见这话,我心底倏然一紧! 这才过了几分钟,樊冶的人就查到了樊筱如被绑架的事了!而且,他居然直接怀疑这一切都是我做的。 果然是在胡若言身边呆了那么久的惹,樊冶是不容易对付的。 想必,在我布置今晚这一切的同时,刚刚回来的樊冶,也终于开始提防我了。 否则,他的反应不会这样快的。 该死的,现在的状况已经开始偏离了我原本的计划! 但是不管怎么样,我今晚都要狠狠报复樊冶!不管用什么样的手段。 他最爱的妹妹现在在我手里,我害怕他不就范吗? “他们现在又约好见面,对方要跟他一起去营救樊筱如。” 闻言,我捏住了手机,咬牙冷声道:“好,你跟上樊冶,等他们见到了以后,你不用再兜圈子,把那他们全都给我抓过来!” “是!”阿凯应声。 差不多二十分钟以后,阿凯又给我来了电话,说他已经将樊冶捉住了,现在正带着人押往玫瑰庄园这边。 等待之余,我无聊的玩弄着手里的玫瑰花。 这时,一个黑衣人上前恭敬道:“大小姐,那丫头已经醒了。” 我手上的动作一堵,眉眼也变得阴森幽深,“带上来见我。” “是。” 不一会儿之后,我就听见一阵女孩气恼却又夹杂着恐惧叫声传来。 “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绑架我,放开我,放开我!” “安静点,我们主子要见你。”一抹粗噶带有威胁的声音低吼着。 只有十几岁的樊筱如直接被吓哭,“你们主子是谁?嘤嘤,哥哥救我~~~” 樊筱如一路挣扎以后,最终,她在混乱中被推倒摔在了花廊里。 “唔……”她疼的叹息。 老旧的地板上,飘落了好多被我无情摧残后的玫瑰花瓣。 樊筱如来了后,我更像是发现了好玩的游戏一样,随即将手里的玫瑰花丢掉。 正当樊筱如撑起双臂抬起脸看向我的那一刻,她立刻惊了,目子里满是不敢置信,“rose,rose姐姐,你怎么会在这里?” 坐在皮椅上的我,却是静默魅惑地朝她笑了笑,身从我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场,也是那么的压抑。 我一改往日在她面前的娴静模样,红唇里吐出幽冷的声音仿若从地狱传来,“绑架你的人是我,你说我怎么会在这里。” “不,不可能,姐姐你在跟我开玩笑对不对,我们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绑架我?”看着这个阴森可怖的地方,樊筱如不安的惊恐着,她整个人都颤抖的厉害。 为什么要绑架她?听见这句话时,那张绝色容颜彻底阴暗下来,我凝着樊筱如的眼神也阴鸷到了极点。 “开玩笑?呵,这可不是开玩笑,这段时间我费尽心机的接近你,为的就是今晚!” 语落,我从皮椅上站起身,又将披在身上的大衣掀落,我目光森迫骇人的凝着樊筱如的脸,迈着缓慢的步伐,走向她,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了樊筱如的心尖上,让她颤栗胆寒。 脱掉大衣的我,身上就剩一袭酒红色长裙,雪白的肌肤跟魅惑的酒红相映成从,看起来那么的妖丽,魅惑人心。 夹杂着雪花的夜风吹拂而来那么的刺骨,我却感受不到冰冷,就像是失去了所有的感知一样。 靠近樊筱如的步子很慢,我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此刻的我,像极了一个来自雪夜的吸血鬼。 感受到危险正在逼近的樊筱如眼里流露出了恐惧,她惊慌的向后面退着,此时的她就像是遇到了什么可怕凶兽那般。 “你,你想干什么?不要过来,不要过来——”她害怕的哭,语不成调。 她的身后就是花廊的台阶,她慌得不行,想要退开的步子直接踩空,她整个人直接失重摔倒在雪地里。 “啊——” “哈哈哈——”看见摔进雪地里的樊筱如,我像是醒了神,森森笑出了声。 邪魅古怪的笑声,加上从火台上映在我侧颜上的火光,樊筱如眼里的我,变得更加可怕。 她此时无助的模样,跟那天晚上的我,真的好像好像…… 那晚的我,也是被他哥哥吓到跌倒,心里也同样充满了恐惧。 “啊……rose姐姐,你为什么要这样对待我,我求求你,你放我回家好不好,我好害怕。”她哭得那么无助。 我靠近了樊筱如,俯身蹲在她的面前。 樊筱如的身子抖得更加厉害,我苍凉的红了眼眶,“你不是想知道rose姐姐为什么会绑架你吗?” 女孩被吓得呼吸颤抖,眼里不住的流着恐惧的泪水,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受了惊的可怜小白兔。 我拿起樊筱如僵硬颤抖的手,放在自己平坦的小腹上,变如疯魔的我朝她笑得更加鬼魅,“你知道吗,我这里死过两个人,被你哥哥樊冶活活踢死的!” 第479章 追杀游戏 “啊!”听见我这么说,樊筱如被吓得尖叫,她惊恐不已地将发抖的手从我的肚子上抽回,然后开始往后面像是要远离我, 我见状猛然拽住她,然后轻柔的抚摸着她的脸,“现在你总应该知道,我为什么会绑架你了吧,哈哈哈~~~” 听着从我嘴里发出的如魔咒般的笑声,看着我脸上的诡异笑容,樊筱如直接被吓得大哭起来。 “救命啊,救命——”她嘴里不住的呼救。 我摸摸她的头,“别害怕,你哥哥很快就会来这里与你相见的。” 语落,我站起身,又对身边的人吩咐道:“来人,把她给我拴起来。” 周围人在接到我的命令以后,立刻上前将铁制的项圈套在樊筱如的脖子上,然后又蛮力的将她从地上拽去旁边拴在了树上。 差不多两个小时以后,阿凯的车子终于抵达玫瑰庄园。 当我看见被阿凯还有其他人从车子上带下来的樊冶时,眉心不禁一抽。 被抓的樊冶,看起来没有要挣扎反抗的模样。 “哥哥,哥哥!”樊冶出现的刹那,原本缩在地上的樊筱如立刻起身呼喊着。 看见被拴在树上的樊筱如,樊冶紧紧抿唇,眼底满是心疼之色。 我死死盯着一步一步靠近我的樊冶,那晚的绝望与血腥也再度涌入我的脑海里,我的整个人的气场阴寒到了极致,冰凉僵硬的双手倏然紧握住,心底更是发狠发颤的厉害。 当樊冶的身影停留在我的面前时,我紧咬住牙关强忍着住想要冲上前将他狠狠撕碎的冲动,阴沉地剜着他的脸。 樊冶见到我的时候,也进锁住眉头看着我,静沉着,眼底满是复杂的暗光。 我还是第一次看见这样的他呢,他之前每次出现在我面前时,不都是很嚣张的吗? 被玫瑰花拥簇着的我,慢慢从棕褐色的皮椅上站起身,阴魅的觑着他,“樊冶,你还记得这个地方吗?” 樊冶深深叹了口气,“白娅,你想报复就尽管冲着我来吧,不要伤害我妹妹,她是无辜的。” 听见他带着乞求口吻的话语,我癫笑出了声音:“哈哈,无辜?我没听错吧,这两个字居然真的是从你的嘴巴里面说出来的。” “无辜?”我微垂着眼眸,像是在细细品味这两个字。 旋即,我一凛脸上的笑容,迈着步子靠近了他,用发红的眼眸逼视着他,质问:“你现在跟我说无辜,那我问你,我的两个孩子就不无辜吗?” 樊冶的眼底蒙上一层悔悟,他若有所思道:“当初的事,都是我一个人在背地里自作主张,跟我哥胡若言没关系,跟筱如也没关系。你现在想报复,就算是要了我的命,我也认了。求你,求你放了我妹妹。” 我冷凛下了眉眼,半张容颜被火光忽明忽暗的映照着,看起来有种怪异的美。 “樊冶,直接杀了你,岂不是太便宜了?”哼笑着说完,我又看向不远处的樊筱如,“你妹妹是无辜的,我的孩子也是无辜的,他们都是我们两人各自疼惜怜爱的人,我只有利用樊筱如报复你,这样才对我公平。” “你,你到底想对筱如做什么?”我的话,让樊冶紧张不已。 我嗤冷哼笑:“哈哈,樊冶,你当初将我逼入绝望深渊时,没有想到自己也会有今天吧。我今晚也要让你尝尝亲眼看见自己最在乎最疼惜的人,被折磨的痛不欲生,而你却无能为力的滋味儿!” 说着,我又看向那个正在寒夜里瑟瑟发抖的女孩,若有所思道:“我记得那天你将我骗来这里之后,就开始追杀我来着……” “我现在就要学着你当初追杀我的模样,去追杀你最爱的宝贝妹妹。樊冶,你好好观赏吧,哈哈哈——”说着,我兴奋不已的笑了。 当笑容消失,剩下的就只是那看不见边际的恨。 我来到花廊的台阶前,厉声道:“把人带过来!” “是。” “白娅,我求你,放过我妹妹吧,我求你!”看见我的人大步朝樊筱如走去,樊冶朝着我的背影卑微哀求着。 而我在听见这些以后,心里却变得更加狠戾决绝! 很快,杰克便将樊筱如带到了我的面前。 “rose姐姐对不起!求你放了我跟我哥哥吧,求求你了……”樊筱如软声求着我。 放过? 这两个字,又让我整个人的气场变得更加阴沉。 他们凭什么要求我放过他们? 当初又有谁放过我! 想着,我猩红了眼眸,凶狠地抓着樊筱如的头发,撕裂地发狠吼道:“不可能,我绝不会放过你们兄妹两个!” 旋即,我又狠狠一拽樊筱如脖子上的项圈铁链,强迫性的将她往庄园外面拽去。 身后押着樊冶的人也紧跟上来。 我将脚步踉跄的樊筱如粗鲁地拽到了停着汽车的附近。 望着庄园前方的那片占地很宽广的空地,我对樊筱如说:“等会儿我会开车在后面追你,你要跑的快点哦,跑的太慢的话,”说到一半,我顿了顿继而转身朝樊筱如绝美一笑,“跑得慢的话,小心我会把你撞死哦。” 这话一出,樊筱如立刻被吓得浑身一抖,满是泪痕的脸,此刻更是苍白如雪。 “筱如!”后脚被带出庄园的樊冶凝望着樊筱如焦急不已,他想要挣脱压制,却又被控制得死死的。 “哥哥,哥哥救我!”樊筱如站在原地浑身抖如筛糠,她望着自己的哥哥,语不成音的哭叫。 我解开了樊筱如脖子上的项圈,然后独自一人启动了车辆。 当我将车子调转了方向,打开前方车灯对准樊筱如时,樊筱如更是惊恐不已,她浑身僵住根本就反应不过来。 我见状,猛按了一下喇叭,然后直接踩油门朝樊筱如撞去。 当樊筱如抬眸望见车子里正面色阴森妖冶且鬼魅的我时,她才惊觉地拖着发软的踉跄双腿,害怕不已的朝前方跑去。 “白娅,你杀了我,你杀了我!”见此画面,樊冶撕裂心扉的喊叫。 “刺——” “刺——” “啊!救命——” 黑色的轿车在雪地里诡异漂移时发出一道又一道骇人心魄的刹车声,仿佛要撕裂这原本静谧的雪夜。 我控制着车辆,时而拉远距离,时而来势汹汹的逼近!故意用这样的方式恐吓折磨樊筱如敏感弱小的精神世界。 静谧空荡的地方,不断鬼魅般地回荡着女孩惊恐绝望到了极点的尖叫声还有颤抖的哭声! 我就这样玩弄着樊筱如,每次看见她恐惧的跌倒,又崩溃哭着爬起来时的慌张模样,我的心都会用来阵阵报复后的快感! 第480章 她还小,求你不要这样对待她 这样追杀樊筱如的画面,也全数落入了樊冶的眼眸里。 最后,我有方向性的开车,将樊筱如逼近了那片像是被遗弃了的老旧房屋附近。 樊筱如也终于筋疲力竭的无力跌倒在那锈迹斑驳的大铁门门口,再也站不起来。 见她跌倒了,原本还在远处悠悠靠近的我,立刻猛踩油门朝樊筱如冲去! “啊!”见我就要朝她撞去,樊筱如又是嘶声尖叫。 而在即将撞到樊筱如的刹那,我还是踩了刹车。 一声刹车声落下后,我直视前方,望着樊筱如身后的那片模样老旧荒凉的建筑,深深地沉了口气。 灯光打在面容青涩的女孩身上,她的头发被汗水浸湿了,脸上也满是乱七八糟的泪痕。 此时的樊筱如还惊心的瞪着眼睛,望着停在自己身前的车头缓不过神。 这时,杰克跟阿凯也带着樊冶赶来了。 我也下了车来到樊筱如面前,看见樊冶之后,我抓着樊筱如的头发,挑眉邪冷地看向樊冶,“看你这次还能跑到哪里去!” 这句话,是樊冶曾对我说过的。 现在,我还给他了。 “呜呜呜……”害怕到了极点的樊筱如又开始哭,好像她现在会做的事,就只是哭了。 樊冶心痛不已的红了眼眸,他看了看樊筱如,又看向我,无可奈何地紧咬住唇。 “把人给我带进去!”我出声命令。 “是!” 黑衣人按照我的吩咐,将樊家兄妹二人押进了这片废弃的老房区域里,我则是一个人走在最后面。 这个地方,早就在那个充满血腥跟悲恸的夜晚,深深刻进我的脑海里了。 我现在的走得轨迹,都是那晚被樊冶带人追杀时走过的…… 每一步都那样沉重,承载着无尽的苦痛跟血泪。 踏入那条充满血雾跟哀伤记忆的巷子里时,我的心,更是颤栗不止! 最终,我的脚步驻留在了孩子们生命停止的那个地方…… 窒息般的冰冷与绝望,再度袭击吞噬了我,痛苦的让我疯掉。 看着自己脚下的地面,我颤抖地有些站不稳。 我的孩子,我的孩子就是在这个地方被踢死的! 一瞬间,泪水涟漪的眼前,突然浮现一个挺着大肚子,不断哭泣求饶的女人。 是曾经的我! “不要过来,求你们不要过来……” “樊冶,我求求你,放过我的孩子,孩子是无辜的……” “不要,不要!救命!” “啊——” 最后,那个柔弱可怜的女人,被绝望的逼到了这深巷墙角。 这时一个凶狠的男人又突然出现,他如恶魔般的邪笑冷灭的笑着,一脚又一脚暴力凶猛狠戾的踢向女人拼命想要保护的肚子! 在一声声撕心裂肺的痛呼之后,女人跌倒在地,腿间开始不断的流出鲜血。 此时的她,已经很惨很惨了,可即便是这样,那男人仍是不肯放过她。 他又残忍狠踹了已经倒地不起的女人好多次,每一脚,都带着致命的力道,最后一脚,更是将她踢撞到了坚硬的砖石上! 然后,那个女人便被血腥跟冰冷包围,她被打得奄奄一息。 她感受到了那种骨肉分离的剧痛…… 孩子一点点从身体里流逝的感觉,撕碎了她的心! 明知道孩子就快要死了,她却救不了,那种心痛与无能为力,让她恨不得代替孩子去死。 此时的我,看着那个抱着肚子躺在血泊里的女人,恨得心魂都在震颤! “啊——”我的双手死死扣抓着面前的墙壁,嘴里发出了骇人可怖的悲叫! 我全身都在颤抖,脸色阴沉到了极致,泪水也不断地从眼眶滑落。 “孩子,你们看好了,妈妈这就给你们报仇!”我眼神冰冷发直,嗓音没有任何起伏的说出了这句话。 旋即,我猛然扭头看向已经开始害怕,正急促呼吸的樊冶,咧嘴笑得诡异。 “樊冶,你杀死了我无辜的孩子,那是两条命,你一个人命当然不够还!” 此话一出,樊冶又是呼吸一颤,他的眼瞳也紧缩住。 我邪恶的目光落在了正虚软坐在雪地里的樊筱如的身上,然后对身旁的杰克吩咐,“把那三个男人给我带上来。” 杰克应声,带着两三个手下离开了巷子。 像是意识到了什么,樊冶紧张不安地惊声问:“白娅,你想对我妹妹做什么?” 我则是笑而不语的坐到黑衣人早就给我准备的舒适软皮椅上,姿态优雅地看着手指上的红宝石戒指。 雪停了,夜晚灰砖长巷里的气氛,也愈发压抑阴沉。 没多久,巷子里便传来一阵杂乱脚步踩着积雪发出‘咯吱咯吱’的异响声。 杰克带来了三个身体强壮被蒙住眼睛的男子回来了。 “大小姐,人带来了。”杰克恭敬道。 我瞄了眼杰克带来的人,又勾着唇来到樊筱如的面前蹲下。 同样看见那三个男人的樊冶,更是警惕的浑身紧绷,他预感不妙。 看着面前已经害怕我,怕到发不出声音的樊筱如,我温柔抬手帮她理了理凌乱的长发,然后又轻抚她带着些婴儿肥看起来很清纯可爱的小脸蛋。 “筱如有十七岁了吧?”温柔问出这话的同时,我的手也慢慢沿着她的下巴、脖颈,渐渐往下滑动。 最后,我的手更是钻入了樊筱如的衣服里,开始沿着她的软腹向上游走。 刹那,樊筱如呼吸一凝。 我抚摸着她细腻娇嫩的肌肤,在她的恐惧与颤抖之下,玩弄似的捏了她一把。 “唔……” 感受到她的惊恐,我咧开红艳的唇:“该有的,也都有了呢。” 樊筱如年龄还小,她根本就察觉不出我接下来会对她做什么,她就只是懵懂恐惧的看着我。 而看见这样的一幕的樊冶却开始奋力挣扎,他心痛哽咽地哀求:“白娅,你怎样报复我,我都无所谓,我求你,我求你不要这样对她!她还小……” 我则是沉默地站起身,幽冷回道:“小?我被你活活踢死的孩子,死的时候才不到五个月,他们更小不是吗?樊冶,你给我听好了,你妹妹接下来会承受的那些痛苦,都是再为你犯下的罪孽还债!” 第481章 疯狂报复 “把他给我绑了!” “樊冶,等会儿,我会让你清清楚楚的看见,自己的宝贝妹妹被三个男人一起侵害时的绝望模样……” 这话一出,樊筱如才终于明白我刚才跟她哥哥之间的对话到底再说些什么,她望着那三个彪形大汉的目光惊恐起来,开始瑟缩发抖着。 语落,我直接将樊筱如朝巷子旁边的房屋拖去。 “rose姐姐,rose姐姐不要,不要!”樊筱如哀求。 我掐住樊筱如的脖子,咬牙狠戾道:“不要再叫我rose姐姐了,这个名字就是为了今夜才会诞生的!你每喊一次这个名字,我心底的恨就会更深一次!” “白娅,你杀了我!你杀了我!”樊冶朝我大喊。 闻声,我凛厉如锋的眼眸剜向樊冶,“会轮到你的,你先不用着急!” 语落,我猛然将樊筱如推开,再度来到樊冶面前。 见我靠近,樊冶屈膝垂首朝我跪下,“白娅,你看在我妹妹跟你一样都是女孩的份上,放过她吧。” “不可能。”我冷笑,一字一字狠绝回道 看着跪在我面前的樊冶,我又眯了眯闪着危险暗光的眸子,“樊冶,你在这个地方毁了我的孩子,我今晚也要在这个地方毁了你的妹妹!你,没有资格向我求饶。” 听见我的回答,樊冶浑身颤抖,痛苦至极的闭上了眼睛。 我又睨了眼樊筱如,抿唇颤抖地吸了口气,“是谁当初说我的孩子脏来着?我今晚就让你看看,什么才是真的脏!” “拖进去……”我冷声命令着。 “啊——哥哥,哥哥——” “筱如!”跪在地上的樊冶,红着眼眶心疼的哭喊着樊筱如的名字。 他此刻的样子,正是我想看见的。 在阵阵尖叫哭喊的声音之中,娇弱的樊筱如被强迫性的拖进了一旁废旧的房屋里。 很快,屋内便燃烧起了之前就布置好的火台。 娇怜如小白兔的樊筱如,正在被饿狼狠狠扑抓。 火光将里面起起伏伏的混乱身影,全数都映在了已经老旧到裂开的墙壁上。 在外面的我,耳边全数是女孩痛苦绝望的惨叫,这其中,还有男人无能为力抓心挠肝的心痛嘶喊! 樊冶现在正在里面近距离的亲眼目睹自己的妹妹,是怎么变脏的…… 想到这里,我心感愉悦的眯了眯眼。 里面的声音越发的凄惨,听在我的耳中,却觉得这是最绝美的音调了。 此刻亲眼看见自己的妹妹被折磨的死去活来的樊冶,都快急得疯掉了!他奋力挣扎,想要挣脱身上的绳索,却是无济于事,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最疼爱的妹妹被伤害。 樊冶啊,害了你妹妹的人是你不是我,我终于让你品尝到这种心如刀绞,心痛欲死的感觉了。 等室内的一切都恢复平静之后,我将一直由杰克保管的银色工具箱拿在了自己的手里。 当那三个男人又再次被蒙上眼睛带离房屋以后,我走了进去。 此时,房子里就只剩下他们兄妹两个人,周围遍地狼藉。 樊筱如的身子被撕扯破烂的衣物遮住,此时的她,已经被折磨的晕了过去。 今晚的樊冶,对于曾经的他,真的很反常。 他以前每次出现在我面前时,都那么的嚣张,他那么自以为是的看不起我。 而现在,我都找人将他的妹妹摧残成这模样了,他连一句咒骂的话都没有说。 我的鞋子停在樊冶面前,“快恨死我了吧,可这才哪儿到哪儿啊……” “没想到从前那个柔弱的白娅,会变得如此疯狂吧。”我失笑。 “孩子是我心中最美好的希望,失去他们以后,我的人生变成怎么样都无所谓了!” 只要能让伤害孩子的人付出血的代价,别说是变成一个狠毒的恶女,就算是让我死了,我也愿意。 所以不管我回不回陈家,我有没有今天的权势跟地位,给孩子报仇都是必然的! 我的话让樊冶颤了颤眼睫,他的眼底再度浮现深刻的悔悟之色。 不屑的瞥了他一眼后,我将手里的箱子放在桌上,从里面取出玻璃外壳已经蒙上一层白雾的冰蓝棘毒液。 “樊冶,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看见樊冶皱眉的模样,我故作讶异道:“不知道吗?我还以为你跟着胡若言那么久,应该能看得出它是什么东西的。” 我挑眉,“让我好好的跟你解说一下。” “里面的东西是从冰蓝棘上提取出来的汁液,一种烈性寒毒。” “当年我母亲怀我的时候,不小心被它的原身刺伤,它的毒因此间接侵害了我的身体,让我身体寒凉二十多年的无法受孕。这就是我为什么跟胡若言在一起那么久,却一直都没有怀上孩子的原因。” 说罢,女人的面容又变得阴冷沉暗,眼底满是悲绝,“后来它终于从我身上消失,我好不容易怀上了盼望已久的孩子时,你却杀死了我的孩子!” “我从来不相信做坏事的人会有什么报应跟天谴,如果这个世界上真的有报应的话,我可能根本就不会变成今天这个模样。为了让你们血债血偿,我只能将自己化作报应来找你们每一个人,让你们为自己所做的一切付出代价!” 樊冶紧紧抿唇,却一时无话可说。 “不要觉得我残忍,如果没有你们,就不会有现在站在你面前的这个白娅。” “我只是跟你变成同类人了而已……” “说来,你们还是我的老师呢。” 我一边阴森的将这些话语说出口,一边戴上手套从工具箱里取出针管,然后将瓶内的毒液全数都吸进针管之内。 “当年,我妈仅仅只是被刺伤了一个小小的伤口轻微中毒,就导致我这么多年体寒不孕,我很好奇,当一个人感染了这一整瓶的毒液之后,又会变成什么样子呢。” “我真的很好奇呢。” 我来到了那个模样可怜的小女孩面前,紧握住了手里的针管。 “白娅不要,你已经毁掉我的妹妹了,这还不够吗?” “够?哈哈哈,这样就够了?”我怒极反笑,深刻噬骨的阴冷道:“我孩子两条活生生的命被你残忍扼杀了,对我来说,就算是把你碎尸万段都不够!” “我还没杀死你的妹妹呢,可是我的两个孩子再也回不来了!” 语落,我心中一狠,毫不犹豫的将针头插进了樊筱如的血管之中,将针管里所有的冰蓝棘毒液全数注入樊筱如的身体中。 “啊——” 毒液进入血管以后,原本不省人事的女孩,立刻发出了撕裂心魂般的痛苦惨叫! 借着从火堆上散发出来的光亮,我看见樊筱如全身的肌肤在刹那间变成了灰蓝色,看起来十分的怪异! 第482章 不可饶恕 “筱如,妹妹!”樊冶红着眼眶心痛哭喊,看着被冰蓝棘毒液折磨,正不断在地上扭动打滚浑身颤栗发抖的樊筱如,樊冶止不住的悲痛悔恨着,“妹妹是哥连累了你,哥哥对不住你!” “啊——啊——”随着一阵又一阵哀叫,樊筱如的下体开始不断的流出乌血,浑身冰寒刺骨,整个热仿若被冰冻。 她的肌肤渐渐呈现出一种有些通透的蓝色,全身的脉络都变得乌紫,那模样看起来十分的骇人。 最后,樊筱如直接叫不出声音,再度昏厥。 “原来这就是毒深后的模样啊。樊冶,看看这些从你妹妹身体里面流出来的血,她的子宫像是被寒毒攻击坏死了呢,她这辈子都不可能会有自己的小孩了!”阴森的目光转向樊冶,此刻的我,脸上狰狞怪异的表情如诡魅那般可怕。 樊筱如此刻的凄惨模样,倒让我静沉不少。 而樊冶,也终于被折磨的心如死灰。 我一步一步的走向樊冶,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戏谑道:“这里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真的是一个很适合干坏事的好地方。” “樊冶,现在终于轮到你了。” 樊冶看着我,他没有为求饶,好像不管我接下来怎么报复他,他都会接受。 看着地上仿佛没了生息的樊筱如,樊冶已经心痛到了麻木。 我双手扼住樊冶的脑袋,强迫他跟我对视。 “樊冶,今天的一切都是你活该。我之前遭遇到的苦难还不够多吗?我的人生还被你们毁的不够惨吗!为了肚子里的孩子,我咽下了所有的苦痛,为什么我都已经认了,你们还是不肯放过我?!” “你杀了我的孩子,你也别想拥有自己的孩子,我要你们樊家断子绝孙!” “樊冶,我现在就拉你跟我一起堕入深渊,我们谁都别想好过。” 说着,我从工具箱里拿出一把锋利的刀具。 专注凝着刀具上的寒光,拿着刀来到了阿凯还有杰克的面前,我阴测测地勾起了唇,对他们两个人说。 “还记得那晚他是怎么追杀我们三个的吗?我要把他阉了,你们两个去把他的命根子给我剁下来。” 这话一出,杰克跟阿凯还是被惊的相觑一眼。 被绑缚住手脚的樊冶,在听见这些时也颤了颤眼睫,冷抽一口气。 “剁下来以后,就用铁丝将他的伤口缝上,别让他流血流死了。”我阴笑道。 旋即,我面无表情的将刀子递给了阿凯,“你来,他当初可是差点撞死你要了你的命呢。” “是。”阿凯接过刀子应声,想起被樊冶带人开车追杀他,将他围困时的那夜,他的眼底闪过一抹狠色。 听说我要将他用来传宗接代的那个玩意儿剁掉以后,樊冶仍是没有求饶,就任由杰克跟阿凯摆弄,没有任何要反抗的意思。 接下来,随着一道男人痛到极致的惨叫以后,血腥味再度弥漫了这个阴森的老旧房屋。 樊冶跟樊筱如的身下,都流了很多血。 当我转过身时,樊冶刚刚才遭受到重大创伤的隐私处已经被遮盖住。 看着樊冶奄奄一息面色惨白躺在血泊里的模样,我的唇扬起了一抹讥冷,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就在我想要离开这个被血染在我眼里肮脏到不行的破旧房屋时,樊冶睁开了眼睛虚弱的喊住了我。 “白娅,你的恨可以消除了吗?” “如果没有,你亲手杀了我吧,但请你,不要再伤害胡若言了。” 听见这话时,我不禁停下脚步,眉心紧拧。 “这一切,都是我的错……”他叹息着说,言语很是深刻。 见我身形顿住,樊冶低弱沙哑的声音又传来。 “因为知道你们两个生来就是深深的关联彼此像是互生的存在……所以从我发现他爱上你的那一刻,我就认定你会害了他……因此我特别的讨厌你厌恶你,你的存在,使他变得不再是他。” 樊冶没有挑明了说,我却为此沉默。 “我哥,在得知你怀孕以后想要再去找你,他舍不得你。好不容易等来你们分离的那一天,我很害怕你跟孩子会再次影响他的决定……” 他苍白苦笑着叹息,“当时的我,自以为自己才是这个世界上最爱他的人。我盲目的认定,只要你们的孩子胎死腹中,他没了牵念,没有人能再成为他的羁绊,他还会变成曾经的他,我觉得自己是在为他好。” “可我现在才知道,你对他的意义……你,才是他的命……” 听到这里,我转过身,面无表情的看向地上凄惨狼狈的樊冶,低冷道:“胡若言的爱,对于现在的我来说,没有任何意义……” 樊冶眨眨眼,又继续诉说:“在我离奇消失的这段时间里,是他将我抓走,他囚禁我,用各种暴戾的手段折磨我……甚至,他还要杀了我……我本以为自己会死在他的手里,却不想他却突然又给了我自由。” 他苦笑:“我本以为他这是放过我了,今晚我才知道,原来他是得知你一直在寻找我意图报复我,才会放我自由……” “你知道吗?今晚就是他将我送到你手里的……” 听见这话,我失去神采的眼瞳狠狠颤抖着,无力垂在身侧的双手也紧攥住。 “之前跟我联系的那个人是我的亲信,可当我急忙赶赴到约定好的地方见面时,才发现在那个地方等待我的人,就是胡若言。” “他在暗中掌控了一切……既然这是他的意思,我当然也不会再反抗……我也没有能力跟机会反抗……”他勾起苍白的唇,提起胡若言,眼底满是泪痕。 回想今晚的一切,当我得知樊冶已经怀疑是我绑架了樊筱如并且可能会带来很多人对付我营救他妹妹时,我明明有命令阿凯将樊冶的同伙一起抓来。 可阿凯最终却只带来了樊冶一个人! 之前我还很奇怪,为什么樊冶在面对我的报复时,为什么没有任何反抗呢。 他会认了这一切原来都是因为胡若言! 那个自以为是的男人,谁需要他这么做了。 我不需要,孩子也不需要! 他以为没了他的帮助,我就抓不到樊冶报不了仇吗? 想着,我来到阿凯面前,隐忍着心底的怒焰,质问他:“阿凯!是这样吗?” “这……” 看见阿凯吞吐,我不耐地暴怒低吼:“你到底是他的人还是我的人!我问你,樊冶真的是胡若言交到你手上的吗!” “是。”阿凯低头应声承认。 “混蛋!”我怒红了眼眸,扬手狠抽阿凯一个耳光。 看见情绪失控的我,樊冶像是在用尽最后的力气对我说,“我哥,我哥,他真的很爱你,上次那张孩子的影像图,是我在他昏迷的时候从他身上偷来的,那张图纸,被他当做宝贝一样带上身上。” “你闭嘴!不要再告诉我他爱我了!他的爱,是天底下最可笑的爱。”我嘶喊着,不想再听见任何为胡若言辩解的话。 嘴上这样说,可我心里却将矛头转向樊冶。 这一次,我也终于开始相信,那晚真的是樊冶在打着胡若言的名号,杀死了我的孩子! 那晚的我,已经那样绝望了,他还要告诉我,是胡若言下令杀掉我们的宝宝的!他怎么可以这样做! 已经来到门前的我,因为这个认知再度大步凛冽的来到樊冶面前。 这一刻的我,用那种宛若能杀死人的锋利目光恶狠狠地瞪着正倚在墙上的男人,嘴里嘶喊:“樊冶,你这个不可饶恕的骗子!我不想再见听你说一个字!” “我告诉你,我早就厌恶你的嘴巴了!因为一直以来,它总是在说着我最不想听见的话!”我抓着他的脑袋撞击这他背后的墙壁。 接下来,再次怒焰滔天的我,拿着工具箱里还没用完的钢针跟铁丝,亲手残暴地将樊冶的嘴巴死死缝合住…… 第483章 把你锁住,你的孩子就生不出来 看见樊冶被封住嘴巴以后,我终于是舒心离开。 让杀了我孩子的凶手得到了惩罚,接下来,就剩胡若言跟宋可儿了! 想到他们两个,我的心再度决绝凛厉起来。 寒夜里,一辆银灰色的汽车正在急速穿梭着,似乎要将暗黑冲破。 最终,车辆停在了一幢模样阴森的老旧别墅面前。 看守在外面黑衣人看见来人是我,立刻尊敬问候。 现在的时间已经很晚很晚了…… 推开一层又一层的房门,我的脚步停留在了地下酒窖的入口面前。 房子里很空荡,除了门外亮着一盏灯,里面皆是漆黑一片。 从房间里找来一只蜡烛点燃,我就这样拿着烛台踏入了通往地下酒窖的阶梯。 周围,仍是阴暗鬼森。 我脚步轻盈静若幽灵般无声地来到了宋可儿的身边。 这女人被关在笼子里的,看在眼里很凄楚可怜。 她的肚子,比以前更大了呢…… 看着正趴在笼子里睡得很熟呼吸匀称的宋可儿,我的目光变得更加阴森。 她肚子里的孩子还真的是顽强呢,我之前那样折磨她,这孩子居然还能坚强生存至今。 接下来,就要轮到胡若言跟宋可儿了…… 一切,也应该快结束了吧…… 思及此,我动作极慢的蹲下身子,然后几乎是没有发出声音的就将铁笼的门打开了。 我没有立刻动作,就只是目光幽森鬼魅的在外面凝着笼子里面目全非的女人。 在深深地叹息一口气后,笼子之外的我拽了拽宋可儿的脚腕。 虽然睡着了,可被关在这里那么久,宋可儿的神经到底还是极度敏感。 我才只是轻轻碰了她一下,她便立刻醒来。 环境暗黑的酒窖里,只亮着一盏烛灯。 宋可儿睁开眼睛的刹那,正好就看见了正披头散发在笼外阴魅盯着她看的我。 那一刻,她立刻被吓得捂嘴低呼,尾音都在颤抖着。 昏暗里,她眼眸里的惧意,泛滥成灾。 宋可儿不断抽着冷气发抖,她恐惧的往铁笼的角落缩着,呼吸那样急促,带着哭音。 又是僵着表情盯着她好一会儿后,我从外面爬进去半个身子,伸手朝她抓去! “啊,鬼,鬼啊——这里真的有鬼!” 宋可儿没有没有认出我,还将我当成鬼了,怪不得她刚刚都被吓得说不出话来了呢。 我阴邪笑,“可儿别躲着我啊,出来~~~” “呜呜呜——不,不要来找我,不要来找我!”宋可儿又是缩成一团,双手紧捂住脑袋,惊恐不已。 最后,我不耐的将她从笼子里硬生生地拽了出来。 “不要,不要!啊——”宋可儿就像是被吓疯了一样,不断尖声惊叫。 将她拽到冰冷的地板上之后,我直接将烛台丢去了火台上。 火台燃起的刹那,也照亮了我的脸。 当惊惶不已的宋可儿看见她眼里的鬼,其实是我时,她恐惧更盛,就这样缩着脑袋跟肩膀趴坐在地上一动都不敢动。 在她眼里,我比鬼还要可怕。 向前走几步,我居高临下的睥睨着不敢与我对视的宋可儿。 “可儿啊,你不是一直都想见胡若言吗?我今晚,就是来满足你的,开心吗?”我温柔无比的对她开口。 闻声,已经猜出我在对她不怀好意的宋可儿,抬头看着我湿润了眼眶,呜咽。 “但是,在你见他之前我要做一件事。”我眼睛一亮的对她说,说完就转身来到放置各种道具利器的木桌前,将摆在上面的一个小小的玻璃瓶紧握在手中。 “我说过,我不想从你的嘴巴里面听见你喊他的名字。”我阴郁开口。 旋即,我将小药瓶的瓶盖取下,然后用力捏开了宋可儿的嘴巴,将药瓶里面的白色干药粉全数倒进了她的嘴巴里。 给她喂完药以后,我将她的下巴撇开。 “呃……咳咳咳——”宋可儿先是干呕出了半口药粉,然后便开始剧烈的咳嗽。 不过,不管她怎么吐都已经无机物是了,沾染到药粉的嗓子被迅速腐蚀。 宋可儿痛苦不已的抓挠自己的脖子,已经许久都没有修剪过的指甲,直接将脖子挠出无数道血痕。 当她呕出了一口血后,便再也发出任何声音了—— 这个,就是我上次要求阿凯帮我去找能弄哑嗓子的药粉。 我真的,不想再听见这个女人喊胡若言的名字! 我不许他们两个再有说话的机会! 站在一旁的我,在看见宋可儿逐渐从痛苦狂躁的模样变为平静后,俯身轻轻抚摸着她的孕肚,嘴里低哑阴森呢喃:“可儿啊,你肚子里的孩子,很快就要生了吧……” “你跟胡若言的孩子……” 这七个字说出口的刹那,犹若剧毒淬了我的心,让我恨得发狂! 见我面上杀意横生,宋可儿的呼吸又开始颤抖急促。 “但是,我不想让你生下他的孩子……”我认真无比,用着最人畜无害的模样对她说出了这句话。 宋可儿恐惧到了极点,她说不出求饶的话,此时就只能泪水涟涟拼命的朝我摇头。 那张满是血痂的脸露出那种可怜的表情,看起来很怪异,很丑…… 我将宋可儿推倒在地,然后将她身上的裤子扒掉。 知道我可能会伤害她肚子里的孩子,为了孩子,宋可儿用尽全身的力气开始反抗我。 但是被长期囚禁在这个暗无天日吃不饱穿不暖的地方,宋可儿哪里能抗拒得了我。 很快,她便再度被我推倒,连同被我扒光了全身的衣服。 看着她的大肚子,我上下扫视着已然万般恐惧的她。 我饶有兴味的邪恶挑眉,“当初你发现胡若言背着你碰了我时,你要在我的下面上把锁,你还记得吗?” 宋可儿眼里不断掉着眼泪,张着嘴巴悲伤哭泣,看起来那么的绝望。 因为她知道自己护不住腹中的孩子了。 摸了摸她的肚子,勾唇嬉笑,“现在看来,这个法子其实更适合阻止你生下肚子里的孩子呢。” “宋可儿,你被多少男人睡过,你的身体有多脏,你应该是最清楚的。你的那个地方,我可才不要去碰呢……”我嫌弃轻蔑道。 “到时候孩子临盆时,你会开骨缝,用上锁这种方式阻止你生孩子想想就不牢靠,万一被挣开了,你的孩子还是会出来的啊。” 说罢,我朝她算计的笑了笑,然后从抽屉里拿出铁制的像是三角裤一样的东西在她面前扬了扬,“为了确保万无一失,早就为你准备这个。” “这一天,终于要来了。”我感叹般的说。 接下来,我强迫性的将这器具戴在了宋可儿的身上。 她当然反抗了,不过,她的所有抗争都是无济于事。 给她穿好以后,我又拿出了一排小锁出来,“铁裤本身就被紧紧扣锁住,我现在还要在外面加上第二层锁,无论怎样你无法打开它,我看你到时候怎么将这个孩子生出来。” “最终,还是要用的上锁这样的东西,别看这锁很小的样子,它结实着呢。”我喃喃道。 上完最后一把锁以后,我又将她拖进了铁笼里。 离开地下酒窖后,之前留在废旧房屋处理后事的阿凯跟杰克也赶了过来。 “大小姐,事情都已经处理好了,樊家兄妹已经按照您的吩咐,被丢在樊家门口了。” “只是,只是……” 正在跟我汇报阿凯又是吞吐了一下。 闻声,我皱眉,“只是什么?” 阿凯回道:“属下在将人丢下前,樊家人就已经在门口等候了,樊家人看见那兄妹两人的惨状,不仅没有很意外,还像是已经知道他们出了事一样,口里念叨着‘还能活着就好’之类的话。” 听见这些后我瞬然明了,这又是胡若言出面了! 第484章 胡若言,我要囚禁你 又是他,又是他! 他以为他是谁啊,我跟孩子都不需要他管…… 思及此,我来到客厅的座机前拨通了胡若言的电话号码。 我要马上见到他,我要用宋可儿肚子里的孩子狠狠报复他…… 电话拨出去没几秒就被接通了,男人低沉如古老琴音的喉音落在了我的耳畔。 “白娅……”在我开口之前,他便喊出了我的名字。 我克制好自己的情绪,对他说:“胡若言,你不是想见我吗?过来啊,我等你……” 挂下电话后,我低沉着声音对周围的人吩咐道:“你们全部退下。” 待整个客厅就剩下我一个人时,我背对着房子的大门,静静伫立。 胡若言赶来的很快,没多久后,我就听见了一记刹车声。 随即,外面又传来了一阵沉稳的脚步异响。 我没有回头便知道来人是胡若言,然后身子开始控制不住地颤抖…… “白娅,我来了。”脚步主人在靠近以后顿了数秒,然后从后面拥住了我。 被他抱住时,我紧咬住自己的唇瓣,眼眶也湿润发热,心魂又在颤抖着。 下一秒,我狠狠推开身后的男人,憎恶地剜着他的容颜厉声吼道:“谁让你这么做的?!” 被推开的胡若言凝望我此刻的样子,眼底是抑制不住的沉痛。 客厅里的灯光,是暗沉的,可我还是很明显的发现了这男人的眼睛,又变成了灰紫色。 很快我便忽略这一点,疯了似的朝他嘶喊,双手也使劲儿的推搡他高大的身躯,“胡若言,你以为你这样做能够弥补什么吗?你以为你这样做我就会感激你吗?!我自己的孩子,我自己会帮他们报仇,谁让你插手的!你有什么资格给孩子报仇!” “白娅,我知道我没有资格,是我没有照顾好你跟孩子才会让你受到这么多的伤害!都是我没用,我也快恨死自己了……宝贝对不起,对不起……”胡若言将情绪激动地我紧抱在怀中抚慰着,心痛哽咽地跟我道歉。 这时,被他抱住的我,正好看见了客厅外庭院里的雪,我的眼瞳被滚烫灼人的泪水迷离住。 想到这个冬天对我来说的意义,我再也忍受不住那将我吞没的痛苦,崩溃撕裂地哭喊:“我曾经很期盼今年的冬天能早点到来,如果孩子还在我的肚子里,他们很快就要出生了。 胡若言,你知道我有多想见到宝宝出生后可爱的样子吗!我活下去的希望就是孩子,可一切都破碎了,我跟孩子见面的那天看见的就只是两团只有巴掌大小冰凉的血肉,这些你知道吗? 不,你不知道,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 我又是将胡若言推开。 看见我为孩子疯狂的模样,胡若言红着眼眶哀伤心痛地唤着我的名字:“白娅!” “啊——啊——”想着孩子最后的模样,我痛苦地抓着长发跑到客厅的角落里悲绝嘶叫,整个人缩成一团。 “白娅!”胡若言追上来。 “啊——我的孩子——” 而就在这时,我突然又听见孩子又开始哭泣了,他们好像在跟我一起哭。 胡若言将缩在墙角里的我抱在怀中时,我突然就安静起来,将纤白的手指放在唇边,眼神发直神秘兮兮地对面前这个沉重忧伤的男人说。 “嘘,胡若言,你听,我们的孩子在哭……” 放下发抖的手,眼里的泪水犹若断了弦的珠子不断坠落。 我的孩子一定很想念我吧,他们死的时候那么痛苦。他们活着的时候没有爸爸的疼爱,现在就连妈妈的疼爱跟保护都没有了……他们一定很害怕…… “别害怕,妈妈,妈妈不会让你们等太久的……”我怔忡自言轻喃,眼底一片死沉。 胡若言用力的亲吻着我的额头,俊美无俦的容颜上是刻骨的悲恸,他像是感受到了危险,抱着我哭道:“白娅我错了,都是我的错,你打我骂我甚至杀了我都可以。求你不要这样好不好?” 平静后的我,像是个丢了魂儿没有感知的布娃娃。 又是静默数秒后,我淡漠开口:“放开我……” 胡若言不舍,却还是放开我了我的身子。 站起身后,我叫来了原本被我赶走的那群手下。 “大小姐,您有什么吩咐?” 我向前走几步跟胡若言对立,目光变得愈发仇冷,我抬手指向胡若言,“抓住他!” 面对朝他冲过去的人,胡若言没有半点反应,就这样任由自己被捉住。 随即,我又命令身边的人去将被还在地下酒窖被关在铁笼里的宋可儿带到了客厅。 铁笼里的宋可儿在看见胡若言时,立刻激动的张着嘴巴拍打着铁笼,她望着胡若言的双眸也是红润着,里面承载着思念与祈求。 现在的她嗓子被我彻底毁掉,根本就发不出任何声音。 胡若言看见笼子里的女人,又看向我,他深沉悔恨。 我的指尖轻轻划过冰凉的铁笼,讥冷地看着已经被我毁了容看不出原本样子的宋可儿,然后饶有兴趣的看向胡若言,“你还认得出这个女人是谁吗?” “她是你的爱妻宋可儿啊。”我裂开红唇戏谑讥笑。 下一秒,我将铁笼打开,将宋可儿抓出来。 从出来后,揣着大肚子的宋可儿像是得到了方向,她颤颤巍巍地想要爬向胡若言。 看穿了她的意图我立刻将她拽回,然后拿着铁链将她拴在铁笼上,破灭她绝望后的希冀。 “胡若言,你看见她身上穿着的东西了吗?有了这个东西,她的孩子永远都出不来!我要让你们的孩子在出生的那天活活憋死,我要让你亲眼目睹这一切,这就是你背叛我的代价!” 语落,我便想要转身离开。 “白娅……”他沉重开口喊住了我。 我面容淡薄地回头,讥冷问:“你想为你的爱妻跟爱子求情?” “宋可儿肚子里的孩子,不是我的,我没有背叛我们的爱情……”他艰难的将这些话说出口,眼底满是我看不懂的暗涌。 这些话让我的眼瞳狠狠颤抖,我的双手也紧紧攥住。 来到胡若言面前,我抬起眼眸逼视着他的那双灰紫色妖异眸子,问:“那你告诉我,她的孩子到底是谁的?你做这一切又到底是为了什么?孩子死掉的时候,你在做什么?你到底是不想保护我跟孩子,还是那个时候的你保护不了?!你说啊!” 胡若言撇开脸不肯看我,他就只是沉默着……身上的气场也是那么的沉重压抑…… 凝着他的眼睛,我心里一片颤抖,心脏发疼的厉害。 深吸一口气后,我挑眉哼笑,“你不说?” 看着面前的男人,我伸出纤手去抚摸他绝色完美的侧颜轮廓,并冷声吩咐道:“杰克,你现在就带人去将酒窖打扫干净,把主卧里的东西全都搬进去。” “是,大小姐。”杰克立刻去执行。 感受着我的动作,胡若言蹙眉看向我不。 见他迷茫不解,我扬起唇角,阴幽清媚的声音也从娇美的红唇里轻喃溢出,“胡若言,我要囚禁你。” 第485章 要死在一起,葬在一起 “囚禁?” “嗯,不是你说要一起堕入深渊的吗?”我点着头,眉眼笑得晶亮,那模样像个动人的天使。 语落,我凝视男人的眸子越发幽深,心里在说:胡若言,我想跟你一起堕入深渊,我们一起去找孩子们,永远的陪伴在他们身边,这是很美好的不是吗? “胡若言,我想跟你一起死,我们也要葬在一起,这样你就再也没有办法丢下我了。”我环住他的脖子将他的脑袋拉低爱怜的轻吻了一下他的眼眸,用像是在说情话的甜蜜口吻,说出了这样可怕的话。 话音落下后,我更又是用力地抱住他的身子,感受着他的体温心底充盈着满足,想要将这个男人刻入我的骨血,我再也不想跟他分开,无论生死! 仇恨现在都已经得到了归宿,我也不再像以前那样去克制自己心底的感情,感受着他身上的体温,我心伤地咬住唇瓣,眼角滑落一颗泪。 现在,我活在这个世界上唯一还有所牵念的,就只有他一个人了。 胡若言,我爱你啊…… 男人抖着眼瞳望着怀里的我,他眼底是噬骨般的心碎,沉重后,他对我说:“白娅,不可以……” 他黯哑的声音落入我的耳畔时,我立刻捂住耳朵退开,抗拒的嘶喊一声:“只要我想,你就阻止不了我!” 留下这句话以后,我便逃离了胡若言的视线。 杰克很快就带着人将酒窖里的一切按照我的意思弄好了。 胡若言也被送进了那地下酒窖之中囚困着。 而我,则是一个人在隔壁的房间里静默…… 我,好像确定什么了,所以才会对胡若言说出刚才那样的话。 望着身前复古式的欧式彩窗,我哀凉悲恸地笑了,反正我也不想活了,那我们就一起死好了。 “大小姐,您的皮包一直在响着来电铃声。”这时,一个黑衣人将我之前落在玫瑰庄园的皮包送到了我的手上。 “嗯。”我接过皮包,从里面拿出自己的手机。 电话里面有很多未接来电,都是家里人打来的。 我没有理会这些电话记录,直接将手机关机。 而就在这时,我突然听见一记男人的喊声。 “白娅——” “这里不允许外人进入。” “你们放我进去,我不是外人,我是白娅的哥哥,她在里面对吗?我看见她的车子了!” “白娅,白娅!” 是陈遇尘来了。 我寻声转身朝门外走去,来到客厅时果然就看见了被阻挡在外的陈遇尘。 看见我的出现,还在慢慢靠近他的身影,陈遇尘终于松了口气。 “妹妹你没事吧,你突然消失,爸妈都快急坏了。” 想起自己今晚突然消失的原因,我沉了口气低低回道。 “我能有什么事……没事……” 我消失了那么久,又出现在这个地方,陈遇尘也大概能猜得到我今晚都做了些什么,他抓住我的手,“很晚了,跟哥哥回家吧,好不好。” 而我却推开了陈遇尘的手,“我不想回去,麻烦哥哥告诉爸妈,让他们不要担心我,也不要来找我……我想回去的时候,自然就会回去了。” 嘴上这么说,可我却知道自己不会再回陈家了。 不仅是回不了家了,我的人生,也回不了头了。 从决定复仇的那一刻,我就没想过要回头。 现在,我更是…… 没有继续想下去,我垂眸往房子里走去。 陈遇尘想要追上来,却又被拦住。 最后,他只能无可奈何的离开。 “小姐,您打算怎么处理宋可儿?”杰克问。 看着浑身瑟瑟发抖的宋可儿,我回道:“拆掉她身上的东西,放她走吧……现在就放她走……” 我的决定让杰克有些意外,他顿了顿才应声。 她肚子里的孩子不是胡若言的,我仇恨她的执念也当然断了…… 接下来的两天时间里,胡若言一直都被我关在酒窖的地下室,我没有去看他,心越发消沉。 终于到了第三天的夜晚,我终于忍受不住心底的哀痛,想要去见他,再不见他我真的要痛到无法呼吸了。 “阿凯,带他去清洗一下然后好好帮他整理一番,再将他绑在床上。” 这样对阿凯吩咐完以后,我也来到了这房子里的浴室。 泡了一个香香的澡,然后坐在镜子前开始精心的打扮自己。 当镜子里的女人模样变得妖媚惑人时,我才满意的勾了勾唇。 我又褪下了身上的浴袍,换上了新衣服。 镜中的女人,用一件性感撩人的黑色纱裙包裹住自己傲人完美的身子,外面则罩着一件看起来很保守的外衣。 我又抚了抚散落在肩上的乌发,才转身离开。 酒窖门前。 “大小姐。”刚从酒窖走出的阿凯看见我后,鞠着身子跟我问候。 “都弄好了?” 阿凯点头,“是的。” “给我拿瓶红酒送到下面去。” “是。”阿凯应声,恭敬的帮我打开了面前进入酒窖的门。 想起那个男人正在下面等我,我眼里闪过一抹心爱,继而朝地下酒窖走去。 此时的胡若言四肢都被绑在了床铺的四个角上,他的那张脸,仍是那样令人着迷般的极致。 地下酒窖里的火台已经被全数撤走,换之的是与火光相似迷离的夜灯。 床铺被放置南墙角,沙发跟桌子被摆在不远处的地方。 我的身影停留在楼梯处的刹那,胡若言的眸子充满了晶亮,“白娅。” 我没有理会他,而是自顾自的坐到了离床铺没多远的沙发上。 没多久,阿凯便将红酒送了下来。 待阿凯放下酒杯跟红酒想要离开时,我却喊住了他。 “等等。” “大小姐,您还有什么吩咐?”阿凯询问。 我朝他勾了勾手,“过来坐下。” 阿凯有些不懂,却还是从听的来到我身边的位置坐下。 而被绑在床上看见这一切的胡若言却急了。 “帮我倒酒。” 阿凯听话的将红酒倒入杯中,让后奉上来。 “您的酒。” 看着阿凯手里的酒杯,我没有去接,而是瞄了眼不远处那个正皱眉看着我跟阿凯紧张不已的胡若言。 “白娅!”男人紧张地喊了我一声,开始挣着被绑在床头的手。 我没有理会胡若言,也没有接过那酒,而是抬手抚摸了一下阿凯的硬净刚毅的侧颜。 被我触碰的刹那阿凯被吓得一颤,他立刻放下手里的杯子想要站起身远离我。 看穿他的意图,我直接扯住他的领带又把他扯回自己的身边。 “大,大小姐!”阿凯结巴,慌乱无措的低着头不敢看我。 “白娅,你想干嘛!”胡若言急的低喝,眼睛发红。 我仍是不理会胡若言,继续在他面前跟其他男人制造暧昧。 “阿凯,你别走嘛,你干嘛这么害怕我,”我说着,又用温柔的用手去轻抚他的脸颊,柔媚关心问道:“那天打了你,你的脸还疼吗?” 阿凯咽了咽口水,擦着头上的冷汗,“不,不疼了……” 又是瞥了下眼里喷火快要急疯了的胡若言,我更是贴近了阿凯将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声色也变得更加娇媚撩人。 “那你干嘛这么怕人家,是我吓到你了吗?” “可我说到底,也是个柔弱的女人啊……” 第486章 我是你的女王,你是我的男宠 阿凯仍旧是不敢直视我的脸,我伸出手强迫他看我,挑眉媚笑着问:“我美吗?” 阿凯点头,“美。” “你没见过女人吗?” “见,见过……” “既然见过,那你为什么还这么紧张啊?”我故作迷惑。 阿凯吞吐:“我……” 我抿了下娇嫩的唇,凑近他耳侧,沙哑魅惑道:“还是说,你是没见过像我这样又美又软的女人?” 语落,我拿起阿凯的手,往自己柔软的腰肢上放。 这时,不远处传来了男人暴怒的声音,“白娅!你敢胡来——” 胡若言死死地咬着牙关,奋力地挣扎手腕上的绳索,床铺都被他折腾的不断发出声音,可想而知他现在是有多么的想挣脱那绳索,阻止我去靠近其他男人。 他的反应都被我故意疏忽了…… 但是胡若言,我怎么可能会对除你之外的男人动心呢……你不需要害怕的…… “大小姐,您别这样,我,我害怕……”阿凯哪里敢碰我,我的举动更是把他吓得再度站起身,,他躲避着我,看着我的目光也好像在看什么洪水猛兽般。 我又是靠近了阿凯,满是无辜,“你怕什么,人家又不是妖怪,你长得这么壮实干嘛要害怕我呢?过来啊,你们男人不都是喜欢漂亮的女人吗?” “白娅!啊——”胡若言怒吼般的爆裂着,暗金色铁床也因为他的大力挣扎,而发出‘吱嘎’的声音。 “大小姐,您要是没有别的事,属下就告退了!”语落,阿凯落荒而逃似的离开了酒窖。 阿凯逃走后,我也朝楼梯上走去。 胡若言也停止想要挣脱绳索的动作,他以为我要走,便不舍心碎地喊了一声,“白娅,别走……” 胡若言,我不走…… 我脚步一怔,在心里这样回了他一句,然后自顾自的来到了酒窖的入口处,将门上了锁。 最终,我一步一步的又回到沙发上坐下,然后闭上眼睛将酒杯里的红酒一饮而尽。 此时的我,静沉痛苦着。 酒杯不知第几次空了,也不知第几次被倾入妖艳猩红的液体。 “白娅,别喝了。” 听见胡若言带着痛楚的声音,我的又将杯子里芬芳与苦辣全数喝下,然后拿着空了的杯子来到床边,来到胡若言的面前。 这酒,喝得我心口发烫,狂热的好像有把火在烧。 而在我心上放火的人,就在眼前。 在床边凝视男人好一会儿之后,手里的空酒杯慢慢坠落在地,一瞬摔得粉碎,被光线映照的满地晶亮。 手,扯开了系在腰肢上的衣带,随即,罩在外面的真丝外衣也从白皙精致的肩头滑落在地。 因为喝了酒的缘故,我整个人都迷离起来,理智跟清醒时的克制也全数消散。 男人也深切地望着我,那样情深爱浓。 这是我以前,最爱的眼神……里面只有我一个人的眼神…… 我上前坐到了床边倾身靠近了他,伸出纤长的指尖抚摸这张我爱极了的容颜,唇中微哑呢喃:“三次了……” “什么?” “你一共丢下我三次,一次比一次痛……” 垂眸望着床上的男人,我心伤咬唇,“胡若言,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又是靠近了他,怜爱地轻抚他俊美如神祇的容颜,阴魅的眼底,浮现出了浓浓的占有之色,“你不知道我有多喜欢你吗?” 一滴泪落在了他的眼角处,我心痛到崩溃,哭着问他:“我那么漂亮,我那么爱你,你为什么还要变心?” “我没有变过心,娅儿我爱你。”他激动着。 我哭闹着:“我不管我不管,你就是不要我,也不要孩子了……是你不好,都是你不好!” “是,都是我的错,都是我不好,娅儿,别哭别哭……” 我颤抖地俯身,趴在男人的胸膛上听着他的心跳声。 沉静下来后我撑起身子再度面向身边的男人,美艳带着泪痕的那张脸上满是邪魅,我勾唇望了望四周,“胡若言,你有没有觉得这里的环境很熟悉?像不像当初你在虫岛囚禁我的那个地方?” 我轻佻勾起他的下巴,“这次,我也要囚禁你……” “以后,我就是你的女王,你是我的男宠,我每天都会派人把你打扮的很英俊,你要做的,就是我乖乖的等我过来宠爱你。” 这都是跟他学的…… “我们能在一起快乐多久,就快乐多久……” 说着,我蹬掉了脚上的高跟鞋,像魅狐一样妖娆的爬到了胡若言的身子上。 “白,白娅……不要……”被压在身下的男人粗重的喘息,望着我的目光那样灼烫,同时他又在隐忍着某种已经翻涌上来的情潮,胸膛起伏的很厉害。 我扬起下巴,居高临下地朝他挑眉,“男人,你这是在欲擒故纵吗?” 将有些透的黑纱裙摆撩到了腰际,我又将一边的肩带扯下,露出了精致性感的锁骨。 胡若言因为我的动作,变得更加紧张。 两人之间的气氛变得越发迷离…… 我勾唇直起身子,将倾落在胸前的波浪卷发轻撩至后背,然后魅惑地睨了眼那个已经陷入痴狂的男人。 “胡若言,能做我的男宠,是你的荣幸。” 说完这句带有醉意的话语以后,我从一旁的抽屉里拿出一把剪刀,媚笑着将男人身上的衣物剪开。 听着布料被剪裂的声音越发清晰的感受着他身上温度,我动作缓慢那样的有耐心,就好像在做一件很有趣的事情一样。 胡若言的衣服被我剪成了碎片,很快地下酒窖的地板便被我丢得满是狼藉。 最后,他的上身就只剩下一件白衬衫了。 这一刻,我突然有些恍惚…… 白衬衫与紫色的眼瞳,都如我初见他那时的模样…… 我心醉,看得痴迷,情动地俯身亲昵的吻着他的眉眼,柔弱无骨的手也探进他的衣衫之内滑弄撩拨着他紧实的肌肉纹理。 因为我的触碰,男人浑身紧绷呼吸紧促,性感的喉结上下滑动着。 最后,我来到男人的耳边难耐轻叹:“胡若言,没了孩子没了你,我寂寞好久了……” 第487章 就算你将我杀死,我也是甜蜜的 说完这句沁着媚气夹杂着心痛的话,我又轻轻舔舐着他的耳朵。 已经醉酒的我,此刻只想为所欲为的占有这个男人,也放下了所有的矜持。 使我疯狂的,不止只有酒精,还有那封尘在心底许久得不到纾解的狂恋。 轻柔的吻,慢慢从他深邃的眉骨延绵到高挺的鼻。 最后,我颤抖心碎的吻住了这男人的唇,纤纤十指也轻拂住他的短发与面颊。 胡若言,你从来都是我最想要的…… “唔……”当我的唇贴上他的唇的那一刻,我便感受到了他的激动与深切。 明明是我先主动去吻他的,最后却被他亲吻的心魂颤抖,仿若全部的呼吸都快被他夺去。 这个吻,激烈,却又缠绵。 一吻结束以后,两人的眼眸皆像是着了火那般,周围全是急促粗重的呼吸声。 我们深深凝望对方,皆在对方的某种看见了那种想要立刻霸占对方的躁动跟激狂。 我迫切地撕裂了他身上的衬衫,纽扣也因为我的动作崩落了好几颗。 当胡若言的胸膛暴露在我的面前时,我的眼瞳颤抖了一下,原本的急切也因眼前看见的这些画面,而一瞬冷静下来。 他的心口处,有一道疤痕,这是上次我拿刀捅伤他时留下的。 这一刀,曾差一点就要了他的命…… 苍白的指尖不受控制的去轻抚那道蜿蜒在他心口上,像是才刚长好的红色伤痕,我问:“胡若言,你疼吗?” 男人对我温柔勾起唇角,喉音湿哑深沉:“不疼,就算你将我杀死,我也是甜蜜的。” 我湿润了眼眸,心脏像是被他的这番话狠狠攫住! 我的目光又慢慢转向胡若言胸膛的另外一侧,我突然发现,胡若言身上的妖异刺青,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居然生出了宛若裂纹般的黑线,看起来触目惊心很可怕。 黑色的裂纹,将原本就怪异的刺青,衬托的妖冶诡异到令人惊心! “这是什么?你的身上怎么会长出这个的?”我骇然问他。 我看得出,这裂纹一样的黑线,是从胡若言身体里生长出来的,并不是后天用纹身技术纹上去的。 “宝贝,我没事。”胡若言他就只是深深凝望着我,那种情缠是那么的刻骨,仿佛这世间除了我,他什么都不在意。 上次在海边别墅时他身上的伤还那么的严重身体也是那么的虚弱,按照正常人的身体,他身上的伤不应该好的这样快的…… 还有从他身上生长出来的黑纹…… 当我再度对上他的紫眸时,泪水又不受控制的从眼眶中滑落。 望着男人的脸,我的手来到了后背,慢慢将衣裙的拉链拉到最底部。 随着这个动作,身上的黑纱立刻就松垮了下来,曼妙的身子也若隐若现般的出现在了胡若言面前。 我的肌肤本就很白腻,在此时的环境中,被映着迷离朦胧的灯光,全身的肌肤都仿若清透,看起来就像是刚刚成熟的水蜜桃那般诱人。 胡若言胸膛很明显的剧烈起伏,呼吸也发紧的厉害。眼底也是已经抑制不住彻底燃烧起来的火焰。 那火仿佛越烧越旺盛,他此时还被绑在那里不能动弹,我便感觉自己已经被那带有强烈占有意念的火焰紧密包围住了。 以前每次看见他露出这样的表情,我都怕怕的。 这代表着我又会被他强取豪夺,会被他折腾的浑身发软。 但这次,他的手脚都被紧紧绑住了,我不怕他还会像以前那样霸道,想着我便更加大胆起来。 我又拽了拽裙子,咬着手指凑近了他,狐魅诱惑地朝胡若言娇娆地笑,“像以前那样对我啊,以前是伺候,现在嘛,是取悦……” “我的男宠,小宝贝儿……”我娇哝地喊了两声,白嫩纤弱的双手陷入了他的乌发之中。 以前他每次这样对待我的时候,我都会害羞脸红的想推开他,现在,倒是有些想念他这样对待我了。 许久没有被他触碰过的身子,全身的细胞都在这一刻为他苏醒了。 缓息过后,我又跟他热吻了一番,交融的气息变得更加暧昧炽热。 离开了他的唇后,已经开始迷失自己的我,开始去伸手去扯他身上剩下的衣服。 男人因为我的动作紧张地气喘吁吁,他紧锁着眉头叹息:“白娅,不可以,我们还是像刚才那样好不好,你的身体,我担心你……” “不好。”我拒绝的很干脆。 “呃……”男人闷哼一声,我则是痛地咬住了唇,然后开始索取着他。 良久之后,我浑身是汗的趴在了胡若言的胸膛上,嘴里喃喃:“好累……” 而他,也终于被我这一番折腾弄得彻底失控,失去了理智。 男人挣着被绑在床头上的绳子,嘴里黯哑诱哄:“宝贝乖,快给我解开!” 迷糊中的我,起身不开心地嘟嘴抗拒道:“不要,解开你就跑了……” “我不跑……” 听见这三个字,我眼底闪过一抹晶亮,小脸上也染着媚气的红晕,“真的吗?你又在骗我对吗?” “不骗……” 就这样,我被胡若言蛊惑的,伸手去解开了他手腕上的绳索。 躯体得到自由的那一刻,胡若言立刻掌控一切主导。 他所带来的狂风暴雨里,融着怜惜与温柔…… 这一夜,很漫长,后面我累得直接在胡若言的怀中睡沉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我睡梦里的我,突然感觉自己被一股迷离的清香包围,一抹很温柔地男音,不断的在我耳边呢喃着一些话。 奇异的是,我心底深处的某些痛苦跟执着,也因为男人的声音而慢慢消散着…… 这声音的主人,似乎在试图帮我减轻我的痛苦。 …… 次日,神识从睡梦中醒来的刹那,我只有一个感觉,就是累。 这是宿醉的结果。 我好累,全身的骨头都好像被拆开重装过一样,酸疼不已。 蹙眉难受地叹息,脑子里一片雾蒙,我昨晚是做了什么吗,居然累成这样。 经过一番思索,我倏然缩紧了原本迷茫的眼瞳。 同时,一些露骨令人脸红心跳的记忆,也全数涌进脑海…… 昨晚的我跟胡若言在一起,我还为他醉酒,主动跟他做了那种事…… 回想起噬骨的纠缠,炽热的亲吻,还有那些亲密到将人燃烧起来的画面,我恼羞极了…… 我昨晚是疯了吗?我怎能,怎能再允许那个男人碰我呢! 第488章 他不许她再堕落沉沦 羞愤自责,当我反应过来时,我才发现此时的自己,正躺在一个舒适的臂弯之内。 当我抬起自己的眼眸看向这怀抱的主人事,正好就对上男人正灼灼望着我的深眸。 “啊……”那瞬间我被吓得惊呼一声,立刻起身拽着被子遮住自己身子朝床边躲去。 我起身的刹那,男人也立刻起身,他伸出长臂想要触碰我,“白娅……” 我见状,立刻警惕的捂住自己的身子,瞪着眼睛怒道:“你别过来!” 胡若言见我如此抗拒,他不敢再乱动。 “你转过身去,不要看我!” 一看见他的脸,我满脑子都是昨晚那些既痛苦又快乐的回忆。 现在再去回味那种深入骨髓的感觉,让我抗拒,却又让我心颤…… 男人垂眸无言转过身,那背影很落寞。 见状,我也撇开了自己的脸,不敢再去看他,手忙脚乱的去穿上自己的衣服,拖着酥软的身子逃似的离开了酒窖。 “大小姐,您早。”守在客厅外的黑衣人看见我时跟我问好。 正当我想要赶紧去一个没人的地方呆着冷静冷静时,我的步伐却慢了下来。 今天守在外面的,正好是个女黑衣人,看着她我出声道:“喂,你出去帮我买点避孕药,然后送到我房间里来。” “啊?” “快去啊!现在,马上!”看着这个反应有点木讷的黑衣人,我烦躁催促。 “哦哦,是!”应声反应过来后,这女黑衣人快步离开。 主卧的东西都被搬空到酒窖去了,我来到了昨天洗澡梳妆的侧卧给自己洗了个澡。 沐浴过后,洗干净身体的我,换上了保守正常的衣服,然后一个人坐在床边发呆。 我在仔细回想这两天所发生的一些事。 那晚报复完樊冶后,我抓住了过来凶宅跟我见面的胡若言,并且想要将他囚禁。 将他送进酒窖之前,我还说出了一些很疯狂很可怕的话。 我想要跟胡若言一起堕入黑暗深渊,我要跟他一起去死,我想让他跟我一起去找另外一个世界找寻我们死掉的孩子,然后一直陪伴在孩子的身边,我们一家四口再也不要分开。 那晚的我彻底陷入了癫狂,失去了所有的理智,我是真的想要跟胡若言死在一起葬在一起,彻底变成为爱不顾一切的疯魔了!我极端,甚至对胡若言产生了极端变态般的占有欲。 【死在一起后,便再也没有谁能将我俩分开。】心底浮现这句话。 而现在的我,又好像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被一只手从那充满黑暗与冰冷的深渊里拉了出来。 那只手的主人,不许我再沉沦堕落! 心里有诸多的疑问,我沉息,捂住自己的脑袋仔细回忆当时面对那男人的心境,然后便又陷入了迷茫。 我,我好像,像是知道了什么才会跟胡若言说出那些话的,到现在为止我还能感受到自己当时内心所承受的痛苦,那样的刻骨,疯狂! 一切仇恨都有了归宿,对胡若言的恨也仿佛因为一个认知而崩塌碎裂…… 心里就只剩下对那个男人的,强烈的爱的执念了…… 仿佛那一刻的我,觉得只有那样做,才是我的解脱,所以跟他一起死亡也是美好的。 昨晚之所以去酒窖跟他做那种事,也貌似是因为,我想再跟他一起度过一些快乐的日子,然后再一起面对死亡。 可我现在却想不起来自己到底都知道了些什么,才会生出那种强烈的想要跟胡若言一起去死的念头! 正当我陷入深深的迷惘之中时,房间的门被人从外面敲响。 “大小姐,我回来了。”之前被我支配去买药的女黑衣人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我叹息一声,“进来吧。” 她还给我送来了一杯水。 我立刻将避孕药放进嘴巴里,和着温热的水吞入了肚子里。 我,不能再允许自己怀上胡若言的孩子! 接下来的一整个下午我一个人呆在侧卧之中。 我脑中不断的浮现这段时间发生过的那些事。 最后,我的心绪又全部牵绊在了孩子们的身上。 待夜幕降临后,我人终于离开了侧卧。 “放胡若言出来吧,我要见他。” 得到指令的杰克,很快就把胡若言带出了酒窖。 没有被黑衣人控制肢体的胡若言,来到了我的身边。 一瞬间,我整个人都被男人高大的身影遮盖住了,偌大的客厅里就只有我跟他两个人。 我静静地站在窗前,而他,便站在我的身侧,一直注视着我的侧颜。 “白娅,昨晚我虽然没有……但你现在的身体不能有风险跟闪失,要吃药。”短暂的静默后,男人温柔关切开口。 听见这话,我心里又是一阵烦躁,“我知道,我的事不用你管。” “我找你过来,就是想告诉你,你走吧,我不想再看见你。”我淡漠如冰。 曾经的我,是那么的想要报复他,可现在也不知道为什么,我想要放他走,不想再继续曾经的恩怨,我也想要放下那已经变得模糊的执念了,不想再跟他有任何纠葛。 “你不是要囚禁我吗?我不想走……” 提起囚禁这两个字,我立刻觉得很羞耻。 昨晚喝醉时,我还对他说,自己要做他的女王,他是我的男宠我要他取悦我,现在沉淀了心思的我觉得很后悔。 想着,我厌烦的剜住他的脸,“你还赖上了?昨晚我是喝醉了才会对你说那些话做那些事的,你走,现在就走!” 见我态度坚决,胡若言终究还是无可奈何的离开了,临走前他深深地望了我一眼。 看见被我赶走的那个男人的背影,泪水还是抑制不住的从眼眶中流淌而出…… 胡若言离开之后,杰克走了进来。 我连忙擦干眼泪,问他:“对了杰克,宋可儿呢?” 这房子里没有了宋可儿的身影了,她去了哪里我一时想不起来了,酒窖是什么时候变成现在这样的我也记不清了。 这话一出,杰克一脸迷惑地看着我,他道:“大小姐您忘了,您已经吩咐我将她放走了啊。” 我眯了眯眼,“是吗?” 我仔细的想了想,然后点点头,“貌似,貌似是这样的。” “可我为什么要这样做?”我又蹙眉不解地问。 我怎么可能会放过那个女人!可我的确是那么做了…… 杰克顿了下才对我说:“貌似是因为您得知了那个女人肚子里的孩子不是胡若言的,所以才会放她走的。” 我一瞬恍然…… 对,是这样的……经过杰克的提醒,我才又迷迷糊糊的想起了这件事。 宋可儿肚子里的孩子,不是胡若言的! “大小姐,您今天,好像变得跟之前不一样了。”杰克望着怔忡的我,突然这样说了句。 第489章 一切,都已经结束了 我回过心神,“怎么不一样了。” 杰克失笑摇头,“也可能是属下出现错觉了,大小姐不用在意。” 其实,不仅仅是杰克又这样的感觉,就连我自己,也同样察觉到了自己的变化。 但是现在的我不想再去深究这些了…… 从胡若言离开的那一刻,就代表着一切都结束了。 一切,都已经结束了…… 我也应该去往那个属于我的地方了…… 沉重地叹息后,我对杰克说:“去帮我安排一部车子。” “是。” 我又回房将自己的形象又整理了一遍,才离开这栋老旧别墅。 上车前,送我来到大门外的杰克询问道:“大小姐,天快要黑了,您一个人可以吗,需要我送您吗?” “不用,我自己可以。”我回道。 车子很快便行驶在路上了。 等我回到陈家时,天色已经彻底的黑下来了。 我将车辆停在了陈家附近的地方,然后一个人独自朝那栋华丽的房子走去。 走着,走着,我眼角的余光,突然瞥见一抹看起来有些熟悉的高大人影从远处闪过。 我停下脚步,蹙眉定定地看了几眼,才继续朝陈家大门走去, 看守大门的人再见是我来了以后立刻将门打开。 从大铁门到别墅正厅的大门这一段路程,好像十分的漫长。 我走了很久很久才走到这尽头…… 我并没有着急进去,而是轻轻将门推开。 门开的刹那,我听见了争执的声音从那明亮奢靡的客厅传来…… “妈,妹妹说她想回来的时候,自然就会回来,您不要着急。” “不着急?不亲眼看见你妹妹平平安安的,我怎能不着急,你妹妹跟我们失散了那么多年,现在好不容易回来了,她不在我身边一天妈都能急疯。” “你告诉妈妈,她现在到底在哪里?你这么拦着我,是不是知道你妹妹的下落?” “儿子,妈求你,你让你妹妹跟妈妈通个电话好不好,妈妈想告诉她,只要是她选择的,妈都会支持她,祝福她。” 听见这些,我的手紧紧握住了门把手,心里沉重的厉害。 这时,原本一直沉默的陈闻卿阴沉着面色,看穿似的冷肃开口:“你妹妹一定又是跟那个胡若言搅在一起了,所以你才会这样一再的阻拦我跟你妈去找她,我们用什么手段都调查不到你妹妹的下落,这也是你跟胡若言一起干出来的好事!” 陈遇尘为此沉默,像是默认了。 看见陈遇尘这个样子,陈闻卿站起身威严怒视陈遇尘,“你这个糊涂蛋,你居然还想让你妹妹跟那个胡若言在一起,你这是再害她你知道吗!快点告诉我你妹妹到底被胡若言弄到哪里去了?” 面对动怒的陈闻卿,陈遇尘撇开脸抿唇不语。 “你哑巴了?说话啊!”陈闻卿又是怒喝。 陈遇尘终是无奈地叹了口气,皱眉疑惑道:“爸,你干嘛这么反对胡若言跟妹妹的事?” “我的女儿,怎么可以跟胡家人在一起!”陈闻卿的面色变得更加难看。 陈遇尘深吸一口气,将压在心底已久的话控诉出口:“爸,你总是这样想要控制所有人,你以前不懂我,现在,你也不懂妹妹!” “别说这些废话,我要你现在立刻带我去把你妹妹找回家!!” “不去!”陈遇尘大腿翘二腿痞里痞气的在沙发上坐下,他一脸倔强,也是难得抗拒一次陈闻卿。 “你,你这个死小子,你今天还敢违背我的命令了。”陈闻卿终于暴怒,气得直接将陈遇尘从沙发上拽了起来,想要挥手去打陈遇尘。 在门外目睹这一切的我,彻底将客厅的门推开,及时出声:“爸妈,我回来了。” “娅儿!”听见我的声音时,正坐在沙发上抹眼泪的陈柔臻立刻惊喜地站起身朝我快步走来。 “女儿,你消失了这么多天也不跟家里联系,妈妈好担心好想你?” 我也抱住陈柔臻,对她说:“妈,我没事。” 看见我回来了,陈遇尘也是一愣,陈闻卿也松开了抓着陈遇尘衣领的手,大步来到我的面前。 “你这些天到底去了哪里?”这是来自于陈闻卿的质问。 见陈闻卿凶我,陈柔臻连忙将我护住,“孩子才刚回来,你就不能好好说话。” 我则是垂眸低低回道:“没去哪儿。” “我上次不是告诉过你,不要再跟那个胡若言纠缠的吗?你这些天是不是又在跟胡若言混在一起?他到底哪里好,能让你这么念念不忘?” 我咬唇沉了口气,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静默数秒后,我抬起自己原本凝着暗淡的脸,朝他露出一个甜美笑容,“爸爸,我饿了,我们一起吃晚饭好不好?” “你……”看着我,陈闻卿顿了顿,便再也说不出话来。 无奈作罢后,他招来仆人吩咐了准备晚餐的事。 这一顿饭吃的很平静,餐桌上的人却又各怀心思。 “妈,”晚餐进行到一半时,我轻轻唤了声陈柔臻,然后夹了一块蜜汁排骨放进她的盘子里,“对不起,让您这些天那么担心我。” 我消失的这些天里,她憔悴了不少。 陈柔臻怔了一下,然后摸着我的头笑着怜爱道:“女儿,只要你开心,你想跟谁在一起,你想做什么是妈妈都会永远支持你祝福你,妈妈只要你快乐。” “柔臻,你说什么呢。”这话惹来了陈闻卿的不悦。 陈柔臻没有理会陈闻卿,她给我夹了几道我喜欢吃的菜,然后温柔疼爱的看着我。 当我放下手里的筷子准备离开餐桌时,我顿了下,还是对陈闻卿说了句。 “爸,您以后都不用再担心我会跟胡若言纠缠不清了,以后不会再发生这种事了。” 语落,我又对陈柔臻说:“妈,我有点累,就先回房休息了。” “妈妈送你上去。”陈柔臻放下碗筷。 陈柔臻送我回卧室,她帮我换上睡衣梳好头发,看着我躺在床上闭上了眼睛,才放心离开。 在床上闭眸许久后,我又睁开了一片暗沉的眼眸。 我起身,打开了梳妆台旁边的落地灯,又对着镜子将长发重新梳理了一遍。 接着,我从放置首饰的格子里找到了曾伴随我出生的钻石发卡。 我已经,好久都不曾将它拿出来过了…… 它,曾被我当做定情信物送给胡若言。 望着掌心里晶亮,心房是一片颤抖,耳边又重现了当初曾对着它许下的诺言。 “胡若言,你答应我,你会一直把它带在身边,带一辈子,让他变成你生命的一部分好不好……” “嗯,好……” 第490章 妈妈对不起,我的宝贝也在等我 曾经的诺言现在想起还是那样噬骨深刻,可一切早已物是人非。 忍耐住心底的苦涩,我抬手将发卡重新戴到了自己的头发上。 做完这些后,我又将装着孩子遗物的盒子拿在怀中抱了好一会儿。 当我再度躺回到床上时,我心里却是那么的不安,心里好像,好像还缺少些什么…… 我还有一件事没有做,所以灵魂的某一处才会如此不安。 最后,我拿着原本就抱在怀里的枕头离开房间,一步一步,慢慢朝陈柔臻跟陈闻卿的主卧室走去。 敲门没有得到回应后,我推开了房门,就发现他们的卧室却是空着的,里面没有任何人。 这时,我突然看见一个手里拿着空托盘的女仆从远处陈闻卿的书房里走出。 看见这样的一幕,我猜想出,他们夫妻两个现在应该是在书房里,便又朝书房找去。 只是我才走几步,书房里又闪出了陈遇尘的身影,他离开的方向跟我是反着的,又是一身怒气走得很快,所以根本就没有注意到正缓慢靠近的我。 等我靠近时,便发现书房的门没有被关严,里面的人的对话也清晰可闻,门缝的空隙也让我看见了书房里的陈闻卿与陈柔臻。 “你们母子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一个跟她说想跟谁在一起就可以跟谁在一起,一个又背着我去帮助胡若言接近娅儿对我隐瞒一切!” “我的心思没你那么复杂,为了女儿,就算是不可以的事,也可以变成可以……” 闻声,陈闻卿冷酷着面色,无言。 面对丈夫的沉默,陈柔臻红着眼睛上前,哽咽道:“陈闻卿你知道吗?我们的女儿回家这么久,她没有一天是真的开心快乐过的,我触碰不到那孩子的内心,我现在只希望她能走出痛苦。没了孩子,她心里有的就只有胡若言了,你看不出女儿的心思吗?” “你这是妇人之仁!” “那你倒是说说,你究竟为什么那么反对女儿跟胡若言在一起?你们陈家,究竟跟胡家有什么仇怨?你以前对胡若言可不是这个态度……”陈柔臻质问着。 陈闻卿态度决绝,“没有为什么,不可以就是不可以,他们两个人的事,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娅儿也说了,她以后不会再跟胡若言纠缠了。” 闻言,陈柔臻沉重地叹了口气。 另外一边的陈闻卿又冷笑一声坐在了沙发上,嘴里淡漠凉薄道:“那两个孩子也幸好流掉了,真的生下来的话,还会给我添堵呢。” 这带着利刃的话传入耳中时,我的双手倏然抓紧了怀里的枕头。 “你,你这个做父亲的怎能说出这样的话,你不知道娅儿因为失去孩子而痛苦成什么样了吗?她都快疯了……”陈柔臻心疼不已地指责陈闻卿。 陈闻卿眼底闪过一抹凛冽的寒意,“她越是发疯,就代表她有多在乎那孩子的爸爸,就算那孩子没有因为意外而流产,我也会用自己的手段弄掉他们!那种孩子对陈家来说,简直就是耻辱祸害!” 在外面听见这些的我悲凉的有些站不稳脚步,心也狠狠颤痛着…… 原来,我的孩子,是这么的不受欢迎……即便是我的家人,也是那么的讨厌他们…… 真的只有我一个人,是爱他们的…… 我的双手在瞬间无力垂下,怀里的抱枕也随之掉落在地。 这么无力的我,心里的某个念头却愈发强烈。 抱枕掉在地上发出的动静,引起了屋子里人的注意。 陈柔臻回眸发现我站在门外时,连忙擦了擦眼泪紧张地走向我。 “娅儿你怎么来了,不是睡觉了吗?”陈柔臻捡起我掉在地上的枕头,哭红的双目充满了心疼之色。 看见我的那一刻,陈闻卿的面色也有些不自然。 我木讷的重新从陈柔臻手里拿过那抱枕,忍住心酸对陈柔臻说:“我一个人睡不着,想要妈妈陪我睡。” “好,妈妈陪你。”陈柔臻温柔环住我的肩膀,带着我回了房。 回到卧室没多久后,陈柔臻便换上了佣人送来的睡衣。 我站在床边看着换好睡衣的陈柔臻,回过沉重的心神,软着声音朝她撒娇:“妈,你抱着我睡好不好。” 长这么大,我还从没跟妈妈一起睡过呢…… “当然好了,妈妈早就想抱着我最珍贵的小宝贝睡觉了,”陈柔臻说着率先上了床,然后慈爱地笑着对我招手,“宝贝过来,妈妈搂。” 我也露出一抹甜甜的笑容,爬上了床,幸福地钻进了陈柔臻的怀里。 陈柔臻的怀抱很温暖,也香香的。在她怀中,我的心仿佛都被安抚了下来,身上的伤口也不似那么痛了。 原来,这就是被妈妈抱着睡觉的感觉…… “娅儿,你怎么把发卡戴上了,这样睡觉会不舒服的,妈妈帮你取下来。”正当我感觉自己心里缺失的某个地方被抚慰满足时,陈柔臻忽然这样说了一句。 我拦住了她的手,“不要,我想戴着它睡。” “那好吧。”陈柔臻宠溺顺从。 “妈,我是你的宝贝吗?” 陈柔臻轻抚我的长发,“当然了,我的娅儿不管什么时候,都是妈妈最爱的宝贝。” 我又抓紧了她的衣角,想着她之前曾说过的话,微颤着眼睫若有所思地问:“妈,无论我做出什么样的选择,你都会理解我,是这样吗?” “当然了,只要你开心,你想做任何事妈妈都支持你。” 听着这句话,我的眼底闪过一抹沉痛却又幸福着的晶亮。 陈柔臻轻拍我的后背,哄着我:“女儿,睡吧。” “嗯。”我乖巧地应着,闭上了眼睛。 …… 当深夜时,原本平静躺在床上的我,倏然睁开了明亮的眼眸。 听着陈柔臻平稳的呼吸声,我心痛地叹了口气,然后慢慢离开她的身旁,坐起身。 望着熟睡的她静沉许久以后,我自言自语低喃:“妈,谢谢你爱我……但是对不起,我可能,又要让你伤心了……因为,我的宝贝也在等我去疼爱他们,温暖他们……” 想着自己的孩子,我勾起苍白的唇角下了床,怀抱装着孩子遗物的盒子走出了这间卧室。 我的身上是白色的睡裙,脚上也只穿了一双拖鞋。 离开陈家别墅以后,我启动之前故意停在陈家外面的汽车,再次来到了埋葬着孩子遗骨的郊外小花园。 这里,寄托了我全部的爱,还有牵挂…… 第491章 我好想你 周围冷得刺骨,而我,却像是感知不到那般,一步步地朝自己思念的那个地方走去。 今晚的月色很明媚,花园也被映照的十分静谧。 当我驻足在孩子沉睡着的那片地方时,我的眼眸不禁一颤…… 对比我上次看望他们离开前的样子,这里有了些许变化。 地上有两大两小的雪人,花园里的积雪并没有融化多少,我还能看得出那雪人的模样。 月影之下的它们,身上闪着晶亮…… 我深吸一口气,慢慢蹲下身子,情不自禁地伸出自己的手,去摸了摸那被两个大雪人保护在中间的两个小雪人。 苍白的唇角,不禁勾起一抹弧度…… 孩子的身边不仅有我上次送过来的东西,还有其他一些精致的小盒子。 我不想去细究送来这些东西,捏了这些雪人的那个人是谁,就这样一个人守在孩子的身边,静沉许久许久…… “我的宝贝,妈妈终于等到这一天了,自从你们离开的那一刻,妈妈就失去了活下去的意义……到现在,妈妈真的太痛苦太绝望了……” 真的太累太累了…… 靠着仇恨活到了今天,我的每一口喘息都是那么的沉重,给孩子报完仇以后,我就再也撑不下去了…… “妈妈无法原谅你们的爸爸,也无法原谅自己……”更加汹涌的泪水不断掉落。 但一切走到今天这一步,我从未后悔过…… “现在,妈妈终于可以过去找你们了,抱歉让你们等了妈妈这样久……”说出这句话的那一刻,我的整个人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轻松,就像是终于解脱了。 伸出手摸了摸孩子安睡的那片小地方,我的脸上溢出了无比温柔怜惜的笑容,“宝贝乖,妈妈要先离开这里一下,等会儿就会来找你们了……” 我当然不会在孩子的面前去了结自己的生命,我的宝宝还那么小,我害怕自己会吓到他们啊…… 我希望他们的眼里的妈妈,永远都是温柔漂亮的…… 离开小花园以后,我从车子里拿出从陈家带出来的盒子,将里面的东西一一取出紧紧抱在自己的怀中。 这些都是我失去孩子之后,最珍视的东西,我也同样要带走它们…… 我一个人抱着这些东西,来到了花园之外道路上。 这里有一座石桥,桥下是一条湍急的河流。 望着月光之下汹涌的水流,我的眼底没有任何惧意…… 死亡就在眼前的那一刻,心底对孩子的思念再度泛滥成灾。 “宝贝,别哭别害怕,妈妈这就去保护你们了……” 赤脚后,我闭上眼睛流下了最后的泪水。 下一刻,我毫不犹豫地朝那冰冷无情的滔滔河水中跳去…… “白娅——”身子腾空的那一刻,一道撕裂震颤的男音传来,即将堕入无尽冰冷的我,被人捉住了手腕! 然后,一切都变得模糊了…… 我好像沉睡了很久…… 睡梦中的我,原本是置身在一片冰冷黑暗之中的。 可渐渐的,那黑暗被驱走,我再度看见了光明…… 我的梦里有阳光,有花草,有芬芳,还有美妙梦幻的星空…… 总之梦里的我,能看见的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 除了这些,这个世界里好像还有一个声音很好听的男人,每天都会在我耳边说很多话。 不知几时,一直都在沉睡中的我,听见了一道男人深痛地叹息…… “对不起,这次,我又要自私了……我,不想再看见你痛苦下去了……” 不知过了多久,我终于是从那美好的令人迷醉的世界里清醒了过来。 睁开眼睛的刹那,映入眼帘的是一盏明亮奢华的水晶灯,这偌大的卧房华丽的宛若宫殿那般。 慢慢从柔软的床上坐起身,我整个人都有些迷蒙…… 一时之间,我眼底皆是迷茫,为什么我会有种我丢下了好多东西的怪异感觉呢? 好一会儿后,我不再纠结这些,而是下了床来到卧室的窗前。 望着外面的夜色,我唇中轻喃:“胡若言,你到底什么时候才回来呢?我好想你……” 那个男人,他说自己要去处理公司的事,结果都两天了还没有处理完。 我还等他陪我去看婚纱呢…… 想到自己很快就要跟胡若言结婚了,我的唇角浮起了一抹甜蜜的幸福,心里无比期待着婚礼到来的那一天! 我捧腮凝望着外那异域风情的夜景,眼底满是对美好未来的憧憬。 不知这样发呆了多久,我的耳朵突然听见一阵脚步声从外面传来。 在寻声转过身的刹那,我便看见一只修长的手推开了卧室华丽的房门。 那瞬间,我的心一下就雀跃起来!因为我知道,是他回来了…… 当那抹令我魂牵梦绕的身影出现在眼前时,我眸中更是装满了神采…… 渐渐地,脸上的笑容被敛起,眼眸变得湿润,心口处更是在情动颤栗着。 也不知为什么,此刻的我,明明是非常急切的想要扑进他的怀抱里的,可是我的身体却没有这样做…… 这一刻,我就只想静静地站在原地望着他,似乎是想要将他深刻的,嵌刻入我的心里。 我还记得,我跟他好像才只有两天没见,可为什么这一刻,我却觉得我俩是跨越了好久的时光,才等到了再次相见重逢的这一天? 胡若言也同样深深地凝视着我,慢慢地来到我的面前。 近距离的面对面以后,两颗心皆是一片颤抖,对视的眼眸也都深深浸满了对彼此的思念,还有那样深刻强烈的爱恋。 下一秒,原本静默不语对望的两个人,就像是心有灵犀那般同时拥住了对方,将彼此抱得那么紧,那么密,再也不想分开…… “白娅,我好想你……”男人满足的喟叹后,这样沙哑情浓的喉音落入了我的耳畔。 我轻蹭他的胸膛,情动呜咽着:“我也是……好想好想你……” 男人慢慢直起自己高大的身躯,那样情深地注视着我,“白娅,我爱你……” 听见他的告白,心脏莫名酸涩疼痛的厉害,从他出现的那一刻就在慢慢蓄出的泪水,终于滑落,“胡若言,我也爱你。” 音色落下的刹那,男人激动垂首用力的吻住了我的唇,那样用力的拥着我娇弱的身子。 双手攀附在了他的胸膛上,我扬起自己的脸,动情不已的去承受着他所带来的火热跟深情。 最后,男人将我拦腰抱起,大步朝这间卧室的柔软大床走去。 第492章 他心口上的印记 交缠在床上的两个人终是将彼此的衣物扯下…… 当我看见男人的上半身时,我整个人猛然僵住。 “胡若言,你什么时候时候受的伤,你的心口上怎么会有伤痕?”指尖落在在伤疤的那一刻,我是惊心的,这里可是心脏啊! 男人闻言,黑茶色的眼底闪过一抹深不见底的柔情。 他将我放在他心口上的手紧紧握在了自己的掌心里,沙哑情深地对我说:“这里的印记,是我最喜欢的地方……” “为什么啊?到底是谁伤到你的?”我心疼不已地问着,随即,我的眼睛又突然瞥见他胸膛的另一侧也出现了我之前从未见过的古怪…… “胡若言,你的刺青周围……唔……”我的话还没说完,男人便再度霸道的将我困在他的胸膛里,然后用他的方式将我汹汹吞没。 好奇怪,他的身上怎么会有那样的伤痕呢?明明前几天他的身上还没有这些异常的…… 我想要仔细的去思索,可越是思索,脑子里便越是迷糊。 有些事,好像越想就越想不明白。 渐渐地,胡若言的强势也让我彻底沉沦进了他狂情的旋涡里,让我再也没有心思再去想其他,心魂都仿佛被他摄走…… 浓烈的痴缠结束以后,两人仍旧平复不了心底的狂情与颤抖。 白皙无力的双臂还缠在他的脖颈上,我望着他,胸口起伏的很厉害,眼底也满是晶亮。 上方同样在注视我的男人,性感的喉结在滑动着,他温柔地伸出指尖轻抚我的凌乱被汗水浸湿的长发,然后再度深吻住了我。 浓情消散以后,男人将我抱去浴室里帮我洗澡,温馨与幸福感觉也包围住了我们。 离开浴室以后,胡若言将我抱在了梳妆镜面前坐下,他站在身后细心的帮我把洗过的长发一缕一缕地吹干。 将那浓密乌黑的及腰长发一一梳理柔顺以后,胡若言又将我抱上暖柔的床铺里。 我懒懒的根本就不想动弹,这么半天都是胡若言在照顾我伺候我。 床边,男人一边帮我扣着睡衣的纽扣,一边贴心地对我说:“娅儿,你渴了吧,我去帮你拿点水喝。” 我闻声,温顺地笑着朝他点点头,“嗯,快点哦,人家还等着你抱着人家睡觉呢。” “我马上就会回来,乖。”胡若言轻轻吻了一下我的额头,然后起身离开。 胡若言离开卧房以后,我慵懒地躺在了身后的软枕上,然后惬意地深呼一口气。 等我专注了眼眸开始仔细打量周围的环境时,我突然觉得,这个房子好陌生……可是,我脑海里却仿佛有它的记忆。 说是记忆,那却又仿佛只是一段在描述这房子的文字与言语…… 正当我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儿时,胡若言又回来了。 他手里还端着一杯模样别致的装着清水的杯子。 看见他的人,我又是满心满眼的都是他,再也无法顾及其他。 胡若言来到我的身边,温柔地给我喂水。 我本以为这杯子里装着的就只是白水而已,却不想喝进嘴巴里却是酸甜的,仿佛还有股药香的味道。 “这是什么水啊,新口味的饮料吗?味道有点怪怪的……”我推了推胡若言的手,蹙眉道。 闻声,胡若言的眸中闪过一抹异样,他没有言语什么,而是将空了的杯子放到了桌子上,然后关上了房间光线迷离的水晶灯,翻身上床将我亲密地搂在怀中。 “睡吧。” “嗯。”我应声闭上了眼眸,也环住了他的腰身,心底无比安心。 昨晚跟他折腾到了那么晚,第二天睡醒时天色已然大亮。 我睁开眼睛的刹那,一道站在窗前挺拔高大的男人背影,如油画般的落入了我的眼中。 “胡若言,你今天会去带我试婚纱吗?”刚刚睡醒的我,突然就对胡若言说出了这句话。 说出这话时,我的心底莫名的产生了一股幽怨,这是对胡若言的幽怨…… 说不清道不明…… 原本静沉立在窗前的男人,在我话音落下的刹那,立刻蹙眉回头看向我! 胡若言的眸中满是意外的惊色,他来到我的身边坐下,有些无措地握住我的手,然后试探性的疑惑开口。 “婚纱?” 我点点头,皱眉从柔软的床铺上爬坐起身。 看着男人俊美容颜上的异样神色,我心里更是发堵的厉害,朝他气恼道:“你不是说要带人家去试婚纱的吗?难道,你这两天光用心去处理自己的公事,就忘记答应过要陪人家一起试婚纱的事了!人家等了那么久,期待了那么久,没有婚纱,我怎么嫁给你嘛!” “婚纱,婚礼……你,你还记得这些?”他追问,更是紧握住了我的手。 “胡若言,你干嘛这么问我?这些明明都是你对我说的啊……” 男人深切失神,眼瞳里凝着的,是我看不懂的复杂跟凝重…… 我十分无语地瞪着他,察觉到他是真的把这件事情忘掉了,我生气地哼了一声,然后推开了他的手撇开自己的脸,不想再理他。 胡若言的反应让我伤心的红了眼眶,心里委屈极了,也失望极了。 他怎么能忘记这样重要的事情呢,这是我最心心念念着的事情啊! 男人拧眉望了数秒,最终,他一瞬释然般的收起眼底的挣扎跟痛楚,温柔了眉眼然后将生气的我扣入他的怀中。 “宝贝儿,我刚刚在逗你呢,我怎么可能会忘记我们的婚礼……”他深沉的喉音落在了我的耳畔。 我又哼了一声,恼羞地捶着他的胸膛,“讨厌,你怎么越来越会演了,人家看你刚才的反应还以为你真的忘记了呢!” 话音落下的刹那,我的心神也是一怔! 对了,我,我是怎么知道结婚的事的? 我在脑海里根本就搜寻不到胡若言要跟我结婚的记忆了…… 他是在什么环境里告诉我要跟我结婚,还有要陪我一起挑选婚纱的事,这些我都记不得了! 可这两件事,却仍旧那样深刻的刻在了我的心里,被我执着的认知着…… 第493章 这是上天对你的垂怜 “宝贝儿,在想什么?”见我突然发怔,胡若言出声问。 我回神,抿抿唇,“没什么……” 我说着,又将自己的脸贴在他的胸口上。 听见他心跳声的刹那,我心底又是一片释然,其实这些都是无关紧要的,我只知道我们很快就要结婚了,这就够了不是吗? “不过娅儿,我们现在不用去婚纱店了。”胡若言又这么对我说了一句。 我闻声连忙抬起自己的头,又紧张起来,失望追问:“为什么啊?难道,你公司里面的事情还没有忙完吗?” 胡若言勾唇,宠溺地点了点我的鼻子,“做我的新娘,我怎么可能会让你穿婚纱店里的婚纱呢。我早就请了有名的婚纱设计师给你设计了一款只属于你的,独一无二的婚纱……” “真的吗?”听见这话,我立刻又心花怒放。 “当然是真的,不过,制作也需要时间,宝贝你耐心的等一等好不好?”男人柔情轻哄着。 “嗯,好。”我心满意足地点头,然后主动吻了一下他的脸颊。 胡若言摸了摸被我亲过的地方,“早餐已经准备好了,我们去洗漱吧。” “走吧。”我应声下床,牵起他的手。 在浴室里洗漱完以后,胡若言又像昨晚那样帮我梳理长发。 镜子前的我,望着镜中身后那个正专注帮我梳头发的男人,一边卷着垂在胸前的发丝,一边勾唇问:“胡若言,你最近是不是有很多时间在家里陪我啊?” 这话问出口时,我心里无比期待着。 印象中,我好像才跟他几天不见,可我心里却有种我们已经很久都没有在一起的感觉……所以我有些害怕他会离开我。 男人顿了一下,才若有所思地回道:“嗯,应该还有几个月的时间会一直陪在你的身边。” “真好。”漂亮的脸蛋上又是甜甜的笑容。 他终于,可以长时间陪在我身边了…… 很快我便跟胡若言一起来到了楼下的客厅。 走出那间卧室,我更是发现,这房子真的华丽宛若电影里的城堡宫殿,而且装饰的风格是浓浓的复古风。 路过客厅我望了眼房外的光景,这时我才发现正在外面看守在这房子的人,并不是之前跟在胡若言身边我所熟悉的那些黑衣人,而是一些外国人。 “胡若言,我们家里怎么会有外国人呢?” 看见那些外国人的面孔时,我停下脚步迷惑地问身边的男人。 “娅儿你忘记了吗?我们现在是在国外度假呢……” 这话一出我顿了顿,然后又像是想起了什么,恍然大悟道,“对哦,我们现在是在国外度假。” 我思索一番才发现,我脑子里的确记得这么一回事,不过我对此记得并不是很清楚。 旋即,我又皱着眉头揉了揉脑袋,无助地看向胡若言,“我,我怎么感觉自己的脑袋变得很笨,好多事情都记不清也想不明白,唔……好难受……” 男人双手握住了我的肩膀,幽深了眼眸,深沉疼惜道:“那就不要再想了,我会在你身边。” “哦……”我有些懵懂地点头,尽管人还是迷迷糊糊的,但因为胡若言的那句‘我会在你身边’,整颗心又变得很充盈。 胡若言对我来说才是最重要的,我有他在身边,就够了。 一起用完早餐以后,男人给我披上了一件外套,我们一起来到了房子外面的花园散步。 来到外面后,我才发现这房子的外形很像童话故事里的小古堡一样,怪不得里面的装饰风格也像宫殿那般。 “这个国家现在的气候,还是春季呢。”我坐在长椅上,一边感受着温度舒适正好的阳光,一边对胡若言说。 闻声,胡若言垂了下眼眸,低喃:“是啊,已经春天了……” 这话像是再回答我的问题,却又答所非问…… “唔……”在这样温暖舒适的阳光之下沐浴着,我打了个哈欠,惬意的犯困了。 “我好困啊。”这样咕哝一声以后,被困意席卷的我,直接靠在了身边男人的肩膀上。 睡得迷迷糊糊之际,胡若言将我重新抱回了小古堡的卧室里。 很奇怪的是,刚刚才感受到了春天气息的我,睡着以后脑子里却出现了好多下雪时的场景。 梦里的我看着那些白色的雪,心脏有一种被人狠狠攫住不能呼吸的感觉! 雪很美,可梦里的我却是很沉重痛苦的。 很快,我便心痛难耐地睁开了眼睛…… 意识从睡梦中醒来的那一刻,我感觉自己的内心空落落的! 这是一种失去了什么的感觉…… 这仿若无中生有的痛楚,让我很迷茫。 我的心,为什么会产生这样的感觉呢?身边有着最心爱的男人,他就是我的爱,我的全部啊…… 可是,我却觉得自己好像失去了什么对我来说很重要的东西! 心里一下就没了安全感,我回过神来轻轻地喊了几声胡若言的名字。 “胡若言……胡若言……” 没有得到回应,我下床穿上了柔软的拖鞋推开门朝外面走去,想要去找他! 穿过卧室之外的二楼客厅,我的脚步停在了楼上阶梯口处。 正当我在想再度呼喊胡若言名字时,一道口音不太纯正的低沉男音从楼下传来…… “胡,听你的描述,我想她应该是对那件事的执念太深了,所以才会忘不掉。” “不过,我不建议你再用之前强迫她忘掉孩子那段记忆的手段去强迫她忘记这些,既然她忘不掉,你就不要强迫她了……” 这声音听起来像是个年纪大的男人,而且让我觉得很陌生。 我想应该是胡若言请来家里的客人吧。 正当我轻盈着脚步开始下楼时,胡若言忧愁沉重喉音也从楼下传入了我的耳中。 “但我什么都给不了她的,如果有天她醒来了,这会是更深的伤害。我,我不舍得真的那么做……” “你不是已经开始着手研究新药了吗?你们中国不是有句话,叫做走一步看一步……” “胡,我觉得,这是上天对你的垂怜,让她成为你的新娘,这不是你一直最想要得到的吗?” 第494章 封霆,你又吓到我的女人了 楼梯走到一半时,置身上方的我,看见了深沉却又仿佛被触动的胡若言,他旁边的位置还坐着一个身穿西装看起来四五十岁的外国男人。 他们之间的对话,一开始我是没怎么听明白的,当那个外国男人说出最后那句话时,我才认意识到,他们好像是在谈论一个女人的事。 那外国人的话让胡若言陷入了深深的纠结之中,他的内心在艰难争斗着,整个人那样沉郁。 此刻的他是那样沉静,以至于我人都已经来到楼梯口了,他都没有注意到。 “哦!”那中年外国男人看见出现在了房子楼梯口处的我时,惊讶的‘哦’了一声。 这声音也让胡若言立刻醒神过来,他转眸,看见我的刹那,他立刻惊站起身一脸紧色的来到了我面前。 “白娅,你什么时候来的?”男人用力握住了我的手腕。 胡若言这样反常的反应,更是看得我心里起疑,我皱眉,“你们刚才,在说些什么啊?” 正当我将这话问出口时,那模样打扮复古绅士的中年男人站起身,“胡,你要的资料我给你放在这里了,再会。” 胡若言点头。 那人在离开时,还对我微笑示意了一下。 “他是谁啊?”我又问,会这么问胡若言,是因为我觉得那个人刚才看着我的那种眼神,似乎是认识我一样。 但我,却不认识他…… “他是我爸从小就请来给我上课的老师。”男人回我说。 “哦……”我低低的应了声,随即又抓住了胡若言的手臂,继续追问他:“胡若言你还没回答我的话呢,你刚才跟你的老师在聊些什么呢?什么孩子什么新娘的……你们再聊什么女人吗?” “你除了我,还想让谁成为你的新娘?你是不是背着我跟别的女人……”我心里发堵,红了眼眶,剩下的话也说不出口。 我刚才明明就很清楚的听见,那个外国人跟胡若言说了句,‘让她成为你的新娘,这不是你一直最想要得到的吗’。 会质疑,是因为我觉得,胡若言刚才跟他的老师是在谈论的那个女人跟他关系非同一般! 胡若言心疼地摸着我的脸,柔声跟我解释:“白娅,我怎么可能会想娶除你之外的女人呢,我的那个老师中文说得颠三倒四的,是你听错了。” “是吗?”我仍旧狐疑。 胡若言将我拥入怀中,“白娅,我心里真的只有你一个,相信我好不好。” 想着自己跟胡若言的感情,想着他为了爱我甚至不顾仇恨而背叛整个家族的那种强烈爱恋,我终究又是相信了他的话。 最近的脑袋好像一直都是沌沌的,也许真的是我听错了呢…… “嗯,我相信你。”思及此,我轻轻应着,也抱住了他。 “娅儿,你怎么才睡了这么一会儿就醒了?我把你抱进房间里时,你睡得很香甜啊。”胡若言轻声问,也扯开了话题。 想起自己突然醒来的原因,我推开胡若言的身子后怕似的努唇道:“我做噩梦了。” “什么噩梦?”男人关切。 我闻声,仔细想了想又摇头,“说是噩梦,好像又不能算是噩梦。” 我苦恼了一下,旋即又对胡若言认真说道:“反正,我再也不想喜欢雪了。” 这时,房子里的仆人往客厅的桌子上端上了一盘鲜切果盘,然后朝我跟他恭敬的鞠了一躬又退离我们的视线。 “宝贝别想了,那只是梦而已,我喂你吃水果好不好。”胡若言对我说,然后牵着我的手来到沙发上坐下。 客厅内,胡若言坐在沙发上,而我直接是软在了他的怀里坐在了他的大腿上,一只手也攀着他的肩膀。 胡若言身形高大胸膛很宽厚,坐在他怀中也更显得我很柔弱很娇小。 男人的气场冷厉霸道,女人则是弱小娇怜,可两人在一起的画面却是那样美好,相配到宛若天生一对。 而就在这时,一个看守在外的人突然敲门走进,恭敬的用外文跟胡若言说了些什么。 这语言不是我能听懂的英文,所以我根本就不明白他们之间的对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那人应声退离,胡若言用叉子叉了一块水果放进我的嘴巴里,我被他护在怀中整个人也乖顺的像个猫咪一样懒懒的很享受他的怀抱。 没多久后,房子里的门又再次被看守在外的人从外面推开。 旋即,一个浅金头发,模样俊帅气场痞气不羁的男人出现在了我们的视线中。 望见这男人的刹那,我居然觉得那张容颜有些眼熟,可我却又不记得自己是在什么时候见到过他。 这陌生男人的眉眼带着些西方人的深邃,加上他那浅金棕色的头发,我看得出,他是个混血。 “我来找你还需要通报得到你的同意,你不至于吧~~”男人不满地勾唇哼笑,随意地坐在了不远处的沙发上。 说完这话,他还慵懒的抬了下眼皮看了我一眼。 “这房子现在的所有权,已经不是你的了。”胡若言抬手将我的长发撩到背后,淡泊回道。 闻言,混血男抱着膀子不爽冷哼。 我现在还亲密暧昧的窝在胡若言怀里呢,见有外人来了便有点不好意思的想要离开胡若言的怀抱,而胡若言却更加收紧了我的腰肢,“不用理他。” 随即,他眉目温柔地喂我吃水果,完全无视了还坐在客厅里的混血男。 “宝贝儿,甜吗?”他问。 “很甜。”我点头,说着,也叉起一块水果朝他嘴里放去,柔声道:“你也吃啊。” “好吃吗?”我问。 男人情浓锁视着我,宠溺回道:“嗯,好吃,你亲手喂的,就更甜更好吃了。” 我跟胡若言一起互喂对方吃东西,这样看似没有意思的事,其实在做的时候,心里却是很甜蜜很甜蜜的。 而坐在另外一边的看见这一幕的男人,则是越看眼底的神情就越酸。最后,他整个人直接张开臂膀,无力往后仰去,沉沉地叹了口气。 胡若言望着那个男人一脸无奈的难受模样,终于冷声开口问:“喂,你今天过来,到底有什么事?” “呃……我……”闻声,原本正颓废的男人,俊冷薄情的脸上闪过一抹无可奈何,抿抿唇像是有些难以开口的模样。 他随即又将目光落在了胡若言怀里的我。 这男人的眼睛仿佛天生就不知温柔为何物,他稍稍一抬眉眼,眼里就会浮现凌厉迫人的杀气! 当他那如锋般的眼神看向我时,我立刻被吓得身子一颤,连忙抓紧了胡若言的衣服,很害怕那个混血男人。 胡若言也察觉到了那个男人的目光,他更是收紧抱住我身子的大掌将我往怀里护着,皱眉危险的凛下了冷眸。 “封霆,你又吓到我的女人了!再敢多看一眼,我就挖掉你的眼睛!” 第495章 你身上的黑纹,到底是怎么回事 胡若言警告完那个叫做封霆的男人以后,又温柔如水凝望着我,“宝贝儿别怕。” 面对着眼前的男人,我脑子里满是他刚才冷怒到了极点的凶狠模样,他刚才对封霆说得那些话,真的不像是开玩笑,而是真的很动怒的在警告封霆。 就好像,我以前也被那个混血男封霆这样吓到过一样…… 见胡若言如此护我,那个叫做封霆的男人不自在地揉了揉眼睛,“呃,你这个男人,能不能不要这么凶嘛。” “我不是再觊觎你的女人好不好,我今天是有事想找你请教请教……” “请教什么?有话快说,说完就消失在我面前,我还要陪我的宝贝玩,没空理你。”胡若言的态度很是冷酷无情。 封霆也不再扭捏了,他道:“是上次纳森教我的那一套根本就不管用,所以我才来找你的。” “呵,又是因为这事儿。”胡若言仿佛早就看穿了封霆的心思。 胡若言轻蔑地睨了封霆一眼,“呵,你之前最不屑的不就是爱情跟女人吗?”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但我现在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对待她了……” 听到这里,我才意识到,原来这个封霆今天来找胡若言,居然是为了追女人这样的事。 怪不得,他刚才看家我跟胡若言甜蜜的时候,会那么酸涩呢。 虽然他长得是很帅,但是为人却好像很凶悍,眉眼天生就杀气腾腾的,哪个女人会喜欢他这样可怕的男人啊。 “以你的手段,你还有得不到的女人?”胡若言面无表情的问。 封霆又酸涩道:“关键是,她不喜欢我,我想要将她留在自己的身边,却束手无策,她最近还想去找别的男人,我是真的没有办法了。” “言,你说我到底该怎么办呢?她想要找的那个男人,样貌长得没我帅,钱也没我多,她为什么要选择那个男人,而不是选择我?!”语落,封霆的眼里更是充满了凛冽的寒意,他身上冷的更是仿佛能冰冻人心那般。 爱情本来就是跟样貌还有钱多钱少没关系的,只能说,那个女人是真心不喜欢他。 胡若言闻声却回道:“这事很简单,既然她不想跟你在一起,你又很想要得到她,那就直接将她抢到自己的身边。” “你也只有用这样方式才能得到她。” 身为一个女人,我很清楚女人被强迫的感觉。尤其是,那个女人还不爱那个将她强留的男人,这简直就是折磨。 当初被胡若言强留囚困时,我明明是喜欢他心里都还会那么难受,更何况是那种与心爱男人分离,被强势囚困在一个她不爱的男人身边呢。 所以当我听见胡若言这么说时,我立刻像是被触动敏感神经,不舒服地瞪了他一眼,唇中恼怒道:“你干嘛教别人抢女人啊,你很有经验是吗?抢到身边之后,是不是就要一直囚禁,然后强迫人家在一起?哼,你们男人真讨厌!” 说着,我直接离开了胡若言的怀抱朝楼梯走去,胡若言立刻心急地追了上来,“白娅,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哪里有很丰富的经验,我只有你一个啊,宝贝儿别生气,是我错了好不好?” “再说,我们跟他不一样,我们两个是相识时就开始相互喜欢的不是吗?” 我的双手被胡若言抓着,看着他的脸,我脑子里想着我跟他两人最初相遇时,他为了接近我得到我的做的那些事,我气得又是狠狠地瞪着他,“你明明比他还可恶。” 而站在远处的那个封霆看见这样的一幕之后,则是一脸懂了的模样,急火火的就站起身疾步离开了。 “你看,都怪你!” 胡若言温柔失笑:“其实,就算我没有对他说那些话,以他的性格最后急了也会这样做的,再说他看中的那个女人也并非是什么良人,她可没我的小宝贝儿这样纯真可爱,所以你不需要担心的。” 这男人,他居然看得出我心里在想什么…… “哦。”我低低应声。 “宝贝别管他了,我现在满脑都只有你一个人,不要让那些琐事打搅我们好不好。” 我抿唇点头,“那我们回房呆着好不好,只有我们两个人。” “好。” 我朝张开自己的双臂,柔软道:“抱~~” 男人见状俯身宠溺的将我横抱在怀中,大步朝楼上的主卧室走去。 等进入卧房,胡若言俯身想将我往柔软的床铺上放时,趁他还没有站直身体,我立马拽住他的领子将他拉近自己,然后一个翻身将他压在了身下。 “宝贝儿,现在还是白天……”男人被我突如其来的暧昧动作弄得叹息。 我因为他脸上那禁欲却又魅惑的表情,而微微有些羞涩皱眉道:“胡若言,你少思想不纯洁!” 说着,我便伸出手将胡若言身上的衣衫纽扣都一一拨开。 当我看见这男人再次暴露在我眼底的胸膛时,我再也无法移开自己的眼神,呼吸也开始收紧。 伸手摸着他的胸膛,我红了眼眶,“胡若言!你快点跟我老实交代清楚,你刺青周围的像是裂纹一样的东西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有你又是什么时候受的伤,你从前受伤,伤口不都是很快就会愈合不会留下疤痕的吗?你快点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原本他身上刺青看起来就很可怕妖冶了,现在又出现了这么多的黑纹,看在眼里真的好吓人。 之所以会这样非得跟他问个究竟,是因为我看得出他胸膛上的那些黑纹,是从他身体里长出来的,他的经脉黑了…… 这让我感受到了危险! 见我担心到快要哭了,胡若言拿起我的手放在唇边轻吻,“宝贝儿,我真的没事,你看我的眼睛现在变成正常人的颜色,这说明我的病就快好了,以前之所以受伤不流血,就是因为我身上患有奇疾的缘故,紫眸就是我生病的特征,我真的是因为好了才会这样的,你看见的黑色裂纹,是我身体在排毒。” “是这样吗?”我狐疑。 男人抬手帮我擦着脸上的泪水,“当然了,我说过我不会再骗你了。” 听见他这样说,我心里的担忧终于是缓和了一下。 他没事,我就放心了。 胡若言望着还暧昧坐在他身上的我,沙哑开口道:“娅儿,下去好不好?” 但当我再度看向身下的男人那一刻,我莫名的一下就晃神了,想着他刚才说过的话,我有些魔怔似的俯身在,唇来到他的耳边轻喃:“但是白天又怎么了,关上房门,还不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这是我在接着他之前带我回房时跟我说得那句:宝贝儿,现在还是白天…… 语落,我便将胡若言身上脱到一半的衬衫彻底脱下,然后拿着脱掉的衬衫拿在手里,将胡若言的双手绑了起来。 “娅儿乖,别闹好不好……” “不好。”我回绝他,伸出手朝他摸去。 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这样,但我现在就是特别想要将这个男人绑在床上,然后自己则是在上面对他这样那样…… 第496章 女王大人,轻一点 而且,这样的事在做起来时,我是那样的驾轻就熟,也一改往日在床上的羞涩跟矜持,那么的大胆魅惑,就像只妖娆的狐狸精般诱人。 被我绑在床头撩拨着的胡若言黯哑夹杂着难以忍耐的喉音溢出口:“娅儿不可以,昨晚已经累着你了,你再这样我会忍不住的,我舍不得再用力折腾你……” 我哼了哼,一点都不相信他的话,“你这个大灰狼,你什么时候这么好心了,以前每天都跟吃不饱一样缠在我身上……” 闻声,男人绝色俊美的容颜上蒙上一层心疼之色。 看着他魅惑人那张的脸,我一边褪下自己身上的衣衫,一边红着脸蛋对他说:“你不舍得折腾人家,那这次换人家来折腾你不就好了……” “呃……”男人眼底一瞬交织着踌躇与躁动。 女人不依不饶,沁媚地娇柔嗓音怒道,“好不好嘛,以前每次你对人家不依不饶人家都答应你陪你了,怎么我要折腾你了,你就不给我折腾……” 胡若言见又怒又浑身勾人媚气从生的我,终于受不了的连忙出声顺从道:“好好好……我的女王大人,现在请随意折腾玩弄你的男宠,这样满意了吗?” “嘻嘻嘻……”听见他这么说,我吃吃地笑,“你又从哪里学来这样不正经的话的?” 我又俯身在他耳边娇声轻喃:“但是我喜欢……” “若言,你叫给我听好不好……”趴在他肩头的我,又张开唇轻轻啃着他的耳朵,眼底满是捉弄与狡黠。 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以前的我,从不知道自己居然有这样邪魅还有点小邪恶的一面。 胡若言说话的声音本就非常的低沉性感撩人,尽管我以前也会听见他情难自控时发出的声音,但这次,我想要多听听…… 听见我提出这个要求的男人,则是皱起了好看的眉头,“我的小白兔宝贝儿,你……” “人家现在已经不是小白兔了,快点嘛!不叫,你休想让我饶过你!”我不悦,开始迫不及待的催促他。 男人慢慢舒展开了眉头,眼底像是融化了一泓月影那般,他宠爱地看着我,微微张开性感的唇:“啊……女王大人,轻一点……” “是这样吗?”他问。 “哈哈哈~~”我则是被这样的胡若言逗得笑出了声,却又觉得他好诱人。 接下来,我将大床的纱幔放下将两人笼罩其中后,又再度去逗弄着他。 但是很快两人便是坦诚相见,胡若言躯体上的热度更是烫的惊人,血液都像是沸腾了那般。 一开始我还能折腾他两下,但很快就又败下阵来了,腰肢累的不行。 “宝贝儿,给我解开好不好?”已经眼睛发红如狼的男人,一边诱哄一边急不可耐。 听见这话的我,媚眼如丝的我微微一怔,这样的话,我怎么感觉自己好像在哪里听见过呢? 等我回过神以后,就看见他正自己开始挣着手腕上的束缚! “不行!不可以扯下来!”见状,我整个人下意识地抗拒着他,好像我以前也有过相同的经历。 我仿佛深知一旦扯掉那束缚,我又会被…… 害怕的同时,心却又隐隐有点期待。 想着,我着急的想去按住他的手,“不行,扯下来以后你就又……” 唇中的话还没说完,就看见胡若言轻而易举的就将手上绑缚着衬衫用力的扯了下来。 看见他脸上那种凶恶的表情,我被惊得心底一颤。 男人并没有改变姿势,而是直接双手握住那纤细的腰肢,开始狠狠疼爱。 “女王大人,男宠这样伺候您,您还满意吗?” 这样令人羞耻的话,直接将我弄得满脸羞红。 房间里的声响,逐渐暧昧火热。 当身子从上面变成平躺在床上时,娇娇嗲嗲的声音更是止不住的从那红唇中溢出。 昨晚本就被折腾的那么厉害,等胡若言松开我时,我有点后悔,觉得自己不该这么因为一时兴起就这样任性纵情,我的脑子脑子是怎么了?人也变得比以前更…… “还好吗?”刚刚还狼性的要吃人的胡若言,又变得温柔如水。 我哼了一声,娇嗔道:“你答应要给我折腾的,怎么到了最后还是你在折腾我……” “我没有折腾你,我是在疼你。”男人无辜状。 望着双臂撑在上方的男人,我伸出手临摹着他深邃的五官,然后不自觉的就说出了这样的一句话,“胡若言,你长得好坏啊~~” 胡若言的容颜,是那种一眼看去就会让人觉得他很危险,简单来说,就是一看就觉得他不是什么好男人,因为他的那张脸真的太过邪魅! 可却又因为他的那张脸生的实在是太好看太勾人了,所以根本让人不舍得从他身上移开自己的目光。 光是靠容貌,他就已经将我迷得七荤八素了。 这男人身上的气场,也是那么的邪气迫人,魅惑人心。 他跟封霆都是同一类人,但是我害怕封霆,却不害怕他,因为他是这个世界上对我最温柔的那个人了…… 闻声,胡若言定定的望着我,眼里多了股认真的味道,“我不仅长得坏,我是真的好坏,娅儿,你现在还会怕我吗?” 我闻声,勾唇摇摇头,“人家不怕你啊,我说过,你或许是所有人的恶魔,但你却是我一个人的天使啊~~~” 说着,我往他的怀里钻去,想到自己最心爱的男人是帮我解掉蛊药救我命的人,我心里又是一片柔软。 “你就是我的天使……”我用手指轻碾男人的唇,情动痴迷的喃喃着。 胡若言的眼底闪过一抹颤抖与动容,他又慢慢垂下了眼眸,无比深沉道:“白娅,我配不上……我配不上做你的天使……” 我迷惑,“为什么啊?” 男人颤了颤凝视着我的眼瞳,嗓音低沉:“因为我坏,我自私,我根本就不配拥有你,还有你的爱……我也早就没有资格听你对我说,‘我爱你’这三个字了!” 胡若言的这番话,把我弄懵了。 我们不是好好的吗,他为什么要突然这么说? 第497章 原来,我已经这么老了 抛开那些迷惑,我轻抚他的脸,对他说:“可是我以前也有不好的地方啊,你已经很包容我很爱我了,我从未怪过你什么……” “胡若言,你为什么要说出这样严重的话呢,这个世界上,只有你一个男人是值得我说出,‘我爱你’这三个字的啊……” 男人喉音黯哑,说着让我觉得有些听不懂的话,“白娅,我对你的爱,远比不上我对你的伤害……” 闻声,我将自己的脸亲昵地贴在了他的胸膛上,“不管怎么样,我只想永远跟你在一起。”我说着,又微微起身来到他的耳边,“悄悄告诉你,人家爱你爱得快要疯掉死掉了……” 话音落下的刹那,男人的身躯剧烈一颤,眼底又一瞬涌动着那难以抑制的心痛之色,他低沉地唤着我的名字:“白娅……” 耳语后我又重新躺进了他的怀里,再与他对视的瞬间,我轻启红唇柔声道:“胡若言,别再说其他了,告诉我,你爱我好不好,这三个字,我永远都听不够。” 胡若言眼底的心痛终于泛滥成灾,他再度强势的将我困在身下,用那种狂情噬骨的眼神紧紧锁视着我,唇中发狂般的跟我告白,“白娅,我爱你,我爱你!就算死亡,也无法停止对你的爱!爱到可以把命给你!” 他那样深刻痴狂的跟我说着,这人世间最动人的三个字,还有那字字淬骨使我心底一片颤抖的言语,也让我更加深切的认知到,他对我的爱,是永远都看不到边际的…… 我笑着流了泪,沙哑着回应他:“我也是,会爱你一辈子,爱到死掉的那一天。”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听见他说我爱你,我的心,却是痛到快要碎裂…… 上方的男人红了眼眶,他望着我,悲伤到失神的低喃:“爱一辈子?原来,我已经这么老了……” “嗯?” 胡若言的话听得我很迷惑,还没来得细究,他便再度狂情浓烈地吻住了我。 面对他炽烈的亲吻,我也顾不得其他,也动情不已的回吻着他。 刚刚才消停下来的狂热又再度被点燃,我深陷其中不能自拔,即便已经累到头发丝都变软了,我也还是用白嫩柔滑的腿紧紧缠住他的有力腰身…… 烈焰终于熄灭了以后,我懒得一动不动直接舒适的窝在了他的怀中,听着他的心跳声,无比安心地睡着了。 睡到下午日落醒来时,胡若言贴心的将我抱入浴室放进浴缸里,然后用温热的水帮我清洗每一寸肌肤。 将我照顾舒坦以后,胡若言又将晚餐端入房间,一口一口的将我喂饱。 最后,胡若言将空了的盘子放下,拿着纸巾温柔的帮我擦着唇角,“明天的天气很不错,我带你去马场骑马好不好?” “好啊,但是人家还不会骑马呢。”听见胡若言要带我出去玩,我先是欣喜的眼睛一亮,然后又变得苦恼。 “我教你,直到把你教会。” 他教我?那应该会很有意思吧,这么想着我又笑颜如花,期待地点头,“嗯。” 时间很快就来到了第二天。 翌日在楼下吃过早餐以后,我便兴致冲冲的回房坐在梳妆镜面前给自己化了一个精致的妆容,将自己收拾的漂漂亮亮以后开开心心的跟胡若言一起坐上了开往马场的汽车。 刚下车看见远处那片翠绿的树林与草场时,我的心情立刻就变得很舒服。 骑马场设在偏远的郊外,周围的环境都很自然态,再加上今天阳光微风都正好,才一到地方,我便有种心旷神怡轻飘飘的感觉。 胡若言带着我去马场的更衣室换了他早就准备好的骑马装。 穿上那裁剪得体的骑马装的男人,看起来更加笔挺高大,英俊得如同神祇。 我穿着骑马装从更衣室出来时,就看见了这样像是天神下凡的一幕。我的眼眸里,不禁多了几分痴迷。 胡若言见我来了,便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一个女人扎头发的皮筋儿,他来到我身边力道温柔的帮我捋了捋本就柔顺的长卷发,然后又将我浓密的长发编成一个漂亮的辫子,最后用那皮筋儿牢牢的固定好。 他在做这样的事时,是那么的专注,尽管他是一个大男人,但是他刚才在帮我打理头发的画面,看在眼里却一点都不让人觉得有哪里显得突兀奇怪。 反而他认真专注的模样,很帅很迷人。 帮我把头发弄好以后,胡若言又将骑马时所需要配戴的黑色头盔,戴在了我的头上。 他没有注意到,我看着他的眼神,竟亮的那么惊人。 第498章 他教她学骑马 接下来,胡若言就将我带到了骑马场里。 这个骑马场已经提前被胡若言包下了,整个骑马场除了工作人员,就只有我跟他两个人。 这时,骑马场的工作人员迁来一匹白马。 这马模样长得很漂亮很威武,毛发在阳光下还在闪闪发亮呢。 “我先带你骑一次。”胡若言率先上了马,然后对我绅士地伸出一只手,眉眼温柔道:“来。” 此刻,阳光从胡若言的背后映照而来,他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一个骑着白马浑身会发光的王子,英俊迷人的不像话。 我眼里闪着有点羞涩还有雀跃的光,将自己的手放在他的掌心,然后小鹿乱撞的就被他拉到了马背上,也拉进了他宽阔的怀中…… 我在前,胡若言则是以一种保护者的姿态在后,他的手臂自然而然的就从后面圈住了我的腰肢,我整个人都是陷入他胸膛里的。 身后的男人亲密地靠近我了耳边,“要开始了,宝贝儿坐好。” “嗯。”我应声,悄悄抬眸看了眼已经目光直视前方神情专注的他。 接下来,我胡若言便带着我一起驾马疾驰,我感觉自己快要飞起来了,策马奔腾时,有种自由自在的感觉。 “害怕吗?”他在我耳边问。 我摇头,“不怕。” 有你在我身后保护着我,我怎么会怕呢…… 又回到原点以后,胡若言率先从马背上下来,然后也将我从那高大的马匹上抱了下来。 “觉得怎么样,喜欢这项运动吗?” “喜欢。”我没有犹豫的应着。 “想学吗?” 我顿了下才点头,“想。” 嘴上这样应着,可心里却在说,胡若言我不想学什么骑马,但是我想要你教我…… 我喜欢骑马,也是因为喜欢你在我身后护着我的那种感觉。 接下来,他给我穿戴上了护膝。 保护措施都做好以后,我看了看自己,努努唇,“一定要穿得这么累赘吗?不太舒服……” “一定要,不穿万一摔着怎么办。”他严肃,黑茶色的眼瞳里全是对我的关切。 “哦。”看着他的神情,我乖乖应着,再也没有异议。 接下来,胡若言便开始教我一些骑马的知识,还有一些骑马时的每一个姿势,他都在手把手的教。 而我的心,却在狡黠着,动了自己的小心思。 等我真正上了马背时,却一次次坐不稳的从马背上摔下来。 但是,每次胡若言都能将我保护的很好,并没有让我真的摔倒受伤。 直到夕阳西下,胡若言再度抱住从马背上跌下来的我,我们两人一起摔在了草地上。 这下,男人终于是冷下了眉眼,他将我从草地上扶起,肃声道:“这个地方我都讲过多少遍了,这么简单的事,你为什么学了这么久还是学不会?” 我低眸看着身上沾着的草屑,有点心虚地努努唇,“你干嘛这样凶啊,人家都摔倒了你看不见吗?再说,我学不会不是也可以吗?你带着我也可以骑啊,干嘛一定要强迫我学会?” 其实,我这半天是真的没有认真的在学,因为我的心思都在他的身上啊,都学到太阳都下山了,我也还是连个姿势都做不好,也难怪胡若言会跟我生气。 他这半天,都是非常耐心认真的在教我。 但我,却是一点都没有想要学会的意思,不是学不会,是有心不想学会…… 我就是喜欢他教我东西时的那种感觉…… 就算是他现在动怒了,我也还是抱着捉弄他的心思。 宁静霞光下的俊美男人望着我的脸,他紧拧眉头,“白娅,如果我不在你身边,你这样是不可以的,不只是学骑马,你以后要学会的东西可能要比骑马还要难。” 我看着他不太好的脸色,嗫嚅道:“你怎么可能会不在我身边啊,只要你在我身边,我就什么都不想学会,我想让你一直宠着我,惯着我,以前不都是这样的吗?” 听见我这么说,男人面色更是低沉,他撇开脸直接背过身去不再看我,不再理我。 望着他有些孤冷的背影,我的心终于急了! 我连忙上前抓住他的臂膀,朝这个无言的男人软声道:“胡若言,你生气了吗?好了好了,我不偷懒了,我保证这次我会打起精神好好学,一定学会好不好,你别生气了。” 男人无可奈何的垂下了眉眼,“我怎么可能会跟你生气,我是在跟自己生气……” 尽管我看不懂他眼底的深意,但看见他这样,我心里也是很难过,“对不起,人家只是不想自己骑才会不想学会的,人家是想只要学不会,以后每次骑马就都可以跟你一起嘛……而且,而且我喜欢你教我骑马时的样子,还有你担心我时的样子所以才会一次次的摔倒捉弄你的,我想给我们之间增添一点小情趣,我没想到你会生气……” 这话一出,胡若言更是皱紧了眉头。 我则是松开了他的手臂,独自一人来到了马匹的旁边,动作利索的翻身上马。 我驾着马骑了一圈又回到原地,然后又立刻下了马匹重新来到他的面前。 以前,若是我跟胡若言之间发生了什么事,就算是我不对,我也会先委屈上,然后让他来哄我,这次我却没有再这样娇纵任性。 他现在想看见我学会骑马的样子,我就很好的骑给他看。 我小心翼翼地抬眸看向面前这个一脸深沉的男人,“你那么认真的教我,我怎么可能学不会啊。”说着,我又撒娇讨好地晃了晃他的胳膊,“胡若言我跟你保证,以后只要是你教我的东西、你想要我学会的东西,我都会好好学会,再也不会让你为我担心劳心,也不会再惹你生气了。” “就算你刚才是自己在跟自己生气,那也是为了我……” 刚才,胡若言在背过身去的刹那,他的表情有一瞬的悲恸被我捕捉到了。他对我是无可奈何、一筹莫展的! 我尽管看不懂他究竟为什么会因为骑马这样的事而突然变成那样,可那是我第一次看见他这般无力的模样,所以我心里也是难受不已的,也不再跟他玩闹了。 胡若言因为我的话,眉眼变得越发深邃深沉,他的眼瞳里是深不见底的疼惜之色。 最后,他再也忍受不了自己的心痛,用力的将我拉进了他的怀抱。 “胡若言,你到底怎么了?”我又开始无措。 “嘘,别说话,就让我这么抱着你。”语落,他更加收紧了自己的臂膀。 我也听话的没有再言语什么,同样用力地抱住了他。 我们两人就这样无言的相拥许久。 良久松开我时,胡若言温柔问:“不想一个人骑?” 闻声,我抬起晶亮的眼眸点头期待地看向他,“嗯,永远都不想自己骑,我喜欢你抱着我一起……” 男人眼底浮现宠溺的爱浓,紧接着,他动作帅气利落的上了马,然后朝我伸出自己修长有力的手。 我见状勾唇甜蜜地笑了,然后心满意足的来到了他的怀里。 后来,白马慢悠悠的载着我们两个往回走,而我,更是惬意的窝在他怀里。 另外一边便是渲染了半边天的红霞,将我跟他在一起的画面衬托的像是一副唯美的油画那般。 “胡若言,你为什么要带我来骑马?”我问他。 他回答道:“因为我喜欢骑马,我想要把自己喜欢的事跟你一起分享。” “骑马时那种自由自在的感觉,不管心底又任何沉重的事,都好像会在一瞬间被那种感觉抽空,然后,我就会心无旁骛全身心的去享受那短暂的轻松愉悦,很奢侈……” 这些话让我心疼不已,因为我知道胡若言从小到大都活得很沉重他几乎没有快乐过,想着,我道:“既然你喜欢骑马,那我要爱上骑马!” “为什么?”男人不解。 “因为你喜欢啊……” 第499章 他教她学骑马 接下来,胡若言就将我带到了骑马场里。 骑马场已经提前被胡若言包下了,所以整个马场除了工作人员,就只有我跟他两个人。 很快,马场的工作人员就给我们两个迁来了一匹白马。 这马的模样长得很漂亮很威武,毛发在阳光下还在闪闪发亮。 “我先带你骑一次。”胡若言率先上了马,然后对我绅士地伸出一只手,眉眼温柔道:“来。” 此时,阳光从胡若言的背后映照而来,他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一个骑着白马浑身会发光的王子,英俊迷人的不像话,看的我心里一突一突的。 尽管他的这张脸我已经熟悉到不能再熟悉了,他的整个人也是我的,但我还是没出息时不时的就会被他帅的心里麻酥酥的。 望着他的眼眸里闪着羞涩雀跃的光,我将自己的手放在他的掌心,然后小鹿乱撞的就被他拉到了马背上,也拉进了他宽阔的怀抱里…… 我在前,胡若言则是以一种保护者的姿态在后,他的手臂自然而然的就从后面圈住了我的腰肢,我整个人都是陷入他胸膛里的。 身后的男人唇亲密的来到了我的耳畔,“要开始了,宝贝儿坐好。” “嗯。”我应声,悄悄抬眸看了眼已经目光直视前方神情专注的男人。 接下来,我胡若言带着我一起驾马疾驰,我感觉自己快要飞起来了,策马奔腾时,有种自由自在的感觉。 “害怕吗?”他的声音混着耳边的风声传来,也更加护紧了我的身子。 我摇头,“不怕。” 有你在我身后保护着我,我怎么会怕呢…… 又回到原点以后,胡若言率先离开马背,然后也将我从那高大的马匹上抱了下来。 男人将我的腰肢圈在怀里,一边帮我理着被风吹乱的碎发,一边问:“觉得怎么样,喜欢这项运动吗?” “喜欢。”我满眼晶亮没有犹豫的应着。 “想学吗?” “想。”我顿了下才点头,同时眼底也闪过一抹狡黠。 嘴上这样应着,可心里却在说,胡若言我不想学什么骑马,但是我想要你教我…… 我刚才说喜欢骑马,也是因为喜欢你在我身后护着我的那种感觉。 接下来,胡若言给我穿戴上了护膝之类的东西。 保护措施都做好以后,我看了看自己,努努唇,“一定要穿得这么累赘吗?不太舒服……” “一定要,不穿万一摔着怎么办。”他严肃,黑茶色的眼瞳里全是对我的关切。 “哦。”看着他的神情,我乖乖应着,再也没有异议。 接下来,胡若言便开始教我一些骑马的知识,还有一些骑马时的每一个姿势,他都在手把手的教。 胡若言在专心致志细心的教我,而我却有些走神,还开始动了些歪心思。 “记清楚了吗?”男人清冽的声音传来。 心早就不在学骑马的我,听见胡若言的声音后,立刻像是被惊了一下回了恍惚的心神,“啊?哦……记清楚了,记清楚了。” 男人见我一副乖学生的模样,欣慰温煦道:“嗯,那这次上马试试,别害怕我在下面保护你。” “好。”我甜笑着,然后在他的细心搀扶下一个人上到了马背上。 这是我第一次一个人骑马,刚才胡若言教我的时候,我又是满脑子都是他,哪里有学会。 很快,我的身子就坐不稳的在马背上颠三倒四,“啊,胡若言我害怕——” “拉好缰绳,小心!”胡若言在下面紧张呼喊。 在胡若言音色落下的下一秒,我直接从马背上倒了下来。 而胡若言则是眼疾手快的接住了我的身子。 “有没有摔伤?”男人抱着我,整个人都是惊魂未定的。 被他抱在怀里的我,看见他担心我心疼我的模样,一下就笑得璀璨,“没有,我喜欢学骑马,我要你继续教我!” 闻声,男人的眼瞳里闪着晶光,听见我也喜欢骑马,他很开心。 胡若言将我从地上扶起,接下来,他依旧那样专心的教我,而我却一点长进都没有,一次又一次坐不稳的从马背上摔下来。 但每次胡若言都能将我保护的很好,并没有让我真的摔倒受伤。 直到夕阳西下,胡若言再度接住从马背上跌下来的我,我们两人又是一起摔在了草地上! 这下,男人终于是冷下了眉眼,他将我从草地上扶起,肃声道:“这个地方我都讲过多少遍了,这么简单的事,你为什么学了这么久还是学不会?” “我看你根本就是不想学,既然这样为什么还跟我说你喜欢骑马呢?”他凝着我的脸,像是看懂了我,又像是没看懂, 我低眸看着身上沾着的草屑,因为他的话,而开始心虚,两只手也紧张地绞在一起。 望着他发沉的脸色,我努努唇朝他娇声喊道:“不就是学个骑马吗,你干嘛这样严肃这样凶啊,人家都摔倒了你看不见吗?再说,就算我学不会,你带着我也可以骑啊,干嘛一定要强迫我学会?!” 其实,我这半天是真的没有认真的在学,因为我的心思都在他的身上啊,都学到太阳都下山了,我也还是连个姿势都做不好,也难怪胡若言会跟我生气。 他这半天的时间里,都是非常耐心认真的在教我。 但我,却是一点都没有想要学会的意思,不是学不会,是有心不想学会…… 我就是,就是喜欢他教我东西时的那种感觉…… 就算是他现在动怒了,我也还是抱着捉弄他的心思,见他生气,还觉得这样很有意思。 在我的话音落下后,胡若言静默许久…… 宁静霞光下的俊美男人注视我的眸光逐渐变得心伤,最后,他深吸一口气,抬起双手紧握住我的肩膀,语重心长地对我说:“白娅,如果我不在你身边,你这样是不可以的,不只是学骑马,你以后要学会的东西可能要比骑马还要难……” 看着眼前神情异常的男人,我听不懂似的眨眨眼睛嗫嚅道:“你怎么可能会不在我身边啊,只要你在我身边,我就什么都不想学会,我想让你一直宠着我,惯着我,以前不都是这样的吗?” 听见我这么说,男人眼里更是沉痛,原本握在我身上的双手也无力垂下,他撇开自己的脸直接背过身去不再看我,也不再理我! 望着他有些孤冷的背影,我的心立刻像是被针扎了一样疼! 我急了,连忙上前抓住他的臂膀,朝这个对我无言的男人软声认错:“胡若言,你生气了吗?好了好了,我错了,我再不也偷懒了,我保证这次会打起精神好好学,一定学会骑马好不好,你别生气了。” 男人落寞地垂下了眼眸,“我怎么可能会跟你生气,我是在跟自己生气……” 尽管我看不懂他眼底的深意,但看见他这样,我的心都快难受到窒息了,眼泪又不自觉的就掉落了下来,“对不起,人家只是不想自己骑才会不想学会的,人家是想只要学不会,以后每次骑马就都可以跟你一起嘛,这样多浪漫啊……而且,而且我喜欢你教我骑马时的样子,还有你担心我时的样子所以才会一次次的摔倒故意捉弄你的,我想给我们之间增添一点小情趣,我没想到你会生气……” 这话一出,男人原本像是失去了生息与光彩的眼眸,又动容轻颤的落在了我的身上。 见他肯看我了,我立刻擦掉脸上的泪水,然后松开他的手臂一人跑到了马匹的旁边,动作利索的翻身上马。 我驾着马骑了一圈又回到原地,然后再度来到了他的面前。 以前,若是我跟胡若言之间发生了什么事,就算是我不对,我也会先委屈上,然后让他来哄我,这次我却没有再这样娇纵任性。 他现在想看见我学会骑马的样子,我就很好的骑给他看,我想让他知道我可以的! 只要是他希望的,我什么都可以学会。 回来以后,我小心翼翼地抬眸看向面前这个一脸深沉的男人,“你那么认真的教我,我怎么可能学不会啊。”说着,我又撒娇讨好地晃了晃他的胳膊,“胡若言我跟你保证,以后只要是你教我的东西、你想要我学会的东西,我都会好好学会,再也不会让你为我担心劳心,也不会再惹你生气了。” “就算你刚才是自己在跟自己生气,那也是为了我……”越说,心里便越是闷痛。 刚才,胡若言在背过身去的刹那,他的表情有一瞬的悲恸被我捕捉到了。那一刻的他,那么的无可奈何束手无策!那么的,落寞…… 我尽管看不懂他究竟为什么会因为骑马这样的小事而突然变成那样,可那是我第一次看见他这般无力的模样,所以我心里也是难受不已的,也不敢再跟他玩闹。 胡若言因为我的话,呼吸都变得颤抖,那深不见底凝着疼惜的眼瞳慢慢湿润。 男人指尖轻颤地抚摸着我的脸,喉音沙哑却又是无比深刻,“白娅,我的宝贝……我多么不舍这样对待你……” 最后,他像是再也忍受不了那剧烈的心痛,用力将我拉进了他的怀抱。 “胡若言,你到底怎么了?”我彻底变得无措,这一刻的我是懵懂的,却又因为感受到了他的心痛,而哽咽。 “嘘,别说话,。”他叹息,贪婪似的更加收紧了自己的臂膀。 我也听话的没有再言语什么,同样用力地抱住了他。 我们两人就这样无言了相拥许久,我的心,更是莫名珍惜这一刻的时光。 良久后,我们两人的心情都平复后,胡若言低眉温柔问:“不想一个人骑?” 闻声,我抬起晶亮的眼眸点头,期待地看向他,“嗯,永远都不想自己骑,我喜欢你抱着我一起……” 男人眼底浮现宠溺的爱浓,随即他朝马场里的侍者招了下手。 侍者将马恭敬的迁到了胡若言的面前,男人随即动作帅气利落的上了马,然后朝我伸出自己修长有力的手。 我见状勾唇甜蜜地笑了,然后心满意足的来到了他的怀里。 胡若言再度带着我一起体验了骑马时那种惊心却又像是在飞翔的感觉! 后来回去时,白马慢悠悠的载着我们两个往回走,而我,更是惬意的窝在他怀里。 另外一边渲染了半边天的红霞,将我跟他依偎在一起的画面衬托的像是一幅唯美的油画那般。 “胡若言,你为什么要带我来骑马?”我问他。 他回答道:“因为我喜欢骑马,我想要把自己喜欢的事跟你一起分享。” “骑马时那种自由自在的感觉,不管心底又任何沉重的事,都好像会在一瞬间被那种奇妙的感觉抽空,然后,我就会心无旁骛全身心的去享受那短暂的轻松愉悦,很奢侈很美好……” 这些话让我心疼不已,因为我知道胡若言从小到大都活得很沉重他几乎没有快乐过,想着,我坚定道:“既然你喜欢骑马,那我要爱上骑马!” “为什么?”男人不解。 “因为你喜欢啊……” 它可以让你感受到美好,它能让你快乐,我感谢它,所以要爱它。 第500章 封霆带回来的女人 带着这样的迷惑,我忧伤地闭上了哭到酸涩疼痛的眼眸。 心伤的我,在浅眠以后,听见了一声又一声男人沉重颤抖的叹息。 是,是胡若言在叹息吗? 正当我想要醒来时,一股奇异的淡香传入了我的鼻尖…… 耳边再度传来那熟悉无比的温柔男音。 当我听见那抹声音时,我心里的伤口与疼痛,都仿若被治愈了那般。 …… 一夜无梦,早上醒来睁开眼睛的刹那,我便与一双深深注视着我的眼眸对视了。 当我看见眼睛充着血丝,面容憔悴的胡若言时,我先是被惊了一下,然后连忙从床上爬坐起来。 “胡若言,你怎么了,脸色怎么这样难看。”我伸手摸了摸他的脸,还有他嘴边冒出的青色胡茬。 “宝贝儿我没事,只是有些失眠罢了。”他嗓音黯哑。 我蹙眉猜测,“所以你是一夜未睡吗?” “那你一直都在看着我睡吗?”想起自己醒来第一眼看见的那一幕,我又不禁这么问。 “嗯。”男人微微勾唇点头。 而这时,我也突然想起昨晚的事情,脑中一个激灵,我看着胡若言惊觉道:“是因为我昨晚做噩梦闹腾你的那件事吗?你居然就这样守我守了一夜?” 说完,我又心疼不已。 “胡若言,我现在没事了,我已经不难过了,你快点睡吧,我守着你。” “不用了,我睡不着,就只是一夜没有睡觉而已,影响不了什么的。” 话音落下,胡若言直接起床将我横抱入怀,习惯性的朝浴室走去。 新的一天开始,一切仿佛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与温馨。 吃完早餐以后,我一个人来到庭院里的玻璃花房中静坐许久。 我满脑子都是昨天那张从盒子里掉出来的纸条…… 【你果然被他藏起来了,我就知道你还活着,所有人都以为你死了!白娅,我又找到你了,你别想逃,我依旧不会放过你!我说过,我会让你痛苦一生!】 这是纸条上写的话,现在冷静下来以后我能确定,那个人根本就不会是胡若言的朋友。 胡若言的朋友怎么可能会敢这样惹他,而且,从那纸条上的言语来看,那人根本就是在针对我! 还有,他说得那些话,又到底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做我被他藏起来了,我还活着,所有人都以为我死了…… 就在我百思不得其解之时,小古堡的外面传来了一阵汽车行驶的异响打断了我的思绪,很快就有一辆黑色的高级轿车停在了大铁门之外。 车门被打开后下来一个身材高大浅金棕发色的男人,随即他又从轿车里拽出来一个女人。 看见这样的一幕时,我不禁皱了皱眉头。 是那个封霆又来了!他身边的那个女人是…… 愣了下,我终于了然,这男人他真的把那个他自己喜欢,但人家却不喜欢他的那个女人抢到手了! 这次,封霆似乎早就得到了胡若言的允许,在他出现时,外面看守的人,也直接就帮他打开了大铁门将封霆请了进来。 而当封霆带着那个女人逐渐朝小古堡的正门走来,路过我所在的花房时,我与他身边的那个女人对视的那瞬间,我心里惊了一下。 这女人很美,美得迫人,娇娆冷艳的如同高岭之花,怪不得能让封霆不惜费尽心机用尽手段也要把她弄到手呢。 而且,这个漂亮女人,我好像在哪里见到过她! 第501章 我们要个孩子吧 从我这边走过的刹那,那女人也同样用一种深切的目光望了我一眼。 她的目光也让我产生了一种,她好像也是认识我的错觉。 而这时,胡若言也恰好拿着一杯柠檬红茶从里面走出,来到了我的身边。 看见封霆往他的家带回来了一个女人,胡若言皱眉低冷开口:“这就是你在电话里说得无比重要的事?” 封霆拉着女人直接进了房门,嘴里理直气壮道:“反正你都答应我了!” 语落,封霆又凑近胡若言低喃一句:“是小画想来这里的,帮兄弟一下吧。” 胡若言不悦地沉了口气,没再理会封霆。 “在外面坐久了会冷。”将封霆跟那个漂亮女人当空气的胡若言,把挂在臂弯里的外套披在了我的肩膀上。 封霆带着那个女人进入小古堡里后,我狐疑看向胡若言,“你也认识封霆带来的那个女人吗?” 上次我担心封霆真的会抢其他男人的女人时,胡若言曾说,不要让我费心。 因为封霆看上的那个女人,也并非是什么良人。 “算是认识吧。”他这样回复,眼底有些灰暗。 我看得出,胡若言是很排斥被封霆称为小画的那个女人的,甚至还有厌恶。 想到这一层面,我敏感地眯了眯眼,“你干嘛这样的表情啊,你跟那个女人真的只是算是认识?你该不会跟她是……” “没有,我怎么可能会喜欢那种心机重又不择手段的女人!”我的话还没说完,胡若言便表情严肃,立刻很嫌弃的否认着。 “她跟我一样,也是研究者,曾经算是我的敌对。” “哦,原来是这样啊,怪不得你不欢迎她呢。”听见他这么说,我才恍然大悟胡若言看不惯那个女人的原因。 说着,我又将目光看向封霆跟漂亮女人消失的另一侧楼梯。 小古堡的第二层分为三个部分,西侧住着我跟胡若言中间则是二楼的休息客厅,东面就是封霆去的那个方向。 将担忧的目光收回后,坐在秋千上的我挪了下屁股,然后拍了拍空出来的地方,对胡若言说:“过来坐啊。” 男人来到了我的身边坐下,一只手臂也自然而然的圈在了我的腰上。 因为知道我喜欢秋千,这个秋千是胡若言特地为我准备的。 “胡若言,昨天送来可怕礼物的那个人,不是你的朋友对吗?”我试探性的问他,我总觉得这件事很怪。 “娅儿,别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你也知道我有很多仇家,我已经把事情调查清楚了,对方只是一个不起眼的小喽啰,他害不到我,就来吓唬你。这件事情已经过去了,别怕,有我保护你。” “哦。”我乖乖应着,内心也因为胡若言的话,而多了几分安全感。 接下来,我便跟胡若言就这样在秋千上静坐着。 喝着杯子里的柠檬茶,我柔柔地看了眼胡若言又看了眼不远处的花园,眼里满是憧憬的柔光。 我们很快就会举行婚礼,胡若言也已经答应我要在国外定居。 之前胡若言曾跟我说过,等一切都安定下来了,我们就要孩子。 从怀孕到生产,他都会一直陪伴在我的身边照顾我。 现在我们的生活终于宁静下来了,等我们真的做了爸爸妈妈,就可以陪着孩子一起成长。 我想小古堡的花园,应该很快就会出现我们跟孩子的欢声笑语吧…… 忽地,我的肩膀上突然一重。 我知道这是胡若言的脸靠在了我的肩膀上了,心口里是一片温柔。 “胡若言,我们要个孩子好不好?”我有点羞涩的对身边的男人开口。 而男人回应的,却只有一片静默。 “胡若言?”没有听见他的声音,我回头看去,便发现靠在我肩膀上的男人,已经不知道在什么时候睡着了…… 第502章 不是被他强迫的,是心甘情愿 看见男人落在我肩头上的睡颜,我心底又是软的一塌糊涂。 我也轻轻靠向了他,一只手穿过他的手,与他十指相扣,然后闭上自己的眼眸跟他依偎在了一起。 不知过了多久,天上的太阳被乌云遮住,天色骤暗,一阵凉凉的冷风也吹拂而来。 还跟胡若言相依在一起感受到冰冷的我,睁开眼眸不舍地唤了唤身边的男人,“胡若言你醒醒,变天了,我们回房吧。” 听见声音的男人睁开了还惺忪着的眼眸,看见我时他朝我笑了笑,然后说了句:“抱歉,我睡着了。” “外面冷,这样睡会着凉,我们回房好不好?” “嗯。”男人带有睡意的声音,那么的沙哑性感。 回房以后,我又跟胡若言一同躺在了柔软的床上。 “我不想睡,就想这么看着你,但是我好困啊……”男人像是很疲惫很累了,他缓缓眨着眼眸,望着我,脸上是淡淡的笑。 我帮他盖好被子,温柔的吻了下他的额头,“睡吧,我在你身边。” “嗯。”男人点点头,不舍地闭上了眼眸,嘴角却轻轻勾着一抹幸福的弧度。 他躺在我的身边,而我就撑着手肘静望着他的睡颜。 我很喜欢很喜欢这样的时刻,我也想要呵护这个平日里对我呵护备至,爱我如命的男人。 男人在进入睡眠时,脸上没有往日里的冷峻,这样仿佛没有了棱角的他,看起来那么的温和。 这样陪在胡若言的身边,许久之后,我打了个哈欠,有了些许困意以后,我开始闭目养神。 渐渐地,我也进入了睡眠中。 过了很久后,几声敲门声忽然传入了我的耳中。 因为本就不困,所以我睡得并不是很沉,听见声音时我就清醒了过来。 我身边的男人还在熟睡,害怕外面敲门的人会吵醒胡若言,我小心翼翼的起床,轻手轻脚的将房门打开。 外面的人,是一脸春风的封霆,而发现开门的人是我的那瞬间,封霆的面色立刻冷肃了下来。 胡若言还在房里睡觉,开门以后我便直接离开房内来到房外,然后迅速将房门关闭上。 那个男人昨晚为了守着做噩梦情绪失控的我,一整夜都没有休息。我很心疼,所以就算是封霆有事来找他,我也不希望他被打扰。 “你有事吗?”我出声问,也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的我,再面对封霆时,并没有像之前那样害怕他恐惧他了。 “胡若言在里面吗?”封霆问。 我回应说:“他还在睡觉,你有什么事?” “其实这件事不用找他也可以,你能借给我一件女人的衣服吗?”封霆的在说这些有些暧昧话时,依旧面色如冷冰。 他之前刚带回一个女人过来,现在又跟我借女人的衣服,想也能想到他跟那个漂亮女人在这期间发生了什么。 想着,我看着封霆的眼神,也就更加的不顺了。 “你等一下。”我顿了下,想到需要衣服的是那个刚刚被她伤害过的女人,我还是答应了下来。 回房关门的刹那,封霆正巧接了一通电话。 那个娄画的身高身材都跟我差不多,我的衣服她穿着应该很适合。 最后,我在衣橱里面挑了两件全新没有穿过的衣服,一件是睡衣,一件是连衣裙。 等我重新打开房门准备将衣服转交给封霆时,外面只站着一个穿着女仆装的女人,封霆的身影却不见了。 “白小姐,封先生刚刚有急事先离开了,他临走时要我过来这里等您,吩咐我将您给的衣服转交给娄画小姐。” 娄画,原来那个女人的全字叫娄画。 我原本是想将衣服转交给这女仆的,正当女仆也伸手来接时,我却僵住了自己手上的动作。 想着那个刚刚被封霆强迫伤害过的女人,我对女仆说:“你先下去吧,衣服我送过去就好。” 女仆垂首应声,“是,白小姐。” 见女仆离开后,我拿着衣服穿过中间的客厅,走向位于东侧另一边的主卧。 房间的门没有关闭严实露着一条缝隙,才停下脚步正准备敲门时,我从这缝隙种看见了那华丽的房间里,有一个正倚靠在床上的女人。 女人的面色有些阴沉,眼底暗淡无光,露出的白皙锁骨跟纤细的脖子上,全是暧昧的红痕。 见她这番沉郁的模样,我心里更加同情她的遭遇了。 我看见她的刹那,那里面的女人也似乎是察觉到外面有人,我还没有来得及敲门,女人低冷的声音便从房内传来。 “进来啊,我都看见你了。” 闻声,我沉了口气,然后推开了房门。 娄画看见是我以后,绝美容颜上的表情是淡漠的,甚至还有一点冷灭。 我拿着手里的衣服,抬步慢慢来到床边。 除了露在外面的肩膀跟手臂,娄画的整个人都是裹在被子里的,长发微乱的她再加上那一脸的冷漠,看起来禁欲却又美艳撩人。 地毯上是被撕裂成碎片衣衫,床单上,还有斑驳的血痕,看在眼里既刺目又暧昧。 这样的一幕,让我不禁深吸了口气,心情复杂…… 被不喜欢的男人强迫与自己心爱的男人分离,现在还被夺走了女人最珍贵的第一次,娄画心里现在一定是很难受很痛苦的。 等我抬起脸,再度将目光落在这个满身伤痕的女人身上时,才发现她的目光一直都在冷冷地盯着我看。 “好看吗?”见我看向她,她勾唇出声问了句。 我闻言,有些尴尬,但还是想要关心她一下,“你还好吗,我是来给你送衣服的。” 这漂亮女人的脸上依旧是那样淡漠,没有流露一点被伤害后的痛苦与心伤,“我很好啊,好得很,又不是被强迫的,怎么会不好。” 听见娄画这样说,我不禁有些惊讶,“你不是被强迫的?可你不是封霆用强权手段从其他男人手里抢来的女人吗?” 娄画冷艳的脸上浮现一抹嗤冷,她没有言语,而是朝我伸出自己的手。 我顿了一下才会意的将手里抱着的衣服交到了她的手里。 接下来,娄画便大喇喇的掀开被子,露出自己痕迹斑驳不堪的身子,旁若无人的在我面前穿着我带来的衣服。 我见状先是有些惊讶,然后下意识的撇开了自己的脸,不想让她觉得难堪跟不自在。 “我并不是被他强迫的,我是心甘情愿陪他上床的。”娄画换好衣服后,这样跟我说了句。 “什么?”听见她这样说,我很吃惊。 第503章 睡美人 而娄画却又朝我孤冷一笑,无所谓地说道:“这不是很正常吗,为了活下去,为了能活命,跟自己不爱的男人睡一觉又能怎么样呢。” “我跟封霆这是在做桃色交易,就是我跟他睡,他保护我然后给我很多钱,这么简单的事你还听不懂吗?”见我一时无言,娄画更加直白地说道。 因为封霆那天来古堡找胡若言教她追女人的事,所以我真的就以为娄画今天就是封霆抢来,还被霸王硬上钩了,我没想到她是在跟封霆做这样的交易。 不过,就算是这样,这对女人又何尝不是一种伤害呢。为了活命而不得不违背自己,出卖自己,这也是一种痛苦,跟悲哀啊…… 听见娄画这么说,我心里就更心疼她了。 “你干嘛用这样的眼神看我啊,你是觉得我很可悲吗?”望着面前的我,娄画蹙眉,眼里充满了对我的反感跟厌恶。 “我没有。”我连忙跟她否认。 娄画哼笑:“那你是在看不起我这种为了活命跟利益,可以出卖自己身体的女人?” “我……”我还没来得及做声,娄画又接着道。 “你有什么资格看不起我啊,你跟胡若言在一起,你又觉得自己是什么好人吗?” “你还不是依附着他而活吗,你跟胡若言对比我跟封霆,中间只是多了一个‘爱’字而已,本质上是一样的,所以你不需要觉得我可怜可悲!” 娄画的话,让我皱眉才沉息,“娄画,我没有觉得你可悲,也没有看不起你,我只是因为我们都是女人,我同情你的遭遇……就算,就算事情真的是你说的那样,你也是痛苦的不是吗?” “我不需要你的同情,我也不痛苦,因为我的命保住了,比起活命,身体的清白跟第一次什么的,又算得了什么呢?” 我沉了口气,本想过来安慰她关心她一下,现在看来都是我多此一举了,这个女人她活得很明白很现实,她不像我那样脆弱,这样冒昧自以为是的跑来她面前想要安慰她关心她,还真的是我多虑了。 正当我想要离开不想再打搅她时,娄画上下扫了我两眼,眼底不禁多了几分趣意跟探究,“对了睡美人,你是从什么时候睡醒的?” “你说,什么睡美人啊?”我看着娄画一脸迷惑,听不懂她在说什么。 娄画失笑:“我之前就被封霆带到过这里几天,我曾见过你的。我在古堡的那几天,你一直都躺在床上睡觉从来都没有苏醒过,我不知道你的名字,就叫你睡美人喽。” “一直在睡觉?”我拧眉疑惑,脑子也更懵了。 第一次见到娄画时,我就觉得这个女人看我的眼神就好像是认识我一样。 原来,这个娄画真的见过我,认识我! 可在我的印象中,我不记得自己曾在今天之前见过娄画的事,她说我一直在沉睡的事,我也没有任何印象。 “你,你上次是什么时候见到我在古堡里睡觉的?”我下意识地急切追问,因为娄画的话,我整个人都被一种奇怪的感觉包围住了。 “一个月以前啊,当时,这个房子的所有权还是封霆的,胡若言还没有花钱买下用来金屋藏娇。”娄画回复。 一个月以前?!我吃惊,这怎么可能呢,在我的印象里,上次失约我看婚纱之后,我们很快就出国度假了,这明明只间隔没几天而已,娄画怎么可能会在一个月之前就在古堡里见过我呢?这也,这也太奇怪了…… 一时之间,我心乱如麻,脑子里也是嗡嗡的。 娄画又挑眉饶有兴趣地看着我说道:“我还以为像胡若言那种冷酷无情的人,是不会对任何女人动心的,没想到这世界上还真有一个适合他的女人,而且还是你这样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小白兔。不过你也是有勇气啊,像你这样单纯柔弱看起来与世隔绝的女孩,居然敢和那种男人在一起。所以我说,你其实,也不是什么好人。” 闻声,我回神,听见她提到我跟胡若言的事,我眼神满是晶亮的朝她笑得甜蜜。 “随便你怎么说我,因为我爱他,只要能跟他在一起,我根本不在意别人是怎么看待我。” 我的话,让娄画的眼眸黯淡了一下,她像是想到了什么。 随即,娄画便又很快撇开心里的杂念,望着我的眉眼又不禁幽深了许多,她又道:“其实早在古堡之前,我就已经见过你一次。” 我又是惊讶,一头雾水的皱紧了眉头,“你,你还早之前就已经见过我了?这又是怎么回事……” “嗯。”娄画顿了下,低冷着声音对我说:“看你这么单纯,我就提醒你一下吧,那是几个月前的事了,我在南未溪的研究室里,看见了你的照片,你好像被他盯上了,小心点吧。” “那你跟南未溪的关系是?”我不禁这样问,她刚才提到了南未溪的研究室,而研究室这种东西向来都是很机密的。 “我曾经被他抓去帮他研究一些生物。”娄画并没有保留什么。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胡若言说她曾是自己的敌对呢,原来这中间还有南未溪的那层关系在。 “如果没有别的事了,就出去吧。”女人说完,又重新躺回床上闭上了眼睛。 “哦。”我低低地应了一声。 从娄画房间出来以后,我很迷惑。 我曾经为了给胡若言报仇,而将南未溪弄得半死不活,南未溪会盯上我想要蓄意报复我什么,我是一点都不觉得意外的。 让我百思不得其解的是,娄画说得那个睡美人…… 她已经不是第一次在古堡见过我了,她说上次见到我那几天里,我一直都在沉睡,所以她才叫我睡美人。 娄画她之前就在古堡见过我,而我却对此没有任何印象……这不是太过诡异了吗? 还有,我又是为什么会在古堡沉睡那么久的? 娄画不像是在跟我说玩笑话,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慢慢走到西侧的楼梯口处时,我抬眸看向我跟胡若言卧室的房门,心里犹豫了下,终究还是没有推门进去。 随意在楼梯上坐了下来后,我有些恍惚地看着眼底那一层层的阶梯,脑中却开始不断搜寻我从古堡醒来那晚之前的记忆。 我好像只知道胡若言带我来度假了,而那些记忆却也是模糊的,有的有画面,有的没有,既真实,却又那么的虚无缥缈…… 想着,我难受不堪的捂住自己的脑袋。 我,我这到底是怎么了? 第504章 心不允许她这样做 我感觉自己好像忘掉丢掉了许多我本应该记得的东西,我想要想起它,却又是那么的吃力。 脑子混沌的感觉让我感到前所未有的无力跟迷茫…… 我根本,我根本就什么都想不起来! 一个人坐在台阶上许久以后,不远处卧房的房门被人从里面打开。 我知道是那个男人睡醒了,而我却一时对他没有反应。 很快,离开房间正欲找我的男人,发现了正坐在阶梯上将头靠在冰冷墙壁上的我。 “白娅,你怎么会坐在这里?”男人关切来到我的身边,将仿佛对外界失去感知的我,从楼梯上抱入了怀中。 被胡若言抱在怀中以后,我习惯性的将脸轻轻靠在了他的肩头。 当胡若言抱着我的身子,将看起来面色苍白且无力的我放在柔软舒适的床铺上。 身子沾到了床铺的刹那,我脑中的神经立刻一紧,我抓住了男人的手,恐慌不已地问他:“胡若言,我到底怎么了?” “什么?”男人蹙眉迷惑。 我凝着胡若言的俊容,深深吸了口气,“我,我觉得自己变得好奇怪,尽管现在的生活很平静很美好,可是我却觉得在自己身上发生的事,好诡异……” “娅儿,到底怎么了?”胡若言满脸都是对于我的关心,他好像跟我一样迷惘。 我望着他的脸,不由自主的开始颤抖着眼睫。 我想问他,我真的像娄画所说的那样,在这座古堡里沉睡了很久吗?我,又为什么会在古堡里睡了那么久…… 内心在挣扎着,注视着胡若言的俊颜慢慢湿润了眼眶的我,莫名的不敢去再追问他什么了,好像是我的心,不想我再继续探索什么。 我的心不想我知道我的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我心痛的想要这样稀里糊涂的活下去……好像,如果我要继续追究自己身上的问题,现在的一切就会被打破,但是,我好喜欢现在的生活…… 最终,我释然般的深吸一口气,轻轻摇头对他说:“没什么了。” 说完,我轻轻拽了拽胡若言的衣服,胡若言会意也躺在了我的身侧。 我就这样静静的跟他呆了许久…… 凝望着跟我一起躺在床上,与我相视的男人,我心底异样感觉慢慢消散。 我似乎又忘却了那些缠绕在我身上的疑云,很快,我的心境就又变成了这段时间一直以来的模样了…… 白日的温馨很快就过去了。 待暮色来临快到晚餐时间时,我想着自己吃够了的那些西餐,愁眉对胡若言说。 “胡若言,我饿了,我们两个今天亲自去厨房做晚餐好不好?我已经吃腻这个国家的食物了,不想再吃了……” 闻声,胡若言的容颜又温柔了下来,他道:“中餐的厨师我已经从国内找到了一位,对方过几天应该就能到位了,这里的中餐厨师会做的就只是为本国人专门改良过口味的中餐味道不正宗,我想你会不喜欢就没有请到家里来,所以这段时间就委屈你的味蕾了。” “没关系,我们自己也可以做的啊。”我说着,牵着胡若言的手从客厅一起来到了古堡的厨房。 胡若言提前给负责厨房饮食的人下了班。 厨房里,我们跟胡若言两个人相互帮对方穿上了围裙。 现有的食材都是很新鲜的,胡若言根本就不会做饭,我手艺也是马马虎虎。 心里想着这是我第一次下厨给自己心爱的男人煮东西吃,我不想最后做出来的会是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便问对胡若言说:“胡若言,你把手机给我一下,我要上网查一查食谱。” 之前我就找过一次手机,但是胡若言说我的手机被忘在了国内没有带回来,他会给我买新的,并且办理在这个国家能使用的电话卡。我享受现在不被打扰且有些封闭只有我跟胡若言的生活,再加上我本身也不太喜欢玩手机,所以没有手机并没有对我的生活造成什么影响,也没有再问胡若言手机的事。 因为今天恰好需要,所以才会开口胡若言要。 正在帮我找中餐调料的胡若言闻声顿了顿背影,他沉默了数秒才转头回道:“我的手机,好像没电了……” 听着胡若言的回答,我努努唇,“这样啊,我本想上网查查食谱呢。”说着,我又朝他不好意思地笑笑,“我做饭的手艺不是很好,今天的晚餐可能不会很好吃,本想用手机上网找找做菜的视频学一下,现在看来你可能要将就讲究了。” 见我忧心的模样,胡若言来我面前,他揽着我的腰,垂首亲昵地蹭了蹭我的鼻子,唇中情浓沙哑低语:“宝贝儿亲手做的,一定是这个世界上最好吃的美味,我一定会全部吃光。” “哼,讨厌,快放开人家啦,人家还要做饭呢。”我双手攀附在他肩膀上,害羞娇嗔地推着他。 “不想放,想要无时无刻黏在你的身上。”胡若言亲昵的吻了吻我的鼻尖。 “是要用手机吗?我的可以借给你啊!” 就在我跟胡若言在厨房调情之际,一道动听的女音从我们的旁边传来,打散了缭绕在我跟胡若言身边的暧昧。 听见这声音的刹那,我立刻睁开了原本迷离的眼眸,像是受惊般推开了胡若言。 而胡若言却在瞬间冷厉了眉眼看向突然出现在我们视线中的娄画! 看见我跟胡若言一个冷沉模样,一个害羞尴尬的模样,娄画双手环胸笑得清媚,她走上前来,挑眉,“干嘛这样的表情啊,是我吓到你们了吗?我明明早就过来了,只是你们刚才打情骂俏太过投入了,所以没有发现我而已。” 收回落在我腰肢上的双手,望着朝我们走近的娄画,胡若言的眉头更是凛了下来。 男人的眸中,似乎还暗涌着强烈的防备之色,他在警惕的人貌似是娄画。 “别人在单独相处时,你这样冒昧闯进来是很有礼貌的,请你立刻消失在我的视线里。”胡若言的喉音,低冷到仿若没有温度。 而娄画却对此置若罔闻的来到了我的面前。 娄画靠近我时,我明显感受到了来自于胡若言的冷气压,那么的压迫人,仿若即将要动怒,却又在隐忍。 我小心望了眼胡若言低沉冷灭脸色,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喏,手机借你。”面前的娄画朝我笑得友善,一只染着红指的白嫩纤手朝我递来一只手机。 尽管感觉到了周围的氛围因为胡若言对娄画的不悦而变得压抑,我也还是朝她笑了笑,“谢谢。” 正当我伸出手准备去接时,身边的男人忽然紧张地低喊一声,“白娅……” 第505章 娄画被胡若言死亡警告 “嗯?”我不明所以地抬眸看向身边面色晦暗不明恍若还有不安的男人。 而就在我疑惑之际,娄画也将自己的手收回,她看向面色冰冷阴沉的胡若言,眼底划过一抹不怀好意,“胡教授干嘛要这样紧张呀,是害怕我手机里有什么奇怪的东西会吓到小白兔妹妹吗?” “胡教授要是担心,我可以先打开给您过目一下的。”说着,娄画便将手机打开放在了胡若言的面前。 胡若言在看见手机屏幕的刹那,他的眉心似乎轻轻抽动了一下,眼底更是冷沉,甚至还隐约闪过一抹隐忍地杀意稍纵即逝。 那杀意,是对娄画的…… 胡若言跟娄画他们这是在干嘛啊?好像是仇人一样。 霎时间,我感觉自己的身边正在刀光剑影那般…… 胡若言望了一下一脸懵懵的我,再对娄画时眼底就多了几分忍耐。 像是真的检查完娄画的手机以后,胡若言转开自己仿若冰封的俊美容颜。 一瞬,周围又涌动的危险气焰,又变得风平浪静…… 娄画又是朝我笑得温柔,她将手机交给我。 当我接过她的手机时,这女人又忽然亲密凑到我的耳边,用只有我能听见的音量悄悄对我说了句:“我也好久没吃过中餐了,记得给我也做一份儿哦,就当是我借你手机使用的利息吧~~” 我还没来得及答应她,这个刚离开我耳畔的妖媚女人居然抬手轻轻触碰了一下我的脸蛋,“白白嫩嫩,又软又可爱。” 语落,这女人便转身走出了厨房。 娄画的举动让我愣了愣,我,我刚才好像被一个女人撩拨了…… “她,刚才都跟你说了什么?”娄画离开以后,胡若言问我。 我回过神,“没什么,就是要我等会儿给她做饭时也给她准备一份,她也很久没有吃到国内口味的食物了。” “哦。”闻声,男人像是确定了什么,原本微凛的眉头也安心舒展开了。 随即,我打开手里已经息屏的手机准备搜菜谱,进入手机页面映入眼帘的就是年月日日期。 我一边拿着手机轻触屏幕一边朝冰箱走去,嘴里还若有所思轻念:“才六月份吗?为什么我感觉时间已经过了很久很久了……” 我的话,让胡若言的眼神变得幽深。 刚才娄画的突然出现让胡若言感到不悦气氛一度变得很怪异。 不过,很快就开始在厨房里忙活起来的我们,立刻又将周围的氛围变得温馨甜蜜起来。 胡若言帮我洗菜切菜,我煮菜。 这还是我第一次跟胡若言在厨房一起做饭,现在的我们更像一对夫妻了。 尽管我对烹饪这种东西很陌生,但因为想要做好每一道菜的欲望很大,忙活许久后,我终于做出了一桌色香味俱全的美味菜肴。 闻着那阵阵菜香,我也松了口气,尽管胡若言之前那样说,但我还是想要做出好吃的东西给他吃。 胡若言看着餐桌,眼里凝着动容,“这么香,一定很好吃,娅儿你的手真巧。” 语落,他便开始帮我脱着身上的围裙。 “那你一定要全部吃光,一口都不许剩哦。” “遵命!”男人宠溺道。 “我们可以开饭了,我去叫娄画下来一起。” 说完这句话,我就要往楼上走,而胡若言却拦住了我。 “我们两人的晚餐,干嘛要叫她啊?”男人蹙眉不开心。 闻声,我将娄画的手机拿了出来,“她借给我手机我才做了这样一桌好吃的饭菜的,再说我们在楼下吃东西不叫她多不好啊,她也在饿着肚子呢。” 望着我,刚才还态度坚决的男人终于还是妥协了,“那给她送房间里去好了,我不想在我们两人的餐桌上看见她。” 说着,胡若言便招来了仆人,几声吩咐之后,仆人便去厨房将之前盛满剩下没有装盘的饭菜盛在盘中。 “我去送吧。”我说着就从仆人的手里接过了盘子。 而胡若言却出声阻止,“你在厨房忙活了那么久很累吧,还是我去吧。” 见他体贴我,我点头,然后将手机也放在了托盘里,“对了,还有手机也要还给她。” 胡若言端着盘子离开之后,我开始盛饭盛汤,嘴角轻轻勾着幸福的弧度。 而盛汤时我才发现,刚才给娄画送去的晚餐里没有我煲的汤。 想着她那样吃会很干,我又给她盛了碗汤想要给她送过去。 二楼东侧的区域是昏暗着的没有开灯,因为手里还端着汤,我走的步伐很轻盈。 就在我端着汤碗小心翼翼轻手轻脚地走到来到的最后那道阶梯时,胡若言冷沉的质问声,便不期然的落入了我的耳中。 “你到底都知道些什么?”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在听见这话音的刹那,我下意识的就停下了脚步。而我现在所在的位置也恰好被拐角的墙壁遮住,再多走一步,那边的胡若言跟娄画就能发现我! 面对胡若言冷怒的声音,女人哼笑,“你心里想的,在害怕的,我通通都知道。” “谁告诉你的?”男人因此邪沉冷笑。 “不用谁告诉,我猜的。” 随即,娄画又饶有兴趣道:“怎么,怕我在你的小宝贝儿面前戳穿你骗她的秘密,她就会离开你吗?” 隐在暗处的我,在听见娄画提到了我的那瞬间,不禁收紧了手里的汤碗,眼瞳也不安地颤了颤。 听见娄画的话,那男人犹若撒旦阴沉道:“你想找死吗?” 女人娇笑,“别害怕啊,我就是想吓唬吓唬你,好奇你紧张的样子而已。” “我警告你,想活命就给我安分守己闭上你的嘴,否则,下个要杀你的人,就是我。” “胡教授放心,我这人有多识时务你是知道的,我一定守口如瓶。” 娄画话音落下时,我惊觉似的连忙端着汤碗慌张的下了楼,快步回到了设在后面区域的饭厅。 将手里的碗放在了桌子上,有些僵冷的双手不安地扣抓着桌子的边缘…… 刚才,我偷听到了胡若言跟娄画的对话…… 我就是因此而变得心神恍惚。 之前在厨房里,我就觉得哪里不对,胡若言对娄画那样抵触。 刚刚,他更是借着给娄画送饭的机会,质问娄画都知道些什么。 而娄画对胡若言说,他害怕的,她都知道。 娄画还问胡若言是在怕她会在我面前,戳穿他的秘密吗…… 接下来,胡若言就开始用‘死’来开始威胁警告娄画。 我迷惑极了,那个娄画究竟知道什么了秘密是胡若言很害怕我知道的? 第506章 察觉到自己的记忆错乱了 为什么,那个秘密连娄画都知道,而我却一无所知…… 我甚至都不知道他们两个在说什么。 从胡若言的反应上来看,这个秘密的确存在。 他也同样跟娄画说的那样,害怕那个秘密被曝光。以至于,他甚至对娄画都产生了杀心! 我深了深眼眸,内心深处是慌乱无措的 除了这些,我还认知到,胡若言的秘密一旦曝光,我就会离开他! 我没有去怀疑娄画跟胡若言之间会有什么不清不楚的男女关系,因为我看得出他们两人之间根本不存在那种可能。 所以,胡若言他对我到底藏有什么秘密? 就在我陷入迷惘之际,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我知道,这是胡若言回来了。 “宝贝儿久等了,我们开饭吧。”男人温柔如水的从身后圈住了我的腰肢。 这样的他,跟刚才在楼上用死亡威胁娄画的那个可怕的男人,简直判若两人。 我沉了口气,暂且将心中的猜疑放下,面带笑容的转身投入他的怀抱,声音又变得柔软,“嗯,人家好饿。” 意境浪漫光线梦幻的古堡饭厅。 原本应该很幸福很温馨晚餐,却吃得我心事重重。 最近发生的事,一直在我的脑海中不停的打转。 娄画之前对我说,我在古堡里沉睡了很久,这会不会跟她嘴里的那个秘密有什么关联呢? 我究竟发生了什么才会在陷入沉睡的,胡若言他从未对我提及过这件事…… 在我的脑海中,我跟他是在决定结婚后就直接来到了国外,到现在为止,我们已经在这个国家居住半个月了,而娄画却说自己曾在一个月前就见过我。 时间根本就对不上…… 越想,我便越是觉得我在古堡沉睡的事跟胡若言的秘密有着莫大的关系。 还有,我的记忆好像产生了什么错乱,第一天从古堡醒来的那个夜晚。我明明记得自己还是在国内的胡家心心念念的等待去公司处理事情的胡若言回来,可后来,我大脑的记忆却告诉我,我跟胡若言已经来到国外度假了。 越想,我便越是觉得胡若言真的在对我隐瞒着什么。 而我又到底是怎么了,我为什么会记忆错乱? 今天,我曾差点将心中的疑惑问出口,可最后我还是选择将迷惑掩埋在心底,可现在的我却离那秘密又近了一些,我也越来越好奇了…… “白娅,你在想什么,怎么?”在我走神之际,男人充满磁性的温润嗓音传来,他察觉到了我此时的异样。 慢慢将目光转向胡若言,我微微一笑,“没什么。” 为了不让胡若言生疑,我贤惠的夹了一块羊排放到他的碗中,“来,尝尝这道烤羊排……” “嗯,很好吃。” 望着男人俊颜上的满足,我开始强迫自己赶走心里对他的那些质疑。 一餐结束以后,胡若言真的将我做的所有食物都吃干净了,一点都没有剩下。 因为房子里的仆人都提前结束工作离开了,所以饭后的餐桌是胡若言自己亲自动手打扫清理的。 “餐桌其实不用我们自己打扫,等明天等佣人来工作,让他们打扫就好了啊。”我看着再次穿上围裙气质都变得温和居家的胡若言,不禁这样说了一句。 “老婆做饭,老公洗碗,不都是这样的吗?” 胡若言的话让我羞嗔了的微微红了脸颊,“老婆,老公……”我心动的轻轻呢喃。 跟他在一起这么久,这两个字眼还是第一次出现在我们的对话之中。 我想,我们很快就可以落实这两个新的身份了吧。心,又多了些期待。 将一切都收拾干净以后,天色已经很晚了。 我们两人才回卧房胡若言便抱住了我的身子亲吻着我的发丝。 触碰让我红了脸,最后我被他摸得脸蛋羞红时,残留的理智让我推拒着他,“别啊,我们身上还有厨房里的味道呢……要先洗澡……” 今晚在厨房做菜时那么的忙碌,也出了汗,这样怎么跟他缠绵啊。 被我推着的男人又吻了两下我的唇,才不舍的松开我。 胡若言原本迷离的眼眸也多了些清明,他低声道:“那你先洗,我去帮你拿衣服。” 语落,男人便转身给我拿衣服去了。 看着胡若言的背影,我心里有点小失望。 这些天我们两个都是在一起洗澡的,他今天怎么要我一个人去洗啊…… 尽管很想跟他一起洗,但因为看出他没有这个意思,我也羞于出口,就这样一个人拿着衣服走进了浴室之中。 等我清清爽爽的从浴室中走出以后,胡若言还是像往常一样帮我吹干了长发。 将我照顾好他才拿着睡衣走进浴室。 其实,男人洗澡要比女人洗澡快多了,但是今天,胡若言却一个人在浴室里面呆了许久才出来。 尽管时间很晚了,可没有胡若言在身边,我仍旧是睡不着的。 又过了一会儿之后,浴室的门才终于被打开。 等胡若言也满身清爽来到我身边时,便立刻将我拥入怀中。 男人的大掌紧紧扣着我的腰,炽热的唇深切地亲吻着我。 周围的空气也随着胡若言的攻势越发的迷魅,我整个人也被他的气息包围住,神识也越发迷离沉醉。 待这个亲吻结束时,我身上的真丝睡裙也松散开来,大片白皙滑腻的肌肤也随之暴露在男人的视线里。 就在我以为胡若言接下来会扯掉我身上的衣服,像以往的每次那样将跟我纠缠在一起时,这男人却合上了我凌乱的衣衫,然后再帮我把衣服重新穿好,眸中被点燃的火焰也被压制下去,幽深暗涌却又那么隐忍。 “胡若言,你……”脸颊红扑扑的我,满是无解地看向对面的胡若言。 “怎么了?” 我看着他纠结羞涩地咬咬唇,有些难以启齿,“你还问我怎么了,我们,我们……” 我们两个已经两三天没有在一起了,他都不想的吗?可他刚才也明明是一副要将我燃烧的样子,怎么突然就收手了呢…… 第507章 戒指怎么不见了 而且,我有种胡若言他是在克制自己,故意不碰我的感觉。 发觉到这一点,心里就更不想今晚就这么罢休了,便主动抱住了胡若言的腰身,然后将脸靠入他的胸膛上,纤长滑腻的腿也故意缠在了他身上。 “胡若言,你今天在秋千上睡着了,人家问你的问题,你还没有回答呢。” 男人垂眸望着怀里的我,俊美的容颜上满是宠溺,他黯哑着声音问我:“什么问题?” 脸上再度浮现一抹害羞之色,眼眸也是闪烁着羞涩的光,我咬咬唇,“就是,就是孩子的事啊。胡若言,我们要个孩子吧,你之前不是一直都很期待我跟你的孩子吗……” “孩子的事……” 我的话,让男人的面上多了分迟疑还有一股我看不懂的凝重之色,他一时说不出话来。 而我眼眸里期待的光,也因此暗淡下来。 原本,我以为胡若言跟我一样,很想快点要一个属于我们的孩子,而且我们之前也曾经说好了的,只要一切都安定下来,我们就要个孩子…… 为什么他现在却好像对要孩子的事,不是很热络的样子。 望见我的面色渐渐暗沉,胡若言轻抚我的脸颊,“娅儿,我们现在才安定下来,就先享受二人世界不好吗?再说,孩子的事是急不来的,我们现在也没有避孕,孩子的事顺其自然好不好。” 我无言的顿了顿,觉得胡若言说得有道理,除了这些,其实孩子也还是等结完婚后再要也比较合适,这样才名正言顺嘛。 想到我跟胡若言的婚礼,我原本失望黯然的眼底,又像是坠落了繁星那般。 只不过,这样的期许又很快坠落,仔细想想胡若言这段时间一直都跟我呆在一起,我们从来都没有分开过。 可我们不是快要结婚了?他身为要娶我的准新郎,现在难道不是应该要跟我在一起商量结婚的事吗? 自从上个月我主动提及这件事之后,胡若言就再也没有跟我提起我们结婚的事,婚礼准备到哪里了,我也一概不知。 回想那天他好像对婚礼不是很上心的模样,我心里就是一阵忐忑。 思及此,我试探性地问:“胡若言,你是不是忘记什么了啊?” 闻声,胡若言一时没有回话,他好像知道我再说什么,却又想要对此闭口不谈,想要回避。 见状,我咬了咬唇,鼻子有些酸涩,因为他的态度而沉闷着。 “你,你不是说好要跟我结婚的吗,为什么这段日子以来你从不跟我商量婚事呢,而且,这么久了,你一直都跟我形影不离的在一起,你好像也没有再去准备我们的婚礼,胡若言你……你……” 胡若言,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呢? 望着男人像是有些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的模样,我的心一下就被狠狠攫住了。 我闪了闪眼睫,心情开始莫名紧张。 看来,这男人在我们的婚事面前,其实还是犹豫不决的。 他为什么要这样犹豫呢,难道他到现在为止还没有想要到底要不要娶我做他的妻子吗? 是因为,我亲生父母跟胡家之间的仇怨问题,还在影响着他吗? 尽管我知道让一个人去放下仇恨是一件很难的事,可我的心还是失落的,因为在胡若言的心里,比起要我,还是仇恨更重要。 思及此,表面静沉的我,眼里的一颗泪滴毫无征兆的就落了下来。 浓情蜜意时,他说他爱我爱到可以把命给我,可现在他却又不肯给我一个婚礼。 见我掉了眼泪胡若言一下就慌乱了起来,他慌乱的用手擦着我脸上的泪水,“白娅,我……” 我则是难受的咬住自己的唇瓣将身子背对着他,心里很冷。 “胡若言,你是不是到现在还是没有办法忘记我们两家之间的仇怨,所以你下定不了要娶我为妻的决心……” 说到这里,我忍不住委屈开始抽泣,“可是,你明明就说好要娶我的,你既然不知道自己到底应不应该娶我,又为什么要告诉我,你想跟我结婚呢?你就让我这样有名无实的跟着你,你到底把我当成什么了……” “白娅我没有,娶你是我最大的心愿,我怎么可能会不想娶你呢!”胡若言急切的从后面将我紧紧搂住,“白娅,在我心里,没有什么是比你更重要的。” “不要碰我……”我扭动身体抗拒着身后的男人,嘴上这么说,可还是又任由他将我紧紧抱住。 男人深沉地叹息,他好像很挣扎的模样,最后,他终于开了口:“白娅,我会给你一个盛大的婚礼的……我,我害怕你会不要我,又怕……” 后面的话他没有再继续说下去,我则是不明所以。 接着,男人失笑了一下然后眉眼真挚爱浓地看向我,“白娅,我现在想再问你一次,你真的,真的还愿意嫁给我吗?” 我红着眼睛定定地看了他数秒,才回应道:“愿意。” 语落,我便转身将胳膊亲密的攀附在男人的胸膛上,叹息道:“胡若言,我今生只想嫁你一个男人。” “好,我们结婚。” 我不知道胡若言为什么又要这样问我一次,他好像是真的害怕我会不要他,心里感到很奇怪却又觉得没有什么不妥,所以我并没有去追问什么。 随即,我们便相拥的更紧了,我唇角的也扬着遮掩不住的欣喜。 只是这一时刻还没维持多久,我整个人脑中一闪,整个人犹若触电那般离开了胡若言的怀抱。 “怎么了?”我突如其来的举动让男人一头雾水,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我则是紧拧秀眉举起自己空空落落的手,“胡若言,我的戒指不见了!我,我好像把你送给我的戒指弄丢了……” 说完,我便苦恼自责极了,当初胡若言亲自给我戴上的求婚戒指,已经在我的手上消失许久了,可我却直到今天才发现。 戒指明明还很牢的戴在我的手指上的,怎么会不见了呢,我不记得我有摘下过它啊…… 第508章 这个女人很危险 “那么重要的东西,怎么会不见了呢?”我抓抓长发,对自己懊恼极了。 看见我很自责的模样,胡若言凝沉了俊颜,他的眼眸里闪过一瞬晦暗,对我好像有着某种内疚一样。 随之,他又面容温柔地对我说:“我们当时离开的急,一定是忘在国内了。” 我眨眨含着狐疑之色的眼眸,“是吗?” 男人无声的将我搂紧了一些,静默数秒后,他的唇轻吻着我的发丝,沙哑的声音传入我的耳中:“我们要结婚了,那枚戒指以后也不合适继续再戴在你的手上了。白娅,我会为你准备更加漂亮的婚戒。” “嗯。”听他这样说,我心里很满足。 胡若言又松开了我的身子,“那我们休息吧……” 休息?我不想现在就休息…… 想着,我摇头,抬眸羞嗔着咬着唇瓣看着他,伸出手撒娇似的拽了拽他睡衣的衣角,“不想睡……” 望着我眼里闪烁着的羞涩,胡若言轻轻勾起唇角,眼底皆是宠溺跟情浓。 男人知道我是什么意思,他伸手扯掉了我睡裙的衣带,然后温柔的将我压在身下,继续了刚才被暂停的浓情蜜意…… 痴缠情动之际,我想要伸手去扯开胡若言的睡衣,想看看摸摸他纹理完美块垒分明的肌肉,而男人却握住了我的手阻止我,然后与我十指相扣,唇更是热吻住了我,我仿若被他夺去了全部的呼吸,不能自己的沉醉其中。 同时,他还一伸长臂,将房间里的明灯关掉。 室内陷入一片昏暗时,胡若言撕裂了身上的衣服再度霸道的压制上来。 接下来,我们两个就在黑夜中痴迷纠缠着对方,暧昧火热的声响直到许久才停下…… 等结束时,我气喘吁吁身子软的再也不想动一下,而胡若言也将我松开,然后一个人坐起身开始穿衣服。 尽管周围漆黑一片,但我还是能知道这男人正在穿衣服,而且他的动作很快。 察觉到这一点,我心里很疑惑,我以前跟胡若言在一起恩爱过后,他从来都不会忙着去穿衣服。 他会做的从来都是甜甜蜜蜜的抱着我去洗澡,或者是相拥在一起,然后还要再亲昵一会儿才能满足睡去…… 这次怎么突然才缠绵完就去穿衣服呢。 想着,我摸索着用手臂环住了胡若言的腰身,娇哝道:“干嘛要忙着穿衣服,我还想摸着你的腹肌睡呢。” 已经穿好衣服的男人,闻声便探手将房里那华丽无比的水晶灯打开,他也开始往我的身子上套衣服。 “这个国家夜晚的气温不稳定,还是穿上比较好。”他垂眸回应着我,贴心的帮我穿好舒适的睡衣后,再度将我拥住。 “嗯。”我心里甜甜的望着枕边的男人,打了个哈欠以后便昏昏而睡。 …… 第二天从睡梦醒来时,时间已经有些晚了。 胡若言比我醒得早,也早就起床了,我睁开眼睛看见的就是他坐在阳台上翻阅书籍的身影。 这样宁静的画面让我不忍打破,我就这样静静地躺在床上望着他。 许是我的眼神太过专注灼人,原本沉静心绪看书的男人,没多久便被我的目光打扰了。 胡若言转过头与我相视的那瞬间,我轻扬唇角朝他微微一笑。 胡若言则是将手里的书籍合上,然后来到我床边坐下。 “醒了,就起床吧。” “嗯嗯。”我应声,然后身子就被胡若言轻轻从柔软的床铺上扶起。 “早餐想下去吃,还是在房间里吃呢?”胡若言一边帮我换衣服,一边问。 我又是懒懒的打了个哈欠,然后慵懒的朝身后的软椅上倚去,“在房间里,人家现在还不想动。” “好。”见我没精打采的样子男人宠溺的点了点下我的鼻子,然后给我光着的脚丫套上绵软舒适的拖鞋,又将我抱去了浴室里去洗漱。 将我细心照看好以后,胡若言便出去吩咐佣人准备早餐。 而我则是独自一人来到房间外面的阳台,双手握住围栏,看着蔚蓝的天空还有古堡周围的美丽风景,我深吸一口气,然后转身来到阳台的桌椅上坐下。 我坐的正是胡若言先前坐过的那个位子,同时,我的目光也好奇的落在了胡若言先前在看的那本书籍上。 书的封面是一种我看不懂的语言,书本看起来也有些老旧还有些破损像是年代很久远了。 在等待胡若言跟早餐正感到无聊的我,闲来无事的就将这本看起来很古老的书籍拿在手里随意翻看起来。 等我翻开书页之后才发现,这是一本图文书籍。 里面的内容像是在介绍某些生物,胡若言经常研究这一类的东西,尽管里面的生物都长得很可怕,我也没感到异常。 看不懂这些外国文字的我,在翻动几页之后就觉得有些乏味了,最后我习惯性的将书本捧在手里拨动了一下剩下的页数,就准备将书本放下。 而就在这时,我突然发现了胡若言之前夹在书籍里的书签。 书签所在的那一页上,上面印有雪山模样的图画,下面则是一些外文。 不过这幅雪山图倒是跟之前那些可怕的生物图有着不同,一个是地理一个是生物,而且这雪山看起来很平平无奇,一点都不像那些模样古怪的生物吓人。 原来胡若言已经看到这个地方了啊。 这么想着,我便将书签夹好然后小心合起书籍,再将它重新放置在了桌子上。 胡若言很快就回来了,没多久古堡里的女仆也将精心准备好的可口早餐送进了主卧里。 吃完早餐以后,我又是慵懒躺进舒适的床铺上想要再睡一会儿。 见我又是昏昏欲睡,胡若言又来到了我的身边。 接着,睡眠朦胧的我,感受到了他的亲吻。 男人在我耳边温声说:“宝贝儿,我先去书房处理一些事,等会儿就回来。” “嗯。”我闷闷应声。 旋即,我便又听见一抹轻缓的异响。 一个人在卧室里安睡好一会儿之后,主卧房间里的门突然又被人从外面扣响。 我的回笼觉也睡得差不多了,在听见有人敲门之后便起身去将房门打开。 在这个家会来敲门的人不多,我开门之后果然就看见了娄画的身影,这是意料之中。 此刻的娄画是素颜的状态,她的底子很好,即便是未经粉饰,那张脸也是极美的。 再次看见她,我立刻就想到了昨晚她跟胡若言的那些对话。 娄画是一个能让胡若言警惕防备的女人,她还敢惹胡若言,这个不会简单。 再加上胡若言之前也对我说娄画并非是什么良人…… 可尽管这样,我也还是不想远离她这样一个带着些危险又很聪明的女人,相反的,我还很想要跟她多接触…… 因为她知道胡若言的秘密。 “我现在需要打扮一下,想借你的化妆品一用。”门外的女人说出来前来找我的目的。 “哦,你等等。”我心情繁杂的应了声,然后转身回房直接找了一整套护肤品跟彩妆给娄画。 娄画接过我手里化妆品,然后朝我微微一笑,“走吧。” “去哪儿?”我疑惑。 “你看起来好像对我很感兴趣的模样。”她说完,又像是看穿了我的心思一样,这么对我说了一句。 接下来,我便跟娄画一起去到了她休息的东侧卧室。 坐在模样复古镜子前的女人,正在精心打扮着自己的容颜。 “你是不是有话想要对我说?”娄画问,那双恍若能看透人心的锐利美眸,也通过她面前的镜子,落在了我的身上。 第509章 是害怕我又给你下毒吗 女人果然是敏感的,这个娄画好像知道我心里在想些什么,同样是女人的我,也察觉到了她的异常。 我有些犹豫,因为我的确还没有准备好到底要不要真的背着胡若言,跟别人猜忌他。 那个男人是很忌讳这一点的。 而这个娄画,却又看穿了我的心思,她一边答应胡若言会老实,却又暗中在背地里引导着我去猜疑胡若言。 她这么做,是为了什么?她又有什么目的…… 不行,我不能这样莽撞! 思及此,我朝她笑得甜美单纯,“有啊。” “什么?” “我在这里没有朋友,好不容易来了一个你,我想要你在古堡里住久一些这样我也可以多了一个说话的人。” 见我没有继续上钩,娄画并未再说什么了,就只是朝我勾唇一笑。 将自己打扮的美艳动人以后,她站起身又去换上了裙子。 我送给娄画的衣服原本看起来是中规中矩的,可能是这女人天生媚骨吧,原本看起来比较保守的衣服,穿在了她的身上居然显得那样妩媚。 从化妆到穿衣,娄画除了之前在跟我对话时笑了一下,其他时间里她的脸上都没有任何表情,像个冰山美人。 直到,古堡的庭院里传来了一抹汽车熄火时的轻微异响。 在捕捉到这抹微响以后,娄画原本冰冷的容颜上立刻浮现了一抹娇美动人的笑容。 她起身,然后开门朝外面走去。 娄画离开房间以后,我也慢慢走了出去,心里又是发沉。 离开东侧的主卧以后,娄画步伐优雅的开始下着长长的阶梯。 当娄画人来到大厅时,正大步急切在朝古堡内走的封霆也出现在了我的视线中。 娄画在看见封霆时,立刻娇笑对封霆投怀送抱。 我见状也是明了了。 原来娄画刚才会那样精心的打扮自己,竟然是为了迎接封霆的归来。 但是我看得出她是不情愿这样做的,只不过为了活下去她不得不取悦这个能护她周全,能帮到她的男人。 我还记得她刚才在房间里面给自己梳妆打扮时,这女人的脸上是淡薄没有任何表情的。 那时候的她,跟现在的她就像是换了一副面孔。 在拥抱完之后,娄画更是主动勾着封霆的脖子,给了封霆一个热情的亲吻。 而这一幕幕都被站在二楼的我看得清清楚楚。 亲吻结束以后,我便看见那个一向冷若冰霜的封霆,眼里居然也有了我以前从未看见过的柔情。 尽管封霆拥有了娄画他是满足的,但是我能很明了的看得出,娄画对封霆没有任何爱情。 封霆就只是她依附而活的工具而已。 以前我是同情娄画,现在看见封霆脸上的满足的情浓,却又觉得他也是悲哀的…… 会产生这样的心理,是因为我知道跟真心相爱的人在一起,是一件多么甜蜜幸福的事。 但不存在于娄画跟封霆之间。 随即,我扭头离开,不再关注那楼下的男女。 之前吃完早餐我又上床多睡了一会儿,我还记得胡若言曾在我耳边说过他要去书房里处理一些文件。 我不想再思索感叹其他人的爱情,想起胡若言我心里就又是一阵温软。 想着那个男人在处理事情时可能会很累,我便来到了古堡的后厨,亲自给胡若言磨了一杯咖啡。 以前的我从未磨过咖啡,可等我去做这件事时,我的双手却是那么的娴熟。 最后,我很是满意的将香醇的咖啡倒入了杯子里,然后端着咖啡来到了胡若言正在工作的书房。 等我将书房的门推开,映入眼帘的便是胡若言正在一整面的书橱前站立着阅读书籍的画面。 听见声响的刹那,胡若言警惕的凛着眉眼朝我看来。 在发现来人是我以后,他便又温柔下了眉眼。 我端着咖啡走进,小心翼翼地踩着只有几格的阶梯,。 见我走近,胡若言放下了手里的书,“宝贝儿,这些事让佣人来做就好了。” “咖啡是我亲手磨的,跟佣人磨的当然不一样。” 我走进了书桌前,然后将托盘端到了桌上,嘴里惊奇道:“真奇怪,我明明是第一次动手磨咖啡,可手法却很熟练,磨出来的咖啡也很香,”说完,我又将咖啡的杯子举到胡若言的脸前,双目灼灼地看着他,“你快尝尝味道是不是跟闻起来一样香醇。” 男人接过我递过去的咖啡,眼眸在瞬间仿若沉重万千。 见他看着咖啡一时微微深了眉眼的模样,我开玩笑似的出声道:“干嘛这样犹豫啊,是害怕我又给你下毒吗?” 第510章 胡若言生病了 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会说出这样的一句话,毕竟下毒那件事对我跟胡若言来说都是一个不好的回忆。 但是望见男人沉凝的模样,我真的会不由得去想,他该不会对下毒那件事有阴影了,所以就不敢喝我给的东西了吧…… 胡若言顿了顿,抬眸轻颤了长睫,对我深沉道:“没有,你亲手磨的咖啡,我想喝很久了。” “嗯?”我一时没有听懂胡若言似乎有些意味深长的话。 胡若言没有再言语,他将咖啡送到了自己的唇边,一口一口开始细细品尝起来。 来到书房以后,一上午的时间我都在他身边陪伴他左右。 到了中午时分,我们两人才一起离开了书房,准备共进午餐。 而就在我们两个路过一楼的华丽客厅时,便看见封霆正在跟一个像是他手下一样的外国男人交流着什么。 而古堡的客厅中,则是摆了很多女人的衣物首饰之类的东西。 这些都是封霆给娄画置办的生活用品。 而同样看见这一幕的胡若言则是拧紧了眉头,他沉着脸色来到了封霆的身后。 “你是打算长久在我家里养你的女人吗?” 封霆原本正在细细检查着那些东西,听见声音时才发现胡若言已经来到了他的身边。 封霆转过身邪魅的朝胡若言勾起唇角,“小画现在需要保护,我最近有很多事情缠身,今天好不容易才抽出半天的时间回来一趟,我暂时还没有给小画安排好住处,你这里最安全最合适,所以我就只能借用你的地方了。” 话落,封霆又眉眼含笑,“我知道你很反感小画,但是她现在已经不在你仇人的手底下做事了,你就宽容一点呗。再说,当初这房子没被你抢走之前,你不也是……” “闭嘴!”胡若言咬牙打断了封霆,似乎不想让他再继续说下去。 见胡若言怒了,封霆识相闭嘴,他对胡若言挑了挑眉,两人貌似在用眼神交流着什么。 站在一旁的我看见这两个男人有些迷惑。 接着,胡若言便将我带入了饭厅,不再去理会封霆。 等午餐结束时,我跟胡若言又再次遇到了离开古堡的封霆。 封霆这次是专程回来看娄画的,现在将娄画安排好了之后,又因为某些事而匆匆离去。 看着封霆离开的身影,我好奇问着身边的胡若言,“他究竟是做什么的?” 这话一出立刻就引起男人的不悦,他皱眉紧紧凝视着我,“你干嘛关心除我以外的男人。” “我就只是好奇而已。” 胡若言似乎又想起了封霆刚才的无赖,眼底浮现一抹不悦之色:“总之是个烦人碍眼的坏家伙。” 胡若言这样回答着我,其实不用他说我也能感觉得到封霆的确不是什么好人,不过胡若言没有道明封霆的身份我也就没有再追问什么。 同时我也很清楚,这男人之所以会说封霆烦人,全部都是因为那个心思复杂的娄画。 “咳咳~~”而就在这时,站在我身边的胡若言突然轻声咳嗽了两下。 胡若言的咳嗽声立刻引起了我的注意力,我立刻回过心神担忧看向他,“你怎么咳嗽了?” 说着,我便抬起手放在了胡若言的额头上试了试,这才发现他正在发烧。 “胡若言,你感冒了?”我紧拧住眉头,关切着他。 男人闻声,也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他的眉眼有一瞬的失神,顿了下才对我说:“嗯,可能是有点吧。” “那我们赶紧去医院吧。” 胡若言无所谓地笑笑,“放心吧,我没事,吃点药就好了。” 看他满不在乎的模样,我急道:“这怎么可以,就算不去医院也要叫家庭医生过来给你检查。” “那好吧。”见我一脸焦急之色,男人还是应了我的要求。 随即,我将胡若言扶上了二楼的卧室。 “多喝点水。”卧室里,我端着温水来到床边坐下,将水喂给胡若言。 见我凝重担忧的脸,胡若言握住我的手轻笑,“娅儿,我只是有点发烧而已,你不用担心。” “但你的身子也不是铁打的,我怎么可能会不关心呢。”我叹息努唇,很不开心这个男人如此不在乎自己的身体健康。 胡若言身上的奇疾现在是在痊愈的阶段,他出现了发烧的情况,我当然是会很担心很担心的。 想着,我问:“发烧会不会跟你身上的病有关系,你现在还在康复阶段,如果是简单的感冒又会不会影响到你什么呢?” 胡若言轻抚着我的脸,明明是他在生病,可他却在一直安慰我。 “我真的没事,再说你以前不是见过病发的模样吗,我很快就会好起来的。”他道。 听他这么说,我才略略放下了心。 望着胡若言有些苍白的脸色,我沉了一口气,心疼的趴在了这男人的胸膛上,静默不语。 胡若言才在床上躺了没多久,主卧房间的门便被人敲响。 知道是家庭医生来了,我连忙起身去开门。 门开的刹那,两张熟悉的面孔出现在了我的视线之中。 “肖胥?”看见肖胥时我有点意外,因为我们在古堡生活这段时间,肖胥跟其他的黑衣人都未曾出现过,我一直以为肖胥没有跟胡若言过来,毕竟他以前可是寸步不离的跟胡若言在一起的。 “白小姐,您好。”肖胥还是像以前对我很尊敬。 除了肖胥,门外还有一个西装革履气质干净的男人,他在看见我时对我淡淡点了下头。 这个男人也是我认识的,他就是上次胡若言发病时要我打电话找的那个男医生。 他好像一直都是胡若言的医生吧,虽然是在国外,但现在胡若言正在治疗身上的奇疾,他作为胡若言的私人医生会出现在这里,我倒是不觉得奇怪。 “快请进吧。” 等我们几人来到胡若言身边时,我提着一颗心对医生男人说:“他现在正在发烧,还伴有咳嗽……” 我的话还没有说完,医生男人便朝我温煦一笑,道:“我知道了,请白小姐先回避一下吧。” “你要我出去?” “嗯,”男人点头,然后跟我解释:“我工作时不喜欢身边有外人干扰。” 而这时,床上的胡若言则是目光冰冷地看向医生男人,他不悦:“你哪里来的这么多规矩,我就只是有点感冒而已,根本就不需要检查,给我开点感冒药就好了,别婆婆妈妈的。” 第511章 娅儿,把灯关上好不好 闻言后,医生男人看着胡若言,眼里闪过一抹了然,他微微一笑朝胡若言点了下头,然后开始帮胡若言检查身体的状况。 医生男人对胡若言过了一遍检查的流程,最后对我说:“放心吧,他没事,就只是微微有些感冒而已。” 听见医生这样说,我并没有真的安心,而是继续追问他:“那他身上正在治愈着的奇疾有没有受到影响?你检查的这样简单,真的有检查仔细吗?” 这男人给了我一个安心的笑容,“放心吧,胡先生真的就只是有点受寒而已,好好休息几天就会恢复正常。” 语落,男人又从自己随身携带的工具箱中取出一个药瓶给我,“吃了药,睡一觉就好了。” “嗯,谢谢。”我应着,将他递给我的药瓶紧紧握在手心里。 肖胥随即便将医生男人送出了古堡,我也赶紧按照药瓶上的说明照顾胡若言吃了药。 “你应该早就感到不舒服了吧,为什么不早点说呢。”我生气却又温柔的责备着胡若言。 吃药之后的胡若言变得有些疲惫的模样,我见状又是用自己的衣袖帮他擦了擦脸上的薄汗,柔声道:“医生说吃完药最好睡一觉,睡吧,我在你身边。” “嗯。”胡若言答应着,然后听话的闭上了眼眸。 我见状,动作轻轻地起身来到窗前将窗帘拉起,把外面的日光阻挡在外。 床上的男人很快就睡熟了,睡觉期间男人流淌了很多汗。而我,便守在他的身边帮他一次又一次擦拭他身上的汗珠。 直到胡若言身上的烧退回了正常的温度,我才松了口气,放了心。 胡若言在沉睡时,我一直寸步不离的坐在床边的凳子上,捧着腮凝望着他安睡时的容颜。 不知过了多久,我突然看见还在睡梦中的男人,眼角居然沁出一滴泪。 看见这样的一幕,我不由得皱紧了眉。 这样的画面,让我心头一震。 胡若言,居然在梦里流了泪…… 正在沉睡的男人,似乎是做了什么不好的梦,随着一滴泪水从眼角沁出,男人还紧皱起了眉头,呼吸开始粗重痛苦起来。 “白娅,白娅——不要离开我,不要离开我——” 他开始呼喊我的名字,整个人是那样的不安,很惧怕我会离开他。 这样的一幕,让我的心狠狠一疼,我双手紧握住他不安抓扯着被子的手,朝他喊道:“胡若言,我在啊,胡若言你怎么了,你醒醒!” 在我声音响起的刹那,还沉浸在痛苦梦魇中的男人立刻睁开了泛红的眼眸。 看见我的那瞬间,胡若言立刻起身将我紧拥入怀。 他的身子在颤抖。臂膀将我抱得那样用力,嘴里还心痛乞求着:“白娅,不要离开我,求你不要离开我!” “胡若言,我不会离开你的,永远都不会离开你。”我也紧紧拥住他的身子,急切回应着他。 我的话让胡若言得到了安慰,很快他便又陷入了沉睡。 让再次睡着的男人重新躺好以后,我的心情更加凝重了。 尽管他刚才是在说梦话,可我心底深处的痛处,却久久都无法消散,这样的痛仿佛曾刻了骨…… 胡若言这一觉从午后直接睡到了太阳日落。 待胡若言苏醒睁开眼睛的刹那,我朝他轻轻一笑,然后问道:“有没有觉得舒服很多?” 男人眼瞳如坠入了星辰那般闪闪发亮,他凝望着我无声点头。 我本想下去给他煮点清淡的食物,但想到他之前做的那个梦,我不想他睁开眼睛会因为看不见我而感到失望,便一直等到他睡醒。 将男人从床铺上扶起,帮他在背后垫好软垫以后,我又给他倒了杯水,“你之前睡觉时流了很多汗,来,多喝点水。” 看着我送到他嘴边的水杯,男人脸上充盈着满足之色。 “睡了一下午很饿吧,我去帮你去厨房煮点清淡的食物,乖乖躺在床上等我。”将空了的水杯放下后,我又对他轻柔道。 “嗯。”男人又是点点头。 我起身吻了下胡若言的额头,才不舍的离开了卧室。 古堡的厨房中,我给胡若言熬了一锅白粥,烧了两个可口营养的小菜。 将食物全部装盘端到胡若言面前时,我宠溺似的对他说:“因为你感冒了,所以今天只能吃素哦~~~~” 接下来,我便开始喂他吃东西,像以前他喂我吃饭时那样细致入微的照顾着他。 将食物都吃下去以后,天色也昏暗了下来。 入了夜,在入睡以前,我跟胡若言一起静静的依偎在床上,我们两个都没有说话,就是这样静沉着。 “呃……”不知过了多久,我有些困乏的打了个哈欠。 “照顾我一整天了,很累吧,早点睡。” “嗯。”我疲惫地应了一声,拥着胡若言的腰身闭上了眼眸。 见我闭上眼睛,胡若言也将房间里的灯关上,只留下了一盏光线柔和的夜灯。 今天的确是有些累,向来浅眠的我,原本是睡得很沉的。 而我却在夜深之际莫名其妙的从睡眠之中醒来,睁开眼睛前一刻的心情,是莫名的不安。 这是这股不安,促使我睁开了眼睛。 我原本是跟胡若言相拥而眠的,他与我面对面,而就在我睁开眼睛的刹那,我却没有看见胡若言的身影。 胡若言怎么不见了? 我懵惑的从柔软的床铺上坐起身,一瞬的清醒以后,我开始寻觅胡若言的身影。 “哗啦啦——” 而就在这时,我突然听见一阵从浴室里传来的流水声。 那个男人是在浴室里吗? 意识到这一点,我打开了房间里明亮的水晶灯,下床穿上鞋子开始朝浴室的方向走去。 “胡若言,你在里面吗?”我敲门出声询问道。 在我声音落下的刹那,里面的水声也停了下来,浴室里的男人在静沉之后才低低应了声,“嗯,我在洗澡。” “哦,那你衣服毛巾都拿了没?”因为这个国家的昼夜温差大,他感冒的情况才好转,我不由得多问了这样的一句话。 “嗯,拿了。”男人声音低沉应着。 语落,男人又道:“娅儿,你可不可以把房间里的灯全部关掉?” “嗯?为什么要关灯?” “拜托。”男人没有说明缘由,就只是要我关上灯。 “哦,那你等一下。” 就在我将房间里的灯全数关掉之后,浴室里的灯也熄灭…… 随着一记‘吱嘎’的声响,浴室的房门被胡若言打开。 我还站在浴室之外呢,黑暗中,我感觉到了那个男人来到了我的面前。 “胡若言,为什么要关灯呢?”我疑惑着问他。 “可能是感冒的缘故吧,眼睛有些敏感,看不了强光。”他这样回答我。 胡若言在说话的同时,抬起手摸了摸我的脸。 随即,男人又俯身将我打抱在怀中,然后抱着我的身子朝床铺走去。 胡若言又回到了我的身边,我很安心的朝他怀里靠去,睡得很安稳。 一夜安宁,可等我第二天醒来时,却发现胡若言不见了! 第512章 伞下的男人 那是初晨之际,当我迷迷糊糊从睡梦中醒来时,身边已然是一片冰凉。 因为胡若言昨天才生过病,所以我睡醒的第一件事,就是去寻找那个男人,我想要检查一下他的状况。 却不想,我将找遍了整个古堡,都没有找寻到胡若言的身影。 这件事真的太奇怪了,他怎么会突然就从我的身边消失不见了呢,就算有事出门了,也应该跟我打声招呼吧。 找到了最后,我人来到了娄画的房间面前。 我刚才已经去问过看守在古堡外面的人了,他们都表示没有见过胡若言离开古堡。 娄画的房间,是我最后一个没有来寻找的地方了。 房门被敲响没多久,一个浑身慵懒着性感的女人便出现在了我的视线中。 娄画看见我的刹那,缓缓眨动了两下眼睫,“这么早,有事吗?” “我想问你,你知道胡若言去哪里了吗?”会这样问,并不是我在怀疑什么,古堡里能问的人,我全部都已经问过了,娄画当然也要询问一遍。 闻声,女人的脸上扬起一抹轻蔑的笑意,“我怎么可能会知道胡若言去哪儿了,他是你的男人,又不是我的男人。” “哦。”我低低应了一声,随即又对她开了口:“那你能把手机借给我用一下吗?” 娄画同意了以后,我拿着她的手机拨通了胡若言的手机号,心里是忐忑的。 当耳边的‘嘟嘟’声即将要停止时,电话终于被接听了。 “喂。”男人的喉音有些粗哑低沉。 听见胡若言声音的那瞬间,悬着的那颗心终于是微微放了下来,“胡若言,你去哪儿了,我一醒来你就不再我身边了,我找遍了整个房子都没有找到你人。” “抱歉,因为外面的公司临时出了一点事,为了去处理公务天还没亮的时候我就出门了,因为你那时候睡得还很香,我就没有叫醒你。”男人跟我道歉着。 “你人没事我就放心了,”随即,我又关切问道:“对了,你现在的身体有没有好受一些,还发烧吗?” “我已经恢复正常了,你乖乖在家等我回去,不用担心。” “嗯。” 通话结束以后,我将手机还给了娄画,有点不好意思的对她笑着:“抱歉这么早就吵醒了你,谢谢。” 娄画接过手机,她就只是无言地望了我一眼,便关上了房门。 跟胡若言通过电话以后我也没有了睡意,便回房间换下了身上的睡衣,开启了新的一天。 吃完早餐以后,我从画室里找到了几本外国画集,来到了阳台上的躺椅上翻看起来。 当我将两本画集都细致的翻看完以后,太阳已经高升。 现在的时间已经快要到中午了吧,感受着身上温暖的阳光,在躺椅上躺坐许久的我,不禁站起身惬意地伸了个懒腰。 我将画集放在了桌子上,然后一个人下了楼来到了古堡的花园里,给花房还有花园里的花花草草浇水。 给花浇完水以后,我又将放置在画室里面的画架与画板拿到了花房之中。 我跟胡若言骑马的那幅落日画,因为上次发生了不好的事情被打断以后,到现在整幅画作都还没有绘制完成。 今天,我再度将画架搬出来,准备继续绘画之前没有完成的部分。 当我穿上小围裙坐在画板前的刹那,玻璃花房里的我透过玻璃窗看见了一辆汽车缓缓停在了古堡的大门之外。 看见那辆车子时,我的眼眸立刻一亮,脸蛋上蒙上了一层欣喜,这是胡若言的车子呀。 他这是处理好事情回来了? 意识到这一点以后,我立刻放下了手里才刚拿起的画笔,欣悦的朝花房外走去。 胡若言之前在电话里面说自己是处理事情去了,我本以为他要好久才会回来,没想到他这么早就回来了。 车子停下后,第一个从车上下来的人是胡若言的心腹,肖胥。 肖胥本就是一个冷肃的人,今天的他身上更是凝着比往常更加冷沉的气场。 在双脚落地以后,肖胥手持一把黑伞来到汽车的后排,恭敬的将车门打开。 随即,一条修长的腿从车内迈出,那个我心底正惦念着的清冷俊美男人,也出现在了我的视线之中。 胡若言下车的刹那,肖胥立刻撑开了手里的那把黑伞,他的神情很是专注跟小心翼翼。 男人下车的刹那,正好跟还在古堡花园里的我对视了,看见我的刹那,男人清隽清冷的容颜上,立刻多了几分柔意。 见他朝房子走来,我也立刻迎了上去。 我人还没有靠近胡若言,关切的话语便问出了口:“你这么早就回来了呀,我还以为要很久呢,事情处理的还顺利吗?” 男人对我说:“嗯,还好。” 胡若言话音落下的瞬间,近距离面对面的我们,同时停下了脚步。 尽管胡若言在电话里说自己没事了,但在见到这个男人之后,我还是不放心的抬起自己的手,去试了试他额头上的温度,而另外的一只手则是落在了我自己的额头上。 感受到我们两人的体温是差不多的之后,我才终于露出了一抹安心的笑容。 随即,我的目光又好奇的落在了肖胥手里的那把黑伞上。 我看着黑伞又疑惑的抬头望了下天空,“没有下雨阳光也不是很热,你为什么要撑伞呢?” “是因为……”正当胡若言想要回答我的迷惑时,一道清媚动听的女音从后面传来。 “胡教授,你这一大早是去哪里了也不打个招呼,害得白娅妹妹着急了好久呢。” 我回眸,就看见了娄画的身影。 知道胡若言跟娄画的关系一直很僵,所以在听见娄画的话以后,我开了口帮胡若言回答了这个问题。 “他是有公事需要去处理一早就出门了,害怕吵到我才没有打招呼的。” 闻声,娄画望了眼肖胥手里撑着的那把黑伞,她美艳的眸底闪过一抹稍纵即逝的深意,然后勾唇看向胡若言,“胡教授还真是又温柔又贴心呢。” 胡若言并未理会娄画,他握住我的手,对我说:“白娅,国内的公司现在还有一些问题需要我亲自出面善后,接下来我需要暂且回国几天。” 听见这话,我的眼眸立刻就暗淡了下来,唇中不舍呢喃,“你要回国?怎么这么突然啊……” 第513章 白娅,你身上还有一股很难闻的 我还以为他回来的这么早,是已经将事情都处理好了呢,原来他是回来告诉我,他暂时要回国了。 望着我有些失措的模样,胡若言点头,“嗯,必须要回去。” 闻声,我刚刚还黯然下去的脸蛋,立刻又浮现了一抹笑容,“那我可不可以跟你一起回去呢?我不想跟你分开。” 尽管胡若言还没有说出他要将我留在本国的话语,可我从脸上的神情还是能感觉得到,他要将我一个人留在这个陌生的国度。 “白娅,你还是留在这里吧,因为这边还有项目要进行,我们不是说好要在这里定居吗。我这次也只是回去几天而已,很快就会回来的,回国之后还需要倒时差,再说我回去是处理工作也没有时间陪你,乖乖听话好不好?”男人说着,抬手轻抚着我的长发。 这话一出,我的心情立刻变得失落,我很想跟他回国一天都不想要跟他分开,可同时我又希望胡若言能够心无旁骛的去把工作处理好。 他的工作我本就帮不上忙,这样的情况下就更不能再给他增添负担了。 心里这么思索着,我朝男人甜美的笑了笑,然后主动拥住了他,唇中柔软道:“我知道了,我会听你的话老老实实的待在这里等你回来。” 见我配合地应了下来,胡若言也柔和勾唇。 随即,他便又将目光落在了娄画的身上。 感受到胡若言凛厉的目光,娄画一脸无辜的勾了勾红唇,哼笑着:“干嘛这样警惕的看着我啊,是害怕你不在我会教坏你的小白兔吗?” 说着,娄画望了我一眼,别有深意的失笑道:“我明明就比你的女人还柔弱啊,她还用我教坏吗?” 娄画她为什么要这样说?这个内心强大且聪明的女人,居然说自己比我弱。 她的那句‘她还用我教坏吗?’又是什么意思,我怎么感觉她好像是在说我已经很坏了…… 她的话,我有些听不明白。 “我很快就会回来,封霆那边的事也很棘手,你若是不安分,我会将你踢出这个古堡。”胡若言又是冷厉下了锋锐的冷瞳,话语里的警告意味很明显。 娄画曾经说过,她是为了活命才会跟封霆做那样子的交易,为的就是寻求封霆当自己的庇护伞。 恰巧现在的封霆又有事抽不开身,而胡若言这里却是最安全的地方,娄画现在暂时得不到封霆的照拂,就被封霆送到了这里。 那晚胡若言威胁娄画时,也曾说过,如果娄画不安分下个杀娄画的人,就是他胡若言了。 娄画自从出现在古堡的那一天,便寸步都没有离开过古堡,每天都会除了有时候会出来走动一下,她都是一个人呆在自己的房间里的。我能猜测的出,娄画现在应该是在被人追杀着的。 面对胡若言警告的娄画,脸上依旧是波澜不惊的笑容,点了一下头一回,娄画便转身离开。 “先生,时间差不多了,您该出发了。”在胡若言身侧帮胡若言撑伞的肖胥出声提示道。 胡若言对我说:“我是两点钟的飞机,现在就要赶赴机场了。” “那我可以送你去机场吗?” “不可以,在我离开时,我必须是要亲眼看见你是安全在古堡里的,我会让肖胥留在你身边保护你。而且我没有回来之前,你不能擅自离开古堡,听见了没有?” “好啦,都听你的。”我娇俏的嘟嘟嘴巴。 男人此刻对我温柔又霸道的严肃模样,看在眼里,我的心里也是甜蜜的。 接下来,我跟胡若言手挽着手一起来到了古堡的大门之外。 这就要送胡若言上车离开了,我心里很不舍很酸涩。 黑伞之下的男人,容颜上蒙上了一层阴影,那面容看起来显得有些阴郁。 到了暂且离别的时刻,男人凝望着我,他松开了与我十指相扣的手,然后张开双臂将我拥住。 “白娅,我……我很快就会回到你身边的。”耳边男人的嗓音沙哑且温柔。 “嗯,你安心回去处理事情,我会将自己照顾好的。” 最后,胡若言松开了锁在我身子上的臂膀,他直起高大的身躯,然后从肖胥的手里拿回了那把黑伞,然后朝正在等待着他的那辆汽车走去。 而我的目光却依旧不舍的追随着他的身影。 当司机帮胡若言打开了车门刹那,那男人的身子却是一顿。 在上车前,他回眸看了我一眼。 黑伞之下的男人,容颜上蒙上了一层阴影,那面容看起来显得有些沉郁。 知道他也跟我一样不舍分开,站在门口处的我,立刻跑上前拥住他,然后踮起脚尖轻吻了他的唇,“我等你回来。” 接下来,胡若言上了车离开。 望着那辆朝着远方疾驰而去的车辆彻底看不见踪影之后,我才转身朝古堡走去。 我又再次回到了玻璃花房,心依旧再为离别而伤感着,可当我在画板上看见自己跟胡若言的身影时,一瞬间我又打起了精神,然后开始继续创作自己的作品。 等我将整幅作品都完成以后,太阳也快要下山了。 这时,金色的流芒透过玻璃花房的玻璃恰好就映照在了我刚刚完成的这幅画上,映衬的整个画面变得更加唯美。 我放下了手里的画笔,然后坐在画作前拖着腮望着面前的画,眼底像是凝着水晶般轻动着。 就在我望着眼前的画,回忆着那天傍晚与胡若言骑马的浪漫场景时,一抹带着些轻佻的女音突然打破了落日的宁静。 “胡若言对你可真好啊。” 当我听见娄画的声音突然响起时,整个人也像是别惊动了那般。 我回眸,便看见了那个身穿旗袍纤手轻扶在门框上的娄画。 娄画嗤冷哼笑一声,然后抬脚跨入了花房之中,她一边靠近我,一边说:“他在外面毁了那么多的人,却将你保护在这里与世隔绝,享受着岁月安好。” 这女人来到我的身边,看着一时无言的我,抬起纤手轻抚着我的长发,“瞧瞧你这一身不食人间烟火的气息,看起来真的很像一个不谙世事的柔软女孩呢。” 我凝眉,心底因为娄画的这些言语,而生出了一种怪异的感觉,心脏开始轻轻颤栗…… 而就在话音落下的刹那,站在我身后的娄画突然又紧握住我的肩膀然后将脸凑近了我的耳边,她唇里鬼魅阴森道:“不对,你身上还有股很难闻的血腥味……” 第514章 出现了另外一面的自己 “啊……”当娄画的的声音飘入我的耳中刹那,我被吓得低呼一声推开了身后这个阴魅的女人,然后站起身抽着凉气瞪着眼睛看着她。 被我推开之后,娄画双臂环胸,就只是似笑非笑地望着我。 反应过来后我拧紧了眉头,原本充满恐慌的眼眸又霎时弥漫着迷惑,“你在说些什么?什么血腥味……” “我说,你身上有股很难闻的血腥味啊。”娄画再度重复了刚才曾说过的这句话,说完,她又是上前靠近了我,挑眉道:“只是,你自己闻不见而已。” 娄画那种像是将我看透了似的眼神,让我眼瞳颤了又颤。 慢慢地,女人美艳的容颜上的笑容慢慢冷凝住,“爱情真的就那么重要吗?我真是想不明白,你好好的千金大小姐不当,偏偏要跟这样的男人混在一起。” 原本,我整个人的神经是处于慌乱中的,可当娄画这句话语落下的那瞬间,我的心立刻得到了平静,同时也冷沉到了极点! 心,狠狠一凛,气场也那样萧肃! 当我再度转眸时,一声嗤冷的笑声从我的唇中哼出,“娄画,你一次又一次这样刺探我,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现在再回想这女人前几次的所作所为,我心里更是很清楚的知道了,这个娄画根本就是想要破坏我跟胡若言之间的关系! 我上前与她近距离的面对面,眼底的颤抖消失的无影无踪。 白纤的手,轻抚着娄画头发,面容绝美的女人此刻变得沉魅,浑身皆是危险的气息,“我告诉你,谁都无法将我跟胡若言分开,你要是再敢有不该有的心思,我是不会放过你的,我真的会弄死你,我才不管你是不是封霆的女人。” 此时威胁娄画的我,对比刚刚还看起来很温婉柔弱的我,简直就是判若两人。 而娄画却并没有感到诧异,她依旧是眉眼含笑,“是吗?”说着,她推开了我的手,别有他意的对我说:“但是我觉得,没准有一天你会感谢我呢……” 留下这句话以后,娄画便转身离去。 周围又只剩下一片寂寥…… 当玻璃花房只剩下我一人之后,我颤抖的咬住了唇瓣,一滴晶莹剔透的泪从左侧的眼睛里流出。 我的目光又落在了画架上,望着画上身倚晚霞依偎在马背上的男女,我轻颤着来到画前用手去触碰马背上那个拥着女人的那个男人,心里又是一片抑制不住的情动。 像是魔怔般的眼瞳里,充满了执着跟爱浓,我对着眼前的画自言自语:“胡若言,谁都无法将我俩分开……” 话落,我伸出手拥住了面前的画,将它像宝贝一样抱在了自己的怀中,心里不断在心痛的重复着一句话,‘胡若言,我只想要你一个人。’ 就这样阖着眼眸在靠在画上许久,经过静沉,待我再睁开眼眸之时,我整个人多了些迷茫。 慢慢将脸从画上退离开,我皱眉疑惑地摸了摸自己脸上的泪痕。 我怎么哭了? 刚才是发生什么了吗?我记得娄画来过,然后我好像还跟她发生了什么。 明明时间隔的不久,而那段记忆却在我的脑海里模糊了…… 我揉了揉脑袋,整个人陷入了苦恼之中。 怎么会这样呢,我的记忆力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不久之前发生的事,我都记不住呢。 一个人又在花房里呆了许久许久,待天色黑下来了之后,肖胥来到我的身边。 “白娅小姐,晚餐已经准备好了。” “哦,帮我送进房间里吧。”我低声应着。 “是。” 跟肖胥对完话以后,我站起身搬起了面前的画架,想要将自己今天才完成的这幅画作搬进我跟胡若言的房间里面去。 肖胥见状恭敬出声道:“白小姐,还是我来吧。” “不用了,不要碰我的画!”见他就要伸出手,我立刻出声抗拒,不想除我以外的人会触碰到这幅画。 见我如此反应,肖胥点了下头,然后又退到了一边。 将画搬入房间以后,我脱下身上的衣服,去浴室里洗了个澡。 等我从浴室里出来时,卧室里的房门正好被送晚餐上来的女仆敲响。 我用餐时,女仆便一直等候在我身边照应着我。 待我放下了手里的餐具,轻轻将盘子推开时,女仆上前轻声询问:“您还有什么需要吗?” 我摇头示意她下去。 这一夜没有胡若言在我身边,偌大华丽的房间里就只剩下我一个人了。 习惯每晚都有他抱着我入睡的夜晚,今晚格外的清冷。 当目及到被我放置在床侧的那幅画时,我的唇角不禁浮现了一抹甜蜜的笑容。 心好像一瞬间又被充盈了起来,我勾着唇幸福的闭上了眼睛。 …… 一夜无梦,第二天我起床去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找肖胥。 因为时间还很早,等我来到楼下,看见的便是肖胥正在跟看守古堡的那些身形魁梧的外国人正在交流着什么。 讲话结束得到肖胥的指令后,那些人又各自回到了自己的岗位上,去跟在外守了一整夜的另外一批人交替岗位。 见肖胥得了空,我也来到了他的身边。 “白小姐,早上好。” “早上好。” 跟肖胥简短的相互问候之后,我看着那些守在古堡各个角落地上的人,好奇问肖胥:“他们都是什么人啊,职业保镖吗?” “他们不是保镖,是雇佣兵。”肖胥跟我解答道。 “哦。” 接着,肖胥又朝我温和地笑了一下,他已经看穿了我的来意,在我开口之前率先开口问:“白小姐这么早就起床来找我,是要询问先生的事对吗?” 我点点头,“嗯,胡若言现在应该到达国内了吧,我想跟他通电话,但我现在还没有手机。肖胥,你把你的手机借我用一下吧。” “白小姐请放心,先生刚下飞机就跟我通了电话,他已经平安抵达江城了。先生交代我转告您他一切都很好,现在正在倒时差休息,然后接下来准备专心处理国内公司的工作。” “您也知道,先生工作时是很专注认真的,而且他很希望处理完工作后立刻回到这边跟您在一起……” 听见这些,我脸上的期待的笑容渐渐凝固住。 肖胥跟我说了这么多,就是在告诉我胡若言现在不能够被任何人打搅,所以他不会让我跟胡若言通电话。 明了这些以后,我勉强勾了勾唇,“好了,我知道了,我不会打搅他了。” 我心里那么牵念着他,他不管再怎么忙,都应该跟我打个电话的不是吗…… 虽然很理解,可心里终究还是有点失落的感觉。 第515章 再次发现端倪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日子都过得有些枯燥。 三天!整整三天那个男人都没有打电话给我,我的心也因此有些躁郁了。 胡若言到底是有多忙啊,这么久了居然还不肯打电话跟我联络一下。 时间到了第四天时,我终于是坐不住了,又去找了一趟肖胥,还提出要他给我订购一部新手机的事。 可肖胥还是没有借我手机,我要新手机的要求,也被他找理由搪塞了过去。 关于胡若言的近况,我都是从他的嘴里得知的。 当我问起胡若言的工作大概什么时候会结束时,肖胥也没有告诉我一个准确的日子,就只是说,快了。 等时间足足过去十天时,我终于是憋不住了。 这些天我借遍了古堡里的每个人,可他们都表示自己在雇主家工作时,是绝不会偷偷使用手机的。 借了那么多人都无果以后,我又将目标转向了娄画。 而在过去的这十天时间里,我没有见到娄画从东侧的主卧里出来过。 但是房子里的女仆却每天都会给娄画送饭,尽管娄画那边看似一切都很正常,可我就是有种她像是被禁足了感觉。 之前我还很想跟娄画接触,而这段时间的我,却很想远离那个女人。 由于之前娄画曾经借过两次她自己的手机给我使用过,现在在没有办法的情况下,我再度找上了我心里莫名抗拒想要远离她的女人。 再度见到娄画,这个女人依然是那样美丽动人。 “有事吗?”见到我时,她依旧是那幅面容含笑的模样。 “我有点事想要跟你借用一下手机。”我朝娄画说出了自己来找她的原由。 “手机?”娄画轻笑,她勾唇无奈地摆摆手,“我哪里还有手机啊,我的手机早就被胡若言的手下没收了。” 我闻声,不解地皱紧了眉头,“没收了你的手机,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这话一出,娄画的美眸里闪过一抹精光,她捋了捋自己的长发,看似随意的对我说道:“白娅,你不觉得这个房子除了有电这样的东西之外,它真的是个很封闭与世隔绝的地方吗?你从未接收过来自于外界的信息,不是吗……” 闻言,我顿了顿,心中疑惑更盛。 仔细想想,这个家里除了各种家居设施齐全外,电器之类的东西一律都没有。 电视、电话座机还是收音机之类的可以了解外界讯息的电器,这里都没有…… 而且,在这个古堡里工作的那些人包括我,通通都没有手机,简直就像是回到了旧时代。 现在,就连娄画的手机也被收走了…… 这是胡若言的意思,可他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手机这个东西,在整个古堡里好像成了禁忌品…… 当这个念头出现在我的脑海里的那瞬间,我又立刻想起自己上次在厨房跟胡若言做饭时,我因为想要找食谱而问胡若言借手机的事。 他那个时候,就找理由搪塞了我,说自己的手机没电了,没法给我用。 而当娄画出现并表示可以借我手机时,那男人是那样的警惕防备。 我现在还很清楚的记得当时的场景。 娄画第一次想要将手机递给我时,胡若言曾紧张地喊过一次我的名字。 他像是不希望我去接娄画的手机…… 当时,娄画还像是在说玩笑话一样说了句,‘胡教授干嘛这样紧张呀,是害怕我手机里有什么奇怪的东西,会吓到小白兔妹妹吗?’ 然后,娄画便将手机放在胡若言面前给胡若言过目。 那男人在看见手机之后,身上的气息变得更加沉冷危险,但他却没有再阻止我去接娄画的手机。 那天晚上的我曾发觉那个男人身上的气场不对,我甚至还曾一瞬感觉到他对娄画产生了杀意。 可能当时碍于我还在场,他没有对娄画做什么。 而当我不在时,他就直接对娄画发出了可怕的死亡警告! 原因就是因为,娄画知道了他的秘密,一个他害怕我会知道的秘密…… 如蝶翼般的长睫因为心底的推测而轻颤着,我抬眸看向娄画,有些心慌意乱地问:“为什么?” “你猜啊。”这是娄画对我疑问的回答。 望着娄画深不见底的眼眸,还有她脸上似笑非笑的表情,我更是拧紧了眉头,试探性的低声问:“娄画,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我……” 正当娄画还想要对我再说些什么时,她却眉眼一冷突然转身将房门关上。 正在我疑惑之际,一道浑厚沉稳的男音从我的身后传来。 “白小姐,您在这里做什么?” 肖胥出现之后,我才明白娄画刚才是因为提前洞察到有人来了,才会突然一声不吭的就回了自己的房间。 她貌似,是不想让肖胥看见自己跟我有接触。 “没什么,我这么些天憋了很久,我本想找娄画说说话,但是她怎么都不开门。”我这样回答着他,并没有将心中的疑惑问出口。 “我可以帮您叫娄画小姐出来。” “不用了,我又突然想要回房休息了,有点累……” 语落,我便开始朝西侧主卧的方向走去。 我真的想不明白,为什么胡若言为什么会警惕手机这样的东西,而且是所有人的手机。 好像只要是手机,里面就有不能被我能看见的东西。 自从住到这座古堡后,我曾使用过娄画的手机,可就算是这样,那部手机也像是被胡若言检查之后,才落到了我的手里的…… 尽管我不知道胡若言究竟不想让我看见什么,但是有一点我很清楚,就是手机这个东西,肯定跟胡若言的秘密有所关联,所以他才会这样费尽心机不许我接触手机。 再度回到只有我一个人的房间里,围绕在我的身边的就只有沉闷了。 躺在柔软床铺上的我,静静凝望着天花板,一时之间,我心乱如麻。 胡若言,我们都已经是最亲密的人了,我们都要结婚了。 你,你到底还有什么事情是在隐瞒着我的? 第516章 用枪指向肖胥 接下来的一整天,我都陷进了迷茫的恍惚中。 就像是行尸走肉那般,当我像个没有灵魂的机器人吃完女仆送进房间里的饭食时,我再度朝卧室的床铺走去。 躺在床上的我,目光是那么的涣散。 此时的我,就像是被一团迷雾重重包围了一样,我看不见能指引我走出这片迷雾的光,我被围困其中根本就找不到抽离的方法。 这段时间所发生的事,就像是走马灯一样一一在我的脑海中浮现。 不知看着那明亮的水晶灯有多久了,原本还混沌着的我,脑子里突然一个激灵! 那瞬间,原本黯淡无光的眼瞳也出现了光亮,眉头也微微皱起…… 下一秒,我就是像是惊觉那般立刻从床上坐起身,刚刚才有聚焦点的眼瞳慌乱的紧缩起来。 抛开手机的疑点,细想一下,那个男人在十几天的时间里都不肯跟我取得联络,也同样是一件很奇怪很奇怪的事情不是吗。 回想送离胡若言离开古堡的那天,那男人对我是那样不舍的模样,我实在想不通,以他对我的关心,对我的爱,他怎么可能会在这段分离的日子对我不闻不问呢。 他就算再忙,也不可能这样久连给我打通电话的时间都没有吧,他可以跟肖胥通电话,却不亲自与我联系,这根本就是不成立的。 思及到这一层面时,心头突然就一震! 因为我将这件事情的怪异之处连同胡若言在离开的前一天生病发烧的那件事,联系起来了! 他,他那天真的只是普通的生病感冒吗? 我当时也有怀疑过,胡若言的身体突然出现症状,会不会与他身上的奇疾有关系。 他的离开,他这段时间的了无音讯,难道是跟他身上的奇疾有关系? 因为他害怕我担心,所以就没有说实话,谎称国内的公司出事了他必须要回去处理! 这样的猜测一旦冒出,我就越想越害怕,越想越觉得这就是胡若言这段时间不跟我联系的真相。 或许,他不肯跟我打电话不是因为不想打,而是他无法…… 猜到那男人现在也许因为是身上的病情加重,可能都不能说话了,我彻底陷入慌乱,身子开始颤抖,双手也冰冷的厉害。 察觉事情真的有可能是我猜想的这样,我直接冲出了房间的门,想要去找肖胥求证! 我很急,急得连鞋子都没来得及穿,就这样光着脚丫跑到了楼下,找到了亲自看守在外的肖胥。 “肖胥!” 突然看见披头散发穿着睡衣光着脚丫就跑出来的我,肖胥也是一脸意外,“白小姐,您怎么了?” 我咬唇望着肖胥,颤抖沉重地吸了口气。 最终,我忍住眼底酸涩的泪水,平稳了急促的呼吸,才问道:“肖胥你跟我说实话,胡若言现在究竟在什么地方,他真的是回国处理事情去了吗?” 肖胥拧眉,“白小姐,您……” 我没有给肖胥说话的机会,继续质问道。 “还是说,他是因为生病的事才会离开我的?他是不是因为病到没有办法开口说话,才会不跟我通电话的?他离开是因为他的病对不对!” “要不然为什么他有时间打电话给你,却没有时间打电话给我?到底你才是他的爱人,还是我才是他的爱人?” 肖胥是那样的平淡,我的话并未引起什么波澜,见我说完以后,他才开口道:“白小姐,先生他好着呢,他真的在国内处理公事,请您不要胡思乱想。” “你不要再骗我了,你根本就是在跟他一起隐瞒我,我要你现在就告诉我胡若言他到底怎么了,我要去见他!”我急道,肖胥越是这样沉着冷静,我就越是心急如焚,眼泪也不住的掉落。 这段日子每当在我问起胡若言的事时,肖胥一直都是这样沉稳,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模样。 正因如此,我才会那样相信他说的话,可现在的我发现了事情不对劲儿,胡若言又是我深爱的男人,就算他真的只是在国内处理公司的事务,那我要亲眼看见他平平安安的我才能放心。 总之,今天不搞清楚这究竟是发生了什么,我是绝不会罢休的。 “先生真的在国内处理工作的事,白小姐夜晚会很冷,您的衣衫太过单薄,我送您回房休息吧。” 肖胥又是这番模样,这让我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也让我所有的理智跟耐心全数湮灭! “不要,我想见胡若言!” 面对我失去理性的嘶声尖叫,肖胥依旧波澜不惊答所非问,“您的脚上没有鞋子,属下这就去给您拿鞋。” 肖胥的嘴巴是真的很紧,看来我从他的嘴里是撬不出什么了。 既然如此,我就去自己去寻找答案。 心突然就冷沉了下来,我闭上眼眸深吸一口气,“好,你不说实话,那我就自己出去找他,我要回国我要去江城,我倒要看看他到底是在处理公事,还是在躲着我治病。” 语落,我便朝古堡的大门跑去—— 当我冲跑到古堡大门时,紧跟在后的肖胥用他那高大的身躯先我一步像堵墙似的挡在了我的面前。 见他这样阻拦我,我更是急得无助大哭,喊道:“你让开!” “抱歉白小姐,您不得离开古堡。”肖胥冷沉了那张带有刀疤的冷肃面庞。 看见肖胥态度坚决的模样,我的情绪也渐渐沉稳下来了。 此时,古堡路灯幽白的光晕映照在了我的脸上,冰冷的夜风吹乱了我的长发,苍白的容颜上一一片冷寂。 我旁边,就是看守古堡的雇佣兵。 他们皆是没有什么反应,觉得我一个柔弱女孩根本闹腾不了什么,顶多就是哭一哭,闹累了也就罢休了。 却不想,刚刚还沉静如死水的我,下一秒却动作极快的从一旁雇佣兵的腰间上抽出了一把手枪! 手枪拿到手以后我立刻将黑漆漆的枪口对准了肖胥,一双充血的眼眸死死剜着他,唇里冷厉威胁道:“让开!” 第517章 先生他…… 我用枪来威胁,可肖胥依旧不为所动,他就这样巍然的挡在我面前,“白小姐,你就是将我打死,我也不会放你走。” 肖胥这样坚决的模样,让我更加确信一切真的是我猜测的那样! 不然我都闹成这样了,他为什么不立刻跟胡若言联系告诉我在古堡里正在发生的事,让胡若言亲自来证实他是平安的呢? 他拼了命的也要阻止我离开,这也都是胡若言给他下得命令吧。 现在更加确定那个男人真的出事了,我的心口就更加剧烈的疼痛着,痛的无法呼吸。 心房彻底崩溃的我,苍白的容颜上充满了决绝,下一秒,我将原本对准肖胥的枪口,抵在了自己的脑袋上。 “带我去找胡若言,不然,我就打死自己!” 胡若言留肖胥在古堡为的就是保护我,现在看见我要伤害自己,肖胥原本沉冷面无表情的脸,终于是有了反应。 望着一脸绝然的我,他很担忧会真的发生什么,却又不敢轻举妄动。 “白小姐,我们有话好好说,您先把枪放下,您不就是想见先生吗?我明天就带您去找他,但是现在已经很晚了,您先回房休息好不好?” 肖胥这是在跟我谈判周旋,他冠冕堂皇安抚的话我根本就没有相信,反而更加握紧了手里的枪。 见我没有上当,肖胥更是紧张地拧住眉头。 “你告诉我,在这十几天的时间里,胡若言到底干什么去了?”我哽咽心伤地问。 再度面对这个问题,肖胥一瞬失神,他久年冰霜的那张脸在说起胡若言时流露出了一些哀伤的神情,艰难吞吐着:“先生他……” 看见这样的肖胥,我眼瞳颤抖的厉害,身形也不稳的晃了晃。 我以前,从未在肖胥的身上看见过哀伤…… 难道,难道胡若言他…… 一瞬间,我心伤晃神灵魂都好似被抽走那般,我不敢相信此时此刻心里所认知的,整个人就像是失去感知了一样,眸子失去了所有的神采,那样空洞…… 而就在我分心的刹那,突然不知道从哪里窜来一个男人,夺走了我手里用来要挟肖胥的枪! 对方的身手跟动作都是极快的,快到我连手里的枪都被夺走了,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等我反应过来时,肖胥又变回了原本严肃的表情,刚才的悲伤消失的无影无踪。 “抱歉白小姐,请您现在回古堡里休息,先生现在活得很好,他很快就会回到您的身边。” 我威胁失败了,原来肖胥刚才都是在跟我演戏…… 我都闹成这样了,最后还是没有得出一个所以然。 肖胥是见过大风大浪的老油条,我又怎么能是他的对手呢。 想来,跟他硬来是不行了…… 想通这一点,我也没有再继续闹下去了。 这时,房子里走出了两个年轻的女仆,她们帮我穿上了鞋子跟御寒的外套。 最后,我被这两个女从外面重新扶进了二楼的主卧。 肖胥也跟了上来,当两个女仆离开房间时,站在外面的肖胥态度恭敬道:“白小姐,您真的不用担心,先生现在不能与您联络是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处理,但是我跟您保证他会平安回到您的身边的。” 对于肖胥的话,我做出任何反应,就只是平淡的坐在沙发上。 我不会再相信他,他说得这些话都只是在应付我搪塞我,我现在依然是被蒙在鼓里的。没有亲眼看见那个男人好好的,我怎么都不会安心的。 肖胥禁止我离开,禁止我回国,他也不带我去见胡若言,就算我闹,也闹不来跟胡若言通个电话的机会。 现在,我要怎么办才好呢? 我感觉自己的心神都快要为胡若言疯掉了,我的感应告诉我,他就是出事了。 因为心中无时无刻都在心系那个男人,我又怎么能睡得着呢。 我的心就像是在被烈火焚烧那般…… 胡若言你到底在哪里,你为什么要下令将我困在这里? 我想要离开这里,我想要去找你,现在的我每分每秒都是煎熬的。 失魂落魄的我,从卧室里来到了阳台。 现在身立在高处,更能使我看清古堡里的情形。 整个古堡都被那些雇佣兵严苛把守着,我像是被关进一个牢笼里了,要想离开这里根本就是插翅难飞。 现在的我虽然是衣食无忧,每天都在这里过着富足的生活,可我身上根本连一个铜板都没有。 况且我现在人还在国外,我若是想要离开还需要找到护照,才能回到国内。 我真的就要这样傻傻的坐以待毙吗? 不行,我不能再这样继续下去了,我一定要去查清事情的真相…… 不仅仅是胡若言的事,还有我笼罩在我身上的那些疑云。 这个古堡就像是一个美丽的枷锁,只要我还被围困其中,我就永远都会活在迷雾里,我需要一个答案,需要一个真相不是吗…… 思及此,我疾步转身回到卧室里,开始在房间里面翻箱倒柜。 一无所获以后,我又推门想要去胡若言的书房,再找找看。 出国在外像护照这样的东西,是需要细心保存的。 将主卧房门打开的刹那,我看见了两个站在门外看守着我的女仆。 “白小姐,您有什么需求?”女仆问。 我没有理会她们,继而自顾自的朝胡若言的书房走去。 她们两个见我情绪不是很激烈的模样,也没有多加阻挠,就只是跟在我身后。 最后,我来到了胡若言的书房前。 胡若言的书房也算是机密的地方,在他不使用书房时,书房的门是被一把模样古老的密码锁锁上的。 开锁时,我试了他的生日,还有我的生日。 可结果都是错的。 最后,我又转动着密码锁。 这一次,我转动的,是我跟胡若言第一次相识的那个日子。 书房的门,开了! 门开的刹那,我立刻将门拉开然后迅速走了进去,然后再度将房门紧紧关闭。 接下来,我又在书房里仔仔细细的寻找着。 可找了很久,我还是什么都没有找到。 我迷惑极了,怎么可能会没有护照呢,没有护照的话我是怎么来到这个国家的? 还是说,是胡若言离开这个国家时不小心也将我的护照也给带走了? 第518章 再次收到诡异信件 拉开最后那扇抽屉,映入眼帘的是几本书还有一个模样很精致夺目的长形木盒。 我将木盒拿出打开,准备查看一下里面有没有我想要的东西。 盖子掀开的刹那,一个雕刻花纹镶着红色宝石的首饰盒,便出现在了我的眼底。 看见首饰盒的刹那,我心中不禁一动。 好漂亮的盒子啊。 尽管里面没有发现我想要找的东西,可我还是将首饰盒从木盒里拿出,我很疑惑胡若言为什么要把女人的东西放置在这里。 而且从盒子的外观来看,里面装的首饰一定是价值不菲的。 难道,这是胡若言想要送给我的礼物? 一定是这样吧,毕竟我是他唯一的女人…… 我不禁这样去猜想着。 出于好奇的心理,我还是将这个首饰盒打开了。 盒子在开启的那瞬间,一道凛冽的寒光闪现而出…… 等我将盒子的盖子彻底打开以后,一把雕刻着玫瑰浮纹的匕首便出现在我眼底。 当我看见这匕首的刹那,握住首饰盒的那只手狠狠一颤! 不知为什么,当我看见这把匕首时,我有一种它对我来说是无比熟悉的感觉,心里也对着匕首产生了一种很怪的情感。 就这样拿着手里的盒子一个人怔忡许久,落在玫瑰匕首上的目光怎么都移不开。 尽管盒子里的东西不是我率先猜想的那样是什么珠宝首饰,可单看首饰盒跟玫瑰匕首的外观,这就是只有女人才会去使用的东西啊。 而且,从表现上看来,这把匕首好像有一点点旧,有被使用后的痕迹。 发现这一点后,我不禁拧紧了眉头,因为我意识到,就算玫瑰匕首是女人的物件,可这也不会是胡若言想要送给我的东西…… 所以,这玫瑰匕首究竟是从哪里来的,胡若言为什么要在书房里悄悄藏着这样一个女人的东西,还保存的这样小心翼翼? 他藏得这样隐秘,好像这东西在他眼里是什么宝贝一样。 想到这匕首原本的主人可能出自于一个女人,心底就突然有些不是滋味了…… 那个男人没道理去将一个与他不相干的女人的东西,这样精心收藏不是吗。 望着盒子里的匕首,我心思复杂的踌躇半天,最后还是又将盒子放回了原处。 我不能仅凭几眼就那样猜疑去揣摩胡若言,没准它真的就只是胡若言收藏的精致物件而已,里面没有那么多的复杂。 将胡若言的书房又重新整理成原本整洁的模样之后,我才离开。 今晚为了离开,我失去理智的拿枪去指着肖胥威胁他,可当时我就算真的离开古堡了又怎样。 我没有钱,没有护照,还是什么都做不了的。 现在无力的什么都做不了,又要怎么办才好? 难道还是要在古堡里静静等待坐以待毙吗…… 可我现在疯了般的想念着胡若言,担忧着胡若言,我根本就是坐不住啊。 像是行尸走肉般的回到了主卧房。 这一夜,我未曾合过眼眸,就只是一个人失神无力的躺在床上静沉着。 终于到了第二天的早上,我才终于被困倦打败,闭上了眼睛。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我整个人都像是失去了灵魂那般浑浑噩噩的。 直到时间来到了胡若言离开了无音讯的十八天的这个早晨,我在阳台上的围栏夹缝中,发现了一封信件。 信封里面只有两行字。 【白娅,你身边的事,你的疑惑,我通通都知道,若想知道真相,那就出来找我啊。】 看见这些文字的那瞬间,我眼瞳微缩。 又是这个字体,这个我看起来眼熟的字迹,我,我之前好像在哪里见到过这样的书写文字。 我看着信纸,紧皱眉头开始思索…… 没多久之后,我心头猛然一震,已经慌乱的我吓得连忙将手里的信件丢在了地上。 两种相同的字迹在我的记忆中重合了。 这,这封信是上次自称胡若言朋友还送来死婴儿礼盒,还留下恐吓信吓唬我的那个神秘男人送来的! 上次那可怕血腥的一幕再度出现在我的脑海里时,我惊恐不已。 那个人又将手悄无声息的伸到我身边来了,他,他到底是谁? 胡若言不是说已经调查清楚也解决好那件事了吗,为什么这封信还是会送到古堡里来? 而且,对方还是在不知不觉的就将这封信送到了我的身边…… 我就这样定定的站在原定看着地上的那封信许久许久。 再度发生了这件事,我原本应该拿着信去告诉肖胥,可最终我还是没有这么做,我将信件从地上捡起小心的藏在了枕头底下。 那个神秘人在信上说,我身边的事,我的疑惑,他都知道。 想要得到答案,就让我去找他。 那个人,好似在黑暗中盯着我的一举一动。 他,真的好像很了解我现在的处境, 上次是通过利用其它人之口,将那份可怕的血腥礼物送给了我。 而这一次,他更是直接将信封塞进了阳台上。 莫名的,我真的好想去见一见这个背后之人。 回想上次那封夹在礼物盒子里的信,我的眉眼从不安恐慌,转而变得幽深。 【你果然被他藏起来了,我就知道你还活着,所有人都以为你死了!白娅,我又找到你了,你别想逃,我依旧不会放过你!我说过,我会让你痛苦一生!】 胡若言说这是他仇人的恶作剧,对方对付不了他,就用这样的手段来吓唬我。 那个男人上次这样跟我解释,我相信了。 可这一次我又再度收到了那个神秘人的信件,我忽然觉得一切都不似胡若说得那样简单。 如果,如果信里说得那些话都是真的,这到底又是怎么一回事? 我突然有种遍体生寒的感觉,这一桩桩一件件发生在我身上的事,都是那么的诡异可疑,而我对此却是混混沌沌一无所知。 为什么他会说我果然是被胡若言藏起来了,为什么所有人都以为我死了? 现在的我,又重新开始思索起了这件很可疑的事…… 第519章 夜半床边的女人 对方知道我叫做白娅,如果真的如胡若言所说的,那一切就只是仇人的恶作剧跟恐吓。 那为什么那个仇人不说一些更加具有威胁性跟可怕的话来吓唬我呢…… 实际上那封信除了最后一句话,其余的言语都不算是恐吓不是吗? 比起相信他是胡若言的仇人,我跟相信他是我的仇人! 因为那个人曾扬言要我痛苦一辈子。 这些言语皆是很深刻的。 思索着这段时间在我身上所发生的这些奇怪的事,我越发觉得,信上的那些话都好像是真实存在的事情。 神秘人说我被胡若言藏起来了……而娄画也说过她早就在古堡里见到过沉睡的我…… 而每当我去思索自己的记忆时,就会陷入迷茫,好像是记忆错乱。 这些亦真亦假,让我产生了一种,我好像是在一个虚无缥缈的世界里生活着的感觉。 我好混乱…… 现在是写信给我的那个人想要见我,而我也想要见他。 我有种预感,我觉得,他或许是唯一可以帮我解答困惑的人。 可是这封信件上面并没有留下任何可以让我联系到他的方式。 我又慢慢迈着步子来到了阳台,凝望着整个古堡。 那个神秘人,应该还会再联系我吧…… 一个人在房间里呆了好半晌以后,静下心的我,又开始了新一天的生活。 我吃完了早餐来到花园里,给花花草草们浇水。 以前,我很喜欢这样平平淡淡的日子,可当我的身边没有胡若言时,一切都是那样的枯燥无趣。 胡若言你现在究竟在做什么,你要什么时候才能回到我身边,现在的生活究竟要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比起我自己去探寻一切的真相,我真的宁愿胡若言能快些回到我身边,只要有他在,我情愿稀里糊涂的活着。 正当我心思踌躇至此时,楼上突然传来一抹动听的音调…… 此时的我,正在浇着生长在东侧主卧楼下靠墙的那片花丛。 当我闻声抬眸朝楼上看去时,便发现轻哼小曲的人,正是住在楼上的娄画。 这个女人被胡若言暗中软禁,从胡若言离开的第二天起,她就再也没能踏出东侧卧房一步。 楼上站在窗外的那个女人在与我相视的瞬间,她眼底一深,朝我勾唇一笑…… 我又收回了自己的眼神,心不在焉的继续浇花。 浇完花之后,我便将自己关在古堡的画室里,一呆就是一整天。 天色昏暗之后,我又来到了饭厅之中。 胡若言给我请的中餐厨师也早就到了,可是餐桌上那熟悉的美味,我吃在嘴里却味同嚼蜡那般。 用完晚餐以后,我便回到了二楼的主卧。 近期每晚都会失眠到很晚才睡的我,今晚又是失眠到了夜半才睡着。 尽管是睡着了,但是我却睡得很浅,也很不安稳。 不知过了多久,我突然感觉自己好像再被一声眼睛盯着看。 睡梦里的我感受到了这样的感觉,不安害怕的睁开了眼睛。 而就在我睁开眼睛的刹那,我竟然发现娄画正坐在我的床边。 房间只开着一盏夜灯,光线阴暗,从而衬托女人的诡异。 娄画一双锋利的眼眸正直勾勾的盯着躺在床上的我,纤细的手里还拿着一支细长的针剂。 那针剂的针头处正往外面渗着透明的不明液体…… 夜半醒来突然看见一个女人正面色阴森的坐在自己的床边,我被吓得心惊,惊恐的感觉也立刻将我包围! 娄画夜半三更的怎么会潜入我的房间里的?她手里还拿着针剂,她想对我做什么? “娄画,你……”马上从诡异的恐惧中反应过来的我警惕的想要坐起身,却不想我还没有来得及坐起身,手臂却传来了针扎的刺痛! 我垂眸一看,便发现娄画已经将手里的针剂,插进了我的皮肉之中,针剂里面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液体,也注射进了我的身体里了。 “你……你……”被注射了针剂的我,立刻说不出话来,我就只能惊惧地看着女人的脸,然后无力的再次躺回了枕头上。 而原本面无表情的娄画,也在我失去自控能力的那瞬间,露出了一抹扭曲阴魅的笑容。 而我眼里的她,也逐渐变得模糊…… “不是有很多迷惑吗?” “睡吧,你的梦会告诉你,你曾忘掉的事……” “我这也算是在帮你了吧……” 这是我在彻底昏睡过去之气,听见的话。 再度睡过去以后,我睡了很久。 而在第二天苏醒之前,我做了一个很压抑很黑暗的梦。 梦里的我披散着自己长长的头发,走在寒风凛凛的冬夜。 我来到了一处海边,然后目及到了一个身影很高大的男人,正站木桥的路灯之下。 那背影看着很像胡若言。 这是日思夜想的身影,而在梦里看见他的我,却没有任何即将重逢时的欣喜。 不仅如此,梦里的我,对胡若言却怀着一颗极尽怨恨的心,慢慢走向他…… 走近一看,这个男人果真就是胡若言。 梦里的世界很飘忽,我只能看的见画面,却听不见我跟胡若言究竟在说些什么。 但是,我却能感受到梦里的那个自己,在面对胡若言时,是多么的撕心欲裂! 我好像快要恨死他了,我真的很恨他! 在见到这个男人以后,我情绪激动讨伐着他…… 到了最后,我直接将一把匕首狠狠的插进了胡若言的胸膛之中…… 那一刻,我真的是想要杀掉这个我深爱着的男人! 男人高大的身躯在我眼前倒塌。 他躺在地上虚弱的望着我,眼神是那么的悲恸。 而他的心口处插着的那把匕首,雕刻着精美绝伦的玫瑰浮纹…… 那瞬间,我被泪水迷离的眼瞳,狠狠地颤抖着! 这把匕首,我认识—— 梦里的我,在看清楚那匕首的模样后,立刻从那令我窒息般的梦境里苏醒! 睁开眼睛的那瞬间,躺在床上的我瞪大了湿润的眼眸,气喘吁吁的看着天花板。 此时,我满脑子都是自己在梦里将匕首插进胡若言胸口的画面,我仍旧沉浸在梦里那心痛欲死的情境中无法回神。 我,我怎么会做这样的梦? 第520章 不敢再去想 我迷惑极了…… 为什么梦里的我,会将那样尖锐的刀子捅进胡若言的心口里呢? 我那么爱胡若言,我为什么会想要杀他? 这是我想都不敢想的。 可梦里的每一个画面都那样真实,就好像是曾经发生过的事…… 心情微微得到平复以后,我慢慢从床铺上坐起身。 我的身子早已是冷汗涔涔…… 而就在我坐起身的刹那,我脑中猛地一闪—— 梦里胡若言最后中刀躺在地上的画面,也再度浮现在我眼前。 眼瞳开始剧烈颤抖…… 那把玫瑰匕首,插进胡若言心口里的那把匕首,跟我那日在胡若言书房里见到的一模一样! 就像是得到了指引那般,下一秒,我没有任何犹豫的冲出了房门,再度来到了前些时间才去过的书房。 我真的很迫切很急切,又僵又抖的手几次都将密码转动错了。 书房的门终于艰难打开以后,我慌乱地跑到了木桌前,将那日曾打开过的抽屉再度打开,然后将木盒拿出。 再次看见这匕首的刹那,我跌坐在地。 原本拿在手里的首饰盒也掉落在地面上,我整个人的力气都在一瞬间被抽空。 这把匕首真的存在…… 此刻,我就只望着眼底那正熠熠闪着寒光的匕首,便泪流满面,哭声凄痛…… 我为什么会做那样的梦呢? 那真的是梦吗? 还是说,我真的曾经把这把匕首刺进胡若言的心房里…… 如果不是,我又如何那样感同身受? 心里的痛,那样熟悉……就仿佛,我以前也曾这样痛过…… 这依稀,是掩埋在我心底深处的旧伤疤…… 怎么会这样的…… 我身上到底发生过什么事? 这明明就只是一个梦,可我的心却告诉我,这就是真实发生过的,只不过我将它忘却了。 因为刚才我离开卧室时身后跟了两个仆人,她们在外面听见了我的哭声,便去将我的异样通报给了肖胥。 肖胥很快就赶了过来。 他看见跌坐在地上哭红眼睛如死灰般的我,又看着地上的匕首,向来沉稳冷然的肖胥,眼里竟闪过一抹慌乱的惊色。 他似乎,是没想到他的眼前会发生这样的事。 尽管心伤不已,可我还是洞察到了肖胥的变化。 因此,我的心更是颤栗不已,也好像能确定什么了。 所以,这我真的曾拿着匕首…… 我不敢再去想! 冷静下来以后,肖胥出声问:“白小姐,您怎么了?” 见我依旧没什么反应,肖胥又命令女仆将我从地上扶起。 我又被带回了西侧的主卧室。 被扶躺在了床上以后,我双目定定地望着房顶,眼神依旧是那么的哀伤沉痛。 “白小姐,您刚才为什么会哭的那样伤心,是发生什么事了吗?”站在旁边的肖胥,小心翼翼试探性地问。 我眨了眨眼睫,摇头,嗓音低哑回道:“不知道,看见了那把匕首,心很痛,所以想哭。” “你出去吧,我想静一静。”我道。 “是。” 肖胥应声退离。 房门被关上以后,我撑着手臂从床上坐起身。 而就在我双臂使劲儿撑起身子时,我右侧的胳膊突然传来一阵疼痛的感觉。 我迷惑地抬起胳膊拨开衣袖查看,这才发现我白皙的胳膊肘处微微有些乌青,而在那片乌青里,还有一个小针眼。 见状,我感到莫名其妙的皱紧了眉头,我的胳膊上怎么会有针孔? 第521章 不是我,却又都是我 胳膊上的印记让我意识到自己曾被人打过针。 可我却根本就记不得自己究竟在什么时候打过针的,我对比完全都没有印象。 那个给我打针的人是谁,又有什么目的我也无从得知。 苦恼不已的我,开始揉着自己混乱迷蒙的脑袋。 同时,我也认知到自己的记忆力真的是出了很大的问题。 以前的我从未这样过,我想要找清楚原因。 再度拿出了之前被我藏在枕头底下的那封信。 尽管我知道那个给我写信的人,可能对我来说并非良人,但是我却很期盼他能再度联系我。 甚至,我很想跟他见面…… 因为心底暗藏这样的心思,接下来的几天,我一直都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每天都以一种正常的面貌出现在肖胥的面前,为的就是不想让肖胥发觉我已经再开始怀疑什么了。 检查阳台,也成了我每天必做的一件事。 终于,在胡若言回来的前几天,我再度收到了那个神秘人的信。 这一次,对方真的就留下了一个地址,这地址的后面还有他留给我的话。 【我知道你被困在里面了,但是如果你想要解除一切困惑,就明天下午三点来这个地方见我,过期不候。】 手里拿着信,我再度来到了阳台。 望着被重重把守的古堡,我不禁凝住了眉头。 如果我真的从这个地方逃了出去,并且那个人也能给我令我百思不得其解的答案,我又能怎样呢。 明明之前每天都在等待,可当这个选择跟机会真的摆在眼前了,我却是踌躇不定的。 好像如果我真的去找了那个人,我就是背叛了胡若言…… 可我却又不想像现在这样,稀里糊涂的活着。 更重要的是,我想要离开这里,我想要去找那个被我深深牵念着的男人,我想要知道他现在究竟好不好。 之前的有些事情我不敢去想象,就是因为我在害怕。 我害怕我在梦里看见自己将匕首刺进胡若言胸膛的那些撕心欲裂的画面,都是真实的…… 我知道自己对胡若言的爱很深很沉,深到失去他我就活不下去一定要去死掉的那种地步。 可如此深爱着胡若言的我,究竟是为了什么,才会那样决绝的将刀子捅进他的心口,想要了他的命的? 那种万念俱灰生不如死的感觉,就算仅仅只是个梦却也让我窒息不已。 而我的记忆也产生了错乱,我好像在不知不觉中忘掉了很多事…… 如果我的怀疑都是真的,那么又是谁让我忘记了曾经的痛苦? 其实,比起去找其他人得知真相,我更希望是胡若言跟我坦白一切。 但是这个念头却又是动摇的…… 一时之间,我心绪万千。我就一个人静静的坐在卧房的沙发上,静沉着。 容颜上也满是泪水…… 到了最后,我还是决定要去见那个给我写信的神秘人。 会这么做,是因为我害怕自己会再度重蹈覆辙。 以前的我,向来都是胡若言说什么,我就相信什么。 这一次在踌躇不定许久以后,我的心,终于还是决绝了。 那个决裂痛苦的梦,还有那把被胡若言藏起的玫瑰匕首,让我不肯再相信胡若言。 我太想要知道那些好像被胡若言抹掉的过去,我究竟为什么会那样痛苦。 而我跟他之间,又究竟发生过什么。 所以,我明天准备要去信上写着的地址,与那个幕后之人相见。 他的出现,就好像给了我方向。 思及此,我朝卧室的窗外看去,眸光是那么的坚定冷厉。 到底要怎样才能悄无声息的离开这里呢? 给我的时间不多了…… 原本的我,真的就像是娄画所说的那样,是个依附胡若言而活的人。 从前的我,没有主见,柔弱到不堪一击。 而当下再度面对这些难事的我,却是那么的冷静,就好像换了一个人一样。 接下来,我开始在房间里面寻找一些值钱的东西。 就算找不到护照,我也可以用的别的方法离开这个国家不是吗? 只要有钱,这些就都不是问题。 胡若言现在给我的富足生活跟之前在国内是一样的,我的房间里仍旧有许多价值不菲的饰品珠宝。 这些是都可以换钱的。 打定离开的主意以后,我便一个人开始在房间里面冥思苦想。 最后,我的主意便打在了娄画的身上。 心里已经有法子的我,慢慢来到镜子前。 此时的我,面容苍白,身子显得有些单薄,可是那双眼眸却是那么的坚定绝然。 我的胸前,垂着一条随意的辫子。 望着镜子里的女人,我开始动手将自己的麻花辫解开,将原本被束缚的长发松散开来。 此时,镜中那个长发披肩的女人慢慢转过身去。 转过身以后,我又再度回眸看了看,嘴角勾起了一抹满意古怪的笑容。 当夜幕降临,我在餐桌前向往常那样用完晚餐之后,我看向了站在我身边的肖胥。 “肖胥,胡若言今天也应该跟你通过电话了吧。他有没有说自己什么时候回来?”心思深十分沉重重的我,又是装成一副人畜无害的单纯模样询问着肖胥。 肖胥闻声朝我一笑,温声回道:“先生他在国内的工作已经进行的差不多了,他很快就会回到您身边。” “是真的吗?”我装作很惊喜的模样激动的站起身,可内心却又是没有将肖胥的话当真,毕竟在过去的这段时间里,他每次回复我的,都是这样的一套说辞,这些搪塞我的空话,我又怎么可能会当真呢。 “不错,先生说他很快就能回来了。”肖胥再度重复了一遍。 已经装作相信肖胥的我,眼底满是欣喜,唇里更是若有所思的自言自语着:“胡若言就快要回来了,这么久没见,我需要好好打扮自己啊。” 呢喃完后,我又眨了眨眼睛,对肖胥说:“肖胥,你明天能不能请人帮我往古堡里送几套新衣服呢,还有专业的服装搭配师,我衣橱里的衣服都过季了,而且那些衣服胡若言也都见我穿过,我想要一些新衣服。” 此时的我,眼眸里闪烁着期待的光芒,脸上也是害羞之色。 面对我提出的要求,肖胥恭敬回道:“白小姐请放心,我会帮您请来最专业的团队,一定会让您满意。” “嗯!”我期待地点头,然后哼着小曲儿,心情极好的模样离开了饭厅。 当我离开了肖胥的视线以后,原本洋溢在我脸上的笑容,却早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以前的我很单纯,从来都不会这样居心叵测。 可现在的我,再去用另外一副面孔迷惑他人的时候,却是如此的游刃有余,就好像我的身上有两个我,尽管性格不同,却又都是我…… 第522章 娄画的怪异之处 回到自己的房间以后,我一个人心沉的待到了很晚很晚。 终于在夜黑人静,全世界都陷入了沉睡时,我来到了娄画的房门前。 恰好我之前在那平静的几天里要求肖胥撤走守在我门外的女仆,才使得一切能这样悄无声息的进行。 时间已经很晚很晚了,可当我敲响面前这扇雕刻着复古花纹的房门时,门很快就被打开了。 开了房门的女人身上只穿了一件睡衣,头上还裹着白色的毛巾,像是才刚刚从浴室里面洗完澡。 我也不知道自己从什么开始,就很讨厌反感娄画这个女人,明明我之前是很想要接近她的。 再度与她面对面时,我甚至不想靠近她,心里对她有股很强烈的敌意。 “白小姐这么晚了找我有事?”娄画问。 我并没有理会她,尽管我将这个女人当做成了自己的敌人,可我还是朝她微微一笑,然后直接推开了她的房门走了进去。 娄画将门关上以后,她又追问了一遍:“白小姐深夜到访究竟有什么事?” “我要你假扮我。”我以命令的口吻说出了着六个字。 闻言,娄画诧异迷惑地指了指自己,“我?你居然要我假扮你……” 望着这样的娄画,我心底不禁多了几分警惕。 娄画是个狡猾的女人,她向来都是沉稳的,而她刚才的反应却跟从前的她好像有点不一样。 换做她以前的那副模样,她不是应该朝我轻蔑一笑,然后再问我‘为什么’吗? 睨着那张带着迷茫的绝美面容,我勾唇清傲地眨了下眼睫,“对,就是要你假扮我,如果你不服从我,我就会将你赶出古堡,”我挑眉,“你不是被很多人追杀吗?既然想活命,你就得配合我,毕竟在这里我才是女主人,我才不管什么封霆呢,我要你滚你就得滚。” “为什么?”她又问,眼底只有迷茫,没有了从前的从容与强势。 我走上前靠近了娄画,抬手将她盘在头上的白色毛巾拽下。 当女人乌黑的发丝全数坠落而下时,我丢掉了手里的毛巾,眼神上下打量着她,就像是在看一个东西。 这个女人的身形跟我很像,再加上她的这一头与我差不多长度的头发,她或许可以帮我引开肖胥的视线。 想着,我一边温柔抚摸着她的秀发,一边注视着她的面庞幽森道:“没有为什么,你只需要回答一个‘是’就好了,你也没得选择不是吗?” “你这么聪明,肯定会帮我把事情办好的对不对?”此时的我看起来很温柔,可这样的温柔里却透着一股凌厉,气场是压迫性的。 娄画深深地凝着我数秒,才道:“你想逃离这里?要我装扮成你,以此混淆视听?” 她终于看懂了我今晚来找她的意图,现在才看穿,似乎是迟钝的不像娄画。 我点了下头。 “可万一如果事情暴露了,我一样会很惨不是吗?”她不安慌道,眼里满是担忧。 “所以我说你根本就没得选择,如果你现在拒绝我,我可以马上让你露宿街头,我这是再给你机会,不是说自己是最识时务的吗?” 娄画颤了颤眼睫,尽管她是不服的,却没有抗争,从她的眼神里我知道她这是屈服我了,但我心里却更加看不顺眼这个女人,我总觉得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她的服从好像太过轻巧,在我眼里娄画并不想是一个轻易屈服的人。 我好像控制了这个女人,却又好像没有控制住她。 当这抹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从心底升起时,我有一瞬间的失神。 而就在我的失神的刹那,娄画望着我的眼眸里,也流露出了一抹异样的暗光。 第523章 逃离1 在我回过神的刹那,这女人便主动轻声问:“那你究竟想要我怎么做?” 接下来,我暂且收留了心底对于这个女人的异样感觉。 关于具体的计划我没有告诉娄画,我只告诉她,她应该要做的事,便开门离去。 离开娄画以后,我又在古堡里面悄悄行动一番。 似乎一切都差不多安顿好了以后,我的心境也似乎平静了,最起码没有了之前的不安。 我心里同时也还有别的猜疑,但是现在的我并不是很想去深究,我只想明天能顺利蒙混过肖胥的眼睛,然后离开这里去找那个给我写信的神秘人。 剩下的事,到时候再说。 古堡跟胡若言对我来说,是枷锁,却同样也是保护伞。 尽管我知道离开这里之后我所面的一切是未知的,甚至是极具危险的,可我还是没有任何的退缩。 这一夜的我,睡得很安稳很安稳。 第二天的午餐结束以后,我将娄画藏进了自己的房间里面。 到了傍晚,肖胥终于将一支专业的服装团队请到了古堡之中来为我服务。 这时的我,正披散着长发在阳台上画画。 当那些华丽的衣装摆到我面前时,我立刻装出一副兴致勃勃的欣喜模样开始跟服装团队的人交流着。 我当然是不懂这个国家的语言,肖胥帮我请了两个翻译,而其中在场的一位翻译恰好又是来自国内的一个年轻女孩,这一点倒是很合我的心意。 今天没有这个国内的女孩在我身边,我也有办法浑水摸鱼,不过有一个国人混在其中,对我的确是有帮助的。 经过设计师推荐的服装搭配以后,我兴致勃勃地来到了自己的卧室之中。 我的身后还跟着两个服装团队的人,一个是伺候我穿衣的人,一个是翻译。 我来到了衣帽间,开始换衣服。 在假装兴致冲冲的换了几件衣服以后,我对身边的人说:“你们等我一下,我想要去趟卫生间。” 浴室里正藏着娄画那个女人。 浴室跟卫生间的设计在主卧的隔壁,而这个地方的正下方正好就是胡若言的书房。 因为想要调虎离山,我已经在夜半时悄悄潜入了胡若言的书房,然后窗户打开了一条缝隙。 胡若言的书房是一个很重要的地方,一旦发生状况便一定会引起肖胥的重视。 只要他离了神,接下来的一切就都好办了。 我拿出了提前准备好的打火机还有易燃物。 正当我准备用自己的方法将火送进楼下的书房时,在我身边的娄画却道:“让我来吧。” “你?” “嗯。”娄画应声,随即便利索的将卫生间的窗帘扯下。 因为外面天色已经很暗了,再加上古堡又是一片风平浪静,我们这边的异样并未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娄画将窗帘制作成了绳索,接着她便拿着我手里的打火机还有易燃物轻而易举的利用两条拼接在一起的绳索来到胡若言的书房里,点燃了书房的窗帘。 娄画的举动让我很诧异,没想到这个女人居然还有这样的本事。 很快,娄画便又动作敏捷的回到了浴室之内。 娄画顺利回来以后,我便立刻离开了浴室朝外面走去。 我再度来到了二楼的客厅,出现在了肖胥的面前,身上穿着新衣服。 见我出来了肖胥问道:“白小姐,这一季的新装您还满意吗?” “满意。”姿态优雅坐在沙发上的我,朝肖胥微微一笑。 语落,我便又将目光转向了身边的翻译,用国语问她:“对了,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白小姐,我叫魏微。”她回答道。 我站起身来到魏微的身边,“你之前说你会做翻译的工作是勤工俭学,一个人留学在异国他乡一定很辛苦吧。” 闻声,这个叫做魏微的年轻女孩朝我腼腆一笑,我见状,随手拿起在一旁拿起一顶帽檐偏大的帽子,“谢谢你今天的服务,我觉得这顶帽子特别适合你,就送你做纪念吧。” “白小姐,这太贵重了,而且我只是做好了自己的本职工作而已,您不必如此。”魏微推脱。 而我却是直接将手里的帽子戴在了魏微的头上,“我不喜欢别人拒绝我哦。” “那就多谢白小姐了。” 就在魏微话音落下的刹那,我敏感的听见从楼下传来的脚步声。 觉得时候到了,我又对肖胥说:“肖大哥,今天的衣服我很满意,就都给我留下吧,天色也不早了,今天就到此结束吧。” “是。”肖胥应声。 随即,肖胥便向整个团队的人传达了他们现在就可以离开的意思。 而就在这时,一个身材魁梧的雇佣兵面色紧张地冲了上来! 第524章 逃离2 见这个雇佣兵的面色不对,肖胥立刻严肃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我们刚才在外面发现胡先生的书房冒着火了,因为发现的及时,再加上火势不大,现在已经被我们从外面扑灭。” 对方是用英文在跟肖胥汇报这件事。 一听这话,肖胥便眉头紧锁的朝楼下冲去。 得到了允许正要离开的服装团队也纷纷开始跟我礼貌道别。 我也笑容可掬的点头,随即又看向魏微:“微微,身上的衣服好像不容易脱下来,你能帮我脱完衣服再离开吗?拜托。” 魏微答应的很爽快,“白小姐您太客气了,能帮到您是我的荣幸。” “他们就先下去等待你吧。” “是。” 随即,魏微又跟服装团队的那些外国人说了些话,他们便又跟我微笑着点点头,便一一下楼。 我听不懂,但是我知道魏微这是将我的意思转达给了他们。 那些人离开以后,我又找了个想要喝温牛奶的理由暂时支开了守候在二楼客厅处的女仆。 等整个二楼就只剩下我、娄画,还有魏微三个人以后,我便将魏微带进了自己的房间里。 而就在魏微随我走进衣帽间的那瞬间,已经躲进衣帽间潜藏着的娄画立刻从隐蔽处现身,她一挥手便将魏微直接劈晕了过去,动作是那么的干脆利落。 随即,原本穿在魏微身上的衣装便穿在了我的身上。 这个魏微的头发只到肩膀处,为了能更像她,我将自己的长发挽住,制造出自己也是披肩短发的假象。 再戴上之前假意送给魏微实则目的是为了给自己打掩护的帽子,我便迅速闪身来离开了西侧的主卧室。 我出来的刹那,刚刚被我支走的女仆也端着牛奶上来了。 与她在楼梯处擦肩的刹那,我带着帽子的我,更是掩饰性的低下了头。 胡若言的书房是非常重要的地方,肖胥去了现场自然是不可能立刻抽身的,他会仔细调查起火的原因。 尽管这样,我也还是用了最快的速度变了装。 迷惑了那个女仆之后,我的脚步轻盈且快速的下着楼梯。 当我人来到古堡大厅的刹那,我突然听见了肖胥跟别人对话的声音。 那声音不是很清楚,像是离我还有一段距离的样子。 我低下了头,将自己的脸彻底隐藏在了帽檐的阴影中。 肖胥是在从书房走道的那个方向朝大厅走来,趁着他离我还有一段距离,我一边低着头,一边很自然的从大厅穿过。 那群服装团队的外国人正在房子大门的不远处等待着魏微。 因为天色黑光线不是很明亮,再加上我头上还戴着用来掩人耳目的帽子,那群人一时也没有认出我其实不是魏微。 我还没靠近他们,他们便开始朝外走,而我则是默默的跟在他们的后面,为了不被发觉,我并没有直接跟上他们,而是保持了一定的距离。 渐渐地,古堡的大门距离我越来越近,很快就能离开这里了,心也开始雀跃。 “喂,你站住!” 而就在我自以为自己能顺利从离开古堡大门的刹那,肖胥凌厉的声音从身后不远处的地方传来。 刹那间,我的心不禁紧绷住,眼瞳也立刻瑟缩住。 接着,我身后便又传来了一阵沉稳的脚步声,而正身后的肖胥逐渐靠近我之后,又一道女音从身后传来。 “肖先生,白小姐刚刚要我转告您,她今天很满意请来为她服务的专业团队,她很感谢。” 这话,让肖胥顿下了脚步。 他往后瞅了一眼,当他看见远处二楼的主卧,那个正在阳台上假扮我画画的娄画时,他对看守古堡大门的雇佣兵挥了挥手。 意思是,放行。 就这样,肖胥打消了我的怀疑。 刚才离开古堡大厅肖胥果然还是看见了我的一个侧影,他对此起了疑心觉得不对劲儿才会追出来,追出来。 幸好我为了以防不测还留了‘女仆传话’这么一手,否则今晚的一切真的就会功亏一篑。 一番惊心动魄以后,我终于离开了古堡。 双脚踏出古堡的刹那,我原本紧绷的心不由得松懈了下来。 不过那松懈也仅仅只是一瞬间而已。 古堡的外面停着服装团队的两辆车。 其他人都上车了,而我却故意来到了一棵树叶茂盛的大树之下。 “我朋友等会儿会来这里接我,我就不跟你们一起走了,下次合作愉快。”正当他们上车之际,我学着魏微甜美的声音用英文这样说了一句。 接着,他们便跟我打了个招呼,然后启动车子离开了。 等周围就只剩下我一个人时,我立刻快步离开,开始朝那个神秘人奔赴而去…… 第525章 终于见到神秘人 古堡周围的区域有些偏僻跟宁静。 独自一个人穿梭在黑夜中,在走过一条林荫道以后,我终于看见了外面世界的行人。 我很顺利的来到了这里,这说明肖胥现在暂时还没有发现我现在已经出逃了,但是他这一切很快就会暴露。 之前在跟魏微换装离开时,我将之前准备好的东西都戴在了身上。 将之前那张写着赴约地址的信纸拿出,我又看了看手腕上的腕表,现在已经快要八点了。 把目光从腕表上收回后,我又张望了一下周围,这时正巧有一辆出租车从迎面开来,我抬手拦下。 司机是个女人,对方将车门打开以后,我拿出信纸放在她眼前,“你好,去这个地方。” “好的,请上车。” “需要多久才能到?” “差不多四十分钟左右。” “麻烦快一点,谢谢。” “好的小姐。” 幸好这个司机会英文,我跟她的交流还是蛮顺畅的。 对方要跟我在九点钟见面,只要不出差错,我应该能在九点之前就能到达与神秘人见面的地点。 车子一开始还是非常平稳的行驶在路上的,坐在车子上的我,一直都在注意着手表上的时间。 出租车在城市之中穿梭着,大概过了半个小时,在我以为自己很快就能到达目的地时,载着我的出租车司机却踩了刹车将车子停下。 坐在后排的我疑惑警惕的出声问:“为什么忽然将车子停下?” “抱歉小姐,前方的路因为塌方封路不准通行,我们需要绕路。”司机一边打着方向盘一边跟我说。 “绕路会很久吗?我需要在九点之前抵达那个地方。” “这个我不敢保证,但是我会尽力。” 原本以为自己会再九点之前提前到达,却不想半路上出现了这样的状况。 在换路线的整个过程中,我不安的目光就没有从手表上移开过。 眼看时间越来越靠近,我就越是着急。 这次的机会对我来说是十分重要的,那个人对我说,【九点,过期不候!】 “麻烦再快一点!”我又是催促。 一路上我的心是紧张的被提到了嗓子眼。 最终,出租车在八点五十几分时终于抵达了一处建在僻静的,像是私厨餐厅一样的地方。 这个餐厅招牌上的文字跟信纸上面的一模一样。 就是这个地方! 下了车以后,我将魏微的皮包打开,从里面拿出了纸币付了钱。 随即,我便立刻朝餐厅的大门奔去。 我的脚步很快—— 这个餐厅的招牌是亮着的,可里面的光线却是暗沉一片,甚至里面一个食客都没有,显得很空荡凄凉。 而就在我推开餐厅大门的刹那,我听见了一阵轱辘滚过地板的声音。 同时,我的目光也落在了发出声响的那个地方。 当我目及到了那个坐在轮椅上的男人背影时,眼瞳倏然紧缩住! 果然是他! 再度看见了他的身影,我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黑林雪地中男人坐在轮椅上离开的背影。 我的脑海里怎么会浮现这样的背影? 可我从不记得自己曾认识一个坐在需要坐在轮椅上的残废,而且还是我的仇人…… 再度看见他,我居然觉得他的背影让我觉得更加熟悉了! 我绝对是认识他的,可他到底是谁? 第526章 白娅,我要你陪我 望着周围昏暗的环境,我深吸一口气,尽管是内心开始恐惧,我也还是鼓足勇气开始慢慢靠近着那个看在眼里陌生又熟悉的男人。 而听见异响的男人也停下了自己原本像是要离开的动作,他收回了控制着轮椅的手,垂着眼睫看了眼手表,低声道:“就差一分钟,我还以为你不回来了呢,娄画……” 我原本是逐步靠近这个男人的,而当我听见这个轮椅男人的声音,以及他说完那些话的刹那,我整个人立刻僵硬住了。 我停下了脚步,震惊不已! 尽管还没有看见这个男人的脸,可我却通过他的声线辨认出,他是顾辞—— 这个男人竟然是许久未见的顾辞! 脑海里闪过这个名字的那瞬间,眼前立刻浮现我当初为了给胡若言报仇,而狠狠伤害他,将他弄得浑身是血的事。 我终于弄明白了,现在重新归来的顾辞,正因此事意图报复我跟胡若言! 他刚才说了句话,因为一时没有得到我的回应,轮椅上的男人疑惑的回眸朝身后看来。 再发现身后的人是我以后,顾辞俊雅冷峻的容颜上上也闪过了一抹意外之色,他皱眉。 “白娅?怎么是你!” 顾辞似乎是没有想到自己会在见到我。 确切的望见了男人的脸之后,我回过神。 一瞬的忐忑犹豫后,我带着心中的迷,又继续迈着步子开始靠近了他。 刚才顾辞在我走进这家餐厅的时候,他的言语里提到了娄画。 他以为来人是娄画,他的那些话,也显然是对娄画说得,而不是我。 我暂且还没有时间去探究这些。 来都来了,就算我知道整件事情有蹊跷甚至透着诡计,我也没有选择逃离。 现在的我只想让他帮我解答我身上的谜团…… 还有,他为什么会变成一个坐在轮椅上的残废。 这个曾经玉树临风的男子,怎么会变成这样。 知道我正一步一步的朝他走去,男人微微垂着眼眸,俊逸的面容上一片暗沉。 当我终于来到他的面前时,他顿了数秒才再度抬眸看向我。 在我现在的记忆中,我只记得自己最后一次见顾辞,是在花溪谷。 那次在花溪谷遇到了人面夜哭花的那个夜晚,他跟那个南未溪趁着混乱跑掉了。 顾辞那个时候身体是很正常的,可他现在怎么就坐在轮椅里了? 尽管我暂时还不知道答案,可心里却隐约觉得,这好像跟我有关联。 想着他之前对我的纠缠,还有他暗中追我来到国外的一系列所作所为,我面无表情的低声问他:“顾辞,你还真是阴魂不散啊,你究竟什么时候才能放过我?” “我阴魂不散?”闻言,男人裂唇阴笑了两声。 笑完以后,他嗤冷道:“我也很好奇,你这个女人究竟能有多贱,他都把你伤害成那个样子了,你居然还能原谅他,还能跟他在一起!” “白娅,你还真是我见过的最贱的女人!你告诉我,还能把自己作践到什么地步!”男人咬牙凶狠憎恶地瞪着我,修长的手恨得紧抓着轮椅的扶手。 顾辞的话,听得我心颤地咬住唇瓣。 他说,他说我贱,他说,胡若言都那样伤害我了,我居然还要跟他在一起…… 这其中都包含了什么? “胡若言,他,他怎么伤害我了?”我问,整个人看起来是那样的迷茫。 闻声,男人失神,随即他才像是懂了一样,然后意味深长地看着我,“呵,原来是这样啊,之前给你送完那份大礼之后,我还我以为你是彻底不在意我这个人的存在了所以才会……现在看来……” 他说一半,他闭了口。 “看来什么?”我的声音都在颤抖,迫切的追问着他。 想起装着血胎的礼物盒子,我浑身都在发颤…… 还有,我曾经做过关于怀孕又失去孩子的梦。 那是一种撕裂钻心的疼…… 尽管他很不甘我选择了胡若言,他恨我,但他不会无缘无故弄流产后的血胎吓唬我不是吗…… 这里面一定会有原由…… 还有就是,顾辞的腿到底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 “胡若言改变了你的记忆……”顾辞幽深了含带着嘲弄的眼眸,说出了这句话。 这话一出,我更是心头一震! 果真是这样的…… “你说胡若言伤害了我,那你可不可以告诉我,他究竟是怎么伤害我的? 你之前在信上说,他们都以为我死了,又是怎么回事?” 闻声,顾辞邪冷一笑,望着我苍白充满迷惑的脸,他原本阴沉晦暗的眼眸,闪过一抹晶亮。 “你的事,我都知道……陪我共进晚餐……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 语落,男人似笑非笑地勾起了唇角。 见我无声的答应了,顾辞抬手拍了拍。 紧接着,上次曾代替顾辞将恐怖礼物送到我手里的那个大叔从阴暗处现身。 “备晚餐。”他吩咐。 大叔点头,“是,少爷。” 当整个餐厅又只剩下我跟顾辞两个人时,这男人自己转动着轮椅,开始朝另外一个方向走去。 我见状自然也是跟了上去。 最后,顾辞将我带进了一个包厢之中。 顾辞操控着轮椅来到餐桌前的。 接着,我也忐忑不安的坐在了餐桌前。 餐桌的两人在静沉好一会儿之后,我抬眸看向了坐在主座位上的顾辞。 “你跟娄画是什么关系?”回想起今晚这男人说的第一句话,我不禁猜测道:“你没想到今晚与你在这里相见的人会是我对吗?” “你根本就没有想要在今天与我见面吧……” 之前我就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儿,心里也对娄画那个女人有种很怪的感觉。 古堡被看守的那么好,就算是只苍蝇也难飞进去,顾辞怎么可能一连两次悄无声息的将两封信件都送到了我的阳台上。 回想娄画那夜被我找上门的一些列反常的怪异反应,还有她犹若飞檐走壁的身手。 想必这一切都是她安排设计的! 这也是她那么容易就屈服我,被我掌控的原因。 那女人敢在没有得到顾辞应允的情况下擅自算计我,我想她应该不是帮顾辞做事的人。 “不错,我是有要与你相见的计划,但不是今天。” “既然见了,就见了吧……” “关于我跟娄画的关系,我就不方便透露给你了。” 结束这段对话以后,包厢里的气氛又变得压抑的令人透不过气。 第527章 曾经忘掉的事 接下来,就是精致的烛光晚餐。 周围的光线也是那么的浪漫迷人,窗外的世界也开始坠落着雨线,有雨声衬托,一切好像变得更加有意境了。 不过,我却像一个局外人。 我并不打算吃顾辞的东西,而顾辞在菜品端上来之后,便动起了手里的餐具。 餐桌前的我,一直垂眸不语,而我的耳边则是刀叉狠狠划弄餐盘的异响。 当餐盘里的牛排都被切得乱七八糟以后,顾辞终于猛地将手里的餐具拍在了餐桌上,他手紧握成拳,闭着眼睛半垂着脑袋。 尽管他此刻像是平静了下来,但是我知道,平静之后也许就是风暴! 静沉许久以后,男人黯哑沉厚的喉音从那浅色的唇瓣里传来:“很好奇,我为什么会坐在轮椅里对吗?” “我以前告诉过你一次,可是你忘记了。我现在再告诉你一次,也不妨事。”他哼笑嘲冷道。 闻言,我屏息。 “我之所以残废,是因为胡若言往我的腿骨跟膝盖钉入了好多钢钉导致的!”他抬眸。 “他为什么要这样对你?”我不解,关于这件事,胡若言从未在我面前提及过。 男人邪肆的扬起眉,双眸更加凌厉的剜着我的脸,像是恨极了我,“因为我爱你,我想要抢走你!然后我失败了,所以我变成了这个下场!” 对此,我皱眉。 “不记得是吗?那我就一五一十的告诉你,那些曾被你遗忘的事。” 坐在轮椅上的男人慢慢直起身子,他控制着轮椅来到了落地窗前,然后思绪飘远,“当初你们离开花溪谷之后,胡若言研究出了解掉蛊药的药物,救了你。” “再后来,你被他的好朋友睡了,他在你跟他的朋友之间,选择了他的朋友。 他认为你脏了,就在外面找了其他女人,就算有了新欢他也没有放你离开,他将你赶去了环境糟糕的地下室,让你成为了他心爱女人的贴身女仆,他们两个每天都会羞辱你。你更是被他们折磨的遍体鳞伤!” 听见这些的我,死死咬住了自己的唇瓣,纤细的双手也绞紧了身上的衣服。 顾辞现在所说的每一句话,皆是字字诛心! “最后你终于离开了他的控制,我曾想给你报仇,我设计了胡若言,可你知道,你对我做出了什么事吗?” “你害怕胡若言会受到伤害,你就用你的眼泪欺骗我,将我打成重伤逃走,重新回到那个男人的身边。” “而我则是被他抓住每天都会在一个暗无天日的地方,被他残暴报复!” “白娅,你知道我是怎么咬牙撑过来,捡回一条命的吗?” “对了,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我要告诉你。” 顾辞笑得阴森诡谲,“那就是,你那时候肚子里怀了两个胡若言的孽种……” “现在你能猜得出,我为什么会送两个血婴儿给你了吧,很好奇你的孩子是怎么死的吧,白娅,你敢听吗?!” “是胡若言因为你是他的仇人,他不要你的孩子,就派人将你肚子里的双胞胎踢死的!” “不,你不要说,不要说!”听到这里我彻底崩溃,已然冰凉的双手紧紧捂住了自己的双耳,不敢去听顾辞接下来的话。 我,我真的怀孕过吗? “胡若言很爱我,他最爱的人就是我,他不可能变心跟其他女人在一起,他怎么可能会伤害我呢?!你骗我,是你在骗我!” “我骗你?你当时所经历的,比我现在描述的痛苦千万倍,你甚至选择了自杀!所以胡若言才会将你藏到了国外,让你的家人跟朋友都以为你死了!” “我知道深爱一个人那种又痛又放不下的感觉…… 白娅,忘掉一切,离开胡若言,跟我在一起好吗?” “不会是这样的,他现在还跟我在一起,他根本就不是你嘴里的负心人!” “你的伤疤还没好,就忘了疼!你不相信我,你这个女人的脑子里,就只有爱情吗?” 我颤抖的摇头,“这都是你为了骗我离开胡若言而编出来的谎话,胡若言他不会这样对待我的,他不会这样对待我!你在对我说谎话,我不会相信你!” “白娅,你不要逼我!” 顾辞猩红了眼眸紧扼住我的手,“我要你现在就在我跟胡若言之间做出一个选择,你告诉我,你选我,还是选那个负了你将你伤害至深的男人!” “你放开我!”我挣扎,而顾辞却怎么都不肯松手! 这时,一道雷电闪过,顾辞阴鸷的容颜看在眼里是那么的骇人! “啊——”我被他吓了一跳,连忙将纠缠着我不肯放的顾辞推倒在地。 “白娅,即便是这样你也还是不肯远离那个男人,我又像个傻子一样给了你一次机会,但你还是拒绝了我!那你就好好爱他吧,你也是爱他我就越是开心!白娅,我不会放过你们的!我说过,我会让你痛苦一生!” “哈哈哈啊——”身后是顾辞如疯般癫狂的笑声,那样诡异。 我头也不回的逃离了这个昏暗的餐厅,冲进了外面的大雨之中…… 第528章 胡若言回来了 雨,真的好冰冷,可我却像是没有感知那般…… 大雨淋湿了我的长发、我的面容…… 雨水与我的泪水混合在了一起…… 这个黑色冰冷的雨夜,连同着偌大的世界,都仿若就只剩下我一个人了。 在雨中奔跑许久以后,浑身都被淋透肢体都被冻僵的我,终于跌倒在了坚硬的地面上。 当我整个人都趴在地上的那一刻,我更是大哭了起来! 女人心伤悲恸的哭声,融合着雨声,那么的凄哀…… 就这样淋着雨在地上哭了许久许久…… 当这场大雨终于停下以后,我才艰难的撑起自己已经僵硬的身躯从地上站起来。 接下来,我漫无目的走在这雨后寂寥的世界之中…… 我也不知道自己现在究竟身处何处,只知道往前面走。 夜风不断吹来,浑身湿透被冻得浑身发抖牙齿打颤的我,紧紧抱住了自己的身子。 当我彻底没了力气以后,我忽然看见不远处的路灯之下,有一个红色的电话亭。 风越吹越大,好冷……现在的我,需要一个可以喘息可以遮风挡雨的地方。 我咬着苍白的唇,步履踉跄艰难的走进了电话亭里。 当电话亭的门关上以后,我长长地呼出一口浊气,身子直接靠着电话亭的玻璃墙,慢慢滑坐在地。 来到一个安静的地方,心也平复下来以后,痛苦也更加清晰的涌来,然后将我重重包围,让我恍若坠入了深渊,痛苦不已! 顾辞今晚告诉我的那些事,都是真的吗? 我费尽心思离开了古堡,现在,我真的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真相了吗? 我不禁在心中这样问着自己。 而就在这时,原本挂在我身上的包包,传来了一阵手机铃声。 我回过心神,然后将手机从皮包里掏了出来。 魏微的手机来了电话,我自然是不会接听的。 当我滑动屏幕挂掉对方的电话时,手机屏幕上的某个地方,让我失神的眼瞳,凝聚成光…… 之前在将魏微的皮包拿到手以后,我也有打开看了看,只是第一次我并没有发现异样。 而这一次无意的一眼,竟让我发现,魏微手机上面显示的年月日,是2021年五月…… 我的心颤了颤,无力冰冷的手也紧紧捏住了这支手机。 原来,现在已经不是2020年了…… 2021年,才是现在真正的年份…… 发现这一点以后,我的思绪又在刹那间回到了那夜,我与胡若言娄画在厨房里发生的事。 那晚的我想要吃家乡菜,因为想要做的可口些,我想要上网查菜谱,我问胡若言要手机,他找借口不给。 然后娄画突然出现,并对我说她可以将自己的手机借给我,而当时的胡若言,却对此那样警惕。 那时的娄画已然看穿了胡若言的心思还有担忧,她是在故意挑衅。 在激起胡若言的紧张情绪跟冷怒后,她说了句,‘胡教授是害怕我的手机里有什么可怕的东西,会吓到你的小白兔吗?’ 接着,她将手机先打开给胡若言看了看,那男人一开始是想阻止我去接手机的。 可当他看了眼娄画的手机之后,便不再阻止我…… 我记得,我当时看见的日期,是2020年六月份…… 现在想来,娄画再将手机交给我之前,就已经调了我记忆在停留的那个年月日。 如果我那时看见的是当下真实的年月日,我肯定会产生疑惑跟怀疑的…… 所以,这就是胡若言不允许古堡里出现手机还有智能电器的原因…… 正是娄画的这个举动,让胡若言察觉到了那个女人已经知道了他对我所做的那些事。 娄画曾说,如果我知道了胡若言的秘密,我就会离开他。 胡若言怕……因此他威胁娄画,想活命就安分守己,否则,他就会杀掉她! 我真的早就被胡若言带到了这个国家藏了起来,我也的确是像娄画说的那样在古堡里沉睡了很久很久。 睡醒之后,我就不记得了某些事。 所以,那个男人就是在我沉睡时,改变了我的记忆吗? 也就是说,在那些被我忘却的记忆里,胡若言真的曾狠狠伤害过我…… 不敢去想,顾辞描述的那些内容,曾真的在我身上发生过! 所以,所以那天我拿着匕首捅胡若言的梦,也是真的? 一开始,我还是持疑的态度。 因为我真的想不通,深爱着他的我,居然会那样决绝的要了他的命! 这一切,我不敢再继续想下去了…… 今晚,顾辞告诉我的那些话仅仅只是他口头上一说,我明明是不肯相信的,可是心却如淬了剧毒那般疼痛着,我好像逃避。 我将自己缩在电话亭的角落里,滚烫的热泪不断的从眼眶中流出。 宁静的冷夜,女人凄哀的哭声若隐若现…… 这一整夜,我未曾合过眼。 待第二天天色蒙蒙亮时,我的眼眸里,充满了死灰,没有一丝生息。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有人发现了躲在狭小的电话亭里,缩成一团的我。 那个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出现的男人,在看见我的刹那,立刻朝我奔来,将电话亭的门打开—— “白娅!” 一开始就听见了动静的我,原本是没有任何反应的,可当这抹急切担忧的男音传来的刹那,我的眼睫还是不由自主的轻颤着,心脏也倏然为了这声音的主人紧缩着。 这是胡若言的声音…… 离开那么久,他终于回来了啊……还在这里找到了我…… 这次不是梦,是他真真切切的又回到了我的身边。 一阵异响以后,一件透着熟悉气息的外套披在了我的身上,男人也同样俯身将我拥入怀中。 昨夜以后再度看见胡若言,我的心又痛又颤,我以为已经流干的泪水,再度涌出了眼眶…… “对不起,我回来晚了……娅儿,为什么要逃出来,外面多危险啊……” 男人宽厚温暖的胸膛拥着我的身子。 被男人抱着的我,静沉后才开口:“因为我想找你啊……我还想要找寻好多好多东西……” 话音落下的那瞬间,我终于抬眸看向了这个正在抱着我,这段日子以来,被我朝思暮想的男人。 鼓足勇气看向胡若言的刹那,顾辞曾说过的话,又再度如魔咒那般的在我耳边回想。 “白娅,胡若言抛弃了你!他跟别的女人在一起了!” “你们之间还有了两个孩子!” “你是胡若言的仇人,胡若言嫌你的孩子脏,他派人追杀你,将孩子活活踢死!” 望着男人凝着关切与爱浓的眼眸,我崩溃抓着他的衣服,不敢置信的绝望哭泣,“胡若言,你告诉我,你不会那样对我的,那不是你!我爱我不是吗,你永远都不会伤害我的对不对,那都是假的!” 男人的眉头更加紧皱,他像是慌了那般,眼里蒙上了一层红润,“白娅,你,你都……” 胡若言这样的反应,也让我慌了。 我并没有直接说明自己想要表达的意思,可他却听懂了。 所以,顾辞说的都是真的? “你,你为什么是这个表情,你为什么要听懂我的话?” 男人没有回答我,他的臂膀更是抱紧了我…… 他的无声,却让我感觉自己的整个世界都好像崩塌了! 不,我不能接受这一切,就算是死了也无法接受这样的真相! 终于从胡若言身上得到答案的我,在心痛绝望以后就像是魔怔了那般,一下哭,一下又笑了,有点像个不正常的疯子。 我看着一脸沉痛的胡若言,笑着对他抽泣低喃:“胡若言,一定,一定是我吃了你给我的解药,所以才会出现记忆混乱的现象的是吗,对,就是这样的……”我逃避似的开始找理由,“这只是服药的副作用而已,他们想要拆散我们两个,他们都在骗我,那都不是真的……” 胡若言那么爱我,在乎我,他不会像顾辞说的那样对待我…… 第529章 要成为真正的夫妻 “白娅……”男人的声线从我的头顶传来,我则是惊觉似的连忙抬起自己的手,将指尖放在了他的唇上。 望着男人充满愧疚的眼眸,我甜甜地勾起唇角,“不要说话,胡若言,只要你不承认,我什么都不会相信的,我知道你明明就是爱我的……” 我的声音轻飘飘的很是无力,在说完这些话以后,我便迷蒙的像是要昏过去。 再闭上眼睛昏睡过去之前,我又往男人的怀中缩去。 失去意识以前,男人沉痛哽咽的在我耳边说了一句话,“对不起,再给我一点时间,很快你就不用这么痛苦了……” 因为那夜淋了很久很久的雨,我还是着凉发烧了。 生病再加上躲在电话亭里整夜都没有睡,我一直到了夜晚才恢复意识。 醒过来的第一个感觉,就是浑身都酸疼,一点力气都没有。 望了望周围,我慢慢从床上撑坐起身。 我现在又回到古堡里了啊。 就在我起身之后,主卧室的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当胡若言出现的刹那,我的眼眸立刻变得晶亮。 “胡若言,你回来啦。”原本精神还萎靡不振的我,在看见胡若言的刹那,整个人都充满了神采。 男人来到我的面前,他在我身边坐下以后,我立刻往他的怀中扑去,“你怎么回去了那么久才回来呢,我好想你,每天都在想你。” 被我抱住的男人浑身一僵,他顿了顿才像是有些无措的也抱住了我。 因为没有听见那个男人的声音,还软在他怀里的我,不由得抬眸看了看这个深沉的男人。 与胡若言对视的刹那,男人微微蹙眉很是不解的望着我,“白娅,你不是应该有话要问我吗?” 听见这话,我的心狠狠一冷。 我推开了胡若言,幽冷出声:“有啊,我当然有话要问你。” “为什么离开这么久都不给我打电话,我想找你就只能自己偷偷跑出去。” 想到自己这段时间被囚困在古堡里的日子,我的情绪突然激动了起来,“你为什么要这样了无音讯,你到底是去做什么了?你的那些雇佣兵每天都像是犯人一样看着我,胡若言,我不要再看见他们,你要他们都滚出去,我不要看见他们。” 见我突然苦恼起来,胡若言又是紧紧抱住了我,“宝贝儿对不起,这段时间太忙,就疏忽了你。我会把那些人赶走,以后,我都不会再这样对你了,对不起……”胡若言轻抚着我的头发,跟我道歉。 胡若言的话,让我的情绪终于是缓和了一些。 “白娅,你昨晚是见到谁了吗?”男人眼瞳潋滟着复杂,这样试探性地问了我一句。 胡若言将这句话问出口的刹那,我心中一紧。 深吸一口气以后,我望着眼前占据了我心的男人,摇头否认,“没有,我谁都没见过,我就只是想要离开古堡去找你而已。” 以前,刚和胡若言定情时,我经常误信别人的谗言,而不相信自己心爱的男人,从而做出了很多伤害他的事。 现在心境彻底静了下来,我再去思考这件事便觉得昨晚的一切根本就是娄画跟顾辞的诡计。 顾辞对我还没有死心,这一切都只是他想要得到我的手段而已,他对我说得那些话,也都是在离间我跟胡若言之间的感情。 现在,我真的不想再去想其他,总之,昨夜的一切都不算数!我只知道我好爱胡若言,我离不开他。 我也坚信,胡若言不会伤害我,也不会对我那么狠心。 害怕胡若言会因为我之前对他的怀疑而难过,我当然也不会告诉他那些。 现在除了胡若言,我谁都不相信。 我既然都这样回答了,胡若言也没有再问什么。 我们两个就这样静静依偎在一起,良久以后胡若言对我说:“娅儿,婚礼就快要准备好了,我们就要成为真正的夫妻了。” 原本乖乖靠在他怀里的我,在听见这句话的刹那,脸上是藏不住的激动与欣喜。 凝着男人的脸,我的眼眸不禁开始泛着泪花,“真的?” “真的。”男人低哑应声,眉眼深邃如静谧星河。 我与胡若言就这样静静凝望着对方,眼底皆是对对方的情深。 这次,我跟胡若言是真的要在一起了,我将会成为他的妻子…… 男人俊美的脸渐渐靠近我,然后吻了上来,我也动情地闭上了眼睛。 这个亲吻难舍难分,痴情缠绵…… 这样拥有着他,感受着自己内心深处的情动,也让我更加深刻的知道,这世间万物只有胡若言对我是最重要的。 明明已经与他亲吻很多次了,可每次亲吻时,我的心跳都会跳的很吵。 分开时,男人温柔地拭掉我脸上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流下来的泪水…… 就在我们两人之间的温情还没有退散时,房间的门被人从外面敲响。 胡若言闻声对我说:“我去看一下。” “嗯。”我点头,然后将身子轻轻靠在身后的靠枕上。 旋即,之前曾给胡若言看过感冒的那个男人在得到胡若言的允许下,走进了主卧。 接下来,胡若言就开始给我检查,那个男人则是站在一旁询问着我。 “白小姐,您现在感觉如何?” 我回道:“除了脑袋蒙蒙的,浑身没有力气,也不是很难受。” “好,我再为您准备一些药,如果再发烧吃药退烧就好。”那男人温声道。 然后将手里提着的药箱打开,从里面拿出已经分装成盒的药交给了胡若言。 医生的药箱里除了药盒,还有密封在内容器里的针管。 看见那针管的刹那,我脑中猛地一抽,眼前闪现了一个女人坐在我床边,一脸阴笑,将针剂注射进我胳膊里的画面! 再度想起这段之前被我遗忘的记忆,我的心不禁一颤…… 原来我之前在胳膊上发现的针眼,居然是娄画…… 突然记起这段之前被我遗忘的记忆,我不禁颤抖地吸了口凉气,那个女人究竟对我做了什么,她居然也有能抹掉记忆的能力…… 想到那个娄画在暗地里设计我,算计我的事,我的眼底就充满冰冷与阴霾! 她之前那么积极帮我逃离,那么居心叵测的设计我,她对我跟到底有什么目的? 第530章 娄画说:我赢了,你输了 “娅儿,你怎么了?是有哪里不舒服吗?”察觉到了我细微的变化,胡若言关心问我。 我回神朝胡若言嫣嫣一笑,“我没事,就是有点饿了。” 男人帮我盖了盖被子,宠溺地望着我,“想吃什么,我吩咐厨房给你做。” “就吃清淡一点吧,胡若言我想吃你亲手做的,你去给我做好不好?”我柔声跟胡若言撒娇。 “好,那你可不要我做的难吃哦。” 待房间里只剩下我一个人时,我拖着疲累的身子起床。 将房门打开后门外的佣人跟我问了声好。 在我朝东侧卧室的方向走去时,身后的女仆询问道:“白小姐是想去找那位娄小姐吗?” “嗯。”我应了一声,而身后的女仆又道:“娄小姐在昨晚已经被胡先生赶去古堡废旧的地下仓库了。” 闻声,我停下了脚步。 胡若言之前就一直对娄画很警惕,在得知我出逃以后,胡若言那么精明的人,他肯定会怀疑娄画。 “你知道那个仓库在什么地方吗?”我问。 女仆点头,“知道,我这两天都是我再给她送饭。” “好,你现在就带我去那个地下仓库,不要惊动任何人。” “是。”女仆应声。 因为我今晚曾对胡若言提出不想在古堡里看见雇佣兵的事,整个古堡除了有必要的人,那些看守在古堡里的人全数消失不见了。 这些画面是我透过窗外看见的,因为我特意跟女仆吩咐过不要声张我要见娄画的事,她没有带我走主楼梯,而是带着我来到一处隐蔽处打开了一扇表面上是油画模样的门。 这门后是一座看起来非常狭小阴暗的楼梯。 因为仓库已经废旧许久不再使用,所以下面也是没有通电的状态,走在前面引路的女仆手里拿着一盏烛灯。 最后来到一扇老旧的木门前时,女仆对我说:“白小姐,她就在里面。” 我拿走了女仆手里的那个,低冷睨了她一眼,“在外面守着。” “是。” 想到那个诡计多端的恶女人就在这木门之后,我整个人狠狠一凛! 仓库的门没有上锁,轻轻一推便开了。 门开的刹那,那个手脚都被拴在墙上的女人,慵懒的抬起了眼眸。 对于我的出现娄画并未有什么意外,还朝我幽媚的勾了下唇。 我则是迈着步子慢慢来到她面前,居高临下的望着她。 之前我就莫名对娄画有种敌意,现在我终于明白了。 也许正是因为我之前就感受到了这女人对我怀着不轨的心思,所以我才会敌视她,只是当时的我迫切的想要去见神秘人才没去深究娄画的可疑之处。 “你为什么要设计我?你是在帮顾辞做事,还是说,你在蓄意破坏我跟胡若言之间的感情?” 娄画听见的话,有些狼狈的脸上,笑容更盛! 看见她这样的反应,我立刻蹲下身子来到她面前,“不许笑,我不想看见你脸上的笑容!” 闻声,娄画轻蔑不屑的睨了我一眼,别有深意道:“现在才知道已经晚啦,你输了,我赢了……” 第531章 可怜可悲的女人 娄画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望着着女人的面庞,眯了眯凝着沉冷的眼眸,“你赢什么了?你告诉我,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呢?”她的态度很是目中无人,很不屑。 听见这话,我的眼瞳不禁猛然发狠的一凛,我用力捏住了娄画的下巴,嗤笑道:“你这个活在肮脏淤泥里低贱女人,你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这样傲慢?” “就算是淤泥里的女人,我也可以活得很清醒,就算低贱我也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我不像你那么可悲,为了那可笑的爱情而变得痴狂,失去了理智,真可怜啊……”说完,娄画一转眉眼嘲讽似的望了我一眼。 她说我可悲,可怜?她根本就什么都不知道,她凭什么这样评价我的爱情! 倏然间,一股怒焰从我的心底翻涌而上,思索着她刚才对我说的那些言语,我努力告诉自己不要被这个女人狡猾的女人影响自己。 思及此,我咬咬牙,再度低冷耐心道。 “所以,你还是不肯说实话对吗?你到底赢了什么?你为什么要伙同顾辞离间我跟胡若言,你到底安的什么心思?” 娄画依旧是不为所动,她还装作听不见我的话,闭上眼眸朝背后的墙壁上靠去,像是不想再理我。 望着眼前这个油盐不进的女人,我眉眼中更是凛满的了骇人凛冽的阴霾。 静默一会儿后,我哼笑出声,像是看穿了她,“你说我的爱情可笑?哼,娄画,你这是在嫉妒我吧。你这么看不惯别人真心相爱,是因为你自己得不到心爱的人,所以才会这样……” 话尽于此,原本靠在墙上的女人,终于睁开了开始轻颤着的眼眸。 敏感发觉到了娄画这细微的变化,我眼底闪过一抹狡黠的暗光,高傲勾起纤细的眉,“我说对了,是吗?” 她没想到我会突然说穿了她的心事,她对此没有任何防备,她刚才的反应更是给了我答案。 她果然是个得不到自己心爱之人的女人,但是我知道那个男人并不是胡若言。这样一来,我也觉得更加危险,因为我根本就不清楚这个女人的动机是什么,她那不纯的心思究竟是什么我也不得而知。 我想胡若言也许是知道的,但是我又不可能会直接去问胡若言,毕竟我之前已经否认自己见过顾辞的事了。 至于会猜出娄画得不到心爱的男人,这也许就是女人的第六感吧。 瞪着似笑非笑像是在嘲弄她的我,娄画紧紧咬唇愤恨的剜住我的脸,冷道:“你闭嘴!” 见状,我眼底的笑意更盛,这还是我第一次看见娄画如此情绪激动的模样呢,真是有意思。 她可以对任何事都无动于衷,却对‘爱情’这个东西…… 接下来,我更是直接笑出了声音,“怎么,着急了?刚才不是还一副看不起爱情的模样吗?”我又一瞬变脸,阴幽鬼魅道:“娄画我告诉你,我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想要破坏我幸福的人的,你觉得你赢了,但是你现在落在了我的手上,我有一百种可以让你输的办法!” “你想做什么?”女人像是察觉到了危险那般,眯了眯眼,“你敢动我?胡若言都还只是将我关在这里,你……” 还不等娄画将话说完,我便打断道:“看来你对我还不是很了解啊……” “如果你以为你我会碍于那个封霆就不会动你,那你还真是大错特错了,你不是也看得出我是一个可以为爱痴狂疯狂的女人吗?” 这话一出,娄画的眼瞳颤了颤,我则是出声唤了下守在外面的女仆,“来人。” 很快,原本守在外面的女仆便推门走进,来到我面前,“白小姐,您有什么吩咐?” “去拿把剪刀给我。”我命令道。 “是。” 很快,女仆就从从外面帮我取来了一把剪刀。 女仆将剪刀交给我之后,我又对她吩咐道:“出去守着,一有动向就立刻告诉我。” “是,白小姐。” 等整个人昏暗的废旧仓库就只剩下我跟娄画两个女人时,我望着手里尖锐的剪刀,绝美的容颜上是邪冷的魅笑。 “你到底想对我说什么?”女人浑身紧绷,警惕防备的看着我手里的剪刀。 我哼笑,“做什么?” 望了眼地上四肢都被束缚着,没有自由可言的倔强女人,幽森的声音从唇中溢出,“我要用这把剪刀将你的脸划花,然后再剪掉你这头漂亮的长发,让你变成一个丑陋的秃子。” 身为一个女人,我很清楚女人最在乎就是自己的容貌了,尤其是像她这样貌美的女人。 刚才那些可怕残忍的话语从我的嘴巴里吐出时,一向胆小柔弱的我,居然觉得那些话对我来说并没有什么。那种我不像是我,又是我的怪异感觉,又出来了…… “你……”娄画哑然,随即她又失笑着道:“没想到我这次还真是失策低估你了,你比我之前所了解的,还要凶狠可怕,你为了爱情已经扭曲自己的心了,你当做宝贝的爱情彻底将你的双眼蒙蔽住了,你真是个疯女人!” 娄画的言语并未引起我的吩咐,我反而朝她幽魅道:“不是之前都跟你说过吗?不要惹我,否则我会弄死你,你不是很聪明吗,你早就应该知道我是个疯女人的不是吗?” 旋即,我蹲在了娄画的面前开始用手里的剪刀一寸一寸动作缓慢的剪断娄画的长发。 我故意剪得很慢,让她细细的感受着这样慢慢变丑的过程,目的就是为了折磨这女人的心态与神经。 剪着剪着,我不怀好意的目光也不期然的就落在了着女人的脸上,地面上也掉了许多娄画被我剪掉的断发。 在我作弄她头发的这一小会儿里,这女人特别的淡然自若,自己的行为没有影响到她,这让我很不爽。 下一秒,我的眼瞳闪过一抹戏谑玩弄之意,我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拿着剪刀来来到这女人绝色的容颜前比划着—— 第532章 两个男人的交易 “没了漂亮脸蛋,我看以后还有哪个男人会喜欢你,你心爱的男人应该更加看不上你,不是说我可怜可悲吗?对比我,你这个渴望得到爱情,却又得不到爱情的女人,不是更可怜吗?” 闻声,娄画冷笑道:“你,你这个心狠手辣的女人……” 我狠戾的红了眼眸,唇中发狠道:“你敢算计我,这就是你要付出的代价!” 语落,我便将手里的剪刀朝娄画的脸凶狠刺去,而就在这时,仓库的房间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 刚才守在外面的女仆对我说:“白小姐,胡先生现在正在朝楼上走来。” 我闻声,握紧了手里锋锐的剪刀,剜了眼娄画之后,便阴沉着脸起身离开。 离开那老旧的仓库以后,我快步从楼梯离开。 我没有来得及回房间,便听见了属于那个男人的脚步声。 已经走到正常的长道里的我,一改脸上的表情,脚步也变得缓慢。 下一秒,胡若言的身影便出现在了我的视线之中。 胡若言也是马上就注意到了我,他关切道:“白娅,你的情况才好转一些,怎么跑出来了?” 我脚步轻盈的来到胡若言的身旁,脸上是甜美动人的笑容,看起来是那么的明媚,“我一个人待在房间里觉得闷,所以才会出来随意走动走动的。” 说着,我又立刻将目光落在了男人手里的盘子上,“这都是你做的吗,看起来好好吃的样子。” “临时跟厨师学的。” 旋即,我们两个便起身一起回到了主卧之中。 胡若言将刚做好的饭食放在桌上以后,然后便开始温柔地喂我吃东西。 “味道怎么样?”吃了几口以后,胡若言这样询问了我一句。 “嗯,当然好吃了。”我甜甜的应声。 吃过晚餐,我便被胡若言抱回了床上。 身子躺在床上以后,我便又开始昏昏欲睡。 不知这样睡了多久,我的脑子就变得很晕很沉。 渐渐地,我便感觉自己的身子开始发烫起来。 迷迷糊糊中,胡若言给我吃了退烧药,用毛巾擦拭着我的身子。 等我第二天醒来时,身上的烧已经退了。 我的身边并没有胡若言的身影,因为隐约中听见了楼下好像有什么动静传来。 撑起身子下了床,我穿上鞋子来到了窗边,将窗帘拉开一条缝朝下面看去。 映入眼帘的,是胡若言还有封霆的身影,胡若言的气场特别冷,身上的气场看起来那么的压抑。 天色才是蒙蒙亮,时间还很早。 看见楼下的人,我凝神听了听,隐约中我听见那个封霆在跟胡若言说什么,‘药刚好生长成,东西现在就给你,把人还给我吧。’ 然后封霆便从身后手下人的手里拿过一个长形的盒子交给了胡若言,胡若言接过盒子打开检查了一番,便微微斜眸对身后之人点了下头。 没多久,肖胥从古堡内走出,她的身后还跟着那个娄画。 原本心情很平静的我,在看见娄画那个女人的刹那,立刻拧住了眉。 没想到封霆消失这么久,居然回来的这么是时候。 越想,我的心情就越发的阴骇! 尽管我对那个女人的心思是那么的歹毒,可我却觉得这并没有什么不妥。 总之,谁都别想破坏我与胡若言。 刚才的场景我都看在眼里,我看得出,胡若言好像跟封霆做了什么交易,所以胡若言才会放娄画离开。 那个盒子好像就是封霆用来交换娄画的,里面貌似是胡若言需要的什么药物,因为封霆将盒子交给胡若言时,说了句‘药已经生长成熟了。’ 我也终于明白,娄画那个女人之前究竟为什么会那么嚣张了,因为封霆对胡若言来说还有用处,所以胡若言看在这一点上,不会去动她。 而就在这时,我又隐约听见封霆疑惑急切道:“娄画,你的头发是怎么回事儿?” “没事,是我觉得头发太长比较碍事,就拿剪刀剪了剪,剪得不好看,回头找理发师在修一修就好了,我们走吧。” 封霆狐疑地应着,跟胡若言点了下头,便带着娄画离开了。 望着娄画的身影,我咬住了唇,心更是发沉的厉害。 这女人,在古堡的这段时间里居心叵测的做了那么多事,现在目的达成了,只是被我剪掉几缕头发就轻而易举的离开了。 尽管不甘心,我还是有立马将心底的气焰压制住。 封霆带着娄画走了,我知道胡若言可能回回房,便小心翼翼的将窗帘拉好,然后带着阴沉的心思,躺在了床铺上。 第533章 要去雪山 闭上眼眸躺在床上没多久,我便听见了门开时发出的细微声响。 在一阵轻轻的窸窣声以后,我身边的位置微微下陷,然后我的腰肢便被人从后面温柔圈住。 …… 天色大亮以后,我便跟胡若言一起起床,我感冒的情况也好多了。 现在,这个国家的天气,更是进入到了夏季的气温。 胡若言的回来,也仿佛让我的生活恢复了原本的轨迹。 那男人自从回来以后,每天都会在书房里忙活一会儿。 而我每天也都会亲自给他准备一些可口的饮品还有小点心,然后陪在他身边。 这天我又来到了之前曾被放火烧过的书房,静静凝望着那个男人,我的神情也越发的专注。 之前胡若言长时间都没有亲自跟我联系时,正巧他离开前,又曾经生过病,我也因此曾怀疑过,这男人也许是因为身上的奇疾出问题了才会匆匆离开。 此刻,我凝望着那个坐姿笔挺轮廓优渥绝尘的男人,眼底满是幽深。 他现在的状态跟精神都这么好,之前的担忧应该真的都是我多想了吧。 书房之中,胡若言在研究着自己的东西,我也在书橱里挑了一本中文书籍开始看。 尽管看书跟画画这样的事都是一件做起来是安静的事,但我并不是一个很喜欢看书的人,耐着性子翻看了一部分以后,我便困乏地揉揉眼睛将书籍抱在怀里,慵懒地躺在了柔软的沙发上,睡着了。 等我午觉睡醒以后,窗外的天空已被夕阳染红。 身上盖着一张薄薄的毯子,我知道这是胡若言在我睡着以后盖在我身上的。 而那个男人到现在还是沉浸在自己的工作之中…… 从窗外映进来的淡淡光晕,朦胧的笼罩在男人的身上,架在鼻梁上的金丝框眼镜敛去了男人身上原本携带的冷厉与邪魅,多了几分清隽与儒雅。 男人修白的指尖轻轻翻动着书页,眉眼是那么的专注,他甚至都没有注意到我已经睡醒了。 回到古堡的这些天胡若言陪我的时间其实并不多,他依旧在研究着他的一些资料。 这男人就像是一个不知疲惫的机器人一样,以前他在工作的时候就是这样,现在还是这样。 在他的工作面前,我一直都属于被忽略的那个,这么想着,我心底就酸酸,也很不开心,没想到自己有一天居然还会去跟一个工作吃醋。 思及此,已经坐起身的我有些气恼的将身上的薄毯掀开丢掉一边,然后直接走到他身边。 听见动静后,男人终于从自己的世界里醒过神抬头看向我,我则是娇蛮的将书从他的手里打掉。 胡若言对于我的这种行为不但没有生气我打搅他,反而勾唇宠溺地望着我,然后摘掉脸上的眼镜然后将我拉入了他的怀中,坐在了他的腿上。 “生气了?”男人温柔着嗓音问。 “哼——”我又气又恼的‘哼’了一声将脸撇开,又像是在跟他撒娇,想要他将自己的目光能从那些书页上转到我的身上。 胡若言怜爱的吻了下我的鼻尖,黯哑道:“宝贝儿别生气,因为要处理善后的工作,我最近确实很忙,都没能抽出时间好好陪你,明天我要去这个国家的雪域地区去谈一些事,你陪我一起去,工作结束以后,我们去滑雪怎么样?” “雪?这个季节,还有雪吗?”刚刚还跟他生气的我,又瞬间没了脾气。 “我们现在是在这个国家的南部,而最北部则是属于寒冷地带,两个不同的区域就像是两个世界那般。”胡若言解答着我的迷惑。 其实,现在的我,莫名的不喜欢雪,但是只要他能在我身边,其他的我都无所谓。 想到这里,我笑得甜蜜,“嗯,那你这次说话算话,工作结束后你必须心里眼里都只有我,不能再沉浸工作里,”说着,我又哼了一声,“否则,你就在书房里跟你的这些资料还有书本过去吧~~” “遵命,我的女王大人。”男人顺从地答应着。 “讨厌。”蹙眉望着男人俊美的容颜我皱眉娇喃着,也是对他没有办法。 胡若言也更加拥紧了我。 而就在这时,我的眼角的目光不期然的就扫见了,胡若言刚才被我从手里打掉的那本书。 我现在才突然发现,这本书正是上次胡若言在卧室里看过的,而且当时的我也曾拿起来翻阅过。 而此时,书籍展开的那一页,正好还是我上次见过的雪山。 胡若言说他明天会去这个国家的雪域地区,而他现在又像是在研究着本书里的雪山。 这其中会有什么关联吗? 我心中不禁这样联想猜测…… 第534章 不再有痛苦与黑暗 他这些天一直埋头研究的好像这一本书,还有上次他的那个外国老师送给他的一些资料。 之前胡若言会研究这些东西,是因为他需要找寻一些奇珍异宝的药物,现在他依旧研究这些东西,是准备再度去探索什么,还是只是单纯的是因为爱好? 我并没有将心中的疑惑问出口,而是嘟嘟嘴巴捧着他的脸软声道:“你先忙吧,我也去厨房吩咐厨师准备今晚的晚餐,你今天有没有特别想吃的东西?” “跟你一样。” “那我先走了。”我说着,吻了下男人的脸才起身离开。 随即,我便来到古堡的后厨,在跟厨师交代了一番之后,我独自来到古堡正厅大门之外的阶梯处坐下。 古堡的花园是宁静的,而此时整个人都沉浸在霞光之中的我,却心思沉郁。 顾辞这次又没能阴谋得逞,也不知道他又会用什么法子来对付我。 脑海里再度浮现那个男人坐在轮椅之中的形象,我沉重的叹了口气。 顾辞他那么恨我,他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现在的顾辞,性格阴郁黑暗,他的心智也变态的可怕。 现在已经残废的他,仿佛只能靠着对我的执着跟仇恨才能活得下去…… 上次顾辞落进了胡若言的手里时,他趁乱逃了一条命,如果胡若言知道顾辞还对我的心思不死,还那么疯狂的想要得到我,胡若言一定不会放过顾辞! 而我想要做的,就是好好的待在胡若言的身边,永远都不想再去理会顾辞。 我真的不想再与他又任何瓜葛! 身子轻轻依靠在阶梯旁边的大柱子上,我一个人在阶梯上从晚霞时分坐到了暮色降临。 这段时间之内,我感觉自己的脑袋空空的,就这样失神着,眼底也含杂着迷茫。 夜幕降临没多久以后,我的身子突然被人从身后轻轻披上了一件外衣。 到了这时,我才蓦然回过神,回眸就看见了胡若言。 “在想什么?仆人说,你一个人坐在这里许久了。”男人问。 我摇摇头,“没什么。” 胡若言也在我的身边坐下,他的手臂圈住了我的腰肢,我也顺其自然的朝他的怀里靠去。 两人就这样依偎在一起…… 享受着这一刻静静相依时的温情,我的目光望着灰蓝夜幕上的那轮弯月,唇中轻喃:“胡若言……” “嗯?” 我凝望着他,“等你把所有的事情都处理好,剩下的,是不是就只有属于我们的快乐还有幸福了?” 听了我的话,男人一时没有看向我,而是幽深了眼眸,他顿了顿才点头,“嗯,你会变得很快乐,生命里也会充满温暖阳光,不再有痛苦与黑暗……” 男人将我的手握进他的掌心,“让你变得快快乐乐的,是我最想要做的事。” “那这可能要倾注你余生全部的爱才能完成哦~~~”我朝他娇俏一笑,明眸之中像是注入了星光那般闪闪动人。 胡若言爱浓地吻着我的眉心,深刻承诺:“白娅,我会的。” 我甜蜜的朝他怀里钻了钻,“胡若言,我相信你。” 第535章 胡若言父母的故事 第二天一早,胡若言带着我登上了去往北方雪域的轮船。 海上的天气虽然很明媚,海风却也不小,也因此船体有些颠簸,我也被弄得头脑晕沉,还有种恶心想吐的感觉。 因为身体产生了这样的反应,我整个人也像是蔫了的花一样,打不起精神。 这时,胡若言端着一杯水来到我身边,关切问:“又晕船了吧。” 我懒懒地眯了眯眼眸,没力气的点头,“嗯。” “先喝点水。”男人温柔的将水送到我嘴边。 “哦……” 喝完水以后,胡若言又拿出一个药瓶。 他将小药瓶的盖子打开,然后对我说:“闻一闻,会舒服一些的。” 胡若言将药瓶打开的刹那,我闻见了一股清凉的香味。 将药瓶拿在鼻子前吸了几下后,很快,那种头晕恶心的症状就被缓解了许多。 感受到了自己的变化,我眼睛一亮,我以前都不知道原来还有闻闻气味就能治疗晕船的药物呢。 身体舒服一些后,我看着手里熟悉的小药瓶,又疑惑地看向胡若言,“你怎么知道我晕船的症状很严重呢,这治疗晕车的药也是你研究的吗?” 会这样问,是因为这样的小药瓶我曾在胡若言的研究室里见到过。 “虫岛那次坐轮船,你不就曾晕过船吗。”胡若言对我说。 我微微惊讶,他那时候还注意到这件小事了啊。 随即,他又解释道:“不过,这药不是我研究出来的,这是我父亲研究给我母亲的。以前他们两个经常在不同的研究地奔波,而我母亲有严重的晕动症,所以我父亲便亲自研究能够治疗晕动症的药物,长久用药对身体不好,因此我父亲便特地精心研究出了闻一闻气味就能缓解晕动症的药物,这要比市面上的相似药物要见效快,而且不会对身体造成伤害。” 我了然,原来,这药竟是因为胡若言父亲对他母亲的爱,而诞生的。 我将胡若言手里的小药瓶拿在手里仔细的端详一番,然后若有所思道:“这样看来,伯父跟伯母之间的感情很好啊,那胡伯父当年为什么要赶走伯母呢?他真的不爱伯母吗?” 这件事是我之前在那次偶然见面时,从胡伯母口中得知的。 胡父赶走了她,不让她跟胡若言见面。 我本以为胡若言的爸爸会这样做,真的就是不爱她,可现在看来事情好像并不是这样的…… “他当然爱她,赶她走也是无奈之举。”他在说这两句话时,凝望着我的目光却是那样幽深。 胡若言这么说,我就更加疑惑了,“什么样的无奈之举需要赶走自己所爱的人呢,还让你从小就失去了母亲的疼爱。” 说完,我眨眨大眼睛又小心翼翼地问了句:“胡若言,这是不是跟伯父去世的原因有关系?” 胡若言的亲生母亲我曾经见过一次,我记得她说过,她跟胡爸爸在十八岁的时候就生下了胡若言。 算算他们夫妻两个现在也才四十几岁而已,而胡若言的父亲又去世的很早…… 想到这里,我心底一片沉重,我能感觉得到胡父跟胡母是非常相爱的。 丈夫早亡,自己的亲生儿子又一直疏离冷漠她,这么多年以来胡母心里一定是很难过的。 胡若言并没有直接回答我刚才的猜测跟疑问,而是沉息别有深意道:“我母亲,真的是个很坚强很乐观的女人,现在的她,将自己活成了我父亲想看见的样子……” 这一刻,我在胡若言的眼眸里看见了一抹伤感的晶亮。 将这样的胡若言看在眼里,我的心也一揪一揪的地疼着,难过着。 我握住他的手,目光专注,“胡若言,你其实还是很在乎伯母,很爱伯母的对不对?” 胡若言之前见到伯母时,他口口声声说恨她当年离开自己,可背地里的他却又好像很理解自己的母亲,他对自己的母亲是没有恨意的。 这男人,为什么要这样口是心非呢? 我的话,让胡若言的睫羽颤了颤,对于我的疑问他一时没有言语,但是他的沉默却也给了我答案。 先是欲言又止的看着他,心思流转一番后,我朝撒娇的朝他笑了笑,提议道:“胡若言,我们邀请伯母来参见我们在国外的婚礼好不好?” 闻声,男人失神怔忡,而我则是期待的凝着他。 最后,他眉目温柔地点头,答应了下来,“好。” 关于我们两人的婚礼,胡若言的意思是我们先在国外举行,等什么时候回国了,再宴请国内的亲人跟朋友。 其实,我跟胡若言的想法是一模一样的,因为我不想秦兰那个女人会在我的婚礼上出现。 但我们的婚礼只有一次,我的父母无法出现,如果胡若言在心底思念的母亲能在那一天出现并送上祝福,这对胡若言来说也是意义重大。 我会提出这个要求,也是因为看穿了胡若言的心思,既然他碍于某些原因难以启齿,那就由我的名义提出好了。 忽地,身边的胡若言突然拥住了我,同时他也将脑袋埋进我的肩窝处,唇中深沉轻喃:“白娅……” “嗯?” “谢谢你。”男人的喉音低沉且动容,会跟我道谢,也是因为他知道我的用心。 我的唇,不禁扬起一抹甜蜜的弧度,也抬起双臂抱住了他,明眸里潋滟着无尽的温柔,“等见到她,我会告诉她,放心把你儿子交给我吧,我会永远爱胡若言,对胡若言不离不弃,让他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男人……” 这番话让胡若言呼吸微颤,我看不见他的脸,看不见他的表情,却感受到了一滴温热的湿润滑落在了我的肌肤上…… 我的心,在那一刻也好像是烫到了一样—— 胡若言他,他哭了? 察觉到这些,我的心又是一片颤抖,也更加用力抱紧了他。 胡若言,我真的好庆幸自己是那个能给你带来快乐跟幸福的人……我在心底默默呢喃着。 第536章 老照片上的遗言 这样相拥良久后,胡若言便又去继续处理之前还未处理完的工作去了。 胡若言昨天工作到了很晚,知道他在研究的东西可能真的是很重要,所以我也乖巧懂事的自己一个人呆着不再缠着他陪我。 夜幕降临之前我都没有去打扰胡若言,直到胡若言的人送来了晚餐,我才借着给他送晚餐的名义来到了休息室前。 我先敲了两下房门,没有得到回应以后,我自顾自的将房门推开。 门开后我才发现那个坐在木桌前,一只手撑着头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睡着的男人。 这样的画面让我心里发疼的紧,刚才我敲门的声音都没能吵醒他,可见他最近是有多疲累多困倦。 我脚步轻盈地走上前,将手里的饭食悄悄放在桌上。 见他睡得这么沉,我不舍得叫醒他,又怕他会着凉,便将他之前脱下挂在衣架上的外套披在了他的身子上。 接着,我的目光便落在了胡若言工作的桌面上。 桌面上正散着一些动植物的照片还有图片,这些动物跟植物都是生长在雪里的。 有些是黑白照片,有的则是人工绘制的彩色图片。 而且,其中几张照片上的动植物影图,我都曾在那本外文书籍上看见过。 胡若言最近一直都在苦心研究那本书,还有书里的内容。 书里曾出现雪山,现在我又发现那本书里的动植物也是生长在有雪的环境中的,而胡若言这次又要带我去一个有雪的地方。 他难道还要再像一样那样去探险,找寻自己想要的奇珍异物? 可他不是都打算收手了吗…… 就在我好奇的一一打量着这些东西时,我又突然发现胡若言的指尖下还压着一张照片。 看见的是相片泛黄的背面,我下意识的就认为这也应该是印着某些稀奇动植物的照片吧。 可我,却在上面看见了一段有些模糊的中文字。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看见那张照片的刹那,我就像是被吸引了那般,一双手不受控制的便将这张压在胡若言指尖之下的照片,悄悄地拿在了自己的手里。 我并没有着急的去看着照片的正面,而是好奇的研究着写在照片背面的那段文字。 【若言,现在的你应该知道一切真相了吧。 不要忘记爸爸教诲,不要让爸爸失望,一定让仇人血债血偿。 今天本是你十五岁生日,爸爸却还在死后这样严厉的要求你,爸爸很愧疚。 这本是父亲应该完成的事,现在却让你来承担。 可这就是我们胡家人要走的路,就算前方永远是一片阴暗,也要走下去,回不了头。】 读完这段话以后,我的眼睫也变得越发颤抖。 我怎么都不会想到,这竟是胡父留给胡若言的遗言。 遗言的最后那句话,胡若言也曾对我说过。 而促使胡家人陷入黑暗,回不了头的人,就是他们的仇人。 胡家的仇人里,有我…… 那个男人对我真的很好,好到我会遗忘自己居然还是他的仇人。 再度面对这件对我来说最沉重的事,我又是沉痛不已。 这个男人为了跟我在一起,背叛了整个人家族,辜负了他父亲对他的期望跟临终前的托付…… 就算胡父要求胡若言报仇,但我也还是很清楚的知道,胡若言他会为了我舍弃仇恨…… 想到这个男人长久以来独自承受痛苦那么久却将最美好的都留给我,眼泪又像是断了弦的珠子一样掉落着。 我真的好想跟胡若言问清楚一切,我原本的家到底与胡家有什么仇怨,但是我不敢啊……我害怕道破一切后,我与他的关系会产生难免的嫌隙,甚至破裂…… 血债血偿这四个字,又怎么可能会是一般的仇怨呢。 将照片翻过来后,我才发现这是胡若言跟他父母一家三口的照片。 胡父胡母都是正当青春年华的年纪,他们夫妻两人的怀里,还抱着才满岁的胡若言。 当我见到胡父年轻时的那瞬间,我吃了一惊。 如果不是他身边还坐着胡若言的母亲,我真的会以为我看见胡若言了呢。 胡若言跟他父亲长得很像,只不过胡父的眉宇更加的严肃,胡若言则是邪魅不羁,尽管长得像,可气场却是不同的。 第一眼看见胡父,我便觉得他就像是另外一个胡若言,明明很年轻却那么的冷肃,完全都不像是只有二十岁的年轻小伙子。 最后,我的目光又落在被胡父胡母抱在怀里还是小宝宝的胡若言的身上。 看见那张笑得天真可爱又肉乎乎的小脸蛋儿,我也情不自禁的笑了笑,很喜欢胡若言小时候的模样。 而就在我勾起唇角的刹那,我的眼底突然闪过另外一个胡若言…… 那个十几岁才刚刚长大一点就背负上了血海深仇,失去微笑与快乐权利的胡若言。 而二十七年以来,除了懂事之前胡若言还是天真烂漫的,其他的时光里他都活得那样沉重那样痛苦,他活得那么冰冷。 胡若言从小到大的经历他只跟我提过一小部分,可单单只是那一小部分偶尔被我想起,还是让我心痛的不行。 纤细的手指轻轻抚摸着照片上胡若言的幼时的脸,旁边那抹在我眼角中模糊的轮廓,却让我眼中一颤—— 朝那抹模糊的轮廓望去时,我微蹙了眉头,胡父他…… 之前没有发现,现在我突然察觉出胡若言的爷爷跟胡父的眉眼很相像,尤其胡父身上的那股冷肃的气场,还有坐姿时身形的轮廓,都跟我之前曾见过的胡爷爷很像很像…… 我下意识的在脑海中对比了一下,胡家的祖孙三代胡爷爷胡父还有胡若言,他们三辈人都长得很像。 不过,他们都是一家人,长得像倒也没有什么可奇怪的。 等我再度看向胡若言的容颜时,心痛再度将我湮灭,我再也控制不出的抽泣出了声音。 胡若言,对不起…… 害怕自己真的会哭出声,我擦擦眼泪又将照片悄悄放回原处,然后在胡若言醒来之前将端来的晚餐又端了出去,假装自己没有来过,也什么都没有看见过…… 第537章 雪萤虫 轮船在海上行驶了两天一夜才到达目的地。 待我们下船时,身上已经换上了冬季的衣物。 一个居然国家能同时拥有两个相反的季节倒是真的很神奇,而且听胡若言说南北两地的时间也相差两个小时呢。 胡若言之前说要带我来这里滑雪,可当我到了地方之后才发现这里除了冷也没见有下雪的迹象。 下了船以后,我跟胡若言又坐上了去往另外一个地方的汽车。 坐了两天的船,我也有些疲惫,上车没多久便倚靠在胡若言的怀里睡着了。 小憩醒来睁开眼睛的刹那,我讶异的发现我们的车子正穿梭在两边都是雪林的道路上。 “这……”望着车窗外的景象我吃惊不已。 胡若言跟我解释:“这个地方的气候很严冷,常年积雪不化,所以我们才会看见这番景象,不过今年的雪季也很快就要来了。” “哦,原来是这样啊。”说着,我又懒懒地打了个哈欠。 到了目的地以后,天色也已经昏暗了下来。 乘坐了一整天的汽车的我,浑身腰酸背痛。 最后,胡若言带着我来到了雪山山脚之下的雪屋。 雪山之下就只有这一栋房子,雪屋分上下两层,外面还有胡若言的人在看守。 雪屋里面烧着壁炉很温暖很温馨,屋子窗外的雪景很美很神秘,这里是个很适合度假的地方…… 用完晚餐的我们,在客厅休息片刻后,便来到了二楼用来休息的卧房。 本以为我们两个奔波了一整天,现在终于能舒适的好好抱在一起睡觉觉时,胡若言却换上了御寒的衣物,见我皱眉疑惑,他道:“白娅,我现在需要出门一趟,房子外面有我安排保护你的人,肖胥也会在这里。” “你还要出门吗,可是外面天都已经黑了啊……”我看着外面的夜色,担忧的来到他身边。 说着,我又想起了之前自己曾在心里猜过的那些事。 雪屋的附近就是雪山,再加上我发现了那个男人正在研究一些生长在雪里的动植物,我现在已经能很确切的肯定,胡若言他又要去探险了。 他没有跟我说明白,也许是因为他之前给我的那些承诺吧。 他知道我不想他再像以前那样去研究什么了。 想着他做这样的事,也许是有他的用意,我又笑了笑,望着也正看着我似乎想要说些什么的胡若言,我率先开口:“好了我知道了,外面黑你注意安全,我在这里等你回来。” 闻声,胡若言轻轻抚摸了几下我的头发,俊冶的容颜上满是柔意。 接着,胡若言便又转身来到衣橱面前,已经换好衣服的他又翻找了一下刚才从他身上换下来的那件上衣。 他从那衣服的口袋里拿出了什么东西,温柔地看了眼便准备塞进自己贴身的衣物中,而在胡若言合上手的刹那,我隐约看见了一抹晶亮。 我见状,疑惑又好奇走向他,问道:“你手里拿着的是什么?” 他刚才到底是看见了什么,眼底竟然浮现了那样情深爱浓的深情…… “没什么。”他笑着说,却没有要张开手的意思。 “你手里到底藏了什么,我要看!”说着,我不依不饶地掰开了胡若言的手,想要一看究竟。 就在胡若言掌心打开的刹那,我的眸底闪过一抹璀璨耀人的光彩。 他掌心里的东西,竟然是我之前送给他的那枚钻石发卡,还有之前我们一起在虫岛上制作的小徽章。 想到曾经与他相识相爱的那些画面,我突然就有点害羞了,咬咬唇,“你,一直都把它们带在身上吗?” “嗯,我答应过你的。现在会戴在身上,以后也会,永远都会。”在说这些话时,男人的眉眼深沉如海般深邃,看得我心底一片情缠。 语落,胡若言便将手里的钻石发卡还有小徽章好好的放在了自己的身上。 我抿唇笑笑,心里一片柔情蜜意。 男人情深的吻,也落在了我的额前。 接下来,我跟随胡若言来到了楼下。 刚才跟他在楼上已经亲亲抱抱过了,现在又送他走了我还是很不舍。 “外面冷,你先回去吧,今晚早点睡。”男人关心道,拍了拍我的肩膀。 “嗯。”我应声,嘟嘟唇才松开缠在他身子上的双臂。 我就在雪屋里的窗前望着胡若言离开的身影,来接胡若言离开的,是一个开着越野车的年轻男人。 胡若言走后,我便一个人独自回了楼上的房间。 在床铺上慵懒地躺了许久以后,我揉着困涩的眼眸朝起身想要去拉起房间的窗帘,想要脱衣睡觉。 而就在我来到窗前的那一刻,我的眸光突然看见远处雪林上方的灰色夜空有着一片神秘且绚丽的极光! 看见那夜空上迷人的光彩时,我立刻变得很精神,瞬间就没了困意的我,迫不及待的跑到了楼下的雪屋小院中。 守在楼下的肖胥也随着我一起来到了小院之中。 视野更加宽阔的看见了那铅笔灰色夜空上垂坠着的道道紫绿相交的光芒,我更加激动了,“肖大哥,是极光,是极光诶~~我第一次亲眼见到,真的好漂亮!” 见我开心成这个样子,肖胥也难得露出了一抹笑容,“是啊,这里的夜晚时常会出现极光。” “肖胥,你以前也曾来过这个地方?”我问。 “是。”肖胥只回应了一个字,便不愿多说什么。 望着璀璨的星空,还有色彩神秘绚丽的极光,我拖着腮坐在了木制的阶梯上。 欣赏完一番极光与星河后,我的心情也平复了下来,之前那股倦意又再度袭来。 我打了个哈欠站起身想要回去,却又在看见肖胥的刹那停下了脚步,脑中一个灵光。 现在胡若言有事外出,这个房子里除了那些雇佣兵,就只有我跟肖胥了,其实只要有胡若言在,我平常跟肖胥根本就见不着面。 我的心思突然就净沉了下来。 此时的我,没了刚才像是小女孩一样的天真烂漫,望着肖胥冷肃的脸,我轻轻挑了下眉,嗓音低沉:“肖胥,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闻声,肖胥颔首,“白小姐,您请问。” “你应该在古堡之前就认识娄画了是吗?” “不错。”肖胥点头,随即他又道:“白小姐是不是想问我,娄画跟先生有什么关系对吗?” “嗯,我老是觉得她跟胡若言的关系不同寻常,心里很不安。”听他这么说,我也顺着杆子往上爬。 关于娄画的事,我不想去问胡若言,肖胥是胡若言的心腹,我现在也只能试试旁敲侧击他,看看能不能从肖胥的嘴里知道些什么。 “白小姐您请放心,我家先生的心里真的只有您一个人。不过,要说起娄画跟先生的关系,除了她之前曾跟过南未溪跟先生做对的事,她的弟弟还曾被先生抓去过研究基地,然后就再也没有出去过。” 肖胥话里的意思是,胡若言弄死了娄画的弟弟? 所以,这就是娄画挑衅胡若言算计我的原由吗? 忽然得知娄画跟胡若言之间竟还有这样的深仇大恨,我的心,慌了…… 当初因为知道她暗中阴了我,我极其败坏的去地下室找她,那时的娄画再面对我的质问时,她说她赢了。 而这个‘赢’,我到现在都没有弄懂到底是什么意思…… 其实那件事并未对我跟胡若言造成什么影响,而这恰恰就是最诡异可怕的地方…… 就在我心思凝重时,一群不知道从哪里飞来的小飞虫便出现在我们的面前,这些小虫浑身都散发着滢滢白光,就像是无数童话故事里的小精灵那般,将我还有肖胥两人包围住。 “诶,这是雪萤虫。”看见这一幕的肖胥也微微讶异。 我看着飞绕在我身边奇异雪萤虫,刚才的沉重心绪也一下就被拉了回来,新奇道:“雪萤虫是什么?” “跟萤火虫差不多,只不过它们只会生存与严冬时期。” 跟我解释完,肖胥又皱眉道:“不过我听先生说,这雪萤虫是生活在雪林深处的,它们喜静还很怕人,今天怎么会离开雪山雪林飞到这里来的?” 第538章 原来,那真的是我的记忆 而就在肖胥疑惑之际,我突然感觉自己的手背微微一痛。 我低头一看,便发现有一只雪萤虫正趴在我的手背上咬我,这只雪萤虫身上的光忽明忽暗就像是没有力气那般。 “呀!”我低低叫了声,连忙将它挥开。 “白小姐,您怎么了?”肖胥警惕上前问。 皱眉看着手背上那被雪萤虫咬伤冒出小血珠的地方,我指着那只飞在空中亮光忽明忽暗的雪萤虫,“那只一闪一闪的雪萤虫刚才咬了我一口。” 肖胥闻声,拿出随身携带的药物帮我清理了伤口。 “这,这虫子不会有毒吧?” “雪萤虫在夜晚鲜少会攻击人,我之前在进雪林里时也被咬伤过一次,它是无毒的,白小姐放心。” 听他这么说,我也松了口气。 因为夜越来越深,外面的也越来越冷,我也终于待不住的回了房间。 许是因为白天很疲累,这一夜我睡得很沉很沉。 第二天一早醒来时,胡若言已经回来了。 因为窗帘还没有打开,睁开眼眸的刹那,我便看见那个男人正手握着一支小小的玻璃瓶,目光深沉的静坐在我身边,他的另外一只手正握住我的手。 “你回来啦。”我眨眨还有些困涩的眼眸,慵懒开口。 闻声,胡若言收回自己的眸光,“嗯,昨晚睡得还好吗?” “嗯。”我点点头,“你呢,昨晚还顺利吗?” “挺顺利的。”男人回道,然后将手里的小瓶塞进了衣服的口袋中。 接下来的两天,胡若言带我去滑了雪,我们在雪山的区域玩了两天,便准备回到古堡坐在的城市。 回去的船并不是每天都有,登船的前一天我们来到了港口附近的酒店里准备好好休息一番第二天再出发。 临行的那个早上,我跟胡若言在酒店包厢里用完早餐正准备离开时,我去了一趟酒店的卫生间。 当我从隔间出来,在洗手台前洗完手转身的刹那,我的身体碰撞到了一个人。 “哎呀……”被我无意撞到了身子的那个女人惊呼一声,我连忙扶住她差点被我撞倒的身体,看着女人大大的孕肚,我惊心的连忙道歉,“对不起撞到了你。” 因为对方也是亚洲脸,再加上我心急,从我嘴里蹦出的道歉也是中文。 那女人被我稳住身体以后也是惊魂未定的抚摸着自己的肚子,“没,没关系。” 她说着,就抬头看向了我,而就在着女人看见我的刹那,她的脸上立刻露出了震惊的神色,眼眶也立刻红了,她不敢置信的抓住我的双手,“白,白娅!你是白娅,你还活着!” 这女人叫出我名字的那一刻我也吃惊不已,“你是谁,你怎么认识我?” 女人更加激动了起来,“你不记得我了吗,我是你的嫂子楚绾啊,你哥哥这次陪我来这个国家接我爸妈回老家探亲,没想到居然就遇见了你!你出事之后我们都很难过,伯母更是伤心欲绝的想要随你而去。 白娅,走,我现在就要带你找你哥哥,我们回家。” 这个叫楚绾的女人说完就拉着我往外面走。 而我则是立刻推拒开她,警惕却又害怕道:“我不认识你,我也不想回去!” 说着,我便用力拂开了她的手,然后逃似的离开了酒店。 当我急急忙忙跑到胡若言面前时,他见我情绪不对劲便关心问道:“白娅,你怎么了?” “胡若言,登船的时间快到了,我们快点离开。” 胡若言就这样被我拉走了,而刚才那个女人也没能追得上来。 刚才那个女人我根本就不认识她,可她却带给我一种莫名其妙熟悉,这样的感觉让我感到害怕…… 她刚才说要带我去找我哥哥,还要带我回家。 当她说出这句话的刹那,我有种预感。 有种我一旦跟她走了,我就再也没有办法跟胡若言在一起的不祥预感…… 所以,我才会那么急急忙忙的逃离她。 去往港口的那一路上我很是不安,直到轮船起航我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这趟雪域之行以后,我每天的心情都变得燥郁,甚至精神都有些恍惚。 某天午后,胡若言再早上出门回来后,兴致冲冲的对我说:“白娅,这段时间我一直都在准备婚礼的事,没告诉你进度是因为想要给你一个惊喜,现在所有的一切都已经安排好布置好了,我们终于可以步入属于我们的婚礼殿堂了!” 当一切真的即将尘埃落定时,我反而没有多少言语,就只是眼眶含泪地望着眼前我深深爱恋着的男人。 胡若言握住我的双手,情浓激动道:“白娅,我好激动好开心,恨不得马上把你真正的娶回家!” “我也是。”眼泪从我的眼眶中‘啪嗒啪嗒’的掉落着。 接着,我跟胡若言便情缠的相拥在了一起。 婚礼定在三天后,而就在着三天的时间里,我每天都会做一些画面很模糊,却又让我感到很痛苦的梦,我的精神也变得越来越恍惚,因为举行婚礼的日子已经近在眼前,我便没有将身体上的异常告诉胡若言,每每在他面前我也都会装作自己什么事都没有。 婚礼前夕,胡若言要带我去机场接从国内飞到这里来参加我们婚礼的胡伯母。 原本,我都已经将自己收拾好了坐在沙发上等着出发,却不想我竟在等待的过程中睡了过去。 等我睁开眼睛时,看见的便是给我盖着被子的胡若言,我好像是睡着了,现在是被胡若言抱进了我卧室之中。 望着男人的俊容,我迷糊的眨了眨眼睫,“我怎么睡着了?我还要跟你去接伯母……” 我正要起身,胡若言却又将我摁了回去,“没关系,困了就睡吧,我去就好。” 尽管我知道这样很失礼,可我真的好困,脑袋也好混沌,整个人都昏昏沉沉的无法醒过神。 这一晚,我又陷进了之前那痛苦压抑的梦境之中。 只不过,今晚梦境里的那些画面,很清晰很清晰…… 上次见面,顾辞曾对我描述过的那些事,也血淋淋的出现在我眼前,让我痛到窒息! 梦里的我,在一个冰冷的黑夜里,挺着大肚子被樊冶追杀,最后被他逼进一个巷子里。 当我那样无助,再也没有路可以逃离时,我腹中的孩子便被樊冶残暴的踢死了! 上次那个那个没有声音的玫瑰匕首梦,也有了声音。 之前我怎么都想不出那样深爱着胡若言的自己,竟然会要杀死他! 我以为,这一切的一切都只是娄画跟顾辞在设计我蒙骗我,却不想这竟然真的是我曾经的亲身经历。 胡若言他,他真的…… 第539章 手背上的诡异血红 我从梦里醒来,却久久都不愿睁开自己的眼睛。 泪水不断从眼尾滑落,湿润的眼睫颤抖一片…… 梦中那些片段零零散散的很凌乱,有些地方衔接不上,尽管这是一段不够完整的记忆,却依旧可以带给我刻骨铭心般撕裂的痛苦…… 之前它以模糊的画面出现在我的梦里时,尽管我不知道那些画面是什么,可我还是那么清晰的感受到了痛苦与压抑…… 就像是我的脑子对此没有记忆,可我的心却有记忆,只是它之前无法清晰告诉那个失忆的我,曾经望了什么。 我原来真的被胡若言的朋友,那个叫做纳森的男人在黑夜之中强迫过。 当时的我将他当成了胡若言,他却在第二天栽赃我寂寞难耐的勾引了他! 那时无措崩溃的我,百口莫辩! 为了跟他在一起,为了爱他,宁愿不去跟自己的亲生父母相认。 我已经痴狂到了这种地步,而那个口口声声说爱我的男人,在我被冤枉经历了那红伤害之后,却怎么都不肯相信我,还那么冷酷无情的抛弃了受伤绝望的我。 那件事才发生没几天,他就变了心,他跟樊冶送给他的那个女人在一起。 就是那个貌美的宋可儿…… 他有了新欢,便彻底撇弃了我。 还有,我跟胡若言之间,原来真的有过孩子,而且,还是一对双胞胎。 他们是在快五个月大的时候,被樊冶硬生生踢死在我肚子里的。 尽管,此时的我能记起来的记忆并不完整,对孕育孩子的事情也记的不是很清晰,但心底的执念却那么的强烈。 孩子,我之前盼了那么久才得到的宝宝。 想到孩子的刹那,我终于睁开了如死灰般的眼眸,手也落在了自己平坦的小腹上。 胡若言,你不是说很期待我跟你的孩子吗? 我们的孩子你不要,我要…… 那也是你的孩子啊,你为什么要对我跟孩子这样无情的赶尽杀绝? 既然不爱我,又为什么要带我来到国外,抹掉我的记忆,然后再让我沉沦进跟你的情爱中。 这样玩弄我愚弄我,很有意思是吗? 心,因为刚才来自回忆的梦境,而巨痛到仿若中了烈毒那般。 光是这些突然浮现在脑海中的零碎记忆就让我痛苦不已,我不敢想象除了这些,曾经的我,到底还承受了多少痛苦! “咳咳咳——”倏地,原本躺在床上的我,突然喉咙干涩难忍。 我的脸色,一瞬就苍白如纸, 这种抓心般令我难以忍受的折磨迫使我坐起身,痛苦不已的剧烈咳嗽着。 这种感觉就好像有只无形的手,紧紧扼住了我的脖子,我明明可以喘息,却又痛苦不堪! 陷入慌乱无措之中的我,抬起手去抚摸自己突然之间就出现反常异样的脖子,试图让自己舒服一些。 而就在我抬起手的刹那,我清晰的感受到自己的右手的手背上突然传来了一阵刺痛。 “啊——”我被这样诡异的痛楚弄得低吟一声。 混乱中我垂眸看去,便发现之前手背曾被雪萤虫咬过,但现在早已愈合的小伤口的周边,竟然晕开了小一片诡异醒目的血红。 看见这样的一幕,我倏然睁大了还泪水涟涟的眼眸,猛吸一口凉气。 我的手,我的手怎么会变成这样的? 就在我产生迷惑的刹那,那片诡异的血红又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不见! 我的手背,又变得白皙无暇,那种痛感也随之消失的无影无踪。 即便是这样,我还是心惊胆寒。 血红的出现还有消失,都是那么的诡异! 那片在血红消失的瞬间,我的喉咙也不再难受,但整个人却又变得口干不已,身子也干燥的难受,眼前的事物也出现了重影,那样模糊。 视力,也出现了异常! 我的身体止不住的颤抖,也怎么都使不出力气,肢体发僵肌肉酸软的感觉,让我觉得自己的身体快要废掉! 面对身体上的突然变故,我惊恐迷茫! 怎么会这样,我的身体怎么突然会出现这样的问题? 是因为手背上的那片血红吗,那是被雪萤虫咬过的地方…… 难道就是雪萤虫导致我的身体突然出现异常的? 思及此,我整个人抖若筛糠。 可肖胥不是说雪萤虫没毒吗? 一边这样思索着,我的气息也变得越来越急促,就好像是喘不开气那般,嗓子也难受如同干裂—— 水,我需要水! 身子发抖的我撑着双臂朝床边挪去,因为视线不清晰的缘故,艰难的来到床边时,我直接没用的从床上摔了下去。 “啊——”身子摔在地上时,我疼的惊呼一声,这一摔又是将我弄得更加眼花缭乱。 “胡若言,呜呜胡若言——”摔在地上的刹那,我几乎是条件反射的哭喊着那个男人的名字,那么的无力无助。 喊出胡若言名字后,迷怔的我才反应过来那个男人已经出发去机场接他的母亲了,他不在我身边。 低泣两声,我咬唇坚强的用双臂撑着冰冷的地面,让身子也处于半趴着的状态,不至于全部摔在地上。 此时的我,看上去那么的狼狈。 我闭上眼眸静静缓息,此时的我,整个人虚弱的好像一阵风就能将我吹倒。 我紧咬住牙关,逼迫自己打起精神。 待我睁开眼睛时,我也凝聚自己的神识,铆足了力气去看眼前的一切,这才终于看清了一些。 就这样,我身子不稳,一路踉踉跄跄的从二楼,举步维艰的来到了古堡的厨房之中。 昏暗中,我摸索着找到了接水的地方,在喝了一整杯凉水以后,我终于是清醒多了,身子也不再那样难受,也有了些许力气。 感觉自己缓和过来后,我抬手用衣袖擦擦嘴角,开始往后厨区域之外走去。 现在是凌晨两点钟,所有的人都已经睡下了,整个古堡也变得很静很静。 而就在我走出后厨的长道,准备朝古堡的客厅走去的刹那,古堡客厅的大门却被人从外面打开—— 第540章 纳森突然出现 原本黑暗的客厅早瞬间变得灯火通明。 我原本正脚步不稳,扶着墙往外走,发现了外面的动静便立刻停下了脚步。 刚刚才微微舒缓的那颗心,又像是被狠狠攫住! 是,是那个男人回来了吗…… 此时,我脑海中那些零碎的记忆的碎片再度闪过,双手骤然紧握住,指甲也陷进了皮肉中,可我却感受不到任何疼痛。 眼睫颤了颤,眸子里也蒙上了哀伤与悲凄。 我嗓子发疼着,喊不出声音。 在这样的情况下,我只能加快脚步意图追上胡若言。 才差不多走出周围光线昏暗的点,我便望见那个正在往楼上走的男人。 而就在这时,肖胥从外面走来,他喊住了胡若言,“先生,纳森先生突然到访,他说他临时有紧急任务去国外出差,因为您一直不肯去取已经培育好的药菌,他暂时没有时间帮您保管,便连夜给您送到古堡里了。” 当身子隐在暗中的我在听见‘纳森’这个名字的刹那,我整个人犹若雷劈!瞳仁里,是一片骇人般的震颤! 原本想要快点去找胡若言的我,猛然后退几步,将自己彻底藏匿起来。 纳森!纳森! 就是那个当初假扮胡若言,在黑暗中将强了我,还污蔑我勾引他的卑鄙男人! 就是他毁了我一切的男人! 那天早上的一切一切,现在是历历在目。 尽管我现在的记忆不完整,可想到胡若言跟他曾带给我的屈辱跟痛苦,无边的恨意便将我狠狠吞噬! 另外那边正在迈着阶梯上楼的胡若言,在听见这话的刹那,高大的身躯骤然一顿。 男人深深吸了口气,然后才声线暗淡地道:“让他进来吧。” 语落,这男人停下来朝楼上走去的步伐,又朝客厅折返着。 见胡若言要下来,我更是小心的将自己藏好在一旁华贵的装饰品后面。 这个纳森,前阵子我还曾经见过他。 就是上次我们一起来到雪山附近的雪屋度假,胡若言跟我说有事要离开。 当时来接走胡若言的男人,正是纳森! 只不过那时我对曾经的记忆全部忘却,就算看见他的脸,也根本就认不出他。 我的脑子很混乱,看着渐渐从楼上下来的那个男人,我紧紧咬着朱唇,晶莹剔透的泪滴接连从眼眶中坠落。 在古堡的这段日子以来,他将我放在心尖上疼爱着呵护着。 既然这样,他又为什么要对我变心,为什么不相信我真的没有勾引纳森,没有背叛他! 我是那么的相信他,他说什么我就相信,可他为什么却不肯相信我!更是因为这件事,而抛弃我,变心去找别的女人! 现在,他居然还能前后自相矛盾的对我说我爱你。 而在面对这些痛苦时,这段日子以来的种种甜蜜与美好,却变作要命的毒药,令我感到窒息…… 肖胥从胡若言这边得到了允许,很快他便将等候在外面的纳森请了进来。 知道那个纳森要出现了,我浑身的神经也开始慢慢紧绷着,白皙的额角出,隐约浮现因为极力隐忍着巨大的恨怨而凸起颤抖的筋脉。 还没见人来,古堡的大厅外便由远到近的传来了一道男人带着些调侃的声音。 “之前我跟你那么千辛万苦的去雪山找寻那些东西,现在药物终于配置好了,你倒是不敢面对了。但我因为任务紧急,就没办法帮你保管了,反正总归还是回到你手里的。” 当纳森的身影出现古堡的刹那,躲在暗中观望一切的我,心里狠的几乎要将自己的唇瓣咬破。 这男人的背影还有身形都跟胡若言很相像,当初,他就是利用这一点在昏暗中摸入了我的房间,对我做了那种事,玷污了我的身子。 也就是从那个时候,一切的美好都彻底破裂! 纳森,我要杀死你——我一定要杀死你! 想到这一点,我整个人的情绪变得更加激动,一双隐在黑暗里的眼眸,锋利凶狠的剜着纳森,恨不得用自己的目光将他千刀万剐! 纳森在说完这些话后,便将手里提着的一只银色的提箱提给胡若言。 这时,脸庞面向别处,似乎是有些不愿意去面对这一切的胡若言,终于转眸望着箱子,眼底深沉哀伤一片。 他,仍旧没有任何动作。 见胡若言没有去接,纳森挑挑眉:“你不想要?不要的话,我就带回去销毁了。反正特异菌种也存活不了多久,你若久久不舍那样做,就干脆别那么做,走到哪步算哪步好了。” 语落,纳森便作势转身要带着箱子走掉,见状胡若言眸光一颤,终于开了口:“给我!” 纳森又转过身,他望着神情落寞的胡若言,也收起了刚才的捉弄,蹙着英眉叹了口气将箱子交给了胡若言,然后又拍了拍胡若言的肩膀。 随即,纳森又朝胡若言笑了笑,然后打了个哈欠,“我还有一个小时就要出发去机场了,现在想补会儿觉,介意我借用你家的沙发吗?” 胡若言没有什么反应,他握紧了从纳森手里拿过的箱子,背影孤寂的再度朝楼上走去,而纳森则是来到客厅的沙发前,疲惫困乏地躺在了沙发上。 现在,古堡的大厅就只剩下纳森一个人了,而且,而且他像是要睡了。 悄无声息躲在暗中的我,在这一刻望着纳森的眸光也越发的森冷。 机会来了—— 理智已经濒临崩溃的我,重新返回了古堡的后厨之中,然后从那一排厨具中抽出了一把最尖锐锋利的刀子。 接下来,我紧握住刀柄,大步凛冽的朝客厅走去,那么的绝然! 当穿过黑暗,来到明亮的客厅时,我的步伐也越来越轻缓,一步一步无声如鬼魅般的靠近了那个躺在沙发上没有任何防备的纳森。 终于来到纳森身边,我站在沙发旁边居高临下的剜着纳森的睡颜,越看,我眼里的杀意便越浓! 当控制力也彻底分崩离析的刹那,我高举起手里锋利尖锐的刀,朝纳森刺去—— 第541章 怎么会看上这样的男人 而就在这一刻,原本躺在沙发上闭着眼眸像是睡沉了的男人,就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忽然就迷迷糊糊地睁开了惺忪迷蒙的双眼。 纳森也到底并非是普通人,当他看见我朝他举刀正要刺向他的我,他在瞬间立刻清醒了所有的睡意,动作反应极快的握住了我举刀的双手。 而我则是死死的咬住唇瓣,一心想要将手里的刀子刺进他的胸膛里。 纳森惊骇地盯着我手里泛着寒光刀子,不敢置信的惊道:“啊,言的女人你干嘛!” 与清醒的纳森四目相对时,我更是杀红了眼眸,我恶狠狠的瞪着他的脸,凄厉狠绝的声音从唇中凛出:“你这个毁了我的卑鄙男人,我要你去死,去死!” 对于纳森来说,我原本是一个柔弱的女孩,可在这一刻我就像是拥有了怪力那般,纳森这样的大男人竟也没能马上推开我的袭击,他望着我,嘴里急声喊着胡若言的名字。 如果刚才他没有突然醒来,我已经用刀子刺穿他的喉咙,让他成为我手底下的亡魂了。明明刀子已经离他的喉咙就只有几厘米了,箭在弦上我却没有办法杀死他,仇恨得不到宣泄,我疯了般发狠癫狂的尖叫—— 而这时,刚才去楼上卧室没有找到我的胡若言,在听见从楼下传来的异常声响后,急切的冲了下来。 “白娅!”望着手持利器情绪疯狂的我,胡若言心惊的呼喊着我的名字。 那男人急忙冲到我身边,他的一只大掌握住我拿着利器的那只手,小心翼翼的将我从纳森的身上拉开。 纳森得到解脱以后,也连忙闪身到一旁。 而我,也因为胡若言这样的举动,心底变得更加悲凉。 当我整个人都被他控制住以后,男人仍旧是面色紧绷,紧张不已的安抚道:“娅儿,把刀给我好不好……” 见到了胡若言听到了他的话,我非但没有将刀子放下,反而更加收紧了自己紧握住刀柄的手,还将尖锐的刀尖对向了这个我曾经爱极,现在又恨极了的男人!纤细的手用力到颤抖,恨得怎么都不肯放下手里的刀子。 凝望着胡若言的那双眼眸也不断掉落着晶莹剔透的泪滴,我就这样顶着一双发红的眼眸愤怨忧伤地看着他,苍白的唇轻颤的厉害。 当初,当初他们两个一起侮辱我,现在我要杀了纳森为自己报仇,他却还要拦住我,他还护着他的好兄弟,面对这样的奇耻大辱,他宁可让我受委屈也不愿意给我讨回公道,在他眼里我到底是他的什么人? 我怎么会看上这样的男人,爱上这样的男人呢…… 男人望着反常的我,终于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他黑茶色的眼底闪过一抹慌意:“白娅,你,你……” 而我整个人却在这一刻,仿若被抽离了所有的力气那般,我脚步不稳的晃了晃,握住匕首的那只手骤然一松,刀子‘当’的一声掉落在地板上。 男人的面容在我的视线里变得模糊,我眨了眨迷蒙的眼睛,终于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第542章 不要拒绝我 无梦的一夜,第二天当我醒来时,映入眼帘的便是那熟悉的天花板。 眸光一转,我看见胡若言正守在我的身边,不知道守了多久。 今天是我们两个举行婚礼的日子,原本的我,是多么期待这一天的到来啊,可现在,我的心却是那么的乱。 一夜之后,我的心境也得到了些许的平复。 此刻,我望着眼前对我柔情的男人,我竟一时分不清,哪个才是真正的他。 真实的他是现在对我千般温柔的男人,还是记忆里那个曾经将我抛弃,对我始乱终弃又那么绝情的负心人…… 现在面对着面,我跟胡若言却没有任何交流。 他将我的身子轻轻的从床上扶起,而我也像是没有感知的傀儡娃娃那般,任由他帮我穿衣服。 凝着男人专注的侧颜,我深深地吸了口气。 我真的好想问他,为什么要对我那么绝情,为什么又在绝情后还来这样的一出。 可话到嘴边,我却什么都说不出口,因为我知道,有些话一旦说出出来,现在的一切就都会被打破。 尽管那些记忆仍旧在我的脑海里盘旋,可当我看见胡若言望着我的眼神,我感觉却告诉我,他还是爱我的,他真的爱我。 帮我穿上衣裙后,胡若言又将鞋子套在了我的脚上。 待我站起身时,男人将我拥入怀中,他对昨晚我行刺纳森的事只字不提。 “白娅,等会儿我们会先出发去酒店换装,然后再去教堂正式举行婚礼,婚礼结束我会带你去我们的新居。” 我对这些话没有任何反应,胡若言没有得到我的回应也没有继续问什么,也像是不敢多问,他那么小心翼翼的对待我。 接下来,胡若言牵着我的手像往常那样带我去了浴室。 洗漱完以后,我与他来到了古堡的餐桌前。 对于餐桌上的精致早餐,我只是简单的吃了几口便放下了手里的餐具。 我跟他之间的氛围,也变得越发压抑沉冷。 这时,一身西装革履的肖胥推门而入。 他来到我跟胡若言的面前颔首恭敬道:“先生,白小姐恭喜你们。” “谢谢。”胡若言闻声,微微一笑回应着。 若是以往,我在听见有人恭喜我,我会很开心,可现在我却不怎么都开心不起来,那么的淡泊。 “先生,车子已经备好,我们应该出发了。” 胡若言点头,然后深吸了一口气来到我身边,翼翼小心的牵起了我的手,“白娅,我们走吧。” 这男人握住我的刹那,眼睫不由得颤了颤,真的要嫁他吗? 如果我现在还是像之前一样被他骗得团团转,我会满心欢喜的嫁给他。 可现在,我还能再嫁给他吗? 不,不可以…… 这样在心底做了决定以后,我推开了胡若言的手,眼底满是抗拒。 我不能嫁给他! 而就在我转身想要离开的刹那,男人俊美的容颜上闪过一抹慌乱,他立刻着急的从后面将我拥住,结实的双臂颤抖的锁着我的身子,“白娅,求你不要拒绝我……” 面对胡若言低微的乞求,我终了还是没有丢下他。 此时的我,还是稀里糊涂的,尽管我已经知道他伤害过我,可我还是没有狠下心去拒绝他,又对他心软了,刚刚的决定又支离破碎。 我能感受到他是爱我的,可又不确定这样的爱究竟是真是假,就这样被他稀里糊涂的带走了。 第543章 婚礼之真的要嫁给他吗1 今天的婚礼,除了我跟胡若言,参加的人可能就只有他的母亲,还有他的心腹肖胥而已。 可即便是这样,胡若言还是将婚礼准备的很正式很盛大。 他像是真的要娶我做他的妻子呢…… 坐上离开古堡的车子以后,我能够感觉得到胡若言的神经一直都很紧绷很不安,他在害怕…… 害怕我会悔婚,不再愿意嫁给他。 他也能猜到,我突然对他的淡漠跟疏远,是因为我想起了某些事。 昨晚我要杀纳森的行为,已经再明了不过了不是吗? 车子穿越在宁静的街道,差不多在一个小时以后,车子缓缓开进胡若言提前包下的一家高级酒店中,看守在酒店的人,也是胡若言的自己人。 汽车停下的地方,正好在酒店中心处的喷泉附近。 从上车到到达目的地的这段时间,我都没有看身边的男人一眼。 我跟胡若言之间好像从来都没有这样过…… 车子早已停下,可我仍旧是没有想要下车的样子,就只是沉默的静坐着 望着窗外那在阳光的照射下正不断倾泻而下的水帘喷泉,表面平静的我,内心是那么的挣扎。 尽管我之前因为他的哀求,跟着他一步一步朝着两个人的婚姻慢慢靠近,可我的内心却还是没有考虑好自己接下来要怎么做。 我,我真的要嫁给他吗?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正当我失神怔忡时,胡若言温和着声线对我说:“白娅,我们先去见妈妈好吗?” 男人说着,便率先下车帮我打开了车门,接着,我的眼底便出现了他节骨修长分明的手。 望着胡若言的手怔忡数秒,我终究还是没能将自己的手递给他,而是从另外一扇自顾自的下了车朝酒店大堂走去,而胡若言则是在我身后跟着我。 此时的胡若言,应该是摸不透我的心思的。 就连我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办才好。 深处在华丽恢弘的酒店中,我走的每一步都是那么的沉重。 终于,在我们前面引路的肖胥,敲开了胡若言母亲休息的那间套房。 里面打开房门的人,是一个年龄看起来大概三十几岁女人。 这是一张陌生的面孔,我想她应该是跟在胡伯母身边伺候的人吧。 门开后,之前曾跟我有过一面之缘的胡若言的母亲,也迎了上来。 她看起来仍是那么年轻。 再度见到我,胡母的脸上满是笑容,她望着我的眼神里,充满了欣慰还有一股像是感激的东西。 与胡母这个长辈相见了,我原本冰冷暗淡的容颜上也终于多了分笑意,却也无法将一些问候的话说出口。 细细地望了眼站在一起即将结婚的我跟胡若言,胡母又是湿润了眼眶。 胡若言这些年一直都在疏远胡母,尽管他将胡母邀请来了,但是,母子两个倒也没有什么话说。胡若言对胡母的态度仍旧是淡漠的,但是我知道他不是不想跟自己的母亲亲近,而是出于某些原因,不得不对胡母疏冷。 接着,胡母的眸光又落在了我的身上,眼睛里闪过一抹沉重的深意。 “若言,妈想跟白娅单独说几句话可以吗?”胡母开口寻求着胡若言的允许,她问完胡若言又问我:“白娅,可以吗?” 我没有出声音,就只是点点头。 胡若言见我没有异议,也同意了下来。 随即,其他人也全部离开,房间里很快就只剩下我跟胡母两个人了。 胡母也上前将我拉在沙发上坐下,看着我的脸,她笑了笑对我由心感谢道:“白娅,谢谢你愿意嫁给若言,也谢谢你邀请我来参加你跟若言的婚礼,我真的是太开心了。” 我对此没有回应什么,因为就连我自己,都不知道今天的婚礼究竟能不能顺利进行下去。 现在,我还有点后悔自己刚刚为什么要答应留下来。 我们两个女人,都共同深爱着痛一个男人。 对于胡若言,我跟胡母之间原本应该有很多聊不完的话题才是。 可我现在,却不知自己该说些什么,就只是沉默,再沉默。 望着没有什么反应的我,胡母垂下了眼眸,像是在思绪飘远回忆着什么。 不知想起了谁,胡母的唇角勾起了一抹苦涩的笑。 她从沙发面前的桌子上拿起一只盒子,又从盒子里找出一张很清晰的彩色照片。 这照片,是他们一家三口的合照,只不过这个时候的胡若言,已经长大了一些,看起来差不多在七八岁左右,这时的胡若言褪去了婴儿时期的圆润可爱,五官已经变得又棱角,眼神也变得清冷。 目光一直落在那照片上的我,逐渐皱紧了眉头。 之前在胡若言手里看见的那张照片那个男人还是在婴儿时期,时间相对较早,那张照片是有些老旧的。与之对比之下,胡母手里的这张彩色照片,保存的要更加完好清晰。 而我现在,居然在这张照片上发现,胡父的眼睛居然也是泛着紫色的……跟胡若言,一模一样…… 我的眼神,再也离不开胡父,手不由自主的就从胡母的手里拿走这张照片,然后细细端详着胡父的眼睛。 胡若言之前曾告诉我,他的眼睛只会在病发跟病情严重时才会变成紫色…… 胡父的眼眸也是紫色的,也就是说,他跟胡若言一样身上都有着奇疾。 我又仔细的看了看幼小时的胡若言,他小时候的眼睛还是黑色的,难道他们父子身上的病,都是在长大之后才会病发吗。 胡若言有,他爸爸也有……还是家族遗传的怪病……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那个男人身上的病已经好了,我心里却还是有种很闷很痛的感觉。 还在心情凝重之际,坐在我身边的胡母,又开了口。 “若言这孩子,从小就被他父亲管教的很严格,从来都没有真正的快乐过。才十几岁就硬生生的被他爸爸逼成了一个冷冰冰的机器,就像是没有感情一样……他说慈母多败儿,若言懂事以后,就不许我接近若言了……但是,人心都是肉长的,孩子的身上流着他的血,又怎么可能真的没有感情呢。”胡母说着便流下了眼泪,似乎是说到胡父,开始触景生情了。 第544章 婚礼之真的要嫁给他吗2 之前,我认为胡父为了仇恨这样对待胡若言是非常残忍的,可现在我却有种,胡父那样对胡若言,也是无可奈何的…… “我跟他爸爸在十八岁的时候就生下了他,其实按照他爸爸的遗愿,他也应该早早结婚生子的。他爸爸,也确实在临死前给他安排了合适结婚的对象,婚期原本定在他二十一岁那年。” 听见这话,我心中不禁一紧……原来胡若言之前,是有结婚对象的…… 见我紧张了,胡母朝我笑了笑,解释道:“与其说那是一桩婚姻,还不如说是他爸爸给他的一个任务,就算他真的跟对方结了婚,也只是在完成任务而已,因为他对那个女孩并没有任何感情,也不喜欢她。” “可就在若言二十一岁那年准备履行他爸爸的遗愿还有命令时,他却突然不愿按照他爸爸给他设计的人生规划继续走下去了,他断了跟那个女孩的婚约,更加沉浸在自己的研究之中。” “这么做,也许是不想让自己的孩子,也跟他一样痛苦重蹈覆辙,或许,也还有别的原因……” “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二十六岁了,我一直以为他会活得比他爸爸还要孤独,没想到的是,他居然也有喜欢的人了,他跟他爸爸一样,都是痴情种,爱一个人,就会爱一辈子,眼里再也容纳不了其他女人。” “白娅,尽管我之前跟你只见过匆匆一面,但是我心里对你一直都非常感激,若言不许我接近他。 身为他的妈妈,我已经很多年没有照顾过他疼爱过他了。 二十多年的日日夜夜里,他一直都活在他父亲留给他的冰冷仇恨中,他的世界是黑色的,没有半点光彩。 后来我在肖胥那里得知,若言跟你在一起之后,他的脸上常常有笑容,他终于也有了喜怒哀乐这样属于人的情感,我真的很感谢这个世界有一个你能牵动他的心。” 听见这话时,我想到了上次曾无意发现那老照片上胡若言爸爸留给他的遗言,心疼的掉眼泪。 下一秒,胡母突然捉住我的手,恳求道:“白娅,我跟若言他爸爸不一样,我根本就不在乎什么家族之间的深仇大恨,我只想他能活得轻松一些,不要像他爸爸那样痛苦。既然你曾决定跟他在一起,那你一定是很爱他的对吗?” “我听若言的老师说,娶你是他现在最大的心愿,伯母希望你能一直带给他快乐,这个世界上,真的只有你一个人能让他的脸上露出笑容,你占据了他的整颗心……伯母求你嫁给他,不要让他失望,永远都不要让他失望,好不好?”胡母此刻的样子,就好像知道了些什么一样,她好像很害怕我会离开胡若言,所以才会这么替他儿子求我。 而我之前的确动过悔婚离开胡若言的心思。 胡母的一番话,让我更加心乱,我不知道自己要怎样回答她。 关于我跟胡若言之间的关系,我真的爱得起他吗? 或者说,他爱得起我吗? 现在,我还能像以前那样不顾一切的跟他在一起吗? “我……”看着胡母充满泪水还有期许的眼眸,我仍是犹豫不决。 却不想,还没来得及回答胡母,房间的门便被人从外面轻轻敲响。 “白娅,我们该准备一下了。”胡若言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听见那个男人的声音,我的双手紧紧绞在了一起,很纠结。 看见迟疑的我,胡母又是抓着我的手,“白娅,求你……” 面对胡母的苦苦哀求,我看见了她对自己孩子的那颗可怜之心,同时我脑海里又闪过胡若言的脸,最终还是点点头,“嗯。” 见我答应,胡母破涕为笑欣喜不已,可她的眼神带着些我看不懂的心疼与内疚之色,“谢谢你,谢谢……” “对了,这个送给你。”胡母擦擦脸上的泪水,又从刚才拿出照片的那个盒子里找出一个精美的首饰盒。 她从里面取出一条手链戴在了我的手腕上,“这是当年若言的奶奶在我怀上若言时送给我的,是从祖上一代代传来下来的,现在我送给你。” 望着手腕上有点老旧,却精致的链子,我的心很沉重。 胡家一代代传下来,只给胡家的媳妇…… 我,我可以收下它吗? “若言还在外面等你,快去准备吧。”胡母拿着纸巾帮我擦干了脸上的泪水。 两人再次面对面时,男人亲昵地握住了我的手。 而这次,我也没有推开他,就这样被他带去了另外一间有着新娘化妆室的豪华套房。 这里已经有专业团队的人在等着我们了。 室内的灯光很明亮,胡若言挽住我的手,来到了一处金枝编缠成人形展示架面前。 架子外面严实的蒙着一层鹅白色的蕾丝白布。 望着眼前的人形摆台,男人的眉宇间就像是揉碎了一抹月影般温柔,站在我身后的他柔情地望了我一眼,然后抬手轻轻一扯,原本围绕在外面的那层蕾丝白布便掉落下来。 原本藏在白布之下的美妙光景也在瞬间出现在我的眼前。 尽管我之前已经猜到这是婚纱,可当我真的看见它时,眼底还是惊艳的一颤。 婚纱的设计很有美感,层层叠叠的白纱上点缀着碎钻在明亮的灯光下闪闪发光,那么的梦幻,美好,圣洁…… 看着婚纱,我的心脏跳的很快很快,那么的激动。 “白娅,你喜欢吗?”他问。 这一刻的我,目光全都被眼前象征着美好的婚纱所吸引,对于胡若言的话,心没了之前的束缚,我没有掩藏的勾起唇角,满眼晶亮地点了点头。 这真的是我见过的,最漂亮的婚纱…… 接着,胡若言又牵着我的手,来到那偌大明亮的梳妆镜前。 镜前的桌子上,有着各种华丽的首饰,这都是胡若言给我准备的。 这时,男人松开了我的手,从自己贴身的衣装口袋里拿出两只紧紧相扣在一起的盒子。 望见着盒子的刹那,我心中一动,其他的东西都是一目了然的,唯独从胡若言身上拿出的这个…… 这样小小的盒子,里面装着的应该是戒指吧…… 第545章 诡异的感觉,再度出现 胡若言松开了我的手,将那两只盒子打开,“这是我请人为我们两人设计的婚戒,独一无二,只属于我们。” 闻声,我的目光也落在了胡若言手里戒指上。 这两只戒指都被铸造的非常精致,尤其是镶着粉钻的那一枚女款。戒指上的钻石很大却不显粗鲁,周围围着大小不一白钻,那么的璀璨华美…… 这只婚戒比之前的求婚戒指,还要漂亮很多很多。 尽管我很喜欢婚纱,也很喜欢他给我准备的戒指,但是表面上还是没有过多表现出内心的悸动。 胡若言将戒指放下,又温柔的将我拥入怀中,他吻了下我的发丝,磁性的喉音深沉地传入我的耳中,“白娅,我现在也要去准备了,我们等会儿见……今天,我会给你一个很盛大很美好的婚礼。” 他此刻是那么的情深,对于我我们的婚礼,也是那么的憧憬,期待着…… 我的心,也为此一片情动。 待胡若言派过来帮我梳妆打扮的那些人都到来后,这男人才不舍的松开我,从我身边离开。 男人走后,我望着镜中的女人,双手微微收紧。 我现在,到底要怎么办才好……我该继续沦陷吗? “白小姐,请您先换上婚纱,我们为您定妆做发型。”这时,被胡若言安排在我身边伺候我的人在我身边恭敬道。 原本心思沉溺的我在听见侍人的声音后就像是被惊醒了似的,我抿抿唇鼓足勇气回头去看那件正在灯光照耀之下熠熠闪光的白纱。 顿了数秒后,我回道:“先给我化妆做发型吧,婚纱……”说到那件嫁衣,我又是颤了颤眼睫,低沉对他们说:“婚纱最后再穿好了。” “好,都听您的。” 到了这一步,我的内心还是摇摆不定…… 理性告诉我,我应该头也不回的离开这个欺骗我的男人,但是感性却让我不忍不舍…… 尤其是胡母对我说过那些话之后…… 都被他那样伤害过了……可每当我想起这段日子以来的点点滴滴,就还是无法对他狠下心,见不得他失落心伤的模样。 接下来,我静沉着,眸光低落,任由身边的人忙活着。 渐渐地,镜子里的女人变得越发的美丽动人,我的心也越来越忐忑。 等妆容发型都完成了,其中两个在休息室里帮我做造型化妆的工作人员,推着婚纱朝我走来。 到了要穿上婚纱的时候了吗…… 等那两个人在我身边停下脚步,一直沉默的我率先开口道:“你们先把衣服放在这里吧,都出去,让我一个人待会儿。” “是。”他们应声后离开。 等周围彻底静下来了以后,我的目光不由自主的就落在了那人形衣架的婚纱上,抬起手臂轻轻抚摸着婚纱的裙摆。 眼眸开始酸涩,手上的动作也变得联系,这件婚纱真的好漂亮,好漂亮…… 穿上这件衣服,我就会成为胡若言的新娘了…… 现在,白娅跟胡若言妻子的这个身份,就只差这一件衣服了。 可我,真的要嫁给他吗? 我想着这段日子以来的种种,又想着脑海里那些让我痛苦不已的零碎回忆。 就在我内心困苦踌躇不定时,耳边又再度想起胡若言今天早上抱着我的身子,对我说过的那些话。 他说,白娅求你不要拒绝我…… 而胡母也希望我不要让胡若言失望。 想到这些,我摇摆不定的心,终于被心底的深爱打败,再度为了胡若言失去了自己的理智。 我终于从座位上站起身,情不自禁的来到婚纱面前,伸出手想要将婚纱从人形模特台上取下,穿在自己的身上…… 而就在我双手才落在婚纱上面的刹那,心房之下的心脏突然猛然跳动了两下。 身子也随之开始发颤,我整个人有种气短的感觉。 此时站在婚纱面前的我,双手缓缓从那白纱上滑下,我开始微微弯着身子开始干咳,双脚站不住的我那个后面退着。 当视线里的东西也出现了重合,我难受抓着心口踉跄着步伐来到梳妆桌前,重心不稳的我,觉得眼前的世界都在晃动。 昨晚,昨晚那种浑身无力又发烫的可怕感觉又出现了…… 这样的折磨,让我恍若陷入了濒死…… 一只手死死抓住梳妆桌的边缘,我弓着身子贪婪的呼吸,此时的我就像是离了水的鱼。 水,我要喝水! 模糊的目光探索般的落在了桌子上的玻璃水杯。 这是之前外面的人送进来的,现在看在我的眼里却成了救星。 我连忙朝有杯子的方向伸出手,因为视线模糊,抓空了好几下才将那杯子抓进手里。 水杯拿到手以后,我颤颤巍巍却又迫不及待的将里面的水全数喝进了肚子里。 喝完水后,我整个人直接跌坐在凳子上的。 我,我的身体究竟是怎么了? 这一次的症状比上次还要严重,上次喝完水后症状几乎就全部消失了,可这次我喝完水了,人还是像得不到纾解那般。 手肘撑在冰凉的桌子上,两只紧攥在一起的手,此时冰冷僵硬,抖得那么厉害。 我闭上眼眸微垂着脑袋,气息喘得很厉害,唇瓣也不受控制的发颤。 正当我心慌意乱时,我的右手手背居然又传来了一股锥心般的刺痛。 “唔……”我不禁低叹出声,目光惊恐的落在了自己的手背上。 当我看见那片曾出现在我手背上的血红再次显现而出时,我心里咯噔一下,害怕的抽了口凉气。 我的双眼,也因为这血红的出现,而又变得清明。 我颤抖的抬起自己的手,望着那片曾被雪萤虫咬过的地方,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血红呢? 身体一连两次出现这样的异常,貌似都与这血红有关联!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正当我看着那片血红疑惑时,被血染的地方居然又慢慢消散,然后便生出了黑红色,像是凌乱纤细树杈一样的东西。 目及这样的画面,我的眼眸更是惊恐的瞪大了。 这,这好像是我手背上的筋脉被毒染成了诡异的黑红色…… 第546章 恨他的自私,心疼他的自私 “胡,胡若言……”我哭泣低念着那个男人的名字,慌乱的想要去找他,却不想才艰难的动了下自己的身子,人便直接从凳子上跌倒在了地毯上。 “唔……”我又是疼的低呼,咬着唇从地面上撑起自己的身子,呼吸变得更加紊乱。 此时的我,无力的就像是一个废人那般。 而就在撑起身子的刹那,我的脑袋突然就像是炸裂那般剧烈的疼痛着,这种痛仿佛连动着我脑中的每一根筋脉。痛到让我无法承受…… 与此同时,我的脑海中也浮现了很多画面…… 昨晚在梦中,除了流产还有刺杀胡若言的那段记忆,其他的都是顾辞曾对我说过的事。 之前还未曾被我想起的那些记忆,也几乎是在一瞬之间涌进了我的脑海之中—— 当更多撕裂血腥的画面展现在我的面前时,我再也承受不住的抱着自己的脑袋,哭出了声。 泛红含着泪水的眼眸,也充满了死灰,没了生息…… 那原本残破星零的记忆,终于在这一刻拼凑完整了,我想起了自己曾忘却的一切一切,曾经的伤口也再度撕裂,让我痛彻心扉…… 我所经历过的一切,真的就像顾辞说的那样,比他的描述还要痛苦千万倍! 被胡若言抛弃,被自己的‘妈妈’秦兰下药毁容。 原来之前消失在我手指上的订婚戒指,是在那个男人的允许下,被宋可儿夺走的。 被我问起时,他还骗我说,戒指是被忘在国内了。 毁容的当天,我被他们赶去了地下室,做了胡家最卑贱的女仆…… 为了将我留在身边,他卑鄙的拿家人威胁我,我也越来越恨他。 在做女仆的那段日子里的某一夜,他闯进地下室强迫我跟他上床。 结束后因为他的疏忽,那个宋可儿在他离开胡家以后,就用残酷的手段欺负我侮辱我,把我的人格踩在脚底下肆意践踏…… 后来,我肚子里就有了他的孩子…… 我还在不知情自己怀了身孕的情况下,被樊冶算计侮辱从宴会丢进了大雨中淋雨,那夜我还被宋可儿不怀好意的丢在了住着乞丐还有流浪汉的贫民窟。 备受折磨的我,差点流产…… 是我的亲生妈妈救了我…… 我为了他,受了这么多的委屈还有伤害。 原本想要报仇,却又因为孩子停下了自己复仇的脚步,可是后来得到的,却是那样悲惨的结局。 在这之前,我的脑海里只有自己被樊冶踢到流产的画面。 现在终于想起了全部的所有,我也记起了那段孩子在我最痛苦最绝望的时候曾将我从深渊中拉了出来,陪伴在我身边,在我肚子里一天天长大时的美好回忆。 还有无数个,我一个人抱着肚子心里想着他,委屈的躲在被子里偷偷哭泣的夜晚…… 这些深刻痛苦的回忆再度想起,等同我又再次经历了一番曾经的苦痛。 还有那抹蜿蜒在他心口上的伤痕……面对着那个梦还有玫瑰匕首,我就应该知道他心口上的那道疤痕,是我留下的。 包括顾辞对我说的一切…… 可面对着那样对我情深的他,我却怎么都不愿意接受,傻得不肯去相信摆在眼前的事实,还是他说什么,我就信什么。 到头来,都只是我在自己骗自己。 想着,我流着眼泪,哭笑出了声音…… 我真的是太傻,太傻了。 此时的我,身体没了先前的异样感觉,手背上的诡异红纹也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消失了…… 可心上的痛苦,却毁灭性的将我吞没! 这时,外面传来了胡若言疑惑的声音,“你们怎么全都在外面?” “是白小姐说想自己单独待一会儿……” 知道是胡若言要来的刹那,我的双手猛然抓紧了身下的地毯,泪水更是迷离了视线。 当房间里的被推开,胡若言看见依旧跌坐在地上满面泪痕的我,他急切的来到了我的身边。 “白娅,你怎么了?”他问,握住我双臂的手,想要将我从地上扶起来。 而我,则是瞪着一双泪水涟涟的眼眸,剜着他的脸,怨恨着他,将他触碰我身子的手狠狠推开。 看见我这番模样,胡若言的眼瞳一颤,“白娅,你为什么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你……” 我仍是没有张口说话,还是幽怨的望着他,一颗又一颗的泪珠不断的从眼眶中滑落。 胡若言,你说爱我,却让我受了那么多的委屈还有伤害,这就是你的爱吗? 到现在,你居然还能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抹掉了我的记忆,再用那些美好愚弄我,把我当成傻子一样玩弄着! 你还这样可笑的让我嫁给你…… 当心底对他的愤怨堆积到了极点,我的心却因他而彻底碎裂、痛不欲生! 这比当初的丧子之痛,还要令我痛苦跟崩溃! 胡若言,为什么你我的命运要这样多舛?为什么命运不能对我们温柔一些…… 胡若言,我好恨你啊,你为什么还要让我活在这个世界上,我这样活着还不如直接死亡—— 胡若言也意识到现在的我,已经恢复了所有的记忆,他最害怕的事情已经发生了…… 男人静默的凝视着我的脸,他心痛他落寞,最后沙哑的对我问出了一句话:“白娅,我们,我们还结婚吗……” 结婚? 这两字再度将我团团围住,我慢慢站起身,目光扫视着周围如梦似幻,看起来很美好的一切。 “你先告诉我,你的病真的好了吗?”我心颤地问他。 男人暗淡沉默。 他的沉默,也击溃了我的全部! 我在霎时间对于周围那些使我想往的美好一切,充满了抗拒。 这些都是假的,就算真的举行了婚礼,一切也都会幻灭,得到以后再失去,这样的得到又有什么意义,它只会加注我的痛苦…… 命运已经这样玩弄我很多次了,这样的美好我宁可不要,也不愿沉醉完一时的甜蜜,再去体会那种得到后再失去一切的苦楚…… 曾经跟他的爱情是这样,孩子也是这样…… 胡若言,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我恨他的自私,却又心疼他的自私…… “白娅,你听我说,我……”男人悲凄开口,心痛的想要靠近我,抱住我。 而我则是躲着他,捂住自己的双耳朝他疯了似的哭喊:“你这个骗子,我不要再听你说得每一句话!我不要听,我不要听!” 下一秒,我心中一凛,愤恨的将那圣洁的婚纱扯落,将桌子上他为我准备的华美首饰也一一打落在地。 做完这些,我将盘好的新娘发型还有头饰也全部扯乱,最后沉痛地望了他一眼后,转身离开了他…… 最终,还是没有为他着上那白纱…… 第547章 当初想要跟他一起死的原因 我逃离之后,那男人也急切的追了出来。 当我的脚步停在了停靠在酒店喷泉旁边的汽车时,胡若言也来到了我的身后。 明亮的车窗上映照着我跟他的身影…… 我真的好想大哭一场,却又不想让他看见我悲痛的模样,便拉开了车门想要躲避他。 而胡若言却抓住了我的手臂,沙哑着喉音心痛的唤着我的名字,“娅儿……” 感受到他的触碰,我冷漠的挥开了他的手,呜咽道:“不要喊我的名字,不要碰我,我现在不想看见你!” 语落,我上了车,将胡若言拒之门外。 面对我的抗拒,胡若言沉了口气,对车子旁边的司机吩咐,“开回古堡吧。” “是。” 因为我刚才疏远的话,胡若言真的就没有再靠近我。 他选择乘坐另外一辆车,跟在我的身后,与我一起回去。 一路上我都在极尽全力憋着自己的泪水。 当车子在古堡面前停下的那一刻,我立即下车朝古堡奔去。 跑回古堡以后,我将自己关进了卧房中,然后将房门从里面上了锁,把外面的人全部隔绝在外。 终于等周围就只剩下我一个人的那一刻,我捂住自己的脸,背倚着门缓缓跌坐在地。 我咬唇,眼底满是沉殇,眼泪就像是流不尽那般不断从眼眶中滑落。 会哭得这样伤心欲绝,是因为现在的我,终于想起了那件之前就曾忘记过一次的,对我来说最绝望痛苦的事…… 当初我报复完樊冶我回到了囚禁宋可儿的凶宅,约见了胡若言。 孩子死掉以后,我快要恨死胡若言了,就算他对我说‘我爱你’,我也是再也不肯去相信,一心认定是他下令杀了我跟孩子。 那个时候的我,已经为了孩子的死,为了心底的仇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一个内心狰狞扭曲很可怕很阴暗、如疯魔般的人…… 因此,我的思想也变得很极端,为了孩子为了胡若言,已经疯了。 也就是在报复樊冶的那一夜,从樊冶的口中,我终于相信胡若言是真的没有杀害我们的孩子。 他对我说,宋可儿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他的,他跟宋可儿之间什么都没有…… 那一刻,我看着他的紫眸,相信了他,还将宋可儿给放了。 紫眸,代表着胡若言身上的奇疾,每当胡若言的情况好转,他的眼眸就会变成正常的黑茶色,而当他又病发时,他的眼睛就会因病而变成紫色。 那段时间里,我曾见过那男人几面,尽管那时候我是恨着他的,但是他瞳色的变化,却也牵动着我的心。 再度与他相见,他的眼眸起初只是微微泛紫,后来便彻底变作我们初见那时的模样,紫的那么妖冶,那么令人心惊。 最初胡若言找上我,算计我到虫岛,也是因为他的病已经很严重了,他是在无可奈何彻底没有办法的情况下才来找我的。 因为我身上的蛊药可以救他…… 还记得有次在他的秘密研究地中,他的眼眸就曾一夜之间从正常的颜色变成了紫色,那时候我很担心,而胡若言却告诉我他没事。 再后来,他就告诉我他的药也有了,没多久后,我们之间就因为一个身形跟他很相像的纳森而破裂……原本对我温柔如水的他,在我面前也表现的像是要厌恶透了我那般…… 终于离了他,那段时间我们整整三个月没有再见,后来因为顾辞意图绑架我要挟胡若言,我跟他又再度纠缠在了一起,同时我也发现胡若言仍旧在进行着他的研究,他变得比以前还要堕落。 再度被他囚禁的日子里,我过了二十三岁的生日。 而在我生日的那一晚,他吐血了,在他吐血之前,我离开了他的身边,外面传来异响后,我看见的就只是他匆匆逃离的背影,还有餐桌上的血迹。 他,只有在病发的时候才会吐血…… 那时的我也曾怀疑过,但是我没有去深究,因为心里对他的恨不允许我再去关心他。 后来,他终于发现我怀孕了,在医院分离的第二天他打电话对我说想跟我见面,只是话还没有说完,那通电话便因为一阵异响而中断…… 再后来,他就再也没有联系过我,对我跟孩子不闻不问,犹若销声匿迹。 我以为他那时候陪在另外一个女人的身边,尽管不想再跟他有任何瓜葛,却也为此伤心至极。 他说他没有下命要樊冶伤害我跟孩子,他爱我也爱孩子,当我逼问他在消失的那段时间究竟在做什么时,他却又不肯告诉我原由。 当时的我,面对着他的紫眸,曾问他,他是不是没有不想保护我们母子,而是他根本就无法保护。 可他还是什么都不肯告诉我。 胡若言在那次见面之前被我用玫瑰匕首刺伤,受伤后他身上的伤口怎么都愈合不了,海边别墅那次他流了好多血。 可当我在凶宅再度见到他时,短短时间内他竟恢复的那么好,而他的眼眸,也再度变成了妖冶的紫色。 那时候,我终于知道他的病其实根本就没有好,他之前对我说他的药研究出来了,他好了,也都是在骗我…… 冷酷无情的对待我伤害我,为的也是将我从他身边赶走。 他会对我做这样绝,这样不择手段,彻底断开我对他的爱,就是因为他的病好不了了,他会死…… 当时报完仇的我,正是因为这个认知,才会那样疯狂的想要跟他一起死,然后想要跟他葬在一起,再也不要跟他分开。 失去了最珍爱的孩子,支撑着我活下去的就只有仇恨,当仇恨也有了归属,在得知他可能就要离开我,我再也没有像之前那样强迫自己压制心底对那个男人的深刻爱恋,我发狂的想要再跟他在一起! 我想要与他一起堕落沉沦,直到缠绵到死的那一天! 这一次,我不要再给他丢下我的机会。 听见我说要跟他一起死,他对我说不可以…… 将胡若言关起来以后,在没有见到那几天里,我每分每秒都在想着他,最后我在忍受不住这样噬骨般的折磨,去找他。 而在那一夜深刻的情缠的第二天,我却忘记了这件事,这个认知……现在想来,胡若言在那时就已经抹过一次我的记忆了…… 第548章 喝了它,就会忘记我,忘记一切 在我从古堡醒来失忆的这段日子,曾经发生过的事,又再次上演…… 那就是,胡若言又消失了许久,而且在他消失的时间里,他从未跟我联系过。 看来我那次的猜测是对的,胡若言离开古堡的前一天曾生过病,那真的不是什么普通的感冒发烧。 还有他表面上跟我承诺他会关闭研究室会专心陪在我身边,而自己却悄悄的去跟那个纳森去雪山寻找什么东西。 这些事都在表明,他的病从来都没有好过,他到现在仍在寻找治疗奇疾的办法。 今天在酒店化妆室想起一切的我,在当男人问起还要不要跟他结婚时,我反问他身上的病到底好了没有。 那个男人的沉默让我知道,他根本就还没有好…… 深知就算结了婚,我们幸福也会是短暂的,会在某一天化为灰烬彻底消失,所以我才会那么的崩溃的逃离。 房间里女人悲凄撕心的哭声不停,一直持续很久很久…… 男人一直在门外,听着她的哭声,心如刀割,他恨自己的无力…… - 当天色暗下,胡若言终于拿着钥匙打开了被我锁上的卧室房门,他出现时手里还提着一个银色的箱子。 这箱子我认得,这是昨晚纳森深夜着急送给他的东西,里面好像有什么刚刚培育好的药菌。 当纳森将这东西给胡若言时,他却像是很抗拒,甚至像是不愿面对…… 停止哭泣的我,此时正一个人静坐在床边。 当胡若言来到我身边后,我压低着声音开口:“你这样兜来转去,将我变成一个傻子玩弄在鼓掌里,让我沉溺在你编织的虚无情网中哄骗我很有意思是吗?”语落,我猛然站起身,瞪着发红的眼眸恨怨的逼视着他,心痛哽咽道:“你为什么要救我?” 如果那夜没有他,我早就死掉了,也不会再面对这刺骨般的痛苦。 胡若言心痛的注视着我,那么的无可奈可,“白娅,我是没有办法,因为我的疏忽跟无能让你遭受到了那样大的伤害,我想要让你不要那么痛苦,就想要淡化你的痛苦。 却不想,你对孩子的执念太深太深,那一次淡化根本就不足以让你忘记失去孩子的痛,你要随孩子而去,我怎能不阻止!我都是我的错,就算死,也应该是我死……” 救了你之后,我把你偷偷带到了国外,在别人都以为你自杀死掉时将你藏起来,用三个月的时间让你忘掉了过去的一切。” 这就是我在古堡沉睡那么久的原因…… 我望着胡若言的眼眸,在他话音落下后变得更加怨恨,“我根本就不需要你这么做,你这样做还不如让我直接去死!” 说完,我又控诉吼道:“你抹掉了我的记忆,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让我跟你浓情蜜意,把我当成一个玩具一样耍得团团转。你现在说得冠冕堂皇,你在我失忆后,还不是在占有我来满足你自己的私心跟私欲吗?你怎么可以这样!” 男人眸光闪了闪,“对不起,我是太想再次得到你才会这样做的,我知道自己很卑鄙,但是我控制不住自己的心……” “还有,我们那也的第一次之后,我给你喝了药,那药是我研究过的,对身体没有危害,服下以后三个月之内都不会有怀孕的可能,所以不用担心自己还会怀上我的孩子……” 听他这么说,我才想起我从古堡醒来的那一次炽热的缠绵后,他的确给我喝了一种味道有点怪的水。 原来那是…… 想着,我恼羞的抬手打了他一巴掌,“你真无耻!” 望着男人被我打偏的脸,我攥了攥微微发抖的手掌。 两人静沉一会儿后,我靠近了他,求证道:“胡若言,那夜闯进我房里的人,根本就是你不是纳森对吗?” 说着,我咬了咬苍白的唇,颤抖着唇艰难开口:“你会设这样的一个局做这样的戏,是因为你要死了,是吗?所以你才会那样伤害我。” 男人不语,眼底一片黑深压抑,在我的注视下,他终于承认,“是。” “只有你恨透我,你相信我不再爱你,你才不会承受更多的痛苦……那样恶劣的强留你在身边,是因为我自私,还想要再多看你几眼……” 尽管我已经知道真相是这样,可当胡若言真的亲口承认,我还是心痛欲裂,痛到快要窒息…… 话尽于此,胡若言将原本放在一旁的银箱打开。 银箱被开启的刹那,男人的眼底闪过一抹沉痛。 接着,胡若言便从里面拿出两个小小的透明药瓶,药瓶的外面在接触到空气的刹那,周围缭绕着白色的冷气。 “白娅,对不起因为我而让你承受了这么多的痛苦,喝了它吧,喝了之后你就会忘掉一切的痛苦,也会忘掉我。” 此刻已经悲恸万分的我,在听见这话时一怔,有些恍然失神不敢置信的看着他,“什么?” 颤抖的目光落在了胡若言递过来的小药瓶上,仔细看了眼我现在才发现,我之前就曾在他手里见到过这东西。 在胡若言深夜入雪山归来时的那个清晨,那天我睡醒睁开的第一眼,便看见他正坐在我的身边,手里拿着这样的药瓶沉重怔忡。 原来他那段日子在废寝忘食的研究那些资料书籍,还有他跟纳森去雪山居然都是为了…… 我之前还以为他是在给自己寻找治疗奇疾的药物,没想到他竟然在研究这样无聊的药! 我原本以为,如果我们真的结婚了,我面对的可能就是失去他的痛苦,我觉得他自私!却不想,他早就安排好了一切……他要我忘掉他,永远的忘掉他…… 这么做,是因为他的身体,真的,真的再也好不起来了吗…… 想到这里,我的心更痛了,这些沉痛的事实,彻底将我击溃! 生怕那些药真的会进入自己的体内,生怕自己真的会忘记他,我毫不犹豫的将他手里的药瓶打翻在地,红着泪水涟涟的眼眸对他说:“不需要!” 第549章 我们正式分手吧 “啪——”药瓶掉落在地上时,发出了清脆的碎裂声响。 散落在地上的液体在接触到空气时,开始散着阵阵寒气…… 望着喷溅在地上的药水,胡若言的眸底深沉泛滥着沉痛,“忘掉我,你就会获得美好的重生,这又是何苦……” 看着此时神伤无奈的他,我的情绪很激动,胸口起伏的很厉害,我哭喊着:“胡若言,你为什么总是这样自以为是的为我做决定,你从来都没有尊重过我什么都不肯告诉我!你以为这样就是为我好,可结果呢?我们的孩子死了,我们的孩子死了!这难道就是你想要的吗?”说到孩子我的心又被狠狠揪紧,碎裂般的疼痛着,我崩溃恨怨的捶打着他的胸膛。 胡若言哭着将我紧紧地抱在怀中,哽咽道:“宝贝对不起,对不起因为我而让你活得这么绝望!” 面对着他沉重的歉疚我奋力的将他推开,痛苦的嘶喊:“我不要原谅你,就算你真的死了,我也不会原谅你!我恨你,我恨你!” 语落,我便将胡若言从房间里面赶了出去。 以前我所面对的胡若言,那么的霸道强势,那么的狂嚣,不可一世…… 而现在,他真的要从我的生命里陨落了吗…… 我宁愿被他绝情的抛弃,也不愿意接受这样结局…… 一个人缩在冰凉的角落里,心痛到麻木的我,失魂落魄……我的心,彻底千疮百孔,这次再也没有办法愈合了…… 蓦地,我的目光落在了放置在大床旁边,被蒙着蕾丝白纱的那幅画上。 看见那画时,我心中一动……我站起身朝画架走去,然后伸出颤抖的手,将画板上面的白纱轻轻揭起。 画上的一切,仍是那么的鲜活,光是看着就能感受到他们是有多么的幸福。 凝望着画上那马背上甜蜜依偎在一起的那对男女,想着那天的场景,我咬住自己的唇瓣,眼眶又是发烫的厉害。 男人曾对我说过的话,也在这一刻重现在我的脑海中。 那天他教我学骑马,我却只想着捉弄他,他一向对我都好像有着用不完的耐心,可是那一天他却对我生气了。 我对胡若言一直以来都是那么的依赖。 那天在我娇纵后,他对我说,如果他不在我身边,我这样是不行的,不只是学骑马,我以后要学的东西,可能比骑马还要难。 那时的我,望着他孤落的背影,根本看不懂他隐忍还有哀伤,天真的以为他会照顾我一生,爱护我一生。 我伸出因为心痛而颤抖的指尖轻抚画上男人的轮廓。 胡若言,你想让我学会什么,让我在你死后,学会坚强吗? 回味着那天在马场,他抱着我在夕阳西下骑马的场景,我的心就像是淬了烈毒那般。 那时的我还以为,我们会一直那样幸福下去再也不会分开…… “胡若言你告诉我,我现在我要怎么办?我要拿你怎么办才好……”我啜泣低喃,无助极了。 胡若言,我恨你…… 胡若言,我爱你…… 因为恨你,而无法再跟你在一起……因为爱你,而不舍得再让你看见我痛苦难过的模样,让你的心再为我痛…… 你想让我忘记跟你的一切,是不是只有这样你才会好受一些? 沉静许久后,迷茫的我终于有了方向,我擦干了脸上的泪水,站起身平静的朝外面走去,打开了主卧室的房门。 开门的刹那,胡若言正一个人独自靠在墙壁上落寞着,看见我走出来后,他立刻站直了身体,黑沉的眼眸里也多了一些晶亮。 “白娅。” 我淡薄的面对着胡若言,脸上是从未有过的坚决,“胡若言,我们正式分手吧。” 当话音落下那一刻,两人之间的空气都仿若凝固。 “我们两家本来就是仇人,我们两人的相遇相爱,从一开始就是错误的。”害怕自己会露出马脚,我不敢去看他低落的容颜,垂眸将手腕上的链子摘下,“这是伯母送给我的手链,我承受不起,现在还给你……” “以后若是再见面,你我就是这个世界上最陌生的人……”我转过身不再看他。 胡若言,我忘不掉你,也不想忘记你。 如果让我离开你,不再跟你有任何瓜葛是你想要的,那么我愿意这样…… 男人看着手里的链子,望着我的侧颜沉默许久才应道:“好,我们分手……” 他答应了,而我们之间也彻底结束。 既然分了手,那么我也没有理由再留在他身边,想着,我对他说了最后一句话:“等我联系到家人,就会马上离开这里,不会占用你的房子很久……” 之前我曾在这个国家里见到过楚绾,因为失忆的缘故我没有认出她,也不知道她跟陈遇尘还在不在这个国家里。 我没有去看胡若言,不知道他什么表情,也是因为不敢去看,说完那句话以后,转身朝楼下走去找到了守在古堡里的肖胥。 “肖胥,可以把你的手机借给我吗?我有急事。”我问。 肖胥闻声,朝房子的楼梯处看了眼,就好像在征求谁的同意。 尽管我没有回头,可我还是感受到了那个男人深刻凝视着我的目光。 肖胥将手机给我了…… 把手机拿到手我在肖胥的电话表中找到了陈遇尘的联系方式。 指尖虚落在屏幕显示的电话号码上,我顿了下,还是将电话号码拨了出去。 这通电话在拨通以后,很快就被就被对方接听了,同时一抹愤怒的声音也传进了我的耳中。 “肖胥,你终于肯接我电话了!胡若言呢,我要见他,我妹妹是不是被他藏起来了?” 听见陈遇尘的声音后,我红润了眼眶。 “楚绾那天都已经在x国见到过白娅了,我去调查却什么都调查不出来,胡若言他到底还想藏多久?” 在他将话讲完后,我深吸一口气,“哥哥,是我。” 听见我的声音后,那边的陈遇尘一愣,他的声音也瞬然温和,“白娅……你真的是白娅?!” “嗯。”我低低应着,“哥哥还在x国吗?” “哥哥还在,妹妹你在哪儿,哥哥去找你!”电话那边的陈遇尘欣喜不已。 将古堡的地址告诉了陈遇尘后,他说他马上就出发来南部,晚上的时候就可以带我离开了。 挂上电话以后,我将手机还给了肖胥,深吸一口气之后我转身装作淡漠的一步步的朝楼上走去。 胡若言仍旧站在二楼的楼梯口处,而我却将他当做了空气,没有再多看他一眼。 重新回到卧房后,我来到阳台,望着窗外的漫漫夜色,一个人站了许久许久…… 夜色彻底幽深,当我看见一辆银灰色的汽车缓缓停在古堡的大门外,陈遇尘的身影出现后,我的眉眼狠狠一颤,真的到了要分离的时刻了,时间为什么过的这样快? 第550章 被狠狠他吞没 两只纤弱的手紧紧抓住阳台的围栏,我心底一片颤抖。 最终,我闭上了眼眸,告诉自己。 “白娅,走吧,别再留恋了。继续跟他在一起,你们只会变得更加痛苦,你们之间有的,就只剩下痛苦了……” 陪着他一起绝望,他痛,你也痛……他也不想这样的,你先放手,他可能就没那么痛了。 想着这些,我终于决绝的迈着步子朝外面走去。 深夜里的古堡很幽静……这里的人都被胡若言遣散,曾经的灯火通明与华丽也变成了一片昏暗。 这样的冰冷与阴暗,压抑着我的心。 就好像我跟胡若言之间,再也没有曙光跟未来。 正当我一步一步慢慢下着阶梯时,楼下忽然传来了几声玻璃器物碰撞在一起时发出的脆响。 下着阶梯视线终于宽广一些的我,目光不禁朝发出声响的方向看去,这才望见楼下的沙发旁边正亮着一盏昏黄色的台灯,那灯的光线很微弱很迷离,只照亮了一小片天地。 当我看见那抹坐在沙发里那颓废落寞的暗影时,心口里的某处又被狠狠攫住,眼瞳也骤然缩紧。 他就在楼下…… 男人拿着酒瓶朝手里的酒杯倒酒,然后再将倒进酒杯里的金黄色液体一饮而尽。 不知是酒太烈,还是他心里太痛,男人在喝酒的时候,眉头皱的那么紧。 似乎是觉得这样还不够,他丢掉了手里的酒杯,高举起整瓶酒朝自己灌去。 他灌自己酒的模样,看得我酸涩不已。 在不知不觉中,我走完了整条长长的阶梯。 而那个沉醉在酒与痛苦里的男人,也终于发现了我的存在。 当他凛冽的眸光如锋般落在我的身上时,我单弱的身子微微一颤。他的眸光让我莫名的害怕,看着他的眼睛,我的心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捏碎了那般。 胡若言的眼睛,是紫色的…… 想来这段日子,他的眼眸从来都不是我所看见的黑茶色,害怕我会担心他应该是戴了隐形眼睛,将那妖异发紫的眸色隐藏了起来。 想到这里,我的心又是狠狠抽痛着。 我强迫自己转移目光不再去看这个男人,双手紧攥逼迫自己心硬,快步朝古堡客厅的大门外走去。 尽管我没有去看他,但是我知道从他发现我的那一刻,他的视线便从未从我的身上移开。 古堡大厅的两扇大门,是紧紧关闭上的。 当我人来到大门前手也落在了门手柄上时,我听见了从身后传来了几声急切的脚步声。 我心乱如麻的咬住唇瓣,明明稍稍一用力我就能打开眼前的这扇大门的,可当我听见了那男人的脚步声时,我有种动不了的感觉。 我,我动不了了…… 终于,我纤弱的身子蒙上了男人高大的暗影,心也因为他的靠近而抑制不住的颤抖。 “你要离开我……”他低沉沙哑的喉音落在了我的耳畔,潋滟着悲凉。 听见这几个字我的神识才犹若惊觉那般。 我急切的转动了一下大门的手柄,想要立刻从他身边逃掉,可门还未来得及打开,手却被男人炽热有力的大掌按住。 “放开我!”我惊声道,慌乱的抬起头,便看见了男人盛满哀伤的猩红眼眸。 男人的身上缭绕着醉人的酒香,此时已经醉酒的他没有再像之前那样隐忍强迫自己不在我面前那样明显的表露自己的哀伤跟对我的不舍。 “你放开我……”我挣扎着被他握住的那只手,声音却染上了柔弱的哭音。 面对我的反抗,胡若言非但没有松开我,反而更加握紧了我的纤弱的手,他的力气那么大,他那么的执着,我根本就挣脱不了。 原本伪装出来的淡漠,也在这一刻崩碎的一塌糊涂。 男人邪魅妖惑的勾起唇角,绝美的容颜上凛着让我心惊的魅惑表情,他紧盯着我的脸,妖丽的紫瞳里泛滥着强烈的占有! 我被他这样强烈的目光紧密包围,成了他唾手可得的猎物,单是他的目光就让我紧张无措。 下一秒,胡若言举起手里的酒瓶饮了一口,然后又肆意的将酒瓶丢在了大厅坚硬的地面上。 酒瓶掉落在地面上发出的碎裂声吓得我浑身一抖,等我抬起眼眸惊恐地看向胡若言时,我整个人已经彻底陷入了他的身影里,他更加靠近我了—— 面对近在咫尺的邪魅男人,我呼吸一紧。 胡若言又朝我幽魅一笑,此时的他就像是暗夜里绝美危险的吸血鬼那般魅惑,危险! 我的下巴被他用力捏住,他掰开了我的嘴,将刚刚喝进他的嘴巴里的烈酒用他的唇舌暧昧的送进了我的嘴巴里。 “唔……”烈酒灼烧喉咙的感觉让我紧皱眉头难受闷哼着。 下一秒,我还没有反应过来,身子便被男人霸道的打抱在他怀中。 我心惊慌乱的低呼,“胡若言你要做什么,你放开我,放开我……” 已经醉酒失去理智跟自控的胡若言根本就不顾及在他怀中剧烈挣扎反抗的我,他将我丢在沙发上立刻便凶狠的压了上来,那极具侵略性的气息也袭击了我…… 被他这样强势掠夺,我心里痛苦极了。 我们,我们不应该再这样了,不可以。 一场炽热的亲吻结束以后,男人邪笑着离开了我的唇,而我则是趁机慌乱的从他身下逃离,挪着身子来到了沙发的边缘处,见我离开他,男人眸子一暗直接拉着我的脚又将我重新拽了回去,被他这样对待我难过哭出声,“我们,我们已经分手了,不可以再这样,你放开我……” 闻声,男人无赖地勾起薄情的唇,“分手了又怎样,我们已经做过那么多次了,再多做一次又怎样?!”说完,他又在一瞬间敛去了脸上的笑,他撑着手臂将我困在他的身下居高临下地望着我,眼底全是死寂跟苍凉悲切,“不是说好要嫁给我的吗,为什么最后还是拒绝了我!为什么要击碎我最后的奢望?!还那么迫切的跟我划清界线!白娅,你知道我有多想让你成为我的新娘吗!” “呜呜,胡若言……”他的话,终于让我绷不住的哭出了声。 望着我哭泣的脸,胡若言幽深凛厉了猩红的紫眸,俊美的容颜也上蒙上一层邪恶,“哼,今晚本来就应该是我们的新婚之夜!我这么做,没有什么不对!” 他眼底的嗜血跟那浓重的掠夺,让我心惊不已,我知道自己逃不掉了…… 在说完最后一个字时,他凶狠的撕裂了我身上单薄的衣衫…… 第551章 最后一次的难舍难分 身子上的衣服随着胡若言的粗暴动作一一掉落在地上。 当原本被衣衫覆盖在娇软身躯出现在胡若言的眼底时,他眸里的掠夺跟占有变得更加炽热,疯狂的像是想要将我燃烧殆尽。 已经醉酒且被苦痛紧紧包围着的胡若言,失去了理智,他很粗鲁的对待我,他只想得到我,什么都顾不得了。 面对他的索取我还是不断的反抗,可我越是反抗他的控制欲反而就越强,继而更加强势的将我困在他的怀中,不让我逃脱。 “胡若言,你混蛋,你混蛋!”羞耻的感受着他在我身子上肆意攻略的手,我恼羞成怒的骂着他。 可无论我怎么打骂他,他还是不肯放过我,也因为我极力的抗拒,而急切的扯开了自己身上的衣服,想要快点得到他现在最想要得到的一切。 而我的抗拒也在他扯开衣衫的那一刻倏然僵住,取而代之的,是心碎…… 泪意涟涟的眸光,颤抖的落在了男人光裸的胸膛上,那种心痛欲死的感觉再度侵袭了我。 他身上的黑线,又扩散了,那些从他身体里长出的黑线,变得更加狰狞可怕! 这一刻,我突然回想起之前他跟我亲密时都会将所有的灯全部关上的那件事,他这么做为的就是不想让我看见他身上这可怕的黑线…… 他之前还告诉这是在排毒,根本就是在骗我。 原本推拒着他身子的手,慢慢无力的滑下,我不再拒绝他,其实内心也不想拒绝他的触碰…… 我的理智又被击碎的彻底,心痛的啜泣着,而身上的男人则是眸光一深,附身将我所有的哭泣都封住,霸道的啃噬吸吮着我的唇,两人的呼吸也痴缠在了一起。 我没有再拒绝他了,白纤的手臂圈住了他的脖子,也动情的回应着他的亲吻,他的触碰,承受着他所带来的一切。 刚刚还像是敌人的两个人,越来越难舍难分。 这一次,就当是最后一次吧…… 昏暗中那片光线迷离的暗影处,又痛又烈的情缠直到许久才停下。 …… 夜已经很深很深了,古堡终于又恢复了平静。 之前结束时醉酒的男人直接伏在我的身子上睡了过去,我的身子没有一处是不酸疼的。 借着身边光影,我静静地凝望着他,用手轻抚他的面部轮廓,心痛的泪滴一颗又一颗晶莹的从眼角处滚落。 觉得时间差不多了,我艰难的从他身下离开,将之前被他撕扯下来丢在地上的衣服重新捡起穿在身上。 整理好自己之后,我又给胡若言换上了衣服,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的离开了…… 最后,我捂住自己脸,哭着跑出了古堡,离开了他。 我一点都不坚强,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一切……所以只能选择逃避…… 陈遇尘早就赶到古堡了,只是陈遇尘在这里的势力没有胡若言那么大,就算来了没有胡若言的允许,也只能被胡若言的人阻挡在外。 当我出现时,肖胥才放下了对外面的戒备。 “妹妹——”这时,一直焦急等待在外的陈遇尘在看见我的刹那也激动的朝我奔来,而这次肖胥也没有再拦他了。 当陈遇尘来到我的面前,看见心伤不已泪流满面的我时,他什么都没有说,就只是叹了口气将我怜爱的抱在怀中安抚着。 离开了胡若言,我就像是失了魂儿那般,连自己是怎么被带走,怎么来到楚绾家的,都是迷迷糊糊的。 等我回过神时,我人已经身处于一间摆满了各式各样毛绒娃娃的房间。 在这个明亮的房间里,柜子上,角落的地毯上还有床上,到处都是精致可爱的娃娃。 我的身边,是挺着大肚子的楚绾,她一边温柔的帮我梳着长发,一边道:“妹妹,你今晚就跟我一起睡吧,好好休息一下,我们很快就可以回家了。” 听见这话,原本像是没有感知的我,终于开了口:“妈她,还好吗?” 楚绾回道:“之前在酒店里遇到你后,我跟你哥哥就一直留在了x国寻找你的下落,在找到你之前我们没敢将这件事告诉家里,妈她现在还不知道你还活着,而且已经被我们找到了。 你离开的那天晚上我们在桥边发现了那些散落在地上关于你的东西,我们找不到你,看着桥下湍流的河流,就以为你真的随……”楚绾没有将那些话说出口,她深深地叹了口气,“妈在失去你的这半年里,每天都在自责自己没有守护好你,等你好好的回去了她一定会很开心很开心的。” 想到回家,我的心又沉甸甸了几分。 因为我知道,回去之后我跟胡若言就再无可能了,陈闻卿也绝不会允许我再跟他有什么瓜葛。 之前还没恢复记忆,我的心就本能的在害怕着一切的发生。 感受到了自己的不舍,我强迫自己不再去想这些,而是抬起眼眸看向楚绾,“我想洗澡,可以给我一套睡衣吗?” “有有有,我跟你哥哥都把你需要的生活用品都帮你准备好了,你先等我一下,我去帮你拿衣服还有洗漱用品。” 楚绾说着便离开了房间,而我,则是望着窗外已经蒙蒙亮的天色心情愈发暗沉。 待楚绾将东西拿来以后,我一个人来到了浴室之中。 我的身体有好多那个男人留下的痕迹,温热的水,缓解了我身体上的疲惫。 将自己洗好,我换上睡衣在房间里睡下。 可能真的是太累了,才躺下没多久我便睡了过去,只是睡梦里有的,仍是那个男人挥之不去的身影。 在这样的梦境中忧伤了许久后,我终于承受不住的睁开了眼眸。 我的身边,是还在熟睡中的楚绾。 即便是疲累到浑身无力,头脑发疼的厉害,我也仍旧是睡不着。 我下了床,脚步轻轻的推门离开楚绾的房间。 外面的天色已经大亮了,我心里很闷想要出去透透气。 当人来到楚绾家的客厅时,我看见了正坐在沙发上用手撑着脑袋打瞌睡的陈遇尘…… 第552章 陈闻卿邀请的年轻男客人 我发现他时,他也因为我细微的脚步声,而警惕的睁开了因为熬夜而微微充血眼睛。 “妹妹,你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陈遇尘站起身来到我的身边关切地问。 听着陈遇尘的话,我的目光落在了客厅外面的光景。 楚绾的家,里里外外都被陈遇尘安排的人严谨的看守着,而陈遇尘也在客厅之中亲自守着。 他这么防备,是怕胡若言会过来找我吗? “哥,爸妈那边你有告诉他们我已经被你找到的事吗?”我问。 闻声,陈遇尘眸子一深,轻轻摇了摇头,“没有得到你的意愿,我当然没说。” “嗯,先别告诉爸妈……”我若有所思的低喃。 胡若言将我偷偷藏到了国外,陈闻卿要是知道了,他怎么可能会善罢甘休呢。他要是知道我现在在x国被陈遇尘找到了,也肯定会亲自赶来,但是那个男人也在这个国家啊…… “白娅,回去之前,有些事你还是要考虑清楚……”望着我静沉苍白的侧颜陈遇尘温声说出了这番话,他的话里带着深意。 我知道他的意思,一时没有回答什么,这些看在陈遇尘的眼里,也成了不舍。 见我不语,陈遇尘又道:“如果你不想回去,哥哥就当自己没在x国见过你,也从未找到过你。” 我颤了颤眼睫,又是静默数秒后才低沉回道:“我已经考虑清楚了,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见我心意已决,陈遇尘便没有再说什么。 …… 离开他的第一天,他并没有找来,在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他也没有找来…… 我想,这一次,我们是真的放开彼此的手了。 当初胡若言带着我来到这个国家,为了躲避我国内家人的追踪,他使用了不正当的手段。 也因此,在这个国家里没有身份的我要想回国,还是免不了一番折腾。 在楚家渡过几天后,我顺利的坐上了回国的飞机。 尽管我之前已经告诉陈遇尘自己已经想清楚一切了,他也知道我心意已决,想要彻底离开那个男人,但是陈遇尘仍是没有将已经找到我的事告诉家里的人。 当回陈家的汽车就要接近陈家的大门时,陈遇尘叫停了司机,他又问了我最后一次,“妹妹,我们就要回家了……” 陈遇尘虽然只短短说了几个字,而我却知道他是在对我说,真的回了家,我可能就再也没有反悔的机会了,我跟胡若言之间也再无可能。 我的眼眸里依旧是没有神采那般,最终,我点了下头,“嗯。” 车子终于还是开进了陈家的豪宅的宽阔长道之中。 汽车停稳后,守在门外的保镖在上前帮我打开了车门,双脚落地后,看着自己的家,我深深地吸了口气,然后抬起脚步慢慢往里面走。 当我再度踏进陈家大厅时,陈家仆人在看见我的刹那立刻惊讶出声,“大,大小姐!您……” “夫人呢?”陈遇尘问。 “夫人在后花园。”女仆回道, “嗯,你先下去吧。” “是,大少爷。”女仆应声退了下去。 “走吧娅儿,我们去见妈妈。”陈遇尘对我说。 我则是回道:“不用了,楚绾姐坐了那么久的飞机,你还是先照顾她吧,我想一个人去见妈妈。” “好。”陈遇尘点头。 语落,我便朝宅子的另外一个方向走去,从侧门离开了别墅一点一点靠近陈家的后花园。 只是我人才来到陈家的后花园的附近,就隐约听见了一道非常刺耳的声音。 “妈,你就喝点鸡汤吧,这是我精心给您熬制的,里面有美心的爱哦~~~” 我的脚步不禁顿住,是陈美心! 她怎么会在我家? 不容我多想什么,陈柔臻的声音也传入了我的耳中。 “你今天到底是怎么进来的,我不是不准你再来陈家的吗?这已经不是你的家了,我也不是妈,你赶紧给我走!” 面对陈柔臻的冷斥,陈美心反而是甜美的笑了笑,“妈妈,我一起爱你经常偷偷流出家门去玩,就算您不许我进来,我也有办法来到您的身边,再说,如果不是你一次次的将我拒之门外我也不可能会在无可奈何之下,偷偷溜进来啊。” 陈柔臻闻声不耐的叹了口气,不理会陈美心。 而陈美心则是伤心道:“妈,你为什么要这样冷漠的对待我,我好歹也是你养了二十多年,被你放在掌心疼了二十多年的宝贝女儿啊,你忘记美心以前曾带给你多少快乐的时光了?” 对于陈美心用旧情套近乎,陈柔臻皱眉转身不去看她,像是没有多余的力气去理会她。 见状,陈美心不依不饶的撒娇道:“妈~~她都已经死了半年了,她再也不会回来了。她根本就不爱妈妈你,也不在乎妈妈的感受那么自私的自杀了,您还想着她做什么?现在她不在了就让美心来弥补你心里的空缺不好吗?美心可以像以前那样在您身边承欢膝下~~~” 原本只是对陈美心不耐烦的陈柔臻在听见这话时,终于彻底发怒了,她站起身红着眼睛冷道:“你闭嘴,娅儿她没有死,你不准这么说我的女儿!我的女儿只有也只有白娅一个,你走,带着你的鸡汤马上离开,我不想看见你!” “妈,你先听我说,你先别赶我走!”陈美心仍旧是不死心,“妈妈难道就不想念我们母女两个以前的日子吗?白娅她真的已经死掉了,就让美心代替她在你身边守护您不好吗?” 对此,陈柔臻站起身对身后的管家吩咐道:“管家,你快把她赶出去,我不想见到她,快!” “是,夫人!”管家应声,然后将桌子上装着鸡汤的保温桶强塞回了陈美心的怀里,然后强行拉扯着不愿意离开的陈美心远离了陈柔臻,远离了陈家。 目睹这样的一幕,我心里很闷很难受,也很愧疚…… 半年没有再见到她,她对比以前憔悴了不少。 曾经的陈柔臻,就算已经是有了年纪的人了,也是有着不符合实际年龄的神采。我眼里的她,一直都是一个端庄沉稳的贵夫人,这还是我第一次看见如此消沉、失魂落魄的她。 等整个后花园就剩下她一个人时,她悲恸的从面前的相册里找出一张照片,看着照片默默的掉眼泪。 在绿植的后面悄悄看着她孤单的身影,我抿抿唇,擦掉了脸上的泪水,开始慢慢靠近着她。 陈柔臻手里拿着的,是我的照片,她看的很入迷人也是那么的悲伤。 这样的画面看在眼里我的心也是一抽一抽的疼着。 她看的很入迷,甚至我都来到她的身边了,她都丝毫没有察觉到。 “妈。”停下脚步,我忍住酸涩,轻轻唤出了声音。 原本正在看着照片默默拭泪的陈柔臻,在听见我的声音的刹那,身子恍然一顿,她怔住,有些回不过神,也像是不敢相信自己刚才所听见的声音。 “妈……”我又叫了一声,声色里带着哭音。 到了这时,陈柔臻才颤颤巍巍的转过头。 真的看见我的刹那,她满是不敢置信自己此刻所看见的一切,她眼睛眨都不敢眨的望着我,眼里的泪水也掉得更凶了,她慢慢站起身子,“娅儿?” “你,你真的是娅儿?”陈柔臻来到我面前,伸出颤抖的手轻抚着我的脸。 我抓住她的手臂,“妈,是我,我回来了,我还活着。” 陈柔臻痛心的将我紧紧抱入了她的怀中,哭得泪眼婆娑,“娅儿,我的宝贝女儿!你不在妈妈身边的这段日子,妈妈想你想得都快疯了。” “对不起,因为我的自私让您为我伤心。”我万分内疚。 陈柔臻心疼不已,“娅儿,妈妈从未怪过你,是妈妈没有照看好你,这都是妈妈的错。” “娅儿,答应妈妈以后再也不要离开妈妈了好不好?” “嗯。”我哭着点头。 …… 我回到陈家以后,陈遇尘也将这个消息通知给了陈闻卿,陈闻卿也很快从外面赶回了陈家。 当初他们都以为我真的跳桥自杀了,而奶奶那边,他们害怕老人家会承受不住则是一直隐瞒实情,对她说我是去国外上学去了。 见到陈闻卿时我的反应是很淡漠的,甚至,我都不想见他…… 因为我永远都忘不掉他是怎么看待我的孩子的。 许是之前差点失去我这个女儿,陈闻卿也没有像之前那样拿父亲的身份压迫我命令我,就只是温和的说了句‘回来就好。’ 对于消失的那半年,他没有询问一个字,不过就算我不说,他也能猜得出来。 不过,我也知道这并不是陈闻卿的作风跟性格,一定是陈遇尘跟我妈陈柔臻跟他说了什么,他才没有着急的逼问我。 时间一天一天的过去,算算日子我回陈家已经一个星期了,日子平静的像一碗水,没有任何波澜。 直到这天晚上,陈闻卿邀请一位样貌俊朗的男人来陈家做客…… 第553章 被陈闻卿逼迫 今天,我又是独自一个人在房间里呆了很久。 心绪消沉的我,想要到楼下的花园里散散步,人才来到别墅的客厅就看见家里的佣人都在厨房还有饭厅中忙进忙出。 上次看见陈家这样劳师动众的准备晚餐,还是在陈老夫人回家,但是我并未听谁说在外吃斋念佛的奶奶要回家。 我好奇,就去问了正坐在沙发上坐着看育儿经的楚绾,“楚绾姐,家里今晚有客人吗?” 楚绾还没来得及回答我,陈柔臻的声音便从旁边传来,她手里拿着鲜花靠近了我,对我说:,“是啊,你爸爸昨晚告诉我今天会有一个重要的客人来家里做客,特地交代要我好好准备晚餐。” “哦。”我低低的应了声。 “娅儿啊……”陈柔臻又温柔的唤了我一声,一副像是要跟我说些什么样子。 我抬眸,“妈你有事要跟我说?” 陈柔臻轻轻摇头,“没,没什么,我先去把鲜花换上。” 我望着她朝饭厅走去的身影,眼底多了分疑色,我妈她好像有什么心事的样子。 我并没有多去探究什么,也没多在客厅里逗留,抬着脚步朝外面走去。 “妹妹你是要去花园散步吗?等等我~~~”楚绾从后面追了上来。 …… 楚绾因为还有一个多月就临产了,她每天都会适当的运动,说是这样可以帮助顺产分娩。 跟楚绾在花园里走了两圈,走累了我们就一起来到了陈家花园里的花亭中坐下歇了歇。 今晚的夜色很美,铅笔灰色的天空上圆月很明亮,星星也静谧的流淌在夜空中。 胳膊撑在象牙白色的桌面上,我目光怔忡地望着身边盛开后又败落的花朵。 离开他十多天了,也不知道那个男人现在怎么样了,在做什么…… 就在我心思宁沉之际,陈家别墅的大门缓缓打开,两辆汽车一前一后的开了进来。 楚绾看着车子对我说:“咦,是爸爸回来了。” “哦……” 这两辆车,最终停在了房子的正门前。 陈闻卿从下车以后,另外那辆高级汽车中也下来一个西装革履身姿挺拔的男人。 楚绾站起身扶着自己圆滚滚的肚子,“娅娅,爸爸的客人到了,我们也回去吧。” “嗯。”失神的我,心不在焉的应了声。 随即,我跟楚绾便又折返回了别墅中。 别墅客厅的大门被推开的刹那,我听见了客厅里他们融洽的对话。 当我出现时,我感受有一道柔和陌生的目光落在了我的身上。我循着这道目光看去,便发现正在望着我的人是一个样貌很出众气质很清贵的年轻男人。 他就是陈闻卿请来的,重要的客人…… “爸爸,您回来啦。”楚绾笑容温婉的问候陈闻卿。 “嗯。” 我并不想跟陈闻卿说话,周围现在还有陌生人我就更不愿多待了。 我想要回到楼上自己的房间里面呆着,只是我才转身没走几步,陈闻卿就叫住了我,“娅儿,你先别走,爸爸要跟你介绍一个人。” 我回眸,就看见陈闻卿跟那个年轻男子都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娅儿,他是温如风,是爸爸好朋友的儿子,你们认识一下。” 陈闻卿介绍完,那男人望着我的星眸里,闪过友善的柔意。 望着面前这个像是人如其名,真的好像温风一样的谦谦公子,我的心里划过一抹异样,倏然敏感的警惕起来。 陈闻卿今晚突然将这个男人邀请到家里做客,是想做什么?还这样别有意味的将他介绍给我…… “你好,我叫温如风。”男人对我伸出一只手。 我淡漠地看着他的手,眼底就像是揉碎了冰碴一样那么冷,我没有理会他,面无表情的继续转身朝楼上走去。 也不知道为什么,从我看见这个男人的那一刻,我就莫名的反感他。 对于我的不礼貌,陈闻卿为了不让客人尴尬给我打着圆场,“如风啊,你别介意,娅儿是最近心情不好才会不理人的,她平常是一个特别温柔可爱的女孩……” 那个叫做温如风的男人倒是也不觉得这有什么,轻笑着说:“叔叔,没关系……” 到了晚餐时,坐在餐桌前的我一直都是沉默寡言的,在我的对面坐着的就是那个温如风。 这个人的言行举止都透着股衿贵,他跟陈闻卿更是相谈甚欢,我也能看得出来陈闻卿很欣赏这个叫做温如风的男人。 我本就没有什么胃口,又觉得对面那一老一少相处融洽的两个男人看着很不顺眼,随便吃了几口之后,就待不下去的离了饭厅。 尽管陈闻卿没有表明什么,但我还是知道他今晚弄这样一出到底是意欲何为。 …… 那边陈闻卿亲自送客之后,我房间的房门就被陈柔臻敲响了,她进来时我正坐在床上不安的翻看着手里的书籍。 “娅儿,你爸爸有重要的事找你。”陈柔臻来到我的身旁坐下。 正在翻着书页的手倏然顿住,我已经猜出那个父亲要找我的目的是什么了。 望着我静沉的脸,陈柔臻又道:“如果不想见,妈妈可以去跟你爸爸说已经睡下了。” “不用了,我去。”我出声,将手里的书随意的丢在了被子上。 就算躲得了今晚,也躲不了以后,不是吗。 在陈柔臻的陪同下,我来到了陈闻卿的书房。 心情本来就很不好,当我再度看见陈闻卿,还有书房的沉肃还有严谨,整个人就更压抑了。 回家渡过了几天风平浪静的日子,现在,陈闻卿安耐不住了。 见我们母女来了,陈闻卿说:“柔臻啊,你先出去,有些话我想单独跟女儿说。” 陈柔臻复杂地看了我一眼,还是离开了。 这一次,她像是跟陈闻卿站在一起了。 书房里就剩下我们父女俩后,陈闻卿眼底含笑的让我在他身边的位置坐下,“娅儿,爸爸的意思你应该能看明白的对不对,你觉得温如风怎么样?” 我心里冷笑,陈闻卿果真是这个意思,他想往我身边塞男人。 “不怎么样。”我回道。 “你才见他一面,所以还不了解他。 他是爸爸好朋友的儿子,也是爸爸很认可的一个人,各个方面都非常的不错,爸爸觉得你们两个很合适,希望你们能试着交往。” “我不要!”我态度十分强硬的说出了着三个字。 原本不想要跟陈闻卿硬碰硬,但一想到自己的身边会出现其他男人,我就反感的不行,脆弱的情绪也在瞬间就有了剧烈的起伏。 陈闻卿还想对我说什么,我却一个字都不想听,站起身就想走。 我的强烈抗拒也让陈闻卿失去了刚才对我的耐心,他收起了温和的态度严厉道:“站住!” “为什么不要,难道如风比那个胡若言差吗?你是不是到现在心里还在想着那个混小子!” 已经走到书房门前的我,终于是停下了脚步,“我没有,我现在已经离开他了,不会再跟他在一起……” 陈闻卿也走了上来,“如果你真的心意已决,为什么还每天那么失魂落魄的?既然要放手就给我放的干脆点。 我告诉你,你是陈家的女儿,你跟他之间是不可能的!永远都不可能!” 我抿唇不语,陈闻卿则是说出了更加尖锐刺耳的话来刺激我。 “就算我不阻碍你们,他也无法给你未来,还有幸福,他跟他爸爸一样,都是短命的家伙!”他冷笑嘲弄。 我因为陈闻卿的话,倏然绷紧了身子,他的话触痛了我最深最痛的伤口,我忍着泪水眉眼一凛嘲讽轻蔑的觑了他一眼,唇里讽刺道:“爸爸当年跟秦兰如果能断的干脆,没有背着妈妈偷情给自己的女儿惹来一身祸,那你今天也不用这样忧愁,这样煞费苦心了!” “你!”陈闻卿一下被毒得气的说不出话来,缓息之后他几乎是命令压迫道:“我告诉你,你跟他永远都不可能在一起,我也决不允许你跟他再有什么瓜葛,就算你不跟温如风在一起,你身边的男人也绝不可能是那个胡若言!你给我死心认命老老实实做你的陈家大小姐,他是你的仇人,不是你应该爱的人!” 我仍是一脸倔强,这一次,我没有像以前那样掩饰自己的情感去口是心非。 见我苍白的模样,陈闻卿无奈地叹息:“娅儿,不要觉得爸爸在逼迫你,爸爸这是在心疼你,如果不是看在你的份上,不想让你更加伤心,我早就跟他动手了。” “你如果不想让爸爸对付那个胡若言,就老老实实的跟如风培养感情,然后彻底忘记过去,重新开始新的人生……” 陈闻卿的话,让我心里发紧的厉害,因为我知道他不是简单说说。 因为胡若言,我没有再跟他针锋相对。 眼泪也再也忍不住的从眼眶中滑落,我最终还是妥协了。 “好,我答应你。” 第554章 偶遇温如风 妥协以后,我就像是行尸走肉那般走出了陈闻卿的书房。 其实,我真的没有什么好反抗陈闻卿的,对于现在的我来说,不管跟谁在一起了,最后的结果都会是一样的…… 我心里早就已经有了决定,没有谁能左右的了我…… 陈柔臻一直都在书房附近等着我,见我出来了,她上前问道:“娅儿,你爸爸有没有为难你什么?你如果不喜欢你爸的安排,妈妈可以帮你……” 陈柔臻的话还没有说完,我出口打断,“没有,爸爸要给我介绍男朋友,我很高兴…… 妈妈您不用多虑,我这次是真的跟他断绝往来了,若不然我也不会主动联系哥哥回家。” “真的?” “当然,现在的我,可以接受其他男人。” 我的回答很肯定,陈柔臻则望着我欲言又止,最后她流着眼泪心疼的将我抱在怀中,“女儿,对不起……因为从你爸爸那里知道了一些事,妈妈这次不能再支持去追求你想要的了,妈妈也希望你能有一个新的开始,忘掉过去的一切。” 我没有回应陈柔臻,因为我不知道自己要怎么回答她…… 想到自己已经下定的那个决心,在感受着她对我的疼惜,我又是内疚的红了眼眶。 之前答应不再离开她,但是我知道,我可能还会食言,再度让她伤心…… 害怕会被陈柔臻看出什么异样,我抬起眼眸望着头顶上的灯,强迫自己不让眼里的眼泪落下来。 等情绪平复之后,我轻轻推开陈柔臻。 我在这个像是枷锁一样的家待的很沉郁,刚才又被陈闻卿压迫,我真的有些受不住了,便对陈柔臻说:“妈,我想去转一转。” “可是天色已经很晚了。”陈柔臻不放心。 我给她一个安心的笑容,“是去浅浅家里啦,妈妈要是不放心就送我过去好了,我今晚想在浅浅那里住一晚,跟她聊聊天。” “好。”陈柔臻宠溺的答应了。 陈柔臻很快就让管家安排车子亲自送我来到了乔家。 回到国内的这些日子我一直沉闷在家里,我因为从离别的沉殇中走不出来一直封闭自己,也因此还没联系乔浅浅告诉她我还活在这个世界上的事。 陈家的车辆驶离乔家的别墅区以后,我拿出自己新换的手机给乔浅浅打去一个电话。 电话很快就接听了,我听见了那抹熟悉无比还含带着慵懒睡意的声音:“喂,又是推销电话吗?老娘什么都不缺,大半夜的不要再打来骚扰我了……” 闻声,被她当做推销骚扰电话的我,不禁笑出了声音,“浅浅,是我。” 话音落下的刹那,那边的乔浅浅愣住,也瞬然清醒了睡意,“白娅?” “是,我是白娅!”我应着。 “你真的是白娅?!”乔浅浅激动的喊着,喊完她那边又传来了一抹像是什么东西摔倒了的异响,那丫头还哀叫了一声。 “浅浅你怎么了?”我关心问。 “我没事,我没事,你在哪儿呢!” “我就在你家楼下呢~~~” “喂,浅浅?”我话音落下后乔浅浅那边就没了下文,耳边手机里传来的就只有‘噔噔噔’急切下楼梯的声音。 接着,站在外面的我便透过乔家的大铁门,看见了乔浅浅风风火火跑出来的身影。 从乔家冲出来的乔浅浅直接对我来了个熊抱,哭得泪流满面,“白娅,呜呜呜真的是你,我还以为自己在做梦呢,我不敢相信!” 我也抱住了浅浅,也为再度重逢而落泪。 “你这个臭丫头,你怎么能说走就走呢,人家都快为你伤心死了。”乔浅浅轻轻捶着我的后背生气道。 “对不起,浅浅。” 乔浅浅哭得一抽一抽的,“不要道歉,你能回来我就已经很幸福了,嘤嘤嘤——” 抱着我喜极而泣的乔浅浅哭了好久好久才放开我。 眼泪哭完了以后,乔浅浅擦干了脸上的泪水整个人又欢乐的不行,她拉着我上了她的心爱的坐骑说是要去庆祝一下我们喜相逢。 我也顺着她去了,因为她这个活宝,我的心情也好了不少。 乔浅浅开车载着我来到了我们学生时代经常去的那一家串串店。 夜已经深了,店里的食客并不多。 跟乔浅浅见面我这段时间压抑的心情也放松了许多,这段时间我一直都没有什么胃口好好吃东西,现在面对这些香香辣辣特别有滋味的食物,我肚子里的馋虫也被勾了起来。 今晚的我们除了重逢的喜悦,什么都没有谈,两个人都像是回到了从前。 等我跟她都吃饱结完账准备离开时,乔浅浅在站起来时突然皱着眉头捂着肚子难受的低叫一声。 “哎哟~~~” 乔浅浅原本红润的面色也在瞬间变得蜡黄,见她不舒服的模样,我连忙上前扶住她,“浅浅,你怎么了?” 现在才感受到不舒服的乔浅浅,忽然后知后觉的想起了什么,嘴里颤抖的低念着,“糟了,糟了——” “什么糟了,浅浅你到底怎么了啊?”我急道。 乔浅浅疼得牙齿打颤,嘤咛两声,“我,我见到你太高兴了,就忘记自己今天刚来了大姨妈,刚才喝了好多冰镇的饮料,现在肚子好痛……” 得知原由,我心疼的哭笑不得,连忙架起她,“你这个小糊涂蛋,走,我带你去医院看医生。” 接下来,我就在乔浅浅一路哀叫中,开车带她来到了附近离我们最近的医院。 正当我架着浑身没力气忍着疼痛的乔浅浅朝医院的大厅走去时,便看见这医院的值班护士正在朝某个方向瞄来瞄去,咬着唇脸上带着期待兴奋的笑容。 “护士小姐,我们看急诊,我朋友肚子疼。”我拖着乔浅浅走上前说道。 那护士听了之后看都不看我跟乔浅浅指了指远处的长椅,敷衍道:“去哪儿坐下等着,值班医生查房去了,等会儿回来。” 这女人不耐的说完这句话之后,甜丽的脸蛋上立刻浮现一抹笑容她站起身对着她刚才一直都在观摩的这个方向张开了粉嫩樱唇,唇里吐出的话跟银铃似的:“温教授,你手术结束啦。” 说着,这女人直接拿起包包离开诊台迫切的来到她口里的那个‘温教授’面前,“温教授,我……” 而我则是又继续拖着乔浅浅朝那长椅走去。 “你怎么就这样离开诊台了?”女人话还没说完便被一道严肃的声音打断。 女人不以为然,“我又不值班,今天只是帮同事一个忙啊,她马上就回来了,这都深夜了,一般不会有病人来看病的,没关系的。” “温教授这么晚了,我打不到车,你可以顺路送我回家吗?”女人试探性的提出这个要求。 那个男人没有理会女人,接着我便又听见女人疑惑的喊声:“温教授你不是要下班了吗,诶,你还要去哪儿啊?” 将乔浅浅扶躺在长椅上,我柔声安抚道:“浅浅你先等等,我这就去给你找医生。” 等我将乔浅浅安顿好才直起腰背时,一道温润磁性的男音突然从身旁传来,“我还以为只是衣服跟头发像,没想到真的是你。” 当这道声音近距离的在我身旁响起时,我微微蹙眉狐疑转身看了过去,这才讶异的发现跟我说话的人居然是那个温如风。 第555章 她们都死了 “是你……”我感到有些意外,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他。 “诶,温教授你们认识?”跟着温如风追上来的女护士看着我跟温如风疑道,望着我的眼神里也多了几分敌意。 “哎哟,肚子好痛~~~”这时,躺在长椅上的乔浅浅又是痛苦的低嚎了几声。 温如风忽略了那个女人的话,继而将目光看向了乔浅浅。 我本想再催一催护士帮我去找医生,而温如风却比我先开了口,他问身边的女人:“阚月,急诊科值班的医生呢?” 那个叫做阚月的护士回道:“医生去查房去了暂时还没有回来。” 语落,他看了看温如风又看了看我撇撇嘴不开心。 “我来吧。”温如风这么说了句,然后便俯身将躺在长椅上的乔浅浅抱起抱去了急诊室的病床上去了。 在一旁的阚月看见这样的场景吓了一跳,她瞪着眼睛惊呼:“天哪,温教授你可是我们医院请来的高级顾问医师,你怎么能……” 原来,这个温如风是一个医生。 “她今晚都吃了什么东西,什么时候腹痛的?”将乔浅浅放在病床上,温如风问我。 “今晚吃了一些烧烤,她现在还在例假期间,喝了很多冰凉的东西后就出现腹痛了。” 温如风给乔浅浅检查了一番,见我紧张的模样他温声开口:“放心吧,她没什么大碍的。” 我看着他点点头。 温如风给乔浅浅开了止痛药,乔浅浅吃了药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的就睡着了,也不叫肚子痛了。 “以后一定要记住,例假期间不能吃太过刺激的东西,注意保暖,回家之后好好休息。” 因为值班的医生还没有回来,如果没有他帮忙,浅浅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看上医生吃上药,听了他交代的话,我点头,“好,谢谢。” 旋即,我又来到了乔浅浅的身边拍拍她的肩膀。 “浅浅醒醒,我们该回家了。” “嗯?哦……”乔浅浅又睁开睡意朦胧的眼睛,浑身虚软的站起身。 见状,温如风问:“你们两个女孩子一起来医院的吗?” 我并不想跟他多说话,但是出于礼貌我还是回应了一下,“嗯。” “我送你们回去吧,夜深了,你们两个女孩子不安全。” “不用麻烦了,我们自己有车。”我回拒了温如风,然后快步扶着乔浅浅离开了这家医院的急诊科。 接下来,我便扶着昏昏欲睡的乔浅浅上了车,因为时间已经很晚了,再带她回乔家也不方便。所以,我最后还是将她带回了我们两个之前住过的那栋公寓楼。 照顾好乔浅浅弄到床上以后,我也洗洗睡下了。 …… 第二天一早醒来时,我给乔浅浅准备了一些温和清淡的食物。 早餐做好以后,乔浅浅也终于睡醒了。 望着揉着脑袋朝我走来的乔浅浅,我问:“好些了没有?” “嗯,肚子已经不疼了。”乔浅浅笑着说。 “先喝杯热水吧,早餐马上就好。”我说着,帮她接了一杯温热的水放在她面前的桌上。 “谢谢。”乔浅浅将杯子里的水一饮而尽。 我仍旧一个人在厨房里面忙碌着。 等我将饭食都一一摆上餐桌时,我问道:“对了,你跟沈千裕相处的怎么样了?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里,那个陈美心还有没有再捣乱?” 乔浅浅咬了口吐司面包,“之前你出事以后,没多久他就去了国外参加训练,我们也只是偶尔才会联系一下。” “再说你那时不在,我们也没有什么心情谈恋爱。至于那个陈美心,上次之后也没有再来骚扰我和千裕。” 说着,乔浅浅对我笑了笑,“我昨晚在吃饭时将你平安活着回来的事告诉了千裕,知道你还活着他一定会很高兴。” 早餐吃到一半时乔浅浅压低了声音告诉我,“对了白娅,那件事你知道吗?” “什么事?”我问。 “你在白家养母的秦兰,已经死了。”乔浅浅小心翼翼的说道。 这个消息对我来说真的很突然,我猛地抬眸看向乔浅浅,拿着餐勺的手也不禁顿住,“死了?” “嗯!”乔浅浅点头。 “她,她怎么死的?” 秦兰今年才四十几岁啊…… 尽管我对秦兰没有什么感情,还很憎恨她,但听见她死了,我还是感到脊背发凉。 她之前因为蓄意谋杀被送到监狱坐牢,但也只是被判了无期徒刑…… 而且她根本就不是一个会自杀的人,所以秦兰的死,不正常…… 才这么想着,乔浅浅便皱眉眨眨大眼睛回道:“我也不清楚,听说是服毒自杀。” 听见这些字眼后,我的眼眸又是缩紧了一些,抿抿唇,心不在焉的喝着碗里的粥。 我在想,会不会是那个男人将秦兰杀掉了…… 除了他,我想不出还会有谁会这样对秦兰有着强烈的杀心。 “还有,”乔浅浅又小声的对我说:“宋可儿也出了车祸死掉了,跟她一起死的还有她肚子里没有出世的孩子。” “宋可儿?” “而且听传言说,她的生前曾经消失过一段时间,消失的时候人还是好好的,等她的家人再见到她的时候,就发现她的脸毁容了,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好的地方,好像生前曾被人虐待过,总之就是特别惨。” 面对乔浅浅的话,我又是捏紧了手里的小勺。 宋可儿,也死了…… 她因为车祸而死,那么她的死会是意外吗?还是…… 而且她死的时候肚子里的孩子也跟着她一起死了,也就是说,算算时间她半年前就已经过世,肚子里的孩子也没来得及出生…… 乔浅浅并没有发现神情突然有点恍惚的我,她好奇地问:“对了娅娅,你在消失的这半年时间里,究竟去哪儿了?当初你的家人在出现你的脚印还有掉落着你的东西的地方搜了好久,也在长河搜寻了许久,但是都没有找到你的遗体,他们那时候不相信你自杀,最后苦寻无果,他们才真的认为你可能真的已经……” “我跟胡若言在一起。”我回道。 “当时你出事,那个男人说爱你的男人都没有出现,我还很气愤,没想到你们居然私奔了。” “既然你肯跟他走,不就代表你原谅他了吗?伯母当时很怨恨伯父反对你跟胡若言的事呢,你现在肯回来了,是不是已经跟家里对抗成功了?你爸爸同意你跟胡若言在一起了?” 我摇了摇头,“我没有跟他私奔,那晚我在花园里看完孩子准备自杀时,是他救了我,他带我去了国外用一些手段让我忘记了以前的事,我只是被他骗了,才会跟他在一起的。 现在,我恢复了记忆,也跟他分了手。 而且,我从未原谅过他……” 胡若言对我做的那些事,不管他的苦衷是什么,我都原谅不了…… 第556章 树下的神秘女人 在乔浅浅的公寓里待了一整天,傍晚我正想跟乔浅浅一起出去吃点东西时,却收到了陈闻卿打来的电话 正在准备出门的我打开手机看见陈闻卿的电话号码时,不禁拧住眉头。 “喂。”顿了顿,我还是接听了电话。 “娅儿,你现在在什么地方,我听你妈妈说你昨晚去朋友家玩了……” “我在外面吃个晚饭,就准备回去了。”我回道。 正当我不耐的想要挂上电话时,陈闻卿浑厚的声音又再度传来,“娅儿,你昨天不是已经答应爸爸要跟如风交往吗?告诉爸爸地址,我让如风去接你,你们一起去吃晚餐。” 我咬了咬唇,尽管内心极度不愿,却还是将地址告诉了陈闻卿。 没多久,乔浅浅家的门铃便响了起来。 将门打开,温如风颀长挺拔的高大身影便出现在眼前。 “又见面了。” “你是谁?”率先说话的是闻声从房间走出来的乔浅浅,她看见站在门外的温如风一脸懵。 而温如风则是对她露出一抹温煦的笑容,并询问道:“乔小姐的身体有没有舒服一点?” 到了这时,乔浅浅才想起自己之前曾经见到过这个温如风。 “你,你是昨晚那个医生?你怎么会找到我家的,你想做什么?” 闻声,温如风的目光落在了我的身上。 乔浅浅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温如风,“你们两个原来认识?” “嗯。”我低低应声。 温如风轻轻勾唇,“白娅,我们走吧。” 这话一出,乔浅浅漂亮的脸蛋上立刻浮现一抹警惕,“不是你到底是谁,跟我家娅娅什么关系,你要带她走去哪里?” 还不等温如风解释,我率先对乔浅浅说:“他是我朋友,我有点私事要跟他谈,浅浅,抱歉我有事要先走了,我们下次再约晚饭吧。” 听我这么说,乔浅浅才放了心,“哦,那好吧。” …… 跟温如风一起的来到了楼下。 上了温如风的车子,我第一眼看见的便是那放置在车子里的相框。 照片里是温如风跟一个长得很阴柔面容很漂亮的年轻男人的合照,他在前面,那个男人亲密的在后面搂着他,那个面向阴柔的男人笑得很灿烂,温如风则是笑得很宠溺。 随即温如风也上了车,我将移开了自己的目光。 “想吃点什么?” 坐在副驾驶上的我,望着窗外已经暗下来的天色,没兴趣的回了两个字:“随便。” 温如风启动了车辆。 …… 华灯初上,城市里多了很多夜里才有的光彩。 一路上我都没有跟温如风说话,他也一样。 当车子最终停在了一家高级餐厅前时,我憋了一路终于忍不住的开了口:“温先生,像你条件这么好的男人,身边应该不缺女人才是不是吗……” 温如风清亮的眸光落在了我的脸上,我继续道:“现在这样的时代哪里还有什么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家里人要你跟谁在一起你就跟谁在一起吗?” 闻声,男人温润如玉的脸上浮上一抹笑容,“你不也是一样,其实,我们两人的情况更像是商业联姻吧,所以都无所谓了。” 我凝了眉……看来这个温如玉找对象只看对方的家世好不好,能不能对自己的家族有利,爱情什么的都不重要。 尽管我已经答应了陈闻卿,但是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跟一个男人这样独处,所以浑身都不舒服。 再加上他刚才给了我一种唯利是图的印象,我直接想要开车门走掉。 见我微微变了脸色,温如风俊美如神祇的脸浮现一抹笑意,他认真道:“我可不是贪图你们家的财产哦,其实是我现在已经到了适婚的年纪,家里一直逼婚,我是没有办法所以才答应下来的……” “你也是被逼的啊?” 他点头,眼底涌过一抹忧愁,“是啊,我家里人一直都在逼我,但我根本就不想跟他们安排的那些女人结婚……” 不想跟女人结婚? 闻声,我不禁瞄了一眼温如风放在车里的那张照片,这才倏然恍然大悟,一句不经过大脑的话也从嘴里蹦了出来,“原来你喜欢男人啊……所以才不想跟女人结婚?” “啊?”我的话让温如风俊逸的容颜上浮现一抹懵惑,他看着我的脸愣了下,用手掩着嘴角的笑意,又立刻一本正经承认道:“是啊,我喜欢男人不喜欢女人,这个秘密你千万不可以告诉别人哦,除了我最爱的那个小白脸,没有别人知道这个秘密。”最后他又变得神秘兮兮让我帮他保密。 “哦哦,好。”我应着,对此没有起疑,毕竟这种事在现在的社会已经寻常了。 我原本对温如风一直处于防备的状态,现在发现他喜欢的居然是男人,惊讶之余心里对他也放松了许多。 蓦地,男人的眼尾闪过一抹精光,他又对我说:“其实我有件事想要跟你商量一下。” “什么事?”我问。 “我之前一直都不知道要怎么跟你说,不过现在发现你也跟我一样是被家里人逼迫才会答应跟我交往的。那我有话就直说了……” “其实,答应跟你交往的确是我受够家里了,既然你跟我同病相怜都被家人逼迫,我想我们倒是可以合作一下。” 温如风的话引起了我的注意,“怎么合作?” 他对我说:“我们两个假装交往稳住两家的家长,表面是情侣但私底下互不干涉,如果任何一方真的有心仪的人了,我们就结束关系。” 原本我还觉得跟温如风交往,就算我不是真心实意但是对方或多或少还是给我带来困扰,假交往其实也是我暗自的打算,没想到他也有此意。 想着,我对他说:“那一言为定。” 男人望着我的眸底闪过一抹晶亮,温柔道:“不过,你爸爸的人可能正在跟着我们,今天的晚餐,我们还是要一起吃。” “嗯。”我点头答应了下来,觉得他考虑的很周到。 之前因为答应陈闻卿接受别的男人,我的心很难过,就算我不是真的要跟别的男人在一起,但是心里还是害怕那个男人真的会误会…… 现在跟温如风把话说明白了,我们达成一致将交往的关系变成合作的假交往,我的心境也舒服了一些。 …… 餐厅里,温如风亲自悉心的给我介绍这家餐厅还有餐厅里的菜品。 我跟温如风是在靠窗的位置用餐,用餐之际我的确发现了有人在暗处偷偷摸摸的看着我们两个。 陈闻卿还真的如温如风说得那样,派了人监视我们第一次单独吃饭。 晚餐结束以后,温如风开车送我回陈家。 “就在大门前停下吧。”我对他说。 “好。” 车子停下以后,温如风很绅士的帮我开了车门。 “再见。” “再见。” 望着温如风绝尘而去的车子,我转身朝陈家走去。 就在我准备转身的刹那,我眼角的余光突然敏感的发现温如风刚才载我的那条路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辆车。 刚才明明就没有的…… 陈家周围的路都是陈家的地盘,是谁敢在这个地方停车啊。 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我的心思也变得很敏感,发现这一点后,我不由得去怀疑这辆车是不是我跟温如风刚才没有发现的尾巴,她很有可能是跟着我们来到这里的。 就在我心底生疑时,路灯之下的那辆黑色的车子里居然下来了一个身穿黑衣戴着黑帽的女人,她脸上还戴着口罩,我根本就看不清她的脸。 这黑衣女人下车的刹那,我感受到了来自于她的冷厉眸光! 与她对视的我,不禁警惕的皱紧了眉头。 她是谁? 为什么我没有看见她的脸,却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第557章 心里的决定与决绝 我的脚步开始不自觉的向外面走去,而那个女人在发现我的动作以后,还不等我靠近她就上车驱车离开。 望着疾驰消失在夜幕中的黑色的轿车,我幽深了眼眸。 那个女人认识我,而且还是冲着我来的,她在跟踪我…… 刚才,我感受到的不仅仅只是从哪个女人身上所散发出来的凛厉,那个女人貌似还对我有很深很深的怨气。 她会是陈美心吗? 现在除了她还有谁会这样怨恨我呢…… 想到这里,我便没有将这个小插曲放在心上,也是没有把陈美心放在眼里。 别墅里,陈闻卿跟陈柔臻已经在客厅里等着我了。 我之前跟温如风在餐厅用餐时,陈闻卿的人就在外面盯着,许是因为知道我今晚跟温如风相处甚欢,陈闻卿的面色特别好。 “娅儿,你回来啦,来,到妈妈这里坐。”人来到陈家瑰丽辉煌的客厅时,陈柔臻笑意温柔的迎上来亲密的将我拉到了她的身边。 “小兰,去给小姐倒杯水。” “是,夫人。” 吩咐完身边的仆人,陈柔臻关心询问道:“娅儿,你今天跟如风相处的怎么样?” 这话一出,陈闻卿也放下了手里的报纸等待着我的回答。 我微微勾唇,笑着看向自己的父母装模作样的回道:“挺好的啊,他这个人很有修养,性格也很温柔又稳重,也挺风趣,我觉得还不错,也很想跟他有进一步发展。” 陈闻卿欣慰极了,“如风可是爸爸精挑细选的,爸爸相信你们如果真的走到了一起,一定会非常幸福的。” 我也继续扮演乖顺听话的女儿,“谢谢爸爸的用心,以前顶撞您忤逆您都是我不懂事,也是因为我从那段感情之中陷得太深,也被那无知的爱情蒙蔽住了自己的双眼。 现在遇到了如风,我才知道自己以前有多可笑。爸妈你们放心吧,我以后不会再做傻事了。” 闻声,陈闻卿会心一笑,“你能明白爸妈的苦心就好。” 我把话说得信誓旦旦,听得陈柔臻也安心了不少。 跟他们夫妻两个又在客厅里呆了会儿后,我看了眼客厅里的大钟,疲惫的打了个哈欠,“爸妈我困了先回房了,你们也早点休息,晚安。” “好,女儿你也晚安……” - 又回到了熟悉的房间,将房门关上以后,我将肩膀上的包包丢在了沙发上,又将脚上的拖鞋也甩掉,然后朝浴室走去。 洗完澡以后,我找来了家里的女仆伺候我,帮我吹干靓黑浓密的长发。 头发干了以后,我将身上的白色浴袍褪下换上舒适的睡衣,然后手臂环绕着盒子一个人卧室里的圆床上静坐许久。 这盒子里面装着的是我当初自杀时想要带走的东西,后来被家里人当做遗物收了起来,我不在陈家的这半年里,这些东西一直都放在它原来的位置。 我的手轻轻抚摸着怀里盒子,眉眼温柔的像是要化了,唇里内疚道:“宝贝,抱歉妈妈上次对你们失约了,你们再等一等……”我顿了顿,眸子也充盈着泪水,我唇角流露出一抹笑容,“用不了多久爸爸妈妈就都会去陪你们了,你们不会孤单很久……” 语落,我的眼神中也充满了决绝。 当初失忆的我,算是又跟胡若言爱了一次,后来恢复记忆的我没有了曾经的极端跟癫狂。 想起一切,我慌乱的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也不知道要怎么面对胡若言…… 在回到陈家的这段日子里,我已经做好了决定…… 我想好了,如果胡若言最后真的……那我便随他而去…… 已经失去了孩子,如果他也离我而去,我想不到这个世界上还有谁能支撑我继续活下去,在痛苦里活下去…… 我愿意陪他死,可只要我还活着,我就无法原谅他,所以我也不愿再见他…… 这样在昏暗里的房间失神到了深夜,我终于将手里的盒子放置在了原来的地方。 “叮咚~~~”就在我准备入睡时,放在床边桌子上的手机突然传来了以及聊天软件进来新讯息的提示音。 我打开手机看了眼,便发现是乔浅浅那个夜猫子在找我聊天。 【乔浅浅:白娅,我现在已经收到沈千裕的回复啦,正好他在国外的训练也结束了,这个周末就会回国,到时候我们一起出去聚聚吧。】 看见这则消息,我在对话框上回复了一个,【好。】 随即乔浅浅又问:【对了,你跟今天那个男人到底是什么关系?你们看起来也不像是普通的朋友啊。】 看见这则消息,我回道:【他是我爸最近在强迫我交往的男人,不过我们已经协商好了,跟对方交往都是为了应付父母而已,我们的关系是假的。】 【乔浅浅:就算是假的,可如果胡若言要是知道的话,肯定会误会你们的。】 【我:无所谓了,我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 他越是误会约好不是吗,这样他就会以为我是真的放下他了,还以为我已经重新开始自己的人生了。 这不就是他想要的吗…… 聊得差不多以后,我跟乔浅浅相互晚安,我将手机关机,翻了个身睡了过去。 时间很快就到了周六,这天是沈千裕从国外归来的日子,因为时差的缘故,经过十几个小时的飞行,沈千裕乘坐的飞机是在早上六点降落在江城。 所以,这天一大早,我便陪着乔浅浅一起来到了机场接沈千裕。 这对离别半年之久的情侣在相见的那一刻拥抱在了一起。 见到我时,沈千裕压制住了内心的激动,但还是红润了眼眶,“白娅,真开心能再次见到你。” “嗯,好久不见。” …… 接完人以后,我跟乔浅浅一起来到了沈千裕的家坐了坐。 “你才训练完回国,你局里暂时应该还没有给你派什么工作吧。”坐在沈千裕身边的乔浅浅嘟嘟嘴巴问。 因为之前沈千裕在警察局里的工作很忙,沈千裕经常被公务缠身,因此他们在一起恋爱时的质量并不是很好。 沈千裕的俊颜上融了一抹柔意,他点了点乔浅浅的鼻子,“我可以在家休息十天。” 听见这话,乔浅浅漂亮的脸蛋上立刻绽放出了一抹会心甜蜜的笑,她兴致勃勃的拿出手机,“让我上网查查看看我们这些天去哪里玩儿比较好呢。” “诶,明天江城摩天轮滑冰场白天有一个音乐狂欢节都是有名的乐队,晚上还有焰火晚会哎~~我们三个明天一起去哪里玩好不好?” “好啊,都听你的。”我跟沈千裕异口同声的应着。 在沈家,我跟乔浅浅他们两个聊了很久,三人中午早一起用完午餐以后,我便离开了沈家,将空间留给了他们这对儿许久未见的小情侣。 第558章 走了一个胡教授,又来了一个温 约好要一起玩,第二天下午四点钟我在衣帽间换好了衣裤。 沈千裕跟乔浅浅已经开车来到陈家附近等着我了,我现在准备出门跟他们一起去滑冰场滑冰,然后晚上的时候在一起看焰火晚会。 不想,我收拾好自己来到楼下时,就发现那个温如风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来陈家了,他正在跟陈闻卿品茶。 “白娅。”我还没来到楼下的客厅,温如风便率先发现了站在楼梯旁边的我。 温如风一出声音,陈闻卿也注意到了我。 “嗯,你来啦。”因为陈闻卿还在一旁,我只能假装甜美欣喜的对他笑了笑。 陈闻卿放下手中的紫砂壶问我:“娅儿,你这是要出门吗?” 我点头,“嗯,是要跟朋友一起去滑冰。” 陈闻卿看了眼身边的温如风,“天色都快暗了,你这么晚了跟朋友单独出去爸爸不放心,正好如风也来了就让他跟你一起去吧。” 我推脱不了,只能笑着应声,“好。” 答应下来以后,我又对温如风说:“我们走吧。” 在陈闻卿的掺和下,温如风临时加入了我们三人组,他还将我跟温如风亲自送出了陈家。 在陈闻卿的监督之下,我又无奈的上了温如风的车子。 “抱歉,我的出现打搅了你们三个好朋友之间的聚会。”温如风抱歉道。 我不冷不淡的看了他一眼,“没关系,这样我爸也能更相信我们之间是真的在交往……” 语落,我幽沉了神情,这戏做的越真,他越能转移开对胡若言的视线吧…… …… 车子到达目的地时,我们拿着票进入了音乐节的现场。 这场音乐节进行的很欢腾很火热,现场甚至还有人兴奋过度嗨晕了。 乔浅浅也是玩得很开心,我跟温如风被这些狂热疯狂的人包围着,因为对这些音乐不感兴趣,过于平淡的反应倒是显得格格不入。 沈千裕也对音乐节不是很感兴趣的模样,他一直陪在乔浅浅的身边皱着眉头担忧地看着玩得很high的乔浅浅。 最终,沈千裕还是忍不住的开了口:“浅浅,我们走吧,先去吃点东西,然后再去滑冰怎么样?” “不要,音乐节才进行到一半,我还没玩够呢!”回绝完沈千裕以后,乔浅浅又忘乎所以的尖叫着,疯狂的像是要嗨翻天了。 而就在下一秒,像是忍无可忍的沈千裕直接将刚才拒绝离开音乐节现场的乔浅浅抱起来扛在了肩膀上。 “啊,沈千裕你干嘛?!快放我下来!”乔浅浅惊呼。 “乔浅浅你必须马上跟我离开这里!有我在,就不能由着你胡来!”沈千裕不容置否,然后又对我说:“白娅我们先走了,等会儿见!” 看着沈千裕将乔浅浅抗走以后,我才恍然大悟,对温如风说:“对了,浅浅有心脏病不能长时间这样亢奋的,我要去看看他们。” “我也去。”温如风也站起了身。 我跟温如风随即就跟着乔浅浅跟沈千裕一起提前离开了狂欢音乐节。 “呀呀呀!沈千裕你干嘛啦!快放我下来啦,我还没有玩儿够呢!”被沈千裕抗在肩膀上的乔浅浅不安分的的瞪着腿儿不满的抗议着。 沈千裕一边走,一边冷着眉没有任何商量余地的严肃道:“你还说,你都忘记自己是不能长时间兴奋多度的吗?你可是个有心脏病的人,早知道这个音乐节是这样的,我根本就不会同意你来!” 说着,带着乔浅浅远离了狂嗨音乐节现场的沈千裕,终于是将乔浅浅从肩膀上放了下来。 双脚落地身体得到自由的乔浅浅不开心的嘟嘟嘴,但是沈千裕仍旧是没有纵容乔浅浅,在乔浅浅出声抗议之前,他率先道:“这件事情没得商量,你忘记之前是怎么答应我的吗?不许任性。” 闻声,原本不开心的乔浅浅,脸上多了分甜蜜的笑容,她捂着自己的心口脸红害羞道:“知道啦,知道啦~~~以后不会了~~~” 看见这样的乔浅浅我不禁跟她一起笑了,也为她跟沈千裕感到高兴。 乔浅浅一直都是一个很强势霸道的女孩子,我真的是没想到,她谈了恋爱以后,居然会是一个夫管严。 不过,有一个真心为她好,能管住她神经大条性子的人跟她在一起也是一件好事。 她的身边有一个宠着她的沈千裕,我是真的很放心也很欣慰。 现在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因为晚上还要看焰火晚会,所以我们就没有离开,直接在举办音乐节的摩天轮滑冰场里面吃了一些东西。 温如风跟沈千裕两个人尽管是第一次见面,相处的居然很不错。 他们两个人的职业,一个是救死扶伤的医生,一个是惩奸除恶的警察,倒是也挺谈得来的。 随着音乐节的结束天色也彻底暗黑了下来,露天滑冰场旁边的摩天轮也在黑夜中绽放异彩,美轮美奂。 四人离开餐厅以后,便换上了冰刀鞋准备去滑冰场。 今晚因为有焰火晚会,再加上之前这里还举办过音乐节,在滑冰场的人很多,氛围也很热闹。 在滑冰场玩儿了一会儿后,乔浅浅说想去卫生间,正好我也有点口渴,跟那两个男人打过招呼以后,我们一起来到了休息区。 乔浅浅去了洗手间,我则是在饮品店前派对买喝的东西。 四份饮料买好以后,我便在之前约好要汇合的摩天轮旁边的大树下等着乔浅浅。 没一会儿以后,我的身边传来了一阵慢慢靠近着我的脚步声。 最后,那脚步声的主人停在了我的身后。 以为来人是乔浅浅,我笑着转身,“你回来啦,我给你买了你最爱的饮料~~~” 而就在我转过身去的刹那,眼里看见的却不是乔浅浅的脸,而是一张阴沉对我充满怨恨的脸! 是陈美心…… 看见她,我倏然敛起了脸上的笑容,冷冷的上下扫了她两眼,“你怎么在这里?” 半年不见的陈美心不再像以前那样甜美无忧无虑,她身上也多了几分成熟的味道。 前几天在陈家外面跟着我的那个黑衣女人,我之前就猜测可能是陈美心,现在看来,那天晚上的女人,还真的就是她。 陈美心听着我的话,红唇里阴阳怪气的嗤道:“听说陈家大小姐回来了,我特地来看看你到底是人是鬼啊,没想到你居然还真的活得好好的啊……” 对于我还活着的这件事,陈美心像是很失望。 我今天晚上的心情是非常不错的,陈美心我并不想理会,不想让她破坏了自己的好心情。 我无视了她,将她当做了空气人,我不把她当一回事儿,也其实要比跟她针锋相对要更能让她跳脚。 果然,见我这样的态度,陈美心也是气着了,她吸了口气,瞪着眼眸咬牙道:“你把我的好事破坏了,陷害我设计我让宁牧城控制了我!现在你最好的朋友跟千裕在一起了,你也有了新欢,你很得意是吗?”语落,陈美心又哼笑:“哦,对了~~你也挺厉害啊,居然在跟温公子谈恋爱,走了一个胡教授,又来了一个温教授,你还真的是跟教授有缘分呢。” 当陈美心提到了胡若言时,我也不禁凛了眼眸看向了她。 发现我对她的话终于有了反应,她哼笑一声,故意嘲讽道。 “你消失的这半年应该是在跟胡若言在一起的吧,诈死跟男人不管不顾的丢下一切跑掉,现在又灰溜溜的跑回来。哼,怎么着,你深爱的胡若言玩够你了,把你甩了?” 第559章 被哀伤与欢悦折磨 听着陈美心的言语,我不禁冷冷的哼笑一声,轻蔑高傲的抬起自己的下巴,“美心啊,怎么你的样子变的成熟了,脑子还是这么的幼稚啊。那天偷偷摸摸的跟踪我到陈家就算了,今天还敢这样言语尖酸的挑衅我。” 闻言,陈美心的脸上闪过一抹迷惑,她蹙眉,“你说什么呢,我什么时候跟踪你去陈家了?” 这话一出,我嗤笑回问:“难道不是你?呵,不承认吗?你的脸皮还真的是比城墙还厚呢,回不了陈家,抢不走我的妈妈,你也就只能跟跟踪,说说几句尖酸刻薄没有素质的话来彰显自己的存在感了,你知道自己这样真的很像一个跳梁小丑吗?” 她还不承认,除了她,还会有哪个女人会跟踪我,还那么的怨恨着我…… 我直接戳穿了她的脸皮,陈美心脸上的讥笑也随之消散换之的事更加浓重的疑惑,“白娅,我没有跟踪你,你也少拿妈妈来打击我!”她继续否认,语落,她的言语又是蒙上了厌恨跟阴沉,“白娅,你这个恶狠的女人,我告诉你,就算我不能拿你怎么样,你也不会太好过的……哼!” 这话听在耳中像是在泄愤,却又像是在放狠话…… “白娅——”还不等我再次开口说话,远处传来了乔浅浅的声音。 闻声,陈美心朝身后瞄了一眼,看见乔浅浅的身影时,她的眼底满是怨恨跟妒忌,她那么的不甘。 接着,她又用一种看好戏复杂的眸光,别有深意地剜了我一眼,然后便踩着恨天高离开了。 乔浅浅来到这里时,陈美心已经走掉了,她疑惑,“哎,刚才我明明看见你身边还有别人的啊,怎么不见了呢。” “没有,一个问路的人而已。”我低声道,并没有将刚才见到过陈美心的事情说出来。 只不过,刚才陈美心最后看着我的那个眼神,倒是让我心思踌躇起来。 那个女人用那样的眼神看着我,难不成是想要报复我吗? 我心底不由得这样去想。 “那我们回去吧。” “嗯……” …… 差不多在晚上八点半时,摩天轮焰火晚会终于开始了…… 原本在滑冰场上玩的那些人,也都停下动作欣赏。 随着几道‘嘭嘭嘭’的巨响,周围全是惊呼。 绽放在那满天绚丽迷人的火光,映照在我的眼眸之中一闪一闪…… 我听着周围那些赞叹烟花美丽的那些声音,目光也不由得在自己的周边流转了一番。 今晚过来这边玩乐看烟花的客人,大多都是一些成双成对的情侣。 欣赏这样的烟花美景时,他们都在相互依偎着,脸上皆是甜蜜的笑容。 看见这样的一幕幕,我的心不禁被失落渲染,整个人犹若跌进了冰冷孤单的谷底。 那些亲密缠绵在一起的人……我,我真的好羡慕他们啊…… 其实说到底,我也就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女孩子,我想要的也只不过是简单的谈一场温馨的恋爱,平平淡淡的跟自己心爱的人相守在一起而已。 这对别人来说是一件很平常或者是很容易的事,可对于我来说却是那么的艰难…… 望着周围那一张张洋溢着微笑的脸,我的心便越发的困苦。 夜空上那朵朵绽放异彩的花火,也只有瞬间的美丽与璀璨而已,它们凋零消散的那样快……然后暗淡成粉末不知飘向何处。 想到这些,我的心就变得更加悲凉了…… 悲哀的一颗心在感受着周围人的欢悦,我整个人就像是被放在烈火上烤那般。。 感觉自己也实在无法再在这样欢愉的场合继续待下去了,我想要离开这里去找一个安静的地方一个人静一静。 因为心神有些恍惚人也有点急,转身抬步要走的时候,我其中一只穿着冰刀鞋的脚一时没有站稳,微微一崴。 “呃……”我猝不及防的轻呼一声。 就在我身体失重差点摔倒的那瞬间,我的身子立刻被一双有力温暖的臂膀稳稳接住。 刹那间,我的鼻尖也立刻近距离的袭来了一阵清爽好闻的味道。 因为被及时的抱住了,我的身子没能真的摔倒在地,刚才脚滑时我也是吓了一跳,抽着凉气看着地面又回神看向面前及时将我抱住的男人。 抬起眼眸的刹那,温如风那张俊朗非凡的脸庞便放大般的出现在我的眼前,我整个人恍若撞进他那双深邃乌黑的眼眸里,对视的那瞬间男人的眼底也闪过一抹惊艳失神的神情。 见状,我整个人犹若触电那般连忙站直身子,推开他抱住我身子的手。 “呃,你没事吧?”他问,眼底还貌似凝着关切的神色。 我无言的将目光转向别处,不想跟他说话。 “你刚才在想什么,看起来好像不是很开心的样子。”温如风又上前问道。 闻声,我一凛眉头,疏离道:“这跟你又有什么关系!” 语落,我便不再给温如风说话的机会,迅速滑冰离开了充满欢腾与喜悦的溜冰场。 我将鞋子还了回去,然后一个人跑到了场地的外面。 原本心情就不是很好,刚才因为温如风,我的心情也变得更加燥郁。 目光在外面张望了一番后,我开始朝附近那家24小时营业的便利店走去。 踏进便利店之后我直接对里面的收银员说:“来盒香烟。” “小姐,您想要什么牌子的。” 我因为不知道任何一款香烟的牌子,就回道:“随便吧……” 最后,我拿着香烟还有打火机离开了便利店。 以前上高中的时候,我经常能看见自己的班主任在心情不好或者在工作上遇到焦虑时,偷偷的跑到学校后门的大树背面躲着抽烟的身影。 刚才心情到了极差之际,我的脑中突然就浮现了那抹无意中偷看到的老师偷偷抽烟的画面。所以才会想要用尼古丁缓解自己沉凝痛苦的心…… 外面的人流还是挺多的,我来到一处安静的地方,将香烟的包装纸拆开,从里面抽出一支烟,然后用打火机点燃。 这还是我人生当中第一次抽烟…… 第560章 到底是谁 当香烟被点燃,在暗色中浮现了橙红色,我将香烟放进自己的唇边…… 之前看别人吞云吐雾时,我觉得吸烟好像是一件很平常,或者是很享受的一件事。 可当我吸入第一口时,我便立刻被那刺激浓烈的烟气呛得剧烈咳嗽! “咳咳咳——”我的脸色也倏然涨红。 而就在这时,不知道从什么地方传来了一阵男人淡淡的笑声。 我猛地回头去看,就发现那个温如风不知道什么时候跟过来了,望着我的漆黑眼眸里也带着笑意。 自己抽烟,还被他这样撞见,我立刻不悦的皱起了眉头。 他跟踪我!看见了我初次吸烟时的窘态,还笑话我…… 就在我心生不悦不知道怎样表现自己的愤怒时,温如风却上前将我指尖夹着的香烟温柔的拿走了,他瞳光温煦,对我说:“吸烟有害身体健康。” 男人说着,便将烟头熄灭丢到了一旁的垃圾桶。 我则是静沉不语,也没有抗拒什么。 丢完烟,温如风饶有兴趣地看着我,“你这个女孩还真的很有趣,外表看起来温温柔柔的,性格有时候很温和,有时候却又像冰雪一样,让人难以靠近。就像是一个迷……”他若有所思,唇角微微勾起。 我仍旧是没有理会他,刚刚尝试抽烟失败的我,也觉得抽烟不适合自己,便将手里的打火机跟剩下的香烟全数丢进了垃圾桶然后迈着步子离开。 正当我迈着步子来到摩天轮滑冰场的大门外拿出手机想要跟乔浅浅打通电话,告诉我她我想要提前回家时,一道女人惊慌的哭喊声突然从别处传来。 “救命啊,救命啊——” 就在这这道呼救声落下的刹那,一道男人的身影像一阵风似的从我的面前闪过—— 这道身影正是温如风。 他正在朝刚才发出声音的那个地方跑去,我见状收起了刚刚拿出的手机也快步跟了上去。 刚才发出呼救的那个声音为了围了一些人,拨开人群以后我看见一个年轻男人正躺在地上,男人的旁边是一个正在哭泣,被吓到六神无主的女人。 温如风到了以后立刻询问:“发生什么事了?” “我也不知道,他刚才说自己身体不舒服,还没走几步就直接栽倒在地,然后就不省人事了!” 温如风一听这话立刻疏散围观人群,然后拜托周围人的人打电话叫救护车。 温如风是医生,现在遇到这样事,他在第一时间就抢救病人。 温如风施救许久之后,躺在地上的男病人还是没有一点都没有要活过来恢复意识的样子。 围观的人也都打了救护车,可是救护车却迟迟都没有到来,有人再次拨打医院的电话询问,这才得知救护车是过来的路上堵车了。 温如风给对方做了半个多小时的心脏复苏,可是病人还是不省人事,病人的女朋友更是害怕的哇哇大哭,不断的哭着问:“医生,我男朋友会不会死掉啊!” 温如风哪里有时间回答这个问题,仍旧专心做急救工作。 而这样的一幕我站在人群的我也是看在眼中,因为周围就只有他一个人懂这样的急救工作,现在面对这样突发疾病的病人在急救车无法立即赶到的情况下,只能他一个人不停歇的救着眼前的病人,坚持不懈像是不到最后关头绝不放弃。 我也数不清温如风究竟按压多少下病人的胸腔,差不多一个半小时以后,在周围的人觉得那人没救没希望了的时候,地上发病的男人突然发出了一记‘呃’的微弱声音。 活了…… 等病人真的睁开眼睛时,随之而来的就是惊叹声,那病人刚才哭成泪人的女朋友看见自己的男朋友终于被抢救过来时,欣喜的连忙道谢。 “谢谢,谢谢!” “不用谢,这是我身为医生应该做的。” 温如风最后还是将那个垂死挣扎的人,从死神的手里抢了回来。 没多久,医院的救护车也赶到了。 接下来,温如风跟赶到现场的医生还有护士交流了一番。 然后,温如风又从周围人的敬佩赞赏声中回到了我的身边。 刚才一个人独自抢救了一个多小时,温如风累得出了不少的汗,也耗费了不少体力。 我见状,从自己的包包里掏出纸巾递给了他。 “谢谢。”他接过,笑着说出了这两个字,然后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 “医生小伙这是你的女朋友吗,你们郎才女貌看起来可真是相配啊,像你这样的好心人就活该有这么漂亮的女朋友。”这时,一个大妈路过我们的时候,看着我还有温如风这样说了两句。 温如风听了这话轻扬起唇角望了我一眼,我则是面色淡薄没有什么反应,也当然没有发现他刚才有偷看了我一眼。 一番折腾后,摩天轮焰火晚会也终于结束,乔浅浅跟沈千裕也在场外找到了我们两个。 时间有点晚了,我们也累了,我本想跟乔浅浅坐同一辆车让他们两个送我回家,仅为我现在没有多少心情跟温如风装模作样的演戏。 却不想温如风却开口对我说:“白娅,我刚才因为连续一个多小时都在做抢救工作,现在双臂有点麻木不方便开车,可以劳烦你送我回家吗?” 温如风提出了这个请求,回想他刚才挥汗如雨跟死神拼时间的身影,我没有推脱的点头同意了。 来到滑雪场的地下停车场,我和温如风跟乔浅浅沈千裕告了别,就上了车坐在驾驶座准备开车送温如风回温家。 而就在我系好安全带将车子倒出停车位的刹那,我的眼眸突然瞄见汽车的后视镜里居然映照着一个女人躲在墙柱后面,在小心翼翼瞪着我看的身影! 是她—— 认出这抹熟悉的身影时,我骤然紧缩了瞳孔! 是上次跟踪我到陈家的那个神秘女人! 再度看见这道身影,我的心底更加疑惑了。 之前陈美心否认是她在跟踪我,那这个一次次出现在我的视线中鬼祟的跟着我,在故弄玄虚的女人是谁? 第561章 他的黑纹,我的红纹 带着心中的疑惑,我的目光防备的锁视着后视镜里面的人,确定了她的位置以后,我立刻打开车门朝后面走去,想要一探究竟。 却不想我才下了车,那个女人便已经敏感的意识到我已经发现她了,她压低了帽子的帽檐快步走掉。 我见状也加快了脚步,跟着她。 停车场的视线并不是很好,也给我造成了阻碍。 “白娅,发生什么事了?”追上来的温如风,一头雾水的问着我。 我没有闲工夫回答他,等我追着那个女人跑到另外一个停车场的出口时,那女人的身影就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望着周围平静的昏暗,我又四处找了找,然后沉闷的沉了口气。 还是跟丢了…… 她到底是谁呢? 以这个女人的敏捷,我很确信她的确不是陈美心。 现在除了陈美心,究竟还会有谁深深的怨恨着我呢? 我细细的想了一下,还是没能猜出她的身份,但却也将那些可疑人,通通怀疑了一遍。 见我沉肃不语的模样,温如风又问:“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我望着前方的空旷,回道:“没事,只是认错人了,我们走吧。” 我不愿多说,温如风便也没有多问。 …… 我启动了车辆,按照导航的路线开车将温如风送回了家。 车子最终停在温家大门前时,温如风提前吩咐的司机已经站在外面等候了。 接着,驾驶座上的我换成了温家的司机,温如风并没有回自己的家,而又是跟着司机一起将我送回了陈家。 回去的路上,陈闻卿曾给我打过来一通电话。 陈闻卿知道温如风要送我回来了,便提前在陈家别墅前等候。 他这么做,为的就是亲眼看见是我跟温如风是真的在一起了。 远远看见了陈闻卿的身影。 在车子停下时,温如风率先下了车子,随后便体贴绅士的也给我开了车门。 我们两个人的身影一起出现陈闻卿面前时,他眼底满是欣慰,“怎么样,你们两个玩得还开心吗?” “我们玩的很开心,焰火也很好看。” 接着,我碍于陈闻卿在场,装作亲昵的笑着跟温如风说了声再见,得到温如风的回应以后,我便心神疲惫的朝房子里走去。 我走到别墅的玄关时,迎上来的陈柔臻对我说:“娅儿你回来啦,妈妈刚吩咐厨房给你切了你最喜欢的水果。” 晚上吃点水果,是我的一个小习惯,因此陈柔臻每晚都会让仆人准备水果。 我闻声朝她笑了一下,“谢谢妈,水果就让小兰给我送到房间里去吧,我洗完澡之后再吃。” “好。” 跟陈柔臻说完话以后,我踏上了去往二楼的楼梯。 因为心里有心事,我上楼的脚步很慢。 就在我的一只脚踏上最后那层阶梯时,我视线里的事物突然一恍。 胸腔之下的心脏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攫住那般! 我颤抖着手扶住了一旁的墙壁,连忙快步朝自己的房间里面走去。 这样的奇怪感觉又来了,我的手背也传来了那如针扎般的疼痛,透不过气的感觉让我脑子里一片麻木…… 慌张的我,害怕自己异样会被家里的人发现,连忙将自己藏进了房间里。 其实在回来陈家的这段时间,我也曾经被这样令人窒息般的痛苦折磨过两次次。 这些痛苦都源自于上次在雪山看极光时,我遇到的那群雪萤虫。 当时我被咬伤时,肖胥对我说那虫子是无毒的。 然而事实证明,那虫子并非是没有毒的,否则我现在也不会体会到这样钻心般的折磨。 之前在国外古堡发作的那两次,我曾想将这件事告知胡若言。 但是现在,我不想让任何人知道我身体上的异样。 就算知道自己可能感染了怪异物种身上的某种细菌或者是毒素,我都打算默默承受,它所带来的后果我也认了。 对于现在的我来说,生命也已经是无所谓的事了,这又算得了什么。 前几次难受的症状发作时,我会很慌张。 现在,我却像是习惯了这样濒死般的痛苦,我急促艰难的喘息,看着手背上那像是枯树杈的红色纹络,淡然的坐在地毯上,抱住自己的身子将自己蜷缩成一团,然后死死咬住牙关,靠着意志力强撑那令人抓狂窒息的痛苦…… 我湿热迷蒙的双目,一直盯着手背上的红纹…… 其实我身上的红纹,跟胡若言胸膛上蔓延生长着的黑色裂纹有些相像…… 我不知道着其中有什么关联,也根本就不想去深究…… 等一切的症状都消散以后,我浑身已经热汗淋漓。 身体也被这一场痛苦消耗的没了力气,我从地面上爬站起来扶着墙壁缓息着,有了些许力气以后,便迈动脚步开始朝浴室里走去。 等我洗完澡,仆人正好就敲响了我房间的门。 女仆小兰将送过来的东西放下以后,询问道:“大小姐,需要我帮您把头发吹干吗?” “不用了,你先出去吧。”我回道。 “是。” 仆人离开后,我喝着跟果盘放置在一起的水,然后又吃了几口清甜可口的水果。 喝了水,吃了些爽口的水果,有些枯萎的身体才舒服一些。 随之,我来到镜子前将自己的长发,一点点的慢慢吹干。 然后再拿起梳子将长发梳柔顺。 将梳子放下以后,我一个人坐在镜子前眸光暗淡的凝视着镜中的女人。 最后终于疲倦了,我面无表情的站起身走到了床边,躺进了被子之中。 …… 第二天一早,我被乔浅浅的电话袭击了! 电话里的乔浅浅告诉我沈千裕的父母明天突然要来江城,而且沈父沈母已经知道了她的存在,看望儿子的同时也想要见见她。 这一切来的猝不及防,她衣橱里面有的都是一些风格很拉风设计比较前卫的衣服,穿在身上过于凸显个性根本就不适合见家长,所以她在慌不择路时,就想要我陪她逛街买买衣服,再顺便缓解自己紧张的心情。 午后,乔浅浅驱车来陈家将我接走。 因为之前发现自己两次都被神秘人秘密跟踪,所以今天在出门的时候,我也警戒起来…… 第562章 给神秘女人设陷阱 出门前,我从陈遇尘手里要了两个头脑灵活的便衣保镖在暗中保护我跟乔浅浅。 如果那个女人今天还偷偷摸摸的跟着我,那么,我一定要将她揪出来。 因为这一次如此的防备跟警惕,才出门不久,潜伏在我们身边保护我跟乔浅浅的人,便真的发现了有一条小尾巴在我出门不久之后跟上了我跟乔浅浅的车子。 我们两个在商城里面逛了许久,我也帮乔浅浅参考了不少衣装的搭配。 跟男朋友的父母见面当然是要穿得正式一点,而且那些年纪大的长辈也的确是很喜欢看起来很乖巧巧很文静的女孩子。 “白娅,明天见面的时候,我到底要怎么表现自己呢?啊,我为什么是个女汉子,而不是个淑女呢?”乔浅浅苦恼的问。 见她愁眉的模样,我笑了笑,“我觉得你还是不要装得太文静,活泼开朗的女孩也同样招人喜欢的,再说,你也不可能装一辈子的不是吗?” 闻声,乔浅浅若有所思的点头,“嗯,我知道了。” 聊着天,我们两个便走进了一家女装店。 之前逛了许久,我都在陪乔浅浅挑选送给沈父沈母的礼物,现在才陪她来选明天要穿的衣裳。 乔浅浅在更衣室里面换了衣服,我一个人在外面等候着她。 尽管我的表面上看起来像是若无其事,但是我的内心却是时时刻刻都处于防备还有算计着的状态。 这时,我的手机进来了一条便衣保镖发来的短信。 【大小姐,那个女人现在就在您背后远处的团树下的长椅上坐着,她目前还是单枪匹马。】 之前被跟了两次,今天是第三次。 这个女人盯我盯的很紧,每次出门她都会跟在我的身后。 她暗中观察我那么久,我在明她在暗。 今天,我想要看看她的真面目,也想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让她变明,我在暗。 我现在并不想再去理会那些乱七八糟的事了,可如果我坐视不理的话,没准那个女人还真的会生出什么事端,她这样一次次的跟踪难免对我心怀鬼胎,不怀好意。 我一边坐在服装店里休息的区域等待浅浅,一边佯装无聊的拿出包包里精致的化妆镜开始给自己补妆。但实际上,我却是利用镜子查看周围的情况。 在便衣保镖刚才告知我的那个地方,我的确看见了那个女人的身影。 当我在镜子里捕捉到了那个女人身影时,我微微蹙了眉,心里也有了底。 身穿粉色长裙的乔浅浅从试衣间里出来,在我面前转个圈,“白娅,这件怎么样?” 我站起身,点点头,“好看。” 乔浅浅看向身边的服务员,“这件也包起来。” 等再去光顾下一家衣装店时,我看着琳琅满目的漂亮衣服,也开始假装饶有兴致的挑选着衣装。 挑了几件看着顺眼的衣服后,我跟乔浅浅一起进入了更衣室。 为了一切都看起来自然,我也换了几件衣服出来照了照镜子。 等衣服都试完,我跟乔浅浅又一起返回试衣间之后,我将她拉近了自己,低声对她说:“浅浅,外面有人跟踪我。” “啊?”乔浅浅一脸懵。 见乔浅浅惊讶的模样,我对她比了个‘嘘’的手势。 “谁啊?”乔浅浅也紧张了俊丽的脸蛋,小声问。 “一个女人,我暂时还不知道她的身份。”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啊?” 我拿起自己的裙子塞给乔浅浅,“浅浅你换上我的衣服假扮我,再戴上墨镜,然后从离开女装店朝右拐,我会在这里躲着,等我看见那个女人跟上你的时候,我就会出来从后面跟着,我安排在这里的便衣保镖也会在暗中保护我们两个的。” “哦哦。”乔浅浅点头应着。 换上我给的裙子之后,乔浅浅兴奋的小声道:“好像在演无间道。” “记得不要回头,也不要让她看见你的容貌。”我说着,将脸上的墨镜戴在了她的脸上。 衣服换上以后乔浅浅从正门离开。 那个神秘女人现在的角度只能看见背部,就算乔浅浅从正门离开,她也不会轻易发现端倪,这也给乔浅浅的伪装带来了便捷。 乔浅浅离开时,我悄悄的打开更衣室的门缝,目光一直紧盯着外面。 果然,在乔浅浅走掉没多久时,一个戴着口罩还有棒球帽的女人,在来到服装店的门口似是疑惑的四下张望之后,便偷偷的跟上了乔浅浅。 见她真的上当了以后,我在更衣间里面又隐藏了一会儿,才从更衣室里走出。 “小姐,小光已经跟上去保护乔小姐了。” “嗯,快走。” 接下里我便顺着保镖手机上的定位,跟着乔浅浅行走过的踪迹,来到了商城附近的一处僻静的巷子中。 此时,外面天色已经开始微微暗淡了。 乔浅浅的身后有神秘女人,而神秘女人的后面则有着在暗中保护着乔浅浅的人。 我跟另外一个保镖跟在最后面。 看着那身穿黑衣,身材高挑的女人,我的思绪不禁幽深。 之前两次她都是偷偷的跟着我,根本就不敢真的在我面前露面,就算是跟踪也只是躲在远处偷看我。 这次如此的堂而皇之,如此的大胆,想来她也是不准备躲躲藏藏了。 幸好今天在出门的时候,我留了一个心眼,问陈遇尘要了两个精英保镖,如果这个女人真的对我们不会好意,我根本就不是她的对手。 乔浅浅在进入无人巷子慢悠悠的晃荡一会儿之后,她终于停下了脚步。 这时,我们也从后面慢慢现身,靠近着那个女人。 那女人看见乔浅浅停下了脚步,她也停下了脚步。 此时,她的目光跟注意力都聚集在了乔浅浅的身上,因此也忽略了自身对于周遭的防备警戒。 乔浅浅在顿了顿以后,慢慢抬起手摘掉了脸上的墨镜,然后又动作潇洒的将墨镜丢掉。 看见这样一幕的神秘女人,有些迷惑。 而就在下一秒,乔浅浅突然猛地跳转过身,对身后的女人露出一抹笑容。 “怎么是你!”这个四个字,惊骇的从那女人的唇中吐出。 还不等神秘女人反应过来,我身旁的两个保镖便立刻上前控制住了她。 这才惊觉自己上当了的怪异女人开始反抗,“放开我,你们放开我!” 从刚才女人发出声音的刹那,我的整个人就冷沉了下来。 这抹声音,对于我来说还真的是久违了…… 之前我将每个跟我有仇怨的女人都怀疑了一遍,却唯独忘了她。 因为这个女人太久太久没有出现了,久到我都把她忘记了。 已经确定她身份的我,在她被制住的刹那,面无表情的走上前。 当我出现时,女人停止了挣扎,原本充满愤怒与急色的眉眼,也充满不甘跟怨恨。 我则是直接扯掉了她头上的帽子,还有遮住她脸蛋的口罩。 柳絮的面容便出现在我的眼前—— 想着自己跟她之前的恩怨,还有她曾经对我做过的那些事,我整个人也陷入了沉冷的阴霾中…… 第563章 南未溪现身 尽管现在被抓住了,柳絮依旧是一脸傲然,好像根本就不服现在发生的一切。 我看着柳絮,轻轻哼笑一声,“你几次三番跟着我,到底是想要做什么?” “干什么?”她嗤笑,眉眼里满是凛色,“当然是杀了你这个不知好歹的女人。” 听见这话,我身边的便衣保镖便立刻给柳絮搜了身,他们果然就在柳絮的身上发现了匕首,还有硫酸。 这个柳絮对胡若言是有爱慕心思的,她会想要杀我,无疑就是因为胡若言。 我看着保镖奉上来的东西,阴森的剜着她的脸。 硫酸……好狠啊…… 幸好我这一次没有像之前那两次一样放松警惕,否则我今天真的就会惨遭她的毒手了。 “白娅,我恨你!”倏地,面前这个恨怨瞪着我的女人,突然喊出了这样一句话。 她喊得那么奋力,仿佛这句话已经压抑在她的心底很久很久了。 我闻声,则是轻蔑冷嘲的睥睨着她,她也是不服输的逼视着我。 倏地,柳絮的眉眼突然变得哀伤,她像是想到了什么心痛的事,抽泣流着眼泪悲恸道:“白娅,你的出现打乱了胡若言所有的计划也就罢了,你既然被他爱上了又为什么不好好的在他身边啊?你,你还跟别的男人在一起了,你得到了我梦寐以求的,却又不好好珍惜!你说,你为什么要离开胡若言——” 听着她的话,我倏然紧握住了双手。 我真的很烦厌别人干扰我跟胡若言感情上的事。 望着我阴沉的脸,柳絮又嗤笑了两声,“我今天本想跟踪你把你灭口的,呵,没想到你这个单纯的傻丫头倒是比以前长进不少啊。” 话落,她静沉了数秒,又开始拼命的挣扎,并朝我幽怨的喊着:“你这个女人,除了阻碍胡若言,成为他的拖累害得他痛苦,你还能给他带来什么?” “你闭嘴!”心底的伤口被触疼,我终于是忍无可忍的吼了一声,整个人都在发抖。 旋即,我冷笑着道:“我们怎么样,都是我跟他的事,关你柳絮有什么关系!为什么你们这些人总是喜欢对别人的事指手画脚?” 听见这话,柳絮一下就停止了自己挣扎的动作,她悲伤哼笑:“跟我有什么关系?” 柳絮彻底崩溃,眼神锋利的像是能将我割成碎片,“这跟我当然有关系,我是他爸爸安排在他身边辅助他的人,从我出现在他身边的那一刻,我就是要嫁给他的,如果不是因为你我们早就在二十一岁那年结婚了,现在可能连孩子都已经生下来了!就是因为你,他才会取消跟我的婚约的!” 我怔住—— “我还以为你有多么喜欢他呢,没想到你这个居然那么快的就变心了,你居然可以在那么短的时间里就投入另外一个男人的怀抱!” 柳絮的话,让我的心不敢置信的颤了颤。 胡若言的母亲之前曾对我提起过,她说,那个男人的爸爸早就给他安排好了结婚的对象,他跟她的未婚妻原本是要在二十一岁那年结婚的,但是胡若言当年却不知为什么忽然断了跟那个女人的婚约。 原来,那个女人就是柳絮。 她说,胡若言当年是因为我,才没有跟她结婚的…… 尽管我之前就已经知道胡若言当年在结婚之际突然悔婚,但是我想到他居然是因为我才会…… 之前胡若言曾对我说过,他曾在我十七岁的那年见过我一次他就是那个时候对我心生情意的。胡若言比我大四岁,算算时间那年胡若言正好二十一岁。 当年他仅仅只是在暗中见了我一面,就退了婚…… 想到这些,我又是陷入了悲伤。 而柳絮的身份貌似跟胡伯母差不多,在研究上都是可以帮到胡家男人的女人……这也是胡父将柳絮安排在胡若言身边的用意。 “白娅,我恨你,都是你害了胡若言,我恨你!”柳絮的声音再度悲切撕裂的传来。 我很想问柳絮,我到底怎么害胡若言了,可这话终究还是没能问出口。 这时,站在一旁的乔浅浅问着心思静沉的我,小心翼翼道:“白娅,我们接下来应该怎么做?” 我压制住心里的难过与悲痛,看着柳絮愤慨扭曲着的那张脸,我低声对身边的人吩咐道:“把她带走。” “是。” 我当然不会放走柳絮。 而就在两个保镖准备将柳絮抓走时,两个像是乒乓球一样的东西突然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滚落在了我们这些人的身边。 一行人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那乒乓球一样的奇怪东西立刻喷冒出了一股巨大的白色烟气。 “啊——这是什么东西!”白烟冒出的刹那,乔浅浅猝不及防的尖叫。 在这样的情况下,保镖们只顾保护我跟浅浅了,哪里还有工夫去管柳絮。 当我们这些人在突如其来的混乱中逃开周围的白烟时,便发现柳絮不见了。 视线清明后,我紧拧住了眉头冷凛的目光落在了巷子口,看见的便是一辆黑色的汽车开走的身影。 那辆开离的车子,驾驶坐位置的车窗是开着的状态。 而我,也清晰的看见了驾驶着车辆的那个男人的脸…… 他在将车子开走时,转眸看了我一眼,那眸里带着邪肆锋锐的笑。 我认识他,他是…… 南未溪! 是他救走了柳絮! 柳絮被人施计就走后,保镖想要追上去,我则是将他们都拦了下来。 “别追了,我们快走吧。” 我们这么人对付柳絮倒是容易,但南未溪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当初,他们两个跟顾辞一起逃离了花溪谷,长久以来只有顾辞露过一次面。 现在,他们都一一在我眼前现身了…… 尽管南未溪的脸刚才只是在我的视线中一闪而过,但却让我感受到了危险。 上次我用毒药水将他害得有多惨,我还历历在目。 南未溪可是一个凶狠的角色,也是个很任性的人,他现在卷土重来,怕是会因为之前的仇怨意图报复我。 第564章 怪异女仆 今天跟柳絮见了面,明明没做什么,我却觉得自己的身心好似疲惫到了极致。 真的好累…… 车子停在陈家外面以后,我吩咐两个保镖保护乔浅浅回乔家。 现在,暮色已经降临。 等我走进陈家的豪宅前时,才发现外面停放了一辆看着很陌生的汽车。 想必家里又来客人了吧。 推开客厅的门,看见里面的人,我才发现来陈家的不是旁人,正是我的外婆宣云。 我出现时,陈柔臻连忙说:“妈,是娅儿回来了。” 当我看见宣云时,原来暗淡的脸庞瞬然浮现了一抹笑容,“外婆,您来了。” 外婆朝我招招手,笑得慈祥,“乖孙女,来,到外婆这里坐。” 我闻声,将手里的包包递给迎上前的小兰,含笑走上前坐在了外婆宣云的身边。 陈柔臻对我说:“娅儿,妈妈过两天要陪你爸爸去国外的老友家谈一个很重要的合作,正好你外婆今天刚好从公司里退位每天都很清闲,就希望你去宁家住几天。” 陈柔臻说完,宣云又道:“孙女,外婆现在成了无业游民,就想着我的孙女陪在我身边,你看,你愿不愿意跟外婆去宁家玩几天啊?” 望着她眼里的期待,我笑得甜美,“当然愿意了,娅儿都听外婆的。” “那太好!”她欣喜不已,又对陈柔臻说:“柔臻啊,快去给我的乖孙女收拾行李啊,我今晚就要带走娅儿。”宣云又是笑得开怀。 “好,我现在就去。”陈柔臻应声,带着小兰朝别墅的楼上走去。 行李收拾好后,我就坐上了开往宁家的车子。 …… 到了宁家之后,我并没有见到宁牧城跟陈美心,这都在我的意料之中。 毕竟外婆宣云是不可能同意陈美心进宁家的门,但令我没想到的是,宁牧城最后居然为了陈美心,被赶出了宁家。 宁牧城年轻有为,他本应该是宁氏企业最有力的接班人,现在因为他的固执决定,他再也没有资格继承宁家的家业了。 “白娅,欢迎你。”我被外婆宣云带进门时,一个身穿居家服的男人来到了我的面前,笑得温煦。 这个人是宁致诚,他是我外婆从小一手带大的孩子,是宁老爷前妻的小儿子,也是整个宁家跟我外婆关系最亲的人。 “致诚小舅舅,好久不见。”我也礼貌笑着跟他打招呼,之所以称他为小舅舅,是因为他今年才三十岁,再加上他是宁家最小的长辈。 “快请坐,希望你能在宁家玩得开心哦,还有,你有什么需要的都可以跟小舅舅说。” “嗯,谢谢小舅舅。” 宁家跟单传的陈家不同,宁家的家族人丁兴旺,直到今日都还没有分家,除了被撵出家门的宁牧城,其他的宁家人都还在宁家的老宅子里住。 我刚到的时候,宁家除了宁致诚、外婆宣云还有宁家的仆人,就没有其他人了。 不过没多久,宁家工作或者外出的人也陆陆续续的从外面回来了。 我也跟着他们一起用了晚餐。 因为身体的疲累,餐后我跟外婆宣云聊了一会儿,就回到她给我安排的客房中睡下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刚到一个陌生的环境里,对于周遭环境不熟悉却又认床的我,没睡下多久便醒了过来,然后便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了,心里是说不出的烦躁。 接下来在宁家渡过的每一天里,外婆宣云都会将最好的东西给我,也很好的关爱着我。 在我离开国内离开江城的半年时间里,之前曾在轮船上举行订婚宴的表姐宁若楠已经结婚了。 我在宁家渡过的第五天,她从自己的婆家带着佣人,还有大包小包的东西跟行李回来了。 宁若楠就是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千金大小姐,结婚之后,她更是成了每天只知道玩乐的美贵妇。 一走进门宁若楠便趾高气昂的命令着身后的两个女仆,“你们两个小心着点啊,我的这些东西都是买给家里人的礼物很名贵的,弄坏了你们可赔不起的。” 宁若楠带回来的两个女仆,一个扎着马尾,一个留着齐耳短发。 她们两个在接到宁若楠的吩咐后,立刻恭敬应声,“是,少夫人。” 两个女仆将手里宁若楠带回娘家的东西放在了沙发面前的桌子上。 其中有一个短头发的女仆在将东西放下,抬眸看向我时原本平静的脸上,竟然露出了一抹惊讶之色。 她这样的反应,让我觉得有点怪异,她刚才看我的眼神让我有种,她好像是认识我的错觉。 “你认识我?”我勾唇问。 这女孩连忙摆手,“不认识不认识。” 我没有特别在意刚才的狐疑,又专心玩着手机游戏。 现在这个时间点,宁家的客厅除了我就只有仆人而已,外婆正在楼上午睡,至于其他人,我就不得而知了。 宁若楠在客厅见到我的时候,妆容美艳的脸蛋上浮现一抹高傲,她双手环胸迈着步子来到我面前,“白娅表妹,你怎么在我家?奶奶呢,我妈呢?” 宁若楠是我几乎没有接触过的一个人,上次我参加过她的订婚宴,但也仅仅只是参加了,我跟她甚至都没有说过话,就只是见过面认识而已。 但是我听乔浅浅提过,宁若楠因为家世背景特别显赫,从小到大被父母娇生惯养,她是一个极度傲慢,且目中无人的人。 面对她的趾高气昂,那副谁好像欠了她一样的脸皮,我没有去理会她。 见我直接将她忽略,宁若楠蹙着秀眉上前道:“喂,我问你呢,我奶奶跟我妈呢?” 我仍旧是坐在沙发里玩着手机游戏,不为所动。 “喂!你表姐问你话呢!”宁若楠不悦。 这时,我觉得她实在聒噪,不耐的抬眸瞥了她一眼,“你妈又不是我妈,我哪儿知道她在哪儿。” “你!”宁若楠从小到大都被捧得那么高的千金大小姐,当然受不了这个,她看着我哼了一声:“见到表姐连声主动的招呼都不打,态度还这么恶劣,简直就是没家教。你跟我们宁家又没有血缘关系,还想仗着你外婆在我家横着走?!” 第565章 神秘出没的侦探 面对宁若楠的这些言语,我清傲的抬起自己的脸,笑容可掬,“我不用靠外婆,仗着陈家也能在你宁家横着走。” 宁家虽然也很有地位,但是对比经久不衰的陈家还是差了一些。 “你!”宁若楠又是被我的话堵住,不甘之下,她只能瞥着我小声说了句:“切,丢失了二十多年才回家,现在得了势嚣张的像个暴发户。” 见她不服气的模样,我道:“那我也是陈家唯一的大小姐,而你只是宁家小姐里的众多千金里的其中一个罢了。”说着,我轻笑,“表姐说我像暴发户,倒不如先管好自己的嘴巴,不然我还以为自己是在跟菜市场上的吝啬大妈在说话呢。” “你敢说我是……”宁若楠被气得瞪大了眼睛。 而就在这时,宁家客厅的大门再度被人推开,随即一道欣喜的声音传来,“楠楠啊,你来啦。” 听见这道声音,宁若楠深深吸了口气她尽管很不甘,却也没有再继续杠下去,她转身朝外面走去,“妈,你去哪儿了?怎么才回来,我以为你会在家里等我呢。” “女儿抱歉,妈是去给你买你最喜欢吃的点心去啦,你还说呢,你平常都是下午才来的,这次提前来也不打声招呼。” “哼,你还怪我。”宁若楠气呼呼地撅嘴巴。 见状,宁若楠的亲妈朱静连忙哄道:“好了好了,都是妈妈的错行了吧,楠楠别生气,先去客厅坐着妈妈给你拿点心吃。” 接下来,宁若楠便消了气的来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下,坐下的时候还斜眼飘了我一眼。 她比我大三四岁,但性格浮躁的像个小孩。 等朱静亲自端着点心来找女儿的时候,才发现我也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她率先端着盘子来到我的面前,笑得温和,“白娅你也在啊,来,尝尝舅妈刚刚从外面买来的糕点,这个是若楠从小到大最爱吃的,每次从夫家洛城回来都要吃一次呢。” 看见朱静先端着糕点给我吃,宁若楠的脸色一下就耷拉了下来,更为气恼。 我看着睨了眼宁若楠,从精致的盘子里拿了一块糕点,“谢谢舅妈。” 而在旁边看见这一幕的宁若楠,则是没有掩饰的生气了起,朱静看见女儿就要发脾气了,连忙端着点心又来到宁若楠的身边,“楠楠,糕点还热着呢,你快尝尝味道如何。” “哼。”宁若楠低哼一声。 见状,朱静连忙拿着点心放在宁若楠的嘴边,哄道:“楠楠,妈妈喂你吃。” “好吃吗楠楠。” “嗯,好吃。” 因为朱静的这个举动,宁若楠才没有继续发脾气。 坐在不远处的我看着她们两个也是很无语。 之前我觉得陈柔臻对我就已经够溺爱关心的了,但朱静对自己女儿却是更夸张的,宁若楠这哪里是什么女儿,根本就是她的小祖宗。 怪不得宁若楠的性格会那么娇纵。 …… 不知不觉,又是一天过了。 在陈家的日子很无聊,在宁家的日子就更无聊了。 今晚,依然是一如既往的失眠了…… 我觉得心中莫名烦闷,便离开房间去宁家的后花园里走了走透透气。 月色高升,吹来的夜风也含杂着凉意。 正当我觉得时间不早了,真的该回去休息时,一道诡异的黑影突然从远处的视线中闪过。 看见这样的一幕,我立刻停下了脚步,下意识的就躲藏在了墙壁后面。 那道身影在张望了四周之后,便快速的来到了宁家后门,直接翻墙出去了。 今晚的夜色很明亮,加之宁家后花园一直都亮着路灯,我的视线能够清明的瞧见周遭的一切。 那抹灵活的女人身影,正是我今天白天见过的…… 她是跟宁若楠一起回宁家的那个短头发女仆。 我心底漾起一抹疑色,一个普通女仆,怎么可能会有这么矫健的身手,回想她刚才驾轻就熟翻墙的姿态,一看就知道是练过的。 察觉到事情不对劲儿,我试探性的小心翼翼的来到围栏处朝外面看了几眼。 那女孩儿在翻墙出去之后并没有走多远,而是宁家后面的一棵大树之下跟一个带着棒球帽的男人见面了。 因为距离近,我听见了他们交谈的声音。 “没有人发现吧。” “师兄你放心,没有。” 暗中的我,不禁拧紧了眉头,这两个人到底是什么身份,为什么要这么鬼鬼祟祟的在宁家出没。 就在我怀疑之际,那个短头发的女孩突然说:“师兄,我今晚已经成功潜进宁老夫人的书房了,你猜得不错,宾客名单上的确有胡若言的名字。” 在他们的言谈中听见胡若言名字的刹那,我迷惑的皱紧了眉头…… 这两个人到底是谁,他们口里的宾客名单又是什么? “调查胡若言可是一件大事,如果我们成功揭露了所有的罪恶,我们不仅可以给受害者一个公道,整个侦探组织更是可以在全国大大扬名,所以我们只许成功不许失败,师妹你一定要掩藏好身份。” 在暗中听见这些话,我浑身都变得紧绷。 原来他们两个是侦探,而且还是调查胡若言的侦探! “师兄你放心吧。” “嗯,切记万事小心。” 这两个人只是见面说了这些话,而就在那个男人提出分开时,那个短头发的女仆又抓住了那个男人的手,“对了师兄,我在宁家遇见了胡若言之前在一起过的那个女人。” “她也在这儿?” “嗯,”女人点头,“刚在宁家看见她的时候我也很诧异,不过她是宁老夫人的外孙女,倒也没什么奇怪的。” 听见这话我终于了然,怪不得之前这个女人在看见我的时候反应会那么奇怪,她早就知道我。 闻声,那个男侦探的面色凝重了一番,“那个女人跟了胡若言那么久,又是胡若言那么亲密的人,我想她一定知道什么内部。现在他们已经分手了,等我们找了足够揭露胡若言的证据,如果那个女人能够替我们作证,这对于我们来说可是十分有利的。” 在暗中听见这些的我,心神已经紧张到了极点。 怎么办,曾经我最害怕的事现在已经发生了。 真的有人在调查胡若言…… 第566章 就要见到他了 “可是这样行得通吗?让一个女人去指证自己曾经爱过的男人……再说一个可以跟那种罪恶至极的男人在一起的女人,会是什么好女人啊……”女侦探道。 男侦探轻轻点头,“嗯,那个女人你先不要去试探,等我们找到了足够证据的那一天,再去跟她谈判。” “是,师兄。” “你赶快回去吧。” 知道那女孩又要回来了,此时躲在围栏墙柱后面的我连忙小心翼翼的躲在花园的绿植后面将自己藏匿起来。 那个女人翻墙离开之后,我又在暗处躲藏了许久才起身离开。 无意之中得知了这些,我的心,好慌…… 尽管我知道那个做了很多坏事的男人应该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但是我…… 以前的我,深知他的罪恶,却因为爱他,选择视而不见,甚至我很害怕胡若言不为人知的一面会被世人知晓,这样我就再也无法跟他在一起了。 这次,我还要像以前那样自私吗? 如果胡若言得知有人在暗中调查他的事,他感受到了威胁,肯定会在对方揭露他的犯罪之前,先将对方封口。 其实,那个女侦探说得很对,我也根本就不是什么好人…… 带着一颗迷茫的心,我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之中。 原本就失眠的我,现在更是心事重重,在床上心焦的一整夜都没有睡,天亮之后我直接起床。 昨晚那个女侦探说,她在外婆的书房里发现了一份宾客名单,名单上面有胡若言的名字。 胡若言成为了外婆的宾客,难不成是外婆要举办什么宴会了不成? 这一点,我可以去找外婆求证一下。 还有,那个男人现在也已经回国了吗? 想到这些,我的心抑制不住的悸动了…… …… 醒来之后我一个人在室内呆了许久,约莫着外婆也应该快起床了的时候才出门。 宁若楠那个女人正在外面的花园里做瑜伽,昨天那两个女仆也在一旁站着。 看见他们时,我的目光轻轻在那个女侦探伪装的女仆身上划过,继而又朝宁家的饭厅走去。 “娅小姐,您今早想吃点什么?” “跟之前的一样。”我淡淡回道。 “好的,请您稍等。” 我才坐再餐桌前面没多久,外婆宣云便从楼上下来了。 “外婆早~~~”见她来了,我笑着问候。 “乖孙女早。” 佣人将早餐端上来以后,祖孙俩开始安安静静的吃早餐。 “对了娅儿,外婆之前给你订了一套红色礼服,今天应该能送到这里来了。” 闻声,我敏感的抬起眼眸笑着问道:“礼服,什么礼服?” 礼服这种东西,只会在隆重的场合才会穿吧…… “下个星期三,是宁氏企业成立二十五周年的纪念日,到时候会在我的私人庄园里举办一个很盛大的周年庆,你当然也要参加啦,宴会上将会宣布宁氏企业的新任接班人,我也会从那天开始正式退休。” 外婆果然要举办宴会,所以昨晚那个女侦探说得宾客名单,应该就是跟宁氏企业的周年庆有关的。 “我等会儿啊,还要去书房亲自去写剩下还没有发出去的邀请函呢。” 闻言,我心思一动,“外婆,那我等会儿陪您一起去书房吧。” “好啊。”外婆宣云含笑应答。 用完早餐之后,我挽着外婆的胳膊跟她一起来到了书房。 她在主位上书写客人的名字,我在一旁帮忙整理,实际上我正在查看的是这些邀请函里有没有哪一封是给胡若言的。 直到外婆将邀请函写完以后,我都没有看见胡若言的名字。 这时,外婆宣云将我整理好的那一沓邀请函拿到了自己的面前,然后又从抽屉中拿出一本烫金刺绣封面的复古书簿。 她将那书簿的页面翻出,拿着刚才写好的邀请函一一对照着。 我的目光也不禁朝外婆手里的烫金本子看去,在上面我看见了一行行人名。 这就是,宾客名单吧…… 我假装好奇的来到外婆身后,目光在名单上面流转着,果真就在前部分的名单中发现了胡若言的名字。 想来给胡若言的那份邀请函已经发出去了,所以我刚才在最后那部分邀请名单上才会看不见胡若言的名字。 我跟胡若言之间的事外婆并不是很清楚,我们的关系关系除了相识的人,知道的人也并不多,回到陈家之后,陈家人更是竭力的想要抹掉我的过去,将我跟胡若言的隐藏了下去。、 但是,胡若言怎么会成为外婆的客人的? 望着那男人的名字,我假装讶异的喊了一声,眨着大眼睛疑惑道:“是胡若言,外婆也认识胡若言吗?” “你也认识?” 我笑了笑,“他好像是哥哥的朋友,我们之前见过。” “他之前曾跟外婆的公司做了一笔大生意,这位胡先生条件是真的很不错,听说他还没结婚呢,外婆本想介绍你们两个认识,你妈妈却告诉我你已经在恋爱中了。” 听见这话,我心里一阵酸涩。 现在能确定胡若言确实会参加外婆的宴会了,我也跟外婆找了个理由离开了书房。 今天是星期四,再有六天我就能跟那个男人见面了…… — 下午时分,品牌的专员给我送来礼服时,我也有些迫不及待的拿出来看了看。 礼服是一件蓝色渐变亮片晚礼服,深v设计上镶嵌着白钻,璀璨夺目的如同人鱼公主才会穿的裙子。 “品牌方说,这件礼服是他们新品,你可是第一个穿的人哦。” “嗯,好漂亮,谢谢外婆。”这话说得很由心,因为衣服是真的好看,我也想要在那天穿得很漂亮。 “不用谢,你开心就好。”外婆看着我脸上的笑容,也笑得宠溺。 正当我们祖孙两个其乐融融时,宁若楠突然从楼上走了下来。 望着我手里的衣服,宁若楠眼前一亮,“咦,这是蒂梦丝的新品?” 语落,宁若楠像是明白了什么,她看看宣云,又看看我,有些酸涩的道:“奶奶,这是您买给表妹参加周年庆宴会的?” 外婆宣云没有顾忌宁若楠的心情,应声道:“是啊。” “您偏心,只给表妹买,没给若楠买。” “你不是平常对这些东西很了解吗,你去选一件自己喜欢的款式,奶奶给你买单还不行吗?” “哼,最好品牌的新品您都给白娅了……”宁若楠不开心的嘀咕着,然后沉着脸转身‘噔噔噔’的上了楼。 宁若楠负气离开,外婆宣云也没有再理会她。 等待周年庆宴会到来的日子,很平淡,也好像很漫长…… 再次与他相见,说好要做陌路人的我们,又会以怎样的姿态面对对方呢…… 第567章 蛊药的香气再现 宁氏企业周年庆的前一天,外婆宣云特地请了人来宁家帮我做宴会上的发型。 化妆室里,我望着镜中自己那一头如瀑布般的及腰长发,道:“帮我把头发剪短一些吧,剪到肩胛骨下方胳膊肘的位置。” 戴着红框眼镜的女性理发师闻声围着我的头发转了转,“娅小姐,您确定要剪那么多吗?” 我点头,“嗯,确定。” 从小到大都是很长很长的头发,总不能一直是老样子,我也该换一换发型了不是吗? “好的白小姐,我一定会为您设计出一款最适合您的发型。” 当及腰的长发剪短了,又换了一个全新的发型,我整个人的形象也有种耳目一新的感觉。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我满意道:“谢谢,我很喜欢这个发型。” 发型做好以后,外面的天色已经暗黑了下来。 正在我照着镜子打量着自己的时候,房间里的女仆拿着我的手机走上前,“娅小姐,您的手机进来了一通电话。” 我收回目光,接过女仆递过来的手机。 这通电话是陈闻卿打来的。 他们夫妻两个出国的这些日子,陈柔臻每天都会跟我通一次电话,陈闻卿倒是第一次。 “天色不早了,小李,送几位发妆师离开吧。”我对身边的女佣说,说完一边朝外面走,一边用指尖轻轻划过屏幕,接听了这则电话,“喂,爸爸。” 陈闻卿沉稳浑厚的声色从手机里传来,“娅儿,最近在外婆家玩的怎么样啊。” “还挺开心的。”我说话的口吻很轻快。 “你开心就好,爸爸妈妈现在还在国外没有办法回去,也没有办法参加宁氏企业的周年庆宴会了,这次就由你还有你哥哥代替我跟你妈妈参加。” “嗯。”我应着声,同时人也打开了卧室的门。 接着,那边陈闻卿又道:“对了,温家跟宁家也是关系匪浅,如风到时候也会去宴会,你们两个到时候就一起出席吧。” 我心中了然,看来这才是他打电话给我的目的吧,他又在撮合我跟温如风。 想着,我顿了顿才回道:“嗯,知道了。” 挂上电话以后,我沉了口气,来到床铺旁坐下。 跟温如风一起参加宴会,也许会被那个男人看见…… 但是以我跟温如风的关系,我根本就没有办法拒绝不是吗?拒绝了,陈闻卿会疑惑的问我为什么,难道我要跟他说我是因为胡若言才会不想自己的身边出现其他男人的? 显然,这不可以。 我不能让陈闻卿知道,我还没有忘掉那个男人。 胡若言已经很累很痛苦了,我不想陈闻卿会因为我去找胡若言的麻烦。 刚刚换了新发型的好心情,被陈闻卿的一通电话破坏掉了。 我长长的呼出一口浊气,将手机随意的丢在了床上,拿上睡衣朝浴室走去。 当我人才来到浴室门口,抬起胳膊准备推开浴室房门的那一刻,我原本暗淡的心神倏然一紧! 颤抖的眼眸直直地看着自己的手臂,怎样都没有办法再移开—— 手背上那猩红触目惊心的红纹,竟然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悄无声息的蔓延了我整条手臂! 红白相映成从,看在眼底,那么的诡异悚人心魄! 刚才跟陈闻卿打电话的时候我的手臂是正常的,它这一次的出现我的身体也是毫无征兆。 之前红纹每次出现就只会在我的手背上出现几寸,而且每次出现红纹时,我的手臂都会出现刺痛的感觉,而这次它就这样悄悄出现了,我一点感觉都没有。 这红线,好像已经跟我的肉体融为一体了…… 这代表着什么,我无从得知,但是它给一种很危险的感觉。 望着手臂上那粗细交织在在一起如网的红线,我深深地吸了一口冷气,努力让自己的心情平复下来。 静沉后,我淡然的将浴室的门推开。 这次的红线尽管已经蔓延了不少,它出现的突然,但消失的也很快。 等我洗完澡从浴室里面出来时,胳膊上的红线就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我擦干了自己的身体,换上了舒适的衣服,然后拿着吹风机吹着自己的长发。 …… 第二天上午,温如风联系了我,他说,他晚上七点会过来温家接我一起去举办宴会的现场。 终于到了要参加宴会的这一天了。 那个男人知道陈家跟宁家的关系,他也应该能想到,我身为宣云的外孙女,也会参加这场宴会吧…… 宁氏企业是我外婆宣云一辈子的心血,也是她自己亲手打下来的江山,所以这次周年庆她格外的上心,时间很早就去了宴会的现场监督。 中午时,外婆宣云安排帮我做造型还有化妆的人也再次来到了宁家。 我换上了那件红色的高定礼服。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那被那诡异的红线毒害了什么,今天的我整个人都好像是不在状态一样,心神也有些恍惚。 我坐在镜子前任由身边的人帮我梳妆打扮着,等到妆容跟发型都完成之后,身边的人突然新奇的说了句:“娅小姐,您身上的香水味真好闻,我还是第一次闻见这么好闻的味道呢。” 这话一出,原本神识恍然的我,脑中‘叮’的一声…… 我身上的香水味? 原本暗淡的眼瞳慢慢紧缩住…… 我,我身上怎么可能会有香水味呢! 从前的我因为蛊药的缘故身体生香二十多年,那香味从我的身躯里散发出来,怎么都去不掉的跟了我二十多年,自从蛊药从我的身体消失,身上的香气消散以后,我就不喜欢身上有香味,也从来都不会去用什么香水…… 我微微咬住唇,现在从沉闷中回过心神的我,也的确闻到了周围弥散着一股很好闻的馨香…… 这味道好像是…… 那瞬间,我的心倏然咯噔一下—— 我慢慢抬起自己的胳膊想要确定一下。 那我近距离的感受到了那股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味道时,我颤了颤眼睫,眼底的瞳光也涣散了…… 这,这是,蛊药的异香…… 若是以前,我在恢复正常后身体突然出现了这样的香气,我肯定感到惊心与慌张。 可此时的我,反应却没有那么大的反应。 我不禁想到了昨晚的蔓延在我胳膊上的妖冶红线,蛊药跟那红线一定是有关系的。 望着镜子里那冷艳精致的女人,我的脸上漾起了一抹笑容。 香味再次出现,意味着胡若言之前帮我治好的蛊药,又复发了。 我不禁想到了昨晚的蔓延在我胳膊上的妖冶红线,蛊药跟那红线一定是有关系的。 第568章 他身边女人的纤影 蛊药的香味再现时,味道相比以前要浓郁一些。 但是渐渐的,那味道就变成了淡淡的清香,很轻很淡,甚至比从前我身上的味道还要淡很多,只有近距离才能闻见。 最后,仆人给像是木头人似的我,换上了精致的高跟鞋。 “你们都出去吧……”我对身边的人说。 “是。” 很快,宁家偌大的化妆室,就只剩下我一个人了。 在镜前做了一会儿后,我起身来到窗前,目光望着外面夕阳西下的天空。 我就这样静静地立身站在窗前,整个人都恍然,直到暮色降临。 最后我的唇角又绽放出一抹弧度。 红线一开始是从雪萤虫咬过的手背上生出来的。 肖胥曾说,雪萤虫喜欢生存在雪林深处,不会莫名出现在人类的面前,而且雪萤虫是无毒的。 这么想来,整件事都透着诡异。 我不知道这是意外还是有人在故意谋害我,但这对于一个一心只有死的人来说,并不算什么。 其实这样也好……我现在终于有了一个可以自然而然死亡的理由了…… “咚咚咚~~~”这时,门外传来了一道敲门的声音。 “请进。” 听见房门被人打开的声响,我转过身便看见了在宁家做事的女仆。 她走上前来颔首恭敬的鞠了一躬,“娅小姐,温公子已经过来接您了,现在正在楼下。” “嗯,我知道了。”我低低一声。 旋即,我离开了化妆室,开始朝外面走去。 正当走到楼梯别墅的楼梯口处时,另外一个房门也打开可,盛装打扮的宁若楠走了出来。 这女人见到我之后,敌视的看了我一眼冷冷地哼了一声,然后在女佣的搀扶下开始朝楼下走去。 我现在也没有心情去搭理她,迈着穿着高跟鞋的脚,一步一步的下着每一道阶梯。 宁若楠率先走了下去,当宁若楠瞧见了那正姿态优雅的坐在客厅里的温如风时,眉眼立刻一亮,她笑着上前声色婉转动听的问道:“温大少爷,今天是那股风把你吹到宁家了?” 温如风看了眼宁若楠,站起身回道:“来接我的女朋友。” “女朋友?你又跟那个女人和好了?但是她也不在我家啊……”宁若楠既诧异又迷惑不解。 当宁若楠提到‘那个女人’这四个字的时候,看起来谦和的温如风面色居然一下就冷沉了下来。 接着,他便看见了刚从楼上走下来的我。 他没有回答宁若楠的疑惑,直接越过了那个女人朝我走来。 “白娅,晚上好。” “晚上好。” “我们走吧。” “嗯。” 就这样,我跟温如风在宁若楠惊诧的目光之下,一起离开了宁家。 …… 豪华汽车中,坐在后排的我,目光时不时会不由自主落在前方导航显示器上面的路线。 车子离目的地越来越近了…… 面对着那痛苦杂乱的过去,我不知道自己要怎样面对他,所以那时候才会走掉。 长时间见不到他,这一个月以来,我一直在克制,一直在回避的内心却一直都在想着他。 我想见他想的都快要疯掉了,所以我才会迫切的想要时间能过得快一点,快点来到今夜…… 等车子停在了举办宴会的庄园面前,温如风率先下了汽车绅士的帮我打开了车门。 下了车,望着那用米黄色砖石垒砌透着古典韵味的古堡,在进入宴会前,我摸摸自己戴着钻石发箍的头发,看着身旁的温如风,问道:“我今天有特别精心的打扮过,那个,你觉得我今晚漂亮吗?” 因为温如风的取向问题,我在问的时候并未觉得这有什么不妥,直接把他当成了自己的姐妹。 被我突然这样问了句,温如风望着我俊朗的脸一愣,反应过来后他笑得温柔,“今晚的你很漂亮,美得闪闪发亮,新换发型也非常好看,尽管早就知道你很美丽,刚才见到你的时候却还是有被惊艳到。” 温如风可是个喜欢男人的人,如果他一个g都觉得好看,那应该就是很好看吧。 “谢谢。”温如风的不吝夸赞满足了我女人的小心思,我不禁勾起唇角,然后从珍珠手拿包中找出一只小巧精致的镜子照了照自己此刻的模样。 今晚的我看起来有些妩媚,许是因为身上这件闪闪发光的礼服,我真的就像温如风说得那样,美得发光。 我收好镜子,唇角又是上扬,笑着对温如风说:“我们进去吧。” 温如风跟我一起肩并肩走进了宴会的现场。 此时的我,并不知道自己的身边的某辆黑色汽车里,正有一双凛冽的眼眸将刚才的一幕幕都看在了眼里,同时也听见了我说得每一个字…… 跟温如风一起对我来说只是形式装装样子而已,进入宴会主要宴厅时我们两个就分开了。 我当然也不想在今晚还跟别的男人站在一起。 外婆宣云身边的人也迎上了我,将我带到了外婆宣云的身边,跟外婆简单的说了几句话,我又折返回到了那觥筹交错流淌着复古音乐的宴会现场。 举办宴会的地方在二楼。 离开外婆宣云以后,我一个站在没有镶嵌玻璃,用形状不一垒砌成的欧风大窗户前。 我的目光,时而流转在窗户上放置的芬芳鲜花上,时而落在庄园有专门人员看守着的大门处。 此时的我,貌似是在翘首以盼…… 这时,一个穿着身穿白衬衫黑马甲的女侍者端着托盘来到了我的面前。 “白小姐,选一杯吧。” 因为心思根本就不在这场宴会上,我原本是没有注意这个朝我靠过来的女侍者,可当她的声音落在我的耳边时,我才被吸引了注意力,皱着秀眉抬起了眼眸朝身边的女侍者看去。 当我看向女侍者时竟意外的发现,她是柳絮! “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个女人居然以女侍者的身份混入了宴会。 身为女侍者,面容像是未施粉黛的柳絮微微勾唇,直白的对我说:“来看胡若言啊。” 语落,柳絮突然看向别处,眼眸里闪过一抹柔光,痴迷般的说了三个字,“他来了!” 柳絮是说,胡若言来了! 我也转眸朝宴厅的入口处看去,果然就看见了我已经等待许久的身影,那男人身穿名贵西装,身姿依旧是挺拔颀长,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凛冽的气势。 男人的眼瞳里有着妖冶的紫色黯芒,今晚的他很耀目,俊美如斯。 望见他身影的刹那,我的心抑制不住快速跳动了几下。 而就在下一秒,一道纤影随后出现在了胡若言的身边,并且亲密的挽住了他的胳膊。 看见这样的一幕,我的手下意识的就紧紧抓住了身旁的柔软的鲜花。 胡若言跟其他女人在一起的模样落入了我的眼瞳,让我恍惚的颤了颤眼睫,某个地方也瞬间沉落到了冰冷的谷底…… 第569章 他在找女人给他生孩子 胡若言跟那个女人一起走进了庄园偌大的宴厅,二人举止亲密的如同一对璧人。 脚上穿着高跟鞋的我,身形微微颤动了两下。 我怎么都不敢相信自己在这一刻所看见的一切,我也没想到他今晚出现时身边会有一个女人。 他对于女人从来都是一副生人勿进的模样,上次的宋可儿是假的,那这个女人跟他又是什么关系? 反应过来后,我看着那个长发及腰长得很恬静很温柔的女人,那只抓住了鲜花的手,用力的捏碎了所有的花瓣。 我感觉自己的喉咙像是被锁住了那般,深深地吸了口气之后才找回自己无力微哑的声音,我问身边的柳絮,“那个女人,是谁啊?” 柳絮凝着不甘眼眸淡冷的睨了眼胡若言身边的女人,挑眉回道:“即将要给胡若言生孩子的人。” 顷刻间,我只觉得自己的脑子里嗡嗡的,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如蝶翼的纤长睫羽颤抖的更加厉害,“什么?” 柳絮嗤冷地哼笑一声,“他跟你是不可能有孩子了,当然要找别的女人生。” 听见这话的我,恍若都不知道自己现在身在何处了…… “胡若言的父母在十八岁的时候就生下了胡若言,按理说胡若言本应该在二十一岁的时候就结婚生子的。”她失神轻轻一笑,“二十一岁啊,多么年轻……六年过去,他现在都已经二十七岁了,这个年纪对他来说已经不小了,所以他当然要跟别的女人结婚生子。” 结婚生子…… 这四个字,让我整个人犹若雷劈。 说着,柳絮又正了脸色,“尽管我不知道他们家族的人为什么都这样早结婚,但,这就是胡家的男人。” 此时的我,感觉自己什么都听不见了,整个人犹若跌进了噬骨的冰潭那般,身子又颤又僵。 如果不是脸上还化着精致明艳的妆容,我的面色早就惨白到了极点。 见我像是失了魂儿的模样,柳絮撇了我一眼嘲弄笑道:“看来你现在也不是完全不在乎胡若言嘛,既然这样当初为什么又要离开他?现在把自己深爱的男人作到了其他女人的温柔乡,都是你活该。” 闻声,我终于醒神。 柳絮讽刺的话,让我心底倏然一凛,我轻蔑地笑着看向柳絮,“我作?你什么都不知道,凭什么这样说。你早就出局六年了,你现在有什么资格对我指手画脚!” 柳絮面色一沉,她无力反驳什么,只能像是看笑话似的对我说了句:“反正不管怎么样,看见你这个毁掉我婚约的女人痛苦,我就开心了。”语落,柳絮朝前面瞟了眼,迅速的转身离开。 我也回了眸,然后就看见那个男人正跟那个女人开始朝宴厅的里面走来。 他身旁的那个女人长得很文静,在他身边时不时的跟他说话,他也都会含笑回应。 现在,他将柔情都用在了其他女人的身上……我的心也因此碎裂了一片一片…… 我将自己的眸光收回,不让自己再继续看下去,他跟那个女人在一起的每一帧画面看在眼里都是那么的刺目。 心就好像被噬心的剧毒渲染了那般,疼得快要窒息快要停止跳动。 “胡先生!”就在这时,我附近不知道是谁突然讶异的喊了一声。 喊‘胡先生’那个男人的目光正好在朝胡若言所在的那个方向。 知道这个人是在跟胡若言打招呼,我全身都倏然紧绷。 我没有直接去看,但是眼角的余光却让我很清楚的知道那个男人已经开始朝我这个方向靠来。 我有些无措,我也知道自己不应该无措,越是这样的时刻,我越是因为挺直自己的身姿,让自己不屑一顾,变得骄傲。 窗台的鲜花旁边有着柳絮刚才放下的酒,我微颤着纤弱的手将酒杯拿起,佯装自己什么都没有看见,满不在意的模样站在原地。 胡若言过来的同时,刚才跟胡若言打招呼的那个男人也向前走了一段路,而胡若言要想去见自己的朋友就必须路过我的身边。 正当他带着那个女人跟我擦肩而过时,他的眸光没有在我的身上停留过一秒,我明明就站在这里他却好像什么都看见,将我当做了透明的空气。 这一刻,我觉得自己在他的眼里真的成为了与他毫不相干的陌生人。 最终,胡若言的脚步停在了我身后的位置。 手指极力的捏住了装着香槟玻璃杯,感觉眼眶发烫酸涩的厉害时,害怕自己会控制不住的掉眼泪,我极力的强迫自己压制下已经崩溃的那颗心。 我微微扬起自己的脸,将手里的香槟一饮而尽,然后再将空了的杯子放回窗台的鲜花旁。 颤了颤呼吸后,我秉着几乎要失控的情绪背对着那个男人,离开了。 我漫无目的在宾客之中穿梭着,整个人僵硬的就好像一个不会笑的洋娃娃,而苦涩却早已将我湮灭。 现在,我觉得自己之前的那些想法,真的是可笑至极。 我以为在分别的这段日子里,他跟我思念着他一样,也在深深的思念着我。 我还以为他也跟我一样还放不下彼此,今晚再见到我,他还会控制不住自己的心来找我。 可我看见的却是这样的画面…… 没想到才短短一个月的时间,他身边就已经有了别的女人……才一个月啊…… 活着没有办法原谅他,我想着如果他真的不在了,那么我就跟着他一起死,到那时我就原谅他了。 我还在傻傻的想要跟他一起死,而他却在忙着找女人给他生孩子。 上次宋可儿是假的,这一次是真的了吧…… 胡若言,你跟别的女人生孩子,你要做其他女人孩子的爸爸,那我死去的两个宝宝算什么? 我还告诉他们,爸爸妈妈很快就会一起去陪他们…… 想到孩子,我更是伤心欲绝…… 许是我的脚步走得有点急了,再加上我是微微低着头的并没有太看清前面的路,一个不小心就撞到了前面的人。 “哎呀~~”对方被我撞到以后猝不及防的小声低呼一声。 伴随着对方的低呼,我还听见了什么玻璃器物倒落的异响。 这样的一个小插曲让我从低落中回神,我抬眸看去就发现自己撞到的人是一个端着酒的女侍者,她手里托盘上酒杯也因为刚才的碰撞而洒落了不少酒液,红酒醒弄了她一身。 “抱歉。”我跟对她道歉。 女侍者看着自己身上沾着酒渍的衣服,抬脸道:“没关系的小姐。” 就在她抬脸的刹那,我跟她都愣了。 是她—— 那个女侦探! 第570章 他说:我不认识白娅小姐呢 我只是短暂的惊讶了一下便恢复了正常。 这个女侦探之前就因为调查胡若言是否会出席今晚的宴会而潜入宁家,她会出现在这里也并非是什么奇怪的事。 我收回了自己的眼神,淡然的走开。 原本我还因为他被侦探盯上的这件事那么的担忧他,现在看来,我的担忧还有我这段时间为他所做的一切,全部都是笑话。 他现在身边有香软佳人在旁,他活得那么潇洒,他根本就不需要我为他担心什么! 接下来,我在宴会里找到了一个不起眼的角落,独自一人静静呆着。 外婆宣云跟今晚宴会上的所有来宾讲了一些欢迎的话。 讲完话以后,这些宴会上的客人便开始享受宴会的热闹,有人跳舞,有人则是跟朋友聊天,有的人也借这个机会去相识更多有权有势的人。 我所在的这个地方很隐蔽,因为此时的我,只想一个人静静地呆着。 不知过了多久,之前在古堡里迎接我的那个女人出现在了我的面前,“娅小姐原来您在这里啊,我可找到您了。” 闻声,我问:“有什么事?” 女人朝我微微一笑,“老夫人在那边等着您呢,说是要您过去说几句话。” “我不想去……”我声音低沉回道。 话落后,我的眼眸不经意的一瞥正好就看见了我外婆宣云,还有她身旁的那些人…… 那瞬间,我眉心微微一跳,眼瞳也带着恨怨的骤然紧缩。 是胡若言!外婆要我过去说话的人,居然是他。 望着那男人身边的娇柔女人,我突然不想再这样狼狈的躲在角落里了,内心的胜负欲在刹那间升腾而起。 “好的,我这就去告诉老夫人说您不舒服,娅小姐我先下去了。”宣云身边的人回话。 就在她说完这话想要重新回到宣云身边的时候,我猛然拉住了她的手臂,面无表情冷然道:“不用了,我去!” 我的转变再加上我面容上的寒凉,她疑惑的顿了下才应声,“是。” 我现在要做的不应该躲藏逃避,我要去见他,而且要用最华丽傲人的姿态去见他。 不过,我当然不会一个人去出现在他面前。 凛冽绝然的目光开始流转整个宴会,最终,我的一双眼眸锁定住了温如风。 温如风本来也像是在找什么人,当我来到了他的面前时他和煦地笑了,“这么半天不见你人,我刚刚还在找你呢。” 此刻面对着温如风,我的脸上也绽放出了一抹温柔的笑。 下一秒,我更是直接伸出自己的手亲昵的与他十指相扣。 我的这个举动让温如风愕然,他不解,“白娅?你……” 我则是又朝他勾勾唇角,“我外婆找我,你陪我一起去吧。” “哦。”温如风应声,随即被我拉走。 原本被动的他,也握住了我的手,嘴角竟也不由自主扬起了一抹弧度,漆黑的眼底潋滟着不明的情愫。 我跟温如风手挽着手来到了外婆宣云还有胡若言的面前。 “娅儿你来了。”宣云见我来了顿时喜笑颜开,她看着我跟温如风对身边胡若言说:“胡先生,这是我的外孙女白娅,还有她的男朋友温家的大公子温如风。” “还真是巧,我们做了那么久的生意我都不知道你跟娅儿还有遇尘是相识的朋友呢。” 闻声,胡若言的目光落在了我的身上,喉音淡漠却又夹带着几分笑意:“是吗,我跟白娅小姐不怎么熟呢,我们算认识吗?” 望着他好像注入了冰碴的眼眸,我回道:“不怎么认识。” 说出这话时,我觉得讽刺极了…… 明明我们两个人的对视皆是平静的没有任何波澜,却又像是在用这样的方法跟对方针锋相对。 胡若言俊美如神祇的脸庞浮上一抹微微的笑意,然后他就像是对待第一次认识的陌生人那样朝我伸出了自己的手,“白娅小姐,很高兴认识你。” 垂眸看着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我看了眼身边的宣云,还是伸出了自己的手用指尖蜻蜓点水般的跟他握了下手。 握完手以后,胡若言看向了我身边的温如风,而我的目光也不由自主的就落在那个挨着胡若言,亲密的站在她身边的女人身上。 这样近距离的看了她一眼之后,我的眼瞳微微收紧。 之前太过恍然,我居然都没有注意,这个女人身上穿着的礼服,竟然是胡若言之前送给我的,他送给我的那些衣服现在应该还在胡家主卧里的衣橱中挂着……现在却穿在了这个女人的身上。 而且,这女人身上的气质,也跟以前的我有些相像,尤其是她的头发,也是及腰的波浪长卷发。 害怕再待下去,自己的伪装真的会露出破绽,忍住心底的颤翼,我有些撑不住的先开了口:“外婆,我跟如风还有点话要说,就先失陪了。” “好,你们记得要玩的开心。” “嗯。” 语落,我朝身边的温如风甜丽的笑了笑,柔声道:“如风,我们走吧。” 就这样,我挽着温如风的手一起来到了距离胡若言有着一定距离供应酒品的酒台前。 望着栋已经被拿走不少香槟楼我沉了口气,这时在酒台前服侍宴客的侍者问,“这位小姐您想要喝点什么?” 我不懂酒,就只知道白酒啤酒,还有红酒,这个问题倒是把我问住了。 倏地,一支看起来有些眼熟的漂亮酒瓶吸引了我的注意力。 我抬手指了指,“那个。” “好的。” 侍者给我倒了一杯酒恭敬的递给我,我接过酒后,没有犹豫的便将整杯酒全数喝进了嘴巴里。 记忆里那熟悉的苦涩跟火辣,在这一刻仿佛烧穿了我的喉咙,还有我的心…… 见我直接灌了一杯酒,温如风蹙眉担忧道:“白娅,这可是白兰地烈性酒,你怎能一口全喝完呢。” 我看着空了的酒杯,若有所思的笑了,美艳的眼底潋滟着哀伤,“原来它叫白兰地啊,我以前喝过的……” 语落,我的脑海便浮现了自己跟那个男人在古堡里渡过的,最后的那个夜晚…… 第571章 这么做,是觉得她以前伤心伤得 那夜的一切,就像他用唇灌进我嘴巴里的酒一样,又烈又让我沉醉…… 想着那些噬骨的缠绵,我凄苦的笑了笑,红着眼眸对酒台后的侍者说:“给他也倒一杯吧。” “是。” “白娅,你怎么了?”温如风问。 面对他的疑惑,我心里苦涩,却只笑不语。 随即,我将侍者倒好酒塞进了温如风的手里。 微微举起手里的杯子,映着酒台上挂着的水晶灯,我凝望杯中那因为灯光而闪闪发亮的酒液,勾着红唇对温如风娇娆妩媚一笑。 旋即,染着银色指甲的手也攀附在了面前男人的肩头,“陪我喝一杯吧,我今天特别高兴。” 我知道胡若言就在附近,不管他看不看得见,我还是假装自己在跟其他男人缠情。 温如风望着我的笑脸,他仿若更看不懂我了,那狐疑的眸子里还夹杂着一抹痴色。 接着,我便跟温如风碰了杯,我再度将杯子里的苦辣全数喝下。 这些苦辣,对比我现在所承受的根本算不了什么不是吗? 温如风见我全喝下了,他也将杯子里的酒全数喝进了嘴巴里。 “老同学,你什么时候交了女朋友,都不告诉好哥们一声。”这时,一道男音从我跟温如风的身边传来。 “诶,杨森,你什么时候回国的?”看见那男人时,温如风也微微讶异,许是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自己许久都没有见到的好朋友。 第二杯酒下肚以后,我突然感觉腹部里有些不舒服。 我喝酒的次数五根手指都能数得过来,我是一个不会喝酒的,也许是因为一次喝了这么多的烈酒,才会引起不适的吧。 再加上温如风有朋友过来了,我放下了手里的酒杯,“你们聊,我去一趟洗手间。” “你一个人可以吗。”他关切地问。 “我没事。” 我的脚步原本是有些缓慢的,身体在喝了酒后很快就起了反应,我觉得自己的脑子也有些晕乎乎的。 来到洗手间的门口后,我的肚子里突然袭来一股翻滚着的恶心。 感受到了这股恶心,我连忙捂住嘴脚步加快,跌跌撞撞的推开了厕所的木门。 疾步来到卫生间的洗手台前,我皱着眉弯腰,难受的捂着胸口在洗手台前剧烈的呕吐着。 “呕——呕——”这么一吐,将刚才喝下的那两杯烈酒现在全数吐了出来。 吐完后,我感觉身体的力气像是被抽走了一般,气若游离的慢慢缓息。 此刻虚弱的我,有些摇摇欲坠,我只能将双臂支撑在冰凉的洗手台上,才能站稳。 呕吐感消散以后,我双手搀扶着冰凉的台子慢慢站直身体。 抬起自己的脸,我望着镜子里盛装的自己,回想今晚见面时他的视若无睹,我心里负着气,咬着唇抬手用力的将头上戴着的钻石发箍还有耳朵上的华美耳坠全部扯下,将之气恼的丢在一边。 脆弱的我,强迫自己坚强了一晚……现在,所有的坚强跟伪装都分崩离析,伤心的泪水还是止不住的从眼眶中滑落,犹若断了弦的珠子…… 胡若言,你说你爱我,告诉我你爱我爱到可以把命给我,爱到死亡也终止不了对我的爱。 那时的你,把话说得那样刻骨铭心,你的每一句话都被我镶嵌进了自己的心脏。 可现在看来,你的爱也不过如此。 你有了新的女人就有了,为什么非要让我知道她的存在呢。 你明明就知道我有多爱你,以你的聪明才智,你不会想不到我也会出席今晚的宴会。 可即便是这样,你还是要带着你的新欢来到我的面前,用这样的方式气我,还装作不认识我…… 你在回击我当初说过的那些话是吗? 你这样做,是觉得你以前让我伤心的还不够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