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偏执大佬暗恋我》 第1章 借尸重生了 无论是前世,亦或是今生,上苍终会把你带到我身边,不离亦不弃。 ——席沉宴。 帝都五月,大雨倾盆,天气阴的很重。 帝大附中校医室十分静谧,中年女医生刷刷的写着什么,不时地抬头看一眼外间病床上的人。 那是一个靡颜腻理,眉目如画的女孩,此时的她双眼紧闭,长而细密的睫毛在面颊上投下两道扇形的阴影,乌黑的青丝撒了一片,恬淡娴静。 火辣辣的痛意拉回了苏意的意识,消毒水的味道拂过鼻息,让她下意识皱起了眉头,挣扎了一下,睁开了眼睛。 “同学,你醒了?”挂着听诊器的中年女医生温和的询问。 “同学?”苏意疑惑的揉了揉太阳穴,脑袋很昏沉,跟宿醉了似的。 忽然,目光落在自己双手和双腿上,顿时惊呆了。 她的四肢不是被砍断,人也已经命丧火海了么? “还有哪里不舒服吗?”医生见她不回答又问了一遍。 可是医生哪里知道,苏意压根一句都没有听进去,她早已经因脑袋里波涛汹涌般的记忆给砸蒙了,画面漫天火光,破碎且凄惨,撕心且裂肺,涌现,淹没,最后恢复平静。 缓了好一会儿,苏意才弄明白自己重生在了一个叫做姜至衿的十八岁花季少女身上。 就在今天早晨,发现男朋友和好友一起开房,意识混沌过马路,被一辆飞驰而过的自行车掀飞路边,就被送来了校医室,然后她就重生了。 原主姜至衿,因为身世的原因极度自卑没有安全感,为了被认知和显示存在感,故意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胆大,张扬,不可一世的小霸王,是那种典型的小错常有大错不犯让所有老师头疼的类型。 与她这个在娱乐圈摸爬滚打数十年的金牌娱乐记者有着天壤之别。 苏意心中汹涌澎拜,千回百转,久久无法平静。 “叩叩,叩叩!” 几声焦急的敲门声打断了苏意的思绪,转头一看,房门已开,见到门口站着的脸色焦急,神色慌张的中年夫妇,又是一愣。 她还没有好好的消化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就让她面对原主的家人是不是有些尴尬,有些难为人。 “姜姜!”那对夫妇顾不得礼貌,上来就关心的询问:“孩子,你怎么样了?怎么出了车祸呢?吓死妈妈了!” 叶秋上来就抱着苏意,颤抖着双手查看她是否康健。 来人正是抚养姜至衿长大的伯父伯母或者说是养父养母,至于为什么是养父养母,这说起来就有一些复杂了,总之,她从小就叫着他们爸爸妈妈的。 车祸? 被自行车蹭了一下也叫车祸? 这是谁传的谣言! 苏意目光看向了医生。 “咳咳……”医生接触到她的目光心虚了下,“你们是这位同学的家属吧,这位同学的伤口已经处理过了,已经没事了,无需担心。” 这就对了嘛,除了换了个芯子。 不过此时的苏意可不是一个不打自招的人。 “姜姜,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姜安行试了试她的额头,温和的询问。 苏意心有些乱,不知道该说什么,眼神闪躲的摇摇头。 占了人家女儿的身体,实在是有些心虚啊! “咳……爸……爸妈,你们怎么来了?”大脑一时短路的苏意意识到一直不说话也不符合原主的性格,心虚的问了一句。 “你还说,一接到你出车祸的消息,我和你妈都急坏了,这不立刻赶来了。”姜安行点下她的额头,宠爱之意溢于言表。 “呵呵,我晕过去了嘛,也没有想到会弄成这个样子。” 第2章 真是一把好嗓子 苏意感受到眼前这一对夫妇对姜至衿宠爱,发自内心的觉得幸福,这是她近十年都没有感受到的,一开始的害怕,慌乱,不知所措,在这对夫妻面前都消失的无影无踪。 她摸不清那抹幸福是来自于原主姜至衿还是她本身。 其实姜安行夫妇对姜至衿一直视如已出,即使他们没有任何血缘关系,也一直对她宠爱着长大,只不过,原主太过自卑于自己的身世没有意识到这一方面,不知道让这对夫妇伤心了多少次。 心里不由得感叹一声:你要离开就安心的离开吧,以后你的家人我来照顾。 突然,昏昏沉沉的脑子一闪,顿时变得清晰,她似乎听到来自远方低低地一声感谢。 “你说你这孩子怎么就不知道小心点?”叶秋嗔了姜至衿一眼,脸上布满了担心。 姜至衿不以为意地晃着脖子吐了吐舌头。 她尽量的表现出符合姜至衿本身性格的样子。 “好了,孩子没事就行,我们走吧,不要在这耽误人家医生了。”姜安行见到女儿的搞怪,儒雅温和的眉目之间尽是疼爱之意。 “也好,医生——” “叩叩!” 不等叶秋感谢医生,敲门声再一次传来。 门把动了下,开门风带了丝微微的凉意掀起了门帘,走进来一男一女。 男人背对着亮光,看不清他的模样,却是可以感受到他由内而外散发出清冷矜贵,淡薄疏离的气质,站在离众人三步之外,一身的气场,似乎因他的到来,不大的医务室都变的逼仄局促许多。 “这……这位同学,对不起,是我骑车太快,撞到了你……” 男人身边的女孩上前一步,紧张似的低着头,搅着衣角,清秀漂亮的眉眼间铺展了局促不安。 似乎因来的有些急,浅色的衣裙上微微褶皱,鞋子上迸溅了些许泥渍,她就是撞到姜至衿的人。 姜至衿觉得挺不好意思的,只不过腿蹭破了点儿皮,没有多大的事,而且她也是有责任的,要不是她不看路,人家也不会碰到她,让人这么的自责,实在是心里难捱。 笑了笑道:“没事没事,我也有责任,你不需要这么自责。” 姜至衿连连摆手,表示和眼前的女孩没有一丝的关系,可是她却不知道已经惊呆了姜安行夫妇。 他们家的这个姑娘,从来都不是一个吃亏的主,这还是住了院,要是以往,当事人来了,怎么也不可能如此好脾气的息事宁人。 “呼——” 女孩心安的松了口气,拍了拍自己胸口,“我就说嘛,会没事的,吓死我了。” 说着,看了眼身后,不满的嘟嘴,“表哥,我已经道歉了,是不是可以翻篇了?” 姜至衿随着她的动作再一次看向那个男人,还是看不清楚他的样子,突然觉得这个人很神秘。 不过,眼前的这个女孩看似不满的抱怨,却还是看得出来她是害怕她表哥的。 “抱歉,舍妹的任性,让令千金受了伤,这是我的名片,如有事情,我们会一力承担。” 男人递上一张看不清材质的名片给姜安行,言语之间透露出一股子古人才有的文绉绉。 看的出来他涵养极好,不被尘世的浮躁所干扰。 声音也好听,真是一把好嗓子! 语调温和淡淡而不失礼貌客气,如林间的清风拂过耳畔,疏离,淡然,却十分穿透人心,一悦沉迷。 这让音控的姜至衿彻底陶醉了。 第3章 被调戏了 “我表哥的声音是不是很好听?”俏皮的声音响彻在耳畔,“他那磁性又性感的嗓音有没有耳朵怀孕的既视感?” 陆弥迩见姜至衿愣愣的样子,一点儿也不见外地一屁股坐在她身边,自豪地在她耳边窃窃私语。 “呃——” 被抓包的姜至衿有些迥然了,尴尬不已。 还真是自来熟,这让她怎么回。 “席先生客气了,姜姜也没有什么事情,这件事就此作罢吧。” 姜安行看了眼名片上的名字,觉得异常眼熟,却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见姜至衿一脸的茫然,客气的一笑。 “多谢!”男人点头致谢,看了眼还想继续和姜至衿唠嗑的陆弥迩,眼神波动,语气凉了几分,“弥迩,这是你做错事的态度?” 陆弥迩如同弹簧一般,一听到男人清冷的语调,立即弹了起来,抱歉的冲姜至衿一笑。 “告辞!” 男人冲室内的几人礼貌地点头示意,转身离开。 来也悄悄,去也悄悄。 “同学,我很喜欢你,我叫陆弥迩,你呢?” 陆弥迩看着男人的背影纠结了一下,似下了决定,跺了脚,语气欢快的问着。 姜至衿不忍心去泼人家热情似火的冷水,反正也不讨厌,粲然而笑,“我叫苏……姜至衿。” 姜至衿心惊胆跳地看了眼姜安行夫妇,见他们没有发现,才松了口气。 差一点儿就穿帮了。 “美人,你真漂亮!” 陆弥迩猝不及防地摸了下姜至衿白嫩的小脸,抛了个媚眼,匆匆地离开了。 姜至衿:“……” 她风中凌乱了,她这是被人调戏了? “呵呵,这个小姑娘还真有意思,和我们姜姜的性子倒有几分相似。” 叶秋见一向小霸王的女儿一愣,笑了,不吝啬的夸赞着。 “是啊,都不是省心的主。”姜安行意有所指的看了眼姜至衿。 “……” 猝不及防地被cue到,姜至衿尴尬了。 她有那么遭吗? 好吧,原主的确有些遭。 回家之后她才知道,她的死与重生竟然是在同一天,由此可见老天对她不薄。 今天恰逢周末,不用去学校上课,也给了她适应这个身体,了解原主生活环境的时间。 原主生活在一个教育之家,爸爸是帝大的教授,妈妈在一家艺术机构担任舞蹈老师,家庭环境很干净也很纯粹,唯一与这个家庭气氛不符合的也就是两个孩子了。 这个家里,除了原主外,上面还有一个离经叛道,在娱乐圈混得风生水起的哥哥。如今已经是一个有着万千粉丝超人气的大明星。 而原主更是个不省心的,成绩中不溜不说,闯祸也是家常便饭,简直就是个十足十的让老师头疼跳脚的坏学生。 而她能有机会重生在原主身上还是因为,原主为了给好学生男朋友高考解压,特意约了去游乐园,谁知等来的却是男朋友的背叛。 一场猝不及防的小小意外,夺走了一条年轻又鲜活的生命。 生命是那么的脆弱,人心却是如此险恶…… 姜至衿盯着镜子中眉目如画,清丽纯美,满满胶原蛋白稚嫩又陌生的面孔陷入了思绪。 “那混小子竟然敢这么对我女儿,我这就找他算账……” “算什么账,现在放着假呢,你去哪找人家?就算要算账也得等下周开学!” “可姜姜这么被人欺负,我咽不下这口气!” “再等两天,过了这个周末,我和你一起去学校,一定要给姜姜要个说法。” “让我逮到这个混小子,我非暴打他一顿不可!” “还不都是你们男人的错……” 突然,客厅传来的说话声打断了姜至衿的思绪。 她抬眸望去,房门紧闭,不禁皱起了眉头。 第4章 ?她有金手指 从原主留下来的记忆知道,这个房子装修时,姜安行夫妇应了小姑娘的要求,特意在她房间使用了最好的隔音材料,里面的声音传不出去,外面的声音自然也传不进来,可此时的她竟然隔着紧闭的房门清晰地听到客厅外的对话。 姜至衿疑惑,不自觉地放开了气息。 顿时,震惊了。 她发现,她不仅能够清晰地听到姜安行夫妇的对话,就连隔壁邻居放电视的声音都能听见。 压抑住心里的汹涌澎湃,气息放的更大了,她听到小区里有人在锻炼,马路上有人出了车祸在急救,商场里有人为了一件衣服在争吵…… 耳边呼呼掠过的种种声音都无法压抑住她内心的激动,她竟然还有这样的能力,只要放开气息就能听到方圆十里所有的声音。 气息慢慢收拢,各种声音戛然而止。 重生的她竟然还有这种金手指技能,简直不可思议,老天对她真是极度地偏爱。 不过,姜至衿也发现,外放了气息之后,精神差了很多,气息也有些不稳,镜中的她唇瓣泛白,脸色也不是很好,一副没休息好的样子。 看来这个金手指也不能经常用,特别是听很远的声音。 可即便如此,也难以掩饰她内心的喜悦。 精神稍稍恢复一些,她又听到爸爸妈妈在为她愤愤不平,心里涌上一丝暖意,开了门。 重新获得亲情的她,不忍心看到父母为她担心。 姜安行和叶秋皆是一脸气愤地坐在沙发上,姜至衿想了想二人的对话,暖暖地一笑。 可能因为都是老师的原因,姜安行和叶秋性格一向温和,脾气也很好,一般情况下不会和人脸红。 如今知道自己宝贝女儿被人这般欺负,自然另当别论了。 “爸,妈,你们都知道了?” 姜至衿在二人身边坐下。 原主知道自己寄人篱下,性子极其自卑没有安全感的同时,也变得很敏感,不敢和自己的爸爸妈妈亲近,不管在什么时候总是保持着一段距离,一度的让这对真心疼爱原主的夫妇很无奈。 现如今她突然这么一亲近,还真是让姜安行和叶秋受宠若惊。 叶秋脸上的愠色还没消散,不满地瞪了女儿一眼,“要不是乔乔那孩子发信息问你情况,我和你爸还被蒙在鼓里呢!你就那么喜欢那小子,任他这么欺负。” “是啊,姜姜,要是以往你早就把那混小子打一顿了,现在还能心平气和地待在家里,你是多么喜欢那小子。”姜安行也附和了一句,小心翼翼地劝说,“姜姜,和他分手好不好,那小子不适合你。” 从记忆里姜至衿知道,叶秋口中的乔乔正是她的好闺蜜乔卿。 她们两人从小学就在一个班,从未分开过,也是个让老师头疼的学生。 不然怎么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呢。 不过,对于爸爸妈妈的误会,她表示很无奈。 其实姜至衿对背叛她的男朋友谭锦书真没什么感情,不过是谭锦书从进入高三就开始追求她,而她又是坏学生的典型代表,不谈恋爱怎么说得过去,这不,两个月前答应了谭锦书的追求,谁知那个大渣男还没到两个月就耐不住寂寞了,勾搭上了她的同班同学。 姜至衿觉得,以姜安行和叶秋对她这个误会程度,一个劲儿的解释也是解释不清,不如就直接交个底,也好让二人放心。 第5章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爸,妈,你们放心,我不会再喜欢他了,以后也会和他断了干净。” “哎,这就对了嘛。”叶秋拍着姜至衿的手背,煞有其事的道:“妈和你说啊,这男人都是大猪蹄子,你现在还小分不清好坏,以后可不能被人三言两语的甜言蜜语就给欺骗了。” 姜.大猪蹄子.安行不乐意了,不认同老婆这种一棍子打死一干人的说法,“话也不能这么说,男人也有好的,比如你爸爸我。” 想了想,又道:“不过,你妈说的也对。男人的嘴骗人的鬼,以后可要离除爸爸以外的男人远一些,那些人没一个好东西。” 姜至衿:“……” 她怎么觉得这二人像是给她洗脑似的,不过,她很认同他们的观点。 男人,都是有毒的生物……重生之前的她就是毁在了男人手里。 “我知道了。”做着保证,“我以后会离他们远一些的。” 这可是亲身经历的教训。 姜至衿突然这么好说话,这么听劝,夫妇二人很惊讶,不敢置信地对视了一眼。 他们女儿什么性格,没有人比他们更了解,这样的好脾气,态度还这么温和,还能和他们如此亲昵心平气和相处的女儿,他们可是第一次见。 他们由衷的觉得他们女儿,从在校医室里见到的那一刻就好像哪里不一样了。 叶秋认真地看着女儿,发现她这个女儿比以前更漂亮了,眉眼之间没了以往的阴郁和自卑,多了剔透与精致,整个人也变得自信和张扬了。 显然姜安行也发现了她的变化,夫妻二人对视了一眼,心领神会。 叶秋温柔的笑笑,拉着姜至衿胳膊,见她没有躲开,心里有了底,问:“姜姜,你和妈妈说说,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怎么觉得你发生了很大……” ‘变化’两个字虽然没有说出口,但姜至衿见二人脸上的担忧和疑惑也知道他们要说什么,到底她和原主还是不同的,还是让和原主朝夕相处的亲人看出了端倪。 也罢,为了防止以后不必要的猜测,她还是要绝了他们打探的心思。 她当然不能告诉他们,他们疼爱的女儿已经死了,现在身体里住着的是另一个人的灵魂。 就算不会吓到他们,也会被他们送进精神病院,所以,她需要好好地组织一下措辞,好让他们信服。 庆幸的是,她以前是娱乐圈有名的金牌娱乐记者,口才这方面是她的强项,不用费多大功夫。 想了想,张口而出,“爸,妈,我知道你们疑惑什么。”停顿了很短的时间,“在医院昏迷的时候,我做了一个梦。梦到过去十几年你们对我的种种,看到了你们对我的用心。我才知道,你们是那么的疼爱我,一直把我当做亲生的女儿看待,而我一直在钻牛角尖,忽略了你们的感受。所以,醒来之后我就想通了,不管是否是亲生的,你们都是我的爸爸妈妈,我要改变自己,成为一个优秀的孝顺的可以让你们骄傲的女儿,不再让你们伤心,让你们难过。” “姜姜……” 她的一番话,让夫妻二人很是感动,他们没有想到,这次小小的意外竟让他们的宝贝女儿一下子想通了,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第6章 ?重生之前的陨落 叶秋抚摸姜至衿的软发,“爸爸妈妈一点也不伤心,一点也不难过,我们就知道,我们的宝贝女儿那么聪明那么伶俐,总有一天会想通的。” 姜安行一脸慈爱,“你有这样的变化,爸爸妈妈很开心,我们的姜姜,一直都是我们的骄傲。” 姜至衿舒了口气,其实她也没什么把握能让他们信服,不过现在来看,她的胡诌还是有效的。 夫妻二人从来没有和女儿这么坐下来聊过天,这种机会来之不易,于是就又拉着她说了一会儿话,才放她房间休息。 姜至衿躺在床上,望着滴滴答答下着雨的窗外,恍然如梦,仿佛这不过是一个睡不醒的梦。 重生之前的她是一个在娱乐圈摸爬滚打数十年的记者,凭着一腔热血和数十年不辞辛苦,终于走上了人生高峰,不仅受到业界很多同行的尊敬,爱情也开了花结了果。 所有人都羡慕她是人生赢家。 可就在三个月前,爱情事业双丰收,身处人生高峰的她被人一把狠狠地推下了悬崖,摔得粉身碎骨,死无全尸,成了最惨的那一个。 她没上过大学,也没接受过高等教育,一成年就不顾父母反对跟着一起玩到大感情深厚的玩伴兼男友徐良泽来到了帝都打拼。 徐良泽凭着俊逸的长相被星探发现,接到了几个角色,成了十八线的小明星,而她成了他背后的女人。 几年过去了,她的努力和付出得到了回报,成了一个小有名气的娱乐记者,一手把名不转经传的徐良泽推上了影帝的位置,直至今日还一起创立了星光娱乐经纪公司。 徐良泽开始隐于幕后,成了星光的总裁,而她成了他公司的金牌娱乐记者,受圈里圈外很多同行、艺人尊敬和崇拜。 而两年前,她的高中同学兼好友苗晓雅也到了帝都,投奔了她,想进入娱乐圈。 良好资源就在那摆着,徐良泽在前面牵线,她在后面造势,再加上苗晓雅原本就长得清纯漂亮,待人和善,一进入圈子,就以‘两千年一遇的玉女’形象迅速在娱乐圈里走红开来,资源不断,片约不愁,很快就登上了四小花旦的宝座。 异在他乡,相依为命,她与徐良泽的感情也水到渠成,到了结婚生子的年纪。 就在她以为一切都会往更好的方向发展时,噩梦来了,生活在青城的父母因为一场突如其来的车祸双双丧生。 父母去世后,她将自闭症的弟弟接到了帝都,可就在四个月前,自闭症逐渐好转的弟弟竟告诉她父母的车祸不是意外是人为。 她震惊的同时也雇了私家侦探查明真相,就在结果一点一点摆在她面前时,一场车祸让她昏了一个星期。 在她醒来时,发现自己被绑在家里,而四面窗户和墙也都被封的死死的不见一丝光亮,她唯一的弟弟也不见了踪影。 紧接着,在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真相主动浮出了水面。 徐良泽和苗晓雅亲密依偎在一起,以一副胜利者的姿态出现在她面前。 那一刻她才知道,原来这两个人早已经暗度陈仓,一直都把她当做冲锋陷阵,捧他们坐上影帝之位、创立公司、成为当红花旦的棋子…… 第7章 ?复仇之路开始了 想到这,姜至衿紧了紧呼吸,狠狠地抓住床单不放。 心口的恨意丛生,眼底的讽刺和凄凉溢满了整个眸子。 得知真相的那一刻是毁天灭地的背叛与打击,可更让她心如死灰的是,她父母的车祸竟然是这二人一手造成的。 只因为她父母提前一步知道了他们的肮脏事,他们就痛下杀手,制造了那么一起惨烈的车祸。 为了自以为是的爱情和事业与父母分隔两地,数十年没有享受过父母的温情和幸福,就在她可以好好孝顺父母时,就被这两个丧心病狂的狗男女毁了,她的内心是怎样的恨和痛。 徐良泽和苗晓雅的恶毒和丧心病狂是难以想象的,他们害怕她报复,更害怕她逃走向所有人揭露他们真面目。 所以,他们彻底囚禁她的同时也将她的四肢砍断,她每天只能像个人彘似的躺在地上,苟延残喘,只因为他们拿她唯一的弟弟威胁她,让她死也死不成,只能痛苦的活着。 她就凭着一口气,期盼着弟弟可以安然无恙,就这么痛苦地活了两个多月。 终于,就在今天,她知道了他们为什么一直这么折磨她却不让她死。 因为他们想要找到她手里握着圈子里导演、投资方、制片人这些人的把柄以及星光百分之三十的股份。 有了这些,徐良泽对星光就有了绝对的控股权,往后的十年,公司的艺人也不愁赚不到钱。 也许老天看她过得太苦,人生太凄惨,不忍心,所以在徐良泽拿她弟弟威胁她交出这些东西的时候,她得知,原来她弟弟早就不知所踪,是死是活没人知道。 她疯了,她彻底的疯了,唯一的精神支柱也没了,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她要和他们同归于尽。 趁他们又一次来折磨她时,她艰难的爬到厨房,打开燃气和他们同归于尽。 只可惜,那两个贱人发现的太早,离开之前还不忘加一把火,大火烧了起来,最终,她葬身在了火海。 没了四肢,经历了最痛的折磨,她以为不会再觉得疼。 可当无情的大火炙烤身体的那一刻,那种感觉可真疼啊! 疼的她想哭都没有一滴眼泪。 也不知道她的身体是否化成了一抹烟灰…… 也许,不久之后,她的死就会被媒体爆出来,成为一大新闻热点。 #金牌记者苏意葬身火海#、#一个金牌记者的陨落……#、#金牌记者苏意之死,朴素迷离#…… 她似乎已经预见了各大媒体的新闻标题。 姜至衿忍不住苦笑,做了记者十年,从未想过终有一天她竟会以这种方式被媒体报道出来。 她死了,徐良泽和苗晓雅就可以高枕无忧了。 她这一路走的太艰难,过得太痛苦,还好有老天的垂爱让她魂穿重生,还给了她如此厉害的金手指,她漫漫复仇之路不过才刚刚开始而已…… 眼下原主所生活的圈子和徐良泽苗晓雅离的太远,唯一有交集的还是原主大明星的哥哥姜致一所在的s媒和徐良泽星光娱乐有一些过节。 这个过节还是当时她为了给星光娱乐的艺人露脸的机会,费了好大的劲儿和s媒撕资源埋下的,现在看来,可是给徐良泽树了一个极大的敌人,对她而言可是好事。 不过,以她目前的身份,离那个圈子的人和事都很远,经历过以前的种种艰难与不易,她也不会再到那个圈子里去蹚那样的浑水,所以,想要找徐良泽和苗晓雅报仇还需要仔细的谋划。 这回,她要做背后之人。 以目前情况,虐渣打脸虽然过瘾却急不得,也许好好享受虐渣过程才是王道,人要慢慢折磨才好玩。 …… 第8章 ?帝大附中一祸害 周一,姜至衿早早地踏入了校门。 校园里,零星的几个做值日的学生还在打扫,此时她心情还是非常激动的。 上辈子,她也不过高中学历,没受过什么高等教育,不知道受过多少嘲笑。 重活一世,她要将以前的遗憾都补回来,好好学习,争取一个月后的高考能进入全国第一的高等学府帝都大学,学自己喜欢的专业,过自己喜欢的人生。 原主学的是文科,成绩中等,不好也不差。 虽然姜至衿已经十几年未曾接触过书本,但好在她学习能力和记忆力够强,一般看一遍都能记在脑子里,文科还是记的东西比较多,所以一个月的复习时间足够了。 时间尚早,凭着记忆找到了教室——高三(四)班,普通文科班。 现在班里只有两三个刻苦努力,做最后冲刺的同学在学习。 姜至衿属于坏学生一类,和他们这些好学生自然玩不到一块去,看到经常迟到的姜至衿这么早来到教室,虽然惊讶却也懒得打招呼。 姜至衿没有在意,找到倒数第二排靠窗的位置坐下,拿出英语课本复习起来。 太阳脱离大地的桎梏,金色的阳光洒满大地,上学的学生渐渐多了起来。 一缕金色的阳光,照在认真背课文的姜至衿身上,形成了一道绝美的剪影。 “天哪,我看到了什么,姜姜竟然在学习!” 一道惊呼,打破了这幅美丽的画面,也打乱了这一处角落的安静。 乔卿松松垮垮的背着书包,一手牛奶,一手蛋糕,踩着点进班。 一抬头就看到姜至衿在认真读书,忍不住惊呼出声,还不敢置信地用手背揉了揉眼睛。 又仔细地瞅了瞅,的确是她的同桌,的确是姜至衿,对着身后挺拔的身影惊讶的道:“小星星,你看姜姜被那个渣男刺激的有多惨,脑子都开始不正常了,竟然在读书学习。” 黎星移对这娘们兮兮的称呼不满意,白了她一眼,把勒在脖子上的书包拿掉,仔细瞅了眼姜至衿手里的英语课本,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嗯,的确被刺激的不清,都开始看最讨厌的英语了。” 姜至衿无语翻白眼,这对她的误会到底有多深。 姜至衿知道这两个正是原主在学校玩的最好的朋友,乔卿和黎星移。 乔卿是跟着她一起来帝大附中的好闺蜜,而黎星移却是他们上了高中以后才认识的。 同类都是自带雷达,互相吸引的。 一个班时间久了,发现志同道合,也就成了朋友。 他们仨就是帝大附中的一祸害,经常翘课、闯祸,不务正业,简直就是坏学生的典型代表,哪个老师听了他们的名字都连连摇头,一脸无奈,痛心疾首。 当然,也仅限于无奈。 只因为他们三个在学校里都或多或少有关系有背景,黎星移家里有矿,给学校捐了个食堂,是学校的金主爸爸。 乔卿家里有在教育局工作的,学校的领导也要看脸色行事。 而姜至衿虽然没有他们背景强,但有关系,学校的校长和她爸姜安行是大学同学兼室友兼好兄弟,是铁瓷。 所以,即便是他们仨在学校“为非作歹”,也没人敢说什么。 第9章 ??帝大附中三剑客 不过,好在他们闯祸也知道轻重,犯的也不是什么不可饶恕的大错,学校领导对他们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当然,因为他们做什么都在一起,有祸一起闯,有罚一起领,久而久之就成了一个组合,被人称为“三剑客”。 姜至衿叹口气,合上书本,“我这是突然醒悟,发奋图强,和那个渣男一毛钱的关系都没有。” 黎星移“切”了一声,表示不信,视线在她身上扫描了一下,“摔得严重吗?” 粗神经的乔卿这才想起来,“对啊,听叶阿姨说你被自行车撞了,现在怎么样了?”上下其手摸着她的胳膊、腿查看,“周末两天在我外婆家了,也没来得及去你家看你。” 姜至衿把贴着创可贴的腿给他们看,唇角微勾,“没多大点事,就蹭破点皮,瞧把你们大惊小怪的。” 和煦如春风拂面的浅笑让二人皆是晃了一下神,乔卿瞪大了眼睛,“姜姜,你——” 突然变得好漂亮啊! 黎星移掩饰起眼底的惊艳之色,审视的目光在她身上流转,噙着笑,半开玩笑,“怎么觉得过个周末,你像被人附了身似的。” 乔卿认同,“没错!平常你总是一副苦瓜脸,像谁欠了你多少钱一样,很少见你笑。现在露出这迷死人不偿命的笑……”停顿了一下,盯着她眉目之间的自信之色,抓着她的肩膀,煞有其事,“说,你是不是被人附身了?!” 姜至衿没有想到这平常不着调的二人竟然如此敏锐,心里咯噔一声,忍不住打鼓,面上不动声色,“胡扯什么呢,电视剧看多了吧!”把说服姜安行夫妇的那一套拿来给他们洗脑,“只不过是突然想通了而已,与其浑浑噩噩的度过每一天,还不如努力一把,给自己生活添加点色彩。再说了,你以前不常说我笑起来很好看,让我多笑笑嘛,现在我笑了,你又不乐意了。” 姜至衿特意在‘以前’两个字上加重语气。 以前乔卿就老是嫌弃她整天哭丧着一张脸,抱怨她不爱笑,经常扯着她的脸硬是让她笑,现在旧事重提,足以打消他们的疑惑。 果然,“唉,这话说的,我不过是惊讶而已,你笑起来真的很漂亮,以后继续保持。”胳膊戳了戳黎星移,“小星星,你说是不是?” “那是自然,我们姜姜的笑容绝对惨绝人寰、人神共愤、惊心动魄、飘飘欲仙……” 似想到什么开心的事,黎星移眉眼含笑,张扬肆意,一个又一个不着调的成语往外倒。 “行了,语文差就别说成语了,真是难为你了。” 姜至衿直接打断黎星移,这货的语文成绩真是差到感人。 “哎,死丫头,不带你这么人格羞辱的。”黎星移抬手在她额头敲了敲,气急败坏。 乔卿捏着英语课本一角,抖了抖书,“所以你这真打算发愤图强了?” 她怎么有点不相信呢? 姜至衿一把扯过课本,翻开,也不怕二人嘲笑,“那是自然,本小姐可是要考帝大的人,没时间和你们开玩笑。” “噗!” “哈哈哈哈哈!” 第10章 ?大学规划 乔卿和黎星移先后破功喷笑出声,“姜姜,说这话,你自己相信吗?”拍着她的肩膀,无情的打趣,“你以为帝大是你家开的,想进就进?” 黎星移笑出了眼泪,抹了一把,接话了,“还真别说,姜叔叔真的是帝大的教授,不过,你这中不溜的成绩想要进帝大……”摇摇头,吐出了两个字,“做梦!” 姜至衿轻哼一声,“爱信不信,打今儿起,本小姐可要好好地利用这一个月,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乔卿见她不像是在开玩笑,正了脸色,“你说的是真的?” 眉毛一扬,“那当然!” 乔卿知道姜至衿是说一不二的人,更是个聪明至极记忆力惊人的,就是平常不学,成绩也能保持在中游,这要是认真起来,考上帝大也不是吹的。 乔卿想此,顿时哭丧着脸,拉着姜至衿的胳膊,一脸的不舍,“姜姜,你要是去了帝大,我可怎么办啊?我们可从来都没分开过。” 姜至衿若无其事的扔下一句话,“你也努力一把,我们一起去帝大。” “你逗我呢?” 她不爱学习,只爱八卦,努力个鬼。 姜至衿不满她这消极的态度,认真的道:“我可没逗你,你的成绩不差,就是不喜欢学习,要是抓住这最后一个月好好复习,我们在一起上学的机会还是很大的。” 乔卿从小就和姜至衿一个学校,一个班级,甚至一直坐同桌,十几年一直如影随形地黏在一起,这上了大学要是分开了,她还不如去死一死。 稍稍犹豫了一下,“好吧,我们一起努力,以后还在一个学校。” 黎星移见这两个没良心直接把他丢下,对以后都做好了规划,顿时不满了,嚷嚷了起来,“看你们这意思是要撇下我,单飞啊。” 乔卿不留情的打击,“就你那成绩是去不了帝大的,我们这个三剑客组合是要解散喽!” “闭上你这乌鸦嘴!” 还是姜至衿靠谱的出了个主意,“去不了帝大,其他学校也行,反正都在帝都,想见面随时都能见到。” 黎星移想了想,“那我就去帝体,反正就在帝大旁边,离得很近,随时都能找你们。” 黎星移是体育生,他文化课成绩虽然弱一些但上帝都体育大学也不是问题。 “后面那三个干什么呢!都自习这么久了,还在那聊天!不想学都出去!别在那打扰其他同学!” 不知道什么时候自习已经开始,教导主任出现在他们班门口瞪着他们。 帝大附中教导主任素有“阎王”之称,没有学生不怕他,就是胆大非常的乔卿也不例外,慌忙地拿着书做样子。 不满的嘟囔,“我早饭还没吃呢。” 姜至衿瞄到门口的黑影还在,建议,“这会儿正盯着我们呢,还是下了自习再吃吧!” 都怪他们平常太高调了,教导主任想不注意他们都难。 乔卿摸着肚子,可怜兮兮的样子,“宝宝好饿,宝宝求安慰。” 姜至衿浅浅一笑,摸摸她的头,认真地读起了书。 学习的机会来之不易,她要好好珍惜。 黎星移的座位在姜至衿乔卿后面一排,就他一人单坐,没有同桌,瞧着前排小姑娘唇角的笑意,心有波动,妙不可言。 第11章 上了热搜 人一旦忙了起来,就没时间想其他的,就会觉得时间过得很快,不过一眨眼的时间,下午第一节课都结束了。 去了厕所回来,姜至衿就看到乔卿趴在桌子上抽泣,不明所以的看向后座的黎星移,刚睡醒的他没精神地耸耸肩,表示不知道。 明明刚才下课还好好的,这不过上个厕所的功夫就这样了。 姜至衿表示很迷。 她还没来得及问,乔卿就一把扑了过来,抱着她,“姜姜,她死了。” 这没头没尾的,“谁死了?”伤心成这样。 声音哽咽,“我喜欢的偶像,苏意。” 姜至衿身体一僵,这才想起来,乔卿最崇拜最喜欢的偶像就是重生之前的她啊,苏意。 乔卿整天嚷嚷着要成为娱乐记者,向娱乐圈金牌记者苏意看齐,很多人都以为她不过是说说而已,只有原主知道,乔卿是认真的,她是真的想成为娱乐记者。 可现在要怎么安慰她,总不能说这个身体的芯子就是你偶像,那还不吓死她。 她实在没有想到,她竟然还有这么一个忠实粉丝小迷妹。 姜至衿拍拍她的背,问:“你怎么知道她已经死了?” 难道新闻已经爆出来了? 这时,黎星移把手机递了过来,“呐,都上热搜了。” 姜至衿接过来一看,果然,热搜前三都被#金牌记者葬身火海#所承包,其中一个话题#苏意之死#直接爆了,由此可见,她的死对娱乐圈造成了多大的轰动。 从网上爆出的消息看,她的死在当天就已经被发现,为了不引起巨大的轰动,是将她埋葬了之后才对外界公布的。 姜至衿握着手机冷笑,什么叫做不引起巨大轰动,根本就是徐良泽和苗晓雅做贼心虚害怕警方查到他们头上,才故意不对外声张,等一切尘埃落定入了土之后,才公布了她的死讯。 这对渣男贱女还真是用心良苦啊! “姜姜,你怎么在抖?”乔卿泪眼婆娑,感知她在发抖,抬起头,一脸的疑惑。 姜至衿强忍着恨意,状若无事的笑笑,“没事,只是感叹这人死的可惜。” 乔卿红着眼,咬牙切齿,“消息被捂的那么严实,一定和那对狗男女脱不了干系。这回我偶像死了,那两个贱人就可以光明正大不要脸勾勾搭搭的在一起了。” “你怎么知道他们两个有问题?” 从网上爆出的视频来看,视频中的徐良泽面容憔悴,痛苦不堪,苗晓雅更是宛如一朵娇花,直接哭晕了过去。 无论从哪个角度看,这两个人都把二十四孝未婚夫和闺蜜演绎的淋漓尽致,任谁也看不出他们就是杀害她苏意的凶手,不愧是演员,世界欠他们一座小金人。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只要有这对狗男女的场合,就能看得出来他们眉来眼去,勾勾搭搭,要说他们没奸情,打死我都不信。” 是啊,外人一眼就能看得出来,而她看了两年都没察觉,真是愚蠢。 “要是知道我偶像墓地在哪儿就好了,我也可以去看看,也算是全了我对她的崇拜。”乔卿一脸的失望。 以徐良泽和苗晓雅的谨慎,他们选的墓地一定很隐蔽,不会轻易被人发现。 “有了!”黎星移的声音响起,“苏意的墓地在安息陵园。” 第12章 翻墙翘课 “哪里看的?” 乔卿伸头去看。 “是一个不知名的微博小号发出来的。” 姜至衿也扭头去看,发现这个微博id有点眼熟,好像在哪见过。 “这是真的吗?”乔卿有些不相信,“这种隐蔽的事情不是只有星光娱乐内部人员才清楚的嘛?” “说不定这个小号就是他们内部工作人员呢。”姜至衿接了一句。 姜至衿对这个小号有一些印象,是她曾经带了两年徒弟的,当时注册时,她就在旁边。 “我偶像真的被葬在安息陵园?” “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她倒想看看自己的墓碑是什么样的。 “你要去?”乔卿疑惑,“你去干什么?” 姜至衿撒起谎来脸不红心不跳,“陪你啊,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乔卿感动,“嘤嘤嘤,姜姜你真好,爱死你了。” …… “你不是不来嘛,怎么又跟来了?” 操场的某个角落里,女声响起,赫然正是准备翻墙翘课去陵园的三剑客。 黎星移吊儿郎当的踢了下石子,理所当然的道:“三剑客哪有分开的道理。” 乔卿笑了笑,拍拍他肩膀,“算你小子讲义气。” 姜至衿看着墙头的高度,估摸着翻过去的可能性,“不会被老师发现吧!” 黎星移嘲笑,“你这被自行车撞得是脑子不是腿吧,都记忆力衰退了。你见我们哪次翘课去网吧老师管过。” 这倒是真的,原主每次翻墙翘课老师都假装没看到,这一次估计也是。 不过,当下有一点值得思考,那就是这个墙该怎么翻出去。 先不说原主翻墙那叫一个溜,就是她当了那么多年的记者,什么墙没翻过。 只不过今天不方便在于,想当一个好学生的她今天可是乖乖地穿了校服,下半身是个短裙,这让她怎么翻墙,那还不得走光。 显然,另外二位剑客没有看出她的顾虑,耳朵贴在墙上听着墙外的声音,“听说最近我们学校查的特别紧,每天安排两位老师在外面巡查,你说这外面会不会有老师在站岗?” 姜至衿扯了扯短裙,下意识放开了气息去听,没听到声音,脱口而出,“不会!” “怎么这么确定?”乔卿一脸疑惑,黎星移也奇怪地看向她。 姜至衿心里一紧,差点暴露金手指技能,面上不动声色,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刚才我扔了个石子过去,没人吭声不就是没人嘛。” “好有道理哦。”二人恍然大悟。 还好这两人好糊弄,不然就暴露了。 金手指这种奇异之事还是少一个人知道为好,以防造成不必要的麻烦。 看来,为了不被人发现她的异常,以后还是少用。 “那我们翻过去吧!”乔卿已经开始跃跃欲试了。 姜至衿指了指自己的裙子,“你们得拉我上去。” “成,没问题。” 说着,乔卿后退两步,轻轻一跃,扒着墙,胳膊一用劲儿,翻了上去,显然这样的事情没少干。 黎星移看着她的裙子,脱下外套,系在她腰上,“这样会好一些。” 姜至衿微微一笑,“谢谢!” 黎星移不自然地转过脸,仔细看还能看出他耳朵不自觉晕染了绯红。 “我先下去接住你们。” 把姜至衿拉上墙头后,黎星移提议。 不等二人回应,纵身一跃,到了地面,转身,张开胳膊,“你们跳下来吧。” 第13章 放在心尖上的人 乔卿就是个泼猴,既能上窜也能下跳,摆摆手,“不用,你接住姜姜就行,我自己来。” 有了黎星移外套,姜至衿也就没那么多的顾虑了,拿出当记者的看家本领,干净利落往下一跳,落地无声。 黎星移赞赏地看向她,“你行啊,技术有长进啊,落地都没声的。” “那是自然!” 记者是个危险的职业,不仅要爬高下低,还要学会保护自己,为了不受欺负,她可是特地学了一年的散打,学了防身术的身体自然比常人轻盈一些。 姜至衿看了眼时间,将外套递给黎星移,“快四点了,我们要赶在晚自习之前回来。” 乔卿拿出手机查看路线,“打车来回要一个多小时,时间足够了。” 黎星移打开乘车软件,“那我叫车了。” …… “停车!” “吱——” 银色的柯尼塞格突然紧急刹车,在马路上划出了一道黑色印迹,稳稳地停了下来。 临时充当司机的宋随惊魂未定,一脸哔了狗的表情,气急败坏,“还没到学校,突然停车干——” 席沉宴置若罔闻,解了安全带,转身下了车。 “沉宴!” “沉宴!” “席沉宴!” “艹!” 宋随喊了几声,没人回应,爆了一句粗口。 后座的陆弥迩也是一脸懵逼,眨巴了下眼睛,对这突发状况不明所以,“我表哥这是咋了?” 第一次见帝都第一贵公子失了淡然,平时的矜贵沉稳荡然无存。 “鬼知道!” 宋随哪知道这人是搭错了哪根筋,骂了一声,下了车。 席沉宴不要命地穿梭在车水马龙的马路上,滴滴的车鸣声此起彼伏,咒骂声接二连三,他好似没听到一般,目光寻寻觅觅地四处搜寻,没有焦点,急了一头汗,失魂落魄。 如此这般的他已经不知多少次了。 宋随一把扯过他的胳膊,避开了疾驰而过的车,烦躁地抓了一把刚做的心形发型,“不要命了,没看见车吗?!” 他依旧在盲目的搜寻,神情恍惚,什么也没听进去。 宋随更燥了,又爆了句粗口,将他带到安全地带,“你到底再找什么?” “阿衿。” 席沉宴无意识地说出了个名字。 宋随紧紧的盯着他,问:“是谁?” 这个不知男女的名字他不是第一次听,早在幼年时就从席沉宴口中听过。 当时一场大难,让席沉宴晕迷了一个多月,再次醒来时所有的一切皆已忘记,口中喃喃不忘,念念有词的唯有这个名字。 “是我愿意拿命去换的人。”他一字一句吐出,郑重其事。 宋随心里一震,与刚跑过来的陆弥迩对视一眼,心里是说不出的震惊。 兄弟二十年从未见他这个样子,哪里还有一丝平常清冷淡然的做派,能让他愿意拿命去换的人,定是放在心尖上的人。 “怎么觉得我表哥完全变了个人?”陆弥迩望着席沉宴失魂落魄的背影,更是一脸惊奇。 从小团宠长大,还没怕过谁,唯有这个表哥是她非常怵的人,突然见了这个样子的表哥,还真是惊奇。 宋随又抓了把头发,顶了顶上颚,“这个鬼样子我也是第一次见,要死不活的,可不就是变了个人。” 回去一定要研究研究,看看是不是精神有问题。 “怪吓人的!”陆弥迩抱着胳膊抖三抖。 第14章 心情烦躁就怼人 宋随被她古灵精怪的模样逗笑了,往回走,“你这刚回国也不算什么都没学到,最起码中文进步了不少。” 陆弥迩眼里瞬间汇聚了希熠之光,“那帝大附中是不是就不用去了?” “那估计不行,你表哥答应了你爸,都安排好了。” 陆弥迩失望,垂着眉,踢着石子,“帝大附中那么恐怖,我不想去,早知道就不回国了。” 宋随扯着她胳膊,拉着她走,“行了,后悔已经晚了,再不去学校报道可就晚了。” 陆弥迩爆了句粗口,仰天长啸,“我不想去上学!” …… 车上,姜至衿一直盯着后视镜往后看,引起了乔卿和黎星移的注意。 “看什么呢,这么入神?”乔卿也往后看了一眼,什么也没看到。 姜至衿收回视线,“没,就刚才窜过去的那个人,觉得怪怪的。” 就在方才,他们刚上车,就从对面马路边窜出来一个人,吓了他们一跳不说,还惹得司机一顿大骂。 虽然那个人她也没看清楚,可就是觉得心里闷闷的,有些失落,好似错过了什么一般。 司机被吓得不轻,这会儿还窝着火呢,没好气的骂,“我看那人就是个神经病,闲着没事在大马路上乱窜,死了还惹一身腥。” 姜至衿心里更闷了,连带着心情也不好了起来,盯着司机后脑勺,冷冷地警告,“车行驶过程中,司机与乘客闲聊可是要担法律责任的。” “……” 司机顿时住了嘴,觉得这个姑娘火气有些大。 黎星移瞧着她沉了几分的脸,“你好像很烦躁。” 姜至衿移开视线,开了车窗,“没有,就是有些热。” 乔卿抚了抚胳膊上因为冷气开的太大起的鸡皮疙瘩,一脸的奇怪。 四十五分钟后,三人下了车,到了安息陵园。 日落西山时分,陵园没有多少人,风卷起飘落地残叶,整个陵园有种人走茶凉的荒凉感。 顺着守墓人的指示,沿着层层石阶,很快就找到了苏意的墓。 不过,远远地姜至衿就看到墓碑前站了一个背对着他们的人,她挑了眉,有些意外,这个时间点竟然还有人。 乔卿疑惑,“这人谁啊?”想了想,“不记得我偶像还有什么特别要好的朋友啊?” “这你都知道?”黎星移惊奇。 “那当然!”仰着下巴,一副很了不起的样子,“我偶像所有的事情我都如数家珍,没有人比我更了解她。” 姜至衿哑然失笑,她前半辈子也不算活的特别失败,最起码还收获了一个爱她的粉丝。 黎星移不以为意,率先抬步,“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姜至衿望着那个一动不动好像定在那里清瘦的背影,眼里汇聚了一潭水,不过几米的距离,步伐却越来越沉重,竟有些不敢上前。 前来自己墓地祭拜自己的人她应该是第一人。 天色渐渐地暗了下来,晚风送爽,清香馥郁,弥漫在鼻息之间。 “姜姜?”乔卿见姜至衿迟迟没有迈开步子,疑惑地回头。 姜至衿抹了下眼角,莞尔浅笑,“走吧。” 总要迈开这一步的。 三人慢慢走近,墓碑前站的人也慢慢显露出来,是个女子,一头干净利落的短发,看着又高又瘦的,站的笔直,像一枝迎风而立的青莲。 第15章 墓园祭拜遇故人 察觉后面来人了,楚鎏禾警惕地看了一眼,正好与姜至衿对视,见她一身校服,略有怔松,礼貌的点点头,继续看着墓碑,不知在想什么。 姜至衿望着她清秀漂亮的面容,感受她身上释放出来的冷意,不由得一愣,她不记得还认识这么一个人高冷又漂亮的故人。 乔卿走到墓前,放下花束,直接哇地一声哭了出来,抱着墓碑,哭的泣不成声。 能看的出来,来祭拜的人不多,花束只有几捧,唯一吸引她目光的就是那一束在晚风微微摇曳的栀子花,清新淡雅。 她很意外,知道她喜欢栀子花的寥寥无几,看着那花束摆放的方位,姜至衿再次把目光移向了高冷女子,是她带来的。 她不禁更好奇她是谁了? 祭拜完毕,乔卿哭腔继续,不停地表达着对偶像的喜欢和崇拜,还说什么以后一定要成为偶像那么优秀的娱乐记者之类的云云,可谓悲伤逆流成河。 黎星移觉得丢人,一手捂着脸,一手扯着她的胳膊,想要把她拉走,可乔卿就是抱着墓碑不松,哭的声音一次比一次凄惨,吆喝着不愿意走,好似黎星移就是个棒打鸳鸯的那个棒槌,两人就这么一直争执着。 “你们是帝大附中的学生?” 因为乔卿和黎星移的争执,打破了这一处安静,楚鎏禾从回忆中回了神,她打量着他们三人,最后把目光定在了姜至衿身上,瞧着她校服衬衣上的校徽,问出了口。 声音清清凉凉,带着漫不经心的味道,音色偏冷,很好听。 方才那一对视,姜至衿对她的五官看的不甚清晰,只知道她很漂亮,现在再仔细的一打量,发现她鼻梁高挺秀气,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一双高级厌世的眸子最是特别,唇微微抿着,给人一种冷而疏离的感觉,一身凛然的气质又给她添加了几分英气。 这个没印象的故人好似很有故事的样子…… 姜至衿不禁有了兴趣,微微一笑,“我们是帝大附中的学生。”大大方方地伸出手,介绍着自己,“我是姜至衿。” 楚鎏禾没有想到还有学生不畏惧她一身的冷意,主动和她认识,觉得有意思,也伸出手,“我是楚鎏禾。”看了眼她的校服,似笑非笑,“说起来还真是巧合,我也算你们的学姐。” 也算…… “姐姐以前也是帝大附中的?” “不用这么客气,喊我名字就成。”停顿一秒,又回答她的疑问,“只在帝大附中读了一个月就转学了。” 是个耿直的个性,既不拐弯也不抹角,很符合她大义凛然的气质。 姜至衿心里更奇怪了,在她上辈子的那个圈子里,接触的哪个人不都是曲意逢迎攀高踩底的,如此耿直的性子还真是未曾碰见过,更加想知道这个人和她到底有什么关系。 楚鎏禾看着她的眼睛,似乎陷入了什么沉思,面上带着几分回忆之色,“你的眼神和我的一个恩人很像。” “恩人?” 她嗯了一声,示意了下墓碑,“就是她?” “苏意?” 怎么会是她呢,她不记得她对谁有恩过啊? 楚鎏禾没打算多说,望着乔卿抱着苏意墓碑哭泣的背影,说:“你朋友好像很喜欢苏意。” 第16章 怀疑苏意之死 “嗯。”姜至衿点头,鼻子泛酸,有些感动,“她一直将苏意当成自己的偶像,现在人没了,很伤心。” 她从乔卿身上看到了久违的赤子之心。 “苏意值得。”楚鎏禾意有所指。 姜至衿转头看她,“你和苏意是好朋友?” 她唇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意,“她并不认识我。” “那你怎么说她是你的……”恩人。 虽然姜至衿话没说完,但楚鎏禾知道她要说什么,笑了笑,扔下了一句似是而非的话,“她不认识我,我却认识她……” 要不是那人一次的援助之手,她对这个世界不再心存善意,更不会有今天的成就。 姜至衿见问不出什么,就作罢了,站在她身边,听着乔卿由对偶像的崇拜转变为对渣男贱女咬牙切齿的控诉。 “也许苏意的死不是自杀。” 良久之后,就在姜至衿以为身边之人不会再说话时,她又开了口,语气其极笃定,把话题转移到了苏意的死上面。 姜至衿转头,很意外,“为什么这么说?” 新闻上说,苏意死于抑郁症自杀,可这不过是徐良泽和苗晓雅想让人知道的答案,真相究竟如何只有她这个当事人最清楚。 别看乔卿一直嚷嚷着苏意的死和那二人脱不了干系,但姜至衿知道这只不过是她一时气愤说出的话,不能作为依据,而现在又有一个人开始对她的死有了怀疑,那她的依据又是什么呢? 姜至衿目光若有若无地打量着她,突然视线定焦在她的手掌上,又瞥见腰间略略鼓起来的东西,心里有了猜测,也许她为自己平反报仇的机会来了。 “据我所知,事业有成的苏意一向乐观向上,坚强自信,下个月就要和星光娱乐总裁大婚,爱情事业双丰收她怎么可能会毫无预兆的患上抑郁症,更何况自杀。” 姜至衿敛了唇角,说出了事实,“这也只是你的猜测,不能作为怀疑苏意之死证据。” 姜至衿说出这句话陡然间释放出来的气场,让楚鎏禾刮目相看,此时在她面前的女孩不像是一个不谙世事的高中生,而像是一个混迹社会十多年的社会人。 楚鎏禾若有所思的打量着姜至衿。 也许她不应该把她当做一个还没毕业的高中生看待…… 楚鎏禾笑了笑,“不知道怎么回事,看到你就觉得很合眼缘,好像我们注定会相遇一样,就苏意之死我想我们还有很多话题可以聊。”看了眼制造噪音的乔卿,指了指不远处的斜坡,“借一步说话如何?” 姜至衿正有此意,点了点头,对黎星移打了个手势,和楚鎏禾到了一个避风的树后面。 “你是一个警察?”脚步站定,姜至衿看似疑问,实则肯定的说。 楚鎏禾虽然知道这个小姑娘不像看上去那么简单,却还是有些意外,不知道自己暴露了什么,让她看出了自己的身份。 大方的整理了一下衣服,站在她面前,手臂轻抬,扬了扬英气的眉宇,“说说看,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她没否认,说明自己猜对了。 姜至衿指着她摊开的手掌,肯定的道:“你手指和虎口的茧子位置比较特殊,不像做其他职业留下的,除了枪,我想不出其他工具,而常年拿枪磨出茧子的也只有警察了。”语罢,又指向她腰间,“最特别的是这个东西,它的形状很明显,一眼就能看出。” 第17章 当侦探的潜力 没错,方才打量楚鎏禾的时候,就已经看出她手掌的茧子和平常人不同,她是穿了一身很普通的便服,但腰间别着的家伙却最能证明她的身份。 别人也许看不出这些,可谁让她学了一年的散打又爱看侦探小说呢,观察和分析能力自然比一般人敏锐。 楚鎏禾赞赏地鼓了两下掌,“不错,很有当侦探的天赋,考不考虑报考警校?” 嗯,有一种引诱的味道。 姜至衿摇摇头,“我还是比较喜欢平平淡淡安安静静的生活,打打杀杀保家卫国的重任还是交给你们吧。” 楚鎏禾有些失望,警届就这么损失了一个人才。 不过,言归正传,“你怎么看待苏意自杀事件。” “如你所说,不是自杀。” “说来听听。”楚鎏禾抱着胳膊,靠着树上,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就像你刚才说的那样,苏意一向乐观向上,坚强自信,又迎来人生巅峰,不可能得抑郁症。”停顿了一下,“但这并不能说明她不是自杀。” 楚鎏禾点点头,示意她继续。 “唯一能证明她不会自杀的只有她唯一的亲人,那就是她的弟弟。她弟弟有自闭症,她不可能丢下她弟弟一人选择自杀。” 楚鎏禾立即站直了身体,神情严肃,“没错,她唯一不会自杀的理由就是她的弟弟。”似想到了什么,紧皱眉头,“有一件事很奇怪,苏意死后,她弟弟也失踪了。” 虽然苏意把她弟弟保护的很好,很少在外人面前提到她弟弟,但还是有不少人知道大名鼎鼎的娱乐记者苏意是有一个疼到骨子里的弟弟。 楚鎏禾是半个月前才被从青城调到帝都的,因为那一份感激,一直都有关注苏意,接到苏意之死的消息后,她更是尽自己最大的努力查了她的资料,发现苏意的弟弟苏青久失踪了,这才对苏意的自杀有了怀疑。 现在经过姜至衿阐述的这个事实,更加认定苏意的死不简单。 而苏意到底怎么死的,姜至衿比谁都清楚,有很多证据证明她不是自杀,只是一直心系弟弟的她不得不用苏青久为引子,引起楚鎏禾的注意。 苏青久的失踪既然没有报道出来,说明这还是个秘密,外人根本不可能知晓。以她现在不过高中生的身份,如果贸然说出苏青久失踪定然会引起楚鎏禾的怀疑,想要她关注到苏青久的事情上来,只能慢慢引导她自己说出来。 果然,不负所望,楚鎏禾知道苏青久的失踪信息,更是主动地将这个消息说了出来。 即然如此,她要好好的把握这次借助警方力量的机会,一定要找到弟弟。 “也许苏意的弟弟就是苏意之死的突破口,找到他,苏意的死也就水落石出了。” “你果然有当侦探的潜力,和我不谋而合。”又问了一遍,“真的不考虑报考警校,当个英勇无畏的警察。” 怎么跟个拉皮条似的。 姜至衿笑着摇摇头,“还是那句话,我喜欢平平淡淡安安静静的生活。” 楚鎏禾妥协,放弃了,“好吧,不为难你了。不过……”故意拉了很长的音,话还没说完,果然,“我很好奇,你为什么对苏意这么关心,而且对她的事情似乎很清楚。” 第18章 讲义气的小姑娘 姜至衿心里一紧,差点爆粗口,当警察就是不一样,敏锐度和警惕心惊人,稍一不留神就能入了圈套,还好,她已经有了应对之策。 指了指不远处,情绪好了许多的乔卿,“没办法,如果你身边整天有个苏意的脑残粉,能把她的事情在你耳边如数家珍地絮絮叨叨个没完没了,你也会非常了解苏意的。” 她很不讲义气的将自己的忠实粉丝乔卿拿来做挡箭牌。 “我朋友因偶像的死很伤心,既然对苏意的死有了怀疑,现在又有了查明真相的机会,自然要多关心一些,也算是对我朋友的一种安慰。” 楚鎏禾笑了笑,“这两个理由我接受,你是个很讲义气的小姑娘。” 不,她一点也不讲义气,刚才还拿朋友挡箭了呢! 姜至衿厚着脸皮接下了她的夸赞。 “刚才你说水落石出,看来对苏意的死有不一样的想法,说说看怀疑谁。” 楚鎏禾觉得眼前的这个姑娘真的很合她眼缘,好像很久之前就认识,再一见面就成了无话不谈的朋友。 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怀疑和猜测,姜至衿当然不能将害死她的罪魁祸首说出来,还需要循循善诱,一点点引导她往徐良泽和苗晓雅身上查。 “我们不是苏意身边的人,她平常接触到的人与事我们也不甚了解,所以究竟是谁害死了她还不能这么早下定论,这就需要按照线索一点点去查了。” 说起这个,楚鎏禾就犯难了。 警局就是因为一场大火把所有的证据线索烧的干干净净,无法着手调查此案,才在医院提供了苏意体检报告,证明她的确有抑郁症,很可能死于自杀之后,才判定苏意死于自杀。 姜至衿听完楚鎏禾犯难的事,紧紧的抿着唇,证据毁于一旦,的确是个问题。 看来,徐良泽和苗晓雅早已经做好了两手准备,不管她最后以什么方式死,到时候外界所知道都只有一个真相那就是死于抑郁症自杀,而这场大火不过是给他们提供了一个烧毁所有证据的机会。 以她看了那么多年侦探小说的经验,没有完美的犯罪,只要做了,就一定会留下痕迹,只不过还没发现而已。 那她就只能引导楚鎏禾往尸体上面去查了,“我听说法医可以让尸体开口说话,不知道是真是假。” 那场大火扑救的及时,虽然她家烧了大半,但她尸体还是在的,只不过面目全非,不成样了。 媒体对此也只是简单的几个字带过,不过,对于警方查案来说已经够了。 以她对徐良泽和苗晓雅的了解,他们急需掩盖自己罪行,一定来不及处理尸体,想要尸体消失的合情合理又不会被发现,那只有一个地方——墓地。 所以,她没猜错的话,掩盖在墓碑下的地下棺木中的不是她的骨灰而是不成型的尸体。 这对警方来说,可是一个不可多得的证据。 果然,经她点播,楚鎏禾顿时恍然大悟,可又瞬间沮丧起来,“法医虽然能让尸体说话,但没有尸体又怎么说话。巧妇难煮无米之炊。” 第19章 随时找我 不了解案情真相,不了解徐良泽和苗晓雅为人的人自然都以为她已经化为灰烬掩埋地下。 “既然如此,就从她周边人查起吧。人不会无缘无故被害,总会有理由。实在不行掘了墓,开了棺也未尝不可。没有完美的犯罪,总会留下痕迹的。” 姜至衿简单的几句话,再一次让楚鎏禾刮目相看,也许是因为姜至衿真的很招她喜欢,没了一开始的高冷,“行啊,小姑娘,懂得倒是挺多的。” 姜至衿耸耸肩,“没办法,从小看名侦探柯南长大的。” 楚鎏禾笑笑,“和你聊天受益良多,回去之后就向上级申请调令彻查此案,有疑惑的地方还会找你探讨案子的。” 如此,姜至衿求之不得,她也可以随时了解案情进展,还可以时不时地提供一些警方查不到的消息。 “高考前你可以随时来帝大附中高三(四)班找我。”又想起失踪的弟弟,郑重其事的又补充了一句,“找到苏意的弟弟才是关键。” “我知道。” 时间已经不早了,暮色升起,月光和星辰洒满天际,微微的夜风拂面而来。 姜至衿望着渐渐消失在暮色里楚鎏禾笔直却清瘦的背影,淡淡的喃喃细语掩藏在风里。 虽然还是不知道楚鎏禾和她到底有什么关系,但看得出来她和上辈子的自己是有着不菲的渊源的。 通过方才简单的对话,看得出来楚鎏禾对她是真心实意的欣赏,而她却利用她的身份利用了她身后警方力量去帮自己查案子。 姜至衿垂下眸子,暗暗一叹。 可,以目前的情况来看,她的这个身份束缚颇多,想要找到失踪的弟弟,平反自己死亡的真相,向那对狗男女报仇,她唯有这样了。 所以,对不起了。 …… 一晃两三天过去了,姜至衿一直在努力的复习,夜以继日疯狂的往脑子里灌输着备考的知识点,又尝试的做了不少卷子,终于找回了手感,也彻底的适应了重回学校接受高三这种高强度的学习生活。 又经过昨天文综随堂测验考,那种写满整张试卷的成就感,让姜至衿觉得学习真是一件有趣的事。 不过,眼下这种情况却让她有一种哔了狗的感觉。 “都听清了吧,这种好现象还是要继续保持,以后好好表现。” “嗯,知道了。” 姜至衿乖乖地点点头,回应了一句。 高三(四)班班主任史天明对姜至衿的表现还算满意,故作严肃的面上立即破功,眉开眼笑,很是骄傲。 史天明人称唠叨史,一年前来帝大任职,主动接手了烫手山芋的四班,也就是姜至衿他们班。 可能是国外留学回来的原因,教学思想很开明,认为学生没有好坏之分,所以一直致力于改造帝大附中的祸害,坚信一定能把他们从歧路上拉回正轨。 当然,引导了一年也没见什么成效,三剑客依然是三剑客,祸害还是祸害。 奇怪的是,唠叨史对姜至衿格外的固执,三天两头的喊到办公室进行思想教育。 这不,这几天,三剑客出奇的低调,没既没闯祸也没翘课,而且还都转了性子似的开始主动学习了,立即让史天明看到了希望,趁着课间大休,又把姜至衿叫到了办公室。 姜至衿不吭不声的听完一大段长篇大论,觉得耳朵都要起茧子了,不禁佩服以前的原主竟然听了一年。 第20章 学渣逆袭成功 思想建设做完了,开始说正事了,史天明从抽屉里抽出试卷,摆在桌子上,一脸的欣慰,“这次文综随堂测验你考的不错,比赵凌霜还多了十分。” 赵凌霜是他们班的第一名,成绩能保持在年级前五十,最重要的是,她就是苟合了原主男朋友谭锦书背叛原主的女主角。 原本已经听的昏昏欲睡的姜至衿听到这个“情敌”的名字,顿时瞌睡虫跑了一大半,有了精神。 史天明见她瞪着试卷,以为她惊着了,“怎么着,考过第一名是不是很有成就感,很兴奋?” 姜至衿的确挺惊讶的,不过不是因为考过第一名,而是因为赵凌霜这个名字。 她到这个班级也有几天了,一直没见到赵凌霜,再一听到这个名字,出于生理原因自然有了反应。 不过,她也懒得解释,胡乱的回应了两声,等着唠叨史的后话,她觉得事情还没完。 果然,史天明把试卷翻到历史部分,一脸的赞赏,“我看了你的试卷,文综整体考的都不错,尤其是这个历史,非常好,就是在全年级里也是少有的。” 这一番夸赞,有几分拍马屁的意思,望着唠叨史一脸的真诚,她要是不说些什么似乎也说不过去。 呵呵一笑,恭维了起来,“这不是老师您教导有方嘛!如果没有您含辛茹苦的拯救我这只学校蛀虫,一直都对我抱着莫大期待,我哪里会有这么好的成绩。” 姜至衿的嘴夸起人来,都能吹上天去。 这不,史天明笑的那叫一个花枝乱颤,也没丧失理智的谦虚一番,“哪里哪里,还是你这孩子有学历史的天赋。” 总算是把话说到了正点上来了。 “所以呢?” “所以啊……”呵呵一笑,笑的跟狼外婆似的,扯个椅子让她坐下,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所以啊,有没有兴趣做我的课代表?” 原历史课代表半个月前就退学出国了,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替补人选,史天明一见姜至衿这超然的历史成绩,心中顿时打起了小九九。 “我要说没兴趣呢?”姜至衿挑了挑眉。 史天明顿时敛了笑,语气强制,“没兴趣也不行,这个历史课代表非你莫属了。” 姜至衿一副“我早就知道”的表情,“那你还多此一举的问我意见。” “作为一个开明的老师,还是要问一下的。” 姜至衿皮笑肉不笑的扯了扯唇角,“那您还真是开明。” …… 从办公室出来,姜至衿去了趟洗手间,回班级要经过一个长廊,刚走过楼道,隔得老远就听到他们班传来的争吵声。 姜至衿不明所以,迈开步子,加快步伐,进了班级。 好家伙,那叫一个乱啊! 所有的人都围在一起不知道在吵什么,偶尔从最里面的圈子里传出熟悉的声音。 姜至衿仔细一听,是乔卿的声音,皱了眉,挤了进去。 “崔莹莹,你放屁!姜姜没作弊,你不要在这血口喷人!” “呵,她没作弊谁信啊?”尖利的女声怎么听怎么讽刺,“姜至衿几斤几两我们班的人都清楚,她怎么可能考的那么好,还成了班级第一。” “你就是羡慕嫉妒恨,嫉妒我家姜姜比赵凌霜优秀。” 第21章 在线怼白莲花 “呵呵,别说笑了,就姜至衿那中不溜的成绩,考上大学都费劲,哪里比得上我们有着文综智多星的凌霜。我看,姜至衿就是作弊,不然她怎么可能考的过凌霜。” “还文综智多星?这么说大话也不怕闪了你这个多肉的老腰。” 崔莹莹是个又矮又胖的,恰好和乔卿互相看不顺眼,乔卿就给她取了“多肉”这么个外号。 乔卿瞥了赵凌霜一眼,一脸的鄙夷,意有所指,“怎么不说她是白莲花鼻祖呢!抢人男朋友很有成就感吧!” “乔卿你说什么呢?不要随便污蔑人,我什么时候抢人男朋友了。”一道很委屈的声音加入了争吵。 正是赵凌霜,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好像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似的,惹得几个护花使者一阵的心疼。 “抢没抢,你心里没点逼数嘛!” “乔卿你不要看我们凌霜好欺负,就欺人太甚!” “人至贱则无敌,有本事做得出来,还不让人说出事实了……” …… 挤过人群,姜至衿听着他们的争吵大概知道怎么回事了。 赵凌霜的小跟班崔莹莹在全班面前污蔑她随堂测验作弊,乔卿气不过,就找她们理论,然后就争吵了起来。 看热闹的同学看到当事人来了,议论声纷纷停了下来,乔卿故作一脸委屈,抱着姜至衿的胳膊,告状,“姜姜,她们都欺负我。” 姜至衿:“……” 姜至衿一阵语塞,一人怼多人丝毫没有败下阵的趋势,她还真没看出来被欺负了。 不过,此时的姜至衿自然不会拂了她的面子,当然会站在乔卿这边。 姜至衿拉过乔卿,冷冷地目光在赵凌霜崔莹莹一众人身上扫过,最后锁定在赵凌霜身上,“你们这么多人欺负乔卿一个,这就是所谓的文综智多星的作风?”语气里充满了讽刺之意。 赵凌霜脸色一变,看向姜至衿,见她一身不可侵犯的气场,心下一凛,有些胆颤,这样的姜至衿的看起来有些可怕。 几天不见,她似乎改变了许多,不再是那个好骗好忽悠的姜至衿了,果然如崔莹莹所说,姜至衿变了。 敛了敛心里的害怕,做出一副受欺负的模样,走近一步,“姜姜,对不起,我们不是故意的,不应该和乔卿争论的。” 是个有心机的,将争吵换成了争论,直接把以多欺一的事实抹平了。 怪不得原主被她耍的团团转,一直把她当做好朋友。 原主虽然是个惹祸精,终究还是一个心思单纯的,没有赵凌霜那么多弯弯绕绕,被赵凌霜抢了男朋友也不奇怪。 她斜睨了赵凌霜一眼,眼神逼人,“你谁啊!我的名字也是你能喊的?” 赵凌霜原想她这一示弱,姜至衿也会顺着杆子往上爬,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没想到她竟然直接拂了她的面子,脸上的笑顿时挂不住了。 “姜姜……你怎么了?我们是朋友啊!” 姜至衿呵呵一笑,“不好意思,我朋友只有两个,一个是乔卿,还有一个不在这。请问,你谁啊?你以为随便从哪个犄角旮旯里冒出来的某根葱某颗蒜都能和我做朋友?” “我……” “凌霜,不要给一个考试作弊的人好脸色,她压根没有把你当朋友。”崔莹莹一把拉住赵凌霜,鄙视的白了姜至衿一眼。 她这话,姜至衿不爱听,皱紧了眉头,“东西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随意污蔑他人可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崔莹莹被她紧盯着,有些心虚,可一想姜至衿不过就是个惹祸精,虚张声势罢了,顿时有了底气,讥讽嘲笑。 第22章 同意应战 “我可没污蔑你,你什么成绩大家都有目共睹,这次文综随堂测验突然考那么好,不用想也知道有问题,除了作弊,你凭什么拿那么多分。” 姜至衿懒懒散散的抱着胳膊,“我聪明,我有天赋,你有意见?” 乔卿觉得姜至衿这漫不经心的样子简直不要太迷人,掐着腰,瞪着崔莹莹附和一句,“你自己笨考不了好分数就说别人作弊,你怕不是脑子有病吧!” 崔莹莹有些气急败坏了,故意引导带节凑,“你就是再聪明也不可能考过凌霜的,凌霜的成绩大家都是知道的,哪一次成绩不是在全年级排的上名号的,你就这一次考的好,不是作弊是什么!” “就是,姜至衿还是承认吧,这事闹大了对你可没好处。” “不过是一次区区的随堂测验,你就想超过凌霜,不是自不量力嘛!” “现在考试作弊,还不知道以后做出什么违法乱纪的事情呢。” “她做的那些事还少?” “……” 班里一众依附赵凌霜和崔莹莹的同学,接到崔莹莹的暗示,你一言,我一语,满是嘲讽。 姜至衿没有搭理他们,拉着想要上去找他们理论的乔卿,看了眼不做声,任由几个小跟班与她们争执的赵凌霜,“你们这是打算群起而攻之了。” 赵凌霜满面委屈,“姜姜,你就承认了吧,这一次随堂测验不是重要的考试,你要是想考高分,我可以给你补习的。” “假惺惺!” 乔卿直接甩了一记大白眼,好大一朵白莲花。 “乔卿,你们别不识好歹,很多人求着凌霜补习都没机会,现在有这么一个机会,没让你们感恩戴德还是看在同学的份上。” 崔莹莹就看不得乔卿不屑一顾的表情,一副施舍的语气大吼。 她的成绩勉勉强强能上个不错的大学,每次想要赵凌霜给她讲题补习时,都被她以各种借口推掉,现在听她主动要给姜至衿补习却被嫌弃,心里自是不平衡。 “就是,想要凌霜补习的多了去了,她还嫌弃,不过是靠作弊考了一次好成绩,有什么资格拒绝。” “我看她啊,就是打肿脸充胖子,没准下次考试就露陷了。” “没错!” “……” 不甘心的崔莹莹听到身边几个女生的话,顿时有了主意,挑衅的一笑,“姜至衿,你不是说自己没作弊么,那就证明给我们看啊。” 姜至衿冷冷清清的盯着她,“怎么证明?” 今天这件事越来越精彩了呢! “很简单。”崔莹莹自信的一仰头,说出了自己目的,“下周就是模拟考,你要是考进年级前五十就说明你没作弊,要是没有,你就要跪在操场上向全校承认你考试作弊,还要向我们道歉。” 一旦全校知道,这事就不会善了了,姜至衿能不能在学校呆下去都是个问题。 周围看热闹的同学一听,顿时议论纷纷,躁动了起来,脸上也都是兴奋的表情。 帝大附中的年级前五十可不是好进的,那几乎囊括了代表学校升学率的精英,就是赵凌霜一直保持在前五十还是因为不停在外上各种补习班,不断强化,可要让学渣姜至衿在短短的几天里考进年级前五十,那不是痴人说梦吗? 第23章 鱼上钩了 “崔莹莹,你卑鄙!” 乔卿一听完,顿时气的跳脚,她成绩差,但不代表不知道考进年级前五十有多难,这不是故意为难人嘛! “乔乔。” 姜至衿制止住了乔卿,冲她摇摇头。 乔卿气的满脸通红,“可她们——” 姜至衿在她耳边压低了声音,“相信我。” 乔卿见她一脸的坚信,想到以她的聪明才智定然已经有了把握,心里陡然一松,点了点头。 她相信姜姜,如果真的实在不行,她就带着几个人直接把操场凿几个坑,弄成施工现场,让人进不去,直接让赵凌霜和崔莹莹计划落空。 姜至衿没犹豫,点头应战,“好啊,我接下这个挑战。不过……”故意停顿了几秒,吊足了围观人的胃口,“我也有条件。” “尽管说。”崔莹莹坚信姜至衿一定会输,不在乎她提出什么条件。 见鱼上钩了,唇角微勾,“我赢了,我要你们一整天都跪在操场上叫爸爸!”手指一一扫过方才那些嘲讽她的人,最后定在赵凌霜身上,“尤其是你,还要贴着‘我是白莲花,专抢朋友男朋友’的标签。” “姜至衿你……” 说到了这个不为人知的事,赵凌霜脸色骤然一变,也没了一副假惺惺的姿态,怒视着姜至衿。 姜至衿微微一笑,在她耳边低语,“我知道上周六那条无名信息是你发的,无非就是想要我看到你们苟且,故意刺激我。”低低地笑出声,拍拍她的肩膀,“那个渣男你喜欢就拿去好了,我不介意,只是你踩到我底线了。” 原主之所以知道谭锦书和赵凌霜开房的酒店还是因为收到了一条无名信息,这个发信息的人除了当事人的赵凌霜还能有谁呢? 果然,赵凌霜面露震惊,显然没有想到她会知道自己做的一切。 姜至衿和赵凌霜的窃窃私语,其他人没听到,看到赵凌霜脸色非常难看却不明所以。 崔莹莹见赵凌霜一直犹豫不决,担心她不同意,又害怕姜至衿临时反悔,立即满口答应了。 待赵凌霜反应过来想要阻止时,已经没了机会。 她的直觉告诉她,这事没那么简单。 可已经来不及了…… 姜至衿看她们已经入了圈套,胜券在握,又见赵凌霜脸色发白,好像生病一般,防止她耍花招,强调了一下,“既然挑战已经应下,断然没有反悔或者违反赌约的道理,所以,输得那一方,无论那天是死是活,是病是残都要准时出现在操场上。”认真地问着赵凌霜,“这么多人作证,自诩文综智多星的你应该不会耍赖吧?” 赵凌霜脸色白的更厉害了,嗯,仔细看,还能发现她在发抖,就是不知道她是气的,还是在懊悔。 “我们一定会赢,耍赖的可别是你们。” “那就拭目以待。” “叮咚——” 上课铃正好响起,围着的人一哄而散,姜至衿和乔卿回到座位上。 瞥了眼后座,无人,敲了敲桌子,“这货哪去了?” 乔卿瘪瘪嘴,语气不满,“鬼知道!这厮上课睡觉、打游戏,下课就不见踪影,关键时刻不靠谱,要是刚才有他在,绝对秒杀那些女人。” 黎星移抹了孔雀胆的嘴可是学校有名的毒。 第24章 黎星移害羞了 姜至衿拍拍她肩膀安慰,“行了,你已经很厉害了,看把她们气的脸红脖子粗的。” “那是自然,我可不是好欺负的。”这沾沾自喜的语气很有荣耀感。 姜至衿哑然失笑,“尾巴都翘上天了。” 瞧见语文老师来了,翻出书本,压低声音,“不会白让你受委屈的,下周让她们跪着叫你爸爸,好好的给你出口气。” 乔卿自然想看到那种脚踩渣女,让她们叫爸爸的画面,可还是忍不住担心,问:“你真的有把握考进年级前五十?” “怎么?不相信?” “那倒不是。”皱了眉,“考试过程中可是有很多不确定性,万一有个什么意外,那可怎么办?” 比如她一考试就容易闹肚子,一般试卷做不了一半就去了卫生间,所以,好几次她都是交白卷,选择不考。 姜至衿自然知道乔卿的习惯,笑着打趣,“你以为我是你啊?放心,你就好好等着女儿们的跪拜。” “那我就等着好戏上演了。”眼里带着狡黠光芒,“这么好看的大戏不能光我们班的人知道,自然要和全校分享,下课我就把这个消息散布出去。” 姜至衿随她,没意见。 时间一晃而逝,很快就放了学。 黎星移和姜至衿顺路,把她送到小区门口就停下了脚步,支支吾吾的,似乎有什么要说。 姜至衿看出来了,“你都纠结一路了,还不说吗?” 黎星移尴尬的笑了,“你看出来了?” “我又不眼瞎。” 眼神示意他说。 黎星移又犹豫了好一会儿才问:“你应了赵凌霜他们的挑战,真的不是因为还喜欢谭锦书?” 说完,仔细的看着她脸色,大有一种“万一有什么不对劲赶紧跑路”的架势。 姜至衿还以为什么事,原来就为这个。 她耸耸肩,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谭锦书算什么玩意儿,还不值得我费那么大心思。” 听到自己想听的答案,黎星移是满心满意的开心,“那就好,我还以为你……” “还以为对他余情未了?”白了他一眼,“我又不傻,一次不忠百次不用,既然知道他是什么人了,当然不会再对他有心思了。” “我当然知道你是顶聪明的姑娘。” 黎星移眼里掠过笑意,像往常一样摸了下她的头发,只不过,姜至衿猝不及防的一抬头,望进了她一汪清水的杏眸里,心里咯噔一声,耳朵瞬间绯红,立即把手放下,觉得有些热。 九点多,天色很暗,路灯释放着荧荧的光辉,还好他们站的比较远,姜至衿没有看到他的脸红。 黎星移心虚地移开了视线,就是不敢看她。 “怎么了?” 觉得黎星移突然扭扭捏捏的,跟个小姑娘似的,有些奇怪。 “没,没事!”就是有些心跳加速,有种心肌梗塞的感觉,立即转移话题,“你和赵凌霜他们的挑战要不要我帮忙?” “不用,你和乔卿在一旁加油就行了。” 她要是没把握也不会立下那个赌约。 黎星移吐了口浊气,“那行,那我就先走了。” “好,路上小心……” 还不等姜至衿说完,黎星移就像离弦之箭一样瞬间跑的没影,好像很急,又好像做了什么坏事。 姜至衿歪着头,搞不懂他到底怎么了。 第25章 活宝哥哥出没 黎星移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迅速上了来接他的车,坐在后座上,一个劲儿的喘气。 司机很奇怪,见他满脸通红,问:“少爷,你怎么了?满脸通红,是不是生病了?” 黎星移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要你管,开你的车。” “哦!” 司机表示很委屈,他每天负责接送少爷上下学,最近这几天也不知道怎么了,放了学,少爷总是不让他出现,非要陪着一个女生走夜路。 明明家是反方向的,不顺路,还一直送那个女生到小区门口,而他就龟速的开着车跟在他们后面。 司机小吴虽然对黎星移的行为很是费解,却也感觉到应该和那个他坚持送回家的女生有关。 …… 一天的课程很多,又临近高考,一天下来着实很累,姜至衿开了门,发现客厅里多了一个行李箱,厨房里还有说话声。 因为她现在是关键时期,又是正需要营养长身体,所以每天放学,姜安行和叶秋都会给她准备一些吃的等着她。 此时,厨房传出来的声音并不像是叶秋和姜安行说话声。 姜至衿放开气息听,是个年轻男人的声音。 “亲爱的妹妹,你肥来了,想死哥哥了!” 姜至衿正愣神,想是谁时,就从厨房里出来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还不等她看清是谁,就被人大力的抱起,不停地转圈圈。 姜至衿知道这人是谁了,可不就是她大明星哥哥姜致一嘛! 这几个月,姜致一一直在外地拍戏,吃住在剧组,姜至衿重生这几天一直没见过他,今天是第一次见面。 只是没想到,这第一次见面,她亲爱的哥哥就这么热情。 姜至衿被转的有些头晕,想吐,拍着他肩膀,示意他放自己下来。 显然,几个月没见到妹妹的姜致一太高兴了,没注意到妹妹的不适。 “臭小子,快放下你妹妹,没看到她被你转的难受啊!” 还是听到姜至衿回来的姜安行拿着报纸从书房里出来,见自己宝贝女儿不适,立即出声阻止。 叶秋也闻声端着吃食出来,嗔怒的瞪着他,教训道:“你妹妹一转圈就晕你不知道啊。” 姜致一赶快放下姜至衿,尴尬的笑了笑,“不好意思妹妹,我太激动了。” 姜至衿抚平心口的不适,笑笑道:“我知道哥哥见到我太高兴了。” 姜致一顿时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置信,“我妹妹竟然叫我哥哥了。” 顿时,下一秒,画风一转,姜致一一脸感动的抱着姜至衿的胳膊,“嘤嘤嘤,好感动啊,等了十八年总算等来了这一声哥哥,死而无憾了。” 姜至衿霎时黑脸,经验证,这是个戏精无疑了。 不过也难怪,姜至衿从小到大喊爸爸妈妈的次数都很少,更何况还是哥哥。 原主姜至衿是个有骨气的,无论姜致一怎么逗她都不曾喊过一次哥哥,现如今这一声哥哥可是叫到姜致一心坎里去了。 姜至衿拽了一下胳膊,没挣脱掉,无奈叹了口气,“哥,你戏过了。” 姜至衿觉得和姜致一相处很自然,一点也没因为第一次见面觉得不习惯,就好像他们真的已经相处了十多年。 也许这就是家人,姜至衿想。 第26章 宠妹不解释 被妹妹鄙夷,姜致一丝毫没觉得不好意思,呵呵一笑,理所当然,“这不是又接了一个和失散多年妹妹相认的戏嘛,我要提前进入角色,找找感觉。” “对,大影帝说什么都对。” 姜安行和叶秋对视了一眼,都不约而同的松了一口气,他们还害怕有了改变的女儿不会那么快就接受这个跳脱的哥哥,现在看来,是他们想多了。 叶秋温和的一笑,冲兄妹二人招手,“你们先别急着聊天,赶快过来吃东西,凉了就不好吃了。” “来了。” 姜致一应了一声,搂着姜至衿的肩膀走过去,“妹妹上学那么累,也该饿了,我们先吃东西。” 姜至衿的确饿了,晚饭忙着看书也没吃多少东西,晚自习做了两张试卷很费脑子,晚饭吃的那点东西早就消化完了。 叶秋的手艺自然是好的,为了给即将高考的女儿加餐,学了不少夜宵的做法。 姜至衿喝了一碗粥,又吃了一个牛奶布丁,才觉得饱腹感。 “妈,你的手艺真是越来越好了。”姜至衿竖起大拇指夸赞。 听到女儿满心满意的夸奖,叶秋自然高兴,笑开了花,“好吃就多吃点,但也不能吃太多,否则晚上容易积食睡不着觉。” “好。” 塞了几个坚果到嘴里,觉得味道很特别很好吃,禁不住点了个赞,“这个好吃。” 姜致一开始邀功了,沾沾自喜,“那是自然,也不看看谁买的。” 叶秋笑着道:“这是你哥哥从他拍戏的地方带回来的,听说那里盛产这个,学生吃了最容易补脑。”指了指客厅里那个孤独的行李箱,“那行李箱里都是的。” 姜至衿感动,仰着小脸满是开心,“哥,你真好。” 收到妹妹可爱的表情,姜致一心里早就萌化成了一滩水,就是再让他多带几个行李箱的坚果也愿意,一脸的宠溺,“你要是喜欢,下次哥哥再拖朋友多送来几箱。” 一旁看报纸的姜安行不满了,白了儿子一眼,“哼,要不是我提醒你一句,你那鱼的记忆能想起来?” 语气里充满了鄙夷,一点儿也没当他是自己儿子。 说起来,这还在为因为姜致一不顾他反对进入娱乐圈不高兴呢! 叶秋埋怨地瞪了姜安行一眼,这么好的气氛都让他给破坏了。 姜安行是个疼老婆的,没敢抱怨,警告的看了眼姜致一,继续低头看报纸。 被自家亲爹这么一瞥,姜致一也不敢说什么,撇了撇嘴,冲姜至衿抛去了个可怜的眼神。 姜至衿忍不住笑了,“哥,你在家里待几天?” 姜致一很忙,戏拍完了还有很多的通告等着他,天南海北的到处跑。 “公司接了几个大牌广告,都在帝都,没有意外的话都会住家里。” 姜致一自去年爆红以来,资源一直很好,因为他各方面都很优秀,长相又是吊打一众韩范小鲜肉,公司愿意捧他,什么资源都紧着他来,如今已经是s媒的一哥了。 “那你这几个广告一接,是不是就红到国际上去了。” 虽然她以前是个记者,明星艺人见过不少,但资历在那摆着,与外面明星艺人接触什么的,大多数都是底下的人在做,所以说起来,她和姜致一还真没见过面,更何况,两家公司还有过节,更不可能有交集了。 第27章 开启催婚模式 姜致一在国内的热度一直都是只高不低,这次接下大牌广告,明显是s媒有意让他往国际发展,走国际路线。 姜致一用三年时间成为s媒的一哥,在整个娱乐圈都属罕见,一个柴狼虎豹环伺的圈子里,发展如此迅速,足以证明他的实力,现在又开始往国际上发展,说明他以后走的路只会更远。 姜致一尾巴翘得高高的,骄傲的不得了,“那是自然,也不看看你哥是谁。” 叶秋忍不住吐槽一句,“红到国际上有什么用,能给我带个儿媳妇回来了吗。” “……” 一杀。 吐槽继续,“也二十几岁的年纪了,老大不小了,天天绯闻不断,就没见一个能带回家的女朋友。” “……” 二连击破。 “你同学像你这么大,孩子都能打酱油了。” “……” 三连决胜。 “楼下的王阿姨,人家儿子刚毕业就一手毕业证,一手结婚证,这两天又多了一个出生证。” “……” 四连超凡 “我要求也不多,就希望对方家庭清清白白的,可就这样,儿媳妇的头发都没见一根。” “……” 五连绝世 姜致一听着叶秋絮絮叨叨的开启催婚模式,一脸崩溃,这个家,他怕是待不下去了。 “妈,时间不早了,赶快让姜姜洗洗睡吧,她明天还要上学呢!” 没办法,只能拿妹妹做挡箭牌了。 姜至衿心领神会,“对啊,妈,我的床单要换了,你帮我换一下呗。” “已经换过了,你赶快去休息吧。我要和你哥说道说道,让她赶快给你找个嫂子。” 姜致一话题转移失败,一个劲儿的对着姜至衿使眼色装可怜,寻求帮忙。 姜至衿没办法,只能继续转移母上大人的注意力了,“妈,昨天的随堂测验下来了,帮我签个名呗!我这次考的很不错的。” 说着,打开书包,把试卷递了过去。 这回见效了,叶秋连忙接过试卷,满脸的惊喜,吆喝着姜安行,“老姜,你快看看,我们女儿考的很好啊,这文综都考到两百六了,真厉害。” 姜安行一听,连忙扔下报纸,接过一看,顿时笑的牙不见眼,眼角的鱼尾纹都露了出来。 一脸欣慰的说:“哎呀,我女儿就是聪明,文综考的这么好,简直就是天才。” “姜姜这次进步可真大!真厉害!” “那当然!也不看看是谁的女儿。”姜安行一脸的自豪。 “明天去超市买条鱼,多给姜姜补补,学习太累了。” “没错,明天学校没课,我和你一起。” “哎呀,我女儿真棒!我要把这试卷保存起来。” “女儿像我,都是绝顶聪明的。” …… 夫妻二人抱着那张试卷,跟个宝贝似的,一副“我女儿天下第一”的表情,各种夸赞的之词丝毫不吝啬的往外倒。 “还是你厉害!” 姜致一搂着姜至衿肩膀,竖起了大拇指。 妹妹转移话题的能力,他是服的。 姜至衿小脸一扬,“那当然,也不看看是谁的妹妹。” 姜致一笑了,“走,妹妹,给哥哥传授一下经验。” “行!” “砰——” 门合上了,夫妻二人毫无察觉,抱着试卷研究了起来。 …… 接下来几天,姜至衿一直在复习功课,即便是周末两天也没任何活动,一直把自己关在屋子里学习。 姜安行和叶秋虽然因为女儿好好学习心有安慰,却也心疼,他们没法帮女儿分担学习任务,就只能在她生活上多用些心。 第28章 我们押你赢 乔卿拿出十足十的八卦热情,毫无意外的让全校都知道了姜至衿和赵凌霜的挑战,所有人都在为这一场挑战期待着。 当然,百分之九十五的人都认为姜至衿没有赢的可能,所以,很多班级都开始暗戳戳的下了注。 消息传播的非常速度,学生们都知道了,没道理老师不知道,所以知道这一消息的唠叨史立即把姜至衿喊到了办公室,说要在班级里宣布让她做历史课代表的事。 可却被姜至衿拒绝了。 之所以有挑战,无非就是赵凌霜崔莹莹认为姜至衿考试作弊,要是唠叨史在班级宣布她为历史课代表,说明认同了她成绩的真实性,认为她没有作弊。 而其他同学自然是不敢再说什么,可也正因为如此,那些同学心里并不会真正的服她,只会认为她是靠关系。 因此,姜至衿想要打破这种成见,就必须用实力说话,光明正大的打赵凌霜的脸。 姜至衿知道唠叨史是好意,为她着想,可还没打脸赵凌霜等人,这件事怎么能平息呢? 这个挑战不仅是为了证明她成绩的真实性,打脸崔莹莹等人,更是为了因赵凌霜和谭锦书而丧命的原主讨回公道。 没道理做错的事的人不担任何责任,依然潇洒快活,而受害者却已经香消玉殒。 她这也算是为占用了原主身体,享受她家人的温暖的回报吧! “你们押注了吗?” 听着乔卿说着各年级同学为了这次挑战,押注已经到了多少赢多少,多少赔多少的地步,姜至衿有了兴趣。 因为她在学校的名声不好,所以很多学生都押赵凌霜赢,唯有一些少数人押她赢,但这对她来说,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她的第一桶金就从这里开始。 “当然押了。”乔卿拍拍胸口保证,“我们押你赢,我们是你坚强的后盾。” 姜至衿笑了,给他们出了一个赚更多钱的主意,“告诉那些押我赢得人多押一些,我会让她们赢得盆满钵满。” 黎星移自然是信姜至衿的,“行,我现在就让我那些球友多押几倍,好好的支持你。” 黎星移听到学校里支持姜至衿的人那么少,直接逼着那些经常和他打球的球友们押姜至衿赢。 那些球友知道姜至衿什么实力,自然不愿意,但没办法,最后还是迫于黎星移的淫威之下,也只能押姜至衿了。 乔卿作为h国好闺蜜兼同桌,姜至衿说什么,就是什么,立即让那些押了姜至衿的人加大了注码。 五月,暑气将至,天气说变就变,方才还是万里无云,这会儿竟下起了毛毛雨。 学校玉泉湖旁有一座藤蔓缠绕的小凉亭,因为这里位置偏僻,一般很少有学生到这里来,隔着层层雨幕,显得这一处更加安静了。 席沉宴白衣黑裤,长身玉立,浑身透出一股清冷淡漠的气质,静静地望着湖中雨丝敲打含苞待放的睡莲,漂亮的眸子里没有焦点,显然走神了,不知道在想什么。 良久良久,眉目如画,温润浅淡的面上露出丝丝缕缕的笑意,精致好看的五官当真是公子如玉,尤其那一双眼睛,像极了夏季的夜,盛满了透亮的星子。 他看到他的姑娘不顾风雨的蹲在水池边,为一株即将盛开的睡莲挡雨。 “阿衿,你这样会生病的。” 第29章 那年杏花微雨时 芝兰玉树的白衣少年郎撑着一把油纸伞为湿了罗裙的少女挡去冰冷的雨丝。 少女眼里有光,笑弯了眸子,歪着头,“有阿辞在,我不会生病的。” “你呀!”少年宠溺地点了下少女的秀鼻,“稍后就让下人给它们搭个雨棚。” 少女嘻嘻一笑,搂着少年的脖子,笑的开怀,“就知道阿辞最好了。” 少年拦腰抱起少女,脱下她的绣鞋,用自己的长袍包起她白皙如瓷的玉足,在她耳边呢喃,“我只对你一个人好。” …… 那一年,杏花微雨,他叫她阿衿,她叫他阿辞,独一无二的称呼,却不知彼此的身份。 “席先生?席先生?” 耳边两声轻唤打断了席沉宴的思绪,回了神。 “什么事?” 陈助理一脸莫名,刚刚老板是在发呆吗? 好温柔啊! 简直不可思议! 陈助理拂了拂身上的雨水,才走近,赶紧汇报工作,“表小姐班级已经弄好,按照她的要求安排在了普通文科班。” “嗯。” 席沉宴依旧望着湖中的睡莲,淡淡的应了一声,好似助理汇报的事情还不如那几朵睡莲来的重要。 陈助理挠挠头,实打实的觉得老板心思越加难猜了。 这个嗯的意思,是满意呢还是满意呢? 想着这下着雨,一时也走不了,继续汇报着工作,“明天是博物馆的开馆仪式,林馆长邀请了您参加,您明天出席吗?” 席沉宴不喜欢这种场合,语气淡淡,眉宇间尽是疏离之色,“你替我去就行。” 意料之中的答案,陈助理没啥奇怪的。 他家的这个老板啊,可是出其的低调,随手捐赠了一件价值两个亿的琼花玉玺跟个没事人似的,外面的人从来只听过他的名声,却从来没见过他这个人。 就算你是个文物修复师,知名的古董收藏家,见惯了这些价值连城的东西,也不能这么任性啊! 当然,陈助理也只能在心里诽腹一句,作为席沉宴首席脑残粉,偶像做什么都是对的。 还有一件事忘了说,“青城博物馆那边来了消息,说骏马青玉瓷是他们的镇馆之宝,急需展出,问您什么时候能修复好?” 席沉宴在石凳上坐下,给了个时间,“三天。” “三天?” 这么快? 那可是碎了五十六片的青花瓷器啊,碎的姥姥都黏不起来,难倒了一众的文物修复师,几经辗转周转,最后没办法,只能送到席沉宴这了。 只是,这三天未免太快了吧! 陈助理又想想,他老板可是文物修复届的大神,有如此神速倒也说的过去,只是被那些自诩文物修复届的前辈知道了,估计要受打击了。 席沉宴望着雨势没有要停的意思,皱了眉,没再出声。 陈助理是个嘴巴闲不住的,正事说完了,开始分享他今天智斗表小姐陆弥迩的事。 事情是这样的,前几天陆弥迩来帝大附中报道,校长看在鼎合私立医院少东家宋随亲自陪同而来的面子上给安排在了重点班。 谁知,不爱学习爱玩闹的陆弥迩是个闲不住的,根本在学习气氛极其浓厚的重点班一秒也待不下去,一天的课还没上完,非要闹着退学。 这不,已经好几天没来学校了。 当然,小小年纪退学是不可能的,最后没办法,一家人想了个折中的法子,让她转到气氛稍微松散的普通班来。 第30章 偷听八卦 被迫接到任务的席沉宴直接把陆弥迩交给了助理,可陆弥迩哪里是那么容易好打发的,又搞了一出幺蛾子不说,还在一众普通班挑挑捡捡,货比三家,终于最后挑选了一个最乱,纪律最差,学习气氛最不好的一个班才算满意。 陈助理总算知道老板为什么一到学校就跑这里偷闲来了,八成早就猜到表小姐不是那么容易搞定的,所以才把这个光荣而又重大的任务交给了他。 想到那个小姑奶奶难伺候的劲儿,陈助理就忍不住一阵的头疼,祈祷以后这样的事情少一点儿,他情愿被关在修复室里对着一批冷冰冰的破瓦碎罐两天两夜不出来,也不愿意再去应付那个小姑奶奶。 席沉宴压根没听助理絮絮叨叨,思绪再一次因湖中飘摇不定的睡莲拉远了。 她最讨厌下雨天,因为鞋袜容易弄脏,而她又是一个闲不住的,总喜欢往外面跑。 阿衿,没有你的世界一点儿也不好,这里太冷太孤独了…… 伴随着雨势越来越大,下课铃声响了起来,安静的校园里瞬间如泼了一锅沸水,吵吵闹闹起来,三三两两的学生来来往往。 这一处僻静之地,突然因为几个闯进来了学生不再那么安静。 不过庆幸的是,那几个学生还算有眼力见儿,见凉亭了已经有人了,抱着薯片零食去了旁边的紫藤萝花廊。 是几个女生,穿着校服,洋溢着青春,即便是讨厌的下雨天,也掩盖不住她们身上的朝气。 年轻真好! 陈助理瞥了一眼,如是想着。 几个女生吃着薯片,说着学校最近的八卦。 “你们听说了吗?高三的学姐和班上的第一名立下了挑战。” “怎么没听说,都传遍整个学校了。” “哎,怎么回事,我这几天请假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三剑客知道吧?” “知道啊,怎么了?又惹事了?这不才安静一个星期嘛!” “那可不!就那个三剑客之一的学渣姜至衿,和他们班的班花也就是第一名立下了挑战,要是她能在这周的模拟考进入年级前五十,班花就要在国旗下跪下叫爸爸。” “天哪,玩这么大!年级前五十,那好难啊,姜至衿学习不是很差么,能赢吗?她是不是疯了!” “所以啊,这就有趣了,全校的人都期待着这次的挑战,还有很多人为这次挑战押注了呢!” “那一定没有人押姜至衿。” “这你就错了,据我所知,还是有一小部分押了她的。” “为什么啊?姜至衿除了闯祸翘课,成绩也就那样,那不是稳输的嘛。” “这你就不知道了。虽然三剑客被称为我们学校的祸害,但据我所知,他们可是帮了不少受欺负的同学呢!所以,还是有很多人押了她。而且,姜至衿代表着我们学校的学渣群体,那些自认为学习成绩很好的学霸们经常看不起他们,所以,学渣们即使知道姜至衿赢不了,还是押了她,就是想出口气。” “这样说,其实三剑客也没传说中那么坏,最起码他们不像自以为是的学霸欺负同学。” “谁说不是!” 第31章 席先生,你押谁? “说起这学霸,我只服高三文、理科重点班永远并列第一名的曲荻瑟学姐和程谨言学长,他们简直就是学神,听说进入学校以来,永远都是并列第一,被称为金童玉女。” “那可不,他们可是不败传奇,更是我们学校的骄傲,校长和众位老师可是把他们当做宝贝蛋宠着呢!” “有没有觉得他们很般配。” “那当然!” …… 几个女生叽叽喳喳说起八卦来越来越有劲儿,从学渣战学霸到学神级的金童玉女,话题越来越偏,相对于后者的不败传奇,前者更有戏剧性,陈助理听完,也燃起了兴趣。 “席先生,您是押班花,还是押学渣?” “你很闲?”席沉宴淡淡的看了他一眼,眼里的不感兴趣不言而喻。 陈助理下意识后背发凉,但心里的好奇还是战胜了害怕,“就是好奇么,反正也没事。” “看来还是给你安排的工作太少了。”顿了一下,“回去把工具全都清洗一遍。” “别啊,席先生,我知道错了。” 陈助理顿时哭丧着脸,想着那大大小小百十件的工具就没了多余的心思想其他的。 席沉宴没理他,想着方才听到的内容,他会押谁呢? 应该是那个叫姜至衿的,因为她的名字里和他的姑娘一样,名字里都带了一个“衿”字。 姜至衿…… 不错的名字。 …… “怎么了?心情不好?” 黎星移见姜至衿紧皱着眉头望着窗外大雨,将刚买来了的零食和饮料放她面前。 乔卿塞了一把妙脆角,“她正心烦着呢!” 黎星移心领神会,立即把饮料拿走,“那这冰的你别喝了,我去超市看看有没有红糖,给你泡点红糖水。” “咳咳咳……” 乔卿直接呛出声,一把夺过他手里的饮料,一饮而尽,“小星星,你是要呛死我。不是女生所有心烦都是因为大姨妈。” “……” 黎星移红了脸,有些尴尬。 他又不是女生,他怎么知道。 只是听那些球友说,女生一个月总有那么几天心情不好的,然后,他就理所当然的以为…… 姜至衿哑然失笑,“我就是因为这下雨天,心情有些烦。” 黎星移还没从尴尬中缓过来,哦了一声,赶快转移话题,“不对啊,以前怎么就没见你不喜欢下雨天?” “对啊。”乔卿啃了口苹果,也觉得奇怪。 这事说来也奇怪,无论是原主还是她自己本身并不讨厌下雨,可这重生之后,不知怎么回事看着这下雨天,莫名觉得心烦。 而且这种讨厌还是从骨子里迸发出来的,心里总有个声音提醒她,下雨天总会有个人为她心疼。 一到这,就越发讨厌下雨天。 姜至衿也弄不清这突然改变的喜好,随口胡诌了一个理由,“人长大了,总会有一些变化的。” “也是。” 乔卿用力的咬了口苹果,觉得有道理,她就觉得她最近对学习越来越认真了。 嗯,这种现象很值得深思。 几天时间一晃而过,很快就迎来了模拟考。 模拟考也就两天,学校很重视,每个班都被打散,按照上一次模拟考成绩安排考试座位。 第32章 考试进行时 帝大附中一个年级有二十个班,理科班十个,文科班十个,姜至衿被安排在了文科班靠后的考场,一个考场的学生成绩都差不多,谁也别想着抄谁的,说不定,对方还没有自己蒙的正确率高呢! 姜至衿和乔卿上次考试成绩差不多,都在一个考场,而黎星移除了数学和地理成绩好点,其他都不行,就被安排在了下一个考场。 姜至衿和乔卿一人拎一个笔袋,找到座位坐下,等待考试开始。 姜至衿丝毫没觉得紧张,还一如往常,倒是乔卿已经上了三次厕所了,这是她第一次心态这么紧绷着,很紧张。 因为姜至衿带动了学习气氛,乔卿这两天也格外认真复习了,她很聪明,很多题一点就通,有时还能举一反三,复习的效果还是很明显的,所以,乔卿对这次考试很重视也很期待。 看出了她的紧张,姜至衿拍拍她的肩膀安慰,“别紧张,认真审题,不会的就放在那,这次你把基础的题型都复习了一遍,一定没问题的。” “嗯。”乔卿应了一声,见姜至衿一脸的轻松,“你一点都不紧张吗?” 摇摇头,“不紧张,我准备的很充足,就是现在去高考都没问题。” 说不紧张是假的,只是没表现出来罢了。 说到底她已经十几年没接触过这种场合了,帝大附中的考试又一向严谨,不亚于高考,要说她没一点儿紧张那也是不可能的。 只是,乔卿已经很紧张了,她要是再表现出紧张,那乔卿这次考试也别指望考出好成绩了。 乔卿握着她的手,还惦记着挑战呢,“姜姜,你一定会考的很好的,我等着他们叫爸爸。” 姜至衿笑了笑,鼓励她,“你也是。” 铃声响起,考试开始,监考老师发试卷。 第一门考的是语文,姜至衿接了试卷,大致了浏览了一遍,难度算中等,对语文成绩原本就不错的她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记忆力对于学文科的来说真的很重要的,她这几天把高中语文所有的古诗词、文言文都背了下来,所以看到填写古诗词那一项,两分钟不到五题就答完了。 最简单做完了,确定没错,开始做接下来的题。 一题题攻克,一题题的确认对错,她做题速度很快,离考试结束还有四十五分钟时,她的作文都已经接近尾声了。 看了眼两排之外的乔卿,见她认真做题,偶尔还皱下眉挠下头,会心一笑,看来乔卿这次考的也不错。 离考试结束还有半个小时,她交了试卷,监考老师接到她满满当当的试卷吃惊了,不可置信地看了她一眼,她回以微笑。 其他认真做题的同学听到动静纷纷抬起头看她,每个人脸上或多或少都带着震惊神色。 姜至衿竟然提前半个小时交卷! 她是知道自己输定了,已经自我放弃了吗? 所有人心里都这么猜测着。 上午考完语文,下午又紧接着考数学。 姜至衿仍然是提前半个小时交卷。 第二天上午是文综,下午是英语。 文综主要就是一些记忆力的东西,对于姜至衿来说不过小菜一碟,她的强项,自然是顺风顺水,同样提前半小时出的考场。 第33章 来着不善 最后一场英语,听力有些难度,可对于上辈子为了能够和国外的巨星打交道苦学五年英语的姜至衿来说,简直不要太简单。 提前一个小时涂完答题卡,姜至衿坐在那里有些无聊,趴了一会儿,就开始昏昏欲睡了。 她这一周,为了把高中三年的课本挨个翻一遍,一天只睡四个小时,严重睡眠不足,现在所有的考试也考完了,精神一松懈,就容易犯困。 要不是和乔卿黎星移约好考完试一起去看电影,她早就交了试卷,回家补觉去了。 铃声响起,最后一门英语考试结束,睡了一个小时的姜至衿精神抖擞,而那些看了她睡了一个小时的同学,皆是连连摇头,这自我放弃的太彻底了,前三门都提前半个小时交卷也就罢了,这最后一门竟然直接睡过去一半。 这学渣的本性是改不了! 交完卷之后,刚出了考场就冤家路窄的遇到了赵凌霜和崔莹莹等人。 看这样子应该是特意在这等她的,那脸上一个个幸灾乐祸的表情,明显是来者不善。 乔卿尿急,提前一步去了厕所,至于早就交了试卷的黎星移……姜至衿放开了气息到整个学校,听到了他的声音,在篮球场打球。 果然,如乔卿所说,关键时刻不靠谱。 前三门考试,黎星移都会提前一步等在考场外面,唯有这一次没在,就遇到了这几个来者不善的。 不过,姜至衿没在怕的。 崔莹莹看着姜至衿故作轻松,嘲讽出声,“听同学说,你在第一门语文的时候就已经自我放弃了,这最后一门英语直接睡了一个小时。姜至衿,你还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啊!” 这刚出了考场,这波人就知道了这事,看了他们考场有卧底啊。 姜至衿的视线在围观的几个同考场的男生身上掠过,这几个看来是押了赵凌霜崔莹莹等人了。 不过,她也懒得解释。 “你家住太平洋吗?”姜至衿懒懒散散依靠在栏杆上,微微的勾着唇角瞥了她一眼。 漫不经心的神情,俨然没把他们放在心上。 “什么意思?” 崔莹莹警惕地问了一句,不知道姜至衿又要搞什么花招。 “管的太宽。” 淡淡的回了一句,语气充满了不屑,顿时让纷纷出考场的同学们大笑出声。 “哈哈哈哈,这也太笨了,这么容易的潜台词都听不出来。” “就是,这也太丢人了。” “头那么大,也不知道装的是什么。” “估计是水。” “哈哈哈哈,没错了。” …… 崔莹莹瞬间气的脸红脖子粗,跺着脚,指着周围嘲笑她的人让他们停下,可惜,没人搭理她。 “凌霜……你看他们……” 没办法,只能找一旁不作声的赵凌霜求救了。 赵凌霜惯会如此,她不出声,总会有人当出头鸟替她打头阵,而这个出头鸟当的最称职的当然是一级跟班崔莹莹了。 “你闭嘴!” 此时的赵凌霜觉得和崔莹莹站在一起都觉得丢人,光那些人看她的目光都像是在嘲笑她。 恨恨地咬咬牙,故作一脸善意,“莹莹也是好意,你怎么能让她这么难堪。” 第34章 姜至衿气场爆棚 姜至衿冷笑,“好意?”耸耸肩,“不好意思,没感觉出来。” “姜姜,何必呢?即使我们立下了挑战,可我们还是同学,还是朋友啊。” 真是白莲花本花了。 姜至衿一副不敢恭维的表情,“不好意思,我可不敢和你做朋友,我担心会折寿,会短命。” “姜至衿,你别不知好歹!”被赵凌霜吼的不甘心的崔莹莹再一次上线,指着姜至衿就大骂。 姜至衿眼神一冷,“你算哪根葱,也敢指着我?是不是我最近太低调,让你忘了我以前是会揍人的。” “……” 崔莹莹从来没见过这么吓人的眼神,顿时不敢出声了,是啊,她怎么忘了,姜至衿这个祸害是会揍人的。 这么想着,崔莹莹开始发抖了起来。 姜至衿冷哼一声,“不要以为我现在好说话了就开始放肆起来了,惹到我,不管你是男人还是女人,照揍不误。” 姜至衿这一声威胁,不可谓不有用,几个来找茬的都纷纷噤若寒蝉,就是赵凌霜也不敢和姜至衿对视。 以前的姜至衿既然担得起帝大附中的祸害,自然是有原因的,被她教训的同学不在少数,当然大部分都是为了打抱不平,教训欺负弱小的学生。 虽然这些人都不知道真相,但她揍人的名声还是很响亮的。 “我们不过是好心来提醒你挑战的事,你却恃强凌弱,也不怕闹到教导主任那里去。”躲到最后面的一个小跟班,不怕死的辩解。 “那好啊,你去闹啊,这里有监控,也让教导主任看看他眼里的好学生都是什么德行。”姜至衿抱着胳膊冷眼一一扫视,“一个个的,真当自己是根葱,皮痒了都在我面前找存在感。” “……” 不怕死的小跟班被她两句话怼的没话说了,气愤的瞪着眼睛,涨红了脸。 然而,一众来找茬的人没话说了,姜至衿却有话要说,嘲讽的目光一个个地掠过那几个男生,“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不就是想看戏么,有什么需求和我说啊,我满足你,天天这么鸡婆,你妈知道吗?” “……” “……” “……” 几个男生顿时语塞,以前只知道三剑客中黎星移的嘴是抹了孔雀胆的,现在才发现姜至衿的嘴也是抹了孔雀胆的,一样的毒。 “行了,都滚吧!”朝一众人不耐烦的摆摆手,“刚考完试,心情好,趁我没发飙之前,有多远滚多远。” “……” 顿时所有人如同解放了一般,拔腿就跑,就是崔莹莹屡教不改,还不忘大放厥词,“姜至衿,你不要得意,过两天成绩出来有你好看的。” 语音未落,人就跑了没影。 “欺软怕硬!” 姜至衿扔下一句话,转身离开。 刚走到楼梯口,乔卿从卫生间出来,一副身体被掏空的表情,“姜姜,我这一考试就闹肚子的毛病竟然转到考试后了。” 姜至衿扶着蹲的腿麻的乔卿,“那不是很好,省的耽误考试了。” 乔卿想想,也是哦,等腿麻劲儿过去了,顿时满面春风,拉着姜至衿就下了楼,“我们快去找黎星移那货一起看电影,这试考完了,可以浪一把了,也好好地弥补我这死掉几百亿的脑细胞。” “这才哪到哪……” 说说笑笑声音渐渐消失…… 从拐角出来的赵凌霜看着姜至衿离开的背影,拳头紧握,指甲狠狠地陷在掌心,眼里闪过一丝不甘。 第35章 成绩出来了 她喜欢谭锦书三年,在一起两年,该做的和不该做的都做了,就等着毕业之后订婚,可谁知道,谭锦书突然开始追起了姜至衿。 谭锦书花心,又是个禁不起撩的,所以在她看来一定是姜至衿勾引了谭锦书,所以特别不甘心的在那个巧妙的时间点约了谭锦书去了酒店。 一阵翻云覆雨,水乳交融之后,她才从谭锦书那里知道,他只是看中姜至衿长得漂亮干净,觉得玩起来带劲儿,才和她交往的。 即便知道谭锦书不是真的喜欢姜至衿,她也不甘心,嫉妒的发狂,才发了那一条短信,只是没想到明明失魂落魄的走出酒店的人,竟然对她说完全不在意谭锦书,让她做的这一切完全成了一个笑话。 立下挑战那天,看姜至衿自信满满的样子,她还有所担心,现在看来,以她消极考试的方式,完全没有担心的必要,不过是在虚张声势罢了,她等着好戏降临。 模拟考试结束,接下来就是紧锣密鼓阅卷了,帝大附中的老师效率和保密性一向高。 不仅采用流水线阅卷模式,还对学生的试卷进行密封,不到最后统计分数和排名,谁也不知道谁考的怎么样。 所以,考完试的第三天,成绩就出来了,早自习一下课年级大榜已经贴出来了。 乔卿既兴奋又紧张,自习铃声一响,二话不说拉着姜至衿和黎星移奔向了公示栏。 姜至衿被拉着往前走,很无奈,第一次见乔卿对成绩如此在意。 “不用这么积极,第一节课就是唠叨史的,他会公布成绩的。” 乔卿一边跑,一边喘着气回应,“这次不一样,你这身上还背着挑战呢。我们一定要在赵凌霜他们之前赶到公示栏。” 又跑了几步,实在跑不动了,这是她第一次觉得学校大还真是个麻烦,拍拍气都没喘一下的黎星移,“小星星……你跑的快,先过去看看姜姜赢了没,要是赢了,就占个绝佳位置,等下看戏用,要是没赢,直接砸了公示栏,把年级大榜毁了。” “得嘞!” 黎星移话音没落,拔腿就跑。 当时立下赌约的时候他没在,没帮上什么忙,这回有用的着他的地方了,自然义不容辞,马不停蹄。 乔卿看着这飞毛腿的速度,顿时笑了,“哎呦,果然是学体育的,这速度果然不一样,杠杠的。”说着,又拉起姜至衿,“我们也不能拖后腿,要赶快赶过去。” 姜至衿无奈,任由她拉着。 …… 二人到了公示栏之后,那里早已经被围的水泄不通,各个年级的都有,显然看成绩有之,看热闹的亦有之,每个人脸上表情各有不同。 没看到黎星移,估计已经在最里面了,乔卿拉着姜至衿一个劲儿的往里挤。 “都让一让啊,想看好戏都往外走,别当着主角的路了。” 既然年级大榜没被黎星移砸坏,就说明这次姜至衿的成绩考的一定很不错,一想到赵凌霜崔莹莹一众的白莲花绿茶婊等会就要被打脸了,心里已经忍不住要大笑出声。 第36章 乔卿想吐 终于,废了九牛二虎之力,两个人终于挤了进去,一抬头就看到黎星移占据了绝佳位置。 “怎么样?姜姜考的怎么样?” 黎星移抱着胳膊,示意了一下身后的公示栏,“自己看不就知道了。”然后,咧嘴大笑,竖起大拇指,“姜姜,你真棒!” 姜至衿笑了笑,看来她考的还不错。 果然,下一秒,就听乔卿高兴的尖叫声,“啊啊啊啊!”转身一把抱起姜至衿,“姜姜,你太棒了,考了年级第四十名,比赵凌霜那个白莲花还高了五名。” 姜至衿被她转的有些头晕,心里也是高兴,示意她放自己下来,“还不是多亏了你们的鼓励。” “哎呦,说的人家都不好意思了呢。” 乔卿捂着脸,故作扭捏,看的黎星移想吐。 姜至衿看了眼总分,六百六十还可以,就是离帝大的录取分数线还差一点,她还需要再努力。 “学姐,恭喜你,你好厉害啊,完全逆袭啊!” “对啊,学姐,你真棒,给我们这些学渣做了表率。” “学姐继续加油!” …… 一群高一高二的学弟学妹们皆是一脸崇拜的看着姜至衿,都有些激动,他们或多或少都受过姜至衿打抱不平的帮助,在这次赌约中,都是极力的支持她的,看到她考得好,自然是真心的祝福。 姜至衿冲他们友善的笑笑,“谢谢。” “哇,学姐好漂亮,好亲切!” “是啊,好崇拜学姐!” “学姐就是我偶像!” …… 高三的一些学生脸色就不是那么好了,因为姜至衿逆袭成功了,也就说明考进名校的竞争对手又多了一个,他们自然不喜欢看到这样的结果。 “赵凌霜,崔莹莹他们来了!” 不知是谁在人群中大喊了一声,许多人都纷纷回头看去,果然,只见赵凌霜一身白色绣着莲花的连衣裙,一步三摇的往这边走来,身边跟着的是崔莹莹几个小跟班。 “哟,果然是朵白莲花。” 乔卿抱着胳膊,一脸的不屑。 那边,一波人已经走了过来。 崔莹莹看着这么多人,心里高兴的要死,人越多越好,说明想看姜至衿出丑的人也就越多。 哼,别以为她不知道,没胆的姜至衿一下课就跑的没影,可那样又怎么样,这么多人看着,就是想赖也赖不掉。 崔莹莹扬起灿烂的笑,嗲里嗲气地冲围在外围的几个男生撒娇,“小哥哥,麻烦让一下可以吗?我们要进去呢!” 那些个男生很吃这一套,心又麻又酥的,心神荡漾。 “小哥哥,麻烦让一下,让我们进去好吗?” 崔莹莹一边往里走,一把散发着嗲里嗲气的“魅力”。 “绿茶婊,无时无刻不在勾引人!” 乔卿不屑地哼了一声,表示想吐。 “乔卿,你骂谁呢,有没有一点儿素质!” 挤进包围圈的崔莹莹恰好听到这句话,恶狠狠地瞪着乔卿。 乔卿冷笑一声,“你也知道在骂你啊,还算有些自知自明。” “你……” 崔莹莹知道打嘴炮不是乔卿的对手,想到等会儿就能看到她们落荒而逃而逃的样子,顿时幸灾乐祸,“还以为你们知道输了,已经逃跑了呢,没想到还知道守约,既然已经知道输了,还不赶快去操场承认考试作弊并向我们道歉。” 第37章 蠢爆了的崔莹莹 乔卿白了她一眼,“你脑子里都是水吗?没看成绩怎么就知道我们一定输了。” “噗!” 黎星移喷笑出声,这货还真是得他真传啊。 姜至衿也忍俊不禁,怎么人人都觉得崔莹莹脑袋里装的是水。 还是一旁的赵凌霜没有被高兴冲昏了头脑,示意崔莹莹先看成绩。 她有种不好的预感…… 崔莹莹立即意识到自己又闹笑话了,瞪了乔卿和姜至衿一眼,先查看起了赵凌霜的成绩。 赵凌霜的成绩很稳定,她直接从第五十名找起,一下子就找到了第四十五名,看到最后的总分六百五十五,心里顿时不好受,有些嫉妒。 成绩明明这么好,却每次以上补习班没时间为由把答应给她讲题补习的事一推再推,以至于到现在,一次题都没给她讲过。 不过,现在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 崔莹莹立即整理一下表情,收敛脸上的嫉妒之色,兴奋的大叫起来,“凌霜,你进步了两名,总分六百五十五。” “真的!” 赵凌霜听到这个好成绩,顿时高兴了起来,走过去看了一眼,果然,考的很好,再努力一下,帝大不是问题。 “切,进步了两名就高兴那样,你们也就那点出息。” 乔卿撇撇嘴,耐不住嘴痒又怼了一句。 “乔卿,你给我闭嘴,等会就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崔莹莹说着,直接走到公示栏最后一排,查找姜至衿的名次。 已经知道姜至衿成绩的人,都很一致的没有告诉崔莹莹事实,似乎都在等着看戏。 姜至衿看崔莹莹趴在最后一排公示栏找她的名字扶了扶额头,这人的智商是不是不过百啊? 乔卿也觉得脑仁疼,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蠢得人。 还是黎星移觉得这个小丑真是看厌了,敲了敲前面公示栏,打趣,“哎,那个脑子进水的,从这边找。” 崔莹莹不信,一个劲儿往公示栏上凑,终于,看到了一个姓姜的了,立即拍着手大喊了起来,生怕别人不知道。 “我找到了,九百二十七名。就知道你们是在虚张声势,还不赶快道歉,承认作弊!” 姜至衿:“……” 乔卿:“……” 黎星移:“……” 一众知道事实却懵逼的围观学生:“……” 所有人都是一脸黑人问号。 “噗!” “噗!” 乔卿和黎星移对视了眼,走过去一看,顿时大笑出声,笑的上气不接下气,眼泪都出来了。 “哎呀,妈呀,笑死我了。”黎星移笑的腰都直不起来了。 “崔莹莹,原来你不仅脑子不好使,眼睛也瞎啊!没看到那是两个字的名字嘛。”乔卿抹了把眼角的泪,“你还真是我今日份的快乐源泉。” 姜至衿:“……” 一众已经无语的围观学生:“……” 赵凌霜一听崔莹莹报出姜至衿的名次,脸上得意洋洋的笑怎么也掩饰不了,又一听乔卿的话,脸上的笑挂不住了,不经意的一仰头,就看到年级大榜第二列最后一个名字,脸上瞬间刷白。 怎么可能! 姜至衿,第四十名,总分六百六十。 姜至衿怎么可能? 不仅考进了年级前五十,还比她高了五分,高了五名。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赵凌霜越想,脸色越差,一直到最后一点血色也不见。 第38章 操场走起吧 乔卿笑够了,冲姜至衿眨了下眼,瞥见赵凌霜毫无血色的盯着姜至衿名次看,好似要在上面挖一个洞。 非常好心的给崔莹莹提了醒,“哎,那个脑子有水眼睛也不好使的白痴,看看你家主子,人家那看的名字才是正确的,多向人家学习学习。” 崔莹莹已经意识到不好了,看到赵凌霜一个劲儿的盯着一个地方看,又看到大家幸灾乐祸的表情,顿时明白了,连忙跑过去,一把挤开赵凌霜,查看。 顿时,一脸崩溃。 “不可能!不可能!这个成绩一定不是姜至衿的!她一个学渣不可能考那么好!” 一连四句不可置信的话脱口而出,好像着了魔似的。 “可怜的走狗啊,已经疯了。” 乔卿一副同情的表情,摇头哀叹。 姜至衿紧紧的盯着崔莹莹和赵凌霜,诉说着事实,“那就是真的,所以你们什么时候开始跪在操场叫爸爸。” “哈哈哈哈,有好戏看了。” “可不是,堪称年度大戏!” “简直棒呆了!” …… 一众看好戏的同学们总算是等到了这场戏的高潮了,再不提这一茬,他们可就要弃剧了。 赵凌霜崔莹莹以及其他的几个小跟班,脸色一个比一个差,也一个比一个怂,都低着头,看都不敢看姜至衿乔卿还有黎星移。 “哟,怎么着啊?我们年级的级花想要反悔啊?”乔卿讽刺,“这可是立过生死状的,是死是活,是病是残都按照赢的那一方提出的条件去做。” 乔卿绕着他们转了一圈,问着黎星移,“小星星,你说他们是不是要赖账啊。” 黎星移当然要配合了,“我看像。” 乔卿又掏了掏耳朵,“刚才我还听到有人说不许耍赖的。” “嗯,的确有人说过。” “哎呦,这前脚嚷嚷着不许耍赖,后脚就自己打自己脸,这人的脑子一定还没进化好。” “不仅脑子没进化好,眼睛也是假的。” “……” 姜至衿对着天翻了个白眼,这两人干什么呢? 唱双簧呢! 她还不忘在赵凌霜崔莹莹等人身上再来一次重创,“我们约定的是跪一天,一秒都不能少。” “你……”赵凌霜恨恨地看着她,压低了声音,“你不要欺人太甚。” 姜至衿挑挑眉,故意放大声音,“这话可是冤枉我了,可不能随意往我头上扣帽子,担不起。难不成你这个好学生、级花要反悔不成,那可要让一众支持你的人失望了。” 果然,一众围观的人一听姜至衿这话,顿时都用不认同的看向她,纷纷扰扰了起来。 “输了就是输了,认输就成,也没必要反悔吧!” “就是,当时就不该支持赵凌霜,真是押错宝了。” “这样看来,还是姜至衿光明磊落,做什么都敢承认,不像赵凌霜,什么玩意儿。” “没错,这样一来,级花输不起的名声也就传出去了。” …… “你们……” 听着耳边一句接着一句的嘲讽,要是以往可都是朝着姜至衿去的,现在却对着她。 都怪崔莹莹,非要逞能立下挑战,如此想着,狠狠地埋怨地瞪了眼崔莹莹。 “我……” 崔莹莹表示很委屈,直接气红了眼。 姜至衿看着他们,“操场走起吧!” 第39章 渣男来了 然,她话音刚落,就从外围传来一阵骚动。 姜至衿放开气息,从吵扰的环境里仔细去听,脸色不是很好了,想不到赵凌霜把谭锦书喊来了。 不用想也知道,赵凌霜一定想谭锦书看她好戏,却没想到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全校的人没有不知道谭锦书是姜至衿男朋友的,见他来了,纷纷让出了一条道。 谭锦书穿着校服,一手插兜,装逼十足的走了进来,后面还跟了两个同班的同学。 赵凌霜见救星来了,立即迎了上去,拉着他的胳膊撒娇,“锦书,你总算来了。” 谭锦书对她笑笑,拍拍她手安慰,“别担心,有我在。” 赵凌霜瞬间笑颜如花,嗯了一声,挑衅的看向姜至衿。 然,这一幕,让一众不明所以的同学们懵逼了,这什么操作啊?谭锦书不是和姜至衿一对的吗? “姜姜,你们之间的事我也听说了,不如看在凌霜是我们朋友的份上,今天就算了吧。” 谭锦书一脸温柔,好似看一个闹脾气的小女朋友。 只有姜至衿知道,谭锦书最会用假惺惺的模样迷惑人。 她冷哼一声,一副看陌生人的模样,“你谁啊,一副人模狗样的样子就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了。” “……” 谭锦书一脸黑线。 这不是他想象中的开场白,他以为姜至衿还会一如既往地好说话。 “姜姜,你怎么了,我是锦书,你的男朋友啊?你怎么这么陌生地看着我?” 谭锦书继续一脸温柔的攻势,可惜没什么用,姜至衿不吃她这一套,直接拆穿了他,“抱歉,我不记得我还有一个男朋友。更何况……”上下打量了一下谭锦书,又瞥了一眼赵凌霜,意有所指,“更何况,一个偷情其他女人还理所当然的破鞋,谁爱穿谁穿。” 谭锦书的脸黑的更厉害了,他以为姜至衿会顾及着面子不会在大家面前说出他和赵凌霜的事,没想到她竟然就这么光明正大地说了出来。 余光一扫,发现大家神色不一,疑惑有之,看戏有之,不明所以亦有之…… 他故作生气,“姜姜,你说什么呢!你和凌霜不是好朋友吗,她什么时候成了其他女人了。” 姜至衿呵呵了,这偷换概念的本事倒是不小。 怪不得,和赵凌霜王八看绿豆看对眼了,原来都是同类中人啊! 一旁的乔卿看不下去了,直接揭穿伪君子真面目,“她当然不是其他女人了,她是你的情人嘛!我们都知道啊!” 谭.伪君子.锦书的脸不再是一黑再黑了,而是一会儿黑一会儿青一会白,五颜六色的,堪比变脸,简直精彩极了。 乔卿再接再厉,故作一脸好奇,“哎,我想采访你一下,你这出轨女朋友的同班同学是什么感觉啊?你们俩滚在一张床上的时候,是不是特别有成绩感,特别享受那种偷情的感觉。” 又转向赵凌霜,一脸鄙夷,“赵交际花,我想问一下,你是不是特别喜欢背叛朋友,当小三啊。” 好了,乔卿三两句一下子揭露了真相,一众还在疑惑姜至衿和谭锦书以及赵凌霜到底什么关系的看客们顿时明了了。 第40章 黎星移揍人了 哦,原来是男朋友出轨同班同学被抓到了不说,还非常不要脸的求女朋友放过情人的关系…… 真是不要脸呐! 众人纷纷摇头,都用有色眼睛看向谭锦书和赵凌霜,用同情的目光看向姜至衿。 哎,姜至衿真是可怜,被这么一个渣男给绿了,头顶那么一大片青青草原,此处绿光bg该响起,也难怪和赵凌霜有了这次考进年级前五十的挑战,原来是正室与小三之战。 爱是一道光,绿到你发光,姜至衿今天的确是挺发光发热的。 赵凌霜见以前那些崇拜支持她的人纷纷鄙夷的看向她,再也装不下去了,爆发了,红着眼,指着姜至衿大骂,“我才不是小三,你才是小三,你才是破坏我们的第三者。要不是你勾引锦书,他怎么会和我交往的时候和你在一起!” 姜至衿脸色一冷,眼神凌厉,语气凉薄,“全校都知道是谭锦书死皮赖脸的追的我,你没有管好你自己的狗就在这里乱吠,不觉得丢人吗!” “……” 赵凌霜被她凉意袭人的气势给惊着了,到嘴的话又忘了,立即给谭锦书身后的两个人使眼色。 这两个人平常没少收赵凌霜的好处,自然是帮着她的,不屑的冷哼一声,“你以为锦书是真的喜欢你啊,不过是觉得你长得漂亮干净,性子火辣,玩起来带劲儿,才去追的你。你拿什么和……” “啊——” 突然一声尖叫,说话的人眼角多了一块淤青,成了仿版的大熊猫。 “我艹你妈!放什么屁呢,我他妈弄死你!” 黎星移听不下去了,抓着那人的衣领上去就是一拳,“你再给我随口喷粪,信不信现在就让你滚出学校!” “黎星移,你他妈竟然敢打人!” 另一个人怂包兮兮的直嚷嚷,躲在人群里不敢出来。 黎星移紧紧的盯着他,“我打的人还少吗。” 谭锦书看自己的人被打了,觉得是在打他的脸,没面子,立即威胁,“黎星移,都快高考了,你还想找事,是不想毕业了嘛!” 姜至衿皱了眉,谭锦书家里很有钱,又是蛮不讲理的,黎星移要是真惹了事,到最后恐怕也讨不了好。 “星移,放了他。” 黎星移不愿意松手,“可他……” 给他使了个眼色,示意他放手。 黎星移用力一推,将那人放了。 姜至衿冷冷清清的盯着那人,“说,接着说。” 不怒自威,说的就是此时的姜至衿。 谭锦书眼里闪过一丝复杂,姜至衿什么时候也有如此气场了。 那人被黎星移一拳揍的有些害怕了,看着姜至衿的毫无感情的眼睛,顿时发抖了起来,不敢看她。 姜至衿逼近了一步,强调了一句,“让你接着说,没听见吗?” 那人抖了下,摄于姜至衿的气场,战战兢兢,一字一句蹦出口,“你……拿什么和凌霜比,不过……就是学校的一祸害,要……要不是有关系在,你凭什么还在这里。你们这些只知道损害学校名誉的……学渣,只……会拉低学校的档次……” 在姜至衿凌厉的目光下,越来越没有底气,一直到最后一句话时,已经没了音。 姜至衿淡淡的总结了他的意思,“所以,你认为我们这些学渣让你们这些学霸蒙羞了吗?” “我……我……” 支支吾吾的,很是心虚。 第41章 赵凌霜气晕了 “看来我说对了。”冷笑出声,“你以为你们这些所谓的学霸欺负学习成绩差的同学就很光荣吗?人品差了,还不一样是社会的祸害。你们有什么资格嘲笑看不起那些成绩差的同学,你们连垃圾都不算。” “好!学姐说得好,说的棒!” “整天就知道欺负同学,算什么榜样!” “像这种脚踏两只船的渣男,以后还不知道祸害多少女生呢。” “就是,背叛朋友,勾引人男朋友的级花也不嫌丢人。还不如叫妓花,妓女中的王者之花。” “没错,还没毕业就做出那么恶心的事,这要是毕业了那还得了,到那时候,才是给学校丢人。” …… 围观的人早已经因为谭锦书赵凌霜做的那些事看不下去了,又听到那人诋毁污蔑学习成绩差的同学,再也忍不了,纷纷群起而攻之。 特别是那些经常被所谓好学生欺负的同学,更是义愤填膺。 姜至衿看谭锦书和赵凌霜的脸色难看的不能再难看了,可是满意的很,这回也让他们尝尝被人围攻的滋味。 不过,言归正传,事情还没翻篇呢,“你们……”目光一一扫过崔莹莹等几个努力降低自己存在感的人,“别忘了,我们的赌约还在呢,操场上等着你们。”而后,清冷的目光定在了赵凌霜的身上,“你,跪下叫爸爸的同时别忘了贴上我们约定好的标签。这两个条件一样都不能少,少一样多跪一天。” 最后四个字,一字一顿,着重提醒。 “锦书,我……” 赵凌霜哭着脸向谭.伪君子.锦书求救。 谭.伪君子.锦书早已经面子里子都丢的一干二净,只想逃离这里,哪里还有闲心管她,脸色阴沉,袖子一甩,没好气的道:“自己惹的事情自己处理,我没闲心管你。” 然后,带着两个小跟班走了。 一众看客们感叹,果然是渣男中的顶级渣男,一遇到事连小三都不管了。 乔卿高兴了,幸灾乐祸,“孩儿们,还等什么呢,还不赶快跪下叩见爸爸。” “叫爸爸!” “叫爸爸!” “叫爸爸!” …… 赵凌霜三年攒的好人气今天一下子败光了,看着众人起哄,两眼一番,直接气“晕”了过去。 “切,戏演的不错!” 已经“晕”过去的赵凌霜:“……” “公示栏那些学生干什么呢!” 突然,传来教导主任一声大呵,大家纷纷逃窜,早已经把看戏抛之脑后。 阎王来了,傻子才不逃。 最终,这场闹剧以这种逃命的方式散了场,不知不觉已经上了课。 但终究,赵凌霜和谭锦书这对白莲花与渣男名声还是传遍了全校,成了帝大附中今后课间八卦的谈资。 不过,这都是后话,且说另一边,校长办公室。 教导主任的拿着扩音器的大嗓门瞬间传遍了整个学校,校长办公室自然听的一清二楚。 陈助理很奇怪,好像发生了不得了事情,指着外面问:“郑校长,这是怎么回事?” 席沉宴漠不关心,看着面前一副损坏的古画。 郑校长脑门冒汗,尴尬的笑笑,“就是几个不懂事的学生闹事,夏主任已经制止了。” 姜至衿和赵凌霜的事郑校长自然知道,毕竟姜至衿可是姜安行拜托他照顾的,她的一举一动自然了如指掌。 不过,郑校长觉得,姜至衿真的是个潜力股,一跃成为年级第四十名,也不枉费他明地里暗地里照顾了三年。 第42章 学渣都是潜力股 陈助理眼睛一亮,瞬间想起前几天凉亭里听到的八卦,“是不是那个学渣姜至衿和什么学霸考进年级前五十的挑战?” “陈助理也听说我们学校的事了?” 郑校长脸上的笑挂不住了,一个劲儿的擦着额头的汗,学校的事都传到校外去了,还被贵客听到了,你说尴不尴尬。 说起感兴趣的事,陈助理再也不是那个外人面前假装一本正经的助理了,一脸的好奇,“所以姜至衿考进了年级前五十了吗?” 认真看画的席沉宴指尖动了动,面上的淡漠浅了一分。 郑校长既然能成为一校之长,自然是个会察言观色的,余光瞥见席沉宴这一细微的变化,知道这个话题引起了贵客的兴趣,闻弦而知雅意,顿时心里有了谱。 清了下嗓子,与有荣焉的模样,“那是自然,我们学校的学生都是很优秀的,所以,陆同学在我们学校尽管放心,我们一定会把她培育成一个很优秀的人才。” 郑校长完全会错了意,以为席沉宴是对学校的教育质量感兴趣,滔滔不绝的夸赞着。 这不是陈助理想听到的答案,他更想听到挑战结果,“所以姜至衿考了多少名?” 郑校长很自豪,“四十名,总分六百六十。” 陈助理立即竖起了大拇指,“这个姜至衿简直逆袭啊!” “那可不,她可是为我们学校创造了另一传奇。” 席沉宴静静的听着,唇角不自觉的扬起一抹弧度。 看来,他押对了。 陈助理来了一句总结性的感叹,“所以说啊,有些学渣其实都是潜力股,想当年我也是学渣变学霸,最后考上了帝大。” 郑校长知道这位助理要听什么,竖起拇指,不吝啬夸赞,“陈助理自然是优秀的。” “那是当然。” “……” 郑校长没见过这么厚脸皮的,尴尬的笑笑,扯开话题,“真是没想到啊,席先生就是大名鼎鼎的文物修复师,知名的古董收藏家。” 席沉宴在业界有着举重若轻的地位,年少成名,却鲜少有人见过他,一直都是很神秘的存在。 郑校长有些惋惜,上次是他眼拙,竟未认出来。 事情是这样的,陆弥迩第一次来学校报道那天,席沉宴和宋随一起陪同,但因为席沉宴一直都比较低调,很多人只听说过他的名号,却没有多少人见过他本人。 所以当时,郑校长只认出了行事高调的宋随,见一身无双气度的席沉宴,只以为他是哪个世家的公子。 这不,前天,郑校长收藏的宝贝古画被捣蛋儿子撒上了咖啡渍,他是既气愤又心疼啊。 那可是他费劲千辛万苦才得到的世间仅此一幅的《虚阁晚凉图》,也是他最喜欢的画家唐寅绝笔之作。 一整副画,其中三分之一都被咖啡破坏掉了,他舍不得这幅绝世佳作就这么毁了,利用了各种关系,从帝大历史系的老教授那里知道有人可以修复此画。 然后,老教授在其中牵线,他才得以见到席沉宴,才知道原来他就是文物修复届有着泰斗之称的席先生。 只是没想到,大名鼎鼎的文物修复师,知名古董收藏家竟然早在之前就有了一面之缘,瞬间让郑校长燃起了希望,期盼着这被毁了的古画可以被修复。 郑校长见席沉宴看完了画,立即询问情况,“席先生,我这幅画可以修复好吗?” 席沉宴目光淡薄,声线清冷,“可以。”他顿了一下,“会有些麻烦,要三天。” 第43章 偷听被发现 郑校长顿时喜笑颜开,高兴的拍着手,“不管几天都没问题,只要修复好我就心满意足了。” 又想到什么,又问:“完成度大概有多少?” 他大概听老教授说了,古画的宿敌就是潮气,更何况这还是水,所以,就算修复好了,完成度也不会很高,但他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嘴。 席沉宴估摸了一下,给了个准信,“百分之九十七。” “百分之九十七!”郑校长既震惊又吃惊,他以为完成百分之六七十就已经很好了,没想到还有意想不到的惊喜,“真是不知道该怎么感谢席先生了。” “客气,恩师所托必全力以赴。” 席沉宴淡淡地回了一句。 他口中的恩师就是那个老教授,曾经带过他几节课。 郑校长见他不骄不躁,不急不傲,是他见过所有年轻人当中气度最好,涵养最佳的,果然豪门世家养出来的公子就是不一样。 “画作完成之后,会让陈助理送来。” “那真是太感谢了。” 办公室外,阳光明媚,暖风徐徐。 “怎么了,愣在这里干什么?” 唠叨史在前面走着,突然发现后面的人没了声音,一回头,就见姜至衿一脸疑惑的站在校长办公室门口若有所思。 姜至衿收了气息,敛了金手指技能,装作没事的样子,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没啊,就是好奇校长办公室是什么样的。” 为了表现真的好奇,脚步轻轻一移,转变了位置,伸着头,从窗户缝里往里看。 她看到一个年轻男人和郑校长面对面坐,男人背对着她,只能看到背影。 她眉头一皱,觉得这个男人的背影很熟悉,好像在哪里看过。 不过,光从这个男人背影就能看出他一身风华,玉骨清雅,公子无双。 芝兰玉树,雅人至深。 姜至衿脑海里突然蹦出这两个词。 她一愣,不禁有些懊恼,都没见过人长什么样脑子就开始不清醒了。 她什么时候这么色令智昏了。 史天明白了她一眼,一把将她拉离窗户边,不客气的嘲讽,“校长办公室就属你进的次数最多,还好奇长什么样,蒙谁呢!” 姜至衿呵呵一笑,继续跟在他身后往教师办公室而去,“我就是好奇大白天的校长办公室关那么紧的门干什么,难不成在做什么坏事?” 史天明瞪了他一眼,“赶快把你那小心思收起来,我可听说,今天校长接待的可是贵客,你可不能胡闹。” “哦,知道了!” 不就是大名鼎鼎的文物修复师和知名的古董收藏家么,她可都听到了。 一般人可能听不到里面在说什么,可她想要听还是轻而易举的。 她就是突然听到那两个名号,才停住了脚步。 只是没想到,郑校长还是一个附庸风雅之人,还收藏画。 “席先生,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郑校长见席沉宴突然转头看向窗外,神色松动,他也下意识看了一眼,从那一掠而过的影子就已经认出窗外之人。 可不就是潜力股姜丫头吗? “无事。” 席沉宴只看到一片翻飞的衣角,觉得自己又出现了幻觉,他摇摇头,揉了揉眉心,淡然清冷的神情里多了几分失落之色,方才那个气息很熟悉。 陈助理也看到外面一闪而逝身影,随口问了一句,“郑校长,刚才那谁啊?” 第44章 文物修复师很不错 郑校长笑笑,觉得缘分还真是奇妙,前一刻提起的人下一刻就出现了。 “她啊,就是我们刚才提到的姜至衿。”像想起了什么,无奈笑着道:“估计因为刚才的事,又被叫去办公室谈话了。” 陈助理由衷的说:“这个姜至衿真是个妙人,传言那么多,真想看看她长什么样。” 谁知,一旁静静喝茶的席沉宴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丢下了一句,“先把你自己的长相弄明白了再说吧!” “……” 陈助理猝。 这话怼的他竟然无言以对,这是对他人格赤果果的侮辱! 教师办公室。 姜至衿和赵凌霜的事,史天明自然都知道,其实他看来,既然是学生自己的事,作为老师是没有资格去管的,可耐不住教导主任的黑脸威严,没办法他只能走个过场,把姜至衿喊来了办公室。 办公室对于姜至衿来说已经轻车熟路了,唠叨史一边说着,她一边点着头,怎么看怎么像个乖宝宝,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心神早已经飞到九霄云外了。 她在想着,文物修复师不稀奇,古董收藏家也不少,可又是文物修复师又是古董收藏家的到是头一回听。 嗯,感觉很不错的样子。 那个男人好厉害哦! “所以,今天这事就既往不咎了,这高考也就半个月了,你可要好好努力冲一把帝大。” “嗯嗯,好的。” 要不,她大学也学个历史方面的专业?反正,她对历史文物什么的还挺感兴趣的。 “这段时间你们三剑客表现都不错,这里面你功劳不小,所以,这最后半个月你们可要稳住了,不能再惹事了。”唠叨史继续唠叨。 “老史,你说,我大学学历史怎么样?” 姜至衿突然一改前面嗯嗯啊啊哦哦,突然问了这么一句,唠叨史一愣,“什么?” “你说我大学学历史专业怎么样?”姜至衿耐着性子又问了一遍。 “那当然好了。”爱徒有如此想法,他当然高兴了,他的衣钵传人有了,“你是不是太崇拜我,所以打算学历史专业,成为我的继承人。” 姜至衿直接打破他的幻想,“你想多了,我就觉得历史专业挺轻松的。” 唠叨史:“……” 求唠叨史的心里阴影面积。 作为一个老师,特别还是一个班主任,学生有追求当然不能打击她的积极性,笑呵呵的支持,“历史好,历史好,从那专业出来的都是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你有如此追求,为师很高兴。” “是吧,我也觉得我这个想法很好。” 就这么决定了,她以后就学历史了。 …… 唠叨史虽然唠叨,但有一句说对了,这次他们三剑客的成绩都提升了很多,姜至衿就不提了,那绝对是逆袭。 乔卿也考的很好,进步了三百多名,这会儿正捧着自己的卷子沾沾自喜,自我膜拜中。 黎星移看她就差流口水了,很是嫌弃,“你得了昂,还没完没了了,瞧你那一脸傻样,出去可别说自己三剑客的人,我嫌丢人。” 乔卿狠狠地白了她一眼,“我懒得搭理你,你这个学渣是不会知道进步三百多名的快乐的。” “……” 说得好像她不是学渣似的! 第45章 凭实力好运气 黎星移的成绩比以往高了几十分,但和乔卿的突飞猛进还是不能比的。 因为他是体育生,文化课不需要那么高,只要能上帝体他也就心满意足了,所以这段时间相对于姜至衿和乔卿拼命复习背书做题,他就显得格外悠闲,上课不是睡觉,就是打游戏,简直不像个即将高考的人。 黎星移没理她,见乔卿对着他的数学试卷看个不停,疑惑,“你干什么?难不成看我数学考的那么好,就爱上我数学试卷了?” “啊呸,去你的,瞧你脸大的。”乔卿剜了他一眼,看着题,“我就看看第十五题选择题。” 黎星移一把夺过试卷,不给她讽刺自己的机会,“数学你也就选择题比我多对了一题,其他的再怎么看都没用,你那脑子不适合学数学。” 黎星移所有学科中,也就数学最好,每一次考试都在一百四之上,而乔卿恰恰相反,数学很差,虽然她能举一反三,但数学她真的无能为力,所以这次数学,也就考了及格分。 “哼,懒得理你,小气鬼。”转身,拍拍姜至衿,“姜姜,你的数学试卷给我看看。” 姜至衿虽然在看书,但也听到了他们的对话,把自己的试卷给她看,“第十五题我也错了。” “啊?”乔卿吃惊,“为什么我对了?这些选择题我可都是扔橡皮扔出来的。” 姜至衿笑笑,告诉了她一个事实,“第十五题严重超纲,有一个知识点需要用到大学的高数,全年级也就对了三个,你是其中一个,很不错了。” 一个年级就对了三个,她还占了其中一个名额,乔卿自然很开心,笑的满脸灿烂,又问:“另外两个谁啊?” “文科才女曲荻瑟,理科才子程谨言。” 黎星移漫不经心地给她解了惑。 “原来是我们学校的金童玉女啊。”这两个人,乔卿自然听说过,“唉,这两个学神真是我们学校的传奇,很多人都希望他们在一起,可他们除了一起参加各项比赛活动以外,私下里一点交集也没有,眼看着都快毕业了,真是可惜啊!” “所以,这次数学选择题你能和他们并驾齐驱,说明你也很优秀。”姜至衿鼓励乔卿。 然,黎星移就不这么想了,哼哼一声,“她那是幸运。” “那也是凭实力好运气。”姜至衿继续鼓励,“能够扔橡皮把选择题都扔对,你绝对是第一人,所以,你已经很棒了。” “嘻嘻,我觉得也是。” …… 姜安行和叶秋从郑校长那里知道了姜至衿逆袭,考了很好的成绩,可是高兴了一整天,早早的就等在小区门口,等着姜至衿放学归来。 “姜姜,那是不是叔叔阿姨?” 小区外的十米处,姜至衿和黎星移有一下没一下的一边走一边聊,突然黎星移看到小区门口一对夫妇的身影,问了一句。 姜至衿抬眸望去,的确,是她父母。 她笑了笑,冲黎星移挥手告别,“那我先回家了,你路上小心。” “嗯,回去吧!” 黎星移笑着点头,一直目送姜至衿安全到了姜安行夫妇身边才转身往对面跟了一路的黑色车子走去。 第46章 姜爸爸是女儿奴 “爸,妈,你们怎么在外面等着了,不是说不用等我放学的嘛!” 叶秋搂着女儿,开心的说:“这不是听到你考到好成绩,迫不及待想看到你嘛。” 倒是一旁的姜安行望了眼黎星移离开的方向,问女儿,“刚才和你一起回来的是谁啊?” 姜至衿笑笑说:“我同学黎星移,你也认识的。” 姜安行知道了,“哦,就是你们三剑客中的那个男生。” 姜至衿点点头,说了声是。 姜安行很担忧,他女儿这么优秀,这么漂亮,总会有一些不怀好意的雄性生物打他女儿的注意,他要给女儿一个警告,“姜姜,我告诉你,男人都是大猪蹄子,你可不能再上当了。” 害她女儿差点出事的那个渣男他现在都还记在心上,要不是宝贝女儿不让他出面,他早就把那臭小子狠狠教训一顿了。 姜至衿很无奈,这个爹真的是一个十足十的女儿控,“爸,你放心,他就是我同学,人家没有什么心思,就是晚自习下课太晚了,担心我一个人不安全,又恰好顺路才送我回来的。” “那就行。” 得到了女儿的准话,姜安行满意了。 到了家,洗漱完了,姜至衿想到办公室里和史天明的谈话,觉得自己的打算应该和爸爸妈妈说一下。 “爸,妈,我想大学学历史。” “历史?”叶秋疑问,她女儿不是一直对历史不感冒么,“现在对历史感兴趣了?” “嗯。”她说:“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莫名的对历史有一种特殊的感情,很喜欢。” 这话,姜至衿倒没有胡诌,重生之后,她发现她最喜欢的也最感兴趣的就是历史,这段时间,学习累了,就喜欢拿着历史书后的大事年表看了又看,怎么看都不嫌烦,好像想从中寻找到什么东西似的。 今天在校长办公室外听到的那些话,似乎给了她一个契机,一个明确自己目标的契机。 “既然喜欢那就去学,你感兴趣和喜欢才最重要。”姜安行自然无条件支持女儿,扶着她的肩膀,语重心长,“人这一辈子能够坚持自己喜欢的事情没几件,不要让自己的人生留有遗憾。” “你爸说的没错,你要你开心你快乐,我和你爸就无条件支持你。”叶秋一脸的温柔。 姜至衿很感动,她以为爸爸妈妈是反对,毕竟历史是个冷门专业,毕业后也不好就业,没想到他们都在为她着想。 她这辈子何德何能有如此机会,拥有这么好的一对父母,是老天给了她机会,让她弥补上辈子没有留在父母身边的遗憾。 “爸,妈,有你们真好。” 夫妻二人摸着女儿的头,满面慈爱,“傻孩子,说什么呢,你可是我们宝贝女儿。” 姜至衿吸吸鼻子,觉得美好的夜晚不适合聊这些感性的话题,目光四处搜寻,没看到姜致一,“我哥呢?还没回来?” 这两天姜致一因为拍广告很忙,一大早就不见了踪影,不到很晚不回来。 姜安行懒得说他,翻起了报纸,还是叶秋说了,“已经打电话回来了,今天要到后半夜,就住在酒店了。” “哥这几天确实挺忙的,感觉有两三天没见着他了。” 她一般六点起床,十点半睡觉,而姜致一一般五点多离开了,接近十二点回来,每次都很完美的错过了。 第47章 偏头痛 时间还早,姜至衿陪着叶秋看了会儿电视,这时,太阳穴那熟悉的疼痛又袭来了。 这几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时不时的偏头痛,一开始她以为是因为急着复习没休息好,可这考试已经过去了两三天,这种症状还在。 这就让她很疑惑。 叶秋见她皱着眉,揉着太阳穴,立即暂停了电视剧,连忙关心的问:“这怎么了?头疼啊?” 姜至衿见瞒不住,就点了点头,“嗯,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最近几天总是偏头痛。” 姜安行也放下了报纸,担心的问:“什么时候开始的?” 姜至衿想了想,“好像就从前几天那场大雨之后,偶尔就会偏头痛。” 叶秋责怪了她一眼,“你这孩子也不早说,我就说这几天怎么一副没休息好很累的样子,原来是身体不舒服。”心疼的试着她的头,又问:“睡觉也疼?” “嗯。”点点头,姜至衿说:“有两次疼起来后半夜才睡着。” 叶秋愈加心疼了,担心的看着她,“你这孩子总是这样,有什么事也不说。” “妈~”姜至衿抱着她的腰撒娇。 叶秋也不忍心真的责怪她,就是心疼,让她躺在自己腿上,给她揉着太阳穴,“我给你揉揉,先缓解一下,明天我们就去医院。” “明天周六,姜姜不用去上学,我学校也没课,我陪你们娘俩去。” 叶秋点点头,同意了,可又想到明天是周六,医院的人一定很多,不禁又皱起了眉。 思索了一番,突然想到什么,面上一亮,“哎,老姜,你不是有个朋友在鼎合私立医院吗?” 经老婆一提醒,姜安行这才想起来是有这么一回事,“他的确在那个医院,不过是在中医部。” “那就更好了,听说偏头痛这种病就应该看中医,慢慢温养,西医都是治标不治本。” 姜安行觉得有道理,立即拿出电话,“那行,我现在就给他打个电话,提前预约一下,明天我们就直接过去。” “好好好,那你赶快去。” 姜安行立即去了书房,预约医生。 “妈,不用这么麻烦,说不定休息两天就好了。” 说真的,她其实不太喜欢医院那种地方,毕竟,上辈子经历的那些事都让她历历在目。 不仅在医院送走父母,也是从医院之后,开始了她黑暗的几个月。 叶秋不认同的看了她一眼,“说什么傻话,这偏头痛我可是听说可大可小,你这还好发现的早,要是病情严重了,以后有你遭罪的。早治好,早安心。” 姜至衿见没有转圜的余地,也只能这样了。 不过,还好去的是中医部,不用看到西医的那些可怕的设备。 “行了,时间不早了,你早点休息,要是头疼的厉害,一定和妈妈说。” “知道了,妈。” 第二天,一大早,姜安行夫妇就带着姜至衿去了医院。 果然,不出叶秋所想,今天周六,医院的人格外的多,医院大厅,人头涌动。 不过,也难怪,鼎合私立医院隶属于医学世家的宋家,是全国最好的医院,这里无论是医学设备还是医护人员绝对都是最顶尖的,更何况还有医学圣手坐镇,这里每天的人流量自然是其他医院无法比拟的。 还好,姜至衿他们已经预约了医生,不用排队,直接有人带他们去了中医部。 第48章 看中医 带他们过去的是预约医生的助理,把他们带到等候区,让他们稍作休息。 “孙医生正在给上一个病患开药,等一会就到你们了,几位稍作休息。” “行,麻烦你了。” 姜安行客气的点点头,领着老婆女儿坐下。 “姜姜,不要紧张,等一下医生问你什么,你就如实回答就好。” 姜至衿从进医院开始,神色就有一些不对劲,姜安行以为她是紧张,温声安慰。 她点点头,让姜安行放心。 一进这个医院她就觉得不舒服,可能是上辈子的阴影实在太大了,让她还不适应,当真医院和她重生过来的那个小小医务室还是有区别的。 不过经过她不断调整情绪,自我安慰,这会儿已经好了许多。 大概等了两三分钟,助理就把他们引了进去。 姜安行自然是要和预约医生孙医生寒暄几句。 一番寒暄之后,孙医生慈眉善目的看着姜至衿,一脸的喜意,问:“这是你女儿?” 姜安行扬了下粗眉,“不然呢?” 孙医生瞥了他一眼,“一定随妈,就你那长相也生不出这么漂亮的女儿。” 姜安行不满了,“哎,老孙,你这当医生这么多年了,你这嘴怎么就没好好的治治呢!” 孙医生一脸理所当然,“这不是特意为了损你留着的嘛!” 姜至衿见他们你来我往的,跟两个长不大的小孩似的,觉得有意思,轻笑出声。 这一看关系就很不错。 姜安行觉得自己伟岸的父亲形象在自己宝贝女儿面前都崩塌了,懒得再和他扯嘴皮子,“你快给我女儿看看。” 孙医生温和地看着姜至衿,笑着说:“别介意,我和你爸就这样。” “很有意思。” 孙医生夸了一句,“还是你这女儿知书达理。” 姜至衿摸了摸鼻子,心想,那是你不知道他女儿以前是什么样。 中医主要讲究望、闻、问、切,孙医生一边给她把着脉,一边问着姜至衿一些情况。 过了好一会儿,才把完脉,又问了几个问题,才下了定论,“你这偏头痛的确有些棘手,不过还好来就医的早,所以想要根治也不难。” “孙医生,我女儿有两次疼的睡不着觉,能有缓解的法子吗?” 叶秋听可以根治好,就松了口气,可又想到昨晚女儿头疼的样子又问了一句。 孙医生双手交叉,放在桌子上,“有是有,但她年龄太小,不建议使用一蹴而就的法子,还需要分阶段进行。”停顿很短促的时间,说:“现在她还是初期,情况还不是很严重,稍后我给她按摩一下会起到缓解作用。如果以后病情严重了,再用针灸治疗也不急。” “那行,就只能麻烦孙医生了。” “这说哪里话,就凭我和安行的关系,也是应当的。” “谢谢孙医生。” 姜至衿乖乖巧巧的道了谢。 “哎,侄女真乖。” 姜至衿怎么觉得孙医生叫她侄女的样子有些像狼外婆呢! 孙医生对姜至衿招招手,“乖侄女,到这边来,给你按摩治疗。” 姜至衿坐在沙发椅上,孙医生一边给她做着按摩,一边旁若无人的和她聊着天。 孙医生:“侄女快高考了吧。” 姜至衿:“嗯,还有半个月。” 孙医生:“成绩一定很好吧。” 姜至衿很谦虚:“还可以。” 孙医生感叹:“高考之后就放松了。” 乖乖的姜至衿:“是的。” 开始进入正题了…… 第49章 介绍男朋友 孙医生:“侄女还没男朋友吧?” 大概知道他要说啥的姜至衿:“……还没有。” 孙医生又问:“有没有想过高考完了找个男朋友啊?” 姜至衿:“……” 狼外婆孙医生上线了,称呼都改变了,“姜姜,叔叔给你介绍个男朋友吧。就是我儿子,现在大二了,还是个单身狗,那长的又高又帅的,追他的女孩子可多了,有没有兴趣了解一下啊。” 姜至衿:“……” 怎么像推销某种产品。 她就说,这话题聊的没那么简单。 一旁的姜安行算是听出了老友的意思了,吹胡子瞪眼的,一脸不满,“我们姜姜还小,不需要谈恋爱。” 孙医生换了个手法继续按摩,“你又不是姜姜,你怎么知道她不需要。”说着,问着姜至衿,“侄女,你觉得呢?” 姜至衿呵呵的干笑两声,有些尴尬,不就是看个病嘛,还被人介绍男朋友,她长得就那么恨嫁吗? “叔叔,我只想好好学习,还不想谈恋爱。” “这样啊?”孙医生很失落,“真是可惜了这么好的孩子了。” 姜安行不满,瞪了他一眼,“想要自己生去!” 孙医生结束了按摩,摊了摊手,对姜至衿说:“你这个爹真是护犊子。” “孙医生,这可就是你的不对了,天天盯着人家女儿,谁还能不护犊子。” 谁知,从门口处传来一道其他的声音。 一屋子的人看去,宋随穿着白大褂,手插口袋的走了进来,脸上洋溢着肆虐的笑,怎么看怎么不正经。 孙医生瞪了他一眼,“这你都知道?” 宋随耸耸肩,“想不知道都难啊?全医院的人都知道你看见个年轻的女孩就要给人介绍男朋友,生怕自己儿子打光棍似的。” 孙医生被人戳破了心思,有些窘迫,懒得和他扯嘴皮子,问:“宋医生怎么有闲空来我这中医部了?” 宋随冲姜至衿几个人呲牙咧嘴的笑笑,“听小李说,孙医生的朋友来就医,这不好奇,来看看。”然后对着姜至衿几个人自我介绍,“我是宋随,是个外科医生,你们可以叫我宋医生。” 姜安行见宋随这么年轻就是个外科医生,赞叹一声。 姜至衿汗颜,难道现在医生的性子都是这么跳脱的吗? 宋随看姜至衿坐在就症的沙发椅上,猜到了就是她看病,问孙医生,“这个小姑娘什么病情啊?” 原本病人的情况是不能对任何人说的,可谁让宋随是个天才医生呢,又是个全能的,对神经科也有攻克,所以孙医生想着,一起讨论一下病情倒也不错,就把姜至衿的情况说给他听了。 宋随听完,意外的看了眼姜至衿,“没想到年纪这么小,就偏头痛,这我还是头一回见。” 偏头痛虽然不是很罕见的病,可患病者大多数都是二十岁往上的年纪,像这十八岁无忧无虑的花季年龄得了这个病,真是不常见。 “所以说,治疗起来有些棘手,只能慢慢来。” “的确,年龄太小,太急促的法子她还受不了。” 认同了孙医生的治疗方法,又对姜至衿竖起拇指,夸赞,“小姑娘,勇气可嘉,不像某个人打死都愿来医院。” 姜至衿疑惑,不就是看个病有什么勇气可嘉的?还有,他口中的某个人又是谁? 第50章 癔症 孙医生还是知道他这个鼎合医院的少东家的性子,典型的无事不登三宝殿,马虎眼也打完了,问其来意,“说吧,来我这到底有什么事?” 宋随呵呵一笑,搂着他的肩,“就知道孙医生慧眼。” 也没再绕弯子,直接说明了来意,“我有一个朋友,最近也不知怎么了,总是念念不忘一个幻想出来的人,经常还失魂落魄的,你说这是不是癔症?” 孙医生想了想,开口问:“他这种情况什么时候开始的?” 宋随想到那人的性子,要是被他知道他暴露了他的隐私,想想都觉得可怕。 可又不能一直看着他这么下去,纠结了一下,眼睛一闭,一咬牙,豁出去了,也不管好兄弟知道后会不会揍他,直接说了出来,“大概四岁的时候。” 孙医生惊讶,“那么小?”四岁还只是一个婴孩,自我意识发育的还不完整。 “嗯。”宋随点点头,“他四岁的时候遭了一场大难,睡了一个多月,醒来之后忘记了一切不说还一直喊着一个我们所有人都不认识的名字,而这个人就是他幻想出来的。” 孙医生琢磨了一下,“这就很奇特了,简直见所未见啊?” “这可不!要不是他最近行为有些反常,我都不会往癔症上去想。” “你的这个朋友情况的确有些像癔症,但究竟是不是还要检查一下。” “……” 这宋随就犯难了,问题是检查不了啊。 那家伙不愿意来医院也就算了,还不让人近身,难搞的要死。 倒是孙医生意外的看了他一眼,“你不是全能医生吗?我记得你可是辅修过神经外科的,这事你怎么问我?” 宋随讪讪一笑,“话虽这么说,但不是想着你中医对癔症是有着临床研究的,就想询问一下情况嘛。” “所以,你得出的结果是……” “那家伙脑子一定有病,得治!” “……那宋医生就需要带着你那个朋友来医院做个检查了。” 这就是宋随要考虑的世纪难题了,他该怎么把那家伙忽悠进医院来呢? 妈的,太难了! “行,事情说完了,我就先走了。”宋随见事情问完了,要离开,冲一旁休息的一家三口,挥挥手,“不好意思,打扰了。” 姜安行笑笑,“客气了。” 宋随走了,姜至衿坐在角落里若有所思。 还有癔症这种病? 宋随和孙医生说话的声音很小,姜安行夫妇没有听见,但姜至衿却一字不差的听了进去。 她觉得,宋随的那个朋友一定很痛苦,幻想出来的人…… 宋随回到办公室,立即拨了个电话,响了十秒钟对方才接起。 毛病多!非要响个十秒才接电话。 宋随心里吐槽了一句,才喊出那人的名字,“沉宴。” 席沉宴声线清冷,简单干脆,“说事。” 艹! 宋随很不爽,却也不敢表现出来,好声好气的说:“我刚才看到了一个很感人的事情。” 席沉宴没搭理他,对面很安静,通过听筒的呼吸声可以判定还在通话中。 宋随继续说:“刚才一个十八岁的小姑娘好勇敢啊,竟然来医院看病,而且看的还是中医。” “……” 智障! 宋.智障.随继续自言自语,“那小姑娘治的是偏头痛,哎呦,花一样的年纪,可怜见的哟,一有病就跟着爸爸妈妈来医院看病了,真的是很勇敢呢!” 席沉宴的声音清清凉凉,带着几分冷意,“说重点。” 第51章 宋医生变宋孙子 “哦,说重点。”宋随很听话的说了重点,“重点就是,你看人家小姑娘都那么勇敢来医院看病了,不如你学学人家,也来医院一趟,简单的做个——”检查。 “嘟嘟嘟嘟嘟嘟……” 最后两个字因电话被挂断堵在了喉咙里。 艹! 再管你,我是你孙子! 然后,没过十分钟,宋.孙子.随电话又打了过去,“沉宴,求你了,来医院做个检查——”吧。 “嘟嘟嘟嘟嘟……” 妈的! 又挂了他的电话。 …… 孙医生教了几个按摩的手法,让姜至衿头痛的时候就试着按压太阳穴,有利于缓解偏头痛。 “我开个了药方子,回去之后,一定要按时喝。” 姜至衿表示很讨厌喝中药,但也应了一声。 叶秋问:“我们姜姜的这个偏头痛会不会耽误她半个月后的高考啊?” 孙医生也不确定,偏头痛一般都是病发在晚上,要是正赶上高考那两天,谁也说不准。 提了个建议,“这样,如果高考那几天头疼了,立即联系我,我给她针灸,暂时压制那两天,如果没有,那就更好了。” 这样一来,叶秋也就放心了。 看了病,拿了药,一家三口就离开了医院。 因为姜至衿这个病,叶秋一直担心着,医院回来之后,说什么也不让姜至衿看书学习,勒令她好好休息。 就这样,姜至衿头一次在床上度过了周末。 周一,姜至衿一到学校,就感受到了乔卿和黎星移的同学爱。 这俩人知道姜至衿去医院看病的事。 一阵的嘘寒问暖之后,经过姜至衿再三保证真的没事之后,乔卿和黎星移才算是放心。 送温暖结束,乔卿开始说一大早得到的好消息,“姜姜,你知道我们这次赚了多少钱吗?” 姜至衿很配合的问:“多少?。” 乔卿很激动,“这次我们赚的盆满钵满,数钱数得手抽筋,很多支持我们的人都后悔当时没多押一些。” “那恭喜啊,半年的零食又有了。”姜至衿笑着道,又意有所指的看向黎星移,“你那限量版的球鞋该有着落了吧。” 黎星移不好意思挠挠头,“有我们姜姜在,要什么有什么,我的那群球友们可都非常感谢你,嚷嚷着要请你吃饭。” 姜至衿表示敬谢不敏,“不了,还是你替我去吧。” 黎星移一副“早猜出来是这样”的眼神,“知道你不喜欢这些,已经替你回绝了。” “那就行。” 一顿插科打诨,很快就上课了,一上午时间过得很快,不知不觉间,已经到了午休。 住校的同学午休时间可以回宿舍睡午觉,而不住校的同学一般都选择在班级里趴桌子上迷瞪一会儿。 姜至衿乔卿还有黎星移都不住校,学校宿舍自然没有他们的床铺,要是以前,午休时间他们不是在校园里野就是翻墙出去到网吧里野,可现在转了性子,低调了起来,都在班里午休。 当然,除了已经约好了一波球友在篮球场打球的黎星移。 “嗡嗡嗡——” 乔卿啃了口苹果,喊了一声在黑板前解题的姜至衿,“姜姜,你手机响了。” 姜至衿应了一声,甩了甩有些酸涩的胳膊,走了过来。 看了眼来电,显示“图书馆”三个字,姜至衿很懵逼。 第52章 图书管理员 这手机还是以前原主的,姜至衿细细地从残留的记忆里想了一下,才知道怎么回事。 冲乔卿比划了个“出去接电话”的手势,才出了教室。 “喂,你好。” “你好,姜小姐。这里是帝都图书馆,现在通知你,面试已经通过,希望你在六月十号后来这里上班……” “……” 乔卿一个苹果还没吃完,就见姜至衿走了进来,好奇心的问:“谁的电话?” “图书馆的。” 姜至衿去图书馆面试管理员的事乔卿自然知道,接着问:“既然电话打来了,说明你一定过了。” 她点点头,“过了,通知六月十号后上班。” “姜姜,很棒呦,这可是你第一份工作哎。”话音刚落,就见姜至衿脸上有些不太对劲,有些奇怪,“怎么了?工作不太满意?” 姜至衿摇摇头,“那倒没有,图书管理员挺好的。” 那可是她上辈子很羡慕的工作。 上辈子,没什么学历的她,想要成为金牌记者哪有那么简单,所以为了疯狂的汲取专业知识,她除了工作,几乎都是在图书馆度过。 那段时间,她可是非常羡慕图书管理员,觉得他们有看不完的书,学不完的知识。 乔卿又问了,“那你去吗?” “当然了,反正暑假也没事,去图书馆涨一下见识也是好的。” 然,乔卿不高兴了,还剩半个苹果也不吃了,“以前说好毕业之后去旅行的,现在都反悔了,就剩我一个孤家寡人了。” 这事姜至衿知道,是原主和乔卿以及黎星移刚升高三的时候定下的计划,约好高考之后来一次毕业旅行,谁知被她打乱了。 不过,“不是还有黎星移么,你们可以一起去。怎么就成了孤家寡人了?” 乔卿把玩着垂下来的头发,无精打采,“她外婆生病了,要去治病,他自然要陪同。” 这么说来,还真的就剩乔卿一个孤家寡人了。 摇着她胳膊,抱歉的笑笑,“这不是计划赶不上变化嘛。” 乔卿哼了一声,点着她的心口抱怨,“你说你怎么想的,非要去打暑假工。” 姜至衿耸耸肩,“形势所逼。” 这事还要从原主和赵凌霜那点虚假的友情说起,现在想起来,其实就是赵凌霜故意刺激原主的。 事情是这样的,赵凌霜因为姜至衿和谭锦书在一起的事原本就非常嫉妒,却还要表现一副知心姐姐的样子,经常找姜至衿聊天。 而聊天过程中,赵凌霜总会很绿茶婊的感叹原主有一对好父母,不仅给她安排了好了一个可以随心所欲不用学习的高中,还给她提供了那么优渥的生活,不像她,高考之后,还要出去找暑假工赚取大学学费。 赵凌霜虽然不知道原主和姜安行夫妇的关系,但原主却门清儿,听着她这么一番话,原本就敏感加自卑的原主自然会多想。 这不,为了证明自己,脑子一热就趁着周末去图书馆找了份暑假工。 而原主不过是一时兴起,没抱什么希望的,事后就抛之脑后了,谁知,面试通过了不说,电话还打来了。 乔卿撇撇嘴,对于姜至衿的说辞表示不信。 第53章 楚鎏禾找来 姜至衿觉得这么改了计划,留乔卿一人还守着那个约定,怪不好意思的,毕竟,那可是他们一起定下的。 讨好的笑了笑,搂着她的肩膀,道歉,“不要生气了,以后有机会我们一定会一起去旅行的。” 乔卿也就是吓吓她,哪里会真的生气,不过,也要给她长个记性,抱着胳膊,哼哼一声,“以后可不能这样了。” 姜至衿举手发誓,“绝对不会。” 乔卿满意了,“那还差不多。”瞄了眼姜至衿桌子上的酸奶,“我要喝酸奶。” 姜至衿立即给她递上,还非常贴心的拧开了瓶盖,“女王,请赏脸喝下小人的酸奶。” 乔女王纤纤玉手接下,“准了。” …… 下午两点多,午休结束,安静的校园又开始生动热闹起来,高三(四)班原本寥寥无几的学生渐渐多了起来。 姜至衿昏昏欲睡,不想起来。 突然,一声呼喊,赶走了所有瞌睡虫。 “姜至衿,外面有人找。” 又高又壮的班长站在门口大喊。 姜至衿应了一声,起身。 乔卿也睡的昏天黑地,挣扎地睁开眼,“谁啊?” “不知道。”姜至衿拍拍她,“我去看看,还有半个小时才上课,你再睡会儿。” 乔卿挣扎失败,脸搁在桌子上,又睡了过去。 姜至衿一出门,就看到一道熟悉的人影英姿飒爽的立在走廊里,是楚鎏禾。 她如一颗坚韧的松柏站在那里,一身规整的警服,气场令人生畏。 班长好奇,问:“怎么会有警察找你?你不会又犯了什么事吧?” 这么漂亮的女警察还别说真是少见。 姜至衿笑了笑,胡诌了理由,“这是我表姐,找我有事。” 她要是不胡诌这么个理由,估计不出两节课,全校就开始传出她犯了大事招来了警察。 “表妹,表姐有事找你。” 楚鎏禾似笑非笑地看着姜至衿,眼神里是戏谑的笑意。 姜至衿耸耸肩,“没办法,学校里我名声不好,要不这么说,晚上就能传出我进局子的消息。” “你的传言,一进这个学校就有耳闻了。”点点头,戏谑道:“学渣变学霸,很励志。” 楚鎏禾一到学校,耳边听到的都是姜至衿的传闻,只是很疑惑,传闻中的姜至衿和她所见的姜至衿有很大的出入。 姜至衿知道楚鎏禾找来一定是因为苏意的事情要和她说,走廊里人多眼杂,不适合说事,就带她去了安静又偏僻的玉泉湖旁的小凉亭。 “苏意的事情调查的怎么样了?” 楚鎏禾摊摊手,很挫败,“没什么进展,证据都被烧毁了,调查起来很难。” 姜至衿盯着她清秀又漂亮的面容瞧了两秒,口吻极其笃定,“向上级申请重新调查案子没成功。” 已经见识过姜至衿能力的楚鎏禾已经不惊讶了,却还是有些好奇,“你怎么知道的?难不成还长了天眼?” 姜至衿浅笑,“天眼倒是没有,但普通的眼睛还是有一双的。”解释说:“你眉间的烦躁情绪很明显,要仅仅只是因为案子没什么进展,以你的性子,倒也不会表现出来。” 第54章 高冷姑娘变难缠精 楚鎏禾轻笑,“你倒是观察入微。”轻叹一声,承认了,“没错,上级以证据不足不予通过申请,案子调查起来,也束手束脚。” 楚鎏禾想起昨天下午和局长急红白脸的争论,最终就得到那么一句许诺,就一阵脑壳疼。 昨天下午。 “杨局,为什么不予通过?!苏意的死明明就有蹊跷。” 杨局长挺着五个月大的啤酒肚,胖胖的脸上满是无奈,他扶着额头,很是头疼。 不怕下属插科打诨,就怕下属太有能力,更何况还是一个难缠的家伙。 现在他开始后悔,为什么要把楚鎏禾这个难缠精从青城调到帝都来,简直就是给自己找麻烦。 这个楚鎏禾从上个星期开始,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平常好好一个高冷脾气大的姑娘,愣是成了缠人精,非说苏意的死有问题,还申请调查。 没凭没据的,这让他怎么同意,这不是浪费警力资源嘛! “你说有蹊跷就有蹊跷,你倒是给我拿出证据来啊!没凭没据的,就让我在这里听你瞎辩解,你以为警局是什么地方。” 杨局长喝口凉茶润润嗓子,降降火,他的高血压都快让她给气的升起来了。 楚鎏禾一双高级厌世的眸子透露出一股子坚定,绯唇紧抿,眉宇间添了几丝英气,她一字一顿,郑重其事,“苏意弟弟就是她不会自杀的绝对理由,更何况苏青久失踪了半个月,难道我们不应该去查吗?” “这不过是你的臆测,不能作为证据。”杨局长喘了口气,争取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而且,苏青久失踪我们警方也没有不管啊,这不是派了人去寻找了么。” 楚鎏禾冷笑,“派人找?”冷哼一声,“打算找多久?一月,还是两个月?要是最后找不到,是不是就当做人口失踪处理了。” “那你说怎么办?”杨局很无奈,“没有人知道苏青久的下落,我们只知道苏意死后他就不见了,我们警局的人只能大海捞针的寻找。” “这还不够说明苏意的死有蹊跷嘛!” 杨局长:“……” 所以说,这话题又绕了回来了?又回到了苏意的死上了? 杨局长忍着差点没爆粗口。 现在的年轻人,一个个的都不好对付,当局长太难了。 杨局长忍着好脾气,好言劝说,“小楚啊,你要知道,不是我不给你通过,实在是没有真凭实据证明苏意的死的确有问题。而且医院也证明苏意患有抑郁症,所以,等你找到证据的时候再和我说吧。” “医院的证明也不是没有可能造假。” 杨局长顿时吹胡子瞪眼睛,胖乎乎的脸配上短粗的眉毛,比年画上的关公还搞笑,“你当医院是什么?!作为一个警察,不能没有证据就胡乱下定义,否则,你这就是诬陷,是犯法的。” “反正你就是不认同我的怀疑呗!”楚鎏禾扬了下眉,一脸的不屈服。 杨局长看着她的样子,忍不住感叹,真是随神了她的母亲,简直一模一样,一旦认定的事情,不达目的不罢休。 杨局长没办法,无奈地叹了口气,妥协道:“这样吧,只要你找到一样苏意不是死于自杀的证据,我就同意你的申请。” 第55章 嫁不出去的 楚鎏禾虽然不满意这个答案,但看现在的情况,也只能这个样子了,她只能尽力找出证据了。 不过,她也要为自己争取查案的助手,“我要求韩巧巧和我一起查案。” “他是你带来的人,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楚鎏禾刚一回到办公室,韩巧巧就贱兮兮的围了过来,一副早就料到的语气,“老大,杨局又拒绝了你。” 楚鎏禾身手迅速,一把毫不留情拽过他,拧着他的胳膊到背后,瞪着他警告,“你不说话,没有当你是哑巴。” 韩巧巧疼的直锤桌子,赶紧求饶,“老大老大,我错了我错了,你快放了我,手快断了。” 楚鎏禾哼了一声,松开了他,回到座位上,调出苏意的资料。 韩巧巧揉着胳膊走过来,一脸抱怨,“老大,你再这样是没有男人喜欢的,到最后会嫁不出去的。” “你还说。”楚鎏禾淡淡的瞥了他一眼,眼神里含着浓浓的警告之意。 韩巧巧缩了下脖子,不敢吭声了。 楚鎏禾看了一会儿,也没看出个所以然出来,出声吩咐,“韩巧巧,把苏意周边人的资料发给我。” 韩巧巧一脸幽怨转过椅子,再三重复,“老大,我不叫韩巧巧,我叫韩大巧。” 楚鎏禾扬眉,理所当然,“也没什么区别。” 韩巧巧不认同,伸着脖子争辩,“当然有区别,韩巧巧太娘,还是韩大巧够爷们儿。” 这是人格问题,必须得重视。 楚鎏禾哦了一声,依旧叫着顺口的那个名字,“韩巧巧,资料发我。” 韩巧巧:“……” 说起韩巧巧这个名字,还是有故事的。 韩巧巧他爹是个三国爱好者,最喜欢的就是大小乔,想着生个女儿就叫乔乔,可谁曾想,生出来之后竟然是个带把的。 韩巧巧他爹想着可不能让这个坑爹玩意侮辱了他女神的名字,索性破罐子破摔,直接取了个谐音巧巧,然后,韩巧巧的名字就这么随意的决定了。 韩巧巧一个大老爷们当然不喜欢这么一个娘们唧唧的名字,就给自己改了名,叫韩大巧。 所有人都叫他韩大巧,也只有楚鎏禾改不过来,一口一个韩巧巧。 韩巧巧手指在键盘上点了两下,资料发送了过去。 他经过一番心里建设,决定他一个大老爷们不和楚鎏禾这个小女子计较,他椅子一转到了楚鎏禾身边,见她认真的看资料,问:“老大,你还不死心呢!” 楚鎏禾头也不回的说:“在你老大的字典里,就没有死心二字。”拍拍他的胳膊,“小子,学着点。” “你没有调查令,也没法去查案啊?”指了指电脑上的资料,“就是想找他们了解情况都没有理由。” “我知道,没有调查令我们行动受限,但总能查到蛛丝马迹的。”想到杨局长的许诺,“而且杨局长说了,只要我能找到一点证据证明苏意的死有问题,他就同意我的申请。” 韩巧巧撇撇嘴,“你还真有毅力,找了这么多次,就这次稍微松了口,你就干劲十足。” “不然嘞!”踹了他一脚,“还不赶快去干活。” 韩巧巧一跳躲过了,抱怨,“你真是把我当牲口用,苏意家附近的监控,我查看了她死前一个星期的出入行踪,也没看出什么问题来。”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我觉得她死前的一个星期压根没在家,不然怎么没见她出也没见她入呢?” 第56章 新的查案方向 楚鎏禾看白痴的眼神看他,“她没在家,却死在自己家里,难不成是遁地或者飞天蹿到家里?既然死前一个星期没苏意出入记录,就往前查,一定有她留下的记录。” 韩巧巧好痛苦,好大的工作量啊,“你压根没把我当人用。” “当牲口啊,刚才你自己说的。”然后,又在他心上扎上一刀,“而且,杨局长可是说了,你是我的人,我想怎么用就怎么用。” 韩巧巧仰天长啸,“没人权啊!” …… 收回思绪,楚鎏禾揉了揉太阳穴,“没有调查令,就是想找苏意身边亲近的人了解情况都没有正当理由。” “就是说,苏意的未婚夫和好友都没办法调查。”姜至衿问。 “也不是,他们的财务和经济状况我还是查了些,都没什么可疑的,正常的很。” 姜至衿沉思,这么说来,星光百分之三十的股权应该还在她手上。 其实想想,徐良泽是个做事谨慎的,他不会给人留下话柄,反正第二股东已经死了,没人再威胁到他在星光的地位,也不急于一时集中股权。 以她对徐良泽的了解,他应该是打算等她死的热潮彻底过去之后,再向外界宣布那百分之三十的股权已经过渡他手上。 如此一来,不禁躲过了警方的调查,还留住了口碑,简直一举两得。 “那你打算怎么查?”姜至衿问。 楚鎏禾苦笑,摇摇头,“就是毫无头绪才来找你,就想看看你有没有什么好的提议。” 姜至衿笑了,“还真别说,真有一个不成熟的小建议。” “什么!”楚鎏禾来了精神,两眼放光,“快说来听听。” “就是上次在陵园提过一次的尸体。” 楚鎏禾自然想起上次在陵园姜至衿提起的事,可问题是尸体已经化成灰了,怎么去查呢! 姜至衿当然知道她在想什么,说:“虽然化成灰了,但对于法医来说,从中查出个一二三四来应该不是问题。” 更何况,尸体还没化成灰,那可查的证据可就多了。 “而且,你没发觉有一点很蹊跷吗?” “哪里蹊跷?”楚鎏禾问她。 姜至衿沉思,说出了自己的疑问:“你们没发觉,苏意的葬礼举行的太仓促了吗?怎么说她也是个名人,以她在那个圈子里的地位,即便是葬礼不大办也不应该那么仓促。”又喃喃自语似的说:“这么草草了事,好像有一种欲盖弥彰的感觉。” 楚鎏禾想想,觉得她的话在理,点头,神情严肃,“没错,这么仓促的葬礼的确像是在掩饰一些东西。” “而且,我听说,苏意和她未婚夫以及好友的感情并不像外界所传的那般好,甚至一度有人发现徐良泽和苗晓雅在公众场合举止亲密,更像是一对情侣。” 这种娱乐消息楚鎏禾自然也看过,毕竟,她为了寻找线索,可是把所有和苏意有关的娱乐新闻都看了个遍。 “如此两者结合,就显得徐良泽和苗晓雅有了嫌疑。” 经姜至衿这两点的提醒,楚鎏禾茅塞顿开,立即有了查案的方向。 她起身,“我这就回去调查,相信这次一定能查出个一二来。” 姜至衿又提醒了一句,“苏青久的消息也要查。” 已经过去半个月了,没有她弟弟一点儿消息,真的很让人担心,她现在除了把希望寄托在警方身上,也只能干等着。 这个高中生的身份,有时很方便,有时却又很受限。 第57章 心照不宣 楚鎏禾和姜至衿的观点自然一致,点点头,高兴的看着她,“这次还是多亏了你提供了思路,不然我又不知道该从何查起了。” 姜至衿一脸认真,“配合警察办案,是每个公民应尽的义务。” “……” 楚鎏禾拍拍她肩膀,“你是个好公民。” “……” 换姜至衿无语了。 …… 楚鎏禾急匆匆的回到警局,捋了捋查案的方向,吩咐韩巧巧,“巧巧,你去把徐良泽和苗晓雅的关系再去盘查一遍,这次要从祖宗八辈开始查。” 韩巧巧怂唧唧的举手了,“老大你是不是忘了,我们没有调查令,有些东西是查不到的。” 楚鎏禾白了一眼这个没出息的,“你就不会用点旁门左道。” 韩巧巧挺起胸膛,义正言辞,“我现在是个警察,早已经不是当年那个纵横在整个虚拟网络世界的黑客了。” 韩巧巧被招安当警察之前是个顶厉害的黑客。 “瞧给你能的。”语气嫌弃,眼神嫌弃,哪哪都嫌弃,“让你去就去,别那么多废话。” “哦,知道了。” 迫于楚鎏禾的淫威,一身正义的韩大警察去用他的歪门邪道去了。 赶走了韩巧巧,楚鎏禾斜了眼对面看热闹的人,“热闹看够了,也该散场了吧。” 对面的人眉眼硬朗,留着板寸,痞子似的懒懒散散窝在椅子里,应该刚从外面出任务回来,一身便衣,上身的外套还是皱巴巴的。 余长琴转了转钢笔,眼里带着戏谑的笑,“楚警官还没放弃呢!” 楚鎏禾查着资料,没心思搭理他,“不牢余队长操心。” 楚鎏禾从调来警局第一次见余长琴起,就看不惯他的行事作风,好在两人不在一个组,说话的次数一个手指头也能数过来。 余长琴可不这么想,觉得一个小姑娘整天板着一张脸没一点意思,就想逗逗她。 “话可不能这么说,大家都是同事,互相帮助也是应该的。” 楚鎏禾冷哼一声,不置一词。 也不指望他帮忙,只要别在一旁看热闹就行了。 余长琴对楚鎏禾现在查的案子还是略有耳闻,想到她方才对韩巧巧吩咐的事,“案子有进展了?” 楚鎏禾顿了顿,但出于都在一个办公室工作都是同事,也不能把关系搞得那么不对付,点点头,还是回答了,“有点。” 余长琴靠着椅子,双腿放在桌子上不停的抖,小痞子样,“说来听听。” 楚鎏禾虽然很看不惯他在办公室这么一副不修边幅的样子,但现在人家有帮她的意思,而且办案能力也是警届所有人拍手称赞的,她是个善于利用资源的人,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皱着眉道:“我想要开棺验尸,可……” 余长琴已经猜出她的顾虑,“可没有调查令,没法行动。” 楚鎏禾点点头。 余长琴看白痴似的瞥了她一眼,“亏你刚才还让韩巧巧使用旁门左道,现在轮到你了,就傻了起来。” 楚鎏禾不傻,一下子就听出了他的意思,瞪大了眼睛,“你是说——” 余长琴比了“嘘”的手势,截住了她要说的话,“心照不宣。” 这应该才是这个年龄女孩子才有的表情嘛! 楚鎏禾小心翼翼地看了下局长办公室方向,比了个“ok”的手势,表示明白。 要是被局长知道她要做的事,还不气得高血压飙升,直接晕过去。 第58章 科学熏陶的国家栋梁 这边,刚心照不宣完,那边便有人急急忙忙的推门进来。 “余队,荆棘小区入室杀人案的凶手抓到了。” 余长琴钢笔一丢,衣领一拽,威风凛凛,冷笑一声,“现在就去会会那个让老子蹲了两天两夜的孙子。” …… 俗话说,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时。 更何况,此时一丝月光一颗星子也没有。 在伸手不见五指乌漆抹黑的晚上,做坏事再合适不过了。 警局外的一颗法国梧桐树下,韩巧巧做贼似的弯着腰,贼眉鼠眼的东张西望,搞笑的是脖子上还挂了一圈大蒜,手里拿着桃木剑和十字架。 楚鎏禾一脸黑线,“我们是去查案,不是去捉鬼。” 韩巧巧紧紧贴着楚鎏禾不松,总觉得后背凉凉的,好像有人在盯着他。 他哭着脸,“大半夜去陵园挖人家的墓,万一遇到鬼了怎么办?” 楚鎏禾白了他一眼,“你不是自称科学熏陶出来的祖国栋梁么,怎么还这么封建迷信。” “你不懂,有些科学无法解释的事情就不得不信鬼神之说了。”他摸了摸凉意浓浓的后背,“怎么觉得后背凉嗖嗖的,不会后面就有一只鬼吧?” 楚鎏禾无奈扶额,真不想认识这个傻逼。 害怕他真的自己吓死自己,一字一句,咬牙切齿,“那是你后背的衣服拉链没拉好。” “哦哦,原来这个样子。” 韩巧巧摸了摸后背的衣服,还真是,赶快拉好,瞬间有了安全感。 把这怂货解决了,楚鎏禾一个漂亮的抬腿,骑在了摩托车上,帅气十足地招呼韩巧巧,“上车。” “啊?去哪?”韩巧巧还有些搞不清状况。 楚鎏禾发誓以后出任务绝对不带这怂货,压着脾气,吐出了四个字,“安息陵园。” 韩巧巧做着最后的挣扎,“老大,我们能不能白天再去挖墓。” 楚鎏禾冲他露出了个诡异的笑,“你觉得呢?” 好吧,他觉得不可能。 也没哪个盗墓的胆子大到大白天去挖人家的墓。 楚鎏禾没有调查令,想要开棺验尸,可不就得大半夜偷偷的去挖墓,可是晚上去真的很吓人啊! 韩巧巧死死的抱着树,死活不愿意上车,“老大,大半夜挖墓那么伟大的事就我们两个能成吗?不如,我们明天晚上多叫上几个兄弟,一起去吧。” 楚鎏禾的耐心已经被磨光了,眼看着都快十点了,再磨蹭一会儿天都亮了,那还挖屁的墓! 楚鎏禾很温柔很温柔的笑了,语气很温柔很温柔的说:“韩巧巧,你信不信我现在就让你和那些鬼去做兄弟?” 韩巧巧后背一寒,冷汗直冒,妈呀,楚鎏禾温柔起来简直比鬼还可怕。 只见韩巧巧猛的一窜,坐到了摩托车上。 宁惹阎王爷大怒,不惹楚鎏禾温柔笑。 这是韩巧巧跟了楚鎏禾三年总结出来的经验。 安息陵园。 一阵夜风拂过,卷起的残叶哗啦啦的响,韩巧巧都觉得这是鬼在呼唤。 他们特意避开守墓人,从一个偏僻的角落翻进来,韩巧巧一手拉着楚鎏禾胳膊走在她身后,一手拿着桃木剑四处挥舞,没有最怂,只有更怂。 第59章 有脚步声 楚鎏禾顺着上次来的小路,很快到了苏意墓前。 夜更黑了,可她似乎看到了那个笑颜如花的女孩向她爸爸伸出的援助之手,将她即将陨落的善意拯救了回来。 楚鎏禾拿出工具,一声下令,“行动!” 对着苏意墓碑拜了又拜念念有词好一阵子的韩巧巧不情不愿的拿起铁锹,一铲子一铲子刨着土。 这里太安静了,除了风声,什么声音也没有,韩巧巧总有一种不安全感,就开始没话找话,各种尬聊。 “老大,你说苏意会怪我们吗?” 楚鎏禾刨了一铲子土,淡淡的回了一句,“不会。” 因为她知道他们在为她伸张正义。 “老大,你说会不会有人发现我们。” “不会。” “老大,你说杨局要是知道了,会不会气死。” “会。” “老大,你说……” “你能别那么多废话,好好干活嘛!” 终于,楚鎏禾受不了他的聒噪,发飙了。 韩巧巧很委屈,眼泪汪汪的,“老大,我要是不说话我害怕。” “……” 楚鎏禾仰天长叹,她当时怎么就想着带这怂货来帝都了呢! 最后,还是楚鎏禾妥协,“行吧,你说吧。” “哦。”抹了把迎风泪,“老大,就算挖了墓,开了棺,可人都化成一把灰了,还怎么让法医验尸啊?法医能验出个什么!” 总算能问出个有用的问题了,“只要人不是死于抑郁症自杀,尸体就会有问题,就算化成一把灰,法医也能验出个一二三四五六来。”她顿了顿又说:“更何况,我不求太多的结果,只要证明苏意不是死于自杀,就能拿到调查令,我就能名正言顺查案了。” 韩巧巧又问了,“我们都知道苏意是死于火海,就算证明她不是自杀,也不知道谁放的火啊?” 毕竟,苏意家附近的监控上可没有任何人出入的痕迹。 “怎么不知道?”楚鎏禾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只要证明苏意不是死于自杀,我就能查出凶手。” “你怀疑和苏意关系最亲近的徐良泽和苗晓雅?” 他可没忘了白天楚鎏禾让他重新调查这两人的事。 楚鎏禾没说是与不是,只是给了似是而非的答案,“我们办案只讲究证据,不讲究臆测。” 韩巧巧撇撇嘴,故作神秘。 然而,下一秒他的嘴撇不起来了,因为他的铁锹好像碰到了棺材。 他又戳了两下,果然发出咚咚咚的声音,立即毛骨悚然,哭着脸,“老大,我好像挖到了。” 楚鎏禾也听到了声音,赞扬一声,“回去给你记头功。”又刨了两铲子,“接着挖,不过要小心点,可不能碰坏了。” 韩巧巧想哭,他不想要头功只想回家,他妈的太吓人了。 棺木已经露出来,楚鎏禾害怕损坏了棺木,提议用小铲子。 两个人头对头,窝在土里,奋力的挖着土。 突然,二人动作皆是一顿,慢慢的抬头看着对方,都从彼此的脸上看到了惊吓。 他们听到脚步声了。 这大半夜的,一片黑暗,也让听力变得更加灵敏。 脚步声由远及近,一点点变得清晰,声音越来越大,好像踩在他们心口上。 第60章 鼠胆英雄韩巧巧 两人一致的停下了动作,紧紧的贴在一起,望着脚步传来的方向。 这么晚了,这了无人烟的陵园除了他们怎么会有其他人? 那这脚步声只能会是…… 两人脑海里都禁不住的胡思乱想,各种灵异之事往外冒。 韩巧巧闭着眼睛不敢看,颤抖的抓着楚鎏禾衣服不松。 楚鎏禾无意识的咽了口口水,显然她和韩巧巧想到一块去了,虽然她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那个东西,可她到底还是一个女孩子,还是会害怕的。 但她没有表现出来,拍了拍韩巧巧肩膀,死死盯着脚步声越来越近,声音越来越大的方向,举起手里的铲子,随时蓄势待发。 “咔嚓——” 楚鎏禾脑门冷汗直冒,衣服已经湿了,她不知道那是树枝断了的声音,还是紧绷的心弦断了的声音。 楚鎏禾只觉得眼前一片漆黑,她只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 脚步声来了…… “啊啊啊——” 韩巧巧突然拿着铁锹冲了出去。 “不管你是大头鬼还是吊死鬼都冲我来,离我老大远一点。她还年轻,还没有结婚,还没有生子,还没完成她的梦想。你们都不要伤害她,都冲我来,我不怕你们,我和你们拼了!” 韩巧巧闭着眼,不敢看,举着铁锹挡在楚鎏禾前面,不让任何东西伤害她。 “……” 这一刻,楚鎏禾觉得韩巧巧的怂的一批的形象在她心里一下子拔高了,瞬间伟大了起来,真心觉得这个傻弟弟没白疼。 “我告诉你,我们可是警察,你要是伤害我们,立即抓你们去坐牢。” 韩巧巧继续闭着眼睛威胁。 “哦?你打算怎么把我抓进去坐牢?” 余长琴打开手电筒照在韩巧巧脸上,了有兴趣的问。 “我要把你胳膊卸了,腿打折了,脖子……” 韩巧巧不吝啬威胁的话一个劲儿的往外倒,突然觉得不对劲,好像有光,立即睁开了眼睛。 楚鎏禾很感动韩巧巧在危险来临之时挡在她前面,不过见他这么一副蠢萌蠢萌的模样还是笑了出来,提醒道:“不是鬼,是余队长,你男神。” 余长琴见他们脸上还都是一副惊魂未定的表情,觉得好笑,“难道我长得那么像鬼吗?” 韩巧巧见自己崇拜的男神来了,瞬间没那么害怕了,甚至还有些激动,“男神!竟然是你!” 余长琴摊摊手,“可不就是我。” 韩巧巧这才喘过来一口气,拍拍胸口,“今天真是惊心动魄的一天。” 然,韩巧巧现在还不知道,后面还有更惊魂动魄的。 楚鎏禾上下打量了一下余长琴,他还是白天那一身打扮,问:“你怎么来了?” 余长琴向前走了两步,站在已经显露出棺木的墓前,用手电筒看着情况,“这不是看你们害怕,来给你们壮胆来了。” 前面一句那意味深长的语气,楚鎏禾知道自己被嘲笑了,不就是讽刺她竟然也怕鬼吗? 不过她现在懒得和他计较,还有正事要做。 “如果是来说风凉话的,你已经成功了,现在可以走了,我们还要办正事。” “哎,老大,别介啊!有我男神在这里坐镇我就没那么害怕了。” 韩巧巧一听楚鎏禾让余长琴离开,立即不愿意了。 楚鎏禾白了他一眼,上一秒还是英雄,下一秒就怂成狗熊了。 第61章 鼠胆英雄吓晕了 余长琴看了楚鎏禾一眼,笑了笑,踢了下棺木,“这开棺的事就交给我和韩巧巧,你休息一会儿。” 韩巧巧觉得男神说的对,他愿意和男神一起工作,不过还要提示一下,“男神,我叫韩大巧,不叫韩巧巧。” 余长琴哦了一声,“韩巧巧,我们合力把这棺木打开。” “……” 韩巧巧无奈,这男神怎么和老大一样,就是改不掉呢! 开个棺木确实不需要那么多人,楚鎏禾抱着胳膊在一边看着。 “一、二、三!” 余长琴和韩巧巧一人站一边,合力抬棺盖,一用力,棺盖打开了。 只是,“啊——鬼啊——” 韩巧巧吓晕了过去。 余长琴:“……” 楚鎏禾:“……” 棺盖一打开,韩巧巧出于好奇,瞥了一眼,看到里面已经烧的不成型甚至已经露出白骨的尸体,立即吓晕了过去。 楚鎏禾虽然没昏过去,心也一直跳个不停,谁能料到,应该是骨灰盒的棺木里竟然会是一具不成型露着白骨的尸体。 突然看到这么一副触目惊心的画面,她一时也受不了。 将已经吓昏过去的韩巧巧拖到一边,查看尸体。 余长琴倒是没什么反应,脸色和平常一样,一看就知道经历过不少这样触目惊心的事。 他徒手检查了一遍,认真的看着楚鎏禾说,“苏意的死果然有问题。” …… 早上五点半,姜至衿是被一通电话给吵醒的。 是楚鎏禾的。 只听那边说了两句,就挂了电话。 只见姜至衿紧紧抓着床单,尽可能地压抑住自己的情绪。 尸体找到了,已经送去了法医部,她的死很快就能水落石了…… 临近高考,学生的学习压力大不说,还睡眠不足。 上午第二节课刚下课,整个班级的同学都一副身体被掏空的表情,已经趴倒了一大片。 乔卿受不了这么丧的氛围,拉着姜至衿去了超市。 姜至衿从冰柜里拿了一瓶水,见乔卿怀里抱了一大堆的零食,笑着打趣,“买这么多,吃的完吗?” 乔卿哼哼一声,“当然,我可是大胃王。” 二人扫了码付了钱出了超市,姜至衿想到没来的黎星移,“星移的出国手续还没办完?这都旷了两节课了。” 乔卿塞了个薯片到姜至衿嘴里,说:“不用操心他,旷两节数学课对他来说不算什么,刚才不还在群里说已经在来学校的路上了。” 三剑客微信群只有他们仨,姜至衿早晨出门走的急,手机没带,也就没看到消息。 姜至衿点点头,见乔卿跟个饿死鬼似的一个劲儿进食,真害怕她噎着了,“你慢点吃,没人和你抢。” “早晨起晚了,都没来得及吃饭,都快饿死了。” 她现在恨不得长三个嘴,一个嘴吃薯片,一个嘴吃面包,一个嘴喝牛奶。 姜至衿知道乔卿的生活作息严重不稳定,不用说也知道她昨天干什么了,“昨天打游戏又到几点?” “两点。”她嘿嘿的比了个手势,想到昨晚王者农药里专逮着她杀的鲁班,东西都没心情吃了,“昨天遇到了个傻逼,光逮着我轰炸,刚一复活就被弄死了,给我气的呀,愣是到三点都没睡着。” 第62章 差点掉马甲 乔卿最近迷上了一款游戏,王者农药,可惜是个菜逼,只敢打匹配不敢打排位。 可谁知昨天遇到个傻逼鲁班,明明是个王者非要装青铜,专挑软柿子捏,满峡谷的追着她砍不说,还躲不掉这个傻逼,每场匹配,都能碰到这个智商二百五的鲁班。 “你就不能到高考之后再玩,你看你这两个黑眼圈,都快成国宝了。” 乔卿狠狠地咬了一口面包,“我已经和那个傻逼约好了,高考之后大战三百回合。”又咬牙切齿的说:“就因为这,我差点掉马甲,还被那傻逼嘲笑是个高中生。” 姜至衿害怕她噎着,给她递上水,“所以,你们加了微信。” 刚下课的时候不小心瞥到她通讯录里多了一个叫傻逼的。 “必须加啊,不然以后怎么反虐他。” “祝你好运!” “砰——” 一瓶还没来及盖好的水被撞翻在地,撒了姜至衿一裤子的水渍。 姜至衿和乔卿正说着话,没注意从侧面走过来的人,两个人一下子撞上了。 “同学,你没事吧?!” 陈助理见撒出来的水,下意识的动作就是护住手里的盒子,生怕这水再一次损坏了刚修复好的画。 乔卿给姜至衿擦裤子上的水瞧见他这动作,非常不满,瞪了他一眼,“你怎么走路的,没看到人嘛!” “不好意思这位同学,是我没注意,有没有哪里受伤,我们去医务室看看。” 刚才那猛的一撞似乎挺厉害的。 姜至衿压着乔卿的胳膊,摇摇头,“我没事,方才是我没看路,怨不得这位先生。”又道着歉,“不好意思先生,你的盒子没事吧?” 他似乎挺宝贝他的东西的。 陈助理觉得,帝大附中的学生就是不一样,瞧瞧这素质,简直不要太好,顿时对姜至衿印象好了不止一个度。 “没事没事。”他挥了挥手,又问了一句,“同学,真的不需要去医务室看看吗?” “真的不需要。” 姜至衿粲然而笑。 乔卿看着她的衣服,“姜姜,你的衣服都湿了。” 大半瓶的水几乎都招待在了姜至衿裤子上,腿上湿了一大半。 陈助理看着她的衣服,觉得挺不好意思的,要是赔钱吧,反倒让人家小姑娘觉得被侮辱了,所以提议,“同学,要不这样,我带你去商场买套衣服,算是赔罪了。” 乔卿一听不愿意了,把姜至衿拉到自己身后,警惕的看着他,“你要干什么,为什么要把我们姜姜带出学校?我告诉你,这里可是我们的地盘,你休想动什么歪主意!” 陈助理很忧伤,他还不至于长得那么像坏人吧。 他僵硬的笑笑,“同学你误会了,我不是坏人,并没有对你同学抱有坏心思。” “坏人脸上会写‘坏人’两个字么。” 陈助理觉得好有道理哦,他竟无从反驳。 姜至衿笑笑,拉了下乔卿,对陈助理说:“不用麻烦了,我没事的,反正天气热,这一会儿就干了。” 这位小姑娘好善解人意啊! 真是好人。 乔卿望着陈助理离开的背影,很是疑惑,“这谁啊,西装革履的,也不像我们学校老师。” 姜至衿猜测,“可能来我们学校有事。” 应该和他手上那个看起来很重要的盒子有关。 第63章 幸福的搓手手 陈助理已经和郑校长约好了送古画的时间,这会儿郑校长正翘首以盼的在办公室里等着。 陈助理抹了把头上的汗,走了进来,“郑校长久等了。” 郑校长立即迎了上去,亲自倒了杯茶,客气的寒暄,“陈助理这哪里的话,能劳烦你亲自把画送来,真是感激不尽。” 陈助理笑着应承,“席先生亲自修复好的这价值连城的画,我要是不亲自送来,还真不放心交给别人。” 郑校长已经迫不及待的想看画了,搓了搓手,“陈助理,这画……” “哦。”陈助理把画拿给他,解释说:“画虽然比预计的时间晚了一天,但席先生最近研制出了新的修复古画的方法,修复完成度高达百分之九十九,你看看满意否?” “满意满意满意,当然满意。”郑校长打开画,瞧着那修复的没有一丝瑕疵的画,激动的一连三个满意还不过瘾,一个劲儿的赞赏,“席先生不愧被誉为文物修复届的圣手,真是化腐朽为神奇,瞧瞧这完美的哟,简直和以前的一模一样。” 那当然,他老板可是文物修复届泰山级的人物,能不完美嘛! 陈助理听到自己老板被赞赏,与有荣焉,悠闲地品着茶。 郑校长觉得这画修复的真是鬼斧神工,一边赞不绝口地欣赏,一边提着疑问。 陈助理一一给他解答,又说了保存古画的方法。 最后,看了眼时间,也不早了,茶杯一放,“得,既然郑校长满意,我的任务也算完成了。” 郑校长虽然一颗心都扑在画上,但也没有一脑子热,还不忘客气的寒暄,“这画真得感谢席先生,要是没有他,我真的要去死一死了。” “郑校长这话可就严重了。”陈助理起身,笑着道:“行,既然没其他事,我就先行离开了。” “好,那我就恕不远送了……” 不等郑校长把话说完,陈助理的手机响了,他抱歉的笑笑,接起了电话。 不等一分钟,电话挂了,脸色变得古怪起来,对郑校长说:“相送就不必了,还请郑校长告知教导主任办公室怎么走?” 另一边,姜至衿和乔卿回到班里没多久,第三节课就开始了。 第三节课是英语课,无论以前的姜至衿还是现在的姜至衿都是最讨厌的课。 至于原因,就比如此时。 “姜至衿,你来回答这句话用了什么语法。” 英语老师赵芬,指着黑板上的题,斜着眼看姜至衿,一脸的不善。 姜至衿看着黑板上大学才用到的语法,就头疼,这厮又耐不住找茬来了。 至于为什么要对一个老师用“又”和“找茬”两个词呢,那是因为赵芬是赵凌霜的姑姑,她欺负了她侄女,这是在为她侄女出气呢! 赵凌霜自那天之后,就一直没来上学,听说生病了,至于是真是假也没人知道,崔莹莹见了她都是有多远躲多远,更无从得知了。 以前赵芬为难原主也是家常便饭,但还不至于太过分,可最近不一样了,因为上周那次挑战赌约事件,赵芬更加看不惯她,找茬是经常的,穿小鞋是不断的,还总是在课堂上提问她超出高中范围的问题,不过好在她英语好,都被她一一化解了。 第64章 怼赵芬不解释 当然,赵凌霜在这里面功不可没,以前就会假做好人,一边在原本就对差生有偏见就不喜欢姜至衿的赵芬面前上眼药,一边在原主面前说会在老师面前替她说好话。 现在又因为赵凌霜,赵芬在课上当着全班同学的面刻意羞辱她,想看她出丑,看她笑话。 不过,她也不是逆来顺受的,任由赵芬打压,也是时候反击了。 姜至衿站起身,眼神寒凉,直视赵芬,“这题已经超出高中所学范围,您认为我们班能回答出来的有几个?” 被姜至衿这样不符合她年龄的眼神看着,赵芬后背一冷,可一想,她是老师,姜至衿是学生,有什么可顾忌的,阴着脸冷笑一声,“坏学生永远都是坏学生,还指望你能改好。不会就不会,还找出这么劣质的借口,真是死性不改,不知羞耻,整个四班有你这样的学生真是丢人!” 班里那些一向看不惯姜至衿的好学生见老师刻意羞辱姜至衿,皆是一脸看好戏的模样,特别是押了赵凌霜输得裤子都不剩的人更是心里乐开了花。 在他们心里,学渣永远都是学渣,根本没有资格学好和他们争抢考进名校的机会。 现在机会来了,自然要好好讽刺一番,好好出口恶气。 “赵老师,您不知道,现在姜至衿有班主任撑腰,成了我们班的历史课代表,牛着呢,根本不屑回答您的问题。” “就是,她也就因为有班主任撑腰,不然也不会那么明目张胆的欺负凌霜同学啊。” “有这样的同学,真是丢人。” “唉,有背景就是好啊!” “……” 姜至衿看了眼带头起哄语气酸的不得了的女生,可不就是被她截了胡最有希望成为历史课代表的人么。 没有理会这些起哄的人,神色自若,冷冷清清的目光直击讲台上的赵芬,“赵老师这是歧视差学生?”停顿一秒,“难道不知道有教无类?” 赵芬没想到姜至衿竟然敢公然顶撞她,顿时脸色变得极其难看,一拍讲台,大怒,“姜至衿你竟然敢顶撞老师!我还需要你教我怎么当老师,我看你是不想在学校混下去了!” 姜至衿冷哼一声,满脸嘲讽之色,“是赵老师您刻意为难,还侮辱学生人格,已经违背了作为老师的师德。” 赵芬神色一变,“明明是你有错在先,不知悔改,还顶撞老师,我批评你两句就说侮辱你的人格,我看你就是为非作歹惯了,不把老师放在眼里了。”她指着门外,厉声呵斥,“现在就给我滚出去,不要耽误其他同学上课!” 姜至衿紧紧盯着她,冷笑出声,“您有什么资格把我赶出教室,在这上课是我的权利。” 赵芬勃然大怒,头发都气的炸起来了,“姜至衿,你一次又一次顶撞老师,不知尊师重道,有你这样的学生是我教学这么多年的耻辱!” 不屑的打量她一眼,冷笑讽刺,“有背景又如何,你今天已经犯了大过,我看校长能护你到什么时候!”翻开书本,一副你死定的样子,警告道:“现在是上课时间,我不想耽误其他同学学习,下课等着教导主任传唤!” 第65章 跳梁小丑 赵芬话音刚落,就引起底下学生一阵窃窃私语,所有的人都看向姜至衿,神色各异,有担心的,有同情的,有漠然的,也有幸灾乐祸的…… 众所周知,整个帝大附中最可怕的不是校长,而是教导主任,只要那个阎王脸一黑,教学楼都要抖三抖。 姜至衿神色依然那么淡定,没有丝毫担心,她看着赵芬问:“那我可以坐下了。” 然后,不等她反应,淡定的坐下了,好像根本没看到赵芬那一副便了秘的表情。 这样一对比,相对于姜至衿不疾不徐淡定自若的样子,赵芬就显得像易燃易爆的烟花,站在讲台上像是供大家玩闹嘲笑的跳梁小丑。 有几个胆大不怕事的同学哄然大笑。 赵芬脸色一阵铁青,这个该死的臭丫头,竟然敢无视她。 于是,拿姜至衿没办法的赵芬冷冷威胁那几个学生,“再笑都给我滚出去!” 一个男生学着姜至衿那句话,大喊,“我们有在这在学习的权利,您没资格赶我们出去!” “这句话听着怎么就那么顺耳呢!” “那可不!” “哈哈哈哈!” “……” 赵芬的脸更难看了。 “……姜姜。” 乔卿担心的看向姜至衿,拉了拉她衣袖。 姜至衿给了她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让她安心上课。 “叮咚——” 下课铃声一响,沉重的上课氛围瞬间放松了不少。 赵芬狠狠用书拍了一下讲台,又不解恨瞪了姜至衿一眼,出了教室,去告状了。 “姜姜,那个老妖婆明显是故意的。”乔卿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你为什么不让我出声。” “她是冲着我来了,就算你出声了也起不到任何作用,反而还要跟着一起被拉下水。” “那你现在怎么办?她已经去向阎王告状了,明显是想把事情闹大,让你在学校待不下去。” 姜至衿脸色沉了下来,赵芬今天找茬的目的不难猜,明显是想在高考之前搞点事情,现在是关键时期,不能出一点错,否则很有可能会错过高考。 不过,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既然她敢在课上与赵芬公然对抗,就已经有了应对之策。 她冲乔卿招招手,让她附耳过来,在她耳边叮嘱了几句。 乔卿不确定,拍了拍后桌黎星移的桌子,“万一,这家伙赶不来了呢!”忍不住抱怨,“早就说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到现在都没影,不会又钻到哪个网吧里打游戏去了吧?” “你发消息和他说一声,我觉得他应该快了。” 教导主任办公室。 赵芬一推开门就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带着哭腔,“夏主任,你要为我做主,姜至衿在课上公然顶撞我。” 夏主任:“喷——” 夏主任刚泡好一壶茶,还没尝尝鲜,见赵芬明明一副四十多岁的脸非要装成二十多岁小姑娘撒娇发嗲,顿时一身鸡皮疙瘩掉了一地,一口茶喷了出来。 他咳嗽了两声,老脸涨得通红。 “哎呦,夏主任,你这是怎么了?快擦擦,快擦擦。” 赵芬一副很贴心的样子,立即抽了纸去擦,却被夏主任躲过了,往后坐了一下,和她保持距离。 “多谢赵老师,我自己来就好。” 这一身劣质桂花香水的味道真是刺鼻。 第66章 姜至衿一直很膨胀 赵芬故作娇羞一笑,在他面前坐下,不忘自己来的目的,“夏主任,你这次一定不能再放任姜至衿为所欲为了,太无法无天了。” 夏主任开了窗子,透透气,这个香水的味道真是熏死他了。 “姜至衿怎么了,她这半个月不是表现挺好的么。” 赵芬挤出两滴鳄鱼眼泪,“您不知道,姜至衿就因为这次模拟考试进了前五十名开始膨胀了起来,就不把我这个代课老师放在眼里了……”然后,就添油加醋的把课上的事情说了一遍,把自己摘的一干二净。 夏主任听完,喝了口茶,煞有其事的说:“姜至衿不是一直挺膨胀的么。” “夏主任~”捏着嗓子,嗲里嗲气,那个调恨不得绕它个山里十八弯,“像姜至衿这样坏学生就应该开除学校,她只会抹黑学校的声誉。” 夏主任不认同,“话不能这么说,这次姜至衿考得非常不错,他们班的班主任还指望她冲一把进帝大呢。” 赵芬讥讽,“那个史天明就知道痴人说梦,只会向着那群坏学生,一点也不知道帮助我们凌霜。你看,我们凌霜这次被欺负的都不敢来学校了,就那还很努力的学习说要为学校争光添彩呢。” 办公桌底下的腿开始不老实了,一点点往前蹭,晃着身子撒娇,“夏主任你说,是我们凌霜这样基础打的牢的好学生能考进帝大呢?还是姜至衿那样仅凭一次运气进了前五十的坏学生考进帝大呢?” 夏主任感受到桌下底下有人蹭他的腿,神色一僵,立即收回腿,面色一正,神色严肃,“赵老师,你作为一个老师怎么能这么诋毁学生,我们作为教育工作者应该对每个学生抱有期待。” 赵芬神色痴迷的看着严肃的夏主任,她就是被他一本正经的模样迷住了心智。 赵芬像是没骨头似的软在椅子上,裙子领口下拉,露出一道沟,做出一个自认为很撩人的姿势。 殊不知,夏主任隔夜饭都快吐出来了,四十多岁的人了,什么人没见过,早就看出来赵芬对他的那点心思。 虽然他丧妻多年,孤身一人把女儿拉扯这么大,可他着实对赵芬没那个心思呀。 “赵老师,你看你坐没坐相,哪里像一个为人师表的样子,怎么给学生作表率!” 人没勾引到还被训斥了一顿,再厚的脸皮也燥的慌,赵芬有些尴尬,“夏主任,我知道每个学生都有自身的优点,可这个姜至衿实在是冥顽不灵,不听教诲,您可不能再这么纵容下去了。” 夏主任也算是看出来了,今天要是没个说法,赵芬是不会罢休的。 “行,既然你这么说,我找个学生去把姜至衿喊来。” “嗯,就知道夏主任最好了。” 撒娇声百转千回。 姜至衿收回气息,敛了听力,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掏了掏耳朵,有时候有这个听力超群的金手指也不一定好,简直辣耳朵。 不出一会儿,就有一个男生出现在他们班门口喊:“姜至衿,夏主任让你去一趟办公室。” 夏主任让来喊她的人到了。 “姜姜……” 姜至衿起身,拍拍乔卿的肩膀,“放心,那老妖婆不会拿我怎么样的。” 然后,出了教室。 身后是学生的起哄声。 第67章 女下属VS男上司 姜至衿放开气息继续听,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她倒要看看赵芬能诋毁她到什么地步,这样也好更进一步的想好应对措施。 赵芬来教导主任办公室之前可是特意打扮了一番,机会这么好又没有人打扰的空挡,可不能浪费啊。 她起身,一步三摇,恨不得盖不住膝盖的裙摆飞起来,一步一步的往夏主任靠近,“夏主任~现在姜至衿那死丫头还没来,我们聊点其他的。” 夏主任也没了喝茶的兴趣,换了位置,坐在沙发上,脸色很严肃。 “赵老师,你这是干什么?” 赵芬微微一笑,鱼尾纹堆了好几层,都能夹死几只蚊子了,轻声问:“干什么?”她挨着夏主任坐下,趴在他肩膀上,吐着热气,“我们都离的这么近了,夏主任还要装糊涂吗?” 说着,手开始不老实,一点点往他大腿内侧而去。 夏主任黑着脸,一把推开她,站起身,居高临下看着她,厉声呵斥,“赵老师,请自重!”带着几分警告的语气,“别忘了,我和你丈夫可是兄弟!” 赵芬侧坐着,撩起开着叉的裙子,露出大腿,“我知道啊,还是因为我老公,你才把我弄到这个学校的。” 夏主任后退一步,冷着脸,“你怎么对得起他。” 赵芬捂嘴娇笑,“夏主任,你怎么这么迂腐呢,我那个废物老公早就死了,有什么对不对得起的。”她一脸的理所当然,“而且你们既然是拜了把子的兄弟,帮忙照顾一下弟媳不是理所应当的嘛。” 夏主任没有想到赵芬作为一个老师,竟然能说出这么厚颜无耻的话,实在是为自己已经死去的兄弟不值,不知道这女人从什么时候开始就已经有背叛他兄弟的心思了。 “我没你那龌蹉心思,我很爱我老婆也不会背叛她,你最好尽好你自己的本分,不要太过分。” 赵芬脸色嫉恨起来,“那个女人早就已经死了,你怎么就忘不掉她。既然我们现在都丧偶,搭伙过日子不是正合适。” “我说了我很爱我老婆,我有一个女儿就够了,不需要再重新组合家庭!”夏主任脸阴的很重,脸色很难看。 赵芬似乎不能听他说爱自己老婆的话,面目狰狞起来,“可我爱你啊,要不是因为接近你,我才不会嫁给那个废物,现在他们都死了,我们在一起别人也不会说什么。” 夏主任的耐心都快被磨光了,沉着脸警告,“我告诉你赵芬,你别忘了你是老师,别让自己的行为玷污了这个高尚的职业……” “咚咚咚—— 姜至衿正听的劲儿,一阵敲门声响了起来。 她屏住呼吸仔细听,听到夏主任应了一声,让人进去。 赵芬心虚,立即整理好衣服,端正的坐在沙发上。 进来了一个老师和一个学生,老师是高二的班主任。 至于学生嘛,古灵精怪的,进来之后一直东张西望,特别是目光一直围绕着赵芬滴溜溜的转。 最后,视线在夏主任和赵芬身上来回巡视了两遍之后,了然的点点头,好像明白了什么。 这剧情很熟悉嘛,小言里面典型的女下属勾引男上司戏码。 不过,看这女下属一副欲求不满的样子,显然男上司抵制住了诱惑,没有勾引成功。 第68章 表哥联系方式 夏主任忽略掉身上打量他的视线,清咳一声,问:“朱老师,有什么事?” 那位朱姓班主任见赵芬也在这里,打了声招呼,对夏主任说:“夏主任,这位陆同学您应该还记得,当时是您亲自安排到我们班的,现在非要闹着退学,我做不了主,这不来找你想想怎么处理。” 陆弥迩,夏主任自然是认识了,刚来学校没几天已经逃了三次课了,也是个捣蛋鬼闯祸精。 他正了正脸色,沉着声,拿着教导主任的架子,“陆同学,学上的好好的,为什么非要闹着退学?” 陆弥迩大摇大摆的坐在沙发上,大爷范十足,“我不想上学,上学没意思。” 夏主任又问了,“你家人知道吗?” “目前还不知道,您给我办了退学手续之后,他们就知道了。” 这语气,相当的硬气,相当的理所当然。 “不行,我要征求你家长的意见。” 陆弥迩抖着腿,没在怕的,“我家人都在国外,回不来。” 夏主任带了那么多届学生,自然知道她在想什么,“那就联系你国内的监护人。”想了想,“既然把你送进学校的是你表哥,那就联系他。” 说着,开始找陆弥迩的档案,查找联系方式。 陆弥迩脸色一变,有些怂了,可不能让她表哥知道她要退学的事,想想表哥那个气场,就有些怕怕的。 立即自告奋勇的报上联系方式,“夏主任,不要找了,我记得我表哥的联系方式。” 然后,就报了一连串的数字。 夏主任将信将疑拨通了号码,接通之后,听到那边声音,把这边的情况说了一遍。 电话挂了之后,门再一次被敲响,姜至衿到了。 赵芬看到来人,阴气重重的笑了起来。 来的正好,有其他人在,教导主任也不好偏袒。 “夏主任,既然这位同学家长过来还要等一会儿,不如先把姜至衿的事处理了。”赵芬已经迫不及待的想把姜至衿赶出学校了。 夏主任也懒得看赵芬在这碍眼,就同意了,指着沙发,让一旁的朱老师坐下,“朱老师,你们先稍等会儿,我先把这位姜同学的事情处理好。” 朱老师应了声好。 “姜同学,说说怎么回事?怎么能在课上公然顶撞老师呢。” 赵芬和夏主任加油添醋说的那些事姜至衿自然都听到了,也懒得拐弯抹角,直奔主题,“夏主任,赵老师和您说原因了吗?” 夏主任皱了眉,赵芬一上来都是一通告状,说姜至衿各种不是,也没说姜至衿因为什么和她顶撞了起来。 赵芬一瞧夏主任这神色,害怕他问起,先发制人,指着姜至衿一脸戾气,“不管因为什么,你也不能在课上公然顶撞我,你至我于何地,至其他同学于何地。” 夏主任虽然瞧不上赵芬方才的行为,但对事不对人,她这一番话说的在理,点点头,认同,“没错,姜同学,有什么事课下和老师说,你这样在课上和老师起冲突就是你的不对了。”他冲姜至衿使了个眼色,“看把你赵老师气的,赶快给她道个歉。” 姜至衿看出夏主任的用意了,不想让赵芬把事情闹大,让她先低头道个歉,不让赵芬再有继续闹下去的理由。 第69章 赵芬完败 她对赵芬笑笑,没有一丝不敬,让人找不出错处,出声道歉,“对不起,赵老师,我不应该在课上顶撞您……”稍稍顿了一下,还不等赵芬露出得逞的笑来,又义正言辞的说:“不过,我认为赵老师也应该向我道歉。” 学生给老师道歉是应当的,这是素质问题,可她也不允许赵芬靠着老师这层身份为所欲为,怎么着也让她长点教训。 “你好大的脸!”赵芬脸色一冷,大吼一声,掐着腰,冷笑,“夏主任,你看看,这就是她道歉的态度,这样的学生还留着她干什么,赶快让她滚出学校!” “赵老师,注意你的言辞!”夏主任厉声呵斥,“你作为一个老师,怎么能对学生说出这种话。” 赵芬脸色一变,意识到自己一激动把心里的话说了出来,立即露出委屈的表情,“对不起,夏主任,我太生气了,一时口无遮拦。” 夏主任没理她,看向姜至衿,问:“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姜至衿以前虽然在学校里横,经常惹事,但从不会和老师面对面的硬碰,更何况今天还这么义正言辞要求赵芬道歉,这其中一定有问题。 姜至衿无视赵芬眼神中的威胁,将课堂上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原原本本说了出来。 夏主任听完,脸色已经黑的不能再黑了,他没想到赵芬竟然为了一己之私这么针对一个学生,当时真不应该让她进这个学校。 然,赵芬却不承认,出声指责,“姜至衿,你别血口喷人。我哪里刻意为难你,是你上课不注意听讲,打扰其他同学,我才让你起来回答问题的。” “所以,赵老师让我回答超出高中范围之外的问题都是为我好喽。” 赵芬讥讽一笑,“姜至衿,说你冥顽不灵还委屈了你。自己成绩差,回答不出来问题,却怪老师出的问题难。我倒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老师成了你们这些差生成绩差的背锅侠了。” “是吗?” 这时,突然从门口传来一道声音,黎星移和乔卿从外面走进来。 只见他们二人将手里的一个黑色本子放到办公桌上,道:“夏主任,这是这半个月以来赵老师提问姜至衿的所有问题,您可以过目一下。” 说完,二人还朝姜至衿眨了眨眼,传达的意思也只有三人知道。 夏主任一脸严肃,浏览了一下那有三四页纸的问题,越看脸色越是阴沉越是难看,最后,一拍桌子,大吼,“赵老师,你妄为一介教师,怎么能这么侮辱为难学生呢!” “我……”赵芬哪里会想到姜至衿竟然还留了一手,狠狠地瞪了她一眼,誓死不认,“夏主任,他们都是一伙的,谁知道他们从哪里找来的这些问题故意和我做对。” “呵呵。”乔卿抱着胳膊讥笑,捏着手里的u盘,“夏主任,您要是不相信的话,我这里还有我们班的监控视频,赵老师给我们上课的过程可都在这了。” “你——” 赵芬死死的盯着乔卿,恨不得在她身上盯出一个洞来。 一瞧赵芬这反应,也就知道真相究竟如何了。 夏主任冷着声让赵芬给姜至衿道歉,赵芬很不服气,一个劲儿的往姜至衿乔卿还有黎星移三人身上下眼神刀子。 她今天就是抱着让姜至衿滚出学校无法参加高考的目的来了,谁知,不仅偷鸡不成蚀把米不说,还惹了一身腥。 她紧紧握着拳头,觉得自己的权威受到了威胁,简直是奇耻大辱,回去之后那些学生不定怎么嘲笑她。 第70章 熟人再遇分外有缘 “赵老师,赶快给姜同学道歉。”夏主任又催促了一句,补充道:“还是说,你想惊动校长?” 这事要是让校长知道了,赵芬即便是不被开除学校也要受到处分。 毕竟,校长可是最重视教师课堂上的教学,绝不想看到自己管理的学校出现这样荒唐的事情。 赵芬自然也想到这一点儿,她深知要是被一向偏袒姜至衿的校长知道了今天的事,她是讨不了好的,恨恨的咬咬牙,小声地道了歉。 姜至衿掏掏耳朵,好似没听见似的,“赵老师,您声音太小,我没听清。” “姜至衿,你不要太过分,我可是你老师!” 姜至衿不在乎的哦了一声,理所当然的说道:“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难道老师犯了错不应该道歉吗?”她一副了然的模样,“还是说,赵老师更想让校长看看这u盘里的东西?” 嗯,无形的威胁。 这死丫头,竟然敢威胁她! 要说在这一刻前赵芬对姜至衿只是厌恶,那么此时她真是恨惨了姜至衿。 夏主任看出来了姜至衿是心里不痛快刻意为难赵芬,也没说什么,又催促了一句,“赵老师,姜同学说的没错,老师犯了错也要勇于承担,你快点给姜同学道歉,做个好榜样。” 赵芬恨恨的喘口气,咬牙切齿,一字一顿,“姜同学,今天是老师不对,老师在这里给你赔个不是了,你就原谅老师吧。” 姜.同学.至衿一副宽容大度的模样点点头,“看在老师这么诚恳的份上,我就原谅你了,下不为例。” “噗!” “哈哈哈哈!” 乔卿和黎星移没想到姜至衿也是个戏精,一时没忍住喷笑出声。 夏主任警告的瞥了他们一眼,自己也强忍着笑意。 以前怎么就没发现这个姜至衿是个活宝呢! “行了,事情都处理好了,你们都回去上课吧。一天天的,不学好,就知道耽误学习。” 赵芬羞愤的落荒而逃之后,夏主任指着三人教训道。 “是,夏主任!” 三人异口同声,腔调一致,显然心情都不错。 不过,这时又有另一道声音插了进来。 “美人!” 姜至衿来不及反应,就被人抱了个满怀,“我竟然不知道我竟和美人一个学校。” 姜.美人.至衿看了又看抱着她的人,觉得很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疑惑的问:“同学,你是?” 陆弥迩很伤心,姜美人竟然不记得她了,不过没关系,她能让她记起她,给她提示,“你忘了半个月前,我骑单车撞到了你,把你送到学校的医务室?” 姜至衿想起来了,恍然,说出了她的名字,“陆弥迩。” “我就说嘛,你一定会记得我的。” “……” 这莫名其妙的自信哪来的? 姜至衿也没想到一直背对着她坐的女生竟然是有过一面之缘的人。 这办公室也不是说闲话的地儿,简单的交流了两句,姜至衿乔卿以及黎星移就离开了。 陈助理气喘吁吁的到了教导主任办公室门口看到的就是小姑奶奶抱着一个女生的画面,觉得很惊悚。 这学校他也就来过两次,还不熟悉,而这栋行政楼的楼层又很复杂,有四个区不说,还有两个区有地下一层。 郑校长只说教导主任办公室在二楼,也没说在哪个区,害得他腿都跑断了,逛了一整个行政楼才找到这个地方。 现在他啊,就凭着这最后一口仙气活着。 第71章 表哥,你来了 “哎呦,我的小姑奶奶啊,你这学上的好好的,怎么又要退学啊。” 陆弥迩呵呵一笑,抱着陈助理的胳膊,冲他一个劲儿的挤眉弄眼,“表哥,你来了。” 嗯,戏要演足,不能让夏主任知道她忽悠他。 陈助理一副见了鬼似的表情,表……表表哥? 表哥是什么鬼? 一旁的姜至衿也很好奇,陆弥迩的表哥她见过一面,虽然没看清楚脸,但那一身由内而外散发清冷矜贵,淡薄疏离的气质以及那一把优雅动听的好嗓子却忘不了。 而且这个“表哥”就正是刚才撞到的那个人么。 姜至衿虽有疑惑,却也没有深究,冲夏主任示意了下就出去了。 席沉宴以陆弥迩表哥身份出现在学校也就一两次,知道和见过他的人屈指可数。 他第一次出现在学校是给陆弥迩报名,由校长亲自接待,夏主任当时并没在场;第二次是陆弥迩换班,席沉宴更是直接把安排班级的任务交给了陈助理,他躲起了闲,夏主任更是没见到。 所以,夏主任根本没见过陆弥迩表哥,更是不知道他长什么样子,见陆弥迩甜甜的喊着表哥,就真的以为陈助理就是她表哥。 简单的打个招呼,寒暄一番,夏主任就让朱老师把陆弥迩的情况和陈助理说了一遍。 陈助理听完,觉得这小姑奶奶真会给他找事。 他把陆弥迩拉到一边,“小祖宗,你到底怎么回事?不是都按照你的要求去了让你满意的班级了么,怎么又要退学?” 原本陆弥迩是不满意的,不过现在遇到了美人,就另说了。 她拍拍他胳膊,给他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对夏主任说:“夏主任,朱老师,经过刚才一番的深思熟虑,我决定不退学了。” 陈助理更懵逼了,这咋又不退了? 夏主任和朱老师也很奇怪,“陆同学,你说的是真的?” 陆弥迩郑重其事的点头,“真的不能再真了,现在想想上学还挺有意思的。” 最起码,在学校,她遇到了熟人,也不会觉得无聊了。 “好好好,这说明思想有突破,值得表扬。” 她不退学,夏主任和朱老师自然喜闻乐见,这也不用做思想工作了。 “夏主任,朱老师,既然没事了,我可以走了吧。” “嗯,去吧,好好上课。” 得到了这句话,陆弥迩像是得到了解放的小鸟似的,拉着陈助理就离开了办公室。 “美人,美人,美人!” 一出行政楼,陆弥迩就冲远去的三人挥手,一口一声美人,喊着姜至衿。 幸亏,现在离放学还有几分钟,不然非得引人行注目礼。 姜至衿正和乔卿以及黎星移说着怎么想起用监控视频炸赵芬的想法时,就听到陆弥迩大声的呼喊。 “这小学妹谁啊,似乎挺觊觎你美色的。” 乔卿望着朝这边跑来,一蹦一跳,跟个快乐的小松鼠似的陆弥迩,觉得可爱,打趣的问道。 姜至衿觉得陆弥迩性子单纯,和上辈子不谙世事,年轻的她倒有几分相似,挺喜欢的,笑着道:“她就是半月前骑单车不小心撞到我的那个女孩。” “就这丫头啊!”黎星移双手插兜,若有所思。 乔卿眼神含着戏谑,“怎么着,看上人家了?” 黎星移瞪了她一眼,“别胡说八道,她不是我的菜。” “那谁是你的菜?” 姜至衿也来了兴趣,眼里带着笑意。 “……” 黎星移被她看的耳朵绯红了一片,差点就忍不住脱口而出了。 乔卿煞有其事的说:“我觉得他一定喜欢那种大胸翘屁股型的,这样才对他胃口。” “……大,你,妹。” 第72章 陈助理好可怜 陆弥迩已经跑过来了,黎星移不好出声怼乔卿,冲她一个字一个字的说了个口型。 陆弥迩在这个陌生的环境里难得遇到一个熟悉又喜欢的人,表示很开心,拉着姜至衿一阵询问,生怕找不到她。 陈助理也没想到,被他撞了撒了一身水的小姑娘竟然和这小姑奶奶认识,见她一脸认真,不带任何敷衍之色的回答着陆弥迩每一个问题,不禁对她的印象更好了。 …… 下午四点半,陈助理从帝都博物馆出来,直接到席沉宴这汇报工作。 工作汇报完了,席沉宴见他没有离开的意思,说:“你可以下班了。” 声线清和又雅致,如夜风拂过绿叶,透着丝丝缕缕的贵气和内敛。 陈助理嘿嘿一笑,扶了下眼镜,显然还有话要说。 席沉宴穿着一身白大褂,戴着手套和护目镜,面前是工作台,左手边是一些大小不一,形状不同的碎块,右手边摆放了大大小小各类不同的修复工具。 他微微的低着头,神色认真的修复一件支离破碎的青铜器。 “还有事?”席沉宴头也不抬的问。 陈助理一副喜出望外的表情,用着很惊喜的语气道:“您知道我今天在学校遇见了谁么?” 一脸期待样。 席沉宴拿着镊子把小小的一个碎片拼接好,又用刷子扫了两下,手上的动作不停,愣是没给他一个反应,显然对他遇见了谁没什么兴趣。 陈助理自知自家老板是个性子清冷的,也不指望他回应自己,自说自话,“我今天在学校遇到了那个传说中逆袭成功的学渣。说起来也是有缘分,今天给郑校长送画就不小心撞了她,还撒了她一身水,就有了一面之缘……” 席沉宴手微微一顿,低垂的睫毛轻轻一颤,不过瞬间一秒,又继续手上的工作。 陈助理说的忘我,没发现他家老板这细微的变化,声音里都是掩饰不了的激动,“而且,最巧的是,这个姜至衿竟然和表小姐早在半个多前就认识了。” “半个月前?” 席沉宴突然出声疑问。 “是啊?”陈助理继续说:“听表小姐的意思,说是她不小心骑车撞了人家。不过,这世界真是小。哪里能想到,一个多小时前被我撒了一身水的小姑娘竟然是表小姐的朋友。!” 最后,还感叹一句,“真是有缘呐有缘!” 席沉宴看了他一眼,不咸不淡的说了一句,“既然不想下班,去收藏室把所有的藏品清扫一遍。” “啊?”陈助理很懵逼,“昨天不是刚清扫过吗?” 累的他腰现在还疼着呢! 席沉宴继续修复青铜器,清清淡淡地回:“有灰尘。” 不可能! 每一件藏品都有钢化玻璃罩保护着,哪里会那么快落了灰尘。 不过陈助理也只敢在心里诽腹,不然,打扫的就不止收藏室的那些藏品了。 陈助理出了修复室之后,席沉宴脱下手套,来到清洗池洗手。 手指白皙修长,骨质分明,根根如竹,潺潺水流从指尖流过,脑子里是不久前陆弥迩的那通电话。 陆弥迩激动的和他说在学校里遇到了半个月前被她骑车撞了的女孩。 听到陆弥迩说的这件事,他当时脑子里在想什么呢? 好像是在回忆那个不大医务室,一个看不清模样的女孩坐在病床上,那个女孩似乎还有些不安…… 第73章 陶然居相聚 席沉宴不知道为什么那一刻脑子里会本能的闪过那个画面,让他本止水的心有了波动,有了钝钝的压抑感,好像错过了什么。 姜至衿,至衿,衿,阿衿…… “翁嗡嗡——” 突然手机的震动,打断了席沉宴的思绪。 他皱了皱眉,擦了手,接了电话。 “沉宴,今天兄弟我生日,我在陶然居组了局,大家伙都到场,你可一定要来啊……” …… 夜色降临,华灯初上,漫天星辰也掩盖不住银月的光辉,让整座城市笼罩了一层柔和光晕,车水马龙的大街上喧嚣又热闹。 “更待菊黄家酿熟,与君一醉一陶然” 姜至衿望着眼前高级会所的名字,脑海里立即蹦出了这句古诗。 “哟,妹妹,这成了学霸果然不一样了昂,都能出口成诗了。” 姜致一一手插兜,一手搂着姜至衿的肩,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眼里还带着打趣。 姜安行不满的冷哼一声,不放过任何一个吐槽儿子的机会,“你以为姜姜和你一样,整天不务正业。” “行了,都在外面了还不安生。”叶秋白了他一眼,问着儿子,“你就带你妹妹来这庆祝?” “这规格还不够高?”姜致一说:“陶然居可是帝都最有名的高级会所,不是年消费千万的会员,再有钱都不一定进得去。” “所以,你是陶然居的会员?”姜至衿歪着头问。 “那可不!”姜致一很自豪,洋洋得意,手里捏着的是白金卡,“我告诉你,你哥老厉害了。” “看来你这娱乐场所没少来啊?”姜安行这话里话外都满含深意。 被老父亲在亲爱还未成年的妹妹面前揭了老底,有损形象,姜致一尴尬的清咳一声,解释,“不要把这高级会所想的那么不堪,人家风雅着呢,可不是外面那些乱七八糟的会所。” “那也不行,你妹妹还没成年呢,怎么能让她进这样的地方。” 叶秋看着门口那些穿的很少又风情万种的女人来来往往的,就觉得这不是个女孩子该来的地方。 “妈,你可是搞艺术的,思想怎么还和爸一样老派。”姜致一解释道:“以后姜姜长大了总会接触这些,与其那时候不放心,还不如现在我带她出来见见世面。有时候女孩子被保护的太完美,也不一定就是好的。”冲姜至衿使了个眼色,“而且,这包厢我已经预定好了,如果不进去的话,这钱岂不是白花了。” 姜至衿加入游说行列,拉着叶秋的胳膊,一脸期待,“妈,哥说的有道理,我想进去看看。” “这……” 叶秋还是有些犹豫,看向姜安行,让他做主。 姜安行虽然很不满儿子带他们来这,不过也觉得他刚才的一番话有几分道理,想了想点头了,“好,既然姜姜想进去看看,那我们就进去吃顿饭,好好玩玩。” 姜致一打了个响指,又对姜至衿眨了下眼,在前带路,“今天就带你们好好的逍遥自在一番。” 今天来陶然居吃饭是姜致一提议的,前几天一直忙来着,听说姜至衿考了好成绩一直没时间出来庆祝一番,这不,今天得了空,把一家人带到这了。 第74章 不得了的大人物 陶然居果然不像平常会所那般纸醉金迷,这里偏古风风格,装修的雅致精巧,雕梁画栋不说,还廊腰缦回,檐牙高啄。 沿路抄手游廊,小桥流水,各色花卉争相怒放,微风拂颊,淡淡的花香萦鼻绕息。 每一处不是景,每一处不是雅,奈何,时机不对,打破了这雅致的环境。 会所经理一路着急忙慌的跑来,累的只喘气,询问侍应生,“子衿阁都准备好了吧?” 侍应生回:“已经按照您的吩咐都准备好了。” 会所经理松了口气,抹了把汗,频频点头,“那就好那就好!” 领班不明所以的过来,问:“经理,咋回事?出了什么事?” 经理摆手让侍应生倒杯水过来,“你昨天请假不知道,今天咱们老板兄弟过生日,要来一群发小,吩咐我们子衿阁一定要一尘不染,不能染有一丝脂粉气。” 领班的笑了,“我们这是什么地儿,怎么可能没有脂粉气。” 经理也觉得有理,可耐不住老板的吩咐,“没办法,我们只能照做,这不,昨个让人把子衿阁里里外外打扫了一遍。” “不会要来什么大人物吧?” 领班猜测,平常老板也经常带发小来这边浪,可从来没有哪一次像今天这般重视过。 经理白了他一眼,“老板的那群发小哪一个不是大人物,哪一个好伺候了。” 领班觉得也是,老板的那些个发小哪一个不是帝都祖宗般的人物。 经理看了眼时间,冲领班的摆摆手,吩咐,“这也快到了,你赶快让人列队欢迎,今天一定要搞得隆重漂亮些,不能让老板在发小那里失了面子。” “是是是,这就去。” 领班的一溜烟儿的跑的没影,去召集人列队欢迎。 关雎宛。 古色古香的雅间里,一家四口点好餐,围桌而坐。 “怎么样?这里还不错吧。” 这语气听着有几分邀功的意思。 叶秋看着这周围的环境,频频点头,甚是满意,“这里的确不错,一进门就有股不一样的风雅。” “那是自然,我选的地方能不好吗?” 姜安行瞪了他一眼,“你就嘚瑟吧。” “哥,这是你家老板的私人会所吗?”姜至衿在雅间里溜达了一圈问。 姜致一泡了茶,“对啊,这属于他私人产业。” “所以,你带我们来这确定只是为了给我庆祝而不是有其他目的?” 她怎么觉得这是一场有意识的预谋呢。 “说什么呢!”敲了下她的额头,“你怎么能这么曲解你亲爱哥哥的好意。” 姜至衿不置一词,她觉得姜致一带他们来这绝不是偶然。 不过多时,菜上来了。 突然,外面传来一阵吵闹声,随着凌乱纷杂的脚步声路过,又安静了下来。 过了半小时左右,姜致一就耐不住了,擦了把嘴,起身,“我吃好了,先去一趟卫生间,你们要是无聊的话就在这附近转转。” 姜安行懒得看到他,摆摆手,“就你事多,赶快滚!” 姜至衿觉得其实她哥也挺可怜的,天天被老父亲这么不待见还能有这么好的心态,心里承受能力当真是好。 第75章 解开姜父心结 作为好妹妹,她似乎要做些什么,然后,她给姜安行倒了杯茶,劝说,“爸,您就别老是看哥哥不顺眼了。他在那个圈子里能有今天这样的成就真的很不容易。” “那也是他自找的,好好的建筑系不读,非背着我转了表演系。” 姜安行一想起这个,就是一肚子的气。 姜至衿给他顺了气,“哥哥喜欢表演,也有那个天赋,我们应该支持他。” “可他当时就不应该瞒着我偷偷转了专业,要不是他导师找到我说他一个月都没去上课,还不知道被蒙在鼓里多久呢。” 姜至衿这下知道了,感情姜安行不是气姜致一进了娱乐圈,反对他当演员成了明星,而是在气他瞒着一家人私自转了专业。 这是对家人的不信任。 最起码,姜安行是这么认为的,不然这个气也不会一生就是三四年。 找到了症结,就可以对症下药,她笑笑,“哥这不是害怕您不同意,这才先斩后奏的么。” “哼!”姜安行冷哼一声,沉着脸,“他就是故意和我对着干。” 叶秋嗔怒了他一眼,“儿子要是真的和你对着干,你的那些保健品都是哪来的?” “他那是心虚。” 叶秋对姜至衿使了个眼色,让她再劝说两句,这种情况下,姜安行也只听宝贝女儿的话。 姜至衿抱着姜安行的胳膊,呵呵一笑,“爸,你就不要生哥哥气了,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你不知道哥哥有多厉害。我们班好多同学都是他粉丝,要不是不知道我们关系,我估计天天要被他们围着要哥哥签名照片呢!” “他真的有那么多人喜欢?” 有点动摇的意思,还要再加一把劲儿,“真的,你可以去微博看看,他有四五千万粉丝呢。” “微博?” “嗯。”姜至衿拿出手机给他看,“你看,这么多都是他粉丝。” 姜安行瞥了一眼,口是心非,“想不到这小子当真有那么多人喜欢。” “那当然,哥哥不仅随了您长得又高又帅,还很有能力,喜欢他的人自然很多。而您一直都在生他的气,不愿意了解他的职业,但等您了解了,就会发现其实还挺有意思的。” 被宝贝女儿用这么崇拜的语气夸赞,姜安行有几分飘飘然的意思,叶秋觉得需要给女儿助力一下。 她拿着姜至衿的手机看了又看,很稀奇,“我学生倒是有很多玩这个的,挺有意思的。”出声提议,“姜姜,你给我和你爸也弄一个,这样和学生交流的时候也能拉近距离。” 姜安行依然板着脸,“我才不玩这个。” 然,当真没身体诚实,视线总是不自觉的往手机上瞟。 姜至衿发现他这小心思,知道他这生了几年的气,让他一下子接受也拉不下脸。 笑了笑,给他找着台阶,说道:“爸,我给你注册一个,闲着没事的时候也可以看新闻啊。” “不错,我看这上面还有好多时实新闻呢。” 叶秋又附和了一句。 姜安行犹豫了一下,“行,那我就看看新闻。” 然后,姜至衿就给二老一人注册了一个账号,简单了的告诉他们怎么玩就让他们自己去摸索了。 然后,两个加起来快一百多岁的人像是打开了新世界大门,好奇心噌噌地往上涨。 第76章 宋少缺姑娘 就这么过了几分钟,还不见姜致一回来,姜至衿愈加觉得自己这个哥哥有问题,想了想,给他发了个微信。 “哥,掉坑里了,需不需爸去捞你。” 然后,甩了个动图表情包:【来,拉你上来】 过了两秒钟姜致一回了消息。 “你哥在老板这忙着开拓事业,等会儿就回去。” 后面附带了个【赚钱给妹妹买大he】表情包。 就知道他不可能简单的上个卫生间,原来去和老板打招呼去了。 想到姜致一的东家s媒与星光娱乐有过节,瞬间有了好奇心,又问:“在哪开拓事业呢?” 又过了几秒,姜致一回:“子衿阁。 子衿阁? 姜至衿好像看到过这个雅间,似乎是最左边的那个包厢。 她以前就听徐良泽说过,陶然居高级会所素来以左为尊,其中有一个雅间从来不招待客人,只接待老板的朋友和发小。 看来这个子衿阁就是传说中那个从不招待外宾的雅间了。 姜至衿想了想,放开了气息,往最左边的那个雅间探寻而去。 子衿阁。 在帝都,要说吃喝玩乐,宋随敢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 虽说这陶然居是帝都廖家二公子的私人产业,可耐不住廖家二公子五年前突然转性,弃了那些个莺莺燕燕,红粉知己,开始洁身自好起来,这吃喝玩乐也就退居二线了。 宋随翘了个二郎腿,跟个没骨头的软体动物似的,瘫倒在沙发上,手里持了杯烈酒,一副绝佳好样貌堪比外面那些陪客人喝酒聊天的可人儿。 眼神带勾,迷离又恍惚,怎么看怎么有一股子风流邪肆味道,踢了两下对面沙发的廖禹宁,“这都八点了,所有人都到了,沉宴和任璟怎么还没来。” 廖禹宁点了根烟,一脚踹了回去,“你再这么看着老子,小心老子把你扔到袁成床上去,正好他缺一个暖床的小鲜肉。” 宋随笑骂了一句,收敛了自己的姿势,又问了一遍。 廖禹宁倒了杯酒,“已经来过电话了,任璟去接沉宴了,一会儿就到。” 宋随叹了口气,无聊的盯着天花板看,“没有姑娘陪着喝酒聊天,人生都失了颜色。” 一屋子的纨绔子弟围坐在一起喝酒打牌说荤段子,但个个脸上都兴致缺缺写满了“无聊”,没有姑娘陪着闹着,打牌喝酒都没什么意思了。 其中有一个和宋随玩的还算好的元家的小公子,叼着根烟打趣,“宋少,要不帮你叫两个水嫩嫩的姑娘进来伺候。” 廖禹宁看了他们二人一眼,提醒,“不想被收拾,都老实点。” 元家小公子缩了缩脖子,瞬间没了那旖旎的心思。 那人他惹不起。 宋随很不乐意,酒也没心情喝了,“这一年也就过这一次生日还不能尽兴,你说亏不亏。” 廖禹宁不可置否,回了一句,“沉宴看不得那些你又不是不知道,谁让你提议非要在这办了。” 宋随哼了一声,“那个老古董,整天摆弄那些老掉牙的东西不说,还对如花似水的美人避如蛇蝎,天天过得跟个和尚似的。” 廖禹宁不可置否,席沉宴最见不得这种声色场所,要不是今天是宋随的生日,估计也不会答应来这。 约摸过了四五分钟,廖禹宁接了个电话。 “谁啊?” 宋随随口问了一句。 廖禹宁手机扔在桌子上,“公司的人,有事商量。” 第77章 圈子里的潜规则 “这时候?” 他嗯了一声,说:“原本就约了今天晚上,这不是你今天生日走不开,就约到了这。” “那正好,一起来喝一杯,多一个人多一分热闹。” 宋随是个爱交朋友的自来熟,不管是否认识都能聊到一块去。 雅间的门被推开,姜致一走了进来。 廖禹宁给姜致一倒了杯酒,介绍着宋随,“这是我发小,宋随。”又介绍了下姜致一。 宋随笑笑,碰了下杯,“来,喝一杯就是朋友了。” 姜致一笑笑,“幸会。” 寒暄完了,认识也认识了,开始说正事了,廖禹宁皱着眉说:“致一,你确定要和袁成合作?” 姜致一很放松的倚在沙发上,点点头,嗯了一声,“合约已经被签下了,要是毁约对工作室只有弊没有利。” 姜致一有自己的工作室,只不过挂在s媒名下,不知道的人都以为他是s媒的人,实际上他早就已经做了自己的老板。 所以,说到底,姜致一和廖禹宁即是合作伙伴也是朋友。 上周带了姜致一三年的经纪人背着他和袁成偷偷签了新戏合约,直到袁成找来,姜致一才知道他的经纪人为了钱背叛了他。 说不伤心是假的,毕竟是这个经纪人带他入了这个圈子,带他一步步走到今天,所以得知被背叛那一刻,他是晴天霹雳的。 但他没有多余的时间去思考其他,必须做出决断,开除了经纪人之后,就想着如何处理这个陷井合约,思前想后,只能按照合约上的走,只有接下这部戏才能把损失降到最小。 “可袁成他对你……” 话点到为止,但谁都明白。 袁成在圈子里风评一直都很差,但耐不住他每一部戏都是精品,所以他能坚持到现在还没有被人弄下去离不开他自身的能力。 姜致一没背景二没靠山,能走到今天着实不容易。 姜致一优越的外在条件在那摆着,圈子里不止一个两个爱男色的导演制片人向他抛橄榄枝,虽然他从不理会但不代表没有人觊觎,而这袁成就是死死纠缠的那一个。 以前都被姜致一给化解掉了,可这一次因为经纪人贪财出卖了他,让他想躲都躲不掉。 姜致一对于自己现在的处境比谁都明白,他若有所思的晃了晃酒杯,说:“放心,我有分寸,就袁成那个老不死的还奈何不了我。” 他这么说,廖禹宁也就放心了,又问:“有没有查出袁成背后是谁?” 以前袁成虽然对姜致一有心思,但因为忌惮s媒,一直有贼心没贼胆。 而这次毫无征兆的就和经纪人算计了姜致一,一定有人在背后推动。 这事,姜致一让人查了一个星期,自然有了结果。 他舒展了坐姿,点点头,吐出了四个字,“星光娱乐。” “星光娱乐。”廖禹宁冷笑,“这徐良泽胆子倒是大,竟然敢打我公司人的主意。” 廖禹宁一直都没把星光娱乐这个小虾米放在眼里,只是这次没想到,徐良泽这回竟然敢把手伸到他这里来了。 “袁成有把柄握在徐良泽手里?” 廖禹宁这口吻看似疑问,实则很笃定。 第78章 席沉宴来了 袁成在这个圈子里也有几十年了,不可能认不清现实。 他不会蠢到为了一个不起眼的小虾米得罪一条大鲨鱼,所以,这其中定然有问题。 姜致一嗯了一声,说出了查到的内容,“袁成背着他富婆老婆欠了地下赌场不少钱,是徐良泽替他还上的。” “然后,徐良泽就动了把你挖到星光娱乐的念头,就联合袁成收买了你经纪人一起算计你。” 廖禹宁一语道破事实真相,他用脚趾头都能想通这里面的弯弯绕绕。 姜致一作为s媒的一哥,想要打他主意把他挖走的人不在少数,而和s媒有过节的星光娱乐自然是首当其冲。 “没错。”姜致一眼里是一闪而逝的戾气,冷着声说:“他们料定我没法毁约,才敢这么明目张胆。” 娱乐圈就是这样,处处都是明枪暗箭,稍有不慎就会中招。 廖禹宁知道他是个有想法的人,不喜欢人插手他的事,不过作为朋友兼合作伙伴,还是提醒了句,“以后要是有什么需要尽管说。” 姜致一笑了,举杯,“不会客气的。” 这边廖禹宁和姜致一又闲聊了几句,那边的宋随在看手机。 突然,一个激动从沙发上滚了下来,咒骂了一句。 “活该!” 廖禹宁疑问的看过去。 宋随叉了块火龙果进嘴里,说:“任璟那小子来不了了。” “怎么了?” 宋随幸灾乐祸的说:“在门口被众位女朋友围堵了。” 廖禹宁也笑了,有了听戏的兴趣,“说来听听。” 宋随的表弟任璟,是个混不吝啬的花花公子,女朋友遍地都是,这不,刚到陶然居就被组团打麻将的女友们逮了个正着,这会儿正找借口奋力开脱呢。 “沉宴呢?” “已经过来了。” “叩叩叩——” 话音刚落,雅间的门被敲响,说曹操曹操到。 下一秒,一双修长的腿迈了进来,然后是一张不食人间烟火,清冷矜贵的脸,盛满透亮星子般的眸子,高挺的鼻梁,薄唇,眉目之间清清淡淡,有股疏离之感,怎么看怎么像从古画里走出来的翩翩贵公子。 芝兰缀古风,水墨绘清容。 天上清贵,人间绝色。 姜致一看着进来的席沉宴脑海里瞬间冒出新戏里这两句对男主的形容。 在这之前,他以为那不过是无稽之谈,世间怎么可能真有这样的人,可看到席沉宴那一刻,他仿佛觉得剧本的男主就是以他为原型。 一屋子的纨绔子弟见席沉宴来了,纷纷起身打招呼,那低头哈腰的卑微感,怎么看都有一股子巴结讨好的意思。 席沉宴忽略掉身上数道视线,冲屋子里的众人点点头,在离众人一米远的单人沙发上坐下,浑身上下释放出一股子淡漠疏离的气质。 宋随对于席沉宴的晚到很有情绪,瞪了那些个纨绔子弟一眼,不满的道:“今天怎么说也是小爷我生日,你就不能稍稍有点诚意早来一会儿。” 然,席沉宴惜墨如金地回了一个字,“忙。” 宋随撇撇嘴,不信他的话,“忙个鬼,你个自由职业者,时间还不是你自己决定,整天就知道捣鼓你那些破烂玩意。” 席沉宴懒得搭理他,一个小盒子放在他面前,“生辰快乐。” “过个生日兄弟几个都聚不齐,还快乐个屁。” 嘴上是絮絮叨叨,手上拆礼物的动作却不停,开了盒子。 看到里面的躺着梦寐以求的东西,瞬间眼睛一亮。 第79章 偷听被发现 “这手办不是绝版了么,你从哪寻来的?”宋随摸着盒子里手办,爱不释手的反复欣赏。 席沉宴不喝酒,只喝茶,用宋随的话说,就是个老干部。 他优雅地喝着茶,没搭理他。 廖禹宁知道宋随就是个手办控,是那种一看到手办都走不动路的类型。 见他一双眼睛恨不得长在手办上,嫌弃的瞥了他一眼,“你是不是傻,他一个收藏家想要搞到一个绝版手办还不是易如反掌的事。” “是哦,嘿嘿。” 宋随仰脸一笑,跟个地主家的傻侄子似的。 廖禹宁懒得理这个傻子,对席沉宴说:“沉宴,给你介绍个人。”指着姜致一介绍,“这是我公司的姜致一。” 席沉宴礼貌又疏离的点头,“席沉宴。” 真是好修养。 姜致一打了声招呼,心想。 宋随组的这个生日局无非就是换着花样的吃吃喝喝玩玩乐乐,包间里玩乐设施不少,这些二世祖各个都是玩乐的个中高手。 除了席沉宴进包间安静了一刻,不过一会儿又吵吵嚷嚷起来,这些人要疯起来恨不得炸了整个会所。 席沉宴一身风华绝世,不被外界所干扰,时不时和廖禹宁宋随闲聊几句。 突然,他像是触碰了神经,一下子僵住了,怔愣着。 然后,下一秒,眸子一亮,目光四处搜寻,脸上带着几分慌神,好像在寻找什么。 廖禹宁察觉他的变化,瞧着他问:“怎么了?” “阿衿……” 他喃喃自语了一句,像失了魂似的朝外跑去。 他没有出现幻觉,他没有察觉错,刚才那个气息就是阿衿的。 廖禹宁怔愣了一下,愣是半天没反应过来,有些吃惊,这是被大院里一群老头子赞叹谦谦君子,温润如玉,得之淡然,失之坦然的席沉宴? 假的吧? “妈的!” 要出事—— 已经有了一次经验的宋随见此,迅速反应过来,爆了句粗口,追了出去。 廖禹宁觉得不对劲,来不及和姜致一打招呼,也跑了出去。 姜致一对这突然发生的一幕表示很懵逼。 另一边偷听的姜至衿迅速敛了气息,有种做坏事被抓包的心虚,心里砰砰砰直跳,她似乎都能听到心脏剧烈跳动的声音。 妈呀,差点被发现。 方才她放开了气息到子衿阁偷听,听得兴头上,觉得后来的那个男人声音那么熟悉,正回忆好像在哪听过时,突然受到了一股气息的阻隔,一下子什么也听不到了。 还好她反应快,在那股气息发现之前收回了气息,不然非受内伤不可。 那道气息太霸道了,不是她能承受的,她有感觉,对方已经察觉到她了。 难道有这种能力的不止她一个? 巧合的是这个人比她强? 又恰好那个人也在这个会所? 一连三个疑问,让姜至衿担心了起来,万一对方要是追究起来顺着气息找来怎么办。 不行,为了以防万一,她要赶快离开这个包间。 “爸,妈,一直在这待着挺无聊的,不如我们出去逛逛吧。” 姜至衿提议。 宝贝女儿的诉求夫妻二人从来没拒绝过,他们吃了饭喝了茶,对这里面的娱乐设施不感兴趣,一直这么待着的确挺无聊的。 没有多想,就答应了。 第80章 席沉宴魔怔了 陶然居属于仿古设计,为了添几分古香古色的韵味,还带了一个观景的后花园。 不仅有雕花空镂,九曲游廊,还有小桥流水,假山凉亭。 姜至衿和父母绕着花园溜达了一圈,在假山后面的凉亭里停下歇息,顺便等着姜致一找来。 且说跑出包间席沉宴顺着那抹熟悉的气息挨个包间寻找,最后在关雎宛门口骤然停下。 包间已经没了人,只有两个侍应生在打扫,他失了平常的淡然,声音里带着颤抖,问:“这里的人呢!” 突然出现一个惊慌失措的人,两个侍应生很惊吓,“已、已经离开了——” 不等侍应生说完,席沉宴转身朝会所外跑去。 廖禹宁见不一会儿就没了影子的席沉宴,很是懵逼,问宋随,“这到底怎么回事?” 宋随烦躁的抓了一把头发,“妈的,这八成癔症又发作了。” “癔症?!” 什么鬼! 现在不是解释这个的时候,宋随加快了脚下的速度,“等会再说,现在赶快找到沉宴,不然,非出事不可。” 廖禹宁了然,抓着无头苍蝇的宋随拐了个弯,“这边,我看他朝这边来了。” 席沉宴跑到了会所外,这会儿夜生活刚刚开始,车水马龙,人来人往,他的视线四处搜寻,寻寻觅觅,可就没一个能映入他眼帘的那个人。 他跑到马路上,不放过任何一个车辆,嘴里念念有词,一副失了魂的样子,看着着实吓人。 宋随和廖禹宁出了会所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画面,两人都皱了眉,朝他走去。 “沉宴!” 两人似怕吓到他似的,刻意地压低了声音。 席沉宴一点儿反应也没有,目光不停,毫无目的的寻找。 宋随扫视了他一下,见他没有受伤松了口气,“老子这心脏病早晚被你吓出来。” 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就算席家的人不打死他,他家老头子也会剥了他一层皮。 廖禹宁有些头疼,这个样子的席沉宴他是第一次见,那种感觉一言难尽。 他问:“沉宴,你到底怎么了?在找什么?” 这怎么跟魔怔了似的。 席沉宴眸子里没有了光,很空洞,望着人来人往的街道陷入了沉思。 直到良久良久之后,久到廖禹宁以为他不会再回答时,他才开口,像是自言自语,“我感受到了她的气息,是那么近,那么熟悉,可我还是找不到她……” 这语气很失落也很无助,像是迷失了路途的小孩…… “谁?”廖禹宁问。 “阿衿。” 宋随脑仁疼,还是这个人,看来这癔症越来越严重,不治不行了。 “那个沉宴啊,现在人多眼杂一时也找不到你要找的人,不如我们先回去,然后再派人去找。”管他呢,先忽悠回去再说。 廖禹宁虽然不知道他要找的人是谁,但一直在这徘徊也不是办法,劝说:“宋随说的没错,回去之后派人慢慢找,反正人在那也跑不了。” 席沉宴失魂落魄的,也不知道听没听到他们说话。 他精神恍惚,行动力也丧失了一半,好像一具行尸走肉一般。 即便平常不喜人触碰,此时也任由宋随和廖禹宁把他带进了会所。 姜至衿和父母在凉亭和姜致一汇合后,看时间不早了,想到明天还有课,就打算早点回去。 第81章 脑海里的画面 一家人从花园方向拐角过来,恰好与宋随廖禹宁擦肩而过,她略有所感的回头,看到的就是一个失魂落魄的背影。 突然,心口传来一阵绞痛,压的她喘不过气来,不禁望着那个渐行渐远的背影停下了脚步。 为什么那个背影看着那么熟悉? 为什么她会觉得这么心疼和难受? 姜至衿想不通,脑海里好像翻滚的波涛汹涌般,巨大的浪花一层层席卷而来,好像有什么画面一闪而过。 她的头很疼! 她想不起那个画面是什么! 姜至衿皱着眉痛苦的蹲在地上,抱着头,像是魔怔一般努力的去冲破脑海里重重枷锁,她急切的想知道那画面到底是什么。 心中一直有个声音在告诉她,那是她刻在骨髓里的执念。 是什么?! 到底是什么?! 想不起来! 什么都想不起来! 姜至衿痛苦呻吟出声,脑子里的东西剧烈碰撞,那些支离破碎的画面绞的她头很疼,疼到她头快要炸裂了。 “啊——” 姜至衿痛苦的大喊一声,突然,脑中一片空白,双眼一阵发昏,晕了过去。 走在前面的三人听到这痛苦叫声,一回头就看到姜至衿倒在地上。 “姜姜——” …… 回到包间,席沉宴已经恢复了常态,挑了个安静的地儿坐下,一派的沉稳清贵。 宋随早就没了过生日玩乐的心思,挥挥手,把那群纨绔们都赶走了,一下子包间里只剩下三个人,哦,还有一个刚摆脱众位女朋友的任璟。 他一进来,就觉得气氛不对,不明所以,“这是怎么了?人都哪去了?不是要一起浪嘛?” “浪个鬼!”宋随抓了把头发,顶了顶上颚,很是烦躁,“现在爷烦着呢!” 寿星公心烦那有意思了,任璟来了兴趣,好笑的说:“烦啥呢?说出来让我高兴高兴。” 廖禹宁扬了扬下巴,示意正打电话的席沉宴。 任璟看过去,见他一脸郑重,不知在和谁打电话,好像发生了什么大事一样。 席沉宴沉着声音,郑重其事,“去找一个人......”吩咐完,想到了什么,又补充了一句,“扩大范围去找,重点放在帝都。” “是,先生。” 听声音,电话那头男人三十岁左右,语气极其恭敬。 席沉宴挂了电话,抬头,一双好看的眸子里,像一潭死水般沉寂,“有烟吗?” 任璟意外,认识了他二十多年倒是不知道他还吸烟,摸出烟给他,问:“你在找人?” 席沉宴点了一根,坐在那吞云吐雾,烟雾朦胧了他精致的五官,如竹的指尖夹着烟是那么的雅致好看,白衣黑裤像一副水墨画似的。 他语气很淡,“嗯。” 果然,这人魔怔了。 宋随看不得他这样,为了一个根本不存在的人一身的傲骨和风华都折了干净,“沉宴,差不多得了,去医院做个检查吧。” 席沉宴抬起眼,里面清寒一片,“你以为我有病。” “难道不是?”宋随没了耐心,“你看你这两次都什么样子了,哪里有什么阿今阿明,都是你幻想出来的罢了。” 席沉宴警告,“别管。” 宋随没好气,“谁管你了,看不顺眼不行啊!” 他真是闲的蛋疼! 第82章 不疯魔不成活 “哎哎哎,你们到底怎么回事?”一头雾水的任璟不满出声,“你们俩在打什么哑谜,说清楚成么,搞得我们像个二傻子。” “滚,只有你是傻子。”廖禹宁踹了他一脚。 “这不是重点好吧。”白了他一眼,踹了回去,“重点是沉宴到底在找什么人?宋随刚才那话又是什么意思。” 宋随懒懒的看他,“想知道?” “那不废话!” “问当事人去。” 然而,当事人不参与他们茶话会。 席沉宴起身,拿着烟出去了。 真是没想到,这家伙不仅会吸烟还是个有瘾的。 这要让大院里那些整天将把席沉宴挂在嘴边做模范的老头子们看见了,那还不直接惊讶到怀疑人生。 廖禹宁懒得听宋随在这卖关子,直接逼问:“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宋随耸耸肩,瘫在椅背上,把事情的原委说了出来。 廖禹宁和任璟听了,陷入了沉默,每个人脸上都显现出沉重之色。 廖禹宁问:“你确定沉宴要找的人是他昏迷一个月做梦幻想出来的?” 席沉宴幼时遭遇那场大祸昏迷一个月的事他们都知道,可却不知道这人睡了一觉,做了个梦,竟幻想出来这么一个人。 “不然呢?”宋随摊摊手,“你们见过这个人吗?” 任璟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如果没猜错的话,我应该见过这个人。”突然确定起来,“对,应该没错,我见过这个人。” 宋随一副见了鬼的表情,“在哪?” 任璟说:“你们记不记得沉宴书房一直有一副很宝贝的画轴?”见二人点头,又问:“那你们还记得五年前我被沉宴狠狠揍了一顿的事吗?” 宋随笑了,“被人揍成狗也值得你宣扬出来。” 任璟不理这个笑的和二哈似的狗子,继续道:“我被沉宴揍了一顿,就是因为看了碰了他的画,而那画里的人应该就是他要找的人。” 廖禹宁皱着眉,“说清楚。” “你们都知道,以前我一直都不服沉宴,老是和他对着干。忘了从谁那知道他有一副很宝贝的画,反正就起了反骨,趁他不在家的时候进了他书房,看了那副画。”他故作神秘,“你们猜我看到了什么?” 宋随很配合的挑眉,“看到了什么?” “我看到了一个美人,一个倾国倾城的大美人。最重要的是……”他四处看了一下,跟做贼似,“这个美人还一身青色衣裙古装打扮,像是个古代的人。” “古代的人?”廖禹宁和宋随对视了一眼,“要这么说,沉宴幻想出来的还是个古代女子?” “我看他不仅患了癔症还疯了。”宋随嗤笑出声,放下酒杯,“而且这一疯就是这么多年。” “难怪他不近女色,原来心里早就有人了。”任璟笑出声,带着不怀好意,“也不怪他守身如玉这么多年,有那么一个惊才绝艳的绝代佳人放在心尖上,其他的女人自然也就成了胭脂俗粉。” “宋随,这个癔症能不能治好?” 廖禹宁很担心席沉宴这个病,总不能任由他像今天这般,失了魂丢了魄的寻寻觅觅一个根本不存在的人。 “治好?”宋随扶着额头,很是头疼,“治好的前提是要去治,可这家伙死活不愿意去医院,我就是想治也无能为力啊!” “那怎么办?”任璟同样的一脸担心,“总不能一直这样。” 宋随无奈的叹口气,“照现在这种情形,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不疯魔不成活,也不过如此。 第83章 谁是梦里人 春末夏初交换之际,雨总是一场接着一场。 天灰蒙蒙的,好像蒙了一层暗色的沙,窗外的雨滴滴答答的下着,却惊不动床上入了梦魇的人。 梦里,芝兰玉树的翩翩公子,他立在桥头,一身云纹绉纱月锦袍,温润如玉,端的是举世无双的清贵雅致。 “阿衿。” 他冲树上那抹青色的身影轻唤一声。 青色身影正在树上折花弄枝,闻言身子一滑,从树下跌落下来。 男子惊呼一声,脚步轻点,踏花掠枝,一个飞旋,拦腰接住了青色身影。 是个姑娘,一身青色的烟罗华沙,美不自胜,一院子争相斗艳的百花都失了几分颜色。 “阿衿,你又不听话爬到树上去玩。” “要是摔了怎么办?” 男子在地上转了两圈,不忍心松开怀中的姑娘,一脸的惊魂未定,语气看似责怪,实则宠溺又温柔。 女子笑声如银铃,仰着小脸,“我知道阿辞一定会接住我的。” 男子不忍生气,无奈一笑,“你呀。” 女子神秘兮兮看了周围一眼,拉住男子往桃林深处跑去,把藏在树洞里的匣子送给他,“阿辞,这是给你的生辰礼物。”浅笑嫣然,面若桃花,“你……你不要嫌弃。” 男子唇角含笑,眼里是藏不住的宠溺,“我以为你早就忘了我的生辰。” “才不是,这个礼物我可是准备了两个月。” 男子笑着打开精致的小匣子。 “这是你亲手缝制的?” 匣子里躺着的是一个鸳鸯戏水的荷包,只不过,这个鸳鸯不像鸳鸯到有几分鸭子的意思。 “对啊。”跛脚的女红,让她不好意思了,看天看地就是不敢看他的眼睛,嘟着嘴说:“花朝节我没送你荷包,你可是一天没有理我,这是补偿。” 他眼里绽开了笑颜,亲昵的在她耳边呢喃,“鸳鸯戏水我很喜欢。” 她脸红如霞,不停的搅动着衣袖。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檀木方形盒子,送到她面前,“这是回礼。” 女子惊喜,“什么!?” “打开看看。” 她迫不及待打开,里面是一支碧色青玉发簪,簪顶是一株栩栩如生的栀子花,看起来清新又雅致。 见她爱不释手娇俏模样,就知道这个回礼她很喜欢。 “这是你亲手做的吗?” 发簪上有一行小字:青青子衿,悠悠我心。 正是她的字,青衿。 他点头,握着她的手,眸子里盛满了透露的星子,“知道为什么送你发簪吗?” “为什么?” 他笑着,轻抚她的青丝,为她簪上发簪,满含深情,“阿衿,我想娶你为妻,亲手为你挽青丝……” 青丝,情思—— 女子娇羞不已,脸埋在他怀里,紧紧搂着他的腰…… 然,画面陡然一转,上一刻还是三月阳春,下一刻就变成了惊雷阵阵的雨夜。 女子竖起了长发,换下一身青色烟罗华纱,做男子装扮,她一脸冰冷的看着面前一身狼狈的男子。 “我不是谢荨泱,更不是谢青衿,我是她兄长谢荨诀。” 男子一身俊逸雅致的云纹绉纱月锦袍被大雨冲洗的狼狈不堪,紧紧的贴在身上,他眼里有悲伤,有痛苦,也有思念。 他沙哑着声音,一字一顿,掷地有声,“不,你就是她!谢荨泱,字青衿。” “我不是!”她红了眼睛,狠狠地说:“她早在两年前就已经死了。” 男子不信,抓住她的胳膊,步步紧逼,“为什么?为什么你不愿承认?为什么?” 第84章 感同身受的梦境 她转过头,强忍着心里刀削斧凿般的疼痛,语调如冬夜寒潭之水,下着逐客令,“时辰不早了,景王殿下还是早些回去,臣要休息了。” “阿衿……” “景王殿下请回!” 语气是那么的强硬,那么的不可转圜。 “阿衿……” 为什么?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来人,送客!” 她冷声吩咐。 雨还在下,雷还在响,六月的夜原来也可以这么冷。 她看着他渐渐离去失魂落魄的背影,心里像搅碎了一般,头昏脑涨,轰然倒下。 她闭上眼,有泪滴落。 “阿辞。” “阿辞……” 入了梦魇的人豁然睁开眼睛,从梦中惊醒,“阿辞!” 梦里的那人不在眼前,她只看到了卧室里粉蓝色的天花板。 眼角还带着泪水。 “醒了,是不是做噩梦了?” 叶秋坐在床前,一脸慈爱的轻抚姜至衿凌乱的发丝。 她一晚上没休息,脸上不见任何疲惫之色。 姜至衿呆呆的望着天花板,梦里的画面让她久久无法回神,她说:“妈,我做了一个梦。”一个很奇怪很真实的梦。 叶秋拭去她眼角的泪,“不怕,有妈妈在。” 一定做了很可怕的噩梦才吓成这样。 “妈,我怎么了?” 姜至衿坐起身,她脑子里最后的画面还是在陶然居。 叶秋心疼的摸着她苍白的小脸,“你昨天偏头痛发作,晕了过去。”一脸的心有余悸,“可吓死我们了。” 她揉了揉太阳穴,她只记得她看到一个男人背影,只觉得心里一紧,头一疼,就没了意识。 她这突发状况,一定吓坏了家里人。 姜至衿抱歉的笑笑,“对不起,妈,让你们担心了。” “说什么傻话。”整理一下被子,嘱咐,“我已经让你爸给你请了假,今天在家休息一天。” 姜至衿看了眼时间,刚刚六点,时间还早,“妈,不用了,我现在已经没事了,可以去学校。高考没几天了,我不能再请假了。” “你这脸一点血色也没有,我真是不放心。” “妈,我真的没事,您就让我去上学吧。”拉着叶秋的胳膊,仰着脸,撒娇,“妈~” 女儿一撒娇,叶秋就没办法了,只能妥协,“真拿你这丫头没办法。”同时,也提出了条件,“不过,等会儿要让你爸送你去学校。” 姜至衿答应了。 叶秋出去后,姜至衿又躺会床上,盯着天花板看。 方才那个梦真的好真实,就好像发生在她身上一般,她能真实地感受得到梦中女子所有的情绪,快乐有之,幸福有之,心痛伤心亦有之。 这些奇怪的梦她不是第一次做了,重生之前就经常梦见,只不过,以前都是一些零星的碎片,串不到一起去,今天是第一次把这些碎片给连接在一起,她就像旁观者一样,看着梦中之人纠缠。 她努力去回想梦中男女的样子,发现却徒劳无功,醒来之后,所有的事情都记得,唯独二人的脸却毫无印象。 真是奇怪! 帝都警局。 “老大老大,出事了。” 韩巧巧着急忙慌的从外面跑进来,一边跑一边喊。 楚鎏禾一本书砸过去,“你才出事了。” 韩巧巧动作灵敏躲过,乐呵的一笑,捡起书,走了过去,解释说:“我的意思是法医部那边有了结果。” 第85章 苏意被杀爆了出来 楚鎏禾坐直了身体,脸色一正,问:“什么结果?” 办公室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兴趣很浓。 楚鎏禾为了查苏意的案子每天去杨局长那里申请调令的事,整个警局的人都知道。 所有人都清楚,杨局长松口不过是在打发楚鎏禾,认定她不可能找出证据。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她要放弃时,她竟半夜去挖人家死者的墓,直接整出一具尸体送去了法医部。 昨天这事闹得整个警局都沸沸扬扬的,更是惹得局长大怒,气的要处分了她,偏偏这时刑侦队的余队长站了出来,表明他也有份,要处分就一起处分了。 而杨局长怎么可能舍得处分了这个祖宗,这可是他们警局的一块活字招牌,所以最后这件事被局长训斥了一顿之后就这么不了了之了。 如今又听韩巧巧说送去法医部尸体有了结果,顿时所有人都来了兴趣,都想听上一听。 韩巧巧一脸神秘,“刚才我在外面看到来送法医报告的小张,就偷偷尾随他到局长办公室,就听到他们说,苏意死果然有问题。” 楚鎏禾握紧了拳头,“可有听到具体内容?” 韩巧巧点点头,想到偷听到的内容,胆战心惊,下意识的压低了声音,说:“我听小张说,死者尸体不完整。”突然觉得阴风阵阵,缩着脖子,补充了一句,“苏意的四肢都被人砍断了,只剩一具躯干。” “靠,碎尸案!” “妈呀,没想到苏意真的是被谋杀。” “这凶手是有多狠,竟然砍断四肢。” “简直丧心病狂!” “这是要有大事发生的节奏啊!” “要忙起来咯!” …… 办公室的人顿时都震惊了,议论纷纷。 “老大,你怎么了?” 韩巧巧听着同事们的讨论,很认同,时不时地附和一两句,一转头就看到楚鎏禾紧紧的握着拳头,额头有青筋冒出,似乎在努力压制情绪。 楚鎏禾深吸一口气,缓解一下内心的愤怒,她一定要亲手抓到凶手,为她讨回公道。 “哎,大家快看,出事了。” 是办公室一个刚来的实习生,平常主要负责文案工作,他的一声呼喊,引起了所有人注意。 他盯着网上刚爆出来的新闻说:“有人爆出苏意的死亡真相,说她死于他杀。”指着网上贴出的照片说,“这还有法医鉴定报告。” 众人围过去一看,果然,是法医部关于苏意尸体的鉴定报告,时间就在今早八点半,正是韩巧巧看到小张送来警局的那份法医报告。 所有人都惊了,这结果刚出来就被人爆了出来,明显是有记者盯着苏意的案子。 这不过几分钟,这条新闻已经上了微博热搜,转发评论点赞更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蹭蹭蹭地往上涨,一下子就直接被顶上热搜第一名,一个殷红色的“爆”字异常夺人眼球。 很快,微博热搜前四都被这条新闻包括,标题各个一针见血,触目惊心,依次为#苏意之死#、#苏意死亡真相#、#金牌娱乐记者被人谋杀#、#四肢被砍,葬身火海,最惨的结局#。 微博下的评论也炸了。 第86章 横插一脚 西苑故事:“艹,丧尽天良!” 我的大宝贝啊:“苏意死得真惨。” 请叫我怪侠一枝梅:“这世道真是丧心病狂。” 旅行喵喵酱:“地狱空荡荡,魔鬼在人间。” 再不发胖就完了:“楼上的话很有深意啊……” 老司机等等我:“掐指一算是情杀。” 高傲自大的糖炒栗子:“……xlz,y很有嫌疑啊……” 不喜欢说谎:“最讨厌字母缩写,不知道是谁。” 不化的软弱:“就是某徐和某苗呗……” 我是一颗小树苗:“请不要造谣,我们苗苗清白着呢!” 长线淘金:“此地无银三百两!” 雨夜大狗熊:“请警察叔叔快点将凶手绳之以法。” …… 姜至衿一路翻看评论,眸光清寒,她的死已经引起全民关注了。 “我去打个电话。” 姜至衿冲正在微博评论里骂疯了的乔卿说了一声。 乔卿胡乱的点点头,又进入了新一轮的口水大战里。 妈的,这些黑粉,竟然敢幸灾乐祸她偶像死得活该,看她怼不死他们。 今生独拜我苏意:“去你妹的,你才死得活该!” 今生独拜我苏意:“脑子没进化好,就不要炫耀你的愚蠢。” 今生独拜我苏意:“出生在这个世界上不是你的错,出来祸害社会就该拿去祭天!” …… 一众黑粉:“……” 这路子野的,怕不是魔鬼。 姜至衿找了个安静的地儿,拨通了楚鎏禾的电话。 响了两声,就接通了,她开门见山的问:“苏意的鉴定报告出来了?” 楚鎏禾嗯了一声,“看了新闻?” 姜至衿拿着手机,拔了一根狗尾巴草把玩,语气肯定,“应该全民皆知了吧。” 楚鎏禾说:“嗯,这回调查苏意的案子可以名正言顺了。” 吧嗒—— 狗尾巴草被折断了,碧绿色的草汁溅了姜至衿一手,她抿了抿唇,“祝你好运。” “……” “鎏禾,局长让你去一趟办公室。” 楚鎏禾刚挂了电话,那边从外面跑进来一个同事说。 楚鎏禾点点头,她大概已经猜到局长让她去办公室的目的。 “叩叩叩!” 听到里面的回应,楚鎏禾推门进入。 看到局长对面窝在椅子的人,她挑了挑眉,她就说这一大早怎么就没见到他的影子,原来在这窝着呢。 余长琴懒懒散散的抬抬眼皮,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小楚来了。” 杨局长笑的跟弥勒佛似的,招呼着楚鎏禾在对面坐下。 楚鎏禾也没客气,拉了张椅子在余长琴身边坐下。 她懒得周旋,说:“杨局长,事实证明苏意的死的确有问题,我要求申请调查。” 杨局长摸着大肚子呵呵一笑,“找你来正是说这事。”他说:“苏意的案子确实要查,而且一定要彻查,调查令我也已经批准同意了。” “所以……”她觉得还有后话。 果然,杨局长又开口了,“但因为你初来乍到,第一个案子就让你一个人来负责显然说不过去,所以啊,我给你找了个帮手。” 楚鎏禾已经猜出这个帮手是谁了,且这个帮手绝不仅仅只是帮手,脸色一冷,猛的起身,表示不同意,“我反对,苏意的案子一直是我在跟进,也是我一直主张她死有问题,我一定要全权负责,不需要其他人插手。” 第87章 合作愉快 杨局长看了余长琴一眼,解释说:“也没让其他人插手啊,不还是你负责,你来查案嘛!” 楚鎏禾冷笑一声,“少来框我,要是有某人插手,我可就失去了领导权。” “领导权?”一旁的余长琴开口了,他漫不经心的抬头看她,“你是想要领导权还是想尽快查出凶手?” 楚鎏禾:“……” 她当然想尽快找出凶手,还苏意一个公道,可要是有余长琴的加入…… 杨局长在心里默默对余长琴竖起了大拇指,这个非常不好搞的难缠精,竟让他一句话就给堵的没话说。 他清咳一声,一本正经,“为了尽快抓到凶手,局里的领导已经开会讨论过了,决定任命你为副队长,协助队长余长琴一起调查此案。” 楚鎏禾冷哼一声,“领导就你一人吧。” 谎话被拆穿,杨局长脸色有些尴尬,瞪了她一眼,“说什么呢,四五个领导一起决定的。” 楚鎏禾冷着脸,不置一词。 一下子从案子的主要负责人变成协助办案副负责人,任谁心里都不爽。 说好听点是副队长,实际上就是个帮手。 不过现在她也懒得去争辩那些,就像余长琴说的那样,尽快抓到凶手还苏意一个公道才最重要的。 “行了,既然你们都没意见,就这么决定了。从现在开始,你们就携手合作尽快抓到杀害死者的凶手。” 余长琴眼里带笑,一手插兜,一手伸到她面前,“楚副队长,合作愉快。” 楚鎏禾冷冷的瞥了他一眼,看都没看那只手,高冷的走出办公室。 余长琴没在意,冲杨局长点点头,也走了出去。 杨局长抹了把脑门儿上的汗,一副终于把俩祖宗送走解脱了的表情。 明珠花园,8号别墅。 已经临近中午,太阳高升,阳光普照,可卧室的窗帘依然严丝合缝地紧紧拉着,房间里昏暗一片。 昏暗模糊不清的环境里,有一男一女正在做着不可描述之事。 突然,床头的电话响了起来,闪光灯不停的闪烁。 隐隐约约的光亮间,男人好似没有听到,不为所动。 铃声一阵又一阵响了好久,一直没人接听。 突然,电话铃声停了,有风拂动,窗帘轻轻摇荡,倾泻进一丝光亮,整个卧室凌乱不堪。 铃声停了几秒,又再一次响了起来,这次明显感觉比方才急促许多,似乎有着不接听就不罢休的架势。 “妈的!” 被打扰了兴致,男人咒骂了一句,一把推开女人,摸到遥控器,拉开了窗帘。 阳光照进卧室里,入眼皆是喜庆的红色,床上是大红喜被,墙上和梳妆台上都贴着大红喜字,显然,这是个婚房。 男人随手裹了条浴巾在身上,点了根烟,终于接听了电话。 “什么事!” 语气很烦躁,显然是被打扰了好事欲求不满。 “什么!” 不知电话那边说了什么,他惊叫出声。 “行了,我知道了。”他不耐烦的应了一声,眼里都是阴翳之色,吩咐,“公关随时准备着,以备不时之需。” “砰——” 手机瞬间四分五裂。 第88章 奈何不了我们 “妈的,死了都不让人安生!”男人暴躁的骂了一句。 不小的声响惊动了床上的女人,她一丝不挂的起身,身上青青紫紫的痕迹明显,她从后面抱住男人肩膀,在他耳边吐气如兰,“良泽哥哥,怎么了?是谁把你气成这样?” 男人反手一拽,拉着女人躺在床上,哑着声音,带着狠厉,“那个死人!” 女人一惊,抬头,“怎么回事?” 男人眼里闪过一丝冷意,眉宇间多了几分暴躁神色,“她死的真相被人爆了出来,现在网上的人都知道了。” “怎么会这样?她的尸体不是已经……” 说到这里,男人就更烦躁了,心里似有什么东西在叫嚣,总想使用暴力发泄。 “她的尸体被人送去法医那鉴定,鉴定报告被人公布到了网上。” 女人没注意到男人的异常,脸上掠过一丝狠意,“可有查出是谁做的?” “不知道。”他摇摇头,又说:“已经让人去查了。” 女人有些担心,“会不会查到我们身上。” “不会。”男人肯定的说:“我们没有留下任何证据,而且我们已经提前对好了口供,就算警察找到了我们,用那些措辞去应付警察也足够了。” “苏意这个贱人,就是死了还不忘给我们找麻烦。”女人一脸厌恶。 “放心,我们已经做好了万全准备,就算她阴魂不散也奈何不了我们。” 如此她就放心了。 不过,既然说到了那个贱人,另一件她梦寐以求的事也顺嘴说了出来,“良泽哥哥,我们什么时候对外宣布我们的恋情啊?”她仰着头看着他,眼里全是痴迷,“我都等了这么多年,都快等不及了。” 男人神色一顿,表情明灭可现,“这么想让人知道我们的关系?” “那当然。”她一个翻身坐到他身上,手从他胸前一直往下,“有那么多人觊觎徐太太的位置,我自然要灭了那些个贱人的心思。” “现在时机不对,苏意的股权还没到手,她藏的那些资源我们还没找到,星光还需要依赖她的名声。”男人闭着眼享受女人的伺候。 女人冷哼一声,“那个贱人早就开始防备我们了,不然也不会把那些资源藏的那么严实。” 男人感受到女人的动作停了下来,被带动起来的兴致得不到疏解难受非常,把她搂在怀里安抚,“放宽心,徐太太的位置只会是你的。” 有了他这话,她就安心了,靠在他怀里,看着这套别墅,心里是说不上来的快感,“苏意到死都不知道,在她名下这套婚房里我们不知道滚了多少次床单。亏她还在这个圈子里混了那么多年,还是一样的愚蠢。” “那女人当然没你聪明。”他哄着她说:“过了这段风声,我花一点儿钱,让人把这套别墅划到你的名下。” 收到一套别墅,她自然很开心,见他起身要穿衣服,问:“去公司?” “帝大附中。” 那是一所高中,女人知道,想到学校里都是一些年轻漂亮女学生,立即警惕起来,皱着眉问:“你去那里做什么?” 第89章 仇人近在眼前 男人自然知道她想什么,耐着性子解释,“我让人查了,姜致一有一个非常疼爱的妹妹在那上学。以姜致一的能力,单凭一纸合同想把他挖到我们公司还不行,所以只能从她妹妹下手,逼他就范。” 不是她想的那样子,她就放心了,女人笑着攀附上他的脖子,“现在时间也不早了,吃了午饭再去也不迟吧。” 男人把她扑倒在床上,“吃你吗?” 女人摆出一个任人宰割的姿势,一下一下的撩拨他,娇笑不已,“还不是随你便。” “小蹄子,刚才弄的我都快疯了,看我怎么治你。” 女人眼里带着勾子,手慢慢往下,“良泽哥哥,奴家一定会好好伺候你的……” …… 帝大附中。 一连几节数学课结束,就连姜至衿都觉得很累,更何况其他同学,早已经趴在桌子上起不来了。 “世界上怎么会有数学这种东西,真是折磨死个人。” 乔卿脸搁在桌子上哀嚎,拉着姜至衿抱怨,“你说我们学数学有什么用?难道我买个菜买个水果还要用函数算账么?” 姜至衿揉揉有些隐隐作痛的太阳穴,说出了个事实,“买菜买水果不用函数,但高考要考函数。” “啊,扎心了!”乔卿不想活了。 黎星移手指转的书本飞起来,气死人不偿命的接过话,“我倒是觉得数学有意思,其他学科都太无聊。” 乔卿回了两个字,“呵呵。” 这个魔鬼,数学好了不起啊。 黎星移就当她是羡慕嫉妒恨,想起上个课间听到的事,说起了八卦,“哎,我听说有人要给我们图书馆捐十万册的图书。” 现在她听到书这个字就烦,乔卿撇撇嘴,不以为然,“这人脑子有毛病吧,有钱没处使,闲着没事捐什么书啊?”哼哼一声,“还不如捐个食堂来的实在。” 黎星移深以为然,尾巴都翘上了天,“那是,捐食堂这么靠谱又实在的事也只有我们黎家能做得出来。” “家里有矿就是土豪。” 姜至衿笑笑,问:“谁要给我们图书馆捐图书?” 在这个快要临近高考的时间点捐书,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黎星移见她挺感兴趣的,不禁欣喜这个消息他还是了解一些的,“好像是星光娱乐总裁。” “谁!?”姜至衿一惊,猛的坐起身来,“星光娱乐总裁?” “对啊,就是他。”黎星移确定的说:“我有个球友在学生会工作,说是星光娱乐总裁亲自来的。”看了眼时间,“哦,这个时候应该还没走。” “星光娱乐总裁?”乔卿嘟囔了一句,想了想,突然恍然大悟的说:“星光娱乐的总裁不就是我偶像那个渣男未婚夫徐良泽么?” “好像是他。” “艹!那个该死的渣男,我还没来得及去他微博下骂他,他倒自己送上门来了。”乔卿拍着桌子撸着袖子,大有大干一场的架势,说:“苏意的死绝对和他脱不了干系。” 乔卿是认准了自己偶像的死和徐良泽挂钩。 姜至衿紧紧的握着拳头,心里翻江倒海,死前的一幕幕像放电影似的在眼前闪过,内心的恨意如同熊熊燃烧的烈火一般炙烤着她。 她闭了闭眼睛,努力地控制情绪,压制住迫切想要出去找徐良泽报仇的心情,她要稳住,她不能冲动。 绝对不能冲动! 第90章 乔卿要跳湖 姜至衿以为她和徐良泽的圈子相差那么大,又离得那么远,不会那么快那么轻松见到他。 只是没想到啊没想到,这一面竟来的如此之快。 “姜姜,你怎么了?是不是头又疼了?”黎星移见她低着头不说话,脸色也不那么好看,以为她偏头痛又犯了。 姜至衿摇摇头,“没有,只是在想一些事情。” 乔卿锤着桌子说:“你是不是也在怀疑苏意的惨死和徐良泽那个大渣男有关系。” 然后,不等姜至衿反应,点着头自说自话,“一定是!我偶像超话题里,所有粉丝都这么认为的。” 真难为了她的那些真爱粉,还在为她抱不平。 她要是不做点什么,似乎都有些对不起那些不离不弃粉丝们的支持,思忖了片刻,问:“星移,确定徐良泽还在我们学校没走?” 黎星移见她真的感兴趣,又看了眼时间,确定的说:“还在。” “你问那渣男干什么?” 姜至衿微微一笑,冲两人招手,让他们附耳过来。 报仇不能仅凭一时之气,但报仇之前解解恨也是可以的。 夏主任和一个男人并肩从图书馆里出来。 “徐先生,真是感谢您这次对我们学校的支持。” 夏主任笑着和徐良泽握手。 “应该的。”徐良泽一副谦谦君子的模样,“帝大附中每年为国家输送了那么多的人才,做出了那么大的贡献,我只不过是尽了一些绵薄之力罢了。” “徐先生真是客气了。” “哪里哪里……” “夏主任夏主任,出事了,出大事了!” 不等徐良泽话说完,一道清脆的女声从老远的地方传来,夏主任皱了皱眉。 陆弥迩一边喊一边往这边跑,“夏主任夏主任,不好了,出事了!” 夏主任看她气喘吁吁,满头大汗,满校园的喊,没一点儿形象可言不说,还在外人面前扫了学校面子,顿时沉下了脸。 他厉声训斥,“在校园里又吵又闹像什么样子,还有没有一点儿学生的样子!” 陆弥迩弯着腰,扶着膝盖,大大的喘了两口气,不顾夏主任的训斥,焦急的说:“夏主任,不好了,出事了。” 夏主任看她不像是闹着玩,好像真的出事了,皱着眉问:“出了什么事?!” “高三年级的乔卿学姐要跳湖!” “跳湖!” “是啊。”一本正经胡说八道,“说是学习压力大,不想活了,要跳湖。”她咽了口口水,继续说:“现在玉泉湖已经围了好些同学,谁也劝不住,您快去瞧瞧吧。” 夏主任见她说的声情并茂,不像是作假,顿时急了,要是这小祖宗真出了事,整个学校都难逃责任。 “徐先生,你看这学校突然发生这样的事……” 徐良泽看起来很好说话,“没事,夏主任去吧,还是学生重要。” “哎哎哎,多谢徐先生体谅。”他看了眼时间,头上已经急得冒汗了,“校长开会也快回来了,要不徐先生还是去校长办公室坐一坐。” 徐良泽拒绝,“不了,听说帝大附中风景是帝都一绝,我正好借此机会逛一逛。” 夏主任顿时如获大赦,“失陪了。” 徐良泽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眼皮不自觉的跳了跳,好像有什么事情发生。 第91章 徐良泽套着麻袋挨揍 特别是刚刚那个女生转身离去,那抹意味深长的笑让他心里麻麻的。 徐良泽收回视线,看了下周围环境,不再多想,跟着指示牌朝教学楼而去。 刚才他正愁着用什么样的借口去教学楼找姜致一妹妹时,那个女生出现了,把身边碍事的夏主任叫走了。 现在没人在旁边碍事,他正好独自一人行动。 像今天这样捐书的小事其实直接派助理过来就行,可为了找到姜致一妹妹姜至衿,他只能亲自出马。 根据调查,姜致一有一个极其疼爱的妹妹,目前正在这里读高三,如果能够搞定她,想要把姜致一挖到星光娱乐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 这个年龄段的女孩子大多都是追星,突然有一天,一个遥不可及的大明星亲自找来,足够让她们激动半天的了。 所以,这时候不管提出什么要求,她们都会满怀欣喜的答应。 徐良泽有信心把姜至衿迷惑住,让姜致一无条件到星光娱乐来。 只不过,自我感觉良好的徐良泽不知道他已经被人盯上了…… “唔……谁……唔唔……” 徐良泽刚拐弯到一个偏僻角落,就被人套住了麻袋,遮住了视线,还不等他反抗,腿狠狠地挨了一棍子,让他一下子跪在了地上。 是棒球棒,还是金属的,是最近学校刚进购的一批新的棒球棒。 姜至衿和黎星移一人带了一个硕大的口罩,头上各有一顶帽子,把二人的脸遮得严严实实,再加上这一处树木比较茂盛,遮天蔽日的,一点儿也认不出他们两个。 “唔唔……你们是谁!” 姜至衿一棒球棒挥在他胳膊上,使出了最大的力气,打的徐良泽疼的直叫。 他的左臂怕是要骨折了。 两人都没吭声,姜至衿怕在这里被人发现,示意黎星移把人拖到灌木丛里,准备好好解解恨,泄泄火。 黎星移也算是个成年的男人了,应付徐良泽很容易,先把他手给绑在后面,然后一个提溜,把他扔在了灌木丛林。 这是姜至衿想的主意,乔卿和陆弥迩负责引开夏主任,他们负责教训人。 “唔唔……你们是……唔唔……” 姜至衿一脚狠狠地踩在徐良泽脚上,使劲儿的碾压,释放内心的恨意。 不过瘾,一棒球棒接着一棒球棒狠狠地招呼在他身上,胳膊上,腿上,四肢都没有放过,以前怎么对她的,她都怎么还回去。 姜至衿练过,力气自然比一般女孩子大,而且她知道打哪里最疼还不容易要人命,随便踢出的每一脚,挥出的每一棒子,都用的恰到好处。 黎星移在一边抱着胳膊站着,看着姜至衿发泄,看她每一下都用了十足十的力气,皱起了眉,他怎么觉得姜姜好像和这个男人有仇。 他害怕闹出人命,拉了一下姜至衿,眼神示意她教训一下就行了。 姜至衿确实有些魔怔了,她脑子里都是失踪的弟弟,死去的父母,她遭受的那些一切一切的痛苦。 她喘了口气,平复一下心情,来日方长。 姜至衿冲黎星移点点头,让他稍等一下,然后一脚踢翻痛呼不停的徐良泽,看着他痛苦的挣扎,即使看不到他脸上的表情,也能想象出那一定精彩极了。 第92章 姜至衿废了渣男 她看着他下身,那里是罪恶之缘,她到现在还清晰的记的,她被囚禁的第一个星期,这对狗男女为了刺激她,污染她的眼睛,毁灭她的尊严,强制性逼迫她亲眼看着他们苟合,看着他们天天像狗一样求欢欢爱。 那时候她是怎么想的,她立下毒誓,要是以后有机会,一定要毁了这万恶之源,亲自挽回她损失的尊严。 姜至衿抬起脚,对着徐良泽下身,狠狠地一脚踩下去…… 她不允许背叛! “嘭!” “啊——” 有什么爆了,徐良泽尖叫出声,他蜷缩着身子捂着下身,整个人都在抖。 然后,一动不动,痛晕了过去。 姜至衿和黎星移泄完了火,解完了恨迅速离开。 黎星移往那灌木丛看了一眼,不住地夹紧了腿,最后那一脚挺狠的,他觉得他以后都不敢惹姜至衿不快了。 “他不会死吧?” “不会。”姜至衿嫌弃的脱掉手套,肯定的说:“等会到离学校远一点儿的地方用公共电话打个120,给他叫辆救护车。” 她这辈子的人生才刚刚开始,可不想为这样的渣男背负一条人命。 见黎星移皱着眉,知道他担心什么,宽慰他说:“放心,他一个名人,一举一动都受广大媒体关注,在一个小小的高中出了这样的事,以他的身份和地位为了面子也不会闹出去,更不会查到我们身上。”她顿了一下又说:“而且,男人伤到那个地方,是很伤自尊的,他是不会傻到四处宣扬。所以,今天这个闷亏他吃定了。” 她既然敢做,这后面的结果自然都想到了,她可不想为了教训一个渣男,最后还惹了一身腥。 其实他担心的不是这个,而是在思考另一个问题。 他已经想好了,要是真的查起来,他就算拼了所有也会为她拦下所有的责任。 他想了想,问出了心中的疑问,“姜姜,你是不是和徐良泽有仇?” 那手下的……嗯,有点重,有点狠,有点特别。 姜至衿当然不能和他说明真相,脸不红心不跳,“没啊,就是单纯看他不顺眼。这个祸害就是社会的毒瘤,要是不给他一个深刻的教训,还不知道有多少女人跟着受苦呢。” “是吗?” 他怎么觉得不信呢? 之后,救护车了,把徐良泽带走了,果然如姜至衿所料到的那样,他没让人声张,只能吃了个哑巴亏。 一旦这事追责起来,不免就会有人好奇堂堂一个公司总裁怎么会出现在去教学楼的必经之路。 到了那个时候,徐良泽可就百口莫辩了,说不定还会被人误会成图谋不轨。 毕竟,帝大附中的规定在那摆着呢,未经同意或校内人员带领,外人禁止踏入教学区。 一个名人的一举一动都至关重要,徐良泽不会傻到给记者爆他丑闻的机会。 所以有时候,名人这个身份就是桎梏,而姜至衿抓住的正好是这一弱点。 …… “据悉,金牌娱乐记者苏意死于他杀,警方正在进行进一步的调查……” 古河广场大屏幕投放的是时下最热门的头条新闻,引得来来往往的行人纷纷停下脚步驻足观看。 一个身着病号服的身影由远及近,身形挺拔纤细,低着头,紧紧地把自己缩在宽大的病号服里,似乎极害怕人群,离所有的人都远远的。 第93章 那人有自闭症 突然听到大屏幕播报的新闻,他蓦然抬头,没有任何情绪的眼神里波动了起来,有澎湃的浪潮在汹涌,他开始变得激动,抱着头蹲下来,嗓音里支支吾吾的不知道在说什么。 宽大的衣袖滑落,可以清晰地看到因长久不见阳光,消瘦如骨的手臂上呈现一种病态白,青一块紫一块的痕迹异常明显,若要仔细看,还能看到许多密密麻麻的针眼。 古河广场三楼,是个古董店,里面每一件商品都是价值连城。 微渊古斋休息室。 任璟观赏着面前的几件古董,时不时地发出一声赞叹,一旁的陈助理颇有几分与有荣焉的自豪感。 “小陈啊,你不会向着你家老板藏私了吧?” “任少真会说笑,您见多识广,我哪敢私藏。”陈助理呵呵一笑,脸上的表情要有多虚伪就有多虚伪,“这可都是按照您的要求,把店里最受老人喜欢的玩意儿都给你找来了。” 说着,拿起其中一个介绍,“这紫金石手串最能活血化瘀,疏散经脉,对一向养生的任家老爷子来说最是合适了。”又拿起另一件,“还有这幅字画,市面上可仅此一件了,可着实珍贵。还有这古玉雕刻的寿桃,寓意深长……” 陈助理一口气介绍了四五件古董,气都不带喘的,那嘴皮子利落的,堪比最佳推销员。 任璟摸着下巴,有些纠结。 作为寿礼,这些都不错,可他就不知道该选哪件。 选择困难症犯了。 他踢了一脚瘫在对面沙发上打游戏的宋随,“哎,你准备送什么?” 宋随头也不抬,“外公什么都不缺,送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心意。” 任璟白了他一眼,骂了声,“不孝子孙!”然后,接着纠结。 宋随和任璟是表兄弟,任家老爷子正是宋随的外公,明天是老爷子的寿辰,这二人特意来席沉宴的古董店选寿礼的。 宋随一心扑在游戏上,手指不停的点着屏幕,只听一声“victory”结束了游戏。 他皱着眉,点开了好友,见要找的那个人还不在线,顿时觉得无聊,扔了手机。 那个高中生菜逼不在线,一点儿也没有虐杀拿人头的快感。 他看了一眼落地窗户前那道芝兰玉树,风骨清绝的身影,不满的嘟囔一句,“情愿和一堆破烂玩意儿待着也不愿去医院。”然后,他起身,走到席沉宴身边,见他一直盯着某个方向看,好奇的问:“看什么呢,这么认真,真是少见。” 说着,也伸着头看了过去。 看到蹲在地上穿着病号服的那抹身影,挑了挑眉,又仔细的瞅了一眼,得出了结论,煞有其事的道:“不用看了,那人有自闭症,害怕密集人群。” 席沉宴看了他一眼,神色不明。 宋随以为他在怀疑他专业能力,顿时不愿意了,据理力争,“我是医生,一打眼就能看出那人精神有问题。”指着不远处渐渐朝这边靠近的几个医护人员说:“那几个人一看就是来找他的,他们衣服上的标志正是一家精神病院的名字,要说那人不是自闭症,我直播吃翔。” 席沉宴紧紧地盯着地上那抹羸弱的身影,不知道在想什么,温润如玉的面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第94章 扑朔迷离的案子 只见那几个医护人员逐渐靠近那个颤抖着身子抱着头的人,其中一个鼻子旁有个大大黑痣的男医生冲其他两个人做了个手势,三个人立即呈包围圈围住了那个身影。 地上的人似有所察,一抬头,三个来抓他的人已经到了面前,他开始剧烈的反抗,想要冲出包围圈,却已经来不及。 男医生拿出注射器,慢慢靠近他,他看到那个注射器瞳孔瞬间变得极其惊恐,大吼大闹着,却没有一个人愿意帮他,周围的行人都避之不及。 男医生害怕造成轰动,一个俯冲,将注射器注扎到他手臂,他疼的仰头嘶吼,定定地看向某一个地方没了动静。 镇静剂起了作用。 “啧啧啧,这一看就是从精神病院逃出来的。” 宋随看着这激烈又短暂的一幕,啧啧出声。 “报警!” 席沉宴沉着声音吐出了两个字。 那绝望又充满恨意的眼神根本不像精神病患者有的。 “啊?”他猝不及防的来这么一声,宋随一时没反应过来,“报什么警?” “那几个人有问题。”懒得和他解释那么多,立即吩咐陈助理,“报警!” “哦哦,好……” 那一幕陈助理也看到了,虽然他也一脸懵逼,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报警,但还是照做了。 下午四点,帝都警局。 苏意的案子一被确定下来,整个刑侦队人都忙碌了起来,争分夺秒争取在最短的时间内抓到凶手。 出外勤的武一鸣顶着满头大汗,先回到警局,喘着气说:“队长,徐良泽和苗晓雅不在家也不在公司,没人知道他们去了哪里?” 余长琴给他递了杯水,漫不经心的问:“经纪人和助理呢?” 一口气干了一杯水,摇摇头,“这就是奇怪的地方,经纪人和助理也不在。”他把调查的结果说了出来,“据星光前台说,徐良泽和苗晓雅一整天都没出现在公司,倒是他们的助理和经纪人下午也不知道接到了什么电话,都急急忙忙出去了,却也不知道去了哪?” 实习生小路嘟囔了一句,“难不成心虚跑路了。” 韩巧巧停下手上的工作,给了他一个不靠谱的眼神,“这还什么都没查到,就放着一个公司不管跑路,他们又不是傻子。” “应该不是跑路,前台说,看助理和经纪人着急的样子,像是发生了什么事。” 余长琴摸着下巴想了想,吩咐,“巧巧,调监控查一下徐良泽和苗晓雅的行踪。” “我这就查。” 巧巧这个名儿他实在不想听,可谁让喊这名字的是他偶像呢,他也就勉为其难的接受了。 余长琴又巡视了一圈办公室,没见到要找的人,问小路,“楚副队还没回来?” 小路摇头,“还没呢,看楚副队那架势好像要铁了心要找到苏意弟弟苏青久。” “苏青久是苏意唯一的亲人,他这一失踪也让案子变得扑朔迷离起来,楚副队自然是想找到他。”武一鸣学着余长琴的样子,摸着下巴,一副神棍的模样,想了想,又说:“只不过我们都找了这些天了,也没点苏青久的消息,楚副队估计也是要无功而返了。” 小路还在实习中,对刑侦队的每个人都很崇拜,又是第一次接触到杀人案,有些上头,感叹一句,“楚副队一直在说苏青久是这个案子的关键,看她的样子,不找到这个关键人物是不会罢休了。” 余长琴目光深深,若有所思。 第95章 也许是情杀 “肖平呢?”余长琴看了一会儿尸检报告,发现要用的资料还在肖平那,扭头问向邹凯。 邹凯是肖平的搭档,自然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自己搭档的去向。 “两点二十接到古河广场那边的报案,不知道是发生纠纷还是怎么了,反正就是让肖平过去帮忙处理了。” “治安队没人了么,竟然从我们刑侦队调人。”武一鸣最是烦治安队动不动从他们刑侦队调人。 邹凯耸耸肩,表示不知道。 他不知道,不代表别人不知道。 比如,整个警局里论起八卦来,要说第二绝对没人敢称第一的小路。 “还真让你说对了,治安队真的没人了。”他呵呵一笑,有些幸灾乐祸,“今儿,在南城有几个搞事情小混混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集合了百十号人到一家建筑公司门口集体抗议示威,治安队的人都被安排去维护公共安全去了。” 武一鸣不禁咋舌,“啧啧啧,如此说来,治安队真可怜。”集体抗议示威什么的最难搞了。 “可不是!” 韩巧巧正在看监控,有了新发现,“咦?不简单啊?” “什么不简单?”小路疑惑的看过去。 韩巧巧盯着监控看,“我调出监控,发现昨晚徐良泽和苗晓雅一前一后进了明珠别墅,今天下午一点又是一前一后从里面出来的。” 小路没明白他的意思,“所以呢?” “所以这中间隔了这么久他们干了什么。” 武一鸣笑了,“能干什么,男女之间那点事呗!” 韩巧巧骂了一声老不正经,说:“由此可见,他们并不像外界所传的那样单纯的朋友关系。” “这说明什么呢?”小路依然黑人问号脸。 “难不成还能涉及情杀?”邹凯挠挠后脑勺,随口说了一句,分析案情什么的不是他的强项。 余长琴盯着电脑里的尸检报告,头也没抬,“为什么不?” “队长什么意思啊?”邹凯觉得他脑子不够用,“我们现在可是一点儿线索也没有啊。” 苏意案发现场都被大火烧没了,什么都没留下,更别说线索。 而且今天武一鸣去星光娱乐盘问调查,不仅什么也没查到,就是徐良泽苗晓雅的人影也没见着,可不就是一点儿线索也没有嘛! 邹凯就很纳闷了,到底从哪里看出来是情杀了? “方才巧巧说他们去了哪儿?” 余长琴长腿伸到桌子上,漫不经心地点了点手指,一身警服穿在他身上异常的俊挺硬朗。 “明珠别墅!”小路率先说了出来。 邹凯也应了一声,“对,明珠别墅。” “明珠别墅在谁名下?” “苏意。” “既然在苏意名下,那他们又为什么一夜又半天的待在死者的房子里,不会觉得晦气?” “所以,队长你的意思是……” 余长琴打断邹凯,“目前这只是推测,查案要的是证据,这还需要我们去查。”他捋了捋思绪,开始下达命令,“一鸣,你配合巧巧再去查徐良泽和苗晓雅,务必找到他们。他们是苏意最亲近的人,苏意的事没有人比他们更清楚,一定要把他们带到警局了解情况。” “是!” 第96章 苏青久找到了 “巧巧,你现在最主要的就是负责寻找徐良泽和苗晓雅的行踪以及找出案发现场附近监控可能出现的可疑人。” “好!” “邹凯,你再去一趟法医那,看看有没有新的发现?” “是!” “小路,你和我一起去一趟案发现场,看看有没有残留下来的有用线索。” “是!” 有了思绪,整个刑侦队的人都干劲十足,一整晚都在为查案奔波。 第二天早上十点,楚鎏禾回到警局,即使一晚上没休息,也没丝毫觉得累。 “老大,你回来了。” 韩巧巧揉了揉眼睛,盯了一晚上的电脑,眼睛有些酸,往里面滴了几滴眼药水,就看到楚鎏禾进了办公室。 楚鎏禾没理他,仰着头倚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脸上无波无澜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韩巧巧跟了楚鎏禾几年,一见她这个样子,就知道她在想事情,冲了杯速溶咖啡放在她桌子上,就没再打扰。 徐良泽和苗晓雅行踪已经找到,武一鸣已经过去了,韩巧巧在看案发现场附近的监控,看了那么多遍,连个嫌疑人的毛都没见到一根。 “肖平,你昨天去古河广场解决纠纷,人家有没有感谢你这位警察叔叔啊。” 韩巧巧开了句玩笑,缓解一下大家紧绷的神经。 提到这个,肖平就无语问苍天,“什么纠纷,就是个从精神病院跑出来的病人。” “有人报假警?” “那倒也不是。”他想了想说:“报案的人以为是患者和医生发生冲突,出于正义报了警。” 韩巧巧喝了口速溶咖啡醒醒神,“这么小的事怎么还处理一下午。” 肖平更无语了,“我们出警到古河广场时报案的人和病人医生都不在了,可既然已经出了警,当然要搞清楚到底什么情况。询问了许多路人,多方调查之下,才找到病人和医生所在的精神病院。虽说人家那精神病院小是小了点,偏是偏了点,但到底也是正规的精神病院,病人也是三个月前正常入住的。最后一番查证才知道,是病人趁医生不注意逃出医院,在古河广场被医生注射了镇静剂,旁人不知道,才造成了这样的乌龙。” “是挺乌龙的。”韩巧巧嘟囔了一句,出于好奇又问了一句,“那病人什么病啊,能跑出精神病院也是厉害。” “自闭症。” 楚鎏禾正在思考,突然,敲桌子的手指一顿,看向他,“什么病?” “自闭症啊。”肖平见她神色不对劲,“有什么问题吗?” 自闭症?也是自闭症? 楚鎏禾紧锁着眉,默默地重复琢磨这两句话,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自-闭-症—— 突然,楚鎏禾灵光一闪,好像想到了什么,又问:“病人是什么时候入院的?” 肖平越发懵逼了,却也如实的回答了,“三个月前。” 法医验定苏意身上的伤口也是三个月前,那会不会说明…… 楚鎏禾心里有什么答案呼之欲出,“那自闭症患者你可见着了?” “自然。” “多大年纪。” 肖平想了想,估摸了一下,“瘦瘦弱弱的,看起来应该十七八岁的样子。” “男的还是女的?” “男的。” 听到最后一个答案,楚鎏禾立即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脸上带着几分欣喜。 肖平见她这副表情,更是不明所以,看了韩巧巧一眼,见他也是摇摇头,疑惑的问:“楚副队,是有什么问题吗?” 楚鎏禾点点头,提醒他们,“你们别忘了,苏青久,性别男,年龄十八岁,同样患有自闭症。” 最后三个字咬字特别清晰,特意在强调。 第97章 不能打草惊蛇 肖平和韩巧巧瞬间瞪大了眼睛,“不会这么巧吧?” 肖平想了想,提出了疑问,“如果那人真的是苏青久,给他办住院手续的应该是苏意,可我昨天看他档案上却显示无父无母,而是医院的人见他可怜就收留了他。” 楚鎏禾听这么一说,也有些迟疑了,害怕搞错,“苏意把苏青久保护的太好,我们都没见过他,不然就可以去认认了。” “保护的再好,总有松懈的时候,总会有一张半张照片留下来。” 余长琴的声音插了进来,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出现的,懒懒散散的靠在门上,他们聊的太专注都没注意到他。 韩巧巧经他这么一提醒,恍然大悟,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拍脑袋,“我想起来了,前几日老大让我查苏意的过往,好像看到她曾经去参加过苏青久初中毕业典礼。既然是毕业典礼,就一定拍照留念,说不定那上面就有苏青久的照片。” 楚鎏禾顿时一喜,赶紧吩咐,“养你总算有点用了,还不赶快查。” 韩巧巧一脸黑线,什么叫做他总算有点用了,他一直都很有用好吧。 不过,他可不敢怼回去,只敢在心里诽腹。 韩巧巧手指翻飞,迅速的敲着键盘,只见电脑屏幕上出现了一系列的代码,不出五分钟,有了结果。 “有了。” 他把照片拉大,“还真有集体照,苏意旁边的这个男孩应该就是苏青久了。” 肖平瞪着两个眼珠子看,都看出重影了也没瞧出个所以然出来,“这太糊了,除了个轮廓,什么也看不出来。” “巧巧,ai修复高清照片可以吗?”余长琴问。 “当然可以,小菜一碟。” 韩巧巧活动活动手指,又开始了新一轮敲键盘。 ai修复高清照片并不容易,更何况还是这种几十号人的集体照更是难,这回韩巧巧多费了几分钟,模糊不清的照片慢慢变得清晰。 肖平拍着韩巧巧的肩膀,“兄弟,你可以啊!” 韩巧巧尾巴都能翘上天,挑了挑眉,“那当然,也不看看我是谁。” 楚鎏禾见他尾巴恨不得翘到天上去,就忍不住挫挫他的傲气,“他也就这点本事,这点小事都干不成,他也可以卷铺盖走人了。” “老大,你——” 哼,他不管,他就是最棒的! 不然,老大也不会把他从大老远的青城带到帝都来。 “把照片放大看看。” 韩巧巧放大了照片。 楚鎏禾看着照片上稚嫩清秀又有几分腼腆的面孔,对肖平说:“你看看这是医院的那个人吗?” 肖平仔细的打量着照片中的少年,脸上布满欣喜之色,眼里闪烁着笃定之光,“这个苏青久虽然看起来比医院的那人稚嫩一些,但这眉目之间还是有几分相似,我可以肯定,医院的人就是苏青久。” 楚鎏禾脸上一喜,唇角掠过几丝微笑,心里在那一瞬便放松了下来,她终于找到了苏意的弟弟了。 “余队,我请求亲自去精神病院带回苏青久。” 余长琴皱了眉,不同意,“不行,现在贸然前去,容易打草惊蛇。” “为什么?”小路问。 他和余长琴一起去案发现场也是刚回来不久,一听余长琴这么一说,顿时有了疑问。 在场的人也是满脑子问号。 第98章 守株待兔 他拧着眉说:“肖平方才也说了,苏青久的档案是无父无母的孤儿,他是有自闭症但不是傻子,有没有亲人会自己不知道?”他顿了顿音,接着道:“更何况,根据尸检报告显示,苏意身上受伤的时间是在两个半月到三个月之间,也就是说她出事的时间大约是在两个半月到三个月之间,而苏青久却在三个月之前就已经在精神病院了,这说明什么?” 肖平接话了,“这说明,苏意受伤出事之前,他弟弟就已经失踪了,而且已经出现在精神病院。” “可为什么一定要把苏青久送进精神病院?” “因为苏青久有自闭症,即便是出现在精神病院也不会有人怀疑。”楚鎏禾淡淡的回了一句,余长琴分析的那些她自然也想到了。 余长琴看了她一眼,点点头,认同了她的观点。 楚鎏禾眯了眯眼睛,声线冷冽,“精神病院不是什么好地方,在那的人一般都是有进无出,苏意那么在乎她弟弟自然是不会把他送那个地方,如此,把苏青久送进精神病院的就另有其人了。” “没错!”余长琴继续补充,“既然把苏青久送到那个地方,还不让他与外人接触,一定是苏青久知道了什么不该知道的东西,意在封口。”他顿了一下,给出了结论,“所以,杀害苏意的和送苏青久进精神病院的应该是同一个人。” “我去!”小路惊叫一声,“厉害呀!” 不愧是刑侦队的正副队长,这分析能力和配合度简直了。 男才女貌有没有! “难道就让苏青久在精神病院待着?万一凶手对他不利或者将他转移其他地方怎么办?” 肖平提出了疑问。 “不会。”楚鎏禾肯定的说:“现在苏意的案子风头正紧,不仅我们正在调查,就连网友也时刻关注案子的进展,所以,不到万不得已凶手是不会自找麻烦杀害苏青久。至于转移苏青久倒是有可能,不过这也正是我们的机会。” “老大的意思是……守株待兔?”韩巧巧说出了楚鎏禾的想法。 楚鎏禾给了他一个肯定的眼神,“算你还有脑子。” “昨天肖平去精神病院的事,凶手一定接到消息了,短期内应该会去医院查看情况。”余长琴下达命令,“肖平,等邹凯从法医那回来,你俩搭档,派两个面生的兄弟在精神病院附近盯着,时刻注意着每个进出医院的人,一旦发现可疑人出现,不要打草惊蛇,紧紧的盯着,一定要抓个现成的。” “yes,sir!” 且说另一边住进了鼎合医院vip病房的徐良泽。 “砰!” “砰!” “砰!” 一桌子的水杯碎了一地,玻璃碎片满地都是,水也洒了一地,干净整洁的vip病房瞬间凌乱不堪。 “滚!都滚!” 徐良泽穿了一身病号服,把杯子都扫到地上,将一屋子的人都赶了出去。 他脸色惨白惨白宛如厉鬼,额头上,嘴角边,脸上都是青青紫紫伤痕,像是从车祸现场拉过来似的。 眼里酝酿着滔天的恨意,头上的青筋暴突,一把扯掉手上的针头,咬牙切齿,一字一顿,“给我查!就算把整个帝都附中都翻过来也要给我找到人!” 第99章 徐良泽好惨啊 助理齐磊站在病床前,“只能私下里查。” 昏迷了一夜,哑着嗓子,头发凌乱,脸上怒意丛生又布满了伤痕,整个人都散发这一种暴躁的情绪。 他死死的盯着齐磊,“不管用什么方式,我只要结果。” “是。” 徐良泽双腿打着石膏,一只手臂也被绷带吊着,还有一只胳膊因为刚才用力又伤着骨折了,现下正无力垂在身侧。 徐良泽的四肢都被打骨折了,但最严重还是……嗯,不能人事。 不然,一贯会装模作样他也不会暴戾至此。 从一个正常的男人变成一个太监的确挺痛苦的。 一波护士来了又出去,再次骨折的胳膊也被吊了起来,两只手都被吊着,看起来异常的滑稽。 显然,徐良泽也意识到了,见助理还没走,不禁又发起了脾气,“还杵在这干嘛,还不赶快滚出去查出伤我之人!” 齐磊低着头,面无表情,压低了声音,“昨天苏青久跑出了精神病院。” “什么?”徐良泽一惊,“不是让人盯着他,还能让那个废物跑了!医院的人都干什么吃的!” 齐磊回答,“苏青久趁换药的护士不注意,砸晕了护士,逃出了医院。”不等徐良泽发飙,又说:“不过已经弄回去了,注射了强力镇定剂,到现在还晕着。” 如此,徐良泽稍稍放了心,嘱咐,“现在是非常时期,不能出一点岔子,从现在开始天天让那个废物晕着,不能再出一点儿事。” “是。”齐磊想了想医院那边传来的消息,禀告,“昨天有警察去了医院。” 徐良泽眼神一冷,“可有查出什么?!” 齐磊摇摇头,“应该没有,只是查了一些档案和问了一些问题,不过都被他们糊弄过去了。” 徐良泽总觉得有什么不妥,好像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一样,他眼底阴翳,沉声吩咐,“这件事不能不提起警惕,你找个靠谱的人去医院看看,一定要确保那废物没有被人发现。” 齐磊应了一声。 “良泽哥哥,不好了,出事了!” 人未到,声先到,有女人的声音在病房外响起。 紧接着,一个衣着亮丽,踩着细高跟的苗条女人出现在了病房。 齐磊微微低头,“苗小姐。” 苗晓雅没理他,径直往病床上的徐良泽而去,踩到地上的碎片时才注意到病房里的凌乱,“这怎么回事?” 徐良泽原本就很烦躁,现在又听到她一惊一乍的更是心烦,皱着眉,不满,“大呼小叫的像什么样子!” 苗晓雅很委屈,原本知道徐良泽伤到了那个地方,以后再也不能人事她只能做个活寡妇就已经很伤心了,现在又听到他这么吼她,更是委屈了,直接红着眼,哽咽,“我这不是因为警察来了担心你嘛。” 徐良泽没理她的委屈,直接捕捉到重点,“警察怎么会来?”说着,他看向助理齐磊。 齐磊说道:“应该因为苏意,昨天就已经去了公司,没找到您和苗小姐。应该查到您在医院,又找来了。” 一听到那个让她心虚不已的名字,苗晓雅就掩饰不住的厌恶,咬牙切齿,“又是那个贱人!” 第100章 警察来了 徐良泽问:“警察在哪?” 苗晓雅回,“已经到了医院门口,我让经纪人在拖延时间。”她很担心,“我们现在怎么办?要是警察问起那个贱人的事——” “慌什么!”徐良泽厉声打断她,“那个贱人的死和我们有什么关系。只要按照计划行事,就不会出差错。” 苗晓雅见他如此笃定,稍稍的放了心,“知道了。” 徐良泽对她的反应还算满意,“现在就让警察进来,不宜拖延太久,容易引起怀疑。” 齐磊一点头,“我这就去。” “良泽哥哥,警察会把我们带到警局问话吗?” “我这样,他要怎么带?” 这一刻,徐良泽突然有点庆幸他在这个时候受了伤,无法移动。 不过,一想到他以后就不能人事,不能再像一个正常男人生活了,身上的戾气横生。 下午两点,武一鸣回到警局。 “人没带回来?”肖平见他一脸挫败,出声问。 他和邹凯搭档负责盯梢,但因为他去过精神病院,里面的人都认识他,为了以防打草惊蛇,他就先回来了,邹凯带着两个兄弟还在医院附近盯着。 武一鸣气急败坏的点点头,“别说了,背的要命!” “咋滴啦?” 肖平觉得不会是什么好事。 果然,武一鸣说:“徐良泽受伤了,躺在医院无法移动。” “这么巧?” 小路把整理完的现场资料,发给余长琴。 “可不是。”不过想到徐良泽受得伤也是可笑,起了八卦的心思,笑吟吟的问:“你们知道徐良泽受了什么伤吗?” 小路八卦之魂熊熊燃烧,“什么伤?” 武一鸣忍不住啼笑出声,压着声音说:“被人爆了那个地方。” “噗——” “咳咳!咳咳!” 韩巧巧一口水喷了出来,呛得直咳嗽,抹了一把眼角的生理眼泪,“谁这么牛掰?” 直接爆了那个地方,成了太监,能做出这样事的也是牛人。 “到底怎么回事,给大伙说说呗!” 在场的几个人都笑成了一团,虽然他们这种行为很不妥,可听到这样稀奇又搞笑的事真的忍不住啊。 “听说徐良泽昨天下午去帝大附中谈事情,不知道被哪个调皮捣蛋的学生给套头打了一顿,四肢被打折了不说,还被人爆了那个地方。” “出了这样的事,怎么就没报警?”小路笑着问。 肖平喝了口水,回答,“徐良泽那是什么身份地位,那可是名人,媒体可都盯着呢!要是传了出去,那网上就该热闹了。” “那这徐良泽也只能吃个哑巴亏了。” 韩巧巧叹了一口气,“唉,世风日下啊,世风日下。现在的学生可真是不得了,在学校都敢这么做,这要是到了社会,还不得是一大祸害。” “你怎么就知道不是徐良泽做了什么坏事,被人报复呢!”楚鎏禾拿了一份文件从外面进来,接了一句。 她正在看邹凯从法医那带回来的几张尸体照片。 “为什么这么说?” 楚鎏禾难得有聊天的心思,索性给大家伙解了惑,“苏意可是有不少学生粉的,现在因为苏意的死,那些粉丝情绪原本就不稳定,都对徐良泽这个未婚夫抱有不满,徐良泽这一去学校,那些粉丝自然有了宣泄的档口,不揍他揍谁。” 韩巧巧疑惑的挠挠头,疑声问:“老大,你怎么这么清楚?” 以前不是对这些不感兴趣的么? “你说呢?”楚鎏禾给他一个眼神,让他自行去体会。 第101章 苗晓雅是戏精 韩巧巧想起了,他老大可是苏意的粉丝啊,他可是亲眼看过老大逛苏意超话题的。 肖平又问了,“既然徐良泽是因为受伤无法移动,那苗晓雅呢?不是查到她也在医院吗?” 一想到那个女人,武一鸣唉声连连,将笔录给他看,“这是苗晓雅的笔录。都说女人是水做的,一点也不假,还是我们副队省事。” 楚鎏禾瞥了他一眼,“你的意思我不够女人?” 这个眼神杀,他承受不起,连连摇头陪笑恭维,“呵呵,怎么会,怎么会。我的意思是,我们副队才是真女子,巾帼英雄。” “怎么什么也没有?”肖平翻了又翻,笔录本上除了名字,一个字也没有,“啥也没问出来?” 武一鸣耸耸肩,“那可不。” 想起医院的那一幕,他都忍不住哭了。 三个小时前,武一鸣带着另一个兄弟小蒋进了病房。 出示了证明,直奔主题,“我们有些问题想询问一下苗小姐。” 苗晓雅故作惊讶,“我?” 武一鸣点头,从胸前的口袋里拿出本子,做笔录。 “请问苗小姐和死者苏意是什么关系?” “苏意……”一听到这个名字苗晓雅就神色悲戚,下一秒就泫然欲泣,似乎触碰到了什么伤心事,开始梨花带雨,声音哽咽,“苏意……呜呜……我的好朋友……呜呜……她死得好惨啊……” 刚问第一个问题的武一鸣:“……” 这就哭上了? 武一鸣努力控制好表情,又问了一遍,“请问您和死者苏意是什么关系?” 苗晓雅继续哭,泣不成声,“呜呜……苏意……” 武一鸣皱着眉,提醒,“苗小姐请控制一下你的情绪。” “呜呜……苏意死得好惨……呜呜……” “苗小姐……” 武一鸣有些头疼,直接进入下一个问题,“请问苏意出事前,您在什么地方干什么有什么人在?” “呜呜……苏意死得好惨……” “请问您和苏意相识多久?” “苏意死得好惨……呜呜……” “请问你是否知道苏意可有得罪过哪些人?” “苏意死得好惨……呜呜……” “请问苏意出事前你可曾发现什么异常?” “苏意死得好惨……呜呜……” “……” 妈的! 这问题没法问了,笔录没法做了! “不好意思武警官,我们晓雅和苏小姐是从高中就认识的好闺蜜。自从苏小姐出了事,我们晓雅终日以泪洗面,直到最近几天才好转。这两天又知道苏小姐是被人谋杀,更是伤心难过,一听到苏小姐的名字,就控制不了情绪。” 一旁的经纪人恩姐看武一鸣面露不满,立即陪笑上前,出声解释。 苗晓雅的泪珠子如断了线的珠子似的一个劲儿的往下掉,不要钱一样,源源不断。 武一鸣真是佩服她,这混娱乐圈的就是不一样,泪腺都比一般人发达。 “对……对不起……我……控制不住我自己……呜呜……苏意死得好惨啊……呜呜……” 一句话说的断断续续,好像真的伤心过度,大有下一秒就能晕过去的架势。 武一鸣觉得今天是问不出什么来了。 他收了笔录,“算了,今天就到这里吧。” 妈的,这算什么事! 第102章 都是戏精 他看向病床上闭着眼的徐良泽,问向齐磊,“徐先生什么时候能醒?” 这么大的哭声都没能吵醒病床上的人,这睡得够沉啊。 “想必武警官也从医生那里听说了,我们徐总受伤严重,至于这什么时候醒,我们也不知道。” 武一鸣视线在齐磊身上扫过,见他神色平常面无波动,眼里的疑虑打消了一分。 “行,既然如此,我就不打扰了,下次再来。”他看向苗晓雅,意味深长,“希望下一次苗小姐控制好自己的情绪,不可再这么妨碍公务了。” 刻意在最后几个字上加重了语气,意有所指。 苗晓雅哭声骤然一顿,然后接着往下掉泪珠子。 “呜呜……苏意死得好惨啊……” “……” 这演技,世界都欠她一座小金人。 武一鸣冷笑一声,冲恩姐和齐磊点点头,“告辞!” 出了病房,走过一个拐角,问小蒋,“你觉得今天这唱的什么戏?” 小蒋是个鬼机灵,自然知道他什么意思,笑了笑,“莫不是窦娥冤?” 武一鸣冷哼一声,“可不止窦娥冤,不还有一场无声的装死戏么。” “鸣哥说的有理。” “别贫嘴。”看了眼病房方向,吩咐,“你带两个兄弟盯着那个病房,一旦有什么异常,迅速通知我。” “是。” 一屋子戏精! …… “这么说来,这徐良泽和苗晓雅确实有问题。” 小路听武一鸣说完医院的事,抱着胳膊,眯着眼睛,摸着下巴,再叼个烟袋就是福尔摩斯.路了。 武一鸣不忿,“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早晚都把他们弄到警局喝茶。” 这一茬说完了,肖平又问起了另一件事,“小路,你和队长去案发现场可有发现?” 小路笑了,一脸崇拜,“有队长在,当然有收获了。” 众人一听,来了精神。 警局去了不少人都没找到什么有用的线索,现在队长一出马立即有了发现,无怪乎是他们的队长。 武一鸣一个瞬移,到了余长琴旁边,“队长,小路说有收获?” 余长琴正在看资料,转了下笔,头也没抬的嗯了一声。 楚鎏禾看不得他这故作神秘样,不客气的说:“你倒是说说看啊。” 余长琴抬头,见她冷着脸,眼里带笑,起了逗弄的心思,“很感兴趣?” “废话!”白了他一眼,“我也是这个案子负责人,绝对比你上心。” 这还在为余长琴的加入憋着气呢! 余长琴没在意,轻轻一笑,拿出从现场带回来的东西,“这是在现场发现的。” 一个不大的透明袋里装了一个黑乎乎的东西,看不出是什么。 楚鎏禾拿过来看了看,也没看出个所以然。 “这黑不溜秋的是什么玩意儿?”韩巧巧问。 余长琴笑而不答,又抽出两张照片,“再看看这个?” 楚鎏禾拿着两张照片认真地看着,又对比了一下,眉头一皱,发现了不对劲,“这是现场火灾着火点?” 小路眼睛一亮,闪过一丝敬佩,“厉害呀副队,这都看出来。” 武一鸣也把照片接过来瞅了瞅,疑惑,“可为什么是两个不同地方的着火点?”随意猜了一句,“难不成还是两个人放的火?” 第103章 助燃粉 话落,几个人都不约而同地看向余长琴。 他笑了笑,放下手中的笔,吊儿郎当起身,把两张照片贴在小黑板上,用笔指着其中一张照片,“这个着火点是在厨房发现的。”又点了另一张照片,“而这个,则是在客厅。” 肖平去过案发现场,“两个着火点相差这么远。” 虽然苏意的住所被一场大火烧的只剩一个空壳子,但内部结构还是很明显的。 “这就是值得我们去探讨的地方。”余长琴拎着那个装有黑乎乎东西的袋子说:“而这个就给我们探讨提供了依据。” 几人的好奇心完全被勾了出来,“队长,这到底是什么玩意儿?” “助燃粉。” 余长琴淡淡的吐出三个字。 “助燃粉?”肖平猜测,“难道就是因为这个才引起的大火?” 余长琴点点头,证实了他的猜测。 “在哪发现的?”楚鎏禾问。 “客厅外靠窗烧焦的草丛里。” 如此,众人就知道了那场本不应该烧起来的大火是怎么烧起来的了。 事发当晚刮得是东南风,微雨,与客厅方向恰好相反,按理说客厅应该是殃及最小的地方,可因为这助燃粉在客厅靠窗的草丛里发现的,客厅又是烧毁最严重的地方,说明客厅被撒上了助燃粉。 这就相当于给客厅泼了一层汽油,把所有的火势都引向了客厅,造成了如此大的火势。 “这么说来,客厅的助燃粉是凶手撒的,火是他放的,那厨房的火又是怎么回事?总不能是凶手害怕客厅的火烧不死人又放了另外一把火吧?” “不,厨房的火不是凶手所为。”楚鎏禾冷了音调,双手插兜,一头干净利落的短发让她看上去英气逼人,抿了抿绯唇,“如果没猜错的话,厨房的那把火是苏意自己放的。” “她想自杀!”众人惊疑。 “准确来说她想同归于尽。”余长琴在厨房的那张照片上画了一个叉,补充说:“已经让痕迹科的同事分析过了,厨房比客厅先烧起来,也就是说苏意先放的火,而客厅的火则是凶手早就计划好的,只不过苏意的那把火给凶手提供了一个契机,意在毁尸灭迹。” “我知道了!”小路低头推敲一番,灵光一闪,神色振奋,“从尸检报告看,苏意四肢被砍已有两个月半月到三个月,结合她住所附近监控,找不到她一丝行踪,说明她早已经丧失行动力,且很有可能被凶手囚禁家中。” 余长琴点点头,认同了他的分析,问:“凶手为什么不是直接杀人灭口而是选择囚禁一个毫无行动力的人?” 小路眼睛亮了亮答,“从心理学上说,凶手不杀人却囚禁人,必有所图。所以,这个凶手一定是想从苏意身上得到什么。” 余长琴嗯了一声,悠闲地抱着胳膊,“接着说。” 小路得到了鼓励,愈发的自信,他觉得他就是下一个福尔摩斯。 福尔摩斯.路继续,“至于苏意为什么在被囚禁了近三个月才选择同归于尽,应该是受制于人。而这个受制原因,如果没猜错的话,应该就是苏青久了。”他停顿了很短的时间,又说:“既然苏意放了那把火,就说明已经知道弟弟遭遇不测,而凶手不管有没有从苏意那里得到东西,都已经容不下她了,就像余队所说,凶手已经计划好在那天毁尸灭迹,不然,他不会提前准备助燃粉,所以那场火是必然,苏意死也是必然。” 小路用两个必然结束了分析。 第104章 这CP我磕了 “啪啪啪!”余长琴鼓起了掌,“分析的不错,这段时间在警局也算没有白呆。” “嘿嘿。” 小路挠着后脑勺直笑,竟还有些不好意思。 楚鎏禾抬了抬眼,说出了目前的一个困局,“监控捕捉不到嫌疑人,还是锁定不了凶手。” “凶手要是这么好锁定,也不会织了这么大的一个网。先顺着这个线索查一查。”他扭头吩咐,“小路,你去查一下苏意生前的财务状况和人际关系。凶手想要从她那里得到的东西,不是财就是权。” “这就查。” 他又对韩巧巧说:“巧巧,既然在监控里查不到嫌疑人,那就把时间往前推,推到三个月前,一切都还未发生,苏青久未失踪,苏意未出事,看看有没有什么可疑的地方。” 韩巧巧活动活动手指,干劲十足,“是。” …… 已经进入六月,太阳很晒,离高考也就一个星期。 姜至衿既然想考进帝大,即便是离高考最后一天也不能松懈,依旧如火如荼的复习着。 今儿周末,乔卿提议一起出去放松放松,这不,三个人约在了古河广场的电影院。 古河广场是帝都最繁华最顶级的商业中心,那人流量自不必说,又恰逢周末,走到哪都是人头涌动,堪比节假日。 电影票是乔卿提前买的,是时下最火票房口碑都很不错的动画片,她已经想看这部电影很久了。 电影将近两个小时,乔卿出来时笑的一脸荡漾,“这cp我磕了,一个够狂野,一个够仙气,太可了。” 姜至衿不用猜也知道她脑袋瓜里在想什么,一定又在yy电影里的两位男主角,乱给人组cp。 “你这脑子里天天装的都是什么?明明是兄弟情,怎么到你这就变了味呢?”黎星移白了她一眼,一脸嫌弃。 作为一个直男,原谅他只看到电影里热血沸腾我命由我不由天不服输的精神,看不出其他的意思。 乔卿挎着姜至衿的胳膊,对黎星移伸着头吐着舌头,不满地哼哼一声,“你个钢铁直男,懂个屁!”头在姜至衿肩膀上蹭了蹭,脸上的笑容怎么看怎么邪恶,“估计也只有我们这些女孩子才看得出来他们之间那种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粉嫩粉嫩的“兄弟”情意。” “咦——” 瞧着她这副表情,黎星移冷不丁的打了个寒颤。 他真心觉得这货脑子里有个盆地,而且还是一个永无止境永远填不完非常邪恶的盆地。 姜至衿轻笑出声,“行了,时间不早了,我们找个地儿吃饭吧。” 一提到吃,乔卿就来劲了,立即推荐,“我知道有家泰式火锅店不错,很多网红都去那打卡。” 黎星移也听球友说过这家网红火锅店,据说很火,一位难求,所以,“你觉得这个时候会有位子?” “怎么没有?”乔卿嘿嘿一笑,从随身的小包包里掏出一张黑色的卡,“这家火锅店的老板是我堂姐的朋友,小女子不才,刚好顺了一张贵宾黑卡。” 姜至衿一脸了然,“怪不得舍近求远非要到这边的电影院看电影,原来醉翁之意不在酒。” 被说中了心思,乔卿呵呵一笑,拉着姜至衿朝火锅店的而去。 正是饭点,人很多,整个火锅店熙熙攘攘,烟雾缭绕,有了这张贵宾黑卡在,不仅不用排队,而且还被服务员以贵宾的方式引去了二楼包厢。 包厢属于半开放式,布置很有地域特色,别有一番风味。 第105章 火锅涮起来 点好了菜,打发了服务员,三个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聊了起来。 姜至衿话不多,大多都是乔卿和黎星移在说,她倾听居多,只是偶尔会接上一句。 “嗡嗡嗡——” 姜至衿的手机响了。 是楚鎏禾的。 一定是案子有了什么问题或进展。 姜至衿没有犹豫,立即接通。 乔卿和黎星移下意识的停下来,只见姜至衿脸上一会惊喜一会高兴又一会皱眉思考,表情多样。 “怎么了?出了什么事?” 姜至衿只说了三两句话就挂了电话,乔卿出声问道。 姜至衿摇摇头,“没什么事,只是我一个朋友要找我说一些事情。”顿了顿,她问着二人的意见,“她可以过来和我们一起吃饭吗?” 虽然他们三个不分彼此都是自己人,但这顿饭还是独属于他们的聚餐,若不打一声招呼就叫来一个人,总归是不妥。 因此,姜至衿这声询问很有必要。 “当然!”乔卿先是一愣,而后反应过来,一副“来者不拒”的样子,笑着说:“多个人多份热闹嘛,火锅就是人多了吃起来才热闹。” 黎星移耸耸肩,自然也没意见。 姜至衿笑笑,“那就好,她一会儿就到。” 乔卿有些好奇,“不过,是谁啊?” 乔卿和姜至衿一起长大,知道她没几个朋友,乍一听要有朋友过来,忍不住好奇来者是谁。 姜至衿喝了口果汁,笑着说:“你们见过。” 见过? 乔卿更是疑惑了,看了眼黎星移,见他也是一脸迷茫。 姜至衿决定先卖个关子,“等会儿你们就知道了。” 既然如此,乔卿也就没再问,叫来服务员又多加了几个菜。 楚鎏禾来的很快,这边菜刚上齐,那边就已经到了,姜至衿下去接她。 乔卿和黎星移一看到和姜至衿走进包厢的人顿时瞪大了眼睛,很是惊讶,这不是在苏意墓地见到的那个人嘛。 姜至衿自然知道二人在想什么,笑了笑介绍道:“这是我朋友楚鎏禾,是个警察。” 然后又向楚鎏禾简单的介绍了下已经惊呆了的两个人。 警察! 不是警察叔叔,是警察姐姐! 楚鎏禾伸出手,“你们好,我是楚鎏禾。” 简单干净的介绍立即拉回了呆愣的二人,二人反应慢半拍的回应了一下,刚碰到楚鎏禾的手就立马松开了。 两个人都有些拘谨。 即便是两个人在学校里怎么胡闹怎么野,怎样的天不怕地不怕,可到底还是涉世未深,知道了对方身份,还会下意识的有一些紧张。 楚鎏禾自然看出来这两个小朋友的拘谨,为了不破坏这吃饭的气氛,收起了平常的高冷,笑了笑,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有亲和力一些,声音软了下来,“你们不用紧张,我和姜姜是朋友,当然也是你们的朋友,不要在意我的身份,只把我看做比你们大一些的姐姐就可以了。” 似乎真的因为她这一番真情实意的话起了作用,乔卿和黎星移都松了一口气,放松了下来。 特别是乔卿,压根就是自来熟,没了拘谨紧张,立即热情的招待着,“鎏禾姐快坐,你来的正是时候,这菜刚上齐,正好我们可以一起涮起来,开吃。” 乔卿不愧是热场女王,有她在的地方就有热闹,一连说了几个搞笑段子,不仅让几个人相熟了起来,还逗得大家说笑不停,一时之间,包厢里的热闹气氛丝毫不亚于一楼。 第106章 魔怔的姜至衿 一顿饭临近结束,黎星移拉了下乔卿的衣服。 乔卿段子正说到兴头上,突然被打断,不满的瞪了他一眼,“你属猴的呀,挠什么挠!” 黎星移恨铁不成钢的咬咬牙,说:“昨天你不还嚷嚷要吃小龙虾嘛,我听说这泰式火锅店提供剥虾服务,要不要下去让服务员小哥哥给你剥龙虾?” “我这刚吃饱,吃什么小龙虾……”不等乔卿说完,见黎星移拼命的给自己使眼色,顿时心福所至,知道他的意思了,摸着肚子呵呵一笑,“虽然吃饱了,但我这五脏庙还有一些空,还是可以填一些小龙虾的。” 然后对姜至衿和楚鎏禾说:“你们聊着,我们下去享受一把小哥哥的剥虾服务。” 说着,立即起身,拉着黎星移就离开了。 看着二人关门离开的背影,楚鎏禾笑着说:“你这两个朋友性格不错,很讨人喜欢。” 姜至衿点点头,自然知道乔卿和黎星移离开根本不是为了什么享受小哥哥的剥虾服务,而是为了给她们留空间说事情。 说起了正事,声音有些颤抖,“你电话里说的是真的?苏青久找到了?” 楚鎏禾嗯了一声,声音清冷了几分,“被人送进了精神病院。” “咔——” 姜至衿把饮料吸管给折断了,手指微微颤抖,声音里带着不敢相信,“精、精神病院?” “没错!”楚鎏禾把他们在警局分析的情况说了出来,“应该是苏青久知道了什么,凶手为了防止他出去乱说,就把他送进了精神病院。”顿了顿,补充说:“那个地方,一般是有进无出,除了医生护士接触不到外人,对于自闭症的患者来说,想让他闭嘴又合理又不会引起别人怀疑,绝对没有比精神病院更好的去处了。凶手既然没有直接灭口,而是送进精神病院囚禁起来,应该是想用他牵制苏意,想从苏意哪里得到什么东西。” 是啊,事实就是这样,徐良泽和苗晓雅就是想从她这里得到股权和资源才一直用她最在乎的弟弟牵制她。 只是,她没有想到,那两个贱人竟然把苏青久关进了精神病院! 那是她一直爱护有加的弟弟啊,他们怎么能!他们怎么敢! 该死!真是该死! 姜至衿紧紧握着果汁杯子的手渐渐青筋乍现,眼眶猩红。 楚鎏禾察觉出她的异样,“你怎么了?好像在发抖?” 两句轻声的询问,一下子把快要魔怔的姜至衿拉回了现实,她眨了眨眼睛,猩红的眼眶恢复正常,扯了扯嘴角,摇摇头,“没事,只是没想到世上竟然有如此狠心之人,把一个自闭症患者送进一个魔鬼聚集地,这比杀了他还要痛苦。” “最痛苦的折磨就是精神上的摧残。”楚鎏禾叹了口气道:“所有人都以为苏青久失踪了,谁又知他竟被关进精神病院,离我们如此之近。” 姜至衿喝了口果汁,压下心中澎湃的恨意,声线清冷,“你们是怎么找到他的?” “说起来也是巧合......” 然后,楚鎏禾把苏青久逃出精神病院的经过以及他们所有分析查找过程说了出来。 听她说完,姜至衿沉默了十来秒,也就是说三天前她弟弟在这古河广场出现过,如果她要是早来几天,是不是就能碰到他,让他少受几天罪? ……只是可惜,没有如果。 第107章 暴戾的徐良泽 抛开心里的假想,声音里带了感激,“这么说还要多亏了报警的人,不然也不会这么快查到苏青久的行踪。” 楚鎏禾点头认同,不过,“说来也奇怪,警局同事只接到报警电话并没有见到报警之人,后来还是顺着电话号码查到机主,才知道报警之人是个助理,只说是他老板发现不对劲才让他报的警,至于老板是谁到了也没说。” 这么说,还要多谢那位助理的老板了,如若不是他发现不对劲让人报了警,恐怕到现在还不知道苏青久的下落。 以后若是有机会,她定要好好感谢这位救命恩人。 姜至衿想了想说:“所以,你们打算什么时候把苏青久救出精神病院?他一直待着那,并不能保证他的安全,只会加重他的病情。” “估计这两天就有了结果。”知道她担心的点,清声道:“苏青久突然逃出医院,凶手一定会让人去医院查看情况,我们已经派出兄弟在医院外面盯梢,一旦发现可疑之人,立即将其逮捕,救出苏青久。” 姜至衿当然希望警方尽快救出苏青久,让他少受一天苦,可对于警方的顾虑和打算她也理解,所以,也只希望能尽快抓到徐良泽和苗晓雅的把柄。 不过...... 姜至衿眸光微闪,以徐良泽的狡猾,想要抓到他的把柄恐怕并没有那么简单。 …… 鼎合私立医院vip病房。 “滚!” 留着一条缝的病房内,突然传出一声暴躁狠厉的怒吼,紧接着就是一阵杯子碎地的声音。 门口的齐磊面色冷峻,仿若未闻,一动不动,依旧站立如松。 “良泽哥哥~” 苗晓雅从床上滚下来,低胸的连衣裙被蹂躏的凌乱不堪,如同一朵破败的白莲花,面上委屈,看徐良泽的眼睛里却带着钩子,俨然一副欲求不满的样子。 病床上的徐良泽病号服也是凌乱的,好似刚经历过一场情事,只不过面上的暴戾却显得不是那么舒心,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暴躁的情绪。 自从住进了医院,徐良泽就变得阴晴不定,时常情绪暴躁,病房里的摆件已经换了好几波,他再也不是以前的那个贯会装模作样的谦谦公子了。 这样的转变,让苗晓雅有些害怕,可是她不甘心,一扭三晃,搔首弄姿的依偎了过去,“良泽哥哥我们再试试,这次一定会成功的。” 徐良泽脸上青青紫紫的伤痕还没有消散下去,腿还打着石膏被高高的吊起,不知苗晓雅哪句话惹到了他,大手一挥,床头边的药物都被打落在地。 “还试什么试,是不是连你也要嘲笑我!” 他眼里是藏不住的戾气。 “良泽哥哥,你说什么呢,我怎么会嘲笑你,我有多爱你你不知道么?”苗晓雅压下心中的害怕,攀附在他肩头轻言细语,“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看医生,听说这个医院的男科医生特别厉害,我们可以让他帮你看看。” 不提这个还好,一提到这个,徐良泽更是怒意从生,已经游走暴戾边缘,“你最好给我闭上你的嘴。”他眼神危险,出声警告,“我不需要看医生,不许再给我提这件事,否则,你知道我的性子。” 她颤了颤,哭着脸,“良泽哥哥,我……” 徐良泽觉得心烦,一把粗鲁地将她推开,“滚!” 第108章 苗晓雅失宠了 苗晓雅摔倒在地。 看来,这位还是不肯接受自己已经不能人事的事实,毕竟以他的身份和地位看男科医生可是一件非常伤自尊的事。 苗晓雅趴在地上,眼里闪过怨愤,咬咬牙从地上站起来,一副委屈的模样,语调百转千回,“良泽哥哥,你摔疼我了。” 这要是平时,徐良泽也许很吃这一套,可此时满腔怒意的他根本无暇搭理她。 从没觉得眼前的女人如此碍眼,徐良泽情绪非常不好,看谁都没有好脸色,语气极其不耐烦,“滚!赶紧给我滚,别在这给我碍眼。” 苗晓雅顿时委屈了,红着眼撒娇,“良泽哥哥,你怎么能这么说人家。” 徐良泽没有给她一个眼神,只冷冷地吐出了一个字,“滚!” 这两天苗晓雅也受够了徐良泽的阴阳怪气,也忍了一肚子火,早就不想在这待下去了,闻言,一赌气,跺跺脚,转身离开。 不等她拿包走人,身后传来徐良泽的声音,“等一下。” 以为在挽留她,立即转头,“良泽哥哥!” “把齐磊给我叫进来。” 脸上的笑顿时僵住了,“知道了!” 说着,拉开门出去了。 她一出门,就看到齐磊站在门口,立即摆出一副高傲不可一世的模样,“你家主人让你进去。” 她打从一个月前齐磊到徐良泽身边工作,就对他很不喜欢,更是没有好脸色。 所以,对他说话都是怎么讽刺怎么来。 齐磊依旧面无表情,点点头,转身推开病房的门。 “有什么了不起的。”苗晓雅拎着包,踩着高跟,转身,不屑地冷哼,“不过是一条走狗。” 齐磊脚步微不可察的一顿,然后又仿若未闻的走了进去。 他立在床前,“徐总。” 徐良泽眼神阴戾,“伤我的人查到了?” “没有。”齐磊把调查的情况说了出来,“事发地点没有监控,而且极其隐秘,除了打斗的痕迹没有查到任何结果。” “你在逗我?”徐良泽扯着嘴皮子冷冷一笑,“我现在伤成这样,你却告诉我没有任何结果?我养你们有什么用,都是一群废物!” 齐磊眼里微光忽闪,低头道歉,“抱歉。” “抱歉?我要你抱歉有屁用!”脸上闪过一丝狠意,显然是动了杀人的念头,“我要的是结果,我要的是伤我的人付出代价。” “抱歉。” “......” 他靠在床头,扶着额头,只觉得一阵脑仁疼。 齐磊什么都好,工作能力也强,就是话少,半天屁放不出来一个。 他最烦的就是他说抱歉,一旦他是这么个态度,那说明是真的查不出来任何东西。 不过,他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查!继续给我查!一定要查到为止,我一定要这个人生不如死。” “是!” 徐良泽这两天虽然一直在医院躺着,但对外面的情况却很上心,知道这两天警局查苏意的案子查得严,立即询问情况,“警局那边什么情况?” “应该什么都没查到,不过却派了人在医院盯着我们,这两天不宜有过多动作。” “嗯。”徐良泽沉思了一会,又问:“那个废物怎么样?让人去了解情况了?” “还没。警察盯着紧,不敢有动作,过了这两天再派人过去。” “派个可靠的过去。” “是。” 第109章 跪下道歉 “可有查到是谁把那个死人的鉴定报告放到网上的?” “是一家小型的媒体公司。” “找死。”徐良泽眯了眯眼,冷哼一声,吩咐,“这家公司不必存在了,收购了吧。” “已经在办了。” “你准备一下,过了这个风头,就把那个死人的股权过渡到我名下。” “是。” 他闭着眼,揉着太阳穴,“你出去吧,我再想想她会将那些u盘资源放在哪?” “是。” 徐良泽死死地盯着天花板,脑子里想的都是那人生前的作风,思考着她会把东西藏匿在哪些地方。 且说另一边,出了医院的苗晓雅。 她忿忿不平,一边走一边咒骂。 刚走到马路边,立即大闹起来,指着一位环卫阿姨咒骂,“你个老不死的,没长眼啊,没看到我站在这呢!竟然敢触我霉头,弄脏我衣服。眼睛瞎了就别要了,别摆着浪费资源。” 打扫卫生的环卫阿姨见自己闯了祸,立即上前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姑娘,我没看到。” 她正在打扫路面上的落叶,因为后半夜下了雨,路面还有一些湿,所以扫帚上带了很多泥渍,谁知苗晓雅突然往这边走来,一个不小心迸溅到了她的裙摆上。 “你离我远一点,脏死了!” 苗晓雅后退一步,一脸嫌弃,语气里带着刻薄,“道歉有用的话,还要警察干什么!” 环卫阿姨也看的出来这是她惹不起的,弯着腰一个劲的道歉,“对不起,姑娘,都是我的错,是我把你衣服弄脏了。不如,你说个价格吧,我把钱赔给你。” “赔?”苗晓雅冷冷一笑,“你知道我这衣服有多贵嘛,你扫一辈子的马路都赔不起!”指着环卫阿姨咄咄逼人,“今天,你必须给我跪下道歉,不然,这事没完。” 这要是搁平常,为了维护她玉女的公众形象,也许摆摆手就算了,可偏偏今天她心情非常不爽,非得找个人泄泄愤不可。 “姑娘,这......” 环卫阿姨没想到,一个看起来光鲜亮丽,和她女儿般大小的姑娘,竟然会是一个故意发作为难人的人。 “不愿意?跪下来道歉伤你自尊了?”一脚将路边的扫帚踢开,点着环卫阿姨肩膀,一句比一句剜心,“都一大把年纪了,你还有什么自尊,别在这给我倚老卖老,本小姐不吃那一套。” 环卫阿姨颤颤巍巍着身子,一个趔趄被她推倒在地,很是无助,“姑娘,弄脏你衣服是我不对,可我道歉了,也愿意把衣服的钱赔给你,你为什么一定要咄咄逼人呢?” “咄咄逼人?老不死的,你知道我是谁嘛?我可是当红大明星,不是你惹得起的。”毫不客气地出声威胁,“你今天要是不给我跪下道歉,我的那些粉丝明天就让你连大马路都扫不成,也会把你的那些上不了台面的家人人肉到网上,让所有人唾弃。” 环卫阿姨一惊,没想到她竟然是个明星,“你、你......” “你什么你!赶快给我跪下道歉!”苗晓雅不耐烦地狠狠的踢了她一脚。 环卫阿姨不过是一个普通再普通的人,天天打扫马路也是为了维持生计,听她这么一威胁,担心殃及到家人,顿时害怕了。 第110章 苗晓雅要完了 她闭着眼睛,咬着牙,“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磕头道歉,“姑娘,对不起,是我没长眼冲撞了您,是我的错,请您大人有大量放过我这一次吧。” 被人下跪求饶的快感,显然取悦了苗晓雅,她呵呵一笑,“早这样不就好了。”解气似的高跟鞋在环卫阿姨手上碾了碾,蹲下,拍着她脸说:“下次,眼睛好使点,看到贵人自动退到一旁,别出来碍眼。” 手被踩的血肉模糊,环卫阿姨忍痛,“是是是,姑娘说的是,下次绝对不会了。” “嗯,算你还不算太老太糊涂。” 说着,将擦手的纸巾扔在了环卫阿姨头上。 环卫阿姨趴在地上,颤抖着身子,一动不敢动。 “哼,老不死的,装可怜!”苗晓雅冷呵一声,嫌弃地绕过。 一肚子的火发泄了出来,心情好了不少,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恩姐,来医院接我。” 吩咐完,立即挂了电话,拿出小镜子补妆。 不多时,苗晓雅被一辆保姆车接走,对面路边一辆车子里传出一道反光。 ...... 离高考还有一周时间,帝大附中为了最后一次检测学生学习情况,临时通知全体高三学生周日回校考试。 对于这突如其来的通知,乔卿表示很不满,嘟嘟囔囔的抱怨了一整天。 姜至衿到没觉得什么,少休息一天多休息一天对她来说都一样。 其实他们学校已经够有人性的了,要搁在其他学校,高三下学期别说双休日,就是学生的课外活动、体育课都给停了,每天除了学习还是学习,一点课余休息时间也没有。 因为这次考试时间紧迫,都没来得及安排,所以连考场也没有分,直接在自己本班考试,班主任负责监考。 两天的考试一晃而逝,今天成绩就下来了,姜至衿的成绩再次突飞猛进,一下子闯进了年级前十,成了帝大附中又一传奇,各大校领导都对姜至衿刮目相看,纷纷赞叹奇才,甚至传出了校外,成为各大中学的名人。 能不奇才嘛,原本连上个大学都费劲的坏学生代表,不过一个月,成绩以坐火箭的趋势直升而上,她绝对是建校以来成绩进步最快的学生。 这以后啊,绝对会成为大家津津乐道,各大中学学生学习的榜样。 这次有如此成绩,姜至衿自然开心,说明她重生以来的努力都没有白费,去帝大的心愿也有望实现,也算对得起老天对她的偏爱。 上午最后一节课是历史课,唠叨史脸上的笑就没收起来过,一逮着机会就对姜至衿一阵猛夸。 前面三节课也是如此,只要有任课老师过来上课,夸赞姜至衿那绝对是少不了的。 谁能想到,一个月前还是各科老师头疼的学生,这一下子逆袭成了各科老师嘴巴里香饽饽,来一个夸一个,来一个赞一个。 当然,也是有例外的,那就是英语老师赵芬了。 她的课虽然是在下午,但是已经来教室找过茬了,对姜至衿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一阵说落,但所有人都知道她这是故意为自己侄女抱不平呢。 第111章 帝大附中一奇迹 有人听说,这次赵芬拿了一套试卷回家给赵凌霜做,谁知考的一塌糊涂,连年级前一百都没能进,一对比她最讨厌的学生姜至衿,赵芬心里自然是不平衡了,当然是要找姜至衿的麻烦了。 不过,因为有了上一次教训,赵芬也不过小打小闹,不敢再有过激的行为,把她打发了之后,丝毫没有影响到姜至衿的好心情。 此时,乔卿趴在桌子上,脸上的表情一言难尽。 她手里握着纸巾和手机,眼睛盯着教室前挂着的时钟,眼珠子随着指针转啊转。 显然,乔卿根本不在状态,压根没在听课。 “叮——” 十一点五十,下课时间到。 乔卿立即坐起身,不顾还想托堂的唠叨史,直接冲向门外,跑向厕所。 唠叨史扔下试卷,笑笑,“看来乔卿同学憋得够呛,不等我下课就跑了出去,既然这样,我们下课。” 他的话引得满堂大笑,在笑声中走出了教室。 黎星移戳戳姜至衿的肩膀,“这货怎么了?一上午光见她跑厕所。” 姜至衿回头,无奈地笑笑,“估计昨天吃多了冰淇淋,拉肚子了。” “活该!谁让她昨天把我的那份冰淇淋给抢走了。”黎星移无语翻白眼,还在为昨天的事生气呢。 昨天考完试,晚自习取消,离放学时间还早,他们仨就在附近转了转,姜至衿提议请大家吃冰淇淋,然后,乔卿贪嘴,趁黎星移去洗手间,把他的那份也吃了,等他回来的时候脸都气黑了。 “行了,她都这样了,你就别气了,下次再请你吃就是了。” 黎星移一喜,“真的?” “那当然!我还不至于为了一个冰淇淋赖账。” 黎星移开心了,“那就行,我要在我去前就吃到。” 他发现她买的冰淇淋格外甜格外好吃。 “没问题!” 不一会,乔卿揉着肚子回来了,一脸的生无可恋,“我以后再吃冰淇淋我就是狗。” 黎星移早就看透了她,呵呵一笑,“那你这狗当定了。” 姜至衿见她脸色泛白,扶着她坐下,担心的问:“我们还是去趟医务室吧,你看起来很严重。” 乔卿连连摆手,坚决不去医务室,“不用不用,我有感觉,拉着拉着就习惯了。” 姜至衿皱眉,“可你脸色很白。” “没事,我包里有药,等会吃了午饭后再吃一次药就行了。” “你确定?” 她咋不信呢?她怎么觉得她是害怕扎针呢? 乔卿一脸肯定,满脸真诚,“确定不能再确定了,我自己什么情况我自己知道。”不想逮着这个话题继续下去,看了眼时间,故意岔开,“哎呀,都快十二半了,食堂的酸菜鱼要没了,我们赶快过去。” “说你吃货真是一点也不冤枉你,都这样了,还不忘吃。”黎星移看她慌慌张张就要往食堂跑,忍不住吐糟一句。 乔卿白了他一眼,怼了回去,“唯有美食不可辜负,没听过啊。” “您这哪是唯有美食不可辜负啊?您这明明就是唯有吃货不可辜负。” “要你管!”故意撞了他一下,拉着姜至衿就往外走,“走,姜姜,不搭理这个小肚鸡肠的男人。” 黎星移不满了,快步跟上,“我小肚鸡肠?也不知道昨天是谁偷吃我的冰淇淋吃到拉肚子。” “还说你不是小肚鸡肠!” “你才是吃货本质爆发!” “我开心我乐意,吃你家大米了嘛!” “......” “......” 第112章 收获一个小迷妹 吵吵闹闹的声音逐渐远去,离开这个校园,这样的场景也许就很难再见到了。 三个人紧赶慢赶,终于赶上了食堂饭点的尾巴。 几个人打了饭找了个空位坐下。 当然,乔卿的酸菜鱼还是没有赶上,对此,她表示人生都不圆满了。 饭刚吃了一点,原本就嘈杂的食堂,直接沸腾了起来。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嘛?”乔卿自带雷达系统,一发现不对劲立即四处张望。 “不知道。”姜至衿耸耸肩,表示不太关心,安心吃饭。 “我知道!我知道!我知道!” 陆弥迩不知道突然从哪里冒出来的,端着刚打好的饭,一屁股在黎星移身边坐下,一个劲地往右挤,然后,还非常无辜的龇着大白牙呵呵一笑,“麻烦学长,往右边移一下。” 黎星移抿了抿嘴,想说什么,但看人家毕竟是个姑娘,也不好发作,端着饭起身,“我还是换个位置吧。” 说着,去了他们班一群男生那边。 陆弥迩捧着脸,对着姜至衿傻笑,“姜美人,一天不见如隔三秋,我们已经好几个秋没见了,你有没有想我呀?” “你个小机灵鬼!”也不知道她脑子天天都在想些什么,有那么多的土味情话,姜至衿浅浅一笑,点了下她的额头,问:“这两天怎么没在学校见到你,去哪了?” 说起这个,陆弥迩就觉得耳根子疼,一脸的心有余悸,“害!还不是因为前一段时间逃课,这两天我爸妈回国,不知道被他们关在家里来回说落了多少次。” 姜至衿觉得她这小表情甚是可爱,笑着说:“看你下次还逃不逃课了。” 陆弥迩戳了戳面前的米饭,很是无辜,“我也不想啊,可是学校真的好无聊。”突然,想到了什么,两眼放光,满面开心,“不过,现在有你在,就不觉得无聊了。” 可姜至衿却说出了个事实,“那我要是走了,不在学校呢?” 其实她也不知道,陆弥迩为什么对她如此熟稔......就好像她们上辈子就是很好的朋友一样。 “是哦,你这高考完就走了,在学校待不了几天了。”陆弥迩像是泄了气的气球似的,很是失落,“那我这怎么办呀,又要无聊了。” 姜至衿摸了摸她头发,给她出了个注意,“你在学校就好好学习,要是无聊了可以随时给我打电话。” 陆弥迩很享受这种被姐姐宠溺的感觉,顿时又开心了,“好,那我经常给你打电话。” “好。” “对了,还没恭喜你逆袭成功,成为我们学校的传奇呢!”竖起两只大拇指,一脸的崇拜,“姜美人,你简直棒呆了。” “听说了?” “那必须的!自从知道你在这个学校,我可是把你所有的事迹都打听了一遍,简直不要太精彩。今天一到学校,就听到你考了那么好的成绩,就觉得我喜欢上的是什么神仙人物啊,竟然这么牛逼,你简直就是我偶像。” 姜至衿被她逗笑了,“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 “当然有!”陆弥迩一脸小迷妹模样,“你现在不仅是我们学校的传奇,还是整个帝都各个学校的传奇。” 第113章 恶人自有天收 这彩虹屁一波接着一波,乔卿实在听不下去了,拍了拍她肩膀道:“那个弥迩学妹啊,知道你崇拜我们姜姜,但你这彩虹屁未免太过夸张。” 虽然说得是事实,但不知道为什么从陆弥迩嘴里说出来就格外的夸张。 “彩虹屁是什么?” 得!刚回国一个多月的陆弥迩还对国内的网络词不是很懂。 呃—— 这次换乔卿为难了,以她那少的可怜的文学素养,这让她该怎么和她解释呢? 想了一圈,也没想出了个非常完美的专业术语解释这个名词,索性直接绕过这个话题,“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还没和我们说,这些人吃着吃着饭,怎么就突然吵吵嚷嚷起来了。” 果然,陆弥迩一下就被带跑了,“哦,对对对,差点把这事给忘了。” 乔卿一脸的兴趣重重,“那你说说,到底怎么了?” 她见大家都拿着手机,讨论的一头劲,到现在还是一头雾水。 要不是她手机落在教室了,也不至于跟个傻子一样,就好像全世界只有她不知道发生了何事。 陆弥迩拿出手机,找出众人沸腾的原因,“就是因为这个,好像是一个大明星被爆出了丑闻。” 乔卿接过来一看,顿时笑了,面前的饭突然就香了,啐了一句,“报应!” 姜至衿也看到了,苗晓雅上热搜了。 #当红明星掴掌外卖小哥#这个话题直接登上了热搜第三,而且热度还在不断的上升。 被曝出来的是一个视频,时间显示昨天下午三点二十,苗晓雅当众掴掌黄衣外卖小哥,只因为对方剐蹭了她的车。 姜至衿眸光微微清冷了些,唇角冷笑,这事苗晓雅的确做得出来。 以前就发生过很多类似的事,只不过在新闻爆出来之前,她提前一步就做出了处理,又因为苗晓雅是星光娱乐力捧的亲闺女,所以即便是一些小的媒体拍到这些新闻,看在她的面子上都会息事宁人。 显然,这一次苗晓雅又惹了事,还被人曝光到了网上。 “果然应了那句话,恶人自有天收。” 乔卿塞了一大口米饭进嘴里,平常觉得食堂难以下咽的米饭突然就芳香四溢了。 陆弥迩平常不怎么关注这些娱乐新闻,更是不认识什么当红明星苗晓雅,刚才也不过打饭的时候见人看到这条新闻都很震惊,所以才知道食堂的人突然沸腾的原因。 突然见乔卿这么义愤填膺,很是奇怪,问姜至衿,“姜美人,苗晓雅是谁?为什么乔卿学姐那么讨厌她?” 姜至衿面色如常,笑了笑说:“还记得我们那天联手教训的人吗?” “嗯嗯,我知道,回去之后我查了,他叫徐良泽,好像是一个影帝,现在是星光娱乐的总裁。” 那天联手教训徐良泽,他们可是演了一出好戏,姜至衿和黎星移负责截胡揍人,而乔卿和陆弥迩则是负责引走夏主任,乔卿演学习压力大跳湖的学姐,陆弥迩就演惊慌失措的来喊人的学妹,两人配合的天衣无缝,成功把夏主任骗的团团转。 当时时间紧张,也没有来得及和陆弥迩细说,只是大概的和陆弥迩说了一下徐良泽和苏意的情况,陆弥迩也是一个正义感极强的人,一听要教训渣男,二话不说,立马就答应了。 事后,陆弥迩还特意查了一下徐良泽,不过网上能查到资料很有限,除了他的身份地位,其他的还是一无所知。 第114章 小剧迷陆弥迩 然后,乔卿就接话了,给她解疑答惑,“这个苗晓雅就是我给你说的那个故事里的闺蜜。” 陆弥迩顿时恍然大悟,“哦,原来她就是那个和徐良泽在公众场合眉来眼去,想上位的小三。” 虽然不知道这句话听着哪里奇怪,但也没毛病,“对,就是那个想上位的小三。” “那她好坏啊,竟然敢撬自己朋友的墙角。” 这满满电视剧台词的味道是怎么回事。 “所以,我才讨厌她啊。我深度怀疑我偶像的死就和这对狗男女脱不了干系。” 陆弥迩很认同,“我觉得也是,我看好多电视剧都是这么演的,坏女人想上位就联合渣男想把女主给害死。” 看来这是一个剧迷,而且还是那种狗血言情剧的剧迷。 “所以,你说,爆出这样的新闻是不是罪有应得。” “嗯嗯,没错,就是罪有应得。” 然后,突然想到了什么,拉着乔卿的胳膊晃来晃去,激动的不得了“那天听你说了两句你家偶像的事,就觉得她简直就是女强人典范,太帅气了太牛逼了。” “行啊,弥迩学妹,我才发现原来我们才是一个路子的呀。”乔卿一副找到知己的模样,拍着陆弥迩的肩膀,很是欣慰。 陆弥迩呵呵一笑,一脸的期待,“那你再和我说说她的事迹呗。” “当然行了!” 终于找到志同道合的人了,乔卿是可想而知的兴奋,饭也不吃了,搁下筷子就兴致勃勃地说起了自己偶像的事,“我告诉你啊,苏意厉害着呢......” 一旁的姜至衿听她们说自己的事迹,也没心情吃饭了,陷入了沉思。 厉害么? 她不觉得。 她要是真的像乔卿口中那么厉害,也不至于到最后落得个死无全尸的下场...... ...... 后天就是高考,叶秋特意拉着姜至衿出来买衣服,逛了一天的街,姜至衿从头带尾换了一身新的,而且都是一顺色的。 姜至衿和叶秋从一家服装店出来,穿了一身红,手里五六个袋子里都是一身的绿和一身的灰和黄,对此,姜至衿表示生无可恋。 按照叶秋的说法,高考第一天穿红,寓意开门红,高考第二天穿绿色,寓意一路绿灯,高考第三天穿灰色和黄色,寓意走向辉煌。 虽然她也不知道叶秋是从哪里看到这些的,但姜至衿只想说,她好累,她痛恨逛街。 眼看着叶秋又要往一家旗袍店走去,姜至衿立即拉住了她,“妈,我们都买了这么多了,不会还买吧?”她实在逛不下去了。 “还差一件旗袍。” 听这话的意思,感情买什么衣服都是提前计划好的。 “也不差那一件吧?” “怎么不差?”叶秋瞪了她一眼,“这旗袍我要在你高考那天穿,寓意旗开得胜。” 已经不知道说什么的姜至衿:“......” “这回不用你试衣服,你要是累了,就到店里坐着休息。” 看这架势,这个旗袍不买是不可能的了。 她笑笑,“那行吧,买完这件我们就回去。” “好。” 然后,母女俩就进了旗袍店。 叶秋看上了一件大红色的旗袍,已经到试衣间试衣服去了,姜至衿百无聊赖的刷微博,看新闻。 第115章 有大事要发生 昨天苗晓雅爆出掴掌外卖小哥的新闻,下午两三点钟的时候就被公关了,还花了钱撤了热搜,苗晓雅还亲自发文澄清,说是被人陷害,视频中掴掌外卖小哥的人根本不是她,那天晚上她根本就没有出门,然后还放出了她在家没出门的证明。 之后,不到一个小时,就有一个神似苗晓雅的女子被放到了网上,然后经过苗晓雅的粉丝轰炸,这个女子承认掴掌外卖小哥的人正是她。 姜至衿看完,忍不住冷笑一声,这是苗晓雅一贯的公关手法,找人顶罪,洗白自己,最后还赢得了大众的同情和怜惜。 又看了眼星光娱乐发的声明,只觉得讽刺,这就是徐良泽的手段,拿无辜的人为自己博得好名声。 声明中表明,此次事件就此作罢,不愿意再看到有人受伤,愿意放过那个女子,不予法律追责。 听听,听听,真是厚颜无耻啊! 姜至衿和叶秋回到家已经晚上六点,姜安行看到母女俩买了这么多衣服很是震惊,当听到老婆的说法之后,顿时觉得衣服买少了,觉得他们全家都应该换个遍,高考那天都应该穿红色。 晚上七点半,夜空中不见一颗星子,银月隐藏乌云之中,偶尔拂过的夜风还带着淡淡的燥意。 解放北路一百八十四号,是一家精神病院。 此时,精神病院内灯火通明,一个鼻子旁有个大大黑痣的男医生从一间昏暗的病房查房出来。 恰逢这时,护士站的电话响了。 “喂,您好,这里是解放北路,长林精神病院。”一个蓝衣护士接起了电话。 不知电话那方说了什么,蓝衣护士看到从走廊尽头走过来的人,立即高喊,“范医生有你的电话。” 黑痣男医生脚步一顿,走了过来,对蓝衣护士摆摆手,“你忙去吧。” 蓝衣护士点点头,离开了。 黑痣男医生接起电话,下意识压低声音,“什么事?” 似乎听到什么惊讶的事,声音下意识抬高,“今晚?” 身后,推着打扫卫生工具车的身影一顿,停下了脚步,清理墙边垃圾桶的垃圾。 “九点?行,我来安排。”说完,电话挂断。 黑痣男医生四处看了看,除了正在打扫的清洁工并没有其他人。 “哎,那个谁,没看到这边还有烟蒂嘛。” 瘸着腿的清洁工带着讨好的笑,“这就打扫,这就打扫。” “这里可是医院的门面,打扫干净点,别想着偷懒。” 黑痣男医生整理整理衣服,转身离开。 清洁工点头哈腰,“好的好的,一定会打扫干净。” 说着,开始打扫卫生。 看着黑痣男医生背影消失,清洁工转身背着摄像头,摸了摸隐藏在衣服里的耳机,“今晚九点,有行动。” ...... 长林精神病院对面是一个公园,离九点还有二十分钟,此时公园里正是热闹,一群人在广场上跳舞,路边小摊贩放了许多小摊子,大人带着孩子到摊子前射气球、掷飞镖、买玩具应有尽有,熙熙攘攘都是人。 整个解放北路来来往往的车子不少,就是没有一辆在精神病院停下的。 第116章 肖平邹凯玩cosplay 邹凯搂着肖平跳广场舞,两人皆是一身老头老太太的打扮,扮演一对跳广场舞的老夫妻。 肖平撩了一下花白的假发,作撒娇状,小拳拳捶邹凯胸口,“为什么每次都要我扮女人,太痛苦了。” 邹凯差点被他小拳拳捶出内伤,他痛苦嘛,明明是他好不好,天天看着不男不女的老人妖在他面前晃来晃去,隔夜饭都要吐出来了。 虽然想一巴掌把肖平扇飞,但正在出任务,恩恩爱爱的老夫妻戏份不能丢,要做一个合格的演员,要敬业,一把搂住‘老伴’的腰,亲昵的说:“谁让你个子矮的像个娘们似的,你不演女人谁演女人。”带着他转了一个大大圈,扭着腰,“而且你来过这医院,保不齐他们认识你,你扮女人才不会被认出来。” 肖平随着音乐来了个高难度下腰,压低了声音说:“你说那人会来嘛?” 邹凯看了眼医院门口,一片安静,说:“小马说晚上九点,估计快了。” “今天一定要把这个嫌疑人给抓住,老子天天在这蹲守,陪着这些大爷大妈跳广场舞都成了这广场上的一枝花了。” 自从接到任务,肖平和邹凯天天扮演老头老太太在这跳广场舞,那舞艺精进飞速,厉害到不行,还吸引了一票大爷大妈粉。 邹凯不客气地笑了,“那不挺好,你看你的那些小迷弟都对你虎视眈眈。” 肖平娇羞的撒了个娇,又是一个小拳拳,“说什么呢,死老头子。” 邹凯差点没一脚踩死这个膈应人的老人妖。 “邹哥,有嫌疑车辆出现。” 耳机里突然传出潜伏在前方街道兄弟的声音。 邹凯神色一正,拉着肖平劈了个叉,压着声音嘱咐,“盯紧了,看对方有几个人。” “目测只有一个。” 一个? “一个好办,抓起来容易,等他靠近了再行动。” “是!” 正好一首炸耳朵的神曲结束,邹凯搂着亲亲‘老伴’停下,笑的一脸宠溺,“老伴,时间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 “哎呀!都快九点了。”肖平入戏了,撩了下花白的假发,捏着嗓子叫得跟个老娘们似的,“家里的小孙子还等着呢!” 邹凯掏了掏耳朵,想吐血,这恶心巴拉的声音比尖叫鸡还要尖叫鸡。 一旁一起跳舞的老太太说话了,“哎呀,老邹啊,这就回去啦。” 邹凯扶着‘老伴’,走起路来颤颤巍巍,“是啊,家里的小孙子要小猪佩奇,还要到前面的玩具摊给他带一个回去。” “那行,明天还来啊。” “哎哎好。” 肖平挽着邹凯的胳膊,去了玩具摊。 “老板,有小猪佩奇嘛?” 小摊老板看肖平的打扮,差点没笑出声,抿着嘴憋笑,“有,大妈,我这给你找找。” 然后,小摊老板装模作样的找小猪佩奇玩具。 肖平一脸黑线,压着声音,“笑屁笑,给老子憋着。” 小摊老板找出一个小猪佩奇,“不是,肖哥,邹哥,你们怎么就想起扮老头老太太了,太辣眼睛了。” 一把夺过小猪佩奇,说的煞有其事,“老头老太太最不引起怀疑。” “邹哥有情况,嫌疑车辆在医院路边停下了。”耳机里又传出了声音。 第117章 嫌疑人抓住了 三人停止了说笑,一起盯着医院门口,果然一辆黑色的车子停在了医院门口。 邹凯摸了摸腰间的枪,吩咐,“做好准备,嫌疑人一出现,立即行动。” 肖平摸了摸藏在小猪佩奇里的配枪,神色严肃,对着衣服里的耳机,“千万注意,不要伤到市民。” “是!” 车子里的人似乎在观察周围人的情况,过了一分钟才下了车。 见那黑衣人畏畏缩缩,邹凯眸光一闪,活动活动脚踝,吐出了两个字,“行动!” 所有藏在人群和小摊贩中的便衣警察,全部跑向医院,速度飞快,脚步铿锵。 肖平一把摘掉假发,和邹凯冲到最前面。 “……” 路人全是一脸惊吓。 卧艹! 这老头老太太是个假的,玩cosy呢! 下了车的男子东张西望,刚迈上台阶,就被四五个警察围住了,显然没预料到还有警察在这等着他,顿时,惊吓在原地。 在这个人多的地界,不能闹出太大动静,引起恐慌,邹凯拿着枪怼着男子的腰,在他耳边说:“你已经被逮捕了,不要做任何反抗,你可以保持沉默,但你所说的每一句话都将会成为呈堂证供。” 男子举着手,一动不动,吓得身体僵硬。 肖平拿着手铐上前,将他烤住,冷笑一声,“蹲守了几天,总算把你小子给逮住了。” 正好这时,警车呼啸而至。 “我送他回警局,你留下来和小马一起处理医院的事。”肖平把嫌疑人送进警车道:“那个苏青久要赶快救出来,他可是重要的人证。” 邹凯点头,“行,你路上小心。” 肖平摆摆手,上了车。 邹凯看着警车消失,眼皮跳了跳,总觉得这件事还没完。 vip病房。 齐磊急急忙忙推门进入。 “徐总,派去的人被抓了!” 轮椅上的徐良泽一惊,把腿上的小护士一推,“那废物呢?” “被警察救走了。” “医院的人呢?” “范医生提前一步知晓,从后门逃走了。” 徐良泽沉了脸色,“怎么回事?” 齐磊说:“早有警察在医院附近守株待兔,我们的人刚到医院就被抓了。” “妈的!”徐良泽闻言,直接将手机摔了,“这些个条子,就是和老子过不去!” 齐磊低头,垂眉。 徐良泽喘着气,怒红了眼。 不等他想出办法,齐磊的电话响了。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齐磊接通,脸色一变,“徐总,苗小姐出事了。” 徐良泽闭了闭眼睛,忍着脾气,“又是怎么回事?” “苗小姐又爆出了新的丑闻。” 听到丑闻二字,徐良泽的情绪一下子达到了高潮,眼底闪过火光,一把砸碎了杯子,“这个贱人,又给我找事。” 齐磊顿了顿问:“我们现在怎么办?公司股份已经开始波动。” 徐良泽气急败坏,瞳孔怒张,青筋暴突,“让这个人女人去死!” “砰——” 得,又废了一个平板。 事情一件接着一件,徐良泽已经有些自乱阵脚了,又砸坏了一个花瓶之后,才缓了缓脾气,想着解决方案。 “从医院到警局是不是要经过长安大道?” “是,那是必经之路。” 第118章 美人骨席沉宴 必经之路? “让......” 不等徐良泽话说完,齐磊的电话又响了。 “徐总,是苗小姐。” 徐良泽现在听到这个名字就烦,大吼,“让她滚,别来烦我!” 然后,齐磊就把电话挂了。 “电话给我。” 齐磊把手机递了过去。 徐良泽拨了号码出去,对方一接通,立即吩咐,“让人尽快把人处理了,一定不能查到我们身上。” 电话挂断,扔给他,吩咐,“你现在回公司坐镇,不能任由舆论扩散下去。” “那逃走的范医生......” “自会有人处理。” “是。” 晚上十点,华灯璀璨,灯红酒绿,长安大道,车水马龙。 热闹非凡的大街,因为突然下起的蒙蒙细雨,开始堵车。 银色的柯尼塞格随着车流走走停停,车窗紧闭,空调缓缓输送凉风,骨节分明的手指握着方向盘,看着外面的路况。 窗外霓虹闪烁,几缕灯光漏了进来,精致的轮廓倒影车窗上,是一张不食人间烟火的侧脸,棱角分明,清冷矜贵,眼眸清隽修长,眉眼清秀雅致。 年少风流可入画,自成风骨笔难拓。 此人,正是,席沉宴。 副驾的宋随昏昏沉沉,睡得正香。 突然,一声刺耳的鸣笛,宋随一个机灵,醒了。 他看了下四周,还没到家,吧唧吧唧嘴,抱怨,“这都走一个小时了,还没到大院,还真是堵的可以。” 席沉宴仿若未闻。 突然,车子停了。 “咋啦?” “红灯。” 席沉宴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声。 宋随抬头一看,还真是,闲着无聊,四处张望,突然,目光一定,看到停在右侧车道的警车,“哟!这么晚了,还出警呢。” 席沉宴看了一眼,“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闲。” 宋随懒懒散散伸了个懒腰,斜躺在椅子上,“我天天那么多病人,也很忙的好不好?” 席沉宴眉头蹙起,声线冷了两分,“坐不好就下去。” 宋随撇撇嘴,很识相坐直了,却忍不住吐槽,“你说你,年纪轻轻的比席爷爷规矩还多,活的跟个老干部似的,你再这样,是要注孤生的。” 席沉宴漫不经心地瞥了他一眼,“你管我?” 被他看得心里一紧,赶紧摆手,“不敢不敢,我哪敢管你啊?”让你去个医院跟上断头台一样。 “你清楚就行。” 红灯一闪,跳了绿灯,席沉宴踩了油门加速。 这时,意外发生了。 对面的路口,一辆大货车突然转变车道,急速逆行,直直的撞向旁边的警车。 席沉宴神色一变,立即打方向盘—— “砰——!” “砰——!” “嘭!” 两声巨响,先后响起,紧接着就是一声枪响。 前一声是货车撞击警车的声音,后一声是柯尼塞格撞上绿化带的声音。 顿时,整个大街一阵人仰马翻,各种鸣笛响彻云霄。 “叮铃铃——” 警局电话响起,小路立即接听,“喂,您好,这里是帝都分局——” 突然,声音一顿,办公室的其他人看了过去。 小路脸色煞白,看着余长琴说:“余队,出事了。” 鼎和私立医院门口,不断有伤者进进出出,医护人员忙成一团。 一个护士边跑边喊,“快!宋医生朋友受伤,再安排一间vip病房。” “是。” 第119章 嫌疑人死了 晚上十一点,手术室前,警局的人都来齐了。 手术室里躺着的是肖平,他受了重伤,正在抢救。 邹凯一拳打在墙上,一脸的暴怒。 “该死!真是该死!” 他不应该让肖平一人带嫌疑人回警局的。 余长琴面色冷峻,拍了拍他肩膀,以示安慰。 警局其他人也是一脸怒容,他们哪里能想到,竟然有人敢对警察动手,而且还是在那么繁华的街区,这是赤果果的挑衅啊。 楚鎏禾大步流星地走过来,问:“肖平情况如何?” 余长琴面色缓了缓,说:“还在抢救。”他反问:“嫌疑人如何?” 楚鎏禾神色严肃,高级厌世眸子里透着清冷,淡淡的吐出十二个字,“头部中弹,抢救无效,已经死亡。” “这是冲嫌疑人来的。”余长琴下了结论。 楚鎏禾自然知道,只是没想到对方胆子如此之大,眉宇间覆了一层寒霜。 她想了想,问电脑敲的啪啪响的韩巧巧,“有查出那个司机的身份吗?” 货车司机当场死亡,查无所查,审无所审。 韩巧巧脑门上有汗,电脑屏幕还是显示无果,不仅有些挫败,“没有,车牌号是假的,车子是报废车辆改装的,什么都查不到。” 楚鎏禾冷笑,“看来是有备而来啊。” 余长琴说:“这就更能说明,苏意的死不简单。” 韩巧巧电脑丢在一旁,问:“苏青久呢?凶手会不会对他动手?” 当街对警察动手都做出来了,再杀一个人也不是没有可能。 正好武一鸣从苏青久病房过来,道:“我已经让小马他们彻夜不眠,轮班值岗守在病房外,绝对让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余长琴仰着头,靠在墙上,沉思,突然问:“邹凯,你是说精神病院的一位医生不见了?” “对!”邹凯点头,想到精神病院查到的结果,道:“听医院的护士说,负责苏青久的主治医生不见了。” “可有细查?” 邹凯嗯了一声,说:“我已经问过了潜伏在医院的小马了,当时凶手往医院打的那个电话,就是这个消失不见的主治医生接听的。” “这么说,这个主治医生应该是和凶手一伙的,抓住这个主治医生应该就可以问出凶手的信息。”韩巧巧猜测。 楚鎏禾抱着胳膊,冷笑一声,接了一句,“只怕这个主治医生并不好抓。” 余长琴立即下命令,“一鸣,你带两个兄弟去查一查这个主治医生,查查他的账户往来。”顿了顿,然后又说:“他的人际关系也不要忽略,看看谁和他走得近,近几个月有没有异常。” “是!” 余长琴想了想这医院还住了另一个人,又问:“徐良泽和苗晓雅最近怎么样?” 武一鸣摇摇头,“徐良泽到没有什么异样,还在这医院养病,就是伤了那个地方情绪有些暴躁,病房里的物件都换了好几次了。至于苗晓雅,不是个安分的,最近因为丑闻三天两头上新闻,除了这也没有其他异样的。” “嗯,继续盯着,总觉得他们有些奇怪。” “是!” 第120章 宋随发火 韩巧巧想到最近两天的新闻,忍不住吐槽,“这个苗晓雅也是个奇葩,也不知道脑子有坑还是咋地,天天就整这些幺蛾子,一手好牌愣是被她打的稀巴烂,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楚鎏禾淡淡的瞥了他一眼,“你是心疼,还是想怜香惜玉了。” “不不不,我不喜欢整容脸,我还是比较喜欢原装的。” 韩巧巧顿时一副敬谢不敏的表情,连连摆手,这个眼神杀,莫名有种死亡既视感。 这态度楚鎏禾还算满意,声音不咸不淡,却暗含警告,“你要是敢带个这样惺惺作态的女人回来,我第一个废了你。” 韩巧巧不知道咋回事,下意识想到了徐良泽,吓得立即夹紧了腿,感叹还好他不好这一口,不然,岂不是死无全尸。 因为有韩巧巧这个活跃份子在,现场的气氛没那么压抑了,但是几个人心情还是很沉重。 “啪——” 手术室的灯灭了。 几个人神色一正,开始紧张了起来。 宋随摘掉口罩,从里面出来,他是肖平的主治医生。 在车祸现场,宋随作为现场唯一的一个医生,第一时间就是救治现场受伤人员,救护车到了之后,就跟着伤者到了医院,然后就进了肖平的手术室,亲手操刀。 邹凯满脸担心,立即上前,目光紧紧地盯着宋随,“医生,我兄弟怎么样?!” “患者已经脱离危险,目前还在昏迷之中,小腿和手臂都受了不轻的伤,需要休养几个月。” 别看宋随不着调,但到正事从不含糊掉链子,他是这个医院的一把手,他说人已经脱离危险那就说明没事了。 闻言,在场的几个人顿时都松了一口气,只要人没事,一切都好说。 “谢谢你医生,真是太感谢你了。” 邹凯很是激动,要不是场合不对他恐怕都要抱着宋随举高高了。 宋随笑了笑说:“医者本分,就像你们警察,让我们先救群众一样。” 车祸现场,肖平受伤很重,但并没有立即失去意志,还是清醒的,宋随先救的他,却被按住了手,让他先去救治其他人。 宋随看着他流血不止,随时都有可能丧命的伤口,问:“为什么?” 肖平说:“保护群众是我们身为人民警察的职责。” 那一刻,宋随第一次感受到原来警察是那么高尚那么动人那么令人震惊的一个职业。 余长琴对宋随鞠了一躬,声音里带着郑重,“多谢你救回了我兄弟的命。” 宋随没想到这些警察还这么客气,感谢一个接一个,扶起他,笑笑说:“还是那句话,医者本分。”然后点了点头告辞,“我朋友也受了伤,我过去看看。” 余长琴应了一下,目送他离开。 宋随一进入席沉宴病房,好心态就装不下去了,“噌”地一声怒火中烧,也忘了平常怂唧唧的自己,对着席沉宴就是一顿大骂,“你特么,是不是不要命,疯了!嫌命太长,和我说一声,我直接给你整一瓶死得快。” 第121章 雌性生物免近身 车祸发生时,因为货车巨大的冲击,波及到正行驶的他们,当撞击发生的那一刻,席沉宴下意识往右打方向盘,让主驾驶直面撞击,冲向了绿化带,而宋随却被保护的很好没有受一丝伤害。 席沉宴打方向盘的那一刻,宋随的心脏都骤停了,觉得他一定是疯了,人在最危难关头,最先想到的其实都是自保,而他却朝他打了方向盘,把自己置于危险中。 席沉宴那一侧的车身被撞得稀巴烂,不过,还好,他受伤不重,只是被碎玻璃划伤了胳膊,留下一道血痕。 面对宋随的一腔怒意,席沉宴依旧温尔尔雅,春风化雨,用轻描淡写不温不火的口气,道:“手术结束了。” “......” 宋随一咽,一肚子的怒气一下子被堵在胸口。 他气的跟个炸毛的猫一样,受伤的当事人倒好还有心情关心他手术结没结束。 席沉宴没搭理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宋随,继续手上的动作。 他手臂那道血痕有些深,护士要给他处理他没让,要了一些包扎用的棉布、消毒水以及药物,自己在清理。 宋随觉得席沉宴真像是四大皆空的和尚,无波无痕,心如止水,要不前两次见过他失魂落魄的模样,他都要怀疑自己二十多年的兄弟是不是一个行尸走肉,根本没有任何喜怒哀乐,情绪波动。 他无奈地叹了一口气,问:“为什么不让护士清理?” 伤口在右臂外侧,没有人帮忙,并不好清理。 席沉宴不假思索,“不想。” 得!他怎么给忘了,这是个雌性生物免近身的奇葩。 他上前一步,“我来吧,你这样猴年马月能清理好伤口。” 然,席沉宴躲开了,淡淡的看了他一眼,“血腥味太浓,脏。” “......” 艹! 宋随抓了把头发,想爆粗口,就你讲究,就你干净,重度洁癖晚期患者。 席沉宴头也不抬的赶人,“离我远一点。” 这嫌弃的口吻,真的很让宋随抓狂。 可,能怎么办呢? 不能打不能骂,只能妥协呗。 却也忍不住吐槽一句,“就你毛病多。”然后,后退两步,抱着胳膊靠在一边,说起了正事,道:“今天的车祸不是冲我们来的。” “嗯。”席沉宴应了一声,“是冲警局的。” 宋随想到自己看到的,“估计那警车里,有不得不杀之人。”否则,也不会制造了如此之大的车祸。 对于别人的事,席沉宴没有多大兴趣,包扎好了伤口道:“陈助理已经把车子送去修了,过两天你去开回来。” 宋随一愣,“车子都撞成那样了,还留着,不换啊?” “不换。” “你倒是节俭。”他撇撇嘴,冷嗤一声。 伤口清理好了,席沉宴穿上外套就要往外走。 “哎哎哎,你干什么?!” 宋随一把将他拦在门口。 席沉宴低头将衬衣袖子放下来,清声道:“回家。” 宋随一听不愿意了,扯着嗓子就喊,“回个屁的家,今天必须给我住院,好好检查检查,那么大车祸,就胳膊划伤了一下,怎么想都不对,万一伤到了脑袋或者看不到的地方怎么办。”身体呈大字型堵在门口,坚决不让他出去,“我已经安排好了,等一下就有人带你去检查,不做完检查不能走。” 第122章 女土匪和翩翩公子 好不容易把他弄进了医院,怎么着也要逮住这个机会给他好好检查一番。 席沉宴眸子里泼了墨一般,淡淡的道:“你确定你能拦得住我?” 他怎会看不出宋随的目的。 “我知道我拦不住你啊。”他呵呵一笑,晃着腿,一脸的嘚瑟,非常不要脸的说:“所以,我通知了席爷爷和席奶奶,他们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他皱眉,“这么晚了,你把他们喊来?” 宋随摊摊手,表示很无奈,“没办法,你谁的话也不听,我只能请他们出马了。” 席沉宴从小到大,一向沉稳端方有自己想法,是帝都世家公子个个学习的楷模,也正是因为如此,没人能过问他也没人敢过问他,但唯一能让他听上两句话的也只有席家的两个长辈了。 毕竟他是席家二老从小带在身边亲身教导,对他也是最疼爱最看重的,席沉宴对他们自然会有所不同。 “你很好。”席沉宴轻轻一笑,玉骨风华,淡淡颔首,又重复了一遍,“你很好。” 得!惹到他了。 明明是个芝兰玉树,如切如磋,如琢如磨的翩翩世家公子,为什么笑起来那么危险呢? 宋随忍不住缩缩脖子,不过,他不后悔,不让他做个检查他的心实在安不下来。 虽说,他一直想让席沉宴到医院做个检查,看看他的癔症,但是今晚的车祸,也让他非常担心。 按理说,车子撞成那样,驾驶座的人不可能只是擦伤了那么简单,他觉得很奇怪,猜测可能受了内伤,既然人为的看不出来,那只能通过医学器械了。 他故作镇定,耸耸肩,“我当然知道我很好,所以,你就接受我们医院的vip服务吧。” 席沉宴没理他,回到病房沙发上坐下。 宋随摸摸鼻子,完了,他真惹恼了他。 次日五点五十,天还没亮,雨还在淅淅沥沥的下,有微风拂过,雨滴拍打着窗户,粉蓝色的房间里,有人被梦惊着了。 这个梦很奇怪,似乎是个女土匪和翩翩公子的故事,昏昏暗暗的,看不清梦里人,似乎是个晚上,只有一盏昏黄的烛台灯火。 “嘭!” “嘭!” 是碗碟撞击桌面的声音,然后响起一道娇俏的女声,“喂!你为什么不吃?是嫌弃我们山寨的吃食吗?” 桌前的人影动了动,挑了挑灯火,房间里稍稍明亮了一些,一张精致好看到过分的面容显现出来,是个男子,一身云纹邹纱月锦袍,面色温润如玉,端坐桌前。 他看着面前的灯火,不言也不语。 小姑娘也没有生气,顺势在男子身边坐下了。 外公说了,长得很好看的男子都很高冷,说这是气度。 灯火闪了闪,小姑娘的面容清晰了,是个九天月色,如画的美人,只是还没张开,有些娇俏,一身青色烟罗华纱被不伦不类的系在腰间,右脚上还系了一根红绳铃铛,走起路来叮叮铃铃的,倒是符合小姑娘活泼的性子。 她撑着下巴,盯着男子脸看,心中愈加欢喜,问:“你是不是不会说话啊?来了这两天了,都没见你说一句话。” 他抬了抬眼眸,淡淡的看了小姑娘一眼,嗓音温润浅淡,纠正她,“并非我自愿来这,是你将我绑来的。” 第123章 我娶你,你嫁我 “原来你会说话啊。”小姑娘一惊,眉眼含笑,很是惊喜,“你的声音真好听,好像林间清风拂过树枝,真是一把好嗓音。” 显然,这姑娘的重点已经偏离,男子暗暗叹了口气。 小姑娘捧着脸,将面前的吃食往男子面前移了移,“你都两天没吃东西了,别饿着了。” 这张好看的过分的脸可别饿瘦了。 男子瞧着吃食,没动,“为什么把我绑来这?” “因为你长得好看呀,你是我见过最好看的男子。”小姑娘一脸的理所当然,笑弯了眼睛,清脆娇俏的声音里带着势在必得,“我要让你做我的压寨夫君。” “......” 男子一向静气独绝,温润雅致的面容出现了短暂的错愕。 在这个封建礼教处处束缚的时代,对女子的规范如此之多,竟然会有一女子如此坦然说出这样的话来,无怪乎男子惊愕。 “......不行!”男子顿了顿,拒绝。 “为什么?”小姑娘一脸疑惑,“我会对你好的,会给你穿最好的衣服,吃最好的东西,住最好的房子,我也只会娶你一个夫君,不会沾花惹草。” 娶...... 男子唇角忍不住抽了抽,这姑娘的思维异于常人。 明明是一句惊世骇俗的话,男子的脸却微微泛红了。 “反正......不行。” 嗯,这语气,没那么强硬,稍微软了些。 “那你成婚了吗?”小姑娘问。 “没有。”男子不假思索。 小姑娘又问了,“那你可有婚配?” “未曾婚配。” “那你可有心上之人?” “没有。” 小姑娘满意的点点头,然后,指着自己,笑的很灿烂,又问,“那我长得可丑?” “不丑。”男子顿了顿,被这如霞的姿容晃花了眼。 不仅不丑,而且还非常娇艳可人,这般芙蓉颜色恐怕再过两年无人再出其右。 “那不就行了。”小姑娘一喜,眉目带笑,拍着手开心的道:“你既然没有成亲没有婚配也没有心上人,那我娶了你你嫁了我,岂不是正好?” “......” 他竟觉得,有那么一刻,这话好有道理啊。 这一看就是个不谙世事的小姑娘,对她的防备少了些,眼里带了笑,“男女成婚是需要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三媒六娉的,不是随便说说就成的。” 然而,小姑娘的注意力并没有在他的话上,盯着他眼睛看,说:“你的眼睛好漂亮啊,就像夏夜里最美的星星。” 男子无奈地扶额,这姑娘的思维有些跳跃。 “我说的这些你可懂?” “我懂啊。”小姑娘若有所思点头,“你要是想要这些仪式,我可以让我外公帮我们实现,他很疼我的。” “你还小,没到成婚年纪。”声音里带了一丝无力。 “我十三了,不小了,再过两年就及笄了。”小姑娘突然想起一件事,特别骄傲的说:“而且,我告诉你,我武功特别厉害,附近几个山头都是我的,我可是这一片的山大王,保护你绝对没问题。” “我知道。” 武功不厉害,也不会将他们一行人都打散,最后将他撸来至此。 突然,有人敲门,“大当家的,那个县令老婆带着一车的金银财宝已经到了红峡谷。” “知道了。”小姑娘应了一声,“让兄弟们在附近埋伏,我这就过去。” “是。” 第124章 亲了你,就是我的人 简单的一句吩咐,小姑娘气场完全变了,和在男子面前那个软软糯糯娇娇俏俏的小姑娘完全不同。 男子面上闪过一丝惊讶之色,没想到这姑娘还有女将军风范。 小姑娘摸了摸男子的脸,“美人,你在这等着,本山大王这就去将一车的金银珠宝抢来送给你当嫁妆。” 不喜别人碰触,男子下意识躲过,说了一句,“我有名字。” 这时她才想起来还不知道未来夫君的名字,问:“还没问美人你的名字呢?” 一口一个美人,听得他蹙起了眉,吐出了两个字,“阿辞。” 阿辞—— 小姑娘默默地念了一遍,起身道:“我字青衿,你可以唤我阿衿。”然后,趁男子不备,迅速在他脸上亲了一口,“我已经亲过你了,你以后就是我的人了,不可以再喜欢其他姑娘。” 说完,转身离开。 望着门开又被合上,男子愣在了那里,还能感受到蜻蜓点水一般的温度,温润柔软,甚至还带了一丝独属于少女身上栀子花的清香。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 青衿—— 阿衿—— “嗡嗡嗡,嗡嗡嗡——” 姜至衿突然被一阵手机震动惊醒,梦止,声断,一切骤停。 她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唏嘘,梦里的那人,那景,那声音,一切都那么清晰,只是梦醒之后依旧记不清模样的人到底是谁...... 姜至衿摸了摸自己唇瓣,好似她现在还能感受到那轻轻一吻。 难不成是春梦,她成了土匪,还轻薄了一个偏偏少年郎? 手机还在响,打断了姜至衿的思绪,她敲了敲脑袋,接听。 是楚鎏禾的。 “鎏禾姐,情况怎么样?” 昨晚警局的行动,楚鎏禾发信息说了,这么一大早打电话过来应该是有结果了。 “苏青久救了出来,但嫌疑人已经死了......” 然后,楚鎏禾简单的把情况说了一下。 姜至衿穿衣服的动作一顿,眼神眯了眯,“是凶手。” 她想到徐良泽不会那么容易被人抓到把柄,但没想到会公然和警察对着干。 看来是狗急跳墙了。 姜至衿又问了,“你那位同事怎么样了?” “已经脱离危险,今早已经醒了,需要休养几个月。” “人只要没事就行,伤可以慢慢养。” “嗯。” 姜至衿想了想,询问:“我可以去医院看看苏青久吗?” 她已经迫不及待地想看看几个月没见的弟弟了,只不过,楚鎏禾不知道他们真正的关系,为了不引起怀疑,她还是很有必要询问一下。 如果不经过她的同意,苏青久病房警察重重把守,即便是她到了医院也见不着人。 “你想见苏青久?”楚鎏禾问。 姜至衿嗯了一声,找了个借口道:“我想看看这个被你们找了一个月之久的人到底长什么样子?” 楚鎏禾忍不住开玩笑的说:“不会看上人家了吧?” 姜至衿翻了个白眼,这八卦的语气真的是个警察嘛。 “胡说什么呢?我连人长什么样都不知道。”她顿了顿说:“纯属好奇而已。” 楚鎏禾轻笑出声,“故意逗你呢,既然你想见见他,那就来鼎和私立医院吧,当时候,我带你过去。” “嗯,好。” 然后,两人又聊了两句,就挂了电话。 第125章 人设崩塌最致命 楚鎏禾挂了电话,一转身,就看到余长琴抱着胳膊,靠在不远处看着她,眼里带着兴味和打趣。 她心里突然一紧,她竟然没察觉到他,她的防备意识什么时候这么差了。 瞪了他一眼,“偷听别人打电话很光荣?” “我可没偷听,谁让你偏偏站在男卫生间门口的?”说着,抬眼看了下卫生间的标志。 楚鎏禾:“......” 她哪里注意到了这些,刚刚不过是看这边没人还挺安静,哪里注意到竟然是男卫生间,而且余长琴竟还在里面。 余长琴想到方才看到的画面,眸光微微明亮了些,硬朗的俊脸稍稍软了下来,双手插兜,一副了有兴趣的样子,“刚才和谁打电话聊得那么开心?” 楚鎏禾防备的退后一步,冷着脸道:“这是我的私事。” 私事? 余长琴细细咀嚼着这个词,他咋那么不喜欢呢? “现在是在工作时间,你的私事请在私下处理。” “公私分明,我一向处理的很好,不需要余队长特意提醒。” “你有如此觉悟,是我局之光。” 他还来拽文内涵这一套,谁还不会啊。 她皮笑肉不笑,“得余队长如此之赞,是我的荣幸。” 余长琴:“......” 她这皮笑肉不笑的样子,看着怎么那么吓人呢? ...... 上午七点,微博崩了那么一分钟,只因新花旦、‘两千年一遇玉女’苗晓雅距上一次爆出丑闻澄清不过两天再一次被爆出丑闻,而且还直接石锤,颠覆了所有人的认知,人设崩塌,引得粉丝大量脱粉,路人不满,人民晨报官博批评,总之,网上乱成一片,骂声不止。 昨晚一个长达十分钟的视频在网上被疯转,视频的内容是:当红花旦苗晓雅当众让环卫阿姨下跪道歉。 没有人知道视频的来源,先是几个营销号、大v转发评论,然后不出一个小时,这个视频直接登上了实时热搜榜,又经过一夜的发酵,终于爆了。 微博热搜榜前四关键词都被同一条新闻内容所囊括,#苗晓雅【怒】#、#当红花旦人设崩塌【讽刺笑】#、#呵呵两千一遇玉女#、#苗晓雅滚出娱乐圈#。 又过了几分钟,又有两条相关热搜登榜,再一次石锤了苗晓雅,直接把她推上了丑闻最高峰。 原来是视频中受伤的环卫阿姨去医院就诊的照片被人po到网上,不仅附带了医院证明,还有一个环卫阿姨的自述,有了这几张照片的证实,苗晓雅是彻底洗不清了。 苗晓雅微博和公司官博底下骂声一片,都让苗晓雅出来道歉,让她滚出娱乐圈。 今生独拜我苏意:“哈哈,报应啊报应,喜大普奔,虚假的女人总算原形毕露了,我要庆祝他个三天三夜。” 做个俗家弟子:“这人设崩塌的够可以的啊。” 我是小甜甜:“早就发现这个女人是戏精,平常戏里的演技不咋样,尬的要死,到了戏外倒是演技了得,真的是诠释了那句话,人生如戏全靠演技。” 再见了我的青春:“楼上的真相了,世界欠她一座小金人。” 第126章 一首凉凉送给你 除了大海还有森林dily:“赶快滚出娱乐圈吧,人品差的要死,这种人就是个欺软怕硬的,只会欺负弱者。” 爱你不解释:“加鸡腿,加鸡腿,这回渣浪总算干了件好事。【鸡腿】” 欧尼酱:“心疼环卫阿姨,吹吹不疼,让人下跪都做的出来,掴掌外卖小哥十有八九也是真的,这公司也太有手段,太会洗白了吧。” 肥肥的柴犬:“终于有人说出实话了,同道中人呐。【握手】” 珍珠奶茶真好喝:“盲猜这回苗怎么洗白。【期待】” 傲娇女神:“都这样了,洗不白了。” 我是你渣爹:“+1” 绿道你发光:“+1” “......” “......” 种种谩骂说不胜说,当然,也是有不同声音的,但都却被撕得很惨,直接淹没在滔天骇浪的骂声中,就比如以下。 一只小丫丫:“接二连三上热搜,这苗晓雅是挡了谁的路了?” 你爸爸还是你爸爸回复@一只小丫丫:“楼上水军就别洗白了,没用的,不如说说你家主子给了你多少钱,大佬我出双倍。” 一只小丫丫回复@你爸爸还是你爸爸:“只是路人而已,何必把话说到那么难听,黑粉也不必如此嚣张。” 大总攻冰苏打回复@一只小丫丫:“麻烦说瞎话前,先把首页改了,你以为人人都和你一样瞎,傻逼玩意儿。” 鸭子水中游回复@大总攻苏冰打:“只是就事论事讨论而已,何必上升到人身攻击,【白眼】” ice小言一赞回复@鸭子水中游:“@苗晓雅也是蠢,买的水军智商不行啊,以为换了层皮就不认识啦。【天真】” 大总攻冰苏打回复@ice小言一赞:“呱唧呱唧,真相了,@苗晓雅赶快把你家的狗带走。” “......” “......” 苗晓雅登了小号,一条一条翻看留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紫,即便是铺了一层厚厚粉底都遮不住。 终于,苗晓雅爆发了,红着眼直接将手机砸了,“该死的贱人!” 恩姐站在一边,脸色也不好,她手上的艺人爆出丑闻,同样被骂的狗血淋头,工作恐怕都要不保。 苗晓雅越想越气,直接吩咐恩姐,“你现在立即给我再去买几批水军,给我死死地骂回去。” 这次的丑闻来的猝不及防,来势汹汹,公关部门已经开了一夜的会,还是没有商量出来好的应对方案,光买水军又怎么能行,说出了关键点,“我们已经买了好几批水军了,都不见任何成效,这事还需要从根源解决。” 说起这个,苗晓雅更气了,心中升起了丝丝缕缕恨意,血丝充斥着眼球,脸上的妆也花了,怒吼,“良泽哥哥已经不管我了,我还怎么从根源上解决问题!” 昨晚徐良泽就已经表明不再管她了,让她自己惹得事情自己解决,不然,也不会到了如今这一步。 恩姐也觉得徐良泽做的也太不厚道,怎么也是跟了他两年的人,怎么能说不管就不管,为了保住自己的饭碗,她出注意说:“徐总昨晚也许正气头上,你是他的女人,他怎么可能就放任你不管。等会儿徐总做完检查回来,你撒个娇,说点好听的,他自然会帮你想办法公关过去的。” 第127章 雪藏好惨啊 “你说的是真的!”听她这么一说,苗晓雅瞬间燃起了希望。 “当然是真的,徐总以前待你如何,你自己应该感觉的出来。” “那好。”苗晓雅信了她的话,开始整理自己,“我等良泽哥哥回来再求求他。” “对嘛,你是大明星,时时刻刻都要体体面面,不能让那些十八线小艺人看了笑话。” 苗晓雅迅速掏出口红补妆,“对对对,我是大明星,不能被那些乌七八槽的玩意看了笑话。” 不一会,徐良泽被齐磊推着回了病房,见苗晓雅在里面,顿时皱眉,一脸嫌弃,“你怎么来了?” 苗晓雅不满的撒娇,把齐磊挤到一边,“良泽哥哥说什么呢,人家可是特意来看你的。”故作一副惹人怜惜的样子,蹲在他身边,仰着头望着他,目光里布满了担忧,“良泽哥哥,你现在怎么样了?刚才医生怎么说?有没有说我们什么时候出院?” 这是苗晓雅惯用的手段,她深知男人喜欢什么样的女人,她就是用这样楚楚可怜的姿态、崇拜的眼神、惹人怜惜的姿势,把徐良泽勾引到手上的。 徐良泽怎会不知她来此的目的,不过也确实有那么一点心软了,不管怎么说这也是他地下两年的情人,而且她还知道他许多秘密,对他还有用,不能真的放任她不管,所以,徐良泽转头,问向齐磊:“可有什么法子迅速撤了新闻,对外公关。” 一听他这么一问,苗晓雅心中一喜,满怀期望的看向齐磊,但随着齐磊摇头,脸上的笑转变成了厌恶。 “废物!良泽哥哥花钱雇你来,就是摇头嘛。” 齐磊还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他顿了顿说:“想要丑闻淡化,目前只有一个方法。” “快说,什么方法?”苗晓雅急忙的问。 齐磊看了眼徐良泽,见他点头,才说出口,“就是苗小姐亲自发微博亲自向伤者道歉,暂停一切工作和行程,退出公众视线。” “不行,我不同意!苗晓雅一听,顿时不愿意了,“我和姜致一的戏快要开机了,你现在雪藏我,明年我怎么拿奖。”晃着徐良泽胳膊撒娇,“良泽哥哥,不能同意,我还要拿影后呢。” 徐良泽没理她,示意齐磊继续说。 齐磊接着道:“这件事情闹得太大,公众的怨愤很多,苗小姐再出现在公众场合只会引起大众的反抗,所以可以让苗小姐在家休息一段时间,退出大家视野,等这个新闻被大家淡忘不再被人提及时,苗小姐跟着公司做些慈善买些通稿,树立一个好的形象,慢慢就会重新赢得大家的喜欢和支持。” 恩姐点点头,这的确的是当前最好的做法了。 眼见苗晓雅又要闹,表达不满,怕惹得徐良泽不高兴,立即拉住了她,出声道:“小雅,齐助理这个方法不错,现在每天新闻那么多,更新换代快,很快你的事就会被大家给忘了。到时候你再复出,还是那个让人仰望羡慕的大明星。” 苗晓雅将信将疑,“真的?” “当然!我还能骗你嘛。” 第128章 老天会偏爱善良的人 苗晓雅看了眼徐良泽的脸色,俨然也认同了这个做法,想了想,也只能勉为其难的答应了,“行吧,我同意暂停一切工作和活动。” 恩姐放心了,工作保住了,笑着道:“正好这段时间你都没怎么好好休息,趁着这个机会养精蓄锐,以最好的姿态复出。” 然,谁知,她话一落,徐良泽就对她吩咐,“你回公司交接一下工作,会有其他的工作交给你。” 恩姐一懵,不知道怎么回事,事情不是都已经解决了嘛? 她立即看向苗晓雅。 苗晓雅也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出,有些惊讶,不过,突然把她的经纪人调离,当然不同意了,立即反对,“不行,恩姐是我的经纪人,你给他安排其他工作我怎么办?” “你都被暂停工作了,还有什么事需要她。”徐良泽一副板上钉钉,不可更改的神色,“最近会签几个新人,让她去带他们。” 突然被降级,恩姐心中自然不满,以她的资质和人脉,一般只带当红艺人,现在让她去带新人,可不就是降级嘛。 恩姐第一次觉得苗晓雅真是个没用的麻烦。 上午九点,姜至衿到了医院。 她是特意掐着这个点过来的,她要是一大早就急匆匆过来看望一个和她不相干的人,难免让人觉得奇怪,所以,在家煎熬了两三个小时才赶来。 楚鎏禾就在医院门口等着,看到了她就把她带进了医院。 姜至衿问情况,“苏青久病情怎么样?” 她现在既激动又害怕,脚步有些沉重。 楚鎏禾摇摇头,按了电梯,说:“情况非常不好,不让任何人近身,对所有人都很防备。”进了电梯,接着说:“医生说他自闭症重度患者,情况不容乐观。” 光滑的电梯墙面倒影姜至衿强忍的侧脸,面色看似平静,但眼神里却覆满了冰霜。 重度患者? 明明几个月前,她弟弟自闭症已经好转了,现在又被折磨成重度患者! 好,好的很。 徐良泽苗晓雅,你们好的很。 姜至衿看着地面,淡淡的问:“医生有没有说康复几率是多少?” “说了。”楚鎏禾叹了口气说:“康复几率很低,除非奇迹发生,否则他很难康复。” “奇迹?”姜至衿的心一阵一阵的钝痛。 楚鎏禾嗯了一声,说:“医生说如果有他的家人陪着也许可以慢慢打开心结,可现在他的家人都没了,连苏意也死了,可不就是奇迹。” 那她真的要感谢老天让她重生,给了她一个奇迹。 “苏青久会好的,老天会偏爱善良的人的。” 姜至衿不知道是在安慰自己还算在安慰楚鎏禾。 “希望如此吧。”楚鎏禾靠在电梯上,感叹一声,“原本还想着,虽然嫌疑人死了,但苏青久还在,他是查出凶手的关键,一定能从他身上查出凶手的信息,现在看来,这条路也堵死了,案子又进入了瓶颈。” 姜至衿眸光闪了闪,杏眸里是滔天的恨意,她唇角微微一勾,问:“苏意的通讯记录查了吗?” “通讯记录?” “嗯。” 既然从这条路上抓不到徐良泽的把柄,那她不建议另辟蹊径,反正徐良泽劣迹累累,她不信,他每一条罪证都处理的一干二净。 第129章 姜至衿是福星 “查了,苏意手机上的通讯录都被销毁了。” 说起这个,楚鎏禾都觉得挫败,这个凶手隐藏的很深而且处处想的非常周到,在他们查案之前就提前一步把通讯记录销毁了,绝对是个高智商犯罪凶手。 而且,最近他们讨论案子,总觉得落了什么,好像有一个重要环节给漏掉了,总是想不起来是哪一环...... 然后,楚鎏禾顺嘴把这件事也说了出来。 姜至衿望着倒影中的自己,眯了眯眼睛,提醒说:“电话上的通讯记录可以销毁,那通讯公司的呢?” 通讯公司? 楚鎏禾想了想,脑子里灵光一闪,拨云见日,突然想到了什么,高级厌世眸子里精光一闪,“你是说——” 姜至衿点点头,认同了她的猜想。 楚鎏禾顿时一喜,立即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吩咐,“邹凯,你去通讯公司查一下苏意的通讯记录。” 是啊,电话上的通讯录能销毁,但通讯公司的却销毁不了,也许能从苏意的通话记录上查出蛛丝马迹。 楚鎏禾很兴奋,一把揽住姜至衿,“你真是我的福星,只要有你在任何事情都迎刃而解。” 姜至衿浅浅一笑,道:“不过是你们当局者迷,而我旁观者清罢了。” 叮—— 电梯到了。 “行了,别谦虚了。”楚鎏禾笑了笑,带着她出了电梯,“现在就带你去看一下苏青久。” 苏青久情况特殊,直接给安排在了二十二楼的vip病房,门口有两个警察守着。 “楚副队。” “楚副队。” 楚鎏禾应了一声,指了指病房问:“现在情况怎么样?” “唉!还是那样。”其中一个警察说:“方才进去的医生都被赶了出来,自己一个人躲在角落里不吭不响的,看着怪可怜的。” 姜至衿紧了紧手,突然害怕见到苏青久,她怕她忍不住直接去弄死徐良泽和苗晓雅。 另一个留着板寸的小马奉命负责苏青久的安全,注意到了姜至衿,一脸的疑惑,“副队,这位是?” 楚鎏禾道:“我朋友,带她过来看看。” “看苏青久?”小马问。 “不行?”楚鎏禾眉头一挑,反问。 “楚副队带过来的朋友怎么能不行!”小马打着哈哈,呵呵一笑,犹豫了一下,皱眉说:“是苏青久,他现在不让任何人近身,我怕他伤到副队你朋友。” 楚鎏禾也犹豫了,从昨晚将苏青久带出精神病院,他的情绪就很不稳定,已经有个护士被他伤到了,她担心姜至衿也受到伤害。 察觉到她犹豫,姜至衿立即道:“我没事,我会散打,他伤害不了我。” “你还会散打?” 姜至衿嗯了一声,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从小开始学,就是为了有一天不会被欺负。” 楚鎏禾了然了,开了句玩笑,“我就说你在你们学校小魔王的名声怎么那么响亮,原来如此。” 姜至衿有些心虚,移开了眼睛。 即便是姜至衿会散打,楚鎏禾也不放心让她一人进去,就陪着她一块进了病房。 第130章 姐弟二人见面 病房里很黑暗,厚重的窗帘不透一丝光,姜至衿明显感觉因为有人进入,窗帘下的角落里有人动了一下。 她知道,那是她弟弟,她最疼爱的弟弟。 姜至衿默默地望着那个角落,眸子里渐渐地溢满了泪水,她庆幸因为病房里的黑暗,楚鎏禾看不出她的异样。 “从昨天住到这个病房,他就一直躲在那,不让开灯也不让任何人靠近,谁靠近就攻击谁,很敏感也很防备。” 楚鎏禾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姜至衿眼泪禁不住地往下掉,眼角绯红,脚步忍不住慢慢地往那个角落移。 楚鎏禾一把拉住了她,“你别过去,他会攻击人。” 姜至衿摇摇头,语气肯定,“他不会攻击我。” 这是她最疼爱的弟弟,怎么会对她动手呢? 楚鎏禾听出了她声音里的坚定,顿了顿,松开了她,嘱咐,“你小心,我在这边看着。” 姜至衿点点头,一步一步往那边靠近。 每走一步,脚步就沉重一分,脑海里闪现曾经的种种就好像上辈子的事。 突然,角落里的少年感受到有人靠近,身体下意识紧绷起来,立即抱紧自己,浑身发抖。 姜至衿脚步一顿,停了下来,停在了离他一米之外。 她不敢靠太近,害怕吓到他。 “不要过来不要过来,你不要过来!我不敢了,不敢了,再也不敢了!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逃了。” 少年突然激动了起来,挥着手臂,一个劲把自己往墙里面挤,声音里既惊恐又害怕,还带着颤音。 “我不要扎针,不要扎针,我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 姜至衿见他突然反抗起来,浑身上下透露出不安与害怕,一步也不敢靠近,她害怕他伤害自己。 “我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嘶哑的声音突然激烈了起来,开始撞墙,“姐姐,姐姐,你在哪,我害怕,你快来救我啊,小久害怕!” 终于,这声‘姐姐’让姜至衿再也坚持不住了,她上前一把抱住了苏青久,“停下,停下,不要再撞了,不要再伤害你自己。” “啊!”苏青久剧烈反抗,挣脱姜至衿,“放开我,放开我,我要找我姐姐,你们这些杀人凶手!” “姜姜!” 这突然的变故让楚鎏禾一惊,惊呼一声,立即上前。 “不要过来,相信我可以!”姜至衿立即出声阻止。 楚鎏禾一下子止住了脚步。 苏青久突然失控,这也是姜至衿未曾想到的,但她更她害怕楚鎏禾为了让苏青久镇定下来,对他出手。 姜至衿又重复了一遍,“相信我,我可以让他镇定下来。” “你确定?” “我非常确定!” 姜至衿不顾苏青久挣扎,抱着他,在他耳边说了一句话,“小久,我是姐姐,姐姐来看你了。”手指轻轻地抚摸他的头发,就像小的时候哄他睡觉一般。 果然,苏青久安静了下来,他紧绷着身子,慢慢地抬头,看向姜至衿,嘴里喃喃,“姐姐?” “对啊,我是姐姐......” 第131章 苏弟弟惹人心疼 病房外的走廊,看着进去又安然无恙出来的医生,楚鎏禾还是一脸疑惑,满脑子的问号,终于忍不住问出了口,“你到底用了什么方法让苏青久安静下来的,而且还竟然配合医生治疗,一点也没有反抗。” 姜至衿摸了摸刚包扎好的手,笑了笑道:“我只是说了一句话而已。” “什么话,这么奏效?” 昨天苏青久刚到这家医院时,那激烈的反应比这还厉害,他们不知道说了多少话都没用,最后还是医生的镇定剂让他安静了下来。 姜至衿顿了顿,思绪回到二十分钟前。 “对啊,我是姐姐。”她刻意地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紧紧地看着少年不安的眼睛,神情温柔,“小久,别怕。姐姐没有死,姐姐还在,姐姐来看你了。” 她知道,苏青久一定会认出来她的,一个人的容貌声音年龄都可以发生改变,但眼神是不会改变的。 果然,苏青久原本看姜至衿惊恐害怕的眼神陡然一变,瞬间变得惊喜,身体也下意识放松了下来,声音哽咽,“姐姐......你是姐姐。” 姜至衿揉了揉他的头发,轻声安抚他的情绪,“对,我就是姐姐,小久别怕,姐姐会保护你。” 苏青久的自闭症没有人比她更了解,他虽然患有自闭症,但他能独自思考有自己的思想,他只是情绪不太稳定而已。 “姐姐,你是姐姐。” 苏青久目光紧紧地盯着姜至衿,嘴里不断重复着这句话,眼神里充满不安。 姜至衿鼻子泛酸,这样的苏青久很让人心疼,她摸着苏青久的头笑了笑道:“小久,乖,姐姐不会再离开你了。” 这熟悉的语调和神情,苏青久稍稍放松了些,看着姜至衿微微一笑,突然想到了什么,脸色一变,一下子呈保护姿势抱住姜至衿,声音里透着紧张,“姐姐,你快走,这里都是坏人,徐良泽和苗晓雅都是坏人,他们要害你。” 他眼底有惊慌,有战战兢兢的迫切,也有一闪而过的害怕。 她的死对苏青久打击太大,即便是这样,还不忘保护姐姐。 姜至衿欣慰一笑,拭了下眼角,语气温柔,“小久,不怕,这里很安全,这里都是警察,他们会保护我们,不会让坏人再来伤害我们。” “真的?”少年的身体还紧绷着,紧紧地护着姜至衿不松。 姜至衿明显感受到他的紧张和不安,被他勒得有些疼,才发现苏青久很瘦,几乎皮包骨头,皮肤雪白透着病态,不禁对徐良泽的恨意又深了一层。 她肯定的点点头,杏眸里闪着温柔的光,“真的,这里没有徐良泽,也没有苗晓雅,这里都是警察,他们会保护我们。” 苏青久有一双很干净的眼睛,清澈的眼瞳像纯净的琉璃,此时这双琉璃般的眸子里因为她的几句话没了害怕和惊恐,只剩下信任,露出两颗小虎牙,“我相信姐姐。” “小久,还是像以前那么乖。” 苏青久蹭了蹭她的手,像小时候要玩具时的撒娇,语气里带着央求,“姐姐,你带我走还不好,我不要关在小黑屋里,小黑屋好可怕。” 第132章 她就是奇迹 她也想带他离开呀,可是现在不行,他自闭症太严重需要治疗。 她摸了摸他,安慰,“小久,乖,你现在还在生病,需要配合医生治疗。” “我治好了病,就能跟姐姐离开吗?” “当然!” 苏青久笑了,苍白的脸上布满了开心,“我听姐姐的。” 姜至衿思绪回拢,隐瞒了实情,找了个合适的借口,“我说,我是你姐姐苏意的朋友。” “就这么简单?”楚鎏禾有些不敢相信。 她嗯了一声,“那种情况下,只有苏意才能让他安静下来。” 楚鎏禾想想也是,“根据调查他们姐弟俩感情很好,苏意对这个弟弟也是疼的不得了,他现在这样,与他姐姐的死也有一些关系吧,仅仅他姐姐的一个名字,就能让他放下所有戒备。” 姜至衿淡淡的道:“苏青久的心结就是苏意。” “是啊!”楚鎏禾感叹一声,有些挫败,“所以说,只有奇迹才能让他康复。” 姜至衿眸光闪了闪,那么她就让这个奇迹产生,因为她就是奇迹。 “以后我经常以苏意朋友的身份来看看他吧,也许对他的病情治疗会有些帮助。” 楚鎏禾觉得这个办法可行,“行,你有时间了就过来看看。”看着姜至衿受伤的胳膊,她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对了,你明天是不是就要高考?” “嗯。” 楚鎏禾有些懊恼,一巴掌拍着自己脑门上,“我真的太该死了,没有护好你,你这手受伤了,明天你怎么考试。”越想越觉得自责,后悔死了,“要是错过了高考,岂不是耽误你前程。” 方才苏青久情绪太过激动,伤到了姜至衿的手,小拇指有些轻微的挫伤,刚才医生还嘱咐这几天尽量不要碰到包扎的小拇指,以防二次挫伤。 姜至衿见她一脸懊恼,开玩笑,“人的前程如何又不是一次高考就能决定的,三百六十行还行行出状元呢。” “都这时候了,你还有心情开玩笑,我都快懊悔死了,我对不起你全家。” 姜至衿“......” 她怎么觉得这话怪怪的。 笑了笑,不忍心再逗她,“行了,我没事的,右手伤了我还有左手,我小时候可一直都是左撇子。” “真的?” “当然!”怕她还不相信,把手机掏出来,转的飞起,“你要是不信,我们掰手腕试试?” 她的确没有说谎,原主小时候的确是个左撇子,只不过后来左手不常用改用了右手,所以她现在是左手右手都一样。 “不用了,看的出来,你的确是个左撇子。”手机转的那么溜,明显左手也很灵活。 楚鎏禾觉得姜至衿就是个宝藏女孩,隐藏技能还挺多。 “咦?这不是偏头痛姑娘吗?” 一道声音突然插了进来。 姜至衿抬头一看,眯了眯眼睛,有些眼熟,想了想,记起来了,这不是上次她来医院看病遇到的那个医生嘛。 她礼貌的点点头,“宋医生。” 宋随桃花眸一笑,潋滟生辉,没想到这姑娘还记得他,“你还记得我?” 姜至衿想到上次的事情,笑了笑道:“宋医生让人过目不忘。” 这位医生的朋友患有癔症,她记得很清楚。 第133章 衿辞夫妇要见面 宋随抿着嘴歪着头,笑的一脸猥琐,“还是你这小姑娘会说话,不像某人天天就知道挤兑我。” 姜至衿不知道怎么回事,听到他说某人,她竟下意识就想到了他那个患有癔症的朋友。 “你们认识?”楚鎏禾在二人身上来回打量了一下,问。 姜至衿说:“有一面之缘。” 楚鎏禾了然了,然后问肖平的伤势,“宋医生,肖平现在怎么样了?” “我刚查房出来,已经没什么大碍了,可以进些流食,后续只要静心修养即可。” “多谢宋医生。” “客气了。” 突然,旁边拐角的病房门被打开,席沉宴白衣黑裤的从里面出来,他看也没往这边看一眼,径自往电梯口而去,陈助理亦步亦趋的跟在身后。 “哎,沉宴,你干什么去?” 宋随来不及告辞,连忙追了上去。 姜至衿望着那长身玉立的背影,觉得眼熟好像在哪见过,顺嘴一问:“这谁啊?” 楚鎏禾昨晚见过席沉宴一面,知道他是宋随朋友,回答,“宋医生的朋友,昨晚车祸他也在,好像受了伤在这修养。” 姜至衿了然的点点头,心里莫名有些压抑之感。 走廊尽头,席沉宴脚步突然一顿,往后看了一眼,空无一人,什么也没有。 陈助理不明所以,“席先生?” “没事。”他捏了捏眉心,复又抬步往前走。 他又恍惚了,又感受到她的气息。 苏青久病房,楚鎏禾电话响了。 是警局的。 她接通,“喂。” “楚副队,上宁路的一家火锅店有人报案,现在局里人手不够,能不能麻烦你跑一趟。” 楚鎏禾颔首,应了一声,“我知道了,这就过去。” 苏青久做了一番检查后,睡着了。 姜至衿看着他熟悉而又安静的睡颜,心里很安慰,失而复得的弟弟被找到她终于可以松口气了。 见楚鎏禾挂了电话,姜至衿说:“你先去忙吧,我在这待一会就回去了。” 这是楚鎏禾第一次看清苏青久的脸,很是纤细消瘦,长得很清秀好看,睡着的样子好像一个玻璃易碎的娃娃,谁能想到这个看起来就让人心疼的十八岁少年受了多少苦。 她看了眼时间,点头,“行,你有什么需要和门口的小马说一声就行,我已经吩咐过他了。” “嗯,我知道了。” 楚鎏禾往外走,突然想起一件事,转身对姜至衿说:“还有明天考试,一定要好好考,放松心态,别太紧张。” 她看她比她还紧张的样子,哭笑不得,“行了,我知道了,你快去忙去吧。” 楚鎏禾笑了笑,离开了。 姜至衿坐在床边,握着苏青久的手,看着他的睡颜,下定决心,以后一定要好好保护他,不再让他受到任何伤害。 ...... 距离昨晚的车祸已经过去了十二个小时,因为嫌疑人被杀了,案子又到了一个新的瓶颈,几乎没有什么进展。 上午,余长琴又去了一趟案发现场和痕迹科,但效果甚微,并没有发现有用的线索。 韩巧巧还在看案发现场附近的监控,是苏意事发之前的监控,他已经盯着电脑看了不下百遍,可依旧没有发现可疑之处。 第134章 余长琴有新发现 他打了个哈欠,揉了揉又干又涩的眼睛,让武一鸣帮忙带一杯咖啡过来,说:“老大应该已经过去和小路汇合了吧。” 就在一刻钟前,警局接到一家火锅店的报案,他们现在都有事在身过不去,就派了小路过去帮楚鎏禾。 武一鸣应了一声,端了杯咖啡给他,“说起来,现在的人真的是跟烟花一样,易燃易怒易爆炸,就因为几句话不称意,搞得火锅店的服务员和顾客干起来了。” 韩巧巧点点头,认同,觉得这人心太过浮躁,导致他们警局接到的报案也多了起来。 他突然想起来一件事,“你查的那个逃跑的主治医生怎么样了?” “害!别说了,怄气的要死。” “咋啦?没结果?” 武一鸣一脸吃了苍蝇的表情,说:“我带两个兄弟去那个主治医生家,直接来了个闭门羹。后来还是他们邻居告诉我,这家人早在一个星期前就已经移民国外了,房子已经转出去卖了。” “这么巧?”韩巧巧摸着下巴,一脸的狐疑。 “所以说这个主治医生肯定有问题。” “账户往来可有异常?” “有!”武一鸣喝了口咖啡道:“虽然没查出他账户有问题,但是据他同事说这个范医生近几个月来又买车又出国游的,花钱很是大方,衣服手表全都换了名牌,最近的消费水平明显和以前不同。” 韩巧巧吧唧吧唧嘴,得出了结论,“收钱了呗,凶手出钱,他办事。” “要不是这孙子跑得快,光是他非法囚禁就够他喝一壶了。” “下通缉令了?” “那必须的呀!”一脸骄傲,开始拍马屁,“我们队长那么英明神武,足智多谋,在第一时间就联系了局长,全国通缉令今早就已经下达下去了。” “我说你怎么一脸悠闲一点也不急,还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原来已经开始逮捕了。”韩巧巧喝了口咖啡醒醒神,开始关心他的偶像,“队长,你要不要休息一下,你这都一夜没合眼了。” 韩巧巧对自己的偶像可是极为的关心,累了饿了困了都要关心一下。 “不用。”余长琴头也不抬的盯着电脑,他正在看小路整理的苏意的财务报告和人际关系表。 他看了一会儿,又摸着下巴想了一下,吩咐,“巧巧,把苏意事发前的监控发给我。” “哦,好。” 韩巧巧手指在键盘上点了几下,发了过去。 余长琴把监控来回看了三遍,看第四遍的时候,突然手指一动,按了暂停键。 他仔细盯着监控的画面,不确定的把韩巧巧喊过来,“你过来看看这是不是个人影。” 韩巧巧椅子一转,漂移了过去,伸着头盯着余长琴指着的地方。 画面的右下角有个路灯,路灯下面有个黑漆漆的影子,不知道是人影还是树影。 韩巧巧在键盘上点了几下,把画面放大,影子慢慢清晰了起来,他眼睛一瞪,“是人影!” 余长琴起身,吩咐,“把这个打印下来,我再去一趟现场。” 韩巧巧很激动,“是!” 第135章 弱小,扛不住 楚鎏禾处理完火锅店斗殴事件又去医院盯着了,小路带着闹事的人回了警局。 闹事的家人都来了,在警局吵了一番闹了一出,最后还是决定私了。 最后,把所有人都送走,小路心累无比的回到了办公室。 韩巧巧看他像焉了的茄子似的,忍不住打趣,“咋地了,让你处理个斗殴事件怎么跟霜打的茄子一样。” 小路无力仰头望天,“这女人啊还是要敬而远之的好,太泼妇了。” 韩巧巧疑惑,“不是两个男人打架吗?” “是啊。”说起这个,小路都忍不住哭了,“但却是两个女人来保释,那战斗力一个比一个强。”最后,感叹一句,“女人如虎,扛不住啊。” 韩巧巧咧嘴一笑,“这话说得就太绝对了,还是有一些温柔小意的萌妹子的。” 他连连摇头,一脸敬谢不敏,今天这俩女人给他阴影太大了,他以后估计要打光棍了。 小路趴在那整理案件,将那个主动挑事的人档案调出来整理归档,瞥了一眼吐槽,“这个火锅店闹事的还真是了不起啊,不过两年已经进过五次局子了。”仔细地看了一眼,“哟,以前竟然还是苗晓雅的司机。” “谁?” 刚从外面走进来的的武一鸣怀疑自己听错了。 “苗晓雅啊。”小路心不在焉的说:“就是今天那个上热搜让环卫阿姨下跪的那个。” 韩巧巧看他一脸凝重,“有问题?” 武一鸣摇头,“还不确定。”问小路:“有这个人的照片吗?” “谁?”小路有点懵。 武一鸣有些急了,立即说:“就是你刚才说的苗晓雅司机。” 小路顿时精神抖擞,找出档案,指着上面的证件照,“只有这个。” 立即吩咐,“赶紧给我复印一份,我再去一趟精神病院。” “哦,好。” 小路看着武一鸣火急火燎的离开,还是一脸懵逼,“这是有线索了?” 韩巧巧摇头晃脑,“估计有新发现。” 有了新的查案方向,整个警局又是忙成一团。 晚上,八点,出外勤的都纷纷回了警局。 “队长,有发现。” 邹凯出外勤回来,大喘着气,面色兴奋,“苏意近半年的通话记录有发现。” “说。” 余长琴也刚从外面回来没多久,他面色平静,对于邹凯的发现一点也不意外。 “苏意这半年来一直频繁的联系一个人,几乎每隔一个星期就联系一次。” “可有查出那个人是谁?”余长琴递了杯水给他。 邹凯喘了口气,润了两下嗓子,点点头,“是一个私家侦探。” “私家侦探?”韩巧巧疑惑,“难不成苏意在查什么事情?” “苏意好像再查她父母去世的真相。” “什么真相?” 邹凯摇摇头,“时间紧,还没来得及去查。” 一旁的楚鎏禾笔敲了敲桌子,想了想,出声了,“应该是车祸的真相。”她说:“去年十一月份,苏意父母死于一场车祸。” “老大,你又是怎么知道?”韩巧巧说完又后悔了,老大是苏意的粉丝,自然关注苏意所有的事情。 第136章 你爸爸永远是你爸爸 “这么说,苏意父母的死有问题喽!”小路得出结论。 韩巧巧点点头,“如果真是这样,那这个案子又多了两条人命,那可就复杂了。” “这苏意到底得罪了什么人,人命一条接着一条,最后还把自己搭进去了。” “队长,如果苏意父母的死真有问题,你说会不会是和杀害苏意的是同一个人?”邹凯想了一下问。 余长琴起身,伸了个懒腰,“是不是同一个人,查一查不就知道了。”吩咐,“邹凯,请这位私家侦探到警局。” 邹凯脸一垮,“队长,已经去过了侦探社,得到的消息是那位私家侦探早在几个月前就已经辞职回老家了。” “这么巧?”楚鎏禾一挑眉,“可有查出老家哪的?” “湘城的。” 余长琴立即吩咐,“小路,连线湘城警局,请求帮忙。” “是!” 韩巧巧看余长琴气定神闲,来了兴趣,“队长,那个人影有收获吗?” “什么人影?”其他人并不知道,皆是一脸疑惑。 楚鎏禾也看了过去。 韩巧巧解释,“今天下午队长在苏意案发当天晚上的监控里发现了一个人影,还特意跑了一趟现场。” 小路兴奋了,“有什么发现?” 余长琴说:“嫌疑人的身高和体重已经确定了。” “这么牛逼!”韩巧巧两眼放光,“队长,快和大家伙说说,你是怎么知道嫌疑人的身高和体重的。” 这可是重大发现啊。 从他们查案以来,别说嫌疑人的踪迹了,就是连嫌疑人是男是女都不知道,如今知道了身高和体重,再去查嫌疑人就简单许多了。 余长琴也没有卖关子,把小黑板拉过来,将照片贴在上面,指着上面的路灯和地上的影子,画了一个图,分析,“去了案发现场,找到了这个路灯,根据光影的高度、宽度以及角度,可以推算出这个人影的身高在一米六四左右,体重在四十到四十五公斤之间。”他想了想,下了结论,“应该是个女人。” “我的天哪!”小路瞬间瞪大了眼睛,一脸不敢置信,惊呼,“队长,你也太牛逼了吧,就凭这影子和路灯就能推算出嫌疑人身高和体重,还知道是个女人!” 不愧是队长,你爸爸永远是你爸爸。 楚鎏禾看了余长琴一眼,眸底是一闪而逝的惊叹,脸上依旧不动声色,声音清越,“所以,我们应该把凶手锁定在女性群体?” 余长琴回到座位坐下,伸长了腿,懒懒散散的晃动,“凶手是男是女暂时不能判定,但这个人一定是女人。” 韩巧巧挎下了脸,“可即便是这样,女性群体那么多,也不好锁定吧。” “这就需要更多是证据来佐证这个嫌疑人到底是谁了。” “一鸣去了精神病院还没回,也不知道结果如何。” 余长琴看了眼时间,“时间不早了,昨晚忙了一个通宵,都该累了,今晚大家都回去休息吧。” “是,队长。” 很快,办公室里都走的七七八八了,楚鎏禾刚准备离开,就看到余长琴还在位子上坐着,似乎没打算离开。 第137章 名字熟也有错 “你不回去?”她顺嘴问了一句。 余长琴还在看监控视频,目光不离电脑,“我再看会儿监控。” 楚鎏禾眸光闪了闪,他似乎并没有她想的那么玩世不恭。 拉了把椅子在一旁坐下,“队长加班,没理由副队长下班。” 余长琴按了暂停键,扭头看她,冷白的灯光在她身上笼罩了一层淡淡的光晕,整个人剔透又精致,一双高级厌世眸也添了几缕光彩。 “你也有害怕的一天?” “啊?” 不明不白的一句,楚鎏禾一脸懵逼。 他手指在桌面上点了点,硬朗的脸庞软化了几分,勾了勾唇,眼里带笑,“你难道不是想留下来让我送你回家么?” 楚鎏禾顿时一脸冷色,声线冷冽,一字一顿,“你想多了。” 然后,起身,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这人还是一如既往地玩世不恭,令人讨厌。 ...... 六月七号,全国第一大事,就是高考。 这也许是高考生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受到最高级别的对待,交警开路,出租车免费接送考生,交通车辆禁止鸣笛......社会各行各业似乎都在为高考生服务,所有人注意力都在他们身上,这几天高考生被称为“国宝”。 姜至衿一大早就穿了一身红,从头红到脚,这一身喜气的堪比福娃娃。 一家人都对姜至衿的高考非常看重,姜安行和叶秋也是摩厉以须,紧张兮兮,姜致一更是推了所有通告,一定要送姜至衿去考场。 姜至衿的考场就在帝大附中,而乔卿和黎星移却被分到了其他学校。 九点开考,一家人八点就去了考场。 帝都军区家属大院。 昨晚席家二老让席沉宴回家住了一晚,这不,陈助理一大早就过来接人了。 席沉宴自成年就一个人住在外面,军区大院也不过偶尔回来小住。 “表哥!表哥!等等我表哥!” 陈助理刚发动车子,陆弥迩就急急忙忙地从屋里跑出来。 陆弥迩敲着车窗,“表哥,开开门,捎我一程。” 车窗缓缓落下,露出席沉宴一张好看的像幅画的脸,抬了抬墨眸,语调淡淡然然,“去何处?” 陆弥迩垮了一个短腿猫的包包,笑嘻嘻的回答,“学校啊。” 陈助理听了,好心的提醒,“表小姐,今天周六,学校不上课。” “我当然知道。”陆弥迩一脸的理所当然,很兴奋的说:“今天我朋友高考,我要去给她加油!” “朋友?”席沉宴淡淡地问了一句。 陆弥迩的口中的朋友,陈助理自然知道是谁,立即解答,“席先生,表小姐的朋友就是那个学渣逆袭学霸的姜至衿……” 席沉宴清清凉凉地看了他一眼,“名字你记得倒是熟。” 陈助理:“......” 陈助理只觉得后背一紧,冷汗直冒。 咋回事,名字熟还有错啊。 陆弥迩见席沉宴没有给她开门的意思,催促了一遍,“表哥,你快让我上车,我害怕再晚了就赶不上了。” 席沉宴瞥了她腰间挎着的小包,开了门,不咸不淡地回了一句,“这包不错。” 陆弥迩迅速爬上车,系好安全带,被夸赞了很开心,“不错吧,我可是特地照着花花的样子找人定制的。” 第138章 萌宠花花 这个花花正是席沉宴养的一只短腿猫,很肥很胖很傲娇,天天除了席沉宴谁也不理,就是一只傲娇的小王子。 至于为什么叫这么个大俗大雅的名字,这故事可就源远流长了。 可能因为高考,一路畅通无阻,不到半小时就到了帝大附中。 这会儿帝大附中门口人满为患,人头攒动,都是待考的学生和送考的家长。 陆弥迩下了车,直冲姜至衿微信里说的地方而去。 “席先生,我们不走吗?” 席沉宴望着人头攒动的人海,没有合上车窗,似乎没有要走的意思。 他神情静静,看不出在想什么,淡淡地应了一声,“再等一会。” “哦。” 虽然陈助理也不知道自家老板在等什么,但还是识相地没有说话安静的等着。 然后,这一等就等到了日上高头。 且说另一边待考的姜至衿。 高考这几天正好是高温,阳光正烈,太阳正晒。 姜至衿和家人来的早,在志愿者绿伞下等着进考场。 姜致一戴着口罩和棒球帽从校门口那边走过来,手里拿了一把志愿者分发的小扇子,上面印着查询高考成绩的二维码,捂得虽然严实但也算正常,丢在人群里也没有被人认出来。 他被晒得眯了眯眼睛,摇着小扇子扇风,隔着口罩把方才询问的结果说了出来,“我问了保安,还有十分钟就能进场了。” “那快了。”姜安行怕晒着自己女儿和老婆,特意遮了把太阳伞,把阳光挡在外面,温声道:“姜姜,好好考,不要紧张,我们都在外面等你。” 姜至衿拿着准考证和笔袋,出声道:“我不紧张。”然后抓住姜安行握着伞柄的手,“爸,你也别紧张。” 这手抖得,跟得了帕金森似的。 叶秋推了姜安行一把,不满的嘟囔,“又不是你高考,比女儿还紧张,你就别这传播紧张气氛了,给我弄得都开始紧张起来了。” 姜安行一向温文儒雅的脸上难得露出几丝窘迫神情“我也不想啊,可这手我管不住,一直抖。” 一旁的陆弥迩接了一嘴,“叔叔阿姨,你们就别担心了,姜美人那么厉害那么优秀,一定会考的非常棒的。” 叶秋笑了笑,“弥迩说的对,我们女儿那么优秀一定会没问题的。” 其实,从进入六月份以来,姜至衿能明显感受到姜安行夫妇对她高考的紧张,这不是对女儿的不自信,而是对女儿的太过关心和爱。 她勾了勾唇角,微微一笑,出声安慰,“爸,妈,你们放心,我一定会考的很好的。” 叶秋慈爱地摸了摸她头发,眼里装满了欣慰,“嗯,爸妈相信你。” 这孩子父母都是那样惊才艳艳的人,她又怎会归于平凡? 姜致一就没有姜安行夫妇那么多的紧张和担心,他搂着姜至衿的肩膀,他摆着手说:“我说你们担心都是多余的,我姜致一的妹妹绝对是最优秀的,没有之一。这高考什么的都是小场面,根本不算什么。”他一脸的理所当然,而且言辞正义,“再说了,就算我妹妹发挥失常落榜了,那还不是有我在,以后我养她!” “呸呸呸!说什么浑话!有你这么咒你妹妹的嘛!” 第139章 猫,是要宠的 姜安行立即不满了,吹胡子瞪眼,要不是这人多,估计一巴掌都招呼上去了。 “我就是打个比方而已。” “打比方也不行,赶快给我呸呸掉,别给你妹妹招霉气。”叶秋叶不满的出声道。 姜致一一脸的无奈,“行行行,我呸呸掉还不行,真是封建迷信。” 姜安行瞪眼指责,“我看这段时间对你脸色太好了,尾巴都开始翘上天了。” 自从上次陶然居姜至衿开解过后,姜安行对姜致一脸色好了不少,不再拿他进娱乐圈说事了。 “哪里是你对我脸色好,明明是我孝顺不和你一般见识。” “你这个臭小子,翅膀硬了是吧。” “不硬我怎么飞。” “还敢跟我顶嘴。” “哼哼。” “......” 陆弥迩看着这一家人相处,很是羡慕,在姜至衿耳边低声说:“姜美人,你们家好有爱啊,你哥哥好宠你啊,简直就是个妹控,我好羡慕你有一个哥哥。” 最近,陆弥迩迷上了一个好东西,那就是酷爱读一些言情小说,特别是霸道总裁爱上我之类的已经已经让她追的彻夜不眠了,她从来不知道自己竟然那么爱看书。 小说的女主角总有一个很宠女主对女主很好的哥哥,通过和书友交流知道这种哥哥就是妹控,所以看到姜致一对姜至衿那么好,自然而然的就想到了这个词,而且作为家里独生女的她还非常羡慕。 姜至衿笑了笑说:“你不是也有一个哥哥吗?” 她还记得她哥哥的嗓音很好听,清风入林,泉水叮咛,过耳不忘,偶尔还忍不住回味一下,那样的人应该也很会宠人吧。 “你说我表哥啊?” “嗯。” 陆弥迩撇撇嘴,不满的道:“我表哥才不宠我嘞,对我很严格,他只宠他家的猫。” “猫?”姜至衿疑惑。 陆弥迩嗯了一声,把挎着的包包给她看,“就是这样的,很可爱有没有。” 姜至衿摸了摸猫头,点点头说:“我也很喜欢短腿猫,很有灵性,一直想养一只来着。” “是很有灵性。”陆弥迩认同,不过又想起了什么,吐槽了一句,“不过也很傲娇,除了它的主人谁也不理,高傲的要死。” 姜至衿笑笑,“猫一向都很高傲,要宠的。” “所以,我表哥很宠他家的小王子。” 陆弥迩嘟着嘴,目光微微一扫,好像看到了什么,疑惑地‘咦’了一声。 “怎么了?”姜至衿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我看到我表哥了,难道他还没走?” 不等姜至衿顺着陆弥迩指的方向看去,学校的铃声敲响了,可以进考场了。 姜致一拉着她催促,“姜姜,这里人多太挤,我送你到校门口。” “哦,好。” 姜至衿只能放弃,还以为可以看到经常出现在陆弥迩口中的表哥长什么样子呢,然后被姜致一护着被人潮簇拥着往学校而去。 太阳越升越高,时间一点点后移,原本人声鼎沸的校门口一下子安静了下来,除了等待的送考家长,考生都已经进去了,校门已经关闭了,考生已经开考。 第140章 老板在等谁 陈助理已经等得昏昏欲睡了,看了眼已经没了考生的校门口,问:“席先生,已经没人了,您在等什么人吗?” 等了一个多小时,也没见他家老板目光对谁驻足,这到底在等个啥? 陈助理现在是满脑子的问号。 席沉宴收回视线,合上车窗,神色淡然清雅,“不知道。” 他也不知道他在等什么,心中莫名有一种期盼。 陈助理从后视镜瞅了眼席沉宴面色,看不出他在想什么,顿了顿,试探着问:“那我们还等吗?” 他捏了捏眉心,轻声吩咐,“走吧。” “是!” 车子启动,卷起几片落叶,留下一声叹息,带走几声呢喃。 时间一晃而过,姜至衿反复检查了三遍答题卡确定没问题,才在铃声响起的那一刻把试卷交了上去。 最后一场英语考试结束,也意味着两天紧张而又备受关注的高考告一段落。 她笑着走出学校,心里默默地和这个学校做着告别,这里是她新生的地方,也是她复仇之路的开端,对她有着非常重大的意义。 晚上八点,夜色正浓,某高档酒店,落地窗前挂了一轮弯月,室内的旖旎之色一览无余。 苗晓雅半靠酒店的床,闭着眼,脸微扬,黑色性感的吊带睡裙滑落肩头。 苗晓雅满意的点点头,稍稍前倾,十指鲜红,拍着少年稚嫩的脸,“你应该庆幸你长了一张还不错的脸,不然这一期节目淘汰的就是你。” 少年神色变了变,慢慢起身,身上的浴巾滑落,对着苗晓雅微微一笑,“那不知晓雅姐还满意吗?” 稚嫩又精瘦的肌理乍现,苗晓雅呵呵一笑,抬手抚摸,“虽然经验少了些,但还算年轻。” 年轻又稚嫩的身体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都钟爱。 少年亲了亲她的手背,说了一个比较担心的问题,“万一徐总知道了怎么办?” 苗晓雅对他的表现还算满意,想到没用的徐良泽,冷嗤一声,“他一个太监自己没用,难道还不允许我找别的男人。” 经过丑闻之事后,被雪藏的那两天她也算看清了,男人都是歪脖子树关键时刻靠不住,与其挂在一颗树上吊死还不如多找几棵树逍遥快活,她只要保证徐夫人的位置是她的,后半辈子无忧就行了。 人啊,还是要及时享乐。 少年犹豫了一下说:“可徐总不是说他最讨厌背叛嘛,万一被他发现我们......” 苗晓雅自然知道少年在担心什么,一开始她也担心,可这种担心慢慢消散了,她有徐良泽的把柄,不怕徐良泽不把徐夫人的位置给她。 第141章 认错人 苗晓雅舔了舔唇,呵呵一笑,“就算他发现了又怎样,他对别人的背叛还少吗?和他勾勾搭搭,东躲西藏了两年,他什么把柄我不知道?我会怕他?” 少年有了好奇心,“别人是谁?” 苗晓雅笑容一顿,拍了拍他的脸,“是谁你就不用管了,把我伺候舒服了,我保你比赛到最后。” “多谢晓雅姐。” 苗晓雅红唇一笑,摸着他的脸,“你比你那个队友识相多了。” “他那是故作清高,不知道晓雅姐是有心帮他。” 少年的一句高捧,把苗晓雅逗得哈哈大笑。 她双腿攀上他的腰,“所以,你把他给卖了?” 少年笑容凝固,扶上她的腰,眼里妒光凝凝,“冠军只有一个不是吗?” 苗晓雅拍着他的脸,笑颜如花,“就喜欢你的野心,抱我到床上去。” “是。” 门外。 一个黑影渐渐远去,拨了一个电话,声音如磨了石头般沙哑刺耳,“人留不得了。” vip病房,徐良泽挂断了电话,眼神异常冰冷,带着阴狠。 他出声吩咐,“开始吧。” 齐磊回,“是。” 皓月当空,漫天星光,华灯璀璨,整个夜空都湮没在城市的喧嚣里,而夜只不过刚刚开始。 装修风雅的高级会所,雕梁画栋,古画绘墙,鼻息之间萦绕着淡淡栀子花香,这是姜至衿第二次来陶然居,还是忍不住对这里的装修建筑感叹一番。 今天是黎星移提议来这的,说是毕业了怎么着也得找个地好好的聚上一聚,这不,又叫了几个平常玩的比较好的朋友一起来这好好的玩一玩。 乔卿打了电话,说黎星移等会就过来接他们。 姜至衿和乔卿站在一楼大厅,两人穿着都很简单,浑身一股学生气,特别是姜至衿,t恤牛仔裤,脚下踩了一双板鞋,抬眸望去,在一众来来往往打扮的非常耀眼的人群中容貌精致气质出挑,格外的惊艳,让人眼前一亮,吸引许多人纷纷侧目。 “......熹微?” 侧后方一道迟疑的声音在姜至衿耳边响起。 她下意识抬眸望去。 距离她和乔卿几步之外的花柱旁,有几个年龄相仿打扮不俗的中年女人,发出声音的正是其中一个身着淡紫色旗袍,身材婀娜窈窕的女人。 见姜至衿回头,女人走近了几步,欣喜的脸上被一抹失望所代替,她温柔地笑了一笑,“抱歉,小姑娘,认错人了。” 姜至衿摇摇头,轻轻一笑,“没事。” 女人上下打量了她几眼,笑了笑说:“你和我的一位故人有几分相似,特别是一双眼睛,像极了她。” 这个女人无论是气度还是言谈举止都不像平常人家,既然是她的故人,想必也不是寻常人家。 姜至衿笑笑说:“想必您这位故人一定是个妙人。” 女人脸上是一闪而逝的恍惚,眼里有了几分回忆的色彩,“是啊,可惜.....”意识到场合不对,回了神,抱歉一笑,“抱歉,让你见笑了。” 姜至衿莞尔一笑,“没有。” 这时,黎星移找来了。 女人笑了笑,点头道:“我先走了,有缘再见。” “有缘再见。” 姜至衿礼貌点点头,目送她转身离去。 第142章 容湛,是谁 一行人走到会所门口,同行的人笑着问:“这是认成谁了,还能见你认错人的时候?” 女人一愣,神色怔然,“还不我们家老二的那个......” 同行人惊讶捂嘴,“你是说容湛的那个无缘人?” 女人无语地了她一眼,“说的什么话,什么叫做无缘人?” “轰轰烈烈,最后没在一起可不就是无缘人,最后还都......” “你还是闭嘴吧,我们家老爷子听不得这些。” “也是!那可是他最疼爱的小儿子......” 一行人渐行渐远,话题也渐渐扯远。 容湛? 那是谁…… 耳边掠过陌生的名字,还不等姜至衿思忖,黎星移插兜走过来问:“她们谁啊?看你聊的挺开心的。” 姜至衿摇摇头,“不认识,认错人了。” 黎星移看了眼那行人消失的方向,目光狐疑,提醒道:“在外面还是要多长个心眼。” “嗯,我知道。” 三楼鹤鸣轩。 今天是黎星移请客,非常土豪的包了一个上等包厢,推开门,里面玩的正嗨,四五个男生没了束缚,恨不得掀翻整个包厢。 看到姜至衿和乔卿,打了声招呼,又嗨了起来。 乔卿到哪都是自来熟,不一会儿就和那几个男生打成一片,这会儿已经开黑上高分了。 玩游戏,姜至衿不在行,就没扫他们的兴找个稍微安静的地儿坐下。 黎星移服务很周到,端了果盘和小零食过来,笑着说:“不和大家一起玩?” 姜至衿摇摇头,“我还是别扫兴了,我是个游戏废。” 也是,乔卿刚迷上王者农药那会儿,也经常拉着她开黑,奈何姜至衿是个游戏白痴,把把给对方送人头不说,还老是被对方当枪使,最后,气得乔卿都不带她玩了。 黎星移似乎也想到了这一点,笑了笑,然后见她面色沉思,不在状态,问:“想什么呢?有心事?” 姜至衿咬了口芒果干,笑了笑道:“何以见得?” 黎星移指了指她手道:“你一想事情就会扣自己手指。” 原来是她的小动作暴露了内心的想法。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你就有了这个毛病,以前也没发现过。”黎星移又补充了一句。 那是因为以前的她不是她啊。 姜至衿神色淡然,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恍惚,不咸不淡的道:“你观察的倒是仔细。” 黎星移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眼神闪躲,耳朵泛红,强硬的解释,“那、那不是必须的嘛,谁让我们是朋友的。” 姜至衿笑着推了下他肩膀,“行啦,随便说说而已,看把你紧张的,活像做了亏心事一样。” “谁做亏心事了,我坦荡的很。” 姜至衿想到他出国的事,问:“你什么时候走?” 说起这个,黎星移就是一脸不舍,喝了口酒,“外婆的病耽误不得,我妈的意思,过两天就走。” “要不,我和乔卿送送你?” 黎星移摆手拒绝了,“还是算了吧,我害怕到时候舍不得走。” 姜至衿笑了,“不就是去两个月嘛,至于这么夸张嘛。” 第143章 尬舞从来没输过 黎星移半靠在沙发上,一脸的生无可恋,“我只要一想到到了那边不是面包就是牛奶,我就恨不得把我们国内的火锅麻辣烫都隔空移到那边去,天天吃西餐,想想都痛苦。” 姜至衿想想也是,上辈子她也是到处出差全世界到处跑,真心觉得吃惯了中餐,再去吃其他国家的食物,实在难以下咽。 对此,她也只能对黎星移抱以同情,只有出国之后才知道还是自己国家方便快捷,一部手机就能带你走遍全国各地。 那边乔卿和那几个男生开黑玩游戏,发现老是碰到那个逮着她就是一顿砍杀的冤家鲁班,连续输了几把游戏之后,一气之下退了游戏不玩了,拉着他们尬舞去了。 大概跳了二十分钟,气喘吁吁的回来了,掐着腰累的半死。 一下子倒在姜至衿身边,忍不住吐槽,“这些人都是练过的吧,尬舞我就没输过,今天倒是遇到了高手。” 黎星移嫌弃地坐远了些,嘲笑说:“你和几个体育生尬舞,不是自找难看嘛。” 体育生的体力岂是一个女生比得上的。 乔卿一拍大腿才想起来,指着那几个男生怒吼,“他们胜之不武,我怎么忘了他们和你一样都是一丘之貉,都是体育生。” 姜至衿好心的提醒,“一丘之貉不是这么用的。” “哎呀不管了,反正他们赢得不光彩。”然后,上一秒还炸毛的某人,下一秒就拉着姜至衿起身,“姜姜,你陪我去卫生间。” 黎星移耸耸肩,一杯酒饮尽,反正他是不懂女生手拉手去卫生间的闺蜜情。 两人拐了个弯就找到了卫生间,乔卿进去上厕所,姜至衿站在窗口,靠着墙,望着窗外的车水马龙,华灯璀璨,耳边是大街上嘈杂的声音,放空思绪,再一次陷入了沉思。 刚才,在包厢,黎星移问她在想什么,她没说,就被她三言两语给岔开了。 其实她在想一楼遇到的那个紫色旗袍,姿态优雅的女人。 如果她没听错的话,她好像喊她熹微? 而一切很巧合的是,原主的亲生母亲好像就是这么个名儿。 原主亲生父母在她四岁的时候就已经双双离世,一直都是姜安行夫妇视如己出抚养长大。 为了不勾起她痛苦又悲惨的回忆和经历,家里人从来不会说起原主的亲生父母,因此原主虽然知道自己的身世却也是对亲生父母没有多少记忆,为数不多的也就只有父母的名字了。 所以,一楼那个把她错认的女人应该是她母亲以前的故人吧,看那人的样子,应该还是关系不错的朋友。 不远处,传来了声响,打断了姜至衿的思绪,她抬眸望去,是走廊尽头拐角处的一个包厢。 虽说这是个高级会所,但到底也是个风月场所,富家公子高贵权势玩乐的地儿。 前世作为金牌记者,姜至衿这种地方自然没少进,里面风月玩乐的手段也是见怪不怪,所以即便握有金手指技能,听力惊人,却也没有探听人家纸醉金迷嬉戏玩闹的癖好。 她正要收拢气息,隔绝外界各种声音时,一道男声的嘶吼再一次从拐角的那个包厢掠过耳迹,让她一顿,并且放开了气息去听。 第144章 人烂,烂一窝 “早点听话不就行了,非要等到被队友卖了才相信,年轻人,我早说过,这个圈子里没有靠山你是走不远的。”中年男音轻佻又带着警告。 “我要告你们,我要曝光你们!”是个年轻的少年,声音歇斯底里,带着的痛恨。 包厢里的人都笑了,“去啊,看看你能走出这个门嘛。” 中年男音再次出声,“小子,别怪我没提醒你,你队友已经把你合约签给我了,卖身契都在我这,你觉得告我有用吗?” “袁成,你卑鄙!” “既然你不从,我有的法子让你从。”点了一根烟,吩咐,“摁住了他,今天就给他立立规矩。” 立即有人上前。 “滚!” “别碰我!都滚开!” “别碰我!” “滚开!” 少年的声音里充满了愤恨与不甘,撕心裂肺的绝望,对这个世道不公的呐喊。 袁成? 姜至衿想到上次在子衿阁听到姜致一因经纪人背叛陷入了陷阱合约,好像也是这个袁成搞得鬼,而且他似乎还是徐良泽的人。 所以,这是人烂,烂一窝了。 她正愁着不知道怎么去帮姜致一摆脱这个陷阱合约呢,如今倒是主动送上门了。 “咔哒!” 姜至衿脚步一顿,有人进了那个包厢。 “你是谁?谁让你进来的!” 包厢里,乌烟瘴气,酒味混杂,酒瓶子碎了一地,一片狼藉,少年被两个男人摁在地上,衣衫褴褛,裸露的皮肤上伤痕累累,不是烫伤就是划痕,一个中年男人拿着皮带在抽那个少年,见门被推开,肥头大耳的脸上怒目横眉,这声质问就是他吼出来的。 乔卿迅速把手机藏起来,龇牙咧嘴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嘿嘿一笑,“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打扰了,找错包厢了。” 包厢就在卫生间拐角,时不时有人去卫生间路过,来往的人听到动静纷纷往这边看过来,袁成也算是个公众人物,害怕引起不必要影响,让那两个摁住少年的人松了手,脸色阴沉,眼神冷厉,“赶快离开,别耽误我正事。” 地上的少年,没了压制,迅速从地上起来,一把推开面前的人,抓住空隙就跑了。 袁成脸色一变,立即吩咐,“赶紧给我抓回来,不能让他逃了。” 那两个男人也急了,立即追了上去。 来往的路人似乎猜到了什么,面色不变,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纷纷避让一边,没有人愿意为一个无名之辈伸出援手。 人性如此。 姜至衿不作他想,一个闪身躲进昏暗的角落里,追赶的两个男人跑过来时,狠狠地一扯地毯,二人脚下不稳,顿时摔作一团。 姜至衿趁他们哀嚎来不及起身,手一扬,地毯蒙在他们头上,上去就是一人一脚,踹的他们哭爹喊妈,而少年早已跑的没影。 这边,包厢。 乔卿见没事了,慢慢移脚步,也准备离开。 “站住!” 只是不等她转身,袁成喊住了她。 “大叔,还有事吗?”一脸的笑容异常的灿烂耀眼,让人丝毫找不出错来。 第145章 好一出大戏 袁成上下打量她,眼里带着冷冷的寒意,“小姑娘,你爸妈没教你,小孩子不要撒谎吗?” 乔卿很无辜,“什么撒谎?我没撒谎啊?” 袁成冷笑一声,“包厢的名字在这挂着,你说你找错包厢了,骗谁呢!” 乔卿眸子里迅速地累积起氤氲的雾气,泪光点点,似乎被他吓着了,楚楚可怜,“我没说谎......我......”说着,顿时委屈的哭了起来。 “不要在这给我耍小心思,老子不吃这一套!” “乔卿?” 姜至衿走了过来,一脸的不明所以。 乔卿一下子抱住姜至衿哭了起来,泣不成声,委屈的不得了。 “这是怎么了?”眼神凌厉地瞥向袁成,“你欺负她了!” 不是疑问,是肯定。 这一瞥让袁成心里一寒,没想到一个十七八岁的小姑娘竟然能露出如此凌厉又骇人的眼神。 他竟有些心虚...... “我走错了包厢,这个大叔说我说谎,还凶我。” 乔卿的泪腺像打开了开关一样,那眼泪不要钱似的往外掉。 姜至衿拍着她的后背轻哄,逮着机会就是一顿怼,“我表姐刚从国外回来,对这不熟悉,走错包厢怎么了?你凭什么说她说谎,凭什么凶她?我还没说你诱拐未成年少女呢!”满脸不忿地白了袁成一眼,拉着乔卿就走,“走,表姐,我们不搭理他,长得那么丑,一看就是坏人。” 袁成被怼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眼神阴翳,一把拽住她们,“惹了事就想跑,哪有那么容易的事。” “啊啊啊,人贩子诱拐未成年少女啦!” “救命啊!快来人啊!这里有人贩子逼良为娼啊!” 二人一阵的叫喊,手脚并用,连踢带踹。 袁成吃痛,后退一步,一不留神,姐妹二人跑得没影。 二人跑到安全地带才算停下来,弯着腰扶着膝盖,一个劲喘气。 乔卿一脸的兴奋,哪里还有一丝委屈和楚楚可怜。 “救了人还教训了大肥猪,本乔大女侠有没有很酷!” 姜至衿无奈地点了下她的额头,一脸的担心,“拜托,下次做好事之前能不能先想好怎么脱身,像这样的人渣很危险的。” 乔卿不在意的呵呵一笑,抱着姜至衿一脸的开心,“当时也没想那么多,还是我们姐妹俩有默契,没彩排没交流,配合的天衣无缝,愣是演了一出好戏。” 这是个心大的,姜至衿表示很无奈,“你还是长点心吧。” 乔卿神秘兮兮地掏出手机,打开刚录得视频,“给你看一样好东西。” 是袁成伙同另外两人施暴少年的全过程,不仅画面清晰,而且相当稳。 姜至衿看完,又听她说完这一系列的惊心动魄的经过,赞赏地看了乔卿一眼,“想不到你还挺有当记者天赋,新闻敏感度不错。” “那是,老天赏饭吃,谁也羡慕不来。”这尾巴已经翘上天了。 今天这事也是巧被正义感爆棚的乔卿碰到了,要换做其他人,那个和她们同龄的少年怕是要入了刀山火海,是死是活都不一定说的准。 第146章 预备八卦记者乔卿 姜至衿轻笑出声,“下次一定要注意安全,辛亏这次他们人少,下次碰到人多的,我们跑都跑不掉。” 乔卿连说几声知道了并且保证下次一定注意安全,才示意手机里的视频道:“这个怎么办?” 姜至衿想了想,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 乔卿觉得这个方法甚好,不过,“姜姜,我怎么觉得你和这个大肥猪好像有仇似的。” 姜至衿秀眉一挑,“何以见得?” 乔卿想了想,挠了挠后脑勺说:“刚才你看那个大肥猪的眼神就很不善,带着浓浓的厌恶,而且怼他的那个气势,就恨不得扇他两巴掌。” 不得不说,乔卿真的很有当记者的天赋,对于这种事很热衷也很敏感。 姜至衿也没打算隐瞒,“是有不小的过节。” 乔卿顿时眼睛一亮,脸上探听八卦的兴趣异常明显,“说来听听。” 然后,姜至衿就把袁成和徐良泽陷害姜致一的事情说了出来。 乔卿听完一脸愤然,“怪不得你上次把徐良泽揍得那么惨,原来还带着这么一层子过节,没想到这俩人渣竟然是一伙的,啊呸,活该!” 姜至衿点点头,“今天也算是给我哥出了口恶气。” “刚才就应该找个机会蒙上这个大肥猪的头,也和教训徐良泽一样,狠狠地揍上一顿,省的再祸害人。” 姜至衿给她出主意说:“回去之后可以再写个关于“娱乐圈陷阱合约”的稿子和视频一起发出去。” “为什么?” 姜至衿笑着说:“你不是想上帝大新闻系又怕自己分数不够嘛,这次就是机会。” 乔卿眨巴眨巴眼睛,表示不懂。 她解释说:“帝大新闻系招收学生不光是看高考分数的,最重要的还是能力和潜力。你今天录得这个视频就可以成为揭示娱乐圈内幕新闻点,只不过单凭一个视频不够有深度,想要它发挥更大的作用,让新闻系看到你潜在的价值,还需要一个有深度值得人思考的新闻稿。你就可以以陷阱合约为主题,以这个少年和我哥为例子,深度剖析合约里的诟病,一定能引起很大的轰动,在热搜上挂个三两天不成问题。你要是能成功打响这一炮,进新闻系最起码能多加二十分,而且也是你成为娱乐记者的敲门砖。” 乔卿一喜,“真的?!” “当然,我还能忽悠你不成。” 她既然敢和乔卿说起加分的事,就一定是有依据的,五年前她已经是小有名气的娱乐记者了,一次偶尔的机会在一次活动晚会上有幸和帝大新闻系院长有过几句简短的交流,事后院长就邀请她任职新闻系代课教师,只不过到最后被她婉拒了。 试想一下,都愿意邀请一个不过高中学历的她任职代课教师,再破格录取一位非常有天赋和潜力的学生也不是不可以。 “嘿嘿,那倒不至于。” 乔卿忍不住兴奋了,脸上的笑藏也藏不住,笑的牙不见眼,崇拜的看向姜至衿,“姜姜,我才发现,原来你才真的有当娱乐记者的天赋,简直就是我除了苏意之外第二个偶像。不考虑一下我们一起去新闻系,继续一起祸害四方?” 第147章 姜至衿不用拦 姜至衿顿时敬谢不敏摇头,“还是算了吧,我还是比较喜欢帝大的历史系,你还是好好想想这个新闻稿怎么写吧。稿子里要是能加几个我哥的采访,那就再好不过了,毕竟他的流量在那摆着,只要和他有关的稿子都有人愿意看。” “那是,致一哥是当红顶流,我以后要是成了娱乐记者,还要多仰仗你哥多给我透露一些娱乐新闻呢。” 说到姜致一,姜至衿想起来了,提醒道:“我哥还不知道我已经知道陷阱合约的事,你要是采访我哥最好还是旁敲侧击,别让他知道了是我和你说的。” 乔卿比了个“ok”的手势,拍着胸口保证,“放心,你姐妹我还是很靠得住的。” 你别说,听她这么一保证,姜至衿反而放心不了了。 翌日,天微阴,偶尔带点风。 高考完了就是工作日,又开始了忙碌的一周。 姜安行是帝大教授,周一有课,一大早就去了学校,叶秋是艺术机构的舞蹈老师,送走了这一届艺术生下一届艺术生又开始接踵而至,估计从暑假到艺考结束都有的忙了,姜致一更不用说了,虽然新戏杀青,但还有许多活动等着他,又因为陷阱合约的事更是忙得脚不连地。 所以,一家子算下来,也只有高考完的姜至衿最闲了,这不,闲着没事干的她在厨房忙乎呢。 明天就要去图书馆报道上班了,所以姜至衿打算去医院看看苏青久。 自从上次医院简短的交流以外,他们已经有三天没见了,也不知道苏青久在医院什么情况,姜至衿打算做一些苏青久最爱吃的水果捞去看看他。 她是个厨房白痴,不会做饭,上辈子忙着事业没进过厨房,这重生以来家里人更是把她当公主一般娇养着,不让进厨房,也是十指不染阳春水。 下厨她虽然不在行,但做水果捞的手艺却是一绝,以前只要她闲了,有空了,就会给苏青久做着吃,而苏青久也是喜欢极了这个小甜品。 打包包装好,姜至衿换了身衣服就打车去了医院。 过了早高峰,没怎么堵车,不到半小时就到了鼎和私立医院。 vip病房门口,两个警官耳听六路,眼观八方守在病房门口,注意着四周的一切。 “姜小姐来了?” 小马一瞅见人影,就认出了来人。 这姑娘长得太过精致漂亮,姿容秀丽,太过让人印象深刻。 姜至衿礼貌的点点头,“我来看看苏青久。” 小马立即打开门,压低了声音道:“医生刚来检查过,吃了药,这会睡着了。” 楚鎏禾已经吩咐过了,姜至衿来看苏青久不用拦。 姜至衿道了声谢,拿出准备好的小甜点给二人,笑着说:“辛苦了,做得多,不要嫌弃。” 二人连连摆手,不肯收,“这可使不得,我们不能收。” 知道他们顾忌,姜至衿笑了笑,“我知道你们的规定,这也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就当感谢两位辛苦,给你们解解暑了。” 但二人时刻谨记着他们的身份,依旧不愿意收下。 第148章 看望苏青久 没办法,姜至衿只能拿出杀手锏了,“你们要是不收,这么多的东西苏青久一个人也吃不完,相信两位也不愿意看到它们坏掉扔了浪费吧?而且我做的这个水果捞可是很好吃很解暑的。” “这......” 果然,这句话起了作用,两人有些犹豫了。 姜至衿趁机直接将纸袋塞到他们手里,推开门进去了,“放心,我不会和你们副队说的。”然后,也不管二人什么反应,关上了门。 病房依旧昏暗,窗帘遮掩的很严实,只在两三米处开了一盏微弱的壁灯,散发着冷白的光晕,清冷又黯淡。 苏青久安静的躺在病床上睡着了,但明显睡得不安稳,眉头紧皱,身体蜷缩着很没有安全感,脸色是病态的白,放在外面的手臂青筋隆结,根根清晰,人真的很瘦很瘦,几近皮包骨头。 姜至衿心疼的红了眼眶,病床边坐下,将苏青久的冰冷的手放回被子里,握着他的手给他安全给他温暖,一点一点将他紧皱的眉间抚平。 应该是服用的药物里有安神的成分,苏青久睡得很熟,一点也没有醒来的征兆,姜至衿就一直安静的在一旁看着他陪着他。 她这个弟弟,真的很命苦,不过十八岁,却经受两次旁人无法经受的痛苦,一次因为她,还有一次是五岁前...... 若不是徐良泽和苗晓雅,一切都不会是这个田地...... 这个锥心刺骨的深仇大恨必须一点点讨回来! 姜至衿手一点点握紧,连手心里掐出一串印记都不知道,也感知不到痛。 还有什么疼痛能比烈火焚身、失去至亲更痛呢? “姐姐......” “姐姐......” 苏青久似乎被梦惊着了,突然一直不安地呓语,姜至衿从恨意的鬼魇中渐渐回神。 她轻轻拍着哄着,赶走梦呓,再一次让苏青久陷入安睡...... 姜至衿陪了苏青久一个多小时,见他睡得正熟也不忍叫醒他,就留了个便利贴,出了病房。 这两天忙着考试,也没联系楚鎏禾了解案子情况,于是姜至衿就旁敲侧击问了一句,“警察叔叔,鎏禾姐今天没来嘛?” 这个警察叔叔叫得小马一个激灵,心里叫苦,他也不过二十八啊,可也不能让人家叫警察哥哥吧,未免有些不正经,也只能露出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副队来了一趟,但接到官岭河畔那边的报案,就立即赶了过去。” “官岭河畔?” 那不是另一个分局的管辖区域么,为什么让楚鎏禾赶过去? “是啊。”小马点头。 “是发生了什么事嘛?”姜至衿故作一脸疑惑,把一个十八岁女孩的好奇心都展现在了脸上。 小马耸肩,呵呵一笑,“不好意思,姜小姐,这涉及到案件我们也不方便透露。” “没事,是我不该多问。”什么也没问到,姜至衿也没觉得什么,耸耸肩笑笑,挥手告别,“那我先走了,你们辛苦啦。” 两人目送她离开,继续坚守岗位,守在病房前。 二十一楼,vip病房。 齐磊办好了出院手续,推门进来,“徐总,手续已经办好,司机等会就到。” 第149章 徐良泽查姜至衿 徐良泽嗯了一声,站在穿衣镜前,脱下病号服,换上了一身崭新的西装。 齐磊走上前,帮忙整理衣服,开口道:“医生说您还不能出院,还需要静养几日。” “不用,回去也一样。” “您一旦出院,就会有警察上门找您问话。” 徐良泽冷笑出声,“一直被盯着,我伤势如何你觉得警察会不知道?早晚都会找上门,不如换个自己的地儿,行事也方便。”想起了什么说:“而且替罪羊不是已经找到么,我还怕警察找上门问话?” 齐磊弯腰,“徐总说的是。” 徐良泽在沙发上坐下,眼神阴翳,透出猎鹰般的狠厉,“苏青久还是接触不到?” “警察二十四小时轮番值岗,我们的人没法接近。” “收买个医生护士呢?” “不行,治疗苏青久的医生护士也在警察的监视之下,他们的一举一动都被监视着,我们无从下手,容易打草惊蛇。” 徐良泽不屑地愤恨一声,“哼,人倒是护的周全,可那又怎么样,也不过是护了个废物,还指望从他那里问出点什么不成。”顿了顿又说:“苏青久只要存在,就一直会是个威胁,没有其他法子了吗?” 齐磊顿了顿道:“有一个新发现,不知道可不可以加以利用。” “说来听听。” “方才接到一个新消息,除了警方外只有一个人可以随意出入苏青久的病房。” 徐良泽立即问:“谁?什么来头?” “姜至衿,姜致一的妹妹。” “姜致一的妹妹?哪个姜致一?” “就是您想挖到公司的那个姜致一。他妹妹似乎和警局的副队长楚鎏禾关系不错,两三天前就是楚鎏禾带着她进了苏青久病房,今日又是独自一人进去的。” “姜至衿?” 徐良泽琢磨了一会儿,吩咐道:“回去之后,把她的详细资料发给我。” “是。” 帝都郊外,官岭河畔,一阵闷雷,风大了起来,暴雨要来。 楚鎏禾到的时候,余长琴带着手套检查尸体,旁边还有几个另一个分局刑侦队的人,他们就是最先接到报案来到案发现场的。 “副队。” “有什么发现?”楚鎏禾点了下头问。 余长琴周围看了一遍,没找到有用的东西,脱了手套,“没有,这不是第一案发现场。” 楚鎏禾走到尸体前面,蹲下查看,尸体刚被打捞上来,被水泡的浮肿,身上有不少细密的伤口,应该死了有一段时间,已经有些腐烂散发着难闻的气味。 “确定他就是从精神病院跑的那个人?” “确定了。”另一个分局刑侦队的人说:“死者的身份法医已经确认,正是你们通缉的对象。” “报案的人是怎么发现他的?” “报案的人是个清理河道的工人,发现河里漂浮着尸体以为是垃圾,打捞上来一看是个尸体,人已经死了三天了,正好和你们通缉的那个从精神病院逃走的范医生时间符合。” 楚鎏禾想了想,有些疑惑,问余长琴,“既然这里不是第一案发现场,尸体怎么会在这片流域被人发现?” 第150章 好事接连而至 余长琴踢了下脚下的石块,回答了她,“前天开闸放水,尸体应该顺着水流流到这边的。” “这么说,这里是下游,那第一案发现场应该是上游了?” “嗯,一鸣已经带着几个兄弟查看去了。” 楚鎏禾冷笑,“凶手还真是煞费苦心,总能每一次在我们之前把人证给解决掉。 余长琴笑着打趣她,“承认凶手是高智商犯罪不丢人。” “你的意思是我蠢喽?” “这是你自己说的,我可什么也没说。”余长琴一摊手,表示很无辜。 楚鎏禾白了眼这个无赖的人,不想搭理他,别以为搞内涵这一套她听不出来。 下午一点半,一行人都回了警局。 “队长,这是法医部刚传过来的尸检报告。”小路把尸检报告交给余长琴。 其他人都过来看。 韩巧巧一惊,“淹死的?” “这有什么惊奇的?”楚鎏禾拍了下他的头,把他给摁回了座位上,借力压在他肩膀上,“想灭口又不想留下证据没有比溺死更好的作案方式了。” “所以,线索呢?”总不能又是无功而返啊吧? 和高智商罪犯斗智斗勇还真是费脑细胞。 余长琴老神在在的道:“审完那个闹事的,自然就有了结果。” “苗晓雅那个司机?”小路问:“这关了几天,还没有开口啊?看着像个欺软怕硬的,没想到嘴巴这么严实。” 那天武一鸣拿着司机的照片去精神病院找人比对了一下,确认就是他经常出入精神病院和范医生见面,只不过嘴巴硬,关了几天什么也没问出来,这不,武一鸣拿着范医生已经被人杀人灭口的消息又去审问了。 这人呐,不到威胁到自己生命的那一刻永远不会说实话,范医生的死彻底击溃了司机的心理防线,一股脑的都说了出来。 费了一大波的折腾,谁能想到,最关键的人证竟然是一个丝毫不起眼的司机。 “我去!看不出来啊,这个蠢笨的苗晓雅竟然是一个这么狠辣的角色,把我们耍的团团转。” 连线看完武一鸣审问司机的全过程,韩巧巧忍不住发出一声感叹,不知道是感叹自己被耍还是感叹苗晓雅的心狠手辣。 楚鎏禾冷着脸,脸色异常的阴沉,司机已经承认了苗晓雅所有罪行,不仅指使他把苏青久送进精神病院,还吩咐他和范医生把苏青久囚禁起来,不停地折磨他。 邹凯接话了,“也就是说,苏意家附近那个监控里的黑影就是苗晓雅了。她是苏意的朋友,进出她家最是容易,而且不是已经判定那个黑影是个女人嘛,这样一来,可就太符合了。” 韩巧巧认同,“没错,杀害苏意凶手的应该就是她了?”想了想推测道:“应该是苏青久看到苗晓雅行凶杀人,苗晓雅为了让他闭嘴不说出去,用他自闭症为遮掩把他关进了精神病院,如此一来,这一切可就说得通了。” 就在这时,桌上的电话响了,小路接听,“你好,这里是帝都分局刑侦大队。” 电话里不知说了什么,小路脸上一喜,挂了电话,“队长,湘城的那个私家侦探找到了。” 韩巧巧嘿嘿一笑,“这好事还真是一件接着一件。” 余长琴起身,伸了伸懒腰,吩咐,“走,请这位大明星到局里走一趟。” “是。” 第151章 逮捕苗晓雅 两点半,警车一路鸣笛,围住了明珠花园,8号别墅。 余长琴带人直接闯进了别墅大厅。 这套别墅刚过户到苗晓雅名下不过两天,昨晚她混迹了一夜,刚睡着,身上的吊带睡裙还是歪七扭八,凌乱不堪,突然被吵醒,心情自然不美丽,还没下楼,就大发脾气,“你们什么人,竟然敢闯进我家里!” 余长琴直接亮出身份证明,面色冷硬,“我是帝都分局刑侦队的余长琴,现在怀疑你涉嫌杀害苏意,请你跟我们警方走一趟。” 苗晓雅一听,脸色一变,顿时慌了,“你们没有证据,凭什么说我杀人?你们不能带走我!” 余长琴晃了晃手铐,“有没有证据你说的不算。”没有多余的废话,下巴一扬,直接吩咐抓人,“带走!” 邹凯和武一鸣立即上前押人。 苗晓雅吓得顿时连连后退,激烈反抗,“我没杀人,你们凭什么抓我?” 余长琴直接亮出逮捕令,“抓你有这个就足够了。” 苗晓雅脸色惨白一片,怕的不得了,一个劲儿的反抗,“我没杀人,你们不能抓我,放开我,你们放开我。” 然后却没有人理她,直接押着人往外拖,警车就停在院子里。 “救命啊,你们快来救我啊,他们要抓走我。” 苗晓雅早已经方寸大乱,胡乱的踢脚,鞋子已经不知道飞到哪去了,她开始向别墅里负责伺候她的人求救,然而,那些人早就因为这突然变故吓得躲在角落里,大气不敢出。 余长琴直接给她铐上手铐,让人架上了车。 另一边,齐磊接到了消息。 “徐总,苗小姐被抓了。” 徐良泽在查看公司新签约艺人的资料,闻此脸色不变,似乎早已经料到,眼底却闪过暴戾之色,问:“事情都处理干净了?” “都办好了,所有的证据都指向苗小姐。” 徐良泽满意的点点头,又问:“和这个贱人一起背叛我的那个新人呢?” “已经按照您的吩咐,通知了比赛方,让他以男团队长的身份出道,之后再雪藏自生自灭。” 徐良泽冷笑一声,“理应如此,让他知道背叛我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 齐磊低头看地,没有说话。 “准备一下,明天下午我们去一趟警局。” “是。” 齐磊想了一下问:“徐总,警方已经找到了那个私家侦探,我们不采取行动吗?” “找没找到那个私家侦探一点也不重要,重要的是那场车祸是谁出的面。” 齐磊明白了,那场车祸的替罪羊即使不是那个货车司机也会是其他人,而这个人不言而喻就是刚刚被抓的那一位了。 齐磊不得不感叹徐良泽的心思深,早在制造车祸的时候就已经想好了后路并找到了一个完美棋子心甘情愿去替他做事,即使东窗事发自己也摘得干干净净。 徐良泽从方才艺人资料里抽出一份扔到齐磊面前,道:“这个赵凌霜条件不错,给她塑造个才女学霸人设重点培养,取代苗晓雅的位置。” 齐磊看了一眼,帝大附中毕业的,他想起了一件事,“那个姜至衿的资料已经发您邮箱了。” “知道了。”他出声吩咐,“今晚再给我找几个女人来。” “是。” 第152章 老大,消消火 下午四点,下起了大暴雨,仿佛天塌了下来,雷鸣闪电接连不断。 警局的人查了这么久案子总算有了收获,一个个都兴奋地不得了,楚鎏禾去审讯问话了,其他的人都精神抖擞,振奋不已,都准备下了班好好聚上一聚。 眼看这案子要结束了,可不得好好的庆祝一番。 邹凯接了一通电话,“队长,湘城警局来了电话,私家侦探已经在送往我们警局的路上了,预计明天上午十点就能到达。” “嗯。” 余长琴淡淡的应了一句,神情思忖,不知道在想什么。 韩巧巧笑嘻嘻地凑过来了,那脸上殷勤的表情怎么看怎么欠打,“队长,案子快水落石出了,你怎么看起来不高兴。” 余长琴摇头,揉揉太阳穴,“没事,只是心中还有些疑虑。” “什么?” “不知道,说不清。” “哎呀,队长,我说你啊,就是想得太多。”韩巧巧一脸的不以为然,端了杯咖啡过来,“喝点咖啡解解乏,就没那么多疑虑了。” 楚鎏禾一进办公室,就看到韩巧巧又开始献殷勤了,手上一用劲,就拧上了他的耳朵,“我怎么没见你这么殷勤的伺候我呢?” 韩巧巧疼的嗷嗷叫,一个劲求饶,“姑奶奶,轻点轻点,要掉了。” 楚鎏禾白了他一眼,一脚给他踹远了,“端杯咖啡来。” “哦。”然后就乖乖的端咖啡去了。 余长琴好笑的看她,“这么粗鲁,会嫁不出去的。” “要不管,咸吃萝卜淡操心!”火气味很浓。 余长琴看了眼她手里的记录本,好像猜到她如此暴躁的原因了,“什么都没问到?” “啥?”韩巧巧一惊,“老大,还有你做不成的事,真是罕见啊。” 楚鎏禾闭着眼咬了咬牙,好想把这蠢货给弄死啊,咬牙切齿,“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韩巧巧心里一紧,大呼完了拔了老虎的牙了,立即笑呵呵地服软,“老大,喝口咖啡消消气,那个苗晓雅也不是善茬,反正结果都在那了,承不承认杀人也只是早晚的事。” 楚鎏禾不想看见他,又一脚踹远了。 “巧巧说的没错,到了警局就没有不招的,不知者不畏罢了。” 楚鎏禾看了他一眼,他这是在安慰自己? 暴雨下了一夜,第二天放晴,万里无云,骄阳似火。 姜至衿早早地就来了图书馆,她应聘的是图书管理员暑假工,所以直接报了名字就去了人事部办理入职手续。 虽然是小小的图书管理员,但工作琐碎任务重,需要极大的耐心和责任心,已经有过十几年职业生涯的她来说,不过是小菜一碟,对她来说还算简单轻松。 第一天一般都是了解熟悉工作环境,带姜至衿熟悉环境就是帝大的学生,平常没课休息的时候就在图书馆兼职,是一个很有细心和耐心但不善言辞的的男生,知道姜至衿第一次打暑假工,对她很是照顾。 一天下来,姜至衿整体感觉还不错,明天就可以正式上班了,唯一让她苦恼的是,离家太远,来回要两个多小时,路程很不方便。 第153章 你哥我老牛逼了 五点下班,四点四十的时候姜致一微信已经发过来了,说今天收工早正好接她下班。 有免费的顺风车可以搭,姜至衿自然高兴,工作做完和同事打了招呼,就背着包走向马路对面姜致一的车。 白色的英菲尼迪停在路边,并没有引起多少人注意,姜至衿敲了敲车窗,示意开门。 姜致一似乎很累,小小的休憩一下,听到声音醒了,揉了下眼睛,开了车门。 姜至衿一上车就看到他双眼皮成了三眼皮,眉宇间透露着疲惫,“哥,你最近好像很辛苦的样子。” “傻丫头。”姜致一笑着敲了下她的额头,“你哥我可是顶流男神,不辛苦对得起我这个身份吗?” “不能好好的休息一下嘛?” “可以啊。”姜致一提醒她系好安全带,说:“但没办法,我爱工作,工作爱我,一休息就浑身不舒服。” 其实姜至衿知道,姜致一故意用打趣的方式掩饰自己的不易。 她太知道,没背景没靠山在这个残酷的圈子里努力三年有了如此成就,是可想而知的艰难与不易,但姜致一从来没和家里吐槽抱怨过一句,就是不想让家人担心,毕竟这是他自己选择的路,就是跪着也要走下去。 所有的辛苦与付出,都不过是想要这个圈在子里立住脚,多一些选择的权利。 看她一脸的担心,姜致一笑了笑,他这个妹妹真的长大了,知道关心他了,心里暖暖的,揉揉她的发丝,发动车子,“好了,不要担心你老哥,你老哥牛逼着呢。”然后指责她说:“倒是你,在家待着或者和朋友出去玩玩旅旅游干什么不好,非要打暑假工。” “总要出来体验社会不是,暑假工就是很好的体验啊。” “那你这也太累,离家那么远,总不能天天这么来回跑。” “那能怎么办?”对此,姜至衿也很无奈,“我总不能还在这附近租个房子吧。” 她这么一说,姜致一倒是想起来了,“对啊,我在这附近可是有一套单身公寓的,太久不住,把这事都给忘了。” “所以呢?” 她好像猜出他要说什么了。 “所以,你就可以住在我的公寓里,这样上下班也方便安全,周末休息的时候再回家,这样多好。” 这个主意的确挺不错的,就是不知道家里的两位同意否,毕竟从小到大她可都没有离开过家里一天。 于是,姜至衿就把这个顾虑说了出来。 姜致一看了她一眼,“这还不就需要你的三寸不烂之舌啊,你对付他们不是最有一套嘛。” 姜至衿想想也是,家里人那么宠她,她撒撒娇,就什么都成了。 “行吧,今晚回去就试试。” “对了。”姜致一突然想起一件事,“今天乔卿那丫头给我打电话,没头没尾的说要采访我,你知道什么事吗?这丫头,怎么还学起了人家干起了记者这一行。” 对此,姜至衿有些心虚,毕竟还是她出的主意,呵呵一笑,坦白从宽,“是我让她采访的?” 第154章 坦白从宽 “怎么着?看你老哥顶流想要独家采访啊?” 都说到这份上了,姜至衿觉得瞒不住了,与其姜致一从乔卿那里知道实情,都不如她自己说清楚的好。 “我要是说了,你可别生气哦。”先打个预防针防备着。 看这意思,似乎还不简单啊,姜致一笑了,说:“行,你说吧,我不生气。” “是这样的,那天我进你房间想找本课外书打发时间来着,然后就不小心看到你放在桌子上的合同,才知道你被人陷害背叛了。”这话倒不是她编的,她是真的在姜致一房间看到了那个陷阱合同,只不过她知道他被人陷害背叛是陶然居偷听的罢了。 她看了眼姜致一脸色,还算正常,就把那天和乔卿在陶然居的事情说了出来。 “你出的主意?”姜致一问。 “是啊?”姜至衿点头道:“想要写一个非常有深度挖掘事实真相的新闻稿,采访自然少不了,所以我就提议乔卿去采访你。” “我倒是没看出来,我亲爱的妹妹竟然还是块当娱乐记者的料子。” “呵呵。”姜至衿尴尬一笑,试探着问:“所以,你没生气哦?” “我为什么要生气,我妹妹有如此天赋我应该高兴啊。” 嗯,她怎么觉得这话里有话呢? “哥~你就帮帮乔卿吧,她是真的很想当娱乐记者的,而且她还很有天赋。”姜至衿开始使出杀手锏——撒娇。 姜致一看了她一眼,“我有说不帮吗?” 姜至衿一喜,“那你的意思——” 姜致一有个前提,“下次不可再做这么危险的事了,袁成那就是个老人渣,没有底线,要不是那个地方不是他能随便撒野的地方,你们那些小把戏根本不能把他怎么样,否则你哥也不会被他使了绊子。” “我保证再也不会有下次了。”姜至衿立即发誓保证。 这种及时改正的态度还算不错的,姜致一就答应了,“明天下午就让助理把时间空出来给乔卿做采访,至于采访质量做的如何,那我可就不保证了。” 如此姜至衿就放心了,嘻嘻一笑,“乔卿你还不知道嘛,只要她感兴趣的,再难的事都能做的很漂亮。” 想到乔卿的作风,姜致一也很无奈,“这倒是真的,那丫头也很让人头疼,怪不得你们能成为这么多年的闺蜜。” 姜至衿一听,不愿意了,“哥,你什么意思,内涵我啊?” “你知道就行。” “哼!还是不是你最爱的妹妹了。” “怎么不是!”示意了一下后座,“不是给你买了很多零食嘛。” 姜至衿扭头一看,还真是,拎过来一看,都她爱吃的,立即笑弯了眼睛,“谢谢哥。” “真是容易满足。” “有一个这么爱我宠我的哥哥,别人羡慕都羡慕不来,能不满足嘛。” 这话,姜致一爱听,“这说的倒是实话。” “你什么时候这么自恋了。” “资本在那摆着,一直都这么自恋。” “咦~哥,你脸皮真厚。” 日渐黄昏,蝉鸣嚷嚷,不觉间已月升东空,星辰闪烁。 第155章 天道好轮回 饭间,姜至衿就提出了出去住的想法,不出意外的遭到姜安行夫妇一致的拒绝,然后姜至衿就使出了浑身解数,撒泼打滚也好,撒娇卖萌也罢,总算让二人松了口,答应她上班期间住在姜致一的公寓。 只是到最后提出了一个要求,就是每天都要打视频电话报平安,姜至衿二话不说当场就满口答应了。 既然决定出去住了,那就需要开始着手准备,姜致一的那个公寓已经有大半年没人住过了,所以洒扫收拾自然少不了,想要搬过去也得等下一周。 姜至衿在陪姜安行夫妇看电视,这二人最近在追一部古装网剧,一到八点就准时守在电视前等更新。 姜至衿也很喜欢看,挺喜欢里面丰神俊朗,潇洒不羁的男主的,一袭黑衣,头束红绸,腰间别着一根黑色长笛,即使与世界为敌也要始终坚持自己以为的正义,正如里面人物曲一般,是非在己,毁誉由人,得失不论。 这十二箴言,与曾经她的遭遇有着异曲同工之处,又何尝不是她内心的写照。 两集电视剧结束已经九点半,姜至衿洗完澡吹完头发已经十点多,刚准备休息手机响了。 楚鎏禾打来的。 她刚一接听,楚鎏禾就说了一句话,姜至衿愣在当场。 她说,苗晓雅畏罪自杀了。 姜至衿紧了紧握手机的手,声音里带着些许颤抖,“什么罪?” “杀害苏意,囚禁苏青久以及苏意父母之死。”楚鎏禾声音沉重,一字一顿,“她承认了所有罪名,留下遗书自杀在监狱中。” 不!不是苗晓雅!她不是真正的凶手! 姜至衿第一时间反驳,不可否认这些罪名苗晓雅都有参与,但真正的幕后凶手却不是她,她这是背了锅。 然而,这些事实的真相她却不能说。 姜至衿顿了顿,问:“她可有见过什么人?” “有。”楚鎏禾说:“下午徐良泽来了警局。” 如此就一切明了了,苗晓雅替徐良泽扛下了所有的罪名。 时间倒回上午十点,楚鎏禾再一次来到审讯室。 关押了一夜的苗晓雅已经没了昨天的趾高气扬,嚣张跋扈,身上的衣服褶皱不堪,就像破败的烂菜叶一样,精致的妆容已经被蓬头垢面所代替,眼睛浮肿,头发凌乱,哪里还有一丝大明星的光彩照人。 她戴着手铐坐在楚鎏禾对面,防备的盯着她,声音尖利,“我没有杀人,你们这是非法囚禁,快放我出去!” 楚鎏禾冷笑,“有没有杀人不是你说的算。”问了和昨天一样的问题,“苏意事发当晚你在哪?” 苗晓雅不敢看她,“我没杀人,我拒绝回答!” “行,不说,那我换一个问题。”她唇角一勾,“是你指使司机将苏青久囚禁,你为什么囚禁他,是不是他看到你杀人了?” “不是我,我什么都没干,他被谁囚禁和我有什么关系。” “冥顽不灵!”楚鎏禾抽出一张照片扔在她面前,“这个是你以前的司机,你不陌生吧?” 第156章 苍天饶过谁 苗晓雅瞥到照片上的熟悉的脸,心里慌乱,连忙推到一边不敢看,“这个人早就被我开除了,你休想炸我。” “这个人想必你也不陌生吧?”楚鎏禾又扔了一张范医生的照片,说道:“人已经找到了,你猜他会说什么呢?” “这个人只是我的心理医生,他说什么我一点也不关心。” “那我要说,他已经死了呢。” “死了?”苗晓雅一惊,“他死了?” “你很惊讶?” 苗晓雅意识到自己反应不对,立即调整自己,“他死不死和我什么关系。” 苗晓雅随着楚鎏禾扔到她面前一张又一张照片,又加上知道范医生已经死了,其实心里防线已经慢慢崩塌,只不过一直谨记徐良泽告诉她的,只要不承认就不会有事,就一直嘴硬强撑着。 就在这时,有个警察推门进来,在楚鎏禾耳边说了一句什么。 楚鎏禾点点头,看向苗晓雅,“还是不承认是吗?” 苗晓雅怒目而视,“我都说了,人不是我杀的,你要严刑逼供不成。” 楚鎏禾笑了,“严刑逼供倒是不敢。”然后,起身,“既然不承认,那我们就慢慢耗着呗,反正我有的是时间。” 苗晓雅被她笑的发毛,心里更是恐慌,表面的镇定装不下去了,挣扎着要起来,“你们到底要干什么?我没有杀人,快放我出去!” 楚鎏禾没理她,转身离开。 苗晓雅挣扎无果,又冲着她叫了几声。 “人呢?”楚鎏禾出了审讯室问。 “队长在审问。” “我去看看。” 另一间审讯室。 “苏意让你查什么?” 余长琴问,邹凯做记录。 他们对面坐了一个深棕色衣服的男人,身有残疾,坐在轮椅上,他回答,“查她父母车祸的真相。” 这个人就是从湘城警局送过来的私家侦探。 “什么真相?” “她父母死亡的真相。” “结果呢?” “结果......”私家侦探停顿了,似乎在犹豫。 余长琴手指有一下没一下敲击桌面,淡淡的说:“放心,这里是警局,没人敢拿你怎么样。” 私家侦探点点头,道:“她父母的车祸不是意外是人为。” 余长琴脸色一正,坐直了身体,“把你查到的真相说出来。” 私家侦探还是有些担心,皱着眉,问:“余队长,你们确定我说出了真相就能保证我的安全吗?我的这双腿就是毁在了这个真相上,我可不想再搭上一条命。” 邹凯看了眼他的腿,问:“你的腿是因为苏意父母的死?” “对,在我给苏小姐送调查报告回来的路上发生了车祸,九死一生才算保住了这条命。” 邹凯脸色沉重,看向余长琴,“队长,看来又多了一个刑事案件。” “虱子多了不怕痒,正好一锅端了。”余长琴给他保证,“你只要配合警局调查,我保证让你相安无事。” “好。” 私家侦探郑重其事的点头,“苏小姐怀疑她父母死......” 半个小时后,余长琴神情严肃地出了审讯室。 一早等在外面的楚鎏禾抱着胳膊问:“如何?” 第157章 都认了吧 邹凯情绪有些激动,神色厌恶,“是苗晓雅。” 谁能想到,一个女人竟然如此恶毒凶狠,堪比蛇蝎。 余长琴说:“现在这一切都推理的通了,苗晓雅酿成了那场重大的车祸,苏意知晓此事,连带着苏青久受此牵连,一桩又一桩一案又一案,如此连环杀人恶性循环。” 邹凯忍不住感叹一句,“女人要是狠起来真是可怕。” 楚鎏禾看完审讯记录,面色沉静,“资料发我一份,我再去趟审讯室。” “是。” 二十分钟后,楚鎏禾再一次来到审讯室。 苗晓雅盯着她,很警戒,“你又想干什么?” 楚鎏禾懒懒地倚在椅子里,勾了勾唇角,“既然方才的事情不想说,我们就再聊聊其他。去年十一月份,你在青城?” 看似疑问,实则肯定。 苗晓雅不知道她要说什么,只是直觉告诉她不会是好事,皱眉,“你到底要干什么?” 楚鎏禾笑了笑说:“苏华夫妇车祸你应该清楚吧?” 苏华夫妇正是苏意父母。 苗晓雅心虚了,没有说话,不敢看楚鎏禾,低着头。 早就料到会是这样,往前坐了一点,压迫感十足,“时间这么巧合,不聊聊你都干了什么吗?” 苗晓雅蓦的抬头,眼神里带着惊恐,“和我没关系,我什么都不知道!” “是吗?”楚鎏禾将私家侦探的照片往她面前一推,“这个私家侦探可什么都和我们说了,而且他也遭遇了车祸,庆幸的是他活了下来,保住了一条命,更巧的是那晚撞他的那个车牌号记得清清楚楚呢。是什么来着?哦,想起来了,625x,你猜这个车主是谁?” 随着她一句又一句往外说出的真相,苗晓雅越来越惊恐,瞳孔怒张,显然里面带着不可置信,一下子推到了面前的水杯,“不是我,不是我,我什么都没做!” 楚鎏禾语调幽幽,紧紧的盯着她,一字一顿,“是你在苏意父母车上动了手脚,酿成了那场车祸。” 苗晓雅开始挣扎,发疯似的捶打桌子,“不是我,不是我!我说了多少遍,都不是我!我要见我的律师,我要告你们逼供!” “行啊,不如我们先看看,到底是谁先把牢底坐穿。” 下午,徐良泽带来了一个律师团的人。 会面室。 苗晓雅经受了一夜又半天的精神折磨,早已经变得人不人鬼不鬼,像疯子一样宛如一个行尸走肉。 当看到隔离玻璃那边坐着的人,眼睛一亮,瞬间燃起了希望,“良泽哥哥,你总算来了,快带我出去,我讨厌这个地方。” 徐良泽一脸担心,隔着玻璃抚摸她的脸,面色温柔眼神含着深情,“让你受苦了,你有没有向他们说什么?” 苗晓雅情绪很激动,连连摇头,“没有,没有,我一直记着你的话什么都没说。” “很好。”徐良泽笑了,端坐在椅子上,微微仰着脸,眼神一点点冰冷,“那以后就别开口了。” 她脸上的笑一顿,“你什么意思?” 他描摹她的眉眼,面上的深情与温柔一点点冷却凝固,“既然都指向了你,不如都承认了吧。” “良泽哥哥你......” 第158章 日子长着呢,慢慢玩 “你乡下的姑妈昨晚还给我打电话问你好不好,累不累,还说要来帝都看你。”顿了顿,意有所指,“你说乡下那么偏僻,道路那么狭窄,你姑妈腿脚又不好,要是不小心摔下了山崖会不会也没人知道呢?” “......” 苗晓雅面露震惊,原以为从新燃起的希望竟是加速了希望的破灭。 徐良泽又开口了,语调冷冽又阴狠,“也许只有你闭嘴了,大家才能相安无事。” 苗晓雅望着他眼底散发出几近绝情之色,笑了,眼角笑出了眼泪,面上布满了悲情。 她觉得好悲哀啊,直到这一刻,才算看清这个男人,他是没有心的,对任何女人只有利用没有感情,苏意如此,她亦如此...... 外面,日薄西山,天边落下片片彩霞。 下午五点,苗晓雅要求见楚鎏禾。 一个小时后,楚鎏禾就出了审讯室。 当天晚上,就出事了。 狱警巡视,发现苗晓雅留下遗书自杀在监狱中。 经过笔迹比对鉴定确实是苗晓雅亲笔书写,在遗书中承认所有罪行,办公室的人接到这个消息纷纷返回警局。 “在想什么?” 余长琴勾了个椅子过来,坐在了楚鎏禾对面。 她搅了搅手里的咖啡,面上若有所思,“只是觉得奇怪。” “哪里奇怪?” “说不上来,只觉得太顺了。” “苗晓雅死的蹊跷,罪名承认的太过顺利。” 余长琴翘着二郎腿,一语点出了她的疑惑。 “你也发现了?” “嗯,有一个人似乎和这个案件没有丝毫关联。” 楚鎏禾知道他说的是谁,“徐良泽。” “越是干净反而越是没有那么简单。” 楚鎏禾虽然认同他这话,不过也说出了事实,“苏华夫妇车祸以及囚禁苏青久的确是苗晓雅所为,她细节说的很清楚,我们也根据她提供的消息找到了关键性证据。” “那苏意呢?” 楚鎏禾想了想审讯室苗晓雅的口供,“苗晓雅对徐良泽有意,徐良泽又是苏意的未婚夫,嫉妒冲昏头脑,激情杀人。” “可根据我们调查的证据可不是激情杀人。” 楚鎏禾反问:“所以呢?” 余长琴道:“徐良泽摘得太干净?” “不然呢?你有什么证据证明和他有关?” 的确,目前没有丝毫证据证明徐良泽与此案件有关。 可他始终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苗晓雅已死,案子也已经结案,所有的一切都已尘埃落定。” 楚鎏禾突然有些感伤,她所寻找的真相竟然会是一场可笑的女人之间的嫉妒,不知道苏意是否愿意看到这样的结局。 “真相究竟如何,也许并不是我们所看到的,这不是你经常教给韩巧巧的嘛?” “你的意思是......” “苗晓雅固然罪有应得,但别忘了,医院里还有一个苏青久呢。” 挂了电话,姜至衿打开窗子,夜风徐徐,蝉鸣阵阵,她抬头仰望星空,心中思绪万千。 徐良泽以为把苗晓雅这颗棋子推了出去担下所有的罪名就能继续逍遥法外了,可世上哪有那么好的事呢。 日子还长着呢,她的复仇之路不过刚刚开始,徐良泽想要过得快活哪有那么容易,大不了一点点玩就是了。 第159章 陷阱合约被曝光 今天黎星移就要陪家人出国看病了,特意嘱咐不用过去送他,姜至衿见他坚持,说了一些顺利平安的话就挂了电话。 乔卿这两天可忙了,采访完了姜致一连夜把一个五千多字的新闻稿赶了出来,当即发给姜至衿审阅,让她提提意见。 别看乔卿平常成绩不咋地,但那作文写得绝对溜,稿子写得有模有样,姜至衿也只是简单的提出了几点小小的修改建议,然后,乔卿就趁热打铁找了个黄金时段把视频和新闻稿都po到了网上。 果然如姜至衿所说,引起了轩然大波,虽然袁成是知名的著名导演,作品口碑也部部精品,在业内地位很高,但耐不住视频和新闻稿的内容太过劲爆,就是圈内的那些大佬卖他的面子想给他洗白也无能为力。 而且姜致一五千万粉丝可不是吃软饭的,各个战斗力惊人,看到自家偶像被这么不公平的对待和欺负,自然是不同意,逮着袁成和星光娱乐骂。 甚至有些粉丝人肉扒出袁成以往的种种黑料,他的那些赌博、逼良为娼的种种行迹都被放到网上,这一下子积攒了几十年的好口碑一下子败坏的一干二净,成了过街老鼠。 而那份陷阱合约的甲方,星光娱乐,也好不到哪里去,粉丝抗议,媒体天天围堵公司门口,最后徐良泽不得不妥协,只能解除和姜致一的合约关系,想把他挖到自己公司的阴谋也彻底破灭。 然而,这一切最大的赢家当然非乔卿莫属了,因为那一篇新闻稿一下子走红网络,被人称为“最敢揭露娱乐圈事实真相的记者”,收获了一大波粉丝,她也算是走出了娱记大门的第一步。 景华湾,帝都有名的高档小区,监控系统和安保系统一流,当然地理环境也是帝都首屈一指的神仙住所,价格自然也很感人。 陈助理见隔壁对门这两天进进出出一直有人,不免有些疑惑,“席先生,您家对门是住人了?” 工作台前,席沉宴戴着护目镜和手套修复一盏刚送来的九盏莲枝灯,柔和的灯光打在他侧脸,即便戴了一只防尘口罩,也依稀勾勒出硬朗的轮廓,鼻梁高挺,侧面刀削斧凿般精致、立体分明,露出的皮肤白皙细腻,一双瑞凤眸,眼尾微微优雅地往上翘,眸子里仿若藏了浩瀚星辰,干净的没有一丝杂质。 认真的男人最有魅力,陈助理在他家老板身上体会的淋漓尽致。 显然对于助理的疑问席沉宴并没多大兴趣,手上修复工作不停,只是清风淡淡地回了句不知道。 这无波无澜,无情无欲的性格,显然对外界之事不感兴趣,既不关心也不在意。 陈助理也见怪不怪了,一边将碎片摆放整齐一边自说自话,“您家对门大半年都没见有人进出了,我看这架势是要常住人了。” 而且,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对门户主似乎还是一个大明星,好像还挺忙的。 席沉宴垂着眸子,长而密的睫毛在眼睑处落下了一片扇形阴影,镊子夹起最后一片碎片黏贴上去,一盏韵味古朴的九盏连枝灯修复好了。 陈助理眼前一亮,脸上充满了赞叹,“这灯可真漂亮,每一笔雕纹画饰都活灵活现。” 第160章 麻烦找上门 席沉宴脱下手套,来到清洗池一遍一遍的清洗,声线清越,嗓音低沉,吩咐道:“接下来的漆膜和彩绘你来收尾,封层保护等我出差回来再说。” “哦,好。”意识到了什么,突然一愣,“您要出差?” 席沉宴嗯了一声,知道他要问什么,道:“去安城参加一个拍卖会。” 如此,陈助理知道了,听说安城举办的这场拍卖会有一个非常有意思的琥珀,以他家老板越是稀奇古怪越是感兴趣的性子,这个琥珀恐怕是要势在必得了。 “好的,我知道了。” ...... 趁着周末休息,姜至衿搬进了姜致一的单身公寓,姜安行夫妇得知这里安保和监控都是一流的严格也就算放心了,吃了乔迁之喜的晚饭,送走夫妻二人之后,姜至衿又出去买了些日用品。 姜至衿出了超市,拎着东西慢慢悠悠地往小区走去,冷白的路灯下,影子拉得斜长,夜里静谧带着燥意,夜风吹拂树叶哗哗地响,身后凌乱的脚步声一直跟着她从超市到这,姜至衿唇角一勾,借着婆娑树影,一个闪身没了踪影。 隔着四五米远几个高大身影见前面的人突然没了影子,顿时慌张了纷纷上前查看,四处寻找。 “人呢!怎么突然不见了?” “赶紧给我找!人要是跟丢了,都吃不了兜着走!” “你们是在找我吗?” 姜至衿抱着胳膊从黑暗的角落里出来,冷冷地看着他们。 跟了她一路的是四五个男人,衣服花花绿绿很非主流,身上还纹了一些很吓人的纹身,应该是混社会的。 为首的男人脸上有一块不小的刀疤,上下打量了下姜至衿,眼里闪过淫邪之色,“小妹妹,陪哥哥玩玩怎么样?” 姜至衿不慌不忙,东西放到一边,从树上扯下一个细枝将刚洗的长发利索地盘起来,扬了扬眉,轻笑道:“好啊,你想怎么玩?” “当然是......” “姜美人?” 不等为首的刀疤男说完,一道俏皮雀跃带着不确信女声在马路对面响起。 姜至衿眼皮一跳,有种不祥的预感。 果然,马路对面陆弥迩抱了几本书朝这边喊她。 见没有认错人,兴奋的就要朝这边走来。 “不要过来!”姜至衿当即制止了她。 她一个人尚且能对付这几个人,若要加个陆弥迩恐怕就悬了。 陆弥迩不明所以地停下了脚步,再仔细一看,阴影处有四五个高大的男人各个面色不善的站在姜至衿对立面,看那架势,立即意识到事情不妙,“姜美人!” “不要过来,我能处理。” 刀疤男有了兴趣的看了陆弥迩一眼,目光里带着浓浓的侵略,“又来一个,没想到今晚还有意外的收获。” 姜至衿一脚踩在路边的台阶上,露着白皙脚踝的黑色直筒裤衬的一双笔直的腿更显纤细修长,活动活动手脚,眼神冷冽的直射过去,“别碰她,我陪你们玩。” 刀疤男盯着她纤细的双腿,眼里充满了贪婪之色,“没想到还是个讲义气的,行啊,今晚你陪哥哥好好玩玩。” 说着,心情颇好的挥挥手,示意其他几个人逼近,不忘提醒,“注意分寸,伤了小美人那就可惜了。” 第161章 姜美人威武 姜至衿眸底覆了一层寒霜,微微侧身,前后开立,双手紧握,下额微收,冷笑了声,谁伤了谁还不一定呢。 其他几个人渐渐逼近。 只见姜至衿不疾不徐,动了下脚踝,猛地蹬地,一个起跳上来就是一个快而狠的蹬腿,一脚揣在男人胸口,因为惯性狠狠地后退几步,撞到了刀疤男。 “臭丫头!” 刀疤男怒了,哪里能想到一个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小姑娘竟然还是个练家子的。 姜至衿不咸不淡地瞥了他一眼,勾了勾手指,“不是要玩那么,那就一起啊。” 被一个黄毛丫头挑衅了,刀疤男彻底被激怒了,挥着拳头就上来。 姜至衿抄起路边的木栅栏的一截,二话不说的就一棍又一棍抽下去,丝毫不留情。 马路对面的陆弥迩看到这一幕幕,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立即掏出手机把这一幕录了下来,太他妈精彩了。 陆弥迩原本还非常担心,害怕姜至衿吃亏急的团团转,要不是姜至衿不让她过去,早就冲了上去,眼看那几个人男人挥拳逼近,陆弥迩的心直接提到了嗓子眼,谁知情况突转急下,姜至衿左勾拳,右踢脚,一下子占据了上风,那几个男人根本不是她的对手。 几分钟之后,陆弥迩见战局已定,绕过马路跑了过去,走近一看,嘴角忍不住抽抽。 只见那几个人男人被姜至衿揍得躺在地上爬都爬不起来,鬼哭狼嚎的求饶唉叫,姜至衿一脚踩在刀疤男胸口,拿着木棍尖利的一头抵着他的喉咙,面色依旧不咸不淡,声音平静,“谁让你们过来的?” 刀疤男鼻青脸肿,吓得缩着脖子,颤巍巍的答,“有人匿名找到我们,给了我们一大笔钱,说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让我们给你点教训。” 她不该得罪的人? 是徐良泽还是袁成? 除了这二人她想不到其他。 姜至衿眯了眯眼睛,木棍又近了一分,逼问:“到底是谁?” “别别别,手下留情手下留情。真的,我说的都是真的,我真的不知道那人是谁啊!” “眼神游离,明显在说谎。” 尖利的一头直接扎进了皮肉的表层,有血迹流出。 “好好好,我说我说。”刀疤男直接吓尿了,没想到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姑娘还是个狠角色,挥手妥协,“那人究竟是谁我真的不知道,来找我们的人应该是个办事的手下,但我有听到他们电话里说什么既然拿他没办法,那就让他妹妹吃点苦头。”瞥了眼近在咫尺的尖利,颤了颤,连忙撇清,“我们也只是拿人钱财替人办事,这真的和我们没关系啊。” 姜至衿冷笑一声,“没关系?倘若我不会点防身的功夫,现在躺在这的就是我了吧。”说着,毫不留情的就是狠狠地一棒。 啪的一声,骨头错位的声音,棍子四分五裂。 陆弥迩:“......” 其他几个男人:“......” 躺了一地还在哀嚎的几个男人顿时吓得没声了,一个个惊恐不堪,说好的手无缚鸡之力的高中生呢? 陆弥迩像个鹌鹑似的慢慢靠近,踢了踢没了声的刀疤男,问:“不会死了吧?” 第162章 可以做你的小娇妻嘛 姜至衿扭了扭手腕,扔了断得还剩几公分的木棍,“没有,只是晕了过去。”然后,掏出手机,“让警察来处理。” 徐良泽竟然敢主动找她麻烦,那她也得给他找点事做做不是吗? 不用想也知道,徐良泽因为陷阱合约的事公司股份动荡了好几天,以他眦睚必报的个性,不可能不找人出出气。 姜致一是公众人物,不仅有几千万粉丝护着而且还有娱乐大佬s乐传媒召开记者会公开表明会保护自己旗下艺人的合法权利,徐良泽拿姜致一没办法,也只能拿他的妹妹开刀了,都说柿子专捡软的捏,只可惜她是金刚钻,不软也不好捏。 这不是陆弥迩第一次见人打群架,却是第一次见姜至衿打群架,不,准确的来说,是姜至衿单方面群殴四个五大三粗的男人,这惊心动魄又险象环生的一幕瞬间让她成为小迷妹,对姜至衿崇拜的不得了。 明明是一个纤细柔弱的小仙女,打起架来却男友力爆棚,真正的印证了那句话,女人要是帅起来根本没有男人什么事。 陆弥迩双手捧脸,眼冒星星,一脸崇拜样,“小姐姐小姐姐,我可以做你的小娇妻嘛?” 姜至衿无奈含笑,点了下她的额头,“霸道总裁小说不看了改冲浪了?” 她要是没记错的话,这好像是前一段时间网上挺火的一个视频。 陆弥迩嘻嘻一笑,一副拥抱明天的模样,“双管齐下,才能更好地融入国内社会,摆脱2g的网络迎接5g时代的到来。” 姜至衿:“......” 现在陆弥迩可是对国内的网络文化爱的不得了,这可要多亏了她的启蒙老师乔卿,经过她一次偶然的科普,仿佛打开了新世界大门,为了证明自己不是2g网络的人,正在疯狂补充知识,一有时间不是上网冲浪沉迷于狗血言情小说无法自拔就是各种刷短视频,那个疯狂劲儿简直前所未有。 姜至衿见她鼓鼓囊囊的书包,问:“这么晚了,怎么还不回家?” 说到这,陆弥迩一脸兴奋,“我是在这附近等小姑姑的,书店买了几本小说,刚付完钱就看到你从对面的超市里出来,喊了几声没听见,以为认错人了,就一路跟了过来,结果看到那么惊心动魄的一幕。”又瞧了眼躺在地上的几个人,还心有余悸,“这些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幸亏你身手好把他们都干倒了,否则真不敢想象。” 姜至衿拉着她到一边安全的地方坐下,笑着问:“你跑到这,你小姑姑要是找不到你怎么办?” “没事,我刚才已经给她打过求救电话发过定位了。”看了眼时间,“就是来的有些慢,现在危险已经解除了。” 这边话音刚落,那边曹操到了。 “嘀——嘀——” 一个大红色的玛莎拉蒂停在小区门口,往这边打着闪光灯按着喇叭,这就是陆弥迩着急忙慌打电话请来的救兵。 只不过这个救兵来得有些晚,这边刚停好车,那边警察也到了。 姜至衿简单的说了一下情况做了个笔录,警察就把地上的几个人带走了。 第163章 席老四出场 车上下来一个染着闷青色短发的女孩,穿着紧身皮衣和超短热裤,腰肢纤细,长腿莹莹白皙,打扮的既时尚又性感,尤其那凹凸有致的好身材更是引得路人频频回头。 “小姑姑!”陆弥迩踮起脚尖,挥臂招手。 “这是你小姑姑?” 姜至衿看这个被陆弥迩称之为小姑姑的人,虽然打扮成熟够野性,但看起来也不比她大多少,看起来更像刚毕业的大学生。 “是啊,帅气不!”陆弥迩开始津津有味的说起这个小姑姑,“我告诉你,别看我小姑姑长得仙气漂亮跟个小仙女似的,其实就是个大魔王攻气十足,从小到大就是个不安生的主,大院的那群人,除了我表哥没有不被她按着头揍得哭爹喊妈的。平常抽烟喝酒,打架烫头,蹦迪打碟,样样精通,反正就是怎么畅快怎么来怎么舒服怎么来,从来没在怕的。” 姜至衿看着那个已经走近的人影,没有想到还有比原主更魔王的大魔王。 从陆弥迩充满羡慕和崇拜的语气中,听得出她和这个小姑姑关系很亲密,也看的出来她身上多多少少有这个小姑姑的影子。 “小丫头,又在说我坏话?”席徵沁眯了眯凤眸,大地色的眼影异常勾人。 陆弥迩呵呵一笑,抱着她胳膊撒娇,“哪敢啊,这不是在科普您的丰功伟绩嘛。” “那是!”性感的撩了下短发,“你小姑姑我从小到大一直都是高光,是得好好的科普一下。” 这自恋劲儿,让陆弥迩抖三抖,小声的嘟囔一句,“可惜碰到我表哥就歇火了。”然后迅速转移话题,“小姑姑,这是你新提的车?” “是啊,怎么样,骚气不?特意挑了骚红色。”席徵沁歪着头竖起大拇指,一脸的炫耀。 陆弥迩点点头,“骚气是够骚气的,但够把席爷爷气的也够呛,特别是你这身装扮,估计今晚别想进家门了。” 席徵沁一扬头,任性十足,“没在怕的,等我happy到半夜,老爷子早该睡了,哪里还管得着我。” 扭头一瞥,看到了一旁的姜至衿,瞬间眼前一亮,长腿一迈,跟个兔子一样,三蹦两下窜到了姜至衿面前,“你就是我的superstar吧。” superstar? 什么鬼? 姜至衿一愣,看向陆弥迩。 “啥玩意儿?”陆弥迩也不知,一脸疑问,“superstar?” 席徵沁呵呵一笑,刚吃了烤串的手在自己身上擦了两下,呲牙咧嘴道:“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席徵沁,是个选角导演,目前正在筹备一部民国大戏,需要一个会拳脚功夫的配角,你有没有兴趣进入演艺圈啊?我看了你刚才打架的视频,简直太牛逼了,就是为这个角色而生的呀,我保证你只要出演了这个角色,绝对能一炮而红,要不要来试一试?” 看的出来,这是个口才很好的,吧啦吧啦说了一大堆,都不带喘气的,到最后还挤眉弄眼的抛了个眉眼,来了个wink。 席徵沁看姜至衿的目光都带着闪闪发光的星星,好像发现了稀世珍宝,这长相,这姿容,这气质,这完美又优越的条件,在整个当下一连串的当红小花中也难有出其右者。 姜至衿:“......” 她更是懵逼了,这什么情况。 第164章 表哥的小姑姑还是小姑姑 陆弥迩算是懂了自己这个脑回路异于常人的小姑姑什么意思了,给姜至衿解释,“我小姑姑是个选角导演,刚才我把你打架的视频发给她看了,估计被你的身手折服,这是想拉你进演艺圈。” 如此,姜至衿懂了,笑了笑婉拒,“抱歉,我目前并没有进演艺圈的打算。” “那好可惜啊。”席徵沁一脸的失落,不过她不灰心,道:“现在没有没问题,以后要是有了这种想法记得找我哦。” 陆弥迩忍不住打击道:“小姑姑你就别想了,我们姜美人是不会进入演艺圈的,就是想进入也不会找你的,她哥哥就是那个圈子的,还用得着你嘛。” 席徵沁白了这个小没良心的一眼,似乎很喜欢姜至衿,眼底带笑,面色温和又带着善意,“还不知道你名字呢?” 姜至衿自我介绍道:“我叫姜至衿,是弥迩的朋友。” 席徵沁恍然大悟,“原来你就是弥迩经常挂在口中的那个很好的朋友啊,我可听她说你的事迹,不错不错,真给咱们学渣争气,我以为她在学校只会闯祸,没想到还能交到你这么一个漂亮又优秀的朋友。” 陆弥迩觉得这话有些奇怪,“小姑姑,我怎么觉得你在内涵我呢?” 席徵沁拍着她肩膀一脸欣慰,“你知道就行,说明你回国这段时间还是有进步的。” 呵呵,这个说法她表示不服。 时间已经不早了,快十点了,席徵沁提议,“你家在哪,我送回去,这大晚上的一个姑娘家怪危险的。” 姜至衿浅浅一笑,摇摇头说:“不用了,我就住这小区,很近的。” “景华湾?”席徵沁指了指身后的高档小区。 姜至衿点了点头,“今天刚搬过来的。” 陆弥迩了然了,“我正奇怪这么晚了你怎么还在这逛超市,原来搬家了。”突然想起一件事,“小姑姑,我表哥的公寓是不是也在这个小区。” 席徵沁挠挠后脑勺,“好像是的,只听老爷子提过一嘴,那小子领地意识很强,从不让家里人去他公寓,我也记不清确切地址了。” 姜至衿没有想到,她竟然和陆弥迩的表哥住在同一个小区,还真是巧合有缘。 她沉默了一下,想了想,说:“不好意思,我有一个疑问,不知道当问不当问?” “什么,你说。” 陆弥迩也看向她。 “弥迩喊您小姑姑,但你们姓氏却......” 其实姜至衿自从见了席徵沁一直有一个疑问,现在又听陆弥迩提到她表哥,这个疑惑更大了,她发现陆弥迩和席徵沁不是一个姓,既然是姑侄关系不是应该都姓陆嘛,而且如果她没记错的话,陆弥迩的表哥也是姓席,这样一来,这中间的辈分关系什么的她真的搞不懂了。 “噗——” 席徵沁喷笑,知道她疑惑什么,“小弥迩,快和你家姜美人科普一下咱们家这错综复杂的关系。” 陆弥迩笑着解释说:“其实小姑姑不是我的小姑姑,是我表哥的小姑姑,我表哥的母亲才是我的亲姑姑,我现在借住我表哥家,所以随表哥喊小姑姑而已。” 这姑姑不姑姑的,听着跟绕口令似的,姜至衿也算是懂了,原来这中间的关键人还是她表哥。 第165章 徐良泽凉凉 陆弥迩这个表哥还真是神秘,从来只听过其人却从未见过长什么样子,即便是刚重生过来那会匆匆见过一次也只是光听到一把好嗓音,因为那人背着光也没看清样子,现在竟让她产生了一个小小的执念,以后有机会一定要见一见这个神秘的表哥不可。 ...... 姜至衿经过一周的熟悉,已经彻底熟悉了工作,和同事们的相处也很融洽,对于平常的工作任务也是游刃有余,做起事来既顺手又轻松,总体下来感觉还是非常不错的。 周一总是比平常忙一些,这边姜至衿刚整理好书架,那边乔卿电话打来了。 姜至衿一边夹着手机和乔卿打电话,一边将还回来的书一一放回规定的书架。 这两天乔卿和她堂姐出去旅游去了,经常打电话来和姜至衿分享看到的美景吃到的美食遇到的趣事,其实姜至衿知道,乔卿这是故意在馋她呢,不过,归于自己理亏毁了原本制定好的毕业旅行约定,也只能笑呵呵地配合她各种炫耀了。 只不过,今天乔卿打电话来似乎不是来炫耀她玩的多开心的,而是来幸灾乐祸的,至于幸谁的灾,乐谁的祸,这不,已经有答案了。 今早,星光娱乐的艺人纷纷解约投奔s媒的新闻瞬间刷爆了整个网络,s媒和星光娱乐彻底宣战成为对立面。 然而一切的起因是什么呢,正是星光娱乐的总裁徐良泽。 他出入警局的照片被人放到了网上,众多网友议论纷纭,纷纷讨论星光娱乐是不是又惹出什么事了。 其实网友之所以有如此猜测,还是因为苗晓雅留下的隐患。 苏意案子调查清楚之后,自然是要给大众一个交代,给苏意粉丝一个交代,所以当所有人知道苗晓雅就是杀害苏意的凶手之后,星光娱乐的口碑直线下滑,现在徐良泽又被人拍到出入警局的照片,不仅引得一大波热议,还让公司内部人心惶惶,开始纷纷动了找更好的门路的心思。 徐良泽有如此状况,正是姜至衿喜闻乐见的,她没去找他的麻烦,他倒是主动送上门来了。 姜至衿算准了星光娱乐如今正处于风口浪尖,一定有不少的记者紧密地关注,她不需要警察一定要从那几个男人口中知道是徐良泽所为,只要徐良泽知道那几个人被送进了警局就行了,以徐良泽谨慎的个性,刚经历过苗晓雅这样的事为了以防万一一定会想着法子去一趟警局查看情况,然而这些就够了,接下来就交给闻风而动的记者了,然后,不负姜至衿失望,果然看到了好消息,星光的艺人纷纷闹着解约,很巧合的是,解了约的艺人纷纷投奔了s媒。 姜至衿想,这一定离不开她哥姜致一的手笔。 昨晚姜致一不知道从哪里知道徐良泽让人来找她麻烦的事,一连串的夺命连环call询问她的情况,姜至衿为了让他安心全部如实告知,当然打架那一part太过惊心动魄就省略了,姜致一气的要找徐良泽算账,然后就有了今天这一幕。 公司艺人闹着解约纷纷出走可不是小事,恐怕够徐良泽忙一阵子的了,最起码在她想到对付徐良泽法子之前,他是别指望好过了。 第166章 电梯偶遇 一周一晃而过,席沉宴安城出差回来,这场拍卖会举办了四五天,收获颇丰。 席沉宴摆脱了聒噪的任璟,上了陈助理来接他的车。 没错,席沉宴安城出差,任璟为了逃脱众多女友的追杀跟着去了安城,这几天席沉宴的耳根子就没安静过,怪不得任璟和宋随是表兄弟,这聒噪的功力有的一拼。 陈助理汇报完了这几天的工作情况,说起了自家老板对门刚搬来的邻居,“席先生,您家对门搬来的好像是个姑娘。” 席沉宴眉宇间略有疲惫色,揉了揉眉心,不咸不淡地嗯了一声,没有过多反应。 陈助理知道席沉宴是个喜静的,作为h国好助理当然要把对门姑娘的情况摸清楚了,开口道:“我从保安室的小王那里打听到,您对门的姑娘是个刚参加完高考的高三生,趁暑假在公寓附近找了份暑假工,人虽然是个安安静静不吵不闹的姑娘,但刚搬进来还不熟悉环境进进出出难免会闹出动静。所以......”陈助理顿了顿,提议了,“所以,您暂时要不要回大院住,过一段时间再搬回来?” 席沉宴瑞凤眸微闭,眼尾微微上翘,即便神色云淡风轻也无声地添了几分勾人之色,他想了想,回了两个字,“不用。” 陈助理知道了,“那您下午好好休息,我明天再回工作室。” “嗯。” 席沉宴住最左侧九栋楼,电梯门开,他拖着行李箱走了进去。 电梯门慢慢合上,等还剩最后一丝缝隙的时候,突然响起了一对一男一女急匆匆的声音。 “请等一下!” 电梯门再一次打开,姜安行夫妇拎着大包小包东西走了进来。 席沉宴靠最里侧站,给他们让足了空间。 “咦?弥迩表哥。” 叶秋拎着一些日用品,抬头间认出了席沉宴。 叶秋的记性并不是很好,至于为什么还记得仅仅见过一面的席沉宴,还是因为这小伙子长得好看的过分,让她印象太过深刻。 席沉宴礼貌地打招呼,“您好。” 人对美好的事物都有喜爱之心,叶秋这种阿姨级别的也是不免俗套,她高兴的点了点头,觉得这样的气度这样优越的涵养世间难再找第二个,见他身边的行李箱,笑了笑问:“这是刚出差回来啊?” 他稍稍浅笑,回应道:“是的。” 叶秋满意的点点头,露出看女婿般慈爱的眼神,“真是事业有成的小伙子,不错不错。” 这么优秀还这么努力,真是让人喜欢赞叹啊。 姜安行也是记得席沉宴的,第一次见面席沉宴给的名片还在他书房里躺着呢,那次只觉得上面的名字熟悉却想不起来在哪见过,回去之后特地的查了一下,才知道这位可不就是历史系胡教授得意学生嘛,还是知名的文物修复师和古董收藏家,身家千百亿,当时只感叹年少有为才华出众,如今再一次见到,还是忍不住觉得果然还是别人家的孩子好。 姜安行由衷的欣赏席沉宴,瞥了眼电梯上的按钮,随口问了一句,“席先生也住二十一层?” 席沉宴颔首,“对,九二一一。” 第167章 那个人惊艳了时光 叶秋脸上一笑,“那还真是巧了,我女儿就住在九二一二,以后你们就是邻居了。” 席沉宴点了点头,应了一声。 姜安行看得出来,这个年轻人是个涵养极好贵气内敛的,性子清雅淡然,疏离清冷,即便不喜与人交流但出于礼貌和教养还是会不耐其烦的回应别人,这样的人注定会成为人上人。 临近黄昏,夕阳西下,姜至衿还有半个小时就要下班。 即将暑假,图书馆借还书的人多了起来,姜至衿这两天也有些忙,进入暑假后可能要进入排班制。 姜至衿正在将新到的一批书籍录入图书系统,十指在键盘上敲得啪啪地响。 一个人影,从夕阳里走来,背着光,朦胧了精致的五官,白衣黑裤,身材挺拔颀长,引得出入图书馆的人频频回头。 他在桌前一臂之外的距离站定,将手中的书单递给了正在低头查看书籍数据的姜至衿,“烦请帮忙找一下这几本书。” 姜至衿指尖一顿,拂过耳畔的声音,优雅动听,像林间的清风拂过树梢,又像山谷深处泉水叮咛,声线温润清雅,真是一把优越的好嗓音。 声控的姜至衿被这动听的声音蛊惑了两三秒,垂眉敛眸,接过那个简易的书单,注意到伸过来的这只男人的手,简单目测一下大概有二十公分,指甲修的整齐且干净,如瓷器般白皙修长,如修竹般极具骨感。 不仅声音好听,手也好看。 目光轻移到书单上,姜至衿再是一愣。 如果说方才是惊喜,那么这一次就是惊吓和意外。 字体龙飞凤舞,比草书还潦草,就是一年级的小朋友随便画画也比这有辨识度,要不是这几本书她还算熟悉,恐怕也认不出来都是什么字。 至于这几本书,更是惊奇,她没想到竟然会有男人爱这一口。 《恶魔总裁求放过》、《霸道总裁的落跑新娘》、《亿万老公说爱我》、《黎少追妻忙》、《名门娇妻,宴少别来无恙》...... 这口味还真特别...... 姜至衿起身,扬起一抹礼貌的微笑,“好的,请稍等,这就帮您......” 抬头,不经意间,撞进了一双泼墨般的瑞凤眸中,要说的话顿时堵在了喉咙里。 这是一双漂亮的过分的眼睛,眼尾微微优雅地上翘,细看人时特别勾人,瞳孔深邃且明亮,像融进了漫天星辰,美的摄人心魂,眸底深处却又带着几分彻骨的凉意。 这是她见过最好看的眼睛! 姜至衿禁不住感叹,目光下移,才看清了面前男人的五官。 她呼吸一窒,这精致的五官一眼便让人惊艳了时光,为何这张脸如此的熟悉,如此的让人魂牵梦萦,好似误入了彼岸的轮回,不知多少次的午夜梦回里都那么让人心生挂念。 这人...... 她颤了颤,不知偏头痛犯了还是怎么,头有些隐隐作痛,为何这人竟给她一种灵魂深处纠缠不停的熟悉之感。 姜至衿目光陷在这张既陌生又熟悉的面孔里,竟有些失神,良久良久才回神,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扬了下手里的书单,“请......请稍等。” 然,不等她迈开步伐,那个男人开口了,声音微微轻颤,“阿衿......” “……” 姜至衿顿了顿,眼里带了疑惑,“你认识我?” 第168章 衿辞夫妇终相见 席沉宴没答,走近一步,目光紧紧地盯着她,神情略带激动和惊喜,上翘的眼尾处微微泛红,眼角泛酸,淡唇里轻念她的名字,问:“阿衿,是你吗?” 姜至衿眼神里的疑惑更大了,不知道这个生得骨相绝佳,雅致风华的男人怎么了,“我是姜至衿,请问除了这些书籍还需要给您找来其他书籍吗?” 看他的眼神是陌生的,但这一颦一笑却独属于阿衿,是那样的深入骨髓。 时空交错,朝代更迭,轮回转世,即便是换了名,换了姓,换了容貌,换了嗓音,甚至转换了时空,他也认得出来,这是他的阿衿。 他又走近一步,紧盯着眼前人儿的眉眼,生怕错过什么,他抬手,有些轻微的颤抖,想触一触她的眉,碰一碰她的眼,看一看她的脸,他想摸摸她确定这是不是做梦。 姜至衿见他在颤抖,神情不对,有些担心,“先生,您需要帮忙吗?” 席沉宴所有失态顿时被拉了回来,他敛了眸子,长长的睫毛在眼睑处形成一处阴影,所有的情绪掩藏在眼底,这不是在做梦。 阿衿是真的,他终于寻觅到了她。 他后退一步,保持了距离,唇角一勾,微微一笑,恢复清贵公子模样,礼貌而又雅致,“谢谢,不用。” 要克制,不能唐突吓到了她。 这一笑,险些让姜至衿失了心神,从来不知道原来一个人的笑容也能蛊惑人心,充满治愈感。 这般容貌,典型的传统东方美,就是在美男云集的娱乐圈那些男神小鲜肉也不及他十分之一,美人在骨不在皮形容他再合适不过。 他低了低头,垂眉道歉,嗓音温润,“抱歉,方才稍有失态,还请见谅。” 这人一言一行都透露着绅士涵养,尤其这说话有股子浓浓古代文人大家才有的风度,姜至衿笑了笑,移开了视线,不敢看他的眼睛。 他的眼睛太过迷人,太容易让人沉迷其中。 姜至衿没忘这人找她是干什么的,点了点头道:“稍等,我去把您需要的书找来。” 席沉宴颔首,冒昧的提出了要求,“我能和你一起去吗?”顿了顿,解释说:“知道了放书的地儿,下次借书就不用麻烦你了。” 姜至衿想想,觉得有理,同意了,“行,您请跟我来。” 席沉宴皱眉,似乎不太喜欢她这个敬称,道:“我叫席无辞,一诺无辞的无辞。” 席无辞,一诺无辞。 真是个好听的名字,连名字都透露出一股子文人气息。 礼尚往来,“我叫姜至衿,青青子衿的衿。” 他轻笑,眼底有光,“我知道。” 也不知道他的这个“知道”是知道她的名字,还是知道名字里的字,姜至衿直觉告诉她,应该是后者。 课外读物在三楼,书单上的那几本书是图书馆比较火,借还次数比较多的那一类,虽然找起来不难但这类书籍太多,而且这两天还回来的书也非常多,大多还没来得及整理,所以想要在浩瀚的书海中找齐这几本书也是不简单的。 第169章 做人当君子,君子当如竹 姜至衿对着书单挨个书架寻找,走走停停,席沉宴就像一条小尾巴一样紧紧地就跟在她身后,她走一步他跟一步,她停下他也随之停下,目光紧紧地锁在她身上,生怕稍不留神面前的人儿就消失了。 图书馆很安静,除了翻动书页的声音,好似处于一片寂静的世界中,这一片世界里,只有她和他。 终于,书找齐了,还差最后一本,姜至衿叹口气,抱歉的笑笑,“不好意思啊,这最后一本书上午刚被人借走,暂时没有多余的。” 席沉宴笑了笑说,没关系,然后上前一步,接过她手里的书,“随便加一本就行。” 姜至衿一怔,他的指尖不小心触碰到了她的手腕,很明显感受到他手指骨节纤细,触手生凉,像寒玉,凉凉的很舒服。 而且他身上有股淡淡的清香,来不及辨认是什么味道,他又后退一步,保持了君子之礼,不远不近刚刚好。 对,君子,他给她的印象就像君子般,涵养极好且风度极佳。 做人当君子,君子当如竹。 这是席沉宴给姜至衿的第一印象,她脑海里顿时浮现出王羲之笔下的茂林修竹,眼前的男人可不就是君子如竹嘛! 一身白衣黑裤,明明很普通的打扮,但他穿起来却格外的好看精致,戴了一副金丝眼镜更像是一个温文尔雅的学者,周身没有半点被尘世间纷纷扰扰的浮躁所侵染,惊艳了时光,让人一见倾心,二见终身难以忘怀。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手腕,把埋藏在心底的话问了出来,“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席沉宴眼底带了笑,“你这是上个年代搭讪的方法吗?” 姜至衿脸微红,颤着音解释,“我只是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你,很熟悉。” 见鬼了,上辈子活了三十年,什么样的男人没见过,什么样的话没听过,她竟然不好意思脸红了,真跟个十八岁不谙世事的小姑娘似的。 席沉宴一向云淡风轻的面上带着痴迷的思念,这样的羞怯之色只有他的小姑娘才会展现,眼神流转,漆黑的瞳孔里暗潮汹涌,隐藏着浓浓的忍耐。 他眼神里的温柔之色仿佛能滴出水,浅笑端方“那说明我们很有缘分。” 姜至衿深以为然,她也觉得这是缘分。 席沉宴看她胸口的挂牌,问:“你是这的图书管理员?” 姜至衿点头,“是的。” 他笑了,“我可以经常来这看书吗?” “当然。” 这里是图书馆,只要在开馆时间内,所有来看书或者借还书的人都欢迎。 书找齐了,姜至衿也临近下班,二人一同下了电梯来到了一楼,没有过多的交流,一人收拾东西准备下班,一人告辞离开。 “砰。” 车门合上,席沉宴近似于痴迷偏执的紧紧盯着图书馆方向,一双苍凉的眸子里尽是缱绻的温柔,一声又一声的细语喃喃。 “阿衿......” “阿衿……” 姜至衿到家已经六点多,刚打开门就闻到厨房传来的饭菜香,胸中顿时涌上了一抹幸福之感。 姜安行正在摆放碗筷,听到开门声伸头看,面上顿时溢满慈爱的笑容,“姜姜回来啦!快来吃饭,你妈做了你最爱吃的糖醋排骨和芋儿鸡。” 第170章 卓绝风华的人物 姜至衿放下钥匙,三步并作两步的走了过去,放眼望去,满桌子都是她爱吃的菜,心里幸福感爆棚,一把抱住了姜安行,满脸的开心,“爸爸妈妈有你们真是太好了,都是我想吃的!” “哼!还说呢,要不是你非要搬出来住,天天都可以吃到你妈妈做的菜。” 姜安行揉了揉宝贝女儿的软发,故意板着脸,一脸不满,但眼睛里却是藏不住的疼爱之意。 这还在为姜至衿搬出来不开心呢,对于女儿奴的姜安行来说,突然有一天宝贝女儿不在身边了,心里自然不舒服,毕竟,姜至衿从小到大从来没离开过家。 姜至衿呵呵一笑,摸了摸鼻子,有些理亏,“我这不是要磨练自己嘛。” 叶秋端着最后一个汤从厨房出来,吐槽了一句,“行了,别理你爸,他就是间接性抽风,赶快洗手准备吃饭,饭菜凉了可就不好吃了。” “哎,好!”姜至衿瞬间得到了解放。 饭桌上,叶秋给姜至衿夹了一块排骨,突然想到了什么,问:“对了,上次弥迩不小心骑车碰了你,进了医务室,陪她过来的是她表哥没错吧?” 姜至衿想了想,点头,“对啊,是他表哥。”不明白叶秋怎么突然提起这事,疑声道:“怎么突然说起这个?” 叶秋想到下午的偶遇,就忍不住一阵激动,“我今天下午和你爸爸在电梯间碰到了弥迩表哥,刚出差回来,更有意思的是,他还是你邻居就住你对门,你说巧不巧。” “对门?”姜至衿不敢置信,还用筷子示意了一下,“九二一一?” “是啊,没想吧?” 姜至衿点点头,是没想到。 从弥迩小姑姑那里知道,她表哥也住在这个小区,这个小区那么大她以为没那么容易碰到,没想到巧合的他们竟然是邻居,而且就在隔壁对门。 这是什么玄学。 打从她搬进来,就没见过这个新邻居,原来出差去了,怪不得对门一直没有人。 叶秋又说了,这回脸上带上了赞叹的神色,感叹道:“上次在医务室,大概只看到了个轮廓,知道弥迩表哥是个长得不错气度也很好的,可今天下午这一见,可真是惊为天人,那小伙子长得可真是好看的过分,长身玉立,眉目舒朗。用那个古诗词怎么形容来着,哦,对,郎艳独绝,世无其二。” 姜至衿忍不住笑了,“妈,你这古诗词都用上了,有你说的那么夸张嘛。”打趣地看了眼姜安行,“也不怕爸吃醋和你闹。” “哎,你这丫头,和我有什么关系。”姜安行吹胡子瞪眼睛,颇为自恋的道:“你老爸我年轻的时候也很帅好吧,我才不会乱吃什么飞醋。” “真的?” 她怎么不信呢? “当然!”姜安行一脸的坦然,煞有其事的说:“而且你妈说的是事实,住你对门的这个席先生,的确是个难得的卓绝风华的人物,单凭那一身气度和涵养,普通人家是没有的,只有那种底蕴深厚的世家大族才教养的出来。” 他们家也算个书香门第,几代都是教书育人,见过才貌双全的人也不少,所以姜安行很少夸人,能得他如此称赞,姜至衿自然是信的。 第171章 天哪,好刺激好丧心病狂 只不过,郎艳独绝,世无其二,这八个字,她想到了另一个人,同样担得起这样的称赞。 晚饭后,姜安行夫妇就回去了,原本姜至衿看天色不早了是想留他们住下的,但奈何二人坚持要回去,而且也没地方睡,就让他们回去了。 姜至衿一集电视剧刚结束,茶几上的手机响了。 是陆弥迩的。 她笑了笑,接起,“不是说下午来图书馆借书的嘛,怎么没见你人影啊?” 昨晚,陆弥迩发信息和她约好了,说今天下午来图书馆借几本书看看的,谁知她等了一下午也没见着个人。 电话那边的陆弥迩四仰八叉的躺在床上,一副慵懒的不得了的样子,放了人鸽子不好意思呵呵一笑,道明了原委,“计划赶不上变化,我都准备要出门了,席奶奶突然要看戏,这不,拉着我和小姑姑陪她看了一下午的戏,我这不仅腰酸背痛的,现在脑子里都是咿咿呀呀的戏曲,3d立体循环播放,太上头了。” 姜至衿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躺在沙发上,笑着道:“那也不错,让你这个在国外的长大的小姑娘好好的体会一下h国的传统文化,接受戏曲艺术的洗礼。” 陆弥迩顿时一副敬谢不敏的样子,“还是算了吧,听了一下午一句也没听懂,都快给我无聊死了。” 她都能想象出陆弥迩看戏时抓耳挠腮的样子,这丫头是个活泼好动的,能让她安静的坐一下午已经是很难为她了,还让她听那些听不懂的戏曲,简直比杀了她还要痛苦。 姜至衿浅笑,提议,“这样吧,你把你需要的书列个单子发给我,明天上班我给你找出来,等你期末考试结束直接过来拿。” “不需要啦。”陆弥迩说:“今天下午我是没去成图书馆,但我特意列了个书单,让我表哥帮我借了几本书回来。” 这样呀,姜至衿了然的点点头。 不过,说起陆弥迩表哥又想起晚饭叶秋和她说的事,道:“弥迩,我好像知道你表哥住在哪里了。” “啊?”陆弥迩疑声问:“你见到我表哥啦?” “那倒没有,是我爸妈来看我,在我们小区电梯里遇见了他。” 陆弥迩立即来了兴趣,“那我表哥住哪?说不定我是家里唯一知道我表哥在外住址的。” 想想就兴奋,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 姜至衿淡淡的来了一句,“就在我家对门。” “哪里!?”陆弥迩发出尖叫鸡的声音。 姜至衿又重复了一声。 “我的天哪,这么巧的嘛,你和我表哥竟然成了邻居!” 好嗨皮,好刺激,好丧心病狂。 “是挺巧的,我也没想到。” 陆弥迩瞬间兴奋的不得了,突然又想到了什么,兴奋的火苗又熄灭了,“只可惜,今天下午我表哥又回家住了,不然,你们邻里之间就可以友好的交流一下感情了。” 原来又回家了。 你别说,还真是跌宕起伏,这个神秘的表哥都住对门了,都没机会见上一面。 “不过......”那边的陆弥迩语调顿了一下,眼珠子乱转,突然眼睛一亮,有了想法,“表哥不在没关系,说不定会有其他小可爱呢!” 姜至衿笑了,“是你吗?” “嘿嘿,这个暂且保密,等着惊喜出现吧。” 第172章 表哥沉迷言情小说无法自拔 电话挂断后,陆弥迩从床上一跃而起,兴冲冲地出了房门。 没过五分钟又蹬蹬蹬地爬上了三楼,端了两盘点心和一壶茶,敲响了书房的门。 听到里面的回应,才推门进去。 席沉宴正坐在桌前看书,左右手边也各有两本书,不过右手边那两本书明显是已经读完的了。 书看的很认真,陆弥迩进来,席沉宴头也没抬一下。 陆弥迩喊了声表哥,然后呵呵一笑,东西在桌子上放下,开口道:“晚饭都没见你出来,该饿了吧,来,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席沉宴嗯了一声,继续看书,依旧没有抬头。 陆弥迩抿着嘴笑了一下,没有要离开的意思,背着手在桌前走来走去,时不时轻咳一声,试图引起某人的注意。 终于,席某人抬起了头,看她,“有事?” 陆弥迩嘿嘿一笑,点点头。 “说。”言简意赅的吐出了一个字,复又低头看书。 她清了清嗓子说:“表哥,我今天下午让你帮忙借的书呢?” 嗯,以书为切入点,循循渐进。 “在看。” 陆弥迩这才注意到席沉宴面前的书,封面都是花花绿绿的,可不就是她要借的书嘛。 她笑了笑道:“表哥,你也爱看这些书啊?” 她印象中,她表哥更爱那些文绉绉她压根看不懂的什么孙子兵法、经史子集,现在怎么有兴趣看这些狗血言情霸道总裁的小说了。 “不爱。” “那你为什么还......”看的那么津津有味。 后半句话,被突然抬头看她的席沉宴给吓得堵在了喉咙里。 席沉宴合上书本,放在右侧,显然又看完了一本。 “说正事。” 他面上一如既往地温润如玉,清雅淡然,语调也是不温不火,可就是这么一身不怒而威的气度风华让她从小就怵得慌。 果然,表哥还是那个顶厉害的表哥,一下子就识破了她的小九九。 讨好的咧了咧嘴,道:“你最近是不是要一直住大院?” “嗯。” 顺嘴问了出来,“为什么?” “要查的资料都在这里,在公寓不方便。” 陆弥迩眼睛一亮,“也就是说,你最近不回去住了?” 席沉宴眼皮轻抬,“你到底要说什么?” 陆弥迩嘿嘿一笑,“是这样的,你看,我明年就要高考了,可我这成绩呢一塌糊涂,要是不趁着这个暑假好好的恶补一番,明年高考铁定完蛋。所以我刚才仔细的思考了一番,觉得席爷爷席奶奶还有二伯母让我补课的这个提议非常好,我决定利用这个暑假,好好学习,天天向上,重新做人。” “你不是打算毕业后去国外镀金么。” 席沉宴目光无波无澜,显然不相信她的鬼扯。 陆弥迩睁着眼说瞎话,梗着脖子道:“人嘛,总是要长大要成熟的,我现在成熟了,觉得还是参加高考接受国内的教育比较好,国外的那都太假。人啊,还是要往高处看,我要成为更好的自己。” 也不知道席沉宴有没有相信她的胡扯,神色清清淡淡的,等着她接着往下说。 第173章 扎心大王席沉宴 然后,陆弥迩就说出了自己弯弯绕绕一大圈的目的,“你住的那个景华湾附近就有一家不错的补习机构,我很多同学都在那补习,所以,既然你不在景华湾住了,那我住进去行不行?” “不行。” 斩钉截铁的拒绝,没有丝毫的余地,好无情好冷酷好残忍。 “为什么?”陆弥迩不放弃。 席.洁癖患者晚期.沉宴:“脏。” 陆弥迩:“......” 艹! 不带这么扎心的。 这要不是她嫡亲的表哥,她早就一脚踹上去了。 虽然她只有这个贼心,也没那么贼胆。 “表哥,好歹我也是女孩子,最起码顾忌一下我的自尊心吧,要不要说的这么直接,这么扎心。” “你没有。” 陆弥迩:“......” sogood! 好极了! 竟说大实话。 陆弥迩深吸一口气,笑眯眯的做最后的争取,“咱们就不能再商量商量?我保证绝对不动你公寓的任何东西,只要给我一个睡觉的小房间就成了。” 得! 这回连眼神都没给她一个,连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既然他不仁,那就不能怪她不义。 “表哥,这些书都是我的,我要拿走了。” 房子不给住,书也不给看。 “书不是你的。”面上依旧云淡风轻,“是我借的。” 陆弥迩伸长了脖子争论,“那也是我的借书卡,还是我的。” 席沉宴抬头,目光明灭可现,“就算借书卡是你的,书也是我借的。”他很认真的说:“想要拿回书,自己去借。” 陆弥迩:“......” 这是什么鬼逻辑! 她还想据理力争,可见席沉宴神色不可置否,还是决定放弃,好女子不吃眼前亏,她骨子里还是很怂的。 可又不甘心就这么灰溜溜的走了,冷哼一声,端起方才放下的点心和清茶,“我看表哥也不饿,想必这些东西你也不想吃。”抓起一个点心就往嘴里塞,气呼呼的说:“再见!不需要送!” 然后,头一转,身子一扭,气哼哼地走了。 翌日,姜至衿上班没多久,席沉宴就来了,他是来还昨日借的书的。 姜至衿很惊奇,一夜之间五本书就看完了? 席沉宴轮廓柔和,眼里有光,星星闪闪的,“我看书比较快。” 姜至衿点头,是挺快,要知道一本书可是有四五十万字的。 席沉宴笑意浅浅,“我可以在这看书吗?” “当然,每一层都设置了阅读区,那里比较安静。”想到他借书的喜好,提议,“言情小说书籍都在三楼,你可以去那里的阅读区。” “不用,一楼的图书也很丰富,我在一楼就好。”席沉宴说。 姜至衿点头,开始日常的工作。 席沉宴随手选了本书坐在第一排的阅读区,一眼就能看到姜至衿忙碌的身影,目光紧紧地随她而动,手里的书却一页也没翻动。 随着时间后移,来借还书的人多了起来,偶尔会有几个人来询问所需要书籍的位置,姜至衿一一为他们解答服务。 姜至衿忙来忙去,一直觉得有束目光在看她,可每当她回头查看时,什么异常也没有,她都怀疑是不是自己神经错乱了。 第174章 蛊惑人心不自知 她在整理一楼西区的书籍,那种感觉又来了,她一转头就看到斜后方坐在窗边认真看书的席沉宴。 那是一面落地窗,窗明几净,席沉宴白衣黑裤双腿一高一矮坐在阶梯上,腿上展开一本书,他微微低着头,干净清爽的短发散落额前,窗外的阳光洒落他身上,好像镀了一层圣洁的光辉,一身清贵又干净的气质,好似落入凡尘的谪仙,带来那一处绝色风景。 天上清贵,人间绝色。 姜至衿脑海里瞬间蹦出这八个字,她一时竟看痴了,真是个谪仙般的人啊。 这诱人的盛世美颜,非常蛊惑人心,要不是身体里住着一个三十岁灵魂将她理智拉住,她怕是和席沉宴周身那些个虎视眈眈的小姑娘一样扑上去了。 瞧,这不来了一个。 是个十七八岁的小姑娘,羞羞答答的被同伴推着过去了。 “你好,请问可以加一下微信吗?” 嗯,姜至衿点点头,小姑娘的声音倒是好听,细腻柔和,带着几分难掩的娇羞,长得也不错,眉目清秀,娇小玲珑,像极了江南水乡养出来的小家碧玉,是那种男人很喜欢很容易动心的类型。 奈何—— “抱歉,不可以。” 拒绝的干脆,丝毫不拖泥带水,嗓音温润悦耳,泉水击石,礼貌中带着疏离。 “为什么?”小姑娘大概没想到会被拒绝,带着几分不甘,声音有些急,眼眶微微有些泛红。 “抱歉,你挡住我光了。” 席沉宴分开了一些距离,依旧有礼貌不失半点风度,周身的气质却冷了两分。 偷听的姜至衿却忍俊不禁,差点笑出声,这位席先生似乎并不怎么怜香惜玉。 瞧,小姑娘要哭了。 小姑娘看了眼身后的同伴,似乎觉得没要到微信丢脸,白嫩的小脸上憋得通红,泪光闪闪,楚楚可怜,“就加一下好不好,不然我同学会嘲笑我的。” “抱歉,不可以。”语调依旧不紧不慢,清清淡淡。 真是个绝情的人。 小姑娘终究是气了,失了教养,没了礼貌,“加一下微信怎么了,有必要这么绝情嘛。” “我不喜欢随便把微信给一个陌生人。” 小姑娘:“......” 得,感情到最后要了半天的微信还是个陌生人,求小姑娘此时心里阴影面积。 席沉宴似乎还嫌不够狠,礼貌的提醒,“你打扰我看书了,请离开。” “我——” 最终,小姑娘羞愤离场。 姜至衿觉得这个席先生真是个蛊惑人心却不自知的人,瞧瞧那小姑娘伤心欲绝的样子,怕是以后都对男人产生了阴影。 然,不等她看完热闹收回气息,猝不及防地和席沉宴来了个四目相对。 姜至衿愣了一下,来不及收回视线,席沉宴唇角微微扬起,对她笑了一下,眸子里温柔的不行。 姜至衿怀疑这是不是同一个人,明明刚刚才疏离又清冷的拒绝了一个可人儿,现在又对她笑的柔情至极,不过,他笑起来可真好看,眼睛里有星星,汇集了亿万光年的星光,耀眼璀璨。 第175章 小土匪生气了 她脑子瞬间懵了,痴了,着迷了,好像有无数烟花绽放,眼前不停闪现绽放的笑容摇碎了一地的灼灼其华。 席沉宴的笑容充满感染力,让人忍不住唇角轻扬,跟着笑。 被迷得五迷三道的姜至衿,魂飞天外天,可想而知接下来的工作效率直线下滑,还屡屡出错,要不是有同事在提醒,恐怕是要挨骂扣工资了。 夜来得静悄悄,起了风,窗外,月光如练,窗内,有人入了梦。 依旧是女土匪和翩翩公子的故事,只不过这一次的女土匪似乎不高兴了。 还是那个古朴的房间,星星点点一盏烛火,房门敞开了一条缝,晚春的夜风带了几分凉意。 夜风敲开了门,烛火闪了闪,桌前自己跟自己对弈的人立即抬头望去。 见是夜风,眸子里欣喜的光渐渐黯淡,也没了下棋的兴致。 他看了眼天色,问:“几时了?” “公子,已经亥时一刻,可以歇息了。”黑暗处传来一声回应。 他拂了拂不染尘埃的白袍,温润的音色里带了几分幽暗,“她还没来。”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询问。 黑暗中的人回,“没有。”犹豫了一番,如实告知,“公子,今日阿衿姑娘似乎有些不开心。” 男子一向无波无澜的脸上有了其他的情绪,皱了皱眉,问:“为何不开心?” 那人说:“白日里凌叶姑娘来找您,阿衿姑娘瞧见了,心情不是很好。” 男子沉默了。 过了良久他又道:“她还来吗?” 黑暗里的人顿了顿,“属下不知。” 男子看了眼棋盘,轻轻一叹,揉了揉眉宇,“往常这个时候她都会来陪我对弈的。” 黑暗中的人不知道怎么回,沉默了,他也不确定了自家主子对阿衿姑娘是个什么心思。 应该还是在意的吧,不然也不会坐在这整整等了两个时辰,从来没有哪个人能让他家主子这般上心过。 又过了一盏茶功夫,男子起身,往门外而去。 “公子?” 自从被撸来山寨,他家公子就没出过这个门。 “不用跟来,我随便走走。” “是。” 夜深了,所有人都入了眠,除了徐徐的山风偶尔拂过脸颊,一切都安静的不像话。 夜深人静,弯月也隐进了云里,不知什么时候天竟然阴了,就如人的心情。 一处房屋顶上,有一人在喝闷酒,旁边散落了两三个酒壶。 习武之人的耳力都比一般人好,她听到不远处传来不疾不徐的脚步声。 躺在屋顶的小姑娘,挺着脖子看去,从竹林小径处走来一道俊朗身影。 那人一袭云纹邹纱月锦袍,身材修长挺拔,腰身纤细,因带着一身病略显羸弱单薄,可即便如此也掩不住他一身的风姿和清贵,翩翩公子少年郎,夜风轻拂,带动了他的白袍衣袖,好似乘风归来的谪仙。 屋顶的小姑娘竟一时看痴了,这般俊朗无双好看的人啊,一眼便误了终身,从此眼里心里都是他。 “小心!” 一声轻呼,白影轻扬,衣带飘飞,一道身影瞬间飞掠过去,接住了从屋顶摔落掉下的小姑娘。 第176章 土匪吃醋记 原本喝了酒的小姑娘脑子就已经混乱不清醒了,如今再一痴迷美色,忘了身处何地,直接咕噜噜地从屋顶滚了下来。 人正好抱了个满怀,二人一起落地无声。 “阿辞,你长得可真好看,真想把你藏起来。” 小姑娘一直痴痴地盯着男子的面容看,怀里还抱了个酒坛子。 怀里的温软娇柔是他从未体会过的,女儿家的馨香丝丝缕缕拂过鼻息,一时竟让他舍不得放下怀里的至宝。 闻到她身上的酒味,男子皱了皱眉,问:“你喝酒了?” 小姑娘呆呆地点点头,显然还没从美色中回神。 不过这个样子的小姑娘倒是乖巧可爱,安安静静软软萌萌的,和平常嘻嘻闹闹俏皮跳脱样子截然不同。 小姑娘的反应取悦了男子,他微微一笑,眼里有光,汇聚了漫天星辰,声音温柔如春水,好似化了一般,“为什么喝酒?” 看到他的笑容,小姑娘也不自觉地笑了,搂着他的脖子,心里欢喜的不得了,恨不得钻进他怀里不出来。 想到白天看到的场景,脸上的笑被黯淡所替代,从他怀里下来,抱着酒坛子嘟着嘴在一旁的石凳上坐下,“我心情不好。” 怀里的娇软馨香突然消失,竟有一丝失落,他抖了抖宽袖,在她身边落座,“为什么?” “因为你!” 小姑娘不高兴地横了他一眼。 男子眼里带了笑,却故作不知,“不知我哪里得罪你了。” “你朝三暮四得罪了我!”这语气又气又急。 “这话何意,我何时朝三暮四了。” 还不承认! 小姑娘更气了,可又不忍心发泄在他身上,一猛劲子喝了一大口酒,和他理论,“白天,我明明看到凌姑娘去你房里了,你不是不喜欢与人亲近嘛,那怎么办能让她去你房里,还在里面待那么久。” 然,当事人却轻飘飘问了一句,“凌姑娘是谁?” “......” 小姑娘杏眸圆睁,眼底闪过不敢相信,“你个负心人!亏得人家姑娘和你待那么久,你竟然还不知道凌姑娘是谁!我真是看错你了!” 男子:“......” 一言不合,他竟成了负心之人。 他无奈扶额,一向运筹帷幄的他竟打心里冒出一股无力之感。 他决定跳过这个话题,不和这个小醉鬼掰扯这个问题,抓住重点,循循善诱,“为什么看到凌姑娘去我房里不高兴?” “因为心里难受。”她指了指自己心口的位置,“我好像生病了,看到你和其他女子亲近这里就堵得喘不过气。” 男子眼里有光闪过,笑了笑问:“那你想清楚那里为什么生病吗?” “我那么聪明伶俐,当然知道了。”带着一股子骄傲,非常豪迈地又喝了一口酒,带着醉意的说:“小黑说我这是吃醋了,得了和他婆娘一样的病。他婆娘一看到他和其他姑娘说话就不开心,拿着棍子追着他满山跑。” 男子静静地听她说,脸上的神情温柔的不像话,拿开她的酒坛子,看着她眼睛道:“小黑他婆娘是因为自己丈夫和其他姑娘说话吃醋,那你为什么吃醋。” 嗯,有点大灰狼诱拐小白兔的意思。 第177章 小姑娘就是那个霸道 “当然是因为你是我未过门的夫君,竟然和其他女子相谈甚欢!”显然酒的后劲上来了,小姑娘已经醉的不清了,开始霸道了起来,一把搂住男子脖子,坐在他怀里捧着他脸道:“我就是吃醋了,我就是不开心了,我就是不喜欢你和其他女子亲近!怎么了,你咬我啊!” 终于听到想要的答案,男子眼里的笑再也掩藏不住,从被撸来山寨的这些时日,一开始那两天是有些抗拒,不过后来更多时候是心甘情愿。 他不喜与人亲近,更不喜与女子亲近,她是唯一的一个意外,让他第一次有了想亲近的人。 喝醉酒的小姑娘并不老实摇摇晃晃,他一只手虚虚地扶着她,问出了一直缠绕心间的疑问,“所以,今天没去后山是生气了?” 小姑娘点头,“嗯,生气了,不想理你了。” 看来虽然醉了,但还没有醉到不省人事,最起码正常思考还是可以的。 男子浅笑出声,“那你不想娶我了?” “想啊,我一直在追求你,可你就是不答应嫁给我。” 小姑娘醉态满面,小脸绯红,理所当然的口吻竟说出了撒娇的意味。 这会儿男子的心情极其的好,这是从未有过的,面色温润雅致,唇边的笑意更浓了,“你可以继续。” 她一把拽住他领口,故意做出一副凶恶的表情,威胁,“你再和其他姑娘亲近,我可就要霸王硬上弓了。” 他眼里充满笑意,“好,都随你。” 小姑娘满意了,不知道又想到了什么,又傻呵呵地笑了起来,“你是不是因为我没去找你,所以特意来寻我的呀?” “不是。”他面色一如既往地如玉温润,随意扯了个借口,“我是散步赏月的。” 不巧的是,这时正好刮来的一阵风,天更阴了,别说月亮了就是星星也不见一颗。 她看了看伸手不见五指的夜空,一副看透他的表情,嘿嘿的笑了,“别骗我了,压根就没月亮,赏什么月啊。”而且这会小姑娘思绪极其清晰,“这里可是我的院子,那么大的山寨你不去,偏偏来我院子里来赏月你蒙谁呢!” “......” 谎言被揭穿,男子也没有一丝心虚,还是一样的光风霁月,朗月入怀,当然如果可以忽略耳根处那不动声色的一片绯红。 小姑娘一本正经的道:“说谎是不对的,不过谁让你长得好看呢!”盯着他眼睛,笑嘻嘻的说:“你笑起来真好看,眼睛里有许多小星星,一闪一闪的好漂亮。” 男子眸光明亮了许多,“喜欢吗?” “喜欢!”她连连点头,肯定的道:“你的笑容好有感染力,好像有魔力一样,一看到你笑我就受不住了,不自觉的也想笑,心里好像有朵云,软的不像话。”捧着他脸,撒娇,“以后只对我笑好不好~” 他眼里溢满了宠溺之色,“好,只对你笑。” ...... 姜至衿发现,这个席先生很爱看书,接下来两天天天都能在图书馆见到他,而且他总是坐在她一回头就能看到的地方。 第178章 同车而行 两人交谈很少,但她总能感受到他强大的存在感,因为有这位席先生在的地方就少不了人,哪里有他的身影哪里就围了很多小姑娘。 也多亏这位席先生,他们图书馆这两天的客流量极具增多,而且以女生居多,她有时就在想,若是这个人形招牌在这待个一年半载的,他们帝都的女性的文化素质是不是要普遍提高一大截。 已经进入暑假,图书馆又招收了几个暑假工,所以他们现在开始了轮班制,营业时间也往后推迟了两个小时。 姜至衿和另一个同事下午四点换班,她打算下班之后去一趟医院。 中午楚鎏禾打电话来,说苏青久要出院,问她要不要过去看看。 苏青久出院,她自然是要过去的,所以一交接了班,她就在门口的公交站台等公交。 大概等了十分钟,公交没等来,等来了一辆银色的柯尼塞格。 车子在她面前停下,车窗缓缓落下,姜至衿抬眼间一双顶漂亮的瑞凤眸映入眼帘。 这一刻,时间仿佛停滞了一般,四目相对,双方都失了神,丢了魄。 这双眼睛可真是漂亮,连眼尾处都是一抹绝色,时时刻刻都让人恍然隔世,惊艳了时光,温柔了岁月。 姜至衿不动声色地移开视线,唇角莞尔,“席先生,好巧。” 席沉宴浅笑端方,一手扶着方向盘,问:“回家?” “不是,朋友今天出院,去看看。” “鼎和私立医院?”她中午电话里说的是这个医院。 姜至衿面带疑惑,他是怎么知道的? 席沉宴笑了笑解释说:“这里只有去鼎和私立医院的车。” 言外之意就是,在这里等车只有可能去鼎和私立医院,而去其他医院的车不经过这里。 他打开车门邀请,“我正好顺路,送你过去。” 姜至衿婉拒了,“不用麻烦了,公交车一会就到。” 席沉宴看了眼公交车站牌,“你确定?” “......” 她不确定,距离下一班车还有四十分钟,就在她刚出图书馆时,33路车刚走,不巧的是她没赶上。 “不麻烦的,上车吧,我正好也要去医院的。”他眼里带了笑意。 就在姜至衿犹豫不决时,后面有其他路线的公交车到了,嘀嘀地在按喇叭。 她想了一下,笑了笑,拉开了车门,“那多谢了。” “嗯。” 席沉宴淡淡的回应了一声,算是接下了这声谢。 姜至衿坐好,车子启动,吵闹纷杂的闹市声隔绝在车外。 她看了眼时间,比预计的早了四十分钟,“席先生是去看望病人的。” “不是。”他说:“去看朋友,朋友是那的医生。” 姜至衿点点头,了然,那还真的挺巧的。 之后,一路再无交流,还没到下班高峰期,不到半个小时就到了。 宋随刚结束一台手术,换了衣服刚准备下班去停车场取车,还没出门,就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他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人了。 这家伙怎么来医院了? 他还没消化这个意外,又让他发现了更大的意外,他竟然看到席沉宴身边有个女人! 身材纤细苗条,娇小玲珑,可不就是个女人嘛。 第179章 患得患失席沉宴 他都怀疑是不是自己累出幻觉了,雌性生物免近身的席沉宴身边竟然有个女人,而且还非常绅士地给人开门,那一脸的温柔是个什么鬼! 宋随跟见鬼似的不停揉眼睛,他严重怀疑自己眼睛出问题了,需要去眼科查一查。 路过的小护士奇怪地看着他,“宋医生?” 那边席沉宴和姜至衿已经走近,宋随再三确认他没有看错,也没有出现幻觉,更没有眼睛出现问题,席沉宴真的来了医院,而且还是和一个女人,不,准确来说是个女孩,偏偏巧合的是,这个女孩还是他认识的。 “真是千古奇事!”他哼哼一声,走了过去,“你怎么来了?” 席沉宴不咸不淡地给了他个眼神,“看你。” 宋随顿时惊悚了,连忙退后两步,整个人防备了起来,脑子里快速过滤最近一段时间有没惹到这位大神。 看他? 不会有陷阱吧? 姜至衿没想到席沉宴的朋友就是宋随,感叹世界太小,“没想到席先生的朋友竟然是宋医生。” 席沉宴看了宋随一眼,“你们认识?” 宋随又后退一步,他怎么觉得这个眼神带了几分刺骨的凉意呢。 姜至衿点头,“不久前有过两面之缘。” 宋随连忙接话,“对啊,不久前刚认识的。”八卦的眼神在二人之间来回穿梭,“你们这是一起来的?” “席先生人很好,看我在等车,顺路让我搭了顺风车。” 人很好? 宋随没想到竟然还有人这么形容席沉宴,简直天下奇闻,这人要是好,也不至于帝都那些天不怕地不怕个个混不吝啬的公子哥见了他恨不得抱头鼠窜。 他直觉告诉他,这二人之间绝对没那么简单。 能搭上帝都第一公子席沉宴的顺风车,那关系绝对不简单。 宋随笑了笑,问姜至衿,“偏头痛犯了,来找孙医生?” 她摇头,“来看一位朋友。” 宋随明了了,“二十二楼,vip病房那位。”看了眼时间,提醒道:“这会儿出院手续应该办好了,现在去还来得及,可要抓紧时间了。” 姜至极笑了笑,点头道谢,然后看向席沉宴,“席先生,今日麻烦你了。” 席沉宴唇角笑意轻扬,“客气了,去吧。” 姜至衿点头,先行离开。 “阿衿。” 席沉宴突然叫住了她,温润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患得患失。 她回头。 “你不会再消失了吧。” “什么?” 然,不等她反应,席沉宴笑了一声,好似开玩笑一般,神情柔和,“没事,去吧,保护好自己。” 姜至衿摆摆手,转身,离开。 一旁的宋随,一脸的惊悚。 “阿衿......” 这不是...... 席沉宴一直望着姜至衿消失的方向,眼神温柔的不行。 这样情绪外露的席沉宴,宋随有些不敢置信,在他印象中这个样子的席沉宴可只有在他癔症犯了的时候才会出现,而那两次反应却又和这次截然不同。 宋随心中有无数条乱麻缠绕,有些搞不清状况,仔细地想了一下,好好的捋了捋,才惊奇的道:“这位姜姓小姑娘是你一直找的那个......阿衿?” 见了鬼了,难道不是臆想出来的嘛? 还真有这么一个人! 第180章 宋随很怂 席沉宴:“嗯。” 嗯? 什么意思,如此轻描淡写,就这么没了? 如此敷衍的回答,宋随不依了,梗着脖子问道:“你给我说清楚,这到底怎么回事?” 席沉宴认真的看着他,眼神里带着几分凉薄,“这话应该我问你。” “什、什么意思?” 什么鬼,怎么突然反转了。 “阿衿的偏头痛,还有你们怎么认识的、认识了多久。” “你席大公子不是厉害嘛,有本事自己查去啊,问我一个啥都管不着的医生干嘛。” 席沉宴凉凉的看了他一眼,不疾不徐吐出一个字,带着几分不耐,“说。” 宋随条件反射的抖三抖,死鸭子嘴硬,“我告诉你啊,这里可是医院,我的地盘,你可别乱来啊。” 席沉宴扭了扭手腕,“你觉得呢?” 他觉得,他觉得害怕...... 别说这是医院,就是警局,席沉宴想动手也没人拦得住他。 顿时怂的不行,妥协,“行行行,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行了吧。” vip病房。 出院手续已经办好,没什么可收拾的,楚鎏禾在等姜至衿,苏青久依旧把自己关在病房里,不愿意出来也不愿意让人进去。 苏青久自闭症通过这一段时间治疗,虽没有一开始从精神病院出来那么严重,但也好不到那里去,依旧怕人不与人接触,对人防备心极重。 苏意的案子已经结案,警局已经撤回对苏青久的保护,如余长琴所说那般,楚鎏禾也觉得案子没有他们表面查到的那么简单,女人之间的嫉妒虽然可以构成杀机,但对于这个牵连甚广的案子来说未免太单薄。 他们一致怀疑这案子的背后还有一只看不见的手,他们可没有忘记还有一个嫌疑人是死在了枪击之下,虽然苗晓雅已经畏罪自杀,担下了所有罪名,但也有很多地方是说不通的,比如范医生的死,苗晓雅惊讶的样子显然不知情,所以他们有理由怀疑真正凶手其实另有其人。 只是目前死无对证,他们查无可查,只能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可能知晓一切真相的苏青久身上。 当然,他们能这么想,凶手自然也想到,所以苏青久住在医院没了人保护,被人灭口的可能性很大,楚鎏禾思忖再三,还是觉得出院方为上策。 苏青久唯一的依靠苏意也死了,没了家的他无处可去,所以楚鎏禾打算把他接回家住,不仅方便保护也全了苏意曾经对她的恩情。 只是目前比较大的困难是,苏青久不愿意离开这个病房,谁的话也不听,根本没法带他离开,所以楚鎏禾才给姜至衿去了个电话,看看她能不能说服苏青久,毕竟上次也是姜至衿让苏青久安静下来并接受治疗的。 电话里,楚鎏禾已经把情况都说了,姜至衿到了之后,二人简单的说了两句,就去了苏青久病房。 说真的,楚鎏禾对苏青久如此用心的打算,姜至衿是打心眼里感激的,自己的弟弟不能带在身边照顾和保护,她是惭愧并愧疚的,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尽快让自己强大起来,名正言顺的保护弟弟。 姜至衿轻手轻脚迈进病房,一眼就看到苏青久面墙而坐,独自一人孤独而又沉默。 第181章 少年殇,惹人疼 苏青久只穿了件单衣,身板单薄而纤瘦,原本应该是个高挑挺拔享受校园生活的明媚阳光的美少年,却要将自己关在昏暗寂静的房间里,受着别人一辈子也无法体会的痛苦。 姜至衿心中一阵一阵的钝痛,轻轻的呼喊,生怕吓了他,“小久。” 熟悉的呼唤,少年身体一僵,似乎不敢相信,缓缓转身,看见了站在病床前的姜至衿,沧桑而又孤寂的眼神里瞬间溢满了欢喜的光。 稚嫩的声音因长时间不说话带着沙哑,他不确定地喊了一声,“姐姐。” 姜至衿惊喜,目不转睛的看着他,“对,我是姐姐。” 上次情况特殊,她以为清醒后的苏青久不认识她了,原来亲情是斩不断的,即便是她不再是她,她的弟弟还是能认出她。 姜至衿朝他走近,伸出手,“跟姐姐走好不好?” 苏青久犹豫了一下,缓缓伸出手,握上了那只不知道多少次出现在梦里的手,黑曜石般的瞳孔明亮了许多,清秀俊雅的面上带着甜甜的笑,“好。” 姜至衿紧紧拉着他,带他离开那个昏暗的角落,这才发现,原来她一直小心翼翼保护的弟弟这么高了,她需要仰着头才能看到他的脸。 “小久长高了,是个大人了。” 少年紧紧抓住她的手,眼睛亮的惊人,“我长大了,可以保护姐姐了。” “嗯,有小久在,坏人伤害不了姐姐。” 苏青久小心翼翼地把姜至衿护在身边,眼里全是警惕和害怕,“徐良泽和苗晓雅都是坏人,姐姐离他们远一些。” 被伤害的太深,这几乎是本能的反应,姜至衿眼眶微红,摸了摸他脸安慰,“放心,他们奈何不了我们,姐姐会一笔一笔地和他们算清楚。” 可能面对自己信任的人,苏青久不再防备,心在一点点打开,平常一句话也不说的他像是打开了话匣子,唠唠叨叨个不停,明明是个少年却像个感受过世态炎凉的长者,一遍一遍的嘱咐着姜至衿,认真又执着。 姜至衿没说话,静静地听他一遍又一遍的重复,再多的心疼都没有表现在脸上。 他在努力地成长,让自己变得强大,她唯有表现的弱势一些,才能激起他更好的面对生活,走出心里的阴霾。 “姐姐,接下来我们去哪里?回家吗?” 终于,苏青久该嘱咐的都嘱咐完了,眸子里被折射进了灯光,一闪一闪的很漂亮。 这闪烁烁亮晶晶的眸子,一时竟让姜至衿开不了口,她犹豫了,难道和他说再丢下他一次吗? 苏青久见姜至衿许久不说话,眼里带了疑惑,“姐姐,我们不能回家吗?” “小久,我......” 毫无疑问,苏青久是敏感的,一下子意识到什么,苍白的小脸微微一笑,懂事的惹人心疼,“没关系的,姐姐你说,我都听着。” 姜至衿嘴巴开开合合好几次,就是不知道该怎么说,最后,眼睛一闭,一狠心还是说了,“小久,姐姐不能带你回家,你要和另一个姐姐回家。” “是外面的那个警察。”语调肯定,少年没有激烈的反应,没有失落,没有反抗,而是很淡定的问:“我能知道为什么嘛?” 第182章 归来仍是少年 他的安静和淡定让姜至衿很愧疚,他若是大吵大闹也许会好一点,正是因为他太懂事太为他人着想更让她心疼的难受。 她扶着他的胳膊,仰着头,“小久那么聪明,应该看出姐姐和以前不一样,这一切的变故太过复杂,很多事情一时难以说清楚,而我所在的地方暂时没法带你过去。”停顿了很短的时间,接着说:“你先和那位警察姐姐回家,她会保护照顾你,等过段时间,我再把你接回家好不好?” “你会来看我吗?”苏青久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会。”姜至衿肯定的道:“我一定会去看你。” 苏青久笑了,是眉清目秀的清朗,没有不甘也没有不愿,他答应了,“好,一切都听姐姐的。” 姜至衿蹙起的眉松开了,摸了摸他软发,“继续配合医生治疗,等你好了,我们一起去青城看爸爸妈妈。” “好。” 终于,少年眉宇隐藏的郁结之气散去,还是那个光风霁月的少年。 ...... 苏青久上了楚鎏禾的车子,姜至衿在和楚鎏禾说话,他趴在车窗上看,视线一直在姜至衿身上,目不转睛。 “鎏禾姐,麻烦你了,劳你费心照顾好他。” “这说的什么话,客气了。”楚鎏禾笑了笑,打趣道:“不过,你这托人照顾的口气,倒是有当他姐姐的意思。” “苏青久小我半年,当他姐姐倒也说得过去。”姜至衿道。 “咋地,看人家长得俊俏,想法占人家便宜啊。” 姜至衿不满地横了她一眼,“鎏禾姐,我认真的。” “行了,我知道你是认真的。”楚鎏禾拍拍她肩,对她的想法很认同,“这家伙只听你的话,找个机会拜个异姓姐弟倒也挺好。” 从这两次来看,苏青久只听姜至衿的话,这二人要是能成为姐弟她倒也乐见其成,毕竟苏家就苏青久一个了,多一个姐姐也就多一个家人,以后也多一份照顾。 时间也不早了,已经黄昏色临近暮色,见姜至衿还是一副不放心的样子,觉得好笑,这还真情实感上了,摆摆手,宽慰道:“放心,我会全心全意照顾他,不让他受一点点伤害。这可不仅仅是因为案子,更主要还是他是苏意唯一的弟弟,苏意对我有恩,就当报恩了。” “多谢了。”这声谢很郑重其事。 先不说她也不知道她究竟对楚鎏禾有什么样的恩情,单凭她愿意帮忙照顾苏青久就够她感激一辈子的了。 “行了,不说了,我们先走了,你一个人打车回去也小心点。” 说着,楚鎏禾上了车。 “姐姐。”苏青久开了车窗喊道。 姜至衿走近了几步,摸了摸他脑袋,“听鎏禾姐姐的话,好好养病,有什么需要的直接和鎏禾姐姐说,我会经常去看你的。” “嗯。” 姜至衿贴近了他几分,用只有两个人的声音道:“我的秘密只有我们俩知道,这是我们共同的秘密,一起保守。” 苏青久脸上扬起了笑,“嗯,我知道了。” 目送车子消失,姜至衿陷入了沉思,她在想方才楚鎏禾的提议。 第183章 不一样的席无辞 想要把苏青久名正言顺的带在身边照顾,和他们一起生活,还不引起家里人怀疑,拜异姓姐弟这个方法倒是可行,到时只要说苏青久是她认得弟弟,相信家里人也一定会认同。 只不过现在这个时机还不行,需要等苏青久病情好转一些才可以。 “阿衿。” 姜至衿思绪一顿,回头,看见了站在身后的席沉宴。 他一步一步,走近,目光一直紧紧地锁在她身上,藏在袖子里的手,握成拳,在忍耐,眸子深处是暗藏的旋涡,波涛汹涌,是冬夜里的寒潭,冰冷彻骨。 天暗了,席沉宴背着医院门口的光,遮住了眸子里的寒霜,姜至衿没有察觉出他的异样,问:“席先生,还没走吗?” “他是谁?” 席沉宴没答,古井无波的眸子带了凉薄之意,清隽的轮廓微微紧绷着。 “什么?” 没头没尾的,姜至衿没懂他的意思。 “车里的那人是谁?” 嗓音没了白日的清雅温和,有些急了,有些慌张了,他细化了一下又问了一遍。 姜至衿虽看不清他的面容和神情,但声音的转变还是听得出来的,认识这些天以来,这是她第一次见到不一样的席无辞,再仔细一打量,发现他周身的气质也发生了变化,一向温尔尔雅,芝兰玉树的他变得像没了生命一样冷寂漠然,充满攻击性。 出于本能她后退一步,缓了缓声音,“那是我朋友,今天刚出院。” 席沉宴目光黯淡了两分,他的阿衿在躲他,袖子里的拳头又紧了几分,努力压抑着,怕失控吓到她,急切又越界的问了一句,“你们关系很亲近?” 其实这个问题已经超越才认识几天的关系,涉及到隐私,有些唐突了,她完全可以不答,但她还是回答了,“嗯,很亲近。”不知出于什么心理,她又补充了一句,“像弟弟一样亲近。” 刹那间,周身的压抑散去,只留下春风化雨般的柔和,暖如初阳。 他笑了,眼底的冰霜融化成溪水暖流,被闪闪烁烁,灼灼其华的笑意所代替,周身的气质也从寒冬腊月转为春暖花开。 声音里也带了笑,面色温和,“天色不早了,一个人打车太危险,我送你回去。” 这突然的转变,姜至衿觉得不可思议,不等她反应过来,已经坐上了席沉宴的车。 和来时一样,一路没有交流,只不过脑子里却没有来时的平静,她认识了一个不一样的席无辞。 她发现她看不透他了,或者说从来就没有看透过,短短几天的相识,却有完全不同的感受。 初识,君子如竹,雅人至深,再识,冷如寒月,孤寂漠然。 一人两面。 他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车窗倒影出席沉宴棱角分明,清朗俊雅的轮廓,姜至衿心里有了疑惑。 车子大概行驶了十分钟,席沉宴开口了,“住哪?” “啊?” 突然的询问,姜至衿乱糟糟的脑子里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似乎是她的反应,引得他低低一笑,带着点点笑意轻轻地摇了摇头,说:“不告诉我住址,怎么送你回去。” 第184章 谁扰了弥迩女王的好梦 姜至衿脸微微泛红,迅速说了个地址,她发现她一遇到他脑子都开始不灵光了。 席沉宴一愣,“景华湾?” “是啊,怎么了?” “没有,我也住景华湾。” 姜至衿挑了挑眉,这么巧? 华灯璀璨,车水马龙,夜幕已然降临。 车子缓缓在小区门口停下,席沉宴给她打开车门,护着她头,“我不进去了,注意安全。” 姜至衿疑惑,他不是也住这里吗? 席沉宴解释,“我最近因为工作不住这里。” 原来如此。 她浅浅一笑,礼貌道谢,“今天麻烦你了。” 席沉宴面上温润雅致,唇角含笑,“阿衿,今天你和我说的最多的就是麻烦你了。”顿了顿,眼里融化了一潭春水,“既是朋友就不必如此客气。” 姜至衿笑笑,“那下次换种表达谢意的方式。” 他低头一笑,眉宇间素华清雅,像极了初绽的栀子花,“还是一如既往地调皮,爱唱反调。” 姜至衿眨眨眼,不懂他什么意思,一如既往这个词有些玄妙...... 席沉雅催促,“时间不早了,回去休息吧。” “你路上小心。” “嗯。” 然后,姜至衿点了下头,转身进了小区。 席沉宴一直目送她身影消失,才开了车门,上了车。 他望着方才姜至衿坐过的副驾,神情温柔,好似人还在那坐着,摸出手机拨了个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是个男声,“先生。” 他出声吩咐,“人我找到了,把派出去的人都撤回来。”停顿了一下,用命令的口吻,“去查一个人,今晚就要答案。” “是。” 夜深人静,所有人都进入梦乡,陆弥迩梦到自己坐在高脚椅上,轻摇红酒杯,面前站了好几个小言里的这个总裁那个男神这个影帝,喊着她女王,任她调戏任她挑选。 突然,门口处一道寒光侵袭而来,冻得她一哆嗦,还不等她反应,一阵龙卷风从天而降,破坏了房屋把她的总裁男神影帝都卷走了。 “呔,妖怪!快快还我男宠来!” 她霸气挥起衣袖,抽出腰间的大刀,一个大翻身飞天而上...... “砰——” 有人从床上滚下来了。 陆弥迩醒了,睁开眼睛看了看昏暗的天花板,原来在做梦。 她呼了口气,揉了揉撞的生疼的后脑勺,从地上爬了起来。 打了个哈欠,还不等她爬上床继续入梦和妖怪大战三百回合,只觉得后脑勺一阵寒冷。 她回头—— “啊!” 陆弥迩顿时心脏骤停,魂飞九天,房间门口有个人影,正紧紧地盯着她。 陆弥迩捂着心口,心脏咚咚咚地跳个不停,定睛一看,认出了来人,直接尖叫出声,“表哥!” 席沉宴没有进来,站在门口一步之外,保持男女之礼,淡淡地看了她一眼,道:“来一趟书房。”说完没多留一秒,立即抬步离开。 陆弥迩一脸懵逼,立即大喊,“我这正大战妖怪呢,去什么书房!” 然,安静一片,没有人理她。 她磨磨蹭蹭穿了件外套去了三楼书房。 大半夜被吵醒,扰了好梦,陆弥迩心里很不爽,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跟个点燃的炮仗一样,直接炸了起来,“表哥,你这样真的很不道德知不知道,我差点被你吓得提前渡劫完成,直接飞升。” 陆弥迩一直认为自己是下凡历劫的小仙女,总有一天会飞升上神。 第185章 旧事重提 席沉宴没理她,直奔主题,“你和阿衿什么关系?” “谁?”想了想,“姜美人?” 她认识的人里,只有这么一个名字里带‘衿’的。 席沉宴嗯了一声,又问了一遍,“你和她什么关系?” “哦,姜美人啊。”陆弥迩拉开椅子坐下,“我们是很好的朋友啊,我和你提过很多次的,就是我骑自行车撞到的那一个,当时还是你带我过去道歉认错呢。” 席沉宴沉下了眸子,原来那么早他的阿衿就已经出现在了他的面前,只怪他没有认出她,白白错过了这些时日。 就在一个小时前,席沉宴收到了姜至衿的资料,他才知道原来他们有那么多次错过,一如前世般,错过了许多次他才找到她。 难道还是逃不了命运的捉弄? 突然,席沉宴眸子里带了火光,燃烧了每一处寸土,不,他不信命运,他只信他自己,这一世决不能重复上一世结局,他要阿衿,他只要阿衿,阿衿只能是他一个人的,不会再给那个人机会了。 “表哥?” 陆弥迩见席沉宴许久不说话,浑身上下充斥着刺骨的寒霜,比冬日的寒潭要冷上几分,还惨杂着浓浓的杀意,这一点也不像平常那个古井无波,无波无澜,没有任何情绪波动的表哥。 一声轻唤,唤醒了魔怔中的席沉宴,敛了敛身上寒意,淡淡的道:“你出去吧。” 陆弥迩:“......” 瞬间冒火,大半夜不睡觉把她喊来,就为了这么小的一件事! 这也太不道德了。 她一定要点补偿,不然,美梦被打断损失的那些美男谁来赔偿! 陆弥迩虎着脸,“表哥,你太过分了。” 她的小心思都表现在脸上,席沉宴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所以呢?” 她呵呵一笑,旧事重提,“下周我补课就开始了,我想住你公寓。” 这件事,陆弥迩不知道向席沉宴她提了多少次,可每次都被拒绝,她已经想好了,今天要是还不同意,她就向姑父告状,姑父最是疼爱她,一定会出面替她做主的。 这一次席沉宴没像前几次那样直接拒绝她,而是想了想,出声问:“为什么一定住我公寓?” “当然是因为补课......” 席沉宴沉下了声音,打断她的胡扯,“说实话。” 陆弥迩撇撇嘴,果然什么都瞒不过她表哥,跟会读心术似的,说了老实话,“就是姜美人啊,她现在住你对门,我想搬过去找我的姜美人,这样就能天天见到她了。” 席沉宴眸底明亮了一些,而后又有寒光闪过,语调凉了两分,“她不是你的。” 陆弥迩不敢置否,顿了一下,举手,眼神非常真诚,“我发誓,这次我说的都是实话,没有任何瞎编乱造。” 席沉宴沉默了,眼神讳莫如深,看不出在想什么。 “表哥,你觉得呢?” “好。” “啊?” 陆弥迩意外,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这是同意了?” “嗯。”席沉宴面色平静,“我有要求。” 陆弥迩欣喜,激动得不行,“你说你说,不管什么我都答应。” 第186章 陆弥迩被套路 “不许进我卧室。” “好。” “不许去楼上阁楼。” “好。” “不许走来走去,大吵大闹。” “好。” “关键时刻主动配合我。” “好——” 陆弥迩一顿,有了疑惑,“配合你什么?什么时候算关键时刻?” 席沉宴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到时候自会知晓。” 陆弥迩点头,表示知道了,“还有什么?” “需要你的时候主动出现,不需要你的时候自动隐蔽。” 她又有了疑惑,举手发问:“我怎么知道你什么时候需要我,什么时候不需要我?” 席沉宴意有所指,“这就要看你有没有自知之明了。” “哦。” 她怎么觉得这是个无底洞陷阱呢? “大的方向就这些,至于更细的要求,明天会让陈助理列个单子给你。” “还有?”陆弥迩惊奇。 席沉宴轻飘飘地飞来一个眼神,她瞬间怂了,“好好好,随便提,我要是敢说一个‘不’字算我输。” 她怎么觉得自己被套路呢,不过,没关系,没有她陆弥迩解决不了的。 “还有最后一条,今晚之事不许对任何人提起。” “表哥,你放心,怎么说我也是国外长大的,这点契约精神还是有的。” “希望你能记住你说的话。” 陆弥迩脸一仰,自信的不得了,“那是当然!” 次日周六,姜至衿一大早就回家了。 回家之后,姜安行夫妇一阵心疼,做了一大桌子菜慰劳宝贝女儿。 姜致一新戏开机,走得急,来不及和姜至衿见一面就被助理和新经纪人接走了,又开始了驻扎剧组的日子。 姜致一出道三年,顶流一年,去年爆火之后收获了众多粉丝与业内认可,他一向清醒自知,不飘不膨胀,清楚的知道自己要什么做什么,所以既然打算走演员这条路,就一定要扎扎实实,一步一个脚印,不停的创作作品。 姜至衿听姜致一提过一嘴,这部戏是一部正剧,是个大制作,班底都是业内顶尖,导演虽然是近几年刚从台前转到幕后的新锐导演,但获奖无数,口碑与收视双丰收。 姜致一接下这部戏也意味着明年剧播出时,他的咖位和国民度直接冲进超一线,再加上前段时间接下的几个国际大牌广告,明年走向国际不是问题。 如此一来,在这个圈子里没人能奈何得了他,从此也拥有了话语权和选择权,再也不会出现陷阱合约这样的事情。 在娱乐圈混迹十多年的姜至衿深知这部戏对姜致一的重要性,她帮不了他什么,她唯一能做的就是支持和鼓励,帮他照顾好父母,不让他有后顾之忧。 周末两天一晃而过,姜至衿要上班,特意起了个大早。 其实,姜至衿应该是下午的班,但有一个同事临时有事来不了,就和她换了班。 她收拾好一切,背了个单肩包出门。 “咔。” 姜至衿刚踏出家门,隔壁对门开了。 她抬头,顿时愣在当场。 “早。” 席沉宴轻轻一笑,道了声早安。 “......早。” 姜至衿愣愣的,反应有些迟钝。 “早餐吃了吗?” “没。” 他勾了勾唇角,眼底星星闪闪,“我做了早餐,一起吗?” 她目光呆呆的,好像被蛊惑了一般,“好。” 第187章 巧合多了就成了预谋 席沉宴敞开了门邀请,“请。” 姜至衿没了魂似的,一声一令,跟着他迈开了脚步。 “嘭!” 门合上,姜至衿回神了。 然,后悔已经来不及了。 “……” 她还处在震惊中—— 席无辞竟然是陆弥迩表哥,那个她一直好奇的人...... 这个世界巧合也太多了吧。 席沉宴弯腰,从鞋柜里拿出一双拖鞋,放在她脚下,“抱歉,没有女士拖鞋,不合脚,你先将就一下。” 姜至衿低头,席沉宴正蹲在她面前,大概是早晨,清爽利落的短发没有打理,看起来很乖巧很随意,少了几分平日里的沉稳孤傲,多了几分少年感,惊鸿过眼,温雅玉华。 她移开视线,穿好鞋,点点头,道谢。 “不用谢。”他笑了笑,说:“早饭在餐厅,你想喝粥还是豆浆” 她愣了愣,答,“粥。” “你先坐会,我去端粥。” 姜至衿点点头,拖着脚步,跟他去了餐厅。 早餐很丰盛,不仅有主食还有配菜,餐具也十分讲究,一碗一碟都十分精致,增添了不少的妙趣。 姜至衿想了想,给陆弥迩发了条短信,“你表哥叫什么?” 那边过了两三秒才回,“席沉宴。” 姜至衿心里默念了一遍,又问:“他有没有其他名字?” “有,我表哥还有个字。”陆弥迩回,然后补了一句,“我表哥字无辞,一诺无辞的无辞。” 果然如此。 席沉宴端了粥过来,顺势又自然地在她对面坐下。 “试试看,合不合胃口。” 姜至衿放下手机,点点头,道了谢,尝了两口,南瓜粥味道很不错,软糯可口,甜度适中,很符合她的喜好。 “怎么样?”眼神里带了期许。 她点点头,很满意,“很好吃。” 他浅浅一笑,笑容清亮,“配些小菜,味道会更好。” 桌子上摆放了三四样清口小菜,荤素搭配,颜色鲜亮好看,不仅卖相精致,味道也很可口,看的出来做饭之人厨艺极好。 姜至衿低头一勺一勺小口喝南瓜粥,心思百转,想了想,停了下来,问:“这些都是席先生做的?” 他立即放下金属筷子,眼里带了紧张,“是配菜不合胃口吗?” “不是。”她摇摇头,笑着夸赞道:“味道很棒,做菜之人厨艺很好。”也很懂得她的喜好。 她不爱吃葱蒜姜香菜这些调味品,配菜中恰好也没这些,巧合的很。 他不动声色的地放松了身子,笑了笑道:“都是我做的,喜欢就多吃点,以后可以经常来。” 嗯,有几分邀功又有几分诱哄。 一顿早餐,宾主尽欢,厨艺真的很棒,味道真的很好,姜至衿不自觉地比平常多吃了一些。 姜至衿被奉为座上宾在客厅,席沉宴在厨房收拾碗筷。 蹭了一顿早餐,怪不好意思的,原本她是要帮忙收拾的,但席沉宴没让。 坐在沙发上闲着无聊,姜至衿目光四处巡视,打量席沉宴的房子。 与她的单身公寓不同,这里房型很大,整个装修偏复古风,有一种古色古香的韵味,尤其墙上挂的几幅山水古画、落地窗前摆放的古琴以及玄关处的竹石屏风,每一处都极为精致,极为自然古典,颇有大家风范,而且因为有了一些物件的点缀,显得整体风格新颖别致,简洁优雅,极为符合席沉宴整体给人的感觉,翩翩公子,芝兰玉树。 第188章 席沉宴养猫 “喵,喵~” 姜至衿正走神,传了两声猫叫。 不等她搜寻,脚下传来一阵异样,低头一看,一只黑白相间的短腿猫一直在噌她的脚踝。 她一喜,立即蹲下,挠挠它鼻子,摸摸它下巴,“你好啊,小家伙。” “这是我养的猫。”席沉宴声音从身后传来,说出了猫的品种,“是一只曼基康短腿猫。” “喵喵。” 小家伙露出白白软软的小肚子撒娇。 姜至极一笑,摸摸它的小肚子,问:“它叫什么名字?” 席沉宴去了壁橱,拿了一袋猫粮,说:“花花。” “什么?” 她怀疑自己听错了。 席沉宴眼里带笑,倒了些猫粮出来,“你没听错,它叫花花。” 姜至衿:“......” “喵,喵。” 花花吃了两口猫粮,叫了声,似乎在回应,肯定自己的名字。 “喵喵~” 主人爸爸一把它接回家,就叫了这个名字。 在今天之前,她从没想过席沉宴这么一个不食人间烟火气质风雅,玉骨风流的人会养一只猫,而且还取了这么一个大俗大雅的名字——花花。 她顿了顿,问:“我能知道为什么取这个名字吗?” “它的第一主人在一丛花旁捡到的它,就取名了花花。” 还真是随意,随机她又疑惑了,“你不是它第一主人?” “不是,有人将它送给了我。” 是他的恋人? 这是姜至衿第一反应,突然,就对花花的名字没了多大兴趣。 她看了眼时间,不早了,上班时间要到了,出声告辞,“我要去上班了,今天多谢款待。” 席沉宴唇角浅笑,惑人心神,“都是邻居,不必客气。” 美人一笑,便闪了眼,姜至衿迅速移开视线,脑子七荤八素,腿有些软。 她匆匆说了句告辞,就离开了他家,这人的笑容太有魔力,她怕再待下去会把持不住。 也不知道怎的,一整天姜至衿都不在状态,脑子里一直回荡着那人的笑,这种情况一直到下班都没好转。 从图书馆出来,有人喊住了她。 她回头,笑道:“还没走啊?” 喊住她的人是个男生,戴个黑框眼镜,高高瘦瘦白白净净的,看起来既内敛又秀气,给人一种很温柔的感觉。 他名唤孟昭,正是姜至极第一天到图书馆对她颇为照顾的同事,目前就读于帝大。 孟昭递给姜至衿一瓶水,开口道:“我在等你。” 姜至衿接过水道了声谢,疑惑,“等我?” 孟昭解释说:“上午你帮我代班,还没来得及谢谢你,想......请你吃个饭。” “不用的,举手之劳。”姜至衿轻笑,“你学校考试,我帮帮忙也是应该的。” 他推了下眼镜,脸上露出几丝腼腆的笑,“不管怎么说,今天这个人情是欠下了,下次有什么需要尽管说。” “放心,有需要的时候不会和你客气的。” 见他怀里抱了一本书,又道:“你是学设计的?” 孟昭怀里抱了一本《设计的觉醒》。 “嗯。”他轻声道:“我学的是广告设计。” 姜至衿好奇的问:“那你画画应该很厉害吧。” 他脸上有些羞红,“还可以。如果你需要,我可以送你一张素描。” 第189章 情敌出现? 姜至衿想起了一件事,“我看网上有很多学绘画的小哥哥小姐姐临摹影视剧人物,我想让你帮我临摹一张。” “你想要谁的画像,我都可以画出来。” “嗯......就是现在热播剧的那个男主角,我妈很喜欢,下周她生日,我打算送给她......” 图书馆旁边就是一家装潢精致漂亮的面包房,席沉宴付了账,拎着一个纸袋子出了面包房。 方一踏出门,就看到了不远处正和孟昭讨论画像的姜至衿。 他目光紧锁在那边,下颌线微微紧绷,放开气息,开启听觉,嘈杂的环境里,耳边只捕捉到姜至衿和孟昭的对话。 “你把你要的那张照片发个我,回去就给你把画像赶出来。” “行,晚上就发给你。” “......” 席沉宴站定了一会儿,那边的姜至衿还没有注意到他。 薄唇紧抿,凝眉思忖。 就在这时,从天桥方向走过来一个牵着哈士奇的中年妇人,可能他手里拎着面包,那只哈士奇一直盯着他手里纸袋子,甩着尾巴,伸着舌头,汪汪的要跑过来。 他眉头一动,面色不变,手臂微动,毫不费劲地扔了块面包到孟昭侧后方垃圾桶里。 顿时,那只哈士奇汪汪的大叫了起来,一溜烟儿的冲了过去。 姜至衿被狗叫声惊到,闻声一瞧,看到了一直哈士奇正扒拉着垃圾桶,狗主人死命的拽着牵引绳,大声的训斥着。 还没来及收回视线,就看到了一抹玉竹修长的身影从旁边的面包房出来,顿时认出了人。 她笑了笑,打招呼,“席先生,好巧啊。” 今日席沉宴没来图书馆,却没想到在这碰到了。 席沉宴点点头,走了过来,“买了些面包。” 姜至衿瞧着他的神色,精致的面容明明还是一如既往地温润雅致,可她总觉得他好像生气了,眼底覆了几丝凉意。 这家面包味道很不错,姜至衿光顾了好几次,她介绍说:“这家面包很好吃,尤其是他们家的招牌酥脆小面包,酥酥脆脆的,一咬满口渣,我每次都能吃好几个。” 席沉宴眼底的凉意淡了几分,把袋子递给她,“那你看看这是不是你爱吃的。” “给我?” “嗯,你不是爱吃么。” 这理所当然的语气,也是没谁了。 姜至衿笑弯了眼睛,也没和他客气,早餐都蹭过了也不差这几个面包了,伸手接下了,“多谢了。” 席沉宴与姜至衿并肩站立,离得很近,看向孟昭,面色云淡风轻,问:“这位是——” 姜至衿介绍道:“这是我同事。”不自觉地补了一句,“我请他帮忙画一幅画像。” 席沉宴眉头松了下来,涵养极佳的点点头。 席沉宴,孟昭是知道的,最近几天一直在图书馆见到他,因为他的到来,他们图书馆女性顾客是平常的两三陪之多。 见他与姜至衿如此熟稔,心里微微有些失落。 他回以点头,对姜至衿说:“时间不早了,我要回去了,你也要早点回家。” 姜至衿说知道了,道了声再见。 孟昭看了席沉宴一眼,点了下头,去了公交站台。 席沉宴问她,“回去吗?一起?” 住在一起,正好顺路。 姜至衿同意了。 第190章 家里有人等你 二人容色极佳,气度也皆是不凡,并肩走在一起回头率极高。 走了两步,席沉宴开口了,“其实我绘画也不错,如果你有需要可以来寻我。” 姜至衿愣了一愣,“素描吗?” “不是。”他回答,“丹青。” 姜至衿了然的点头,那就是国画了。 的确,水墨丹青更符合席沉宴的气质,给人一种古韵清雅之感,不像素描给人带来的更多的是朴实,他不食人间烟火,像从古画里走出来翩翩公子,玉骨风华。 她能想象出,席沉宴伏案拢袖作画的场景,那一静一动皆是精雕细琢,极具美感。 她开了玩笑,“行啊,那下次你为我作一幅画像。” “好啊。”他眼里含笑,答应了下来。 然而,姜至衿愣住了,她不过随口开了个玩笑,他却当真了。 二人路过广场时,席沉宴停下了步伐。 姜至衿不明所以。 他示意了下地下超市,“我要去买些食材。” “做饭吗?” 说完就后悔了,这不是废话么,食材不是做饭难道是喂猪嘛。 姜至衿想了想,难道他的意思是想让她陪同? 然,席沉宴开口了,“我去超市,你先回去吧,家里有人在等你。” “谁?” 席沉宴笑而不答,只说了句,“回去你就知道了。” 姜至衿:“......” 竟然还卖起了关子。 在超市门口和席沉宴道了句再见,姜至衿就满脑子问号回了景华湾。 这边刚出了电梯,那边就扑过来一个黑影,“surprise!” 不等姜至衿出手,就被人抱了个满怀,她低眉一看,惊喜的笑了起来,“弥迩,你怎么在这?” 陆弥迩嘻嘻一笑,“不光今天在这,这个暑假我都会在这。”她解释说:“我在这附近报了个补习班,接下来都会住我表哥家。” 姜至衿一喜,“那好呀,我一人住,也没个说话的人太孤单了,你来了正好。” “嘿嘿,我贴心吧。” 姜至衿笑着点头,输入指纹打开了门,“你表哥去超市了,估计等会才回来,你先来我家。” 陆弥迩换了鞋进去,啧啧啧地打量环境,感叹一声,“真是没想到,有一天你会和我表哥成为邻居。” 姜至衿给她倒了杯水,“我也没想到。” “也许,这就是缘分。” 陆弥迩总结道。 姜至衿笑了,“你不是无神论者嘛,怎么还信缘分?” “那不然怎么解释这巧合?”她嘿嘿一笑说:“按照小说里的剧情走向,缘分的开始就是一场甜掉牙的恋爱。” 姜至衿点了下她的额头,“我看你是中毒太深,还是少看一些狗血言情。” “呵呵,枯燥的学习生涯中,总要加点调料不是。” “就你歪理多。” “嘿嘿,那也是理。” ...... 送走了陆弥迩,姜至衿拿了浴巾去了浴室洗澡。 她不会做饭,所以一般不是在外面吃就是叫外卖,平常她都会下班之后先洗个澡再解决吃饭的问题,但今天中午太热没什么胃口就没怎么吃东西,这会有些饿,就先叫了外卖。 刚洗了头发,门敲响了,外卖到了。 姜至衿应了一声,“麻烦放在门口就行。” 她冲了沐浴露,关了水,洗澡完毕。 裹了条浴巾,打开门,出了浴室。 刚走到客厅,看到站在门边的人,顿时,脚步戛然而止,愣住了。 ...... 第191章 火热的画面 姜至衿换了身衣服,敲响了对面的门。 是陆弥迩开得门。 “姜美人,快点来,就差你了。” 姜至衿被她拉了进去,低着头,换了鞋。 她现在还浑身烫着呢,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席沉宴,脑子里一直回旋着十分钟之前那个尴尬而又慌乱的场面。 十分钟之前。 席沉宴一身休闲装,面上波澜不惊,眼底流光婉转,掀翻了几个惊涛骇浪,背脊挺得很直很端正,“抱歉,门没有关,我听到回应就进来了。” 姜至衿紧紧攥住浴巾,手心里冒汗,发丝还在滴水—— 哒! 哒! 哒! 一滴两滴三滴......时间好像停滞一般,每一水都敲打在她心头,发热又发烫,烫的她心都颤了一颤。 终于,姜至衿回神了,心里慌乱的不行,但面上努力保持镇静,尽量用平静而又随意的语气回应道:“应该是方才弥迩离开时没有关上门。” 席沉宴移开视线,端的是雅正端方,“我做了晚饭,一起吃么,弥迩也在。” 姜至衿蜷缩着脚趾,不只是洗澡洗的还是怎么回事,只觉得燥热,身上好像着了火一样。 “我叫了外卖,应该一会就到。” “外卖不健康,还是少吃。” 她点头,“稍等,我换身衣服就过去。” 席沉宴答,“好。” 目送他离开,关上门,姜至衿马不停蹄地去了卧室,脚步凌乱而纷杂。 “来了。”席沉宴笑着问。 姜至衿点了点头。 陆弥迩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觉得姜至衿有些拘谨,拉着她坐下,兴奋地说:“快尝尝我表哥手艺,我竟第一次知道他还会做饭,从来没见过。” 席沉宴说:“不知道你爱吃什么,就随便做了一些。” 如果一桌子色香味俱全的菜叫做随便的话,那只会泡个泡面的她是不是就要回炉重造了。 早晨已经见识过席沉宴的手艺,再一次尝试,再一次打破她的认知,在她的印象中,叶秋的厨艺已经是大师级的水平,然,席沉宴则是有过之而不及。 虽然发生了那样的事,但姜至衿努力不往那方面去想,再加上有陆弥迩在中间活跃气氛,姜至衿很快就把那尴尬的事抛之脑后了。 饭后,姜至衿和陆弥迩在撸猫,席沉宴因为一个电话去了楼上。 显然,花花是被娇养着的,脾气很大,也很高傲,一直贴着姜至衿围着她转,死活不让陆弥迩碰,陆弥迩气的猫粮直接给它克扣了一半。 别看花花是只猫,又肥又胖的,但很聪明,动作也很灵敏,上蹿下跳把陆弥迩耍的团团转。 “哼!真是猫随主人,都有把人气死不偿命的本事。” 姜至衿笑了笑,摸了摸花花下巴,“不过是一只猫,你和它置个什么气。” 陆弥迩撇撇嘴,“你可不要小看了它,它要是捉弄起人来,堪比灵猫成精。”见花花乖乖巧巧蹲在姜至衿脚边,很是听话,疑惑地摸着下巴,“这猫在我们家也是个祖宗,平常谁的面子也不卖,除了在我表哥面前撒泼打滚卖萌以外,还没见过对谁这么温顺的。” 第192章 金手指技能失效了 姜至衿笑了一声,抱起花花,有一下没一下的给它顺毛。 “也许我们有缘。” “喵,喵。” 花花趴在她腿上叫了两声,似在回应,舒服的发出呼噜噜的声音。 妈妈好温柔,好漂亮,好喜欢。 陆弥迩切了一声,点了下花花粉粉嫩嫩的鼻子,“我看它呀就是恃宠而骄。” “喵。” 花花不开心了,伸着爪子就想挠她。 “哟,小样还想挠我。你再练几年再说吧。” “喵喵。” 花花蹭了蹭姜至衿,撒娇,找靠山。 姜至衿笑了笑,摸了摸它的爪子,“你呀,也是个小机灵鬼。” “喵喵。” 花花甩着尾巴,露出白白的小肚子,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打滚卖萌。 妈妈夸它了,好开心,好激动。 “我表哥干什么呢,一个电话打这么久?”陆弥迩望了眼旋转楼梯嘟囔道。 席沉宴家的格局真的很大,目测这就有两百多平,更何况还有一个二楼。 姜至衿耳朵动了动,开启了听觉。 然,什么声音也没有,安静一片。 她疑惑。 又试了一遍,还是什么都没听到。 难道金手指技能失效了? 如此想着,听觉转变了方向,顿时舒了口气,没有失效,她听到楼下孩子在看动画片,小区保安室保安广播转了频道...... 听觉再次伸向二楼,还是没有任何动静—— 如此这般,尝试了好几次,姜至衿明白了,她的金手指技能似乎对席沉宴没用。 姜至衿不经意的问起,“二楼是什么地方?” “是我表哥的工作室。”陆弥迩手掌挡在嘴边,小声的说:“我表哥是个自由职业者,是个文物修复师,这二楼啊,是他工作的地方,对于我们来说相当于禁地,千万千万去不得。” 这可是陈助理千叮咛万嘱咐告诉她的,绝对不能去二楼,陆弥迩一直作为第一大事时刻牢记心中,就怕哪天反骨一上来,禁不住好奇跑上去了,最后落得个被赶出去的下场。 姜至衿想起来了,她和赵凌霜模拟考试挑战,被唠叨史叫去办公室途径经过校长室时听到里面郑校长说他的贵客是文物修复师和古董收藏家,当时看到那人的背影,只觉得玉骨风华,举世无双,现在想想,那人的背影和席沉宴极为相似,可不就是他嘛。 姜至衿忍不住咂舌,这奇妙的缘分,她就是因为这个契机,才决定大学要学历史系的。 “表哥。” 姜至衿走神间,席沉宴从二楼下来了。 花花看到主人爸爸,从姜至衿腿上跳了下去,小短腿迈起来,走到席沉宴脚边,一直喵喵的叫个不停。 席沉宴蹲下,眉眼低垂,一下又一下极其轻柔的顺花花的毛,微微上翘的眼尾好似带了钩子,勾的人心痒痒的,麻麻地,酥酥的。 声线温润,也很温柔,好似在安慰,“嗯,我知道了。” 从未见过一个男人对一只小动物如此温柔,喜爱小动物的人心里都很柔软,姜至衿想,席沉宴一定是个很善良很温柔的人,谁要成了他女朋友,一定会得到无限的宠爱。 她问:“你听得懂它在说什么?” 第193章 何为刻骨铭心 席沉宴起身,摇摇头,“听不懂。”顿了顿说:“不过养的时间久了,懂得了它的习性,也就了解了它的情绪,从它的叫声中大概能猜出它要表达的意思。” “花花说什么?” “在告状。” 姜至衿一愣。 席沉宴笑了笑,眼里有星星,“告弥迩的状,说她欺负它。还说很喜欢你,对它很好。” 一旁的陆弥迩:“......” 这猫真成精了,还会告状! 顿时,不满了,“胡说,我可没欺负它,明明是它欺负我,还把我气得要死。” 席沉宴淡淡地瞥了她一眼,“你和一只猫计较?” “......” 陆弥迩不说话了。 姜至衿笑了,看不出来席沉宴还是个护短的,当然,护的是他的猫儿子。 席沉宴在姜至衿对面的单人沙发坐下,看向姜至衿,眼里有真诚,“我有个不情之请。” “你说。” “弥迩功课很差,想麻烦你帮忙补习。” 陆弥迩:“......” 最怕突然的关心。 “表哥,我不是已经报了补习班嘛,还需要单独开小灶?” “你确定上完补习班回来能管得住的自己学习。” 不能。 陆弥迩语塞,心虚的低头,啥时候她表哥对她的功课这么上心了。 席沉宴对姜至衿说:“其实也不需要做什么,就是无事的时候,过来看着她按时完成作业就行了。”顿了下说:“我看她很听你的话。” 陆弥迩悄咪咪地举手了,“其实不用那么麻烦,我去姜美人家里也行。” “去捣乱吗?”席沉宴语气凉了几分。 再次被怼的无话可说的陆弥迩,突然灵光一闪,心福所至,一下子就懂了入住条件第四条:关键时刻主动配合。 她也算看了不少言情小说,对里面的套路也了解的差不多,想到席沉宴对姜至衿与其他女人不同,像被打通了任督二脉,一下子就懂了席沉宴的用意。 难道她表哥对...... 席沉宴忽略陆弥迩面上转变不停的表情,语气轻松又自然,既不生疏也不熟稔,“阿衿,你觉得如何?” 在问她的想法。 不过是小事一桩,姜至衿自然不会拒绝,她答应了下来。 席沉宴笑了,眼里渗进了窗外夜空中亿万的星辰。 姜至衿离开后,陆弥迩再也憋住了,眼神奇怪的看着席沉宴问:“表哥......你是不是——” “是。” 口吻笃定,带着不可反驳的韧劲。 陆弥迩愣住,“你知道我问什么?” 席沉宴立在落地窗前,望着窗外的夜景,灯光照在他侧面上,朦胧了轮廓,神情明灭可现,眼底却是一片缱绻柔情。 他不答反问:“你知道刻骨铭心是什么感觉吗?” 陆弥迩有些恍惚,曾几何时好像也是这么个场景,有人背对她望着窗外的冷月问出了这句话。 她摇摇头,挥走那抹既熟悉又陌生的感觉。 “不知道。” 言情小说虽然看的不少,里面的男女主爱得死去活来刻骨铭心,但陆弥迩还是不知道刻骨铭心到底是种什么感觉。 席沉宴推开一扇窗,夜风吹了进来,七月的夜竟带着凉意。 陆弥迩就着凉风,似乎听到席沉宴一声轻语,“我知道,那是剜骨斧凿般的感觉,而阿衿,就是我的刻骨铭心。” 第194章 莲池盛景 不知道怎么回事,陆弥迩看到这样的席沉宴,猎猎的夜风吹动他的衣角,竟有一种恍然隔世之感,一种穿越时空的悲凉。 这一刻,一向无欲无求,心如止水,宛如谪仙的表哥也有了人的情绪,落下了凡尘。 她又一次见到了不同的表哥,与上一次的失魂落魄,这一次更显苍凉。 她嗓子紧了紧,问:“所以,你对姜美人——” 席沉宴薄唇里吐出四个字,“势在必得!” 夜里十一点,起了风,天阴沉沉的,两声闷雷之后下起了雨。 席沉宴从梦中醒来,光洁的额头上有汗,他是被梦惊醒的,眼眶泛红,似乎有火光。 梦里,那年立夏,他悉心栽培一月之余的睡莲终于开满了池塘。 这个睡莲池是他特意吩咐虚影建造的,里面每一颗种子都是他亲手挑选栽种的。 这是送给他的小姑娘的礼物。 他的小姑娘说,若是后山有一片莲池,夏天的时候就可以赏着雨,品着茶,聊着天,定是极为惬意的一件事。 午后,天气氤氲,不一会儿淅淅沥沥的小雨下了起来,芝兰玉树的白衣少年郎撑着一把油纸伞牵着一位身着青色烟罗华纱的小姑娘来到了小凉亭。 小姑娘是个跳脱活泼潇洒不羁的性子,精致的罗裙从未这般规规整整的穿戴过,走动间,裙摆摇曳,一步一动皆是景。 小姑娘一身简单利落的打扮时,张扬肆意,年少轻狂,一身繁琐精致的女儿装时,却也扮得起大家闺秀的娴静淑雅,没有半丝不自在,小土匪和大家闺秀之间不过是一身行头的事,两种气质随意切换,丝毫不违和,像模像样,扮什么像什么。 若不是知道她是个什么性子的人,少年也显现被她迷惑了。 自从少年答应了小姑娘的追求,她便每天这般示人,而且乐在其中,因为她外公说,这是女为悦己者容。 “到了没到了没!” 小姑娘眼睛上绑了条青色的丝带,丝带的尾巴随风拂动,清新又飘逸,稚嫩又空灵的嗓音里带着浓浓的喜悦,还有激动,阿辞说在后山给她备了一份礼物,她很期待。 “到了。”少年温润的脸上尽是宠溺,手一扬,摘掉了丝带,轻声问:“喜欢吗?” 眼前的一片盛景,让她惊住了。 半亩莲池,朵朵盛开,那么娇艳,那么明媚,是她此生见过最美的风景。 长于南方的她,什么样的荷塘莲池没见过,可她却觉得眼前的这一处才能称之为美景盛景。 她所有的心思都表现在脸上,即使没有回答也看得出她定是极为欢喜的,少年执起她的柔胰,温声道:“相比于何君撷的丝帕,你觉得哪个礼物更好。” 何君撷是小姑娘两月前从另一个土匪头头那里救回来的一个大夫,医术高明,连烧火老伯二十多年的腿疾都治好了,小姑娘见他无处可去就收留了他做山寨的问诊的大夫。 为此,他还同她置了半个月的气,因为这个大夫长得唇红齿白,眉清目秀的,他怕他的小姑娘是见色起意。 不过后来证明,她的小姑娘只是怜悯之心犯了,对他才是真真的见色起意。 第195章 簪碎,情断 感情这还在吃醋啊。 小姑娘眼里带笑,笑弯了眼睛,“丝帕早就还给何大夫了。”她哄着他,“别人的礼物再好,也不及这半亩莲池。” 少年笑了,这是他听过最好听的话,醋了月余也终于消解。 小姑娘背着手,晃着身子,唇角含笑,目光锁在他脸上,“你这一个月以来,一直不让我来后山,就是在准备这个啊?” 少年耳根微微泛红,乖乖的点点头,嗯了一声。 小姑娘欢喜的抱住他的腰身,脸埋在他胸口,声音里的高亢,就能看得出她有多开心,“阿辞,你怎么这么好,我太喜欢你了。” 少年低低的笑出声,紧紧地搂着她,“因为你是阿衿。” 凉亭外,微雨绵绵,风吹睡莲轻轻摇曳,凉亭内,一对良人相拥,衣袂飘飘,伴随着淅淅沥沥的雨声细语喃喃,整个后山像极了人间仙境,既安静又美如画卷,仿若一副上好的水墨丹青。 陡然,画面一转,整个场景悲情了起来。 还是那个凉亭,还是那座后山,只不过凉亭已然破败,后山也已杂草丛生,莲池也不负昔日的盛景,一潭死水,莲花破败,莲叶枯萎,水草疯长,一切都以物是人非。 凉亭内,有两人相对而立,气氛紧张。 男子仍是一身云纹邹纱月锦袍,长身玉立,依旧芝兰玉树,如切如磋。 而对面之人却早已不是那个不谙世事,烂漫无邪的小姑娘,她做一身男子打扮,长发高束,宽袍加身,身量挺拔纤细,若不是亲密之人定然看不出男儿郎竟是女娇娥。 她面色冷冽,神情里不含一丝情感,看着对面之人,“景王,强制带我来此,不知所谓何事。” 男子温柔雅致的面上因她生疏至极的话白了一白,眉宇间尽显悲凉,他小心翼翼地靠近,看着她脸问:“你可记得这里?” 他因前些日子淋了雨,大病初愈,嗓音还有些沙哑。 她皱了皱眉,眼神一闪而逝的明亮,下一秒还是一如既往地冷厉,“下官不知,景王殿下在说什么。” “你怎会不知,这是我们曾经朝夕相处的地方。”男子眼里全是痛苦,“阿衿,你为何总不愿与我相认呢?”他慌了起来,抓住她的手,喃喃不停,“你若是气我当年回来寻你晚了,你可以打我骂我,怎么惩罚我都行,但能不能求你不要忘记我……” 他的痛苦又何尝不是她的痛苦? 只是现在他们彼此的处境不允许她心软,她不能再次害了他! 她眼里掠过一丝迟疑,继而闭了闭眼睛,一把甩开他,眼神冰冷一片,“景王殿下请自重,下官已经重复多次,我不是家妹谢荨泱,我是她的兄长谢荨诀。”她语气坚定,“家妹早在两年前与外祖父一起命丧临安那场祸乱,当时不是景王殿下亲自收尸的么。逝者如斯,请殿下不要再执着于此。” 他摇头,不相信,“不可能,你就是她,不若这个青玉发簪该作何解释?” 男子手心里躺着一个摔断了的青玉发簪,只剩下含苞待放青玉栀子花。 第196章 夜里君子 男子说:“这是我送给阿衿的定情之物,她一直带着身上,从不舍得摘下一时半刻,阿衿消失,这个发簪也不见了。”顿了顿,语气沉重,“这是我那日在温泉池捡到的,问了别苑看管的护卫,那天只有你出入温泉池,只有可能是你落下的,你就是她。” 谢荨诀看了眼青玉发簪,眼底是不忍,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一把抓过青玉发簪,扔进睡莲池,不等男子做出反应,紧接着又从怀里掏出一个火折子,点燃,当着他的面扔进了莲池。 火折子刚好落到枯萎败落的荷叶上,火瞬间燃烧了起来,接天莲叶,很快整个莲池着了起来。 她红了眼,一字一顿,字字诛心,“现在一切都没了,景王殿下可以死心了。” “阿衿。” 男子方寸大乱,眼里是满眼的火光,那是绝望,是痛苦,是泯灭。 他丧失了理智,平常一贯的玉骨风华因为这一场火烧的一干二净,他红着眼,一把将她搂在怀里,死死地锁住她,一声又一声地质问:“为什么?为什么连这点幻想也不给我留下?为什么你变得如此狠心?为什么?你回答我,为什么?” 谢荨诀在他怀里流下了眼泪,闭着眼睛,用了内力,狠狠地推开他。 “席沉宴!你别忘了你的身份!” 他没有防备,内力强劲,连退两步,受了内伤,唇角一片嫣红。 席沉宴呵呵一笑,脸色苍白,“我在你眼里是不是就是一场笑话。” “是!” 面带苦涩,“可当初是你先招惹我的。”他抹了一把唇角的血,“我竟然不忍心怪你,还庆幸你招惹了我。” 她背过身,握紧了手,语气绝情又绝义,“你该放下了。” 说着,走出凉亭,猛烈的寒风呼啸,半亩莲池熊熊燃烧。 她脚步微微一顿,背对着他,沉了沉声音,道:“景王乃皇子,当以大局为重。左丞相之女,温婉端庄,贤良淑德,乃皇后最佳人选,请景王殿下三思而后行,不要错失良机。” 语罢,头也不回的离开。 走出石径小路,那毅然决然的步子缓了下来,望着凉亭中那抹苍凉的身影,心痛的摇摇欲坠,慢慢张开手掌,一枚青玉发簪躺在手心。 她蹲在地上,紧紧地将发簪握在手心,放在心口,嘴里一直喃喃着对不起。 她终究还是负了他。 阿辞,对不起。 梦中种种是那样的痛心与悲凉,席沉宴坐在床头,思绪飞远。 那场火烧的可真猛烈,那天可真冷,他在那个凉亭里足足站了两天,心力交瘁,便又大病了一场,之后,他在那个烧毁的莲池里找了七天七夜也没有找到那枚碎了的青玉发簪…… 良久良久,席沉宴回了神,夜已深,万籁俱寂,窗外的雨渐渐小了。 他掀开空调被,踩着拖鞋,打开了阳台门,走到阳台边。 他卧室的阳台和姜至衿卧室阳台只隔了两米之距。 姜至衿阳台门没关。 听到里面呼吸均匀,显然已经熟睡,席沉宴脚尖轻点,轻轻一跃,飞掠了过去,且落地无声。 没错,就是飞掠,不是攀爬,没有借助任外物,气息一松一缩间,就飞了过去,轻飘飘的,好似轻功...... 第197章 窗帘拉得很严实,卧室一片黑暗,很安静。 黑夜里,席沉宴视觉不受任何影响,一下子就看到了床上熟睡的姜至衿。 他放松脚步,走近床前,手在她脖颈间轻轻一点,姜至衿彻底地昏睡过去。 鼻息之间皆是她的气息,那是一种无声的诱惑,席沉宴躺在她身侧,将她按在心口紧紧地搂在怀里。 心心念念的人啊,就在他怀里,他再也控制不住情绪,撕毁了平日的伪装,只想把她占为己有。 他的阿衿,他的小姑娘,他的心尖砂,费尽心力,逆转时空,终于找回了她,他不会再让悲剧重演让她为他受苦...... 他拥着她,从额头到唇瓣一路而下用力的亲吻,饮鸩止渴...... 屋里很安静,除了久久不能平息粗重的呼吸声,便是一声又一声,声声不断地呢喃。 “阿衿......” “阿衿......” ...... 一夜无梦,姜至衿一觉到闹钟响。 不知道是不是睡得太久,四肢有些僵硬,索性时间还早,她又在床上躺了个一时半会儿。 看着天花板,脑子里回荡着方才的梦。 她好像......做了个梦。 她梦见有人压着她亲。 “啊!太要命了!” 最羞耻的是,压着她亲的那个人的脸席沉宴的。 那样风华绝世的人,她怎么能如此羞耻的意淫呢,都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难道她对邻居起了歪心思? 想想都好羞耻啊! 姜至衿瞪了两下脚,把脸埋在被子里,心脏砰砰地跳个不停。 闹钟再一次响已经七点,姜至衿脸红心跳的下了床,去洗漱。 刷牙正刷到一半,差点被呛死,她看到她锁骨处有一块挺深的红痕。 “嘶——” 她摸了摸,还有些刺痛。 难道这是春梦的报应? 她意淫了不该意淫的人? 她抹了一把嘴上的白沫,看着镜中的自己,见鬼了,不知是心里作祟还是怎的,竟觉得自己嘴唇又红又肿的,比平常饱满丰润了一些……好像狠狠亲的……。 要命! 都说春梦了无痕,那为何她的春梦留下如此重的痕迹还如此明显! 姜至衿不敢看了,赶紧洗漱一下,出了浴室。 美色太害人了...... 九点上班,姜至衿八点就出门了,她准备去趟麦当劳吃个早餐。 不料,一出门就遇到了出门扔垃圾的席沉宴。 想到早晨的那场春梦,心虚了,不敢直视。 “早、早啊。” 她招财猫似的招招手,挤出一丝微笑。 “早。”席沉宴看着她说:“睡得好吗?” “好、好啊。” 好心虚啊,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 做了坏事的姜至衿,即心虚又尴尬,意淫了人家正主再去面对人家,不忍直视好吗? 她觉得自己尴尬癌都要犯了,紧了紧单肩包的带子,生硬的扯开话题,“扔垃圾啊。” “嗯。” “我要上班。” 正抬步走向电梯,席沉宴背后的门开了,陆弥迩露了头出来,看到姜至衿眼睛一亮,“姜美人!” 姜至衿打了个招呼。 第198章 口无遮拦陆弥迩 陆弥迩视线在席沉宴身上扫视了一下,非常热情地拉着姜至衿胳膊邀请,“早餐还没吃吧,我们一起呗,我表哥做了好多好吃的。” 席沉宴面色柔和了几分。 姜至衿目光在他面上掠过一瞬,脑海里掠过梦里的那张脸,心更虚了,笑了笑拒绝,“不了吧,我去麦当劳吃点就行了。” 陆弥迩不同意,“哎呀,外面的哪有家里的好吃,而且还有营养,来嘛。” “一起吧。” 席沉宴温润如玉的嗓音掠过耳畔。 姜至衿犹豫了一下,答应了,实在盛情难却啊。 陆弥迩拉着姜至衿进门,见席沉宴放下了垃圾也走了进来,眼里狡黠一闪,饶有兴趣的问:“表哥,你不是扔垃圾吗?不扔啦?” 席沉宴淡淡的看了她一眼,眸底深处有寒意,“你说呢?” 陆弥迩抖了抖身子,背脊一阵寒凉,呵呵一笑,带着讨好,“要我说啊,还是吃了饭再扔比较好。” 席沉宴嗯了一声,回,“我也觉得。” 陆弥迩在心里鄙视,明明是早有预谋却非要装作巧合。 饭桌上,姜至衿小口小口地喝着粥,陆弥迩则是狼吞虎咽,活活像几百年没吃饭似的,还一直好吃好吃的频频点头。 她微微倾着身子夹小菜,目光一瞥,突然定住了,直觉顺口而出,“咦?姜美人,你锁骨怎么了?蚊子咬的吗?好像吻痕啊。” “咳咳咳咳咳......” 姜至衿被呛得咳嗽不停,良好的家教虽不至于喷饭却飙出了生理眼泪。 席沉宴立即递上纸巾,倒了杯水,出声呵斥陆弥迩,“口无遮拦,舅舅舅妈就这么教你的!” 嘴上是严厉的呵斥,但眼底深却有微光闪过,唇角微微一翘,显然心情还算不错。 陆弥迩立即上前,拍着姜至衿后背,面带歉意,哪里能想到自己随口的一句话,竟惹得姜美人如此大的反应。 姜至衿喝了口水稍微好一点,摆摆手表示没事,“你想象力可真丰富,不过蚊子咬的罢了。” “你家竟然有蚊子。”陆弥迩说:“那看来需要买除蚊虫的药了。” “可能昨晚阳台门忘关了,才进了蚊子。” 席.蚊子.沉宴给她换了碗粥,温声道:“还难受吗?要不要再给你倒杯水?” “不用不用,我没事了,不需要麻烦了。” 席沉宴低眉,神情温柔,“从不觉得麻烦。” 然后,三个人继续吃早餐。 早餐结束,姜至衿要上班,陆弥迩说她要去补习班正好一起,最后出来的却是三个人,席沉宴说他要扔垃圾。 姜至极陆弥迩和席沉宴在楼下分开,路上的时候,陆弥迩把席沉宴的微信推给了姜至衿,说既然是邻居,留个联系方式也方便以后互相照应。 姜至衿到图书馆,看着躺在微信里的推荐名片,犹豫了一下,点击了添加,然后发送。 二楼工作室,席沉宴刚换上白大褂,口袋里的手机提示音响了。 见好友请求添加,眼底明亮了一些,唇角带着笑意。 一出电梯的陈助理,正好捕捉到那抹罕见的微笑,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难道他今天电梯打开方式不对? 第199章 后遗症 哦,顺便说一下,陈助理每次来上班都是乘电梯直达工作室,他从未踏足过他家老板私人领地也就是他老板的家,他在工作室的场所仅限于这里,也就是席沉宴家二楼。 席沉宴点击了请求通过,然后页面就跳转成了好友添加成功,他又迅速了改了备注:阿衿。 姜至衿看着微信一秒通过,愣了一愣,然后点开备注,输入席先生,手指在绿色的确定按钮上顿了顿,又一字一字删除备注,改成了席沉宴,然后又犹豫了,再次删除备注,改成了席无辞,看着上面三个字,终于满意了,点点头,点击了确定。 不知是不是那场春梦残留下的后遗症,接下来的一个星期,姜至衿春梦总是接连不断,只不过这些春梦中她化被动为主动,各种蹂躏席沉宴,这也导致每次看到席沉宴,姜至衿总是心虚不已,不敢看他的眼睛,就怕被他发现自己龌龊的心思。 她就不明白了,上辈子活了那么多年也没发现自己是个好色呀,如今倒好,夜夜春梦不说,还羞耻非常地意淫那么个清贵雅致的人,真是实属不该。 最后姜至衿自我反思了两天得出结论,那就是席沉宴长得太好看了,人又温润,待人和善,是个人都忍不住觊觎。 晚上七点,陆弥迩房间。 姜至衿正在给陆弥迩开小灶补课,只不过这么个画面倒是不知道哪个是老师哪个是学生了。 姜至衿坐在书桌前认真的验算一道函数题,而陆弥迩则窝在懒人沙发里刷着手机吃着水果晃着腿,惬意十足。 一块西瓜放进嘴里,一口咬下去,满口汁水,清脆香甜又解暑。 突然,动作一顿,好像看到了什么,咦了一声。 她立即起身,抱着手机,到姜至衿面前,“姜美人,你看看这个女人是不是我们学校和你挑战的那个?” 姜至衿转头一看,是赵凌霜。 她疑问:“哪看到的?” “一个营销号搬运的。”陆弥迩翻了翻手机,“这还有一个视频。” 一个感谢视频,里面的人笑容满面一一感谢为她投票的粉丝。 而且,赵凌霜变化颇大,看起来成熟了许多,既清纯又妩媚,一身奢侈品加身,妆发精致,如若不是相识之人怕是认不出她。 “她这是要出道?”陆弥迩问道。 “也许吧。” 前几天,和乔卿聊电话听她提过一嘴,赵凌霜去参加了选秀比赛,当时也只是当个八卦听听也没放在心上,却没想到她还真要出道,还是星光娱乐旗下的艺人。 不过这不是姜至衿关心的,她关心的是某人的学习,抬眼看刷微博刷的一头劲的陆弥迩,“不是让你默写古诗词么,你还有心思玩手机看八卦?” 陆弥迩呵呵一笑,“我是在默写啊,不知道怎么回事默着默着手机就跑到我手里了。” “哦,照你这么说,手机还会长腿不成。” “那也不是不可能。” “别和我插科打诨,赶快默写去。” 陆弥迩吐吐舌头,灰溜溜地拿起课本默写去了。 第200章 我也喜欢你 唉!她也够可怜的。 原本她不过是大灰狼接近小白兔的幌子,一个助攻而已,现在她才发现这个助攻不好当。 不仅时不时的要闻弦音而知雅意,还要在关键时刻及时出现配合,她深深觉得,这都是她表哥的套路,看似退了一步让她住了进来,实则,呵呵,不过是在利用她名正言顺的接近姜美人而已。 她就说当时答应的怎么那么利落,还以为良心发现了呢,原来都是套路,都他么是套路。 这人与人之间,就不能少一些套路多一些真诚嘛。 “等一下。”姜至衿出声喊住了她。 陆弥迩顿时喜上眉梢,咧着大白牙,“咋的,不用默写了?” 姜至衿伸手,“平板手机给我。” 笑脸一夸,眉毛皱成了毛毛虫,“还带没收的呀~” “既然他们会长脚,那我先替你保管了,古诗词会默写了自然会给你。” 陆弥迩:“......” 这个姜老师太称职,她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最终,陆弥迩还是不情不愿的把手机平板上交了。 九点,姜至衿从陆弥迩房间出来。 用了两个多小时,陆弥迩终于会默写了四首古诗词,还真是不容易。 席沉宴没有休息,就在客厅。 “喵,喵喵~” 见姜至衿出来,花花先跑了过去,撒泼打滚求抱抱。 姜至衿微微一笑,将它抱起,揉了揉它的毛,“你倒是越来越会撒娇了。” “它很喜欢你。”席沉宴说。 姜至衿低头和花花鼻子蹭鼻子,软了声音,“我也很喜欢你呀。” “你说什么?”他的眼睛一亮。 “我也喜欢你呀。” 姜至衿没注意他的变化,顺嘴说了出来,说完之后才发现这句话有歧义,立即抬头看他,解释,“我的意思是......” “我知道。”不等她说完,席沉宴笑着打断,“我懂。” 席沉宴这一笑,一双瑞凤眸都生动了起来,眼波流转,仿佛含了一汪清水,既含情脉脉又星星闪闪,特别勾人。 姜至衿愣神了两三秒,立即移开视线,不行,他的眼睛太好看了,卧蚕又看起来那么无辜,眼尾上挑,又纯又撩,勾人而不自知,稍一不留神就容易沉迷其中无法自拔。 她心跳突然加快了起来,放下花花,“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我送你。” 姜至衿胡乱的点点头,脚步有些纷杂。 “哒。” 直到身后的门合上,姜至衿心跳才算缓了一缓,她靠在门上,捂着心口,她这是怎么了,竟有种心肌梗塞得感觉。 ...... 今日是叶秋的生日,姜至衿和同事换了班提前两个小时下了班,姜致一也特地从剧组赶回来。 生日应了叶秋的要求,一切从简没有大办,也就家里几个人一起欢欢喜喜地吃了个饭,过了个简单的生日。 其实年龄大了,对生日什么的都已经看淡了,一家人开开心心吃个团圆饭就是最好的祝福。 饭后,姜致一要连夜赶回剧组,明天一早还要出工拍戏。 保姆车就停在楼下,姜至衿送他下楼。 “有什么话就问吧,和你哥还有什么话不能说的。” 香樟树下,姜致一见宝贝妹妹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看着都觉得难受。 第201章 恋爱等于失业 姜至衿咧嘴一笑,问了出来,“你和你们剧组的那个白歌到底怎么回事?” “爸妈让你问的?”姜致一不用猜就知道这是他亲爱的母亲关心的问题。 姜至衿呵呵一笑,点头了,“他们这不是关心你嘛。” 这个白歌,就是姜致一正在拍的这部戏的女主角,是一个女顶流来的,长得不仅漂亮热度还极高,就在几天前,最受大家关注的男顶流和女顶流传出了绯闻,有记者拍到他们一起出入餐厅,然后百家营销号齐齐出动,光是热搜就整整爆了一天。 姜安行夫妇见这次绯闻传得神乎其神的,不像前几次造谣,也有了疑惑,原想趁着儿子回来想好好询问一番,可真当儿子回来了又问不出口,这不,就把这个任务交给了宝贝女儿。 “也就你信他们俩的话。” 姜致一手插口袋,对天翻了个白眼,这个说辞他是不信的,自己爸妈啥样他还能不清楚? 姜至衿搓搓手,也有了八卦的心思,一双杏眸炯炯有神,“所以......你和那个白歌?” “当然是假的了。” 姜致一弹了下她的额头,这八卦的神情是不是亲妹妹。 “我现在这种情况,谈恋爱不就等于失业嘛。” 姜至衿点头,觉得有理。 姜致一有如此成绩实属不易,正是事业上期他又一心扑在工作上,根本不可能谈恋爱,就如他所说,谈恋爱就相当于失业,他的那些女友粉还不炸了天不可。 “以后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还是让爸妈少看,容易洗脑。” 姜至衿认同,网上那些有理有据的言论,她都差点被洗脑成功了。 不过—— “既然你们只是同事关系,以你这谨慎的性子,怎么会被人拍到?” 说到这个,姜致一就一肚子气,踹了脚石阶,道:“还不是徐良泽那龟孙子,上次想陷害我没成功,这次特地雇了记者在我们剧组附近蹲着。那天我们导演生日,我们编剧也就是导演夫人在餐厅开了个包间请剧组的一些主创人员一起庆祝。我和白歌刚好一起到达餐厅,谁知被拍了个正着。徐良泽为了给他公司艺人预热,就雇了一大批水军黑我,想狙掉我手上的商务代言给他家艺人。” 姜至极一愣,没想到竟还是徐良泽的手笔,“预热?” 姜致一嗯了一声,说:“前一段时间......” 然后,姜致一就将其中的内幕说了出来。 原来一直有一个平台在搞一个选秀节目,星光娱乐推了好几个新人,而这几个新人中有两个资质还算不错的,徐良泽就打算以一首音乐的方式捧他们出道。 新人出道当然是要有热度和代言支撑,这不,就把算盘打到了姜致一身上。 姜致一是顶流,那热度自不必说,微博发个自拍都能上热搜更何况传绯闻这样的大事。 只要姜致一在热搜榜上,一来可以借此蹭一波热度提前预个热,二来也可以狙掉他手上的代言给自己捧的艺人用,可谓是一箭双雕。 只不过,姜至衿很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新人能让徐良泽如此大费周章,于是,她便问了出来。 第202章 吃瓜不信瓜,快乐你我他 “我好像听谁说过这两个名字。”姜致一挠挠后脑勺,想了想,“哦,女的好像叫赵什么霜的,男的记不清了,不过是一个男团淘汰下来的。” 姜至衿眉头一动,突然想到几天前陆弥迩给她看的那个视频,“赵凌霜?” “对,就是这个名字。”姜致一突然疑惑了,“你怎么知道的?” “她是我们学校的,前几天还看到她的一个感谢粉丝视频,没想到她竟然就是徐良泽力捧的人。” “呵!”姜致一冷笑一声,“就是这个感谢视频不知道在我的那个绯闻热搜下蹭了多少热度,吸了多少粉丝,这个女人可不是个简单的。” 不得不说,她哥不愧是在娱乐圈混迹了三年,看人看的还是很清楚的,仅仅一个小小的视频就看得出赵凌霜不是善茬。 姜致一说了,“以徐良泽那龟孙子的尿性,热度蹭了,流量也有了,不出明天,他捧得这两个人就会以一种别看生面的方式出道。” 姜至衿担心了,“那你的那个代言?” 姜致一揉揉她头道:“放心,没事的,金主爸爸可不是没见识的,放着一个顶流不用去用一个名不转经传的小新人,他们不傻。”顿了顿,“而且,这个代言也快要到期了,本就没打算续约,就算狙掉也不算什么。就在昨天,还签了一个顶奢代言,不知道比这个代言高出了多少赔,缺它一个不缺,少它一个不少。” 姜至衿笑笑,听他这么一说也就放心了。 时间不早了,还要赶飞机,保姆车的助理和经纪人开始催了,姜致一摆摆手让她回去,“别担心你哥,告诉爸妈少在网上吃一些乱七八糟没有营养的瓜,多吃一些蔬菜水果不香嘛。等下次回来,顶奢代言彻底谈妥了,哥送你一个大大的礼物。” 她开玩笑,“那便宜的我可不要哦。” “害,送给宝贝妹妹的礼物能便宜得了嘛。” 一直目送车子消失在暮色里,姜至衿才转身上了楼。 姜至极回去和姜安行夫妇说了姜致一的情况,夫妇二人失望的不得了,说什么儿媳妇就这样告吹了。 明早还要早起赶回去上班,姜至衿和他们聊了会儿天,就拿着衣服去浴室洗漱。 姜至衿洗完澡出来,已经快十点了,不等她吹完头发,床头柜上的手机信息闪个不停。 拿起一看,好家伙,好多消息呀,都是席沉宴的,还有一条是乔卿的,说她已经旅游回来了,明天约她去吃饭。 姜至衿回了个好,就开始翻看席沉宴的消息。 几十条消息,都是在问她在哪好不好有没有遇到危险。 一条又一条,看起来很着急。 因为工作,她手机一般都是静音,回到家之后手机就扔房间了,也没看到这么多消息。 一连几十条信息轰炸,每一条信息里透露着焦急与担心,姜至衿不知怎么回事,心里甜甜的,好像打翻了蜜罐。 她唇角含笑的回了消息,“我很好,今天我妈过生日,我回家了。”然后发送了一个小兔子表情包。 其实自从有了席沉宴联系方式,他们在线上交流的并不是很多,今天倒算是第一次聊天,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第203章 微信那点事 席沉宴秒回,“我很担心。” 姜至衿看着对话框里发过来的四个字,禁不住笑了,“抱歉,让你担心了。” 席沉宴回了句没事。 姜至衿想了想,发了句,“吃饭了么?” 发完,姜至极就后悔了,感觉好蠢啊,这么晚了怎么可能没吃饭。 谁知那边回了两个字,“没有。” 姜至衿直接坐起了身,“为什么不吃?”随后又发了一句,“没胃口吗?” 席沉宴回了一个嗯字,然后又回了一句,“一直担心你,没有胃口。” 姜至衿顿时觉得有些愧疚,顿了一下,道,“你先等一下。” 然后迅速退出微信,打开订餐软件,立即点了两份外卖,然后和席沉宴说:“我给你和弥迩订了外卖,稍后就到。” 她想着,既然席沉宴都没吃,那估计陆弥迩也没吃,就订了两份。 然,席沉宴回,“弥迩吃过了,她不需要。” “给她当宵夜也可以。” “她在减肥不需要。” 弥迩在减肥她怎么不知道,昨晚不还叫了份炸鸡吗? 姜至衿眼里带笑,“你要是能吃完也可以。” “我胃口很好。” 她转了转眼珠,调侃,“外卖不健康,少吃些。” 这还是他说的呢,现在再用在他身上倒是感觉不错。 果然,席沉宴顿了两秒才回,“都听你的。” 倒是听话,想摸摸头。 姜至衿想。 这回那边停顿的时间有些长,就在姜至衿以为他不再回消息时,席沉宴又发了消息,“你在做什么,有时间吗?” “刚洗了澡,有时间。”想他不会无缘无故问这么一句话,“怎么了?” “弥迩有道题不会,想让你给她讲题。” 姜至衿皱眉,有些犯难。 这怎么讲题? 她想了想,突然有办法了,“这样吧,我和弥迩开个视频,直接线上讲题。” 今日事今日毕,若推到明天,还会有更多的难题,一下子讲恐怕也吸收不了。 “她在背诵文言文。” 言外之意也就是不方便打扰。 姜至衿倒是没想到,陆弥迩还有这么勤奋的一天,都这个点了还在学习,平常这个时候早爬上床刷平板玩手机了。 如此,姜至衿就不知道怎么办了。 还是席沉宴有了主意,“你和我开视频,先给我讲解,稍后我来给她讲题。” 这个办法也不错,姜至衿同意了。 然后,题发了过来,姜至衿看了一遍,就发了视频过去。 这道数学题属于中等难度,一般四五分钟也就讲完了,可面对席沉宴,姜至衿整整讲了十五分钟的题。 看得出席沉宴是个学习型人才,每一个疑问都能问到点子上且都是必考重点,就是记性不太行,一个知识点讲了两遍还是记不住,姜至衿就如此反复不停地讲。 席沉宴看起来挺聪明的,却没想到是个记性不好的。 而且,他应该在书房,背后是一个大大的书架,上面摆满了书,大多都是古今中外的文学经典,还有颇多历史古韵的古文书籍。 看到这里,姜至衿大概懂了,席沉宴应该是个文学爱好者,所以对理科的这些就稍显不足。 不过,愿意把不足之处展现在外人面前,也充分说明他足够自信,这一点就很值得人敬佩。 所以,不食人间烟火的谪仙即便落下了凡尘,沾染了烟火气,却还是那么耀眼,令人神往。 第204章 睡衣那点事 一道题讲解结束,临挂断视频前,席沉宴见她披着湿漉漉的头发,出声嘱咐她吹了头发再睡觉。 姜至衿听话的点点头。 席沉宴望着那方的人儿,眼里柔情似水,眼底深处还有一抹不知名的火热。 互道了晚安后,姜至衿先挂了视频。 不知怎的,席沉宴盯着镜头看,竟让她有一丝心慌。 姜至衿下了床,来到穿衣镜前,发现自己的脸不知什么时候通红。 她皮肤原本就白皙,现在再这么一红,好像发烧了一般。 盯着镜子中的自己拍了拍脸,突然,好像发现了什么,动作一顿,愣在当场。 天呐,她竟穿着这身睡衣和席沉宴视频! 可能因为刚洗了澡不久,姜至衿皮肤白里透红,莹润有光泽,当然这并不是重点,重点是,她身上的睡衣。 紧身的睡衣,显得年轻的身体玲珑有致,曲线优美。 其实这套睡衣是原主的,原主属于身形孱弱单薄,这套睡衣上身倒是刚刚好。 可问题是,自从姜至衿重生以来,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育,如今已经是个身材凹凸有致,要什么有什么的成熟女性了,所以再穿上这套睡衣是可想而知的紧身,尤其那低胸衣领更是把好身材显露无疑。 最主要的是她里面没有穿内衣,更是一言难尽的春光一片...... 她竟这样和席沉宴视频,想想都好羞耻啊。 姜至衿一下子扑到床上,被子紧紧裹着遮住脸。 如今她连脚底板都是滚烫的滚烫的,脑子里回放方才视频的情景,她不遮不掩坦坦荡荡,简直暴露个完完全全。 啊啊啊啊啊,太丢人了! 另一边,挂了视频,席沉宴久久不能回神。 他的小姑娘对他太没有防备心...... 外卖送来了,冲浪冲的一头劲的陆弥迩闻着味出来了。 见餐桌上打开的外卖,立即上前,“表哥,你不是从不吃外卖的嘛。” “嗯。” “那你怎么办还订了宵夜?” 这回席沉宴没理她,一一将餐盒打开。 哟,还挺丰盛,有荤有素,卖相也不错,看起来味道一定很好。 陆弥迩顿时喜上眉梢,二话不说在对面坐下。 她表哥总算良心发现了一回,吃夜宵也不忘给她带上一份。 “你做什么?”席沉宴防备的看向她。 “吃宵夜啊。” 这死亡凝视是怎么回事? “和你没关系。” 席沉宴不咸不淡地扔下一句,将餐盒都移到自己面前。 面前桌子顿时空了,陆弥迩顿时懵逼了,“这不是有两份吗?” 难道是她自作多情了? “都是我的。” 说着,又朝自己面前移了移。 陆弥迩:“......” 这护食的样子倒不像她表哥了。 陆弥迩打着商量,“你胃口那么小,这么多的东西你也吃不完吧?” “可以。”席沉宴淡淡的看了她一眼,“请你离开。” 这礼貌又儒雅的样子,她都不忍心爆粗口了。 视线一撇,看到旁边包装袋上的名字,秒懂。 起了八卦的心思,拿了个苹果扔着玩,一边打探,“表哥,你和姜美人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不是你该管的。” “怎么不是我该管的?”陆弥迩不愿意了,“我是你的助攻,不搞清楚状况助攻还怎么助。” 第205章 一入情网深似海 席沉宴筷子一顿,回了两个字,“快了。” 这是什么答案? 陆弥迩不满意,睁大了圆眸,提示了下,“就没有什么具体的细节或者具体的进展?” 得,这回连反应也没给她一个,非常认真的吃饭。 “表哥?” “食不言。” 行吧,是她自讨没趣。 陆弥迩翻了个白眼,她家表哥从小就把古人那一套食不言寝不语展现的淋漓尽致,有时比席爷爷还正派古板,简直就是个老古董。 实在没意思,陆弥迩踩着拖鞋,转身回房间,嘴里还忍不住打趣,“啧啧啧,今日我算是懂得那些古诗词的妙趣,古有陶渊明误落尘网中,一去三十年,今有席家沉宴一入情网深似海,从此世间陌路人,妙哉妙哉。” 然—— “《兰亭集序》十遍。” 席沉宴不温不火的声音传进了耳朵。 玩笑打趣的脸顿时一夸,“那不是必背古文。” “十五遍。” “又不考......” “二十遍。” “我......” “二十五——” “行行行,我抄我抄,还不行嘛。” 就会拿抄书这一套来吓唬她,偏偏她还就吃这一套,好像骨子里就怵这一招似的。 与天斗其乐无穷,与地斗其乐无穷,与表哥斗怎么死都不知道。 ...... 果然如姜致一所说,第二天赵凌霜出道了,以一首音乐的方式正式成为星光娱乐的艺人。 前期造势比较好,又是星光力捧的,营销热搜双管齐下,一下子占据了实时热搜榜,吸引了广大网友眼球,热度与讨论度一下子就上去了,一夕之间吸粉无数。 不得不说,论营销手段,整个娱乐圈没有人是徐良泽的对手,他正擅长于此,苗晓雅便是这么一步一步捧上来的,看来他是打算让赵凌霜取代苗晓雅的位置了。 毕竟,两个人属于同类发展线路,都是清纯初恋脸,最是容易得直男喜欢,苗晓雅弃了,换一个赵凌霜倒也说得通。 徐良泽喜欢给公司艺人立人设,苗晓雅是玉女人设,而赵凌霜的人设目前还没有苗头。 不过,现在这个圈子,太过浮躁,动不动都要立人设,殊不知这也是最致命的一点,一旦人设崩塌将后患无穷。 同样,苗晓雅就是最典型的例子,而徐良泽急于求成恰恰没有看到这一点。 姜至衿倒也猜得出徐良泽如此急切捧新人的原因,经过上次被她和姜致一摆了一道,星光有能力的艺人要么自立门户要么投奔他人,公司已经没几个可以替他挣钱的了,所以他急需新鲜的血液让公司运营下去, 姜至衿大概了解了一下,这次徐良泽一连签了十几个新人,而中间资质最好的就是今天出道的二人。 只是让姜至衿惊讶的是,今天出道的另一个主角竟然是她和乔卿在陶然居救得那个男生。 当时那个男生从她面前跑过去,她也只看到了个侧脸,知道是个长得不错的,不过今日再这么仔细一看,倒是个俊秀的人,尤其眼下的一颗泪痣极其具有辨识度,身高挺拔,长相俊秀,最是受观众喜欢,人气丝毫不输于赵凌霜。 不得不说,以音乐的形式出道,的确是个好的想法,男女主角不仅各自吸粉,就连cp粉也吸了一波,就新人而言,维持热度才是最重要的。 ...... 第206章 有消息了 中午,乔卿过来了。 两人差不多有一个月没见了,有很多话要说,从天南聊到海北,从旅游趣事聊到工作安排,可谓是畅快淋漓。 乔卿故意使坏,为了刺激远在海外吃面包牛奶都快吐了的黎星移,特意开了视频通话,向他显摆她们吃的美食。 黎星移瞧着乔卿那个嘚瑟劲儿,在那边气的哇哇大叫,扬言回来要好好的宰乔卿一顿。 三剑客一月未见,依旧吵吵闹闹,并没有因为距离远而有任何生疏。 聊了许多,乔卿开始说起了今日的八卦。 “星光娱乐?”黎星移疑问出声,“就是被我们揍得很惨的那个男人的公司?” “对呀,赵凌霜就是去了他那。” 视频里的黎星移不知想到了什么,抖了抖道:“那女人怎么这么想不开,顶着一张硅胶脸还想出道学人做大明星,她是脑子瓦特掉了吧。” 不得不说,一个月没见,黎星移的毒舌功力又上涨了一个阶梯。 他顿了顿又说:“就那渣男那德行,去了他公司不就相当于掉进了狼窝,也不怕被潜规则。” 姜至衿笑了,“那恐怕潜不上了。” 人都废了,还潜什么规则,那一脚踩得有多狠她比谁都知道。 黎星移心领神会,冲她比了个大拇指,“还是你高瞻远瞩,为社会做贡献了。” “这其中的内幕你们就不知道了吧。” 乔卿一副煞有其事的样子。 与这边有时差,那边天还是黑的,他应该在医院,怕打扰人休息特意去了个没人的地,“说来听听。” “据我所知,是谭锦书走后门把赵凌霜弄进去的。” 姜至衿挑了挑眉,到没想到这里面还有谭锦书的事。 不过,要不是乔卿今儿提起这个名字,她都快忘了还有这么一个人。 “这样的事一般不都是捂着藏着嘛,你怎么知道的?” 黎星移疑惑。 乔卿嘿嘿一笑,“我当然是有自己的门路喽。” 姜至衿了然,“新闻系那边有消息了?” “嘿嘿,果然知我者姜姜也。” 黎星移不知道她们在说什么,有些急了,“哎,你们俩别打哑谜,快和我说一说,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黎星移在国外,对于国内的新闻接收有限,所以并不知道乔卿写新闻稿揭露娱乐圈陷阱合约的事,更是不知道,乔卿也因此引起了帝大新闻系的注意。 姜至衿和黎星移言简意赅的说了一下。 黎星移明白了,看向乔卿,“看你这笑的牙不见眼,恨不得飞上天的样子,一定是有好消息了。” “那当然!也不看看我是谁,那可是未来的娱乐记者之星。” “行了,别嘚瑟了,高考成绩还没出来呢,你要是分数差太多,即使人家向你抛出了橄榄枝也白谈。” “滚!”乔卿扔给他一个白眼,“就你会泼凉水,就不能盼着我点好的。” “行行行,女王大人都是我的错好吧,您大人有大量就别和小人一般见识了。” “哼,算你还会说话。” 说到高考成绩,姜至衿问了,“下周出高考成绩,你还回来么?” “不回去了,家里自会有人帮我安排。” 黎星移叹了口气,“我外婆的病正是治疗关键期,一时半会儿回不去。” 第207章 高考礼物 姜至衿皱眉,嘱咐,“那你在国外照顾好自己。” “放心,我一个大男人能有什么事。” 乔卿开口道:“那我半个月后的生日宴你岂不是也来不了。” 半个月后,正是乔卿的生日,正逢她十八岁成人礼,乔家决定给她举办一场生日宴。 “放心好了,即使我回不去,礼物也不会赖掉的。” 乔卿满意的点头,“不错,觉悟挺高。” 黎星移被气笑了,“感情你这礼物比朋友重要啊。” “那不然呢?”乔卿做了个鬼脸,“你不在,我和姜姜玩的会更开心,到时候我发朋友圈,别忘了评论点赞哈。” “呵,物质的女人。” ...... 时间一晃而过,转眼间就到了出高考成绩的日子了。 从早晨六点起床,姜至衿都在紧张着,虽然当时很自信,但到底是大事,她也做不到心如止水。 “不用太紧张,你是最棒的。”席沉宴如是说。 笑容温暖如初,充满治愈感,眼睛里有光,星星闪闪,姜至衿看着他的眼睛,突然就不紧张了。 “嗯。” 知道姜至衿今天出高考成绩,席沉宴做了一大桌丰盛的早餐,饭后,就和她一起等着最紧张时刻到来。 陆弥迩趴在电脑上,盯着时间看,那目不转睛的样子,看起来比当事人还紧张。 时间滴答滴答溜走,只听陆弥迩吆喝一声时间到,就点进了查询页面。 “哇塞!七百一十四!姜美人,你好棒!” 查询的结果一显现出来,陆弥迩顿时大叫了起来,要不是有席沉宴眼神制止,她恐怕要抱起姜至衿转圈圈了。 姜至衿看到屏幕上总分,舒了一口气,这个结果她很满意。 这是她上辈子从未体会过的成就感,上学时期天天追着徐良泽跑,压根没有心思学习,成绩一塌糊涂,这种因为高分被认同的感觉还真不错。 “你真棒。”席沉宴摸了摸她头,眼神里是掩饰不住的骄傲。 她愣住了。 这是他第一次与她如此亲近,摸摸头的感觉很宠溺。 席沉宴仿若没有看到她的异样,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包装精致的丝绒小盒,送到她面前,“这是奖励。” 姜至衿没想到还有奖励。 心有欢喜,杏眸带着喜悦,“谢谢。” 陆弥迩见此,疑惑,“还有送礼物环节?”说着,便一脸抱歉,“对不起啊,姜美人,我没想起来,礼物都没来得及准备。” 姜至衿安慰,“一件礼物而已,没有也无所谓的。” 偏偏陆弥迩一根筋上来了,“有所谓的,这可是见证我们深刻友谊的关键,我一定要把这个礼物补上。” 其实,姜至衿想说,友谊不是用礼物来衡量的,但不等她开口,陆弥迩急匆匆地回了房间,去查见证深刻友谊的礼物去了。 姜至衿无奈地发笑。 席沉宴没搭理陆弥迩这个小插曲,说:“第一次送女孩子礼物,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姜至衿看向他,未经思考,脱口而出,“你送的都喜欢。” 席沉宴弯了弯唇角,“打开看看。” 姜至衿闻言打开,里面躺了一条项链。 这是一条天青色的琥珀项链,形状恰是一枚含苞待放的花蕾,里面有许多像芝麻粒大小的小东西,看起来既稀有又珍贵,可能经过精密的雕饰,每一条花纹都栩栩如生,不仅精致而且生动,好像真的一样。 第208章 终究是错付了 姜至衿见过不少琥珀,可这个琥珀却和以往所见不同,大多琥珀中含有一个或者两个小小生物,可这个琥珀里却有很多,因为太小,她也数不清。 于是,她就把这个疑惑问了出来。 席沉宴笑了笑解答,“含有四十种已经灭绝的古老生物。” “那应该价值不菲吧?” 四十种古老生物呢。 而且一般灭绝的东西不都是价值连城嘛。 似乎知道她在想什么,席沉宴笑笑说:“你喜欢倒也发挥了它的价值。” 姜至衿觉得自己就是个俗人,她觉得自己这个喜欢好贵啊。 可他都已经这么说了,她若再拒绝这个礼物似乎就显得矫情了一些。 当天,姜至衿就把项链带在脖子上了。 离心脏最近处躺着一枚精心制作的花蕾,很美。 姜至衿回到公寓后,就给姜安行夫妇去了喜报,二人知道她考了如此好的成绩,在电话那边欣喜的不能自已,如不是姜至衿拦着,二人还要开车赶过来庆祝一番。 电话挂了,不一会就收到了姜致一的祝福信息:礼物即将送达,请注意查收。 看来姜致一忙着拍戏没法把礼物当面给她,就快递了回来。 高考成绩出来后,就是紧锣密鼓的填报志愿了。 姜至衿已经有了目标,而且考的这么好,完全能上自己想去的学校,所以直接报了帝大历史系。 而乔卿就没那么好了,虽然帝大新闻系给她抛了橄榄枝,奈何分数太低还是没法报帝大新闻系。 但她够幸运,帝大新闻系院长知道她这么一个情况,惋惜自己学院损失了这么个天赋极高的学生,可能是惜才吧,给她推荐了一个好的去处,就是电影学院的新闻系。 电影学院新闻系虽然刚刚开设不过三四年,还尚年轻,但师资力量却非常不错,都是从帝大或其他学校特聘教授过去上课。 要不说乔卿是凭实力好运气呢,因为她的那个新闻稿在业界引起了很大的重视,电影学院新闻系自然也关注到了,而且他们学校有意培养记者人才,所以在帝大新闻系院长推荐这个学校当晚,乔卿就接到了电影学院的电话。 然后,第二天填报志愿,乔卿就报了电影学院新闻系。 这不,乔卿正抱着姜至衿难过呢。 未能和姜至衿上一个学校,乔卿一直嚷嚷着这些年终究还是错付了。 姜至衿哭笑不得。 大概四五站路,车子缓缓停下,金汉宫到了。 姜至衿和乔卿是来这参加同学聚会的。 今日去学校填报志愿,遇到了班里不少同学,几个男生女生一撺掇,然后班长就迅速组织了一场同学聚会。 其实姜至衿和乔卿与班里同学关系也就一般般,说不上多好,也就和几个男生能说得上话,至于那些女生都是看不惯她们的,所以一开始是不想来的,但耐不住班长以及那些个男生的热情,硬是给拉来了。 都说文科班女生多勾心斗角也多,姜至衿是认同的,所以当看到平常那些看不惯她的女生也极力邀请她参加同学聚会时就觉得不简单,所以,到包厢看到赵凌霜和崔莹莹的时候,也就猜到了那些个女生的用意了。 原来是想看戏了。 第209章 同学聚会 因为那场考试挑战的事,全校都知道她和赵凌霜一伙人不合,现在极力拉着她和赵凌霜几个人同桌吃饭,其用意可想而知了。 乔卿不忿,“就知道这些个女人不安好心。” 姜至衿拍拍她的手,安慰,“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还能怕了她们不成。” “也是,我乔卿从来都不是怕事的。” 她们应该是最后到的,已经点好了餐,班长看到她们来,率先起身,笑着打招呼,“刚刚还说到你们怎么还没来,这不,话音刚落就到了。” “是啊,快坐,给你们留好了位置。” 接话的是坐在姜至衿和乔卿前面的男生,平常前后桌,关系倒也不错,跟着班长起身,拉开了身边的位置。 姜至极和乔卿道了声谢,坐了过去。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离开了学校也就没了顾忌,崔莹莹自然不会放过一丝一毫讽刺姜至衿的机会。 呵呵一笑,话里有话,句句带着讽刺,“班长,你们这就不知道了吧,人家现在可是全校老师纷纷赞扬的奇迹,这架子自然是要大一些,不最后一个到让全部人等着怎么显得出她的特别呢。哪像我们凌霜,成了大明星还是和以前一样,谦虚亲和,还是待同学们和往常一样,没有一丝明星架子。” 是个人都能听得出这话里话外充满着酸气,一向和崔莹莹不对付的乔卿自然不会忍气吞声,小辣椒呛起人来也是不得了。 她喝了口果汁润了润嗓子,上下打量了一下崔莹莹,“听说你最近在减肥?” 崔莹莹也不知道从哪来的自信,脖子一扬,很了不起的样子,“是啊,不行啊!” 乔卿笑了,“行啊,没说不行啊,就是觉得你这减肥功效反了吧,身上的肉没减掉倒是把脑子减掉了不少。” 崔莹莹怒瞪,“你什么意思?!” 不知哪位女生小声地接了一句,“内涵你蠢呗!” 然后引起了一阵窃笑私语。 “你——” 然,不等崔莹莹大怒—— 乔卿瞥了眼某位拿别人当枪使的“大明星”,又说了,“一个刚刚出道不知道哪个犄角旮旯的十八线,竟然说是大明星,你是对大明星有什么误解吗?九年义务教育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要不要给你科普一下,什么才叫做真正的大明星。” 崔莹莹顿时觉得面子里子都失光了,怒目圆睁,“乔卿,你不要太过分!有你这么侮辱人的嘛!” 吵架乔卿从来没输过,反嘴就怼了回去,“咋地,只需你说别人,还不能让人还嘴了?你这么有能耐,你咋不上天呢!” “哈哈哈哈——” 乔卿一口一个金句,引得包厢里一阵哄笑。 男生口哨不断,女生窃笑不已。 然后,开始起哄了。 “崔莹莹怼回去啊。” “是啊,你以前不是挺厉害的嘛。” “哎,这种场面好久没见了,甚是想念啊。” “......” “......” “行了,你们都闭嘴吧,就知道当搅屎棍!” 班长见大家都开始起哄,害怕场面控制不住,顿时站了出来。 原本是同学聚会,小吵小闹还可以,这要是闹大了还真是不好收场。 班长的威严还是在那的,他一出来,其他人都闭嘴了,但那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女生们还在窃窃私语。 第210章 你品,你细品 崔莹莹觉得每个人看她的目光都带着嘲笑,一层厚厚的粉底也掩饰不住气的通红的脸。 看着姜至衿和乔卿像是个没事人似的在那说笑聊天,胸中更是气闷,如果眼神是刀子的话,那二人估计早就被她凌迟了。 赵凌霜扯了扯她,让她冷静,不着声色的看了姜至衿一眼。 她比以前更加精致漂亮,清颜绝丽,身上的自信光芒增加了几分难以言表的魅力,没了以前的张扬跋扈,性子内敛的许多,可就是这种静如处子,美如栀子的气质让她可望不可即。 赵凌霜手在桌下紧紧握着,眼底的嫉恨波涛汹涌,从来没觉得姜至衿竟是如此的惹人讨厌,那种厌恶是打心眼里的,仿佛上辈子就是宿命的仇家。 她原想着没了黎星移护着,将她叫来可以当着大家面给她弄个难看,却忘了还有一个同样不是省油灯的乔卿,真是失策。 她敛了敛眸子,压下心底的恨意,端起果汁站起身,对姜至极道:“姜姜,我知道我们之间有诸多误会,现在我们都毕业了,也都长大了,希望我们以后还能成为好朋友。” 赵凌霜举止优雅,保持涵养,轻飘飘的一句话就把曾经的恩怨给抹掉了。 果然是要混娱乐圈的,不仅说话的艺术学的不错,就是这心思也比以前更甚了,先大大方方掌握主动权,先发制人表示不计前嫌,若是姜至衿再揪着以前的恩怨不放,倒显得她小气了。 姜至衿微微一笑,端的是优雅从容,不卑不亢,淡淡的说了两个字,“好说。” 一包厢的人都细细品味这两个字,好说的意思是不计前嫌了呢还是能成为好朋友了呢? 嗯,这两个字值得推敲,你品,你细品。 一场折子戏还没开幕就已经结束,被大家当作一个小小的插曲掀了过去,服务员陆陆续续面带微笑端着前菜送了进来,又笑盈盈的离开。 大家该吃吃该喝喝,一月之久没见倒是聊得畅快。 男生没那么多心思,吃吃喝喝玩玩闹闹,倒是真的来聚会的,而那些个女生嘛,心思弯弯绕绕的也不知道想在什么,一个个围绕在赵凌霜面前问东问西。 对于他们而言,娱乐圈那个地方离他们太远,太过光鲜亮丽,有一个当明星的同学自然是稀奇的不得了,不管男生女生都羡慕的不得了,整个包厢人注意力几乎都围着赵凌霜转。 “凌霜,你这进入娱乐圈是不是就可以见到很多电视上那些大明星?” “是啊,我们公司就有很多。” “哇,天天和他们相处一定很开心。” “还好,他们都很忙,不一定都能见得到。” “凌霜你能帮我要一张和你一起出道纪跃的签名照嘛,他好帅啊,我是他粉丝。” “当然可以,我们都是同事,他应该很乐意。” “天啊,凌霜,你太棒了吧,我也想要。” “都可以呀。” 包厢里,你一言,我一句,大多数目光都在赵凌霜身上,这种被世界关注被所有人崇拜的感觉,她很享受。 第211章 智商堪忧 “真的假的?莹莹你也要去混娱乐圈?” “是啊,我觉得读书没用,反正到最后不都是为了赚钱嘛,与其那样还不如早一点去闯一闯,总比死读书的强。” 崔莹莹说完,还刻意地瞥了姜至衿一眼,特意在最后一句加重了语气。 这,意有所指啊。 可奈何,人家压根没给她一个眼神。 又有人问了,“你是打算和凌霜一样参加选秀节目吗?” “凌霜说了,等我减了肥,整了容后,她就能把我带进她公司,是吧,凌霜。” “嗯。” “咳咳——” 乔卿正在喝果汁,差点没被呛死。 她觉得这崔莹莹真是傻的可以,她以为混娱乐圈就是整个容那么简单的事啊,还读书无用论,真是醉了。 “我的天,你们关系也太好了吧。” “是啊,一起当大明星可真让人羡慕。” 享受着被人羡慕的滋味,崔莹莹虚荣心也达到了高潮,她眼神一会儿往姜至衿那边看一眼,一会儿高声阔论,“那当然,我们可是真真切切的姐妹,不像某些人可能就是塑料姐妹。” “呵呵,傻逼,就你那脑子,被人卖了还给人数钱呢。” 乔卿不屑地哼哼一声。 这话姜至衿认同,在那个圈子里哪个不是人精,以崔莹莹的智商,估计......也就是个炮灰。 “凌霜你去电影学院啊?好厉害啊,那里可是美女如云,帅哥遍地。” 赵凌霜那边又传来一阵有一阵的赞叹。 崔莹莹嗤之以鼻,“美女如云算什么,我们凌霜也很漂亮好嘛,就算不混个校花那也绝对是个系花。” 赵凌霜微微一笑,将头发拢到耳后,“是锦书提议的,他说我既然要混娱乐圈还是去电影学院比较好,那里是明星的摇篮。我觉得这个提议不错,刚好高考分数还算高,就听了锦书的建议报了电影学院。毕竟,科班出来的专业性更强一些。” “天呐,你和一班的谭锦书在一起了?”说话的女生说完,下意识看了姜至衿一眼,眼神里带着看好戏的神色。 包厢里其他人的目光也全部看了这边,他们可没有忘记,姜至衿和赵凌霜结下梁子可就是因为谭锦书啊。 乔卿夹了块酱板鸭,好似闲聊一般,问姜至衿,“谭锦书是谁?” 姜至衿摇摇头,面不改色,道:“大概是一头猪吧。” “嗯嗯。”乔卿觉得有道理,“坛金猪,坛子里的金猪,难道是一坛腌制好的猪肉?” “可能吧,原本猪肉就贵,还是一头金猪,那估计更贵。” “那还是算了,太穷吃不起猪肉,我还是吃酱板鸭吧。” 一包厢的人:“......” 这俩人唱双簧呢? “姜至衿你——” 崔莹莹正要找姜至衿麻烦,赵凌霜拦住了她,她好似没听到二人的对话,笑盈盈的,一脸善意,“姜姜,还不知道你报哪个学校呢?” 崔莹莹抱着胳膊冷哼一声,阴阳怪气,“人家是奇迹,当然报帝大了,我们怎么能和人家奇迹相比。” 然后,使了个眼色,一直巴结赵凌霜的几个女生心领神会,开始附和起风凉话了。 姜至衿从来都不是逆来顺受的,别人都欺负到头上来了,没道理还装作哑巴。 第212章 商业互吹 她礼仪极好的擦了擦嘴角,抬眸看崔莹莹,眼神里是清冷的寒意,“知道没法比,就请你有点自知之明闭麦,叽叽喳喳的吵个没完,你以为你是乌鸦转世吗?” “你——” 姜至衿冷冷警示她一眼,“我说过,我不喜欢别人指着我说话。” 崔莹莹瞬间想到了以前在考场门口姜至衿的警告,顿时怂了。 包厢的气氛陡然间有些尴尬。 先挑事的那个到头来最先怂,你说尴尬不。 赵凌霜仿若未闻,盈盈一笑,又问了一遍姜至衿报考的学校。 见她一脸的好奇和关心,姜至衿到觉得有几分好笑,想摸清她的情况就直说,何必这么假模假样呢? 稍稍一想,这不正是赵凌霜嘛,一言一行都不会给人留下把柄。 明星的自我修养学的不错,不愧是徐良泽看中要培养的人,不知道比苗晓雅聪明了多少赔。 敛起思绪,姜至衿淡淡一笑,道:“崔莹莹说的没错,我报的是帝大。” “那很好啊,国内顶尖学校,恭喜你。” “你也不错,造星加工厂,祝你顺利。” 互相恭维谁不会啊,无非就是谁比谁更假。 然后,就有人说了,“我听说我们学校的金童玉女也报了帝大,这样你们又成了校友了哎,姜至衿你报的什么专业啊?” “历史系。”姜至衿如实说了。 “历史系!” 所有人惊呼。 考那么高的分数,帝大那些专业还不是任由她挑,她竟然报了一个最冷门的专业,真是暴殄天物。 包厢里那些个酸的不行的人,纷纷觉得姜至衿不识货,看她的目光也带了嫌弃。 “你们似乎很惊讶。” 姜至衿仿佛没看到他们眼神里的异样。 还是班长问了,“你分数那么高,为什么选择历史系啊?” “选专业不都是选自己感兴趣的嘛,我喜欢,有什么问题吗?” 好任性的回答啊。 是啊,大学专业不都是选自己感兴趣喜欢的嘛。 他们之所以如此酸,还不是因为没有别人考的好,别说专业随意选了,就是学校都是花钱找人专业指导才报考的。 所以,同人不同命,没有人家考得好光是酸有什么用。 一顿饭吃的所有人各怀心思,即便如此还没有尽兴,然后班长又组织了去ktv唱歌。 金汉宫就有专门的ktv包厢,不等姜至衿和乔卿先行一步告辞离开,就被大家簇拥着去了ktv。 崔莹莹两次偷鸡不成蚀把米,惹了笑话,已经不敢再找事了。 出头鸟都不敢吱声了,赵凌霜这么在乎自己形象人更是不会让人抓住把柄主动惹事,其他看戏的人自然也打消了心思。 所以,ktv里大家都相安无事,各自找到自己小群体该玩玩该干啥干啥,倒也没有方才包厢里的那一股子乌烟瘴气。 没有碍眼的人问东问西找茬,乔卿心情自然很美丽,拿了两瓶鸡尾酒和姜至衿一人一瓶,喝的畅快。 说起来,姜至衿本身酒量还是很不错的,毕竟也是练过的,可谁曾想原身酒量这么差,喝了小半瓶就有些微醺。 不过,姜至衿没有在意。 主要是今天心情不错,即便是不在这,她和乔卿也是要庆祝一番的,当然,还有另一个原因就是她酒瘾犯了,正好有个由头解解馋。 第213章 宋医生要裸奔 乔卿见姜至衿已经醉了,嘲笑,“姜姜,你酒量好差,这才喝多少就醉了。” 姜至衿脑子已经有些混沌了,不知道自己在说啥,“我也不知道啊,明明以前酒量很好的。” 鸡尾酒虽然酒精浓度不高,但还挺上头,后劲儿挺足。 “我怎么不知道你以前酒量很好?难道你偷偷喝酒了?” 姜至衿呵呵一笑,神秘的说:“告诉你哦,我喝酒可厉害了,当时三个大男人都被我喝趴下了。” 乔卿表示不信,“那三个男人是弱鸡嘛,就你这点酒量还把人喝趴下。” 姜至衿一本正经的摇头,“他们不是弱鸡,也很厉害,我们当时是在哪喝的嘞......哎呀,脑子有些乱,想不起来了。” “是是是,你最厉害,我们接着喝,看谁先喝趴下。” “喝,谁怕谁!” 二人说说笑笑,你一口我一口,不一会儿地上就倒了四五个酒瓶。 喝到后面,酒量还算不错的乔卿也有些醉了,站都站不稳了。 已经晚上九点,有人陆陆续续离开,但也不少人还在那嗨,显然好不容易放飞自我一回,没那么快结束。 她们喝成这样,打车回去也不安全,还是要有人来接。 乔卿找出姜至衿手机,叫人。 看了一遍通讯录,发现没有合适的,她捉摸着要不要带姜至衿回她家时,看到了陆弥迩的电话。 乔卿想,这二人既然住在一起,是邻居,让她接姜至衿回去正好。 二话不说,拨通了陆弥迩电话。 陶然居,子衿阁。 今日席徵沁从选角导演任命为副导演,这不,一高兴,拉着大院里几个朋友组了这个局子。 吃喝玩乐的局子自然少不了宋随,他是个喜欢凑热闹的性子,一听有这么个局子,二话不说推了个手术,马不停蹄地赶来了。 当然,有玩的事情,又怎么可能少的了陆弥迩,这不,和席徵沁在那蹦迪呢,这会儿玩的正嗨。 一向不喜欢这种场合的席沉宴,安静的坐在单人沙发上,手持一杯红酒轻轻摇曳,魅惑猩红的酒渍在杯壁划过一道弧线,整个人看起来既矜贵又雅致,面色云淡风轻,上翘的眼尾处也含了一抹绝色。 其实他是不想来的,但耐不住席徵沁各种死缠烂打威逼利诱,这才不情不愿的来了。 宋随和其他几位公子哥在搓麻将,可今天手气有些臭,局局输把把输。 摸了张牌,脸一夸,立即向席沉宴求助,“沉宴,快来救救我,再这样下去,底裤都输没了。” “哎,宋大医生,这就不道德了,不带请外援的。” “没错,就算底裤没了,出去裸奔也不能耍无赖啊。” “要不,宋大医生先借着,打个欠条?我今天手气不错,赢了不少。” 宋大医生表示很硬气,“不借,就算老子裸奔也不打欠条,这要是传出去,我还混不混了。” 这硬气的,顿时几个公子哥竖起了大拇指,“行,还是宋大医生够刚,接着来。” 宋随求救的眼神再次看向席沉宴。 然,席沉宴仿若未闻,丢过来三个字,“没兴趣。” 得,牛逼的人没兴趣。 宋随瞬间也没了兴趣,麻将桌一推,不玩了。 其他几个人似乎猜到是这么个结局,哈哈一笑,损了几句,换下个人上,场子继续。 第214章 四大才子夸夸群 宋随端了杯酒过来,他觉得席沉宴这样没有任何娱乐生活,一点也没意思,就吐槽了一句。 席沉宴不咸不淡的看了他一眼,没出声。 宋随知道了,“一定是你那位姜姑娘管得严,不敢玩。” 自从上次见到席沉宴对姜至衿百依百顺温柔的像是变了个人以后,每每见到席沉宴,他仿佛都能看到他身上贴了个标签,此人已经有主,请勿乱cue。 恰逢这时,桌面上放的手机响了。 那是陆弥迩方才去蹦迪放在那的。 宋随随意瞥了一眼,看到了来电显示,“姜美人?这是......” 然,不等他说完,席沉宴立即接起了电话。 不知电话里说了什么,只听席沉宴问了句你们在哪,就没音了,应该那边挂了电话。 宋随见他神色有些不对劲,问:“咋啦?不会是说曹操曹操到,真是你家小姑娘吧?查岗的?” 席沉宴没搭理他,立即掏出手机,好像查看什么东西。 眸底有光划过,二话不说拿着外套离开。 “哎,到底咋回事,你倒是说清楚啊?” 席沉宴声音从门口传来,“告诉弥迩,今天不用回去了。” 宋随一脸懵逼,可怜的小弥迩这是被赶出家门了? 宋随觉得这个八卦,一定要和好兄弟分享,立即打开了微信群。 廖禹宁和任璟有事耽误了还没来。 帝都四大才子夸夸群。 这么个骚气十足的名字,不用想也知道定是宋随的主意。 宋随帝都第一帅:【八卦八卦!】 廖大佬:? 任璟宇宙第一帅:? 宋随帝都第一帅:沉宴外头有女人,背叛我们自己脱单了。 任璟宇宙第一帅:!!! 廖大佬:!!! 宋随帝都第一帅:【无语】说句话能死啊。【翻白眼】jpg。 廖大佬:什么女人? 任璟宇宙第一帅:妹子长啥样,照片发过来看看。【期待】jpg。 宋随帝都第一帅:求我啊。 然后,发送了一个贱贱的打我呀的表情包。 廖大佬:gun! 任璟宇宙第一帅:马不停蹄的滚! 宋随帝都第一帅:既然你们那么想知道,那我就勉为其难的告诉你吧。 任璟宇宙第一帅:有屁快放,否则别怪小爷口吐芬芳了。 宋随帝都第一帅:就是那个他放在心尖上的人!【惊不惊喜意不意外】jpg。 廖大佬:??? 廖大佬:不是癔症幻想的嘛,还真有这个人! 任璟宇宙第一帅:怪吓人的!【吓死宝宝了】jpg。 宋随帝都第一帅:癔不癔症我也不知道,上次没有查出来,反正这个姑娘是他自己说的就是那个阿衿。 任璟宇宙第一帅:艹!这个世界好玄幻! 廖大佬:我很好奇这是个什么样的人,能让他心心念念这么久。 宋随帝都第一帅:毫不保留的告诉你们,是个宝藏女孩哦,芳龄十八。 任璟宇宙第一帅:【牛逼!】要么不出手,一出手就是这么嫩的! 廖大佬:认同! 宋随帝都第一帅:+1 席沉宴:见面礼准备好。 任璟宇宙第一帅:...... 宋随帝都第一帅:...... 廖大佬:...... 聊得太起劲儿,忘了八卦的主角也在这群里! 第215章 醉酒犯花痴 金汉宫,ktv。 乔卿看着突然黑了的电话,表示很无语,竟然没电了。 这年头,还能把手机用到没电的姜至衿绝对是一个,因为她不爱充电,总是忘掉。 好几次乔卿都嘲笑她说,以后一定要找一个每天晚上给她充手机的男朋友。 乔卿无奈地推了推姜至衿,“姜姜,你手机没电了。” “嗯,好,接着喝。” 她已经醉的颠三倒四了。 这会儿酒劲上来了,乔卿也有些晕晕乎乎的,倒在姜至衿身边,说:“你还是等我堂姐来,和我一起回家吧。” 姜至衿一双明亮清澈的杏眸微醺,美的如梦如幻,身体软软的,已经坐不住了,干脆头搁在沙发上,靠着,摇着头说:“不要,我要回自己家。” “你都醉成这样子还怎么回家。” “我没醉,我酒量好着呢!” “行行行,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和一个酒鬼争论没有任何意义。 姜至衿似乎被乔卿压着不舒服,一把把她推开,手劲有些大,差点没有脸着地。 “我手机呢,我要打电话。” 乔卿揉了揉脑袋,决定不和一个酒鬼计较,她发现醉酒的姜至衿和平常反差还是挺大的。 自从姜至衿有了改变后,性子内敛了许多,给人一种清冷淡薄之感,可这醉了酒好像又回到未改变之前了。 “咦?手机不理我,它怎么不亮了?” 姜至衿倒拿着手机,戳一下,又戳一下,就是不亮。 乔卿扶了扶额,喝醉了个酒,智商怎么还下降了呢? “手机没电,自动关机了,打不了电话。” “不要,我要打电话。”然后,她突然神秘了起来,“我告诉你哦,我认识一个长得很好看的人,他的眼睛特别漂亮,好像星星闪闪的星星,他的笑容好有感染力,他一笑我也忍不住笑了。” “好看好看,特别好看,你认识的人都好看。”醉酒的人一般都要顺着来,乔卿看了眼时间,扶起她,“我表姐快到了,我们到大厅里等着。” “他特别好看特别好看特别好看。”一连三个特别好看,姜至衿一边肯定点着头,一边傻兮兮的笑了,“我告诉你,他是我见过长得最好看的。” “......” 这是谁家的小花痴赶快带走! 乔卿拿起二人的包,艰难的扶着姜至衿还没迈开一步,就被人挡住了去路。 她警惕的看向赵凌霜,“你要干什么?” 赵凌霜柔柔一笑,刻意放大了声音,“姜姜喝醉了,我来帮忙吧。” 差不多还有十来个人没走,听到声音都看了过来。 乔卿把姜至衿挡在身后,非常警惕,“不需要!” 她虽然也有了醉意,但还不至于脑子不清醒,赵凌霜这种两面三刀的人会主动帮忙,一定不安好心。 “乔卿你别不识好歹了,凌霜诚心想帮你还不领情!” 崔莹莹记吃不记打,又开始帮腔了。 乔卿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别逼我在这个最欢乐的地方抽你!” 看了眼已经醉的站不稳的姜至衿,崔莹莹并没有把她的警告放在心上,现在她们多对一还能吃亏了不成。 第216章 阿辞,你好香 她和赵凌霜对视了一眼,立即缓了缓脸色,道:“话别说的那么难听嘛,虽然我们以前是有过节,但现在毕业了,就让这些过节过去吧。”笑呵呵地扬起笑,“我们是诚心想帮你的,你看,姜至衿喝的这么醉,你一个人也顾不过来是不是?” 说着,对旁边几个女生使了个眼色。 那几个女生立即上前。 乔卿带着姜至衿后退一步,“都他么给我滚!不许你们碰她!” 然,现在她势单力薄,没有人把她的警告放在眼里。 崔莹莹也上前,伸手就要去抓姜至衿,“别这么说嘛,怎么说大家也是同学一场......” “啊——” 崔莹莹直接飞了出去。 姜至衿突然被碰到胳膊,出于本能反应上去就是砰砰两脚,把崔莹莹踹的四脚朝天。 怎么说也是练过散打的,即便是喝醉了酒也不是好惹的,这一脚用的力气可不轻。 崔莹莹倒在地上哇哇大叫。 姜至衿做好防护姿势,指着面前的几个人,“一群坏女人,有本事都上啊,早就想揍你们一顿了。” 那几个还想上前抓她的女生见她这架势,顿时害怕了,迟迟不敢上前。 乔卿也傻了眼,她没想到醉了酒的姜至衿还这么能打,她好像能看到了黎星移和她形容姜至衿揍徐良泽的画面了。 “一群弱鸡一起来啊,看我不把你揍得满地找牙。” 嗯,架势很足,表情也很凶,眼神也够狠,但是脚步不稳,虚虚浮浮的,像醉拳...... “阿衿。” 就在场面一度很混乱的情况下,突然一道陌生的声音插了进来,带了几分焦急。 众人抬眸看了过去,门口处一道身影长身玉立,天上清贵,人间绝色,每个人眼神里都闪过惊艳之色,一时都愣在那了。 “阿辞!” 姜至衿听到熟悉的声音,抬眸望去,看到那个长的很好看的人,杏眸弯弯,唇角扬起甜甜的笑,“阿辞,你来接我啦!” 席沉宴从门口处一步一步走来,眸子里融进了星星闪闪的光,若是仔细深究那是激动之色,他等这句话已经等了一个时空轮回。 “嗯,我来接你了。” 他的目光紧紧地锁在她身上,脸上的笑容明亮如光,眼神里的温柔似水。 姜至衿身子突然软了下来,就要朝地上倒去,席沉宴上前一步,一下子接住了她。 她顺势搂住他脖子,脸埋在他的胸口,像小猫一样撒娇似的蹭蹭,“我刚才要给你打电话,但这群坏人不让。” 一群坏人:“......” 告状告的猝不及防。 这锅他们不背,明明是你自己手机没电。 席沉宴半扶半抱姜至衿,视线在那群坏人一扫而过,目光里带着冻死人的冷意。 一群坏人个个噤若寒蝉。 席沉宴轻哄,“下次我给你打电话。” “好。” 她乖乖的应答,脸埋在他脖子里,蹭了蹭说:“阿辞,你身上好香,是我喜欢的栀子花香。” 乔卿:“......” 这一定是被什么色鬼附体了,她脑子瞬间浮现出电视剧里登徒子轻薄良家妇女的画面。 乔卿不认识席沉宴,但看得出这二人是认识的,她已经猜出这人就是方才姜至衿口中长得很好看的人,怪不得让姜至衿也犯起了花痴,这令人惊心动魄的颜值的确有能力蛊惑所有异性的芳心。 第217章 你是自己人 姜至衿在席沉宴怀里并不老实,这嗅嗅那闻闻,抬起头,一本正经的问:“你用什么牌子的沐浴露啊,我们一起用好不好?” 乔卿扶额,这么露骨的话当着这么多人面前说出来,她觉得丢人。 席沉宴揉揉她头,一脸的温柔宠溺,“好,回去就一起用。” 然后,姜至衿笑了,头搁在他肩头,乖乖的像被哄好的小喵咪。 席沉宴一把拦腰抱起她,小心翼翼地护在怀里,对乔卿点了点头,“我们先走了。” 乔卿已经傻眼了,愣愣的点点头。 突然,又反应过来,警惕的看着他,“你是谁?” 虽然这人长得很好看,但也不能让已经醉的不省人事的姜至极就这么跟他走了。 席沉宴小心翼翼护着姜至衿,淡淡的道:“我是弥迩表哥,她过不来,我来接阿衿回去。” 哦,乔卿想起了,方才给陆弥迩打的电话里好像就是个男人的声音。 不对啊,她又觉得不对劲,“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这?” 她好像还没来得及说地址,手机就自动关机了。 “你说了地址。” “是吗?” 她怎么记得没说呢? “是的。” 乔卿点点头,那可能是她酒喝多了,脑子有些糊涂了,说过的话给忘了。 席沉宴看了眼她手里的东西。 乔卿瞬间反应过来,立即递上姜至衿的包和手机。 “多谢照拂,麻烦了。” 乔卿:“......” 这句话听起来怎么那么不对劲呢? “阿辞,你的怀抱好温暖好舒服啊。” 姜至衿乖乖的搂着他脖子,声音软软糯糯的,很软很甜。 “那你喜欢吗?” “喜欢,我最喜欢阿辞的怀抱了。” 轻轻诱哄,“你乖,以后天天给你抱。” “好。”姜至衿很认真的说:“我会很乖的。” “嗯,我知道,你一直都很乖。” 乔卿:“......” 姜至衿和席沉宴说话声随着二人远去渐行渐远,直至最后消失在包厢。 她觉得,喝醉酒的姜至衿整个世界都玄幻了。 然,乔卿不知道的是,更玄幻的事还在后面呢。 ...... 半个小时后,到了景华湾。 “阿衿,醒一醒。” 车上,姜至衿睡着了,席沉宴一路把她抱到二十一楼。 姜至衿睡眼朦胧,眼神迷离,显然酒还没醒,还醉着呢。 席沉宴慢慢将她放下,让她靠自己怀里,小心地扶着她的腰,温声道:“阿衿,你家密码是多少?” 姜至衿脚步发软,一直站不稳,搂着他的腰,仰着脸,笑弯了眼睛,伸出一根手指,放在嘴边,小声的道:“密码不能说的,一定要保密。”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呵呵一笑,“你是自己人,我可以把密码告诉你的。” “嗯。”席沉宴眼里带笑,“我是自己人。” “密码是我的生日数字倒着数。” 席沉宴眸子里藏进了漫天星光,他的小姑娘设密码的方式一直没变,喜欢把生辰倒过来用。 虽然记忆不在了,但习惯还在。 姜至衿邀功似的求赞赏,“我厉不厉害,绝对没人能想到。” “厉害。”席沉宴很宠溺,“我的阿衿是世上最聪明的姑娘。” “嗯,我也觉得。” 第218章 醉酒撩人不自知 席沉宴小心的扶着她,微微弯腰,输入密码。 “密码输入错误,请重新输入。” 席沉宴正在输入密码,还差最后确认键,姜至衿突然戳了一个数字,解锁失败。 席沉宴哄她,“阿衿,我要送你回家。” “不要,我不要回家。”姜至衿挡在密码锁前,又萌又软撒娇,“我要跟你回家,你家漂亮,你家有花花。” “喵喵,喵喵。” 花花听到门外的动静,一边叫一边在里面扒门。 “你听,花花在叫我。”姜至衿声音糯叽叽的,“阿辞,阿辞,快开门,我要住你家。” 他笑了笑,“希望明早你不要后悔。” 然后,开了门,席沉宴拦腰公主抱起了她,进去了。 花花一直原地乱转,喵喵的叫个不停。 席沉宴将她抱进卧室,放在床上,去倒水。 “喵。” “喵。” “喵喵。” “喵喵。” 接了杯水回来,席沉宴就看到花花绕着姜至衿转圈圈,它叫一声,姜至衿回一声,一人一猫用喵星语在交流。 他走过去,蹲在她身边,“阿衿,乖,来喝点水。” “哦。” 姜至衿就着他的手咕嘟咕嘟喝了两口。 席沉宴用袖子给她擦了擦唇角的水渍,“还要吗?” 姜至衿摇摇头,“不要了。”她突然起身,一把扑到他怀里,“我要你。” 席沉宴接住她,笑了,“不要花花了?” “喵喵。” 花花在找存在感。 “不要了,它没有你抱着舒服。” “喵喵~” 好委屈啊,被嫌弃了。 席沉宴无奈,他竟然会有一天和自己的猫争宠。 他问:“我和花花,你更喜欢谁?” “喵喵~” 花花一直用脸蹭姜至衿的脚踝,引起她的注意。 然,似乎没什么用。 “当然是你了。” “喵喵,喵喵。” 好桑心啊,它不是妈妈最喜欢的。 席沉宴低眉看了它一眼,“出去。” 花花委屈的叫两声,见席沉宴神色不变,焉焉地又叫两声,才一步三回头出了卧室。 好可怜,好委屈,好想哭。 没妈的喵喵像根草,它连根草都不是。 姜至衿并不老实,这蹭蹭那动动,她仰着头看他,一汪清水的杏眸波光流转,“阿辞,你长得可真好看。” 席沉宴笑,“只是脸好看?” 姜至衿很认真的摇头,“眼睛也好看,鼻子也好看,唇角也好看,下颌线也好看......” 她的视线从他脸上一点点往下,最后定在脖颈处,一点,一点,靠近,醉眼迷蒙,吐气如兰,缓缓地伸出了手,摸上了凸出来的喉结,“天鹅颈也好看,尤其这喉结特别性感,我早就想摸了。” 柔柔软软的触感,软软绵绵的声音,酒香四溢的气息,席沉宴呼吸一窒。 撩人而不自知最致命。 尤其这还是他心心念念放在心尖尖上的人。 他身体微微紧绷,鼻息之间尽是女儿家的馨香,杏黄色的壁灯开着,暖光折射出暧昧的氛围...... 席沉宴深吸一口气,扶着她腰,声音微颤,“阿衿,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我知道啊,我在摸你喉结。” 这一脸纯真可爱样,丝毫不知道此刻有多危险。 席沉宴摇摇头,算了,她的小姑娘同以前一模一样,一醉酒就撩人,且不自知,且不知危险。 将她搂在怀里轻哄,“以后我不在你身边,不许再饮酒,知道吗?” “好。”她杏眸里布满了星光,“你长得这么好看都听你的。” “真乖。”他拍拍她头。 第219章 画中人 翌日,天朗气清,惠风和畅。 清风徐来,留着逢的窗,有风卷起了窗帘,星星碎碎的日光照射了进来,光纠缠着窗帘摇摇晃晃,床上熟睡的人儿,睁开了眼睛。 引入眼帘的皆是一片陌生,姜至衿愣了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 “醒了?” 席沉宴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姜至衿回头,见他一身家居服立在门口,神情温和,目光暖暖。 “这......” 她很懵逼。 “我的卧室。”席沉宴说:“你昨天喝醉了,你朋友打电话让我去接你,不知你家密码,就让你睡在我卧室了。” 言简意赅的解释,既清晰,又明了。 姜至衿愣愣的,还没从在一个男人床上醒来回神。 席沉宴说:“我煮了醒酒汤,你洗漱一下,过来喝。” 姜至衿机械地点点头。 宿醉后,伴随而来的就是头隐隐作痛,姜至衿敲了敲脑袋,开始整理混乱的思绪。 继春梦之后,她又从春梦的对象床上醒来,这是多么大的冲击力,是不是四舍五入也算春梦成真了。 要命,太要命! 她现在恨不得扇死昨晚那个喝醉的自己。 殊不知,姜至衿还有更想扇死自己的事呢! 她掀开被子爬下床,“哒”的一声,好像碰掉了什么东西。 她弯腰去看,是一副画轴。 出于好奇,她捡起打开看了。 画轴拿反了,先引入眼帘的便是画纸下方盖了红色的印章。 无辞,正是席沉宴的字。 不用猜也知道这是出自谁手。 调转了头,姜至衿认出画中人,目光触及到留白处题的字时,顿时怔愣住了。 顷刻间,昨晚的记忆瞬间回拢,脑子里有无数荒唐的画面闪过。 她想一掌拍死自己! 昨晚,席沉宴哄睡了姜至衿后,去了书房。 书房摆设很简单,装修很古朴,像极了古代大家公子的书房。 一榻,一桌,一椅,一屏风。 书房很大,像一个小型图书馆,屏风后就是一排排书架,书架上摆放了满满当当各类书籍,屏风前是一张书桌,桌子上摆了笔墨纸砚,还有几本经史子集。 书本虽然陈旧,但保存的很好,很显然被经常翻动。 然而,这都不是最特别的,最引人瞩目的是,书桌前有一面很大的墙,墙上挂了一副丹青。 画上的人是一个身着青色烟罗华纱的女子,杏眸潋滟,皎皎如月,手持一枚栀子花坐在树梢,灿笑嫣然,一双眸子盛满了满江情望着前方,似乎在看作画之人。 画纸下方盖了一个红色的印章,无辞二字异常惹眼,水墨丹青留白处题了一句词:平生不会相思,才会相思,便害相思。 席沉宴立在画前,满目柔情。 “她是谁?” 姜至衿声音在耳边响起。 她不知什么时候醒来,又不知什么时候找到这里。 “阿衿。” 席沉宴轻唤了一声,看她目光没有焦距,一副醉眼迷离的样子,就知道酒还没醒,还醉着呢。 姜至衿盯着墙上的画,眼神没有焦距,脸上很迷茫,人也很安静,不知道在想什么。 过了一会儿,她说:“阿辞,我渴了。” 她脚步不稳,席沉宴怕她摔了,扶着她在塌边坐下。 第220章 论阿衿吃醋的表现 “你先乖乖待在这,我去给你倒杯水。” “好。” 席沉宴端了杯水回来,却发现姜至衿不见了。 他唤了一声。 一道软软糯糯的声音从窗帘后传来。 他走过去掀开,姜至衿正藏在里面。 她笑颜如花,把窗帘披在身上,扭着身子翘着兰花指,笑吟吟的问:“我这样好看吗?” 这是把窗帘当作长袍披在身上,拈花弄指,倾城一笑,扮起了古装闺秀。 席沉宴啼笑皆非,哭笑不得。 他发现,转换时空后的阿衿,醉了酒更让他没辙。 “好看。” 姜至衿指着墙上的画问:“是我好看,还是她好看。” “你好看。” “那你为什么给她画丹青不给我画丹青。”醉酒的人开始计较了起来,“你上次还说给我画丹青呢,我的丹青呢?” 席沉宴眼里的笑意浓浓,轻哄她,“我明天给你画好不好?” “不行,我今天就要画。”醉酒的人使起性子来也是不得了,拉着席沉宴胳膊,撒娇,“我就要今天画,还要盖章,还要题字。” 席沉宴拿她没辙,满眼宠溺,同意了。 席沉宴书桌前铺展了画纸,磨好了墨,准备好了画笔。 姜至衿摆好了手势,端坐塌边,和画中女子一模一样的姿势,看向席沉宴,目光盈盈,“我要和她一样。” “好。”他笑,提笔作画。 突然,姜至衿动了下,侧躺在软塌上,“我不要坐着,我要躺着,躺着比她坐着好看。” “好。” “你要画我比画她好看。” “好。” “我要你把我的画挂在墙上。” “好。” “我也要和她一样的画轴。” “好。” “我要抱着你给我画的画睡觉。” “好。” ...... 髣髴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飘兮若流风之回雪。 这是这幅丹青,席沉宴给她题的字。 姜至衿想,她万万没有想到醉酒后的自己尽是如此的自恋和无理取闹。 思绪回拢,盯着上面的印章和题词,姜至衿想到了席沉宴书房里挂着的那副丹青。 显然两幅丹青出自于一人之手,这幅丹青画中人是她,那么,那副丹青中绝代风华的人 又是谁呢? 平生不会相思,才会相思,便害相思...... 多么美的一句词,寄托了题词作画之人所有的情思,以笔为情,以墨为画,一笔一划传达的皆是相思之情。 画中人即是他的相思之人,也是花花的主人吧。 可真是个天姿绝色,出尘脱俗的绝代佳人啊! 姜至衿皱了皱眉头,揉着心口,心里有些憋闷。 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就是觉得难受,好像有一万颗柠檬树在她心里生根发芽,压得她想......想做干坏事。 她越想越焉,越想越难受。 姜至衿回去之后,做了许久的心理建设,脑子里昨晚的画面还是挥散不去。 她竟不知道喝醉酒的自己竟然如此无理取闹和奔放。 缠着人家作画也就算了,竟然还耍起了流氓,调戏撩拨了人家还不负责,她真是个真真切切的渣女。 不过,她也不算十足十的渣女吧,如果席沉宴提出让她负责,她似乎......好像还是愿意的。 但又一想到书房里那副丹青,又开始郁闷了,那个女子到底是谁呢? 第221章 姜至衿很纠结 席沉宴像如竹君子,知礼守节,看似对谁都好声好气,但明显感觉到从骨子里透露出来的疏离感。 正是这种疏离感,被他真心相待的人少之又少。 她能感觉到席沉宴对她是不同的,尽管他保持着君子的礼貌涵养,但与她相处时流露出的那种自然而然的亲近之感是明显感知得到的。 这种感觉很微妙,也很迷人,是骗不了人的,就比如昨晚,其实她已经冒犯了他,但他待她依旧如初,一切都是那么自然,好像理所应当。 只是,昨晚书房的那副丹青,一笔一划之间皆是疑问,缠绕心间,像根根藤条一般绕啊绕的,绕的她的心紧紧的,麻麻的,恍惚间还有些疼。 姜至衿从来都不是一个求知欲极强的人,这是她第一次对一个未曾谋面的女人产生了好奇,有了窥探欲,想要知道更多关于那个女人的事。 于是,她拨通了陆弥迩的电话。 也许陆弥迩知道点什么。 陆弥迩应该还没醒,电话响了十来秒才被接通。 姜至衿一开口就问:“你知道你表哥书房那幅画是谁吗?” “画?”陆弥迩疑惑,“什么画?我不知道啊?我表哥书房从来不让人进的,我都没见过里面是啥样,里面还挂了画?” 不让人进? 可她昨晚刚进了呀,而且还在里面折腾了一晚上。 姜至衿低眉,扯了扯绿萝的叶子,顿了顿,也不兜圈子了,直接开门见山了,“你表哥有心仪的人吗?” 有啊,就是你啊。 陆弥迩差点把心里的话说出来。 她不明白姜至衿怎么突然问起这事了,不答反问:“好突然啊,是发现我表哥什么秘密了吗?”立即用八卦的语气,兴奋的道:“发现了什么,快和我说说。” 看来陆弥迩并不知,姜至衿不禁有些挫败,有点苦恼。 昨晚那么丢人的事她自然不会说,稍微简化了一下,只说在席沉宴书房看到了一幅画,画里的女子很美。 怎么说也是读了不下百本言情小说,陆弥迩大概懂了姜至衿这一大早问她这个问题的原因,“你是觉得那画中女子是我表哥喜欢的人?” 看,连陆弥迩都想到了,她这么想也不为过,“难道不是吗?” “当然不是了。”陆弥迩说:“我表哥善水墨丹青,平日里喜欢研习水墨画法,你看到的这幅画我估计是他研习所得,并不是什么心仪之人。” 陆弥迩看得出姜至衿是误会了,作为h国最称职的助攻,这种误会萌芽一定要掐死在摇篮里,以防发展成狗血言情剧里的剧情。 是这样吗? 姜至衿将信将疑,又问:“可那画上题的那个词,意图不是很明显吗?” 陆弥迩继续忽悠,“哎哟,你这就不知道,他们喜欢画画的就喜欢舞文弄墨,为了显示自己有才华非要在自己的画作上写上两笔,方能显示出自己的高雅情趣。”忽悠完了,还不忘发表一下自己的意见,“要我说,我表哥就是吃饱撑的,有那个时间还不如出来浪一浪,可比整日里闷在书房里舒坦多了。” “......” 对此,姜至衿无言以对。 难道真是她想多了? 第222章 是心动啊 陆弥迩有些莫名其妙,“姜美人,你好像对我表哥的感情很有兴趣。” 姜至衿突然觉得电话有些烫手,眼神开始飘忽不定,随口扯了个借口,“哪有,纯属好奇罢了。” 好奇,一般都是一段感情的开始,霸道总裁和女主角的爱情故事可都是从一开始的好奇开始的呀。 陆弥迩很欣慰,“请继续保持这种好奇,你会发现我表哥还有许多让你更好奇更感兴趣的事。” 姜至衿突然脸红了,心脏在胸腔里不规律的跳动,砰砰砰,砰砰砰,突然有些热。 她想,她可能完了。 她从未有过这种感觉,不管是重生前还是重生后,这是她第一次有了患得患失之感,因为对方的一句话或者一个动作会脸红心跳,因为一个不知是否存在的女子心里像针刺似的难受。 看到他的笑,眼睛里星星闪闪,就想把世间最好的东西送给他,甚至自私的想让他的笑只为她而停留。 重生前的她,还是一个不谙世事的小姑娘,她每天追随着徐良泽的脚步,甚至为他放弃学业站在他背后成为他背后的女人,她以为这就是爱情,可当发现徐良泽和苗晓雅苟且之事时,她发现除了灭顶的恨意,并没有电影电视中所说的痛心与失望。 也许当时青春年少,误把对异性的好奇当好感,才导致后面一步错,步步错。 而此时这种感觉,才能称之为情动,不动则已,一动惊人。 她觉得古人有句话说得对,大凡是不易的得动情之人,一动了情,再按纳不住的。 姜至衿不知道像席沉宴这般静气独绝,芝兰玉树的人她该如何,他有气度,有涵养,担得起绅士,亦担得起君子,她怕自己冒冒失失唐突吓到了他。 她觉得还是需要请教外援,比如读了百本言情小说对此深谙此道的陆弥迩,敛了敛思绪,对电话里的陆弥迩说:“我有一个朋友,最近喜欢上了和她关系还不错的朋友,她想追求那个朋友,你读了那么多小说有什么好的建议吗?” 我有一个朋友...... 嗯,听起来很耳熟的剧情。 陆弥迩皱眉,如实说了,“我呢,虽然读的此类书比较多,但也不过纸上谈兵,也没有实践过,也不知道书中的方法有没有用。” “说来听听呢。” “最近看的这本小说倒是符合你这个朋友境遇,都是属于暗恋向的。”停顿了很短的时间,“不动声色,徐徐图之,后知后觉,芳心已定。”怕姜至衿不懂,解释说:“前八个字呢是追求的方式,后八个字是追求的结果,简单通俗的来讲,也就是一句话,温水煮青蛙,徐徐图之。” “温水煮青蛙,徐徐图之......” 姜至衿若有所思。 “对。”陆弥迩开始分析情况了,“你这个朋友既然和她喜欢的人关系不错,那就可以从这个方面入手,利用二人的关系慢慢浸入对方生活,充斥他每个角落,等这个人反应过来时,你这个朋友已经侵占了他所有生活,眼里心里已经装不下第二个人了。” 姜至衿恍然大悟,觉得这个法子妙极了,润物细无声,最能捕获人心。 “弥迩,你好厉害,可以当感情专家了。” 第223章 她希望朋友变男朋友 陆弥迩在那边嘚瑟的不得了,“感情专家不敢当,但是写个小说还是可以的。” “写小说?” “嗯。”陆弥迩把最近刚产生的想法说了出来,“小说看得多了,也就变得挑剔了,觉得没有什么小说再能入我的眼,所以我决定自己写小说。我要把我读的那些小说得到的经验用到我的小说里,让男女主按照我给他们设定的轨迹发展,似乎是一件非常有趣的事。” “也就说你要当小说作家。” “嗯,正是这个意思。” 姜至衿觉得这个想法不错,“那很好啊,我支持你。” “嘿嘿,多谢姜美人支持。” 电话挂了,姜至衿盯着席沉宴的微信看了许久,翻了他的朋友圈没有任何内容,他似乎并不是一个爱分享自己生活的人,这一点和她很像,她也不喜欢发朋友圈。 犹豫了一下,发了条信息给席沉宴,“昨晚,谢谢你照顾我。” 既然要温水煮青蛙,徐徐图之,那就从小事开始。 追求席沉宴这般优秀的人,要是的耐心,而她最不缺的就是耐心。 席沉宴回的很快,“应该的,你是我最好的朋友。” 姜至衿看着最后那两个字,笑了,她希望在未来某一天能在“朋友”二字前加一个“男”字,变成男朋友,届时,她一定会高兴的尖叫出声吧。 接下来,连着一个星期,姜至衿都在图书馆上班,图书馆与家里两点一线,哦,还时不时地去席沉宴公寓蹭个饭,刷一下存在感。 先前说的乔卿生日宴就是今晚,在乔家大院举行,乔卿派了她家司机来接她。 乔家小公主的成人礼场面自然不能小了,帝都那些个大人物也来得不少,毕竟乔家在政界也是有头有脸的,身在高位的也有那么两个,所以该给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知道场面不会小,却也没想到生日场面如此宏大,乔家大院前的停车场停满了一排排豪车,叫上名的和叫不上名的应有尽有。 姜至衿坐在后座,司机开着车从这些车子旁经过,忍不住咂舌。 “姜小姐到了。” 司机打开车门,护着她头出来。 姜至衿道了声谢,下了车。 “姜姜!” 乔卿一直在院子里等姜至衿,见她下车立即跑了过来。 “生日快乐,寿星公。” “连你也打趣我。”乔卿白了她一眼。 “怎么了?”姜至衿不明所以。 乔卿挎着她的胳膊,往里走,说:“从五点多陆陆续续有宾客到,这句话都快听出茧子了。一个个笑的谄媚样,一看就知道打的什么主意。要我说,这生日啊,还是朋友几个吃吃喝喝才玩的畅快,现在动不动就要端着,都快累死了。” 乔卿今天穿的很淑女,一身粉色晚礼服,高腰束胸,领口处点缀了蕾丝花边和晶莹剔透的小珍珠,下面是蓬蓬裙,既端庄秀雅又分外甜美,可谓是十足十的淑女风。 衣服是淑女风,但人却是个女汉子啊,让她端着假笑装作乖乖女,这比杀了她还难受。 乔卿很不自在的扯了扯衣服,想要把露在外面的脊背挡一挡,奈何布料太少,实在是挡不住。 姜至衿轻笑,砸掉她乱扯衣服的手,给她理了理衣服,道:“你可是今晚的主角,所有人目光可都在你身上,你就是忍也得忍过今晚。” 第224章 说一说八卦 乔卿叹气,一脸生无可恋,“都怪我妈,非逼着我穿这一身,还说什么就算是硬装也要装出淑女样。”开始吐糟了,“这都十八年了,她闺女啥熊样她不知道啊,非给我整的这么难受。” 看来乔卿真的很不舒坦,这一激动就是一股子东北大渣子味。 姜至衿扶额而笑。 乔卿什么性子,她当然知道,乞丐服也许她穿的来,但这公主装实在是太折磨她。 乔卿领着姜至衿去了她朋友那一桌。 原本乔卿是想把姜至衿安排和乔家一桌,这是她最好的闺蜜也相当于家人了,但姜至衿不同意,说到底这是乔卿的生日会,即使她们关系再好,她也是一个外人,实在不应该和她的家人坐在一桌。 乔卿的朋友,姜至衿大多也都认识,也都说得上话,坐这一桌倒是刚刚好。 “乔卿,你这生日宴场面够大啊,这帝都几大世家有一半都到场了。” 说话是乔卿同大院的玩伴,平常关系好,也是个见过世面的,对帝都几大世家的事如数家珍,是个八卦份子。 乔卿虽生在钟鸣鼎食之家,但一向对这些不感兴趣,不明,问:“怎么说?” “喏。”玩伴冲尊位那一桌努努嘴,“那边,孟家的那两位。” 乔卿看了过去,只见尊位那一桌坐了几个人,其中有两个人派头很足,一看就不是寻常人家。 一个是桃花朵朵,风流快活的男人,左搂右抱,身边尽是一些极品佳人,而另一个是个气质强盛的美人,看起来更像是驰骋商业的女强人,身边巴结搭讪的人也不少。 乔卿自然也听过帝都孟家,眉头一挑,有些意外。 没想到她一个小小的成人礼,竟然有幸让一向眼睛长头顶谁也不放在眼里的孟家大驾光临,实在是意外啊意外。 乔卿问:“这两人是孟家的少爷小姐?” “那可不。”玩伴说:“左搂右抱的那个是孟家的七少爷,备受宠爱,纨绔风流,在帝都几乎是横着走,没人惹得起。旁边的那个是她姐姐,是个女强人,孟家的生意有一半几乎都在她手上,也是个厉害的主。” 乔卿啧啧啧咂舌,“能请得动孟家的人,估计也是看在我爷爷的面子上吧。” “那可不,你爷爷虽然从高位退了下来,但那影响力在h国也是不容小视的,这孟家一直暗戳戳的和席家较劲,什么都要争个第一,有这样拉拢试好的机会当然不会放过。” “席家?” 姜至衿一直安静的听她们说着,突然捕捉到这两个字眼,瞬间竖起了耳朵。 “对啊,h国第一世家席家。” 这个知识点乔卿懂,立即道:“我听我爷爷说过,这个席家才真正称得上皇亲贵族,几代下来都是从军从政,就是我们总统大人还是席家的女婿呢。听说新一任的总统继承人就打算从席家孙子辈里找。” “那这个孟家和席家......” “死对头。”玩伴扔下了三个字,然后看了一下四周,压低了声音,很是小心翼翼,“这孟家一开始是从黑道起家,烧杀抢掠无恶不作,行事乖张狠厉,从不把人命放在眼里。也就近十年,总统大人上任,对他们极力打压压制,孟家才收敛了些,却一直把席家看做眼中钉肉长刺处处针锋相对。据说下一任总统继承人人选,孟家也是有争上一争的意思。” 第225章 果然贵气养人 “这些秘辛你是怎么知道的?”乔卿问。 玩伴嘚瑟地抱着胳膊,颠着腿,嘿嘿一笑,“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从小就爱听你爷爷和我爷爷墙根,听多了,自然也就知道了。再说了,也不看看我是在哪上班的,这些对我来说压根不算什么秘辛。” 乔卿认同,“也是,你可是在市长身边工作的,自是什么消息都比我们普通人灵通,这些秘密对你们来说都不是秘密。” “那必须滴呀!” “瞧,容家人来了。”玩伴看着露天花园入口,突然兴奋了起来,“果然不愧是世家大族,你看看这些个夫人小姐气质,一个比一个绝,果然贵气养人。” 姜至衿闻言看了过去,见那边正被招呼入座的旗袍女人,一愣。 这不是在陶然居碰到的那位气质很好的夫人吗? 显然,乔卿也认出来了,“姜姜,这不是那个把你认错的女人吗?” “嗯,好像是的。”她问:“这是哪家的夫人?” “容家的。”玩伴不禁觉得惊奇,连连咂舌,“这容家和席家一样,一向深入简出很少参加宴会,抛头露面,没想到今日竟也来了。” “谁能想到今天尽是一些神仙场面。” 姜至衿看了一眼那边已经入座的人,见那夫人旁边还有一个人,因为人挡着,看不清面容,不过,单从优雅端庄的坐姿来看,定是哪个世家的大家闺秀。 玩伴见姜至衿往那边看,以为她对这个深入简出的容家很感兴趣,非常热情的把自己知道的八卦分享了出来,“我听说啊,这个容家在二十多年前可是轰动一时,当时容家的二公子可是个惊才绝艳的公子哥,帝都哪个待字闺中的大家小姐不暗许芳心,只可惜,这些世家养出来的娇花,容二公子一个没看上,愣是爱上了孤儿院的小小孤女,奈何容老夫人是个有门第之见的,死活不同意,硬是拆散这对有情人,容二公子也是个硬气的,直接带着孤女私奔远走高飞......” 另一边,刚落座的容家夫人突然看到某一处,一下子恍然愣神了。 “舅妈。” 旁边的女子取了一些吃食,轻唤。 声音低低柔柔,宛若黄鹂,光听音就知道是个温婉端庄的大家闺秀。 没有得到回应,柳眉轻抬,声音依旧轻柔好听,“舅妈,在看什么呢?” 容夫人收回视线,微微一笑,摇摇头,“没什么。” 女子柳眉如烟,五官标致,不是那种特别绝美精致的人,但浑身散发的古韵之气却有一种不俗之感,一身温婉端庄的桃粉长裙,衬得温婉大气,秀丽端庄。 她顺着目光看去,看到了姜至衿,她轻蹙秀眉,不知怎么回事,这个女孩给她第一感觉就是排斥和不喜。 “这是哪家小姐?”她问。 容夫人摇摇头,出声问:“晚渝,你有没有觉得她眉眼像极了一个人。” 此女子名唤晚渝,字云裳,正是帝都书香门第世家温家千金,是容家的外孙女,身份高贵,备受宠爱,帝都能与她相提并论的贵女屈指可数。 温晚渝疑惑,“舅妈说的是谁?” 第226章 来了个流氓 容夫人轻轻一笑,感叹自己糊涂了,二十几年前,还没有这些小辈,他们又怎么可能知道那人。 这边,乔卿和姜至衿聊得正是畅快,就被她堂姐叫走招呼客人去了,说是等会还有贵客到,让她亲自陪同接待。 雕花大门处,一辆骚气十足的跑车停了下来,宋随一身红色带亮片的西装从车上下来。 大晚上的,天已经擦黑,还很骚气的戴了副墨镜。 他一下车,立即引起周边人纷纷侧目,引起了一阵不小的骚动。 一身骚气四处释放,这边个佳人抛了个媚眼,那边个美人扔个飞吻,引得一众娇花乱颤。 乔卿在门口端着假笑陪在乔父乔母身边迎接客人,听到这边动静,扭头,定睛一看,认出了来人,顿时整个人不好了。 “妈,谁请他来的,万一是个流氓怎么办。” 乔卿脸色不是很好,像极了吃了苍蝇的模样。 “说什么呢!这是宋家公子鼎和私立医院的少东家。”乔母白了她一眼,见她一脸嫌恶,“怎么?你们认识?” 乔卿呵呵一笑,扯了扯嘴皮子,“岂止认识,简直就是大仇人。” 乔父最是知道自己女儿性子,面色严肃,出声警告,“我不管你们是仇人还是亲人,今天这么多有头有脸的人在场,你要是给我弄出笑话,我直接断了你的经济来源。” 乔父是教育局的一局之长,平常板正严肃,很爱面子,今日宴会来了诸多同仁上级,他是绝不允许今天宴会出一点岔子的。 乔父虽然对乔卿管教甚是严格,但偏偏这个女儿是个反骨,越长越歪,唯一制得住的乔卿的就是经济制裁。 “知道了。” 乔卿心里很不服气,但被掐住命门,她也只能忍气吞声。 今天这个流氓最好别来惹她,否则以后有机会非整死他不可。 那方,宋随已经来到跟前,拿掉墨镜,笑的灿烂不已,“乔局长,乔夫人,晚上好。” 夫妇二人笑脸相迎,“宋公子能来,我们蓬荜生辉。” 虽说乔家在政界影响力也不小,但底蕴不足,和四大世家之一的宋家相比还是相差一大截。 宋家几代从医,祖上可是御医出身,那家底和地位在h国自是不必多说,而乔家从政也不过从乔老爷子开始,光是从祖宗几代说起,就没有可比性。 所以,宋随能给面子来参加乔家宴会,可不就是蓬荜生辉嘛。 “二位客气了不是,我母亲与乔夫人是手帕交,单凭这层关系,令千金成人礼,我们宋家就没有不到场的道理。” 乔夫人笑笑道:“秀荷最近还好吧?” 秀荷正是宋随母亲的闺名。 “好着呢,前天还说有一阵子没见您了,想邀您去家里坐一坐。” “那好啊,我也有许多话想和你母亲诉一诉,说一说。” 宋随一双桃花眼笑的甚是潋滟生辉,见乔局长身后站了个人影,觉得眼熟,挑了挑眉,摇着手上的墨镜,问:“这位是......” 乔局长立即将身后的人拉出来,介绍道:“这是小女,名唤乔卿,今天便是她的成人礼。”然后,让乔卿打招呼。 乔卿不情不愿,脸上挤出一抹笑,咬牙切齿,“宋公子好。” 第227章 女神还是女汉子 宋随看到了脸,结合这个深入灵魂的声音,一下子认出来了,“哟,这不是大嗓门小不点嘛。” 乔卿小脸顿时黑了,她讨厌极了这个绰号。 宋随墨镜转得飞起,上下打量她,眼里带着打趣,“哟,大嗓门小不点,半个月不见,你这是脱胎换骨啊。” 一口一个辣耳朵的大嗓门小不点,乔卿紧了紧拳头,压抑着耐心,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请叫我名字。” “你的名字叫乔卿?”宋随想了想,摇摇头,“嗯,还是算了,好听是好听,但太淑女不适合你这个女汉子,还是我取得这个大嗓门小不点符合你的特色,而且独一无二,多好。” 尼玛! 乔卿想爆粗口。 宋随不知收敛,得寸进尺,一边打量着她,一边发表评论,“你说你这个矮的像个小地炮的身体里怎么就储存了那么大的能量呢,我那车子现在还躺在维修店呢,还有我这耳朵,被你一嗓子吼得现在还嗡嗡的响呢。”他一本正经的要赔偿,“你摸着良心说,你是不是要补偿我。” 乔卿闭了闭眼睛,一忍再忍,今天要不是有宴会,她父亲大人也给了警告,她早就一脚踹死这丫的。 这个没脸没皮,颠倒黑白的狗东西! “你是不是也觉得我说的甚是有道理,已经默认了。” 乔卿:“......” 如果意念可以杀人,那么宋随怕是已经挫骨扬灰了。 乔夫人没看到自己女儿脸色一会青一会白,看二人很聊得来,笑了笑说:“宋公子和我们卿卿好像很熟悉。” “还不错,一次非常深刻的相遇。” 宋随看乔卿脸色黑的不能再黑,心情畅快,意有所指。 乔夫人提议了,“既然宋公子和卿卿是朋友,那不如等会开场舞你陪她跳吧。”乔夫人解释说:“卿卿一直没找到合适的舞伴,原想着让她表哥帮忙开个开场舞,谁成想她表哥临时有事来不了,我正愁着不知道怎么办是好呢,如今看你们关系这么好,一起跳开场舞也是合适的。” “不合适!” 乔卿当即拒绝。 她会忍不住踩死他。 然,宋随非和她对着干,乔卿不愿意,他偏偏愿意,满口答应了。 宋随就喜欢看乔卿想弄死他却又无可奈何的样子。 乔卿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拉着乔夫人胳膊撒娇,“妈,我们关系没你想的那么好,跳开场舞不合适的。” “怎么不合适,我觉得挺好。你没有男伴,我没有女伴,我们凑成一对刚刚好。” 谁他妈的要和你一对! 乔卿内心吐槽。 “行,那就这么决定了。”乔夫人无视女儿的反驳,替她答应了。 解决了一项心头大事,乔夫人松了口气,高兴地说:“那还请宋公子先入席,晚宴七点准时开始。” 宋随看了眼气鼓鼓像只河豚的乔卿,笑意浓浓,“大嗓门小不点,我们待会见了。” 然后,扔了个浪荡不羁的笑,便进去了。 “妈,我们真不合适跳舞的,我会忍不住弄死他的。” 乔夫人拍了下女儿手,瞪了她一眼,“你们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瞧你这副苦大仇深的样子,只是跳个几分钟的开场舞而已。” 什么深仇大恨? 乔卿扯了扯嘴角,呵呵一笑,她只要一想到和那厮第一次见面的场景,就恨不得咬死那个狗东西。 第228章 都是小偷惹的祸 这事还要从半个月前说起,也就是乔卿旅游回来兴冲冲去找姜至衿吃饭那天。 那天吃完饭,乔卿回去经过步行街,正准备点开打车软件叫车时,就听到有人喊抓贼。 乔卿正义感爆棚,看到一个人影拿着包跑上天桥,她二话不说追了上去。 那个小偷身手不错,三下两下避开人群从最繁华的广场口下了天桥。 乔卿奋力急追,眼看着小偷要隐没人群,她后脚一蹬,一个起跳,上去就是一脚,然后把小偷踹倒在地。 她一把踩住小偷后背,反手拧着他胳膊不让他逃走。 “小样,在老娘面前偷了东西还想逃走,你是还没混过社会吧。” “艹!老子还用偷你东西,你脑子有病吧。” 脚下人显然没反应过来,莫名其妙被踹了一脚,正窝火呢,谁知又被人给挟持了。 他长这么大,从来没这么憋屈过。 “哟,被逮着了还不承认。”乔卿弯腰,一巴掌呼在他后脑勺,“我让你偷东西不学好!我让你偷东西不学好!你还有理了是吧。” “艹!从来没有人敢碰老子后脑勺!” 乔卿提溜着他后脖颈子,呵呵一笑,“那是因为你没有碰到老娘,看我今天不好好削你。不教训教训你,你都不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你最好赶快放开老子,我饶你不死。” 乔卿又是一巴掌呼在他后脑勺,恶狠狠地说:“还饶我不死,看我不弄死你。” 脚下的“小偷”:“......” 妈的!这姑娘路子够野啊。 “嘿,姑娘,警察叔叔这边!小偷我抓住了。” 乔卿坐在那个“小偷”背上,反向控制了他,抬眼间,见方才喊抓贼的小姑娘带着一个警察下了天桥,立即招手示意。 “警察叔叔,这小偷我抓着了,你赶快带回去好好教训教训。” 警察见她一个瘦瘦弱弱小姑娘竟徒手将一个高大挺拔男人制服了,立即竖起大拇指,“小姑娘身手不错啊,多谢协助。” “作为五好市民,协助警察叔叔抓贼都是应该的。”乔卿嘿嘿一笑,将地上的包递给那位姑娘,“姑娘,查看一下有没有东西丢失。这小偷还在呢,要是有东西丢失我找他算账。” 那位姑娘接过包看了看,皱眉,“这不是我的呀。” “什么!”乔卿一惊,一巴掌呼在小偷头上,“你竟然还敢私藏!” 然后,一把将他翻过来,看清了“小偷”的面孔。 啧啧啧,这年头小偷都长得这般细皮嫩肉嘛,瞧瞧这小脸长得,可真俊啊。 “小偷”脸黑成煤炭,后脑勺一阵又一阵的痛意正在提醒他此刻正在受的屈辱,没别的,就想弄死这个女人。 “不是他!”那位姑娘惊呼,“偷我包的小偷不是他!” “啥?!” 乔卿表示没听懂。 那姑娘又重复了一遍,“偷我包的小偷不是他。”抬眼朝四周看了一圈,突然指着马路对面的公交车站道:“在那!小偷在那!” 乔卿抬头看,正好看到马路对面有一个长得很猥琐的男人正炫耀似的朝这边挥着手中的包。 “妈的!竟然逮错人了!” 乔卿立即放开地上的人,抬腿就想再次追出去。 然—— 被人拉住了胳膊,一点也动不了。 第229章 什么虎狼之词 她低头,看向那个被她又踹又打的男人,不好意思笑笑,“抱歉,抓错人了。” 宋随扯了扯嘴皮子,皮笑肉不笑,看起来恐怖极了,“动了老子还想走。” “呀!小偷上车了。” 乔卿闻声立即看去,果然,那个小偷上了一辆公交车。 “不好,不能让他跑了。” 警察叔叔惊呼,追了过去,那姑娘也立即跟了上去。 乔卿大叫不好,她好像闯祸了。 她嘿嘿一笑,态度要多好就有多好,“这位先生真的很对不起,刚才人那么多,我哪里知道那个小偷那么狡猾一溜烟没影了,结果踹错人了。” 宋随阴阴的笑了,“一脚和三巴掌,你不会指望我宽宏大量不和你计较吧。” “可以吗?” 咬牙切齿,“你觉得呢?” 她觉得不可能,她好像惹到了一个不能惹得人。 乔卿干脆很爽快地挑明,“说吧,你到底想怎么样?” “小不点,你很牛逼啊。”宋随挑眉,没想到这姑娘还挺刚的。 乔卿黑脸,她最讨厌别人叫她小不点,不到一米六的海拔是她一生的伤。 “明人不说暗话,你到底要干什么?” “很简单,双陪奉还。” “我艹!你竟然要打女人!” 妈的,从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男人,竟然还打女人。 宋随笑了,“我不打女人,但我可以找女人打你啊。” 好无耻啊。 宋随不管她的反应,拉着她就往路边停着的车子走去。 乔卿警惕,“你干什么?!” “算账!” 乔卿挣扎,“要算账就在这里算,你要带我去哪里?” 谁知道这厮是不是人贩子。 宋随不管她的挣扎,拉着她就往车子里塞,“有胆子动老子,就应该想到后果。” 不会是要杀人灭口吧。 乔卿更是大力的挣扎了起来,大喊大叫,“救命啊,这里有拐卖良家妇女的人贩子啊!” 然,路过的人没有人管,只以为是打情骂俏的小情侣。 毕竟,哪里有长得这么帅的人贩子的。 宋随哼哼一笑,非常阴险,“你就算是喊破喉咙也没有人搭理你。” “救命啊!”乔卿叫喊声一声比一声大,“救命啊——” 宋随掏了掏耳朵,只觉得耳边嗡嗡的响,这女人嗓门可真大。 “不仅是个小不点还是个大嗓门,你叫啊,看有没有人救你。”眯着眼睛一笑,怎么看怎么吓人,“还是乖乖接受惩罚吧。” 乔卿怕极了,一脚踹在车门上,死活不愿意进去,颤着声音说:“你知道我是谁吗,你要是敢动我一根汗毛,看我兄弟不弄死你。” “好啊,那你让他来啊,看我们谁弄死谁。” 乔卿没他劲大,一脚又一脚踹在他车子上,踹的车子砰砰的响。 宋随看她被吓得够呛,眼里带笑,“今天我就让你知道男人的后脑勺是不能乱碰的。”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乔卿脑海里瞬间闪过一个个新闻画面里那些个被人欺辱了的女孩,心里的恐惧一阵接一阵,像疯了一样挥动着胳膊,手脚并用地挣扎,“我不要跟你回去!我不要!” “啊!救命呀!” “呵呵。” 宋随见这姑娘吓得够狠,想着惩罚力度也够了,正要放开她,突然下身一阵吃痛,被乔卿踹的正着。 她胡乱踢脚,不知道哪一脚踹到了下身。 “你这个死......”宋随疼的五官扭曲。 乔卿趁他吃痛弯腰,一个反身挣扎,挣脱掉了,然后,拔腿就跑。 宋随看着乔卿背影,疼的直不起腰. 这死丫头可真狠! 第230章 兄弟媳妇必须护着 宋随一进入露天后花园就一波接一波的人涌上来搭讪。 他一一化解,打发了这些人,从侍应生托盘里拿了一杯酒,抬眼间,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 他潋滟一笑,端着酒走了过去。 “姜姜,好久不见。” 赵凌霜一身红色晚礼服出现在晚宴上,化了精致的妆容,看起来成熟了许多,故作一脸善意,笑的温柔婉约。 姜至衿礼貌的笑笑,神情疏远,“也才一个星期吧。” “哎呀,好像是的,看我这天天忙得,都忘了上周我们刚同学聚会。” 笑的好假,姜至衿尴尬癌都犯了。 赵凌霜整天这么端着,一副假人假面样子,也不嫌累得慌。 赵凌霜四处看了一下,好像在找什么人,“怎么就你一个人啊,乔卿呢,你不是她最好的朋友嘛,怎么在她生日宴上也不见她好好招待你。” “难道我不是人吗?”玩伴端了两盘漂亮精致的小点心,给了姜至衿一盘,看向赵凌霜,“你是谁啊,没见过你,你不是乔卿的朋友吧,谁邀请你来的这?” 姜至衿道了声谢,说:“她是我和乔卿同学,不太熟,至于谁邀请的她,还真不知道。” 赵凌霜脸上的笑一僵,没想到姜至衿竟连一点表面功夫也不愿意做,被拂了面子,恨恨地咬咬牙,复而又重新带上笑,“我是陪我们总裁来的,他说带我来见见世面,毕竟在这个圈子里,还是多结识一些人脉比较好。” 姜至衿手一顿,眯了眯眼睛,“总裁?” “是啊。”赵凌霜敛了敛耳边的碎发,笑的花枝乱颤,撒发出一股子炫耀劲儿,“就是星光娱乐的老板,是他亲自把我签进公司的。” 言外之意,就是她在公司很受重视,是公司力捧的,瞧,就连公司总裁都亲自带她参加宴会。 姜至衿杏眸瞬间闪过一丝冷色,唇角微勾,看来今天是要正面见到徐良泽了,还真是冤家路窄啊。 “一个小小娱乐公司总裁很厉害吗?”宋随漫不经心的声音响起,在姜至衿身边站定,微微一笑,打了招呼,“姜小姐,好久不见。” 姜至衿微微点头,“宋医生,好久不见。” 赵凌霜凝眉,看向宋随,“这位先生是......” 这一身高定以及不凡的气度,看起来像是个人物。 宋随微微点点头,“在下是一名医生。” 赵凌霜舒展了眉头,唇角露出一丝不屑,一名小小的医生也敢在这里大放厥词,不过想想也是,和姜至衿认识的人,能是什么有头有脸的人物。 她故作姿态,端的是高傲不可一世的样子,“这位医生认识我们公司的总裁?” 特意在“医生”二字上加重语气,嘲讽之意不言而喻。 一旁的玩伴出声了,“宋公子真是谦虚了,堂堂医学圣手,鼎和私立的少东家用医生自谦,那我们岂不是只能是打工妹了。” 宋随挑挑眉,看向玩伴,“这位美女认识在下?” 玩伴看了眼已经脸色白了一半的赵凌霜,笑了笑说:“四大世家之一的宋公子,在帝都怕是没人不知道吧。” 宋随笑的意味深长,“这位美女真是抬举我了,我还没那么出名,这不就有个无知的嘛。” 这是明里暗里在玩内涵呢。 第231章 很有妙趣的自拍 赵凌霜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堪比四川变脸。 她怎会不知帝都四大世家在h国是怎样的存在,在她刚一进公司就已经有人给她科普过了,哪曾想这个看起来不着调的男人竟是宋家的人。 赵凌霜恨恨地看了姜至衿一眼,她何德何能能认识这般人物。 宋随看着灰溜溜离开,不负方才趾高气扬赵凌霜的背影,问姜至衿,“这女人谁啊,长得倒还可以,就是土里土气的,缺少了几分贵气。” 随机瞥了眼身边的姜至衿,还是这姑娘一身气质无人能及,倒像是世家大族里养出来的大家小姐。 气质这东西,不是你想装就能装出来的,这可是天生的。 “我同学,现在是星光娱力捧的新人,刚刚出道。”想了想,姜至衿补了一句,“我们以前有些过节。” “怪不得,一副心怀不轨的样子。”抿了口香槟,终结道:“是个心比天高,命比纸薄的。” 不愧是世家子弟教养出来的公子哥,这看人还是很准的,是人是鬼一眼就能看出来,可谁又知道他竟一语成谶。 离宴会开始还有二十来分钟,宋随溜达了一圈,不禁觉得无聊。 他撑着下巴,看到姜至衿身边围了几个男人,各个都是精英,都想法设法的在搭讪。 他眼珠转了转,灵光一闪,有了寻乐的想法。 他从怀里掏出手机,背对着姜至衿方向,来了张自拍。 宴会的布置的漂亮非常,灯光闪烁,这张自拍拍的很有妙趣。 宋随的脸只占了四分之一画面还是虚的,主要的焦点都在背景,而这背景选的就更有意思了。 姜至衿在一颗花树旁,一身月白色刺绣晚礼服,衬的她仙气十足,婉约大气,仿若初下凡间的月光仙子,纯净脱俗,连灯光都爱极了她,一束杏黄色的光暖暖的照射在她身上,格外的的惹眼漂亮。 当然,这都不是最主要的,最总要是她身边围了几个西装革履的青年才俊,不知说了什么,引得姜至衿低低掩唇一笑,一举手一低头,眉眼之间布满了温柔写意。 这张自拍,宋随格外的满意,坏笑一闪而过,打开微信,发了朋友圈,并且配上了文字:觥筹交错,推杯问盏,乔家的晚宴果然不同凡响,才子与佳人,俊男与美女,会在宴会上发生什么有趣的事呢?非常期待【龇牙龇牙】 军区家属大院,席家。 今日是席家一月一次小聚日子,算是席家的传统,这一天不管席家人有多忙都要赶回来吃饭,这不,席沉宴和陆弥迩就被叫了回来。 “叮咚——” 正躺在沙发上,惬意非常看电视的陆弥迩手机响了。 有人发了朋友圈。 她一边盯着电视,一边漫不经心的打开朋友圈,映入眼帘的就是宋随刚刚发的动态。 她晃着腿,一脸羡慕的说:“果然不愧是浪荡公子,瞧瞧这参加个晚宴还不忘发个朋友圈。” 一旁的席徵沁一副大佬坐姿,霸气非常,闻言,猜道:“宋随啊。” “可不就是他,还觥筹交错,推杯换盏,才子佳人,俊男美女,啥时候他也这么文绉绉的,实在是不敢想。” 席徵沁撩了撩刚换了新发色的短发,嗤笑道:“估计又想撩一波姑娘。” 第232章 他急了他急了他急了 “哟,还有一张骚气的自拍照。”陆弥迩点开放大了,嘲笑道:“这自拍技术也太垃圾了,就角落里有个脸还是虚的。” 席徵沁开着玩笑,“他估计只顾着展现骚气了,忘了对焦。” “咦?” 陆弥迩盯着照片看,突然发现不对劲,往上拉开一看,惊呼,“姜美人!这背景里竟然是姜美人!” 正下楼梯的席沉宴脚步一顿,云淡风轻的脸上有了波动。 席徵沁坐了过来,伸头一看,赞叹道:“这也太漂亮吧,论颜值论气质,这帝都世家里的小姐还真没有几个跟她比拟的。”职业病犯了,啧啧啧感叹道:“你瞅瞅这身材,这颜值,这气质,不混娱乐圈太亏了。你瞧,围在她身边的男人各个如狼似虎求搭讪。” 突然,面前一片黑影。 陆弥迩抬头一看,不知什么时候席沉宴来到了他们身边。 “表哥?” 席沉宴微微低着眉,瑞凤眸眼尾处微微优雅翘起,从侧面看眼型弧度非常漂亮勾人。 席徵沁心里感叹,她这个侄子啊,简直就是妖孽。 娱乐圈什么样的美男她没见过,可那些都不及她侄子的十分之一,光是这一双漂亮的瑞凤眸在这个圈子里都是少见。 她不止一次感叹,老天对她这个侄子太过偏爱。 这也是在一众小辈里,她格外偏爱自己这个侄子的原因,因为脸好看,长得漂亮啊,不偏爱他偏爱谁。 席徵沁问:“大侄子,你有什么需求和小姑姑说。” 席沉宴没理她,问向陆弥迩,“你们刚才在说什么?” “宋随哥哥和姜美人啊。”陆弥迩一脸疑惑,将那个朋友圈拿给他看,“喏,刚才宋随哥哥发了个参加宴会的朋友圈,姜美人也在。”她突然兴奋的说:“姜美人好漂亮啊,这身礼服还是我陪她去买的,但一次都没见她穿过,暖灯笼罩,气质独绝,好像月光仙子啊。” 席沉宴盯着那张照片,面色依旧温润雅致,但眼底深处幽深一片。 他不假思索的问席徵沁,“乔家是不是也送了一张邀请函到席家?” “是啊,好像是李管家接的。”席徵沁不明,“咋啦?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我要参加宴会。” “这么突然?你不是一向不喜欢这种场合吗?” 席沉宴面色不温不火,神情淡淡,应了一声,根本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他顿了顿,又说:“晚饭我不吃了,你和爷爷奶奶说一声。” 然后,头也不回地上了楼梯回房间换衣服。 “......” 席徵沁摊了摊手,一脸懵逼。 嗯,是几个意思? 知情者陆弥迩脸上布满笑意,在她耳边说:“想要知道原因跟上就对了。” 然后,八卦二人组立即行动了起来。 晚上七点,乔家宴会准时开始。 开场舞是乔卿和宋随,乔卿一看到宋随笑的跟喜羊羊似的就恨得牙痒痒。 “卿卿,发什么愣呢?大家都看着呢!” 乔夫人见宋随邀请跳舞的手已经伸到乔卿面前,可她女儿像傻了一样,压根没反应,戳了戳她提醒。 乔卿后背被自己母亲戳的生疼,皱着眉头,不情不愿地行了个淑女礼把手交了过去。 宋随眼里带笑,没想到这丫头装起淑女来还真是有模有样,不过,还是她本来的性子生动活泼,看起来顺眼。 第233章 来啊,一起尬舞 “乔卿什么时候和宋家公子认识了,我实在没想到和乔卿领舞的竟是他。” 姜至衿和玩伴站在人群里,看着乔卿和宋随优雅的滑入舞池,钢琴曲起,舞姿翩翩。 “不知道。”姜至衿摇摇头,看着舞池中的二人,发现乔卿一直想方设法故意去踩宋随的脚,笑了笑说:“不过,这二人似乎并不是很融洽。” 舞池中不是和融洽的二人正在斗智斗勇。 乔卿正想法设法的找出宋随的破绽,去踩他的脚。 那一脚又一脚的力度,是抱着非把他踩废了不可的信念。 然,宋随动作很灵敏,每一次都被他完美躲过,而且每次还不破坏舞姿的优美,如果没有人仔细观察,压根发现不了正在跳舞的他们暗潮汹涌。 宋随再一次躲过佛山无影脚,得逞一笑,“小不点大嗓门,你也不过如此嘛,弱爆了。” 乔卿咬牙切齿,狠狠地瞪他,一字一顿,“不要叫我小不点大嗓门。” “这个绰号多好听,我喜欢,就叫就叫。” 宋随笑得很欠扁,故意激怒她。 他还是比较喜欢看她暴跳如雷大吼大叫的样子,这般端着,他看着难受。 乔卿被他带着转了一个圈,恨恨地道:“你就是故意的。” “没错,就是故意的。”宋随不否认。 乔卿深吸一口气,再这样下去,她都要心肌梗塞了。 “说吧,你到底想干嘛,你堂堂宋家公子总不能会小心眼的一直和我过不去吧。” 宋随见她一副想捏死自己的模样,挑了挑眉,想了一个主意,“斗舞怎么样?你要是赢了我,我们之间恩怨一笔勾销。” 乔卿怀疑地看向他,不敢掉以轻心,“怎么斗?” “很简单,就比谁的花样多,谁跳的帅,谁的动作厉害,看看谁的呼声更高。” “不就是尬舞嘛。” 宋随点点头,“你可以这么理解。” 乔卿笑了,论尬舞她从来没有输过。 “好啊,谁怕谁啊。” 乔卿忍不住开始摩拳擦掌了。 “开始了!” 宋随一个大转圈,松开她的手,将她送出去。 然后,整个舞池画面陡然一转,刚刚还翩翩起舞的二人瞬间开始尬起舞来了。 围观的来宾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有那么一瞬间全场安静,还好音响师反应够快,一下子转变了音乐风格,由方才优雅的钢琴曲一下子变成了节奏欢快的鼓点,现场瞬间欢呼了起来,打着拍子,哟喝着,一时之间整个晚宴热闹非常。 姜至衿看着尬舞的二人,笑着说:“看来他们恩怨不浅呢。” 玩伴点头认同,看了眼不远处脸已经黑成煤炭的乔局长,煞有其事的道:“今晚过后,乔卿怕是要断粮一段时间咯。” 姜至衿表示同情。 一曲欢快的舞曲结束,整个宴会达到高潮,这一场别开生面的开场舞还是让所有人新奇非常,许许多多人进入舞池,宴会正式开始。 一场斗舞并没有分出胜负,二人谁也不让谁的下了舞池,退到一边。 “这场没有胜负,我们下次继续。”乔卿说。 宋随耸耸肩,没有意见,“可以啊,下次我可不会再放水了。” 乔卿嗤笑一声,“你得了吧,要不是今天这裙子不方便,我跳不死你。” 第234章 撞破了好事 “小丫头口气怪不小,那我拭目以待了。”眼里一笑,看向乔卿身后,“在下次斗舞之前,你还是先把眼前的事解决了吧。” 乔卿心里一咯噔,下意识往后看,然后,就看到自己父亲大人和母亲大人皆是一脸想弄死她的表情。 “你......” 她立即意识到这是宋随的阴谋,刚一转头,连个人影都没了。 艹!她被阴了! 姜至衿已经拒绝了第五个邀请她跳舞的人,她觉得她实在不适合再继续待在这,就悄咪咪的离开了,躲起了清静。 露天花园在前厅,姜至衿来到了后院的花房。 花房被花匠打理的非常漂亮,一花一枝间皆有规划,月光莹莹,虫鸣阵阵,处处充满了大自然的气息,这一处安静极了,姜至衿很喜欢。 她找一处干净的石块坐下,仰头望月,看着洁净无瑕的月光,她想到了席沉宴。 他的眼睛就很干净纯碎,笑时像这漫天的星子,不笑时带着几分淡淡的清冷,她很喜欢他的笑容,也很喜欢他的眼睛。 他的笑容很有治愈感,他一笑,她也会忍不住跟着笑,所有的烦恼都消失的无影无踪。 突然,一阵清凉的夜风袭来,姜至衿搓了搓裸露在外的手臂,虽然已经进入盛夏,但到了晚上,下了露水,外面还是有些凉意的。 她抖了抖裙摆上的草屑,正准备起身打算回去时,耳朵动动,听到一阵声响。 好像有人,就在几米之外的花房里。 “脱吧。”一道年轻男人的声音,带着命令的语气。 “在这?”女人的声音柔软甜腻,带着撒娇,“万一被发现了怎么办?” “不会。”男人哄道:“这时候人都在前厅花园,没人来花房。” 女人妥协了,然后就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徐总可还满意?”女人的声音带着钩子,一音三转,绕啊绕,绕的娇花都颤了。 “保养的还算娇嫩,你果然知晓我的喜好。” 男人满意出声,花房的灯颤了颤,玻璃花房上倒影出一男一女的剪影。 男人勾起女人的下巴,轻哄,“动作大点,我要看看里面。” 女人娇羞了起来,扭着脸撒娇,“徐总,人家害羞。” “害羞什么,你是我的女人,我看自己的小宝贝理所当然。” 女人迟疑了一秒,照做了。 “丛林深处摇曳着一朵娇艳欲滴的红玫瑰,这风景果然美妙极了。” “徐总,讨厌~” 男人轻笑,低身,蹲下,靠近女人。 紧接着,一声接着一声的呻吟回荡在花房...... 穿过枝叶交错的花树,姜至衿看到了花房里一站一蹲粘腻在一起的二人,女人仰着脖子,支棱着腿,靠在玻璃花房上抱着男人的头,透过那灯光下的剪影,她认出了二人。 徐良泽和赵凌霜。 她冷笑一声,徐良泽还真是死性不改,被她废了,也不耽误他玩女人。 可惜了这静谧优美夜色美景,硬是被这煞风景的二人玷污了。 “咔哒——” 姜至衿没兴趣听人家辣耳朵的墙角,正要抬步离开,谁知却踩断了草地上掉落的花枝。 “谁?!” 清脆的声音在这个夜色里被不断放大,一下子就惊动了花房中的二人,然后,又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姜至衿扶了扶额头,表示无奈,电视剧中的偷听情节竟也被她碰上。 脚步声起,有人走了过来。 第235章 姜至衿霸气怼渣男 姜至衿站在那没动,既不心虚也不慌张,靠在花树上,等着人过来。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有人偷情被她撞见,即便是心虚慌张也不应该是她吧。 而且,许久不见徐良泽,她倒想正面会会这个曾经的“故人”。 仇人总是要见面的,不是吗? 很快,徐良泽走了过来,西服有些凌乱,脸色阴沉,一副欲求不满的样子。 他看到了姜至衿,先是眼里闪过惊艳,而后一脸阴冷,质问:“是你在偷听?” 姜至衿眼底深处隐藏了一片杀意重重的恨意,身体紧绷,天知道,现在她有多忍耐,如若不是担心染了一身腥,她早就抄起地上的石块弄死他了。 黑夜是隐藏情绪的天然保护障,她松开了手指,不动声色地放松了身体,面上带着讽刺的笑容,“我可没偷听,我可是光明正大的听。” 言外之意,自己偷情被撞见,怪我喽。 “狡辩!”徐良泽怒斥,“你要是敢把你今天看到的说出去,我保证你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姜至衿不以为意,耸耸肩,非常礼貌地怼了回去,“不好意思,你可能感知有问题,这乌云闭月的一看就知道明天是阴天,当然见不到太阳了。”冷冷地瞥了她一眼,语气讽刺,“既然是生活白痴,就不要暴露你的缺点,这样看起来很蠢。” 正巧合的是,又一阵夜风袭来,厚厚的云层把最后一丝月光也遮掩住了。 徐良泽的脸阴沉阴沉的,堪比突然转变的天气,眼神狠厉,仿佛下一秒姜至衿就会死无葬身之地。 姜至衿随时防备着他,这么一个又贱又无耻的渣男保不齐气急了会打女人呢。 当然,她倒是希望他动手,这样她就能名正言顺的地再揍他一顿了,毕竟,徐良泽这个弱鸡是什么身手,她比谁都清楚。 然,虽然徐良泽很无耻,的确有想教训这个女人的意思,但终究这不是他的地盘,他还不敢明目张胆动手打女人。 他冷冷地盯着姜至衿,突然阴冷的笑了,“女人,你很嚣张。” 姜至衿笑的比他灿烂,抱着胳膊,霸气的道:“一直都很嚣张,不服憋着!” “你......” “姜至衿!”扯破喉咙的惊呼,“竟然是你!” 不等徐良泽发作,赵凌霜走了过来,看到姜至衿,不敢置信地。 姜至衿挑了挑眉,嗯,有股子咬牙切齿的意味。 这才是真正的赵凌霜,明明恨她恨得要死,非要装作姐妹情深,也不嫌膈应的慌。 “你们认识?” 徐良泽问。 姜至衿悠闲地靠在树上,看着偷情二人组虚情假意。 赵凌霜意识到自己失态了,立即调整自己,轻柔一笑,道:“我们是同学,刚才在宴会上还碰到了呢。” 想到方才自己的不堪都被姜至衿看到了,又看到她一副看戏好似嘲讽她的样子,心里恨得要死。 为什么每一次在她最不堪的时候都会被她看到! 为什么每一次在她最狼狈的时候,她总是一副高洁纯净不可侵犯的样子! 为什么每一次都要被她看了笑话! 她不甘,她非常不甘! 第236章 突然出现的容夫人 赵凌霜眼底的恨意一闪而过,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阴冷地扯了扯嘴唇,又补充道:“对了,姜姜可厉害了,有一个大明星哥哥,就是徐总您一直很欣赏的姜致一。” 最后三个字特意加重了语气,好似在提醒什么。 果然,徐良泽脸色猛地一变,看姜至衿的眼神更狠厉了,像是在看仇人,“你就是姜致一的妹妹姜至衿。” 怪不得这个名字这么熟悉,原来早有耳闻,公司到现在都没完全摆平的动荡可都是多亏了这个女人。 姜至衿猜到了赵凌霜的用意,她挺直了背脊,丝毫不惧怕,“我就是,这位徐总有何高见?” “你可知道我是谁?” “你谁啊?”姜至衿上下打量他,评头论足,“不好意思,长得太丑,小女子见识浅薄,不认识。” 赵凌霜:“......” 她觉得姜至衿不要命了,太猖狂了。 她可是亲眼见过徐良泽当场废了一个男人的腿。 不过,姜至衿惹恼徐良泽,她乐见其成。 徐良泽脸色好看极了,一阵青一阵白的,气的。 他生气,姜至衿就开心,最好气死这个渣男。 “我是星光娱乐的总裁。”他露出身份,等着看姜至衿露出害怕的神情。 然—— 姜至衿嗤笑出声,“那是什么东西?一个不出名的小作坊?不好意思,真没听过。” “你找死!” 徐良泽气急了,伸手就要去掐姜至衿脖子。 “你们在说什么?” 姜至衿看终于把他激怒了,正摆好姿势准备一脚踢飞这个渣男,一道温柔写意的女声插了进来。 姜至衿回头,是那个容夫人,她一身优雅端庄的素色旗袍在这个起风的夜晚,显得格外高贵有气质。 她站在几步之外,似乎无意走近这片花房,和善的脸上还带着几分迷茫。 容夫人走了过来,拉着姜至衿远离了徐良泽几步,笑了笑说:“丫头,你真是让我好找。” 姜至衿莞尔一笑,抱歉的点点头,“我看这边的夜色不错,就来花房这边散了散步。” 容夫人看了眼这里的环境,点了点头,“是很不错,看得出来是精心打理过的。”又看了眼徐良泽和赵凌霜,“你们方才在聊什么,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们了。” 徐良泽率先出声,没了方才脸上的戾气,端的一副衣冠楚楚,“容夫人言重了,我们只不过随便聊聊而已。” 容夫人很惊讶,“这位先生认识我?” “容家在h国举足轻重,帝都谁人不知容夫人仅凭一人之力操持起容家,可谓是女中典范,众人学习的楷模,在下自然是知晓一二的。” “这位先生客气了。” 徐良泽立即推荐自己,掏出名片,“在下是星光娱乐总裁徐良泽,希望以后多多关照。” 容夫人接过看了一眼,笑道:“果然年轻有为。” “容夫人谬赞了。” 此时的徐良泽谦卑无比,低头哈腰,简直把一个商人的低姿态展现了淋漓尽致,那一副碰到贵人就巴结的嘴脸,姜至衿再熟悉不过了。 她不禁嘲讽一笑,这人啊,天性如此,即便是穿再高档的礼服,参加再高档的晚宴,扮演再高贵的上流人士,也徒有其表罢了。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哦,画虎不成反类犬。 第237章 一见如故 徐良泽不瞎,自是看到了姜至衿的嘲讽,危险地眯了眯眼睛,问:“不知容夫人和这位姜小姐是什么关系?” “朋友。”容夫人温柔地笑了笑,拍了拍姜至衿的手,说:“我们算是忘年交了吧。” 姜至衿点头,“没错,的确是忘年交。” 她怎会看不出容夫人突然出现在这,是在给她解围,这份善意她心领了。 徐良泽对容夫人弯了弯腰,“既然容夫人和姜小姐有话要说,在下就不打扰了。” 容夫人点头。 徐良泽瞥了姜至衿一眼,眼底深处覆盖了一层狠意。 看着他们二人要离开,姜至衿突然想到了什么,哦了一声,“友情提醒一下,后天是晴天,我见不到明天的太阳,我可以见后天的太阳。” “......” 赤果果挑衅。 徐良泽紧了紧拳头,若不是容夫人在这,他绝不会这么轻易放过这个女人。 二人背影消失在花房,容夫人担心的看向姜至衿,“小丫头,你没事吧?” 姜至衿摇摇头,微微一笑,“容夫人可以唤我姜姜。” 容夫人笑了,拍着她的手,“好,就唤你姜姜。” 姜至衿道谢,“刚才还是多亏了容夫人突然出现。” “我就算不出现,你也不会吃亏。”容夫人一副看穿了她的表情,笑道:“刚才那架势,明显你更占上风。要我说,你这丫头,也不是好欺负的。” 被看穿了,姜至衿并不觉得尴尬,不知怎么回事,既上次陶然居之后,她对这个容夫人有一种天然的亲近。 前厅音乐传来,容夫人拢了拢披肩,“起风了,我们进去吧。” 姜至衿点头,和她一起进去了。 姜至衿和容夫人很投缘,一见如故,她们并没回露天花园,而是去了乔家准备的休息室。 ...... 此时,晚宴已经过半,乔卿已经切了蛋糕收了祝福,所有人开始自由的攀谈交流结交人脉。 整个宴会看起来一片祥和,该巴结的巴结,该吹嘘的吹嘘,该奉承的奉承,谁又知道,这表面祥和之下又是怎样的阿谀奉承,阴谋算计呢? 突然,一阵骚动,只见乔家的管家急忙忙走进来,不知在乔局长耳边说了什么,乔局长脸色变了一变,立即放下酒杯,携着乔夫人一起离开了。 有人不明所以问:“这是怎么了?这么隆重?” 有人不知自然也有人知,压低了声音,解惑了,“好像席家的人来了。” 所有人了然,怪不得。 席家的人能来参加一个小小成人礼的,那可是给足了面子。 席家是什么样的存在,那可是h国的根基,跺一跺脚就能动荡整个h国。 不禁有人眼红了,语气酸溜溜的,“唉,这乔家面子可真大,能请得动席家的人也是厉害。” “那可不!四大世家来了三家,还有一向不把人放在眼里的孟家也来了,这乔家是要飞升啊。” “我倒是好奇,这席家会是谁来。” “不管是谁,反正不会是那位神秘的人。” 似乎提到了不该说的人,众人讨论声突然安静了下来。 那样的人物,不是他们能非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