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朝奸臣,咱家独断朝纲》 第1章 我?去单杀皇后? “禀告娘娘!” “娘娘恕罪!” “皇上万福金安!” “奴才罪该万死!” 京城,清宁宫,偏房内。 秦远正一本正经地捏着嗓子,面对铜镜学着太监的声调。 学着学着,忽然无奈一笑。 “穿越前就当牛做马伺候人,这穿越后还要伺候人。” “这也是996积的福报是吧?” “真他娘的操蛋!” 看着镜内那眉目清秀的陌生脸庞,秦远摇摇头,轻叹一声。 “可惜了,这原身收拾一下还是挺帅的。” “不说迷倒万千少女,至少也能让无数少妇竞折腰。” “只是帅有什么用?这里可是后宫!?” “难不成还能趴在娘娘身上往上爬?” 秦远清楚,自己现在的身份终究只是个小太监。 想要在这后宫混得好,溜须拍马少不了。 多爬多高,能走多远,最终还得看脑子。 古有赵高,今有秦远,我还比他多件长兵利器,胜算最少再高三成! 秦远掰着三根手指,想到这里,脸色忽然有些古怪。 旋即赶紧从贴身衣物内,摸出了一枚古旧的云纹玉佩,仔细端详了起来。 这枚云纹玉佩只有鸡蛋大小,通体橙黄,握在手中除了有一种淡淡的温感莹润手心,别无特点。 好像不过是一个普通暖玉,也就值十数余银两。 “这玉佩到底是何物?竟能引得兄弟反目,自相残杀?” “古代太监想告假回乡一趟可不容易,那死太监单为了此物便要置我于死地,定有不凡。” 秦远这原身名叫李狗儿,本是青田县一个老实巴交的佃农,这玉佩乃是李家家传之宝。 李狗儿还有个长他几岁的亲哥哥,前几年进京入宫当了太监,赐名李进忠。 前几日,哥哥李进忠不知何故忽然告假回家,久别重逢之后,李进忠没有嘘寒问暖,便直接出言讨要这云纹玉佩。 “这李进忠已受阉礼成了太监,传家之宝本就应该留给弟弟。” “当初我这原身,也仅是犹豫片刻,那李进忠竟就对亲弟弟痛下杀手,心狠毒辣。” “我穿越过来时,他已夺得玉佩,见我又复喘气,竟扑过来还要补刀!” 秦远眼下已经完全融合前身的记忆,又回忆起当时凶险异常的一幕,只唏嘘感叹。 哪怕是前世两兄弟争家产,顶多也就是一院砌面墙,住着两家人,到死不相往来,很少弄出人命。 谁知道穿越古代,情况反而变得凶险。 好在秦远大学时便是省散打冠军,若是没点拳脚压身,穿过来就是死字当头。 那天反杀了李进忠后,秦远就只有两个选择,杀人后逃难或假扮李进忠进宫。 相比一辈子给官府通缉,秦远选择了后者。 风险虽大,但收益也高啊! 就是…… 秦远扯了扯裤裆。 “这太监的裤子,有点紧,憋得慌。” “算了这些事之后再说。” “娘娘那边还催着,要是去晚了可就麻烦了。” 整理好素青色的太监常服,深吸了一口气,秦远便推门走了出去。 …… 清宁宫,暖香阁。 宫主宜妃,此刻正在阁内沐浴。 阁内雾气氤氲,暗香浮动,撩人心弦。 无数宫女捧着毛巾水盆鱼贯出入,不断掀起的三层纱帐,偶尔也可一窥其中旖旎风光。 秦远竖着耳朵,在纱帐外已经等候多时。 他一回宫,便受主子宜妃的召见,急到连洗澡都等不了了,怕是出了大事。 难道是自己离宫太久,要挨骂了? 秦远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根本没心思瞎看。 随着哗啦一声水响,一道窈窕的身影如同芙蓉出浴,在宫女的服侍披上一件浴袍。 仅隔着纱帐,那身影就在眼前,这女人丝毫不把自己当外人,一切朦朦胧胧间十分美好。 “小李子,过来扶着本宫。” 一道冷淡的声音响起,惊得秦远浑身一颤,紧接着便是一截雪白的藕臂递了过来。 娇若凝滞的肌肤上,还带着几颗晶莹的水珠。 一股奇特的异香,随之扑面而来,叫人心醉沉沦。 秦远赶紧接住,弓腰垂首,一副恭敬模样。 宜妃却是微微一皱眉,语气凌厉。 “小李子,你今日怎么这么磨蹭,老弯着腰干什么?” “几日不见,就连你都不给本宫放在眼里了么?” 秦远心中咯噔一下,自己这么做,还不是怕暴露身份么! “回禀娘娘,娘娘天仙之姿,金玉之体,沐浴之时奴才本不该出现在暖香阁内。” “即便进来了,自也不敢抬头张望,唯恐污了娘娘这绝代芳华。” “倒是嘴甜。若不是你还有些本事,并非是那只知谄言之人。” “否则本宫早将你赶出宫去,此刻还不知在何处与狗争食呢。” 秦远告假回宫,第一件事宜妃便是敲打他,铭记自己的恩情。 说着,宜妃金兰玉指轻轻一翘,冰冷的目光斜着瞅了过来。 秦远一愣,明显已猜到宜妃这是要自己干什么。 但自己毕竟不是李进忠,哪儿知道这些门道,顿时急得额头冒汗。 难道这就要露出破绽了? “狗奴才,还愣着作什么,还不快趴下!” 宜妃脸色顿时一冷,厉声喝道。 秦远慌神哎了一声,麻利儿趴下。 只见两条修长的玉腿从自己面前一晃而过,一股重压顷刻间来到秦远背上。 秦远一愣,宜妃可才刚出浴,只披着一件浴袍,里面可光溜溜的呢! “小李子,本宫可是沉了?” 话音刚落,哗啦一声,宜妃的浴后的罩袍从天而降,一下落在了秦远脑袋上。 淡淡的馨香,柔缎的面料,丝丝的体温,如同夏风一般抚在秦远脸上。 秦远不由浑身一个机灵,反而瞬间清醒,心中暗道。 这宜妃,怕不是个蛇蝎心肠,蛊魅人心的狐妖吧? 这种情况还要掏空了脑子迎合她,真要命! “咳咳,娘娘哪里重了!” “奴才出宫时只担心娘娘无人伺候,吃不好睡不好。” “依奴才所感,娘娘怕是又瘦了,得叫御膳房多给娘娘送些玉珍补补身子。” 秦远身上的宜妃轻哼一声,只带着几分难以察觉的笑意。 显然对于秦远的回答还算满意,这才没有继续追究。 四周宫女飞速踏着小碎步上来,里里外外给宜妃擦拭身体,换上宫服。 宜妃也在秦远身上左右动作,时而磨蹭,时而顿挫。 好半天的功夫,才换好衣服,施施起身。 秦远见背上一轻,也赶紧起身如宝贝般抱着宜妃的浴袍。 此刻的宜妃已经换上一身端庄大气的玫红色宫装,只是脸色依旧清冷。 “行了,你们都退下吧,这里留着小李子伺候本宫就行。” 宜妃挥手散去宫女,撇向秦远的眼神中又多了几分玩味。 “小李子,你入宫几年了?” 见宜妃抬手,秦远赶紧接上,心里苦涩。 怎么个事儿,一个要命的问题接着一个。 自己是哪里做得不好,让她怀疑了。 搁着疯狂试探呢? “在娘娘身边伺候,奴才只觉三秋如一日。” “恍惚神儿来,初次来到娘娘身边好像就在昨日一般。” 秦远回答得滴水不漏。 宜妃眼皮子微微一抬,没多追究,只接着道。 “你也是本宫亲自挑选过来的,这么多年本宫也算待你不薄吧?” “娘娘的恩情,奴才一辈子也还不完!” 听到这里,秦远反而松了一口气。 合着不是怀疑自己,是领导要pua自己呢。 “嗯,在这偌大的清宁宫内,本宫也就信得过你一人。” “现在本宫有一件大事儿要交给你办,此事你知我知,决不能有第三人知道。” “而且,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娘娘您吩咐。” 秦远低着头赶紧应答。 “你去给本宫,弄死皇后。” 秦远一愣,什么玩意儿? 你特娘的再说一遍! 我?一个底层小太监,去弄死皇后? 第2章 白给的小宫女 “娘娘恕罪!奴才罪该万死!” “方……方才奴才走神,没听清娘娘的吩咐,还请娘娘再说一遍。” 秦远立刻装傻道。 不会装傻,在这后宫可活不长啊! “哼。” 宜妃眼底闪过几抹恨意,薄薄朱唇轻轻一抿,神色却又很快恢复如常。 后宫之中,勾心斗角,这种大逆不道的之话,可不会随意说出口。 不过,也由此可见这李进忠,的确深受宜妃信赖。 真不知那死太监究竟是靠的什么本事,竟有这种效果。 毕竟他又没那长处,总不能是个天选手艺人吧? “近日皇后身子不适,你就代本宫前去拜会。” “用你那看家的本事,讨好讨好皇后。” “若能留在皇后身边,充当本宫的眼线最好。” “这事儿总归好办了吧?” 宜妃扭过头,投来一个毋庸置疑的冷冷目光。 秦远暗暗松了一口气,刚要作答,心中又是骤然一紧。 好你个宜妃,这么搞是吧? 还玩上谈判技巧了? 先丢出一个完全不可接受的条件,使后面再无礼的要求,也变得好接受很多。 此刻站在这里的若不是秦远,还是以前那个李进忠。 还不得被这个女人拿捏得死死的? “奴才定不负娘娘重望!” 秦远深吸了一口气,也装出一副凝重的模样。 宜妃嘴角顿时浮现出一抹难以察觉的微笑,伸手轻轻一扫。 “本宫见你挺宝贝这浴袍,本宫便赏你了。” “好好跟着本宫干,日后自有你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小李子,你知道该怎么办了吧?” 话毕,人也已经到了门口。 “奴才生是娘娘的人,死是娘娘的鬼。” “替娘娘办事儿,奴才绝无二心!” 宜妃满意一笑,轻飘飘地一抬手,便走了出去。 秦远站在原地,看着手中喷香的浴袍,无奈转为苦笑。 苦笑之后,脸色又逐渐凝重。 这宜妃,可绝不是什么简单的路边角色! 精于算计,玩弄人心,最气人的是还特么抠。 这么大的事儿,你多少给我点活动资金啊。 你就赏我这么一件破浴袍,你真当我秦远是变态啊! “纵使你宜妃再能掐会算,也算不到一点。” “现在站在你面前的,是一个来自几千年后的穿越者!” 秦远嘴角勾起几分冷笑,然后悄悄扯了扯裤子。 主要是紧张的情绪下去了,刚才经历那么香艳的场景,现在后劲有点上来了。 “你这小破浴袍,我看不上,总有人看得上。” “我就不信了,朝野之大,就没几个痴迷你宜妃的痴心儿郎!” “到时候你这浴袍一倒手,我这活动资金不就有了么!” 收好浴袍,秦远大摇大摆地走了出去,似乎在炫耀自己拿到了什么。 而远处宫门口果然有个宫女一眼瞥见,悄悄地跑了出去。 …… 回到自己住处,秦远便开始翻箱倒柜。 谁知将整个屋子翻遍了,也就找到三两银子和几本破书。 “就这么点钱,哪里够上下打点的啊!” “入宫这么多年,李进忠的钱,不会都拿来买这几本破书了吧?” 秦远目光落在那几本破书上,随意拿起一本扫了一眼。 “行气决?” “这里头的插画配都是女子身上的经络穴位,看起来不怎么正经啊。” “旁边这小字写的什么?利用真气推行窍穴……” 念到这里,秦远猛然一怔。 等会,什么?真气? 难道这个世界还能修炼武功的? 想到前世自己看的电视剧里,里面的太监动辄几十年的内力,各个都是武林高手。 秦远这才猛地一下回过味来! 原来,这李进忠的“看家本领”,竟是修炼真气,用来给宜妃推拿按摩! 暴殄天物啊! 你好好练功,神功大成之际,别说这后宫,天下都是你的! 不好好修炼,拿真气给人按什么摩啊! 秦远虽嘴上恨铁不成钢,身体却还是诚实地低头细细研究了起来。 现在虽然不知皇后那边什么情况。 但既然宜妃都发话了,这《行气决》定可解自己燃眉之急。 何况,修炼几分真气在身上,真遇事也有几分底气。 秦远抱着书,来到床上照着插图的模样盘腿坐好。 调整呼吸,默念口诀,以意行气。 刚开始修炼,胸口处便传来一阵温热。 这个位置,难道是李家的那传家玉佩? 秦远暗惊! 原本书中所记,初次修炼,可感气若游丝,便为上乘。 若无气感,坚持三五月,也能有成效。 自己这刚开始,那玉佩一发热,秦远便感觉体肤发风,仿佛十八妙龄少女玉手扫过。 紧接着丹田处,一团核桃大小的气团便凝聚而成。 不是,行气决这就突破第一层了? 此刻若是李进忠还在,见到这一幕得原地吐血! 要知道,当初他可是花了整整半年,才将这行气诀修炼到第一层! “定是这玉佩的功劳!” “李进忠想必是知道了,李家这传家玉佩有辅助修行的妙用。” “这才告假回家,不惜手刃弟弟,也要拿到此物!” 秦远不禁一脸唏嘘,看来做李进忠的弟弟,都没啥好下场啊! 收敛心神,又专心修炼了一会,很快丹田的真气团便暴涨到了橘子大小。 等收功时,已是到了傍晚。 “这修炼起来,时间过得真快啊。” “在宫里头错过了晚膳,可没人为你开火,看来今晚得饿肚子了。” 秦远刚跳下床,自己小屋的门忽然吱呀一声轻响。 紧接着,便是一道人影闪了进来。 “你个闷葫芦,也不掌个灯,我还以为你放我鸽子呢!” 进来的是个鹅黄色宫装的小宫女。 她十八九岁的水灵模样,皮肤白皙,气质清纯,宛如邻家小妹。 此刻正瞪着秦远,那圆嘟嘟的俏脸上,似嗔似怒。 秦远一愣,这谁? 清宁宫里,好像没这号人物啊! 而且身上穿的,可不是统一发放的宫服,怕是在这后宫地位还不低! “你不是答应我,等你回宫了。” “我们就……就试试那个吗?” 小宫女羞答答的,十指相扣,低着头扭扭捏捏。 “哪……哪样?” 秦远一整个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结结巴巴地反问。 “讨厌你!” “还在这里装蒜!” 宫女小仙儿顿时脸色大红,矜持片刻,下一秒竟直接扑了过来! 娇躯入怀,那小宫女竟不由分说地便啃了上来。 只是那动作生涩,没有半分技巧全是感情。 胡闹,我一个大男人,还能被你个小宫女占便宜了? 秦远心一横,手一揽,立刻转守为攻! “呜呜!” 小仙还没几分钟,便拍打着秦远胸脯投降。 二人一分,便只听她喘着粗气。 “想不到你还挺厉害!” “不是说,你也是第一次跟宫女对食吗?” 小仙红唇娇艳欲滴,眼里更流淌着蜜意。 这下秦远恍然大悟,就说怎么忽然还有小宫女投怀送抱呢! 自古宫中便有太监宫女抱团取暖的例子。 为的就是人有人一起吃吃饭,暖暖被窝说说话。 说白了就是搭伙过日子,这就是对食。 “天赋你懂不懂!” “这个算什么,我还有更厉害的招式呢!” 秦远神秘一笑。 小仙儿一听,顿时眼前一亮! “是吗,快来给我试试!” 第3章 面见皇后 “下次,下次!” 秦远赶紧摇头,真要跟你试了,我身份不就暴露了么? 我们俩又不是知根知底的关系,信不过啊! “小气鬼!” “亏我还特地从皇后娘娘那里给你带了糕点!” 小仙儿气呼呼地往自己胸口一摸,拿出一块手绢,里面正包着三块精致的花糕。 皇后娘娘?嘶! 原来这李进忠早就打点好了,搭上的还是皇后身边的宫女。 明知宜妃跟皇后二人水火不容,还跟她身边的宫女搞对食。 刺激! “还是你好,知冷暖,会疼人!” 秦远正饿着,赶紧夸了一句,刚要张口询问。 “那是!不过你要是吃了我的糕点,就要答应我。” “那些花样以后只准跟我用,要是敢动别的宫女,我揍死你!” 小仙鼓着腮帮子,扬起小拳头,一副凶狠的模样。 秦远哈哈一笑,赶紧答应。 不动宫女,可没说不动娘娘啊,这后宫佳丽三千…… 自己精力有限,哪里还轮得到宫女啊! 拿起一枚糕点浅尝一口,秦远顺着话往下捋。 “听说娘娘近来凤体不适,没有大碍吧?” 提起这个,小仙儿脸色顿时一垮,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 “娘娘就是月事痛,严重时还需搀扶而行。” “找御医也开过方子了,始终没有好转。” “折磨得娘娘心情不好,我都跟着挨了好几回骂了!” 月事痛?那还不简单? 闻言秦远一喜。 这些御医也不行啊,这么点小毛病都治不好! “哎,咱们这些做奴才的,就是命苦。” “不过,我要是娘娘宫中的小太监就好了。” “用我的独门手法,可以帮娘娘治好这顽疾,你也就不用挨骂了。” 秦远故作心疼地抓住了仙儿的小手,小声感慨。 小仙儿一听,知道秦远是心疼自己,心里顿时跟吃了蜜一样。 “好了好了,你可别为了我去冒险,治不好可是要掉脑袋的!” 秦远笑而不语,转过身来,轻轻将小仙儿搂入怀中。 双手轻轻按着她平坦的小腹,一股温热的真气缓缓注入。 小仙被打了个猝不及防,双腿一夹,不可置信地瞪着秦远! 那舒适的感觉,带着几分诡异,竟让她忍不住双腿发软! “舒服吗?” “我既然说出口,自是有把握的。” “舒……舒服!” 被这么亲昵搂着,那双手还在自己小腹处作怪。 小仙儿的脸一下就红到了脖子根,紧接着逃也似的挣脱出来。 “时,时候也不早了,我该回宫了。” “回去我就跟娘娘说,你好生准备,明日午膳过后,来乾元宫等着。” 小仙儿撩了撩额前的碎发,留下一个娇羞的笑脸,扭头跑了出去。 “小样,还不信我!” 秦远嘴角一勾,又拿起一块糕点塞入口中。 虽然刚才只是略微发力,也损耗了自己十分之一的真气。 看来,今晚还得修炼。 明日再去御膳房,以宜妃的名义,再准备上红糖姜茶什么的。 应该就差不多了。 …… 次日午时。 秦远提着一个御膳房的食盒,早早地便在乾元宫门口等着。 侍卫进去通传片刻,小仙便蹦蹦跳跳地跑了出来。 “娘娘刚用过午膳,此刻正在卧榻歇息。” “我说你是我的老乡,有治疗月事痛的秘方。” “在我担保下,娘娘这才同意,我厉害吧!” 小仙一脸骄傲。 “真棒,一会完事儿了,一定好好奖励你!” 小仙脸色顿时一红,娇嗔一句。 “你讨厌!得了便宜还卖乖!” 提着食盒,跟到寝宫门口等待。 不多时,里面便传来一声小太监尖锐的传报声。 一进门,正见皇后娘娘侧躺凤榻之上。 一身红黑相间的华丽宫袍,将身段勾勒得如同山峦仰止,十分惹眼。 她看上去也就二十六七岁的年龄,难怪了,风华正茂啊! “你便是小仙举荐的公公?” “抬起头来,让哀家看看。” 皇后微微睁眼,懒洋洋的目光落在秦远身上。 四目相对,近距离之下,秦远细细一看,心中顿时惊骇。 那张脸,顾盼绝美又觉威仪堂堂。 那身材,凹凸有致,不可增减半分。 那声音,温玉柔糯又干脆利落,近人而又不容逾矩,压迫感十足。 一瞬间秦远便明白了,何谓之牡丹的雍贵,可令天下万花皆垂首。 此女天生便是母仪天下的典范! 秦远此刻就只恨现在手里头没有一条黑丝和红底高跟。 否则冲上去往她那双玉腿上一套,秦远都不敢想画面会有多美! “嗯,不错,你这小太监倒是长得端正,像是个光明磊落之人。” “来吧,让哀家看看,你有多厉害!” 皇后娘娘轻轻一招手。 秦远立刻端着红糖姜茶送上。 “还请皇后娘娘先喝了这姜茶暖暖身子。” “奴才,先帮娘娘放松放松。” 吃喝的东西,早就查验过了。 皇后娘娘端着轻轻一嗅,几口便饮尽。 秦远则赶紧来到床边,轻轻端起皇后的玉足,催动真气,卖力揉捏了起来。 几招下去,皇后娘娘本来紧锁的眉头便一下舒展了开来。 “唔……不错!” “看不出来,你这小太监还真有两把刷子。” “给哀家按得,神清气爽,身子都轻快了不少。” 皇后微微颔首,显然十分满意。 见时机成熟,秦远赶紧乘热打铁。 “娘娘的病症,若想对症下药,恐还有些麻烦。” “接下来奴才要给娘娘按摩小腹与后腰。” “需要褪去部分衣物,不知娘娘意下如何?” 此刻皇后正舒服着呢,哪肯半路撂挑子。 当即一挥手遣退宫女太监,听秦远指挥趴了下去。 “无妨,你们都退下吧,留下小仙陪着哀家就可以了。” 秦远脸色一喜,赶紧打开食盒。 食盒之内有一个烧得滚烫的铜盘,下置炭火,内盛粗盐。 经过这段时间的烘烤,粗盐颗粒已烘得干燥无比,略微烫手。 “此为古法盐浴,配合奴才独门的手法,可有奇效。” 轻轻捧起一把粗盐,往皇后纤细的腰肢的上一覆。 滚烫的盐粒,加上粗糙的质感,在秦远掌下与肌肤反复摩擦。 那奇特舒适的感觉,瞬间激得她忍不住轻唤一声。 “嗯啊!” 秦远知道这一下给她爽到了。 立刻调动体内真气,悄悄疏通穴窍,一边疏通还一边劝慰。 “皇后娘娘不要紧张,第一次都是这样的。” “这盐粒滚烫粗硬,有点疼是正常的。” “等习惯了之后,就会觉得舒服了,最关键的还是要放轻松!” 皇后感受着背后那双大手不断发力,朱唇轻颤,努力忍着不哼出声。 舒服……实在是太舒服了! “小李子,你是哪宫的小太监?” “花样还挺多的,哀家很喜欢!” 皇后这么问,那就是想把自己留在身边了! 秦远心中大喜,立刻小声回答。 “回禀娘娘,奴才在宜妃娘娘手下供事。” “哦?” 皇后眉头一挑,竟再没多说半个字。 这反而让秦远的心一下又提了起来。 这娘们,不会爽完了就翻脸不认账吧? 第4章 好一对苦命鸳鸯 忐忑归忐忑,可活还得继续干啊! 就这样,秦远苦着脸按了大半个时辰。 结束时,皇后已经额角微汗,面色红润,气喘吁吁。 “有意思,你这法子,比太医的方子还管用。” “哀家现在只觉得小腹发热,痛感也全消弭无形。” “按理说,哀家该给你些赏赐。” “小李子,说吧,你想要什么?” 秦远抬头偷偷瞅了一眼,实在拿不准这娘们心里想的什么。 只能立刻拜下,大声说道。 “奴才不求其他赏赐,只求娘娘能将小的留在身边。” “能日日夜夜伺候娘娘,便是天大的恩赐了!” 皇后微微一笑。 “怎么,宜妃待你不好吗?” 秦远立刻一抬头,苦着脸似乎被激起了什么黑暗的回忆。 “娘娘有所不知,宜妃娘娘生性冷酷残忍,对奴才又打又骂。” “不给衣服穿,不给窝窝头吃,还让奴才喝洗脚水。” 秦远说得情真意切,声泪俱下。 皇后听闻,脸上果真露出几分怜悯之色。 “你有这么好的本事,留在宜妃那里确实屈才。” “既然你有心留在哀家身边,那哀家便成全你。” 成了? 果真成了? 秦远心里刚一喜。 却又听见皇后语气陡然转冷。 “来人!拉下去乱棍打死,埋在乾元宫的花园里!” “像你这等卖主求荣的贱奴,只有死了,哀家才能放心!” 草!秦远瞬间傻了眼! 死女人,你玩儿我呢! “娘娘恕罪!” 秦远都还没来得及求饶。 仙儿却是先一步冲到皇后面前,噗通一声跪下。 她从小便在宫中长大,在皇后身边侍奉了十年。 皇后揣着什么心思,她自然清楚。 “奴婢敢以性命担保,小李子他绝非宜妃娘娘的眼线。” “其实他想要来乾元宫,是……” “是为了奴婢!” 为了救下秦远,小仙儿也是豁出去了。 将二人是如何相识,又决定对食之事,一五一十全都交代。 说得是言辞恳切,情真意浓。 因为她坦率的性子,皇后娘娘甚是宠爱于她,她才有这个胆子。 而皇后也没打断,就脸色冰冷的听着。 “哀家向来赏罚分明,说话算话。” “难道,你想让哀家收回成命?” “好大的胆子你!” 小仙一咬牙,抬头看了看皇后,又看了看秦远。 只是这一刻,那双眸子里的竟是决绝。 “噗通!” “砰砰砰!” 三记响头。 “仙儿从小便侍奉娘娘,从无二心。” “若今日娘娘定要杀小李公公,那仙儿也只好……随他去了!” “娘娘多年照拂的恩情,仙儿来世再报!” 说完,小仙儿便迅速起身,朝着旁边的柱子撞去! 这突然的变故,看得皇后心都是跟着一揪,手掌也不由自主地攥了起来。 “你干什么!” 秦远顿时一声爆喝,心中是又气又急。 当即也顾不上礼节,站起来一个闪身,就挡在了柱子前。 只听到噗地一声闷响,仙儿只一头撞进了秦远的怀里。 虽然跟这小宫女只是一啵之缘,但看着她要为自己葬送性命。 秦远还是有点于心不忍。 “皇后娘娘,奴才自打进宫,便已是命不由己。” “娘娘要杀便杀,不要连累仙儿。” “她对娘娘忠心耿耿,眼下只是一时糊涂!” 说到这里,秦远本还在气头上。 却猛然注意到,皇后脸上的冰寒已经悄悄化解。 听到宜妃之时,她就已经有所猜忌。 因此,这个小太监,她是非杀不可的。 眼下反倒是这么一闹,两人上演一番苦命鸳鸯。 一下就打消了皇后的顾虑。 加上有仙儿的担保,和秦远这身本事,此事也并非不可回转。 “都跪下!” 皇后重哼一声。 “小李子,你勾引乾元宫的宫女,已是罪无可恕。” “但本宫念在你们俩人情真意切,并非另有所图,暂且不罚。” “可若想留在这乾元宫,还想要哀家的仙儿。” “除非,你肯愿意为哀家所用,当哀家的眼线,调查宜妃!” 秦远一愣,不是你们俩怎么回事。 你让我查她,她让我查你的。 查,查! 都狠狠地查还不行吗! “小的愿意!” “只是,小的不知该怎么办,请皇后娘娘明示。” “今日你回宫便说,你深得哀家的喜欢,日后可以在哀家这里任意出入。” “她若有心,自会有所动作。” “到时候,你一五一十地告诉哀家。” “哀家,自有对策!” …… 离开乾元宫,直到站在清宁宫门口时。 秦远都觉得还有些恍惚。 怎么弄着弄着,自己就成双料间谍了呢。 我寻思我给皇后娘娘喝的,也不是鸡汤啊! 放下食盒,秦远直奔凝香殿。 此刻,宜妃正在品茗。 见秦远回来,脸色也不由得一喜。 “小李子,本宫让你办的事儿如何了?” 秦远如实回答。 “什么?皇后还准许你随意进出乾元宫!” “好,好,好!” “本宫都没想到,你事成能这么快!” 宜妃脸色大喜,竟忍不住猛然站起。 犹豫片刻,立刻退去下人,紧锣密鼓的交代。 “接下来,你在那乾元宫好生蛰伏。” “找个皇后不在宫内的契机,进入皇后的书房,帮本宫找一个东西。” “那是一本书,名叫《草堂诗集》。” “找到之后,将这个摹本与之交换即可。” 宜妃似是有些大喜过望,手忙脚乱地去书房取来一本小册子。 交给秦远后,坐在原地竟还在愣神,仿佛做梦一般。 “娘娘……” 秦远收了书,本事准备退下。 没想到宜妃猛然转醒,竟从腰间摸出一颗金瓜子,往秦远怀里一丢。 “好,此事你办得很好。” “这颗金瓜子,本宫赏你了。” “另外,接下来你要皇后身边办事儿,没有点本事可不行。” “本宫这里还有一本《九阳真经上篇》,乃是本宫家传的上乘的武功绝学。” “等你替本宫寻回《草堂诗集》,本宫再将下篇一并赏给你!” “虽然你是个太监,地残之躯,无法将这九阳真经修到大圆满。” “但此武功强横,哪怕不修练不到上三阳境界,也足以让你在这后宫中自保。” 宜妃还以为眼前之人,是李进忠那个小太监。 无法发挥出九阳真经的最大威力,这才放心传授给他! 殊不知,早就换了个人! 眼下的秦远不仅不残,还很强大! “还有武功绝学?” “那行气决只是一本修炼真气与穴窍讲解的入门级内功。” “我正缺一本能打架的武功绝学,这宜妃竟就送上门了!” 秦远满脸欣喜地接过,心中暗道。 “好啊!等以后我制霸了后宫,宠幸你的时候,一定加钟!” 美滋滋地捧着《九阳真经》跟金瓜子回了屋。 刚要好好研究一番,屋子门啪地一声就被踹开了来。 一个冷着脸的青衣太监背着手走了进来,脸色倨傲。 秦远立刻将九阳真经往被子里一塞,细细看去。 这人秦远认识,也是宫内宜妃手下的小太监,跟秦远平级。 就仗着自己有个厉害的干爹,平日里在宫内也是飞扬跋扈。 但秦远受宠啊,因此这几天这小子对自己说话,也还算和颜悦色。 “王公公,你这是?” 秦远眉头一皱。 “听说宜妃娘娘赐了你一颗金瓜子。” “你小子竟然就这么抱着回屋了?” 王公公眼睛一眯。 “规矩,不懂么?” 秦远眉头一皱。 规矩,他不知道有什么规矩。 但他是要来干嘛的,秦远却一眼能看明白。 “这可是宜妃娘娘赏赐的,你也敢抢?” “我管你娘娘赏的皇上赏的,到你手上之前,就必须过咱家这一道关!” “拿来把你!” 第5章 九阳真经,玉佩妙用 那王公公不由分说,露出恶相,伸手来夺。 见搬出宜妃还真镇不住这小子。 秦远顿时也心中一横,抬脚一蹬。 “滚你丫的!” “谁怕了你还!” 那王公公刚扑过来,就被坐在床上的秦远一脚给踹飞出去。 旋即一仰一滚,摔了个四仰八叉。 “这小子哪儿来的如此巨力!” “自己跟着干爹练了半年的童子功,怎么在他面前就跟个笑话一样!” “刚才一定是我没站稳,重来!” 王公公猛然翻起,一撸袖管子,双手一把,扎好马步,立刻开始运气。 “咿呀!” 随着一声怪叫,那王公公脸色憋得通红,宛如便秘。 一顿手舞足蹈的动作,也跟街头卖艺的假把式一般。 “噗嗤!” 这一下,直接给秦远给看笑了。 哪怕刚开始修炼真气,秦远也能看出此人资质极差。 他那体内的真气,就跟信号不好似的,调集起来断断续续,很是吃力。 秦远轻巧地一蹦下床,抬手稍稍敛聚几分真气,一记耳光便甩了过去。 “啪!” 只听得一声轻响。 那王公公竟被抽得跟陀螺一样原地转了几圈。 随后一脸懵逼地栽坐在地。 秦远逼近,伸手将他提了起来,冷道。 “爷爷我现在很忙,没空招呼你。” “要么,你现在自己滚出去。” “要么,我打断你双腿再把你丢出去!” “听明白了吗?” 那王公公体内真气被秦远一掌打散,刚一抬头又看到秦远瞪着虎眼宛如夜叉。 顿时吓破了胆,连忙求饶。 “爷爷!小,小的听明白了。” “我滚,我滚还不行嘛!” 秦远满意一笑,松手。 那王公公倒是识趣,竟真的弯腰往门口一拱,滚了出去。 你看,这在宫里头办差的,就是懂事! 谁知那货刚到门口,立刻换了副面孔,开始跳脚。 扯着个尖嗓子就叫。 “小李子你个烂屁股的东西!” “今日敢辱咱家,看咱家不上告咱干爹!” “明日,就叫你跪到咱家面前学狗叫!” 要知道,烂屁股对太监来说,是个很恶毒的词汇。 秦远脸上的笑容顿时一凝,作势抬手欲追。 那灰头土脸的王公公立马抱头鼠窜,鞋都跑掉了一只,也不敢回头捡。 “仗势欺人的玩意儿!” “若不是我刚入宫需要低调,早弄死你了。” 秦远摇摇头,心中计量。 “马上就要去乾元宫了,他若真敢带干爹上门找茬。” “届时背靠皇后,连着他干爹一块收拾也不迟!” “现在研究九阳真经要紧,不必与之计较。” 这后宫中,太监自然也有品级。 最低级的杂役太监,乃是灰袍,平时就扫地打杂刷夜壶,脏活累活都是他们的。 往后就是青衣太监,秦远跟这王公公,都属于这一档,一般是各宫普通伺候太监。 在往上走,小管事的蓝衣,总管的紫衣,还有最顶尖的红衣。 除却衣服,还有各种作为特殊奖励的纹绣,饰品以作地位区分,十分复杂。 何况这王公公的干爹,只是一个蓝袍太监,在内务府干活。 相当于一个小管事,翻不起什么水花。 可若对方品级再高一些,秦远就得斟酌一下了。 “这后宫的太监,心理多少有点扭曲。” “往往吃软怕硬,爱使阴招,还记死仇!” “若是品级达到紫衣,做成总管,手里肯定有点权限,那就必须要小心了。” 秦远合上门,坐回床上,拿出《九阳真经》。 “宜妃也好,皇后娘娘也好,哪怕是皇上。” “那都只是靠山,靠山终有要倒的一天,都比不得自身实力过硬!” “这寄人篱下,看人脸色过活的日子,谁爱过谁过去!” “我得加紧修炼!” 秦远粗粗扫了一眼九阳真经,很快便将前几页的内容记了个滚瓜烂熟。 这九阳真经分为下三阳,中三阳,上三阳九层。 其真义在于以真气激发体内阳气,招式大开大合,阳刚无比。 层数越高,对阳气的需求也就越大。 无论男女,是人都有阳气,只是强弱的区别。 因此这下三阳,女人跟太监都能修炼,且威力不俗。 秦远按照运功路径稍一运转,体内真气立马捉襟见肘。 “不行,真气的底子还是太薄弱,第一个周天都运转不完。” “估摸着,得先将行气决练到第三层,真气才勉强够用。” “既然如此,不如先收拾家当搬去乾元宫。” “小仙儿那么一闹,皇后必定记恨于我。” “去晚了,免得遭她怀疑。” 秦远刚要罢手,只觉得胸前的玉佩骤然滚烫起来。 刚才运行了一半的九阳真经运功路线,竟然斗转! 不仅发生改变,还自行运转了起来。 体内真气不足,那也只是运行起来比较艰涩,并不会停止。 而那玉佩中散发的阵阵暖意,竟代替的部分真气消耗,在勉强维持着。 “等会,这是怎么回事?” “这运功路线可不能改,会走火入魔的!” 没练过功,还没看过别人练功吗? 这点常识秦远还是有的! 当即心中焦急,伸手就抓向玉佩。 “嘶!” 秦远指尖刚触碰到玉佩,便感觉一股强烈的灼烧刺痛感传来。 可低头一看,自己手上皮肤完好。 只是幻痛? “难道是这玉佩故意阻挠于我?” “这中间,还有隐情?” 秦远心中一犹豫,暂时按下疑惑,细心体悟了起来。 被玉佩改过的运功路线,虽然奇怪,但比之前却精简不少。 约摸盏茶的功夫,自行运转完一周,秦远体内也积累下了一丝真阳! “这!居然……成功了?” “这玉佩,竟还能帮我自动修炼?” 秦远心中顿时大惊。 “就是不知道,这玉佩只是恰好适配九阳真经。” “还是什么绝学都能帮我练!” “若是后者,我同时学它百八十个绝学,那还不得天下无敌!” 秦远挠了挠头,忍不住嘿笑一声。 其实他也知道那不可能,自己又不是什么爽文小说的男主角。 哪儿会有那么逆天的? 这么一想,也就是苦中作乐罢了。 秦远麻溜收拾好了两本秘籍,拿起一个布包,又捡拾了些用得上的东西。 便奔着乾元宫,找皇后回信去了。 第6章 母老虎啊这是! 眼近晚膳时分,天色微暗。 秦远刚到乾元宫门口,就听到里面一阵娇斥。 “荒唐,这么点小事儿都办不好。” “还想让哀家拨五十万两白银?” “没有!四个废物,都给哀家滚!” 片刻的功夫。 便有四个穿着官袍的人被陆续赶了出来,就连小仙也不例外。 “小仙又跟着遭殃了?” “皇后娘娘这是在发的哪门子邪火?” “哟呵!四个一品大员!” 秦远想着,目光一斜,眉头暗挑。 无论放在哪个朝代,一品大员都是稀罕货,正常两只手就能数过来。 “眼下也不是朝中官员进宫请安的时辰。” “一下出现四个一品大员,恐是朝野之上出了大事。” 此刻小仙正一脸倒霉地合门,扭过头就看到秦远站在不远处。 美眸中先是一讶,紧接着又闪过几分欣喜。 她见秦远背上的包袱,就知道是等不及要搬到乾元宫来了。 舍不得自己就直说嘛,真是的! 这闷葫芦嘴上虽不说,身子却是诚实。 也不枉自己对他那么好了! 小仙心里甜滋滋的。 “什么情况?我家小仙又挨骂了?” 秦远蹑手蹑脚地贴了上来,小声发问。 “你家?哼,皇后娘娘都还没下懿旨呢。” 小仙此刻正开心,也就不挑他的理了。 只一撅小嘴,负气道。 “还能是什么事儿,京畿的灾民还未得到妥善处置。” “人数还在不断上涨,已经影响京畿的治安了。” “娘娘担心,这么下去迟早得出事。” 揭竿而起之类的话,小仙儿是不敢说了,反正就那个意思。 “这么大的事儿,不找皇上商议,找娘娘干嘛?” “娘娘……她管国库?” “这不对吧?” 秦远有点迷惑,可刚刚皇后娘娘话里不就这么个意思吗? 小仙微微一愣,面色竟有些震惊。 “皇上年幼,如今朝中由娘娘与四位顾命大臣监朝。” “你进宫也有几年了,竟不知道?” 啊? 原来这娘们这么虎? 自己这回真抱到大腿了? 秦远见小仙一脸不解,讪笑一声。 “我平时为人谨小慎微,从不乱打听事情。” 小仙一脸了然,也没怀疑,只悄悄一拉秦远的手。 “你先去我屋内休息一会,等娘娘气消了。” “我再求娘娘给你安排住处。” 秦远一笑。 “怎么,我住你那屋不就行了?” “一家人怎么还说两家话呢!” 小仙脸上顿时微微一红,伸手轻轻一锤。 “谁跟你一家人!” “我看你,就是想天天占我便宜!” 二人这才刚打闹上。 殿内便传来那死女人清澈的声音。 “小仙,何事喧哗?” 语气里,还带着几分未消的愠怒。 小仙娇躯顿时一颤,赶紧低头去推开一条门缝。 “回禀娘娘,是小李公公来了。” 门缝里也看不到那娘们在干嘛,只听里头略一沉默。 “叫他进来见哀家。” 秦远嘴角顿时一垮,竖起一个大拇指。 还是娘娘您会挑时候! 将布包塞给小仙,秦远立刻恭恭敬敬地走了进去。 殿内无人。 唯皇后娘娘端坐堂上,衣装整肃,面色略白。 此间的威仪与神态,与之前已大不同。 “这么快便从宜妃处回来了?” “可有交代?” 秦远微微一顿,立刻摆出一副笑脸。 “心念皇后娘娘,小的在清宁宫自然如坐针毡。” “此外,宜妃娘娘却有交代,说是让小的留意一本叫什么……” “《草堂诗集》的书。” 堂上皇后娘娘双眸顿时一凛,竟透出几分森森杀意。 这股杀意,让下面的秦远都不由得一阵丁寒。 能监朝的,自然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日后在她面前,恐还需谨慎。 “这宜妃果然还是贼心不改。” “过几日你便去回复,哀家此处找不到这此物。” “哀家倒要看看,她还有什么法子!” “行了,你退下吧。” 皇后娘娘冷哼一声,缓缓合眼扶额。 她这么说,那肯定就是有,只是不想给。 这玩意儿毕竟关系到九阳真经下篇,秦远肯定是要弄到手的。 就看用什么法子,让皇后心甘情愿地交出来了。 秦远微微一抬头,见皇后这幅模样,立刻出言。 “娘娘这可是头疼?” “小的可以替娘娘按摩一手,舒活经络!” 皇后娘娘伸出两根葱指,轻轻揉了揉太阳穴。 “也罢,过来吧。” “你那手艺,不用也是浪费。” 见皇后应允,秦远立刻起身小步跑过去。 在她身后站定,伸出双手抱着皇后的臻首,轻轻揉捏了起来。 只是这个角度,刚好可以从她半敞的领口看下去。 那一抹浑圆若隐若现,额外诱人。 这娘们虽然是个母老虎,但身材那是真的顶。 为免受罪,秦远赶紧转移视线,小声发问。 “奴才斗胆,敢问令娘娘头疼的,可是京畿灾民的事?” 此话一出,皇后美眸立刻微微张开一条小缝。 “你可知,太监妄议朝政,可是杀头的重罪!” “替娘娘排忧解难,小的万死不辞!” “娘娘或有所不知,小的也是穷苦之人出身,对灾民最为了解,说不定真有解法。” “娘娘大可一说,权当解闷也好。” “解闷?” 皇后娘娘眸隙中闪过几分异样。 眼下朝野如此,如四面楚歌。 她身边除了小仙,也确没个能倒苦水的地方。 “这满朝文武都解决不了的问题。” “你一个小太监,还能想出什么高明的法子了?” 皇后语气里,带着几分冷笑。 这小李子的出身她调查过了,家出青田县,半路阉割入宫。 家中两代佃农,也确是个穷苦之人。 自然就不通诗书,更不可能懂治国。 心中虽然不屑,可犹豫片刻,她还是缓缓张口。 “今年冀北地区遭旱颗粒无收。” “三万灾民投京而来,沿途各城县皆已开仓救济,于事无补。” “如今灾民已抵京畿,人数不减反增,已达近五万。” “哀家恐……” 说到这里,皇后娘娘却是一顿,没有继续往下说。 她监朝,能恐什么?哗变呗! 秦远心知肚明。 说出这番话,她也只当是解解闷,宽宽心。 压根没想过,秦远能发出什么高谈阔论。 谁知不禁片刻思考,秦远便张口了。 声音清晰,没有丝毫停顿。 “这灾民从冀北一路过来,累死的饿死的,逃的散的,理应折损过半。” “若不减反增,其中定有猫腻。” “娘娘这是恐灾民抵达京师,若驱赶则寒了人心。” “若不驱赶,又有变数引发瘟疫,祸及京师百姓啊!” “娘娘心系百姓,母仪天下,小的诚心拜服!” “哦?” 皇后陡然睁眼。 眼下她正缺一个由头,驱赶灾民。 自古以来,大灾之后必有大疫。 故听到瘟疫二字,顿时来了精神。 “你说你了解灾民,那可有解法?” “奴才斗胆猜测,这群灾民中,已有大批奸佞。” “赈灾不可避免,但不用太多,五万即可。” “而且这五万两,不白花,还有的赚!” “哦?什么法子?” “只要区区五万两银子,还有的赚?” 皇后惊得猛然坐直,美眸中闪过几分惊喜! 五万之与五十万,还有的赚,这不是天大的美事儿么! 第7章 晋升蓝袍太监 见皇后娘娘此刻完全忘了自己的身份。 眼里只有对那法子的渴求。 秦远却是卖了个关子。 “娘娘,妄议朝政的事儿?” 皇后微微一愣,美眸中先是闪烁起几分异色。 很快,却又转为愠怒。 “哀家免你一死!” 秦远这才一笑,一躬身继续说道。 “娘娘可取五万两白银,找京师各路粮商,半买半捐,拿便宜的陈米,杂米。” “赈灾施粥时,再往粥米中撒上黄土,沙子。” “只有快饿死的真灾民,才能吃得下这碗加了料的粥米。” “如此一来,自然也就能分清灾民与奸佞了。” 听到这里,皇后秀眉微微一皱。 随后伸手轻轻一拍,示意让秦远捏捏肩膀。 “怎么尽是些下三滥的手段?” 秦远目光下移,一截雪脖之下,皇后正徐徐解扣。 双手轻轻一拨,便露出半截香肩。 原本眼前的浑圆,在这一番宽解之下,更是呼之欲出。 只能看不能吃,造孽啊! 秦远收回目光,开始给皇后捏肩。 不过,这回手上加了几分力道。 “只要达成目的,便是好手段。” “何况小的自小在底层摸爬,虽识得几个字,却不通诗书。” “脑子里只有下三滥的手段,娘娘莫怪!” 秦远笑笑,专门为打消皇后疑虑,补了这一句。 “好一个只要达成目的便是好手段!” 皇后冷笑一声,眼中虽有鄙夷,却无杀气。 显然这个法子,很符合皇后对秦远那卑微出身的刻板印象。 “只是治国讲求的是方略,是智谋。” “不是市井无赖小打小闹就能行的。” “光凭这个,还不足以叫哀家拿出这五万两白银。” “你再说说,怎么做才有得赚?” 秦远脸上赔笑,心中却是一哼。 有个法子你就赶紧用吧,还挑上了! “从冀北到京畿,少说也会路过十数余城镇。” “这么多官仓开了却毫无成效,说明有人在故意利用这批灾民……” “平账!” 两个字,清脆无比,掷地有声。 皇后闻声,凤眸微微一眯,显然是被秦远说中心事。 “只需娘娘施粥之时,抓上几个奸佞,按图索骥。” “如此以来,查贪官,抄家产!” “区区五万两白银,不就回来了?” 秦远说到兴头上,竟忍不住手舞足蹈。 伸手比刀,做了个咔嚓的动作。 眼下这不是正给皇后按摩呢么? 这一“刀”,险些就劈在了皇后后脑勺上。 只是皇后毫无察觉,只是目光一冷,诘问道。 “这可不是市井无赖能想出来的法子。” 秦远顿时一愣,坏了! “娘娘不知,小的家中田产就是被贪官所占!” “故而对吞没田亩的贪官,是恨得咬牙切齿!” “日日夜夜,都想着有朝一日,能让那些贪官付出代价!” 秦远赶紧跑出来伏下,痛声怒斥。 既然秦远家中数代务农,如今又成了佃农。 这说法自然滴水不漏。 皇后闻言,脸色稍缓,挥手叫秦远平身。 “对于这些贪官,哀家也是深恶痛绝!” “不过,哀家问你,若是抄家抄不足五万两白银。” “你这便是妄言欺上之罪了。” 你特么的! 此刻,秦远心中已经将皇后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个遍。 贪心!这娘们太贪心! 居然还想诈自己,看能不能诈出更多东西! “其实还有一法。” “朝中赈灾往往是有出无进,血本无归。” “若能将灾民敛聚起来,以赈灾之名,辅修工事。” “诸如铺设官道、开凿护城河等。” “即可安置灾民,又物尽其用,此乃一石二鸟之计也。” 这下总行了吧? 都到这份上了,她若还是不满意。 那秦远是真没招了! “呵呵,好!很好!” “看不出来你这小太监,头脑活络,独有见解。” 沉默片刻,皇后轻笑一声。 显然心情瞬间大好,甚是满意。 后面这法子,其实她也想到了。 只是秦远从开头第一句“瘟疫”为由,到后面粥米掺沙,再到以工代赈。 其中虽有几步出乎意料,但大体与皇后所想,不谋而合。 到这里,秦远一步步悬高的心,可算是放了下来。 “娘娘谬赞,都是娘娘引导有方。” 秦远赶紧捧了一句,想要继续回去给她按摩。 皇后却是微微一摆手,示意作罢。 “既然你如此痛恨这些贪官污吏,又有才能见解。” “留在哀家身边做个伺候的小太监,属实有些浪费。” “不如这样,哀家封你为钦差大臣,拨五万两白银与你。” “你去替哀家,铲平此事如何?” “啊?” 秦远猛然一个抬头。 钦差大臣? 这就升官了? 皇后美眸含笑。 “怎么,还不满意?” 满意?秦远此刻只觉得背后一阵炸毛。 给你当钦差大臣? 我这是嫌自己死得不够快吗? 死女人,你好狠毒的心呐! “小的即无出身也无功名,恐怕难以服众。” “娘娘恩情,小的铭记在心,请娘娘另择人选!” 秦远一下就紧张了起来。 这不是闹么? 自己身份是个太监,皇后身边的太监。 要真当了这个钦差大臣,不得疯狂被朝中大臣针对。 恐怕事儿还没办完,头七都过了! “如此良机,后宫中多少人梦寐以求,尚求不到。” “你竟就此放弃了?” 皇后笑问。 秦远赶紧咧出一个僵硬的笑容。 “小的胸无大志。” “只想陪伴娘娘左右。” “能叫娘娘每日心情舒畅,身体舒爽便知足了。” 秦远赶紧跑过去,蹲下去端起皇后的小腿。 一副又要给她揉捏小腿的作态。 皇后却是轻哼一声,抬脚轻轻一踹,就给秦远给撩翻了出去。 “油嘴滑舌。” 口上骂着,脸上却是挂着几分笑意。 问题解决了。 身子也舒畅了。 她此刻自然不会与秦远计较。 “行了,就按你说的办。” “来人,宣左金吾卫中郎将陆萧!” 殿外小太监领命,飞奔出去。 “至于你,建议有功,赐蓝袍。” “领乾元宫掌事典簿太监,辖领本宫典簿礼仪事务。” “小仙儿,进来吧,给小李公公寻个住处。” 皇后微微一顿,故意加重。 “好生安置!” 蓝袍?掌事典簿太监? 秦远心头微微一颤。 那不是意味着,皇后的书房,自己可以随便进了? 那也就有机会去偷《草堂诗集》了啊! 第8章 刚升小管事,又收百两银 “多谢娘娘!” “多谢娘娘!” 小仙进来,同秦远一起拜下。 她看向秦远眼神中,既有惊讶,也有骄傲。 他成了掌事太监,在乾元宫的地位,也就仅次于宫内的太监总管了。 品级待遇上,跟小仙儿也是平起平坐的。 这才是实打实的升官啊! 今日才进的乾元宫,晚膳前居然就升了官。 二人从大殿一出来,周围无数宫女小太监都妒红了眼。 当然,路上各色贺喜之声不断。 秦远瞬间感觉自己腰杆都直了! 小仙儿一路给秦远带到太监总管面前。 自己便亲自去给秦远准备住处了。 乾元宫的总管太监姓米,一身紫袍,身形消瘦。 鬓角几分白发,坐在那里不苟言笑。 “在乾元宫典簿,日后皇后娘娘的懿旨、宫内大小赏赐。” “书房录簿,卫生清扫,出行礼仪,可都是你的职责。” “此事每三日需找咱家汇报,内务府那边也由你去接度。” “可听明白了?” 米公公端着茶,悠悠说着。 新人上位,虽在乾元宫不多见。 可在后宫待久了,听着看着也就不怪了。 至于这小李子能干多久,他心中也有数。 乾元宫典簿太监常年空缺,书房乃是皇后娘娘的禁地,就连他都不敢进。 见那傻小子乐呵的模样,还真以为是什么好差事。 “多谢米公公提携。” 秦远躬身乐道。 米公公微微抬起眼皮,似乎还想提醒什么,最终作罢。 “行了下去吧,明日会安排宫女太监到你手下。” “你要学的,还有很多……” 领蓝袍,还需拿皇后懿旨,明日去内务府。 小仙带着几个宫女,兴高采烈地替秦远打扫着屋子,反给秦远赶了出来。 “这乾元宫的条件,比起清宁宫却是好上不少。” “给我住的居然还是个偏房,有个小厅。” “就连摆夜壶的地方,都专门用屏风隔了块地。” 秦远嘴角是愈发难压。 皇后宫内的一室一厅,啥含金量,懂不! 这李进忠在后宫爬了几年,还不如自己这一天有成效呢! 这就是差距! 正乐着呢。 宫门口由远及近传来一阵甲胄的夸夸之声。 片刻后,一个外形俊朗的少年便出现在门口。 随后便是卸甲解刀,来到大殿门口。 “左金吾卫中郎将陆萧,拜见皇后娘娘!” 秦远的目光一下就被吸引了过去。 那少年二十岁出头的样子,相貌英武。 名字更是有几分主角的气象。 但秦远断定,他八成就是钦差大臣的人选了。 “这位仁兄,命不够硬啊!” “名字太大,接不住,恐怕命不久矣咯!” 秦远背着手,看着那少年进入大殿,有些感慨。 见小仙儿正好出来,秦远立刻一侧头打听道。 “这陆萧与娘娘相熟么?” 小仙一歪小脑袋,竟还真认真思考片刻。 “我记忆中,好像还真没这号人物。” “左金吾卫中郎将陆萧……嘶!” “这人好像,跟宜妃娘娘有关!” 秦远脸色一僵,瞬间明白了过来。 你这女人…… 小半个时辰,房间收拾停当。 小仙儿骄傲地拉着秦远进去。 布置虽然简陋,可被收拾得一尘不染,她是用心了的。 “怎么样,满意吧!” 秦远微微一笑,伸手自然地揽过小仙儿柔软的腰肢。 凑到她耳边。 “幸苦我家小仙儿了,要不今晚就在我这里下榻。” “白天我可答应你了,要好好奖励你的。” “我让你瞧瞧……我的新花样!” 见面前还有宫女,秦远就如此明目张胆。 小仙脸上顿时飞上两朵红晕,赶忙拍掉秦远的贼手。 羞愤地剜了秦远一眼之后,小声道。 “子时,去我那儿。” “明日可是你的大日子,不许弄得太晚!” “知道了,知道了!” 秦远笑着敷衍两句,正听到外面宫女和太监传菜。 知道是晚膳开始了,便跟着小仙一块出去。 刚走到中庭,又撞见那陆萧正从大殿出来。 二人四目相对。 那陆萧脚下步伐明显一滞,下一秒,竟快步朝着秦远赶来。 “请问,可是李进忠李公公?” 刚开始秦远还没反应过来。 待小仙往他腰肢上一掐,他才一笑。 “陆大人你认识咱家?” 陆萧脸色更是奇怪,一挥手。 “请移步详谈。” 陆萧带着秦远直接来到门口,见四下无人,语气关切。 “李公公不是在清宁宫供事吗?” “怎会出现在这乾元宫中,可是遇到了麻烦?” 秦远摇头。 他心里虽然知道,这回八成是撞到了熟人。 只是现在的他,已经可以泰然处之,或者说轻车熟路了。 “咱家现在已被调到乾元宫。” “此事,宜妃娘娘也是知道的。” “大人若无要事,那咱家先吃饭去了?” 他现在可是蓝袍太监,官从四品,与左金吾卫中郎将平起平坐。 自然不用太客气。 “调到乾元宫?” 陆萧微微一愣,但很快又反应过来。 旋即一笑。 “是娘娘让公公,来乾元宫的吧?” 见陆萧那自信的笑容,秦远反而眉头一皱。 刚要义正言辞的反驳,怎料对方继续接茬。 “诶,公公不必解释。” “我知道,公公是娘娘身边最受信赖之人。” “不可能无故来到乾元宫。” “实不相瞒,在下与娘娘乃是青梅竹马,从小便两小……” 说到这里,陆萧忽然一顿,收了话茬。 “咳咳,在乾元宫遇到公公实属意外,激动之余有些失态。” “其实,在下一直在找公公,乃是有事相求。” “还请公公赏个脸,可否?” 秦远上下打量了陆萧几轮,忽而一笑。 “好说。” “听闻公公得赏娘娘的浴袍一件,不知能否……” “我这里有白银百两。” 妈的,就知道是这事儿。 提到青梅竹马的时候,秦远就大概想到了。 “成交!” 秦远毫不犹豫。 这么干脆。 倒一下给陆萧整不会了。 这东西,秦远本就在等待“买家”出手。 况且,陆萧在秦远眼中,已是个将死之人了。 何必再为难人呢? “那,那就多谢公公了。” “不过,除了此事,在下还有一事相求。” 还有惊喜? 秦远摊开手。 “愿闻其详。” “公公,可是还会回清宁宫?” 秦远故意轻咳一声,微微点头。 这一下,就坐实了陆萧心中猜测。 他本就因为秦远是宜妃心腹,对其没有怀疑。 眼下更是大胆起来。 下一秒,陆萧一伸手,就从怀中掏出一个用靛蓝布包好的小册子。 “娘娘多年以来,一直在寻找此书。” “在下不幸辱命,散尽家财,终寻得一本。” “本是与娘娘约好,明日亥时在凌雪宫私面。” “届时在下以此物,作为信礼相赠。” “只奈何,皇后娘娘忽然有重任交予在下,恐无法准时赴约。” “只能请求公公,替在下代为转交,并捎上口信。” “陆萧,永远等她!” 话毕,陆萧将一张百两银票,压在小册子上,一并塞到秦远手中。 看着那一百两的银票,此刻秦远心中已经乐开了花。 “大人放心,咱家就算打断了腿。” “也定帮大人送到!” “还请大人稍等,咱家这就去取……那东西。” 秦远开心地拿着小册子,飞奔回去,随手一丢。 从自己的包裹中翻出宜妃那香喷喷的袍子,刚一转身。 目光顺势落在陆萧交给自己的小包上。 “明日我要去内务府,还要在乾元宫训领手下。” “白天恐怕无暇回清宁宫,替陆萧转交东西。” “陆萧现在一只脚都踏进棺材了。” “指不定跟宜妃,还是那种勾勾搭搭的关系。” “于公于私,都要尽快与之撇清关系。” 想到这里,秦远稍稍思忖片刻。 “那就只能明日亥时,偷偷去凌雪宫,找宜妃娘娘转交信物、口信了。” “千万,不能叫皇后娘娘发现端倪!” 第9章 他活着,比死了有用 心中筹划得当,秦远这才拿着东西出了门。 将浴袍交到陆萧手上,那货竟忍不住捧在手上深深一嗅。 表情那叫一个痴迷销魂。 真有变态啊! 秦远一脸嫌弃。 送走了陆萧。 待晚膳开席,几人在皇后身边候着。 皇后御食还算勤俭,四菜一汤,分量都不算多。 若是宜妃那儿,至少得是八菜起底。 就算吃不完,也会命下人倒入泔水桶或是拿去喂狗。 哪怕是最亲近的下人,都不会赐食。 相比秉持尊卑界限的宜妃,皇后则宽仁许多。 简单吃了几口之后,便让小仙几人分食。 见小仙又偷偷取了几块糕点,皇后淡然一笑。 “哀家就说,近日你为何老毛手毛脚。” “只道你是长大了,成了个大馋丫头。” “今日才知道,是另有所图。” 小心思被戳破,小仙手上一顿,脸色微红。 “小李子,你也上来分取一些。” “省得哀家的小仙为你操心了。” 此刻正在旁边出神的秦远一怔,赶紧诶了一声。 刚走过去,就看到小仙朝着自己投来几分责怪怨愤的眼神。 外来是另外几个近侍小姑姑正在掩嘴偷笑。 “行了,哀家乏了。” “小李子,你送哀家去书房小憩。” 秦远捡了一只鸡腿往嘴里一塞,立刻答应。 你还真别说,就起码对待下人这块,皇后比起宜妃好了不止一星半点! …… 乾元宫。 书房。 秦远替皇后掌上灯,取来一卷书,便躬身退去。 皇后美眸微微一抬,望着门口的方向。 若有所思。 忽然,窗户处一阵微风吹过。 一道清丽的人影一闪而过。 身材窈窕,一袭青衫,腰间还挂着一柄宝剑。 “姨娘,你找我。” 那女子张口,脆生生的。 “明日下午,哀家要陪皇上去京师的揽月书院游学辩经。” “要把那本书,放在书桌上作诱饵。” “你替哀家盯着点。” “那小太监若是敢动那本书。” “杀无赦!” 青衣女子秀眉一皱。 “姨娘,你这是准备用真本?” 皇后微微一点头。 “这是不是太冒险了点?” “草堂诗集事关……” 皇后立刻伸手阻止。 青衣女子这才闭上了嘴,紧接着往胸前一摸。 拿出一本小册子,放到了皇后榻前。 到这里,那青衣女子不解,还想力争一回。 “姨娘若是怀疑那小子,青青找个机会杀了他便是。” “或用抄本测试亦可,何必铤而走险?” 皇后淡然一笑。 “他是宜妃派来的人,哀家也保不准,他是否有辨识真假的手段。” “至于杀不杀他,这小太监有些本事,只要他不是宜妃的人。” “活着,比死了有用!” …… 用过晚膳,秦远便回了屋内。 收拾陆萧那布包时,上面的裹布一松,正露出那小册子的书封。 《草堂诗集》! “怎么又是它!?” 短暂愣神之后,秦远脸色顿时严肃。 旋即从包裹中拿出从宜妃处得到的赝品抄本。 将二者摆在一起,对比一下,眉头更加紧锁。 特么的居然一模一样! 大到内容,小到每个字的笔触,就跟印刷的一样! “真要说有差别,就是陆萧手里这本,看上去稍稍老旧一些。” “还有些许翻动的痕迹。” “如此说来,我岂不是用不着去皇后那里偷书了。” “直接用这本交差就行!” “反正陆萧一死,就死无对证了。” 想到这里,秦远眉梢刚飞上一抹喜色,很快又沉了下去。 等会,这中间,还有个真假问题呢! “宜妃,皇后,陆萧,三人手中各一本。” “孰真孰假,谁知道!” “宜妃只是让我去偷皇后手里的书,又不能保证皇后手里的保真!” 一拍脑袋,就此决定。 反正自己交差了,后面的事儿,后面再说。 先修炼吧! 皇后那边去了书房小憩,后续倒无事打扰。 就这样,秦远一路修炼到半夜。 直到午时的打更声传来,秦远才缓缓输出一口气。 “顶多再一天的时间,便可到行气诀二层。” “这玉佩,功不可没啊!” 掌中轻轻握着玉佩,又从领口处往内层塞。 直到贴着胸膛,秦远才放心。 随后开门,蹑手蹑脚地摸了出去。 此刻已是深夜,宫外虽然偶尔还有侍卫巡逻。 宫内,却只有几个值夜的太监宫女,坐在回廊台阶上打瞌睡。 这守卫,相当松懈了。 一路摸到小仙儿房门口。 房门虚掩,轻轻一推便进去了。 随后便传来仙儿惊喜又期待的声音。 “小李子?” “是我,用掌灯吗?” “掌什么灯,快进被窝来,外头凉。” 秦远嘿嘿一笑,立刻脱了外套,往暖暖的被窝里一钻。 一条喷香的娇躯便主动钻了进来。 小仙身上只穿着一件薄薄的纱衣。 伸手摸着,跟仙儿那牛奶般的肌肤一样舒服。 “来这么晚,我都要睡着了。” 小仙儿侧头往秦远胸膛一靠,小声抱怨。 口是心非的女人,刚听她声音,明明还清醒得很! “睡着了好,睡着我偷偷做了什么,你也不知道。” 秦远坏坏一笑,伸手轻轻捏了捏小仙的小脸。 此刻小仙竟也不羞,一抬小脑袋。 “你个太监,能做什么?” “还能把我吃了不成!” “当然能!” 秦远十分肯定,贼手顿时上游。 小仙轻哼一声,身子一扭,操起粉拳对准秦远胸口就是一下。 “就会欺负我!” “这,这,这就是你的新花样了?” 见这小妮子咬着牙,一副咬定青山不放松的样子。 秦远顿时一笑。 “大的还没来呢。” 话音刚落,小仙脸色陡然大变。 刚要惊呼,就被秦远低头给堵住了嘴。 半晌。 小仙喘着粗气,一把将秦远推出被窝。 双手把着沿,露出两只滴溜溜的小眼睛。 眼神中,都是沉醉。 “你个混蛋!” 秦远笑了笑,甩了甩手。 “我辛苦了这么久,你就这么报答我的?” 小仙目光闪烁,支支吾吾。 “分明就是你占了便宜。” “再说,再说我揍你!” 秦远眉头一挑。 “哟呵,还敢揍我?” 秦远威胁似的伸出右手握拳。 然后猛然伸出一根手指,面露凶光。 “信不信我一根手指,就搞定你!” 小仙心中顿时大羞,一蒙头,发出尖锐的爆鸣声。 切,小样! 还跟我斗! 秦远嘚瑟地穿好鞋履,刚要出门,就听到后面传来小仙弱弱的声音。 “喂,你!” “洗手!” 第10章 想抢你老婆 次日一早。 从米公公处取了晋升所用文书。 小仙儿便领着秦远去了内务府。 先去广储司领衣服,再去都虞司更新身份信息。 都虞司中,负责太监部分的主事,也是个蓝袍太监。 见秦远进来,面色一讶之后,紧接着便陷入了阴沉。 “小李公公,你这刚到乾元宫便升了蓝袍。” “看来,甚得皇后娘娘的赏识啊!” “如此飞黄腾达,怕是日后咱家见了都得跪迎。” 那人阴仄仄一笑。 “哎哟,差点忘了,恭喜小李公公,贺喜小李公公。” “咱家没带银钱在身,否则定要给公公献上一枚金瓜子。” “请小李公公日后对咱家,也多多拂照才好!” 刚进来,这剑拔弩张的气氛就把小仙儿给惊到了。 赶紧挥挥手打了个圆场。 “陈公公这是怎么了?” “小李子刚升任蓝袍,诸多规矩都还不懂,还需多向陈公公请教才是。” “哪里敢问陈公公要贺礼,你说是不是?” 小仙儿暗地里赶紧推了秦远一把。 秦远目光一扫,心中一下就明白了过来。 金瓜子。 恐怕这陈公公,就是清宁宫王公公口中的“干爹”了。 在内务府干活,还是都虞司,分管太监宫女的晋升。 实权超位,难怪那王公公会如此嚣张。 不过,眼下自己还在乾元宫,他也轻易奈何不了自己。 不然,也就不会光在这里阴阳怪气了。 “陈公公说笑了,就算陈公公敢给,咱家也不敢收啊!” “不然回头陈公公再记上一笔,咱家收受贿赂,咱家可受不起!” 前半句听上去是服软,那陈公公刚得意冷笑一声。 只是笑声还没发出来,后面一句就跟了上来。 他脸色顿时更黑,笑容也瞬间凝固。 “好小子,够硬气。” “咱家见你印堂发黑,三日之内必有血光之灾。” “等你活过了这三日,再来跟咱家斗嘴吧!” 离开都虞司。 路上,小仙都急坏了。 “你说你,跟他犟什么嘴?” “别看他只是个蓝袍,毕竟是在内务府干活。” “你升作掌事典簿太监,还要负责与内务府接洽。” “日后他真要给你使绊子,你有苦都无处说去!” 见小仙这么关心自己,秦远一改平时在她面前的嘻哈形象。 脸色,也是颇为严肃。 “他说我三日之内必有血光之灾。” “我不信他是空穴来风,恐怕是已有准备。” “再跟他好声好气又有什么用?” 小仙语塞,只得一咬牙。 “你素来与他也毫无交集,又哪里开罪了他?” “我听闻这陈公公,可是出了名的小心眼!” 秦远无奈一笑,将金瓜子的事儿一一道来。 小仙听闻,也只能叹气了。 知道此时再倒回去找陈公公道歉也晚了。 便只提醒秦远,行事多加小心。 回到乾元宫。 太监总管米公公给秦远分配了些宫女太监。 叮嘱秦远,午膳后娘娘回出宫。 抓住时机,将书房打扫一下。 闻言秦远只是答应,毕竟又不用去书房偷书了,此事也就没有那么紧要。 于是带走手下,去偏院训话了。 分到秦远手下的,两个礼仪太监,专门负责书房。 余下四个底层小太监,八个宫女,都是平日跑腿打扫之用。 对于这个新来的“空降领导”,大家都是兴致缺缺,只有一个底层灰袍小太监很是活络。 训话完之后,也跟着秦远跑前跑后,阿谀奉承。 “你叫什么名字?” “入宫多久了?” 秦远背着手,从偏院出来。 “回李公公的话,小的是小狗子,入宫八年了。” “八年都在这乾元宫,忠心耿耿,刚正不阿!” 秦远嘴角忍不住一勾。 小狗子看起来也就十五六岁的模样,就进宫八年。 而且还是个灰袍太监,同期的估计至少都是个青袍了。 这小子,有问题啊! “眼下我这新官上任,乾元宫又人生地不熟。” “有个贴我的,总比没有强。” “先收了吧。” 秦远轻咳一声。 “小狗子,咱家问你,你就这么想进步?” 小狗子一愣,立刻面露喜色。 “想!想!小的成想进步了!” 秦远一笑。 “好,那就跟着咱家好好干。” “咱家交给你一件事,日后在这乾元宫中。” “你给我竖起耳朵听好,各路消息一字不差咱家全都要。” “就算睡觉,也要睁着一只眼。” “时候到了,咱家定不会亏待你。” 眼下秦远最缺的就是情报。 小狗子顿时大喜,直接在秦远面前噗通一声跪下。 “多谢李公公抬爱!” “小狗子一定鞠躬尽瘁,衔金来报!” 秦远挥挥手,刚要转身,忽然听到乾元宫花园里。 隐隐约约传来一阵阵宫女的惊叫声。 见小狗子表情并未有什么变化,似乎是习以为常。 便皱眉问道。 “那边什么情况?” 小狗子微微一愣,很快便明白过来秦远指问花园。 顿时神秘一笑。 “小李公公有所不知,这是皇上来了。” “每隔几日,皇上便会来乾元宫拜会娘娘。” “这花园之中,就会有如此靡靡之音。” 秦远一脑壳雾水。 只想起好像小仙说过,这大康的皇帝尚且年幼。 听那宫女的惊叫,是羞涩中带着惊喜。 这幼得……怕不是那么幼? 秦远一挥手,带着小狗子就朝着花园入口走去。 一靠近,便看到花团锦簇中。 一个身着龙袍的小个子,此刻正蒙着双眼,跟宫女玩着捉迷藏。 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那小子伸手都是朝着宫女的胸脯,屁股,大腿去抓。 而且基本上都是一抓一个准,很是老练! “观此子气象,将来定是人杰!” “难怪皇后要监朝,朝野真要落到这昏君手上。” 秦远嘴角一勾。 “那我不爽爆了?” 目光挪动,花园另外一端的小亭子中。 皇后正端坐着,一身红黑宫袍紧绷着,将玲珑的身段勾勒得销魂。 一双玉臂轻轻扶额,看着玩耍的小皇帝,眼神复杂。 她身边除了仙儿之外,还有一道青色的靓影。 一头乌发挽银簪,月黛眉,柳叶唇。 面色冷清,英姿勃勃。 哪怕是隔着这么远,秦远也能感觉到她身上那股隐隐的杀气。 这娘们咋回事? 明明这么漂亮,杵在那里,就愣跟个阎罗似的。 若是笑上一笑,明眸皓齿的,比起皇后也不遑多让啊! 就在此刻,皇后忽然起身。 “皇上,别玩了。” “怜春,庆夏,你们带皇上下去好生沐浴一番。” “午后还要出宫去揽月书院面见大儒,不可失了皇家威仪。” 循声望去,那小皇帝竟不知何时摘下了眼罩。 就那么远远地看着秦远。 而其余人的目光,也瞬间找了过来。 “皇后,你乾元宫,进了新人?” 小皇帝手里的布条在手臂上绕了绕,笑着问。 皇后顿时露出一脸头疼之色。 “小李子,你过来。” 听闻如此,秦远身边的小狗子立刻一个闪身躲出去几步。 躲在那花丛后小声提醒。 “小李公公,你可要小心些。” “这乾元宫的太监宫女,都被皇上戏弄了个遍。” “皇上要见你,可准没好事!” 秦远此刻还完全没放在心中。 一个看起来十一二岁的小屁孩,能玩出什么花儿来? 于是,便迈步走了过去。 “奴才拜见皇上。”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小皇帝眯着眼一笑,挥挥手。 “平身。” “朕方才见你在花园外,一直盯着朕的皇后看。” “是何故啊?” 真人小鬼大! 何故? 想抢你老婆,还想给你染个绿头发! 秦远悄悄翻了个白眼! 第11章 哀家与小仙,孰美? “回皇上话。” “奴才是见娘娘身边有生面孔。” “这才驻足多看了几眼。” 小皇上侧头看了一眼柳青青,当即轻哼一声。 “你个小太监,不老实!” “朕再给你一次机会,说实话。” “否则,朕给你以欺君之罪论处!” 秦远面露难色,正思考如何作答。 那小皇帝却再度张口。 “朕问你,小仙儿,皇后,还有旁边的青青姑娘。” “三人中哪个最漂亮?你老实回答!” “你觉得谁最漂亮,朕就把谁赏给你!” 秦远双眼一瞪,我嘞个亲娘诶! 你别玩儿我啊! 这三人,自己除了回答皇后最漂亮,还能回答什么? 届时,你还能真把皇后赏给我不成? 这时,小皇帝也一脸坏笑地看向秦远。 那表情,别提多得意了! “小的以为……” “小仙姑娘最漂亮。” 秦远低着头,小声回答。 此话一出,在场之人齐齐一愣。 论美貌,皇后当之无愧第一,柳青青第二,小仙儿一个丫鬟自然第三。 就算秦远害怕,不敢选皇后,那也应该选柳青青啊! 怎么选了个丫鬟? 可这话在小仙儿耳朵里,那却是天底下最动听的情话。 小脸是挠地一下就红透了。 柳青青倒依旧面色冷冷,仿佛置身事外。 而皇后脸色则是微微一变。 她知道是皇上借机胡闹,就算秦远正选自己。 她也不会治罪与他。 秦远偏偏选了小仙,哪怕二人是对食关系。 可毕竟牵扯到美貌,女人哪儿有不在意的? 那小皇帝见奸计未得逞,也不谈赏不赏的事儿了。 一脸无趣地看了秦远一眼,直接挥手。 “来人,拖下去乱棍打死!” 秦远一脸不可思议。 不是,我哪儿得罪你了。 第一次见面,就非要弄死我啊? 就在此刻,皇后娘娘骤然出声。 “皇上,小李子乃是哀家的宫人。” “若是有问题,哀家自会调查清楚之后,论罪处罚。” “就不劳皇上费心了。” 那小皇帝似乎早就料到会这样,直接一叉腰。 一边做着鬼脸,一边学着皇后的语气,小声逼逼。 “就知道哀家,哀家,哀家!” “哼!老女人!” 霎时间,皇后脸色一白,气得嘴唇微颤。 “怜春,庆夏!” “还不送皇上去沐浴!” 见两个皇后身边两个近侍宫女逼来,小皇上也知道她们俩的厉害。 当即嗷叫了一声,就扑向柳青青。 不过那双手贼手还是不老实,分明就是搂向柳青青的腰肢。 谁知原本跟个雕像一样的柳青青瞬间一抬手。 手中长剑瞬间一横。 剑鞘末端啪地一声就戳到了小皇帝的额头上。 一股怪力,直接叫他在原地近不得半分。 “卧靠,这女人也狠啊!” 秦远是看出来了,这幼帝在宫中压根没有地位可言。 那也不至于,能直接用剑鞘戳皇帝脑门吧。 这可是夷九族的重罪啊! “青青,你也跟着去吧。” “没有你,皇上今天这个澡,怕是洗不安宁了。” 柳青青微微一点头,收剑,半拎半拖就将小皇帝给拽走了。 乾元宫这花园里,这也才恢复宁静。 在外面的小狗子,也赶紧擦了擦额头的汗。 刚才某个瞬间,他还真以为自己这刚抱上的大腿,就要折了呢! 秦远这边轻咳一声,立马就要告退。 谁知皇后一抬手。 “小李子,你过来。” 秦远提着心肝小步过去。 皇后冷着眼,挥挥手让小仙儿退开。 随后看似毫不在意,轻轻地问。 “现在身边没有它人,你老实告诉哀家。” “哀家于小仙,孰美?” 秦远心里一乐。 “皇后娘娘母仪天下,仪容端庄,自然是娘娘美。” 皇后嘴角勾起一个难以察觉的微笑弧度。 “那若再加上柳青青呢?” “那也是娘娘美。” 那弧度更弯了。 “行了,你退下吧。” 秦远诶了一声,赶紧跑路。 哎,果然,无论什么女人。 都是喜欢听别人夸她漂亮的。 一路退到花园门口,秦远才远远输了一口气。 迎接他的,却是小狗子热切又盲目崇拜似的目光。 能从这一场考验中活下来,秦远在皇后眼里的地位,可想而知。 “那青青姑娘到底是什么人?” 秦远一路带着小狗子逃离这是非之地,一路问。 “青青姑娘乃是皇后娘娘的亲侄女。” “据说是武艺非凡,心狠手辣,杀人不眨眼那种。” “而且在这大康皇宫之内,都鲜有敌手!” “她现在是受娘娘令,护卫皇上左右。” “难怪了!” 秦远略微一回想,柳青青与皇后,眉眼之间正有几分相似。 “皇上跟皇后娘娘,又是怎么回事?” 这两人势同水火,指定不是从一个被窝里出来的。 小皇帝这才十岁出头,就娶了这皇后当老婆,那也不太对。 更别提后宫的宜妃与其他妃子。 秦远看,就没有一个年岁是能跟小皇帝匹配上的。 “这……” “小的就不清楚了。” 小狗子脸色顿时一变,不敢多言。 秦远这倒是理解,一个底层小太监。 岂敢评论皇家孽事? 于是挥挥手,让小狗子退下。 准备,等有空了,再找小仙儿问问。 离开花园,去米公公处接棒,领了些打理宫内的差事。 带人一路干到午后。 一大队金吾卫前来乾元宫接驾,皇后跟皇上就走了。 秦远带着太监宫女,按照安排,便去打扫书房。 书房貌似是皇后常来之地,卧榻之上头枕腰枕齐全。 香炉中也都是香灰。 指挥着人一路打扫,秦远顺着路,就到了内间。 内间三面墙都是装得满满当当大书架,角落的瓷缸里还插满了书画卷轴。 “看来这皇后还挺爱学习的。” 秦远目光一转,正看到书桌上摆着一本十分面熟的小册子。 正是宜妃命他寻找的那本《草堂诗集》。 而秦远不知道的是,就在此地正上方的屋顶上,柳青青正关注着他的一举一动。 “宜妃认为,皇后手里的这本就是真品。” “我看与陆萧那本,也没区别。” 秦远走过去,伸出一根手指,挑动一页。 而屋顶的柳青青缓缓睁眼,手指一动。 腰间的宝剑,已经吐出一寸寒芒! “不过,皇后将它摆在这么明显的位置。” “摆明了就是想试探我,我才没那么傻咧!” 秦远收手。 屋顶上柳青青眉头一皱,剑随之回鞘。 “不行,我还是得偷偷多看两眼。” “我又不拿走,看看总没事吧?” “万一发现端倪,我回去伪造一番,还真就瞒天过海了呢!” 秦远又认不出转身挑了一页。 柳青青跟着出鞘。 就这样,秦远挑一页,就故作无事地出去溜达一圈。 然后回来又挑一页,又出去溜达指导一番。 屋顶上的柳青青,跟着出鞘,回鞘,出鞘,回鞘。 脸上的怒气值,也在逐渐猛猛上升。 “不行,忍不了了!” “我现在就要下去砍了这个混蛋!” 柳青青一咬牙,美眸中都要喷出火来。 她自认气息隐蔽,无人能破。 可被秦远这样来来回回挑弄个十几回。 泥人也有三分火性! 于是干脆地纵身一跃,眨眼就到了书房门口。 秦远刚溜达过来,一见柳青青,顿时一笑。 “青青姑娘,你怎么在这儿。” “你不是要守卫皇上吗?” “狗贼,我剁了你!” 柳青青咬牙切齿,抽剑便架到了秦远脖子上。 秦远顿时一慌。 不好,是血光之灾! 坏了,八成是那小皇帝记仇。 派柳青青来“暗中”刺杀自己的! 怎么办! 第12章 三条腿的蛤蟆 柳青青的剑很快。 这一刻,吹毛断发的剑刃。 距离秦远的脖子,也就半寸。 死亡那么近,秦远仿佛都看到了太奶在向自己招手。 所以,现在秦远很后悔。 后悔就不该入宫,伴君如伴虎。 可就在这一瞬,内房的窗户处传来一声轻微的咔哒声。 柳青青手上一顿,迅速一扭头。 “不好!” 下一秒,她一脚就踹到了秦远的肚子上。 秦远哪里承受得住柳青青的这一脚? 整个人顿时横飞出去,腹痛如绞。 等脸色惨白的爬起来跟着冲进内房。 这才发现,原本摆放在桌子上的《草堂诗集》,竟已经不翼而飞。 一瞬间,秦远只觉得天塌了。 “天老爷,你可别玩我了。” “你这么整,还不如给个痛快!” 柳青青没空搭理他,一个飞身来到窗户边,看到一枚清晰的脚印。 再抬头,那人影已经从花园的后墙掠过。 “混账!” 柳青青怒喝一声,一剑就把窗户劈成两半。 “你武功那么高,追他啊!” 秦远此刻也是昏了头,赶紧喊道。 柳青青扭头怒瞪了他一眼,黑着脸没说话。 秦远张了张嘴,脸色怪异。 “青青姑娘,你不会武功高,但是轻功差吧?” “要你说!” “若不是你分散我的注意力,那贼人岂会轻易得手?” “我看你与那偷书的贼党定是一伙!” 柳青青愤怒不已,转身抬剑欲再斩! 可想到杀了秦远,那可就真没线索了。 索性换做一拳过来,直接就给秦远打昏了过去。 等再秦远醒来,人已经被绑成了一个大粽子,丢到了柴房之中。 而仙儿正眼眶红红地在门口守着。 秦远脑袋昏昏涨涨,刚要张口询问。 小仙却是伸手示意别说话,略带哽咽地道。 “娘娘马上回来了。” “我信你,我会替你向娘娘求情的!” 秦远心中莫名一暖。 哪怕此刻秦远知道,出了这么大的事儿,天王老子来了也没用。 有空,还是想想自己埋哪儿吧。 片刻,书房。 皇后脸色阴沉地站在窗户前。 柳青青低着头,仿佛一个做错事的孩子。 “都,都怪那个死太监,害我一时疏忽!” “他是同党!只要交给我,严刑逼供。” “定能问出些线索!” 皇后缓缓扭过头。 “小李子没那么蠢,放了吧。” “可是!” 柳青青一脸不甘! “可还有其他线索?” 皇后打断。 柳青青看了看那一枚脚印。 仿佛瞬间想到什么。 “那贼人走后,这房内好像有一股……” “淡淡的骚味!” 皇后抬眸。 “是个太监。” “你怎么确定,那个味道不是来自小李子身上的?” “毕竟,他也在书房转了那么久?” 柳青青习武之人,嗅觉比皇后灵敏多了。 “不是那个死太监。” “那个死太监身上没有骚味。” “照我看,应该是宫内年长的太监,而且轻功极好。” 皇后轻轻哦了一声,若有思忖。 “好像,小李子身上却没有骚味。” 柳青青一愣,这都啥时候,怎么还在想这个! 皇后没解释,只看了她一眼。 “你去把小李子带过来。” “剪秋,映冬!” “奴婢在!” “剪秋,你去内务府,把小李子的身籍调过来。” “还有以前他在宫内所有的行动记录,出入宫的时间缘由等,越细致越好。” “映冬,你出宫一趟,去小李子的老家青田县,找他祖屋调查一番,着重调查三代血亲,看有无疑点。” 两个近侍领命,飞速离开。 柳青青虽不知道皇后这是在干嘛,但还是领命去柴房,将秦远提了过来。 一到书房,秦远便感觉血条到底,大难临头。 只能苦笑一声,低下了头。 仙儿倒是比他急多了,当即噗通跪下。 “娘娘……!” “哀家知道。” 皇后淡然出声,挥挥手,阻止了仙儿进一步求情。 反而是将目光落在秦远身上。 “小李子,你可想活命?” 废话么这不是? 秦远抬头,见皇后语气平静,轻轻一点头。 “哀家知道,此事非你所愿。” “但你既在其中,又是本宫的掌事典簿,罪责难逃。” “想要活命,唯有将功赎罪。” 听这语气,皇后似乎是真的信自己。 “娘娘想要小的怎么做?” 皇后语气终于是冷了几分。 “哀家这乾元宫,有内应。” “哀家要你把他挖出来!” 皇后以书测试秦远,此事绝密,更是头一天才临时决定。 能在这么短时间做出反应。 那内应要么品级高,要么是个闲差且极不起眼。 “米公公。” 秦远口中喃喃。 此刻,他又跟皇后想到了一处。 可谁知道,皇后又瞥了她一眼。 “哀家知道,你想尽快上位乾元宫太监总管一职。” “人有上进心是好事,但不能做得这么明显。” “回去慢慢想吧。” 说罢,便一挥手。 叫小仙解开秦远身上的绳索,二人便下去了。 事发突然,秦远刚开始脑子是有点乱。 但现在是清醒的。 刚才那句话,明显是皇后在提点,米公公身份复杂。 没有实据,不可妄动。 一路思考着,小仙就把秦远送到了屋内。 门刚一合上,小仙便是哇地一声大哭,死死抱住了秦远。 “你个混蛋,你吓死我了!” “我就想好好跟你过个日子,怎么就这么难啊!” 看着怀里,委屈又害怕,哭得跟个泪人似的小仙。 秦远心中又是一软。 虽然才接触两天,但这单纯的小姑娘,已经开始叫他心中升起几分情愫。 “傻姑娘,我命硬,不好杀。” “你别担心,以后风风雨雨还要好多年。” “你这么扛不住事儿可怎么办?” 小仙懵懵懂懂一抬头。 她好歹也是在宫里头长大的,本来可没这么脆弱。 但自从那一头撞入秦远怀里,也撞开了自己的心扉。 眼下一扯到这个混蛋,她就容易失了分寸。 “什么,什么风风雨雨好多年。” “后宫这么恐怖,指不定什么时候就死了呢!” 小仙一撅嘴,心情倒是瞬间晴朗。 秦远一笑,轻轻搂了搂小仙。 “那也是你先死,那孤独又担心受怕的苦,就由我来担吧!” “嘿,你!我看你就是想趁我死了,再换个年轻的小宫女搞对食!” “不行,你先死,宫里头太监多得是,你死了我换一个就是。” 小仙嘴上虽然是嫌弃,手上却是一环。 顿时紧紧将秦远搂住。 享受着这难得的温存时刻。 秦远低头,刚嗅着小仙脖颈间的清香。 忽然便听到小仙儿迟疑的声音。 “奇怪,怎么回事。” “有点硌得慌……” “你身上藏东西了?” “我瞧瞧?” 第13章 亥时,幽会宜妃 一时间,房间内。 两人大眼瞪小眼。 气氛将近凝固,针落可闻。 “啊!” 一声尖叫打破寂静! 小仙见了鬼一样猛地撒手! “你你你!你竟然!” 小仙脸色煞白,结结巴巴,脑中更是一片空白。 皇后宫中,竟然藏了一个男人。 这个男人,还是自己对食! 自己拼了命也要护下来的李公公! “小仙,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听我解释。” 秦远也傻了眼,他压根没想到这么快被暴露身份。 别说小仙没准备好,他也没准备好呢! 此刻,小仙脑中一片混沌。 一面是对皇后娘娘的忠诚。 一面是跟自己睡一个被窝的男人。 手心手背都是肉,这叫她如何抉择? 小仙疯狂摇了摇头,仿佛要把诸多可怕的念头都摇出去。 秦远此刻在小声念叨什么,她也完全听不进去。 “我只问你两个问题。” “你会不会害娘娘?” 秦远一怔,摇了摇头。 “你是不是朝中派来的奸细?” 秦远又干脆摇了摇头。 小仙顿时长长输了一口气。 饶是如此,帮秦远隐瞒此事,那也是死罪。 距离她下定决心,还棋差一招。 小仙抿了抿嘴唇。 “那你……是不是真心喜欢我?” 这几个字,狠狠叩打在秦远的心上。 一时间,这单纯的小丫头,平日对自己关心的幕幕。 为自己,不顾主仆情谊,在皇后娘娘面前多次挺身而出。 甚至,不惜闹掰,赌上自己性命的画面全都涌了上来。 “傻丫头。” “我很难不喜欢你。” 秦远深吸一口气。 语气平静中又带着几分无奈。 情真意切中,又掺着几分宠溺。 小仙见秦远犹豫,还以为他对自己的情感都是假的。 刚泫然欲泣,又听到后面两句话。 心里仿佛瞬间就有什么东西,嘎巴一下碎了。 “我不要听这句。” “换一句。” 小仙搂了过来。 “喜欢。” 小仙顿时破涕为笑,羞羞地将脑袋埋到了秦远臂弯之中。 …… 屋内。 秦远独自冷静了一会。 心中盘算此事始终,无果。 只能无奈开始闷头修炼。 毕竟今晚亥时。 自己还要去幽会宜妃,替陆萧那个死人头传递消息。 很快,亥时的更声便从远处响起。 秦远一个猛子从床上扎起,悄悄推开门,顺着边墙一路溜了出去。 夜晚的后宫,空荡荡的。 尤其是凌雪宫那边,越走越荒芜。 “小狗子说,凌雪宫那边靠近冷宫,多年没有妃子居住。” “就连巡逻的守卫,都不爱往那边走。” “时不时地,还有闹鬼的传闻。” 越走外面的风就越凉。 秦远心中也忍不住开始咒骂。 “你们两个死鬼,怎么挑了这么个地方幽会。” “对,闹鬼,闹的就是你们俩死色鬼!” 刚过一个转角,侧面墙边,一个宫女正抱着一大堆书简卷轴走来。 不过秦远此刻无心乱看,而对方一眼就看到了秦远。 “好像是小李公公?” “如此夜深,他出宫做什么?” 剪秋脚下一动,立刻遁入围墙的阴影中,细细观察着秦远。 “那好像是往冷宫的方向。” “果真有猫腻?” 毕竟,她现在怀里抱着的,就是秦远的卷宗。 皇后娘娘正在调查她,剪秋也就不由得留了个心眼。 “得查一下。” 剪秋顿身放下卷轴,整个人如同鬼魅一般地就飘了出去。 秦远走着走着,忽然感觉一阵凉风刮过。 整个人瞬间如同一盆凉水,从天灵盖泼到了脚。 草他娘的,不会真的撞鬼了吧! 下一秒,眼前好像真有一道黑影晃过。 紧接着,自己的胸口,腹部,手臂,大腿,小腿。 各处都被什么东西轻轻触碰一下。 草! 冷不丁来这一下,秦远差点吓得魂飞魄散。 浑身的鸡皮疙瘩都炸飞了! “不是哥们,别玩我啊!” 秦远揉了揉眼睛,左右一看,愣是没看到半个人影。 “跑吧,马上就要到凌雪宫了。” “赶紧交完差,回宫搂着小仙睡大觉!” 秦远攥拳,壮了壮胆,拔腿就跑。 好不容易看到凌雪宫的牌匾。 当下也来不及多想,只道是宜妃在里面等着自己。 直接推门就冲了进去。 刚闪进去,这才注意到宫内黑得出奇。 正殿门口,一道黑影杵在那里。 正在秦远心里头发毛的时候,宜妃清脆的声音响起。 “陆郎!” 这一声,情深幽幽,款款动人。 “娘娘……” 秦远弱弱张口,宜妃娘娘就已经迫不急地扑了过来。 一把死死地搂住了秦远! 那一股熟悉的异香,从宜妃体肤散发。 丝丝钻入秦远鼻孔。 “陆郎,我想清楚了。” “先帝殁了多年,再替他守这愚寡也毫无用处。” “后宫复杂,我们这些女子,总要为自己寻个落脚处。” 宜妃低着头,如同一只慵懒的小猫,不断地蹭着秦远的胸膛。 仿佛只有那一丝温度,才能给予她安心的感觉。 “可是,我已经是先帝的人了。” “陆郎,你不会嫌弃我吧?” 宜妃抬头。 周围很黑。 黑到啥也看不清。 要不是秦远熟悉宜妃,此刻在黑暗中,都难以想象面前的是个什么玩意儿。 可那细细的呼吸扑在脸上。 见与平日所见,完全相悖的一个宜妃,就这么搂着自己,贴着自己。 秦远一时间竟都有些出神。 “陆郎?” 宜妃再度出声。 “陆郎,你怎么不说话?” “是……嫌弃奴家吗?” 宜妃的声音顿时就软了下去。 我他娘的敢嫌弃你? 你一上来又搂又抱,还对我说了这么多掏心掏肺的话。 我哪敢吱声? 秦远心里苦哇。 他知道自己此刻只要张口,宜妃就要把他掏心掏肺了。 哎,有这功夫,还是想想埋哪儿吧。 见眼前之人居然还在沉默。 宜妃心中火热。 竟然直接一踮脚,猛然就吻了上来。 轰隆! 这一刹那,秦远脑中一片空白! “陆郎。” “其实,先帝拢共也就宠幸我三次。” “我的身子,还算干净。” “你不要嫌弃奴家,好吗。” 秦远深吸一口气,闭上了双眼。 可眼前不断晃动的,全是刚穿越时,宜妃那曼妙的身姿。 是宜妃蔑视自己,把自己当凳子使,坐着时在面前晃动的长腿。 还有…… 一双温热的双唇再次紧紧贴了上来,打断秦远思路。 宜妃紧紧搂住秦远。 领着他,一步一步朝着深宫而去。 第14章 被小鬼皇帝召见 子时的更声悠悠响起。 凌雪宫内。 一片狼藉。 秦远靠着墙,一脸苦笑。 仿佛一个刚丢了贞洁的小媳妇。 “妈的,这宜妃真是个妖精。” “还好老子见多识广,天赋异禀,不然真招架不住。” “难怪先帝只宠幸你三次。” “要多来上几回,他不废了!” 秦远摸了摸鼻尖,看向床上已经昏睡过去的宜妃。 一闭眼,眼前就是那个忘我的疯狂身姿,甩都甩不掉。 “还非约我七日之后,再来凌雪宫。” “老子又不是活腻歪了。” 这一回,是宜妃太过猴急。 秦远一声不吭也没大碍。 下回,那可就说不准了! 弯腰捡起长袍,给宜妃草草一盖。 秦远便蹑手蹑脚地退了出去。 回到乾元宫,也没空去找小仙儿了。 往铺盖里一钻,倒头就睡。 次日一早。 小仙端着水盆进来,拉起秦远。 气呼呼地便问。 “昨晚怎么不来找我?” 秦远正懵着呢,抬头一看小仙那一脸幽怨。 顿时也有点心虚,赶紧找了个理由。 “昨日跑前跑后,许是太过劳累。” 仙儿一怔。 想到昨日秦远小命都差点没了,心中也是一软。 当即也只是轻哼一声。 “算了,本姑娘不与你计较。” “快起来吧,这都日上三竿了。” “娘娘正在找你呢!” 秦远抬头一看,赶紧麻利儿地换洗穿衣。 毕竟现在是做奴才,早上起不来还怎么伺候主子? 着急忙慌地来到殿门口。 皇后正淡然地小口啜饮着羹汤。 “小李子,这才进哀家的乾元宫几日。” “便懈怠了?” “奴才该死!” 秦远赶紧告罪,心中却是把宜妃那磨人的小妖精给骂了一顿。 没办法啊,换了谁。 头天晚上连谈三场几千万的买卖,那也是打不住的。 只是皇后并未计较,伸出玉手,指节轻轻一敲桌上的一折奏纸。 “陆萧那边来消息了。” “他快马走访京畿,仅发现两万余灾民。” “与先前呈报的数额,有半数的差距。” “此事,你觉得如何?” “定是有人夸大其词,想要骗取朝廷赈灾粮款。” “想要中饱私囊。” 秦远低着头,毫不犹豫地回答。 “哀家命陆萧平抚灾民之事,朝野皆知。” “你如何知道不是他们提前撤走了呢?” 皇后面色并无变化,接着发问。 “人数差额过大,就算仓皇撤走,也会有所痕迹。” “小的相信陆大人不是草包,若有猫腻,自会禀告皇后娘娘。” 听到这里,皇后居然轻轻一笑。 的确。 她选陆萧,可不仅仅是因为想要针对宜妃。 她要的人选,是既能把事儿办成了,最后又活不下来的。 陆萧有忠心,有本事,不至于这点纰漏看不出来。 “行了,皇上想见你。” “去御花园吧。” “记得,早点回来。” 皇后挥挥手,都不给秦远询问的机会。 直接便将他赶了出去。 秦远心中忐忑,一路退到殿外,看着悄悄跟出来的小仙,一脸苦涩。 “娘娘这又是什么意思?” “你可有眉目?” 小仙也是无奈地摇摇头。 皇后与皇上速来水火不容。 就昨日还在维护秦远呢,怎么今天就又把自己往外推了呢? 那个小皇帝一肚子坏水,鬼知道今天又要怎么整自己! 秦远刚退出去。 剪秋便来到皇后身边。 “娘娘,昨日奴婢已将李公公的资料全数调集过来。” “细细查阅过后,似乎并无不妥。” “只不过……” 皇后微微一挑眉。 “只不过什么?” “昨日亥时,奴婢回宫路上,正撞见李公公出宫,往冷宫的方向而去。” “亥时?那么晚?冷宫?” 皇后顿时来了兴趣。 “可有跟过去看个究竟?” 剪秋微微一低眉。 “奴婢觉得冷宫乃不祥之地,便没有跟上。” “只检查了李公公一番,身上除了乾元宫的腰牌,并未携带其他东西。” 皇后淡淡瞥了剪秋一眼,略有几分责怪的意味。 “罢了。” “反正他现在也逃不出哀家的手掌心。” “待映冬从青田县回来再说吧。” …… 御花园中。 小皇帝正在几十名宫女太监的陪同下练剑。 柳青青抱着宝剑,就在一边监督。 秦远刚被小太监领了过来。 柳青青便是一侧目。 美眸中都是不爽,好像随时都能抽剑冲过来把秦远给剁了。 “呸,两个扫把星。” 秦远心中怒骂一句。 小皇帝见是秦远过来了,顿时看到了救星一般。 立刻一丢手里的剑,大大咧咧地说他要接见李公公。 然后就将秦远拉到湖心亭中。 并且还屏退了宫女,就连柳青青都只能在对岸看着。 “李公公。” “皇上。” “李公公!” 秦远疑惑抬头,那小皇帝正热络地抓着秦远的手。 那炽热的眼神,叫秦远有些毛骨悚然。 “皇上,您有什么事儿要交代小的。” “尽管直说!” 小皇帝嘿嘿一笑,松开手,示意让秦远在对面坐下。 然后俯身往秦远耳边一凑。 “小李子,朕的皇后,喜欢不?” 秦远嘴角一抽。 “皇后娘娘母仪天下,小的受娘娘知遇之恩,忠心爱戴,没有丝毫非分之想!” 小皇帝鄙夷地一撅嘴。 “昨日朕可见你眼神藏刀。” “而且是色字头上的那把刀。” “都是男人,你还跟朕打什么马虎眼?” 秦远心中咯噔一下。 赶紧矢口否认。 “小的是太监。” 小皇帝轻哼一声。 “难道非要朕下令扒了你的裤子,你才肯罢休?” “朕在这宫里头,见了多少太监。” “太监什么样的眼神,朕不知道吗?” 一个眼神,就把自己身份给暴露了? 秦远微微一张嘴,没继续往下说。 这小皇帝浑身透着古怪,具体哪里,秦远一下也说不上来。 只觉着他不像个皇帝。 更像个混混,像个精明的小鬼。 见秦远没继续否认,小皇帝得意一笑。 “皇后派了一个金吾卫去平灾民的事儿。” “朕都知道了,主意是你出的。” “朕看你挺有主意,朕喜欢。” “不如,你也帮朕出出主意。” “你有根的这事儿,朕就帮你瞒着。” “不光如此,朕还赏赐你一个女人,怎么样?” “这买卖,合算不合算?” “女人?” 秦远扭头看向柳青青。 “可别是那个女人。” 小皇帝轻咳一声。 “朕倒是想啊,奈何朕没这个本事,做不了主。” “但后宫那些妃子,有一个算一个,朕都能做主。” “你要谁,朕就给你谁。” “如何?” 听闻如此,一时间秦远也觉得惊为天人。 合着卖老婆,这货是认真的。 要真能,他还真肯把皇后卖给自己。 没开玩笑! 思索片刻。 秦远轻声发问。 “奴才斗胆,还有一事不明。” “朝堂也好,后宫也好,能给皇上出主意的人,数不胜数。” “皇上为什么,偏偏挑中了奴才?” 秦远这一问,立马就问到了点子上。 第15章 手持金牌,大发神威 小皇帝顿时眉开眼笑,伸手一点秦远的额头。 “朕就知道你是个聪明人。” “原因很简单,朕能用的人,不多。” “朕可以不管你的背景你的目的,朕只要你能办成事儿。” “事儿成了,朕就给你奖赏。” “一码归一码,一事儿论一事儿。” “你是皇后看上的人,朕之前从未在乾元宫见过你。” “初次见你,你就穿上了蓝袍。” “朕虽然不喜欢皇后,可朕相信皇后的眼光。” “你有本事,朕抓住你的把柄,多好。” 小皇帝颇为老气地拍了拍秦远的肩膀。 秦远苦笑。 谁说穿越过去古代的人都是智障来的? 怎么自己遇到的宜妃,皇后,哪怕是这个十岁出头的小皇帝。 没一个是省油的灯? “皇上想要小的办什么事儿?” 小皇帝指了指柳青青。 “看到那个女人了吗?” “朕要你想办法,把她从朕的身边,弄走。” 秦远看了看此刻还在虎视眈眈看向这边的柳青青。 “青青姑娘是皇后的人,小的哪儿有这个本事?” “诶,你别急嘛!” 小皇帝赶紧一摆手。 “朕只要一天的时间。” “这你想想办法,总是能办到的吧?” “实在不行,朕给你弄迷魂药。” “你下药,把她睡了。” 秦远瞪大了双眼。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把柳青青睡了,我还能有活路吗? 等她醒来,自己不得分分钟被她切作臊子? “咳咳,皇上您别开玩笑了。” “不过只要一天时间,或许小的还能想想办法。” 草堂诗集丢了。 柳青青貌似是个急性子。 自己要是丢出个烟雾弹,或许真能吸引她的注意力。 只是,这事儿随便一查,便能查到自己头上。 为了避免出大乱子,秦远还是得问清楚。 “那,这一天时间,皇上想用来干嘛?” 小皇帝嘴角一勾。 露出邪恶的笑。 “朕想微服出宫,去逛丽春院。” “毕竟朕也到了该积累积累实战经验的年纪了……” 一听这个理由,秦远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这小子,指定不是什么正经皇帝。 在古代,十三四岁初婚很正常。 他看起来才十一二岁,毛都还没长齐呢! 这小皇帝也太早熟了。 “小的……想想办法。” 这边秦远话音刚落。 柳青青那边就已经等得不耐烦了。 那小皇帝不知用了什么手段,以她的实力,居然都听不到二人密谈的内容。 她就是皇后以保护为由,安插在小皇帝身边的眼线。 再这么下去,皇后那边可不好交代。 “皇上,时候不早了。” “该去钟太师那边念书了。” 柳青青纵身一跃,便直接来到亭子外围。 小皇帝神色一敛。 迅速摸出一块腰牌往秦远手里一塞。 “三日之后,朕就要出去。” “届时事成,用这块腰牌,下午时分来御书房找朕。” “切记,要保密。” 刚收好腰牌,扭头一看,小皇帝已经被刘青青像拎着小鸡仔一样拎了出去。 临走时,柳青青还冷冷瞥了秦远一眼。 那目光,冰冷,且极度不善。 “看来回头这娘们,又要去皇后娘娘那里告我一状了。” 秦远咬咬牙。 “你要真敢告,给我找麻烦,小心我找皇上要那迷魂药。” “狠狠地把你给先这样后那样!” 秦远攥了攥拳头。 离开御花园。 秦远便朝着乾元宫的方向一阵小跑。 临走时,皇后可有交代,让自己早点回去。 其实说白了,就是警戒秦远,别给皇帝办事儿。 因此秦远这才不敢耽搁。 可刚走到半道上,便听到远处一声凄苦的惨叫。 “奴婢知错了,奴婢再也不敢了!” “公公饶了奴婢吧!” “呜呜呜!” 秦远本不想多管闲事。 谁知道一抬头,就看到前面围着的那群众人,正有一个熟悉的面孔。 王公公! 秦远脸色顿时一黑。 就是这货,去找内务府的干爹陈公公告状。 指不定,草堂诗集被盗一事,幕后黑手就是陈公公。 这货,也是间接地差点害死自己。 就算不管那闲事儿。 此刻秦远也要把王公公抓回去,交给皇后待审才对。 “什么事儿这么吵闹!” “你们几个,不知后宫不许喧哗的规矩么!” 秦远迈开步子,几步便到了跟前。 围观那批人,不过是几个青衣和灰袍。 自己这个蓝袍太监往他们眼巴跟前一站。 顿时宛如那冉冉升起的太阳一般耀眼。 闻声最先扭过头来的,正是那王公公。 他只觉得声音熟悉,一眼瞥见是秦远。 最要命的是,还特么穿着蓝袍,顿时脚下就开始发软了。 “是,是,是你!” “你怎么还活着?” 王公公此刻已经大慌。 手中挎着的篮子,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那表情急切,想要扭头就跑! “站住!” 秦远一声爆喝。 “见,见过公公!” 当下另外几个小太监也都扭过头来,望着秦远赶紧拜下。 “还愣着干什么?” “还不给咱家把那小子抓起来!” 秦远一喝。 当下几个太监顿时面面相觑。 王公公好歹也是青袍,他们最厉害的,也只是跟他平级。 此刻哪儿敢贸然动手! “嗯?” “还敢不听话!” “咱家看你们一个个都活腻歪了!” 秦远立刻掏出刚得来的皇帝腰牌! 这玩意儿,对朝堂上那些大臣,或许没什么用。 可对于这些小宫女,小太监,还有侍卫什么的,却有奇效! “哎呀!” 几个小太监怪叫一声,立刻一窝蜂地就冲了出去。 那王公公虽然跑得快,可也架不住后面的人多,还不要命。 十几米的功夫,他就被两个灰袍太监扑倒在地,抱住了大腿。 紧接着后面青袍上来,又是薅头发,又是揪耳朵。 刚才还沆瀣一气,欺负小宫女的一群人。 此刻就跟天大的仇家一样。 内宫之中,等级森严,这层规矩映射在太监宫女身上。 只会更甚! 见他们捉住了王公公,秦远也就放心了,目光一转。 便落在了缩在墙边的那个小宫女身上。 那小宫女穿着一身粗陋的青绿色袍子,袖口手肘处打满了补丁。 此刻灰扑扑的小脸上,早被打得青一块紫一块。 头发,也被扯得跟鸡窝一样。 饶是如此,她还蜷缩一团,死死地护着什么东西。 “你这是怎么了?” 秦远眉头一皱,蹲下身来柔声问道。 那小宫女本就在惊魂甫定之间。 抬头竟看到一个蓝袍太监。 顿时更吓得魂飞魄散。 直接一抬手,用手臂挡住脸,大哭。 “公公饶命,奴婢再也不敢偷东西了!” “公公别打了,奴婢还要回去伺候娘娘。” “没有奴婢的伺候,娘娘会死的!” 她这番抬起手来,秦远这才看见,她手中抓着的是一个红塞的小瓷瓶。 而这样的小瓷瓶,地上那小篮子里还装着起码五六个。 显然,就是这小宫女从篮子里偷了东西。 被王公公当场抓住,当即招呼周围的太监,对这个小宫女拳脚相加。 不过,纵使心软。 那也是这小宫女偷东西不对在先。 而这篮子是王公公的,王公公又是宜妃宫里的人。 这下,秦远更不好办了。 只见王公公被拖了过来。 秦远站了起来,捡起篮子,瞅了两眼。 里面似乎都是一些伤药,前面就是内务府的御药房。 “怎么回事?” “清宁宫是有什么人受伤了么?” 王公公也吃了几拳,此刻担惊受怕,可一听秦远发问。 瞬间又不知哪儿来的底气。 “李公公,你也曾是清宁宫的人。” “怎么去了乾元宫,就做了白眼狼?” “这些,可都是娘娘要用的伤药!” “你不帮着娘娘,反还替外人教训咱家。” “待咱家告到娘娘处,定叫你吃不了兜着走!” 秦远眉头一皱。 “宜妃娘娘受伤了?” “哼,你现在知道关心了?知道怕了?” “今日晨沐,宫女见娘娘身上青一块紫一块。” “本是要叫御医的,被娘娘阻止了,这才叫咱家来御药房取药。” “哼!耽搁了娘娘用药,你小子担当得起吗?” “还不快放了咱家!” 听到这里,秦远这才幡然醒悟。 合着,源头还是在自己这里啊! 这不赶巧了吗? 第16章 阿珂,萍水相逢 “如此威胁咱家。” “咱家还能放了你?” 秦远冷笑一声。 这句话,既是说给王公公听的,也是说给身边那群小太监听的。 王公公一怔,喉结上下鼓动几下,不说话了。 “你们几个,今日之事,谁也不准说出去。” “否则。” 秦远冷笑一声。 几个小太监吓得双腿发软,连忙称是。 交代完这边,秦远提起小篮,看了一眼那可怜的小宫女。 “行了,你走吧。” 那小宫女畏畏缩缩地举起伤药,刚要放回篮中。 秦远提着篮子却是一缩。 “药你也拿走。” “咱家这儿不缺这一瓶。” 那小宫女脸色顿时大喜,直接跪下连连磕头。 “多谢公公!” “公公大恩大德,阿珂日后定涌泉相报!” “还请公公留下姓名,阿珂回宫也好禀报。” 见那小宫女脸上还挂着泪珠。 秦远淡淡一笑,挥挥手。 “萍水相逢,咱家也不图你那报恩。” 说完,便叫两个小太监,押着往乾元宫走去。 只留下小宫女阿珂怔在原地。 望着秦远那潇洒离开的背影,愣愣出神。 这冰冷的后宫,竟还有如此不求回报的好人? 真是活久见! 乾元宫。 书房。 皇后手执书卷,旁边小宫女正细细扇着风。 “回来了?” 皇后眼皮都未抬,语气里都掺着几分揶揄。 “奴才刚从御花园回来。” “路上便遇到一个贼人,特捉拿回来。” “特来交给娘娘侦办!” 皇后表情一顿,抬头。 倒霉的王公公正被押解上来。 秦远低着头,将王公公的身份,与他干爹“血光之灾”的言论,倒了个干净。 皇后闻言,脸色骤冷。 “哼,小小一个内务府管事,居然还把手伸到哀家宫里来了!” 这句话,倒不是笃定偷书之事,就与陈公公有关。 而是他胆敢如此威胁秦远,就是压根没把她放在眼里。 “就是,打狗也要看主人呢!” 秦远立马应和。 皇后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秦远。 “剪秋,把这小子带去柴房,好生审讯。” “审完了,再送去慎刑司。” 听见慎刑司三个字,王公公脸色顿时惨白。 这宫里头宫女太监,进了慎刑司就没有能活着出来的! 剪秋挥手,便冲上来两个小太监,将之拖了下去。 “娘娘饶命,娘娘饶命啊!” 那惨叫声越来越远,皇后却只当没听见。 放下手中书卷。 “还不走,还有事情要交代?” 其实,此刻秦远还在犹豫。 小皇帝那事儿,要不要给皇后说。 皇上的事儿,他想办。 好处哪怕只得那一个腰牌,也够秦远在后宫外院横着走。 可皇后才是自己现在的靠山…… “娘娘,皇上召见小的,缘是有事要交给小的去办。” 皇后脸色稍稍一松。 “说。” “皇上让小的,想方设法将柳姑娘弄走。” “给他争取一天的时间,皇上想出宫。” 皇后眉头一挑,似乎有了几分兴致。 “出宫做什么?” 秦远摇摇头。 “小的问了,皇上没说。” “只说了,时间在三日之后。” “若事成,让小的执此金牌,去御书房找皇上。” 秦远掏出金牌。 是交代了,却也隐瞒了些许。 自己真要办事儿,就不能瞒着皇后。 起码,自己得事出有因,皇后心里得有底。 皇后与宜妃不同。 宜妃眼里揉不得沙子。 皇后能放长线钓大鱼。 “不错。” “这事儿,你可以办。” 皇后微微一笑。 “方才青青捎来口信,你与皇上交谈甚欢。” “定是有商议某事,哀家本觉得,你小子会瞒着哀家。” “小的怎敢!” “小的是娘娘的人。” “身心皆是,绝不会有半分忤逆的想法!” 秦远顺杆而上,立马表忠心。 实则,暗暗捏了一把汗。 妈的,柳青青的动作也太快了! 自己这回若是不交代,一会出门,恐怕自己就要跟那王公公一样。 一起进慎刑司了! “行了,哀家知道你忠心。” “你抓了宜妃宫里的人,哀家总要给个交代。” “正好,你是从宜妃那里过来的。” “这事儿,就交给你去办吧。” 这回,皇后倒是没提早去早回。 “哎!” 秦远应了一声。 正好,他还要去找宜妃交书,还要把药带过去呢。 见秦远退下。 皇后一侧头。 “惜春。” “近日京城可有什么人活动?” 惜春迎了上来,稍一思忖。 “回禀娘娘,滇云侯世子熊英前日刚抵达京城。” “似乎,是为了是揽月书院的端午节诗会而来。” “滇云侯世子?” “那老贼,终于是坐不住了么?” 皇后闻声,竟难得深思片刻。 “准备笔墨,去信西北。” “就说,与狄人的战事,该收尾了。” “叫将军入秋之前,务必班师回京。” 惜春领命,退了下去。 …… 秦远回到自己的住处,赶紧拿了陆萧的那本《草堂诗集》。 便直接以百公里三秒的速度,奔向清宁宫。 宜妃可是受伤了,经历昨日一战,她好歹也算自己的女人。 他这是关心自己的女人,要去送药。 绝对不是为了什么《九阳真经》下篇,或者看宜妃的笑话,才这么急切出门。 来到清宁宫门口。 守门的小太监一见是秦远,当即便是一愣。 左右看了看,愣是没见王公公的身影。 也不敢多问,便给秦远领了进去。 正殿内。 宜妃正一脸疲颓地卧在榻上。 几个小宫女正小心翼翼地给宜妃捏着如雪的脚腕。 “废物!废物!” “都是废物!” “盏茶的功夫弄疼本宫三次!” “你们连李公公的一根毛都不如!” 此刻,宜妃正在大怒。 经过昨晚,她现在是碰哪儿哪儿疼。 尤其是手腕处那一圈淤青,格外明显。 看得秦远心里一乐。 自己昨晚有下这么重的手吗? 没有哇! 听到响动,宜妃一抬头,正瞅见秦远进来。 脸色霎时转喜! “小李子,你来得正是时候!” “快来给本宫揉捏揉捏。” “你们几个废物,还不快滚开!” 几个宫女畏畏缩缩退下,其中两个,脸上还有猩红的巴掌印。 秦远笑着凑上来。 “小的给娘娘带伤药了。” “娘娘这是怎么了?” “如何能伤成这样,小的看了,心都碎了!” 秦远一来,她心便放下了。 顺道的,也放下了戒备。 被秦远一提这事儿,她又想起昨夜的疯狂。 嘴角竟忍不住弯了,朱唇也抿成一条细线。 那表情,全是回味。 “多嘴!” “怎么是你给本宫带的伤药。” “本宫不是让汪汪去的么?” 汪汪,就是王公公,他在宜妃这里,是正儿八经的狗奴才。 秦远脸色微微一变,也是无奈一笑。 “他也不知道抽了哪门子的风。” “竟然顶撞了乾元宫的侍女剪秋,被捉住了。” “他还算聪明,赶忙委托我来替娘娘送药,这才没走漏风声。” 宜妃闻言,脸色大变! 本来刚好的心情,一下就跌入谷底,顷刻转为暴怒。 “贱女人!” “一声不吭就拿了本宫的奴才,真当本宫的清宁宫,是好欺负的么!” “小李子,这口气本宫咽不下,你去给本宫……” 别! 哎哟喂,你就别给我添乱了! 秦远赶紧出言打断施法。 “娘娘息怒!” “还请娘娘看看,这是什么!” 秦远麻利儿地掏出陆萧的那本草堂诗集。 “你,你,你得手了!” 盛怒之下,宜妃又是大喜。 就秦远进来这一分钟,她那心情。 就跟坐了过山车一样,忽上忽下。 “娘娘,小的却在皇后娘娘书房寻得此物。” “可皇后娘娘很快便发觉此事,这几日正在宫中细细调查。” “小的差点就要露馅了,还好王公公出现,才替小的挡了过去。” “虽然王公公是回不来了,但书却是得手了。” “小的也洗脱了嫌疑。” “就是不知,娘娘觉得,阴差阳错之下,以王公公换此书,是否值得?” 秦远一顿编。 反正王公公是没救了,管你什么前因后果,能圆下来就行! “值,值!当然值!” 此刻,宜妃哪儿有心情再去管故王公公那条死狗。 即刻坐起身来,连连招手。 “快拿来给本宫看看呐!” 秦远答应一声,拿出书册,心中却还有一些忐忑。 只希望宜妃分不出真假。 赶紧将九阳真经下篇,直接赏赐给自己。 这样,自己以后也就不用再看她脸色了! 第17章 忽悠宜妃 秦远将手中书册献上。 宜妃拿在手中,宝贝似的细细查阅。 只翻了几页,眉头便开始逐渐拧住。 “不对。” 宜妃语气陡变。 又往后翻了几页,脸色也越来越难看! “假的,这本是假的!” 秦远心里咯噔一下。 坏了,这宜妃真有分辨真假的法子! 下一秒,宜妃拍桌而起,举起手中的书。 便噗地一声砸向了秦远的脑袋。 “蠢货!你怎么偷了个假的回来!” “就连你也没长脑子吗!” “那个死女人随便给你下了个套,你就中计了!” 宜妃气得浑身发抖。 一抬脚,就将秦远踹了出去。 咕咚一声,秦远往后一滚,头猛然磕在门槛上。 顿时起了一个大包。 妈的! 秦远疼得龇牙咧嘴,却也只能暂时忍耐。 赶紧一骨碌爬起来,故作惊慌。 “这,这怎么可能是假的呢!” “娘娘是不知道,这几日乾元宫内闹得鸡飞狗跳。” “就连皇后娘娘本人,也急得茶饭不思。” “甚至还派出了不少人,调查此事。” 宜妃刚要抬起手继续打来。 听闻此事,忽然一顿。 乾元宫中有些骚乱,她也有耳闻。 “什么意思?” “奴才的意思是,会不会皇后娘娘手中的,本就是赝品?” 宜妃美眸一闪。 “蠢货,她知道本宫想要这书。” “你又是本宫这边去的,她必定会有所怀疑。” “就不能是那死女人,拿赝品来测试你的吗?” 秦远抬头一笑。 “若是拿赝品测试小的,怎么丢了书。” “小的还能安然无恙来找娘娘呢?” 这句反问。 倒给宜妃难住了。 眼下盗书之事,虽被秦远抓王公公当沙包给顶了过去。 可若是赝品,皇后定然不会如此兴师动众,王公公该放也就放了。 难道…… “难道那女人手中的,也是假货?” 被秦远这几个假情报一搅和,宜妃甚至都开始有点怀疑自己了。 “小的以为,正是如此。” “起来吧。” 宜妃摆摆手,坐回原文,兀自思忖了起来。 秦远顿时松了一口气。 还好自己早有准备,捋顺了前因后果。 又有王公公这个助臂,这才圆了过去。 见宜妃这副模样,秦远则赶紧趁热打铁。 “娘娘,小的不明白,这草堂诗集到底有何金贵之处。” “真真假假,搞得如此混沌一片。” “小的手中,又无辨明真假的手法。” “若是日后在乾元宫再有发现,也无法帮娘娘留意。” 秦远小声提醒。 宜妃转过脸来,没好气地道。 “此书事关一个大秘密。” “不过,你既然问起,本宫与你说说倒也无妨。” “草堂诗集分为春夏秋冬四章,本宫要找的这本便是秋章。” 宜妃抬手舞了舞那赝品。 秦远这才注意到,那橙黄色的封皮,也想起里面的诗歌多与秋色有关。 原来如此! “本宫手中,还有一本冬章。” “只是此书需要凑齐四本,才能发挥作用。” “此前本宫只是听闻,皇后机缘巧合之下,从一个大臣家中搜到了秋章。” “这才动了叫你去搜集的念头。” “至于辨别的方法。” 宜妃稍稍一顿。 “日后,说不定皇后也会四处搜集春夏两章。” “告诉你也无妨。” “真本的书籍,在特定的页数有浮雕暗纹的线条。” “需要仔细观察,用手指摩挲,方能察觉出异常。” 原来如此! 秦远露出一脸了然之色,猛然抬头。 “如此说来,小的倒是发现,乾元宫书房之中。” “还有几本类似的书目,说不定就是其他篇章!” “如今,小的甚得皇后娘娘的欢心,已封为典簿。” “日后可以随意进出书房,再有良机。” “小的一定为娘娘多加留意!” 秦远赶紧禀告。 当然,这些话都是现编的胡话。 眼下既然被宜妃发现,那即是无功而返。 秦远害怕宜妃脑子一抽,就要把自己调回来。 到时候,不仅自己升官之路断绝,还要再被皇后猜忌一番。 毕竟,这是丢书的敏感时期! 别的不怕,就怕那柳青青,哪天晚上偷偷摸过来,给自己胸口来上一剑! 因此,秦远必须给自己留个后手! “此话当真!” 宜妃顿时大喜! “奴才也只是瞥见过几回,需要日后慢慢验证。” 秦远没敢打包票。 但这个消息,对宜妃来说,已是喜出望外。 “好好好!” “升为蓝袍典簿,说明你干得很好,该赏!” 此刻宜妃全然忘了,自己刚才还踹了秦远一脚。 旋即一转身,拿出一个小盒子。 一打开,里面塞得满满当当的全都是金瓜子。 “来,自己随意抓一把,就当是本宫给你的赏赐了。” “至于九阳真经下篇,得要你替本宫找来一本真本,本宫才能赏赐给你。” “多谢娘娘赏赐!” 秦远凑上前去,伸出三根手指,轻轻捉了一指。 也就三五颗的样子。 见此,宜妃心中更是高兴。 她就是个抠门货,秦远拿多了,她反而不高兴。 要是不拿,又会拂了她的面子。 就要这样,叫她觉得秦远不是图她的赏赐,是单纯忠心与她。 她心里才舒坦。 “你虽暂时得到那死女人的信任,但日后行事也需多加小心。” “近日你且不用动作,待过了风头再作打算。” 宜妃假模假样地关心两句。 而秦远正巴不得呢! 说完,宜妃又是一招手。 语气幽幽。 “行了,正事儿谈完了。” “你快来给本宫按按。” “本宫身上……都快疼死了!” 秦远心中轻轻哼了一句。 疼,疼死你活该! 妈的! 秦远答应一句,拿着药油,跟着宜妃就去了寝宫。 宜妃也不跟秦远见外,回了寝宫,便自己脱得只剩下贴身的衣物。 往榻上一躺。 秦远低着头,心里却是痒痒。 昨天晚上,虽然该做的都做了。 但毕竟黑咕隆咚的,什么都看不见。 这吃到,跟摸到和看到,还是不一样的。 此刻,秦远倒出一些药油,轻轻往宜妃那雪白的美背上推。 心中竟油然而生一番别样的刺激感。 “轻点!” 宜妃眉头微微一皱,语气中带着几分责怪。 秦远一笑。 “娘娘,您这身上可都是瘀伤。” “若不是稍用些力气,将药油推化,可是会留下难看的瘀痕的!” “小的觉得,娘娘还是忍忍吧。” 秦远心中偷笑,让你刚才踹我。 现在我不让你好好疼上一番,那我秦字倒着写! “是吗!” “那,那本宫忍忍。” “要是不小心留下瘀痕,本宫唯你是问!” 一听这个,宜妃顿时紧张了起来。 她正值爱美的年纪,岂能容自己完美的娇躯留下瑕疵? 当下警告一句之后,立刻咬牙忍耐起来。 秦远心中暗暗一笑,手上力道也愈发加重。 宜妃顿时受不了了,咬着牙苦苦支撑,连连闷哼。 最终,她忍到了极限。 微微一侧头,美眸中直冒泪花。 带着几分娇气地小声求饶。 “小李子,咱们轻点行不行?” 第18章 爹!亲爹! “轻点的话,娘娘可就要多遭罪一会了。” 秦远脸色严肃。 宜妃咬咬牙。 “好,多按一会就多按一会。” “本宫忍!” 半个时辰很快过去。 秦远提着小篮子出来时,已经推完了三瓶药油。 这个过程中,宜妃自然也是吃尽了苦头。 可就算这样,完事儿之后,宜妃还是暗暗松了一口气。 毕竟她身上这伤,可不能让外人知道。 尤其是传到皇后耳朵里,就完蛋了! “小李子,你七日之后,再回宫一趟。” “届时本宫或许还需要你按一回。” 想起临走时,宜妃交代的话语。 秦远心中十分难崩。 都这样了,还打不住你那小心思呢! 看来,我这魅力,不是一般的大啊! 吃了这么多苦头,宜妃都不肯罢休! “七日之后,是什么光景,可就难说咯!” “现在陆萧被皇后调走的事儿,恐怕还没传到宜妃耳朵里。” “真要传过去,七日之后也就不用我再出手了。” 在宜妃宫里办完事儿。 秦远直接便回了乾元宫。 先找皇后汇报了一番。 只说宜妃在询问他今日在乾元宫的境况,别的一概隐瞒。 不过皇后娘娘似乎有些无精打采。 只叫秦远去看看王公公的审讯情况,便无事了。 来到柴房。 剪秋刚好推门出来,看了一眼秦远。 “娘娘叫你来的?” 秦远赶紧笑着称是。 剪秋又打量了秦远两眼。 “不是什么硬骨头,但也没问出什么有用的信息。” “要不,你去问问?” 剪秋指了指里面的王公公。 此刻的王公公被捆在梁柱之上,双手吊起。 一身宫袍已经被抽成了破衣烂衫。 脸更是被剪秋扇得跟个猪头一样,嘴角还不断往外汩汩吐着血沫子。 秦远冷冷一笑,心中没有丝毫怜悯。 只是刚要走进去,剪秋却是骤然伸手一拦。 她是皇后身边的宫女,跟秦远单独说话的机会可不多。 “等会。” 剪秋脸色不善。 秦远狐疑回头。 皇后这边这四个宫女,可都不是什么善茬。 可能武力值上,比柳青青低上一档。 但保护皇后,跟料理秦远这种小卡拉米,那都是信手拈来。 “剪秋姑姑有事交代?” 剪秋双手抱胸,脸上顿时浮起几分不爽。 “怎么,就你家小仙儿在你眼里是姑娘。” “我们四姐妹都是姑姑辈的了?” 姑姑,不过是一个尊称。 你明知如此,还跟我较什么劲? 秦远讪笑一声。 “我若是叫剪秋姑娘,那岂不是没了尊卑,冒犯了姑姑。” “就叫姑娘!” 剪秋略翻了个白眼,旋即一摆手。 “算了,我就是告诉你一声。” “我们小仙儿对你可是真心诚意。” “你小子若是敢负了仙儿,我们四姐妹。” “定叫你吃不了兜着走!” “行了,去吧!” 放完狠话,剪秋就走了。 秦远无奈一笑,原来小仙在乾元宫这么受宠的。 不光皇后喜欢,这四位也当妹妹一般。 合着还是个团宠呢? 想来也是,剪秋四姐妹,年岁与皇后差不多,都是二十六岁左右。 皇后身边近侍,就只有小仙小个近十岁,可不跟自家小妹妹一样么? 秦远摸了摸鼻子,扭头走进柴房。 一进去。 王公公勉强睁开被揍得肿起来的死鱼眼,登时开始求饶。 “李公公,饶命啊李公公!” “小的真的什么都不知!” “小的只是将那事如实禀告了干爹,再无其他啊!” “小的有眼无珠,招惹了李公公你,是小的不对!” “只要李公公肯放了小的,小的日后当牛做马,也会报答公公的大恩!” 一顿求饶,唾沫横飞,血沫子都溅到了秦远脸上。 秦远颇为嫌弃地一抹脸。 “如今要你命的可不是咱家,是皇后娘娘。” “你找咱家求饶,咱家也是爱莫能助啊!” “咱家劝你,还是老实一点,该交代的都交代了。” “或许还能争取一个宽大处理。” 王公公苦笑一声,这顿毒打,与他而言简直就是飞来横祸。 他压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前面剪秋审讯他时,也是一口一个什么书,他一头雾水。 这怎么交代? “还请……李公公明示?” “小的实在不知道,是哪里得罪了皇后娘娘。” 秦远双手抱胸,望着王公公许久。 “我看你身上也有几分功夫,是跟着谁学的?” “是干爹,干爹教的童子功!” “童子功,是只有太监能学的?” 王公公一愣。 “这小的就不知道了。” 这句话一出,就看到秦远回过头去找鞭子。 王公公顿时急了! “等,等下!” “秘籍,秘籍就在小的身上,在胸口位置。” “若是李公公感兴趣,拿去便是!” 这还差不多嘛! 秦远冷笑着凑了过来,伸手一掏,顿时摸出来一本沾着血的薄书。 “《紫阳玄功》!” 秦远翻看了几眼,顿时眉开眼笑。 这是一本内功,看起来比自己《行气诀》要高级不少。 不错! 收好紫阳玄功,秦远又冷着脸继续问。 “你干爹功力是个什么水准?” 不管这陈公公是不是偷书的幕后黑手,秦远都已经跟他结下了梁子。 此刻若能打探清楚,那最好不过。 “这个,小的也不知道,只知道干爹一顿能吃五碗饭。” “百十斤的石头,单手就可以举起来。” 秦远双眼顿时一瞪,这特么不是超人么? 可秦远这一瞪眼,直接给这货吓够呛。 直接惨叫一声。 “李公公莫要生气,小的说的可都是实话啊!” “若有半分虚假,天打五雷轰!” 秦远轻笑一声。 “那你干爹轻功如何?” “轻功……小的未见干爹施展过。” “不过,干爹他收的干儿子中,倒是有几个轻功不错。” “哦?” 这一下,直接切中要害。 秦远要找的,不正是轻功厉害的么? “名字,在何处供职,都给我一一交代!” 秦远赶紧拿来纸笔。 王公公此刻哪儿敢拒绝,一连就跟倒豆子一般,说出了十几个人名。 秦远全都记录在案。 如今,可算是有点眉头了。 记完。 那王公公顿时露出一脸谄媚之色。 “李公公……没事儿了吧?” “小的知道的可都交代了,是不是能放小的离开了?” 秦远抬头,忽而一笑。 “出了这门,你叫我李公公,我不挑你的理。” “可现在,你该管我叫什么?好好想想!” 王公公傻了眼,这什么话? “干……爹?” 王公公想破了脑子,最终只得到这一个答案。 秦远双手一叉腰。 “干?” “亲……亲爹?” 秦远顿时哈哈大笑。 见秦远大笑起来,王公公心中一喜。 知道自己是喊对了。 顿时也顾不上疼痛,咧着个大嘴,漏气一般嗤嗤笑着。 “亲爹,爹!爹!” “好爹爹,你放了孩儿吧!” 谁知秦远脸上笑容瞬间凝固。 “混账,咱家没有你这样的儿子!” “逗你玩儿而已,你还当真了?” 王公公登时呆住,嘴唇颤抖,一脸苦色。 想哀求,又止住,想怒骂,又不敢。 只觉得自己此刻就像那地上被人踢来踹去的野狗。 任人戏耍,毫无尊严! “行了,差不多该送你去慎刑司了。” “不过,你走之前,我还需你身上几件东西。” “到时候,送给你那真干爹陈公公,当一份薄礼。” 秦远说完,一转身。 便寻来一把柴刀,将王公公的手按在梁柱上。 王公公顿时察觉不对,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外面剪秋听了,也不忍推门进来看了一眼。 可旋即便是咚地一声闷响。 两根手指咕咚落地。 剪秋眸子都是一瞪。 却见秦远跟个没事儿人一样,举起柴刀又从王公公身上割下一块带血的衣袍。 随后裹好两根断指,看向剪秋。 “剪秋姑娘,我问出来一份名单。” “就在那桌上。” “但光有这份名单,尚不保险。” “这两根手指我借用一下,或许还有大用处。” 剪秋习武之人,倒也不会畏惧,只是这一瞬间有些意外。 平日里观瞧秦远唯唯诺诺,还以为他是个懦弱之人。 不曾想今日一见,竟也是如此狠辣果决。 心中对于秦远的评价,也跟着提高了几分! 毕竟在这后宫之中,人不狠,站不稳。 仙儿跟着他,也就不会有好日子过! “行,你去吧。” “此事我会如实禀告皇后娘娘。” 剪秋拿起名单,看向秦远离去的背影,眼中是愈发的满意。 微微一点头后,也没管那哀嚎的王公公,就去找皇后报喜去了。 第19章 大馋丫头炸御膳房 乾元宫,书房。 剪秋快步进来,呈上名单。 皇后扫了一眼,眉头顿时紧锁。 “这谁写的,字怎么这么丑?” “歪七扭八,哀家都认不全。” 剪秋忍着笑意,一俯身。 “回禀娘娘,是李公公。” 皇后微微一讶。 剪秋又赶紧将秦远剁手之事说了出来。 “这小李子竟还有如此胆识?” “难道是哀家看错他了?” “奴婢调查时,只知他平日里恭谨小心,也不料还有如此魄力。” “许是得了娘娘恩宠,这才大胆起来。” 剪秋赶紧回答。 “哀家看,未必。” 皇后缓缓放下手中名单。 “宜妃性子乖张,若是如此,他早该在宫内作威作福了。” “那娘娘的意思是?” “不急,待映冬回来,一切自见分晓。” 剪秋识趣闭嘴,躬身退了出去。 皇后本想再捧起书卷,可目光落在那张名单上,久久无法离开。 修长的玉指,有节奏地轻轻敲击桌面,沉思良久。 最终,长长叹了一口气。 “小仙儿啊,你这个死丫头。” “可真是给哀家出了个大难题!” …… 另外一头。 秦远一溜小跑回到自己住处。 先找了个小匣,将那两根断指装起来。 随后便往桌前一坐,一脸期待地掏出了刚得的那本紫阳玄功。 草草扫了几眼,顿时露出一脸失望之色。 “他奶奶的,非童身练功,后果自负!” “你倒是给我说清楚,到底什么后果啊!” 眼下,秦远最缺的,便是一本上乘的内功。 若有上乘内功助臂,可大大缩减九阳真经的修炼时间。 短时间之内便可具有战力! 因此,对于这本紫阳玄功,他并不想放弃。 “修行一路,我一无所知。” “要是有个指点之人就好了。” 这下,秦远知道了干爹的重要性。 可现在他也不能平白无故,出去随便抓个人认干爹啊! “眼下我能接触到的,除了那个恨不得弄死我的柳青青。” “也就只有皇后身边的春夏秋冬四个姑姑了。” “不熟且不说,若找了她们,消息恐怕还会泄露到皇后耳朵里去。” “不安全,恐怕还得另寻他人。” “或者……” 秦远眼前忽然一亮。 对啊,可以找小仙啊! 小仙对后宫比我熟悉,或许她能介绍合适的人选呢! 秦远赶紧起身,开门一望。 奇怪,平日里自己回宫,小仙这丫头。 都跟个跟屁虫一样的就跑过来了,今日怎么不见人? 刚才回禀皇后,她身边似乎也没看到小仙的身影。 这丫头是跑哪儿鬼混去了? 秦远招了招手,正在远处扫地的小狗子立马麻溜儿跑了过来。 “你看到小仙姑娘了吗?” 小狗儿抓着笤帚,笑呵呵地答道。 “小的就知道李公公会关心,一直帮公公留意着呢。” “今日呐,皇后娘娘胃口不好。” “小仙姑娘看着着急,去御膳房督膳去了。” “哎哟,去了得有个小半个时辰了,这会儿应该在回来的路上了。” 秦远眉头一挑。 这小狗子,还挺机灵。 秦远直接从腰间摸出一颗金瓜子。 “不错!这颗金瓜子赏你了。” 毕竟现在秦远身上还揣着百两银票和好几颗金瓜子。 赏他一颗倒也无妨。 “哎哟!” 小狗子怪叫一声,捧着那一枚金瓜子,恍如做梦。 只几乎一瞬间,眼眶便红了。 双腿发抖,更险些直接跪了下去。 这一颗金瓜子,可价值十几两白银,相当于他四五年的俸银。 平日里被高级太监盘剥惯了的小狗子,哪成想自己还有这一天! “多,多谢李公公!” “小的日后替公公办事,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秦远微笑拍拍他的肩膀。 “以后跟着咱家好好干,金瓜子多得是!” “行了,继续忙你的去吧!” 小狗子哎了一声,欢天喜地就扫地去了。 不久后。 御膳房附近的宫道。 御膳房距离内务府不远。 正好秦远还要去给陈公公送“礼”,顺路。 谁知这才走到半路,对面便出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正是小仙,正抽抽搭搭地往这边走着。 一边走,还一边委屈地抹着眼泪。 这还得了! 秦远一看,顿时心疼了。 赶紧快步冲上去。 “小仙儿,谁欺负你了!” 猛然闻声,小仙抬头,见到秦远一脸怒容地站在面前。 当即就要化作一只小鸟,扑入秦远怀里。 可秦远赶紧使了个眼色。 姑奶奶,这里可是宫外! 旁边还走着宫女小太监呢! 二人对食这事儿,现在可不能暴露! 小仙儿都要飞到跟前了,这才反应过来。 猛然一个刹车,委屈巴巴地道。 “没有人欺负我,就是给气的。” “怎么呢?” 秦远轻轻拉了拉小仙儿的手,柔柔地问。 “就是那个御膳房的董公公,胆小怕事。” “不肯给娘娘换上夏令时的菜肴。” “我好的说了,坏了也说了,他都不听。” “他还……还赶我走!” 再怎么说,小仙也是皇后身边的宠婢,连小仙都敢赶。 那董公公,可真是胆大包天啊! 再加上小仙心善,说出来的话,定是润色过后的版本。 二者相加,真正发生的事,秦远都不敢想! “混账!” “走,去御膳房。” “我给你报仇!” 秦远大怒。 “哎,不要!” “不去了,不去了嘛!” 小仙顿时一慌。 可此刻秦远心中已经咬定,那什么董公公绝对是欺负小仙了。 任由小仙说什么,都不好使。 就不由分说地拉着小仙,直朝着御膳房奔去。 可刚到御膳房门口,就看到屋子里一股股青烟,从窗口往外冒着。 里面更时不时地传来小太监痛苦的呻吟声。 秦远一愣,扭头看了一眼小仙。 小仙此刻却是羞红了脸,一句话不敢说。 这下,秦远彻底感觉到了不妙。 迈开腿往里一走。 就看到几个熏得乌漆嘛黑的小太监,正端着水瓢,抱着水桶。 扑灭了最后几丝火苗。 传闻中的董公公,此刻也筋疲力竭地躺在灶台旁。 浑身的衣服,都被烧出了好几个破洞。 一见小仙又回来了。 那董公公就跟见了鬼一样,直接双眼一翻,双腿一蹬,昏死了过去。 “小仙……你把御膳房给烧了?” 秦远看得瞠目结舌。 小仙又羞又恼,狠狠一记粉拳砸在秦远后背。 “哪儿,哪儿有!” “就是……炖汤炖炸了而已。” 秦远低头正看到丢到外面的一个破砂锅。 砂锅底部凝结着一层黑黑的东西,那层不可名状的焦黑物质之上。 还有几颗黑色的小圆点。 “你这哪里是炖汤,你这是炼丹啊!” 秦远无语。 御膳房地几个太监见状,赶忙冲了出来。 直溜溜地一排在小仙面前跪下。 “小仙姑娘,求求你快走吧!” “咱们御膳房都快被你烧没了!” “再这么下去,咱们今天晚膳都要做不出来了!” “对啊,要是叫宫里头的皇上、娘娘们饿着,咱们是要掉脑袋的!” 第20章 蘸鞋底都好吃 见到这一幕,秦远也只剩下无奈。 小仙儿的确没说谎。 董公公胆小怕事,恐怕是早就知道小仙儿进厨房的破坏力。 赶她走的原因,也一目了然。 “要,要不。” “我们还是走吧。” 小仙儿不好意思地拉了拉秦远的袖口。 这么丢人的事情被秦远发现,她都恨不得立马挖个洞钻进去了。 秦远抬头看了一眼御膳房里面。 除了锅灶,几乎无一幸免。 就连专门存放食材的仓库,都烧了一半。 好在御膳房不止一间厨房,不然他们真得完蛋。 “走什么走,这个烂摊子,我来收拾吧!” 秦远无奈摇摇头。 “收拾,你怎么收拾?” 小仙露出一脸疑惑。 她是疑惑了,那些小太监可就丢了魂了。 刚送走一尊阎罗,又来了一个大神? 几个小太监刚要站起来劝阻。 秦远直接掏出皇上的金腰牌。 “见此金牌,如圣亲临。” “不要废话,带咱家去仓库看一眼。” “顺道,再打扫一间新的厨房出来。” 都见到金牌了,那几个小太监还敢说什么,立马点头哈腰地就去办了。 小仙还想上来帮忙,被秦远赶紧婉拒。 在食材库里溜达一圈。 秦远挑选了豆皮,白菜一些青菜,又切了些肉。 他这是准备做个火锅,简单快捷,香辣开胃。 可转了几圈,就是没看到牛肚之类的食材。 “奇怪,没有下水吗?” 秦远随手逮住一个要去切菜的小太监就问。 那小太监脸色瞬间惨白。 “下水,那可是下贱人吃的东西。” “怎么敢拿给娘娘们吃啊!” “那可是会掉脑袋的!” 秦远没好气地瞪了他们一眼。 “你们懂个屁啊!” “你就说有没有就完了!” 那小太监支支吾吾,一时竟不敢张口,目光却有意无意地撇向一边的水桶。 秦远直接走过去,掀开桶盖。 顿时,一股腥臭之味,便扑鼻而来! 里面血刺呼啦的一片,全都是今早宰牛时,丢下来的秽物。 秦远捏着鼻子,翻了几下,果真翻出一副牛肚! “快,拿去洗了。” 那小太监正面色难堪,后面却猛然传来一声大喝。 “住手!” 原来是刚才吓昏过去的董公公醒来了。 在外面的小太监口里,听说秦远要亲自下厨。 还是给皇后娘娘做,本已是吓得魂飞魄散。 一进来,又看到秦远居然在废料桶里面翻东西。 顿时感觉自己的脑袋已经基本告别脖子了。 当即一个飞奔过来,一个巴掌就把秦远手里的牛肚打落在地。 “胡闹!” “这是给皇后娘娘吃的东西么!” “就算你有皇上的金腰牌,也不好使!” 这董公公是御膳房总管,好歹也是个紫袍。 在宫里头,还是有些地位和话语权的。 此刻也是豁出去了,拼了命地想保住自己的脑袋。 秦远瞥了他一眼。 “皇后娘娘那边,自有咱家去解释。” “有小仙姑娘作证,若是出了事,绝不会怪罪到你们御膳房头上。” “可若是此物得到娘娘的赞赏,你们御膳房日后可以依葫芦画瓢。” “功劳,可都是你们御膳房的。” “你想清楚了?” 那董公公一怔,小仙也赶紧跑上来应和。 “可是……” 董公公犹豫了。 秦远眉头一皱,这么大好处还犹豫? “别可是了,一边等着去。” “你要实在不放心,等我做出来,你尝尝便知。” 董公公顿时心中明快,也再不阻拦,帮着秦远指挥起小太监来。 很快,秦远便用牛油炒出一锅底料。 掺水之后,浓郁的香辣味儿,顿时四溢而出。 那董公公一直在旁边候着。 秦远的每一个步骤,他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而他,也早被那香味勾得吞了不止多少回口水了。 “公公,你说这东西,真能靠谱么!” 一个小太监端着切好的牛肚上来,忐忑发问。 董公公既然能总管御膳房,自然也是个懂行的厨子。 闻着那香味,心中就已经有数了。 “那下水的味道如何,咱家也没吃过。” “但这锅汤料咱家敢打包票,就算蘸鞋底都好吃!” 秦远没搭理他们,用筷子夹起几块牛肚,往锅里头一涮。 入口便是咸香辛辣,爽脆可口,唇齿留香! 见秦远那一脸陶醉模样,董公公也终于是忍不住了,赶紧上了一筷子。 入口瞬间,整个人直接化作石像呆立当场。 “这,这!这真的下水吗?” “竟然还能这么好吃!” 秦远微笑着一挥手,看向周围的小太监。 “都别客气啊,上来尝尝。” 那些小太监也早被勾得不行了,立马一拥而上。 “哇!” “这也太好吃了吧!” “此味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尝啊!” 一人一筷子,刚切好的一盘牛肚瞬间就见了底。 而在一旁盯着的小仙,也早就开始肚子咕咕叫了。 当下委屈地跑到秦远身边。 “我呢我呢,怎么没有我的!” 秦远淡淡一笑。 “怎么会忘了你呢!” 秦远转身,捞出一筷子。 小仙一尝,娇躯竟然跟着就是一个机灵。 那味道,于她而言简直如同雷击一般。 瞬间轰得她头脑空白,味蕾绽放! “天呐……我这辈子都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 “没想到,你居然还是个大厨呢!” 小仙无比崇拜地看向秦远。 那小眼睛亮晶晶的,里面仿若塞了一条银河系。 她的确是个大馋丫头,也喜爱厨艺,就是实在没有这方面的天赋。 御膳房,的确也不是头一回被她霍霍了。 眼下见识到秦远的厨艺,心中震撼自然无以复加。 只是这份震撼,在二人的关系加持之下。 立马就变为了爱慕倾心! “行了,董公公,你都看好了吧?” “没事儿的话,眼下也快到晚膳的点了。” “一会你就把这些准备好的东西,送到乾元宫来。” “咱家还有要事,就先走了。” 董公公此刻还沉迷在那美味之中,只仓促地应了几句。 而小仙跟着秦远离开御膳房。 一路上那是开心得像一只调皮的小百灵鸟。 围着秦远叽叽喳喳,还求着秦远教她厨艺。 秦远都一一答应。 一到内务府门口,秦远便是一顿。 脸色瞬间严肃起来。 “小仙,你在此处等我。” “我去去就回。” 小仙脸上的笑容顿时一僵,她也感觉到了气氛的变化。 一下就担心了起来。 前面秦远跟那陈公公起过冲突,她看在眼里。 现在秦远要独自前去,她哪里放心。 立刻一下死死抓住秦远的手臂。 “你要去做什么?” “不行,你必须给我说清楚!” “不然,我死都不会撒手的!” 第21章 你敢骗我的话,杀你后快! 见小仙那认真的模样,秦远无奈一笑。 “你这么紧张干嘛?” “我这是去查案的!” 留下王公公两截断指,去送给陈公公。 当然不是秦远的私人恩怨。 他还没那么小气。 这么做的主要目的,还是激怒陈公公。 眼下,盗走《草堂诗集》秋章真本的嫌疑人也就两个。 威胁过自己的陈公公,以及乾元宫的太监总管米公公。 米公公那边,小狗子已经暗暗查过了。 事发之时,米公公一直在屋内查账,并未动过。 乾元宫内,暂时也没发现什么可疑人员卧底。 那便只有陈公公了。 毕竟陈公公手下的干儿子,遍布整个后宫。 光是轻功好的,就能单拉出来一个名单。 动机虽然不明,但他的确有这个实力,去办这件事儿! 安抚好了小仙。 秦远大步便迈了进去。 来到都虞司门口,便看到陈公公正坐在案前,整理着书册。 不过脸色不太好看,看来这家伙消息足够灵通。 王公公被抓的事儿,已经传到了他的耳朵里。 “是你?” 听见脚步声,陈公公一抬头,语气格外阴冷。 “陈公公,好久不见。” “上次见面,小的言语冒失,多有得罪。” “今日特地登门,特携薄礼拜会,还望公公不弃!” 秦远笑嘻嘻地说罢,将那小盒子直接往桌案上一丢。 咕噜一声,正滚到陈公公胸口位置。 那陈公公脸色依旧阴沉,他可是个老油条了。 还能看不出秦远这回过来,揣着什么心思? 当即伸手往那盒子上一抹,真气透进去,瞬间查明盒中之物。 他气得嘴唇霎时一抖! “你敢威胁咱家!” “好大的狗胆!” 陈公公目若利剑,狠狠瞪向秦远。 胸口顿时一股滞闷感传来! 秦远脸色微微一变,撑着一口气。 “公公这么说可就没道理了。” “这明明是一份好礼,怎么到公公嘴里,就成了威胁了呢!” 见秦远还在装傻,陈公公直接冷笑一声。 “你就不怕,咱家现在就杀了你!” “你没这个胆子!” 秦远得意一笑,故意扭了扭腰。 腰间小皇帝给的金牌直晃荡。 他还有皇后作为靠山,真在这里杀了自己。 他必定吃不了兜着走。 陈公公目光收回,眼中的怒意愈发磅礴。 “咱家说过,三日之内你必有血光之灾。” “明天便是最后一天。” “你今晚,再睡最后一个好觉吧。” “好走,不送!” 对咯! 就是要这样! 秦远正巴不得陈公公找人来弄死自己。 他越生气,秦远越高兴。 他毕竟是在皇后宫中,若东窗事发。 皇后必定会严查不怠。 而陈公公不敢自己动手,只能派出自己的干儿子。 只要秦远设下陷阱,抓上那贼人。 皇后手上那名单,便可以发挥作用了! “陈公公,咱们走着瞧!” 秦远故作高调模样,大摇大摆走了出去。 刚走出门,便听到里面啪地一声脆响。 陈公公一掌,便将面前的桌子拍得粉碎! 回宫路上。 秦远左右思忖,都觉得不保险。 那陈公公又不是傻子,定然不会等到第三天。 等自己做好了准备,才叫人杀自己。 他还说,今晚叫自己睡个好觉。 说不定,就是故意混淆视听。 今晚,大概率就会有杀手前来! 可,自己如何应对呢? 找皇后娘娘说明原委,叫春夏秋冬四位姑姑帮忙守卫? 乾元宫说不定还有内应。 她们四个,太明显了。 “柳青青?” “嗯?什么?” 小仙儿正跟在秦远身后,听到秦远嘀咕了一句什么,立刻伸头看来。 “啊,呵呵,没什么。” 秦远尴尬一笑。 柳青青那性子,都恨不得活剐了自己。 要她来保护自己,还不跟杀了她一样。 除非,自己骗她,今晚来的刺客,就是偷书贼。 “小仙。” “你先自己回宫,我还得出去一趟。” 小仙一听急了。 “距离晚膳也就半个时辰了。” “你还回来吗?” 毕竟一会要涮火锅。 没有秦远,她可搞不定。 “应该能回来,实在不行,还有董公公嘛。” “这么大的事儿,我就不信董公公不会跟过来邀功。” “放心。” 秦远应了一句,就此别过,朝着御书房的反向而去。 …… 不久后。 御书房外。 有小皇帝给的金牌,一路过来倒是顺畅。 就是刚到御书房门口,便听到一声娇喝。 “站住!” “你来做什么!” “这里可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柳青青板着个脸,从柱子后闪出。 而右手,已经按在了剑柄之上。 好家伙,多大仇啊! “青青姑娘……” “皇上没空,快滚!” 柳青青脸色一凛,直接拒绝。 不是,能不能让人把话说完? “青青,是朕叫他来的。” “放他进来吧。” 里面的小皇帝听闻喧闹,也料到是秦远。 便当即给秦远解围。 得!俩都不听人话。 柳青青黑着脸,推开门。 由于不放心,还自己也跟了进去。 小皇帝坐在作案前,招了招手。 “事儿办成了?这么快?” “没有,小的这不是正来找青青姑娘么!” 小皇帝一愣,顿时哑然失笑。 “那,朕给你们创造一下独处空间?” 小皇帝挑眉。 这什么话? 小皇帝直接起身。 “青青,你过来。” “李公公找你有事。” “朕……去拉泡屎。” 说罢,小皇帝开心地扭头就跑。 “诶!” 柳青青本就奉命看守,哪儿有让小皇帝屎遁的道理。 当即想要追上。 秦远眼见,只能干脆一伸手,直接拉住了柳青青的手腕。 “青青姑娘,你稍等!” 柳青青脚下一顿,满目凶光地扭头。 正见秦远那双乌龟爪子死死捏着自己玉腕。 顿时胸中怒火直冲云霄。 “混账,谁让你碰我的!” “我斩了你这双贼手!” 噌! 宝剑出鞘! 寒光连闪! 卧槽,我就拉一下你的手而已。 又不是袭你那啥! 至于嘛! “等等!” “小的是为了盗书之事而来!” 情况危急,秦远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赶紧大吼出声。 再不说出原委,妈的手都要没了! 刚出鞘的柳青青一听,顿时大急! 此事本就丢人,还是秘中之秘。 竟被秦远如此喊出口,那怎么得了! 柳青青毫不犹豫,直接冲到秦远面前。 一股清雅的香味,也随之扑面而来。 柳青青紧张一伸手,死死捂住了秦远的嘴,又惊又怒地斥责。 “你疯了,这话你也能到处说的!” “呜呜呜!” 秦远挣扎了几下。 柳青青这才醒悟,赶紧撒手。 事了,还不忘嫌弃地掏出手帕擦了擦。 “要不是你动不动就喊打喊杀。” “我用得着喊出来?” 秦远翻了个白眼。 “谁叫你那么讨人厌的!” 柳青青也是丝毫不觉理亏。 “我怎么你了,我不过恰好是皇后娘娘的典簿太监。” “也恰好被皇上召见,今日还是为你着想,专程来找你弥补过错。” “怎么就那么十恶不赦,恶贯满盈了呢!” 秦远也很委屈啊! “你……!” 柳青青一时也接不上话,只恨恨瞪了秦远一眼。 “有话快说,我没空跟你纠缠!” “今晚,偷书的贼子,要来刺杀我。” “你来乾元宫保护我一晚,便可以顺利捉住那贼子,将功赎罪。” “怎么样?” 一听这个,柳青青差点气得七窍冒烟。 “我,保护你?” “一个小太监?” “我什么身份,你什么身份。凭什么!!?” “我还希望你死了才痛快呢!” 柳青青咬着贝齿,恨声道。 “你就说,你来不来吧!” 秦远也不想跟这个女人掰扯,直截了当发问! 柳青青脸色连番变化。 考虑到,偷书之事,她目前毫无头绪。 也只能忍住心中愤愤。 “来!” “但若那贼子,不是偷书贼,或是你敢骗我!” 柳青青眯了眯眼。 “本姑娘,定杀你后快!” 第22章 刺客现身! “杀,杀,杀!” “随你杀!” 秦远无奈应和,心中却又开始再度盘算。 仙儿也说了,那陈公公可是个小心眼。 今晚断然不会让我睡个好觉的……吧? “不行,怎么想都还觉得不保险。” “哪怕是万一,他没派人来,我就要落到这妖女手里。” “还得再想办法,刺激一下那陈公公。” 秦远心中谋划,柳青青却是轻哼一声。 “算你识相。” “行了,你回去吧。” “待用过晚膳,我自会去乾元宫蛰伏。” “诶!” 秦远随便应承了一句,便离开了。 这一路走在回乾元宫的路上,秦远就觉得眉心突突直跳。 一股不祥的预感,愈发浓厚。 就在此刻,前方正对面的路上。 忽然迎面走来一个身着灰袍的老太监。 双手并着,藏于宽大的袖口。 低着头,踏着小碎步,朝秦远快步而来。 那人倒是早就出现在视野内。 先前秦远在思考,也就没多注意。 直到发现对方跟自己一直走在同一条直线上。 已相距不到十米,再不拐弯让步,恐就要撞个满怀。 这皇宫大道,两辆马车尚可以并驾齐驱,自己还身穿蓝袍。 “不对,十分、一百分的不对!” “哪儿有这么老的灰袍太监!” 秦远的心一下便提了起来,当即脚步一顿。 也就是这个细微的反应,竟引得那老太监微微一抬头。 袖间,也紧跟着闪出一道寒芒。 “卧槽!” “这是要将我截杀于路上?” “这个陈公公,连晚上都等不到了吗!” 秦远脑子里嗡地一声,毫不犹豫地扭头就跑。 眼下,他已经离开了御书房的区域。 柳青青是肯定指望不上了,只能指望在宫内巡逻的金吾卫! “有刺客,有刺客啊!” “杀人啦,放火啦!” 秦远大吼一声,紧接着扭头拼了命的狂奔。 只要路上随便过来一队金吾卫,替自己阻拦一下。 让自己能逃到御书房的地界,引来柳青青。 他就还有救! 好在这附近毕竟是皇宫的核心地区。 巡逻的金吾卫最多。 秦远一声大喝,立刻引来一队金吾卫。 那老太监一抬头,眼里明显闪过几分怒意。 脚下一动,嗖的一声,如同鬼魅一般扑了过来。 好厉害的轻功! 秦远心中大骇。 望着前面拐角冲出来的金吾卫。 想也没想,直接一头就扎了进去。 金吾卫也不是傻子,一眼瞥见那行状诡异的老太监。 立刻纷纷拔剑。 “大胆刺客,竟敢在皇城胡闹!” “还不快快束手就擒!” 金吾卫小队长怒喝一声,抽出长剑便迎了上去。 那老太监手中匕首寒光一闪,如同一缕青烟一般。 轻松从金吾卫队列中扭过。 那群金吾卫便如同割麦子一般齐刷刷倒下。 后排的金吾卫,甚至连剑都还没拔出来! “卧槽!” “这是人是鬼啊!” “这也太强了!” 秦远头都不敢回,只恨不得此刻自己再长出两条腿来。 因为稍慢一步,那就要完蛋啊! 那老太监杀意已现,自然不可能放过秦远。 眨眼间解决了几个金吾卫,下一秒便奔秦远而来。 只是两息的时间,他就已经追赶到秦远身后。 手中匕首扬起,刺向秦远后脖颈! 秦远只觉得背后一凉,死死一咬牙,使出了吃奶的力气。 愣是往前一伸脖子,这才堪堪闪了过去。 那老太监明显一恼,直接蹬腿起飞,一记飞踢! 噗地一声,瞬间命中秦远后背。 一脚,便给秦远连滚带爬造出去十几米。 “哎哟!” 秦远只觉得浑身剧痛无比,狼狈地一撑地板。 刚一抬头! 就看到那老太监已经冲到了面前。 并且,高高地举起了手中的匕首。 “咻!” 忽然,左耳的方向,一道极为凌厉的破空声传来。 紧接着笃地一声闷响。 原先那老太监所站的位置,居然轰然炸开。 面前石板被巨力崩碎,飞沙走石扑了秦远一脸。 等秦远抹掉脸上的石粒,这才看到一柄宝剑,正斜斜地插在泥土之中。 而那老太监也瞬闪出去两米,举着匕首,恨恨地看着远方。 柳青青身形轻盈无比,踩着宫墙三五下腾挪,便落到了秦远侧前方。 随后右手往后一伸。 原本插入泥土中的宝剑嗡嗡一阵震颤,嗖地一声便自动飞回掌中! “果然是你!” 柳青青帅气地一挥长剑,语气冰冷。 那老太监目光阴鸷地看了秦远一眼,竟毫不犹豫地扭头就跑! “想跑!” 柳青青大急。 上次就让他从手中逃脱,这次岂能再让对方得手? 当即脚下一动,嗖地一声就追了上去。 老太监刚跑出去几步,便扭头藏入转角。 柳青青追人心切,竟没有丝毫防备地就跟了上去。 谁知冷不丁,黑暗中一掌递出! 柳青青虽仓促抬剑一挡,可还是被命中肩头,倒退几步。 紧接着便猛咳一声,脸色诧异! 见状,愣在原地的秦远心中不由暗骂一句。 “这个死女人,还是那么莽撞!” “人家轻功本就要高于你,眼下还贸然负伤。” “我若不出手,就又要让他给跑了。” 秦远当即冲了出去,捡起路上金吾卫散落的佩剑,大声呼和。 “青青姑娘,我来助你!” 秦远当然知道,以自己实力上去,纯属送菜。 可他的真正的目的,并不是帮手,而是引诱。 前去刺激陈公公,本就是以自身为饵,引他露出破绽。 秦远就赌,这老太监不会错失能杀自己的机会。 果不其然,听到秦远近来。 那老太监脸色一寒,立刻绕过柳青青,手持匕首,一甩而出! 柳青青美眸一瞪,当即手中剑光大涨。 不仅一剑直接将空中的匕首斩碎。 更在空中一转,又横扫向那老太监。 老太监脸色一变,双掌汇聚真气,嘭地一声挡住。 人却被扫退出去几米。 “好蛮横的剑术。” “小妮子,我劝你还是不要多管闲事。” “赶紧坐下调息,抵抗咱家的寒毒。” “你每动用一分真气,寒毒便会逼近心脉一分。” “届时,你将无药石可医!” 柳青青咧嘴一笑,脸色虽然已经有些发白,语气却依旧凌厉。 “贼子,今日我就算死在这里。” “也会拉你垫背!” 那老太监眼中明显闪过几分忌惮之色。 “年纪不大,口气倒是不小。” “那咱家倒要看看,你个小妮子,有几分成色!” 话音未落,一道湛蓝色的光芒便从他手掌亮起。 哪怕隔着十几米,秦远都感觉四周一凉。 柳青青娇喝一声,一剑递出,竟瞬间破法。 二人就这样一掌一剑,你追我赶,朝着皇宫深处杀去。 秦远举着武器,一咬牙,只能闷头跟了上去。 第23章 柳青青重伤,出手医治 二人打斗动静自是不小。 一路追赶,光是倒地或死或伤的金吾卫。 秦远就看到了三队。 十几米开外,二人缠斗已有近十分钟。 骤然落入一个荒芜的宫院之中。 秦远只抬头看了一眼,清幽宫。 便赶紧推门而入。 这一推门,便看到院中剑光连闪。 只听到噗嗤几声脆响。 那老太监胸口便连连爆开几团血花,闷哼着重伤跪地。 “不愧是……内宫第一剑。” “老朽今日身败,换得你身死道消,也不算枉然。” “哈哈哈,殿主,小的不辱使命了!” 那老太监自知已经死到临头,竟伸手往胸口一拍。 轰隆一声巨响。 在空中便炸成一团血雾。 巨大的威力,将才刚进院子的秦远又掀翻在地。 奶奶的,这是自爆丹田还是啥的? 威力,已经不亚于几颗手榴弹了啊! 一骨碌爬起,秦远一眼便看到靠在墙边的柳青青。 此刻她身上的青衫也满是破口,只凭借宝剑杵地,苦苦支撑。 原本冰冷的俏脸,更是苍白如纸,明显是受了重伤。 “青青姑娘!” “原来这老太监这么厉害的?” “就连你都不是对手?” 秦远心中忐忑,赶紧跑了上去。 她不会要嘎了吧? 我真不是故意的啊! 柳青青扭头瞪了秦远一眼。 “你懂什么!” “若不是我中计,吃了他一记幽冥掌。” “以他的实力,岂能伤我分毫!” 秦远苦笑。 这都啥时候了,还逞强呢! “青青姑娘,你再撑一会,我这就去找御医。” 秦远扶着她坐下。 “不必了!” 柳青青咳了几声。 一把拉住秦远。 “幽冥掌的寒毒已经深入我心脉。” “谁来了都没救。” “你且速速回乾元宫,禀告娘娘。” “此事的幕后主使,乃是那个没眉毛的老太监。” “像这样的七品高手,宫内还藏了不知道多少个。” “叫……咳咳,叫娘娘多加提防!” “另外再找找,看他身上有没有那本书。” 即便到了现在,柳青青还在挂念着丢掉的《草堂诗集》。 秦远左右一看,那老太监都炸成碎肉了。 哪里还有什么书的影子啊! 就算他随身带着,此刻也应该炸成纸片了吧? “青青姑娘,你不要说丧气话。” “你们习武之人,身上应该都会带有疗伤的药物。” “先吃上几品压压惊。” “既然是中的是寒毒,说不定找点至阳至刚之物过来,便可以帮你解毒。” “你想想有什么东西,可起到这个效果,说不定皇后娘娘就有呢!” 秦远提醒道。 柳青青闻言,眼中的焦急倒是缓和了几分。 竟然颇为出人意料地微微一笑。 如同冰原上猛然绽放出的一朵雪莲。 真的很美。 “你倒聪明,还能想到这些。” “也有胆量,我与那老太监一路斗到冷宫地界。” “你都追了过来。” 柳青青眼中难得地闪过几分欣赏。 “不用挣扎了。” “能解此毒的,天下唯有几部至阳至刚的功法或者绝学。” “可惜皇宫之中,并没有人修炼这些。” “以我余下的真气,顶多在支撑一炷香的功夫。” “离京寻人,也是来不及的。” 柳青青凄惨一笑。 “都怪我。” 看着眼前的柳青青,这幅模样。 秦远心中难免有些自责。 “你知道就好,反正本姑娘死了。” “变成鬼,也不会饶了你的!” 柳青青竟又破天荒地跟秦远开了个玩笑。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你说你要早这样多好相处的! 秦远一挠头,忽然想到什么。 “青青姑娘,九阳真经……” “能行吗?” 柳青青微微一愣。 “九阳真经?” “你是从哪里听来的这个名字?” “此绝学,自胥国灭亡之后,便已失传。” “当今天下,不可能有人学会!” 虽未直接回答。 但柳青青的反应,已经给出了答案。 这段时间,秦远因为事儿忙,的确懈怠了修炼。 可好在有玉佩的帮助,自行运转之下。 也累积下来九道真阳。 “小的有一个秘密,希望青青姑娘,能帮在下隐瞒。” 秦远思考片刻,最终还是决定亮出底牌。 好歹柳青青也算救了自己一命。 柳青青微微一笑。 “别告诉我,你一个太监,偶然之间得到了九阳真经。” “并且还修炼了!” 秦远脸色严肃。 柳青青见秦远如此,笑容也逐渐收敛。 不可能啊! 她虽然知道秦远身上有几分真气,但那太弱了。 至于九阳真经的阳气,她更是一丝一毫都未曾察觉到。 毕竟,现在秦远连九阳真经第一层都未达到。 她又如何感觉得到呢! “正是如此。” “实不相瞒。” “小的体内,有九道真阳!” 柳青青暗惊。 “你可知这真阳是何物?” “小的只知道,需要积累真阳,方能突破九阳真经的境界。” 秦远老实回答。 柳青青释然一笑。 “真气,乃是绝学的基础。” “每种绝学,都有其对应的一种特殊的【元气】。” “像我所修习的青风剑法,便是青元。” “而九阳真经,对应的则是真阳。” 秦远立刻正襟危坐,细细听着。 “【元气】由真气通过绝学的运功路线,精炼而来。” “【元气】积攒越多,绝学能发挥出来的威力也就越强。” “真气多寡,受资质与丹田大小限制。而【元气】则没有限制。” “但不同的是,真气会缓慢恢复,【元气】凝聚出来,一旦使用,便永远无法恢复。” “这就是为何,大多数的武修,终其一生,只能修炼一两门绝学的原因。” “你能听明白吗?” 柳青青认真问道。 秦远点点头。 “那又如何呢?” 柳青青摇摇头,笑秦远的无知。 “你体内九道真阳太少太弱,尚且无法帮我解毒。” “顶多也就是将其消耗,替我暂时压制寒毒。” “你这段时日的苦修,也就全部白费了。” “如此一来,你可还愿意用真阳来救我?” 秦远直接一拱手。 “无妨。” “九道真阳,替青青姑娘续命。” “太值!” 柳青青脸色顿时变得怪异起来。 旋即,立刻又补充。 “可不止九道。” “在我彻底驱除寒毒之前,恐怕都要靠你的真阳续命。” “甚至有可能,接下来数月你的苦修,都要归我。” “无妨无妨!” 秦远赶紧摇摇头。 反正自己玉佩能自行修炼。 若能借以此事,与柳青青缓和关系。 同时多加接触,那就等于白捡了一个武道上的师父啊! 这亏吗? 这不亏的啊! 闻言,柳青青微微一张小嘴。 表情意外。 “只是小的实力低微,不知如何调动体内真阳。” “还得请青青姑娘指点一下。” 柳青青稍顿。 美眸反复打量着秦远。 似是戒备,又似是考量。 “今日之事,你不可与任何人说。” “你可明白?” “不然……” “不然你定杀了我,知道知道,小的都知道。” 秦远赶紧点头答应。 柳青青抿了抿嘴唇。 “那……你过来。” 秦远刚靠过去。 柳青青便骤然一伸手,半揽着秦远的后背。 整个人直接欺身贴了上来。 冰冷的红唇,紧紧封住。 秦远顿时一愣。 等会,这娘们,强吻我! 就在秦远呆住之时,什么东西已经突破牙关。 冲了进来。 第24章 冷宫,见纯妃 半晌的功夫。 二人分开。 秦远体内的真阳也被抽了个干净。 原本脸色煞白的柳青青。 也在真阳的作用下,逐渐恢复了几分血色。 秦远愣在原地,伸手轻轻触了触嘴唇。 那里还停留着几分香甜的气息。 “莫要再想。” “否则!” 柳青青盘腿而坐,摒弃调息。 只是稍带威胁的语气之下,还带着几分难掩的羞涩。 或许是受真阳影响。 她此刻脸上已经微微泛红。 紧闭的美眸上,长长的睫毛也在不住颤抖。 青青姑娘…… 只要不凶的时候,你不也是挺有女人味的嘛! “我现在需要专心压制体内寒毒。” “无法大范围移动。” “你且在附近给我找个安全的地方,让我闭关。” 柳青青轻声说道。 秦远不放心地挠挠头。 柳青青又出言催促。 “还愣着做什么,快去!” 秦远这才不情不愿地起身,朝着宫门口走去。 刚靠近门口准备开门,就听到外面悉数一声轻响。 秦远心中一紧,下意识地便提起了手中的佩剑。 猛然一推门,正看到一个衣衫破落的小宫女,落荒而逃。 “站住!” 秦远一声轻喝。 那小宫女浑身顿时一个机灵。 直接呆愣当场,丝毫不敢动弹。 “公公,奴婢什么也没看到。” “奴婢只是路过。” “饶了奴婢吧,呜呜呜!” 秦远一听那声音似乎有点耳熟,立刻低声唤道。 “你别怕,转过头来,给咱家看看。” “别,公公,奴婢知道规矩。” “奴婢若是看到了公公脸,就没有活路了!” 秦远差点气笑了。 自己又不是什么拦路打劫的劫匪。 不过对方又说了两句话,反而帮秦远确认了身份。 “阿珂!” 一声轻喝。 那小宫女哇地一声惨叫。 没想到自己还是被对方识破了身份。 知道再无办法,只能扭过头来,一张梨花带雨的可怜小脸顿时出现在面前。 “咦!” “怎么是李公公你!” 阿珂顿时打住哭腔,转为一脸喜色。 “你怎么在这附近?” 秦远皱着眉头问。 “回公公,我家娘娘就住在冷宫。” “奴婢方才是去御膳房偷……借馒头了去了。” “回冷宫时恰好路过此地。” 阿珂一脸心虚。 “冷宫?” 秦远眼前顿时一亮。 “冷宫可是距离此地不远。” “前面拐角便是。” “好,你进来,帮个忙!” 冷宫,乃是后宫之中最为清闲深幽之地。 又常被宫人视作不祥,想来最是安全。 二人合力,将柳青青搀扶起来,送入冷宫。 冷宫很大,每个被打入冷宫的妃子,只居住其中一间屋子。 此刻冷宫之中,还关押着三个妃子。 不过,这一趟来,秦远没见到其他人。 只见到了阿珂的柱子,纯妃。 此刻纯妃正跪在秦远面前,低垂臻首。 “多谢公公救命之恩。” “公公之恩,小女子没齿难忘。” “还请公公放心,这几日青青姑娘便在奴家这里住下。” “奴家与阿珂,自会悉心照料。” 阿珂在旁边跟着跪着,也掏出一个雪白的大馒头。 “阿珂借的馒头,也都给青青姑娘先吃。” “阿珂饿着没关系的!” 秦远赶紧躬身扶起纯妃。 “娘娘快请起,小的怎么能受娘娘大礼!” 纯妃苦涩一笑。 “进了冷宫的人,还能算什么妃子。” “地位就连宫女都不如,也就阿珂心善,愿意陪着我吃苦。” “不然,奴家早就饿死在这冷宫之中了。” 秦远打量向纯妃。 此刻纯妃早已没有往日为娘娘的华丽。 只身着粗陋布衣,发髻手腕上也无首饰。 想来,是早就被拿去跟内务府换吃穿之物了。 只是见纯妃手臂和脸上,还有一些淤青的伤痕。 这才想起来,遇到阿珂时,她不正在偷宜妃的药油么? “怎么在这后宫之中,还有人欺负你?” “是其他的妃子,还是没长眼的宫人?” 纯妃脸上顿时露出几分畏惧之色。 “公公不用担心,这都是奴家自己碰的。” “没有人欺负奴家。” “奴,奴家也会保证,不会有任何人伤害到青青姑娘的!” 见纯妃不愿多说,秦远也没再继续追问。 毕竟,柳青青在这里。 真有不长眼的人来找茬。 柳青青第一个就会弄死他们。 “好,就麻烦你们了。” “现在时候不早了,我得先回乾元宫一趟。” “明日,我自会去内务府,给你们弄点吃的用的来。” 秦远一拱手,便退了出去。 离开冷宫。 秦远也是忍着疼痛一路飞奔。 出门时,距离晚上还有半个时辰。 现在,晚膳已经过去了快半个时辰。 也不知道乾元宫那边怎么样了。 都怪那老太监,偏偏这时候出来挑事儿。 害自己错过了在皇后面前献宝的大好时机。 刚到乾元宫门口。 火锅的香味,就已经顺着风儿,飘到了秦远的鼻子里。 看来,董公公已经将火锅送了过来。 而秦远悬着的心,也就跟着放下来了一半。 推开宫门,里面立刻传来一阵怒骂。 “狗奴才,这种东西也是能送给娘娘吃了!” “我看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训话之人,正是剪秋姑娘。 而果不其然,董公公为了争夺功劳,这次亲自送火锅来了。 只不过,现在的他,正跪在堂下。 脑门上,还挂着一片切好的毛肚。 而桌子前,火锅咕咚咕咚地冒着热气。 皇后倒没说什么,只一筷子接着一筷子地从火锅里面捞着东西。 吃得那是相当的开心。 “添饭。” 皇后淡然一伸手。 站在后面的小仙儿脸色顿时大喜。 “娘娘添饭了!” “娘娘添饭啦!” 当即欢天喜地举起饭碗,便跑向旁边的食盆。 “娘娘,这狗奴才怎么办?” 剪秋也是面露喜色,趁着这个档口,赶紧发问。 皇后撇过头。 “哀家向来赏罚分明。” “你呈上的这个什么火锅,的确是人间难得的美味。” “哀家很喜欢,这该赏的,哀家自然会赏。” “但你在其中混入了这有辱我皇家威严的下等食材。” “居心叵测,其心可诛,这惩罚也少不了。” “来人,先拖下去重责五十宫杖!” 五十!重杖! 跪在下面的董公公脸色煞白。 这打下去,屁股都成肉泥了,人还能活吗! “娘娘饶命啊!” 董公公刚要高呼,忽然注意到秦远走了进来。 顿时眼前一亮! “娘娘!” “小的有一要事禀明!” “其实这火锅不是小的发明的!而是另有其人!” “这食材,更不是小的执意要加入的。” “在御膳房时,小的甚至多次劝阻无果。” “那人还拿出皇上的腰牌,来威胁小的!” “请娘娘明鉴啊!” 皇后接过小仙儿手里的碗。 眉头一挑,笑着发问。 “原来不是你发明的。” “你还被威胁了?” “那你倒是说说,这人是谁啊!” 四周的空气顿时安静。 小仙儿刚将饭碗递到皇后手里,立刻就朝着秦远投来焦急的眼神。 你说你,早回来不好,晚回来不好。 怎么就挑在这个节骨眼上! 真是急死人了! 董公公赶紧转过身,手指指向秦远。 “回禀娘娘,正是他!” “是李公公,李公公哇!” 第25章 火锅就得抢着吃才香! “哦?” 皇后娘娘放下手中碗筷。 目光转到秦远身上时,脸上的薄怒却熄了。 “小李子,此物可是你准备的?” 秦远刚要回答。 皇后却又是猛然一挥手,扭头看向仙儿。 “小仙儿,你来说。” 小仙儿轻咬贝齿,恨恨地看了一眼那董公公。 想刀一个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 董公公也只能尴尬地呵笑一声,低下了头。 “回禀娘娘。” “确……确是李公公所烹制。” “但是……” 皇后抬手打断。 秦远心中哎了一声。 知道皇后这又是要刁难自己了。 还真就没完没了了。 “小李子,对此你可有解释?” “嗯?” 秦远微微一抬头。 皇后让自己解释,那就是给自己机会。 不会,心里还藏着什么坏吧。 毕竟这皇后的心思,那些弯弯道道,秦远可是见识过了的。 “回禀娘娘。” “此物唤作牛肚,青牛觅食百草,存于肚子中。” “吸纳百草药物之精华,故而身体强健,力大无穷。” “在小的家乡,这可是难得的滋补之物。” “若非贵客到来,平日都舍不得拿来招待人的。” 秦远赶紧开始瞎编。 “哦?” 皇后轻轻一笑。 “此物明明污秽,怎么到你这里,还强身健体,是那滋补之物了。” “回禀娘娘。” “小的自幼家贫,曾给人做过放牛娃。” “知道这牛肚子之中,一共有四个胃。” “前三个都是用来存放草料,故而非常干净。” “只有这第四个胃,才是污秽之物,小的老家之人也不会食用。” 皇后微微一讶。 “竟还有此事?” 话毕,目光转向董公公。 “娘娘,牛的确有四个胃。” “李公公所言……非虚。” 董公公赶紧回答,心中却是大恼。 怎么自己就没想到这一层呢! “娘娘,此物的确也算是一味中药,奴婢去御医处取药时。” “曾经见过。” 剪秋忽然往前一步,拱手道。 此刻就连秦远都没想到,她会站出来帮着说话。 皇后点点头,笑着看向秦远。 “你小子知道的倒还挺多。” “既然如此,董公公你也起来吧。” “你看你,就不如小李子机灵。” 董公公赶忙起身。 “奴才谢过娘娘。” “小的这……呵呵,李公公自是机灵,小的自愧不如。” “要不说,小李公公能得到娘娘如此恩宠呢。” 虽听出董公公话语里略带嘲讽和嫉妒。 皇后也没再作计较。 挥挥手。 “小仙,你来替哀家弄吧。” 小仙松了一口气,赶紧给秦远递了一个眼神,叫他快溜。 免得一会皇后又整出什么幺蛾子。 可秦远这边刚要退下。 皇后却又是一抬头。 “这火锅虽然好吃。” “可哀家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 “小李子,你是不是还藏着掖着呢?” 秦远轻咳一声。 “还请娘娘恕罪。” “却有一事,但顾及皇家威严,小的不敢说。” 皇后眉头一挑。 “哀家免你死罪,说罢。” 秦远嘴角一抽,只免死罪是吧? 意思我要说出来你不高兴了,你该罚我,我还得认? “这火锅,在小的家乡,乃是团圆热闹之时才吃。” “需要大家一起吃才有意思,而且还要抢着吃才香。” “这才后宫之中,尊卑有别。” 秦远顿了顿,后面没再说下去。 听到这里,皇后眼中忽然竟流露出一抹难得的忧愁之色。 “团圆热闹之时么?” 秦远的话中话,皇后自然是听出来了。 她身在后宫,举目无亲,怎么会不黯然神伤。 “惜春,庆夏,剪秋,小仙。” “你们四人且来与哀家同食。” 董公公一听顿时急了。 “皇后娘娘,这可使不得啊!” “都是些宫人婢子,怎可与娘娘同桌而食?” 皇后脸色一冷。 “哀家这乾元宫的事儿,何时还轮到你来管了?” “退下!” 董公公苦笑。 他也不想管啊! 主要是,秦远没准备那么多食材啊。 这么多人一上手,几下就没了。 皇后娘娘半夜若是饿着了。 这罪责不还得他来担? 就在他苦恼之时,秦远却悄悄挪步了过来。 “董公公,你没听懂么?” “娘娘叫你回御膳房去,赶紧再准备点东西。” “将功赎罪的大好机会啊!” “你可要抓住!” 秦远小声提点。 董公公一怔,这才反应过来。 “多谢,多谢李公公提点!” “娘娘,奴才这便退下!” 说完,董公公还颇为感激地看了秦远一眼,扭头麻溜小跑。 “小李子,嘀嘀咕咕说什么呢?” “还不去一趟皇宫,把柳青青叫过来?” 皇后抬头。 柳青青是皇后的外甥女,也算是皇后在宫内为数不多的血亲了。 “啊?” 秦远脑子里顿时嗡地一下。 他奶奶的,挖了个坑给自己跳了属于是。 “噗通!” 秦远赶紧跪下。 “娘娘,青青姑娘……怕是一时半会来不了了。” 说道这里,秦远都感觉背后开始冒汗了。 要是皇后知道,现在柳青青重伤,还不得勃然大怒? 皇后见秦远如此谨慎,也瞬间料到是出事了。 当即拍下筷子。 “何事!” “回禀娘娘,其实奴才与青青姑娘一直在暗中调查藏书失窃一事。” “方才回宫路上,恰与那偷书的贼子遭遇。” “青青姑娘上前与之鏖战,却不料被那厮出手偷袭受伤。” “如今……正在闭关疗伤之中。” 皇后眉头一皱。 “怎么可能,以青青的武艺,即便被偷袭也该受伤。” “她伤势如何?” 秦远心中忐忑,自然不敢细说。 不然皇后撂挑子直接不吃了,冲到冷宫去找柳青青那不炸了。 “目前已无大碍。” 皇后闻言,这才放心。 “那书呢?” 秦远羞愧低头。 “那厮爆体而亡,暂未寻到那书的踪迹。” 皇后点点头。 “无事便好,无事便好。” “皇后娘娘,青青姑娘有口信叫小的转为交代。” “事关幕后黑手身份,要不还是用过晚膳。” “小的再给娘娘私下禀报?” “哦,好。” “看来青青是查出什么了。” “那就先用膳吧。” 听闻柳青青无碍,皇后也就放心了。 幕后黑手的事儿,早点知道,晚点知道,并没有什么区别。 见皇后拿起筷子,秦远这才松了一口气,可算是给自己拖住了。 “对了。” “小李子,此番你也算有功。” “你也来一起吃吧。” “正好,也教教哀家,这火锅到底怎么吃。” “才正宗!” 闻言,那三姐妹皆是面露惊讶。 她们四人上桌也就算了,毕竟侍奉皇后这么多年。 这小李公公才来几天,就有资格跟皇后一起吃了? 小仙微微一扭头,挤眉弄眼。 那意思就是,快来,坐我旁边! 第26章 皇后赏赐七星步 “娘娘,这叫七上八下。” “稍加烫煮,便可爽脆可口。” “加上小的给娘娘秘调的蘸料,最是鲜辣开胃。” 秦远一边动手,一边解释。 “吃,吃!” 皇后吃得开心,看向其他几人。 虽然被皇后招呼上桌,她们也只站在旁边。 席间众人食指大动,纷纷赞不绝口。 周围服侍的小宫女小太监,更是被那香味馋得连吞口水。 “小李子说得不错。” “这火锅还是要人多吃起来才有意思。” “如此美味,哀家竟都忍不住多吃了几口。” 秦远心中腹诽。 您那是多吃了几口吗,这都第三碗饭了。 片刻后,皇后轻轻抚了抚微微隆起的小腹。 心满意足。 “董公公,今日你往返几趟,也是有苦功。” “小仙,去取百两银子来,赏!” 董公公赶紧跪下,连声道谢。 拿到银两之后,又悄悄抬头看了一眼秦远。 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目前在这后宫之中,需要额外注意饮食的。 也就三人。 皇后,皇上。 还有那位…… “小李子。” “扶哀家去书房。” “余下的,你们都吃了,不要浪费。” 众人欢快答应,皇后要走了。 她们这才能敞开了吃啊! 书房。 秦远端着一杯鲜榨果汁上来。 这也是他叫董公公去准备的。 皇后伸手玉指,叩了叩身边的茶几,示意秦远先放下。 旋即便轻声道。 “说吧,青青的口信内容是什么?” 秦远躬身。 “青青姑娘说,这幕后主使,乃是个没眉毛的太监。” “还说宫内说不定还有许多七品高手隐藏,叫娘娘多加小心。” “按照青青姑娘的意思,那盗书的贼子,便是其中一个。” “是他……!” 一听那没眉毛的太监,皇后眼中顿时露出深深的忌惮之色。 秦远心中疑惑。 好歹你也是个皇后。 已经拿捏住了皇上,还有四个顾命大臣。 可谓前朝后宫都在你手中。 怎么还忌惮上个太监了? “娘娘,莫不是米公公?” 秦远小声发问。 皇后目光扫来,盯着秦远。 似乎是犹豫了许久,才微微点头。 看来,米公公与那人的确有关。 先前娘娘所示,米公公身份复杂不可轻易动手。 恐怕便是如此。 “那这么说来,我们岂不是已经与那人正面冲突了?” 秦远感觉有点不妙。 那人势力如此之强,连皇后身边都能渗透。 后宫其他地方,指不定还有多少眼线。 那内务府的陈公公,怕也是对方的手下。 “此事上不得台面,倒无妨。” “只是那人身死的消息,今晚便会传过去。” “他便与哀家算是正面交上手了。” “日后你在宫中行走,也要多加小心。” 皇后微微一顿。 “你和青青与那厮遭遇上,可有受伤。” 见皇后居然关心自己,秦远顿觉有些受宠若惊。 “略有小伤,并无大碍。” “回去擦些药油便好。” 皇后点点头,居然兀自起身。 秦远赶紧要去搀扶,却被皇后推开。 “等着。” 话毕。 皇后便走入书房深处。 没多久,便取出来一本小册子。 “这里有一本《七星步》。” “日后既然要为哀家办事,需要有些保命的手段。” “哀家看你一直是用真气给哀家按摩,想必也有暗中修炼。” “此事不必瞒着哀家,若没点本事。” “哀家还不放心将小仙托付与你呢。” 皇后一抬手,那七星步便飞到了秦远的面前。 虽然只是小露一手。 却直接让秦远大吃一惊。 如柳青青,陈公公,还有那个老太监。 秦远都能隐隐感觉到对方体内的真气痕迹。 唯独这皇后娘娘,就跟一个普通人一样,气息掩藏手法之高超。 秦远服! “不必惊讶,哀家并未修行。” “只是,有些小窍门。” “倘若只是寻常货色,哀家还不放在眼里。” 皇后淡然道。 “小的,多谢娘娘赏赐。” 秦远赶紧收下七星步。 知道这下,是皇后头次认可了自己。 在皇后心里,秦远或许还不是自己人。 但起码是一枚,可堪一用的棋子了。 好事儿,好事儿。 “行了,退下吧。” “哀家,小憩一会。” 秦远领命,赶紧退下。 …… 晚膳结束。 秦远忙完,第一时间便缩回了房。 拿出七星步研究了起来。 好在像七星步这样的身法轻功,不需要真气也能修习。 只是有真气加持,效果更加卓越。 将步法走了一遍,很快就到了半夜。 想着昨晚没去找小仙那小丫头,一大早就来找自己麻烦。 便决定还是过去一趟。 可刚穿上鞋,门吱呀一声就被推开了来。 小仙儿气鼓鼓地举着油灯进来。 手中,还端着一个盘子。 盘子中,正是几枚糕点。 “一番来见你,在修炼。” “二番三番还是如此。” “夜深了可算结束了?” 秦远讪笑一声。 “我刚要去找你。” “算了吧,今日晚膳,你也没吃多少。” “这里是些糕点,别饿着了。” “听娘娘说,你也受了伤,正是休养的时候。” “别折腾了。” “药油拿来,我来与你擦。” 小仙掌灯过来,小手一声,却还撅着嘴。 秦远拿起身边的药油小瓶子。 随后乖乖褪去外衣。 小仙一看,秦远胸前背后,手肘处都是淤青。 小脸上顿时泛起几分涟漪。 随后心疼地责怪道。 “本又没多少本事,三脚猫的功夫。” “非要出去冒险!” “这种事交给金吾卫去办不就好了!” “就连青青姑娘都受伤了,那种人岂是你能去硬碰的?” “你要出了事,我怎么办?” 小仙倒了药油,轻轻往秦远背上一拍。 “这后宫不多的是小太监。” 秦远笑着回答。 “你还敢说!” 小仙儿狠狠掐了一把。 秦远赶紧一皱眉头,痛呼着求饶。 小仙儿这才松手。 “看你以后还敢莽撞行事。” “哼!” “知道了知道了。” 秦远感受着背后传来的丝丝暖意,猛然想起什么事。 “对了小仙,咱们这皇上,跟娘娘到底怎么回事?” “我看着二位不仅不亲,还跟仇人一样。” “娘娘一口一个哀家。” “我怎么记得,哀家是皇上殁了之后……” “嘘!” “别瞎说!” 小仙顿时紧张起来。 站起来走到门口,往外面瞧了两眼,确认无人之后。 这才合门回来。 “这里头,有大秘密!” “不可胡乱说道!” 秦远心中好奇。 “跟我也不能说?” 小仙犹豫片刻,无奈地推了秦远一把。 “告诉你倒也无妨。” “反正日后,你还要在娘娘跟皇上之间周旋。” “是得知道些秘辛,才好保命。” “其实当今皇上,该管咱们娘娘叫……” “嫂子!” 秦远瞪大了双眼。 啊?这么刺激的嘛? 第27章 柳青青病危 “三年前,先帝重病,于宫内病逝。” “先帝年轻,除了两位公主,并未留有子嗣。” “众大臣无奈,只得去民间寻到了太上皇的私生子。” “将其带回来,扶作新帝,这才免去了断续之忧。” “这个私生子,就是如今的小皇帝,华庆帝!” “不过你也看到了,华庆帝年幼,尚且无法临朝。” “诸位大臣商议之下,决定让华庆帝,继承皇位的同时也继承后宫。” “咱家娘娘,则与四位顾命大臣,共同主持朝纲。” 小仙小声道。 我擦! 后宫也能继承的? 我服了! 秦远摸摸竖起一个大拇指。 小仙忍着笑意。 “这就惊到了?” “这才哪儿到哪儿。” “咱们现在这小皇帝,被带回来之前,可一直是在怡红院生活的。” “所以你看皇上的行为举止,颇为怪异。” “我可跟你说了,莫要跟皇上学了坏。” “否则,我定不轻饶你!” 先前不知道秦远身份还行。 现在小仙儿可是知道秦远是带把的了。 自然会多出这一分顾虑。 秦远干笑一声。 你这话说的! 这不赶巧了么! 眼下柳青青在冷宫养伤。 是没法盯着那小皇帝了。 秦远还正在偷摸地高兴,恰好能完成小皇帝的使命。 可以带他出宫,去逛京城的丽春院了呢! 擦好了药酒,又被小仙警告了几番。 秦远这才收拾开始继续修炼。 修炼到后半夜。 行气诀终于突破到第二层。 稍稍合上眼,天色便已经是蒙蒙亮了。 这几天是连番折腾。 还要修炼。 秦远是眼皮子都在打架。 纵然如此,也只能强撑着起来。 看看下午的时候,能不能忙里偷闲休息一会吧。 起来找皇后娘娘请过安。 秦远收拾一下,便朝着内务府去了。 纯妃她们在冷宫还要照顾柳青青,申领物资的事儿,自然不能耽搁。 来到内务府,以宜妃娘娘的名义,领取了些物资。 又找了个跑腿的小太监,让送到冷宫纯妃那里去。 秦远便准备扭头去御膳房再打点一下。 只是刚走到门口,正见到一个熟悉的面孔快步而来。 “陈公公,早啊!” “这个时候才来内务府,怕是迟了吧!” 陈德胜闻声一抬头,脸色黢黑。 昨日刺杀失利的事,早已传到他耳中。 殿主大怒,还将他痛骂一顿。 毕竟调动刺客,是他私下行为。 他也没想到出动一个七品刺客还能失手。 “算你小子福大命大。” “这次有那么多金吾卫替你挡刀。” “还有柳青青帮你。” “下回……可就未必有这种狗运了!” 柳青青与之交手闹那么大,金吾卫那边定有记载,陈公公知道也不奇怪。 不过,柳青青的伤势,看来他还一无所知。 “那可未必,青青姑娘可喜欢在下得狠。” “你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 陈德胜不屑一笑。 听你吹! 柳青青什么性格,他能不知道么! 你一个小太监算哪根葱? 人家都不屑得多看你一眼吧! 到现在陈德胜也只觉得是自己运气不好。 “咱家懒得听你在此处狂吠。” “要事在身,告辞!” 陈公公重重一甩手,擦肩而过。 秦远乐呵呵地目送他离开。 此番对方目的暴露,定要偃旗息鼓一段时间。 否则被皇后抓到把柄,得不偿失。 这陈公公段时间之内,是没法把自己怎么样了。 自己还得抓紧修炼,起码有自保的能力才行。 转头来到御膳房。 一大早的,董公公就开始忙了。 忙完早膳,又到了准备午膳的时候。 一见秦远进来,董公公便兴高采烈地亲自迎了上来。 “哎呦,小李公公,你怎么来了?” 董公公乃是紫袍,还是御膳房总管。 地位上自然要比秦远高。 此番主动迎接,自然是承了昨日的情。 毕竟昨天自己给秦远泼脏水,秦远还反过来帮自己,得了赏银。 这份恩情,不记着不行啊! “董公公早啊!” “咱家这次来,乃是有件小事想要劳烦一下董公公。” 董公公咧着嘴。 “小李公公哪儿的话,你的事儿便是咱家的事儿。” “公公只管开口!” “我想要日后董公公准备膳食时,给冷宫纯妃处也送上一份。” “不用多豪华,能保个温饱就行。” 董公公脸色微微一变。 “小李公公,往冷宫送吃的,这可不符合规矩啊!” “不过,若是让她们来取。” “咱们这御膳房虫吃鼠咬的,有些损耗也没人计较。” 董公公使了使眼色。 要他送,那就难免落人口实。 这冷宫派人来,用各种东西交换吃食。 那也是规则之下默许的。 毕竟谁也不知道,哪一天冷宫里的人。 就能出来再创辉煌是不是? 在宫里头,路不能走绝了。 秦远也是瞬间会意。 “那日后就叫阿珂来取。” “可有余下的米粥,我现取一份送过去。” “诶,公公别急嘛!” 董公公赶紧一伸手,把秦远拉到一边。 “公公的家乡美食,我看娘娘颇为喜欢。” “咱们这御膳房的制式菜单,也多年没有变更了。” “是时候,添加一下新品类了。” “若是公公不弃,能留下一些菜谱。” “那日后冷宫那边,也能加个肉菜。” 合着是为了这事儿来的。 秦远微笑着点点头。 “行,那就再给御膳房添一道新菜!” “诶,多谢,多谢小李公公!” …… 冷宫。 秦远提着一个食盒推门而入。 院内本有两个小宫女在说悄悄话。 一见有人进来,立刻躲到了角落里。 秦远只看了一眼,便注意到她们手里还抓着几块新布料。 眉头顿时一皱。 这些布料,不是刚从内务府送来的么? 怎么就到了她们手上了? 纯妃还说,没人欺负她? 算了,先去送了吃的,找柳青青问问紫阳玄功的事儿。 回头,再来跟她们计较! 秦远推开纯妃的房门。 一眼便看到柳青青躺在那里。 而纯妃跟阿珂正一人拿着一块毛巾,在给她擦着手臂和小脸。 显然刚才有小太监过来送东西的事儿,她们是全然不知。 “小李公公!” 阿珂一见是秦远来了,顿时从床上蹦了下来。 纯妃也赶紧轻轻施礼。 “青青姑娘这是怎么了?” “又昏迷过去了?” 秦远走过去,亲亲一探。 鼻息虽然平稳,可不知怎么的,身躯冰凉。 昨天不还好好地在运功调息么? “青青姑娘半夜醒来过一次。” “说身体已无大碍,叫我们不要担心。” “还说自己需要休息一会,恐会睡个一天一夜的。” 纯妃赶紧回答。 “是吗?” 秦远总觉得哪里不对,低头一看,顿时一惊。 不好,这小妮子,怎么脖子处还结出了白霜! 这哪里是睡觉,怕是命都在悬崖旁边吊着了! “快扶她起来。” 秦远立刻放下食盒,学着前世电视剧里的模样。 鼓起全身的真气,开始运转九阳真经。 双掌往柳青青背上一拍,企图炼化出一丝真阳,先渡过去。 谁知自己功力实在太低微。 别说调动真阳了,那么点真气连衣服都透不过去。 更无法传入柳青青体内。 难道……要那样么? 想到自己柳青青吸取自己体内真阳时。 直接就是抱着强吻。 恐怕,没有肌肤之亲是不行了。 “青青姑娘,对不住了。” “我这可是为了救你的命。” “你一会醒来,可要对我温柔一点!” 秦远心里嘀咕两句。 旋即回头,对纯妃与阿珂说。 “你们两个先出去,替我守着门口,任何人不得放进来!” 第28章 七绝情花毒 纯妃与阿珂也知道情势危急。 便立刻推门闪了出去。 秦远深深看了一眼昏迷状态的柳青青。 “真是拿你没办法。” “昨晚吃饭时,就将你受伤的事儿告知皇后娘娘了。” “此刻若不出手一搏,怕是就没有机会了。” “只希望你福大命大,可别这么容易就去了。” 秦远轻轻剥掉柳青青外衣,坐在她背后。 双手轻轻抵住她的后背。 立刻开始调转全身真气,开始运转九阳真经。 就在这个瞬间。 秦远胸前的玉佩似乎受到感召。 瞬间就变得滚烫起来。 “不对,怎么回事?” “这玉佩好像在吸收柳青青体内的真气!” “莫不是她此刻处于昏迷状态,自身真气不受控制。” “才被玉佩所吸收?” 秦远不料刚一动手,就遭遇如此变化。 赶忙就要抽手。 可那庞大的真气流,已经开始汇入秦远手掌。 就如同一个不小心触碰高压电的人,电流穿过之时。 他就已经无法松手,注定要被电个外焦里嫩。 此刻的秦远,就是这种情况。 “啊!” 剧烈的经脉灼痛感传来。 秦远浑身完全无法动弹,只能在心里痛呼! 虽然柳青青此刻体内真气剩余不到三成。 可那庞大的数量,根本就不是眼下秦远的经脉可以承受。 所到之处,可谓是摧枯拉朽! 那种感觉,就像是把一个大西瓜,强行塞入水管一样。 随着恐怖的真气汇入。 秦远的经脉寸寸断裂。 吸收了柳青青真气的玉佩,温度更在直线上升。 “滋滋滋!” 极度的高温,烫得秦远胸前的皮肉直接焦红! 而真阳也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凝聚。 “不行,撑不住了!” “再这么下去,估计我要经脉尽毁!” 秦远简直肠子都悔青了! 他对于武道一途本就了解不多。 此行的确太过莽撞。 若是柳青青醒着,断不会让他做这么危险的动作。 可一切都已经晚了! 丝丝真元源源不断地进入柳青青体内。 原本在柳青青体内肆虐的寒气,也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 而秦远不知道的。 自己的真阳,在柳青青体内,将那寒气消散之后。 竟然又产生了一种全新的东西! “滋滋滋!” 真气还在源源不断汇入。 秦远浑身皮肤赤红。 整个房间都变得炎热无比。 刚流淌出来的汗液,还未滑下,便会被彻底蒸发。 而柳青青反因为体内有寒毒的存在,现在一切正常。 “经脉!” “经脉,我的经脉。” “完了,全完了!” 彻骨的疼痛,将秦远的神经绷紧。 又刺激着不让他昏死过去。 只能在这炼狱般的痛楚中不断地徘徊! “柳青青……” “你欠……老子……” “大发了!” “额啊!” 忽然。 盘坐在前的柳青青美眸忽然一颤。 竟果真微微睁开一分眼眸。 意识清醒过来瞬间,她便察觉到自己体内的真气所剩无几。 而还源源不断地有真阳汇入体内。 “糟了!” 柳青青心中大慌! 昨晚,她正是着了此道。 本都抱着必死的心了。 今天这又是在闹哪出! 柳青青美眸一垂,这才注意到自己上身竟叫人剥了个精光。 心中刚觉羞怒。 片刻间又察觉到一双滚烫的双手,正按在自己背上。 “李公公?” “他竟然舍命救我?” 柳青青心中大骇。 她只需稍稍用真气一探。 便可知道此刻秦远体内经脉已经尽毁。 无可救药。 且不说一会能不能活下来,就算活下来。 那也只能是个废人了! “滋滋滋!” 真气流转的速度减弱。 柳青青感觉四肢也逐渐可以动弹。 可脸色却丝毫不敢放松。 因为她知道。 恐怖的还在后面。 昨晚,她利用这真阳,来压制体内寒毒的时候。 动手才发现,这真阳还有几分怪异。 虽然能够更快的消解寒毒。 可还会产生另外一个副作用。 七绝情花毒! 七绝情花,本是生长在山阴与山阳交汇之处的一种毒化。 乃是上品的催情毒药。 不知为何,这两股力量融汇,竟然会产生那种毒素。 好在当时一共也就区区九道真阳。 产生的七绝情花毒,只让柳青青迷情了大概三分钟。 可也就是这三分钟的时候,柳青青体内的寒毒还未完全压制。 竟然瞬间卷土重来。 导致柳青青彻底生机断绝。 直到决定安然睡去,等待死亡的那一刻。 柳青青心中也没想要怪罪秦远。 毕竟她也知道,秦远是真的想救自己。 谁也不知道,为何他产生的这真阳,竟还有猫腻。 或许,一切因为他是个太监吧。 可现在。 那么多真阳汇入体内。 直接将柳青青体内寒毒消去了至少九成。 那产生的七绝情花毒,也不是柳青青可以控制得了的了。 而秦远那边。 刚要痛苦闭眼。 猛然之间就看到柳青青扭过头来。 “青青姑娘,醒了?” 秦远心中又喜又哭。 你是醒了,可我完了啊。 “不对,青青姑娘怎么看我的眼神不太对劲。” 秦远一愣。 紧接着噗的一声,就被柳青青翻身压在了床上。 只是那一瞬间,就把秦远给彻底疼晕了过去。 后面的事,是再不知道了。 …… 门外。 纯妃跟阿珂眉头忽然齐齐一皱。 阿珂面色古怪地朝着窗户的方向看了一眼。 “娘娘,怎么好像里面打起来了?” 纯妃眸子一闪。 她作为一个过来人,也是曾经先帝最宠幸的妃子之一。 如何不知道此刻里面正在发生什么是。 难不成,这李公公,还是二公主豢养的面首? “阿珂。” “捂住你的耳朵。” “这种秘密,你不能听。” “而且此事,切不能与外人说。” “董公公于我们有恩,此事就算割掉舌头,也要烂在肚子里。” 阿珂面色迷惑。 可见纯妃脸色从未如此整肃。 也能悄悄一吐舌头。 “哦,阿珂知道了。” 说罢。 便赶紧伸手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纯妃听着屋内的动静。 扭头之间。 眼眸中闪烁的都是哀情。 “孽事。” “都是孽事啊!” “沈家虽然贵为皇族。” “但做的那些恶事,终归是轮了回来。” “只是,有什么冲我来。” “不要误了小辈。” “尤其是……可怜的二公主啊。” 第29章 经脉尽毁沦为废人 半个时辰后。 柳青青脸上最后一丝红晕散去。 看着昏迷过去的秦远,美眸之中眼神也是颇为复杂。 没想到,他竟然是个男儿之身。 潜藏在这后宫,还不知是何人指使。 怪不得姨娘要调查这小子。 当该杀了他! 柳青青一招手。 宝剑噌地出鞘。 咻地一声,便止步秦远咽喉三寸。 柳青青眉头越拧越深。 “这小子,几番诚心救我。” “这次更是知道自己会经脉断绝,会沦为废人。” “也不惜出手,断绝自己大好前程。” “再坏,也坏不到哪里去。” “就算他背后真有主使之人。” “此番劫数过后,他也只能成为一枚弃子。” “我又何必杀他。” “留他一条小命,就当报恩。” 柳青青挥手取来衣物,盖住秦远衣服。 立刻调集剩余的真气,将体内的寒毒彻底压制。 “此番一来,起码半年之内,不会有寒毒的困扰。” “只苦了他……” 柳青青忍不住透过眸隙,看了秦远一眼。 此刻心中的纠结,只有她知道。 “嗯,咳咳!” 秦远直接被疼醒。 睁眼瞬间,便感觉到一阵凉飕飕。 而原本该穿在身上的衣物,现在全盖在体表。 你大爷的…… 我又失身了? 秦远心中怒骂。 柳青青故作淡然地瞥了他一眼。 “莫要多问。” “嘶……” 后知后觉,痛感袭来。 秦远顿时一阵龇牙咧嘴。 体内仿佛时时刻刻有着千万个钻头在行进。 根本让他无暇思考其他。 “我这里有三瓶润脉丸。” “可助你暂时稳住经脉的伤势。” “每日一颗,可免去痛苦。” “只是想要修复经脉,今生恐怕是无望了。” 柳青青拿出三个小瓶子,往秦远怀里一丢。 见秦远压根动弹不得,秀眉又是一皱。 这才起身,启瓶,倒出一颗。 “张嘴。” “咕咚。” 一颗润脉丸下去。 经脉那种撕裂的剧痛果然逐渐平缓。 三分钟左右的时间,竟然被压制下去九分。 秦远苦笑着穿好衣服。 一拱手。 “青青姑娘,这方才发生的事。” “方才什么也没发生。” 柳青青微微一抬头,傲然道。 “你的事,我也不会胡乱去说。” “毕竟你付出如此大的代价,我柳青青也不是那种忘恩负义之人。” “但日后,你若敢露出歹心。” “本姑娘该杀的,绝不会留手。” 秦远深深地看了柳青青一眼。 轻轻呵了一声。 似是无奈。 也似是嘲笑自己天真。 是啊,你也知道我付出如此大的代价。 就换了个这样的结果。 或许你是丢了贞洁。 我可是丢了大半条命啊! “小的与青青姑娘,身份天壤之别。” “小的自不该期许太多。” “青青姑娘,娘娘已知你受伤之事。” “若是你伤愈,应早去拜访。” “小的,就先告退了。” 秦远一拱手。 下地。 一股钻心的剧痛又传了过来。 但有润脉丸的压制,很快又消失不见。 柳青青见秦远明显眉头一皱。 紧接着摇了摇手里的三品润脉丸。 更是笑得凄惨。 紧接着便走向门口,只留下一个颇为落寞的背影。 不知怎的。 她心中仿佛被什么东西狠狠一揪。 “等一下。” 秦远没有回头。 双手拉着门栓。 “青青姑娘,还有何事交代?” “多……谢了。” 秦远摇摇头。 “那个,我体内的寒毒还未完全尽绝。” “或许日后还有用得到你的地方。” “你别……死了。” 他妈的。 秦远心中一恼。 我真谢谢你八辈儿的祖宗。 随后,推门而走。 现在,什么收拾冷宫里的人。 什么问紫阳玄功这些破事儿。 秦远都没有心情了。 他现在只恨不得找个安静的地方,自己呆一会。 毕竟。 好不容易得来的一切。 眼下全都化为乌有。 这辈子,怕是都只能做个普通人。 不,是普通人都不如的废人了。 “真是操了个大蛋了。” “柳青青给的润脉丸,每一瓶估计也就十几颗。” “顶多能吃一个月出头。” “后面估计就要受这经脉断裂之痛了。” “哎……” 秦远一瘸一拐地走向外面。 此事,还得要去找那小皇帝说一嘴。 自己怕是不能陪他离开皇宫了。 …… 不久后。 乾元宫。 皇后正在书房之中。 房门轻轻被扣响。 紧接着柳青青推门而入。 皇后赶紧放下手中书卷。 笑得如沐春风。 “青青,你怎么来了。” “伤好了?” “这么快?” “想来也是,宫内能伤到你的,屈指可数。” 柳青青欲言又止。 最后却是一拱手。 “姨娘,青青想告假离开皇宫一段时间。” “哦?” 皇后颇为意外。 “什么事?” “青青想回一趟青浙,找师父讨取几份疗伤的丹药。” “什么丹药,哀家这里是没有的。” “你还要特地回青云派去。” 皇后担忧地看了柳青青一眼。 “是治疗经脉损伤的丹药。” 皇后心中顿时一紧。 “你受了如此重的伤?” “那个该死的太监!” “哀家跟他没完!” 柳青青赶紧摇头。 “不是给青青自己用的,另有他人。” “另外,青青此去最少也得有半个月。” “故此,青青还有一个不情之请。” 皇后一摆手。 “在哀家面前还这么见外。” “说罢。” “青青想请姨娘,在青青回宫之前。” “无论李公公犯下何等滔天大罪,都不要置他于死罪。” 皇后微微一歪脑袋。 二者串联,似乎明白过来了点什么。 “他不过是个普通太监。” “或许是机缘巧合之下,帮了你一点小忙。” “值得你如此为他求情?” “他不是一个,普通的小太监。” 柳青青一拱手。 “至少,对青青而言来说,不是。” 皇后眉头一皱,意识到事情并不简单。 也是思忖片刻之后,才微微点头,以示应允。 “那,青青即刻动身。” “告辞!” 目送柳青青离开。 皇后眼中的杀意现了又灭,灭了又现。 “小李子,你究竟是何等之人。” “竟能让哀家的小仙,还有青青。” “甚至剪秋,都站出来为你说话。” “假以时日,那哀家身边的人,岂不是都要变成你的人了?” “呵呵,有意思。” “哀家现在对你的真实身份,是越来越好奇了!” 第30章 无上内功易筋经 秦远黑着个脸,一瘸一拐来到御书房。 柳青青不在身边,小皇帝倒是格外快活。 此刻正在书房内,跟几个宫女说着悄悄话。 “皇上,乾元宫李公公求见。” 一个小太监前去通传。 小皇帝一听,立刻挥手屏退宫女。 “宣!” 一见秦远进来。 小皇帝立刻跑了过去。 “哎呀,可急死我了。” “明日可就要朕约定好要出宫的日子了。” “青青姑娘那边,你搞定没有啊!” 秦远苦笑一声。 “青青姑娘,明日应该是无暇管您了。” “但是小的,恐怕也是没法陪着皇上您出宫去了。” “那怎么行,朕一个出去多没意思!” “这都约好了的,怎么突然就变……” 小皇帝焦急,过来一把拉住秦远的手。 可触碰瞬间,他的话语便顿住了。 “你怎么受了如此重的内伤?” “还是经脉全毁!” 秦远眼睛瞬间瞪大。 仅仅是摸了自己一下,这小皇帝就知道了! 这小皇帝,当真是深藏不露啊! “谁打的?” “青青姑娘?” “难道真听了朕的意见,给青青姑娘下药了。” “然后把青青姑娘给睡了?” “事后青青姑娘醒来,一怒之下。” “一掌就给你打成了这样?” 小皇帝顿时露出一脸佩服之色。 他也就是开个玩笑而已。 谁先到这小太监真敢上啊! 牛逼! 此刻,那小皇帝也不由得高看了秦远几分。 “皇上,奴才哪儿有那胆子啊!” 秦远苦笑不堪。 你要非这么想,那他也没办法啊! 毕竟虽然过程稍有不同,但结局基本上一样。 不过,整个过程秦远都处于昏死状态。 一点感觉都没有。 可谓是一点好处没捞着。 他找谁说理去。 “所以,你是因为内伤的事儿。” “不能跟朕出去了?” 小皇帝笑问。 不然呢? 秦远点点头。 他现在走一步路,都要疼上好一阵。 这从冷宫走到御书房来。 背后就已经是冷汗岑岑的了。 明天还陪他出宫? 你嫩死我算了。 “还请皇上开恩。” “奴才这情况,实在是,不情之请啊!” 小皇上伸手摸了摸下巴。 故作高深。 “若是朕说。” “只要你跟朕出去。” “答应以后帮朕做事。” “那朕,便帮你医好这破损的经脉呢?” 秦远抬头。 “皇上,奴才这经脉尽损。” “可不是什么寻常的伤势,天下可没有什么法子能够治疗的。” “皇上,你不要诓奴才啊!” 小皇帝不屑地一笑。 “切,朕金口玉言,岂能骗你?” 小皇帝一挥手。 “你可曾听闻过,易筋经?” “佛门正宗易筋经?” 秦远猛然抬头,满眼不可置信! “不错。” “这佛门正统易筋经,乃是无上内功。” “修炼其,可有洗经伐髓的效果。” “你这经脉破损,也能修复。” “只是这易筋经应该是不会外传的。” “皇上,您这不会是让奴才去当和尚吧?” 秦远苦笑。 “的确是不会轻传,那是你没有遇到正确的人。” “圆澈大师,出来吧。” 小皇帝伸手轻轻一拍。 一个身着袈裟的光头白胡子和尚,就从屏风后走出来。 他两条眉毛连在一起,眉尾都垂到了肩膀上。 虽然看上去的确是慈眉善目,但又有着几分诡异。 “老朽手中,确有易筋经。” “传给你小子,也不是不可以。” 圆澈看了秦远一眼,便笑眯眯地道。 “这家伙,恐怕也不是什么好人。” 秦远心中嘀咕。 “朕与圆澈大师有约。” “明日他会护卫朕出宫。” “若你诚心投靠朕的手下,这易筋经……” 圆澈一抬手。 手中便多了一本黄橙橙的册子。 “朕,就给你了。” 秦远犹豫了。 “皇上,如何保证奴才忠心?” “可要奴才服下什么毒药……” “诶,朕岂是那种人。” 小皇帝果断一摇头。 “你这个小太监,朕也是颇为喜欢。” “观你也不是那邪异之人,也帮朕办过事了。” “信得过。” “只要你答应,朕便信你。” 我信你个鬼! 秦远心中腹诽。 这小皇帝,打看见自己,就没留啥好心思。 此刻能完全不管不顾的对自己好? 就算现在没有,日后也定有后招等着自己的。 十一二岁的年纪,就有如此深沉的心思。 着实可怕啊! 相比之下,秦远还是更愿意面对。 天天威胁自己的皇后,和恨不得弄死自己的柳青青。 “谢皇上隆恩。” “奴才造化如此,恐怕无福消受。” 秦远拒绝。 小皇帝顿时露出了浓厚的失望之色。 扭头看向圆澈大师。 圆澈会意。 立刻摸出一个紫色的小盒子。 “你完成了朕交代给你的事。” “那朕自当赏赐。” “圆澈大师手中这一枚,乃是天香五蜜丸。” “虽不能助你完全恢复经脉伤势。” “但你今晚回去且将其服化。” “可免去你日后的经脉之苦。” “这修炼的事嘛,那就真没办法了!” 圆澈笑嘻嘻地走上来。 将手里的小盒子往秦远手里一塞。 “放心,没做手脚的。” 小皇帝笑着补了一句。 “这天香五蜜丸,可是稀罕货色。” “这次,朕不可能再给你额外的奖励了。” “若是你还有其他所求。” “今晚回去修复了经脉,明日陪朕出宫游玩一日。” “朕回宫了,再赏你不迟。” 秦远收好小盒子,立刻躬身。 “多谢皇上赏赐。” 这便退了出去。 心中则开始嘀咕。 “奇怪了。” “我一个无足轻重的小太监。” “这皇上,怎么执意非要我陪他出宫。” “这里面定有猫腻!” “除了赏我天香五蜜丸之后,还近一步以利益相诱。” “怎么瞅着,怎么不对劲。” “邪乎得很啊!” 刚走出御书房。 一道人影便飞速追上来。 既然是那圆澈大师。 “公公请留步。” 秦远闻声,赶紧转身拱手。 “大师。” “易筋经,公公看不起没关系。” “毕竟哪怕是修炼我佛门的无上内功易筋经,想要彻底修复这破碎的经脉。” “那也要个三年五载才能成功。” “确实是有些慢了。” “不过,公公不要着急。” “和尚我这里还有一本,同样能治疗破碎经脉的内功。” “此功叫做《不净不浊无相无色七宝功》。” “诨名七宝功便可。” “此功可大大缩短修复经脉的时间,最快三个月即可。” “但弊端就是,日后内功只能修习七宝功,无法更换。” “公公,可是感兴趣啊!” 秦远脸色一凌。 “这名字确实有些长,咱家记不住。” “不过,听上去是很厉害。” “咱家自认苦命之人,命中应该是没有这种机缘的。” “就……算了。” 妈的,这么厉害的东西。 一个个全都赶着送着要往我兜里塞。 傻子都知道不能收。 “呵呵。” “公公何必妄自菲薄呢。” “收下吧,练就练了。” “若不是不练,公公替本功另寻一个传人,也是一段佳话。” 圆澈大师强行一塞,刹那间就闪出去十几米。 随后乐呵呵地一拱手。 便走了。 “嘿,你!” 秦远伸手一扬,一脸莫名其妙。 你当时过年给红包呢,还能这样强塞的? 第31章 出宫 “毛病!” 秦远看着御书房的位置,摇摇头。 可一转身,还是忍不住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七宝功。 “这个圆澈,恐怕赌的就是我会忍不住。” “这种情况下,塞这玩意儿给我,我可不敢练。” “算了,留着吧。” “找个机会卖了,又是一笔银子。” 秦起幽幽一叹气,将秘籍往怀里一塞。 随后就朝着乾元宫走去。 哎,你说自己怎么就这么倒霉呢? 刚回乾元宫。 小仙便迎了上来。 一眼就看出了秦远的不对劲。 “你这是怎么了?” “伤重了?” 秦远苦笑。 “一时半会儿也解释不清楚。” 这要解释清楚了,可就麻烦了。 “行吧,娘娘正找你呢。” “你说你,受伤了也不好好在宫里面待着。” “还要出去作什么。” 小仙眼里尽是担忧。 秦远知道是关心自己,没答话。 便朝着书房而去。 进门拜过。 皇后自一下便察觉出异常。 “刚从皇上那儿回来?” “看来哀家这乾元宫还是不够大,装不下你啊!” 哪怕此刻皇后心中很清楚,秦远是为自己办事儿才落得这样。 心里也忍不住想要讥讽一番。 谁让这小子魅力太大呢! “娘娘说笑了。” 秦远现在只认自己烂命一条。 甚至都没过多的心情去哄着这死女人了。 只淡淡地答了一句。 皇后眼里顿时闪过一丝恼怒。 但很快又压了下去。 “明日就到了皇上要出宫的日子了吧。” “回禀娘娘,正是。” “奴才去找皇上,正是以伤病告辞。” “以奴才现在这副模样,怕是去不了了。” 皇后身子微微往前一倾,似乎在仔细打量判断。 美眸中闪烁一下之后。 “你得去。” “明日皇上出宫应该是要见什么人。” “你替哀家好好打探一番,回来告诉哀家。” “哀家知道你辛苦,今日你便休息吧。” “不会唤你了。” 你奶奶的,一个个都不把我当人是吧! 秦远心里憋着一股子气。 犹豫片刻,也只能一口应下。 毕竟除了自己,也没有人能够顶上了。 “皇上赐了小的一枚天香五蜜丸。” “说是食用此物,可暂解经脉之痛。” “不知娘娘,是否知道此物可服?” 既然明天要跟着皇上出去,那就要考虑了。 “哦?” “拿来与哀家看看。” 皇后眼底闪过几抹喜色。 秦远能站出来问这个问题,说明他不相信那小皇帝。 这是好事儿。 秦远拿出小盒子。 皇后端到面前轻轻一嗅。 “确是天香五蜜丸没错。” “服用之后,你的经脉将会以极快的速度愈合。” “但是过程也极为痛苦。” “而且,这经脉愈合只是胡乱愈合,日后会有经脉阻塞等弊端。” 秦远点点头。 他已经猜到了。 “剪秋。” 皇后招招手。 “取一枚玉清丸来。” 剪秋转身,片刻功夫便取来一枚通体玉色的小药丸。 一打开盒子,一股竹叶混合茉莉的清香便喷薄而出。 “想来你手里应该有润脉丸了。” “此物可以固着经脉,清血化瘀。” “虽无法直接治疗你的经脉之伤,但可以大大增加润脉丸的效果。” “同时,激活你本身的修复力。” “让你日后再寻得修复经脉之法时,可以事半功倍。” 皇后一招手。 剪秋就将玉清丸送到了秦远面前。 “现在便吃了,下去休息吧。” 当面吃? 秦远一怔。 回过味来,皇后这是想看自己信不信任他。 这女人,怎么到处都是小心思。 “多谢娘娘赐药。” 秦远拿起那玉清丸,一口吞下。 一股甘甜之味,顿时顺着喉咙流淌而下,还带着几分薄荷的清凉。 这一下,经脉残余的痛感,便彻底消失不见了。 剪秋一路送秦远出去。 眼神也是不太正常。 “这玉清丸可比天香五蜜丸还稀少。” “娘娘能赐你此物,我都觉得颇为意外。” “是么?我还以为就是一味普通的解毒丹药呢。” 秦远微笑。 “你啊,真不懂行。” “此物的确是解毒丹药,但运行方法不同,所以对你这等经脉伤势也有效果。” “而且极难炼制,在外面这一枚,就得卖上百两黄金,还有价无市呢!” “这么贵?” 秦远摸了摸肚子。 仿佛恨不得现在就把这玩意儿吐出来。 然后拿到外面去换成钱。 反正现在经脉被糟蹋成这样。 后半生想要修炼基本也无望了。 还不如换了钱,日后离开皇宫,找个清净之地。 买上一块地,做点小买卖,安然一生呢! “我就送到这里了。” “回去好好休息。” 剪秋看了看书房内还在伺候的小仙。 “莫要叫小仙多担心了。” 秦远苦涩一笑,点点头。 回屋。 秦远算是了了今早想要休息的夙愿。 只是没想到是这种方式。 闷头一觉睡到晚膳。 小仙送来了些东西,二人说了些话。 就叫秦远继续休息了。 这一觉,便直接睡到了次日天色蒙蒙亮。 你别说,这玉清丸还真有些东西。 现在经脉之苦几乎无感之外,四肢百骸还充斥着一股清凉之感。 只叫人觉得体内轻便。 秦远起来换好衣服,蹑手蹑脚来到小仙儿房内。 在她额头轻轻一吻,便出去了。 他刚合上门,小仙便睁开了双眼。 伸手轻轻摸了摸额头。 喃喃自语。 “死闷葫芦,还瞒着我。” “若不是我去追问,还不知你竟遭了如此重伤。” “当真不把我当自己人。” 心里虽然有些置气,但很快她目光还是垂落下来。 “希望你今日早些回来吧。” “宫外,可不比宫内,只会更加凶险!” …… 来到皇宫正门。 小皇帝的御撵已经准备好了。 只是那圆澈大师却左右也没寻得踪影。 跟在御撵周围的,也就四个乔装打扮的金吾卫。 而此刻的小皇帝,也已经换好了一身华贵的长衫。 “你还是来了。” 小皇帝微微一笑。 挥挥手。 一个金吾卫便拿出一套家仆服装,叫秦远换上。 天色大亮一刻。 御撵缓缓启动,走向皇宫最外围的一遭大门。 清晨的京城,也甚是繁华。 各路走卒商贩络绎不绝。 街上食物飘香交织难分。 走出去没多远。 小皇帝便又饿又馋,立刻找了个店家坐下,吃了起来。 “一大清早……就要去逛丽春院。” “这不对吧。” 秦远坐在皇帝旁边。 皇后说了,皇帝应该是要去见什么人。 看来逛丽春院只是幌子。 但小皇帝明明知道自己是皇后的人。 还这么堂而皇之地把自己带在身边。 难道,是故意做给皇后看的? 昨天小皇帝还说了,圆澈会前来护卫。 可到现在连人都没看到。 只可能是藏了起来。 将圆澈藏于暗处,只留几个金吾卫在身边。 这说明,小皇帝对于一会要去的地方,也有戒心。 “吃啊!” “别看这凌香楼是个小酒楼。” “做的这云吞确实京城最香。” “朕……我在宫里的时候,也常叫人来买。” 小皇帝招呼着。 看样子,完全不像是宫里头的人。 秦远心中正盘算呢,此刻哪儿有心情。 以前仗着自己有皇后撑腰,还有玉佩和穿越者的认知兜底。 秦远行事都有些大胆。 这回一下打回解放前,顿时谨慎了不少。 小皇帝瞅了秦远一眼,微微一笑。 也没再多说,兀自呲溜呲溜地喝了起来。 片刻的功夫,吃了半饱。 他又抬手将秦远这一碗拿过来,几口吃掉。 这才满意地拍拍肚子。 “走,出发!” 第32章 全都得死! 二人步行,先在京城内四处溜达。 买了些有的没的小玩意儿。 忽然一个拐角,就到了城西。 面前的是一座青石小院。 小皇帝一挥手。 一个金吾卫便上去敲了敲门。 很快院内一阵响动,一个看家护院的仆人便走了过来。 机警地拉开一条门缝。 “何人拜访?” “天晴了雨停了。” 金吾卫小声道。 那仆人脸色这才一缓,拉开门。 看了一眼小皇帝之后,深深拜。 “我家主子在内,已经等候多时了。” 小皇帝抬脚,后面的金吾卫刚要进去。 那仆人却是骤然一伸手。 “这位爷,主子吩咐了,不能带其他人进去。” “总得要有个伺候的人吧。” “他没有武功,他总能带了?” 小皇帝指了指秦远。 那仆人微微一皱眉,打量了秦远两眼。 这才让开路来。 穿过修理得干净的庭院,来到正堂。 里面一个身材高瘦的青年正在悠悠晃着茶壶。 抬手之间,已经斟满了两杯喷香四溢的茶水。 一根手指轻轻一推,就送到了小皇帝面前。 “请。” 那青年微微一笑,随后抬头。 “我这里可没准备多余的茶盏。” “怕也招待不了其他客人了。” 小皇帝落座,微微一偏头。 “小李子,你在屋外候着。” “有事,朕自会唤你。” 秦远挠了挠头。 整这个,当初还把自己叫过来干嘛? 随后便干脆往门外一退。 那仆人倒退着合上门,与秦远一人一边。 二人对视一眼,都是尴尬一笑。 很快,屋内便传来窸窸窣窣地声音。 秦远站在门外,也听不真切。 正觉得无聊着。 院子外忽然传来几声轻微的啪嗒之声。 秦远猛然一挑眉。 悄悄往那仆人的方向一看。 对方却仿若一个木头人一样,目光直视前方,好似什么也没发生。 出事儿了。 秦远心中一紧。 却听到房间内有人轻轻一拍手掌。 那仆人猛然便扭过头来,手上一抖。 一把锃亮的匕首便落入手中。 直接朝着秦远肚子捅来。 草! 秦远脑子里嗡地一下。 好在早有戒备,当即左手一拍,抬脚朝着那仆人正蹬而去。 没有真气,可秦远多少还有些拳脚功夫在身上。 可那仆人似乎本就是个练家子,丝毫不惧。 另一只手瞬间伸出挡住秦远的脚,往外一翻。 巨大的力道一下就给秦远给甩了出去。 “完蛋!对方有武功的!” 还在空中时,秦远心就已经沉了半截。 随着啪嗒一声落地,经脉四肢微微的痛感开始牵扯。 就在那仆人准备上来补刀的时候。 空中陡然传来一道破空之声。 啪! 一粒石子瞬间砸中那仆人的脑门,直接给他砸飞出去。 口吐白沫已经是个死人了。 圆澈不知从何处出来,一跃便过了院墙。 隔着房门还有个两米的距离。 抬手便是一掌。 房门轰地一声就被一股劲风推开。 秦远赶紧抬头,便看到小皇帝已经趴在了桌子上。 圆澈脸色严肃。 “你将皇上带走。” “里面的人,自有我来料理。” 圆澈大步迈了进去,抬眼便看到内间的屏风后面。 正走出来一个戴着斗笠的黑衣人。 整个脸藏在斗笠之下,浑身颤颤,有一种说不出的诡异感。 “哪儿来的妖人!” 圆澈一抬手。 原本挂在脖子上的佛珠顺便就被取了下来。 一抖手,便缠在手臂上。 那人冷笑着走上前来。 “少主且暂歇。” “这个秃驴,已是本座的囊中之物。” “笑话!” 圆澈刚中气十足地回应一句,脸色忽然一变。 秦远此刻冲了进来。 看着那倒在桌上的小皇帝,立刻毫不犹豫地伸手去一搀。 只是这一下,刚伸手,就感觉浑身忽然一阵绵软无力。 怎么回事? 中毒了? 秦远一个踉跄,几乎跪在地上。 这才察觉到,房间内似乎有一股淡淡的香甜味。 “软筋散。” “好卑鄙的手段!” 圆澈眼皮子一抽。 右手瞬间捏拳。 手臂上的佛珠瞬间爆开。 在空中一个转弯,便如同机关枪一般朝着那斗笠人爆射而去。 斗笠人阴仄仄一笑,直接取下斗笠。 旋转着往前一甩,就把佛珠尽数弹开。 那斗笠之下,露出一张扭曲枯槁的人脸,有半边又老又枯。 就跟皱起来的凉皮,还被人用刀划了几刀一样,十分狰狞。 “死秃驴,本座还以为你有多大本事。” “看来,也不过如此嘛!” 斗笠人一挥手。 房门噗噗噗几声轻响,便直接合上。 随后阴冷的声音再度响起。 “今日你们几个,一个也休想逃!” 圆澈单手捏了个印,猛然一掌推出。 那斗笠人立刻抽出两把短剑来挡。 却见圆澈另外一只手却不知从哪儿摸出了一个小瓶子。 咬掉塞子,将里面的东西一股脑全都倒入口中。 意识到自己中计,斗笠人登时大怒。 “死秃驴,给我死!” 一声爆喝,真气激发。 秦远只看到那斗笠人冲了过来。 面前的桌子被他撞动。 小皇帝被带得往后一仰。 正好一头跟秦远撞在一起。 秦远眼前一黑,直接昏死了过去。 …… 也不知昏睡了多久。 秦远悠悠睁眼开,耳边噗噗噗的气爆声还在继续。 身上虽还有些软绵绵的,但似乎已经恢复了七八成力气。 对啊,差点忘了自己体内还有玉清丸。 能解毒的! 刚要动弹,只是那小皇帝还压在身上。 又怕引起那两人的注意,秦远只能微微一抬头,打量房间内的局势。 眼前所见之物,已经全被打得稀巴烂。 而圆澈和尚跟那斗笠人,正两掌相对,似乎正拼到关键时刻。 只是斗笠人右手出掌,左手还抓着自己的少主。 那少主翻着白眼,显然已经昏死过去。 “醒了?” 那斗笠人尖锐的声音响起。 “好好好,小子,快把那小皇帝送过来。” “乖乖听话,本座一会保你不死!” 圆澈一扭头,露出被打得鼻青脸肿的面庞。 当即低声警告。 “公公你快带着皇上逃。” “此人与我平分秋色,他还会吸取人真气的邪法。” “就连自己少主,都被他吸了个干净。” “你若是将皇上送到他手中,一会他真气增长。” “咱们三人,全都得死!” 斗笠人尖叫一声。 “逃!?” “逃不掉的!” “本座已经唤了手下过来,顶是四分之一炷香的功夫。” “这个院子就会被本座的手下包围。” “听本座说,小子,你现在唯一活命的方式。” “就是按照本座说的做!” “本座知道,你只是无意被牵扯进来的。” “你这条命,对本座来说毫无意义。” “本座绝对信守承诺,放你离开!” 第33章 四个充电宝 秦远仔细看了看那斗笠人跟圆澈,反复确认。 这俩好像两个吸铁石,紧紧吸在一起。 看来是真的动不了了。 这才轻松一笑。 他好像把我当脚盆鸡整诶! “我干嘛要听你的。” “我现在直接一刀捅死你不完了!” 秦远扭头,正好看到那斗笠人的掉落的短刀。 立刻准备弯腰去捡。 谁知道,那斗笠人跟圆澈和尚都是着急地一声大喝。 “且慢!” “你现在要是猛然杀了我们二者之一,大家都得死!” 秦远眉头一皱。 合着你们俩还绑定了? 随后目光往圆澈脸上一扫。 那家伙也是一脸紧张,不像有假。 “那我怎么办,你说!” 秦远举着手里的短刀,指向圆澈。 圆澈目光横扫了斗笠人一眼。 “来不及了,你带着皇上先逃。” “这里,我自会想办法解决。” 圆澈额头上汗珠滚落,眼眸中忽然精光一闪。 秦远微微一眯眼。 他懂了。 看似眼下二人各自体内的真气都用完了。 实则都还有后手。 斗笠人还有帮手,这圆澈也应该有应对法门。 “好。” 秦远毫不犹豫地提起小皇帝的胳膊,往腰间一夹。 刚要走出去门去,忽然就听到院外噗噗几声轻响。 应该是有人进来了。 那斗笠人脸色顿时大喜。 “想走,晚了!” “兄弟们,快进来!” 斗笠人一声吆喝! 圆澈脸色陡然发白。 显然,以他留下的余力,尚不足以对付这么多的人。 “来得这么快!” 秦远一咬牙,脑子飞转。 眼下可还有破局之法? 如何才能保证自己这边稳赢? 自己又没有战斗力,小皇帝也还晕着。 忽然,秦远想到什么。 脸色随之一变,嬉笑起来,看向斗笠人。 “大哥,你之前说的话还算数不?” “我现在转投你的营下,帮你弄死这个秃驴,你留我一条小命。” “不怕告诉你,其实这个秃驴我早就看不惯了。” 斗笠人阴冷一笑。 “鼻涕挂嘴上你知道甩了,孩子饿死了你知道奶了。” “现在才帮我,晚了!” “你小子,等死吧!” 秦远脸上笑意未减。 “我看未必!” 刹那间,秦远一个迈步。 伸手直接捏住那斗笠人的肩膀。 开始运转九阳真经! 赌一把! 秦远现在就赌,自己的玉佩配合九阳真经。 能像之前吸走柳青青体内真气一样,也吸走斗笠人体内的真气! “啪!” 秦远手刚贴上去,一股庞大的吸力顿时自玉佩上开始传递。 那斗笠人脸色霎时大变。 “不好,我的真气!” “你小子,从哪里学来的邪法!” 不光如此,那圆澈居然也是脸色大变。 “不对,我的真气,你怎么能连我的真气也吸走了!” 此刻他们二人相持,各自不能动弹。 与当时柳青青的状态十分类似。 哈哈!没想到,秦远这一下赌对了! “撒手!” 圆澈顿时大怒,刚要激发自己藏好,用以后手的真气。 却发现不仅那些真气不听调用,自己四肢也不听指挥! 秦远眉头一皱。 虽然眼下已经吃了润脉丸跟玉清丸。 可在经脉损伤的情况下,强行运转九阳真经的剧痛,还是叫他有点无法承受。 “啪!” 就在此刻,门窗破碎。 飞出来四道黑衣人影。 四人一看,斗笠人正与和尚对掌。 手里提着那已经昏死过去的青年。 肩膀上还搭着一个仆人。 一下就明白过来了怎么回事。 “大哥一定是在用龙吸大法!” “快,兄弟们,上去助大哥一臂之力!” 这种情况,他们也知道不能陡然将二人分开。 唯一能做的,就是去将自己体内的真气,渡给斗笠人大哥。 那斗笠人听闻如此。 瞬间惊恐回头。 “不,不!” “你们四个蠢货,不要过来啊!” 可为时已晚。 四人齐刷刷一个闪身,各自运起真气,拍在了斗笠人的后背。 瞬间,四股不同的真气,经过斗笠人的身体。 再度直接传入秦远体内。 秦远双眼一瞪。 四根……呸,四股真气啊。 好悬一下给他直接干昏死过去! 那四个人刚一上手。 顿时也察觉到不对。 “我的真气怎么不受我控制了!” “不对劲,我的也是!” “怎么回事,我怎么撒不了手了!” 一时间之内,房间内大乱! 而下一秒,狂恣四掠的真气,在房内卷起一股大风。 以秦远为中心,竟然隐隐形成一个漩涡。 将几个人的衣袍给吹得猎猎作响! 而圆澈那边,体内真气刚被抽完的一瞬间。 只听到嘭地一声巨响,他便遭到了排斥。 被这边狂躁的真气流,给轰飞了出去! 圆澈惨叫一声,整个人腾空而起。 下一秒便直接倒飞出去,将背后的木柱撞了个凹陷。 紧接着就是一口老血喷吐出来。 眼看小命是残了半条。 而他胸口的位置,一本书也顺势蹦了出来,跌落在地。 恰好此刻,房间内狂躁的气流卷起那本书,飞速翻动。 秦远目光一下就被吸引了过去。 “竟然是易筋经!” 秦远心中大惊。 现在自己体内糅杂着这么多人的真气。 斗笠人和圆澈和尚还好。 本身真气经过不知道多少的比拼,已经剩余不多。 可刚来的那四个充电宝可是满电啊! 不找到一个办法,把这个真气消耗掉。 顶多半炷香的功夫,秦远就会爆体而亡! “易筋经……” “来得好不如来得巧!” “你这货来得是又好又巧,天助我也!” 秦远喜上眉梢。 当即穷尽目力。 努力看着那被大风吹动,不断翻着的书页中的字字句句。 好一会的功夫,终于看到了易筋经的内功运行口诀! “运功!” 放弃九阳真经。 玉佩立刻开始转为帮助秦远修炼易筋经。 体内吸入的真气,也开始以一种极为诡异的速度消耗。 “滋滋滋!” 一阵阵滚烫的痛感传来。 秦远感觉自己胸口的皮肉,都要给那个玉佩给烫焦了。 可相比爆体而亡。 秦远忍得住! “经脉开始修复了!” “真不愧是佛门奇功!” “在玉清丸的帮助下,我经脉修复的速度肉眼可见!” 秦远大喜。 他无论如何也没想到。 自己竟然会以这种方式,修复经脉! 这也太特娘的…… 走运了吧! “就是不知道这四个充电宝的真气够不够我用的。” “如果能一步到位,那便最好了。” “实在不行,一会把那小皇帝也给吸了……” “嘿嘿!” 第34章 映冬回宫 两天后。 “噗!” 随着最后一个充电宝倒地。 此刻秦远已经是容光焕发。 体内经脉在玉清丸加玉佩,还有易筋经三者加持之下。 居然已经修复了九成之多。 起码是已经不影响修炼了。 而那小皇帝,居然拿还躺在地上没有动弹。 “妈的,这斗笠人的药真狠啊!” “都整整两天过去了,这小皇帝还没醒来。” 秦远拍拍衣服,伸了个懒腰。 只觉得现在神清气爽。 经过这么一闹。 秦远体内的经脉,被拓展了不知道多少倍。 目前他的实力是什么水准,他不清楚。 但肯定比原来厉害了不止一星半点。 眼下他四肢躯体之内,充满着一股难以言说的力量。 只需要轻轻一垫脚,就可以跃起半米高。 估计稍稍用力,跃上房顶,飞檐走壁都不是问题了。 “多谢几位了。” 秦远低头一看。 那四个充电宝和斗笠人,此刻都已经被秦远直接吸成了人干。 一脸不甘和惊恐,死状极其恐怖。 至于圆澈大师,那一下经脉损了大半。 重伤之下,无法动弹,竟然是活活吐血而死。 秦远搜了一下几人身上的东西,往怀里一揣。 目光这才转到小皇帝身上。 “要不,趁热打铁,真把他吸了算了。” 秦远眉头一皱,心里开始犯嘀咕。 “算了,这小皇帝虽是利用过我。” “但毕竟不似陈公公那般,想要置我于死地。” “真要把他吸了,还得顺道给他弄死才行。” “到时候回宫,可就说不清楚了。” “还是留他一命,换个护驾有功,更划得来。” 秦远一弯腰,捡起小皇帝,往肩膀上一扛,推门走了出去。 现在自己实力上来了,这小皇帝就跟纸片一样,扛着他照样能跑能跳。 害,狠人竟是我自己! 来到院内。 面前横七竖八地躺着一堆尸体。 显然是那四个充电宝来支援时,顺道把外面金吾卫什么的尸体也丢了进来。 他们这藏匿之举,倒方便了秦远。 不然小皇帝失踪,城内早找疯了。 发现尸体的话,也就会打扰到自己修复经脉了。 “这个世界上,果然还是好人多啊!” “您说是不,皇上?” 秦远笑着伸手轻轻一拍小皇帝背部。 这一下,他下意识地就带着几分真气。 毕竟刚吸完人,还没熟悉,不懂控制真气。 而也就是这一下。 那小皇帝猛然咳嗽一声,竟然醒了过来。 “咳咳!” “小李子,把朕放下!” 秦远顿时心里一毛。 草! 赶紧一弯腰,把小皇帝杵在地上。 “皇上,原来您没死啊!” 那小皇帝脸色煞白,一阵摇晃。 是饿的。 别说他饿,秦远更饿,他感觉自己现在能吃下三头牛。 “朕只是被封住了感识,不是死了。” “你做的那些事,朕都知道!” 小皇帝颇为忌惮地看了秦远一眼。 “不过,你未曾对朕下手,还将朕救出来,忠心可嘉!” “朕知道你还是朕这边的人,对不对!” “待回宫之后,朕定会好好奖赏于你!” “皇上……发生的这事儿……” 皇上轻哼一声。 “朕自不会胡说。” “但,你又一个把柄落朕手里了。” “日后,你还得给朕办事儿!” 这狗皇帝,真不怕自己现在就杀了他啊! 秦远脸色一黑。 “小的知道了。” 小皇帝这才暗暗松了一口气。 说他不怕,那是假的! “行了,护送朕回宫吧。” …… 小皇帝失踪这两天。 京城上下可谓是翻了天。 皇宫所有可用人手,全都调集了出来。 将皇城附近给翻了个遍,城内每户人家都细细翻找过了。 不过秦远他们所在这个院子十分偏远。 毕竟也就两天时间,再怎么摸查,也没那么快。 而二人回宫的消息,第一时间就传到了皇后那里。 皇后也没犹豫,直接便起驾去了御书房。 此刻,御书房内。 “皇上,这个嗷嗷好吃,你尝尝!” “这个也好吃,你也吃点。” “哇,再来一碗饭!” “给朕也添上!” 皇后大老远就听到两个饿死鬼在里面嚎叫。 进去一看。 二人同桌而食。 关系似乎十分要好。 就是…… 皇后轻轻一伸手,掩了掩口鼻。 眼前二人皆是蓬头乱发。 浑身酸臭无比。 就好像是掉进了粪坑刚捞出来的一样。 “一国之君,如此模样,成何体统!” 皇后怒斥一句。 “先吃饭,先吃饭。” 小皇帝头也不抬,抓起一只鸡腿就往嘴里塞去。 皇后秀眉一皱,显然是看不得这些。 顿时重重一甩手,走了出去。 小仙儿就跟在门外候着。 秦远消失的这两天。 她茶饭不思,人也消瘦了不少。 见皇后出来,看着自己微微一点头。 小仙儿吊着最后一丝神魂的那口气也瞬间散了。 当即往后一个趔趄,倒在了剪秋怀里。 太好了…… 他没事! 一个时辰之后。 乾元宫。 秦远肚子撑得溜圆。 已经洗完了澡,换了一身衣服。 此刻正跪在皇后面前。 “皇上带李公公偷溜出宫,在城内遭遇刺客绑架。” “幸得李公公护驾,这才安然回宫。” “就这么写,拟好旨,昭告百姓吧。” 皇后摆摆手。 剪秋一点头,下去了。 交代完这些,皇后太回过头,看向堂下跪着的秦远。 悠悠地发问。 “说说吧,这两天,你们俩出宫都有些什么奇遇。” 秦远将斗笠人绑架的事儿,描述得绘声绘色。 不过隐去了自己吸取真气,修复经脉的事儿。 直说是圆澈大师大发神威,以一敌五。 最后,同归于尽。 “那些歹人身上,可有证明身份的信据?” “有的,小的特地搜罗了,来呈递给娘娘。” 秦远笑着赶紧摸出五枚腰牌。 一枚铜制,正是那斗笠人的。 四枚木质,就是那四个充电板的。 木牌规格形制都差不多,背面是三条相互缠绕的三头蛇,正面写着一个字。 【九】 “九龙寨!” 皇后微微一眯眼,伸手便将几块腰牌丢向一旁的映冬。 “映冬,余下那人的底细可查清楚了?” “回禀娘娘,正是滇云侯世子熊英。” “此人已受重伤,目前正在太医院接受治疗。” “还未醒来……” “那意思是,滇云侯世子熊英联合九龙寨贼众。” “意图绑架皇上咯?” 皇后说完,竟然把目光投向了秦远。 不是,这又关我啥事儿? “娘娘说什么就是什么,全凭娘娘做主!” “哀家做什么主?” “你可是唯一的人证,自然由你说了算。” 皇后语气一冷。 妈的,又要我背锅。 不过这次可不比那灾民的事儿,这回逃不掉了。 “以奴才拙见,正是如此。” “奴才可以……出堂作证。” 皇后这才松快一笑。 “传旨下去,滇云侯意图谋反。” “即刻剥夺封地爵衔,令他来京自首!” 映冬领命,飞速跑了出去。 秦远心中暗骂一句,随后抬头发问。 “娘娘,若是没其他的事。” “那奴才告退了?” “小仙还未醒来,奴才去照料她。” 皇后轻轻一笑,伸手一拨。 将原本放在她左手边的一个小木盒拿了过来。 “今日早些时候,映冬刚从你老家青田县回来。” “给哀家带来了些东西,你就不想看看么?” 老家青田…… 草! 这娘们居然在调查自己! 什么时候! 秦远猛然抬头,心里已经知道大事不好了! 第35章 你说,李狗儿是谁? “奴才……” 秦远此刻手心已经开始微微冒汗。 皇后笑笑,轻轻打开盒子。 用葱葱玉指,捻出了一张薄纸。 “青田县,税吏上门收税时,发现佃户李狗儿失踪。” “家中门扉紧闭,桌椅散乱,地板尤有血迹。” “李公公,你说说这李狗儿是你什么人啊?” 秦远叩头。 “回禀娘娘,这李狗儿正是奴才的亲弟弟。” “他秉性不坏,就只有一个毛病,好赌。” “奴才回乡时,他还问奴才索要钱财,以还赌债来着。” “以奴才之见,他八成是被债主追上门来。” “挨了毒打之后,逃往外地去了。” 皇后眉头一挑,声调也跟着扬了起来。 “哦?是么?” “映冬在你祖宅附近寻找,找到一处有翻动痕迹的老坟。” “特地将坟墓掘出,发现里面有一具半腐坏的尸身。” “当即将尸身送去县衙仵作处验明了正身。” “这个,是仵作的验尸报告。” 皇后伸出玉指,又取出一张纸片。 “你可识字?要不,你念给哀家听?” “奴才……” 秦远浑身一颤。 仵作都查验正身了。 里头写的什么内容,皇后怕是早就看过了。 让自己来念,简直就是把自己架在火上烤啊! 皇后冷笑一声。 一扬手。 那一张纸片就这样飘飘摇摇地飞到了秦远的面前。 上面白纸黑字写着: 死者缺失某些关键部位,是个太监。 “念啊!” “这东西刚到了哀家手里,哀家还没看呢。” “哀家,可是好奇得狠呐!” 秦远颤颤巍巍地举起纸片。 只觉得背后开始冷汗岑岑。 只能硬着头皮说。 “奴才,不识字。” 皇后又是一声冷哼。 一招手,那纸片就飞回了她的手中。 随后左手一伸。 刺啦刺啦地响声,引得秦远一抬头。 她竟然将那纸片,放到一边的香炉之中烧成了灰烬。 这下秦远就迷糊了。 这皇后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 “这天底下,只能有一个李进忠。” “只要他还忠心与哀家,哀家可以不追究。” 其实,之前的种种。 对于秦远的真实身份,皇后早就有所怀疑。 奈何秦远在她这里实在太老实了。 聪明,听话,老实,还能办事儿。 这样的一个奴才,皇后多少是有点不忍心杀的。 加之,现在还有小仙和柳青青两人保着。 她心里也有点无奈。 “多,多谢娘娘。” “奴才日后定然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皇后微微翻了个白眼。 “只是在这后宫中行走办事。” “你还是净身了比较方便。” “免得身份暴露,再惹出什么麻烦来。” 皇后语气一转。 秦远才刚松了一口,又傻了眼。 不是吧! 就死也不放过我呗! “不过,哀家看在你近日有伤在身,不便净身。” “此事,可暂且推迟。” “等你日后伤好了,哀家自会替你安排。” 妈的,还是逃不过这一遭啊! 看来,这后宫是待不下去了。 得要赶紧养好伤,稍稍修炼一下,准备跑路。 小仙儿啊…… 对不住咯! 秦远低下头,一脸倒霉。 皇后目光一直在悄悄打量着秦远。 说出净身的事,眼前这小太监似乎并没有太多的惊恐或者不甘。 眼中只有一点点淡淡的忧愁。 皇后心中却是一笑,并未展露出来。 随后一挥手。 “你不是还要去看看小仙儿的么?” “好好待哀家的小仙。” “行了,下去吧。” 秦远应了一声,转身走了出去。 被皇后这么一点一威胁。 刚看着要好起来的日子,一下又跌入谷中。 不! 这样下去不行! 这皇后时不时就找个理由拿捏一下自己。 搞得自己很是被动。 必须得找个皇后的把柄,狠狠拿捏一下。 不然,自己真的就只有逃出后宫一条路可以选了。 但是这个把柄,上哪儿去找呢? 这后宫中,能打听到皇后把柄的,怕就只有宜妃那里了吧? 一路思考着。 秦远已经来到小仙儿的房前。 推开门,就看到小仙儿躺在床上。 剪秋将她送了过来,还盖了被子。 这小妮子神思耗竭,此刻虚弱得狠。 秦远心里悠悠叹了一口气。 要不,找个时间,在小仙儿这里留个种吧。 毕竟以皇后的脾性,指不定哪天一个心情不好。 在自己毫无准备之下,就把自己偷偷绑过去给阉了。 今天肯定是不行了。 见小仙儿这丫头,面色虚弱。 这谁下得去手啊! 秦远伸手轻轻捋了捋小仙儿的头发。 忽然,一个大胆甚至有点疯狂的念头冒了出来。 也未必非要留给小仙。 皇后这么嚣张,若改成她。 岂不是也有了把柄! 她肯定也不想,自己孩子的父亲,是个太监吧! “咳咳,这个想法还是有点冒进了。” 秦远摸了摸鼻子。 “嗯?” 怀里的小仙儿忽然微微一颤。 那双疲惫的双眼便缓缓睁开了来。 一眼就看到自己在秦远回来,眼眶里顿时一润。 现在她已经没有力气责备秦远了。 只是天天担惊受怕的日子,确实不好过。 谁让自己摊上了这么个家伙呢! “哼!” 小仙儿轻哼一声,却将小脑袋往秦远的肚子上拱了拱。 紧紧抱了抱秦远后,还是有些心疼。 “你也累了吧,这时候还要来看我。” 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 但她还是看到了秦远脸上,那没有完全消散的疲惫感。 “我没事。” “只是又害你担惊受怕了。” “以后不会了。” 秦远笑着摸摸她的小脸。 “但愿吧。” 小仙儿已经不相信了这句话了。 倒不是她不相信秦远这个人。 而是她知道,两个身份决定了。 他们俩始终都只是被风雨裹挟的一叶孤舟。 日子是好是坏,他们说了不算的。 “饿了吧。” “剪秋姑娘说你这两日粒米未进。” “我去御膳房,给你做点吃的?” 秦远赶紧换了个开心些的话题。 小仙儿眸子瞬间一瞪,一下就来了精神。 满脸惊喜地道。 “真的吗?” “要做别人都没吃过的!” “那是自然,就连皇后娘娘都没吃过的!” “好,一言为定!” “拉钩!” “拉钩。” 秦远无奈一笑,这丫头,有时候还挺好哄。 就纯粹一个小孩子脾气。 还特么馋。 这种女孩子,不多了。 二人稍稍温存一会。 秦远便合上门出去了。 御膳房的路,秦远都走熟了。 只是刚到御膳房不远处,便看到一个小宫女插着腰,跟守在御膳房门口的太监据理力争。 “李公公不是都交代过了吗?” “为什么不让我进去!” “什么李公公王公公,咱家不认识!” “你你你!昨天我还过来了的!” “你都不记得了吗?” “昨天是昨天,今天是今天。” “你休要在此胡闹,再这样,我可就要动手了!” 那守门的太监顿时恼了。 阿珂顿时急了。 “你骗人!” “你明明就认识李公公!” “李公公可是如今皇后娘娘跟皇上身边的红人,你还敢翻脸不认!” 此刻,秦远已经走了近前。 当即轻轻咳嗽了一声。 “怎么回事?” 阿珂扭头,见正巧撞到秦远来了,顿时看到救星了似的。 “李公公!” “太好了!你快来帮阿珂评评理!” 秦远脸色一冷,看向那小太监。 这人秦远有印象,之前在董公公手下干活。 是负责切菜的,手脚还算利索。 “怎么了,你这是得罪了董公公。” “所以被赶到外面来守门接引,还把糟气撒到阿珂头上?” 那小太监脸色顿时一白,苦涩一笑。 “小的见过李公公。” “李公公你有所不知,如今御膳房总管换人了。” “之前的事儿,怕是做不得数了。” 秦远眉头一皱。 “怎么回事?换人了?” “这可是御膳房总管,也是能说换就换的?!” 那小太监有些局促地往里面瞅了瞅。 立马压低了声音。 “董公公得罪了宫里头的那个大人物。” “昨晚上就被抓到慎刑司去了!” 第36章 新御膳房总管,严三! “大人物?” 秦远眼珠子一转。 这后宫的大人物,动动手指都能掰算过来。 宜妃,应该没这么大的本事。 皇后,这几天估计忙着皇上失踪的事儿了。 应该无暇顾及御膳房这边。 那就只剩下一个人了。 之前,柳青青提到过的,无眉太监。 “那位?” “对,那位!” 小太监重重点头。 秦远脸色顿时一凝。 这董公公刚跟自己好上,立马就被摘掉了。 恐怕,这事儿又跟陈公公脱不了干系。 “阿珂,你在这里等着。” 秦远交代一句。 随后又扭头看向那小太监。 “咱家要进去亲手做些吃食。” 那小太监吓得浑身一哆嗦,赶紧往御膳房门口一横。 “李公公,你就别为难小的了。” “你要进去了,小的这条小命就得交代在这里。” “如果公公你非要进,那就从小的身上踩过去吧!” 这么狠心? 看来,这御膳房的新总管。 也不是什么善男信女啊! 秦远立刻挺直了腰板,故意大声说。 “今日皇后娘娘又胃口不好。” “咱家这可是专程来给皇后娘娘做的。” “怎么,这你也要阻拦吗?” 那小太监额头上顿时汗如雨下。 一时间站在门口不知所措。 两边神仙打架,他夹在中间,实在不好做啊! “李公公……” 就在那小太监准备求饶之际。 御膳房内忽然传来一声朗笑。 “原来是李公公大驾光临。” “还是为了娘娘用膳辛劳跑动,那自然进得!” 下一秒,一道高瘦的红衣身影走了出来。 那人四十岁出头的模样,头发梳成一个小冠,收拾得还算利落。 面庞瘦长,五官立体,明明眼窝深陷,双眼却炯炯有神。 这人一看就精明。 不过比起之前董公公那多少还有点福相的脸,差了可不止一星半点。 “公公是?” 秦远拱手问道。 “哈,咱家严正山,诨号严三公公。” “之前的董志仁董公公私贩御膳房食材米面,中饱私囊。” “如今已经被慎刑司捉拿。” “咱家是奉九千岁之命前来清查,顺便接任御膳房总管之职的。” 严三皮笑肉不笑地答到。 “严公公这么说,那咱家可不敢给皇后娘娘私下做膳食了。” “免得日后连累了公公。” 秦远赶紧一拱手。 他固然想要帮阿珂,但眼下这情况,显然不掺和为妙。 “诶!” 见秦远要走。 严三立刻就追了上来。 一把就拽住了秦远的胳膊。 “李公公这是说的哪里话。” “咱家早就从董公公口中听说,李公公那是手艺非凡。” “做出来的菜肴更是深得皇后娘娘欢心。” “若是皇后奶娘饿着了,咱们御膳房也担不起这个罪责不是?” “公公你来,只管动手。” “咱家自然会将账目记得清清楚楚。” “这样就没问题了嘛!” “只是……这个小宫女这边,咱家也没办法。” 严三笑着看向阿珂。 秦远微微一点头。 看来,纯妃她们,自己还得另外想办法。 纯妃人好,阿珂也是可怜。 留在冷宫中只有受欺负的份。 最好是找皇上,把她们俩弄出冷宫。 “行。” 秦远点点头,便朝着御膳房内走去。 严三倒是爽快,问过了秦远要做什么,用什么材料。 立刻就叫手下的小太监去备了。 秦远要做的,不过是一个红枣花胶银耳羹,外加一份揪面片。 一个养颜补气血,一个补充能量又好消化。 这俩都不是什么秘密之物,御膳房本就会做。 秦远也就没藏着掖着了。 倒是严三警惕。 一直在旁边笑呵呵地盯着。 也不知道是生怕秦远多用了材料,或是偷藏东西送给阿珂,还是怎的。 秦远虽然不舒服,可伸手不打笑脸人。 也就只能忍着不爽,各做了两份,端了出去。 做完了,这下严三倒是没追出来。 只回头去记了用例分量。 秦远出来,分了一份给阿珂。 “这几天,你就先不要来御膳房讨吃的了。” “后续你和你家娘娘的事儿,我会再另外安排。” “如今宫内恐怕也不太安全,你跟你家娘娘尽量不要外出。” “就在冷宫里待着。” 秦远细心交代。 陈公公既然顺藤摸瓜,把董公公都搞到慎刑司去了。 身在冷宫的纯妃跟阿珂,估计迟早也得遭殃。 接下来,就看谁下手比较快了。 秦远端着东西,飞速回了乾元宫。 此刻小仙已经起来了,正在镜前梳妆。 饿了两天气色不好,扑了些许脂粉她才满意。 “怎么样,我这样好看吗?” 小仙扭过头,一脸期待地询问。 “好看,我家小仙儿怎么都看好!” “傻丫头,快来趁热吃了。” “敷衍!” 小仙狠狠戳了秦远一下,立刻欢天喜地跑到桌前。 一看那两小碗东西,顿时食指大动。 也就是个几分钟的功夫,呲溜呲溜地吃了个赶紧。 “唔……太好吃了!” “虽然都是些平常的东西,怎么感觉只要是从你手上出来的。” “就要额外美味一些呢!” 小仙嬉笑着抬起头,眼里亮晶晶的。 “吃饱了?” “可我还饿着呢!” 小仙一愣,顿时有些懊恼。 “哎呀我真是的。” “怎么把你忘了!” “我应该给你留一点的。” 秦远笑而不语。 小仙儿见秦远没吭声,抬头疑惑地看了秦远一眼,顿时明白过来。 大羞! “你个家伙,刚吃饱怎么就想那事儿。” “你,你烦人!” “几天不见了,你不想我?” 秦远故意压低了声音。 失踪两日,加上前面两天又受伤什么的。 二人也有好几天没亲昵了。 被秦远这么一点,小仙儿心里顿时火热了起来。 “天,天色还亮着呢。” “不许太过分,就。” “就亲两口。” 秦远张开双手。 小丫头故作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往秦远怀里一缩。 可感觉到秦远低头瞬间,又迫不及待地抬头迎了上来。 片刻功夫。 二人依依不舍地分开。 小仙一脸满足,干脆双脚一撩,整个人躺在了秦远怀里。 捂着滚烫的小脸,从下方看着秦远的脸。 旋即就是噗嗤一笑。 “嘻嘻,这样看你好丑哦!” “那你还看?” 秦远没好气地道。 “丑我也喜欢!” 小仙倒是理直气壮。 “你……” 秦远刚要再欺负一下她。 忽然就听到院内一阵惊慌失措的尖叫声。 二人对视一眼,瞬间着急忙慌地冲了出去。 院内的宫女太监瞬间都跟无头苍蝇一样乱窜。 有人高喊。 “快传太医!” “娘娘吐血了!” 二人刚愣着,从书房冲出来的剪秋一眼就看到了秦远。 脸上怒容顿时如同烟花般绽放。 “他在那里!给我抓住他!” “忘恩负义的白眼狼,竟敢毒害娘娘!” 瞬间。 皇后身边的春夏秋冬四女齐齐飞出,眨眼间就到了秦远身边。 “四位姑姑,怎么回事?” “姐姐们,方才李公公一直跟我待在一起,怎么会毒害娘娘呢?” “这中间定是有误会!” 小仙儿也急了! 可四人哪里能听小仙儿的话。 剪秋过来一把扣住秦远。 另外两人一左一右,直接锁住秦远肩膀。 就拖着秦远朝着书房而去! 第37章 此蜜丸,可保你一命 书房内。 两只碗盏被打翻在地。 皇后娘娘脸色煞白,此刻正在剧烈地咳嗽着。 她手上的丝绢上,正有一片殷红的血迹。 “这是……” 秦远目光落在那碗盏上,一眼便认出。 那正是一碗揪面片、一碗红枣花胶银耳羹。 二者分开检验时,都未曾查出毒性,这才会端给皇后吃。 可二者一混合,竟成了极为猛烈的剧毒。 “好你个严三,竟嫁祸我!?” 秦远咬牙道。 看到这里,要是还不明白,那不是傻子么? “小李子,这两碗东西可是你在御膳房做的?” “方才御膳房的人送来时,可都说了。” “你在御膳房时做了两份,自己带走了一份。” “余下一份,差使御膳房的小太监送给娘娘!” 剪秋厉声发问。 秦远脸色一凝,不慌不忙地解释。 “娘娘,奴才在御膳房时的确做了两份。” “一份给了小仙,另外一份……” 秦远脸色微微一变。 皇后轻轻咳嗽几声。 “另外一份如何了?” “另外一份,奴才叫人送去了冷宫纯妃处。” “此物烹饪简单,定是那御膳房的严公公故意嫁祸于我。” “还请娘娘明鉴!” 听到冷宫纯妃几个字。 皇后与剪秋不由得对视一眼。 之前剪秋的确撞见过秦远半夜前往冷宫。 虽不知缘由,但也算有迹可循。 皇后扭头看了一眼惜春,惜春会意,立刻闪身离开。 “这后宫,你倒是混得熟。” “如何又认识一个纯妃了?” 皇后语气也是平淡。 仿佛此刻慌张的,只是宫内其他奴婢。 当事人秦远和皇后,反都比较冷静。 闻声,秦远继续解释。 “先前青青姑娘受伤无法走动,正是在纯妃处养伤。” “奴才这么做,本只是想报恩一番。” 皇后缓缓直起身。 她早就服过了解毒丸,此刻已经好了不少。 “恐怕没这么简单吧?” 秦远奇怪地抬起头来。 “娘娘的意思是?” 好在眼下皇后也没空追究这个,轻轻一挥手。 “此事明显是冲着你而来的。” “哀家反倒成了池鱼受殃。” “只是往冷宫送吃食此事,你横竖都是重罪。” “区别只在于是否牵连纯妃。” “此事,你可能想明白。” 秦远苦笑。 此事被对方抓住,秦远无论承认下毒与否,都有罪责可以惩治。 “奴才明白,此事奴才愿意一力承当。” “好!” 皇后颇为欣赏地一点头。 “秦远毒害主上,即刻打入慎刑司待审!” “是!” 剪秋一拱手,立刻招手唤来小太监准备押送。 小仙被拦在外面,听着里面的宣判,已经是急得眼泪花都要冒出来了。 “娘娘明鉴啊!” “若是小李公公想要毒害你,又怎会做得如此明显。” “那东西,小仙儿也吃了,小仙没事儿!” 小仙还想要冲进来证明,却被拦在了外面。 见状,皇后轻轻叹了一声。 “你别说了,此事哀家自有安排。” 这小妮子,又乱了分寸。 这么简单的事儿,皇后怎么会想不明白呢? 眼下这慎刑司,秦远是必去不可的。 就看后续能否利用此事,反将一军了。 小仙眼泪汪汪地看着秦远退出来,心中是后悔极了。 若不是为了自己,秦远也就不会去御膳房。 更不会引来如此横祸。 都怪自己,怪自己太娇气了! 就在此刻,门廊外忽然想起一道陌生又熟悉的声音。 “娘娘。” “这是乾元宫本月的账目。” “还请娘娘过目。” 正是平日里在宫内很少走动的米公公。 “奇怪,这不是月头也不是月尾的。” “米公公怎么会突然过来提交账目?” “这个节骨眼出现,他这是凑热闹来了?” 不光是秦远一愣,包括皇后在内的各人都是一脸意外。 “上次听娘娘的口风,这米公公似乎正是九千岁的人。” “虽然他是乾元宫的总管太监,但平日里与娘娘交集甚少。” “二人向来泾渭分明,互有提防。” 正在秦远想不通时。 手上忽然微微一颤。 居然是一个什么东西,飞入手中。 下一秒,米公公的声音就在秦远的脑海中响了起来。 “此丸外裹蜜蜡,你将之含于舌下可三日不化。” “关键时刻,将其咬碎服下,或可保你一命。” 传音入密? 秦远心中暗暗一惊,手上轻轻一捏。 果然是一个小纸包,里面有一枚黄豆大小的药丸。 “米公公这是何意味?” 秦远可不会传音入密之法。 只能一脸疑惑地看向米公公。 本来还以为,他是来确认秦远是否被抓。 好去向九千岁告密。 谁知,他竟然出手帮自己? 只是此刻米公公已经走进了书房。 双手一拱,交出账簿。 旋即便直接扭头走了出去。 仿佛方才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 皇后手中拿着账簿,显然也有点懵逼。 短暂思忖之后,她仿若瞬间明悟。 一挥手。 “行了,快去慎刑司吧。” …… 一炷香功夫之后。 皇后正在殿内歇息。 惜春从冷宫那边回来,看了一眼长跪在殿外的小仙。 眼中颇有不忍。 “娘娘,查完了。” “纯妃处的确也有一份吃食。” 惜春进去汇报。 皇后缓缓睁眼。 “可还有其他消息?” “纯妃交代,之前青青姑娘曾在她处养伤一晚。” “其侍女阿珂,似乎于李公公有识。” “奴婢询问时,那侍女阿珂表情颇为紧张。” “哦?” 皇后眼中顿时蹦出几分火星。 “这个小李子,可还真是不安分啊!” 惜春脸色同样也不太好看。 “奴婢就觉得,这小李公公花花肠子有点多。” “也不知道他是用了什么法子,蛊惑小仙。” “叫小仙如此死心塌地。” 惜春说着,又扭头看向外面跪着的小仙。 眼里又是心疼,又是愤怒。 “日后你盯着点他,若敢做出对不起小仙的事儿。” “哀家……定不轻饶!” 话音刚落。 映冬快步走了进来。 “娘娘,九千岁出发了。” 皇后美眸一转。 “行,咱们也跟着去慎刑司。” “看看这一场好戏。” 第38章 慎刑司大牢,九千岁现身 此刻。 慎刑司内。 “就这一间了,你小子老实点。” 秦远已经换上了囚服,被两个守卫推搡着丢进了一间牢房。 即便是在皇宫,慎刑司内也不可能有多好的条件。 牢房内到处潮湿无比,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臭之味。 尤其是四周隐隐约约传来的痛苦呻吟声。 让整个环境压抑无比。 而就在秦远所在单间的左手边,一个同样穿着囚服,被打得浑身是血的男人躺在地上。 似乎已经是奄奄一息。 “董公公?” 秦远微微一怔。 透过那半张肿胀的脸,可算是将其认了出来。 他不是昨晚才被抓过来的么? 怎么就被打成这样了? 躺在那里,已经丢了大半条命的董公公听到秦远的呼唤。 挣扎一番起来,一见秦远,顿时热泪盈眶。 “李公公?没想到在这慎刑司内,还能见到熟人。” “不过,你不是皇后身边的红人么?” “怎么连你也进来了?” 秦远无奈一笑。 “还能是什么,跟你一样呗。” “你也是被九千岁给陷害了?” 秦远点点头,看董公公要过来,赶紧伸手扶了一把。 “哎,咱家在御膳房干了十几年。” “向来兢兢业业,一丝不苟,公平公正。” “谁知道只稍有偏颇,便被拽了下来。” 董公公咳嗽了几声。 “娘娘赏的那一百两银子,拿着烫手吧?” 秦远似是调侃地道。 董公公一抬头,先是微微一点头,又是无奈摇头。 已是无话。 “哈哈!?” “公平公正?” “你以为,你一碗水端平了,便可以无事终老了?” “你这样的人,能让你在御膳房干十几年。” “就已经是九千岁开恩了!” 外面,一道讥讽的声音骤然响起。 陈公公背着手,冷笑着走了过来。 “如今这内宫之人,要么投效九千岁之下。” “要么替皇后娘娘办事。” “两边都不沾,还想落着好,天真。” “天真至极啊!” 秦远眉头一挑,看向陈公公。 “陈公公好兴致,不在内务府待着。” “怎到这慎刑司来转悠了?” 陈公公一脸得意。 “咱家自然是来看看你。” “本来咱家还以为你小子有些能耐,是个对手。” “结果九千岁一出手,立马就栽了。” “是咱家高估了你呀!” 话毕,陈公公给立刻扭头看向身后跟着自己的两个小太监。 “都看清楚了吗?” “在这后宫,贵如皇后娘娘也有保不住的人!” “咱们这些少了家伙事儿的太监,就要有太监的样子。” “只有跟着九千岁,那才是正道!” 身后两个小太监立马连连应和。 对于陈公公和那九千岁的溢美之辞,滔滔不绝。 秦远淡然张口。 “陈公公,看也看了,便走吧。” “咱家这里不方便,可就不相送了。” 陈公公轻笑一声。 “哟,你小子,都死到临头了。” “还敢在咱家面前嚣张?” “咱家可是专程来救你的。” “你小子可别不知好歹!” 救我? 秦远目光一斜。 陈公公不可能有这么好心。 “你别不信,只要你现在跪下叫咱家一声干爹。” “咱家准保你能从这慎刑司里,全须全尾地出去。” “否则,就算皇后娘娘跟皇上一并来了。” “都不好使!” 陈公公颇为神气地一叉腰。 旁边董公公一听,顿时朝着秦远投来羡慕的目光。 此刻竟也操着沙哑的嗓子,劝说道。 “小李公公,你也别争这口气了。” “活着出去,比什么都重要!” “你还年轻……” 显然,董公公已经被折磨怕了。 眼下这个机会若是给他,他只怕会叫得毫不迟疑。 “都说人越是缺什么,就越是求什么。” “陈公公你那么多干儿子,还想着收呢?” 秦远故意朝着陈公公腰部一扫。 一脸可怜悲悯。 陈公公脸色腾地一红,顿时气得一咬牙。 “就你小子牙尖嘴利!” “你跟咱家有什么区别!” 秦远咧嘴一笑。 “咱家可是后入宫,爽过,人生圆满了。” “陈公公你爽过么?” “怕是现在给你身边塞十个美妾。” “你想尝尝那滋味,都没法吧!” 秦远自然不会暴露身份留下话柄。 可气气他,还是没问题的。 “你,你,你!” “混账!” 陈公公一跺脚,扭头看向守卫。 “拿钥匙来!” 那两个守卫对视一眼,有些不情不愿地伸手去摸钥匙。 陈公公正在火头上。 当即一个箭步,夺过钥匙,打开牢门。 直接冲到秦远面前。 “咱家让你多嘴!” 刚一抬手,准备一耳光下去,他似乎是想到了什么。 “你们两个,给咱家摁住他。” “狠狠地掌嘴!” 后面那两个小太监显然不懂事儿。 竟真的冲了上来,一个人架住秦远,一个人抡圆了胳膊。 左右开弓,巴掌扇得啪啪作响! 只是秦远好歹练了易筋经。 此刻身体素质已经非常人可比。 那两个小太监的巴掌,在秦远脸上,就跟挠痒痒差不多。 抽了几下,秦远面不改色不说,他们手倒是先红了起来。 “果然是个没种的人。” “自己怕事,就找别人动手。” “有本事,你就自己动手,扇死我!” 秦远使出了激将法。 效果拔群。 陈公公顿时气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让开!” “咱家来!” “咱家今日就要让你看看,咱家有没有种!” 陈公公怒喝一声。 “看就看!” “这里没别人,陈公公你赶紧把裤子脱了。” “我定睁大双眼,看个清楚!” 陈公公一怔。 只觉得胸前内那一股郁结之气,直冲天灵盖。 额头上的血管都是跟着一阵突突。 当下黑着脸终于不再说话。 而是撸起袖管,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 这一下,蕴满真气,一下就给秦远脸都扇肿了。 谁知道秦远不仅不喊痛。 脸上反而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陈姓我儿,没吃饭么?” “怎么就这么些力气!” “找打!” “咱家倒要看看,你能嘴硬到几时!” 陈公公再次抬手,又是一耳光! 秦远哈哈大笑。 脸上虽然是火辣辣的疼。 心里却是无比的畅快。 这一刻,他终于明白过来米公公的用意。 刚才刺激陈公公时,他就已经将藏于舌下的那一枚蜜丸给咬碎吞了下去。 一会自己无论出了什么事儿。 可就都要算在陈公公头上了! “啪!” “啪!” 施虐声此起彼伏。 一路扇到秦远嘴角洇血,也没吭一声。 “好小子,是个狠角色!” 陈公公阴冷着脸,刚夸上一句。 外面便传来一声高呼。 “九千岁到!” 秦远此刻虽然脑子已经有些晕乎乎的。 但还是努力看向入口方向。 原来,后面还有大鱼呢! 自己这一回以身入局,不知道能从这一条大鱼身上。 扯下多少筋肉? 逐渐模糊的视野中,一个披着黑白鹤氅,戴着高帽的老朽身影。 乘着小轿,缓缓映入眼帘。 “见过九千岁!” 陈公公立刻带头跪拜。 “小陈子,事儿办得怎么样了?” 九千岁所坐小轿乃是一个步撵,先帝御赐,朱漆戴玉,尊贵万分。 而他本人则盘坐其上,双手捧着一个丹炉,面庞被半张面具所挡,并看不真切。 “回禀千岁,这小子不识好歹。” “方才小的已经教训了他一顿。” “现在得九千岁神威,应该是屈服了。” “待小的再问一问他。” 陈公公赶忙爬起来,刚要张口。 却注意到秦远的头已经垂了下去。 怎么回事? 陈公公伸手一探。 瞬间大慌。 气息怎么没了! 死了? 刹那间,陈公公只觉得额头上冷汗直冒! 不应该啊,自己几巴掌就把他给抽死了! 这小子不是骨头硬得很吗? 第39章 你慌什么? “怎么了?” “你慌什么?” 步辇上的九千岁悠悠张口。 陈公公当即吓得浑身一个机灵。 “千……千岁。” “这小子没福分。” “已经咽气了。” “你说什么!” 九千岁沉声一喝! 周遭气劲爆发。 瞬间便给陈公公轰飞出去! “千岁饶命啊!” “小的只是掴了他几掌,没想到他这么不经打。” “就、就、就死了!” 陈公公狼狈爬起,跪在牢里死命磕头。 “混账,咱家不是告诉你了。” “此子留有大用!” “眼下他可深得皇后,皇上的器重。” “又刚救了那小皇帝。” “乃是用来对付她们俩的最好棋子!” “你竟给咱家打死了!” 九千岁怒。 旋即抬手便是一掌。 牢前的木栅栏轰然破碎。 那看不见的掌劲轰地一下压在陈公公背上。 陈公公惨叫一声。 四肢瞬间陷入地下,身下也爆发出几道恐怖的裂痕。 “哇!” 一口老血从陈公公口内喷出。 他脸色煞白,宛如一只丧家之犬。 早没了刚才时的那份得意嚣张! “小的该死,小的该死!” “还请千岁看在小的侍奉您这么多年的份上。” “饶小的一命啊!” “你!” 九千岁脸色微变,刚抬起的手只能在半空中顿住。 这小子,居然道德绑架自己! 若此刻自己盛怒之下将其掌毙。 必定寒了后来者的心。 混小子! “此子是皇后的人,刚入慎刑司。” “你便将其掌毙于此,皇后定然不会善罢甘休。” “此当如何,你看着办吧。” 九千岁恨笑收手。 此刻在他心中,陈公公俨然已经成了一枚弃子。 就冲着敢对自己不敬这一点。 日后,九千岁也不会再出手帮他。 “谢千岁大恩。” “此事后果,自有小的一力承当!” 陈公公也听出了九千岁话语的变化。 心中虽然悔恨,可也无可奈何。 好歹眼下命是保下来了。 日后的事,只能再作打算。 要怪,就只能这小子太不经打! 一会定要将这小子扒骨抽筋,剁碎了喂狗! 以泄他心中之恨! 步辇上,九千岁微微嗯了一声。 挥手。 步辇便缓缓掉头。 当此之时,慎刑司牢外,又传来一声通传。 “皇后娘娘到!” 这下,九千岁的脸色都不由得一变。 “那女人怎么来得这么快!” “这下,就连咱家也逃不掉了!” 走廊尽头。 四姐妹两前两后,跟着皇后霸气入场! “吕公公。” “你怎么来了?” 皇后声音冰寒。 九千岁赶紧接话。 “奴才见过皇后娘娘。” “奴才身体抱恙,就不下辇行礼了。” “还请娘娘恕罪。” 皇后冷笑一声。 “哀家知道,先帝怜惜你辅佐三朝帝王。” “落下病根无法行走,特赏你玉辇,免行礼数。” 九千岁闻言,嘴角浮起几分得意微笑。 “可先帝已经殁了。” “如今朝中,乃是哀家与四位大臣监政!” “哀家今日,就要收回你这玉辇。” “跪拜之礼,你还得行!” 皇后一挥手。 惜春庆夏立刻走了上来。 作势需要夺走步辇。 九千岁脸色顿时大变。 本以为,皇后顶多也就是给自己一个下马威。 没想到,今日竟还要将他脸面彻底撕碎。 二人交锋,此刻他决不能认输! “住手!” “咱家看谁敢动手!” 九千岁怒喝一声。 “皇后娘娘,你敢不敬先帝!” “这大不敬之罪,纵使您金玉之体,也难逃罪责!” “呵呵,大不敬之罪?” “谁来罚哀家,你么?” “你敢?你有那能耐!” “先帝在世时,何时敬过哀家半分。” “如今哀家就是不敬了,你当如何!” “动手!” 九千岁傻了眼。 这娘们疯了? 为了一个小太监,竟然跟自己正面开战! 还要夺自己的玉辇! “且慢!” 九千岁再度大喝。 “奴才,自己下来!” 话毕,身边两个太监立刻出手搀扶。 九千岁那两条腿,就跟面条似的。 被两个太监搀扶着,下辇之后,就这么在空中乱晃。 皇后轻哼一声,看向惜春庆夏。 二人齐齐抬手,一掌下去。 那玉辇就在九千岁背后这么轰然炸裂。 碎屑崩了他一身。 “既见哀家,为何不拜?” 见碎了玉辇,皇后这才满意,旋即又是一句追问。 “皇后娘娘,您可不要欺人太甚。” “惹急了的狗,可也是会咬人的!” 九千岁幽幽道。 “拜!” 惜春庆夏齐齐张口喝道。 九千岁一咬牙,眼中闪过几分怨毒。 “奴才,见过皇后娘娘!” 在两个太监的搀扶下,九千岁艰难跪下行礼。 再起来时,脸色已经黑如焦炭。 没办法。 谁让大权在对方手上? 自己虽然在后宫手眼通天。 可此刻,在法理上却无法与之硬刚。 只能,在心中记下这一笔,在日后再捅刀子! “不错!” 皇后一甩袖子。 “哀家的李公公呢?” 一声询问。 九千岁跟陈公公心中都是疾呼: 不妙! 剪秋先行一步,走到牢中,伸手一探。 “不好!娘娘!” “李公公被他们害死了!” 皇后心中微微一颤。 “什么?” “哀家的宫人,才进这慎刑司不到一个时辰。” “就给你们害死了?” “吕信,你是不是要在这慎刑司,把哀家也杀了。” “才算罢休!” 皇后此刻已是真怒。 她明知秦远来慎刑司会出事,还是逼着秦远来了。 目的,就是以秦远为饵,狠狠给九千岁一个下马威。 可没想到,他们胆子这么大,真敢下手! 这下回去怎么给小仙儿交代? 那傻姑娘,还不得哭死! “娘娘,这事儿,奴才也不知道。” “都是小陈子,他打死的!” “奴才也是刚到!” 九千岁只觉得自己额头冒汗。 手指微微发颤。 “不行,此事必须想办法揭过。” “若在此地与皇后动手,我动用底牌虽然可逃出生天。” “但我在后宫的经营,可就全盘皆输了!” 见九千岁直接甩锅给自己。 陈公公心中一凛。 怎么办? 他应是不应? 眼下九千岁恐怕已经惦记上自己,日后虽祸不及生死,但也会逐渐边缘化。 可若是替九千岁背锅,皇后如此盛怒,恐怕只有死路一条! “小陈子,你还愣着干什么?” “还不快上来自首!” “你本是一时大意,自首之后。” “或许娘娘还会网开一面!” 陈公公浑身一个机灵。 皇后哪里会网开一面。 九千岁这是告诉他,只要自己扛下,他会救自己! “娘娘,都是奴才的错。” “奴才一时疏忽,用大了力气。” “竟打死了李公公!” “还请娘娘降罪!” 皇后目光挪到陈公公身上。 二人如此作态,她会不懂? “若无吕公公点头,你一个小小内库太监,能有这么大的胆子!” “你这是把哀家当傻子啊!” “吕信,此事,你当给哀家一个交代。” “莫要推其他人出来!” 第40章 后宫,全是老银币! 九千岁看了看陈公公。 心中那叫一个恨啊! 看来,今天自己不出点血是不行了。 “娘娘想要什么交代?” 他也不想玩猜的了,只想赶紧逃离此地。 每多留一秒,那就多丢脸一分,也更危险一分。 “这小李公公,哀家与皇上都甚是属意。” “此人刚死不久,也无重大创伤。” “若得一物,或许还有的救。” 皇后目光扫向吕信。 吕信浑身一颤,气得眼里是直冒绿光。 “奴才早年为了治疗腿疾。” “的确在四处搜寻之下,得到一枚还阳丹。” “此子阳气未绝……” 皇后不耐烦地一伸手。 “拿来!” 吕信拳头一攥。 这可是天下三大奇药之首,价值连城。 当年为了搜寻此物,他动用无数关系,欠下多少人情…… 要这么交出去,那可是真不甘心啊! “还阳丹……在此。” 吕信深吸一口气,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盒子。 惜春冷着脸上前,接过盒子一看。 随后便朝着皇后点了点头。 皇后这才闭上双眼。 “滚!” 吕信恨恨瞪了陈公公一眼之后,在两个太监的搀扶下,飞速离开。 此刻,陈公公脸色已经煞白。 他不仅没捞到好处,还让九千岁把自己恨到了骨子里。 完蛋了嘛这不是! 剪秋从牢内走出来,看了一眼陈公公,一脸冷笑。 随后到皇后耳边轻声耳语两句。 皇后微微一挑眉。 “你也滚!” 陈公公一愣。 怎么回事? 皇后这是放过自己了? 殊不知皇后知道他必死无疑,只是不想脏了自己手。 陈公公赶紧磕头,如蒙大赦,擦了擦嘴角的鲜血之后,飞速跑了出去。 见人都离开,皇后这才走向牢中。 伸手轻轻一摸秦远的脉搏。 “果真如此!” “他应该没死多久,身体就凉成这样。” “大概率是吃了龟息丹!” 皇后脸色大缓。 随后扭头看向剪秋。 “把他弄醒。” 剪秋点头,来到秦远身后,抬手一点。 几道真气打进去,瞬间脸色微微一变。 这小子经脉怎么变成这样了? “怎么?” 皇后立刻询问。 剪秋有些发愣。 “娘娘,他……” “经脉伤势已经修复了个七七八八,而且。” “似乎实力大涨!” 皇后美眸逐渐瞪大。 想了片刻,虽未得到答案,却也是轻轻一笑。 “也好,或许这就是命,这小子。” “命里该有的。” 片刻功夫。 秦远猛然咳嗽一声。 倒吸了一口凉气之后,醒了过来。 一睁眼,就看到皇后站在外面,面色和缓。 “阿嚏!” 浑身寒冷,秦远也止不住浑身打颤。 “过会就好了。” 剪秋拍拍秦远的肩膀。 “你的龟息丹哪儿来的?” 皇后问。 “这玩意儿原来是龟息丹!” “奴才还以为是什么毒药呢!” 秦远刚要检查自己体内异状,听皇后这么说,反倒放了心。 “回禀娘娘,是离宫时,米公公给的。” “他给的?” “他来呈递账簿时,偷偷塞给你的?” 皇后暗惊。 “正是。” “原来如此。” 皇后反应过来,冷笑一声。 “米公公,你倒是好算计。” “行了,回宫吧。” “此事了了。” “日后你在宫里行走多注意几分。” “再弄出这么大乱子。” “哀家可不会救你!” “是,多谢娘娘!” 秦远赶紧道谢。 …… 乾元宫。 皇后坐在书房之中。 从吕信手中得的还阳丹,就摆在桌子上。 盒子打开,露出里面一枚鸽子蛋大小,雪白的丹丸。 这丹丸透着一股沁人心脾的清香,上有金色纹路,一看便知不是凡物。 “娘娘,您叫我?” 米公公快步进来。 一眼瞅见上面的还阳丹,顿时会心一笑。 皇后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 “米公公,真有你的。” “就连哀家,都被你算计进去了。” 米公公当即躬身拱手。 “娘娘说笑了。” “奴才只是念及娘娘惜才,想帮娘娘一把。” 皇后冷笑。 “用一枚龟息丹,换一枚还阳丹。” “得了这么大的便宜,还卖乖?” 皇后伸手一扫。 那还阳丹就飞入了米公公的手中。 “多谢娘娘赏赐!” “娘娘也不亏,什么也不用做,便救下了小李子。” “还捋了九千岁一顿,不是吗?” 皇后笑而不语。 米公公倒是干脆,直接将那还阳丹收入囊中,仿佛本该如此。 “你是准备还给吕信么?” 米公公立刻点头。 “如此贵重之物,小的可没本事留。” “还是交还给千岁稳妥。” 皇后点点头。 “合该如此。” “此事你办得不错,想要什么赏赐?” 米公公一低头。 “娘娘不杀,便是天大的赏赐。” “别的,奴才不求。” 皇后点点头,二人主仆这么多年。 这种奇特的关系,维持下来,彼此想要什么,都心知肚明。 一切,不过是一场交易罢了。 米公公和皇后皆是得利者。 秦远算是吃了点小亏,但无伤大雅。 吕信那边,能收到此物,也就不会闹大。 唯一真正的受伤的,也就是陈公公了。 “行了,下去吧。” “有空,替哀家好好教教那小子。” 米公公会心一笑。 “奴才领命。” 与此同时。 秦远屋内。 “阿嚏!” “他奶奶的。” “这后宫几个人,全是老银币。” 秦远抹了抹鼻子。 一路回想此事,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感觉自己好像被人给扒了衣服玩了一遍。 回过头来,还得谢谢人家。 “算了,这么一弄,那陈公公应该是没啥好下场了。” “回头,得找个机会,好好弄他一弄。” “他不在棺材板里躺着,我安不下心啊!” “吱呀!” 门扉轻开。 小仙走了进来,一瘸一拐的。 她在殿前跪了两个时辰多。 直到刚才,才被剪秋告知,秦远已经被娘娘救回来了。 这才赶紧过来相见。 只是跪久了起来,踉跄之下,还摔了两跤,有些狼狈。 秦远抬头,见小仙这副狼狈的模样。 又见她裙子膝盖处都磨破了几处,心中顿时一阵心疼。 赶紧跳下床,一把紧紧搂住小仙。 “都是我不好,太不小心了。” “不不,不怪你,都怪仙儿,仙儿太矫情了。” “以后仙儿不会这样了,不会为难你了。” 秦远伸手轻轻拍拍她的小脑袋。 “你这是哪儿的话,什么叫为难!” “现在轮到你见外了不是!” 小仙儿怯怯地一抬头,看向秦远。 “你真的不觉得,是小仙儿太过分了吗?” 过分? 秦远摇摇头。 相比自己每次出事,她都拼了命地维护自己。 自己做的这点事,又算得了什么? “对食对食,你以为真就两个人一起吃吃饭啊!” “得要相互照顾,得要一起做很多事不是?” 小仙轻轻一嗯,紧紧抱住秦远。 “是,小仙儿还有很多事。” “想跟你一起做!” 秦远听到这句娇柔的话语,心中难免一动。 你这,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 不做点什么,岂不是枉负韶华? 第41章 陆大人很懂事嘛! 秦远伸手轻轻捧起了小仙儿的脸。 眼中情动。 小仙儿顿时双眸闪躲。 片刻之间,便明白了秦远的意思。 “现……在?” 秦远微微一点头。 小仙嘤的一声,直接将头狠狠塞入秦远怀里。 一想到今天秦远被抓到慎刑司。 差点连小命都交代在那里。 她的眼神却又瞬间坚定。 “好!” “小仙儿也不想,日后后悔!” 说罢,便一踮脚,主动吻了上来。 二人情到浓处,刚要施展拳脚。 门口却是响起一阵敲门声。 “唔!” 小仙吓得赶紧一把抓住领口,飞速整理着衣服。 随后,往秦远身后一钻。 露出半张红透了的俏脸,看向门口。 妈的! 秦远心里一怒,顿时没好气地问。 “谁!” 剪秋冷冷的声音响起。 “陆萧陆大人来了。” “娘娘请你过去共商大事。” “就来。” 秦远一咬牙,当下恨不得冲出去把陆萧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刚要走,身后的小仙儿却是赶紧出手一拉。 “晚……晚上!” “晚上安全,我来找你。” 小仙美眸坚定。 秦远一点头,提了提裤子,走了出去。 …… 乾元宫,正殿。 陆萧正坐在客座,身后两个金吾卫正拿着大量的资料文书,一点点地往皇后面前呈递。 如今陆萧作为钦差大臣,早脱掉了战甲,换上官袍。 平添几分书生雅气之后,倒更显得俊俏了。 秦远恶狠狠地瞪了这货一眼。 来到殿前一拜。 皇后此刻正看着资料,挥手示意陆萧开始汇报。 陆萧则是回头看了秦远一眼,满眼笑意。 “娘娘,此次臣回宫,是为了汇报进度。” “经用李公公之法,这几日京畿流民已得到安抚。” “在城外建立的流民营中,已收纳一万一千名流民。” “一切稳中进行,效果卓绝。” “而有娘娘懿旨,京中富商无不配合。” “五万两白银,臣只用了两万,余下的还可保流民三月生计。” 皇后颇为满意地一点头。 “可有抓到奸佞之人。” “流民营中只余万人,逃出去的恐怕不少。” 陆萧自信一笑。 他是金吾卫出身,等于本就是干安保的,怎么可能会抓不到人? “回禀娘娘,前后总计抓捕三千余人。” “经过多重审问筛选,留下了七十二名有用之人。” “如今已经审问了一个名单,不过都是一些小鱼小虾。” 皇后此刻正看着这份名单。 手指一个个划过那上面的名字,忽然一顿。 “苏成文?” “惜春,哀家怎么觉得这个名字有些眼熟。” 惜春立刻走上前来。 还故意看了秦远一眼。 “娘娘,此人是纯妃娘娘的哥哥。” 秦远本听着百无聊赖。 见提到纯妃,又猛然抬头。 顿时意识到,这是皇后在特地提醒自己。 “先查此人。” 皇后放下名单,对陆萧道。 陆萧点头,继续道。 “娘娘,还有一事,臣不知该如何处置。” “说。” 皇后干脆回答。 “这几日赈灾之中,除了臣施粥架铺之外。” “还有几个人也在发白面馒头。” “不少流民,都不愿意来吃咱们的米粥,改去吃白面馒头了。” “只是那馒头数量有限,先到先得,每日都争抢得头破血流。” “的确是……引起了些许骚乱。” “馒头?” 皇后诧异。 要知道,在民间此物虽不算稀罕。 可那也不是一般的百姓能吃得起的。 更别说放在赈灾时候,那可是降维打击。 “谁人如此大胆,扰乱秩序。” “你只管抓了便是。” 陆萧苦笑。 “臣已经差人去问了。” “这施放馒头的摊位,是皇上架的。” “几日下来,在流民中已是颇有声望。” “不少流民,都在念着皇上的好,反倒把咱们忘了个一干二净。” “皇上!” 皇后嘴角一勾,气笑了。 “哀家费心费力费钱赈灾,却给他摘了果子。” “他倒是想得美!” 皇后立刻扭头看向秦远。 “小李子,此事你怎么看?” 秦远心里苦哇! 这事儿他压根不知道。 他还能怎么办? 趴在墙头看呗! 顺道再给那小皇帝扣个六六六。 “以奴才之见。” “皇上此事,也是为民操劳,心系百姓。” “娘娘不可为了此事大操干戈。” 皇后脸色不悦。 “难不成就让他占了这个便宜?” “皇上此举,的确卑鄙可憎,但也不是全无解救之法。” 秦远微微一顿。 随后看向陆萧。 陆萧心里一颤,你可别看着我。 你们俩背后这么蛐蛐皇上,他可没这个胆子! “陆大人那边,只需要以粮饷供应不足为由。” “逐日减量,停上几日施粥。” “叫他们饿了肚子,这群刁民便自会认得,谁才是主。” 皇后轻轻啧了一声。 眼里颇为赞赏和满意。 “只是,经此一闹,就要苦了陆萧陆大人。” “咱们后续的计划得需加紧了。” “恢复施粥之后,便必须押着这群刁民开始以工代赈。” “只有这样,才能免去后顾之忧。” “不错!” “陆萧,你知道该怎么办了吧?” 陆萧也是颇为佩服地看了秦远一眼。 “微臣知道了。” 几人又商议了些细节,二人退下。 离开整点,陆萧便满脸喜色地迎了上来。 热切地握住了秦远的手。 “李公公真是厉害啊!” “这次多亏了李公公出谋划策,我才免遭麻烦。” “我陆某,算是又欠下公公一个人情了。” 这人情,属于是半卖半送。 陆萧不认也无伤大雅。 他是看出了秦远如今深受皇后器重,故意为之。 这也是个聪明人啊! 只可惜,活不长咯。 秦远笑着一拱手。 “陆大人言重了。” “诶,哪里哪里。” “此事若解决不好,娘娘定会怪罪下来。” “以公公之法,陆某或许还能节省下不少银两。” “如此一来一去,扭亏为盈,哪里言重了。” 陆萧往腰间一抹,偷偷摸出一小块浑圆的玉石。 随后不动声色地塞入了秦远的手中。 秦远轻轻嗯了一声,笑着问。 “可是要带给宜妃娘娘的东西?” 上次幽会宜妃,陆萧要带的口信,秦远都还没带呢。 此刻稍有心虚,故而有此问。 谁知陆萧咧嘴一笑。 “办差时,偶然所得。” “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也不值钱,送给公公赏玩赏玩。” “陆某人觉得,此玉日后若是精心雕琢,定成大器。” “公公好生处之!” 秦远手中一掂,看向陆萧。 这小子,看不来还是文化人,搁着拐弯抹角夸自己呢。 “至于宜妃娘娘那边。” “陆某公务繁忙,虽然无暇拜会。” “却也叫小厮送去了一份书信。” “陆某也在信中,替公公美言了几句。” “公公下次见宜妃娘娘,说不定会得赏哦!” 陆萧使了个眼色,心中颇为得意。 在他看来,自己这各处使劲,应该算是给秦远哄好了吧? 从事实看,也的确如此,此两番讨好可谓不露痕迹。 可秦远脸上笑容却是微微一僵。 要坏! 这小子怎么偷偷给宜妃去信了! 陆萧如此痴迷宜妃,肯定要老实交代一切。道歉一番。 上次他没有赴约的事儿,八成也会抖落出来。 若再多询问一句,让自己带的口信,宜妃是否收到。 那他不就露馅了吗! 与此同时。 清宁宫中。 “娘娘,陆大人捎信来了!” 宜妃身边的宫女一阵飞奔,满脸喜色。 本在无聊看着话本的宜妃闻声,顿时娇躯一颤。 那是喜出望外,满眼春情。 “快,拿来给本宫看看!” “还有,你小声些,万一走露了风声。” “本宫拿你是问!” 第42章 宜妃生疑 闻言。 那小宫女心虚地吐了吐舌头,退到一旁。 “看娘娘这幅花痴的模样。” “定是在回味与陆大人的甜蜜时刻吧?” “还好现在娘娘心情美,换了平日我至少得挨二十板子。” “还得多谢陆大人的救命之恩呀!” 宜妃屏退下人,飞速拆开信笺。 里面无非是一些陆萧的溢美之辞。 看了几句,宜妃便觉得一阵恶心。 “这个姓陆的怎么如此油腻。” “还是那天晚上威武雄壮,有男人味!” “真奇怪,此间差距竟判若两人。” 宜妃一脸嫌弃,目光落下,猛然一怔。 “不对!” “算算日子,他不是出宫当钦差大臣去了吗?” “那,那天在凌雪宫,与本宫幽会的是谁!” 宜妃浑身一抖,瞬间小脸煞白。 “幽会的事,只有我们二人知道。” “莫不是他知道他要出宫,交待了自己亲信什么?” 想到这里,宜妃的脸色愈发难看。 “陆萧身边那个副官,看本宫的眼神就是色眯眯的。” “一定是他,冒名顶替而来。” 一想到那人恶心的面孔,宜妃便感觉身体不适。 当即竟然哇地一声吐了出来。 “啊!娘娘!” 几个小宫女顿时惊慌失措地冲了过来。 “混账!你不得好死!” “啊啊啊!气死本宫了!” 宜妃一挥手,柳眉倒竖,颤抖着声音吼道。 “去,去乾元宫,给本宫把李公公找过来。” …… 片刻。 秦远收到消息,顿时心里七上八下。 “真是担心什么来什么!” “不过这种丑事,宜妃肯定也不敢闹大。” “实在不行,我就豁出去了,直接亮明身份,以德服人!” 秦远攥了攥拳头。 现在的清宁宫。 自然也不太平。 宜妃四处走动,是看谁都不顺眼。 周围的宫女太监,全都被她逮住打骂了个遍。 直到秦远出现的瞬间,宫女太监们全都喜极而泣。 李公公来了! 救星来了! “娘娘……您这是?” 殊不知,此刻秦远心里也怕啊! 宜妃一见秦远终于来了。 眼里的不安顿少了大半。 旋即重重一挥手。 “来本宫寝宫密谈。” 秦远微微一怔。 看宜妃这模样,似乎还未怀疑到自己头上。 吊着的心也顿时放了下来。 “小李子,本宫要你去杀一个人!” “此人约四五日前,亥时到子时,曾出现在凌雪宫附近。” “身份应该还是个金吾卫!” 宜妃刚落座寝宫,眼中便爆发出滔天的怒火。 现在一想到自己的身子,竟被一个下人给玷污了。 她就恨不得将那人扒皮抽筋! 秦远故作奇怪。 “金吾卫?是哪里得罪了娘娘,竟惹得娘娘如此生气?” “休要多问!只管去做就好了!” “只要你找到那人杀了。” “本宫就直接将九阳真经下卷赐给你!” “嘶!” 秦远倒吸一口凉气。 九阳真经! 自己正愁丢了草堂诗集,怎么才能把它弄到手呢! “娘娘放心,此事小的定不遗余力!” “就算赴汤蹈火,也要帮娘娘铲除这心头之患!” 秦远脸色严肃,立马答应! “不过,杀之前,娘娘可要见过此人?” 保险起见,秦远补问了一句。 宜妃都恶心成这样了,哪里还想见人? “不用,眼不见心不烦!” “你调查出来直接杀,事后告诉本宫一声便好。” 对于秦远,宜妃可是十足的信任。 但秦远心里可就乐开了花。 如此简单的条件,随便糊弄一下不就过去了。 这宜妃,简直是赔了自己又折兵。 若是让他知道,那日她幽会之人就是自己。 估计都能活活气死吧! “好,小的这就去办!” 秦远一拱手,立马麻溜地就跑路了。 而宜妃,目送秦远离开。 竟然是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小李子,还是你办事,最让本宫放心啊!” “只是,光是杀了那厮还不保险。” 宜妃脸色忽然一变。 伸手轻轻抚摸着自己平坦的小腹。 “那晚上事出突然,若是意外之下。” “本宫肚子里怀上孽种,可就完了!” 宜妃忧心忡忡地原地转悠两圈。 瞬间便有了主意。 “来人,备轿。” “本宫要去见皇上!” 小皇帝虽然现在年纪小,但不是完全不能。 况且,他那风流的样子,绝对经不起自己的诱惑。 此事,宜妃自认只需稍稍出手。 便可将他迷得服服帖帖。 …… 秦远一路跑出清宁宫。 嘴角还在忍不住上扬。 一个替死鬼还不好找吗? 直接去金吾卫的戍卫所里,找人要个名单就好了。 前几日,柳青青跟那个太监交手。 宫里少说也死了二十几个金吾卫。 小花点银两,此事便妥了。 “哎呀呀,我都没想到。” “这九阳真经下篇,竟能如此轻松得手。” “不过样子还是要装装的。” “等过几日再去戍卫所找替死鬼吧。” 回到乾元宫。 正撞上了晚膳时刻。 小仙在门口验毒。 抬眼便看到秦远一脸坏笑的过来。 当即伸手轻轻一拽。 “什么事儿给你高兴成这样!” 秦远轻咳一声。 “这用过晚膳,可就到晚上了。” “想到晚上的事儿,我能不美么!” 小仙被反调侃一番,顿时脸色羞红。 狠狠掐了秦远腰肢一把。 “别胡说八道,到处都是人呢!” 秦远嘿嘿一笑,接过一个菜,就麻溜跑了进去。 用过晚膳没多久,皇后娘娘便早歇了。 秦远铺好被子,美滋滋地往里面一钻,翘首以待。 没多久的功夫。 门口吱呀一声轻响,有人推门迅速闪了进来。 紧接着熟练地往秦远怀里一钻。 一股清香顿时扑面而来。 “刚洗完澡?” 秦远伸手轻轻一搂。 便察觉到小仙身上只穿着一件薄薄的纱衣。 贴身的衣物,更是一件都没有。 大胆! “嗯。” 小仙红着脸,羞答答地回答。 “你倒是弄得挺隆重。” 秦远一笑,急吼吼地就要吻上去。 小仙却是赶紧伸手一挡。 “等一会!” 小仙轻唤一声,伸手往旁边的柜子里一摸。 竟摸出一块一尺见方的白布。 在床褥子上细细铺好。 嘿!这妮子,什么时候藏这里的! 秦远瞪大了双眼。 小仙咬了咬嘴唇。 “我,我,我好了!” 第43章 这种事儿,以后都交给你! “坏蛋!” 次日一早。 秦远便在小仙的粉拳下醒来。 “都怪你,昨晚明明人家都求饶了。” “你,你还不放过人家!” “一点不知道怜香惜玉!” 小仙钻在秦远怀里,愤愤地挥舞着小拳。 “我都睡过头了!” “一会皇后娘娘该责罚了!” 秦远悠悠睁开双眼,见她这副羞赧的模样。 顿时轻轻噗嗤一笑。 “还笑,下次再也不来了!” 小仙气鼓鼓地爬起来,俏脸通红地看向外面。 现在她这个样子,怎么回去啊? 秦远瞬间会意,摸摸她的小脑瓜。 “算了,我去给你拿衣服吧。” “说得这么勉强,本就该你负责!” 小仙撅着小嘴,轻哼一声,赶紧又钻回了被窝。 等二人出来时,已经到了早膳的时候。 皇后端着一碗清粥,见二人来到。 顿时投来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感受到皇后那眼神,小仙顿时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小李子。” “今早皇上差人来找你。” “叫你去御书房一趟。” 皇后淡然交代。 这么早? 秦远微微一讶,拜过之后,立马就朝着御花园而去。 正好他还要找皇上问问纯妃的事儿。 不久后。 御花园。 皇帝正用着早膳,一见秦远过来,嘴角顿时咧到了耳朵根。 一招手,便唤秦远过来坐下,一同用膳。 “奇怪,怎么没看到青青姑娘?” 秦远左右扫了一眼。 除了宫女太监之后,皇上身边就只有一个陌生的和尚。 上次圆澈死了之后,又换了一个人。 动作倒是挺快。 小皇帝听闻也是微微一惊。 “自从朕回宫以后,就没见过青青姑娘。” “朕还以为你知道呢!” 见秦远摇摇头,小皇帝一挥手。 “不在也好,省得天天管着朕。” “不说她了,说正事儿。” “你去乾元宫之前,是在哪里办差来着?” 秦远此刻还不知宜妃已经来找过皇上。 便老老实实地回答。 “在宜妃娘娘宫内。” 小皇帝眼前顿时一亮,嘴角更浮起几分邪恶的笑容。 “昨日晚些时候,宜妃来找朕了。” “你猜猜,她找朕做什么?” 小皇帝一脸神秘之色。 秦远挠挠头。 “还请皇上明示。” 他又不是神仙,这上哪儿知道去。 “她来找朕,想侍寝!” “昨晚在朕的面前,那可是疯狂卖弄,吃奶的力气都使出来了。” “这女人可真是……个极品啊!” 小皇帝伸手摸了摸下巴。 那眼中竟然满是向往。 “那皇上您可是答应了?” 秦远心里一乐。 这宜妃可真是个小丑啊! “当然答应了,选定了今晚侍寝。” “不过,朕准备让你替朕去。” “啊?” 秦远顿时傻了眼。 吃瓜一下吃到自己身上。 “皇上饶命,此乃大不敬之罪。” “皇上您可别拿奴才开玩笑!” 秦远吓得赶紧拜下。 “诶,你跟朕可是出生入死的兄弟。” “这么见外干嘛?” “况且,后宫这些女人,朕都看不上。” “几个老女人而已,朕都赏你了。” 小皇帝说得很是大气。 秦远却听得是满头大汗。 这事儿他能答应吗? 这可是死罪啊! 最大的把柄啊! 见秦远这副模样,小皇帝哈哈一笑,拍了拍秦远肩膀。 “就你身上这些秘密,早够朕诛你九族了。” “还差这一个吗?” 秦远苦笑,理是这么个理…… “放心,朕都安排好了。” “今晚朕会让她来朕的寝宫。” “就在朕的龙床上。” “朕会为你准备迷魂香,保证她事后什么也想不起来!” 秦远愣愣地看着这小皇帝。 此刻他正托着下巴,一副浮想联翩的样子。 草,他不会真是个变态吧! 难道还想观摩! “皇上,这事儿还是您亲自上吧。” “小的没那个本事。” 小皇帝眉头一挑,似乎有点不高兴了。 “你小子平日里不是挺聪明的。” “现在是真不懂,还是跟朕揣着明白装糊涂呢!” “朕就给你说明了。” “日后这种事儿,朕都要你替朕上。” “就算是皇后来了,也不例外!” 见小皇帝面色逐渐严肃起来。 秦远才逐渐意识到不对。 这小皇帝虽然平日里看起来不太正经。 可实际上还是有些城府的。 “眼下这后宫,都是朕那好哥哥的女人。” “其背后也多是前朝旧党在支持。” “朕若想坐稳这个位置,自不可能给那些女人恩宠。” 秦远这才恍然大悟。 “那皇上日后是想重新选妃?” 小皇帝重重一点头。 “现在大权在皇后那死女人手中,朕也还没有正式登基。” “只能徐徐图之了。” “朕,全要选些又年轻又漂亮的秀女!” 话毕,小皇帝扭头看向秦远,又语气颇为老成地劝道。 “朕,跟你不一样。” “这全天下的女人,都是朕的。” “以后什么肱骨大臣的女儿,满朝文武都会是朕的人。” “而你能接触到的,就只有后宫这一亩三分地。” “别挑!” “皇上,您这话说得!” 秦远听得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那奴才……只能却之不恭了。” “对了,皇上之前说的赏赐,不知算不算数?” 小皇帝一笑。 “那是自然,君无戏言。” “怎么,你看上朕这后宫中哪个娘娘了?” “那倒没有,只是偶然之间接触到了冷宫中的纯妃娘娘。” “小的见她似乎是个挺安分的人,在冷宫中也吃了不少苦头。” “只想请皇上将纯妃娘娘放出冷宫。” “保其在后宫中能得一温饱即可。” 秦远回答道。 “纯妃……” 小皇帝稍稍一思忖。 “你可是有什么目的?” “奴才只是见纯妃娘娘可怜。” 秦远摇摇头。 小皇帝轻笑一声。 “这后宫中可怜的女人多的是。” “难道你还要一个个去救?” “那就要看她,值不值得救了。” 秦远回答得倒干脆。 最开始,他的确只是可怜阿珂。 毕竟前世的秦远,生活在一个不愁吃不愁穿的年代。 若真见有人连饭都吃不上,难免会动恻隐之心。 至于为什么要将纯妃救出冷宫。 秦远也是有私心的。 眼下无论是皇后还是宜妃,跟自己都是主仆关系。 很多事情,秦远不方便跟她们打听。 纯妃就没有她们那种娘娘架子。 自己略施小恩,应该就能从她口里套出不少有用的消息。 “行,朕一会便去拟旨。” 小皇帝一脸我懂的表情,估计又是想歪了。 谢过小皇帝,秦远便准备启程回乾元宫。 只是刚走出御花园,那陌生的和尚又跟了上来。 这些和尚怎么都一个尿性,喜欢背地里搞小动作? 秦远脚下一顿,扭头等着。 “大师?” “贫僧法号圆真。” “听说皇上遇难,幸得公公相助,才得以逃出生天。” “也怪贫僧那师弟学艺不精,竟落败妖人之手。” “贫僧再此,谢过公公。” 圆真和尚微微一躬身,脸上的笑意却并不和善。 “不过,贫僧替师弟收敛尸身时。” “发现他携带的佛门之宝,易筋经不见了踪影。” “不知此事,公公可有头绪?” 圆真目光灼灼,盯着秦远。 一股无形的压迫感顿时扑面而来。 “什么易筋经,咱家没见过。” 秦远咧嘴一笑。 圆真不觉意外,只是礼貌一笑。 “公公有所不知,那易筋经乃是师弟从藏经阁中盗出。” “若拾而不交者,可视为同罪。” “哪怕是皇宫贵族,也格杀勿论!” “贫僧可听说,公公之前经脉受到重创。” “如今似乎是已经好了不少……” 圆真语气愈疾愈厉,最后甚至带上了几分威胁的意味。 “贫僧再问一次。” “公公,可知此书下落?” “什么易筋经,咱家委实不知。” “咱家经脉的事,倒是之前圆澈大师给了咱家一本七宝功。” “咱家正是修炼这七宝功所成。” “不信,圆真大师你来探查一番?” 秦远毫不惊慌,对答如流。 随后伸出右手,眼含笑意地看向眼前的圆真。 毕竟秦远并未开始正式修炼易筋经。 再高的高手,也无法凭肉眼看出端倪。 只要这圆真真敢动手碰自己。 秦远不介意,把他也一道吸干! 第44章 纯妃遭难,秦远出手 圆真眉头一皱。 心中顿时升起几分顾虑。 那事发的现场,他去过。 只能说极其之惨烈与诡异。 圆澈还好,其余几人真气被吸得干干净净。 就连功力也折损了至少五成。 圆真怀疑,动手之人,应该有着跟那九龙寨类似的魔功。 而从那里活着出来的,也就秦远和小皇帝两人。 小皇帝,理所当然地排除。 毕竟他修炼的,可是那种皇家独有功法。 “这小子恐怕不简单。” “他装作这么轻松惬意,指不定用那魔功作为后手。” “不可轻敌!” 圆真心中暗道。 稍犹豫片刻。 圆真却是轻轻一笑。 “原来是七宝功啊!” “那贫僧就知道了。” “此番多有打扰,公公请便吧!” 圆真大方一挥手。 在秦远转身远去后,脸色却是骤然一沉。 显然,是盯上秦远了。 “这些和尚有古怪!” 秦远一边走着,一边搜肠刮肚的回想。 在眼下的大康,佛教只是偏安一隅的小教派。 大康境内,为主的还是类似于道教的“黄天教”。 道观遍布大康国境之内,皇宫附近便有足足三个。 皇宫之中,国之大祀也由“黄天教”负责,主持的人称天师。 眼下皇后势力大,那天师应该与皇后走得更近。 “这么说来,小皇帝是有借佛教之势,与皇后娘娘分庭抗礼的心思了。” “这小皇帝,心中自有夺权之意。” “给灾民发放馒头,便是一手造势的准备。” “此事皇后娘娘恐怕心知肚明。” “还没动手阻止,说明小皇帝目前还不成气候。” 秦远背着手,悠悠走着。 转眼间,就到了岔路口上。 一边是去冷宫的路,一边是回乾元宫的路。 犹豫片刻。 秦远朝着冷宫方向走去。 冷宫门口。 阿珂正欢天喜地抱着两个香饽饽,想要找纯妃分食。 御膳房换了总管,她们刚过两天的好日子就哑了火。 可此事,冷宫其他几个妃子却还不知道。 还以为阿珂还能从御膳房带来吃的。 于是早早便吩咐了手下丫鬟,在门口堵着。 “哟,阿珂,今天怎么才两个饽饽啊?” “这怎么够咱们分的?” 堵在冷宫门口的三个丫鬟对视一眼。 皆是一脸的嫌弃。 阿珂脸色顿时一变。 死死地将饽饽护在怀里。 “你们又想做什么?” “前几日御膳房分吃食的时候,你们要一些也就算了。” “今天就这两个。” “阿珂说什么也不能给你们!” 阿珂紧咬牙关。 她跟纯妃都饿了一天了。 就指着这饽饽救命呢。 这可是她废了好大力气,才从监栏院那边讨来的。 “由你说了算?” 其中一个年纪稍长的丫鬟脸色一横。 当即一挥手。 “抢!” 三个凶神恶煞的丫鬟便扑了上来。 按人的按人,夺食的夺食。 一时间四人扭打在一起。 两个饽饽也在无数双手的争夺下,被扯得稀巴烂。 无数碎块散落一地。 “呜呜呜,你们太坏了!” “那可是阿珂跟娘娘的食物啊!” 眼见饽饽被扯烂丢了一地。 三个丫鬟更是一脸厌嫌。 她们几人本就没那么缺吃的。 往往从阿珂手上抢来的吃的,也都不会吃。 要的只是在这冷宫中难得的一份乐趣。 和她们几位娘娘捉弄纯妃的恶趣味。 在这冷宫之中,也就纯妃一人位份最高。 余下的都只是嫔。 纯妃性善,无功无德只是生得貌美,便当上妃位。 未入冷宫时,就得几人妒忌。 进了冷宫,位份都只是一纸空谈。 自然引得群起而攻。 “住手!” 此刻,冷宫内的纯妃听到外面响动。 立刻便快步走了出来,见到那几个丫鬟又在欺负阿珂。 顿时也忍不住出言训斥。 “娘娘!呜呜呜!” “她们把咱们的吃食,全都扯坏了!” 几个丫鬟扭头看向脸色发白的纯妃,竟丝毫不惧。 “纯妃娘娘好大的威风。” “只可惜这吃食落了地,就吃不了了。” “娘娘不会真要捡起来,跟那野狗一样争食吧?” 其中一个丫鬟娇笑一声。 居然抬起脚,狠狠将脚下的饽饽碎块碾入尘土。 纯妃眼眸一颤,走过来一把抓住阿珂的手臂。 “阿珂,咱们走!” 在冷宫,比的就是谁人多势众。 纯妃深知自己比不过,只能忍气吞声饿肚子。 “纯妃娘娘且留步。” “我们几位娘娘这几日实在无聊。” “听闻纯妃娘娘舞姿出众,之前也颇受皇上喜爱。” “特邀娘娘前去舞上一曲。” “咱们几位娘娘开心了,或许会赏你们主仆二人些剩下的狗食。” “娘娘不是饿坏了吗?” “这多好的机会啊!” 几个小丫鬟狗仗人势,你一言我一语,竟调笑起纯妃来。 “你们不要太得寸进尺!” “我们纯妃娘娘好歹也是个妃,怎么能给你们几个嫔跳舞?” “做你们的白日梦去吧,我们就算饿死,也不会答应的!” 阿珂气呼呼道。 几个小丫鬟一看,脸上顿时挂冷。 “还谈什么妃啊嫔的,这都冷宫了,还想着往日的荣耀么?” “就是,今日去不去,可由不得你们了!” “上,一起抓住纯妃,今日定叫她给娘娘们解解闷!” 几个丫鬟也是吃了豹子胆,居然松开阿珂。 直接便朝着纯妃而去。 纯妃只是个养尊处优的妃子,整日又吃不饱。 哪里是这几个野蛮丫头的对手。 几番拉扯。 便听到噗嗤一声,身上的衣服便被扯破。 人也被推搡在地,披头散发,凄惨至极。 “坏人!你们放开娘娘!” 阿珂急死了,张牙舞爪地就要冲上去。 那领头丫鬟却抬脚一蹬,直接便将阿珂踹了出去。 紧接着扭头看向地上的纯妃。 “还在这里装可怜?” “我看着都恶心!” “把她衣服扒了,你不是跳舞,你不是身段好吗?” “当然要大大方方给娘娘们看了!” 几个丫鬟一哄而上。 随着噗嗤噗嗤的几声轻响。 纯妃身上最后几块布料,也瞬间化作破布,飞散空中。 纯妃一言不发,只眼含热泪地死死挡住自己胸前。 自今日冷宫之时。 她便想到了会有这么一天。 奈何她性子就不喜争端,才一直被欺负至今。 哪怕都这样了,她也只恨自己命苦。 进而生出了一死了之的想法。 “阿珂若不是为了照顾我,自己一人在宫中,恐怕能活得好好的吧?” “哥哥为了我,每月还要从微薄的银饷中分出来部分,送入宫中。” “家中也早穷得揭不开锅了,就连嫂嫂都跑了。” 纯妃心中悲怆。 “我就是个拖油瓶,拖累了所有人!” 此刻,外面所有的纷杂。 还有无数如同雨点般落下的拳脚。 在纯妃这里,都寂化作无声。 仿佛再多一秒,她便要心力衰竭而去了。 可就在这时。 恍惚与混沌中,一道愤怒的声音响起。 “混账,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都给我住手!” 紧接着,耳边又是阿珂那惊喜的声音。 “李公公!” 第45章 得来全不费工夫 “李……李公公!?” 纯妃一愣。 木然抬头。 正看来秦远大步走来。 二话不说便脱下衣服,盖在了自己身上。 霎时间,一股羞恼伴随着血液泵入大脑。 “现在我身上片缕不着。” “岂不是……都叫李公公给看去了!” 慌神之间。 只看到秦远飞身而起。 一脚就踹飞了一个宫女。 紧接着挥舞起大手,左右开弓。 啪啪几个狠辣的巴掌下去,就将余下两个宫里扇退几步。 “小小丫鬟,连妃子都敢欺负。” “咱家看你们是都想进慎刑司了是吧!” 一声爆喝。 那几个挨了打的小丫鬟顿时被镇住了。 畏畏缩缩互相对视几眼,刚要扭头就跑。 秦远冰冷的声音确实再度响起。 “站住,谁准你们动了!” “都给咱家站那儿!” “咱家的帐,还没算完呢!” 秦远扭头看了一眼阿珂,示意让她照顾纯妃。 阿珂这也迅速回神,赶紧脱下外套帮纯妃穿上。 “之前,咱家让内务府送到冷宫的东西。” “可是你们几个拿去了?” “布料,灯油等物,全是送给纯妃的。” “咱家看,纯妃手上是一个也没有啊!” 听闻如此。 那几个小丫鬟脸色一惨。 当时小太监的确说了是送给纯妃的。 她们在冷宫里跋扈惯了,口头答应会转交。 实则直接分了,拿个自家娘娘,讨了个赏。 “公公,你听我们解释。” “我们只是暂时替纯妃娘娘收着。” “对对对,我们这就拿出来还给纯妃娘娘!” 能直接从内务府调东西,还是蓝袍太监。 这几个小丫鬟也不傻。 瞬间就明白过来,眼前这人定是他们得罪不起的主。 “还?” “偷了东西,原样返还就算完了?” “现在慎刑司的人,都这么好说话了吗?” 秦远冷喝一声。 那几个丫鬟顿时吓得六神无主。 慎刑司是什么地方,她们可都很清楚。 当即全都赶紧跪下,哐哐磕头。 “呜呜呜公公息怒,我们再也不敢了!” “公公饶了我们吧,我们知道错了。” 而秦远身后。 纯妃跟阿珂都不可置信地瞪大了双眸。 那天内务府送东西来。 她们也看到了。 即便只是一些普通的布料,和再普通不过的日常用品。 她们俩也羡慕得不得了。 毕竟在这冷宫之中,一灯一油,一米一饭都十分金贵。 没想到,那些东西,竟本都是李公公送给她们的! “先带娘娘回去。” 秦远低声交代一句,随后目光狠狠地看向几个丫鬟。 “今日这罪责,你们几个也别想逃。” “现在速速回去,将那日偷拿的东西全部拿过来。” “顺道,叫你们家娘娘也过来一趟。” 秦远虽然心知,纯妃马上就要离开这冷宫了。 可还是忍不住要帮她出这一口恶气。 毕竟,人都被欺负到这个份上了。 实在太可恶了! 几个丫鬟都快吓哭了出来。 见秦远发话,赶紧满口答应就逃了出去。 秦远重哼一声。 回到纯妃房内的时候,她已经换好了衣服。 只不过,是一件破旧还打了补子的奴婢宫装。 一见秦远进来,纯妃脸色陡然一红。 却还是赶紧从床上下来,来到秦远一面噗通一声跪下。 “民女温如沁,多谢公公大恩大德。” “今生今世无以为报,心感愧念,无以复加!” 阿珂懵懵地看了一眼秦远,也赶紧跟着纯妃跪下。 “奴婢阿珂,也,也无以复加!” 阿珂又不识几个大字。 前面温如沁说了那么长一串,她也记不住,只能鹦鹉学舌重复最后一句了。 “纯妃娘娘,无需多言。” “您这一拜,咱家可受不起。” 秦远赶紧伸手一扶。 “还说什么娘娘?” “进了这冷宫,这辈子是出不去了。” “公公日后叫我如沁便好。” 温如沁轻轻叹了一句。 “娘娘不要妄自菲薄,指不定哪天皇上开恩。” “就准许娘娘离开冷宫了呢?” 秦远掐算着时间。 想着小皇帝的圣旨应该就要到了。 这才笑着出言劝解。 温如沁苦笑一声。 若是先帝还在,或许还有机会。 如今她连小皇帝的面都见过,二人素不相识。 怎么会毫无理由就把自己放出来? “如沁借公公吉言了。” “哦对了,阿珂,你不是捡了个东西,要交给公公的吗?” “还不去拿过来?” 温如沁一扭头,小声交代。 阿珂猛然一拍脑袋嘻嘻一笑。 “阿珂这都快忘了。” “公公几次来去匆忙,阿珂都没找到机会。” “今日可算抓住机会了。” “什么东西?” 秦远一脸狐疑。 只见阿珂爬上床,一阵翻箱倒柜。 很快便找到一个小布包。 那布包看似材质十分特殊,上面还沾着点点血迹。 “公公将青青姑娘救来那日。” “阿珂怕现场留下痕迹,事后累及公公,又偷偷回去现场清扫一番。” “无意中就找到了此物,还请公公过目。” 秦远心中大惊。 不会是…… 秦远赶紧接过袋子。 打开口子一看。 里面躺着的,正是草堂诗集! 卧槽! 秦远手上都是一颤。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谁知道那太监手上真带着这东西。 当时自爆不知飞到了何处。 好在阿珂留了个心眼,这才到了自己手上。 秦远脸色一凝,赶紧先将东西收好。 随后极其严肃地道。 “你们拾到此物的事,千万不能出去胡说。” “恐怕会招来杀身之祸。” 纯妃跟阿珂两人纷纷点头。 当时都那么个情况了。 还想不到这一层,那不是傻子吗? 她们此举,也只是想聊报秦远恩情罢了。 刚收好东西,还没想好怎么处置此书。 外面便传来一阵喧闹之声。 后宫余下几嫔,已经分头带着自己的丫鬟杀到。 “呵,不就是个公公。” “给你们几个废物吓得!” “他再厉害,也就是个下人,难不成还能把本宫抓起来不成?” “姐姐妹妹,咱们抱作一处。” “那人再大的权势,也要给咱们几分薄面。” “什么几分薄面?” “本宫就要当着他的面,欺辱纯妃那个贱人了。” “他能拿本宫如何?” “笑话!” 几人冷嘲热讽的话音接连传来,压根就把秦远放在眼里。 紧接着,剧烈的砸门声响起。 而纯妃跟阿珂的脸色,也随着这几道声音。 瞬间便变得极为难看! 第46章 圣旨到!纯妃听旨! 秦远拍拍衣袖,淡然起身。 走过去打开房门,一眼就看到几个面目可憎的疯婆子站在门口。 一个个插着腰,鼻孔抬得比天高。 一见秦远出来,她们的怒气仿佛一下就找到了宣泄点。 各种难听的话便铺天盖地席卷而来。 “我当纯妃这个小贱人是抱上了多大的大腿。” “原来是个区区蓝袍太监。” “哈哈,以纯妃的姿色,就算再卖弄风骚。” “最多也就能找到一个蓝袍给她效力了吧!” 几个恶嫔嗤嗤发笑。 左边那个伸出手指,狠狠一戳秦远的胸口。 “死太监,你是在哪儿供事?” “胆子倒是不小,咱们冷宫的事儿都敢管了!” 秦远目光淡淡在几人身上扫过。 相比纯妃,她们身上都是绫罗绸缎,看起来日子比纯妃好了不是一星半点。 即便在这冷宫关了这么多年,依旧有如此生活品质。 朝中必定有能人扶持。 “纯妃只有一个官位不高的哥哥。” “马上陆萧那边又要给他抓走了。” “也难怪会被这几个恶嫔欺负。” “我再不把纯妃就走,他哥哥落狱的事一传出来。” “她恐怕真只有死路一条了。” 秦远稍稍一思忖。 “只是她们在朝中关系几何还不可知。” “此事也不可做得太过火,就先拿皇后来压压她们。” “一会圣旨到了,自然就老实了。” 秦远这才一拱手。 “咱家在乾元宫供事。” “皇后娘娘统领后宫,这冷宫的事。” “咱家怎么就管不得了?” 一听居然是乾元宫来的人。 那几个恶嫔脸色刹时一变。 底气已经削了大半。 她们几个都是先帝的嫔妃,跟如今的皇后那可是一朝之人。 彼此都很熟悉,更清楚皇后的手段与为人。 心里也自然多了几分忌惮。 “乾元宫的……” “你再厉害也只是个太监!” “你手里有皇后娘娘的懿旨么?” “没有懿旨,凭什么来干扰我们冷宫的事儿?” 很快,又有人找到了突破点。 “就是!你现在堵在这里,咱们拿你没办法。” “可咱们治不了你,还治不了纯妃么?” “你还能住在这冷宫,护着她一辈子了!” 这几个恶嫔也是直接不装了。 趁着人多势众,干脆围上来嘲讽。 “皇后娘娘的懿旨咱家没有。” “可是咱家手上有这个。” 秦远一抬手,顿时亮出了小皇上给的腰牌。 “见此金牌,如圣亲临,还不快跪!” 几人大惊,顿时面面相觑不知如何动作。 后面的纯妃跟阿珂倒是动作快。 只是刚要跪下,就被秦远给拦住。 “咱们几个好歹也是后宫嫔位,凭什么跪你一个死太监!” “谁知道你这金牌是不是偷来的!” “还在狡辩!” 秦远冷笑一声。 “既入后宫,你们便已被褫夺封位。” “如今的地位,跟宫女没什么区别。” “见了咱家,本就要是跪的!” “给咱家跪!” 秦远怒喝一声。 那几个恶嫔自然知道这个道理。 可眼下碍于面子,怎肯轻易就范。 一个个相互扶持着,对着秦远跟背后的纯妃怒目而视。 现在要是给跪了,那跟拜了纯妃有什么区别! 她们在冷宫欺负她欺负了这么多年。 要她们给纯妃跪,不可能! “好。” 秦远满意一笑。 “连金牌都不跪。” “大逆不道!” “咱家不怕告诉你们。” “咱家是奉了皇上的口谕,前来接纯妃娘娘的。” “皇上圣恩,决定放纯妃娘娘离开冷宫。” “圣旨,稍后就到!” “得知此事,还敢不跪么!” 几个恶嫔听闻如此,瞬间满头大汗。 “不会吧,皇上跟纯妃素未蒙面,怎么忽然放这个贱人出冷宫?” “这个死太监,一定是唬咱们的!” “可谁敢拿这种事开玩笑啊!” 有两个恶嫔已经打不住了,颤颤巍巍地噗通一声跪下。 颤抖着声音高喊。 “见过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秦远冷冷的目光转向最后一个恶嫔。 那人双手环胸,脸色发黑,却紧咬牙关。 “你一定是在诓骗本宫!” “本宫不跪!” “有本事,等真圣旨到了,你治本宫的罪!” “若是没有圣旨,本宫定要叫朝中的叔叔,参你一本!” “好,记住你现在说的话!” 秦远冷冷一笑。 后面的纯妃急了,赶紧跑上来拉了拉秦远。 “李公公,你别闹了。” “此事可开不得玩笑。” “要是为了奴家出气,叫公公你惹上大麻烦。” “奴家万死难辞其咎啊!” 这事儿就连纯妃也不敢相信。 秦远微微一笑。 “娘娘放心,圣旨我已经找皇上求得了。” “咱们稍等片刻即可。” 纯妃一愣,看向秦远的眼里,依旧满是担忧。 最终也只能幽幽叹了一口气。 她知道,要求皇上将冷宫妃子放出,这事儿有多难。 更何况,放的还是先帝的妃子。 公公你这是何必呢? 为了我撒下如此弥天大祸…… 就在此刻。 冷宫外忽然传来一阵细密的脚步声。 皇帝身边负责传旨的钱公公恭恭敬敬地捧着一份圣旨来到。 刹那间,冷宫几人全都傻在了原地。 “真,真有圣旨啊!” 阿珂顿时惊喜地大叫了起来。 而还在硬撑的那个恶嫔脑袋中则是轰地一下。 双腿顿时软了下去,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完了! 钱公公一进来,就看到冷宫中跪倒一片。 诧异地看向秦远,顿时笑着打招呼。 “李公公,这是怎么回事?” “咱家这圣旨都还没到呢。” “怎么先全跪下了!” 简单的一句调侃。 在几人眼里,一下成了二人颇为熟悉。 实际也就是秦远去御书房那两遭,与这钱公公有过点头之交。 秦远不动声色地收起金牌。 毕竟自己老拿这东西作威作福,传出去毕竟不太好。 “咱家路过冷宫,正瞧见这几位在欺负纯妃娘娘。” “皇上旨意已下,只是尚未传到。” “咱家以为,那纯妃娘娘便已不算这冷宫的人了。” “这几位欺负纯妃娘娘,那便是以下犯上。” “正训斥她们呢。” 秦远轻描淡写地解释。 钱公公脸上的笑容瞬间一凝。 以下犯上,欺负纯妃,那还得了! “大胆!” 钱公公顿时一声大喝。 几步踏上前来,目光狠如斧凿,狠狠剜过几人身上。 他乃是殿前御用太监,身披紫袍。 顿时吓得几个恶嫔抖若小鸡儿。 纷纷出口求饶! 她们谁能想到,皇上突然发疯,要将纯妃给放出去啊! 这不是倒了血霉了吗! “钱公公消消气,先宣读圣旨。” 秦远装模作样地伸手一拦。 “等读完圣旨,再一人赏她们五十杖就好了!” 钱公公嘴角一歪,恶狠狠地道。 “五十杖哪里够,按照律法。” “起码得一百杖!” 第47章 皇后也是个可怜人 一听一百杖,那几个恶嫔眼前一黑,几欲昏死过去。 她们几个弱女子,哪里经得起一百杖! 那不得活活打死啊! “你,去将冷宫的庭杖拿来。” “你,去搬一把凳子。” “等本公公宣读完圣旨,立刻动手!” 钱公公重哼一声。 随后展开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纯妃心性纯良,德行感天……即刻迁出冷宫,赐居水月宫。” “离开冷宫后,保留妃位,宫俸与嫔相同,钦此!” 保位是对先帝的尊敬。 降俸也是为了免得有人说闲话。 小皇帝安排得也算妥当。 “娘娘,娘娘,快去领旨啊!” 听完圣旨,阿珂已经是热泪盈眶。 赶紧推了推已经呆住的纯妃。 从钱公公进来那一刻起。 纯妃就愣住了。 眼前一切对她而言,就如同做梦一般。 她本以为自己都要在这冷宫老死了。 压根没想过,还能有出去的一天! “叩谢皇上隆恩,多谢钱公公。” 纯妃带着阿珂跪下,可是往身上一摸。 顿时面露难色。 受此大恩典,一般来说都是要给些赏银给钱公公的。 可是纯妃饭都吃不起了,哪儿来的银子? 钱公公乐呵呵一笑。 “纯妃娘娘无需多礼。” “水月宫那边已经收拾好了。” “不过眼下宫内宫女不多,只给您指派了八人,您不要介怀。” 秦远赶紧往腰间一摸,拿出一颗金瓜子。 不动声色地塞到钱公公手中。 “公公跑这一趟,也是辛苦了。” “日后还有要公公关照之处,一点小意思,公公别嫌弃。” 秦远知道,钱公公之所以刚才能跟自己“同仇敌忾”。 只是看中自己救了皇上一回,眼下自己在皇上面前正当红。 但想要关系长远,这份礼自然是得给的。 钱公公手中一捏,笑容顿时更灿烂了。 “你们几个还愣着干什么?” “还不快开始打!” “都给咱家用点力,谁也不许偷懒!” 跟着的小太监领命,立刻拖着一个惨叫的恶嫔就按在了凳子上。 下一秒,一深一浅的板子,啪啪地就在冷宫之内响了起来。 纯妃于心不忍,看了几样那几个恶嫔。 刚要说几句好话。 秦远却是直接伸手一拦。 “我没扒了她们的衣服,叫她们给你跳舞算是好的了。” “你就别忧心了,赶紧收拾东西,搬到水月宫去吧。” 纯妃感激地看了秦远一眼,点了点头。 …… 近午膳时分。 水月宫。 宫内东西交由内务府,正在置办。 秦远跟着纯妃她们来的时候。 各色添置的家具物资已经准备得七七八八了。 “这里便是水月宫了?” 纯妃眼含热泪,打量着眼前的一切,恍如隔世。 水月宫虽然不大,只有宜妃的清宁宫三分之一不到,位置更是偏远。 可毕竟能一人一宫,还不愁吃穿。 纯妃已经很满足了。 “李公公,如此大恩。” “如沁实在不知何以为报。” “日后公公若有用得到如沁的地方,尽管开口。” 说完这句话,纯妃脸色忽然微微一变,立刻扭头吩咐。 “阿珂,你先去替公公准备写吃的与热茶,稍后送来。” “李公公,我们进去一叙。” 好不容易将纯妃弄了出来,秦远正想趁热打铁,打听一些皇后的事儿。 当下也没多想,跟着纯妃就走进了寝宫。 谁知道到了寝宫,纯妃立刻遣散宫女。 然后又合上门窗,左右确认无人之后。 竟然直接来到秦远面前跪下。 “公公大恩,如沁无以为报。” “虽不知不该如此揣测公公。” “但还是想斗胆问一句,公公费力将如沁救出冷宫。” “又安排到后宫如此僻静之地。” “可,可是图如沁的……身子?” “啊?” 秦远一愣,赶紧就要去扶纯妃。 “娘娘此话何意?” “如沁身无所长,即无家世,也无背景。” “还是先帝之妃,弃于冷宫。” “除了这幅皮囊,如沁实在想不到还有什么可以报答公公的。” “若是公公不弃,如沁……” “愿意服侍公公!” 如沁低着头,声音越来越小。 “咱家可是太监。” 秦远尴尬地道。 “那日公公替青青姑娘疗伤。” “二人情……情投意合。” “在房内发生的事,如沁都知道了。” “公公掩藏身份进入后宫,或许有别的事。” “但如沁不想知道,如沁只想报答公公大恩!” 秦远干咳一声,正不知怎么回答时。 纯妃却猛然抬起头来。 那张俏脸此刻已经是泪眼婆娑,坚定而真挚。 话都到这个份上了…… 秦远也只好赶紧摊牌。 “我只是想找娘娘打听一些消息。” “并无觊觎娘娘身子的意思。” “娘娘……起来吧。” 秦远低着头,看着眼前的纯妃,苦笑不已。 纯妃容貌也算出众,只是眼下未施粉黛,又常年饥饿。 导致面容消瘦,皮肤也稍显蜡黄。 那眉眼中的气质,与耐看的五官,倒也不难看出她曾是个美人。 纯妃缓缓起身,眼中神光顿时暗淡了几分。 “看来,是公公嫌弃我了。” “和青青姑娘相比,我的确要逊色几分。” “或许等过些时日,公公才能改变心意。” 纯妃心中失望,劝慰了自己几句。 便起身跟秦远走向桌边坐下。 “那公公想知道些什么?” “如沁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秦远敲了敲桌子,感觉直奔主题不太好。 便先换了个话题。 “我看娘娘性格敦厚,按理说不会得罪先帝才对。” “当初是怎么进的冷宫呢?” 纯妃一愣,随后也是苦笑。 “此事还与皇后娘娘有关。” “也说来话长。” “还跟皇后有关?” 秦远一惊,歪打正着了?! 纯妃微微一点头。 “公公可知道,在皇后娘娘之前,先帝曾还有一后?” “两位娘娘本是亲姐妹,在先后病逝之后。” “先帝思念故人,这才立了现在的皇后娘娘。” “只是……立后之后,先帝却从未宠幸过皇后娘娘。” “甚至都未曾去过乾元宫,见过娘娘一回。” “如沁当时便是劝谏先帝此事,莫要寒了娘娘的心。” “这才惹得先帝大怒,被贬入冷宫的。” 等会…… 秦远挠挠头。 “照这么说,现在的皇后娘娘,还是个可怜人咯?” 纯被当做一个先后的一个代替品。 才从未得过好脸色。 这换了谁怕是都绷不住啊! 第48章 青云派,清灵上人 “先后本是太子妃,在先帝登基时封后。” “帝后二人情深义重,先帝也是个痴情男儿。” “的确是苦了现在的皇后娘娘……” “膝下无子嗣不说,还要替先帝执掌后宫。” 纯妃苦笑着点头。 作为女人,她也知道其中难处。 “不对!” 秦远猛然想到什么。 “柳青青是皇后的外甥女,那青青姑娘不是……” “公主!” 卧槽! 秦远脑瓜子嗡嗡的。 自己被公主给睡了! 这找谁说理去! 纯妃点点头。 “青青姑娘正是帝后次女,不过随了母姓。” “这其中,又牵扯到另一件皇家密事……” 说到这里,纯妃脸色凝重起来。 “皇家密事,说说!” 秦远正想打听能够制住皇后的把柄呢。 刚才纯妃吐出来的那事儿可不算。 秦远若是敢提这事儿,皇后估计得瞬间暴怒。 纯妃无奈一笑。 “此事多是坊间捕风捉影。” “真相,恐怕公公得去问皇后娘娘。” “如沁也只是听说,青青公主并非先帝血脉。” “如此来导致一贯恩爱的帝后二人,产生嫌隙。” “而先后,也是在诞下青青姑娘后,就失血过多而死的。” 秦远瞪大了双眼。 “那这么说来,先帝不是会很讨厌青青姑娘?” 纯妃又是苦笑着点头。 “真是可怜。” 秦远挠挠头,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柳青青从小就没了妈,还被亲爹嫌弃。 如今也就剩下一个姨妈相依为命。 难怪她平时都板着一张脸,一副生人勿进的样子! “这么算下来,青青姑娘也算是皇后娘娘的软肋了。” “但这事儿,我也不敢利用啊。” “这要是让皇后知道了,自己跟青青的事儿。” 秦远都不敢往下想了。 “罢了罢了。” 秦远一拱手。 “时候也不早了。” “这些事儿,我日后有空再来问。” “娘娘先在水月宫好好休养,有事儿叫人去乾元宫给我传个口信。” 马上就要开午膳了。 再不回去,皇后估计要责怪了。 自己自从当上乾元宫典簿,基本就没在乾元宫待过。 全在到处乱跑。 一会儿晚上还要去皇上那儿。 去做替身宠幸宜妃。 下午可得安生在乾元宫呆着,免得惹皇后不高兴。 离开水月宫。 路上,秦远摸着胸口的草堂诗集。 心中筹谋。 “如今,九阳真经的下篇,已经有了别的法子弄到手。” “这本书可以原路还给皇后交差了。” “只是就这么平白无故地交出去,多少感觉有点亏。” “还是得找个机会,从皇后手中弄出点东西才行!” …… 与此同时。 距离京城数百里外的青浙州。 青云派山下。 一道青色的身影骑马而来。 此人正是从皇宫中消失了数日之久的柳青青。 眼前天光同色,一片青苍。 柳青青伸手撩起斗笠的纱面,看向眼前的一山一景。 也不由得心生感慨。 她自六岁起,便被皇后送到青云派拜师清灵上人。 十六岁学成回宫。 也有挺长时间没有回来了。 本以为自己回到皇宫,便会被安排一桩婚事。 草草嫁人之后,了此一生。 没想到,自己竟会为了一个男人。 再度回到这里。 青云山下,一个草棚的茶舍正人来人往。 此茶舍由青云派所设,前来拜山之后,都需要先在茶舍留名。 否则,会当做擅闯山门,格杀勿论。 柳青青策马而去,在茶舍内忙碌的一道人影听到马蹄声。 猛然一个回头,顿时甜甜地惊呼出声。 “七师姐!” “你怎么回来了!” 那人立刻放下手里的茶盏,飞奔而来。 那是个十四五岁的小姑娘,鹅蛋脸,扎着两个哪吒一样的小丸子头。 一身五颜六色,破布缝制的束袖武服。 蹦跳之间,充满了少女洋溢的活力。 “小师妹,怎么今日轮到你看顾茶摊了?” 见到故人,柳青青也是会心一笑,摸了摸冯小九的脑袋瓜。 “还不是四师兄又懒又馋,只能我上咯!” “七师姐你可是回来看我们的?” “近日师父还在念叨,大家都可想你了!” 冯小九紧紧拉着柳青青的手,一刻也不肯松开。 柳青青心中一暖。 “我正是来找师父的。” “那好,我这就陪你上山找师傅去!” “喂,你们几个呆子,好好看着茶摊哦!” 交代完,冯小九便神气地带着柳青青,朝着山门奔去。 山顶。 青云殿。 柳青青回来的消息,很快在山门内传开。 除却出门的师兄弟,此刻已经全聚于此。 几人寒暄几番,殿上便传来响动。 一袭白衣如雪,款款从后堂走来。 说来之人,便是柳青青的师父,清灵上人。 是个看上去与柳青青年纪相仿的女子。 记忆中,清灵上人一直都是这样,容貌从未变过。 没有人知道她芳龄几何,自然也不敢问。 “弟子柳青青,见过师尊。” 清灵上人微微一笑,细眉弯弯。 “今日怎么有空回来见师尊了。” “可是有事?” 柳青青微微一低头。 四周的师兄弟也纷纷投来关怀的目光。 “青青……想找师尊求药。” 清灵上人眉头轻轻一挑,略为意外。 “什么药?” “青青想要一枚……” “玉髓丹。” 此话一出。 殿内吸气声四起。 清灵上人微微一抬手,只仿佛远远拍了拍柳青青。 她便感觉一股柔和的力道包裹她周身。 下一秒,清灵上人的声音陡然带寒。 “玉髓丹乃是我派密药。” “转治经脉逆损,为师见你身体安泰。” “看来并不是给自己用的。” 柳青青拱手。 “是为了救助他人。” 四下吸气声再起。 几个师兄妹看向柳青青的表情,都是焦急无比。 好像生怕柳青青下一秒说出来的话。 便会惹得师尊大怒。 “是个……男人?” 清灵上人幽幽张口。 “他救过弟子的命。” 柳青青直言。 “哼!” 一声冷喝。 整个正殿之内,就连气温都似乎连降好几度。 “这就是你想要拿本门密药的原因?” “在我青云十年,你应当知道,玉髓丹炼制有多困难。” “你为了一个野男人,竟敢张口问为师要此物!” “啪!” 一声脆响。 柳青青所跪的地砖顿时炸裂。 周遭师兄弟们无比色变。 立刻齐刷刷跪下求饶。 “师尊息怒!” “一定是七师姐/妹一时糊涂!” “还请师尊收了神通吧!” 此刻,柳青青跪在殿下,面色涨红。 口鼻处,更是有丝丝鲜血缓缓流出。 “师尊……” “弟子蒙受那人大恩,无以为报。” “只能出此下策。” “若师尊肯赐下……” “玉髓丹。” “弟子愿意削发入门。” “自此再不踏入凡俗,永伴师尊左右!” “噗!” 话毕,柳青青终是撑不住了,一口鲜血喷出。 殿下顿时惊惶四起! “你快别说了,给师父认罪吧!” “青青你糊涂啊!” “明知师尊最讨厌此事,还忤逆而为。” “为了那个男人,丢掉自己性命,值得么!” 第49章 他值得吗? “值得……吗?” 柳青青伸出手,轻轻捂住自己胸口。 “我倒也想问问他。” “明明我已经表现得那么讨厌他了。” “他却还是毫不犹豫地豁出性命来救我。” “我也不理解。” 柳青青低声呢喃,自言自语。 “明明他也在偷偷修炼。” “他也在努力的一步步往上爬。” “他也有自己的小野心。” “我总不能看着他的人生就这么毁了吧?” 这小声的呢喃,更多是像是柳青青自我的叩问。 周围的师兄弟们听不清楚。 清灵上人倒是听得字字清晰。 “我本一个无足轻重的人。” “怎值得别人如此对我。” “我觉得害怕。” “我只想偿还这份恩情,日后好与此人再无瓜葛。” 柳青青的声音逐渐大了起来。 最后一句,倒是十分清晰。 “请师尊……成全!” 清灵上人杏眼微微一垂,大殿之内的恐怖气息也随之消弭。 “为师可以给你玉髓丹。” “但你要依照承诺,自此之后,与此人断绝一切联系。” “此外,作为交换,为师还有一件事要交给你办。” 清灵上人缓缓起身。 “武林大会召开在即。” “各大门派青年杰俊弟子将会汇聚一堂。” “你大师兄为师已经召回,此刻正在回山门的路上。” “近年来,各大门派的俊杰是什么水准,你们心知肚明。” 提到这个,师兄弟们无一惭愧地低下了头。 “好在为师这里有一套男女合练的秘法。” “名为青凰剑诀与虹凤剑诀,再搭配本门的止水功……” “你与大师兄乃是本门资质最高,实力最强的。” “定可在此次武林大会夺得头筹。” 柳青青美眸猛然一颤。 “师尊,此剑诀不是需要……” 清灵上人冷哼一声。 “二人结为夫妻?” “你不愿意?” “莫非,你还在做那大康皇族的美梦?” “醒醒吧。” “大康沈氏皇族,与你无关!” 听到这里,柳青青整个人仿若瞬间被抽去神魂。 近乎无力地跪倒在地。 只留下一句轻轻的回答。 “喏。” …… 乾元宫。 午膳后。 秦远窝在房内,拿出易筋经修炼了起来。 有了之前意外之下的拓宽经脉。 这易筋经再修炼起来便轻松不少。 而体内的真气也跟着水涨船高。 至少,自行修炼九阳真经已经不愁了。 累计真阳的速度,自然也比之前快了不少。 “算上之前从那几个人身上抽取的真气,转化出来的真阳。” “现在体内已经有十二道了。” “如此,便可尝试突破九阳真经第一层。” 秦远双掌翻覆,缓缓引动体内的真阳。 身体的温度,也开始跟着极速上升。 眼下已经入夏,天气也跟着炎热起来。 没多久的功夫,秦远便已是满头大汗。 “嗤嗤!” 随着一道清晰的汽声。 秦远缓缓睁眼,眉宇之间全是喜色。 “这么简单便突破了九阳真经第一层。” “看来这玩意儿难度也就这样嘛!” “这易筋经就是比行气决好使嗷!” “赶紧试试这一层的绝学,寂阳指!” 秦远一抬手,调动真气。 对着身后的墙壁随意一指。 一道炽热的指劲便嗖地飞了出去。 下一秒轰地一声脆响。 身后那墙壁直接就被炸开了一个碗大的口。 “卧槽,吓我一跳。” “好在这声音并不大,不然惊动了皇后可就不好了。” 秦远一缩脖子,赶紧清理了一下落在床上的土灰。 心里不住念叨,看来下次练功,还是要找个僻静的地方才行。 刚收拾完,门就被轻轻叩响。 小狗子担心的声音便传了过来。 “李公公,你没事吧?” “是有刺客吗?” 秦远一开门,就看到小狗子站在门口,手里还紧紧攥着扫把。 生怕是屋内发生了打斗。 “你这是干什么?” “真有刺客,你还能保护我不成?” 这小狗子从未学过武功,身材矮小,还瘦不拉几的。 估计自己三拳两脚地就能给他撂倒。 小狗子嘿嘿一笑。 “打不打得过是一回事,帮不帮是一回事。” “若是真有人要刺杀公公,小狗子第一个冲上。” “抱住那人的大腿,死也不松手。” “用小狗子这条命,能给公公争取几息的逃走时间。” “那也是值得的嘛!” “只要等宫内那四个姑姑来了,公公可就安全了!” 这小子! 秦远微微一笑。 他自己也刚开始修炼武功,自然看不出小狗子是不是练武之才。 但冲他这份忠心,秦远便觉得可以培养一二。 当即一转身,将紫阳玄功拿了出来。 “这本紫阳玄功,你先拿去修炼。” “日后若有不懂的……找我也没用。” “自己摸索吧!” 小狗子一愣。 看着秦远手里的小册子,又猛然一个抬头。 那样子,分明就是看到了亲爹。 “公公,这是真的吗?” “您没有拿小狗子寻开心吧?” 秦远一笑。 “没有,拿去吧。” 小狗子颤颤巍巍接过,宝贝地抚摸着书封,忍着感动的泪水。 又带着几分愧疚和可怜地道。 “可是公公,小狗子……” “不识字啊!” 秦远一拍脑袋,无语又无奈。 他怎么忘了这茬呢! 花了几分钟,将紫阳玄功的基本口诀讲解一遍。 算是带他入了门之后,他便千恩万谢地磕起了头。 小狗子这人怎么样,秦远也找小仙儿问过了。 他这人不坏,也比较有上进心。 问题就是,乾元宫宫内宫外但凡有个有权势的人路过。 他都会找一切机会上去套近乎。 正常人哪里看得上他一个小太监。 而宫内的人,虽然知道如此,也担心他会当反骨仔,也就没答应。 所以他一直没抱到大腿。 直到秦远收了他。 这段时间,他倒是没三心二意。 只听秦远叮嘱,搜罗着各路情报,都将给秦远听。 眼下这乾元宫内,那个小太监屁股上有几颗痦子,秦远都门清。 “对了公公,这几日米公公路过时,总会有意无意地朝您这里看几眼。” “似乎是想找您,要不找个机会过去一下?” “还有,您休息的这段时间,四个顾命大臣又过来了。” “眼下娘娘正在书房与他们商谈。” 小狗子走的时候,赶紧补充上了今日见闻。 “哦?” “米公公找我?” 想到上次米公公偷偷塞给自己龟息丹的事儿。 自己还没去道谢呢。 这事儿,得赶紧去办。 顺便也要打探打探,这米公公到底是哪头的。 又如何会突然出手救自己一回? 第50章 不是,我坏事儿了? 乾元宫。 总管房。 秦远拿着一个小盒子,里面装着几颗金瓜子。 轻轻抬手一叩。 里面米公公的声音便传来了出来。 “小李子?进来吧。” 米公公平时都在自己屋子里不太走动。 二人交谈最多的,还是上次自己就职之时。 平日里哪怕见面了,也只是点点头。 “米公公。” “上次受公公照拂,小的从慎刑司捡回一条命。” “此番上门,乃是特地来感谢公公的。” 秦远送上小盒。 此地本就是米公公的私所。 自然也不用太藏着掖着了。 米公公不动声色地打开盒子看了一眼。 几粒金瓜子,他自然是看不上了。 可还是轻轻一动手指,将盒子推到旁边,算是收下了。 这是秦远的心意,也是个良好关系的开端不是? 日后乾元宫里头,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得收! “你可是来问咱家,当时为何会出手救你的?” 米公公淡定问道。 秦远一笑。 “没什么事儿能瞒得了公公。” 这种级别的吹风,米公公自然是免疫的。 当下也只是一笑了之。 “咱家本以为,你进这乾元宫,是活不了几日的。” “事实是,咱家小瞧了你。” “你小子,有些本事!” “是咱家,看走了眼呢!” 这一夸,倒是真心诚意。 也带着几分感叹的语气。 “公公谬赞。” 米公公站起身,拿出一个簿子,手轻轻一按。 “你是从宜妃那里来,这段时间,在两位娘娘之间周旋,也算得体。” “九千岁对你小子也很是欣赏,让咱家给你带句话。” “看你是否愿意,有空的时候,替九千岁办件事儿。” 让我替他办事儿? 秦远微微抬眼,脸色顿时谨慎起来。 “别紧张。” “如你所见,九千岁与娘娘虽然是不太对付。” “可很多事并不是非黑即白,定要分个你死我活。” “我们做奴才的想要办事儿,就定要在中间挤出一个转圜的余地来。” “说到底,都是买卖。” “给谁当奴才,都不如给自己做买卖来得划算。” “你觉得呢?” 米公公笑意盈盈地一点。 秦远顿时恍然大悟。 这米公公高啊! 他并不直接算是九千岁的人,也不算是皇后娘娘的人。 更倾向于一个中间人,一个调停者。 二者之间的缓冲带。 只是想要做到这一点,不被两边人的除掉。 还需要自身有足够强的实力。 这米公公,不会又是一个高手吧? 见秦远投来探寻的眼神。 米公公神秘一笑。 “你不用担心,此事是九千岁交给咱家办的。” “咱家再交给你办,算是算在咱家头上,什么事儿都不用你来担。” “你若是愿意,日后大可以跟着咱家办事儿。” “这一回,算是先给你试试这水深不深,如何?” 秦远并未直接答应。 而是看向米公公手中的簿子。 “敢问,九千岁这回想要办的是什么事儿?” 米公公轻轻敲了敲簿子。 “这簿子上,有五个官员的底细。” “大概率,会在这次娘娘主持的赈灾一事上被捉出来。” “你只需要利用一下娘娘和陆大人那里的关系。” “将这五个官员,能做掉几个是几个。” “这几个人,九千岁不喜欢。” 听到这里,秦远顿时暗暗松了一口气。 那这就好说了。 其实秦远主要担心的,还是自己真给米公公办了事儿。 给皇后知道了,就会被判作倒戈。 若这些事对皇后有益,那还稍微好点。 “如果小的没猜错的话。” “这些人于娘娘而言,可除可不除。” “对九千岁来说却是大威胁。” “若是摆上明面,娘娘定会小小牺牲,保全他们来压制九千岁。” “因此,只能暗地里进行。” 而恰巧,此事让米公公去办,反而明显。 若是交给秦远,则更加顺理成章。 “不错!” “连名单都没看,仅凭眼下几人的关系便能猜到这么多。” “若是再给你些时日,恐怕咱家都要栽在你手上。” 米公公呵呵一笑。 下一秒却是推出了那本小簿子。 秦远心领神会地一笑,收了起来。 “对了,咱家瞧见你似乎也在修炼。” “日后若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可以来问咱家。” “真要替咱家办事儿了,你这条命,咱家还是得护着的。” “那就多谢米公公了!” 秦远一拱手,退了出去。 “嘿,看不出来,这米公公人还挺好的嘞!” “不过,万事还得多留意一手。” “这家伙一看就是个老狐狸,日后除非必要。” “还是少跟他牵扯上关系为妙。” 秦远手中攥着那小簿子,心中暗暗地道。 刚要回屋,就听到外面一阵呐喊。 “传御医!” “快传御医!” 秦远微微一怔,一扭头,正看到几个小太监慌张地从书房的方向跑了出来。 不会是皇后出事儿了吧! 秦远赶紧将那小簿子往胸口一揣,几步跑过去一看。 皇后身边那春夏秋冬四位姑娘都在门口守着。 看来可以排除刺客。 就是…… 秦远伸头一看。 书房此刻门扉大开。 里面宫女太监围着什么人,正焦急慌乱地拍着什么。 而皇后和另外三个大臣也焦急地一边看一边指挥着。 “怎么个事儿?” 秦远赶紧跑过去一看。 被宫女太监围着的乃是一个看上去文文弱弱的老头。 此刻双眼激凸,脸色绛紫,看起来都要小命呜呼了。 “刚才江大人喝茶时发生意外,竟然呛住了。” “眼下堵塞,无法呼吸!” 有个小宫女立刻解释。 秦远一低头,看向地下打翻的一碗茶盏。 里面有红枣杏仁豆子之类的东西。 料还顶多,都赶上烧仙草了。 这是看四位顾命大臣来了,特地上的养生茶? 秦远狐疑地看向身后剪秋他们。 “不对吧,这几个人各个武功高强。” “只需要过去用真气一推,不就解决问题了么?” “还用得着在这里干瞪眼?” “不会,她们就是想弄死这个老头来的吧?” 就在此刻,皇后也注意到了秦远。 竟然立刻出言问道。 “小李子,你还愣着干嘛?” “赶紧上去帮忙拍背啊!” 秦远此刻还不知道她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哪儿敢动手。 好在剪秋反应过来,赶紧提醒。 “近日江大人在府内养病,曾吃了特殊的药物。” “不能以真气探行,否则药物反噬,江大人年迈之躯可承受不住!” 秦远顿时放下心来,立刻扯开两个小太监。 一把搂住那老头的腰部,往上一提,都猛然使劲抖了两抖。 只听到哇的一声,随后猛咳了几声之后。 真有一大口杂物被吐了出来。 那江大人也是瞬间呼吸通畅,啪的一声跌坐在地。 如同劫后余生似的,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这下,皇后跟剪秋她们就全傻了眼。 她们是真没想到,秦远正能在不用真气的情况下。 把人给救回来啊! 秦远这边,满意地拍拍手。 “皇后娘娘,办好了。” “就是小的刚才可能力用大了,江大人肋骨可能折了几根。” “一会叫御医好好查查便可无碍。” 话毕,秦远这才注意到皇后的脸色似乎不太对劲。 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不是……我真坏事儿了? 第51章 太医院的女医 “好好,此番多亏了你才能救下江大人一命。” 皇后立刻反应过来,一挥手。 “你们先将江大人扶到正殿去休息。” “哀家与诸位大人还有要事需要商议。” “其他人速速退下。” 秦远一脸郁闷地走出书房。 挠挠头。 娘娘,这可是你让我救的啊! 你这不能迁怒于我啊! 见秦远一脸倒霉的样子。 剪秋她们几个倒是噗嗤一笑,严肃的表情也瞬间春风化雨。 “李公公,办得不错,没想到你还有这本事呢!” “这就是江大人命里该有的,你也别瞎操心。” “娘娘自会有决断的。” 剪秋也上来好心地安慰两句。 “多谢几位姐姐宽慰。” 秦远苦笑一声。 来到正殿。 江大人瘫坐在椅子上,此刻正有几个宫女在旁边不住地扇着风。 秦远本是路过,被那江大人遇见,立刻伸手。 “且慢!” “恩公!” 秦远一回头。 那江大人正卖力地朝着自己招手呐! “见过江大人,小的是李公公,不姓恩!” 听秦远这苦中作乐的调侃。 江大人却是脸色一凝。 “你救了老夫一命,便是恩公没错。” “老朽江行远,不才任礼部尚书兼少保。” “今日受公公大恩,来日定有报偿!” 即便这老登已经上气不接气,还不忘拱手致谢。 “不敢,不敢!” 秦远赶紧拱手回应。 心中则是一阵腹诽。 皇后都想着弄死你了,你还报偿,你可别害我了哥。 就算你是礼部尚书,也不用这么有礼貌啊! 江行远刚才经过大劫。 脑中经过一轮走马灯,此刻也已经有了觉悟。 皇后刚才叫秦远来帮忙,显然此人在乾元宫内位置不低。 腰间还挂着皇上的腰牌。 他脑中一动,便想出了接住秦远传口的主意。 “老夫如今病体难愈,早该远离朝事。” “经此一番,也是想明白了,或许多给年轻人一些机会。” “一会还望公公代老夫给娘娘转达一声。” “替皇上选秀女的事儿,老臣便不参与举荐了。” “待老臣回家养好伤病,便会递来辞呈。” “还望娘娘开恩,准许老臣告老还乡。” 四位顾命大臣中,一位兵部尚书兼太保,乃是皇后的人,一位都察院御史兼少傅,中立。 余下两位,都是正统派。 那宰辅大人,朝中权力正大,朋党广结。 皇后自然不好对他下手。 就自己,一个礼部尚书,孤苦无依,都一把年纪了,还跟他们闹什么闹! 真是糊涂啊! 秦远见江行远一脸懊恼之色,也明白了什么。 当即一拱手。 “江大人放心,此事小的定帮大人转达。” 江行远点了点头,眼中也颇是感激。 “不过,帮皇上选秀女怎么回事?” “皇上现在年纪还小,远还没到选秀女的时候吧?” 秦远忍不住发问。 这事儿,小皇帝自己倒是着急。 按理说,皇后没必要跟着急啊! “此事乃是兵部尚书,陈太保陈大人提出来的。” “想来也许是娘娘授意。” 说到这里,江行远一顿,尴尬地呵呵一笑。 他脑子里还在想着这事儿。 所以一不留神,就说漏了嘴。 “此事,还请公公就不要说给娘娘听了。” 秦远呵呵一笑。 “那是自然。” 答完,秦远心中又是琢磨。 皇后这是收到了什么风声。 看来是要提前在小皇帝身边安插眼线了。 此事若是定下来。 就会先有一批秀女送到乾元宫。 供给皇后挑选,到时候再丢给小皇帝。 他基本上没有太大的选择空间。 “算了,这几天还是别去御书房那头了。” “变得小皇帝又给我派什么活儿。” “弄得到时候选秀女的时候难做。” 秦远这点危机嗅觉还是有的。 二人正说话着。 外面立刻就传来了一阵密集的脚步声。 一个身着青衫的女子,带着几个白发苍苍的御医,正飞奔而来。 只是那些御医都是些老头子,哪里跟得上那青衫女子的步伐。 等她到了殿前,那些老头子才刚进门呢! “人呢?” “何人受伤?” 那青衣女人过来,一眼就看见了江大人。 立刻闪身过来,一套诊脉的动作行云流水。 “御医中还有女子?” “女医?” 秦远心中暗暗一惊。 赶紧又扭头看向后面那几个老头。 老头此刻赶过来已经是上气不接下气。 但见那青衫女子已经开始诊脉,一个个竟然乖乖地站在殿前。 没有一人上来打扰。 “奇了怪了!” “皇宫中女医的确是有的。” “毕竟,后宫那么多娘娘,谁还没个女人病的。” “什么事儿都叫男御医上,自然不妥。” “只是……女医一般是进不了太医院的。” 秦远悄悄打量。 那青衫女子腰间分明就挂着太医院的牌子。 看起来,那群老头还被她训得老老实实的。 “脉象已然无碍。” “江大人,您身上还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那女医也是一脸奇怪。 怎么去太医院叫他们的时候,小太监跟天塌了一样。 火急火燎赶过来,却是屁事儿没有? “有,胸口这里有些生疼。” 江行远指了指下肋。 女医伸手轻轻一探。 江行远便是一阵龇牙咧嘴。 “肋骨断了四根,这是怎么弄的?” “在乾元宫中,还有人敢刺杀您?” 显然,女医不觉得这是平白无故摔的。 “这个,是那位公公弄的。” 这江行远也不知是不是藏着坏。 还不给一次性说清楚了。 秦远这站旁边什么事儿都没有呢。 忽然就被一口黑锅甩到了头上。 那青衫女医闻声瞬间抬头,怒气冲冲地看向秦远。 “你个小太监怎么回事?” “就连朝廷大臣都敢殴打!” “还有你们又是怎么回事?” “还不把他抓起来!” 那女医也不知道哪儿来的自信。 在乾元宫中,居然也敢吆五喝六。 只是旁边的宫女太监都是一脸难色。 “安嫔娘娘,事情不是那样的。” 沈苓安美眸一瞪,刚要发怒。 旁边的江行远赶紧接过了话茬。 “咳咳,安嫔娘娘,先前是老臣噎食。” “这位公公救人心急,上来保住老臣。” “就这么一哆嗦,一哆嗦的,帮老臣把东西吐了出来。” “这才导致老臣受了伤。” “娘娘不要怪罪公公了。” 沈苓安脸色微微一变,颇为惊讶地扭头看向秦远。 “还有这种法子?” “见江大人脉象还有些不平稳,方才噎食许重。” “江大人的药方也是太医院开的,不可渡受真气。” “你竟可在如此苛刻的条件下,将噎食排出?” 沈苓安一脸不信。 当即直接走到秦远面前。 “我不信,来抱着我试试。” “我倒要看看你是怎么哆嗦的。” 刹那间,在场之人无不色变。 “安嫔娘娘,此事不可啊!” “他一个太监,怎能抱着您,您金玉之体。” 几个老御医立马冲了上来。 本来一个娘娘天天在他们太医院上蹿下跳,就已经够叫他们头疼的了。 你还来这一遭? “还是抱老臣吧!” “对,娘娘在一旁看着便好了!” 几个老御医赶紧放下手中的篮子,争先恐后地挤到了秦远的面前。 “你们几个老家伙,被这么来一下。” “还不得跟江大人一样骨折几根。” “到时候还要回家养伤,根本划不着。” “而且,光看有什么用?” “我不自己感受一下,如何知道他这窍门是怎么发力的?” “让开让开!” 沈苓安拨开几个老东西,执意指了指自己的纤细的腰肢。 “来!” 秦远瞅了瞅那几个老御医。 他们一个纷纷摇头,更有甚者更投来杀人的目光。 大有一副你要敢动手,就准备去慎刑司吃牢饭的意思。 “要不,小的还是再找江大人试试手?” 秦远尴尬一笑。 就说怎么这女医怎么虎呢! 原来是个娘娘啊! “医者眼中只有病人,哪儿有那么多邪门歪道。” “你们这几个老古董,再吓唬人家,我跟你们没完!” 沈苓安此刻也是求知若渴。 说什么都要让秦远抱着她哆嗦两下。 可见秦远还是不敢动。 更是直接主动地一转身,一退一靠。 双手抓住秦远的双手,环住了自己的小腰。 紧接着厉声下令。 “快动啊你!” 第52章 皇后也有闺蜜 感受着怀里温软的娇躯。 秦远只能一咬牙。 这可是你要求的,不是我要占你便宜。 当下双手搂紧,猛然一提。 一下! 两下! 三下! “唔!” 沈苓安小声惊叫。 落地之后,立刻一捂自己的小嘴。 直到秦远松手,她还在回味刚才的感受。 “原来如此!” 秦远动手时,她明显感觉自己肺部遭到挤压。 一股气流从喉咙处挤出。 其势迅猛,可将噎物一鼓作气冲出。 就在她暗自震惊之时,周围几个老御医赶紧冲了过来。 一把将秦远拉扯开来,围着安嫔关心发问。 “娘娘您没事吧?” “唉哟,您若是受了伤,咱们几个老东西怎么担得起啊!” 沈苓安眉头略微一皱,这才感觉到小腹处一阵隐隐作痛。 毕竟还年轻,身娇骨柔的,反而没那么容易受伤。 当即她一摆手,一脸兴奋地扭头看向秦远。 “这招式你是从哪里学来的?” 还要追问? 秦远眉头微微一皱,只能一拱手。 “回禀娘娘,小的幼时见一个野郎中所施用。” “见此法有奇效便偷偷学了下来。” “不过那郎中年纪已高,数年过去,恐已不在人世。” “即便在,也难寻踪迹了。” 秦远一句话直接堵死后路。 但沈苓安似乎志不在此。 听了秦远的话后,表情反而得意。 “你们看,我就说了民间的医方,能流传下来自有道理。” “医者救人为上,哪里还需要分太医与乡医。” 几个老御医当下也不好反驳,只扭头狠狠瞪了秦远一眼。 随后低头应和几声。 他们现在只怕沈苓安一时兴起,再做出什么出格之举来。 恰在此时。 书房那边门扉吱呀。 皇后跟三位顾命大臣走了出来。 一眼便看到沈苓安,皇后脸上也是浮现出几分笑意。 “沈嫔,怎么是你来。” “清昭姐姐,这不是许久没来看你了,顺道来看看你。” 一见皇后出来,沈苓安也是眉眼弯弯。 立刻亲热地便迎了上去。 二人之间相互的称呼都颇为亲近,这倒叫秦远颇为意外。 “还以为皇后跟后宫所有嫔妃都合不来呢。” “没想到,也会有几个不错的闺蜜。” “不过我倒是头一回知道皇后的大名。” “柳清昭,名字倒是不错。” 秦远微微一抬头,正看到沈苓安也回过头来。 “这可是姐姐宫里的小太监,还有点本事呢!” 对皇后说,沈苓安的声音都娇柔了起来。 皇后柳清昭瞥了秦远一眼,只是一笑。 “妹妹若是喜欢,那就送给妹妹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开玩笑。 直接就给秦远吓了一大跳。 谁知那沈苓安也是“不识好歹”。 “好呀好呀!” “正好我还有些事儿想问问这小太监。” “姐姐就把他借我几日,用完就还。” 没想到沈苓安真敢要。 皇后那也是微微一愣,一时也想不出拒绝的理由。 好在秦远立刻上前一步。 “安嫔娘娘,小的对于医术可是一窍不通。” “今日之事,纯粹巧合。” “这小的去了娘娘宫里,也没作用啊!” 沈苓安闻言,顿时露出几分失望之色。 “这样啊,那算了。” “还真是辜负了姐姐一番好意。” 听到这里。 皇后竟然心中也暗暗松了一口气。 真要把秦远要走,她心里倒也是有点舍不得呢。 这后宫之中,像秦远这么有活人感的小太监可不多了。 自打秦远过来以后。 虽然隔三岔五给她惹出来不少祸端。 可毫无疑问也给她生活增添了不少色彩。 就连这后宫枯燥的日子,都变得有趣了起来。 “既然来了,就别急着走了。” “小李子,你去一趟御膳房。” “好好给安嫔娘娘准备一顿晚膳。” 皇后亲昵地拉起沈苓安的小手。 一是闺蜜相见,自然是要好好聊聊。 二是刚才秦远没“送”出去,她多少得补偿一下。 去御膳房…… 秦远硬着头皮一拱手。 “是。” 上次,御膳房那新总管摆了自己一道的事儿。 秦远还记着呢。 这次过去,可不得找回场子? 眼看时间也不早了。 秦远看了皇后一眼,便直接奔向了御膳房。 赶紧弄好,免得耽搁了晚上的事儿。 …… 御膳房。 近晚膳,正是御膳房干得最热火朝天的时候。 在宫中,最为重视的就是早饭和晚饭。 踏进御膳房大门,就看到无数小太监正飞速狂奔。 那模样,恨不得要生出三头六臂才好。 秦远站在院子中央,故意抬高了声调。 “严公公!” 严三此刻正在后厨忙得飞起。 在厨艺这方面,他本就没有当初的董公公内行。 也没有在御膳房工作的经验。 这才几天的功夫,在他的指挥下,御膳房就已经乱作了一团。 进而导致各宫的饮食水平逐渐下滑。 估计,问责也要到了。 这边听到有人呼唤自己。 严三憋着一肚子的火,冲了出来。 手中还抄着一把菜刀,当空挥舞。 “谁这么没眼力见,在这时候来找咱家!” 话音刚落,便瞥见了院子中的秦远。 语气也陡然下转。 虽然上次秦远的危机化解。 明面上,是秦远给皇后下毒。 可实际上大家都是心知肚明,这事儿是严三干的。 就算是九千岁的直接指令。 但严三此刻看到秦远心里还是有些发虚。 “李公公!” 严三顿时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怎么还有空来咱们这御膳房逛逛了?” 秦远皮笑肉不笑地一拱手。 “安嫔娘娘来乾元宫作客。” “娘娘吩咐咱家,叫御膳房好好准备一顿晚膳。” “平日里宫里头能吃到的寻常菜肴,不要。” “没有新意的菜肴,不要。” “娘娘与安嫔娘娘的关系,想必你也知道。” “不能表达娘娘心意的菜肴,也不要。” 秦远一挥手。 “严公公,快动手准备着吧!” “咱家,这回只负责监工。” 这三不要,直接给严三给干懵逼了。 眼下御膳房处于爆满的状态。 就连正常供应晚膳都有些捉襟见肘。 哪儿还有能力,给皇后额外准备那么牛逼的晚膳? 这不要,那也不要的! 严三面色一苦,扭头指了指背后的几个灶台房间。 “李公公,咱们御膳房现在这状态,你也看到了。” “实在是没空啊!” 秦远立刻重重一哼。 “怎么个意思?” “难道说,娘娘说的话,在你这里都不好使了吗?” “还是你想让咱家回乾元宫禀告娘娘一句。” “严总管无能,无法准备菜肴。” “请娘娘随便用点白菜就着馒头,招待安嫔娘娘?” 第53章 找茬,斥令严三辞退 此话一出,严三已经是满头大汗。 他哪儿敢啊! 这么整的话,就算九千岁来了,那也保不住自己。 “别别别!” “李公公,您给想想办法。” 秦远轻蔑一笑。 “办法好想啊!” “你御膳房弄不好的,差人去外面的酒楼买来不就行了?” “花几个子儿的事儿。” “严三公公不会舍不得吧?” 严三一怔。 你别说,你还真别说。 秦远说的,还真是个办法。 但是这个办法,要花钱啊! 要养着皇后娘娘这一顿饭,保证她满意。 那不得大几百两银子出去了? “可行是可行。” “就是不知道,公公还没有别的办法?” 严三立马一阵挤眉弄眼。 秦远直接双手一抱。 “严公公,别的法子,咱家暂时也想不出了。” “可这眼看着就要到晚膳的时候了。” “可不敢叫皇后娘娘跟安嫔娘娘饿着啊!” 见秦远不仅装傻。 还在继续加压。 严三终于是忍不住了。 “李公公,咱家听董公公说,您可会烧得一手好菜。” “要不,您动手,帮咱家这个忙?” “事后,咱家必有重谢!” 秦远眉头一皱,立刻哎呀一声。 “这可不行啊!” “咱家可刚给皇后娘娘下了毒。” “为了安全,皇后娘娘这次可是专门明令禁止咱家动手。” “这可是为了两位娘娘的安全啊!” 严三脸色顿时一黑。 这下,他听明白了。 秦远就是来找茬的。 没错,皇后柳清昭的意思,其实本就是叫秦远自己动手做菜。 她心知肚明,秦远不会下毒害自己。 秦远做的菜又好吃,说不定比御膳房的还安全。 可秦远就为了将严三一军。 特地篡改了意思。 严三在宫内混了这么多年。 很快就想通了。 “可恶!” “这家伙恐怕是故意的。” “可咱家偏偏拿他还真一点办法没有。” “就算此刻咱家专门跑到乾元宫去问,皇后也断然不会承认。” 严三咬了咬牙。 “李公公,你要什么条件。” “尽管开口!” “眼下时间紧迫,咱家也没空跟你闹了。” “咱们直接摊开了说吧!” 秦远顿时咧嘴一笑。 “行啊,摊开了说。” “第一,你辞去御膳房总管一职。” “将职位,还给董公公。” “第二,银子,一百两。” “一百两!” 严三顿时咆哮出声。 “李公公,你这也太黑了点吧!” “一百两,咱家都能直接去城内买上一桌菜肴了!” 秦远丝毫不惧。 “那你去买啊!” “今日娘娘作宴,明日皇上作宴。” “每一次你都要花上一百两来平事儿么?” “咱家就不信,你有那么多钱!” “你!” 严三攥着菜刀的手顿时一紧。 这下是彻底戳到了他的痛处。 说道理,还是这御膳房的总管之位,他做不得。 “钱,咱家可以给你。” “咱们可以一报偿一报。” “大不了,多给你点钱赔罪。” “可为何非要董公公那厮回来?” 这位置,毕竟是九千岁安排下来的。 要辞去位置,他只能以自己无法胜任为由。 还要将董公公给弄回来。 这中间难度有大多,可想而知。 “咱家看你不顺眼。” 秦远眉头一挑。 真正的原因,自然是御膳房这么关键的位置。 留给九千岁的人,自然不放心。 还是那个董公公自己相熟,日后也好办事儿。 “好好好!” 严三听了这几个字,顿时咬得牙齿咯咯作响。 “今日晚膳的事儿,你先办了。” “但把董公公调回来,此事咱家一个人做不了主。” “咱家只能先答应你,就算最后办不成,咱家也定会给你个满意的交代。” “如何?” 秦远满意点点头。 这才大步上去,轻轻一推严三。 “让一让。” “你挡着我路了!” 约莫半个时辰后。 八道菜相继出炉。 秦远带着几个小太监,一路朝着乾元宫飞奔。 回乾元宫时。 四个顾命大臣早就走了。 宴席展开,除了皇后和安嫔之外,桌上居然还多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纯妃娘娘?” 秦远心中暗暗一惊。 之前陆萧调查时,的确是提过一嘴纯妃。 但二人关系如何,秦远还真不知道。 只是见纯妃坐于席上,模样也颇为拘谨,看样子并不是很熟。 只是这边菜刚端上去。 阿珂便笑嘻嘻地跑了过来。 熟稔地一下挎住秦远的胳膊。 “听娘娘说,今日晚宴,可是李公公亲自下厨。” “皇后娘娘方才还一直在夸赞公公手艺多好。” “听得我都馋死了!” 要遭! 一见阿珂扑过来。 秦远便感觉不妙。 果然一扭头,就看到仙儿正气呼呼地瞪着自己。 不过此刻她要伺候皇后柳清昭,抽不出空来找自己。 否则,自己马上就要倒大霉! “咳咳,阿珂,注意点场合!” 秦远眉头一皱,赶紧提醒。 经过几次相处,得到自己的帮助。 纯妃跟阿珂对自己的依赖那也是直线上升。 阿珂看自己的眼神全是崇拜,秦远是知道的。 她这倒是还好。 纯妃都主动倒贴要以身相许了。 这才叫头疼呢! 当初自己真就发发善心,看她们主仆俩可怜。 没想到竟“酿成如此大错”。 “你家娘娘怎么来了?” “水月宫离乾元宫不是挺远的?” 秦远赶紧撤回手,小声发问。 “是皇后娘娘差人来唤的。” “说是贺喜我们迁出冷宫。” “正好今日安嫔娘娘来乾元宫了。” “皇后娘娘顺势便办上小宴,贺喜一番。” 阿珂乖乖地回答。 “皇后这个女人,葫芦里又是卖的什么药?” 秦远揉揉太阳穴,紧接着又发问。 “之前皇后娘娘,与纯妃娘娘关系很好么?” 阿珂思忖片刻。 “倒也说不上好吧,是有些交集。” “反正没到坏的程度。” 那是为何呢? 秦远一抬头。 此刻正逢上皇后柳清昭的目光也投了过来。 见秦远如此迷茫震惊,皇后小眼神中却多了几分得意。 那感觉,分明就是在说。 你休想有什么事,能瞒得过哀家! 几道菜上全。 皇后亲自举起酒杯,满脸笑意地看向纯妃。 “纯妃,当初你入冷宫,跟哀家也脱不了干系。” “这么多年,哀家也未曾去冷宫见过你一次。” “这次你从冷宫迁出来了,哀家必须好好弥补一番。” “日后,你在水月宫若住得有什么不舒适的地方。” “尽管叫小李子告诉哀家。” 一听后面这句话,秦远背后立刻开始冒冷汗。 这女人,他娘的在套话啊! 第54章 邀请纯妃,皇后的试探 见皇后居然亲自给自己敬酒。 纯妃顿时吓得花容失色。 赶紧举起酒杯,直接站了起来。 “娘娘言重了。” “我在水月宫居住并无不妥。” “小李公公,也只是因青青姑娘之事,偶然相识。” “点头之交,不敢麻烦。” 纯妃如此情况下,还能头脑清晰,对答如流。 就连秦远都恨不得给她竖一个大拇指。 “你不提这个,哀家都差点忘了。” “还有青青的事儿了。” 皇后和煦一笑,一挥手。 “仙儿,快去哀家房内取两件好看的首饰来。” “纯妃娘娘刚出冷宫,显然是没有什么好的妆点之物。” “哀家送你几件,聊表心意。” 纯妃长着樱桃小嘴,一脸震惊。 此刻又不敢拒绝,只能赶紧谢恩。 “不过,哀家听说。” “你能迁出后宫,可是李公公去皇上那里讨的旨意。” “点头之交,怕是浅了点吧?” 皇后刚给完蜜糖,马上就是一大棍子。 纯妃这才屁股刚坐下呢。 给人吓得一下又弹了起来。 “许,许是小李公公心善。” “小李公公这份大恩,如沁也正觉得无以为报。” “不知如何是好呢!” 见纯妃都要急哭了。 皇后却是自如一笑。 忽然张口。 “其实是哀家暗地里授意他去做的。” “咱们后宫几人本就如同一家,哀家看你老在冷宫里待着那也不是个办法。” “如今都改朝换代了,也该让你出来透透气了。” “是娘娘……” 纯妃一怔,很快便反应过来。 “纯妃,多谢娘娘!” 听到这里,秦远才算是恍然大悟。 还是皇后高啊! 看似是揽了功劳,实则解决了后患。 既是皇后放出来的,也算是正名了。 省去日后宫中诸多闲嘴。 纯妃坐下。 皇后笑着看向秦远。 “小李子,还不快过来介绍介绍菜肴?” “这两位娘娘可没吃过这些好东西,你得细细说说其中门道!” 秦远哎了一声,赶紧跑过去一一介绍。 皇后看着秦远忙碌的身影,心中自然多了几分得意。 叫纯妃过来,也只是她一时兴起。 早听说秦远老往冷宫跑,然后又放出来一个纯妃。 她自然要探探口风。 刚才一听,看来的确是偶然相识。 最关键的是,小李子心还是自己的。 此刻连皇后都没意识到。 自己也是刚才无意之间,许诺沈苓安,要将秦远送出去这事儿。 激起了她内心的占有欲。 进而想到纯妃这事儿,又有了危机感。 这才整出这么一出。 多少也有点炫耀和宣示主权的意味了。 一顿晚膳。 可谓是宾客尽欢。 三个女人吃得也是颇为畅快。 这倒是苦了秦远。 眼看着天色渐渐晚了。 这几个女人还丝毫没有结束的意思。 皇上那边还有事儿呢! 就在秦远着急的时候。 乾元宫的门口忽然出现了一道人影。 不是别人,正是那钱公公。 平日里来叫秦远,那都是随便找个小太监跑腿才行。 这次居然叫钱公公来传话。 小皇帝恐怕连皇后不放人的后手都准备好了。 “皇上这么晚了,还找小李子干嘛?” 皇后听完钱公公的话,眉头顿时一皱。 这节骨眼上,秦远要被皇上抢走。 她心里自然不爽。 当即目光一横,看向秦远。 秦远苦笑。 “这个小的也不知道啊!” “许是上次在御书房时,小的给皇上讲了几个故事。” “皇上没听到结局,心痒难耐而致吧?” “故事?” 皇后奇怪发问。 秦远赶紧一拱手。 “都是小的儿时在说书先生那里听来的。” “一些民间寓言,鬼怪志异的小故事。” 秦远本来还准备说点三国水浒的。 可一想这皇后的嗅觉可不是一般的灵敏。 生怕她误以为皇上要造反,这才临时改口。 “原来如此,去吧。” 皇后竟然瞬间放了心。 皇上本就出身尘末,对那些民间无聊的故事感兴趣,那也正常。 跟小李子如此混到一起,也算臭味相投了。 “多谢娘娘。” 秦远一拱手,这才跟着钱公公一路小跑离开。 殊不知小仙在后面紧攥着粉拳。 她也在等着晚上之后,几人离开。 要抓着秦远好好问问阿珂是怎么回事呢! 没想到,竟然这个家伙找到个理由跑了! 可恶! …… 皇城。 皇帝寝宫。 此刻,寝宫内灯火通明。 外面无数宫女太监环绕。 看起来阵仗颇大。 “这……” 秦远看着暗暗已经。 他记忆里,皇上起居可都是有专人记录的。 哪怕是宠幸妃子。 也会有专人写上,几时开始,几时结束。 说不定受宠的妃子叫了几声,都会记录在案。 这么严格的环境下。 皇上还要往狸猫换太子。 是不是有点太冒险了。 见秦远一脸担忧。 钱公公则是轻松一笑。 “公公在担心什么?” “皇上宠幸时,能叫公公来服侍,那可是天大的殊荣。” “皇上已经安排好了,一会宫女太监可全都会撤走。” “只留公公在内室,咱家都只能守在外室。” 钱公公语气里,难免有几分羡慕之意。 “要撤走这么多人?” 钱公公倒是老道,神秘一笑。 “皇上这可是头回宠幸妃子。” “有些紧张自然是难免的。” “日后慢慢的就好了!” “只是今晚诸多的事儿,可就要让公公一人辛劳了!” “哦哦!” 秦远赶紧点点头。 他还以为,自己跟皇上狸猫换太子的计划,就连这个钱公公也知道呢! 看来,对方也是蒙在鼓里。 “好了,你们都退下吧。” 来到寝宫门口,钱公公一挥手。 二十几名太监宫女顿时鱼贯而出。 整个寝宫顿时干干净净。 而不远处,一座孤零零的轿子停在那里。 似乎已经等待许久了。 “劳烦李公公了,动手吧。” “现在宜妃娘娘,正在轿子里等着呢。” “还请李公公动手,将宜妃娘娘抱到皇上寝宫里去。” 钱公公一挥手里的拂尘,指了指远处的轿子。 还有这么个流程? 这皇帝重新一回妃子,可真特娘麻烦啊! 秦远一阵快步小跑过去。 等贴近了才看到,那轿子颇大,足能塞进去一张小床。 掀开轿帘,秦远一眼就看到一个人,被铺盖卷成春卷一样,头尾不露。 “听说为了避免妃子刺杀皇上。” “从妃子宫内出来时,都要脱光了衣服,用这铺盖卷好了。” “才能送到皇上寝宫之中。” 秦远极了进去,伸手轻轻一捞。 宜妃嘛,手感上,秦远还是很熟悉的。 刚一上手,铺盖里面的宜妃便是微微惊呼一声。 紧接着便是惊喜的声音,询问而来。 “是,是哪位公公吗?” “皇上是已经准备好,宠幸本宫了吗?” 现在宜妃裹在被子里,秦远也不怕她辨识出自己来。 直接笑着回答。 “恭喜娘娘,正是如此。” “奴才这就将娘娘送去寝宫。” “娘娘稍候,便能见到皇上了!” 第55章 龙床戏凤 秦远一路横抱着宜妃,穿过跟迷宫一样的细长走廊。 又拐了好几个弯之后,终于见到了一张巨大的龙床。 龙床周围是点着烛火,挂着珠帘。 一边的桌案旁,小皇帝正惬意地喝着刚沏好的茶。 “放着便可。” 小皇帝带着笑意,轻声说道。 听到小皇帝熟悉的声音,宜妃心里顿时一喜。 哪怕被裹在被子里,此刻也不由得扭动起来。 秦远听话地将宜妃往龙床上一扔。 小皇帝挥挥手,便领着秦远走了出去。 皇帝的寝宫,自然不是几室几厅那种简单格局。 这寝宫弯弯绕绕如同一盘蚊香。 最中间便是龙床,只有皇上起床和就寝时,才会打开四周门窗的门闩。 所以平时进出,都极为麻烦。 “朕已经将迷魂香和忘情香都点上了。” “稍等片刻,宜妃就会头昏脑涨,意识模糊。” “明日一早睡醒,今晚的事情,也都会全然忘记。” 小皇帝伸手摸出一个小瓶子。 “这里是迷魂香的解药。” 秦远接过,倒出两颗褐色的小丸子服下。 刚往兜里一揣。 “不对,忘情香的解药呢?” “你要那玩意儿干嘛?” 小皇帝邪恶一笑。 “皇上你……” 秦远瞪大了双眼。 奶奶的,下药还要带上自己吧? 本来自己就已经够生猛了。 在加上忘情香。 那宜妃明天还能不能活着下床都另说呢! “行了,这是朕平日就寝穿的衣袍。” “这里还有半张面具。” “如此一来,万事大吉。” “更衣吧!” 还好皇帝平时就寝穿的睡衣,也只是黄色的普通丝袍。 要是龙袍,那秦远还真不敢穿! 而此刻,龙床之上。 宜妃被丢上去,半天也不见动静。 心里那叫一个着急。 赶紧侧着身子一滚。 从被子里滚了出来。 抬头一看,偌大的房间之内,居然没有一个人。 “这小皇帝,难道还害羞起来了!” 宜妃妩媚一笑,轻轻拉过被子一角。 半盖住身上那几处诱人风景。 两条大长腿一撩,摆出一个销魂的姿势。 她就不信,一会小皇帝进来了,见了她这副模样。 不得立马拜倒在她身下。 只是,这才几息的功夫。 她便感觉脑袋昏昏沉沉。 就连视野都变得模糊。 四周的烛火都变暗了不说。 气氛无比暧昧。 就在这时。 背后门扉轻轻一响。 宜妃猛然回头,正见一道人影走了进来。 “皇上。” “你让奴家等得好苦啊!” “奴家好冷,皇上快来抱抱奴家好不好!” 那人带着面具,宜妃看不真切面貌。 只觉得他身材似乎要高大一些。 但在迷魂香作用下,她脑子迟钝,压根没察觉出不对。 秦远深吸了一口气,见宜妃居然掀开被子,就这么俏生生地站了起来。 娇俏美妙的身材一览无遗。 顿觉小腹一阵火热。 奶奶的,宜妃这骚狐狸,加上这忘情香的作用。 真是要了老命了! 不管了! 两横一竖就来一个,干! …… 两个多时辰过去。 秦远神清气爽地从龙床上下来。 宜妃此刻已然彻底昏死过去。 如同一滩烂泥一般倒在龙床上。 刚推开门,小皇帝一脸灿烂地迎了上来。 “不错不错!” “不愧是朕看中的人,没有辱没朕的龙威。” “朕听刚才那动静,啧啧啧!” 秦远一拱手。 “跟皇上比,还是差了一些。” 小皇帝一叉腰,抬着头。 “那是自然。” “待日后朕要选秀女了。” “起码也要夜御十女!” 你就吹吧你就! 秦远心里一笑。 “皇上,时候也不早了。” “小的这便先回乾元宫了?” “急什么!” 小皇帝眉头一竖,转手就拿出一个小册子。 “朕还有一些技法要与你讨论一下。” “这里,这里,还有这里。” 小皇帝手指一动,迅速翻动纸页。 秦远直接看得目瞪口呆,明明小皇帝刚才只是在外面听着。 居然把详细过程全都记录了下来,还记了整整五页纸! 不愧从小是在风月之地长大的。 这事儿恐怕没少干啊! “呵呵,朕逗你呢。” 见秦远震惊,小皇帝呵呵一笑。 收起小册子,脸上也瞬间严肃了起来。 “皇后那个老女人,已经在张罗着给朕选秀女了。” “你在她身边,可得给朕盯着点。” 秦远心里暗道不妙,没想到还是没躲掉这一遭。 只能硬着头皮发问。 “怎么盯着?” “防止娘娘安插太多人手在您身边?” 小皇帝微微一抬头,以一种看白痴的目光看向秦远。 “你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 “不要太丑,不要太胖。” “朕喜欢那种腰细屁股大,天赋异禀的。” “明白吗?” 秦远愣了愣。 你真特娘的是个人才…… “皇上,此事小的一个奴才,也做不了主啊!” 小皇帝一抬手。 一副委以重任的模样。 “朕相信你,小李子,你总会有办法的。” “实在不行,你想想朕现在后宫这些女人。” “选出一个满意的,朕就赏你一个。” “一换一,不亏吧?” 秦远苦笑。 “小的,尽力而为。” …… 回到乾元宫的时候,已经过了子时。 秦远打着哈欠,推开自己房门。 随便脱了衣服,往被窝里一钻。 顿时一惊。 自己被窝里,居然还有一具温热的娇躯! “你身上这么香?” “到底是去哪里鬼混了!” 一只小手立刻伸了过来,捏住了秦远的耳朵。 小仙气呼呼,又带着几分委屈地喝问。 “伺候皇上去了!” “哎哟哟,疼疼疼。” “今天晚上,皇上临幸宜妃娘娘。” “我不是宜妃娘娘宫里的嘛?” “皇上心里紧张害怕,就叫我过去了。” 小仙努着嘴,一双小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秦远。 “真的?” “你没有乘机跟皇上身边的小宫女。” “做,做点什么?” 秦远赶紧伸手一揽小仙的腰肢。 “外面那些小宫女,哪儿有我们小仙漂亮。” “在小仙儿的面前,她们一个个都黯然失色,索然无味!” “嘿嘿!” 被秦远夸了两句,小仙儿的心顿时飘了起来。 可转念一想,又一把狠狠掐住秦远的手臂。 “还有今晚纯妃娘娘身边那个丫鬟。” “叫什么阿珂的,怎么回事!” “我看她看你的眼神可不一般!” 秦远微微惨叫了几声。 赶紧将认识阿珂的过程解释了一遍。 “纯妃娘娘她们确实可怜,你这也算是做了一件好事。” 小仙轻哼一声。 “料你也不敢做什么越轨之事。” “奇怪,我脑袋怎么有点晕晕的。” “还有点热……” 秦远赶紧拉起自己的领口嗅了一口。 糟了,自己衣服上,还有残留的药香呢! 刚反应过来。 小仙儿就已经缠了上来。 双眼迷蒙,显然今晚是不可能放过秦远了。 第56章 你收了多少好处 次日一早。 宜妃在皇上寝宫醒来时,已经日上三竿。 她伸手轻轻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和小腹。 轻轻唤了一声,便立刻有宫女拿了衣袍来给她换上。 毕竟现在不是在自己宫内。 宜妃也没有太逾矩。 换好衣袍之后,立刻扭头看向在外面候着的钱公公。 “公公,昨日之事,本宫都记不太清了。” “皇上今早离开时,可是开心?” “回宜妃娘娘的话。” “皇上离开时龙颜大悦。” “今早已经遣了些赏物,送到娘娘宫里头去了。” 钱公公笑着回答。 宜妃嘴角顿时浮起几分笑意。 当即起身。 可下一秒,身子一软,竟然直接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这个小皇帝,哪儿来的这股牛劲。” “折腾得本宫浑身上下都疼死了!” “比起凌雪宫那回还猛!” “恐怕没有个三五天的休息,是恢复不来了。” 宜妃脸色微微一沉。 “算了,目的也算达成了。” “过些时日,再叫御医诊断一下,便可彻底放心。” 宜妃搀着几个小宫女起来,脸色渐冷。 “好了,送本宫回宫吧。” …… 乾元宫内。 皇后柳清昭坐在正殿。 看着秦远带着几个小太监去打扫书房。 忽然一招手。 “昨日皇上宠幸宜妃的事儿,可打听清楚了?” 惜春快步靠了过来,一躬身,低声道。 “钱公公说,皇上宠幸了宜妃两个时辰。” “今早龙颜大悦,还赏了些东西。” “两个时辰?” “就他?” 皇后柳清昭顿时露出一脸鄙夷之色。 紧接着又问道。 “昨日小李子不是被皇上给叫去了么?” “难不成,还去伺候小皇帝宠幸宜妃了?” “昨日小李子几时回的宫?” 惜春眉头一皱。 “这倒是不知道,奴婢亥时三刻去看过一回。” “他都还未回宫呢。” “娘娘这是担心……?” 皇后没有接话。 思忖了好半晌。 “小李公公身子恢复得也差不多了吧。” “找个时间,找个理由,带去净身房阉了吧。” …… 接下来这几天。 秦远在乾元宫的日子还算轻松。 除了偶尔有空,监督下乾元宫的杂事之外。 余下的时间,都在房内练功。 在易筋经这种顶级内功的帮助下,他实力自然也是水涨船高。 真气蓄积速度,起码得是之前的两倍。 而九阳真经,也已经快要突破第二层了。 七星步的练习,秦远也没敢落下。 就是自从皇后知道自己的秘密之后,就再没叫自己去给她按过摩。 秦远暗自猜测,毕竟皇后柳清昭。 在先帝在世的时候,并未得到先帝恩宠,指不定还是个处子之身。 心里头,可能有些膈应。 不过这样也好,她也就少了事情麻烦自己。 让自己得以专心修炼。 今日中午开始。 乾元宫之内就热闹了起来。 原来朝内已经选好了第一批秀女。 准备送到乾元宫,给皇后瞧瞧。 眼下宫内正在准备选秀女时,所用的各种事务呢。 这种时候,正是朝中大臣,往后宫使劲的最好时机。 就算家中没有女眷,也会费劲巴拉地去收义女。 甚至去各地搜罗美女,送入宫内。 当年纯妃温如沁,便是被一个姓温的御史大夫收为了义女。 后来改姓为温,送入后宫的。 谁知秀女没等到。 午膳过后,倒是先等到了温如沁的亲哥,苏成文的消息。 “见过皇后娘娘。” 陆萧满面春风,踏着官步,快速进入正殿。 这段时间,他举着皇后懿旨的大旗,在京畿一带彻查贪官。 可谓是好不威风! 有些人为了讨好陆萧,送钱的送钱,送侍女的送侍女。 明面上虽然是拒绝。 背地里有没有收受,那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娘娘,这里是微臣调查出来官员名单。” “三十七名,皆与各地粮仓失窃案有关。” “且各个证据确凿,如今已经捉拿归案。” “娘娘特地提到的苏成文苏大人,微臣还单独整理出来一个册子。” “还请娘娘查阅。” 秦远虽然没有直接被皇后柳清昭唤入正殿。 却也在正殿外面候着。 皇后先拿起那份名单看了一眼。 旋即柳眉一皱。 “怎么都是些小虾米,最大的也不过七品官。” 陆萧一拱手。 “幕后之人,微臣还需要一些时间。” “请娘娘放心,微臣一定竭力而为,将那些人全部绳之以法!” 皇后微微点头,转而拿起苏成文的档案。 “这苏成文,为冀北转运使,官从五品。” “各地粮食转运,都要经过他的手。” “每次交接,足粮足额,皆有官府押印。” “似乎没有问题啊?” 陆萧机谨地往前迈开一步。 “这苏成文,表面上是没问题。” “但各地与之交接的几级官员,全都有贪墨转卖,中饱私囊的嫌疑。” “那又如何保证,他是没有问题的呢?” “娘娘如若需要,微臣可以再细细查验一番。” “有无问题,全看娘娘一句话。” “看哀家的意思么?” 皇后听到这句话,反而有些恼了。 “哀家要的是事实,是证据确凿。” “不是凭空捏造,诬陷下狱!” 陆萧一愣。 他之前见皇后额外提点出此人。 所以故意留了后手,想探探皇后的口风。 “这个……” 陆萧额头微汗。 “微臣的确私下有所调查。” “这苏成文家中一贫如洗。” “甚至连正妻,都受不了贫穷,跟着人跑了。” “只是微臣调查所知,其妹乃是后宫纯妃娘娘。” “借此权位,竟无半点贪墨,着实诡异。” “会不会是将所得银两都藏了起来,故作清廉?” 纯妃刚从冷宫放出。 陆萧也是今日进宫才得到的消息。 所以哪怕此刻也没把话说死。 他之前乃是金吾卫,对于朝中党派之争并不清楚。 对于后宫这些弯弯道道倒是有所耳闻。 他实在搞不清楚,皇后要不要借苏成文,搞纯妃啊! 毕竟这女人之间的妒意之争,懂得都懂! 皇后看向陆萧,眼底闪过几分失望。 “钦差大臣没当几日,就染了一身官场恶习。” “你以为钦差大臣是干嘛的?” “回去先好好洗洗!再查再报!” 皇后柳清昭出言轻斥了一句。 陆萧愧疚低头,答应了一声,这才畏畏缩缩地退了下去。 离开大殿,陆萧苦笑着看了秦远一眼,秦远会意跟上。 直到出了乾元宫,陆萧心里那口气才松掉。 “李公公,您在皇后身边待得久。” “皇后这茬什么意思,您可得给我拿拿主意啊!” 知道陆萧要过来,秦远早就把米公公给的那个小册子带在了身上。 眼下有机会,自然不会错过。 不过,明面上还是微微叹了一口气。 “这个,咱家也说不好啊!” 见秦远一脸为难之色。 陆萧顿时会意,立刻从怀里掏出一把银票。 “李公公,这里有二百四十两白银。” “还请公公给指条明路!” 二百四十两! 这小子,看来做钦差大臣的这段时间,捞了不少啊! 秦远脸色一正,转而问道。 “陆大人,这段时间,收受了多少好处?” 第57章 秀女来到 陆萧脸色顿时一变。 攥着那银票的手都是一紧。 “李公公这可不兴胡说!” “我陆某人行得正走的直。” “既是钦差大臣,那定是铁面无私……” 秦远双手一背。 “陆大人这么说话,那咱家可就无可奉告了!” 接下来,秦远要把这小册子给陆萧。 那相当于授人以柄。 这不从这小子手上拿些把柄,相互制衡。 那肯定是不行的。 陆萧脸色微变。 声音立刻转小。 “李公公,钱我是真没收多少。” “也就百八十两的,毕竟这要查案,有时候免不了上下通融打点。” “到处都是花钱的地方不是?” “就是收了三个娇俏可人的侍妾。” “嘿嘿。” 陆萧有些不好意思地一笑。 男人嘛,哪儿有不好色的! 理解! “不过,明面上都是我从流民中救出来,或者自己用钱买的。” “绝对查不出什么猫腻!” 陆萧伸出三根手指对天发誓。 “嗯。” 秦远微微一点头。 “其实皇后娘娘的意思,也很简单。” “你一个钦差大臣,就事论事,该怎么查就怎么查。” “不要让外界觉得,娘娘这是故作文章,掀起腥风血雨。” “明白了?” 陆萧赶紧点点头。 “那……苏成文苏大人那里?” 秦远眉头微微一皱。 “此人牵连甚广,若真查不出什么毛病。” “也要先羁押着,对上下之人都是一种威慑。” “只要没有太大的问题,日后八成是要放了的。” 陆萧从秦远这里得了准信,顿时松了一口气。 “此外,这些人,你可以额外注意一下。” 秦远乘机赶紧掏出小册子。 陆萧狐疑地接过来一看,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大人,这里面最低都是五品官。” “这朝里头的五品官,跟咱们可不一样啊!” 这册子,秦远只是看了一眼。 的确是没一个好人,而且估计八成都是些反阉人的党派。 要不然,九千岁也不会如此记恨了。 “别急,咱家也没让你全弄死。” “你挑一些好下手的,随便弄掉几个。” “这里面的罪证,你随便搜罗一下,端上去就行了。” 陆萧点点头,小心将小册子收好。 随后又觉得有些不妥,再度发问。 “这……都是娘娘的意思?” 秦远脸色骤然一变。 “怎么就成了娘娘的意思了?” “这不是都是你自己辛辛苦苦查出来的吗?” 结合之前秦远的回答。 陆萧顿时恍然大悟,一下明白过来。 “懂了,这事儿不能牵扯到娘娘!” “对咯,此事提都不能对娘娘提。” “得小心地,悄悄地去做。” “明白!明白!” “哎呀,多亏了李公公。” “要不然我这心里一直都还没底呢!” 陆萧摸着胸口那小册子,此刻只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下来。 得秦远这么一点拨,简直如同拨云见日啊! “对了,陆大人,听说您之前在金吾卫干活的时候。” “手底下有几个关系不错的兄弟?” 秦远眼珠子一转。 见陆萧这么高兴,决定再加一码。 “对,我走后,我那兄弟接了我的位置。” “如今也是中郎将了。” “李公公这是?” “诶,今日宫内不太太平。” “咱家想找金吾卫的兄弟聊聊,犒劳犒劳。” “这个,麻烦他们多在乾元宫附近转转。” “得保证娘娘的安全啊!” 陆萧立刻哦了一声,一脸敬佩地看向秦远。 “眼下正是多事之秋,宫内发生的事儿,我也有所耳闻。” “是该叫弟兄们,多在乾元宫附近活动。” “还得是李公公想得周到啊!” 说罢,陆萧拿出一个铁腰牌。 “这是在下的私人身份腰牌。” “公公你去找一个叫孙大顺的,此人乃是我拜把子的兄弟,到时他一看便知。” 秦远接过腰牌。 刚想着要怎么感谢一下陆萧,谁知陆萧下一句话就来了。 “既然如此,那在下也找李公公打听一下消息。” “昨日……宜妃娘娘,可是被皇上宠幸了?” 见陆萧眼底闪过几分难过。 秦远心里却是乐开了花。 当即板着个脸,拍了拍陆萧的肩膀。 “陆大人,这在后宫,能得到皇上恩宠。” “您应该贺喜娘娘才对。” “咱家也知道,陆大人对娘娘一片痴情。” “但天底下,谁能大得过皇上不是?” “陆大人,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日后也不要再去寻娘娘了。” “免得惹火上身啊!” 陆萧眼眸一动。 旋即长叹一声。 “哎,公公说的是。” “我与宜妃娘娘本就是陌路人。” “何必强求。” 被皇帝抢了女人,在放在古代,任谁都没办法。 见抹除了后患,秦远顿时也是心情大好。 “陆大人莫要伤心嘛!” “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 “再说呢,陆大人你不是还新得了三个美艳的侍妾?” 提到这个,陆萧脸上的阴翳之色,顿时一扫而空。 当即也是咧嘴一笑。 “对!” “男子汉大丈夫,岂能为了一个女人踟蹰不前。” “多谢公公提点,在下明悟了!” 二人一拱手。 告别而去。 目送陆萧离开,秦远掂量了几下手中的铁牌。 嘴角更是一勾。 “这陆萧还是个好人啊!” “每次都能从他这里捞到不少好处。” “希望在他被其他党派弄死之前,再多给我爆点金币吧。” “最好,把那三个美艳侍妾也托付给我。” 揣好腰牌,刚要回宫。 乾元宫长道的另外一头。 一群宫女太监便领着一行十几个容貌颇为出众的女子,款款而来。 “哦?” “这就是秀女了?” “看起来都不过是十五六岁年纪的小姑娘。” “最小的,怕才十四岁吧?” “各个都是沉鱼落雁之姿。” “这下小皇帝可享福咯!” 秦远赶紧加快脚步,朝着乾元宫而去。 赶在那群秀女之前,进了宫门。 “秀女到!” 随着一声传喝。 十几个秀女鱼贯而入。 打头的几个,被选作了秀女,那自然是兴高采烈。 其中自然也有两三个眉眼低垂,一脸伤心的人。 秦远目光从她们身上扫过,很快便锁定了一个心仪的人选。 “这个姑娘不错。” “身材高挑丰腴,脸蛋子也长得素净。” “仪态喏喏,一看就是个听话的。” “就是不知道是哪个大臣上供的。” “一会可得好好听听来历!” 正殿内。 皇后听到外面的传报。 立刻带着四女和小仙走了出来。 目光有意无意地从秦远身上略过。 随后便接过了小太监手里的画像,比对着反看了几眼。 紧接着便莞尔一笑。 “不错,看来朝中诸位大臣,都挺看重此事。” “都上殿来吧,让哀家看看,你们都有些什么本事。” 第58章 秀女蓝采儿 十几名秀女随着皇后来到正殿。 紧接着,手下的宫女太监便抬来各种事物。 从琴棋到笔墨,从织绣到羹汤。 各种用具一应俱全。 这阵仗,给秦远都看得一惊。 “见过皇后娘娘。” 秀女们轻轻一拜之后。 便排队上来展示才艺。 多半都是闺阁技艺,皇后看后眉头轻拧。 显然不太满意。 “这皇后要挑啥呢?” “论身材样貌,这些秀女虽不说倾国倾城,那也是小美大美的水准。” “论一技之长,唱跳逗乐,也够那小皇帝娱乐的了。” 秦远心中不解。 正好此刻轮到最后一名秀女。 那秀女扎着一个利落的马尾辫,稚嫩的脸上有着几分英气。 一身温雅精致的秀女服,穿在她身上有些格格不入。 “你怎么不上来展示才艺?” 皇后微微一抬头。 “民女没有才艺。” 那女子倒是回答得干脆。 语气也是不惧不傲。 “没有才艺也敢来选秀女。” “这秀女本就不是我想来选的。” “我也没想着进这后宫。” “整天闷在这种地方,还有一群人围着我转。” “想想就觉得闷!” 那女子双手抱胸,灼灼目光打量四周。 脸上是掩藏不住的嫌弃。 “大胆!” 剪秋脸色一寒,顿时厉声呵斥。 皇后却是淡然一笑,挥挥手。 “你是谁家的女子?” “方大人,花了一百两银子从我爹上买来的。” “说是收作义女,若是有幸进得后宫。” “我们家就能飞黄腾达。” 那女子直言不讳。 但,语气里也带着鄙夷。 周围的宫女太监,还有领头的婆婆听了脸色都是难看。 怎么会有这么傻的姑娘? 竟在此刻冲撞皇后娘娘,那岂不是找死么? “有意思。” 皇后笑了笑,伸手要过画像。 随意翻动几下,便抽出一张。 “方小婳?” “民女名叫蓝采儿。” “上头写的那个是假名,我不屑叫这个。” 蓝采儿回答。 皇后倒好似乐得看好戏一般。 紧接着又追问。 “你既然不愿入宫。” “怎么还是来了?” 蓝采儿轻哼了一声。 “那可是一百两银子,再说了。” “娘亲重病,家中筹不出钱来。” “只是走一趟,便可以赚得娘亲的养病钱,何乐而不为?” 皇后放下手中的画像。 “若是入了后宫。” “别说一百两养病,日后家中父母都可以安享晚年。” “你若有兄弟,也能跟着在朝中谋得一官半职。” “这诱惑,还比不上那区区一百两?” 蓝采儿目光低低一斜。 看向周围那群秀女,此刻正那旁光瞥着自己。 心中更是不爽。 “进了后宫,就要跟这群人争来争去。” “既憋屈又麻烦。” “民女只想过普普通通的小日子。” 周围的秀女脸色皆是一变。 心中又气又愤。 她们展示完才艺,皇后都没正眼看上她们一眼。 眼下跟这个蓝采儿说这么多话,许是中意了。 这怎么能叫她们不嫉妒到发狂? 偏偏她还不想进这皇宫,那不是更气人? “行,哀家知道了。” “那除了蓝采儿留下,其他人都走吧。” 皇后一挥手。 秀女们顿时炸开了锅。 可殊不知,蓝采儿比她们更急。 她虽然心直口快。 可对于皇后的敬重还是在的。 当即噗通一声跪下,焦急地道。 “娘娘您别为难民女啊!” “民女若是进了皇宫,定会把皇宫闹得鸡飞狗跳,永无宁日。” “就是啊娘娘,不要咱们,也得给个理由啊!” 有个胆子大的秀女小声叫了一句。 皇后脸色陡然一愣。 “怎的?” “哀家的决定,还需要你们来过问了?” “你们什么身份,敢叫哀家给你们解释!” 这时,带领她们过来的婆婆也是赶紧到皇后柳清昭面前跪下。 “娘娘开恩,姑娘们年纪还小不懂事。” “只是娘娘若不给个理由,老身回去之后,也不好交代。” “若是弄得朝野之上议论纷纷,恐怕也不合适啊!” “混账!” 见一个下人都敢威胁上自己了。 皇后顿时大怒。 这些人也不知道是谁在给撑腰! 都欺负到自己这乾元宫来了! 见皇后都生气了,那婆婆居然还不退缩。 只继续跪在那里,拼命磕头。 “好,非得要一个理由是吧?” “来人,把这些秀女的衣服,一个个扒了。” “哀家要一个个检查。” “瘦了不要,胖了不要,体肤有疾者不要。” “不是完璧不要,口齿不齐者不要,手足不美观者不要。” 皇后一怒之下,竟然数出十几个理由。 众秀女见要扒自己衣服,还要检查身体。 顿时大惊失色。 倒不是她们有缺陷,而是眼下四周还有那么多太监。 这可等于是丢了清白啊! 春夏秋冬四女立刻冲上来前来,将小太监一路全都清了出去。 紧接着嘎吱一声合上门。 正殿之内很快就是一阵惊呼。 “得,这些真鸡飞狗跳了。” 秦远挠挠头。 “看来,这皇后并不是诚心想给小皇上找秀女。” “八成是钓鱼执法,看看哪个混蛋想趁着这个时候。” “想着巴结皇上。” “从她动了清算顾命大臣,便可以看出一二。” “这娘们,有点猛的。” “至于蓝采儿。” 秦远眉头略微一皱。 “虽然基本符合小皇帝的标准。” “可真叫蓝采儿进了后宫,指不定得弄出多大的乱子。” “皇后想留着她,也是故意要给小皇帝添乱的吧?” 思考着,正殿内的门猛然就被推开了来。 无数秀女落荒而逃。 透过半遮掩的门缝。 可以见到里面一团乱麻。 所有秀女都衣衫不整,被强硬地拉扯着。 皇后说的这些东西,早秀女进宫之前,就由那婆婆检查过了。 眼下分明就是找茬。 一会的功夫,秀女已经跑了个干净。 只有蓝采儿一人,还在正殿之内。 经过一通闹剧,皇后心情似乎是爽了。 悠悠落座之后,看向蓝采儿。 “小姑娘,哀家很喜欢你。” “若是你愿意进宫,哀家可以给你特殊安排一番。” “保你日后在这宫内的日子,不会过得太拘谨。” “咱们这后宫,还有跑到太医院去做御医的娘娘呢。” 蓝采儿再淡定,经过刚才那么一闹,心里也有些害怕。 只能硬着头皮,一拱手。 “娘娘,民,民女只想回家。” “还请娘娘成全!” 皇后似乎是真喜欢这蓝采儿。 脸上略微闪过几分失望之后,立马换了个条件。 “若是不让你做娘娘。” “只做个小宫女,留在哀家的身边呢?” 第59章 大康第一女将 蓝采儿低头,小脸微白。 思忖过后,虽然畏惧,可还是坚定地摇了摇头。 皇后轻轻叹了一声。 随后一挥手,让惜春取来三枚金瓜子。 “既然如此,哀家也就不多为难于你了。” “这三枚金瓜子,哀家赏你了。” “回家好生照料双亲去吧。” 蓝采儿闻言顿时大喜过望。 接过金瓜子,猛然一阵磕头。 紧接着就逃儿也似的跑了出去。 见状如此,皇后也没有恼怒。 只是扭头看向剪秋。 “剪秋,哀家没看错吧?” 剪秋微笑着微微一颔首。 “娘娘目光毒辣,此女的确有些功夫在身上。” “资质也不错,若是能留下。” “放在将军身边作一个侍卫,再加磨砺,定是一把好手。” 皇后满意点点头。 “惜春,安排几个人盯着。” “待将军班师回京了,再与将军说说。” “将军知道了,应该会很高兴的。” 秦远此刻虽未进殿内,却将几人后面这句话听得清清楚楚。 心中不由得冒出一个疑问。 这个将军是什么人? 不好好选着秀女吗? 怎么还扯到他那儿去了呢! 不过,皇后这一波操作,实在是猝不及防。 秦远都还没发挥的余地,秀女们就全跑光了。 待小仙儿出来,秦远才赶紧将她拉到一边。 “小仙儿,刚才娘娘口中的将军,是何许人也?” “这你也不知道?” 小仙儿顿时露出惊讶的表情。 紧接着伸手小手摸了摸下巴,上下反复打量着秦远。 随后,用一种开玩笑的语气接道。 “现在,我要好好考虑一下。” “你是不是狄人安插在我们娘娘身边的探子了。” 之前秦远找小仙儿问了那么多事儿,这小姑娘都没这么大的反应。 虽然是开玩笑,但也可见这位将军名声之大。 “别闹,说正事儿呢。” 秦远脸色一严肃。 小仙儿顿时吐了吐小舌头。 “将军就是咱们大康第一战神。” “唯一的女将军,沈月川沈将军啊!” “先帝长女,青青姑娘的姐姐。” “嗯?” “还是个女将军?” 秦远暗惊。 这大康是多缺人啊,一个能用的将军都没有了? “你不要瞧不起我们沈将军。” “沈将军可是咱们大康的军神!” “只要沈将军在,邻国都不敢有人来犯!” 厉不厉害,秦远不知道。 但此刻秦远也大概知道了,为什么皇后一个女人。 能在后宫前朝拥有这么大的话语权。 两个外甥女。 一个沈月川,大将军。 一个林青青,武艺高强。 左手握军权,右手握生杀。 这谁能跟她刚啊! 自己还有脑子,身边还有四个人形兵器。 秦远想着也是摇了摇头。 这时候,小狗子忽然跑了过来。 “公公,宫外面有人找你。” 秦远一歪头。 “谁?” 小狗子有些畏惧地看了看小仙儿。 随后贼兮兮地凑到秦远耳边。 “是阿珂姑娘。” 见小仙儿一脸好奇。 秦远赶紧干咳一声。 “那啥,我去看看。” 随后就溜了出去。 这小妮子怎么回事,上回给自己惹的麻烦还不够。 一会一定要给她说说。 来到乾元宫门口,正见到阿珂一脸焦急地等在门口。 见到秦远出来,阿珂便赶忙迎了上来。 “李公公,可算找到你了。” “我们家娘娘有事儿求您。” “您快随我去水月宫一趟吧!” 秦远刚要交代什么,一见阿珂如此着急,心里已经明白过来了。 这个节骨眼上纯妃找自己,还能是什么事儿。 秦远回头看了一眼,见小仙儿没有跟过来。 这才一挥手,走吧。 二人刚走到半路,正遇到一道熟悉的人影,正迎面而来。 那人一抬头,跟秦远对视一眼,脸色顿时一黑。 正是严三。 此刻严三已经换了一身太监常服。 人又不在御膳房待着。 什么个情况,秦远也是瞬间明白。 “严总管!” 秦远一拱手,故意调侃地道。 严三无奈地也是一拱手。 “李公公,正好咱家要去找你呢。” “既然这路上碰见了,也正好省去咱家的力气。” “您交代的事儿,咱家可办好了。” “只是九千岁那边有交代,有件事儿,咱家还得问问公公。” 说罢,严三瞥了一眼秦远身后的阿珂,冷着脸一挥手。 阿珂会意,赶紧退到了一边。 “九千岁让咱家问问,那个东西,可是在公公手中?” 秦远眉头一皱。 “什么东西?” 严三轻咳一声。 “青青姑娘……” “哦!” 秦远嗬嗬一笑。 “那东西不是已经到九千岁手中了吗?” “难道……还出了意外?” 严三满脸怀疑。 “此物还在那人身上。” “咱家去那里搜寻过了,并未找到踪影。” “此物不在公公的身上,还能在哪儿?” 秦远摇摇头。 “此事咱家确实不知,要不公公再去找找?” 严三脸色一黑。 “公公别担心,咱九千岁也不白要。” “主要公公肯叫出来,条件公公尽管提。” “那,咱家可得帮九千岁好好找找了。” 秦远咧嘴一笑。 严三见秦远还不承认,只能黑着脸一拱手。 “既然如此,公公好自为之吧。” “经过上次的事儿,九千岁本不想闹得太僵。” “如今……哼!” 严三直接一挥手,便走了。 阿珂见严三黑着脸离开了。 心中担心,便赶紧走了上来。 “公公,没事儿吧?” “这严公公可是个厉害的人物……” 之前阿珂就在御膳房吃过瘪。 当然是有些害怕的。 秦远淡然一笑。 “不用担心,咱家自有解决的办法。” 水月宫。 此刻纯妃已经在正殿焦急地候着了。 见秦远进来,纯妃赶紧站了起来。 “公公,你可算来了。” “小女子有一事相求!” 秦远摆摆手。 “可是你哥哥苏成文的事儿?” 纯妃微微一怔。 “正,正是。” “苏大人此次受牵连入狱。” “虽然是有些风险,但总体无碍。” “纯妃娘娘无需担心。” 秦远笑着安抚道。 纯妃听到这句话,顿时长舒了一口气。 一双玉手此刻正紧紧按在胸口。 微微一抬头,双眸颤抖。 心中暗暗地道。 “这些事,看来李公公都已经知道了。” “难道是早有安排?” 想到自己从冷宫放出来。 秦远还帮自己安排好了哥哥的事儿。 如此大恩,自己该如何报答才好? 第60章 纯妃的决定 纯妃心中忐忑。 又带着几分惴惴地看向秦远。 这个李公公,到底是怎么个心思。 明面上拒绝自己,又这样暗地里帮自己。 到底是图什么呢? “阿珂。” 纯妃忽然站了起来。 “你去烧些热水,一会本宫要沐浴更衣。” 秦远狐疑挠挠头。 这大白天的,沐浴更衣干啥? “咳咳,既然娘娘还有要事。” “那小的就先退下了。” “且慢,公公。” 纯妃略带几分羞涩的伸手一拦。 居然直接上来就拉住了秦远的手。 秦远心中突突一下。 虽然刚搬到水月宫才几天时间。 但毕竟不是冷宫那种穷苦的日子了。 经过收拾,打了一些脂粉。 如今纯妃身上那股小家碧玉的气质,一下就透了出来。 她那软软的小手,猛然一抓。 秦远心中便直呼不妙。 “公公,就当满足小女子的一个心愿。” “行不行?” 我就知道! 这纯妃,怎么还惦记着此事儿呢! “娘娘……” 秦远露出一脸为难之色。 怎么还强人锁男呢! 纯妃轻轻一咬朱唇,便拉着秦远往寝宫而去。 一进去,便飞速一个闪身,关上了门。 下一秒紧紧一搂。 娇躯贴着秦远的背后,便靠了上来。 “罪过罪过。” 秦远心中默念。 “这可不是我沾花惹草。” “不过皇上心中应该也是默认此事。” “人家也是一厢情愿的。” “我要再拒绝,可太不是男人了!” 秦远这才轻轻拉住纯妃的手臂。 转过身来。 见如此,纯妃先是羞涩地一低头。 “如沁无德无才。” “更没有本事。” “也唯有这样才能报答公公了。” “公公不嫌弃,如沁就已经很开心了。” 自白了两句。 纯妃下定决心,猛然一抬头,便吻了上来。 纯妃或许是身子较弱的缘故。 双唇有些冰凉。 丝滑的质地,竟带来别样的触感。 “唔!” 一吻作罢。 纯妃只觉得自己心脏狂跳。 深吸一口气后,伸出玉手,摸向了秦远的衣襟。 小半个时辰后。 阿珂烧了些水。 本来是想着顺道问问娘娘,今日用什么味道的浴盐。 内务府那边新送来了好几种花香味的浴盐。 可刚走到正殿。 就看到里面空无一人。 而旁边通往寝宫的门扉紧闭。 隐隐约约还可以看到两道人影紧紧抱在一起。 “啊!” 阿珂小声惊呼。 一下伸手捂住自己的小嘴。 连退三步! 虽然男女之事她一窍不通。 但搂搂抱抱那还是明白的! “天呐!” “娘娘跟李公公有染!” “什么时候的事儿!” “我都不知道!” 阿珂小心脏也是一阵突突猛跳。 赶紧将正殿的大门也掩上。 整个人稍显失魂落魄地往椅子上一坐。 正是少女怀春的时候。 见到秦远,年轻帅气又有为。 还时常帮助自己和娘娘。 阿珂对于秦远的情愫,已经渐渐超过了仰慕。 来到水月宫之后,前几日才刚听说宫女们小声说起对食的事儿。 她第一个想到的就是秦远。 小脑瓜里,也脑补了不少情节。 只是,秦远乃是乾元宫的人。 她是水月宫的人。 二人身份地位上,还有些悬殊。 可她以为,只要自己哪天跟娘娘袒露心迹。 娘娘肯定会帮自己的。 娘娘被邀请到乾元宫赴宴。 她对秦远颇为亲昵,也正是因为这个。 谁知道,扭头居然就撞到了这一幕! “怎么办?” “怎么办?” 阿珂小脸上浮现出几分痛苦。 一面是待自己不薄,与自己一直相守相望的娘娘。 一面是年轻有为,心地善良的小李公公。 一时之间,阿珂竟然也不知道如何选择。 “哎。” “难道是阿珂没有这个福分?” 阿珂稍显茫然地看向天花板。 心中又是丧气,又是懊恼。 眼眶之中,也忍不住流出了眼泪。 “算了,等李公公走了。” “再跟娘娘好好说说吧。” “娘娘待我如同姐妹,早已超过主仆情谊。” “阿珂决不能在此刻负了娘娘。” 偷偷一抹眼泪。 阿珂便打开门走了出去。 又过了小半个时辰。 秦远才一脸舒泰地从寝宫内出来。 阿珂则早就准备好了一切。 眼神复杂地目送秦远离开之后。 阿珂叫人将木桶,热水等物全都在纯妃寝宫内准备好。 自己则遣散了所有宫女,自己拿着毛巾走了进去。 在冷宫时。 也一直都是阿珂伺候纯妃洗浴。 此刻纯妃也没觉得不对。 直到阿珂一边轻轻蘸着热水。 一边帮纯妃擦着雪白的肌肤。 忽然之间,一滴眼泪垂落下来。 原本闭眼享受的纯妃这才猛然睁眼,一抬头。 一脸心疼地赶紧问道。 “阿珂,你这是怎么了?” “是不是那几个宫女欺负你了?” “你跟我说,我定好好教训她们!” 她们主仆二人相依为命多年。 早已达成默契,或是习惯了。 因此,纯妃第一时间便以为是阿珂遭到了欺负。 阿珂却是伸手一抹。 “娘娘,奴婢该死。” “刚才奴婢看到了寝宫里面的事儿。” 纯妃脸色顿时一变。 愣在那里,一时竟然不知如何作答。 阿珂抽搭了一声。 “娘娘,阿珂喜欢李公公。” “他对娘娘很好,对阿珂也好。” “这么多年来,在这后宫,还没有人对咱们这么好过!” 纯妃更傻了! 她怎么就没注意到,这小妮子的心思呢! 许是她从冷宫出来,太多事儿了。 都忽略了阿珂这个傻姑娘。 “阿珂……” “娘娘!” 纯妃刚要出言解释。 阿珂却直接打断。 “娘娘,阿珂已经做决定了。” “娘娘的幸福,比阿珂的重要。” “日后阿珂不会打搅。” “阿珂也会好好服侍娘娘和李公公。” “此事阿珂也不会胡乱去说。” “还请娘娘放心。” 见阿珂这副模样。 纯妃哪里忍心! 竟然一把夺过阿珂手里的毛巾。 “把衣服脱了。” “进来跟我一起洗。” 阿珂一愣。 “娘娘你说什么?” “咱们在冷宫里面不一直都是这样的嘛?” “咱们这么多年都过来了。” “饭可以一起吃。” “觉可以一起睡。” “澡可以一起洗。” “伺候同一个男人,又有什么不可呢!” 阿珂眼中哒吧的眼泪顿时止住。 “娘娘……您,您,您没发烧吧?” 第61章 青云派,宋青橙! “别傻了!” 纯妃莞尔一笑,此刻也顾不上阿珂有没有脱衣服了。 直接伸手一拽。 只听到噗通一声,直接就给阿珂拽到了木桶里。 “呜呜呜!” “娘娘你别闹了!” “娘娘!” 一主一仆,就这么闹了起来。 …… 秦远这边。 刚要回乾元宫,路上忽然看到一个鬼鬼祟祟的人影。 走上去一瞧,竟然是个鹅蛋脸的小姑娘。 十四五岁的模样,扎着两个小丸子头。 一身朴素精悍的青橙短打武服。 鬼头鬼脑的样子,一看就不是宫女。 难不成,又是公主郡主之类的? 秦远走上前去,轻柔地问。 “这位姑娘,你这是找什么呢!” 那小姑娘被背后的声音吓了一跳,猛然一记回头。 “你个小太监,轻功倒是了得。” “走到本姑娘三米范围了才发现。” “找谁学的?” 为了练习七星步,秦远现在正常在宫内行走,都在施展轻功。 没办法,自己先天不行,可不得努力修炼。 “轻功好吗?” 秦远淡然一笑。 “那是,你这轻功,已经逼近八品高手了都!” 小姑娘伸出手指,比了个八。 “八品高手?” 秦远狐疑地看向小姑娘。 “这习武还有等级划分?” “你给说说。” 秦远倒是来了兴趣。 “你都修炼起来了,连这都不知道?” “凡俗武夫且先不论。” “若是拳脚功夫登峰造极,再辅一些真气内力,便可算是九品高手。” “依次往上,一品最高,乃是世间最强。” “这皇宫中的金吾卫,看似武艺高强,也就是个堪堪达到九品的水准。” “连你我的身都近不得!” “还算上我了?” 秦远见她骄傲的小表情,顿时一笑。 “那你说说,你算几品,我又算几品。” “我嘛,已经是七品境界了。” “你的话,来打我一拳,我看看你的成色。” 小姑娘也不含糊,扎好马步。 “哦?那你可要小心些了。” 秦远低头看了看自己拳头。 缓缓聚气五分实力,抬手就是一拳就轰了出去。 眼下他正不知道自己处于什么水准,有个人给自己测试一下也好。 “噗!” 见秦远一拳轰来,那小姑娘立刻抬手一挡。 只听得一声轻响,她居然一个趔趄退了三步。 那张小脸上也满是惊骇。 “不错啊你!” “这一拳我看你还未出全力。” “算下来,也是个八品高手了。” “不过比起本姑娘还差一些。” “真要打起来,本姑娘一只手就可以搞定你!” 秦远闻言暗惊。 “是么?八品跟七品差距如此之大?” “九品开始,每往上一品,实力都不可同日而语。” “凡俗武夫,大多数终其一生也就是个九品。” “你这么年轻就已经进入八品境界,已经很不错了!” 小姑娘收了架势,顺道还夸了一句。 “这样吗?” “那凡俗门派中,那种武学宗师又是什么水准?” “那些人啊,不过就是些花拳绣腿。” “真有些本事的,也就是个七品。” “意思,你要走出去,也算个武学宗师了?” 秦远忍着笑意,见那小姑娘眉飞色舞的表情。 心里顿时有些怀疑。 “那是自然!” “咱们这种级别,一般都不在凡俗行走。” “真要出手,那必定是风云变幻!” 秦远捏了捏下巴。 如此说来,这个世界的武修似乎比一般的武侠世界还要强一点。 可能,要达到风云里面那种水准。 只可惜,这小姑娘不认识柳青青。 若是拿柳青青给她做个评判,自己对这世界的武力体系,会更清楚一点。 “好了,我看你似乎不是皇宫内的人。” “你这是要去哪里么?” 看这小姑娘模样,应该是避开金吾卫,翻墙进来的。 不过她这天真烂漫的模样,也不像是个坏人。 秦远也就懒得叫人了。 “啊,我是受七师姐之托。” “来皇宫里面送东西的。” “我要去哪里来着。” 小丫头拍了拍脑袋。 “哦!” “对了,乾元宫!” “这位公公,你可知道乾元宫怎么走?” “这么巧?” 秦远哈哈一笑。 “我……咳咳,咱家就是乾元宫的人。” “正好顺道,你跟我一起走吧。” 秦远挥挥手。 那小丫头顿时面色一喜,立马跑了过来。 “真好!” “师父还骗我说什么山下有坏人,不让我出门。” “我看这不是好人挺多的嘛!” “你师父说的没错。” “你怎么知道我就不是坏人。” “要把你拐到什么地方卖掉呢!” 秦远开玩笑道。 小丫头轻轻哼了一声。 随后比了比小拳头。 “就你?” “本姑娘三招就可以把你打趴下!” “让你哭着叫大侠饶命!” 这小姑娘,倒是有趣! 秦远微微一摇头。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这乾元宫可是皇后娘娘的居所。” “你这样子,是要找皇后娘娘有什么事么?” 都要去乾元宫了。 底细自然要先打听清楚。 “我叫宋青橙,青云派清灵上人座下最小的弟子。” “在我前面,可有十二个本事超凡的师哥师姐。” “随便挑出来一个,都能单挑你们这整个皇宫!” “这么厉害?” 秦远呵呵一笑,只当这小丫头吹牛了。 毕竟皇宫之中除了金吾卫,还有其他高手的。 强如柳青青,都一时失手,差点栽在这里。 要说人家全过来,灭了整个皇宫。 秦远是不信的。 “不过,我这一回就是来找皇后娘娘的。” “七师姐有个东西,叫我转交给皇后娘娘。” 说罢,小丫头拍了拍腰间的一个小行囊。 “哦?” “转交给皇后娘娘,那定是什么宝贝了!” “那肯定啊!” “这可是我们青云派的镇派之宝!” “玉髓丹!” “算了,跟你说也没用。” “你这孤陋寡闻的小太监,指定是听也没听过的。” 说着,宋青橙似乎想到了什么。 竟然是一阵咬牙切齿。 “怎么的,还咬起空气来了?” “这皇宫里的空气也与你有仇?” 秦远打趣道。 “你懂什么!” “有个可恶的男人,勾引了我七师姐,蛊惑了我七师姐的心智。” “我七师姐在师父面前立下重誓,用自己的自由,才换了这丹药。” “据说还是给那个可恶的男人治病!” 秦远微微一讶。 脑子里第一时间就想到了那小皇帝。 毕竟这后宫中,也就这小皇帝风流成性。 能做出这种事情。 “听起来的确是很可恶了。” “是吧!” 宋青橙比了比小拳头。 “一会让我知道了是谁。” “我一定要将他剥皮抽骨,碎尸万段!” “以解我心头之恨!” 第62章 那个可恶的男人,必须死! 秦远乐不可支。 “那恐怕有些难哦!” “我听说那男人,身份可不简单!” 宋青橙微微一怔。 “什么?” “难道你知道那男人是谁?” “快告诉我!” 秦远赶紧摆摆手。 “咱家也只是有些猜测,作不得真。” “呵呵!” 秦远才不会说呢。 不然这宋青橙就成了刺客。 自己还成了带刺客进入皇宫的同党! “哼,你是乾元宫的人。” “肯定知道一些内幕!” “快告诉我!” 宋青橙哪里会放过秦远,立刻开始纠缠不休。 这小丫头,刚才毫无防备地就将这盒子里装的啥都告诉自己了。 本以为还是个没戒备,没脑子的大傻蛋。 没想到,还没有傻到那种境界嘛! “咳咳,前面就是乾元宫了。” “咱们快过去吧。” 秦远赶紧指了指前面乾元宫的宫门。 这才逃过一劫。 乾元宫,正殿。 秦远让宋青橙先在外面等着。 自己先进去通报。 “娘娘,殿外有一人拜见。” “说是什么,青云派的弟子。” 秦远轻轻一拜。 皇后本在跟小仙下棋。 听闻如此,眉头忽然略微一皱。 似乎已经料到了要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 “宣。” 秦远刚要退下去。 皇后却是猛然一招手。 “小李子,你别走。” “在一旁候着。” 秦远虽然觉得奇怪,但也只是低头应了一声。 便站到了一边。 宋青橙走了进来,一眼便确认了谁是皇后柳清昭。 当即也是有模有样地一拜。 “青云派清灵上人座下弟子,宋青橙见过皇后娘娘。” 皇后挥挥手。 “平身。” “怎么是你回来了?” “青青呢?” 此刻秦远正在一旁咧着嘴。 还想看这大大咧咧的宋青橙会不会闹什么笑话呢。 猛然一听到青青两个,立刻竖起了耳朵。 “娘娘,七师姐留在门派内了。” “师父下令,不准七师姐离开山门。” “另外,此物乃是我青云派的镇派之宝。” “玉髓丹,可以治疗经脉损伤的灵药。” “七师姐……叫我代为转交给皇后娘娘。” 皇后面露诧异之色。 “出去时还好好的,怎么就不回来了?” 毕竟柳青青是皇后柳清眼下身边唯一的血亲。 听闻如此,自然有些震惊。 而一旁的秦远则是瞬间就瞪大了双眼。 什么玩意儿? 意思是说,刚才宋青橙口里的师姐,就是柳青青? 小皇上,还跟柳青青有染? 卧槽!这大的瓜,我怎么不知道? 他们俩不是天天一副要打架的模样吗? 何况小皇帝才那么大…… 嘶,不对! 秦远心中猛然一拧。 这丹药是治疗经脉损伤的。 草! 秦远心中一慌,坏男人竟然是我自己! 下一秒,宋青橙已经张口。 “此物珍贵,乃是我派不传之宝。” “七师姐犯了本门戒令,想要拿到此物,就必须留在师门。” “七师姐只能留下,与大师兄成婚。” 宋青橙说着,也是轻咬贝齿。 “青橙斗胆,还请皇后娘娘告知。” “此物,是要给何人之用。” “胡闹!” 皇后柳清昭顿时一拍桌子。 模样显然颇为恼怒。 “我柳家的人,岂是说留就能留的?” “此物你收回去,叫柳青青回来。” 皇后轻轻一推。 以一种毋庸置疑的口吻说道。 宋青橙此刻倒无畏惧的表情。 反而一抬头,一脸认真。 “我出门时,师父交代了。” “此事已成,事关我青云派大事。” “就算山水逆流,天地倒转,也不可收回。” “若皇后娘娘您实在要求。” “也还有一个办法。” 皇后此刻心中已经有些烦躁。 立刻张口。 “快说。” “只要那个男人死了。” “三年之后,七师姐自然能离开青云派。” “三年!” 皇后脸色一黑。 “青青的婚事,都未经过哀家的同意。” “还要擅自关押她三年。” “三年,孩子都有了!” 皇后说着,目光有意无意地瞥了秦远一眼。 眼中的怒意滔天! 她早已明白,此中的罪魁祸首就是秦远! 害了柳青青,无疑已经是动了皇后柳清昭的底线! 而此刻的秦远,也只觉得背后冷汗岑岑! 他奶奶的! 这都什么事儿啊! 我现在经脉早好了! 这个药我又用不到了。 干嘛还要强买强卖啊! 还有柳青青,这种丧权辱国的条约你也敢答应。 脑子有泡啊! 秦远此刻自然不理解。 但他却知道。 若不是此刻也侵犯了皇后柳清昭的底线。 否则现在他都死了八百回了! “此事,哀家绝不同意!” “小姑娘,哀家也不为难你。” “你将此物带回去,告知你家师尊。” “若不将青青放回来。” “我大康皇族,不介意与青云派争个你死我活!” 皇后一扫,便直接将那装着玉髓丸的盒子送到了宋青橙的面前。 宋青橙脸色一变,嗖地一下就站了起来。 “你这个人怎么不讲道理!” “我派连玉髓丸都拿出来了!” “现在你说不要了就不要了。” “真当我青云派是泥捏的么?” 宋青橙重重哼了一声。 “什么大康皇室,还妄图与我青云派扳手腕。” “本姑娘倒要看看你们哪儿来的自信!” 刷刷刷! 皇后身边春夏秋冬四位立马闪了出来。 感受着四位身上传来的威胁气息。 宋青橙脸色顿时大变。 这四个,都是七品高手! 而且,似乎都比自己要强上一线! 对付一个,自己就已经够吃力的了。 可别说还有四个! 皇后冷着脸。 “送客!” “小李子留下,其余人都退下。” “哀家有些事,要单独跟小李子说。” 很快,正殿的人如潮水般退下。 随着大门合上。 秦远只能苦笑着站了出来,噗通一声跪下。 “娘娘……” “小的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啊!” 皇后忍着怒意。 “若不是青青走时,让哀家答应。” “在她回宫之前,留你一条小命。” “否则如今,哀家已经将你掌毙在此了,明白么!” 秦远顿时满头大汗。 “小的明白。” 皇后深吸了一口气,缓缓闭上双眼。 仿佛已经做好了承受巨大打击的准备。 “说说吧,你跟青青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若敢说半句假话。” “本宫有的是手段,在不杀了你的情况下,折磨得你痛不欲生!” 第63章 好你个妖人,差点连我都骗了! 都这样了。 还用着你威胁吗? 秦远无奈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随后缓缓地将发生的事,一点点说了出来。 听完之后,皇后已经脸色煞白。 “混账!” 一掌下去,身边的茶几顿时碎成齑粉! “本宫早知你的身份。” “应当立刻把你拉出去阉了的!” 皇后眼中满是愤恨! 秦远无奈一笑。 “娘娘,你若是把小的阉了。” “那……青青姑娘如今恐怕就是个死人了!” “你……” 皇后美眸一瞪。 竟然一时间不知如何反驳。 事实,的确如此啊! “就算如此,你救了青青一命。” “你一个下贱之人,怎可染指我皇室儿女的身子!” “光凭这一点,哀家便可以将你凌迟处死!” 秦远委屈地道。 “我也没想啊!” “我只是想救青青姑娘。” “人命关天,那时候情况紧急,不知怎么就演变成了这样。” “小的有小仙,本就已经满足了。” “对于青青姑娘,可是没有丝毫非分之想的!” “你还敢提小仙!” 这一下,皇后直接双倍怒火! 可,也更不好杀秦远! “气死哀家了!” 皇后压低了声音,怒吼一声。 一双玉手攥拳,捏得咯咯作响。 秦远这是头一回见皇后柳清昭发这么大的火。 真倒霉啊! “娘娘……奴才发誓。” “奴才全程昏迷,完全不知道……” “你还说!” 皇后瞪大了美眸。 眼中的怒火,仿佛瞬间就能给秦远融化。 沉默了好半晌。 皇后忽然张口。 “小李子,你不是聪明么?” “此事,你可有想法?” 看出来,皇后是真没招了。 大康皇室虽然有底蕴。 可只有她清楚,真要跟青云派开战,自己是弄不过的。 况且,大康皇室能稳坐皇位,也是得益于背后有青云派的支撑。 此时不能,也不适合跟青云派开打。 “这个……” 说实话,秦远也没招啊! 但大敌当前,无奈之下,秦远狠狠一掐自己大腿。 逼迫自己开始冷静思考。 很快就找到了关键。 “娘娘,奴才斗胆一问。” “这青云派为何如此强硬地要将青青姑娘留下来?” 皇后闻言也是一思忖。 “听那小姑娘说,似是要让青青跟她大师兄成婚。” 要单论成婚之事,站在皇后角度来看,并不算坏事。 但柳青青身份特殊,皇后不想她在流落在外受苦。 不仅要将她留在身边,还要亲自为她挑选合适的夫君。 就是被秦远这么插了一脚! 皇后抬起头,又投过去一个怨毒的眼神。 “要不,再找宋青橙那小姑娘问问?” 秦远尴尬一笑,赶紧提议。 皇后微微点头。 此刻宋青橙吃了大亏,又哪肯随便离开。 正在院子中大闹呢。 一听皇后又要见她。 顿时巴不得地就冲了进来。 但是皇后一抬手,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招。 宋青橙脸色陡然大变。 一瞬间就变成了一个乖乖女。 随后,便将青云派为了在武林大会上夺得头筹。 而留下柳青青,与大师兄修炼的事儿,全都倒豆子一般地说了出来。 “修炼什么?” 皇后听完之后,先是一愣,随后竟然瞬间噗嗤一笑。 “青凰剑诀与虹凤剑诀啊!” 宋青橙一脸奇怪。 “你师父可知道,此套剑诀当年乃是一对夫妇传下来的。” “需要夫妻二人琴瑟和鸣,心意相通才可能发挥出最强的威力?” 宋青橙还是不明白。 “所以,师父叫七师姐与大师兄成婚啊!” 柳青青什么性子。 作为小姨的柳清昭还不知道么? 她为了秦远都做到了这一步。 完壁之身,也机缘巧合之下,交给了秦远。 这个男人,一辈子都会留在她的心中。 跟大师兄还练个屁! 就算二人真成婚,也无法琴瑟和鸣。 这套功法恐怕连三成的威力都发挥不出来。 不过,此事很快那清灵上人就会发现。 “哀家知道了。” 皇后此刻已经放下心来。 随后一扭头。 “小仙,备笔墨。” “哀家修书一封。” “你且带回去交给你师尊。” “你师尊见了书信,自然就会将青青放回来了。” “真的?” 宋青橙一脸不信。 皇后柳清昭没多解释,只是自信一笑。 随后接过纸笔,刷刷刷几行字便落于纸上。 那字迹娟秀,漂亮无比。 轻轻一吹之后,皇后让小仙儿将信折好。 “这玉髓丹,你也收好。” “一并交换你家师尊,转告一声,此物我们已经用不上了。” “那人……的经脉之伤已经治好。” 不拿玉髓丸,对方更没有脾气。 宋青橙见皇后满脸微笑。 这下再大的脾气也发不出来了。 不过刚才白受的那顿憋屈,还在心里,此刻完全无法发泄。 所以,她现在很气! “小李子,送客。” “送完之后回来,哀家找你还有事。” 皇后似乎是故意为之。 “等会娘娘,您先别急着赶我走啊!” “您先告诉我,那个可恶的男人是谁!” 宋青橙着急道。 皇后淡然看向秦远。 “问小李公公吧,他再清楚不过了。” 秦远这明白了。 这孽缘,看来是要自己来解了啊! “走吧走吧。” 秦远拉着宋青橙快步走去。 宋青橙此刻心里焦急,恨不得将皇后那里吃的憋,也一并发泄到那男人身上。 “李公公,你快说!” “那该死的臭男人现在在哪儿!” “不把他杀了,我宋青橙死了都难合眼。” 秦远苦笑,嘀咕了一句。 “有那么大仇么?” 宋青橙更气了。 “你知道什么!” “七师姐竟然为他犯了本门的禁忌!” “止水功大成之前,不可与任何男子有过多交集!” “这可是会影响止水功修行的!” “有了那个男人,七师姐这辈子止水功都无法大成了!” “何况……七师姐够可怜的了!” “这么严重?” 秦远瞪大双眼。 “这什么存天理灭人欲的功法,我看早该取缔!” “你别瞎说,这可我们师尊创造出来的功法,可厉害了!” “若没有止水功,我十几岁岂能抵达七品境界!” “对对,你别转移话题,快说那个男人是谁!” 此刻二人正走到乾元宫门口。 秦远扭头看了一眼不远处还在看着自己的春夏秋冬四女。 不得以一拱手。 “不才,正是在下。” 宋青橙一愣,顿时暴跳而起! “好你个妖人,差点连本姑娘都骗了!” “我要杀了你!” 第64章 柳清昭赐药 “得!得!得!” “停停停!” 秦远赶紧往后跳开一步,一脸义正言辞。 “我看你这个小姑娘,现在还没搞清楚状况。” “你不能动我!” “为什么!” 宋青橙第一爪落空,立刻不由分说,张牙舞爪地又冲着秦远挠来。 “你们大师兄跟你七师姐练不成那什么剑了。” “你不想想要怎么办嘛?” 宋青橙一怔。 “怎么办?” “你们青云派想要在这次武林大会中拔得头筹。” “必定要依赖那什么剑法来提升实力。” “你们大师兄无法跟青青姑娘心意相通练不来。” “可是我能啊!” 秦远狡黠一笑。 皇后柳清昭的法子,秦远已经领悟了。 “就你!” “还要配合上乘的心法,我们青云派有止水功。” “你有什么?” 宋青橙一咬牙,依旧是不依不饶。 “我有易筋经啊!” 秦远双手一摊。 “啊啊啊!” 宋青橙呆立几秒,似是再没了反驳理由。 “我不管,是谁都不能是你!” “我现在就要打死你!” 秦远咧嘴一笑。 “你猜,你要是把我打死了。” “你师尊会不会怪罪下来。” “你七师姐会不会伤心呢?” 或许前面的辩解都没用。 这两句话,反而一下切中宋青橙的内心。 当年师尊就是受了情伤,被某个男人背叛,才回到青云派。 自创了止水功,设下女弟子止水宫大成之前,不能与男子有过多交集的禁令。 那些情情爱爱的东西。 宋青橙虽然不大懂,这么多年听了这么多故事。 自然也知道那东西对女人来说,就像蚀骨的毒药。 “啊!气死我了!” 宋青橙愤怒地尖叫一声,一跺脚。 气呼呼地甩开手,朝着宫门口走去。 秦远满意一笑,这才跟了上去。 本以为这就没事了。 哪知道宋青橙越想越气。 越想心里越不是滋味。 “不行,不能就这么放过他了。” “就算不能杀了这小子。” “那也要替师姐出了这口恶气!” 宋青橙猛然一个回头,冷不丁一掌就朝着秦远胸口轰来。 秦远此刻已经放下了防备之心,自然无从提防。 猛然之间,只觉得胸口一阵闷响。 一股巨大的力道直透胸背,将他轰飞出去。 好在现在秦远也不是之前那个啥也不会的小太监了。 在空中勉强一扭身。 落地七星步稳住身形,喉头立刻就是一阵腥甜上涌。 “你……偷袭我!” 秦远捂着隐隐作痛的胸口。 宋青橙轻轻哼一句,出了这口气,心里可算是舒畅了。 “你活该!” “本姑娘只打你这一掌,没杀了你就不错了!” “谁让你害我七师姐!” “你……” 秦远一咬牙。 这一掌,宋青橙的确也没下死手。 算了算了,跟她一个小姑娘计较什么。 秦远拍拍衣服。 故作大度。 “算了,本公公宽宏大量。” “懒得与你计较!” “这还差不多。” “呸,什么啊,你活该才对!” 宋青橙此刻心意大快,一脸傲然转过身。 “带本姑娘离开皇宫吧。” “本姑娘还要速速回宗报信呢。” 秦远笑着跟上去,手上却是在背后悄悄一翻,带上几分真气。 下一秒,一掌就拍在了宋青橙的背后上。 拍得她一个踉跄,险些摔倒。 宋青橙被吓了一大跳,顿时跳脚。 “你你!你偷袭我!” “咱家这叫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站住!你别跑!” “你追上我再说!” “只要追上我,我就让你嘿嘿嘿!” “追就追!” 刚才还的那一掌,秦远更没用力。 只当是小小推搡一把。 眼下的状况,一下就变成了打闹。 宋青橙在山门中,与师兄弟们倒时常如此打闹。 本不应现在跟秦远这个陌生又可恶的男人如此。 可心里不是憋着一股气么? 有那胜负心作祟么! 二人就这么你一拳,我一掌,你追我赶。 一路杀到了皇宫正门口。 期间自然也遇到无数金吾卫,不过见宋青橙也不像是刺客,也就没管了。 送走宋青橙。 秦远回到乾元宫。 皇后已经在正殿等候多时了。 “哀家的打算,想必你已经知道了。” 皇后看向秦远肿着的半边脸,轻轻一抿嘴。 显然是在忍着笑意。 秦远也咧嘴一笑,压根不羞。 宋青橙更惨,整个脸都被他揍成猪头。 离开皇宫时,哇哇哭得老惨了。 说自己见不得人了,让秦远赔。 实际上,运功一炷香的功夫就消了。 秦远才懒得理她。 “小的全凭娘娘的安排。” 秦远当即一拱手。 皇后挥挥手。 剪秋立马端上来一个早就准备好的盘子。 盘子上装着三个小瓶子。 “这里有三瓶丹药,一枚金元丹,能夯实根基,提高你修炼真气的速度。” “一枚清灵丸,能洗濯体质,配合七星步使用,能大大提高轻功进地。” “一枚大复丸,可以消除练习绝学时产生的肌体乏累,正适合刻苦修炼绝学。” 看着三瓶丹药,秦远半开玩笑地道。 “娘娘这么大方,这种时候还赏赐小的。” “这丹丸中,怕不是有毒吧?” 皇后颇为玩味地看了秦远一眼。 “不错,都有毒。” “服用之后,你每隔三日便会体热难耐。” “如若不定期服用哀家的解药,将会五内俱焚而亡。” “你吃不吃?” “不是吧?” 秦远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我就开个玩笑,你来真的? 秦远眼珠子一转,立刻笑着站起来。 直接将三瓶丹药全部收入囊中。 “吃!当然吃!” “此事事关娘娘大计,小的怎会推迟。” 皇后的语调顿时一提。 “关哀家的大计?” “明明就是你自己造下的孽事,还需哀家替你善后。” “下毒,对你来说都算轻的了。” 秦远呵呵一笑。 “娘娘教训得是!” “小的谢过娘娘恩赐了!” 接下来,等柳青青回来,恐怕自己就要专心修炼了。 这些丹药对自己来说,都是急需。 况且,秦远也不信,皇后柳清昭真会给自己下毒。 这个凶婆娘,其实人还是很好。 秦远刚走出去。 庆夏就走了进来。 “娘娘,净事房那边已经安排好了。” “今晚就可以把小李公公敲晕,送过去阉了。” 此话一出,春夏秋冬四人目光齐齐一凝! 在她们四个看来,阉不阉的,对小仙儿没有影响。 阉了说不定秦远还能更专情一点。 “娘娘……?” 皇后轻轻叹了一口,扶了扶额头。 “你们先出去。” “把小仙儿唤进来。” “哀家问问小仙。” 第65章 小仙,你做决定吧 片刻的功夫。 正殿之内,就只剩下小仙与皇后柳清昭两人。 一般有正事儿的时候,都是春夏秋冬四人陪伴皇后。 平时则多由小仙侍奉身前。 刚才小仙见秦远满面春风出去。 还没来得及问什么,就被叫了进去。 “娘娘。” 见皇后没有招自己到身边。 小仙儿的心一下就提了起来。 娘娘这是有事儿啊! “小仙儿,你跟着哀家这么多年。” “你什么心思,哀家很清楚。” “娘娘你这是?” 小仙儿脸上顿时更紧张了。 “你与小李公公,可还有什么事,瞒着哀家?” 小仙粉拳顿时一攥。 她可不知道,秦远的身份,早已被皇后识破。 心中一阵忐忑,反复挣扎犹豫,要不要说出来。 “哎……” 柳清昭又是轻叹了一句。 见小仙这副模样,她怎么会不明白? “你与小李公公,已经有了夫妻之实了。” “对吧?” “啊!” 小仙顿时捂嘴惊叫一声。 立刻噗通一声跪下。 “娘娘,小,小仙该死。” “小仙不该瞒着娘娘……” “娘娘,小李公公他并无恶意!” 柳清昭见她这副模样,更是头疼。 “你个傻姑娘,一心为了人家,可是人家……” “未必同样对你啊!” 此刻,柳清昭语气里只有恨铁不成钢。 “小李公公他……怎么了?” 小仙自然听出了弦外之音。 眉眼微微一垂,顿时忍着心痛小声发问。 柳清昭沉默了半晌。 一个是自己最疼爱的小宫女。 一个是自己最疼爱的外甥女。 全都被这个家伙给霍霍了! 现在还要让自己来摊牌。 柳清昭别提心里有多郁闷了。 “哀家有个决定,想要你来做。” “娘娘……请说。” 小仙此刻还蒙在鼓里。 完全不知道皇后在说什么。 但,心中已经做了决定。 若是问及秦远的生死。 那她自然毫不犹豫。 哪怕,娘娘要逐小李公公出皇宫。 自己日后与他不复相见。 也要保住他一命! 而柳清昭这边,心情更是无法复杂。 这破事儿,她实在不知道如何开口。 “根据哀家的调查。” “小李子,他不仅是与你关系匪浅。” “与青青也……” 小仙狐疑抬头。 “小李公公救了青青姑娘。” “此事小仙儿知道啊!” 柳清昭苦笑。 “不是救了那么简单。” “他跟你做的事,跟青青也做了。” 轰隆! 这个消息如同一个晴天霹雳,顿时给小仙砸得晕头转向。 柳清昭怕小仙承受不住,赶紧补充了一句。 “不过,此事并非小李子蓄意为之。” “而是为了救青青一命,意外的。” “事情,大概是这样……” 柳清昭知道。 以柳青青的性子,秦远真想要强迫,那绝无可能。 真相只能是如秦远说的那样,完全是意外。 而且,柳青青心甘情愿。 小仙低垂着头,心痛到无法呼吸,眼前视野很快就变得模糊。 她一个从未经历过世事的小姑娘,哪里受得了这个打击。 “娘娘……想要小仙做什么决定?” 小仙抽搭一声,抹了一下眼泪。 坚强地抬起头。 “哀家已经吩咐了净事房。” “只要你愿意,今晚哀家就可以送他去那里。” “把他变成一个真的太监。” “如此一来。” “日后,他在无法拈花惹草。” “只能是你的人。” 听到这里。 小仙一愣。 随后居然破涕一笑。 紧接着抹了抹眼泪,带着几分颤音道。 “娘娘……嗤嗤。” “娘娘,你好可爱。” 皇后柳清昭一怔,完全不明所以。 “虽然小仙现在讨厌那个家伙,讨厌得要死。” “也恨不得立刻叫几个公公来把他阉了。” “但是……” “男人若真是想要花心,又岂是为那二两肉所左右的。” 皇后柳清昭依旧一脸不解。 “哀家可知道,他还与那纯妃关系匪浅。” 小仙摇摇头。 “小仙不能那么自私。” “娘娘或许不知道……” 小仙脸色微微一红。 “接下来,还要将青青姑娘从青云派救回来。” “不是修炼那什么剑法,需要二者心意相通么?” “若真把李公公给阉了。” “那恐怕,就心意相通不了了。” 柳清昭眉头一皱。 “此二者能有什么关系?” “没了那个……还不能心意相通了?” 小仙儿又是噗嗤轻笑一声。 “小仙儿不会骗娘娘,也不懂什么大道理。” “只知道,就算是为了青青姑娘。” “也不能把小李公公给阉了。” “你自然不会骗哀家,但是哀家……” “青青她……” “还有你……” 柳清昭一时间竟有点语无伦次。 毕竟这里面,忽然出现了她聪明头脑,也无法理解的东西。 “娘娘想要给青青姑娘挑选如意郎君。” “娘娘觉得,如今青青姑娘还能喜欢上别人么?” “小李公公他虽然有些缺点,却也是个不错的人。” “小仙儿只是个奴婢,日后若能常伴娘娘与青青姑娘左右。” “也不失为一件快事。” 柳清昭一怔。 “你居然还想要哀家把青青许配给……” “不可能,绝不可能!” “哀家不会叫青青受委屈,也不会让你受委屈!” 柳清昭有些恼怒。 “娘娘,可以待青青姑娘回来再做决定。” “如今,仙儿给娘娘的答复,便是如此了。” 柳清昭带着些许惊讶,深深看了小仙儿一眼。 不知道怎么的,她感觉这短短时间之内。 就连小仙儿似乎也长大不少。 “行了,哀家知道了。” “退下吧。” …… 小仙儿擦着眼泪,走出门外。 紧接着一抬头,就恨恨地看向秦远的背影。 那家伙现在还完全不知道发生什么。 正乐滋滋地抱着丹药,准备回去研究呢。 小仙一咬牙,拔腿就朝着秦远冲去。 这边,秦远刚回到自己屋内。 还没合上门。 就听到背后啪地一声巨响。 原来小仙儿一脚踹开门,冲了进来。 那双粉拳紧攥。 美眸含泪。 如同瞪着生死仇敌一般瞪着秦远。 而粉粉的小嘴巴则瘪着,翘得老高。 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 “小仙儿你这是怎么了?” “委屈成这样!” “你个混蛋!” 小仙愤怒低吼一声,立刻冲着秦远冲来。 第66章 我要一个你的秘密 “啪!” “轰!” “噼里啪啦!” 守在门口的小狗儿吓得脖子一缩一缩的。 拿着扫把,悄悄跑过来。 赶紧将秦远的房门合上。 都不敢抬头看一眼里面惨烈的战况。 “看看看,看什么看?” “没看过李公公挨打吗?” “散了散了,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小狗子轰散了看热闹的宫女,自己也赶紧逃之夭夭。 小半个时辰过去。 房内的动静终于小了些。 床上。 秦远搂着小仙。 肩膀手臂上,全都是小仙咬下的牙印。 胸口脖子上也遍布揪出来的青紫。 “不生气了?” 秦远从背后搂着小仙,惨笑着问。 “坏蛋!” “就会欺负我!” 小仙缩在被子里,捂着通红的俏脸,不甘地嘀咕。 “有本事,你欺负青青姑娘去!” 秦远一愣,难道…… 小仙都知道了? “哎哟哟!” 秦远突然惨叫起来。 小仙儿轻哼一声。 “让你四处留情,这就是你的惩罚!” “你倒是胆子大,青青姑娘都敢碰。” “娘娘没杀了你,真是你命大!” 秦远苦笑。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小仙儿转过身,认真地看向秦远。 “说吧,你还有多少秘密瞒着我!” “还,还,还在外面碰了多少女人!” “快招!” “哎哟哟!” “我招,我招!” 这下,是真给这女人抓到把柄了。 “其实除了你跟青青姑娘,我真没别的秘密了。” “纯妃娘娘还有阿珂的事儿,你也知道了。” “我心里面,唯一喜欢的,自然还是我们仙儿。” “青青姑娘那是意外,其他人都是萍水相逢!” 小仙儿认真地瞪着秦远。 看他说得不似有假,这才松了手。 “我不信,你肯定不止这么一点秘密。” “别的我也不问了,我要你说一个。” “这辈子,永远,都只能有我一个人知道的秘密!” 秦远脸色逐渐凝重,严肃。 “皇后娘娘可跟你说了我的身世?” 小仙儿忽然一笑。 “我都知道了,李狗儿!” “嘻嘻!” “其实,我不是李狗儿。” “我的真名……叫秦远。” 穿越的事,秦远也只是仓促解释。 小仙儿对秦远,几乎是无条件的信赖。 听说火车汽车飞机什么的,更是被唬得一愣一愣的! “原来你见过这么多世面!” “那你不是会作诗?” “真的有那种轰一下,就把整个京城都炸成废墟的蛋吗?” “我不信!那得多厉害的鸡,才能下出那种蛋啊!” 秦远摸了摸鼻子。 “战斗鸡。” “切,你肯定是编的,都是哄小孩子开心的。” “你不就是小孩子么?” “你才小,你才小!” “我咬死你,嗷呜!” …… 二人温存稍许。 这才从房内出来。 小仙儿早已撇掉了忧伤,只满心想着秦远说的那奇异的东西。 恨不得再缠着秦远让他再多说一些。 但二人已经在房内呆得太久了。 只能作罢离开。 秦远送走小仙儿,回屋稍稍运功,消弭了身上的伤势。 “是时候该去办宜妃的事儿。” “把九阳真经下篇拿过来了。” “皇后赏赐的丹药,可不能浪费了。” 秦远换上一身干净的衣服,立刻朝着金吾卫的戍卫所走去。 金吾卫的戍卫所建立在皇宫最外围。 除了一个主所,集合训练,集合,休息点卯之外。 余下分布在皇宫各处的分所都只起一个暂时休息,换班,哨所和点卯的作用。 来到主所,亮出腰牌,很快就见到了陆萧所说之人。 孙大顺。 孙大顺看起来三十出头的样子,五官还算端正,脸颊消瘦,有着一撇小胡子。 目光炯炯,一身稍不合身的将甲。 看起来,英武程度比起陆萧,那还是差了一挡。 “李公公!” 孙大顺一拱手,不卑不亢。 “不知李公公带着我陆大哥的腰牌前来,可是有什么事?” “我金吾卫乃皇城禁卫军,从来不干偷鸡摸狗之事。” “李公公若是有什么不法的念头,现在便可请回了。” 秦远眉头略微一皱。 陆萧的面子都不给么? 但秦远早就准备好了由头。 当即也只是呵呵一笑。 “我乃乾元宫人,今日娘娘那边动乱较多。” “我只是想请孙大人,多派遣几队,往乾元宫附近巡逻。” 孙大顺闻言,顿时眉头一皱。 乾元宫那附近不太平,他倒是知道。 “这个,如今金吾卫人手捉襟见肘。” “皇上圣命,又增加了一个水月宫。” “水月宫地处偏僻,我们要改变之前的巡逻路线。” “一下就更加抽不出人手了。” “如此么?” 秦远双手一背。 要从纯妃那边抢人,秦远也于心不忍。 毕竟,自己这只是个由头。 现在苏成文在狱,纯妃那边也未必会安定。 “哈哈,不过公公无需担心。” “我们金吾卫已经在加紧招募人手了。” “乾元宫那边,我只需要稍稍修改路线。” “一天之内,便可多三队巡逻之人路过。” “不过,要达到这个效果,还需要等各队补充完人手。” “估摸着,要等个三天时间。” “公公意下如何?” 秦远过来给的理由,也属于公干。 况且皇后什么身份,孙大顺心知肚明。 自然不好含糊。 “可以可以,那自然可以。” “劳烦孙大人了。” 秦远笑着一拱手。 眼下已经打开了话茬,接下来就是考虑,怎么把之前伤亡的人名单拿过来。 刚思考着,忽然几个新兵走了进来。 其中有一人瞥了秦远几眼,多停留了几秒。 秦远顿时察觉到了不对。 那人目光看得很仔细,似乎是反复确认下,认出了自己。 随后目光立刻就躲了出去,有猫腻! 正在此刻,闻声的孙大顺扭过头。 “啊,你们来了。” “点卯完,去巡逻水月宫。” “那边人少,路线简单,正适合你们这些新兵熟悉流程。” 去水月宫的? 秦远瞬间警戒。 当即转过头,对孙大顺道。 “这么巧?” “正好咱家要去水月宫一趟。” “不如便叫几位金吾卫护送咱家一趟?” 孙大顺微微一怔,紧接着哈哈一笑。 “李公公你这是怕什么?” “水月宫虽然地处偏僻,可也是没危险的。” “有咱们金吾卫在,可是安全得很呐!” “咱家胆子小。” 秦远一笑。 孙大顺站起来转过身,乐呵呵地看向那几个新兵。 “行,那公公就随着这几个金吾卫过去吧。” “公公有空,再来咱们戍卫所吃酒啊!” 听说秦远要跟着,之前盯着秦远看的那新兵明显微微一侧头。 一道锐利的眼神便扫了过来。 呵呵,这小子,果然有猫腻。 “多谢孙大人了,日后咱家定带乾元宫的好酒前来拜会!” “告辞!” 第67章 有刺客,小试牛刀 一行金吾卫列队出发。 领头的小队长倒是个老人,路上跟着秦远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身后那几个新兵则显得畏畏缩缩的。 秦远的目光,自然一直留在行迹诡异之人身上。 而对方,自然也在时时刻刻的打量着秦远。 二人就这么相互提防着,很快便到了水月宫附近。 “李公公,前面就是水月宫了。” “咱们巡逻到这里,也差不多该掉头了。” 小队长笑呵呵道。 秦远刚一拱手,这才注意到那人居然不见了踪影。 这动作悄无声息地,恐怕还是个高手! “那劳烦各位了。” 秦远摆出一个招牌假笑。 也没提醒那队长少了个人。 直接便进入了水月宫中。 他们的巡逻路线,应该是绕水月宫一周再回去。 那人应该是要以最快的速度,进入水月宫,然后达成某事。 最后再回到队伍中。 秦远也怕一耽搁,就抓不到现场了。 刚进入水月宫。 便看到几个宫女正在清扫着庭院。 四周静谧,似乎并没有什么不妥。 毕竟水月宫不大,几乎一眼就能望到头。 这小子动作再诡秘,恐也难以长时间隐匿。 就在这时,秦远注意到墙角一道人影闪过。 那动作极快,秦远也只捕捉到一瞬。 当下毫不犹豫,一个闪身就贴着墙角跟着追了上去。 那人影似乎知道秦远在跟着,心里更为着急,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直接掀开一间小房子的窗户,钻了进去。 那小房子内顿时传来一声小宫女的惨叫。 秦远冲过去一看,竟然是一个小宫女在里面换衣服。 人已经被打晕了,一截白花花的身子露在外面。 那男人,甚至都没多看一眼。 “窗户没动,门也没动。” “人呢……” 秦远刚探出一个头。 便听到头顶上一身轻响。 秦远机警一抬头。 哗地一声,一道白烟直从头顶洒下。 生石灰? 秦远心中一凝。 虽然瞬间缩了回去,可还是被撒了一头。 好在及时护住了眼睛,否则可惨了。 “有刺客!” 现在已经确定对方潜入水月宫中。 秦远自然不担心再打草惊蛇了,顿时一声大喝。 那门口的金吾卫才没走出去几步。 听到呼喊声,立刻一个折身便冲了进来。 那房间里门声一响,那人便冲了出去。 而金吾卫进来,正看到那一道黑影飞速朝着正殿而去。 秦远拍拍脑袋,绕到正面,眼看正殿大门洞开。 心中顿时明白。 “正殿旁边便是纯妃的寝宫。” “此人果然是冲着纯妃而来!” 秦远脚踏七星步,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直接便钻了进去。 刚到寝宫门口,推门便看到纯妃一脸惊恐地倒在地上。 而那黑影手中正抓着什么东西。 “娘娘!” 秦远轻唤了一声,目光立刻锁定了那黑影。 “李公公!” 纯妃一见到秦远的身影,脸上的惊慌顿时散去不少。 “我,我没事。” “他抢走了我的项链!” “谋财而非害命?” 秦远目光一低,顿时锁定在了那黑衣人手中。 这项链秦远见过,只是一条简单的小红绳,上面串着几个小贝壳。 要说那是项链,倒不如说是小孩子过家家的玩具。 这东西纯妃只在来到水月宫之后戴过。 “估计是什么能代表纯妃身份的东西。” “此人强夺此物,恐怕是为了威胁尚在狱中的苏成文。” “小太监,我劝你不要多管闲事。” “此事与你无关,真要惹恼了我家主人。” “就算在宫里,我家主人也能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那黑衣人扭过头,压低了声音道。 此刻,宫内已经响起了金吾卫的声音。 一阵清晰的盔甲声已经靠近了正殿。 黑衣人微微一侧头,直接一闪身,撞开窗户便飞了出去。 “娘娘你先休息。” “那人我去追。” 秦远挥手安抚了一下纯妃,转身便追了上去。 院内。 那黑衣人一闪而过。 一眼便扎进金吾卫人堆之中,每个人仅仅交手几招,便将金吾卫打倒在地。 “这些金吾卫,实力连九品也不到。” “相比之下,此人实力恐怕也在八品左右。” “但速度上,比我还差一点。” “具体如何,还是要交手一番!” 秦远一跃,在空中抬手一点。 一道寂阳指就打了出去。 “咻!” 那黑衣人听到背后一声轻响。 顿时惊诧一扭头,脚下一转,猛然往空中一跃。 “轰!” 原本黑衣人脚下那石砖轰地一声,直接便彻底炸裂。 “几天没试,这威力又大了不少。” 秦远落地,目光锁定黑衣人,再次一抬手。 下一发寂阳指又锁定了黑衣人。 “该死!” “居然还遇到一个高手!” 那黑衣人心中怒喝一声,空中腾跃一圈,刚踩在一棵树的枝丫上。 下一秒,那树直接就给炸成了飞灰。 “草!” 那黑衣人往地上一滚。 怒而抬头,转而往腰间一摸,摸出一个铁壳子,往地下一砸。 啪地一声,一股极为呛人的烟雾便扩散开来。 “小子,这可是毒雾。” “你再敢追,小心废了!” 那黑衣人冷笑一声,刚一扭头。 却看到秦远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闪到了他的面前。 “啊?” “怎么可能!” “你什么时候?” 那黑衣人顿时傻了眼。 秦远冷冷一笑。 “东西交出来,或许我还能饶你一命。” “呵呵,那就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那黑衣人左手一攥,右手中立刻滑出一只匕首。 眨眼间便一刀朝着秦远脖子划来。 秦远本来就有武功底子。 光凭着易筋经的带来的体质提升,暂时也不惧于他。 当即抬手轻松一挡,右手一拳直接轰向黑衣人的咽喉。 黑衣人瞳孔猛然一缩,刚要后退。 秦远的拳头却已经到了面前。 “咔嗝!” 喉间一阵剧痛,那黑衣人眼前直接一黑。 差点直接嗝屁! “快!” “好快,太快!” “他到底是几品高手!” 那黑衣人脑中嗡嗡,只感觉左手上一动。 东西已经消失不见。 “为什么这个人这么强!” “情报中完全没有提及。” “只说了纯妃今日与这个小太监勾连甚多。” “该死!” 第68章 我就是贵人 待那黑衣人回过神来。 秦远已经掐住了他的脖子。 目光,正细细地盯着他的脸,似乎在打量。 “哗!” 秦远忽然一抬手,又扯掉了他的面罩。 “果然是你。” 秦远咧嘴一笑。 “虽然只是个新兵,但用你的身份,糊弄一下宜妃完全够了。” “说吧,是谁派你来的。” 那黑衣人一愣。 什么宜妃? “呵呵,杀了我。” “我就算死也不会说的!” 此刻庭院内,一阵阵轻微的咳嗽声传了过来。 余下的几个金吾卫和那小队长此刻都中了那毒烟。 努力朝这边赶呢。 没时间了。 “你以为你不说,我就没办法查到了?” 秦远冷呵了一声。 随后手上一用力。 咔地一声。 便直接拧断了那人的脖子。 “李,李公公!” 那小队长动作最快,捂着鼻子率先杀到。 刚好看到那黑衣人倒地一瞬。 立刻紧张问道。 “李公公,您没事吧!” 秦远缓缓摇头。 “这烟有毒,你回去最好找太医给弟兄们看看。” “此人方才对咱家屡下毒手,咱家迫不得已才将他杀死。” “应该没事吧?” 那小队长庆幸地松了一口气。 “怎么会有事呢!” “我们感谢公公还来不及呢!” “今日若不是李公公在场,咱们几个还真要叫他给逃走了!” “这上面若是怪罪下来,咱们兄弟几个可都要吃不了兜着走!” 那小队长赶紧接过那黑衣人的身体,拖到一边。 “这是此人从纯妃娘娘手里抢夺的东西。” “我便先拿去还给纯妃娘娘了。” “此人的身份,还需要你们去调查一下。” 秦远交代两句。 那小队长一阵点头,目送秦远而去。 心中却是暗暗惊叹。 “不愧是乾元宫之人。” “各个都是深藏不漏的强者!” “刚才李公公那动作,嗖地一下都看不清楚。” “恐怕就连陆大人和孙大人,都不是他的对手!” 正殿内。 纯妃已经被阿珂扶了出来。 手中端着一碗热茶,压压惊。 “李公公,怎么样了?” 见到秦远进来,纯妃顿时焦急地站了起来。 秦远亮了亮手中的事物。 “东西我已经拿回来了,但暂时还不能给你。” “若是我没猜错的话,此物与你哥哥苏成文有关对吧?” 纯妃微微一怔,随后点点头。 “此物正是哥哥送给我的礼物。” “我们二人少时离别,聚少离多。” “此物只是兄妹之间的见证。” “李公公这是觉得,有人想要借我,来威胁哥哥?” 秦远微微一点头。 “而且此人在朝中地位应该不低。” “这次失败,保不齐他还会再动手。” “只是你这水月宫地处偏远,宫内又没有一个两个能保护你们之人。” 秦远眉头微微一皱。 “罢了,我尽快将此事查清楚。” “也好保你们二人周全。” “等,等一下!” 阿珂一咬嘴唇,小声唤道。 “李公公你武艺高强,能不能教教阿珂。” “阿,阿珂想保护娘娘。” 秦远眉头一皱。 自己还是个半吊子呢。 现在能打架,完全是有武术的底子,加上易筋经帮自己洗濯了经脉。 没有技巧,全是数值。 这怎么教? “这个,我恐怕教不了你。” “但,我会找人问问,或许有人愿意教你。” 既然这事儿牵扯到了赈灾一案。 那找皇后说说,或许她愿意抽调身边一人。 来水月宫保护和教导一下。 “好了,我先去找你哥哥问问。” “事后有眉目了,此物我再给你们送来。” 秦远一拱手,扭头走了出去。 纯妃望着秦远的背景,伸手轻轻抚了抚胸口。 “又被李公公给救了一次……” “这恩情,看来是还不完了。” 说罢,纯妃微微一低头,脸色微红。 阿珂俏生生一笑。 “娘娘还不完的,阿珂陪娘娘一起还嘛!” …… 不久后。 皇宫,天牢。 有陆萧的腰牌在。 想要见苏成文,倒是简单。 此事本应交给陆萧去办。 可他手里事儿多,查到这茬,估计黄花菜都凉了。 为了纯妃的安全,也只能秦远亲自动手了。 “喏,就在那里。” 天牢守卫带着秦远来到第二层,指了指最深处的一间牢房。 最近陆萧抓进来不少人,天牢都隐隐有塞不下的趋势。 天牢守卫自然有些不耐烦。 一个小小钦差大人,到处摆官架子。 还一点好处费都不给。 秦远瞥了那天牢守卫一眼,已经是心领神会。 但,他可不会出钱帮陆萧打点。 走了几步。 很快便看到了一身囚服的苏成文。 苏成文三十岁出头的样子,此刻蓬头乱发。 整个颓唐地坐在地上,手上还抓着一只碳笔,似乎在地上写着什么。 听到门口的响动。 他整个人猛然一颤,紧张地伸手一扫。 抓过几把稻草,将自己在地上所写之物盖上。 “这位公公,你是?” 见来者是个蓝袍太监。 苏成文心中也有些疑惑。 太监可不常出现在天牢。 难道,那几个人,连宫里头的人都买通了? 秦远淡笑着摸出项链。 苏成文双眼陡然瞪大,嗖地一下站了起来。 猛然冲到了秦远面前,抓着栏杆咆哮。 “混账!” “你放过我妹妹!” “此事与我妹妹无关,你要什么大可以跟我说!” “我什么都答应你!” 苏成文青筋暴起,手伸出牢房,恨不得立马揪住秦远一顿暴走。 这模样,哪里是服软的样子。 秦远心中一动,本来准备告知真相的话,也一下缩了回去。 干脆诈他一诈。 “哦?” “意思是,你知道我是谁派来的?” 苏成文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除了诚王,还有谁能有如此大的能量!” “卑鄙小人!” “我苏成文就算死,也不会放过他的!” 此刻在苏成文的眼里,似乎自己已经是个死人了。 “诚王么?” 秦远眼带笑意地看向苏成文。 苏成文在空中抓挠的手一顿。 瞬间便察觉到不对。 “你,你不是诚王派来的?” “不可能啊,那还能是谁?” “我没得罪过谁啊!” 秦远呵呵一笑,也懒得再逗他。 “纯妃娘娘如今已经离开冷宫,迁居水月宫。” “此事苏大人可知道。” 苏成文微微一怔。 “略,略有耳闻。” “据说是受贵人相助。” “奈何苏某势单力薄,若得见贵人,只能三拜九叩以谢大恩。” 说到这里,苏成文猛然抬头。 “此事与你又何干?” 秦远伸手一抛。 将那东西丢到苏成文手中。 “三拜九叩啊,来吧。” “咱家便是那贵人。” “啊?” 苏成文愣神地看向秦远。 又看了看手中的东西。 眼里一百个不相信! 第69章 诚王造反,乾元宫求援 “果然凭借这个还是不够让你相信啊!” 秦远笑了笑,又摸出了陆萧的腰牌。 “陆大人的腰牌?” “咱家已经跟陆大人打过招呼了。” “也答应了纯妃娘娘,保你不死。” “但,现在还不能将你放出天牢。” “暂时还需要以你为饵,引出背后的大鱼。” “现在,你明白咱家这一趟来是干嘛了?” 苏成文颇为警惕地看了看秦远。 心中飞速盘算。 “若这公公真是诚王殿下的人。” “此刻最好的选择,是要挟我不要开口。” “亦或是直接杀了自己。” “而他迟迟没有动手,似乎尚可一信。” 苏成文轻咳一声。 “是为了某人身上的秘密而来?” 秦远点点头。 随后一招手。 “东西拿过来,一会我还要还给纯妃娘娘。” “你看看差不多得了,攥这么紧,弄坏了我不好交代。” 见秦远转换了语气,亲和不少。 苏成文也逐渐放松下来。 尬笑一声之后,乖乖交了出来。 “你与诚王之事,与我细细道来。” “此事牵扯到诚王,那就不是陆大人能动得了的了。” “我是皇后娘娘手下亲信,让我去禀报皇后娘娘。” “你才有一线生机。” “真,真的?” 苏成文眼前一亮。 秦远不耐烦地又亮出乾元宫的宫牌。 苏成文这才彻底放心。 “某人自从当上转运使,便一直受诚王要挟。” “……” 片刻的功夫过后。 秦远心中已经了然。 “囤粮,这是想要谋反啊!” 这大康可以看作是分封制与郡县制并行的朝代。 国境内大批边境土地,都分封了出去。 虽然皇家也通过各地县衙府衙直接管理。 但各地的税收,还是要拿出两成,交给当地的封王。 封王虽有土地之名,却无法直接掌权,更没有兵权。 如今皇帝年幼,正是造反的最佳时机。 不过,各地封王也有不同。 这诚王,便是皇族分支,是先帝的叔叔。 而之前与小皇帝接触的,滇云侯则是异姓王,一路传承下来已有数代。 “造反之事,某不敢轻易断论。” “但那么多的粮草,若诚王真动真格。” “为了保全妹妹,只能我来背,以死谢罪了。” 看来,这苏成文心中已有觉悟。 “按理说,你帮诚王做这事儿,理应也收了不少好处。” “钱呢?” 秦远想到纯妃在冷宫中一度都要吃不上饭。 顿时好奇地问。 “哪儿有钱,诚王心狠手辣。” “一直都是性命要挟,我若是需要上下疏通,或是什么帮助。” “都只能禀告诚王,让他排出人手。” 苏成文苦笑。 还特么是个小气鬼! 服了! “那你刚才在地上写什么?” 苏成文犹豫片刻,还是掀开一角。 这天牢中也是土牢,土地干燥坚硬。 炭笔在上面写着,虽短时间掉不了,却也不太醒目。 “是这么多年以来,我经手的所有账目。” “想着我若是死了,或许还有人见到这个,还能调查出一二。” “仅是留作后手。” 秦远一惊,极目望去。 那炭笔写的小字个个不过黄豆大小。 极难辨认。 “你都记得?” “所有账目都在我脑海之中。” “只要我一闭眼,那些东西就挥之不去。” “怎会不记得呢?” 苏成文苦笑。 看来这也是个有良知的好人。 这么多年,恐怕精神上被折磨得够呛。 “行了,此事我去通知皇后娘娘。” “你好生照顾自己。” 秦远转身。 “公公留步!” 苏成文投来希冀的目光。 “我妹妹她……怎么样了?” 秦远一笑。 “在水月宫生活得很好。” “你不用担心,等此事一过。” “咱家自会让你们兄妹二人团聚。” 怎么说,现在纯妃也是自己的女人。 这苏成文,也是自己大舅哥。 做这点事,不过分。 …… 半个时辰后。 秦远回水月宫交还了东西。 便马不停蹄地朝着乾元宫而去。 正殿内,正给皇后讲述完前因后果。 “诚王?” “刺客都派到宫里面来了?” 皇后柳清昭眼中闪过一抹厉色。 诚王有反心的事儿,也打了她一个措手不及。 虽然二人接触不多,但平日里,这人在外界看来。 可都是一副敦厚老实的模样。 当年争皇位时,他也是第一时间放弃自保。 自愿去了冀北做诚王。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秦远补了一句。 “不过,娘娘,此事对方既然未曾得手。” “恐怕接下来对纯妃娘娘跟苏大人都会再度下手。” “怎么?” 皇后眉头一挑。 她现在眼中怀疑,秦远跟纯妃身边那小宫女也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不然,这事儿交给陆萧去办就行。 犯不着他这么越俎代庖,跑前跑后。 “小的这是担心,主要证人的安危。” 秦远咧嘴一笑。 皇后柳清昭轻哼了一声。 “天牢那边,自有人看顾。” “他再大的本事,也杀不到天牢去。” “水月宫那边……” “剪秋。” 剪秋立刻站了出来。 “这段日子,你过去暗中保护一番。” “待此事尘埃落定了,再回来。” 剪秋面色并无变化,只一拱手。 “是,娘娘。” “小李子,此事你办得不错。” “按理说,哀家得要赏你。” “但今日哀家心情不好,懒得赏了。” “就当是你将功补过,下去吧。” 嘿嘿! 秦远心里自然没有怨言。 今天从她手里淘了三颗丹药,已经赚翻了。 “娘娘多虑了。” “小的给娘娘办事,那是天经地义。” “绝不是图着什么赏赐来的。” 皇后一听这个就来气。 “话是如此,左右前后的,你可从哀家手里掏走了不少东西。” “那是娘娘的恩赐,是娘娘宽洪大量,赏罚分明。” 皇后柳清昭看他这副嬉皮笑脸的模样,心中更气。 “日后你还是少出去点。” “再替哀家办事儿办下去,恐怕哀家不光库藏的宝贝。” “就连身边的侍女的都要被你骗光了。” 虽然明显是开玩笑。 剪秋还是瞥了秦远一眼。 “娘娘放心,剪秋绝对看不上他。” “嘿,我还看不上你呢!” “老女人!” 秦远心中腹诽,跟着剪秋一同退下。 却是又赶紧贴了上去。 “剪秋姐姐。” “有话说,有屁放。” 得知秦远把柳青青给祸害了之后。 四女现在都不想给秦远什么好脸色。 “水月宫纯妃身边有个小宫女,叫阿珂。” “这个,你能不能抽空顺便教教她?” “毕竟,纯妃身边也没个会武功的人。” “日后也不能总麻烦你去保护纯妃不是?” 剪秋脸色一冷,顿时喝道。 “你以为习武之事,是一朝一夕便可练成的?” “若非绝顶天资,亦或是有贵人相助。” “就这么几天的功夫,能教出什么门道?” “不教!” “剪秋姐姐,你别急嘛!” “万一人家小姑娘是个天纵奇才呢?” “反正你在水月宫,闲着也是闲着不是么?” 剪秋瞪了秦远一眼,什么也没说。 便直接迈步走了出去。 看样子,八成是没戏了。 秦远挠挠头,不是吧。 难不成,自己还要去托别人? 第70章 真是天才啊 不久后。 水月宫。 剪秋带着两个侍女冷脸进入。 目光往院内一扫,便锁定了在正殿门口站着的阿珂。 纯妃和阿珂毕竟去过一次乾元宫了。 对剪秋自然也有印象。 “阿珂。” “你过来一下。” 剪秋伸手从树上折下一根树枝。 单手握持,随性地在空中划拉几下。 随后将树枝递给阿珂。 “来,你试试。” 阿珂被叫过来,刚还弄清楚发生什么事呢。 剪秋那边就展示完了。 她本就是走个过场,倒也没特地为难阿珂的意思。 等阿珂学不出来,她随口找个理由搪塞了便是。 “学……刚刚那个?” 阿珂为难道。 剪秋点了点头。 阿珂轻轻一咬嘴唇。 脑中迅速回忆。 刚才剪秋的手法,如同碎片一般,很快在她的脑海中再度拼凑起来。 “嗖,嗖嗖!” 几招下去,虽只学到了五成。 但剪秋脸色仍是微微一变。 当即伸手又摘下一根树枝。 脚下一动,一套剑招的前三七式,如行云流水一般比划了出来。 这次阿珂学聪明了。 从剪秋折树枝那一瞬间起,她便死死盯住了剪秋。 一比一划,全都深深刻在了脑子里。 “你来。” 剪秋收手。 淡然转向阿珂。 阿珂略带懵懂地一点头。 随后一抬手,动作虽然笨拙,甚至还有些断断续续。 可姿势乃至步伐,竟被她完美复刻了出来。 剪秋心中大惊。 “这怎么可能?” “一个没有任何武学根据,连步子都迈不稳的小宫女。” “居然将自己的剑招全都记了下来。” “若是普通人,连看清楚都难啊!” “难道,这小姑娘真天赋异禀?” 剪秋脸色微微一沉。 “皇后娘娘命我来守卫水月宫。” “李公公委托我教你一些招式。” “我尽力而为,能学多少,全看你自己本事。” 剪秋再次迈开一步。 “这叫秋水剑,一共一十七招。” “我只演示一遍。” “一日……不,三日之内,你若能完整学会。” “我便收你为徒。” 见到阿珂的本事,剪秋心中难免动容。 就连开出的条件,都不忍放宽了些。 话毕,脚下翩翩舞动。 一共十七招,竟在十几秒之内就演示完毕。 速度比之前还要快上不少。 “看清楚了?” 剪秋随手将小树枝一丢。 阿珂赶紧点头。 “那就自己下去练吧。” “我去拜见纯妃娘娘了。” 片刻的功夫,等剪秋再从正殿出来时。 阿珂却脸颊红红地迎了上来。 “姑姑,我,我学会了。” 剪秋眉头一皱。 “这么快?” “习武之人最戒心浮气躁。” “……” 话音未落,阿珂却已经转身蹦了出去。 摆开架势,一套剑招行云流水。 “?” 剪秋瞪大双眸。 微微张了张嘴。 愣了半晌之后,一挥手。 自己的佩剑就飞到了阿珂怀里。 “先拿我的剑练。” “注意脚下步伐,你手腕力道也还不够。” “自己琢磨一下发力方式。” “明日早晨,我再来检查。” 说罢,剪秋一扭头,就朝着纯妃给她安排的房间而去。 阿珂闻言大喜,捧着手中剪秋的佩剑,欣喜发问。 “姑姑,你这是答应收我为徒了吧?” 剪秋没答话。 …… 另外一头。 秦远离开乾元宫。 奔着清宁宫而去。 既然金吾卫那边的事儿解决了。 那自然要早点找宜妃把九阳真经的下篇拿过来。 准备好之后,便可以服用皇后柳清昭赐给的丹药,开始修炼了。 一进清宁宫,秦远便感觉到一阵古怪。 空气里,弥散着一股奇怪的焦糊味。 后宫各宫其实都配备有厨房。 平日里娘娘们若是饿了,可在本宫的厨房制备一些甜点粥品。 不用老是叫御膳房开火。 宜妃喜甜食,清宁宫的厨房也时常开火。 这一点,秦远倒是见怪不怪了。 清宁宫内,有一个专门给宜妃做甜食的女官。 一手桂花凉糕,最得宜妃喜爱。 几乎每日都做,只是今日怎么会烧糊? 正殿那边没有瞥见宜妃的声音。 秦远干脆一拐弯,就朝着厨房而去。 “你们怎么回事?” 一进厨房,便看到烟雾缭绕。 一个平日里用来做凉糕的木桶被架在锅里。 四个宫女手忙脚乱,熏得小脸黢黑。 那几个小宫女见是秦远来了,差点就要哭出来。 “李公公你来了。” “快帮帮我们吧!” “今日这凉糕做不出来,娘娘会打死我们的!” 秦远走过去瞧了瞧。 柴湿锅中水也少。 这米糕做了个半成品,也不知道烧了多久。 下层都已经糊了。 “这一锅已经坏了。” “重做吧!” “重做,重做来不及啊!” “娘娘马上就要回来了。” 一个小宫女急得眼泪哗哗。 “奇怪,董姐姐呢?” “怎么今日是你们四个动手?” 秦远口里的董姐姐,就是给宜妃做凉糕的女官了。 这四个笨手笨脚的小宫女,是她打下手的。 “董姐姐病了。” “据说是疫病,被太医院的人带走了。” “怕,怕是回不来了。” 四个小宫女低着头,眼里都是担忧。 这董姐姐若是回不来,日后只能由她们给宜妃娘娘做甜点。 以她们手艺,宜妃又那么挑剔。 恐怕是活不长的。 “疫病?” 秦远眉头一皱。 “这宫里头,怎么会莫名其妙爆发疫病?” “她又没出宫。” 秦远一摇头,转身将那木桶端了下来。 随后换上一盆新的。 “你们都出去,这里我来弄。” 倒不是秦远多管闲事。 一会宜妃回来,吃不上甜点。 指不定心情不好,又返回不把九阳真经下篇给自己了。 为了这么点事,划不着。 几个小宫女听闻,都差点给秦远跪下了。 千恩万谢之后,连忙出了厨房。 “就算换了干柴,这火应该还是不够。” “得要加大火候,才能在短时间将这生米糕蒸熟。” 秦远低头看了看灶台。 “不知道真气又没用。” 秦远抬手,刚打出去一点点真气。 就听到灶台里面啪地一声爆响。 火星四溅,差点崩到秦远脸上。 “不行啊!” “看来得换个法子。” 秦远抬头看向那锅子和木桶米糕。 “运转九阳真经可以发热。” “应该可以帮助锅子加热。” “试试!” 秦远双手扶住滚烫的锅子,轻轻一运功。 整个锅子就颤抖起来。 好在这锅子是铁的,能承受一些真气。 片刻之后,锅中刚加进去的凉水,立刻就开始咕咚咕咚冒起了泡。 “好!” “星爷诚不欺我!” 秦远脸色一喜,刚加大真气。 就听到宫殿外传来一阵齐齐的娇喝。 “拜见娘娘!” 第71章 再遇沈苓安 “本宫要的东西你们都准备好了?” “还在外面玩?” “本宫看你们是想吃板子了!” 下一秒,宜妃冷冷的声音便传了过来。 几个小宫女吓得立马跪下。 “娘娘饶命!” “是李公公来了,李公公正在给娘娘做甜点。” 闻言,宜妃微微一顿。 紧接着便是一声冷笑。 “他可算还想起来有本宫这个主子了!” “有得一手好厨艺,在本宫手下呆了这么久。” “一直都不展示。” “到了皇后那里,倒是使劲拿出来显摆。” 宜妃重重哼了一声。 “本宫今日倒要看看,他有多大的本事!” 秦远听着,也是一阵无语。 看来,自己手艺好的风,最终还是吹到了宜妃这里。 估计还是皇后前几天小宴妃子的时候闹的。 毕竟,御膳房那边,宜妃不关注。 皇后柳清昭她倒是关注得很。 一炷香的功夫。 桂花凉糕出炉。 秦远切下来几块,小心地吹凉了些。 撒上一些蜂蜜,立刻笑呵呵地端了出去。 宜妃此刻正端坐正殿等着。 一见秦远进来,原本就难看的脸色,顿时更垮了几分。 “娘娘,小的来了。” “这是小的刚才烹饪的桂花凉糕,娘娘快尝尝。” 宜妃轻哼了一声,也没直接数落秦远。 而是一抬手,拿起筷子,夹起一块,往口中一送。 瞬间,美眸便瞪得斗大! “如此松软芬芳。” “甜味和桂花味已经彻底浸透米糕。” “你是怎么做的?” “董娇娇都没有这种手艺!” 一口下去,宜妃就已经惊为天人! “凑巧,凑巧罢了。” 秦远礼貌一笑。 宜妃又轻轻咬了一口,也是大为满足。 “在本宫面前你就不用谦虚了。” “回头一定要教教娇娇,不然等你走了。” “这等口味,本宫就吃不到了。” 说着,宜妃脸色忽然一变。 好不容易好上几分的心情,瞬间就低落了下去。 “娘娘这是怎么了?” 秦远微微一挑眉,立刻发问。 “哎,娇娇怕是一下子回不来了。” “刚才本宫去了一趟御医院。” “结果连人都没见到!” “几个狗奴才,真是大胆!” 宜妃眼里满是愤愤。 “这么严重?” 秦远心中嘀咕一句。 宜妃摇摇头,放下手中的筷子。 “你忽然来找本宫,可是有什么好消息?” 秦远轻咳一声。 本来是准备等宜妃吃了甜点,心情好了再说。 谁知道又出了董娇娇这档子事儿。 “咳咳,回禀娘娘。” “那件事儿,小的已经办妥了。” “真的?” 宜妃娇躯微微一颤。 眼中竟然难得闪过一丝狂喜。 仿佛刚才董娇娇的事儿,完全算不得什么。 秦宇心中一阵无语。 看来自己还是高估了宜妃的良心。 这董娇娇进宫的时间,也就比秦远稍短一点。 在她眼里,估计也不是什么多重要的人。 她主要难过的,只是日后吃不到甜点了吧。 只要她找内务府再要几个人过来,恐怕就会把董娇娇忘得一干二净。 “不错,不错!” 宜妃轻轻一拍手,立刻站了起来。 “本宫答应你的事儿,自然也不会忘记。” “这里便是九阳真经的下篇。” 宜妃转身取来九阳真经下篇,递到秦远手中。 随后居高临下地瞥了秦远一眼,微笑着问。 “书的事儿,你也别忘了。” “帮本宫好好查查。” “本宫这里,还有不亚于此物的奖赏。” “你要你能弄过来,本宫定不会亏待于你。” 你就画饼吧! 秦远心里轻轻一笑。 宜妃在朝中虽然也有些势力,但跟皇后不可同日而语。 眼下,虽然草堂诗集就在秦远手中。 他尚连给皇后的舍不得,还会给你? “厨房中凉糕还有几份。” “应该够娘娘明日食用。” “若是日后娘娘想吃,大可以去乾元宫唤小的来做。” 秦远微微一颔首。 他知道,没有大事,宜妃绝不可能去乾元宫找自己。 这么说,也就是客气一下。 宜妃满意地夹起一块凉糕。 “对了,你有空去内务府一趟。” “叫他们再给本宫派一个会做甜点的宫女过来。” “本宫若是想吃了就去乾元宫叫你。” “那委实有些不妥。” 放下筷子,宜妃似乎又想到什么事。 “对了,本宫听说。” “上次你可救了皇上一命。” “那次好像还把滇云侯之子,熊英给抓了起来。” “可对?” 秦远都准备溜溜球了。 猛然听到宜妃提到此事,只能又扭过头来。 “好像却有此事。” “你想想办法,把他救出来。” 宜妃说得轻描淡写。 秦远啊了一声。 “娘娘,这事儿可不好办啊!” “此人欲图刺杀于皇上,在皇后娘娘眼中。” “滇云侯已经打了造反的标签。” “如今,他应该是受到了严加看管。” “人在哪儿小的都不知道呢!” 上次去天牢的时候,秦远还特地注意了一下。 真没看到那家伙。 “要是好办,本宫还会找你?” “本宫知道,你如今在那死女人身边颇为受宠。” “你想办法打听打听,问得了下落。” “再来找本宫商议。” 秦远苦笑,只能暂时答应下来,退了出去。 “奇怪,怎么宜妃想着掺和这事儿了?” “难道是想跟皇帝绑定在一起?” 秦远一路走着,一路想。 “难道是她蒙受了皇上的宠幸。” “想以此为基点,跟皇帝站在同一阵线?” “毕竟,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回想那日,皇上跟熊英秘密商议的内容。 秦远并不知道。 但秦远猜测,多半也是小皇帝想要借用滇云侯之势。 未来好跟皇后争斗。 毕竟眼下皇后柳清昭手中有兵权。 而小皇帝,功力的金吾卫都未必听他的。 “不行,没有弄清楚小皇帝的目的。” “此事决不能贸然掺和。” “不如,先去打探打探皇后那边的口风。” 秦远一拍脑袋做好决定。 眼瞅着就要到晚膳时候,刚要加足马力赶回乾元宫。 却见到前方一道熟悉的身影,迎面而来。 “小李公公?” “来得正好!” 那人一抬头,面色一喜,便加快脚步迎了上来。 不是别人,正是那日的安嫔娘娘,沈苓安。 她此刻依旧是一身医者青衫,身后除了两个小宫女。 还跟着一个背着硕大药箱子的老头。 这人一看就知道不是太医院的人,更像是别处的乡土郎中。 “这么倒霉,怎么又撞到这个女人了!” 秦远脸色一黑。 用旁光一看,眼下正是一条直道。 左右都没有岔口,看来躲不掉了。 第72章 疫病初现! “奴才见过安嫔娘娘。” 秦远只能硬着头皮一拱手。 “客气什么!” “来,我给你介绍一下。” “这个是王大夫,原本是青州的一名游医。” “本是想要来考太医院的,被那群老学究拒之门外后。” “我出面将他暂留了下来。” “本来都是留不住的,得亏了你上次在乾元宫救了人。” “那群老学究斗不过我,我才能将他带入太医院,做了个医员。” 沈苓安热情介绍。 民间医术高超者,本就可以通过考核,进入太医院。 只是大康国祚延绵已经近两百年。 太医院宫官的世家子弟个个都是削尖了脑袋往里面挤。 慢慢的,也就没有空位留给民间的医者。 一旦没有了新鲜血液,那整个太医院自然就变成了一潭死水。 沈苓安便是志在打破此陈规陋习。 “哦,原来这位公公便是娘娘口中所提的恩人。” “王某在此处,谢过公公了。” 那老头看起来五十多已近六十。 声音沙哑,走路都带颤。 这把年纪还来考太医院,也真是为难他了。 “不必,这都是安嫔娘娘惜才。” “咱家只是顺势而为。” 沈苓安微微一笑。 “我宫内新来了个病患。” “我见症状颇为奇怪,太医院里的人,都是束手无策。” “这便想着去叫王医员前来看看。” “李公公,你要不要跟着也一并去看看?” 秦远赶紧摇头。 “娘娘恕罪。” “奴才还要赶着回乾元宫伺候。” “恐怕是没空了。” 沈苓安顿时露出一脸失望之色。 “可惜。” “那我也不为难公公了。” “公公请便吧。” 沈苓安大方一挥手。 二人刚错开。 那王医员的声音就从背后传了过来。 “娘娘,此人既然可能是疫病。” “又怎可留在娘娘宫中。” “若是传染了娘娘,那岂不是罪大恶极。” “为了娘娘的安全着想,要不还是将她另找一处安置。” 秦远猛然一回头。 疫病? 难道是董娇娇? 秦远脚步一顿。 “我已经查过了此人行踪。” “半年以内,她都没有出宫的记录。” “而她发病已经三日,清宁宫也没有任何人有同样的症状。” “大概率不是疫病,自然就可以放心了。” 二人说着,已经走远。 秦远还愣在原地。 脑海中迅速闪过刚才在清宁宫的一幕幕。 他进入清宁宫厨房时。 在焦味的掩盖下,似乎还嗅到了一丝丝霉味。 当时秦远觉得,可能是湿柴的问题,也没多想。 然后在厨房内,发现不少丢掉的米粒。 秦远当时也没多看,只觉得是董娇娇不在。 宫女们手忙脚乱弄撒的。 眼下一看,骤然出现这么多疑点。 恐怕不是巧合。 “不行,得回去看看。” 秦远一扭头,直接杀向清宁宫。 一到清宁宫,秦远就一头扎进了厨房。 找到地上散落的几粒米,捡起来一看。 顿时瞳孔剧震。 “霉糯米!” “皇宫中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秦远心中大惊。 赶紧又翻了一下厨房中的余下的米袋,还好都算正常。 看来,是有一袋糯米出了问题。 已经被宫女们挑选过,做成米糕了。 这时候,一个小宫女刚好要进来收拾东西。 一下撞见秦远吓了一大跳。 “李公公,你怎么又回来了?” “董姐姐生病之前,可有什么异常举动?” 这人正是先前那四人之一。 跟着董娇娇一直在清宁宫做甜点的。 “啊?” “那个我想想。” “好像……前几天打死了一只老鼠。” “然后身体就不舒服了,我们还以为她是给老鼠吓的!” “吓的?” “是啊,那老鼠个头可大了!” “比我两个拳头加起来还大!” 那小宫女说起来都脸色发白。 秦远一瞪眼。 奶奶的,皇宫中虽然也有老鼠。 但数量不多,一般都出现在偏僻的位置。 而且宫人时常打扫,一般都不会长到那么大。 极有可能,品种就不一样。 不是家鼠,而是田鼠。 “不管是什么鼠。” “米有问题,老鼠也有问题。” “指不定,董娇娇是害了鼠疫!” 秦远心中颤抖。 那可是鼠疫啊! 那玩意儿,真要传染开了。 别说皇宫了,整个京城都要嘎一半。 “呼!” “我来的事儿,暂时不要告诉娘娘。” “近日宫内做甜点用的食材,但凡有半点不对。” “全盘都不能用,直接丢掉!” 秦远交代完这两句,立刻就飞奔而去。 那小宫女见秦远脸色极其严肃,顿时吓得一愣一愣的。 哪儿敢拒绝啊,只连忙点头。 秦远跑出清宁宫,左右扫了一眼。 正看到几个金吾卫巡逻过来。 立马走上去问了刚才安嫔娘娘的去处。 直接就追了上去。 好在安嫔住得也远,带着王老头,二人走得也不快。 秦远一路追赶,在二人进宫之间,终于追了上去。 “娘娘请留步!” 秦远一声焦急大喝。 沈苓安奇怪扭头。 “咦,这不是李公公么?” “你不是回乾元宫……” “娘娘……听小的说。” “董娇娇所得,的确是疫病。” “而且是一种非常非常厉害的疫病。” 秦远前后都在飞奔,此刻都有些微微喘气了。 沈苓安眉头一皱。 “怎么会呢?” “若是疫病,应该会开始咳嗽。” “并且早就传染给周围的人了。” “对,大部分的烈性疫病,在初期传染性都会很强。” “可也有那么几种,在初期不会咳嗽,只有病重了之后才会传染。” “一旦开始咳嗽……” 话音未落。 沈苓安所居住的宫内。 就传来了几道清晰的咳嗽声。 “咳咳!” “咳咳!” 三人脸色霎时大变! “娘娘,您不能再进去了。” “现在里面已经非常危险。” “当务之急,是立刻封锁宫门。” “去太医院准备消杀之物。” “再将您宫内的人,全部隔离观察。” “可能……包括您也得观察。” “并且还得记录您近日所接触的所有人。” “若明日您也开始不舒服……” 秦远脸色微微一变。 “那恐怕,整个皇宫已经沦陷一半了!” 第73章 后宫封宫 “有那么严重?” 见秦远这么说,沈苓安心头都是一跳。 作为医者,都知道大疫意味着什么。 下一秒,沈苓安的目光转向王医员。 老王头脸色一沉。 “娘娘,小的认为,无论是不是疫病。” “我们都需要小心防范。” “还是按公公说的,咱们先封锁宫门比较好。” 沈苓安一咬牙,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你们先管着这边。” “咱家得先回一趟乾元宫。” “为了保证皇宫的安全。” “咱家得请皇后娘娘下旨封宫。” 现在不确定疫病有没有传染出去。 最好的法子,自然就是所有人都不许离开本宫。 反正日常寝食,在御书房的帮助下,都可以在各宫完成。 “好,劳烦公公了。” 沈苓安点点头。 秦远一拱手,转身飞步离开。 回到乾元宫。 正好晚膳送到。 秦远也怕自己有沾染到。 站在老远处,便找皇后禀告了事宜。 “疫病?” 皇后脸色一变。 当即放下筷子。 “小李子,此事当真?” 秦远抬头。 “娘娘,这种大事,小的岂会儿戏。” “待小的查明真相,再来找娘娘报告。” “时间也不用太久,三日即可。” 皇后闻言脸色这才一缓。 封宫这可是大事儿。 容易引起恐慌不说,若是子虚乌有。 恐怕还会遭到朝中非议。 要下这个决定,皇后也是顶着压力的。 “小李子,你是觉得此事有猫腻?” 宜妃那边的事儿,秦远没有细说。 只说了遇到了安嫔后面的事。 为了避免走漏风声。 秦远思考片刻,叫人拿来纸笔。 将秦远目前的猜测,写在纸上,呈给了皇后。 皇后看完脸色大变。 当即拍板,封宫! …… 沈苓安位属嫔,本应该是跟冷宫一样,多个嫔住杂院。 但先帝留下的嫔妃数量本就不多。 沈苓安又喜欢往太医院跑。 加上皇后这层关系。 沈苓安才独自分了宜春宫。 等秦远草草吃了点东西,再赶往宜春宫的时候。 一大批的太医已经将那边围了起来。 各个都戴着纱布的面罩,正争吵不休。 “此刻若是分开隔离,只会感染更多人。” “最好的办法,就是放她们在里面。” “看谁命大,就能活下来。” 几个太医说道。 沈苓安的宜春宫早就改成了半个医所。 里面从病床到草药全都有。 现在被封在里面的,不过都是些宫女。 太医们只要保证沈苓安没事,那便万事大吉了。 “胡闹,那里面可都是人命啊!” “说不管就不管了?” 沈苓安此刻也戴上了面纱面罩。 那些太医不在乎,可沈苓安在乎啊! 现在宜春宫里头的小宫女,有一个算一个。 都是她亲手调教出来的,虽然不算医员,起码也是个护士水准。 这要是因为这个疫病都死了。 她翅膀相当于被这群蠢太医折了一半。 “我看你们就是不想让我掺和太医院的事。” “故意如此!” 沈苓安瞪着几个值守的太医,眼里都是怒火。 几个太医赶紧道罪。 “娘娘息怒,我们几个也是为了您的安全啊!” “眼下太医院那边,就咱们这几个老家伙。” “若要进去治疗,那谁去呢?” “咱们几人若是染上疫病,那可是必死无疑的!” 沈苓安顿时眉头一皱。 的确,在场之人,也就沈苓安年轻一点。 里面又没重要任务,为此折了一两个太医,的确划不着。 就在沈苓安不知所措时。 秦远快步而来。 “娘娘,宫内的事儿如何了?” 秦远一出声,所有人的目光便转移了过来。 那几个老太医眼前都是一亮。 “公公来得可真是时候!” “我们正在寻找入宫的人选。” “您年轻力壮,对医术也颇有悟性。” “您进去自然是再合适不过了!” “就由……额呵呵,就由咱们几个在外面指导您就好了。” 秦远冷着脸,目光冷冷在这几个老太医脸上扫过。 其实,本来秦远也没指望他们能帮什么忙。 但想要自己去治,还想着遥控自己。 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 “几位在太医院的时候,可查验过了?” 几个老太医脸色微微一变。 一个个都选择了闭嘴。 倒是沈苓安嘴快。 “他们都看过了。” “就是看不出个缘由,才被我带回来的。” “那按照这么说,那也有可能感染了疫病。” “就别想着推脱了。” “一起进去吧。” 秦起摆摆手。 那几个太医对视一眼,明显恼了几分。 “我们几个看她时,还没有疫病症状。” “对啊,她今日下午才开始咳嗽,咱们没事!” 这几个太医知道秦远是乾元宫的人。 所以这才高看几分。 要换做一般的小太监,他们哪里还用商量的语气。 直接指挥便是了。 现在秦远居然还敢不领情面。 他们自然也就不客气了。 “如今皇后娘娘已经下令封宫。” “你们一个也别想出去。” “若还敢推脱,后果自负。” 秦远冷道。 听到皇后两个字,几个太医脸色明显一变。 正思考如何作答时。 远处一阵夸夸的盔甲声便传了过来。 “李公公。” 来人一拱手,率先向秦远打招呼。 孙大顺收到皇后懿旨,来协助秦远办事儿。 封宫之后,能在宫内自由行动的,便只有御膳房和金吾卫的人。 御膳房那边已经交权给了董公公。 金吾卫这边负责的人,则是孙大顺。 秦远现在可谓是眼下权力最大之人。 绝对说一不二。 “这几个太医可能也感染了疫病。” “一个也不许放走。” “另外宜春宫百米外开始设卡拦截。” “任何人不得接近这片区域。” “御膳房的人来送吃的,也只送到关卡处。” “若是有是往返太医院,则由你们护送。” 秦远简单交代几句。 孙大顺脸色严肃。 接到懿旨的时候,皇后只说了一切听秦远的安排。 当下立刻一拱手,铿锵道。 “是。” 这下几个太医脸色煞白。 没想到金吾卫都要听秦远了,这不完了么? 交代完这些,秦远这才将目光转了过去。 “几位太医,要不要还是跟咱家进去看看?” 第74章 你肯定是骗我的 都到了这份上了。 几个太医哪里还敢拒绝。 一个个只能赶紧点头答应。 沈苓安暗暗松了一口气。 轻步走了上来。 “看公公安排缜密,似乎对付这疫病,很有经验。” “公公之前说不会医术,是骗我的吧?” 秦远微微一笑。 “咱家是真不会,只不过之前跟着老郎中学了些皮毛。” “土方或许知道一些,但真要论开方子,识药草,那可是一窍不通。” 沈苓安眉头轻轻一挑。 一叉腰。 “我不信。” 秦远没再解释,而是轻轻推开了宜春宫的人。 之前沈苓安下令封宫。 宫内的宫女已经如同惊弓之鸟。 猛然有人推门进来。 后面还跟着金吾卫,一个个顿时吓得惊叫连连。 “娘娘宜春宫内,现在有多少人?” “我宫内的奴婢二十四人,包括今日送来的,还有两个病人。” “分别留在东西厢房照料。” 沈苓安老实回答。 眼下所有人都摸不到头脑。 只有秦远似乎胸有成竹。 她自然选择听秦远的。 而后面进来的几个太医对视一眼。 论行医治病,那可是他们的本行。 前面秦远封宫,逼迫他们进来,已经是给他们下马威。 要说踩在他们头上尿尿也不为过。 眼下自然要抢过主场。 一个太医立刻站了出来,轻咳一声。 “病人在东厢房还是西厢房。” “疫病严重,我们赶紧诊过。” “确认病情才是重中之重。” 宫内的小宫女赶紧指了指东厢房。 那几个太医看了秦远一眼,似乎有些得意地迈腿就走了过去。 可身后的秦远未动,沈苓安自然也就跟着没动。 那些金吾卫自然更不会动了。 几个太医就走到了门口。 却没有一个人敢推门。 要面子归要面子。 但这个命也是一样要紧的。 他们谁都知道,一旦推开这个门,是什么后果。 所以没一个敢动手。 几个太医齐齐扭头,看秦远没有动的意思。 反而以一种看好戏的表情看着他们。 顿时一阵尴尬,左右推诿。 “张老哥,你资历最久,还是先进。” “别别,李老弟,你在我们之中医术最为精湛,还是你先进。” “陈兄,你最年轻,你来。” 秦远冷笑一声。 他们这几个老狐狸。 但凡有一个人进去了。 他们肯定就会找理由避开。 一人八百个心眼子,谁也不肯争这个先。 却还要好面子。 “进啊!” 秦远知道,此刻正是争夺此次疫病之事指挥权的关键时候。 自然不会犯傻。 “你们几个,真没用!” 沈苓安见状也是气不打一处来。 刚要走上前去。 秦远却是悄悄一伸手,将她拉了回来。 “几位若是都不敢进去。” “又没有把握诊治,那日后可要听咱家了。” 秦远就这么抱着手站在宜春宫门口。 目光平淡的盯着几人。 几个老太医面面相觑。 犹豫片刻。 “呵呵,既然李公公有把握,那就交给李公公。” “对对对,我们几个老家伙听李公公安排便是。” “只是这诊治过程若是出了问题,我们几个可不负责!” 三人立刻话锋一转。 扭头就开始给秦远上压力。 秦远冷冷一笑,懒得搭理他们。 扭头看向其中一个宫女。 “你,去宫内取白色,绿色,红色三种颜色布匹来。” “用简单裁剪成条。” “与董娇娇有过接触的人,站左边。” “没有接触的人,站右边。” 宫女看向沈苓安,得她的首肯之后,这才去办。 “公公,不看病人,取布条是干什么?” 沈苓安好奇地问。 “用来区分病患。” “白色代表未知,绿色代表安全,红色代表感染。” “董娇娇来你宫中时间不长,也是刚才出现咳嗽的症状。” “没有与之接触过的人,感染可能性很小。” “因此只需观察一日,便可知道结果。” “接触过的人,就有可能感染,至少需要观察三日,确定没有任何症状。” “才能宣告安全。” 秦远伸手接过一条红色布条。 随后轻轻拉起沈苓安的小手。 轻轻给她系在手腕上。 二人指尖轻轻一触。 方才恍然大悟的沈苓安眼神猛然一颤。 小脸竟然不由得飞上一抹浅红。 “公公这方法倒是巧妙。” 秦远淡笑一声。 随后又拿起几个红布条,走到几个太医面前。 “看什么看,抬手。” 几个太医脸色黢黑。 只能任由秦远给自己系上布条。 他们知道,有这个布条在,三日之内,他们是啥也别想干了。 随后。 秦远又将人分开,红色布条的留在宜春宫。 而没接触过的,系上白色布条,先转移到了隔壁的空宫,飞云宫内。 金吾卫所有人也暂时系上白色布条,主要是守卫宜春宫和飞云宫。 非秦远传唤,不得入内。 “劳烦娘娘一下。” 秦远分类完所有人,又拿着一条红布条递到了沈苓安手中。 沈苓安浅浅一笑。 轻轻地替秦远系好。 “这样就可以进去了?” 秦远点了点头。 吩咐完其他宫女,现在宫内用艾叶等物开始消杀之后。 这才领着几个老太医走了进去。 董娇娇休息的厢房并不大,也就只能容下一张床和几人站立的过道。 开始她就听到了秦远的声音,心中有些奇怪。 等秦远一进来,顿时吃惊地道。 “李公公,你怎么来了?” “自然是来救你的。” 秦远微微一笑,随后挥手。 “几位太医,都上来看看吧。” “若是能看出病症,早日开方服药。” “大家都轻松。” 几个太医都被逼进来了。 自然也就不客气了。 现在他们都是黄泥巴上身,不是屎也是屎了。 立刻硬着头皮,透过口罩,还捂住口鼻上来问诊。 只是问切一顿,看了舌苔。 只觉得是董娇娇内火过旺,伤及肺腑。 随后一人开了一个药方。 至于具体的病症,争论了许久,也没个定论。 “行了,都散了吧。” “我要单独问她一些事情。” 秦远早料到这样的后果。 毕竟,他们是太医。 常年在皇宫中,被当做金丝雀一般关着。 肯定是没有处理疫病的经验的。 “好。” “那就劳烦公公了。” 几个老太医一听,正巴不得呢。 一个个立马拔腿开溜。 可他们走了,沈苓安还站在原地。 秦远一抬头。 “你怎么不出去?” “她是我的病人,我自然要知道具体内容。” 其实沈苓安是想偷师。 不过嘛,不好意思说。 秦远稍一犹豫。 “接下来,我要问的可不止是病症。” “听了,可能会要掉脑袋的。” “你确定你要听?” 第75章 他,装神弄鬼罢了 医者仁心。 这沈苓安是个热心肠,倒不是个坏人。 况且跟皇后关系好,又常年往太医院跑。 对于后宫前朝的事情,应该都有了解。 让她听听,应该也无妨。 “掉脑袋?” “这么严重?” 话虽如此,沈苓安不仅不怕,反而更加勾起地她的好奇心。 居然径直一个转身,关上了房门。 甚至还搬过来一个小凳子。 一副这个瓜我吃定了的表情。 秦起有点无语,扭过头。 “你现在身体什么感受?” “头晕,乏力,咳嗽。” “脖子也有点不舒服。” 秦起伸手轻轻一探董娇娇的额头。 “有些发烧。” “抬头我看看。” “嗯,淋巴肿大。” “看来我没猜错。” 董娇娇表情顿时急切起来。 “李公公,我,我这是什么病?” “还有得治么?” 秦远轻轻一笑。 “别紧张,暂时死不了。” “还好是发现得早,不然我都未必有办法。” 此话一出。 坐在一边的沈苓安明显一抬头。 这句话的意思,不就是秦远已经确定了病症。 并且有把握治疗吗? “公公……” 秦远一挥手,打断沈苓安。 现在,自然不好说出来吓董娇娇。 于是秦远干脆转而发问。 “咱家在宜妃娘娘厨房中,发现了发霉的糯米。” “此事,你可知道?” 董娇娇眉头略微一皱。 “内务府送来的糯米中,是有一袋出了问题。” “我看的时候,还被咬开了一个小口。” 秦远微微一点头。 “老鼠咬的?” “嗯,当时吓了我一跳,我去驱赶那只老鼠。” “还被咬了一口。” 秦远轻轻哦了一声,立刻问道。 “咬哪里了?” 董娇娇立刻卷起手臂。 在臂弯处,的确有着一个米粒大小的浅浅伤口。 “公公怀疑,是老鼠染的病?” 沈苓安现在可是火力全开的吃瓜状态。 小嘴巴那是一点都闲不住。 “是,而且不是一般的老鼠。” “那老鼠比宫内正常的老鼠要大,对吧?” 董娇娇赶紧点了点头。 “这一袋米什么时候送过来的。” “之前有出现过类似的情况吗?” 董娇娇摇摇头。 “这一袋糯米,就是两日前内务府送过来的。” “最近不是京畿很多流民。” “我以为是府库的粮食都拿去赈灾了。” “所以动用了存粮,我也就没告诉娘娘。” 董娇娇有些委屈。 “往日里,内务府不会送这等劣质的糯米来才对。” “其他的米可有问题?” “白米豆子什么倒是正常。” “单单这一袋子糯米出了问题。” “原来如此。” 秦远了然点点头。 随后便直接起身,看向沈苓安。 “娘娘您这宫内就要药材是吧?” “能不能先开两个简单的清热解毒的方子来用?” 沈苓安也赶紧站了起来。 “有倒是有,既然是被鼠咬了。” “吃这清热解毒的药也没问题。” “就是光凭这个,应该治不好吧?” 沈苓安小声地问道。 “那是自然,还有别的法子。” 放在古代,没有抗生素的情况下,疫病的确很难治。 能用的法子,也就是隔离之后,喝一点清热解毒的药。 然后就看天命。 免疫力强的扛过去了,那就过去了。 身体不好的,那就自求多福。 “什么法子,你具体给我说说。” “还有,这到底怎么回事?” “宫里头怎么会有奇怪的老鼠呢?” 秦远神秘一笑。 “具体什么法子,娘娘一会便知。” “我还要让娘娘搭把手呢。” “至于,为什么会有老鼠的事儿。” “那就还要调查调查了。” 宽慰了董娇娇几句之后。 秦远就领着沈苓安走了出去。 来到门口,朝着孙大顺招招手。 “孙大人,还劳烦您找人去一趟内务府,查查给宫内供给的粮仓。” “细查,若有发现老鼠,打死了给我带过来。” “其次,最好能把最近几日,米粮流动的账簿给我找过来。” “最后再好好检查,若有鼠粪等物,全部都要清理干净。” “与之接触到的米粮,全部销毁。” 孙大顺板着脸一拱手,立刻转头走了出去。 孙大顺这一波过来带了二十四个人。 他们是不会离开这一带的。 这一批人,只在关卡之内行动。 外面还有一批金吾卫负责传递消息。 关卡内外,也就形成了无接触的真空带。 很快,御膳房那边送来了晚膳。 秦远让他们将御膳房所有的大蒜都弄过来。 天色一暗。 立刻就开始拉着沈林安,还有宫内的宫女开始捣蒜。 “这么多大蒜?” “这大蒜还能用来治疗疫病?” 沈苓安瞪大了双眼,撸起袖管坐了下来。 到底是平日里就接触药材,还身体力行干活的人。 动起手来,她是丝毫不含糊。 即便大蒜的味道熏得她连连皱眉,也没有多吭一声。 “这大蒜乃是驱邪扶正之物。” “若是疫病不严重的话,的确有一定的效果。” “要是疫病严重了,我也没法子。” “我说过了嘛,我这都是跟着郎中学的土方子。” “而且就学了个皮毛。” “但凡再严重一点,我都没辙。” 秦远笑着解释。 为了避免麻烦,他是一点多的都不想显露。 “嘁!” 沈苓安瞥了一眼秦远,略带几分气恼。 “我看你就是不想教给我!” “娘娘哪里的话。” “治病救人的方子,多一个人会。” “说不定就能多救好多人。” “这种大善事儿,我怎会知而不为呢?” 沈苓安脸色一转。 “这倒是,我看你也像个好人。” “不像那几个……” 沈苓安看着几个捏着鼻子的太医,脸上的嫌弃之色更浓。 “弄好了大蒜,然后用蒸煮过后的烈酒溶解。” “然后再拿去给董娇娇涂抹。” “我们系着红丝带的没人,都要用大蒜水冲洗口腔。” “每日三次……” 沈苓安反复念叨着秦远交代的话语。 随后一抬头。 “然后呢?” 秦远伸了个懒腰,看了看已经杵了一大盆的大蒜。 “然后啊……” “就看明天董娇娇会不会咳血了。” “明日两个宫的人,都需要排查,但愿没事吧。” “行了,时候不早了,我要去休息了。” 今天忙了一天,秦远是当真困了。 交代完之后,就走向了暂时给自己安排的住处。 等秦远一走,几个太医立刻凑在了一起。 “呵呵,一个狗屁不通的家伙,搞得倒是有模有样的。” “装神弄鬼罢了。” “陈兄,你当他真能搞成么?我就等着看他的笑话呢!” “还要用什么大蒜水冲口,那种荤物,我才不用呢!” “就是,要是那玩意儿有用,还要咱们几个御医干嘛?” 几个老头很快就统一了战线。 “对了,咱们几个老哥们,可别把自己搭进去。” “快在这宜春宫里捡点药材,煎了吃了。” 几个太医纷纷点头,立刻扭头去寻药材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