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天星途》 第一章 风起 赵国,西南边陲松城。 李府的大少爷李仕林今日与郡丞家的二小姐成亲,在李府大摆宴席,松城县有头有脸的人都来了个遍,最后就连郡守大人也派人送来了贺礼,一时间宾主尽欢好不热闹。 … 夜色渐浓,松城城东的李府宾客散去不复白日的喧闹。今日府中众人劳累一天大都早早睡下,就连平日里入夜总要嚎两嗓子的黑狗也没了动静,除了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府里听不到其他一点声响。此时,府中一小院里的李尧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却怎么也睡不着。 这李尧本是赵国河西一农户家的小儿子,十年前河西遭了灾,五岁的他被卖给当时正在外跑商的李光礼。李光礼买他除了看李尧顺眼也是为了给一同跑商的儿子李仕林找一个玩伴,免得沉迷读书的他读坏了身子,虽然李光礼确实希望李仕林用功读书考取功名。 这李尧也的确是个妙人,在商队如鱼得水,虽未读过书,却能与李仕林讨论名家典籍,还能拉着对习武不感兴趣的李仕林向商队里的护卫一同学习强身健体之法,这俩孩子倒也为商队里枯燥的生活增添了些乐趣,所以其他人很快便接受了他的加入。 因为李光礼的夫人在生了李仕林之后就去世了,李光礼家里就他一个人,而他也不愿把年幼的李仕林寄养在别处,所以一年到头,李仕林和李尧倒是大部分时间都跟着李光礼在外跑商。 直到七年后,李光礼在赵国西南的松城置办了几处庄子才安定下来。在松城,李尧与李仕林的关系是愈发的好,一年后李光礼便派人去衙门销了李尧的奴籍,把他收为了干儿子,不过这个仕字要等李尧成亲之前再给他。李仕林受李尧的影响决定十六岁之前都不参加科举,说是要厚积薄发,一鸣惊人,反正李光礼是信了,所以至今李仕林还不是秀才。 虽然不跑商了,但李光礼也没闲着,除了打理打理城外的庄子,还给李仕林哥俩生了几个弟弟妹妹,当然,夫人的位置还是空着的。不仅如此,李光礼居然还和郡里搭上,让郡丞大人同意了他女儿和李仕林的这门亲事。对此,李尧倒是佩服的五体投地。 另外,藏在李尧心里最重要的一个秘密就是蓝星,他不知道怎么回事稀里糊涂的就来到了这个赵国,刚清醒不久就被抱到了李光礼商队的马车上,而且前世的记忆也似乎忘掉了一些,不过他挺想得开的,很快便接受了自己的新身份。 经过这些年的相处,他已经把李光礼父子当成了亲人,虽然他曾经的想法是出去游历诸国,但是当他了解到赵国从东边走到西边要走两年,从南到北也要两年,而和赵国一样大的国家在这片土地上就有数十个不止的时候,他还是决定就留在家人身边,毕竟出去回来的时间会让已经熟悉的一切变得陌生,他很讨厌这种感觉,最多接过李光礼的旧业跑跑商,李仕林是要去考科举的,他对此倒是没有想法。 今日成亲的事让他发现无论是哪个世界,时间都是一样的在走。也许明年李仕林的孩子就出生了,再过十几二十年,李仕林的孩子也要成亲了…一想到这,李尧就觉得心里发慌。他决定起来走走。 用屋里还未干透的毛巾擦了擦脸,李尧转身迈步走了出去。月光沿着屋檐洒下,沐浴着月光的李尧竟透出一丝妖异之色。他轻吐了口气,走出了小院,今天的李府着实有些奇怪,李尧心中觉得似有不妥,但也想不出哪里有问题,只当今天府里众人过于劳累睡得比较沉便不再多想。 走到池塘边,李尧看着水里的鱼儿,也不知鱼儿是不是睡着了,想着李尧就要捡起石子向池塘打去。刚要蹲下身子便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于是李尧转了个身藏在假山后。过了几息,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从墙角闪了出来,李尧定睛细看,梁谚?这人是这座宅子之前的仆役,本来之前的仆役是都要遣散的,但李光礼看梁谚机灵就把他留了下来。梁谚站在池塘边四处望了望,又转身向西边疾步走去。他在干嘛?李尧压住心中的疑惑,悄声跟了上去。 李尧跟着梁谚来到了侧门,藏在离梁谚三十步左右的树阴里。梁谚则在侧门处走来走去,双手不停的互搓着。看着来回走动的梁谚,李尧似是想起了什么,他猛然一惊,是了,今晚怎么没有巡夜的护院?!除了曾经商队中还愿意跟着李光礼的护卫,李光礼又招了些人凑够了二十个护院,就算今天李仕林成亲至少也应该有五六个护院没有喝酒,为什么一直没有遇到他们?难怪李尧总觉得今夜的李府有些奇怪。正当李尧在疑惑自己的发现时,夜空中突然传来“咕…咕”的声音,李尧抬头发现梁谚正靠在侧门处似是在低语着什么,紧接着他打开了侧门,一下子涌进了七八个黑衣人,他们的手里竟都拿着明晃晃的钢刀!而且门外似乎还有人没有进来!李尧霎时间冷汗直冒,又一股怒意似要从胸腔中喷涌而出又蔓延至全身,李尧捏紧了双拳,浑身都在发抖。 这吃里扒外的狗东西! 李尧摸了摸腰间才发现平时随身的刀还放在屋里,于是他转身就向后院跑去。 “进贼啦!进贼啦!”李尧一边跑一边大喊。 从西边侧门进梁谚这厮他们肯定要先找李光礼,必须要先叫醒他,李仕林现在住在东边,离西边侧门远,只能希望这边的动静能吵醒他,待会再去找他了。 “草,被人发现了!你们几个快去东边找李仕林那小子,剩下的跟我追上去!”李尧清楚的听到了梁谚气急败坏的声音。 “进贼啦!进贼啦!爹!” 李尧进了后院才发现自己不知道李光礼今晚睡在哪位姨娘的房里,李尧只能一边拍门一边叫喊。而此时,已经隐约传来了其他人的惊呼和惨叫且夹杂着一些刀兵之声,定是护院被惊醒拦住了往后院赶来的梁谚等人。 就在李尧要拍三姨娘房间门的时候,门突然打开了。李光礼一边整理着袖口一边慢悠悠地走了出来淡淡道:“尧儿,慌什么?” 李尧想说的话一下子卡在喉咙里说不出来了,李光礼把腰间的长刀扔给李尧说道:“快去找你兄长,这里有我!” “…是!” 李尧抽出长刀,转身就向东边跑去。 此时,李尧一路上看到的房间都灯火通明,似是有仆役跑这边来搬东西。李尧也不管他们,只是心中冷笑:“只怕有命拿没命花。” 穿过后院,李尧直接冲向李仕林今天的洞房,看到房檐上还未取下的红帘,心中叹道,只怕今天真的要染红了。 “哥!哥!” 李尧推开李仕林的洞房,发现只有柳家姑娘蜷坐在床角,李尧赶紧转过身子,说到:“嫂嫂失礼了。”不等柳家姑娘回话,李尧退出房间关上了门。 李尧握紧长刀跑向东院的前门,李仕林只可能在那里! 而此时,东院前门。李仕林正带着护院与潜入李府的黑衣人做着殊死厮杀,是的,李仕林在外跟着跑商的日子可不是天天都能安逸读书的! 当李尧赶到东院前门时正看到李仕林招架不及被一黑衣人趁乱在左肩劈砍一刀,李尧心中油然而生的那股杀意忽的犹如熊熊烈火一般蔓延窜起,直似要把李尧那最后一丝理智吞噬灭尽! 啊呀呀! 李尧急窜而出,脚尖猛点地,凌空而起,越过李仕林和护院携势一刀朝那黑衣人劈砍而去,那黑衣人举刀想要格挡,竟然连刀带人直接被劈成两截!周围黑衣人也被吓退几步,李尧左手撑在地上大口喘着气,似是用力过猛一时恢复不过来。 这时左右两个黑衣人握着钢刀朝着李尧杀来,李尧左手一拍地板,翻身凌空而起,右手长刀直接从下向上挑劈了左边那个黑衣人,且身子翻转之际,李尧伸出的长腿挟着呼呼劲风直接朝右边的黑衣人劈落下来,浑重的力道势如豹尾,一脚重重的落在那黑衣人的脖颈上,清脆的骨裂声乍起似要穿过在场每一个人的耳膜。那黑衣人眼中的狠戾之色犹在,不过他的脑袋已是歪向一边,身子也重重倒地。 有几个黑衣人已是被这突然出手的青年的狠辣手段吓破了胆,他们转身先逃跑后,剩余黑衣人也跟着跑路,护院们则是欢呼着追击而去。 李尧转身喊道:“走,我们快跟上,对面人多,我怕他们吃亏!” 李仕林则笑问道:“嘿,你就不关心我受没受伤?” 李尧瞥了一眼李仕林的左臂说了句:“我才想起你穿了软甲,那刀根本伤不了你。” “哈哈哈,走,我们从前院杀过去,与爹在中院汇合!”李仕林拍了拍李尧的肩膀,已是追了过去。 李尧猛地一挥刀,刀身上竟是没了一丝血迹。回头望了望东院深处,李尧眼中闪过一缕寒意。 “兄长,等等我!”李尧也快步追了上去。 第二章 激战(一) 李尧与李仕林等人配合杀到中院时,见到李光礼正坐在堂前的一把椅子上悠闲的喝着热茶,身后侍立着几名护院,而他的面前已是满地的尸体。 众人跨过尸体上前拜过李光礼。李尧把长刀递给李光礼:“爹,您的刀。” 李光礼瞥了一眼,说道:“你先拿着,待会还要用的。” 李尧微微皱眉正欲回话,李仕林先问道:“爹,这是些是什么人,为何来袭李府。” “这些人是小连子山里的山贼,你脚边那人就是寨里的大当家,这单生意他们可是倾巢出动,嘿,倒也给那些人省了把子力气。”李光礼放下茶盏。 “爹,您是说要杀我们的另有其人?”李尧皱眉问道。 李光礼还未说话却有漫天的箭矢射下,几名护院反应不及被射成刺猬。待一轮箭雨射完,李尧身边还能站立的护院已不过五指之数,剩下的不是没了声息就是倒在地上哀嚎着。 有军队?到底是什么情况! 此时无数手持火把的兵士冲入前院,一名躲过箭雨的仆役跑到军士面前刚要说话却被旁边的军官挥刀砍翻在地,倒地的仆役还睁着双眼,死不瞑目。军官转身喝道:“李府已经被山贼灭门,剩下的都是穷凶极恶的山贼,今夜剿灭山贼,李府的财货一半都做赏赐!” 呜,呜,呜,士兵们欢呼着向各院奔去。那些房中的仆役现在还不知道他们的性命和刚搜捡的财物即将被这些疯狂的兵士一并收走。 “大郎,二郎,你们随赵叔先从后门突围,地道不能用了,城外的庄子肯定已经被他们占了。是我大意了,没想到他们居然招来了军队,我先抵挡一二再来寻你们。”说着李光礼从怀里掏出一本小册子,“你俩拿着这东西...”话音未落,一旁的赵叔突然暴起一剑刺向李光礼。 李尧和李仕林惊怒间挥刀去拦却迟了一步,李光礼一个闪身想要躲避,却由于距离太近还是被一剑刺穿腹部,赵甫顺势一拉,李光礼的腰间已是豁开一道口子,顿时血染半身,伤口想捂也捂不住。 “你?!赵甫...”李光礼吐出一口鲜血恨道:“我待你不薄,你为何如此?!”李尧和李仕林赶忙扶住李光礼。 “哈哈哈,我为你鞍前马后多年,赚到了几个钱?你修宅买地可曾为我考虑过?全都是为了你李家!现在我要收回我那一份,包括你们的我也要笑纳了。”赵甫笑道。 “原来如此,他们要的是这本先天功法吧,呵呵,你可曾想过,他们调集军队入城应是郡里县里勾结在一起,上面的人要先天功法,下面的人呢?怕是不会给你留一分钱财罢。”李光礼说到。 赵甫有些惊疑不定,转而笑道:“姓李的,到现在你还嘴硬,财物分一些出去又如何,这些年赚的钱只留一半也够我快活了,我也不和他们争功法,何必为难于我。” “哼哼,待会你看他们留不留你就是!”李光礼不管赵甫,转头对剩下的护院说到:“我是走不成了,你们与大郎二郎一同突围吧,现在走还能有一线生机。” “爹,我们不走!”李尧两兄弟齐声说道。 “我不愿苟活,愿与大爷共生死!”一名护院大声说到。 “我等愿与大爷共生死!”剩下的护院齐声喝到。 “哈哈哈,好好好,没想到我李光礼临死之前还有一众兄弟不离不弃,咳咳咳。” 李尧想要帮李光礼拭去嘴边血迹,李光礼挥手挡住:“无妨,李尧,从今日起,你就叫做李仕尧,我也等不到你成亲的日子了,这个仕今日给你。”李光礼顿了顿,“记住了,你与仕林都是我李家人!至于你们的那些兄弟姐妹你去看看,能带走几个算几个,走不了,就是他们的命了!” 李仕尧流着泪,声音隐隐发颤,几不成声:“爹...” “好了好了,看得我都快要落泪了。”赵甫装模做样的擦了擦眼角,抬头笑道:“李光礼,纵然你是后天巅峰,但现在你还使得出几分力气?你们几个还是去地府相聚吧,今日一个都不要走了。” “狗贼,我先把你送到地府!”李仕林挥刀向赵甫砍去。赵甫也不去挡,转身跃到围墙上:“哈哈哈,我待会再来为你们收尸。”说完便不见了踪影。 “大郎,二郎,快去后院救人,这里就交给我们了,能带走几个是几个。”李光礼扯下一块布随意缠住伤口。 “爹,我们一起走!”李仕林哀求道。 “快滚,再拖,一个都走不了!咳咳咳!”李光礼怒道。 “二郎,我留在这里,你去救人,芸儿...唉,算了,快去,快去!”李仕林转头对李仕尧说到。 李仕尧也知现在不是废话的时候:“好,我先把他们先送出去再来助你们!”说完李仕尧便向后院跑去。 “他们在这!”这时大批兵士已经向中院杀来。几名护院持刀立在李光礼两旁,恶狠狠的盯着对面冲来的兵士,好似李光礼一声令下便要将那些兵士全部铰碎。 “哈哈哈,今夜一定要杀个痛快!诸位,随我杀!”李光礼捡起地上的一柄刀便率先冲向军阵。 “杀!” 李仕林几人手持钢刀呼喊着紧随其后,霎时间,人头抛飞,断肢落地,喊杀声,刀兵碰撞声,哀嚎声四起。 而这时的李仕尧已经到了后院,一路上遇到的仆役看到手持钢刀,浑身是血的李仕尧,要么扔掉手中窃来的财物,跪伏在地上瑟瑟发抖,要么转身奔逃。而李仕尧也不去管他们,直直奔向三姨娘的院子,他知道几位姨娘最喜聚到三姨娘那里聊天吃茶,现在她们也一定在那。 李仕尧一边喊着三姨娘一边推开屋子的门,却看到两位姨娘趴伏在桌边,嘴角还溢着血丝,桌上翻倒着已经空了的酒杯。而三姨娘则是倒在地上,雪白的脖颈已被鲜血染红,她的手中还紧握着一把染血的短刀,几名丫鬟也倒地不知死活。看到这番景象,犹如有晴天霹雳在李仕尧脑中炸响:“何至于此啊!何至于此!柳无为,我要你们全家死绝!” “二少爷...”此时,一声微弱的呼唤叫醒了李仕尧,他急忙跑向倚靠在床边的那名丫鬟,双手扶着她的肩膀问道:“春香,苓儿他们呢?他们去哪了?” 春香艰难的睁开眼睛看着李仕尧,染血的嘴角似有一丝笑意:“他们,他们被大少奶奶带走了...”说完便歪头没了声息。 李仕尧呼出一口气,缓缓起身,闭着双眼似乎在思考着什么。突然,他挥刀打翻了火烛,退到屋外关上了房门,顺手砍翻了几个闯入后院的士兵,转身便向前院跑去。在他走后不久,三姨娘的院子便燃起了熊熊大火。 当李仕尧赶到中院时,满地的兵士尸体堆在堂前,喊杀声从前院传来,李仕尧心头一喜,还有机会!他一跃跳到墙头,却看到宅院外街道上还挤满了手持火把的兵士。院内,那几名护院已不见身影,李光礼与两名步将战在一处,李仕林则是一人挡住了数十名兵士。 “他妈的...”李仕尧啐了一口,然后跳下围墙,冲向一名绕到李仕林后面的兵士:“驴鸟,看你爷爷这!”那兵士一惊之间回头看来,只见凌厉的寒芒向他劈去,劲风已至,他两股战战,却欲动不能,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刀锋划过他的身躯,他的腰间瞬间激起一阵血雨,下半身还站立着,上半截身子却坠落在地上,一时间竟未死去,只见得他睁大了双眼,口中吐出血沫还发出嗬嗬的声响。 见到这般惨状,院内的一些兵士竟有往院外退的迹象。而此时李仕尧却是不停,继续挥刀砍杀,似要把胸中的怨恨之气发泄完毕才能了事。他所过之处血肉横飞,那些兵士竟是不敢抵挡,只能四处奔逃。 “兀那小子,来与你爷爷一战!”一名手持双斧的将官从院墙上跃下,这将官近两米的身高,膀大腰圆,怒目圆睁,一脸络腮胡笔直向两边伸展而出,如那吊睛白额虎一般骇人,落在地上竟将几名兵士震倒在地。 李仕尧一脚踢开面前的兵士,转身看着那气势逼人的将官:“哈哈哈,来得好!” 说完李仕尧便提刀向那将官杀去,那将官手持双斧也向李仕尧奔来,就在两人即将撞在一处时。 第三章 激战(二) 李仕尧左手一甩,向那将官脸上泼出不知何时攥在手中的沙子。在那将官挥手抵挡间,李仕尧如蛇一般贴地而走,躲开那将官胡乱挥舞的斧子,瞬息就到了将官身后攀上他的肩膀。李仕尧左手扯住将官的发髻,右手持刀架在他的脖颈上,随后双手猛的一发力,脖颈处鲜血喷薄而出,将官已是尸首分离。 而那将官只觉身体一轻,却是在向后倒退,看见那往上喷着血水的无头尸体还正在前方挥舞着双斧。疑惑间眼珠一转发现李仕尧正贴着他的脸紧盯着他,就连他眼白上的血丝都看得清清楚楚,大惊之间想要闪身远离,却发现怎么都使不上力,反而是越来越累... “不过如此!”李仕尧嗤笑一声,随后一脚将那将官的头颅踢向那群还在观望的兵士,只吓得他们四处奔逃。大门已是挤得水泄不通,有兵士往别人身上爬,只求快些远离这个杀神,还有扔了兵器想要翻墙半天爬不上去的。 “哈哈哈,一群无胆鼠辈罢了!”李仕尧不禁哈哈大笑。 就在李仕尧转身欲去助李仕林时,数十枝箭朝李仕尧的面门射来,李仕尧挥刀挡下。此时,有无数身着黑甲,左手持盾,右手持刀的兵士从墙后不断跃出稳稳落地,而他们的身后还跟着无数手握长枪的兵士。 李仕尧察觉不妙,想要先发制人冲杀一阵,但是已经落地的兵士迅速结阵分成三股各自围住了李光礼父子三人,不给李仕尧一点机会。 这些兵士一边缩小包围圈,一边用刀拍打着盾牌,口中还呼着“武!武!武!”的口号。配合着他们的步伐,李仕尧感觉自己的心脏是在随着他们的呼声而跳动,浑身的肌肉彷佛也已经不受自己的控制了。 李仕尧轻咬舌尖,稳住了心神,弓身持刀慢慢转着圈想要寻一处破绽。突然,他猛地一跺脚,想要跃出包围圈,但刚刚离地就被伸出的数杆长枪拍下。 李仕尧恨恨的看着这些兵士,心中闪过无数突出去的方法,又一一否掉。 “艹,只能硬冲了!” 李仕尧找准一个方向猛冲,但那些兵士也不硬拼,只是后退。这下李仕尧倒不敢追了,因为他感觉到那些藏在后面的长枪就像毒蛇一般吐着信子盯着他。于是他又退了回来,那些兵士也跟着逼近。 眼看着包围圈越来越小,李仕尧故技重施,朝一个方向扔出一把沙子,在那些兵士举盾遮挡的时候,他跟着跃出一刀劈去,劈开了盾,连着后面的人一齐倒翻在地。瞬间旁边的刀兵向他袭来,李仕尧只得回身招架。 一阵打斗之后,合围的兵士退后了几步,他们一个侧身,无数一人高的方盾就像变戏法似的出现在李仕尧的眼前。 看着方盾前面的尖刺与方盾缝隙间探出的长枪的寒光,李仕尧只觉一股深深的无力感袭来。 逃,往哪里逃?打,这怎么打?难道我李仕尧今日就要栽在这里了? 前世只是一个小职员,重生之后在李光礼的商队里经历无数。走过沙漠,穿过森林,与山贼打过交道,也与马匪拼杀过,从一个未曾杀过一只鸡的普通人到一个可以孤身鏖战数十人的一流高手,其中付出的艰辛与汗水恐怕除了李仕尧就只有那各处看过他练习一招一式的山山水水知道了。兴许天上的星星也记得,不过谁知道呢? 这一招一式,都忘了吗?没有!每日挥刀一万次流的汗水,白流了吗?没有! 那怕个鸟! 在那一刹那间,李仕尧一扫之前的无力感,向着前方疾速窜而出。脚尖轻点向他捅来的长枪,向上一跃,只见又有数根长枪向他拍来。来得好!李仕尧左臂一卷,夹住长枪,双脚踩在方盾上转身一用力,那几人竟然直接被李仕尧给挑到空中砸向后面的人群。 那部分被打乱阵型的兵士想要赶紧重新结阵,李仕尧却抓住这个方盾被破开的机会,在地上翻滚一圈后顺势扑了过去。犹如投石机抛出的石弹,一往无前,胆敢阻拦的兵士都会在李仕尧的刀锋下化为齑粉。 而就在李仕尧即将凿穿人群的时候刚刚消失的持刀盾兵又出现了,他们用盾顶住李仕尧,被李仕尧砍伤也不后退,而伤重或死去的兵士马上就会被人拖走,新的兵士瞬间又补充上来,所有人只是一股气要夹住李仕尧。 李仕尧在有限的空间里辗转腾挪,四处劈砍,只为迫近的兵士脚步慢一些,以求得一线生机,似乎整个情形又变为了最初的样子。 啊!!! 就在此时,一声撕心裂肺的叫喊震得李仕尧身形一颤,那是李仕林的声音... 李仕尧回头望去,只见数根从四面刺穿李仕林身躯的长枪把他架在空中,李仕林不断挥舞的四肢在纹丝不动的长枪面前却显得那般无力。而后,又有数根有倒钩的长枪刺向李仕林。 李仕尧不顾落在身上的刀兵,发了疯一般的要往李仕林的方向冲,但是前仆后继的兵士和刺向他的无数长枪却把他逼得不能前进半步。 李仕尧抬头望去,模糊的双眼让他看不真切,只是感觉李仕林在朝着他说:跑! 拉! 不知谁人喝道,随后架着李仕林的数十根长枪一齐往后发力,李仕林顿时四分五裂。 不!仕林! 李光礼悲痛的声音传来。 李仕尧机械般地挡着刀兵,只感觉周遭没有了一点声响。往日与李仕林相处的画面在眼前不断闪过,在山间读书,在瀑布边练武,在山林中杀匪,在不知名村落歇息的时候强带着李仕林去调戏美貌的小娘子,结果连带着商队一起被赶出村子,只得在村外过夜。那一幕幕不断刺痛着李仕尧,比身上的伤口还令李仕尧痛千倍万倍。 怪我,如果我不恋战,直接与兄长汇合,兄长就不会死,我早就知道兄长武功没我高,都怪我,如果...不!这不怪我,都怪你们这群杀贼,还有那赵甫和柳无为!如果不是你们,兄长也不会死,李府也不会这样! 李仕尧心中生出的愧疚感瞬间转变成滔天的恨意,血迹也掩饰不住他那满脸的怨毒之色。他浑身散发出的那股杀意让周围兵士手中的动作也似乎有了一丝停顿,李仕尧抓住机会,如蛇一般疾蹿而出,在空中长枪拍下之前,越过长盾一头撞向后面的兵士,几名躲闪不及的兵士直接被撞得昏死过去。 李仕尧刚落在地,腰间发力持刀一挥,数名被卸掉腿的兵士哀嚎着倒地。李仕尧不停,双腿发力,整个人旋转着离地,又是十几颗大好头颅飞天而起。 而后数十枝长枪向他刺来,李仕尧只得闪身躲过,此时一名着急立功的兵士出阵挥刀向他劈来,李仕尧举刀去挡,但是刀竟然断了!那兵士看着似乎已经得手的赏赐,脸上露出惊喜的笑容。 李仕尧任由那兵士砍在他的左肩上,没有一丝迟疑,他鼓足气力,左手握住那兵士的手猛地一拉,右手的断刀直直刺向兵士的脖颈,那兵士慌乱间挥手来挡,却被李仕尧生生给捅穿和他的脖颈扎在一起。 那兵士睁大双眼看着李仕尧,嘴巴一张一合想要说些什么,却被口中不断涌出的鲜血盖住,只能发出嗬嗬嗬的声响。 尧儿! 听见李光礼的呼声,李仕尧把那兵士的尸体往后一甩,打翻了那些即将刺到他的长枪兵,他趁势跃起,想与李光礼汇合。却见李光礼已到他近前,李光礼拿出小册子塞在他的衣服里,目光郑重的盯着他轻声说道:“活着,才能报仇!” 还没来得及说话,李光礼使出最后的力气向他打出一掌,李仕尧被这股力直接送上了空中,离李府越来越远。看着李光礼被黑色的兵士淹没,他想喊些什么,却被卡在喉头发不出任何声音。 第四章 出城 离李府三四条街的一处府邸里。 “刘大哥,刚刚外面这么吵,你猜猜我看到了什么?”刚从大门处回来的张三蹲在通铺旁悄声对打着轻鼾的人影说到。 啪!那人影翻了个身给了张三头上一掌并不回话。 “嘿嘿...”张三摸了摸头并不在意,又说道:“我看到好多当兵的,都拿着火把,不知道要去哪。” 那人影打着轻鼾,没有其他动静。 张三贴得更近了,“刘大哥,我知道你神通广大,你说说他们要去干啥?” 那人影还是没有动静。 张三无声咒骂了几句也躺上了床,脑中想着那些刀兵迷迷糊糊的就要睡过去。突然尿意上涌,张三不禁骂了几句但还是下了床去到院子随意找了棵树就要释放压力。 就在腰带解到一半时,从院墙外落下一个人影,张三刚要大呼有贼,但借着月光仔细一看,咦?这不是那李府的谁谁吗?怎么浑身是血?张三想要招呼,那人影一个翻身已是消失不见。 张三还在疑惑中,院墙外又翻过数十个持刀兵士,为首的那人恶狠狠的看着张三,问道:“有没有看见一个浑身是血的人?” 张三抬手指了一个方向,那群兵士急奔而去。张三觉得奇怪,刚要喊些什么,一只手捂住了他的嘴。 “管这么多干什么,不想活命了?!回去睡觉!”原来是那刘大哥。 “诶,刘大哥,你说李府的二公子犯了啥事,怎么这么多当兵的在追他,还是说李府有什么事发了?”张三赶紧追上已经转身回屋的刘大哥问道。 “我哪里知道?闲事还是少管的好。”说完那刘大哥也不管张三,只是自顾自地上床睡觉去了。 张三嘀咕了几句也跟着进了屋。 ... 李仕尧落地之后朝着南城方向一路奔逃,穿过无数宅院一头扎进南城的小巷子里,但是身后的追兵循着他的血迹一直紧缀不掉。 而老天彷佛是在照顾李仕尧,到了后半夜突然就下起了大雨,这无疑给追兵增加了搜捕李仕尧的难度。 李仕尧在一个小巷子里停下,靠在墙边大口喘着粗气。快到城门了,该怎么出去?正思考着,巷外传来了密集的脚步声,李仕尧咬牙翻到了院子里。 一道闪电划过,李仕尧趁机环顾了一下院子。有个木棚,里有还有头驴,院中有个大磨盘,墙角放着几个大木桶。 那是什么?李仕尧抹了一把脸,慢慢靠近探查,还没等走近就有一股臭味扑鼻而来。那都是装满腌臜污物的木桶!李仕尧心生一计,他掩着口鼻打开每一个木桶发现都是满的,无奈之下只能苦了隔壁的邻居了。 ... 第二日一早,胡四像往常一样牵着装满木桶的驴车往城外赶去。刚到城门,他笑着向城门卒打招呼,但是今日的气氛似有不同,而且多了许多不曾见过的新面孔,那上前的士卒随意问了几句就要放他出城。 等等!一名从没见过的军官样子的人把他喝到一旁,竟要打开木桶一个一个检查。 李仕尧此时正屏住呼吸躲在其中一个木桶里,听着外面的军官一个一个的打开木桶。本来听到“放行”的时候他已经松了一口气,但现在他浑身肌肉紧绷,青筋鼓起,就等光线照进木桶立时就要暴起杀人。眼看军官就快要打开他躲藏的那只木桶。 “好了好了,柳兄,快回来喝酒罢,胡老四天天都从这门送污物出去,他绝对没问题的!”原来是城门官来了。 “可是...”那名柳姓军官还想查看。 城门官一把揽住柳姓军官的肩膀,“别看啦,怎么可能会有人待在这木桶里呢?那人八成还躲在城里呢!走走走,喝酒去!放行,快放行!” “好吧...”那柳姓军官终究是被城门官说服跟着回去了。 大约半个时辰后,李仕尧打开木桶,从里面跳出向路旁的山林里跑去,几息间就没了身影,只留下目瞪口呆的胡四和他那似乎还没睡醒的毛驴在无聊的踢着蹄子。 ... 话说这松城南侧有数百座大山绵延八百里,除了山匪和猎户鲜有人至,而当地人为了方便把这些山均唤作小连子山。 在离松城五六十里的一条小溪里,一人正用树叶擦洗着身子,那人身躯凛凛,相貌堂堂,斜飞的英挺剑眉下的那双黑眸却透出一股疲惫。他擦拭的动作牵扯着浑身的伤口,一些已经结疤的伤口被崩裂流出鲜血他也不管,只是用力地擦洗着,特别是左肩到胸口的那条伤口,白骨若隐若现,翻动的皮肉时不时带出一些鲜血,极为骇人,而这人不是李仕尧又能是谁? 溪边燃着一堆篝火,上面架烤着一只随意清理过的兔子,火旁的石头上晾晒着已经洗净的衣物。等擦洗完毕,李仕尧走到火旁捡起火中已经快烧红的短刀直接按在胸前的伤口上。只听见嗞的一声,白烟升起,李仕尧紧闭双眼,额头青筋暴起。放下短刀,李仕尧呼出一口气,又听得嗞的声响... 李仕尧穿好衣物,取下已经烤焦的兔子大口开嚼,不一会便只剩一地碎骨,几息过后躺在地上的李仕尧已是沉沉睡去。 李仕尧做了一个梦,梦中的李仕尧又回到了李府,回到了那个充满欢声笑语的李府。一家人正吃着年夜饭,李仕尧的笑话逗得众人哈哈大笑,李光礼不得不笑骂着制止李仕尧,让他好好吃饭,不要再贫嘴。正在这时,房里突然燃起了大火吞噬了众人,每个人都向他伸出了手想要拉住他,可是李仕尧发现怎么都碰不到,反而整个人飞速后退离众人越来越远。 李仕尧陡然惊醒,这时他才发现有一人正把手探到他的胸口,想要摸些什么。李仕尧一拳朝那人面门打去,那人闪身躲开。随后李仕尧起身冷漠的看着他,那人嘿嘿一笑,摸了摸头笑道:“别这么严肃嘛,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张三,张三的张,张三的三,人送外号燕子张三。” 第五章 断崖 李仕尧心中计较一番,发现有些摸不透这人的路子,于是展颜一笑抱了抱拳说到:“燕子张三?久仰久仰!不知大侠到此有何指教?” “嘿嘿,李二公子,我也不打哑谜,可否把你怀里那《长春功》借来观摩一番。我可是从城中赶来,一路劳累呀!”张三向左踱了两步又回身说到。 李仕尧心中一跳,这人从城中赶来,知晓自己的身份但又不像是官府的人,于是面露疑惑之色道:“《长春功》?是什么武功秘籍吗?在下不曾听过也未曾见过,大侠只怕是要白跑一趟了。” “呵呵,我在城中潜伏多日就是为了这《长春功》,只是没曾想到有人先动手,还调动了军队,让我想浑水摸鱼也没法子。”张三搓了搓没胡子的下巴又笑道:“本以为这次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倒是你小子给了我一个惊喜,居然从城中逃了出来。那些人在城中寻你寻得这般急切,定是没拿到想要的东西罢,所以我劝你还是乖乖把书交出来,不要有其他心思。”张三瞥了瞥李仕尧,又嘿嘿笑道:“不过嘛,若是你跟了我,倒也不是不能让你和我一起探讨此书,啧啧啧,你看看,你这般俊俏模样,在这野外山林中蹉跎日子可是大为可惜呀!”张三言语之间竟已是把这《长春功》视为了囊中之物。 这张三如此嚣张,若不是我现在有伤在身,定要与他做过一场,但他不到一日就能从城中跟到这,只怕最低也是个一流高手,眼下只能先虚与委蛇一番,日后再寻他晦气。转眼之间李仕尧心中已是有了定计。 “不瞒张大哥,那书确实是在我手中,本来我是打算把这《长春功》修炼大成之后再去寻那仇家,但现在遇到了张大哥,当然是要明珠配明主,所以把这《长春功》献给张大哥也是理所应当。”说着李仕尧就要掏出那书:“不过,张大哥所说那一起观赏是否当真?毕竟这书也来之不易,小弟确实想要学上一学。” 看着李仕尧这么配合,张三搓着手哈哈大笑着靠近李仕尧:“好说好说!”虽然他回应着李仕尧,但眼睛却是一直紧盯着李仕尧放到怀里的那只手。 眼看张三越来越近,那书也掏出一半,李仕尧突然发难,一脚把身旁的黑灰和未烧尽的干柴向那张三面门踢去。 “我去你大爷的!” 张三放松之下没想到李仕尧还敢先动手,躲闪不及被黑灰糊了一脸,李仕尧趁机凌空三脚将张三踢翻在地,但那张三立马就从地上跃起。 而李仕尧却是吐出一口鲜血,眼看事不可为,他只得跃过小溪向山林更深处逃去。 张三从地上跃起之后,抹了一把脸上的黑灰转身看准李仕尧逃的方向,立即动身跟上。一边追一边喝骂道:“小杂种!敬酒不吃吃罚酒,等我抓到你定要把你抽筋扒皮好好炮制一番!” 在林中疾速奔逃,李仕尧只觉双腿愈发的沉重,头脑也有些不清醒,几次都快撞在树上。看来在那木桶里待了太久,没有疗伤药伤口最终还是出了问题。李仕尧咬牙坚持跑着,但是速度却逐渐慢了下来,虽然还看不见张三,但他能感觉到张三离他越来越近。 怎么办?如若就这样被他抓住,那还不如在城中死去。李仕尧摸了摸怀里的书,他要的是这本《长春功》,给他?不行!这是父亲亲手交给他的,宁可毁掉也不能让他这般轻松拿去!只是这样我必定是活不成了,但不能活又该怎样去报父亲和兄长的仇? 李仕尧还在纠结着,突然看到前方已经没有路了,这是一个断崖,对面可以落脚的地方离他至少有百丈之远。李仕尧再探头向下望去,发现一眼望不到底,只怕是有万丈深!这山有这么高吗?李仕尧没去多想,此刻只觉上天无门入地无路。 “哈哈哈,你再跑啊?!他娘的,把我燕子张三弄得这么狼狈的人,你算是头一个。想我当年...想个屁!快把《长春功》交出来,我还能饶你一命,不过我要废掉你的武功,这算是对我不敬的惩戒!”张三站在离李仕尧数十步的地方龇牙咧嘴道。 看着张三那被他擦得黢黑的脸,李仕尧不禁笑道:“废掉我的武功,就你?” 张三听到这话顿时眉毛倒竖怒道:“嗯?我劝你识相一点,莫说你现在带伤在身,就算你没受伤我也照样随意拿捏你。若不是留你还有点用,你还能活到现在?”张三舔了舔嘴唇又笑道:“你还是乖乖把《长春功》交出来,对你对我都好。” 而李仕尧此时却是拿出了《长春功》轻轻拂拭着说到:“怎么办好呢?现在的我斗也斗不过你,但是书我也不想给你。”说完李仕尧就把手伸到了断崖外。 看着李仕尧的危险动作,张三急道:“你别做傻事,快把书拿回来,咱们有话好好说。” “那你说此事怎么解决?”李仕尧强压着脑中的眩晕感淡淡的说到。 张三思索片刻后说到:“这样,《长春功》让你你先看,等你看完再给我,这是我最大的让步了,如果你还不愿意那就把它扔了罢,不过你马上就得死。” “好。”李仕尧不再多说马上盘腿翻看《长春功》,张三也在不远处盘膝坐下。 虽说翻开了书,但李仕尧发现自己头晕得愈发得厉害,连字都快看不清了。本来便是想要拖延时间另想他法,但是现在就连坐都快坐不稳了,李仕尧担心待会他会直接晕过去。 不行,不能再拖了!半刻钟后李仕尧心中似是有了定计,旋即站起了身对不远处的张三说到:“姓张的,我已经看完了,这本书马上给你,不过给你之后你得赶紧离开。” “怎的如此之快,你莫不是在框我?”张三疑惑着起身。 “骗你作甚?我早些前便已看过一多半此书,刚才不过是把后半部分记住了,怎恁多废话,你还要不要?”李仕尧佯怒道。 “要要要,嘿嘿。”张三笑着跑了过来,不过中途停了下来又说道:“你先把书扔过来,我就不过去了。” 李仕尧随手把书扔到了地上,张三瞄了瞄李仕尧,见他没有其他动作之后终于弯腰去捡那《长春功》。就在这时,李仕尧双手齐发,把刚刚收集的石子向张三打去。 “还想故技重施?”张三飞快地捡起《长春功》翻身躲过石子,“呵呵,还有什么招式尽数使出来吧。” 李仕尧本是想用石子封死张三躲避之路,再配合手中的短刀把他一举拿下,就算不成也不让他好过。怎料扔出的石子没有多大力道,而且一运力就感觉快晕厥过去。 李仕尧摇摇晃晃的强撑着还想说些什么,但他终究是撑不住了,李仕尧眼前一黑,直直向后倒去坠入了断崖之中。张三冲到断崖边本想去拉李仕尧,但由于之前离得太远没来得及。 望着深不见底的断崖,张三有些懊恼道:“原来这小子已是强弩之末,早知道刚才就应该靠近一些直接把他拿下,看来太过谨慎也不好,可惜了。” 张三随意翻看了几页《长春功》就放入怀中转身下山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