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岁还修什么仙》 第一章 古稀千客拜,幺女三宝来。 第一章古稀千客拜,幺女三宝来。 临安镇。 井宅。 井宅并不算太大,却挤满了人。 因为今天是十里八乡百年来第一个活到八十岁的人的寿宴。 人称井老太君。 世道艰难,普通人基本上只能活到三四十岁。 井老太君能活到八十,意味着她受上天庇佑,躲过了战乱、瘟疫、饥荒等天灾人祸。 她是真正意义上的“人瑞”,是祥瑞。 临安镇出了祥瑞,不仅吸引了当地的人前来磕头祝贺,还吸引了不少外地的人也来了。 人们送上贺礼。 磕一磕井老太君身上那股的“天年之气”,沾沾福气,蹭蹭寿数。 司仪高喊: “恭祝老太君八十杖朝之庆,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狭窄的井宅中,包括围墙外,满满当当三条巷子都挤满了人,齐刷刷跪拜叩首。 高坐之上,是一名矮小瘦干、背微驼的老妪。 脸上皱纹像刀刻的,深深凹陷。 眼球浑浊,眼珠边缘泛出一圈灰蓝色浅淡的光。 手指关节粗大,变形,骨节凸出来,像老树根上长出的疙瘩。 穿着枯叶褐的粗葛上衣,深灰褐的褶裥裙,外面套一件洗得发白的靛蓝坎肩。 稀疏的白发用一根刻着“井”字的木簪别住。 “井”是老太太本家的姓,是她唯一保留的属于自己的东西。 井老太的牙齿几乎掉光了,本想说话请大家起来,可精气神不足,还是让司仪代劳。 实则这种事,也不需要她亲自开口。 大家只是来拜拜祥瑞,她说话与否并不重要。 人群来来去去,足足五日,才总算消停。 全府上下忙得鸡飞狗跳,清理堆成山的贺礼。 老太君太老了,身体颤颤巍巍,帮不上什么忙,就在旁边看着。 “老祖宗,没看到我们正忙着呢吗?快别挡道了,回屋去吧。” 张玉珍正忙得晕头转向,瞥见碍手碍脚的老太太,立即不客气地驱赶。 井老太日日在屋里呆着,早已经憋闷不堪。 听闻此话,犹豫了一下,杵着一根木棍向门口而去。 在门口的破烂矮木凳坐下,眯着眼睛晒太阳。 “请问是井老太君吗?” 耳边传来询问声,井老太伸手擦了擦眼角被刺眼阳光晒出来的泪花。 “是……是我。” 小厮其实早早就见过井老太君,此时也只是为了跟老太君搭话才先行询问的。 他把手里的东西递给老太君。 “这是您七女儿托人送来的包裹,让我亲自交到您手上。” 包裹不太大,由一块深棕色的麻布包裹着。 井老太一生收过七个养女,其中老七是最小的。 但过去这么多年,老七也五十多岁了。 是所有女儿中最长命的。 老七聪颖,嫁人之后带领夫家富贵发达了,日子向来还不错。 也常常捎信回来,还有不少银子。 后来熬成家里的老祖宗,生活更好了。 像眼前这样差劲的布料,老七可是很多年没用过了。 井老太活了八十年,已经是个老妖怪了。 心硬如铁,可如今得到女儿的消息,还是激起了不少涟漪。 心中担忧女儿家里是不是落寞了,日子会不会不好过。 井老太珍重地接过包裹,很轻便,连她这样半截入土的人拿着都不费什么力气。 太阳实在晃眼睛,井老太起身,拎着包裹挪回了房间。 张玉珍见了,嗤笑一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章古稀千客拜,幺女三宝来。(第2/2页) “不知道又是从哪里捡来的破烂,老爷,你这个曾祖母一直都这样吗?爱捡垃圾,扔都扔不完。” 老爷井明远是井老太的曾孙,听到这种话,嗫嚅了一下没说话。 井老太珍爱的抚摸老七送来的包裹,打开后,是三样东西。 一封信,一个洁白如玉的小巧玉瓶,一本裹起来的蓝皮书。 井老太虽然出身农村,为人却很聪明,知道读书是极好的事。 时局动乱的年代带着收养的女儿们来到临安镇后,特意在书塾旁边卖小吃,听孩子们之乎者也。 有几年生意不错,赚了些钱,便送了幺妹去书塾学习。 学完就回来给家里的几个姐姐还有母亲教学。 于是一家子难得的都会识字。 井言眯着眼睛,一字一句开始读信。 “娘亲,多年不见,不知是否安好,路途遥远,恕女儿不能亲自前来祝寿。” “瓶中宝物是女儿无意中获得,可延年益寿。” “《纳元诀》是一本神仙功法,练成后可飞天遁地无所不能,女儿福薄无缘,母亲或可一试。” “以上两件宝物不是凡俗所有,切勿示人。” 树皮一般苍老扭曲的手抚摸着信纸,睹物思人,心中温暖。 解开蓝皮书摊开,《纳元诀》三个字映入眼帘。 翻开第一页正文全是黑色,旁边用朱笔批注。 密密麻麻的,几乎每个句子都有相应的注释。 看着那娟秀标准的文字,是老七的字迹。 想起当年跟女儿们一起学习认字的场景,鼻尖开始发酸,思念如潮水。 废了半天劲,从床下拖出一个大箱子。 说是大箱子,其实只有两尺不到的宽度。 木块腐朽了,薄薄的一层凹陷下去,感觉稍用力就能捏碎似的。 边边角角都被磨损,到处都是老鼠咬出来的洞。 打开箱子,里面放满了各种小孩的玩具、乳牙、红色的小肚兜…… 这些东西有女儿们的、孙儿们的、曾孙们的。 当家的主母张玉珍不让她接触玄孙,于是她没有存下玄孙的东西。 倒出玉瓶中的东西,是一粒通体圆润莹白的丹药。 丸身饱满无瑕、细腻温润,触手微凉。 柔光内敛,散发浅浅清润药香。 只是闻了一下,井老太就觉得心神舒展,精神头好了些。 真是好东西。 但是这么好的东西,自己一把老骨头,吃了浪费。 还是留给家里的顶梁柱,可以庇护全家平安。 井老太折腾半天终于把箱子挪回原位,那本蓝皮书则放在枕头旁边。 玉瓶揣在怀里,摸去厨房找了些剩菜剩饭吃,等着天色彻底暗下来,才去找井明远。 屋里的蜡烛光微弱闪烁,张玉珍正在缝制衣裳。 “我说,八十岁的寿宴也办完了,咱把礼也收了,是不是该把那个老不死的弄死了?” 井明远拿着一本书在看。 他是有功名在身的,在镇里当个九品主簿,是个有头有脸的小人物。 “急什么,现在就动手,生怕人家不知道你利用完老太太就卸磨杀驴?” “那怎么办?难不成再让她活十年?天天伺候她拉屎拉尿,我可忍不了第二个十年了。” “脏活累活都是丫鬟干的,你委屈个什么劲,这不快到冬天了吗,天寒地冻的,冻死个老人也不稀奇。” “原来老爷打的是这个主意,也好,到时候不给她衣服棉被,自然就冷死了,还能再收一波礼金。” 第二章 枯骨回春惊饿眼,银锭换席慰老肠。 第二章枯骨回春惊饿眼,银锭换席慰老肠。 深秋。 屋外狂风呼啸,冷得人直打哆嗦。 井老太拢了拢身上又薄又粗的脏衣服,颤颤巍巍往回走。 她一把年纪早就想死了,一直活着对家人来说也是累赘。 可现在,她突然又不想死了。 反正也活了这么多年,再多活几年又有什么不可以。 摸黑回到房间,井老太躺在床上,怀里抱着女儿送的蓝皮书。 房间是单独劈开的一小间柴房改的,狭小,四面都是漏风的腐木。 风声呼啸,尖锐如利刃,还刺耳,剜心。 这里连着下人们的茅房,井明远说她手脚不便,离得近方便上厕所。 此时茅厕的味道莫名冲鼻子,熏得她眼睛疼。 这么多年住在这里,还以为自己习惯了呢。 翻来覆去睡不着,怀里的玉瓶硌得慌。 倒出玉瓶中的丹药,在夜里,它的光芒更加显眼了。 淡淡的流转,像天上的星星装进小小的一颗丹药里。 微光照映着井老太幽暗的眸子。 空气里充斥一股清甜的幽香,清神醒目。 腐木臭。 茅厕臭。 梆硬的被褥臭。 自己太久没洗澡,更臭。 只有七女儿送的这枚丹药香喷喷的。 老太太都快忘记香气是什么味道了。 凑近鼻尖闻了闻,真是香,香得勾出肚子里的馋虫。 枯瘦发抖的手将丹药送进嘴里,人老到连口水都没有多少。 又干又噎,舔了半天,才极为艰难的吞到喉咙。 顺着给自己拍了几下胸脯,好不容易才吞进肚子里。 清凉的丹药落入腹中,却格外火热。 胃里火辣辣的一阵燃烧,忽然炸开。 化为热流游走全身,浑身上下每一寸毛孔都舒张开来。 连同骨头都一阵躁热,烤得很是舒服。 老了这么多年,井老太身子一直凉飕飕的,早忘了身上发热是什么样。 难得的感觉自己年轻了一回。 热浪逐渐消散,饿感早已经消失无踪。 身体内外都酥酥麻麻的,丹药似乎还在持续发挥效力。 不知不觉间,井老太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已经不知道多少年,身体虚弱昏沉,走三步喘两步,夜里多梦少觉,经常只睡一个时辰就醒了。 甚至常常枯坐到天亮,半点睡意也没有。 可今夜,井老太却难得的没有做梦,睡眠踏实。 …… 日上三竿,井老太终于醒来。 平时起床都感觉骨头硬邦邦的不好动弹。 要用胳膊肘撑着,一点一点的挪身子,小心翼翼的移下床。 今日却麻利许多。 腿一歪,顺着矮小的木榻滑下来,就堪堪站好了。 理了理身上有些凌乱的衣裳。 颤抖的手捞起稀疏的一小绺白发,裹起来,用井木簪子牢牢别住。 六天过去,才洗的头发又变得油腻腻,贴紧头皮。 她已经记不清自己多久没有洗头了。 因为洗头要烧水,烧水要消耗柴火,柴火要耗费人力物力去捡。 挑水也需要人,都是钱。 炭火更贵。 洗了头还要烤干,又是一笔开销。 不烤干又容易得头病,花钱是小,疼起来直通心肝,生不如死。 她一个老得走路都喘气的老太太,捡柴是不可能的,挑水也是不可能的。 自己洗头也是不可能的。 弯一下腰,都能闪了,骨头“嘎嘣”的一下,又要修养三五个月。 这都不是最要紧的,要紧的是疼啊。 骨头连着筋,疼得人浑身发麻,跟个活死人一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章枯骨回春惊饿眼,银锭换席慰老肠。(第2/2页) 大小便没人伺候,自己没法去,臭烘烘的,遭人横眉冷对,言语辱骂,毫无尊严。 为了这次的八十岁大寿,不想外人看了井家的笑话,井明远夫妇特意安排下人给她洗了头。 洗下来的水黑黝黝的,还有跳蚤蹦来蹦去,虱子漂浮在水面上。 下人因此私下更编排她。 平时看见了就躲远,谁都不想摊上跟她有关的差事。 肚子传来“咕噜噜”声音,井老太疑惑的伸手摸了摸。 自从上了年纪,尤其是井明远结了婚之后,她经常吃不饱饭。 身体麻木了,除了极其恶劣的痛楚,像饥饿感或者虱子攀爬的酥痒感都感觉不到了。 每天起床只觉得头晕目眩,然后摸着墙壁去厨房找点吃的垫肚子。 房间里通风不通阳光,光线暗沉。 井老太摸着腐木门板想去找吃的,却在出门的瞬间被耀目的光线刺得眼泪横流。 立即缩回屋子里。 磨磨蹭蹭,好半天才从墙缝里摸了个包裹出来。 布料陈旧勾丝,跟她身上穿的一样,都是最粗劣的布料。 摊开后,却见一小堆白花花的银子,大坨小坨,一些碎银,还有一沓银票。 这些银钱加起来,足有几十两。 都是老太太这些年自己攒的,大半是七女儿寄来的。 她颠沛流离八十年,知道灾祸向来是防不胜防。 别看这几十两很多,其实到了闹灾荒的时候,也买不了多少米,根本不够看的。 以前舍不得拿出来,想着哪怕自己死了,也可以给徒孙们留个后路,不至于闹饥荒的时候没活路。 现在自己就挺没活路的,她太饿了。 捞了一些银子,又把包裹塞进墙壁缝隙里。 杵着木棍,慢慢的移出家门,向着临安镇最大的酒楼而去。 老太太浑身脏乱,头发又油又酸,一靠近,身上的味道就直冲人脑门。 所以才到临安楼门口就被二狗子拦住。 “死老太婆快走开,别影响我们做生……” 不等二狗子说完,老太太直接摸出一锭银子。 明晃晃的,亮堂堂的。 让人垂涎。 空气里哪有什么酸气臭气,全是仙奶奶您的香气。 二狗子把腰塌下来,用仰视的角度看着井老太。 “仙奶奶您里边请,还有一处极好的位置,靠窗,最符合您高贵典雅的呕……气质。” “上菜,软烂的,好吃的,黑鱼、熊掌、鲍参翅肚,山珍海味,全部上一遍。” 井老太奢侈的点了一堆珍馐美味。 自然,很多是没有的,也不适合井老太的牙口吃。 二狗子为人圆滑灵巧,按照井老太的特性,点了许多软烂的菜品。 “老太太,您一个人吃得完吗?” 有人调侃的说。 “别吃着吃着,就把最后一颗老牙掉进了锅里。” 酒楼的客人忍俊不禁,哈哈大笑起来。 老太太太老了,牙齿已经快掉光了,平时吃点普通的事物都很费劲。 更何况是一大桌子美食。 二狗子站在老太太身后一丈远的位置,味道终于不怎么冲鼻子了。 井老太没有说话,上一盘吃一盘,实在咬不动的,就囫囵吞。 跟饿死鬼投胎一样。 她麻木多年,强迫自己忘记了饥饿的感觉,可如今记忆复苏了。 这种饿感令她仿佛回到了数十年前。 那个时候闹饥荒,人们饿得啃树皮、吃观音土、吃人肉…… 她历经万难活下来,或许真的是老天爷眷顾。 既然已经眷顾了,不妨再多眷顾一些。 第三章 仙奶奶笑吟银,自有孙春归。 第三章仙奶奶笑吟银,自有孙春归。 “嗝……” 打了一个满意的饱嗝。 吃得太撑了,有点想吐。 “来一壶最好的茶。” 二狗子知道老太太人不可貌相,没一会儿就端了茶来。 恭恭敬敬的给井老太倒了一杯:“仙奶奶慢用。” 有钱就是好,能买得人家像孙子一样伺候。 井老太满意的点头,喝茶舒缓肚腹。 一边品茶一边看蓝皮书。 “老太太一把年纪还读书,有什么用?” “一看就是乡下来的,在这种地方读书,也太招笑了吧!” “女人不识字,尤其是老女人更不识字,她在这里装模作样给谁看?” 二狗子知道老太太有钱,可这一坐就是一天,铁打的狗也熬不住了。 到了傍晚,二狗子已经满腹怨言。 结果人家老太太又点了一桌子的菜。 二狗子笑得像亲孙子,满脸菊花的将菜一盘盘上齐。 声音细如牛毛,满是妩媚讨好。 “仙奶奶请慢用。” 吃完饭,井老太终于掏钱,乐得二狗子屁颠屁颠的恭维了好几句。 屁股上层层叠叠的补丁都活灵活现起来。 井老太坐着看了一天的书,腰杆子硬得直不起来。 屁股也疼得厉害,腿也不舒服,哪哪都膈应。 那丹药是让她精神了一些,可身上以前麻木的痛感也全部清晰了起来。 看来自己一把老骨头,一直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打包了一些美味,井老太杵着木棍,慢悠悠的走回家。 在家外面的一条小巷子里,有一条大黄狗。 张玉珍很讨厌动物,嫁来之后就让人把井老太养的黄狗赶出了家门。 一般来说,老黄狗能活个十年都算是极长的寿命了。 可老黄不一样,它今年十三岁了,跟井老太一样老。 牙齿掉了七七八八,每天昏昏叨叨在巷子里待着,偶尔在巷子口晒太阳。 井老太自己摸些吃的,还会带些出来给老黄吃。 一人一狗相依为命。 今天井老太吃了顿大餐,老黄也吃了一顿大餐。 跟老黄待了一会儿,井老太就回家睡觉去了。 天黑而眠。 宅院上下,没有一个人发现她不在,一家子其乐融融。 …… 第二天,井老太感觉浑身都酸疼完了。 不过精神头却好了很多,扶着木棍挪去临安楼。 这一次,井老太只要了两个荤菜一个素菜,一共四十五文钱。 昨日一顿放纵虽然爽快,可费钱,长久下去支撑不住。 吃完饭,老太太没敢在酒楼坐一天了。 而是挪着步子,去了一个裁缝铺。 秋风也是很冷的,她身上的衣服穿了十几年,早就破烂不堪,打了好几个补丁。 掌柜看见老太太又老又穷,下意识就想赶人。 可井老太活了八十多年,什么人没见过,故技重施的亮出手里的银票。 掌柜一瞧,知道是个有钱的主,立即就赔起笑脸。 “不知老太君想要一套什么样的衣服?” “最低价粗麻布衣一套一百文;细麻套装四百五十文,粗棉单衣一套六百文。如果是细棉布夹衣,要二两银子一套;厚棉袄费料费棉,得四两。” “这些都是原色布的价格,要染青色或蓝色,则要加价三十文。” 井老太来之前就已经想好了。 “粗麻布衣一套,厚棉袄一套,合计给你三两五钱,如何?” 看井老太直接砍了六百文钱,掌柜脸皮抽搐了一下。 “老太君,我这也是开店养家糊口的,给您的价也不算高了,您看……” 现在快入冬了,大家都缺棉袄。 可惜临安镇也不是什么富庶之地,百姓都不是什么有钱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章仙奶奶笑吟银,自有孙春归。(第2/2页) 像井老太这样一次性定做两套衣服,而且能拿出好几两银子的人可不多。 井老太神色不变,转身就走:“那我去别处再问问。” 临安镇就那么两三家裁缝铺,这家不做生意就给下家。 掌柜当即就急了。 “别,老太君,您看这样,三两六钱,给咱们一点手工费如何?” 井老太没有再多说什么,摸出五两的银票递过去。 掌柜立即笑呵呵的收了起来,换了一两四钱的碎银给井老太。 伸手一招呼,柜台里的姑娘立即笑眯眯的走过来,给井老太量尺寸。 “粗麻衣三天后就可以来取了,棉袄八天后做好。” 井老太去临安楼吃了午饭,把身上的碎银子全部拿出来放在桌上。 “小伙子,以后帮我送一日三餐到井宅,还是两个肉菜,一个素菜。” 二狗子顿时喜笑颜开,这可是长久的买卖。 在老太太死之前,可以一直送的。 “得嘞,您尽管放心,小的保准日日送上门,不饿了您分毫。” 二狗子在心里祈祷老太太多活几年,这样他就可以一直有钱赚了。 井老太打包东西去给老黄吃。 在小巷子里,蹲着一个孩子。 “高祖母,老黄眼皮都快睁不开了,它是不是快死了?” 孩子是井老太的玄孙井承安,六岁,是张玉珍的二儿子。 井承安是家里唯一会私下悄悄跟井老太说话的孩子。 井老太手里那根木棍就是井承安给她做的,很普通,但是很结实。 用了一两年,被老太太用的油光水滑。 井承安很喜欢老黄,时不时就会悄悄的来给老黄送吃的,常跟井老太碰面。 “生死有命,老黄能活到这个岁数,已经是上天眷顾了。” 井老太把手里的东西倒在老黄缺了口的大碗里。 井承安心里难过,眼泪一下流了下来。 “高祖母,我不想老黄死。” “我也不希望高祖母死呜呜呜……” 井老太摸了摸孩子的头。 “好了,我跟老黄今天都不会死的。” 见井承安情绪还是很低落,井老太说:“想不想吃糖?” 井承安立即喜笑颜开:“想!” 六岁的孩子活蹦乱跳,在前面左看看右看看。 井老太就这么慢悠悠的跟在身后。 来到隔壁街,给孩子买了些糖和饼。 井老太虽然舍不得乱花钱,可偶尔也会摸点铜钱给井承安买些小零食吃。 街道后面有条小路,穿过小路是一片空地。 这是祖孙二人的秘密碰头点。 天朗气清。 一棵大树屹立在那,被风刮得哗哗作响,格外显眼。 树前是一块荒芜的土地。 大树边有一个低矮的小屋子,八尺左右,刚好够井老太进门的。 但若是换了寻常成人,就有些拥挤了,必须弓着身才能勉强缩进去。 说是屋子,其实就是四面用木头围起来的空间而已。 顶上又搭了一层木头,木头上搭了些腐烂的稻草。 屋子里放了大大小小的罐子,两个小木凳,以及几件农具。 井老太上了年纪之后,以前的生意就不做了。 在家里闲不住,就让家里人给自己劈了一亩地出来种菜。 在这块地上忙活了几十年,越往后菜地越小。 后来实在老的走不动了,地就彻底荒废了下来。 祖孙搬了小板凳,坐在大树下吹风吃糖。 井承安摸摸索索,从怀里掏出一本书。 翻到某个页面,递给井老太。 “高祖母,今天学到这里。” 第四章 寒浊缠身苦,展卷净沉疴。 第四章寒浊缠身苦,展卷净沉疴。 井明远有一妻一妾,妾室美艳善解人意,比性格泼辣强势的妻子张玉珍更讨人喜欢。 为了争一口气,张玉珍对孩子要求极为严苛。 井承安性子跳脱,经常逃课,被井老太逮住之后,干脆指导起了孩子的功课。 井老太带过七个女儿,以及多个孙子,最知道如何拿捏孩子。 讲的课比夫子的浅显易懂,而且有很多有趣的例子。 井承安听着开心,也喜欢跟井老太待在一起。 井老太看了几眼,就开始按照自己的见解开始给孩子上课。 不知不觉一个时辰就过去了。 井老太布置了任务,让井承安把文章背下来。 一般都是这个流程。 井承安先是趴在一边背书,背着背着开始鬼哭狼嚎,念书的声音奇大。 发泄了一阵,又像猴一样爬去别的树上,枕着树干对着毛毛虫碎碎念。 背硌得慌,摸了鸟蛋下来,又埋进草地里,用书盖着脸,嗡嗡嗡地念些不知所云的东西。 井老太早已经习惯了,吩咐了任务之后,就把蓝皮书拿出来看。 年纪大了,眼神不好。 伸着脖子弓着腰,手指头戳在本子上,一个字一个字地看。 井承安转了一圈回来,看见井老太居然在看书,好奇地把头伸过来。 “高祖母,您又没有肩负家族兴衰的担子,怎么还这么辛苦地看书?” “活到老学到老。” 井承安笑眯眯地点头认可,懂事地把蓝皮书拿了过去。 “高祖母说得对,让我来念给您听吧。” 孩子声音洪亮,也不卡壳,读起来抑扬顿挫,很是明朗。 有不认识的字就举过来问井老太。 确实比井老太自己读要好多了。 …… 三天后,丹药的效力发挥的七七八八,身上再没有那种酥酥麻麻的感觉。 老太太腿脚不酸了,腰杆也不疼了。 走路的时候不用扶木棍也可以稳稳当当了。 不过为了以防万一,井老太出门还是拿着木棍。 取了粗麻衣后,井老太去了炭铺。 人之将死,遇人也善。 炭铺老板看见井老太颤颤巍巍的身躯,憋着气把人招呼进了门。 很是热情的介绍起了自家的炭。 炭分两种。 黑炭,百姓日常用,冒烟、不耐烧,五文一斤。 白炭,通常是富贵人家用来取暖,无烟、耐烧,价格是黑炭三倍多,十八文钱一斤。 看老太太快死了,老板动了恻隐之心。 临死前给自己洗个热水澡,干干净净的入棺材。 他娘临死的时候就是这样的。 “十三文钱一斤白炭,不能再少了。” 这也就是还没入冬,不然翻十倍的价格都有可能。 井老太也知道炭铺老板的好心,花钱买了十斤白炭。 送佛送到西,炭铺老板招呼店里的伙计,帮井老太把炭送回家。 井老太从后门进,拐到自己的屋子。 准确的来说,她的屋子并不在井宅,而是跟井宅挤在一起的一个小角落。 这里主要是下人们的茅房以及一个放破烂的小柴房。 柴房改成了她的房间。 井宅有两个茅房,另外一个在后院,是新的,干净宽敞,给家里的主人们用。 下人们偶尔也偷偷去那里解手。 平时基本没人会过来这里。 炭铺伙计走来,自然也认出了这是井主簿家的府邸。 隐约猜到井老太的身份。 那个刚办了八十岁寿宴的井老太君,听说年轻的时候收养了好几个姑娘。 后来更是抚养井明远考上举人。 没想到居然住在这种地方。 “谢谢你了小伙子,这几个铜板给你,不多,算是一点心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四章寒浊缠身苦,展卷净沉疴。(第2/2页) 井老太打发走了炭铺伙计,跨过门槛,隔着一堵墙,就是井宅的后院。 后院里摆着几大缸子水,以及一面墙的柴火。 抱了几根柴火到自己的房间前。 借了旁边放着的桶,拎了一些水回来。 又从一堆破烂里捞出一个积了厚厚的灰的小炉子,简单的冲洗了一下,倒入干净的水。 用打火石打了好几下,终于点燃了一点枯草。 枯草点燃柴火,烧热了炉子里的水。 去取粗麻衣的时候,井老太跟掌柜要了几块裁下来的边角料。 有一块四四方方的,有脑袋那么大,正合适用来搓澡。 烧了十几次水,用残布来来回回擦拭了二三十次,终于把身子擦干净了。 换上新衣服,感觉走路都轻飘飘的,风也能灌到皮肤上了。 蓝皮书的篇幅不长,井承安时不时逃课来帮井老太念,加上她自己也慢慢的看着,总算从头到尾都看完了一遍。 前面的内容都还好,基本上都听不太懂。 可最后的几页附带了几种法术的修炼口诀。 法术中有两种深深吸引了她的注意。 净尘术,可以涤荡尘垢,扫衣衫、清庭宇,凡俗世污浊皆可祛除,让一切焕然一新。 有了这个法术,她就可以变干净,而不是每天臭烘烘的。 还有一种凝火术,可以凝练火焰。 冬天苦寒,多少人都死在冬天。 尤其是老人。 死说起来容易,可死的过程却极为痛苦。 井老太眼睁睁见过活人冻死,抽搐、发抖、蜷缩、结霜、结冰。 每年手脚结冻疮,发痒,痒入骨髓,流脓流血。 冻得眼睫毛都是冰碴子,皮肤生疼然后麻木,发紫。 每年都要经历,可谓生不如死。 如果真的能凝练出火焰,就可以安全过冬了。 井老太不知道什么是法术,但她知道修炼了法术可以洗衣服洗澡、可以炼出火。 而要想修炼法术,需要先修炼到至少第一篇的练气一层,拥有法力才行。 蓝皮书篇幅虽然不长,却句句深奥晦涩。 井老太看每一句都对照着女儿的批注,细细研读数遍,琢磨意思。 她这人向来是最有耐心的。 反正活着也是活着,研究一下这些东西也没什么关系。 …… 这一天,井明远参加了一场宴席。 一桌子的珍馐美味。 等宴席结束的时候,也不嫌丢人,让小厮打包了剩菜剩饭。 “大人要带回去喂狗吗?真是菩萨心肠。” 小厮恭维的说。 井明远脸皮抽了抽,没有说话。 回到家时,一大家子人正在吃饭。 他脸上是喜色:“曾祖母呢?今天带了她最喜欢的剩菜剩饭,快叫她来吃吧。” 众人面面相觑,笑死了平时吃饭从来不在一起,天知道她在哪里。 井明远脸色微沉,隐隐意识到不妙。 “老祖宗吃了吗?” 一片死寂。 没人知道。 张玉珍眼睛惊喜的睁大。 “难道已经……?” 井明远面色阴沉。 “我去看看。” 他提着灯笼去了老太太的房里,因为太急,还被低矮的房梁砸中了鼻梁。 疼得他倒抽一口气,鼻血流下来。 不过黑暗里,那张低矮的木榻上,老太太睡的正香,响着微微的鼾声。 井明远又退了出去。 从怀里抽出一块丝巾捂着狂流鼻血的鼻子。 “以后记得给我曾祖母一日三餐不准懈怠,要是我曾祖母有个三长两短唯你们是问。” 下人各个战战兢兢:“是。” 第五章 红润润淡襟襟,入冬引气待逢春。 第五章红润润淡襟襟,入冬引气待逢春。 “被灭了?那只是你想象的而已,蛮神族那么大的地盘,再加上之前蛮神族的统领都被万邪族所侵蚀,你杀了领,但能杀光所有万邪族的那些家伙吗?”疚疯淡淡的说道。 这是逍遥剑被第二次击败,虽说这只是一只岩刺幼兽,但它却有二阶灵兽巅峰的实力。 只见龙哥起身从一旁拿起部造型独特的手机,这部手机体形庞大,像极了九十年代的那种砖头式“大哥大”,接电话的时候还要把一根又粗又长的天线伸出去,这便是传说中的卫星电话了。 其实,会出现这样的局面也非常正常,原本他们是打算护佑黑暗天使,希望能够与地下世界联盟好好谈谈,化解这场恩怨。 夏建这才发现自己犯了一个大错。他这样说,岂不是让李兰感到难堪吗?那有倒找人家,还被拒绝的事。 山里很静,由于这里都是高手,所以并没有什么岗哨,这使吕玄更加的方便行动。 当甄好说出了吕玄的想法,当然没说是吕玄告诉自己的。经过钱多多自己求证,又去了医院检查,终于毫无心结的去见吕玄了。 其实云万花真的想错了,吕玄真心的扶起了云万花,并且解开了他的穴·道,顺便拿走了残雁剑。 吕玄也不敢冒然上前,在劈碎那三颗子弹时,已经耗费了他一多半的灵力,假如一击不中,自己会很被动。 吕玄沉闷的吼声,和拳拳带火的威势,还是彻底的镇住了那些身手不凡的消防员。 无数剑气劈在大象魔物身上,紧接着又是一道恐怖的剑气劈在大象魔物后背。 “老肖,咱们有话好好说。”看到肖战军底下的人开始压不住火气动手,邱亮连忙走过来打圆场。叶天这种伸手的人真要是被惹毛了,肖战军带的这些人都不够叶天打的。 如今皇帝做噩梦的时候,都会梦到卡赞带人杀进宫廷,把自己赶下台,然后自己取而代之。在这样的压力下,他开始酝酿一个计划,一个能够解决卡赞和奥兹玛的计划。 “这孩子才十八岁吧,怎么会有这样看破一切的眼神?我迄今五十有七岁,尚且距离看破尘世还有不知道多遥远的距离?”沈万林心中惊讶。 然而,最后的结果却大出所有人的意料之外,更是让已经准备要动手的国字脸和帅气青年差点没有闪到老腰,明明都已经准备冲出去了,但最后才发现,跟自己想的完全不一样,甭提多难受了。 “谁说我没有哥哥,他就是我哥哥!这是我之前刚认的哥哥。”段婉玉一口咬定叶天就是她哥哥。 “新的机械生命体网络……”林艾几人呆了呆,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这是什么意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五章红润润淡襟襟,入冬引气待逢春。(第2/2页) 这名恶鬼长发披肩,尖牙外露,手上的指甲足有匕首那么长,脸色白中带青。 是夜,qb静静地待在山洞外的一颗大树上,看着透过树叶照射到地上的月光,不知道在想什么。 “好了,月娇。大人们正在正堂谈论正事,你就不要添乱了。”沈月娥看不过去,说了她一句。 她不知道自己这么决定做了,是错还是对?!总而言之,这是必经之路,她必须这么残忍。否则,再如此下去的话,自己一定会忍不下心去做的。 在坐的都是妹纸,大家之间也好相处,有人提议,就立即有人响应。 我不解地问:“皇上,你的众多嫔妃个个都是心思狡黠之人,你身在其中不烦恼吗?”说狡黠,已经很婉转了。 姬悦点一点头,友善道:“如此也是万幸。”却也不多话,跟着就到何氏那边的席上去慰问姬惟了。 “我没事。”难得听到夜宁关心她,夏筱筱勉强露出一个笑容,有个好姐妹在身边真的是一件暖心的事,可惜这次她连夜宁都骗了。 “外面的那些人都是见过我的功夫的,应该可以信任,没有人会冒着生命的危险来不听我的话。”李艺笑了笑说。 好在两人对战也有一个距离范围,因为这个范围的限制,也让莉莉多次近了路西法的身,手中匕首挥舞着,踩着步伐,煽动她那风骚的走位,困的路西法失去再撤开的机会。 “几乎同一时段上线下线的次数太多了,还有那一手操作。”林萧淡淡的叙述着他发现的东西。 向紫惜其实这些都顾不上了,辛泽阳的婚事是她目前最操心的事情。这几天连着忙进忙出,各种事情都与要过问清楚,每个细节都要过问明白。 阿奎自然是听从少爷的话语,也是点点头,跟着叶天前面的骷髅人行走起来。 林承运紧紧抓住秦凡的手,“师叔祖,我想求你件事情。”说着,眼中流下泪水来。 当看到胖揍华在卫,华云泽的人是那个连续让他两次下跪的面孔后,赵天林忽然感觉自己厉害了一些。 除去刚刚进来的七位圣者,在这个总指挥部里,还有二十几位各族战士,看着像是作战参谋的样子。 萧紫薇坐在椅子上,久久不开口,王妍欢更是如此,她没有想过,萧以晟拒绝她是什么样子的,却想着洛青青适才问她的问题。 这可是有关军械的大事,就好比在华国私藏丹药,严重了要判刑的。 第六章 仙风拂鬓丝丝顺,春焰催家缕缕兴。 第六章仙风拂鬓丝丝顺,春焰催家缕缕兴。 腊月底正月初,除夕夜。 大好的日子,不仅家家户户都张灯结彩,热热闹闹,井老太更是正式踏入了练气一层,丹田内的空间积攒了一层薄薄的灵力。 踏入练气一层,最直观的感受就是眼睛突然清晰了很多。 之前恨不得贴在书上才能看清楚的内容,现在正常距离就可以看清了。 这种感觉实在是久违了。 这也令井老太认识到,《纳元诀》是真正有用的东西。 变老之后的时间被拉得很长,长到感慨自己怎么还不死。 倒不是真的多盼着去死,就是一直受苦,还拖累家人,熬不住了而已。 如果能活,或者安享晚年的死,当然更好了。 除了身体变化,则是丹田处的圆球变成了一个独立的空间,大约有一个房间那么大。 空空荡荡的,萦绕着一些淡淡的灵丝。 等把空间填满,就算是练气完成。 练气口诀共有九层,需要一点点琢磨透,才能继续修炼。 阖家团圆的日子,井明远没有忘记井老太君。 一家人坐在一起吃团圆饭。 让所有人惊疑的是,独自熬过一整个冬天的老太太不仅没有半点虚弱和咳嗽。 甚至比以前还身体好,面色红润,眼睛明亮。 没有牙齿的一张嘴,靠着牙龈就把肘子啃完了一只。 眼睛餍足的眯起来,还热情的招呼大家快吃饭。 不是年前就快死了吗? 不是过冬的时候就能冻死了吗? 不是说活不过一年了吗? 城北那个该死的庸医! 床边这个该死的井明远! 一家子姓井的合起伙来欺负她们! 井明远轮流哄了正房的张玉珍和偏房的小妾。 “你与我夫妻数十年,早已经心意相通,你也知道,她是我最尊敬的人,我是不愿意做那种残害族亲的人,不然你当初也不会因为看上我的人品而嫁给我了……” “香儿,老太太活着或者死了,跟你其实关系不大,你委曲求全给我做妾,本就是因为我们二人相爱无双,又何须在意一个无关紧要的老妪……” 眼看着老太太身体强健如牛,张玉珍无奈,便盼着来年冬天能冻死老太太。 …… 虽说过完年,雪开始化了,却还是冷得厉害。 冷厉的严风钻过厚厚的棉袄,像狗一样舔在井老太皮肤上。 又像徒孙恶毒的言语,刺进她的骨头里,又疼又冷。 老太太窝在房里,锲而不舍的修炼凝火术。 所谓法术,就是修士调动丹田内炼化的法力,借神念随心驾驭变化。 她第一百零一次念动口诀,眼睁睁看着手心冒着一缕缕的黑烟。 “噗嗤”一声,终于艰难的燃起了一小株火苗。 腐木里漏出来的一点微风,便将它吹灭。 井老太见此,却没有丝毫的气馁。 刚才那一小团火焰存在的短短刹那,屋子里的温度骤然升高。 令她浑身都暖洋洋的。 仅仅这么一点火焰都有如此威力,可想而知彻底练成之后有多厉害。 一百次不行就两百次,两百次不行就五百次,五百次不行就一千次。 人到老年,骨头硬了,脑子也钝了,口诀怎么都念不好,动作怎么也做不好。 亏得井老太耐心十足,锲而不舍。 反反复复了三千多次,终于,井老太手心里燃起一小团蜡烛一般大的火焰。 随着心念意动,缓缓飘起来。 井老太着急找试验的东西,出了屋子去往后院。 来到一面墙的柴火面前,小小的火焰丢出去,落在柴火堆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六章仙风拂鬓丝丝顺,春焰催家缕缕兴。(第2/2页) 眨眼的功夫,火焰狂涨数倍,烈焰滔天! 可还不等井老太做出反应,火焰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现场的柴火化为了一堆黑灰。 这…… 井老太吸了一口气,觉得凝火术的威力出乎她的意料的同时,四下看了一眼。 没人发现,立即转身溜回自己的房间去。 “啊!” “谁干的?!” “谁这么缺德烧了我们家的柴火!” 对于这个跑来井宅放火的贼子,全府上下极为重视。 张玉珍还把下人聚集在一起,层层筛选盘问,试图找出内奸。 可惜一无所获。 小厮们只能苦哈哈的出去或买或捡的攒柴火。 隔壁哄哄闹闹,井老太这里则安安静静。 有下人偶尔来解手,还要骂骂咧咧。 “死老太婆,府里都乱成什么样了,她倒是清闲。” 井老太一个半截入土快死了的,根本没人怀疑。 闯了一次祸,井老太可不敢在家里试验了。 …… 躲了一天,体内的法力似乎重新恢复了。 她穿过街道后面的小路,来到荒地。 找到挡在地边的一块大石头,调动法力,凝聚火焰,往石头一去,瞬间化为灰烬。 若说第一次是巧合,第二次绝不会有假。 凝火术的火不是普通的火,而是威力足以毁天灭地的火。 怪不得女儿说练成后可飞天遁地无所不能。 这还只是第一层而已,不敢想到了后面几层之后,会有多么惊人的威能。 见识到了凝火术的厉害,井老太迫不及待的开始练习净尘术。 有了第一次修炼法术作为基础,净尘术的掌握就快多了。 每天练一练,练到法力耗尽。 第二天法力恢复又继续。 如此反反复复,练习了千次左右,总算操作熟练。 随手一施法,身上就都干干净净了。 头发也干干净净了。 伸手摸了摸,稀疏,但干爽,舒服,滑溜! 井老太的头发从此以后每天都干干净净的。 不油腻腻,也没有虱子跳来跳去。 亏得她有个贴心的曾孙,给她住这么小的屋子。 虽然法力不多,还是能把犄角旮旯的地方都清理干净。 腐木围起来的这间小屋不过丈许宽,屋檐压得极低,老太太抬手就能触到梁木。 屋内只摆一张窄小木榻,寻常人躺卧都装不下,唯有井老太身形干瘦佝偻、身量矮小,才能睡下。 施展净尘术后,屋里的老鼠一族以及它们死去的老祖宗都被清理了出来。 蟑螂的祖宗十八代、厚如脸皮的陈灰,就连腐木上的青苔都掉了下来。 真是一净到底,秀发柔顺。 就是这屋子怎么瞧怎么碍眼,井老太思索后,摸了些银子出门去了。 …… 后街和偏巷里有许多铺面出租,人流量不多胜在价格便宜。 几个月过去,井老太的钱花了七七八八。 大头花在每天的三顿饭上,其次是炭火,还有身上的衣服。 钱挣起来难如登天,花的时候却轻而易举。 井老太仅剩的那点钱可支撑不了太久了。 反正自己在家里也讨人嫌,房间又小又破,不如自己出来住。 开间铺子,还是卖羊汤、卖包子馒头,卖不完的自己吃,晚上就在铺子里睡觉。 井老太决定重操旧业! 第七章 羊汤热入腹,猫儿血入心。 第七章羊汤热入腹,猫儿血入心。 大多临街的铺子是四面通风的,门面朝外,不方便住。 到了晚上不防贼,且容易起火。 像都城之类的大城市是绝对不允许的。 临安镇严格来说是临安县,虽然占地广,却因为常年遭遇旱灾,发展落后。 比上不足,比下有余,于是勉勉强强被划分为了一个“县”,实则也就是个大点的镇而已。 这地方富商几乎没有,小贩倒是遍地。 穷人家有落脚地就不错了,哪里还管什么铺子不铺子。 官府因地制宜,对于这种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怎么管。 井老太看了几条街,只有两三处比较符合条件的。 一间六百五十文钱,铺面带阁楼,空间比较小,而且木梁单薄,踩上去咯咯作响,有些危险。 一间九百五十文,相连的街后面有单独的屋子,房主说可以把铺面和房间都租给她。 可井老太不想折腾了,走来走去,那不如回家去继续住那个小破屋。 一间一两三钱,是井老太最满意的,前铺后宅,前面开店,后院连着卧房,空间也不算小。 哪哪都好,就是租金太贵。 思来想去,井老太还是选择了有后院的那间。 押一月赁银,付三个月的租金,一共五两二钱。 井老太的新卧房很不错,窗朝内院,清静安稳。 宽不到两丈,深二丈出头,高一丈左右,老太太跳起来都摸不着。 当然她是跳不动的。 床铺长不足七尺,宽四尺有余,宽敞舒展。 井老太新买了一床被褥,之前的被褥用来垫着,实在是被褥太贵,舍不得扔。 施展了净尘术,把卧房打扫的干干净净。 只不过她现在修为太低,一次只能打扫一个地方。 法力耗尽后,需要静养一天才能恢复。 等待法力恢复的过程中,井老太去了羊肉铺子,跟人谈好了每天把骨头和一些肉送过来。 头一个月每天送三斤的羊肉和两根骨头即可,第二个月每天送五斤,第三个月每天送十斤。 多加了一点钱,让羊肉铺的人帮忙把羊肉都切成薄片。 又去医馆买了一些常用的药材。 井老太年轻的时候因为战乱跑过很多地方,到处卖羊汤。 有一次,她的铺子旁边是一家医馆,一来二往的熟练起来。 虚心请教后,不仅学会了很多药方,还自己研究出了可以给羊汤去腥的办法。 除葱姜白萝卜去除血膻,另添白芷、良姜、陈皮数样香料,少量草果与白蔻佐味。 既能压住羊肉腥气,又不会香料味过重,保住羊肉本身鲜醇。 寻常人适量食用,可以驱散体内寒湿、消食化滞。 只是药性偏温,如果体内火气旺盛之人,不适宜频频饮用。 药材昂贵,寻常百姓病了,基本没什么钱看病,都是拖着等死。 有一点点钱,也几乎舍不得用来买药。 井老太的羊汤小碗十二文,大碗十八文,羊汤里都是实实在在的羊肉。 不算太贵的价格,不仅能吃肉,还能喝到药味。 去了腥味的羊汤味道鲜美,肉质也鲜醇,所以以往都极大程度的吸引了客人前来食用。 这一天,井老太的羊汤馆重新开业。 因为位置偏僻,在后街里没什么人,只偶尔来几个人。 但这么几个人也对井老太的手艺赞不绝口。 “老人家,你这是什么秘方,居然可以让羊汤变得这么好喝。” “是啊,味道真不错,肉也好吃。” 井老太多年不出山,得到客人们的肯定还是心情不错的。 “好喝就常来,多帮我宣传宣传,带够三个人来吃的话,我免费给你们送一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七章羊汤热入腹,猫儿血入心。(第2/2页) 井老太是个老江湖了,知道最开始没有名气,人不会多。 所以前期只让羊肉铺的人给她送三斤羊肉,基本上到了太阳落山的时候也就卖完了。 她有法力在身,不管是碗筷还是煮羊汤的大锅,施法后立即变得干干净净。 给自己也弄了一碗羊肉堆满的羊汤吃。 天黑入眠。 早早就醒来,天还没亮。 先打坐修炼两个时辰,天光才慢慢炸开。 井老太来到铺子,把门窗都打开。 随手施法,点燃柴火。 她的柴火也是花钱买的,跟一些穷苦的老百姓说好,他们负责把柴火捡来,井老太负责收。 院子里堆了一些备用的柴火。 起火开始把水烧热,羊肉铺也差不多把骨头和羊肉送到。 先把骨头和各类药材、香料放进去,煮出香味。 羊肉片入锅,煮熟捞出放好。 人们起早做活计,过来喝羊汤。 井老太往碗里倒入羊汤,把煮好的羊肉片下进滚烫的热汤里。 香气扑鼻,肉质鲜嫩,很快就给客人上桌。 没有人的时候,井老太就自己窝在店里看蓝皮书。 日子慢慢稳定下来,井老太就去巷子里打算把老黄接过来。 老黄瘫在地上,身上染着红色的血迹。 井老太离得有点远看不真切,心跳都几乎要停了。 吸着一口气疾步而来,终于看清楚情形。 在老黄岣嵝的怀里窝了一只血淋淋的小猫,尺许长短,有好几道伤口划破皮肤,惨不忍睹。 井老太小心翼翼的把小猫抱出来,肚子一鼓一鼓,还有气。 她先带着小猫去了医馆。 大夫也不怎么医治动物,根本无从下手。 “我只会治人,不会治猫啊!” “你怎么治人就怎么治猫。” 也只能尽力来救了,最后如果没有成功,那也是没有办法。 大夫拿一些外用的止血药倒在小猫身上,又倒了一些修复伤口的粉末。 一共两瓶外用,一瓶内服的。 内服药只是给了井老太,没有直接喂给小猫。 “内服之物你自行斟酌吧!” 把小猫带回了羊汤馆,给小猫放在灶火旁边取暖。 井老太又去小巷子里,留下一张纸条告知井承安羊汤馆的位置,把老黄抱走了。 老黄身上的血都是小猫的,施展净尘术就干干净净了。 小猫被血糊成一团,井老太一时间还真不敢施展净尘术,怕撕扯到小猫的伤口。 井承安来到井老太的羊汤馆,看见老黄软趴趴的躺在门口,伸手顺了顺毛。 “高祖母,您怎么出来开羊汤馆了?不累吗?” 井承安是个善良的孩子,他不忍心直接说井老太老了。 “高祖母在这里挺好的,你以后过来,高祖母给你煮羊汤。” 听到有吃的,井承安又高兴起来。 他围在井老太身边等羊肉汤,结果眼睛一瞥,发现了缩在角落的一团血污。 “高祖母,这是什么?” “这是一只受伤的小猫,给它用了药,不知道能不能救活。” “小猫?!” 井承安很喜欢猫,可惜张玉珍不让养,眼下见到了,格外珍稀。 他蹲在小猫旁边,小心翼翼的查看伤势,满是心疼。 “小猫,等你好了,我把高祖母给我的羊肉汤分你吃。” 井承安把书翻出来,教小猫念书,教小猫识字。 井老太见此,哭笑不得。 把蓝皮书塞进井承安的手里。 “承安,这书不同一般,以后你多学学。” 第八章 猫儿竟是虎儿身,羊汤渐浓渡残年。 第八章猫儿竟是虎儿身,羊汤渐浓渡残年。 而听到霓凰二字,楚风眼中闪过一抹黯然的神色,神情都显得有些低沉。 托尔毕竟是临时被奥丁赋予了阿斯嘉德神王的神力,虽然是和他之前雷神神力一脉相承的雷霆本源,但是因为之前的底子实在是差了一些,无法完美掌控那炽烈的雷霆,渐渐地被海拉逼入下风。 “我来吧……本来我也要提前下去挑衅的,我还有大招,没事的。”这个时候,阿威开口说道。 只见一位身穿蓝色锦绣长袍,眉毛浓厚,浑身散发着可怕雷霆之威的男人出现在这里。 这一天,神盾局一如既往地做着同样的工作,监控着整个世界上的他们认为应该监控的目标。但是他们不知道其实最应该被他们监控着的目标已经出现在了他们的这三艘空天母舰之中。 因为这黑暗能量,离阳获得的能力受到了限制,无法使用裴擒虎的虎啸生风,也无法获得虎形态的能力。 他一改往常的猥琐,严肃的看向远方的城市,宁海市,缓缓的说道。 冯宝宝也没迟疑,本能上前,舞动手中菜刀,划出数股劲力,自刀体横击而出,空气都被切割两半,上下漂浮。 后方的警察知道事态的严重性,当然不可能就这么放任天哥离开,有些枪法好的警察已经射击了那辆狂野的老吉普,然而由于那辆老吉普不停地左右多少和上下颠波,就一直没有打上。 林楠曾扬言要得到郭临身边的两位绝色美人,心虚不已,生怕被知晓。开玩笑,据说他连魔能大炮都挡得住,得罪了他,一掌拍下来,说不定自己就成了一张饼了。 “打战,是为了结束战争,结束这四分五裂的天下,要给老百姓安定幸福的生活,就必须一统天下!”他的眼中有一抹灵动的异彩,仿佛天下就将收入囊中。 江太医回宫,有皇上和懿安皇后为后台,之前倒戈向梁太医的太医都倒向江太医,所以计谋轻易被识破,王才人的毒并不是长期服用,只喝一次罢了,王才人降为最低等的选侍,禁足咸福宫。 所以不管今日结果如何,叶承轩都是赢家,他抱着李斯琴,好好地安慰了她一番,李斯琴自然是表现得体贴大方。只是在他们互道晚安后,谁都没能真正睡着。 跟踪的人明显技术高超,隐蔽手法非常得当。却不知萧炎几人从乐园内出来后今非昔比,实力大增,岂是当初可比的。 今晚的后宫,注定是个不宁之夜吧,听说方贵人一舞顷君颜,龙颜大悦,來不及等到懿安皇后寿宴结束,皇上便亲自携了方贵人离席去了钟粹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八章猫儿竟是虎儿身,羊汤渐浓渡残年。(第2/2页) “既然是这样,那王族的代表干嘛还要开出这么一个高价来?一上来直接喊个三四百万的价格那不是更好吗?那样还能省出更多的钱财用在后面的竞拍上呢。”林娜懵懂的问道。 夜色朦胧。两银一金,三道流光几个起落,直接冲向城中东北侧的一处宽达两平方公里的基地之中。 楚涛注视那张灰暗却又单纯素净的脸,居然说不出话。一直以来,他所做的一切都只在伤她的心,包括刚才的话。 “或可派他人前往……”汪鸿努力想让谢君和收回这块烫手的石头。 安柔见苏又薇笑盈盈的,心里踏实了许多,这位主管平日里就对自己这些员工挺照顾的,工作方面给予的指导比责骂要多,端的是一位好领导。 毕竟苏阮之前对他,和如今对他的区别实在是过于明显了,明显到他完全没有办法接受如今这样的苏阮。 这个事情太扯了,尽管蓦总确实和那个歹徒有那么一丝相似,但是官兵们也不敢随意过去抓蓦总。 四道雷劫融合在一起,那气势豪迈的不行,像一条雷龙在天空中翻涌。 肖湾揉着眼依言坐了起来,不过她没有立即回顾栖的话,而是在原地坐了一会儿后,就手机给找出来,点开,她大概是还没清醒,神色迷茫地很,不过在看见时间的时候,还是有了些反应。 林早早准备离开的时候,安佳借口去送她,悄悄的嘱咐了件事。林早早对闺蜜的嘱托丝毫没有意外,笑着点了点头,说放心,一定办好。 王老爷子也知道夜凝禾能把自己孩子救活,已经算是拼尽全力了,再要求他把自己孩子修为给救回来,实属不可能了。 说起来所有事件的起因都是因为她,所以这两日玲珑的日子也不好过,若不是杨云瑶保了她,这会儿恐怕已经被打死了。 “关键是此事全凭本尊的高大俊美才能做到,你就不要太着急模仿了,那样也没有用”,韩婵说。 掌心暗藏罡气,凛冽凌厉,正是大名鼎鼎的‘穿心剑蛊’,至于脚下则是暗藏连环勾,却是脱胎于‘无双连拳’的旋风腿。 更重要的是,入手这块南海陈木后,他就可以利用于奉那里已有的材料和南海陈木再次对身上的这柄飞剑进行强化。 第九章 主簿伤祖母,明远忆往昔。 第九章主簿伤祖母,明远忆往昔。 第二天陈笑棠率领队伍凯旋在机场遭遇了记者们“热情的招待”。 归根结底,红世双巫虽然也有不凡的智慧,但他们的眼光是体现在战略上,具体战术运用并非所长,这便导致在白庸手中连番吃瘪。 我翻了个白眼。之后直接关了手机。等到第二天清晨,和欧丽安娜共进早餐之后,便驱车到达了第七学区的急救医院。问过接待人员之后,便顺利的拿到了住院单。在那上面,我看到了许久未见的人的姓名。 赌桌上还真有着风水轮流转的规律,高富帅有点运气来了墙也挡不住的意思,接下来的一把,看牌的高富帅瞳孔明显放大了。 稍后,电视台各路气象专家依次上场,一个个用极为科科学的口吻来解释这场来的极为突兀的大雾。 “为何东方易没有前来,难道怯战了?”虽早知原因,但场面话仍要说上一说。 虽然藏森罗的房间令人惨不忍睹,但不可否认,里面时常会出现一切稀奇古怪之物,有时令白庸也好奇不已。 但由于神传的缘故,两只蝶神分为两处,她如今没把握随时让蝶神产出蛊蛹。与祝童一样,她体内的蝶神如今也只在月圆之夜才产出一枚蝶蛹;现在,外面是下弦月。 还有一个不容置疑的事实是,因为唐逸夫在青原经营了几十年,他对于青原市所属区县的控制力明显强于伊海涛。 在兵部旁边的一座院子门口,赫然有一块牌匾上写着:明帝官学校。这名字真是非常稀奇。 苍紫云深吸一口气,努力的压抑心中的疼痛,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他要见她,让她离开夜王,燕京现在是一个黑色的漩涡卷入的话再无抽身的余地。 想到这儿,卫朔起身来到墙边,刷地拉开了帘幕,一幅巨大的河北地图便出现眼前。 三十架锯齿鲨战机自雏鲲母舰中弹射,护卫着十艘大角鲸,还有二十多架白豚勤务机,以及十来架更大号的灰豚运输机急速降下。 “两位,承认错误是一种美德,当然,如果你们死不承认的话,我不介意给你们堵上。”凌天冷声说道,凌厉的眼神从李福民和古元华的身上扫过。 “最初的时候我也没有想到这些,是杨钰自己要求来的,我能看得出她不想一辈子只当丫鬟,她渴望权利,这对我来说是件好事,只要忠心可以保证,我最缺的就是领导的人员,于是便让她们来了。 “林总,可能有些奇怪,我一定要见你聊聊吧。”周亚平呵呵笑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九章主簿伤祖母,明远忆往昔。(第2/2页) 时间在训练里就这样慢慢的消耗掉,林一也是被折磨的精疲力竭,他现在也没有任何的感觉,只是感觉到增加还活着而已,剩下的一切跟自己好像没有任何的关系一样。 在缅北地区执行任务的时候,林婉儿就见识凌天凭空将东西边没,然后再变出来的神奇手段,所以只是稍微的惊讶了一下,并未表现出很惊讶的样子。 “明哨暗哨?什么东西?”不止两人听得一头雾水,其他人也疑惑的看着祁可雪,果然是没有什么共同语言。 等一家人欢欢乐乐地围成一起,吃晚饭的时候,众人惊讶的发现,何忆香也有了炼王的实力。至此,郭临的一千枚聚灵丹,消耗得只剩下不到二百枚。何忆香眼睛还没好,现在还不方便帮她凝练龙卫。 接着十三人立在了一边,为了讨好郭临,瞧向被指出来的七人,大声辱骂,并对郭临连献殷勤。 “皇嫂,不必了,皇嫂自然不会欺瞒朕,而且朕也相信歆儿……”话音一落,他便感觉到一道冷冷的目光,他不自然地回望过去。 赵敢并没有急着去寻那所谓的旅馆,而是返回到街上,找了处夜市摊子,跟买菜一样拿了几件衣服。颜色倒都是黑色的,但款式各不同,一件t恤,一件夹克衫,一件休闲西装,总共还花了没到一百块钱。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我只管到手的银子够不够换酒。”谢君和冷森森一笑。当然,那么多年的酒必然不会白喝,那么多年的糊涂必然不是白装。 这一刻,郭临对力量的渴望越发强烈。既然知道了苏梦蝶的处境,郭临是不会坐视不管的。“梦蝶,你等着。我会找到你,会在永耀城里的那样保护你的。”郭临心中下了决定。 梦竹想哥是拿少帅来压她,但这里是部队,想来也有难处,只得点了头。 不用大家开口询问,光看麦克那激动的表情,大家就知道他突破成功了。 这么一说,连萧炎都惊讶了,这才发现为什么能够感觉英无双有一点点的相识。原来他跟英洁,甚至凌水月有一点点的相似,要不是做比较,还真是无法联想在一起。 “别说这些废话!”赵敢很粗暴的打断了他的话,这是一个金钱社会,但偶尔还是要用武力解决问题的,赵敢心中已经盘算好了,眼前这人要是想耍什么花样,先把他打个满地找牙,其他事情以后再议。 第十章 芝女助纤纤,小虎离怯怯。 第十章芝女助纤纤,小虎离怯怯。 次日。 小芝和一群急头白脸等着喝羊汤的人挤在一起,站在羊汤馆的门口。 门里,井老太已经烧开了水。 一开门,在一群人头里挑出羊肉铺子的伙计,把羊肉接进门。 小芝顺势伸出头来:“老太君,我是来帮你的……” 可惜,她的声音被淹没在人群里。 匆匆的煮好了羊肉汤,开始给排好队的人群发汤。 前面的人端着碗,蹲在一边就开始吃。 小芝很有眼力见的把桌子凳子摆出来,给客人上座。 小芝是个十六七岁的姑娘,长得清秀却不娇气,有一把子力气。 当初也是井老太从市集上买回来的。 井老太八十岁大寿洗的那次头,还有以前几年零星洗过的几次头,都是小芝洗的。 只不过人都是有劣根性的,老太太身上确实臭的厉害,如果可以,她也不是很愿意动手。 再有就是府里上下都在张玉珍的把控里,她不让下人照顾老太太,也就没人敢动。 大家都一致的针对老太太,如果她不随波逐流,就会被欺负和排挤。 这一次被主簿老爷安排出来照顾老太太,可以避免白天在家里被针对。 可是晚上回去免不了要被嘀嘀咕咕。 尽管如此,她也是要听从老爷的命令的。 忙活了一早上。 终于稍微空闲了一些。 井老太打了四碗羊汤,给自己和小芝、老黄、小虎。 老黄的最少,小虎的最多。 有了小芝的帮助,井老太总算没那么晕头转向了。 白天卖汤,晚上睡觉,睡醒了就修炼。 日子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小虎渐渐长大,已经有四个月了。 之前因为受伤而秃噜毛的几块地方都已经冒了皮毛出来,看上去毫无痕迹。 体型几乎跟衰老的老黄差不多大,而且圆滚滚的,比老黄宽肥了不少。 “小虎,过来。” 听到井老太的招呼,小虎哼哼唧唧的跑过来,两只毛茸茸的耳朵一弹一跳的空中飞舞。 大脑袋贴着井老太的膝盖扭来扭去,咬着衣袖往外扯,像喊井老太跟它一起玩。 井老太伸手打算像之前一样把小虎抱在怀里给它剪指甲,却格外吃力。 只好起身去拿小凳子,小虎跟在她后面,她去哪里小虎就去哪里。 摆好了小凳子,井老太手里握着大剪刀,招呼小虎伸手。 “伸手。” 小虎像是能听懂人话,老老实实的抬起一只前爪放在井老太的手心里。 小虎的爪子愈发锋利了,大剪刀剪下去,发出“咔嚓”的脆响。 终于剪完了指甲,给小虎喂了一些羊肉。 “好,乖小虎,去玩吧。” 得了井老太的命令,小虎欢呼着围着她转了一圈,找老黄玩去了。 老黄跟井老太一样,都老巴巴的没什么生气。 小虎在老黄身上拱来拱去,发现老黄不动,又在铺子前转来转去。 最后趴在老黄旁边,看着井承安常来的方向。 井承安一来,立即扑上去,扑倒,舔舔舔,跳起来你追我赶。 “呜嗷呜嗷……” “嗬嗬哈哈……” 一片嬉闹,一片热闹。 小芝时刻关注着井承安,怕他摔倒。 “老祖宗,您不担心小少爷出事吗?要是摔了怎么办。” “摔了那就爬起来,伤了就送去医治,他一定会摔倒,不可能永远看着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十章芝女助纤纤,小虎离怯怯。(第2/2页) 小芝似懂非懂,但是看小少爷开心,她也开心。 在府里的时候,别人都把活给她干,还要被人讥讽。 自从开始来给老祖宗帮忙,除了晚上回去会被挤兑几句,那些人也不敢拿她怎么样。 而且还每天都能吃到肉。 以前在府里,一年到头也吃不了几次肉。 帮着老太太干活,短短几个月,她的脸都红润了不少。 胳膊和腰肢都长了肉。 其实也挺好的。 “嗬嗬哈哈……小虎小虎……” 看着井承安开心快乐的模样,井老太却打定了主意,是该了断的时候了。 “承安,你过来。” 井承安老老实实的走过来,站在井老太面前。 “高祖母,你叫我啊?” “你知道小虎是什么吗?” 看着井老太严肃的神情,井承安意识到不对。 他也不是三岁孩童了,跟小虎相处这么几个月,也渐渐猜到了小虎的身份。 “知道。” “既然知道,那就知道我们不能再留它了,我打算把它带到山里放了。” 老虎凶猛,按理来说把小虎弄死也不是不可以,避免了以后的灾祸。 可终究是自己救回来的,还是自己养大的,生了情感,不忍心。 放回山里,任由它自生自灭好了。 “呜呜呜,不要啊高祖母,小虎很乖的,它虽然是老虎,可它从来没有伤害过我。” 就是因为这个,井老太才一直没有下定决心把小虎送走,井承安能多开心一会儿是一会儿。 随着小虎越来越大,为了以防万一,不得不送走了。 好说歹说,井承安终于哭哭啼啼的答应了。 他给小虎的脖子上挂了一块小小的老虎玉佩,进行了非常隆重的告别仪式。 最后在小芝的陪同下,井老太把小虎带到了山里。 推推小虎的屁股,让它走。 小虎贴着井老太的腿转圈圈。 井老太伸手扒拉几下,想把小虎推开。 小虎伸出前爪,死死抱着井老太。 它还以为井老太在跟它玩耍,口中发出“呜嗷呜嗷”的声音。 小芝把小虎从老太太腿上扯下来,抱着跑出去一截,把小虎往地上一放,连忙跑回来。 搀扶着井老太离开。 小虎一落地,就立刻冲了过来,速度很快的追上来,贴着井老太的腿蹭来蹭去。 平时它只要这样,井老太就会摸摸它的头,给它羊肉吃。 可是这次井老太把它推开了,贴一次推一次。 小虎发出不解的呜呜声。 “呜呜……呜呜……” 井老太把它推开数十次,然后挥手,让它走。 小虎很聪明,平时调皮吓着人,井老太招呼一声就老实了。 人多的时候乖巧的趴在一边,或者去后院睡觉。 井老太让它做什么,它大体都知道。 于是在井老太的坚持不懈下,小虎一步三回头,试探的离去。 看见井老太露出释然的笑容,它知道这是井老太想要它做的。 小虎的两只耳朵耷拉下来,“呜呜……呜呜……”的走了。 为了劝走一只老虎,井老太花费了一刻钟的时间,反反复复的把老虎推走。 小芝在一旁看着,心中大为感叹。 老祖宗真是耐心十足。 第十一章 虎不离羊汤,冬不离火丝。 第十一章虎不离羊汤,冬不离火丝。 日子有条不紊的过着。 井老太发现井承安来自己这里的次数不变,但是待的时间短了。 逗一逗老黄,可是老黄蔫巴巴的,就走了。 每次都会偷很多羊肉,有时候还会连碗一起端走。 井老太懒得管,也实在是忙得管不过来。 直到终于得了一点闲,交代了小芝一声后,尾随井承安。 井承安端着满满当当的一碗羊汤,来到一个偏僻无人的巷子。 “小虎,我来了,快出来。” 巷子里果然传来“呜嗷呜嗷”的声音,然后又长大了一截的小虎出现在井承安面前。 低着头满足的喝着羊汤。 吃饱喝足,一下扑到井承安身上。 一人一虎玩的很欢快。 井承安离开后,井老太出现在巷子口。 “小虎,出来。” 小虎耷拉着脑袋挪到井老太的面前。 井老太走在前面,小虎跟在身后,去往了更远的一处山林。 “去。” 井老太指着山里,把小虎推过去。 小虎哼哼唧唧,热乎乎的虎躯贴在井老太身上求情。 “呜呜……呜呜……” 被井老太一次次推走后,一双圆溜溜的虎眼湿润了。 小虎扭着圆滚滚的身子,同手同脚,一步三回头的淹没进山林里。 井老太在原地等了很久,确定小虎没有回来,这才回去羊汤馆。 一转眼,小虎已经五个月大了。 长得比老黄还大,影子在落日余晖里拉得又长又宽。 井老太又一次从阴影里把小虎揪出来,可今天太晚,就让小虎在家里睡一夜。 小虎开心的跑来跑去,滚了井老太的床铺几遍,跟老黄贴着睡。 “呜嗷……呜嗷……” 第二天被送走,又是一阵哼哼唧唧。 如此反反复复,井老太有耐心的送了几十次,小虎就偷偷的回来几十次。 折腾了三个多月,小虎都已经长成大虎了。 八个月的老虎,身长将近四尺,高到井老太的腿根。 毛茸茸的一大只拱着井老太撒娇,希望井老太不要再把它赶走。 井老太揉了揉小虎的大脑袋,叹了一口气。 她指挥道:“坐下。” “跑一圈。” “跳。” “吃。” “回房间。” 确认小虎真的能听懂自己的指令,再想到自己身负凝火术,应该可以避免一些突发情况。 最终,小虎留了下来。 小老虎可爱,中老虎可就有点吓人了。 长大了好几圈的小虎在羊汤馆经常出现,惹得不少人心里发毛。 好在小虎长的比较老实,不主动喊叫也不扑人。 人们虽然提心吊胆,还是没有减退对羊汤的热情。 为了让大家放心,井老太每天都故意在客人面前表现出一副驯虎的架势。 让小虎干嘛它就干嘛。 让所有人知道这只老虎听自己的话,不会惹事。 不管她怎么揉捏,老虎都不会发作。 甚至人们时不时就看到井老太给乖巧的大老虎剪指甲,把尖锐的虎爪修剪得光秃秃的。 老虎还围着她呜嗷呜嗷地叫,很是乖巧可爱。 井承安更不用说了,肆无忌惮的跟老虎打闹嬉戏,嘻嘻哈哈。 人们渐渐的不仅不害怕,还觉得这只老虎可爱。 每次一来羊汤馆,就远远的喊小虎,还偶尔给它带些东西吃。 有人大起胆子,询问井老太是否可以摸一摸老虎。 井老太也不确定小虎能不能给外人摸。 “小虎,过来,可以给他摸一摸吗?” 小虎龇着牙,发出抗议的声音。 “呼噜……呼噜……” 井老太了然:“抱歉,小虎不让别人摸它。” 不给摸,只是欣赏也足够惊世骇俗的了。 临安镇一个八十多岁的老太太居然驯服了一只老虎,这个消息不胫而走。 惹得很多人好奇的过来看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十一章虎不离羊汤,冬不离火丝。(第2/2页) 羊汤馆的分店里,还印刻了小虎的头像。 分店是章柏开的,两人达成了合作,井老太出配方,章柏出钱。 先在临安镇附近的五个城镇各开一个分店试试水。 而羊汤馆也取了个正式的名字:“井阿婆羊汤馆”,小字“百年经典老字号”,虎头小像。 “一味牵年”的故事作为地基,被大肆宣传出去。 …… 很快又入秋了。 初秋的时候还好,感触不深。 中秋左右就开始有点发凉了。 井老太于是施展了凝火术,打算取暖。 可一个要命的问题出现了。 以井老太一层的法力,本来就只够放出一团火焰。 威力巨大,可无法在掌心悬浮太久。 不足半刻钟就已经满头大汗,手掌颤抖,火焰消失。 下一次再想放出来,得等精神彻底恢复。 至于像点燃柴火的情况,更是一闪而过了。 一丝火焰之力一扫而过,就可以轻松点燃柴火。 如果想长久停留,就又回到一团火焰无法持久的问题。 冬天有好几个月,有一百多天,每天十二个时辰,一次只能燃烧半刻钟的火焰,怎么帮她度过寒冬?! 如果要继续使用柴火或者炭火,那么辛苦修炼了凝火术的意义就大大缩减了。 为了找出最适宜的方法,井老太苦思冥想,试图减小火焰,拉长时间。 别说,这还真有用。 就是有点耗费心神。 井老太调动体内法力的时候,强行把它们压制收缩,只释放一点点出来。 为了减小聚火面积,也不从掌心出了,而是一缕缕的法力挤到指尖而出。 这一步难度不算太大,反复几次也就成了。 只不过要想精准控制火焰的大小却是个问题了。 一开始因为压缩不稳,发生了小小的爆破。 亏得老太太只用了一点点法力做试验,没有酿成大祸。 爆破发生了几次,井老太找到了规律,总算成功出现了比以前小了三分之一的火焰。 这样一来,一次火焰可以持续一炷香左右。 这样还不够,一炷香也不够干什么的。 又压缩又爆破又成功,上千次。 跟芝麻差不多大的火焰,落在柴火上,还是瞬间化为黑灰。 威力丝毫不减的样子。 这种火焰可以持续一个多时辰。 还不够。 压缩爆破成功…… 在第两千多次的时候,井老太感觉自己突然开窍了一样,可以化焰为丝了。 头发大小的火丝,跟筷子一样长。 又压缩,却不爆破了,拉皮条一样的拉伸。 最后可以把头发丝任意的拉长和缩短,最长可以达到三尺,最短则只有睫毛的一半不到,形成一丝火星。 可以持续的时间具体有多长,井老太自己也不知道,因为新的问题又出现了。 那就是施法之后,井老太必须一直全神贯注,否则火星就会消失。 为了解决这个问题,井老太又开始试图切断自己与火星的全权控制。 只需要保持微妙的一点练习,身体源源不断的输出法力供应火星即可,自己则该干嘛就干嘛。 这可不是控制法力的问题了,属于意念的范畴。 她试图放空自己,就像打坐时一样,万物陷入虚空,让体内的法力自主供应火星。 井老太在修炼上要说有什么优势,大约就是心如止水吧。 这种天马行空的练习才试验了十几次就成功了。 井老太睡着,火星就悬浮在空中自主燃烧。 温度刚刚好。 而且火星所消耗的法力微乎其微,老太太身体自然吸纳转化的灵力可以供应的七七八八了。 就算有一些消耗无法补足,次日打坐修炼的时候也可以轻轻松松补足了。 折腾了一个多月,终于赶在正式入冬前有了保暖手段。 小虎和老黄都跟井老太挤在一个房间里,热乎乎的过冬天。 第十二章 店店羊汤店店银,老老风霜老老伤 第十二章店店羊汤店店银,老老风霜老老伤。 天气冷了,喝羊汤最合适。 虽然有许多人因为天冷不方便出门,可人终究是要吃饭的。 羊汤馆的生意受到的影响不算很大,以往一个月能净赚个六七两银子左右。 入冬之后减少了些,约莫有个四五两。 井老太本来也不是个物欲旺盛的人。 除去必要的租金费、柴火费、菜籽费等等,零零散散的也存了小二十两银子。 除此之外,其他五个城市的分店生意也慢慢起来了。 章柏开分店的时候,选的铺面可都比井老太的羊汤馆要大不少。 两人说好的二八分,章柏八,井老太二。 毕竟开店的钱全是章柏出的。 宣传也好揽客也好,包括店里的伙计,都是章柏负责。 章柏作为商人之后,之所以愿意尊敬井老太,跟她合伙开分店,自然有着自己的精密考量。 一则是搭着爷爷惦念羊汤一生“一味牵年”的故事。 既有个念想,也有个突破口。 在百姓看来,这得是什么神仙汤,让富商老爷惦记一辈子,可不得尝尝。 连富商老爷都巴不得的东西,他们能吃上,便是极大的幸事。 一碗羊汤化作媒介,短暂消弭了贫苦百姓和富人老爷之间的阶层鸿沟,用低廉的代价,收获一份心理慰藉。 其次则是有个百年老字号的由头。 沾一沾井老太历经风雨后,安然活到八十多岁的祥瑞天兆。 一个受上天眷顾的老太太开的店,肯定也是福气满满的。 说不定喝了汤也能跟老太太一样活到八十岁。 就算不相信天之命的人,受从众之心的驱使,也会不自主的选择人多的店就餐。 此二者已经具备足够的底蕴,保证了羊汤的品质和寓意。 那么第三个可作为噱头的点,则是羊汤馆有神兽猛虎坐镇庇佑。 一个垂垂老矣、半截身子入土的老太太店主,驯服了一只林中霸王。 那可是老虎! 山间野兽,豺狼虎豹,无不凶残可怖。 多少人家深受其害。 家禽被吃已经够倒霉了,如果人碰上了,便只有死路一条。 基本上各个地方都流传着一个差不多的故事: 一对恩爱相偕的小夫妻,新婚第二年便添了个婴孩。 白日里丈夫下地耕耘,妻子在家照看襁褓中的幼子,日子平淡幸福。 谁料一日,丈夫干完农活,傍晚赶回家里。 只见院门大敞,院内一片狼藉,地上到处是暗红血迹。 妻子与孩子不见踪影。 只寻得妇人被野兽撕咬啃噬过的残臂,以及婴孩的襁褓残布。 惨不忍睹。 在百姓眼里,豺狼虎豹猛都是夺人性命的凶物。 老虎作为万兽之王,恶感更是翻倍。 像这种猛虎,见了人不把她撕了,还给她当宠物,老老实实给她守着羊汤馆。 这不是上天庇佑是什么?! 老太太果然福泽深厚,连百兽之王都愿意追随她! 有以上诸多因素的推动和加持,五家分店的经营效果反响很不错。 十一月的时候,章柏给井老太寄来了五个分店的第一次分红。 井老太数了一下,足有十二两。 从分店正式开业,到如今也才三个月,她两成的分红,居然就有十二两银子。 也就是说,一共是赚了六十两。 对于章家那种富商家族来说,这点钱或许不算什么,但单从羊汤馆的发展来看,速度已经算是很快的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十二章店店羊汤店店银,老老风霜老老伤。(第2/2页) …… 老黄硬抗了一个多月的风雪,气息愈发微弱。 它本想走到以前常呆的小巷子里,孤独的死去。 可惜冰天雪地,出了门没走几步就不行了。 抱回来细心呵护了两天,终究还是咽了气。 井承安第一次体验生死,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井老太、井承安、小芝、小虎一起给老黄送行。 在雪地里挖坑。 地面结了厚厚的冰层,挖坑极为费力。 他们三个老弱努力了半天也没成功,井承安哭得更厉害了。 眼泪结了冰,冻得小脸通红。 这时,“砰”的一声,井老太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 井承安哭泣的动作也一停。 就见小虎的猛爪下去,三两下就挖出了一个大坑。 “……” “小虎真棒。” 把老黄的尸体放进坑里,小虎又是挥舞几下爪子,用土把老黄埋了起来。 给老黄立了个碑,三人一虎顶着风雪缓缓往回走。 井承安趴在小虎的背上呜呜哭泣,好容易安静下来,还不停的吸吸鼻涕。 脑袋埋在小虎的皮毛里,左右的扭了扭,擦下眼泪和鼻涕。 “呜呜呜……哇啊啊啊……” 走了一阵,又开始哭,闷着哭,又嚎啕大哭。 哭完了又左右扭一扭脑袋,擦下眼泪和鼻涕。 如此反反复复好几次,最后累得睡着了。 路过井宅的时候,小芝把井承安抱着,有些犹豫。 “老祖宗,羊汤馆你一个人没问题吗?” “没事,这会儿人也不多,而且你们也累了,回去好好休息吧。” 目送小芝抱着睡死的井承安离去,井老太跟小虎继续往回走。 一直支撑着的腰这时慢慢塌了下来。 老黄死了,那自己的日子还远吗…… 天黑入眠,可是今天眠不着。 井老太坐起来,试图通过修炼让自己安静下来。 完全没用。 反而愈发的心浮气躁,气血翻滚。 丹田也有微颤。 井老太意识到,心境不稳的时候不可以强行修炼,立即停了下来。 她看着趴在地上的小虎,伸手摸了摸。 小虎今天没有打呼噜,被一摸就立刻睁开眼睛。 “小虎,你这么聪明,肯定能听懂我说的话吧?” “呜呜……呜呜……” “等我死的时候,你也要这样聪明,把我背去山里挖个坑,把我给埋进去,就像老黄一样,起码不会曝尸荒野吧……” “呜呜……呜呜……” 小虎的大脑袋凑过来,搭在床边,贴着井老太的小身子。 小虎浑身都是毛,软乎乎热烘烘的。 靠着小虎的脑袋,井老太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受之前研究凝火术的影响,井老太对法力的掌控达到一定的高度。 导致她在修炼的时候,不自觉的把法力运转到全身。 先把经络疏通打开,再吸引外来灵气的时候,就能更好的转化留存。 随着井老太不懈的修炼,终于正式突破到了练气第二层。 丹田之中稀薄的灵气厚了几分,略有白雾之感。 有了这些灵气滋补身躯,井老太膝盖上的陈年老寒症缓解了很多,居然没怎么发作。 扭一扭腰和腿,灵活了许多。 最明显的是,捞汤的时候手不抖了。 第十三章 穷人卖品质,富人卖故事。 第十三章穷人卖品质,富人卖故事。 “不管是什么,我们一定会战胜他的!”斯坦拽紧了拳头,几乎就要冲上前去了。 但现在,他一个三级能力者拿着特制刀具,都没能划开沙虫王的表皮,这沙虫王的防御得有多强,能够一记掌刀斩断沙虫王躯体的陈泽,又该是何等恐怖。 “不用了!这事情我自己来!”在香港黑锋社并没有宏兴的势力大,君耀知道他们也帮不上什么。 眸光冰冷目送王总的离开,叶海蓝脸上依旧是那张扬自信的神采,拿出钥匙准备上车,包中的手机就响起了。 而且一旦施展,便极难停止下来,到了最后,施展血噬之法的人,会浑身精血被吸干而亡,死状极其恐怖。 “璇儿,拿着,我知道你是个好孩子,我其实沒有恶意,是故意逗你玩的,你不用……”郁紫诺竟然感到愧疚了,毕竟自己用了不光彩的手段。 这边刚商量好怎么分配,需要的就点选,不需要的就放弃,却出了事。 让康斯特布尔把能拉走的都拉走了,他的人也全都带走,剩下的只有一些当地雇佣兵和干活的。 先是校长在一次普通探险中失踪,紧接着代校长父子两个在办公室被人烧成灰烬,他感觉好像有一个巨大的阴谋,向着景隆大学笼罩过来。 不多时,周灿领了军兵,将十几位将佐押到。李煜笑呵呵的,迎了下来,嗔道:“怎么还是绑缚。”说着,亲自为那员都将,解开绳索。军士们赶紧上前,一一解开绳索。 明白这些的同时,裴东来心中暗暗叹息了一声,然后冲陈瑛问道。 此外,关中入蜀的陈仓道由长安沿渭水西行至凤翔,翻越秦岭山脉西端,向西南过散关,到凤州,沿着嘉陵江北段而下,经河池、武兴、关城、白水关,至利州与金牛道汇合入蜀。 猜测和实际完全一致,就在少年潜心捕捉那个身影时,耳边又闻噗通一声,还是那道影子,几乎在相同的位置掉入潭中。 面对这样一个政治老混混,自己尚需忍耐,此时的口舌之争,没有任何意义,在没有足够的力量蓄积前还不能慷慨激扬。不得不承认倪正清搞阴谋的手法相当老到,而且十分擅于控制火候,倒不如暂退一步静观其变。 比老住户多交一斗?更不用说了,这地是谁的?先来的先占呀,就算咱每亩两斗都白给了老住户,那人家也是应该收的,何况,这粮还是要用来以后救济别人。咱过去交皇粮国税也比这个多呀。 “自上次一别,也算和龙空有几年没见,我敬你一杯!”铁木云端起酒杯,乐呵呵的说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十三章穷人卖品质,富人卖故事。(第2/2页) 火云道人率先鼓起了掌声,并不是临场做作,而是从心底发出的感叹,有感而发。 “你莫名其妙地对我示好不说,非要带我出去,到底在搞什么飞机?”眼看东方冷羽态度反常,裴东来也多少有些好奇。 “我出七十万元石吧。”萧岳随口报了这个价格,他知道,接下来一定有人跟的,他这样也是为了看一看还有谁背景雄厚。 而黑崎一护的生命力也堪称是顽强之极,明明灵体已经崩坏到了这种程度,坚韧的意志力也让他依然保持着相对清醒的意识。 后来,白嘉述也想通了。他并不打算永生不死,也不奢望自己能拥有无穷无尽的力量。 不过眼下对方都暴露到这一步,他就算之前不确定,现在也能肯定了。 因为异能者的五感都随着异能的提升而提升,只要他想他的视线随时可以媲美放大镜。 涅音无一怔,呆呆地似是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之时,千手诚却仿佛是想到了什么,关心地问道。 “不,不会有事吧?”纪少以为是顾青萝的头发,就有几分迟疑。 在金属物质十分匮乏的八九十年代,国家也出台了相应的政策鼓励人们将这些牙膏皮回收利用。 假如千手诚的回答存在什么纰漏,甚至足以让桧佐木修兵等人判断出千手诚所说的一切真伪。 现今看来,她的气运又在流失,这说明什么,说明有要在算计她,在窃取她的气运。 青年听到了这个消息之后,激动的满眼泪花,他赶紧将东西放在了大妈的手中,连忙拿出电话。 见得箫鹤沉默,梦羽知道,自己的话即将叩开箫鹤的心门,再接再厉道。 “不行,本王只碰过你。府里的那些也只是赏几件东西,摸几下而已!”子轩老老实实的说道。 想不到武陵军中居然有这样蠢货,赵璧无奈的淡淡苦笑。想来也没有错周山巅如果没有这个脑子怕是也得不到掌控鬼蜮常驻军五万武陵军的职位,也只有这样没有脑子的人才会被人五隔碍的重用。 他回道‘我不戴这个能进来吗,况且我要不是为了…’,差点脱口而出的话就这样生生的停住了,他在心里说着还不是为了你,不过是我心甘情愿的。 否则如果只是守一座空屋子,不可能做到人人警惕,总会人在偷偷划水。 第十四章 分红落屋檐,修行落养生。 第十四章分红落屋檐,修行落养生。 接下来几个月,分店的开启呈现井喷式爆发。 单是章柏发来的账册,就记录了一百多家分店。 分布区域也是广得吓人,有许多甚至是井老太从未听说过的地方。 收益也极为可观,仅仅是她两成的分红,就到手了一百两银子。 到了这个岁数,到手这么多钱,一时间真是无处可用。 井老太思来想去也不知道这些钱该怎么花。 若说像以前一样存下来,也没多少意义,反正她也活不了太久。 不如先让自己过的舒服些。 井老太给自己添了个柔软的床垫子,一两。 两套料子柔软的衣裳,以及两双做工扎实的软底布履,一两六钱。 给小芝量身定做了两套衣服,一套薄的一套厚的,一共三两五钱。 给井承安买了些书和糖,文房四宝,一两。 带小芝和井承安去临安楼吃饭,花了一两。 说起来,还真有个无底洞。 那就是小虎的肚子。 自从小虎长大之后,食量也是大增。 偏偏它打小就吃肉,不习惯吃素。 羊肉比猪肉贵许多,井老太给小虎换了猪肉吃。 每天至少十二斤猪肉,一百八十文钱。 一个月就是五两四钱。 这算是最大的开销。 老太太思来想去。 既然有了钱,不如把家也定下来。 省得日后颠沛流离,又被人赶去跟茅房做邻居。 井老太交租的时候,跟屋主提了一嘴,想把屋子买下来。 “这是家里的老铺子,我也是有感情的……” “没关系,你说个价,我看看能不能接受。” “既然你诚心要,我也不跟你喊价,八十两,前埔后宅,通通给你。” 小芝眼皮一翻:“八十两?!你抢钱啊?!这可是后街,这么差的位置,这么小的铺子,别说八十,三十都贵了!” 屋主抠了抠鼻子,弹了颗鼻屎,差点落在小芝嘴里。 “小姑娘,话可不是这么说的,你们家生意这么好,八十两银子轻轻松松的吧。” “呸呕……我们家生意好不好,跟你的屋子卖多少有什么关系……” 小芝还想继续争辩,井老太拉了拉她的胳膊。 “算了小芝,既然屋主不愿意,那我们再去问问别家,正好我也觉得这里太小了,地段也不好……” “哎哎哎,等等等等,井阿婆,您怎么这样呢,我也没说不能讲价呀……” 最后,井老太以四十两银子的价格买下了这个小铺子。 按地段和大小来说,其实三十五两是最合适的价。 但天下哪里就有那么完美的事,四十两也不错了。 以往看着这一前一后的小屋子,就觉得是个睡觉的地方。 现在瞧着却不一样了。 阳光刚刚好洒在小院里,井老太第一次发现角落还长了一小棚竹子。 有小竹笋冒出头来。 切片炒肉。 味道真不错。 羊汤吃久了也腻,今儿吃了笋炒肉,才发现自己荒废了味觉很久。 …… 又一年深秋,井老太突破到了练气三层。 跟前两层芝麻大点不清不楚的感觉都不一样,第三层练成的瞬间,世界都变清晰了。 手掌粗大的骨头关节缩小了一圈,老腰灵活到可以大大方方伸懒腰。 腿脚麻利,随意扭动,甚至小跑都没问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十四章分红落屋檐,修行落养生。(第2/2页) 羊汤馆浓郁的香气钻入鼻息,成倍的增加了嗅觉。 听觉也大幅度提升,小虎打呼噜的声音跟牛吼一样,轰隆轰隆的。 穿过小路,大树前的荒地被挖了一小块独立的菜地出来。 绿油油的,种了一些萝卜。 在小屋旁边的一块巨石上摆着一个大大的圆圆的竹匾。 竹匾上是一些晒了半干的萝卜条。 井承安轻车熟路,抄了屋子里的小锄头出去。 开始挖萝卜。 绿油油的叶子一摇一摇的动起来。 带出白花花圆溜溜的大白萝卜,完完整整的,没有损伤到一点。 菜地边有一处窸窸窣窣的小溪,水流不大,但足够饮用。 很清澈,在太阳的照射下闪烁粼粼的光。 井承安把糊了不少泥的萝卜拿过去清洗干净,绕着萝卜中心咬了一圈。 “咔嚓”一下掰成两半,很有孝心的把圆润白亮的根部给了井老太。 自己抱着头部咔嚓咔嚓的吃起来。 白花花的萝卜汁水横流。 看井承安满足的表情,倒不像是在吃萝卜,而是在吃什么美味的仙桃一样。 “高祖母,咱们这次运气不错,这萝卜又水又甜,一点都不辣。” 一般来说,胡萝卜的根须部分比较水甜,不容易辣舌头。 头部就有些看运气了,要是运气不好,可实在是辣人得很。 冲鼻的辛辣涌上来,辣喉咙、刺舌,是直冲鼻腔的辛辣气。 一般这种萝卜,就只能晒干做萝卜干了。 盐和辣椒都太贵,井老太是买不起的。 但是井宅的厨房里有,要么小芝偷一些,要么井承安偷一些。 萝卜晒到半干的时候,撒些盐和辣椒,封存进罐子里,七八天就能吃。 半个月的时候味道最好,比腌菜保存的久,足以在冬天食用。 井老太除了卖羊汤,偶尔出门来给菜浇点水。 祖孙二人忙活着,先把之前晒的萝卜条收起来,裹上盐和辣椒,塞进罐子里。 然后井承安负责把萝卜拔出来,清洗干净。 井老太则负责把萝卜切成条,放在大竹匾上晾晒。 忙活了半天,终于把地里仅剩的那点萝卜都处理完了。 祖孙搬了小板凳,坐在大树下吹风吃萝卜干。 “嘎嘣嘎嘣”,真脆。 “嗦嗦嗦”,囫囵吞。 井承安摸摸索索,从怀里掏出一本书…… 随着身子骨逐渐爽朗,井老太的胆子大了起来。 她试着打了一套八段锦,轻轻松松。 又跟着打了五禽戏,没有什么问题。 试着练易筋经,嘶,有点勉强。 井老太每天天黑入眠,天不亮起身,温水润喉。 修炼两个时辰后,开始养生。 先练八段锦活络筋骨,再做五禽戏疏通五脏经络,最后是易筋经。 一开始确实有些困难,可练习了一段时间后,也就适应了。 这些都是她年轻时候练过不知道多少遍的东西。 身体适应之后,闭着眼睛瞎比划都不会出错。 以至于练了一段时间之后,井老太都能一边养生比划,一边在脑子里念动《纳元诀》。 奇异的是,这种一边养生一边修炼的方式,吸纳的灵气居然比以往要多。 多了一成左右,不算惊人,但也是一种好事。 第十五章 乞儿低咽泪嘤嘤,虎儿低首轻轻抚 第十五章乞儿低咽泪嘤嘤,虎儿低首轻轻抚。 进入练气三层后,在养生和修炼的加持下,井老太的身体实实在在的健康了不少。 过冬的时候也没那么狼狈了。 屋外大雪倾压,一窝又一窝的乞丐又来了,寄希望于井老太能施舍一些汤。 井老太二十多岁第一次做生意的时候,大发善心给不少可怜人施舍过羊汤。 一带三,三带十,十带百。 最后不仅她的羊汤和钱财全部被抢光,连铺子都被砸了。 “小虎!” 井老太招呼一声。 小虎庞大的身躯压低匍匐,尾巴剧烈抽打地面,发出“啪嗒”的声音。 幅度大且急促。 龇出两寸长的犬齿,嘴唇上翻皱出凶狠纹路,耳朵紧贴脑门,胡须全部炸开前倾。 喉咙发出低频滚雷般的吼声,伴随短促的喷气声。 “吼……” 呼啸声悠长洪亮,一波接着一波,震得人头皮发麻。 平时小虎不发威,不代表它是病猫。 一只大老虎,单是体型就足够碾压成人。 更别说森林猛兽自带的威慑之力,一声狂吼,带起来的气浪都能把衣服掀起来。 乞丐们黏糊糊的头发同样被带飞,一绺一绺的掀起来。 对上老虎骇人的眼神,口中惨叫连连。 “啊啊啊!” “救命啊!” “老虎吃人了!” 一群乞丐顾不得其他,连滚带爬的逃了。 唯独有两人还呆在原地。 一个脏兮兮的老乞丐,老的快要死了,拐杖掉落在旁,眼皮几乎掀不开,气息奄奄的瘫倒在地上。 一个黑黢黢的小乞丐,衣服和皮肤都被抹得像黑炭一样黑。 一双眼睛圆溜溜的转,身子因为惧怕猛虎而微微颤抖,却倔强着不肯走。 视线瞥向羊汤大锅,口水在嘴里狂涨,不停吞进肚子里,不停又冒出来。 井老太拍了拍小虎的大脑袋,小虎就又趴了回去。 虎爪挠脸,嘴皮一掀一掀的,露出两大排牙齿。 井老太打了两大碗满满当当的羊汤放在桌子上。 “过来吃吧!” 话音才落,刚刚还要咽气的老乞丐一骨碌滚起来,扑到羊汤面前猛吃。 羊汤很烫,他却像是没有感觉到一样,“咕噜咕噜”的吞进肚子里。 汤喝完了,手抓着羊肉片往嘴里狂塞。 噎得直翻白眼。 小乞丐也差不多,弹跳而起,冲到羊汤面前,捧起来就喝。 结果被烫得脑袋冒烟,伸出舌头斯哈斯哈个不停。 老实了,吹一吹才喝。 冬天温度低,倒是凉得快。 他手里抓着筷子,一边喝汤一边把羊肉片扒拉进嘴里。 等两人都吃饱喝足,井老太下了逐客令。 “吃完了就走吧。” 老乞丐看着羊汤馆“一味牵年”的牌匾,又看向井老太。 突然跪下,猛地磕了几个响头,然后抓着拐杖,颤颤巍巍的向城外走去。 大雪落在他岣嵝的身躯上,出了城,找个洞,安详升天。 小乞丐则忍不住盯着小虎一直看。 经过这两年的成长,小虎已经变成猛虎。 重达两百多斤,身长近七尺,高约三尺半,站起来几乎到井老太的胸口位置。 此时趴在地上,也是摊开一大只。 感觉到小乞丐的目光,圆滚滚的大眼睛扫过来,大嘴一张。 “吼……” 牙齿粗壮如拇指,一口能咬掉人的头。 牙上还沾着一些肉丝和绿菜。 小乞丐惊呼一声,连滚带爬的跑了。 井老太走过来,用丝瓜络给小虎刷牙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十五章乞儿低咽泪嘤嘤,虎儿低首轻轻抚。(第2/2页) “你怎么又卡牙了?你最近老是卡牙齿,是不是偷吃了?” 小虎哼哼唧唧,掀了掀嘴皮,方便井老太给它清理牙齿。 “再有,你吓他干什么,一个小孩子,别被你吓出阴影了。” 还好,小乞丐心性不错,第二天又来了。 他倒是没有干等着吃,而是动作麻利的帮小芝收拾碗筷。 给客人端羊汤,给小虎煮萝卜炖猪肉,端盆过去给小虎吃。 他有些害怕,站的很远,小心翼翼的用手指头尖尖去戳盆边。 一点一点把盆推近小虎。 小虎困得打哈欠,耷拉着眼皮打量他。 等小乞丐靠近一些的时候,故意大嘴一张的吓他。 “吼!” “啊!” 小乞丐惊恐的跌坐在地,趴着逃开。 转头又去添柴,加水,擦桌子。 锲而不舍。 井老太瞧他那样,是赖上自己了。 也罢,一个小孩子吃得了多少。 小乞丐每天都来帮忙,井老太每天都给他羊汤喝,吩咐小虎不许吓他了。 小虎很乖巧,当着井老太的面果然没再吓小乞丐。 偶尔偷偷朝小乞丐咧嘴,吓得小乞丐腿脚发软。 不过次数多了之后,小乞丐也就习惯了小虎的恶作剧。 不仅不觉得害怕,还露出一丝淡淡的挑衅。 小虎见逗这小孩没意思,又开始懒懒的趴在一边打瞌睡。 “老太君,我发现这小乞丐每天都在隔壁巷子里睡觉,等着您开门。” 听小芝这么一说,井老太也发现了。 小乞丐一直打喷嚏流鼻涕,抓过来一摸,滚烫得要着火似的。 眼神迷离,就快昏死过去了。 赶紧把孩子往小虎背上一丢,赶去了医馆。 每年冬天都会冻死一批人,最多的就是老人跟小孩。 亏得送来的及时,小乞丐总算没有性命之忧。 回了家,井老太示意小虎把小乞丐放在自己的床上。 放出火星,自己也和衣而眠。 小乞丐吃尽苦头,如今周身温暖,仿佛回到了以前。 梦境变幻之间,泪流满面。 他小小的身躯窝在井老太怀里,轻声呜咽。 “娘……呜呜呜……娘……不要离开我……” 小乞丐烧得昏沉,压抑许久的情绪爆发出来。 尽管如此,他也只是懂事的低声抽泣。 哭得眼泪一把鼻涕一把,全部擦在井老太的衣服上。 井老太默默的施展净尘术清理干净。 一遍又一遍,周而复始。 井老太向来是极有耐心的。 细心拍抚着小乞丐的背:“乖孩子,不哭,阿婆在呢……” 小虎也似乎受小乞丐影响,一直睁着大眼睛在一边盯着。 时不时舔舔毛,用自己肥硕的虎爪挠挠耳朵,由于体型庞大,呼吸声一阵一阵的。 见小乞丐呜咽个不停,小虎也心生哀戚,将脑袋顶过来,轻轻摩挲在小乞丐身上。 这个方法有些用,小乞丐哭到后半夜,抽抽噎噎的渐渐停止哭声。 小乞丐接连发烧三日,日日噩梦。 井老太尽心照料着,小乞丐终于清醒了过来。 可他的内心是崩溃的,三天以来一些稀碎的记忆还在。 尴尬窘迫席卷身心,小脸绷紧的坐在床边。 井老太并没有施展净尘术把小乞丐身上的黑灰清除。 可小乞丐天天在被褥和井老太身上睡着,脸上的黑灰被蹭下来了不少。 隐约能看出皮肤细腻。 第十六章 二狗入羊汤 第十六章二狗入羊汤 “乖孩子,你难得恢复了些,快把这汤药喝了,别受寒。” 井老太熟练地摸了摸小乞丐的额头,满意地点点头。 又给汤药吹一吹,送到孩子嘴边。 “我自己来,谢谢……阿婆。” 眼看小乞丐喝了药吃了肉,恢复了精神,井老太才开口问: “你叫什么名字?” “温良。” “很有文化的名字,识字吗?” “嗯。” “行,你要是不嫌弃,以后就住下吧。” 温良眼神不自然的扫了一眼井老太的床。 他已经七岁了,怎么还好意思跟长辈睡在一起,多丢脸。 井老太捕捉到孩子的心思,笑笑说: “我这只有一个屋子,你如果留下,只能睡在铺子里,条件简陋,你若不愿意也无妨。” “愿意,谢谢阿婆。” 温良孤家寡人,有个落脚地就不错了。 在羊汤馆有灶火烤着,还有羊汤喝,在冬天可是神仙地了! 井老太把自己垫着的那床旧被褥给了温良,以前陪她度过好几个冬天的旧夹袄也给了小乞丐穿。 两层粗布,中间塞少量碎棉、芦花,打了层层叠叠的补丁,起了许多毛。 但总算保暖些,比之前单薄着衣裳硬扛好多了。 温良趁着井老太转身的间隙,狠狠的吸了一口气被褥和夹袄的味道。 还好,虽然看起来惨不忍睹,闻起来却淡淡的,没什么味道。 一老一少一小在羊汤馆忙活。 有了温良的加入,劳动力其实算是多余了。 井老太于是终于开启了包子馒头的生意。 年轻的时候,井老太就是卖羊汤和包子馒头。 羊汤不算贵,可依然有很多穷苦人舍不得吃。 白面馒头两文钱一个,菜包子三文钱一个,肉包子四文钱一个,划算多了。 这些事主要由小芝来做。 实在是温良浑身黝黑,脏兮兮的,揉面不太合适。 温良负责干杂活,看火,收碗,擦桌子。 井老太依然负责煮羊汤,卖羊汤。 开始卖包子馒头之后,原本因为寒冬而略有减少的客人又暴增了起来。 经常挤得水泄不通。 临安楼的二狗子更是每天都来光顾。 每次都买三个白面馒头。 他一开始穿的是一件旧夹衣。 两层粗布,中间塞少量碎棉、芦花,打了层层叠叠的补丁。 补丁实在盖不住了,漏了好几个洞。 看起来比温良穿的那件还不如。 后来有一天,身上的夹衣也没了。 套着单薄的粗布衣,抱着手,瑟瑟发抖的来到羊汤馆。 两文钱买一个白面馒头,坐在距离羊汤锅最近的地方。 被热腾腾的蒸气扑在脸上,不仅没有不悦,还乐滋滋的缩着脖子傻笑。 每次一坐就坐一天。 到天快黑的时候,才依依不舍的起身。 又买一个馒头,捂在怀里,匆匆忙忙的跑开。 这天,二狗子没有抢到靠近大锅的位置,缩在角落里一点一点的抿馒头。 身子被冻得瑟瑟发抖,嘴唇乌青,眼睫毛上挂着冰碴子。 他一直盯着距离大锅最近的位置,盼着那里的人一走,就立刻上去抢占。 井老太从蒸笼里摸了一个热腾腾的肉包。 包好,拿过去递给二狗子。 二狗子一下还没反应过来。 井老太昂了昂手:“拿去吃吧,送你的,不要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十六章二狗入羊汤(第2/2页) 二狗子鼻尖一酸,泪水涌上眼眶,咬着唇隐忍。 “谢谢,谢谢井老太君。” 他埋着头收起自己的情绪,把肉包子往嘴里塞。 吃出是肉馅,眼泪终于还是掉了下来。 临安镇就那么大点,谁家的事都被扒的清清楚楚。 客人们在羊汤馆谈天说地,对二狗子可谓是如数家珍。 “一个小伙子,不务正业,整天对人点头哈腰,穿着打满补丁的裤子晃来晃去,真是丢脸。” “按说他也是有房子的,可惜就是克死了爹妈,性子又不稳当,二十多了还没姑娘愿意嫁给他。” “既然自小就没有父母教养,就更应该争气,像主簿大人一样考个功名才是,他却整天邋里邋遢,看他那个烂泥扶不上墙的样子,估计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二狗子二十岁出头,瘦得皮包骨。 因为营养跟不上,发育的不好,看上去就像十几岁的孩子。 井老太看着,也有些于心不忍。 要说邋遢,谁有她邋遢。 “你最近怎么总往我这跑,不用去临安楼吗?” 二狗子细细说起了原委。 临安楼生意不好,冬天又是炭火又是粮食的,消耗更高,不得已开始缩减开支。 二狗子没背景没实力又不认识太多字,只会干最基础的活计,理所应当成为第一批被辞退的人。 冬天没有了进项,吃不起饭又没有衣服保暖,只能等死。 井老太犹豫着,回头看了正在擦桌子的温良一眼,心里有了打算。 问二狗子:“你愿意来羊汤馆帮忙吗?” 这话一出,二狗子终于绷不住了,匍匐在地给井老太磕头。 “愿意!我愿意!谢谢井老太君!” 井老太又说:“不过因为事情不多,只能给你两百文一个月,包吃,可以吗?” 二狗子泪如泉涌,身子勾着,缩在地上没有抬头,声音闷而凝滞,却掷地有声。 “多谢仙奶奶,谢仙奶奶给我一条活路,小人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 温良黑不溜秋,大眼珠子圆滚滚的掉在眼眶里,看向二狗子的眼神流露出淡淡的不解。 他不明白,二百文够干什么,至于这样磕头答谢。 他不知道,一个白面馒头两文钱,一天三顿就是六文钱,二百文可以吃一个多月。 井老太还包吃,羊汤小碗十二文,大碗十八文,相当于每顿饭至少值十二文钱。 每天三顿饭就是三十六文钱,一个月就是一两银子还多。 这种待遇,满临安估计也找不出第二家。 要知道,二狗子之前做伙计的临安楼一个月虽然有三百多文的月俸,可不包吃也不包住。 就算加上客人偶尔打赏的几枚铜钱,也根本不可能达到一两银子。 就算不是每顿羊汤,只要能吃饱,一天三个包子馒头都是极好的待遇了。 仙奶奶变成真的仙奶奶,二狗子恨不得自己是仙奶奶的亲孙子。 二狗子调整好了情绪。 把肉包子三两下塞进嘴里,一骨碌滚起来,擦桌子,擦门框,招呼客人。 井老太本来打算回去继续卖羊汤,见温良站着不动,眼中有疑惑,好奇问:“怎么了?” 温良想了想,还是如实的说:“井阿婆,为什么要收留他?店里不缺伙计。” 井老太摸了摸他的头,摸了一手的黑灰。 默默拍掉。 “那你觉得,我为什么会收留你?” 温良不说话了。 第十七章 老太花钱七七八 第十七章老太花钱七七八 小小的店里,挤了四个人,忙前忙后,不知道在忙什么。 有人干活,就有人没活干。 井老太插不上手,干脆骑着小虎出门。 跟街坊邻居们打听了一下羊汤馆隔壁的铺子是什么人的。 得知是有钱人遗留的产业,并不受重视,井老太便去找了负责房屋买卖的中人。 “老太太您放一百个心,这事我肯定给您办的明明白白漂漂亮亮。” 中人笑盈盈了接下了这个生意,井老太付了三两银子的定金。 之后井老太又去了裁缝铺,按照温良和二狗子的大体身高给他们买了一套棉袄。 这时的棉袄价格可就贵多了,一套至少五两银子,掌柜的怎么都不松口。 两套加起来,就是十两银子。 棉被一两,一共十一两银子。 井老太付了钱,心中有些肉痛。 余光瞥了呆呆萌萌的小虎一眼,脚步一顿。 伸手放在小虎的虎皮上。 “小虎,你冷吗?” 小虎大脑袋一扭,看向裁缝铺里摊开的虎皮,缩了缩脖子。 “你冷啊?不如我给你买一件真皮套上,两层虎皮能暖和些吗?” 最后井老太还是没有买那张虎皮,因为掌柜的要价三十两。 比她的命还贵。 更重要的是,小虎的皮毛摸上去滑溜溜的,半点风雪都没有染上。 体温也热烘烘的,没有半点寒冷的迹象。 回了羊汤馆,井老太滑下虎背,招呼二狗子和温良过来。 “这是我给你们新买的衣裳,快试试。” 二狗子生的一双大浓眉,此时两眉扭在一起,眼泪唰一下又要掉下来。 “谢谢仙奶奶!您就是我的再生父母!” 温良前两天才腹诽这老太太不厚道,只给自己穿那么破烂的衣服。 现在不禁热气上涌,脸颊耳朵都熟透了,脑壳因为窘迫而昏叨叨的。 所幸他一个煤球,除了眼睛圆滚滚,跟个鬼一样,压根没人看出他有什么情绪。 两人迫不及待,立即将棉袄穿上。 没一会儿就渐渐暖和起来。 井老太又把棉被单独给了温良。 “谢谢井阿婆。” 温良由衷说。 中人是靠买卖屋舍吃饭的,才短短半个月,就把隔壁的铺子给井老太谈了下来。 隔壁的陈设跟羊汤馆差不多,不过占地可比羊汤馆宽多了。 井老太花了足足六十两银子才买下来。 还拿钱给温良打了一个床。 “你现在正在长身体,等以后长大了,小床就装不下你了。” 那是一张八尺长、五尺六寸宽的木架大床,在温良看来很寻常。 可对于抠抠搜搜,连自己睡的床都没多大的井老太来说,却是不凡的床了。 床被安置在隔壁的新卧房里,墙面打通,两个院子连成一个院子。 温良拥有了属于自己的房间。 “你这小子走了什么狗屎运,仙奶奶居然对你这么好,早知道我还不如没有房子……” “如果我是仙奶奶的亲孙子就好了……” 二狗子羡慕的流口水,天天酸溜溜的在温良耳边念叨。 还提出想跟温良挤一张床,省得还要自己回家去孤零零的待着。 自然被温良拒绝了。 小芝也不禁感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十七章老太花钱七七八(第2/2页) “老祖宗历经千辛万苦,总算日子渐渐好起来了,日后再没有人能把她赶到柴房去。” 温良本来没觉得这有什么,也被这两人念的心思动摇起来。 “井阿婆以前过得很不好吗?” “不好,一个几乎无法生活自理的老人,谁家会喜欢,夫人不管她,府里也就没人理她,她经常没饭吃,也没有热水洗澡……” 小芝打开话匣子,低声说了许多井老太的事。 “老祖宗五十多岁的时候死了二女儿和女婿,几个孙子闹着分家,最后只有她自己拉扯主簿老爷长大,考取功名。” “老爷也争气,二十多岁就中了举人,如果不是为了老太太,他也不会自请留在临安镇做官,还只是个主簿……” 温良和二狗子听得津津有味。 二狗子唏嘘道:“井明远真是个怪人,能为了老太太放弃大好的仕途,却在老太太晚年把她赶去住茅房,破烂窄小,还臭气熏天,真是可悲可叹呐。” 二狗子说的有鼻子有眼,好似他亲眼见到了。 小芝蹙眉,一巴掌拍在二狗子胳膊上。 “啪”的一声脆响。 “你这闲话是从哪里听来的?老祖宗虽然住的不太好,也不至于住茅房吧,再说了茅房能住人吗?!” 小芝不算壮硕,但打小干粗活,力气奇大。 这一巴掌下去,狗皮都疼得发麻。 二狗子抱着自己的手臂龇牙咧嘴,嘻咻嘻咻的吸气。 “临安镇有好多人都是这样说的,又不是我传出来的,你打我干什么!” “不信谣不传谣,你这个没脑子二狗,让你再编排我们老爷……” “啊……别打别打,我错了姑奶奶……啊……” 温良看着打闹的两人,沉寂不语。 他没想到,看起来朴实无华的老太太居然经历过这种非人的日子。 平时可从未听她说过半句怨言。 井老太发现温良总是盯着自己不说话。 “怎么了吗?”她问。 “你不恨吗?井明远忘恩负义,差点害死你。”温良说。 井老太恍然,视线扫了一下眼神飘忽的小芝。 伸手摸了摸温良的头,没有说话。 温良没有得到答复,有些不甘心。 对那素未谋面的主簿大人没有好感。 连带着主簿的儿子,也大感不满。 冬天天寒地冻,张玉珍不允许孩子乱跑。 井承安好不容易逃出来,跟小虎玩闹得不亦乐乎。 温良已经从小芝嘴里得知了这小子的身份,脸臭得跟泔水似的。 可惜他抹成了煤球,零个人能感觉到他的情绪波动。 请人忙活了小半个月,两个铺子终于打通。 羊汤馆铺面扩展,除了可以卖更多羊汤,还特意增加了羊肉面、羊肉包子、羊肉火烧、羊肉烧饼、卤羊杂等等。 吃食花样增多,来往食客也多了几分挑选余地。 这些品类也被沿用到其余分店。 而且因为铺面的扩张,一部分客人还可以进店坐着,不用在外面干冻着了。 生意略好了些,每个月的进账有个五六两银子。 一番折腾之后,井老太手里的钱已经消耗了七七八八。 其中由于她的羊汤馆已经分店获益不少,今年单是赋税,就足足缴纳了二十多两银子。 第十八章 虎虎生威掘地子 第十八章虎虎生威掘地子 春暖花开。 井老太带着温良去裁缝铺做了一身衣服。 带着新作的粗麻衣,一老一小来到街道后面,穿过小路,看见大树。 原本开的那一小片菜地已经长出了绿茵茵的野草和零星的野花。 井老太指了指流淌的小溪,塞了一块残缺的布给温良。 “去把身子擦干净,换上新衣服。” 温良听罢,犹豫地抿了抿唇,还是老老实实洗澡去了。 井老太从小屋里拿出锄头,到菜地里开始翻土。 虽说身体好了很多,可这种卖力气的活还是很要命。 挖了一会儿,井老太就有些气喘吁吁。 温良洗完澡,穿上新衣,被粗糙的粗布衣摩擦得皮肤发痒。 把黑不溜秋的旧衣服仔细叠好,放进小屋里。 抬眼看见井老太正在挖土,还一副随时要蹶过去的样子,连忙上前把锄头接了过来,开始做活计。 温良在羊汤馆吃的好睡得香,个子窜高了些许。 虽然只有七八岁,也几乎高到井老太的肩膀。 井老太打量了这孩子几眼。 洗干净了身上那些乌七八糟的东西,露出他本来的肤色。 瓷白如玉,莹润光泽。 一双眼睛精明清亮,少了些这个年龄段孩童应有的稚气。 身上的粗麻衣把他的脖子和手腕摩擦出显眼的红印子。 不像浪迹多年的乞丐,倒像是哪个富贵人家的小公子小少爷。 井老太默默地回小屋,把井承安常用的小锄头拿出来递给温良。 温良闷头就是干,虽然不知道这有什么用。 “吼……” 一道有些遥远的声音落入耳中。 井老太立即回头看去,是小路的方向。 “孩子,你在这里待着不要乱跑,我去去就来。” 留下这么一句,井老太匆匆赶回去。 街道上,一只猛虎正低眉耷眼的冲着一个小巷子里吼。 除了第一声的巨吼,之后都收敛了许多。 “哎呀,这不是小虎吗?你来这里干什么?” “来找井阿婆的吧,你是来找井阿婆的吗?” “它在这里挡着路也不是个办法,我去叫井阿婆来把它带走。” “井阿婆不在羊汤馆,在这个巷子里……” 一群人叽叽呱呱的议论着,井老太终于从巷子里走了出来。 小虎立即黏上来,大脑袋在井老太身上拱来拱去。 嘴里哼哼唧唧,委屈极了。 “不好意思各位,吓到大家了,我这就把小虎带走。” “小虎,走了。” 听到井老太这样说,一干人等都是笑哈哈的。 “井阿婆见外了,小虎这么乖巧可爱,怎么会吓到我们呢。” “是啊井阿婆,小虎在这里待着挺好的,还可以防止那些土匪来收保护费呢。” “井阿婆慢走啊,欢迎再带小虎过来玩。” 小虎的大名临安镇谁人不知。 临安镇第一老实虎,大家早就熟悉了。 乍一看见小虎自己在这,虽然有些惊讶,却没有很害怕。 “谢谢谢谢,下次一定。” 井老太矮小瘦干,走在前面。 小虎两百多斤,身长七尺,高约四尺,到井老太的胸口位置,走到后面。 大脑袋戳着井老太的身子扭来扭去,极不安分。 “哈哈哈,井阿婆,出来遛虎啊?小虎真可爱,嘬嘬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十八章虎虎生威掘地子(第2/2页) “哈哈,是啊。” “哎哟井阿婆,看起来精神真好啊,果然是钱养人,你应该还能再活好几年呢。” “哈哈,谢谢啊。” “井阿婆这是打哪来?要不要买点猪肉,刚宰的猪,新鲜的嘞。” “哈哈,给我来十斤,送到羊汤馆吧。” 把小虎送到羊汤馆,三令五申。 “乖乖在家里待着,我很快就回来了。” 伸手摸摸头,转身离去。 小虎跟上,哼哼唧唧,围着井老太打转。 这是打定主意要跟着自己了。 过了一个冬天怎么这么粘人了,离开一会儿都不行。 井老太向来心态随和,既然小虎想跟着,那就一起好了。 小虎身躯庞大,无法通过小路去往菜地。 于是井老太带着小虎绕了一大圈,避开人群和小路,来到了菜地。 温良是个实诚孩子,很卖力的干活,可几下之后,掌心已经被震得火辣辣的疼。 所以井老太一走,他就懒性大发,磨磨蹭蹭地踩草玩。 听见有动静,立刻又装出很卖力的样子翻土。 井老太一眼就看出这孩子啥也没干,也没说什么。 让小虎自己上一边玩去,抡起锄头又开始干活。 就是力度一般,翻的土不深。 一老一小挖了半天,只挖出了表皮的一点土,根本没有真的把土翻过来。 小虎感觉到井老太情绪不高,走过来,毛茸茸的大脑袋蹭了蹭。 井老太伸手摸摸小虎的头,没说什么。 小虎扭着壮硕的虎躯走进荒地里,大爪子抓了几下。 爪下生风,把地皮按照井老太和温良翻过的样子翻了一下。 井老太来了精神:“再挖深一点。” 手势示范着,鼓励小虎继续挖。 “好好好,对了,就是这样!” 井老太接连不断的鼓励着,心情松泛了起来。 在温良惊呆的眼神中,小虎四爪生风,唰唰唰的几下翻了一小片地。 井老太把小虎叫过来,细细检查了一下,发现小虎的猛爪一点事都没有。 而且不知道什么原理,居然没有沾到一点土。 见井老太又让小虎继续刨地,温良疑惑的问:“井阿婆,我们这是在做什么?” “种些吃的,既然有小虎的帮忙,咱们可以把一亩地都种满,种点苞谷、豆子,耐放。” “其他的可以种些瓜果青菜、红薯,都好。” 这触及了温良的知识盲区,他眨了眨圆溜溜的眼睛。 “吃的是这样种的?” “吃的都是这样种的。” 年轻的时候,靠卖羊肉汤,井老太也攒了不少钱。 买了几十亩地,有地就可以种吃的。 雇人来种,就可以屯粮,灾荒年间就不至于被饿死。 后来几个孙子分了家,地也被分了出去大头。 为了养活井明远,井老太卖了手里的地,只留了这一亩肥沃的菜地。 如今她又有了钱,还有了小虎这个得力帮手,或许又可以买些地,囤些粮? 井老太思索起来。 小虎似乎很喜欢这种玩耍,在地里刨来刨去,不知疲倦的样子。 井老太仔细观察,发现小虎下爪的时候卷起一股风,呈旋涡状。 风包裹着虎爪,又卷着土地,被一爪一抛,就掀飞出去。 第十九章 两小儿蚯蚓闹 第十九章两小儿蚯蚓闹 既然有小虎忙活了,井老太也不必再操心。 搬来两个凳子,招呼温良坐在大树下。 摸出蓝皮书,又开始看。 温良看见蓝皮书,瞳孔微微一缩。 “这……” 意识到自己差点说漏嘴,温良立即咬紧了牙关,暗自懊恼自己的鲁莽。 井老太抬头看了他一眼,皱纹纵横交错的脸上没有什么格外的情绪,淡淡的,蜿蜒的,显得亲和。 温良一时间敛气屏息,有种呼吸不上来的紧绷感。 如果老太太问些什么可怎么办! 自己终究还是太年轻,藏不住事。 井老太等了会儿,见温良不打算继续说了,又把头转回去,继续看书。 温良一股憋得浑身不舒服的浊气瞬间全部泄了。 这老太太是什么意思? 怀疑了,还是没怀疑。 井老太什么也没问,温良心里反而更加打鼓。 一直不自觉地打量和观察井老太的神情。 结果令他很失望,这老太太似乎真的毫不在意。 心里藏着的秘密,生怕别人问,但别人真的不问,又觉得不太得劲。 视线失去了审视和警惕,只轻飘飘的落在井老太矮小瘦干的身躯上。 左看右看,上看下看。 啧。 就是个拥有练气三层的普通老人而已。 没有什么特别。 耳边有微风轻扫,放眼望去,是一只在地里欢快奔腾的壮硕虎影。 嗯…… 特别在驯服了一只凶猛的灵虎做灵宠…… 井承安被憋闷了一整个冬天,如今天朗气清,他终于得以逃脱。 第一时间去了羊汤馆。 从小芝口中得知老太太来了菜地,立即转道过来。 原先的荒地大变样,井承安惊疑的多看了两眼。 终于看见地里嬉闹的小虎,圆溜溜的大眼溢出光彩。 展臂高呼。 “嗷嗷嗷……小虎……小虎!你真棒!!!” 他不顾身上张玉珍给他新换的衣服,一下子扎进地里。 去找小虎,然后爬上小虎的背。 抓着小虎的虎皮犁地。 一人一虎玩得欢快。 “哈哈哈……高祖母,快看我在这里!” 幼稚。 温良神色淡漠。 井承安玩累了,气喘吁吁的下了虎,去小溪里洗了把脸。 把自己搞得乱七八糟,唯独脸上依然笑容灿烂。 他来到井老太身边,视线扫了几下温良屁股下的凳子。 那本来是他的凳子。 温良视若无睹,目视前方。 “高祖母,你怎么还在看这本书,这东西没用的。” 井老太没说什么,起身要把自己的凳子让给井承安。 “承安,来坐。” 温良蹙眉,下意识起身想把凳子给井老太坐。 井承安摇头:“不用,高祖母您坐,我站着吹吹风。” 大树下,微风徐徐。 井承安肆无忌惮地打量着已经洗得白白净净的温良。 “高祖母,这是谁?” 温良平时黑不溜秋,跟如今可谓是判若两人,是个人都认不出来。 “我是温良。” 温良主动说。 说完了,先一步走出去,扛着小锄头去翻土。 井承安嗤了一声,这小子变干净之后怎么一股子傲气,之前脏兮兮的时候怎么没觉得。 他一屁股坐在凳子上,拉着井老太坐下。 “让他去,我们在这里躲荫。” 井老太坐下,继续看书。 井承安扭来扭去,像是屁股上长了钉子。 “高祖母……” 井老太抬头看着他。 井承安黏黏糊糊,扭捏着说:“那个小子真讨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十九章两小儿蚯蚓闹(第2/2页) 井承安跟温良岁数差不多,性子也差不多,同类相斥了。 “哦?他怎么了?” “你没看见他那么傲慢的嘴脸,像是把自己当成了世界的中心,看我们的眼神跟看蝼蚁一样,他以为他是谁啊!” “是吗?可是刚刚他还想给我让座呢,温良是个实诚的孩子。” “高祖母!你……我……唉呀……” 井承安拗不过井老太,闷着头转去一边,用树枝在地上戳洞。 “啊!” 一声惊呼传来,井老太和井承安都同时看去。 井承安手脚快,先一步飞奔了过去。 井老太收起书,缓缓起身,也打算走过去。 “哈哈哈,你太胆小了吧,这只是蚯蚓而已。” 才走没几步,就听见井承安放肆的大笑。 他躬身捡起弯弯扭扭的蚯蚓举到温良面前。 温良紧绷着小脸,强忍着没有后退半步。 “我知道。”他说。 “你知道?”井承安将信将疑。 “那你知道这东西能吃吗?味道可甜了,我吃给你看。” 井承安把蚯蚓挪到自己嘴边,一副要塞进嘴里的样子。 温良脸色都绿了,忍不住吞了口唾沫,嫌弃和扭曲溢于言表。 见井承安真的要吃下蚯蚓,伸手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别吃。” “那你吃,啊,我喂你。” “井承安!” “哈哈哈……你也太好笑了吧,居然怕蚯蚓,你的脸都红了,像猴子屁股哈哈哈……” 温良将井承安绑了起来,拎过来丢在井老太脚边。 低着头,有些局促。 他不后悔把井承安这厮绑起来,但井承安毕竟是井老太的孙子。 自己不过是个外人,恐怕…… 井承安嘴里塞了一只自己的臭袜子,此时呜呜的闷喊着,望着温良的眼里仿佛要冒火。 井老太疑惑的看了温良一眼:“做什么?” 温良老老实实地说:“我绑了您的孙子,您如何惩罚我都可以。” 井老太:“他不是我的孙子。” 井承安:“???”高祖母?! 温良:“什么?” 井老太:“承安是我的玄孙。” 井承安:“……” 温良:“……” 井老太躬身把井承安身上捆绑着他的布料给解开。 “行了去玩吧。” 温良神色自若,没有半丝悔意。 井承安恶狠狠地瞪着温良,大声告状:“高祖母,你看他!” 温良不甘示弱,讥讽道:“是你先硬往我嘴里塞蚯蚓我才反抗的,是你咎由自取。” 两人骂骂咧咧,重新又扭打在一起。 井老太在一旁欣慰的看着,小孩子嘛,哪有不打架的。 两人只要不受伤,就不必要管。 两人见井老太居然不为所动,心里都略有些失望。 打起来很是没劲。 最后井承安吱哇乱叫的坐在地上耍赖。 温良紧绷着小脸,捏着拳头站在一边不说话。 井老太拍拍身上莫须有的灰尘,起身走过去。 “承安,想不想吃糖?” 井承安立即歇火,擦了擦脸上根本不存在的眼泪。 爬起身,牵着井老太的手:“想!” 说完,得意的瞥了温良一眼。 结果下一刻,井老太牵起温良的小手。 “走,带你们俩买糖去。” “小虎,走了!” 井老太招呼一声,远在天边的小虎飞奔而来。 井承安便乐滋滋的爬上了虎背。 “驾!” 幼稚。 温良看着井承安那副不务正业的样子,心中不屑。 把锄头放进小屋,整理好东西,温良跟在井老太身边。 第二十章 虎悠悠地悠悠 第二十章虎悠悠地悠悠 小虎身躯太大,无法从小路回去,只能绕一圈。 井老太伸手摸了摸温良的头,伸手去抱他。 “累了一天,你也上小虎的背去。” 小虎昂头挺胸,耳朵一煽一煽,走路的步子一晃一晃,慢悠悠地走着。 它体格大,井承安和温良都是小孩子,承受得住。 温良一直对小虎小心翼翼又充满好奇。 虽然嘴上不说,井老太也知道他是想骑小虎的。 果然,温良绷着一张小脸,一副是老太太抱我上来的架势。 其实井老太压根没怎么用力,几乎是温良自己攀上去的。 井承安在前,温良在后,都骑在虎背上,难免挨在一起。 两人心里都膈应,不怎么高兴。 但表现形式完全不一样。 温良把情绪写在脑门上,小脸冷冰冰的。 井承安则依然笑眯眯的,只是眼里有点冷意。 拍拍小虎的头,含着咬牙切齿的意味。 “小虎小虎你真乖,脾气真好。” 温良莫名觉得这话刺耳,但手抓着虎皮,毛茸茸热乎乎的,真舒服。 一路穿过其他地皮,偶遇其他干活的农夫。 看见井老太,都笑呵呵地跟她打招呼。 井承安性格活泼,见一个喊一个。 可大人们的视线却更多的落在他身后神色淡淡的温良身上。 “这孩子是谁,怎么以前没见过?” “好漂亮的孩子,是你们井家的亲戚吗?” 井承安气得头脑发晕,渐渐有些沉默。 温良看井承安吃瘪,略有一丝得意。 到了热闹的街道,井承安左顾右看,这也想要那也想要。 温良则很乖巧的样子。 “井阿婆赚钱不容易,我不好让阿婆为难的,就要一点最便宜的麦芽糖就好了。” 井承安气得要吐血。 这个该死的小子装个毛啊! “高祖母,既然温良这么懂事,那就把他那部分都给我好了,我肚量大,什么都装得下。” 井老太摸摸井承安的头。 “你既然肚量大,就别跟小良怄气了,你们都是好孩子,快,抱一个,一笑泯恩仇。” 自然,一个拥抱是无法解决两人的深仇大恨的。 每次见面必掐架。 小虎一天就翻了一亩地,实在是厉害。 等了几天,土地的湿气散得差不多了,井老太就带着温良去播种。 井承安是个孝顺孩子,也跟着来帮忙。 小虎非要贴着井老太或者井承安,也跟着来了。 于是走一步抓一个虎爪大点的洞,排排列列地抓过去。 井承安躺在小虎身上,手里拿着篓子,一点一点地下苞谷种子。 井老太和温良则各自在腰间绑了个篓子,也一个坑一个坑地下种子。 苞谷的、豆子的、瓜果青菜、红薯……都有。 他们只播种一亩地,有小虎这个超级劳动力的存在,完成得不算很费力。 等章柏又把分店的收益寄来给井老太之后,井老太去找了地牙。 春耕时节,农户急着种地,一般不愿卖地。 但凡有人主动抛售田地,大多是家里缺钱、被逼无奈,价格会略低于秋收。 春天地价大约是秋收市价的八到九成。 荒地需要开荒,极少有人接手,一亩大多几百文到一两银子不等。 下等坡地、薄田、河滩地,每亩地一两到一两五钱不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十章虎悠悠地悠悠(第2/2页) 中等旱熟田,靠雨水,一年一熟,三两到四两不等。 上等水田,水源足,旱涝不愁,一年两收,六两到七两不等。 井老太主要考虑的是连接着菜地附近的地,这一片就是普通的地皮,属于中下等。 有三亩地可以售卖,每亩地二两,一共六两银子。 其次则是水田了,除了一亩上等良田七两,其他的只有中等旱熟田五亩,十五两。 一共二十二两。 菜地相连的三亩地,小虎没两天就翻好了。 井老太三人慢悠悠地也勉强能种得过来。 那六亩田,则需要雇佣人来种。 二狗子一听有地可以种,第一个举手报名。 小芝嗤笑:“你还要在羊汤馆干活,怎么去种田?” 二狗子却不屑一笑:“天真,像我们这样的人,有的是路子可以招到人。” 二狗子说的,井老太也知道。 临安镇有许多没有地的人家,要么是没钱买地,要么懒汉不愿意打理。 这些人每天都会固定在后街尾的巷子等着人派活。 派活的给他们一天二十或二十五文钱一天,不包吃。 干一次够在家躺好几天的了。 井老太带着小虎去把田里的板结泥土尽数翻过来。 第二天一大早,温良负责留守家中,井老太和二狗子带着小虎去街尾巷子找人。 “耙田,二十五文钱,包三顿包子,要求踏实肯干,如果合用,以后秋收还会雇佣。” 耙田就是碎土、整平田地,蓄水泡田,不算太苦累的活。 而且居然给二十五文钱,这可是高价了。 立即就有一群人围上来。 二狗子在酒楼干活多年,一双眼睛阅人无数,一看就大体知道哪些人可行与否。 井老太已经是个人精了,同样看得清楚。 两人挑了六个人,都是那种眼睛冒绿光,求生欲望很强烈的人。 他们不一定拥有最强悍的身体,但拥有绝对的意志,适合长远发展。 田地离得不算远,可井老太一把老骨头,走起来也费劲。 尤其是一些斜坡更不方便。 于是她骑在威武高大的小虎身上,带领着一群散工缓缓地而去。 一路上不少人见了,认识小虎和井老太的远远就开始打招呼。 不认识的也或多或少听说过他们的大名,都使劲伸长了脖子看。 跟在身后的六个散工莫名地觉得起劲,昂首挺胸,仿佛捍卫领土的伟大士兵。 好似那头威武的猛虎跟他们有什么关系一样。 到达田间,二狗子分配起任务。 每人负责一亩地,一天下来,果然完成得比较完美。 甚至太阳还没完全落山呢。 像他们这样的底层人家,被喊来干活,几乎都是物尽其用,太阳不下山不结束。 一个人恨不得当三个人用。 六人领了最后一个包子,和当天的银钱,高兴得嘴角高高咧起。 “多谢东家,不知以后是否还需要人,我们都可以继续来做的。” 咬了一口包子,居然还热乎着,而且是肉馅。 汁水横流,油润香甜,满嘴肉馅。 别人家从不包吃,平时他们自己带两白面馒头就算是一天的口粮。 哪里有人家这么实诚的,太阳不落山就放人走,还给发三个大肉包子。 一时间人人兴奋,都想在井老太和二狗子眼里留个好印象。 第二十一章 记名闹笑汗浃背,改院去迎猪鸡 第二十一章记名闹笑汗浃背,改院去迎猪鸡鸭。 二狗子毕竟在临安楼干过,认的字不多,勉强还是会几个。 他取出一块木牍,还有一支炭笔。 这是他以前在临安楼所用的点菜牌子。 用炭条记下菜名,只需湿布一擦,字迹就能被擦得干干净净,可以反复使用。 “行,排好队,把名字一一报给我,下次还找你们。” 人们兴奋得狂舞,排好队开始说自己的名字。 “熏大狗。” “哪个熏?” “就是那个熏悟空的熏。” “哦,孙大狗,下一个。” “罗小云。” “好,云朵的云。” “不不不,不是,光云的云。” “光云是哪个云?” 二狗子挠挠头。 面前的青年急得抓耳挠腮。 “就是辣个……” 井老太把二狗子的木牍接过去:“光荣的荣是不是?” 罗小荣一拍脑瓜:“嘚嘚嘚。” “李允秀。” “李永秀。” “瓜林。” “郭林。” …… 二狗子在一旁听得直冒冷汗。 看人群聚在一起说话,忍不住低声说:“这些人怎么讲话都这么独特。” 井老太把二狗子的木牍还给他。 “有些可能是从其他地方逃来的。” “哦哦。” 六个人特意等着跟井老太和小虎一起下山。 平常时候,这些人都是没田没地的苦命人,常遭人笑话的。 可今儿却各个昂首挺胸,如果能遇见跟自己相熟的人就更好了。 远远的就开始呼朋唤友,生怕人家看不见他们。 二狗子也走出了雄赳赳气昂昂的气势,幻想身后跟着一群小弟,从没觉得这样威风过。 之后每次需要干活的人,二狗子都会专门叫上这六个人。 实在忙的时候,就再叫几个散工。 或者由六人带些亲朋好友来,这种好差事,他们巴不得多带些自己人。 井老太跟着来了几次,发现二狗子轻车熟路,事情办得很妥帖,就干脆放手让他全权负责了。 二狗子的报酬也增加到了五百文钱一个月。 终于忙完了春事,井老太开始忙活家里的事。 羊汤馆后面连接的两个院子,一大一小。 小院子里有一面墙的柴火、石桌椅和一小棚竹子,其他空余的地方供小虎睡觉。 小虎现在长大了,这小院子睡觉只勉强够用而已。 冬天或者下雨天,还会挤在井老太的屋里一起睡。 大的院子宽敞干净,除了右边连接着小院子,开了个拱形门,几乎没有别的东西。 井老太招呼了工人来,在大院子广阔的左边搭了一个低矮的屋子,结实牢靠。 之后又招呼小芝等人,在大院子的右边空地上搭了个围栏。 在围栏里又搭了几个简易的方形小木屋,层层叠叠的摞起来,像一堆格子。 勉强可遮风挡雨。 大院子中间空着一条道,可容纳三五个人并排走也不拥挤。 温良好奇问道:“井阿婆,您搭这些屋子做什么?难道还要招人来店里吗?” 井老太摸了摸温良的小脑袋。 “不是招人,是招些小动物。” 终究是小孩子,对小动物没什么抵抗力。 温良眼里闪过一抹亮光。 难道又是小虎这种大猛虎吗?! 井老太带着温良打算出门的时候,井承安也来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十一章记名闹笑汗浃背,改院去迎猪鸡鸭。(第2/2页) 三人一虎先是去给菜地浇了水,然后去到卖牲畜家禽的主街道。 这里卖着各种动物,大猪小猪、大牛小牛、大羊小羊、大鸡小鸡、大鸭小鸭、大鹅小鹅…… 味道也很是耐人寻味,尤其是对于温良和井承安这种小少爷来说。 两人小脸皱巴巴的一团,伸手捂住嘴巴。 瓮声瓮气:“高祖母,您要买什么啊?” 温良没说话,感觉一张嘴,各种粪便就会钻进嘴里似的。 井老太从怀里摸出两块布,给两个孩子系在脸上。 味道总算稍微缓和一些。 “买些小猪仔吧。” 她话音才落下,一名卖猪的老板立刻开口。 “老太太买猪可一定得看咱们家,这条街上,谁不知道我们张家的猪质量最好。” 他伸手一把拍在小猪屁股上。 “啪”的一声,小猪仔们都系着绳子,挤作一团。 嘴里发出哼哼噜噜的声音。 小猪仔粉粉嫩嫩,猪嘴一拱一拱的,温良和井承安都忍不住伸头看。 两人没见过小猪仔,第一次摸,只敢小心翼翼的伸手戳一戳。 软软弹弹的,还有点毛发之间的摩擦感。 一种电流感席卷全身,两人激动的缩回手,像是打虼蚤一样在身上摩擦好几下才缓过味来。 “谢谢老板,我再看看。” 温良和井承安正打算再摸一下,就见井老太打算走了。 离开几步之后,井承安好奇问道:“高祖母,我看那些小猪仔挺可爱的呀,为什么不买?” 温良也看着井老太,显然也想知道答案。 井老太笑笑:“你们刚才看到小猪仔的屁股没有?” 两人立即摇头,他们对屁股那种东西不是很有兴趣,感觉有辱斯文,害人脸红。 井老太说:“小猪仔的屁股太尖了,尾巴也不够粗,屁股上还糊了许多稀屎,这种小猪仔品质不好,带回去容易拉肚子,会死,就算养大了,也长不肥。” 温良二人恍然大悟的样子。 原来买头猪还有这么多讲究。 于是两个好学的孩子抛弃了斯文,每看到一头猪就盯着人家的屁股,把小猪仔们看得不好意思,浑身泛着粉红。 还每每点评几句,不懂的就问井老太。 井老太耐心的给他们讲解买猪的小技巧,让两个小少爷受益匪浅。 遇到一头健康完美的小猪,两人也煞有介事,指着小猪仔从头到尾的说了一堆毛病。 结果井老太却默不作声,把小猪仔们都买了下来。 足有二十三头。 “高祖母,这些小猪为什么可以买?” “是啊,这些小猪的嘴也很尖,不太符合标准。” 这种东西考的眼力和经验,套着模板,没有见过太多猪,也是没办法买到好猪的。 井老太指着其中一头小猪仔。 “你们看,这头小猪仔皮毛顺滑油亮,声音清亮,脊背宽,屁股圆实,最重要的是,它们都活蹦乱跳,有活力,容易养活。” 虽然井老太反反复复给两个孩子讲解和对比,两人终究是没见过多少猪,无法体会其中精髓。 三人把二十三头小猪仔绑在小虎的后腿上,小虎力气大,走一步就把小猪仔们带着走好几步。 即便它们冲来冲去,四散的奔走,也都被强制拉回来。 接下来,井老太又跟一些商家讨价还价,买了一群小鸡小鸭小鹅。 装在两个笼子里,笼子中间绑一根绳子,搭在小虎背上,一左一右叽叽喳喳的回家了。 第二十二章 一朝悟道升新境,遍施术法做平 第二十二章一朝悟道升新境,遍施术法做平常。 自从养了鸡鸭鹅和猪,院子里每天都可热闹了。 “叽叽叽……” “啾啾啾……” “唧唧唧……” “哧哧噜噜……” 温良以往哪里见过这种阵仗,最开始的几天每次都起一身鸡皮疙瘩。 井老太带着他去菜地挖菜回来做猪食,喂鸡鸭鹅。 渐渐地,他也就习惯了。 就是有点生无可恋和怀疑人生。 温良坐在小木凳上,面前摆了一个圆滚滚的厚木墩。 各式青菜白菜绿菜摆在木墩上,抡着大刀砍来砍去。 砍得手臂发麻,表情麻木。 我留在这里真的是正确的选择吗? 温良自我怀疑的如此想着。 想我堂堂…… 唉…… 虎落平阳被犬欺…… 说起来,我又算个屁的虎,不过是丧家之犬罢了…… 随着菜地和家禽们的发展,羊汤馆的食物又多了二三十种选择。 凉拌黄瓜、南瓜汤…… 咸菜、萝卜干…… 炖鸡、炒鸡、炸鸡…… 炖鸭、炒鸭、炸鸭…… 炖鹅、炒鹅、炸鹅…… 煮蛋、炒蛋、蛋炒饭…… 炖猪蹄、炒猪肉、炖肘子…… 白天卖不完的,傍晚井老太等人吃。 井老太等人吃不完的,全部丢进小虎嘴里。 小虎吃的腮帮子鼓鼓,满意得哼哼唧唧。 天黑而眠,深夜醒来,温水漱口。 井老太闭着眼睛,身子缓缓地而动。 一套八段锦行云流水,然后五禽戏栩栩如生。 最后易筋经抻筋拔骨,灵气徐徐环绕,盘踞丹田,经久不散。 一股浑厚的热浪涌起,咯噔一下,进入了练气四层。 养生修炼法的修炼速度可比先前快了不少,居然这么快就突破得到了第四层。 除了身子又轻快得不少,井老太更觉得耳聪目明了许多。 丹田里的灵气也白雾雾的沉积着,肉眼可见。 温良起床洗漱的时候,天才蒙蒙亮。 乍一看见老太太闭着眼睛在院子里站着,吓得汗毛倒竖,差点没蹦起来。 所谓站桩,其实也是一种入定。 但修仙界鲜少有人用。 井老太突破之后,原地站桩,稳固修为。 一时竟没能清醒过来。 温良感觉到井老太身上的气息,眸中溢出一丝不可置信。 “这个年纪的修仙者,居然还可以进阶?!” 温良惊诧过后,又缓缓地摇头。 “不过应该也就止步于此了……” 看来今天井老太是没法去菜地了。 温良自觉地背起背篓,去往菜地挖菜。 井老太站到了辰时才骤然醒来。 耳边传来嘈杂的声音。 “咯咯哒……咯咯哒……” “嘎嘎……嘎嘎……” “呱呱……呱呱……” “呼噜……呼噜……” 温良轻车熟路,给家禽和牲畜喂吃的。 就是表情有点扭曲,身体拼命向后仰,试图拉开一点心理上的差距。 至于给猪铲屎这种要他命的活,他是做不了的。 二狗子动作麻溜的宰鸡宰鹅,血液用一个盆接着,接了满满一盆。 用汤水滚一遍,拔下毛,剖开肚子,捞出里面的内脏清洗。 该丢的丢,该留的留。 最后用刀将尸体肢解,脚是脚腿是腿头是头……视情况而定,有些鸡鸭鹅还是保留全尸。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看得温良咋舌不已。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十二章一朝悟道升新境,遍施术法做平常。(第2/2页) 起码目前看来,自己还做不了这个活计。 二狗子终于宰够了满满一大盆的鸡鸭鹅。 口中喝了一声,绷紧手臂,端去铺子里给小芝熬煮做菜。 这个时辰正是人们开始做工的时候,羊汤馆陆陆续续来客。 小芝招呼着,做好的饭菜就让客人自己来端。 小虎趴在门口晒太阳。 井老太吸了一口气,平稳心境,舒展身心。 把温良哄去铺子里做事,自己则施展引物术,分别将食物放入槽中,给家禽们吃。 引物术也是《纳元诀》中的基础法术之一,顾名思义,就是可以释放法力,隔空牵引物品的法术。 法术之道同宗同源,以井老太之前对凝火术的精细掌握,很容易就可以将法力分成数股,牵引多种物品。 随后,井老太又施展净尘术,将院子里清理得干干净净。 出门迎客去。 二狗子见井老太终于醒了,汇报情况道: “仙奶奶,大狗他们已经先行出发收割稻谷去了,等会儿忙完早高峰,我也要赶紧过去了,您要一起吗?” 如今已经是六月中旬,那一亩良田的第一批稻谷成熟了。 “嗯,我也去。” 自从敲定了劳作人员,以及完全交给二狗子负责之后,井老太可是很久没去田里看过了。 二狗子原本也就是象征性地提一嘴而已,没想到她真的要去。 世道艰难,普通人基本上只能活到三四十岁。 井老太能活到八十,是真正意义上的“人瑞”,是祥瑞。 乡间民俗观念,高寿之人身负厚福,乃是天地眷顾的征兆。 秋收时人瑞静坐田头,便是人寿兆年丰。 农人相信,寿星亲临田地,福气落于禾谷,能镇地气、佑五谷。 预示来年风调雨顺、收成安稳。 无论相信与否,这都是好的寓意,井老太也愿意顺便去看看成果。 二狗子是个得力的帮手,稻田管理得很不错。 金灿灿的稻谷看上去很是养眼,井老太坐在小虎身上,被太阳刺得眯起眼睛。 一丝泪花溢出来,赶紧招呼小虎去旁边的树下躲荫。 干活的六人知道,虽然平时都是二狗子来管他们。 可真正的东家其实是这位老太太。 如今东家亲自来监督,各个干得都极为卖力。 小虎趴在一边打瞌睡,井老太干脆就地站桩,一动不动地进入了忘我境界之中。 时间这么一晃,才下午,稻谷就收完了。 人们把稻谷装好,二狗子过来招呼井老太。 发现井老太没反应,便让众人原地休息起来。 他们有些人舍不得吃肉包子,都藏着,打算拿回家去给媳妇孩子吃。 二狗子早就发现他们的打算,所以干脆又多给了每个人一个白面馒头。 他们吃着馒头,纷纷拿出自家腌的咸菜出来分了吃。 “二东家,老太太这是在干什么?她就是因为做这些,才活到这个岁数的吗?” “东家真是个厉害人物,不仅能活到八十岁,还能养老虎,真神。” “嘚嘚嘚,从来没见过。” 二狗子哪里懂这些,但他不能说自己不懂。 于是做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东家也是你们能看透的?要是你们都能知道东家在干什么,现在拿散钱种田的就不是你们了。” 井老太睁开眼,收工走过来。 也从二狗子那里拿了个馒头,拌着散工们带来的咸菜吃。 吃饱喝足,井老太指了指小虎魁梧的背。 “行,把一些稻谷挂上来,其他的你们负责搬运,回镇里去吧。” 第二十三章 虎驮金穗踏秋归,我本孑然尘外 第二十三章虎驮金穗踏秋归,我本孑然尘外客。 小虎作为灵兽,这些年体型一直在慢慢增长。 如今可比寻常老虎还要大一圈,看上去可是魁梧雄壮,英武至极。 几乎到井老太的眼睛位置,脑袋比常人的大个三五倍。 亏得井老太有钱有粮,羊汤馆里的剩余食物不够吃的时候,逮几只鸡鸭鹅当场烤给小虎吃。 再混着点五谷杂粮,也就吃饱了。 换了旁人,真不一定养得起这头老虎。 “给老虎背稻谷?这可以吗?” 孙大狗缩了缩脖子,干巴巴地说。 井老太拍了拍小虎的大脑袋:“小虎,可以吗?” 小虎把头昂得高高的,斜眼睥睨着没有眼力见的孙大狗。 一条狗被一只老虎鄙夷了。 二狗子给了孙大狗的屁股一脚:“这不是废话吗?!我们小虎大人多厉害,怎么可能连一点稻谷都驮不动。” 孙大狗赔笑着说:“是是,小虎大人厉害。” 孙大狗倒不是担心小虎没有实力,而是担心老虎发飙。 既然小虎不介意,自然无碍。 他们左右系了一袋稻谷在小虎身上,还有井老太坐在虎背上。 小虎半点异样都没有。 昂头挺胸,迈着稳健的步伐,轻轻松松地走在前面。 有了小虎帮忙分担一些重量,剩余的那些粮食每个人一袋,总算勉强能搬运完。 二狗子也没闲着,扛着一大袋稻谷下山,可把他累得够呛。 回到羊汤馆,大口大口吃羊肉弥补身体的劳累。 小芝嗤笑着打趣他:“饿死鬼投胎啊?” 二狗子嘿嘿笑着没有反驳,像个老实的汉子,平时的滑溜精明全都消失无踪。 小芝见他这样,也莫名的扭捏起来,嗫嚅着低头扒拉手下的筷子。 温良早就发现这两人不对劲了,挪着步子来到井老太身边。 井老太知道他怎么个意思,继续忙活着手里的事。 “这两人不错的,一个踏实肯干,一个机灵圆滑,凑一对刚刚好。” 小芝隐约听见了,一张俏脸通红。 二狗子看见小芝脸红,自己的脸也火烧起来,匆匆吃完羊汤,逃也似地溜了。 温良摇了摇头:“书中说,情之一字,能催凡人赴死,亦能令长生者沉沦,我是不会做这种傻事的。” 井老太似笑非笑:“书中也说,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生者可以死,死可以生。” 温良倒是好奇起来:“那井阿婆呢?你的情如何?” 井老太神色淡淡:“我本孑然尘外客。” 稻谷要暴晒,很麻烦。 井老太干脆施展了凝火术,控制着火力达到太阳暴晒最大的程度。 将收回来的稻谷来来回回翻滚烘晒了一番,没两天就彻底变成干稻谷了。 一共三百斤稻谷。 一百二十斤算一石,十二斤算一斗,一石是十斗。 一共三百斤也就是两石五斗。 碾出一百五十斤大米。 这点大米也足够井老太他们几个人吃一阵子了。 除了这些白米,她那五亩的菜地种出来的苞谷也被这几人收了。 共计五石四斗干苞谷。 为此,井老太还专门在羊汤馆旁边买了个仓库,用来囤粮。 到了秋收季节,六亩田都收割了。 上等的良田两石三斗,五亩中等旱田九石,一共十一石三斗稻谷。 合计一千三百五十六斤,舂成白米可得六百七十八斤。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十三章虎驮金穗踏秋归,我本孑然尘外客。(第2/2页) 够寻常五口之家吃四个月左右。 看似不多,却已经算是丰收了,毕竟也不是什么上好的良田。 冬日田地无人耕作,不见收成。 各种债务、赋税年底结清,一家人过冬、置办年货处处要钱。 穷苦百姓熬到年关,如同闯一道难关,故称年关。 许多农户年关窘迫,不得已变卖田产,市面地价普遍低廉,远不及开春之时。 井老太找地牙打听了一下,得知良田降价到了三两银子一亩。 当即把现有的十三亩良田全部买了下来,共计三十九两银子。 因为明眼人都知道,买旱田种旱田的成本比良田高上许多。 如果不是春耕的时候没办法,井老太也不会先购买旱地暂时栽种。 井老太告知地牙,她愿意出高一些的价钱多多购买良田,手中的五亩旱地也打算售出。 有钱能使鬼推磨,地牙办事利落,没多久就又倒腾出十五亩良田。 价格则需要四两银子一亩,井老太全部买下,共计六十两银子。 加上之前的一亩良田,如今井老太手里足有二十九亩良田。 田赋征稻谷,上等水田每亩每年缴三升谷,中等旱地每亩每年缴两升谷。 菜地赋税更低,每亩每年缴一升谷。 可折银纳税,合计才一两不到。 至于那新购买的二十八亩良田,暂不计入赋税,需等来年才算。 “井阿婆羊汤馆”经过发酵,如今已有三百多家分店。 井老太三个月可以拿到三百两左右的分红。 赋税也增长了许多。 于是这一年,井老太缴纳了将近六十两的赋税。 今年家里有家禽和牲畜,过年也就不像之前那么寒酸。 井老太宰了一头大肥猪,用凝火术变成烤猪。 一半直接给小虎吃,小虎乐得龇着大牙。 大脑袋一晃一晃,耳朵一煽一煽的,吃得很是满足。 剩下的一半,则煎、煮、油炸、焖、炖、炒。 还宰了鸡鸭鹅各一只,给井老太、温良、二狗子、小芝吃。 满满一大桌丰盛极了。 二狗子和小芝这辈子没吃过这么美味的大餐,对着井老太连连道谢。 井老太笑呵呵的,给每人发了一个厚厚的红包。 温良接过自己的那份红包,乐得小脸通红。 倒不是这钱有多宝贵,而是感觉到了家一般的温暖和温馨。 二狗子和小芝也乐呵呵的,还凑到一起交头接耳的说悄悄话。 两个人都一副娇怯怯的样子,但又忍不住靠近。 井承安过年没办法过来,他的那份红包井老太暂时保管着。 等他来的时候又塞给他。 井承安高兴坏了,抱着井老太大喊大叫的道谢和撒娇。 “谢谢高祖母!高祖母你真好……” “高祖母是仙奶奶降世,普度我这种小屁孩……” “高祖母你简直是仙女姐姐下凡,美丽动人,善良大方……” 哼! 辞藻轻浮,溜须拍马,无所事事…… 温良翻了上百个白眼,翻得眼睛抽筋,翻得脸皮抽搐。 手上剁猪食的动作带着私愤,剁得“咚咚”作响,手臂酸麻。 井承安笑呵呵的,全当没看见。 等终于感谢够了,猴子一样蹦跳过来,嬉皮笑脸的看着温良。 第二十四章 小儿闹心闹不明,恰问疑虑换亲 第二十四章小儿闹心闹不明,恰问疑虑换亲宗。 温良起身让出位置,把手里的菜刀强行塞进井承安手里。 “别以为你偷奸耍滑地夸井阿婆就可以不用干活,你都多长时间没来了。” 井承安想来就来,想不来就不来。 家里的活经常是自己和井老太几人干,温良心里不平衡。 所以每次井承安来,都恨不得把全部的事情交给他来做。 井承安笑嘻嘻的,在小木凳上吹了几下。 等着热气散了才坐下。 这个举动又惹得温良一阵不满:“矫情。” 井承安无所谓,左手右手拿着菜刀剁猪食。 “我娘说了,坐别人的热凳子,会过疮毒病气的。” 修仙者可不会生这种世俗小病。 温良怔愣之后不知真假,嘴上还是不服输。 “少吹牛,你就是嫌弃我。” 井承安摇头解释:“没有没有,你怎么跟个大姑娘一样,还计较这些。” 温良睁大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到底谁像大姑娘?!” …… 井承安虽然不务正业的样子。 动作还慢吞吞嬉嬉闹闹的,还把猪食塞进温良的衣领子里。 但每次都会把活干完再走。 温良怒火中烧,抓着井承安揍了好几顿。 偏偏井承安不长记性,下次还是一样嬉皮笑脸的惹祸,气死人不偿命。 不管怎么说,总算活是干了的,让温良心里稍微好受些。 别说,这种每天恨不得掐死对方的日子还是挺有意思的。 吵了半天闲话,渐渐无趣。 井承安百无聊赖的挥舞着菜刀剁猪食。 温良转身离去,拿了一包干果过来,坐在旁边监督井承安干活。 “喂我吃点。” “不喂,要吃自己拿去。” “你不喂我我就不干活了,我真的不干活了,以后我也不来了6” “要我给你吃的也行,你喊我一声爹我就给你。” “儿子还想翻身骑在老子头上,你做梦,你不给我吃我自己抢……” 井承安自然是抢不到半点东西的。 但每次他失落颓废的时候,温良又会好心的分给他一些吃。 以此类推,其他事情也是一样。 每次得到想要的东西之后,井承安就会志得意满,动力满满地干活。 温良在旁边时不时就故意招惹井承安,然后又轻而易举把人哄好。 别说,这种每天遛狗的感觉也是挺有意思的。 …… 开春的时候,井老太又雇佣了去年的六人继续干活。 一般来说,一个人管理四五亩良田是极限,两三亩则绰绰有余。 但六人尝到了给井老太干活的甜头,非要揽下所有活计。 井老太知道他们的打算,便随他们的便了。 不管他们是自己干,还是叫上亲朋好友一起干,只要能把地种好,怎么样都可以。 于是每个人分到了四五亩良田,由二狗子负责总管理。 有任何问题第一时间找二狗子,二狗子会根据情况,或多或少地跟井老太进行商议。 三月暮春,井老太的修为突破到练气五层。 小跑甚至略快跑都没有压力。 除了八段锦、五禽戏、易筋经,井老太又接着试了试,已经完全可以接着练金刚功了。 金刚功刚猛发力,井老太练了一段时间之后,力量渐渐恢复到跟常人差不多的水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十四章小儿闹心闹不明,恰问疑虑换亲宗。(第2/2页) 并且尝试着接上长寿功,可惜略有些吃力,只能隔几天才能接成功一次。 天黑而眠,深夜醒来,温水漱口。 八段锦唤醒肌肉,五禽戏疏通经络,易筋经拉开筋骨,金刚功发力行气,长寿功缓缓放松,将气收回。 而且有了金刚功和长寿功的加入,井老太感觉到自己吸纳灵气的速度有些许浅淡的增加。 虽然不多,也好过没有。 无论从哪个方面来说,都是极好的事情。 二十九亩良田第一次收割,足有八十六石稻谷,碾出四十三石五斗白米,五千二百多斤。 够寻常五口之家吃三年的了。 加上许多干苞谷,能吃更久。 温良跟在井老太身边这么久,目睹这个老太太忙来忙去。 又是倒腾羊汤馆,又是家中养殖,又是种菜种苞谷,又是种稻谷,各种囤粮食。 心中早已经疑惑不解。 “井阿婆,说句大不敬的话,你最多也就活到一百岁,短短十几年的时间,你不好好存着钱享清福,为什么还要折腾这些?” “要说为了自己的传承,为了自己的后代也就罢了,像井承安那些人,哪一个都不是你的亲血缘,为何还要这样浪费时间?” 井老太却说:“可以留给你,留给承安,还有小芝,章柏,明远……你们都是好孩子。” 听到老太太这么说,温良心里钝了一下。 “给我?” 他有些讷讷地说。 “我算什么呢。” 井老太摸了摸他的头。 “你跟我们住在一起,当然是一家人了,难道不是吗?” 温良沉默了。 他确实打算给井老太养老,作为井老太救了他一命的报答。 可要说家人……这对吗? 这一两年来,温良身上穿的衣服都是棉料的。 因为温良皮肤细嫩,穿不了粗麻衣。 棉料衣衫好是好,就是不经磨,容易坏。 井老太对自己抠抠搜搜,经常穿着粗麻衣下地挖菜干活,对温良却很好。 给他买了许多棉料衣衫,方便换着穿。 要知道在其他穷苦人家,能有一件棉料衣衫都是奢侈了。 像二狗子这种人更是了,这辈子没穿过棉料的衣衫。 就算有了钱,也跟井老太一样,舍不得乱花。 温良穿坏的料子,井老太打几个补丁留给自己穿。 绵绵软软的,晚上穿着睡觉舒服。 温良也是无意中发现的,他原本以为,那些破烂的衣衫早就扔了。 心里责怪老太太没苦硬吃,又不得不承认老太太对自己的好。 “……是,我们是一家人。” 想起老太太对自己无微不至的关怀,还有那个嘻嘻哈哈没个正形,但人还不错的井承安,温良没法昧着良心说不。 “不过,你怎么知道我能活到一百岁?” 井老太话又说回来,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能活几岁。 “你不知道?” 这下轮到温良惊讶了。 “我应该知道吗?” 温良斟酌后,还是决定说出真相。 “这么久了,你应该也发现我的异常了吧?” “你不愿意说,我也就不问了,你若是想说,自然会说。” 这话可落在了温良的心坎上。 有什么在痛,好像是我的良心。 第二十五章 双灵小儿道仙宗 第二十五章双灵小儿道仙宗 “其实修仙者都知道,练气修士最多活不过一百二十岁。” 温良摇摇头有些叹息地说: “你现在已经八十多岁,虽然走运突破到练气五层,要想活到一百二还是有些勉强,一百岁算顶天了。” 井老太点头,这倒不是什么出乎意料的事。 “原来如此,那你能活到几岁?” “不知道,筑基难于登天,我大约也就活个一百多岁吧。” “怎么会呢?” “我资质不好,只是双灵根,没有筑基丹,进阶也是妄想。” “双灵根资质还不好?” “其实我爹娘说我是天才,可我不这么觉得,自从被伤了元气耽误了一年多,我至今也才突破到练气五层,跟你差不多。” “所以上次才会发烧?” “是的,因为伤了根基,我的修为元气无法恢复,无法施法御寒,才受寒气入体。” 温良神色凝重,真心实意地说:“还是要谢谢你救了我,我会给你养老的。” 井老太恍然。 虽然不知道筑基是什么,也不知道灵根是什么,但反正现在是知道了。 “好啊,那谢谢你了,我就说你是个实诚的孩子。” 井老太夸奖道。 温良被夸,抿了抿唇压住差点扬起来的弧度,从怀里摸出一个掌心大点的袋子,递给井老太。 “我现在无法调动法力,这储物袋里有一本书,你可以拿去看看。” “你不是好了吗,为什么无法调动法力?” “我的伤不同一般,现在虽然能修炼,但并没有完全恢复,还需要至少五六个月才能勉强调动三成的法力。” “好吧。” 井老太伸手想接,却被温良收了回去,脸上还隐隐露出疑惑之色。 井老太也疑惑了:“什么?” 温良吸了一口气:“你把书拿出来就行。” 我知道啊,不把袋子拿过来,我怎么把书拿出来? 而且这么小的袋子真的可以装书吗? 两个人僵持在原地,温良隐约有了一个猜想。 “你不会不知道什么是储物袋吧?” 哈哈,是的呢。 见井老太沉默,温良彻底呆住了。 不过细想想,也合乎常理,井老太连自己能活到什么时候都不知道。 “你施展法力伸进储物袋里,找到我说的书,然后牵引出来。” “引物术吗?” “基本上吧。” “可我怎么看到里面呢?” “神识,就是……意念,思想……” 井老太似懂非懂,但是试了一下,很轻松就窥视了储物袋里的情形。 这跟她修炼到练气一层后能清晰地内视丹田时的感觉一样。 法力一收,果然就把书带了出来。 温良呼出一口气,感觉刚刚那么一会儿真是累得够呛。 “这是温家的秘笈术法,切记不可外传。” “不能外传你给我干什么?” “我们不是家人吗?” “……” 井老太翻开书,温良指着书上的术法一个一个地开始告知她用途。 “这是隐身术,一旦施展,不仅身形会消失无踪,身上气息也会收敛到极致,就算是筑基修士,也无法探查得到。” “这是疾风术,速度很快,连筑基期都很难追上。” “这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十五章双灵小儿道仙宗(第2/2页) 温良把自认为最要紧的几种术法一一告知了井老太。 而筑基期,也成为一个度量衡一般的存在,令井老太印象深刻。 “当初我就是靠着它们侥幸活下来的。”温良说。 井老太珍稀地把书本收好。 “放心,我学会了就把书还给你。” 其实这本书温良已经全部背下来了,因为这是温家的保命绝学,是温家人必背的书籍。 但此书是温家的原册,他还是要收回留作念想。 “不过你既然这么聪明,为什么当初会选中我的羊汤馆?你识字,可以去医馆、去书铺,都比羊汤馆好。” 羊汤馆穷得叮当响,还没有报酬。 温良被夸聪明,嘴角差点没压住。 老太太就是有眼光,很能发掘他的优点。 温良思考了一下,还是不愿意撒谎,主要是不想骗井老太。 他指了指趴在地上打盹,给自己舔毛的小虎。 “因为小虎,我也很惊讶,你当时只是一个练气三层的修士,居然可以驯服这种凶猛的灵兽。” “灵兽是……?” “……灵兽就是……有灵气的兽。” 温良卡顿一下,接着说:“相比于普通的野兽,他们天生就会修炼,威力也会极为强大。” “就像小虎翻土的时候用的就是它们自带的威慑之力,等你修炼了灵眼术之后,就可以看到它身上的灵力波动了。” 灵眼术在《纳元诀》的最后几页也有,只不过井老太没弄明白有什么用,就没有放在心上。 “原来如此。” 温良又把储物袋拿出来。 “这里面有一些基础书,你也可以拿去看看。” 井老太正愁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像个睁眼瞎,这乖巧可爱的孩子就给送上来了。 她按照温良的所述挑了几本基础书,礼貌道谢。 “多谢你了孩子。” 说完,当场打开一本书就看。 这些都是烂大街的东西,温良倒是无所谓她这么光明正大。 好心提醒道:“基础法术中,防御罩和灵眼术都是必须要掌握的,一个可以保护自己,一个可以看到别人的修为。” “灵眼术对凡人还有一定的震慑作用,方便你在世俗行走。” 井老太点头:“好。” 有了温良给的书,井老太每天都忙得不得了。 院子里的猪和鸡鸭鹅们,都由温良和二狗子来喂。 温良已经进步了许多,克服心中的不适,可以帮着拔毛了。 羊汤馆有小芝忙前忙后,井承安经常过来帮忙。 倒也不算太杂乱无章。 反正老太太本来就老,老得半截入土,都快死了,自然人人都让着她,没人觉得有什么毛病。 井老太从书中得知了修行的境界。 所谓练气之上是筑基,筑基之上是结丹,结丹之上是元婴。 她终于明白了温良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 基础灵根分为金、木、水、火、土五种。 另外则有变异雷、冰、风、毒四种。 是修行的根基,没有灵根就无法引气入体,无法修炼。 其中单灵根修行最快,二灵根次之,以此类推,四五灵根最差。 变异灵根的修行速度在单灵根之下,二灵根之上。 单灵根也称为天灵根,四五灵根也称为伪灵根或废灵根。 第二十六章 老太认作虎灵兽,仙基初识记心 第二十六章老太认作虎灵兽,仙基初识记心中。(加更) 所谓灵兽,确实是有灵气的兽。 夺天地之造化,纳天地之灵气,自行修行。 小虎是灵兽,井老太是没想到的,她只以为这是一只比较通灵性的老虎。 灵兽需要进行认主,认主的咒语并不复杂,复杂的是需要放血。 老太太都一把年纪了,还要给自己放血。 如果可以,她其实还想着让井承安来做这个认主。 可惜之前跟井承安打赌,让他修炼两个月,毫无作用。 想来应该是没有灵根的。 用刀在手上试了好几次,也没能下得去手。 说来可笑,老了老了,风湿疼,腰背疼,牙疼腿疼头疼。 疼得想死,疼得发麻,好不容易现在不怎么疼了,反而开始怕疼了。 说是要用血,也没说多少血吧。 井老太灵机一动,摸摸索索,找出一根针。 扎了一下指尖,可皮肉跟树皮一样,粗糙得厉害,一下子居然扎不开。 井老太咬着牙,猛地下针。 嘶…… 艰难地溢出一丝血来。 赶紧念动咒语,那一丝血液没入呼噜震天响的小虎体内,红光一闪,契约成。 有了契约,可以防止灵兽变强之后反噬自己。 最令井老太惊愕的,却是修士的寿元。 炼气期像温良说的那样,一百二十岁左右。 筑基期两百多。 结丹期五百多。 元婴期足有一千多。 人居然可以活一千多岁。 寻常人寿命也就三四十岁,而像自己这样,磕磕绊绊活到八十岁的都算是奇迹了。 结果人家修仙者可以活一千岁,比王八活得还长久。 不仅长寿,除了极少数的一些逆天顽疾,修仙者还不容易患病。 到了寿元耗尽,坐化的时候,也是无痛升天。 这一点可实实在在地打动了井老太。 她折腾这么些年,又修炼又养生的,可不就是为了不受病痛折磨,安详逝去吗。 其次就是宗门分布了。 他们所在的地方属于易国境内,易国共有五大修仙门派。 赤阳宗、禁墟宫、余音宫、御兽宗、伏魔寺。 伏魔寺人最少,但实力最强,以伏魔为宗旨,是标准的正派。 赤阳宗和禁墟宫人数多,占地广,实力次之,势均力敌。 余音宫和御兽宗较弱。 这几个门派,除了伏魔寺有一名结丹老祖以外,其他四派修为最高都只是筑基大圆满。 临安镇属于禁墟宫的势力范围,但是极其靠近赤阳宗。 赤阳宗以火系法力为尊,门内镇压了一只不输结丹的五级妖兽,算是底牌。 这令井老太反应过来。 “难怪临安镇的旱灾比其他地方严重。” 搞清楚了一切,井老太把书都还给了温良。 然后继续修炼,卖羊汤,喂猪,喂鸡鸭鹅,赚钱,囤粮。 温良疑惑,这老太太到底是看懂了还是没看懂。 都已经知道自己半只脚踏进修仙界了,居然还有闲心理睬这些俗物? 既然井老太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身份,温良说话也就没什么顾忌了。 面对温良的疑问,井老太微笑着道:“你说,炼气期是不是需要吃饭?” 温良道:“是,可是……” 井老太又说:“你也说了,我一把年纪,最多活到一百岁,是吧?” 温良睁大眼睛,很快的说:“是,可你坐拥羊汤馆,还从分店中赚了那么多钱,还有必要这么麻烦吗?” 井老太摸了摸温良毛茸茸的小脑袋。 “你还小,等过两年你就知道了,在那之前,你会一直跟我在一起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十六章老太认作虎灵兽,仙基初识记心中。(加更)(第2/2页) 温良其实不喜欢老人说这种话,好像他们多活了几年,就什么都懂一样。 作为修仙家族的子弟,他见过和经历过的未必比眼前这个平平无奇的老人少。 不过他心肠不错,不会说出对长辈不敬的话。 “当然,我说过,我要给你养老的。” 温良给的几个法术,效果明显比凝火术、引物术、灵眼术之类在《纳元诀》中记载的法术要难上许多。 老太太练习了五六千次,又入冬的时候,才很艰难地练成了隐身术。 温良看了,叹为观止。 “老年修仙,果然不易。” 几乎前后脚的功夫,井老太迈入了练气六层的境界。 六层跟三层一样,都是跨度极大的分水岭。 几乎一瞬间,老太太的五感就都放大了好几倍。 一目能视两丈外,连蚂蚁腿都清晰无比。 甚至能将整个羊汤馆的声音都事无巨细地收入耳中。 自然,这些都是可以收回的。 可根据自身情况和爱好自行伸缩调节。 井老太立即恢复了常人的五感。 学习过修仙常识的她知道,这就是所谓的神识。 神识放出,可监视两丈之内的一切细微事物。 温良觉得自己见鬼了,他无法理解井老太为什么可以突破这么快。 要知道修仙者老了之后之所以无法突破,是因为肉身生机衰败,经脉枯僵失了韧性。 即使天资不凡的老者,衰老的肉身也无法锁住来一圈就走的灵气。 除非是天纵奇才,或有其他逆天机缘。 否则一个八九十岁,油尽灯枯的人,理论上是无法再继续修行的。 温良心中惊疑,难道井老太是一个遗落民间的明珠? 其实她资质绝佳? 可惜,要想探测灵根,需要专门的法器才可以。 他手上是没有的。 …… 作为双灵根修士,温良的资质不算差,甚至算是很好了。 这也是他一直以来略有傲气的原因。 即便在五大宗门里,双灵根也是不可多得的资质。 父母也很为他感到骄傲。 开春的时候,温良也进阶到了练气六层,身体的恢复令他可以施展六成的法力。 又开启一轮种植,日子一天天地过。 井老太有条不紊地继续囤积粮食,基本上略有点见识的人都已经开始这么做。 播种格外卖力。 想买地的数不胜数,想卖地的寥寥无几。 井老太的二十九亩良田,已经算是不错的产业了。 而那六个给她打散工的人,各个死心塌地,把良田伺候得跟自家稻田一样。 其余那五亩菜地,也都由他们来打理。 时不时还来羊汤馆给井老太献殷勤,井老太也都较为宽和地对待。 二狗子的报酬一涨再涨,如今已经每个月有一两银子了。 算是临安镇的小小“富户”。 身上的衣服穿起来有模有样,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 在田间的时候,还会被人尊称一声“二东家”。 身份地位水涨船高,气质也挺拔了起来。 招呼人吃饭的时候,动作麻利,行云流水。 “二婶子,今儿还是羊汤吗?要不要试试咱们家的新品胡辣汤,也加入了羊肉。” 被称作二婶的人打量着如今大变样的二狗子,笑呵呵地。 “就按你推荐的来一份。” 二狗子点头,麻溜地转身:“得嘞,我给您打去。” 二婶是个圆脸妇人,两腮鼓鼓,红唇烈焰,是临安镇出了名的媒婆。 “二狗,你今年也二十六了吧?想不想找个媳妇?” 第二十七章 媒催二狗,误现真心。 第二十七章媒催二狗,误现真心。 二狗子的脸唰一下红起来,眼神飘忽的时候,余光瞥了正在忙活的小芝几下。 “二婶,你问这个做什么,我还不急……” “天呐,你都二十六了还不急?你不急,二婶可替你急,我这有几个姑娘,相貌品性都不错,你要不看看?” 她摆出几张画像来,一一介绍。 “像这个,刘员外的八女儿,今年十四岁,配你刚刚好呢。” “还有这个,西村村长的女儿,家里有不少地,腰细腿长屁股大,好生养。” “这个……” 二狗子局促不安,浓眉纠结地扭在一起。 好容易聚起来的气质,此时又塌了下去。 “二婶,我……” 不等他说我完,小芝英武的身姿已经闪现眼前。 手拧二狗子的耳朵往回走:“这么多客人等着吃你看不见吗?还在这里偷懒说闲话!” 二狗子臊红的脸一下恢复如常,还有一种隐约的喜悦蔓延上来。 “小芝,你是不是……” “不是!” “我是!” 灶台后面,小芝神色僵硬地添加柴火。 二狗子一把抓住她的手,低头落下轻轻的一吻。 “小芝,嫁给我好吗?” 二婶被小芝打扰了好事,心里憋了一股火。 那几个姑娘家可是给她付了不少银钱的,若是做不成这婚事,她可要少赚很多钱了。 于是追着跟了过来,刚刚好听见二狗子对小芝求婚。 小芝羞红了脸,嗔怪地敲了一下二狗子的胸口。 “讨厌。” 她劲儿大,二狗子的胸腔被捶得发出一声闷响,却还是捂着胸口幸福地满脸傻笑。 “什么?!你们两个要结婚?!” 二婶惊呼一声,立即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温良吸了一口气,倒还算平静。 郎有情妾有意,挑明心意不过是迟早的事。 小芝没想到二婶会把这事大喇叭一样说出来。 毫无防备,羞红了一张脸。 二狗子越看越喜欢,红扑扑的,像猴子屁股。 伸手轻轻捏了捏,被小芝嗔怪地拍开了。 二狗子痴心地傻笑,握着小芝软绵绵的手,向众人宣布。 “是的,我二狗子跟小芝姑娘要结婚了,等定下日子,就请各位来喝喜酒!” 这大好事,谁听了不兴奋。 这可相当于多了一次吃肥肉的好机会。 连吃带拿,回家能吃好几天呢! 二婶也是个见过风浪的,当即表情翻转,换上笑脸。 “好个二狗子,闷声干大事,既然如此,二位新人结婚的时候可千万记得要请二婶来吃喜酒啊!” 二狗子笑道:“一定,一定。” 二狗子和小芝都是无父无母的人,如今要成婚,需要一位有分量的长辈主事撑场面。 井老太一直照拂帮扶他们,年岁辈分高。 在镇上名头也唬人,充当双方长辈,主持二人的婚事正合适。 井老太欣然答应,领着小芝回了一趟井宅。 直奔书房。 井明远正忙于事务,头疼不已。 忽闻开门声,不满道:“不是叫你们不要来打扰我吗?!” 井老太走进门,自顾自坐下了。 井明远终于看清来人,赶忙起身走过来。 “曾祖母,您怎么来了?” 井老太指了指小芝。 “这丫头的卖身契拿来给我。” “发生了什么事?小芝的卖身契就算一直在我这里,她也可以照常服侍您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十七章媒催二狗,误现真心。(第2/2页) “怎么?我如今要拿一个丫头的卖身契都不行了?” “曾祖母,我不是这个意思……” 一个下人而已,井明远并不在意,见井老太态度坚决,当即吩咐了下人去办。 张玉珍听闻是井明远亲自要的,脸色顿时难看异常。 “我早就说过,这些蹄子不安分,看看,这不就欺到我面前来了。” “想攀附着老爷获得自由身?做梦!” 张玉珍气势汹汹地赶来书房,在看清井老太和小芝时脚步瞬间轻了下来。 “夫人,你怎么亲自过来了?” “哈哈,老爷,这不是想来问问清楚吗,怎么突然要卖身契了?” 小芝给张玉珍行了个礼:“夫人。” 井明远咳了一声:“夫人,你就别问这么多了,快拿出来吧!” 在场唯一没说话的就是井老太。 张玉珍从来都不喜欢井老太,觉得她碍事,平时都没有什么好脸色。 自己与其说话讨人嫌,不如老老实实的闭嘴,等井明远来开口。 张玉珍却不乐意了。 “怎么?老祖宗,不过才两三年不见,就不认识我了吗?” 井老太被点名,只能开口: “重孙媳妇,小芝原本就是我买回来的,我现在要拿回她的卖身契。” 张玉珍心中嗤笑。 死老太婆,这些年发财了也不拿点钱回来,一回来就是要人,做梦! “老祖宗,咱们已经分家了,您还记得吗?” 虽然用的是敬词,语气里可没有半点敬畏。 井明远见此,知道张玉珍的老毛病又犯了。 皱眉道:“玉珍!” 张玉珍顿时不满:“怎么了,我说错了吗?当初老祖宗不顾家里的名声,非要分家,现在一回来就是想要我的丫鬟,凭什么?!” 她的气撒在井明远身上,却直白白戳的是井老太的骨头。 她转而看着井老太,开始讲道理。 “老祖宗,这丫鬟当初是你买回来的不假,可这么多年,是谁把她养长大,是谁把她照顾的这么水灵?不都是我吗?” “可是您老呢,没有给家里留下半分家产也就算了,白吃白住这么多年,我和老爷也不说什么,毕竟当初也是你照顾了老爷一场,如今却要白白剜走我的肉,这不合适吧!” “老爷您也是,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你可知道咱们府里要养大一个丫头,需要花费多少银钱吗?” 绕来绕去,井老太是听出张玉珍的言外之意了。 这是想要钱。 张玉珍牵起小芝的手,晓之以情。 “小芝,你说,夫人这些年难道对你不好吗?你非要背叛井家,效忠一个外人。” 她忘了,井家的井是井老太的井,不是他井明远的井。 井老太年轻时收养了七个女儿,二女儿为了给她养老,特意招了个书生入赘。 井明远就是二女儿的孙子。 到了如今,这井宅之下,井老太成了那个唯一的外人。 小芝为难起来,要说夫人对她如何,也算不上不好,只是一般罢了。 “夫人,我们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我年纪大了,也该嫁人了,不想再拖累你们。” 张玉珍抹了一把莫须有的泪水。 “原来是寂寞难耐了啊,既然如此……” 她抓过井明远的手,搭在小芝的手背上。 “老爷膝下福薄,不如就由你来为我们井家添砖加瓦吧。” 她温和地微笑着,一脸认真,仿佛真是这么想的。 第二十八章 焰焚诛心忆初心 第二十八章焰焚诛心忆初心 小芝一张脸遍布惊恐,立即挣脱张玉珍的手屈膝跪地,瑟瑟发抖。 “夫人折煞奴婢了,奴婢没有这个意思……” 张玉珍居高临下睥睨着她,眼中翻涌冰冷寒意。 一个丫头,还妄想攀附老爷,做梦! 她抬首看向井老太:“老祖宗,你听到了,小芝说她不愿意嫁人,你可以走了!” “从今以后,请不要再跟我井宅的人来往,否则有辱我井宅门风。” 听到这话,小芝瞬间瘫软在地。 完了,自由没了。 以后大吃大喝,每天有肉的日子彻底结束了。 井明远满脸不悦,却只是站在原地没有说话。 置身事外,是他的一贯作风。 “需要多少钱,才可以放人?” 井老太起身,直视张玉珍。 张玉珍嫁进井宅以来,井老太一直都是避让其锋芒,不想让井明远为难。 她的避让确实有用,家里一片祥和团圆。 每个人都很幸福美满,除了她。 “一千两,一文钱都不能少,如果拿不出来,就请恕不远送。” 张玉珍拿捏准了井老太的避让心理,此时自信满满的开口。 井老太性子懦弱,特别善良,但凡发生冲突,一定会退让以求安稳。 羊汤馆生意红火了这么久,只开一千两都算是便宜她了! 井明远听到这个数目,眼睛微微睁大,心中有些责备张玉珍的蛮横霸道。 可隐隐又有些期盼,如果井老太真的拿出这么多钱,他们井家可就发达了。 双方对峙之时,井老太一手捏着手中的木棍以作支撑,另外一只手随意的在桌上点了一下。 一点火星自指尖而出,落在桌子上。 “轰”的一下,燃起一股大火。 在井老太的刻意控制之下,这把火多烧了几个呼吸,足够张玉珍和井明远看得清清楚楚。 火焰熄灭的时候,原地只留下一捧黑灰。 井老太又是微弹手指,井明远的衣角燃起一股小火。 井明远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倒是张玉珍先看见了。 她脸色大变地扑上去给井明远灭火,抓着衣角捏在地上踩了几下。 井明远被猛力一拽,踉跄而狼狈的弓着身子,差点跌倒。 火焰终于熄灭,两人跌坐在地,大口喘气。 飘散的火星子还烧了张玉珍的一缕发丝。 发丝弯弯曲曲的垂在眼前,张玉珍惊魂未定。 井老太身上隐隐溢出专属于修仙者的威慑之力。 一股威压降落在张玉珍和井明远身上。 “我说最后一次,把卖身契拿来,否则我烧你丈夫,再烧了你,再把你的井宅烧个干干净净,还有你的孩子……” 一个女人,从嫁个丈夫的那一刻起,丈夫就是天,丈夫就是全世界。 没有了丈夫,张玉珍无法想象自己该如何在这个乱世存活。 她惊恐的看着井老太,恍惚间感觉好像从未认识过这个老太太。 怎么如此咄咄逼人,怎么如此有魄力,怎么如此震慑人心…… 张玉珍终于想起来,当初媒婆上门说媒的时候,说井老太是枭雄人物。 出嫁前夜,母亲对她说: “井家老太太一个寡女跋山涉水来到临安镇,带着七个女儿生活,扎根并且繁荣,她一定有过人的本事,她培养出来的人,错不了。” 事实证明,井明远虽然窝囊无用,实则还算善良正直。 嘴上一遍遍的厌烦老太太,说着要把老太太弄死,心里还是惦念着以前的养育之情,一直庇佑老太太活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十八章焰焚诛心忆初心(第2/2页) 虽然只是个芝麻大点的官,却从不贪污腐败,对家里的妻妾孩子也还不错。 张玉珍心里知道,老太太只是吓唬她,不可能真杀了所有人。 但那种可怕的压制之力,还是令她心中胆寒。 罢了,不过是个丫头,他们井家又不缺。 张玉珍思索着,已经打算去取卖身契。 井明远被压得喘不过气来,见她一直不说话,终于伸手推了推她。 “夫人,快去取吧,不过是个丫头,如果你缺丫头,我们再买就是了。” 张玉珍怒火一下窜到头顶,暗道井老太怎么养出这么一个窝囊废。 冷冷瞪了他一眼:“废物。” 井明远怔住,不知道张玉珍发的什么疯。 算了,女人动不动就发脾气,等她好了自然会再笑着跟自己说话的。 威压消失,井明远终于起身。 小心翼翼的打量老太太,发现刚才那种可怕的威慑之感已经消失无踪了。 胆子又渐渐大起来。 心中对于刚才发生的一切感觉有些奇异,还有些蠢蠢欲动。 他是知道“仙书”的,甚至自己也高价从同僚手中买过一本。 翻来覆去看了数百遍,内容背得滚瓜烂熟,就是学不会。 没想到自家老祖宗居然学会了。 不愧是被老天爷眷顾,活到八十多岁的人! 看书中内容都是真的,神通果真是不凡。 难怪井老太能驯服一只猛虎。 他是读过圣贤书的,而且也不清楚老太太现在对自己是个什么态度,一时间真没好意思拉下脸来追问什么。 片刻后,张玉珍拿来了卖身契。 没敢递给井老太,而是塞进还跪着的小芝怀里。 小芝喜极而泣:“多谢夫人,多谢老爷,多谢老祖宗!” 井老太摸出一张五十两的银票递给张玉珍。 她早就料到,今天的事没那么容易。 起码也要花费些银子。 张玉珍虽然无礼,说的话也不全错。 这两口子千不好万不好,没有他们的允许,井老太连厨房的剩菜剩饭都没得吃,更别说活着。 五十两说多不多,说少绝对不少。 市场上的丫头,有时候一两银子都能买到。 最高两三两都算顶天了。 人命就是这么不值钱。 而养育一个丫鬟,吃喝用度都是最便宜的。 更何况丫鬟还要为家里免费做事。 五十两绰绰有余,甚至大有富余。 “这是卖下小芝的钱,以后她跟你们没有任何关系。” 张玉珍一时间还真不敢收。 井老太看起来跟平时也没什么两样,还是一件普通的粗麻衣。 一根木簪子别住稀稀拉拉的几根白头发。 手里拿着一根不起眼的木棍。 可张玉珍一跟她对视,就有一种被猎物盯上的恐惧感。 仿佛从里到外,连肚子里的蛔虫都被看得清清楚楚。 心里那点小九九无所遁形。 连拒绝都不敢了。 拒绝的话涌到嘴边,结果手已经不受控制的接下那张银票,只能又把话咽回肚子里。 井老太对小芝说:“走吧!” 井明远和张玉珍立即分开,站在门的两侧,让出路来。 “老祖宗慢走。” “曾祖母我送你。” 第二十九章 人间烟火寻常日,暗备风霜未雨 第二十九章人间烟火寻常日,暗备风霜未雨时 井明远把老太太送出门。 “不用送了,你回去吧!” “不,曾祖母劳累了,我给您送回羊汤馆再回来。” 井明远这倒是发自内心的。 他这两三年很少出现在井老太面前,很多时候只是远远看一眼。 见井老太精神焕发,没什么事,也就隐去身形离去了。 到了羊汤馆,井老太说:“过几个月小芝大婚,你要是有空,可以来喝喜酒。” 小芝微笑着递上了红艳艳的请柬。 井明远接过请柬,认真说:“我会来的。” 不跟老太太住在一个屋檐下,心里终究放心不下。 而且曾祖母向来是忍气吞声,上次却对他说出那样的重话,他心里在意。 如今曾祖母主动邀约,令他有些受宠若惊。 回到井宅后,井明远立即把井承安叫了过来。 “你知道你高祖母会仙术的事吗?” 井承安把头摇成拨浪鼓。 “我跟高祖母不熟,她会什么我怎么知道。” 切,小样,还在装蒜。 他早知道井承安跟老太太来往密切,常去羊汤馆玩。 井承安性子跳脱,不安于室。 井老太最懂得管教孩子,教书育人的本事非同一般。 让这孩子跟着他高祖母多多学习也是好事。 况且那么滋补美味的羊汤,孩子喝了能长得快些,长得壮实。 井明远说:“别在我面前装了,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经常逃课去羊汤馆玩?” 井承安倒吸了一口气,扑通一声就跪下了,伸出两个小掌心。 “爹我错了,我不该跟高祖母厮混,我严厉反思,以后再也不会了,您罚我吧!” 井明远把井承安拉起来,抱在自己怀里跟他讲道理。 “爹什么时候打过你?爹只是想告诉你,你跟高祖母来往,爹不介意,如果可以,希望你多多待我照顾好你高祖母。” 井承安喜笑颜开:“爹放心,我一定好好孝敬高祖母,给高祖母养老!” 井明远微笑着捏捏他的脸:“好,乖孩子!” …… 这几年,章柏每三个月就送来一次分红给井老太。 基本固定在二月、五月、八月、十一月。 分店数量最多的时候卡在了五百多,井老太到手的两成分红就有五百两银子。 持续了没几个月,店铺数量没变,但分红变少了。 今年的五月,井老太只到手四百两银子。 八月,井老太到手不足三百两银子。 天刚蒙蒙亮,井老太去菜地挖了一大背篓的菜回来喂猪。 晨光初破。 金色的光线渐渐铺满了屋檐、街巷。 农夫们扛着锄头、牵着耕牛,踏着朝露打算去往城外的田地里做活计。 沿街的店铺陆续卸下门板,掌柜们拨弄着算盘,伙计们擦着柜台,油布幌子在风里轻轻招展。 官老爷们整理着官服,捕快们挎着腰刀,准备开始一天的当差。 孩童们挎着竹编的小书笈,裹好书卷笔墨,蹦蹦跳跳地往书塾去。 无论士农工商,临安镇的人都在晨光里醒了过来。 民以食为天,一日三餐是最要紧的事,早粥、午饭、晚炊,顿顿都不能少。 羊汤馆每天在这三个时辰里最是忙碌。 井老太带着小芝一干人等,围着汤锅、案板和灶台转个不停。 一边添柴、切肉、盛汤,一边招呼着络绎不绝的客人。 人群来了又走,直到太阳在空中彻底炸开,夜里积攒的湿气尽数消散,这才稍微消停一些。 井老太出了门。 羊汤馆里用做佐料的香料与药材已经耗得差不多,她要前去医馆采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十九章人间烟火寻常日,暗备风霜未雨时(第2/2页) 小虎跟在她身后,步子沉稳厚重,高大的身躯走动时微微晃动。 分明是森林猛兽,却生得一副老实面相。 一看就不会吃人。 临安镇人人都认得这一老一虎,路上遇见,都笑着打招呼问好。 徐郎中是个三十许岁的中年男人,小眼睛,单眼皮,留着一缕稀疏的山羊须。 身材精瘦,高有七尺有余。 远远看见小虎和井老太的身影,便亲自迎了出来。 笑呵呵地朝后院扬了扬下巴:“小虎,去后院树荫底下歇着,那边凉快。” 小虎轻车熟路地走到后院,寻一处浓荫,趴卧下来,不多时便呼噜噜地打起盹。 徐郎中这才回身,请井老太到堂中落座。 井老太将手腕搁在脉枕之上,徐郎中伸出三指搭住寸口,凝神细辨脉象。 这些年井老太经常来,除了拿些药材和香料,也顺带着让郎中瞧瞧身体。 “身子倒是没什么大碍,只是似乎心绪不宁,内里有些烦扰,可是有什么烦心事吗?” 井老太失笑:“不愧是徐神医,这都能看出来,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顺其自然罢。” 徐郎中给井老太随意扎了两针:“老太君通达,既然如此,我就简单给你拿些安神静心的方子,希望你能睡个好觉。” 说完,起身走到药柜前翻翻找找。 井老太没什么意见:“好,劳烦徐神医了。” “老太君客气了,还是照旧,取那几味常用的香料药材吗?” 徐郎中嘴上虽然这样问着,手上已经利落抽开药屉。 白芷、良姜、陈皮、草果、白蔻……一味接一味称取出来。 井老太应了一声:“是的,能拿多少就给我多少,越多越好。” 徐郎中闻言,嘴角微微一抽,应道:“好。” 徐郎中唤来店里的学徒,帮忙分装这些药材。 眼见药材差不多都装好,井老太默默掏出几张纸,递了过去。 “劳烦,照着这几张方子,铺子里有多少药材就抓多少给我。” 徐郎中刚腾出双手,接过方子扫了一眼,不由惊疑起来。 “咦?” “老太君,你确定要这些药材?” 井老太神色如常:“没错。如果存量不足,还请帮我尽量搜罗,我下次再来取。” 徐郎中把方子折好揣进怀中:“我铺子里存货确实有限,你大概要多少?十斤够吗?” 井老太大方地说:“你能筹措到多少,我就要多少,一百斤、一千斤都可以。” 徐郎中听得险些一口老血喷出来。 “一千斤?老太君,您可真是敢开口。我帮你四处打听打听,如果能收得到,就尽量帮你都置办下来。” 井老太伸手,摸出一沓银票递过去。 “有劳徐神医费心了。” 她要的本来就不是什么珍稀贵重药材,就算凑足一千斤,总价也超不过二百两。 其中大半药材花销不到三十两,仅有两三样价高,直接占去一百多两银子。 小虎驮着大大小小的药包,跟在井老太身后,慢慢走远。 一旁的学徒按捺不住好奇,开口问道:“师傅,井老太方才拿的是什么方子,居然让您这么吃惊。” 徐郎中仰头看着晴空万里的蓝天,捋着山羊须,神色感慨。 “世事难料,或许,我们也该早做打算了。” “徒儿,你即刻通知几位师兄弟,四处去搜集方子上的药材,越多越好。” 学徒凑上前,总算看清了方子上写的内容。 他年纪尚小,不明白其中深意,但师傅既然交代了,照做就是。 第三十章 厚积仓粮,笙歌宴里阅人间。 第三十章厚积仓粮,笙歌宴里阅人间。 井老太路过米铺的时候,米铺老板满脸堆笑。 “井老太,买些米面吗?这些可都是刚碾出来的,可新鲜了。” 井老太看了一眼,米粒晶莹剔透,颗颗饱满圆润,确实是好米。 “带我去仓库看看吧。” 这些年来,井老太经常光顾。 米铺老板早就轻车熟路。 立即把老太太邀请进自家仓库里。 仓内密密匝匝,堆满了粮食。 “多少钱?” “价格不变,一升十文钱,一石一两银子。” “给我送五石到仓库,多谢。” 井老太递了一张五两银票给米铺老板。 米铺老板笑得合不拢嘴。 “得嘞!” 冲着铺子高声喊道:“小四、小五,你们两个,把米给老太君送过去!” 井老太每次经过粮铺,都会购置一批米面粮食,装进自己的大仓库。 每次搬一点,大仓库始终没有被填满。 小四小五经常替井老太干这种活计,去仓库的路早就熟悉了。 二人把几大袋米码上推车,闷着头,哼哧哼哧往前走。 沿路但凡看见粮铺,井老太就停下再买上几石米面粮。 大仓库离羊汤馆不远,是井老太特意选的。 她不惜花重金,请人加固防务。 大门厚重结实,锁链用玄铁铸就,四面墙壁尽数加高加厚,处处都做得固若金汤。 如果不是井老太亲自开启,外人根本不可能攻破。 “把货卸在门口就是了。” 几个伙计也不是第一次来了,知道井老太有自己的打算。 于是都依言将一袋袋粮食尽数卸下,堆放在仓库门口。 井老太给每个人几文钱作为答谢。 这本来就是他们分内的事,碰到打赏,虽然只是一点苍蝇腿,也很高兴。 待伙计走远,井老太这才打开仓库大门。 仓库内部乍一看跟寻常官私大仓没什么区别,内里却另有玄机。 井老太特意施展法术挖空了地下,向下掘出一处宽敞的地下密室,也可以堆放很多粮食。 只不过地下潮气重,地上库房还没有堆满,井老太暂时不打算动地下。 仓库靠墙的地方,层层叠叠码放着粮食,堆得有一丈多高。 井老太心中默诵口诀,掌心涌出法力。 一股无形力量将门口的粮袋尽数裹住,凌空挪入仓中,一层层摞到粮堆顶端。 一次便能移走十大袋,来回几趟,也就全部安置好了。 …… 秋收时节,二十九亩良田都大丰收,产出了不少粮食。 以往井老太是不舍得消耗这些粮食的,可今年不同往年。 要给二狗子夫妇俩办酒席,不能再吝啬。 除了各种粮食以外,井老太还宰了几头猪,一群鸡鸭鹅。 在羊汤馆给这小两口办了场风风光光的婚礼。 小芝感动得泪流满面。 二狗子也大呼仙奶奶万岁。 “您就是我们夫妻二人的再生父母!我二狗子这辈子都要跟着你干!” “小芝承蒙老祖宗的照拂和关爱,我也愿意一直给您当伙计,给您养老。” 一群宾客也都开怀大笑。 祝福这对新人百年好合,长长久久。 温良忙前忙后招呼客人,有意无意地看着来路。 盼着井承安赶紧来帮忙。 井承安找尽了借口,终于逃脱,匆匆赶来。 乍一眼看见了站在门前的井明远,脚步下意识的停住。 爹不是去应酬了吗?怎么会在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十章厚积仓粮,笙歌宴里阅人间。(第2/2页) 井明远早就等着井承安,一眼就发现了他。 “儿子,快过来!” 井明远笑容灿烂,井承安恍惚了一下,立即跑了过来。 “爹,你真是勇敢,居然敢背着娘来参加小芝姐的婚礼。” 井承安由衷地说。 他可不知道张玉珍已经对井老太不那么芥蒂了。 “那是,你爹想做什么事,难不成还要她一个女人同意不成。” 井明远给自己挽尊,一副不怕媳妇的样子。 井承安笑呵呵的,不以为意。 他可知道,他爹每次干点什么事都要给张玉珍报备的。 像这样偷着干坏事可不是常事。 温良早就听到动静了,投来视线盯着井承安。 眼神催促。 可惜井承安没看见。 两父子落座,井明远忙着吃,井承安却心不在焉地四处寻觅。 发现了温良的踪迹之后,对井明远道:“爹,你先吃着,我去帮我朋友。” 说完,不等井明远反对,已经一溜烟地跑了。 “终于舍得过来了,快,来打菜!” 温良见他来了,大大松了一口气。 轻车熟路地递了个大圆勺给他。 “嘿嘿,我可不是那种不讲义气的人。” “最好是。” 两人嘴里不饶人,手里倒是很麻溜。 分明是两个半大点的孩子,办事已经井井有条,乱中有序了。 他们负责打菜,一些力气大的壮年男子则端着大托盘给每桌上菜。 井承安在家里被张玉珍骄纵的跟个猴子一样,上蹿下跳。 没想到干活居然这么利索了。 真是长大了。 井明远欣慰的点点头。 媒婆刘二婶坐在席位上,乐得眼睛眯成一条缝。 抓了一大把瓜子在手里嗑,还又抓了许多塞进兜里。 一边嗑瓜子一边给桌上的人说媒。 “王寡妇,我记得你相公死了二十多年了,你也一把年纪了,难道不想找个老伴给你买棺材吗?给我二十个铜板,我给你介绍个英俊帅气的。” “周大宝,你都三十多了还没对象,我看王寡妇就很适合你嘛,你俩要是想搭伙过日子,可得找我为你们操办,保证给你们办的妥妥帖帖。” “老李头,你也别太挑了,非要十几岁的小姑娘来给你家传宗接代,你家那么穷,生那么多有什么用,我看你啊命里就注定没儿子,别折腾了……” 二婶口才了得,桌上一群人被她挨个点名牵线,不遗余力地想要赚钱。 有人真的蠢蠢欲动,有人则满是无语和白眼,懒得搭理她的碎嘴。 吃完了饭菜,大家还要假装矜持一下。 先不收桌上的剩菜剩饭。 还得热情地交谈几句,然后漫不经心地把剩菜剩饭打包带走。 二婶可是个实心眼,她才不管那些规矩。 不等同桌的人做出反应,已经起身把肥肉最多的几个肉菜倒进了自己带来的盆里。 她还想继续搜刮其他的剩菜,却有人不乐意了。 “刘家二婶你这是做什么,怎么好拿这么多肉,你这样我们大家还怎么分?” 二婶一脸笑眯眯,半点羞愧也没有。 “你们都坐在那聊天,我还以为你们看不上这点剩菜剩饭呢。” 这么说着,凭借自己强有力的臂膀,一把抢过对方也抓着的肉碗,倒进自己的盆里。 其他人骂骂咧咧,也顾不得什么矜持和脸面了。 纷纷打仗似的抢了起来。 第三十一章 新霜乍起米价昂,市井微澜兆岁 第三十一章新霜乍起米价昂,市井微澜兆岁荒。 闹得动静有些大,井老太见了,招呼人给那个桌子送上三碗满满当当的肉,确保每个人都有东西可以带回家去。 照理来说,酒席消耗大,十个菜能有一个肉就不错了,而且连碗都填不平。 就算是剩菜剩饭,有些贫困人家也舍不得让人拿走。 可二狗子和小芝的这顿喜酒,肉几乎占了一半,而且碗碗都冒尖。 如今还这么贴心的给他们上三碗肉方便他们带走。 这可真是顶好的人家! “这井阿婆跟二狗子一家真是不吝啬,不仅肉多、饭菜足量,还任由大家带走。” “可不是,老婆子我吃过那么多酒席,就这家大气。” “哎呀,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这种好事了,我看那两个白嫩嫩的孩子也不小了,十岁……也该成婚了吧!” 一场婚礼,两个主人公幸不幸福不重要,配不配也不重要,总之什么都不重要。 对于客人来说,最重要的只有那一桌子实打实能吃到肚子里的饭菜。 每家人结婚时席面的好坏,预示着接下来好几年大家对这户人家的评判,是吝啬抠门,还是出手阔绰。 很显然,二狗子夫妻俩是会被夸好几年大方的类型。 婚礼圆满落幕。 已是暮秋,寒气渐生,草木凋零。 拿着收来的礼金,二狗子和小芝夫妇奢侈了一把。 给温良、井老太、井承安都各自做了一套过冬的棉衣。 一则沾沾喜气,二则作为感谢。 他们二人也做了棉衣,都是差不多的款式,就是颜色不太一样。 温良的清冷温润,符合他不苟言笑但自带贵气的气质。 井承安的是暖黄色,看上去就夺目,像他一样好动。 井老太的则藏青色,低调保暖耐脏。 二狗子深蓝色,小芝的红色,红棉衣上还有些碎花,很是漂亮。 几人在羊汤馆里忙来忙去,看着温馨热闹,像一家人一样。 眼看就快入冬了,井老太手里还剩着将近一千两银子。 她先是去了医馆。 经过数月的搜寻,徐郎中给她买到了六百多斤药材。 花了一百多两。 之后又去米铺。 “老太君又来了?还是想买五石米吗?” 米铺老板一改往日的热情,态度有些意味不明。 井老太笑着说:“是的,多少钱?” 米铺老板摇头叹息:“眼看就快入冬了,粮食紧缺,我也进不到太多货,恐怕不能卖太多米给你了。” 分明是刚刚大丰收的时节,反而买不到太多粮了。 井老太表示理解:“好,能卖多少给我呢?” 老板道:“如果你诚心要,可以卖十升给你,看在你是老顾客的份上,一升算你三十文,一共三百文。” 正当两人说话的时候,又来了人买粮。 “老板,米怎么卖?” 老板立即道:“一升三十五文钱。” “啊?才短短几天怎么又涨价了,这涨得也太快了。” 老板苦哈哈地道:“我们也是做小本生意的,没办法,别人涨价,我们进价也贵,只能跟着涨了。” “好吧,给我一石吧,这是五两的银票。” 客人无奈,只好妥协,打算出钱买下。 老板为难地拒绝了:“不好意思,我们米铺的存粮也不多,每个人每天最多买十升。” 客人面如菜色,在老板接连的道歉声中,勉为其难地买了十升米,匆匆离去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十一章新霜乍起米价昂,市井微澜兆岁荒。(第2/2页) 井老太也买了十升米,去往下一个粮铺买粮食。 结果都一样,这家只给买一百斤米,比上一家还少。 而且好巧不巧,还遇到了同一个客人。 两人对视后,都是一阵苦笑。 井老太思来想去,只好求助于远在他乡的章柏了。 这些年章柏靠着羊汤馆打出了一些名气。 再拓宽一些其他的业务,身价也是奇高了。 每天忙得脚不沾地。 井老太请求他,希望能帮忙把自己手上的钱尽数换成米粮。 章柏派人帮忙四处收购,终于在半个月后给井老太搞来了一批米面粮。 “眼下粮仓紧张,大家都不怎么愿意卖粮食,只买到了这些。” 七百多两银子,只买到二百石粮食。 寻常时候,七百多两银子可是能买到七百石粮食的。 不管怎么说,总比买不到粮食强。 有了这一批粮食的加入,粮仓总算是满满当当。 井老太终于满意了。 经过这些年的发展,院子里的猪和鸡鸭鹅越来越多。 井老太时不时就用凝火术烤点肉干存起来。 甚至连猪都被烤了两头。 肉干可以保存很久,是很适合囤积的粮食。 温良跟井老太相处多年,也算有了些许了解。 他知道,这个老太太做什么都不会是无理由的。 果然,没多久温良就发现了异常。 临安镇的许多人都在悄悄囤粮。 虽说以往过冬前,人们也象征性地会囤一些粮食。 可今年明显不一样,人人都跟做贼一样。 大把大把的钱不要命地拿出来买粮食。 倒是粮价每天都在涨,一天涨五文十文的。 才刚刚入冬,粮价已经抬到五十文钱一升了。 小芝和二狗子给了他答案。 “临安镇上头是永安州,附近的几个州属于易国旱灾高发区,尤其是临安镇,每两年就有一次小规模的旱灾,官府和百姓都有经验,足以应付。” “可怕的是中旱、大旱,中旱每三五年就来一次,蔓延至整个永安州,这种旱灾,在五年前已经爆发过了。” “至于最可怕的大旱,可以覆盖十几个甚至几十个州,这种程度的大旱最快的一次,仅仅隔了十年,最慢的一次,也没有超过十八年。而最近的一次大旱,发生在十六年前。” 温良也就活了十年不到。 而且前五六年都在家族的庇佑下好好活着,哪里接触过这种天灾。 此时大有受教之感。 “大旱了会怎么样?”他问。 二狗子像看鬼一样上上下下扫视他,最后摇了摇头。 “罢了,说来话长,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等旱灾一来,种不出庄稼,没有粮食吃,我们都得饿死。” “临安镇作为永安州下,甚至是整个易国之下,爆发旱灾最频繁的地区,明明土地广阔,却发展落后,至今都还被人称呼为‘镇’。” “多少年轻人都往外跑,不愿意留下来等死。也正因为临安镇的特殊情况,反而在多次国家动乱的时候,没什么人愿意来打。” “这里地方大,打起来费劲,就算打下来了,搜刮一圈,连根毛都没有,还打个屁。” “临安镇都是一群半死不活的饿民,不仅无法助益叛军发展,还会大大地拖后腿。” 温良恍然大悟,怪不得井老太之前说,过两年就知道了。 第三十二章 空冬不见飞花落,饥扰乡闾乱渐 第三十二章空冬不见飞花落,饥扰乡闾乱渐生。 虽说知道了来龙去脉,温良心中还是没把这所谓的旱灾当成一回事。 以他修仙者的本领,难不成还挨不过区区旱灾吗?! 但温良是个好孩子,老太太想做什么,他就会帮着做什么。 他在铺子里,一闲下来就烤两只鸭子,烤成肉干。 今天,羊肉铺的人送来一百斤羊肉,老板也破天荒地一起过来了。 “二狗子,现在粮食都在涨价,我们羊肉铺也要吃饭,不得不跟着涨了。” 羊肉铺一直都跟井老太合作,多少有点情面在。 硬是拖了好几天才说。 二狗子的大浓眉扭在一起,可还不等他说话,小芝已经先开口了。 “怎么可以这样,我们这么多年,价钱一直都没变过。” 二狗子拍抚了小芝的肩膀几下,这才道:“好,涨就涨吧,不过我们羊汤馆生意不如以前了,以后每天送十斤羊肉就够了。” 关于涨价的事,井老太提前给他提过了。 羊肉铺的老板见二狗子这么好说话,也不禁有些触动。 “放心,每天十斤,都是最新鲜的。” 小芝拿了一包银子递过去,羊肉铺的老板和伙计拢了拢身上的衣服,快步离去。 “这天可真冷啊。” 温良抬头看了一天雾蒙蒙的天:“奇怪,今年都这个时候了,怎么还不下雪。” 二狗子和小芝对视一眼,都打了个哆嗦。 “完了,完了完了。” “看来大旱真的要来了,咱们囤的那点粮食到底够不够啊?” “这才刚刚入冬,再等等,说不定就有转机了。” 入冬半个月,没有下雪。 入冬一个月,还没有下雪。 众人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这个噩耗的降临,令先前疯狂囤粮的人都齐刷刷地龟缩了起来。 提前开启了封闭模式。 一些米铺已经提前关闭了。 仅有的开着的两三家,价格也是贵得离谱。 竟然要六十文钱一升,直接翻了六十倍。 除了米铺,食店也关闭了许多家。 同样大幅度涨价,平时白面馒头两文钱一个,菜包子三文钱,肉包子四文钱。 到了如今,馒头也要五六文钱,肉包子要二十文钱。 贵得离谱。 羊汤馆的客人越来越多,但几乎都是买最便宜的包子馒头的。 温良累得手脚发麻,眼前发晕。 终于忍不住抓住一个人问了一下,这才知道,整个临安镇,就只有羊汤馆的价格没有变。 “别家都涨价了,我们家要涨吗?”温良问。 “仙奶奶说了,不管别人怎么样,羊汤馆价格一文钱都不涨。”二狗子说。 井老太天天就是修炼、喂猪、卖包子。 大家如今都是勒紧裤腰带过日子,三两文钱都看得很重。 店里的羊肉除了他们几个看店的,几乎没人吃。 其他的鸡鸭鹅和猪肉更是了,完全没人点。 于是井老太干脆撤下了大多数的菜品,除了招牌的羊汤,只卖包子馒头。 而且是菜包,肉包也不卖了。 价格不变的情况下,她院子里的那几头猪根本不够卖的。 羊汤馆每天都十里飘香,包子馒头的蒸腾香气涌入空中,跟寒冷的空气撞在一起,碰撞出白袅袅的雾气。 惹得附近的人家天天都暗吞口水,尤其是无家可归的乞丐们,更是馋得不行。 天天晚上做梦吃大包子。 于是,羊汤馆这条街道上,聚集了许多乞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十二章空冬不见飞花落,饥扰乡闾乱渐生。(第2/2页) …… 对于百姓来说,每年一般有两大难。 一则寒冬,二则年关赋税。 不下雪的冬天也足以冻死人,尤其是老人和小孩。 相比于其他地方,临安镇的赋税已经算少的了。 实在是土地干旱,种不出粮食。 以及那几个当官的人都比较清廉,不会压榨克扣百姓,不会增加一些稀奇古怪的税收。 其他肥沃富庶的地区,单是各种古怪的赋税,就有几十种之多。 尽管如此,对于很多人来说,赋税依然是很致命的一关。 一年下来好不容易种的粮食根本不够吃的,还要花钱熬过可怕的寒冬。 到了年关,别说赋税了,家里不欠债都是万幸。 好不容易熬过两大难,碰上第三难,更是死路一条。 大旱降临,种不出粮食,就会饿死。 遇上蝗灾,那更是毫无生路。 前路一片黑暗,已经压垮了一些人的心理防线。 早死晚死都得死,那不如趁着手里还有点余粮,享受最后的美好时光。 羊汤馆有一小部分极端食客,每天都来喝羊汤,一天三顿的挥霍。 挥霍完了,把家里的老宅一卖,又可以逍遥一阵。 彻底没了后路,就往大道上一躺,安详等死。 最后,街道上、屋檐下、巷子里,或者城外的小道上,都能看见尸体。 有些身上不着片缕,蜷缩一团,面部潮红、皮肤呈粉红色,脸上挂着诡异的微笑。 因为这场荒诞的放纵,临安镇乱象频发。 官府接连接到报案,忙得不可开交。 今天某某家被杀,钱粮被洗劫一空。 明天某某家姑娘被辱,罪魁祸首自杀当场。 有了先例后,临安镇的人开始纷纷效仿。 要么我死,要么别人死,那还是别人去死比较好。 于是一些略有余粮的人家接连被杀害。 孤寡懒汉们太久没碰女人,死之前也要让自己爽一把。 许多寡妇以及年轻姑娘接连被辱。 …… 二婶是家里的老二,上面一个姐姐,下面五个妹妹。 家里求了一辈子,也没生出个带把的。 二十多年前的大旱,家里为了换点吃的,把她们七个姊妹全卖了。 她也算命好,被大富人家买去当丫头,俏生生的活到了十几岁。 后来配了个小厮嫁了。 十几年前战乱,富人家被屠戮杀尽,她的相公也死于非命。 她聪明,也机灵。 捞了富人的一点家底逃了出来,颠沛流离,终于来到临安镇。 临安镇连年旱灾,土地贫瘠,但胜在还算安稳。 战乱不怎么波及到这边。 她今年三十二岁,靠着滑溜的嘴皮子给临安镇的人做媒,也赚了些钱。 还在当地找了个男人做相公,生了个儿子。 一家三口还算幸福。 为了提前预防接下来的大旱,她们一家子掏空了家底,在入冬前囤了大批粮食。 也够他们家吃个两三年了。 为了躲避锋芒,他们一家每天都缩在家里,从不在外人面前露面。 可小巷里的人每天给他们这些人倒泔水,早就知道有哪些人家是囤了粮食躲起来的。 小儿子在家里憋坏了,非闹着要出去。 为了安抚儿子的情绪,二婶决定给他炒一碗香喷喷的肉。 一家三口正在家里躲着品尝美味的时候,一伙贼人偷偷潜入了院子…… 第三十三章 铜锣催市清狂寇,仪仗喧来见贵 第三十三章铜锣催市清狂寇,仪仗喧来见贵人。 贼人来了四五个,手里都拿着刀。 脸上戴着黑色布,手中一阵比划。 于是分成两列靠在门边。 “砰”的一声踹开门,齐刷刷冲进门去。 砍瓜切菜一般,砍掉了小儿子的头。 然后一窝蜂地冲进去,开始翻箱倒柜,找钱财和粮食。 粮食堆满了一个墙壁,贼人哈哈大笑起来。 “好多粮食,我们有粮食了!” “他大爷的,终于有口吃的了。” “快快快,等会该来人了!” 他们动作很快,相互帮忙着,将粮食扛在肩上,匆匆搬走。 二婶的男人被砍了几刀,见自己儿子死了,怒不可遏,狠狠扑上去抱着杀了自己儿子的凶手。 “贼人,你还我儿子,还我儿子!” 贼人不耐烦地挥动手里的柴刀,接连砍了男人十几下。 血液喷溅在二婶圆润的脸上。 “啊啊啊!救命啊!杀人啦……” 她眼睁睁看着贼人们搬走粮食,却无能为力。 “站住!” 屋外响起一道苍老的声音,随后传来一道凄厉的惨叫以及一道熟悉的虎啸。 “啊啊啊……” “吼……” 二婶拖着残败的身子,勉强爬到门口往外看。 就见院子里站着一头威猛的老虎,嘴里将一个贼人撕咬成数块碎尸。 “啊!” “仙人饶命!” “救命啊!杀人啦!” 院子后面传来仓皇失措的呼救声。 随后刚才还嚣张无比的三个贼人逃回了院子。 乍一看见虎视眈眈的老虎,吓得魂飞魄散,腿脚颤抖。 “咚……咚……咚……” 是木棍落在地面的声音,很轻,很慢。 却令三个贼人冷汗直冒,恐惧地跪在地上磕头求饶。 随后出现在眼前的,是一个矮小瘦干的老妪。 脸上皱纹遍布,密密麻麻的蜿蜒开来。 穿着一件藏青色的厚棉袄,稀疏的白发用一根刻着“井”字的木簪别住。 正是井老太。 她没有急着把三个贼人弄死,而是先来到二婶面前。 手中释放出法力,为二婶止血,修复伤势。 二婶生得壮硕肥硕,体态丰圆。 身上厚厚的肥肉勉强替她挡住了致命的伤害,撑到井老太到来。 各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痂,二婶感觉自己又活过来了。 “谢谢老太君,没想到是你救了我。” 二婶感激之余,心中却是无尽的悲哀和难过。 扑在自己男人和孩子的尸体上哭嚎了几大声。 忽地抬起头,恶狠狠盯着院子里那三个贼人,拿了厨房的菜刀冲出去,哭喊着要把人砍死。 “啊啊啊,我要你们偿命!” “等一下。” 井老太制止了她。 “临安镇频发祸事,不如把这三个人交给官府,当着所有人的面被砍头,才能起到威慑的作用。” 谁都知道临安镇的官还算清廉,听到这话,二婶虽然不舍,还是答应了下来。 “虽然无法手刃仇人,我也会亲眼看着他们人头落地!” 官府早就被这些入室抢劫、杀人如麻的恶贼扰得烦不胜烦。 井老太这些日子以来帮着抓了不少人送到县衙,县太爷特意把所有犯人安排在一天砍头。 官府的捕快们运着囚车,敲锣打鼓,游街示众。 铜锣“哐哐哐”敲得震天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十三章铜锣催市清狂寇,仪仗喧来见贵人。(第2/2页) 一名捕快扯开嗓子,向着沿街百姓高声吆喝,每走十几步便重复一遍: “众乡亲听真,此十六名恶贼打家劫舍,害人性命,劫掠乡邻,作恶多端!官府今日便要将他们斩首示众,为百姓做主!” “此后凡有宵小敢犯民宅、害百姓者,官府依律严办,绝不姑息!但有报案,即刻缉拿;但有拒捕,格杀勿论!” “但凡有作奸犯科、行凶劫掠之徒,休要心存侥幸!法网恢恢,作恶必遭惩处!” 囚车缓缓碾过街巷,锁链哗哗作响。 车上一众犯人披枷戴锁,头发散乱,垂着头不敢看向街边人群。 百姓指指点点,有后怕,也有大仇得报的唏嘘。 丢了不少鸡屎在囚犯身上,有些人则是舀了泔水直接泼洒。 惹得一干囚犯干呕不止。 众人一路跟着囚车,往集市街口的法场涌去。 齐刷刷的一群囚犯跪在地上磕头求饶。 “我们知道错了,不应该一念之差去杀人抢粮,求县太爷给我们一条活路吧……” 可惜,县太爷无动于衷。 民众义愤填膺。 一堆臭鸡蛋臭狗屎丢在囚犯脸上。 “去你大爷的,现在知道错了,晚了!” “你砍杀别人的时候怎么不知道自己错了,现在自己要死了倒是想起来认错了。” “青天大老爷为我们做主啊,这些天杀的抢人抢粮,祸害了多少人家啊!” 县太爷见此,也被感染得升起一丝怒气。 重重拍案,眼看正午时分,朱笔一点犯人名籍,沉声下令。 “行刑!” 在囚犯们哭爹喊娘的惨叫声中,头颅骨碌碌滚落,鲜血染红了一地。 因为此次对乱民恶贼的重大斩获,对临安镇诸人起到了极强的威慑作用。 临安镇的作乱事件大幅度减少。 这其中少不了井老太和小虎的鼎力相助。 如果没有他们时不时四处巡逻,主动出手维护治安,只怕这场闹剧还要一直持续下去。 “哐哐哐……” 今日街上又是一阵锣鼓喧天,县衙仪仗浩荡出街。 两名衙役在前方鸣锣开道,哐哐声响穿透长街。 县太爷端坐高头大马,胸前佩戴大红绸花,春风得意地行于队首。 马旁两名捕快贴身护卫,仪态威严。 身后两辆牛车隆隆随行。 车栏之内,两头膘肥体壮的大肥猪被木栅圈住,不停吱哇嚎叫。 车上还码放四口大厚木封箱。 一队人马整齐肃穆、声势浩荡,径直朝前走。 “妈呀,又有砍头的热闹看了吗?咦?这是谁家结婚了,好大的阵仗。” “这这这,为首那个马上之人,好像是咱们的县太爷,难道他终于想开,打算求娶哪家小姐了?!” “啧,谁家县太爷求亲带着捕快衙役的!这也太奇怪了,而且这点彩礼有些寒酸了吧!” “县太爷本来就穷,彩礼少点怎么了,捕快老爷本来就是县太爷的人,调出来用用怎么了,又不是什么杀人放火的大事。” 虽然没人知道县太爷一行人这是要去做什么,还是吸引了一大批的好事之人跟随其后。 渐渐逼近了羊汤馆,最后在羊汤馆门前停住。 “咦?羊汤馆?!难道又是一个‘一味牵年’?” “井阿婆,快出来,县太爷来啦!” “哈哈哈,县太爷总不能是来跟老太太求亲的吧,别说,两人都是好人,凑在一起也未尝不可。” 第三十四章 文书特誉妪明深,痴女敬绘妪天 第三十四章文书特誉妪明深,痴女敬绘妪天神。 井老太神识放开,早早就发现了这只县衙仪仗。 现下无意中听到人群中的妄言,脸皮不由得抽动了一下。 她撑着一根木棍,穿着藏青色的棉袄,头上别着一根不起眼的木簪。 缓缓从铺子里走出。 “恭迎县太爷,不知此来是有什么事吗?” 县太爷翻身下马,快步走上前,敬畏地对着井老太行了一记礼。 “老太君,本官今日登门,是专程来致谢的。” “近来临安镇乱象四起,劫掠行凶的恶徒层出不穷,不少人家遭了祸害。承蒙您出手,拿获一众作乱贼匪,免去了镇里更多血光,保全了不少街坊百姓。” 他侧过身子,抬手示意身后的仪仗。 “老太君年迈不便,却能挺身而出,护佑邻里,这份义举,本官看在眼里。所以今日备下些许薄物,聊表官府的谢意。” 一旁的衙役闻声,齐刷刷的高喊: “老太君深明大义!” “老太君深明大义!” “老太君深明大义!” 厚木箱被县太爷亲自解封打开,一一向井老太展示。 “布匹十段、酒水十坛、白炭三十斤、纹银三十两,肥猪两头!” 县太爷声音洪亮,有意让所有人都听得真切。 围观的百姓一片哗然唏嘘,纷纷踮起脚尖张望。 “天呐,两头大肥猪,可够吃很久了。” “县太爷真是大方,居然舍得拿出这么多好东西作为奖赏,不过话说回来,井阿婆帮着抓了盗匪吗?我怎么不知道。” “你这都不知道?井阿婆天天骑着小虎在镇里转悠,哪里有人闹事就去哪里救人,那刘家二婶就是她救下来的。” “哈哈哈,刘二婶自从被井阿婆救下,整个人都疯了,天天说自己看见神仙下凡了。” 井老太谦虚道:“大人言重了,不过是力所能及,略尽绵薄之力罢了,谈不上什么大德。” 县太爷面带笑意,又高声补了一句: “除了这些财物之外,本官还会立下官府文书,往后井老太君无论上公堂,或是面见本县一众官吏,特许不必屈膝下跪,以示敬重!” 这份礼遇落在任何人身上都是莫大的体面,惹得围观人群又是一阵骚动。 一干人等暗暗拍大腿,早知道这样,当初就应该跳出来把作乱贼子捉拿归案的! “可惜了,本来我家附近就出了好几次事故,若是我出面,这份荣誉就是我的了。” “哼,不过是靠着一头老虎作威作福,又不是她本人的厉害,凭什么奖励她。” “有些人别太酸了,自己不敢做英雄,还要嫉妒别人,有本事你也驯服一头老虎救苦救难去!” 许多人这才知道,原来前段时间临安镇的乱象之中,井老太出了那么大的力。 有了官府的大力褒奖,井老太的名声大噪。 不少人暗中羡慕嫉妒,竟然隐隐开始期待有人能赶快作乱。 做梦都想着有一天收到两头肥猪的人是自己。 本以为事情到此也就结束了,结果二婶也是个厉害的。 不仅同样敲锣打鼓前来对井老太叩拜感谢。 更是到处宣讲,口若悬河地讲述着自己经历的离奇故事。 “那一天,我们一家三口正老老实实地呆在家里,做了一顿饭勉强果腹,谁知一伙贼人杀入我家,杀害我夫君,谋害我儿子,还试图抢夺我家的粮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十四章文书特誉妪明深,痴女敬绘妪天神。(第2/2页) “我拼死守护,却终究双拳难敌数手,被贼人用柴刀恶狠狠的砍了几十刀,是鲜血喷溅是血液横流是白骨森森,我痛心丈夫儿子的逝世,身体更是感觉万痛蚀骨,眼看着就要殒命当场。” “这时,一头猛虎从天而降,虎啸之声延绵千里,一口就将一个贼人咬成血雾。” “其余逃跑的贼人还以为自己撞大运了,殊不知,真正的天神刚刚降临。” “一个身穿棉袄,脚踏鸿光,浑身散发金光的仙人举手抬足灭杀了恶贼,并随手施下仙术,救下了我的性命。” “这些该死的贼人四处烧杀抢掠,我们也不能任由他们伤害,今天当着所有人的面,我将替天行道,斩杀贼人!” 台下的一群人笑得前仰后翻,觉得二婶讲的笑话真有意思。 有人举手辩驳: “我有问题,既然是仙人,为什么还怕冷,还要穿棉袄?” “就是,刘家二婶,你这故事也太离谱了,这世上哪里有这种人。” 徐郎中也不服:“在下行医二十多年,可从未听说过有什么办法能让人起死回生的,莫不是你瞎编乱造的吧!” 刘二婶才不屑于解释。 “你们不信?那我问你们,临安镇现在如何?是不是百姓安乐,欣欣向荣!” “这一切都是因为那一仙一虎维护世间,庇佑着咱们。” 不仅如此,二婶还拜见了临安镇最有名的画师,花费重金,请画师画了天神降世,救她于水火的画像。 画中的天神是个不起眼的老太太,脸上挂着慈祥和蔼,普度众生的笑容。 穿着藏青色的棉袄,满脸皱纹。 满头浓密的白发,手里一根金光灿灿的拐杖。 旁边站着一头威猛凶悍的老虎,一双眼睛爆发赤色光芒。 每次宣讲,她都会给所有人展示这幅画作。 世人都知道,二婶是被井老太和小虎救的。 她向来嘴皮子滑溜,爱吹牛就吹呗,大家闲着也是闲着,听听她讲闲话也挺有意思。 虽然几乎没人把她说的话当真,可井老太的大名头还是传遍了临安镇。 到了如今,哪家要是有点什么动静。 不是先去县衙报官,而是先去羊汤馆找井老太和小虎。 井老太如果在忙,就由温良带着小虎出面。 “啧,一个娃娃有什么用。” “哎管他的,反正老虎听他的。” “我的天,这次的贼怎么这么多!” 随着贼人被接连抓获并斩杀,他们也学聪明了。 一次性组织了十几个人甚至二三十个人去杀人抢粮。 抢了东西就跑。 就算老虎来了,他们人数更多,也占优势。 于是这次温良和小虎赶到的时候,贼人甚至蠢蠢欲动,想要杀虎。 可惜最后还是没那个胆子,四散地逃走了。 围观众人见此,连连躲避不已。 压根不指望温良能做什么。 只是寄希望于小虎能咬住一两个就不错了。 谁知,温良却冷着小脸,一个纵身翻过高墙,消失在众人面前。 第三十五章 童子即生兆仙喻,金光即熙朝乾 第三十五章童子即生兆仙喻,金光即熙朝乾露。 随着那令人安心的虎啸声响起,猛虎发威,直接将三五个贼子咬爆,化为血雾喷洒在地。 众人见此,大快人心,纷纷露出头来鼓掌欢呼。 “小虎真棒!” “哈哈哈,该死的贼人,这样才痛快!” “不好,那个孩子!” 当人群意识到温良一个小孩子独自追寻十几个恶贼而去,均是脸色大变。 “小虎,快去救温良!” 他们着急地招呼着,却见小虎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墙后传来惨叫和恐惧的喊叫声。 人们真的看见一道赤红色光幕炸开。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太过紧张,人人都热得冒汗。 “啊!” “救命啊!” “杀人啦!” 贼人死了好几个,剩下还活着的,踉踉跄跄逃回来。 紧随其后的,是一脸清冷的温良。 分明是小小的身躯,稚嫩的脸庞,却令众贼人瑟瑟发抖,恐惧不已。 看见小虎后,更是吓得腿脚瘫软,跪在地上求饶。 可群众哪里又会愿意放过这些恶人。 人群一拥而上,将贼人们捆绑了起来,丢去县衙。 没两天,又是敲锣打鼓,游街示众,在临安镇转了好几圈,这才一窝蜂地斩首示众。 二婶子唾沫横飞,讲得愈发起劲了。 “看看看看,我说什么来着?座下童子!这可是菩萨娘娘才有的待遇!” “连座下童子都这么厉害,可想而知井老太君本人是多么的神通广大了。” “啧啧啧,怪不得她连森林猛虎都能驯服,不愧是神仙人物。凭她的本领,移山倒海上天入地无所不能……” 画作被稍作修改,老妪足下团云深陷,宛若谪仙翩翩。 两层分别天上一男一女的座下小童,男孩面色清冷,肤白如瓷。 女孩双腮圆嘟嘟,粉若桃花,笑得眼睛弯弯,眉宇间与二婶略有相似。 因为这种仙凡交织的传播方式,故事带有玄幻色彩,奇异有趣。 导致井老太的名头上至七十岁半截入土的老者,下至嗷嗷待哺未出生的婴儿都有所耳闻。 这天,又有人前来寻求帮助。 那是个鼻涕拉得老长。 衣裳单薄,裤裆破洞,露出半边屁股蛋,被冻得发紫的小乞丐。 浑身黑不溜秋的,跟当初的温良有得一拼。 只是眼前的小乞丐明显不是故意抹黑的,因为他浑身恶臭,头发油腻腻的糊成一片。 温良紧抿着唇,憋着气忍了片刻。 终于忍不住了。 “你闭眼,哥哥给你变个魔术。” 小乞丐着急地说:“可是那个女人叫得很惨,我们要赶快去救人。” “我知道,你先闭眼,变完魔术就去。” 小乞丐只能焦急地闭上眼睛。 温良连忙施展了净尘术,把小乞丐变得干干净净。 然后立即施展引物术,摸了个件自己的棉袄给小乞丐穿上。 小乞丐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忽觉自己腾空而起。 吓得尖叫一声,一睁开眼。 发现自己正坐在宽大的虎背上。 小虎如今已有七百多斤重,比井老太还略高些,宽如水缸。 一条大腿比人的腰还粗三圈。 整体比常人所见的老虎要大上那么两圈。 狂奔起来宛如在空中飞行,速度奇快无比。 奇特的是,并不如何颠簸。 小乞丐死死抓着小虎的皮毛,渐渐也习惯了这种速度和飞跃。 大有奇异喜悦之感。 小乞丐身体瘦小,皮包骨头,眼珠子瘦得凸出来。 此时却神采奕奕,目视前方。 两个孩子终于来到小乞丐举报的地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十五章童子即生兆仙喻,金光即熙朝乾露。(第2/2页) 屋子里果然传出女人的惨叫声。 温良冷哼一声,命令小虎一头撞开门。 自己也一个健步冲了进去。 白花花的一片…… 因为撞破了别人的闺房中事,人家很不高兴。 骂骂咧咧地拎着温良来找井老太要说法。 双方都是要面子的人,没好意思闹上公堂。 井老太好不容易支起来的腰杆又一次塌了下去。 陪着笑脸给人道歉了两个时辰,赔了两头猪和十两银子才终于把事情摆平。 温良尴尬地低着头,嗫嚅着说不出话来。 井老太也没料到会发生这种事,说起来,温良是否也到了该懂些世事的年纪…… 井老太不责备,反而令温良心中愈发内疚。 井老太只好反过来,安慰了这孩子好一会儿,才把人给哄走。 说来也是无奈,井老太其实也遇到了一些不太正经的举报。 匆匆忙忙赶过去。 结果是自家男人在教训自己的女人和孩子。 这种小事,哪里用得着这么兴师动众。 一旁报信赶来的几人面露窘迫,低声议论。 “哎哟,真是作孽,我们不知道是这事,早知道就不劳烦老太君跑一趟了。” “是啊,这是人家的家事,咱们跟着瞎掺和,真是不应该。” “唉,家丑不可外扬,这倒好,被我们给贸贸然地给打扰了,改天咱们找个机会,好好给人家赔个不是吧。” 院子里,同样的一片狼藉。 跟其他被劫掠的寻常人家一样。 男人手里拿着菜刀,神色狰狞,满脸戾气。 柴垛的角落,蜷着一个女人。 她面黄肌瘦,身形枯槁。 一双眸子空洞无神,腹部高高隆起,显然怀有身孕。 怀里紧紧搂着一个瘦得皮包骨头的短发孩童。 短发坑坑洼洼,东长西短,活像是马啃出来的。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世间可鲜少有人做这种离经叛道的事情。 短发孩童满脸惊恐,眼神因为恐惧而无法聚焦在一处。 很是艰难地落在井老太这个闯入的外人身上时,眼里一下有了光亮。 “是井老太君吗?还有小虎,以及金光降世……” 她并不认识井老太,但那头老虎太有标志性了。 金光什么的,大约是希望之光吧。 “我是,你有什么话想对我说吗?” 人群已经准备散去,井老太却站在原地没有动。 甚至举步走向了那个瘦弱的孩子。 围观人群见此,立即有些着急起来。 “老太君,这里没事了,你别去。” “这家人经常这样,咱们还是别管了。” “各人自扫门前雪,管得太多,反倒要惹一身麻烦……” 他们焦急地说着,声音都压得很低。 院子里的男人正等着这群碍事的人赶紧滚。 却见这个瘦巴巴的老太太非但不走,反倒得寸进尺,试图插手他的家务事,顿时勃然大怒。 “死老太婆,这是我的家事,请你离开我家!” 井老太置若罔闻,径直走到女人与孩子跟前。 她俯身细看,只见女人后背裂开数道血淋淋的伤口,深可见骨。 鲜血浸染了地上的柴草,也溅得墙面上斑斑点点。 井老太立即运转法力,替女人止血。 那些狰狞的创口,肉眼可见地慢慢结痂。 随即伸出苍老的指腹,轻轻抚过孩子枯瘦的小脸以及错落参差的短发。 短发孩童浑身止不住发抖,许久,才颤巍巍开口:“听说你是神仙娘娘,你可不可以把我爹杀了……” 第三十六章 离经叛道不偿命,罪有女恶胆边 第三十六章离经叛道不偿命,罪有女恶胆边生。 短发孩童颤巍巍开口:“听说你是神仙娘娘,你可不可以把我爹杀了,救一救我和娘。” 这话一出,现场众人倒抽了一口凉气。 这孩子怎么如此大逆不道。 父母再怎么样也是生你养你的人,怎么可以如此忘恩负义!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恶毒的孩子,居然盼着自己的父亲死。 至于女人背上的伤,是个人都猜到了。 毕竟男人手里的菜刀遍布红艳艳的血迹。 可是说到底,那是人家的家务事,他们跟着瞎掺和算怎么回事。 “你个小贱种,谁允许你这么说话的?!” “想让老子死是吧,老子他娘的先弄死你们!” 他举着菜刀,瞪着一双恶狠狠的狗眼,龇着黄牙冲过来。 力气大是男人的天然优势,他们发起怒来还自带一股戾气。 尤其是经常被殴打的妻儿,此时一看见男人的暴起,同时发出一声惨叫。 千钧一发之际,井老太身前一层浅淡的光晕骤然散开。 劈落的菜刀撞在光幕之上,竟被生生弹回。 巨大的反震之力将男人狠狠掀飞出去,摔出丈许开外,重重砸落在地,疼得他龇牙咧嘴。 那是井老太修习的防御罩发挥的作用。 所谓的防御罩,就是以法力凝聚出一层椭圆光圈,将施法之人牢牢护在其中。 法力消耗不算大,防御力却极为惊人。 用世俗斧头、大刀、长剑等攻击,几乎只会有一丝丝宛如水面涟漪的一点波澜。 用两三百斤的巨石攻击,光幕会略有凹陷和晃动。 温良说,如果是寻常修士用法器攻击,这种防御罩只能坚持两三息的时间。 可这两三息,也足以给修仙者做出反应的时间。 毕竟在神识的加持下,修仙者的五感敏锐,可以快速做出感应,以作应对。 刚刚井老太浅浅地激发一刹那,菜刀砍在浅淡的光幕上。 光幕自行激发的一点反震之力,就足以将男人掀飞。 “刚刚……那是……什么?” “没看清,好像就是一股淡淡的白光。” “我的老天,难道刘家二婶说的是真的?井老太君真的是神仙娘娘?!” 管他真假。 已经有人跪下了。 齐刷刷的一群人跪着高喊:“神仙娘娘显灵啦!” 短发孩童也睁大了双眼,学着那些人跪下给井老太磕头。 双眼无神的女人此时瞳孔微微挪移了一下,手指也轻轻抽搐着动了几下。 陡然间,她脸色扭曲起来。 双手放在圆滚滚的肚子上,口中溢出阵阵痛呼。 地上缓缓漫开一片湿痕。 一旁有经验老道的人立即高声喊道:“不好,她要生了!” 这可是大事。 热心的民众赶紧喊来了接生婆。 着急忙慌的从隔壁邻居家抬了热水来。 “啊啊啊……” 屋子里传出阵阵惨叫,声音从尖锐刺耳变得气若游丝。 就连原本满脸凶戾的男人也焦急万分起来,在院中来来回回踱步。 “哇哇哇……” 一声嘹亮的婴啼捅破云霄。 众人终于大松了一口气。 全都上前给男人祝贺。 “恭喜恭喜,喜添贵子。” “老哥真是好福气,又生一个孩子。” “不知道是男是女啊,头胎是女儿,这个肯定是男孩。” 人群拥挤着,好奇地伸长了脖子。 此时是一个人也不想走了。 接生婆终于开门,把孩子抱了出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十六章离经叛道不偿命,罪有女恶胆边生。(第2/2页) “恭喜贵人,是个姑娘。” 男人笑着伸出来的手立刻又收了回去,嘴里骂了一句脏。 “呸!真是晦气!” 人群里不少人也都露出了失望的神色,也暗藏了不少幸灾乐祸的。 男人骂骂咧咧地冲进了房间。 井老太正打算跟进去,才走到门口,一股浓重刺鼻的血腥气扑面而来,呛得人鼻尖发酸。 随即惨叫响起。 男人像拎小鸡一样把刚刚生产完的女人拎了出来。 他指着襁褓中的婴儿。 “当着所有人的面,你告诉,这孩子到底是不是我的?!” “是不是隔壁老王的,你们经常在一起说笑,这孩子一定是你跟他的杂种!” 这话一出,现场可沸腾了起来。 “我说这家男人怎么老是动手打媳妇,原来是个下贱胚子。” “啧,我也经常看见这女的跟隔壁老王眉来眼去,要说他们没猫腻我才不信。” “唉,男人也是不容易,辛辛苦苦赚钱养家,到头来还要被戴绿帽子。” 女人浑身又是血又是汗。 眼神空洞,仿佛已经失去神志了。 但听到周遭的议论声和鄙夷声,还是固执地摇头。 “没有,我没有……” 短发孩童扑上去抱着自己的娘亲痛哭不已。 一手搭着母亲,一边努力地给井老太磕头。 “神仙娘娘,求求你,救救我和娘……求求你……” 男人冷哼一声,满脸不信。 “怎么可能没有?!算命的说了,我命里有三个儿子,结果我都三十岁了,还只有这一个赔钱货。” “好不容易又生一个,居然还是个赔钱货,你敢说你没有背叛我!” 他扑上来,试图动手。 这男人屡次发作,令井老太耐心尽失。 神识一动,小虎便立即上前一步,挡在男人和女人中间。 身体压低匍匐,尾巴剧烈抽打地面,发出急促的警告声。 嘴唇上翻皱出凶狠纹路,巨口一张。 “吼……” 虎啸席卷,震耳欲聋,风气飞扬。 一股可怕的灵压爆发而出,男人顿觉耳朵震痛,脑仁混沌。 遏制不住恐惧,跌坐在地,身子哆嗦不止。 “到底是怎么回事?!”井老太问。 可女人除了会失神地摇头,和重复说自己没有不守妇道以外,已经没有了丝毫理智。 “我知道!” 短发孩童忽而开口。 “我娘是我爹买回来的,一直关在家里,不给吃饭,不给出门,只一味地让她生孩子。” 她指着城郊乱葬岗的方向。 “在乱坟坡上,有我的四个妹妹。” 复又指着襁褓中的婴儿:“这是我的第五个妹妹。” “娘一直生不出儿子,爹就疑神疑鬼,硬说我娘偷人。” “他说的隔壁王叔,早在三年前就死了。” 现场又是一片哗然。 “哦对,老王早就死了,人都死了还怎么偷人。” “啧,我记得这媳妇才买回来六七年吧,每年一个,怕是月子都没出就又怀孕了,这么折腾,居然还没死。” “哎哟我的老天爷,这可比老李头还不是人,老李头买了好几个十几岁的姑娘来给自己生儿子,虽然一直没成功,生了十几个女儿,起码把女儿们都养大几岁然后买了,哪里想到这家人更歹毒,生了一窝女儿全弄死了。” “呵呵,你们这些人一个两个都在装什么,谁不知道你们也丢了不少女婴,现在又打抱不平上了。” 第三十七章 信女念灰泪沾裳,恶念渐消胆小 第三十七章信女念灰泪沾裳,恶念渐消胆小生。 女人被锁在家中数年,神志早已在漫长的折磨中溃散,形同痴傻。 接连不断的怀孕与生产,将她残存的躯体彻底掏空,像一盏熬尽了油的灯。 人群吱哇乱叫的时候,井老太调动法力游转在女人体内,试图修复。 可惜这具躯壳早已经千疮百孔,法力如泥牛入海,再无力回天。 “你娘身体亏虚,加上失血过多,已经不行了。” 噩耗接踵而至。 接生婆怀里那个皱巴巴的婴孩,哭声渐渐低了下去,嗓子眼里只剩下小猫似的呜咽。 “不好了!这孩子发育得不好,只怕是要断气了。” 短发孩童正沉浸在母亲即将离世的巨大悲痛里,乍一听见这话,眼泪再也忍不住地流下来。 她猛地转身,死死抓住井老太的衣角。 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像是攥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神仙娘娘……求求你,看看小妹还能不能活……” 其实不用她说,井老太早已将法力没入婴孩体内。 半点儿工夫都没耽误。 法力在婴儿体内小心翼翼地游走了一整圈,探查脉搏、心音、气血…… 片刻后,井老太缓缓收回手。 望着那双满怀期冀的眼睛,无声地摇了摇头。 短发孩童跌坐在地,脸上挂着空茫茫的失神。 但她很快又不知从哪儿挤出一丝力气。 爬起来,从接生婆手里接过襁褓,抱到奄奄一息的妇人面前。 “娘……娘,你看小妹,她长得真漂亮,眼睛弯弯的,跟你很像……” “没关系的……你们一起走,也好有个伴,路上不会孤单……” “娘……呜呜……我会想你的……” 短发孩童将襁褓轻轻放在母亲怀里,抓着母亲的手,呜咽着,声音碎成一片一片的,说着一些温柔的、体己的话。 女人的眼里似乎渐渐有了些许清明,眼角渐渐湿润了。 我可怜的孩子,以后自己一个人,该怎么生活下去…… 她实在太累了,没有力气。 连眼眶里的泪水也干涸了。 抱着襁褓,牵着短发孩童干瘦的小手,女人缓缓闭上了眼。 襁褓里的婴儿也渐渐没了气息。 现场是一片死寂的静默。 地上的男人一直看着这一幕,见自己媳妇和孩子都死了,也只是无语地翻着白眼。 两个赔钱货,不仅生不出儿子,还白白浪费老子这么多年的口粮。 看来只能想办法搞点钱,再买一个女人回来了。 算命的可说了,他这一生有三个儿子。 可惜家里的钱都用来养这个臭娘们了,实在不行,只能找人借点了。 咱可是良民,那种杀人放火、入室抢劫的事咱才不干。 他无所事事地坐在那,认为这一切都跟自己没有关系。 井老太转过身,正好将此男不屑不耐的表情收入眼内。 好个杀千刀的小畜生,心肠够狠毒! 男人感受到她的注视,撇撇嘴,还在埋怨这死老太婆的多管闲事。 井老太却是嗤笑一声,缓步走来。 逆光俯视着他,声音轻飘飘地落下来。 “你殴打妻子致人死亡,等着偿命吧。” 男人惊愕抬头。 “什么?!” 这年头杀个媳妇还要偿命了?! 太可笑了吧! 井老太没有给他发牢骚的机会,用男人自己的臭鞋塞进他嘴里。 跟短发孩童合力,用绳子把男人绑好,绑在小虎的后腿上。 男人的身体宛如一口破麻袋,被拖拽而走,前往县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十七章信女念灰泪沾裳,恶念渐消胆小生。(第2/2页) 起初男人还试图用脚尖点地借力,可小虎步伐又快又野,几次踉跄后,再也挣扎不起来。 膝盖是最先遭殃的,粗布裤瞬间磨穿,碎石子嵌进肉里。 接着是手肘、肋骨、颧骨,每一处凸起的骨骼都成了与大地角力的牺牲品。 凹凸不平的路面时而硌出尖锐的棱角,剐下皮肉细屑。 疼得男人口中呜咽个不停,可惜发不出喊叫和咒骂声。 只能用怨毒的眼神盯向井老太的方向,井老太没看见,倒是被小虎放了个臭屁崩了一脸。 一群看戏的观众浩浩荡荡地跟在后面。 见男人如此凄惨的情形,均是一阵唏嘘戏谑,好不热闹。 人群里,三五个女人对视一眼,露出得意而解气的笑容。 一个大腹便便,尖头圆脸大肚子的华服中年男人却看着井老太的身影,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几天后,在一群入室抢劫、烧杀抢夺的恶贼中间,混着一个打死妻子的男人,被游街示众。 本来打死妻子这种小事,只要没人捅出来,没有人会在意。 偏偏那天就是那么巧。 被所有人看见了,还被井老太压着去了县衙。 证据确凿,不砍头都不行。 县太爷也是个仁慈善良的。 为了让众囚犯能多活一会儿,也不一次性斩首了。 慢悠悠地,一个一个砍。 砍完你的砍你的。 好巧不巧,杀妻男被安排在最后。 眼看着囚犯们的人头一个一个落地,杀妻男被吓昏了五次,吓尿了三次,拉了一堆屎。 县太爷贴心地派人给他泼了五次水,让他清醒地看着,最后也要清醒地死。 围观众人都感动哭了。 “县太爷真是爱民如子,居然让这些罪大恶极的人多活这么久。” “县太爷真是贴心,居然让这些恶人清醒地死,这样就可以清醒地落入十八层地狱了吧。” “县太爷真是善良,这么冷的天还给他们浇水保暖……” 临安镇的贼子们终于老实了。 宁愿当乞丐,也不愿去抢劫杀人。 毕竟当乞丐还能体面地死,起码不用被老虎咬死,或者被羞辱到极点之后再被慢慢砍死。 顺带着,连打媳妇的男人也老实了不少了,各个变得体贴温暖,疼爱妻子和孩子。 街上的乞丐肉眼可见地多了起来。 作为唯一一家没有涨价的食店,乞丐们都愿意守在羊汤馆前。 人有钱就容易善良,善良的少爷小姐夫人老爷见了可怜的乞丐们,就会施舍一些包子馒头给他们吃。 如果侥幸捡到某位善良富人的钱袋子,那可就能吃饱很长时间了。 “我的钱袋呢?!是谁偷的,是不是你?!快给老子交出来!那可是我过冬活命的本钱!” 一名青年在众乞丐中咆哮痛呼。 所有人都一副无辜可怜的模样,独留这疯子在寒冬中凌乱。 没两天,人们发现,那名善良青年褪去身上昂贵的棉衣,穿一件破洞的夹衣乞讨。 见了善良富人就冲上去讨吃的,顺便捡人家的钱袋子。 最终,青年因为偷窃罪被官府抓了起来,关牢里去了。 这件事又启发了一拨人。 既然在外面只能等死,不如犯点事,去坐牢。 不仅官府给饭吃,还有屋子可以住。 于是临安镇频发偷窃案,数额大小不一。 甚至有胆小的,只敢偷几个肉包子,也算犯了事。 幸运的偷了钱可以逍遥一阵,不幸的就被抓去坐牢。 左右都不亏。 县衙牢房没几天就被塞得满满当当。 第三十八章 牢狱鬼恶,惨象环生生善心。 第三十八章牢狱鬼恶,惨象环生生善心。 县衙牢房。 原本就狭小昏暗的囚室,骤然塞进成倍的人,彻底没了半点空余。 牢房屋顶低矮,人人只能弯腰缩身的挤在一起,口中一阵骂骂咧咧。 站也站不直,坐也坐不下,更别说躺了。 不仅折磨身子还折磨心态。 屋角有一只破旧粪桶,早已经满溢了出来。 污秽混着寒冬的霉味、汗臭、馊饭味,浊气死死闷在屋里。 人群七零八散的踩裂了粪桶上,连粪便的空间都被人给抢了。 屎尿就这么拉在身上,黏黏糊糊。 高处一扇小小铁窗,挡得住风雪,却挡不住凛冽寒气,刺骨冷风日夜灌进屋内。 指望着靠人群体温取暖的念头也落了空。 有人为了腾出一点空间,暗暗捏死了一些老弱病残。 可惜,才刚腾出来一点位置,立即就有新人塞进来。 他们每天只有两顿掺着沙土的冷糙饭。 一碗饭经过一群人的手,到了中间位置就一粒米饭都不剩,碗底被舔得干干净净。 靠近门口的那批人撑得打嗝,拉得屎尿也最多。 后方靠近墙壁的那一批人天天没饭吃,接连被饿死。 死人被一批批抬出去,活人一批批被送进来。 勉强活下来的那几个老人,心境也一日日崩溃。 即便没人杀他们,也逐渐开始发疯、自杀。 牢狱里一片乱象,成为比街头冻死更难熬的人间炼狱。 …… 羊汤馆里,温良独自守着铺子。 他跟井老太约好,一人守半天。 剩余的时间可以用来修炼,或者多休息会儿。 井承安被困了将近两个月,终于找到机会偷溜出来。 井明远忙公务,张玉珍忙着宅中事务。 趁着张玉珍去县衙给井明远送饭,他立即出了门。 一路上,明显看到乞丐变多了。 一个个如恶狼扑食,看向他的眼神像是要把他吃了。 吓得井承安魂飞天外,匆匆跑向羊汤馆。 见到一脸清冷的温良时,第一次觉得这张脸没有那么讨人厌。 “现在到处都乱哄哄的,你来干什么?!” 温良也没想到井承安这个时候还敢乱跑,语气里带了一些教育人的责备。 井承安冲进铺子,缩在灶火旁边取暖。 “今年这是怎么了,怎么乞丐变得这么多。” 温良摇了摇头,还真是个不谙世事的少爷。 于是,他将即将大旱以及最近发生的事情都说了出来。 井承安终于明白,为什么张玉珍一直忙活着生意上的事,还往家里囤了那么多粮食。 还有他爹井明远,入冬以来一直在忙,原来发生了这么多事。 他有些失神的看着羊汤馆前面黄肌瘦、脚步虚浮、东倒西歪的乞丐们,没有说话。 温良坐在他旁边,两人难得的没有斗嘴掐架。 有个骨瘦嶙峋的乞丐眼看店里只有两个好欺负的小娃娃,眼珠子转了几圈。 猛地吸了几口包子的香气,一骨碌爬起来冲到铺子前。 跪下开始磕头。 “两位小郎君,求求你们,我三天没吃饭了,给点吃的吧,小人来世当牛做马报答二位!” 其他人见此,也都稀稀拉拉地围过来。 “求求二位少爷,救救我们……” “二位菩萨心肠,可怜可怜我们这些可怜人吧……” “只要有一口吃的,馊的也可以……” 他们跪在地上苦苦哀求,哭声哀戚,身子因虚弱和寒冷而不住发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十八章牢狱鬼恶,惨象环生生善心。(第2/2页) 温良蹙眉,喊道:“小虎!” 小虎庞大的身躯压低匍匐,尾巴急促地抽打地面,发出“啪嗒啪嗒”的脆响声。 龇出三四寸长的巨型犬齿,嘴唇上翻皱出凶狠纹路,耳朵紧贴脑门,胡须全部炸开前倾。 蓄力爆发,喉咙发出低频滚雷般的吼声。 “吼……” 一股猛兽天生的凶煞威压轰然铺开,狂风卷地,直压得在场所有人呼吸一滞,浑身僵冷。 现在的小虎比井老太还高些,虎嘴张开足以容纳三个人头的程度。 比当初威慑温良的时候强悍了数倍。 寻常时候,在小虎的威慑之下,这些人早就已经被吓得逃跑了。 而没跑留下来的,井老太会酌情给一点吃的。 就像当初的温良一样。 可这次寒冬,井老太特意交代,即便是留下没跑的人也不可以给东西吃。 此时,这一大片人,足有三五十个,一个都没被喝退。 虽然胆寒不已,脸色因为恐惧而扭曲。 却都没有离去,只是变本加厉地磕头求施舍。 “求求两位,救救我们……” “给我一口吃的,我愿意当牛做马报答二位……” “我已经七八天没吃东西了,可怜可怜我吧……” 老人小孩都磕破了头,鲜血遍布满脸,狰狞可怖。 有人死在当场,有人倒在地上奄奄一息。 井老太三令五申,不可以心软,一旦开了一道口子,后果不堪设想。 道理温良和井承安都懂,可他们终究还是年轻,没有经历过发善心带来的可怕后果。 眼看着如此惨绝人寰的场景,哀求声萦绕于耳,终于还是不忍心坐视不理。 两人凑在一起商议了几句,敲定好了事项。 井承安道:“小虎,退下。” 小虎便默默趴下,继续打盹。 大约是灵兽的缘故,小虎不怕热也不怕冷,冬天依然还是那副懒洋洋的样子。 温良走向蒸笼处站好,井承安招呼众人。 “诸位,我们也没有太多粮食,只能给你们每人一个馒头……” 井承安话还没说完,人群已经一阵骚动。 “谢谢小少爷……” “我要!给我!” “有馒头吃了,大家快来!” 刚才还半死不活的人立即起身冲过来,顶着血淋淋的脸,眼冒绿光地盯着笼子里的馒头。 其他一些已经生无可恋,靠在路边等死的,也都立即连滚带爬跑了过来。 温良乍一对上这些人饥不择食的目光,惊得头皮发麻。 怔怔看着这群恶狼一般的人,咽了口唾沫。 有人见他不动,迫不及待伸手扒开笼子抓了三五个包子就往嘴里塞。 温良大惊,喊道:“住手!住手!不要抢!” 没人听他的。 “小虎!快阻止他们!” 小虎立即又站起来,冲着所有人狂吼出声。 呼啸绵延,足可传出六里之远。 近在咫尺的人更是耳膜被震得生疼。 温良怒道:“如果你们再这样没规矩,就一个都别吃了!” 井承安也大喊着道:“都排队!不排队的不发粮!” 喊哑了嗓子,老实的乞丐终于慢慢挪成一条线,开始排队。 已经抢到粮食的人则兴奋地把包子馒头塞进嘴里,三两下就吃了个精光。 然后又打算来抢,见大家都排队,才不情不愿地开始排队。 另有几个乞丐则怀揣着抢到的包子跑走了…… 第三十九章 虎口夺食夺人命,缥缈入梦还复 第三十九章虎口夺食夺人命,缥缈入梦还复来。 温良开始一个一个给乞丐发包子馒头。 有的馒头上印着黑黢黢的巴掌印,是之前抢食的人留下的。 温良蹙眉,正打算丢了换一个新的。 可早已经饿到极致的人哪里等得了他磨唧,一把将那个脏馒头抢走,蹲在一边狂吃。 其他人也基本是这样,温良手刚碰到馒头,乞丐立即伸手抢走塞进嘴里。 “不要抢,不要抢啊!” 三令五申,没什么屁用。 乞丐们吃完了又来排队,温良和井承安忙得焦头烂额,一时间都没发现。 乞丐们已经呼朋唤友,四处昭告,源源不断的乞丐涌来。 温良忙活半天,包子馒头发了一大批。 可乞丐们还是排成长长的队,完全没有尽头的模样。 他终于意识到,乞丐数量过于多了。 “你之前不是已经领过了吗?!怎么又来!” 温良看着眼前的人眼熟,不满地问道。 那乞丐眼珠子滚了一圈,才不管他那么多破规矩。 一把抢过温良手上的包子转头就淹没在乞丐堆里。 温良咬牙,大吼道:“一个人只能领一个包子!反复排队的人立刻出去。” 声音被乞丐们的兴奋声淹没,就算听到了,也根本无人在意。 井承安也意识到不对劲了,可每个排到眼前的人都衣衫褴褛,一脸期盼和满嘴口水,饥饿难耐的样子。 还是硬着头皮给他们发包子吃。 终于,蒸笼里的所有东西都被发完。 温良对着众乞丐道:“诸位,包子发完了,都散了吧!” 这话可惹恼了刚刚赶过来的乞丐。 “什么?!我们才来就没了,骗人的吧!” “凭什么,我饿了三天,好不容易赶过来就没有,我不服!” “你们不是还有羊肉汤吗,给我们羊肉汤!” “对,给我们羊肉汤!” 现场乱作一团,温良自以为历经沧桑,此时竟倍感无措起来。 井承安冷着脸:“小虎,把人轰走!” 小虎的尾巴急促地抽打地面,接连不断地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 龇牙、压耳、胡须炸开。 呼啸狂吼,犹如低雷滚滚。 “吼……” 有些人害怕,有些人则不管不顾。 “死在虎口下也是死,饿死也是死,兄弟们冲啊!” “冲,抢粮食!抢羊肉!” “冲啊!” 人群动乱,有人已经翻进铺子,将蒸笼全部掀翻。 翻箱倒柜找吃的。 有人仿佛失去了感官,把手伸进滚烫的羊汤里捞骨头吃,烫得一手的泡。 羊汤被搅浑,黑晕在汤中弥散开。 井承安见有人打开抽屉,捞了钱就跑。 “住手!” 他大喊着冲上去试图阻止,却被一把掀飞,后脑勺撞在灶台锋利的直角硬棱上。 一阵剧痛传来,井承安闷哼一声,狼狈地跌坐在地。 不停有人冲进来,从他身上踩过去。 疼疼疼…… 要死了要死了…… 没想到,自己居然要死在高祖母前边了…… 呵呵,温良这厮天天拉个脸,居然也会露出无措的表情吗…… 井承安视线逐渐模糊,各种杂乱的念头在脑子里闪过。 温良毕竟是个修士,身负修为,神识也足以笼罩两丈之距。 第一时间发现了井承安那边的动静。 他试图赶过去,却被拥挤的人潮阻挡。 心中焦急的同时,暗暗恼怒。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十九章虎口夺食夺人命,缥缈入梦还复来。(第2/2页) 怒这些愚民的忘恩负义,怒自己不听老人言的愚蠢。 情急之下,施展了隐身术,掌心冒火。 扒拉着人群走过去,但凡掌心所碰之人,瞬间化为火人。 燃烧几个眨眼的功夫便化为灰烬。 “啊!怎么了?!” “救命!有鬼啊!” “什么人装神弄鬼,给我滚出来!” 现场一片喧嚣和吵闹。 温良不以为意,终于来到井承安面前。 反手将那几个还在往井承安身上踩的瞎子烧成火人。 蹲下身子把虚弱的井承安抱在怀里 人群踩踏,腿脚无眼。 井承安不仅后脑勺经历了重击,身体还被踩来踩去。 一个小少年的身躯,硬生生被踩断了几根骨头,内脏碎裂。 嘴角源源不断的溢出血来,眼神迷离。 温良脸色微白,连忙把两只手心附着在井承安身上。 丝丝温热涌入井承安体内,修复他的身体。 身上的痛楚逐渐舒缓,脑袋上的伤口也被修复结痂。 还好,总算没有了性命之忧。 井承安觉得自己怕是要死了,不然怎么看得见鬼了。 温良刚刚是凭空出现在我面前的吧! 什么疼不疼死不死的,井承安已经顾不得了。 在温良施法的时候,睁大了眼睛见鬼一样死死盯着温良白瓷的脸。 都说冻死的人死前会觉得自己浑身滚烫。 感受到身上莫名发热,井承安更觉得自己要死了。 认命的闭上眼睛,无视耳边的喧嚣,静静等死。 没想到自己发一回善心,居然落得这个可悲的下场。 温良抱着仿佛昏迷的井承安,有些疑惑。 他输送法力给井承安治疗了啊,怎么还会昏迷? “井承安?” “井承安你醒醒!” 温良伸手在井承安人中上掐了掐。 抓着他的肩膀惊恐地呼唤。 井承安等死被打断,大为不满。 伸手捏住温良的嘴:“闭嘴,让我安安静静的死。” 温良明白了井承安的举动,无语的撕下自己嘴上那只手。 随意的松手起身,温良就狼狈地摔倒在地。 “喂温良你过分了,我都要死了你还这样对我!” “我跟你说话呢!” 井承安忍无可忍,一骨碌跳起来指责井承安。 “平时我们小打小闹也就算了,我都要死了你还这么恶毒,简直不配称为人……” 井承安骂骂咧咧,温良没所谓的掏了掏耳朵。 有些人见到了刚才奇异的火烧人场景,已经逃走了。 可有些在后方的人却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跑进铺子后发现东西几乎都被洗劫一空,不甘心就这么来一趟,纷纷冲进院子。 温良见此,神色一冷,掌心一翻。 就见一缕火焰自其掌心涌出,逐渐凝聚成一道火墙堵在院子与铺子之间。 有些人刹不住脚,失足撞入火墙之中,瞬间发出惨叫。 “啊……” 凄厉而短促,身体就彻底化为灰烬。 “鬼啊!” “逃啊!” “救命啊!” 有人已经逃命而走,有人则腿脚发软,根本动不了。 温良回身:“小虎,把这些人丢出去!” 小虎怒吼一声,大牙咬住一人的肩膀,血液喷溅之间,那人已经被甩飞出去。 “啊啊……” 接连几个人惨遭虎齿,血液飞溅,骇人夺目。 第四十章 幻仙不成真仙成,二哥二弟拜把成 第四十章幻仙不成真仙成,二哥二弟拜把成。 人群终于彻底消散。 羊汤馆里,一片狼藉。 别说小半缸白米了,就连羊汤都被舔的一滴不剩,骨头全部被拿走。 井老太终于出现了。 她撑着一根木棍,慢悠悠地走进铺子。 眼睛在乱糟糟的铺子里扫视了一圈。 温良和井承安都不敢对上她的视线,纷纷低下头,倍感愧疚。 “对不起井阿婆,是我不知所畏,酿成大祸,我知道错了,您罚我吧!” “对不起高祖母,我们只是看他们太可怜了,没忍住才这样的,我们本来只打算给一点馒头的……” 井老太没有说话,而是施法清理了小虎满嘴的血,又施法将乱糟糟的铺子都整理干净。 各种被翻得乱七八糟的东西都归了位,看起来整洁如新。 就是破损了不少的碗,连盆和蒸笼都被踩扁了好几个,缸也坏了。 井承安接连见证了两只鬼,脑瓜子嗡嗡的。 难道我其实已经死了,这里是天堂? 而眼前的一切,是幻觉吗? 还是温良和高祖母都跟他一样,已经升天了? 井老太一直不说话,反倒令人心中不安。 井承安沉不住气,打量了井老太几眼,挪着步子走过来。 伸手摸了摸老太太的胳膊,又轻轻捏了捏。 “咦,热的,还活着啊。” 井老太把胳膊抽开,轻轻在井承安后脑勺上按了按。 “疼吗?” 井承安疼得龇牙咧嘴,还是懂事地摇摇头。 “还好,不怎么疼。” 温良拆台道:“他伤得不轻,以后需要继续使用法力给他修复才行。” 井老太也心有余悸。 本想着有温良这么个修仙者坐镇,店里再糟糕也不至于出人命,结果却连自己的孙儿也差点殒命。 她问:“需要多久?” 温良粗略估计了一下:“七八天吧。” 井老太点点头:“好。” “……” 井承安左右看了两人一眼,发现又陷入沉默,伸手抓着井老太的衣角撒娇。 “高祖母,你别生气了,我跟温良都知道错了,我们以后都不会再干这种蠢事了。” 他歪着脑袋,把小脸送到井老太面前,嬉皮笑脸。 “高祖母,你好厉害呀,一下就把铺子打理好了,你以前也是这样做的对不对,难怪每次都不让我和小芝姐姐洗碗。” 井老太捏了捏井承安软嫩的小脸,还好这两个孩子都没事。 “害怕吗?” 井承安扬起灿烂的笑容摇摇头。 “不怕,高祖母之前给过我机会,让我修炼仙书,是我没仙缘。” 他立即想明白了一切。 温良惊讶地睁大眼睛,没想到井承安平时跟个傻子一样只知道吃喝玩乐,关键时刻脑子居然转得这么快。 “没想到温良才是这个有缘人,真是让人羡慕。” 温良心里一下又傲然起来,扬了扬下巴。 “那当然,我可是双灵根。” 井承安难得捧场:“哇,好厉害,你可不可以再给我表演一下刚才的仙术,你的手心怎么可以冒火呀……” 两人也不知道是真的没心没肺,还是不愿让井老太担心,小脑袋凑在一起,嬉笑玩闹的样子。 井老太见此,叹了一口气。 希望经过这次的事情,这两个孩子能长点记性。 她没有想责怪他们的意思,毕竟有些东西只听人说没有用,自己经历过才有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四十章幻仙不成真仙成,二哥二弟拜把成。(第2/2页) 这次事情闹得太大,羊汤馆暂时不宜营业。 临安镇唯一一家不涨价的食店关闭了。 没办法,人们只能吃家里囤积的那一点点余粮了。 那些抱有侥幸之心聚集在外的乞丐们见讨不到东西吃,也只能另觅他处。 他们可不敢再硬闯了。 不说见没见过温良发威,仅仅是小虎这一头能随口把两三个人咬成血雾的猛虎,也足够他们喝好几壶的了。 …… 井承安细皮嫩肉,芳香四溢,看着就诱人。 人人看他都像是香饽饽,尤其他每天还必须来羊汤馆疗伤。 好在他也是聪明人,知道温良有仙术,加上小虎的威武凶猛。 早晚都由温良和小虎接送,安全省心多了。 自从发现了温良和井老太的仙人身份后,井承安就经常缠着温良给他表演。 温良虽然总是拒绝,还扬言法术不是马戏,不存在表演。 可在井承安的死缠烂打下,还是会傲娇地施展各种法术给井承安看。 带着井承安飞檐走壁了好几次,过足了江湖大侠的瘾。 两人也算是共同经历过大场面,加上这些日子的相处,关系突飞猛进,称兄道弟起来。 “良哥!” “井弟!” “良哥!!” “井弟!!” 实则井承安比温良还要大一岁,可实力大于一切,这都是小节。 “从此以后,咱俩各论各的,你管我叫哥,我管你叫哥!” 两人相互怎么瞧着怎么顺眼,干脆拜了把子。 小虎作为见证。 至于为什么不是井老太作为见证,那是因为井老太忙着修炼。 井老太如今的身体已经完全与成人无异,能跑能跳。 养生修炼法也逐步进阶。 天黑而眠,醒来先打坐,后站桩。 八段锦,活动关节,唤醒肌肉。 五禽戏,模仿动物,疏通五脏经络。 易筋经,把筋骨彻底拉开。 金刚功,在身体完全热透后,发力行气。 长寿功,作为放松,把刚猛之气收回来。 太极拳,慢运敛气。 这一套都是年轻的时候她每天都会练一遍的养生之法。 搭配《纳元诀》进行修炼,吸纳灵气的速度比寻常情况下,足足快了三成之多。 她每天在院子里无事,就养生修炼,时常入定,不理外界纷扰。 修炼这种事,都是越往后越艰难。 可是有了养生修炼法三成灵力的辅助,问题也就迎刃而解了。 潜心在家闭关修行没几天,井老太就成功突破到了练气七层。 最大的感受就是神识放出去的时候,可以笼罩的范围更大了。 足有三丈之远,方圆三丈内,可以扫视一圈。 法术方面,防御罩、灵眼术、利刃术等基础术法,修炼不难,井老太早就掌握了。 所谓利刃术,就是将法力压缩成为锋利的利刃。 对付凡人有点用,对修仙者毫无作用,防御罩就可轻易抵挡。 至于灵眼术,就是将一丝法力注入眼中,便可以肉眼捕捉任何含有灵气的法术。 井老太和温良身上的法力相差不大,浓度差异有一些,但不多。 令井老太惊讶的是,小虎身上的法力居然比她和温良都要厚实很多。 第四十一章 洗却尘哀悟水玄 第四十一章洗却尘哀悟水玄 “那是因为很多灵兽天生就是从练气圆满的境界开始修行的,它只要安安稳稳的长大,用不了几年就有常人练气一层的神通,但他们的进阶同样很艰难,如果借助外力,可以容易一些,比如筑基丹。”温良说。 “筑基丹?灵兽也能吃人的丹药吗?” 井老太看过基础书,是知道筑基丹的。 要想从练气进阶筑基,除了极个别逆天的天资以外,借助筑基丹是普通人最快进阶的办法。 温良理所应当地道:“当然!都是生灵,人都能吃,灵兽怎么不能。” 灵眼术是一门非常鸡肋的法术,同时又是非常有用的法术。 可以辅助修仙者相互看出对方大概的修为。 但如果想破解也很简单,把法力全部收入体内即可。 除此以外,井老太的很多时间都用在了“疾风术”上。 此术法主要是以法力灌注躯体,达到身轻如燕的效果。 催动法力时,可以提升速度。 “这都是保命之道,越快学会越安全。” 在温良的强烈要求下,井老太已经辛苦修炼了很久。 “可惜疾风术搭配飞行法器使用才能发挥最大的效果,如果没有飞行法器,只能让你奔跑的速度快些,飞檐走壁轻松一些。” “飞行法器?你有吗?”井老太问。 温良神色一动,眉眼瞬间耷拉下来。 “家里人嫌我太小,没给我法器,我临走的时候,只把这些用于功课的书籍一起带走而已。” 温良太长时间没有提及仇恨,还以为自己已经心境沉稳。 至少表面上能做到心平气和。 不曾想,从提起家人的刹那起,父母关爱、家族被灭的一幕幕就不停出现在脑海里。 使得他的心情变化如直线坠楼,声音嘶哑。 “修仙界内乱不止,四大门派打得不可开交,像温家这样的小门小户,几乎都被清剿了……” 温良向来是微微昂着下巴,眼里含有些许自傲,目沉如水。 此时却不一样了,眼里蒙上了一层灰蒙蒙的寒意。 心里因为憋闷而喘不过气,手脚不受控制的发软打颤。 一个半大点的孩子,养在温室里,本应该是无忧无虑的花。 却承受了家族灭亡之痛,独自历经艰难险阻存活至今。 他低垂眉眼遮掩情绪,整个人沉寂而蜷缩。 仿佛恨不得缩进地缝里躲起来,避开世界的喧嚣和苦难。 井老太苍老粗糙的手把孩子的小脸捧起来,反复摩挲。 缓缓滑到两只耳朵上也捏了几个来回。 最后一只手狠狠地揉了几下温良毛茸茸的脑袋,另一只手把人轻轻带到怀里抱着安抚。 “好孩子,你受苦了。” 动物群聚在一起,相互来往产生摩擦,才可以有温热和亲和。 虽然井老太的手又老又皱,像泥地里硬邦邦的树皮。 摸在小孩子脸上疼得发麻,甚至微微泛红,火辣辣的疼。 温良却并不觉得排斥和不悦,而是被温暖包裹。 尤其是被井老太抱在怀里,听到老太太温和的话语之后,积攒的情绪爆发而出,哭了个彻底。 井老太的怀抱一点都不香,只是一股淡淡的人味,甚至也不是很暖和。 老太太身上的肉柴了,没什么血,身子经常都是微微发凉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四十一章洗却尘哀悟水玄(第2/2页) 导致在温良入怀之前,还有点凉飕飕的。 抱着哭了半晌,井老太怀里全是温良的热气。 半个时辰后,温良的情绪终于渐渐缓和下来。 “井阿婆,我想喝羊汤。” “好,阿婆给你做。” 井老太微笑着,伸手又在温良脸上摩挲几下,擦掉他满脸的泪水。 龟裂的老树皮剐蹭在细嫩的脸上,产生许多细细密密的小伤口,肉眼看不见。 泪中的盐埋进剐蹭出来的细小伤口里,疼得温良吸了好几口凉气。 井老太却似乎浑然不知,牵着温良的手让他安心坐着,自己则去打汤,给温良做羊汤。 她特意放了很多肉,看上去满满一大碗,都是实心的。 羊汤入肚,热烘烘的,烫得温良舌头发麻失去知觉。 可他仍旧很满足很开心的样子,噜啦啦的吃了许多羊肉,又把热滚滚的羊汤倒进肚子里才餍足地眯起眼睛。 温良摸着肚子,竟然觉得幸福和知足。 井老太一直在边上看着,时不时伸手理理孩子凌乱的头发,等他吃完又给他递上擦嘴的丝巾。 “谢谢你,井阿婆。” …… 相比于隐身术,疾风术的困难之处在于它需要一定的身体素质。 井老太一把老骨头,虽然已经恢复得很不错了,掌握此法术还是不容易。 前前后后练习了好几个月,磕磕绊绊的,到如今终于掌握了。 接下来,则是凝水术、化雨术、凝冰术、化沙术、大力术等等。 都是基础法术,相较于防御罩这种常用且有用的法术,这些法术就显得不那么常用了。 不过大旱将至,井老太还是打算未雨绸缪。 起码凝水术和化雨术是一定要学会的。 这两个法术都属于五行基础法术中的水系法术,不过一般没什么人会练。 谁闲的没事给人下场雨,这种鸡肋的法术在斗法中毫无作用。 井老太本来以为凝水术会像凝火术或者净尘术一样,至少上千次才可以成功。 谁知道才两三百次就轻松掌握了。 书中记载,修为越高修炼法术就越容易。 除此以外,隐身术和疾风术都是比较难修炼的法术,复杂程度可比基础法术强上十数倍。 由繁入简,就简单多了。 所谓凝水和化雨,其实同宗同源,只是形态略有变化而已。 以井老太能化焰为丝的本领,轻易便掌握了化水为雨,甚至化雨为丝。 火化丝可以取暖,水化丝,一时间真不知道有什么用。 温良惊讶于老太太对法术的运用和掌握,大为叹服。 不过也没有太放在心上,因为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本质上用处并不大。 井老太练气七层的修为,施展法术所笼罩的范围都跟她的神识一样,都是三丈左右。 全力施展法术的情况下,持续时间足有半个多时辰。 温良年轻,脑子转得快,天资还很不错。 修炼化雨术,轻轻松松就掌握了。 眼看井老太一把年纪了,居然修炼速度比他还快。 心中多少有点丢脸和较劲的意思。 为了追上井老太的进度,温良起早贪黑,每天只休息一两个时辰。 终于赶在年关前突破到了练气七层。 第四十二章 税缴清空掠乞向荣 第四十二章税缴清空掠乞向荣 年前缴税,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为了缴税,人们掏空家底。 如果还不够,就卖地、卖宅子、卖女儿、卖老婆、卖儿子。 实在不行,就卖自己。 卖了换钱,或者去服徭役抵债。 原本是可以关进牢里,等家里人凑够钱粮,就可以来赎自己。 可惜县衙里没有牢可以坐了。 全挤满了。 许多人把自己积攒的粮食全部拿了出来。 一夜之间一贫如洗。 一时之间,乞丐数量又成倍成倍地增加了。 好不容易安稳了些许的世道又乱了。 实在没饭吃,人们又开始打家劫舍、杀人放火。 糟乱程度比之前更加严重数倍。 跑来找井老太告状的人半路就被人捞走,趁热下锅了。 即便有人能赶到求救,井老太和温良不过区区练气之力,也实在管不过来偌大一个临安镇。 很多事情都是有心无力的。 井老太见惯了生与死,虽然心中也不太舒服,总算还能承受。 温良就义愤填膺多了。 每天忙得脚不沾地了,有时候自己一个人就想冲出去救人。 井老太知道他少年心气,以防万一,把小虎专门派给了他使用。 “以后如果发现温良有性命之危,切记保住他的性命,立刻来找我。” 小虎跟井老太有契约牵连,只要不是相隔千万里,都可以感应得到。 至于井老太自己,则隐匿身形,时不时就在临安镇转一转。 发现哪里有响动,立即冲过去。 一把火或者一道利刃,无形地将贼人灭杀。 实在是闹事的太多,交给官府也忙不过来了。 多此一举,还不如私下解决,一了百了。 不少获救之人见贼子莫名死亡,都大感惊疑,直呼神仙显灵,跪在地上连连感谢。 密密麻麻的人群来了又去去了又来,就是不见羊汤馆开门。 没有羊汤馆,那些兜里只有几个子的人家可就真的吃不起饭了。 偏偏这一批人也不少。 一想到羊汤馆之所以关门,全是因为那些愚蠢的乞丐捣乱惹祸。 众人心里就憋了一股火。 以此事作为借口,临安镇还掀起了一股小规模的血腥杀戮之风。 “如果不是因为你们这些该死的饿死鬼,也不至于害我连最后能吃饱的地方也没了!” “一群该死的乞丐,没有你们的时候,临安镇和羊汤馆都好好的,你们一来,全都毁了。” “不过是些早就该死的蝼蚁,活这么久,便宜你们了。” 乞丐接连被杀,凶手遍布临安镇,谁也不知道究竟是哪一个人动的手,或者说太多人都动了手。 你维护我我维护你,你畏惧我我畏惧你,人证一个也找不出来。 官府牢狱里的犯人都管不过来,犯事的贼人更是抓都抓不过来。 这些暗地里动手脚的人,查来查去,也揪不出几个。 甚至还莫名其妙的,减少了些许犯事率,为官府减轻了负担。 有些包子铺里的肉包子,香气四溢。 一口咬下去,还能吃到孩童的手指头,或者臭乞丐的脚趾头。 自从发现了这条生意之道,临安镇的某些食店又重开了。 乞丐们死的死,死的死,死的死…… 自然,乞丐堆里实在没吃的。 啃两个自家孩儿还好,省得别人来抢。 盯上了别家可就麻烦了,都等不到人自然饿死,就被人捷足先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四十二章税缴清空掠乞向荣(第2/2页) 为了抢占先机,乞丐们才不管你是一天没吃饭还是十天没吃饭。 能吃就行。 诡异的,临安镇的乞丐数量居然渐渐的少了一些。 打家劫舍的人少了,杀人放火的少了,犯事的都少了。 大有欣欣向荣之象。 折腾了一个月左右,寒气终于消退了。 人们的目光不仅仅锁在乞丐身上了,而是打算趁着寒冬残留的一点湿气,抓紧播种。 在土地彻底干旱之前,能收取一批粮食。 于是,人们的目标从抢粮食,变成了抢水。 天公不作美,二月春了也没有下一滴雨。 为了能有水喝,为了能给土地浇灌水源,人们纷纷挑水存水。 井老太也出门了。 招呼上二狗子和孙大狗等人,浩浩荡荡的一群人跟在小虎身后前往了良田。 原本良田边上是有两三股活水的。 顺着土渠弯弯绕绕地淌到田埂脚下,随手掘个口子,水就能自己流进田里。 可是如今,因为没有冬天的雪水滋润,也没有雨水滋养,可以引入良田的水流明显小了许多。 而且水流不分人家,现在资源减少,自然人人都紧着自己家的田地。 所以引流的通道经常被人悄悄阻断,引到自家田里去。 井老太等人每次去到田里的时候,都会发现水渠被人给堵住了。 无奈又给通开。 反反复复。 趁着孙大狗和郭林等人在田间忙碌,井老太骑着小虎四处巡视。 到了没什么人的地方,拍拍小虎。 “小虎,放我下来。” 小虎听懂人话,身子趴服向下,方便井老太下背。 井老太站在田边,心中念动口诀。 掐诀指向田间,便见一缕手腕大小的水流涌出,灌入田里。 加大法力的输出,水流变大至三尺多宽。 法力消耗得七七八八,也才勉勉强强灌了一亩田。 而且水量不足以灌溉充足,看着样子,起码要再灌一次才勉强够。 看来单靠个人的能力是无法完全养活水田,还需要从其他地方引水进来,相互搭配才可以。 井老太一个人忙不过来,便带上温良,两人分工合作。 前前后后快一个月,总算填满了二十九亩良田。 “以后还要劳烦你们多盯着些,别让水渠被人堵了。” 用凝水术浇灌水田的方法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不可能天天不顾别的事,只顾着来这里给田加入活水。 只能偶尔来一次,平时就由边上的那几股活水尽量维持了。 盯水渠的这个重任落在了孙大狗、郭林等人头上。 每个人轮流着来,白天休息,晚上去田间地头,防止水渠又被人给堵上。 一个人一次轮十天,循环往复。 于是暮色里,地头田间,月光的照射下,时不时能看见各家的鬼摸着月色抢水。 那些旱田更惨,根本没有水源供他们引流。 所以只能辛辛苦苦地从井里挑水,劳心劳力地一桶一桶把水运到自家地里。 除了有水源的几处肥沃良田,大部分人家都已经不再种稻谷了。 而是种高粱、小麦、豆子之类的耐旱食物。 整体苗株稀疏,种出一点来也是囤积着等以后再吃。 平时就吃些山间野菜果腹,家里的老人孩子都进山挖野菜。 第四十三章 旱蝗降世迎水来 第四十三章旱蝗降世迎水来 井老太临安镇旁的五亩旱地主要由罗小荣、李永秀等人负责。 基本上也是种些耐旱的食物。 但有水系法术的加持,井老太还是相应地种了一些青菜白菜等绿菜。 这些东西所需要的水量,可比那二十九亩良田少多了。 简单化点雨也就够了。 无论是凝水术还是化雨术,其中都富含微弱的灵气。 虽然因为施法太广,且频率不高,无法使土地变成灵气浓郁的灵土。 但在灵气的滋润下,各种植物都长势极好,没多久就绿油油的一片,欣欣向荣。 羊汤馆重新开业,盼了许久的食客们迫不及待上门,大肆哭诉。 “井阿婆,你可算开业了,不然我们这些穷人可都要饿死了!” “是啊,你是不知道,其他那些黑心的店铺都涨价了,翻三倍五倍甚至十倍的都有,简直畜生不如!” “呜呜呜,我终于能吃正常的包子了,听懂这句话的都哭了呜呜呜……” “井阿婆,之前听说你们店里闹鬼了,不知道怎么会传出这种流言,我可是一百个不相信呢!” “我也听说羊汤馆闹鬼,说是会放火,井阿婆你没事吧?” 面对众人的询问和关心,井老太倒是没有多说什么。 只是笑呵呵地客套几句,招呼客人买东西。 到了如今,是个人都觉出味来了,疯狂省钱囤粮。 包子馒头这些便宜的食物供不应求。 暮春,三月。 天上依然半滴雨都没下。 不仅土地愈发干涸,就连溪水河流也逐渐见底。 渐渐有蝗虫孵化而出。 井老太带着小虎和孙大狗一干人等在良田和五亩地周边挖坑,塞入柴火。 蝗虫一来,一把火烧个干净。 捡回家烤熟,还能饱餐几顿。 很多经验老道的人都是这么做的。 即便没有什么经验的人,举着火把胡乱烧一通,也能勉强保住庄稼。 官府也专门派了人,辅助百姓灭蝗。 这个时间段,蝗虫才堪堪破土,数量不算多,可以应付。 井老太将原本种植青菜白菜的空地区域一垄一垄插上红薯藤。 这东西贱生贱长,不挑地,不费水,到了秋后一刨就是满筐的块根。 是度荒保命的替补主食。 这么小小一块地方,也就一亩地的样子。 随着干旱和水源的枯竭,许多土地无法继续种植。 临安镇渐渐涌入了一些流民。 每天都有人为了抢夺水源而大打出手。 毕竟粮食可以囤积在家里慢慢吃,水源可是流动的。 即便用大缸装起来,也很快会被消耗殆尽。 温良于心不忍。 “我们要不要给他们下一场雨?” 井老太看着温良稚嫩的小脸,欲言又止。 温良看出井老太的犹疑。 “怎么了吗?不合适?” 井老太如实说:“我不建议这样做,但如果你执意想去也可以,但切记不要暴露自己。” 温良抿唇,他知道井老太这样说一定有自己的道理。 毕竟上次没有听从老太太的教诲所造成的可怕后果他可还记忆犹新。 但终究心存善念,不忍看百姓受苦。 自己力所能及,总想能做一点是一点。 “去试试看吧,反正以你的实力,总不至于出什么事吧!” “再说了这不有小虎呢嘛!” 温良拿不准主意,害怕又闹出事,所以把想法跟井承安说了一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四十三章旱蝗降世迎水来(第2/2页) 井承安也是个善良的孩子,要不是碍于自己没有实力,他早就自己那样去做了。 自从发现井老太和温良是修仙者之后,他可是抱着蓝皮书废寝忘食地学了很久。 只是很可惜,他的的确确没有仙缘,体内没有产生一丝灵气。 井承安眼巴巴地抓着温良的手。 “你要去当救世主,可以带上我一起吗哥?哥哥!求你了!” 温良沉吟,他本就是想去的。 井承安这么一说,更坚定了要去的决心。 对于井老太的告诫,他深刻地烙印在心里。 “也行,但你要保证,跟我寸步不离,我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 井承安半点不含糊,当场发了毒誓。 “好,我要是不听你的话,我就生孩子没屁眼。” 温良翻了个白眼,但难得没有挤兑他。 两人爬上小虎的背,温良施展隐身术,两人一虎的身形渐渐隐匿。 他们远远走开,远离羊汤馆的范围。 一处井边,正聚集了成百上千人抢夺水源。 因为有人不讲武德私自插队,或者打的水太多,导致后面的人等不及了…… 诸多原因,总之爆发了极其激烈的斗殴。 一个瘦得皮包骨头的短发孩童拎着水桶,被人群挤出来。 因为长期缺水,仅剩的全部心力用来抢水,到了如今再也支撑不住了。 她已经眼前阵阵发黑,虚弱无力地跌坐在地,眼睛被刺眼的太阳闪得快要瞎了。 娘……我也要来找你了…… 还有妹妹们…… 不知道这次,神仙娘娘还会不会显灵…… 正当短发孩童心灰意冷,就要死的时候。 一滴清冷冰润的雨水落在她的嘴里。 咦? 抿抿唇。 甜丝丝的雨水。 是错觉吧! 死之前的回光返照。 “滴答……滴答……” “滴滴答答……” 淅淅沥沥的雨声响起,雨水降落。 将她一头坑坑洼洼、东长西短的短发淋湿,贴在头皮上。 “哈哈哈……” “下雨啦!” “神仙娘娘显灵啦!” 人群响起震天动地的欢呼,纷纷用自己手里的桶、盆,接水。 一边接水,一边张着嘴迎接雨水。 时隔数月,终于喝上了水。 这感觉实在是太爽了! 这场雨足足持续了半个时辰才停止。 倒不是温良不想继续布雨,而是同时施展化雨术和隐身术,他的法力消耗太快,支撑不下去了。 “小虎,走!” 人群狂欢的时候,没有人注意到远处的街道尽头,一头大老虎一扭一扭地离去。 除了被挤在人群之外,接了一桶水打算回家的短发孩童。 温良脸色苍白,盘膝打坐恢复法力。 井承安守在旁边看着他。 井老太忙活着店里的事,给人打羊汤。 到了这个节骨眼,还舍得喝羊汤的人可不多了。 短发孩童躲在暗处观察店里的情况。 那只老虎此时正龇着大牙打哈欠,趴在地上迷迷糊糊地打盹。 老太君看起来没什么异样,倒是店里那个长得很漂亮的座下童子很疲累的样子,居然在休息。 果然是神仙娘娘派了座下童子来给他们施的雨…… 第四十四章 布雨裹尸红浸染 第四十四章布雨裹尸红浸染 这一次布雨的效果很好,看到大家因为有了雨而高兴的样子,温良心里也觉得满足。 井承安是个性情外放的人,跟在他身边,感触不比他少。 他们打算第二天继续去布雨,却被井老太阻止了。 “你们要去可以,但每次至少隔十天以上。” 温良跟井承安大感不解,不明白这是为什么。 但鉴于前次造成的严重后果,两人尽管心急如焚,还是老老实实等到了十天之后才去布雨。 他们没有固定在一个地方,而是去了另外一处人多且发生暴乱的地方。 不仅限于临安镇,还去了镇外的田间地头。 一次、两次、三次……效果都不错。 温良和井承安一直都很满足,也为自己能做一件好事而感到自豪和幸福。 这一天的抢水之乱比以往的都要严重,人数也极多。 密密麻麻的人头挤满了地头田间,就为了抢湖底那一小滩最后的水源。 数量足有数千上万人。 温良布雨落下的时候,甚至没有办法笼罩到太多人。 “这是什么雨,怎么只有这么一小片区域?” “他大爷的,死老天真是不公平,凭什么雨只给他们不给我?!难道就因为他们有钱吗?!” “快来抢雨了,再不抢,下次不知道猴年马月了!” 以往下雨,人们大都是高兴。 这次却格外狰狞。 人人扭曲而兴奋,为了能进入雨水笼罩的范围,踩踏了许多老弱。 即便是活生生的成人,也受人群众多而造成的挤压巨力,内脏爆裂而死。 清甜的雨水里,渐渐晕开鲜红的血迹,甚至越来越多。 “哥,好像不太对,怎么死了这么多人?!” 井承安开始慌了,不自觉地抓着温良的手臂。 小虎也呆若木虎,尾巴塌在屁股后面,一动不动。 “怎么会这样,下雨他们不是应该高兴吗,怎么会死这么多人……” 不敢再继续布雨,连忙收回法力。 刺目的阳光穿过水雾又落在众人身上。 “不好了,雨水停了!快抢水!” “死老天,耍我!下这么点雨埋汰谁呢!” “天杀的,那个蠢货跳进湖里了!快把他捞出来!” 一个被踩踏挤压而死的人承受不住拥挤的人群,被挤入了湖水。 接二连三的尸体坠入其中。 把湖底的那一小点水都染成了红色。 可人们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 踩着一堆一堆的尸体,赶紧把湖底仅剩的那点血水舀出来,倒进桶里。 正满怀欣喜地拎着桶打算回家去,一回头,被人一把柴刀砍在头上。 “砰砰砰!” 脑浆四溅。 抢过那桶血水,放声大笑地转身要跑。 结果当头一棒,当场被人打死…… 反复如此。 温良和井承安看着糟乱的田间地里,心里阵阵发寒。 浑身的汗毛倒竖,一种诡异的恐惧蔓延在心头。 身边法力微微波动,一名矮小瘦干、背微驼的老妪出现在眼前。 脸上皱纹深深凹陷,蜿蜒盘绕。 眼球微黄,但眼睛明亮。 穿着一身枯叶褐的粗麻衣,头发花白稀疏,用一根普通的井木簪别住。 温良和井承安眼睛骤然睁大。 “你怎么……” 井老太不等他们询问什么,就露出和蔼一笑。 声音无波无澜:“想吃糖吗?” “……” “……” 井老太牵着小虎的胡须,一步步往临安镇走去。 在某个无人的瞬间,三人一虎显现而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四十四章布雨裹尸红浸染(第2/2页) 临安镇里的流民又多了。 太阳也更毒辣了。 原本屋檐下破庙里完全足够容纳所有人,如今也是愈发拥挤。 有时候能看到人就这么躺在大街上睡觉。 尤其是官府门前,躺了许多流民。 一则是为了逼官府施粥,二则是官府门前安全些。 在其他地方只怕会被人暗地里撕了做肉包或肉干,就连身体里的血都能被放出来喝了。 反正大热天的,晚上也不怕被冻死。 小虎比井老太高了一个指节,七八百斤的体重,宽硕壮健的身躯。 腰有灶锅那么大,脑袋有大缸口那么大,腿有两个井老太那么粗。 虎爪赶得上婴儿的头了。 走在街上,惹得不少不知情的人惊惧不已。 知情的人倒是熟络地给井老太一行人打招呼。 “老太君,现在不太平,可少出门吧!” “好的,多谢提醒,你也是。” “老太君,我男人说你会仙术,是不是真的?那你会下雨吗?” “哈哈,怎么会这么说呢?” “井老太君,你家小虎怎么长这么老高了,看起来跟一座小屋子似的,真是威武了。” “小虎吃得多。” 客套也好询问也好,井老太都是淡淡地笑着。 仿佛什么都说了,仿佛什么也没说。 不过看小虎的长势,井老太也有些心惊。 该不会真的长成屋子那么大吧?到时候家里可装不下了。 按说修仙者无所不能,应该有什么办法能把一头巨虎变小些吧? …… 主街道没有以前热闹了。 稀稀拉拉的,几乎没什么人。 许多店铺大门紧闭,主人家也不知道是躲了起来,还是已经死了。 寻找良久,才好不容易找到一家杂粮铺卖些许麦芽糖、南乳花生和柿饼的。 价格还贵得出奇。 但向来有些吝啬的井老太却很舍得地花钱买了十包。 一人五包,塞进呆滞的温良和井承安手里。 摸摸两个孩子的头。 “快吃吧,承安念了很久的南乳花生,很贵的,可香了。” “还有小良喜欢吃的柿饼子,可甜了,快尝尝。” 两个呆瓜仿佛哑巴了。 眼珠子挂在眼眶里,眼巴巴的不会动。 井老太也不勉强。 慢悠悠走在前面,小虎跟在后面。 大脑袋耷拉着,下巴时不时搭在井老太的头顶上。 小虎也是个乖孩子,懂事的没有压太重,只是虚掩着。 菜地旁边的小溪已经干涸了。 为了方便罗小荣他们休息,井老太还吩咐人在小屋旁边又搭了个屋子。 丈许高丈许宽,里面摆了一些锄头、桌子、凳子、草帽等等。 井老太特意放了个缸在里面,每次来就往缸里添点水。 罗小荣他们来干活的时候,就有水喝了。 站在大树下,井老太掐诀念咒,天空便淅淅沥沥地下起了小雨。 半刻钟左右也就足够了。 植物们喝饱了水,井老太拿着刀下地去,打算砍些猪食拿回家去。 温良和井承安再怎么失神,也还是孝顺乖巧的孩子。 见井老太干活,立即都跳下虎背,从井老太背上把背篓取下来。 进了地里开始干活,弄得脏兮兮的。 好在温良还有法力,随手一挥,两个脏娃娃又变得清清爽爽干干净净。 把背篓绑在小虎背上。 两人一左一右地牵着井老太的手,慢慢走回家。 余悸还没好,两人手心都疯狂冒汗。 第四十五章 蝗虫过境地皮无衣 第四十五章蝗虫过境地皮无衣 羊汤馆里,二狗子正凑在小芝耳边说悄悄话。 把小芝逗得小脸通红,小拳头锤在二狗子的胸口上。 力道奇大无比。 发出一声闷响。 二狗子疼得眼冒金星,憋红了脸。 还是用大手包住小芝的小手。 “我就喜欢你这样,不容易受人欺负。” “讨厌……” 夫妇俩乍一看见井老太等人回来了,都有些不好意思站直了。 “今天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饭还没做好呢!” 二狗子麻利地上前,从小虎背上把背篓取下来放到后院去。 “咦?你们两个小猴子今天怎么这么安静。” 小芝笑嘻嘻的,想打趣一下两个孩子。 结果细看下,脸色就变了。 “这是怎么了?怎么脸色这么难看,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温良还是沉默着,井承安苍白着小脸,将不久前发生的事尽数说出。 “我们是想帮人来着,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 温良也终于动了动脑袋,看着井老太。 “井阿婆,你当时怎么会在那里,一直以来,你都在我们身边吗?” 井老太轻轻地笑笑,剥了两颗糖放进两人嘴里。 “基本都在吧,以防万一。” 井承安难以置信:“高祖母,你早就知道会发生这种事吗?” 井老太失笑:“那倒不是,只不过人心难测,尤其是这种人心不稳的时候,如果你们暴露了,会很危险。” 温良干巴巴地咽了口唾沫,夹带了糖化开的甜味,舒缓了些许紧绷的神经。 “我之前自作聪明,自持身份,还以为这种小事手到擒来呢……” 他这几次可都是不留余力,法力耗尽才走。 不敢想象,如果那个时候他们被人发现,后果将会多么可怕。 以他们两个的小身躯,混在人群里,用不了几个呼吸的功夫,就会被踩踏挤压,内脏碎裂,口吐内脏碎块地窒息而死。 温良越想越心惊,更觉得发毛了。 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伸手抱着自己摩擦了几下。 井承安也是差不多的情形,两人都是聪明人,几乎都联想到了这种可能。 相互抱在一起摩擦起热,相互取暖。 “以后我什么都听您的,您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不让我做的,我一个都不碰!” 温良郑重其事地说。 “我也是我也是。” 井承安附和地说。 井老太却只是轻笑着摇了摇头,没说话。 虽然井老太和温良会法术的事情没有直接告诉小芝和二狗子。 可几人在一起相处了这么些年,多少也猜到了。 尤其像二狗子这种人精,早早就从别人口中听到了一点关于仙书的事情。 可惜他学艺不精,认识的字恐怕连一百个都不到。 就不好浪费时间了。 况且这种好东西,肯定不是人人都能学得会的。 不然临安镇那么多老爷和官爷,怎么也没见谁有老太太这种驯服老虎的本事。 小芝微笑着说:“看来此次的事情也不全是坏事,起码两位小少爷成长了。” 二狗子点头:“乱世就是会发生很多意想不到的事,像狗爷我,见多识广,也不敢说能面对所有突发情况,你们二人也不必太过于忧心。” 话是这么说,但做起来也不是容易的事。 尤其是两个心智并未成熟的孩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四十五章蝗虫过境地皮无衣(第2/2页) 井承安非要跟井老太一起睡才有安全感。 温良孤零零的,也很心慌。 于是他把被褥搬来井老太的房间,在地上打地铺睡。 井承安见自己兄弟来了,立即挤过去,跟温良一起睡。 两个孩子紧紧抱在一起,听着井老太渐渐平稳的呼吸声。 以及屋外小虎震天动地的呼噜声。 “呼噜噜……呼噜噜……” 终于安心多了。 井老太天黑而眠,子时就醒了。 修仙者夜里视线不受影响。 见地上两个孩子紧紧抱作一团,梦里都不安宁,眉头紧锁的样子。 点了一炷安神香,盘膝打坐一刻钟后。 抬手施展引物术,法力将两个孩子和被褥一起包裹住,漂浮而起,落在井老太的床上。 井老太则在床前站桩,一炷香后。 出门开始打八段锦…… 温良二人睡得晚,睡得不安宁,一直没有醒来。 于是天蒙蒙亮的时候,井老太骑着小虎去捡猪食,回来了喂猪喂鸡鸭鹅。 “嘎嘎嘎……” 一只鹅有些热情,非要用嘴来亲井老太。 井老太好心地放了一把火,将鹅变成烤鹅干。 二狗子和小芝在铺子里忙碌着,做包子馒头。 数量不多,卖一个少一个。 井老太也跟着来忙活。 日上三竿,温良二人才迷迷糊糊地醒过来。 经过这一遭的事情,两人可就老实了。 天天按部就班地干活睡觉斗嘴。 数月以来,烈日连续炙烤,土层干透板结开裂。 大部分粮食枯死,收成极少。 仅剩的红薯个头极小,根本填不饱肚子。 就连山上的野菜,也早就没有了。 没办法,只能啃树皮、挖草根、吃观音土…… 树皮被人扒了一层又一层,连树干都被刮下来炒了吃。 掘地三尺,草根都已经翻不出半根了。 观音土是一种红色的细腻的土,吃起来有饱腹感。 人饿到了极致,有吃的东西就克制不住。 偏偏红土下肚,消化不了,无法排出体外。 肚子鼓胀起来,圆滚滚的,把人撑死。 而导致这一切的罪魁祸首除了连日的干旱,还有成群孵化的蝗虫。 到了如今,蝗灾已经尽数孵化而出,彻底成型。 大批大批的笼罩天空,乌压压一片,连太阳都要几乎看不见。 不仅啃食了农夫那点可怜的庄稼,还把山里的树皮、树干、草根也吃了个精光。 蝗虫过境,片草不生。 井老太那三十多亩田地的粮食被蝗虫席卷了一次又一次。 井老太放火都烧不完,遗落下来的一些蝗虫还是把庄稼吃了一大半。 天灾难敌,人祸难防。 多少人都惦记着那点粮食。 就算是干枯刺挠、尚未黄熟的稻穗,也有人等不及,连穗带芒一把扯下来,直接塞进嘴里生嚼。 尚未真正成长起来的红薯,也被人连叶子带根地挖出来吃了。 这种情况下,继续死守已经没有意义。 井老太招呼了一声,孙大狗等人把勉强能吃的庄稼收起来。 至于那些枝干就随意处置,算是留给别人吃的了。 收成少得可怜,井老太全部分发给了手下的人。 又给发了相应的银两,让他们回家避祸去。 第四十六章 虫噬流民官难做 第四十六章虫噬流民官难做 一开始,蝗虫是不吃人的。 到了彻底没有东西吃的时候,人也是要吃的。 一大群的裹上来啃咬吞噬,密密麻麻层层叠叠。 再厚的人皮也能撕开,血肉还没看见,就被蝗虫翘着屁股吸血吃肉,啃得只剩下骨头。 只不过蝗虫只能吃虚弱无力的饿鬼,强壮的成人会被啃咬,但只能造成些许皮肉伤害。 即便如此,蝗虫的可怕也依然令人恐惧。 大批量的流民涌入临安镇。 一眼看去密密麻麻,全是人。 各个骨瘦嶙峋,精神萎靡,半死不活。 镇里的人家被抢得抢,杀得杀,吃得吃。 官府门口天天围满了人喊开仓放粮。 甚至不惜以民斗官,打死了好几个衙役。 牢狱塞都塞不下,犯人的头砍都砍不过来。 饿极了,遍地是刁民。 井明远等一干官员被愁得一宿一宿睡不着。 他们连连上报,请求赈灾粮,奈何其他各地也是自身难保。 朝廷偶尔放下来一批粮食,被层层剥削,到他们手里的时候也没多少。 百姓苦不堪言,官也不好当。 按说当官的哪个不贪,不贪还当什么官。 偏偏临安镇的官不一样,他们在这里当官不是为了贪,而是纯纯为了当官而当官。 因为临安镇连年干旱,收不起来粮食,不受朝廷重用。 每年不犯大错老老实实地吃皇粮,混吃等死也就罢了。 要是拔尖冒头惹了事,上边一个不高兴,拿他个催征赋税不力的由头,全家抄了给百姓滋养土地也是可以的。 这种苦差,基本上只有三种人会被委派。 一种是排名太低,打发过来要饭的。 一种则是公正廉明,主动过来解决百姓之苦的。 一种则是只想吃官家饭,混吃等死的。 恰好了,县太爷就是那第二种。 他年少轻狂,一身正气。 特意请调过来,就是为了解决人间疾苦。 结果十几二十年了,临安镇的问题没解决。 倒是叫自己看透了人间百态,心感惆怅。 井明远勉强算第一种,谁叫他本来就是临安镇本土人,本地任命更方便。 临安镇就三个官,除了县太爷和主簿,便是典史。 典史负责管理衙役和牢狱。 流民涌入,偷盗抢夺的案子成百倍翻涨。 天天忙得脚不沾地,头晕目眩,胸闷呕血。 他本性是个混吃等死的,把自己养得膘肥体壮,白白胖胖。 没曾想却成为了三个人中最痛苦最累的。 “我说井主簿,到了这个时候,就别藏着掖着了,临安镇谁不知道你家老太太学会了仙术,不管怎么说,她也是临安镇的一份子,让她出点力而已不至于不答应吧!” 三个官凑在一起,各个愁眉苦脸。 典史更是忍不住地说出了这番话来。 井明远脸色唰一下变得有些微妙起来。 关于仙书,临安镇有钱有权的人或多或少都知道一些。 大多还亲自研究过。 只不过一直以来都没有人成功罢了。 井老太虽然行事低调,可终究纸包不住火,世人大体猜到了一些。 当初县太爷那样大张旗鼓地上门答谢,多少也存了点这个心思。 县衙若与仙人之间搭上了桥梁,未来办事也能轻松方便许多。 退一万步讲,即便井老太不是仙人,他那一趟也不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四十六章虫噬流民官难做(第2/2页) 不仅对百姓起到了鼓励作用,还树立了衙门的正面形象。 “你们也知道,我们与老太太分家了,这些年以来都不怎么受她老人家待见,我去说恐怕……不太容易成事。” 井明远思索须臾,委婉地如此说道。 自家的仙人,凭什么给别人用。 再说了,井老太若是愿意出手,何须等到别人去请。 他若是上赶着揽下这个差事,保不齐要怎么碰壁呢。 他才不当这个冤大头。 典史哪里不知道他的心思,此时一块大肥脸扭成胖麻花,小眼睛挤得几乎看不见。 “井明远,我早就发现了,咱们这个县衙里,就数你不厚道!” “现在流民都闹成这样了,你还在计较这些细枝末节,你真打算等哪天那群流民反了,把你给吃没了你才知道后悔是不是?!” 井明远也不是吃素的,顿时嗤笑起来。 “往谁头上扣帽子呢?你这么能耐,怎么不自己去?这些流民镇压不下来,又不是我的责任,说到底还不是你典史大人无能所致。” “我今天能看在同僚之谊的情分上坐在这里给你一起出主意,那都是给你面子,你还不满上了。” 井明远这个做主簿的也有自己的烦恼,税收不齐,还死了一堆人。 可说到底,也不像典史那样手忙脚乱的,根本压不过来。 典史瞧他那副置身事外的小人样,气得吹胡子瞪眼。 县太爷在中间做和事佬,主动道:“为百姓计,还是我亲自去跑一趟吧!” 另两人还没放下心来,县太爷又补充道:“你们也一起去,显得有诚意些。” …… 羊汤馆前,聚集了比以往更多的人。 全都眼巴巴地看着,口水拉得三尺长。 井老太权当没看见,泰然自若地给客人包好包子递出去。 温良和二狗子等人虽然心中有些不忍,可想到之前温良和井承安惹得那次祸事,又都老实的不敢动。 “给我一个肉包,以及两个白馒头,谢谢。” 一道清越的声音骤然响起,语调带着几分锋锐。 温良抬头看去。 到了这个时节,舍得买肉包的人聊胜于无。 那是个短发孩子,约莫也就六七岁的样子。 短发坑坑洼洼,东长西短,活像是马啃出来的。 遮挡了大半张脸,露出些许锐利明亮的眼。 身上穿着普通的粗麻衣,递出一小把铜钱。 温良心道,果然又是他。 这孩子已经来了许多次。 每次都是一样的措词。 “不好意思,羊汤馆没有肉包可卖了,如果你愿意,我可以给你几片羊肉。” 寻常时候,肉包子四文钱一个。 其他店铺卖到三十文钱都有人买。 羊汤馆没涨价,四文钱能得到几片羊肉,也是极好的了。 短发孩童抿抿唇,压住眼底的高兴。 “可以,多谢。” 两人早已形成了默契,每次都是这么一番交谈,顺理成章就能用四文钱买到几片羊肉。 短发孩童珍视地接过装好的馒头和羊肉片。 走到一个桌子前坐好。 当着一干流民和客人的面,将羊肉片掏出来。 小心翼翼地塞了一片在嘴里,细细咀嚼。 唇齿生香。 羊肉鲜醇,越嚼越香。 很久才依依不舍地吞下肚。 第四十七章 三青天共商议 第四十七章三青天共商议 温良看着短发孩童单薄的背影,心中不免有些触动。 当初他沦落为乞丐,身上的乌黑虽然是故意涂抹躲避仇家。 但乞丐身份可是实打实的,跟狗抢东西吃。 跟一群恶鬼抢酒楼流出来的剩菜剩饭吃。 活得可谓是惨不忍睹。 算是他此生最晦暗的日子了。 另外一个桌子上,坐着个大腹便便,尖头圆脸的华服中年男人。 他就显得爽快多了,一大碗羊肉汤,吃得跟头猪一样,发出呼呼噜噜的声音。 惹得一群人口水狂冒,又眼巴巴地把清口水重新吞进肚子里,也算是解渴了。 到了如今,谁不是饿得两眼发黑,骨瘦形消。 这大肚子的男人行事如此高调,自然引得许多人嫉妒甚至怨恨。 只是可惜,小虎当前。 但凡有人敢闹事,都会被咬爆,化为血雾。 这也是羊汤馆还一直敢开门的原因。 客人的安全得到保障,也就乐意在羊汤馆门前把东西吃完再走。 短发孩童就是这样,每天买两三个馒头,在羊汤馆门前一坐就是一天。 十天半个月的,就买一次肉包。 实则晚上也几乎不走,就守在门口睡。 在这里,如果敢杀人闹事,立刻会惊动铺子后面的井老太。 井老太管不了所有人,但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的不会袖手旁观。 很多怕死的人都愿意守在羊汤馆前。 吃不上东西没关系,活着的时候别被人当成东西吃了就好。 刘二婶也是其中一员,常来,不过恰好今天不在。 “呀,县太爷又来了,我就说他对井阿婆没安好心,恐怕是想吃人家的绝户呢。” “少吹牛了,人家是为了公事来的,没看到其他官老爷也来了吗?!” “啧,你这个人真无趣,灾年之下还存有我这么有趣的灵魂你居然不会欣赏。” “典史大人又胖了,跟过年的大肥猪一样白白嫩嫩的,看起来真好吃啊。” 井老太听到骚动,抬头一看,果真是一群当官的来了。 放下手里的活,主动出门迎接,把人招呼进铺子里。 “县尊老爷,你们怎么来了?老太婆没什么好东西,给你们每人打一碗羊汤如何?” 典史郁闷的心情一扫而空,摸了摸自己柔软弹性,波涛汹涌的大肚腩。 “那就多谢老太君了。” 不等县太爷和井明远拒绝,已经不容置疑地抓着两人坐下了。 井明远多少还是有些尴尬。 没好意思直勾勾盯着井老太,缩在一边当透明人。 县太爷就显得大方多了,笑呵呵的。 视线一直跟随着井老太,说些客套的闲话。 一看就知道肯定有事要求人。 桌子四四方方,三个官老爷占了三个方,井老太坐在剩余的一个方位上。 理了理自己凌乱的粗衣,招呼道:“二狗子,快,给三位老爷打三碗羊汤。” 二狗子何许人也,最是机灵圆滑之辈。 根本用不着井老太开口,三碗羊汤已经打好了。 一听到井老太的招呼,立即堆上满脸菊花。 弓腰塌背,屁颠屁颠就把三碗羊汤端了过来。 “三位青天大老爷请慢用,小心烫。” 温声细语,活像小家碧玉。 县太爷是君子之风,端坐着道:“多谢。” 井明远也顺势点了下头以作答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四十七章三青天共商议(第2/2页) 典史大大咧咧的,抽了竹筒里的筷子,用衣袖来回擦了两下。 夹起一片羊肉放进嘴里咀嚼。 “啊……香……还是那个味儿……” 满意地眯着小眼睛,噜噜噜的扒拉了好几口在嘴里解馋。 大感满足。 作为官老爷,他们也不是顿顿能吃肉的。 以前县太爷和典史隔三差五就来一趟。 这段时间流民闹事,加上为了省些钱,他们可是好长时间没来了。 县太爷也捞起袖子,埋头吃了几口。 “嗯……果然美味,不愧是一味牵年。” 井明远就显得局促多了,暗戳戳嫖了井老太几眼,拿了筷子也吃起来。 井老太笑眯眯地看着,也不催。 县太爷边吃边开始谈正事。 “井阿婆,我们这次前来,其实是想请您出手帮忙。” “您神通广大,为咱们临安镇的百姓做了不少好事,我们知道,您是心怀大义之人。” 他整理措词:“我们也知道,您不是普通人。” 说完,有意无意地瞥向井明远。 井明远主动摆手,解释道:“不是我说的,是他们自己看出来的。” 井老太大约听出点门道了。 “还请县尊明示。” 县太爷放下筷子,姿态谦卑。 “晚辈不知道仙人的本领究竟有多大,但前段时间时不时便有局部降雨……” 正竖着耳朵关注这边的温良心里咯噔一下。 坏了。 果然还是坏事了。 “整个临安镇,除了您,我们实在想不出别人。” “既然您能布雨,可否帮我们润些土,能种出一点粮食,就可以帮助一些百姓,也可以间接减少犯事,拯救无数人家于水火……” 井老太打断道:“不用给我戴高帽,我只是个普通人,力量微薄,自顾不暇。” 县太爷噎了一下,释怀地笑了一下。 “明白了,只要您愿意出手,官府可以给您减免两年赋税,其他的金银肥猪,也会相应的进行奖励,您意下如何?” 井老太陷入沉思。 有官府的人进行守护,粮食或许能保住一些。 说起来,确实是好事。 “但现在蝗虫肆虐,且流民这么多,你们怎么管得过来?” 见井老太没有一口拒绝,而且一脸淡然的模样,县太爷心里大喜。 看来这把真的赌对了。 “我们打算召集流民做事,这样一来,日子有了盼头,动乱也能少些。” “人多力量大,可以预防蝗灾,还可以种出更多粮食。” 典史已经吃完了,他看起来是个粗人,此时却格外细腻。 居然从怀里摸出一方丝绢,轻轻擦了擦嘴角。 又折好收进怀里。 “我们还知道,您会使火,届时还请老太君帮忙灭点蝗虫,给百姓们充充饥,起码让他们有力气干活。” “放心,等食物一长出来,就不用这么麻烦了。” 井老太呼出一口气。 修炼了《纳元诀》,在凡人眼里是仙人,但在修仙等级里,她只是最低等的修士而已。 人都是自私的,能力不足的时候,就不要妄想拯救世界了。 “前段时间我的法力损耗严重,眼下每天只能下一点细雨,最多持续半个时辰,大约够润个一亩地。” 但力所能及,顺便为自己争取一点利益,未尝不可。 第四十八章 十年免税共肚腩关 第四十八章十年免税共肚腩关 见井老太真的答应,几个官都眉开眼笑起来。 井明远想的也简单,井老太出手,多少算他井家的一分情。 如果真能解决流民闹事,也可以省却很多麻烦的事务。 典史和县太爷更是眉开眼笑,满脸的褶子,牙龈都露了出来。 “那太好了!” “多谢老太君,老太君大气!” 井老太抬手止住他们的言语。 “但我这么做是有条件的。” “润土也好,灭蝗也好,我都会出一份力,并且我还可以出一部分土地。” “但找人来播种,管理土地和庄稼,预防蝗虫和动乱等事情,需要你们自己解决。” “种出来的粮食必须分我两成,灾荒过去后,土地全权交还到我手上。” “以及,十年内,免除我的所有赋税。” 平常时候,土地是最珍贵的资源。 可到了如今,旱灾降临,粮食种不出来。 土地大多都荒了,想卖都卖不出去。 如果趁机多买些土地,未来就可以多种些粮食。 她如果能一直活着,自然是好。 谁不想要源源不断的钱进账。 即便她死了,这么多地,随便留给谁都可以。 也算自己能为亲近之人做的最后一件事了。 这种大事,说到底还得看县太爷。 因此典史和井明远一时间都把目光落在县太爷身上。 按照井明远所想,当然是一百个愿意。 等井老太一死,这么多地,还不是留给他。 最不济也肯定有井承安的一份,左右都不亏。 典史就是个没有品级的小官,哪里有说话的份儿。 县太爷倒是没想到,井老太看起来平平淡淡的,实则却是个如此精打细算的主。 不过话又说回来,如果是个好拿捏的软柿子,早八十年就死了。 哪里还能拖家带口,在这吃人的世道安身立命。 可是十年赋税,那得是多少钱呐! 价值似乎也不太对等吧! 看着井老太不紧不慢的样子,县太爷认栽了。 人家都一大把岁数了,保不齐明年就归西了。 到时候还免个屁的税。 “好,我答应了,我会签发文书,免除你十年内的所有赋税。” 井老太露出精明的笑容:“一言为定。” 典史见事情谈妥了,急切地道:“那咱们现在就开始吧!早一步就能少死一百个人,也能少几个闹事杀人的犯人呐!” 井老太摇头:“且慢。” “我再给你们说一次,提前说清楚。我如今的法力有限,无论是火焰还是布雨,每天都只能施展一次,一次最多持续半个时辰。” 典史和县太爷火烧眉毛,哪里还介意这些小节,能解燃眉之急就不错了。 “好的,我们知道了。” “请老太君立刻便开始行动吧!咱们先灭些蝗虫,给流民垫垫肚子,杀杀他们的锐气再说。” 井老太再没有二话的答应了。 她已经尽可能地给自己留后路,每天施法半个时辰,会消耗一半法力。 有剩余的一半法力以及小虎作为保障,应该不至于还闹出什么事来吧! 尤其还有温良作为最后的底牌。 应该万无一失了。 几人谈好事宜,起身打算开始行动时。 却见尖头圆脸的大肚男站在铺子前,态度谦卑略带讨好。 “几位官老爷,井老太君,此等善事,可否算草民一份,草民也想为天下百姓出一份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四十八章十年免税共肚腩关(第2/2页) 井明远这个主簿专管户籍账册、公文卷宗,稽核钱粮赋税,跟这些富商多有来往。 “原来是周老爷,你愿意出手,当真吗?” 井明远给井老太和县太爷等人介绍了一句。 “这是周崇,临安镇的首富,在外地也有很多产业。” 周崇听到主簿大人这样夸赞自己,顿觉不好意思。 一张圆脸露出羞怯之色,视线有意无意地扫过井老太。 “草民不过是略有两分小财,难登大雅之堂,不敢自称首富,主簿大人抬举了。” 周崇的大名,谁人不知,只不过大多与他不是很相熟罢了。 就连井明远,也只是最近这一年才跟对方走得比较近。 典史巴不得多来几个大善人,这样他就可以减轻痛苦了。 毕竟流民只要有一口东西吃,就不至于不依不饶非要当土匪。 “周老爷愿意出手救民于水火,我等自然是求之不得。” 几人又重新走了回去。 添了个凳子,周崇正式上桌。 听到井老太会仙术的时候,周崇好一通的恭维。 “早就听说井老太君并非凡人,原来确有其事,真是失敬。” “竟有如此仙术?那可真是我临安百姓之福。” “既然老太君有此本领,想必此次大旱,我们临安镇肯定可以安然度过。” 嘴上说得好听,那吊梢眼里,分明写满了“果真如此”的算计与窃喜。 显然他早就猜到了,或者早就已经知道了。 难怪总见此人来羊汤馆喝羊汤,感情是怀了这种心思。 只怕这次主动跳出来做善事,也是冲着井老太来的。 井老太不动声色:“周老爷客气了,老婆子只会些浅薄的法术,不堪大用的。” 双方一通推诿称赞,总算渐渐回到正轨。 周崇土地多,手底下的佃户也多。 有官府和井老太维护治安,防御蝗灾,种出来的粮食,他愿意贡献一半用于赈灾。 如此大义之举,令县太爷等人感激涕零,一番夸耀。 “周老爷深明大义,我代表临安镇的百姓多谢你。” “在这种时候还挺身而出,为民做事,您是真正的大义之人。” 周崇自然是好一通的谦逊。 “客气客气,为百姓做事,是周某人应该做的。” 几人一起出门。 周崇回家召集人手,着手准备各项事宜。 县太爷号召羊汤馆前的众多流民。 “诸位,县衙现征集人手,一起灭蝗,烧死的蝗虫给干活的人作为口粮,愿意前去的请举手!” 井老太已经爬上了小虎的背。 典史也是机灵的,立即指引所有人看向井老太的方向。 “井老太君跟小虎也会一同前往,不会有事的!” 一干流民见有机会弄到吃的,而且有小虎作为保护,哪里还有半分犹豫。 纷纷挤上前来,踊跃地举手报名。 “青天大老爷!” “我去!” “我我我!” “我年轻体壮,选我!” “我好几天没吃东西了,求你们让让我吧!” 人群拥挤,大喊着吸引县太爷注意,生怕选不上自己。 县太爷早就打定主意,是个人都要。 “好,排成队!” “你们几个过来,站好了,所有人跟在他们几个身后排队!” 第四十九章 金黄酥脆香满津(加更) 第四十九章金黄酥脆香满津(加更) 召集了羊汤馆前的一干流民前去灭蝗。 三个官老爷以及一干捕快衙役开始教导所有人排好队。 给壮年发火把,其余人则发背篓,实在不够了,就发大麻袋。 “现在天干物燥,你们用火的时候都小心些,听到了吗?!” “收集到了蝗虫,先不要着急吃,必须烤熟了再吃!” “……” 温良欲言又止,有些担忧地来到小虎身边看着井老太。 井老太弯腰摸他的头,传音嘱咐道:“守好羊汤馆,我很快回来。” 传音之术是法术之一,可以凝聚灵力,将话语径直送入别人耳内。 旁人无法窥探,除非神识比传音之人高出三倍以上。 温良目光闪烁,有些担忧。 以往他是很自信的,可经历了几番坎坷之后,心里真是没底。 自己一个小孩子,能不能守得住羊汤馆。 井老太也意识到自己对温良抱有太高的期望,笑着递了个台阶。 “这几个月你们都辛苦了,等会儿关了铺子,好好休息一下吧。” 温良歉疚地看着井老太,但为了预防未知的危险,还是点头答应下来。 井老太、小虎以及三个官走在前,一干饥饿的流民跟在后面。 浩浩荡荡地向城外走去。 途中路过其他不明就理的流民,也都蜂拥地跟上。 众捕快也不驱赶,而是敲着铜锣,提醒需要注意的事项。 周崇那边召集了十几名手下,同样跟了上来。 这十几人跟流民不一样,他们有吃有喝。 这次出手纯属帮忙。 所以在官老爷的安排下,他们跟着衙役们一起管理骚动的流民。 也匀给了他们几个火把。 “嗡嗡嗡……” 天空远处由远及近,渐渐传来令人不寒而栗的嗡嗡声。 众流民大多是被蝗虫所祸害至此,此时听到这声音,本能地感到恐惧和翻滚的恨意。 一面止不住地瑟瑟发抖挤作一团,一面又举着手里的火把,恶狠狠盯着天边。 随着嗡嗡嗡声的逐渐靠近,天空也逐渐出现了一条黑色的长线。 拉得很长,很广。 天空随之逐渐被遮盖,乌云压境一般地侵袭而来。 一窝又一窝的蝗虫起起伏伏,宛如黑渊般的海浪。 席卷的落下,笼罩人群,层层叠叠地翻滚着。 啃咬,吞噬。 “啊啊啊……” “该死的蝗虫!” “老子跟你们拼了!” 令人心惊,头皮发麻,恐惧蔓延。 零星的几处火光在蝗虫群中显得微不足道。 直到一股烈焰冲天而起。 状若莲花,涨大数丈。 耀眼夺目。 照亮了这片天地。 包裹着低压而来的那一群蝗虫。 在井老太的刻意控制下,火焰温度刚刚好。 只灼烧蝗虫表皮,不毁肉质 每一只触碰到火焰的蝗虫都会烤得酥脆香甜,焦香四溢,垂落而下。 滚烫的,鲜香的,刚刚好可以放进嘴里吃的。 早就饿得快死的人连忙抓着烤蝗虫就往嘴里塞。 当场噎死了几个老弱病残。 也实在可怜,好不容易有吃的了,却不幸归西而去。 烤蝗虫的密度太大,导致乌压压的虫群之下,人们只需要张着嘴,就有烤好的蝗虫落入嘴里。 就连背上的背篓,也噼里啪啦落入许多烤好的香脆金黄的蝗虫。 现场响起了海浪般翻滚的欢呼声。 “天神降世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四十九章金黄酥脆香满津(加更)(第2/2页) “对,就这样烧死它们!” “啊啊啊,好香,好香,好香……” “嗝,好久没吃这么饱了……” 没有人注意到,小虎和井老太早就脱离了人群。 小虎步伐快,到了一处略高些的山坡上。 井老太先是隐匿了身形,这才施法放火。 且火焰仿佛凭空出现,根本没有方向可以寻觅。 这也是她跟几个官老爷提前说好的,尽可能不暴露自己的身份。 如果真到了暴露的时候,他们也要极力维护,给百姓解释她的能力有限。 …… 烈焰持续了半个多时辰,蝗虫群被烧了七七八八。 剩余一些分散的,流民举着火把也能应付。 地上累积了不少烤蝗虫,众人收拾残局。 将蝗虫收入麻袋之中,一大袋一大袋地运回临安镇。 在官老爷和捕快一众人的共同维持下。 临安镇的流民们开始排队领取烤蝗虫。 蝗虫数量已经不少了,足有六石之多。 只是流民人数更多,将近七千多流民。 鉴于临安镇的特殊情况,连年旱灾,导致虽然占地广,人却不算多。 许多有能力的年轻人都往外跑,在外边发展。 留下来的要么是土生土长的农民,要么是些妇孺老幼。 灾荒一来,全都化为流民了。 周崇为此,特意给官府捐献了五十石稻谷。 官府也舍不得一次性全发放下去。 只拿出了五石稻谷熬粥,搭配着每人两三只的烤蝗虫。 起码吊着流民们的一条命。 人人手握两三只金黄酥脆的烤蝗虫,一口下去,嚼得嘎嘣脆,香得直冲脑门。 “事情已了,老婆子身子不适,就先回去了。” 县太爷正捞着袖子,亲自给流民施粥发蝗。 忽而听见耳朵里传来井老太的声音。 近在咫尺,仿佛贴着他耳朵根说的似的。 吓了他一大跳,立即抬头四处望去。 哪里有井老太的半分影子。 这便知道了,看来这是井老太的仙术手段。 心中不由得大为感慨和嫉妒,酸气直冲脑门。 按说自己也是个学识不错的读书人,上至兵书下至农册,哪本不是手到擒来。 偏偏那本轻薄普通的蓝皮书,翻来覆去学习百遍,倒背如流,仍旧不得其法。 大约这老太君真的受了上天庇佑吧。 福泽深厚,这才有此机缘。 …… 羊汤馆门外。 短发孩童还在。 她瘦削的身躯靠在墙边,闭目养神的样子。 感受到地面微微的震动,以及那熟悉的“咚咚”声。 她知道,这是小虎走路的声音。 睁开眼,果然看见了井老太和小虎。 见井老太回来,温良和二狗子等几人都围了上来。 “怎么样?没事吧?” 井老太微微一怔:“你们怎么还在,不是让你们回去休息了吗?” 二狗子和温良一左一右搀扶着井老太进门。 “我们知道,仙奶奶是为了保护我们和羊汤馆,这才叫关门,但我们同样担心您,现在世道太乱了,如果出点什么事就不好了。” 小芝也附和着点头,给井老太拉了个凳子出来给她坐着。 三人一直在羊汤馆里呆着,谈天说地的,心中都不免有些担忧。 井老太会心地一笑,总算自己的付出没有白费。 能得几人的一句关心,虽然没什么用,心里还是高兴的。 第五十章 荒芜引仙秘,草标价标人。 第五十章荒芜引仙秘,草标价标人。 “谢谢孩子们的关心,不过老太婆命大,老天爷还不急着收下我,这次出去一根头发都没掉。” 她不说还好,这么一说,几人下意识都看了一眼她的头顶。 稀疏极了,一片荒芜。 白得不纯粹,黑得不明显。 唯独那根井木簪尤其显眼,别着一小绺发丝,歪歪斜斜地挂在脑袋上。 温良下意识道:“没关系,等到了元婴期,可以重塑体貌,虽然无法让你彻底改头换面,起码头发和牙齿可以全部长出来,到时候就好多……了。” 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温良脸皮抽搐了一下。 “呵呵,那个……自然了,元婴是很久远的事情,但梦想总是要有的……” “至于元婴是什么,二狗哥,小芝姐,想必你们也猜到了,其实我和井阿婆是修仙者……” 越解释越乱。 温良有些无措地看向井老太。 发现井老太一脸淡然的样子,似乎并没有因为他的口无遮拦而有任何不满。 其实以他对井老太的了解,貌似天塌了老太太也不会有什么太多表情。 但他就是能感受到井老太的情绪。 这大约就是了解吧。 “你和仙奶奶?你也是仙人?” 这可出乎了二狗子和小芝的意料。 温良打了个哈哈,就此给二人讲解了一下何为修仙者。 “难怪每次你们都不让我们来干重活累活,原来是有这种本事。” “原来真的是仙奶奶,仙奶奶,二狗对您可是忠心耿耿的,求您一定要多多庇护我们夫妻二人,二狗在这里给您磕头了。” 二狗子撅着自己的大屁股,虔诚地跪在地上给井老太磕头。 井老太这辈子被数不清的人磕过头了。 二狗子爱磕就让他磕好了。 小芝也急忙跪下磕了几个头。 见井老太没有拒绝,就当她是默认了。 两人喜滋滋站起身,二狗子一把抓住温良的小手,像个流氓一样揉搓吮吸。 “好温良,二狗哥平时对您还不错吧……” 温良嘴角抽了抽,嫌弃地把手抽回来。 “我们也只是区区练气修士而已,神通有限,但必要的情况下,我们肯定都会和小虎一起保护你们的。” 二狗子和小芝连连点头。 “好的好的。” “知道知道。” “明白明白。” “嘻嘻嘻。” 能有仙人庇佑了还要怎样。 井老太和温良的人品,他们多少还是有点了解了。 这把是妥妥的神仙罩着了。 哪里还有什么好不满足的。 井老太满脸慈祥,没有多说什么。 温良说的,也是她的意思。 看来在一起待得久了,温良也染了一些她的习性。 凡事留后路,话绝不说死。 “我手里还有几十两银子,如果搭上一些粮食,应该可以买不少地了。” “既然你们都在,那就一起去吧!” 温良不明白井老太什么又要买这么多地。 但不管井老太做什么,他都会支持。 二狗子和小芝也不太懂,但他们就更不会有什么意见了。 毕竟钱和粮食都是井老太的,他们只要负责干活就行。 一行四人以及小虎,大摇大摆走在街道上,前去找地牙买地。 临安镇的流民都被官府吸引,现在街上可着实清冷。 除了专门买卖人口的“人市”。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五十章荒芜引仙秘,草标价标人。(第2/2页) 偏巧了,地牙所在的地方,就在“人市”旁边。 两条街道交叉相连的地方,井老太几人路过,都惯性地扫了一眼。 那是一条脏乱乌糟的街,与其他或华丽富庶或凄凉闭店的街道都不一样。 居然热闹非凡,人满为患。 除了专门做买卖人口生意的人牙子,大多却是卖女人和女儿的。 最开始很多人家还只是卖女人和女孩。 渐渐地,土地干旱,蝗虫过境。 食不果腹,被逼无奈。 不少人家开始卖男孩,卖老人。 最后,连自己也插上草标,待价而沽。 如果很不幸,到死都没人要,那也是命该如此。 如果有幸被大户人家买了去,当小厮丫鬟,那就是天大的福分了。 自然,趁此机会,也有很多老光棍来挑挑拣拣买媳妇回去生儿子的。 临安镇大名鼎鼎的老李头。 四十四岁了,前前后后买了五六个姑娘回去生儿子。 貌美如花,十几岁的少女,蹉跎到最后,要么难产而死,要么被卖了换钱。 前前后后生下十几个女儿,也全都卖了。 换来的钱又接着买女人给自己生儿子。 据井老太所知,老李头膝下已经有五个儿子了。 但他似乎还不满足,打算生个百八十个的样子。 到了这种人口最便宜的时候,他自然是又来了。 借着买女人生娃的由头,一个一个摸过去。 “啧,腰太细,屁股太瘪,不好生养。” “身子太单薄了,怕是奶水不够,生不出好儿子。” “哟,年纪太大了,现在市场这么兴旺,就没有十三四岁的好姑娘吗?” 温良眼神冷厉了下来。 “死老头,又出来祸害人。” 不等他开口,小芝已经不满地唾骂出声。 二狗子拍抚了一下小芝的肩。 “井阿婆,我可不可以弄死他?现在世道这么乱,死他一个不会有人追究的。” 温良忍无可忍如此说道。 别看他年纪小,身上可是拥有杀人的本事和除暴安良之心的。 “做的隐秘点,不要被人发现了,等会儿直接去那里找我们。” 井老太撑着木棍,指了指地牙所在的铺子。 温良大喜:“好!” 井老太带着二狗子和小芝前去买地。 两人毕竟还年轻,对于这种人间苦难不免动容。 频频回头往后看。 无论灾年、战乱、瘟疫,有一批人受到的冲击都是最小的。 有权势的官家人,以及有钱的大户人家。 该享乐享乐,该赌博赌博,该找小鸡找小鸡,该找小鸭找小鸭,该干嘛干嘛。 家里储存的钱粮,足够他们衣食无忧后半辈子。 家里的奴仆,随便他们驱使。 死了就再买。 反正人是最便宜的。 尤其是乱世里,更便宜。 一条狗买回去,宰杀后还能吃。 人就比较无用了,死了连狗都不如。 有钱人跟穷人很容易区分。 有钱人穿的东西很板正,很干净。 许多是棉料做的衣服。 更富贵的,像周崇那种人家,管家甚至穿的是绸缎衣。 一走过去,还有淡淡的香气飘出来。 制香可是最复杂高价的。 管事们随便沾上一点味道,都是身份地位的象征。 第五十一章 匆匆人市,匆匆人间。 第五十一章匆匆人市,匆匆人间。 这些身份地位不一的管事在人群里走来走去。 他们跟那种爱占便宜的老光棍可不一样。 他们爱干净多了。 手里一条丝巾虚掩着鼻子,站得不远不近,对着各种插着草标的人挑挑拣拣,要求奇高。 “这个看起来还不错,应该有点力气。” “这个姑娘样貌尚可,买回去给少爷做通房。” “这绣工确实不错,可以。” 左右两边的草标人都争先恐后,却又不敢过于放肆。 只眼巴巴地盯着这些一看就是富贵人家的仆人的人。 或者跪在地上,不要命地磕头。 磕得额头高高隆起,磕得满脸鲜血,磕得没了最后一口气。 到死还寄希望于自己能被挑中。 甚至有些还挺着大肚子,也磕头求买。 可这些管事的人,见过何止千百死人。 对于这些穷人的渴求和自己找死,早就见怪不怪了。 直挺挺地掠过,一个多余的眼神也没给。 但凡被选中的人,都高兴得找不着北。 一把鼻涕一把泪。 感恩不已。 “感激上苍,感激富人老爷给我一条出路。” “咱也是熬出头了,再也不用饿肚子了。” “呜呜呜……咚咚咚……呜呜呜……咚咚咚……” 这一幕看得二狗子和小芝颇不是滋味,心中五味杂陈。 温良穿梭在这些人当中,更别提有多震撼了。 相比较起来,井老太是最平静的。 活了这百八十年,她见惯了生死,心肠早硬了。 井老太自顾自离去,去找地牙买地。 二狗子和小芝也只能无奈跟上。 地牙也没想到,在这种最艰难困苦的时候,居然还有人愿意来给他送钱。 以前几两银子才能买到的地。 如今一两银子能买三亩。 而且这种时候,粮食可比银两价值高多了。 一石粮食,可以换五六亩地。 井老太的粮仓粮食还是不少的。 但凡在售卖的地,全部买下。 零零总总,居然有一百多亩。 许多都是家里人死光了,土地被官府收回来的。 这还只是第一年灾荒,接下来只怕会更严重。 交易达成之后,还是没有见到温良的身影。 “这都两个多时辰了,小良怎么还不回来?” 井老太这么说着,其实心里已经有了隐约的猜测。 来到“人市”,果然,温良站在其中。 身前还跪满了密密麻麻的人,各个抓着他的裤脚衣袖,乞求他把自己买走。 “小少爷,救命啊!你今日若不买下我,我恐怕明日就要死了。” “小少爷,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求求你,救救我吧!” “呜呜呜……咚咚咚……呜呜呜……咚咚咚……救……” 温良手足无措。 以他的神识,第一时间发现了赶回来的井老太三人,以及身形硕大的小虎。 井老太叹了一口气,还是问:“发生了什么?” 温良有些歉疚。 “我把老李头解决之后,路过这里,见到了他。” 他伸手指向一个孩童。 黑不溜秋,鼻涕拉得老长。 衣裳单薄,裤裆破洞,露出半边屁股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五十一章匆匆人市,匆匆人间。(第2/2页) 头上插着草标。 居然是当初寒冬之际,来找温良一起去惩奸除恶,结果误闯人家房中事的那个小乞丐。 这小子如今可比当初还要凄惨。 不仅身体瘦小,皮包骨头,眼珠子瘦得凸出来。 还翻着白眼,瘫倒在地,轻微抽搐,口吐白沫。 分明是要死了。 “当初我也是这样,浪迹于世,如果不是遇到井阿婆你,我只怕已经死了。” 温良动了恻隐之心,将这孩子买下。 结果其他人见他奇货可居,全都围堵了上来。 他们可都是会看人下菜碟的。 那些大富人家的管事都是狠辣手段,但凡敢闹事的,当场把你打死,赔两斗粮食也就解决了。 眼前的小少爷,衣着不凡,年纪又小又善良,最好拿捏。 一番卖惨之下,小少爷一心软,保不准就把他们都买了。 “对不起,我是不是又闯祸了。” 温良虽然是传音跟井老太交谈,但在他的刻意操控下,一旁的二狗子和小芝也听得清清楚楚。 他俩早就按捺不住躁动的心了。 此时都期盼地看着井老太。 “仙奶奶,咱们铺子也挺忙的,不如再添一个人?我看那小子还小,应该有些用。” 小芝心如刀割。 看着那些跟自己差不多年纪的男男女女,却有着截然不同的命运,心里发酸。 “井阿婆……” 井老太看着三人投来的乞求目光,无力地叹了一口气。 “买得了一个,那其他人呢?” 二狗子见井老太犹豫了,感觉有戏。 他原本以为一点希望也没有的。 “人多了干的活也就多了,到时候就让他们种地,一百多亩呢,等到了冬天,肯定还会有更多地流出,全部买下来,有这些人给你干活,可以囤一大堆粮食,再也不怕渡不过灾年了。” 小芝也附和地点头。 “对呀,而且这么多人,到时候开几个铺子,让他们卖粮食,卖米,卖布匹刺绣,总之让他们做什么都可以,赚的钱全给您。” 人市里一片凄凉,堪称人间炼狱。 原以为自己已经是冷硬的心肠,但终究人非草木。 井老太还是触动了。 “先问问价格如何吧。” 二狗子三人立即露出了喜色,全都小心翼翼地看着井老太。 走入街道,立即吸引了一大群人如饥似渴的注视。 这其中一些听说过井老太的名头,一些则孤陋寡闻。 默认为二狗子这个年轻的男人才是做主的。 “这位老爷,是想买劳动力还是想买女人给你生娃?” 那是个三十多岁的中年男人。 方脸两颊凹陷,眼窝深邃,两颗眼珠子几乎要跳出来。 瘦得脱相。 嘴唇开裂,渗出丝丝血迹。 起了满嘴的死皮。 眼冒绿光,明显饿了不知道多久了。 他抓着二狗子的手往边上拉,指了指地上奄奄一息的几个人。 一个三十许岁,面黄肌瘦的妇人。 一个十四五岁瘦骨嶙峋的少年。 以及一个十岁左右脸色青紫的女孩。 甚至边上还有个满头白发,不知死活的老妪。 人人头上都插着草标。 这是把一家子的人都拉出来卖了。 第五十二章 恶卖老母,善买百人。 第五十二章恶卖老母,善买百人。 “这女人给我生了两个娃,屁股大,容易生儿子,把她买回去不亏的。” “这两个小的也到了能干活的年纪,只要你开口买下这三人,我还可以把这个老不死的一起送给你。” 男人用脚踢了踢老妪,讨好地对二狗子说道。 仿佛自己卖的不是自己老母,而是一只半死不活的老狗。 老妪勉为其难地动了动手指,看来是还没死。 二狗子和小芝见此,倍感恶寒,强忍着心中翻滚的呕吐之意。 由此可见,在这个世上,除了自己,没人靠得住。 哪怕是自己的亲生儿子。 男人见二狗子不说话,有些急了。 赶忙抓着他的手就向女人摸去。 “你试试,手感不错的,这女人当初可是村花级别的,可带劲……” 不等他说完,小芝已经一巴掌扇在男人脸上。 “你给我闭嘴!” “这几个人多少钱?” 男人被打,本来很愤怒。 但听小芝问起价格,又舔着脸抬起两根手指。 “不贵,就两石粮食。” 小芝下意识就要答应下来,井老太却嗤笑一声。 挡在小芝面前。 “两石粮食,换这几个半死不活的货?你做梦呢吧?!” 男人见此,眼珠子骨碌碌转了两圈。 “那老太君说说,您给多少?” 井老太杵着木棍,淡淡道:“每个人换一斗粮食,不愿意的话我们就……” “愿意!请拿去。” 不等她说完,男人已经满口答应下来。 快速摘下几个家人头上的草标。 推向井老太。 “能给老太君做事,是他们的福分。” 男人点头哈腰,搓着枯瘦发黑的手掌,眼冒绿光。 眼巴巴地看着井老太。 井老太蹲下施法给半死不活的老妪查看身体状况。 老妪仅存的一口气在听到男人的话后也几乎散尽了。 无力回天了。 井老太顶着男人的注视起身。 冷斥道:“看什么,我总不可能现在给你,我没带粮食在身上。” 男人饿了不知多少时日,尿都喝了几回。 见井老太这样说,强忍腹中饥饿,目中闪过一抹狠厉。 还是只能隐忍着等待。 开了口子,一切可就势不可挡了。 一大群人齐刷刷地冲过来给井老太磕头。 “求老太君买了我吧,我愿意给您当牛做马传宗接代……” “只要给我一口饭吃,我死都愿意。” “救救我们一家吧,我们真的活不下去了。” 稀里糊涂,莫名其妙,讨价还价。 花了十六石粮食,买了一百六十号人。 井老太惆怅望天,一阵无言。 事情已然发生,再懊悔也没什么用了。 “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仿佛是说给自己听,也仿佛是说给温良三人听。 三人也知道这次冲动了,都点头如捣蒜地连连答应。 自从流民被官府号召而走,大多赶去排队领烤蝗虫。 羊汤馆前除了几个老弱病残,无力离开。 或者实在懒惰,连排队都懒得去,就打算这样等死的。 几乎没什么人了。 带着一百六十号人浩浩荡荡来到羊汤馆前。 井老太忍痛,给每人发了半个馒头以及半碗水。 人群鸦雀无声,一阵狼吞虎咽。 “诸位,老婆子今日买下你们,自然会对你们负责,只是我的余粮也不够,可能无法给予你们太富足的生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五十二章恶卖老母,善买百人。(第2/2页) “我知道一些人是被强行卖给我的,只要你们愿意,可以自行离开,我老婆子绝不阻拦。” 大多数人都充耳不闻,还在回味那半个馒头的味道。 甜丝丝的,软绵绵的,真是香甜,真是好吃。 极个别的人犹豫之下,还是不愿意寄人篱下。 叩谢了井老太之后,就此离去了。 至于那濒死的老妪,此时再也支撑不住,在悄无声息中咽气了。 她的儿媳妇,孙子孙女跪在她身边哭泣。 井老太叹了一口气。 给了三人一点碎银子,让他们自行把人埋了去。 “你们剩余的这些人,以后就都是我的人了,称呼我一声井阿婆就是了。” “以后你们就跟着官府做事,种地去,种出来的粮食,也会有你们的一份。” “住处暂时没有,我尽早去买一些,条件比较辛苦,你们多将就一二。” “往后的一个月之内,但凡想走的,抓紧时间说,一个月后,谁要想走,视作背叛,死路一条,知道了吗?” 听到前几句,人群还算镇定。 到了最后一句,井老太身上隐隐有威势溢出。 惹得一些别有心思的人冒出一身冷汗。 “是!” “好的!” “知道了!” 井老太示意众人看向二狗子和小芝。 “二狗子和小芝是我的家人,以后,你们的衣食住行等所有问题,全权由他们二人负责。” 这话是说给买来的人听的,也是说给二狗子和小芝听的。 “放心,我们二人一定替您管理好他们。” 井老太掏出仅剩的一兜银子递给二狗子。 “去买房子吧,尽可能让所有人都有地方住下。” 区区的几十两银子,放以前根本不可能买到又好又大的房子。 但现在闹灾荒,粮贵物贱。 许多走投无路的人家,愿意把宅院贱卖,只求换几斗米活下去。 往日值几十两银子的小院,现在花费一些粮食就能换到。 尤其很多房主都被人砍杀了,成了名副其实的凶宅,价格可谓是一落千丈。 可这种便宜并不好占。 许多屋主逃难前,已经把门板、房梁拆下来当柴火变卖,到手或许只剩一圈残破土墙。 原本最棘手的,是宅子易手,赋税却不会跟着消去。 官府依旧会按着旧名册来找新房主缴税。 不过井老太比较有先见之明,提前跟官府说好了,所有税都给她免了。 二狗子拿着几十两银子,加上十石粮食,就买到了四座卖相尚可的宅院。 而且相连在一起,很方便走动。 一百五十九号人住绰绰有余,甚至还可以多住几十号人的。 这些人也没闲着,男人们把破烂的屋子修修补补,女人们缝补被褥衣衫。 漏屁股蛋的小子终于穿上了完整的裤子。 屁股蛋的名字是狗娃。 狗娃出生就被人丢在了破庙,被一窝乞丐收养,磕磕绊绊长大。 狗娃这个名字也是乞丐们给他取的。 因为他们怕养不活他,取名狗娃,是想着让老天爷觉得这孩子不值钱,别把他带走。 乞丐们接连被饿死。 最后死马当成活马医,这才带着他去人市的。 可惜,带他去人市的最后一个哥哥也没能撑到温良来。 温良救了他,狗娃心里感激。 第五十三章 狗娃赖童子,老太济天下。 第五十三章狗娃赖童子,老太济天下。 狗娃作为从小在乞丐窝里摸爬滚打起来的孩子,虽然才五六岁。 性子却很刚强,为人也狡黠聪慧。 平时不管做了什么,都喜欢给二狗子和小芝夸大其词地吹嘘。 希望能得到特殊照顾。 只不过二狗子可是长了火眼金睛的,这小子一撅屁股就知道他想放什么屁。 基本不怎么理会。 温良就不一样了,单纯的小少爷。 当过乞丐也不及人家从出生就是乞丐的,从出生起就矮了一头。 “温哥哥,你看,我给你编的草鞋,快试试,大小合不合适。” 狗娃年纪太小,平时干活大家都懒得管。 能做一点是好事,做不了一点那也是无所谓的事。 因此他经常自己溜出门,去羊汤馆找温良也没人在意。 “温哥哥,你看,我给你编的草鞋,快试试,大小合不合适。” 狗娃手里拿着一双新编制的草鞋,满脸笑容地举到温良面前。 看得出来草鞋编制得很用心。 每一根枯草都被严丝合缝地拧在一起,草头藏得干干净净。 而且用的都是最好的枯草,泛着一层油润的光。 拿在手里沉甸甸的,看着就耐穿。 可惜温良连粗布衣都穿不了,哪里又能穿得了草鞋。 但为了不扫孩子的兴,还是仿佛欣赏稀世珍宝一般,翻来覆去看了数遍。 “狗娃真厉害,这手法,这技巧,简直完美到无可挑剔啊!” 狗娃乐开了花,又有些害羞的模样。 扑进温良的怀里闷笑,把自己的小脸藏起来。 温良抱着他,垂首打量狗娃的脚。 果然穿着草鞋,枯草散落了一大半,脚掌相当于直接踩在地上的。 狗娃也顺着他的视线看去,故意把黑黢黢的脚趾头扭来扭去。 口中发出咯咯咯的笑声。 仿佛自己的脚趾头是什么很好玩的玩具。 “走,哥哥带你去买双结实的鞋。” 温良觉得自己与这小乞丐有缘,不自觉地疼爱一些。 买完了鞋,又给了狗娃一包麦芽糖,向着宅院走去。 狗娃像一头小牛,伸长了屁股不愿意挪步。 “我不想回去,我跟他们都不熟,我只喜欢温哥哥。” 他抱着温良的腰撒娇:“温哥哥,我晚上一个人睡觉很害怕,可不可以跟你一起睡……” “温哥哥,求求你了……” 温良很为难,除了井承安,他还没跟其他人睡过一个被窝。 “哥哥不习惯跟人一起睡,听话,二狗哥他们人都很不错的,如果你被人欺负了,可以给他们说。” 狗娃佯装伤心,努着嘴巴,忍那根本不存在的眼泪。 “那我晚点回去可以吗,我现在长大了,不会闲着吃干饭,可以帮你们干活。” 他这种急于展现自我价值,生怕被嫌弃的行为,狠狠戳中了温良柔软的内心。 “好吧,那到时候我再送你回去。” 狗娃立即喜笑颜开地跳起来,蹦蹦跳跳向羊汤馆而去。 他当然知道温良不会穿那双草鞋。 就连尺寸都是特意做小了一些的。 这样就算温良不收草鞋,或者温良没给他买新布鞋。 他也还可以拿回去自己穿。 反正自己是个小孩子,长得快,说不定慢慢就合脚了。 短发孩童还死守在羊汤馆前,今天只买了两个白馒头,正埋头细细绵绵地抿。 一口抿半天,两个馒头可以抿一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五十三章狗娃赖童子,老太济天下。(第2/2页) 就可以缓解一些腹中饥饿。 如今她家里只剩下自己了。 父母留下来的银子不多,她必须精打细算,才有可能活下来。 耳边传来嘻嘻哈哈欢笑的声音,短发孩童蹙眉看去。 见温良身边出现了其他孩子,脸色有些阴沉。 怎么搞的,这种事还有人截胡。 难道那个小子也发现了座下童子会仙术的事了? 本来还想温水煮青蛙,看来要想点其他办法了。 …… 一百五十九号人安置好了住处,便跟随官府种地干活去了。 井老太刚买的一百多亩地,加上原本的二十九亩田以及五亩地。 一共一百六十八亩地。 周崇提供的一百亩地。 其他一些富商加起来一共提供了一百亩地。 以及官府出的几十亩。 加起来一共四百多亩。 官府带着一堆流民去翻土。 加上井老太买的那一百多号人,以及周崇手下的几十佃户。 进度倒是很快。 最开始的几天,井老太天天放火烤蝗虫。 蝗虫体内有轻微的毒素,吃得多了也不是什么好事。 只是目前没有别的办法,除了吃蝗虫,也没有其他东西可以吃。 等一部分土地翻出来,井老太就趁着夜黑风高,悄悄给翻好的土地布雨。 全力施展化雨术的时候,磅礴大雨,可支撑半个多时辰。 但如果是绵绵细雨,甚至可以持续到十多个时辰。 井老太可没有心力布雨这么长时间,雨量不暴不绵。 中等雨量,在小虎背上,半点不停地走一个时辰左右。 消耗一半法力,就可以大概给二十亩地简单润润土了。 也实在是因为要种的粮食都是荞麦、豆子这种很耐旱的植物。 土地不需要过于湿润。 否则这么多土地,井老太可实在忙不过来。 前前后后加起来,大约需要二十多天的时间可以将四百多亩地润完。 但在这期间,井老太也没有每天都把时间放在布雨上。 而是隔三差五地烧一次蝗虫,勉强支撑人们有一口饭吃。 润土一事也不能全依赖于她,一干流民也尽可能从其他地方运水来润土种地。 所以前后半个月左右,也就将土润完,并且播种下去。 …… 有人为了省钱省粮,特意装扮成流民的样子,去领取官府发的烤蝗虫。 可惜烤蝗虫数量虽多,也比不上人口多。 每个人每顿只能领取两三只,加上一碗稀稀拉拉,只有几粒米饭垫底的稀粥。 与其说是粥,不如说是水。 干旱严重,能有两口水喝也是不错的事情了。 排在最后面的人,甚至连一口水都喝不上。 最后只能靠两三只蝗虫果腹。 排一次队,有时候甚至要等上两个多时辰。 队伍几乎排到天上去,甩了长长的尾巴。 其中还有捕快和衙役不停巡视,不允许插队和闹事。 那些偷奸耍滑的人见落不着便宜,也会就此退出。 毕竟自己兜里还有两个子,不至于非要为了这点粮食受这种大苦。 三只蝗虫,都不够塞牙缝的。 这极好地筛选出了真正饥饿的人。 毕竟对于这些饿极了的流民来说,不用杀人放火就可以吃到一口正常的食物。 还不用担心被人吃,已经是极好的了。 第五十四章 混沌悟分心,分心裂神识。(加 第五十四章混沌悟分心,分心裂神识。(加更) 如此循环往复,过去了一个半月。 流民们吃了太多烤蝗虫。 毒素日积月累,悄无声息地蚀进骨血。 本就因为饥饿而形销骨立的身子,早就只是一副摇摇欲坠的虚弱躯壳。 再加上蝗虫毒一激发。 果然有不少人发了高热,就此病死了。 好在,蝗虫也不知是被井老太烧光了。 还是到了时节自觉隐退了。 数量渐渐减少,最后聊胜于无。 流民们在官府的带领下播种的荞麦、豆子,也终于迎来了第一次收获。 四百多亩地,收获了四百多石粮食。 井老太要抽取自己那一百六十八亩地的两成。 周崇和富商们的两百亩地,抽取一半。 官府的几十亩地,抽走一半给官老爷们。 最后剩下二百五十石粮食。 参与种地干活的人,一共有五百人,人多地少,严重超标。 每个人只能分到十五升,也就是一斗五升的粮食。 省着少吃些,勉勉强强够支撑一个月。 一共分发了七十五石粮食,剩下一百七十五石粮食。 荞麦、豆子熬粥,同等重量比大米更顶饿。 但要多放水、久煮,柴火消耗会明显变大。 而且到了如今,水源是极为稀缺的。 许多井水都干涸了。 在县太爷等人的请求下,井老太施展凝火术和凝水术。 熬煮施粥。 井老太施法熬粥,救济流民。 豆子不能大量单吃,吃多容易胀气闹肚子。 因此粥以荞麦为主,少量掺上豆子。 一次十五石左右的粮食,多掺些水,也勉强够流民吃半个月不被饿死的了。 一百七十五石粮食可以施粥十一次左右,可以支撑五个月。 这期间又可以继续播种。 六七月份蝗灾席卷严重。 应召跟官府一起种地的流民,大多都是没了土地的人。 有土地免费给他们种,有粮食给他们吃,都很愿意留下来。 而少部分自家有土地的,则拖家带口的回去了。 这倒是小事。 毕竟危险过后,当然还是自家的地更重要。 自给自足,才能吃饱。 井老太已经不用每天去布雨和烤蝗虫,但需要每天去熬粥。 好在熬粥轻松方便多了。 几个大锅,可能五个呼吸的时间就能把每个锅都填满水。 再一把火过去,半刻钟就能全部熬煮好。 这极大的节省了官府的工作,各个感激涕零。 十月下初霜,庄稼都会被冻死。 前后拢共收获了两批粮食。 临安镇还在不断涌入流民。 偏偏县太爷他们要考虑大局。 为了稳住流民,能有一口吃的和一点希望,就不至于造反、动乱。 不敢一次性施粥太多粮食。 如此一来,每半个月拿十五石粮食出来,每天施粥,还是有很多人接连饿死,病死。 但总算情况没有继续恶化下去,不像之前一样到处杀人抢劫。 相较于其他各县大批大批死人的情形,还是好了很多。 几个州都难逃大旱,加起来几十个县。 临安镇已经算是控制灾情比较好的了。 即便如此,冬天一来,还是一下冻死了一大批人。 井老太劳累了数月,终于可以安心在家里休息了。 官府也算仁义,念着她出的每份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五十四章混沌悟分心,分心裂神识。(加更)(第2/2页) 大肆的奖赏了她两头猪以及百两银子。 表面的说法是她提供了地,还提供了柴火和水源,给流民施粥。 私下几个官老爷又给她划分了几十亩地。 给井老太凑了个整,让她拥有了两百亩地。 “来年旱情估计只会更严重,到时还要烦请您再相助一二。” 几十亩地不算什么,百两银子也不算什么。 重要的是那往后十年的赋税不用交了。 拿了人家的好处,自然该给的面子要给。 “县尊安心,老婆子答应你们的,明年也不会忘。” 除此之外,井老太因为施法次数多,竟然参悟了分心做事的本领。 以前施展凝火术时,一丝火星漂浮在身旁,几乎不用管就可以保暖。 那是因为所消耗的法力微弱,而且一直紧挨自己身边。 化雨术则需要不小的法力持续输出,且范围也较广。 这种情况下,要想分心控制,真不是一种概念。 不过这么久以来的实际操控下。 井老太已经大有所成。 最初的成果是,在施展化雨术的时候,井老太能够像砍瓜切菜一样,凭借肢体记忆,自行发动法术。 自己可以偷个懒打个盹,甚至入定修行一会儿也不是不可以。 井老太突发奇想,试图走捷径。 试想着能够分裂出两道三丈之大的雨幕。 这种本领对于神识强大的筑基修士来说易如反掌。 可对于她这种练气八层的小喽啰来说,可就有些不易了。 井老太如今已经是练气八层的修士了。 身轻如燕了许多,仿佛回到了年轻的时候。 神识也增长了许多,法术的笼罩范围足有四丈之巨。 可惜尝试分心控制的时候,还是搞得手忙脚乱。 仿佛同时用左右手写不同的字一样,大脑打架。 总是练不好。 温良见她精神有些萎靡,出言劝阻了两句。 “力所能及吧,这东西强求不来的,别到时候把自己的神识给伤了。” “最重要的是,你这种情况,很容易走火入魔。” 这话倒是给了井老太警醒。 于是她再试图放出两个雨幕的时候,心态就平和了许多。 超然于世,心绪玄妙。 处在一片混沌之中,不思不想,顺其自然。 跟当初引气入体一样。 跟平时修炼入定时一样。 顺理成章,果然有了很大的进步。 那种心理上强烈的不适感彻底消失了,有种顿悟的感觉。 只不过新的问题有出现了。 以这种方式进行尝试的时候,井老太的神识总是有一种被撕裂的尖锐痛感。 细细密密的,仿佛有人撕着她的头皮一点点拉开一样。 虽然很尖锐,但似乎没有很要命。 尤其是对于常年头病缠身,头痛欲裂,生不如死的井老太来说,有些小菜一碟。 前前后后尝试了三千多次,神识被撕裂的痛楚从一根到百根千根。 总算勉强达成了想要的效果。 不仅可以同时放出两道数丈大的雨幕,也同理参悟出了三个防御罩。 井老太现在已经可以在突发情况下,瞬发三个防御罩护住三个人,并且保持很长时间而不乱阵脚。 更令井老太惊喜的是,她的神识所能覆盖的范围也随之变大了。 最远居然达到了五丈的程度。 第五十五章 冬寒犹未雪,不见座中童。 第五十五章冬寒犹未雪,不见座中童。 温良得知井老太居然自行壮大了神识,大感惊讶。 眼珠子差点惊得掉下来。 他眼角抽搐,难以置信。 “你这是强行把自己的神识给撕大了一截吗?” 壮大神识的功法,他只听说过,还从未见人修炼过,更没见人开创过。 井老太展示在他面前的天赋,未免有点过于可怕了吧! 她究竟是什么天资?!为什么修炼这么逆天?! 震惊过后,是对首创功法的渴求。 “井阿婆,你是怎么做到的,可以把功法给我抄录一份吗?” 井老太却有些迷惘。 她似乎并没有功法,不过是靠着想分裂雨幕的念头,一遍又一遍地重复而已。 这可是玄而又玄的东西了,无法整理成册,言传身教。 温良只能仰头望天,感叹天道的玄奥,感叹世事的无常,感叹大肠包小肠。 按照温良的说法,以井老太如今的神通,如果有法器在手,已经可以操控至少两件法器对敌了。 这在斗法中可是极大的优势。 坏处是消耗神识和法力的速度比别人快两三倍。 “你最好以后还是找一部能够壮大神识的功法,系统的修炼,这是你的优势。” 井老太默默记下,却并没有过分在意此事。 毕竟以她的年纪,还有没有以后都不知道。 …… 到了冬天,地种不成了。 井老太买回来的那一百六十号人,死了两个,走了八个,现在还剩下一百五十人。 女多男少,七三的比例。 其中壮年男女占两成,少年男女占三成,孩子占四成,老弱占一成。 这么多人,不能尽闲着不做事。 有一把子力气的壮年男女修补旧宅院。 先前简单的修补,只是勉强能住而已,到了如今,可要细细修缮才好。 还要在地下挖修储粮的地窖。 井老太吩咐二狗子和小芝去采购了许多竹料、麻料与粗棉。 让剩余的其他人纺纱织布、刺绣纳鞋,缝补大批被褥衣裳。 搓麻绳、打草鞋。劈竹编筐,做背篓、簸箕竹席。 做出来的东西,全部拿出去售卖。 为此,井老太还特意出钱买了几处铺子。 安排了几个店主守着铺子卖货。 这种时候,银钱可比粮食值钱多了。 但凡来买东西的,都可以用粮食进行交换。 实在来讲,几个铺子的生意都并不好。 谁家粮食不是紧巴巴的,哪里舍得拿出来买这些外物。 几桩生意里,收入较为可观的,却是裁缝铺。 大富人家本来就不缺钱,一下定做全府上下的衣物也是有的。 只不过二狗子和小芝能买到的材料都是最普通的,数量还少得可怜。 有时候大生意来了也根本接不住。 为此,井老太又给章柏去了一封信。 这一年多以来,井阿婆羊汤馆可是接连关闭了两百多家。 到如今尚且存活着的,还有两百多家。 所有的井阿婆羊汤馆,都奉行了一个宗旨。 那就是价格绝对不涨,天塌了也要原价做生意。 这可实实在在的造福了全国各地的百姓。 生意比以前火爆百倍。 好在原料的供应都来自章家这个大富商。 章家霸占了多处水源,并不缺水。 手下培养了一大批的佃户和养殖户。 大肥猪、鸡鸭鹅、马牛羊,都有巨大的养殖场进行供应。 章柏作为章家的一份子,牵线搭桥,给底下的分店们提供资源。 价格虽然略有上调,总算比其他商铺的进货价低得多了。 所以从最终的结果来看,赚钱程度比以前还好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五十五章冬寒犹未雪,不见座中童。(第2/2页) 井老太到手的银子足有三百多两。 一年下来,井老太手里又存了一千两银子。 这一次,她请求章柏帮她收购各种粮食、布匹、药材、盐等等。 手下的八间铺子。 两家作为药材铺。 一家是专门服务于富人老爷,卖的全是珍稀药材。 越是身份尊贵的富人老爷,就越是怕死,也格外注重养生。 井老太特意请了徐郎中的弟子坐堂。 钱财也大半花在了这家药馆。 一家是专门服务于底层百姓,卖的全是价格低廉的药材,可以简单治个头疼脑热的。 人穷病多,饥饿病多,寒冷病多,开药材铺是最合适的。 两家作为裁缝铺。 同样,一个走矜贵路线,一个走亲民路线。 另外的大半钱财,都花在了矜贵裁缝铺。 两家专卖草鞋、背篓、簸箕竹席等等适用于底层百姓的物品。 剩余的两家。 一个专门卖盐。 一个则是天上人间。 病死的,饿死的,冷死的,这年头,最不缺的就是死人了。 二狗子和小芝要管理八个铺子,经常要去巡视一下。 宅院的那一百多人,同样需要管理。 衣服怎么分配、水怎么分配、柴火怎么分配、粮食怎么分配、厨房厨具怎么分配、工作量怎么安排等等。 一百多个人产出的泔水,也要安排人轮流去倒。 八家店铺的货物如何储藏,如何运输等等。 二狗子和小芝忙得晕头转向。 根本没空来羊汤馆干活。 只能依赖井老太和温良支撑了。 粮食实在过于珍贵,井老太手下掌握了这么几家铺子,卖吃食的依然只有羊汤馆。 甚至羊汤馆的食物每天也是限制了数量的。 卖完了就没了。 导致很多人天不亮就早早在门口排队等着开门。 一次买一大包包子馒头。 没办法,为了让大家都有东西吃。 井老太限制了每个人每天只能买最多十个包子馒头。 “给我一个肉包,以及两个白馒头,谢谢。” 熟悉的略带锋利的声音响起,温良抬头看去。 果然又是那个短发孩童。 “不好意思,没有肉包,给你羊肉片可以吗?” “可以的,温良哥哥。” 短发孩童低下头,声音第一次失去了利气。 这个冬天依然没有下雪。 可寒冷依旧。 短发孩童穿着一件旧夹衣。 两层粗布,中间塞少量碎棉、芦花,打了层层叠叠的补丁。 补丁实在盖不住了,漏了些许芦花出来。 这夹衣看起来极大,几乎盖到短发孩童的膝盖。 这个称呼落入耳中,温良有些窘迫地别开脸。 “嗯。” 手上麻利地把热乎乎的馒头和羊肉片包好递过去。 短发孩童照常坐在铺子前的桌上吃。 她的手被冻得发紫,起了许多冻疮,血脓混合。 她小心翼翼地,用麻木的双手托起手中油皮纸。 温良的神识溢出,裹在短发孩童身上。 将对方的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 相比于之前的潦草,短发孩童的眉眼似乎娟秀了许多。 像个眉眼清秀的小子。 短发也长出了不少,似乎还特意打理过,看起来齐整了许多。 他又心软了。 冒着寒风去找徐郎中买了治疗冻疮的药。 回到羊汤馆的时候,却没见到短发孩童。 “刚刚在这里的那个孩子呢?” 第五十六章 恩公重塑身,灶膛畏天神。 第五十六章恩公重塑身,灶膛畏天神。 温良买了冻疮药回来,却不见短发孩童的踪迹。 连忙询问另外几个同样经常呆在羊汤馆的客人。 “刚刚在这里的那个孩子呢?” “好像往那边去了。” “好像被人跟踪了。” “唉,小小年纪自己一个人,可怎么活下去……” 温良追了出去。 远处传来噼里啪啦的一阵打斗声。 以及一个烈狗般的撕裂声在其中显得尤为刺耳。 短发孩童被一窝乞丐团团围住。 尽管一直在拼命反抗。 逮谁咬谁,还是抵不住人家人多力气大。 被抓着头发、手臂、双腿,衣衫被撕烂了一大片。 “啊啊啊……” “滚……” “救命……” 短发孩童嘴角染着血迹,不知道是他自己的还是乞丐们的。 眼里是阵阵的恶寒。 故作坚强,实则手脚发抖,恐惧不已。 “住手!” 温良出面,小脸上隐含怒气。 一干乞丐被打断好事,躁怒地回头一瞧,发现是个孩子,顿时一阵嗤笑。 “好个小子,就凭你个奶娃娃也想当英雄救人?!做梦!” “好个白白净净的公子哥,莫不是哪家有钱人的少爷,若是逮了,说不定能换不少粮食。” “他……怎么这么熟悉……不好,是座下童子,快跑!” 有一两个知趣的已经跑了。 好几个乞丐却面面相觑,大为不屑。 “狗屁的座下童子,我他娘的……啊……” “救命啊……杀人啦……” “饶命啊仙人!” 火焰激射而去。 一股炽热的温度直冲眼球。 旋即是裹挟全身的热浪,意识瞬间消失。 一干乞丐全部化为灰烬。 短发孩童感受到烈焰的余温,伸手挡住仓皇的小脸。 感受到温良的靠近,眼中写满了警惕和戒备。 “你想做什么?!” 她环抱着自己,浑身发抖地向后躲。 她的细胳膊和细腿全露了出来。 瘦得皮包骨,甚至青一块紫一块。 有些地方在刚才的“恶战”中被抓伤,渗出丝丝血迹。 温良抿唇,从储物袋里摸出一套自己的厚棉衣,递过去。 “……” “多谢……” 短发孩童讷讷地道谢。 “你叫什么名字?” “我……没有名字……” 短发孩童一双娟秀的眼忽然直勾勾地看着温良。 “恩公可以给我取一个吗?” “恩……恩公?” “是啊,恩公救了我,重塑了我的生命,我愿意追随恩公,万死不辞!” 短发孩童跪在地上,虔诚地叩首,久久不起身。 温良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状况。 好在他们本来就有四座宅院,多一双筷子而已,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你姓什么?” “我无名无姓……如果恩公不介意,我愿意认您为兄长,我随哥哥姓好吗?” 这种入室抢劫一般的报恩令毫无经验的温良一时转不过弯来。 “那……那温欣,如何?” 温良想的也简单,希望他未来能一片光明的意思。 只不过短发孩童半个大字都不认识,完全理解不了他的用意。 但还是做出一副激动不已的样子,低声抽泣。 生怕打扰了温良,还特意压低声音。 这简直跟当初的温良一模一样。 狠狠触动了温良的内心。 “多谢温哥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五十六章恩公重塑身,灶膛畏天神。(第2/2页) 那声音,何止不锋利,甚至有点软绵绵的,跟个姑娘似的。 跟狗娃喊他时候的那种大大方方完全不一样。 “不用谢,你多少岁了?” 别闹个乌龙,实则又是个比自己年纪大的弟弟就好笑了。 “回哥哥的话,温欣今年十岁了。” “十岁?” 温良惊了。 他今年也才十一岁而已,却已经长得有些抽条了。 四尺四寸高,快赶上井老太了。 可眼前的温欣,才三尺七寸的样子。 说是六七岁的孩童毫无问题。 结果居然已经十岁了。 这是过的有多不好啊! 调整好心态,温良说:“我今年十一,你如果不嫌弃,我可以带你去跟我的朋友们一起住。” “他们都很好,不会欺负你的,你平时如果有什么事,可以来羊汤馆找我。” 温欣自己有房子,但辛辛苦苦演这么一出。 还差点把把自己的小命交代在这,可不就是为了离温良近一些吗。 听到温良这样说,故作扭捏后,还是答应下来。 狗娃本来要出门了,乍一看见温良走来,立即兴奋地冲过去抱住温良的腰。 “哥哥哥哥哥哥……温哥哥……你终于来看我了。” 装货。 温欣暗中翻了个白眼。 但表面上眉眼低垂,很是内敛的样子。 温良笑着拍了拍狗娃的脑袋,介绍道:“这是温欣,以后就跟你们一起住了。” 两个各怀鬼胎的人对上视线的一瞬间,就有一种强烈的特殊直觉。 但两人都是聪明人,一个也没说话。 多安置一个人而已,井老太听了温良的所为后,随意地答应下来。 直到短发孩童跟狗娃一样,也狗皮膏药一样追着温良来羊汤馆帮忙。 井老太才恍然地想起来这孩子的来历。 不过木已成舟,多她一个不多,没所谓了。 有了狗娃和温欣的帮忙,井老太和温良总算没有那么手忙脚乱了。 狗娃很会利用自己的优势,仗着年纪小,干点活就要疯狂炫耀。 做了一分恨不得夸成十分。 “你们快看,这是我捏的包子,是不是很标准?我是不是很棒?” “我包了这么多个包子呢,全部排列整齐了,嘻嘻嘻。” “井阿婆、温哥哥,我刚才忙得脑袋冒汗,恐怕卖了上千个包子,我厉害吧?” 温欣却截然相反,埋头默默做事,不邀功也不抱怨。 时不时的只跟温良交流。 “温哥哥,油纸用完了,去哪里拿?” “温哥哥,柴火快用完了,怎么办?” “温哥哥,你累不累,让我来吧。” 好个善解人意的贴心碧螺春。 狗娃极其看不惯温欣这种装模作样的行为。 两个人相看两生厌,但都勉为其难地保持着表面的和谐。 互不理睬,避免矛盾。 眼看蒸笼里的包子馒头全部卖完,井老太招呼了温欣一声。 “欣儿,来,过来。” 温欣其实对井老太有些发怵。 传闻都说井老太是天神降世,自己不过是个小喽啰。 心里藏了一百个主意,在绝对的威慑面前,都显得微不足道。 像是见未来婆婆的感觉,恐惧,瑟缩,怕被扫地出门。 结果井老太什么也没说。 而是指了指灶膛前的小凳子。 “来,坐下。” 温欣绷紧着身子坐好,灶膛里的阵阵温热包裹着她。 令劳累了一天的她感觉温暖放松了许多。 只是心中依然有些不知所措…… 第五十七章 温丫头娇怯怯,地蛮子惨凄凄。 第五十七章温丫头娇怯怯,地蛮子惨凄凄。 温欣被井老太叫过来,坐在灶膛前。 正有些不知所措的时候,井老太苍老的手轻柔地摸摸她的头。 安抚了一下温欣。 井老太摸摸索索,居然从怀里掏出一把简易的木梳子,开始细细给她梳头。 梳子是井老太自己做的,四处都摩得平平整整。 抹上薄薄一层茶油,压掉细微毛刺,手感温润。 梳好后,摸出剪刀轻柔地给温欣修理发丝。 温欣在家自己修理过头发,不过手艺实在生疏。 只能打理到勉强能看的程度。 井老太养育了七个女儿,还照顾过多个孙女。 打理头发这种小事可谓是手到擒来。 修剪得顺溜多了,不再像之前一样,参差不齐,宛如马啃。 施法给头发清洗干净,用一根刻着“欣”字的木簪子试图把头发别起来。 可惜温欣的头发太短了,木簪别不住。 井老太只好换成布带,给她左右扎了两个辫子。 看起来还挺清秀的。 狗娃本来就看温欣不顺眼,感觉温良对自己的爱被人莫名分走了一样。 见此发型,围在边上抱着肚子嘲笑不停。 “哈哈哈,好像姑娘啊!” “温丫头,温姐姐哈哈哈。” 温欣嘴角抽了抽,却没有戳破自己性别的意思。 越有反差的东西,才越能让人念念不忘。 温良也忍不住有点想笑,哪有男孩这样扎头发的。 但温欣性格内敛柔和,比较敏感。 他没好跟着戳人家脊梁骨。 “其实也还好,比原先披头散发好多了。” “没事的温欣,等再过几个月,你头发再长长一些,就可以像我们这样把头发绑起来了。” 温欣眼眶已经微微红了,故作坚强地对温良道:“谢谢温哥哥,我相信到时候一定会好的。” 温良乍一对上那种幽怨的眼神,心里一揪。 伸手假装拧狗娃的耳朵。 “不准再笑了!快道歉!” 狗娃欲哭无泪,只能勉为其难地给温欣鞠躬道歉。 “对不起温欣,我不该嘲笑你。” 狗娃亲眼看见温欣对他露出一闪而过的得意表情。 气得抓耳挠腮。 井老太看着三个孩子的来来回回,有些好笑。 牵起温欣的小手,放上梳子和木簪。 “这是阿婆给你做的,以后打理头发方便些。” 温欣抿了抿唇,第一次敢正视井老太的眼睛。 又迅速地低垂下头。 当初神仙娘娘救了她一命。 她心中感激。 可神仙娘娘距离自己太远了,她不敢贸然靠近。 思来想去,只敢把主意打在年纪尚小的座下童子身上。 神仙娘娘明显看穿了她的意图,却并未责备半分。 还如此宽和地接纳自己。 温欣感觉有些歉疚,内心的紧绷和畏惧也不知不觉消散了许多。 再看向温良的时候,露出一个明媚的笑容。 …… 年关前,果然又有许多人卖地。 井老太花钱和粮食,以更便宜的价格换到了一百亩地。 手里实实在在地掌握了三百亩地。 开春的时候,趁着冬天残留的些许湿气,人们都在抢耕。 井老太也立即打发了一伙壮年劳动力开始播种。 孙大狗等六人以及他们的亲朋好友经过这么几个月的消耗,手里的钱粮早就消耗一空了。 纷纷跑来跪求井老太收留。 到了这个时候,只给井老太打散工是不可能养活一家老小的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五十七章温丫头娇怯怯,地蛮子惨凄凄。(第2/2页) “求东家收下我们吧,我们愿意给您为奴为婢,只求能给我们一条活路。” 井老太都已经收了一百多号人,哪里还在乎这区区的几十号人。 全部买下,并入四个宅院之中。 至此,井老太手下足有将近两百号人了。 其中五十号人下地干活。 五十号人继续纺纱织布、刺绣纳鞋,缝补大批被褥衣裳。 五十号人搓麻绳、打草鞋。劈竹编筐,做背篓、簸箕竹席。 剩余五十号照顾其余众人的吃住行。 极个别的人管理店铺,卖东西。 种地的人,分为了五个小组,每个小组十人。 每人负责六亩地,每个小组负责六十亩地。 这对于干惯了农活的苦人们来说,已经是极少的工作量了。 只不过人们吃不饱穿不暖的,熬了这么一年多,大多已经皮包骨头。 只是吊着一口气还没死而已。 干活的效率也比以前低了许多。 特意给他们少分一些活计,也是井老太仔细考虑后的结果。 除了这三百亩地,周崇的一百亩地,其他富商的一百亩地,官府出的一百亩地。 加起来一共六百亩地。 官府召集了一窝精壮的劳动力一起耕种。 趁着现在蝗虫还没来,抓紧多种一些粮食。 这种时候的土地还不算过分干燥,井老太优哉游哉。 偶尔骑着小虎出去转一圈,简单的给土地润润土。 没多久,庄稼也就长出来了。 赶着蝗虫孵化出头一批的时候。 县太爷又找上了井老太。 “蝗虫最可怕的不是天上飞的那些成虫,是土里的卵、田里的幼虫,只有断了它们的根,才可以从根源解决问题。” 双方一合计,就打算联手出去灭虫。 官府提早发布了告示,召集百姓积极参与灭蝗。 百姓们看到了,也听到了,但响应的人很少。 他们知道蝗灾可怕,可只要自家还有粮食足以应对灾荒,又何必这样劳心劳力。 与其跟着官府浪费时间去灭蝗,不如种好自家的庄稼。 坐享其成。 等收获了粮食,又可以熬一两年,不知不觉,灾年也就过去了。 流民本来就半死不活,根本没有任何食物来源。 跟着去干活,能多吃两口饭,何乐而不为。 因此流民倒是召集了小五百人。 到了出发的那一天,井老太骑着庞大的小虎,带了一百多人。 加上流民五百人,农夫百人,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就出城了。 捕快手里还拿着铜锣,一面走一面敲。 试图说服更多人一起加入。 “咚咚咚……” “百姓请听……” “蝗虫过境,片草不生,去年的惨状,你们还想再经历一次吗?” “跟着官府一起去找蝗虫卵的老巢,能从根上解决问题,孵化而出祸害庄稼的蝗虫也能少一些。” 小虎如今可是又长大了一截,变成超级大老虎了。 高五尺一寸,比许多成人还要高。 长八尺,重达八百多斤。 身躯壮如黄牛,粗长虎尾又有四尺有余。 黄底黑纹,四肢粗壮如同石柱。 实在骇人。 原本农夫们只想远远看看热闹,懒得掺和官府的事。 可他们看见壮大魁梧的小虎之后,倍感好奇和刺激。 尤其许多人早就听说过,临安镇里有个老太婆驯养了一头猛虎。 猛虎乖巧温顺,根本不会吃人。 一时间大受驱动地跟了上来,队伍逐渐壮大。 第五十八章 烈焰焚蝻,烈焰焚思念。 第五十八章烈焰焚蝻,烈焰焚思念。 人多好办事,一两千人在各处田间土地转了好几天。 着重查探三处地方。 河边干涸的滩涂、低洼荒地,那是蝗虫产卵的老窝。 稻田、周边农田,是扎堆的小蝻子聚集地。 村落和青苗地界。 井老太把自己的神识放大到极致,一旦发现有蝗虫卵的地方,就告知县太爷。 县太爷下令,让人上去放火烧。 只是天空太久没下雨,空气干燥,土地干涸。 大批量人群一起出手放火,极容易引起火灾。 井老太注视着,每每发现火灾有蔓延的趋势,就默默施展法术压下。 只是个人能力终究有限,没有办法及时避免所有灾情。 好在几天下来,在井老太的刻意压制下,没有出现太大规模失火的情况。 解决了大量蝗虫隐患,人们并没有太大的实感。 可是悄悄摸了好几把小虎,体验了在老虎头上动土的快感,反而让他们津津乐道。 嚷着下次还想一起来灭蝗。 临安镇在井老太和县太爷、以及一众百姓的共同努力下,蝗灾略有抑制。 但大量的虫卵终究深埋地下,无法彻底被清除。 到了五六月份的时候,蝗灾还是一如所料地来了。 连续两年无雨。 除了井老太和官府等人播种的六百亩地,以及极少数的土地。 大部分地方寸草不生。 蝗虫一孵化出来,全部奔着种有庄稼的土地而去。 数量不比去年,冲击强度却比去年更甚。 为了护住地里的庄稼,井老太天天跟着官府的人出去放火灭蝗。 蝗虫又发放给流民们吃。 今年的流民比去年多多了。 许多是从其他地方逃的。 挤在临安镇里,无数张嘴等着吃。 井老太一人之力灭杀的蝗虫根本不够分的,而且无法护住六百亩地之广。 无奈,只好连同温良也一起出动了。 两人一起灭蝗,效果显著。 消灭蝗虫的速度大幅度提升。 一个月不到,六百亩地的庄稼被吃了七七八八,蝗虫也被灭了七七八八。 仅凭流民等一干种地人,就能应付。 新一轮的播种开始了。 …… 到了如今,临安镇里还在售卖的食物。 最多的就只有肉包了。 流民滔滔不绝,肉包源源不断。 硬塞了一个月烤蝗虫的流民们。 要么连官府发的一点稀粥也抢不到,就此饿死了。 要么靠吃肉和烤蝗虫勉强活下来,却被各种疾病缠身。 探查原因,却是来自于腐烂的尸体以及井泉之水。 原来经过一年多的干旱,临安镇的水源越变越少。 仅剩下少量井泉,所有人挤在寥寥几处取水。 死尸曝于荒野,尘土把病菌带入仅存水源。 肠道病、热病不断,绵绵不断的死人。 好在旱情之下,苍蝇都无法苟活,没了传播渠道,疾病没有随之蔓延开来。 尽管如此,徐郎中的医馆和井老太的两间药材铺还是大赚了一笔。 七月十五中元节,也称鬼节。 井老太没打算跟孩子们一起烧纸。 无论是温良还是温欣,个人有个人的一群坟头要哭。 她的坟头太多了,避免纸钱不够,还是各哭各的吧。 从“天上人间”出来,绑了两大麻袋的纸钱在小虎身上。 傍晚,家家户户都在地上画出一个白色的圆圈,表示自己地盘。 开始点火,烧纸,祭奠已逝的亲人。 井老太穿过街道、人群和鬼群,打算去菜地的那棵大树下。 没想到平时杳无人烟的地方,这种时候居然也有不少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五十八章烈焰焚蝻,烈焰焚思念。(第2/2页) 刘二婶也在。 她不知道已经哭了多久,本来就胖的眼睛更肿了。 擦了擦泪水,扯出难看的笑容跟井老太打招呼。 “咦?神仙娘娘,您也来烧纸啊?” 井老太笑着回应了一声。 “是啊。” 烧纸这种私密的事情,两人倒是没有要相互邀请的打算。 其他人也大抵如此,见到井老太,都故作坚强地打一声招呼,又继续哭。 有些甚至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根本没精神打招呼了。 井老太终于来到大树下,清理出一大块地盘。 指尖冒火,点燃一沓纸钱。 “爹娘,女儿还活着,今年也给你们烧纸,不够的话记得托梦给我,我再给你们烧……” 爷爷奶奶…… 弟弟妹妹…… 大女儿、二女儿、三女儿……六女儿…… 大女婿、二女婿、三女婿……七女婿…… 大孙女、二孙女、三孙女…… 大孙女婿、二孙女婿、三孙女婿…… 大孙子、二孙子、三孙子…… 大儿媳、二儿媳、三儿媳…… 大曾孙…… …… 烧了半天,两大袋纸全烧没了。 没想到还是没拿够。 “其他的,等下一年我再给你们烧吧,下一年我一定多准备点纸。” 井老太每年都是这么说的。 但私心里,每个人她都想尽可能多烧些纸钱,让他们在下边好过些。 所以无论准备多少,纸钱永远不够。 不知不觉,居然已经天黑了。 乌压压的,黑沉沉的,像井老太的心情。 其他人虽然离得不近,但断断续续的哭泣声还是能听到。 井老太自始至终都神色淡淡的。 哭不出来,但心情实在算不上多轻松。 她坐在树下,微风徐徐。 失神地看着对面的山。 这么暗的天,按理是看不到山的。 可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 几座山坡上白骨遍地,全是亲人。 寄托了人们数之不尽的思念。 漫山遍野,火光滔天。 一簇一簇的分布着,宛如万家灯火。 烟尘滚滚。 哭泣呐喊声从对面的几座山坡上传过来。 “娘啊……” “爹……” “我的儿……” 隐隐约约带着回声。 足可见他们的悲伤。 场面之盛大,令井老太心中感慨。 …… 温良、温欣、狗娃,三人各自给自己的家人画了一个家。 各家烧各家的纸,各哭各的。 温良和温欣是一挂的,性情内收,就连哭,都是低声抽泣。 狗娃就不同了,嚎啕大哭,跪着哭趴着哭躺着哭,四脚蹬天地哭。 什么聪明,什么智慧,在这种时候,统统闪开。 温欣哭了小半刻钟也就缓过来了。 娘受尽苦楚,死了未尝不是一种解脱。 妹妹们死的早,希望她们重新投胎,能投个好人家。 至于那个丧心病狂的爹,死了最好。 如果能下十八层地狱就更好了。 狗娃哭累了,迷迷糊糊已经躺在小虎毛茸茸的身上睡着了。 温良却愈演愈烈,一直缓不过来。 难过到了极点,身子发抖地抱着自己抽泣。 温欣挪过来,抱着他,轻轻拍抚。 温良干脆抱着温欣,埋头痛哭。 跟当初埋在井老太怀里一样,半晌停不下来。 第五十九章 望月遥思故承安,晓起蒸炊闹肆 第五十九章望月遥思故承安,晓起蒸炊闹肆扉。 井老太慢悠悠从菜地回来。 看见温良和温欣抱在一起,微怔了一下,倒是没有打扰的意思。 就此若无其事地走开了。 温欣原本就存了点别样的心思,巴不得温良狠狠依赖自己。 所以温良抱着她哭的时候她心里多少还有点小得意。 神仙娘娘的座下童子又如何,脆弱的时候,还是要靠在我怀里哭。 可看见井老太的一瞬间,那丝虚无缥缈的得意消失无踪。 接踵而来的是无限的窘迫和尴尬。 下意识想推开温良,可手伸到半空又停住了。 理智告诉她,不可以功亏一篑。 好在,井老太并没有停留下来多嘴什么。 无形地为她解了围。 但想起井老太那个意味深长的眼神,温欣的脸不受控制地烧起来。 …… 井老太没有回去睡觉,而是在院子里站桩。 慢慢开始打养生操。 她的心绪不稳,这种时候也不适宜修炼。 只是纯纯养生而已。 “呼噜噜……呼噜噜……” 小虎的呼噜声震天响。 狗娃躺在小虎身上,睡得口水三尺长,落在虎毛上,糊成一团。 羊汤馆前,温良抱着温欣抽泣。 时间太久了。 温欣昏昏欲睡。 最后彻底睡着。 温良哭够的时候,有些不好意思地把温欣抱进屋子,让他睡自己的床。 来到院子里,清风轻轻吹。 温良倒背着手,像个小老头似的,左边看看鸡,右边看看猪。 悠哉地散步到井老太这边的小院子。 落座在石椅上,托着下巴看井老太养生。 井老太天天都要打这么一套养生操,一打就是几个时辰。 养身操对凡人来说或许有用,可修仙者的身体受灵气滋养,自然而然就能长命百岁,根本用不着这样麻烦。 温良只能归结于这是井老太养成的习惯。 撑着手向后仰,抬头看天,是漫天繁星。 星星点点的挤在一起,铺满了大半个夜空。 一轮圆月被簇拥其中,显得格外耀眼。 月光普照大地,将地面照映得一片素白。 打下小院里那一小棚竹子的影子。 被夜风吹得摇曳摆动。 发出“沙沙沙”的清脆响声。 一股寂寥之感蔓延心头,温良有些想念自己的好友井承安了。 井承安虽然上蹿下跳,还经常犯贱惹他生气。 但少了这么一个热闹的炮仗在身边,也真有些不习惯。 自从临安镇流民越来越多之后,张玉珍担心家里人的安全。 非必要几乎不让他们出门。 尤其是家里的几个孩子。 基本都被锁在家里避祸。 井承安也被天天逼着读书。 “这几年你就收收心吧,等熬过了灾荒,你想做什么做什么,娘再也不管你。” “这段时间你就好好在家里学习,未来要考出去,离开这个穷苦的地方。” 以往对这种逼迫最为厌烦的井承安,这次却一反常态,大为上进。 见过世间苦难的小少爷幡然醒悟了。 天下糟粕,唯有官途可以尽点绵薄之力。 像他这样没有什么根基背景的人,只有努力才能被皇帝看见。 才有资格为天下百姓做事。 他心中憋了一口气,日日埋头苦读。 为了不让井老太和温良担心,还特意安排人给他们递了信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五十九章望月遥思故承安,晓起蒸炊闹肆扉。(第2/2页) 说明自己的抱负和野心。 井老太自然是很欣慰孩子这种上进之心的,但还是叮嘱了几句。 “努力总是没错的,但也要注意自己的身体,多吃肉,长高长壮,才能走得更远。” 温良自从家族覆灭以来,一直都有点浑浑噩噩的意思。 倒不是他真的不想上进,或者复仇。 实在是自己实力低微。 修仙界如今动荡不安,四大门派明争暗斗,打生打死的。 他这种最低等的小修士,去了也只会在动乱中被攘死。 还不如在这里先避避风头。 相比较起来,凡俗世界也很糟糠。 对于他这种修仙者来说或许没什么,可对于井承安这种凡人却格外致命。 同样的境地,井承安想的是努力向上爬,为造福百姓做努力。 而他想的却是当缩头乌龟。 温良备受鼓舞,心里也莫名地憋了一口气。 一股凉风冲在温良身上,将他拉回了现实。 打了个寒颤,抱手摩擦了一下身上的鸡皮疙瘩。 温良手一撑,坐上冰凉的石桌。 盘膝打坐,手背搭在膝盖上,开始入定修行。 夜风再肆虐,也伤不了修仙者半分。 在月光的牵引下,缕缕光丝聚集,融合为光点。 围绕在温良周身,形成旋涡状,没入其体内。 游走一圈,在修炼口诀的念动之下,灵气被转化。 全部流入丹田,成为法力。 温良的修为卡了这么久,如今念头通达,终于一举进阶到了练气八层。 可喜可贺。 井老太心境平复后,也开始自觉地运转《纳元诀》的修炼口诀开始修炼。 一夜未眠。 次日,天还没亮。 公鸡已经齐刷刷地打鸣。 “喔……喔……喔……” 井老太收工,开始施展法术干活。 先是研磨五谷杂粮,熬煮,喂家畜。 之后快速放水揉面,上蒸笼,烧开水,开始蒸。 在法术的加持下,这种对于寻常百姓家要消耗一两个时辰的苦差,井老太半个钟头不到就能全部搞定了。 在蒸汽的作用下,包子馒头一刻多钟就熟了。 门打开的一瞬间,人群老老实实排着望不到头的长队。 一看见井老太,全都沸腾了。 嚷嚷着递钱。 “十个馒头。” “十个包子。” “井阿婆你家的羊肉送来了。” 井老太一个人忙得晕头转向。 温欣和狗娃也匆匆赶来,帮着一起卖包子馒头。 狗娃疑惑道:“井阿婆,您是什么时候开始忙活的?我睡在小院里,居然都没听到声响。” 温欣不咸不淡地挤兑了一句:“那还不是因为你睡得太死了。” 狗娃压根不知道温欣也没起床帮井老太干活,此时自觉理亏。 但仍旧嘴硬。 “那怎么了,小孩子睡眠好才能长得更健康,井阿婆你说是不是?” 井老太笑笑:“是,你们两个也别只忙着干活,自己也吃点东西垫垫,不然容易肚子疼。” 说起来,自从修为愈发高了之后,井老太可不像以前那么容易饿了。 书中记载,修仙者到了筑基之后,就能十天半个月都不用吃东西也不会饿。 到了金丹期,更是根本不用吃饭的了。 人不吃饭,那还是人吗? 井老太也不禁好奇那种彻底辟谷的感觉,仿佛真成仙了似的。 第六十章 珍丸为礼求门入,绮子初临众生居 第六十章珍丸为礼求门入,绮子初临众生居。 羊汤馆里。 井老太、温欣和狗娃三人忙活了一早上。 包子馒头卖了一窝又一窝。 午时,一天的限额就全部卖完了。 “包子馒头都卖完了,后面的明天再来吧!” 好在,后面排队的人也没多少了。 他们暗自懊恼,但碍于小虎的威慑,还是没敢轻举妄动。 要么就地坐下开始耍流氓,提前一天开始排明天的队。 要么当场躺下等死。 井老太一干人已经见怪不怪了。 实在是他们的粮食有限,没办法顾及到所有人。 周崇常来羊汤馆喝羊汤。 这年头,羊肉可是稀缺之物。 几乎没什么人买的。 周崇算最稳定的一个。 为了避开上午的人群拥挤,他经常都是中午才慢悠悠地来。 “井老太君,来两碗羊汤。” 今天,周崇身边跟着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看上去跟他一样圆圆胖胖,肚子奇大。 “好,周老爷请坐。” 井老太麻溜地打了羊汤,亲自给他们二人端过来。 “两位慢用。” 周崇瞧着井老太那副轻车熟路的样子,不得不感叹。 都已经是修习了法术的人了,居然还如此朴实亲民。 无论赚了多少钱,身上永远穿着最便宜的粗麻布衣。 “耀儿,快尝尝,井阿婆羊汤馆的羊汤这可是世界上味道最美味最鲜嫩最香椿的……” 周崇给胖少年夸张的如此说道。 胖少年不以为意,捏了一双筷子,先吃了一片薄薄的羊肉。 “咦?” 入口鲜醇细嫩,居然没有丝毫羊膻味。 有淡淡的药香,但不显得抢味。 果然很不错。 压下脑袋,叠起双下巴,喝了一口汤。 细细品鉴。 “果然好喝!” 胖少年发现了新大陆,顿时没了矜持。 大快朵颐起来。 周崇见此,眼中满是慈爱,满脸笑容地也开始喝羊汤。 “噜噜噜……啊……好香……” 两个胖小子把碗底最后一滴汤汁都喝了个干净。 意犹未尽地抽出一条一模一样的丝巾擦擦嘴。 周崇领着儿子走到柜台前,笑吟吟地指了指自己身边的少年。 “老太君,你们羊汤馆还收伙计吗?我儿子周耀十五岁,正是做伙计的好年纪,您要不看看?” 来之前,周崇就反复叮嘱过周耀,一定要好好表现。 “井老太君好,晚辈周耀,还请您给个机会让我在您店里历练历练。” 周耀立即上前一步,懂事地躬腰行礼。 父子两人都一脸的赔笑。 自从在短发孩童家里那次,周崇发现井老太的异常表现。 就愈发确定井老太的仙人身份。 他天天都来羊汤馆喝羊汤,混了个脸熟。 后来官府召集井老太和他们这些富商一起,为百姓出点力。 他也是表现最为积极的,试图在井老太心里留个厚重仁爱的印象。 如今,时机也该成熟了。 “还请老太君通融,带带我儿。” 周崇递上一个四四方方的小盒子,亲自打开。 盒子里装着一枚通体圆润莹白的丹药。 丸身饱满无瑕、细腻温润,触手微凉。 柔光内敛,散发浅浅清润药香。 居然跟当初七女儿送来的丹药一样。 井老太略微惊讶。 但还是没说话。 “晚辈知道,这种劣等丹药您这样的大人物是看不上的,但这是晚辈所能找到最符合您仙人身份的东西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六十章珍丸为礼求门入,绮子初临众生居。(第2/2页) 周崇的姿态一下又压低了许多,都是为了孩子。 至于这丹药对井老太有没有用他也不知道。 关于仙人的传说,周崇走南闯北,多少听说过一点。 数年前,不知怎么的,流出了一部修仙功法到凡俗界。 可把他高兴坏了,花费重金求购了一本。 抱着研读了百八十遍,倒背如流,却根本领悟不了分毫。 不甘心的他又托人四处调查其中缘由。 终于得知,原来要想成为仙人,必须拥有灵根。 虽然不知道灵根是什么,但很显然,他没有这个仙缘。 周耀是他最疼爱的儿子之一,其他几个儿子或多或少都有点本领。 唯独周耀烂泥扶不上墙,整日斗鸡走狗,不学无术。 修仙功法读了几个月,同样领悟不了半分。 再这样下去,未来是否有能力存活下来都是个问题。 他这个当爹的,必须为儿子谋一个前路。 根据周崇的观察发现,井老太是个极有智慧之人。 有点善心,但不优柔寡断。 有点冷淡,但不过分冷漠。 最重要的,自然还是她拥有法力,会施展法术。 如果周耀能跟井老太打好关系,未来遇到大是大非,总能出于情面,救自己儿子一命。 因此尽管家里人极力反对,周崇还是义无反顾,带着儿子前来拜见。 井老太见他态度诚恳,终于抬首打量了周耀一眼。 绫罗绸缎,玉器环腰,养尊处优。 “小公子看来是没吃过苦的,来羊汤馆可要受罪了。” 周崇管不了那许多了,只要能攀上井老太,别说是小小一个羊汤馆,就算是给她扫茅厕都可以。 “人间疾苦,他被保护得太好,也不是什么好事,跟着老太君见识见识世面,也是好事。” 井老太想了想,问周耀:“你识字吗?会算账吗?” 周崇立即道:“当然!” 周耀也连连点头。 这可是每个贵少爷的必修课。 再怎么不上进,读了十几年的书,字还是都认识的。 算账更是小菜一碟的事情。 太复杂的理不清,但一个羊汤馆的账,还是轻轻松松的。 井老太嗯了一声。 “如果周少爷真的有心想跟着我学些东西,也不是不可以。” 不等周崇高兴,井老太已经做了个抬首的手势,让他听自己继续说。 “不过怎么安排,做什么事,都需要听我老婆子的,这样一个好苗子,留在羊汤馆屈才了。” 周崇半分犹豫都没有。 “没问题,只要能跟在您身边学习,让他做什么都可以!” 周崇把周耀往井老太的方向推了一把。 “那就辛苦老太君帮忙管教一下我这个不成器的儿子了。” 转而对周耀道:“好儿子,你以后就踏踏实实跟着老太君干!爹先回去了。” 眼看周崇身影渐渐远去,周耀有些心慌起来。 他长这么大,还从来没离开过家里。 但想起父亲的叮嘱,还是故作坚强地看着井老太。 很努力地挤出一个笑容来。 “嘿嘿。” 井老太也笑笑,冲着温良交代一声。 “小良,你们三个在店里守着,我出去一趟。” 井老太没有带小虎,而是带着周耀去宅院。 井老太为了方便手下两百人走动,特意打通了四个宅院。 召集了一声之后,所有人就都聚集在了一处宽敞的院子里。 不过人实在太多,一下子涌过来,还是显得有些拥挤。 周耀不明白井老太要做什么,心中有些忐忑,死死跟在井老太身后。 第六十一章 粗糠咽下剌肚肠,娇公子不娇环 第六十一章粗糠咽下剌肚肠,娇公子不娇环境。 宅院里挤满了人。 好奇地打量井老太身边的周耀。 心道这白白胖胖的小子,也是井阿婆买回来的? “诸位,从今天起,这位周耀周先生,就是你们以后的教书先生了。” “他会教授你们认字读书,也会教你们算账看账本,大家欢迎!” 井老太如此说完,带头鼓起了掌。 “好耶!” “哇呜!井阿婆万岁!” “哗哗哗……” “啪啪啪……” 轰轰烈烈的巴掌声和欢呼声紧随而至。 ??? 周耀懵了。 不知所措。 骑虎难下。 只能接受。 周耀欲哭无泪。 自己一个逃课小王子,怎么如今居然要来当教书的老师? 这实在是太可笑了。 鉴于周耀的教书先生身份,二狗子特意给他安排了一间单独的屋子。 四面破旧,墙皮脱落,木榻腐朽。 一股霉味直冲脑门。 这是什么人间疾苦?! 三名下人给周耀打扫好了房间,铺好了床,郑重告别。 “少爷,我们走了,以后您就自己生活了,切记时常清理床下,不然容易生出耗子。” “少爷,您受苦了,但老爷说了,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我们都会心疼您的。” 说完,溜也似的逃了。 不顾周耀的哀嚎和苦求。 这破烂的地方,连他们这些下人的住处还不如。 憋着气硬忍了这么久,他们早就想走了。 “咕噜噜……” 不知不觉,已经傍晚了。 周耀的肚子大叫起来。 他揉了揉胖乎乎的肚皮,去找二狗子。 “二狗哥,有吃的吗?我饿了。” 井老太特意嘱咐过,但凡有任何事情,都可以找二狗子。 二狗子见周耀来了,立即笑着迎上来。 “周先生折煞学生了,有吃的,正打算去招呼您呢,正好一起过去吧。” 过去? 周耀哪次吃饭不是下人直接端到他嘴边。 什么时候还需要自己过去吃饭了。 又不是跟长辈同席。 罢了,初来乍到,还是入乡随俗比较好。 于是,七拐八绕,终于来到吃饭的地方。 怎么是白天来过的院子? 院子里错落地摆放了几张木桌,同样的腐朽破烂。 桌脚还坏了,歪歪斜斜的,只能用些残木垫着。 桌上是今日的菜。 说是菜,其实也就是包子馒头、粗馍、腌菜一类,还有白粥。 学生们见周耀来了,全都好心地让出座位来。 招呼道:“先生过来坐,还热乎着呢,快吃。” “先生长得好喜庆啊,看起来就香香的。” “先生好高大,圆圆胖胖的,跟过年的大肥猪一样,一看就是大富人家养出来的。” 周耀本来心中局促不安,听到这些人大大方方的话语和夸赞。 虽然不是很理解,心情还是放松了些。 谁知才一坐下,四面八方便涌来了诡异的味道。 跟他一桌的几人头上还有一窝一窝的虱子扎堆挤在头旋处,翘着屁股吸血。 惹得他一阵头皮发麻。 他忍了忍,没敢把自己心中的疑惑问出口。 再看向眼前的食物时,感觉看到了一堆密密麻麻的虱子被混在其中。 “快吃啊,这些猴崽子性子急,周先生动作再慢点,可就要被他们全吃完了。” 孙大狗照顾地将碗筷塞进周耀手里,又抓了包子馒头放上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六十一章粗糠咽下剌肚肠,娇公子不娇环境。(第2/2页) 白面馒头上印着他硕大深刻的手指印。 周耀哑然失色,口中渐渐蔓延苦涩。 在一干人的热情催促下,周耀扒拉几遍。 确认白粥里没有虱子,这才屏住呼吸,拌着腌菜一起吃。 然后偷偷撕掉馒头皮,藏进自己的袖子里。 把干净的芯吃了。 实在寡淡粗劣,噎脖子。 这群人莫不是故意耍我呢吧?这东西是人吃的? 周耀心存怀疑。 但放眼望去,每个人脸上都挂满了笑容。 乐呵呵地扒拉手里的饭菜,仿佛在吃什么绝世美味一样。 他忍不住低声询问二狗子。 “二狗哥,你们平时就吃这些东西吗?没有肉?” 边上的孙大狗听了,笑出声来。 “先生说笑了,咱们这些穷苦人,上哪吃肉去,再说了现在的肉多贵啊,不划算。” 罗小荣也接话道:“嘚嘚嘚,如果不是东家收留咱们,咱早就饿死了,有的吃就不错了。” 周耀疑惑:“东家?” 郭林点头:“是啊,井阿婆原先是我们这一群人的东家,那个时候,我们没有地,只能出去打散工,是东家……” 周耀听他们讲了半天:“所以你们所有人都是这样来到这里的吗?” 其余人回道:“我们不是,当初在人市上……” 周耀恍然。 他想起父亲讲过的大善人们,开仓兼济天下。 可父亲也说,人一味的善良是不行的。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如果把自己所拥有的资源全部拿出来给别人,那自己不就没活路了吗? 但当着这群人的面,周耀没敢把心里的话说出来。 只是非常痛苦地喝了一碗粥,吃了三个馒头和两个粗馍。 肚子是填饱了,就是难吃得有点想吐。 “二狗哥,有热水吗?劳累了一天,我想洗个澡。” 二狗子像看稀罕玩意一样打量他,遗憾地拍拍他圆滚滚的肩膀。 “如今干旱成灾,到处都缺水缺粮,咱们这里还能有点水,那也是托仙奶奶的福。” 井老太每隔一段时间就会过来给他们的水缸里添一次水。 如果她不来,也会让温良来。 所以水源虽然不够充足,吃饭还是够的。 大家都穷怕了,有点水也不敢挥霍。 非常爱干净的人,最多就是用抹布擦一擦身上。 周耀天天都要洗热水澡的,哪里能忍受这种苦难。 “那衣服呢?不会要自己洗吧?” 二狗子笑笑说:“那倒不用,我们每十天会收集一次脏衣服,交给仙奶奶,她会找人洗干净又发放回来。” 这自然是井老太施展净尘术不想让人知道编的理由了。 周耀欲哭无泪,但还是跟二狗子要了一小盆热水,给自己擦了擦身子。 脏衣服也囤积了起来放在一边,换上干净的里衣睡觉。 周耀的房间里,渐渐响起呼噜噜的酣睡声。 而原本空无一物的地方,井老太身形一闪的出现了。 周崇把自己儿子托付给她,她多少要负些责任。 担忧周耀出点什么事,她傍晚吃完饭就过来了。 一直隐身在暗处观察。 这小少爷看起来身娇体贵的,倒是很能适应环境,不是个会赌气不吃饭的呆子。 不仅吃完了粗糠咽菜,还这么快就睡着了。 也是个有意思的人。 井老太找到二狗子。 “平时多照看着他一些,如果他不吃不喝,或者有什么异常举动,随时告诉我。” 二狗子重重点头:“仙奶奶放心,保证把他磨炼成钢铁般的意志!” 第六十二章 誊尽文房尘里客,缘生笔墨渡平 第六十二章誊尽文房尘里客,缘生笔墨渡平生。 文房四宝太贵,井老太没舍得花大价钱给每人买一份。 而是给买了两百多份纸和笔。 墨条和砚台只买了十一份。 单独拎了一份出来给周耀这个教书先生。 即便如此,依然花费了一笔不菲的银钱。 况且以后所需要的墨条和纸张只会越来越多。 井老太思来想去,最终决定开一家书铺。 书籍原件井宅有。 跟井明远说了一声之后,井老太和温良便施展法术,将书房里的书籍全部誊抄了一遍。 这些大多是二女婿留下来的,还有许多是早已经遗失的孤本。 拿着这些誊抄的内容,又重新誊抄个两三份,装订起来。 就可以卖了。 至于笔墨纸砚这样原料,单是这样去买不划算。 井老太就还是让章柏提供。 井老太手下的几间铺子,除了羊汤馆,货物都由章柏提供。 每个月或者每三个月送来一次。 …… 教学事宜。 同样按照小组的形式。 把两百人分成了十个小组。 分别由二狗子、温欣、小芝、狗娃、孙大狗、罗小荣、李永秀、郭林等六名初始散工担任小组组长。 每个小组长管理一方墨条、一个砚台、一沓纸,以及二十个小组成员。 他们也没有学堂,把吃饭的桌子拼起来,围成圈,在院子里天空下进行学习。 终究还是太拥挤了。 装不下两百人,于是有的坐着地上,用小木凳垫着写字。 有的趴在屋檐上,有的蹲在茅坑里…… “大小左右、上下前后……” 简单的认字,很多人怎么都学不会。 下学后,十个小组长负责收上来第一批课业,统一由二狗子交到周耀手里。 周耀看了一眼,收上来的课业里,全是鬼画符。 “我的老天爷,原来这个世界上还有比我还笨的人。” 周耀震惊之余,居然从这种诡异的情形中悟出了一丝自信。 硬着头皮教了几天后,周耀破防了。 “老太君,我实在教不来,反反复复教了一百遍了还是有人听不懂学不会呜呜呜……” 周耀从未如此耐心过,也从未如此痛苦过。 小小的眼睛里滚落下大大的泪珠。 他哭得可怜,井老太也于心不忍。 伸手拍了拍他厚重的肩膀。 “加油!这是对你的历练!” 吃吃不好,睡睡不好,教书也教不会。 感觉自己就跟一头猪一样,受尽苦楚。 感觉自己每天都在面对一群猪,蠢钝无比。 周耀崩溃了。 哭着回家找爹娘。 可才到门口,就被下人给拦住了。 “你们干什么?放肆!我可是周耀,是你们的少爷,你们难道忘了吗?!” 下人也很为难。 “少爷,老爷特意吩咐了,您但凡回来,都不能开门放您进去。” 周耀好不容易憋回去,不愿意被下人看到的眼泪又落了下来。 “呜……那边的条件实在太简陋了,我受不了了……你去禀告父亲,我要回家!” 下人不语,只一味地挡在门口。 “呜……实在不行,你帮我问问我爹,我什么时候能回家,再这样下去我会死的。” 周耀一边说一边哭,话语里满是哽咽和抽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六十二章誊尽文房尘里客,缘生笔墨渡平生。(第2/2页) 下人微笑着说:“老爷料到少爷会这么说,特意吩咐小的给您带几句话。” 下人脸色一变,眉毛跳起来,睁着恶狠狠的眼睛。 严厉地怒斥:“你休想!老子好不容易把你送到老太太身边,你可千万别给我搞砸了!” 说完,下人生怕周耀发作。 转身跑回周府,将厚重的大门锁了起来。 周耀学着那些学生的样子,一屁股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周家不要他,熬到天黑,肚子又咕噜噜地叫起来。 只好又爬起来,拖着肥胖的身躯,去了羊汤馆。 “给我一碗羊汤,超大碗!” 井老太已经从二狗子那里得知了周耀一天不在的事情。 也去周府门口看过周耀。 见他没什么大事,而且暗中还有周家的人在保护,也就放心地回来了。 她打了满满一大碗羊汤给周耀。 “吃吧,不要钱。” 周耀本来也没钱,他爹压根没给他一文钱。 这次来就是赌气,故意蹭吃蹭喝的。 没想到井老太长了一双火眼金睛,居然看出来了。 周耀也懒得跟她客气,埋头苦吃起来。 吃完了,抽出丝巾擦了擦嘴,耷拉着脑袋,躬着腰坐在座位上一动不动。 像一座失落的小山,影子把他腰间的赘肉都映照了出来。 该说不说,他不愧是好吃懒做,比他爹还胖了一圈。 井老太一直坐在旁边,也不催促,就这么呆着。 “老太君,您能帮我说服我爹,让我回去吗?” 周耀闷顿的声音传出来,大脑袋耷拉着。 感觉又想哭了。 井老太没有多余的废话。 “以你对你爹的了解,你觉得他做了决定的事,别人你劝得动吗?” 周耀想起周崇送他来羊汤馆之前的千叮咛万嘱咐,心中倍感压抑。 知道井老太说的有道理,以他爹的性子,天王老子来了也挡不住他决定好的事。 踌躇半晌,落了几颗大大的眼泪,老老实实又回去宅院了。 当晚,二狗子特意抱着被子来跟周耀挤一张床。 “我跟我媳妇吵架了,没地方去,跟周先生挤一晚好吗?” 嘴上是询问的语气,二狗子已经自顾自爬上了周耀的床。 笑呵呵地拍了拍被褥,请周耀来一起睡。 仿佛他才是这个房间的主人。 “周先生,你的被褥真舒服,还有一股淡淡的香味,这是什么香,你知道吗?” 周耀原本是不知道的。 可自从当了老师,身上莫名的有点包袱,没好意思说不知道。 “知道,就是用把花朵捣碎,然后提炼一下,就做出来了。” 二狗子崇拜地说:“周先生真厉害,不像我,打小没了父母,一个人孤苦伶仃的长大。” “为了买一间破旧的屋子,在酒楼做伙计讨好卖笑,苦苦熬了十年,才如愿以偿。” “那屋子漏雨淹水,冬天不遮风,可冷了,我手上脚上,都是冻疮,现在还有伤痕。风一吹,木头就掀飞出去,短短两年,我的屋子就塌了三次。” 二狗子说着说着有些哽咽了。 令本就心情沉重的周耀也不禁鼻尖一酸。 “外人都嘲讽我邋遢,不务正业,裤子破洞,性子跳脱,他们不知道,这已经是我最努力的结果了,就我这种情况,连自己都养不好,更没人敢嫁给我……” 第六十三章 良友相交振本心,身难自渡便成 第六十三章良友相交振本心,身难自渡便成龙。 “外面的人都嘲讽我不务正业,根本没人敢嫁给我……” 二狗子抹了一把根本不存在的眼泪,诉说自己的惨状。 周耀安抚地拍拍他。 “那你是怎么娶到小芝姐的?” 说起这个,二狗子可来劲了。 “这就说来话长了,几年前,临安楼把我解雇了,我无处可去,在冬天快要饿死的时候,去了羊汤馆……” 周耀这才知道,平日里看起来风光,大权在握的二狗子,居然有这么凄惨的过往。 不由得同情起来。 “真是不容易,要是我经历了这些,不敢想我会变成什么样,说不定自暴自弃,或者已经曝尸荒野了吧……” “不会的,你这么聪明,意志力坚定,肯定比我混的好……” 两人从穿开裆裤聊到临安镇的美女们。 从开天辟地聊到当今国家局势。 “经过上千年的文化更迭,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王朝,八成是要完了……” 一猪一狗可谓是相见恨晚,聊得颠鸾倒凤不知天地为何物。 直到清晨鸡鸣,才惊觉一晚上已经过去。 接下来的几天,二狗子都会来找周耀一起睡。 两个男人仿佛找到了毕生的知己一般,有说不完的话。 二狗子借机多询问了许多学习上的问题,周耀都一一解答。 “周先生真是大才,小小年纪居然认识这么多字,什么书都能看懂……” “周先生不愧是大儒,见地就是不凡,如果没有你的教导,我二狗子恐怕这辈子都不可能学会这些东西……” “周先生简直是孔夫子转世,连这么难的文章都理解得这么透彻……” 这一通夸赞,有的出于本心,有的出于二狗子的职业素养。 不管怎么说,效果都是尤为显著的。 周耀被夸得飘飘然,那点被环境磋磨的痛早已经消散。 只有找到毕生知己的喜悦,和对糟粕环境的满腔振奋! 既然环境差,那就努力改造环境。 像他这么优秀的人,何愁没有办法。 像二狗子这样悲惨苦命的人都能坚强振作,他又怎么好意思喊苦喊累。 教书久了之后,周耀觉得当一个教书先生也很不错。 每天都有一大群人围着自己,尊敬自己崇拜自己。 这更当皇帝有什么区别?! 比起哥哥们当商人,天天堆着笑脸去迎合其他富商,就为了达成合作。 还是这种做自己的状态更舒服更爽。 这也是周耀一直以来不学无术,斗鸡走狗,好吃懒做的原因。 他不喜欢违背自己的心意去迎合讨好别人。 如果不是父亲非要他去拜见井老太,他那天也不会出现在羊汤馆。 随着时间的推移,周耀渐渐适应了现在的生活。 实在想改善伙食的时候,就去羊汤馆喝一碗羊汤。 每天上课也不偷奸耍滑了,下了课也没闲着,埋头苦学知识。 把以前自己偷懒没有学的东西全部恶补起来。 为了圆谎,周耀还不得已开始学习制香,打算以后教授给学生。 他要努力变成一个真正有学识的教书先生。 二狗子满意地点点头,终于把心放进了肚子里。 二狗子本性是个很圆滑机灵的人,嘴皮子功夫几乎不下于刘二婶。 井老太发觉周耀的情绪不对劲之后,就特意嘱咐了二狗子,让他接近周耀。 打开周耀的心扉,走入他的内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六十三章良友相交振本心,身难自渡便成龙。(第2/2页) 给予他振作面对一切苦难的力量。 还好周耀是个简单纯粹的人,忽悠……交心起来不是太难。 …… 才短短的一个月不见,周耀就瘦了一圈。 以前的懒散和堕落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高知文人的儒雅气质。 整个人神采奕奕,一双眼睛熠熠生辉。 仿佛变了一个人。 “爹,您能给我一些粮食吗?” 周崇原以为周耀跟他见面的第一件事,会是想回家。 没想到是要粮。 “为什么?”周崇问。 “我的学生们没有饭吃,再这样下去,他们快要饿死了。”周耀说。 井老太手下的两百人,每天要吃不少粮食。 为了节省粮食,度过灾年,他们的每顿饭都限制了数量。 太多了不够吃,太少了人真的会被饿死。 刚刚好够每个人都有饭吃,吃不饱也吃不撑,但可以吃很久。 周崇脸上满是欣慰之色。 “好孩子,你懂事了,但你要知道,你救不了所有人,而且你给他们粮食,他们也未必会感激你。” 周耀显然早就深思熟虑过了,道:“我知道,就像街上的流民,我救不了所有人,但我可以救我能救的人。” 周崇看着眼前脱胎换骨的儿子,感觉自己做了一个无比正确的决定。 他也没想到井老太居然还有这种本事,居然可以让他好吃懒做的儿子大变样。 最终,周崇给了周耀五十石粮食。 周耀拿出十石粮食孝敬井老太,剩余四十石给了学生们。 两百人难得敞开吃了一顿饱饭。 “娘,你自己吃,我碗里的够了。” “好孩子,娘不饿,你多吃点,以后才能长高高。” “不要了娘……” 看着母子二人推来推去,让那点没有味道的白米饭。 周耀心里不是滋味。 尽管他们明知道这些粮食够他们狠狠地饱餐一顿,还是出于本能地节省粮食。 毕竟灾荒会持续多久没人知道,这点粮食根本不够吃几次的。 …… 许多人家知道井老太居然请了个先生给手下的两百个人教书,羡慕得不得了。 别人家买回去的人,不都是去当奴隶伺候人的吗?! 哪有这种大少爷大小姐的待遇。 还读书,平日里自家孩子想读书,他们都舍不得送去呢。 倒不是学费真的付不起,而是笔墨纸砚供不起。 书籍更是奇贵无比。 眼下闹饥荒,多少人家自己都吃不起饭了,更别说养小孩。 于是纷纷把自己孩子送了过来,想卖给井老太。 这样不仅自己的孩子能吃饱,还有书可以读,还有住的地方。 三全其美。 井老太可不敢再收人了,养两百号人都消耗了不少钱财和粮食。 但她愿意给所有人一个学习的机会。 费用也不高,每个人一斗粮食,可以跟着学习半年。 不限年龄和性别,不过吃住行还有笔墨纸砚需要自己解决。 如果去她手下的书铺买,价格可以便宜一半。 这年头,一斗粮食都是命。 大多人都舍不得拿出来。 但其中还是有些人觉得这个价格公道划算,或是把孩子送来,或是自己来的。 其中就有刘二婶。 第六十四章 老鼠入米缸,带动米也带动缸。 第六十四章老鼠入米缸,带动米也带动缸。 刘二婶也是认识几个字的,不然也不能做媒婆做得这么风生水起。 可惜自从大旱之后,媒婆就不好当了。 连生死都成问题了,还找个屁的对象。 没办法,还是要给自己找点出路。 如果能在井老太的学堂学到点账房本领,以后就可以去井老太手下的店铺做账房先生了。 甚至直接帮井老太管理铺子也不是不可能。 她倒是个聪明人,一眼看到了本质。 一大清早,第一个来到院子学堂的,是周耀。 第二个到的,却是住在外面的刘二婶。 刘二婶乍一看见教书先生是个小少年,顿时笑出了声。 “你就是周先生?好个奶娃娃,看来也是像主簿大人一样的天才人物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从身上解下包裹,摊开。 拿出一幅画来,挂在自己旁边的一棵树上。 虔诚地双手合十,闭眼拜了几下。 “仙人娘娘,您可一定要保佑我多活几年呐!” 那是一张天神降世的画像。 画中的天神是个不起眼的老太太,眉眼与井老太一模一样。 脸上挂着慈祥和蔼,普度众生的笑容。 穿着藏青色的棉袄,满脸皱纹。 满头浓密的白发,手里一根金光灿灿的拐杖。 足下团云深陷,宛若谪仙翩翩。 两侧分别悬着一男一女的座下小童,男孩面色清冷,肤白如瓷。 女孩双腮圆嘟嘟,粉若桃花,笑得眼睛弯弯,眉宇间与二婶略有相似。 旁边站着一头威猛凶悍的老虎,一双眼睛爆发赤色光芒。 接着摸出自己的文房四宝摆好。 周耀被她夸了一句,心花怒放。 见她神神叨叨地忙活了一通,不知道是个什么意思,也没打算问。 倒是其他学生陆陆续续地来了。 孙大狗盯着画里的仙人井老太打量了几眼。 “这位同窗,你这幅画是?” 李永秀笑呵呵地接话了。 “大狗,你不知道?这位刘二婶就是临安镇最出名的红娘,当初恶人当道,险些害了二婶一家,幸得东家相救,这才活了下来,这画中人就是咱们东家。” 罗小荣和郭林都是糙汉子,平时都忙着四处奔波讨生活,哪里有空听这些闲话。 听了李永秀这么一说,还是似懂非懂。 刘二婶见有人对她的天神娘娘感兴趣,立即跳出来现身说法。 “这可就说来话长了,那年冬天,我们一家三口正老老实实地呆在家里,做了一顿饭勉强果腹,谁知……” “我痛心丈夫儿子的逝世,身体更是感觉万痛蚀骨,眼看着就要殒命当场。” “这时,一个身穿棉袄,脚踏鸿光,浑身散发金光的仙人从天而降……” 刘二婶的口才可不是吹的。 这一通声情并茂的描述,可把陆续赶来上课的两百人都忽悠住了。 一个个抻着脖子,满脸虔诚地听着刘二婶讲述天神降世的故事。 把井老太夸得地上绝无,天上仅有,活脱脱的菩萨降世。 尤其经过这一两年的发酵和添补,故事早就翻出了百八十个版本,越传越玄乎。 刘二婶也几乎成了临安镇名副其实的说书先生。 只是其他的说书先生,说的是忠臣孝子、才子佳人、妖狐鬼怪,天南海北,五花八门的故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六十四章老鼠入米缸,带动米也带动缸。(第2/2页) 到刘二婶这儿,千回百转,只绕着井老太一个人打转。 更奇特的是,别人讲书是为了糊口,她却是自发自愿,自我陶醉。 每天口干舌燥地讲,也不过收获了稀稀拉拉几个铜板。 她报名来参加学习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她打算自己撰写书籍拿去卖。 文人墨客的东西,都是很值钱的。 前提是名气打开,故事精彩。 在那之前,她需要沉淀打磨,钻研作品。 至少要拥有一份稳定的工作,供给日常生活开销。 毕竟当文人骚客,前期投入的时间和精力成本太高。 即便打磨好作品,也未必能把书卖出去。 勉强卖出去两本,也根本不够她吃的。 没有生活供给,她还没出名就饿死了。 …… 刘二婶口若悬河地编纂井老太天神降世的故事。 在外头,很多人听腻了她讲的东西,即便捧场,也有点兴致缺缺的意味。 好久没有这样被一群人围着,满脸认真和期待地听自己吹牛了。 越吹越起劲,甚至临场发挥,瞎编乱造起来。 把井老太说得神乎其神,神乎其技。 就连身为老师的周耀,也走过来挤在人堆里,听刘二婶讲了半个多时辰。 眼看刘二婶还有愈演愈烈的趋势,周耀终于还是开口了。 “咳咳,差不多得了,准备上课!” 被打断了悠闲的听书,众人都有些意犹未尽,叹气声迭起。 刘二婶笑呵呵地宽慰:“大家先上课,下回咱们再接着讲。” 得了刘二婶的承诺,人群终于再次兴奋起来。 “好耶!” “说好了啊!下次我要抢前排!” “没想到井阿婆还有这种故事……” 人群慢慢散开,开始上课。 本来上课这种事就枯燥乏味。 再渴望知识的人,长时间学习之后,也会乏闷的。 刘二婶来之前,他们都只能自己私下想办法放松。 刘二婶来了之后,他们每天的乐趣就是听刘二婶吹牛。 刘二婶私心极重,单方面的对井老太充满了猛烈的敬爱和崇拜。 导致经过她日日复日日的洗脑宣传,这二百余人也备受影响。 尤其这二百人里,孩子和女人占据了大多数。 孩子心性未定,耳目便是天,耳朵听进什么,心里便长出什么。 对于刘二婶所说的一切,他们全部都当真,并且深深践行。 到处传遍井老太是神仙。 女人受尘世规训教化,是最懂得感恩和付出的。 她们本来就承受了井老太的救命再造之恩,再深深了解了井老太的神性和光辉之后,更是感恩戴德,爱戴不已。 于是井老太再来的时候,感受到的就是一道道冒着绿光的注视。 就连周耀,也一副崇敬的神情。 他爹果然老奸巨猾,难怪非要把他送来跟着老太君学习。 感情是早就知道人家超然于世的身份和本领。 井老太被盯得心里发毛。 “二狗,这是怎么了?” 二狗子本来就对井老太感怀在心,如今更是心潮澎湃。 对于刘二婶的宣传,他不仅不阻止,还大有惺惺相惜之感。 自己一直都敬爱的人,终于被更多人知道了! 第六十五章 分席授业甄才俊,甘雨初降祸机 第六十五章分席授业甄才俊,甘雨初降祸机藏。 最后终究还是保全自己的念头占据上风,灵元道人不断安慰自己,谁知道那件宝物能不能对人族产生作用呢?而且以这玄霸分魂的力量,最多只能支撑半个时辰,自己全力动手的话时间更短。 当然,他又觉得,在元婴期修士所参悟的道还称不上道行,道域只是一个刚刚开始的点罢了,算是在道之长河中构建了一个落脚点。 能把白衣穿出如此清雅之感的,这世上除了君非玉外,便只有他。就像他的名字,容与,悠闲自得,远离俗世。 下面要做的工作已经渐渐多了起来,一边运营新世界,赚取金钱和促进下载量,一边将购买的地图和npc完成,如果获得积分再去完善游戏。 这个念头钻入曾怡裴脑海里的时候,她忍不住眨了眨眼睛,刚刚还绞痛的心脏和胃都缓和了几分,曾怡裴不知道应该怎么形容自己的这种情绪,所以她只是微微咧开嘴,看着常观砚。 那个时候,修琪琪被雇佣兵团队外派,隶属常家的外部安保队,见到常观砚的次数多了,在树杈上执勤的时候还能相伴常观砚工作到天亮,渐渐地,修琪琪觉察出了异样,对于常观砚也萌生了好感。 张志平的心神摇摇头说道,不经意间看了周围玄奥海洋一样,忍不住的差点又想沉迷进去,他可以感觉到灵神道在感悟上的巨大缺口,那股来自本源上的渴望,根本不是坚持就能抵挡住的。 藤宫对于这个结果表示很满意,林冲也是同样,因为在迪迦那个世界对付佐加都是用绝对数量的超级尖峰弹消灭的,这个世界用5枚就有这效果已经很不错了。 “再打下去没意思,与其不如让你赢了。”他之前想着要让弟弟拥有最好的,却没想过他到底是不是想要的。 “可是会长,万一我们全军覆没,那这次世界大战,我们工会很可能会过早的退出游戏。”底下有团长忍不住说到。 这时在峭壁下已经看不见太阳了,上到岩洞,还可以看到一线阳光,时间不等人,陆羽赶紧开始着手,在岩洞尽头生火。 “要不还是早点认输吧,省的到时候丢脸丢大发,以后整天被图卡青那个贱人笑话。”图卡蛮突然冒出了这样的想法,这个想法一冒出来,更加一发不可收拾,再也没有战斗的欲望,因为这样的战斗太憋屈,太别扭了。 “徒孙,穆云剑宗虽说对你不太公平,可现在有师祖为你撑腰,尽可大展拳脚,我们在坐这些老骨头任你调遣,包括掌门在内!”灵犀剑者说话。 不瞎地、不赔款、不合亲乃安平本色,混混也是有骨头的,干脆断了宫内外通讯继续手头的活,留时间给陆放慢慢抉择。 “现在,我便要杀你。”燕真手提在司徒左的咽喉上,渐渐的用力。 司徒光为了交情如此,其它人可大多与燕真没有什么交情,故而基本是赌燕真输。 陈雪莉眨了眨眼,显然有些难以理解丫丫为什么会问出这样的问题,其实像丫丫这样的年纪,很难以常人的思维去思考,有的时候问出来的问题,恐怕智商很高的人都不见得可以回答的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六十五章分席授业甄才俊,甘雨初降祸机藏。(第2/2页) 林逸收起诛仙剑,上前,一手扶雨神水嫩动人肩膀,复制术施展,在她身上立即复制出一套与她先前那灵袍一模一样的白袍。 王辰随意找了一个位置,上半场还没有结束,两队还在比赛,至于比分,真的跟之前那两个学生所描述的那样,落后了二十三分。 刚刚说话的是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和尚,浑身佛光隐隐而现,佛法修为绝对不低。 不过对于参加的人来说,也就是图个乐子,讨个彩头罢了,谁又在意他是不是赚了钱? “不吃了不吃了。”和唐辉在争夺一只虾的符筱筱怎么也不能让唐辉松开筷子,脾气一上来,筷子往桌子上狠狠一放,生气的大声嚷嚷道。 热点头条,只一句简单的标题,下面链接着席辰希的官方微博账号,看似寻常的一番感慨,却很容易让人浮想联翩。 “您好您好,请问,您就是程游,程先生吗?”梁晓媚一身密不透风的紧绷黑色衣服,问我。 还没到探访时间,她登记好访客信息,等了好一会儿,才有人领着她走进疗养院。 这个历代躲藏在村子里的恐怖恶鬼,再次彻底的卷土重来了,不再局限每年跨年夜才跑出来。 正是星光大学的放学时间,学生刚刚陆陆续续的走出校门,走向来接他们的家人派来的车。 又等了几日,一共有二十一人试药,先前进来的那六人也已经到了日子。 又是重重的一击,萧笙脸上的神情有了裂痕,那双琉璃眸仿佛碎裂的冰面,下面的浪潮不断的往上涌。 三人下了飞舟,走进这悦和城,先是寻了一家客栈好好的休息了一番,才是走在街上闲逛起来。 月影国并不鸟他,突然抛出了逆转物质换资源协议,声称月球盛产逆转物质,月影国对出口逆转物质进行了处理,只能用做动力能源输出,是一种新型无污染能源。 早早接到消息的赵明,已经将阿九和罗妈妈请到了将军府见客的正厅恩熹堂。 在某个寂静的深夜,武王在宗人府的大牢里悬梁自尽了,天子为了天家的体面和荣誉,并没有把他的罪行公布于众,对外宣称武王是得了急病而亡。 其实按照神农医经的说法,‘按摩法’配合‘针灸法’使用效果会更好。 霍烬炎直接叫了个车,然后送方媛回到了酒店,而他坐都没坐一下就直接离开了这里,让方媛有些患得患失。 “简总现在正在忙呢,项目经理还在里面……”季洁一皱眉,赶紧跟了上去。 此时,被卡在洞顶的白蜘蛛,嘶嘶尖叫了几声,几只爪子往腹中一合,正好抱住了石锥顶部,然后猛一用力。 第六十六章 疫起荒墟神论起,残蝗散尽劫波 第六十六章疫起荒墟神论起,残蝗散尽劫波平。 井老太不停施法灭蝗。 烤蝗虫被官府一批一批地发放下去,给流民充饥。 但终究一人之力,无法对抗如此大规模的灾荒。 流民数量暴涨到一个不可思议的地步。 临安镇到处都挤满了人头。 小规模的暴乱每天都在发生,管都管不过来。 多少店铺惨遭洗劫。 井老太的羊汤馆以及 以阿瓦隆财团的财力和技术,肯定会在极短的时间内恢复原油生产,并且再利用他们的运输途径,可以一举打入国际原油市场。 邱少泽微一笑,斜靠在沙发上品着那杯价钱和品位都还不错的红酒。 戴着那副专门配置的平光眼镜,王浩明也不怕石屑打到眼睛里。只是飞扬的碎石屑打到了脸上,还是有些生疼,当切石机的锯齿将整块毛料分为两半之后,王浩明拿下了眼镜,向毛料看了过去。 虽然罗雨薇的声音曼妙悦耳,不过此刻听在杨伟耳中,却像是晴天霹雳一般。 菲利浦阴阴的一笑,他当然会让白冰活下来,但利用一下于雷的势力倒是不错。 钟晴心头一阵莫名的感动,“你要记住这句话,不可食言。”不知不觉间,眼睛竟然有些湿润了。明明是欢愉的时刻,可心头却总有一种感伤挥之不去。对于眼前的幸福,总有一种将逝的忧心。 因为秦明月正是金碧辉煌的背后老板,一般人是不可能知道他的存在的。 掏出一枚纸符,雪代拈在嘴边念了几声,“啪”的一下贴在酒瓶上。 “太上供奉说笑了,林云还很嫩呢。”林天恒心里叹了口气,最近林云闹的确实有点大了,整个大陆都把目光看向了林家,这让林家的很多事都不能办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六十六章疫起荒墟神论起,残蝗散尽劫波平。(第2/2页) “你怎么了?你也有五阿哥呀,他不是对你极好吗?”素依见杏儿没了往日的神彩飞扬,心中有些担忧。 郝欣接过来一看,发现是特办处的成员证件,而且还有军衔,是少校军衔,虽然大概只能是荣誉军衔,“难道我不送礼物这个就不给我了?”郝欣开玩笑的说道。 “也是,你现在已经嫁人了,不过,如果你真的是他们家的孩子,那肯定会得到亲人的疼爱的!”唐歌说。 无药知道沐雨澜担心的,她知道南宫晚是爱她的。如果喜爱值不掉的话,他会永远爱她。可是世事难测,没上100终究有可能会掉。 四周看见这阵动静的几个行人,纷纷目瞪口呆地看着月生以及菲雪灵两人。 许阳心里极其不爽,他那里不知道,这个肖悦这样说,就是把自己当成一个挡箭牌来挡住秦晨这个家伙。 她只知道,分管凡间的平仙,如百花上仙手下的平仙,有牡丹仙子,杏花仙子,海棠仙子等等这类平仙们。 “许阳你还没有吃东西吧,赶紧来吃点儿东西吧,我特意给你准备的呢。”她一边儿说,一边儿开始着手准备给许阳盛饭。 “当然,你难道不知道之前王老已经告诉过我们放弃一切针对巡察使的行动吗?风家主脉的命令谁敢违抗? 沈晚沉最后神差鬼使的竟然把那一张图片保存了下来。后知后觉自己做了什么的时候,他觉得自己大概是疯了。怎么会做出这样子的事情? 老鼠看到喵大人有些不耐烦,也不敢多言语,又左看看右看看,没觉察到任何动静后,从枝叶中钻出,跳下花坛。 第六十七章 飞雪漫天水未央,得女来书我未 第六十七章飞雪漫天水未央,得女来书我未央。 熬过两年滴水全无的寒冬,第三年腊月,天上终于飘起大雪。 百姓望着漫天落雪,纷纷跪在雪地叩拜。 都说腊雪盖地,来年肯定会天降甘霖。 井老太身着藏青色棉袄,望着飞雪,神色依旧沉寂淡然。 她心里知道,冬雪确实能润几分地皮,却不代表长久的大旱会就此终结。 羊汤馆依旧没有涨价 才刚刚出现在傀儡宗的地界范围,竟然就遇到了这么多傀儡大军。 毕竟罗总也是墨氏集团的董事,如今在场的又是全市的豪门贵胄。 阮夏笑了,怎么会失败呢,这可是个大麻烦,解决了它房主不止有多高兴。 只见对面的天玄脸色骤变,从惊讶转为惊恐,目不转睛瞪着阮夏。 再结合界王透露的信息,冰儿是他十年前来孤儿院夺取金影石时,顺手抓回来的,并没有多做留意。 面对苏建民热情的招呼,曹昆也没客气,笑着就坐到了他办公桌旁边的椅子上。 如果陆辰真的是他们选中的人,那他身边的这个战宠就只能被他们灭掉。 最终,许越只能退而求其次的花了五万买了一把品相上佳的凡品精铁长剑,又花了十万买了交易处仅有的一本残缺剑诀。 阮夏轻轻摩挲食指,立即自指尖处迸发一束金色的火焰,与黑雾触碰的瞬间,金光大现,将恶鬼包围其中。 卡卡洛夫嘴角抽动,心里明明知道对方留活口是为了抓住所有盗猎队成员,否则下狠手只会惹恼了对方。 为什么会认识他呢?战线上的人或许认识年轻人,但是在南门并没有关于年轻人的消息,主要是年轻人也没在这里露面,谁知道他什么样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六十七章飞雪漫天水未央,得女来书我未央。(第2/2页) “今夏收获之后,已经有足够的种子了。”李逍倒无所谓你吃不吃,他心里想的是李治把自己召来干嘛呢。 仿佛无穷无尽的气浪席卷了整个神殿,四处充满了溅起的尘埃··通天彻地的光柱彻底贯穿了神殿,击溃了那个濒临崩溃的光带。 金仁问抵达长安之后,就朝觐天子,向大唐天子哭诉世子弑君谋反杀害手足之恶行。 顾余生还没去想会有什么样的蹊跷,他随手扔在一旁的手机,想起了铃声。 奈雅丽回来了,轻点出的指尖凝聚了一团不断湮灭的虚空物质,喊出台词后,这团虚空物质被她送回虚空,暗紫色光辉黯淡,星尘在一旁笑着鼓掌。 喝一口咖啡,感觉还行,里面可能混入了有些奇怪的东西,就算只是平常的水准,还是能让自己感觉到不一样的心情。 羽林军把这边护卫的森严,而远处,隔着一条曲江,许多长安百姓也早得到消息,早早的跑来围观。 花花看了一眼,没再追问,自家歪脖子树捉急的话题转移之术太明显了。 师意听到刘灵珊说自己是费氏企业的少奶奶,心里很不爽。天生就讨厌这种拿自己身份说事儿的人,师意的心里突然有了一种想要看刘灵珊的笑话的感觉。我到底要看看这个费氏企业少奶奶的身份,在我们师门到底好不好使? 罢了~!”董占云欲言欲止,但是看到英雄一世的武城风现在落魄的样子,心理不免有些感同身受。 这句话是听的众人一阵惊呼,明明已经处于下风,却还作死用激将法,这真是不作死就不会死。 只见五名警员直接持枪爬进了装货仓,然后在一声声呵斥当中,他们开始在装货仓里的砂石堆中进行搜寻起来。 第六十八章 分付家众筹前路,夜访青灯励后 第六十八章分付家众筹前路,夜访青灯励后生。 井老太也没想到温良反应居然这么大,微怔了一下。 随即眉头轻皱起来,或许是她太过于骄纵了这孩子。 使得他连基本的生存能力都快要丧失了。 “你已经长大了,你自己看看,在场的人就属你最高。” 温良的眼眸颤动了一下,下意识抿住下唇。 “你已经拥有了练气九层的实力,在修仙者里 我脑子还沒反应过來,这家伙已经一脚冲我的肚子踹了过來,我肚子一疼,被他踹得连退好几步,还真别说,这家伙或许搏击冠军的名头或许还真不是吹出來的。 这话说的,连陈少自己都不相信,他这么说,只是自欺欺人,给自己一个接受的理由罢了。 南宫老爷子‘揉’了‘揉’有些疼痛的太阳‘穴’,让众人离开之后,看了舒老头一眼,后者不动声‘色’的掉头,起身跟随南宫进入地下密室。 张xuān突然叹了口气“陛下,两位相国,安禄山经营范阳平卢十数年,势力早已盘根错节根深蒂固。可以说,范阳以东,早就自成一国,不尊朝廷只尊安禄山的范阳大都督府了。 薛映寒和龙雅娴也都摇头,他们是同情薛映寒,可伊汐傅凝阑做的事容不得原谅。 接着纳兹单手撑地向后翻身而去,同时双脚向上一抬,两条火柱直接袭向了利欧。 庞运语气中略带兴奋的说道,如果真有这样的证据的话,那他将秦家这个毒瘤一网打尽就指日可待了。 “你们都做得很好,现在坚守阵地,打退金龙的一次次狂暴攻势!”金龙族已经完全被激怒,铺天盖地地从不同方向杀奔圣光之源,魔法师的嘴角却挤出了一丝笑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六十八章分付家众筹前路,夜访青灯励后生。(第2/2页) “换装!炼狱之铠!”艾露莎也豁出去了,拿起了锯齿巨刀,准备使用这个号称破坏力极强,看到的人没能活下来炼狱之铠来对付斑鸠,虽然夸张了一点。 而且要说这鬼打墙可是弱爆了的玩意,反正比起我家里那尊煞神可不是差了一点半点,用童子尿就能破的东西有啥好吓人的。 “没有。”她的声音平淡无比,但是我却仿佛感觉到了无尽的怒气与怨念。 “为什么?”上官飞不知道笪攸宁跟萧摇之间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可笪大哥这个样子肯定跟萧摇脱不了关系。可现在,萧摇连劝都不去劝一下,那就有点不可理解了。 我想了想,看着紧闭的房门,走到了窗台,给李梦琪打了一个电话,希望她现在还没睡。 她大手一挥,一道鬼气形成的鬼手,掐住了那个二境鬼王的脖子。 看着自己手臂上的血痂,黑衣男子本来坚定的目光中随即也涌出了一份动容,事实就像萧静茹所说的,这个世界上没有不怕死的人,有的只是不怕死的时刻而已。 有了第一缕意识的回归,东方凤菲觉得自己似乎开启了一扇门一般,越来越多的意识在缓缓回归。 二姐虽然感觉这事不大好,这是削弱自己的权力,但是如果要实现大姐的理想,或许这是最好的办法了。 而且赵斌看的分明,唐丁就是用这把剑在水怪身上割了一个口子,虽然不深,但是对于子弹都无法射穿的水怪皮肉来说,用木剑能割伤水怪,还是让赵斌惊诧不已。 不过随着后来唐丁的发展,尤其是这几年,吴本源才认识到师兄龙虎道人的远见卓识,他看人的目光太准了。 第六十九章 携虎辞乡投荒店 第六十九章携虎辞乡投荒店 “高祖母,我可健康了,用不上这东西。” 井承安试图把丹药还给井老太。 毕竟这东西一看就非同凡响,高祖母肯定是为了自己好才让出来的。 高祖母一直都这样,什么好东西都留给他们这些晚辈。 人长大了,读书多了,也开始觉得受之有愧。 井老太听着他叽叽呱呱,手指微动,一股无形之 随着胡博士走入船舱,船员用箱子挡住了出口,然后蒙上黑布,在夜色的掩护下缓缓出发,而厉司令看着这艘船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之中,但是他依然静立在原地,只能看见他嘴边的烟时不时的闪一下,然后归为沉寂。 而雪云见状也适时地收起了神兽威压,那些普通的铁翼鸟如蒙大赦一般,一溜烟儿便四散奔逃的无影无踪了。 为什么会如此呢?因为不管哪个派系,都把萧鹏当做自己派系和那些西方贵族搭桥的贵人了。最后干脆,每个派系都派一个自己的代表,保护萧鹏的安全。 现在他们门派培养出来的修士死在了自己的手里,这件事情怎么想都可以知道是没那么容易完事的。 “大人,这包是毒药,可以毒蛇虫鼠蚁,这个牛皮水袋装的是猛火油,是西域胡商在出远门是随身携带的物品。”张三说道。 见村长一脸怀疑,苏阳也不多说话,抬起右手,寒冰之力一凝,‘冰魄剑’便出现在了手中。 冯老总长了半天嘴,却说不出半句话,他实在是下不了这个保证。 这个疯狂足足持续了几十年,才逐渐平息下去。里面一些容易被发现的空间早就被一茬茬的武者给探查了个遍。但话说回来,好歹是两位的大乘的遗存,而且里面法则混乱,不时会有一些隐秘的空间再次蹦出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六十九章携虎辞乡投荒店(第2/2页) 可以说之后艾特调查了很多区,在收复壁虎的同时也得到了黑龙的消息,不过只有一条而已,若不是有喰种看到了黑龙和喰种搜查官的对峙,估计连这个都没人知道。 “今天本来这酒店宴会,我是来这里吃东西的,谁知道我的老板也在这,刚才还想占我便宜呢,你帮我一下,不管用什么方法都可以,别让他来骚扰我,怎么样?”罗莎眨了眨眼有些期待的说道。 这样的话,修行也好,休整也好,起码在光之山被神之天使一族占据的现在,大家总算可以休息一下了。 屋顶结构一共分为三层,最底下的一层是长五米的粗木杆,一座房屋需要五根,一根放到屋顶最高处,另外四根分两侧放到屋顶到屋檐之间区域。 蛇部落对虎部落太好了,好到虎巫开始担忧虎部落的未来,他不知道虎部落是否还能有未来。 青芽不知道这些太监背后究竟是谁在操控,刚才她说那圣旨是假的的时候,对方神情就已经暴露出来其实他们也是心虚的。 镇元大仙在半空现了本相,头戴紫金冠,身穿无忧鹤氅,脚踏履鞋,腰束丝带,体如童子貌,面似美人颜,三须飘颔下,鸦瓴叠鬓边。 他随着霍英姿引路,大步迈进了门槛,双目蔑视的看着如鹌鹑般被吓傻的王、李两人,身上渐有寒意透发。 当牛骑兵覆灭的那一刻,牛部落士气矿降,连牛部落最厉害的牛骑兵都没了,牛部落还能打败敌人吗? 这商队每到了一个城市或集镇,就会把货物拿出来贩卖,再收购一些当地的土特产。 第七十章 虎随古道平寇乱,野岭焚兽遇逃人 第七十章虎随古道平寇乱,野岭焚兽遇逃人。 所以,不管刘栓根在外面怎样瞎胡闹,刘张氏都是打碎了牙齿往肚子里咽,很多时候,还得强装着笑脸给刘栓根圆谎,在外人面前吹嘘自己家是多么妻贤子孝,一家人过的是多么和美。 百姓争相眺望,城中各地的人闻讯赶来,客店中数人离座而去,而有一伙儿黑衣人静观其变,丝毫没被此骚动影响。 乔米米这样想着还是慢慢搅拌着碗里的早饭,一口一口吃下去。早饭很是清淡,一碗皮蛋瘦肉粥,再搭上几块吐司面包。 儿子没有提前说,没有做好准备,现做已经来不及,只能杀了家里打鸣的公鸡。 收到消息的皇城,再看着绑得严严实实、满脸生无可恋的金太宗完颜晟。 在这股比二十年之前强悍了几倍不止的磅礴法力之下,整座宫殿都是出现了细微的颤抖,一道道手臂粗壮的裂缝如蜘蛛网般的从陈凡盘坐处蔓延,最后遍布宫殿里的每一个角落。 尤其是边四娘,她心里就有些自责,想着崔顺娘上回来的时候,要是叫刘翠跟着崔顺娘回去照应一下,崔顺说不定就不会死了。 冷枫堂兄打探清楚后,便按着冷老将军的吩咐,给楚楚姑娘赎了身带了回去。 “不知道这次源南城出现的是什么邪物?二位可知晓一二?”转身望着玄天二人,我眉头轻挑了挑。 在临时搭建的厕所外像七只没了脑袋却又急着交配的苍蝇,抓手挠腚的捉急不已。 而此刻,在不远处,牧梅梅的男朋友东君,拿着一大把花前来,想给牧梅梅一个惊喜。 其实他们不知道的是二十年前,中国也出了一位希望之星,可是却夭折了,正是因为他的夭折,张晨生退隐,直接影响了中国篮球的发展进程,更是在某位领导的带领下,导致中国篮球前所未有的衰落。 在说这话时,南何故意做出了一副失落和落寞的神情,让她的话增加了几分可信度。 “刚才周围看了下,这里的人影渐多起来,想来是在这里寻宝!”寐照绫说道。 洛无笙看着荒无人烟的野岭纠结了再三,最后十分不甘心的跟上了鬼面古玉。 曳戈从坑沿上跳下,来到秦穆和杨婉跟前,他们两人此刻都是猝不及防被曳戈这一甩、一撞弄得有些吃不消。 “比我天赋高的人,都应该全部去死!”曹宁心头恨恨想着,自从雪域高原遇到了那个名不见经传的桐叶之后,他发现这普天之下怎么到处都是天才,他很愤慨,但也是无法宣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七十章虎随古道平寇乱,野岭焚兽遇逃人。(第2/2页) “真是的,太过分了!”曳戈有种吃不到葡萄就嫌葡萄酸的感觉,他和寐照绫自然是没有什么迅速恢复灵力的丹药的!他是没有,而寐照绫想来也是没有的!妖族不比人族,丹药器物一般人根本就没有。 苏若瑶可不干,指甲伸进他衣服内使劲往肉里抠,这才把郑延仲弄疼地停止了“早餐”。 此时,祁阵已经将那隐去身形的术法撤去了,然后走到了男人身边。 但是,对于化神修士而言,就算是风光无限,他们也不会在意。他们需要的,是更实际的东西,而不是要一些噱头。 众人一愣,其中蜀山所属也有些犹豫,因为这样就会暴露了身份。 “夜罗刹宫可以说是古武界最强势力了,没有之一!”赵玲珑很严肃的说道。 如果各地臣民有什么冤屈,可以在下方焚香通告皇城。皇城之上,每日都会有高手巡视下方,可以替他们解决难处。 如琳的一声呼喊,如璎也醒转了过来,本能得戒备之下,看到眼前出现之人,她的眼里也浓浓的幸喜。 众人的眼神随之望去,只见赵高全身黑雾弥漫,无数狰狞的人脸鬼气,从他的身体里涌出来,齐心协力,将那本就破碎不堪的封印,‘轰’的一声撞开。 眯起双眼让人看不清她眼底的光彩,然而谷岚嘴角的坏笑还是让人感受到了不妙的气氛。 叶飞趴在地上哪里肯让他得逞,要是换好弹夹的话,自己肯定会被挂掉。来不及多想,他竟然直接将手里的两把冲锋枪甩了出去。 就在申屠春华出神的时候,炼丹炉大大门打开了,顿时将其沉思打断,回归于现实之中。 特别是现在看到奉月明明无法避开弥天篓射杀他们任何人。但是,依旧不停地攻击,总让刘懿觉得,他是不是有什么别的打算。 陈北看着二人,扭着屁股,她们的悄悄话当然听得一清二楚,不过,在陈北看来这真的不是事好吗。 他故意将景欢的名字唤得旖旎又暧昧,语调仿佛是在舌尖上转了一圈似的。 柳山青刚找到在大随看了一半的奏章,听到施然这样说,略微犹豫地放下。 九卿之中,奉常府府主王绾见到这个老人,眼角默默落下了些许的泪花。 第七十一章 野林斗毙山中虎,半路收得引路 第七十一章野林斗毙山中虎,半路收得引路人。 野外的老虎跟家养的还是不同。 尤其还经历了大旱,更是瘦得皮包骨头。 看着实在是可怜。 小虎魁梧雄壮,很轻松便制住了那只飞扑而来的老虎。 井老太也就是随手放了一把火,想着烤熟了给难民们吃。 没想到这么不凑巧,就被崔狗熊给看见了。 小虎嘴里叼着金黄酥脆的虎躯,一扭 王磊和另外两个船员在船板上支起了一口大锅,我一出货仓,就闻到了水煮海鲜的味道。 阴兵的数量虽然在不断减少,可这也不过是杯水车薪,它们的数量太过庞大,仅靠一把灵符、一柄长剑和我身后的一口棺材,根本无法将这些阴兵彻底清理干净。 这时,另一道洪亮的声音传来了,这次的声音温和如玉,是安东尼达斯。 在魔兽的历史长河中,有许许多多的神器都有自身的属性,一旦被和自身属性想排斥的人获取之后,它们自身的力量便会消弭得无影无踪,沦为凡器。 但是终究是没有天诛的限制,因此若是真的有需要,这些主宰强者也都会纷纷现身。 秦梦怀念起倭岛晒太阳的日子,虽然单调乏味,但却不失齐人之福,什么都不想,每日拥着美人入睡,浑浑噩噩过日子,那才叫享受生活。 厅中的大多数区域依旧一片灰暗,而在这片昏沉的夜色当中,却是存在着数道悠远绵长的气息,属于真正的强者。 “怎么办?”屠飞脸色阴沉,铺天盖地的杀意笼罩全身,让他连拔刀都变的困难。 直接就一巴掌拍死了,最重要的还有自己的诺言,答应了不会再出手,却是没有答应不抓他们,所以这种事情还是可以狡辩一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七十一章野林斗毙山中虎,半路收得引路人。(第2/2页) “不服也得服,若是在战场上,你们找就变成一冰冷的尸了,一尸有什么不服的。”苏南翻了几个白眼,不在理会这些人。 而比赛之中成功反杀赵信的余寰倒是相当惬意的直接选择了回城,随后在比赛进行到7分半的时候就这样明目张胆的将幽梦之灵掏了出来,如此恐怖的装备成型速度简直让人无法直视。 陪同叶建平的是一个年级30多岁的中年人,中年人生得高大帅气,微胖,给人的感觉很富态。 此时的罗建安却在感叹眼前的年轻人那份机智,也算间接帮了自己一个忙,再次递交的报告来了个维持原审查意见。 由于这是一个直接决定比赛胜负的判罚,所以裁判也看得格外认真。从正常速度来看,根本无法判断篮板球上红灯亮起时,亦阳是否已经出手了。三个裁判反复用各种角度看了好几次,也依然无法获得结果。 五个巨型且青面獠牙的恶鬼,肩上扛着一座黑黢黢的大山,从天而降。那大山稳稳的压在那些坑洞上,那些冤鬼们双手置于头顶想用力推开头顶的大山,可大山却纹丝不动。 一个中国人,新秀,满20岁才三个多月,打起球来却像是一个征战多年的老将,知道什么时候该出手,什么时候该无球空切,什么时候该以什么样的路线传球。 “人境怎么了?废柴怎么了?只要心中有梦想,谁说屌丝不可以逆袭!从今天开始,我就要掌控火焰之力,到时候让所有天境的人一看到我的橙红火,都要自卑得想上吊!”我的哀怨转化为雄心壮志之后,自信心爆棚。 第七十二章 兵近济州,风尘赴院见衰亲。 第七十二章兵近济州,风尘赴院见衰亲。 济州素来富庶,境内多往来行商。 井安家在济州本地,也算小有名气的商户人家。 算不上大富大贵,但家中囤积的存粮,也够度过三五次的大旱灾了。 大旱第四年,百姓翘首以盼的大雨终于落了下来。 举国上下,万民皆为之庆贺。 只是在这场旷日持久的大旱之中,官场贪墨横行,官商相互勾 正宫真君双目一凝,旁人或许对于这巨石并不清楚,但正宫真君却相当明白,这是三个守炉奴开始封死整个炉室了。 可就在他高举刀锋的那一刻,他身形突然僵了下来,眼中全是惊讶之色。 可问题是,以大生产线的强大生产能力,在一段时间之后,总该供应出几成储备,缓解油尽灯枯的窘状,但罗南又清晰感觉到,他的灵魂力量,正在以一个非常稳定又非常豪迈的速度,向外倾泻。 在这段时间,萧古和武青两人也互相了解的差不多了,武青是个武道狂人,爱笑,喜欢战斗,却不怎么喜欢说话,他的‘性’格虽然算不上多么憨厚,但是却是个真诚的人。 “放心,我要是想跑,就她还留不住我!”林铮很是自信地说道。 再加上现在贺家的贺青被李扬打败,成了李扬德踏脚石,一举扬名,这董贺两家都是省油的灯,估计接下来眼睛要有一阵子不会平静了。“李老叹息道。 那些鬼灵一个个跳出,两两凝合形成数百头百眼鬼魔,密密麻麻的遮蔽了一方天空。 “是前往荒天宫的时空之门出现了!”周浩激动的大叫出来,何轻寒等人也早就被惊动,看到了这异象。 事实上,在资本市场上,“大金三角”这种概念是不可能端上台面的。它需要经过一层或多层包装,以光明正大地进入到人们视野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七十二章兵近济州,风尘赴院见衰亲。(第2/2页) 这一刻,罗南想到的是在“冻活”装置外舱,切分仪短缺的“前车之鉴”,随口就翻了一倍。 虽然与巢湖水师合流的时间不过一年,但是滁州红巾上上下下都形成了路径依赖,总觉得只要柳易出马形势就会彻底改观,虽然柳易只带来了上万人马,但是在所有人眼中柳易带来了十万大军。 景初、正元、景元中,一直累积增加食邑,一共达五千五百户。其子常道乡公曹奂,在高贵乡公曹髦被弑后入继大宗,是为魏元帝。 顾宏图的命是保住了,但他虚弱无比,仿佛一下子老了几十岁,原本还算健康的头发,白了一半。 当然,这些事情,都是曹大人顺嘴透露给她的,曹大夫人懂的也不太多,只知道冬暖在地方上,其实也不太容易,很辛苦的。 只见金古桥上的炮门全开,向着周围发射起了导弹,而最为主要的佩丹尼姆粒子炮已经对准了纳斯迪斯号。 那道尚未成形的水龙卷在顷刻间便被踏碎,地面更是出现一个深坑。 她已经想好怎么把这出戏演好,治平皇帝徐寿辉为人极为宽厚,待她也不错,而且她还要南下接收徐宋红巾军系统的巢湖水师,怎么也还有一份香火情在不能撕破脸,所以对徐寿辉只能稍微说上两句。 几乎每一次北境大战之后,这新柳州便会有无数百姓家挂起白灯笼。 很明显他们是故意的,无论是唐华还是韩梦欣,说话时都用余光打量着陈木。 “没意见,那我以后就是你们的大当家了。你呢,”贺兰瑶看着秦波天随意的道:“你就是二当家了,其余的人职位不变。”反正她也不会在这里呆多长的时间,职位就不用大动了。 第七十三章 庭院嬉法,幻作水影戏人间 第七十三章庭院嬉法,幻作水影戏人间 叶希有些不知所措,下意识的还是转头看向了舒情,舒情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以示安慰。 徐婉儿之前死缠烂打的缠着她哥,让她进霍氏去工作,可久久没有回音。 将准备好的热饮递给陈默,男子轻声说着,知道陈默在看着自己,便大大方方的任由对方观察着。 看着不远处陷入焦作的两人,林然顾不上别的,直接使用了自己的言灵·鬼胜。 基础野外生存知识告诉他,目前所在的位置,绝不是最佳的定居点,自己必须选择更理想的定居点。 甚至,他们更没想到,这个窝囊废竟然会有如此强大的身手,三下五除二就解决了几名退伍下来的保镖。 而在韩杨离去的同时,在混世跟司徒的运作下,别墅四周监控被一一抹掉,充满了刺鼻血腥之气的魏家,也被他们所带来的人清扫干净。 众人都松了口气,心中颇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同时内心之中也涌起了无尽的复杂之感。 她拿出手机,给桑桑发了明天请假的信息后,也上楼回到自己房间洗漱去了。 “这不合规矩,再说城主,也不会同意的。”管家笑眯眯的表情消失了,一脸认真的看着红梟。 狠狠的盯了盯秦宛如摇摆的极有韵律的臀瓣,骚年秦远想着这一次秦宛如对自己的解围,自己该怎么报答。 他通话功能极好的三星手机,让车内的另外两人,也听了个大概。 虽然迟到了一些时间,不过无所谓了,没有去她家的门口接她是我的不对,明明知道奥索拉的天然还指望她会准时赴约的我果然太天真了。 清军在这二十年中,对于宁锦防线是无可奈何的,所以他们对于孙承宗是又恨又敬。现在要去攻击孙承宗的家乡高阳县,孙承宗又在那里,多铎兴奋了。 不过目前舟山基地只开通了最远到厦门基地的航线,所以林深河一行人决定先租一架飞机,飞到厦门基地,然后再在那里租一艘客轮,转海路前往印度尼西亚。 同样的,各大宗门也不是傻瓜,也清楚其中的危险姓,这可是近两千名圣人,一旦有人捣乱,那结果……不堪设想。所以琴宗必须要有人出面震慑一下,哪怕只有这一名大圣也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七十三章庭院嬉法,幻作水影戏人间(第2/2页) 尤其是针对于长生界的丹师们,他们就是黑暗中茫茫大海之上的灯塔,指引他们前进的光芒所在。 她指了指秦远的衣服,说好看,又指了指袁玉的衣服,更好看,唯独她自己的超级难看。 似此,张必武能看出了多尔衮的计策了,他就是明里要与张必武比试看看谁最先攻破对方,迫使对方回防。 那名元神境后期的修士,见张敬显的行为实在是难以理解。他脸色变幻了一会儿。心中也有些惴惴不安起来。 随后,右翼所有的两百余名诺曼骑士都被集结起来,他们顶盔掼甲、披坚执锐,只待杰弗里一声令下就会发动无畏的冲锋。 “我说你是不是烧糊涂了,连我的声音也听不出了?”姚霜半调侃的笑道。 千喻成见其孤身一人上山,忙询问其因何而来,红花环视四周低声耳语道:“人多口杂,难免走漏风声。”千喻成即屏退众将,红花这才“说明”了上山的原因以及南军战况。 从八强的人选就可以看出铁血镇作为这个区域的主办方不是没有道理的。 在这片残酷的世界呆的久了,叶浩轩也不会像以前那样单纯,有些事情不是想要逃避就能逃避的,有些事情他必须敢于直接面对。 他父亲只能被迫接受了这个事实,当时神教居无定所,他父亲暗中收留了许多神教中人,没办法,谁让自己的儿子是神教教主呢?虽然不能为荀家传宗接代,但好歹也是血亲,怎忍心不管不顾呢? 饭至终时,几位主持人拉着阿甘在微博上互粉了一波,顺便大合影一张,准备留作下一期的节目宣传。 刚才唐辰展现出的吞噬意境,彻底震慑到了他,这恐怖的攻击秘法,让他垂涎不已。 一股无形的力量,将所有想要将他那颗种子侵染的粒子,全部都凝固在他的种子表面。形成了一个色彩斑斓的界膜,看起来艳丽无比。 这几天,唐辰服用了神元果,成功突破了修为,达到了地元境三重。 陆柏川略带感激地对陈舒点点头,他看得出来,安夏这五位舍友兼好友,陈舒最聪明,也最懂安夏的心思,两人平日里肯定走得近,王晓花是大大咧咧热情的姑娘,虽然说错了不少话,但那都是无心的。 第七十四章 同榻夜话,细说济州乱世悲歌。 第七十四章同榻夜话,细说济州乱世悲歌。 在院子里表演了一天的法术,可把井老太累得够呛。 但见井安他们都满脸笑容,就还是高兴的。 傍晚时分,一桌人吃了饭后,两个老太太坚持睡一个屋一个床。 井安还像以前一样,抱着井老太的胳膊谈天说地。 几十年不见,两母女之间有说不完的话。 “我想起当初小王要来家里提亲,也是在 而我现在为什么会变得这么严酷,是因为这些药对于豪杰哥来说,简直就是救命的药,豪杰哥又是我的救命恩人,是我最亲密无间的战友,用两个坏人的性命保住自己战友的命,毫无疑问,是非常值得的一件事情。 “你不怪我就好。”钟不弃感激的笑了笑,好似真的是在感谢白灵儿。 怜月的灵魂光束被一道巨力一推,飞进陈淑影的身体,浑天以安魂咒将她的灵魂安置进去。 “下次可别这么慌张,这里是皇宫,规矩森严。”看着苏婉谨慎的样子,秦公公心头不免,多说了几句。 观众席里的众人听着路西的话议论纷纷,有几个消息灵通或者是早有准备的几乎在众人疑问的时候就给大家解惑了。 对了,苗苗不是说可以利用手机记下想用的东西吗?很安全很隐秘,我为什么不试一试? 不知道苏婉现在如何了?若是她死了,我该怎么办?周鸿锦会不会因为这件事怀疑我? 苏仙儿将手机扔在床上,没有去理会。过了一会,没了声音,让她松了口气,然而下一刻,便又响起来了。 她听过专门学习的,听过专门干工作的,听过专门搞业务的,可是却从来没有听过专门怀孕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七十四章同榻夜话,细说济州乱世悲歌。(第2/2页) 一声爆炸后,其他队员都受了不同程度的伤,而这位维和部队的队长,则被炸的支离破碎。 不多时,他再次吻上了云秋梦的唇,厚重的呼吸尽数传达过去。这一次,云秋梦没有阻拦和躲避,甚至还有着浅浅淡淡的回应。 “大哥,夫人在警卫室里休息,心情似乎不太好。”幸好现在光线很暗,否则卫队长那种做贼心虚的表情肯定会被菠萝子看出来。 所谓一物降一物,既然提克嚣张,那龙刺就用其最害怕的人来压制,只要利用得好,扶持提亚上位一点问题都没有。 随着兽皮的慢慢的打开,艾莫的脸上瞬间就露出了震惊的神色,而旁边的年老的矮人们见到了艾莫的神色,也纷纷笑了起来,好像早就知道艾莫会有这样的反应,脸上不由出现了一股欣慰的神情。 “我以为你不来了,而我们还差一道圣牌,所以正好就找来林世道兄。”陈天脸上露出了一丝尴尬之色。 林凡饶有兴致的看着这一幕,好奇着李不眠的抉择,李不眠杀人如麻,屠灭阴风宗上上下下,林凡现在还清楚得记得李不眠屠灭阴风宗时,对钟惠婉说过的话,他喜欢在灭门的时候留下一个活口,因为这样才比较有戏剧性。 唐洛也在打量着青年,长相普通,身体倒是挺壮实,穿着个背心,露出大块的肌肉。 世家领军人想要维持家族繁荣昌盛,不仅只有嫡系打理家族中的主要事务,往往还要平衡好嫡系与旁系处在相等地位。 丘陵地带积雪非常深厚,一脚下去基本就淹没大腿根,除了偶尔露出的一些岩石山头,根本就看不出这里到底是什么地形。 第七十五章 水陆相衔,济州要义。 第七十五章水陆相衔,济州要义。 “当然没有,如果封印了,还怎么救你?”望着吃惊的冷琳,李天没好气的道。 本次拍卖会采取竞价制度,对于任何物品均是价高者得,不过在压轴物品出场前,其他拍卖物均是以黄金和大正皇庄金票交易。概不接受其他方式。 “桀桀桀,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形同废物的你想要与那些魔术师争夺圣杯,你知道要付出多大的代价吗?”间桐脏砚拄着拐杖问道。 郭嘉率兵进城。命人张榜安民,张罗着整治民心之事,暂时忙的抽不开身,根本来不及探望鲁肃。 “主公,所有人马都增派给了周都督,此时徐晃大军来犯,咱们根本难以抵挡,眼下只有三十六计走为上计了。”诸葛瑾忙出言劝道。 超过十多辆的车子的车队顺利抵达了基地,途中虽然在暴风雪的攻击下行驶艰难,好在有着现代科技的指引和保护,车队并未迷失在南极大陆上面,连一辆车子都没受损,不得不说运气确实很不错。 而有了反物质,那么相关的武器也不是难题了,用来对付这些异种生物实在再好不过。 一阵电流的爆破声把章蒙的话瞬间打断,整个房间顿时陷入一片黑暗。 吴建挠了一下绯鞠的下巴,后者舒服地喵了一声,然后跳到桌子上。 身躯之上,鳞片闪动,寒芒凌冽,而身躯后面,如同天蝎一般的毒刺高高举起。 “怎么样?”我信心满满地问道,之所以信心满满,因为之前给其他人发程序祝福,大家都很新奇,简直要感动地抱着卓哥哭了。 因为之前是卡尔多国入侵弗朗西,所以她最后一直在死磕卡尔多国,虽然差点把苍蓝战旗插到了卡尔多的王宫之上,可因为后勤的关系,又被反推了回去。 赫连漪睁开眼睛,却见他已离她颇远,望着她,略微有丝歉意:“答应过你的,我方才一时没能把持住。”他看着她,依然强压心中的那团火,刻意让自己远离她。 苏杭看了眼高亮,记起这年代某些说法还不普遍,便大致解释了一下。 郭靖看了一眼不远处依旧在饮酒做乐的众多江湖中人,暗自思量,如今整个襄阳城都戒严三日,一时半刻也进不到城中。 一个老奴半个主,桂嬷嬷这一通吼颇有底气,大嗓门也将府中其他下人引来,打量着林溪月窃窃私语。 若非丘处机和成吉思汗铁木真有旧,全真七子又和蒙古的达官显贵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他们根本不可能在北地保持如此超然的姿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七十五章水陆相衔,济州要义。(第2/2页) 不过飞行法宝在修真界,属于很稀有的一类,十个炼器大师也不定有一个会做。 这一瞬间陆念愁似乎彻底把握住了降龙十八掌的奥义,明白了心灵意志的真谛。 念动的同时,他已经随手一甩,大日如来神掌猛然打在了郭靖的身上,将其打得倒飞而起,在半空中不停的吐血,然后狠狠的砸在了地面上,一动不动,生死不知。 终于,在所有攻击的落下,那个修罗鬼像居然碎裂掉,最后在虚尘的一个巨大佛掌下毁灭。 所以今天他坐在这里,以一种和金安几乎平起平坐的姿态,更加让这些人对他感觉到了某种压力。 任兴安正值六神无主,不知应该如何是好,突然听闻游离之言,也不多思,手中握着的法诀一动,对着虚空祭出。 听闻魔窟二字时,冷雨首先想到的便是古魔,而后想到以凡人的想法,那里也许是一处炼气士的洞府所在,又或者是灵脉之地。必定,那样的地方,无论经过多久,总能吸引天地灵气,更会引起众多妖兽关注。 这还不止,李陵手掌一抹,两道星力砰然炸开,形成烟花状,把龙飞嫣包裹在内,任她如何挣扎,也如落尽蛛网的昆虫,越缠越紧。 仙境之地,静静地,亘古如此。它在等待,等待下一个有缘修炼者到来。 离开尤因牧师房间的顾晟,走到门口的时候,还不忘对富察尔赤和顾大钊露出一张友好的笑脸,使得这两个家伙不得不勉强笑着回应他。 这里没有妖兽,没有虫鸣鸟叫,唯一可疑的就是这里,至于脚下的地方,亓花带着走过的都是不一样的,完全看不到有任何的重复,虽然很正常,可正因为是这样也是奇怪中的一点。 无迹就像是一道白色闪电,即使身后的那两名年轻人动用了轻功,一时之间竟也追不上,甚至越追越远。 咦?林语梦心里咦了一声,感觉今天的荷花怪怪的,哪里怪林语梦又说不上来,反正就是怪怪的,便挥退了荷花,自己擦拭一下,套上衣服走了出来。 花仪可是笑不出来了,稀里糊涂地陪着吃过饭,等李老爷先去,自己也冷哼一声走了。 买完了药材和食物,唐风找了一个偏僻的角落坐了下来,看着边上的垃圾,他瞬间感觉到自己和这些垃圾很像,过街老鼠一样,没有尊严没有希望。 第七十六章 双仙莅临,威震军中。 第七十六章双仙莅临,威震军中。 济州上空,一男一女正踩着飞行法器徐徐向前飞行。 两人衣着服饰是统一的鸦青色广袖长袍,被风席卷着轻盈的袖摆,飘飘欲仙。 只不过两人此时都一脸的晦气,半点仙家气质也没有。 “烦死了,怎么被分配到这种晦气的任务,我堂堂筑基修士,还要跟凡人接触,真是丢脸。” 女修束着高发,青色玉 李达拿着那张符,给了旁边的俩人,那些工地里其他的人拿着那张符才敢去了那简易房里边。 吴庸眉头一皱,身体猛然朝着后面倒射而去,单手一挥,一道剑芒激射而出,拦住了黑色三股叉影。 诸神之间的关系谈不上和睦,派系林立,各有各的山头儿,月神殿的神器出现在兽神的手,深蓝当然想不通了。 白羽听到这话愣住了,他是全场唯一一个到现在还不是很懂所有事情的人。 右侧石墙上有一团血光爆裂了开来,接着吴庸的身形从倒飞了出来,跌跄的晃了几下后,差点一屁股坐到地上。 “十三床,醒了……”外面的嘈杂声传来,三四个白衣天使款步挪进病房。 两个一脸得意的男学生还没走多远,却是同一时间纷纷跪倒在地上。 八位人主,率兵倾力而攻,不是试探,而是决战,一出手就是不死不休。若一鼓作气不能胜,余日怕是只能苟且而活,生不如死。 但是97式狙击步枪并没有完全仿造ak的机构,而是进行了一些中国独自的改进。最大的改进点在于在充分吸取ak优点的情况下,巧妙地采用无托结构,将机匣组合到枪托内,在弹匣前方设置了握把。 我也决定放手一搏了,而且不想动用坑道里剩余的人员,甚至连迫击炮什么的也不呼唤了,此时那些东西都失去了作用,敌人离我们也太近了,弄不好还会近身肉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七十六章双仙莅临,威震军中。(第2/2页) “好。”苏明雅温润地看他一眼,并没有就势休息,而是抽过了另一张画纸。 后者因为踩在灰色地带,很容易触犯法律,只有有邀请函的人才能进入。 葛东晨的笑意不达眼底,原本想把人扔出去,只是一扫屋内发现了什么,随即冷眼旁观。 在他嘀咕这话之际,被操控的秦若,咬碎了自己含在嘴内的药丸。 他才知道,叶家亲戚对她的财产虎视眈眈。不惜栽赃陷害,在媒体前造谣。 苏泊州不断的梦见他忘记多年的第一任妻子满脸鲜血的向他索命。 陈守站在了平台上,看着这死灵魔法师召唤出来的死灵巨龙,眼睛都亮了起来,露出了赞叹的神色。 一般吸食普通人的精血气神者,除了修炼就是为了青春永驻,如今看来是后者。 叶苜苜很高兴,没想到一天内,她完成一家店铺租房办理手续事宜。 而赵乾、徐子陵、陈贤松、张朝、罗渝……六位年轻将领刚品尝了一口,顿时吸了一口凉气。 李婉茹在古代呆的久了,甚至都已经忘了与人斗嘴的感觉,此刻看着伸到她面前的俊脸,她竟然觉得亲切莫名,鬼使神差的伸出手,摸上了眼前白皙俊秀的脸孔。 继续修炼,又修炼了八日的时间,苏莫便停了下来,运转大混沌五行神诀。 公孙卓又命令道:“五行使者与十六星子各领弟子严守自然门,其余人等亦要各个慎重,以防辽人偷袭。”众人听令行事,如此暂保自然门生机。 第七十七章 乞丐石生,暗生安然。 第七十七章乞丐石生,暗生安然。 听到这里,徐墨不由重视起来,他本能的感觉到对方要找的人正是他自己,原因很可能出在黑蟾图上,而莫家那位杰出的后人,能够无视青华门,莫不是哪个门派的灵修? 看着撤离的直升机,然后把醒着的再次打昏,一会功夫就没有了声音。 就算隔着屏幕,会议室里的众人,也被爱丽丝吓破了胆,仿佛只要爱丽丝愿意,就能瞬移到会议室杀光众人一样。 看着莫天风的攻击,李天锋笑了笑,的确很强,要是不遇到自己的话,也许这一场战斗,莫天风一定会赢得这场比赛,甚至以莫天风的修为,很有可能都会闯进前十名,成为十大公子之一,哪怕就是垫底的存在。 “你是说实力境界吗?当地人原先的分类很乱,什么第一阶,第二阶,一共有十几阶的实力划分。他自己重新根据精神力的运转方式分出了低阶,中阶,高阶,大师,圣者这么几阶。”张邈道。 但是,这一来一回,虽然动用了绿嘴这样的灵鸟,徐墨他俩早离开琰城七八十里了,他们往哪里去找他? 方浪内心叹气,在对方攻击的瞬间侧身,使自己的正面,对准了洛克的背面,然后收脚,此时他已经存在于洛克的背后侧面。 “别吹牛。爷还是那句话,想杀你的话得看你有没有那个能力。”李安挑衅道。 听到林采薇的声音,苏樱压抑着心中的情绪,想要让自己表现的不那么哀伤。 春晚节目的选择,有时候就是这么的残酷,你以为自己会走上春晚的舞台,但有时候并不是这样的,可能一个导演的意见,就会让你的作品发生变化。 平日里整天连个鬼影都见不到的接凤亭,在这晚上九点多将近十点钟的时候还有人在,自然是一件稀奇的事情。 “哥,你在我师父房间门口嘀咕啥呢?”后面传来了金瀚那好奇的声音。 被大吼的男人也是满面怒气,但见妻子紧紧的搂着孩子,心中有气,但也不想发火,皱眉道。 裴念依偎在钱欢的怀中自然没有任何意见,只要是夫君说的,那就一定是对的。 “你脖子上的伤好了点没?”陈沐问道,上次他和林渊比武时划伤了林渊的脖子。 见苏邪已经成功的圈住了那些生灵的猫,剩下的就是他们来收拾这些阴灵的猫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七十七章乞丐石生,暗生安然。(第2/2页) “既然如此,也就希望天霜这家伙出手轻一点,不太打击你的自信心吧!”随即,第二公子在心中说道。 王昊走了几步,见她挣扎剧烈,一记手刀朝她脖子背后劈落,显然是准备打晕了直接掳走。 厄运北满地都是食人魔,这个种族就像我们印象中的一样,四肢发达头脑简单,只认同力量,只要你是最强壮的,就能当他们的王。 白骨精花费五十万魅币,购买了十瓶三级生命药水,全部以仙气包裹,拍进欧冶子神魂的双臂之中。 在基地的建设之初,设计者便考虑到了在遭受核打击后,这个总面积达六点三公里,分为三个大区,拥有可供六千人使用的三防体系,能够实际安置三千人的基地人员后续生活问题。 林清泉心猛地一沉,大约能猜到这老鬼想要干什么了,没有更多的时间让她思考,巫老鬼已经有些不耐烦了,要不是他心情不错,怕是又要将林清泉甩出去摔成血糊糊了。 看着雪地里哀嚎翻滚的怪物,所有人都惊魂未定地看着,只有少数神经粗大的,远远地用手机拍摄着。 “陛下放心,只要吴国的龙脉不低于五级,就算当初制造这套封印尊的龙神来了,也没办法将其夺走。”商珙极其肯定的说道。 面前的假人是按照比60级满级高三级来设定的,而自己的等级也被调整为了60级,看来这个任务是个满级时候才能接触到的任务,但是自己机缘巧合已经先来试试了。 看到菜这么少,着急的不仅是李烟,那些等了好几天的老年人也同样如此,因为上次都吃过,所以他们都知道这菜到底有多么的好,眼见等了两三天终于有货了,可数量却这么少,他们自然想多买点放在家里慢慢吃。 口号喊得响亮,场边的迈阿密球迷再次送上嘘声,两队的球员走到场中央,裁判捧着篮球,也来到了场中央。 出了夜店,熊猫跟刘心和颜钰儿说了一句就先撤了,因为狗粮实在是不怎么好吃,而且吃多了容易受内伤,所以一出来他就毫不犹豫的闪人了。 当然这也是仅限于天元玩家才能干的事情。至于其他低级别的玩家,除非是想永远停着一个级别,要不然上特殊兽决就比较不值得,再说,上了也不见得有人会买。 第七十八章 情动择衣,无瑕更生虑。 第七十八章情动择衣,无瑕更生虑。 思思坐上警车就无力地靠在了椅背上,田新华将她揽到了怀里,并不停地拍着她的背,感受到田新华怀里的温暖,思思这才觉得安心一些,心里的寒意也少了许多。 “姑娘可知这酒可不是一般的酒!”王政淡淡的道,眼中闪过一丝诡异之色。 老板娘看到枪以后发出了一声尖叫,店里的其他客人也立刻惊慌失措的逃出了门外。 “做我师父吧!”三个少年,一个向前奔跑着,一个跪在地上,眼中噙着泪水,还有一个躺在地上,不同的姿态,但三人喊出了同一个声音。 “不是咱们的人?”陶真然一愣之下,脚下忽然裂开,一股荒古寒煞吹了上来。 “四千二主战,不过咱家对精英要求稍高,加上我带来的,这边也只有不到一千名精英。”狐狸的语气稍有些没底气。 “嫌疑人是您曾经的搭档这件事情是真的吗?”记者立刻抓住了重点问道。 说着严君黎从桌上拿起了一个证物袋,里面是一把带血的手术刀,在日光灯下明晃晃的反射着光芒。 身体已经开始溢血,而且在发烫,汗水还没有留下就被瞬间蒸发,素莲趴在潇辰背上,隔着衣服也感受到了那种热量。 这侍从自然是听说过慕容宸的这一神迹,可对于这所谓的规矩,并不算了解得最为透彻。如今,经由腾云这一解释,他就差直接吓晕在决战台上了。 “若是不能交好,就要扼杀在萌芽。”巴赫和巴鼠对视了一眼,彼此瞬间明白了对方的心意。 脸上也是阴云密布,随时有这大雨倾泄的可能,凌厉的血芒不时的从乌黑的眼眸闪过,仿佛是撕破夜空的闪电。 同时,如今的兰心月可以分化出四个灵魂力五十阶的分身。而若是灵魂力达到五十一阶后期,则能分出八个五十阶的分身,巅峰则是十六个。 “知道我们唐总玩儿的转,我是在家呆着也无聊不是,何况我是真的没事了,所以恳请唐总批准。”简惜颜扯着唐锦慧的胳膊道。 僖宗告诉王建自己的无奈,出于多方考虑,只得委屈他暂时离开四川去边关任职。 “什么好久不见了,不是才过去了两天而已嘛。”夕痕看她这个样子,倒是觉得奇怪,什么好久不见了。 苍莽王朝再不好,至少能维持大陆的统一,让百姓免除战争之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七十八章情动择衣,无瑕更生虑。(第2/2页) 夕痕一下就滚到了希罗娜身旁,谁曾想到,往日威风无比的神奥冠军,如今却成了这副残样子。 “到底是谁这么强大,竟然能够将这么多世界融合在一起,而且还能够保持位面的唯一大道?”赵皓眼中闪过凝重的神色,沉声道。 想到这,刘大姐直接抱着怀中,襁褓之中的婴儿,向着外屋走去。 张邵苧看了一眼叶勍,叶勍也同样用眼神回复了他,他们的心再次想到了一起,既然是贪官,肯定会有贪官的样子,除了那里,还能是哪? 五人从直播间走出来到控制间,与控制间里的pd,作家,其他工作人员打过招呼后,与李正哲一起离开这层,向楼下走去。 李秀路有些犯愁,本身他上网是想看下反应和回答,得到一些安慰和信心,虽然他内心里其实已经最好了决定,现在情况有些奇怪,但并不妨碍。 等到了第二部,才是期待已久的,大势歌手,人气组合们的舞台。 就这样过去了三天,警局突然传出来一条消息——张绍苧浑身抽搐,脸色发白,直挺挺的躺在看守所的板床上,好像是中毒了一般。 草草的拍了几张照片,张邵苧有开始去寻找其它的屋子,但是都是毫无线索,他只能是失望的出了别墅,同时看到了正在外面等待的叶勍。 井边中佐相信,在这样的情况之下,只要是他们一杀戮,那这些贱骨头皇协军,绝对不敢反抗。 墨白不停地翻着墨澜的资料,完全不明白墨北霄这种鱼死网破的行为是为了什么。 自身力量也强大的能力者,哪怕是被海楼石铐住,也能够自由行动,像艾斯哪怕被海楼石铐住,寻常士兵都能打上百个,然路飞显然还没有到这种地步。 要知道,当年他可是找了多年不出山的名医,吃了很多压制的药物,才制造出双腿残疾的假相出来。 豪华包厢内,推杯换盏好不热闹。任双双几杯烈酒下肚,更是频频向林昊举杯,看样子是想把林昊喝趴下。 看了一会儿,青雉移开目光,低头看向身边的古兰特,责问道:“看来这些天还是没有将你桀骜的性子磨炼,或许是我错了”。 尤其是白常宁,他现在完全陷入了紧张之中,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 第七十九章 呕不语,风口聚。 第七十九章呕不语,风口聚。 “对了,我手下的人在码头问了一圈,还真有那么两个人记得他,姑且算是过关了吧。” 井安神秘道:“除了这个,最近济州好像涌入了不少北方的人,他们大多是乞丐,据他们所述,覆舟军确实一个一心为百姓的正统军队,值得信任。” 井老太若有所思:“跟石生说的一样?” “八九不离十。” 井 张硕逛了有半个斜左右,东西看到不少,可惜一样都没有买,只因价格和效果不成比例,买了实在太亏。有那个魂点,还不如拿去强化的好。 当皓月隐没,东方露出一抹鱼肚白的时候,冥落终于回到了客店。 这狗莫不是天上的神仙犯了错儿,被玉皇大帝给贬下凡间受苦的吧? 以水月神君的地位和身份当然不会在意黄金豆的存在,但是那一次之后,黄金豆就成了水月神君的御用……马桶了。 只不过让杨阳没想到的是,当他的神龙枪已经触及马超的腹部时,马超已经反应过来了,但他却没有任何的表示,他手中的长枪也朝着杨阳袭来,根本就不管不顾自己会不会受伤?会不会死亡? 刚才那并非错觉!与之前相比,现在巨鸟周身燃烧的火焰更为剧烈。 此刻,叶辰将惊仙法和天帝拳融合,爆出了一种极限之力,已经无限接近永恒。 “这次和魔宗的大决战,是由圣地仙道联盟的‘怜杀’怜大人亲自来主持,而且现在,他已经出了圣地,估计不日就要来我们华山,亲自来督战了……”昊天剑道。 风氏家族从最早期第一次蛮荒大战之后就位列九大家族之一,从那之后经历了数十位的本源鸿蒙轮回,每一次风氏家族都能和鸿蒙本源扯上关系,要么还是九大家族之一,要么就是成为三大世家之一,从来没有改变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七十九章呕不语,风口聚。(第2/2页) 不过也有少部分天域的人,这只是少部分,所以当林天来到那里时,确实吸引了不少人,那些人都在那里好奇的看着林天。 “此人身上有大秘,他绝对和三千大世界接触过,而且用来代替他渡劫的力量很不一般,不朽都无法凝练。”幽冥少主瞳孔收缩,神情凝重。 从脚迈出病房门后,季向微就装不下去了,她是哭着跑出去的,边走边哭,路过的人纷纷指指点点,她也丝毫不在意。 “他们的坐骑都是一种叫做地龙兽的洪荒异种,实力极其强大,可惜的是被罗子衿率领着妖族大军和叛军全部给斩杀了,甚至江寒为了制服天罡龙骑军也是亲自动手了,击杀了龙侯柳擎!”秦斩颇为感慨地说道。 嘴上说不为王腾报仇,但是转手就将圣庭立在了武朝的旁边,和武朝做了邻居,这还不能说明什么吗? 今晚停电了,班级内没有老师,淳元打开了自己的灯。已经没有电了。想着放在自己的位置上或许自己能写一些作业。刚打开灯身后就传来声音。 “你居然敢陷害我弟弟,你把我们甄家放在眼里吗?”说话的声音明显经过了处理,很明显对方不想留下其他的证据。 医生也检查不出任何问题,张幼仪躺在病床上,池晗昱皱起了眉头,是的池殷钰的死亡,张幼仪如植物人一般躺着。 但是白黎为难了,这个……她又不能看太高深的,不然就太奇怪了。 为什么会这样,淳元内心非常的难受,和自己分手后不是更是有利于他的方向发展了了吗?为什么会出现这种现象。内心像是被什么扎了一下。 第八十章 远客踏雪来,厚礼赠满堂。 第八十章远客踏雪来,厚礼赠满堂。 章柏在济州也有生意,得知井老太在济州,加上最近济州发展好。 便也赶了过来。 才落地就前来安宅拜见井老太。 “井老太君,别来无恙啊。” 相比于数年前,章柏看起来更成熟稳重了。 三十的年纪,身着一袭青衫,颇有雅正君子之风。 对井老太拘礼一笑,大为尊敬。 井老 海辰看着动力驱动臂已经做好,苏利亚穿戴了上去,只要微微握紧拳头用力,便可以激活里面的动力驱动系统,普通人带着这个可以把人打飞十几米远。 这定妆照若是发出去,不知道在网络上会引起来什么样的惊涛骇浪。 前面铺垫无数,冯妙君等来等去也不过是等着这一句。她放低身子,轻声细气:“我们都办不到,但有人可以。”目光一转,落在方寸瓶上。 “哼,董事长,您也别说得这么大义凛然的。到底怎么回事,您心里清楚,我们为二少爷不平。”高管甲愤愤道。 “带上来!”范赦一挥手,几名长老便押解着昊岩以及几名弟子飞到半空。 “没有。就是懒得说话,除了哥哥和妈咪,没有人值得我和他们说话。”燕腾龙道。 “诶,虽说你见识短浅的?老夫可就不这么认为!”董卓笑着摇了摇头。 潘月也在气头之上,被导演这么一怼,冷笑了一声,“好吧,反正老娘也不想拍了。 司琪说着来到一条藤蔓上面,刚坐下就被随之而来的藤蔓包裹住了。 当时苏建的冷汗都下来了,生怕丁凡在这上面无意间找到了什么,那可就真的麻烦了。 “自然,镇宁王恐怕有所不知,萍儿在得知要在今日嫁予你的那日,便将身子给了我,如果我没记错,萍儿的肩头和胸口各有一片柳叶刺青,那是为我而刻。”寒叶冷声道,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八十章远客踏雪来,厚礼赠满堂。(第2/2页) 林跃艰难的咽了咽口水,正想马上去找周楚求情认错,电话又响了。 车子平稳的停在院子里,丹尼从后面的车里走出来,依次打开我和理拉德旁边的车门,但我和理拉德却都没有动。 根据周楚的要求,这次专门找了国务院一个白发苍苍,看起来很慈祥的老干部,他走到记者面前先打了个招呼,然后才回到了座位上。 这些宠爱和包容,都是属于海瑟琳的,只因为我有幸和她长得有些相似,理拉德才愿意施舍给我。 想到此处,他心中大骇。他自衬若是跳下这狼背,到时候必然只能跟着狼成正面攻击之事,逃是逃不了的,非是它死便是自家身亡。 “浩儿,我的耳朵虽然有些不好使,但是你的话还是能够听到,我是怕你忽然被人叫走了,这饭又泡汤了”老爹转过身来,看着李浩直接说道。 苏法昭进来之后,也不挣扎,就很自觉地坐了下来,这让周楚松了口气。 苏沁忽然明白,和林修关系不错的不是苏中军,应该是方慧才对。 这男人,所有人都来了,就剩他一个,难怪霓裳对他意见那么大。 此时在她眼中,那疯狂肆虐的阴魔力量,就这么被白光所笼罩,在这其中似乎都还能听到尖锐的怪叫,令人汗毛倒竖。 就算有再多的人保护也没用,除非龙九儿可以足不出门,永远活在他的羽翼之下。 悠悠逛逛,烟香行走在喧闹的凤城里,看着眼前那些来来往往的路人,不由得有一种很是汗颜的感觉,似乎她是凤城中最闲散的人。 第八十一章 三傻试真心,误变大猪头。 第八十一章三傻试真心,误变大猪头。 井老太和井安两把老骨头,喝不动酒,也不喜欢喝,便以茶代酒。 酒太辛辣,刺喉咙,而且喝醉酒后那种失去控制的感觉实在很不好。 如果不是必要的时候,井老太几乎从不喝酒。 尤其老了之后,更是个很好的借口。 章柏本质上跟井老太是一类人,他也不喜欢事物不受自己掌控的感觉。 尤其 他们一度是整个东土的武林第一世家,统御着整个古武界……可以说,他们在某些人的眼中简直就是神。 卫立煌一句话点明了现在的主次问题,面对正面的日军,他们都已经开始出现不支了,这是要是再分出精力来对付新三十三军,何况新三十三军远在千里之外,唯一够做的就是顺其自然。 “你……”张翠花没想到叶成济会这么说,“好!很好,既然你这么逼我,你信不信我一头撞死在这儿。”张翠花指着床角威胁着叶成济。 所以一上场,他便凝神戒备,不再鲁莽地发动进攻,而是摆开了防御姿势。 两挺完整的九二重机枪,五挺歪把子和九六式轻机枪,外加两门日军九七式九十毫米迫击炮,以及两卡车的弹药和三百多支三八式步枪,成了李子元的战利品。尤其是整整一卡车的日制弹药数量,远远的超过李子元的想象。 “瑶瑶可还是在想那件事?”顾凉月想起之前卿婧瑶那么轰轰烈烈的去找楚昭南,最后却被楚昭南自己算计的事情,想想就觉得难受。 可当他不知不觉来到隐霞峰的时候,他的脸上重新洋溢起轻松的笑容。 两枚每个都装了将近十公斤装药,还添加了不少的洋钉子的大家伙爆炸,产生的巨大威力,直接将冲上山的日军撂倒了一多半。爆炸产生的冲击波,甚至将山腰处正在排雷的部分日军,也给震得东倒西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八十一章三傻试真心,误变大猪头。(第2/2页) 阳使的任务就是要杀死李天佑带回佛圣舍利,此刻场面越混乱他就越难以完成任务。 这招只是军队最低级的军士都会用的招数,李天佑在陆云流一出招的时候就想到了无数种破解的办法。 “走吧。”赵宇霞也发现情况不妙,众人当即惊慌失措的离开了赛场。 我听了我愤怒了,什么叫我是看上她的钱,老子压跟就不知道这丫头的身世,而且还说我是不良人,欺负到我头上来,不就是个副局长儿子吗? 而这种由修士主持的阵法一是使用灵活,只要那修主持阵法的修士将敌人围住,即可启动阵法。 “哼,谁说我不胜酒力,我可是千杯不醉呢。”说着夺过酒壶就给自己倒满了。枫熙耶有些无奈,好像当年她也是这么说的。 对于这些新加入的人,五行门在对其考查一翻后,对品行好,而且又有天赋的一一纳入内门进行重点培养,而那些品行恶劣的则直接逐出五行门。 “姐夫,我就知道你有办法,你是最厉害的!”林冰虽然和吕秋实认识的时间不长,但是她从来没有怀疑过吕秋实,只要吕秋实说行,那就一定行。 李栋拿着刀走到那些侯府家奴的面前,那些人一看刚才的情形,崩崩的磕头。 我想了下,现在最诱惑的就是那些药水和那件装备,拿这两样来诱惑是最好的。 一路上,林枫总算是知道了山地摩托性能的优越性,就这些山路,如果换成一辆轿车,那还不知道得摔成多少块呢。就算是越野车,这段路走下来,估计也够呛。 第八十二章 轻松军入城,沉沉归孤琴。 第八十二章轻松军入城,沉沉归孤琴。 如此折腾了小半个月,三兄妹聚在一起给出最终结论。 章柏现实很多。 “除了穷,没什么其他缺点了,你如果要跟他成婚,要做好吃苦的准备。” “实在不行就劝他去考功名吧!眼看这易国是要易主了,到时候新皇帝肯定会为了扩展自己的势力,广纳天下英才,是个大好的机会。” 不愧是有头脑的大 而如宋雍这样富可敌国的人,只要他振臂一呼,不知有多少宗师境强者愿为宋雍效力!跺跺脚,整个半岛都得抖三抖!他刘宁潜再牛逼,又能如何? 各方异域的魔神为了配合亚巴顿毁灭华夏,他们分别出动,拦截华夏合道境存在,阿斯蒙蒂斯也是其中之一。 没办法,那么现在谁也不知道是如何前进的,他们只能这样子,一直在摸索,他们也只能这样子,什么也不敢说,什么也不敢做,他们一直都以为到了今天,自己应该是被同情的,然而结局并不是这个样子。 将行程信息发给领滚达后,他便关掉了手机,直接登上前往天弘市的客机。 不多时,主仆契约签订完成,雪峰成了陈凡之奴,和之前的楚雄一样,随时能够控制他们的生死。 昆弘看都没有看他一眼,这一刻强大气息展露而出,同时昆仑令在他手中发出了和老者完全不一样的功能,竟然带着丝丝压迫感,专门针对昆仑秘境的一众高手。 阿雅新奇的是,他这样的人物,人到中年,居然也走上相亲的路。 可是没想到,容颜直接打电话让人收购她父母供职的报社,这对她来说简直是晴天霹雳。 李天辰擦了下嘴角的血迹,刚才他吐了好几口血,身上皮开肉绽,血肉模糊,模样十分凄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八十二章轻松军入城,沉沉归孤琴。(第2/2页) 初到成林,在公寓式酒店她的房间里,看到她刚从浴出来的样子魍。 离黎力量果然倍增,比之那庞大无边的鱼形态不知强了多少,苍云有着大尊力道,自然不惧离黎,双拳对击之下,立即让周围几个粒子灰飞烟灭,成为混沌。 在这样的情况下,南离上仙等人互相对视了一眼,似乎在考虑怎么解决这个事情。 当时虽然不能动弹,但听见了两者对话的铁大牛,心中已经确定了一个心思,那便是无论如何,也要抱住叶枫这条大腿。 “你这家伙要跑到什么时候。”莎拉停下了进攻的步伐,相当不满的看着满场走的艾克。 三对金色翅膀男子见自己的攻击已经使出,而张星星始终没有动作,脸上不由浮现出了一抹不屑之色。 猪十三一出来,就满脸仇恨的盯着阎阎,撸着猪蹄准备上去干,不过却被林柯一把抓了回来。 “哼!威胁我?你毁灭记忆又能怎么样?太古巫法的神妙,你怎么能知道?”叶枫眼中寒光一闪,大手猛地一压,天神印骤然膨胀到了数千丈高下,弥天极地的压了下来。 “那么,属下立刻去寻找合适的人选。”终于可以接话的管家立刻回应。 “咚!”最后一声猛烈的碰撞声之后,那数尺厚的,却已经被饮雪剑灵的罡风、罡气轰炸得千疮百孔的寒铁巨门终于被轰开了一个口子。 看自己的神通好似对陈浩没什么伤害,只见陈浩头顶一面光滑镜子,那镜子垂下一道光束把他照在里面,自己的神通身边近不了身,一碰上直接就消融殆尽。 第八十三章 假意绵绵绝半身,情意绵绵求娶 第八十三章假意绵绵绝半身,情意绵绵求娶亲。 “啊,曾祖母,您怎么就这么去了,孙儿还没来得及见您最后一面呢!” “老祖宗,您就安详地去吧,家里我们都会打理好的……” “呜呜呜……老祖宗……” 安宅原本逃走的子子孙孙辈辈们,本来就逃得不远。 济州可是安家扎根的地方,持有巨大的财富,怎么可能舍得真的放弃。 听说了覆 顾玉试着将用剑的技巧与用刀的身法相结合,以求他出刀的一招一式更方便精准。 邱城虽是修士城池,但也没有聚灵法阵这么逆天的阵法,灵气充其量也就比其他地方活跃一些,完全比不上独峰山。 无名公曰:高远同学说的对,非常好!大家一定要引以为戒,不可效仿。无名就做的很好,一直没有效仿。 不过到了晚上,这一切都成了高远的心意。林启民本来不想答应,但既然车子的定金都已经交了,只能欣然接受。 他紧皱眉头,仔细回忆一番后,终于想起来了,瞬间瞪大了双眼。 “谢谢大家关心,不谈这些啦,大家都去工作吧,待会我去看看大家这段时间做的业务,给大家发奖金。”高远这句话说完,有人立刻就郁闷了,为啥?因为这一个月的时间里,他们一单业务都没有。 中途,顾怜儿慢慢找回了在独峰山上当主母……掌握话语权的感觉。 特别是,就这些谣言传出来的时候,北方军团的确在和匈奴大战,而且是大胜。 “我们本来还想找你今天晚上去蹦迪呢!看来你是没时间了。”姗姗装作一副可惜的样子。 电离层能吸收无线电波也能发射无线电波,而利用电离层发射无线电波这个特点来传播信息的方式救成为天波传输。之前由于“导演组”的干扰,穿越众即便是拥有了先进的无线电设备也只能依靠着地波传输手段来进行通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八十三章假意绵绵绝半身,情意绵绵求娶亲。(第2/2页) 宁珂心里火冒三丈,本身就是火爆脾气的她,对独孤无情的动手非常的生气,也更生气的是杨毅云的花心。 “停止射击!”指挥官也不是傻逼,一直浪费子弹是蠢货的行为,末日不比之前,子弹少了就是少了,可没有补给,这跟解放前是一样的。 因为如果这次不阻止元康帝,那么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这一次是杀太医,下一次就有可能杀朝臣。 瞬间,所有人都沸腾了,周中疯了?他刚才说了什么?他竟然拒绝做太商大帝的记名弟子?这……他脑袋是不是被门挤了? “噢,是我疏忽了,从烟台来到这,您一定是经历了很多的困难,我这就去给您准备食物。烤香肠怎么样?您要不要来点葡萄酒?”白人牧师说道。 都从杨毅云灭掉花狼的力量中感受到了无与伦比至阳至刚之力,比之任何力量要阳刚霸道。 “苍狼,我今天过来,只希望你可以出手一次,我相信九尾给你说了吧,星辰图关乎着一件事,至于是什么,我也不清楚,但肯定很严重。”雪狐打开了两瓶啤酒,递给了凌天一瓶道。 若刚才天空一勺琼浆有造假的可能,但此刻正南方‘露’出一条缝隙的神秘南天‘门’绝不可能造假。 但那几人刚刚有所动作,半坐在地上的南宫家主却是察觉到了一些端倪,伸出手拦住了那几人的去路。 “夫人,老夫人让我来请您过去一趟。”洛汐一走出门口,老夫人身边的丫鬟便叫住了洛汐。 第八十四章 嫁人驾虎威风八面,婚毕拜辞别 第八十四章嫁人驾虎威风八面,婚毕拜辞别。 石生非常潇洒地一个翻身下马,大步走向前几步。 站在安宅门下,略微仰头看着台阶之上的安然。 一字一句,口齿清晰地大喊:“安然,我来娶你了!” 说完,气势略消散一些,用商量的语气说:“可以让我进门跟你单独聊聊吗?” 媒婆也站在石生身边,一脸灿烂的笑容。 石生进了门。 超人们的机车已经进步到了最后阶段,也就是第十二季里推火山的时候的机车形态,无论是ai还是别的什么。 张钺身高178,是绝对的超模身材,她今年只有29岁,却已经是维多利亚的秘密出场费最高的三个顶级御用超模之一。另外两个一年要拍摄百十次专题,她一年只拍摄两次,一到两次,薪酬却足以跟另外两位持平。 而且还是把手心上,自己不太会处理这些,被沈晟墨哇哇的大叫之后就就对自己的处理更加没有信心了。 “好,从善如流,就以奉孝所言,不过让赵云带兵到哪里接应呢?”付麟说道。 远离战争的日子就是悠闲,赵诚把最后一块烤鸽子连肉带骨头咽了下去,心满意足的拍了拍肚子。 凤五娘暗运真气,双手一推,将郑子弱尸身上的竹叶尽数清扫,然后双手在郑子弱的身上仔细的探着。 话未落音,只觉后背传来一阵重重的击打,悲悯口中顿时吐出一滩绿血,踉跄向前跪倒在地,眼中满是惊骇想要回头望去,怕周围还有埋伏。 重庆有报纸评价,如此大规模的投敌从逆行为,影响极其恶劣,甚至不亚于汪精卫等饶叛逃。 恒山派的掌门马道常几次探了探身子,自忖和刑昆打在一起也是半斤八两,或许还没有能力夺得总门长之位,万一若是自己也搭了进去,岂不是白白冤死,是以马道常没敢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八十四章嫁人驾虎威风八面,婚毕拜辞别。(第2/2页) 化妆师满意的欣赏了几秒自己打造出来的“作品”,然后领着换好礼服的温凉出来。 越往里走,似乎山势越陡,但路也显得更曲折了。杜加一时好奇,心想不知山路的尽头会是什么?于是并不为意,继续往山里走去。 正因为如此,只有获得了人族承认的天才弟子,才有资格踏入此地。 沈婧怡一直梦想着能跟杜加一起开家名副其实的夫妻店,平时也没少暗示什么的,无奈,杜加似乎总是象个木头人一样,并没有把他们的事情放在心上。 不过现在想想,家主那般冷性子,前有梁氏兄妹的算计,就算暗中帮衬梁姣絮,又怎么可能让她知道? 看来,“连山-玄元算法”的有效性在股指期货的操作中也得到进一步体现。 “医生说情况不太妙,这么下去,就算人没事,嗓子也会出问题。”董楠无奈叹气。 “郭阿姨,你去简单备点儿,完了自己去休息就行。”许茗臻说道。 在离开之前,她给沈瑜留了张便利贴,告诉她,她去蒋胤宇家了。 因为他做出的那些研究,所有的技术,全部无偿捐献给了国家,他若是想,只要百分之一的专利费,就足够赚得盆满钵满。 珍爱网心动男嘉宾包租公:上一季的常驻嘉宾里面有三个是华融传媒的,你说一个没有契约精神的公司艺人,我会放心的继续使用吗? 白斩月是一个奇异的人,邪魅中不失雅致,温润中隐藏的却是深深的冷漠。举手投足间,难掩贵气。于顾盼间,如画的眉目透出一股邪肆之气。 第八十五章 古道怜伤施妙手,复生之人怀恶 第八十五章古道怜伤施妙手,复生之人怀恶憎。 军和匪遍布各地,受苦的只有百姓,导致流民比去年更多了。 一条道上看过去,半死不活的一家子多了去了。 偶尔有气绝身亡,或者半死不活的。 一名头发乌糟,浑身溃烂,衣衫褴褛的难民此时就躺在道路右侧。 他的位置实在不巧,不够靠边也不够靠里。 章柏的马车又是最大规格,稍微有点 楚老爷子哈哈大笑,拍了拍秦子家的肩膀,“真是一表人才,秦老哥真是好命,生的儿子个个都有出息。”楚家只有一个丫头的事情,一直是他心上的伤,虽说月薇那丫头很好。 “那又如何?看把老哥你搞得一惊一乍的!”李强满不在乎的辩解道,他才不想跟黑牟耗这些时间玩躲猫猫的游戏。 秦苍吃完就睡了过去。重伤初愈,又躺了两个月,身体极为虚弱。萧莹儿也困意十足,趴在床边舒舒服服的睡了一觉,这一觉是她两个月来睡得最为踏实的。 可是几人左等不来,右等不来,无奈下只能暂时退去,如果在这里呆久了,蓝海怕那霸王发现自己。 “萧宸,你给我放开!她是我亲姐,我答应了我妈,无论她做错了什么事情都要带她回去的!”云姿伸手就打萧宸,见自己挣脱不开,腿和牙都用上了。 “没什么厉害不厉害的。”云姿摇了摇头,心里一点高兴也没有。 说完,一溜烟的跑出了包厢,仿佛身后有只凶恶的狼在追赶着她,晚一步就会被吞掉。 他默盯我两秒,答:“抽走应宁的魂,那么我的魂气就再感应不到你。”我顿时僵住,激越的心一点点抽冷,扭转头悻悻地说:“当我没问。”他没再开口,气氛一下子凝滞了,我也没了搭话的心情,愣愣地眺望海岸线发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八十五章古道怜伤施妙手,复生之人怀恶憎。(第2/2页) 刘悦的性情似乎真的变了不少,沉默寡言,独来独往,至多偶尔与应宁说两句话,就是对盛世尧也有了距离。看我的眼神倒是不变,总是凉凉的,带着审视。 “接旨谢恩吧,苏如意。”德妃娘娘看着脸色唰的一下白了的苏如意淡淡道。 再其下才是真正的外壳,战车表面光滑如打磨过的大理石试想在战场上这样的一辆车碾压过去绝对是不沾血的。 万紫红一步三回头的回望着司徒轩,才迈出去几米的距离又匆匆跑了回来。 苍宇无极,虚界众神静静注视着平行地球上大清乾隆朝扬州颜府所发生的一切。 叶岚说着就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身子,看到叶岚一副活跃的样子,也是感到了一丝欣慰。 而就是这种根深蒂固的心理障碍却存在于除霍子吟以外的其他的所有人的心目中。 世间的疾苦犹如支离破碎的榴莲,是谁家的琴声抚乱了凡尘情缘,欲或是权? 艾琳这时候注意到雷修的眼神发生了变化,而且嘴巴刚才还略微的张合,就知道叶岚和凛音肯定是和他进行了通话,这么说的话,那个鬼魂很有可能是已经进入了这座公寓楼了。 徐太对于眼前少年所表达出来的观点,仍旧不屑一顾,对于他来说,他上这条路开始就把所有的仁义道德抛诸脑后,他需要的只是金钱名望和成功。 “你到底要干什么?”莫离警惕的盯着乞丐老者,心中竟然有些发慌起来。 不过和其他人不同,除了天蝎座覆灭的消息之后,兰德家还得到了一件额外的遗物。 第八十六章 打喜 第八十六章打喜 候平县。 今天是一年一度打喜的好日子。 天刚蒙蒙亮,就已经有大批男人和极个别女人拿着竹杖出门。 而那些结婚一两年还没生孩子的人家家中,接连涌入人群。 追着未生育的女人殴打。 一边打一边问:“生不生?!” 新妇抱头鼠窜,口中大声喊:“生,生了。” 但凡新妇 “不用,一边去。”聂晓玲像对之前试图搭讪的人一样,毫不客气的招呼了这位矮个子,看样子好像比林兮媛还矮,就这样的也敢多想。 “没事。”傲雪吧围巾的尾端放进傲俊的外套中,然后直接把傲俊的拉练拉倒了最顶端。在打量了一下算是准备完毕。 隐约的期待落空,凛不由疑惑。这个时候,能有什么事……刹间,在拿起手机的一刻,他脑海里闪过一抹记忆的灵光。 关键时刻,幸好阿毅他及时的出现了。前些时间,他就听到有人在这附近见到过阿雪和胡丽的消息。因此,阿毅便一路找到了这里。 但简默的脸上还是出现了淡淡的不悦,但是遵从事实,他还是点了点头。 简芊芊在厨房里切着水果,她也十分好奇,乔乞到底是怎么让那些媒体都改了口风,却也不好意思堂而皇之的给他打电话,怕耽误他工作。 简欣看着他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发现前面不远的地方还真有一家超市。 “不用。我下午直接去你家。到时一起走就行。”傲雪说完也不给顾明再说的机会直接挂了电话。 听完乔乞兴奋的一番话,简芊芊提着的心也缓缓的放下了。她缓缓抬手抱着乔乞的背,脸上也绽放如花笑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八十六章打喜(第2/2页) 而许云艳自从半个多月前,与严乐一别后,却是经离了苦闷,她在与严乐通电话后,脑子常常浮现出严乐的身影,特别是每晚睡前的修炼,严乐就像刻在自己脑海中一样,挥之不去。 “不过,我是如实说的。所以相赫会对你有些怨恨呢。”李贞姿说道。 “卧槽,你们就这么看不起你们的主播?主播可是在私下的时候闻鸡起舞,不辞辛苦的练习了呢,你们怎么能不相信主播呢!”林峰在看到直播间内的观众都不相信自己后,对着直播间佯装委屈的说道。 赵凰妃突然脚下一软,她没留意到脚下有个台阶,直接摔了下去,虽然旁边的保镖及时扶住,但也差点跌坐在地下。 眼前的男孩根本不像是活物,他更像是一块冰雕——只会移动棋子的那种。 不过,显然这个时候林峰也发现指望不上直播间内的观众,于是林峰将自己的注意力从直播间收回,又重新看向了身前的皮卡多,最后将目光凝聚在了一个地方。 白玉这么一说,就连妖妖和独孤星月都点头。近百年不知道有多少皇帝与太原脱不了关系。难道说太原真有龙脉吗? 其实,这里除了一座超级传送阵之外,并无其它特别的东西,而这种超级传送阵,主要就是用来接引荒域山河宗门人的。 “不管你是谁,我若是少了一根寒毛,谁都保不住你!”那星云级的修炼者脸上带着傲然,不屑道。 【离烨】的视野变成了黑白色,江卓的长枪贯穿了他的咽喉,他脸上还挂着难以置信之色,缓缓从半空坠落。 似乎是长久以来的束缚终于被解放。也有类似传承的交托情感在内。 第八十七章 同女不同女,同恶却更恶。 第八十七章同女不同女,同恶却更恶。 “驱邪难免会这样的,有些人体内的邪祟实在过于强大,就会把人也给带走……” 说话的是一个中年男人,碍于井老太的神仙身份,他语气还算恭敬。 可对于女人的死,明显并没有很在意。 甚至有一种理所应当的感觉。 看其他人反应也差不多,脸上满是对井老太讨好的笑容,看都没看死去的女人一眼 “什么?你还追他?王峰你不要命了?政府拿他都没有办法,你……”孟飞急赤白脸的说道。 “兄弟你真想知道为何为兄不说了吗?哎!哥哥现在到如此地步是因为和金人作战之故呀。”陈将军吃了口菜又拿起酒碗喝了一大口。 自天空中黑压压一大片涌过来的黑毒蜂就像是汪洋大海中狂风暴雨掀卷起的澎湃波浪,一片又一片,一波又一波,令人无法想像这占据一大半天的黑毒蜂究竟有多少万只。 印度代表听到了这个消息一下子傻了眼然后才连连的说道:“决没有此事!”。话刚说完就看着章政民这一行人直接离开了谈判室。 “狼宏翔,没想到你既然隐藏在这里。”一声冰冷声音传出,莫君鸣已经看向狼宏翔,以他们这么多人都是为了狼宏翔而来,但却没有人发现狼宏翔既然在他们身边。 “土拉格,你少来了,我才没有呢。”黑铬两条手臂往怀里一抱,很自信的说道。“呵呵,黑铬,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呀?”亚东搭起黑铬半边肩膀,好奇的看着黑铬。黑铬双脚继续向前走去,脸色却渐渐黯淡。 就在妖狼们疑惑不止的时候,一声狼嚎响起,让妖狼们纷纷向后退去,一身气息也是放松下来。 陈星海很少整装露面,一整装起来就帅得没战渣沾身,引人当猴观,悄悄地言论他这猴子比孙悟空帅多么出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八十七章同女不同女,同恶却更恶。(第2/2页) 晋虎装作被服务员的话问的一愣问道:“我还不知道什么事情,这么多的记者围到了门口!还有人抗议我还以为又是关于什么权力方面的事情!你给我介绍一下”。 方元话痨似的提出了一堆问题,结果章衡一个都没回答,丝毫没有搞好队友关系的意思。 金梓鸣看着她,脑中闪过“青春活力”、“古灵精怪”和“魅力四射”几个词,虽与其交恶,但心中却并无怒意,甚至还有一丝欣赏。 随着迹部的话落,网球被迅速的击回,因为要全力寻找在弧月中飘动的网球,这一次迹部根本来不及用出冰之世界。 菊丸脸色极为郑重,如果山吹在这场双打再输的话,那就彻底没有了机会。 迹部的回击速度并不慢,并且利用关节死角,将吉沃特整个冻结,只不过这一球仍然无法得分,毕竟兰比尔并非泛泛之辈。 经过几天的治疗,伤势好的差不多的三人外加透明人天葬离开了乐城。 许白话瞧见金传武拿到了元宵公的遗物,琢磨了下,没张嘴索要,道场虽然和民调局同属俗改会,但两者分属不同的体系部门,如今东西让道场的人拿了,如果是老手另论,但对方是个新人,他确实不好拉下脸来抢功。 “竹清,古烨真的还没起床吗?”宁荣荣来到朱竹清身边追问起来。 神无很清楚,霓虹队这边,只有自己能和莱茵哈特交战,而且他上次和越前龙雅的对决后,系统模板还上了一波“大分”,对于与莱茵哈特的对决,他心中还是充满着信心。 第八十八章 瞬发防御护己身,剑来风聚靓虎 第八十八章瞬发防御护己身,剑来风聚靓虎声。 “你个人老珠黄的老女人,自己没有男人陪就来嫉妒我,你赔我相公呜呜呜……” “我去你娘的死老太婆,你他娘的断子绝孙,你全家不得好死!” 女人没有感激,只有怨恨。 她抱着丈夫的尸体痛哭流涕,痛骂不已。 怪井老太杀了原本想要她死的丈夫。 她的大地她的天她的世界崩塌了。 徐芝芝把死了的老虎和剩下一大半的野猪收进空间,赶紧往回赶回去。 而且,关于这次按玩家的意愿所定制的时装,还会在商城出售,出售金额,会按一定的比例分给城主和两位攻城勇士。 几条入口全部被明哨暗哨封死了,一但枪声传出,队伍指定会暴露。 当时,人们谈年色变,后来人们慢慢掌握了‘年’的`活动规律,它是每隔一年就跑出来吃人。 破损的降落伞七扭八歪的向天上飘去,一道身影迅速向地面落下。 “好,需要什么可以跟我说。”龙夜擎对农庄还是很看好也很支持的。 他知道,这个世界本就不公平,他不想窃窃自喜,那会使他觉得自己浅薄。 王麻子笑了,对于这些国军军官们到底有几分骨头,他太了解不过了。 作为海龙国公主,海芸儿身旁拥有大量护卫,立即对王野进行制止。 听到她的话,陈乐忍不住看了她一眼,有些想不通她喜欢吃零食喝饮料,为什么可以这么大。 秉着方天“这次不搞庆贺”的宗旨,枫林大院里连欢庆宴会都没有举行,倒是枫林客栈,开了三天免费的流水席。三天哪够?远远不够!于是三天之后,又延长为十天。当然,这是后话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八十八章瞬发防御护己身,剑来风聚靓虎声。(第2/2页) 虽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赤精子没有说话,但广成子知道他要说什么。摇了摇头,广成子没有说话。 到了法则层次的太极神功,几乎可以卸掉一切攻击,任何攻击落在他身上,都无法真正的命中,必然会被奇异的太极之力引导到旁边。 一天两次,每一次吃饭的时候,都是对魔法奥义的一次回顾。一天天,一年年,说不定,就在某一次吃饭中,就能对魔法的修炼之道有会于心了,然后有了突破了。 在这片蕴含着无尽宝藏的卡拉多山脉中,哪怕只是外围。苹果这种东西,也是一年十个月都可以找到。 刘掌柜的身材也不算矮,不过在张铁面前,刘掌柜的头顶也只刚刚到张铁手肘。 在之中,大家都可以看到的一个情节是充满智慧的白胡子老爷爷或者主角在某个时候体悟到了法则的力量,让自己变得很牛逼。 乔华此时已经恨得咬牙切齿了。这些阴毒的武器如果真的在地球上发挥作用,那些躲在保护罩内、从大灾难中逃离出来的幸存者们必定也会尽数死掉。最后,一个光秃秃的地球便成为了格利泽星球合理合法的殖民地。 许多人甚至在想象,如果像是唐一这样的强者,出现在大规模的军团战争之中,是不是同样会出现一骑当千的画面来? 就如同现在,离开了白雾镇,走进长白山,里面的开始下雪,从早上下到晚上,一直在下,现在还在下,特别大。 说着,她指了指自己的头顶,虽然此刻头顶之上空空荡荡,黄角已被幻术遮掩住了。 李牧对待每一次战斗都无比的认真和用心,以至于,他现在杀起鬼卒来已是相当的熟练。 第八十九章 碎骨头不碎女人,健神仙不建喜 第八十九章碎骨头不碎女人,健神仙不建喜候。(加更) 低阶修士修炼的时候,常常因为身体疲累而延误修行进度。 修仙宗门里基本都有健骨丹售卖。 低阶修士服用健骨丹后,身体强健,可以坚持长时间的打坐修行。 他们把健骨丹寄回家给亲人服用。 结果凡人们发现健骨丹居然有令人起死回生,延年益寿的奇效。 连忙催促自家孩子多送些丹药回来 维奇如猿猴般敏捷地翻上车厢顶,皱着眉头望着前方橘黄色的灯光以及周围的黑暗。 “你以为你这样无微不至地照顾李诗玲,我会傻到以为你只是当她是普通朋友?你的眼神出卖了你,就算你骗得了别人,也骗不了我。”秦天华看向窗外,淡淡地说道。 一滴眼泪泪顺着眼角滑落,口不能言的她只能用目光无声的询问着,是你吗?是你吗? 门“砰”的一声被踹开,白君灼没想到居然会以这样的方式开门,不解地回头看。 阎卓朗静静的看着裴冉睡着的容颜,感受着她的气息,此刻尽不愿意挪开自己的眼,他恨不得把她放在怀里面一辈子。 “放屁!你以为我还会相信你说得话?”向夏天大力甩开他的手,并一掌将他击退开。 但是,萧陌自然不会容忍这样的事情发生,立即盘膝坐下,也不顾地面上那刺骨的冰寒,眼睛一闭,立即就是运转‘冰魄心经’的入门功法,弃绝对周围一切环境的感应。 在这里待了一会儿,凤七泽一直释放冷气,云裳最后没抗住,早早地就走了。 东伯尼首都光明城圣殿的勇者贝可萝拉房间里,微微响起兽人的低吟,一只身型巨大的兽人被禁锢着,四肢铁索连环,眼睛被绷带绑着,嘴巴被一条“t”字型木材塞住,坐躺在墙角边流淌着唾液。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八十九章碎骨头不碎女人,健神仙不建喜候。(加更)(第2/2页) 李雷知道此处不能就留,免得对方的手下赶来,虽然不会对他造成威胁,但是却有些烦人。 叶天一看着扑过来的成道森,闭上了眼睛,不过等了许久没有任何事情发生,好奇地睁开了眼睛,却是看到寇盱正捂着自己的脸一脸哀怨地看着成道森,而成道森则捂着自己的胸口皱着眉头。 听着身后房间内传来的大片咀嚼声以及脚步声,寇盱没去看地上滚过来的是什么,直接扎进了走廊另一边的黑暗中,继续狂奔下去。 果然,他的念头只是一闪,身体还在往后退缩之间,陆彦的攻击就开始了。 老九回到临时住所的时候太阳已经下山了,经过一天的劳累,老九吃饱后就早早的休息了,每天他还要继续深入草原,所以必须养好精神。 在暗夜的人员监视下,这支军队趁着麒麟军团出击的时候,竟然转战逍遥河,想从城北绕过,和大部队会和,可是老九又怎么会给他们机会。 叶楠依茫然的尖叫一声,随后却见到天地之间一把耀眼光亮的长剑悬浮在半空中,随后“嗡”的一声,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际。 就在厉染想进一步追问的时候,突然眼前一黑,便什么都不知道了。随后就听得一阵接一阵的扑通扑通声,六人全都倒在了地上,不省人事。 夏依说完,没等秦嘉言开口,直接从包里拿出来戒指,放在副驾驶座上,推开车门,匆匆下车,离开了。 贺知春这么一想也激动了起来,可是老和尚那人油盐不进,能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