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管道工》 1.捡尸 午夜,是正常人休息的时候,也是孤魂野鬼游荡的时候。刺眼的路灯照不出盛夏的温暖,昏暗的灯光下,看得见的,看不见的,都不在少数。街头黯淡,角落里更是无光。 “哥是维修工,工作很轻松,生活没大事儿,脚下一阵风……” “哥是一阵风,踪迹花丛中,片叶不得落,只因兜里空……” 凌晨两点,叶舒背着工具包,晃荡着手里的钥匙,哼着他那不着调的小曲走在的地下车库里。下班了,心情不错,到这转了一圈没发现什么毛病还蹭了顿工作餐,又一周的钱赚到手了。承包了这么多家家酒店、洗浴和健身馆的设备维护,只有在这家能吃上一顿饭,当然,能吃上不仅靠嘴,更靠脸,因为够厚。就是每次来都要走挺远这点让他很不爽,自己的座驾怎么说也算机动车,就是少两轱辘呗,设备间旁边有空车位也不让停,凭啥只能放垃圾箱旁边,而且比垃圾桶还靠边,不过看在不收停车费又不用担心丢的面上他还是忍了。 “哎,哥是一阵风……靠!谁特么把我一阵风推倒了?”老远见到自己的摩托倒在垃圾桶旁,叶舒没了唱歌的心情,紧跑两步扶起爱车。 “估计是厨房那几个小子倒垃圾给刮倒了,这里是监控死角,想找证据都没门,谁也不会承认,好在摩托虽破但却抗造,没啥事。今天就算了,下周再来必须找老高说道说道,不给我多整个菜我把后厨的水给他关了……” 叶舒骂骂咧咧的骑上了摩托,大灯亮起后的光亮让叶舒有点不适应,“多按个灯能费多少电啊,黢黑的,这么大个酒店,死抠死抠的。”叶舒按了下喇叭以示心里的不满,可是这个时间整个酒店都没多少醒着的,更别说这个地下车库了。 “嗯?” 就着摩托的灯光,叶舒发现垃圾桶旁边有个黑影动了一下,再仔细看,好像是个人。 “谁?” 喊了几声没有回应,叶舒下了摩托上前一看,确实是个人,从背包里抽出手电一照,还是个女人,穿的还挺暴露,上身的衣服遮不住肚脐,下身的裙子够不到膝盖,不过身材真的不错,可惜了。叶舒对这种打扮的人不陌生,这里楼上是温泉酒店,隔壁是酒吧,这类打扮的不在少数,不是受刺激的就是找刺激的要不就是为人提供刺激的。地上这位明显就是后面那一种,因为前面那两种很少这个时候落单的。 叶舒蹲下身又看了看,拿手电晃对方眼睛都没多大反应,浓妆艳抹的看不出本来面目,“没多大酒味啊,醉成这样?也没受伤啊,不会是让人下药了吧?” 叶舒心里一激灵,他听人说夜店里就有一类人专挑落单的女子下手,可看她这打扮应该不用药也能得手啊,难道是没钱了……还是就好这口的?看情形这是没得手啊…… 叶舒拿手电捅了捅女子,“哎,能听见吗?”叫了几遍没反应,用力也没啥动静,叶舒就差拿改锥扎了。最后叶舒实在没办法了,摇了摇头,“找警察吧,你这职业也见不得警察呀,而且我也不愿意找他们。这个点儿,这里的员工也都下班了,够呛能找到认识你的,真不愿意管你这样的……算了,这两天新闻报道有两个年轻女子被害的了,还是帮你一回吧,万一真有歹人呢。” 叶舒拉起女子把她抱到摩托上,可是女子此时真的软若无骨,一点反应也没有,更不能坐,只能自己往后串一下让她趴在前面的油箱上,个子还挺高,只有将她的手和脚也给按住点,这样才能保证一路上她的双手不至于被磨光。 骑一段就要重新归拢一下,比干活还麻烦,好在自己住的地方离的不远,走小路很快就到了。大街上此时也没什么人,何况这小路,即便有人听到摩托声也都躲的更远,生怕自己的好事被人打扰,所以一路上并没有让别人发现引起什么误会。 公寓一层静悄悄的,只有前台处亮着灯,这个时间没人了,老才在小屋里睡觉,咕噜声在门外都听得见,叶舒直接将女子抱上了顶层自己的房间。 进了房间叶舒想把女子放下,但女子此时不知道什么原因竟然有了动作,双手搂住他的脖子,脑袋还一个劲的往他怀里扎。 “什么情况?” 叶舒费了些力气才把女子从身上摘了下来把她放在沙发上,这才发现自己已经出了一身汗。甩掉背上的工具包,叶舒一头扎进洗手间冲了个凉水澡。 从洗手间出来后,叶舒傻眼了,沙发上的女子两眼紧闭,两只手正一上一下扯这自己的衣服,小衫下扯,裙子上撩,形象很不雅观。 “你在干什么?”叶舒忙上前拉住她正用力的两只手,再扯下去就辣眼了。结果女子挣扎了两下却挣开了叶舒的手,并且一下搂住了叶舒的头眼睛都没睁开,嘴里一直喊着“热”,而且头也凑了过来,要去吻叶舒。 “靠,药性这么强!”叶舒知道这女的一定是中招了,自己可不是什么坐怀不乱的人,不过想想女人的职业,恶心一下就盖过了冲动。两手按住女子的脸不让她靠近,然后突然一用力按下女子的双臂,另一只手拦腰将女子锁住,一挺身将女子夹了起来走向洗手间,把女子扔在了地上,拿着莲蓬头打开冷水给她降温。 这是叶舒从小说上学的,小说上讲的清楚,如果中了催情一类的药物,没有解药的,一个办法是释放情欲,可自己也不至于为了救人把自己搭进去啊,看女子这打扮就知道不是什么正经人,自己可是正经八辈的处男,另一个方法就是用冷水去刺激中毒的人,药劲过去就好了。 这么一弄倒有起了效果,冷水一浇女子身上洒落了一些汤汤水水,但也安静了下来,嘴里也不喊热了,片刻之后倒在地上又睡了起来。见这个方法奏效,叶舒长出了一口气,这么伺候着也不是办法,于是将女子抱进角落的浴缸,打开浴缸的龙头她她泡了起来。 泡了将近一个小时,叶舒把卫生间已经打扫了一遍,期间女子一直没有任何动作,叶舒估计她这是中毒不深,冷水一刺激就好,担心时间太久把她冻感冒,将她从水里捞了出来,舍出自己从酒店顺回来的一条浴巾将女子包好,把她在发在沙发上,至于她身上的湿衣服,反正加起来也没两件,自己也不方便去脱,就让她穿着吧,大夏天的也不至于冻着。浴缸里的水叶舒没敢放掉,他怕女子的毒排的不彻底,如果她再有什么动作,那一缸水还用的上。 2.贞洁不是装的 忙活完这些,窗外已经见亮了,叶舒看了看床头书桌上的闹钟,现在已经凌晨四点了,拉好窗帘凑合睡吧,天亮了还要继续为生活奔波呢,就是现在屋里多了一个人,衣服都不敢脱。 “啊!啊……” 一声尖叫吵醒了没睡一会的叶舒,同时也吵到了周边的住户,楼下回应了一声声夹杂着各种方言的谩骂。 “醒了?”叶舒看了眼满脸惊慌失色的女子,揉了揉头问道。 “啊!”听到叶舒的声音,女子再次尖叫一声,沙发和床头在一个方向,中间隔张电脑桌,女子开始并不知道屋里还有个人。 叶舒忙下床走过去伸手捂住了女子的嘴,“别叫,大早上呜嗷喊叫的,你找骂呢?” “恩。”女子识趣的点了点头,叶舒这才松开了手。 “这是哪?你是谁?”女子扫视了一下屋内的环境后再次问道。 叶舒点燃一支烟,吸了一口驱散下困意,然后故作潇洒的坐在桌前的椅子上,“这是我住的地方,至于我叫什么,你就不用打听了,没那必要,实在想叫个称呼,雷锋也行。” “你把我带到这的?” “错。”叶舒挥了挥手里的烟,吐出一串烟圈后给她纠正:“你是我捡回来的。” “捡回来的?”女子愣了一下,接着长出了口气,当低头看自己身上缠着浴巾时再次紧张起来,浴巾缠的很紧,她的双手也被缠在里面,又被她压在身下,感觉很勒,女子怒视着叶舒,问:“你对我做什么了?” 叶舒微微摇了摇头,解释说:“我什么也没做,你好像被人下了药,我就是帮你解下药,微不足道,微不足道。” 女子闻言并没有表现出什么感激之情,反而怒火中烧,身体来回的扭动,眼神中充满了怒意,而且还夹杂点雾气,“你无耻!” 叶舒没想到她还是个白眼狼,不感谢不说,还骂自己,心里很不痛快,“你怎么说话呢,我好心捡你回来。哎!你干嘛……”女子扭动中蹭掉了身上的浴巾,没了束缚后直接扑向叶舒。只是不知道是药劲的副作用还是浴巾缠的久了,她这一扑直接摔到了地上,并没有扑到叶舒,吓得叶舒躲回了床边。 “你怎么回事?不能好好说话吗?” 女子趴在地上恶狠狠瞪着叶舒,“好好说话?你趁人之危,把我……还想好好好说话?” “你,你……我怎么你了?救人还救出错了?”叶舒被女子的眼神看的有些发慌,明明占理也忘了,而且话都说的不利索。 “救我?”女子惨然一笑,鄙夷的看着叶舒,“救我用的着扒光我衣服吗?做了还不敢承认,你也算个男人?” 叶舒愣愣的看着女子,趁其不备又摸了一下她的额头,“大姐,你也没高烧啊,是不是昨晚上让人下药下过量了有后遗症啊?怎么净说胡话呢?我啥时候扒你衣服了?” “你……”女子没想到这个男人竟然能无耻到时候一点都不承认,气的肺子都快炸了,两手撑地就要起来和叶舒拼命,不过刚起来就愣住了,发现自己还穿着衣服,穿的就是自己昨天精心挑的那身。不过没楞一会儿,看到自己小衫扯的破烂,衣冠不整已经不能被用来形容自己的衣着了,再次变得气急败坏,吼道:“你个混蛋,还说没占老娘便宜,我打死你。” 女子纵势要往叶舒身上扑,叶舒在床上侧身一躲,结果女子并没有扑,单身扶着椅子一记鞭腿扫向叶舒。叶舒没想到女子还有这么一手,刚侧着的身子现在想躲已经来不及了,直接一把抱住女子踢来的右腿,顺势往床上倒去,打算将这恶女子摔倒,也算出下心里的恶气。 “啊!”女子发出一声惊叫。 只是让叶舒出乎意料的女子并没有摔倒,女子手扶椅子,借着叶舒侧倾的力量左脚一蹬,直接蹿到叶舒身上,左腿搭在叶舒肩上,在叶舒头后与右腿一搭,腰腹用力一扭,将叶舒带了个趔趄,跪在床上,女子则顺势躺在床上。动作一气呵成,迅捷无比。 “靠!”叶舒怎么也没想到这女子竟然有这身手,有这能耐何必做这职业啊,难道现在鸡都要练功了? 叶舒一愣神的功夫,女子双手紧紧扣住叶舒的左手,两腿一用力直接将叶舒锁住。 一眨眼的功夫被女子锁在身下,而且还是个鸡的胯下,挣扎了两下反而被勒的更紧,叶舒十分恼火,吼道:“你特么有病啊?松开!” 女子咬牙切齿的用力固定自己的优势,回骂道:“你个混蛋,占了我便宜还想抹嘴不认账,我非把你抓起来不可,老娘的便宜也是你能占的。” 叶舒再次挣了几次都没有结果,没想到捡回来的是个疯女人,现在这个姿势在格斗视频里见过——“三角绞”,格斗术里有名的招式,没想到让自己碰上了。一阵眩晕感袭来,叶舒知道这是脑补供氧不足了,如果这个女人不停下来,再过几十秒自己即使不歇菜也得晕死过去。小命要紧,叶舒把心一横,低头照着女子的大腿根就是一口。 “啊!你干什么?”刚咬到肉还没咬的太实,女子便是一声尖叫,两腿一松,三角绞被破开,抓着叶舒左手的两手也松开了。 重获自由后,叶舒为防止她再次没完没了,直接进身压在女子身上,双手用力把女子的双臂按在床上。 “你疯了?想整死我呀?” “你混蛋。” 女子一阵挣扎,可惜终是抵不过叶舒的力气,挣扎一番始终没有挣脱,渐渐的没了力气。 叶舒终于出了口气,“你没完了,是吗?还玩命啊?” 看到女子脸颊滑落的泪水,叶舒又是气愤不已。 “你特么有病啊?” 女子没说话,就是躺在那默不作声的落泪,两眼一闭,一副爱咋咋地的模样,好像是彻底认命了。叶舒无奈,伸手勾过来床头的手机,调出昨晚的视频扔给女子,从她的身上挪开,“你看看这个,别整的我救你还救出仇来了。” 女子躺在床上看着手机里的画面,最新的两个和自己有关,一个是在一个昏暗的地方拍的,画面里自己躺在地上,而且还有画外音,“视频为证,现在是凌晨两点零五分,这个人昏迷在这儿,和我无关,我是从设备间过来的,车库其它位置的监控可以查的到,我现在是做好事扶她起来……”这个声音很熟悉,就是面前这个男人的。想起来了,昨天晚上发现不对后自己就出了酒吧,那几个人追出来,自己发晕也不知道逃到了哪里,就是奔着人少灯黑的地方躲,万幸没被那几人追上,差点为自己的鲁莽付出大代价。 下一个视频场景就是这个房间,画面很抖,是单手录的,画面中的自己这是怎么了,竟然主动投怀送抱,而这个渣男他还一脸嫌弃的反抗,还把我扔地上…… 女子开始看的时候还知道惭愧和羞耻,但看到后来自己被这个男的扔到地上浇凉水还放到浴缸里用冷水泡,一切都不重要了。女子下床走到洗手间看了看,发现那一浴缸水还没放掉,知道他没说谎,出来后举着手机对着叶舒问:“这是你录的?” 叶舒一把夺过手机生怕她再抽风,“废话,录了还差点说不明白呢,不录我不成**犯了?我就是多余救你。” “那你为什么不报警?” 叶舒瞥了她一眼,像看个白痴一样“你们这行的敢见警察?那不是自投罗网?” “我这行……你……”女子一阵气急,不再言语。 “你真的没对我……什么都没做?”女子沉默了一会儿,盯着叶舒的眼睛问出了她最关心的问题。 叶舒和女子对视了一会,发现现在这个纯素颜的女人还挺漂亮,昨晚一直没仔细看过,可惜却从事那么个职业,撇了撇嘴说道:“都干那行了,还装什么纯良?给我钱我都觉得亏,我怕得病。” 女子愣了一下,明白后破口大骂:“你才有病呢,你全家都有病……” “装什么装,也是,现在笑贫不笑娼,你这行赚钱,有病趁轻还能治,回头还能装个富婆。” 叶舒捡起地上的浴巾扔给女子,“裹上点儿,虽然你这身子不知道多少人看过了,但也该注意点吧。” 女子这才想起此时的自己更是衣衫不整,刚才的打斗使得裙子已经彻底坏了,现在大腿还有两排挂着血迹的牙印,忙拉起浴巾将自己缠好。 见叶舒看自己那惋惜又嫌弃的眼神,女子生气的解释道:“我不是你说的那种人,我是……” “你是不是和我也没关系,自己去洗手间收拾收拾,一会亮天了你就走吧,我怎么这么倒霉催的,把你弄家来了,当时怎么想的,多余管你……”叶舒没听她解释,回身扯下了床单扔到了地上,被这个女人碰到了,不能用了,又从柜子里翻出一件。 女子看着叶舒骂骂咧咧的换过了床单,心里很是恼火,走进洗手间重重的关上了门,自己被那个渣男连抱带咬的,恶心的要命,要好好的冲洗一番。当然,冲洗前也没忘锁好门并检查了一下洗手间里有没有监控,那个渣男爱录像。 3.她是警察 叶舒看了看时间,已经快五点了,觉是睡不成了,从橱柜袋子里舀出点大米洗了洗倒进电饭煲,看了看亮着灯的卫生间又多洗了一点。煮上了粥,从电脑桌下面拿出笔记本,浏览了一会网页,然后叶舒便开始在各个广告网站更新信息。 “泳池水处理设备设计、施工、维护……” “温泉泡池水处理设备设计、施工、维护……” “桑拿汗蒸设备设计、施工、维护……” …… 在叶舒更新广告信息的时候,女子收拾妥当后从卫生间出来了,站在叶舒身后看着他发布信息。看着他发了半天的广告内容,大到方案设计,小到疏通下水道,形形色色的广告,女子禁不住的问:“这些活儿你都做?你倒是个全才。” “废话,不干活拿什么吃饭。”叶舒刚要讽刺两句女子,结果看到女子的穿着后立马脸色不好了,“我的短袖和运动裤,你怎么还穿我衣服?” 女子闻言脸色通红,转而两眼一瞪,嗔怒道:“干什么大喊大叫的?我衣服被你弄的又湿又破,还怎么穿。穿你件衣服怎么了?多少人送我衣服我还不要呢……” 女子倒打一耙,叶舒无语了,被女子说的好像一切错都在自己,是自己害的她落得这幅田地,她穿了自己衣服自己应该去欢呼。但这两件衣服是叶舒买的正品,每件都千八百的,在他的所有行头中已经是最贵的了,不然也不会洗了后挂在卫生间里晾,挂阳台上怕丢。女子虽然个子不低,但穿叶舒这个东北大汉的衣服还是太大了,即便她身形略微丰满,但衣服穿着身上还是松松垮垮的,身前的那个凸起说明她里面是真空的,见此叶舒也没法让她脱下来,暗道:“还好,洗手间里还有个耐尅的背心没给她穿走。” 可惜自己的衣服了,叶舒只能忍了,一指沙发,说:“坐那坐会儿吧,这点儿也没公交。”说完继续发布自己的消息,还有好几个网站需要更新呢。 女子打量了一下屋内的情形,屋子不小,但屋内都是些陈旧的家具,还有一些工具,很多都没见过,东西很多但摆放的很规矩。随手摆弄着问:“你就靠这些赚钱?” “怎么的?”叶舒扭头看了眼女子,听她的口气好像有点瞧不起自己职业的意思,不屑的哼了一声,阴阳怪气的说道:“我靠手艺赚钱怎么了,也对,和你两腿一张,两眼一闭就赚钱的职业没法比。” 听到叶舒还这么不阴不阳的讽刺自己,女子气急的辩解道:“我不是小姐,我是……”半天也没说出来她是个什么。 见女子语塞,叶舒呵呵一笑,“你是啥呀?”见女子双拳紧攥,两眼喷火,叶舒忙收起笑容,但还是略带惋惜的劝说:“你为什么非要做……做那个呢?以你打我的身手看,你有点能耐,找个健身中心做个教练都行,加上你的模样,一定能吸引不少男会员,再上几节私教,赚的一定不少。哎,可惜了!” “我说了,我不是小姐。” “对,对,现在社会上没有小姐,官方说法是失足女,你们行内叫公主,对,不是小姐,太俗。” 见女子眼神中充满杀气,叶舒不再多嘴,转过身继续发布自己的广告。女子在他身后愤愤的看了一会儿后拿起角落里的工具看了看,不认识也不敢乱动,闲来无事又四处看了屋里的摆设。 “这里的家具好像都是旧的?” “废话,捡的还能有新的?这屋里除了我,都是我捡回来的,包括你。”叶舒头都没回,继续摆弄着电脑,这个电脑不是捡的,是从老才那换的,就是已经不知道是几手的了,风扇比音响还响。 “哦……”女子答应了一声,难得的没有生气,好像认可了叶舒的回答,不过也是,这些东西又不能是祖传的,好像只有说是捡来的才有人信,就像她自己,确实是被捡回来的。 过了将近一个小时,叶舒终于合上了电脑,揉了揉头,去洗手间洗漱了一下,一夜没怎么睡,好在年轻,影响倒不是太大。 粥熬好了,叶舒从橱柜里拿出了一大一小两个碗,分别盛满了粥端到了茶几上,招呼女子过来吃饭。 女子看着茶几上熬得粘稠的白米粥和一碟子不认得菜,咧嘴问:“就吃这个?” 叶舒看出了女子的嫌弃,“就这个,爱吃不吃。”说着加了点咸菜扒拉了一大口粥,心里一阵鄙夷,“估计你就是挑客才被下药的”。 米香动人,女子一夜没有吃过东西,肚子一经勾引便“咕噜噜”回应,拿起筷子也学着叶舒的样子夹根咸菜放在碗里,然后和粥一起送入口中。 “嗯!” 热粥入口,夹杂着爽口的咸菜竟然这么香,女子不用请让,一口咸菜一口粥便吃了起来。很快一碗粥便见底了,女子又夹了一根咸菜吃,才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嘴唇,“这是什么菜?这么好吃,还这么清脆,粥也香。” 叶舒像看白痴似的看了眼女子,“萝卜干你没吃过?”没想到她竟然不认识这个,不过很快也释然了,做她这行的都是怕苦怕累,一心想着不劳而获的,十指不沾阳春水很正常。 “很好吃。” “好吃就吃吧,不要钱,估计你也没有,粥还有,想吃自己去盛。” 女子果然又去盛了一碗,又一碗,本来叶舒就是客气客气,以为一个女人吃不了多少东西,结果他小看了这个女人,她吃饭和打仗似的,狼吞虎咽。叶舒抱着个大碗吃的慢,等他吃完一碗在去盛的时候,发现粥已经没了,锅里比刷过还干净,女子正仰头往嘴里倒最后一点粥。 叶舒一阵苦笑,“没想到还是个吃货。” 女子也觉得不是意思,主动帮着收拾碗筷,让叶舒忙别的去,刷碗刷锅她管。叶舒觉得她干点活是应该的,也没有客气。 叶舒换双运动鞋后拉开窗帘,推开阳台的门上了楼顶,他住的是楼顶唯一的房间,也不知道是不是违建,反正没人管。楼顶是他锻炼的地方,现在这个时间没人,等白天的时候这里就成了楼下那些房客晾被子的场地。 活动下筋骨,叶舒在楼顶跑了两圈,刚要打拳,发现女子也出来了,竟然还没经自己允许就顺了自己一件外套穿上了。女子伸了伸腰肢,抬了抬脚,穿的高跟鞋不方便做动作,干脆停了下来。 “你这住处不错,送这么大的露台。” “不花钱的地方还挑什么。” 知道她是故意挖苦,叶舒不想搭理她,自顾自的在楼顶左一步右一步的绕着圈子,手上一会儿拳一会儿掌的打了几下,最后摇摇头停了下来。 女子微微一笑,问道:“你这摇摇晃晃练的什么?有点八极拳和通背拳的影子,好像还夹杂了点形意拳的套路,却又哪个都不像,看着不伦不类的又像有些章法。” 叶舒撇了女子一眼,没好气的回道:“不懂装懂,这是流氓拳。” “什么?”女子没听明白。 “遇到流氓能反抗,遇到弱的能耍流氓。”见女子还有话要问,叶舒直接问:“你什么时候走?这点儿有早班车了,能到地铁站。” “刚才给朋友打了电话,一会儿朋友来接我。” 叶舒很是诧异,打量着女子问:“昨晚我也没看到你有手机呀,你拿啥打的?” “我昨晚发现被下药后跑的着急,包和手机都丢了,刚才我拿你桌上的手机打的。” “我手机有锁。” “屏幕上l形的手指印,谁看不出来,防傻子都够呛。” “你……”自己竟然被嘲笑了,叶舒很无语,直接转身回了屋子。 屋内被女子大致的收拾了一下,看着比昨晚强了些,看来还不完全是个废物。叶舒带上耳机闭上眼听音乐,女子则自来熟的打开电视看电视,两个人互不干扰。一个盼着快点走,一个等着快点走。 七点刚过,叶舒的电话响了起来,屏幕上显示着一个陌生的号码,叶舒正狐疑这么早就来活了?女子一把夺过手机接了起来。 “你到了?行,我马上下来。”两句话,女子就挂断了电话,然后火急火燎的开门跑了出去。 “哎,我的手机。” 发现手机被女子带走了,叶舒起来去追,他不着急,莫名其妙出现的一个女子,老才一定会盘查的,不占点便宜都对不起他的性别。锁门时发现洗手间门口有了个纸袋,打开看了一眼,是女子换下来的湿衣物,叶舒才不想让这些东西污染自己这里,禁着鼻子拎了起来。 老才让叶舒很失望,因为楼下门户大开而且就他一个人,根本没那女人的影子。叶舒很生气,兴师问罪的问道:“人呢?怎么就放跑了?没看到那是我的衣服吗?” 老才回瞪了叶舒一眼,“废话,我惹得起吗?” “啥意思?” “她是警察。” 叶舒顺着老才的手指方向看去,确实,一辆警车绝尘而去,现在也一点不难解释为什么那女人有那样的身手了,就是不知道为啥她昨晚那身打扮,难道也是兼职。嗯?车又杀了回来。 老才见警车又开了回了,叨咕了一句,“这是回过味了。”便去放卷帘门,见叶舒愣愣的站在那,大声催促道:“愣着干啥,从后门跑啊,非礼警察,你还想进去……” 令他气愤的是叶舒并没有动,更让他绝望的是那女子一弯腰从卷帘门下进来了。 “关门干什么?”后面进来的开车女警问到,老才就是看到她给楼上下来这女的敬礼才确定穿叶舒衣服的女子是警察的。 老才贱贱一笑,“嘿,警官,我是怕他跑了。”事已至此,朋友该卖就得卖了。 “嗯?”女警一阵疑惑。而那女子则是噗嗤一笑,明白了店老板的意思,从叶舒手里抢过了那个袋子,同时掏出叶舒的手机在叶舒眼前晃了晃,“我手机坏了,你这个先借我用,昨天的事……谢谢你了。”挤出一丝微笑,但见叶舒面无表情,女子笑容一敛,抬起脚照着叶舒的脚面踩了一下,对着疼的咬牙切齿的叶舒说:“记住,我是警察,不是鸡。”然后转身得胜般的走了。 自始至终,叶舒一句话都没说。 4.不是英雄也救美 望着绝尘远去的警车,老才重新打开了店门,扶墙走回前台里,点燃一支烟,狠狠的嘬了一口,吐出长长的一股烟气。 “吓死老子了,大早上听你楼上动静挺大,你不会是用强了吧?你说你年轻气盛的,素了半年了,带个女的回来,我能理解,可怎么一开荤还整个女警回来,你憋疯了?” 见叶舒不说话,老才推了推叶舒,“说话呀,吓傻了?你都怎么人家了?不会回头又把你弄进去吧?” 叶舒回过神儿,从老才手里抢过烟毫不嫌弃的吸了一口,白了老才一眼,“别说的别人都和你一样好色又胆小的,她什么人和我有一毛钱关系?” 老才一听叶舒的轻松口气,顿时泛起了八卦之心,“咋的?难不成你俩还有点我不知道的故事?一见钟情?但你可想清楚,她是警察。” 看着老才一脸的担心,叶舒心里一阵苦笑,老才就这德行,好事还天生的胆小,特别对不起他那张猥琐的脸,简单的解释道:“她就是昨晚上喝多了被我捡回来了,早上她喊叫是因为她醒酒以为遇到坏人了呢,事情没你想的那么精彩。”叶舒没敢说自己一直把人家当做失足女了,怕老才知道后又担心女警会不会报复。 “真的没干啥?”老才还是不太相信。 叶舒朝着老才脸上喷了一口烟,“滚犊子,我不像你一脑子龌龊,天天想着那点事儿。”说着,叶舒朝着前台后面的房门紧闭的小屋子一努嘴,“要不,让你的好妹妹给我检查检查,看我弹药是否充足?” 叶舒所说的好妹妹是老才的相好,一个做推销住在这公寓姓郝的女子,推销的是什么叶舒不太清楚,反正她把自己成功的推销给了老才,成了他的好妹妹,当然,成了妹妹了,房钱自然没人再提了。 “滚蛋。”老才笑骂着怼了叶舒一下,“我是怕你惹到警察。” “切,还挺独。”叶舒嘿嘿一乐,抽着烟转身上了楼,“惹不起还躲不起吗,捡回来的时候谁知道她是警察?” “等一会儿。”老才叫住了叶舒。 “干啥?同意了?”叶舒扭头笑着问道,满脸淫笑的扫了眼那屋子的门。。 老才抄起火机扔向叶舒,“滚蛋,刚才103那人说坐便器不好用了,你一会给看看去。” “知道了。”叶舒接着上楼。 “你倒去看啊。” “一会的,昨晚没怎么睡,我先回去眯会儿。” “睡死你……” 叶舒住在这里是不花钱的,因为他还担着老才这家公寓的水电维修工作,用他的话就是“虽然我是兼职,但也只让你包住,没让你包吃啊。”当然,即便叶舒什么也不干,老才也会让他一直住下去,毕竟他们的关系不一般。 常言道“同学情、战友情,天下第一情”。说起叶舒和老才的关系,虽然没有同学情战友情那样同甘共苦的高尚,但也是共患难的情意——他们曾是狱友。他们不喜欢警察的原因也是为此,同命相连的两个冤大头,对警察自然畏而远之。 103坐便的冲水阀坏了,下午的时候叶舒直接给换了一个,换下来的被他拿走了,回头修修还能用,这是老才喜闻乐见的。 手机被征用了,网上发布的消息也算白发了,有人咨询也联系不到,就算那个女警帮着接了,生意也是黄了。一天没听过电话铃声的叶舒很不习惯,一天没出门,晚饭也是在老才那蹭的。 晚饭时听老才一顿分析,叶舒觉得自己的手机可能回不来了。想想自己的工作,叶舒咬咬牙,打算明天买个手机,重新再办个号。至于原来的手机号,不能办挂失。叶舒认为老才说的很有道理,人家女警正用着手机呢,突然用不了了,不管耽误没耽误人家的事,罪过都不轻。那可是他们本来就躲都来不及的主儿。那个手机是叶舒毕业刚工作时买的,不值什么钱,如果舍弃了手机能省去麻烦,他们认为那还是很划算的,只是白瞎了里面存的一些东西,都是叶舒的纪念,好在电脑里有备份,不然叶舒怎么也要拿回来。 第二天上午,叶舒便坐着门口的公交出去买了部手机,又重新办了张卡,然后火急火燎的回到公寓,将发布的广告信息一通修改,把新号码填了上去。没办法,这是他的生活来源,早修改就能早接到业务电话,才能少点损失。 可惜,事与愿违。叶舒等了一天也没人打电话咨询业务,倒是接到两个客服电话来推销套餐的。而且这样的日子还不止一天,连着两天手机都没响过。这些叶舒都归罪于那个女子,圣人都说过“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因为捡到她,所以运气才差。好在还有那几家定期去维护的,不然真的一点进项都没有了。 周五的晚上,叶舒跨上他的“一阵风”出发了,今天他要去“爽动健身中心”做维护。那个地方叶舒每两周去一次,由于结款时对方总找理由拖两天,所以叶舒每次也是在他们要闭店的时候就去,不像别的地方去的那么晚,虽然是耍点小脾气,但也有职业操守,工作尽职尽责,没有故意做什么损人利己的勾当。 “爽动”的泳池在这栋建筑的地下一层,叶舒不清楚泳池这个行业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他见过的大多数泳池都是在地下。设备间在夹层里,因为现在还没到歇业的时间,不能从上面走,只能从地下二层的车库绕楼梯进去。 这栋楼的停车场是共用的,要单独收费,所以而叶舒的“一阵风”没有入内。燕京内不舍得花停车费的估计除了叶舒没有几个,因为此时车库内有不少车在那挺尸,有的都快成僵尸了。 “啊!你混蛋……” 突然,那堆挺尸的车里传来了一阵喊叫。叶舒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他上班的时间很少遇到喘气的,尤其还是在这种地方。就连附近的“僵尸”也有被这声音叫醒的,闪烁着车灯,“嘀嘀”的叫着营造着气氛。 “放开我……” 循着声音和光亮,叶舒终于在一辆车的车门处发现了一个黄发男子正在往车内推搡一个女子,女子衣衫不整,手拉着门框,身子已经有一半被推进了车内。 “我c!你大半夜的竟敢强抢民女。” 叶舒紧跑几步绕到附近,见那黄发男子还在全神贯注的行凶,一点也没注意到自己,于是甩掉背包在后面照着男子的后腰就是一脚。 一脚下去,整个车库都安静了,僵尸车安静了,女子不叫了,男子也不喘了,因为两人都被叶舒一脚踹进了车里。 叶舒上前拉住黄发男子的脚腕将他从女子身上拉了下来,直接扔到了地上,然后又将女子从车内搀扶了出来。 “没事吧?什么情况?” 女子年纪不大,至少没叶舒大,看样子是被吓坏了,身子不住的哆嗦,拉着叶舒的胳膊就像拉住了一颗救命的稻草,用力的搂着,满是哭腔的说:“他,他要非礼我……” 叶舒眉头一皱,心道:“燕京现在治安这么乱吗?才几天就遇到两回了。” 没等多问,地上的黄发男子已经站了起来,对着叶舒怒吼:“#¥#%……#¥%” “什么意思?”叶舒没听懂,接着车库内的灯光看见对方眼睛泛蓝光,叶舒才发现他还是个进口的流氓。 “你不要多管闲事,滚蛋。”黄发男子突然来了句中文,还挺标准。让叶舒又是一愣。反应过来后叶舒着来了脾气,给了黄发男一巴掌,“你丫的让谁滚蛋呢?这是燕京,国内还多少剩男呢,轮不到你个洋鬼子在这儿装大爷……”越说越气,叶舒上去一脚踹在黄发男子的腹部,又将黄发男子踹倒在地。 黄发男子没想到叶舒说动手就动手,事前也不打个招呼,这一脚踹的他缓了半天才能动,刚扶着车站起来,结果刚才被他欺负的女孩又冲了上来,一阵拳打脚底揍得他直接抱头趴在了地上。 有了撑腰的,女子现在也不是刚才那楚楚可怜的模样,十足的一个母老虎,嫌打的不解气又踢了黄发男子两脚,“敢打我的注意,你是没听说过中国古代有太监这个职业吧?” 幸好黄发男子现在是趴着,不然那两脚很有可能直接给他做绝育。 叶舒见那黄发男子如此不堪一击,怕女子一时紧张再加上激动下手没个轻重,再弄出来一个国际纠纷,忙拉住女子离的远点,又从包里拿出一瓶水递给女子,“喝点水,压压惊。” 女子看了眼瓶子,没有接。 叶舒知道她是嫌弃了,解释道:“新买的,干净的。” “我只喝进口矿泉水。” “那算了。”自讨没趣的叶舒悻悻的把水装了回去。 “什么人在那边?” 这边刚才的动静太大,保安闻声也找了过来,而且在事情已经尘埃落定的时候。见事态不是他能解决的,便通知了上面,不一会保安队长带着三四个人过来了。 保安队长问清缘由后便问当事人,“你什么打算?公了还是私了?私了就把他带到保安室,你们定个赔偿明细,公了的话就直接报案吧。” 女子眼睛一瞪,“我用不着他赔偿,报警吧,让警察去收拾这种人渣。” “行,听你的。”保安队长派手下的保安去打报警电话,这里的信号不太好。 “没什么事我就走了。”叶舒不想见到警察,不然还要浪费一番口舌。 “哎!你等等。”女子拦住了叶舒,“你走了算什么事?一会儿你和警察说下经过。” 叶舒没想到这个女人说话这么不客气,心里有些不痛快,捡起背包打扫了一下背在身上,看也没看女子一眼,“你自己没长嘴吗?我还忙着呢。” “你……” 叶舒头也没回,直接走了。走到楼底拐弯的地方,叶舒听到身后一阵汽车的轰鸣,然后是一阵尖叫,一辆汽车狂奔而去,然后就剩下那女子和保安在那跳着脚的骂。 “真够笨的。”叶舒拐弯上了楼梯。 5.舍身做饵 这家健身馆的生意一般,设备里的脏东西不多,叶舒清理的很痛快,把过滤砂缸反冲洗了一下,臭氧发生器也检查了一遍,又调了几桶药剂够用到下次检修的,才从设备间出来。 此时已经十一点了,车库里那群人已经散了,也不知道后来是怎么处理的,当然叶舒对这个也不太关心,只是感叹燕京的治安现在也不太好了,才几天就遇到两会这种事了。路过出口的时候发现出口的栏杆现在用胶带和木棍固定了一下,弄得和假肢似的,看样子是被那黄发男子直接闯过去的。 回到住处,叶舒早早的睡了,这两天没什么活儿,他也没心思去做别的了。 次日一早,叶舒一如既往的早起锻炼,吃过早饭后,打算乘着“一阵风”去街上转转,撑起自制的广告牌,走街串巷的去上门找业务。结果,刚下楼,没等出门呢就被前台里面吃东西的“好妹妹”叫住了。 “哎!叶舒。” “呦,怎么的?好妹妹……”见老才不在,叶舒收住了后面调戏的话。 “好妹妹”白了叶舒一眼,朝着边上的椅子上一努嘴,“那边的警官找你。” “警官?”叶舒扭头一看,那边确实坐着一个警察,那个警察闻声站了起来,叶舒脸上的笑容立刻没了。 “你是叶舒?”警察问的很公式化。 “没错。”叶舒回答的很简短。 “昨晚你干什么了?” “睡觉。” “昨晚你在哪里?” “床上。”语气中没有什么态度却又透着各种态度。 警察脸色转冷,语气也变冷,“我不是在和你开玩笑,昨晚天宇中心的保安报警,在天宇中心地下车库内有一位女子被人猥亵,嫌疑人逃跑,当时你也在场,现在需要你和我去派出所做个笔录。” “事情前后我也没看到几分钟,事情经过那个女的比我清楚,后面那个老外怎么跑的,保安也比我清楚,你问他们得了,何必找我呢?”叶舒指了指手里的牌子,“我还要出去挣钱吃饭呢。” 警察看了眼叶舒手里像大字报似的广告牌,表情严肃的说道:“接触过这个案件的人都要做笔录,这是必须的程序,而且配合警察调查是每个公民的义务。” 见警察那脸的表情,叶舒知道躲不开了,试探的问:“那不在派出所,在这里行不行?”他很反感派出所那种地方,长这么大就去过两次,但每次都特别的刻骨铭心。 “行。” 出乎叶舒的意料,这个警察倒是很痛快的答应了,一指那边的椅子,“我们去那边说吧。”坐下后从包里掏出纸笔,显然早有准备。 “我昨天晚上去天宇中心楼下的‘爽动健身中心’,给他们的泳池设备做维护保养,两周一次,都是那个时间,我们签了合同,你想看的话我可以上楼拿下来。我昨天走到车库的时候就听到……”叶舒简单的说了一下昨天的情况,怎么踢人的事他该略过就略过了,他只觉得那是路见不平动动手而已,怕说多了不但没有“见义勇为”的表扬,再被扣上一个“打人行凶”的帽子就亏大了,国人对待外国人宽容,但对自己人可是很爱上纲上线的。 警察一边听一边记,偶尔插话问两句,并没有挑叶舒说辞的毛病。在叶舒说形容那个黄发男子的时候,警察从包里拿出一张纸,递到叶舒面前问:“你看看是他吗?” 上面打印的是其它地方监控派到的黄发男子的正面,比昨晚在车库里看的都清晰。 “是他?” 没等叶舒回答,旁人有人先说了话,然后从警察手里抢过了那张纸,“果然是他。” “你是什么人?”警察一下子站了起来,怒视着面前盯着那张纸的人。 “怎么是你?” 看来那人,叶舒也是一愣,没想到是那晚自己捡回来的那个女人,确切的说是女警。 女子没搭理叶舒,向那个警察出示了一下自己的证件,“我是分局刑侦大队的谭笑。”然后指着照片中的黄发男子问那警察,“你们在哪见到他的?” 见是一个系统的,警察敬了个礼后给她解释:“这人昨晚在天宇中心车库猥亵妇女,这位叶舒同志见义勇为。” “抓到了吗?” “没有,让他跑了。怎么?你认识这人?”警察见谭笑比自己还重视这个嫌疑人,于是禁不住的问到。 “他和我正在调查的案子有关。” “哦。”谭笑没多说,警察也没多问,这是行内的规矩,都有各自的保密制度。 叶舒看了眼女警,今天没穿那晚的衣服,也没穿警服,手里拎着个袋子,好像还挺眼熟,女警现在眼睛不错神的看着那张纸,就像看到什么宝贝似的,心里有些不爽的问道:“你来干什么?” 谭笑这才将眼睛从纸上挪开,面露微笑说道:“把你的手机借走几天了,这几天一直在忙,今天终于有空重新买了个手机,就过来还你了。”说着将袋子放在了椅子中间的桌上,又拿出自己的手机在叶舒面前晃了晃。 “哦。”叶舒答应了一声没再说话,弄得谭笑准备好的客气话没机会说了,也没让个座,一时间气氛有点尴尬。 “嗡……” 那个警察的手机响了,“不好意思,所里的电话。”他略有歉意的接了起来。 “喂……什么……好的……” 电话挂的很快,他的脸色挂的也很快,看了眼谭笑又看了眼叶舒,说道:“坏了,刚才所里接到报警,天宇中心中控室被人撬开了,盗走了昨晚车库的监控记录。” “什么?” “什么!” “啪!”谭笑手里的手机掉在了地上,一下子便四分五裂身首异处了。 听到这个消息叶舒和谭笑都很惊讶,惊讶之余,叶舒觉得后背有点发凉,而谭笑则是略带兴奋。 那个警察看了眼表情不一的二人,对叶舒说:“我们现在怀疑那个嫌疑人可能要对你不利,你一定要小心。” 谭笑捡起新手机的残骸,发现开机都做不到了,于是又从桌上袋子里翻出叶舒那部手机,熟练的解锁、拨号,“秦队,那晚给我下药的人出现了……” “好的,我现在带他回队里。” 谭笑挂了电话,拿起袋子,又拉起叶舒,“你和我回队里。” “你干什么?” 叶舒挣开了谭笑的手,结果谭笑直接挎住了他的胳膊,向叶舒一瞪眼,命令道:“别墨迹,走!”拉着叶舒就往外走。 “哎……”叶舒想再次挣脱,但看到谭笑的眼神还有那个警察的表情,脚下没敢用力,踉跄着被拉了出去,出门时还不忘对着前台那边喊:“让老才把我东西收回去,丢了我让你们赔新的……” 不是所有的警察都配车,至少谭笑没有,拉走了叶舒,还要赔上他的摩托。到了刑侦支队叶舒才知道,谭笑口中的秦队长并不是他们刑侦支队的队长,而是侦查二队的队长。叶舒到了才知道被叫来是因为他们希望叶舒配合他们,打算趁着黄发男子要报复叶舒的机会对其实施抓捕。 听完秦队长说完计划,叶舒脑袋摇的和风车似的,“不行,不行,我不干,太危险。” “配合还能安全,你不干更危险,嫌疑人盗走监控就是要找你。”谭笑劝道。 叶舒反驳道:“他偷监控可能是为了找昨晚那个女的呢,一次不成再来一次呗。” “我们查过了,案发前嫌疑人办了健身中心的会员,他和孙爽在健身中心有过接触,根据昨晚他作案时间看,他对孙爽回家的时间很了解,没必要再去偷监控。他的目标一定是你,所以你……” “不行。”秦队长的话没说完,叶舒便直接拒绝了。 “配合警察办案是你的业务。”一个和叶舒年龄相仿的小警察说到,语气中充斥着不满和不屑。 叶舒闻言眉头一皱,与那警察对视了一眼,“抓坏人还是你们警察的责任呢,干什么要我们老百姓去冒险?” “你……”小警察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怒冲冲的想要动手。 一旁的秦队长拉下了小警察的手,训斥道:“你出去。” “哼!”小警察瞪了叶舒一眼,气呼呼的摔门出去了。 秦队长绕到叶舒身侧,拍了拍叶舒肩膀,轻声问:“你真的是因为害怕吗?” 叶舒没说话,秦队长嘿嘿一笑,坐在叶舒面前的桌子上,“我知道你拒绝的原因。”看着叶舒的眼睛接着语重心长说道:“你因为工程事故入狱服刑一年,你没有上诉也没有在狱中争取减刑,后来被证实是误判,是别人甩锅,又在你刑满的前一天被无罪释放……你不和我们合作,不是因为怕,是因为你信不过我们,对吧?” 谭笑没想到叶舒的经历还挺复杂,很是惊讶,“你被判过刑?还是误判?” 叶舒听秦队长说完自己这两年的经历冷笑了起来,“怎么?是不是我不配合你们也找个借口把我抓回去,再随便定个罪?” 秦队长看了叶舒一会,苦笑了起来,“你是被冤枉怕了,世上不缺败类,但那只是少数。我提出让你配合我们破案,是因为那人和本区最近发生的两起女子失踪案有关,我们只是希望你能帮我们将坏人绳之於法,同时,也能保护到你的人身安全。当然,配合不配合,选择权在你,什么事都没有绝对,我们也无法绝对的保证你的安全。” 没等叶舒表态,谭笑插话道:“我可以24小时保护你,绝对保证你的安全。” 叶舒没理会谭笑,而是看着秦队长问道:“我不同意你们真的不会为难我?” “不会。” “那拜拜了。”叶舒转身就走。 在叶舒要走到门口的时候,秦队长在后面大声说道:“审理你案件那个警察和你当初的项目经理在出被判无罪的那天被判刑了。” 叶舒身子一震,半天才回过身来,“你什么意思?” 秦队长哈哈一笑,“我只是想告诉你,正义只会迟到,不会缺席,你还年轻,不要钻牛角尖。” 叶舒看了秦队长一眼,哼了一声,“我的心眼没那么小,需要我怎么配合?” 6.小心为上 叶舒同意合作,秦队长很高兴,请叶舒入座后与叶舒介绍了他的计划。 秦队长的计划很简单,没什么特别之处,就是让叶舒每天按部就班的正常工作,让嫌疑人找机会下手,他们好趁机抓人。当然,他们做了部署,派人暗中保护着叶舒,主要就是谭笑和刚才那个摔门出去的警察。同时,秦队长也告诫叶舒这两天除了以前定下来的那些要做定期维护不要再接其他的零活,免得被嫌疑人钻了空子。为了不让叶舒吃亏,秦队长还主动提出将来会对他进行经济补偿,叶舒没推辞,估计也就是个计日工。 在刑侦支队坐到了下午,听完了秦队长还有其他领导的各种经验之谈和警告后,灌了一肚子茶水的叶舒才被放回去。 公寓一层的大厅里,老才和女儿小慧正在吃晚饭,饭桌上爷俩儿的嘴很忙,不但要吃饭,还有各种互怼,一个语重心长,一个烦不可耐。见到叶舒回来了,才慧眼睛一亮,大声招呼叶舒,“叶哥回来了,过来吃点儿。” 老才的话被打断,不高兴的敲了下碗,训斥道:“喊什么喊,没大没小的,多大的姑娘了,一点礼数不懂,快点吃,吃完进去写作业去。” “哼!”才慧一摔碗筷,“我不吃了。”然后气候气呼呼的回了她的房间。 “坐。”老才起身将才慧的碗筷收拾下去,拿了一副干净的递给叶舒,“这时候才回来,干什么去了?” “净是废话,我干什么去了,你跟个耗子似的躲在小黑屋里不知道?”叶舒盛了慢慢一碗饭,大口吃了起来,心里埋怨那帮子警察真不会出事,在那一小天也不管顿饭,就知道一个劲的给灌水。 老才嘿嘿一笑,问:“你怎么知道我在小屋里面?” 叶舒白了老才一眼,“你放心让你那好妹妹负责前台?切!” 老才又是嘿嘿一笑,没有说话,因为叶舒那话说到他心窝子里去了。老才不老,才三十多岁,他是一个土生土长的燕京人,靠在祖辈留下来的三层楼开了家公寓,娶了媳妇有了孩子,本来挺幸福的生活,结果因为公寓里有人x毒被举报,x毒的没抓到,结果他以收留他人x毒被抓了。老才觉得自己冤枉,开始很不配合,结果在办案人员动之以疼下认了错,并且被从重判了三年。老才的老婆在法院宣判的第二天就卷了老才的家当跑了,不过把房子和孩子倒是给他留了下来,因为房子是带不走,孩子是累赘,所以没有让老才真正的孑然一人。老才是个嘴上硬气的主儿却没啥能耐的主儿,在里面没钱没孝敬的,没少挨收拾,直到叶舒这个毛头小子进去他才又活成了一个人样。 见叶舒没再用话挤兑自己,只顾着埋头狂吃,跟个饿死鬼投胎似的,老才打趣道:“你被那妞儿带着,怎么一天就放出来了?那女的发慈悲了?还是你不行,根本就没构成犯罪?” 叶舒没抬头,直到碗里的饭和桌上的菜一干二净后才把碗一墩,用手划拉下胸口顺顺胃,打了个饱嗝,“嗝……”瞪了老才一眼,“你就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一天没句人话。” 老才这回没笑,而是变得很严肃,“怎么回事?是不是你真出啥事了,一早上来两波警察找你。” 见老才那一脸严肃的模样,叶舒嘿嘿一笑,“没事儿,昨晚上哥不是金义勇为勇2斗流氓了吗,今儿早上派出所过来问问情况。” “什么情况?”老才一下子来了兴趣,这种街边新闻他最感兴趣了。见他八卦之心泛滥,叶舒只好说了一遍,只是讲的和早上对警察说的出入很大,什么自己一脚解围,两脚流氓叫爷爷呀,说的天花乱坠,说的自己比大侠还大侠,而老才听的还挺关注,一点也不怀疑叶舒添油加醋,时不时还问问细节,“那孙子是不是吓尿了?那女的长的怎么样……” 说了半天,老才才想起来问叶舒,“那你今天怎么跟那女警走了?有奖励也应该派出所出面呀。” “那不是后来那个警察接到个电话,说那流氓偷了监控,好像要报复……” “啥!”老才激灵一下坐直了,脸色发白,汗直接就下来了,“你说那孙子要报复你?” 叶舒点了点头,“嗯,警察是那么猜测的。” 老才沉默了一会儿,说:“不知道那孙子什么来路,要不你躲躲吧,” 叶舒摇了摇头,“没事儿。”他很高兴老才的反应,看他一惊一乍的,自己心里反而觉得挺暖和。 “我有个亲戚在燕郊那有个厂子,离的不远,你去躲几天。” 见老才一脸严肃的给自己想办理,叶舒不敢让他担心,把和警察研究的对策和他说了一下,现在自己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但老才还是不放心。 “他们没忽悠你吧?别到时候他们破案有功了,把你真舍出去了。” “不会,你别总把人想的那么坏。”叶舒指了指路对面便利店,“你看那那面包车。” 老才扭头一看,那辆面包车车头朝外正停在便利店门口,再细看驾驶座上的人,正是叶舒带回来过夜那女的,“呦呵,她保护你呀,靠谱吗?” 老才到前台冰箱里拿了瓶啤酒,起开喝了一口,又给叶舒拿了瓶可乐,坐回桌旁小声说道:“既然他们认准你了,你也要小心,命是自己的,虽然你能打,但根本不清楚对方底细,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是个千古名言,一会我找找猴子,他天天四处转悠,让他帮你注意着点儿。” “他出来了?你什么时候遇到他了?” 猴子大名麻伟,也是他们的狱友,一个小偷,年纪不大却是个资深的从业者,与别的分地盘的同行不同,他没个固定的地方,顶多算个流寇,在监狱里是个铺位常年紧挨马桶的,但在叶舒的庇护下被受到以往的其他待遇。 “他出来些日子了,前两天转悠这边来了,恰巧碰上了,我给他打个电话让他过来。” 晚上,猴子来了,三人在旁边那家的烧烤摊连吃带喝的待到了半夜,走的时候猴子信誓旦旦的和叶舒保证一定把那外国孙子揪出来。 “敢打我叶哥主意,他是不知道葫芦河有多深,我让丫的后悔进燕京……” 7.太不靠谱 葫芦河水多深?叶舒不知道,现在他就知道猴子挺不靠谱的,自从那晚边拍胸脯边拍屁股的走了,然后就没信了,不知道是不是去葫芦河里看看哪里水深能够淹人。 现在每天做什么都需要上报,路对面的车里成了那些“保镖”的大本营,这么明目张胆的保护,也不知道是为了抓人还是为了震慑。这两天叶舒什么新活都没接,就去了一家酒店给弄弄设备,身后那两个保镖总是不远不近的坠着,他们认为那个嫌疑人偷了监控一定查清了叶舒的底细,既然没找到住处动手,那一定会在他常工作的地方动手,只是接连几天什么动静都没有,叶舒开始怀疑他们是不是小题大做了,甚至怀疑那个人偷监控可能只是不希望自己的形象受损。 周末傍晚,叶舒正在房间没耍视频,电话响了,接起来电话那头很着急。 “叶舒,不是,小叶,你快过来,水泵爆了。” “水泵爆了?”看看号码,是“爽动”的郑经理,那里前两天自己才检查过没什么问题,而且水泵怎么会爆呢?这可是见所未见的。 “快点过来,今天周末客人多,别影响生意。” “好嘞。” 手里的金主有限,叶舒可不敢怠慢,忙起身换衣服出发,临走时不忘按两下喇叭提醒车里的人,自己要开工了。 一路上电话还是催个不停,叶舒直接将摩托骑到了地下车库的设备间门口,那个催命似的混蛋经理见到叶舒就是一通说:“如果不是今天的教练员发现水温不对,我们都不知道出了故障,你看看怎么回事?水泵都不转了,他们说水泵再憋一会就会爆炸……小叶,你前两天不是维护过吗?怎么还会出现故障,你这是不负责啊……” 进了设备间,叶舒发现地面上并没有什么水迹,并不像那个混蛋经理说的水泵爆了,叶舒过去看看,发现电源都被切断了。再检查检查水泵,发现毛发过滤器里堵满了东西,自己上次清理过呀。叶舒关上阀门,打开毛发过滤器的盖子,见里面都是粗布条,塞的死死的,用力掏才掏出来,都是拖布的布条。 “这是怎么回事?”看到叶舒掏出来的东西,那个混蛋经理终于停止唠叨了,这不是应该出现在游泳池里的东西。叶舒打开另一台水泵的毛发过滤器,和上一个一样。打开那个备用泵的,里面很干净,并没有东西。再打开水箱的泄水阀,管道里流出一些零散的布条。 “备用泵八个小时自动切换一次,这一定在八个小时之内堵的。” “设备间的钥匙一直在我这儿,没人进来过呀。叶兄弟,这是怎么回事啊?”郑经理头上有点冒汗,这是有人坑自己呀,对叶舒的称谓也改了。 叶舒没搭理那个经理,登梯子上了水箱顶部,在水箱的循环进水口摸了摸,又拉出几根布条。叶舒又上楼去了游泳馆,将池边的溢水沟篦子掀起了几段,在角落里发现了一些被溢水口挂住,没被冲下去的布条。 叶舒回头看看满头大汗,脸色发白的经理,把他叫到了没人的地方,“这是有人将拖布拆了扔在溢水沟了,你回头调查一下吧,可能是有人故意搞破坏,水泵不转是电机烧了,你看你们是自己采购还是我帮你买个同型号的?” “今天能修好吗?” 叶舒摇摇头,“水箱要清理,再加上换水泵,至少要耽误两天,如果整个池子水都换了,那至少四五天。” “啊!晚上还有一堂课呢,而且孙总这两天天天晚上来游泳。”经理现在是欲哭无泪,现在不是赚钱不赚钱了,弄不好就直接失业了。“叶哥,你看看能想想办法对付一下吗?实在不行,明天整顿,今天也要对付过去呀。”说着说着这货竟然有了哭声。 叶舒看不了男人要死要活的,后来实在被他弄的不行了,才皱眉说道:“那就直接把水处理系统停了,反正就几个小时,对付一下吧。” “能行吗?”经理很是担心。 “顶多水位有点变化,谁游泳注意那些。水质什么的,变化不会太大,就那么一大池子水,撒泡尿一扑腾也稀释没了,早点关门,不差那么一会儿。” “那就这么办。”吃了叶舒给的定心丸,经理多少有点稳住阵脚了,反正现在也没什么别的办法了,“叶兄弟,今天谢谢你了,明天你直接买水泵换上了,回头找我开单子就行,我先去查查监控,看看哪个混蛋干的这事。”说完头也不会就走了,也不管叶舒是不是需要他帮忙。 “您忙着。”叶舒冲着他背影喊了一声。 叶舒才不管他这么处理呢,回到设备间将水箱的补水阀关上,泄水阀打开,看了下水泵的铭牌,然后就走了,什么事都等明天干吧,他是一点也不着急,明天好好谈谈,把这几天耽误的挣回来。 骑上“一阵风”向出口驶去,迎面过来一辆车,那孙子还他t的远光,晃的叶舒紧忙靠边,伸手遮住眼睛。可是对方竟然一点没有收敛,一直对着他照,而且还加快了车速。 “我靠!”意识到不对,叶舒马上向一旁骑去,但此时已经来不及了,轿车直接重重的装在了摩托上,叶舒和摩托直接被撞的飞了出去。 叶舒双手护住脑袋,身子在空中一蜷,落地后擦着地面又划出去老远,停下后,叶舒感觉自己右边这半身子疼的厉害,看了看,在地面上蹭的血肉模糊的,微微动了动,还好,骨头都没伤到,再看看和轿车直接接触的“一阵风”,现在已经成七零八落的一堆了。 此时那车已经在叶舒的面前停了下来,看到副驾坐着的人,叶舒心里一松。看着车上下来的四个人,虽然他们手里拿着家伙,但叶舒并没有恐惧,反而露出了笑容,“终于来了,我终于不用在提心吊胆了。”四人越走越近,已经能看清他们的相貌了,计划中的j笛并没有响,往常总跟着自己的警察也并没有神兵天降。叶舒傻眼了,笑容凝固在脸上,“这也太t靠谱了。”左手拄地,忍着疼站了起来,既然别人靠不住,那只能靠自己了。 8.英雄也需美女救 四人步步逼近,他们并不着急,掂着手里的棒球棍,尤其后面那两个身材高大的,手里的球棍都快耍出花来了,好像戏耍老鼠的猫一样,眼神里充斥着戏谑和兴奋,还有那么一丝残忍。 黄发外国男在叶舒身前两步的地方站住,样子很是嚣张,单手插兜,单手用球棍指了指叶舒,叫嚣道:“你不是挺牛掰吗,今天倒是再嘚瑟嘚瑟呀,丫的,敢坏爷的好事儿,今天爷爷我灭了你。”说罢,抡起棒球棍就向叶舒脑袋砸去。 叶舒一矮身,棒子轮空了,黄发外国男劲用的不小,真要彻底将叶舒留在这儿,转了一圈才收住。 “我c,还敢躲。”黄发外国男用地道的中国街头脏话了骂了一句,口音与他这样貌一点也不配套,然后双手抡棒照着叶舒的腰打去,那里目标大,容易打,更不容易躲,下手没有什么章法,却一样的狠毒。然而叶舒脚下一挪,一扭身,又躲过去了。 黄发外国男两下不中后变得气急败坏,怒不可遏,扭头命令同来的三人,“我们一起上,灭了这孙子。注意着点儿,别把他里面的东西砸坏了,那就不值钱了。” 三人没说话,直接拎起棒球棍围了上来,叶舒一瘸一拐的往后躲,最后被逼的躲无可躲,背靠着一根结构柱子站住了,现在至少能保证后面是安全的,不至于四面受敌。 “上!” 随着黄发外国男的指挥,四人都抡起了手里的球棍,从四个方向呈扇面状,照着叶舒的脑袋兜头就招呼了下来,黄发外国男面露狰狞,嘴里还不住的叫嚣:“这次看你怎么躲?” 叶舒躲是躲不开了,只能正面的硬碰,一声大吼:“擎山!”牙关一咬,暗运一口气后双臂上迎,“啪啪”几声闷响后,四根球棍竟被他硬生生拦住了。 那四人没想到叶舒会用胳膊来挡,竟然还挡住了,而且看样子还毛发未损,一时有些慌神了。在他们愣神儿的功夫,叶舒左臂一转,将四根球棍夹在肩上,接着左脚向前一步,腰一拧,血肉模糊的右肩向前一递,撞在了他面前的黄发外国男身上。“趁你病,要你命。”这是千古名言,叶舒比这几个人更清楚这话,当然不会错失良机。 “靠山!” “啊!”黄发外国男一声惨叫,直接飞了出去,飞过了三个车位才落地,然后便趴在地上一动不动,没了声音。另外三人见状忙往回抽球棍,有家伙都被一下就撂倒一个,他们不敢空手面对叶舒,可是那四根棍子就像长在了叶舒肩膀上一样,他们怎么拉也拉不回去,还憋得脸红脖子粗的。 就在三人用尽全力的时候,一辆红色的跑车从他们身后驶了过来,车速不快,车灯也没开,静悄悄的。在离他们十多米,当他们有了察觉的时候,跑车突然加速,照着他们三人就撞了过去。三人也不要手里的球棍了,直接撒手后就向一旁跳去,现在没有什么比躲开这一下重要。可惜,三个人躲开两个,离车最近的那个胖子根本就来不及躲,腿还没离地呢,给了司机更大的瞄准空间,结果直接被车撞了出去,在地上骨碌了几个跟头才停住,虽然比那黄发外国男强点儿,还能挣扎几下,但看情形至少两条腿是废了。 突然有人帮自己解围,叶舒楞了,接应的警察还没奢侈到配跑车执行任务,那这是哪路英雄啊?那边还能站着的两个人现在也愣了,明明刚才自己这边占尽优势,怎么突然之间局势就逆转了呢,自己这边一个被车撞残了,一个被人撞的生死不明,对面一个夹着四个球棍的,车里什么人还不清楚,想想心里就凉了,两人后退几步,攥紧拳头,靠在警惕的打量着。 车子再次启动,只是这次不是向前,而是倒了回去,倒到了叶舒面前,接着副驾的车门被推开了,车上传来一声娇斥:“发什么呆呢?上车呀。” “啊?”叶舒看到主驾处坐着的正是那晚自己救的那个女孩,将肩上搂着的球棍一扔,钻进车里。女子一踩油门,跑车轰然而去。刚转过两个弯,对面一辆面包车驶了过来,面包车的司机见到车上的叶舒后帮把车拦了下来。 “怎么回事?” 听到谭笑的声音,叶舒有骂街的冲动,隔着车窗大吼:“怎么回事,你怎么回事?不是说保护我吗,人家都找上门来了,你们干嘛呢?” “他来了?在哪?” “在那边呢。” 没等叶舒再说什么,谭笑直接驾车冲了过去,而同车的董志明更是拔出配枪,打开了保险。 “对付那两个还用的着枪?” 叶舒一通质疑,可惜那二人听不到,早没影了。看了看身旁的美女,“谢谢啊。” 女子驾车出了车库,上了大街看到街上的人来人往,叶舒才感觉到解脱,同时也感觉到了浑身的疼,尤其靠车门这半边,疼的他直咧嘴。 “你好像伤的很重,身上都是血,我送你去医院吧。” “谢谢。”叶舒没有客气,在地上磨出去那么远,伤的能不重吗,没伤到筋骨已经算万幸了,没想到那个外国人还找了帮手,人多还玩阴的,够不要脸的,叶舒在心里将那个洋鬼子的祖上骂了个遍。 在医院里检查了一下,都是皮外伤,上完药将叶舒包的像刚下火线似的。排队拿药的时候,叶舒问孙爽,“你当时怎么在车库里?” 孙爽得意的一笑,反问道:“我怎么就不能在车库里?”见叶舒一脸懵,她又解释道:“前两天派出所的人就告诉我天宇的监控丢了,让我最近注意点儿。今天游泳馆有人搞破坏,一猜就是奔你来的,你出来我就跟着你了,没想到他们这么着急动手。” “那你怎么不报警?” “报警多没意思,这样多刺激。嘿嘿……” “你是去游泳发现的?你是那家健身中心的会员?我怎么没看到你?” “你去的时候我在别的地方呢,谁和那么多人挤一个池子,想想都脏,我都是等别人走了我再去。” 见孙爽不知道哪里来的优越感,又是一副自认高人一等的表情,叶舒心里就不爽,但想想人家刚才怎么也是救了自己,不好再去呛声,随口劝了一句,“那家健身中心游泳池的设备有问题,你尽量别去了,尤其你这专游最后一波的,别呛一口齁着。” “你什么意思?”孙爽眉头一皱反问道。 “没啥意思,我就是说如果你经常游泳又不差钱的话,去别人家办个会员吧。” 现在“爽动”游泳池的水是死水,越在后面越脏,如果设备不快点修好,按照现在这温度,不超三天,游泳池里能长藻类,那可真的山水一色了。 叶舒是好心提醒,但孙爽听了却很不高兴,尤其那眼神,看叶舒就跟看敌人似的。 “不用你操心。快点,取完药我送你回去,我还要去洗车呢。” 听到她那说话的口气,叶舒不太高兴,从左边的裤兜里掏出手机,看看还能用,幸好不是揣在右边,对孙爽说:“今天谢谢你了,把你车还弄脏了,加个微信吧,回头洗车什么的多少钱我给。我一会自己回去,就不麻烦你了。” “你……”孙爽第一次见到这么不是抬举的,一跺脚,真的走了,说不送真不送了。 叶舒取完药的时候手机又响了,是谭笑打来的,一接通就是不断的审问:“你在哪呢?怎么没见到你人?干什么去了……” 叶舒一皱眉,直接挂断了电话。不大会儿电话又响了,“你为什么挂我电话?” “你再没完没了的问,我还挂。” “你在哪呢?” “医院。” “干什么去了?” “去太平间开房了。”叶舒很讨厌她的语气,怼完又挂断了电话,怕她再打,直接关机,然后打车回家。 9.虚惊一场 叶舒一身伤回到了公寓,吓坏了正在和好妹妹调情的老才,老才从前台跑了出来,一把拉住叶舒。 “怎么回事?怎么出去这么会儿就成这德行了?” 叶舒没搭理老才,先从前台冰箱里拿出一瓶北冰洋,嗑去了瓶盖喝了一口后才缓缓说道:“还怎么回事?该来的来了。” “什么!”老才惊呼一声后把叶舒拉到了一旁,低声问:“你说那孙子找你了,能把你打成这样?什么来路?这么厉害!” “屁!”叶瞥了脸色煞白的老才一眼,这家伙是一点胆子也没有,“他有那能耐那天晚上能跑?” “那你这伤怎么回事?” “车撞的……” 叶舒把大概的经过和老才说了一下,简短的话硬是给老才听出了死里逃生、心惊胆战的节奏。最后听说没事了才渐渐平复心情,再看到叶舒这身伤,又是唏嘘不已。最后两个人坐在椅子上一人抽烟一人喝饮料痛斥那个女警太不靠谱,但不管怎样,事情总算是过去了,虽然身上有点伤,可心里踏实了,以后日子又正常了。 然而,有些事情不是想躲就能躲的过去的,就在两人口吐芬芳打算弄点酒菜庆祝一下的时候,门外传来一声急刹车声,紧接着谭笑推门而入,怒气冲冲的看着一手夹烟一手拿着饮料的叶舒。 “你为什么关机?” 老才见到谭笑一下子就蔫了,悄悄挪回了前台以示和自己无关,但那双八卦的耳朵都快侧出柜台了。 见她一副兴师问罪的派头,叶舒有了怒气,“手机是我自己的,我关机怎么?犯你家法了?坏人不是抓到了吗?” “别说你们兴师动众的连两个流氓都没抓到。” 自己替她们卖命伤成这样,连句安慰的话都没有,谁又不欠她的。 谭笑没和叶舒解释,一把将叶舒从椅子上拉了起来,“少废话,马上和我回队里。”不待叶舒再问,拉着就往门外走。 “哎!” “哎……”老才从前台内探出头询问:“案子不是结了吗?怎么还抓小叶子,卸磨杀驴可不好,你们……” 老才被谭笑一个眼神就镇的住嘴了,低头看着前台,东翻西翻,好像有什么东西找不到了。直到谭笑拉着叶舒出门上了车,老才才拿着手机回了小屋,连他的好妹妹都忘了管了。 谭笑开的还是那辆面包车,一路上也没说话,不过从她那严肃的神情上叶舒也能猜到事情好像不是自己想的那样说完就完了,而且可能更严重了。下车后,叶舒发现刑侦支队的人都行色匆忙,走路都带小跑的,不知道在忙什么。而且路过笔录室时透过窗户发现孙爽、爽动的郑经理还有几个保安分别在几个房间内做笔录,种种迹象让叶舒心里又拧了一股劲。 叶舒被谭笑带到了秦川的队长办公室,里面正有一个人在和秦川做汇报,那人见到谭笑叶舒进来后直接出去了,只是到关门为止,眼睛一直没离开过叶舒。 “叶舒来了,坐。”秦川一直旁边的沙发。 叶舒没有丝毫的扭捏,谢了一声就坐下了,开门见山的问:“不知道把我叫来有什么事?那四个人没抓到吗?” 秦川坐到了叶舒的对面,将水杯放在茶几上,沉吟了一会给叶舒纠正道:“抓是抓到了,不过不是四个,是三个,其中一个还在医院抢救。” 叶舒眉头一皱,问:“三个?跑了一个?” 秦川摇了摇头,说道:“不是跑了一个,是死了一个。” “死了一个?”叶舒很是惊讶,见秦川和谭笑都在盯着自己,叶舒接着问:“谁死了?” “报复你的那个黄发男子死了。”回答的不是秦川而是谭笑,她找叶舒的时候就知道了这个结果。 “黄发男死了?怎么死的?” “身体受到剧烈撞击,脏器破碎死亡。” “我那一撞他就死了?”叶舒一阵狐疑,当初老头子教自己时说过这几招霸道无比,自己第一次施展“靠山式”,没想到用了不足办成力量就这么霸道。当看到那二人盯着自己的眼神时,叶舒发出了苦笑,问:“是不是这次我给你们整出国际纠纷来了?”现在叶舒反而坦然了,事情出了就面对吧。 见叶舒没有解释,秦川谭笑二人倒是有些意外,尤其是谭笑,直接坐到叶舒身边,不可思议的问道:“你说那人真是你一撞撞死的?现在可不是开玩笑的时候。” “是我撞的,他们四个人拿家伙打我,你们又没出现,我也不能坐以待毙呀,不拼命就没命了。”话是实话,但叶舒也不忘提醒谭笑他们自己是受害者,不然这次锅背的更大。 “可是那个被车撞的才是重伤住院啊。”谭笑依旧不敢置信的看着叶舒。 “那可能是我没收住吧。”叶舒也无法和他们解释自己那的威力,自己练了六年的“开山六式”,在监狱里能独善其身也只是依靠第四式的“震山”,去年在监狱里心无旁骛才练成第五式“靠山式”,当时他能轻松将二十多公分粗的树撞断,“靠山山空”是对这一式的概括,这是第一次用到人身上。 谭笑和秦川相视一眼,都是默默无语,之前看到尸检报告时再结合孙爽和那两个嫌疑人的证词他们就已经震惊了,他们更相信死者是被孙爽开车撞死的,但那三人的口供却出奇的一致。他们将叶舒找来就是为了核实这个事情的,现在听叶舒一确认,他们除了目瞪口呆不会做别的了。至于他们想打听叶舒怎么撞能将人撞成那样,叶舒也只是含糊其辞的说当初有个老人说自己骨骼精奇是个练武的奇材。说的半真半假只有部分的夸大,但这话落到那二人耳里那就是彻头彻尾的谎话连篇。 见他们半天不说话,叶舒试探着问出了自己的顾虑,“那个……我这也算正当防卫吧?充其量防卫过当,死的是个外国人,不会再上什么国际法庭吧?”他可是很怕这些人过河拆桥。 看着叶舒那略带惊慌的表情,秦川哈哈一笑,喝了口茶,结果喝猛了,又吐了口茶叶沫子,“我们查实过了,前些日子的女子失踪案就是和那死者有关,而且还是主谋,剩下那几个都是胁从。这点你放心,即便死的是外国人,你也是见义勇为,受法律保护,何况死的根本不是外国人,有个屁的国际纠纷。” “什么?” 不仅叶舒,谭笑也是同样的惊讶,向秦川问道:“队长,死者我以前可是见过的,相貌和外国人一样,黄头发,高鼻梁,蓝眼睛。” “是啊,他长那样还不是外国人,那外国人长啥样啊?”叶舒对于那人的身份也是没有半点怀疑。 秦川笑的更厉害了,起身回桌上拿起一个档案袋,从里面掏出几张照片还有一份报告扔道茶几上,“你们看看,头发是染的,鼻子是垫的,眼睛是带因为戴美瞳了。” “啥?这也太扯了吧?” 看着照片,叶舒和谭笑都惊讶的合不拢嘴。看了一会儿,叶舒又问:“他弄成这样子图啥呀?” 秦川叹了口气,说:“据他那几个同伙交代是打扮成外国人模样更容易得手……” 10.姑奶奶上门 没有造成别的影响,叶舒白白担惊受怕一场,凌晨离开刑侦支队的时候却是眉飞色舞。因为误工费、医疗费还有补偿费都给了不少,正常一年也赚不到这么多。据秦川说还要上报市局要给叶舒评个什么“好青年”,还有什么奖励,弄的叶舒走的时候也没好意思再问问自己那“一阵风”能不能弄回去修修,再利用利用,只是扛回了自己一包的工具。 公寓一楼灯光暗淡,只有前台处亮着一站功率不大的灯,后面小屋子的门开着,里面黑漆漆的也不知道睡了几个人,安静的很,叶舒借着灯光向楼梯走去。 “回来了?” 就在叶舒刚要上楼梯的时候,有人说话了,声音沙哑,有气无力,接着就是“乒乓……咕噜噜……”瓶子倒地破碎滚走的声音。 叶舒掏出手机照了照,是老才。也不知道喝了多少,他想站起来但腿脚明显反对,只能双手拄着扶手坐的溜直,两眼直勾勾的看着叶舒。地上摆了不少空酒瓶子和摆阵似的,只是现在被他刚才脚下一划拉成了残阵。 叶舒将灯打开,放下工具包,用半边还算活动自如的手脚收拾了一下地上的残局。等收拾妥当后,叶舒发现老才已经畏到了椅子里,但两眼还是不错神的看着自己。 “回来没事了?” “没事了。”叶舒靠进了椅子,不小心碰到了半边的伤口,疼的他“嘶呵”一声,吸了口凉气。 老才扶着扶手踉跄的站起来,说道:“没事就回去睡觉去吧。” 叶舒对于老才的一反常态很是费解,这不是他的性格呀,诧异的问:“你不问问那女的把我带哪去了?这半宿都发生什么了?你一点也不好奇?” 老才看了叶舒一眼,“她说带你回队里,难道还能半路拉你去开房?也不看看你现在这身体能不能禁得起折腾。她来的时候怒气冲冲的,只是生气,又不凶狠,而且还是自己来的,猜也能猜到没多大事,最多你受点皮肉苦,现在看来我想多了。”说完,老才晃悠悠往他那小屋走。 老才说的头头是道,分析的有理有据,让叶舒很是惊叹,但很快叶舒就反应过来了,“哎!不对呀,那你喝这么多酒干啥呀?” 老才身子一顿,头也没回,说道:“哥哥我失恋了。” “啥?” “玉洁回老家了。” “玉洁?”“好妹妹走了?啥时候的事儿?” “你走没多久,她男友就来把她接走了。” “啥玩意?”叶舒一阵诧异,“她有男朋友?这咋这么乱呀?” “人家有男朋友,你失恋个屁呀?你压根就没恋上,行吗?” “屁!”老才很不满意叶舒的话,“你个女朋友都没有的装什么情感专家。”接续窄窄歪歪向前走。 叶舒知道这个时候说啥不重要,站起来走到老才身后,拍了拍他肩膀,“那你节哀呀,要不咱俩接着喝点儿,一醉解千愁了,天一亮啥事就都过去了。” 老才转身看了看叶舒,推开了他手,拒绝了他的好意,“不必了,刚才踢倒了几个瓶子,哥有所悟,已经从失恋中走出来了。”说完便头也不回的走了,留下思维有些凌乱的叶舒楞在了原地。 老才是不是真的想开了?现在痛苦不痛苦?这些叶舒都不知道。他现在只知道自己很痛苦,半边身子有伤,不能洗澡不说,睡觉还要有特定的姿势,想动就要先想想能不能忍住疼,折腾的不轻,直到天要亮了才睡着。 “砰砰砰……” 一阵急促又有力的敲门声将叶舒吵醒了,很少有人敲他房门,即便有也是楼下老才父女,但都没有这样用力,他们都很爱惜自己家的东西。叶舒看着颤抖的屋门没有吱声,悄悄的下了床,左手攥着一把扳手站到门后,他怕是昨晚那家伙的同伙寻仇上门。 敲门声持续了一会儿后戛然而止,没等叶舒松口气,“咣当”一声巨响,屋门被踹开了,叶舒一下子就将扳手轮了起来,当看到门口站着的人时,忙硬生生止住了动作,攥着扳手的手举在空中。 “你干什么?”见到叶舒的动作,门口的谭笑满面怒色的问道。 “你干什么?”叶舒将扳手扔到一旁,更是气愤不已。 谭笑气鼓鼓的瞪着叶舒,恶狠狠的说道:“敲半天门,你不开,我以为你伤势恶化,一命呜呼了呢。” 听她一说,叶舒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吼道:“你那是敲门?墙皮都震掉了,以为谁来寻仇呢,谁敢开门。” 谭笑神色有些尴尬,“误会,误会。” 叶舒没再理她,转身回到屋里。谭笑从门外拎过一个袋子也跟着进了屋,房门还没坏的太厉害,她又反手将门凑合关上。然后将袋子放到茶几上,从里面拿出一盒包子还有一碗粥,“没吃早饭吧?吃吧,我给你买了早饭。” 叶舒看了看吃的,又看了看谭笑,“啥意思?” 谭笑将东西放好后,很不客气的坐到了沙发上,说:“你受伤了,不方便做饭,我给你买了点,不知道味道合不合适,你尝尝。” “你这么好心?”叶舒伸手拿起一个包子塞到嘴里,“韭菜鸡蛋的,还行。”又拿起一个塞到嘴里。 “还行就好,明天我接着给你买。” “啥!”叶舒差点噎到,嘴巴张的老大,“明天还给我买?” 谭笑面无表情,“怎么了?你现在身上有伤,不但明天,你这段时间的生活都由我负责,直到你痊愈为止。” 叶舒傻了,强挤出一丝笑意问道:“谭警官,你拿我寻开心呢吧?这玩笑一点也不好笑。” 谭笑依旧面无表情,反问叶舒,“你看我像在和你开玩笑吗?” 叶舒和她对视了一会,发现她好像真的不是在开玩笑,于是郑重其事的说道:“作为一个合法公民,配合警方抓捕坏人是我的义务,我很荣幸能帮助警方将坏人绳之於法。与坏人做斗争避免不了磕磕碰碰,我这点小伤就不劳警官费心了。” “闭嘴。”还没等叶舒再说些高大上的话,就被谭笑将其喝止了。谭笑眉毛一挑,脸现怒色,“你觉得你立了多大功劳吗?还安排个警察上门伺候你。” “难道不是吗?”叶舒弱弱的问,“那受伤的人多了,也没见你们上门送爱心啊,还不是我帮了你们?”叶舒还想多说几句,但见谭笑面沉似水,后面的话都憋回去了。 “你帮了我们?”谭笑双眼如刀子般瞪着叶舒,“虽然现有的证据已经证实死者是以前那两起案件的凶手,那两个女子已经遇害,但我们还没查出来他的动机是什么,就彻底断了。” “啥?你的意思我还帮倒忙了呗?他不是还有几个同伙呢吗?”自己的功劳竟然被全盘否定,这让叶舒很难接受。 “他们都不知情。” 屋内突然安静了,两人都不说话,持续了一段时间,谭笑苦笑了一声,说道:“不管怎么样,坏人收到了报应,案子也算结了,你放心,你的奖励不会少给你。” “不必了。”叶舒将手里的包子放回了口袋,“谢谢你的早饭,你明天不用再给我送饭了,慢走,不送。” 谭笑眉头一皱,盯着叶舒问:“你什么意思?” 叶舒低头苦笑,“没什么意思,就是告诉你,我用不着你送爱心。” 谭笑眼珠子一瞪,“如果不是队里认为是我的原因使你受伤,命令我来照顾你,你以为姑奶奶想伺候你呀?” 感情她是接到命令才来的,叶舒冷笑了起来,“正好,我不用你照顾,你也不用受这罪。” 谭笑杏眼圆睁,眼珠子都快瞪出来来,“你说不用就不用了?这是命令,必须执行。你,必须服从。” “我不需要。” “你没资格拒绝。”谭笑拿起一个包子伸到叶舒面前,“再墨迹直接强制执行,如果你嫌自己还不够不能自理,我现在就可以让你实现不能自理。” 叶舒突然理解了什么叫做“秀才遇到兵”。好汉不吃眼前亏,叶舒三两口直接将一盒包子噎了进去,又一口干了那碗粥,然后一抹嘴看向谭笑,“警官,我吃完了,你可以走了吧?” 谭笑点了点头,很欣赏叶舒的识趣,站起来在屋里转了一圈,然后说:“你有什么换洗的都放到一堆儿。” “换洗的?”听到她连这个都要管,叶舒连忙拒绝,“这个不合适,就不劳您大驾了,我自己有洗衣机。” 谭笑白了叶舒一眼,“你想多了,不是我给你洗,你换下来我直接拿到干洗店去。” 叶舒呵呵一笑,很是尴尬,“那更不必了,还是自己洗的放心。” “行。”谭笑走到门口伸手挪门,出门前告诉叶舒,“如果你午饭没什么特别要求,我就给你定外卖了,有事给我打电话,电话号你知道,你原来用的那个。”说完出了门。 叶舒望着关不严的房门仰天长叹:“这叫什么事啊!” 门突然开了,谭笑又站在门口,吓得叶舒将后面的哀嚎都憋了回去。 谭笑瞪了叶舒一眼,说道:“忘了告诉你了,为了方便照顾你,队里为我在楼下定了间房,你有空帮我叮嘱那老板收拾干净点儿。”说完再次关上了门。 叶舒爬到门口往外瞄了瞄,确定她已经下楼了,暗自叫苦:“她怎么还住这儿了?” 11.求贤若渴? 叶舒用了一上午的时间才把房门修好。午饭果然谭笑订了外卖,不知道是她队里的标准高还是自己的待遇好,午饭竟然是某著名大饭店的四菜一汤,而不是叶舒平时吃的某某平台的廉价外卖。 午饭是被老才打扫干净的,他本来是招呼叶舒和他去对付一口,结果看到叶舒的伙食直接就在这解决了,而且还很好的发挥了化悲愤为食欲的能力。他感情上的伤愈合没有?叶舒不知道,但他的胃口比自己这个真的伤者强的太多了。 经过一上午,叶舒多少适应了一些身上的伤痛,午饭过后还小憩了一会儿。不到两点的时候,叶舒被电话吵醒了。 “不能干的时候还来活了。” 叶舒叨咕了一句,看清来电号码后马上接了起来,“郑总,您好。” …… “啥?现在要我过去?” …… “行,我马上过去。” 电话是“爽动”郑经理打开的,让叶舒过去,说有他的好处。至于过去干嘛,有什么好处?他却卖起了关子。不管有没有好处,叶舒都要去,毕竟他就是为人家服务的。 叶舒穿了身长衣长裤遮住了身上的绷带,手上略露出了一些倒是无伤大雅,然后下楼打车去了天宇中心。天宇中心并没有因为昨天的事情受到什么影响,该上班的上班,该营业的营业,一切照旧。唯一有个例外的就是“爽动健身中心”的门口挂了个“会所升级,歇业三天”的牌子。 叶舒与老郑联系了一下,从后门进了健身中心,里面还是老样子,根本没有任何升级改造的迹象,只是泳池里的水被泄空了。叶舒明白了,老郑所说的好事应该就是泳池设备要修理,可自己现在这情况根本没法正常工作,别说三天后会所营业了,弄不好三天还没拆下来坏的水泵呢,但转念又一想,自己这事还不能给耽误了,到时人家不用自己了,吃亏的还是自己,现在自己这状态,接不到新活再把老活弄没了,那不真成了雪上加霜嘛。 穿过健身区和泳池区,叶舒来到了老郑的经理办公室,敲了下门便直接推门而入。老郑正在沙发上看着一份报表,见叶舒进来了便放了下来,“来了?” 叶舒也没管他是真忙假忙,嘿嘿一乐算是打过招呼,然后侧身坐在了他的对面,“领导,找我啥好事啊?” 老郑微微一笑,“找你当然是有好事了。”说完这句他没接着说,而是盯着叶舒那不敢坐实的半边看,过了一会儿问:“听说你受伤了?怎么样?严重吗?” “嗨!这你都听说了?”听他问这话,叶舒可逮到机会借题发挥一下了,“别提了,不就昨天你这有人搞破坏往溢水沟里塞拖布嘛,从你这出去我正联系水泵代理商呢,结果就遇到坏人了……”说着,撸起了袖子让他看看现在自己的惨烈,“腿上也一样,我就不让你看了,遭老罪了……” “领导,还有个事我先和你说一下,你这泳池换水泵又换水的,我这有伤在身不太方便,你看能拖几天吗?我这好点就把该修的改换的给你整的利利索索的。” 老郑听完叶舒的话,知道他担心的是什么,哈哈一笑,“小叶,咱先不说这事。” “哪说啥事儿?”叶舒听他这么一说,感觉事要凉,脸上的笑容有点发僵。 老郑摆了摆手,“你别多想,没啥事儿,就是闲聊。小叶,我问你,你一直这么接零活,累死累活的,为什么不找个正经的班上呢?” 叶舒“呵呵”一阵笑,说道:“谁都想少劳多获,最好能不劳而获,可世上哪有哪些好事。” “如果我请你来我这上班呢?”老郑终于说出了目的,眼睛不错神的盯着叶舒,好像很注意叶舒的表情变化。 叶舒愣了一下,很快又乐了,看着对方说道:“领导,你逗我呢?你个健身中心用我干啥?现在教练缺人手,需要我往上顶?” 老郑一直保持着微笑,说道:“你可以依然做你的本行啊,游泳池这块你负责,让你这个兼职的变成全职的。”见叶舒一脸不相信的表情,他知道自己说的唐突了,解释道:“昨天在公安局我才知道,我们这有人遭到猥亵,是你见义勇为才没让坏人得逞,你昨天受伤也是那些人的报复,归根到底你是为了我们‘爽动’才受的伤,我和你说,你现在在这里可是名人了,‘爽动’正需要你这样的人。” 老郑停了一会,给叶舒一会思考的时间,再次问:“怎么样?入职后五险一金齐全,工作稳定,不用奔波。” 原来是因为这个,不是催着干活,叶舒暗出了口气,脸上又有了笑容,口气也轻松起来,“领导,那待遇怎么样?” 老郑哈哈一笑,“待遇当然不会差了。”说着,伸出一根手指,“月薪一万,怎么样?燕京的平均工资了。如果想健身,这里的器材下班后可以免费用,当然了,如果客人多,你也需要多费点心……” 刚听到工资的时候,叶舒还觉得他很讲究,但听到后面那些附加的工作,叶舒都想骂娘了,抬手打断了老郑的话,“领导,你的好意我心领了,我觉得我还是干我的本行合适,自在。” 听到叶舒如此不是抬举,老郑一下子变的很是气愤,“你,你真是……没有上进心,饿死你都活该,你现在做的才能赚多少?” 叶舒看了眼浑身发抖的郑经理,低声说道:“一个月能赚多少我不知道,反正从年后到现在我存了十多万了。” “什么!”听到数目,老郑一下愣住了,“年后到现在就存了十多万,现在才七月份,按阴历说还不到六个月,你这行这么赚钱?” “对啊。”叶舒没有解释,他年后存了十多万是不假,但有一半是昨天才存上的,可不管怎么样,即便只是靠工作,一年下来赚的也比他说的上班赚得多,更何况他很不喜欢老郑那施舍一样高高在上的神情。他们用自己,不一定是为了报答自己,可能还要借着自己的名炒作一下。 见老郑被刺激的不轻,叶舒嘿嘿一笑,“领导,谢谢你了。你看,泳池这水泵是不是过几天再换?” 听到换水泵,老郑一下子恢复了正常,“你真的不考虑考虑这份工作?” 叶舒摇了摇头,“真不用了。” “哦?”老郑沉吟一声,坐直了身子,脸上也严肃了起来,说道:“水泵必须换,而且必须尽快换,三天后‘爽动’必须开业。你有伤我可以理解,但你也要理解我的工作,如果你认为做不了,我可以找别人来做,偌大的一个会所不能因为你一个人耽误了。正好咱们的保养合同也快到期了,对合作的对象我们有严格的审核标准,以后就不用你……” “什么?”叶舒没想到这人说翻脸就翻脸,而且还一副义正言辞公事公办的模样,一点余地不留,他的脸色也冷了下来,冷笑道:“如果你这么说的话,那说多了也没什么意思,把这个月该结的钱结了吧,一个月一千,当初讲好的,这个月多跑一次就当送你的了。” 老郑看着叶舒冷笑了起来,“和我要钱?你凭什么?你有合同吗?一个月一千,谁给你定的?” 叶舒没想到他竟然如此无耻,想发怒,想想又算了,冷笑一声站了起来,“一千块钱,穷不了我也富不了你,幸好你现原形早,不然我还真拿你当好人呢,还月薪一万,也是随口说的吧,到时候白给你做苦力吧。”说完,整理下衣服就要走,而门此时被人推开了,一个人笑盈盈的走了进来。 “要你来是真的,这个没骗你,一万是他定的,如果你不愿意,我可以再加一万,怎么样?有兴趣吗?” “怎么是你?”看到进来的人,叶舒一愣,想想这里的名字和这个人的名字,叶舒有些明白了,“你是这里的老板?” 12.富家女 孙爽咯咯一笑,“你还没傻到家。”双手叉腰打量着叶舒。旁边的老郑间从她进门脸就变的和个奴才似的,卑躬屈膝的和孙爽问好,还请孙爽到里面去坐。 孙爽看到没看老郑,就跟身边费了只苍蝇似的,依旧笑眯眯的问叶舒,“怎么样?再加一万,来这上班吧,不行就加两万,跟姐混,有肉吃。” “没兴趣。” 叶舒要绕开她出去,结果她却将门堵住了,不理会叶舒的怒视,伸手捅了捅叶舒受伤的胳膊,虽然叶舒穿的长袖,但哪里有伤,她昨天知道的一清二楚。捅了几下也没听到叶舒喊疼,于是变得无趣,抬头看着叶舒好奇的问:“你不疼吗?” 叶舒低头看着她,脸色发白,不知道是疼的还是气的,“你有病吗?” 孙爽没有生气,反而很满意叶舒的态度,“原来你知道疼,昨天你包扎的时候没吱声,我还以为不知道疼呢。”拍了拍手后再次对叶舒说:“你不要怪老郑,他是按我的吩咐和你说的,我就是想知道你是个什么样的人,现在知道了。” “知道什么了?”叶舒反问。 “一个有脾气的正常人。” “废话。”即便昨天她帮过自己,但叶舒也不喜欢她说话的语气。“有别的事吗?没事让让,我要出去。” 孙爽依旧没动,双手环抱在胸前,略带玩味的看着叶舒,“真不考虑考虑?一个月三万。” 叶舒懒得回答,示意她让开。 见叶舒一点不为所动,孙爽“噗嗤”笑了,再次伸手捅了捅叶舒,“你是怕我吗?为什么不愿意和我说话?咱们怎么也算一起患过难,也算朋友吧?” 叶舒看了孙爽一眼,哼了一声,“你的朋友就是用来消遣的?幸好咱们不太熟。” 孙爽闻言撇了撇嘴,“生气了?我哪消遣你了,你受伤了不方便再做以前的工作,所以才邀请你来这上班的,作为朋友,照顾点儿不应该吗?” “谢谢你的好意,但我自己有手有脚,用不到别人施舍。” “怎么还成施舍了呢?”没等孙爽说话,老郑先不乐意了,“你这是不是抬举。” 叶舒冷笑一声,没解释。 “你……”孙爽没想到叶舒这么不领情,可是又说不出别的来,转身看向老郑,怒斥道:“郑茂才,你怎么办的事?我让你请他,稍微开点玩笑,你做什么了?怎么成施舍了?” 老郑的脸一下子就白了,自己是按她命令行事,怎么还是自己问题了,“爽总,这、这不怨我呀,这……” 听他还敢犟嘴,孙爽一下子面沉似水,“你有什么好解释的,没做好就是没做好,说你说错了吗?现在我就问你一点,你给我的支出报表上写着每月泳池维护费用五千,刚才你们说的一千是怎么回事?” “这……”老郑听到这话,脸一下子就绿了,身子哆了哆嗦的不敢抬头,更不敢解释。 孙爽冷笑着打量老郑,“郑茂才,你就这点出息了,站好了,像个爷们儿似的。那点钱我还瞧不上眼,别吓得要死要活的,歇业这三天,你把上下都给我弄好了,泳池不是不能用吗,叶舒现在修不了,你自己给我去修,你敢找别人,就直接给我滚蛋。” “是,是……一会我把叶舒的钱也转过去……” 老板在气头上,没挨别的处分就不错了,老郑不管什么,能答应的一律答应。 看到刚才还人五人六的老郑现在和三孙子似的,叶舒有些于心不忍,自己一个月来两次就赚一千已经不少了,别人家还有给八百的呢,他能多批下来钱是他的能耐。 “一会我给你个电话,你联系买两台水泵,怎么拆怎么换我告诉你怎么弄,接线的时候我给你弄吧,你这样的,我都怕把你电死了。” 老郑瞧了瞧孙爽,有领导在,他不敢答应。 孙爽懒得多看他一眼,怒斥道:“没听到吗?马上给我消失。” “哎,是。”老郑小跑着离开了,生怕跑慢了再有什么变化。 望了眼被从外面关上的门,孙爽哼了一声,嘀咕道:“老爷子说的不错,郑茂才就是条有肉吃就绝对忠心的好狗。” 她的声音虽然不大,但都落到叶舒耳里,暗自感慨:“都是被钱驱使的。” “如果你雇我是不是也这样?给钱了就可以不当人看了,用的理所当然了?”叶舒摇了摇头,他认为尊严可是不能用来换钱的,对于她这种自认为有钱就有优越感的人实在无法理解。 “哪能呢?他是我家里的老人,都清楚他的为人。我雇你可没有别的意思。”孙爽狡黠一笑,装出一副可爱的模样,“也不是完全没有别的想法,就是想……” 叶舒怎么也想不到她会有这种小女子才有的扭捏姿态,料想也没好事,冷笑着问道:“想我给你做什么?打人?还是……” 叶舒说了不少,都是打架斗殴混混做的勾当,孙爽的脸色慢慢的不好看了,低吼道:“谁说的?我就是像让你帮我修修我家里的泳池,怎么了?天天和那些人在一个池子里游泳,脏死了,还总遇到不怀好意的人。打架我至于找你吗,再花点钱我都能找个杀手了。你是救过我,昨晚我还救你了呢,如果不是可怜你一身伤,没工作会饿死,我还用费这事……” 整了半天就是为了修泳池,叶舒很是尴尬,哭笑不得的说道:“绕了一圈就为了让我给你修泳池啊?你至于这么费劲吗?还和你混有肉吃,你家天天修泳池啊?三万一个月,你家一年能换一个泳池了。” 孙爽撇了撇嘴,小声嘀咕道:“花钱了,用着才踏实,不然谁知道你有没有别的要求。” 叶舒被她的观念弄的很无语,“看来那晚救你之前应该先和你谈好价钱好了,不然你会认为我有什么企图。就像你说的,咱们都患过难了,帮你点忙还能要求啥?你家泳池啥情况?”这种富家女,家里有泳池很正常,没泳池倒是奇怪了 …… 误会说开了,叶舒发现孙爽除了时不时自带些优越感外,其他都还好,问了问泳池什么情况,孙爽只知道水变绿了,最后叶舒竟然答应忍着伤痛去看看她家的泳池。 到了孙爽的家里,叶舒知道她为什么会是这幅秉性,人家不是装优越,而是家里的条件确实优越。在燕京这个寸土寸金的地方,她住的是座三进的现代院落,看情形还只是人家的一处行宫,因为这里除了她,只有一个负责她饮食起居的阿姨。听她说她弄那个健身中心就是家里看她喜欢健身才让她弄着玩的,对于有钱人的思维方式,叶舒根本理解不了,也不用去理解。 泳池就在后院的室内天井中,装修的很有特色,不用细看叶舒就能估算出泳池的尺寸,五米宽,二十五米长,池内隔出一个浅水戏水区。此时池水已经被排空了,池壁上都是绿痕,池壁灯被遮的估计通电也看不见光亮,一看就是以前水里长期没投药,藻类横生,配合着装饰,彻底达到了水天一色的效果。 “你家泳池不加药吗?” 孙爽摇了摇头,“不加药啊,你说的我懂,就是往池水里加消毒剂什么的,味道挺大的,去年改造的时候厂家说我家用的是纯物理消毒,不用加药的,为此花了五十多万呢。但确实效果不错,一点刺鼻的味道都没有,就是这段时间不知道怎么了,水一下子就不好了,开始时发混,后来就变色了,联系那个厂家,他们说要换整套设备,真拿我当冤大头呢?” “估计你就是个冤大头。”叶舒让孙爽带自己去设备间,看到设备后叶舒更坚定了自己的看法,“她就是个冤大头。” 泳池配套的设备用的都是好东西,均衡水箱用的是316不锈钢的,尺寸比规定的大了将近一半,3匹的水泵配的直径一米五的砂缸,水泵两用两备,砂缸一用一备,十足的小马拉大车,用的是贴牌的国际产品。孙爽所说的物理消毒器就是这几年用的快烂大街的铜银离子消毒,也是贴了德国牌子的国产货,换热器也是如此。 叶舒用她家的工具打开了消毒器,里面的铜银电极已经没了。看到里面空了,孙爽很不高兴,“怎么烂成这样?难道他们给我用的残次品?” 叶舒没回答,又看看控制器的设定,竟然每天工作八小时。“一块电极正常用两到三年,你一年就给用没了,你没重金属中毒就不错了。” “什么?”孙爽闻言一阵后怕,用手摸了摸胳膊,好像突然觉得浑身发痒。 “没那么严重,你先找人刷池子吧,回头把电极换一块,重新设定一下就行了。” 叶舒没有告诉她被人忽悠了,反正设备还都能用,她有钱也不在乎这点,就当吃一堑长一智了,告诉了她一些关于泳池的一些常识,还有一些游泳的注意事项。 在孙爽的崇拜下,叶舒蹭了顿丰盛的晚饭才回家,如果不是一再坚持,孙爽都要直接开车送他了。弄的叶舒很不好意思,答应孙爽早点帮她把电极换了。反正他也合计好了,刷完池子再清洗设备的,至少也要三四天,到时自己也能干活了。 回到公寓时已经晚上九点多了,老才见到叶舒后没有说话,只给了他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叶舒不知道他又抽的哪门子风,大步上了楼,好像身上的伤一下午都好了不少。 上楼了叶舒才知道老才那眼神什么意思,房门大开着,中午修好的门此时完全的依靠在了一旁的墙上。屋内沙发上坐在那位警官姑奶奶,此时正大口的吃着外卖,看包装好像还是中午那家的。 见叶舒回来了,谭笑便气不打一处来,“你是伤好了吗?一天都见不到人。” “好了不更好吗?”叶舒嘿嘿一笑坐到了床边。 谭笑瞪了他两眼,没好气的说道:“我怕你没事乱窜,碰到伤口不容易好,害我伺候的更久。” “谁说我没事乱窜了。”叶舒挪到了谭笑身边坐下,炫耀道:“我出去是谈正事去了,下午接了个泳池的活。” 谭笑看了眼叶舒,“就你现在这样,也有人敢用?”撇了撇嘴继续说道:“也是,就你们这样无良的商家做出的破泳池才会吃人,害的姑奶奶这么晚才下班。” 13.吃人的游泳池 “泳池会吃人?”叶舒很是诧异,眼睛瞪得老大,他入行也不短了,还第一次听说泳池能吃人。 “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哪一年没出过这样的事故?”谭笑白了叶舒一眼,继续吃饭,也没问叶舒吃了没有,好像这外卖是给她一个人准备的一样。 “泳池吃人,还年年有?”叶舒一阵惊呼,“难道泳池还成精了不成?” 谭笑停下筷子像看白痴一样的看着叶舒,说道:“你昨天伤到脑子了吗?泳池成精,亏你想的出来,有人在泳池里溺水了,不就是泳池在吃人吗。” 叶舒闻言长出了一口气,“溺水就溺水呗,还泳池吃人,让你说的吓人唬道的。”看了眼好像有些气不顺的谭笑,叶舒接着说道“我说警官,溺水的事多了,不会游泳的,没活动开就下水的,你也不用扯到我们这些做泳池设备的吧?还给我们扣上无良商家的帽子,过分了啊。” 本来只是半开玩笑的调侃,没成想谭笑闻言直接把筷子扔到桌上,满脸怒气的说道:,“说你们无良都是轻的,你们就是在犯罪,这个死者不是抽筋导致的溺水死亡,他是被泳池那个排水口吸住,挣扎不开活活溺死的。直到水泵憋停了,尸体才浮上来,后背都快被抽烂了,第二天保姆看到都吓了个半死。” “说你们无良,冤枉你们了吗?”不知不觉,谭笑的语调又涨了一个八度。 叶舒往后躲了躲,趋吉避凶他还是懂的,在一旁小声嘀咕道:“通过水泵的吸力将人吸住,确实是很难挣脱的。但这种情况多少年没出现过在泳池里了,最近类似的还是发生前两年的一个按摩浴缸里,泳池一般至少两个以上排水口,很难将人吸住。” 谭笑冷哼了一声,“凑巧了,那家的泳池就一个排水口,现场我都跑过了,尸检报考都出来了。” 原来,今天上午她们接到报警,辖区内某别墅区的一个中年富豪在家里的泳池内溺水,报警的是那家的保姆。等她们到现场的时候,那富豪早都凉透了,尸体带回去解剖,她们在现场搜查,除了在泳池边发现一瓶喝了一半的红酒,别的也没什么有用的发现,结合着保姆的回答,得知死者老婆孩子出国旅游,只有死者一人在家。死者每天晚上都有游泳的习惯,游泳间歇还会浅酌几杯。保姆是在昨天早上打算屋子时发现趴浮在水上的死者,并立刻报了警,看到死者背后的伤痕,她还以为是凶杀。保姆年纪不大,当时被吓的不轻,说两句就哭个没完,说话有些语无伦次,除了这些也没再说出什么有用的信息。 再次检查现场,房间内没有发现打斗痕迹,除了保姆和死者,屋内没有其他人的足迹,初步排除他杀可能。 下午的时候,尸检报告出来了,死者死于溺水,死亡时间为前一天夜里,死者死前有过剧烈挣扎,背上的伤痕是被吸附所致,怀疑是被排水口吸住造成的,并在水泵毛发过滤器出检测到死者表皮组织。死者死前喝过酒,与保姆的话相吻合。还有一个发现,死者死前有过x行为,这个生活问题与本案关联不大。最后,得出结论,死者属于意外溺水,排除他杀可能。如果要追凶,那游泳池就是凶手。而叶舒正好是做泳池设备的,所以直接受了谭笑的这通的冷嘲热讽。 末了,谭笑还不忘再次给叶舒这个行业下定论,“所以说你们就是些无良商家,图财害命。” 越说越严重,帽子越扣越大,叶舒心里很不福气,反驳道:“怎么还扯到图财害命了呢?他还喝酒了呢,醉酒不能游泳这个问题他不清楚?而且一般被吸住都是头发被缠住,他怎么还后背被吸住了呢?他在水底练功啊?那么大个排水口就正好被他躺上了?” 见叶舒还想狡辩,谭笑彻底不吃了,面对叶舒义正言辞的说道:“你不用狡辩,我查过你们这行业的规范,按规范说,死者家的泳池是顺流式的,循环时水泵通过池底的排水口吸水,经过处理后再经过池壁的布水口回到泳池,而水泵的扬程一般在十五到十八米,由于他家的游泳池只有一个排水口,所以排水口附近的吸力非常大,再加上死者喝过酒,动作受到影响,才会被吸住,你不用给你们那行业狡辩。国家国定,顺流游泳池的排水口不能少于两个,收了别人的钱做的泳池,到头却害了人家的命,这不是图财害命是什么?” 被一个外行人用自己的专业知识怼了自己半天,这何止是讽刺,简直就是侮辱,叶舒哪受得了这个,这可是涉及脸面的问题,必须要为自己从事的行业正名,至少在这女警面前要申明自己行业是正规行业,即便有错也是个别人不规范才导致的。 “警官,看了回设计规范就觉得自己专业了?那我问你,你看的是哪年的规范,他家的泳池是哪年建成的?当初是怎么验收交工的?难道当初施工的都没你专业?你说他家的游泳用的是顺流方式,那规范中还规定了顺流泳池要水泵前要配有安全真空泄压阀呢,他家配了吗?为什么没配?是当初施工人员故意给他的省的吗?泳池的循环泵都是自灌式水泵,不是自吸泵,吸力不是看它扬程估算的……” 叶舒将一些规范中规定的搀和着一些一些自己的看法列举出来为自己从事的行业辩驳。谭笑又引用其它的条文证明他们就是不规范。两个人一来一回在屋内辩论了起来,同时还不忘贬低对方不专业、不懂装懂。越说声音越大,越来声调越高,更不管房门敞开,现在这个时间是不是影响到别人了。不过说也奇怪,往常有些声音就能骂街的租户今天竟然很安静,好像集体失聪了一般。 直到最后,两个人口干舌燥才互相不服气的停了下来,不是词穷了,而是嗓子受不了,都已经哑了。 “不服咱们现在就去现场,证据都在,看你如何狡辩。”谭笑喝了口凉汤,揉着嗓子说到。 “去就去。”叶舒一点也不退让,现在不是服软的时候。 14.用证据说话 叶舒和谭笑下楼拦车而去,只留下楼为去楼顶的大铁门上锁的老才,还有楼上不少窗后愤怒的目光。他们不是没听到,只是敢怒不敢言,因为谭笑一天两次破门的彪悍壮举已经镇住他们了,他们不觉得自己的房门有多结实。老才现在更是在思考,那个门要不要修了? 出事的地方离公寓不是太远,打车十多分钟就到了,是一处环境安谧的小区,别墅和洋房较多,没什么高层建筑。死者住在一栋联排别墅里,此时门口的警戒线还没有撤掉,附近还有警察在值守,看到谭笑、叶舒两人过来时便有人过来盘问,谭笑出示证件后带叶舒跨过警戒线进了现场。 别墅内空无一人,那个保姆不知道被他们送到了哪里,谭笑沿路打开了房内的灯,让里面有了光亮,不再只有瘆人。 游泳池在地下一层,此时还保留着当初的情景,泳池两边靠墙,池边摆着两把沙滩椅,中间有张桌子,只是现在没有了保姆说的红酒。水下灯还亮着,照的池水很是清澈,配合着天花板上的星空图案更有一分美感,如果没人指出,谁也不会相信这里刚死过人。屋子里没开空调也没通风,空气很潮很闷。 “看,就一个排水口吧。”到了池边谭笑便指着泳池对叶舒说。 游泳池确实只有一个排水口,叶舒从始至终一点都没怀疑谭笑会数错。 谭笑又拉着叶舒下到泳池边一处下沉的空间,那里是泳池的设备间,面积不小,里面除了摆放了泳池水处理的设备,还有其它许多杂物,东西放置的很整齐。 水处理的设备很简单也很陈旧,两台循环泵,一个老式的砂缸,一台燃气加热炉,消毒用的是紫外线外加投药泵加氯。东西虽旧,但都是米国进口的设备,看样子都用了不少年了。就连配电柜都是最老式的,起停完全手动,唯一带点自动功能的就是那套温控设备。 谭笑指着两台电机明显毁了的水泵继续给叶舒讲:“看,两台水泵都烧了。”又指了指水泵前端打开盖子的毛发过滤器接着说:“里面检测到死者的表皮组织,一定是死者被吸到排水口造成的,你抵赖也没用。” 事实面前,叶舒想抵赖也无从下手,四处看了看,设备间里打算的很干净,比孙爽家强多了。“这家的保姆不错呀,收拾的真干净。” “是啊,那个保姆不错,漂亮还能干,管子和阀门都没有一点土。”见叶舒没有辩解,谭笑认为自己已经赢了,心情好了不少,也不吝啬几句夸奖。 那个保姆工作确实很尽责,连裸露的那些管道,都被她擦干干净净。只是看着看着,叶舒发现了不同,管道是干净,但设备上却略微落了些土,难道是怕这些设备漏电被电到,没有敢擦?叶舒心里有点疑惑。 在杂物那边转转,在杂物的中间发现了一个自动吸污机,在另一侧又发现了其它的游泳池清洁用工具,吸池喉,吸池头,深水网,浅水网…… 嗯? 叶舒发现吸池喉,吸池头比较干净,好像最近用过,但怎么没找到伸缩杆呢,没伸缩杆怎么用?而且有自动吸污机谁还用这些传统的去费事。 出了设备间,叶舒随意看了眼泳池,这个位置靠近深水区,离排水口近,看得比较真切。当看到排水口的样子后,叶舒愣住了,眉头再次紧皱起来。 谭笑在后面跟了出来,见叶舒正直勾勾的盯着池底看,调侃道:“干嘛?就一个排水口,你这么看,能看出两个来?死者就和这没关系了?” “看不出两个来,但能看出死者一定和这个没关系。”叶舒没有移开视线,语气透漏着兴奋和异常的自信。 谭笑看了看叶舒,以为他输不起,说道:“错了就错了,有什么不敢承认的,这又不是你施工的。” “我没错,错的是你。” “怎么还错的是我了?”听到叶舒这么说,谭笑不高兴了。“你倒说说,我错哪了?” “你看清那个排水口了吗?”叶舒指着池底的排水口问到。 “废话,我又不瞎。”谭笑不满的回答道。 “看到上面的弧度了吗?”叶舒接着问到。 “那怎么了?排水口不都那样吗?” 叶舒没有回答,只是摇了摇头,探头往脚下的池壁上看了看,然后走到泳池的中间位置蹲了下来,将左臂伸到水里,好像在捞什么东西。不大一会儿,叶舒眼睛一亮,脸上终于有了笑意。 “怎么了?有什么发现?”谭笑跟在叶舒的身后,一直注意着他的举动,包括表情。叶舒所有的动作都没逃过她的眼睛。 叶舒没说话,而是在房间内四周翻看,一个房间挨着一个房间的翻看。 见叶舒一声不吭,四处乱翻东西,谭笑很不高兴,组织着吼道:“你干什么?现场不可以随便乱翻。” “我不乱翻,我就是找样东西。”叶舒脚步没停,又进了另一个房间。 “找什么东西?” “一根杆子,六七米长,能伸缩的,伸出去有十多米。” 知道叶舒不是在瞎胡闹,谭笑不再拦着,只是一步不离的跟在叶舒身后。费了半天功夫,叶舒终于在一层的花架下找到了那根掺和在钢架内的伸缩杆,只不过现在伸缩杆已经弯了,叶舒也没有去拿。 “不是,你什么意思呀?”谭笑是在不明白叶舒这是抽的哪门子风。 “什么意思?”叶舒再次回到深水区的岸边,指了指那个排水口对谭笑说:“这个排水口不是普通的排水口,它表面带有弧度,就是避免吸附的,虽然有吸力,但吸不住人。” 叶舒还不忘排挤谭笑两句,“你从规范中就看到一个排水口不安全,却不知道排水口还分很多种,有防吸附的,防旋流的,还有防夹发的,这个不是你以为看回书就能明白的。” “那你什么意思?可是水泵确实是被憋坏了,这是事实。”听到排水口吸不住人,谭笑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没有再反驳斗嘴,只是提出了疑问。 “水泵吸水不是只有一个排水口,还有一个清洁用的吸污口。”走到泳池中间,叶舒指了指脚下的池壁,“这里侧壁上的就是吸污口,专门用来清洁泳池的。”又走回设备间指着水泵前的管路和阀门,“这个粗管是是排水口过来的循环管道,这个细管道是吸污口过来的吸污管道。” “那怎么了?”谭笑还是没懂。 叶舒又把她领导杂物那边,指着那个自动吸污机给她解释:“这个是自动吸污机,俗称‘水龟’,扔在泳池里就能自动清洁池壁的脏东西。你看,应该有几天没用过了。”叶舒又走到另一侧,“但是你看这些,这些是传统的清洁工具,人工操作的,你看那吸池喉。”叶舒指了下那堆软管,“明显有人用过,不信你可以看看,里面一定有水迹。你在看看这吸池头,没有轱辘,底部是平的,但比那个‘水龟’干净,一定有人用过,刚才我找到的那根伸缩杆就是连着它们的,都弯了,说明承受过重力。” “还有……”叶舒又绕回了水泵前,指着水泵说道:“这两台水泵是一用一备的,要手动切换,现在却两台同时烧了,说明有人将他们同时启动的……” 听完叶舒的解释,谭笑倒吸一口冷气,竟然还有些按奈不住的兴奋,“这是一起谋杀案?是有人用吸污设备将死者吸住按在水底?”叶舒说的这么清楚,她想不明白都困难,同时,她又提出自己的疑惑,“可这只是我们的推断,没有证据证明啊。” 叶舒微微一笑,“你们竟然能从水泵内检测到死者的表皮组织,如果是被人用那个方法害死的,那么也一定能从那个吸污口里检测到,也可以在排水口那里也取样,看看那里是不是没有。而且那吸污口的旋盖上一定有凶手的指纹,至于怎么提取我就不懂了……” 没等叶舒说完,谭笑拿出手机就给她的队长打了电话,将刚才的发现和猜测都在电话里作了汇报。不到半个小时,秦川便和一队人带着工具来到了现场。他们和谭笑一样,看着都很兴奋的,他们不希望有案件发生,但有了案件,他们就不希望凶手逍遥法外。 15.结案了 在谭笑的怂恿下,叶舒带着秦川等人在现场转了一圈,又将自己的发现结合着自己的专业给大伙儿做了个解释,将的比刚才和谭笑说的详细多了,将他认为不合理的地方都纷纷列举了出来,反正他是直管猜测,至于怎么证实,那就是这些警察的专业范畴了。 秦川做事比谭笑靠谱多了,了解清楚后没有让叶舒陪着他们加班,直接派人将叶舒送回了公寓,送别时还嘱咐叶舒多注意身体,有什么需要就和他提。 叶舒回到公寓直接上了顶楼,楼梯那个上锁的大铁门根本挡不住他,他在监狱的一年里跟着里面那些人学了不少小手法。老才知道他有这些能耐,所以上锁也没给他钥匙,更没等他回来,早回他的小屋子睡了。 回房后,叶舒将房门挪到它本该存在的位置。屋里的剩饭剩菜还在,那个姑奶奶昨天着急也没给收拾,还要自己弄。这一通下来又出了不少汗,可是身上有伤又不能好好清洗,只好接点水,浸湿了毛巾随便的擦了擦。然后上床睡觉。还别说,经过这一天的瞎折腾,身上的伤好像不怎么疼了,至少是困意胜过了痛感,躺在床上也不再纠结什么姿势合适,没多大一会他就睡着了。 一觉醒来已经天光大量,叶舒看了看房门,还挺立在岗位上。肚子已经“咕噜噜”造反,看看时间,已经十点多,而那个昨天还号称要照顾他这段饮食起居的警官今天竟然连个影儿都没有。叶舒估计她可能是给点的外卖,于是洗漱完毕又下楼转了一圈,结果根本就没这么回事,并且老才那也没给他剩。这个时间早不早,晚不晚的,叶舒只能从前台那抢了点能垫吧一口的对付一下。 不但早饭没人管,午饭也被人遗忘了,等到一点多也没等到送饭的。原以为能偷懒舒坦两天呢,现在只能再次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了。叶舒单手开工,用鸡蛋炸了点酱,然后找出挂面下锅煮,煮熟后过遍凉水便能吃了。虽然手脚不便,但还算不错,用了不到一个小时就全弄得了。 剥了两瓣蒜,将面碗端上桌,叶舒就要开动。门口处传来“哐”的一声,屋门应声倒地,门口处站着表情很是惊讶的谭笑。 见叶舒面色不善的看着自己,谭笑先声夺人,“你这什么破门,我一推就倒了。” 叶舒脸色铁青,额头泛起黑线,“我这什么破门,我还想问问你呢,为什么我这好好的门现在成了破门了,你们警察就能随便破门而入吗?” 谭笑知道这门在自己手下受了不少罪,吐了吐舌头,“不好意思,忘了。”弯腰将门服了起来,又立到了门口。 进到房内,见叶舒正在准备吃面,谭笑再次尴尬,“你都吃上了?” 叶舒没好气的看了她一眼,“废话,等你伺候我能饿死。” “不好意思,昨天的案件一直忙到现在,忘了给你点餐了。” 看她那满眼的红血丝就知道她一直没有休息,只是听到从她嘴里说出的道歉的话,倒是让叶舒有些诧异,因为她从来没有和自己这么客气过,于是也不再计较,拿起筷子准备开动,但这左手使不好筷子,挑了半天也没吃到嘴。 “那个……”谭笑伸出手,有些不好意思言语。 叶舒抬头见谭笑正看着自己,看那举动好像要动手喂自己,用力的摇了摇头,“不用了,我自己来。” 谭笑一愣,然后尴尬的低声笑着问道:“还有面吗?” 叶舒愣愣的看了下谭笑,看到她一脸疲态,知道自己想多了,同样尴尬的一笑,将碗推给谭笑,“我还没吃,不介意的话,你先吃吧,还有面,我再去煮。” “谢谢。”谭笑没有客气,直接接过了碗。 叶舒站了起来,再次去烧水。挂面下锅,叶舒回头见到谭笑没有吃,而是坐在那看着自己,问:“怎么了?不好吃?” 叶舒一问,谭笑更是尴尬,“那个,面条没菜码吗?” “菜码?”叶舒一阵无语,这女警官果然不是一般人,蹭人挂面吃还不忘要菜码,苦笑道:“稍等啊。”转身从冰箱里拿出一根黄瓜,冲了冲放在案板上切,可是一只手怎么也不方便,且了半天才切了块不像快,片不像片的一条。无奈之下,叶舒索性横刀一拍,将黄瓜拍扁,横切了几刀放到盘里,放上作料端上了桌,“菜码没有了,给你添个拍黄瓜,对付吃一口吧。” “谢谢。”谭笑倒是不挑,拍黄瓜就着挂面吃的也很香,而且一大碗面条下去还意犹未尽,又在叶舒新煮这锅里挑出一半。等谭笑吃完了,叶舒才拿只叉子将面条送到嘴里。叶舒也算知道了,这个女警官饭量大,脾气大,哪哪都大…… 在叶舒吃面的功夫,谭笑将案件的经过和他说了一遍,案子已经查明了,凶手也抓到了。叶舒的推断不错,死者果然是被谋杀,而且凶手还不是别人,就是他家的小保姆。 其实起因很常见,是正常的情杀,简单说就是因爱生恨。富豪勾搭上了涉世未深的小保姆,两人背地里好了快一年了,结果前几天小保姆发现自己怀孕了,她和富豪说了情况,让这富豪给她个交代。 两条路她都给富豪想好了,第一条是富豪离婚,然后娶她,自己直接上位。她也知道这想法不现实,还准备了第二条,她回老家生下孩子,富豪出费用负责她们娘俩的生活,也算有个善果。 她的这两条路富豪都没选,而是直接给她划了一条路,让她去打胎,他再赔偿她一些营养费就算两清了。可是,他给的数目与小保姆要求的数目差距太大,结果闹得一时没有谈拢。小保姆这些日子一直在和富豪商量,但富豪态度依旧很是坚决,两个人个不让步。 这两天,富豪的家人出国旅游,富豪寂寞难耐。出事那天晚上,富豪应酬后回来,又开始对小保姆动手动脚,小保姆半推半就,两人在泳池里一通快活。 事后,小保姆以为事有转机再谈此事,结果,欢愉过后的富豪再次表现出了无情,不但不提补偿的事,借着酒劲还骂小保姆主动勾引他,话说的很难听,更是伤人心。 小保姆一怒之下,借着打扫游泳池内漂浮的某些“害人”白色漂浮物的时候,趁着富豪事后再加酒后体力不济,对实施了残忍的报复。 因为游泳池这套设备一直由她操作,对于工作原理也多多少少算是清楚,她怕水泵吸力不够,关闭了排水管道的阀门,只启动吸污系统,而且同时启动了两台水泵,利用吸污设备吸住他的后背,强行将他按到水底,直到两台水泵电机烧毁,富豪的尸体脸朝下浮了上来。 事后,她又将阀门切换回原来的为止,将阀门管道重新擦拭了一遍,又将杵弯的伸缩杆藏到花架下方,造成了死者是被排水口吸住,溺水而死的假象。一个人熬到天亮才报警。 听完了谭笑讲的经过,叶舒心里也是一阵唏嘘,如果不是碰巧遇到了自己这个行内人士,保姆或许就成功了。她应该也是早就有了害人的打算,因为杂物堆里面发现的吸池头不是常用的带轮的吸池头,而是平板的,更好吸附,纹路与排水口相仿的,所以谭笑她们一开始都因为死者背上的伤痕与排水口的形状一致认为死者是被排水口吸住才淹死的。 情窦初开小娇娘, 自顾风流老色狼。 本是干柴遇烈火, 奈何柴干火势强。 16.轻伤不许下火线 谭笑累坏了,吃过了面条就在沙发上睡着了。 叶舒很不情愿的刷过了碗筷,然后捅了捅睡梦中还吧唧嘴的谭笑,“要睡回你房间睡去。” 她在楼下都开好了房,就住在“好妹妹”当初那间,有床睡何必睡沙发。 “啊?啊。” 谭笑迷迷糊糊的起来,开门出去了,然后在叶舒目瞪口呆的注视下拎着门下楼去了。 “她不仅破门,还带走。” 对此叶舒只能忍了,谁让自己惹不起呢,平日里的谭笑他都不敢惹,何况现在睡梦中被自己叫醒呢,万一起床气爆棚可就遭了,忙下楼将楼梯口的铁门锁好,只希望她最好将门拿回去当被子盖。 叶舒没等来谭笑的愤怒,因为叶舒在她没醒的时候就被“爽动”的老郑请走了。确实是请走的,因为他亲自打车来接的。毕竟他忙着修好水泵,三天的时间对他来说太少了,只能将叶舒请到现场做指导。 在设备间里,老郑按照叶舒的指挥,清洗泳池管路和水箱,然后又开始卸阀门、拆电缆、拆水泵、换水泵、连管路、接电缆…… 叶舒眼里很容易的活儿,被老郑干的费劲又费料,一米的管道能支出半米的弯,叶舒都恨不得将他踹水箱里去。终于,在半夜十分,老郑换好了三台水泵,其中的电缆还是叶舒给接的,因为他实在是怕将来维护水泵的时候被电死。而老郑也放心让叶舒帮忙,他相信自己家那位祖宗不会为难叶舒。 老郑千恩万谢的请叶舒在附近大吃了一顿,花费不小,饭后还想请叶舒弄点其他男人喜闻乐见的项目继续表达谢意,但看到叶舒那半边身子,老郑打消了想法,塞给叶舒个红包,叶舒半推半就的收下了,这两天要用他的地方不少,如果不收下,老郑今晚一定会失眠。 回到公寓,发现楼梯处的大铁门被打开了,不用想也知道是老才干的,别人不敢这样明目张胆。到了楼顶,房门已经被安好了,叶舒开门进屋,茶几上有些吃剩的外卖,不用想也知道这里被某人当成餐厅了。 上午起来,叶舒熬了点粥,煮了两个鸡蛋,他不敢再指望那位连自己都照顾不好的警官能把自己照顾好了,自己虽然手脚不利索,但至少不能饿着,指望那位,可就未必了。 果不其然,等粥熬好了也没见那位警官上楼给他送早餐,连外卖都没有。直到吃到一半的时候才听得外面有动静,叶舒立马像痊愈了一样冲到门口,将门打开。 谭笑拳头举在空中没落下来,惊讶的看着热情好客的叶舒竟然迎到了门口,“你怎么知道我来了?还没敲门呢就来开门了。” 叶舒讪讪一笑,没敢说自己是怕她把门再给拆了才这么痛快来开门的,很是绅士的让到了一边,做出欢迎的动作,“请进。” 谭笑“噗嗤”一笑进了房间,见茶几上已经杯盘狼藉,不悦的问道:“你吃完了?” 叶舒没想到她会因为这个掉脸子,连忙解释,“我以为你这个时候已经上班了,没准备你那份,不好意思……” “谁用你准备了,不是说了你这段时间的生活起居由我负责吗,还自己吃上了,怎么的?嫌我照顾不周啊?” 叶舒没想到她是因为这个,可是昨天中午也是自己做的呀,而且她还吃了呢,怎么抢自己面条的时候不说自己照顾不周呢?忍着脾气,叶舒强颜欢笑道:“警官,我以为你工作忙,怕耽误你工作,才自己弄了一些。而且,你看现在都已经……我饿的早,只是垫吧了一点。” 叶舒话虽委婉,但该表达的都表达了,谭笑听了却不乐意了,“说到底还不是嫌我照顾的不好?” “真没有。” “没有?” “没有。” “那好,我点了外卖,一会到了你都给我吃了。” …… 谭笑说的严肃,执行的也很认真,盯着叶舒吃完了三笼包子、一笼饺子,喝完了两碗豆腐脑,脸上才露出笑模样。 “这就对了,别辜负我一片好心,麻利儿将伤养好大家都高兴。” “一定,一定。”叶舒说话都不敢大声说话,怕吐了。 “你还挺能吃的,把我那份都给吃了,下次我还要多买点。”谭笑得胜般的走了,只留下叶舒欲哭无泪。 “啥!不都是给我的?撑死我了……” 让叶舒欲哭无泪的不仅是谭笑,还有孙爽。她不知道怎么就得知叶舒昨晚帮助老郑干活了,非说叶舒不讲究,伤好了还不帮她收拾家里的泳池,叶舒解释半天才说明白自己是轻伤不下火线。结果孙爽真的让叶舒实现了轻伤不下火线,直接道公寓将叶舒接回了家里,让叶舒立马开工,叶舒非常怀疑自己是中了老郑和孙爽的道了。 叶舒满脸黑线的看着孙爽,“大姐,你让我干活也要等我准备好材料啊。” 孙爽一点不为所动,“要准备你就准备呗。” “你把我弄这儿来,我怎么准备?” “那怎么准备?” “我给卖电极的打个电话,让他们把电极快递发过来。” “那要多久啊?” 叶舒不清楚她为什么着急,问道:“你着忙用吗?” 孙爽点了点头,“嗯!我朋友过两天从国外回来,我要为她帮个泳池派对。” “那等两天能怎么的?” “不行。”孙爽很是坚决,表情严肃的看着叶舒,“我这个朋友是我的发小,我们俩从小比到大,我既然答应她回来就为她办个泳池派对,就不能延期,我丢不起这个人。” 叶舒很不解的摇了摇头,“这是什么塑料姐妹花啊。” 对于叶舒的话,孙爽听都不听,“我不管,到时候泳池派对必须举办,你加班加点也要给我弄好。” “泳池里的水还排净呢,池子也要刷呀。” 叶舒刚提出质疑,孙爽就将“宋阿姨”叫过来,让她下泳池刷池子。“宋阿姨”很听话,二话没说就跳下池子,到了水里才发现自己是空手下来的,忘带工具了。 叶舒很庆幸自己没有为了她那三万块钱卖身给她,不然以她这脾气自己真的可能“有命赚,没命花”。抱怨归抱怨,还是要帮着订电极,而且还要求发特快的,他实在不敢想象耽误了孙爽办泳池派对的后果。 17.派对开始 游泳池的清理很麻烦,首先要排空原来池内的脏水再刷洗池壁,刷干净后还要多次冲洗,不但泳池内,连设备间内的水箱里也要彻底清理,保证池内和管道内没有脏东西存留才行。 只靠“宋阿姨”一个人干这些活,两天也干不完。孙爽打了一个电话,不知道在哪又过来一帮人,干活很是麻利,没到天黑就将泳池清洗的干净如新,缝隙内没有任何残留。叶舒怀疑如果孙爽点点头,她们能把游泳池里的马赛克擦成一个颜色。 这些人忙完就轮到叶舒忙了,拖着不太灵便的身子在设备间内不停的忙活。首先为游泳池补水,这么大的泳池,没个一天根本补不满。补水的时候不用看着,他还有检查其它的设备,等水位到了他就要将设备运行起来,将泳池的水温升上去,这也是个费时间的工艺。至于消毒器的电极,只能等到货了才换,但没有它一点也不耽误别的。 用了两天时间,叶舒吃住都在这里才彻底将孙爽家的泳池搞定,该安的安完了,该调试的也调试好,水质达标,水温正常,水里的铜银离子浓度在运行一段时间就升上来了,根本不影响使用。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屋内湿气太大,不知道谁给设计的,泳池空间没做除湿系统,只靠天井的活动幕顶通风来解决,夏天还好,冬天就有的受了,那时一定会仙气缭绕。通风能散发掉湿气,同时也排掉了室内的温度,也不知道他家以前是怎么用的。叶舒把他发现的问题说了,孙爽才知道那不是厂家故意设计的冬日氛围,想让叶舒帮着改善,可也只能等她办完泳池派对再说。 晚上拖着劳累的身躯回到公寓,房门大开,谭笑正在他的房间内,叶舒对此已经见怪不怪了,她在自己房里的时间已经超过自己这个主人了。 桌上依旧摆着外卖,还是一直吃的那家的,叶舒怀疑她是不是不知道别人家的订餐电话。餐盒都没有打开,看来是在等自己回来。 “你还知道回来?”见到叶舒,谭笑便满脸怒气。 “废话,我不回来住哪儿?”几天接触下来,叶舒对这个女警官少了敬畏,说话也像刚见面时那样随便。 “这两天去哪儿了?”谭笑审视着叶舒,像是在审犯人,也像是老婆在审几日不见踪影的老公,有怒气,也有怨气。 “别人家的泳池有问题,我帮着看了看,她着急用,就加班加点给弄了弄。”说着,进了洗手间洗了洗手。 谭笑见状更是冒火,冲进去就把叶舒拉了出来,“你疯了?手上的伤好了吗就沾水?还能出去工作了,你痊愈了吗?怎么的?玩自残,打算一辈子赖上我了?你痛快好,姑奶奶不是你的保姆……” 叶舒这两天忙起来就忘了疼,如果不是谭笑提醒,都忘了自己身上还有伤,现在被谭笑训斥,心里很是尴尬,连忙解释,“忘了,忘了……”可惜,谭笑那眼神却剜的他肉疼。 回到房间看到外卖,忙转移话题,“我饿了,快点吃饭吧,你也没吃呢吧,快过来一起吃。”打开餐盒摆正,伸手去拿筷子,忘了自己右手不方便。筷子还没拿稳就被抢下去了,餐盒也被盖好重新放回了口袋。 “吃什么吃,既然能开工了就自己做饭吃,我买的宁可喂狗。”谭笑拎起袋子就往外走。 “什么情况啊?”叶舒有些懵,看到谭笑真开门出去了,忙大喊:“哎!那是你们队里买给我的,你无权处置。” 谭笑回头瞪了叶舒一眼,“啪”的一声将门重重关上了。 叶舒不知道她为什么发这么大火,但自己确实饿,很后悔没在孙爽家蹭一顿饭再回来,人家还真邀请了,不要请吃饭,还让自己在那住呢,可惜自己坚持回来,还饿着肚子,没办法只能烧水煮面。 面煮好,卤备好,端上桌准备开动,结果门开了,谭笑面无表情的走进来坐到桌前,表情凶狠的看着面碗。 “干啥?我真吃饭呢,你扔你买的那份就行了,面是无辜的。”叶舒生怕这位姑奶奶火气没消再把面条给扔了,想伸手去护着,但看到谭笑那眼神,叶舒把手又缩了回去。 “再给我拍个黄瓜。” “啥?”听到谭笑的话让叶舒有些一时接受不了,看着对方呆呆的问了一声。 谭笑杏目圆睁,低吼道:“你聋么?这碗面归我了,我让你再给我拍个黄瓜,多放些蒜。” “你不是说我有伤,不让多动么。”叶舒嘟囔了一句,没敢太大声。 但还是被听到了,谭笑很不高兴,“废什么话?能给人修泳池,就不能做饭了?快点,你不饿我还饿呢。” “饿你还把吃的扔了。”叶舒表示了一下不满。 “还顶嘴。”谭笑眼睛瞪得更厉害,“昨天的剩饭,早坏了,你想吃自己去楼下捡回来。” “啊!坏了?”知道自己误会了,再看谭笑,板着脸也透着可爱,叶舒不再说话,很是乖巧的去洗黄瓜,面不够吃又重新煮了一锅。 谭笑的气消了,随着锅里的面条一起消失的。吃饱后没在让叶舒动手,她把碗筷都刷了。坐在沙发上很不注重形象的拍了拍胸口,直到打了一个长长的饱嗝。 “嗝……你后天上午和我去趟队里。” “干啥?”叶舒问到,他反感去那里,小时候听人说好人才不会去公安局,长大了以后他也清楚了,好人确实不会去公安局。 谭笑听出了他的满不情愿,白了叶舒一眼,没好气的说道:“别那么不愿意,你爱去不去,没人求你。” 等了一会儿,叫叶舒没有动静,她再次说道:“你那**青年评下来了,明天去领一下。”她了解叶舒和老才的德行,怕叶舒不去,补充道:“有证书,还有奖金,包括你上次协助队里侦破泳池溺水案,都有奖励。” 果然,叶舒听到有实惠眼睛立马就亮了,凑到谭笑身旁问:“有奖金,那能奖励多少啊?” 谭笑撇着嘴往后躲了躲,“那个评的我不知道,至于协助破案的,以往能为案件提供重大线索的一般都奖励几千到几万不等,但要看案子规模,而且你这个情况和别人不一样,都直接参与了。” “那应该更多吧,后天,后天我一定去。”叶舒两眼放光,抬头望着天花板止不住的兴奋,恨不得现在就去领钱。 谭笑嫌弃的看着叶舒脸上的表情不断变换,猜测他一定在想如何花这比不知道数目的奖金,没有打断他对幸福的幻想,等到叶舒眼神恢复正常了才起身离开,走时不忘挖苦叶舒,“我看你那病听到钱至少好一半,如果没有我,你能得到奖金?等到手了必须分我一半,还有,明早多煮着粥,还有那萝卜干……” 听到钱好一半,虽然没那么夸张,但叶舒至少觉得感觉不到疼了,而且还有些痒痒的感觉,尤其是胳膊位置。揭开胳膊上的包扎,发现伤口早已结疤,现在痒,是在长新肉。高兴之余,叶舒泡好米,准备为谭笑好好煮上一锅粥。 谭笑要分奖金,这话叶舒不会当真,看着桌上锅空碗净,叶舒已经考虑收她的伙食费了,这位警官的胃口远远大过的她的心胸,估计肚子里胃占了一大半。中午刚过,孙爽便打来电话,要叶舒马上过去,她怕晚上派对时设备给她掉链子。叶舒换了身宽松的衣服便打车过去了。孙爽家的院门大开,后院厢房的门都敞开着,宋阿姨忙来忙去指挥着布置着晚上的冷餐。天泳池内有六七个穿着清凉的俊男靓女在戏耍,孙爽则一样身搭长袍倚在池边的躺椅上喝着冷饮。 看到美女,叶舒自然会多看两眼,身材都很好,仔细看发现都有些面熟,再看看那几个男的才知道他们是哪里的。如果用一句话形容他们的行业,那就是“游泳、健身,了解一下。”看来他们是得到领导“青睐”,得意来装门面的,怪不得孙爽在一旁高傲的跟个女王似的。孙爽见叶舒穿一身长衣就来了,和自己今天的氛围一点也不搭,心里有些不爽,也懒得起来,直接指了指后面,“你去后面看看,晚上可别出什么状况。” 叶舒不喜欢孙爽说话的语气,自己是来帮忙的,又不是她的手下,凭什么连个好脸色都不给。 没有去后面的设备间,而是直接坐到了孙爽旁边的躺椅上,“我大老远跑来的,歇会儿,你要怕出状况自己去看看。” 孙爽知道叶舒是属驴的脾气,脸上挤出笑容,声音嗲嗲的说道:“对不起了,帮小女子去看看好吗?”手上却有小动作,照着叶舒有伤的胳膊掐去,得逞后表情变得恶狠狠的,“泳池派对,你穿件长衣算哪门子事?” 叶舒掰开了她的手,“我身上不是有伤吗,我怕吓到你的客人。” “不是包扎了么?”孙爽哼了一声,不满意这回答。 “裹着难受,我给揭了。”叶舒撩起袖子给她看了看,胳膊上红一块青一块的,只有手上还裹着纱布,看得孙爽直皱眉,赶紧移开了目光。 缓了一会后,孙爽发起了脾气,“你有病吧?你裹着绷带多爷们儿,多吸引人眼球。现在再看看你,穿个长袍跟个修女似的,气死我了……” 第一次听说身上裹着纱布看着爷们儿,叶舒理解不了这富家女的心里,嘿嘿一笑走开了,他今天本来就不是为了让人看的。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华灯初上,泳池上方的幕顶敞开,灯光和水色倒映着夜空,让内外融为一体。客人陆续到来,大概十几位,都是些年纪与孙爽相仿的年轻男女,共同的话题很多,有说有笑的好不热闹。 天色完全暗了下来,院门处进来一位背背画板的白裙女子,众人见到她都止住了声音,因为今晚的主角终于来了,孙爽来者便尖叫着跑了过去,热情的将其拥入怀里。 18.白雪 女孩与先到的众人也是旧识,穿插在人群中,腼腆又不失礼貌的与众人打过招呼,犹如百花丛中的蝴蝶,浅尝辄止,没有过分的寒暄,但到哪儿都引人注目。 派对开始,孙爽的几个手下此时发挥了作用,将自己的职业用到了暖场上,借着池边的器材做了几个游戏,进行几次互动,很快便烘托出了派对该有的氛围。众宾客纷纷换上孙爽准备或自己准备的泳装加入其中,或在岸边或在水中开始玩闹,院子里很快便热闹起来。 叶舒在设备间内刷着手机,信号不太好,也被外面的喧闹吸引过来。他第一次参加别人的派对,而且还不是以一个正常宾客的身份出现。他没有靠近人群,只是在餐台简单的吃了东西便坐在角落里欣赏这些人愈发的癫狂。叶舒不理解这种派对有什么意义,看着那些玩的“呜嗷喊叫”的人,越发觉得自己实在理解不了这些有钱人的方式。在他看来,泳池是用来玩的,而这些人明显是来“耍”的,目的不一样。如果是为了迎接朋友,一顿接风宴更适合他的品味。 目光从众人身上扫过,游戏没什么看头,那些人看的久了也没什么值得观望的,叶舒渐渐意兴阑珊,最后干脆取了瓶饮料坐到去往设备间的门口台阶上再次刷起了手机,屋内的冷气能吹到这里,比外面还舒服,就是有些吵。 “您好,您为什么不过去一起玩呢?” 耳边突然有人说话,叶舒抬头看去,身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女孩,正看着自己,与其他人衣着清凉不同的是她穿着一袭长裙,和自己一样,与这场合有些不搭。 叶舒微笑说道:“我不适合游泳,你呢?怎么不和他们一起玩?” 女孩回之一笑,“我也不适合游泳,所以随便转转。”女孩打量了一下四周,“这里不错,比外面凉爽。”又看看叶舒身旁,“我可以坐在这吗?” “当然可以。”叶舒往一旁让了让。 “谢谢。”女孩摘下身后的画板,摆好后坐在了叶舒身边。 叶舒没想的她还带有这些东西,有些惊讶,自己上学的时候也背过类似的板,是用来画图纸的。 女孩看出叶舒的惊讶,解释道:“我是学美术的,习惯走到哪都背着这些,有合适的就用自己的方式记录下来。” 女孩的声音很甜,笑容也很甜,不像外面那些人笑的那样做作,坐在身边就像熟悉很久的一个邻家小女孩,举手投足都很自然。 女孩很快在画纸上勾勒出院子内的景象,院内的热闹场景渐渐出现在画板上,女孩画的很仔细,叶舒看的也很安静,害怕打扰到她。女孩画的水平如何,叶舒无法去评价,反正景物看着挺逼真,人物也很形象,尤其角落里那个人画的很是传神。 “那不是我吗?”看到那个人的形象完全出现在纸上,叶舒禁不住的问到。那正是自己坐在角落里看这些人玩耍时的模样,难道那时自己就被她看到了,就连嘴角那丝不屑都被她画了出来。 女孩没有因为叶舒无礼的打扰而不高兴,反而很痛快的答应着,“对呀,这个就是你,这里就你最与众不同。” “与众不同?” 听到这个词,叶舒就想到了下午孙爽对自己以前的评价,如果自己缠着纱布在这里,是不是更与众不同了。 就在叶舒心里一阵唏嘘的时候,又有人走了过来,“雪儿,你怎么在这儿?换衣服去游泳啊。” 叶舒不用抬头也知道来的是谁,示意孙爽不要影响女孩画画。孙爽却一点也不在乎,将叶舒挤到一边,问到,“你们怎么坐在一起?” 女孩没说话,叶舒却说话了,“我们都不爱游泳,坐在一起怎么了。” 孙爽看了眼女孩的画,白了叶舒一眼又哼了一声,“切,你不游泳是因为身上有伤,你看你那眼珠子都盯到那些人身上了,能下水早下水了,还不爱游泳。” 叶舒被呛了一句没有吱声,他知道自己说一句,她就会有更难听的话说自己,那样更打扰女孩画画。孙爽却不以为然,叶舒不说话了,她又转向女孩,“雪儿,你怎么和他坐一起了,他就一修泳池的,欣赏不了你的艺术,走,一起玩会去,朋友们都过来了,你别总这么不合群,今天这是特意为你准备的。” 说着,孙爽抢下女孩手里的画笔扔到一旁,拉着就往泳池那边走。 “我的画……” “没事,丢不了,叶舒,你给看着……”孙爽一起哄,又过来几个人将女孩拉走了。 叶舒笑着摇了摇头,坐到画板前看了看已经画的差不多的话,自己确实欣赏不了这种艺术,拿个相机拍出来一定比画的更还原真实。 池边传来一阵起哄声,抬头望去,原来那个叫做“雪儿”的女孩换过衣服出来了。众人起哄不是因为她穿的多暴露,而是过于不暴露,从头到脚比没换装之前捂的还要严实,保守的装扮快赶上潜水服了。叶舒一阵好笑,那位也算是个极品了。不过众人倒是很欣赏“雪儿”的品味,因为过于与众不同,反而显得更惹眼,再加上那缅甸娇羞的表情,完全将除去外袍的孙爽比了下去。 意想不到的反差让孙爽很不爽,和大家起哄道:“我们一起把这个另类扔下去……”众人附和,尤其孙爽手下那几位,不等“雪儿”反抗就将她举了起来,不管她怎么挣扎,哄笑着抬到水边扔了下去。 “啊!” “啊!” 两声尖叫被“扑通”的落水声淹没了,岸上的人笑的更欢了,只有孙爽那几个手下有些尴尬,因为他们的领导刚才也被带落水了,而且此时的形象很不好,爬起来喘着粗气站在水里,脸色铁青的指着岸上的人好像要骂街。 不过孙爽没有骂出来,而是很错愕的看着自己的手,因为她发现自己的戒指现在光秃秃的,上面自己最喜欢的宝石不见了踪影,她由气愤变成了气急,在泳池内大喊:“我的星空宝石呢?”再次一头扎进水里。 岸边的人见状也纷纷下水帮忙寻找,她的属下是为领导解忧,而她的朋友则是知道那是她心爱之物。 19.美女需要帮助 叶舒知道有东西落水了,也看到了孙爽的惊慌失措,他怕泳池循环将那什么宝石冲到其它位置增大寻找难度,于是回到设备间将水处理系统停了,然后回到池边。 叶舒也想下去帮忙,只是身体不允许,只能在岸上观望,望着泳池里不时露出来颜色不一的后背。泳池的人太多,人挤人的更不好寻找,渐渐的有人体力不支,站在水里不再弯腰。而泳池的另一侧,一身包体泳装的雪儿拉着扶手爬上了池岸,坐在地上不住的喘息。 “你没事吧?”叶舒来到她的身边询问,怕她在水里闭气帮着寻物而伤了心肺。 “没事。”雪儿摇了摇头,将双手拄在身后。 “啊……”雪儿发出了一声尖叫,手猛地缩了回来。 “怎么了?”叶舒关心的问道。 雪儿看了看手,手指被划了一下,伤口不大,有血迹渗了出来,用手挤了挤伤口,有些吃疼的说道:“好像有什么东西硌了我一下。”转身看去,地上有一个豆子大小的东西,惊呼道:“咦!这不是小爽的宝石吗。” 叶舒随着望去,地上确实有一个蓝色的星芒状的宝石,尖角明显,好像确实在孙爽手上见过。 听到宝石找到了,众人纷纷从池内爬上了案,孙爽接过宝石更是泣不成声,好像这东西对她很重要。众人上前关心的关心,安慰的安慰,将叶舒和雪儿挤到了最外面。 叶舒站在那显得有些另类,转身走开了,回头见雪儿看着手指,眉头紧皱,暗想这也是一位娇生惯养的主儿,回到设备间从自己的包里找出一个创可贴,给雪儿送了过去。贴上了伤口,雪儿再次有了笑容,与叶舒坐回台阶处。 “想不到你还挺细心,随身还带着这些东西。” 叶舒嘿嘿一笑,那本是他怕哪里的伤口破了,特意为自己准备的,现在倒被人夸做细心了,多少有些不好意思。 雪儿回到画板处继续他的作品,画完后取下画纸转身递给叶舒,“谢谢你的创可贴,为表达我的感谢,这幅画送给你。” “谢谢。”叶舒没想到自己还有收获,不管好坏都是姑娘的一份心意,笑呵呵的接了过来。 “你好,我叫白雪。”女孩向叶舒伸出了白皙的手。 “你好,我我叫叶舒。”叶舒伸出右手又缩了回去,讪讪一笑道:“不好意思。” 白雪看到了叶舒哪缠满了绷带的手也看到了他手腕处的伤,“你真的有伤啊?不好意思。”歉意的笑着并重新伸出左手,她看见叶舒这手拿东西很正常的。 叶舒将画夹到腋下,伸出左手与其相握,“没事的,没事的。你的手很凉,你没事吧?” “啊?”白雪一惊,急忙缩回了手。 叶舒以为自己言语孟浪让姑娘生气了,忙解释道:“不好意思,我就是感觉到你手有些凉,随口一问,没别的意思。” 叶舒的解释让白雪脸红了,低声道:“我从小身体不好,所以很少接触凉水,刚才在水里一会……” “怎么?这么多年,你还是这么怕冷?看来国外的水平也一般。” 孙爽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出现在了两人面前,那颗蓝色的宝石又回到了戒指上,她也恢复了往常的刻薄。 叶舒看不惯她的故意所为,冷眼训斥:“你知道她怕冷,怎么还让她下水?” 孙爽闻言眉毛一挑,怒视着叶舒,“怎么的?认识多大一会就心疼了?你不是也会做温泉池么?心疼了就帮她做个温泉池啊,对身体多好啊。” “你……”叶舒知道她这蛮不讲理的性格,在她朋友面前也不好顶撞她。 孙爽是故意挖苦叶舒,白雪听了确实眼前一亮,看着叶舒问:“温泉真的对身体好?能改变体质吗?” 叶舒点了点头,“泡温泉确实对身体好,效果根据温泉的种类不同而不同,有的倒是有改善体质的作用,但其实主要还是看水质。而且在整个燕京来说,养生最好也不是温泉,而是南城‘晴月阁’的药浴效果最好,他那是独门秘方,据说能除疤还能养颜,很多人抢着去。” “晴月阁?我听人说过,很有名气。”孙爽也赞同叶舒的说法。 白雪眼中光芒更盛,很是兴奋,“晴月阁?在哪里?我去试试。” 叶舒摇了摇头,说道:“你暂时不用想了,那里是会员制的,所有会员必须有老会员推荐,每年只在春季招一次会员。” “是吗?”白雪兴奋的神情一下子低落下来。 孙爽在一旁点头补充,“我也听人这样说的,那里很火,很多人也不在乎什么个人隐私挤在一个池子里,都不注意身份了。那里的老板姓牛,听说特别黑,入会需要推荐不说,会费还是竞拍式的,最普通的会员一年的会费也够在这买套房了。” “这样啊。”听孙爽也这么说,白雪彻底心凉了,更不敢相信多少人挤在一个池子里是什么情景,即便对身体好,她也无法接收。 孙爽在一旁捅咕了一下叶舒,“你给雪儿弄个人工温泉或者药浴得了呗,不管效果和那晴月阁差多少,有点效果就行呗,你看雪儿多可爱,你不动心?忍心不帮她?” “这个……”被孙爽那后面的一句话说的叶舒有心想帮忙也不好意思答应,弄的和自己有啥企图似的。 “可以吗?”白雪满是期颐的看着叶舒。 见叶舒支支吾吾的,孙爽再次展现了彪悍一面,“能不能做?给个痛快话,多少钱给你,不让你吃亏。和你熟悉才帮你介绍,再墨迹找别人了。”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叶舒哪能再婆婆妈妈的,“做是能做,能为雪儿姑娘做点什么也是我的荣幸,药浴也好,温泉也好,说简单都很简单,就是加上相应设备就行了,人工温泉要什么类型有什么类型的,水里的矿物质和真温泉一样,就是效果差了点。药浴也是,就是热水池里加药,……” 孙爽看了眼白雪,问道:“怎么样?做一个吗?不行就当浴缸了。” “行。”白雪点头同意了。 “那你一会和雪儿走,去她家看看怎么弄,工钱你们自己定,如果她愿意以身抵债你也不吃亏……” 定下来后,白雪不愿意在这里多待,换回衣服和众人打过招呼就带着叶舒走了,不了解情况的人还以为他们急不可耐呢,还暗骂叶舒走了狗屎运。 白雪的房子就在附近,没几步路就到了,是新买的一个小院,还没有正式入住,里面所有东西都是新的。温泉池的位置她就选在了主卧的阳台,将来坐在这里看着窗外也是一种享受。池子相关的都交给叶舒帮着弄,装修一类的她找别人处理,她有自己的风格要求。 白雪善解人意,不是孙爽能比拟的,知道叶舒有伤,也不催促他抓紧实施。怕叶舒不好意思谈钱,她还主动要支付定金,而且说的很委婉,很注意对方的感受,一点也不让叶舒为难,越来越让叶舒觉得做不好都对不起面前这位美女,恨不得现在就能拿出方案,做出效果图交给她看。 20.领奖 回到公寓,谭笑已经吃着饼干看着电视等候在他的房里,见叶舒兴高采烈地回来,手里还攥着一张纸,谭笑伸手便抢了过来。 看清上面的场景,谭笑故作惊讶的感叹:“呦呵!泳池派对,够可以的。”等看到画中叶舒那传神的表情,谭笑撇了撇嘴,啧啧道:“你够可怜的,蹲墙角去了,看这眼神,多不甘心……” “那是不屑。”叶舒给她纠正,然后坐到了一边指了指饼干,问:“吃这个?晚上没吃饭吧,用不用我给你煮点挂面。” 谭笑斜眼看了下叶舒,“切,指望你,姑奶奶早饿死了。”随手将画纸扔到了一旁,接着看起了电视。 “别扔啊,朋友送的。”叶舒将画收了起来。 “这也值得你宝贝,哪天姑奶奶给你画一幅,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意境。” 叶舒一愣,“你还会画画?”没发现她还多才才艺呀。 谭笑哼了一声,“姑奶奶正宗的人体描边大师。”见叶舒没理解,谭笑指了指地上,“要不你趟你地上,我给你画。” “怎么?你画画也要模特啊?” 谭笑嘿嘿一笑,摇了摇头,“我不用模特,只是地上没人我画不出来,我要根据躺着的人的造型描边。” 叶舒想象一下,突然反应了过来,怒道:“滚!” “哈哈……”谭笑笑的前仰后合,“用不用帮你画一幅,一般人可请不起姑奶奶我动手。” “滚!”叶舒怒视了一会,结果没起到丝毫作用,谭笑反而笑的更厉害了,最后很是无奈的说:“你说你一个警官,还是女的,一口一个姑奶奶,好听吗?” 谭笑不笑了,瞪了眼叶舒,“废话,男的还做不了姑奶奶呢。”拿起片饼干恶狠狠的咬了一口,“你好,叫什么不好,非叫叶舒,平白给自己涨了一辈。” 叶舒嘿嘿一笑,自己这名确实占便宜,“那没办法,家里给起的,你怕吃亏可以不叫名字啊,老叶,小叶随便你叫。” “你说的。”谭笑得意的一笑,“你长的显老,没必要装嫩,以后叫你老叶吧。” “随便。” “老叶?” “诶。” “老叶。” “诶。” “老……”谭笑发现叶舒答应的挺享受,脸上还憋着笑,觉出不对了,照着叶舒受伤的胳膊就是一巴掌,“你混蛋。” “哎!” 叶舒疼的龇牙咧嘴,一下子就出了一身汗 谭笑也是被他占了便宜,一时气愤才没管哪就来了一下,忘了他还是个伤员,看着叶舒抱着胳膊一个劲的“哀嚎”,心里也很后悔,听着他叫声渐渐减轻,道歉的话到了嘴边又被她咽了回去,“姑奶奶的便宜也是你能占的,让你长点记性。”说完大步流星的走了,还把房门重重的关上了。 叶舒望着房门有卖力的“哀嚎”了半天,听到门外脚步声走远了才停下来,暗道这妞儿太狠了,专挑有伤的地方下手,而且力度还不小,这是自己恢复的好,不然这一下就够自己去医院好好治理一下的了,自己只是占了两声便宜而已。想想这个恶女人,再想想善解人意的白雪,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做人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捏?” 想到白雪,叶舒就来了精神,打开几天没用的电脑,点开cad,按照今天测量的尺寸,不嫌费事的用左手画起草图,只是等他布完平面就已经后半夜了。想到那个恶女人说明天要去队里颁奖,叶舒收拾收拾睡了,梦里不知道梦到了什么,脸上一直洋溢着笑容。 早上起来,叶舒弄了点吃的,因为楼下的“姑奶奶”饭量大,他还特意多弄些,可是等到八点半了也没见到“姑奶奶”来吃饭,叶舒没料到这妞儿气性这么大,又不敢去问,只能自己一个人吃了。 九点刚过,叶舒就接到秦川的电话,让他穿的体面点去队里。叶舒哪有什么特体面的衣服,长这么大面试的时候穿过一次西服,还是管别人借的,自己最值钱的衣服就衣柜里的羽绒服,现在穿也不合适呀。当季最好的两件衣服被谭笑穿走了,一直也没还回来,也不知道是否还健在。给谭笑打个电话,结果还没人接,下楼去看,人家压根不在房里,叶舒只好自己打车去刑侦支队。下车的时候叶舒还特意要了发票,万一能一起报了呢。 刑侦支队的大院今天很安静,门卫也没阻拦就进去了,往日里匆匆忙忙的人今天一个也没见到。推开大门,走廊里“哗啦”涌出一帮人,朝着叶舒热烈的鼓掌,后面还有几支“长枪短炮”对着叶舒一通录,吓得叶舒一时不知所措楞在了原地。 “欢迎小叶同志。”一个肩上扛着两杆三星,没见过的人拨开人群走到了叶舒面前,伸手就拉住了叶舒,态度相当热情,原本对着叶舒的长枪短炮一下子又转到这人身上,掌声顿时沸腾起来。 等掌声渐稀,秦川挤到了跟前给叶舒介绍,“小叶,这位是我们的支队长,郑鄂。” “郑领导好。”叶舒也不知道支队长是多大的官,该去怎么称呼,反正叫领导没错。 而且被这么多人围着,叶舒很是拘束不安,惶恐的表情落在那些摄像机更像是领导接见时的惊慌失措,受宠若惊。 郑鄂拍着叶舒的手不住的夸“小叶同志好样的,为队里破获的两起案件提供了很大帮助……现在市局特表彰……” 领导说了半天,声情并茂。叶舒汗都下来了,不是激动的,而是手真的很疼。一旁的秦川看不下去了,捅了捅身后的人,后面有人拿出了奖状、证书很多东西站到了领导身边。 鄂这才在众人注视和那几样设备的见证下,将奖状、证书颁发给了叶舒,并亲切与叶舒合影,在一切都圆满完成之后才带领手下撤退,只留下秦川和二队的几个人,还有蹲在地上在奖品中翻看那张支票的叶舒。 秦川拍了拍叶舒的肩膀,“小叶,走,到我那坐会儿,这次二队也因为你露了脸了。” 叶舒止不住的兴奋,举着支票给秦川看,“秦队,诶,十万!” 众人笑了一阵自行散去,秦川见叶舒这德行也笑了,“我知道,我知道。”帮叶舒拿着奖状回了他的二队。 没了别人,秦川也就不在那么严肃,让叶舒乐够了才问:“谭笑呢?她怎么没和你一起来?” “不知道啊。” 秦川闻言不高兴了,“不知道,她不是负责照顾你么?”拿起手机给谭笑打了过去。 “马上给我过来。” 接通的很快,挂断的也快。 过了十多分钟,谭笑匆匆忙忙的跑了进来,慌里慌张的门都忘了敲,手里还抱着一个口袋,“队长,你找我?” 秦川看到谭笑,脸“唰”的一下就撩了下来,“你干什么去了。” “我,我去给叶舒买了点药。”谭笑看了眼秦川,支支吾吾的说到。 秦川接过她手里的袋子翻看了一下,里面确实是药。谭笑则趁着这机拼命给叶舒使眼色,威胁之色多过央求。 叶舒看到那些药,知道确实是给自己买的,但多半是止疼的,估计她是后悔昨晚动手了,见她看到秦川和耗子见到猫似的,叶舒也不好意思为难她,帮着她解围道:“你是昨天看到我那药吃没了今早就给我买去了,你去给我买药怎么也不和我说一声……” 谭笑微微一笑,很得意叶舒这识相的配合,不然她不介意回去后让叶舒好好试试这些药的药效。将药送到了叶舒面前,“记得按时吃。” 秦川见此哈哈一笑,对属下表扬了两句,“觉悟还行,还知道替人着想,看来惩罚你惩罚对了。这样吧,这次的药钱队里出了,小叶受伤是咱们的责任。” “不用,不用,他的伤是因为造成我的,怎么能让队里出……” 推辞了几句,谭笑坚决不用,秦川也不再坚持,又转身问了下叶舒的身体情况,简单聊了一会儿叶舒便很识趣的起身告辞。 秦川将叶舒送到院里,让叶舒在院里等他一下,不一会儿从车库骑出一辆崭新的摩托,停在叶舒面前,笑着问叶舒,“这摩托怎么样?” 叶舒围着摩托转了一圈,雅某某250排量的,点了点头,“挺好的。” “喜欢吗?” 叶舒没吱声,这样的摩托在自己眼里就是个奢侈品,比自己当初的“一阵风”强出太多了,好东西自己喜欢的多了,不知道他这是要和自己显摆什么。 秦川下了摩托,将头盔扔给叶舒身后的谭笑,将手续递给了叶舒,并对他说:“你的摩托报废了,局里安排将这摩托给你用,但先说清楚了,摩托不是给你了,你只有十万公里的使用权,你可不能给卖了。” “哪能呢?你们局领导这么贴心?”叶舒立马喜笑颜开,骑上摩托来回的摩挲,拍照都上好了,如果不是右手缠着绷带,真想现在就骑出去转一圈。 秦川笑呵呵的看着小孩子一样的叶舒,刚才叶舒的表情变化他可都看在眼里,上前拍了叶舒一巴掌,“你先过过眼瘾就得了,现在你还骑不了。”转身将钥匙递给了谭笑,“你给他送回去,别让他在这现眼了。” “好嘞。”谭笑接过钥匙,用头盔砸了叶舒一下,“下去,没点眼力见儿。” 叶舒不舍的下了摩托,谭笑骑了上去并带好了头盔,坐那等了一会也没见叶舒上来,扭头吼道:“上来啊,等我请呢?” “唉,哎!”叶舒坐在了谭笑身后,有伤的有伤抬着,左手却无处安放,扶后面不好够,扶前面怕挨揍。就在叶舒思考着这手如何安放的时候,身后传来了一声爆喝。 “你干什么呢?” 不但叶舒,另外两人也被突然的一嗓子吓了一跳,三人都回头,只见董志明正满脸怒气的站在楼门前。叶舒认识这个人,正是第一次来这里摔门而出的那个小警察,今天迎接自己的时候没看见他,不知道他这满脸怒气的因为什么。 董志明两眼泛红的瞪着叶舒质问:“你坐的离笑笑那么近干嘛?” 叶舒闻言很无语,苦笑着问他,“摩托就这么大,我不坐这儿坐后面箱子去呀?” 董志明想想他说的也对,又换了个方向,“那你那手干嘛呢?” 叶舒看了看自己的右手,又看看左手,回答道:“不知道扶哪呢。”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占笑笑便宜,两手背在身后,哪都别扶。” 叶舒闻言眉头一皱,冷言道:“你有病吧?” “你说什么?” “他就是有病。”一直没出声的谭笑说话了,说着拧身拉起叶舒的手放在自己腰上,“搂好了。”叶舒果然搂住了。 “嗡……”谭笑骑着摩托窜出了刑侦支队大门。 “你……”董志明傻眼了。一旁的秦川摇了摇头,背着手走回了楼里。 21.回报 有钱的生活好过,没钱的日子难熬。奖金到手,必然要想着如何挥霍,午后叶舒让谭笑将自己带到银行取了些现金先和老才显摆一番。 “晚上我要与楼内所有人共谋一醉,你给操办一下。”叶舒在谭笑的和老才的注视下,很是潇洒的将钱摔在了前台。 老才查了查面前的一千块钱,查了两遍,确实无误后提醒叶舒,“这些就打算请大伙共谋一醉?” 叶舒点头道:“不错,酒水自备。” 一听这话,老才的兴趣顿时没了大半,“且,那还显到你了?自己在家喝就得了。” “下酒菜我管……你照着这些钱买花生毛豆。” “那用不了这么多,花生毛豆吃多了我都怕他们不消化,别晚上一起用劲,把我楼崩塌了。” “那就算了,是他们没那口福。” 叶舒做势要往回拿钱,老才把钱往口袋一揣,嘿嘿一笑说道:“他们没有,咱们有啊,晚上我安排。” 叶舒没说话上楼了,老才笑呵呵的把钱掏出来又查了一遍,然后乐的屁颠屁颠的出去了。 谭笑看不懂这二人耍的哪出儿,拿一千块钱请楼内百十来号吃饭还要什么共谋一醉,也亏叶舒说的出来,直接将对叶舒的评价由无耻改为不要脸,那个老才也一样。回了自己房间倒头便谁,中午饭都没出来吃,也不管叶舒是怎么解决的,起大早就去医院排队挂号,拿回来那点药还差点挨批。 直到下午被才慧叫下来吃饭,谭笑才知道他们说的安排是怎么回事,自己庆祝才是真的,盘盘碗碗一桌子菜,虽不是什么山珍海味,也都是荤素俱全,哪有什么花生毛豆?更没提请什么别的住户,就四个人,和一桌子菜。 才慧将谭笑让到了主位,又取了些啤酒饮料放到桌上,对谭笑问到,“谭警官喝什么?” “喝啤酒吧,不喝酒哪对得起这些菜。”转眼见才慧起了瓶饮料递给叶舒,谭笑嘴一撇,说道:“他一个大男人怎么还喝饮料啊,丢不丢人?” 叶舒瞪了谭笑一眼,没等还口呢,才慧笑呵呵的解释道:“叶哥不喝酒的,他说酒喝多了不好,会……”才慧指了一下刚刚就坐的老才,“会和我爸一样变丑的。” “我丑吗?”老才对女儿捎带上自己的话很不满意,刚要训斥几句,想起还有谭笑在,才哼哼道:“别忘了,你随我。” 谭笑“噗嗤”乐了,一指叶舒对才慧说道:“他那是狡辩,他不喝酒也没好到哪去,他不喝酒,不是酒量差就是酒品差。” “叶哥才不是酒品差呢,你这样说人坏话才是酒品差呢。”才慧不认同谭笑的分析,小声的嘟囔着,同时偷看了一下老才,心里嘀咕:“他也酒品差。” 谭笑没想到叶舒竟然还挺得这个小姑娘的喜欢,还不许自己议论,接着问才慧:“你为什么叫他叶哥?” 才慧白了谭笑一眼,“不叫叶哥叫什么?叫叶叔那不是直呼其名了么,多没礼貌。还是叫他小叶,老叶?那我不成孙女了……” 听到才慧的话,谭笑很是汗颜,暗骂自己还没这个孩子聪明,想想自己昨晚叫了叶舒两遍“姥爷”,心里更是气愤,谭笑脸色不善的瞪了叶舒好一会,儿叶舒只当没看见。 谭笑觉得怎么称呼叶舒都是自己吃亏,再次问才慧,“那你爸爸他们叫他什么?” “叫他小叶子呀,亲切还显得可爱。” “可爱?”谭笑怎么也无法将这两个字和叶舒联系到一起。 那边才慧还想多说几句,结果被老才用筷子敲了一下。老才起身为谭笑倒了杯酒,满脸堆笑的奉承,“谭警官住到我这里,让我这里蓬荜生辉,今天能有幸和谭警官一起吃饭,更是荣幸之至,我敬您一杯。” “您客气。”谭笑与老才碰了杯。 老才一饮而尽,再次客气道:“谭警官您吃菜,吃菜,也不知道合不合您胃口。” 老才态度放的很低,就差直接夹菜味道谭笑嘴里了,看的他女儿都是一脸的嫌弃。谭笑就近夹菜吃了一口,表情随之一亮,点头称赞,“不错,很好吃。” 老才见谭笑满意才坐回位子,脸上更是笑出了花,“好吃就多吃点,都是小叶子做的。” “他做的?”桌上各式各样的碗,确实不像是饭店送来的,没想到他还有这手艺,谭笑不敢相信的看了眼叶舒。 才慧不允许她质疑叶舒,为叶舒吹嘘道:“那当然,叶哥做菜最好吃了,不像我爸爸……” “闭嘴。小叶子做这些都是为了感谢谭警官对我们的照顾……” 谭笑没听清老才说的什么,暗自感慨,“早知道他又这能耐我就不花钱给他点外卖了。”只是等看到叶舒包着的右手,再看看一桌子的菜,谭笑突然觉得味道不太对了。埋头吃了几口便以“身体不适”为由迅速离开。 才慧将老才一通反教育,认为就是他话太多引起谭笑反感了,想套近乎没成功,还白瞎了她叶哥一番辛苦,吃了几口便找朋友玩去了。叶舒却不在乎这些,自己做菜就是为了庆祝一下自己得到奖金了,该怎么样就怎么样,现在少个人抢,自己还能多吃点呢,而且她们不在自己更放得开,左手拿勺子吃东西费劲,直接上手抓着吃。 叶舒用了两天的功夫终于将白雪那个温泉池的方案和效果图做好了,期间谭笑来送过几次饭,见他在忙也没打扰,放下外卖就走了。大功告成后,叶舒收拾一下东西,出去打了两张彩图便联系白雪,恨不得马上就能让她泡上药浴温泉。 白雪很满意叶舒的方案,只是略微提出点个人的要求,其它没有什么改动。问过叶舒的报价便找人开工,因为拆墙砌池子这些工作叶舒做不来,他只是做设备这边的,那些只能交给专业的人来做。 池子做的很快,一周的时间,池子就已经初具规模。这时叶舒身上的伤也好的差不多,不妨碍他干活了,便将池子的管路引至一旁的设备间,土建装修的该怎么进行怎么进行,他则在设备间忙活他这一套,这样能节省不少时间,让白雪早日用上她的温泉药浴池。而白雪则是在一旁端茶倒水伺候着,感谢大家的辛苦劳动。 叶舒进设备的时候,白雪就将所用的设备款都给了叶舒,没有什么质保金一说,也没故意多给。几天下来,早成了朋友,如果给多了反而显得不好,毕竟开始的时候叶舒就讲的清楚,他只是帮忙,不是为了赚钱。她也觉得朋友不让彼此吃亏就好,不能用钱来说话。 当然,这样的话到了孙爽的嘴里就是另一番滋味了,叶舒干活不是为了赚钱,是为了赚人,最终人财尽收。白雪和叶舒虽然知道孙爽只是调侃,但还是被臊的红了脸。叶舒回到家想想心里还起涟漪,白雪这样的好姑娘既温文尔雅又善解人意,如果能作自己的女朋友还真是不错。不过叶舒也只是想一想,想一想晚上就能做梦乐醒了,何必要去惊扰这个美梦呢。 不管是为了赚钱还是为了赚人,叶舒都认为孙爽总是帮了自己,自己这些天没赚钱但挺开心的,还交个朋友。为表谢意,叶舒答应帮孙爽完善一下她家的泳池除湿系统,当然,还是他出方案,孙爽出钱。 22.不是一路人 泳池除湿系统是一个与泳池水处理既有联系又独立的系统,简单说,就是水处理系统处理的是泳池里的水,除湿系统处理的是泳池区域的湿空气,两者都是为泳池服务的。泳池除湿细分还分为空气除湿、新风除湿、余热回收、室内恒温等等很多功能,除湿设备也分为柜式的、吊顶式的还有一体式的、组装式的形形色色,大小不一。 由于孙爽的要求高,看不上那柜式的除湿机,说是靠在墙边碍事还不好看,更不怕花钱,所以叶舒只能给她做吊顶式的,不仅除湿,还能做空调使用,新风、排风功能都齐全,就是施工起来费劲。叶舒也没给她出什么图纸,直接就告诉她设备要放在哪,有什么作用。和她不用说的太多,解释多了也听不懂。 为了方便叶舒施工,孙爽直接从家里搬了出来,说是打算出去玩些日子,,就连宋阿姨都被她安排了假期。反正她也不怕叶舒敢把她家给搬空,只是要求叶舒要尽快将这些弄好 叶舒做好规划便开始订货,然后把心思都放到了白雪那边的温泉池上,毕竟那边现在已经接近尾声。 连着忙了三四天,白雪家的温泉池已经调试完成,能够正式使用。而孙爽家用的设备也陆陆续续的都拉了过来,定制的风管也由厂家加工好了送到现场等待安装。 白雪在正式住进房子的第一天,就迫不及待的享受了一次属于自己的定制温泉,泡的很舒服,皮肤滑溜溜的还散发着淡淡药香,虽然泡了一次没感觉出有什么别的效果,但心里依然乐开了花。为了感谢叶舒这段时间的付出,在一切都收拾妥当后,白雪正式邀请叶舒来家里吃晚饭。 能够成为新房子的第一个客人,还能够在那与美女共进晚餐,叶舒兴奋不已。一天别的什么都没做,就是好好的捯饬自己,到了下午就去了白雪家。 晚饭是白雪精心准备并独自完成的,菜式中西结合,不用尝就觉得味道一定不错。叶舒没有想到这个慧质心兰的女孩竟然还有如此一面,看看菜,再看看人,叶舒的心都醉了。 白雪请叶舒入座,取了一支红酒,分别斟上。 “谢谢你这些天不辞辛苦的帮我做好了温泉池,让我如愿的泡上了温泉,你知道吗?这是我长这么大第一次泡温泉,感觉真的很美妙,谢谢你。” 叶舒听说她第一次泡温泉,很是吃惊,“不是吧?你以前没泡过温泉?” 白雪举杯和叶舒碰了一下,喝了一口后微笑着看着叶舒,问:“很惊讶吗?” 叶舒点了点头,他确实很惊讶,泡温泉又不是什么难事,有什么兴奋的,暗道难不成这些有钱人也有土老帽。 “但我确实没泡过。”白雪狡黠一笑,没有多做解释,再次与叶舒碰杯。 叶舒抿了一口酒,没有再问这个问题,谁还没个隐私呢,两个人正式吃起了晚餐。叶舒不是不能喝酒,而是不爱喝酒,或者说是讨厌喝酒,他认为喝酒容易误事,更容易害人,今天是他七年来为数不多的一次喝酒,因为他不想辜负了对面美女的精心准备。 酒是沟通关系最好用的媒介,一瓶酒下去,两个人的关系便又拉近了不少,说话也少了拘束,多了些直接。 “你回国内以后打算做什么?” “家里给找了个工作,不太喜欢,还是打算将绘画作为职业。” “呵呵,你们有钱人就是好,没压力,有机会去实现理想。”这方面不服不行,他这种穷苦出身的人是羡慕不来的,至于嫉妒,那只是自寻烦恼。 …… “你呢?打算一直将你这职业做下去?” 叶舒看着白雪笑了,“怎么的?瞧不起我这行?我没什么大理想,觉得做这行也挺好的,虽然不会有什么大富大贵,但做好了也能衣食无忧。” “衣食无忧就完了?你这也叫理想?”白雪没想到叶舒这么自甘平凡。 叶舒呵呵一笑,“理想要照进现实,如果温饱都解决不了,那理想就是白日梦……” …… 两个人又为理想开了一瓶酒,之后天上地下无所不谈,聊的很是尽兴。叶舒发现,自己的知识未必比白雪差,但见识实在和和她没法比。就着高谈阔论,议论人生,酒渐渐的光了,叶舒知道晚饭到此该结束了,因为白雪已经人面桃花,动作夸张,明显的醉了,虽然嘴上还很倔强。 叶舒将白雪送回房内,便转身退出房间,关好灯然后走出了屋子,在院内站了一会儿,用力的晃了晃脑袋,回头看了看漆黑的房屋便走出了院门,跨上他的新坐骑“一阵风”绝尘而去,没有注意到白雪卧室的窗帘后人影一闪而过。 暖风一吹,叶舒才意识到自己喝酒了,不应该再骑摩托,酒后驾车的危害他比谁都清楚。此时又不好再回白雪家,他决定先去孙爽家对付一晚,那里的钥匙他有,于是小区的路面上出现了一个推着摩托走路的人。 叶舒将摩托停在了孙爽家的院门口,开门进了院子。 “嗯?”叶舒听到后院有声音,暗道“不好,进贼了。” 叶舒快步跑到后院,后院没有亮灯,但那声音还在,就是从后院楼上传来的,声音不小,断断续续的,好像很痛苦,不知道是不是搬什么重物结果被压住了。 他与后楼就隔了那座游泳池,天天在这施工,叶舒对这里这里很熟,施展脚步快步冲到了楼内,“蹭蹭蹭”顺着楼梯快速上了二楼,此时,那股声音突然没了,楼里一下静悄悄的。 “难道被发现了?”叶舒贴着墙站稳。 卧室内突然传出来一阵脚步声,接着又是一阵脚步声,门“咔哒”一声开了,借着月光,叶舒看到了一个人影。 “谁?”叶舒一边喊一边按亮了楼上大厅里的灯,只见主卧的门口站着一个“白花花”的身子,确切的说是个男人的身子。 男子被突然的一声和刺目的灯光吓了一跳,伸手挡住了双眼,在那大喊:“什么人。” “我是你爷爷。”叶舒身子一闪,冲到了男子跟前,手上一推,脚下一绊,直接将男子按在了地上。 男子被这突如其来的一下弄的蒙了,嘴里还挺要强,“谁呀,放开我……” 叶舒照着男子的后腰就是两拳,“你个贼还敢大呼小叫。”男子又喊了两声,结果叶舒手上用力,打的男子更是叫唤不止。 “怎么了?” 房间内有人叫了一声,然后房门被拉开,一个人探出头来。 “啊!” 看到门外的景象,房间内的女子惊叫一声,“咣”的一声把门关上了。接着门又被拉开了,女子探头试探的问:“叶舒?” “啊?”看着门口气的发抖的孙爽,叶舒愣住了,此刻她身上只搭了件睡衣,再看看被自己按住的男子,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坏了人家的什么事了。 孙爽一把推开叶舒,将男子从地上拉了起来,“你没事吧?”神色还是紧张,都忘了遮掩一下自己的身体。 男子在孙爽的搀扶下站了起来,指着叶舒面色不善的问:“他谁呀?” 孙爽忙解释:“他就一修理设备的,你没事吧?”抬头怒视叶舒,“你来干什么了?这是你该来的地方吗?” “我听到楼里有声音,以为有贼呢,进来看看。”叶舒很是尴尬的解释了一番。 男子却不听叶舒的解释,骂道:“你个傻叉,什么声音你听不出来吗?我看你就是故意的。”说着,伸手就要打叶舒。 叶舒一侧身,让过了男子的拳头,同时看向孙爽,希望她帮着解释解释,自己明明就是一份好心,哪想到闹成这个样子。结果孙爽除了满脸愤怒,没有别的表示。 她不给解释,叶舒只好自己解释,“误会,我是孙爽的朋友,以为家里来了坏人呢。” 男子扭头看向孙爽,“他是你朋友?你不是说他是修理设备的吗?你有那样的朋友?” 孙爽朝着男友挤个笑脸,“他确实是修理设备的,这两天正修泳池的东西呢。” 男子哼了一声,对叶舒说道:“你个修理工也配说是爽爽的朋友,也不自己撒泡尿照照镜子。滚!再不滚,我报警了。” 叶舒没想到孙爽的男朋友素质这么差劲,但还是不像翻脸,再次看向孙爽,还是希望她帮着解释一下。“我真的以为是进贼了呢,我也是怕你家有损失。” “滚!”男子根本不听叶舒的解释。 孙爽见男友不耐烦了,也撂下了脸子,对叶舒说道:“你以为你谁呀,警察呀?你别忘了,你就是一破修理工,我家被偷光了和你有一毛钱关系呀……” 听到这话,叶舒楞了,然后笑了起来,“是啊,我就是一个破修理工,瞎替你们操什么心,认识你,我真是瞎了眼。”伸手从钱包里掏出孙爽支付设备款特意给的卡,扔在地上,“设备该到的到了,你自己安去吧,剩下的钱在这,都还你。” 叶舒转身走了,身后的男子拾起了卡,对着叶舒的背影冷笑道:“装个屁呀,你以为你谁呀,没了你,给钱狗都能做……” “就是……” 对他们的一唱一和,叶舒没有搭理,出门推着摩托走了,不是一路人,怎么会有相同的话,他们是看不起自己这样的人,但自己又不是靠他们认可的。 23.孙爽死了 午夜的风还带着盛夏的温度,但叶舒的心里却是冰凉。他学会“宽心咒”最大的好处就是心宽,不记仇。被骂几句他不在乎,更大的事他都忍住了。但被人鄙视却是心宽不能解决的,因为冷漠的是别人,自己没办法去改变,自己能改变的只有自己。 “哥是维修工,自在又从容……” 对于叶舒来说,何以解忧,唯有哼哼,一路喊叫下来,扰了别人清梦,遭了不少骂声,但心里舒服多了,而且推着摩托走路更有动力了。 回到公寓,房门敞开着,屋内的电视声不小,叶舒知道,楼下那个姑奶奶在这呢。她说自己房间的电视没有叶舒这屋的电视看着舒服,但叶舒一直怀疑,她就是奔着吃的来的。一进门,果不其然,谭笑正坐在那吃着薯片看着电视,桌上还有几个饮料瓶子,看样子,来的时间不短了,自己那点吃的应该无一幸免。 “几点了,还不去睡觉?”叶舒甩去了皮鞋,他穿不惯这玩意,卡脚。 “听老才说你去约会了,我还以为你不回来了呢。明天休息,正好到你这看会电视,有吃有喝的。”看了看叶舒与往日不同的打扮,就是神情和约会该有的神情差距太大,谭笑接着挖苦道:“怎么阴着个脸?被拒了?没事儿,这事儿你应该学会习惯,以后多着呢。” “滚蛋。”叶舒懒得和她解释,解释了也只会更烦,不想和谭笑多废话,直接送客撵人,“我要睡觉了,你回去吧。” “嘿!”见叶舒不想搭理自己,直接进了洗手间,谭笑有些恼火,照着洗手间的门就是一脚,“我明天想喝粥,熬好了叫我。” “想吃自己弄去。”叶舒没心情去搭理她。 “嘿!你伤好了,能给别人干活去,为什么不能给我煮粥?”谭笑又是“当当”两脚。 卫生间的门开了,光着上身的叶舒没好气的瞪着谭笑,“你有病吗?” 谭笑一点也不示弱,气呼呼的瞪着叶舒,“你个白眼狼,我伺候你多长时间了,喝你点粥怎么了?” “咱俩谁伺候谁呀?” “我给你点的外卖……” “我因为你们受的伤……” “赔偿你损失了,我还还伺候你了……” “你哪伺候我了?” “我给你点的外卖……” …… 两个人在卫生间的门口吵了起来。楼下的人受不了他们这大半夜的扰民,也回应起了骂声,谭笑关上房门继续和叶舒吵。 最后,叶舒终于发现自己错了,自己和不讲道理的人吵能有什么好处,实在没有办法了,伸出胳膊给谭笑看,“我现在伤好了,不用你伺候了,你赶快回你的刑侦队吧。” 哪成想谭笑依旧不让号,“你好了,让我回去我就回去?那你把你得到的奖金都分为一半。” “我凭什么给你?” “不是因为我你能参与到这两起案子?” “没你我还不会受伤呢。” …… 两个人又开始了无限的循环,最后,叶舒实在吵不过了,澡也不洗了,直接出了洗手间,气呼呼的坐到了沙发上,不管谭笑再怎么说自己的不是,坚决不再回应了。 屋里终于安静下来,谭笑瞪着叶舒看了一会后突然笑出声来,“哎,现在心里舒服点儿没有?” “舒服什么?”叶舒被问楞了。 “看你回来时无精打采的就知道你受了打击。”见叶舒不说话,谭笑撇了撇嘴,“切!还装,也不看看姑奶奶是干什么的,罪犯都逃不过姑奶奶的慧眼,何况你这小蟊贼。被拒就被拒了,有什么大不了的,这回吵了一架,是不是心里痛快多了?” 听到“贼”字,叶舒心里一抖,但再仔细感觉,发现确实没了刚才那种心里拔凉的感觉,于是呆呆的问:“你是故意的?” “废话。”谭笑白了叶舒一眼,然后接着说:“你伤好了,我终于可以不用伺候你了。” 叶舒见他旧话重提,忙赔不是,“我那只是一时气话,你别往心里去。” 谭笑闻言却是一瞪眼,“谁和你闹呢?你伤好了还想赖上我呀?还有那奖金,凭啥不分我点?”接着话锋一转,“不过我不要了,以后你就给我做饭吧,拿钱就抵伙食费了。” “啥!”叶舒见她脸色转阴,暗道不好,知道和她说不过,嘿嘿一笑说到,“你不用伺候我了,也就不用住这了,什么时候搬走啊,我帮你收拾。” “我搬什么走?”谭笑哼了一声,“队里的宿舍我让给别人了,以后我就住这儿了。” “啥?” “啥什么啥,明天记得给我熬粥。”谭笑转身走了,叶舒感觉自己的心里又凉了。 谭笑不但喝了粥,还让叶舒将她送到了刑警队,当然,粥是白喝,摩托不是白坐,不过也没给钱,而是将来她会买菜让叶舒做。 回到公寓,叶舒便接到了老郑的电话,说是公司决定,不再与他合作了。叶舒对此并不意外,他不说自己也会提。只是没想到老郑刚通知完又有两家合作单位打来电话,理由和老郑一样,都是含糊其辞,但是态度很坚决,根本不听叶舒的解释。 一上午,五家长期合作的黄了三家,叶舒这才知道昨晚那个男的说的不错,自己和人家真的不是一个层次的,人家有人家的圈子,人家一句话,就可以砸了自己吃饭的家伙。因为孙爽的事,叶舒没有再主动和白雪联系,毕竟她们是从小长大朋友,现在这层关系让大家都尴尬。现在白雪偶尔会和叶舒打声招呼,说个一言片语,叶舒也只是礼貌的回复,没有再表现的积极,远没有了那晚酒后的风趣。叶舒清楚,有些距离不是想拉近就可以不遥远的。果然,过了些日子,白雪便渐渐与他没了联系。 “活人不能让尿憋死。”这句俗语说的很有道理,生活要继续,有困难就要不断去解决,虽然容易赚钱的门路被人堵住了,但也不可能条条路被堵。接连的几天,叶舒开始在网上发布各种广告信息,并骑上他的“新一阵风”挂着广告牌子开始走街串巷,接了些零活,虽然累点,但也没少赚。 渐渐的,叶舒再次适应了这种生活,在他看来,生活就是不断的忙活,并享受其中的乐趣。现在还多了一个活计,只要有时间,就要兼职谭笑的司机,负责每天送她上班。好在她还有些良心,没让叶舒接她下班,但是只要叶舒在家,晚饭基本上都是在叶舒那蹭的。 这天早上,叶舒难得的睡了个早觉,因为昨天为一家修桑拿房,忙活到后半夜,怕被谭笑打扰,还特意在门外挂了个从一个温泉酒店拿回来的“请勿打扰”牌子,但叶舒依旧被一张砸门声吵醒了。 叶舒迷迷糊糊的打开门,“你干啥呀?没看到门口的牌子啊?”看都没看就知道门外是谁,别人砸不出这么大的动静,叶舒转身就要回去接着睡。 门外的谭笑满头大汗,好像是刚从外面回来,“废话,我看到牌子才敲门的,不然早一脚踹开了。” 叶舒一点也不怀疑她能干出这事,门上现在就有她鞋的尺码,而且还不止一个。她现在敲门不是因为她变得乖巧了,而是怕看到不该看的。 “昨晚回来的完,今天没做早饭,你出去对付一口吧,如果可以的话,也帮我带回来一份。”叶舒往床上一趴,现在在这个女警面前,他已经完全不在乎什么形象了。 谭笑跟着走到床边,“哎,你别睡,我有事找你。” “我困。”叶舒眼睛都没睁,含糊的答应一声就接着睡觉。 “你困什么困。”谭笑的暴脾气说来就来,从冰箱里拿出瓶矿泉水照着叶舒就浇了下去。 “啊,下雨了。”叶舒一激灵就从床上蹿了起来,看到是谭笑的杰作后气的直跺脚,“我说姑奶奶,你干啥呀?” 谭笑关好房门回到屋子,一脸严肃的对叶舒说:“孙爽死了。” “啥!孙爽死了?”叶舒一下子惊呆了,睡意全无,“她怎么死的?” “昨天夜里被人害死的,尸体是在河边发现的。死状很惨,z宫被摘除,失血过多死亡,附近的河水都被染红了……” 见谭笑一直盯着自己,叶舒诧异的问:“你不会是怀疑我干的吧?”自己这些天工作不顺利的事谭笑都知道,事情的缘由,包括那晚发生的事都被谭笑略施小计就套出来了,现在孙爽被害,自己有嫌疑也正常,毕竟自己是被她断了财路的。 谭笑白了叶舒一眼,“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 “杀人怎么还算往自己脸上贴金呢?”叶舒不解的问。 “孙爽死前有过x行为,身上没有被q暴的痕迹,她的车就在附近,车里发现了她的分泌物,你和她有那关系吗?” 叶舒摇了摇头,他们见面打架还有可能,打到床上,打到车里去,那是想都不用想的。 “那你们抓她男朋友去啊,这个很明显啊。” “她男朋友吴浩在两天前就去了米国,没有作案时间。” “她男朋友在米国?她死前还有过x行为?那是和谁呀?”叶舒一时有些懵了,还车z,这信息量也太大了吧? 谭笑没理会胡思乱想的叶舒,继续说到:“法医从孙爽的呼吸道内检测到乙醚,她是被迷晕后被人摘除器官的……” “迷j?” “很有可能。”谭笑又说了一些他们的推测和发现,但重要的一点也没有透露。 等谭笑说完了,叶舒才痴痴的问:“那没我啥事,你告诉我干啥呀?” “就是告诉你一声,你是该高兴还是该伤心,自己选。” 叶舒有些无语了,没有什么表情,“行,我知道了,那你快去抓坏人吧。” 谭笑摇了摇头,“我不去,这种刑事案件归一队负责。” “那你干啥去呀?” “我回去睡觉,困死了,你做中午饭的话顺便不用做我那份。”谭笑走了,留下目瞪口呆的叶舒。 24.故技重施 孙爽遇害,叶舒心里有些难过,无论她当初对自己做的有多过分,叶舒也生不出幸灾乐祸的心思,对于生死来说,那些怨恨都可以忽略。叶舒想去孙家吊唁一番,但孙家他谁也不认识,人家大门朝哪边开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又算哪颗葱。叶舒又想到了白雪,但想到她是孙爽的发小,她更难接受这个事实,找她,无异于在她的伤口上撒盐,而且,哪有去死者朋友家凭吊的,那成了什么事,想想也就作罢。 叶舒想打听一下关于孙爽遇害的消息,可是谭笑是警察,有她们的规定,能告诉自己的她都告诉了,不能告诉自己的她一句也不会多说,现在人家休息了,如果去问,估计还要受到一番冷嘲热讽。叶舒想到了老郑,他是孙家的老人,多少会知道些情况,可是,电话打过去,那孙子竟然把自己拉黑了。叶舒骑着摩托去“爽动”门口转了一圈,发现那里动作更迅速,门上贴着告示要出兑,竟然在这里在得到消息的第一天就做到了散伙,完美的演绎了“树倒猢狲散”的道理。 找不到什么消息,叶舒又骑着“一阵风”去了孙爽遇害的地方。位置在网上早被公布了,就在葫芦河边,不是太偏,离路不太远,只是附近没有什么人家,最近也是沿河的一个公园。想想也对,孙爽也不可能一点不背人在马路上车z。发现那里除了有些人在此指指点点,现场什么都没有,就连血迹都也被河水冲刷干净,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想不到一个活生生的人说没就没了,叶舒对着河水叨咕了一会儿,像是对这段相识做了个结语。斯人已逝,活着的人还要继续活着。 叶舒受到这件事的影响,心情低落了好几天,也没什么心思去接别的工作。谭笑似乎理解了叶舒的心情,连着几天没有再找他什么麻烦,就连上下班,都是自己去的,也没再让叶舒为她充当厨子。只有老才不一样,知道了和没知道一个样子,反正他又不认识孙爽,现在叶舒不出去工作,反而随了他的心思,正好借着这段时间让叶舒为他好好修理一下公寓的各式各样的问题,什么前台冰箱声音大,**房间电视机没声音,水箱上水不好使……晚上八点多了,叶舒还要出去给他买配件,还是指定牌子的。 叶舒骑着“一阵风”慢慢悠悠上了街,转过脏乱的街角,经过灯红酒绿的酒吧长街,再穿过一条热闹的夜市才能买到老才要的配件。在夜店一条街和夜市的交界处,叶舒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她不该出现这这个地方,尤其是以这套他熟悉的妆容出现,唯一与以前有所不同的是,现在的她手里拿着一个酒瓶,走路踉踉跄跄像是喝了不少酒。 叶舒将摩托骑到她的近前,老远就能闻到她身上那浓重的酒气,关心的问:“你没事吧?” 谭笑缓缓扭头,脸色酡红,眼色迷离,面带委屈,好像是感情刚刚受了重伤一样。见到靠近的人是叶舒后,谭笑一下子变得凶恶起来,“滚!”然后退开几步,喝了口酒,继续骂骂咧咧道:“男人没个好东西,骑个破摩托也想撩妹……” “你……”叶舒刚想驳斥两句,结果看到谭笑那杀人般的眼神紧忙住了嘴,叶舒知道,她这是要故技重施了,自己第一次见到她时她就用的这招,结果,如果不是遇到自己,估计她早成烈士了。 叶舒知道,她这一定是想以身做饵,要引出杀孙爽的那个凶手,想到那个凶手变态残忍的手法,附近没有看到她的同事,猜测她又是擅作主张。叶舒有点担心谭笑,想去劝她几句,结果,没等说话呢就引起了其它路过的人的不满。 “你个穷鬼凑什么热闹,美女,和哥哥再去喝点呀……” “你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滚一边去!” …… 妨碍了别人猎奇,也妨碍了谭笑缉凶,两边都不讨好,叶舒无奈,只能灰溜溜的骑着摩托躲远点。可是不管又不放心,坏人作恶往往是无所不用其极的,谭笑再彪悍,在叶舒看来也只是个弱女子,没有办法,只能躲在角落里熄了火远远的看着,他可不希望谭笑再有危险,至于老才让买的配件,就慢慢等着吧,如果他着急,他就自己买去。 “嘿,美女,家在哪呀?我送你回家呀……” “不用!” “呦,小妞,一个人喝多没意思呀……” “滚!” …… 谭笑坐在路边,不断有人“有意无意”的从谭笑身边经过,有通过“安慰”来接近的,也有直接“调戏”的,结果,都是被谭笑骂跑了,有想动手动脚的,但看到谭笑挥舞着酒瓶子也不敢靠近。更多的人只是远远看着,自身不愿意离开儿失去“占便宜”的机会,因为此时的谭笑好像已经快要醉倒了,坐在那开始摇摇晃晃。叶舒点根烟打量着人群,谭笑也偶尔用她那迷离的“醉眼”看着周边的人。 突然一辆车停在了路边,车上下来了一个身穿蓝色条纹半袖的男人,表情很是焦急的扒开人群,“让让,让让……” 男子走到了谭笑面前长出了一口气,见到谭笑在那耷拉着脑袋,就是一通数落:“老婆,你干什么呀?怎么喝成这个样子?”说着,伸手就去拉谭笑。 谭笑一甩瓶子打掉了抓向自己的手,眯着眼,歪着头看向那人,口齿不清的问:“你谁呀?” “我是你老公啊,怎么醉的都不认识我了?”男子表情很是关心,也很急切,被瓶子打了一下也没有埋怨,伸手又去拉谭笑。 “滚开!”谭笑再次扒开了那人的手,嘴里含糊不清的嘟囔道:“我不认识你。” 男子两次没拉起谭笑,变得有些气愤了,对着谭笑吼道:“你有气回家去撒,别在这丢人现眼了,赶快和我回家。”这次没有去拉扯,打算拦腰将谭笑抱起,直接抱到车上去,结果却被旁观的人拦住了。 一个身穿花衬衫,带着条手指粗细金项链的男子站到了谭笑和男子之间,口气不善的问道:“哎,你谁呀?动手动脚的?” “我是她老公。”男子回道,“麻烦让一下。” 戴粗项链的男子没动,旁边又有人说话了,“人家美女都说不认识你。” “就是……” 人群中不少人吱声,议论声不断,还有起哄吹口哨的,就是不让他带谭笑走。 男子见众人阻拦,虽然有些不耐烦,但还是和众人解释: “她是我老婆,今天她同学聚会,穿的暴露了点,我说她两句,结果她就生气跑出来了,如果不是有人说在这里看到喝醉了,我都不知道她在这。”男子扭头面露为难的央求谭笑,“老婆,别闹了,快和我回家吧,明天网上一传,你还嫌不够丢人吗?” 谭笑没说话,好像已经快睡着了。 男子去抱谭笑,众人还是不让,“你说她是你老婆就是你老婆?我还说是我老婆呢……” “就是……” 起哄的大有人在,尤其那个戴项链的人,简直就是将自己当作争议的化身,表现的最为积极,如果蓝衣男子敢有什么动作,他一定会有所“表示”。 这时,从车上又下来一个身穿黑色t恤的男子,比刚才那个身穿蓝衣的看着年轻点,推开起哄的人群走到跟前,“大哥,你墨迹什么呢?嫂子呢……嫂子怎么醉成这样了?快拉医院去洗胃吧,别再出什么事。”回头怒视着众人,“你们谁给我嫂子灌成这样?想干什么?不知道她已经结婚了吗?你们这是犯罪,你们……”男子掏出手机对着人群一通录,“我告诉你们,我嫂子如果有事,你们一个都跑不了……” 黑衣男子一通训斥,众人都沉默了。蓝衣男子忙趁机将谭笑抱了起来。众人一起怒视着蓝衣男子,一点让路的打算都没有,肉到嘴了,结果被人叼走了,都不甘心。 “你们干什么?”蓝衣男子男子怒了,对着人群大吼:“你们想干什么?你们还有没有王法了?老二,打电话,咱们报警,我看谁还敢拦?” “你们就是一群混蛋。”黑衣男子指着人群气的直跺脚,掏出手机就开始报警,“喂,幺幺零吗……我报警……我现在在……我嫂子喝醉了,我和我哥带我嫂子去医院,有人围着我们不让走……好嘞。” 挂断电话后,黑衣男子再一指众人,冷笑道:“你们等着,警察一会就来。”再一指人群最前面的那个戴粗项链的男子,“尤其是你,就你带头闹的最欢,我怀疑这些人都是你致使的,你就是想趁我嫂子醉酒要对她实施不轨。” 见他们真的报警,众人没用驱赶便一哄而散,黑衣男子却一把抓住了项链男的胳膊,“你不许走,一会警察来了,你必须解释清楚,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什么心思。”项链男怎么挣脱也不行,就是一副要等警察来处理的态度。 那边蓝衣男子将谭笑抱到了车内,见自己兄弟还在和人撕扯,而谭笑已经昏睡过去,大喊道:“老二,你嫂子好像不对劲,咱们快去医院吧。” 黑衣男子闻言才撒开了项链男,骂了两句后才驾车向街头驶去。 25.报警 车子没有向医院驶去,而是拐向了一条僻静的小路,还是半天都见不到一辆车的那种。 “一群傻叉,也配和咱们抢?哈哈哈……” “就是,哈哈哈……” 车里的二人笑的很开心,也很得意,在众目睽睽之下略施小计就将美女带走,他们很有成就感。 “大哥,你怎么想道装她老公的,不怕露馅?” “我注意她半天了,醉成那样,骗走还不容易?” “兄弟我是服了。” “老二,还别说,你打的那个报警电话还真像,我都信了。” “我哪是假打,我是真的打了报警电话。” “什么?”蓝衣男子一声惊呼。 黑衣男子嘿嘿一笑,“就是用的不是我的电话,那些人都顾着看这小妞了,手机被我顺过来都不知道。” “你呀你,哈哈……”蓝衣男子不住的点头,“还别说,这妞儿还真不错,长的漂亮,还白白嫩嫩的,一定能值个好价,不白费咱俩一番忙活,你看这模样……” 蓝衣男子扭头看向后排的谭笑,结果一下子愣住了,原本躺在后排的谭笑此时直挺挺的坐在那里,眼睛直勾勾的看着自己。 “你们这是要带我去哪啊?”谭笑沉声问到,这次不但蓝衣男子惊呆了,就连开车的黑衣男子都吓得一激灵,车子差点撞到路边的树上。 蓝衣男子反应很快,笑容马上爬满脸上,和气的解释道:“我们俩看到你醉倒路边,怕你有危险,打算把你送医院去。” 谭笑往车外看了一眼,说道:“可是这里也不是去医院的路啊,你们不是想把我带到什么地方,再把我怎么样吧?” 黑衣男子呵呵一声假笑,说道:“哪会呢,我们是好人。” 谭笑冷笑着说道:“好人?那你们要带我去哪儿?”说着谭笑像是想起了什么,变得很慌张,往后靠去,神情很是恐慌,“前两天葫芦河边发生了一起凶杀案,先j后杀的,不会是你们做的吧?” 两个男子闻言一怔,相互对视一眼后点了点头,蓝衣男子再次扭头时已经面露狞笑,“既然你猜到了,我们也不隐瞒了,你老实点,一会而我们兄弟俩乐呵乐呵,我们不伤害你,如果不配合,那天那个就是你的例子。” “那件案子真是你们做的?” 让男子诧异的是,谭笑并未表现出该有的惊恐,反而好像还挺兴奋,再看看她的眼神,哪有刚才那醉酒迷离的意思,此时蓝衣男子意识到不对了,伸手去开前面的储物盒,里面有他常用的工具。 “你是什么人?” 谭笑没做声,而是一倾身,动作比他迅速,左手就捣在蓝衣男子左肋处,蓝衣男子发出“啊”的一声惨叫,接着身子便筛糠似的抖个不停。 “怎么了?”黑衣男子发现不对紧忙问道。 “他手里……有……家伙。”蓝衣男子费劲力气才说出一句话,然后人就瘫了下来。 谭笑制服一个后撤回左手又捅向黑衣男子,她这次行动可不是没有准备,特意在裙下藏了一支电棍,只是她又疏忽了,她拿的这只电棍的电量不足,刚才在蓝衣男子那一击,电量都耗光了,现在捅在黑衣男子身上成了真正的捅了,没有其它的任何附加效果。 “啊!”黑衣男发出一声尖叫,但紧接着没感觉到别的痛楚,也没有酥软的感觉,见后排的女子要扑过来,忙猛打方向盘,车子左摇右晃让谭笑在后排无法找到机会再次出手。同时,黑衣男子还大叫同伴,“大哥,大哥,快起来。” 车子在路上晃来晃去,突然,一辆摩托从后面赶了上来,在车子前面一个嚣张的甩尾,拦住了去路。黑衣男子一惊慌,手里的方向盘没有打正,直接冲到了路旁的沟里,撞倒了树上,幸好车速不快,车里的三人都是磕碰了一下,没有受多大的伤。 车子停住了,谭笑伸手就去抓驾驶位上的黑衣男子,打算将其制服,结果黑衣男子在车门处抽出一把匕首划来,逼得谭笑往后躲去。黑衣男子趁机快速的爬出车外,结果刚出来就被人一脚踹倒了。忍痛抬头一看,踹他的人正往下摘头盔,正是骑摩托拦路的人。 “你是哪路的朋友?” 黑衣男子刚要套套对方的底,打算套套近乎,结果对方根本不给他机会,抄起头盔就将他砸了一个趔趄。 “我让你跑,还挺快。” 黑衣男子疼的一晃悠,手里的匕首也落地了,立马感到头晕,接着就感觉到头股温热的东西在往下淌,不用想也知道是自己的脑袋被打破了,用手摸了一下,借着月光一看,果真是血迹,而且血量还不少。 “你……” 拦路的男子没理会黑衣男子的叫喊,从车里将谭笑拉了出来,“你没事吧?” 谭笑出来后便推开了叶舒,揉了揉胸口,刚才那一撞有点突然,估计是撞青了,碰着很疼,谭笑皱着眉,咧着嘴问道:“你怎么才来?再来晚点他俩儿就把我拉走卖拉了。” 叶舒嘿嘿一笑,“你这么好看他们忍心卖了?”见谭笑脸色不善,叶舒屏住了笑意,没敢再打诨,反问道:“你怎么知道我会来?” 谭笑瞪了叶舒一眼,没好气的说道:“你在胡同里看热闹,以为我没看见?” 谭笑回头看看副驾那个还在那瘫着,没受什么伤,就不再管他,从车里找回那支电棍,走到了车外的黑衣男子那里,用电棍捅了捅他,“哎,抬起头,来,看看我,告诉我打算将我弄哪卖了去呀?” 黑衣男子看了看谭笑,又看了看一旁的叶舒,问:“你们两个是一伙的?” “还没被打傻。”谭笑冷笑着蹲了下来,接着问:“前两天葫芦河那案子是你们做的吗?” 黑衣男子点了点头,又马上摇了摇头,“不是啊,不是我们做的。” “还敢狡辩?”谭笑很不高兴,电棍在手里耍了个花,吓唬着随时要招呼下去。 黑衣男子欲哭无泪,“真不是我们做的呀,我们昨天才到这儿,葫芦河在哪我都不知道。” 谭笑双眉倒竖,“那你们带走我干什么?不是要先j后杀么?” “不是啊。”黑衣男子连忙摆手,“我们从不敢杀人的事,我们只是收了别人的钱财,帮人寻个老婆而已。” “什么?”谭笑愣了一下,马上反应过来,站起来一脚将黑衣男子踢倒在地,“闹了半天是个拐卖妇女的,还装什么助人为乐。”还想再打人,结果发现自己穿的是高跟鞋,在这地上很不方便,刚才那一脚就差点崴了自己的脚,于是扭头看了眼叶舒,“帮我揍他,让他坏了姑奶奶的好事。” 黑衣男子见他们话不投机说打就打,忙摆手求饶,“我们错了,我们错了,不该坏了你们的好事,不要动手伤了道上的和气。” “坏了我们的好事?”叶舒没明白黑衣男子的意思,回头看看谭笑,她也不明白,于是上前就是一脚,他这一脚可比谭笑尽头大多了,直接将黑衣男子踹了一个跟头“哇”的吐了口血。接着,叶舒又跟了上去,他嘴痛恨的就是这种人贩子,作案就是害了一家人,比其它犯罪的都可恶。 黑衣男子见他没有停手的意思,再打自己就折在这了,直接跪在地上举起双手,“别打了,别打了,我们有眼无珠,坏了你们发财的道,我们赔还不行吗,别再打了,再打,出了人命,对你们也不好?” 谭笑闻言过来了,问道:“你说坏了我们发财的道,你知道我们是做什么的?” 黑衣男子挤出一丝笑容,只是他那笑容加上他那煞白的脸色,混着满头满嘴的血水,在月光的照射下显得很是恐怖,“看的出来,你们是玩“仙人跳”的,一明一暗宰肥羊,对着明人不说暗话,今天我们坏了你们的生意,是我们不对,你们的损失,我们出,怎么样?我们也是不打不相识,权当交个朋友。” “谁和你不打不相识。”谭笑上前照着黑衣男子的脸就是两棍,打的他直接吐出了一口含着不知道几颗牙的血。接着,谭笑又是一通拳打脚踢,将黑衣男子打的不住哀嚎,他也知道求饶根本没什么用,对方就是要打他,不顾死活的打。此时,本来长得肤白貌美的女人在他眼里就是一个母夜叉,而且还是勾魂的那种。 终于,母夜叉打累了,黑衣男子缓缓扶着树站了起来,脸上没了刚才那猥琐讨好的表情,愤怒的问道:“你们到底想怎么样?难道非要把我们留在这?我告诉你们,狗急了还跳墙呢。” “狗急了跳墙,你也配侮辱狗?”谭笑一记鞭腿将黑衣男子又踢倒在地,见对方半天没起来,谭笑没有再打,她只是为了出气,她所在的二队平日负责的就是拐卖妇女儿童的案子,对这类人她是相当痛恨。这个不能打了,车里还有一个,谭笑走回车旁,去拉副驾的车门。 结果发现车门被锁住了,副驾那个蓝衣男子已经坐直了身子,看来已经从刚才的电击中缓过来了,不但副驾的车门锁住了,其它的车门都被他锁住了。谭笑用力的砸车窗,结果一点用都没有,气得她转身朝着叶舒大喊:“你不是能一下将人撞死么,过来,把他揪出来。” 叶舒刚要过来,就听到远处传来“无敌……无敌……”的j笛声。与谭笑对视一眼,两人异口同声问:“你报警了?” “没有啊。”两个人不约而同的摇头。 这时,车里传来了一阵大笑,蓝衣男子隔着车窗和他们摇着手机,“我报的警。” 26.停职 警车很快就到了近前,两个警察从车里下来,站在路边,看情形像是出了车祸,年纪偏小的警察对着叶舒和谭笑问:“什么情况?谁报的警?” “我,我报的警。”没等别人说话,蓝衣男子推开了车门,连滚带爬的跑到警察跟前,伸手一指叶舒和谭笑,“警察同志,快抓他们,他们拦路抢劫。” 谭笑听到他敢恶人先告状,暴脾气有起来了,脱下一只鞋就扔了过去,,“你说谁拦路抢劫?你个罪犯还敢报警,有没有点职业素养?”上前又要动手,吓得那蓝衣男子忙往警察身后躲。 “不许动。”年轻警察指着谭笑喊道。 “太嚣张了,警察在这你还敢行凶,警察同志,你是不知道他们有多狠毒,我在车里差点被她电死……”蓝衣男子在警察身边不住的诉苦。突然,想起自己的同伴还在沟里,忙说道:“警察同志,我弟弟还在沟里,被他们打得快不行了。”说着,慌忙跑下去,从树底下连拉带拽的将他那尚在苟延残喘的兄弟弄了出来。 “什么?”,两个警察很是诧异,在车灯的照射下一看,只见这人头上带血,嘴角带血,脸肿的老高,声音不大,却哼哼个不停,上前检查了一下,没什么大碍,都是皮肉伤。 看到黑衣男子的惨样,年轻警察很是愤怒,立马掏出配枪指着谭笑和叶舒,“双手抱头,蹲好,蹲好。”那边的老警察也将手放到了腰上。 一听他这训斥犯人的口吻,谭笑不乐意了,眼珠子一瞪,“别拿枪指着我,我是刑侦二队的谭笑,我正在执行任务,这两人涉嫌拐卖妇女。” 那边的蓝衣男子打断了谭笑的话,“你胡说,谁拐卖妇女?有穿成你这样的警察吗?”接着对那警察说道:“警察同志,她负责吸引人注意力,然后和她的同伙。”他又指了下车边的叶舒,“就是他,伺机埋伏,实施勒索,我兄弟顶撞两句就被打成这样,幸好我趁机报了警。”说到动情处,竟然雨泪俱下。 警察走到谭笑身边,说:“你说你是警察,请出示下你的证件。” 谭笑愣了一下,笑着说道“你看我这身衣服有放证件的地方吗?行动需要,证件没有带在身上。” 警察看了下谭笑的衣着,确实没有能装证件的地方。“那我无法相信你的身份,他呢?”警察指了下叶舒,“你同事?有证件吗?” 谭笑摇了摇头,“他是我朋友,以为我出了事,一路追来的。” “她骗人。”黑衣男子再次喊道:“她身上还藏了根电棍呢,在车上就是用电棍电的我,能藏电棍,怎么就放不了证件?她是冒充警务人员,一定是惯犯。” 年轻的警察皱起眉,那个一直没说话的老警察说话了,“她拿电棍在车上电的你?” “对。”黑衣男子很确定的回道。 老警察突然笑了,“你说他们拦路抢劫,她怎么会出现在你车上呢?” “她……她……”蓝衣男子一下子语塞了,低头想了一会猛的给了自己一个嘴巴,向警察解释道:“警官,我说错了,我实话实说,她……”指了指谭笑,“她假扮成站街女拉客,我一时没控制住就让她上了车,以为……可我没想到她要劫车呀,见我们钱给的少,先用电棍电晕我,然后又我兄弟打成那样,我可知道,现在警察早不用电棍了。” “谁是站街女?你个混蛋,姑奶奶我……”见警察看自己的眼神不对,谭笑忍住了动手的冲动。 老警察看了谭笑一会儿,说道:“你那电棍在哪?拿出来。” 谭笑回到车旁捡回来那个被她用做短棍打人的电棍,老警察接过电棍一看便是一愣,因为这个是电棍是真的警用装备,虽然电棍现在不是警察的标配,但也个可是正规的,不是外面能随便弄到的那种。他看了眼谭笑,发现她眼神没有丝毫的回避,再看看那个一直没说话的男子,也是没有躲闪,只有看到那个报警的蓝衣男子时,那人的目光才闪烁不定,来回的躲藏。 老警察打开车门往车里看了看,副驾的储物盒开着,里面有把扳手,后排的位置上酒味很大,还夹杂着女人的香水味,又在车附近转了转,在地上找到一把匕首,不远处的草丛凌乱,有打斗的痕迹,地上有些血迹,再检查了一下那个满身是血的黑衣男子…… 看了一圈后,老警察与那年轻的警察小声嘀咕了几句,然后对几个人说道:“情况有点复杂,你们和我们会所里一趟,做个笔录吧,小王,给所里打电话,让所里派车过来接一下,还有,把车也拖走。” 不大一会儿,来了两辆警车,将四个人分别请了上去。至于沟里的车,还有叶舒的摩托,有专人负责。 临走前,蓝衣男子向身旁接应的警察请求道:“警官,我弟弟伤的很重,一直不清醒,能不能先送我们去趟医院。” 那个警察看了看黑衣男子,又看了看说话的蓝衣男子,摇了摇头,“打架斗殴的报警我经手的多了,看他的样子,没事,到派出所缓一会就好了。” “可是……” 没什么可是,警车开走了,蓝衣男子看了眼怀里的兄弟,想走也走不了了,这和自己的计划也不一样啊,突然有种“作茧自缚,聪明反被聪明误”的感觉。 那边车上的二人就老实的很多,听话的上了车,也没什么反抗,还自己关好了车门,而且还有说有笑。 “开过警车,坐过警车,我第一次坐在后面,还有点不习惯。” “我倒是习惯了,一直坐后面。” 叶舒一点也不紧张,反正自己这次是“见义勇为”,配合警方行动,整不好还能得个奖金什么的,奖状什么都就算了,那东西不值钱,没人买。 车里很闷,没有空调,不一会儿便酒味刺鼻,叶舒看了眼谭笑,“你喝了多少酒?怎么酒味这么大?不怕喝醉了真出事儿?” 谭笑嘿嘿一乐,朝着叶舒出了口气,“你闻闻,酒味大吗?” “你神经病?” 叶舒嫌弃的往一边躲了躲,不过好像她嘴里吐出的酒味并不大,禁着鼻子又闻了闻,还没车里空气的酒味大。看着叶舒的表情,谭笑笑得花枝招展,“哈哈哈……你个傻子,我是把酒撒到身上了,我疯了?吸引歹徒还敢喝酒。” 叶舒没好气的看了眼谭笑,“你不是说孙爽的案子归一队管吗?怎么你又搀和进来了?” “什么叫搀和,一队查了好几天了没结果,我主动帮忙怎么了?再说了,我是下班时间行动,又没耽误正常工作……” 叶舒一听头有点大,“不是,你这又是私自行动,没上级批准啊?” 谭笑很不喜欢叶舒这种责备的语气和看自己的眼神,反驳道:“什么叫私自行动,我这是自愿加班好不好?” 叶舒哼了一声,“如果你出了意外,你连因公殉职都算不上。” “你咒谁呢?”谭笑按住叶舒的脑袋就是一通爆锤,处的时间久了,叶舒也习惯了,都懒得反抗了,她想打人就让她打吧,抵抗更疼,就像派出所里挂的标语“抗拒从严”。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说的一点没错,到了派出所,没用叶舒坦白什么,直接一核对谭笑的身份,然后他们内部再一沟通就没事了,谭笑更是被请到了所长办公室。而叶舒在侯问室里没人打扰,直接打起了瞌睡,直到被叫醒才知道天亮了。出了大门,看到了在院里等候的秦川,还有披着警服,低头耷脑的谭笑。 秦川看到叶舒出来,一指身后的车,“上车!” 叶舒也没问上车去哪,让上车就上了车,他与谭笑坐在了后排,秦川坐到了副驾,开车的是董志明。一回头,叶舒发现车里还有两位,昨晚那两个报警的家伙正蔫头耷脑的被拷在那里,跟霜打的茄子似的,那个黑衣服的也被包扎过了,不再是一副气息奄奄,要死不死的模样。看到叶舒和谭笑上车,二人将头耷的更低,就差埋到裤裆里了。 到了刑侦支队,叶舒才知道昨晚上抓的这两个果然是人贩子,如果谭笑不是警察,没什么准备的话,今天晚上他们就已经到了河南,最迟两天,她就能做别人的新娘,当然,至于是几个人的新娘,那就不得而知了。 那两个人与孙爽的案子没有半点关系,虽然歪打正着的将他们捉到也是为民除害,但叶舒想象中的奖励却是一分没有。而那主要的行动实施人谭笑就更惨了,回来后就被秦川叫到了办公室,叶舒在外面坐着都能听到里面传出来的山呼海啸般的训斥,而且足足持续了近半个小时,期间,声音没有回落过。 门开了,谭笑走了出来,面无表情的坐回了她的位置,紧接着,秦川铁青着脸出现在了门口,“大家注意了,我说个事儿。”众人忙放下手里的活,等着队长发号施令,就连叶舒,也收起了懒散的姿势,正襟危坐起来。 “谭笑昨晚未经品准,私自行动,而且暴力执法,影响非常恶劣,队里决定对谭笑做出停职处分,大家引以为戒。” 说完,秦川看了眼叶舒,“叶舒,你进来。”转身回了办公室,叶舒紧忙过去,身后一下子议论纷纷,沸腾起来。叶舒看了眼谭笑,见她还是那副表情,周围的同事都围了过去,紧忙进了秦川的办公室把门关好,他们安慰的同时不忘抱怨两句领导。 “秦队长,找我有事?” “啪!” 秦川重重拍了一下桌子,咆哮道:“你是不是疯了?认为自己会点功夫就无敌了?骑个摩托就敢去追嫌疑人?如果是真的凶手,你知道你是什么后果吗?” “我也不能看着谭笑冒险呀。”被质问了半天,叶舒嘟囔了一句,结果秦川火更大了。 “谭笑更是胆大妄为,化妆成**女就能引出嫌疑人?一脑子浆糊,还殴打嫌疑人,她想干嘛……” 又听了半天的训斥,多半还和自己无关的,叶舒听的烦了,撇了撇嘴反驳道:“那你叫我进来干啥呀?我顶多是见义勇为未遂,又不是你手下,至于这么大火气吗?” “你要是我手下我打死你。”秦川缓和了一下情绪,“你走吧。” “啥?”叶舒楞眉楞眼的看着秦川,“你没病吧?把我叫进来就是听你骂一顿的?” “滚蛋!”秦川的嗓音又升高了一个调门。 “唉,唉。”叶舒不敢多问,这位也是一个炮仗,离远点最好。 “这段时间你看住谭笑,别又给我惹事,再惹事,你们俩,我一起收拾。” “好,好,一定。”叶舒答应一声忙往外走,走晚了估计还要再来一遍。至于谭笑怎么样?那哪是自己能管的。 27.求醉 出了办公室,外面瞬间安静了,当看到出来的是叶舒时,立马又恢复了嘈杂。 谭笑见叶舒出来便站了起来,和叶舒招了招手,叶舒的摩托钥匙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了她手里,“走吧。”脸上依旧面无表情,看来刚才她那些同事的安慰没起到作用。 叶舒“哦”了一声跟了出去。 两人走到刑侦大楼门口的时候,董志明追了出来,满脸堆笑说道:“笑笑,你别难过,下班后咱们去k歌吧?” “没兴趣。”谭笑头都没回便走了出去,叶舒的摩托就停在门口,她抬腿就坐了上去,见叶舒还在门口看自己,便大声叫到,“你走不走?走就上来,不然就自己走回去。” 叶舒看了看谭笑,再看了看董志明,人家好心安慰,这么直接的拒绝不好吧?刚一犹豫,那边谭笑骑着摩托便冲了出去。 “哎!等等我呀。”叶舒管不了那么多了,跟着就往外跑,但两条腿哪能追的上两个轱辘,等她跑到门口,谭笑已经没了踪影。 没办法,走吧,叶舒很容易接受现实,心里有点怨气顶多出在地面的石子上,“什么人啊,说跑就跑,一点也不讲究,真不是个玩意儿……” “你骂谁呢?” “我骂……” 叶舒一愣,抬头一看,谭笑骑着摩托就停在路边,后面的话没敢说出嘴。 “你没走啊?” “废话。”谭笑剜了叶舒一眼,“走了能听到你骂我吗?上来。”自己下了摩托,让叶舒驾驶。 “你不骑吗?”叶舒有点不解。 “你想车毁人亡吗?”谭笑回答的也很直接。 叶舒不认为这妞儿是在和自己开玩笑,她什么做出来自己都不意外,现在让她驾驶,很有可能实现她的承诺。叶舒忙骑上摩托,等谭笑坐好后,叶舒没急着启动,而是也很俗套的奉劝谭笑,“你不用难过,你们领导气消了就好了,而且这事不怪你,怪也怪你们领导,有眼无珠,不会用人,有谁像你这样不顾生死的……哎……疼!” 叶舒还想多说两句,结果,腰上被谭笑狠狠的掐了一下,而且还是拧着劲的掐。 “没长那油嘴滑舌的嘴就少学别人劝人,这段时间,我吃饭的问题归你负责。” “啥意思?”叶舒没明白,自己平时只负责早餐啊,傻傻的问道:“你们停职还停饭啊?” 谭笑在身后捅了叶舒一下,“哪那么多废话,我停职了哪还用工资,以前那些都给你点外卖了,现在我没饭吃,不找你负责找谁?” “啥?那些外卖你掏的钱,不是你们队里报销?” “废话,队里谁管你那个,我就问你,你管不管饭吧?” “那你怎么不回家?” “我没家。” 看着她通红的眼睛,叶舒没敢再多嘴,心里虽然不情愿,但嘴上还是说道:“我管,我还能让你饿死呀?我管。” 谭笑哼了一声,“还算你有点良心。”手又放在叶舒腰上。 “哎!我都答应了,你怎么还掐人?” “因为姑奶奶我现在很生气,需要发泄。” “这都什么人啊,自己成什么了?”叶舒欲哭无泪,不过感觉这次谭笑没用太用力,还可以忍。叶舒想了一会儿,说:“我带你去发泄一下呀,去不去?” “去哪儿?” “水*方。” 谭笑没回答,叶舒扭头一看,她正虎视眈眈的看着自己,忙问:“怎么了?” 谭笑再次一把掐住叶舒腰间的肉,“你是不是又什么企图?你个流氓。”手上又用力的一拧。 “啊!”叶舒一声惨叫,忙回收打掉谭笑的手,怒吼道:“你疯了?” 谭笑狠狠的盯着叶舒,“你想看我穿泳装?” “你……”叶舒刚想解释,意识到自己犯的什么错了,水*方不是燕京奥运会建的游泳馆,而是燕京西四环外的一处戏水乐园,水上游乐项目都有繁多,放松的、嬉戏的、刺激的都有,本以为今儿这天气正合适,带她去玩玩那六七十米的滑梯刺激一下能好点儿。(只是写写,没有做广告的意思。)但自己忘了一点,那里确实是大饱眼福的地方,哪有穿的太多的。 “算我没说行了吧,你说怎么发泄,我陪你去行了吧。但我求求你,别动不动就掐人,行吗?长这么大就我妈好掐我,好家伙,多少年没受这罪儿了。” “你给我弄几个菜,我要你最拿手的,一会儿陪我喝点儿,你别说你不能喝酒,你那次相亲就喝了,我就问你,这个要求你能不能答应?” “行!”底都被揭了,叶舒还能怎么去拒绝。两个人直接骑着摩托去了菜市场,买了些好多菜才回到公寓。 一上午,叶舒都是在围着灶台再转,直到中午才弄了八个菜,都是叶舒拿手的。至于谭笑,自始至终都是在看电视,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等着吃饭,一点都没有伸手帮忙的意思,十足的姑奶奶派头。期间,老才上来一次,本来舔着脸想凑凑热闹,但看到谭笑那杀人般的眼神,问候一句就走了。 叶舒将菜端上桌后问谭笑,“喝什么酒?啤的?冰镇的?”他很识趣,谭笑心情不好,他可不敢命令她,回来换衣服的时候他看到自己的腰都被掐青了一片,再多嘴,肉都掐掉了。 谭笑眼珠子一瞪,“喝什么啤酒?娘们儿才喝啤酒呢?去买两瓶白的。” “白的?”叶舒一咧嘴, “别娘们唧唧的,你要不是男人你就喝啤的,两瓶白酒我喝。” “得。”这是打算大醉一场啊,叶舒哪还敢废话,痛快的下楼去买酒,怕那位姑奶奶再找茬,高度的低度的都买了两瓶,还顺手拎上来一件啤酒。 谭笑直接打开了一瓶56度的牛二倒了一杯,滋溜一口酒,很是豪爽,见叶舒直勾勾的看着自己,不痛快的说道:“喝呀,别跟个娘们似的。” 叶舒傻笑一声,“你要是这么喝,直接对瓶吹多好啊,我白忙活一上午干啥。” “别废话。”谭笑给叶舒倒了杯酒,和他碰了一下,“姑奶奶看得起你才让你陪着喝酒,喝。”二两白酒一口饮下,呛的他“嘶呵”一声,又马上装作无所谓,然后瞪着叶舒,看着他喝。 “是,能陪你喝酒是我的荣幸。”叶舒也一口将杯中的酒干了,咧了咧嘴,好久不喝白酒了,有点不适应。 谭笑很满意叶舒的表现,脸上的冰气稍微化开些,接着又倒了一杯,刚要喝呗叶舒拦住了。 “唉!你先等会儿,你心里不痛快我知道,虽然说‘何以解忧唯有杜康’,一醉解千愁,但喝酒可不带你这样的,咱先说好了,你喝酒,我陪你,但咱不能喝的太急,酒要喝好,事要说开,心里痛快了才行,不然喝完难受一回更遭罪……” 叶舒一通说教,谭笑烦了,一拍桌子,“我发现你怎么这么墨迹呢,答应陪我喝酒怎么还娘们唧唧的,能不能喝?” “你……好心当成驴肝肺,喝吧。”她就是头倔驴,既然她想醉一回,叶舒也不拦着,比她还喝的还痛快,然后夹口菜吃。 “这才对嘛。”谭笑满意的笑了。 两杯酒下肚,谭笑脸色通红,但气势依旧不减分毫,又与叶舒碰了一下干了一杯,两瓶白酒在不到两分钟时间内被消灭了。 一口菜没吃,喝了三杯白酒,谭笑坐在那变得不自然了,也不说话,闭着嘴在那暗暗运气,眼睛紧盯着叶舒。而叶舒则和没事人似的,一句话也不多说,闷头在那“吧嗒、吧嗒”的吃菜,看他越自然,谭笑越生气。 突然,谭笑嘴巴一鼓,忙伸手将嘴捂住,脖子一梗,接着站起来摇摇晃晃跑到洗手间,“哕……” 叶舒坐在桌旁直皱眉,自言自语道:“这哪是喝酒,这就是为了吐啊。” 过了一会儿,洗手间里安静了,再等了一会儿,谭笑才晃晃悠悠从里面出来,没了刚才那股子“爷们”气势,脸也洗了,只是脸色煞白,身子发抖,扶着墙坐回桌旁。 叶舒头都每台,看也没看她一眼,咽下嘴里的菜才问道:“没事吧?还喝吗?” 谭笑听到这话眉头一皱,“喝,为什么不喝?”伸手够了瓶42度的,刚打开,闻到酒味又是一通呕,如果不是刚才吐的干净,一桌子菜就直接被她毁了。 “哪有你这样喝酒的,幸好喝的急,都吐出去了,不然我还得送你去医院洗胃。”叶舒用公筷给谭笑夹了点菜,“吃点东西垫吧垫吧。” 这回谭笑老实了,叶舒说什么也不反驳了,吃了点东西,胃里感觉稍微舒服些,又缓了一会儿脸色才回复过来。 “我就是想喝醉一回,发泄一下。” “切!”叶舒哼了一声,“醉就是发泄了,想不通喝醉就想通了,什么逻辑?心里没舒服,再把身体搭进去。” 谭笑白了叶舒一眼,哼道:“装的像你多懂似的。” 叶舒嘿嘿一笑,“我是不懂,但我不傻,我知道吃菜。” “你说谁傻呢?”谭笑一拍桌子要站起来,结果力不从心,脚下一软又坐了回去,好不容易攒的气势也消了,“白酒喝着难受,我喝啤酒。” 叶舒拦住了谭笑,“如果你还想和就喝白的吧,别喝啤的,不然明天会脑袋疼。” “切,装什么行家?”谭笑说归说,但听劝了,倒了半杯酒,学着叶舒那样,抿了一口酒,吃一口菜。慢慢的,半杯酒下了肚,叶舒已经又喝了半瓶,现在脸色微红,头上略微见汗,没什么事,此时谭笑看叶舒的眼光不对了,“没看出来你还挺能喝呀,你不是说你不喝酒吗?能喝为什么不喝呀?” 叶舒呵呵一笑,“能喝又不是爱喝。”倒了杯酒,透过酒杯看了看对面的谭笑,“你爱喝酒吗?” 谭笑低头沉默了一会儿,缓缓说道:“你不爱喝酒,我只是想醉一回,醒来什么都忘了。” 叶舒笑了,看着杯子里的人影入神,眼圈有点泛红,笑的有些发苦,“是啊,我不喝酒,只是没有酩酊大醉的借口。”说完,自顾自的喝下了杯中的酒。 “什么意思?”谭笑没明白叶舒说的什么意思。 “喝酒吧。”叶舒主动提了一杯,没有解释。 “勾起你心事了?说说……” 叶舒没想到谭笑也有八卦的一面,摇了摇头,“都是过去的事了。” 谭笑知道叶舒的一些经历,撇了撇嘴,她也学起了知心大姐的模样,“过去的该忘就忘了吧,不要背着包袱生活,不然活的多累。” 谭笑的嘴里能说出劝人的话,多少让叶舒有点意外,苦笑道:“以前放不下的包袱,现在更不舍得放下了。” 28.被同居 谁都有过往,谁都有故事,有些能对人讲,可以作为佐酒的小菜,有些只能埋在心里,在没人的时候翻出来,回味一番。 谭笑有了刚才的教训,现在酒喝的很慢,更多的是倾听,是抱怨,渐渐的,心里痛快了,脸上也有了笑容。从中午喝到天黑,谭笑喝爽了,喝嗨了,更是喝高了,渐渐的,有说有笑有打有闹,如果不是行动不便,差点插上蚊香和叶舒结拜。 谭笑醉倒了,倒在了叶舒房间的沙发上,倒下前还骂叶舒是个“混蛋”、“骗子”,因为她原本打算喝倒他,拿他解解气,结果失算了,自己先倒了。叶舒也倒下了,既然喝了,何不大醉一场,四瓶白酒,12瓶啤酒,谭笑喝了一小部分,其它的都进了他的肚子。 第二天叶舒正常的醒了,这些酒还足以让他醉的昏天黑地,只是头有点疼,后腰也疼。头疼是喝酒喝的,腰疼是昨天被掐的。想到始作俑者,叶舒往沙发上一看,沙发上没人,用力晃了晃脑袋再看看,确实没人。 “难道她先醒的?回去了?”叶舒挠了挠头,迷迷糊糊的下了床,“以后还是少喝酒吧,总也不喝,睡了一夜脚底下还发软呢。” “啊!” 床下传来一声惨叫,吓得叶舒一蹦多高,立马清醒了不少。往床下一看,谭笑正捂着胸口,气势汹汹的看着自己,布满血丝的眼睛配上乱蓬蓬的头发,张个大嘴,跟个女鬼似的。 叶舒这才意识到刚才自己不是脚软,是踩到柔软所在了,心里一激灵,醉意全无,但马上装作什么都没发生,故作关心的问:“你怎么睡这里了?地上多凉啊。”伸手就要扶谭笑起来。 一搭手,叶舒知道坏了,清醒的不只是自己,谭笑双手一别将他拉到在地,然后翻身骑到了叶舒身上,“你个混蛋,竟敢踩我?” 叶舒忙双手抱头,“我错了,我错了,我也不知道你睡床底下呀。”嘴上求饶,心里也清楚自己今天在劫难逃了,两眼一闭,做好了挨揍不还手的准备。 等了一会儿,也没见拳头落下,叶舒睁开眼睛偷偷观瞧,谭笑正面露狞笑的看着自己,叶舒心里一凉,紧接着就见谭笑的手照着自己肋下招呼来了。 “啊……啊……” 一时间,整个公寓内都听到了叶舒那绝望又瘆人的惨叫,楼下该关窗的关窗,该关门的关门,耳不听不烦。只有老才乐呵呵的欣赏着叶舒的“独奏”,“呵呵,我还以为你早将她拿下了呢?八字没一撇就敢这么大胆,活该……” 叶舒当然不会想到自己这惨状还会有人叫好,足足叫了五分钟,他才停止那惨绝人寰的叫喊,趴在地上老泪纵横的看着手累酸的谭笑,有气无力的和她哭诉,“你也太狠了吧?我又不是故意的,你至于下这么重的狠手吗?再说了,你睡床下又不怨我……” 谭笑下手何止是手狠,简直就是残忍。叶舒昨晚就青了一片的后腰,现在已经变的紫黑了,腋下、肋下、大腿根,有嫩肉的地方无一幸免,不知道她这是从哪学来的方法,折磨人不是一般的狠。 看着遍体鳞伤的叶舒,一条条、一檩檩,没个好地儿,谭笑有些后悔,自己睡在床下确实和叶舒半毛钱关系都没有,是自己迷迷糊糊去完厕所,回来打算睡在床上将叶舒挤下去,结果不知道怎么一翻身就掉了下来,也没力气起来就睡在床下了。刚想帮叶舒揉揉,但感觉到胸口还有些闷痛,又变得气不打一处来,刚有的恻隐之心一扫而空。 “去,给我煮点粥,昨天喝了那么多酒对身体不好,要养养胃,你灌我那么多久干嘛?是不是有什么想法?” “我对你有啥想法?”叶舒欲哭无泪,和这种女人讲不清道理,加她还虎视眈眈的模样,忍着痛从地上爬起来,一瘸一拐的去熬粥,还要收拾桌子上的残羹冷炙,他知道,那位姑奶奶挑的很,剩菜剩饭她是不吃的,自己吃她都不让。因为这事已经被叫好几回“清道夫”了。 谭笑看着哆哆嗦嗦跟脑血栓后遗症似的叶舒,终是不忍,起来帮他将垃圾扔到了楼下,还顺便买回来几个酸菜馅的包子,因为叶舒爱吃这个,而且以她自己的饭量,那一锅粥不够两个人吃的。 吃完早饭,再打扫完昨晚的战场就已经中午了,谭笑终于回了自己的房间,叶舒打扫好好再睡一觉。可是,事与愿违,叶舒刚睡着一会儿便听到了一阵重重的敲门声,楼下那个姑奶奶又杀上来了,为了门的安全着想,只能痛快去开门,嘴里禁不住的抱怨,“你不睡一会吗……” 打开门后,叶舒愣住了,因为门口站着的不仅是谭笑,后面还有老才,老才的手里还拎着一个大皮箱。 “你们,你们这是干啥呀?谁搬家呀?” “我搬家。”谭笑气呼呼的推开了叶舒直接进了屋子。 叶舒拦住了要跟进来的老才,“啥情况啊?” 老才冲着叶舒苦笑了一下,“一言难尽。”将皮箱抬进了屋里后才和叶舒解释:“是这么个情况,谭警官不是住在郝玉洁以前以前住的那间嘛。” 叶舒“嗯”了一声,“我知道啊,怎么的,你又租给别人了?” 老才再次苦笑道:“哪能呢?” 叶舒更不明白了,“那这是闹哪出啊?” 老才偷着瞄了眼谭笑,压低声音说:“郝玉洁回来了。” “郝妹妹回来了?”叶舒惊讶的叫了起来,想问问她不是和她男朋友走了吗,但屋里还有位姑奶奶,叶舒没好意思问出来。 “啧,这不正是吗,郝玉洁原本定的一年的租期,她走了我以为不回来了呢,就把房间给了谭警官了,现在人家回来了,你看……” 老才装的很为难,叶舒恨不得揍他一顿。 “我看啥呀?谭笑住没给你房钱啊?你自己解决,再找个房间不就得了。” “关键是现在没空房啊。” 叶舒盯着老才看了一会,“你啥意思啊?你没空房了,我有啊?让她们谁再找一家就得了,这条街上那么多家呢,能都住满了?” “你说的这是啥话?让她走还是她走?”老才朝屋里努了努嘴,哭丧个脸,声音压得更低,说道:“那个我不能惹,你知道我和她的关系,你要想想哥的幸福啊。这个我更惹不起啊,我刚有那意思,她就说她公安、税务、消防都有熟人,要约到我这儿来个联合大检查。小叶子,真要那样,你这屋都够呛还在呀……” “不,你到底啥意思啊?少和我整这些弯弯绕。”叶舒知道他保证没安好屁,不然不会来回兜圈子。 老才嘿嘿的贱笑了一阵,“叶子,谭警官是个通情达理的人,知道我的难处就说了,你这里不是地方大吗,她不嫌弃,就搬这来住,正好,她照顾你生活也方便。” “啥玩意?”叶舒这才反应过来,脸色冷了下来,“她住这儿?那我住哪儿啊,你真讲究,把我舍出去了?” “唉,你说什么呢?我是那样的人吗?”老才指了指屋子,“你这屋子这么大,隔成两句居的没问题,下午弄,明天就能住进来,什么都不耽误。人家谭警官都没说话呢,你有什么不乐意的?再说了,哥是为你好。”同时递上了一个“你懂得”的眼神。 “嘿!”叶舒一点也不领情,不高兴的看着老才问道:“你撵我呢?” 老才背着谭笑向叶舒拱手,“叶子,叶哥,帮帮忙……”用口型示意叶舒自己也是逼不得已。 “这……” 正在叶舒犹豫的时候,谭笑来到了他的身后,照着他的腰就拍了一下,那里是叶舒伤的最重的地方,疼的叶舒差点一下子跳出去,刚要怒斥谭笑两句,结果看到谭笑那双发红的眼睛又不敢说话了。 谭笑又换着地方捅了叶舒几下,“我搬上来你有意见啊?” “我还没嫌弃你呢,你还嫌弃我?” “这么大的屋子你住着不浪费吗?” …… “我没意见,没意见……”叶舒左躲右闪,一点犟嘴的都不敢说。 叶舒不反对了,谭笑就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拍了拍手,回头问老才,“隔成两间需要多久?” 老才说话前不忘拍马,“谭警官就是厉害。”扫了眼屋子里情况说道:“这个屋子做隔断很快,就中间加板隔一下,安上门,再贴上壁纸,床和家具都现成的……下午弄,明天就能住进来。” “这么快?”谭笑不敢相信做个隔断竟然这么快。 老才讨好一笑,“哪能让谭警官等,必须快。”这还是他慢着说呢,毕竟是叶舒她们住,不能太糊弄,不然,现在弄,一点儿都不耽误晚上睡觉。 “那行,晚上我和叶舒出去找个地方对付一下,明天我就要住在我的新房间,我的房间要朝阳的……” “一定,一定。” 谭笑满意的走了,叶舒收拾收拾东西也要走。 老才拦住叶舒,“你干什么去?一会帮忙弄弄啊。” 叶舒一把将老才推出老远,“你坑我,我还帮你?我屋里的东西别让人乱动,都有数,少一个,坏一个,我都找你算账。”说完,背包走了。 “我怎么是坑你,我是在帮你,你个混小子……”不管老才怎么叫,叶舒都没回来。 29.才慧出走 老才找的人干活很快,叶舒在网吧混了一晚,第二天中午回到公寓的时候,发现已经都收拾利落了。原本的大一居被隔成了小两局,两个卧室,都是朝阳的,窗户是共用的,只是卧室的门一关,客厅里照不进来多少阳光,立马就黑乎乎的。 进了自己的卧室,叶舒差点跳脚骂娘,里面也太小了,除了床、书桌还有一个破衣柜外,就剩一条不宽的过道,和以前的差别也太大了。推开阳台的门,自己的那些工具和就家具都被堆到了“阳台”,老才还算想的周到,用铁皮围了个小仓库,没有让它们直接暴晒在太阳之下。 从窗外看看另一间卧室,叶舒恨不得下楼揍老才一顿,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这不是伤害,而是虐待。自己那里挤的快影响发育了,这间屋子却是很敞亮,床、衣柜、梳妆台、休闲桌椅都配齐了,就连那壁纸都是一水的少女色,还新装了一台空调。 宽心咒就是好,叶舒骂了两句,在心里过下收拾老才的瘾就想通了,毕竟自己是寄人篱下,还能奢望什么,何况人家谭笑是花钱的住户呢,这些配置不过分。 叶舒将工具什么的都归置了一下,弄好后又将那“仓库”又加固了一下,别回头自己不注意,东西都“不翼而飞”了。等回头有材料了,叶舒打算将窗前这片围出来,当做自己的“院子”,不再和楼下那些人共用一个场所了。 下午的时候,老才陪着谭笑来看房间了,贱兮兮的给谭笑介绍房内的配置。谭笑对房间很满意,尤其是在和叶舒的房间对比了之后,更是夸老才会办事。 等一切都弄的妥当了,谭笑对老才说道:“我现在住的是叶舒的房间,严格上说,算不上你的租户,房租什么的你和叶舒算去,我的我和他再算。” 老才听到这话,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就差挤出两滴眼泪来,好家伙,刚给装好的房间,说不认账就不认账,还说什么房租和叶舒算去,叶舒在这没给房钱呀。偷眼看了看这两位,都不是自己能惹得起的主儿,老才很无奈,哼哼两声便下了楼。 老才惹不起的不仅是楼上这两位,楼下还有他更惹不起,想躲还躲不开的。他刚下楼,郝玉洁就去了他的那个小屋子,“才哥,昨天我和你说的那事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这事儿我得和小慧说呀……”老才没进屋,就站在门口,好像怕被吃了一样。 原来郝玉洁家里那边的婚事已经被她退了,她还是打算在大城市发展,现在回来就是要和老才升级一下关系,长久生活在一起的,还要法律认可的。可是老才原本也没往这事儿上想啊,以前在一起也是你情我愿的,各取所需,现在突然冒出来个要做老板娘的,他这个老板接受不了啊,正好才慧这两天放假去朋友家玩了,老才就把问题先推倒他女儿身上去了,拖两天是两天,不愿意正面答复。 昨天和他说的时候,他借口给楼上装修,现在又说道孩子身上,郝玉洁很不满意老才的回答,语气不快的埋怨到,“她一个孩子懂什么呀?我做她妈还用听她的?还不完全看你这个当爸爸的。” 老才苦着脸说:“不行啊,我和小慧相依为命这么多年,这事必须要她同意。” “怎么还必须她同意?你们相依为命,这不我来了吗,等以后我给你生一个男孩,那才是……” 郝玉洁后面的话咽回去了,因为才慧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就站在前台那看着自己,眼睛里透着说不出的厌烦还有些仇视。 “小慧回来了?”郝玉洁挤出一丝亲切的笑容,热情的问到。 “我回家还有告诉你吗?”小慧没好气的瞥了她一眼。 听到声音,老才这才知道女儿就站在自己身后,忙转身笑着招呼,“小慧回来了。” 才慧面无表情的盯着老才的脸,“我不该回来,是吗?” “哪能啊?”老才伸手去摘小慧背后的背包,小慧一扭身没让他碰。 “躲开。” “呃……”老才手抓空了,表情很复杂的看着小慧,而小慧却是审视着他。 郝玉洁见他们父女气愤不太融洽,笑着插话道:“你这孩子,怎么和你爸爸说话呢?来,阿姨帮你把包摘下来。”出了小屋笑嘻嘻的奔着小慧走去。 才慧退了两步,与郝玉洁保持着距离,冷笑着问道:“你不是想做我妈妈吗?怎么又叫阿姨了?” 郝玉洁尴尬的笑了笑,说道:“阿姨确实想和你爸爸……想做你妈妈,你认为怎么样?” 才慧没回答郝玉洁的话,而是看着老才,两眼泛红的问:“是吗?她说的是真的?” 老才瞪了郝玉洁一眼,嫌她乱说话,“不是,小慧,你听我解释。” 小慧哼了一声,眼泪涌了出来,“解释什么?等你们有了孩子再把我赶出去?我没有妈妈,更用不到别人来充数,如果现在就觉得我碍你事了,不用你们赶,我自己走。”才慧抹了把眼泪跑了出去。 “你这孩子……”郝玉洁没想到小慧会是这态度,刚要和老才抱怨,结果老才看都没看她,推开她就追了出去。 “小慧……” 下午的阳光很足,大街上没什么人影,当然,也没有小慧的人影,只有几辆车过去了,就晚出来几秒钟的时间,小慧竟然跑的无影无踪。 “这孩子跑哪去了?” 老才到附近的胡同找了一圈,又到小慧经常去的地方看了一遍,还是没有踪影,回到公寓,小慧也没回来。 见老才又要出去找人,一直没关心自己一句,郝玉洁不高兴了,“小慧也不小了,还能丢了咋的?” “你闭嘴!” “你……哼!”郝玉洁一生气,直接转身上楼了。 又气走一个,老才这时才意识到自己有点过于着急了,给小慧打电话解释解释,自己的女儿才是自己最重要的,说清楚就好了,拿出电话打了过去,结果响了没两声就被挂了。再给她朋友打电话,,想让她们帮着安慰几句,结果都说小慧没去她们那。老才知道,女儿在气头上,估计是躲到哪去了,既然没去别人家,晚上也就该回来了。 老才再次猜错了,天黑了,女儿没回来,再打电过去话却直接提示关机了,等到八九点钟,还不见人回来,老才着急坐不住了,自己出去找了半天,还是没找到,问了街坊邻居也还是没人看到。 老才慌了,小跑这返回公寓上楼去找叶舒。客厅里谭笑正在看电视,叶舒则抱着电视坐在角落里。 “小叶子,不好了。” “怎么了?”第一次见到老才急成这样,叶舒以为出了大事。 “小慧离家出走了。”老才哭丧着脸说道。 “什么?”叶舒正抱着笔记本看“火影”动画呢,电视早就不属于他了,听到小慧离家出走立马就站了起来。确实出大事了,小慧那可是老才的宝贝,平时老才训斥两句行,别人说两句,老才都能跟人家急,今天怎么能离家出走呢,这是受了多大刺激,忙问:“什么情况?” “你先别问了,你快帮我去找找吧,你骑摩托往远处找找,我再找人去别处看看。”老才没功夫和叶舒解释,交代完几句就急忙下楼了,靠他们俩儿要找到什么时候,这时候能找的人都要找来帮忙。 “好嘞!”叶舒进屋拿件衣服,就要换鞋出去,这事可不能耽误。 “等等我。”在那吃着零食看着电视的谭笑也站了起来,“我和你一起去。”说完回到房间换了件衣服就出来了。 等他下楼的时候,老才在楼下已经在楼下找了几个人,正在安排谁往哪个方向找呢,郝玉洁站在门后,有心上前又一副犹犹豫豫不敢上前的样子。 “李哥,你开车往东边看看。王姐,你往北边看看……” 看到叶舒从楼上下来了,直接冲着叶舒喊:“叶子,你骑摩托顺着河边看看。” “知道了。”叶舒跨上摩托,驮着谭笑出发了。 河边黑灯瞎火的,河滩上和树林里都是成双成对的人,叶舒到了河边,用车灯一晃,惊起了不少正在比翼双飞的“野鸳鸯”。引起了不少的惊叫和谩骂。 葫芦河很长,叶舒住的附近就有几公里的河道,两个人骑得很慢,一边喊,一边找,结果都遇到别的方向兜过来的老才也没看到小慧的影子。 这时的老才已经和下午的时候截然不同,看起来更像个“老”才了,遇到叶舒问了下情况,知道还没消息后,脸上的着急更加明显。 看着老才紧张小慧,大家也跟着着急,谭笑给老才出起了主意,“要不咱们报警吧,让警察帮着找找,比咱们这样瞎找有效果。” 老才眼睛一亮,马上又暗淡下来,摇了摇头,“我估计小慧只是藏哪了,不会出事,没必要麻烦警察,而且,她现在还算不上失踪,报案也不会受理。” “可……” 谭笑还想解释几句,毕竟她就是警察,可以特事特办,但没想到老才却是如此的坚决,就是要自己找。 众人继续分开寻找,叶舒和谭笑沿河边又绕了回去,这次找的比刚才还仔细,不仅河边,一旁的树林里,小路上,都没放过。 找着找着,谭笑在后面拍了拍叶舒,“你看那桥下是不是有人。” 叶舒顺着谭笑手指的方向看去,河边的桥下确实有个人影,因为桥下墩柱挡着,刚才从那过的时候没看见,现在往回找正好能看到桥墩底下坐了个人,叶舒忙加大油门冲了过去,到近前一看,果然有个人正双手抱膝盖埋头在那哭呢。 “小慧?”叶舒走到才慧的身后试探的叫了一声。 那人缓缓回过头,顿时放声大哭,“叶哥……” 30.老才的“玉环” 小慧扑到叶舒身上一通嚎啕大哭,哭的很是惨烈,叶舒想劝两句都插不进话,直到小慧哭累了,哭声渐歇,叶舒才找到机会问她,“你为什么跑出来不回家啊?” 听到叶舒问这个问题,小慧又抽泣起来,“呜……呜呜,我没有家了,我爸爸要娶楼上那个女人,呜……呜呜,他们要再生一个,不要我了,呜……” 小慧吭哧了半天,叶舒也大概听个明白,劝到“你想多了,你是你爸唯一的亲人,你爸怎么会不要你呢,即便他和郝玉洁结婚了,你还是他女儿啊,你们父母血脉相连,怎么会因为一个血缘关系的女人不要你呢?” 才慧想了想,“纣王娶了妲己才杀他孩子的,枕头风比血缘厉害。” 叶舒一阵汗颜,这都哪跟哪啊,这孩子怎么会懂这些玩意儿?于是板起脸,装作不高兴的说道:“谁教你些没用的话?你知道你从家走以后你爸急什么样吗?都哭成泪人了,自己找,找不到,又把能叫动的人都叫来找你了,从白天找到黑天,连口水都没喝上,再找不到你,都要跳河了……” 叶舒添油加醋的训斥了一番,小慧变得有些惭愧,小声的问:“我爸爸他现在还好吗?” “那谁知道啊,我给她打个电话问问,希望他还没跳河呢……” 叶舒还想吓唬小慧几句,结果又被谭笑从背后掐了两下,找出电话给老才拨了过去,而且直接开的免提。 “喂,叶子……你那边怎么样?有发现吗?” 老才很快就接了电话,手机应该一直拿在手里,只是现在声音沙哑的厉害,已经听不出本声了。 小慧听到老才的声音后眼泪又“哗哗的”流了下来,在一旁哭着喊:“爸爸……” “小慧!是小慧吗?”电话里老才先是一惊,然后也哽咽起来,“小慧,你们在哪呢……爸爸去接你……” “我在……在……” 说了半天,哭哭啼啼的也没说明白,叶舒在一旁帮着说了,“我们在西边桥底下呢,你过来吧。” 不到五分钟,一辆面包车冲下了河岸,直接开到了桥墩下,车还没挺稳,老才就从车上跳了下来,“小慧……” “爸爸……” 父女俩儿搂在一起抱头痛哭。 过了一会儿,叶舒捅了捅老才,“哎!哎!差不多得了,这么多人在这儿呢,就别在这整的像父女相认似的,哭的没完没了,有话回去说呗。” 老才这才意识到周围都是人,有陪着他一起过来的,还有原本就在附近,被打扰后过来看热闹的。但女儿找到了,比什么都重要,。 “你这么跑这里来了?” “我以为你不要我了呢?” “怎么可能呢?天黑了不害怕吗?” “怕……” “怕为什么还不回家?” “我不敢?” “怕什么?” “我把我妈妈留下的那块玉环弄丢了。” “什么?”老才一把将怀里的小慧拉开了,问:“你把那块玉弄丢了。” “嗯……”小慧“哇”的一声又哭了。 老才见女儿又哭了,原本急躁的脸又恢复了慈爱,再次将小慧搂进怀里,嘴里还不住的安慰,“没事的,没事的,丢就丢了。” “可那是我妈妈留给我唯一的东西,还有,我的钱包,都丢了。” “没事的,你妈妈走都走了,都不要咱们了,何况一块玉了,那些钱财更是身外之物,只要我女儿没事,比什么都强。” “你骗人。”小慧一把推开老才,嘟着嘴说道:“你别以为我不知道,有时候我睡着了,你还把那块玉拿着手里呢……现在丢了,你一定怪死我了。” “呃……爸爸怎么会怪你呢,你才是爸爸的宝贝……”老才没想到自己的小动作,女儿会一清二楚。 “我知道你想我妈妈,只是嘴上不说,虽然她不要我们了……可我不希望楼上那个女人做我妈妈,一看她就没安好心,还要给我生个弟弟,谁知道是不是别人的,现在瞒不住了才找的你……” “呃……”老才脸色白了又红,红了又黑,瞬间换了好几个颜色,如果不是月光不太亮,此时他真的很尴尬,没想到自己的女儿会说出这种话,十几岁的孩子竟然……老才实在不敢想。 小慧没管别人的眼光,继续说道:“你如果想给我找个妈,我不反对,但必须我满意才行,不然我不同意。” “行。”老才舔着老脸答应道:“我想找,必须我女儿喜欢。调过来,只要我女儿喜欢,管她同不同意,我都娶回来。” “嗯!” “哈哈哈……” 老才搂着小慧上了那辆面包车,亲自开车将女儿接了回去。 热闹没了,围观的人散去,就剩下叶舒和谭笑两人在那面面相觑。 “怎么连句感谢都没有,说走就都走了?” “要啥感谢呀。”叶舒上了摩托,招呼谭笑,“快半夜了,咱们也走吧。” “嗯。” 两人回到公寓的时候,公寓门口很是热闹,路边坐了好几桌人,桌上花生毛豆、啤酒饮料摆了不少,隔壁家的烧烤摊忙的热火朝天,老才在那指手画脚的好像是包场了。没见到小慧,估计是回房间了。老才见到二人回来,大老远就招呼他们坐下喝的,庆祝庆祝。 谭笑有心思凑凑热闹,叶舒却不去,别人怎么叫,都把脑袋摇的和拨浪鼓似的。说自己太累了,昨晚在网吧对付的没睡好觉,今天又忙活到这个时候。叶舒上楼了,剩下的都是不认识的人,谭笑也兴趣全无,跟着上了楼。 楼下说笑声不断,可能顾忌楼上人的休息,都故意压低了声音。这不太清楚的话语声反而是成了叶舒的催眠曲,隔壁的谭笑也是一样,倒在床上便睡着了。 明早还有自己的生活要忙碌,楼下的人渐渐散了,外面渐渐安静了。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轻轻的敲门声,叶舒猛地睁开了眼睛,敲门声还在继续,声音不大,三急两缓,叶舒听到后却半点睡意也没了,这个声音早就不该出现了,没有多想,叶舒忙起身穿衣出去。 门外站着一个人,正是老才,叶舒反手将门带上后,低声问到,“怎么了?”这个敲门声是他和老才在监狱时订的暗号,有急事才用,现在都出来多久了,还用这一套。 老才没说话,朝着屋门处看了看,又朝着楼下努了努嘴,又轻手轻脚的下楼了,叶舒将门锁好后也跟了下去。到了楼下,老才将叶舒拉进了他那间小屋子。 叶舒抖掉了老才的手,“你什么事啊?还整的神神秘秘的。” 老才坐在床上挠了挠头又咧了咧嘴,半天才言语,“叶子,小慧丢的那块玉,我要想办法找回来,你要帮帮我呀” “怎么的?那玉环挺贵呀?”叶舒问到。那玉环叶舒见过,平时才慧都挂在脖子上,上面雕刻的很模糊,叶舒也没弄清楚,更也不懂玉环的好坏,值不值钱。 老才摇了摇头,“不是贵的事,刚才我去小慧房间,孩子睡梦中还哭着要那玉环呢,你说,看孩子这样,我揪心哪。” 叶舒瞪了老才一眼,“那你整这么神秘干啥呀,大大方方说呗。楼上就住个警察,有警察帮忙多容易呀。” 老才像看白痴似的看了叶舒一会,然后叹息道:“你想啥呢?怎么现在有点事就想找警察呢?那是你家亲戚还是我家亲戚?有事没事都找去。我提醒你,楼上那位是因为停职了,才在这住几天,你们没睡在一起,别想的太美了,过两天,人家恢复工作了,还能住在这儿?还能拿你当朋友?想想咱们什么身份。” “她不是那样的人吧?”叶舒想反驳两句,但觉得老才虽然对警察怨念很深,尤其在背地里的时候,觉得他说的也没错,而且怀疑他那玉环也不是什么好来路,估计是见不得光,便问道:“那你说咱们怎么找?” 老才点了支烟,抽了一口后说道:“小慧和你关系好,明天你问问她玉环在哪丢的,我问我怕她有难过,咱们有个范围也好找。我再联系联系猴子,他在这方面也是个老手,找人更方便。” 提到猴子,叶舒就想起那天猴子那信誓旦旦的样子,想想就生气,也点了一根烟,“你还指望那瘪犊子?上次说帮我打听那黄毛的下落,结果他直接玩了个下落不明,不帮就不帮,明说就得了,亏我以前照顾他。” 见叶舒用力的吸烟,好像在咬那猴子的肉一样,笑着说道:“你就别和他一般见识了,以前让他帮着找报复你的人,就他那胆子,有点为难他了。这次不一样啊,让小偷找小偷,不用跨行,也不用冒险,我给他些好处,那不简单多了。” “而且不用他去要,咱们自己去要,不让他白忙活一回,实在不行买回来也行,只要不是太过分,就当交个朋友。” 叶舒哼了一声,“你倒是大方,即便找到了,但万一人家不认,或者就不卖呢?” 老才嘿嘿一笑,用胳膊肘撞了撞叶舒,“那不还有你呢呢,不想当朋友,那还惯着他干嘛?” 叶舒看了看老才,挑起大拇指,“你真行,合着就后面这句才是你费这么大劲要说的吧?就是让我给你冒充打手呗。怪不得你不找警察呢,警察帮你找回来,你还要送个锦旗表示感谢呢,我帮你要回来,你啥都省了。” “哪能呢?谁让咱们是朋友呢?”老才一通贱笑,笑得叶舒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撇下老才跑回了楼上。 39.真凶现 回到车里,叶舒有些心神不宁,开始胡思乱想,特别担心下一个半夜跑来敲“松竹堂”大门的会是白雪。 “你怎么了?”见叶舒回来便不说话,神态也不对头,谭笑便关心的问道。 “不行,我要再去查查‘不倒翁’,他一定有古怪。”叶舒神神叨叨的说到。 “对呀,‘不倒翁’确实有古怪,你又不是才知道,你查,你怎么查呀?我还想查呢。”谭笑不知道叶舒突然是怎么了。 “不行,在不差就晚了。”低着头,像是在对谭笑说,又像是在对自己说的。 谭笑意识到叶舒不对劲,问道:“你今天怎么了?怎么不对劲?”说着抬起叶舒的下巴,像个资深流氓在打量即将到手的小姑娘似的。 叶舒挣开了谭笑的手,没好气的说道:“别闹。” 还敢和自己这种语气说话,谭笑暗自送了口气,“那你说说,你今天怎么了?” 叶舒沉默了一会儿,和谭笑说出了担心,“刚才在河边我看到了白雪,就是送我画的那个。‘不倒翁’也看到白雪了,还在她身边站了半天,走的时候他还把一个瓶子给白雪了,我有点担心他要对白雪不利……” 等叶舒将经过讲完,谭笑白了叶舒一眼,“给个瓶子怎么了?至于大惊小怪的吗?” 叶舒知道自己有些失态了,但还是努力辩解,“可是那个瓶子里有东西……” “废话,没东西谁要个空瓶子。”谭笑又白了叶舒一眼,没好气的说到。 即便车里光线有限,但叶舒也注意到了谭笑眼中那道光里有些不满,摇摇头接着解释:“那个瓶子里有股檀香味,还有股别的味道,那天晚上我就是因为被那股味呛的恶心,脚下一滑才被发现的。对了,我能在檀香中察觉到那种味道,一定就是因为我被呛过,所以才记忆犹新。”叶舒感觉自己想通了,情绪有点兴奋,“还有,那晚我从饭馆楼上下来,到了‘松竹堂’又折回来就是因为那股味,我想起来了,那味道一定和‘不倒翁’抱的那个坛子有关。” 谭笑看了看叶舒,问道:“你总说有股味,到底是什么味?” 叶舒想了想,说:“具体什么味道我说不清楚,很丑,闻着很恶心,还有股腥味……”说着,叶舒就像下定了决心似的,语气变得异常坚决,“今天没机会了,等明天‘不倒翁’去叫福利院孩子写字的,我一定去他店里看看,看他那坛子里到底藏着什么秘密,迷得有夫之妇三更半夜还往他那里跑。” 叶舒信誓旦旦的说得铿锵有力,谭笑在一旁听的直哼哼,冷笑道:“你这是怕你那个梦中情人也往他店里跑吧?” 叶舒脸一红,好在车里光线差,谭笑看不到,不然会很尴尬,嘿嘿傻笑遮掩一下,“你说啥呢,哪有的事儿,我这顶多是为别人着想一下。” “少给自己脸上贴彩。”谭笑的手又找准了叶舒腰上的位置,她是把叶舒拿捏的死死的,打他骂他,他都会还回来,唯有这招不行,他除了躲就只能忍着,不能也不敢反掐回来,如果掐了,那问题就大了,对于流氓,打死都不多,而且还要找帮手一起打才行。 可惜,事与愿违,第二天“不倒翁”一天没离开“松竹堂”,不知道在里面忙活些什么,叶舒没找到一探究竟的机会,两人又在车里对付一晚,直到第三天晚上,“不倒翁”关上店门出去遛弯,叶舒才逮到机会。 叶舒下车后混到了街上,为了行动方便,他特意穿了身黑衣服,拐到“松竹堂”门口,左右观望,趁没人注意这边,掏出工具迅速撬开大门,闪身进了“松竹堂”,并将门重新关好。 屋内有很重的檀香味,不知道他家是不是原本做檀香买卖的,生意亏了,檀香都砸手里了?这一天要点多少檀香才能这么呛人。叶舒打开手电仔细观察,一楼就那么大的空间,除了一间堆满货物的库房,没有其它的暗室,二楼找了个遍也没见到那晚见到的那个坛子。叶舒又回到了一楼,那晚“不倒翁”是从一楼抱着坛子上来的,一定是藏在哪来自己没注意到。寻找到柜台附近,叶舒眉头皱了起来,他又闻到一丝令他不太舒服的腥臭味。 “在这里面?” 叶舒翻到柜台里面,还是没看到那个坛子。 “他能藏在哪呢?”找了半天还没找到,叶舒有些着急,急的他直跺脚。 “嗯?”听到脚下声音发空,叶舒恍然大悟,“原来下面还有玄机。” 拿手电照在地上仔细一看,脚下的地砖与其它地砖间的缝隙确实更大,缝隙中还有一个类似戒指的铁环,往外一拉,地砖翘了起来,露出地下一处空间,随着地砖被抬起,一股腥臭味扑鼻而来,呛的叶舒差点栽倒。 拿手电往里照了照,有个直梯,叶舒顺着梯子下到地面。紧挨梯子是一排货架,上面摆了不少药材,货架后的地面上砌了一个台子,台子上面有个鼎状的东西,分上下两层,下层有火光,里面烧着炭,上层正煮着东西,鼎内“咕嘟嘟”的冒着泡,里面煮的什么看不清,那股臭味就是从这个鼎内传出来的。往旁边看,台子边上有个东西,正是那个坛子,拿手电往里照了照,里面空无一物,在鼎内东西味道的遮掩下,坛子里没有什么味道了。再往边上看,台的四周都是货架,除了紧挨楼梯那个货架上摆的是药材,其它三面的货架上面摆了不少玻璃器皿,手电一照反光,里面泡了不少东西,叶舒拿着手电挨个看去。 “啊!” 看到第一个器皿里的东西,叶舒吓了一跳,发出一声惊呼,那个器皿里竟然泡着一挂肠子。叶舒忙把视线挪开,再第二个看时,叶舒更是心惊肉跳,里面竟然是一颗心。接着看,叶舒感觉胃里不断翻腾,每个器皿里泡的都是一个器官,心肝脾肺肾都有,即便叶舒以前没见过这些,现在也知道这些都是人身上的。等看到这排货架的最后一个,叶舒完全确定那些东西都是人身上的了,因为最后的罐子里装的是个人头,还是一个他认识的人的人头,在那天的泳池派对见过。 再看其它两排货架,都是类似的摆设,虽然有的器皿里是空的,但看痕迹,里面都有装过东西,尤其是每排的最后一个器皿里面都有一个人头,而且都是男的。叶舒知道,那三个人头就是那三排东西的原主,再看看鼎里煮的东西,叶舒意识到,好像里面煮的就是那几个器皿里缺的。 叶舒捂住嘴,不是防止自己叫出声来,而是防止自己吐出来。缓了一会儿,马上掏出手机将看到的都拍下来。然后转身上了楼梯,他要将这些发现马上告诉谭笑,现在一切都明朗了,“不倒翁”不仅是杀害孙爽的凶手,更有好几个命案在身。 40.抢功也需实力 急归急,叶舒并没有慌,从地下室上来后没忘将一切恢复原样,连那个拉扣都按原来的位置放到了砖缝里。而且他没敢走门,怕被人撞上,到了楼上打开一扇背街的窗子,趁着没人跳到了楼下。 回到车里,叶舒长出了一口气,然后将看到的一切一股脑的告诉了谭笑,又将拍到的照片和视频都拿给谭笑看。 刚听叶舒信誓旦旦的说“不倒翁”就是凶手时,谭笑还有点诧异,不太相信他进去这么一会儿就能得到如此肯定的答案。但当看到叶舒拍到的那些东西时,她先是震惊,接着忙推开车门就要下车,只是身子刚探出车门就开始吐了。 吐了一会儿,谭笑重新关好车门,谭笑指着手机问叶舒,神情不断变化,有震惊,有兴奋,更有愤怒,“你这些都是在里面拍到的?” “废话,当然是在里面拍的,我说以前怎么没找到位置呢,他自己弄了地下室,这些都是在地下室拍的。我现在才知道那股臭味是怎么来的了,他煮的就是那些人的内脏,楼上用檀香遮掩,什么他爱吃卤煮,他是在吃人……” “哇……”没等叶舒说完,谭笑又开始呕,这次连车门都没来得及打开,好在刚才吐得彻底,她呕了两声也没见她真吐出什么来。 叶舒在一旁继续说:“那里光线太暗,还有热气遮着,手机没拍下来,你没看到里面煮的……” “闭嘴!” 叶舒还想讲的详细些,结果被谭笑的恶狠狠的眼神瞪回去了,沉光线本来就不足,此时她脸色煞白,再配上她那吃人般的眼神,对叶舒来说不必再看到地下室那些来的惊吓少,再看看她的手,如果不是手正扶在胸口,估计早就掐在自己身上了,叶舒老实了,坐在那沉默了半天,见她没有下一步动作,才讷讷的询问接下来怎么做。 “你下车。”谭笑面无表情的说到。 “你说啥?”叶舒不相信自己听到的话,感觉有点蒙,这卸磨杀驴来的也太快了吧。 谭笑看了看叶舒,深呼一口气,缓和下胃里的躁动,然后直接发动了车子,一边驾驶一边解释:“事态比我们预计的还要严重,我必须要上报队里,你也不能再参与了,我送你回去,然后我马上去队里报告,你把你照的那些给我,算了,你手机给我吧……”一把抢过叶舒的手机,根本不给他反对的余地。 谭笑的话都是说到做到,没有商量的余地。将叶舒扔在公寓门口,谭笑一脚油门绝尘而去。车开的很快,一辆即将报废的面包车竟然让她开出炸街的感觉,估计经过这一折腾,那破车也算“车生无憾”了。 老才听到声音出来看了看,只看到一股子黑烟,和黑烟缭绕下的叶舒,再想想驾车的那位,老才心里直叫苦,“我怎么和和车主交代呀?”朝着叶舒一通抱怨,反正那个姑奶奶他不敢惹,这钱必须从叶舒这里出。 叶舒没理会老才的喋喋不休,站在路边想想还是不放心,觉得这事他不能视而不见,尤其现在又有白雪的影子,他更不能不管,“你们想把我踢出在外,我自己来……”于是推出他的“一阵风”又绕了回去。 窄街上的情形和他刚才离开时区别不大,那几家饭馆屋里没什么人,客人都坐在了门口,都是附近的住户或棚户区住的工人,在那有说有笑,喝酒打屁。 “松竹堂”的大门还紧关着,“不倒翁”还没回来,也没人关注那边。叶舒想掏出手机看看时间,结果一掏才想起来,自己的手机又被那姑奶奶充公了。现在那位姑奶奶还没带着大部队过来,不知道是不是还要层层上报,还要经历开会研究。 叶舒没敢招摇,看了看街面上的情形,然后将摩托推到公园边上的树丛中藏了起来,毕竟他曾经骑着“一阵风”高调的在街上出现过,现在这时候,他可不敢给谭笑添麻烦。然后他又爬上一颗枝叶茂密的大树,下面的人仔细看都很难看到他,打算看看凶手是怎么落网的。 不一会儿功夫,街上开来两辆警车,车开到“松竹堂”门口停下,从车上蹦下来七八个人,人下来后,车又开走了。 看着车上下来的人,叶舒眉头皱了起来,因为那几个人没有一个是他认识的,往后面看了看,没有别的车过来,更没看到二队队员的身影,就连那位小姑奶奶都没跟来,这让他觉得很意外。 那几个人分作两队,一队人在街上混进了人群中,挤到街上的餐桌做起了不速之客,原本不明所以有些惊慌的人群瞬间静了下来,离得太远,叶舒听不清他们说了什么,但不大会儿,街上又恢复了刚才吃吃喝喝的场景。另一队人则开门进了“松竹堂”,并将门重新关好,屋里没有开灯,叶舒明白,他们是打算来个“瓮中捉鳖”,估计就等“不倒翁”落网呢。 又过了一会儿,叶舒看见谭笑闷闷不乐的进了街边那家饭馆,直接坐到靠窗的桌子,也没人招呼她,她也不吱声,就气呼呼的坐在那一动不动。饭馆里的老板娘自从警察进去就没有再出现过,看来已经被控制住了。叶舒往脚下看去,怎么找也没发现谭笑把车放到了什么地方。 夜渐渐深了,叶舒坐在树上有些瞌睡,抬头望望天,今晚月亮很大,很圆,估计快到农历十五了。再往街上看看,有些人得到同桌警察的允许,已经散去了,剩下的几个,坐在那虽然有说有笑,但明显笑的不自然,神态中带些勉强。 街尾人影晃动,“不倒翁”骑着自行车回来了,街上的人都精神一震,当然,也包括树上那位,好戏终于要开场了,这些“观众”都有些急不可耐了。好在前面交代的充分,“不倒翁”也没有注意人群,那几个吃客并没有暴露什么。 “不倒翁”停好车子,掏出钥匙去开房门。这门今天已经经历过两波璀璨,明显有些经受不起了,“不倒翁”插了好几次才将门锁打开。 按动门把手刚拉房门,房门就被从里面打开了,紧接着从屋内蹿出一个人,伸手就去抓“不倒翁”的手臂。 不料“不倒翁”手一缩,躲了过去,接着,“不倒翁”脚下一滑,向后推出两步,看着门里那位沉声问道:“你是什么人?” 门里那位将门彻底推开,从门内走了出来,“不倒翁”小碎步往后撤。感觉周围气氛不对,“不倒翁”用余光扫了一下身侧,只见街上原本吃喝的客人现在分成了两种,一种已经趴到了桌子底下,而另一种则站起来向自己这边围了过来,但明显都是帮手,也没必要放在心上。 “不倒翁”目视门口那人,再次问道:“阁下到底什么来路?不至于鬼鬼祟祟,连个名号都怕人知道吧?” 这次声音比刚才还要洪亮,而且中气十足,叶舒在树上都听得清清楚楚。叶舒发现,“不倒翁”说话的时候膝下微弓,似乎做好了动手或者逃跑的打算。 门口那人哈哈一笑,“名号我有,在下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汤城公安分局刑侦支队一队副队长,姚成功。” 听到对方是警察,“不倒翁”身子一抖,然后接着问道:“那你来我这小店有何贵干?偷税也归你们管吗?” 姚成功哼了一声,“偷不偷税我不管,但人命关天,我就必须管。”接着,面露不屑的看着“不倒翁”,“怎么的?是想让我动手抓你回去,还是自己识趣点儿自己把自己铐起来?” 知道事情已经暴露,但“不倒翁”一点也没慌张,冷笑道:“抓我?你有那能耐吗?” “哎呀!”姚成功没想到面前这老头竟然会质疑自己,还当着自己手下的面,这哪能忍得了,大叫一声,便一记勾拳打向“不倒翁”。 见他动手,“不倒翁”脸上的笑意更是不屑,脚下不退反进,左脚迈进一步,左手一搭姚成功的右拳,右掌砍在姚成华的右肘关节上,同时右脚跟上,在他脚下一划,姚成功直接跌倒在地,但右手还被“不倒翁”抓在手里。“不倒翁”向后一拉,直接将姚成功拉的趴在地上,“不倒翁”抬起右脚就向姚成功颈部踩去。 突然,门内冲出两个人向“不倒翁”扑来,“不倒翁”撒开姚成功,侧身躲过了两人的攻击,站定身子后一扒拉一个,将那二人都推倒在地。不等再下杀手,后面包抄上来的四人已经身侧。“不倒翁”返身冲进“松竹堂”。 姚成功一经解脱忙从地上爬了起来,指着“松竹堂”大大声命令手下的人,“把这里围起来,我看他能躲到哪里去。”伸手从腰里拔出配枪就要追进去。 姚成功刚到门口,只见门内飞出一个黑影,实实在在的砸在他的怀里。 “啊!”姚成功一声惨叫,又倒在了地上。 众人定睛一看,只见刚才砸在姚成功身上的是一口鼎状的东西,里面原本煮着的东西现在洒落一地,还有一部分挂在姚成功身上,冒着热气,随着热气散发出来的恶臭味熏得众人一通作呕。 等看清洒落的东西,同姚成功一起进屋屋子的那两人还好些,一直在外面那四位直接就吐了。那些东西他们多多少少都见过,但这种“一锅出”的,他们实在不敢想象。 没等几个人回过神来,“不倒翁”从屋内窜了出来。姚成功顾不得身上的烫伤,一骨碌从地上爬了起来,举枪瞄着“不倒翁”,高声大喊:“不许动。”他这一嗓子也给手下提了醒,都摸向自己腰里。 可惜“不倒翁”没给他们机会,一闪身到了一个警察身后,双手一用力将那个警察推到姚成功跟前,趁着姚成功躲避的时候,他脚下一滑,已经冲进了那边围观的人群中。就像虎入羊群一样,人群一下就四下散开,慌乱中,往哪里里跑的都有,几个警察举着枪也不敢开火,眨眼之间“不倒翁”便冲到了街尾,警察想开枪也打不到了。 41.人质 看到“不倒翁”跑了,叶舒差点气的从树上掉下来,骑在树枝上破口大骂:“真特,这都能让人跑了?” 同样气急的不止是叶舒,谭笑已经跑出饭馆对着刚想起追的警察大骂:“有功你们想抢,你们倒是抢啊,你们是吃屎的吗?七八个人抓不住一个,姑奶奶这些天的罪白受了,……” 姚成功没理会泼妇般的谭笑,掏出电话拨了出去,“凶手冲出去了,赶快让其他队支援,把住路口,凶手会功夫,大家小心……”一边说一边往外跑着追,没办法,他们怕“不倒翁”发现,警车都停的很远。 他们跑到谭笑跟前的时候,谭笑闭嘴了,因为他们身上太臭了,比叶舒从地下室出来时臭多了,等他们跑过去了,才长出了口气,非常肯定的说道:“你们就是一帮吃屎的。” 突然,河边方向传来几声枪响,紧接着那边尖叫声不断响起,人群四散跑开,谭笑忙向外跑去。叶舒也从树上跳下来,三步并作两步迎着四散的人群跑了过去。 河边此时聚集了几十个警察,都是从各个方向聚过来的,应该是先前藏在哪里了,刚洗过人肉卤煮浴的那几个跑过去也加入了其中,都在向一个方向靠拢。 河边晚上的人很多,见到警察都握着枪,都躲得远远的,但也没走开,他们即便做点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也不至于这么多警察如此兴师动众的。爱看热闹一直是国人的天性,只要和自己无关,他们只希望热闹越大越好。人群被拦在了外面,其中就包括跑过来的叶舒,就连谭笑都被挡在了前面,虽然这边的光线被照的比窄街那里亮了不少,但人挤人的根本看不见包围圈里面是什么情形。 叶舒挤到谭笑身边,问道:“什么情况?刚才那几声是有人开枪吧?” “没错。二队的人在这边警戒,一定是看到“不倒翁”跑出来鸣枪示警了。”解释一句后,谭笑突然反应过来,皱着眉头问叶舒“你这么还在这儿?不是送你回去了吗?” 叶舒哼了一声,挖苦道:“你想卸磨杀驴,你也得能收拾得了这驴呀,驴一尥蹶子就跑了吧。” 叶舒也同样发现了问题,“哎,你们二队都在外面警戒,那你怎么还跑饭馆里卖单去了?” 谭笑听到叶舒的话脸色一下子变得很难看,气呼呼的说道:“还不是一队那些没能耐的家伙?自己找不到线索,等我汇报上去了,他们还要抢功,说什么这是刑事大案,按惯例要交给一队,这回好,功没抢着,还丢了大脸。”叶舒见谭笑有点幸灾乐祸的意思,但没有回答自己的问题呀,再次问道:“哎,你还没说你这是怎么回事呢,怎么没让你和你们队一起行动?” 谭笑凶狠的剜了叶舒一眼,“废话,明知故问吗?我现在还是停职状态,队里不同意我参加行动。” 叶舒点了点头,“这样啊,我说怎么看你坐在饭馆里一脸的不高兴呢,和你回队里那兴奋的状态相比,简直不是同一个人,那你怎么回来的?没见到你开车呀。”说到车,叶舒想起了自己好像一直没看到那面包车呀,忙问:“你那车呢?你停哪了?” “停半路上了。” “啥玩意儿?”叶舒有点急了,“姑奶奶,那车是咱们托老才帮借来的,你也不能乱扔啊,而且万一丢了呢。” “那破车谁能开走我还谢谢他呢,害的我还打车过来的。” “咋地?坏了?”叶舒试探着问。 “嗯。”谭笑毫不在乎的点点头。 叶舒心里这个苦啊,自己还要陪人家车钱,刚才出来的时候老才可是说清楚了的,照谭笑的开车方式,那车不坏才怪呢。 就在两人边说边观望的时候,这时,有人挤了谭笑一下,被她一记肘击怼了回去,那人指着她刚要骂人,结果又被她直接摔倒在地。她这一连串的动作吓坏了身边的众人,立马向周围躲去,身边一下子松快了许多,她向前走了走,前面的人都很自觉的给她让了条路。终于,隔着警察能多少看到些里面的情况了。 等看到里面的情况,叶舒傻了,因为他看到“不倒翁”手持一把美工刀劫持一个人质,正在和警察对峙,而那人质正是白雪。叶舒感觉心里被人锤了一下,身子不断的哆嗦,不由自主的握紧了拳头向前面走去,脚步不快,却异常有力。 “站住!” 一个警察拦住了叶舒的去路。 叶舒像没看见似的撞开了警察,继续往前走去。 警察拔出手枪,“站住!不然我开枪了。” 叶舒闻所未闻,继续往前走,警察将枪口对准了叶舒的小腿,如果叶舒再不听警告,他便要开枪了。谭笑跑了过来,伸手制止那个警察,“别开枪,自己人。” “我是二队的谭笑。”谭笑出示了一下自己的证件,为了方便行动,这东西她一直随身携带的。警察收起了枪,以为叶舒也是他们系统的同事。 叶舒刚走两步又被人拦住了,而且拦他的还是他的老熟人,二队队长秦川。 “小叶,前面危险,你不要过去。” 叶舒摇了摇头,“我必须过去,我朋友在他手里。” “你朋友?”秦川迟疑了一下,正好见到谭笑过来了,便问谭笑,“那个人是他朋友?” 谭笑往前面看了看,她不认识被“不倒翁”挟持的年轻女子,但见到那女人手里紧握的画板,她立马就猜到了那个女人就是让叶舒魂牵梦绕的白雪。此时的白雪没有表现的过于慌张,也没有被这突如其来的胁迫吓的哭叫哀嚎,反而很平静,任由“不倒翁”拉着她向路边走去。 谭笑转身和秦川点了点头,回答道:“嗯,那个被劫持的人是他朋友,她前两天就在这边画画。如果不是因为‘不倒翁’看她画过画,叶舒怕她有危险,也不会这么着急冒险进‘松竹堂’打探。” 秦川没理会谭笑语气的变化,直接拉住了还往前走的叶舒,“既然人质是你朋友,那你更不能过去,现在凶手已经穷途末路,很有可能殊死一搏,你这样过去太危险,而且还会引起别的麻烦。你放心,我们已经请来了特警支援,不会让人质收到伤害,万不得已的时候会直接将凶手击毙。” 叶舒停下了前进的脚步,盯着秦川的眼睛问:“在白雪的眼前击毙凶手,你想过她的感受吗?” 秦川同样盯着叶舒的眼睛,神情变得异常严肃,“那你倒问问你,你考虑过你朋友的感受吗?现在凶手还算稳定,你过去一搅和,你朋友会激动,凶手的情绪也会激动,事情会向不可控的方向发展。叶舒,我一直以为你是个明白大道理的人,你不要让我失望。” 远处j笛声响起,由远及近,看样子是秦川所说的援军要到了,叶舒彻底站住了,他知道秦川说的不错,自己冲进去除了添乱不会有什么别的作用,自己能比那些特警手里的枪厉害?你才是玩笑。看着白雪被劫持,叶舒低下了头,如果,自己没拖到今天才去查,白雪就不会有现在的处境,一股无力感袭来,觉得浑身都没了力气。 突然,前面的警察一阵惊叫,一辆车从河边冲向了路口。一帮警察拿枪瞄着车子的方向却没人敢开枪。 “快追,凶手劫持人质上了一辆车……” “快追!” 警察四下里跑去,连秦川也顾不得叶舒,加入了追击的队伍。他们的警车都停的很远,要先去开车才能去追。警察跑,看热闹的人也跑,这种警匪追逐的场面可不多见,很快,河边就剩下叶舒和谭笑二人。 “怎么办?”谭笑看着叶舒问道,抓人不需要她,此时的叶舒才更需要她,因为他现在的样子很吓人,脸色铁青,两眼布满了血丝。 叶舒眼里泛着红光,咬牙切齿的说道:“我也去追,这回谁也阻止不了我。”说完向公园跑去,他跑动的姿势很怪异,左晃几下,右晃几下,像是在跑又像在跳,但速度特别快,几下就没了踪影。 相比于那些警车,叶舒的摩托放的是离得最近的。他从树丛中推出摩托便跨了上去,刚骑到路边,就见谭笑张开双臂拦在那里。 “你干什么?”叶舒的声音不夹杂任何感情,冷冰冰的。 “我和你一起去。” 叶舒看了眼谭笑,提醒道:“‘不倒翁’的身手不错,你不是他对手,一会会很危险,白雪是我的朋友,我必须去,但你不必去冒这个险。” 谭笑没有听叶舒的话,直接坐到了他的身后,同时语气异常坚定的提醒叶舒,“我是警察,抓坏人是我的职责。” “可是你现在已经被停职了。”叶舒再次提醒道。 “少废话。”谭笑的手又按在叶舒的腰上。 “那你坐好了。”叶舒没有再废话,右手一拧,摩托发出愤怒的轰鸣,脚下一踩,然后像离弦的箭一样蹿了出去。耳边风气,身子后仰的谭笑忙双手搂住叶舒的腰腹,她第一次坐这么快的摩托,她可不想没等救下人质,自己先被救护车救走了。 42.追凶 秦川给叶舒申请的这辆摩托不错,纯进口的,性能强劲,在叶舒不要命一样的驾驶下,速度达到了一百三。当然,如果能加速到一百六,叶舒也不会有丝毫的犹豫,现在他担心的不是自己,而是白雪。 河边岔路少,更没有什么多余的车,沿着路的方向追去,很快就见到了那辆车的踪迹。那是白雪的车,一辆欧洲著名品牌产的小跑车,那晚叶舒在河边见过,白雪就是上的那辆车走的,没想到再见到白雪的时候,她的车里却是多了一个不速之客,还是一个异常危险的。 红色跑车开的很快,看到后面有车追来,跑车再次加速,没有往市区里跑,而是上了主路后便向北开始驶去。那是出京的方向,看来“不倒翁”已经有了逃跑的线路,因为沿着这个方向不远就是山区,山里岔路多不说,只要进了山,这茫茫大山的,想抓也不容易。路上的人见到这疯牛般的跑车,都躲得远远的,没人敢再前面阻拦。远处警车声响,应该是别处支援来的警察,但此时远水解不了近渴,等他们到了,估计“不倒翁”早就没了踪迹了。 “一阵风”终究不是竞速用的,何况上面坐着两个人,在跑车马力全开的时候,它就显现出体力不支了,好在还算灵活,再加上一个不要命的骑手,并没有被甩开太远。等到进了山区,摩托出色的性能又凸显出来,逐渐的又拉近了距离。随着一路深入,原本还能听到的j笛声彻底也没了动静,月色下的山路上,只有一辆跑车一辆摩托不断的你追我赶。 已经能看到车内的人影了,突然,对面弯道处转出来一辆大车,车灯耀眼,晃得叶舒一阵眩晕,同时身后的谭笑大声喊他小心。叶舒忙减速靠边,大车不是一辆,而是一队,等这队大车过去,前面的车已经没影了。 叶舒加速追赶,终于在一处岔路口见到了那辆红色的跑车。只是此时车门大开,车上的人早没了踪影。到车里翻了翻,车里除了一股淡淡的檀香味,什么都没留下,连白雪的画板都被拿走了。 望着面前的岔路口,两个人傻眼了,“他们往哪个方向跑了?”谭笑侧耳听了听,周围没什么动静,才一会的时间,人早走远了,拿出手机照了照地上,想通过地面的痕迹找到线索。 叶舒要回了自己晚上被拿走的手机,也跟着在地面上寻找脚印,只是这黑灯瞎火的,柏油路上哪有什么痕迹,有也是过往车辆留下的轮胎印,地上给没有找到白雪故意留下的线索。一点收获都没有,叶舒心里很烦乱,此时更忘了念“宽心咒”来缓解心情,挥拳猛砸白雪那车的引擎盖,几拳下去,盖子弹了起来,上面满是坑洼。 谭笑拉住了叶舒,见他脸色越来越难看,劝道:“你别这样,我知道你担心白雪的安危,但你这样没用,于是要冷静,要想想办法……” “遇事要冷静,不要冲动……”叶舒想到当初老头子也是这么和自己说的,知道自己一时心急又冲动了,已经很久没这种状态了,都是因为自己太担心白雪的安危。深吸了几口气,心里默念了一遍“宽心咒”,感觉心里不是那么憋的慌了,又念了一遍,逐渐的冷静下来,目光也恢复了清明,眼里也没了血丝。 见叶舒平静了,谭笑以为自己劝那两句奏效了,于是又说出了自己的主意,“咱们分头去追吧,就这么两条路,‘不倒翁’还带着白雪,一定走不快。” 叶舒看了看黑暗中的两条路,不知道它们都通向哪里,取出手机想看看定位,发现手机在这里根本没信号。那些运营商还经常吹嘘自己的网络可以覆盖珠穆朗玛峰,可以覆盖远洋,结果,燕京周边的山里他却忘了覆盖。现在的手机除了可以看看时间当表用,也就能当个手电使一使,还只能照亮眼前这么一点儿。 靠在车边,叶舒闻到车内飘出一股檀香味,还夹杂了一下他熟悉的味道,他精神一振,离开车子子又四下特意闻了闻,叶舒一下子就兴奋起来。 “我知道他们往那边走了。” “你知道?”谭笑闻言眼睛一亮,问:“往那边走了?” “叶舒往路的左边一指,“就是这边。” 谭笑顺着叶舒手指的方向看了看,那边就山坡,杂草丛生,再往后就是树林了,根本没有路,“这也没路啊,你也不能瞎指。” 叶舒嘿嘿一笑,用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子,“现在可不是看的,是靠闻的,‘不倒翁’身上有檀香味,这车里也有,而且还有股那种让我闻了犯恶心的味,虽然不太重,但我还闻得到。‘不倒翁’打倒那个警察后还往屋子里闯,一定是回去取什么东西了,我怀疑和那坛子有关。”叶舒又一指山坡的方向,“除了车里,这边也有那种味,他们一定往这边走了。” 谭笑往那边又看了看,山坡上树木不少,黢黑一片的什么也看不到。而且叶舒说的什么味道她也闻不到,但此时她特别想信叶舒的话,这个时候他不会和自己胡闹,虽然他现在装作和以前一样有了笑脸,但他眉宇间的担忧却骗不了自己。 “那我们现在就去追吧。”谭笑不想多耽误时间,本来留给他们的时间就不多。 “嗯!” 二人爬上山坡,钻进了树林。树林里很不好走,没人修剪的枝条乱糟糟的,不小心刮一下就跟被刀划了一下似的,很疼。而且脚下的没路,只能试探着走。 走走停停,叶舒不断的靠闻气味来确定方向,弄的他比警犬还专业似的。不过谭笑很快就确信叶舒追的方向没错了,因为她在树枝上发现了布条,和白雪穿的那条裙子颜色相似,应该是她走过去时被刮破的。叶舒也庆幸“不倒翁”走的是树林,这里风刮不进来,他那气味散的慢,如果走别的地方,风一刮,味道早散了。 在林子里钻了一个多小时,两人终于钻出了树林,来到了一处山梁上,此时天空已经发白,不像刚才那么黑漆漆的一片,看着多少有些光亮了。山风一刮,扫走了一身汗,但也一下子让叶舒心凉了半截,因为他闻不到那股子让他犯恶心的味道了。 爬到山梁顶上,叶舒四处打量了一下后,笑了,他看到山梁下面有两道人影,好像正坐在石头上休息。 “快走,他们在那边。”叶舒招呼了谭笑一声后便冲下山梁,奔那边跑去,坑洼不平的山路在他脚下和平坦的跑道一样,一点也不影响他的速度。 “哎,等等我。”谭笑也跟在后面跑,刚跑两步就被脚下的石块绊倒在地,“啊!” 叶舒听到叫声忙跑了回来,“怎么了?” “脚崴了一下。”崴的不轻,疼的谭笑眼泪都下来了。 叶舒摸了摸她的脚踝,确实是崴了,手上摸准位置突然用力一推。 “啊!”谭笑发出一声惊叫。 谭笑意识到自己叫的太大声时已经晚了,下面的两人听到了这边的叫声,匆忙站起往对面的上坡上走。 谭笑扶着叶舒咬着牙站起来,走了一步还是不行。对叶舒说道:“你别管我,你快去追他们。” 叶舒看了看那两个人影,好像“不倒翁”正在拉着白雪走,走的不快,不知道这个时候他还挟持这个人质有什么用。看了看谭笑,再看看后面的树林,叶舒一把将谭笑扛了起来。 谭笑用力的拍打叶舒的后背,“你疯了?你快去追他们呀。” “我是着急去救人,但我要是把你扔在这,万一这山里有什么野兽把你叼走了怎么办?” “这山里哪有什么野兽啊,你放下我快去追呀。” “就那老家伙的速度,追他就是九来加一来,十来。”叶舒将谭笑往上托了托,扛好后迈开步子就往下面跑。 谭笑还在不断挣扎,让叶舒把他放下,结果被叶舒在屁股上打了两巴掌后彻底老实了。如果换做平时,叶舒这个动作的后果至少是半死,但现在什么报复都没有,肩上异常的老实。 叶舒不放心将谭笑扔下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就是谭笑这百十来斤的体重对他真没太大影响,还不如一袋子石英砂沉呢,扛在肩上依旧跑的“嗖嗖”的。 上了对面的山岗,发现“不倒翁”不跑了,正坐在一块石头上,白雪也坐在一旁。往他们身后看,原来后面是一处断崖,他竟然跑到绝路上来了。 叶舒将谭笑放下后,对着“不倒翁”冷笑道:“你不是挺能跑的吗?你都跑啊?” 看到追来的是叶舒和谭笑这两个见过的人,“不倒翁”一愣,惊叫道:“是你们?” 惊讶的不仅是白头翁,白雪见到叶舒也很惊讶,“怎么是你?” 天色还没大亮,看不清白雪的脸,听声音好像没什么事儿,叶舒心里踏实了不少,嘿嘿一乐,对着白雪问道:“终于找到你了,你没事吧?他没欺负你吧?” 白雪凝望着叶舒,不敢相信的问:“你是为了我,一路追来的?”虽然看不清,但她能感到对方眼神的炙热。 看到叶舒他们身后没有其他人出现,白雪禁不住问道:“就来了你们两个?” 叶舒嘿嘿一笑,“我们俩跑的快。” “不倒翁”见他们好像还挺熟,扭头问白雪,“他谁呀?不是警察吗?怎么还为了你来的?” 白雪摇了摇头,“他是我朋友,叶舒,做泳池设备的,不是警察。”白雪再次望向叶舒,“你真的是为了救我来的?”言语中满是不可思议。 43.意想不到的帮凶 叶舒扭扭捏捏的没好意思承认,“不倒翁”却站了起来,往前走来两步,好像是要看清叶舒,冷言问道:“那你们前几天为什么要装成在附近租房的人?去‘松竹堂’干什么?” 叶舒看着“不倒翁”冷笑了起来,“我去干什么,你不是明知故问吗?我不去,你怎么会败露呢,还天天装个爱心人士去教福利的孩子,恶不恶心?” “你是为了查我?你又不是警察,瞎凑什么热闹。”“不倒翁”沉声说道。 “我不是警察,可你不该杀我朋友?” “你朋友?哪个?”“不倒翁”不知道他指的是谁,自己杀的人又不是只有一个两个。 “孙爽,前些日子那个被你残害的女孩。”叶舒恨恨的说到。 “不倒翁”笑了起来,“哦,是那个人尽可夫的l货呀,你是她男朋友?那你应该谢谢我,哈哈哈……”“不倒翁”笑的很开心,好像他做的不是什么坏事,而是在替天行道,叶舒应该感谢他一样。 “闭嘴!”叶舒一声爆喝,不管孙爽对自己怎么样,但人都死了,怎么也不能还让被他败坏人品。 “哼!喊什么喊?人是我杀的,也是我给她开膛破肚的,怎么的?”“不倒翁”很对叶舒的态度很不爽,转身往坐的那块石头走去。 “站住!”叶舒身后的谭笑突然喊道。 “不倒翁”皱着眉头看向谭笑,待看清谭笑的模样后他脸上泛起了淫笑,“啧啧,这小姑娘长的不错,前两天没发现你这么耐看呀,你是他相好的?没看出来呀,他还挺吸引小姑娘的,白瞎了,要不我弄死他,你跟我吧。” 听他嘴里不干不净,谭笑很是气恼,“闭嘴!我是警察。” “不倒翁”不为所动,向谭笑走近,继续挑逗,“警察怎么了?知道我为什么叫‘不倒翁’吗?就因为我不倒,比他这种中看不中用的家伙强多了。” 经他一说,谭笑不用想也知道三更半夜去敲他房门那两个女人和他什么关系了,没心情听他那些污言碎语,冷着脸对他高喊:“闭嘴,举起手来。”右手向腰间一划,假装去掏枪。她现在是停职期间,哪有什么手枪,也只能糊弄一下不知道的人。 谭笑手刚抬起胳膊,“不倒翁”也有了动作,同样向前挥起胳膊,脸上的笑容也随之变冷。谭笑是装模作样,但“不倒翁”可不是,他袖口处飞出一道黑影,直奔谭笑抬起的右手。速度快捷,离得又近,谭笑想躲都来不及。 “啊!” 谭笑发出一声尖叫,再一看时,手上挂着一条半截筷子大小的小绿蛇,蛇头在她手里,毒牙正咬在她右手虎口处。 事出突然,叶舒没想到“不倒翁”说动手就动手,玩的还是阴的。叶舒扶住谭笑,一把抓住小蛇的身子,掰开牙齿将它拽了下来,然后双手抓住头尾,一用力直接将小绿蛇扯成了两段。现在他知道他一路跟来的味道来自哪里了,不是出自“不倒翁”身上,而是出自这小蛇身上。蛇嘴内臭气熏天,现在一被扯开,臭中又带一股强烈的腥味,以前让叶舒恶心的就是这种腥味,不过没这么重而已。 地下室那鼎里也要类似的味道,难道它当时就在鼎里?“不倒翁”冲进去就是为了带它出来。 越想越多,越多越乱,叶舒不敢再多想,再看谭笑,此时她像被吓傻了一样,左手掐着右手虎口位置,一动不动。叶舒见过窄街那中年女子将手伸进坛子里,她叫了一下,应该就是被蛇咬了,而现在那两个女人还活的好好的,认为这蛇即便有毒也不会太强,但看到谭笑那六神无主的神态,心里还是担心,拉过谭笑的右手忍着那股恶心劲就要用嘴帮她把毒吸出来。 “不要吸!” 叶舒探头一看,见喊话的是白雪,不知道她为什么叫住自己。 叶舒一愣神儿的功夫,“不倒翁”已经到了近前,从地上捡起来被一分为二,死的透透的小绿蛇,突然转向叶舒,目露凶光,“你弄死了我的小绿?那可是我三十年的心血。”说着挥拳就冲叶舒打来。 刚才他用蛇咬谭笑是出其不意,现在他一出手,拳中虚中有实,实中带虚,一拳中有好几种变化。叶舒不得不正视他,这是一个练家子,而且功夫不弱,怪不得刚才那几个警察都接不住他一招。 叶舒没敢硬接,一闪身,躲过“不倒翁”这一拳,跟着,脚下一挪,转到了他的身后。 “啊!” “不倒翁”发出一声惊叫,不是叶舒打他,而且叶舒那一躲一转的动作太出乎他的意料,没想到面前这个毛头小子身法诡异,竟然也是个同道中人。辛亏他有“偷袭”的机会没有利用,不然自己必然被他所伤。“ “不倒翁”站稳脚步,面对叶舒摆开架势,“你是哪门哪派?师从何人?”他的算计很好,不急于进攻,只要摸清了对方的来路,知道他擅长那方面,自己好有所提防。 叶舒哼了一声,“我没门。” “什么?”“不倒翁”一阵诧异,没听说江湖上有“梅门”啊,以为自己跑的累了,听力受到影响,再次问道:“你是梅花门的?” 叶舒撇了撇嘴,“什么梅花,兰花的,我没门没派。” “不倒翁”以为叶舒不说实话,故意嘲笑道:“行走江湖还藏头露尾,我真替你师门蒙羞。” “我没师傅,没门派用的着你废话吗?倒是你个老东西,做些见不得人的才让你师门蒙羞。” “难道他刚才是凑巧躲过去的?”“不倒翁”心中有些疑惑,但刚才叶舒的速度和时机把握的不像是凑巧,于是又哈哈一笑和叶舒说道:“既然你无门无派,又甘愿为瓶友不顾生死,老夫看你是个可造之材,你拜我为师,做我关门弟子如何?” “拜你为师?”叶舒哼了一声,很是不屑,“和你同流合污去害人?还关门弟子,是关上门等着让你给炖了吗?我怀疑你即便有师门,估计也没一个好东西,都是些恶贯满盈、十恶不赦的人,没准都被你吃干净了吧?” “你小子好不是好歹。” “不倒翁”听不得别人诋毁他的门派,突然向前进身,左手虚晃,右手刺向叶舒喉咙,叶舒侧身躲过,他又抬腿踢向叶舒胯下,同时,双手内切,照准叶舒肋下。下手就是要命的招式,而且每一招都阴险毒辣。 叶舒脚下一动,身子一拧,堪堪躲过他接连的几招。 “躲的倒挺快。”“不倒翁”再次出招,又被叶舒躲了过去。 几招下来,一一被叶舒躲过,“不倒翁”发现叶舒就是脚步灵活,一直没见他还手,估计其它功夫稀松。灵机一动,出拳将叶舒又往后逼退几步后,猛地转向一旁的谭笑。“你能躲,她还能躲吗?” 谭笑被那小绿蛇咬了以后便没再言语,此时正坐在地上,“不倒翁”快到她面前了,她也没什么反应。 见“不倒翁”马上就要抓到谭笑了,叶舒来不及多想,使出“巡山”步法,箭一般冲到谭笑面前,挥出右拳,直捣“不倒翁”小腹。 “啊!” “不倒翁”收住脚步,借势向旁一跃,身子横空转了出去,躲过叶舒那一拳,落地后大惊失色。 “你这是什么步法?竟然比我还快。” “不倒翁”现在不仅是惊讶,更有些害怕,叶舒刚才那动作太快了,比第一次躲自己的时候更快,自己将叶舒引到一旁是打算挟持他的同伴,结果他竟然能赶在自己前面,不知道他这是哪门子功夫。 “巡山。”这次叶舒回答的很痛快。 “巡山?”“不倒翁”念叨了两遍,确认自己是第一回听到这个名字。再看看叶舒,现在一点也不相信他无门无派自学成才了。 “脚下无根步履轻,巡山山静我独行。”叶舒不紧不慢的说道。 “巡山山静我独行……”“不倒翁”叨咕了两遍,想起那步法很怪异,东倒西歪恰似脚下无根,不是直来直去的,画着圈儿却比走直线还快。“这是将我比作山了,山静,我在他眼里就是静止不动的?”想到这里,“不倒翁”越看叶舒越觉得他深不可测,心里打起了退堂鼓。 “不倒翁”看了看盯着自己的叶舒,也看了看中了蛇毒并且毒性已经发作的谭笑,左手缩回袖内。最后又扭头看了看白雪,然后猛地大叫一声向白雪冲去。 “不好。” 叶舒没想到这个老家伙又把心思打到了白雪身上,忙纵身追去,身影刚冲到二人之间,还没站稳,“不倒翁”身子一转,横着向山下冲去。 “混蛋。”叶舒发现这老家伙在和自己玩声东击西,原来是要逃跑,这个时候哪还能放他跑了。叶舒脚下一晃,步伐似圆似线,身行左右晃动着追了下去。 “不倒翁”还是小瞧了叶舒那“巡山”步法,他刚跑出几十米,叶舒就已经追了上来。他回手一拍,叶舒身子一侧,已经到了他的身前。等他再往旁边跑,发现不管自己往哪里跑,叶舒都想算计好了似的出现在要跑的方向。躲来躲去,“不倒翁”发现自己就是在原地绕圈子。 “不倒翁”恼了,停下了脚步怒视叶舒,“别以为你速度快就能把我怎么样,既然你想抓我,那我先弄死你再说,免得你那相好的路上寂寞。” 说罢,“不倒翁”主动出击,与刚才那些阴损的招式不同,现在拳脚大开大合,完全一副生猛的路子。 叶舒接了几下,感觉手脚发麻,知道这个老家伙一直藏拙,现在才和自己动真格的。第一次遇到这样的对手,叶舒也挺兴奋,没有仗着身法躲避,而是迎了上去。 拳拳到肉,脚脚带劲,终于见到能和自己正面交锋的了,叶舒越打越高兴,但“不倒翁”可不一样,再耽误一会儿,后面不知道出什么差头呢,现在天已经放亮了,过不一会儿,警察就能找到这里,心里一横,又有了算计。 叶舒躲过对方一拳,刚要近身还击,只见“不倒翁”嘴里吐出一口黑烟,一股辛辣熏的叶舒睁不开眼睛。 “啊!”慌乱中,叶舒胸口“不倒翁”一拳,只感到胸口发闷,嗓子眼发甜。 迎面又来一阵破空声,叶舒知道“不倒翁”这是要趁着自己看不见东西对自己下杀手了。情急之下,也使出了自己看家本事,腿往下弓,双臂交叉,自下而上剪去,口中爆喝:“擎山!” “砰”叶舒接住了“不倒翁”劈向天灵盖的一掌,双臂下沉就势锁住了对方的胳膊,也不管“不倒翁”具体在哪里,叶舒左脚向前迈进半步,右肩一顶,用出了全身气力,“靠山!” “砰”的一声闷响,叶舒手臂一松,直接将“不倒翁”撞飞了出去,同时叶舒收势不住,也摔倒在地。 叶舒从地上爬起来,发现自己能挣开眼睛了,忙向坡下望去,只见“不倒翁”依旧不倒,只是身子的姿势不太对,叶舒跑到跟前,发现他是被一块石头拦住了,后背撞在石头上,像贴在石头上一样,身子被石头顶出一个诡异的弧形。 叶舒上前试了试他的鼻息,发现他已经没气了。叶舒打算将他从石头上拆下来,看看他身上还藏着什么秘密。 结果,叶舒刚碰到“不倒翁”的尸体,身后传来一声喊叫,“不要动他,不然我杀了你朋友。” 叶舒转身望去,楞在了原地。 44.红颜薄命(上) 看着十多米外的山坡上,白雪将一把美工刀架在谭笑的脖子上,叶舒蒙了。 愣了半天,叶舒才开口问道:“你这是干什么?” 白雪比划着手里的刀对着叶舒大喊:“离开那里,躲开谦师父。” “谦师父?”叶舒看了眼脚下的“不倒翁”,对白雪问道:“你说的是他?” “不错。”白雪点了点头。 “你和他是一起的?”叶舒感觉天好像都塌了,有些接受不了这种事实,自己拼了命来救她,结果她和劫持他的人是一伙的。 “他是我的谦师父,你放了他吧。”白雪哭了起来,面对一心救她的叶舒,她实在狠不起来,哀求道:“叶舒,我知道你是好人,为了救我特意追到这里,但我现在没危险了,你就放了他吧。” 看着苦苦哀求的白雪,叶舒心里翻天覆地,渐渐皱起了眉头,“可是他杀了孙爽,而且他还杀了其他人,他这种人死不足惜。” “是吗?”白雪冷笑了起来,“我也参与了杀孙爽,是不是你也要杀了我,替孙爽报仇?还是打算把我抓起来,交给警察?” “什么?”又一个大霹雳,惊的叶舒目瞪口呆,不敢相信这一切是真的,“可孙爽是你的朋友,你们是发小啊?” 白雪冷哼一声,“什么发小?从小到大她处处想和我比,却比不过我,费劲心思的想看我出丑。” “那你也不至于杀了她吧?” 见“不倒翁”在那一动不动,白雪担心他的安危,没有回答叶舒我话,而是苦笑着说道:“如果有机会,我在和你说。”白雪将美工刀重新架到谭笑脖子上,命令叶舒,“赶快让开,不许对谦师父无理,你朋友中毒了,也只有谦师父能解,你不想她有事就赶紧让开。” 经他一说,叶舒才发现谭笑不对,被蛇咬了以后就开始默不做声,只是呆呆的坐着,开始以为她是被吓的,现在越看越不对,明明是个暴利女,却这么容易就被文弱的白雪控制住了。 “她怎么了?”叶舒问到。 “她被怨女青妇蛇咬了,毒已入体,开始会浑身无力。你躲开,只要你不为难我们,我一定让谦师父给她解毒。”白雪盯着叶舒,她没想到叶舒会打败自己的师父,现在只希望叶舒不再继续为难他们。 叶舒没敢说“不倒翁”都已经死透了,他怕白雪一激动再把谭笑给杀了,往一旁撤了几步,试探着和白雪商量,“我离得远远的,你能把她交给我吗?你放心,我不会对你动手的。” 白雪看了看叶舒,点了点头,“我相信你不会对我动手,搀她去一边吧,她一时半会不会恢复力气。” 叶舒慢慢走过去,从白雪手里扶过谭笑时,眼神复杂的看着白雪,他实在无法相信她是“不倒翁”的徒弟,还帮他害过人,叶舒觉得她一定有苦衷,或者是被胁迫才那样做的。 白雪见到叶舒看着自己,就将目光移开了,然后一路小跑跑到了坡下“不倒翁”的位置。不一会儿,坡下便传来痛不欲生的哭声。叶舒知道,她是发现“不倒翁”已经死了,自己没用再次出手,他就已经死了。 哭声持续了很久,而且哭声越来越悲伤。叶舒担心她再哭下去会有好歹,于是将谭笑扶到一块石头上坐下,自己来到了白雪的身后。 “他死了,你节哀吧。人已经死了,哭也哭不活。如果你对我有怨恨,那就对我来吧,我知道你有怨恨要发泄,不要憋在心里。打我也好,拿那小刀捅我也好,我不会反抗。” 白雪止住哭声,缓缓抬起头,她的双眼已经哭得宣红,看着还和自己努力挤出笑脸的叶舒,问:“你不怕我杀了你?孙爽的死可和我有很大关系,如果你要杀我,或者抓我,现在就可以。” 叶舒摇了摇头,“抓人是警察的事,和我无关。我一路追来就是为了救你回去,只要你没事,我就放心了。” 白雪再次哭了,抬起拳头打了叶舒两下,然后直接扑到叶舒怀里,“你为什么要追来呀?你不追来,谦师父就不会死了……”拳头还不住的拍打叶舒的胸口,说是泄愤,更像是撒娇。 “我怕他害你。” 叶舒只说了一句,然后便挺着胸膛让她抱着,打着,直到她哭累了,打累了,没了力气,停了下来。 两人坐在石头上,旁边就是不倒的“不倒翁”,沉默了半天,叶舒还是忍不住问了。 “你为什么会和他有牵连呢?” “因为只有他能救我。” “什么?”叶舒不知道她为什么说出这样的话。 白雪看着叶舒,露出一丝苦笑,问:“你记得为什么第一次见面的情形吗?” 叶舒点了点头,“记得,就是在孙爽家,她办的泳池派对,说是欢迎你。” “你还记得我当时穿的什么衣服吗?”白雪盯着叶舒的眼睛问。 “你穿了一身白色的长裙。”叶舒想都没想便脱口而出,这个记忆太深刻了,梦里还经常出现。 白雪笑了,笑容渐渐由甜变苦,“那你见过我穿长裙以外的衣服吗?” 叶舒回忆了一下,接触这么长时间,白雪好像真的只见过她穿长裙,从没见过她露过大腿露个腰什么的,摇了摇头答道:“没有。” 白雪也微微摇头,给他纠正道:“不,你还见过我穿泳装。” 想起白雪的那身泳装,叶舒笑了,没见过有人穿泳装会穿成她那样子。 白雪知道叶舒想起那天的情形,她没有笑,而是接着问叶舒,“知道我为什么穿成那样吗?” 叶舒摇摇头。 白雪叹了口气,“我也爱美,却不能。”说着,突然当着叶舒的面解开了她的裙子,露出了白皙的脖颈和下面的饱满。 叶舒吓了一跳,眼睛不自觉的向她那里看去,接着就愣住了。不是因为见到什么引人入胜的景色,而是见到的太过惊人,白雪的胸口有一道长长的疤,从胸口直到小腹,就像经历过开膛破肚一样。 白雪重新穿好衣服,轻声说道:“知道我为什么不穿暴露的衣服了吧?我有先天性心脏病,治了好多年没效果又弄的肾衰竭。去年在国外做了手术,移植了心脏和肾脏……” 叶舒静静的听着她的诉说,心里感慨老天不是只对自己不公,对身边这个女孩更是残忍。 “手术的效果不是太好,渐渐有了排斥反应,家里四处寻医问药,最后听说谦师父他有秘药可以治疗这类病。多方打听知道他在燕京,家里费尽心思求得他老同意,使我拜入他的门下,做了他的弟子,我这次回国其实就是为了让他治病。” “那这和孙爽有什么关系呢?只是因为她处处针对你?” 听到叶舒的话,白雪脸上没了笑意,“她的死和我有关,但不是因为那些。” “那是因为什么?” “谦师父说让做秘药需要寻找风流成性的男子和水性杨花的女子,那些人有那样的性格是因为他们有异于常人的体质,从他们身上借来一样东西才能发挥药效……我知道孙爽是那样的人,所以和谦师父说了,只是没想到……”说到这,白雪说不下去了,应该是想到了那些,表情很是痛快。 “孙爽出事那天你在现场?”问话的不是叶舒,而是谭笑,不知道什么时候经常到了两人跟前,看她那都是泥土的裤子,知道她是爬过来的,现在看情形比刚才强点儿。 白雪似乎一点也不意外,点了点头,轻声说道:“当时我在河边画画,孙爽和一个男子将车停到河边暗处媾和,那个男子见过几次,是孙爽的一个x伴侣,我打电话告诉了谦师父。谦师父让我拍下他们媾和的情形发给他,然后让我离开。” “你离开了?你没参与杀害孙爽他们?”叶舒很是兴奋,自己的女神怎么能做那么心狠手辣的事呢,心里的阴霾一扫而光。 “不,孙爽虽然不是我杀害的,却是因为而死。”“事后我知道孙爽遇害,我特意去问过谦师父,他说只有水性杨花女子的z宫才适合入药,那里混合过多个男人的精气,尤其是必须刚刚经历过人事后,更能激发药效。” 谭笑插话道:“所以你师父将孙爽先j后杀?那为什么不在‘松竹堂’动手,还特意跑到河边呢?” “不,谦师父没有j杀孙爽,他最痛恨水性杨花用情不一的女人,他说那样的女人最脏。”白雪对“不倒翁”很崇拜,很认可他师父的人品,不容他人质疑,“后来听谦师父说,之所以没有在‘松竹堂’动手,是因为谦师父养的那两条灵蛇嫌孙爽的身体过于肮脏,所以才将她迷倒带到河边……而且‘松竹堂’是谦师父炼药的地方,不是用来杀人的……” “松竹堂”是炼药的地方,这可能不假,但说不是用来杀人的,叶舒心里死一万个不信,那里可还有好几个泡在罐子里的呢。 “灵蛇?”叶舒想到了刚才咬伤谭笑的那条绿色小蛇,忙问:“是做什么用的?‘不倒翁’还听它们的?” “它们是谦师父的宝贝,听说已经养了几十年了,给我配药需要它们的毒液。”白雪看了看叶舒,“刚才我不让你替她吸出蛇毒,是因为那两条蛇是吃动物内脏长大的,蛇毒怪异,非同一般。” “动物内脏?明明是人的。”叶舒见白雪好像真不知道她那该千刀万剐的师父是拿什么喂蛇的,便没有挑明。 45.红颜薄命(下) 谭笑问了白雪几个问题,白雪一一回答,没有隐瞒。得知“不倒翁”本名叫陆守谦,师兄弟中排老三,同门中人也没见过,只知道她的师叔师伯名号是按“礼正谦恭”排的,甚至连师门具体的名号白雪不知道。她本来就是为了治病才拜的师,其它的也没什么接触。前天晚上“不倒翁”的那个小瓶子里装的就是给她的药,七天一瓶,吃七瓶才有疗效,现在“不倒翁”死了,她才吃一瓶,药就就断了。 谭笑渐渐恢复了些力气,能自己站起来了,但白雪却劝她少动,“你中了谦师父的蛇毒,按谦师父说,他的毒除了他无人能解,现在他死了,你只能听天由命了,少动能降低毒素蔓延。” “没那么严重吧?”不但谭笑觉得她在危言耸听,叶舒也不信。 “别人好像也被这蛇咬过,怎么都没事?而且你说你吃的药里也要蛇毒,也没事啊。” 白雪摇头说道:“世间万物相生相克,是药三分毒,同时毒药用好了就是良药,可惜现在谦师父死了,无人懂得其中妙理,你这位朋友只能自求多福……这绿蛇蛇毒刚入体时会让人无力,不经处理后会逐渐变的和常人无异,用医学设备也很难检测出异常,但毒素会渗入人体各处器官,最明显的变化就是中毒者皮肤会变白,而嘴唇颜色会越来越红,直到三个月后,器官逐渐衰竭,嘴唇发紫,最终无可救药。虽然这都是谦师父对我说的,但我不认为这话有假……” 叶舒看了看谭笑的嘴唇,好像确实不像以前那么粉嫩,变的似乎有点鲜艳,心里多少相信了白雪的话。同样,谭笑表情又变得呆滞,结合着白雪的话和自己感到的变化,明显也认可了白雪的说法。 突然,叶舒感觉到脚踝处传来一阵痛感,叶舒低头一看,只见一条与那绿蛇大小相仿的红蛇咬住了自己的脚踝。叶舒伸手将红蛇薅了下来,“哪里来的死蛇。”扔在地上就要踩死。 “慢!”白雪一把拉住了叶舒,兴奋的喊道:“快抓住这条红蛇,你朋友可能还有救。” 听到白雪这话,叶舒不敢怠慢,伸手一捞,将那被摔的发蒙的红蛇又抓了回来,叶舒惊讶的发现,自己出手的速度好像比刚才更快了。 “这玩意能解她的毒?”看着手里装死的蛇,叶舒不太相信白雪的话。“它怎么还主动跑到我这边来了?” 白雪点了点头,从叶舒手里接过了红色小蛇,“不错,这是谦师父养的另一条灵蛇,与被你扯烂的那条是一对。一定是闻到你身上有那绿蛇的气味才被吸引过来的。它们虽是一对,但毒性却正好相克,被这条咬过会突然精力增加,但毒性也厉害无比,你说看到别人被咬没事,可能就是被两蛇轮流咬过,毒性相互抑制,所以才没事,可能也和那秘药一样,对人有益。” “真的?”叶舒为之一振,他确定这蛇一定和“不倒翁”,因为他又闻到了那股腥臭味,张口便问:“那怎么救谭笑?” 一旁的谭笑眼睛中也恢复了神采,刚才她被白雪说的心里怕急了。 白雪挠了挠头,有些尴尬的说道:“我也不知道具体怎么操作,只知道它俩毒性相克。” 谭笑看了看那条蛇,再看看右手的虎口位置,那里现在只有两个浅浅的痕迹,可能是蛇太小了,毒牙也小,不仔细看不出那里刚被蛇咬过,突发奇想道:“让它也咬我一下试试呢?” “嗯?”叶舒听到后马上反对,“白雪只是说说,万一不是她说的那样,毒上加毒,你那就是在找死。” 谭笑坦然一笑,说道:“没事的,按照白雪说的,我觉得反正没有别的办法,试试总比等死强吧?白雪说了,毒发最多只需三个月,再坏能坏到哪里去?缩短到一个月?我可不希望等到全身器官都衰竭了,一定丑死了,如果那样,不等毒死我也先自杀。” 白雪对谭笑点了点头保证道:“你放心,我保证,即便这红蛇解不了你的毒,也会延长毒发的时间,有益而无害,万一咱们做对了呢,那不是更好。” “可是……”叶舒还是不放心。 没等叶舒说完,谭笑说话了,“没什么可是的,白雪,我试试。”说着就抬起了右手。 “好。” 叶舒不忍去看,扭过了头,面对“不倒翁”的尸体,心里不住嘀咕:“希望你教你徒弟时没有说谎。”偷眼向那边望去,只见白雪攥着蛇身将蛇头对准了谭笑的手掌,慢慢向前递进。 “砰” 就在蛇头要碰到谭笑右手的时候,白雪手里的蛇头突然爆裂开来,一团血雾夹杂着腥臭味崩的两人身上都是。白雪和谭笑都吓得“妈呀”一声。 接着又是“砰”的一声,白雪应声倒地,胸口处流出一滩血迹。 “白雪!”叶舒蹿到白雪跟前,跪坐在地上搂着白雪的身子,用手按住白雪的胸口,子弹打的很准,正中心口。 白雪摇摇头,无力的说道:“不用按了,我活不成了。”“不会的,不会的,你不会死的,你做过心脏移植手术,大不了再换一个……”叶舒急得语无伦次,手上按的更用力,认为只要不流血了,白雪就不会死。 白雪费力的抬起手,按在叶舒的手上,眼睛不错神的盯着叶舒,“谢谢你……来救我,其实……没有谦师……不中枪……我也活不成了……”同时还挤出一丝笑容,像是在说明自己不怕死。 电影中含情脉脉,互诉衷肠,还能交代后事的生死离别场景并没有出现在现实中,白雪话没说出两句嘴里就涌出了鲜血,话已经说不出来了,只是看着叶舒,眼中含泪似乎有牵挂,也有不舍,接着眼睛也没了神采,慢慢闭上了,原本按着叶舒的手也滑落在地。 “白雪……” 叶舒叫了一声后便没了声音,紧紧的将白雪搂在怀里,低头用脸紧贴着白雪的头,衣服上沾满了血迹。白雪活着的时候他没有机会去拥抱,现在能抱了,而白雪却已经感觉不到他的温暖。 叶舒抱的很紧,就像要把自己身体的温度传给怀里这具体温逐渐降低的躯体。一旁的谭笑想看看白雪情况,但白雪被叶舒搂的很紧,连她的脸都看不到,蹲下后发现自己现在很多余,没有打扰他们,只是在一旁看着,默默的为白雪落泪。 山坡处出来一队人,一个人跑在别人前面率先冲到了谭笑面前。 “笑笑,你没事吧?再晚来一步你就被那女人害了,她和凶手是一伙儿的,幸亏我开枪打倒了她,不然你就……” 谭笑眼含泪花的看着一脸殷勤,和自己邀功的董志明,脸上没有感激,而是愤怒,“谁让你开枪的。” 董志明以为谭笑是怪他来晚了,冲着谭笑呲牙笑了一下,好像在说这都是自己应该做的。 叶舒将白雪放好后也站了起来,身上和脸上都沾着白雪的血,脸色通红,眼睛也通红,看着董志明问道:“刚才是你开的枪?” 董志明很自豪的炫耀道:“不错,我的枪法在队里可是排名前三的……” “王八蛋,你为什么开枪?”叶舒咆哮着冲到董志明身前,抬腿就是一脚,将刚要摆个能衬托出高大形象气质的董志明踹了飞了出去,沿着山坡滚出了老远。 一脚怎么能消去心头的怒气,喘着粗气向着翻滚的董志明追去,到了董志明跟前又是一脚,将董志明彻底踢的趴在地上,抬脚踩在他的背上,攥紧拳头对他喊道:“你为什么要开枪?为什么要开枪?” 叶舒的突然暴走让感到的警察都是一惊,有人已经将枪瞄向了他。谭笑见状忙挡住众人,“不要开枪……” “叶舒是自己人,把枪收起来。” 这时秦川走了出来,让众人收回了枪,然后来到叶舒身旁,拉住了叶舒的拳头,“叶子,放开他,快点!” 叶舒回头看了眼秦川,见他满脸的关切,叶舒再也抑制不住心里的悲伤,眼泪“哗”的流了下来,哭喊道:“他开枪杀了白雪,他杀了白雪。” 趴在地上的董志明听到队长的声音,也有了底气,扭头怒视着叶舒,“你知道你现在这是什么行为吗?是袭警。白雪是凶手的帮凶,我们已经查到了关于她的证据,她要害谭笑你视而不见,是不是也是她的同伙儿?” “王八蛋……”刚有些缓和的叶舒彻底被他彻底刺激了,身子一震,晃动胳膊甩开秦川的双手,拳头再次握紧,挥拳就向董志明脑袋砸去,“我弄死你……” “啊!” “扑通” 惨叫的是董志明,但倒下的却是叶舒。叶舒的拳头没砸到他就倒下了,在他挣开秦川双手的时候,姚成功已经到了他的身后,拳头刚刚举起,姚成功已经将电棍捅在了叶舒身上。 一阵颠簸,晃醒了昏迷的叶舒。叶舒睁开眼,眼前一副凸起,一副大眼睛正在看着自己。 “你醒了?”谭笑柔声问到。 叶舒没说话,避开谭笑的眼睛往别处看去,只看到车顶,叶舒知道自己是在一辆行驶的车里。再一阵晃动,叶舒感到头下很柔软,扭头一看才发现自己自己是躺在谭笑的怀里。 叶舒打算坐起来,结果身体提不起力气,一伸手,发现手被束缚住了,一只带着链子的“手镯”扣在手腕处。 谭笑按住了动弹的叶舒,“你趟着吧,刚才你被电过,身子要过一会才能恢复力气。”同时抬起了自己的手腕,也有一只手铐,笑着解释道:“你刚才太过激动,他们不放心,我把我们铐在一起了。” 叶舒没有再动,静静的躺在谭笑的怀里,眼望着车顶,两眼空洞无神。 46.同病相怜 “你喜欢白雪吗?” 在叶舒发呆半天以后,一直看着他的谭笑突然说话了。 叶舒没有说话,只是半天后才眨巴了一下眼睛算是回答。 “那你爱她吗?”谭笑接着问。 叶舒依旧没有说话,这次没有经过多少思考就轻轻的摇了摇头。 谭笑笑了,满脸的不相信,“爱就爱呗,你不用逃避,有什么不敢承认的,如果不爱她,你会那么拼命的去保护她?如果你不爱她,那你为什么在白雪被劫持的时候就像疯了一样,还不顾一切的追到山里?” 叶舒看了谭笑一眼,眼睛里回复了些神采,问道:“你爱我吗?”叶舒的声音此时生涩沙哑,咽了几口口水才略感觉舒服些,只是那个问题连上这咽口水的动作,怎么看都是一副猪哥恶心的嘴脸。 “什么?”谭笑被叶舒这突然的一句给问愣住了,原本打算惩罚叶舒不说实话要去掐他的手也忘了动作,手铐铐住的两只手落在了一起。 等谭笑愣了一会儿,看清叶舒眼神里有些玩味后,知道自己被耍了,直接在叶舒手背上掐了一下,“你有病啊?”她没大声喊叫,毕竟前面还有别人,手上也没用太大的力,至少叶舒没感到疼。 “那你为什么挡着那些人,不让他们开枪?”叶舒接着问。 “我怕他们把你当坏人毙了。”谭笑居高临下咬牙切齿的瞪了叶舒一眼,同时举起自由的左手,攥成拳头在叶舒头上挥舞两下,示意他再瞎说的后果。 “我也一样。”叶舒对她的威胁视若无睹,挤出一丝笑容接着说道:“因为她是我朋友。我不能置她与危险之中而视若无睹。” “那你为什么在白雪中枪后你又像变了个人似的,为什么会反应那么强烈呢?像个恶魔一样,差点杀了小董……不是因为你爱她吗?”谭笑不太相信叶舒的解释,毕竟刚才叶舒的表现太吓人了。 “我变得激动,是因为我见不得熟悉的人死去,还是以那种形式在我面前离开的,你没看到她当时的眼神,有不舍、有不甘,有遗憾、有解脱,很复杂,还有许多我理解不了的含义,我当时特别恨自己无能救不了她,如果能将我的命换给她我都不会犹豫……” 谭笑沉默了,她知道叶舒说的没有夸张,她能理解当时叶舒的心情,因为当时她在叶舒身上看到了一种凄凉,就像被全世界遗弃了一样,跪在地上犹如一片落叶,似乎随时都可能被一阵风卷走,在他两眼中看到的不是绝望,而是根本就没有希望。如果非要形容,他那时更像一具行尸走肉,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有那种神情,所以她以为叶舒爱白雪,以为她死了,他的世界毁了。但现在看叶舒的情形,虽然不太好,但至少离世界毁灭远着呢。 叶舒看了眼愣神的谭笑,接着说道:“如果当时死的是你,我也会那样。” 谭笑突然从思绪中反应过来,一巴掌拍在叶舒头上,“你就不能咒我点儿好?”打归打,眼睛里却多了丝喜悦,可惜叶舒没看到。 谭笑帮叶舒揉了揉被她打过的额头,看着车外轻声说:“你知道你当时多吓人吗?我担心死了,白雪死了,如果你因为她再做些啥事,我真不敢想象,你想过你的家人吗……” 叶舒没听谭笑后面的话,而是问了一句,“白雪现在在哪?” “她和‘不倒翁’在后面的车里,回去后会有专人处理。”谭笑没有隐瞒,也没必要隐瞒。 叶舒没再言语,他明白谭笑的言外之意,知道他已经在晕倒前见过白雪的最后一面了。 沉默了一会儿,叶舒缓缓说道:“其实‘不倒翁’死了后,没有今天的事情,白雪也活不长了,她哭的伤心不只是因为她的师父,她也在哭她自己……” 叶舒想坐起来,现在这个姿势让他很不习惯,上一次躺在女人怀里,还是小时候躺在老妈腿上,现在躺在女人怀里虽然躺你舒服,但是真别扭。试探动了两下,没起来不说,还被谭笑按的更用力了。叶舒没敢太挣扎,怕碰到不该碰的,好在这警车前后有栏杆,不管能不能遮住什么,至少没看到司机的脸,没有让叶舒无地自容。 谭笑看着车外,不知道外面有什么景色吸引着她,叶舒不知道,更看不见。过了一会儿,谭笑叹了口气,缓缓说道:“其实我挺羡慕白雪的,至少她为自己哭过,也有你为她哭过,还为她愤怒过……等我死了,你会为我哭么?”谭笑低头似笑非笑的看着叶舒,没等他回答,自己又摇摇头,“你一定不会的,按照白雪说的,到时候我会器官衰竭,一定变得又丑又臭的,你躲都来不及。等我要死的时候我一定躲到一个没人的地方……”说着说着,她沉默了,好像在计划躲到哪里才不会被发现。 见她无限伤感,叶舒没有安慰,反而呵呵一笑,“等你死了,我一定不会哭。” 谭笑脸色一沉,在叶舒脸上掐了一把,“我就知道你个没良心的不会哭,你就不能骗骗我,让我高兴高兴吗?还说你不爱白雪?你能为她哭为她拼命,换了我,什么都没了。” 叶舒笑着看谭笑发脾气,脸被气的更白了,配上那艳丽的嘴唇,煞是好看,还有她那不断起伏的胸口,此时更显得壮观,只是叶舒的眼神中没有丝毫杂念。等谭笑骂够了,他才轻声说道:“等那时候,我也死了,还怎么为你哭。” 谭笑愣了一下,然后哼了一声,说道:“你打算为我殉情吗?美得你,那也得看姑奶奶需不需要。” 叶舒没有说话,轻轻将左腿翘了起来,指着脚问谭笑,“看到什么了?” 叶舒脚踝处的袜子上有两点不细看都看不到的血迹,看到血迹,谭笑撇了撇嘴,“就有点血呗,你身上的血还少啊?有白雪的,有‘不倒翁’的,还有那条死蛇的……”说到蛇,谭笑愣住了,因为那两点血迹好像似曾相识,她抬起右手看了看,虎口处淡淡的两点和叶舒脚踝处的相仿,距离都差不多。谭笑一下扑到叶舒伸手,伸手将叶舒的脚搬了过来,褪下袜子,脚踝处只有淡淡的两个点,谭笑傻眼了。 叶舒小心翼翼的抽出左手,拍了拍谭笑的胳膊,“咳……咳……能先起来吗?我被你压的快喘不过气了。” 谭笑这才发现自己现在的姿势有些尴尬,但坐直了身子后也没太在乎这些,而是关心的问叶舒,“你什么时候也被那蛇咬了?” 叶舒本来脸就红,现在被憋的更红了,仰望这谭笑嘿嘿一笑,“什么叫也被那蛇咬了,咬我的和咬你的可不是一条,你是被你绿的咬了,我是被那红蛇咬了,不然你以为怎么抓到的那条蛇?” 谭笑苦着脸等着叶舒,“你还笑的出来?” 不说还好,这回叶舒直接笑出声来,“我不笑怎么办?如果要死,不管是哭是笑都得死,为啥不笑呢?至少比哭好看。” 见叶舒嬉皮笑脸的,谭笑下意识的就想收拾叶舒,只是手举起来又放了下去,“你心可真大。” “回去去医院看看,万一白雪说的不对,有能解蛇毒的呢,那不白难过了。”叶舒朝着谭笑吐了吐舌头,“哎,你被蛇咬了,是人变白了,嘴变红了,我有啥变化?你帮我看看。” 谭笑白了叶舒一眼,装模作样看了一圈,“你喉结怎么不见了。” “啥?”叶舒身子一停就要坐起来,结果刚一抬头就撞到一处柔软,马上躺了回去。 “对不起,对不起。” 谭笑难得的大度一回,没有追究,“没事的,以后咱们都是好姐妹。”说完肆无忌惮的笑了起来,笑的花枝乱颤。 “我才……”叶舒摸了摸脖子,发现东西还在,知道被耍了,怒骂道:“你个混蛋。”一挺身,也不管撞到什么,直接坐了起来。 “咯咯咯……”谭笑依然笑个不停。 叶舒瞪了谭笑一会儿就不瞪了,她现在笑的这么开心,不正是自己所希望的吗?不管身上的毒能不能解,至少高兴一天是一天,别没被毒死,反而被吓死了。 路途不近,尤其警车现在的速度明显比不上他们来的时候。这一路可是苦了叶舒了,坐起来后就不断承受来自谭笑身体和心理的双重打击。 到了刑侦支队,叶舒和谭笑分开了,他被秦川带走了,而谭笑则跟着一队的姚成功走了。 叶舒没用秦川问,直接将这些天的时都说了一遍,反正他现在这时候也没什么要隐瞒的了,命都要没了,更不在乎什么嘉奖,奖金的事了,直接从上街找小偷到发现孙爽的“星空宝石”,再到怎么发现“不倒翁”的秘密,如何去跟踪,怎么去店里打探,所有的经过一点不落的说了出来,包括他和谭笑假装办案,通过“猴子”找到小偷都说的一清二楚,反而他被蛇咬的事被他略过了。 交代完经过,叶舒以为自己要被关起来,毕竟“不倒翁”是死在自己手里的。结果秦川拿着笔录让叶舒签过字就出去了,过了半天再进来时就已经放叶舒出去了,根本没提什么拘留不拘留的事儿,而且出了门还给安排了车。 上车后,叶舒发现谭笑也在,两人相视一笑,但很快笑容就凝固在了脸上,因为他们发现给他们当司机的竟然是秦川。而且车去的方向也不是去公寓的,无论叶舒怎么问,秦川都不说去哪儿,就连叶舒拿跳车威胁都不行,秦川甚至还鼓励他跳着试试看。 车子拐进一家看起来有点破旧的医院,秦川将二人带了进去,很快就围上来一堆天使。将他俩先带到房间里,先沐浴后更衣,然后再领进了其它房间,抽血的,验尿的,从头到脚做了一遍检查,尤其被蛇咬过的地方,还被别特意提取了创口组织。 这时二人才知道,他们的在车上的对话早被人听到一清二楚,特意被安排到这里为他们做检查,别看这破,但却是系统的专属医院,有专家坐阵,更不对外。忙活完这些,二人又被带到了一间病房。 “结果出来前你们住这里,叶舒住这间,谭笑住隔壁。” 叶舒往病房内一看,里面类似一个标准间,里面的病床上躺着一个人,此时那人也正扭头再看自己。看到那人叶舒乐了,而那人却快哭了。 “医生,我不和他一个病房,快带他走,他会杀了我。” 55.现场 谭笑没让别人进屋,村支书和治保主任自然是求之不得。谭笑没有去触碰死者,具体的检查需要专业人士来做。粗略的看了一下,他们都是失血过多而死,地上都血流成河了,他们的特征完全符合,不需要再检查,只是不知道他们死前经历了什么,两人竟然都是那副表情。 见谭笑只是打量地上那两具死尸,门外的赵大国扒在门边小声提醒谭笑,“警官,水缸里还有一个。”声音不大,好像是怕吵到地上那两位一样。 “水缸?”谭笑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这个词她是第一次听说。 “就是那个。”赵大国指了指里屋门门口处。 谭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门后有一个一米多高,七八十十公分粗的陶质缸体,旁边的地上立着一个木头盖子。缸内好像有东西,谭笑走到跟前往里一看,吓得“妈呀”一声尖叫。 “怎么了?” 听到谭笑惊叫,叶舒忙进了屋子,扶住了明显受到惊吓的谭笑。等他往水缸里看去,他也心里一颤,只见水缸里飘着一个孩子,浑身上下没有一丁点儿布丝,皮肤被泡的没了血色,而且已经膀肿的不像样子,看着既吓人又恶心。怪不得谭笑都那副表情,那孩子的模样确实有点让人难以接受,好在叶舒在“松竹堂”里见过更恶心的,有了承受能力,不然也不行。 谭笑出了屋子,深吸了一口新鲜空气,感觉自己又活过来了,然后看向村支书和治保主任,问:“谁第一个发现的?” 治保主任哆哆嗦嗦说道:“我,我第一个发现的,早上我过来找老三借点东西,结果……”对于他来说,屋内的场面过于刺激,提到了都害怕。 “里面还有谁进去过?”谭笑接着问到。 “李书记和丁峰进去过,他们都是我找来的,其他人连院子都没让进。” “哦。”谭笑点了点头,这两个村干部没说谎,现场保存的还算不错,只是这家子得罪了什么人,下手竟然这么歹毒,完全不留活口,而且还是虐杀。 “谭笑,你过来。”叶舒将谭笑叫进了屋里,其他人虽然心里害怕,但也跟了进来,叶舒指着地上的两个死者说道:“你看,耿三两口子都是面冲水缸,眼睛里充满惊慌和绝望,一定是有人将他们绑在这里,让他们目睹了自己孩子被淹死的整个过程,他们愤怒,绝望,却无能为力。” 谭笑看了看地上的死者,又看了看水缸,确实如叶舒所说,死者就是在盯着水缸,即便死了,脸上的表情也没有丝毫减退。 “什么人这么残忍?”谭笑转过身问门口的村支书和治保主任:“这家人平时和邻居的关系怎么样?和什么人又仇吗?” 李强沉吟了一下,咧嘴说道:“小三儿和他媳妇就是普普通通庄稼人,和邻居有点小别扭也是鸡毛蒜皮的小事儿,犯不上杀人全家呀。” “问过这家的邻居吗?昨晚没听到什么声音?”谭笑这几天对农村也算有所了解,晚上没什么夜生活,安静的很,这里发生这事,不可能没有什么动静。 李强和丁峰都看向治保主任赵大国,这个问题应该他来回答,因为他家就在隔壁,有什么动静,他家听的最清楚。 赵大国回忆了一下,摇了摇头,“这两天夜里凉,睡觉的时候毒关门关窗的,也没听到什么动静。对了,昨晚十点多听到他家小帅哭了一会,平时他家孩子就挺淘气,以为又惹什么祸了呢,都没当回事,没听到大人的声音。” 谭笑和叶舒对视一眼,没有说话,大概确定了案发时间大概就是昨晚十点多了,孩子哭,应该是被扔到水缸里了,两个大人嘴里被塞了东西,怎么能出声。叶舒想质问下赵大国为什么不过来看看,但话到嘴边,没说出口。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是人之常情,这事还真没法说他什么。 谭笑看了看屋子,三间房子,靠东开门,最东边这间是厨房兼储物间,中间和西边两间都是卧室。这家条件一般,房子很破,还有些脏乱,屋里的东西甚至还比不上常年没人的叶舒家,但看到水缸里漂着的那个孩子,还是问了句,“他家条件怎么样?可不可能是有人见财起意,拿孩子逼他们。” “有可能。”李强回答的很迅速,而且顺着谭笑的话就接了下去,“他们紧挨村头,可能有路过的逃犯或者打家劫舍的直接奔他家了,要钱他们不给,结果他们都遭了毒手,凶手见事不好就跑了。一定是这么个情况,这一定是一个团伙,进村就奔他家来了,也没摸清他家什么条件,一下子就把他们全家都制住了,不然小三儿两口子不求救……” 听到李强的话,不仅叶舒咧嘴,谭笑也直皱眉头,他也太能扯了,直接把案件定性了不说,还直接说凶手不是本村的,还为他们村鸣起了冤。 谭笑没听李强那越来越离谱的话,到门口看了看,门锁完好,门也没有受外力撞击的痕迹,又到每个屋子的窗户那看了看,耿三家的窗户都关着,回到屋里看了看,窗户都被拴住了,昨晚天气凉,他家压根就没开窗户,同样没遭到破坏。 “凶手是怎么进来的呢?”谭笑心里直犯嘀咕。 “谭笑,你来这儿看看。”叶舒在中间的屋子里招呼着谭笑。其他人也跟了进来,炕上的被子都还铺着,只有靠边的被子略微有些凌乱,凶手是在受害者睡觉进被窝前动的手,地上有几双鞋,都是受害者的,他们是刚在炕上被人拉下来绑到厨房的。 “难道真的不是一个人?”谭笑也多少相信点村支书的话了,能将三个人控制住,其中两个还正值壮年,看来真的是个团伙,一个人很难做到。 “嗯?”叶舒在屋子北边的柜子上发现了一个空的白酒瓶。 赵大国见叶舒一直看着那个酒瓶子,认为他是跟着充数也装模作样的,说道:“这个瓶子有问题吗?现在谁没事不喝点,老三也好这口儿。” “哦。”赵大国是丁峰的姨夫,也是叶舒长辈,叶舒不能顶嘴。他没说话,只是觉得奇怪,谁家没事还留一个空酒瓶子。 去西屋看了看,可能耿三儿的媳妇不太勤快,屋子里的家具上都落了土了,不知道多久没打扫了,只是脏归脏,其它的也没什么发现。回到厨房,更进了地狱一样,死者还那么“瞪着”眼。厨房里也没什么其它的东西,除了那些杂物就是猪饲料和一些柴火,可能这两天雨下的勤,他家柴火准备的倒是不少,只是柴火没被雨淋,现在却被血泡了。 回到院子里,丁峰给每人递了一根烟,谭笑也要了一颗,屋里的血腥味太重,她也要看烟味压一压。 众人一阵沉默,老五抽口烟憋不住了,“他们老耿家这是怎么了?前两天耿二媳妇上吊了,这下耿三一家还被全家抬了,怎么的?他家祖坟埋错地方了?” 李强看了眼谭笑后,瞪了眼老五,“你哪来那么多废话?耿二媳妇上吊是想不开,耿三家这是遇了歹人了,怎么能扯人家祖坟上去。” 老五吐了吐舌头没敢犟嘴,笑嘻嘻的再次问道:“书记,耿二媳妇想不开,因为啥想不开?” 李强将烟头扔在地上,狠狠的瞪了老五一眼,“瞎打听什么?不学点好,一天到晚就瞎打听,四处扯老婆舌。” “哪儿啊……”老五讪讪一笑,还想打听,但李强都不拿正眼看他。 “怎么回事?”这事也引起了谭笑的注意,不管和这个凶杀案有没有关,她都不能轻易放过。 李强没说话,赵大国却是在一旁呵呵一笑,“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前两天耿二媳妇摔了一下,伤了骨头,再加上她还有别的毛病,趁着小雷不在家,一时想不开才上的吊……” “是这样!” 谭笑和叶舒对视一眼,终于知道她为什么想不开上吊了,原来是不想给孩子添累赘,只是,她这一走,小雷就成孤儿了,让他一个半大小子怎么活呀,两人心里一阵唏嘘。 院门外一阵车响,车停到了院门外。 李强往外看了一眼便迎了出去,“小李,你来了,张所呢?” 看到门外来了两辆警车,叶舒的脸就冷了下来,他认识先下来的的警察,是乡派出所的,但再往后看,另一辆车里也下来一男一女两个人,手里拿着工具箱,看样子都是专业人士,只是没看到他恨的那个人。 “李书记,张所长媳妇住院了,他这几天在县里。我给您介绍一下,这两位是县公安局刑警队的王队长和陈法医。” “你好,你好,辛苦你们了……”李强和那两位客气着。 谭笑发现叶舒在警察来了以后脸色变得很难看,轻轻的拉了拉叶舒,叶舒微微摇了摇头,听到派出所那姓张的没来,他的脸色缓和了一些。 三个警察进了院子,见到院子里还这么多人,那位王队长脸色一沉,很不高兴的说道:“这么现场又这么多人?” 李强恭维的一笑,给那王队长介绍:“这位女士也是警察,正好来我们村玩,我们请她过来帮着维护一下现场。” 谭笑也没和那人握手,直接掏出自己的证件,“我是燕京市**分局刑侦二队副队长谭笑。”谭笑这次随叶舒来,可是将自己认为有用的东西都带来了,她打扫带劲土里的,其中就包括她的身份证、户口本、工作证这些。 看到对方果然是自己的同行,王队长微微点了点头算是大过招呼,虽然谭笑比自己级别高,但自己资格老,而且这是自己的地盘。 “有什么发现?”王队长边走边问。 “现场有死者三人,一人溺水死亡,两人桡动脉被割,失血过多死亡……” 没用谭笑多介绍,王队长和陈法医已经看到了现场的情况,两个人同时吸了口凉气,这场面有点超乎他们的想象。 56.再分析 王队长对现场进行了初步的勘察,收集了一些现场散落的东西,陈法医拍了些照,然后将那孩子从水缸里捞了出来,也将耿三夫妇解了下来,开始检查死者身上的伤口。 死者都被并排摆在了地上,叶舒才发现死者生前受了哪些罪,耿三两口子并不是直接被割断桡动脉,而是胳膊上被划了很多刀,伤口深浅不一,不知道是凶手是下手没经验,还是在拿他们泄愤。死者后脑处有钝器伤,但不致命,他们嘴里塞的是整根的玉米,被用绳子缠在脑后,玉米拔出来时里面的半截都沾染了血迹,可见当时凶手是何等的凶残。他们的孩子身上没有伤口,就是溺死的,现在已经泡浮囊了,孩子的手腕和脚腕处都有淤青,应该是死前被凶手攥住手脚浸入水里的。 王队长对屋内的痕迹也做了检查,没收集到凶手的指纹,凶手应该是带了手套,厨房里被血水一泡,地面上也没找打有用的足迹。王队长与谭笑的结论一样,凶手不是破门而入,应该是被害者的熟人,由被害者让进了屋里,然后才实行的犯罪,率先否定了村支书提出的外地来的游寇作案的可能。屋内的东西也没有翻动的痕迹,也否定了劫财的可能。屋内没有明显的打斗痕迹,说明被害者突然被控制,没有反抗能力。地面上有拖痕,耿三的裤子下有相应的痕迹,说明他是被人拖到厨房的。 “谁第一个到的现场?” 王队长问了一个与谭笑当初问的相同的问题,赵大国上前又说了一番,回答的比刚才还详细。现在人多,有警察在,死者又被盖住了,他多少比刚才强了一点,至少在屋里不哆嗦了。 王队长又问了几个关于耿三家的问题,李强和赵大国都一一作答,王队长沉思了一会儿后自言自语道:“耿三被从卧室拖到厨房,说明他当时已经被制服了,那为什么要把他弄到厨房呢?” 一直没说话的谭笑插话道:“凶手要让死者看到自己的孩子被浸在水缸里。” “哦?”王队长看了看谭笑,又低头沉思了一会儿,接着说道:“如果凶手就是为了要害他们,让他们亲眼看到他们的孩子死在他们面前,而他们却无能为力,那凶手和受害者就是仇敌呀,怎么能随便被请到屋里还没什么戒备呢?”说着,又摇了摇头,“这个方向不对,说不通。” “这个方向没错。”叶舒突然说话了,“可能凶手不是被请进来的,而是早就藏在了屋里,趁他们不备控制住了受害者。” “哦。”王队长眼前一亮,紧忙问道:“那凶手能藏在什么时候呢?屋子里就那么大的地方,还能不让受害者发现。” 叶舒一指墙边的柴火堆,那里有十来捆比人还要粗两圈儿的玉米杆,“人躲在那里就行,那里偏,而且他家厨房的灯瓦数不高,根本照不亮那里,人躲在那,只要不弄出动静,很难被发现。” 众人往柴火堆看了看,那里确实很容易藏人,谁也不会注意那里,但很快王队长又提出了疑义,“那里藏一个人还行,人多就藏不住了,难道还有其他位置可以帮人?” 叶舒摇了摇头,故作高深的微微一笑,“一个人就够了。” “一个人就够了?但受害者可是正值壮年,怎么能轻易制服?”王队长很是惊讶,其他人同样不太相信,都看向叶舒,看他能说出什么天花乱坠的解释来。 叶舒呵呵轻笑着说道:“怎么不可能?可能太大了。”见其他人都是一脸不信的表情,叶舒进了中间那屋,拿起屋北柜子上的酒瓶,问赵大国,“姨夫,你说耿三平时好喝点儿,他酒量如何?” “三四两吧,最多到不了半斤。”赵大国平时和耿三喝酒次数不少,所以知道的很清楚。 “他媳妇喝酒吗?”叶舒接着问。 “他媳妇不喝酒。”赵大国不知道叶舒为什么这么问,就随口说道。 “那就对了。”叶舒将酒瓶拿给大家看,“你们看,这瓶酒是五十二度的,八两装的。”说着又从地面的角落里拿出一个空酒盒,“这是这酒的包装盒,是今天拆封还没来得及扔的。这说明,耿三儿他今天喝了一瓶酒,已经喝多了。不信你们可以等尸检报告出来,看他是不是喝酒了。” 陈法医摆了摆手,“这个不用等详细的尸检报告出来,通过现场的发现,我可以确认,死者死前确实喝酒了。” 叶舒点了点头,“那就好办了,这就说明耿三在凶手出现前就已经喝醉了,没了抵抗能力,或者已经没意识了,凶手只要制服他媳妇就可以了。” 众人频频点头,算是认可了叶舒的推断。 “那凶手是如何制服女被害者的呢,还没让她发出求救声?”问话的是那个女法医。 “很简单。”叶舒又将众人带到了厨房,指了指猪饲料袋子底下垫的砖头,“这些凶器不是满屋子都是,只要耿三他媳妇来厨房,凶手趁其不备将她拍晕就行了。” “可是,这里没发现带有血迹的砖头啊。”陈法医还是满怀疑问,她不是没往这方面想过,只是没看到凶器,她不敢像叶舒这样瞎说。 叶舒看了眼问个没完的女法医,她年龄不大,顶多比自己大两岁,好像入行并不久,显得有些业余,叶舒指了指灶台旁边的灰堆,微微一笑,轻声说道:“灰堆里有砖头,你可以看看那里有没有带血的。” 灰堆里确实有两三块砖头,农村养鸡鸭的人家一般白天都会将灶口挡住,防止小动物钻进去被烧死,晚上鸡鸭圈起来了,砖头没挡着就放在灰堆边上,第二天早上倒灰的时候挑出来就行。众人都挤到灶台旁边扒拉灰堆,将几块砖从灰堆里扒拉了出来,其中有一块砖头上沾了些灰,很明显,砖头上面一定有东西,不然不可能沾灰。陈法医忙拿出袋子将砖头装了进去,准备拿回去进一步检测。 谭笑捅了捅叶舒,冷着脸低声问道:“为什么刚才你不说?是不是为了特意在别人面前显摆一下?” 叶舒嘿嘿一笑,拦住了谭笑放在自己腰上的手,“警察没来,咱们没乱翻,也不知道死者头上还有伤啊,这不看到了才猜到这些的嘛。” 谭笑哼了一声,撤回了背地里的手,算是认可了叶舒的回答,没过两秒钟又问道:“那男死者头上的伤怎么解释?你不是说他已经醉倒了么?” 叶舒撇了撇嘴,看谭笑和看个白痴似的,“拖到一半,醒酒了呗,凶手怕他喊人,就随手给他来了一下子。” 叶舒刚趁机想多损谭笑两句,结果老五在一旁捅了捅叶舒,小声的问道:“你说的这么玄乎,不会是你干的吧?” 叶舒闻言抬腿就给老五一脚,“滚犊子,我杀人也先杀你个二货。怪不得人家骂你天天就会瞎捉摸,四处乱扯老婆舌,谣言就是你这样的人传出来的。” 老五被踹后非但不恼,反而对着叶舒嘿嘿一笑,“我就是随便说说嘛。” “你随便说,他们如果当真了,我就完了。”叶舒看了眼那边的几个警察,然后作势要打老五,吓得老五一溜烟跑到了门外。 屋里血腥味太重,众人回到了院里,王队长走到叶舒跟前,没了刚才那一脸严肃的样子,目露和善的笑容,递给叶舒一根烟,“你的推理很有说服力,你也是从事刑侦方面的?” 叶舒摇摇头,“我只是业余凑热闹的,我的本职工作是个管道工。谭笑过来,我就过来看看热闹。” 王队长呵呵一笑,“你还挺谦虚,但是在这种环境下还能保持一个清醒的头脑,说话还能条理清晰,那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得到的。你看他们。”王队长扫了眼那几个用力裹烟的人,哼了一声,“看他们那表情,晚上能睡得着,我都佩服他们。” 一旁的谭笑看了那几个众人的表情,包括那个派出所来的警察,此时脸色都不正常,轻蔑的一笑,说道:“他能不害怕这场景,又保持清醒,是因为他见过更恐怖的。” “见过更恐怖的?”王队长没明白,他身旁的陈法医也很诧异。 谭笑看了眼王队长,“燕京前些天破获的‘碎尸案’听说过吗?” 王队长吸了一口凉气,“你说的是‘葫芦河碎尸案’?凶手残杀十多人,最终被击毙……”女法医听到这个案子脸都白了,他们都看过相关的内部报道,里面的照片看着很令人反胃。 “凶手被击毙?”没想到最终的传闻成了这样,谭笑哼笑了一声,“第一个进入现场发现证据的就是叶舒,你们看到的报道中的照片,可能还是出自叶舒的手机。” “啥?他还参加了那个大案的侦破?”王队长和陈法医满脸的震惊,让系统外的人去查现场,这种事很少听说,何况报道中凶手可是身怀十多起命案在身的。 谭笑看看两人的表情,正是她要的效果,然后又放出一句更狠的,“凶手‘不倒翁’就是死在他手里。” “啥!” 县刑警队的两个人彻底惊呆了,看着叶舒感觉不可思议,看看谭笑,她就是报道中写的女神探,再看看叶舒,还是自己家乡出来的看着更像神探。而丁峰那几个人看着叶舒则彻底呆了,不是因为他配合警察办过什么案,而是不敢相信他这么嘻嘻哈哈一个人,手上竟然还沾了人血,现在对他进屋子后表情没什么变化就释然了。 半晌无言后,王队长态度大变样,敬了一个礼后,主动伸出了手,“你好,我叫王栋。” “你好,叶舒。” “你好,我叫陈静。”与王栋的正视不同,女法医看叶舒的时候,竟然有些脸红。 57.“可怜”的人(上) 说了一会儿话,院外又来了几辆车,车上下来的都是王栋的同事,这次的案件比预想的严重,所以他叫来了大部队。 王栋和他的同事们转了一圈后就在现场开了简单的案情分析会,当然,这些就不是叶舒他们能听的了,即便是谭笑这个外地的警察也不能参与讨论案情。大部队一来,叶舒谭笑他们就靠边了,他们也识趣,不能在别人的底盘抢风头,再多嘴就讨人嫌了,都是心照不宣的忌讳。 会后,有人将死者抬到车上运回了县里,要进行详细的检查,但那个女法医却没有跟车回去,而是留在了现场,和其他人一起分为了几组,分别对周围的居民进行询问排查,毕竟现在还没找到真正的凶器,凶手是用什么切开耿三夫妇的桡动脉的,他们只知道凶器很锋利。现在他们确信,凶手就是“瓦房店”的人,只是需要慢慢摸查。 叶舒和谭笑发现自己在这里有些多余,反正该说的前面也和王栋说了,和王栋说一声就想回去了,结果王栋却不让他们走,非要他们跟着一起走访,说叶舒是这里的人,熟悉这里的情况,叶舒很无语,解释了好几遍自己离家多年,但王栋依然不让他们走。王栋是看出来了,这两个年轻人有两把刷子,县里难得出现这么个大案,破获了就是大功一件。 他们这组就王栋和陈静两人,负责路南的几家,现在加上叶舒谭笑,还有一个打算好好表现的丁峰。现在丁峰可是就傍上叶舒了,叶舒那一番分析的公安局的人都叫好,他现在的心思和王栋类似,正好借着他的光给自己的前程照照路。而李强和赵大国则跟别的组走了。 走进东头第一家,几个人把人家吓够呛,因为这家人一直在街上看来着,虽然没看到屋子里的情况但也知道个大概,现在警察出了案发的院子就突然直奔他们家里,以为是警察怀疑他们做的案呢。王栋刚问个户主姓名,就把户主吓得站不稳了,说话磕磕巴巴,嘴明显挂不上档,眼泪在眼圈里含着,只要王栋再板一会脸,他就能哭出来。没办法,只能让王栋退后,陈静去问,而且还要和声细语的说话,生怕声音大一点就把这家人吓出心脏病来。 问了几句,实在问不出什么来,这家也只是听到警察来了,动静挺大才出来看看的,什么都不知道,完全是“卖呆”的,以王栋的经验看,这家人没什么嫌疑,他们是真的害怕,不是装的,如果有凶手那凶残的手段,也不至于吓成这样,于是安抚了几句后,几个人便匆匆离开了。 到了第二家,这家的大门紧锁,丁峰告诉众人这家是死者的大哥耿大家,耿大家的孩子在县里读高中,耿大两口子在县里打工陪读,地都租了出去,前两天耿二媳妇去世,他们回来一趟就走了,据说前后呆了不到半小时,连家门都没进,现在他家就是锁头看家。 王栋翻墙进了院子,看了看,房门同样紧锁,从窗户往里望去,屋内干干净净,没有人,看看院内的地面,地面这几天被雨水冲刷过,没有人活动的痕迹,于是又翻墙出了院子。 第三家大门同样紧锁,王栋有点郁闷,苦笑着问丁峰,“这家人也搬走了?” 丁峰翻看了一下上门上的锁头,摇了摇头,说道:“他家不应该没人啊。”往院里看看,屋门也紧闭着 “这是谁家啊?”叶舒走上前问,他只是出门时路过村东头,谁家是谁家,他根本不知道。 丁峰越过了叶舒,冲着王栋回到道:“这是耿二,不是,耿春雷家。”耿二两口子都死了,现在只剩耿春雷当家做主了,丁峰有些奇怪,嘟囔道:“他家这么也没人呢?不应该呀。” “耿春雷是谁?干什么的?”王栋习惯性的问道。 丁峰叹了口气,“耿春雷是死者的侄子,他爸排行老二,都叫他耿老二,前两天得癌症死了。”丁峰指了指刚才没进去那家,“那家是老大家,今天死的是老三,都是他们老耿家的。耿春雷他妈前两天死了,他不应该出去呀,没长心的玩意儿,估计又跑哪去了。” “他妈前两天死了?”王栋念叨了一句,感觉不对劲,这也太巧了,忙问:“怎么死的?” “他妈……上……吊死的。”丁峰支支吾吾的说完,他恨不得给自己一嘴巴,小雷他妈是自杀,属于不正常死亡,村里没有上报,怕影响文明村评比,现在被自己嘴欠说出来了,如果传出去有啥不好影响,那都是自己引起的,整不好对自己的前途不利呀,还怎么当队长了。 “上吊?为什么上吊?”王栋眉头紧皱起来,感觉存在的问题比他看到的要多不少。 丁峰倒也干脆,不该说的说都说了,那还有什么怕的了,也不支支吾吾的了,“耿二前两年死了,他媳妇也身体不好,常年有病吃药,家里没钱,日子过得挺苦。前两天不知道她怎么弄的,弄伤了腿,可能是怕治病花钱,又给孩子添累赘,自己一个人晚上去村头树林上了吊……” “啧啧……” 王栋听的直嘬牙花子,众人都是低头不语,那位女警眼圈都红了,类似这样的事其实并不少见,有病了看不起病寻短见的,有遭不起罪自杀的,每年都有。只是现在这家更惨,刚上吊死了一个,现在兄弟家又被灭门了,想想那个孩子,没见到都为他感到可怜。 “你们站我家大门口干啥?” 在众人唏嘘的时候,身后传来一声质问。众人回过头,只见一个半大孩子面无表情的站在身后,正是耿春雷,此时他板着脸看着众人,眼神中充满了戒备和敌视。 丁峰没管那个,直接拍了拍耿春雷的头,问道:“小雷,你干啥去了?还锁个大门。” “我给我妈上坟去了,今天是她头七。”耿春雷往一旁躲了躲,丁峰那手跟熊掌似的,拍一下很疼。 耿春雷的语气平淡,语调没什么起落,但众人能看得出他心情很低落,可对他除了同情又帮不了他什么,只能替这孩子惋惜。 丁峰那个二货却不管这些,直接指着锁头命令小雷,“把门开开,这两位警察同志要问你点事。” “哦。”耿春雷应了一声,一点也不惊讶,也没表现出对警察的敬畏和畏惧,从兜里掏出钥匙,不紧不慢的打开了大门,然后也没有让一让门外的众人,自己率先进了院子,也不知道对众人是欢迎还是不欢迎。 他家的院子不大,一条巴掌宽的红砖从大门口铺到房门口,园子里倒是不小,靠近房子这边种了些蔬菜,种的很杂,没有一点条理,显得很乱,墙边种的豆角,都爬到墙上了,远处种的是成片的玉米,再往外就是田地了。他家的房子有些年头了,一面清的土瓦结构房子,可能房子的年龄比叶舒还要老,木质的窗框漆料斑驳,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大块的窗户上有不少裂纹,都用胶带贴着,估计再碎点就该直接换塑料布了,房门也不太结实,平行四边形的,看着就像随时要散架一样。 耿春雷打开屋门,众人进了屋子后都不自觉的摸了下鼻子,因为屋里的味道不太好闻,就像什么东西坏了,有一股馊味,有一股发霉味,还夹杂着一股骚臭和药味,味道很杂,混合到一起更是难闻。其他人在乎点形象只是用手掩了一下鼻子,丁峰却是直接捂住鼻子,瓮声瓮气的叫喊:“啥玩意坏了?咋这味呢?” 耿春雷没说话,好像习惯了这种味道,,直接进了里屋,坐在炕沿上,扭头看着众人。 喘了几口气,也就多少习惯了屋里的味道,众人打量了一下屋子,一共里外两间,外屋是厨房,里屋是卧室,里屋和外物被一木板墙隔着。厨房是用红砖铺的地面,屋子里很乱,东西摆的乱七八糟的,吃剩的饭菜和没刷的碗筷就堆在锅台上,上面还有苍蝇在那“趴窝”。进了里屋,卧室也是红砖的地面,南面是一铺大炕,北面是两副箱柜,箱柜上面靠墙摆了两面大镜子,将这昏暗的屋里显得屋里亮堂一些。箱柜一边放着一台尺寸不大的电视,另一边用布苫着,布下面是被褥一类的行礼。墙面黢黑,像常年经受烟熏火燎一样。往炕上看,炕革上一个窟窿又一个窟窿的,有的地方用棉布缝补过,可能是补不过来,后来就放弃了。炕沿上油渍麻花的,看着都觉得黏,众人站在地上,没人有坐下的打算。 看到他家的情况,想想这孩子的情况,大家没有嫌弃,反而是心疼这孩子,没大人照顾,能不挨饿就不错了。 可能是没见过这样可怜的人,尤其他现在一声不吭,故作强硬的样子,陈静越看耿春雷越觉得他可怜。怕王栋问话吓到坐在炕沿上不言不语的孩子,没经王栋允许,陈静主动走到耿春雷面前,轻声问:“你们村子今天发生了一些事,你知道吗?” “不知道。”耿春雷回答的很简单,看了一眼陈静就把目光挪向了别处,陈静扭头看去,那里是一面“相镜子”,里面有几张照片,都是以前的,多是他们家三人的合影。 “这事在你们村传的沸沸扬扬的,你没听到消息?”转过头,陈静依然和言细语的,好像怕吓到面前的孩子,尽量问的委婉些,怕他受不了打击。 “不知道,我早上天刚亮就去上坟了。”耿春雷依旧面无表情,又看了眼面前这个身穿警服却温声细语的女人,警惕没有放松,反而还多了丝厌烦。 “你早上吃了什么……” …… 陈静问了半天都是些无关紧要的,她实在不想将那个噩耗告诉这孩子,他妈妈刚去世,现在真怕他接受不了这个事实。 58.“可怜”的人(下) 对于陈静的态度,王栋实在看不下去了,现在是警察办案问话,不是知心大姐下乡慰问,将陈静拉到了身后,直接对耿春雷问道:“你叫耿春雷是吧?耿宝田是你什么人?” “我三叔。”耿春雷看了眼王栋,回答后又将头转向别处,声音不大,不包含什么感情,就像问到的人和他没什么关系一样。 “耿宝田昨天晚上死了,他们全家都死了。” 王栋直接挑明了,没有再和陈静那样子继续绕弯子,该说的早晚要说,不说他也早晚会知道,不能在这儿耽误时间,还要继续查案呢。 陈静不理解的看了眼王栋,有些责备的意思,没想到他这么残忍,对个孩子说话竟然没有一点委婉。然后马上去看耿春雷,现在的他是脆弱无助的。怕他有什么想不开有什么过激的反应。结果,她失望了,耿春雷还是那副表情,听到只是点点头,“哦”了一声,眼睛依旧看着墙上的照片。 陈静以为他是没反应过来,低声安慰道:“你三叔全家都死了,你想哭就哭吧,你还小,用不着装坚强。” 耿春雷看了眼陈静,眼中没有什么伤感也没有什么感激,冷声问道:“我为什么要哭呢?哭了人就能活过来吗?” “呃……” 陈静被耿春雷的话说楞了,没想到这个孩子这么心里这么成熟,能说出这样的话。暗道也许只有受惯了打击的人才会这样不在乎打击吧,这么大的孩子能说出这样的话,那是经历过什么。再看看这个孩子,越看越觉得他可怜,她竟然为他的遭遇落泪了。 王栋瞪了陈静一眼,吓得陈静忙擦了擦眼睛躲到了一边,王栋又没好气的瞪了陈静一会儿后才转过头问耿春雷,“昨晚你在哪?”虽然职业性的板着脸,但语气并不严厉。 “在家,给我妈叠元宝。”耿春雷低下了头,避开了王栋那张脸,又开始摆弄起手指。 “一直在叠?” “一直在叠。” “没睡觉?” “睡不着。” “和谁在一起?” “没别人,就我自己。” “听到什么声音了吗?” “没听到。” …… 一切都是按部就班,王栋问的都是常问的问题,没有安慰,也没有恐吓,耿春雷也是有问有答,没有卡壳。王栋了解到这孩子马上就要上初中了,结果现在家里却遭到了这种不幸,以后的日子怎么样,那只有老天才知道了。他不理解为什么这孩子家里没有亲戚作伴,听丁峰在一旁解释才知道他们这有这个习俗,死者三七以前,外人是不能在死者家里住的,而且虽然没有明说,但也暗示这户人家没什么人情,和亲戚邻居都很疏远,这孩子虽然可怜,但平时也很可气。 又问了几句后,王栋就不问了,他实在问不下去了,看着那孩子木讷的表情,感觉每问一个问题,都是在捅这孩子一刀,他没那么铁石心肠,探口气后转身大声喊着众人去下一家。 离开前,陈静从口袋里掏出所有钱,出任务她没拿钱包,所有钱加一起才有二百多块,她一把都塞到耿春雷手里,说了句“你要坚强。”说完扭头走了,她怕一会又控制不住再哭了。 王栋见陈静给钱了,也从钱包里拿出二百块钱,没说什么话,只是把钱放到小雷的手里。谭笑见他们都拿钱,摸摸自己兜,干净的很,于是扯了扯叶舒,努了努嘴。叶舒想视而不见,他不想给,这是什么事啊,随份子呢?但谭笑还没完没了,还有谭笑那威胁的眼神,只能从兜里掏出来五百块钱,他兜里一直揣五百块钱以备不时之需,很不情愿的叹了口气,“拿着吧,这是我们俩的,一人给你二百……”算了,这数不好意思说出口,他直接将钱放到了炕沿上,世上可怜的人多了,哪有这么献爱心的。见他们都给了,丁峰也从兜里掏出皱皱巴巴的一张百元钞票,扔在了炕上。 耿春雷没有说感谢的话,眼睛一直看着众人,还是那副一成不变的表情,但众人要走了,他也起身从炕沿上跳了下来,看样子是要送送客人。 陈静走在最前面,确切的说她是跑出去的,然后是谭笑,此时她频频抬手,估计也是要落泪了。丁峰紧随其后,他是受不了屋里那味,在这屋里一刻也不想多待。随后是王栋,一边走一边又打量了一下这间有年头的屋子,叶舒走在后面,耿春雷跟着最后,他低着头,一直看着脚下,默不作声。 过了厨房,要出门时,叶舒停下了步子,随口问了句,“刀子扔哪了?” “扔河……” 耿春雷脱口而出,意识到不对马上就闭上了嘴,一矮身就要从叶舒身边钻过去,结果被叶舒一把抓了回来。“哪儿跑。” “放开我。”耿春雷一通脚蹬手刨,但叶舒那只手就想钳子一样,怎么也甩不脱。 “你干什么?”前面的两个女人听到动静转身看见叶舒抓着那孩子,都跑了回来,愤怒的和母狼似的。 耿春雷见到有人为自己说话,立马憋屈的要哭,“你抓我干啥?” “我抓你干啥?”叶舒一阵冷笑,问道:“那你跑啥?” “我……你个王八蛋,放开我……” 耿春雷又是一阵挣扎,但不管怎么用力,总是掰不开叶舒那只手。 那两个“母狼”冲到面前就要帮忙,打算将耿春雷放下来,结果王栋伸手拦住了二人,然后在二人的不解下,薅住了耿春雷的脖领子,一把将他薅了起来。“刀子你扔哪了?” “什么刀子?我不知道,放开我。” 耿春雷乱蹬几脚,但那二人攥胳膊的攥胳膊,薅领子的薅领子,没有一个松手。 “老实点儿。”被踢了两脚后,王栋冷喝道,刚才他就在叶舒身边,叶舒那突然的一问,问的他都莫名其妙,没想到这孩子却接上了,没想到竟然是他,现在水落石出了,哪还能让他骗过去。 耿春雷看了眼面沉似水,目录凶光的警察,他越用力挣扎,那边攥的越紧,渐渐的,耿春雷安静了下来。 “咳咳……你能先放我下来吗?”耿春雷指了指自己的脖子,示意自己被掐的有点喘不上来气。 “你老实点儿,我不收拾你,如果你敢跑,你试试,我一枪崩了你。”王栋拍了拍腰上的枪,吓唬了两句后就将耿春雷放到了地上。脸红脖子粗的耿春雷扒拉叶舒的手,两只手揉了揉脖子,用力咽了几口唾沫,那个警察的手劲很大。 “怎么回事?”陈静这时才敢问话,刚才她队长那表情跟要吃人似的,她没敢多嘴。 王栋看了眼蹲在地上的耿春雷,“他就是凶手。” “他是凶手?”陈静一脸的不相信,“怎么确定他是凶手?”不仅是她不信,其他人也很诧异。 王栋摇摇头,“我也是才知道,这你们得问叶舒。”王栋看了眼叶舒,“老弟,你怎么知道他是凶手的?还知道他把刀扔了。” 叶舒微微一笑,“我猜的,就顺嘴诈了一下,没想到还真诈出来了。” “猜的?”众人很是无语,猜就能猜到?那办案也太容易了。 “你是根据什么猜的?”王栋没想那几个那样,他惊讶归惊讶,但知道叶舒不是瞎说的,一定是有什么发现。 “他神色不对。” “神色不对?”王栋略微点了点头,他明白了一点,但丁峰明显不知道叶舒说的意义。 叶舒哼了一声,“他太平静了。不管死的是他亲人还是听的仇人,他都应该有个反应,或是高兴或是伤心,起码也该惊讶一下,可是他啥反应没有。” 众人点了点头,这孩子确实一直都是冷着脸,没啥表情变化。 “那也不能怀疑他就是凶手啊?可能是他这段时间受的刺激太大了呢。”陈静还是不敢相信这个孩子会是凶手,如果没有真凭实据,她不会相信叶舒的猜测。 叶舒呵呵一笑,指了指耿春雷,对大家说:“你们看他鞋。” 众人看去,耿春雷穿了一双白色的运动鞋,很新很干净,像是双新鞋,谁还没双新鞋呢。 “也没啥呀。”这次说话的是丁峰。 “没啥?”叶舒看了丁峰一眼,“你上坟穿双新鞋?给死人看啊?”没等丁峰反驳,叶舒看着耿春雷问道:“这是你准备开学的时候穿的吧?昨晚上穿的鞋沾上血了,没啥穿的就把这双穿上了。” “不是。”耿春雷大吼了一声,抬头瞪着叶舒,眼里充满了愤怒。 “不是?”叶舒笑了,语气很是不屑,“那双鞋被你扔灶坑里烧了,你别不承认,现在你家屋子里还有股烧塑料的味儿,你没烧干净。” 耿春雷愣住了,其他人也愣了,丁峰又猛吸了两口气,屋里的味道太杂,除了闻多了想吐,也分不出来什么是什么呀。“也没闻到你说的烧塑料的味呀?” 叶舒嘿嘿一笑,“因为我鼻子好使。” 叶舒鼻子好使,这点谭笑最清楚,当初查孙爽案子和追逐“不倒翁”的时候她就见识过了,在某方面,快赶上警犬了。 王栋走到灶口处往里望了望,黢黑的,什么也看不清,招呼丁峰过来,伸手就要将大锅抬下来看看底下的究竟。 猛然间,耿春雷身子一缩,横蹿到锅台上,抄起锅台边上的菜刀便向叶舒抡去。“我杀死你个……” 陈静吓的“妈呀”一声,她没想到这孩子竟然突然暴起,动作很快,离叶舒也近,想阻止已经来不及紧忙闭上了眼睛,不敢去看。 “啊!” 听过一声惨叫,陈静睁开眼,只见叶舒还站在那,菜刀就在他脚下,而那孩子已经被甩了出去,倒在了里屋门口处。 “姓叶的,反正我活不成了,我和你拼了……”耿春雷爬起来,饿狼般向叶舒扑来。叶舒一拧身躲过他的身子,反手一捞,一带,将他抓在手里。 耿春雷发了疯似的一通挣扎,但都挣不开叶舒的手,打不到便开始破口大骂,“你个混蛋,你放开我……姓叶的,你不得好死……姓叶的,我x你妈……” “小崽子,你骂谁呢?”骂叶舒别的叶舒不恼,但骂他家人,尤其骂他妈却是不行,松开抓着耿春雷的右手,抡圆了一个耳光扇到了耿春雷的脸上,将耿春雷扇的原地转起了陀螺,一下子就扇蒙了,叶舒又一把将他抓了起来,“就你这养不熟的狼崽子……”。 听到耿春雷骂叶舒他妈,丁峰就知道要坏,那可不是随便骂的,自己下时候因为这个差点没被叶舒浸在河里淹死。见叶舒还要动手,丁峰忙在后面抱住叶舒,“你别打了,警察在这呢,让警察处理。” 耿春雷要起来,被王栋一把按住了,坐在地上叫骂,现在更是无差别公交,,“有本事你弄死我呀,反正我一活不成了,姓丁的,你也别装什么好人,少在这猫哭耗子,你们早就恨不得我死了……” 丁峰被骂的一肚子气,也恨不得上去走他两下,“哎,你属疯狗的啊?怎么逮谁咬谁?谁巴不得你死了,刚才我们还给你钱呢。” “我用得着你那破钱,用你可怜呢?你不过是装装样子,跟那姓叶的一样,没一个诚心的,你们都瞧不起我。” “哎……”丁峰指着耿春雷说不出话来,没想到这小子这么不是玩意儿。 “你个狼崽子。”丁峰一松手,叶舒上前又给了耿春雷一巴掌,再想动手又被谭笑抱住了。 喘了会儿粗气,叶舒平静了下来,眼神复杂的看着耿春雷,缓缓说道:“你是可怜,你在村里小偷小摸的,大家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是因为可怜你,没人和你计较。但可怜不是你被人瞧不起的借口,自己不拿自己当人,那还不如死了算了。我不知道你为什么杀你三叔一家,我也没兴趣知道,你去公安局好好交代吧,你这个年龄应该判不了死刑,以后好好做人,你妈上吊就是希望你不给你添累赘,希望你能好好活着,不然她死也白死了,你死了也没脸见他。” 推开身后的谭笑,叶舒迈步走了,谭笑看了看众人,紧跟着也走了。 “他这是啥意思?有毛病吧?”这又是打骂,又是煽情的,陈静有点看傻了。 “走吧。”王栋将一声不吭的耿春雷拎了起来,刚才叶舒的话这孩子听进去了,一会一定能将前因后果都问出来。 59.恶客临门 一场秋雨一场寒,这句话在叶舒家所在的这个小山村体现的更为淋漓尽致,还没进九月,前几天还短衣短裤,现在只有中午热那么一阵儿,人们都已经换上了长衣长裤。 耿家灭门的案子在村子里沸沸扬扬的,版本也传了很多种,其中一种说法还算说得过去,说是因为耿春雷要上初中,他妈四处借钱,借到耿三家被轰出来了,还被耿春帅泼了一盆水,耿母一脚踩空伤了骨头,回家越想心里越难受趁着孩子不在家就寻了短见,耿春雷找他三叔理论又被收拾了一顿,结果新仇加上旧恨,就出了后面的惨事。至于耿春雷怎么残害的耿春帅,怎么杀的他三叔三婶,那就说法更多了。 这事传了一周后也就没人愿意多提了,因为越传越离谱,人们就没了兴趣,渐渐的也就成了茶余饭后偶尔的谈资,没人再成天的追问最新消息。只是每当路过耿三儿家门口的时候,人们都加快些脚步,低头快速过去,不愿意多做停留。 谭笑在叶舒家住的已经彻底习惯了,在叶舒的伺候下,吃的也顺口,住的也随心,几天下来还胖了几斤。前几天和丁峰媳妇去县城买了几件衣服回来,一经捯饬,越来越向村姑的方向打扮了。只是时间久了,村里渐渐有了闲言碎语,有人说她是大城市的千金,厌倦了城里的生活,喜欢上叶舒就来这里融入大自然了。也有人说她是某个富豪的情妇,被叶舒这小白脸给拐回来了,他们在村里住着不出去,就是怕被人抓回去。还有人说经常见到他们进山里,就是在找地方,为了被人找上门时能躲起来。 对于那些流言蜚语,叶舒和谭笑二人充耳不闻,每天在家里有吃有喝,全身心的混吃等死,只有丁峰那二货暗地里问过叶舒几回谭笑的具体来历,被叶舒骂过几次后,他愈发的觉得外面的传言是真的,即便看过谭笑的工作证,他也认为她是大城市里某个有钱人的禁脔,哪个警察开得起她那车。他很想和叶舒好好探讨一下“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这类话,劝劝叶舒找个好姑娘传宗接代,他们老叶家几代单传,等着他开枝散叶呢。可是他们二人形影不离的,很难找到机会,即便有和叶舒独处的时候,但每次刚聊起这方面时叶舒的眼神就很吓人,他都话都嘴边就放弃了。“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管他们是露水姻缘还是什么呢,他们开心就好吧,反正都还年轻,日子长着呢,等他们想明白了,问题也就不是问题了。 现在叶舒越发的觉得自己离死不远了,他的嘴唇白的快没了血色,最近发现小腹气海穴有个手指甲大小的黑点,不痛不痒的。问谭笑是否有类似的反应,结果谭笑是胸口膻中穴有个红点,多大的红点,叶舒也不知道,估计是毒性加强了,现在离死更近一步。 只要没死,生活就得继续,反正早就想开了,他俩没有大呼小叫,连医院都懒得去了,依旧天天在家里闲逛。只是现在距离秋收农忙不远了,每家都有事要忙,他俩闲人串门都没地儿去。 这一天叶舒正在午睡,结果电话响了,叶舒看了看,是丁峰那个二货打来的,那家伙今天开着收割机去乡里修理去了,再过两天就指望它赚钱呢。现在打电话,估计是要修完了,问自己有没有要买的东西,他顺便带回来。 “喂!” “喂!树叶。”电话那边,丁峰说话的声音很小,好像在捏着嗓子一样。 叶舒以为他在开玩笑,没好气的说道:“干啥?吃咸盐齁着了?好好说话。” “不是,树叶,有人在找你。”丁峰说话声音依然很小,好像怕人听到,语气还挺急促,“树叶,你和我说实话。你家那位是不是哪个大款的小蜜,让你撬来了?” “你有病吧?”叶舒骂了一句,和那二货解释不清也懒得解释了,哪有天天问人家姑娘来路不正的,这是自己小心,这些话没被谭笑听到,如果被那姑奶奶听到丁峰这么说她,非把他揭去一层皮不可。 “你还嘴犟。”丁峰在电话里有些急了,低声吼道:“人家老头都找来了,刚才满大街打听你叶舒和谭笑,那脸色,挺吓人的,不是被抢了媳妇能走那德行?现在去派出所问了,估计一会儿就去村里找你了,来者不善啊,你们快点躲起来吧。” “什么乱七八糟的?”叶舒挂断了电话,没心思听他瞎说,谭笑还小蜜?她充其量是个马蜂,哪个有钱人不要命了敢包养她。 “谁呀?”谭笑在一旁问到。 “没事儿,疯子那二货,说有人在乡里打听咱俩,现在去派出所查了……” 叶舒突然不说话了,他想起来丁峰去修车那个地方就在派出所对面,丁峰可能不是在和自己闹,是真有人在找自己。来的人是个老头儿,同时还打听谭笑,说明不是本地的,那是谁呢?认识自己的人可以打电话呀,自己的手机二十四小时开机。 不大会儿,手机又响了,这次不是来电话,而是丁峰发过来的一张照片,照片中有个人影站在派出所门口,估计照片是偷拍的,离得很远,照的很模糊,只能看个大概,那人一身黑色的汉服,挺瘦的,头发和胡子都挺长,至于五官相貌,那就只能意会了。 看了半天,叶舒也没认出是谁,也不知道丁峰那二货是怎么看出来这是个能包养谭笑的大款,叶舒把手机递给了谭笑,“你看看,认识这人吗?” 说话的功夫,又收到几张照片,叶舒又拿回来看了看,这回比刚才略清楚些,照片中那人说老不老,风尘仆仆的,长了一张苦大仇深的脸,看了会儿还是没想起来这人倒是是谁。递给谭笑,谭笑看了看,挠了半天头也没认出是谁,皱眉说道:“谁呀?没印象见过这人啊。” “那是谁呢?”两个人都有点蒙,找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来了,看样子还时大老远来的。 正琢磨着呢,丁峰的电话打了过来,声音比刚才压的还低,“树叶,看到了吧,就这个人,不知道是谭笑她亲爹还是她干爹呀,你把人家的宝贝拐家来了,爽你是爽完了,也不想想后果,这下完了吧,人找上门来了,看样子不能轻饶了你……刚才进派出所就出来了,估计派出所没人,他在这儿等人回来呢……” 因为手机在谭笑手里,所以来电话便直接开了扬声器,谭笑将丁峰的话听的清清楚楚,立马气的暴跳如雷,对着手机大声谩骂:“丁疯子,你个混蛋,瞎说什么呢?你才满大街认爹呢,等你回来的,看我不撕烂你那张臭嘴……” 丁峰没想到他的话被谭笑听到,虽然很尴尬,但还是不忘叮嘱他们,“是打是骂的回头再说,你们这对野鸳鸯想想怎么应付面前这事吧,人家可找到家门口了。” 听他三句不离自己拐走谭笑,叶舒恨不得现在就揍他一顿,“你个二货,少往我俩头上扣屎盆子,我俩是清白的,谭笑更不是你想的那种人。” “你可得了吧。”丁峰哼笑了一声,“你俩都住一起了,还骗谁呀。” “你!” “你混蛋,姑奶奶不弄死你……” “我靠!”丁峰在电话里一声惊呼,紧接着慌里慌张的告诉叶舒,“那老头从派出所的墙上掰下一块砖,一掌劈开垫屁股底下坐那了,看样子挺厉害的,就是来收拾你们的,还说你们清白,不是奸情,谁信啊,快点跑吧,晚了就没命了。我靠!” “又咋的了?”听到丁峰在电话里没头没脑的一通胡说八道,现在又惊又咋的,叶舒不由得多问了一句。 “有辆警车回来了,那老头拦车呢……草,那老头……那老头儿动手了,司机没下车就被踹回去了,……司机被拽出来了……哎呀,这老头下手挺狠哪……啥情况?司机咋还跪下了呢……” 丁峰在电话里直播现场的情形,叶舒和谭笑都听蒙了,在那不断的脑补现场的画面,把人打下跪了,这是谁呀这么牛啊,还跑派出所逼供去了? 突然,电话里丁峰提高了嗓门,“树叶,你快跑吧,他们上车了,奔咱村方向去了……” “奔村子来了,到底什么人啊?”叶舒没听丁峰后面的话,自言自语着,便挂断了电话。 “会功夫……老头……面色不善……” 二人想了半天,也没能见那人和认识的人对上号,更不知道这人找自己有什么事。反正问心无愧,也没什么见不得人的,来了就来了呗。 过来不到半个小时,门外停了一辆警车,开车的人停车后连滚带爬的下了车,朝着院子里大喊:“叶舒,出来,有人找你。” 看到叫喊的人,叶舒一下子就站了起来,脸色变得铁青,“你个王八蛋,还敢来我家。”推开屋门就走了出去。 谭笑连忙跟上,拉着叶舒的衣袖问:“你这是怎么了?他谁呀?” 叶舒没有回答谭笑,站在院子里看着大门外的人,身子禁不住的颤抖,“张玉溪,你个王八蛋还敢来我家。” “张玉溪!”谭笑现在对这个名字太熟悉了,不是因为经常有人提起,而是这个名字对于叶舒来说就是仇恨,叶舒的父母出车祸,就是拜这人所赐,张玉溪,红树乡派出所所长。听到门外的是叫张玉溪后忙紧紧从后面搂住了叶舒,她清楚叶舒心里的仇恨,叶舒对警察又偏见就是因为这个人,怕叶舒突然暴走。既然命不久矣,就让这些仇恨也入土吧,不要死了还有受人说三道四。 身后搂的很紧,除了温暖与柔软,叶舒更感觉到了身后人的紧张与关心,慢慢的,叶舒松开了紧攥的拳头,回头朝谭笑笑了笑,示意她没事。 这时,车上又下了一个人,正是丁峰发来照片上的人。那人看了看院中的二人,朗声问道:“你们可是叶舒和谭笑?” 叶舒点了点头,“不错,我是叶舒,她是谭笑,你是哪位?”他确定了,他不认识这个人,包括在监狱的时候。 “我是哪位?”那人冷笑一声,“鄙人秦守正,特来为了师弟陆守谦讨个说法。” 60.一言不合就打呗 提到陆守谦,叶舒愣了一下才想起那是“不倒翁”的名字,白雪曾经说过,“不倒翁”师兄弟四个,按礼正谦恭排名,面前这个是老二,只是他一头黑发,看着比“不倒翁”年轻多了,只是看他瘦骨嶙峋的,自带一股子邪气,估计也不是什么好鸟。 “你是为你那师弟报仇的?”知道了对方的身份,叶舒反而释然了,管他寻仇的还是报怨的,反正自己“撞”死“不倒翁”是为民除害,心里没有任何不安,何况,现在的他已经“视死如归”了。 “不错,冤各有头,债各有主,我师弟死了也不能白死啊。”秦守正推开大门,走进了院子。 “冤各有头,债各有主。”叶舒笑了,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怎么都不对味,满脸的鄙夷的看着秦守正说道:“那些被你师弟害死的人呢?他们就活该白死?” “该死不该死他不都死了么?作为他师兄,我如果这都无动于衷,那太对不起我们几十年的情谊了。”秦守正笑着缓步走到院子与小院的矮墙处,隔墙望着叶舒和谭笑,就是他们害了自己的师弟,突然,秦守正“啊”了一声,惊呼道:“男红女白缺人色,你们中了老三的毒?”秦守正叹了口气,苦笑一声说到,“我还打算为他尽尽同门之谊,没想到他竟然为自己报仇了,白忙活一场,看情形你们已经毒入脏器,也没几天活头儿了。” 凭他轻而易举就看出自己和谭笑身中“不倒翁”的剧毒,叶舒心里一颤,同时也是一喜,这老头和“不倒翁”是师兄弟,一打眼就能看出估计即便没有解药可能有解毒的办法。叶舒装作若无其事的轻蔑一笑,说道:“你们师门也就传你们这些旁门左道的功夫,怎么的?你也养蛇?。” 秦守正站在矮墙外摆了摆手,“你说老三那是旁门左道我没意见,但他那是自己研究的,和我师门无关,我可不会那些恶心的东西,玩蛇我没那耐性,吃蛇我倒在行。” “怎么的?你还自诩是个正派人士?”叶舒哼笑着问道,这老头不拿正眼看人,笑里带着阴邪,说他是好人,叶舒打心里不信。“还叫什么守正,他是身子正还是眼神正,一个都没守住。” 秦守正自然不知道叶舒心里的想法,摇了摇头,嘿嘿一笑,“不,我不装什么君子小人,老三是旁门左道,我是左道旁门。” “你是怎么个左道旁门?”叶舒问道,没想到这老头倒是坦诚。 秦守正没回答,而是对着叶舒评头论足:“你脸红唇白,定是被他那紫袍相公咬了,她脸白唇红,定是被绿萝妇咬了。嘿嘿,你们倒是也算郎才女貌,可惜却误了那鸳鸯蛇的名号。” “什么意思?”叶舒没明白他那话说的是什么。 秦守正倒是没有隐瞒,可能也是觉得他俩就是将死之人,让他俩死的清楚点,给他们解释道:“那两条蛇可是老三的宝贝,老三花了几十年才辛辛苦苦养出这一对来,花了无数的钱财和心血,那蛇用药物和内脏喂食,通人性,毒性又不同于寻常蛇毒。红色雄蛇叫紫袍相公,女人被紫袍相公咬过后会顿时毙命,男人被咬后短时间内短时间内不会有事,反而会力量剧增,慢慢毒素散开就是不解之毒,而且正常手段还检测不出来,老三通过药物将毒素逼至体内某处,然后经过处理挪作己用。绿萝妇又名怨妇青,与那紫袍相公是一对,男人被它咬过也是立刻死去,而被怨妇青咬过的女人则会变的越发娇艳,并对紫袍相公咬过的人产生一种亲近感,而且会越来越强烈,用其它药物配合可将毒素控制住,不会毒发身亡,老三就是利用这个来控制女人并从她们体内提取毒素,使用他多年研究的秘法将二毒炼成秘药,供他服用来练功的。你们两个分别被两蛇咬了,虽然性别没错,但没有老三的秘法,那蛇毒对你们来说就是无解,等毒素在体内积累超过一定时间,你们就一命呜呼了,所以说你们只能做对亡命鸳鸯……” 听完秦守正磨磨唧唧的讲解,叶舒和谭笑算是明白怎么一回事了,两人对望一眼,心中都有点尴尬,尤其是谭笑,她现在才弄明白自己为什么死心塌地的陪叶舒来这山村等死来了,原来不仅仅是要找个“安身”之地,还有那蛇毒在作祟。他们想套出些解毒的办法,结果这个秦守正只知道那两条蛇的来路,和“不倒翁”大概的练功方法,其它详细的一概不知,毕竟这是他们师兄弟的秘术,不可能全部告诉给别人,而他知道的这些还是当初“不倒翁”和他们吹嘘自己宝贝时说的。 既然除了“不倒翁”,别人没有解毒的方法,叶舒也就死心了,对着秦守正苦笑道:“既然你也看出我俩命不久矣,还想替你师弟报仇吗?” “哎!”秦守正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你们中毒归中毒,我报仇归报仇,这是两码事,我做师兄的,怎么也不能不做做样子呀,而且,我这都老远的来了,哪能白泡一趟呢。” 叶舒乐了,突然觉得这老头有点可爱,墨迹归墨迹,但说的都是实话,同时心里还有疑问,“你是怎么知道我老家在这的呢?” 秦守正哼了一声,“那不是很简单。”往院外看了看,“我怎么找到你家的,就是怎么打听到你们在这的。” 张玉溪正站在车旁偷着往院里瞄,见秦守正看他,忙把头低下,他是被这老头打怕了。 叶舒明白了,这老头儿是一路连打带审找上门来的,知道自己回老家的是公寓那帮子人,估计老才也没少挨收拾。 “那你打算怎么为他报仇呢?杀了我们?唉,坟地我都选好了,要不咱们直接去坟地吧,你把我们俩啥了,把我俩一埋,你帮你师弟报仇了,我成全你了,你也成全我们一下,怎么样?” 叶舒没有开玩笑,反正早晚是死,他倒不怕早死几天。秦守正也看出了他的意图,低头沉思了一会儿,摇摇头否定了叶舒的建议,“不行,我们师兄弟几个在一次酒后有过承诺,如果有人遇害,其它人要帮他报仇,还要把凶手抓到他坟前祭拜,虽然是醉话吧,但人死为大,还是说到做到的好。也行,不管怎么样,没等你们死了才找到你们,我也不算食言,把你们带到老三坟前给你们点个天灯,也算对我那兄弟有个交代了。” “什么?”叶舒听到要点天灯,就是一皱眉,他是视死如归,那是活不了了没办法,但求死也不能接受这死法啊,这是完全的虐杀呀,想到“不倒翁”能吃人,那这位估计说点天灯也是说到做到,不由得怒道:“你要给我们点天灯?还真不愧和‘不倒翁’你们是师兄弟,比他还歹毒啊。”然后想到了一些事,突然笑着对秦守正问道:“哎,你师弟都死我手里了,你凭啥让我们受死啊?不怕你直接陪他去?” 秦守正嘿嘿一笑,一脸邪气,“我可不是老三那废物,他把心思用在了蛇和女人身上,怎么和我相提并论,我想杀你,你拒绝不了。” 说着,秦守正单手拄墙,直接跳上了矮墙,接着高高跃起,挥拳向叶舒砸来。叶舒左手一迎,挡住秦守正那拳,接着,右手一探,捣到秦守正的小腹。秦守正拳头砸在叶舒手臂上,见下方叶舒拳头袭来,拳头在叶舒手臂上一推,身子就势一翻,又翻回了矮墙上,动作干脆利落。 试探过后,两人重新站定,都对对方有个认知。叶舒看得出这个老头比“不倒翁”确实强上不少,拳脚有力,动作飘逸,是个硬茬子。再看秦守正时,叶舒的脸上已经没有了玩笑,他可不想被抓去“点天灯”,身后的谭笑同样也不想。 秦守正却显得比以前更轻松,阴笑着打量叶舒,“你就这点能耐?老三那个废物怎么会死在你手上?” “他是废物,你一个废物的师兄也没强到哪去。” “小子,死到临头还牙尖嘴利。” 秦守正呼啸一声,从墙上直扑下来,这次可不是刚才的试探,他直奔叶舒要害,势要将叶舒一句拿下。 叶舒侧身躲过,接着脚下一动,身子一扭,再次挡在秦守正面前。秦守正“呦呵”一声,没想到叶舒脚步倒挺灵活,再次挥拳猛攻。 院子本就不大,身后还有谭笑,叶舒不敢乱躲,怕谭笑遭到毒手,毕竟“不倒翁”当初就是干过这种无耻的勾当。 秦守正没想到叶舒能接住他的拳脚,便也不再藏私,拳脚越攻越猛,用出了真本事。接了几招后,叶舒发现这个老头很难缠,也用出了看家的本事,趁着对方一击,招式用老的时候,使出“擎山式”架住对方手臂,接着肩膀前递用出“靠山式”,一下将秦守正撞出老远,重重的撞在那矮墙上。 正结果只是将秦守正撞退了几步,靠在了矮墙上,更没有没有像以前使用时那样直接将人撞飞,撞废。 秦守正缓缓起身,抚了抚被撞的胸口,大声笑了起来,“小子,这是你压箱底的功夫了吧?这几招有点意思,劲力入体,直接伤人内里,怪不得能杀了老三,可惜呀,你遇到的是我……” “是吗?”叶舒冷笑着打量对方,对方明显是外强中干,虽然自己如他刚才所说,刚被红蛇咬的时候他觉得力气大了,经过这一段时间,自己的力气早已大不如前,但刚才一记“靠山式”差不多用去了自己一半的力气,对方真的一点事儿没有才怪呢。何况现在那老头嘴角已经有了血丝了,明显是在忍着。 在叶舒的注视下,秦守正“哇”的吐出一口血,叶舒那一撞确实伤到了他,血吐出来后,脏器归了位,他感觉舒服不少,狞笑道:“小子,你那一下确实有些古怪,但不知道你能施展几次啊。” 叶舒楞了,没想到这老头一眼就能看出自己后继无力。紧接着让他更傻眼的出现了,只见秦守正一撩衣服,从腰上解下一件东西,拿在手里抖了抖,是件九节鞭。 “只要我和你保持距离,你只能乖乖束手就擒。” 61.打不过就跑 秦守正挽了一个鞭花,一条九节鞭在他手里上下翻飞、可收可放,耍的如同一条银蛇“活”了一样。叶舒是看明白了,他们师兄弟都是和蛇有关,他师弟玩的是活蛇,他玩的是条金属蛇,软硬不同,但同样的狠毒。秦守正舞着舞着,突然一抖手,手里的九节鞭如灵蛇出洞般打向叶舒面门,出手角度刁钻,手法迅猛快捷。 “啊!” 叶舒一声惊呼,一拧身躲了过去,心里一阵后怕,想不到这玩意儿打出来这么快。 接着又是一声尖叫,这次喊的不是叶舒,而是谭笑,此时她已经趴在了地上,原来秦守正也向她打了一鞭,她没叶舒躲的迅速,直接就势趴在了地上,看着很狼狈,不管怎么说,都是躲过去了。 两招都落空,秦守正没有生气,好像都在他意料之中,本来就是投石问路,手握着九节鞭,依旧保持着那一脸的阴笑,问二人,“你们是束手就擒,还是非要吃些苦?到时候伤了,残了,你们可别怨我。” “都要杀人了,还装什么好人?” 说话的是谭笑,她早就看着老头不顺眼了,明明一肚子心狠手辣,还非要装的一副为人着想。 秦守正看了看谭笑,发出“啧啧”两声,“小妞还是个暴脾气,可惜我答应老三要把你们‘点天灯’,你们正好男左女右凑齐两盏,不然我非好好收拾收拾你,让你尝尝我的手段,白瞎了。” “你个混蛋。”谭笑听出了话里的不良,上前就要动手。 “小心。”谭笑哪是秦守正的对手,和他动手就是羊入虎口,叶舒想阻拦也晚了,只能同样向前进身,一拳轰出,与谭笑从两侧同时向秦守正打去。 秦守正嘿嘿一笑,手腕一抖,鞭身向外横扫出去,逼回了谭笑,接着,脚下一挪,让开了叶舒的一拳。 “好一对同命鸳鸯,还打算共进退。” 秦守正将九节鞭挥舞开,瞬间将身边笼罩出一个圆形,叶舒和谭笑想近身都找不到机会,而他则找机会偷袭两下。秦守正这九节鞭用的厉害,汇聚了“阴狠毒辣”多个特点,出手刁钻又威力巨大,几鞭子下去就将叶舒家小院铺的红砖敲碎了不少。叶舒还好,脚步灵活,躲避他的攻击不再话下,但谭笑就不一样了,她会擒拿,会散打,可学校和警队里没教过这种传统武术,更没遇到过这种使用软兵器的对手,几鞭子下来就相形见绌了,连滚带爬的,躲得很狼狈。 几个照面后,叶舒和谭笑的经验不足就体现出来了,配合没有章法,后来更是完全没有配合,谁觉得有机会就偷袭一下。而谭笑的弱点一提现出来,秦守正就找准了目标,防叶舒,打谭笑,趁谭笑不备就偷袭她一下,如果不是叶舒协助,她早被那鞭头穿过几个窟窿了。 “这还怎么打呀。”叶舒找不到下手的机会,为了救谭笑还挨了好几鞭,身上被打的皮开肉绽的,再这么下去,自己早晚被这老家伙耗死。而且自己最强的“靠山”用在这老头身上都不能一击制胜,想打败他,可能性不大,为了不被点天灯,今天即便死也不能落入那人之手,叶舒眼珠子一转,有了主意。 叶舒作势佯攻两下,做出不要命,殊死一搏的气势,秦守正忙向后撤去,他还是很忌惮叶舒那几下的,自己的斤两自己知道,再来两回,他也受不了,何况对方是两个人,那女的长得好看,手段一般,但她动起手来净下死手,稍不注意着了道,那样谁点谁的挑灯就不可而知了。 秦守正后退,叶舒并没有趁势追赶,而是拉着谭笑往西边的院墙跑去,到了墙下一把将谭笑抱了起来推到墙上,催促道:“跑!” “你干什么?” 谭笑傻了,他没想到叶舒会让自己跑,自己即便有点拖后腿,但两个人总比一个人有威胁呀,谭笑又从墙上跳了下来。结果谭笑更傻眼了,她刚跳下来后又被叶舒抱了起来,这次没有往墙上推,而是直接扔出墙了。 “快跑。” 看着叶舒的举动,墙外又没了动静,秦守正也傻眼了,估计那个已经跑了,刚才动手时忘了这两个人都是毒入脏器的人,自己和他们耗也耗死他们了,现在院里就剩一个了,说什么也不能再让他跑了,而且要速战速决,万一那个再找来什么救兵就不好办了,抡起九节鞭就向叶舒笼罩过来。 没了累赘,少了牵挂,叶舒踏实了,放松后,功夫也就施展开来,秦守正虽然鞭子舞的热闹,但丝毫打不到静下心来的叶舒。叶舒的脚步很特别,忽左忽右,又蹦又跳的,秦守正根本无法跟上他的速度,甚至不知道他下一步会落在哪。心一慌,他的鞭法也就跟着乱了,不管进攻还是防守,都没有起初的那样协调。而且,心里一乱,便急于求成,变得攻的多守的少。 终于,趁着秦守正一招用老,鞭子还没撤回的功夫,叶舒凑到了秦守正的身前,脚步一错,肩膀一扭,聚集全身力气向秦守正胸口撞去,秦守正想防或是想躲都来不及了。 “嘭……” 两人都摔在了地上,一个是飞出去摔倒的,一个是跌倒的。两人又差不多同时喷出一口血,一个是被人伤的,一个是被毒伤的。 “还没死?”看着挣扎着站起来的秦守正,叶舒心里一阵拔凉,自己刚才那一下已经用尽全力了,这一下算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对身体损伤不小,估计现在不死也没几天活头了,可是就这样还是不能将其击杀,叶舒心里五味杂陈。看情形,估计想要杀这个老头至少还要这样的攻击来两次,可是自己哪有力气了。如果自己没有中毒,或许能有打败他的能力,现在看,除非自己能使出第六式,可惜,第六式自己根本没学会。不行,现在不能胡思乱想,谭笑还没逃远呢,叶舒坐在那默念“宽心咒”,使自己尽量静下来,抓紧时间恢复,能拖一会是一会。 在叶舒内心翻江倒海的时候,秦守正终于扶着墙站起来了。他刚伸手擦了擦嘴角的血,结果又吐出一口血来,自己的伤势自己清楚,自己的内脏都受了不小的损伤,如果叶舒再来一下,自己就完了。他很庆幸叶舒中了紫袍相公的毒,现在叶舒的实力也就是以前的一半,不然就刚才那一下,自己就彻底交代在这了,还说什么给老三报仇,今天倒是要谢谢老三了。 秦守正也不再擦嘴边的血了,用手按着胸口,刚才叶舒那一撞,他肋骨至少断了两根,他也就凭这才判定叶舒已经将近油尽灯枯了。秦守正捡起了他的九节鞭,团在手里,看着叶舒问道:“小子,你这招很强,奔又机会杀了我,可惜,天不助你……这招叫什么名字?” 叶舒吐出一口浊气,两手拄地,坐直了身子,直视着秦守正的眼睛,缓缓说道:“开山六式第五式——靠山式。” “开山六式?”秦守正沉吟了一句,他没听说过这招式,“靠山,别人都指依靠,你这倒别出蹊径,竟然真的是靠。” 叶舒哼笑了一声,只是笑的太刻意,体内又是一路疼痛,“不错,靠山山空。” “靠山山空,形容的很贴切。”秦守正笑了,他知道叶舒没有说谎,他那一靠就是要靠空对方的身体,山都能靠空,何况人了。自己能侥幸不死,还是要多亏叶舒中了陆守谦的蛇毒,而且没有追来的太早,如果来早了,蛇毒没有浸入脏器,叶舒身体没损伤到现在这种程度,恐怕自己还是凶多吉少。 “呵呵呵……”想到老天都帮自己,秦守正很想仰天大笑,但嗓子眼发甜,他没敢尝试,只是看着叶舒狞笑起来,“小子,没想到你死到临头了还托大,竟然只用第五式,如果你直接最后一式,可能今天你就不用死了,但现在……”秦守正伸出了手里的九节鞭,“你那一招留着到地狱去用吧,我打断你的手脚,看你还怎么兴风作浪。”说着,手腕一抖,一招“白蛇吐信”,鞭头直奔叶舒肩膀。这个时候,他更不舍得直接将叶舒杀死了,他要抓回去慢慢折磨,最好逼他说出“开山六式”的功夫。 叶舒早就料到秦守正会随时动手,一直注意着他的动作,见他腕子一抖,叶舒就横着滚了出去,然后一个懒驴打滚就势站了起来,然后向西边院墙跑去。 “小子,你还想跑?”秦守正抡鞭就追了上去,但身上有伤,明显没有叶舒利索。 “废话,傻子才不跑呢。”叶舒几步就到了墙角,这不到两米的院墙,以前很容易翻过去,但现在气力还没缓过来多少,竟然没有一次就翻过去。 看着叶舒翻墙未果,秦守正笑的更得意了,都忘了身上的伤痛,对叶舒喊道:“小子,你倒是跑啊。” 秦守正双手一送,鞭头又击向叶舒,叶舒往旁边一躲,躲进了墙角,墙角用塑料布苫了几袋子东西。 看到这些袋子,叶舒心里一喜,一把揪下了上面的苫布抛向秦守正,秦守正用鞭子一扫,就将苫布打落在地。叶舒用力抱起一个袋子像秦守正砸去,秦守正再次甩出鞭头,直接打在那袋子上,袋子一下子变得四分五裂,见袋子裂开,叶舒忙将头埋到另一块苫布下。 “啊!”秦守正一声惨叫,“你小子好阴险,竟然用石灰。” 没错,叶舒扔的就是石灰袋子,他家离河边太近,为了防止蛇虫鼠蚁进院,他特意让丁峰买回来洒在墙根的,没想到剩下这几袋子今天还救了命了。 见秦守正脸上并没落多少石灰,叶舒不敢怠慢,踩着袋子爬上了墙头,一翻身,落到了院外。 62.“山高水长” 叶舒一直关注院内的情形,也没往外看就从墙内翻了出去,结果墙外低洼不平,他又没多少力气,叶舒脚下被绊了一下,一个趔趄,一仰身,直挺挺摔倒在地,后背和后脑勺和地面来了个亲密接触。不过还好,地上软绵绵的,摔得一点都不疼。 叶舒躺在地上睁眼望望天,蓝天白云的甚是好看,云淡风轻的,又这么舒服,他真想好好躺一会,最好睡一觉。可惜院内还有一个要把自己点天灯的,看看墙头没有人影,但院里的骂声一直没停过,估计还没弄干净那些石灰。叶舒叹了口气,嘟囔道:“还好这地上暄乎,不然又要伤上加伤了,哎,也不知道那傻妞跑出去多远了,应该安全了吧。” 叶舒挺了挺腰,身下软软的和床似的,“没发现,这地上还挺舒服,可惜我还要跑啊,不然被那家伙抓到就要点天灯了,那傻妞往哪边跑了?我不能跟她跑一个方向,她能逃就逃吧,我宁可跳河也不能落那老家伙手里。” 叶舒刚要起身,耳旁传来一阵有气无力的声音,“你个混蛋如果再不起来,姑奶奶被你压没气就不用跑了。” “啊?”听到是谭笑的声音,叶舒一愣,接着就感到有人在推自己的脖颈子。叶舒一扭头,才发现自己不是躺在地上,而是躺在谭笑身上,头就枕在谭笑的胸口,怪不得软绵绵的,还挺舒服,在往上看,谭笑正咬牙切齿的看着自己,叶舒忙一骨碌坐了起来。 叶舒傻眼了,“你,你这么在这儿?” “废话,我不在这在哪?”谭笑用力将叶舒的屁股从自己的腿上推下去,他坐的位置有些不雅。 “你怎么没跑?”叶舒欲哭无泪,自己拼成这样让她跑,结果她就在墙外等着,叫她傻妞还真没冤枉她。 “我倒想跑,你一把将我扔出来,我脑袋磕树桩上了直接就磕晕过去了,怎么跑?如果不是被你这混蛋砸了一下,我还醒不过来。” “啊,这样啊。”叶舒有点尴尬,他家院墙外往西几十米就是那条河,他家院墙到河边是个类似大坝的大下坡,坡上种了不少树,没想到自己那一扔没让谭笑跑了,反而直接撞树上给撞晕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大敌当前,谭笑今天没有往日火爆的脾气,没和叶舒计较撞树和被压的事,看叶舒明显无力,还主动拉了叶舒一把。 叶舒在谭笑的搀扶下站了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脚,还行,没什么大伤,就是有些气力不足。 谭笑看了看院墙,墙内骂声越来越急,不知道叶舒对那老头做了什么,明显比刚才要气愤的多,估计见面就是恶战,转头看着叶舒问道:“我们往哪边跑?往村里跑找人帮忙,还是往山里跑?” 叶舒摇了摇头,“咱们说什么都不能往村里跑,虽然村里有人能帮咱们一把,但那老家伙心狠手辣,弄不好会让村里人无辜遭殃。”看了下四周的情况,叶舒一指河对面,“咱俩往山里跑,大不了钻进深山老林里,咱们躲起来,反正咱俩命不久矣,只要不被那老家伙抓回去点天灯,死在哪都一样。” “嗯,行。”谭笑点了点头,今天这事太出人意料,她没想到还有仇家上门的这种事发生,现在有点不知所措,对她来说,叶舒现在就是她的主心骨,叶舒说怎么办就怎么办。 “我们走。” 叶舒说完就走,结果谭笑也一动不动,两眼一直盯着叶舒再看。 “走啊,怎么不走。”叶舒不知道她这又是怎么了。 谭笑看了叶舒一会儿,终于开口了,“这回你不可以扔下我一个人,不许分头跑,要跑咱们就一起跑,不管今天是死是活,我们死也要死在一起,你能答应我吗?” 叶舒不知道谭笑为什么说的这么正式,估计刚才被自己扔出院墙受了刺激了,点头笑着答应道,“行,我答应你。” “我们拉钩。”谭笑伸出了手,还不太信任叶舒。 “行。”叶舒虽然觉得好笑,但也伸出了手,“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一百年,我们连一百天都活不到了。”叶舒心里一阵苦笑。 叶舒很配合,谭笑很高兴,搀扶着叶舒,二人从坡上溜到河边。今年雨水充足,河面上水势很猛。过河就必须走桥,这边就一座桥,就在南面不远的地方,两人搀扶着沿着河边往桥边走去。 “小子,你们往哪跑?” 就在叶舒和谭笑要走上桥的时候,秦守正站在叶家的院墙上捂了嚎风的对着他们喊叫,然后从墙上跃下,一头钻入树林,怒气冲冲向河边杀来,动作一点也不像受了重伤的人。 叶舒回头一望,见秦守正越来越近,再往桥那边看去,河边到山脚有段平地,以自己现在的速度,被追上是分分钟的事。叶舒看了眼谭笑,有意让她先走,自己给她断后,至少能争取点时间。 谭笑似乎明白了叶舒的打算,没等叶舒开口便怒视着叶舒,杏目圆睁的威胁道:“你敢让我先走,我就跳河。” 叶舒话到嘴边又憋了回去,他相信,谭笑这个时候不是吓唬自己,一定说得到做得到。 叶舒挤出一丝笑容,故作不正经的调侃,“我们死也要死在一起,那老家伙都说了,咱们俩是鸳鸯,虽然是苦命的,那也是成双成对的。” “嗯。”谭笑没有关注叶舒的用词,反正能在一起,不分开就行。 “你会游泳吗?” “会呀。”谭笑不知道叶舒突然问这个干什么,但游泳也是她在警校的必修课。 叶舒点了点头,“那就好,鸳鸯是会浮水的,咱们也下水。”叶舒没有上桥,而是从桥头下到了水边,那里有别人家修小码头剩的木头,他从中挑了根粗的拉到水里,又拿了几根还算结实的绳子。回头对着一脸蒙的谭笑解释:“我现在气力不足,跑不快,以咱们现在的速度,没进山就会被那老家伙追上,咱俩现在跳到河里,水流快,咱们抱着木头借着水流走。山高水长,适合逃亡。” “行。”谭笑也没多考虑,跟着叶舒就淌进水里。 叶舒将绳子在木头上打了两个扣,叫谭笑把手伸进去抓牢,然后自己也同样做了个扣,这样在水里不至于被淹死。 水位很深,水势也很急,两人刚往水里走了几步,就被水流冲走了,好在有所准备,两人抱着木头直接顺流直下。等秦守正到了河边的时候,二人已经被水冲出了老远,只能看见点身影了。 秦守正气的在岸边直跳脚,“混蛋,你们逃不了,我必须亲手宰了你们。” 河边有路过的人,看到一个疯子在河边大喊大叫的,手里还挥舞着东西,都远远的躲开了。河对岸的人宁可多绕点路,也没敢从这桥上过来。 秦守正扭头看见叶家大门口处那个警车还在,那个警察还在往这里张望,于是一转身,向那警车飞奔而去。 张玉溪见他往自己这边跑,心里暗骂了声“该死的老东西”,打开车门钻进车里就要跑路,可是越着急越出事,车子竟然半天打不着火,急的他心里直骂娘。 “你要到哪去?” 车子终于启动了,那个噩梦般的老头却已经坐进了车里。 张玉溪脑子转的很快,对着秦守正讨好的“呵呵”一笑,恭维的说道:“我看到他们跑了,怕你追不上,我打算开车去追。”他可不敢说自己要跑,刚才这老头在院子里的一举一动他可都看着呢,好家伙,现实中看到这“武打片”,他都看呆了,忘了这老头怎么打自己的,更忘了找机会跑了,现在看对方这气急败坏的模样,他怎么敢说别的。 秦守正本身就是个老狐狸,哪会被他轻易骗了,只是现在需要他,于是也没有质问,直接哼了一声,“你还算懂事,开车,快追!” “诶!”张玉溪不敢怠慢,一脚油门将向河边驶去,但到了河边就停住了,因为河边没有路,只有一座小桥通往河对岸,他这是车,不是船,不能下水去追。 “我们往哪边追?”张玉溪壮着胆子问秦守正,生怕他一个不高兴就把那九节鞭往自己身上招呼。 “这河流向哪?”秦守正没想到这个时候车反倒没用了,指着面前的河问。 “这条河往北流,过几道山谷,然后就入江了。”张玉溪老老实实的回答,这条河在地图上都能查到。 “这水一直这么急吗?” “过了这两座山,前面河道变宽,水流会变缓。” “他们会在那上岸?开车,咱们去那里堵他们。” “老人家,他们不会在那上岸。”张玉溪小声的提醒着。 “为什么?” “这里下游十多公里的地方,有个瀑布,落差近百米,摔下去就死了,他们一定会在瀑布前上岸的。” “那还不快走。” “诶。” 等车开到瀑布附近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果然在河对岸的浅滩上发现了一段缠着绳扣的木头。看情形,叶舒和谭笑就是从这里上岸进了山了,但秦守正怕叶舒诡计多端有耍什么花样,于是对张玉溪威胁道:“我进山去追他们,你回到刚才那个村子守着,如果那两人回去了,你就把他们抓住,如果你把他们放走了或者玩什么小心思,我敢保证,你一家人都活不成……” “好的。”张玉溪开车走了。 秦守正很有江湖经验,虽然叶舒故意钻的林子,而没有走原有的山路,但他还是能依靠那二人留下的痕迹跟上去。翻过几道山岭,林子越来越密,但从前面的痕迹判断,他离那二人已经越来越近。 63.拦路蛇 叶舒借水路逃跑的想法是好的,可以节省脚力,但他忽略了一点,河里水势湍急,入水后根本由不得他们掌控,几个浪下来,他和谭笑就被打蒙了,顺水直下又被呛了不少水,果然是省力了,他们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如果不是用绳子套住了身子,他们就直接沉尸水底了。他们能在浅滩停下,还要多亏被水流冲了到那里,不然再过不远,他们就随着瀑布下去了。 爬上岸后,两人一阵后怕,在这水里能活下来和会不会游泳没有一毛钱关系,听着不远处震耳欲聋的水声,两人直呼命大。 水中虽然惊险,但叶舒多少攒了些力气,和谭笑互相搀扶着,一头扎加了山里,他们清楚,这里不安全,秦守正随时能追上来,山上有小路他们也不敢走,专挑树密林深的地方钻。 叶舒和谭笑逃得很狼狈,山势陡峭,树高叶密的,黑乎乎的,想跑都跑不快。二人浑身湿漉漉的,已经分不清是水还是汗,衣服也被树枝刮的破破烂烂。 一路跋山涉水,终于,在淌过一条小河后,两人都瘫倒在地。 “跑不动了,咱们歇会儿吧。” “歇会儿吧,那老家伙想追,估计一时半会也追不到这儿。” 不仅谭笑累坏了,叶舒也没好到哪去,两人躺在地上喘着粗气,而且体内的疼痛一点也没有减轻。这处溪边树木稀疏些,月光照下来,多少看清点东西。两人歇了一会对视一眼,都笑了,不是因为劫后余生,而是现在两人浑身破破烂烂的还一身泥土,弄的跟个野人似的。山风刮起来有些凉,叶舒见谭笑身子微蜷,在那发抖,坐起身子将外套脱下来披在了她身上。 谭笑看了眼只穿着一件短袖的叶舒,知道他也冷,便要将衣服取下来,结果刚一动就被叶舒捂住了。 “你穿好,现在不是谦让的时候。” “你不冷吗?”谭笑关心的问。 叶舒微微一笑,说:“我不怕冷,这点温度对我来说就是小意思,即便再冷点,我也有办法。”说着,后伸手搓了胳膊,打算和谭笑演示下摩擦起热。结果,搓了两下,热没出来,泥出来了。 “尴尬了。”叶舒嘿嘿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哈哈……傻样。”谭笑被叶舒的表情逗乐了,知道叶舒的一片好心,这个时候还能苦中作乐,没有再和他客气,拉了拉衣服,将身子捂的更严实些。身上湿乎乎的,山风一吹,冷的很难受。 叶舒站起身来往四周看看,都是黑压压的一片。再看看天上的星星和月亮,辨别了一下位置和方向,和谭笑说道:“这里还是这片大山的边缘,我们当地人管这儿叫狼沟子,据说以前有狼,我们还要往西走,那边人迹罕至,咱们即使死在那,估计那老家伙也找不到。” “我们走吧。”谭笑听到说这里有狼,心里一激灵便站了起来,她可不想没被点天灯,结果葬身狼腹了。“我就想安安静静的死去,怎么还这么难呢。” “哈哈……”叶舒见谭笑那惊慌失措的样子就是一阵笑,然后给她解释:“有狼也是以前了现在早没了,这地儿我小时候就来过。” “有没有狼咱们都要走了。”谭笑活动下手脚,现在还不是多做休息的时候,跳河前看到秦守正那气急败坏的样子,知道他一定不会善罢甘休,就是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追过来。 “咕噜噜……”谭笑肚子里突然一阵打鼓。 叶舒笑着问谭笑,“饿了?” “嗯。”谭笑脸一下子就红了,肚子里的声音在这宁静的夜里格外清洗,她没好意思抬头,从中午到现在,她们什么都没吃,而且这一路逃亡,很耗体力。 “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你等着,我去看看,山里面就吃的多。” 叶舒钻进了林子,不一会儿,扛着一些枝条回来了。 谭笑看叶舒扔在地上那些枝条上有些个头不大圆圆的东西,一串一串的,像葡萄又没有葡萄大,她连见都没见过,谭笑拿着那些东西问:“这是什么?” “我们这儿管这玩意叫黑星星,具体叫啥我也不知道。”叶舒揪了一串塞到嘴里,吧唧了两下,把枝茎吐了出来,“吃吧,挺甜的。” 谭笑从枝上揪下一个放到嘴里,嚼了一下,一股甜浆爆了出来,确实很好吃,然后也学着叶舒那样,一把一把的往嘴里塞,这个时候用不着装淑女,何况她本来就不是。 吃完后,虽然没有吃饱,但肚子里至少有东西了,二人继续上路,反正山里野果多,饿了就吃点,好在叶舒对这些能吃的果子还认识几种,没吃到带毒的。其实即便吃到带毒的他们也不怕,只要不落在秦守正手里,不被抓去点天灯。累死,毒死,他们都不在乎。 山越来越陡峭,林子也越来越密,黑灯瞎火的,两个人深一脚浅一脚试探着往前走,有些地方树枝太密,他们还要自己开路,磕磕碰碰的,弄的遍体鳞伤。反正就是累了就歇,歇够了就走,管他哪里呢,死哪儿埋哪儿,反正脚下的落叶够厚。 也不知道走了多远,黑漆漆的,认准了一个方向就是不停的走,突然,谭笑一把拉住了叶舒,“你听到什么声音了么?” “声音?没听到啊。”叶舒停下脚步侧耳听了听,除了两人的呼吸声,没听到别的声音。 谭笑摇了摇头,坚持自己的话,“有声音,咱们爬这座山的时候,我刚才就听到了,一直跟在咱们后面。而且我感觉的到,有什么东西就在离咱们不远的地方,正在暗处观望着咱们。” 叶舒相信谭笑不是在危言耸听,女人的感官就是比男人敏锐的,“难道那老家伙追上来了?”叶舒觉得不太可能,自己一路没太耽误时间,这深山老林的,秦守正不能追的这么快呀。 “不是人走路的声音。”谭笑再次说道。 “不是人走路的声音?”叶舒跟纳闷了,难道这荒山野岭的,遇到什么觅食的猛兽了?这个很有可能,现在距离天亮不算了,这位置距离上岸的地方至少有几十里了,没人会平白无故来这里,即便是鬼,都嫌这里偏远。 “对,就是那种嘶嘶的动静。” “嘶嘶的声音?蛇?”叶舒突然想到了那种东西,在这山里,蛇还是很多的,不过东北这山里的蛇种类不多,大多都是无毒的,倒不是太害怕。 叶舒一提醒,谭笑终于对上号了,低声叫道:“好像真的就是蛇。”她怕的就是这种打洞的东西。 叶舒拍了拍谭笑,“别怕,别怕,蛇很少攻击人的,一定是咱们进入人家的地界了,只要咱们不招惹它就没事。” “真的?”谭笑才不相信蛇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动物。 “真的,别怕。” 叶舒将开路用的树枝转了过来,一边走路一边敲打地面,打算来个打草惊蛇。还别说,这招还真有用,走到山顶了,谭笑再也没说听到那种“嘶嘶”的声音,而且现在天色渐亮,能看见东西了,二人心里也更踏实了些。 “哎呀!”谭笑一声惊呼,跌倒在地,顺着山坡滚出去老远。 叶舒以为谭笑是脚下踩空才跌倒的,忙跑过去将谭笑扶了起来,询问道:“怎么了?伤到没有?” 谭笑揉了揉身子,一把搂住了叶舒的胳膊,颤颤巍巍的说道:“我,我好像踩到什么东西了,软软的。” “在哪儿?” “在那。” 谭笑往坡上一指,抬头一看,吓的“妈呀”一声尖叫。叶舒扭头看去,心里也是一激灵,只见山坡上有一条白蛇,身子直挺起一部分就比自己高了,身子比自己胳膊还粗,快赶上谭笑的腰了,脑袋有篮球大小,此时正吐着蛇信子看着自己和谭笑。不用想也知道,谭笑刚才是踩到这位“大爷”了。这位是“白娘子”还是“白老爷”啊?没听说东北山里还有这么大个的蛇呀,不是说蟒蛇都是在南方热带地区的么? “跑啊。”管它是什么来头呢,看它样子好像在酝酿情绪,再耽搁就成它送上门的早餐了,管它能不能跑过蛇呢,跑不过也不能坐以待毙,叶舒拉着谭笑顺着山坡就往下跑。 白蛇似乎没料到面前那两个“东西”说跑就跑,明显的愣了一下,然后才想起去追。 “嘶嘶嘶……” 听到身后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近,叶舒扭头看了一下,差点吓的摔在地上,山坡上那条白蛇身子展开,至少有七八米长,而且移动速度一点都不慢,在那草地上滑行,跟腾云驾雾了一样。好家伙,叶舒拉着谭笑急忙加速,将吃奶的劲都使出来了。 不顾一切的撒开了跑,下坡还好,一口气就跑到山下了,但再往对面山上跑,就废了劲了,刚跑到半山腰,谭笑就跑不动了,已经怕了一夜了,哪还有那么多力气,此时两腿就跟灌了铅似的,看那白蛇已经到了山下,谭笑干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你快跑吧,我不跑了,估计它吃了我也就饱了。” “你说什么呢,不是都说好了要跑一起跑,不再分开了吗。”叶舒用力去啦谭笑,结果谭笑说什么也不起来,还用力的捶打叶舒的手。 “松开,我不跑了,反正咱们早晚是死,只要没被那老家伙抓去点天灯,葬身蛇腹我也愿意。” 叶舒拉了谭笑几下她都不动,知道她现在心灰意凉,甘心赴死了,也不再拉她,直接挡在她面前,“既然拉钩了就不能反悔,你不跑,我也不跑了,大不了一起死,我看这大蛇个头不小,胃口应该也不差,能一顿吃俩。” “你……”谭笑看着面前愿意陪着自己去死的叶舒,突然哭了。 叶舒用他那脏手帮着谭笑擦了擦,结果擦得她一脸泥,“哭啥?一会儿咱们就化身蛇粪,就彻底分不开了。” “蛇粪?”看着已经开始往坡上爬的白蛇,谭笑心里一阵恶心。 “你不想做蛇粪?我也不想啊。”叶舒嘿嘿一笑,转过了身子,直勾勾的盯着那白蛇。就在白蛇里他们还有十多米的时候,叶舒猛地冲了上去。 “你又骗我。” 看出了叶舒的打算,谭笑大声哭喊着,可叶舒连头都没回,只是回应了一句,“你是鲜花,我怎么能让你去做蛇粪。”便毅然决然的冲到了大蛇跟前。 64.斗蛇 叶舒没有看见谭笑哭的稀里哗啦的样子,因为他把全部的心思都放在了面前这条大蛇上,即便自己无药可医,但自己还是想自己选择死法,无论是秦守正还是面前这条白蛇,谁都不能为自己做主,何况身后还有一个可怜楚楚的谭笑,鲜花可以插在牛粪上,但不能化为粪。 大蛇被气势汹汹的叶舒弄愣了,估计它长这么大都是自行觅食的,提供主动上门喂食的就眼前这一个,它有些不适应。见叶舒冲下来,它便不动了,张开大嘴露出獠牙对着叶舒使横。 蛇不动,像是在寻找机会下口,叶舒可等不及,就这么点力气哪能和它耗下去,脚下发力,往旁边一闪,躲过大蛇正对面,从侧面窜到大蛇近前,轮圈就照着蛇头打去。他没有打野兽的经验,不知道蛇的要害是哪里,总说“打蛇打七寸”,“七寸”在哪他也不知道啊,再说了,蛇的大小不一样,“七寸”能一样吗,面前这位这么大,“七寸”怎么能够,至少也应该叫“七尺”了,只觉得不管什么动物,脑袋都是关键位置,这是一成不变的,打就是了。 大蛇身子大,但动作不慢,头一仰,叶舒那一拳没有打中蛇头,只是砸在大蛇身上。叶舒这一拳力气不小,暗中还夹杂了“震山式”的劲气,打得大蛇身子一扭,掉头张嘴便向叶舒咬来。 “啊!” 叶舒纵身一跃,横向窜出几米远,再一骨碌,与大蛇拉开点距离,他知道这蛇看着大,但每一扑的速度都不慢,而且,这种蟒蛇最大的杀招是缠绕,被缠上才是噩梦。 大蛇被叶舒这一下打出了火气,眼睛盯着叶舒,不时的吐着信子。突然,冲着叶舒一张口,待叶舒往一旁躲闪的时候,它身子一折,迅速往山上爬去。 “靠!”叶舒没想到这家伙也会玩声东击西,使出“巡山”步伐,赶上大蛇,然后拖着病体施展开“锁山式”,将大蛇截住。 “锁山”重在一个“锁”字,正常发挥的时候可以缠住对手,让对手无法分身,现在虽然发挥的远不如前,而且面对的是蛇不是人,但施展开依旧将大蛇笼罩在一个圈子内,虽有漏洞,但凭那白蛇的智商也发现不了,更无法冲出圈子去伤及到圈外的谭笑。这样,为谭笑赢取了时间去逃跑,叶舒的目的也就达到了。 被无故踩醒的大蛇本来就很愤怒,被打了一拳知道面前这个早点有点“硌牙”,刚想换个目标,结果现在被一个活人耍的在原地转圈子,前后左右都被面前这小子堵住了,吃不到他,还被他当成“驴”一样绕圈,更是火冒三丈,如果会说人话的话,它早将叶舒的祖宗八代骂个遍,可惜它连个声带都没有,现在只想着将他们作为早餐吞下去以解心头之气,更借腹中之苦。几次突击未果后,它不再往圈外闯,而是完全把叶舒当做了目标,要吃掉另一个,必须想吃掉这一个。 缠归缠,“锁山式”虽然胜在脚步灵活,变化多端,但要配合其他招式使用,困敌不是目的,目的是消灭敌人。只是叶舒现在是强弩之末,刚一会儿功夫,没等和大蛇硬碰硬几下,叶舒便意识到气力接连不上,步伐明显有卡顿,该跳的跳不起来,该转的转不动,对大蛇的束缚越来越弱,趁机打出的几拳,除了让大蛇更加愤怒外,没有起到别的任何作用。 “不能再耽误时间,不然再跑两下就直接跑蛇肚子去了。”知道时间不多,叶舒拿定主意后便故意放慢脚步,不再“死缠烂打”,而且自漏马脚,让大蛇有机会攻击自己,甚至还故意脚下不稳,闪了一个趔趄,为大蛇创造机会。 “小心!” 伴随着谭笑的一声尖叫,大白蛇跃起它那十来米的身子,张开血盆大口,直接朝着叶舒袭来,它也知道机不可失失不再来,打算一口将吞下去。 见大白蛇完全腾空,已经彻底没了退路,叶舒笑了,心里暗道:“等的就是你。” 站稳脚步后,身子一侧,等大蛇探头来咬他的时候,叶舒脚下一晃,身子猛地往前一蹿,躲过了蛇头,然后全身蓄力,右肩一挺,狠狠的撞到了大蛇的腹部。 “嘭” 一二百斤的大蛇被叶舒直愣愣的撞飞了出去。 “噗通”一声,大蛇落地后翻了好几个圈儿,身子一会弓一会直的,转换了好几个造型才慢慢停下来,在地上或盘或挺几下后,大蛇冲着叶舒一吐蛇信子,张开大嘴,露出獠牙。在叶舒以为万事休已的时候,大蛇一扭身子钻进了山谷的树丛中,顷刻就没了身影,它竟然逃了。感情“好汉不吃眼前亏”这话不光人懂,这野兽也深谙这个套路。 “你把它打跑了?”谭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跑到叶舒身边拉着叶舒的手不断的又蹦又跳。 “噗……”叶舒喷出一口黑血,一下子就倒在谭笑怀里。 “叶舒,你怎么了?叶舒,你别吓我,你怎么了?”谭笑用力的摇晃叶舒,拼命的叫喊着,“叶舒,你别吓我……” “咳……咳……”叶舒睁开了眼,又咳出了两口血,对着谭笑挤出一个笑脸,“没事……就是……用力……过猛了……蛇……打跑了……你做不成……粪了。” “你怎么这么傻呀?”谭笑一把将叶舒的头搂进怀里,用力的的搂着,让他贴近自己心脏的位置,就像生怕一不小心他就跑了似的。 “咳……咳……”叶舒用力推了推谭笑,也不管手碰到是哪儿,谭笑似乎也没察觉到他手放到位置不对,反而搂的更用力了。 “你再不撒手,我就被你憋死了。”终于,叶舒费劲巴里的说了一句完整的话。 “啊!”谭笑这次意识到自己的动作不管是从力度上还是尺度上,都有些大了,忙将叶舒松开了,本来脸色就红的叶舒,现在脸色更红了,也说不清是那些血映的,还是被她给憋的。 “你没事吧?”谭笑这时才知道难为情,羞臊与尴尬一起体现在脸上,最终都化为了关心。 “没事,被你这么一抱,好多了。”叶舒故作调侃,自己的伤自己清楚,自己强行使用这几次“靠山式”,已经耗尽了身体的机能,原本就是蛇毒侵蚀脏器,现在则是已经衰竭了,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刚才他原本打算与大蛇拼个同归于尽的,没想到低估了大蛇的扛打能力,也高估了自己的情况,如果大蛇不逃的话,大蛇把他吞了,他都难叫出一声,更别说挣扎了。 “你都这样了,还有闲心贫嘴。”谭笑哪还看不出叶舒的情况,想骂他两句,却骂不出口,想打他两下,更舍不得下手,又将叶舒搂紧了怀里,“如果这样你能舒服些,你就多趟会儿。” “不行。”叶舒挣扎着不往她怀里靠,嘴里还不忘逗趣,“你那虽然是温柔乡,可是我怕被你憋死。” “找打。”谭笑破涕为笑,伸手在叶舒腰上掐了一下。 挣扎归挣扎,可惜力气不大,没两下叶舒便枕在谭笑怀里睡着了,接连的几场恶斗,又连夜的逃亡,他实在坚持不住了。 等叶舒在她怀里不再动了,谭笑轻轻的将手抚在叶舒的胳膊上,他的外套给了自己,他的胳膊很凉,她学着叶舒以前的动作为他摩挲,让他有点暖意,但刚擦了两下就停下了。晨光下的叶舒的隔壁上伤痕累累,新伤压着旧伤,有以前被撞受伤时留下的伤疤,也有进山这一路上被树枝和石头划的新伤。 谭笑轻抚着叶舒的胳膊,低头看着睡着的叶舒,这是她第二次这么看他,上次是从山上回市区的车里,这回则是完全在大山里,睡梦中的叶舒不时皱眉,不知道他是疼的还是梦到了什么。想到叶舒刚说自己怀里是温柔乡,谭笑笑了。 “温柔乡,温柔乡。”谭笑轻声念叨了两句后,想起了在叶舒家看到的那两句歪诗,“岂止避风港,更是温柔乡。”“这里不是避风港,又不是温柔乡,顶多算我们的无名冢吧……如果他认为是温柔乡那更好……谭笑突然涨红了脸,看着怀里的人,真想这一刻就成为永恒,就这样两个人相拥着死去,至少有个依靠,做鬼也不孤单……”渐渐的,她也睡着了,她也太累了。 睡了将近半个小时,叶舒睁开了眼睛,刚一动弹,就惊醒了刚睡着的谭笑。 “你醒了?” “嗯。”叶舒从谭笑怀里钻了出来,刚才这一会儿,睡的他满头大汗,活动了一下,多少有了点力气。体内疼痛感越来越强,估计内脏快要不堪重负了,不过对于这些他也不在乎了,疼就疼吧,不疼时候,估计自己也就死了。 “我们现在去哪?”谭笑整理了一下破烂的衣服,对叶舒问道。 叶舒望了望四周,太阳已经要出来了,可惜这里是半山腰,不然他真想看看日出,也许这就是他能看到的最后一个日出了。 “刚才那大蛇被我吓走了,不知道还会不会回来,我们爬到山顶上看看吧,看看哪里有藏身的地方歇一会吧,不跑了,估计秦守正那老家伙不可能追这么远,找个遮风挡雨的地方一住就说完事儿,也不知道还有没有别的野兽,有野兽的话咱也不怕,还能给咱们当个看门狗。” “呵呵,行。” 65.阴魂不散 叶舒还很虚弱,看状态更不如以前,脸色红的发紫,嘴唇灰里透着青。谭笑捡起一根树枝给他当作拐杖,然后搀着叶舒,一点点往山顶上爬,两个人气力都不足,爬一会儿,歇一会儿,过了差不多一个多小时,才终于费劲巴力的到了山顶。 站在山顶放眼望去,除了石头就是树的,连个遮风的地方都没有,没办法,不知道还要熬几天呢,怎么也要找个差不多的容身之所,两人又接着往山里走,终于,在日头已经偏西的时候,他们爬上了一座高峰,然后停了下来。 当然,他们停下来,不是因为找到了合适的藏身之处,而是没路了,面前的山断开了,山顶像被刀切开了一样,他们的脚下就是一处断崖,几十米外才是另一边的山顶,不知道是地震还是什么原因形成的,长长的看不到尽头,很壮观,可惜现在却没心思去欣赏。叶舒探头往下看了看,底下有雾气,看不到底,更不知道有多深,而且崖边长了不少树,想换个角度看也不可能。唯一能确定就是,如果失足掉下去,一定是十死无生。 山顶上树木不多,但石头很多,大小高低都有,谭笑找了一处荫凉坐了下去,看着叶舒问道:“往回走?还是绕过去?”这一路连渴又饿的,虽然沿路摘了点野果吃,但根本不够用,她现在已经是折腾的彻底没了力气。 叶舒四下看了看,两处山顶间的深沟不知道有多长,绕要怎么绕过去?绕多远?都是问题。往回走,那更不现实了,不说那秦守正追没追来,就那条白蛇就要了命了,万一不止一条呢,叶舒可不认为他有再一次吓跑大蛇的能力。叶舒一时也是没了主意,在山顶来回踱步。 “哈哈哈……” 突然,山下传来一阵笑声。 “可算让我追上了,你们倒是逃啊,怎么不逃了?” 叶舒和谭笑听到声音都紧张了起来,顺着声音望去,只见山坡下慢慢走上来一个人,同他们一样衣衫褴褛,但状态比他们可强多了,脚下生风,脸上笑意正浓,正是那阴魂不散的秦守正。 “怎么还没完了呢?”谭笑看到秦守正,心里一个劲的叫苦,他真是阴魂不散啊,这深山老林的,估计阴魂都难找到一个,他却是“不离不弃”,竟然追到这里了,看样子也不像遇到大蛇攻击,轻松的很。 看着秦守正上了山顶,叶舒反而不紧张了,拍了拍谭笑的手以作安慰,然后缓缓站起了身子,忍着疼痛笑着对秦守正说道:“你倒是真执着,穷追不舍啊,这深山老林的,不怕遇到什么猛兽?我就纳了闷了,你就非要抓我们回去点什么天灯?你们师兄弟感情就那么深?” 秦守正一夜没做停留,也是累了,站在了叶舒面前十多米的地方倒了几口气,其实他一路上已经跟丢了好几次,只是每次都凑巧能找对方向,将要亮天的时候,谭笑那几声尖叫更是给他明确了方向,所以,经过一路紧追慢赶,终于在这里追上了。其实他也没强到哪去,翻山越岭,淌水钻林的,他唯一比叶舒和谭笑好的就是随身携带者干粮,一路上没饿着,而且他没中过毒。 秦守正喘匀了气后看着叶舒笑了,功夫不负有心人,得意的说道:“小子……我刚开始还想抓你们点天灯,回去给老三守坟,现在,嘿嘿……”秦守正笑中透着一股阴邪,“我发现你小子那几招很厉害,在你那也埋没了,正好给我,我帮你扬名江湖。” “什么?”叶舒没想到这老家伙还挺贪心,还惦记上自己的功夫了,哈哈笑了起来,“传给你,再让你杀了我。你想啥呢?梦游没醒呢?” “嘿嘿……那可由不得你,我想知道的东西一定会知道,没有老夫撬不开的硬嘴。”秦守正一脸阴笑的看着叶舒,就跟流氓遇到一个衣不遮体的美女一样。 “不怕我瞎说?” “不会的,倒是你只会盼着早点说完,好快点结束痛苦。” 听他的意思,他倒是对自己的能力还很有信心,叶舒哼了一声,“是吗?那你可抓紧了,估计这蛇毒我也捱不了几天。” 秦守正点了点头,“那确实不能耽误了,问完了,我还得趁你有口气,带回去给你点灯呢。”说着,抽出九节鞭抖了一下便向叶舒招呼过来。 “你特么的还想着点我呢?”叶舒骂了一声便冲着秦守正冲了过去,不顾秦守正手上飞舞的九节鞭,一路横冲直撞,完全就是以命搏命的姿态。 “啊!” 秦守正没想到叶舒不按套路来,什么试探环节都没有,更不分虚招实招,甚至连防守都没有,直接就冲过来了,他怕叶舒再使出那什么“靠山式”,心里一慌,紧忙后退,与叶舒保持一定距离。 见到秦守正不敢正面交锋,叶舒哈哈大笑,“就你这点能耐还想学爷爷的开山六式?你这鼠辈也配?痴心妄想。反正活不了了,爷爷今天让你见识见识第六式,开山,开山山崩天地惊。” 叶舒是虚张声势,他会的话早就用了,何必等到现在,现在只不过是让秦守正分心,投鼠忌器,好寻找机会下手。他是随口一说,但秦守正当真了,他听叶舒说过‘靠山式’是第五式,第五式就差点要了自己命,那第六式不得更牛?听叶舒一说,他躲得与叶舒更远了。反正叶舒是秋后蚂蚱,蹦跶不了几下,只要不和叶舒硬钢,熬也能将叶舒熬趴下。 听到叶舒还有后手,崖边石头上坐着的谭笑也是为之一振,慢慢站起了身子,从地上抄起一块石头,打算趁秦守正不注意来上一下,给叶舒创造个机会。而且,她也盘算好了,只要叶舒不行了,她就拉着叶舒一起跳崖,怎么也不可能让秦守正抓回去点天灯。 就在三人互相打量的时候,一道白影顺着石头缝隙也到了崖边,观望了一下山顶的局势后,悄悄的溜到谭笑所在的石头处,猛地窜起来,张开它那血盆大口。 “啊!” 谭笑发现时已经来不及躲了,向旁边一侧身。结果,头躲过去了,肩膀却被大蛇咬住了。 听到谭笑的惨叫,叶舒紧忙回头,只见被他打走的那条白蛇正咬着谭笑的肩膀,将谭笑拖倒在地,身子还在往谭笑的身上缠绕。 “王八蛋,你放开她。”看到谭笑那痛苦的表情,叶舒眼睛都红了,也忘了身上的疼痛,直接使出“巡山式”蹿到大蛇近前,挥拳照着蛇头就是一拳。 白蛇挨了一拳后身子一晃,但依旧没有松嘴,就连缠着谭笑的身子没有一点没松,反而越来越紧。 “你松开她。”见谭笑脸色通红,再一会就被活活勒死了,叶舒纵身骑到大蛇身上,一边往出拉谭笑,一边不要命的挥拳击打大蛇的脑袋。 接连的几拳下来,大蛇不断的扭动身子,终于松开了缠绕谭笑的身子,但不知道是不是疼的忘了张嘴,一直咬着谭笑不松嘴,而且还开始拼命的翻滚,打算将叶舒翻下去。 “啊!”稍微恢复神智的谭笑,也不断扑打挣扎,打算逃出蛇口,可惜,她那几下只是让大蛇翻滚的更加卖力。 一边的秦守正看傻了,怎么?老天这么帮忙,还派个帮手下来。 二人一蛇扭打在一起,蛇身又大又重,叶舒根本不能阻止它活动,只能抱住蛇的身子,它翻滚他就翻滚,逮住机会就用力敲打,让它把谭笑松开。 “啊!”叶舒突然觉得身下一空,大蛇竟跃了起来,这大蛇似乎疯了一样,翻滚的更加用力。叶舒暗道不好,现在是在崖边,一不留神就会掉下去的。怕什么就来什么,大蛇慌不择路竟然真的翻滚到了断崖边,然后直接带着两人掉了下去。 “啊!” 来不及多想,叶舒隔着白蛇紧紧的抱住谭笑,刚清醒过来的谭笑也用劲全力拉住叶舒。抱住对方不为了能够死里逃生,只求黄泉路上有个伴儿。这断崖的高度他们都打量过,说深不见底有点夸张,但摔个粉身碎骨却轻而易举。 “啊……” “啊……” 随着两声撕破喉咙的惨叫,一切都安静了下来,山顶上彻底没了声音。 秦守正趴在断崖边探头往下张望,下方深不见底,但都没接住那二人一蛇,刚才那长达数秒的叫声,说明他们掉落的深度不低,断崖侧壁上虽然长了不少树,丝毫没有接住他们的可能。这么高摔下去,即便下面是水也会将人摔的稀巴烂。 “哪里来的巨蟒,为什么在这个节骨眼上出现,再熬一会儿,我就将他们抓到了,在这山上我就能让他把他所学的原封不动的告诉我,这是为什么呀?老三,是不是我食言了,你故意看我笑话呢……” 到嘴的鸭子飞了,秦守正站在崖边忍不住顿足捶胸,确切的说,应该是只顿足,没有捶胸,因为胸口的肋骨被叶舒撞断了,刚捶了一下就疼的他龇牙咧嘴,不敢再捶第二下。 在山顶骂天骂地骂老三,骂到天色将黑,将能骂的都骂了一遍,也没见或人或蛇的爬上来,想想山里应该还有别的野兽,秦守正唉声叹气的往回走去。这一次,既食言对不起师弟,又一无所获,受伤不轻对不起自己。 66.水下洞口 疼,全身都疼,全身从头到脚,由内到外的疼。 “啊!”叶舒一声呻吟,“咕噜……嗯!”被抢了一口水后叶舒忙闭上了嘴。 叶舒睁开眼,发现自己在水里后忙不断划水,想起刚才下落的速度太快,落在水里至少要下潜几十米,一通扑腾才发现自己就是浮在水面,只不过是脸朝下而已。 “我还没死?”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叶舒实在不敢相信自己从几百米高的地方落下来还能活命,身上虽然很疼,但还能正常活动,说明骨头没事。“难道是那大蛇给我和谭笑抵挡了大部分水面张力?” “谭笑,谭笑呢?”叶舒这才想起来,他不是一个人落下来的,他是和谭笑抱着白蛇一起掉下来的,入水时巨大的冲击使得他们一下子就分开了。现在就自己一个人,谭笑不见了,蛇也不见了。 “谭笑!”叶舒深吸了一口气,又潜入水里,水很静,像是不流动一样,水下很深,也很清澈,能看得很远,只是连条鱼都没有,更没有谭笑。 “谭笑!”叶舒钻出水面后大声喊道,“不是说好一起死的吗?”叶舒烦恼的用力拍打水面。 “嗯?”叶舒发现那边的水面上好像有东西,好像是谭笑,立马快速游了过去。 水面上漂着的果然是谭笑,她脸朝上浮在水面,脸色煞白,身边都是血迹,将附近的水都染红了不少,身上更是沾染不少。 “谭笑。”叶舒忙把谭笑拉到了岸上,试了试鼻息,听了听心跳,发现她也没死,只是晕了过去,又检查了一下她的手脚,没有发现她哪里受伤,不知道水中的血迹是哪来的。叫了两声,谭笑一直没有反应,叶舒猜测,她多半是被水呛了。 叶舒弓起一条腿,半跪在地上,将谭笑趴放在自己腿上,然后用力拍打她的后背,一边打一边叫着她的名字,这是他从游泳馆救生员那里学来的,如果这样救不过来,那就只能进行人工呼吸或者胸外心脏按压了。 “哇……哇……嗯……”谭笑吐了几口水后终于恢复了意识。叶舒将她扶好,让她靠在一块石头上。 谭笑望了望四周,身边除了石壁就是水,头顶上一块光亮,就像身处一个水桶里,“这是哪儿?我们还没死吗?” “死个屁呀,你是被水呛晕过去了,你再不醒,我都打算给您人工呼吸和胸外心脏按压了,我都准备好了,结果……”叶舒摊了摊手,表情很无奈。 “我还醒早了,耽误你好事了呗?”谭笑伸手又照着叶舒的腰掐了下去。 “啊!”叶舒直接跌倒在地。 “你装什么装,我还没掐上呢。”谭笑刚想再说几句,发现叶舒不像再装,紫红的脸上现在透着青黑,身子跟打摆子似的抖个不停,双手紧攥,指甲都快扎进肉里了。 “你怎么了?”谭笑见到叶舒这个样子,变得不知所措,不知道他刚才是不是伤到哪了,想拉住叶舒,又怕他更难受,急的她直掉眼泪,“你到底怎么了?” “我疼。”叶舒说了两个字后便不再说话,刚才着急谭笑,忘了身上的疼了,现在稍一放松,那种感觉又回来了,头上的汗噼里啪啦的往下掉。 “不疼了,一会儿就不疼了,”谭笑将叶舒拥到怀里,眼泪也噼里啪啦的往下掉,她能理解叶舒的痛苦,即便叶舒不说,她也清楚,这两天他就是拿自己的命在拼,看他的脸色就知道他身体受损严重,现在又从断崖上掉下来,对身体冲击更大。 渐渐的,叶舒抖动的越来越轻,谭笑能感觉到他的变化,也渐渐放松搂着他的力气,直到叶舒慢慢重新坐了起来。 “你没事了?”谭笑轻轻的问道,此时的叶舒脸色比刚才好了一些,红的发紫,少了刚才那股子青色。 叶舒摇了摇头,“好多了。”声音有点沙哑。见谭笑不再说话,叶舒缓缓说道:“刚才没来得及问,你受伤了没有?那边水面上有血,我没在你身上看到伤口,我但心你……”涉及到个人隐私的话,叶舒不好意思问出口。 谭笑看了看叶舒指的地方,确实有血迹还没完全扩散到周围的水中,白了叶舒一眼,“你不是帮我检查了么?受没受伤你没看到?” “我只是检查下你胳膊大腿,其它地方我怎么检测?” “我如果出那么多血,你以为我还能活得过来吗?白痴。” 骂归骂,谭笑骂完还是站起来,转到石头后面,不一会儿出来很笃定的告诉叶舒,“那些血应该是那白蛇的血,它先落的水,承受了绝大多数的冲击力,咱们落下来差不多有十秒,算下来至少上百米高,咱俩从那么高的地方直接掉下来一定活不成。” “那白蛇呢?摔死了?怎么没见到它的尸首。” “那谁知道,你还指望它没死,接着吃咱俩儿?”谭笑没好气的白了叶舒一眼,然后开始打量这周边的环境,这里就是断崖下方,下面和上面一样,笔直的悬崖,刀切斧剁一般,脚下是一个深潭,她们脚下也不是岸边,只是靠近石壁露在水面以上几块石头而已,往两侧看,同样也是石壁,虽然没断崖高,但也有几十米,够光滑的很,直上直下的,将水潭围个严严实实,从上面看的时候还有几棵树,现在在下面一看,连树的影子都看不到。现在如果用一个词来形容他们的处境,只有“坐井观天”最贴切。 看着看着,谭笑发现天上好像多了一团黑云,而且黑云越来越低,还有一股很大的风声,但令她奇怪的是她竟然感觉不到风的吹动,谭笑拉了一下叶舒,“你看那是什么?” “那是……蜜蜂?”黑云越来越低,叶舒终于看清了,“蜜蜂?” 那是成千上万的蜜蜂,刚才以为听到的风声原来是蜜蜂振翅的声音。这些蜜蜂就飞在刚才救出谭笑的那处水面上。 “它们好像在喝水里的血。”谭笑抓着叶舒的胳膊,身子不自觉的开始发抖,不是怕,而是看着瘆人。 “好像是。”水面的血迹竟然在短时间内消失了,叶舒拍了拍谭笑的手,最后直接攥住了她的手,示意她别怕,“嗯?它们往对面飞去了。” “那边有东西,是那条大蛇,一定是大蛇身上的血气把它们吸引过去了。” 谭笑望过去,对面的一块石头上趴着的正是那条苟延残喘的大白蛇,现在它已经算不上白蛇了,因为身上都是血迹,看来落水时伤的不轻。大蛇似乎很怕那些蜜蜂,见到蜜蜂飞过来了,便慢慢滑到了水里。蜂群在绕着大蛇入水的位置处转了一会儿,又飞回了大蛇刚才趴过的地方,不断忽上忽下的飞着。 “看来它们真的是喝血的。” “那我们?”谭笑刚要说话就住嘴了,因为那些蜜蜂向她们这边飞来了,明显发现了她们,把它们当成了下个目标。 “靠,它们不仅喝血,还要吸血不成?”叶舒拉着谭笑学着大蛇那样跳到了水里,将身子完全隐藏在水面之下。果然,那些蜜蜂很怕水,碰触到水面就飞了回去。 几十秒后,二人从水里探出头,发现那些吸血的蜜蜂还在,深吸一口气后又潜回水里。 叶舒隔着水面与蜂群对峙着,突然,感觉到谭笑在用力拉自己,以为她要憋不住了,要上去换气,但当他扭过头时,发现谭笑正一边拉扯自已一边向脚下指。 叶舒往水下一看,心里拔凉拔凉的,彻底绝望了,只见那条白蛇正缓缓的向自己这边游来,眼睛直勾勾的看着自己,见叶舒也在看它,它扭动的更加卖力,在水里就把嘴巴长得老大,完全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只是白蛇游动的速度很慢,应该是受了重伤的缘故。 叶舒拉了一下谭笑,往岸边指了指,在水里他们可就是做食物的命,两人急忙蹬水,从水下往岸边游去。 刚上来透口气,那群蜜蜂又飞了过来,叶舒和谭笑只能再次缩回水里,而那白蛇拉着红线则近了不少,它刚贴近水面便引起了那群蜜蜂的注意,都飞到了它的正上方,好像它们更喜欢吸血,没有去喝白蛇身上漂上来的血迹,而是一直在白蛇上空盘旋,白蛇只要露头就受到围攻,没有办法,白蛇只能再次下潜。 叶舒和谭笑沿着石壁游,憋不住就上去喘一口气,然后接着下来,这样至少能保证石壁这一侧是安全的,可以少防备一个方向。 在水里转了一个弯后,叶舒和谭笑二人在水下的石壁上发现了一个洞,洞口有一人多高,很隐蔽,四周有巨石挡着,如果不是紧贴石壁游,很难发现这个洞口。二人比划了一下便游了进去,能躲一会就躲一会。 进了洞里便彻底阻断了光线,两人尽量往里躲,猛地感觉到脚下绊了一下,摸了摸,脚下一个凸起,在往前摸了一下,隔不远又是一个凸起。 “这是台阶?”叶舒心里一喜,脚踩在实地上,一手扶着侧壁一手拉着谭笑往前摸索。 果然是台阶,没走出多远,叶舒便觉得头上一凉,往上一挺,头竟然露出了水面,这里的空气并不混浊,还有微风掠过,只是这里黑乎乎的,连点光亮都没有,也不知道风是从那吹进来的。 又上了几步台阶,脚下路开始变得平坦,四下摸了摸,高度比入口处高了不少,伸手将将碰到顶部。 “难道这里还别有洞天?”叶舒心里一喜,拉着谭笑扶着侧壁摸索着往里走,管它里面有没有怪兽,现在管不了那么多了。 路面很光滑,有点坡度,走着走着慢慢趋于平坦,而且道路也不是完全沿着一个方向,七扭八扭的,空气中中的潮湿感渐渐减轻。 “前边好像有光。” “有出口。” 黑暗中见到光亮,让二人欣喜若狂,本来精疲力尽的身体一下子又有了力气,加快速度向光亮处走去。 67.毒果 路的距离不短,至少上百米,路的尽头是一个空场,等走到近前的时候二人傻眼了,确切的说是被震撼到了。 面前是一个半球形的大广场,直径至少一百多米,最高处距离地面估计也不会少于五六十米,球顶上有九个洞,光就是从那里照下来的,将整个空场照的虽不明亮,但至少能够视物了。广场上没有什么怪兽盘踞,广场中央有一处石坛,四周有点反光,好像有水,石坛正中有一棵树,正与顶上正中最大的那个洞相对。树不高,也就四五米的样子,树上叶子不多,挂了几颗果子,果子不小,在光线之下,显得很神秘,因为顶上九个洞照进来的光线都聚集在那棵树上,有点“众星捧月”的意思,好像特意为它布置的一样。 看到面前的景象,二人除了惊讶还是惊讶,谭笑嘎巴嘎巴嘴,不确定的说道:“这……这是哪位古人的墓穴?” 叶舒白了叶舒一眼,很不赞同她的看法,“墓穴的话,这里怎么没有棺材?我估计是哪位仙人的洞府。” “你更能扯,还神仙洞府,神仙这么见不得光?可能棺椁就在那棵树底下……”谭笑还是坚持自己的想法。 “你是盗墓小说看多了吧,棺材上种树,植物人啊?你咋想的……” 两个人犟了两句,都不认可别人的想法,打算走到近前一探究竟。 突然,谭笑拉了拉叶舒,“你听,什么声音?” 这次没有谭笑提醒,叶舒就已经听到身后有淅淅索索的声音,转过身去,只见黑漆漆的洞里闪了两点红光,待红光快到近前了才看清竟是那条大蛇,它的两个眼睛在黑暗里泛着红光,跟两个缺点的灯泡似的。 “它怎么还追这来了?”叶舒拉着谭笑就往广场中央跑。 “啊!” 哪成想刚跑出两步脚下一空一空,两人都摔倒了,原来在洞口即将到达广场的地方有一道半米多深的沟,这里的光线暗,再加上刚才只注意眼前这一切,结果忘了看脚下了,没跑两步就掉在了这个沟里,沟底还不是平的,中间低,四周高,像个大号的铁锅一样。 “哎呦……” 两人跌在沟底,坐起来时见大蛇已经到了跟前,想跑已经来不及了,都攥紧拳头打算再和它来次殊死搏斗。结果,大蛇到了沟边看都没看他们一眼,直接从沟上爬了过去。 大蛇没攻击他们,他们也没敢去主动招惹,叶舒这才发现这大蛇尾巴伤的不轻,有两三米是完全血肉模糊的,一路爬过去,地上都是血迹,怪不得醒来是发现水里有那么多血。看看大蛇的惨样,咱想想自己和谭笑,实在是太幸运了,他不怕一下子摔死,就怕摔个半死不死,那样实在太遭罪了。 等大蛇完全爬过去,叶舒趴在沟边自言自语道:“怎么的?这大蛇是摔杀了还是被那群蜜蜂给蛰疯了,怎么对咱们视而不见了?” 谭笑同样趴在叶舒身边,看着大蛇慢慢爬上了石坛,又爬上了那棵树,说道:“那蛇没疯也没傻,估计失血过多,改吃素了,它是奔着树上那几个果子去了。” 叶舒想反驳两句,但话没出口便发现谭笑说的没错,那条大蛇确实是奔着那几个果子去的,它已经爬上了那个树,身子盘在树干上,正在伸头去向最上面那个果子。 “我靠,那树禁得住它那分量吗?”叶舒都为那棵树捏了把汗,这环境下能长这么高不容易,何况还接了几个果子呢,如果被这打算给压折了,那可真是可惜了。 叶舒正在为那树惋惜呢,谭笑捅了捅他,“那蛇怎么了?” 叶舒收回心思,只见那蛇在树上不断翻滚,“扑通”一声,从树上掉了下来,然后在石坛上挺了继续便彻底“放挺儿”,没了动静。 “它这是怎么了?”叶舒不解的问。 “它就吃了一个果子,然后就那样了。” 叶舒往树上看去,果然,最高的那个果子已经不见了。 “难道那果子有毒?” “嗯。”谭笑用力的点了点头,这点她没异议,身子不自觉的开始发抖,她能想象得到大蛇刚才的痛苦。 “我去看看。”叶舒从沟里爬起来就要过去看看。 谭笑一把拉住了叶舒,“你别过去,万一它没死呢。” 叶舒嘿嘿一笑,“死不死我也不怕它,大不了就把我吃了呗。” 谭笑没有再阻拦,也从沟里爬了起来。 “啊!” 谭笑又坐到了沟里。 “怎么了?” “刚才掉下来把脚崴了。” 叶舒跳回沟里抓过谭笑的脚摸了摸,“还好,没伤到骨头。” “没事。”谭笑挣扎着站了起来,在叶舒的拉扯下从沟里上来了。 “那你先在边上站会儿,我过去看看。” “嗯。” 叶舒往石坛处走去,谭笑默默的看着,左脚还隐隐作痛。无意间,谭笑发现前面不远处的地面上有一块凸起,那里的石头比别的地方高了十多公分。 “正好过去坐着。” 谭笑一瘸一拐的到了凸起边缘,转身坐了下去。 “啊!” 那块石头并不牢靠,她一坐下去,那块石头就沉了下去,变的与地面一平,她没坐稳,直接倒了下去,紧接着,耳边响起一阵轰鸣。 “轰隆隆……咕噜噜……” 只见两个各有一个东西向自己这边过来,谭笑想躲,但一着急手脚好像都不听使唤,翻身都没有力气。 “怎么了?”没走几步的叶舒听到声音猛然回头,只见洞口两边有两个高大的黑影正在向洞口移动,而谭笑好像吓傻了一样,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紧忙回去,将谭笑抱起来往广场中间跑。 那两团黑影还在向洞口移动,而且越来越快,现在叶舒看清那两团黑影是真容了,那是两个两米多高的石球,它们“咕噜噜”一前一后滚到洞口附近,然后重重落在刚才叶舒和谭笑跌倒的那个沟里,两个石球“咣当”撞在一起,将洞口堵了个严严实实。 叶舒放下谭笑来到洞口,石球和洞口是严丝合缝啊,“这是特意为这准备的啊。” 谭笑一瘸一拐的走到叶舒身边,“这是堵死了呗?” 叶舒同样一脸的苦笑,“是啊,堵上怕堵不严,还找个大石头敲敲。彻底堵死了,再有蛇也爬不进来了。” 谭笑走到他刚才坐的那个位置,敲了敲地面,看看是否反应,结果那块石头和地面像长在了一起一样,根本没什么变化,又到别的地方看看,依旧没发现什么机关。 “我们也出不去了。”谭笑跌坐在地上,光线暗,也看不出表情的悲喜。 叶舒嘿嘿一笑,“正好,这下没有再追咱们的了,再也不用担惊受怕了。” “也对,不用跑了。” 两个人都是真的心大的主儿,没人来抓他们去“点天灯”,也不用进谁的肚子里最终化为肥料,这不就是他们想要的结局吗。 “我们去看看那蛇是怎么回事。”叶舒搀起谭笑,两人晃晃悠悠的走到石坛处。 刚才在洞口只是看到这边有个石坛,到了近前才发现石坛还不小,有三十多公分高,呈一个八边形,有一条巴掌宽的水流从不远的地面石缝处流出,在石坛处绕了个圈,然后又在另一边流到了地下,看样子应该是附近有条地下河。水很浅,但很清澈,叶舒用手捧着喝了一口,很凉,还很甜。 见叶舒上来就喝水,谭笑生气的打了他一下,“你疯了,不怕水里有毒啊?” 叶舒疼的一咧嘴,然后傻笑道:“有毒就有毒呗,咱俩就是来等死的,正好这里当坟,都省的埋了。” “也对。”谭笑蹲下洗了洗手,又洗了洗脸,然后在水的最上端接了一捧水喝了,“嘶呵,舒服。” 叶舒看着谭笑那轻松又懒惰的表情嘿嘿一乐,跨过水流,迈上了石坛。 “呦呵!” 石坛除了那条已经挺尸了的大蛇,还有两副骸骨,看样子都是什么动物的,只是现在都剩骨头了,叶舒也分不清到底是什么动物。看看那条大蛇,嘴巴长得老大,表情很是狰狞,虽然死的透透的了,但看着还是挺恐怖。往它身子上看,前半截还好些,还是以前的姿态,脖子处有个包,应该是那还没完全吞下去的果子,再看它的后半截,那就是遍体鳞伤,刚才它在沟上面过去,没能看的真切,现在近距离看,那简直就是惨不忍睹,已经完全是血肉模糊一片,尤其是尾巴,有一段已经快成泥了。 看到大蛇的惨样,叶舒不由得下身一紧,后背发凉,如果没有大蛇给挡去了水面的冲击力,就凭自己,一定死的透透的,而且看样子还是被“灌肠”灌穿而死,那死的可就惨烈了。 “你看什么呢?啊!”谭笑刚上了石坛也被大蛇的惨样吓了一跳,估计她也想象到了什么,手里拉着叶舒,身子有些哆嗦。 叶舒抬头看了看,树上还有两个果子,每个都有婴儿脑袋大小,红彤彤的,很是馋人,但一想到刚才大蛇的惨样,叶舒立刻没有兴趣,能将这么大一条蛇瞬间毒死,这要多大的毒性。摇了摇头,叶舒下了石坛,将谭笑也扶了下来,这里没什么好看的。 两个人将整个广场检查了一遍,没有什么其它的洞口,也没发现什么机关。没有什么发现更好,两个人直接坐到了地上,终于不用再跑了。 “咕噜噜……” “咕噜噜……” 两个人的肚子不约而同的开始打起了鼓,两个人相视一通苦笑。 叶舒从裤兜里掏出两个小野果,递给了谭笑,那是她们上午爬山时他吃剩下随手放兜里的,没想到还在。 谭笑接过去吃了一个,另一个又递给叶舒,“这个给你。” “你吃吧,我这兜里还有。”叶舒没接,又去掏另一边的裤兜,结果掏出来的是他的手机,这个手机从他跳河那一刻起就已经彻底罢工了,现在湿哒哒的,还不如一块砖头。 “吃吧。”谭笑将那个果子又递了过来。 叶舒摇摇头,“我不吃了,我小学老师教过我,人饿到一定程度,喝凉水都解饿。我还不饿,还没等到喝凉水的时候。”往后一仰,叶舒躺在了地上,看着顶上那几个透进光来的洞。他的小学老师还教过他,“没食物的时候不要想着饿,心无杂念,饿着饿着就不知道饿了。” 68.问风问雪问初心 见叶舒躺在地上,谭笑也学着他的样子在地上摆了个“大”字,感觉这洞内温度不低,穿了好几件衣服还湿乎乎的很不舒服,谭笑坐起来将叶舒那件还有自己的那件外套都脱了下来,只穿了一件t恤,然后又毫不在乎形象的躺在了地上。 大蛇咬过的肩头有几个伤口,但不深,也不疼,如果不脱衣服,她都忘记了。谭笑侧过脸看了看叶舒,见他一动不动,轻声问道:“你睡着了吗?” “没睡,我怕我一闭上眼睛就再也醒不过来了。”叶舒一直在望着上方透光的洞,此时光线转暗了一些,不知道那里的光源是来自哪里,为什么还会变化。 “这就是我们的归宿了吗?” “是啊。”叶舒依旧看着那里,眼睛半天才眨一下。 “你怕死吗?” “怕,也不怕,反正怕不怕都要死。” “我也以为我不怕死,但这里安静的要命,我又突然怕了。” “死了就不怕了。” 安静了一会儿,谭笑挪到了叶舒的身边,躺在了他的身侧,接着问:“这样死了,你有什么遗憾吗?” 叶舒看了上方半天才回答:“有,没能看到害死我父母的死去……如果昨天一见面,我杀了他就好了,我就可以安心的去见我的父母了。” “不。”谭笑坐了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叶舒,“如果你杀了张玉溪,你死后更没颜面去见你父母了,他们不会希望他们的孩子变成一个杀人犯。” 叶舒沉默了一会儿,“可能是吧。”叶舒突然苦笑了起来,“老头子骗我,说善有善报恶有恶报,我自认问心无愧,不求什么善报,但却没等来恶人的恶报。” “凡事不可能事事遂心的。” 叶舒望了眼谭笑,没想到她能说出这样的话,也对她问道:“你呢?有什么遗憾吗?” 谭笑摇了摇头,“我没什么遗憾。” 叶舒才不相信她的话,明显的言不由衷,接着问道:“那有什么不舍吗?” “没有。”谭笑回答的还是很干脆。 叶舒看了看谭笑,她居高临下背光坐着,虽然近在迟尺却看不清她的脸,“可以说说你的家人吗?我知道你不爱提他们,这个时候应该没什么不能说的了吧。” “家人。”谭笑哼了一声,“没什么不能说的,就是在我小的时候,我的父母离婚了,我跟了我父亲,我妹妹跟了我母亲,我父亲重新组建了一个新的家庭,又有了一个孩子,那个孩子什么都跟我抢,他抢我就打他,后来他们嫌我碍事,把我送到了我爷爷那里,我一直跟着我爷爷生活,直到前两年我爷爷去世,我恨他们,他们太自私……” 见到谭笑频繁擦脸,叶舒知道她现在是真情流露,很想安慰她,却又找不到合适的语言,最终只挤出一句,“可能他们也有他们的苦衷吧。” “苦衷,可能有吧,谁管他呢。”谭笑故作洒脱的抻了抻腰,掩饰刚才自己的失态,叶舒也就装作什么都没看见,实际上他也确实没看见什么。 谭笑捅了捅叶舒的肩膀,“哎,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情形吗?” “怎么不记得。”叶舒推开了谭笑的手指,“倒是你,迷迷糊糊的不可能有印象。” “你和我说说,你见到我时什么反应?” “什么反应?”叶舒朝着谭笑撇了撇嘴,自己看不清她的表情,但她看得清自己的表情,“你打扮和失足女似的,我能有什么反应。” “那你为什么还带回我你那里?”谭笑才不信叶舒这回答。 “废话,我不带你回去,夜黑风高的,万一遇到坏人怎么办?” “切,借口,不信你那时对我没想法,我打扮的那么……那么性感,漂亮。” 叶舒伸手了挑起了谭笑的刘海,“傻妞儿,你那是性感?漂亮?你是不是对那俩词有什么误解啊?你那身打扮,充其量偷着一股子骚气。”叶舒没敢继续说,因为他看到谭笑又把手抬起来了。 谭笑又把手放下了,“我那是化妆办案好不好,不打扮那样怎么引出嫌疑人” “啧啧,你那品味呀。” “我品味怎么了,那可是按照我扫黄时查访那些女子的装扮画的,怎么的,至少嫌疑人就范了。” “照那些人画的?呵呵……”叶舒快笑抽了,“是,嫌疑人就范了,然后你就中招了,再然后就被捡回去了,呵呵……”想到那天谭笑的样子,叶舒又笑了起来。 “别笑。”谭笑凶了叶舒一下,不让他继续讲,后面的事情就是她知道的了,她在叶舒的手机里看到了,现在那个手机还扔在叶舒家,如果被别看到那两段录像,那应该更会被人误会自己的身份了,只是,现在想删除也来不及了。 两个人又沉默了,望天的接着望天,发呆的继续发呆。过了很久,谭笑又低头看向叶舒,“我们快要去见白雪了,你是不是很期待?想好怎么和她表白了吗?” “你个警察还信鬼神这一说?”叶舒瞄了眼谭笑,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说,她不做声,就是听自己给个明确的答复,于是苦笑了起来,“即便遇到了,也不会有什么表白,我对她只是喜欢,不是爱。” “因为你没家世背景不同,所以不敢承认?那你太让我瞧不起了,又不是吃软饭,你心虚个什么。” “我真的对她不是爱,如果是爱,差距再大都不是问题,牛郎娶织女,癞蛤蟆想天鹅,都是很正常的。问题是那不是爱,所以差距就体现出来了,做朋友也没有多少共同语言。其实这么多天过去了,我也想了很多次,我更觉得确实不是爱,或者严格说的话,也算不上喜欢,只是有点心动,毕竟我和她才认识几天。” “切,骗人,都要死了,还不说实话,就不能一见钟情?”谭笑很不相信叶舒的回答。 “一见钟情?那不过是见色起意的文明说法。”叶舒笑了,伸手拉了拉谭笑的头发,“就因为我拼命救她,你就认定我爱她,那我救你几回了?现在身子都拼成这样了,那还不得爱你爱个死去活来呀。” “讨厌。”谭笑拉下来叶舒摆弄她头发的手,放在手里。沉默半天后又问:“那你有过喜欢的人吗?别说你太单纯,连恋爱都没谈过。” 叶舒哈哈一笑,从谭笑手里抽回了自己的手,“哥又不是什么纯情少年,装什么单纯,我处过一个对象,黄了。” “因为什么?” “因为我进了监狱,就黄了。”叶舒揉了揉鼻子,发现自己还是有遗憾,这个说到那个人,鼻子竟然还有点酸。 “你们处了多久?发展到什么程度?” “她是我校友,处了三年,一起吃过饭,一起包过宿。” “就没点其它的?” “拉过手。” “三年就拉过手?就没点别的?别害羞啊,说说嘛。”谭笑低着头眼巴巴的看着叶舒,打算问点劲爆的。 叶舒看着谭笑,苦笑着说道:“她说她要把那些留到婚后,我也以为她是能和我厮守一生的人,也不急于一时,等等就是了,只是没想到,我进了监狱,她也为我关上了大门。” “你出来后没去找她?” “她搬家了,也换了号码,通过其他人问到她时,她说都过去了,让我不要再打扰她。她都这么说了,我一个大老爷们总不能还和人家纠缠个没完没了吧。感情没了,咱不能输了素质,咱是个有素质的人。” “这么破情寡义的人,你还不如先把她睡了呢,至少没吃亏。” 谭笑恨恨的一句话,说的叶舒很无语,但这话在这虎妞嘴里说出来他一点都觉得奇怪。被审问了半天,叶舒也反客为主,看着谭笑笑着问道:“哎!你呢?处过几个对象?” 谭笑一咧嘴,“还几个,我一个都没处过,上学的时候我爷爷不让,说不以结婚为目的的处对象都是耍流氓。等我工作了以后,忙起来就没那功夫了。” “你们单位那么多男的,还用去别处挑?” “那些人?一天都黑着个脸,看着都没那心情。” “我看你们那个小董对你就不错。” “你可得了吧,娘们唧唧的,做姐妹我都嫌他墨迹。” “说半天,你连个看上眼的都没有,你是不是因为你父母离异,受了影响啊?怎么连个喜欢的都没有,唉,你不会是取向有问题吧?” “你说谁取向有问题?”谭笑狠狠的掐了叶舒的手臂一下,愤怒的说道:“我有喜欢的人,怎么了?” “谁啊?长啥样?帅不帅?”叶舒这个大男人八卦起来,更是忘了疼,直接坐了起来,起来的太猛,差点撞到谭笑。 谭笑没好气的瞪了叶舒一眼,“帅个屁,长的跟个鬼似的。” “谁呀,这人我见过吗?” “你!” “啥?”叶舒愣了一下,然后嘿嘿一笑,“你可别扯了,到底是谁啊?” 谭笑身子往前一探,与叶舒四目相对,脸差点贴到一起,“你,就是你。” 叶舒吓了一跳,下意识的要往后躲,结果被谭笑直接给拉了回来。 “我见过的人里面就你还算可以,不爷们但也不娘们,又有情有义的。” “这是什么评价呀,不爷们,不娘们,那不二椅子吗?”叶舒伸手摸了摸谭笑的脑门,又摸了摸自己的,“这也不热呀,怎么还胡言乱语了呢。” 谭笑一把拍下了叶舒的手,“你干嘛?我喜欢你怎么了?反正咱们也要死了,我可不想带到坟里,你也不想想,如果我对你没意思,我能跟你回来,能陪着你满山跑?” 叶舒看着谭笑,发现她说的很认真,不像在开玩笑,两人离的很近,能看到她眼睛里还闪着泪花,这算表白吗?他说不清。 “秦守正说被怨妇青咬过的人会对被紫面郎君咬过的人产生好感,会不会……” 叶舒没有说的太清楚,他怕伤害到谭笑。果然,谭笑听到后便变的咬牙切齿,又一把掐在叶舒腰上,“我是被蛇咬了,但对你说话的是我,不是蛇。这两天你一直拼死保护的是我,更不是别人,我喜欢你不可以吗?别说你的命那么不值钱,可以随便就去为别人拼命。”谭笑直勾勾的盯着叶舒的眼睛,眼泪渐渐溢了出来。 “我说完了,你什么态度我不想知道,反正都要死了,该说的也说了,不留遗憾。”说完,谭笑把手一撒,转过头去,也不看叶舒。 69.生不同衾死同穴 听到谭笑的呐喊,叶舒愣了,紧接着,他的心里一下子又开始变得翻天覆地,坐在地上将两人认识到现在的情形在脑海里过了一遍电影。车库,公寓,车里,家里,山里……过往的一切都历历在目,不到两个月,却觉得认识了至少二十年。 叶舒知道,谭笑不是对自己的态度不感兴趣,而是怕自己的回答与她期待的不符。耳边还萦绕着她刚才的声音,看得出她应该是真的喜欢自己,但这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呢?日久生情?还是被自己什么打动了?叶舒先不清楚。而自己呢,以前对她没有感觉吗?也不是,开始见面的时候是彼此看着不对眼,自己还因为她的失职受了伤,但后来怎么就慢慢共处一室了呢?她明明是来照顾自己,怎么后来就变成了蹭吃蹭喝了呢?开始是一言不合就动手,什么时候她变得不打了,而是掐自己了?而且每次她掐自己,自己还乐滋滋的承受着,还挺享受,难得那不是有想法吗?而且被秦守正追赶还有面对大蛇的时候,自己都奋不顾身的往前冲,为她创造逃跑的机会,不是心里有她,一心想要保护她,还能是因为什么。只是身处其中,一点一滴的变化,自己没有察觉,而现在被谭笑说破了,自己才想到这些。如果自己回老家,谭笑没跟着,自己会想她吗?答案是唯一的,如果她没有跟来的话,自己躺在坑里等死的最后一刻想的是父母还是谭笑就不得而知了。 发了一会呆后,该想的也想明白了,人在临死前就是这点好,不用顾忌什么,也没什么值得顾忌,命都没了,要脸还给谁看。叶舒看着谭笑萧索的背影,慢慢蹭到谭笑的身边,用肩膀撞了她一下,贱兮兮的说:“哎,不想听听我的想法?万一我也喜欢你呢。” “那是你的事,和我有什么关系。”谭笑将头又拧到了另一边。 “怎么没关系,你不说,我差点就孤独终老了,现在知道我还不孤单,还有人喜欢我,我也能含笑九泉了。” “什么意思?”谭笑又扭回了头,直勾勾的看着叶舒。 “没别的意思……”叶舒伸手帮她擦了擦眼角的泪水,这个傻妞竟然哭了,“我怕我女朋友这双大眼睛哭肿了就不好看了。” “谁是你女朋友?你个混蛋……”谭笑一把搂住了叶舒,放声大哭起来。 脸皮厚就是好,不但说出了心里话,还直接定位了两人的关系,直接将喜欢升级为男女朋友,此时此刻,水到渠成,连拒绝都没有。 “哎!别咬,疼!” “谁叫你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咬我呢了?” 女人是记仇的,虽然没有像叶舒当初咬自己那样咬的是难以启齿的位置,但现在有机会了,她名正言顺的拉起叶舒的胳膊,在他胳膊上咬出了一副渗出血丝的牙印。 女人疯狂的时候是不管不顾的,尤其是这种彪悍的女人,叶舒叫的再大声她也不管,等她脾气发完了,又变得温柔起来,轻轻的抚摸着叶舒的胳膊,上面伤痕累累,现在又多了一处新伤,看着心疼,还帮他舔舔伤口,就像她的口水能修复伤口一样。 …… 叶舒搂着谭笑坐在地上坐了很久,不知道什么时候换成这个姿势的,但没人介意,女人俯在男人怀里再正常不过。他们说了很多,一切都重新回顾了一遍,尤其是谭笑,脸上洋溢着恋爱的笑容,讲了自己讨厌,欣赏,到喜欢的各个过程。女人就是种奇怪的动物,不管是彪悍的还是温柔的,都一样,说着不在乎,但细数起来,却将各个阶段说的有头有脑,叶舒稍有遗忘的,她就用手帮他想起来。 突然,一连串的“咕噜”声打断了两人的情意绵绵,谭笑从叶舒怀里坐起来,摸了摸肚子,叫声更大了,现实终归要面对。抬头惨笑着问叶舒,“叶子,你说我们会饿死吗?那是不是更痛苦?”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的,她管叶舒叫上了叶子。 “没事。”叶舒搂着谭笑的肩膀,轻轻的拍了拍,“如果你实在饿的受不了了,你可以把我吃了。” “滚蛋,我又不是螳螂。”谭笑又恢复了霸气的神色,照着叶舒的身子就是一通掐,而且现在更过分了,逮到哪儿掐哪,一点也不用顾忌碰到不该碰的。 发泄了一会后,她又心疼叶舒,又帮着揉了一阵,弄的叶舒喊疼也不是,感谢也不是。闹了一阵,谭笑放下来手,肚子里叫的声音更大更频繁了,她神色黯淡起来,“叶子,能和你死在一起,我很高兴,也无怨无悔,但我不想饿死,想想要奄奄一息不知道要多久,过程太痛苦了,我怕。” “那你想怎么样?”叶舒搂住了谭笑,这个时候,他能给的也只有自己。 “你还有力气吗?打死我吧,真的,我不会怨你的。”说着,拉起叶舒的手,让他打自己。 “不行的,我没那力气了,而且……我做不到,你放心,我们死也会死在一起的,不要想其它的。” “可是我饿。” “笑笑,乖,不要想那些,不想就不饿了,我们再想想别的,你说如果咱们早点表白,我们会不会……” …… 又过了好久,两个人都饿的没什么力气了,顶多喝两口水充充饥,想象也有些跟不上了,情意绵绵的幻想更想不出了。 无意间,谭笑看到了那棵树,她笑了,摇了摇精神萎靡的叶舒,“叶子,那树上有两个毒果,咱们吃了吧,那条大蛇吃完马上就死了,咱们吃了估计死的更快,就不用做什么饿死鬼了。” “好办法。”叶舒眼睛一亮,他也饿坏了,再加上身上的伤,他现在就是硬挺,多活一会儿就要多遭一会的罪。 没用叶舒说,谭笑走到到了石坛,这时她也忘了崴脚的事,“蹭蹭蹭……”上了树,很快就将两个果子摘了下来。在水边洗了洗,然后捧到叶舒跟前。 “你吃哪一个?” “女士优先,你先挑。” “我吃这个,这个给你。”谭笑将一个果子递给了叶舒,其实两个果子没什么区别,个头差不多,颜色也相仿,红彤彤的,散发着一阵浓浓的果香,想必不会太难吃。 叶舒看了看,张嘴就要去咬。 “等一等。”谭笑叫住了叶舒。 “怎么了?”叶舒看着谭笑,以为她还有什么遗言要说一说。 “反正要死了,咱们再进一步吧,直接作对鬼夫妻,也算生不同衾死同穴了。” “你要和我结婚?可是我们现在这个样子……”叶舒往自己身上指了指,自己现在这情况,想做什么都是有心无力了。 “你想什么呢?”谭笑嗔笑着打了叶舒一下,“我是让你和我求婚,我把女人该经历的都经历了。” “啊,呵呵……”叶舒讪讪一笑,是自己想歪了,但马上他又为难了,求婚要送信物,自己什么都没有。 谭笑看出了叶舒的窘样,把手里的果子递给了他,“这不是有礼物吗。” “诶。”这是她最后一个愿望,叶舒当然要满足,接过果子半跪在谭笑面前,“笑笑,愿意嫁给我吗?我给不了你想要的生活,但我可以陪着你死。”说着,举起了手里的果子,望着谭笑,泪水止不住的流了下来。别人求婚,都是送花送钻戒,还有送房送车的,而自己求婚确实要送心爱的女人上路。 “我愿意。”谭笑喜滋滋的接过了果子,眼中流下了泪水,但表情很幸福。 “老公……” “老婆……” 两人叫的生疏但却自然,虽然一切都很草率,但却不搀半点虚假,他们此刻就是认定了对方是自己的伴侣,能够同生共死的人,更可以让彼此死到临头却不再孤单。他们含情脉脉的看着彼此,然后都开心的笑了,两个人搂在了一起,心更贴在了一起。 “没有交杯酒,我们吃个交杯果吧。” 谭笑与叶舒面对面的坐在了地上,将另一个果子放到叶舒右手里,拉到自己面前,然后自己也将自己的手臂伸出,与叶舒的手臂交叉在一起,将果子伸到嘴边,然后将叶舒的手扳向他的嘴边, “我们一起吃,一起死。” “嗯。” 突然,谭笑探身亲了叶舒一口,蜻蜓点水般,没等叶舒回应,她就撤回去了。然后对着叶舒狡黠的笑了一下,“记住了,这是你老婆的味道。” “记住了。”叶舒舔了舔嘴唇,感觉有点甜,意犹未尽的说道:“能再来一遍吗?没尝够。” “不行。”谭笑回答的很干脆,“我怕一会我又舍不得死了。”这是她的初吻,现在给了自己的老公,她彻底没了遗憾,说完,张嘴照着果子大口咬了下去。 在回味那一吻滋味的叶舒,见谭笑吃了,紧忙三两口将果子吞了下去,他怕吃的慢了,误了与佳人同死的约定。有爱与被爱的人不容易,虽然有些草率,但却是真心实意的,如果有下辈子,他希望可以将这段爱延续下去。 生不同衾死同穴。 果核落地,两人紧紧的相拥在一起,果子很甜,但比不上爱人的那一吻,他们想把这一刻彻底的定格。 70.大难不死 与爱人相拥死去,不离不弃,想法是好的,彼此也都在坚持,但很快便坚持不住了。 果子下肚,肚子里如同打翻了油锅一样,立刻沸腾了,五腹六脏如同被救揪住了一样,完全的纠结在了一起。疼痛感快速蔓延,从小腹扩散到全身,头上,脚下,浑身从内到外没有一个地方不疼。 两个人开始还死死抱着不分开,但很快就被现实扯开了,疼痛难忍的手臂再也抱不住彼此的身体,两个人分别倒在地上翻滚,嘶嚎,如果还有一丝清醒,他们恨不得一头撞死来的干脆,可惜,他们疼的连一丝的清醒都没有。 “啊……”谭笑蜷曲在地上不断的翻滚,体内犹如被火烧,被油烹一样,而头部和四肢却像被冰块冻住了一样,一冷一热,让她痛不欲生。 “啊!啊……”叶舒比谭笑叫的还惨烈,一边翻滚一边撕扯自己的衣服,然后用力的抓自己的皮肤,像要把皮扯去一样,他不仅体内异常难受,身体外面也犹如什么东西在啃食一样,一把一道血印,几把下去,他变得跟个血葫芦似的,已经没了人样。 “啊……” “啊……” 地下广场里惨叫声不断,通过山石的缝隙以及那九个孔洞传到了外面,被山峰席卷着,如鬼哭,如狼嚎。如果地面上有人路过,听到他们的叫声,一定会吓得屁滚尿流,即便吓死都有可能,因为这地下传上来的声音太过恐怖,就像在承受挖心剖腹一类的惨刑,估计这声音也就只能在地狱里出现,可能脚下就是十八层地狱。 叫声终于停了,一切归于平静,山上除了风声就是鸟兽的鸣叫,一切恢复了正常,而地下的两个人都已倒在了地上,没了声息。 不知道过了多少时间,叶舒缓缓的挣开了双眼,抬手遮了遮眼睛,因为他感觉有点刺眼。 “不是说阴间没有阳光吗?难道这边也通电了?” 叶舒扭头望了望四周,身边有棵树,旁边“挺着”一条大白蛇。这个地方他熟悉,这不正是那地下广场吗。那刺眼的光是哪来的,抬头望去,只见几道光线从顶上落下,透过树荫,正照在他的位置。 “我没死?那笑笑呢?笑笑……”叶舒动了动身子,原本一直疼痛难忍的身体此时一点不疼了,而且发现自己全身充满了力气,他一翻身站了起来。 “笑笑……” 此时的广场比他刚进来的时候要亮堂的多,他很快就发现了躺在不远处的人影,不用想,这里没有别人,那定是谭笑无疑。忙跑了过去。 “笑笑。”只见谭笑无声无息的躺在地上,浑身上下,一身的黑泥,“你当时一定特别痛苦,出了这么多汗,还粘住了这么多的土。” “老婆……”叶舒跪坐在地上,将谭笑抱了起来,“说好的生不同衾死同穴,为什么我还没死啊,老婆……”想到了当初两人当初的话,叶舒哭了,哭的撕心裂肺,“你等等我,老公一会儿就追上来。”叶舒看了下四周,发现树下的石坛正适合自己一头撞死。 叶舒将谭笑抱到了石坛上,他半跪在坛台边的水里,低头吻向了谭笑的满泥土的嘴,直到他感到快要窒息了才抬起头,然后挺起腰,照着石坛磕了下去,他算好了,这一下磕下去,自己一定必死无疑,等身子倒下后,正好倒在谭笑的怀里。 “咳,咳……好热!” 就在叶舒将要磕到石坛上的时候,他听到了谭笑的声音,想停已经停不下来,紧忙一拧身子,一下扑到水里,然后迅速起身,爬到了谭笑身侧。 “笑笑,笑笑……” 谭笑缓缓的睁开眼,迷茫的眼睛渐渐对好了焦距,等看到近在眼前的叶舒,惊叫了一声“鬼呀”,然后将叶舒推了出去,惊慌的喊道:“你不要过来。” 叶舒被谭笑推得一屁股坐到了水里,爬起来对着谭笑喊:“笑笑,我是叶舒,你老公啊,你不认识我了吗?” “叶舒?我老公?”谭笑心神未定的看了看面前的“鬼”,那含情炽热的眼神,确实是来自叶舒的眼睛,认出了他果然是叶舒,“你是叶子?怎么变成鬼就这么恐怖啊,是不是我也特别恐怖啊?”一下扑到叶舒怀里,紧紧的搂住叶舒,哭了起来,“好在我们没有分开。” “鬼?我很恐怖?”叶舒不解的念叨了一句,然后笑了,溺爱的拍打了谭笑的肩膀几下,“傻妞儿,我们没死,哪是什么鬼呀?” “没死?”谭笑从叶舒怀里坐起来,直勾勾的看着叶舒,“那你这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叶舒笑的更厉害了,“我们没死,真的,不信你摸摸我是不是热的,是不是有心跳?”抓着谭笑的手按在自己胸口。这时叶舒才发现,自己身上竟然是光着的,低头看去,叶舒愣住了,因为他的身上结满了血痂,看着很吓人,也很恶心,现在他想到刚才谭笑看到自己喊自己鬼了,估计脸上也差不多。 叶舒松开谭笑,蹲到水边往水里看去,只见水中的倒影是一个赤膊的人,下身虽然穿着裤子但也是一条条的,跟个拖布似的,满脸以致全身都是血痂,血痂还高低不平,如同沟壑一样。 “我怎么成了这个样子?”叶舒对着水中的倒影一阵大喊,怪不得谭笑说自己是鬼,自己没死,却成了这副模样,叶舒用力往下扣脸上的血痂。 “不要。”谭笑一把拉住了叶舒,哭喊着劝道:“叶子,不要这样……不要这样,老公……”但叶舒已经扣下了一大块血痂。 看着叶舒的脸,谭笑突然止住了哭声,呆呆的望着叶舒,“怎么会这样?” “是不是更吓人了?”叶舒看着面前的女人,不再发疯,他怕伤到她,而是苦笑了起来。 “不!”谭笑摇了摇头,伸手摸了摸叶舒揭去血痂的地方,满脸的不可置信,“怎么会这样?”一扣旁边的地方,又揭去了更大一块血痂,血痂下露出了叶舒英俊白皙的脸。 “太神奇了。”在叶舒不解的注视下,谭笑也不解释,一块又一块的将叶舒脸上,头上,脖子上,胳膊,以致上身的所有的血痂都揭了下去。直到揭到叶舒的小腹才停下来,因为她发现了一个更大的问题,原本叶舒气海穴处的那个黑点现在竟然不见了。 叶舒见到自己身上白皙细嫩的肉皮,再看看满地的血痂,心里一下子通透了,他知道,自己没有变成“鬼”。见谭笑揭的不亦乐乎,叶舒没有阻止,等她揭到腰腹时便停下了,马上要到隐私位置,她害羞才停的手。 叶舒笑嘻嘻的和她调笑道:“继续啊,都老夫老妻了,有什么害羞的。” 谭笑蹲在叶舒身前,怼了怼谭笑的小腹,疑惑道:“你这个黑点没了。” “黑点没了?”叶舒剃头一看,那个黑点果然不见了,想到自己醒来身上不疼了,叶舒案子叫了一口气,内脏一点疼痛没有,不敢确信的说:“难道我们身上的毒解了?” 谭笑点了点头,“很有可能。” 叶舒脚下一动,蹿出了老远,在空地里打了一通拳,打得畅快淋漓,浑身上下没有一丝不适,回来一把将谭笑抱了起来,喜出望外道:“笑笑,我没事了,一定是那红果将蛇毒解掉了,你也试试,看看你身体现在什么样。” “你放我下来。”谭笑拍打了叶舒两下,等叶舒将她放下后她深吸了一口气,很舒服,没有以前的那种窒息和刺痛感,“我好像也没事了。” “你看看你那个红点还在不在?”叶舒指了指谭笑的胸口说道,自己气海穴的黑点没了,她膻中穴那里应该也没事了。 “嗯。”谭笑点了点头,然后一直叶舒,“你转过去,不许偷看。” “都两口子了,还怕个什么啊?”叶舒虽然不想转,但见到谭笑那喷火的眼神,他只能心不甘情不愿的转过身子。 等叶舒转过身子,谭笑又盯了一会儿也转过身去,拉起t恤的领子往里面看去。 “啊!” “怎么了?”听到叫声,叶舒立刻回过了头。 “转过去!”叶舒刚转过来又被吼了回去。 谭笑看着自己的身子直咧嘴,刚才注意力一直在叶舒身上,一直没关注自己的情况,现在一看她才知道自己是什么样子,自己身上一层厚厚的泥,有的地方已经板结了。照着水面看了看,脸上同样如此,就像把一盒的火山泥面膜扣在了脸上似的,至于其它位置不用想也知道好不到哪去。刚才还说叶舒是鬼,自己比鬼还吓人。用手一扣,还不如叶舒那血痂呢,至少他那是成片成块的,一抓一把,还偷着一股恶臭。 谭笑走到叶舒身后,照着他白嫩的腰肋处狠狠的掐了一下,咆哮道:“为什么不告诉我现在是这个样子?” 叶舒咧嘴苦笑道:“我不是没来得及说嘛。” “那怎么办?”谭笑甩了甩手上的泥。 叶舒指了指脚下的小水渠,“这不有水么,你洗洗就是了。” 谭笑看了看,现在也只能这样了,“那你不许偷看,不然你知道后果。” “这什么事啊?”叶舒嘟囔了一句,但很听话,“我不看,连它们都不看行了吧。”将石坛上的白蛇尸体拉出去老远,将那两个野兽的骨头也捡走了,将水边弄的干干净净,又将谭笑以前脱下来的那两件外套捡回来挂在了树枝上,将两边多少隔了起来。 “姑奶奶,这样行吗?”现在心情好了,叶舒也不好意思总老婆老婆的喊了,毕竟现在的脸皮没有刚才厚了。 谭笑满意的点了点头,“行,你退下吧。” 谭笑去了树的另一边,那是排水的位置,不会弄脏了水渠,瞄了树那面两眼,叶舒果然没偷看,心里反而有些失望。殊不知,叶舒在另一边正在往下揭剩下的血痂,他都不敢相信这些都是自己当初挠的。 过了半天,谭笑又是一声尖叫。 “怎么了?”叶舒在另一边急切的问到。 “那红点……” 听到谭笑说话带着哭声,叶舒顾不了那么多了,直接走了过来,“红点怎么了?” 此时谭笑已经穿好了衣裤,身上的泥垢已经被她洗净,裸露在外的皮肤在水面的映射下显得更是白皙,尤其那张脸,白里透着红润,比以前还要美艳不少,只是现在却满脸的愁容。只是脸色 “红点还在?” 谭笑摇了摇头。 “没了?” 谭笑又是摇了摇头。 “那到底怎么了?”叶舒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情急之下一把撩起了谭笑的衣服,接着便愣住了。不是因为看到羞人的东西,谭笑穿着内衣,他想看也看不到,令他吃惊的是谭笑的膻中穴位置有个东西,不是红点,而是那里有一朵红花,指甲大小,就像纹上去的似的,还很鲜艳。 “这是什么情况?”叶舒傻傻的看着谭笑。 谭笑同样傻傻的看着叶舒,忘了羞涩,也忘了愤怒,“我也不知道,刚才洗完发现红点没了,就变成了这个。” “难道你的毒没解掉?”叶舒念叨了一句,又摇了摇头,“不对呀,你说你感觉不到疼了,你再深呼吸几下,好好感受一下,看看还什么感觉?” 谭笑呼吸了几次,没什么感觉,试了打了几拳,气力很足,比中毒之前还好,说是余毒,她一点都不相信。 “那是怎么回事,难道这是纪念章?”叶舒一阵头大。 身体没问题,谭笑心里踏实了一些,低头看看叶舒,她脸一下子就红了,对着还在看着红花的叶舒问道:“好看吗?” “好看。”叶舒随口答了一句,然后才意识到语气不对,温度好像降低了极度,抬头见谭笑正咬牙切齿的看着自己,知道大事不好,连忙放下她的衣服,摆手解释,“不是,你别误会,我说的是那朵花好看。” 不解释还好,听完这个解释谭笑更是暴跳如雷,“你是说我别的地方不好看了?”一个暴栗砸在叶舒头上,然后将叶舒扑倒在地就是一通掐,“你还敢嫌弃我?” “我不是那意思啊……”叶舒这个冤啊,解释不清了,更不敢还手,自己现在就一条内裤还是完整的,倒是方便了谭笑下手。 “嗯!” 挣扎的功夫,叶舒发现石坛的侧面竟然有字,一把拉住了谭笑的手,“笑笑,你看,这里有字。” 87.接风 “wothreefour,areyouready?哥哥回来了呦……” 叶舒唱着不知道从脑子哪里冒出来的一句歌词进了公寓,虽然很难听,但这句歌词正好符合他此时此刻的状态和难以掩饰的心情,比那句经典的“我胡汉三又回来了”更显霸气。 突然的一嗓子吓坏了小屋里正在看片儿的老才,怒气冲冲的出了小屋,看到笑意盎然的叶舒,老才愣住了,脸上的表情不断的变化,有诧异,有惊喜,还带有些愤怒。 “哥哥回来了,怎么的?不认识了?”叶舒放下手里的东西,笑嘻嘻的张开了双臂,打算迎接老才的拥抱。 结果,叶舒失望了,老才没有乳燕投怀的欢迎,而是抄起前台的一个记事本砸了过来,“你个混蛋玩意儿,不是回老家创业去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叶舒接过记事本,嘿嘿一笑,“老家机遇少,再说我也不会种地呀,打算再回来闯荡一下,咋的,不欢迎啊?” “屁!”老才从前台走了出来,在叶舒身上捶了一拳,眼睛有点湿润,看到叶舒身后走进来的谭笑,老才挤出一丝笑意,打起了招呼,“谭警官也来了。”想去握手,但手都举起来了才发现谭笑双手都拿着东西,弄的他不知道该不该将手放下。 见状,叶舒给了老才一脚,斥责道:“愣着干啥啊?没点儿眼力见,帮着接一下呀。” “诶,诶。”老才接过了谭笑手里的口袋和行李箱,同时疑惑的看着二人,“你们……是一起回来的?” “废话,你看不见吗?”叶舒往谭笑身边一站,搂住谭笑的肩膀还用力的贴了贴,自豪的和老才炫耀道:“和你隆重的介绍一下,谭笑女士,现在已经正式成为我叶舒的老婆了,我们已经是合法的夫妻了,结婚证在包里,一会儿可以让你欣赏一下,回头你把份子钱补一下。” “啥?”老才手里的口袋一下子就掉地上了,叶舒这个消息公布的有点太突然,而且有点太意外。再看看谭笑,一脸幸福的笑容,证明了叶舒没有说谎。 “你们……”老才指着二人看了半天,还是无法相信这个事实。 叶舒很享受老才的表情,笑嘻嘻的看着他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过了半天才又给了老才一脚,“别挡道了,把东西帮着抬上去呀,我俩儿那屋没让你给租出去吧?” “没有,没有,哪能呢?”老才笑呵呵的拎着谭笑的东西上了楼梯,谭笑想拎点东西,他都不让。 “我又回来了。” 看着屋内的摆设和走的时候一模一样,只是屋子正在多了一样东西,正是叶舒那辆坐骑——一阵风。没想到还能活着回到这里,叶舒和谭笑都有些泪目,进了屋里,一切都是那么熟悉,就像早上出门,现在刚下班回来一样。屋内很干净,应该有人经常打扫,窗明几净,就连“一阵风”的轮毂都被擦的锃亮如新。 老才将东西放进了屋里,和他们解释:“你们走后,小慧就帮着打扫这间屋子,保持的和原来一模一样。” 叶舒嘿嘿一笑,“难为这孩子了,我没白疼她。” 老才哼了一声,“你是没白疼她,她还为你哭了好几回呢。” “为我哭啥?”叶舒不解的看着老才。 老才白了他一眼,哼哼说道:“为你哭啥,你说呢?”说着,走到叶舒房间的书桌那,在电脑鼠标垫底下掏出一张卡,“回家做买卖怎么还把钱放这儿了,后面还写着密码,我查了一下,整整二十万哪,干啥啊?没发财先给我们爷俩儿分红啊?” 叶舒嘿嘿一笑,没有言语。 “你还笑?”老才将银行卡扔到了茶几上,“你小子和我说实话,到底怎么回事?无缘无故扔下钱说回老家了,是不是遇到什么坎儿了?等我反应过来,给你打电话你还关机了,我和小慧都以为你出了什么事了。”老才瞄了眼一旁的谭笑,继续说道:“你走了,谭警官也走了,我以为你犯了什么事儿,谭警官去抓你了呢,还托关系四处打听,没人在里面见过你……” 听着老才不断地抱怨,叶舒一直笑着,他很欣慰有人还在关心他。等老才说完了,叶舒才缓缓说道:“你说的没错,我是遇到事情了,确切的说,不仅是我,而是我和笑笑,我们俩儿。我们俩上次办案受了伤,医院里还检查不出来,当时很严重,我们都以为活不成了,所以我打算回老家等死,笑笑和我一起回去的,卡里那钱就是我给你和小慧留的。” “啥?”老才又是一惊,仔细的打量叶舒和谭笑,“那你们现在……” 叶舒哈哈一笑,“我们还是人,不是冤魂上门。” 老才怼了叶舒一拳,“我不是那意思,我是说你们现在治好了,还是还……” “我们都好了,机缘巧合之下,我们治好了身上的伤,所以这不又回来了么。”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还抱得美人归。”听到叶舒说他们没事了,老才很高兴,笑得合不拢嘴。 突然,老才沮丧起来,拿着那张银行卡,一脸愁容的看着叶舒,“那你回来了,你这点‘遗产’也就没了呗?” “你说呢?”叶舒嘿嘿一笑,从老才手里抢过了银行卡,“哥哥我现在有老婆了,花钱不能大手大脚。”回手就交给了谭笑,“老婆,咱家的钱,你收好。” 谭笑害羞一笑,轻打了叶舒一巴掌,说了句“没正行儿”,但很自然的接过了银行卡。 老才见他们情意绵绵的,叹了口气,“唉,早知道这样,我先取出来花点就好了。”说完站起身往外走去,“你们先收拾收拾,等一会儿小慧放学回来,咱们出去好好喝一顿,给你们接风,但是钱要你们花啊,你们结婚了,也不通知我一声,喜酒得补上。” “行。”不用叶舒答应,谭笑就痛快的应下了。 “哎,你等一下。” 老才都出门了,结果又被叶舒叫住。 “干啥儿?”老才没好气的说到,还学着叶舒,说的东北口音。 “不干啥。”叶舒指了指屋子中央的“一阵风”,“把它挪下去啊,在这多占地方。” “滚犊子,要挪自己挪,贼沉的。怕在楼下被人弄坏了,为了推这破铁疙瘩上来,我找了好几个人废了一天劲,下楼自己想办法。”老才转身气哼哼的走了。 “嘿,也不知道帮人忙到底,这么整,我一点好也不记着。” “谁稀罕。”老才已经下了楼梯。 叶舒关上门,和谭笑将行李箱都打开了,拿出衣服和丁家人给塞满了一箱子的特产,好一顿整理,才将东西一一安置好。 简单的洗了一下,换了一身衣服,燕京比东北温度要高一些,穿外套有点热,穿短袖还算合适。 “咚咚咚……” 一阵敲门声后,紧接着门开了,才慧探头探脑的站在门口往里观望。看到叶舒后兴奋的大叫一声,“呀!叶哥你真的回来了。”然后推门跑了进来,蹿到了叶舒身边。 “是啊,我回来了。”叶舒拍了拍才慧的脑袋,帮她把书包摘了下来,看样子她是放学刚回来。 “怎么这么晚才放学?” “作业没写完,被留下了。” “怎么还不写作业了呢?” “哎呀,你别说了,烦不烦?你这段时间干嘛去了?我爸说你回老家了,是吗?”见谭笑从洗手间出来,才慧脸色一怔,对着谭笑点了点头,“谭警官。”算是打过了招呼,和对叶舒完全不同。 “小慧来了?” 谭笑微微一笑,知道这孩子和叶舒关系好,取了袋榛子和松子放到小慧面前,“尝尝这个,这是你叶哥老家的特产,纯野生的。” 才慧没有拿坚果,而是抬头看着谭笑,问道:“你和叶哥一起回的老家?” “是啊。”谭笑坐到了叶舒的另一侧,拿过一个榛子递给叶舒,叶舒双手一合,很轻松的将坚壳按碎,将过人递给谭笑。谭笑结果过人又递给了才慧,“你尝尝,很好吃的。” 才慧在二人身上回来的打量,“你们这是什么情况?配合的挺熟练啊。” 叶舒哈哈一笑,拉过了谭笑的手和才慧说道:“和你介绍一下,这是你叶嫂,谭笑,以后别谭警官,谭警官的叫了,直接喊嫂子就行了。” 才慧撇了撇嘴,“我叫她嫂子,那我爸叫她啥?” “叫她弟妹呀。” “什么辈分呀?” 不但才慧不乐意,就连谭笑也觉得叶舒太瞎闹了。 “那你叫她嫂子,让你爸叫她谭警官,反正我管你爸一直叫老才。” “行。”才慧点了点头,算是认可了这个称呼,然后站起身招呼叶舒和谭笑,“叶哥,叶嫂,下楼吧,楼下那个老才叫我请你们去吃饭。” “好嘞。” 谭笑拎了一口袋山货土特产,拉着才慧走在前面,叶舒推着摩托走在后面,屋内空间有限,还是要将“一阵风”推到楼下。 老才找的饭店还是以前他们去的那家,快九点了,人还不少。老才是下了痛宰叶舒一顿的决心,四个人要了一个大包,菜专挑贵的点,海鲜什么的不算,这个时节螃蟹正是肥美的时候,螃蟹都要一只半斤以上的,他要了二十只,酒也不喝二锅头和燕京这类家常的,非要喝什么进口的洋酒。叶舒清楚,这家伙是要把以前为自己流的那点眼泪用吃的找补回来。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老才父女再次真情流露,直言以为再也见不到叶舒了,卡里的钱不是没想拿,只是想到那是叶舒特意留给他们的,他们舍不得拿,叶舒放在哪儿,他们还保持放在哪儿。 面对老才父女,叶舒没有遮掩的太多,将自己和谭笑如何中了蛇毒,身体有什么变化都告诉了他们,是因为生而无望,他才选择的叶落归根。同时也将回家的这一次遭遇和他们父女简单的说了一遍,怎么逃亡,怎么被追杀,怎么掉的悬崖,包括那条大蛇,都讲给了他们父女,只是没告诉他们大蛇的真正死因和山洞内的事,只说大蛇摔死了,但他们俩活了下来。至于他们怎么生吃蛇肉,怎么在山里出来的,那差点就被叶舒演绎成一部历险小说。 即使叶舒这样偷工减料又胡编乱造的讲述,还是让那对父女听得一愣一愣的,情节太过匪夷所思,他们甚至相信,叶舒和谭笑身上的蛇毒能够消除,应该就是吃了那大蛇的肉。 惊奇的部分听完了,那对父女又要听言情部分,这倒让叶舒有些羞涩、扭捏,在才慧再三的追问下,才说出个大概,他本想说自己是被求爱的,但看到谭笑那不善的目光,叶舒只好说是自己主动的,而且过程还是曲折的,充满考验的 88.私属空间 叶舒张开眼,外面已经大亮,看着怀里还在熟睡的人,叶舒幸福的笑了,没有吵醒她,只是默默的欣赏,然后轻轻的下床。 昨晚回来的时候他们还在考虑怎么睡,但等洗完澡,一丝不挂的出来后,那个问题就已经不再是问题了,已经是夫妻了,不睡在一起还要睡在哪儿?分床睡?还是睡沙发,那是冷战的夫妻选择的,不是他们要参考的。他们要选的只不过是睡在以前叶舒的房间还是谭笑的房间? 后来他们选择了叶舒的房间,因为这张床,他们都熟悉。躺在床上,叶舒又多了一个称谓,“流氓老公”。因为上一次同时在这张床上时,他是流氓,现在再到这张床上,他是老公。 谭笑是被闹铃叫醒的,她今天要去上班,昨天下火车的时候秦川就和她联系过,虽然心里十万分的地址,但如果再不去销假,被削的就是人了。 叶舒已经准备好了早饭,还是谭笑喜欢的那一套,白米粥配萝卜干,现在还增加了两个煎蛋,关系不同了,待遇也就不一样了,吃着同样的东西,都觉得香甜了不少。萝卜干是丁母腌的,这次回来的早,今年的萝卜干还没晾出来,只能用去年剩下的,丁母答应只要晾好就给谭笑邮过来。 吃过了早饭,叶舒将谭笑送到了刑侦支队,目送谭笑进了办公楼,才扬尘而去先去营业厅补了一张手机卡,然后又返回了公寓,叶舒不忙着工作,因为他没有工作,失踪了这么多天,叶舒已经彻底失去了所有的客户。 叶舒忙着回公寓是因为昨晚老才答应他和谭笑,他不送什么结婚礼物了,当然,他那铁公鸡也没什么能拿得出手的,他就这么一栋祖传的公寓楼还有一个宝贝女儿。不过他承诺叶舒和谭笑可以永远免费住在他这里,虽然直到现在他们也没给过房钱,但现在是他主动不要的,意义不同。老才还承诺,不管将来这个公寓拆不拆,只要有他的住处就有叶舒的住处,只是说的太大,太空,他都有些不好意思,为了显得自己不是白吃叶舒和谭笑这顿喜酒,他还将整个公寓的楼顶的使用权都给了叶舒,也就是说,只要这栋公寓还是他的,以后楼顶都归叶舒说了算。口说无凭,老才还找服务员要来纸笔写了协议,并且很隆重的按上了他和才慧的手印,换句话说,就是不管这公寓以后归他还是将来传给了才慧,叶舒都可以安心的住着。 老才原本是打算将使用权送给叶舒和谭笑两个人的,毕竟二人是一对儿,新婚礼物送给一个人不合适,但才慧指出了一点,他送这些是因为叶舒才送的,所以也只送给叶舒,万一两个人以后离婚了呢,她可不希望叶舒的房子里住的是另一个男人。虽然是孩子的话,而且场合很不合适,但是老才还是听了,因为他本身就对警察没有好感,他也怕叶舒失了“身”再失了“财”,最后落个净身出户。 叶舒才不管老才是送给自己还是自己和谭笑两个人呢,他认为他和谭笑是二位一体,自己的就是谭笑的,没必要去分的那么仔细。而谭笑也不介意这些,叶舒都是他的,何况是他名义下的东西。 对于将来的事情,叶舒懒得去想,如果公寓拆了,他也不可能还去老才的新家里蹭住去。但现在楼顶属于自己了,叶舒就打算好好利用一下,谭笑想要的别墅他现在给不了,他打算给谭笑在楼顶建造一个空中花园,一个只属于她一个人的私密花园。昨晚在饭桌上叶舒边和老才说了自己粗略的想法,但是老才只顾吃喝,懒得听叶舒那些打算,只告诉叶舒,“你自己随便折腾去吧,别拉我给你干苦力就行”。倒是才慧,她对叶舒的想法很敢兴趣,很想见识一下叶舒说的那个可以夏天赏月,冬天观雪的地方。 说干就干,叶舒买了把大锁将去往楼顶的大铁门,以后,铁门以上全是他的私人领地,那些晾衣服晾被褥的,重新找地方去吧。 叶舒拿着纸笔和测量工具上了楼顶,将整个空间的尺寸都量了一下,勾勒出一个草图,然后回到房间将各个数据导入到电脑里,在制图软件中体现出来。 老才家的公寓不小,楼顶的面积有一千多平方,如果全都利用上,那不是一个小工程,那花费足够叶舒在老家盖个不错的别墅了,叶舒没有那么多资金可以投入,所以他打算分期规划,而且不做什么建筑,只是依据现有的条件进行优化,既保证原有建筑的安全,又不会引起外人注意,争取做到整体美观有层次,局部精致有品位。 点燃一根烟,考虑了半天,等烟头烫手了还一口没抽,叶舒打算先将门前这一片敲定,弄出一个休闲区,可以让自己和谭笑有个活动休闲的空间,至于规划和选材,他打算废物利用,毕竟自己以前维修这段时间弄回来不少材料,至于没有的,就只能买了。 叶舒下楼敲了敲前台,“哎,老才……” “干嘛?”老才抬头看了一眼叶舒,然后继续低头玩着手机。 叶舒倚在前台,看着老才在里面玩游戏,说道:“我打算在我那屋子西边打个阳光房,再弄个廊桥。” “想弄就弄呗,昨晚我不是答应你了吗,楼顶上给你了,你随便弄,别把楼顶给我整漏了就行。”老才这次连头不都抬了,专心致志的玩着手机。突然,老才将手机往桌上一扣,满脸戒备的看着叶舒,“你想干啥?不是要我帮你干活吧?我这身子骨你是知道的,干不了重活啊?” 叶舒哼笑了一声,一脸的鄙夷,“瞧你这德行,吓这模样,你能帮我干啥呀?” “不干活就好。”老才长出了一口气,“那你想干啥呀?”掏出烟自己点上了,又递给叶舒一支。 叶舒看着老才嘿嘿笑了起来,“不干啥,找你借点钱。” “什么?”老才眼睛瞪得老大,递出的烟又被他收了回来,皱着没有看着叶舒问道:“你不是有钱吗?昨天我才还你那些……” 叶舒从老才抢过了那支烟,别到了耳朵上,“那钱昨天不是交给笑笑了么,我也不能昨天刚交上去,今天就去要啊,男人嘛,谁不要点脸呢?”说着,还给老才抛了个“你懂得”的眼神。 老才哼了一声,嘟囔道:“你是给你老婆要脸了,到我这儿,你就不要了。” 叶舒眉毛一挑,不乐意了,“怎么的?不借呗?” 老才见到叶舒的表情,“唉”了一声,“你要用多少啊?”他也是拿叶舒没辙,被他惦记上,想躲是不用想了。 叶舒伸出两根手指。 “二百?” 老才试探的问了一句,见叶舒眉头皱的更深,紧忙改口,“两千?” 叶舒一拍桌子,吼道:“两百,两千,我还找你借呀?先给我拿两万,我买点材料。” “什么?两万!”老才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使劲的摇了摇头,“我没那些,我给你偷去啊?” “少特么哭穷,你这里住多少户,一个月收多少钱,我不知道?你那钱放哪我都清楚,快点,先给我拿两万,我先买点材料干着,不够了你在帮我垫,回头有钱就给你。” “还借?”老才都要哭了,苦着脸看着叶舒,“你这是要我的命啊,那我还不如帮你干活去了呢?” “宁可帮我干活,也不借给我钱?”叶舒指着老才问到。 “嗯。”老才点了点头,在他眼里,小慧是他的命,但钱是他和小慧的命。 “行。”叶舒指了指老才,半天无语,失望,失落,心痛,各种情绪都先后出现在了他的脸上。 “行,你宁可帮我干活,你说的。” “嗯。” “那好,我刚才定了几根方钢,一会儿送来,你帮我扛楼上去,我出去买的别的去。”说完,晃荡着手里的钥匙走了。 “你就坑我吧。”老才彻底欲哭无泪了,算来算去,还是被叶舒给耍了,他根本就不是来借钱的,只是借着这个幌子让自己给他干苦力。这回倒好,挨累不说,干完活连一句感谢的话都得不到,明明是自己帮他干活,结果反倒成了自己将功补过了。 叶舒可不管老才有什么想法,都是他自己选的,又没逼他,累点累点吧,就当锻炼了。他要和以前总买东西的那些卖五金建材的商家联络联络感情,弄些物美价廉又用的住的东西。等叶舒转了一圈,大摇大摆的回来,老才已经和送货的将那些方钢运完了。即便是被截成了两米一段的,也还是死沉死沉的,看到叶舒回来,老才连骂人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眼含杀气的目送叶舒上楼。 老才被利用完了,剩下的就是叶舒的工作了,开始按尺寸下料,然后焊接,他要用型钢做龙骨,做出一个框架,固定在楼顶上,既安全,又牢固。 这个工作不是一天能干完的,中秋已过,赏月就不必了,能赶在观雪前做出来不耽误观雪就行了,至于今年冬天有没有雪让谭笑和自己去观赏,那就看老天的意思了。反正叶舒最大的优点就是心态好,所以叶舒也不着急,干干停停,泡了壶茶,还拿个蓝牙音箱放上了音乐,完全劳逸结合。 谭笑来过电话,晚上她要和同事出去聚餐,不回来吃饭,也不用他去接。于是,叶舒连饭都不用做了,继续他的“空中花园”施工项目。 89.坦白从宽(上) 直到深夜,谭笑才回来,看样子喝了不少酒,小脸红彤彤的,脚步虚浮,进屋便扑向了沙发里的叶舒。 “老公,想我了吗?” 看着冲自己不停傻笑的谭笑,这一身刺鼻的酒气,也不知道喝了多少,叶舒裂了咧嘴,回道:“想,想……” 谭笑像是没听出叶舒应付的口气,拌着叶舒的脖子笑嘻嘻凑上去问:“想成什么样儿?” “想的都快想不起来了。” “讨厌!”谭笑嬉笑着打了叶舒一下,然后就势趴到叶舒怀里。 叶舒搂住了谭笑,看着她的醉态,低头吻了下去。 前面这么多天,两人一直形影不离,今天第一次分开这么长时间,叶舒很不适应,而且心里很惦记,不然不会电视都没节目了,他还坐在那看呢。 谭笑投入的回应着,身子随着扭动,慢慢的完全躺在叶舒的怀里,直到舌头发硬才从叶舒嘴里离开。经过这一吻,谭笑的酒意消去不少,口中的酒气已经不再明显,只是她的脸色比刚才红的更加艳丽,眼神更加迷离,只是当她见到叶舒眼中泛出血丝时,一下子清醒过来。 “老公,对不起。”谭笑从叶舒身上下来,坐在了他的身边,眼泪在眼圈内打转儿,神情很是低落。 “为什么说对不起呢?”叶舒将她往身边搂了搂,谭笑不动,他便往前凑,直到彼此要脸贴脸。 “你的眼睛都红成那样了,还不是因为不能……” 谭笑抽动了一下鼻子,脸更红了,在灯光下娇艳欲滴,快要赶上她胸口的那朵花。 “说什么呢?”叶舒与谭笑额头相对,说话时口里的热气直接喷到对方脸上,“照你那么说,认识你以前,我都憋成兔子了?呸,呸!我才不是兔子呢。你没看现在几点了,你再晚回来一会儿,你还能看到我早上‘一柱擎天’呢。” “流氓,嘴里没句正经话。”谭笑侧过脸,将头靠在叶舒肩上,虽然知道叶舒说的是安慰自己的谎话,心里有些愧疚但还是很幸福,谭笑摸了摸胸口的那朵花,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落,只要花落,一定加倍的补偿老公。看了看时间,确实不早了,谭笑往叶舒的怀里拱了拱。 “这些天,早习惯了身边有你,今天上班,你不在我身边,总感觉自己心里空落落的。其实我很想早点回来陪你的,只是队里那几个姐妹好久不见了,今天又吃饭又k歌的,实在不好拒绝她们的好意……” 叶舒轻轻拍了拍谭笑的肩头,“为什么要拒绝朋友的好意呢?又不是有了老公就不能有朋友了,那不真成了有异性,没人性了?只要不是和男的,我不生气。”其实他也是不适应,只是,他们又不是独居动物,总不能一天到头只把爱人拴在裤腰带上。 “真的?”谭笑眉飞色舞的看着叶舒,眼睛一转,用手指摸了摸叶舒的鼻子,嬉笑着问道:“那如果有男的约我怎么办?你不吃醋?” “吃醋?”叶舒哼了一声,摇了摇头,故作凶狠的表情恶狠狠的说到,“我不吃醋,我直接吃了他肉。” 谭笑看着叶舒,面无表情的说道:“你真狠。”转而嘻嘻一笑,“不过我喜欢,如果有那样的人,我跟你一起吃了他,竟敢觊觎我这个有夫之妇。” 叶舒看着谭笑,挑起了拇指,“你更狠。”果然他们臭味相投,正应了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那句狼狈为奸的话。 “讨厌……” 两个人在一起,打打闹闹,其乐融融,几句不正经的挑逗,远胜柔情蜜语,怎么溺也溺不够。谭笑搂着叶舒的脖子让他为自己洗澡,然后又让他抱自己上床。 次日清早,叶舒没有懒床,悄悄的做好了早饭,又到他的“场地”上练了会儿拳脚,自从山腹里出来,他又开始了锻炼,只是现在学会了偶尔偷懒,不那么准时了。时间差不多了,叶舒又去叫谭笑起床,这位姑奶奶昨天说不爱听闹铃声,只能由叶叔提供人工叫起服务,只是过程有点香艳,上岗第一天,叶舒就爱上了这份差事。 伺候谭笑吃过早饭,叶舒请领导到他的空中花园施工现场视察了一下,讲了一下自己的计划并询问她的建议。看着已经动工的现场,谭笑哪能给出什么有用的意见,配合上图纸也不知道这将来要弄成什么样子,只是给了叶舒一个奖励的香吻。 将谭笑送到了单位,叶舒打算去旧货市场去转转,他是那里的老主顾了,计划淘点儿感兴趣的东西回来。结果,刚进市场大门,叶舒还没来得及转,他的电话就响了。 “谁呀?”叶舒不耐烦的掏出手机,这几天他没在网上发布广告,能给他打电话的,都不是有什么正事儿的。看到来电,叶舒一脸贱笑的接了起来,“喂,老婆,刚到单位就想我了?” “别闹!”电话里,谭笑的声音压得很低,好像是躲着人打过来的。 “我昨晚和那几个姐妹喝酒喝高了,好像一高兴把咱们俩的事儿说出去了,今天早上来上班,好像队里的人都知道我和你处对象了……” “知道就知道呗,咱们的关系又不是见不到人,怎么的?还我是你对象,我啥时候是你对象了,我不是你老公吗?怕你老公给你丢人啊?” “不是。”谭笑有点急,说话的声音突然大了不少,但马上又压低了回去,“现在关键是我们队长也知道这个消息了,他让我把你叫过来,要当面问问你……” “见我干啥呀?让我请他喝喜酒啊?那你先让他把份子钱准备好,不随礼我可不请客。” 叶舒嘻嘻哈哈的满不在乎,但谭笑在那边都急的快疯了,“你别闹,你听我说,其实,秦队长是我爸的朋友,虽然我和我爸断绝关系了,但秦队长对我一直定关照的,我调到二队都是他安排的,现在他听说咱们俩处对象的消息,脸色不太好看,又让我叫你过来,估计没好事儿。” 叶舒脸上梅林笑模样,问道:“怎么的?他还想棒打鸳鸯,拆散咱们?” “不能,我的事儿轮不到他们反对。”谭笑回答的很干脆,但还是有些担忧,“只是,我们一直没告诉他,我怕他心里不舒服,现在他叫你过来,估计是要难为你。” “难为我?”叶舒听的一头雾水。 “刚才他通知队里一会儿到训练馆,以前他气不顺的时候就这么收拾我们,我怀疑……他要收拾你。”谭笑又说出了自己的担心。 “没事儿,看在他对你照顾有加的份上,如果他想出气,我让他揍一顿就是了。”叶舒乐了,只要不是拆散他们的,他都才不在乎。“行,我现在过去吧。” “你先别过来。”谭笑急忙叫住了叶舒,然后声音细若蚊蝇的叮嘱他,“你下午再过来,让他发泄一上午再说,最好要下班再来,让别人给咱们分散一下火力。” “好嘞。” 叶舒乐滋滋的挂了电话,有老婆惦记就是好,什么事儿都给自己想到了。 叶舒没有去的太晚,不是他主动去求个“坦白从宽”,而是他怕自己去晚了,秦川将火气撒到谭笑身上。叶舒略等了一会就去了刑侦支队,他还特意跑到买茶叶的地方买了盒茶叶,又买了支还没包装贵的“山参”。不管来是挨训的还是挨收拾的,秦川是个长辈,自己不能空手去见他,不能失了礼数。当然,他也做好了在他们那蹭回一顿饭的打算,如果挨打了,那更要吃回来。 进了刑侦支队的大门,办公区里静悄悄的,叶舒给谭笑打了电话才知道她们还在受训。 过了一会儿,谭笑出来了,叶舒刚想用拥抱安慰一下她,但看到后面跟着面沉似水的秦川,叶舒紧忙挤出一脸的谄笑,越过谭笑,直接迎了上去。 “秦队长,您好,您怎么也出来了?”双手将礼物递了过去,“我从老家带来的一支山参,还有一盒茶叶,特意给您带来的。” 秦川双手背在身后,没有接的意思,拉着铁青的脸瞪了叶舒一会儿,又看了看谭笑,估计能在刑侦支队大院这么明目张胆送礼的也就叶舒这个牛人了。 “和我上楼。” 说完转身走了。 谭笑在后面捅了捅叶舒,用眼神询问叶舒那礼物的情况,什么时候从东北带回来山参了,带的东西她比叶舒都清楚。 叶舒对着谭笑使了个鬼脸,笑嘻嘻的跟着秦川上楼了,还行,至少秦川没在院里发飙。 进了秦川的办公室,叶舒将礼物放下后就要往会客区的沙发坐去。 “谁让你坐了,站那!” 秦川这一嗓子,吓得刚进来的谭笑一激灵,反手将门关好,乖乖的站到了叶舒身旁。 秦川坐到了位子上,虎视眈眈的看着二人,那眼神比平时看犯人还凶狠,看的叶舒和谭笑都低下了头,不敢和他对视。看了半天,秦川冷冷说道:“这儿的政策你们都清楚,都不用我多说了吧?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几天没见,你们关系发展的倒是挺迅速啊。” 叶舒抬头嘿嘿一笑,“就是情投意合,日久生情了。” 90.坦白从宽(下) 见叶舒那一脸欠揍的表情,秦川气的用力一拍桌子,“少嬉皮笑脸的。”拿起水杯,结果水杯没水,气的他又重重的一撴水杯。 谭笑在一旁默默的走过去给秦川接了一杯水,老老实实的放在了他的桌上,都不敢抬头去看他。 看着谭笑噤若寒蝉,装的楚楚可怜的模样,秦川叹了口气,“你们发展到什么程度了?经过深思熟虑吗?”气归气,他还是拿起了水杯,吹了吹杯口的热气。 谭笑没说话,偷瞄了秦川一眼,又走回了叶舒身旁。 “还考虑什么,过几年再要小孩呗。”叶舒囔囔的说道,谭笑不说话,不能冷场,给秦川时间酝酿情绪。。 “噗……”秦川刚喝到嘴的一口水都被他喷到了桌子上,满脸震惊的看着谭笑,“你们……你们都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了?” “什么谈婚论嫁呀?我和笑笑都领证结婚了。”该来的早晚会来,叶舒也不藏着掖着,直接扔出个重磅炸弹。 “什么!”秦川手里的杯子“咣当”一下掉到了桌上,摔的四分五裂,茶水流的满桌子都是。但秦川没功夫收拾这些,瞪大了眼睛,盯着谭笑问道:“他说的是真的?” “嗯。”谭笑看了秦川一眼,点了点头,又把头低下了。 “你……”秦川从桌后走出来,到了谭笑面前,用手点着谭笑的脑门,“你们才认识多久啊?有过深刻了解吗?你们不小了,感情不是儿戏,怎么能胡闹呢?” “我没胡闹。”谭笑猛抬起头,直视着秦川的眼睛,眼神不再躲闪,字字铿锵有力的说道:“我们是不小了,我了解叶舒,比任何人都了解他,所以我才知道叶舒是我能托付终身的人。” “这事你爸你妈知道?他们同意吗?” 谭笑冷笑了一声,“我凭什么要他们同意?两个不知道爱情是什么的人,他们能说出什么来?” 秦川叹息连连,谭笑第一次和他这么说话,他也清楚谭笑的脾气,倔强的要命,认准的事,十头牛也拉不回来,说她是茅坑里的石头,那都是糟践茅坑呢,唉声叹气道:“他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你这么相信他?他能爱你一辈子?叔是过来人,真不希望你们将来因为现在的冲动受伤,你爸你妈就是个很好的例子,你不能重复他们的老路啊。” 谭笑拉住了叶舒手,对着秦川说:“秦叔,我知道你是关心我才这么说,但我也是因为有了他们失败的经历才更加确信叶舒是能托付终身的,他们的爱是自私的,所以不堪一击,但我们不一样,我们用生死验证过了我们的爱。可能在你们眼里会觉得我们很草率,但你不知道我们经历过什么,所以你们不知道我们在彼此心里的位置。”说着,转向叶舒,含情脉脉的看着他,脸上洋溢着幸福。 秦川目光在二人脸上来回扫过,发现他们眼中充满了柔情蜜意,突然感觉自己很多余,皱着眉头咳嗦了一声,打断了两人的眉目传情,“你们到底经历了什么,让你们确信找到另一半了?” 叶舒摇摇头,纠正道:“我们不是找打了另一半,而是找到了全部。” “少和我整那些没用的。”对于谭笑,他不舍得过分的斥责,但对于叶舒,秦川就没什么好脸色了,此时他是以谭笑长辈的身份在这,叶舒在他眼里,就是个拐骗无知少女的罪犯。 叶舒一时语噎,嘎巴了两下嘴,见秦川那张黑脸快成铁板,果然不说话了。 “秦叔……”谭笑抓住秦川的手摇了摇,难得一见的竟然和他撒起了娇。 秦川倒是很吃这套,紧皱的眉头终于松了下来,又叹了口气,扭头指了指沙发,“坐吧,女大不中留。” “秦叔最好了。”谭笑拉着叶舒坐到了沙发上。 秦川用纸杯接了杯水,也坐到了沙发处,“说说吧,这小子怎么把你拐到手的?我就想不明白了,我家笑笑这朵鲜花怎么就便宜了他这小子了呢?他一个愣小子,有什么好的?”水是给他自己接的,至于叶舒,他根本就没想伺候。 “那是你没见到他为我奋不顾身的样子。”谭笑一直拉着叶舒的手,坐下后,她便滔滔不绝的讲了起来,“其实,在抓‘不倒翁’的时候,我和叶舒都被蛇咬了,我们都中了蛇毒,白雪没有骗我们,那两条蛇是‘不倒翁’精心培养的,所以你带我们去医院检测不出来,但我们知道我们自己身体每天都有变化,毒性慢慢在扩散最显著的特征就是我的嘴唇变红,他的嘴唇便白,后来,我和他身体上长出一块毒斑。我和叶舒也去别的医院检查过,结果都一样,都说没有问题,至于身体上的异常,又拿不出别的解释……” 听到这儿,秦川也多少听明白了,说道:“你请假不是为了去散心,是为了躲开我们吧?” 谭笑没有否认,继续娓娓道来,“我和叶舒去了他的老家,那里山清水秀,民风淳朴,我们都选好了自己的墓地。” “胡闹!” 秦川眉毛一挑,但谭笑看都不看一下,接着讲道:“直到有一天,叶舒的朋友告诉我们,说有人在乡里打听我们,还抓了当地派出所的所长。来的人就是秦守正,是‘不倒翁’陆守谦的二师兄,他们师兄弟四人,按‘礼正谦恭’排名,不知道他怎么得到的消息,知道了是我和叶舒杀了陆守谦,他要替师弟报仇,要抓我们到陆守谦坟前‘点天灯’……” 面对秦川,秦川是领导更是长辈,谭笑没有像以前那样胡编乱造,和叶舒目光交流后,将这次几经生死的经历详细的说了出来,从他们怎么落荒而逃的,怎么跳河的,怎么进山的,怎么遇到白蛇的,怎么掉落断崖的,怎么躲吸血蜜蜂进的山洞,怎么堵在山洞里饿的要慷慨赴死的,又怎么机缘巧合吃了毒果解了蛇毒逃出升天的,都讲的详详细细。只是略过了山洞内有关练“开山六式”的情节,也没提传授叶舒功夫的老头,并且在叶舒为她奋不顾身,舍生忘死的情节上特意渲染一下。 经过和郭局长汇报的有天壤之别,谭笑相信秦川不会把有些秘密告诉别人。其实,即便秦川将这些泄露出去她也不怕,她记得山洞地面翻落的时候墙壁上和屋顶上的图案文字都随之脱落了,就连那颗“夜明珠”也掉落暗河不知所踪。就算引起有心人趁机去探宝,能不能找到入口都是两说,更别说活着出来了,毕竟“奇缘者”不是常见的,去了话也真就应了那句“上天无路,入地有门”,升天难,入地狱倒是很有可能。 听谭笑讲完经过,秦川脑子里都快炸了,至于当地的报告与谭笑说的有出入,他倒是完全理解,毕竟那些东西就是用来汇报的,不是用来完全当真的。但什么大白蛇,吸血蜜蜂,还有什么毒果这些东西,如果不是谭笑当面亲口和他说的,而谭笑又不会骗自己,他一定认为这些都是无稽之谈。不过细想一下,他们逃去的那里是人迹罕至深山老林,有些不为人知的物种存在倒也很有可能。 沉默了一会儿,秦川也就释然了,历经生死得到的真爱,确实不用质疑的,再看叶舒时,发现这小子顺眼了不少。秦川终于有了乐模样,看着叶舒点了点头,“还行,你能为了笑笑连命都不要,敢用自己的生命去保护她,患难见真情,不枉笑笑对你对了真情。”接着脸色一沉,话锋再转,“不过,小子,你记住了,如果你敢欺负我们笑笑,我饶不了你。” “哪能呢?笑笑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叶舒嘿嘿一笑,没敢往下说,因为挽着她的谭笑手上明显有动作。 看到了他们的小动作,秦川装作没看到,抬手看了看表,“都十二点多了,你们先去食堂吃饭吧,”从口袋里掏出一张车票大小的饭票递给谭笑,“你带他去吧,晚了就没了,吃完饭,下午你们一起去训练馆,既然来了,和大家都打个招呼。” “诶!” 二人紧忙站起来,终于熬过去了。 秦川没有难为叶舒,这是一种认可,谭笑很开心,不用秦川吩咐,主动帮秦川将桌上的碎茶杯拾起来扔了,又将桌面擦干整理好。 “秦叔,你这茶杯坏了,回头我和叶舒给你换个新的。” “要买就给我买个结实的,免得受不了几回摔打就坏了。”秦川没有拒绝,反而话里有话的提了要求,坐在那看着二人帮他收拾东西。 叶舒嘿嘿一笑,应下了。然后将拿来的那两件东西放到了秦川的身前,“这是我送给秦叔的,不是秦队长,不算行贿,您收着。” 秦川耷拉着眼皮瞄了一眼那两盒礼物,伸脚扒拉了一下,问:“这个真是你从老家特意给我带回来的?” 叶舒赔笑道:“心思确实是从老家带来的,但东西嘛,呵呵……超市托运过来的。” “超市托运,也亏你说的出来。”秦川被叶舒逗笑了,“商标都没揭,你要是再说是从老家带来的,我直接拍你脸上。还行,不管怎么样,还知道拿点东西过来。” 见到秦川对自己有了笑模样,叶舒便开始捋杆儿爬,“于公,你是笑笑的领导,于私,你是他长辈,我们哪能一点礼数不懂呢。秦叔,你还没喝到我和笑笑的喜酒,要不,咱们一起去食堂,我们一起敬您一杯……您放心,您做长辈的不用给份子钱,如果过意不去,给笑笑塞个红包就行……” 秦川刚有点笑脸,现在完全僵在了脸上,“滚!跑我这儿食堂请我喝喜酒,你去食堂的饭票都是我的,你怎么好意思说出来的?滚!马上给我消失。” “诶,您息怒。”叶舒笑嘻嘻的拉着谭笑就跑。 望着落荒而逃的二人,秦川禁不住笑了起来,自言自语道:“你小子也是个奇葩,敢娶笑笑这个小魔头,有你受的,何况他身后……不行,这事儿我得告诉老谭,自求多福吧。想这么痛快从这里出去,先过了下午这关再说吧。” 91.不够格的情敌 在门口大姐那里交过饭票,领过餐具就进了食堂,这里管理的并不严格,也没人敢来这里蹭吃蹭喝。刑侦支队的食堂不大,后面厨房,前面餐厅,中间隔着一个做面点的明厨,餐厅里只有十几张固定的桌椅,两侧是取餐台。 秦川说时间不早,但食堂里的人并不多,满打满算不到十个,可能已经过了饭点儿。叶舒将吃自助的经验发挥出来了,先在食堂里转了一圈,分析下一会儿怎么吃能把那两盒礼物的钱吃回来。餐厅不大,伙食倒不赖,自助餐的形式,虽然两处取餐台里放的同样的菜,但凉的热的加起来也有十几样,荤素都有,做的很精细,色香味更是比路边摊强了多少倍,就连主食也是种类多样。 “这个我爱吃……这个我也爱吃……你爱吃这个……” 一圈下来,叶舒的餐盘里已经摞的很山似的了,将餐盘端到了角落的一张空桌上,他又拿起谭笑的餐盘拿过来装了又装,专挑他和谭笑爱吃的,同样装的不能再装,而谭笑则在那边等着刚下锅的饺子。 “怎么拿了这么多?吃完了再去拿多好?”端回来饺子的谭笑一脸苦笑着的问叶舒,刚才等饺子的时候,煮饺子那位阿姨就和她打听那个将菜摞成山的那个吃货,以为是新来的,她没好意思说那个吃货是她老公。 叶舒轻哼一声,“取一次,取两次,都是要取,我们能吃完就行呗,她管得着我拿多少吗?”叶舒就是这个习惯,吃东西的时候不爱走动,用他的话说:站起来再回来,食欲被打断了,好吃的也感觉不香了。 “就你话多,吃吧,不够我再去拿。”谭笑递给叶舒一双筷子。 叶舒尝了一口,味道还不错,便夹给了谭笑,“这个排骨不错,你尝尝……” 谭笑直接用嘴接了,“嗯,味道不错……好像换厨师了。” “这鱼做的一般,你尝尝,不爱吃就别吃了。” 谭笑吃了一小口,摇了摇头,“没什么滋味,你吃吧。” …… 呼啦啦,门口一阵嘈杂,进来三四个人,都是女的,个个低头耷脑,唉声叹气的,进来先找个靠门的两张桌子坐下,坐了一会儿才有人起来去看今天都吃什么。 “笑笑?”一个女警看到角落里的谭笑喊了一声,然后便走了过来。“你怎么比我们还先过来吃饭了,老秦……” 看到谭笑对面还坐了一个人,女警笑了,压低声音问谭笑,“呦呵,还不是自己吃饭啊,不介绍介绍?” “滚蛋。”谭笑对着女婿笑骂了一句,“他,你不认识吗?” 女警嘻嘻一笑,在谭笑身边坐下了,“他以前我倒是认识,但现在我可不认识了,你得介绍介绍吧。” “德行。”谭笑打了女警一巴掌,然后和叶舒介绍道:“她叫杨燕雅,你以前见过,我的好姐妹儿,也是警校的同学。” “同时也是同居四年的……闺蜜。”女警拉着长音补充到。 “你好。”叶舒笑着和女警打了个招呼,这个女警他确实见过,第一次与谭笑见面时,就是她开着警车去接的谭笑,后来在这里也见到过,只是现在才知道对方的名字。 “你好。”女警应了一句,便和谭笑交头接耳,“你这么把他还带来了,不怕老秦一会儿找你麻烦?你忘了他早上时那副表情了?” 没等谭笑回答,又一女警来到了跟前,“呦!这谁呀?刚才在训练馆没一会就不见人影了……”声音很大,也很刺耳,叶舒感觉好像听到了丁峰家大鹅的叫声。 “崔迪,你小点声儿!”杨燕雅拉了一下那个女警,“你是怕老秦看不见啊?” 崔迪一捂嘴,看了眼四周,没发现秦川的影子,长出了一口气,“不好意思啊,一时没控制住。” 谭笑白了崔迪一眼,没好气的说道:“你能控制住啥?”用手推了推叶舒,“你记住她,她叫崔迪,咱们的事就是她一嗓子弄的整个支队都知道了。” 叶舒呵呵一笑,“那我还得好好感谢一下,免得我四处通知了。” 崔迪尴尬的摆摆手,“感谢倒是不用,你们别怨我就行,没想到我一不留还给你们招来麻烦了,直接被秦老大给传唤来……” 越说越觉得对不起叶舒和谭笑,崔迪的声音越来越小,以至于其他人都听不到她嘴里嘟囔的是什么。 谭笑拍了崔迪屁股一巴掌,“算了吧,怨你就没事了?快去打饭吧,队长说下午还要继续训练呢。” “哦。”崔迪答应了一声,拿着餐盘去打菜了,杨燕雅喊了一声也跟了上去。 谭笑轻笑一声,摇了摇头,她没告诉那两个姐妹队长那边没事了,就是要故意“抻”她们一下,好家伙,昨晚才说自己名花有主了,今天早上就整个支队人尽皆知了,她都怀疑那崔迪是将这个消息群发出去的。 “哎,老婆,那个崔迪是不是有个姐姐呀?” “没有啊。”谭笑摇了摇头,“她有个妹妹,怎么?你们以前认识?” 叶舒嘿嘿一笑,“认识倒不认识,她叫崔迪,我以为她有个姐姐叫崔萧呢。” 谭笑愣了一下,紧接着用筷子敲了叶舒一下,“坏蛋,流氓。” 叶舒嘿嘿一笑,不再言语,低头吃着东西。与那两个女警一起来食堂的人没有过来,现在已经在别处做好吃上了,看来远近自然分明。 不一会儿,那两个女警打完饭菜回来,直接就坐在了叶舒和谭笑身边,一边吃饭,一边撩拨着二人,打算听点劲爆儿点的新闻。只是叶舒和谭笑对着崔迪那个大喇叭不敢胡乱说话,埋头猛吃,根本不去回答。 “笑笑!”食堂里又想起一声招呼,然后一个人跑了过来,然后便是“噼里啪啦”一连串的询问:“上午你这么突然不见了,队长也走了,估计去找你了,找到你了吗?上午队里有个关于你的消息,都传疯了,你听说了吗……” 来人问了很多,但谭笑除了只是点了一下头后,便低头吃饭,一句回答都没有。 来人还是说个没完,“他们说你有男朋友了,还是和那个修理工,这不是瞎传吗?” 叶舒突然抬起头,微笑着看着喋喋不休的董志明,“董警官,这么巧,你也来吃饭啊?伤好了?” 看到叶舒,董志明一时手足无措,“你这么在这儿?”然后故作强硬的挺了挺胸膛,“对呀,午饭时间不吃饭,难道去喝水呀?”这里是刑警队,是他的地盘儿,说话也有了些底气。 叶舒呵呵笑着说道:“喝水倒是能缓解饥饿,但只是欺骗胃,要是饿了,还是吃饭实际。” 董志明看看叶舒,冷着脸问道:“你干什么来了?怎么来我们食堂吃饭了?哦,我知道了,是不是来澄清一下,你和笑笑根本没有关系?你确实要澄清一下,还要和笑笑好好道歉,你知道因为你,给笑笑带来多少舆论伤害吗?” 看着董志明说的没完没了,叶舒禁不住笑了,“我确实需要澄清一下,不能让大家误会,不然确实对笑笑不好。” “对,你能有这觉悟,不错。”董志明很高兴,他没想到叶舒这么上道。“你不能因为流言蜚语坏了笑笑的名声,虽然笑笑不可能和你是情侣,但你澄清一下很有必要,就怕不明事理的人以讹传讹,而且,笑笑,不是我说你,你应该搬回宿舍……” 叶舒拦住了董志明的话语,“董警官,我和笑笑怎么就不能是情侣呢?看来确实有必要澄清一下。”叶舒清了清嗓子,“咳咳……你们单位传的消息很不准确,现在我正式说明一下,我和谭笑根本不是什么情侣关系。” “听到了吧?”董志明和身旁的人炫耀,“我就说消息是假的……” 杨燕雅和崔迪都一辆懵逼的看着谭笑,异口同声的问道:“什么情况?”谭笑一声苦笑,故作嗔怒的打了叶舒一下,“少绕弯子。” “诶。”叶舒笑着答应一声,然后按了按手舞足蹈的董志明,“董警官,听我说完,听我说完。” “快说。”董志明抑制不住内心的喜悦,感谢苍天,感谢大地,感谢食堂的大姐,他还有机会。 “我和谭笑根本不是情侣关系,因为我们已经登记结婚了,我们是夫妻关系。”叶舒环顾了一周,对着众人高声喊到。 “真的吗?” “真的吗?” 杨燕雅和崔迪拉着谭笑的手问道,谭笑笑的跟花似的,已经说不出话来,只是一个劲儿的点头。 “什么?”董明珠一下子傻眼了,心里面刚拨开乌云见青天,现在直接倾盆暴雨就来了,这简直就是晴天霹雳,猝不及防啊,心里的怒火“腾”的一下就起来了,狠狠的将餐盘砸到了桌上,指着叶舒大喊:“你说谎,笑笑怎么会嫁给你这种人,笑笑是我的,我打死你个无赖。”伸手就去打叶舒,愤怒使他忘记了当初对叶舒的恐惧。只是董志明拳头还没等落下,就被叶舒摔出了老远。 叶舒面色不善的看着董志明,“董警官,我不知道你是什么心态,但现在我要告诉你一点,笑笑是我老婆,请你说话注意一点,还有,笑笑这个称呼,我不希望再听到从你嘴里说出来。” “你混蛋,笑笑是我的……”董志明抓起身旁不知道是谁的餐盘,向叶舒扔了过去,然后纵身向叶舒扑了过去,但很快,他就和餐盘落到了一起,而且餐盘还是在他身上。 董志明还想站起来动手,但被谭笑喝止住了,“董志明,你闹够了没有?我嫁给叶舒,是因为我们相爱,你还这么纠缠不清干什么?我为什么从宿舍搬走,你不清楚吗?我就是想离你远点儿,我不喜欢你,你为什么还要纠缠我呢?为什么和你说,你就不明白呢?” “不,笑笑,你一定是骗我的,我哪里做错了,你告诉我,我改……”董志明哭喊着要去抓谭笑的手,结果被叶舒一巴掌扇开了,接着脚下一滑,他又摔倒了,然后食堂里响起了痛彻心扉的哭嚎。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秦川冷着脸从门口走了进来,看了一圈众人,除了叶舒,众人纷纷低下了头。 “你们这是干什么?这是食堂,不是剧场,上午的训练强度不够是吧?马上把东西给我收拾好,别在这里给我丢人。” 在秦川的死亡凝视下,众人没人敢言语,都低头去收拾东西,就连刚才哭的死去活来的董志明也呜咽着收拾起身边的饭菜,就属他这里最乱。 “谭笑,叶舒,你们来我办公室一趟。”秦川冷着脸走了出去。 92.秦川的敲打 “食堂让你们弄的鸡飞狗跳,怎么回事?” 回了办公室,秦川便兴师问罪,对二人厉声质问。 谭笑低垂着头,不反驳,不解释,今天这个乱子因她而起,她除了愧疚,便是自责,哪还有胆量去解释。原以为过了秦川这一关就万事大吉了呢,没想到还有董志明那个祸害,自己不喜欢他,他死皮赖脸的死缠烂打,自己都结婚了,他还要死要活的,狗皮膏药也不过如此谭笑心里有将他生吞活剥了的打算,当时叶舒动手的时候她就差点叫好了。 叶舒倒是无所谓,进了屋站在谭笑身边,伸手拉住了谭笑的手,暗中揉搓两下,示意她用不着这样。 叶舒的动作没有逃过秦川的眼睛,秦川冷笑的看着叶舒,“你小子行啊,敢跑刑警队来撒野,真拿我们这随你拿捏呢?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动手?不说出个合理的解释,我饶不了你。” 看着秦川兴师问罪的姿态,叶舒一改先前的谦卑,冷笑了起来,歪着脑袋看着秦川说道:“秦叔,秦队长,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发生了什么你不清楚?” “你怎么说话呢?”秦川眉毛一挑,怒视着叶舒。 谭笑也拉了拉叶舒,对他使眼色不让他多嘴。 叶舒没理会谭笑的阻拦,直视着秦川的双眼,眼神异常的倔强,还有种鄙夷,气势一点不输秦川,而且他比秦川高了半头,还有点居高临下的意思。 “我怎么说话?我还想请教请教秦队长你呢,你让我们两个去食堂吃饭,还不早不晚的能赶上你二队队员训练完吃饭,为什么这么巧?你不知道董志明一直在追求笑笑?我没见他几回都看出来了,你别说你眼瞎没看见。怎么个意思呀?秦队长!”说到最后,叶舒目露凶光,像个饿狼似的盯着秦川。 “那你就随便动手,就能在刑警队行凶?”秦川梗着脖子,毫不退缩的看着叶舒,只是眼神中的怒意散去了不少。 “笑笑是我老婆,他还敢纠缠,我管他在什么地方,敢和我横刀夺爱,那就后果自负,今天是你出来的早了,不然,我一定让他再回医院里躺着去。” 秦川看着叶舒,神情复杂,最后问道:“这就是你对不看好你们的人的态度?” “不看好没关系,我们在一起又不是给别人看的,但别跳出来妨碍我们,不然有一个我收拾一个,包括你,秦队长,以后别再背后弄这些小动作。”叶舒侧过了脑袋,不再看秦川,或者说不屑于去看秦川。 “叶舒。”谭笑拉了下叶舒,这次没有偷偷摸摸,而是很用力,她没想到叶舒竟然冲着秦川动了真怒,真怕他一冲动再把这位揍了,虽然这位着实有点欠揍。 “你想打我?”秦川问道。 “这次不会,因为笑笑叫你秦叔,希望你别污了这个称呼。告诉你,你打不过我。”叶舒看着秦川,冷冷的回道,眼神像刀子似的直剜对方。 “哈哈……”秦川不怒反笑,拍了拍叶舒的肩膀,不再与叶舒对视,转身回到了座位上,“一直以为你是个倔小子,没想到你还是个楞小子。” “随便你怎么说,笑笑是我老婆,想拆散我们,门儿没有。谁有那想法,谁就是我的敌人。” “唉!”秦川叹了口气,“希望你一直这样坚持,也不知道和你一起,是笑笑的的福气还是……”可能意识到自己说到不太吉利,秦川没有说下去,而是一指贴着叶舒身上的谭笑,“时间差不多了,你先去训练馆。” “可……”谭笑看看秦川,再看看叶舒,她不放心让这二人独处一室。 秦川看穿了谭笑的心思,哈哈笑着说道:“你个臭丫头就别乱想了,在这里他还敢翻天?真以为这一栋楼养的都是吃闲饭的了?” “快去。” “是!”秦川下来命令,谭笑不能违抗,只是离开前捅了捅叶舒,示意他不要犯浑。 等谭笑出去并关好了门,秦川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下吧,别再那杵着了。” 叶舒一声不吭的坐下了。 秦川掏出烟给自己点上一颗,见叶舒面无表情的看着自己,把烟又扔给了他,“别和我臭着个脸,好看呐?” 见叶舒还是那副德行,秦川苦笑一声,吐出一口浓烟,缓缓说道:“食堂的事儿是我故意的,你用不着生气,我就是让你知道笑笑不是随便娶到手的,即使娶了,也不是随便能得到别人认可的。” “我用得着他们认可吗?”叶舒也点了一根烟,神情很是不屑。只是抽了一口就被呛的直咳嗽,没想到秦川这烟竟然这么呛。 秦川笑了,见到这愣小子被呛,他有点幸灾乐祸,最后正色说道:“我是服了你这楞小子了,别人认不认可不重要,你不需要得到笑笑家人的认可吗?” 叶舒摇了摇头,“没必要,笑笑说了,她的幸福自己由自己掌握。” “那你知道笑笑的父母吗?”秦川叼着烟,看着叶舒,“知道他们是什么人吗?” 叶舒又是摇摇头,“我问过,笑笑不愿意提及他们,只说他们不配做父母,详细的我也没细问,只知道笑笑是从小和她爷爷一起生活的。再说了,我娶的是谭笑,又不是她爸她妈,管他们是谁呢。” “你混蛋!”秦川拍了一下桌子,怒视着叶舒,叶舒罕见的没敢和他对视,毕竟是他理亏,不该说那样混蛋的话。 “唉……”秦川呼出一股烟气,叹了口气说道:“这孩子是还没原谅他们,也是,他们当初也太不顾及孩子的感受了。” “你对笑笑的身世很了解?”叶舒看着秦川问道。 秦川笑着吸了口烟,“你以为笑笑那声秦叔是随便叫的?既然你和笑笑结婚了,不管你们愿意不愿意,早晚都会接触她家的人,这个你们躲不了,我先和你说说吧,让你多少有个了解。” “我和笑笑的爸爸是认识多年的朋友,好哥们儿,笑笑她叫我秦叔,是因为他是在我面前长起来的。笑笑的爸爸和我是同行,也是系统里的,现在位置比我高的多,他是正规的学院派,我是转业后半路出家的……笑笑的妈妈是个商人,一个女强人,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恋爱结婚的,我都不知道他们两个强势的人怎么结合到一起的,就知道他们婚后天天吵架,尤其是有了孩子以后,直到他们俩儿在笑笑三四岁的时候不吵了,直接离婚了,两个孩子一个跟了父亲,一个跟了母亲,原本一个完整的家四分五裂了。笑笑的爷爷为此很生气,差点将老谭腿打折,为此爷俩儿直接断了父子关系……后来老谭又组建了家庭,并且又有了孩子,老谭两口子照顾新出生那小子,结果疏于了对笑笑的管理,这事被老爷子知道后不干了,他本来就不赞同老谭后来的婚姻,经过这事儿直接将笑笑接到了身边,并且把户口都落到了他的户头下,于是笑笑就一直生活在她爷爷身边……” “看来笑笑的脾气随她爷爷。”叶舒想说笑笑她爸真不是东西,但话到嘴边又忍住了,毕竟那是自己的老丈人,面前这位还说是他的朋友。 “老爷子也那么说,笑笑他爸偏文弱,老爷子说他虎父犬子,好在孙女有他的血性。”秦川仰头苦笑,好像在回忆当初老头子说那话的情形,而且还很憧憬。 叶舒没说话,坐在那看着秦川,同时,心绪又飞到了谭笑身上,他第一次听到谭笑的身世,原来她还有个亲妹妹,还有个同父异母的弟弟,虽然自己总说不在乎她的过往,只爱她一个人,现在才知道自己的爱太狭隘了,既然是她的老公,和她二人一体,自己就应该为谭笑承担下所有,哪怕是她不愿提及的。 “回去我要好好和她聊一聊……”叶舒打定了主意,又看向秦川,眉头不自觉的皱了起来。 “为什么这么看着我?是不是想问我为什么知道这么多?”秦川哼了一声,似乎叶舒想什么都逃不出他的法眼,“笑笑的爷爷是我的老首长,至于是什么首长,你想知道就自己去问笑笑。我在他身边呆了三年,这三年让我受益匪浅……”“知道我为什么和你说这些吗?”秦川审视着叶舒问道。 叶舒摇了摇头,“总不能是因为中午那事儿,良心发现了吧?” “屁!”秦川爆了粗口。 “你认为中午的事,我是在害你们?”秦川冷哼一声,接着说道:“和你说这么多,我是想告诉你,你和笑笑门不当,户不对,会有很多人反对你们的婚姻。不错,中午那事就是我安排的,就是想试试你的态度,告诉你,混小子,我就是让你知道,不希望你们在一起的人很多,这只是开始。” “笑笑在东北的事情,老谭一定也知道了,晚些时候我会把你们恋爱的事儿和他说一下,这个事应该让他知道,至于什么后果,你们自己面对吧。” “他们想反对就反对了?只要我和笑笑真心相爱,他们想瞎了心也没用。至于门当户对,那更是放屁,我又不图他们什么地位财富的,他那门朝哪开,户在哪摆和我有一毛钱关系。我和笑笑说好了,这辈子生死不离,说到就要做到,当初那大蛇都没能将我们分开,真要有人敢炸刺儿,我帮他捋顺了。” 听叶舒说的心生豪气,秦川点了点头,“我特意查过你的身世,你说你会对笑笑好,这点我不怀疑,毕竟她算是你现在唯一的亲人,也希望你们能从一而终。你不在乎笑笑的身世,但有人在乎。你想守护住你的女人,就要让那些人死心,你这愣头青的冲劲儿不错,能拳头解决倒也是一个办法,可是有时候人比畜生可怕,你要多注意。” 叶舒看着秦川,眼神有点复杂,但多是感激,“为什么和我说这些?” “因为笑笑那个傻丫头真的把心思都给了你,而且你小子真敢打我,但我还是要提醒你,不要辜负了笑笑,多为她着想,不然我第一个饶不了你。”说着还纂上拳头对着叶舒比划了一下。 “你?”叶舒哼了一声,“还是省省吧,我不给你收拾我的机会,我和笑笑的事儿没必要对你们承诺,但对笑笑,你大可放心,只要有我在,没人能欺负她,就连我也不行。” …… “还行,有点男人的样儿,走吧。” “干啥去?” “去训练馆。” “我去干啥?” “丑媳妇早晚要见公婆的,先让你见一波儿……” “估计你没安啥好心。”叶舒跟着秦川走了出去。 93.挑衅 刑侦支队的训练馆在一处单独的建筑内,面积很大,更像一个体育馆,里面分了很多区域,大多数房间的门都是紧闭的,只有少数开门的,叶舒瞄了两眼也不知道是干什么用的。 秦川也没给他做什么讲解,直接一路将他领到了一间人多的大场馆。场馆约有一个篮球场大小,馆内面向里分六排站了几十号人,男女都有,在一个壮汉的带领下正在做格斗训练,喊杀声此起彼伏,气势很是不错。 叶舒站在门边往里观望,很快就在人群中找到了身材高挑的谭笑,谭笑站在中间那队的前面,一身作训服被汗溻透了,贴在身上更显身材,身后是她那两个闺蜜同事,另一队里,中午哭爹喊娘的那个董志明也在,一套拳法被他打的虎虎生风,霸气外泄,估计是把面前的空气当成叶舒了。 训练的不止二队的人,还有其他人,队列前面有两个人正在来回巡视,在查看是否有人偷奸耍滑,其中一个正是一队的队长姚成功,另外那个是个中年女子,不知道是谁,但看样子是个领导。 他们是整体训练,并不是她们所说的秦川针对二队泄私愤特意组织的。为此,叶舒心里缓和了不少,小声的问秦川,“你们这是在干啥?日常大练兵吗?” “老鼠都练功了,猫再不练的刻苦点儿,以后怎么去抓老鼠?” “啥意思?”叶舒听糊涂了,什么猫和老鼠的?听得他一头雾水,自己是猫?是老鼠?还是其它的?更不知道秦川将自己弄到这里来为了什么,难道是让显摆一下谭笑的娘家力量? 秦川没有回答叶舒,走到了队伍后面,跟着大家一起操练。全套练完又进行分解练习,完全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对于他们打的什么拳,叶舒一点也不懂,他会的拳法除了拿手的开山六式,就是大学军训时学的一套军体拳,但和他们练的都不一样。 看了一会儿,翻过来调过去都是那几招,也没什么花样,觉得没啥意思,叶舒干脆在墙边坐了下来。还行,地面不硬,坐着还挺舒服,也不管身边喊杀震天,他自顾自的玩起了手机。他是既来之则安之,既然不让走,那就呆着呗,最好吃完晚饭再走,直接将谭笑带回家,还省的再跑一遍了。 “你干嘛呢?” 叶舒正在用手机中的制图软件规划他的空中花园项目,听到有人在身边叫嚷,忙抬头观望。只见崔迪头裹一条毛巾正凑在自己身边看着自己手机屏幕,这位还是个不拘小节的人物,身子前倾,领口内的风光肉隐肉现,叶舒忙往别处看去,在崔迪身后,谭笑和杨燕雅都抿嘴笑个不停。自己太专心,竟没注意他们那边已经休息了。 “呐!”谭笑提给叶舒一瓶矿泉水,她很满意叶舒刚才目光的转移,不然,先接触叶舒的,一定是她的手。 叶舒接过矿泉水,打开瓶盖又递了回去,谭笑接过去便喝了一小口,然后将瓶子还给叶舒,叶舒喝了一口后盖好放到身边。 崔迪见状夸张的咧了咧嘴,“喝水也至于这么秀恩爱吗?” 看了看手中的水瓶,又看着杨燕雅可怜巴巴的说道:“我怎么感觉咱们俩儿都不配喝水了呢。” 杨燕雅点了点头,很是认可崔迪的话。 谭笑没理会那二人的打趣,坐到了叶舒的身边,“你干嘛呢?这么专心,我们到附近了,你都没发现。” 被谭笑无视,崔迪苦笑着和同伴说道:“完了,我们好像多余了。” “多余我们也不走,就妨碍他们了。”杨燕雅直接拉着崔迪也坐了下来,很光明正大的做起了“电灯泡”。 叶舒呵呵一笑,也不多嘴,拿着手机和谭笑解释,“我打算将楼顶改动一下,这里做个石板浴,上面是玉石片,下面是发热电缆,将来可以直接躺在上面仰望星空,你看,大概的效果是这样的……” “吡!吡吡……” 叶舒正讲的兴起呢,馆内响起了一阵哨子声,三女紧忙站起往场中跑去。休息结束,又要继续训练了。 队伍集合完毕又很快散开,围成一个大圆并坐下,圆中站着姚成功、秦川、中年女子还有那个刚才在队前做示范的那个黑塔般的大汉。 姚成功先是一阵慷慨激昂的讲话,主要阐述遇到歹徒或嫌疑人时要怎么应对并怎么将其制服,同时叫出来两个警察,让他们一人扮歹徒,与另一个对峙,让他们模拟操练。 两人角色互换又演练后,黑塔大汉对二人的表现点评了一下,指出他们的不足,然后又叫上来两个,重复前面的剧情,然后又换一组,先后将在座的各位都指导了一遍。 “无聊!”叶舒看了一遍后便对他们的操练很不认可,场场都是歹徒落败,打的都是套路,拳脚没有一点力度,这哪是演练,分明是在演戏,个个轻拿轻放的,生怕真打到对方,如果现实中的歹徒是这样的,那完全不用他们出警了,小孩子都能制服歹徒。 叶舒小瞧了这些警察,他没想过,如果警察只是这样轻描淡写的训练,谭笑怎么会那些杀招。 等姚成功又在圈中讲解了一番,做了些鼓励后,真正的格斗训练才算正式开始。姚成功点了一个警察,要亲自和他对战实操。 碰过拳头后,二人迅速向后退去,姚成功先近身试探性的打了一记直拳,对手躲过后不退反进,还了他一记摆拳,逼的姚成功连忙往后撤去。 场中的二人一动手,叶舒眼睛一亮,因为那二人不再用套路,完完全全的动了真功夫,虽然是点到即止,但也拳拳到肉。两人奇虎相当,各有优劣,姚成功依仗他的经验,对方依仗年轻,几个回合下来,两人或多或少都挨了对方的几下拳脚。终于,最后姚成功抓住对方一个破绽,趁他招式用老,抓住对方,一个过肩摔后,制服了对手。 虽然对方有故意让招的嫌疑,但这一场还是很精彩,至少叶舒认为看着过瘾,比电视里的“武林争霸”精彩多了。 二人下场后,又上来两个人,同样的真刀真枪,动手前客客气气,动起手来后一点也不含糊,不留半点情面。围观的观众分别为各自支持的人加油,一时间,训练馆内沸沸扬扬,欢呼不断,就连圈中那几位,也是和其他人一样,甚至喊得比其他人还厉害,一边看还一边给他支持的人支招。 “对,揍他……哎,出拳呐……” 场上打的异常激烈,圈外的叶舒也看的心潮澎湃,嘴里嘟嘟囔囔的叫个不停。 一组下去,一组上来,各自挑选各自的对手,场上场下都是摩拳擦掌,跃跃欲试,没有出现过被挑战不敢应战的,一被点名都兴奋的去应战。 又一组下去,有人自告奋勇的站了起来,看到站出来的人,叶舒笑了。他没想到主动站出来的是董志明,中午的时候他还在食堂哭天抹泪的,现在出来干嘛?要和别人比哭的厉害吗? 董志明没有像别人那样上来就选对手,而是先问秦川,“队长,是不是我可以随便挑人,挑谁都可以?” 秦川点了点头,“没错,在场的都可以,你选我也行,选黄队长也行,如果敢选佟教官,那更好。” 董志明摇摇头,“不,我不选你们,我有目标。” 叶舒很快笑不出来了,因为董志明此时已经看向了自己这边,双眼中全是愤怒的对着他吼道:“叶舒,我要和你对战。” 其他人都顺着董志明的目光看了过来,大多数人不认识叶舒,但今天都不下三次听人说过这个名字,现在终于见到叶舒是何方神圣了。 叶舒坐在墙边摇摇头,干笑着回道:“你们内部练习,你还是挑你们内部人吧。” “不,我就挑你。”董志明伸手指向叶舒,大声的喊到。 “不,我没兴趣,我认输行了吧。”叶舒将脑袋摇的和拨浪鼓似的,人家警察训练,自己凑什么热闹,人家到自己算切磋,自己打人算袭警,何必受这气呢。 叶舒想息事宁人,但董志明却不给他这机会,隔着人群指着叶舒喊道:“叶舒,你是男人吗?你是男人就和我在大家面前比试比试。” 叶舒眉头皱了起来,看着董志明冷笑着说道:“你有病吧?我是不是男人,身份证上注明了,再说了,我老婆知道我是男人就行了,用不着和你说。” “你混蛋。”董志明没想到叶舒这么流氓,其实他不知道,叶舒也还是悠着说的呢。 此时谭笑也站了起来,怒视着董志明,“董志明,你有病吧?咱们内部训练,你挑叶舒算什么。如果是因为中午的事儿你想报复,那你冲我来,我是他老婆,完全能代表他,希望对战以后,我们不论谁输谁赢,这事儿都到此为止。” “笑笑,你怎么替他说话,他就是个无赖……我……”面对突然站出来的谭笑,董志明有点手足无措,话也说的不利索。 谭笑像看白痴似的看着董志明,“他是我老公,我不替他说话替谁说话,还有,你说话干净点儿,别张嘴闭嘴无赖的,他怎么无赖你了,你不要乱说话。” “你……”对谭笑反驳不了,董志明转向叶舒,“叶舒,你是男人吗?不敢应战,只敢躲在女人身后吗?连保护笑笑都做不到,你也配和他在一起?你就是个缩头乌龟,不对,你父母才是缩头乌龟,你是他们生的,你充其量是个龟孙子……” “你混蛋。” “啪”董志明被扇了一耳光,董志明愣了,打他的不是叶舒,而是谭笑。 “笑笑,你打我?” “我打的就是你。”谭笑冷眼看着董志明,气的身子有些发抖,“叶舒的父母就是我的父母,你骂他们就是骂我。” “你想和我打,我奉陪到底。” 此时叶舒也出现在了圈内,众人只顾着看戏,都没注意到他是怎么进来的。 “秦队长,比试中失手打死人犯法吗?” 94.一拳 “比试中失手打死人犯法吗?” 叶舒的声音不大,但却掷地有声,众人一片哗然,没想到有人跑这里撒野来了。 “老公!”谭笑搂住了叶舒的胳膊,她清楚,叶舒吼叫的时候不可怕,那是可以控制的。他表现平静的时候才是最可怕的,“宽心咒”能宽心,能戒躁,但消不了戾气。叶舒可以容忍别人侮辱自己,但不能容忍侮辱他的家人,他的父母就是他的逆鳞,现在再加上一个自己。此时叶舒看似波澜不惊,但内心波澜澎湃,她不认为叶舒是危言耸听,他此时真的动了杀意。 众人此时已经不关注谭笑的那点小动作了,因为圈中那几位眉头都皱起来了,他们清楚,暴风雨要来了。 “打死人?打伤人都是故意伤害,比试就是比试,不是故意伤人的借口。这里是刑警队,不是角斗场,现在是训练,不是打击报复,更不是争强斗狠……” “那还比试个什么,哄孩子呢?”叶舒轻蔑的一笑,摇了摇头,懒得去听秦川那些长篇大论。 叶舒的表情又刺痛了董志明,他想起了中午时的羞辱,再看谭笑对叶舒关心不已,对自己却是冷眼相对,心里的火气“腾”的一下又蹿起来了,“上次你打伤我,是我一时没防备,真打起来,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还想打伤,打死我,大言不惭,你想瞎心了。” 叶舒看看董志明,不知道他哪来的信心,同时也感觉到了他发自内心的仇视,不由自主的握紧了拳头。 感受到叶舒的动作,谭笑冲着叶舒摇了摇头,双臂将叶舒的胳膊搂的更紧。 谭笑还在劝慰,但他们的动作在董志明眼里就是无限的“暧昧”,他忍不住怒火,大喝一声,一记鞭腿想叶舒扫去,说动手就动手,也没事先招呼,出招更是凌厉凶狠。 叶舒拉住谭笑往后一撤,刚刚略舒展开的眉头又皱了起来,董志明那一腿够快,够狠,完全是没有保留。叶舒抬了抬胳膊,谭笑抱的更紧,望着谭笑近乎哀求的眼神,叶舒刚硬起来的心,又松动了。 董志明一击未中,又是一脚,直蹽叶舒下体。叶舒一侧身,拉着树袋熊一样的谭笑横移一步,又躲了过去。 两招均未碰到叶舒,董志明很是恼火,再次出招,不过这次冲着叶舒,而是挥拳直奔谭笑。 叶舒脚下一晃,拉着谭笑后退三步,与董志明拉开了距离,以至于董志明藏的后招都没有机会使出来。叶舒心中再次火起,这小子为了打败自己,竟然偷袭谭笑,玩起了声东击西,有些太过无耻了,怒道:“我让你三招了,你别蹬鼻子上脸。” 董志明讥讽道:“我用得着你让吗?说你是龟孙子,我还算抬举你了,有本事就和我正面比试比试,别东躲西藏的跟个老鼠似的。” “你也配和我比试,我现在对你只有鄙视,偷袭不说,还打笑笑,说谁不是男人?你才不是男人。” “你说谁不是男人?只会躲在女人身后,有本事你让笑笑躲开,别总拿女人当挡箭牌。” “给脸不要脸,那我就成全你。” “老公!”谭笑和叶舒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冲动。 叶舒轻哼一声,拍了拍谭笑的手,示意自己没事。 “你输了你就离开笑笑。”听到叶舒终于应战了,董志明又提出了无理的要求。 “少废话。”叶舒从谭笑的怀抱里抽出了胳膊,活动了一下,然后走到董志明跟前,伸出一根手指,面无表情的说道:“一拳,接的住算你赢,接不住算你倒霉。” “少和我装x。”董志明后撤一步,摆出架势,然后猛然发力,一拳击出,直奔叶舒面门。 叶舒一侧身,然后对方的拳头,然后脚下一滑,身子一拧,与董志明互换了位置。接着右臂高抬,右手攥拳,向着董志明砸了过去。 “不要!”谭笑一声喊叫,从叶舒抬臂的动作,她就猜出了叶舒的招式,只是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董志明刚转过身子,发现叶舒的拳头已经打了过来。他不知道谭笑为什么喊的那么大声,这一拳平平无奇,拳速不快,只是叶舒半袖外裸露的胳膊怎么突然变粗了,手臂上青筋暴涨,肌肉棱角分明,这一拳之中蕴含了多大的力量?而且……自己好像被定在了原地,想躲却不知道往哪边躲,好像往那边躲都要挨上这一拳。 拳头已经到了眼前,躲不开就不躲了,董志明两眼一闭,牙关紧咬,大叫一声。 “啊!” 董志明飞了出去。 董志明睁开眼,错愕的身旁的佟教官,他不是被叶舒打飞的,而是被佟教官扑飞的。 董志明站起来看着叶舒,冷笑着讽刺道:“你的一拳使完了,我还好好的站在这儿,你以后不许再纠缠笑笑……” 叶舒没有理会董志明,甚至都没看他。 “你想反悔吗?你还真不是个男人……” 佟教官揉着胳膊站了起来,拍了拍董志明肩膀,“你输了。” 董志明不解的看着佟教官,“佟教官,我没输,他说的,接住他一拳就算我赢,虽然没正面接住,但他打完一拳了……”说着说着,他还笑了起来。 “闭嘴!” 佟教官一声爆喝,镇住了喋喋不休的董志明。再看董志明时,佟教官的眼里也流露出不屑,“如果不是叶舒中间泄去了劲气,你还有机会在这里聒噪?” 佟教官走到叶舒面前点了点头,“不错,你这一拳够劲儿。” 叶舒同样点了点头,“见笑。”左手按着右胳膊,此时右胳膊还有些发红,就像充血了一样。刚才他出拳时情不自禁就用上了“强心咒”的发力法门,谭笑那一声喊叫让他意识到这一拳下去,董志明不死也是重伤,匆忙泄力,把一多半的劲气强行抵消在手臂之中,并在打到董志明前撤拳变肘,而且还是打在了面前这位黑大的汉子身上,等于自己打了自己一拳,现在胳膊还隐隐作痛。 黑大汉子打量了叶舒一会儿,爽朗的笑了起来,“你好,我叫佟铁柱,以前一直传言你手刃了陆守谦我还不相信,当时想一队都拦不住的陆守谦,怎么可能死在赤手空拳的你手里,刚才这一下,我信了,你确实有一拳将人打死的能力。” 叶舒摇摇头,“传言不可信的,‘不倒翁’不是死我手里,他是撞石头撞死的……”这个英雄还是不逞的好,跑刑警队吹嘘自己杀过人,那不是找死呢么。 佟铁柱哈哈一笑,“谁都知道,那些书面上的话都是给领导看的,陆守谦的尸检报告我看过,我也亲自去看过他的尸体,所以你不用否认。” 叶舒看看佟铁柱,又看看秦川,用眼神询问他“这是什么情况?”结果秦川只是隐晦的一笑,没有太多的表示。 没表示就是没事,叶舒看了看比自己还高一截的佟铁柱,“那你有什么指教?” “指教谈不上,只是遇到高手了,心里直痒痒,想和你过过招。”佟铁柱一指众人,“和他们打的时候不敢动真格的,憋坏我了。刚才你那一肘撞的我很痛,我觉得你够资格当我对手” 叶舒哼笑一声,“有资格做你对手,我可以不接受吗?” “当然可以。”佟铁柱嘿嘿一笑,露出奸诈的表情,“只是你不答应的话,我会一直纠缠你,反正我不用天天上班,我天天缠着你,让你也上不了班。直到你和我打一架,不管是你打败我,还是我打败你。不过我不向那小子那么没出息,不管输赢,你老婆都是你老婆。当然,你赢了,我老婆也不会给你,虽然我现在还没有。” “呵……”叶舒被这黑大个的话逗乐了。 “你打败我,或者我打败你,有什么意义吗?”叶舒看着佟铁柱问道。 佟铁柱摇摇头,“对你来说没什么意义,但对我来说就有意义了,别人一直认为我很强,很厉害,但我自己清楚,我现在这水平一直停滞不前,两年了,一直没有进步,听别人说,这是遇到瓶颈期了,需要打破瓶颈期才行,不然,等年龄一过巅峰,状态就会下降的厉害。我想,既然是打破瓶颈期,那当然是要打了,只有和高手打架,才有摸索着进步。怎么样?现在打,还是约个时间?” 打破瓶颈就是靠“打破”的,这个说法叶舒倒是第一次听说。 谭笑走到叶舒身边拉了拉叶舒衣角,小声提醒道:“老公,佟教官是队里从市局借过来的教官,特种兵出身,曾在全国军人比赛中拿过格斗冠军。你不要和他动手,他退伍后在一线待过,抓捕过不少歹徒,因为下手重,曾有负隅顽抗的歹徒死在他手里,所以他才转行做教官的……” “是吗?”听完谭笑的介绍,叶舒反而笑了,转身朝着佟铁柱点点头,“行,那我们练练。” “你疯了?”谭笑不解的看着叶舒。 叶舒笑着摇摇头,“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刚才那一拳没打正,这回正好拿他出出气。放心,我又不是歹徒,他还能和我下死手啊?”佟铁柱想通过比试来提升自己,叶舒也想用佟铁柱验证下自己。 佟铁柱向叶舒伸出拇指,“你老婆的话我听到了,你还敢应战,我敬你是条汉子。这样吧,我也不让你吃亏,如果你赢了,以后警队里谁敢对你老婆图摸不轨,我帮你摆平,你不用怀疑我这话,我的名号还能镇住那些宵小,谁不服,我练死他。” 听佟铁柱说的信誓旦旦,叶舒感觉面前这位大汉还挺逗,“那行,我先谢谢你了,咱们现在开始吧。” “来吧。”佟铁柱活动活动筋骨,兴奋的答应到。 31.寻贼 叶舒穿着借来的花衬衣,脖子上挂着一条看着很粗实的“金”项链,挎着谭笑的胳膊走进了街边的一家咖啡店。小慧说,她就是在对面那家快餐店买东西的时候发现玉环和钱包不见的。 叶舒点了两杯咖啡,二人也不说话,就是坐在窗边看着街上流动的人群。当然,过往的人也有不少打量叶舒他们的,看叶舒的少,看谭笑的多,因为谭笑特意打扮了一下,还真是一个活脱脱的美女。只不过他俩的打扮真的不敢让人恭维,明明的郎才女貌,硬是让他俩弄成了色狼和不良女的组合。 叶舒原打算装扮成一个有钱的“老帽”引小偷上钩的,结果出门前被谭笑看见了,说出计划后被她无情的笑话了一番,“什么年代了,你还用这老套的方法?别侮辱小偷的智商行吗……”最后,这位姑奶奶自告奋勇的跟出来要为叶舒展示下什么叫警察的手法。 结果,她的手法就是坐在“暗”处打量大街上的人,依靠知觉去判断哪个人有可能是小偷。叶舒一看,还不如自己的方法好呢,反正两不耽误,自己的“老帽”特性可以发挥一下。 一杯咖啡喝了一上午,没引来什么小偷,也没看出来谁有嫌疑,搭讪的倒是不少。有拿着手机和谭笑问时间的,有拿着手机直接和谭笑要联系方式的,还有拿着烟要和谭笑借火的。 “真没新意。”如果水在烫点,谭笑真想泼他们脸上。 中午,老才来电话了,说猴子那边来信了,猴子拿了好处还真给办事,直接去拜见了本地的“佛爷”,打听一下昨天谁做的买卖。“佛爷”很给面儿,问了几个手下,又帮着扫听了一下,结果昨天的事儿不是他们门内的人动的手。“佛爷”的话,猴子不会怀疑,那个身份的人既然说了,就不会骗自己这样的小贼。不是惯犯,那就是流寇,就不好找了。老才告诉叶舒没什么发现就不用耗着了。 叶舒想想小慧早上的样子就很难过,感觉辜负了小姑娘的期望了。走在大街上,叶舒无精打采的,连头都懒得抬。 “嗯?”叶舒突然发现不对了,自己脖子上耷拉着的条“金”项链怎么不见了,用手摸了摸,确实不见了,惊呼道:“我的项链呢?” “你那破项链……”一旁的谭笑斜了叶舒一眼,刚要讽刺两句,结果也愣住了,“你项链什么时候没了?”她一直就走在叶舒身边,竟然没注意到叶舒的项链不翼而飞了。 “我也不知道啥时候没的,出来时还有呢……” 叶舒回头往地上看了一遍,从咖啡店出来这才走几步路,地上干净的很,根本没有项链的影子。 “啊!”谭笑突然发出一声尖叫。 “怎么了?”叶舒没好气的看了她一眼,那项链可是自己花十块钱买的道具,下午还要用呢。 谭笑拉了拉叶舒,提醒道:“刚才在咖啡店门口和你问路那个孩子……” “那个孩子?难道他们两个是小偷?”叶舒恍然大悟,“怪不得他们俩个站的位置那么怪,原来是一个吸引注意力,另一个趁机动手。” 刚才在他们出咖啡店的时候,和两个十三四岁的孩子走了个对头,那两个孩子神色匆忙,说是家里给报的补习班,今来第一天来上课,父母有急事来不及送就自己过来了,结果到了附近却找不到位置了。另叶舒与谭笑不疑有他的是他们说出了那个补习班的位置,而他们拿手机一查,那里确实有个补习班,叶舒给他们照着手机地图说了半天怎么走,还打算将他们送过去…… “他们也不像小偷啊……”叶舒实在是难以接受那两个看着聪明又有礼貌的孩子会是小偷。 谭笑白了叶舒一眼,“小偷不会把职业写在脸上,不像你,天天举这个牌子四处宣传自己的职业。” 叶舒瞥了瞥谭笑,没好气的反驳:“废话,我那是工作需要,我不说清楚,谁知道我是干什么的,连我是干什么都不知道,还怎么找我接活儿?” “切!” 叶舒没心情和她斗嘴,边四下张望着边问谭笑,“你看到那两个孩子去哪个方向了吗?是按我指的方向走的吗?” 谭笑冷哼了一声,“但凡你有点智商也不会问出怎么弱智的问题……” “你……” “你什么你?”没等叶舒不乐意呢,谭笑先不高兴了,盯着叶舒质问道:“他们偷完你,还等着你去抓他们吗?换你,你还在那不跑吗?” 叶舒想想也是这么个道理,能想出这个办法趁人不备偷东西的人,怎么会笨到那个地步呢。 “那我们怎么办?去找他们?” 谭笑摇了摇头,“找他们在这里不好找,我们先回去,我要先换身行头才行,你也正好问问小慧,她昨天是不是也遇到那两个孩子了?” “行。” 两个人叫了辆出租车返回了公寓,趁着谭笑上楼换衣服的时间,叶舒让老才将小慧叫到了楼下。 “小慧,你和叶哥说说,你昨天都遇到什么人了?你取吃东西前有没有什么人和你打招呼?” 小慧想了一会儿,缓缓点了点头,“我进麦**前确实遇到两个人。” 叶舒闻言很是兴奋,“遇到的什么人?” 小慧吓了一跳,不解的看着叶舒,不知道他激动什么,“就是两个汤城中心小学的学生,小学刚毕业,假期家里给报的补习班,去麦**买的汉堡,着急去上课……” “是不是一个剃的平头,有点胖?另一个长的瘦小,戴副眼镜,这么高?”叶舒照着前台比划了一下。 小慧点了点头,“对,一个不高,戴着眼镜,一个有点胖。” “好小子,连借口都不改……”叶舒乐了,想不道这么痛快就被自己遇到了。 老才父女都被叶舒乐檬了,老才拉了下叶舒的胳膊,“叶子,你咋的了?” 叶舒笑着拍了老才一下子,“咋的了,我今天就遇到那两个小子了,借口和对小慧说的都一样。” “你遇到他们了?怎么回事?” 叶舒脸一红,有点尴尬,正好谭笑欢好衣服从楼上下来,她换上了她那身不常穿的警服,听到老才便直接说了,“怎么回事?他也被人偷了,项链在脖子上戴着被人偷的。” “什么?”老才很是吃惊,叶舒的伸手他是见过的,在他手下偷东西,无异于虎口夺食。 叶舒嘿嘿傻笑了一番,“意外,意外,一时疏忽,关键我没想到那两个孩子会是小偷,我还好心给他们指路呢……” 谭笑哼了一声,撇嘴说道:“幸好是两个男孩子,如果是美女,估计你人和项链一起丢了。” 一身警服的谭笑坐着叶舒的摩托出去了,她的计划很简单,就是仗着自己的身份去查附近的监控,然后找同事通过系统就能核查出那两个孩子的身份。 还别说,她这身衣服还真管用,没人知道她是不是被停职,反正证件又没没收,到哪都是一脸的严肃,十来家的商铺竟然没有一个人敢拒绝,连质问都没有,而且还有端茶递水的。 一家商铺门口的摄像头正好录下了那天的经过,只是离得较远,只能确定是那两个孩子,但却看不清脸,不过其它三家的监控里倒是发现了那两个孩子的正面清晰的图像。谭笑将那两个孩子的相貌照了下来,传给她的同事,很快,那两个孩子的资料就传了回来。 那两个孩子一个叫宋波,一个叫王哲,都是福利院收留的孤儿,他们根本算不上什么学生,去年就辍学了。在系统里没查到他们有什么别的案底,只有一次和其他孩子打架的记录。资料很详细,连那两个孩子哪年到的福利院,都有记载。谭笑那个同事办事很利落,不仅把那两个孩子的资料发来了,连那家福利院的地址定位都传给了谭笑。 资料到手,谭笑拉着叶舒就走,“你骑摩托,我们快去福利院。” 叶舒走了两步又停了下来,问道:“咱俩去干啥去?” 谭笑不知阿叶舒为什么这么问,“找那两个小偷啊,你不想帮小慧找她的玉环了?” 叶舒叹了口气,拉住谭笑,说道:“监控视频不清楚,你说人家是小偷,人家能承认吗?警察也不能不讲证据吧。” 谭笑一瞪眼,攥紧了拳头,“他们敢不承认。” 叶舒没好气的白了谭笑一眼,“你还想严刑拷打呀?别忘了你现在还停职反省呢?这么没记性?” 谭笑一怔,被叶舒挖苦两句也清醒了,知道自己鲁莽了,自己现在还背着处分呢,问道:“那你说这么办?” 叶舒嘿嘿一笑,“那还不好办?”指了指谭笑,“这不有你么,咱们进去搜就是了。捉贼捉赃,只要找到赃物,一切就好说了。” 谭笑愣了,“咱们进去搜?咱们也没搜查令啊。”突然,谭笑恍然大悟,指着叶舒低声叫道:“你不会要我伪造搜查令吧?那可是违法的。” “你不说谁知道那是假的,谁知道你违法了?”叶舒看着惊慌失措的谭笑,不忍心在逗她,“你个白痴,谁让你伪造搜查令了?我是说咱们找个借口进去,又不是非用搜查令。” “找什么借口进去?”谭笑原本还一副虚心请教的模样,突然变得凶巴巴的,抓住叶舒在他手臂上就用了掐了一把,“说谁白痴呢?” “我白痴,我白痴……”叶舒紧忙改口。 谭笑还是气呼呼的,“说!找什么借口?” 被掐一通后,叶舒也老实了,“我们可以找人……我们趁机……” 谭笑听完眼前一亮,“这样也行?” 叶舒得意一笑,“那必须的。”结果又遭到谭笑的白眼。 “你怎么确定那两个孩子偷完玉环后没有卖了,还在他们身边?” 叶舒换了谭笑一个白眼,“你有钱还着急偷第二遍吗?他们一定是不知道那玩意值不值钱,所以没卖。今天兜里没钱了,才继续出来偷。” “想不到你还挺了解小偷的心里。” “那是……”叶舒没有得意忘形的说出自己是在监狱里和小偷接触久了,了解小偷的心理,不然又会被谭笑以“不以为耻,反以为荣”训一通。驮着谭笑回到老才那里,他们要好好准备准备。 32.意外发现 回到公寓,叶舒将计划和老才说了一遍,因为助演需要老才来请,听完了叶舒的计划,谭笑又有掐叶舒的冲动。 “这也太扯了吧?” 过了一个小时,“猴子”来了,进门就吵吵嚷嚷:“老财奴,叫我来什么事?今天兄弟为了你的事儿可是费了老大劲了,你知道见‘佛爷’一面多难吗……” 看到叶舒也在,“猴子”的声音小了,表情很是尴尬,“叶哥。” 在看到叶舒身后的女警,“猴子”进门的那股子张扬的劲儿彻底没了,腿好像支不起身子的重量,身子不断的变矮,“警,警官,我什么都没干。” 叶舒一把拉起快要坐到地上的猴子,将他扔到了椅子上,“瞅瞅你那德行。” 等叶舒将他的打算再次讲了一遍,“猴子”终于恢复了一些,但对于谭笑,还是职业性的恐惧,于是几个人开始分头准备。 谭笑怕被那两个人认出来还要去化化妆,结果被叶舒笑话了一遍,“哪个吃鸡蛋的还记得下蛋的鸡。”谭笑一生气揍了一顿,结果她没化妆,倒是给叶舒捯饬了一番,衣服换了,还弄了一顶假发,整的跟个路人甲似的,看着至少老了十岁,即使站在那两个小贼面前,那两个小贼也无法认出他是今天的那个“土鳖”。 谭笑动用自己的关系借了辆警车,还弄了副手铐将“猴子”铐上了车,叶舒客串司机,而老才则是本色出演失主,他们要做的就是演一出“指认现场”的戏。而且选的晚饭后这段时间,因为这个时候所有孩子都会回来。 福利院在一个小区的边上,是一座封闭的院子,旁边是一个公园,再远点就是葫芦河了,在附近属于比较偏的位置,但胜在环境不错。 警车停在了福利院的门口,谭笑将“猴子”推下车,面无表情的问:“是这里吗?” “猴子”低着头用力点了点,“是这儿。”他是本色出演,根本不用装,一看就是犯事被抓的主儿。 “赃物放在哪了?” “放在……”“猴子”转身看了一圈,最后一指福利院,“东西我好像就放到这院子里边了。” “什么叫好像?”谭笑训斥道,“我告诉你,积极配合对你有好处,不要以为遮遮掩掩我们就拿你没办法。” “猴子”摇了摇头,辩解道:“警官,我不是打马虎眼哪,昨晚上他追的厉害,我爬墙就进了一家院子了,匆匆忙忙的我也忘了是哪家了。” “嘿,你偷我东西,你还有理了。”老才装的很气愤,作势要打,被叶舒拦住了。 “就是这家,我想起来了,这家的院墙我记得。”“猴子”再次一指福利院的大门,肯定的说到。 他们一吵吵嚷嚷,引来不少附近的人过来围观,听说是捉到小偷了,都对“猴子”指指点点。 谭笑对叶舒使了个眼色,叶舒走到福利院大门处按响了门铃,不大会儿,门里传出一阵脚步声,有人在门里问:“谁呀?” “你好,我是**路派出所的,现在抓到一个小偷,他交代他昨晚将赃物藏到你这里了,麻烦你配合一下……” 都是来之前就准备好的说辞,叶舒很麻利的说完了。说完便站到了谭笑的身后,他的任务完成了。 门被打开了,一位中娘女子探头出来,看了看门外的情形,有个戴手铐的,还一个一脸怒气的,一时有点慌神,忙问谭笑,“警官,这是什么情况?” 谭笑笑着安慰道:“大姐,你别误会,是这样……”谭笑将奖叶舒那套说辞重新说了一遍,不过,她说的比叶舒更专业,也更严肃,听的开门那女的一愣一愣的。 等谭笑说完,女子完全呆住了,“您稍等,我去和院长说一下,这事儿我做不了主。”说完,慌里慌张的跑回了院子。 不一会儿,中年女子陪着一个头发花白,衣着朴素的老太太出来了,指着谭笑报告,“院长,这位警官说这人是个小偷,偷了那人的东西,还藏咱们这里了……” 谭笑见老太太出来了,向她敬了个礼,“老人家,不好意思,打扰您了。” 老太太摇了摇头,推开了中年女子扶着的手,走到“猴子”面前,“你偷了别人的东西。” “猴子”低着头“嗯”了一声,没敢和老太太对视。 “年纪轻轻,为什么要偷别人的东西呢?”训斥了两句见“猴子”一声不吭,老太太气的跺了跺脚,又转向谭笑,“小同志,他把东西藏到什么地方了?你带他去取出来吧。”回头又对那中年女子说道:“你跟着配合一下,别让孩子们收到惊吓再影响到警察办案。” 女子点头答应,“好的,院长。” “那我先回去了,你们忙着。” “谢谢,打扰您了。”谭笑再次敬礼目送老太太回了院子,然后让叶舒押着“猴子”也进了院子,而作为失主的老才当然不会落下,一步不离的跟在众人的身后。 福利院就是个两进的院子,进门是公共区,院里不少年龄不等的孩子在玩耍,廊下有一个鹤发童颜的老先生正在灯下教几个孩子写字,脸上笑呵呵的,有小孩子捣乱也是不恼。 “猴子”进了大门后直奔后院,因为他在前院没看到照片中的那两个孩子,后院是宿舍和库房,院中也有几个孩子在玩,还有有些孩子在房里。 “猴子”转身进了第一间宿舍,看了一下屋里的人,又转身出来了,“不是这里。” 谭笑在后面给了“猴子”一巴掌,“你藏哪你不知道吗?怎么还乱闯?” “猴子”苦着脸解释,“警官,我不是乱闯,是昨晚着急,我没记住我进的哪间房了。” “你……”谭笑很生气,一把将“猴子”推出了老远,“你快找,我没功夫陪你瞎转悠。” “猴子”借势直接进了另一间屋子,屋子里有几个女孩子被吓得尖叫着跑了出来。别的房间的人听到声音纷纷出来,后赶到的福利院中年女子安抚孩子们,将警察办案的事简单的说了两句,孩子们大多都很天真,有警察在,他们很放心,那几个女孩子也很快便恢复了正常,还远远的唾弃了几下被拷住的“猴子”,其他孩子见这边热闹也都围了过来。 “猴子”见人多了,好像心里更紧张,只说每个屋子都相似,更不记得自己将东西藏到哪个房间了,确实,都是宿舍,一样的设施,怎么能不相似,众人没人怀疑。后来“猴子”干脆挨个屋子走。这是他们商量好的,只要那两个贼没将东西出手,“猴子”就可以用他专业的视角看出东西藏在哪了,不管是身上,还是藏在屋里什么位置,他都有办法知道。 身边看热闹的孩子越聚越多,但叶舒发现了有例外的,有四个孩子在人群后看了看转身就走了,而且都是朝一个方向走的,其中两个看着就想中午遇到的那两个。叶舒朝谭笑努了努嘴,谭笑会意,在“猴子”身后一推,“猴子”向一旁跌跌撞撞走了几步,然后一拍脑袋,“我好像想起来了,好像在那边。” 叶舒一使眼色,“猴子”直接走到最后一间门口,指着紧闭的房门对谭笑说:“警官,我记得好像是这间屋子。” 谭笑“哦”了一声,“是吗?那进去看看。” 叶舒快速上前,屋门没锁,一推就开了,屋里一片漆黑,中年女子跟着进了门并打开了灯,这间屋子很大,是间仓库,堆放的都是社会人士捐赠的东西,按类别摆放,虽不整齐,但也算有条理。没有人,往里面看去,后面有个窗户开着,不用想也知道,那几个人跳窗户出去了。 人跑了,但戏要接着演,“猴子”进了屋还自言自语道:“就是这个屋,但是东西我放哪了呢?”在屋内左绕右绕,不住的翻看。现在的剧情超过他们的计划了,他们本想出其不意,来个捉贼捉赃,可现在好像已经打草惊蛇了。“猴子”暗地里还不断的向叶舒他们使眼色,询问他们下一步的打算,叶舒和谭笑也没想到会是这个局面呀,一时也想不出主意,只能让他继续找,实在不行就直接拿出东西来个结局。 找着找着,“猴子”凑到了叶舒身边,背着别人的视线,朝着叶舒向墙角堆放的蛇皮袋子使了个眼色,同时,眼睛又朝下瞟了瞟。叶舒点点头,借着系鞋带的名义移到袋子边,将兜里揣的东西塞到了袋子底下。 “猴子”绕了一会儿绕到了袋子附近,大叫一声,“我想起来了,就在这里。”弯腰就去翻那些袋子。 众人还没得急阻止,“猴子”已经从掀起的袋子底下掏出了一尊手掌大小的铜佛。老才见到东西,抢过来大喊:“我的铜佛……” 众人为他高兴,但很快众人的眼睛又被吸引到了袋子底下,那里还有一只看起来有些破旧的鞋盒。 中年女子看着盒子有些不解,“这东西怎么会压在这些行礼底下?也是你藏的?” “猴子”没说话,直接打开了鞋盒,中年女子看到里面的东西直接不敢问了,因为里面有五六个款式不一的钱包,还有些金银首饰和玉石珠宝,尤其以一条手指粗的金项链最为引人注目。 看到里面的东西,叶舒和谭笑都是眼前一亮,一旁的老才更是直接跪在地上从“猴子”手里抢过盒子,从盒子里拿出一块玉,“这个也是我的,这个也是我的。” 谭笑从老才的手里收回了鞋盒还有玉,“你不是只丢了一尊佛像吗?怎么说这也是你的?” 老才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翻出一张小慧的照片,“你看,这是我女儿,她脖子上戴的就是这块玉,她的玉昨天被偷了,想不到也是他偷的。”老才上去打了“猴子”两下,再想动手被叶舒制止了。 谭笑对比了一下照片中的玉环,在鞋盒里又翻了翻那几个钱包,钱包里除了没钱,其它的东西好像都在,在一个钱包里找出一张照片问老才:“这个是你女儿?” 手机里的照片是他特意准备的,但钱包却是是小慧丢的那个,没想到那两个小偷偷完钱还不把这些东西销毁,不知道留着要做什么。老才看到女儿照片忙点头,“是的,是我女儿小慧,你看,就是这块玉。” 谭笑低头看了看“猴子”,见他没什么动作,便和众人说道:“既然赃物咱们都找到了,那咱们就会所里做个笔录吧。”回头又踢了“猴子”一脚,“你小子一点也不老实,不是说就偷了一尊佛吗,回去看我怎么收拾你。” “猴子”一声也不敢吭,更没有解释,只是将头低的更低了,被谭笑推出了仓库。 孩子们都喜欢看坏人伏法的戏,因为他们心里都有英雄梦,在中年女子的带领下,门外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当然,也有例外,叶舒在人群中发现了几道恶狠狠的目光,有两道目光的主人他认识,另两个和他们站在一起,正是刚才跳窗户逃出去的那几个。四人的中间占了一个女孩,女孩虽然没像那四个人目光那样凶狠,但脸色也有怒气。 现在赃物算到了“猴子”名下,那几个人算是逃过一劫,虽然他们不会领这个情,但他们怎么也想不到他们的收获会以这种方式被缴获。 推着“猴子”往外走,路过那四人身边的时候,叶舒特意留心了一下他们的表情,心里一个劲的笑,只是当叶舒看到中间那个女孩发卡上星芒状的蓝色宝石时,叶舒愣住了。 33.分析 “发什么呆?快走!”谭笑差点撞到叶舒的身上,不满的催促道。 “哦!”叶舒加快脚步向外走去,脸上看似波澜不惊,但心里却已经翻江倒海,那个星芒状的蓝色宝石不正是孙爽的那颗“星空宝石”吗? 谭笑再次谢过了老院长,也谢过了中年女子,然后“押”着“猴子”离开了,将警车还给了同事,同时将鞋盒内其它的赃物也都交了上去,没敢说来路,直说是“偶遇”赃物。 回到公寓,众人先是夸奖并感谢“猴子”的倾情演出,然后便提出了疑问,“你怎么知道哪个袋子底下有东西?” 对于专业的东西,“猴子”避而不谈,只是说那里一看就知道刚有人动过了,所以才让叶舒将准备好的“赃物”放到那,再名正言顺的去翻看。他的专业性,叶舒他们不会质疑,不然也不会找他,更不指望他能当着谭笑这个警察的面抖底。 玉环失而复得,小慧很是高兴,小慧高兴了,老才更是高兴。为了表达谢意,老才请众人去附近最高档的饭店也就是谭笑经常点外卖的那家饭店吃了一顿,和昨晚不同,今天老才很豪爽,一改往日的小扣性格,点的都是硬菜,喝的也都是好酒,叶舒帮他算了一下,这一顿饭下来,他公寓里这个月至少十几家的房租被吃没了。 酒足饭饱后,老才还要带着大家去唱歌,对于那些娱乐场所,叶舒不想去,借口送小慧回去离开,谭笑见叶舒不去便也没了兴致,直接跟了回去。只有“猴子”还没玩够,打算先去唱歌再去做足疗,要让老才带他去好好放松放松。有谭笑在附近,他仗着酒劲虽然没明说,但他的意思也够明了。 对于的今天功臣的要求,老才当然必须满足,既然叶舒他们不去,就直接让他们打车回去,有些地方确实不适合孩子和警察去。 回到公寓,叶舒很自觉的回到房间,因为谭笑要去冲凉,这点自觉,他还是有的。直到外面电视声响起,叶舒才从房间内出来,谭笑已经换了一身家居服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叶舒也简单的冲了一下,换了身背心短裤,但他从洗手间出来后,谭笑却不看电视了,而是一直盯着他看,那种眼神,好像要将他看透看穿一样。 “你这么看我干啥?我好看啊?”叶舒被看的很不自在,不爽的问道。 谭笑哼了一声,冷笑道:“你出来时没照照镜子吗?” “呃……”叶舒返回洗手间又照了一下,都洗净了呀,又看看背心短裤,既没有穿反,也没有破洞,感觉自己被耍了,出来不耐烦的问:“你耍我呢?我没事照什么镜子。” 谭笑撇了撇嘴又哼了一声,“我是说你那苦大仇深的脸和好看又一毛钱关系呀,还敢自诩好看?” “你……”叶舒怒视了谭笑一阵,坐到沙发上拿起遥控器就换了个台,这个时间也没什么好看的节目,反正就是不看她以前看的。 见到叶舒的举动,谭笑微微一笑,又盯着叶舒一个劲的看,也不说看什么,直到叶舒被看的不耐烦,脸色有了怒气,她才张嘴说话,“哎,你今天怎么回事?我发现从福利院出来就魂不守舍的?吃饭的时候也有点心不在焉,是出了什么事吗?还是想起了什么不愉快?” 叶舒摇了摇头,“没有不愉快。” 谭笑很不满意叶舒的随意应付,怒道:“你看你现在耷拉个脑袋,还说什么没有不愉快?” 叶舒还是摇头,“你想多了。”见谭笑脸色又有些难看,叶舒知道她是好意关心自己,叹了口气说道:“我今天在福利院一个孩子发卡上发现了一个在别人那见过的东西,我想不明白,为什么这个东西出现在她身上。” 谭笑撇了撇嘴,“一样的东西多了,凭什么一个人有,就不允许别人有。” 叶舒摇头,“但这个东西不一样,孙爽将那东西宝贝的不得了,依她的性格,一定很珍贵或者少有,不是一个福利院的孩子该拥有的。” “嗯?”谭笑坐正了身子,表情变得很严肃,“你说那东西孙爽有。” 叶舒点点头,“对,一个星芒状的蓝色宝石,孙爽她们叫它‘星空宝石’,镶在戒指上,上次她办那个泳池派对弄掉了,急的不得了……今天那个女孩发卡上戴的和她的那个一模一样,所以我道现在还一直疑惑,难道她和孙爽有什么关系,孙爽给她的?那她出现在福利院又解释不清,难道家道突然中落了……” 谭笑照着叶舒脑袋就是一巴掌,叶舒下意识的一挡,不满的问道:“你打我干啥?” 谭笑被气的哼哼了两声,拽住叶舒的胳膊就是一通掐,“你个猪脑子,你是不是傻?一个福利院的孩子和一个富二代能扯到什么关系?如果有关系能让那孩子在福利院?那个孩子戴着,说明她是捡的。” “捡的?”叶舒愣住了。 “你确定孙爽一直戴着那个?”谭笑突然问道。 “是啊。”叶舒回答完,为了证实自己说的不假,又拿出那晚白雪画的画,虽然画的不完全真实,但也能看出画面中懒懒散散躺在躺椅上手拿酒杯的孙爽手上却是有个一镶宝石的戒指。 谭笑看到画后站了起来,回到房间拿出手机,也就是从叶舒这里拿走一直没还的那个,以前是忙的没时间还,现在停职了是没钱还,叶舒不要,她就一直用着。谭笑在手机里翻出了一个电话拨了过去,在电话里和对方问了半天,挂断电话不久后就收到了几张照片。 谭笑将手机提给叶舒看,都是孙爽案件有关的图片,有孙爽出门时的监控拍下的图像,也要案发现场的照片,还好,没有孙爽遇害的特写。孙爽从会所出来时的截图显示手上的戒指上确实镶着东西,而现场孙爽的照片里,戒指上则是空的。 “她们偷也不能去明目张胆的在孙爽手上往下扣宝石啊……”,联想起案发现场就在葫芦河河边,与福利院就隔了一个公园,叶舒愣住了,沉默了半天才说话,“难道那个女孩和孙爽的案子有关?或者是那几个孩子做的案?”他实在不敢往这方面上想,毕竟那几个还是孩子。 谭笑摇了摇头同样的沉思了一会,“不可能是他们干的,凶手下手残忍又干净利落,不是几个孩子能做到的,凶手……从犯罪心理学上讲,如果他们参与其中,那现在他们……而且,最重要的一点,你别忘了,孙爽死前有过x行为,你认为那几个孩子可能么?” 听到那几个孩子不可能是凶手,叶舒心里稍微好受些,接着又问:“那宝石怎么会落在那个女孩手里呢?还戴在了发卡上。” “正因为她敢戴在头上我才相信他们没有参与这个案子,甚至可以断定那颗宝石不是他们偷的,而是女孩捡的。” “为什么这么说?”叶舒更不解了。 “他们偷的东西,除了钱,都被他们藏了起来,说明他们怕被发现,那个女孩能戴在发卡上,说明她不害怕别人认出来,或者说她根本就不知道那个东西值钱,只当是别人遗弃的。我怀疑,孙爽是被人迷晕从别处转移到河边的,那颗宝石是在凶手转移过程中脱落的,后来才被女孩捡到。也就是说孙爽和别人不是在河边车z,他们是在别的地方风流,事后凶手用孙爽的车将孙爽带到河边的杀害,宝石就是在上车前掉落的,那么就说明,捡到宝石的地方就是……” 谭笑分析的头头是道,叶舒听得目瞪口呆,不住的感慨谭笑的专业,“你这也太牛了吧,通过这个就能分析出这么多?那快点报告给你们秦队长啊,让他派人跟进这个查下去,一定能有进展。” 谭笑瞪了叶舒一眼,“你少说白痴的话,这些都是我的推断,我怎么能拿我没证实的推断去上报。而且,你让我怎么汇报发现那小女孩头上戴的宝石的过程?编个谎话吗?一问就被拆穿了。今天我是假公济私,回头露馅了我还能有好吗?你打算让我扒了这身警服啊?” 被训斥了一顿,叶舒没敢反驳,等谭笑语气缓和了,叶舒才问:“那你分析这么半天,有什么打算哪?别说你就是说说而已。” 谭笑闻言,没好气的白了叶舒一眼,“什么叫白分析,说说而已?反正我现在也是停职期间,姑奶奶我要亲自出马,直接将这案子破了,让他们知道我不是个一脑子浆糊,只会惹麻烦的人。” “志气还不小。”夸奖的同时,叶舒又提出了疑问,“那你又要私自行动,不怕你们领导收拾你收拾的更狠?” 谭笑哼了一声,“我被停职是因为我没破案。现在他们一筹莫展,我破案了,他们表彰还连来不及呢,哪有什么处分?” “你觉得没事就好。”叶舒嘿嘿一笑,没敢打扰谭警官的美好幻想,起身要回房间休息。 “你等会儿?”谭笑叫住了叶舒。 “什么事?” 谭笑看着叶舒,露出了奸笑,“我需要你的配合。” 34.诈 看着谭笑的笑意转阴,叶舒知道,自己是逃不了了,与其被动屈服于她的淫威,不如干脆仗义一把,豪气的问道:“怎么配合?你说吧。” 谭笑很意外叶舒的态度,准备好的强硬手段竟然没地儿用了,诧异的问:“你不怕又出什么意外?” 叶舒毫不在意的哼笑一声,“睡觉还能做噩梦呢,做什么没意外?我不仅是帮你,我和孙爽怎么也是相识一场,在车库那次还救过我,不管从哪方面讲,我都不能对此置之不理。” 谭笑像是第一次认识叶舒,愣愣的看了叶舒半天,缓缓说道:“我突然发现你还挺好看的。” 叶舒故作腔势,面露不屑的说道:“哥的优秀岂是你这种俗人能欣赏得了的。”摆了个自己认为潇洒是姿势,结果没到两秒就被突然变脸的谭笑给破了功。 “疼,疼,松手!” 两个人重新坐好,就着现在了解的情况做了一一分析,有用的线索就那么多,现在能利用的就是追查那颗“星空宝石”怎么到那女孩手上的。至于办法,常规的手段不能用,只能剑走偏锋,用点特别的手段让那女孩交代清楚,这些只能让不走寻常路的叶舒来办。那几个孩子是个小组织,今天那间仓库应该就是那几个孩子平时分赃和藏东西的地方,那个院子里没有别的地方比那里更合适,那几个孩子的赃物今天被意外“缴获”,估计口袋里没什么钱,明天一定会再次下手,这就是叶舒要利用的。他让谭笑找同时查了下那几个孩子的资料,另外两个男孩分别叫刘磊和张硕,同样有打架记录,打架对象就是宋波和王哲。那个女孩叫孔莹,是个即将升入初中的学生,倒是没什么不良记录。 计划过后,剩下的就是实施。一觉醒来后,叶舒便在谭笑的智慧下一通忙活,不做别的,就是化妆,让叶舒变成另外一个人,一个看起来穷凶极恶的人。 乔装是谭笑学校时学过的,但花了大半天的时间为叶舒做出来的效果实在让叶舒不敢恭维,哪有一丝穷凶极恶的模样,就差点没给化成小奶狗了。最后叶舒让谭笑给他推个光头,其它的自己来做,先将皮肤的颜色涂黑,皮肤弄的跟树皮似的,眼角拉起,在脸上从眼角到嘴角做了一道伤疤。画好后,叶舒将眼睛一眯,眼神里充满暴虐。 谭笑看到叶舒现在的模样,吓了一跳,惊讶的问:“你怎么画的?跟个亡命徒似的,你还有这能耐,在哪里学的?” 叶舒睁好双眼,眼神恢复清澈,脸上的凶相少了不少狰狞,哈哈一笑说道:“监狱里是个好学校,不但能使人洗心革面,也能从别人身上学到不少技能,那里的人基本都有自己的一门手艺。” 谭笑很是诧异,“你这是在监狱里学的?” “一部分是学的,一部分是自己发挥,监狱里穷凶极恶的不少,把那些人的特点利用一些就行了。” “没想到你学习能力还挺强。”转眼,谭笑又戏谑般的看着叶舒,问道:“别人都有手艺,你有什么手艺。” 叶舒白了她一眼,“我能背锅。” …… 计划要等晚上实施,因为那几个孩子即便得手,也要等到晚上别人睡下,夜深人静了才能去仓库进行分赃。谭笑已经查探清楚了,福利院的宿舍晚上九点半熄灯,扣除那些孩子躺在床上打闹的时间,谭笑推测他们最早也要在十点才能进入仓库。 晚上九点多,叶舒和谭笑来到了福利院后院附近。等到九点半,听到院里传来那个中年女子喊“睡觉了”,叶舒让谭笑在暗处接应,自己拿着备好的道具走到墙边,见没有人经过,脚下一用力,单手在墙头一搭,直接越过了两米高将近三米的院墙,一点没有停顿。 暗中看着的谭笑有些呆了,警队里受过专业训练的也没叶舒翻墙翻的如此利落的,啐了一口,暗骂道:“估计你的手艺就是这个,都是些见不得人的东西。” 叶舒进了院内便缩到了墙角,借着院内不太亮的路灯看了下所在的位置,躲过摄像头拍摄的范围,先绕到了厨房,拿出工具撬开了厨房的锁钻进了厨房,这也是他在监狱里和那些开门撬锁的人学的。叶舒在厨房拿了几样吃的后转身出了厨房,又绕到了仓库窗下。推了推窗户,窗户被从里面扣住了,叶舒不信所有的窗户都会被锁,那些孩子要进到仓库,一定会留入口,于是又绕到另一个窗口。 可惜,没有一个窗户是开的,叶舒只好卸掉一块玻璃,翻窗窗进了仓库。拿出手电照了照,里面摆放的和昨天没什么变化,叶舒走到角落里,拿些袋子铺在地上便坐了下来,这个位置不算太隐蔽,能看到门窗处。叶舒将从厨房里拿来的东西放到身旁,每个上都咬了两口,然后便关掉手电坐在那闭目养神,倾听周围的动静。 过了至少半个多小时,门外传来了“窸窸窣窣”的脚步声,门口传来“咔哒”一声,接着两个人影闪身进了仓库,又反手将门轻轻关上。两个人进了仓库没往里走,只是站在门口,像是在等同伙。 过了不到两分钟,又有两人推门进来。四人回合后抹黑往里就走,看来都是经常来,都是轻车熟路,一点磕碰都没有。 走到放蛇皮袋子的位置,四人停了下来,一个人说话了,“你们今天怎么样?我今天都快得手了,结果被那人发现了,真特么倒霉。” “我比你强点,就到手一个包。”另一个说道。 “拿出来看看,有什么好东西。”有人掏出手电,照出了光亮。 “就这点儿呀?还不够一会儿出去喝酒的呢。” 这时,门又开了,一个人拿着手电走了进来,四个少年听到声音忙往关了手电,那个进来走到四人跟前,“你们果然在这儿。你们是不是又出去做坏事了?昨天那个小偷的下场你们没看到吗?还敢去偷?” 一个男孩拉住来者,“小莹,你小点声。”到门口往外看了看,将门重新关好折了回来,“你还说那个小偷呢,那就是个废物,投个东西还让人四处追着跑。” “就是,害的我们的东西也被搜走了……”一个人接话,另外几个也跟着抱怨,后面更是些骂骂咧咧的话。 听几个人不停谩骂昨天的小偷,孔莹没有阻止,而是往里面一照,问道:“你们今天偷的什么?啊!”光亮一晃,晃到了另一边角落里的叶舒,女孩尖叫起来。 “怎么了?” “怎么了?” 那四个男孩都关心的问道。 “那里有人。” 女孩将手电往里面一指,另一个拿手电的男孩也打开手电照了过去。 “谁?” 叶舒将啃了几口的烧鸡扔在一旁,拍了拍满是油水的手,摆了摆,用沙哑的嗓音不满的说道:“把你那破手电挪开,该干嘛干嘛去。” 男孩满是戒备的照了下叶舒,只见他穿着一套明显不合身的衣服,满嘴是油,脸上一道疤挺吓人,故作镇定的问:“你是谁?来这干什么?” “滚蛋,别惹我生气。”叶舒双眼一眯,凶光闪现,吓得男孩差点把手电扔了。 男孩感觉被对方一个眼神吓的一哆嗦有点丢人,假装强硬的说道:“你丫让谁滚蛋?也不看看这是谁的地方,今天撞见了,算你倒霉。”上前走了几步,和叶舒挥舞着拳头就要动手。 “你他谁丫丫的?” 叶舒骂骂咧咧站起身就是一脚,叶舒这是悠着踢的,他只是吓唬吓唬这几个孩子,没用力气,不然一脚能让这孩子直接报废。男孩一屁股坐在地上,手电滚到了后面人的脚下。后面的人见同伴被打倒,随手抄起家伙就围了上来,只是接着不亮的光线看到对面那张恐怖的脸,没人敢主动上前。 叶舒眼睛微微眯起,打量着面前三个手拿家伙的小孩,脸上现出冷笑,“几个屁大的孩子也敢在我面前嘚瑟,滚!你们分赃离这儿远点儿,别打扰我。今天大爷我跑累了,进来弄点吃的,你们别给我找不自在,不然我不介意多弄死你们几个。” “你杀过人?你是逃犯?越狱的?”一个男孩颤颤巍巍的问道。 叶舒瞄了眼说话的孩子,正是偷自己那个,哼了一声,从腰里拔出一把锃光瓦亮的匕首,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盯着他的眼睛问道:“你怎么看出来的?” “你真是……”男孩有了哭腔,手里拿的东西“啪”的掉在了地上。 “说!”叶舒一声低喝,“你怎么看出来我是越狱的?” 男孩忍住没哭,哆里哆嗦的说:“你,你穿的衣服是不合身,一定是你偷穿别人的,而且,你的脸……”男孩没敢说,但大家都清楚,谁好人这打扮,还有那么一道疤的。叶舒看了下另外的三男一女,他们都不敢和叶舒对视,而且眼睛里都有惧意。 叶舒用刀背蹭了蹭男孩的脸,满是不屑的嘿嘿一笑,“放心,我不是滥杀无辜的人,只要你们听话,我不会杀你们,我休息一会就走,但是……”叶舒眼里再次迸出凶光,“谁敢叫喊招来别人,你们都别想活。” “不会的,不会的。”几个孩子同时摇头保证。 叶舒走到女孩面前,拿过了她手里的包,翻了一下,“就这点钱?”随手把钱揣进口袋,把包扔了。 叶舒打量了女孩一眼,看似无意的发现了她的发卡,一把将发卡揪了下来,对着女孩问:“这是你的?” 女孩揉了揉头,忍着疼点了点头。 叶舒笑了,笑的很开心,“这是好东西呀,没想到你们这福利院还有有钱人。”说着一把薅起女孩的衣服,“你还有什么值钱的,都给我。” 被叶舒一下,女孩咧嘴哭了,“我没钱呀。” 叶舒将女孩扔倒在地,再次凶道:“少废话,没钱能有这样的宝石?”叶舒用刀子将发卡上缠着的宝石揭了下来。 女孩见叶舒问的是宝石,哭着解释道:“这个不是我的,是我捡的,后绑上的,发卡才是我的。” 叶舒感慨谭笑猜的还真准,依然板着脸问:“真的?” “真的。” 不仅女孩回答,那几个男孩也纷纷帮着确认。 叶舒点了点头,“也对,你怎么能有这么值钱的玩意儿。”然后再次问那女孩,“我不管你是偷是捡,都是有钱人才该有,我问你,你是从那弄到的?我要去那家弄点钱花。” “啊!” 几个孩子都愣住了,他们怎么能不理解这个逃犯的意思,就是缺钱花,想找个有钱人家去抢啊。女孩略一迟疑,叶舒的刀子就架到她脖子上了。 “这个是我在后门外捡的,我不知道它值钱,就觉得挺好看的……” “在后门外捡的?”叶舒一阵狐疑。 女孩以为叶舒不相信她的话,看了看开始被叶舒提到在地的男孩,“波哥,你当时也看到了。” 宋波点了点头,“对,对,那天早上我们打算卫生,小莹捡到的。” 叶舒又问了几句,发现这几个孩子真的不知道,确实是捡的,自言自语道:“回头我把这个换点钱先对付段日子。”一挥手,“你们走吧,谁敢说出去在这见过我,你们等着……” 叶舒一呲牙,一眯眼,几个孩子连忙说“不敢”,得到叶舒点头后飞快的跑了出去。 35.查 听到脚步声很快消失了,叶舒找个袋子将没吃干净的东西收拾了一下,没留下明显的痕迹。原路返回,又翻出了院墙。 墙外等候的谭笑听到声音便骑着摩托过来了,叶舒上了摩托便一路绝尘而去,不大一会儿,几辆警车包围了福利院。 回到公寓,没等叶舒卸妆,谭笑便迫不及待的询问叶舒诈出什么结果没有。 叶舒没理会谭笑的催促,先把那身衣服换了下来,为了装的像临时偷来的衣服,他故意穿的老才的衣服,小了一号不止,勒的太难受了,多穿一会都是受罪。 一边揭脸上的伤疤和贴的眼角,叶舒一边和谭笑说今晚的收获,“你还真没猜错,那颗宝石还真是那女孩捡的。”说着,掏出那星芒状的宝石交给谭笑,“这个别放我这了,弄丢了我可赔不起不说,别回头给我扣个敲诈、抢劫的罪名,那我可哭都找不到调了。你先保管着吧,回头你去交公,可就和我没关系了。” 谭笑结果宝石看了看便收了起来,继续催促叶舒,“快说,都问出什么来了?” 叶舒将撕下来的东西扔进了垃圾桶,“也没问出什么来,那个叫孔莹的女孩说她是在福利院后门外捡的,还有人作证,不像说假话。” “后门外?”谭笑思索了一会,今天叶舒就是从后墙翻进去的,但其它的地方她还真没仔细看,掏出手机,打开手机地图,点开街景模式看了下福利院后门外的情况,福利院后面是一条窄街,窄街对面是几家卖日常用品和文具用品商铺还有几家小饭馆,西边是片棚户区,北边是一个食品厂,但食品厂的门不在这边,东边和福利院东边的公园是连着的,再往东就是葫芦河了。 “孔莹说在后门附近捡到的,明天我找人查查附近的监控,看看有没有什么发现。” 叶舒收拾好自己的脸后问谭笑,“你们当初没查查孙爽遇害那天都和谁在一起,最后接触的人是谁吗?” 谭笑像看白痴似的看着叶舒,“我们警察没你想的那么业余,和案件有关的我们都调查过,不但和她有接触的,电话联系人也查过,她离开健身中心的时候是一个人,至于她去过哪儿,我们只能查到‘天眼’覆盖的地方和走访一些可疑的地方,像福利院这边,‘天眼’还没有覆盖,也不是走访的范围……” 谭笑回房间了,叶舒去洗手间“改头换面”,尤其那肤色,要用药水洗才能恢复,在浴缸里泡了将近一个小时,叶舒才觉得满意,从浴缸出来。 早上起来,两个人在外面吃了点东西,然后便骑着摩托去福利院后面转悠。一条不宽的街道比在手机上看的还窄,两辆车对面走,如果司机水平差点就能蹭上。对面的店铺和街景地图上看的没什么区别,都是双层的,下面开店,上面住人。至于嫌疑最大的棚户区,到了才发现,窄街的尽头有个小门,上门写着“晚十点到早六点严禁通行”,门上还搭把锁,看样子刚开没多久,一下子这点嫌疑也没了。 不知道是不是这里民风淳朴,一条街上连个监控都没有,更别说‘天眼’了。两个人从这头走到那头,又从那头走回这头,也没发现什么有用的线索。 “难道又断了?”叶舒有些气馁。 谭笑摇了摇头,“线索没断,只是我们没发现而已。”见叶舒一脸看不见希望的表情,谭笑讽刺道:“才这么一会就放弃了?你以为我们警察办案和‘柯南’动画片里演的似的,在现场一通推理就捉出真凶了?所有案子,除了被现场捉到的,很少能马上就结案的,有的案子跟了几年才有眉目……” 叶舒叹了口气,自己确实想的简单了,但被谭笑讽刺一番心里不太舒服,弄的就像她比自己强哪去了似的。态度略显不满的问:“那我们怎么办?” 谭笑扣上头盔,“我们再转两圈。” “还转?”没有办法,叶舒只好戴上头盔再次发动摩托。 大热天的,街上很难见到几个人,偶尔遇到几个,就连路边的商铺都是关着门开着空调,只有叶舒和谭笑他们两个烈日炎炎下顶着个头盔来回的转圈。为了不引起关注,叶舒还要故意到别处兜一会儿再绕回来,就像个大傻子刚学会骑摩托,带着自己女朋友四处显摆一样。 街上没什么发现,两人折腾的够呛,中午了,两人又热又饿的,将摩托停在了一家看着还是干净的拉面馆门口,进去吃点东西。 刚进中午,还没到饭点,饭馆里还没上人,老板和老板娘正在屋里喝水说话,见他们进来便起来招呼,两人找了个离空调近的角落坐下。 老板回了后厨,老板娘拿了菜单,“两位,这是菜单,看看吃点什么?”又拿了一壶水和餐具放到桌上。 叶舒知道谭笑嘴刁,把菜单推给了她,“你看看,吃点什么?” 谭笑接过菜单,这家店和招牌一样,菜没几样,除了拉面就是是什么炒饭、盖饭一类的,她看了半天也不知道吃什么,直到又有人进来,老板娘去招呼了,她也没点出来,最后又把菜单交给了叶舒。 “你点吧。” 说话的功夫,又进来几个,看穿着大多是那个食品厂的员工,都是午休绕出来出来吃饭的,还有一部分是附近的住户。叶舒看到菜单后面有烤串,眼珠子一转,向老板娘问道:“老板娘,中午有烤串吗?” “有。”老板娘将几个客人的单子交到厨房就过来了。 “给我来十个肉串,十个肉筋,十个脆骨,两个大腰子……先来这些吧。”点了半天,叶舒才打住。 “喝点什么?” “先来两瓶北冰洋吧。” “好嘞。”叶舒一个人点的比那几个人加一起还多,老板娘高兴的不得了,笑呵呵的从冰柜里取车肉串,亲自为叶舒烤串。 谭笑小声问叶舒,“你怎么点那么多,咱们俩吃的玩吗?” 叶舒撇了撇嘴,“你以为你吃的少吗?点的少我能吃的到吗?”见谭笑脸上没了笑模样,手从桌下挪到桌上,叶舒马上不闹了,向她使了个眼色,小声说道:“你没发现吗?吃饭的都是食品厂的员工,而且都是年轻的。” 话不用多,点透就行,一经提醒,谭笑马上醒悟,“你是说他们有嫌疑?” 叶舒点了点头,“至少是个方向,咱们慢慢吃,看看有没有什么收获,怎么也比在大街上瞎逛强。” 谭笑听他贬低自己的计划,眼珠子一瞪,但控制住了,没有发作。 那些食品厂的员工吃的都是拉面、盖饭一类的快餐,来的快,走的也快,一波又一波的,叶舒和谭笑的肉串才上来,那边已经走了两波了,两个人也没听到任何与孙爽案子有关的话。 慢慢的吃着,直到送走了所有的客人,叶舒点的两个大腰子才上桌。老板娘收拾完别的桌子也坐到了前面,叶舒又要了两瓶喝的,便趁机和老板娘唠起了家常。 “老板娘哪里人啊?” …… “在这几年了?” …… 正说着,门开了,又有客人进来了,老板娘见到来客迎到门口,笑呵呵的招呼着:“不倒翁来了,你可是稀客,快进来坐,吃点什么?” 客人挨着门口坐下,“今天市场的菜不新鲜,我就没买,来你家对付一口。”看了眼菜单说道:“来碗羊杂汤,来张饼,凉菜荤素的都给我拼一个,二两的二锅头来一瓶。” “好勒,还是您老会吃。我家的羊杂汤在附近可是有名的。” 老板娘冲着后面喊了声“羊杂汤一碗,大饼一张。”然后自己去给拼凉菜,不大会儿就端了一荤一素两个凉菜送到了老人桌上,又取了一瓶白酒。 老人没吃菜先喝了口酒,吧唧吧唧嘴,然后才动筷子。 “嗯!凉菜味不错。”老人接着又吃了两大口。 叶舒看了下老人,发现自己见过,正是那天在福利院里教孩子写毛笔字的那个老头,一副艺术家的造型,吃的却很接地气。 不大会儿老板娘将羊杂汤端了上来,老头接了过来先是深深的闻了两下,点了点头,“味道不错。”然后才开始喝。 饼也上来了,刚烙好的大饼,油汪汪的,看着很有食欲,老头又是一通夸奖。 “再给我打包一百个肉串,一半放辣,一半不放辣。” “好嘞!” 老头吃饭不说话,在那自饮自酌,喝高兴了还低声哼哼两声,也不扰民。等肉串烤好,老头也吃好喝得了,给了钱,领着一大兜子肉串走了。 叶舒问老板娘,“那老爷子什么人啊?怎么带走那么多肉串?” “你说他啊?”老板娘“咯咯”一笑,说道:“他可是个老好人,以前好像是个什么大公司的领导,退休了不在城里住,跑这开个文具店,那边第二家店就是他开的,这些店中他家是最先开的,十多年了。对面福利院里孩子用的文具都是他免费送的,平时还教那些孩子写字,那帮孩子都喜欢他,给他起了个外号叫‘不倒翁’,他觉得不错,我们也就跟着叫起来了。他刚才打包那些肉串,一定是给福利院那些孩子送去了……” 叶舒往外看去,果然,那个老头从后门进了福利院。 那边,老板娘接着介绍,“‘不倒翁’性格好,和谁都和和气气的,就有一点,可能是燕京人的原因,他特爱吃卤煮,还嫌别人做的不地道,专门自己做,他家更是有一股子骚气,但人家就爱吃这口儿,别人能有什么办法,哈哈……” 老板娘说归说,但没有一点责备的意思,提到“不倒翁”,言语中还带有些崇拜。叶舒趁机有和老板娘聊了一会,说了很多周围有意思的事,也得知棚户区住的大多都是食品厂和附近其它厂子的职工,现在各个厂子效益都不好,住的人不多,以前人多的时候,他这每到吃饭的时候拼桌都要等座。西边那个铁门每晚都有专人负责上锁,就是防止那些人晚上过来做什么坏事…… 吃完了,听的也差不多了,叶舒结账走人。听老板娘说了半天,周围的人都没什么嫌疑,如果说有嫌疑的,可能就是食品厂的工人了。但食品厂里近百号人呢,要从哪里查起,两人又是一点头绪没有。 36.意外发现 叶舒和谭笑二人跑到食品厂门口转悠了半天,打算借口应聘工人混进去摸摸情况,不管有没有发现,大不了下班就走人,又没有什么损失。结果这个食品厂效益不好,还总找借口给剩下的员工放假呢,根本不招人,保安连大门都没让他们进去。 食品厂效益不好,工人收入低,有别的想法,劫财顺便劫色……一系列想法浮现在谭笑脑海里,她越发感觉凶手就混在食品厂里。但摘走孙爽的z宫干嘛?贩卖器官也不买那个呀,黑市上有买卖其它器官的,没听说有人买卖这个的呀,难道有人不育…… 谭笑想不明白,越想越乱,便不去想,她就这点好,不钻牛角尖,反正只要抓到凶手就什么都清楚了,管他为的什么呢。现在目标锁定附近了,就不能半途而废,既然不能进去查,干脆来个守株待兔,孙爽戒指上的宝石在福利院的后门被人捡到,那就一定在这里出现过,凶手也不会太远。白天没什么发现,那就晚上再来。 吃过晚饭,叶舒再次客串司机,两个人开着托老才关系借来的一脸面包车再次出发了,也带走了老才平时用来观察街边美女的望远镜。为了便于观察又不让人发现,谭笑还让叶舒找地儿专门给车贴个膜。 食品厂的工人已经下班了,门前冷冷清清,除了院内停了几辆货车,还有几个值班的在院里吹牛打屁,看不见屋内还有别人,算上门口的保安,食品厂里不超过十个人,两个人在暗处盯着看了半个多小时也没什么发现,估计明天上班之前这里都这样了。 这边没什么发现,两人直接将车开到了福利院后面那条街上,靠着公园找了个附近人乱停车,既不起眼又能看清街上情况的地方停下,两个人都躲到了后排,这里是已知的唯一确定孙爽遇害前后出现过的地方。 车子熄火后,封闭的车里跟个蒸笼似的,不一会叶舒便满头大汗,感觉再过一会儿自己就能熟,而且还是先从里面熟的,用手扇风也没有凉意。自己这边折腾半天,身边一点动静没有,偷看一下谭笑,只见虽然她满头大汗却跟个没事人似的,估计是这事常干,习惯了。没办法,叶舒只好心里默念“宽心咒”,希望心静自然凉,但此时的宽心明显没有宽衣舒服。 天色渐暗,没了火烧火燎的阳光,空气中终于有了凉意(可惜叶舒在车里感觉不到),附近的人渐渐出现在了门口、街边,偶尔还有几个福利院的孩子从后门出来买点东西。其中,叶舒还发现了昨天被他踹了一脚那个男孩,跑到中午他和谭笑去吃饭的饭馆买了些肉串和凉菜回去,还有一个去另一家商店买了一袋子酒,看样子昨天叶舒根本那一下没吓住他们,今天他们又开工了,收获还不错。 街上和白天的冷清不同,几家饭馆里很是热闹,厂子的职工下班吃吃喝喝的,屋子里坐不下,桌椅都摆到了马路上,不宽的街道被占去了至少一半。 天色越来越晚,聊天的人回家了,喝酒的也喝的差不多了,街上的人都渐渐散去,将近十一点的时候,除了车里的二位,街上除了被人遗弃的垃圾,其它空无一人,连过路的车都没有一个。除了他们二人,唯一一个能喘气的就是一条流浪猫,在垃圾箱里刨食。 一天白忙活又受了半晚的醉,此时叶舒打起了退堂鼓,要打道回府,但谭笑不同意,用她的话就是“凶手又不会在大庭广众之下行凶,作案只会挑在夜深人静的时候,现在正是夜深人静了,才是最需要注意的时候,只要这个时候鬼鬼祟祟出现在街上的,就一定有嫌疑。” 叶舒觉得她说的有道理,但好像又站不住脚,不管如何都是拗不过她,上了她这条贼船就只能听他的,努力的瞪大随时要紧密拥抱的眼皮观察着根本观察不到什么的街道,但还是禁不住不时的点头打瞌睡。只要他稍微瞌睡一点,旁边的谭笑就能及时的掐他一下,不知道她是不是职业释然,在车里竟然没有一点困的意思。叶舒真的弄不清楚,她这么敬业,为什么当初她保护自己的时候没有及时出现。 叶舒再次垂下了头,不同的是,这次叫醒他的不是肋下的痛感,而是被谭笑摇醒的。 “怎么了?”叶舒迷迷糊糊的问道。 “有人。”谭笑示意叶舒往前看,同时拿过了一直没用上的望远镜。 叶舒抬头看去,果然有个人影从福利院的后门溜出来,鬼鬼祟祟的紧跑几步到了街对面。叶舒揉了揉眼睛,看到那人影在敲一家铺的门,看身影是个女的,敲的很轻,静静的街上,如果不细听很难听到。 等了不到一分钟,门开了,女子进了门后又重新关好。 叶舒推了推谭笑,问:“你看清那人了吗?我怎么看着像个女的呀?难道凶手是的女的?那家店铺的人不会又危险吧。” “滚蛋!”谭笑推了叶舒一把,没有再说什么,她也没看清那人的脸。看了看时间,已经午夜一点了,这么晚了,那人鬼鬼祟祟的能有什么好事。里面的人能这么快开门,说明早就知道有人会来,更不会有什么危险。 两个人在车里等了很两个小时,眼睛一直没离开那家商铺。到了凌晨三点了,那家商铺的一层亮起了灯,紧接着一个人开门从里面走了出来,谭笑忙拿起望远镜观望。 “怎么是她?”借着门里的灯光,谭笑看清了那人的脸,惊讶的叫出了声。 “谁呀?”叶舒从谭笑手里拿过望远镜,瞪眼望去,只看到半边红扑扑的侧脸,再等细看,那人已经从外面关上了门,一下子就割断了光线。那人转身又快速过了街面,一头钻进福利院的后门。 叶舒没看到那人正脸,只能扭头问谭笑,“你看清那个人了?那人是谁呀?” 谭笑点了点头,“我看清那个人了,就是昨天给我们开门的那个人。” “她?”叶舒一想,好像那半边脸确实是那个中年女人的,但是昨天她脸没那么红啊,又傻乎乎的问:“她五更半夜的去对对面干什么去了?脸还那么红。” 叶舒问完就知道坏事了,那边已经有了动作狠狠的在叶舒腰上拧了一下,“你个混蛋,你说她能去干什么?一肚子花花肠子,装什么纯真少年。”,黑暗中,谭笑的脸突然烫了起来,暗骂叶舒是明知故问,在心里又骂了叶舒十几遍混蛋,还好车里没开灯,不然太丢人了。 “疼,疼,疼!” 叶舒满脸委屈揉着伤上加伤的腰,抱怨道:“我不是一时没想到吗,至于这么狠吗?” “现在想到了?”谭笑气的直哼哼。 叶舒“嗯”了一声,“就是搞p鞋的呗,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凶手没遇到,抓对奸夫淫妇,哎!” “我让你瞎说。”谭笑刚撒开的手再次拧住了叶舒的腰,疼的叶舒张大了嘴巴却叫不出声音…… 天色渐亮,已经有商铺亮起了灯,有人开始活动,谭笑终于下达了“收队”的命令,叶舒揉着伤痕累累的老腰下了车,坐到了前面去。 睡了一上午,叶舒还没完全睡醒,就被谭笑“咣咣咣”砸门给砸醒了。揉着惺忪的睡眼到了走廊,谭笑将手机递到叶舒眼前,“你看,昨晚那人进的是这间店铺。” 叶舒眯着眼睛看了看,店铺叫‘松竹堂’,昨天转那几圈早把那几家店铺的名字记得滚瓜乱熟了,随口说道:“‘松竹堂’是卖文具的,那女的和这家老板呀?” 看到叶舒一副没睡醒的模样,谭笑又是气不打一处来,伸手用力揉叶舒的光头,“你知道‘松竹堂’的老板是谁吗?” 叶舒被揉的很不高兴,一把推开谭笑,“爱谁谁,反正不是我。” 谭笑一把揪住叶舒的耳朵,“‘松竹堂’的老板是‘不倒翁’。” “啥?”听到这个名字,叶舒清醒了,满脸的不相信,“‘不倒翁’都多大岁数了,能是那人的奸夫?” 谭笑松开了叶舒的耳朵,同样纳闷,“是啊,我也不相信,他至少七十多岁了。” “难道她们是别的关系,或者他们有什么秘密?” 谭笑摇了摇头,“不知道,今天我们接着去监视就知道了。”不管这个和孙爽的案子是否与关系,有点发现就是总比没有发现强。 “啊?今天还通宵监视?”叶舒有些不愿意了,一天去行,天天去自己图啥呢,又没打算做她们刑侦队的编外人员。就自己和孙爽那交情,虽然想替她揪出凶手,但也没到废寝忘食的地步啊。 “废话。”谭笑瞪了叶舒一眼,“刚一天你就坚持不住了,你还是个男人嘛?” “是不是男人和你有什么关系?”叶舒小声嘀咕到,再一看谭笑那有些变青的脸色,叶舒没再言语。心里不住感慨,遇到这个姑奶奶自己真是倒了霉了,打又打不得,骂还骂不过,现在是心里稍有不顺便是一通乱掐,自己除了躲又不能还手,如果自己不是男人,她早就废了。 37.探 到了晚上,叶舒一脸不情愿的又开车出去了,为了少遭罪,这次他还特意去家冷库弄了两块冰放到座位底下。这次没有瞎转悠,直奔福利院后面的窄街,怕引起怀疑,今天没敢停昨天的位置,又换了个地方,更偏,但看“松竹堂”更清楚。 今天谭笑还算有点人性,车上放了不少冰镇的饮料和零食,没让叶舒在车上太无趣,而且外面人多热闹,不会出现情况的时候还允许叶舒小憩一会儿,直到人群渐渐散去,才叫醒叶舒注意观察。 各家商户正常陆续打烊,街上恢复了安静。叶舒瞪着没有焦点的眼珠子等到天亮也没见到什么异常情况,街上比昨天还安静,除了那只刨食的野猫,没有任何不该出现的人影,更没有骚动的。 回到公寓,一无所获的谭笑很纳闷,“难道‘不倒翁’和那女的不是那种关系?那前天晚上他们在里面做什么呢?”、叶舒在一旁嬉笑着接话说道:“就是那种关系,‘不倒翁’也要有那体力呀,你以为他真人如其名,是个‘不倒’翁啊?” “滚!”谭笑抄起抱枕朝着叶舒砸了一下,越看叶舒越生气,昨晚上买了那么多东西都被这个混蛋给吃了,自己困了想吃点东西缓解的时候,全剩包装袋了,“你干啥啥不行,吃啥啥不剩。让你陪我监视一天就怨天怨地的,昨晚上吃起东西来,你怎么一点怨言都没有了?” 叶舒嘿嘿一笑,“嘴忙着吃呢,没倒出功夫来。” “那眼睛呢?怎么昨晚没见你犯困。” “眼睛不睁大点,万一吃东西咬手呢。” “滚!今晚接着去,我就不信了。” 越看叶舒越生气,眼不见心不烦,谭笑气呼呼的回了房间。 叶舒望着谭笑的房门笑得很得意,就是没敢出声。门突然开了,叶舒一脸的贱笑都僵在了脸上。 谭笑气冲冲的瞪了会叶舒,吼道:“笑什么笑,显你牙白呢?快点睡觉去!” “哎!”叶舒应了一声落荒而逃,背后又传来谭笑的声音。 “晚上吃的你买,多买点儿,没我吃的,有你好看。” 叶舒呆呆的问:“凭啥呀?我是帮你忙呢?” “我的钱,昨天都然给你吃没了。”谭笑哼了一声,重重的将门关上了。 夜里一点多,叶舒和谭笑又发现了有人出现在街上,同样鬼鬼祟祟的敲开并进了‘松竹堂’的门,不过这次这人不是从福利院出来的,而是从街对面出来的。‘松竹堂’黑漆漆的,里面发生了什么,外面的二人不得而知,三点刚过,那道身影从‘松竹堂’出来了,等叶舒和谭笑看清出来那人的人脸,两人都愣住了,差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怎么会是老板娘?” “老板在家呀,她如果是找‘不倒翁’那个,那胆子也太大了吧?”叶舒虽然惊讶,但没敢说的太直接,他怕身边的虎妞儿对自己动手。 谭笑像是没听到叶舒的话,在一旁沉思了一会儿,摇了摇头,自言自语道:“不对劲。” “是不对劲。”叶舒在一旁接话到。没想到谭笑却猛地探头看向自己,问:“哪里不对劲?” 叶舒撇了撇嘴,“你说不对劲的,我哪知道哪里不对劲。” 谭笑一反常态的没有动怒,而是再次说道:“我们应该去查查他们在屋里做什么了。” 叶舒在一旁哼了一声,“现在人走了,捉奸捉双都没有,去查什么?再等一个月查怀上没有?” “哎!”一时高兴,以为谭笑不动怒了呢,结果叶舒又失算了。 谭笑心里太多困惑,没掐太久,看着饭馆黑漆漆的楼上问叶舒,“你说,老板娘半夜出去,老板知道不知道?” 叶舒没好气的哼了哼,“想知道,去查查不就知道了?” 谭笑终于有了怒气,低声咆哮道:“废话,怎么查?上去敲门问问老板,‘你媳妇刚才去干嘛了?’还是问问老板娘,‘你在松竹堂做什么了?’如果我现在能闯进去把他们弄到审讯室审一遍,我还用这么费劲吗?” 叶舒嘿嘿一笑,“她去做什么了,我不知道,但老板知不知道,我去看看就知道了。” “你去看看?”谭笑没明白叶舒的意思。 叶舒推开车门走了出去,在车旁深深手脚,便向饭馆门口走去。 “你疯了?”谭笑在车门处小声的招呼叶舒,还不忘随时注意四周的情况,怕被别人发现车里有人。 叶舒没回头,谭笑只能关好车门,坐到驾驶位置,插好车钥匙,眼睛紧盯着饭馆方向,她是打算好了,如果叶舒被打出来,她马上发动车子接上叶舒就逃。 出乎谭笑的意料,叶舒并没有去敲门。到了门口后叶舒照着饭馆的楼上楼下打量了一番,一层三米多高,不到四米,门上一趟牌匾,牌匾后面的二层是老板和老板娘的住处。然后更让谭笑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叶舒一屈膝跳了起来,两手在门楣上一搭,身子一转,双脚倒钩在饭馆牌匾上沿,接着身子一扭,人就翻过牌匾躲到了后面。动作一气呵成,没有一丝拖泥带水。谭笑在车里看傻了,感叹道:“没想到他还挺帅,不做贼都白瞎这身手了。” 叶舒不知道谭笑在车里想些什么,更不会想到一个警察会认为他不做贼白瞎了,躲在牌匾后没有继续动弹,而是屏住呼吸,侧耳听屋内的动静,这里的位置不错,外面看不到这里有人,屋里同样想不到这里有人。 窗内正是老板和老板娘的卧室,屋内老板的呼噜声震得玻璃嗡嗡作响,屋内没听到第二人的声音。叶舒探头向屋内望去,借着月色看到窗边床上躺着光着上身的老板,嘴张的老大,“呼……哈”的打着呼噜,睡得很香。屋内没有老板娘的身影,房门没关,里面传来“哗哗”流水声,老……板娘在洗澡,叶舒估计刚才在“松竹堂”应该没做什么好事。 叶舒横推窗户,窗户没拴,一推就开了,屋内传出刺鼻的酒味,洗澡不用猜也知道了,老板醉成这样,哪会知道老板娘半夜里还出去过。 里面传出开门声,叶舒忙蹲回窗下,接着屋里传来越来越清晰“吧嗒、吧嗒……”的拖鞋声,然后又传来老板娘坐在床头长叹和一阵低声的谩骂,骂声很小,听不清骂的什么,好像是对老板很失望。 过了一会儿,屋内只剩下老板的咕噜声,叶舒偷眼往屋里望去,老板娘背对着老板已经睡下。 没什么别的发现,叶舒手搭牌翻身跳回地面,看了会“松竹堂”的方向,轻轻走到“松竹堂”门口,又快速返身贴着墙下回了车里。 “发现什么了?”关好车门,谭笑便迫不及待的问到。 “那老板喝多了,睡的跟个死猪似的。” “那老板娘呢?发现什么异常没有?” “她回去洗个澡就睡了。” “洗澡……” 谭笑还想再问,叶舒催促她开车,“走吧,估计没什么事了,想知道他们有什么事,大不了明天再来。” 谭笑却问了没完,“我看你往‘松竹堂’那边看半天,怎么走到那又回来了,没顺便去查查?” “那边有股味,我闻着恶心。” “有味?”谭笑想起来那天老板娘说过‘不倒翁’的爱好,“不会是骚臭味吧?” 叶舒想了一下,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好像是,好像又不是,反正说不好,我怀疑老板娘从那里回来就洗澡也是因为受不了那味。” 谭笑深思了一会儿,“我感觉那个‘不倒翁’不对劲,咱们找时间要查查,对,必须查查……” 第二天,两人装作棚户区的租户,打着买东西的幌子去了“松竹堂”,里面点着檀香,闻不到别的什么味道。与‘不倒翁’聊了两句,发现他很健谈,谈吐也很不俗,很博学,举止也很文雅,谭笑特意打量的“随便”一些,也没能引起他多看几眼,如果不是亲眼看见两个女人晚上来过他这里,谁说出来他们都不能相信。中午又去那家饭馆吃的午饭,老板娘也没什么异常,和老板还是有说有笑的。 没打探出什么东西,两人晚上来到附近,打算等再有人来,便到近前打探打探。结果,一夜很安静,两人又白等了一晚。 又到了一天的半夜,两个人早在车里等的无欲无求了,福利院的后门钻出一个人,看身影就是那天那个中年女人,敲门后过了一会就进了“松竹堂”。 终于逮到机会了,叶舒下车快速的到了“松竹堂”门外。房内没开灯,叶舒将耳朵贴在门上细听,屋子里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声响,估计人已经上楼了。叶舒轻手轻脚爬到楼上,透过玻璃借着月光向里望去,这里的楼上比那家饭馆装修的精细,卧室和客厅分的清清楚楚,里面就是客厅,那个中年女子就在里面。屋里就她一个,她没坐在沙发上,而是坐在地上,身子笔直,一动不动。没看到“不倒翁”,这让叶舒很意外,因为上来前他已经确认楼下没人了。 正狐疑的功夫,女子坐直了身子,叶舒听到屋内传来声音,只见“不倒翁”抱着一个东西走了进来。 “不倒翁”抚摸了一下女子的头发,然后将抱着的东西举到女子面前,这时叶舒才看清,那是一个不是太大的坛子。“不倒翁”掀开坛子的封口,女子伸出左手插入坛子里。只听女子“嘶呵”一声轻叫,叶舒不清楚他们这是玩的什么“前戏”,虽然看不到女子的表情,但能感觉的到她不是舒爽的表情。 猛地,叶舒问道一股刺鼻的腥臭味,那晚在楼外闻到的就是这种味道,只是这次的更加刺鼻,呛得叶舒犯呕,一时没注意,脚下踩着的东西一滑,弄出些声响。 “谁?”听到声音,“不倒翁”叫了一声便向窗口走来。 叶舒暗道不好,急中生智故意低声骂道:“靠,这么晚还有没睡的,真t妈倒霉。”转身跳到地上,弓着腰向西跑去,到了铁门处,一搭手,跳过栅栏,进了棚户区。 找个暗处藏好,叶舒回头望去,只见“不倒翁”已经下了楼,站在门口正在向这边张望,没有追赶,只是骂了两声“该死的贼”便关门回去了。 38.倩影出 叶舒给谭笑发了信息,让她不要轻举妄动,防止“不倒翁”发现。他则在暗处一直注意“松竹堂”的动静。 “松竹堂”那里依旧很安静,“不倒翁”也没有再次出来,不知道他是不是躲在楼内某个暗地里同样观察。 直到过了很久,“松竹堂”的大门开了,那个中年女子快步走了出来并快速的走到街对面。等那女子进了福利院的后门,叶舒往南绕到福利院西墙外,找个地方跳进了福利院。 福利院的后院里很安静,只有个别开着窗子的宿舍里传出沉睡均匀的呼吸声。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角落里的房间亮着灯,不用猜也知道,那是刚回来的那个女人的房间。 叶舒潜伏到窗台下,探头向里张望,里面是一间单身宿舍,屋内没人,只有一张床,一张桌,一把椅子,布置很简单,没什么装饰,看得出,那个女人不是个生活有情调的人。 不大会儿,里面的房门开了,那个中年女子裹着浴巾走了进来,叶舒忙缩回暗处,暗道“怎么去过‘松竹堂’的人回来都洗澡?”眼神还时时关注着屋内的人。 中年女子坐在床头拢了会头发,时不时伸出左手看看,叶舒在窗外看了半天也没看出她左手有什么特别,不知道她刚才把手伸进那个坛子是为了什么,而且还发出那声明显有些痛苦的轻叫。 直到中年女子关灯上床,叶舒也没发现什么异常,过了一会屋内的呼吸声变得匀称,叶舒知道那是人家睡着了,只好找个地方跳出福利院,兜了个圈子悄悄返回车上。 叶舒和谭笑说了遍晚上的发现,二人都觉得这事情很蹊跷,孤男寡女三更半夜避开别人耳目在一起,还黑灯瞎火的,也不办点什么突破道德底线的事,这很不正常。这么神神秘秘的,不做点什么,很不应该呀。而且那个女的为什么把手伸到坛子里?两人同样一头雾水。 叶舒更觉得蹊跷的是,刚才在“松竹堂”外,自己明明听到一楼没人,后来“不倒翁”才抱着坛子上的楼,那“不倒翁”之前到哪去了呢?以前他和谭笑借口没东西的时候也没看到一楼还有别的去处啊,难道有暗室?那就更值得怀疑了。越想越蹊跷,越想越觉得不寻常。二人认为,即便这几个人和孙爽的案件无关,但做的估计也不会是什么好事。 自从在窗外被发现后,叶舒连着几天没有靠近“松竹堂”,为避免打草惊蛇,两人只是远远的监视着,而且还托人重新借了辆车,比以前那辆更破,停在那更符合气质。 “不倒翁”似乎真的将那晚窗外的人当做贼了,没有怀疑自己被人盯上了,依旧重复着以前的生活,白天正常开店,闲暇的时候还到福利院里教孩子写写字,晚上该怎么过还是怎么过。但叶舒不敢太大意,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头,但只是种知觉,又说出不来。 叶舒和谭笑每晚都来福利院后面蹲点,除了福利院的那个女人和老板娘隔几天去一次,没发现别人三更半夜的去找“不倒翁”。 几天下来,除了福利院那个中年女子和饭馆的老板娘,没有发现其他人晚上去“不倒翁”那里。为了监视她们,叶舒将自己唯一的固定“客户”都弄丢了。 不过两人也不算一无所获,他们发现了其中的规律:每隔一天就会有一个人去敲“不倒翁”的门,而且时间都是在晚上一点以后,离开的时间基本都是在三点刚过,两个女人像是约好了时间一样,没有同时过去的,没有任何的冲突。而且饭馆老板娘每次去之前都会将老板灌醉,老板一点也没怀疑自己的老婆夜里会出去。 “松竹堂”的打烊时间也有规律,前一天晚上八点关门,第二天晚上就九点关门。九点关门的时候,关门后,“不倒翁”会出去遛弯,推着一辆与叶舒年龄相仿的“永久”自行车,车把上挂着个布袋,叶舒特意跟踪过,他就是在公园和河边转弯,顺便吃点东西,吃不了的还会用布袋装起来,路过野猫野狗出没的地方就会放下点,然后在十一点之前回到‘松竹堂’。而八点关门的时候,他则不出去遛弯,一个人在屋子里弄吃的,吃点都是些味道独特的,然后早早睡下。但每到他早关门的夜里,就会有一个女人去敲他的门,就像他特意养精蓄锐等着她们似的。 这天晚上,“不倒翁”九点刚过就关了店门,然后推着他的自行车出现在街上,叶舒依旧不远不近的在后面跟着。 “不倒翁”还是以往的路线,先在公园转了一圈,然后在小摊上买点吃的,在路边就吃了。然后推着车子沿着河边继续走,不时欣赏欣赏河边那些年轻人的浓情蜜意。 跟着“不倒翁”走了一段路,叶舒在河边发现一个熟人,一个他想见又不敢见,经常在他梦里出现的的女人。 白雪面向河边坐着,面前摆着画板,正在画河边的夜景。一袭长裙的她也是别人眼中的美景,不时有人从她身边故意经过偷瞄两眼,或者拿出手机拍照的时候特意将她拍到画面中。 叶舒没敢上前去打扰,他对孙爽当初骂自己的话一直记忆犹新,念了无数遍的“宽心咒”也不能忘记,他和孙爽、白雪他们根本就不是一个层面的人,这是不争的事实,那次美好的晚餐,不过是自己辛苦几天的回报而已,没有结果的关系,没必要有过多的牵扯。虽然孙爽没了,但他也依旧清楚,这个美丽的女人对于自己就是一场梦,不去惊扰还是场好梦,如果惊扰了,梦也就醒了。 在叶舒还在回味那场晚餐的时候,他发现“不倒翁”竟然已经走到了白雪的身后,站在那默默看白雪画了一会儿,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半截手指大小的瓶子,慢慢拧开,而白雪也知道有人来了,回头对“不倒翁”微微一笑,然后依然继续手里的画。 “他们认识?”叶舒一愣,同时一阵从从河边刮来,风中夹带着一股淡淡的檀香还有一丝特别的味道,好像有些熟悉,闻着有点恶心。 “嗯!”叶舒心里一震,那种味道正是那位晚上在“松竹堂”外闻到的臭味中夹杂着的带有土腥的味道。叶舒心里大惊,“难道‘不倒翁’要对白雪下手?”叶舒刚想要大声喊叫提醒白雪小心,但发现周围的人都没有什么异样,好像没闻到那股土腥味,没人有“嫌弃”的表情。包括白雪,也只是微微和“不倒翁”点了点头,没什么异常。 “难道只有我闻到那味道不适应?”叶舒心里一阵狐疑,自言自语道。再抬头望向河边时,“不倒翁”已经推着自行车走了,而白雪也收拾好画板正往外走,手里拿着一个瓷瓶,正是“不倒翁”那个,不知道怎么会落到她手里了。 “唉,白……” 叶舒刚要招呼,白雪已经上了车,她的车就停在她身后的路边,直接开车走了,叶舒挥手她也没看见。 转头再看“不倒翁”,他已经骑着自行车离开了老远。 47.没事了? 病床上躺着的是董志明,在山里被叶舒踹断了两根肋骨,出了山直接就被送到了这里。他现在还记得当时叶舒看他的眼神,愤怒加上残暴,看他跟看个死人一样,那可真是想要自己命的意思。现在在这里又看到叶舒,他心里的恐惧完全战胜了身上的疼痛,下床光着脚就要跑,医生和护士拦都拦不住。 “回去!” 秦川走进了病房,喝止住了董志明。董志明看到秦川像耗子见了猫似的,虽然不情愿但还是乖乖回了病床,这上了床也感觉到疼了,疼的他龇牙咧嘴,但还不忘时时偷瞄门口的叶舒两眼,身子紧绷,如果发现叶舒进屋奔他过来,他会第一时间逃出去。 “你伤好了么?就敢下床?” “没好。”董志明弱弱的回了一句,瞄了眼叶舒又问秦川,“他来干嘛呀?怎么还要住这房间?” “叶舒受了点伤,过来检查一下。” “他也不是咱们系统的呀?这里不是不对外吗?” 秦川听出了董志明的意思,眼珠子一瞪,“你那那么多废话,叶舒是为帮咱们破案才受的伤。” 董志明低头小声叨咕,“那我也和他一个房间。”董志明心里是十万个不愿意见到叶舒,别说住一间病房了,同在一个医院他都怕叶舒趁机过来弄死他。 秦川知道董志明是怕叶舒报复他,但他也相信叶舒为人,尤其是听了司机的汇报和车内的录音之后,知道叶舒早想开了,与董志明之间更没有什么仇恨可言,不然也不会现在就把他送医院来,还让他们住一间病房。 看着自己手下惊慌失措看着自己,眼神里除了恐惧就是哀求,哪有一点警察的样子,秦川气的哼了一声,“这里没病房了,只有你这间有床位。” 董志明害怕归害怕,但头脑很清醒,听秦川说没房间了,急忙接话道:“有病房,队长,还有病房。”一指门口的谭笑,接着说:“笑笑一个人住在隔壁,你让笑笑住在这个房间,让他住隔壁去。” 听到这话,气的哼哼的不止是秦川,谭笑更是直接闯进了屋子,狠狠一拍床头的桌子,“董志明,你想什么呢?让我和你一个房间,你做梦呢。我为什么搬出宿舍,还不是为了躲你远点儿,让我和你住一起,我还不如回家呢。” “笑笑……”被谭笑一通训斥和言语打击,董志明满脸的悲伤,话也说不出来了,竟然还流了几滴眼泪。 谭笑嫌弃的哼了一声,“跟个娘们儿似的。” “笑笑,住口。”一旁的秦川实在看不下去了,董志明死追缠打的追求谭笑这是在他们队里本来就闹得沸沸扬扬的,开始他还有意撮合他们,后来看谭笑实在看不上董志明,他也就没了那份牵媒拉线的心思,所以才借叶舒受伤那件事把谭笑赶的远远的,没想现在还闹到这里来了。 “这里是医院,不是酒店,还让你选选房间,就这两间房,爱住不住。” 董志明虽然害怕队长的淫威,但此时顾不上那么多了,嘴里小声嘟囔道:“反正我不和叶舒住一起,我宁可现在就换医院,或者回家。我可不希望在山上没被他打死,反而在医院里被他害了。” “你……”秦川举起巴掌,恨不得扇下去,但看他那可怜巴巴,满脸泪痕的模样又实在不忍心打他,如果真让他和叶舒住一起,估计肋骨能好,但精神一定不正常了。转身看向医生,尴尬的问:“大夫,他们俩有些矛盾,您看能给调换个房间吗?” 医生戴着口罩,看不见什么表情,但被董志明这么一闹,估计脸色不会太好看,冷声说道:“秦队长,咱们医院不是营利性的,就这几个床位,你让我去哪给你调换?楼上给领导预留的病房倒是有,你看看他们谁合适住去吗?” “这……” 这不软不硬的钉子将秦川弄的无语了,情况他知道,但面前这情况也让他头大呀。 见秦川在那唉声叹气,谭笑说话了,“医生,隔壁就住我一个人吗?” 医生“嗯”了一声,“就你一个人。” “有几张床?”谭笑接着问道。 “两张床。”医生对屋子里比划了一下,“和这间一样,两张床,一个卫生间。” 谭笑点了点头,“那行,让叶舒和我住一间病房吧。” “什么?” 不仅秦川和医生震惊了,连一直哭哭啼啼的董志明都惊呆了,不敢相信的看着谭笑。 “笑笑,你不能和他住一间……” 医生也觉得意外,保持着微笑和谭笑解释,“姑娘,我需要和你解释一下,虽然医院里没有明确规定区分男女病房,但我们按惯例还是男女分房,毕竟男女在一起,有时候不方便。” 医生说的还算委婉,但该表达的意思也都表达了,这种事他们不赞同,也不反对。 谭笑摇了摇头,毫不在乎的说道:“没什么方便不方便的,平时我们也住一个房间。” “啥?”这次董志明更惊讶了,嘴巴张的老大,不敢置信的看着谭笑,再看看门外的叶舒,然后直挺挺的倒了下去,眼盯着天花板,满脸的绝望,这个打击对他来说有点大了,他实在接受接受不了这个事实。 秦川看了看谭笑,又看了看叶舒,最后皱着眉头问谭笑,“你们真住一起了?” 谭笑点了点头,“对呀,公寓里没房了,我被停职了没钱租房,就搬到叶舒房间去了。” “什么?”秦川听的直咧嘴,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的手下竟然这么……指着谭笑点了几下,秦川没说出话来,但眼里满是失望和自责。 叶舒见他们明显想歪了,进门解释道:“秦队长,谭笑是搬到我那里,但……” “闭嘴!” “你出去!” 叶舒刚走进屋子两步,结果惹炸了屋里的两个人,一个是怒视自己的谭笑,另一个就是一手捂着耳朵,一手指着自己让自己出去的董志明,不知道这小子哪来的胆子,现在竟然敢和自己这么豪横了。 看到谭笑那吃人般的眼神,叶舒识趣的闭上了嘴,然后又退了出去,他真怕董志明一口老血吐出来,直接当场就挂了。 “啧啧,你们觉得没事就没事吧。”医生倒是很开放,没什么太强烈的反对,将床位的名牌取下来交给护士,让她放到隔壁去。 秦川走了,董志明把自己蒙在被子里,叶舒和谭笑去了隔壁。 在叶舒看来,其实这家医院的病房倒是标准不低了,屋内两张床,两套床头储物柜,还有一个突出的阳台,一个卫生间,外带只有一个微波炉的小厨房。 叶舒先去卫生间照了照镜子,发现自己被蛇咬了以后没什么大变化,只是皮肤好像暗了点,有点红,就像在外面站久了,被日光晒的一样。嘴唇有点发白发干,好些有点缺水。 再出来时,房间的窗帘被拉上了,屋内有些昏暗,谭笑已经占领了里面的床,躺在床上盖好被子打算休息。 “咋的?这就睡了?”叶舒脱了鞋,上了门口的床。 “废话,这些日子就没好好休息,昨晚又一直没得觉睡,你不困啊?”谭笑转过身面朝窗户,没到两分钟就睡着了。 “你就是头猪。” 叶舒嘟囔了一句,倚在床上掏出手机翻了翻,他也想睡,确实累了好几天了,该好好歇歇了,至于毒不毒的事儿,现在用不着自己操心,那是那些专家操心的事儿,如果专家都解决不了,那自己操心也没有用。可以手机都快划拉没电了,叶舒还是没有丝毫睡意,而且好像还约看越精神。 “靠,什么情况?” 以前夜里监视完,早上回到公寓一头栽倒就能睡着,怎么今天一点睡的意思都没有?叶舒发现不对了,心里不断嘀咕:“难道这跟那蛇有关?但谭笑怎么睡得和猪似的,她也被蛇咬了,咬她的是绿蛇,咬我的是红蛇,难道和这有关?白雪说那两条蛇虽然共生,但是毒性相克,莫非中毒后表现也各不相同?应该是了,她嘴唇发红发艳,我嘴唇发白发干。可惜白雪没说清楚就没了,这事想打听都没地儿打听。对了,福利院那女的,还有饭馆的老板娘和‘不倒翁’都有暧昧关系,她们也被蛇咬过,她们应该知道点儿东西,这些药告诉秦队长,千万别漏了……” 叶舒嘟囔了一会儿,手机没电也不能玩了,坐在床上念了会“宽心咒”,终于有了些困意。 叶舒刚睡了一会就被护士叫醒了,两人又被带去做检查,什么核磁、ct、脑ct做了个遍,颅腔、胸腔、腹腔、盆腔照了个遍,又抽血又验尿的忙活到了下午。不过这里唯一的好处就是不用排队。 回到病房,护士送来了叶舒和谭笑的晚饭,因为中午饭时间早就过来了,同时告诉他们今天没事了,明天不要吃早饭,还要继续检查。饭菜不错,荤素搭配的,量很大,味道也很棒还错,比街上卖的快餐强多了。 吃完饭没多大一会儿,秦川又来了,同时还带来了两个背包,“这是你们两个的东西,在这不知道住多久呢。” 看着自己熟悉的背包,叶舒看了看秦川,“秦队长,你去我住的地方了?” 秦川瞪了叶舒一眼,语气不善的说道:“废话,我不去还真以为你们住一起了呢,我怎么和笑笑她爸爸交代?” 叶舒挠了挠头,苦笑着从背包里翻出自己的充电器给手机充电,然后将背包塞到床头柜里,谭笑那个也不用那姑奶奶命令,也塞到了她那边的柜子里。 秦川坐在叶舒的床上,掏出根烟刚塞到嘴里又放了回去,“你们先在这儿住着,看结果出来专家怎么说,不行咱们再换地儿,现在科学这么发达,只要没当时毒发身亡,那就不是事儿。” “行。”叶舒是没什么反对的,对自己好怎么会去拒绝,同时还不忘提醒秦川去调查夜里常去“松竹堂”那两个女人,让从她们身上找思路。 秦川坐了一会儿,又到隔壁看了看董志明就走了。 连着检查了三天,两人身上的毒也没查出什么结果。反而谭笑通过不同渠道的打探,知道了一些别的信息。 福利院的那个女人和饭馆的老板娘一经审问就全交代了,她们隔两天去找一次“不倒翁”是因为她们身有“顽疾”,找“不倒翁”帮她们治病,每次都是黑灯瞎火的被什么东西刺一下,然后再吃下一些药物,只是每次效果持续时间都不长,所以她们每隔两天都要去找“不倒翁”一次。至于她们二人和“不倒翁”的关系也正如叶舒和谭笑所料的那种,她们都说自己禁不住的想亲近“不倒翁”,不是因为“不倒翁”不倒,而是在心里有着一种接近崇拜,离不开他的感觉。至于蛇的事,她们根本不知道,更别说见过。 到了第四天上午,叶舒和谭笑二人还等着护士叫他们去做检查呢,结果,护士没来,医生来了,而且还不是带他们走,而是放下两张报告并下了逐客令,“通过这三天的检测,经过专家会诊,确定你们并没有中毒,不要自己吓自己,你们身体健康,各项指标都符合标准,今天就可以出院了。收拾一下,中午前腾出病房来。” “啥?” 看着医生离开的背影,叶舒和谭笑呆呆的看了下对方,脸该红的红,该白的白。嘴唇也是,该白的白,该红的红,怎么能说没事呢? 谭笑找医生去说,结果被哄了回来,她们只看结果,才不管谭笑的脸白不白,嘴唇红不红。专家都给了结论,报告也说的清清楚楚,说别的没用。 过了一会儿,秦川满脸笑容的来接二人出院,两个人明明知道自己有事,但不管和谁说,谁也不信,还被不少人笑话“谁没病还盼着得病的”,没办法,只好被坐着秦川的车回了公寓。 48.落叶要归根 叶舒和谭笑回到公寓,看着原本熟悉的地方去恍如隔世。 老才和小慧忙前忙后的伺候着,并打听他们的情况,前两天有警察来收拾叶舒他们的东西,说叶舒和谭笑住院了,他们父女都很担心,现在人回来了,背包都没让他们自己背上楼。 “你真的没受伤?”围着叶舒看了好几圈,虽然没看出什么,但老才还是感觉不对劲,依旧不放心。 “你就不能盼我点好?”叶舒笑骂了老才一句,将医院给的检验报告掏出来拍在桌上,“看看,要相信科学。” …… 晚上,为了庆祝叶舒和谭笑无恙回家,老才破费了一把,请他们二人出去大吃一顿,又去ktv高歌到天亮。全程没发现郝妹妹,叶舒偷偷问过老才才知道,他和郝妹妹的关系又恢复到了“纯洁的地下关系”,一个自己有容身之地,一个弟弟有了容身之地,各取所需,还都不需要谈钱。 告诉别人要相信科学,但叶舒自己却相信不了,谭笑也一样,她每天早上起来的第一件事就是照镜子,而每次照镜子时都发现自己的嘴唇越来越红艳了。他们此时更相信白雪那些被秦川称为“无稽之谈”的话,如果没有中毒,那这又怎么解释。 谭笑复职了,这次她立了大功,在领导的指挥有方下,没有追究什么擅自行动的问题,被全局表扬了,还被升职为副队长,成了秦川的副手。因为从“松竹堂”底下搜出了不少受害者的遗骸,不仅仅是叶舒看到的那三“套”,地下还埋了八副骨架,通过dna比对,通过查找卷宗,以前的一些悬案都找到了真凶,外号“不倒翁”的陆守谦简直就是一个变态的杀人狂魔,他不仅杀人还吃人。据谭笑说,在案件总结会现场对案件进行配图讲解时,与会的不少人员脸色煞白,还有不少直接吐的。她表现还算正常还多亏了以前在叶舒手机里见过正被煮的内脏,多少有了承受能力。 “不倒翁”的尸检报告出来后,秦川就找过叶舒,“不倒翁”虽然撞到石头上撞的身体变形,但死因却是因为内脏破碎。这是被叶舒“靠”死的第二个人了,如果不是谭笑保证亲眼所见,他又相信谭笑不会说谎,他都不敢相信叶舒那一“靠”就能将人的内脏撞碎。至少其他人看到尸检报告后都对谭笑的话多少抱有怀疑的态度,一撞就能将人撞死,还是内脏破碎,那是什么力量,又是什么手段?科学上也解释不清。 谭笑在会后就和领导请了长假,现在她这种状况哪有心思去工作,秦川以为她这次连累带吓的需要休息,很痛快的就批准了,还嘱咐她出去散散心,不要想工作的事。而叶舒也没心思在去接什么活儿了,现在有命赚钱但有没有命花还不清楚呢,何况这次又得了十多万的奖金。拿到奖金叶舒甚至有改行的想法,可惜就是太危险了。 在公寓住了半个月,除了吃喝拉撒,二人什么都做不做。但两个人愈发的相信那蛇毒的存在,因为除了嘴唇的变化,他们也察觉到了身体的异样,胸口有些隐隐作痛,自行去医院检查了一番,结果还是没检测出什么毛病,大夫只是告诉他们要注意休息,又换了几家燕京医院,依旧是这么说。两人怀疑等到能检测出问题时,估计人已经病入膏肓了。 时间过得越久,二人的表现越明显,到了八月初的时候,谭笑的嘴已经红的如同涂了唇膏一样鲜艳,而叶舒的嘴唇则白的发灰。 这天晚上吃过了晚饭,叶舒坐到了正在看电视的谭笑的身边,脸上没了往日里嘻嘻哈哈的笑容,“小姑奶奶,我感觉我们可能真的在劫难逃了,这么混吃等死也不行啊。” 谭笑白了叶舒一眼,目光依旧落在电视上,“废话,我早就知道咱们活不成了,不混吃等死干嘛,你不是还让我想开些呢吗?怎么的?现在怕了?” 叶舒苦笑着说道:“死不死的没什么怕的,只是我想了想,我觉得既然等死,我不应该在这儿等死。” “那你去哪死?”谭笑看着叶舒问到。 “我打算回家。”叶舒看了看叶舒的侧脸,接着轻声说道:“俗话说的好,‘落叶归根’,活着的时候漂泊就算了,死的时候我想死在家里,埋在我父母身边,离开他们太久了,我想他们了,不想再做游魂野鬼。正好,今天接到我一哥们儿的电话,他要结婚了……”话语勾起了叶舒的回忆,眼睛开始湿润。 谭笑看到了叶舒表情的变化,问:“你父母都不再了?” “嗯”叶舒点了点头,“嗯,七年整,马上八年了。”见谭笑一直盯着自己在看,叶舒知道自己失态了,擦了下眼角故作欢笑道:“不说我了,说说你吧,你也应该回家了,这么长时间也没见你和你家人联系,这事还是和家里说了吧,不然将来他们更惦记。” “我也没有家人。”谭笑的表情瞬间转冷,语气也变得生硬。 叶舒知道谭笑有家人,上次在医院的时候听秦川说过一嘴,看情形她家的情况不太和睦,于是劝解道:“不管你和家人有什么误会,都不要去记恨他们,他们是你的亲人,永远是关心你的人……” 叶舒想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结果谭笑根本不吃这一套,冷哼道:“我活着的时候不用他们关心,死了更用不着他们费心。” 叶舒还想多劝几句,但见她不耐烦的模样也就放弃了。 “好吧,你自己决定吧。”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何况自己还是个没有家的云游僧,有什么资格去劝人家呢。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谭笑苦笑了起来,“想不到,你也陪不到我最后。” 叶舒没有说话,因为这是事实,他要回家,死也要死在家里,那才是他的归宿,屋里一下子又恢复了安静。 “你家乡漂亮吗?”谭笑突然问道。 叶舒一怔,点了点头嬉笑着说道:“我家那边有山有水的,风景好的很,关键是风水好。” “你已经买好了墓地?想埋在你父母身边就能埋在那?” 叶舒哈哈一笑,“我们那不叫墓地,叫祖坟,一家一个山坡,不像城市里还要花钱买。” “那能随便埋人吗?没人管?”谭笑眼睛一转,接着问到。 “农田里有人管,山上没人管。再往山里去,走人都费劲,谁没事去那检查去。” “哦,那我可以埋你们那吗?至少不算抛尸荒野,我还认识你,还有个伴儿。” 叶舒看了看谭笑,见她正盯着自己,等着自己回答,突然笑出了声,问道:“咋的?你想埋我家祖坟里呀?” 谭笑脸色一红,伸手在叶舒腰上掐了一下,“我和你说认真的呢,怎么还不正经?我说想,你敢埋吗?惹恼了我,姑奶奶给你家祖坟掀翻了。” 叶舒嘿嘿一笑,“那还是算了吧,姑奶奶那是外姓人,不让进祖坟。” “你什么时候走?我和你一起去,到时我自己挑个好地方,就在那等死。” “咋的?你不是和我开玩笑啊?”见谭笑不像闹着玩,叶舒也收起了嬉皮笑脸。 谭笑没好气的白了叶舒一眼,“谁和你开玩笑呢。” “打算过两天就走,我哥们儿十五号结婚,我还没买车票呢,你打算去我就给你也买张票。”叶舒没有拒绝,他才不相信谭笑会真的愿意死在自己那山沟子里呢,去玩两天,烦了就自己走了。 “不用买票了,到时候开我车去吧。” “啥!你还有车?”叶舒很意外,她都穷的跑自己这蹭饭来了,还是个有车一族? 谭笑白了叶舒一眼,看他跟个白痴似的,“我有车怎么了?我不该有车吗?” “那怎么不见你开呢?” “费油。” “费油?”叶舒彻底无语了,“那现在不怕费油了?” 谭笑哼了一声,“我的车,我自己再不开就成别人的了,我死了,车我也带走,谁也别想要,再说了,油钱也是你去。” “呃……” 叶舒见谭笑的脸色又有了怒色,没敢问是谁打谁要她的车,估计又是她家的事儿,暗道她家的情况好像还挺复杂。 谭笑第二天一早吃过早饭就出去了,说她去取车,叶舒也不知道她的车是停在什么地方了,还要起早就过去。叶舒也下了楼去找老才,老才正趴在前台和好妹妹打屁,见叶舒过来,好妹妹拿着包便出门去了。 叶舒看着郝玉洁的背影问老才,“她这是怎么了?看到我就走,是怕看到我呀?” 老才哼笑了一声,“她是怕你告诉小慧,现在小慧防她跟防贼似的。” 叶舒撇了撇嘴,“我是那多嘴的人吗?” “你不多嘴,但是她多心。” 叶舒嘿嘿一笑,“你知道就行。” 老才递给叶舒一支烟,问道:“你下来干什么来了?最近你能几天都不出一次房间。” 叶舒点燃吸了一口,回味了一会才缓缓说道:“我明天回趟老家,楼上你给我照看着点儿,如果我不回来了,你就帮我处理了。” 老才表情严肃的看了看叶舒,但没看出什么名堂,“怎么了?是不是惹什么货了?你屋里那个一大早就出去了,你们……” 叶舒在老才头上拍了一下,笑骂道:“你一点就不能想我点好,我看看回家能不能做点什么买卖,发展好了还回来个屁呀,屋里我给你和小慧留了点东西,记住,不能提前看,春节前我不回来你才能用,如果你敢提前拿走,我保证让你后悔一辈子。” “啥玩意儿还整那么神秘?” “到时你就知道了。” 49.回家 八月的东北,虽正值伏天,但早晚却还是很凉爽的,可此时的叶舒却是热血澎湃,因为一路都是谭笑在开车,而谭笑的车技和他的脾气一样火爆,一千多公里的路程被她在日出日落间跑完,速度快不说,她那抑扬顿挫的车技实在是让叶舒飘飘欲仙。下车的时候叶舒脚都软了,好几次的死里逃生,他以为不能活着到家了呢。 在省城吃过晚饭,叶舒没着急回村子,而是先找了家宾馆住下了。谭笑对近乡情怯的叶舒有些不解,着急回去的是他,现在不着急回去也是他,问叶舒怎么回事,叶舒却只是微微一笑,根本不回答。 清早在宾馆吃过早饭,叶舒驾驶着谭笑的车出发了,他可不敢再让谭笑开车了,从省城到家有不少山路,早上又下了一阵雨,湿滑的路面配上谭笑的车技,一定能将他出其不意的送回“姥家”。 谭笑的车不错,是辆比孙爽和白雪座驾更好的跑车,怪不得她说她不开车的原因是“费油”,这车给点油就跑的飞快,不费油才怪呢,也不知道她一个警察怎么能开上这样的车。谭笑不说,叶舒不也问,知道多了心烦,问多了是病。 谭笑用一白天将车从燕京开到省城,叶舒用一上午的时间将车从省城开到县城,等他们到村里的时候已经下午了。 叶舒家所在的村子叫做“瓦房店”,与那个靠海的城市同名,虽然名号远不如那个“瓦房店”,但景色却一点也不差。“瓦房店”村依山而建,东南是一片平坦的田野,西北是连绵不断的大山,一条不太宽的河从山脚流向东南,村内一条水泥主路自东到西将村子分成南北两趟。村子说大不大,有二百多户人家,而叶舒家就在村子最西面,院外不远就是河,,过河不远就是山。现在谭笑知道叶舒为什么说他家这里风水好了,就连不懂风水的她到了这里都立刻就喜欢上了,看着就舒服,如果死后埋在这里,也是个不错的归宿。 叶舒家的东院院里搭了一个棚子,从院门直到屋门,棚子里人影晃动正忙活着什么,见有车停到了叶舒家门口,就有个身材魁梧的人跑了出来。 叶舒看到从院里出来的人便下了车,迎了过去,在那人胸口捶了一拳,“疯子,恭喜呀,说结婚就结婚了。” 那人哈哈一笑,将叶舒搂着怀里用力拍了拍,然后又好好看了看,撇了撇嘴,“啧啧,眼睛的水土也不养人哪,咋还那么瘦?脸色也不像以前那么白嫩了,以后还怎么叫你‘小白脸子’了,我还打算让你给我做伴郎给我长长脸呢,看来我还得赶紧再踅摸一个。” 看到从车里下来的谭笑,男子一愣,接着又笑着捶了叶舒一下,“我去,行啊,树叶,带回来一个,还是个大美女。”冲着谭笑伸出了粗糙的大手,“弟妹,你好,我是树叶的哥们儿,丁峰。” 叶舒捅了丁峰一下,“别瞎喊,这个是我朋友,谭梦。”然后又给谭梦介绍他的朋友,“这是我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哥们儿,丁峰,要结婚的就是他,说话想一出是一出,疯疯癫癫的你别介意。” “是嘛?您好,恭喜,恭喜。”谭笑满脸笑容,礼貌的伸手和丁峰握了握。 丁峰只是轻轻碰了下谭笑的手就缩回去了,看谭笑的打扮就不是一般人,还有那车,电视上见过,价值不菲,不可能是叶舒的,那就是这美女的,能跟叶舒回来不是对象就是要成为对象的,他可不想给叶舒丢脸。 聊了两句后,丁峰就帮着叶舒将车里的东西拿进了叶舒家的院里。 看着丁峰随便就打开了叶舒家的大门,说进屋就进屋,看着比叶舒还熟悉这里,谭笑用眼神询问叶舒这是怎么回事? 叶舒嘿嘿一笑将手里的东西放在中间的屋子里,“我不在家的时候,家里的一切都是疯子帮我拾掇,你没发现这屋子里都是干净的,不像多久没人住似的,昨天我不着急回来就是因为疯子帮我把屋子好好收拾了一下,烧烧炕什么的,不然晚上会凉,我怕你住不惯。” 丁峰放好东西后走了过来,冲着谭笑歉意一笑,“实在不好意思,我没想到树叶会带朋友回来,只烧了东屋的炕,你们今晚……” “没事。”叶舒拍了拍丁峰,没让他继续说下去,“晚上她睡东屋,我睡西屋就行。” “行吗?”丁峰看了看叶舒,小声的问到,那间屋子是叶舒父母活着的时候住的,他们去世后,叶舒一直住那屋。 “有啥不行的。”叶舒哈哈一笑,“下午我上你家抱点柴火,做点饭,一起火就好了。” 丁峰听到这话不乐意了,“树叶,你这说啥话呢,你回来还起什么火呀,去我那吃就得了,又不差你一个人的。” “不是,疯子,我这次回来要住的时间长些,一顿两顿去你家没事,这也马上也结婚了……” “没什么可是的,你们就上我家吃去,你敢做饭,我就把你家烟囱堵了。” “我c,你那是欠收拾了。” “你就说那废话……” …… 谭笑没见过这样的朋友,更没见过这样性情的朋友,请吃不去还要大打出手的,知道他们不是假谦让,而是真心实意的关心,心里觉得这里不但风景美,人心也质朴。 丁峰走了,不大会儿又回来了,还抱回来一大捆柴火,放到了叶舒家的厨房里,走时还不忘告诉叶舒晚上早点过去,大棚搭好了,晚上厨师就过来,今早上杀了头猪,晚上吃全猪宴。 送走了丁峰,谭笑好好打量了一下叶舒的家。三间房子,门开在中央,东西边各有南北两个房间,朝南的是卧室,每间屋里一铺大炕。谭笑第一次见到炕,觉得很新鲜,坐上去感觉硬硬的,没床那么舒服。东屋的后面是厨房,与东屋的大炕一墙之隔,墙上开了一扇窗户。西屋同样的格局,后门是一个仓库。 门外两道院墙,一道矮墙将院子隔成两部分,墙里距房子六米多宽,地上铺的红砖,听了一辆锈蚀很厉害的四轮拖拉机,车斗停在墙外的路旁。墙外是菜园,至少二百来平方,种的青菜,辣椒、茄子、黄瓜、西红柿还有些没见过的蔬菜。刚才听丁峰说,这些都是他种的,叶舒也告诉她想吃就摘,洗洗就能吃。紧挨矮墙有一棵叫不出名字的果树,上面接了不少比乒乓球小一些的果子,绿的,刚要转红,看着就觉得酸。房子的东西边各有一间小房子,好像是仓库,谭笑没有进去看。 返回屋子,叶舒正在从包里往外拿东西。西屋是叶舒的房间,窗下有个书桌,墙上挂着不少奖状,还挂了一把吉他。谭笑摘下吉他弹了弹,还行,能出声,也仅能出声,音都不准。 叶舒放好自己的衣服后,又去帮谭笑将被子换了一副新的被罩,这是他今天在县城买的,是谭笑自己挑的。被子刚被晒过,一股饱含阳光的味道,闻着很舒服。 等叶舒收拾好,谭笑才面红耳赤的小声问叶舒,“那个,你家洗手间在哪啊?” 叶舒看着一脸窘态的谭笑,强忍着没笑出声来,指着院子西南角的一个砖砌的棚子,“那里是厕所。” 谭笑看了眼那个棚子,刚才就一直纳闷那个棚子是做什么用的,知道那里就是厕所后便破门而出。 叶舒嘿嘿一笑,“怪不得半天不说话。” 不大会儿,谭笑回来了,脸色不太好,比平时更白,进屋就怒视叶舒,“那里就是你所说的洗手间?” 叶舒点了点头,“怎么了?那就是厕所。” “那你告诉我,完事后在哪洗手?”谭笑喘着粗气,明显被叶舒家的洗手间震慑住了,棚子里面就是一个坑,更别说什么洁具,洗手盆什么的了,连接头的卫生间都比这里强多了。 “洗手当然在屋里洗呀。”叶舒将谭笑带到后面,从水缸了舀出水倒进一个红漆的铁脸盆里,“洗吧,毛巾找你自己的,洗完了水泼到院子里就行,不愿意倒放那,一会我倒。”转身出了后屋。 不一会谭笑出来了,一边擦手一边气呼呼的,“你们这环境挺好,就是这卫生问题,也太不注意了吧。” 对于这城里人的意见,叶舒只是哈哈一笑,“你知足吧,还没让你去大野地里解决呢。” “你……”谭笑的脸上又是一沉,想到在庄稼地里解决个人问题,谭笑心里一激灵,感觉不敢想象那画面。 谭笑一指不太远的河,问道:“那你这怎么洗澡?不会是那河里洗吧?” 叶舒瞥了谭笑一眼,“想不到你们城里人还真会玩,还打算野浴?你水性好么?别看那河不宽,深的地方深着呢,水流还急,我劝你别去,不然我还得去下游捞你去。” “滚蛋。我是问你怎么洗澡,这一身汗,你别说农村不洗澡,那不臭死了?” “哎,你可别埋汰我们农村人,从里到外比你们城里人干净。” “别废话,你说怎么洗澡?我现在都闻到自己一身汗臭味了。” 叶舒不知道这位姑奶奶什么时候添的毛病,以前监视“不倒翁”的时候,一晚一晚的躲在车里,汗把衣服溻湿她也没说臭,现在刚冒点汗就不洗臭的不行了。没办法,只好把她带出了屋子,打开东面的那间仓库。 仓库的窗户密封着,里面光线很暗,叶舒按开了门旁边的开关,里面才亮堂起来,二十多平的空间,没放多少东西。里面是一套洗浴设备,靠墙是一个浴缸,用大理石遮住了底脚,外面是淋浴,洗漱架在一旁,有一道被束起的帘子,最外面是衣物架…… 看到里面的布置,谭笑惊讶了,“呵,你这还别有洞天呀?”同时心里又有了疑虑,叶舒这么久不在家,不知道这些还能不能用,如果移开水龙头流出来的都是黄臭的汤子,想想就可怕。 叶舒见谭笑在那眼睛直勾勾的,还咧着嘴,猜出了谭笑的心思,说道:“你就放心的洗吧,疯子他妈昨天就帮着收拾干净了,房上有太阳能,疯子也给清洗过了,这里的水比城里的自来水干净多了,更没什么消毒剂。” 说着,打开了浴缸的上水,一股清水流了出来,水很清,叶舒伸手试了试水温,“挺烫的,一会儿你自己调吧,你在里面把门锁上,想怎么洗就怎么洗。” 50.夜话 晚饭是叶舒自己去丁峰家吃的,谭笑说什么都不去。结果当丁峰他妈知道叶舒带“女”朋友回来了,就将刚坐下的叶舒给赶回来了,以为姑娘不好意思过来,又让丁峰还有几个和叶舒一起长起来的端了不少菜过去。 那几人将叶舒送回了家,放下菜笑嘻嘻的和谭笑打过招呼就走了,因为丁峰他妈给下命令了,让他们送到就回去,别给姑娘留什么不好的印象,不然他们这几天就别想吃到什么好吃的。她现在是没时间,如果有空她都不能让这几个办事不着调的小子过来。 丁峰又送来了几瓶酒和饮料,他家办喜事,这都是必备的东西,放下就回去了。走时还不忘嘱咐谭笑,“缺啥就让树叶去我家拿,来这就别见外,到我家和在这一样,你们吃完早点休息,明天早点过去……” 看着灯下一桌子的菜,谭笑有些有点哭笑不得,六个大盘子,中间一个盆,果然是全猪宴,主料都是猪身上的,从头到脚,从内到外,基本都覆盖了,而且装饭的也是一个盆,分量是相当的足。 这一路的颠簸,谭笑根本没怎么吃东西,刚才她不好意思过去吃饭是因为和人家不熟,现在没有外人在场,她终于逮到机会了,不再装什么大家闺秀,起开一瓶叶舒老家这独有的“大绿棒子”坐在桌旁,连杯子都省了,一口酒一口肉吃的很是豪爽。前几天还总说想到了叶舒手机里在“松竹堂”地下室录的画面就感觉直反胃,现在吃起那烩菜里的血肠什么的也没有一丝迟疑,叶舒吃的慢了差点就没抢到。 一桌子菜在二人的努力下很快就风卷残云,一桌子的吃食就剩下一盆没人碰的米饭,其它的都是碟干碗净。 可能是谭笑觉得吃多了不好意思,竟然破天荒的要收拾桌子,结果被叶舒拦下了。 “这些不用收拾,一会我送回东院就行,办事有专门刷碗的。” “那不好吧。” “没什么不好的,他们赚的就是这份钱。” 叶舒去还盆碗的时候,谭笑也跟着过去了一趟,毕竟吃了人家东西要感谢一下。东院的棚子里坐了五六桌,除了提前来的亲戚,附近的邻居,还有就是厨师那一帮子人。众人推杯换盏,有说有笑的热闹非凡。 丁母见到叶舒领个漂亮的女孩进来了,忙接过他们手里的东西,放到一旁后将二人让到了屋里。她家与叶舒家的格局类似,只是装修的更新颖。客厅和东屋都有人在抽着烟喝着水聊天,屋里有些乱,丁母直接将谭笑拉到了西屋,那是丁峰的新房,没有别人。然后丁母又拿了瓜子水果什么的一大堆让谭笑吃。 “姑娘长的真带劲,哪的人哪?多大了……” 丁母连问了十多分钟,又随带着夸了叶舒几句,再有别人过来打招呼问两句,弄的谭笑感觉自己好像被叶舒带回来见家长似的,想解释又解释不清,坐了一会就落荒而逃。 回到叶舒家,叶舒将屋里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后将柴火抱到了西屋,太久不住人了,水泥板的炕面拔凉拔凉的,不烧没法住人,住一晚上身体差点的就能腰疼。谭笑从没见过这些,觉得好玩,就坐在书桌旁看叶舒忙活这些。 叶舒将柴火塞进了“门灶子”,抽开烟囱处的插板,便开始引火。可能是柴火早上下雨被淋湿了,有些潮,点了几次没点着,还弄的一屋子烟,还惹得一旁的谭笑不停的嘲笑。“你到底会不会弄啊,再点不着你都成黑人了……” 叶舒从书桌上拿起一本书,从后面撕了一页下来,用作引火之物,还别说,用纸一引,竟然真的点着了。 谭笑开玩笑的说“这是知识的力量。” 叶舒蹲在地上填着柴火,谭笑无聊的翻看了一下刚才被叶舒撕了一页扔在桌上的书,确切的说那不是书,而是一本笔记,一本英语笔记。 “takecareof照看照顾,后面接宾语,takecare小心当心,后面不接宾语……呦呵,没看出来,你这笔记写的很详细呀,字写的还挺工整。” 叶舒嘿嘿一笑,自傲的说:“那是,我怎么也是村里为数不多的大学生。” “你们村里大学生不多吗?” “不多,大多人到了高中就不念了,回家干活或者去外面打工。”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聊着,叶舒看着火,谭笑翻着叶舒的笔记。 “嗯?这也是你写的?”谭笑突然问到。 “什么?”叶舒不知道她问的什么。 “*仇生痴恨,宽心解烦忧,日出花依旧,月落水照流……”谭笑轻松读着,字是由右往左竖着写的,开头的那个字刚才被叶舒撕纸的时候撕掉了。 叶舒一愣,接着哈哈一笑,“啊,你说的是这个呀?那是老头子写的。” “老头子是谁?”谭笑问道,这页上的字确实和前面的差别很大,字不大却苍劲有力,不像前面那些字只能算作工整,这字写的自成一派。 “老头子……”叶舒陷入了回忆,眼神中不时流露出悲伤、愤怒后渐渐才回复清澈,苦笑了一下后,叶舒轻声说道:“那是老头子写来劝我的,我听他读过这四句,你不说我都忘了,没想到他还写下来了。” “你不是问我和谁学的功夫吗?其实就是他教给我的,开山六式还有宽心咒都是他教给我的。知道我为什么反感你们警察吗?”页数扭头看向谭笑,嘴角挂着苦笑。 谭笑不知道叶舒为什么突然问这个,确实,第一次见面,当他和老才知道自己是警察后神情都变的不对,后来听秦川说才知道,他俩都进去过,只是有点怨,尤其是叶舒,白坐了一年牢,出来连赔偿都没要。 叶舒没有等她回答,不嫌脏的坐在地上,继续说道:“七年前的春节前,我爸妈在一场车祸里没了,肇事者就是乡派出所的所长,他酒驾,我爸是骑摩托逆行。事后那个警察赔了些钱就没事了,我打算给我爸妈烧完头七就去他家弄死他,给我爸妈报仇。” “你去了?”谭笑惊讶的问。 叶舒摇了摇头,“我没去,在我天黑前烧完‘登天梯’的时候,老头子从河那边过来了,他说他没地儿去,要在我家住一晚,那天是大年三十,我看他孤苦伶仃的就让他住了。” “他为了报答你,教了你功夫?”谭笑再次接话问到。 叶舒呵呵一笑,“他可不是要报答我才教我的,三十晚上我包了饺子,打算吃完就去乡里的,结果他吃完饺子却不让我出去,和我说了很多,说他是我家的保家仙,缘分到了要回去了,走之前来看看我,算是对我家有个交代。” “他不让你去,你就没去?”谭笑看着叶舒问,她和叶舒同样的不相信那人会是什么保家仙。 “屁!”叶舒笑了起来,“呵呵,他就是个老骗子,还保家仙呢。我不去是因为我打不过他,还被他逼着我学了‘宽心咒’还有开山六式那几招。” “七天,我被他看着练了七天,连大门都没出过,直到家里被他吃断粮了,他才走。但话说来,‘宽心咒’确实有用,虽然心里的仇恨还在,但心宽了,仇恨在心里占据的位置就小了。等我冷静下来,也知道自己不该鲁莽,可能我爸妈最大的愿望就是希望我能好好活着,如果我真的去报仇了,回头被依法处决,估计我爸妈在九泉之下见了我都饶不了我。” 说着,叶舒落了泪,谭笑递了张纸巾给他,她清楚,叶舒这是把自己压在心里的秘密说出来了,他想哭就让他哭吧,可能这是他第一次和别人讲起这些。现在和自己说,可能是因为那些字,也可能是因为他们都命不久矣,想想自己的过往,谭笑心里一酸,也落下了泪水。 两个人各哭各的,过了一会儿,两人都住了声,相视又是一笑。有时就是这样,该哭的哭,该发泄的发泄,哭完了,发泄过了,虽然没别的用途,但心里舒服了。 谭笑拿着笔记继续看下去,惊呼道:“你说就四句,下面还有啊,你看,还说你寒窗苦读,入狱一年。你说的那位老头子,可能真是高人啊。” “什么?”叶舒将最后的一点柴火都送到了火里,一下子站了起来,从谭笑的手里接过笔记本,上面果真不止四句。 冤仇生痴恨,宽心解烦忧, 日出花依旧,月落水照流。 十年寒窗苦,一载狱中留。 春来桃花旺,秋至恶人谋。 白蛇迎宾至,红果去心愁。 劫难一时过,姻缘三世修。 落石阻旧路,开山寻根由。 善恶终有报,冤缘各有头。 “什么玩意?乱七八糟的。”第一个字叶舒听老头子念过,所以能轻易读出来,前边几句看的明白,还真是那么回事,但后边又蛇又姻缘的,看到叶舒直皱眉头,想起老头子那一会嘻嘻哈哈,一会儿有急头白脸的嘴脸,感觉他就是发神经瞎写一气,瞎猫碰上死耗子了,将笔记本随手扔进灶坑里。 “哎,你别扔啊。”谭笑跑过去从火里由将笔记本救了出来,拍灭了刚着起来的火,拍打了两下上面的灰,还好,只烧了前面的几页。“那老头这么也算你师父,别这么不珍惜,这都是个纪念。” 叶舒苦笑了两声,“咱们都是活不久的人了,还说什么纪念,留着回魂夜回来看?爱说了,他那是瞎写一气,如果真有帮我收拾东西,看到那些不得笑掉大牙啊?” 伸手又要去拿,结果被谭笑藏到了身后。 “你看,后面还有呢。孤木遇寒霜,树叶落泥塘,岂止避风港,更是温柔乡……啧啧,前两句还有点意境,后两句怎么就……看来那老头也是个老不正经的。”谭笑将笔记本合上,又放回叶舒的书架上。 叶舒没听她在那读些什么,去后面取来扫帚将散落在地上的柴火都划拉进了灶坑,然后去了客厅打开电视,这还是从丁峰家拉过来的有线信号,好几年了,没想到还能看。 51.睡觉也麻烦 谭笑看得出叶舒家以前也是个殷实小康之家,家里的设备虽然老旧,但很齐全,就像那大小的电器,虽然早就过时,但基本不缺什么。 电视没什么好节目,电视剧还没广告出彩,二人传又不爱听,谭笑看的无精打采。叶舒见状,连上现在只能在旧货市场里见到的dvd,找出一箱子的碟片让叶舒选。碟片中,除了二人转就是些港台片,有些电影上映的时间比他俩出生时候都早,更何况看惯了高清蓝光画质的谭笑哪愿意看这和枪版一个档次的,翻了一遍又让叶舒原样搬了回去。 又看了一会儿无聊的节目,叶舒就哈欠连天了,天不早了,东院也安静了下来。叶舒和谭笑互道晚安后就回了西屋,谭笑一个人觉得无聊,没看一会儿便关了电视去了东屋。 第一回睡火炕,谭笑有些不习惯,四米多宽的炕上只睡一个人,显得很空旷,晚上她可以放飞自我,转着圈儿的睡了。虽然叶舒给她多铺了一层褥子,摸着很暄软,但她当她躺下后还是觉得硌得慌。 山村的夜里不热,开着窗户反而觉得有些凉,谭笑盖着被子,感受着身下传来的暖意,有种汗蒸房的感觉。闭了一会儿眼睛,谭笑睡不着,她认床,每次换个都要折腾两天,何况这次换的差度更大。 谭笑在炕上翻来覆去的烙饼,越催促自己睡越睡不着,最后干脆坐了起来,打开灯坐在炕上发呆。叶舒没有了亲人,但有家,还有根,自己呢,亲人还在,却没有了家,感觉自己更像一个无根的浮萍,飘到哪都是多余的,现在还要和这片“树叶”抱团取暖,互相给对方送终。叶舒想家,她同样想家,只是叶舒对家充满了爱,而她的心里更多的是怨。 “难道我的父母没希望我过的好吗?他们只顾着自己,何曾想过我……”想着想着,谭笑渐渐又流下了泪水。 “哭有什么用,等我死了也不知道他们会不会难过。” 谭笑擦了擦眼泪,抬起头看看窗外,窗帘没有拉上,农村没有路灯,不知道哪来的乌云遮住了原本不就大的月色,外面很黑,黑的让人恐惧,好像灯光的尽头就是无限的深渊。谭笑感觉好像在黑暗中看到“不倒翁”在向自己招手,紧忙收回目光。无意间,谭笑发现东墙上挂着的照片有些反光,白天的时候没注意,现在夜深人静了才发现,下地穿鞋走到墙边,感觉照片上的人都在看着自己。 墙上挂着十多张照片,架在一个木框里,被玻璃罩着,多是叶舒的照片,有穿开裆裤的,有孩提时候的,还有学生时代的。叶舒父母的照片只有两张合照,照片中他们面相忠厚,满脸和善之色,应该是叶舒给照的,他们看着镜头眉目间满是慈爱幸福之意。虽然皮肤粗糙,略有沧桑,但看着都很年轻。想想也是,他们去世的时候也才四十岁左右,照相时一定更年轻。看看叶舒的父母,再想想自己的父母,真应了那句俗话,“什么都是别人的好。” 坐了一会儿,谭笑关上灯,又钻进被窝,可依旧是睡不着。张开眼睛,什么也看不到,屋里太暗了,像是被隔离了光线一样,而且屋里静的出奇,就像这里被世界遗弃了一样,偶尔听见两声蛙叫,更让她感觉自己置身在荒野中。想想墙上的照片,这里是叶舒父母生前住的屋子,她们会不会在另一个世界注视着这里,想想照片中慈爱的笑容,谭笑的心里突然有种恐惧,是不是死后就是这种情况? “吱吱吱……” 窗口传来一阵声音,吓得胡思乱想的谭笑一下子坐了起来。 “谁?” 外面安静了一下,接着又渐渐出现刚才那种“吱吱”声,侧耳倾听,那种声音好像就在窗外,但此时窗外什么情况一点也看不清,谭笑一把按亮了灯。结果灯一亮,外面传来“扑通”一声,接着,那“吱吱”声音也消失了。往窗外望去,黑乎乎的,依旧什么都看不见。 “谁?” 谭笑试探着喊了一声,外面没有回应。屋内的女警害怕起来,恐惧感从心底升起,而且越来越强烈。在看看墙上的照片,叶舒的父母依旧在笑着看着自己。 “啊!” 谭笑慌忙的从炕上爬起来,打开屋门光着脚跑了出去,磕磕撞撞的跑进了中间的屋子,口中不住喊叫着叶舒。 “怎么了?”敲了半天门,睡得迷迷糊糊的叶舒才打开了房门,看着慌里慌张的谭笑问道,“怎么还不睡?”语气中偷着些不耐烦,这两天没怎么好好休息,刚躺在熟悉的被窝里睡熟,结果就有叫门。 谭笑没在乎叶舒的语气,指了指东屋的门口,恐慌的表情还挂在脸上,说话也有了哭腔,“那屋里有动静。” “有动静?”略微清醒些的叶舒支棱着耳朵听了一下,什么也没听见,又特意走到东屋门口听了听,依旧什么也没听见,向谭笑摊了摊手,“没啥动静啊。” 谭笑也听了一会儿,刚才那声音确实没有了,但还心有余悸的和叶舒说:“刚才那声音就在窗口,吱吱的响了半天,听的很吓人。” “吱吱的声音?”叶舒问了一句,见谭笑点头便大笑起来,“那是院子里有耗子,没什么大惊小怪的。” “耗子?” “对呀,就是老鼠。”叶舒给她解释了一下。 “啊!”谭笑的恐惧更盛,“那会不会爬进来呀?” “没事的,农村有耗子很正常的,谁家没有个耗子洞,没事儿,那玩意儿怕人,没看一开灯就没动静了么,估计被你一吓,回洞里去了,一晚上都未必敢出来,行了,回去睡吧。” 谭笑摇了摇头,没有动弹,她还是害怕,而且怕的不仅仅是老鼠,只是其它的没有办法说出来,谭笑看着叶舒说道:“我害怕那种东西,要不咱俩换换吧,你睡东屋,我睡你这屋。” 叶舒看她不像在整蛊自己,是真的害怕,没有说什么,回屋将自己都被褥抱了出来,又将谭笑的被褥抱到西屋,“这回没事了吧,睡吧,害怕的话再叫我。” “嗯。”谭笑点了点头,进了西屋,关上了门。 这城里来的姑奶奶真够可以的,天天喊打喊杀的主儿,想不到竟然害怕耗子,想想就觉得好笑。叶舒摇了摇头,将自己的被褥抱进了东屋,重新铺好。这两天太折腾了,真的要好好歇歇。 结果,刚睡了不到半个小时,叶舒又被一阵敲门声叫醒了。叶舒打开门,谭笑正抱着被褥可怜巴巴的站在门口。 “这又是怎么了?”叶舒满脸的无奈,又不解的问。如果西屋窗外也有耗子他也没办法,不可能大半夜的去挖老鼠洞吧。 谭笑撇着嘴说道:“那屋的炕太热,我睡不着。” “刚烧的炕能不热吗?”叶舒对着和姑奶奶真的无语了,“‘炕头’热,你没往‘炕梢’挪挪吗?” 谭笑虽然不知道“炕头”和“炕梢”的意思,但也猜个大概,瞪了叶舒一眼,嘟囔道:“炕上都一样热,跟铁板烧一样。” 叶舒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哭丧着脸问:“那你想怎么样?搬回来睡。” “嗯。”谭笑也不用经叶舒同意,直接抱着被子进了屋。 “行,那我再过去。”叶舒见她不客气,也丝毫没办法,谁让自己将这姑奶奶带回来了呢,只能重新收拾被褥。一抬头,叶舒发现谭笑正看着自己,吓得叶舒一哆嗦,“你这么看我干啥,你大半夜还披头散发的,挺吓人的。” 出乎叶舒意外的是谭笑竟然没有顶嘴,而是可怜巴巴的看着叶舒,有些难以启齿的说道:“你也睡这屋,可以吗?我有点害怕。” “害怕?”叶舒以为她是怕耗子,有些傻眼,问道:“你住这屋,我还住这屋,不太好吧?” 谭笑点了点头,“对呀,你家这炕这么宽,你睡一边,我睡另一边。”见叶舒有些反对的意思,她说不乐意就不乐意了,低吼道:“在医院不也一间病房吗,那又怎么了?” “咱俩睡一铺炕,你不怕出点什么事?”叶舒没有明说,但意思表达的很清楚,男女有别呀,病房那是两张床,现在是一铺炕,一翻身……后果不敢想象。 谭笑眼珠子一瞪,又恢复了那火爆的脾气,“你废什么话,我都不怕你怕什么。少娘们唧唧的。”接着,话锋一转,朝着叶舒露出一脸冷笑,“你不说,我还忘了提醒你了,你记着,如果你敢有什么别的想法,我可以保证在你死之前让你变成太监,这点不用怀疑,我不管你会什么宽心宽肠的,我说到做到。” “我有什么想法。”叶舒哼了一声,没心思和她计较那些,睡就睡呗,命都要没了,还图什么刺激?将自己的被褥推到了“炕头”,让谭笑将她的被褥铺在“炕梢”,叶舒又从柜子里翻出两套被褥挡在两人中间,摞起来有半人高,“你别故意害我就行。” “美得你。”谭笑上炕钻进了被窝,“关灯。” 叶舒关好灯爬进了被窝,没敢先睡,那个姑奶奶不知道还能整出什么幺蛾子,别刚睡着又被她一通祸害。坚持了一会儿,那边没什么动静,再过一会儿,身边传出来均匀的呼吸声,那个姑奶奶竟然睡着了,叶舒长出了一口气,也昏昏睡去。 52.坐席 农村早上起的早,尤其在有事的时候。天刚亮,东院就有了动静,五六点钟就已经人声鼎沸起来,不到七点钟更是响起了大喇叭,还是整个村都听得到的那种。 “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谭笑捂着耳朵都起不到任何作用,冲着窗外嘶吼,结果也只有叶舒听到了她的声音。 叶舒揉了揉眼睛,看了看披头散发的谭笑,“农村办喜事就这样,今天新娘子家‘过礼’疯子他家要准备东西,你收拾收拾,咱俩早上随便吃一口,过去看看需要帮着忙活什么的,中午去他家吃席。” “你不是说他十五号结婚吗?今天才十四号。”吃不吃席,谭笑没兴趣,打扰她美梦才是最气人的,昨晚她睡的很香,梦都没做,尤其这炕,刚睡的时候感觉很别扭,睡了一夜发现很舒服,感觉筋骨都松快了不少。 “男方结婚至少办置两天,疯子家算是办三天,昨天第一天,请些亲近的人,今天请所有人,是大席,明天正日子,还有女方送亲的‘管饭客’,起来收拾收拾吧,一会过去转转,昨天你都吃人家一顿了,今天就别让人家再送过来了……”叶舒一边说着,一边叠被子。而谭笑虽然不情愿,也只能爬出被窝,她已经感受到了邻居家的热情,自己不去,一定还会送饭过来,她可没那么厚的脸皮。 两人梳洗完毕已经八点多了,到了东院,大棚里的师傅们已经忙得热火朝天,切菜的,配菜的,都各司其职,用不着东家搭手,他们都是专业做这个的,棚子,桌椅碗筷都是他们的。 附近的人已经有不少坐在棚子里嗑着瓜子喝着饮料在聊天,现在“挂锄”了,地里没什么活儿,哪里有热闹都早早过去,都是等着中午开席的。还有不少孩子,院里院外来回的跑,对于他们来说,坐席是一部分,主要是热闹。 叶舒没在棚子里停留,带着谭笑直接进了屋子。屋子里人也很多,都是丁家的亲戚,有前两天就来的,有早上刚到的,而且还陆陆续续有人进来,专门有人招呼着。叶舒是属于那种不用招呼的,看到熟人就打声招呼,然后带着谭笑就挤进了西屋,他在窗外就看到丁峰他们在这屋呢。 “笑笑过来了,上炕。”丁母见到谭笑就热情的招呼着,至于叶舒,那就跟没看着一样,和他用不着客气。 西屋人也不少,都在忙活着,吹气球的,贴喜字的,挂拉花的,都在忙活着各自的事情。丁峰穿的光鲜亮丽,皮鞋擦的锃明瓦亮,在地上被几个人指挥的滴流乱转,谭笑和丁母客气两句就站在了门口。 丁峰看到叶舒便将叶舒叫到了一旁,“哎,树叶儿,正打算找你帮个忙。” “有事就说呗,什么帮忙不忙的。”叶舒不知道他这整的神神秘秘的要干什么,但估计没好事。 丁峰嘿嘿傻笑两声,侧眼偷瞄了一眼看着这边的谭笑,对叶舒说道:“你女朋友那车不错,你能和她说说,明天借用一下,给我当个头车怎么样,哥们我也在我媳妇家那边露露脸。” 叶舒一听就是为了这个,给了丁峰一脚,“我还以为多大事呢,你就大大方方和她说呗。” 丁峰摇了摇头,解释道:“不是,到时候贴花什么的,多少会对车漆有影响……万一人家不愿意,那我多尴尬。” “贴点花能有什么影响,车买来不就是用的么。”回答的不是叶舒,而是谭笑,她耳朵灵得很,说着就走到了二人跟前。 “可是……”丁峰心里还是有些忐忑,毕竟那车价值不菲。 “没什么可是的。”叶舒将车钥匙塞到了顶峰手里,昨天开始,车钥匙一直在他身上,“怎么贴我就不管了,你自己看着弄吧。”叶舒直接帮谭笑做主了,他知道,谭笑对这车不是太在乎,她把车开到这里来,只是不想便宜某些人。 丁峰接过钥匙看了看谭笑,谭笑只是微微一笑,没有说话,他也没好意思说太多感谢的话,太客套反而不好。 准备妥当,丁峰跟着家里叔叔大爷的一起去了女方家,叶舒和谭笑见没什么事又回去了,等到快十一点了才来到东院吃席,大席都是正当中午才开始。 中午,一进东院的大门,叶舒傻眼了,大棚下坐满了人,小院里也挤挤插插的摆了七八桌,再看屋里,除了西屋,能放桌子的地方都放上了桌子,每桌都坐了十来个人,小孩子一桌的,更是挤了十多个。 有人见到叶舒领着朋友过来了,就招呼他们过去挤一挤,都被叶舒拒绝了,谭笑见到人多就想回去了,和陌生人在一起吃饭,她多多少少还是有些忌讳的。 “怎么这么多人?” 没地方坐的不仅是叶舒和谭笑,另几个帮着丁峰跑前跑后的人才回来,看着熙熙攘攘的人,也是一样的傻眼。这几个人谭笑也认识,昨晚为她端菜的就是这几位。 “咱们只能坐二悠了,命苦啊!”有人故意闹着说道。 此时招呼客人的丁母看到了站在院里的众人,紧忙走了过来,“怎么?没坐下呀?” 叶舒和丁峰的发小中嘴最碎的老五叹了口气,“婶啊,我们倒是想坐下,可没地方啊。” 丁母假装生气道:“瞧你这孩子说的。”看看屋里屋外,确实都坐满了,就西屋新房收拾好了没有人,于是说道:“找张桌子,放西屋。” “那可是新房啊。” 这边新房收拾好以后,一般不让外人进的。 “有啥的?你们和小峰都是哥们儿,跟我自己孩子差啥,晚上还得你们几个给压炕呢。”丁母拉过谭笑的手走在前里,回头对老五说道:“去找张桌子,没有桌子就回去把你家桌子搬来。” “唉!”老五吐了吐舌头,小跑着去找桌子了。 新房里和早上比干净了不少,进屋后谭笑也知道为什么不让外人进这屋了,因为所有的东西都摆放到位了,屋里布置的很喜庆,如果被不小心碰到了什么,那就太不好了。 几个人都不是外人,一起长起来的,谭笑虽然是客人,但在那几人眼里就是叶舒的对象,也没当外人,说话也没什么客气,更没有什么遮遮掩掩。 桌子放好,很快就开席了,叶舒这桌一共才坐了五个人,倒是很宽绰。人少,但菜不少,八道凉菜十二道热菜,桌子上盘子摞盘子才摆得下。有席必有酒,无酒不成席,老五直接拎进来一箱啤酒,不是外面啤酒堆里拿的,是他早上特意藏在冰柜里为这顿饭的,一拿进来,瓶子上都结了露珠。 “谭姐喝什么?有饮料,您喝凉的还是不凉的?”别看老五嘴碎,但嘴也甜,见面就管谭笑叫姐,也不管谭笑同不同意,不像那两位,连话都不好意思说。 谭笑笑着摇摇头,“不用麻烦了,我喝啤酒就行。” 听到谭笑要喝酒,老五嘿嘿一乐,“谭姐真性情,这就对了,没外人,不用不好意思,不像胖子她对象,一起吃了几次饭了,还羞答答的,估计都没吃饱过。” “你闭嘴。”坐在一旁的胖子踢了老五一脚。 “我说错了?”老五也回踢了一脚,再次问谭笑,“谭姐,你做什么工作的?” “我是警察。” “警察。” 那三位都愣了一下,抬头互相看了一眼,最后都看向了叶舒。他们都知道叶舒对警察可没什么好印象啊,心中都暗自揣摩,“他不是恨警察吗?难道现在换了路子,打算整回家来用一辈子去报复?” 叶舒看出了三人心里疑惑,抓了一把花生打在三人脸上,笑骂道:“你们看我干啥?谭笑是警察,还是个刑警,你们找不到她能帮忙的。” 老五呵呵一下,“我就是想看看你长这德行,怎么让谭姐看上的,白瞎一朵鲜花插在那啥上。” “滚蛋。”谭笑没反驳,甚至连头都没抬,叶舒也没有多做解释,这个问题越澄清越解释不清。那三人嘿嘿一乐,分别动起了筷子。 下午两点多,丁峰笑容满面的回来了,刚要散场的酒桌又打算添酒回灯重开宴。结果被叶舒叫停了,他给丁峰请的一台表演到了,刚接到电话,车已经进村了,他要出去接一下。他们这边的习俗,只要是没结婚的,参加别人婚礼是不随份子钱的,像胖子、老五、柱子他们不随,但父母在,以父母名义就随了。可叶舒不一样,他家就他一个人,不随礼没人说啥,但他心里过不去,毕竟丁峰他们都是从小的朋友,于是才整了这么一场演出。 看到门口停了一辆车,正往下卸东西,丁峰的父母都出来了,得知这是叶舒特意为丁峰婚礼花钱请的,老两口一通埋怨叶舒乱花钱。但钱都花了,人也都来了,退是退不了了,老两口只能指挥众人在路边搭台子,然后又接灯又接电,又装音响的好一通忙活。 没等太阳落山,台上便开始了表演,又是歌曲又是戏曲的,倒没白瞎叶舒花的钱,吸引来不少村民过来看戏。这种草根舞台就是用来助兴的,五六个人撑起了一个舞台,台上忙活够呛,台下的人看的不亦乐乎。谭笑看了一会儿,除了觉得吵闹外,没什么好看的,便回了叶舒家,因为叶舒说了,明天要起的更早,今天要早点睡才好。 叶舒在新房闹到十一点多才回来,他没有跟那几个人一起给丁峰压床,因为他父母早亡,而且现在还命不久矣,他不想给丁峰带来什么晦气,便以怕谭笑没他睡不着为由回来了。 叶舒没有骗谭笑,第二天四点刚过叶舒就起了,去了东院帮着跑前跑后,谭笑也不好意思不去。五点多,娶亲的车队就出发了,丁峰自己开着谭笑的车走在最前面,还特意打开了顶棚,眉飞色舞的,很有鲜衣怒马的意思,后面跟了十多辆轿车。 53.简单的婚礼 婚礼没有多繁琐,在谭笑看来很是简单,甚至可以说是潦草,她没想到提前准备了这么多天的婚礼就是在小院里新娘对着丁母改口叫了一声“妈”后,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然后就送入洞房了,没有香槟,没有蛋糕,只有简单的一束花,还没院外的舞台上热闹。 今天的谭笑没有了昨天的待遇,丁母此时脸都快笑成了花儿,眼里只有儿媳妇,别的什么都顾不上了。新人进了新房,围观的人“呼啦啦”也跟了进去,谭笑有心也想去看看下面还有什么节目,别说去新房里看看,就连房门都没进去,不是不让进,而是人多根本挤不进去。只听到屋里乱哄哄的,听不出谁说的什么。 “里面除了看热闹的,起哄的,就是管饭客儿,都是女方的,咱这边只有几个德高望重陪酒的,你去凑啥热闹儿,想看的话,等一会儿人走了再去看,晚上的热闹才需要咱们……” 叶舒将谭笑拉到了棚子里坐下,这桌是他们特意留的,在座的还是昨天那几个人,只是多了两个女孩。谭笑以为是那三个人谁的女朋友呢,结果叶舒一介绍才知道她们一个是胖子的妹妹,一个是丁峰的姨家表妹,她俩儿是初中的同学,在外面读大学,现在暑假正好都在家。她们说是别的桌上太挤了,就被老五叫到了这里,但谭笑还是从她们的眼神中看出她们是故意被叫来陪自己的。 不管是什么原因,大家都是好心,而且女孩子间说话更方便,再加上两个女孩很健谈,还对新鲜事物有点了解,三人说的也算投机。 桌上闲聊着,屋里起哄着,院里很是热闹。这个时候,“知客人”拿着麦克风走到了典礼那个台子上开始长篇大论,嗓门很大,不用麦克都能听见,现在更是震耳朵,口水喷的哪都是,说无非就是要开席了,让坐席的人都找地儿坐下,第一悠坐不下的别挤,等会儿坐第二悠,还特别指出各位村里的人注意点儿素质,别“搂席”,别没上菜就把塑料袋掏出来,让娘家人看着笑话。 “知客人”下令开席后便进屋了,拿出几条烟挨个桌子的发,丁家在村里也算有头有脸的人,分发的烟不错,所以要开席了才发,不管一桌几个人,都是一桌两盒。 烟刚放下,还没等在座的去拆,一只小手已经将烟拿了起来,一个十三四岁的孩子抽出已经打包的烟给众人发了一下,“哥,抽烟,抽烟……美女不抽烟吧。”不管众人接不接,都问了一句,然后将那两包没拆封的烟揣在了口袋里,又走到了下一桌。那桌都是孩子,那孩子直接就把烟收走了,连句客气都省了。 谭笑开始还以为那孩子是丁家帮着跑腿的人,但看到他挨个桌子递烟又揣烟的,被他的举动弄楞了,现在知道刚才台上那人为什么要着重支出让村民注意素质了。“搂席”是什么,谭笑不知道,但现在至少能猜到那是更不文明的行为。 “那孩子谁呀?”叶舒指着那孩子问老五。 老五将桌上那烟扔到了地上,从自己兜里掏出一包来给那哥三个每人点了一支,才嘿嘿一乐,慢慢说道:“你不认识了?也是,你上学以后岁数小的也没见过,他是东头老耿家,耿二他儿子,小雷。” 叶舒吸了口烟就将烟放下了,现在他吸烟就有些难受,故意是受了那蛇毒的影响。 “耿二儿?”叶舒想了想,好像有那么个人,接着问:“那这孩子这是干啥呢?蹭烟也没这蹭法呀,耿二不管?” “耿二管个屁呀,前年就死了,留下个孤儿寡母,这孩子他妈还是个药罐子……这孩子就等别人家办事对付点烟酒呢,不信回头你问问疯子,他家办完事少几箱啤酒,保证都能在老耿家找到。” “还整箱往回搬?”叶舒听的直咧嘴,“耿二不是哥兄弟三个呢吗?没人帮衬一下?” 叶舒问完以后不仅老五笑了,老五他妹妹还有胖子、柱子都冷笑了起来。 “那哥俩没把他们兄弟的家给分了就不错了。” “这么牲口?”叶舒对村东头的人还真不太了解,尤其不是一个年龄段的更没什么接触,不知道那哥几个都是什么人。 老五他们都是嘿嘿一笑,算是认可了叶舒的评价。 正说着,不远处传来一阵骂声,接着就看那小雷从地上起来,连滚带爬的跑出了院子,往院里一看,一个三十多岁的人还满脸怒气的在那骂骂咧咧的,明显刚才是他一脚将小雷踹倒的。 老五偷偷一指那人,“看见没有,那个就是耿三儿,估计他侄子抢他烟把他抢急眼了。” 看着那个没喝酒就已经脸色通红的人,叶舒摇了摇头,为了一盒烟动手打侄子的人,他也是第一次见,对这种人,他除了鄙夷还是鄙夷。叶舒父母刚没的时候也遭受过别人的冷眼,所以特别感同身受,好在对自己好的人比恶言相向的人多,没人这样对待过自己。而且无论自己过的多难,都一直保持着自己做人的底线,没有像那个孩子不知道在哪学的占小便宜还讨人嫌的习气,甚至自己还要特意拔高一下自己的素质,怕给父母丢脸。 经过这个插曲后便正式开席了,菜流水般的被端了上来,比昨天的还丰盛。这个时候谭笑知道“知客人”说那些话是什么意思了,菜上来便有人站起来,喜欢吃的就往自己面前摆,而且有的还没吃便掏出塑料袋,等着一会直接打包带走。 见谭笑看到直咋舌,叶舒笑了,“这回看到什么叫‘搂’了吧?这比以前强多了,以前上菜就有往袋子里倒的,还有抢打起来的,现在文明多了。没事儿,咱们吃咱们的,咱们不下桌没人敢上咱这桌来打包来。” “还有人来打包咱们的?”谭笑有点惊讶有点蒙。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叶舒嘿嘿一笑和那几个碰了下杯,喝了口酒。 其他人也呵呵一笑,今天也算给这大城市来的人长长见识了,可惜就是不怎么长脸。 吃了一会儿,新郎丁峰和他的新娘张亚楠出来了,此时新娘已经脱去婚纱,换上了一套礼服,后面跟着丁峰的表弟兼伴郎,手里托着一瓶酒,出来给亲朋好友敬酒,还有一个录像的全程拍摄。先在院里敬酒,院里坐的多少新郎这边的亲戚,也没什么特别的,就是每桌挑个代表,新娘捧杯,新郎斟酒,客人接过酒杯,送上句祝福话,喝完酒行了,没有灌酒一说。 棚子里的客人不是长辈,二位新人没有敬酒,只是转了一圈撒了一圈烟就是尽了招待之意。最后他们来到了叶舒一桌,这一桌和其他人可不一样,那个都不能怠慢,酒不但要敬,而且还要喝,喝的少了都不行。 丁峰没有先介绍他这几个“狐朋狗友”,而是先给新娘子介绍谭笑,谭笑的车给他长了不少脸,他开着车拉着新娘子回来很是拉风,不但他高兴,新娘子也高兴,毕竟这种露脸的机会就一次,那车更不是随便能租到的,二人很是感激。感激过后,就免不了被那几个“损友”打击,每个人都要单独敬酒,而且还要陪酒,一杯还不行,每人至少三杯。众人调戏了一会儿新人,因为他们等会儿还要送客,所以没有弄的太过。 天黑了,城里正是华灯初上的时候,村里已经静悄悄了,当然,丁家除外。屋里屋外灯火辉煌,一家四口陪着还没走的亲戚坐在客厅说话,而叶舒这帮新郎的朋友在天擦黑的时候便不请自来。 谭笑以为农村的“闹洞房”会和网上的说的一样污,但等见到了才知道不是那么回事,各地有各地的习俗,只是增加了些游戏,而游戏是污是俗,则完全取决于参与者的素质。 叶舒这几个发小每人提一个游戏让这对新人完成。柱子让两位新人玩“舔筷子”,将一根筷子插进一瓶啤酒里,由于浮力,筷子会露出几厘米,让新郎新娘合力将筷子舔出来,和谐又不低俗,仅供娱乐。 胖子让他们玩“拔牙签”,就是将一个苹果上插了十八根牙签,插满牙签的苹果用一根红绳挂着新郎脖子上,悬在新郎肚子处,新郎露出肚子,让新娘用嘴去拔牙签,咬不准扎新娘的嘴,用力不当就扎到新郎的肚子。 叶舒比那两人坏点,让他们玩“俯卧撑”,新娘平躺在炕上,腹部放一个灌了水的气球,新郎在在新娘上方做俯卧撑,要求做五十个,做不好就会压爆气球,完不成还要受罚。这个游戏如果让胖子做就是找罪受,但丁峰不一样,做惯了农活的他一身腱子肉,五十个俯卧撑坐下来面不改色。 几个人中,论坏的话顶数老五,他为了起哄,特意自己从家带的道具——花椒面,花椒面倒在纸上放在桌上,新郎新娘对坐在桌旁,口鼻与纸相平,让他们对视一分钟,中间有人出气将花椒面喷到对方脸上或有人先跑算输,输了就要惩罚。结果,新娘子没憋到二十秒就将头扭到一旁,连着打了好几个喷嚏。 至于惩罚,就有些过分了,老五让二人钻进被窝,扔出二十件衣服来。这个玩笑有点大,大夏天的怎么能有那么多件衣物,长辈们和几个女孩子骂了老五一声“无耻”都直接出去了,只剩下几个小辈依旧起哄,但门口还总有人往里瞟两眼。 丁峰指着老五叫号,“你小子给我等着,等你结婚的,看我怎么折腾你。” 恐吓归恐吓,除了让他那几个损友笑的更厉害了,没有别的作用。丁峰知道躲不过去,将大被往自己和新娘子身上一蒙,半天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扔出一只袜子。 “一只……” “两只……” “三只……” 被窝里查着数,外面也查着数,只不过外面的声音满是嬉笑,而被窝里面的声音则是伴随着羞臊和愤怒。 等到扔出第十二件的时候,扔出来的已经是新郎的私密物品了,外面的人哈哈一笑,齐声喊道:“春宵一刻值千金,你们且行且珍惜吧。” 众人大笑着出了新房,将房门都给关的严严实实。同时告诉门外的人都早点休息吧,里面已经休息了。外面的人见他们没闹出什么出格的事儿,便笑骂着离开了。 任务完成,众人欢笑着离开了,胖子他们撺掇晚上找个地方唱歌喝酒,既然疯子要春宵一刻,剩下的人便要通宵狂欢。几人年轻的举手赞同,唯有叶舒不去,他发现自己现在体质变得很差,不能熬夜。他借口明天要去“看望”父母,便回家了,他回去了,谭笑当然也跟着回去了。 54.乡村惨案 叶舒没有忽悠人,第二天真的去了坟地,不但他去了,谭笑也去了。不过,叶舒是为了去看父母,而谭笑是为了给自己找个长眠之地。 进了山,谭笑才知道叶舒他们这儿确实是爱埋哪埋哪,这都是荒山,既不是林场又不是田地的,谁也不会没事跑这大山里刨坟来,叶舒的先人在这埋了百年了,也没人来找叶家收什么二十年产权费用,估计再过一百年,开发商也开发不到这里,风景虽好,但实在是太偏了。转了一会儿,谭笑就给自己选了好几个地方,并一一标号,打算好好甄选一下,毕竟要“扎根”于此,这可是大事。 叶舒坐在父母的坟前小声的说了会话,有哭有笑的,像是个在外受了欺负的孩子,回家了,和父母撒撒娇,诉诉苦。坐在地上自言自语了半天,说的差不多了,叶舒起身将坟头的草拔了一下,不仅是他父母的,还有他祖父母的,叶舒不在家,这里没人打理,已经荒的不成样子了。 谭笑通过墓碑的标示发现,原来叶家是五代单传。可惜,五代以后就失传了。到了叶舒这代,还没等开枝散叶呢,就出了这档子事,再看看叶家的祖坟,谭笑替他们惋惜,估计以后就没人给打理了。不过没过一会儿,谭笑就开始为自己伤心了,不管这里以后有没有人打理,叶家也都在另一个世界团聚了,而自己呢,不过是一个即将在这漫山遍野飘荡的游魂野鬼。 可能是叶舒和父母倒完苦水了,心情好了不少,指着下面的一块儿地方笑着和谭笑说:“以后我死了,你帮我把我埋在这儿吧,离我爸我妈近,抬头就能看见。” 谭笑本来就心情不好,听到后白了叶舒一眼,哼了一声,“这话你别和我说,咱俩谁先死还不一定呢,不说那时候我是什么样,你就说到时候你死了,我怎么给你扛这山里来,你认为我有那力气吗?又翻山越岭,又淌水跨河的。” 叶舒听她说的在理,她是先被蛇咬的,估计死也死自己前边,问道:“那咋办?我不想惊动别人,难道我就暴尸家里了?” “咋办?好办。”谭笑惨笑了一下,说道:“我觉得呀,既然不想麻烦别人,不如咱俩儿先挖个坑,等咱家觉得要不行了,直接过来往坑里一躺,既入土为安,有了长眠之地了,也省的麻烦别人了……” “你真聪明。”叶舒头一回发现谭笑比自己聪明。 叶舒和谭笑返回村里拿了铁锹和镐,回到山里选好地方开始“自掘坟墓”,山里的土不太硬,叶舒很快就挖出了符合自己身材的土坑,然后又助人为乐,帮谭笑同样挖了一个坑。谭笑则在一旁帮着叶舒设计墓碑,幻想着到时候往坑里一趟,将坑边的土往身上一扒,自己捧着自己的墓碑,也算没有暴尸荒野,而且这大山里面,也不用考虑二十年后有人来找他们续费。 刨完坑,二人心满意足的回家了,以为一切都准备就绪,可以安心等死了。可惜,天不遂人愿,下午下了一场大雨,雨水夹带着泥沙没用多大功夫就把二人挖好的坑掩埋了。雨后二人去山上看了看,觉得自己白做了一场傻事,后来二人才吸取到教训,“都是自己心急了,凡事不要慌,一切都要等时机,时机成熟了才行。” 二人在家打算混吃等死,结果他们还没准备好,村里就已经有人超过了他们,死在了他们前面。丁峰和张亚楠回门依旧开的谭笑的车,等丁峰回来送车的时候,告诉了叶舒一个在村里来说已经算上新闻的事件。小雷他妈死了,在村东头的小树林里自挂东南枝了。今天早上有人路过树林时候发现的,人都凉透了,估计是昨晚就出来了。他们回来的时候听到老耿家里很热闹,小雷正在家哭的死去活来的。 叶舒都不知道小雷他妈长什么模样,两家没什么来往,不知道她为什么想不开,虽然替她惋惜,但自己都命不久矣,也没什么替她难过的,更用不着去吊唁,这事也就当个新闻听听。 谭笑已经适应了农村的环境,渴了就喝井里刚打上来的凉水,管它微生物、矿物质超不超标,喝着比矿泉水甜。饿了就吃饭,每天三顿饭就是叶舒伺候着,其它时候饿了就自己去园子里找,园子里虽然是丁家种的菜,但产权是叶家的,吃着也不亏心,相中哪个摘哪个,有时候懒得洗,直接从秧上揪下来用手擦擦就吃。谭笑甚至觉得,如果不死的话,在这里生活一辈子也不错,每天无忧无虑的活着一定很不错,当然,园子里可以种些其它的果蔬,想自己爱吃的草莓呀,葡萄啊……但她清楚,这也只能想想,自己的生命还没那一季的水果长呢。 晚上,二人摘了几根黄瓜,用葱一拌,配上米饭就是一顿晚饭。饭后跟叶舒去东院串串门,坐一会儿,然后回来看会儿电视就睡觉了。他们不会在东院坐太久,因为隔壁的小两口新婚燕尔,整日里如胶似漆的,怕耽误人家的好事。 清早,熟睡的二人被一震急促的敲门声叫醒了。而且敲的还不是院子的院门,而是房子的正门。 “谁呀?”叶舒迷迷糊糊的出了屋门,又拔出房门的插销,推开了门。 “树叶,出事了。”丁峰呼哧带喘的站在门外,满头大汗,也不知道他是从哪跑来的,还是和谁刚动完手,竟然累这样。 “怎么了?”叶舒一下子精神了起来,以为他家出了什么大事。 “呼……呼……”丁峰又喘了两口气,才将气喘匀,“东头儿……耿三儿家……出事了……” 叶舒长出了一口气,“他家出事你喘成这样,我以为你家有什么事呢,咋的?他家房子着了?”叶舒出门往东边看看,别说火光了,就连烟都没看到。 “啥着火了。”丁峰拍了叶舒一下,“耿三儿一家都死了,老惨了,你看看去吗?我特意跑回来告诉你一声。” “全家都死了?”叶舒除了惊讶就是感到不可思议,“耿二媳妇昨天才埋了,今天他们家又都死了,咋的?地府搞活动,他家都报名了?” “你少扯犊子了,看看去不?” 看着丁峰满头大汗的样子,叶舒笑了,“让我看热闹,你还特意跑回来,你不能给我打给电话啊?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杀了人跑了呢。” 闻言丁峰脸色一沉,“你滚犊子吧,能打通我还跑回来告诉你呀?你手机关机了,想去快去。还有,你家那位不是警察么,让她看看帮着维持一下现场呗,现在报了警了,警察不知道啥时候来呢,别一会儿看热闹人多把现场破坏了啊。” “靠,感情不是找我,是找谭笑啊。”叶舒一下子兴趣全无了,死人有啥好看的,自己过几天也是死人,难道也让人来参观参观?看了眼丁峰,叶舒突然皱起眉头问道:“还知道保护现场,你啥时候有在这能耐了?你想到找谭笑过去看看的?” 丁峰不敢和叶舒直视,吞吞吐吐的说道:“我哪有那能耐呀,村支书在那呢,说警察来以前要保护好现场,我就想到你家这位了……” “原来是李强那龟孙子。”叶舒冷笑了起来,当初叶舒父母去世的时候,就是李强帮着肇事者“劝”的叶舒,虽然现在好几年过去了,知道怨不到人家,但现在看到丁峰给他跑腿,叶舒心里很别扭。 “怎么的?你给李强那孙子当狗腿子了?” 丁峰知道叶舒误会了,嘿嘿一笑,赶忙解释:“我给那孙子当什么狗腿子,这不,今年要选队长么,亚楠非让我试试,说我守家带地的,当个干部也算有个出息,我现在有啥事都要表现积极点儿你帮我和你家那个说说呗,万一直接破案了,多给兄弟我长脸,哥哥我的前程啊……”丁峰向叶舒又抱拳又作揖,态度很恭维。 看到哥们这么说话,叶舒也不好拿捏,即便有李强掺和,丁峰的忙,该帮还得帮,何况自己和李强又没有什么深仇大恨,他当初只不过给那肇事者带话而已,自己上学时村里帮着开了贫困证明,虽然没人说,叶舒也知道李强没有在其中使绊子,不然连章都盖不上。 “行,我帮你问问吧。” 叶舒刚要回屋去叫,结果谭笑已经穿戴整齐从东屋出来了,扒拉了一下挡在门口的叶舒,“快去穿衣服,我们马上去现场,越早找到线索越好。” “嗯。” 叶舒返回东屋迅速套了衣服就出来了,本来两人睡一个房间睡觉时他就没怎么脱衣服,现在穿起来也迅速。 这一切让丁峰惊呆了,丁峰拉住叶舒小声的问:“你不是说她不是你女朋友吗?怎么都睡一起了?” “少管些没用的。”叶舒出门,反手就将房门上了锁。 “是就是呗,大方承认多好,还是说你们的关系见不得人……” 到了耿三儿家大门口,大门紧闭,大门外站了四五几个人,都是跟前的邻居,都抻着脖子往里面看,也不知道看到了什么,其中就有老五,不知道在哪得到的消息,也跑来凑热闹。丁峰推开人群,推开大门和里面的人说了几句后将谭笑请了进去,叶舒随后跟着,老五见状也挤了进去。 门里站的是村支书李强和治保主任赵大国,两人见到进来一帮,原本就不好看的脸色变得更差劲了。 “你们进来干什么?” 叶舒斜了那二人一眼,哼了一声,“还那么威风,村子里发生凶杀案,也不知道你们还能不能再干下去了。” 那二人听到“凶杀案”几个字一下子脸就白了,赵大国更是直接怒视丁峰,“你瞎说什么了?” 丁峰很冤枉,苦着脸解释:“我啥也没说。” “没说他怎么知道?”这事他们没敢宣扬,知道人多了,将来想压也压不住。 叶舒扭头看了赵大国一样,冷冷说道:“院子里这么重的血腥味,你闻不到?鼻子喂狗了?不是凶杀,谁没事放血玩呢?” “你闻的到?” 吃惊的不仅是赵大国,还有李强,他们见到里面的景象时都吓坏了,跑出来就把房门关上了,至于味道,他们没在意,没想到叶舒在大门口就能闻到屋里的血腥味。 谭笑没听他们斗嘴,率先走到房前,一把推开了房门,一股强烈的血腥味扑鼻而来。门口的地面上有血迹,是从里面流出来的,往里望去,厨房地上的血泊中坐着两个“人”,分别被绑在身后装饲料的袋子上,桡动脉被割开,血就是从那里流出来的,现在流净了,血都干涸了,两个人嘴里都塞着东西,眼睛挣得老大,表情满是惊慌,真的诠释了什么叫“死不瞑目”。 71.别有洞天 石坛的侧壁上确实刻了一行字,字不大,不特意看很难发现,现在也就是光线好,还能看得见,要是刚来这里时的亮度,趴在跟前都不一定看得见。 “赤果天成,千年得五枚,奇毒无比,非奇缘者食之必死,慎食!” 一行字苍劲有力,透着一种古朴,字是繁体的,倒不难认出。 谭笑看着石坛上的字乐了, “非奇缘者食之必死,我们是奇缘者?可惜这里与世隔绝,不毒死也早晚饿死,天成……”笑着笑着,她笑不出来了,奇缘者也要吃喝拉撒。 叶舒哼了一声,“果然是毒果,只是提醒别人为什么不把字写在显眼的位置呢?人也够毒,估计写字的人不是想救人,只是图个自己心安。” “图个心安?”谭笑看着叶舒,没明白他的意思。 叶舒嘿嘿一笑,“就是一个当了婊*z还想立牌坊的人。” “粗俗。”谭笑瞪了叶舒一眼,都说的这么浅显了,她哪能还不懂什么意思,如果是诚心警示别人,谁会写在那么不显眼的地方。 两人又沿着石坛转了一圈,在对面的位置又有一行小字,“非童贞者勿食。” “什么意思?”谭笑扭头问叶舒。 “就是说我们还是单纯小朋友,不然现在就已经死翘翘了。”叶舒又哼了一声,“脱裤子放屁,该死早死了。” 谭笑瞪了叶舒一眼,没有说话,但眼神中的意思很清楚,就是“注意素质。” 小字下面还有一行字,字迹不及上面字入石三分,写的也不如上面工整,但字迹与上面的相仿,像是拿什么东西划上去的,不迎着光仔细看很难发现,还以为那是石头的纹路变化。 “以毒攻毒,变害为宝,余毒未消者,心生繁花,花现不可乱阴阳,花谢方可人事,违者必遭毒火焚身。” 看完这行字,两人对视一眼,心里一片恍然,理解了什么叫“奇缘者”,就是中毒还没死的人,也知道了他们吃完毒果还没死的原因,就是以毒攻毒,两毒相克,至于变毒为宝,有什么好处,现在知道的就是解饿,吃完以后肚子不饿了,昏迷多久不知道,但现在还是一点不饿。也明白了谭笑胸口那红花的来历,原来是毒果解去了蛇毒,余毒没有散尽,汇集到了胸口膻中穴,形成了一朵红花。但同样是中毒,为什么叶舒现在没事,而谭笑中毒,他们俩想了半天,只能理解为叶舒除中了蛇毒外,还身受重伤,两者合一,正好与红果的果毒中和,而谭笑只重蛇毒,所以果毒没有用尽。 至于那句话的后半句,两人没有说但也都心知肚明,都是成年人,哪还不知道那说的是什么意思。相视一笑,一切不言而喻。 既然只说不乱阴阳就没事,那也就不必放在心上,何况在这里又出不去,早晚还要面对被饿死的局面,反正死过一次了,虽然未遂,但也跟能坦然面对生死了,那时不妨试着乱下阴阳,毒火焚身应该比y火焚身好吧,还能体验一次完整的人生。 在水面照了一会儿自己的脸,谭笑很是高兴,好像又漂亮了。虽然现实摆在面前,但胜在心态好,即便死也是个美丽的鬼,看着一直对树发呆的叶舒,这家伙现在很不要脸,都快衣不遮体了,也不用那两件外套遮一下,说他他还振振有词,谭笑凑了过去,“哎,刚才我醒来时,怎么好像听到什么人在哭啊,哭的那个惨啊,是不是你?” 看着嬉皮笑脸的谭笑,叶舒哼了一声,“我以为你给我吃的果子不好呢,能不哭吗?” “嘿嘿……”谭笑没有再追问,这个答案她就知足了,挽着叶舒的胳膊傻笑着坐在他的身边,“这树有什么好看的,比我还好看?” 叶舒摇了摇头,“它不好看,但是它够毒。不行,我不能让它继续害人,我要把它毁了。”叶舒说干就干,立马就站了起来。 “你要干什么?”谭笑见叶舒站起来,她也站了起来,“即便你想砍了这树,你也要有工具啊,咱们连个家伙都没有,咱们砍到它呀。” “哼!”叶舒冷笑一声,“毁了它还用家伙,你往后点儿,今儿让你看看你爷们儿的厉害。” 谭笑不知道叶舒要做什么,但是很听话的往后躲了躲,下了石坛,站到了溪流外面。 叶舒晃晃胳膊甩甩手,在树下站稳,树不粗,只比他的胳膊粗点。叶舒暗运了一口气,突然大喝一声,“靠山!”便向树干撞去。 叶舒在出狱前就能撞折碗口粗细的树,现在比当初使用的熟练,而且力气也增加不少,所以他一点也不担心丢人。只是撞出去后,叶舒傻眼了,想象中树干断裂的“咔嚓”声没有出现,而是那棵树被他一撞直接倒了,他收身不及,直接冲出去老远,趴到了地上。 “这是什么情况?”叶舒一骨碌站起身子,只见树竟然被他撞的连根撞起,石坛上面的石板也变的支离破碎,中间的一块随着树根飞了出去,形成了一个圆形的空地。 一旁的谭笑都看傻了,她只知道叶舒那一撞很厉害,陆守谦死在叶舒那招之下,秦守正也被他那招伤的不轻,但从没了解过那招具体有什么威力,没想到这么厉害,一棵树竟然被他撞的连根都撞起来,而且看架势叶舒还是用力过猛了,其实根本用不到这么大的力气就能做到。 两人上了石坛,原来石坛分两层,树根只是长在那三十公分的石板里面,下面的石头才是真正的地面。现在树一挪开,头顶上的光线直接找到了地面上,大小正与碎开的尺寸相当。 谭笑拉了拉叶舒,“老公,你看,这地面不对,好像有字。”她可不像叶舒那样,老公叫了就叫了,而且叫的还很顺嘴,当然,指使起来也更顺手了。 叶舒跳进圈内,地面的圆中有条细缝将圆一分为二,每半中间都有一个凸起,上面确实有字迹,只是现在被破碎的石块遮住了。叶舒弯腰将院内的碎石杂物清理了一下,终于看清了地面上的字,字迹与石坛侧面刻的字应该出自一人之手,都是同样的苍劲有力。左半圆写的是“上天无路”,右半圆写的是“入地有门”。 “什么意思?”谭笑又看向叶舒,现在叶舒更是她的主心骨,什么事都问叶舒,当然,如果家暴,那就另当别论了。 “嗯……”叶舒沉吟了一会儿,蹲下身子敲了敲脚下的地面,左边声音清脆,没有问题,右边声音发空,有回响,下面竟然是空的。 “这下面是空的。”有所发现后,叶舒欣喜若狂,让谭笑站到坛边高处,然后提了一口气,挥拳猛的向右侧地面砸去,“震山!” “咔嚓!” 地面上被叶舒砸出一个窟窿,叶舒扒拉了一下窟窿周围,发现地面只是一个五公分厚的石板,铺在地面上,而石板上那凸起应该就是拉环,只是现在石板被他砸的支离破碎,稍微一按,都落到了下面,那拉环也就没了意义。 石板掉落,下面闪出一个洞口,洞口处还有台阶。 “这里还有暗道,整不好还有出口,咱们能出去了。”叶舒欣喜过往,就要下去看看。 “等一下。”谭笑拉住了叶舒,“不管下面有没有危险,但长时间没有打开过,空气一定浑浊,我们也不急于一时,稍等一会儿。” 叶舒点了点头,“是我着急了。”然后坐在了旁边的石台上。 头上的光线没有刚才亮了,不知道射进来的是不是阳光,洞内的强度随着时间变化,现在要日薄西山了,所以才变暗。 等到光线彻底暗了下来,叶舒站了起来,看了看谭笑,“我先下去,没事了我再叫你。” 谭笑摇了摇头,否定了叶舒的建议,“我们一起下去,要死一起死。” 叶舒嘿嘿一笑,“你就不能说点好话?是不是怕我找到出路先跑了,不要你了?” “你敢!”谭笑眼珠子一瞪,可能天色太暗,叶舒根本没看到。 叶舒先下了台阶,洞里空气并不浑浊,和上面差不多,就是太黑,黑的伸手不见五指。叶舒回手拉住谭笑,“小心点儿,跟紧我。” “你注意前面,不用拉着你,我抓着你腰带跟着你就行。” 虽然叶舒的牛仔裤现在破的已经成了类似草裙的牛仔裙,但一条腰带还完好无损,这也正好有了用途。二人如同瞎子一般,叶舒伸手在前边探路,谭笑拉着他紧紧跟着后面。 台阶有上有下,路也不是直的,走了半天也不知道走了多远。在又拐了一个弯后,叶舒惊呼一声,“靠,到头了?” 身上往前一推,不知道不知道推到了那里,面前的石头往旁边一滚,“让”出一条路来。 “咦!这里怎么有光了?”看着面前突然出来的路,叶舒很是惊讶。 谭笑从叶舒的肩头往前往去,前面确实有了光,亮度不大,堪堪能照亮眼前的路,这时二人对面前了解个大概,面前是一条通道,不像是天然形成的,一米多宽,每隔十来步,墙面上就有一块泛着荧光的石头,断断续续,随着通道通向远方,像是一条半隐半显的长龙。 通道不短,二人手拉手走了至少半个小时才走到通道的尽头。面前是一道石门,石门通体泛光,门环还在,只是大门紧闭,石门两米多高,一米多宽,比通道略窄,直接将通道挡住。 叶舒推了推门,石门纹丝未动,敲了敲门,后面是空的,叶舒往后撤了两步,然后猛的向前一撞。 “噗通!”石门晃了晃,依旧没开。叶舒拍拍胸口,刚才以为轻易就能撞开,现在看,不动真格的不行了,再次站稳脚步,运气就要施展“靠山式”。 “等一下。”叶舒已经要出出手了,谭笑却阻止了他。 “怎么了?”叶舒不解的问。 “怎么了?”谭笑没好气的看了叶舒一眼,“就有一身蛮力,也不知道动动脑子。没看到墙上的缝隙吗?躲开。” 谭笑推开叶舒,伸手拉住门环,往两侧一拉,石门“哗啦啦”开了。 “还是个推拉门。”叶舒傻眼了,他怎么也没想到这里竟然安了个推拉门,在看看石门的厚度,叶舒差点吐血,石门足有三四十公分厚,他那一撞能撞开才怪呢,没把自己撞吐血就谢天谢地了。 石门打开,里面光芒耀眼,等适应了一下看清里面,二人彻底的目瞪口呆了。面前的一切他们实在无法想象,门内竟然是一座院子,一座在地下建造的院子,一切都是石头做成的。 72.六张图 门内是一处大空间,上圆下方,至少几十米高,石顶上星光点点,正中间一颗珠子犹如红日当空,将下方照的恍若白昼,一切都看的一清二楚。 进门是一个近百平的小院,院墙便是山体,像是在大山里硬扣出来的一样,正对面是一处正房,两侧各有一间厢房,房子都是石头的分不清是砌的还是雕出来的。说是砌的,却看不出石块的缝隙,说是雕的,又无法想象什么样的能工巧匠能做出这样的建筑,即便是混凝土浇筑的也没这么规整。 两人敲了敲门,在门口喊了一声,没人答应后便直接走进院子。先进了右侧的厢房,里面有个坍塌的丹炉,还有石锅石灶,其它的别无他物,连个引火之物都没有,也不知道那些东西有啥用。 再进到左侧的厢房,这里分了里外两间,这里窗口偏小,光线没有那间厨房的足,外间靠墙的地面上有个半凸起的石坑,一半地上,一半地下,直径两米大小,一米来深,里面有个光滑的石台,坑底有坡度,最低处有个拳头大的石头堵着一个洞口,拔出石头,下方隐隐有水声,应该是条暗河,不知道流到哪儿,可惜洞口太小,而且离得远,根本钻不进去。 墙面上有两条水槽,分别被两个石板挡着,挪开后分别有一冷一热两股水流了出来,水流不小,冷的冰手,热的烫人,不知道从哪引来的。石板角度可调,能调节水流控制水流比例,两股水沿水槽汇到一处,最终流到坑里。 叶舒乐了,“靠,在这儿遇到同行了。” “怎么了?”谭笑不知道叶舒乐的什么,怎么又扯上同行了。 “一会你可以在这泡个澡了。”叶舒乐的更夸张了,这玩意儿他太认识了,就是一个原石的浴缸。 听叶舒一说,谭笑也发现那确实是个浴缸,估计是什么隐世高人在这里生活过,看样子很爱干净。地面上有道沟,通到了里面,再到里间看看,原来那是个厕所。 二人出了厢房,移步进了正房,正房共三间,中间是个厅堂,有石桌石椅,跟正常人家类似。右边的屋子是间卧室,有一张石床、一副石桌石椅,桌旁还有一个石架,好像是个书架,只是上面空无一物。这个屋子窗子更小,照进来的光线有限,屋内有些昏暗。桌上有一比拳头略小的石球,下面还有一个花瓣状的底座,看着挺漂亮,叶舒好奇的摸了一下。随着叶舒一摸,石球上面的一半直接转了下去,石球变成了石碗,碗内盛着一颗乒乓球大小放着豪光的珠子,将这间屋子照的通亮。 “我靠,这是夜明珠吗?”叶舒将珠子从碗里拿出来,放在手心仔细打量,这珠子亮归亮,但是不刺眼,而且入手冰凉,使人精神一振,拿着还挺舒服。 谭笑打了叶舒一下,“快放下,这东西可能有放射性,对身体不好。”不待分说,就将珠子抢下来放回碗里,将石球合好。 “没事儿,有事儿的话人家等拿这玩意儿当台灯?再说了,咱俩又出不去,辐射不辐射的,怕它干啥。” 谭笑点点头,“也是。”又将珠子拿了起来,她自己好好欣赏上了。 “喜欢就拿着呗。”叶舒直接将装珠子的石碗拿了起来,将住在放在碗里当做灯笼一样,好好的又看了看这个房间。可惜这屋子什么都没有,就这么一个珠子,也不知道为啥房主走的时候没有一起带走。 两人又进了左边的房间,这个房间还不如刚才那间,里面是空的,什么家具都没有,叶舒托着“灯笼”在屋里照了照,在门口上方的墙壁上发现一个暗格,一扣一拉,从墙上伸出一个托手,正好能将“灯笼”放上,一下子,屋里明亮了起来。 这间屋子应该是练功用的,地面上有不少脚印,有深有浅,但大小相同,应该都是一个人留下的,也不知道当初住这里的那人是什么人物,竟然能在这石头地面上留下这些。 正当叶舒研究那些脚印的时候,谭笑在一旁喊道:“老公,你看,墙上有画。” “有画?”叶舒站起来,来到谭笑的身旁,墙上确实有画,是直接画在石墙上的,那画据地大约一米,有一人多高,画的是一个人,正在做一个动作。看到画上人物的动作,叶舒愣了,惊讶的说道:“怎么可能?” “什么可能?你怎么了?”谭笑看了看叶舒,就见他两眼紧盯着那副画,满脸的不可思议,明明是简单的一幅画,不明白他为什么这幅表情。 “不可能。”摇了摇头,将目光挪到一旁,结果再次愣住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到底是怎么回事?”谭笑走到叶舒身后找他难道就给了一巴掌,发现他正在对着另一幅差不多的话发呆。 叶舒没有搭理谭笑,又往旁边走了走,不过这面墙上没有别的画了,叶舒又走到另一面墙,那墙上同样是两幅画。 看着叶舒神神叨叨的还要往下一面墙那看去,谭笑一包搂住了叶舒,伸手用力的摇晃叶舒的脑袋,“老公,你到底怎么了?不会是被那珠子晃傻了吧?快醒醒啊,你别这样。” 叶舒攥住了谭笑的手,安慰道:“没事,傻妞儿,我没事,只是没想到我会在这看到这几幅画,这让我太惊讶了。” 谭笑看了一圈墙上的话,一面墙上两幅画,一共六幅,“这些画怎么了?没什么区别啊,难道是什么武林绝学?”再一细看,她发现了不同,“咦,墙上怎么一道道的,跟个棋盘似的,这里还缺了几块。” 叶舒刚才只顾着吃惊了,也没细看,现在谭笑一提醒,他才发现每幅画都有很多线条,就像是马赛克拼的图案一样。每幅画的中间,也就是画中人物的其气海穴位置有一个小圆洞,而每幅画的周边,都有几个小孔,只是每幅画的位置不同而已,就像第一幅图,左脚边从上到下就有四个孔。 “嗯?”叶舒发现在墙角下有一排刻有文字的圆格贴在墙上,刚才一直以为这是这间屋子的“踢脚线”,现在才发现这是立着的一排圆格子,每个圆格上面都有一个字,从前往后一数,一共十六个字,再往别的画下面看,也是这样的情况。叶舒一扒拉,那些圆格就从墙上掉了下来,捡起来一看,发现每个圆格后面都有一个小纽,大小与墙上的孔类似。拿起来比了比,孔略小,按不进去。 “是不是从这里按的?”谭笑拿起一个刻有“山”字的圆格放到画中人气海穴的圆洞处。 字一碰到洞口,就听到“咔嚓”一声,圆格被卡住了。然后又是接连的“咣当”两声,门口两侧没有画的墙面上突然落下两块石板,屋里一下子尘土飞扬,更吓得谭笑直接蹿到了叶舒怀里。 石板落下后紧紧靠墙,就像又砌了一层墙似的。屋内又重回安静,叶舒拍了拍谭笑,“没事儿。”然后走到右边的石板面前,这两块石板上都有字,他清楚,按照古人的习惯,字都是从右往左的。 石板上刻有大字,每个都有人头大小,字是从上而下刻的,只有一句话,“机缘如此,如此机缘,字画相符,得我真传。”再往另一侧的石板上看,同样十六个大字,“福祸相依,得失在你,一字之差,魂不附体。” “啥意思?” 叶舒朝着谭笑微微一笑,“没啥意思,就是现在必须将文字填对,答对了有奖,答错了就要死在这儿。” 谭笑给了叶舒一拳,“你还笑得出来?怎么办呀?”从字面上看,谭笑知道自己一定是闯祸了,人家弄这么大工程,不可能只是吓吓人而已,说魂不附体,估计就有什么等着自己二人,但怎么个魂不附体,字上没说,估计就是一死,至于死法,应该不是挨饿一类简单的。 叶舒攥住了谭笑的手,摇了摇,“没事儿,这不有我呢吗。” “你会呀?” 叶舒嘿嘿一笑,“何止是会,你以为我刚才发呆是为了什么,就是因为我太熟悉这个了。” “啥,你会?”谭笑不敢相信的看着叶舒,以为他又在哄自己。 叶舒耐着性子和她解释,“这六幅画就是开山六式的六招,你看,这是第一式。”叶舒拉着谭笑走到她安圆格那幅图前,“这是锁山式,按照说法就是把名字填上就行,你看,这个山字应该放在这儿。”叶舒将圆格沿着线条歪七扭八的拉到了那四个圆孔的第二个上,而那个方格到了那以后又是“咔嚓”一声,彻底的不动了。其实叶舒也是刚发现那些线条里面有轨迹,正好能卡住圆格后面的小纽,所谓的机关就是把对的字挪到对的位置,而画中间那个孔就是起点,至于摆好了能发生什么情况,那就不是他知道的了。 叶舒说的轻松,但是谭笑发现了不对,“你那‘锁山式’是三个字,这是四个孔啊,而且,你看,下面这些字,也没有‘式’字啊。” “那你就看着吧。”叶舒笑嘻嘻的从字堆里挑出一个“锁”字,从中间安到墙上,然后,将“锁”字拉到第一个小孔处,第三次,他又拿了一个“山”字,将它放到了第三个孔上,第四次,他选了一个“静”字,将它放在了第四个位置。 “锁山山静?”谭笑又不明白了,问道:“什么意思?” “开山六式一共六式,每式归结为四个字,“锁山”式的结语就是‘锁山山静’。” 谭笑“哦”了一声,像是听明白了一样,紧接着又想到了别的,说道:“不对呀,我记得当初你和‘不倒翁’交手的时候,你说的是‘脚下无根步履轻,巡山山静我独行’,怎么现在又是‘锁山山静’了?” “那是我随口一说,吓唬人的。”说了一句,叶舒不说话了,吃惊的看着谭笑,“你还记得那句?” 谭笑白了叶舒一眼,得意的说道:“我记性好着呢,以后别总叫我傻妞傻妞的,你老婆傻,你脸上有光啊?” “那是爱称,嘿嘿……”叶舒没敢往下接话,快速来到其他画前将其它的画也都补上了文字。 锁山山静, 巡山生风, 擎山不动, 震山山惊, 靠山山空, 开山山崩。 看着墙上的字,谭笑一脸懵,而叶舒则是若有所思,感觉哪里不对,但又说不出来。 突然,地面一阵晃动,三面墙上的画开始脱落,在二人的错愕中,墙上的画一块一块的都落了下来。接近着,地面又是一晃,直接塌了下去。 73.强心咒 地面突然跌落,两个人猝不及防,都闪了一个趔趄,叶舒忙搂紧谭笑,摔下去至少能给她垫个脚,缓解一下冲击。结果,刚做好挨摔的准备,两人就落了地了,地面还是那个地面,也不晃了,只不过屋门比刚才下降了一米多,和堂屋差了一截。 叶舒没敢撒手,怕还有第二波,抱着谭笑等了半天,地面稳稳当当,一点异响都没有,更别说晃动了。 谭笑探头看了看周围情况,然后拍了拍叶舒,“放我下来吧,好像没事了。” “哦!”叶舒跺了跺脚,再三确认没有事后,才将谭笑放下来,长出了一口气,“没事儿就好。” “傻样儿。”谭笑在叶舒脸上轻啄一口,然后跑到一边去看屋内的情况。 三面墙上的画都脱落下来,就像一层面砖没贴住一样,现在洒落了一地,但那几个圆形的格子并没有随着掉落,像是被吸住了一样,还挂在墙上。 “这墙怎么变颜色了?” 随着谭笑一声惊呼,原来墙面有画的地方竟然慢慢渗出颜色,一条条的,像是有一个隐形的人在墙上画的一样,不大会儿便勾勒出这个人形的线条图案,姿势与原来的一样,只是人体内多了几条红色的线,其中有四条最粗,都是从人形小腹连到那几个圆形格子的,就像沿着叶舒挪动格子的线路画的一样。 看着墙上的图案,叶舒惊呆了,半天后才缓缓说道:“我说怎么觉得哪里不对呢,现在才明白,原来这几条线路是使出招式时发力的线路,而且还是要配合‘宽心咒’才行的。” 以前他发现“宽心咒”里面调节气息的方法可以用到“开山六式”中,并且效果不是一般的好,以为是自己的意外发现,还一直沾沾自喜,现在看来,“宽心咒”就是配合“开山六式”的心法,至于那宽心解忧的效果,估计只是附带的作用。 “你说那些线是出招发力的线路?”谭笑点了点头,“那就对了,门口那石板上写着呢,过关有奖励,能得到房主的传承,看来这里以前住的人是你的师祖,你不是说当初传授你功夫的人是从山里来的吗,估计就是从这出去的,你这是重回山门了。如果是别人,填对几个字,就能得到这套连招式又带功法的传承,倒也合适。” 叶舒摇了摇头,“如果没人事先指点,别人很难过关,每图总结的四个字外人不知,怎么能填对,更别说推动那几个字时还要运气配合,就那最后一式,我知道路线还只是费劲送到位的,其他人,想也别想。说是对了有奖,错了有罚,传承是奖了,如果错了,估计就不是地面下沉了,可能咱们现在真的就已经魂不附体了。” 谭笑点了点头,很赞同叶舒的话,“看来你这师祖还挺小气,根本没存心传给外人。” 叶舒呵呵一笑,“法不轻传,在那广场上他就说了,要奇缘者,这也应了那句话了,什么叫奇缘,就是随便蒙都能蒙对。” 谭笑撇了撇嘴,“在上面的时候你可不是这么说的,说什么……现在看是你师门的人了,又替他说话了。” “呵呵……”叶舒没有否认,毕竟她说的是事实,人都有远近亲疏之分,叶舒也一样,说别人可以,说自己人,那可不行。不但不能说,有错也要帮着遮掩,最好还要美化一下。 “嗯,顶上有字!” 以前没注意,现在看那几幅画要仰视,所以每次抬头都能无意间扫到屋顶两眼,此时屋顶上出现了很多字,应该和墙上的一样,是突然出现的,不然不能半天一点没发现。 “经多劫而不死,必奇缘者,毁树入门,有仁,断字入画,有慧,秉性俱佳,当获此机缘……” 前面是一些夸奖的话,无非就是说能看到这些字的人都是有大智慧又宅心仁厚的人,这样的人是他要找的传人,只是说了半天废话也没说他自己是什么人,但却有令叶舒谭笑二人欣喜若狂的发现,字中明确指出,只要练成开山六式,可用六式对应招式一一击碎带画的六处墙壁,击碎后可以重返外界。再往墙上看去,六幅画下分别出现了一个印记,应该就是需要击打的地方。 有能出去的方法,二人乐的快要疯了,本来进山是躲避仇敌追杀,因为身中剧毒打算求死的,现在毒解了,在这里只能等死,如果能出去当然再好不过。也不再看后面写的什么,叶舒直接走到“锁山式”那幅图的下面,那里有一个脚形印记,叶舒猜测是需要他施展招式用同样的姿势击破,这几招除了最后一招,其它的他都太熟了。 叶舒运起“宽心咒”,在原地转起圈子并逐渐蓄力,然后猛地对着墙面的印记就是一脚,脚底正好与那脚印重合。 墙面突然一震,只是叶舒预料的一击即破并没有出现,墙还是那面墙,图也还是那张图,连那四个像是贴上去的字都没动。叶舒傻眼了,“什么情况?”这一招自己已经练过多年了,熟悉的很,而且已经用尽全力了,怎么还没踢开。 谭笑见叶舒有些沮丧,安慰道:“你别急,咱们先看完上面的字,可能哪里咱们还没理解,方式不对。” 叶舒接着抬头继续看去,后面的文字不是唠家常了,两个“开山”大字独占一行,写的苍劲有力,霸气非凡。 气壮满乾坤, 山开两昆仑, 天地无颜色, 万物皆浮云。 十六个字紧随其后,写的豪情万丈,好像“开山”真的能开山一样。 再往后看,则是一套功法,讲解了呼吸、运气的法门。果然要要运用这套功法配合招式才能打破印记。看了两遍,记了个大概后,叶舒按照上面写的开始试验了一番。这套法门与“宽心咒”截然不同,“宽心咒”讲究平顺缓和,而这一部则是恰恰相反,按照这种方式练一会儿便心生豪情,再练两遍更是有种睥睨天下的想法,确实有了气满乾坤,万物皆浮云的意思。与“宽心咒”比起来,这种心法更适合“开山”的气势,也不知道这套功法叫什么,叶舒便叫它为“强心咒”,和那“宽心咒”一样,名字都俗的掉渣。 将“强心咒”融入到招式中,将“锁山式”再次施展起来后与以前配合“宽心咒”的时候更是不同,以前是随意并且带有飘逸,现在招式使出来凌厉无比,带有一种一往无前,无所畏惧的意思。 有以前的底子,叶舒练了几遍,便轻松的掌握了其中呼吸、发力的关键,再练几遍更能轻松在两种功法中随意切换。 觉得掌握的差不多了,叶舒歇了一会儿,然后再次来到“锁山式”那幅图的下面,用着“强心咒”的方式再次全力照着那脚印踢出一脚。 “咔嚓……” 叶舒一脚踢进了墙里,墙上那写着“锁山山静”的四个圆形的格子“哗啦啦”掉在了地上,滚出去老远,接着屋内“轰隆隆”一阵响动。叶舒忙将脚抽了出来,他怕万一地面再下沉什么的,结果等了一会儿,除了刚才那一声后就没了动静,这时才放下心。 往那踹出的洞里看了看,啥都没有,就是那个印记进去了将近五公分,说是击破还不如说是击入,也不知道是不是触发到什么机关了,才有了刚才的动静。虚惊一场后,叶舒心里也踏实了,有动静总比没动静好,至少更加相信把这六个印记都打破能逃出升天的可能,看来留字的人确实没骗人。 成功一个,算是给叶舒打了一剂“强心针”,稍作庆祝后又开始练第二招。熟悉的招数,配上刚刚熟悉的功法,经过几次磨合,很快就练的差不多了。 “巡山式”图下还是一个脚印,这一招还是脚上的功夫,叶舒施展开以后照着前面又是一脚。墙面微微一晃,略微踢进去一点,但是不深,只有浅浅的一层,墙上那写着“巡山生风”的四个圆形的格子,晃动了几下,只有那个带有“风”字的格子从掉了下来,剩下那三个,还顽强的贴在墙上。 “是练的不够吗?”谭笑将叶舒拉到一旁,再次安慰道:“不要操之过急,这个不急于一时的,歇一会再练练试试。” 若是说这六招中叶舒最熟悉最一招,那一定是“巡山式”,因为那是逃跑的招式,是用来保命的,他练的最多的就是这招,哪一步怎么落,怎么用力,没有“强心咒”配合他都能发挥出不错的效果。 叶舒摇了摇头,苦笑道:“不是练的不熟悉,是力度不够。” “力度不够?什么情况?” 叶舒呵呵一笑,“就是没劲了,有点饿了。” “饿了?”谭笑一愣,接着神情变得低落了,“饿”是他们不敢面对又不得不面对的问题。叶舒练功消耗太大,所以他比自己先饿了,但这里什么都没有,“饿”的问题很难解决,好不容易有了出去的希望,现在希望破灭了。 沉默了一会儿,谭笑拉了拉叶舒,“反正出不起的话,咱们两个都要死在这儿,要不你吃我吧,至少你能活……” “闭嘴!”叶舒直接喝止了谭笑的话,生气的看着她,脸色变得异常难看,“你是我老婆,活就一起活,死就一起死,本来就奔着死在一起的,以后不许说那话。” “可是……”谭笑眼含泪水的看着叶舒,“老公,你只要破开那六个地方就可以出去了,活一个总比……” “那样的人活着也算不得是人了。” “可是……” “没有可是。”叶舒一把将谭笑搂了过来,“你是我老婆,我们生死不分离。” “老公……”谭笑搂住叶舒的脑袋,深深的吻了过去。结果,刚一吻到就被叶舒躲开了。 叶舒两眼放光,兴奋的叫道:“老婆,我们饿不死,我们有吃的。” 74.食物 “饿不死?有什么吃的?”谭笑精神一振,抓着叶舒的手也是一紧。人就是这样,知道没有活路的时候可以看淡生死,因为绝望了。但只要有希望,谁都不想死。 叶舒咧了咧嘴,吱吱呜呜半天才缓缓说道:“上边不是还条大白蛇么,咱们可以把它吃了。” “你说那蛇?”谭笑身子一抖,表情非常不自然。 “对,就那条蛇,足够大。” 谭笑呕了一下,想想那蛇就恶心,让她去吃,那可真是要了命了。 叶舒拍了拍谭笑,虽然他也犯恶心,但还是装作没事人一样劝道:“没事儿,都说天上龙肉好吃,龙咱们是见不到,更别说吃了,但是蛇是小龙啊,咱们一样尝尝,而且我听人说,南方人爱吃蛇肉,经常煲什么蛇羹,说吃了蛇肉,蚊子就不叮了。” “可是……” “没事儿,你不用去,不看着就不恶心了,你去厢房里泡个澡,好好洗洗,累了就去那屋床上躺会儿,我自己去上去,一会就回来了。” “那好吧。”虽然谭笑心里一百个不愿意,但是有吃的了,他也不想选择饿死,更何况她本就不是一个犹犹豫豫的人。 叶舒将谭笑推上了厅堂,自己也爬了上来,并取下了“灯笼”,教会了谭笑怎么为泡池兑水后,他提着“灯笼”出了院门。虽然谭笑也想跟着去,但叶舒说什么也不带她,吃现成的和看过过程再吃不是一码事儿,他担心谭笑看完过程真的吃不下去。 有了“灯笼”照路,步伐就快了许多,叶舒很快就从石坛的洞口回到了那个半球广场。这里还是他们离开时的样子,连个鸟都飞不进来,更不会有别的东西来破坏,大白蛇的尸身还安安静静的躺在一边。 可能是这里微生物少的缘故,虽然大蛇尾部的伤看着触目惊心,但是却没有出现腐烂的迹象。叶舒将蛇拉到水渠旁,这玩意儿看着就恐怖,总担心它会突然咬自己一口,用石头把蛇头砸的稀烂,解决了“心头大患”,然后从地上的碎石堆里挑了一块锋利的石头给大蛇做了“解剖”。蛇皮很厚,也很硬,叶舒费劲巴力才将蛇皮剥去。 闻着蛇血的血腥味儿再配合着蛇身上的土腥味儿,让叶舒又想起了“不倒翁”的蛇,还有他家地下室的情景,想到那些,叶舒就止不住的干呕。他想吐,但吐不出来,他肚子里太空,没有能让他吐出来的东西。 呕了一会儿,叶舒终于适应了这个环境,开始正式操作起来,给蛇进行开膛破肚,至于内脏一类的,叶舒也分不清什么是什么,管它蛇胆什么的有没有药用,都一股脑儿直接远远的撇开了,他只要能吃的蛇肉。 蛇太大了,叶舒只切了一段,那还费了半天的劲呢。在水里洗了又洗,直到蛇肉被洗的已经彻底没了血水流出,叶舒才折了段树枝将蛇肉串起来,然后又捡了几片薄一些的石片在石坛上磨了磨,磨的有了刃才收了起来,他要给谭笑做个“蛇肉刺身”。本来还想折两根树枝做筷子用,但想想这树的果子有毒,树枝也可能有毒,树枝都捡起来又扔了。一切准备妥当,叶舒才提着“灯笼”下了洞口,快点回去吃点儿,现在已经饿坏了,快要迫不及待了。 回到院子里的时候,谭笑正坐在正房的门口,身上披着外套,头发湿漉漉的,一看就是出浴没多久。 “回来了?”见到叶舒进了院子,谭笑便迎了过去,但见到叶舒手里拎着的蛇肉时,她站到了另一边,尽量不离得太近。 叶舒嘿嘿一笑,故意将手里的蛇肉往起一提,“这还躲什么,一会儿咱们就吃它,我去切一下。” 叶舒将厨房里的石锅搬了出来,拿到泡池那里冲了冲,脏水就直接从池底倒走了,又用石锅盛水,将泡池的池壁冲洗了一下,他也想好好刷刷,可惜没工具,也只能如此了。 看着叶舒搬锅,又洗又冲的,将谭笑弄的糊涂了,“你那它做什么啊,咱们又不能生火?” 叶舒没说话,收拾妥当后挪开了墙上挡热水的石板,热水淌进石槽,流进池子,又从池底直接排到地下暗河。看着池底的热气越来越盛,叶舒摸了摸池壁,他没敢直接去摸水,刚进来时他就试过了,那时水刚放出来就异常烫手,现在看来,这水温没个九十度也至少八十五度以上,看来附近的地热很丰富,只是没听说老家这边有温泉啊。 原本叶舒还打算和谭笑生吃蛇肉呢,回来后看到谭笑洗澡了才想起来这里全天候供应热水,他们又不是野人,又不想过茹毛饮血的生活,能吃熟的谁还吃生的,谁知道这蛇肉里有没有寄生虫,所以他才又洗又刷的。同时也观察了一下流出来的水,水中没有异味,说明水中不含硫化氢这类有毒气体,晾了半天水的颜色没变,说明水中铁锰含量不高,手指蘸了点水搓搓,略有润滑感,说明水中有矿物质,而且好不少,但属于哪类的,根本无法判断。 等流出来的热水水温不再变化,叶舒将蛇肉放到池壁上,先将一条蛇肉分成五块,然后再挑出一块切成了许多小块,放到锅里摆好,最后去接热水,打算用这天然的热水将蛇肉烫熟。 锅里的水温降了一会,他就将锅里的水换一遍,保证水温够热,能烫熟蛇肉,换了十来锅,蛇肉才完全熟透。当然,叶舒也知道把肉切成薄片更容易烫熟,或者直接涮着吃,但是条件不允许啊,切成现在的小块就已经很不容易了,想再小点儿,那只能用牙咬了。 将锅里的热水倒出,叶舒将石锅端到了正房的堂屋里,这里有桌有椅子,将石锅往石桌上一放,正合适。 叶舒也不嫌热,从锅里捞出一块肉,直接递到了谭笑嘴边。 谭笑嘴唇紧闭,脸上写满了嫌弃,当然,她嫌弃的是肉,而不是拿肉的人。 “不敢吃?”叶舒嘿嘿一笑,把肉塞进了自己嘴里,嚼了几下后将肉咽了下去,点了点头,“嗯,还行,熟透了,这玩意儿蒜瓣子肉,还不错,就稍微有点土腥味,有调料就好了,可惜了,差点儿意思。” 说着,叶舒又往嘴里塞了几块,将嘴都排满了才想起再给谭笑拿一块。 谭笑将叶舒吃的狼吞虎咽,肚子又禁不起诱惑,忐忑的接过叶舒手里的肉,心里一横,把肉塞进嘴里,连嚼都没嚼,囫囵个的咽了下去。 “我说还行吧,没骗你。”叶舒嘿嘿一笑,看破没说破,又挑了一块递给了谭笑。 这次谭笑接都没接,直接张口吞了下去,她咽下去一块,叶舒就喂一块,而叶舒喂一块,她就咽一块。 接连吃了十多块,谭笑不再吃了,叶舒怎么劝都只说自己饱了,叶舒再喂,她就捂住了嘴。 “不吃了,我吃饱了。我有点困,去那屋里睡会儿,你吃完了也歇会儿吧。” 说完,不待叶舒说话,谭笑便进了卧室那屋,迅速的上了床。 谭笑一走,叶舒脸上的笑容一下便不见了,谭笑在忍受,他也在忍受,他对那股土腥味的印象是刻在骨子里的,趁着谭笑没往出看,他跑到厕所这顿吐啊,吐也就罢了,他还不敢大声,怕被谭笑听见,他哪知道,谭笑此时躺在石床上,面向里侧躺着,双手紧捂着嘴,就怕自己吐出来。 吐着吐着就麻木了,当然也就习惯了。他清楚,两人想要出去,就要靠他,而他必须要保证体力,现在他的努力关乎着两个人的命运。吃了吐,吐了吃,反正肉够多,叶舒渐渐适应了。叶舒强忍着将石锅里的蛇肉吃的干干净净,当然,真正进他肚子的也就一半,其他的,都被他糟蹋进了厕所,但就这样,也吃的他差点撑破了肚皮,估计两天不吃饭也不会觉得饿。 将石锅冲洗干净放回厨房,叶舒又将泡池刷洗了一遍,他怕谭笑嫌弃这里不敢来洗澡了。收拾完这样,叶舒放了大池子水,自己脱光衣服泡了进去,他没坐在石头上,而是直接坐到了池底,身子一仰,头部倚在石头上,躺了下来。温泉里该怎么享受,他比谁都门儿清。为了维护水温恒定,他还特意将挡水的石板挪开一点,让热水源源不断的补充到池子里,又将池底排水的堵头打开一点,热进冷出,让二者有个平衡。 “啊……舒服!” 叶舒呻吟一声,好久没泡过温泉了,现在竟然在大山里面泡上了“原汤温泉”,管他什么饭后不宜泡温泉,谁舒坦谁知道。 太累太乏了,现在逃出有望,又没什么别的担忧,叶舒终于可以松口气,闭上眼睛,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啊!” 叶舒正睡得舒坦,连梦都没做,突然被耳边的尖叫声吵醒了。 叶舒抹了把脸上的水,见谭笑正捂着眼睛站在门口,没好气的问道:“干啥?” “你干嘛不穿衣服?”谭笑气呼呼的喊道,刚才她在石床上睡着了,醒来想到叶舒应该更累,出来叫他去休息一会儿,没想到叶舒竟然在池子里睡着了,身子半浮半沉漂在水面上,浑身一丝不挂。 叶舒意识到自己的不着寸缕,一骨碌坐了起来,双手捂住下面,见到谭笑透过手缝偷看自己,叶舒哼了一声,“谁家洗澡还穿衣服啊,再说了,咱们是夫妻了,坦诚相见怎么了?过来,咱们一起洗会儿。”说着,从池子里站了起来,手也不遮掩了。 “你变态……”谭笑落荒而逃。 “还治不了你?”叶舒坏笑着捡起旁边的衣物穿了起来,和这女人不能解释,只能用这种流氓办法,不然一准挨掐。他这身儿衣服很简单,就一条内裤,一条扎着腰带的“布条儿”,其他的早在他毒发的时候扯烂了,唯一一件还算完整的外套还披在谭笑身上,可即便叶舒现在衣不遮体,她也没有要还的意思。 75.靠山山空 吃饱了好干活,说的一点没错。有了力气,有了精力,再做什么就轻松多了。回到那间下沉的房间内,吃饱歇足的叶舒练起来更卖力了。以前的“巡山式”是逃跑跑的生风,现在再练起来,气势是完全不同了,不再是跑,更像是追,真的应了“巡山”的名字,满山的寻找要追的对象。 几遍练下来,招式与功法的配合已经完全熟练了,再次施展出来,毫不费力就破开了“巡山式”的印记。同样,墙上的圆格落地,屋子震动一下,然后一切恢复正常,其它的,还是一切照常。 击破后怎么出去,两人依旧猜不到,谭笑认为应该是哪面墙会倒,墙后闪出一个山洞,或者就是在最后一个印记的后面就藏着一个山洞,他们沿着山洞就可以出去了。叶舒认为可能是顶上裂开,然后出现一道天阶,直通外界。 未做歇息,借着势头,叶舒又将“擎山式”下面的双掌印记和“震山式”下面的拳头印记一一击破。只是这两个印记没前面那么容易击破了,需要与“强心咒”结合越来愈多,要求也越来越高,练起来也越来越难。 击破“擎山式”的双掌印记,叶舒至少花费了两个小时去摸索和熟悉窍门,而等到击破“震山式”下面的拳头印记的时候,谭笑已经在一旁睡醒了两觉。 完成这几处,叶舒彻底累瘫了,不但身体累,精神也萎靡,身心俱疲,感觉从内到外都被掏空了,叶舒直挺挺倒在地上。谭笑将他背出这间屋子,搀扶到石床上,将“灯笼”取回放在桌上,略带嗔怒的看着叶舒,更多是心疼的训斥道:“我们现在有吃有住的,你着什么急呀?罗马不是一夜建成的。” 叶舒嘿嘿一笑,虚弱的说道:“我们这叫做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我不是着急出去,告诉别人我娶个好老婆嘛。” “油嘴滑舌,没个正行,欠收拾!”谭笑做势要去掐叶舒,但看到叶舒手脚都红肿的厉害,这都是他练功时伤的,又心疼的握住了叶舒的手,在叶舒身边坐下,“不许再这么不要命了,咱们不急于一时,慢慢来,就剩两处了,几天怎么也弄开了。” “嗯!”看着谭笑一脸的心疼,叶舒心里无比的甜蜜,“有人心疼真好。” 谭笑白了叶舒一眼,“知道有人心疼,你就少让我担心,你现在不属于你自己,也属于我。”说着,表情又变得凶巴巴的,在叶舒的胳膊用力的掐了一下,“记住,你是我老公,是我私人的,以后不许再为别的女人拼命,知道吗?” “知道,知道。我以后只为你一个人拼命,嘿嘿……” 叶舒就像真有被虐倾向一样,谭笑掐的用力,结果他倒很享受这份有力度的“爱抚”,不但不躲,还看着谭笑,笑的还很开心。 “傻样儿……”谭笑转怒为笑,拉过叶舒的手,轻轻的帮他揉捏了起来,让他好好放松放松。 “闭上眼睛,睡一会儿。” “嗯。”叶舒听话的闭上眼睛,任由谭笑按捏自己的双手,很舒服,慢慢的,叶舒呼吸变得匀称,睡着了。 不仅是手,胳膊、小腿,包括叶舒那双脚,谭笑都给轻柔的按了一遍,两眼一直没有离开叶舒的脸,眼中满是爱溺之情。 看着叶舒这一身差不多“衣不遮体”的穿着,她一点也不嫌弃了,将叶舒脱下来给自己穿的外套脱下来,轻轻的盖在了叶舒身上,然后坐在叶舒的身侧,痴痴地看着叶舒,越看越觉得自己的老公帅,尤其他熟睡时迷人的笑容,更是让她喜欢的不得了,心里也越发的觉得幸福。看的久了,见叶舒睡的香甜,谭笑也困意来袭,坐在那挣扎了几次,最终缓缓的合上了眼。 “嗯……我怎么还睡着了?”谭笑抻了抻腰,结果一动弹,发现不对了,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竟然挤上了床,就睡在了叶舒的身旁,和他盖着一件衣服,而且自己还枕着他的胳膊,手还搂着叶舒的脖子。 “什么情况?”谭笑一下子清醒了,偷眼看看叶舒,发现他睡的正香,口水都流出来了。 “管他呢,他是自己老公,搂着睡觉怎么了?”谭笑才不管那些呢,挨着他睡觉很舒服,既温暖又踏实,往叶舒身上贴了贴,又闭上了眼。 再睁开眼时,已经自己已经趴着叶舒的胸口了,抬头看看,发现叶舒也醒了,正在满脸柔情的看着自己。 “你醒了?”即便谭笑性格再彪悍,此时也羞的满脸通红。挺身就要起来,结果肩上叶舒的胳膊却像固定住了一样,将她按的紧紧的,根本起不来。 “干嘛?” “不干嘛,搂会儿自己的媳妇儿不行吗?” “行。”谭笑哼了一声,突然伸手在叶舒的肋下掐了一下,吼道:“你不饿吗?净听你肚子敲鼓了,松开,我给你弄吃的去。” 叶舒胳膊稍一放松,她便钻了出去。不过,此时她的脸上却没有半点怒色,反而满是柔情,还夹杂着一些羞涩,很个刚过门的小媳妇似的,帮叶舒将衣服盖好,“你再歇会儿,我去弄吃的。” “嗯!”叶舒看呆了,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不一会儿,外面传来“叮叮咣咣”的动静和“吼吼哈嘿”的喊声,叶舒知道,自己被幸福冲昏头脑了,以至于忘记了事实,外面那位姑奶奶哪是干活的料儿。 下床出来一看,嚯!好家伙,怪不得动静这么大,高起高落的姿势,配合上谭笑她那一套组合砍,那蛇肉已经惨不忍睹了,说是在切,更不如说她在凿,剩下的那块蛇肉已经快被谭笑切成肉泥了。 “你怎么出来了?” 见到叶舒出来,她也很不好意思,将肉挡在了身后。 叶舒没敢刺激谭笑,探头看了看那堆肉,咽了咽口水说道:“还是我老婆有想法,知道换花样,咱们一会儿吃丸子吗?看样子一定很q弹。” “丸子?”谭笑一愣,红着脸解释:“不是的,其实……” “我最爱吃肉丸了。”女人是要赞美的,叶舒没给谭笑解释的机会,挤过去又看了看那些肉,说道:“还差点儿,这是力气活,怎么能让你弄呢,我来弄吧。” 谭笑却不管叶舒的“好心”,脸色变的很难看,一把将叶舒推到一旁,“我不会做,没做好,你说出来就是了,用得着这么虚伪吗?怕我脸上不好看?这里又没别人……” “我知道你是为我好,这不怕打消你积极性,而且我真的喜欢吃丸子,劲头儿……”叶舒没有想到谭笑这么大的反应,立马赔不是,又一个劲儿的保证以后不会再犯,这才让谭笑不再生气。但是,气虽消了,但活儿去说什么不做了。叶舒只好放些冷水洗了洗手,然后将肉攒到一堆,又是一顿狂压乱剁,殷勤没献成,活却没少干,而且还没有一句夸奖。 过了半天,二人终于吃上了蛇肉丸子,大半锅的丸子,每个做的比鹌鹑蛋还小,不是怕太大噎着,而是怕太大不容易熟,就这儿,还用水烫了一个多小时呢,只是难为了叶舒,搓出这些来,真心的不容易。 有了上次的经历,至少适应了不少,这次没有上一顿吃的那么痛苦,两人也不再客气,分别默不作声吃了起来。“食不言寝不语”在他们这表现的尤为明显,不是没话说,而是说出来恶心,怕吐。 吃饱了才有力气努力,两个人埋头猛吃,半锅的丸子被吃去了将近一半。两人又喝了不少凉水,要用水往下顺顺,不然还是反味。吃饱了,又扯了会儿皮,叶舒偶尔在嘴上或手上沾点便宜,然后再遭点虐待,有说有笑的,不显得枯燥。可惜,这里连个时间都没有,也不知道刚吃过的这躲是早餐?晚餐?还是夜宵。 叶舒将剩下的丸子用冷水泡上,等再饿的时候用热水一温就行了。然后在谭笑的陪同下,继续去练他的“靠山式。” “靠山式”很是霸道,这点叶舒早就清楚,也在“不倒翁”和秦守正还有那个黄毛小子身上试验过。现在再一结合“强心咒”,层次更是不同了。以前拼个半死,也只不过弄伤秦守正,虽然当时自己有伤,发挥不出全力,但现在刚练过两遍,叶舒心中便豪气满满,有种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弄死秦守正的感觉,在地上凭空施展了两下,更是信心百倍。 越练叶舒越对自己有信心,叶舒信心满满的来到墙边,调整好气息向着墙上撞去,他没敢用全力,他怕自己下手没个轻重,真来了“靠山山空”,现在人在山腹之中,别没逃出生天反而被活埋了。 “咣!” 一声闷响,墙面纹丝未动,叶舒反被弹出了老远。 “靠!什么情况?”叶舒一脸懵逼,前面那几招即便不行也能弄出点动静来,现在怎么除了自己飞了,啥变化都没有呢?自己施展的“靠山式”威力可是不小的,以前就已经能够撞断树的,何况现在已经进步不少呢。 “什么情况?”谭笑也是一头雾水,她见识过叶舒这招的威力,现在他飞出去那么远,怎么墙却连晃都没晃。 叶舒站起来晃晃肩膀,刚才撞的够用力,但并不疼。 “可能是这处要求更高,我再试试。” 这次叶舒不再有所保留,将所有的气力都集中在右肩。 “咣!” 叶舒又飞了出去,墙依旧还是原来的样子,没有变化。如果非要找与上次的区别,只能说这次比刚才声音大了不少,叶舒飞的更远。 76.逃出生天 “先不要想这些,我扶你上去。”看着叶舒身体和心里都受到挫折,想到电视上常演有人练功时操之过急会丧失心智,走火入魔,谭笑担心叶舒钻牛角尖出不来,不容叶舒反对,直接将他背了出去。用自己的外套蘸了些冷水,帮叶舒擦了擦脸和手,然后将叶舒按到了床上,强迫他休息。 不知道休息了多久,因为两人都睡着了,醒还是因为被饿醒的。叶舒吃了点丸子又去那屋练功,现在他最关注的就是这个。开始谭笑还不允许,怕叶舒身心受损,但反过来被叶舒一顿讲道理,也就默许了。只是,叶舒再练功时,她彻底的形影不离了,觉得时间差不多,就强制叶舒休息一会儿。 叶舒没有像谭笑担心的那样逼迫自己,练习的虽然刻苦,但并不去盲目的着急,虽然他现在练的是“强心咒”,但“宽心咒”早融到了骨子里。知道自己一定是没找到这一招的法门,或者说这处印记需要的破解之法。 不断的苦练,心无旁骛。饿了就吃,肉不够他又去上面取,困了就睡,睡觉还有个暖床的,吃喝拉撒都由谭笑伺候着。努力归努力,但并不妨碍两人平日的斗嘴与打闹,叶舒知道谭笑担心自己,所以每当有时间,他都调戏一番谭笑,被她收拾一回才行。 就这一张床,两人也习惯了挤在一起睡,而且也没有必要去尴尬,有时泡澡懒得等,两个人都一起泡了,只是还多少保留些衣物,还没有完全“坦诚”相对。其实也就是精力不允许,不然,如果叶舒再主动点儿,谭笑不介意从心里到生理完全的做他老婆。可惜,叶舒将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练功上,他现在最关注的,就是要将谭笑带出这里,至于其它的,如果逃出去了,有大把的时间可以去“疯狂”,场景也可以任意选择,如果出不去,那也不过就是最后的“欢愉”罢了。 又一觉醒来,叶舒发现自己从背后搂着谭笑,这个姿势现在对他们来说很正常,已经习惯了。只是他的双手此时落在谭笑的那对丰盈上,这倒是以前没出现过的事情。叶舒心里一荡,手里不自觉的一抓,丰盈之上传来一股柔软,然后又有一股弹力阻止了叶舒的动作,叶舒愣了。 “这种感觉和撞到墙时类似……靠山山空……”叶舒脑子里并不龌龊,突然灵光一现,摇晃着谭笑,大笑着喊道:“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知道什么了呀?讨厌。”谭笑睁开惺忪的睡眼看了叶舒一眼又闭上了,至于身上那副“魔爪”,她看都看一眼,就像没落在她身上一样,翻身搂着叶舒继续睡。 叶舒摇晃着谭笑兴奋的喊道:“笑笑,别睡了,我知道‘靠山式’的法门了,这回应该能破开第五处印记了……” “真的?”谭笑听到叶舒有了发现,猛的睁开了眼睛,半点睡意都没有了。 “靠山山空,重点在空,伤内不伤外,我记得当初秦守正说过我这招主要伤人腑脏,开始我的方向就错了,以为这是由表及里,其实这招应该……” 见叶舒兴高采烈,说的又是头头是道,谭笑这个门外人也认为这次叶舒说的没错。 “我老公太棒了,没人指点就能发现其中的奥秘,你是怎么发现的呢?” “这个……”叶舒卡壳了,总不能和她说自己是摸到她那里才有所发现的吧,虽然自己不是有意的,而且现在两个人也算“老夫老妻”了,但说出来也不合适,于是嘿嘿傻笑道:“你老公我是天纵奇才,脑子里灵光乍现,突然就想到了这点……” 有了改正的目标,再练就容易了,又特意的调整了一下气息和出招时发力的形式,将一切按照新的思路重新理了一遍。又过了两顿饭再加一觉的时间,一切终于理顺,再次全力施展“靠山式”,没有一撞即分,而是顶在墙上将攻势快速渗入墙内。墙内“轰隆”一声,叶舒终于将那处印记靠进了墙内。整个屋子都随之晃动了一下,好像真的将墙后的山体“靠空”了。 带字的圆格纷纷落地,地面又是一颤。谭笑一下子扑到了叶舒的背上,高声大叫:“成功了,老公,我们成功了。”待叶舒转过身子,她又在叶舒嘴上“吧唧”亲了一口,她是高兴坏了,这么长时间,除了吃毒果前吻过叶舒一次,这是她第一次吻叶舒,当然,睡觉的时候,有没有在睡梦中亲过,她就不知道了。她太高兴了,现在离出去更近了一步。 叶舒同样的高兴,虽然表现的没有谭笑那么夸张,也搂住谭笑吻了回去,这次谭笑没有躲闪,热情的回应着。 过了一会儿,两个人冷静下来,都抬起了头,再不停下来就要窒息了,看着彼此都是会心的一笑,没有羞涩,也不包含欲望,他们此时只是高兴,然后再次紧紧的搂在一起。 谭笑没有让叶舒趁着势头马上去研究最后一招,她知道,这个事儿急不来,讲叶舒推出屋子,让他去泡澡,去好好洗洗,刚才又搂又亲的,他身上都要臭了。 剩下最后一招,这套功夫功夫以这招为名,可想而知这招的威力。叶舒犯难了,谭笑不清楚,但他自己却清楚的很,这招他以前就没练会,只练出个架势,却没有相应的“开山山崩”效果。现在,再配上“强心咒”,叶舒更不会了。 招式不难,“强心咒”和“宽心咒”对气息的讲解也很简单,都指出这招是量力而行,顺势而为。但是叶舒不管怎么去练,却怎么也使不出“开山”的效果,而且论伤害,远不如“靠山式”直接,甚至连“震山式”都不如。叶舒知道,自己一定哪里练的不对,一定是忽略了什么,但想找出这一招的法门,他又无从下手。 墙面上是一处圆形的印记,不像前面那几处能从印记上找出对应的招式,就是一个圆,看的谭笑是一头雾水,而叶舒也是一脸懵逼。 “难道是只要力度足够,能够破开这处印记就行?开山山崩,难道这招真的要有开山之力?” 不管怎么样,试试才知道,叶舒用劲全力劈在印记上,结果,一点反应都没有,这是意料之中的事,一次不行就试两次。 不断的尝试,不断的失败,叶舒一直没有放弃,毕竟这是他们出去的唯一机会,但这个机会变的越来越渺茫了。因为无论怎么尝试,他都无法破开那道印记,失败的次数越来越多,“宽心咒”也不能再让叶舒宽心了,叶舒变得沉不住气了。更要命的是,那条大蛇已经被他和谭笑吃光了,他们又断粮了。 喝了不知道多少回的水,肚子里彻底没了“底儿”,听着肚子里“咕噜”作响,再看看谭笑虚弱的煞白的脸,叶舒的心都碎了。前几天还在幻想出去后怎么和谭笑好好放纵一番,要肆意的挥霍,现在美梦又破灭了。如果没有前些日子的希望,就不会有如今的失望,而且,他现在面对的不是失望,而是绝望。 “难道真的要饿死在这里……”叶舒望望棚顶的字,那里没有答案,看到中间那气势磅礴的十六个字,叶舒心头一皱,“不!现在不是放弃的时候,趁着还有力气,我拼了命也要破开最后这一处,我活不成也要让笑笑活着出去……” 叶舒站直了身子,眼含柔情的看了看一旁气力不支的谭笑,为了节省出食物给叶舒,她后来不怎么吃东西,如果再不出去,她坚持不了多久。不能让自己的女人失望,为了自己的女人,必须拼了。心意已决,叶舒心里腾上一股决然的斗志,迅速的转回头,攥紧了拳头,眼睛渐渐变成了红色。 “开山山崩!”叶舒一声暴喝,运起全身的气力,又夹杂着内心的不甘与怒气,挥拳不要命的往墙上那圆形印记轰去,一拳落下,墙面一震,变化不大,又是一拳,一拳,再一拳。 “啊……” “开山式”无效后,他又接连使出“靠山式”、“震山式”,还有一些乱打一气的招式,手上瞬间就变得血肉模糊。 谭笑见叶舒发疯似的砸墙,知道他这是心理崩了,哭喊着搂住叶舒,“老公,你不要这样……我们大不了一死,你不要这样……” “对,大不了一死,如果能救你出去,我死又怎样。”叶舒不理会身后的谭笑,再深吸一口气,气息不够,他直接咬破了舌尖去刺激身体已经开始涣散的真气,拼命将它们汇聚到一起,手上现在无法聚力,他将全身都有力量凝聚到头部,然后狠狠撞了过去。 “开山山崩,山不崩就我崩。” “咣!”一声巨响,叶舒倒在了地上直接昏死过去,他的脑袋没崩,只是撞出去了血,但山也没崩,只是让叶舒这不要命的一撞撞出来一丝裂纹。 “老公……”谭笑搂着叶舒放声痛哭。 “哗啦……”墙面上有字的那几个圆格子突然落了地。 谭笑抬头看去,墙上的印记处都是血迹,有来自叶舒手上的,也有来自他头上的。印记上被叶舒撞出来的裂纹像是会吸血一样,将表面的血迹吸到了裂纹当中,然后那个圆形的印记慢慢变成了红色,圆形中显出几个小字,也是红色的,好像就是叶舒的血结成的。 “心怀开山之志,方显开山之力。” 几个小字出现了一会就消失了,紧接着,墙面上的六幅画纷纷脱落。只是,画的后面是墙,确切的说,是山体,石质的山体,根本没有出口。再一抬头,顶上的字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了。 “老公,你师门这个前辈是个骗子,这里根本没有出口。”谭笑紧紧的搂住叶舒,如果叶舒醒不过来,她打算再次搂着爱人坐化了。 “咔哒……”地面一震,紧接着地面突然开始倾斜,瞬间就与墙面变得平行,二人直接掉了下去。 “啊!”慌乱中,谭笑双臂紧紧的搂住了叶舒,手插进叶舒的裤腰带内紧紧挽住,打算誓死不分手。 77.重见天日 叶舒困难的睁开眼,四周漆黑一片,一点光亮没有,好像有东西往眼睛里钻,他紧忙又闭上了双眼。感觉呼吸困难,口鼻好像被捂住了一样,他伸手去够口鼻位置,才发现自己是趴在地上,湿润的泥沙遮住了他的口鼻。 叶舒挺起头,划拉了一下脸,用手扣出了嘴鼻里的东西,又吐了半天,终于呼吸通畅了。 “这是什么地方?”叶舒再次睁开眼,光线幽暗,面前影影绰绰都是树,抬头望上看,天上繁星点点,一轮上弦月挂在天边。耳边水声震天,寻声望去,只见黑暗中一条玉带从空中垂下。 “我出来了?”竟然又重见天日了,看着面前的一切,叶舒简直不敢相信,伸手在脸上掐了一把,“这不是做梦吧?” 不是做梦,因为真的疼,不仅脸疼,手也疼。伸手借着月光一看,手肿的和熊掌似的,上面不少伤,尤其关节处,隐约能看到骨头。他记得,这是他使用“开山式”留下的。 “我成功了?”看着自己的手,叶舒很是兴奋,想不到自己真的成功了。马上,他又笑不出来了,因为他想起来被困的不止他一个人。 “不对,谭笑呢?我老婆呢?”叶舒一扭身,打算站起来去找。结果,刚一动,感觉腰部坠的厉害,扭头一看,叶舒乐了,谭笑就在自己身旁,一只手攥着自己的裤腰带,另一只手的手腕更是自上而下的穿过自己的裤腰带,挂在自己身上。她比自己运气好,她是躺在水边,脸朝上,口鼻并没有被泥沙堵塞。 探了探她的鼻息,呼吸匀称,只是晕睡了过去,叶舒松了一口气。伸手去解谭笑的手,结果她攥的太紧,即便晕过去了,也牢牢的攥着,根本解不开,叶舒不敢太用力,怕伤到她,只好任由她牵着自己。 夜里很凉,寒气很重,浑身湿漉漉的,不能再水边呆太久,不然至少要大病一场,叶舒不敢让谭笑这样昏睡下去,摇了摇谭笑,叫道:“笑笑,醒醒……老婆,醒醒,我们出来了……”叫了几声没有作用,叶舒只好调整姿势将谭笑抱在身前,打算先将她抱到岸边找个避风的地方。但现在这个姿势很难发力,试了其它的方式还是不能站起来,最后实在没办法,一挺身,直接将谭笑头前脚后的扛到肩上,她的手虽然还抓着自己的裤腰带,但至少不妨碍自己的动作了。再一挺身,叶舒站了起来,扛着谭笑上了岸。 上了岸叶舒才知道自己的鞋不知道什么时候丢了,水边的石子平滑倒没什么,等上了岸往树林里一走,叶舒就崩溃了,地上的石子、树枝太多,带棱的,带角的,带尖的,带刺的,比比皆是,而且一个赛一个的扎脚。 “啊!”一个没留神,叶舒绊倒一个裸露的树根上,直接绊的一个趔趄,紧倒几步扶到了一棵树才稳住身子。 “啊!”一连串的大幅度动作,颠醒了肩上的谭笑,张开眼,眼前白花花一片。 听到动静,叶舒高兴坏了,一扭身,将谭笑甩到了怀里,然后一屁股坐在地上。 “啊!”一阵天旋地转,吓得谭笑尖叫连连,待看清面前的叶舒时才住声。 “老公!我们没死?” 叶舒满脸喜悦的的看着谭笑,“嗯,我们没死,我们出来了。” 听叶舒说出来了,谭笑才发现自己是在星空之下,能逃出来了,她实在是太高兴了,兴奋之余,谭笑扑到叶舒怀里,想伸手去搂,更想去掐一下自己的爱人表达一下内心的喜悦,这才发现自己的手动不了。她想起来了,石屋地面倾倒的时候,她为了不和叶舒分开,又搂又挂的缠住了叶舒。抽了抽手,卡的还挺死,但这个时候怎么能不表达一下呢,谭笑张嘴在叶舒的胸口咬了一口。 “哎!”,胸口一疼,叶舒急忙将谭笑拉开,不解的质问道:“你干嘛?” 谭笑狡黠一笑,“嘿嘿,大难不死,情难自禁,庆祝一下。” “庆祝怎么还咬人呢?” “想掐你来的,但手动不了。”谭笑倒是毫不掩饰,把叶舒说的无言以对,想怒还怒不起来。 叶舒拉了一下谭笑的手,直接插进裤腰带的那只手还好弄,一拉就出来了,但另一只就有点费劲了,抽了半天才抽出来,由于她攥的太用力,以至于抽出来时,她手指还是弯了,又掰了一会才直过来。 “好受点了吗?”叶舒握着谭笑的手搓了半天,看着谭笑又肿又变形的手,把叶舒心疼坏了,完全可以想象得到当时谭笑是多么用力的拉着自己。 谭笑含情脉脉的看着叶舒给自己揉手,听到叶舒问话,她就“嗯”了一声,至于叶舒问她的是什么话,估计她都没听清。 “老公!”等叶舒停下来了,谭笑终于扑到了叶舒怀里,放声大哭,这些天她经历的太多了,从生到死,又由死重生,大蛇,毒果,石屋,经历的都是想都想不到的遭遇。好在又重见天日了,自己是幸运的,最重要的是还得到了一个陪伴自己出生入死,一直对自己不离不弃的人。 叶舒任由谭笑痛哭,她需要宣泄,而他自己早就在石屋五里宣泄过自己的抑郁,所以现在很平淡,他现在能做的就是搂着她,等着她宣泄,彻底的宣泄,哪怕最后再在自己身上来一口,只要她好了,什么都是应该的。 谭笑哭了好久,哭声越来越低,直到最终破涕为笑。果然,她没有让叶舒失望,最后抬起头有张嘴露出一口白牙,在叶舒双眼紧闭,龇牙咧嘴准备好挨上她这一口的时候,她深深的吻住了叶舒。 在叶舒双手有所动作的时候,谭笑推开了叶舒,一脸坏笑的看着叶舒,问:“你干什么?亲嘴怎么手还不老实?” “我……”叶舒脸一下子就红了,“情不自禁,情不自禁……” “傻样!”谭笑搂住了叶舒的胳膊,坐在了叶舒的身侧,她不敢再坐叶舒怀里了,因为她感觉到了他某处的变化。 谭笑看了叶舒一眼,问:“你忘了那石坛上的警告了?” 叶舒闻言一愣,猛地一拍脑袋,“我一时冲动,怎么把那些忘了。”叶舒忙赔不是,他一时“兴”起,确实忘了那些警告了。 见叶舒十分自责,谭笑忙拉住叶舒的手,咯咯笑道:“你那么相信那些话?我说了你别不爱听,你那同门的前辈就是个骗子,我怀疑他就是个精通机关的人,其它的都是危言耸听,说什么花现不可乱阴阳,违者毒火焚身,就是吓唬人的。他还说破开那六处印记就有出路,你当时昏迷了不知道,最后一下根本不是破开的,是你的血浸开的,而且那那是出路,就死落到地下暗河里了,咱们是被冲出来的……” 谭笑将当时的情形和叶舒说了一遍,而且越说越气,说道最后才想起来,自己一身都是湿的,很难受,再看看叶舒,赤裸着上身,下身就那点布条,而脚上也只剩了一只袜子。 谭笑脱下衣服给叶舒披上,结果叶舒拧了拧衣服的水又递了回来,“你先穿上,夜里凉,我找点树枝,咱们先搭个窝棚对付一晚,天亮了看看方向咱们再走。” “嗯。” 叶舒先找了点树叶和枯草用藤蔓绑在脚上,算是暂且有了鞋。然后在附近折了些树枝,搭了个勉强遮风的窝棚,弄了些枯草,垫在了地上,垫的厚厚的,软软的,算是有了个可以歇脚的地儿。又在四周转悠了一圈,弄了些野果回来,有了山洞的经验,现在不认识的果子,叶舒一概不摘了,好在这山里不缺这个,随随便便就找了不少回来。 吃饱了以后,叶舒将裤腰带解开,松下了那些布条,毕竟穿的少,干的也快,就一条内裤,早被他溻干了,往草堆里一倒,舒服极了。看着谭笑还穿着那一身滴水的衣服,便扒拉了一下谭笑说道:“你把衣服裤子都脱了吧。” “什么?你让我把衣服脱了?”谭笑眼睛瞪得老大,使劲的摇头,“不行,我不在野外,你想也不行,再忍忍,等回家的……”声音越来越小,后来叶舒根本听不见了。 看着谭笑那满脸红晕,叶舒是哭笑不得,“你想啥呢?我是让你把衣服脱了,我给你拧一拧,晾一晾再穿,这么溻着容易得病。啧啧,你太不纯洁了……我虽然会用‘震山’,可我现在这样,还能和你‘山震’?哈哈……” 原本臊的不行的谭笑见叶舒笑的前仰后合,脸又变得煞白,眼珠子一瞪,吼道:“敢说姑奶奶我不纯洁,你找死……”照着叶舒那身白肉就是移动猛掐。山里顿时一震鬼哭狼嚎,等谭笑住手的时候,叶舒已经浑身都是青一块紫一块的了。 谭笑动手归动手,但她不是扭扭捏捏的人,这一身湿乎乎的,穿着确实难受,而且和叶舒也没必要扭扭捏捏。没用叶舒多说,自己就把衣服脱了,只留一身内衣,把衣服扔给叶舒并发号施令,“去给我晾上。”然后将自己埋到了草堆里。 “这不还是脱了?非掐我一顿。”叶舒小声的抱怨一句,起来将衣服铺到了窝棚的顶上,权当一个门帘。 谭笑很快就睡着了,她已经养成了习惯,睡觉的时候必须要搂着叶舒才睡得踏实,只是这可苦了叶舒,二人穿着都很简单,年轻气盛的,心潮澎湃,难以入睡,他躺在那不断的“宽心咒”,念了十多遍好不容易控制住了,结果不困了。没办法,叶舒只好悄悄坐起来,拿着身边的草,开始打草结,打一个草结数一个数,他听人说话,睡不着的时候,查数会引来困意,只不过别人是闭着眼睛数羊,而他是睁着眼睛数结。 78.到家了 谭笑睁开眼,已经天光大亮了,阳光从稀疏的枝叶间照进来,斑斑点点的照在脸上很舒服。终于重见天日了,也不用死了,所有的阴霾一扫而光,想想还有幸福的生活等着自己,谭笑情不自禁的笑了起来,转身看看身边的叶舒,睡的还很香,嘴角还泛着一丝笑意,估计梦里又做了什么“龌龊”的事,但越看越喜欢,凑过去偷偷的亲了叶舒一口。 谭笑坐了起来,她打算为叶舒采点野果当作早饭,在山腹内时,这些也是她负责的,虽然做的一直就蛇肉,而且一如既往的差,但那时叶舒只管着练功,只是偶尔的帮着做做,一样吃的狼吞虎咽。 当看到身上盖的东西,谭笑愣了,自己身上的杂草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一张由枯草编成的草帘,草帘不大,只能盖住她从腹部到膝盖的半截身子,但一绺压一绺,一层盖一层,编的很密实,而且草结分布均匀,青黄相间,更有一种另类的美感。 再看看一旁熟睡的叶舒,谭笑笑了,没想到他这么有心,这点东西不知道他昨晚编到了什么时候,而且身下这些草没有减少,说明叶舒昨晚又出去拾的草。她的心里一下子就被幸福填满了,笑的更加甜蜜。再看看叶舒的手,依旧肿着,谭笑实在想象不出来,他这双手是怎么能编出这个的。笑着笑着,谭笑又哭了,一头扎进了叶舒的怀里,小手轻轻的抚摸昨晚她在叶舒身上留下的那些印记,愧疚、心疼,各种滋味泛上心头,将头埋在叶舒的胸口。 叶舒醒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了,睁看眼就看到谭笑坐在一旁正痴痴的看着自己,她现在不再是衣冠不整,t恤和裤子都穿的整整齐齐。现在温度正合适,外套用不着穿,还搭在门口,但明显已经干透了。 “醒了?”谭笑眼含爱意的看着叶舒,嘴角自然甜蜜的上扬。 吓得叶舒一激灵,以为她这又是愤怒前的温柔,这些日子没少遇见。忙看看自己下面,能犯错的也就是这儿了。遮羞的还在,没有太失礼,叶舒心里松了一口气。 “嗯,你怎么醒这么早?”叶舒还是心理发慌,总感觉谭笑这样含情脉脉的看着自己不是什么好苗头。 见到叶舒紧张成这样,说话还有点语无伦次,谭笑苦涩的一笑,说道:“我找来了一些果子,你看哪些能吃,吃完了咱们好走。” “难道不是笑里藏刀?”叶舒迟疑了一下,见谭笑还没有别的动作,也就不怕了,她不动手那就不会动手了,谭笑就这点让叶舒服气,从来不记仇,因为有仇当时就报了。于是叶舒嘿嘿一笑,再次变回了那副贱兮兮的嘴脸,又开始油嘴滑舌的说道:“我老婆找的一定能吃,不但能吃,而且一定好吃。” 当着谭笑的面,叶舒毫无遮掩的穿好了他的“布条裙”,套好了他的草鞋,然后就去看谭笑的成果。还别说,谭笑找的还真不赖,基本都是以前他找来吃过的东西,略作分别,大部分都能吃,拿不准的偷偷扔了,然后就大吃特吃,也不和谭笑谦让。 吃过了东西,叶舒根据太阳方向和照射角度还有树冠的长势和山体的走势大致判定了一下方向,找准了东方大概的方向,那是他家的方向,即便不太准,奔着这个方向走,至少早晚能走出去。认定了方向后,叶舒带着谭笑开始跋山涉水。 谭笑将叶舒那件外套还给了叶舒,在山洞里就算了,现在光天化日的,实在不能让他光着屁股满山跑,那样真成野人了。现在白天还有点热,用不到穿的太厚,叶舒倒也不怕谭笑冷,也没推辞,接过便穿上了,不过,不是穿在身上,而是系在了腰上,他要遮挡的是那里。而且这次出发还不是完全的空手,谭笑让叶舒将那草帘卷起来用裤腰带捆上扛着走,她说是担心几天走不出这个大山,不管走到哪,至少不怕夜里挨冻。 活着出来不容易,重活于世,两人的心态实在是别人无法比拟甚至想象不到的,他们一点也不急于出山,山里再偏,总比山腹内强多了,有山有水有树林的,也不怕遇到什么野兽,他们相信遇到野兽,遭殃的也不是自己。沿途四处看风景,一边走一边玩,哪有高山,哪有瀑布,只要看到了,绕远也过去看看,就像游山玩水的驴友,只是装备差了不少,更没办法留影纪念。 走走停停,根本不像进山时那么仓促,爬一个山头就能花费半天,遇到河还要找水浅又干净清澈的地方渡过去。累了就歇,困了就睡。天气不好就先找地儿躲起来,天气太好,日头太足还要找地儿躲起来,有时发现那个山头的野果子好吃了,还要多吃一顿再走。太阳刚转西他们就寻找晚上要入住的地方,就地取材,吃顿饱饭,好好歇歇脚,然后两人便开始看夕阳,看星星,打情骂俏。而且他们的食物也不再局限于野果了,又开始关注松子、榛子这类的坚果山货。这时叶舒练的功夫就显现出来了,“开山式”能不能开山,现在叶舒还很怀疑,但“开山式”能开坚果这个事已经被他证实了好几顿。 两个人没心没肺的在山里转悠了好几天,虽然风餐露宿,但二人玩的却是一塌糊涂,一扫往日的阴霾,就像他们就是来休闲度假的一样。每天借着睡前的时间,叶舒都要编草帘,开始他是自愿为谭笑编的,后来变成了谭笑要求他编,而且还要他编出花样来。几天下来,叶舒手法越来越娴熟,已经将那张草帘编成了双人床大小,上面的草结也拼出了简单的图形,现在二人晚上睡觉,已经能够同盖一床被子了。 走了五天四夜,终于在一天下午,二人走到了大山的边缘,因为他们看到了活生生的人。这就足以证明他们离人类社会不远了。等到他们暗中观察了一下出现的人,二人更是不住的欢呼,那人竟然是“瓦房店”的,虽然那人鬼鬼祟祟,好像是进山去偷什么东西,但他们已经不关注这些了,他把山搬空了他们也不想管。因为他们知道,他们不但“出山”了,而且离家也不远了。在山里转悠的时候还不觉得急切,但现在离家这么近,他们现在最想做的,就是回家。那里不仅叶舒的家,也将是谭笑的家,她将是新一任的叶家女主人。 在太阳落山一段时间后,二人东张西望的钻出了树林,他们不是害怕秦守正还在等他们,现在的秦守正根本入不了叶舒的眼,他们怕的是被熟人撞见,现在他们和逃荒的难民似的,如果被看见了,那才是没脸见人呢。 悄悄的过了桥,幸好叶舒家紧挨河边,根本不用进村,但二人还是没敢走大路,而是上了坡,从大墙跳进了叶舒家的院里。 跳进大墙,二人相视一笑,当初他们就是跳墙跑的,当时的情形还历历在目,现在他们又从这里跳了回来。只是看着月光下的小院,二人都是一愣,因为院内的地面平平整整,和那天被秦守正砸的满目疮痍截然不同,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什么情况?”叶舒皱起了眉头,同时示意谭笑小心,他感觉这个院子里还有别人,然后高抬腿,轻落步,一点点往房门挪去。 “谁?” 随着一声叫喊,一道白光从海棠树上照了下来,紧接着一个人从树上跳了下来,“窟嗵”一声。 听到这重重的落地声,叶舒心里一松,这笨重的动静不是会功夫的人该发出来的。 “谁?干啥来了?”那人继续问道。 叶舒听出那人的声音,哈哈笑了起来,身子挺直了,紧绷的神经也放松了下来,“疯子,把你那破手电收起来,我是叶舒,晃的我都看不清啥了。” “你是树叶?”那人又照了叶舒一下,然后大声叫喊:“你真是树叶?你没死啊?”,有院门也忘了去走,直接从小院的院墙跳了进来,抓了叶舒看了又看,然后一把搂住叶舒,“你没死啊?真好,你没死……”说话间竟然有了哭声。 “我怎么能死呢?你就不盼着我点好。”叶舒笑着锤了丁峰两下。 “我以为你死了呢。”丁峰看到叶舒身后还站着一位,正是和叶舒一起躲进山里的谭笑,再次惊呼:“你也没死啊?那老头放过你们了?” 叶舒和谭笑一阵无语,听丁峰高兴的语无伦次说了半天,才问道:“你怎么还就认定我们死了呢?” “那老头追你们,咱们村不少人都看到了,后来那老头回来了,你们没回来,我们都以为你们遭了那老头毒手呢……”丁峰一会哭一会笑,一把鼻涕一把泪的。 趁着丁峰擦眼泪的功夫,叶舒问出了他和谭笑的疑惑,“那你大晚上在这干啥呢?” “我呀。”丁峰一拍巴掌,“哎呀,这不今天是你‘三七’吗,听老五说,东头有人要偷你家东西,我过来看着点儿。” 叶舒他们这有这说法,如果一家最后一个人死了,他家的东西别人可以“拿”,但必须等“三七”那天,说是那时候鬼魂正在被阎王爷审理,别人拿他家东西,算是减轻死者的罪孽,死者不会介意,不然会被死者缠上。一般不是走投无路的人,不会拿这个,毕竟心里比较别扭。 说着,丁峰突然不说了,朝着自己家那边大声喊:“妈呀,亚楠,你们过来呀,树叶儿没死,树叶儿回来了。” “啥?”那边有人回应着,看了都没睡,应该是等着接应丁峰呢。 “树叶儿没死,树叶儿回来了。你们过来呀。” “诶!”紧接着就听到东院开门和一连串的脚步声。 “我妈她们也过来了,这两天把我妈都哭坏了……” 叶舒没听丁峰说那些,转身就去开门,结果房门却是缩着的,不用想,一定丁峰锁上的。 “快把门打开。”叶舒冲着丁峰喊。 “我妈,我媳妇儿马上过来了,你躲啥呀?” “你个二货,我这一身儿能见人么?” “啊!”丁峰这才注意叶舒赤裸着上身,腰上围条裙子,腿露着半截,身后还背了个一人多高的铺盖卷,在看看旁边那位,衣裳虽然破烂,但至少还算得体呀,丁峰又有了哭腔,“你咋造成这样了?” “在山里带了这么长时间,没光腚子就不错了。你可快开门吧,我穿件衣服,一会儿你妈你媳妇看到,我还要不要脸了。” “诶!”这锁正是丁峰买的,他答应一声忙掏出钥匙把门打开放叶舒和谭笑进去了,他没进去,因为他要帮着把门,不然以他妈那性格,到这就得进屋,那就尴尬了。 79.冤怨有头 知子莫若父,知母也莫若子。丁峰还是低估了他妈,他妈一路小跑进了院子,推开挡在门口的丁峰就进了屋。好在叶舒和谭笑已经换的差不多了,才避免了尴尬。 丁母进了东屋,拉住叶舒就是左看看右看看,从头看到脚,还掀起他衣服看了看,见到叶舒没事,伸手给了叶舒一巴掌,眼泪“哗哗”的流了下来,“你这孩子,这些日子跑哪儿去了?他们都说你死了……你要是死了,你们老叶家不就完了么……”,边说边哭,边哭边打,只是每一巴掌落在叶舒的身上都变成了爱抚。受她传染,门口的丁峰和张亚楠,还有屋里的谭笑都跟着默默流起了眼泪。 “婶儿,我这不是好好的么。”叶舒刚想嬉皮笑脸的,但此时此景,再笑就太不合适了,只能站在地上任由丁母拍打。丁母拍打了一会儿便停手了,摩挲着叶舒的脸庞和头发,“你这些日子去哪儿了?怎么脏成这样了。”说着,擦了一把眼泪,“你们没吃呢吧?饿坏了吧,想吃啥?婶儿给你做去。” 听丁母一说,叶舒的肚子很应景的叫了一声,叶舒嘿嘿一笑,“婶儿,我想吃面条,鸡蛋卤的。”他和谭笑下午到现在就没吃东西,早饿了,现在终于能吃顿熟的了。 “行,你等着,婶儿这就给你做去。”丁母笑着抹了把眼角的泪水,转身出去了,她要回家给叶舒做面条,因为叶舒家连面都没有。出了门,丁母又转回来了,一把拉走了张亚楠,“亚楠,你和妈一起回去整,能快点儿。” 丁家婆媳走了,叶舒和谭笑相视一笑,她们是发自内心的关心,还是突破血缘关系的。他们心里暖烘烘的,尤其是谭笑,这种温暖是她从没体验过的。 谭笑挑了几件衣服去厢房里洗澡,还要重新换套衣服,刚才穿的匆忙,现在要好好洗漱一番,重新换套舒爽的衣服,至于她那身儿没怎么离身的内衣,她打算好好保存起来。 女人梳洗打扮讲究精致,不管是女神还是女汉子,至于男人,就没什么讲究了,叶舒重新换了一遍衣服,刚才她和谭笑都是直接往身上套的。然后用脸盆接点水,随便的洗了一下,他不是脏,基本每天都能在河里洗上一遍,就是水凉点。他只是乱,这些天胡子头发的,也没办法打理,乱蓬蓬的,胡子一刮就显得干净了不少,尤其那白嫩的脸皮,哪还像落过难的。 收拾妥当后,叶舒趿拉着一双拖鞋和丁峰坐到了客厅里,聊起了这些天的情况,主要是打听他们进山后发生了什么,毕竟还要小心秦守正。 原来那天撂下电话,丁峰意识到要出事儿就就和家里联系,让他爸召集人去帮叶舒,结果他爸他妈都在县里还没回去,他又联系老五那几个,那几个也都不在家,于是他心急火燎的往回赶,他的收割机还在修理不能开,只好借了辆自行车往回猛蹬,只是秦守正坐的是张玉溪的警车,他哪里追的上。 丁峰到家的时候叶舒已经跳河了,也没遇上秦守正和张玉溪,一切都是听别人说的。他沿着河找了一夜,连瀑布下边都找了,也没发现叶舒和谭笑的踪影,往下游打听,同样没有消息,他猜测他们已经遭遇了不测,不然不能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第二天丁峰回到家,叶舒家门口停了一辆警车,正是他昨天见到的那辆,他没敢明目张胆的去叶舒家,回到家和丁父说了一下。丁父听说警车里坐的警察昨天和那老头一起来过,便不让丁峰出门,怕他做什么傻事,毕竟现在叶舒他们生死未卜,但一定凶多吉少。现在还有警察出面,也就基本定了性,如果添乱,把他抓起来都不多。丁峰虽然楞,但他又不傻,没有再出家门,只是在屋里偷偷看着院外的情况,不知道那个警察在这是等着叶舒落网还是在接应那个老头。 临近傍晚的时候,那个老头出现在了叶舒家门口。看到老头安然无恙,丁峰知道,一定是叶舒和谭笑出事了,他是回来和张玉溪会和的。出乎丁峰意料的是,张玉溪看到老头回来竟然直接拔枪相向,下车掏出手铐就要将老头铐起来,看样子是要抓回派出所。老头和张玉溪说了几句话,丁峰离得远没听清,只听到后面老头破口大骂。 张玉溪虽然是出其不意,但是他还是低估了老头的能力,趁着他下车的功夫,那个老头竟然甩出一串东西,直接将张玉溪手里的枪打掉了。等张玉溪弯腰去捡枪的时候,老头又一抖手,一串东西直接射向张玉溪的脑袋,一下子就将张玉溪的脑袋贯穿了。 “张玉溪死了?”听丁峰讲到这儿,叶舒一声大叫。 “死了,就死你家大门口对面了,一下子就完了,当时把我吓坏了,没想到那个老头下手那么狠,手法还快,所以我才信了别人的话,以为你们都死了。” “死的好。”叶舒大笑着站了起来,在屋里转起了圈儿,嘴里一直嘟囔着,然后慢慢笑声变成了哭声,更听不清他嘴里嘟囔的是什么。 “怎么了?” 洗漱完毕的谭笑回来了,见叶舒神神叨叨的满屋子转圈儿,脸上还挂着泪,一下子就蒙了。 丁峰在一旁回答道:“张玉溪死了,树叶儿是想起我大爷大娘他们了,高兴的。” “这样啊。”谭笑知道叶舒为什么这样,也就放心了,又扭头问丁峰,“张玉溪是怎么死的?” “他就是在大门口死的,被追你们那个老头杀的。” “他是被秦守正杀死的?”谭笑心头一紧,接着问道:“秦守正杀完张玉溪就走了吗?”他怕秦守正还在附近躲着,自己和叶舒还是人家的目标,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那个老头叫秦守正啊。”丁峰才知道那人叫什么,嘿嘿一笑说道:“他走什么呀,被抬走了,也死在这了。” “什么?”谭笑心里又是一惊,一下子便喊了出来。秦守正的身手她是见过的,虽然被叶舒打伤了,但她连秦守正的身边都接近不了,这样认怎么就死了,难道又出现什么高人了?现在高人这么不值钱,全往山沟子跑?” 见谭笑神情大变,丁峰赶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忘了你们以前还有那么一段了,没想到你还惦记他。” 听到丁峰乱七八糟的话,气的谭笑直哆嗦,伸手要打,见叶舒也向这边看来,硬是忍住了动手的冲动,怒吼道:“闭嘴,你说什么呢?” 丁峰被谭笑一吆喝,见她此时杏目圆睁,面沉似水,立马用手捂住了嘴,他听叶舒说过,这女的发起脾气来比男人还男人。 谭笑瞪了丁峰两眼,强压怒气,沉声问道:“秦守正怎么死的?” “他是被派出所的小刘开枪打死的……”看着谭笑,丁峰不敢乱说话了,将自己看到的,还有后来听说的一股脑都讲了出来。反正该说的没有半点遮掩,但听来的话,是真是假就不归他管了,他只求面前这个姑奶奶别把老头已死的怒火发到自己身上。 原来张玉溪不是一个人来的,张玉溪将秦守正送到河边,又被派回来,他知道秦守正不是什么好人,想将他绳之於法,于公于私都是大功一件。但见识过秦守正的伸手,怕自己搞不定,于是,他就将小刘带来了,不知道是出于抢功的心里还是为了配合行动,他没让小刘坐在车里,而是在路南的庄稼地里躲着。两个人身上都带了枪,做好了遇到反抗就开枪的打算。 张玉溪想法不错,可惜,他没想到秦守正下手这么毒辣,出招救下杀手,没给他动手的机会就将他结果了。那个小刘见事不好也掏出了枪,可是想阻止根本来不及,张玉溪一个照面就没了,他情急之下也没多想,连个开枪示警都没有,对着秦守正就给了一梭子子弹,然后秦守正就gaover,死的不能再死了。 听到张玉溪死了,叶舒是欣慰,那是害死自己父母的凶手,现在终于死了,还死在自己家的门前,父母在天有灵一定看得到。听到秦守正也死了,叶舒是高兴,那是差点害死自己和谭笑的人,如果他不死,终究是个隐患,不能留个炸弹,不然以后过不安生,叶舒正计划要怎么去报复他呢,现在他死了,叶舒心里一片轻松。回头看看谭笑,她和自己一样,都高兴的合不拢嘴,只是叶舒不知道,谭笑不仅仅是为自己高兴,也为他高兴。 又过了一会儿,丁母和张亚楠过来了,后面还跟着丁峰的父亲拿着手电给他们照路。张亚楠端了一大盘的手擀面,丁母端了一碗鸡蛋卤还有一小盆的老黄瓜种擦丝和着葱叶用大酱拌成的凉菜,这个时候想准备别的菜也来不及了,她知道,这是叶舒最爱吃的凉菜,特别爽口。 有什么事都往后搁一搁,吃饭才是最重要的,叶舒挑了一碗苗条递给谭笑,自己也挑了一碗,然后便一通狼吞虎咽。看着他们吃的起劲,丁母又落了泪,“你们俩儿这是多少天没吃饭了,都成这样了,慢点儿吃……” 直到叶舒和谭笑两人将一盆的面条吃个精光,两个人都舒坦的打起了饱嗝,丁峰才问叶舒这几天到底去哪了,不但他想知道,那几位也想知道。 叶舒和丁家这四口人说了一下大概的经过,他主要说了被秦守正追的满山跑,至于坠崖以后的事则是一语带过,只说自己和谭笑慌不择路掉山沟里了,这些天好不容易才走回来。但就这样避重就轻的说,也听的丁家人一震心惊肉跳。丁家人倒是没有怀疑,毕竟深山里险处很多,他们也从来没往深山里去过,而且叶舒刚回来时的惨样丁峰可是看得一清二楚,估计野人也就他那样了。 叶舒又给他们正式的介绍了一下谭笑的身份,也和他们说清了和秦守正的恩怨来由。以前不解释也就算了,现在谭笑是她老婆了,虽然没领证呢,但也要说明白啊,不然不说清楚,他们这些人总以为谭笑有不光彩的过往,他可不希望自己都老婆被人误会,同时,叶舒也算公布了自己和谭笑的关系。 80.毒火焚身 送走丁家人已经是半夜了,如果不是丁峰提醒他爸他妈叶舒他们刚回来需要好好休息,老两口能直接唠到天亮,尤其在知道谭笑和叶舒私定终身之后,更是问个没完没了。 进屋后,叶舒对着墙上父母的相片看了好久,也不说话,就是站在那看着,脸上都是泪水,谭笑在一边默默的陪着,攥着叶舒的手,没有言语的安抚,只是用行动告诉叶舒,他现在不再是孤单的一个人。 叶舒哭了一会儿,最后擦了把眼泪又笑了,将谭笑搂到怀里,“我们还活着,我爸妈他们一定很开心,而且张玉溪也死了,他们终于可以安息了。” “嗯。”谭笑在叶舒的怀里点了点头,“他们一定很开心,我们都还好……” 两个人在屋里拥抱了一会儿,谭笑突然将叶舒推开了,禁了禁鼻子,对叶舒说道:“你身上太味了,快去洗洗。” 叶舒抬起胳膊闻了闻,“哪有味啊?哪次遇到河我没洗啊。” “你那叫洗?你还真那自己当野人了?”谭笑将叶舒推到了东边的仓房,将她自己的沐浴露,洗发露,护发素什么的一大堆都推给了叶舒,“把自己洗干净,洗香了,再把你刚才那身衣服都换了。” “还换?”叶舒满脸的不情愿,“这是我刚穿一会的。” “一会也被你弄脏了。洗好了,没洗好不许出来。我不满意的话,你还要接着洗。”说完,谭笑转身就走了。 叶舒傻了,他知道这傻妞儿说到做到,突然,叶舒想到忘带了衣服,对着门口大喊:“那你也得给我一身换的衣服啊。” 不一会儿,门又被打开了,谭笑送进来由内到外一整套的衣服。 叶舒很听话,在浴缸里泡了一个多小时,直到没热水了才出来,又把谭笑那些什么美白的,保湿的都往身上涂了一遍。 穿好衣服出了“浴室”,小风一刮,有点凉,在山里还没觉得夜里温度这么低,现在洗完热水澡感觉的特明显,叶舒紧跑两步回了屋子。 电视开着,但客厅里没人,西屋的门开着,灯也亮着,叶舒走进去后,发现谭笑正坐在书桌前抱着一本书发呆。 “看什么呢?这么入神。”叶舒走到谭笑面前,将手伸到她的鼻子前,没个正行的说道:“闻闻,这回香不香?” 谭笑推开了叶舒的手,依旧看手里的书,而且眉头紧皱。 “看什么呢?”叶舒往谭笑手里一看,原来是他那本英语笔记,谭笑正看当初老头写的破诗。 “这有啥好看的?天不早了,咱们去睡觉吧。” 谭笑没动,抬头看着叶舒,缓缓说道:“你看这诗里写的,不正是你的遭遇吗?冤仇生痴恨,说的是你父母去世时你的感受。宽心解烦忧,老头儿教了你‘宽心咒’,让你放下仇恨。十年寒窗苦,一载狱中留,说的是工作后入狱的事。后面说什么白蛇迎宾至,红果解心愁,不正是咱们被大蛇带落了断崖,然后发现红果,结果咱们吃了红果,解了以前的蛇毒……” “嗯?”叶舒将笔记本拿了过来,从头到尾又读了一遍,果然和谭笑解释的一样,秦守正上门寻仇也对应了“秋至恶人谋”。“落石阻旧路,开山寻根由”,也和现实相符。越看叶舒心里越惊讶,禁不住的惊叹:“说的都一一灵验了,难道老头真的是我家的保家仙?”叶舒看着谭笑,希望她能给否定了,他实在不敢相信这种“唯心”的说法竟是真实的,虽然他很唯心。 谭笑看都没看叶舒的眼睛,直接摇了摇头,说道:“可能你说的那老头只是一个擅长推演的高人,而且你看看,这上面的字迹是不是和石洞内的字迹相仿?可能那里曾经住的就是他,他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也要吃喝拉撒。” 叶舒蒙了,虽然想不通,但他选择相信谭笑的话,可能老头就是一个精通机关推演的前辈高人,居住在山腹中间那个石屋内,那里还有别的出路,只是自己没发现。不管怎样他都是自己的师父,管他是人是神是妖是怪呢,叶舒本就不是爱自寻烦恼的人,先不清楚也不多想,如果有缘能再见到,到时再问吧。如果见不到,就按照现在想的这么理解吧。 叶舒放下笔记本,往谭笑跟前靠了靠,目露猥琐的眼神,贱兮兮的说道:“他说咱们是姻缘三世修来的,我们可不能辜负了他的好意呀,你看,我们现在已经出来了,是不是该进一步发展了?” 谭笑往后躲了躲,装傻的看着叶舒,问:“什么意思?” “就是咱们已经吃饱喝足了,那句老话怎么说来的?饱暖思什么来的?”叶舒往前凑了凑,直接将谭笑逼得靠在了椅子上躲无可躲。 “切,想做坏事还找什么借口。”谭笑虽然表现的很是不屑,但不敢与叶舒对视,紧紧闭上了眼睛,同时,也嘟起了小嘴。 看着谭笑脸红的犹如一只任君采撷的花蕾,叶舒有些呆了,看了半天见到谭笑已经眯起眼睛看自己的时候才想起凑上去,变身成一只蜜蜂。 拥吻一阵,衣物随之掉落,二人之间变得彻底没了隔阂,叶舒将谭笑抱了起来,直接去了炕上,没有去东屋,西屋的炕更近,他们都已经迫不及待了。天雷勾动地火,一切变得自然而然。 “啊!”谭笑突然发出一声惨叫,一下将叶舒从身上掀了下去。 “怎么了?”叶舒吓了一跳,那里刚有接触,谭笑便叫了出来。待看到谭笑的脸时,叶舒傻了,此时谭笑的脸已经没有了刚才的潮红,而是变得煞白无比,表情十分痛快。紧接着着,谭笑身子蜷曲起来,双手用力的拍打胸口,在炕上来回打滚。 “到底怎么了?”叶舒按住谭笑,不知道她这是怎么了,但不敢让她再动,怕她伤到自己。 “热!感觉胸口里面有火在烧。啊……”谭笑发出一声惨叫,再也说不出话来,双手又拍打变成了抓挠。 拉开谭笑的双手,叶舒看到谭笑白皙细嫩的胸口那朵小花此时比以前更红了,红的如同血一样“娇艳欲滴”,叶舒脑子里突然想起了山洞石坛上的那句话。 “余毒未消者,心生繁花,花现不可乱阴阳,花谢方可人事,违者必遭毒火焚身。” 那话不是骗人的,此时谭笑这是动情了,刚才差点阴阳交融,所以才会有毒火焚身的痛苦,但刚才并未成功,估计不会有性命之忧。 “怎么办?” 叶舒问自己,虽然没对应对之法,但他不能眼睁睁看着谭笑受苦,伸手将谭笑双手缚在她的身后,将谭笑抱到厨房,那里有水缸。 “笑笑,你忍着点。”叶舒舀了一瓢凉水浇到了谭笑胸口,以水克火,以凉去热,这是他能想到的唯一办法。 “啊!”谭笑又是一声尖叫,但声音没有刚才那么凄惨,儿那红花被水一激,颜色似乎变淡了一些。 “有效果。”叶舒又舀出一瓢水浇了下来,谭笑的叫声又小了一点。见方法有效,叶舒一瓢接一瓢的倒水,水等谭笑叫声停了他才停下来,水缸已经见底了,此时那朵花又变得和以前一样,还是红色,但没刚才那么娇艳。叶舒找一块毛巾擦了擦谭笑身上的水,将她抱回了炕上,又将毛巾沾湿了敷在谭笑胸口。 过了一会儿,谭笑缓缓的睁开眼,看到面前的叶舒,泪水也随之流了出来,“老公……” “老婆。”叶舒爬上炕,紧紧的搂住了谭笑,虽然二人都是赤裸相见,但此时只是单纯的想搂在一起,相互安慰,没有夹杂一点欲望的成分。 谭笑直视着叶舒的眼睛,眼神中只有愧疚,“叶子,对不起,我真的不能人事……”她也想起了那句警告的话。 “没事的,老婆,你没事就好。”叶舒亲了亲谭笑的脸,将她的泪水都咽进了嘴里,然后慢慢移向她的嘴唇。 谭笑一扭头,躲过了叶舒的嘴,两手按住叶舒的脸,与他保持一定的距离,“叶子,对不起,我做不了你的老婆了。” “不,你就是我的老婆。”叶舒推开谭笑的手,又要去亲谭笑。 “不!”谭笑往后一躲,直接坐了起来,对着叶舒咆哮道:“石坛上那话是真的,如果我们突破了那层关系,我一定会死的,你娶个死人有什么意思?” “你是我老婆,不是死人,只要没有阴阳交融,你就不会死,即便不做那个,你也是我老婆,这个不是你想反悔就行的。”叶舒一把将谭笑搂住,无论谭笑怎么挣扎,他都不放手,谭笑现在太激动,不能任由她胡思乱想下去。 “石坛上是写了不能乱阴阳,但是也写了花谢方可人事,说明那朵花会谢的,不是永远存在的。” “那只是说花谢,但没说什么时候谢呀,如果不谢怎么办……”谭笑将头掩在叶舒怀里又哭了起来。 “没事的,没事的,我们还年轻,慢慢等就是了。” “等?”谭笑抬头看看叶舒,她不想害了叶舒一辈子,但更舍不得叶舒,“那你想那个怎么办?” “那你可以……”见谭笑有转机,叶舒又变回了嬉皮笑脸的模样。 “讨厌……”谭笑掐了叶舒一下,心情好了一些。 又调戏了谭笑一会儿,使她再次有了笑模样。叶舒突然吸了一口气,说道:“你说那些字是不是就是老头子写的?他能预知到我们在一起,还会有那些劫难,那他应该也能推算到这些啊,他会不会在哪又写了些其它的提示呢?” “有可能。”谭笑眼睛一亮。 两人光着屁股就下了炕,衣服在地上也不捡起来穿,在书桌上拿起书本按页去翻看,生怕有遗漏。 “这有字。”功夫不负有心人,在一本没用几页的作文本里面,终于找到了那苍劲有力的文字。 问风问雪问初心, 不死不眠不识君, 良缘岂是一时乐, 红花不落不同衾。 只有短短的四行字,下面写了“哈哈哈”三个字,还画了三张笑脸,看得出,他写这些字的时候好像还挺开心。 “什么玩意?” 叶舒往后一翻,下一页上还有字,这回不是打油诗了,写的通俗易懂,就是看着有点气人。 “小子,好事多磨,且保初心,凡事不可强求,机缘一到,红花自落。看到得不到,痛苦吗?如果寂寞难忍,老夫教你五姑娘……” “老不正经。”叶舒笑骂一声,将本子合上,然后笑眯眯的看着谭笑,在她身上抓了一把,“这回放心了吧,老头子都说没事了,咱们在一起是天赐良缘,等机缘到了一切就水到渠成了。” “嗯。”谭笑难得的没有犟嘴,叶舒占她便宜她也不反抗。她还在回味字中的意思,细心一想,说的很明了,她现在越来越相信那个老头子是个隐世的高人了,既然他说是好事多磨,那就磨吧,一颗凌乱的心又踏实的落回了肚子里。 “那我们早点睡吧,天亮我去祖坟看看我爸我妈他们,你跟我一起去,见见你的公公婆婆。” “嗯。” “别光嗯嗯啊,你现在这样我不放心,你我看你带户口本了吧,咱俩直接去登记,把证领了,让你跑到跑不了。”见她兴致不高,叶舒玩起了套路。 “谁说我要跑了?”刚才谭笑只是没从喜悦中反应过来,现在被叶舒一说,她立马就反驳上了。 “那明天咱俩就去县里把证领了,你敢吗?” “谁不去是是孙子。” “你不去你是孙女。” “你掐我干啥?” “你活该。” …… 心结已开,谭笑又恢复了笑容,更恢复了往日的彪悍,只是稀里糊涂就答应了和叶舒去领证了。 81.偶遇 西屋比较乱,只是现在太晚了,也懒得收拾了,叶舒将谭笑抱到了东屋,重新铺好了被褥。二人的关系现在不同以前了,虽然刚才没有成功的合二为一,但也坦诚相见半天了,用不着铺两套被褥,一床被褥即可,更用不着中间隔座“山”,两人直接相拥而眠。当然,为了避免出现“情不自禁”的情况,谭笑穿了身睡衣,不像叶舒,非要体验“一级睡眠”。 睡惯了硬邦邦的石床和扎人的草堆,再次进到被窝实在是太舒服了,两人搂在一起没说几句话便都睡着了。叶舒再睁开眼时已经天光大亮,至于是几点了,他也不知道,因为叶舒家的钟表早就成了摆设,而叶舒的手机早已经被他扔在大山里了,唯一一个手机就是谭笑忘在家里那个,结果早没电了。 叶舒穿好衣服,拉开窗帘往外看了看,日头快到头顶了,根据日头的角度能猜测出至少十点,十一点了。叶舒回到炕边将被子一掀,双手伸进谭笑睡衣内上下其手,将谭笑搅和醒了。 “你干嘛?”谭笑气呼呼的打了叶舒一下,这么久第一次睡的这么踏实,而且还美梦连连,结果都被叶舒被搅和了,看着他,没有梦中的半点可爱。 叶舒嘿嘿一笑,揉了揉谭笑的脸,“起床了,老婆,快中午了,咱们去坟地看看,下午还要去领证呢,你不会是想做孙女吧。” “你才孙女呢。”谭笑气呼呼的在叶舒腰上拧了一下,推开了叶舒的手。 叶舒偷亲了谭笑一口,挨了一巴掌后笑嘻嘻的跑了,舔了舔嘴唇,虽然他现在早就彻底知道老婆的吻是什么滋味了,但看看着谭笑的嘴唇他还是忍不住去亲。谭笑的嘴唇不像中毒后那么红的艳丽,红中带粉,配上她白嫩的脸蛋儿,更有一番魅力。 应该是中了蛇毒又吃了那红果的缘故,不仅是谭笑,连叶舒的皮肤也都变得无比嫩滑,原来身上的伤在那次剥光“血茧”后都消失了,而且现在恢复还很快,练功弄伤的手脚在出来的这几天都痊愈了,伤疤很淡,不细看,很难看出有疤痕,因为这个昨晚丁峰还叫了他好几遍“越来越像小白脸”。 叶舒将谭笑的手机充上了电,然后还要伺候着谭笑去洗漱。女人这种动物很奇怪,平时高傲的像个女王,高傲冷酷,一旦她动情了,为喜欢的人做什么都行,女王也能变女仆。但当关系确定了,男人为她做什么也都是理所应当了,完全又由女仆变成了公主。没有变成女王,因为此时的她们都是任性的,小鸟依人的。谭笑就是这样,经过一夜不太成功的“洗礼”,她还是顺利的进入了她的角色。嘟着嘴要叶舒抱着她去洗漱,不然就不洗了。 叶舒就是贱皮子,没有丝毫迟疑,喜滋滋的抱着谭笑去了客厅后面为她洗漱。但看到后面的情景,两人都傻眼了,那里已经水漫金山了,这都是昨晚叶舒的杰作,用凉水“冷静”了谭笑,后来懒得收拾,最后竟然全忘了。只能说他家地面的防水做的不错,过了一晚上,地上还有厚厚的一层水。 “我的天!”谭笑从叶舒的怀抱里跳了下来,光着脚就走进了水里,找来扫帚便开始往簸箕里扫水,见叶舒看着水咧嘴,她怒了,“发什么呆呀,找东西往外弄啊。”以前她是这家的客人,现在她是这家的主人,态度变化太大了,干的比叶舒都着急。 “啊!”叶舒答应一声,找来家伙跟着一起收拾了起来,打开后面的窗户,水都倒了外面。 两个人收拾了将近半个小时,才将水弄干净,这回两人也不用洗脸了,他俩需要洗澡了,刚才忙活的身上都脏了。 洗完澡,换完衣服,将充了一会儿电的手机打开看看时间,发现已经快十二点了。 “叮咚……” “叮咚……” “叮咚……” 谭笑的手机开机后就响个不停,都是短信,这个铃声叶舒熟悉,本来就是他设定的,谭笑用了这个手机以后也没有调整。 手机连续响了将近五分钟才停下来,叶舒禁不住的问:“都谁呀?这么多信息。” 谭笑看了一会,然后把手机往炕上一扔,“还能有谁,我们队长,打我电话打不通,就来个信息轰炸,一天好几条,这都二十多天了。” “哦,那你给他回个电话吧。”叶舒捡起手机,发现信息已经都被谭笑删除了,估计她是烦了,后面的都没看就删了。 谭笑将手机接过来关机了,哼了一声,说道:“估计又是催上班的事儿,回去以后再给她打电话,不然他墨迹起来没完。” 叶舒刚想说她两句,结果谭笑又把他噎了回来,“都几点了,你不是说要去坟地看看,还要去县里登记么?再墨迹一会你还去吗?你想当孙子吗?” “你……” 叶舒知道她是有点气不顺了,反正昨晚吃的多,现在还没饿,便锁好门带着谭笑进山了。 “爸,妈,我来看你们了,我没死,又回来了,还给你们带回来一个儿媳妇……” “爸,妈,我是你们的儿媳妇,我叫谭笑,你们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叶舒的,除了我,我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他……” 两人跪在了叶舒父母的坟前一通诉说,算是见过了家长,然后叶舒又将这次的经历对着坟丘讲了一遍,告诉他们自己没事了,以后一定会很幸福,同时也把张玉溪的死讯又和父母念叨了一遍。看着不远处的两个浅坑,那是她们曾经选好的“长眠”之地,两人相视一笑,那两个坑作废了,即使百年以后要来这里,也省去了一个坑,还要离叶舒父母更近一些,而且也不用他们自己动手了。姑奶奶不能进祖坟,但叶家的奶奶必须进祖坟。 从坟地回来,两人收拾好东西便开车去了县里,他们逃亡的这几天,丁峰将谭笑的车保护的很好,擦得很亮。可能是睹物思人,这车被他开到了叶舒家的院里,他一直没有再开出去兜风,昨晚他就将车钥匙从叶舒家的屋里翻出来交给谭笑。 两人到县里的时候已经下午两点多了,也不知道什么流程,二人直接去了民政局,结果到那才知道,结婚登记有专门的婚姻登记处,虽然是民政局下属单位,但不在一起办公。好在县城不大,从这头走到那头也用不了一个小时,而且没有堵车的风险,开车几分钟就到了。到了婚姻登记处两人又蒙了,虽然现在快要农忙了,婚姻登记处很冷琴,但他俩就拿着身份证,户口本来的,连结婚照都没有。办理结婚照的大姐估计也没见过他们这样结婚这么不长心的,将他们二人训斥了一顿,告诉他们快去照相,晚点儿就下班了,明天中秋节,这里不办公,着急办结婚证也要三天以后了。 两人被说的无语反驳,更不敢怠慢,掉头就跑,叶舒知道,小地方下班没个准点,万一人家一时高兴,提前下班了,那自己可就白跑一趟了,必须抓紧。 到了街上一看,哪有什么照相馆啊,附近不是饭店就是ktv一类的,别说照相馆,连个复印社都没有。 没有就找吧,不可能一个县城找不出一个照相馆,两个人也不开车了,直接步行,一边走一边踅摸着。拐了个弯,终于看到不是饭店的大门了,结果,又是各种商店和超市,还有一个大院,是公安局,不时有警车出入。 两个人继续边走便找,突然,一辆警车一个急刹车停在了两人面前,将二人吓了一跳,往路旁躲了躲。 车窗摇了下来,一个女警探出头来,惊讶大喊道:“叶舒,真的是你。” “陈静?”叶舒也认出了车里的人,正是当初去“瓦房店”办案的那个女警,名字有些模糊,所以叫的有点不太确定。 陈静推开车门下了车,开车的那人也下了车,正是她的队长,王栋,他们看到叶舒和谭笑都是十分惊喜。 “你们没死啊?” 听到陈静的问话,叶舒眉头一皱,哪有见面这么打招呼的,但看得出她见到自己好像还挺激动,并不是故意的,于是苦笑着点点头,答应道:“还好,没死。” 陈静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尴尬的掩口一笑,解释道:“我不是那意思,前段时间听说你们出事了,说有人报复你们,导致你们下落不明,还有一个警察因公殉职了。” “是啊,怎么回事?你们村里已经把你们按失踪人口报到派出所了。我们以为你们也出事了呢?”一旁的王栋也插话道。 听到他们是因为这个,叶舒呵呵一笑,“哎,你们都知道了?” “能不知道么,不知道哪来的暴徒,竟然光天化日之下杀害警察,幸亏被其他民警当场击毙来了,不然真不知道出多大乱子。这事弄的太轰动,省里都知道了。对了,为什么那个暴徒没有跑你们那儿去了,知道为什么吗?” 听王栋叽里呱啦一说,叶舒和谭笑对视一眼后乐了,“感情你们还不知道那个凶手因为啥啊?” 王栋也不避讳这些,叹了口气,直接有什么说什么,“何止是不知道他的动机啊,最窝火的是我们连那凶手是谁都不知道。我们去查那人的资料,结果也不知道那人从哪蹦出来的,根本查不到,他来本地刚一天,车票也是拿假身份证买的,在犯罪记录库中也没找到他的信息,幸亏他死了,不然麻烦大了。对了,你们知道他是什么人吗?” 叶舒嘿嘿一笑,说道:“知道啊。” 王栋闻言大喜,拉住叶舒笑得合不拢嘴,“那你快告诉我,那人什么来路,有没有同伙儿?,这些天可给哥哥我坑苦了。” 82.领证 “同伙儿?”叶舒看着王栋,眼睛睁的老大。这帮警察也够能猜的,难道将秦守正看做什么暴力分子了?还有组织有同伙的,如果通过他又同伙儿,那自己可真的死翘翘了,连往山里跑的机会都没有。 “怎么还把你坑苦了呢?”叶舒忍住没笑出声来,对着王栋问道。 王栋对着空气骂了声娘,又叹了口气,“哎,兄弟呀,你说咱们县里出了这事儿,我们能不急吗?那个凶手被直接就地枪决了,虽然没伤到老百姓,但也不知道他有没有什么同伙儿,到这儿来有什么目的呀,万一在出点啥事,我们不得被扒了这身皮呀?现在市局要求我们把网散开,我们撒出去半个月网了,可捞的是啥,到现在还没整明白呢。你看看现在几点了,我和陈静才从外面回来,我们天天四处走访,一天跑好几个村子,现在咱们县这百十个村子,我差不多都跑遍了。你知道就赶紧告诉哥哥我吧,个一定感恩戴德,哥请你吃饭,唱歌,洗澡……。” 叶舒一把抓住王栋,问道:“那可说好了,我告诉你,你请我吃饭,吃啥我选地方。”叶舒没敢让他接着许愿,好家伙,再不拦着就要提供玩乐一条龙了,这话要当着谭笑这个业内人士的面从刑警队队长嘴里说出来,那可太丢人了。 王栋使劲点了点头,终于看到曙光了,先答应下来再说,“行,只要你能告诉我有用的线索,让我有个方向,不整天瞎跑,吃啥你定,以后你就是我亲兄弟。” “那可说定了。”叶舒一指谭笑和陈静,“她们俩儿给作证,不许反悔,我说出来以后,我保证你都不用跑了。” “如果真的不用再瞎跑了,那我不光请你,她们俩儿一起请了,一顿不够就三顿。” 王栋答应的倒是很干脆,但等他说完,发现叶舒满脸奸笑,他心里一凉,意识到自己好像被这小子耍了,感觉兜里一空,装钱包的口袋都轻了不少。 “那个凶手叫秦守正,没什么同伙,他来这就是奔着我和笑笑来的。他是笑笑在燕京破获那个案件凶手的兄弟,他是来帮‘不倒翁’报仇的……” 叶舒倒是没有什么故意隐瞒,将秦守正来这的前因后果说了一遍,怎么要抓他和谭笑回去“点天灯”,怎么穷追不舍把他们二人追进深山七七八八的说了一下。和昨晚同丁家人说的一样,叶舒只是说自己和谭笑掉山沟里逃过一劫,什么大白蛇啊,吸血蜜蜂啊都没说,至于红果和山洞更是丝毫没有透露。 山里的山沟子数不胜数,经常有人和牲口跑进去出不来的,对于叶舒的这套说法,没人会怀疑。 至于张玉溪的死,叶舒也讲了个差不多,就是按照丁峰当初电话里和自己说的还有昨晚上说的那些,他怎么受人胁迫帮着找自己的,和怎么被杀的,没有添油加醋,都和两个警察说了一遍。反正这事儿也不是什么秘密,只要打听,一定比自己说的还详细,只是王栋他们一直把心思放在找秦守正的同伙上,没有打听这些。他听丁峰说过,张玉溪死后,县里去了不少警察,将村子差点翻了一遍,也没人想到秦守正是张玉溪给送到“瓦房店”的。 听叶舒讲了一遍后,王栋和陈静的脸色都不太好看,尤其是王栋,直接拍了下车门开骂了,“张玉溪他个混蛋,上面还要给他申请烈士呢,他一个为虎作伥的的小人有什么资格成为烈士,不行,我得找局长说明情况,那个小刘也是,这个时候还给他贴金……” “我先回去和局长说一声,外面还有不少兄弟瞎忙活呢,得把他们叫回来。叶舒啊,你先等会儿,估计一会儿我们领导要和你核实一下情况,你受累,多等会儿,晚上哥哥安排。” 说完,王栋气呼呼的上车了,把陈静也扔在了路边,直接将车开进公安局的大门。 “哎,我还有事呢。”已经看不到车的影子,叶舒才想起来大喊大叫。 望着队长开车进了公安局大门,陈静对叶舒和谭笑歉意一笑,“你们别见怪啊,我们队长就这脾气,这几天也把我们累晕了……” “没事儿,没事。”叶舒和谭笑都摇了摇头,谭笑本身就是警察,查线索比陈静还门清儿呢,至于叶舒,那也是协同谭笑办过大案的,何况现在马上就要成警察家属了呢,这个觉悟必须上去。 “对了,你们这是在干什么呢?”陈静突然想起了这二位刚才一直东张西望呢,不然她还真没注意到是他们,现在想起来了,便随口问道。 “我们呀?”叶舒呵呵一笑,有些不好意思了,“我们俩来登记结婚,结果,我们俩没经验,没拍照片,办不了证,这不正找地方照相呢么……” “你们俩要结婚了?”陈静很惊讶的看着二人,发现他们郎才女貌,确实是天设地配的一对儿,“恭喜,恭喜。” “谢谢。”二人客气的还礼。 “你知道哪里有照相的吗?”叶舒有点尴尬的问道,反正王栋也没说什么时候需要自己去说明一下,正好趁这机会把相照了,然后快点把结婚证领了,不然再让他们一问,别说今天结婚了,明天的“中秋节”能不能在家过都是个问题。 “照相的?”陈静想了想,“北门那边影楼多,但现在淡季,有的都没开门。” “啊!”叶舒和谭笑对视一眼,都是无比的沮丧与失望,他们是满怀热忱来的,现在竟然要因为照相馆淡季办不了结婚证。 “没事,我们过去转转,不可能都关门。即使没有照相馆,我也能照出来结婚照,谁也阻止不了我们的好事。”叶舒信誓旦旦的安慰道。他想好了,实在不行拿手机照一张,找个打印社p一下,千万不能让谭笑不愉快。结婚这么重要的事,不能发生出师不利的情况。“嗯。”谭笑点点头,她虽然失望,但看着叶舒炙热的眼神,她相信自己的男人不会让自己失望。 见二人神情先是失望又变得毅然决然的,好像出了什么大事儿似的,陈静笑了,“嗨,用不着那么麻烦,不就是照结婚证上的照片么,我给你们照啊。” “你还能照相?”叶舒和谭笑看着陈静,原本有点冰凉的心一下子又兴奋了起来,这个好运来得有点太突然。 陈静微微一笑,“这话让你说的,我怎么不能照相,相机相纸,我们刑警队不都有现成的么,这方面我们又专业人士。” “啥?”叶舒和谭笑愣住了,去刑警队照结婚证?想想陈静的专业,二人心里一寒,心里都泛叨咕,她会给活人照相吗?。 陈静没管他们心里这么想的,直接一手一个将他们拉到了公安局,“我和你们说,我们队的设备可是新的,正好给你们这对新人用了……” 叶舒和谭笑怎么也没想到,他们的结婚照是在公安局拍的,还好,用的不是陈静这个法医的特配相机。照片是用公安局特配的相机拍的,平时都是给嫌疑人拍照的。不但叶舒谭笑没想到他们的照片是这种相机拍出来的,相机也没想到它的职业生涯中会被用来拍结婚照。 照相的人很专业,只是第一回指挥着镜头中的人笑一笑,往中间靠一靠,他还有点不习惯,但总体效果不错,相片尺寸规格也是严格按照国家规范来的,并且是当场取片儿,效率很高。 拿着相片,叶舒左看右看,还好,后面没有显示身高的标尺,而是鲜红的红色背景,虽然是p出来的,但还不错,看着和真的一样,尤其相片中的二人,虽然笑的有点僵硬,但照的很好看,一颗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下来了。 拿着照片,叶舒和谭笑就往外跑,结果正和刚从领导办公室出来的王栋装个满怀。 “哎!谁……”王栋刚要训斥,见到是叶舒便有露出笑脸,一把拉住叶舒,“兄弟,你这是干啥呢?跑啥玩意儿啊?正好,局长正让我叫你去说说情况呢,你和我去和局长说说。” “你汇报的事先等等,我有急事,办完了我在和你领导详细说。”叶舒着忙领证,其它的现在对他来说都不是事儿,打算甩开王栋的手,结果他却一点撒手的意思也没有,反而还越来越用力了。 “哎,兄弟,领导等着呢,你这样不好。” “这些天他都等了,也不差这么一会儿。”叶舒一用力,直接将王栋的手掰开了,歉意的说到:“哥,你是我亲哥,对不起了,兄弟我是真着忙,登记处不像你们这儿,人家没有加班那一说。”说完,叶舒拉着谭笑就跑了,今天什么事都没有领着重要。 “嘶……”王栋抖了抖手,咧着嘴问陈静,“他干什么玩意儿去了,这么着急忙慌的,差点没把我手给掰折了,呵……”揉了一下手,结果更疼。 陈静呵呵一笑,“人家着忙结婚登记去,再过一会那边就下班了,你把人拦在这,能不急吗?” “那他倒是和我说呀……你过去帮说着点儿,登记的你认识,让他们快点,领导等着呢。”王栋又甩了甩手,“不行,我得上点儿药,这小子太楞了……” 陈静到登记处的时候,叶舒和谭笑已经领完证了,不用催,办结婚登记的他们比他们还着急。让他们填完表,打印完了结婚证,卡上戳交给他们她就下班了。如果不是叶舒和谭笑先来了一遍,她早“撒由那拉”了,单位过节发的那些东西都在座位旁放了半天了。 证件到手,叶舒来来回回翻了几遍,除了持证人不同,名字先后顺序不一样,其它都一样。叶舒眉飞色舞,欢呼雀跃,高兴的不得了,再看谭笑,也是满面“春”风,叶舒将谭笑高高抱起,原地转了几圈,在登记处内就庆祝上了。 谭笑羞得满脸通红,敲打着叶舒,“讨厌,快放我下来,这么多人看着呢。” “怕啥,咱们是合法的。”叶舒又“吧唧、吧唧”在谭笑脸色亲了好几口。 83.领导很痛心 叶舒和谭笑在婚姻登记处全部工作人员“祝福”的注视下被陈静拉走了,如果她不动手,这沉浸在幸福中的二位不知道能拥抱到什么时候,婚姻登记处真的要被他们二人弄的“加班”了。 回到了刑警队的办公楼,王栋已经等在那了,见叶舒和谭笑回来,他老远便露出笑脸,迎了过来。 “恭喜,恭喜。” 王栋要和叶舒握手,但手伸出来,他又缩回去了,现在手还隐隐作痛,他怕叶舒这个愣小子太过高兴给自己弄个痛上加通。改为拱手祝贺,“恭喜兄弟,恭喜弟妹,祝你们白头到老,百年好合。” 叶舒见到王栋的动作,还有他那一双大小、颜色都有差距的手,他知道自己刚才一着急,手上没了分寸,活该,虽然你耽误我娶老婆呢,叶舒憋住了笑意,同样拱手还礼,“谢谢王哥的祝福,我们一定不负所望。” 叶舒原打算去附近的超市买些糖果的,结果陈静没给他机会,所以现在人家祝福,他也只能口头答谢,连点喜糖都不能意思一下。 王栋祝福过后又满脸歉意的和他们解释:“刚才哥哥我不知道你们着急去登记,差点误了你们的好事,罪过,罪过呀。” “没事,没事,我们也是着急,怕明天人家放假了……”叶舒也是同样的客套着,一语带过,反正就是自己是着急结婚,你们要理解,意思表达清楚了,你们认不认可也没关系。 “明白,明白。”王栋哈哈一笑,然后转到了正题,“老弟,先不说这个了,郭局长听了你和说的案件的前因后果,还等着你和弟妹去详细说说呢,你看,咱们也别让领导等太久啊。你们说完,这个案子也就结了,哥哥我就没事了,晚上我好兑现我和你们的承诺呀。” “行,那辛苦王哥带我们去见见领导……”叶舒痛快的答应了,人家都这么说了,他也不能再说别的,现在再扭扭捏捏就是故意拿捏,不识抬举了。 王栋将叶舒带到了主楼四楼的局长办公室,里面有人,敲门等了一会儿他们才进去。 “你尽快去落实吧。” 身着警服的郭局长将屋里的人指使了出去,看看叶舒和谭笑点了点头,然后一指会客区的沙发,“你们随便走,稍等一下。”说完,低下头又开始奋笔疾书,不知道是在签署什么文件。 等了大概五分钟,郭局长放下了手里的笔,伸了个懒腰,摘下眼镜,拿着茶杯从办公桌后走了出来。 “郭局长。”王栋马上带着叶舒和谭笑站了起来,同时接过了他手里的茶杯。 郭局长虚按了一下,有些疲惫的说道:“坐,坐,不用拘束。”然后对着王栋问:“这两位小同志就是你说的案件知情者?” “是的。”王栋身子坐的笔直,一指叶舒郑重的和领导介绍:“这位是叶舒,咱们县红树乡瓦房店村的,不简单,前几天‘瓦房店灭门案’的凶手就是叶舒发现的,震惊全国的‘葫芦河碎尸案’也是他帮忙破获的。” “哦!”郭局长眼睛一亮,精神也为之一振,仔细看了看叶舒,点了点头,赞扬道:“想不到咱们县还出了个‘柯南’,不错。” “过奖。”叶舒呵呵一笑,同时看了看王栋,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捧自己,结果王栋依然一脸严肃,根本没看他。 王栋再一指叶舒身边的谭笑,接着介绍:“这位更了不起,她也是咱们系统内的同志,‘葫芦河碎尸案’由她破获……” 没等王栋介绍几个字,谭笑“啪”的一下子站了起来,冲着郭局长敬了一个军礼,“燕京市公安局汤泉区刑侦支队二队副队长谭笑向您报告。” 谭笑冷丁这一下吓了大家一跳,即便是郭局长也是一阵诧异,他站起来同样还了一个军礼,“同志你好。”然后再次一指沙发,客气的说道:“请坐。” 郭局长起身亲自为叶舒和谭笑泡了茶,王栋没敢让领导伺候,自己帮着端茶递水。再坐下来时,郭局长再看叶舒和谭笑二人,已经没了刚开始时那样的懒散神态,很有风度,说话也很客气。 “听王栋队长说,你们认识前些日子杀害红树乡派出所所长的凶手,对他的作案动机有所了解,能说说具体的情况吗?”郭局长开门见山,直截了当的问到。 “当然。”回话的不是叶舒,而是谭笑,“那个凶手叫秦守正,与‘葫芦河碎尸案’的凶手陆守谦是同门师兄弟,秦守正是他师门称呼,他真名叫什么,我们也不得而知。他来本地就是要为陆守谦报仇的,因为我和叶舒破了‘葫芦河碎尸案’,而陆守谦就是被我和叶舒就地正法的。秦守正到了本地就四处打听叶舒和我的下落,正巧被叶舒的朋友看到,并通知了我们……张玉溪是秦守正在派出所遇到的,为了要我们,秦守正直接去了派出所。张玉溪被秦守正胁迫开车去了瓦房店村叶舒的家里,秦守正要将我和叶舒抓回去祭奠陆守谦,并要将我们在陆守谦坟前点天灯,一言不合便大打出手,他行凶时张玉溪就在叶舒家门口……秦守正会功夫,而且还厉害,我们最后跳河逃跑,没想到他还紧追不舍,一直追我们到山里,最后我们为了不为恶人所辱,跳下山崖……” 谭笑将秦守正为何要杀害她和叶舒,如何打听他们下落,又如何胁迫张玉溪追赶他们所有的经过和起因说的非常“详细”,尤其重点突出秦守正如何的凶残,难以对付,她和叶舒为了不伤及无辜,舍身跳河,还有那张玉溪如何为虎作伥,不但亲自将秦守正送到了叶舒家,还帮着秦守正开车追寻他们。 谭笑将经过讲的跌宕起伏,听得叶舒都一阵汗颜,他都没想过自己能被说的如此伟大,而那助纣为虐的张玉溪更被谭笑说成了一个十足的小人,但谭笑脸不红心不慌,说的一本正经,如果不知道实情的还真挑不出毛病。 郭局长没有怀疑谭笑的话,因为刚才他已经和下面的人核实过了,秦守正确实到了县里就直接奔向了红树乡,张玉溪的情况他也和代理所长了解了一下,已经有人证实秦守正是坐着张玉溪的车离开的派出所,并且一夜没有消息,现在听谭笑一讲,时间段都对上了,有些带有疑问的地方就说的通了。 郭局长被气的不轻,脸色很不好看,气息变得凝重,身子颤抖,脸上的肉也跟着哆嗦,过了半天重重的砸了一下茶杯,咬牙切齿的说道:“秦守正这个恶人违天逆理,死有余辜,但是张玉溪这个为虎作伥的败类更是我们警界的耻辱。” 郭局长起身坐到叶舒身边,拉住叶舒和谭笑的手,满是歉意的说道:“是我的错,是我用人不当,御下不严,让你们遭遇不幸,差点……是我的错,怪我。”说着,用力的拍打自己的大腿,很是自责。 叶舒和谭笑见状忙拉住他,劝解道:“没事的,没事的,也不是您的错,谁也不知道他是那种人……” “是啊,知人知面不知心,我和他接触过几次,也不知道他是那样的人。”不但叶舒和谭笑劝解,王栋也过来安慰。 “哎!”郭局长叹了口气,闭上了眼睛。 见领导被属下伤透了心,王栋又转移了话题,“郭局,你不知道吧,叶舒和谭笑经此一劫,也是患难见真情,走到了一起,今天他们来县里就是来登记结婚的。” “是吗?”郭局长睁开了眼睛,看着面前的二人,眼中满是惊喜。 叶舒嘿嘿一笑,扭捏的掏出了自己的结婚证,“刚登记,结果被王队长看到给抓您这儿来了。” “什么?”郭局长看了看王栋,哼了一声,“你呀你,办事也不注意方式方法,一点儿也不知道变通。” 王栋呵呵一笑,感激的看了眼叶舒,然后低头小声嘀咕道:“这不是着急么。再说了,我和叶舒他们也算老相识了,说了,等忙完这茬我请他们吃饭,一举两得,赔罪和祝福一起了。” “确实要祝福。”郭局长爽朗大笑道:“我也要祝福他们这对新人,现在没事了,你们年轻人该热闹就去热闹,我这老头子就不去凑热闹了,一会儿还要和上面汇报一下情况。”说着,回到办公桌后,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红包递给谭笑,“不用说,女人是要站我财政大权的,这是我的一点心意,祝你们白头到老。” “郭局的祝福我们收到了,但这个……”谭笑摆了摆手,“这个就免了吧,我不能接。” 刚说自己领证就能送出红包,再看郭局长时,谭笑已经心存戒备,回头看看叶舒,他也同样摇头。 “哎!”郭局长故意板起脸,“这个要收着,你嫁到这,就是这里的媳妇儿,而且我们一个系统的,更是你的娘家人,不能见外。” “这个真不行……” 郭局长费了不少口水,但谭笑态度很坚决,就是不收,最后,王栋帮着出了个折中的办法,“他们两口子也不算外人,马上要过节了,局里的福利给他们一份,新婚祝福了,中秋的祝福也到了。” 中秋的福利谭笑也不想要,但叶舒却先应承了下来,直接谢过了郭局和王队,谭笑向他使眼色,他直接一眼瞪回去了,再不识抬举就得罪人了,他可不希望见到狐狸变饿狼,那就得不偿失了。 84.热闹 出了局长办公室,王栋直接带着二人去了后勤科将二人的节日福利领走了,而且还领了双份,反正局长又没说是给一个人还是给两个人的。 王栋还是个急性子,回到刑警队办公楼,将中秋节期间的的工作安排了一下,便叫上陈静和叶舒谭笑出去吃饭。叶舒想客气推辞一下,毕竟那些只是个玩笑话而已,那些事说明白对自己和谭笑也有好处。结果,叶舒话刚说出口,王栋就不高兴了,直呼叶舒不拿他当哥们儿,不去就是看不起他。没办法,盛情难却,叶舒只能不太心甘情愿的去蹭吃。 趁着王栋定饭店的功夫,叶舒和谭笑先去了一家手机卖场买了一部手机,办了个手机卡,现在生活还要继续,他不能没有和别人交流的工具,至于以前的号码,只能回燕京在补办了。叶舒想把新手机给谭笑用,他自己用旧的,但谭笑说什么都不换,她说自己用习惯那个手机了,叶舒很无语,很像告诉谭笑:那个手机我用的比你还久呢,怎么你就习惯了呢?可惜,他也只能在心里问问,不然,答案只会让他肉疼。还好,谭笑又给了他一个还算合理的借口:我上班出任务,手机容易坏,新的坏了心疼。 王栋请客,规格不低,定的是县里最好的饭店,而且把他老婆也接来了,说叶舒是他兄弟,就要和亲兄弟似的,作为嫂子的不能不出面,反而弄的陈静有些多余。王栋的老婆姓火,性格和她的姓氏一样,火爆更火辣,酒桌上她独领风骚,为了陪好弟妹,她又说又笑,比两个男人还爷们儿,就是没等一顿饭下来就吐了两回。 叶舒和谭笑法定的“新婚夜”是在酒店度过的,因为天色已晚,并且喝了不少酒,已经不能再开车回村里。王栋夫妇倒是很热情,邀请他们去家里住,但被二人以“新婚燕尔怕扰民”为借口婉拒了,那对夫妇很识趣,这点没有强迫他们,还直接为他们在酒店楼上开了间配套齐全的大床房。 躺在床上,叶舒和谭笑都禁不住笑了起来,他们没想到王栋那么直接,说话也不绕弯子。刚才王栋临走时勾肩搭背的告诉叶舒:郭行也就是郭局长忒不是东西,他在办公室伤心欲绝都是装的,就是刘备摔孩子——收买人心,郭行已经查清了叶舒父母当初车祸和张玉溪的关系,今天说那些不过就是讨好叶舒,关键是叶舒身后的谭笑,毕竟谭笑是系统内的人,年纪轻轻就是副科级,只比他那个局长差了半级,如果说没背景谁也不信。他们二人今天登记的事,郭行也都知道,知道时只不过是故作惊讶,红包都准备好了,哪能不知道消息。更说叶舒不该不收郭行的红包,反正收了也不吃亏,还为此埋怨了叶舒一通。 郭局长的表演并不出色,叶舒和谭笑即便涉世未深,但也心知肚明,只不过叶舒比谭笑强点,至少还收了礼,按照谭笑的意思,就是“没有半毛钱”的交情。只是他们没有想到王栋会直接点明了他领导的把戏,这点让他们多少有点意外。王栋说了领导,也说了自己,对于自己他更没有丝毫隐晦,直接点明自己看好叶舒,想交他这个朋友,也不图别的,就图结个善缘,将来如果叶舒两口子混的好了,能照拂他这老哥哥一下。王栋夫妇看似冒失,但叶舒和谭笑知道他心里有细腻之处,他有意交好,又好不藏着掖着,叶舒当然不能抚人好意,而且这直来直去的性格,很对谭笑的脾气。 县里的酒店就是那样,规模是有,但舒适行真的一般,可能针对的消费群体不同,来者消费的更多是来“消费”,而不只是为了“睡觉”。在酒店住了一晚,二人住的不是很舒服,说是大床房,但和家里的大炕实在没法比,房间内衬托气氛或是助兴的工具倒是不少,可惜二人根本用不上。二人搂在一起聊到深夜,困得不行了,才先后睡去。 清早起来,二人在楼下的自助餐厅吃过了早餐,早餐不错,二人一顿猛吃,他们在山里饿怕了,现在吃东西那是吃到吃不动才住嘴,差点将昨晚的房费吃回来才退房离开。 叶舒和谭笑没有着急回去,而是开着车先在县里疯狂采购了一番。今天是中秋节,他们给丁峰一家买了些礼物。同时,又买了不少零食水果,还有一些烧烤的工具、调料、两只肥嫩的羊腿和一些腌制好的烧烤半成品,他们打算召集几个发小在院子里弄个bbq,把自己的喜讯公布一下,大家一起热闹热闹,反正也没打算办什么婚礼,直接热闹一下就是结婚了。 载着一车的东西,二人到家的时候已经下午了,先将礼物送到了丁家,然后让丁峰挨个通知柱子、老五那几个,叶舒没有他们电话号。 那几位昨天知道叶舒“渡劫”归来就过来了,只可惜他们来的时候叶舒家是“锁头”看家。现在听到叶舒晚上要请客,放下手里的活计便跑来了,只有胖子在乡里上班,路途远点儿,但都在天黑之前到了叶舒家。 院里支起了一串灯泡,也不知道丁峰是从那弄来的,架子都是现成的,通上电后个顶个的亮,一下子将整个院子照的恍若白昼。 院中摆了三张圆桌,两张桌坐人,一张桌摆食材,一旁摆了两个烧烤炉子,一个是叶舒新买的,一个是从老五家搬来的,炉子那里是老五的地盘儿,有几个想试试身手的都被他撵大桌子上嗑瓜子去了。他干过烧烤的买卖,生意不错,只是干了不到一年,就被人赊账赊黄了。 厨房里勺碗叮当作响,掌勺的是丁母,她看到叶舒拿出结婚照,当时就老泪纵横,听叶舒说晚上要和小哥几个热闹热闹,就算结婚请席,起初她还不同意,说叶舒应该风光大办,不应该这么悄无声息的,但叶舒和谭笑都不想弄的太张扬,而且和村里其它人家多少年不走动了,只要直近的请来就行了。劝说无效,丁母便要给大家弄几个菜,客人可以少,也要隆重。菜都是她让丁峰现买的,鸡鸭鱼肉,很是丰盛。打下手的是她儿媳妇张亚楠还有老五的妹妹,谭笑想帮忙却被她轰出来了。 “来,大家做好,开席了……”一阵煎炸烧炖,丁母弄了十个菜,最后用盆端上来压桌的炖鲢鱼,丁父便组织众人入席。 老五将烤好的“串儿”也端上桌,烤炉那边先暂停一下,大家分别坐好。先是新郎新娘一段感谢的话,然后众人纷纷敬酒,简约而不简单的“婚宴”便正式拉开了帷幕。 吃了过几口饭菜,喝过了新人的敬酒,丁父丁母便回了东院,这个热闹的场合属于年轻人,他们在跟前,小辈的放不开。而且,看着叶舒和谭笑,他们总是不自觉的想到叶舒的父母,心绪有些波动,怕一时把握不住,扫了大家的兴致。走时还不忘叮嘱丁峰他们不要闹的过头,不要闹的太晚。 长辈不在,剩下这几个人就闹翻天了,那还管什么叮嘱警告的话,尤其是丁峰,带头审问起了这对儿新人。 “笑笑是警察,正好今天我也过过警察的瘾,审审警察,说说吧,你们在认识的?从头讲。” “我们……” 叶舒刚想回答,就被丁峰打断了。 “你别说话,还没轮到你,我现在问的是笑笑。” 谭笑微微一笑,倒是一点也不扭捏,“我呀,我是叶舒捡回来的。” “啥?”众人都瞪大了眼睛,这个回答太匪夷所思了,于是便深挖这个问题,有好事儿的更是直接拿出了手机,等着把这段记录下来。“怎么捡的?说的详细点。” 谭笑眼珠子一转,呵呵一笑,“怎么捡的,就是在路边捡的。” “具体的。” “具体的就是我办案时中招了,晕倒在一个车库,恰巧叶舒他路过那,怕我有危险,就把我带回了住处,我们就认识了。”谭笑省去了很多尴尬的场面,那些只属于叶舒和她的回忆,不能和别人说,于是直接说了结果。 “就这样?”众人白高兴了,过程一点起伏跌宕都没有,他们那点小把戏怎么能撬开谭笑的嘴。 “你们就这样一见钟情了?”张亚楠笑嘻嘻的问到,电视中倒是经常有类似的桥段,没想打现实中也有这样的事。 谭笑看向叶舒,笑着问道:“你说说吧,那时你是对我一见钟情了吗?” 叶舒摇了摇脑袋,接着点酒劲不假思索便说道:“哪有那么多的一见钟情啊,幸亏我当时把持住了,不然j虫上脑,顶多算个见色起意。” 叶舒挨了一巴掌后,呵呵傻笑了一阵,“后来因为帮他们办一个案子,我受了点伤,笑笑主动照顾我,然后……天长日久的,就日久生情了……” “受伤就有美女伺候,我怎么不信呢?是不是装可怜了?” “就是……” 对于谭笑的话,众人即便质疑也不好刨根问底,但对于叶舒就不一样了,众人一通起哄,非要往祖坟上刨才过瘾。 叶舒一阵支支吾吾,最终还是谭笑给他解的围,“叶舒确实受伤了,还是因为我受的伤,被车撞了,当时伤的很厉害,没人照顾不行……” “然后你就把自己赔进去了?哈哈……” 众人一通哄笑,都说她是被叶舒“碰瓷”,谭笑开始还解释几句,打算帮自己老公挽回点形象,后来架不住他们人多嘴杂,也就任由他们发挥想象了。 逗了谭笑一会儿,众人又将矛头指向了叶舒,对他就没刚才那么友善了,尤其是丁峰,直接让叶舒去墙边抱头蹲好。 “凭啥呀?” 叶舒还想挣扎一下,结果被几个人连推带搡的按到了墙边,就连张亚楠和老五他妹妹都帮着动手,胖子的女朋友倒是没动手,但看样子也有点跃跃欲试的样子,谭笑就是被她拉住的。 “凭啥?就因为你拒不配合。”柱子给了叶舒一巴掌,既然叶舒将这顿饭定义为婚宴,那今天的叶舒是没有尊严可谈的,他们闹就要闹的痛快,不然她们结婚的时候,叶舒也未必放过他们。 “我啥时候不配合了?你们还没问我呀。”叶舒将头垂到大腿之间,这个姿势他是在某些地方被专业训练过的。 “也是啊。”丁峰迟疑了一下,但对叶舒的质疑他很不满,推了一下叶舒,“我就喜欢你这个姿势,怎么了?” “不怎么。”叶舒不犟嘴了,不知道这几个家伙憋着什么坏主意收拾自己呢。 “说说吧,你啥时候对笑笑有不纯洁的想法的?”丁峰直接拉了一把椅子坐到了叶舒面前。 “我一直纯洁呀。” “闭嘴!你们这些知识分子说话都不带脸红的。” “我没说谎啊。”叶舒抬起头,露出无辜的眼神。 “低下头,谁让你抬头的。”丁峰又给了叶舒一下,不太用力,只是为了一乐,新娘子他惹不起,手段他只能用在叶舒身上,“开始你还不承认笑笑是你女朋友,我都看到你们都住的东屋……你对得起我给你抱的那些柴火吗,那是给你烧两铺炕的,你知道我累什么样了吗……” 众人先后揭发叶舒的“恶行”,什么重色轻友了,内里龌龊了,各种帽子扣下来,直到闹得差不多了才让叶舒蹲在墙边对着墙唱了两边“东方红”才让他起来。 接着,众人又以各种理由惩罚叶舒,当然,谭笑现在和他现在是二人一体,即便碍于她的身份,也没让她太过清闲。惩罚也由喝酒慢慢的变成了其它喜闻乐见的项目。 85.家乡月明 又说又闹,小院里热闹非凡,折腾到了半夜众人也没有玩够的意思,反而越玩越嗨,越来越放纵。 碗筷撤去,众人围坐在烤炉旁边,借着酒劲唠起了人生,当然,也包括帮助新人回忆人生。 那几个损友表现的过于积极,借着酒劲将叶舒的老底揭个底儿掉,什么小时候将女同学头发点着了,被人家家长找家里又将鞭炮塞到人家柴火里,将人家灶坑崩塌了,什么上中学为了用自行车驮女同学,偷着拔女同学自行车的气门芯了,为了跟女生凑近乎,天黑扮鬼吓的女同学不敢回家…… 众人将叶舒的光荣事迹说了一遍,当然,没用好的事迹,都是糗事,有的还将自己的事迹扣在了叶舒头上,反正现在是破鼓任人捶,叶舒也懒得解释。将那几位女士都乐坏了,尤其是谭笑,她不知道叶舒还要这么丰富的从前,非要他们讲的再详细点儿。结果,叶舒悲催了,那几位是真的身都敢说,从他小时候尿炕,到长大了梦遗,所有的糗事都被他这帮损友抖落了出来,说的叶舒即便脸皮再厚都有些无地自容,拎着酒瓶子满院子追那几个家伙,不一会便滚在了一起,又笑又骂的,跟一帮小孩子似的,没个正行,看的那几位女士“咯咯”笑个不停。 明月当空照,地上佳人笑,酒后人尽欢,鸡飞狗又跳。 幸亏农村没有噪音扰民一说,家家户户之间离的不近,实在吵的受不了,顶多关上门窗,锅台上蛐蛐叫的都比他们声大,没人会在这个时间过来制止。 有识趣的,自然就有不识趣的,众人正对酒当歌呢,结果谭笑的手机不适时宜的响了,谭笑看了一下,按了静音后就放在一边,既不接,也不挂,权当没看见,依旧和大家继续欢笑。 屏幕慢慢暗了下来,接着马上又亮了起来,铃声又响个没完,谭笑又重复了一边刚才的动作。 “谁呀?怎么不接?”叶舒凑过来问道,其他人也都看了过来。 谭笑撅了噘嘴,说道:“还能有谁,我们队长,几点了?不睡觉,还打电话,不怕影响别人休息啊?” “可咱们也没休息啊……” “闭嘴!” 叶舒华美说话就被谭笑瞪回去了,引得众人一阵哄笑,吵着喊知道谁是当家的了。 笑声没停,电话又响了起来。谭笑一皱眉,刚想按成静音,结果被叶舒拦住了。 “接吧,万一找你有什么事呢?” “他能有什么事?有事找我也没用。”谭笑虽然不情愿,但嘟嘟囔囔的还是接了电话,“喂,队长。” “你可算接电话了。”秦川在电话里长出了一口气,然后语气马上转冷,“你现在在哪里呢?为什么这么久都不来报道?” “我不是请假了么。”跟秦川谭笑可不敢大声说话,在电话里也一样。 “请假?”秦川在电话里声音拔高了几度,“你请了几天假,你现在又跑出去多久了?你请的是产假吗……”秦川一阵咆哮,一旁的人都听的一激灵,一下子就安静下来,真有点“一鸟进林,百鸟压惊”的意思。 “队长,如果是产假,那估计还要等两年。”谭笑讷讷的说道,虽然从心里惧怕秦川,但和叶舒这帮子人接触久了,借着酒劲也敢调皮一下。 “滚蛋。叶舒呢?我知道你们两个在一起,让他接电话,我要问问他,他要把你拐哪去?” 谭笑看了下叶舒,他正没心没肺的偷笑着,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对着电话说道:“队长,我在叶舒老家呢,农村没有什么夜生活,他早就睡了,现在这个时间去叫他不好吧?”谭笑俏皮的对着叶舒眨眨眼,自己的爷们儿自己爱,她知道她领导的脾气,如果叶舒接了电话,也少不了被一顿训斥,自己怎么收拾都行,别人凭什么训斥,领导也管不到家里来呀。 现在这个时间别说农村人了,城里人也都该睡了,秦川没有怀疑谭笑会骗自己,在电话里重重的哼了一声,“那个小混蛋,便宜他了,等你们回来的,看我怎么收拾他……” 话锋一转,秦川问到了正题,“笑笑,刚才我收到系统内部文件,我才知道陆守谦的师兄叫什么秦守正的去报复你们,你们到底怎么回事?遇到这种事情为什么不上报……” 谭笑看看众人,歉意的一笑,然后拿着手机走到了菜园里,涉及该回避的还是要回避。现在蔬菜都“罢园”了,不妨碍她走来走去,谭笑的声音不大,好像在和秦川汇报事情的经过。 一个电话搅得大家有点冷场,叶舒拿起酒瓶,小声的提了口酒,然后又开始和他这帮损友吹牛打屁,只是现在没人敢大声说话,叶舒没少给他们讲谭笑怎么空手斗凶犯,化妆抓流氓的经历,他们早知道了谭笑在单位是个多“彪悍”的存在,但接到电话就变的跟个小绵羊似的,电话那头还一个劲的咆哮,想都不用想就知道对方是个什么样的存在,隔着电话都觉得胆颤。 黑暗里,谭笑的声音断断续续,时高时低,开始还是轻声细语,慢慢语气有所变化,声音偶尔提高几度,好像在和对方争论什么事情,直到最后冲着电话吼了声“知道了”,彻底挂断电话走了回来,手机关机直接扔到了桌子上。 看着谭笑脸上余怒未消,叶舒拉了拉她的手,“怎么还生气了?” “他让我抓紧回去上班,一点人性都没有。”谭笑跺了跺脚,坐在了叶舒身侧,也不管什么纪律,直接当着众人面抱怨了起来,“你说那个郭行是不是有病,打个报告说清楚秦守正来这儿就是为了报复咱们就行了呗,非要夸大其词,说咱们俩为了顾全村民安全,与秦守正不断周旋,并且诱敌深入,拖住了秦守正,最后在他领导下击毙了秦守正。他邀功就算了,还扯上咱们干什么,说也说点实际的呀,为了突出他的英明神武,运筹帷幄,说咱俩在山里又跳河又跳崖的,跟个丧家之犬似的,被他带人找到的时候,咱们已经奄奄一息了……” 谭笑说的气愤填膺,叶舒倒是乐了,拉过谭笑的手在腿上轻轻拍了拍,轻声安慰道:“这个可以理解,你想想啊,他一辈子碰到一回这种的案件也不容易,还圆满的解决了,当然要好好的和上级汇报一下呀,只不过适当的夸大一点,突出个人魅力而已,他能提到咱们就不错了,至少没有把功劳独吞了,将咱们写的越惨,你回去收到的表彰也才越大呀,他是老官油子了,这事比你玩的溜,弄好了,退休前还能升个半级……” “那他也不能不顾事实,瞎说呀。”谭笑还是有些气不顺。 “下面没什么大案,遇到能轻易结案的他能放过?你忘了昨晚王栋在酒桌上说的了,耿春雷那个案子算他的功劳,只要再熬些时日,他就能升副局了……” “哼!”谭笑哼了一声,事实确实如此,即便他看不惯也没办法,其实不仅她清楚,上面也清楚,只不过有功就有赏,不管怎么分,都要做到大家高兴。而且昨天在酒桌上听他们聊天,她才知道下面的结案率是什么样的,据说某个派出所所长退休前就破了一个案子,一个小偷偷东西,就偷的他家所在的小区,小偷得手后将包扔出了大墙,砸到了那个当时只是普通民警的所长,结果被他抓了个正着,他就是靠这个案子后来慢慢坐上的所长位置。 添酒回灯重开宴,只是,被那个电话打扰后,谭笑已经没了多少兴致,只是在一旁听着那几个家伙嘻嘻哈哈的瞎侃,而她这个叶家的新任女主人则很少说话。 已经到了后半夜,众人都有了倦意,尤其张亚楠,坐在丁峰身边已经哈欠连天。丁峰看看叶舒,见他也在看自己,还在使眼色,于是点了点头,站了起来。 “哥几个,喝的咋样了?天也不早了,咱们闹到这个时候,也不能不让树叶两口子入洞房吧?收拾,收拾,咱们该撤撤,春宵苦短,咱们别耽误他们俩后面的活动。” “哈哈,知道了,咱们再没点眼力见,一会儿新郎新娘子生气再把咱轰出去……” “时候确实不早了,都开始下露水了,咱们收拾收拾吧……” “没什么现场直播看,还在这耽误什么功夫啊?” 众人一阵哄笑,开始收拾起了院内的残局,谭笑想跟着收拾,结果被那几个女的推到了屋里,根本不让她动手,不一会儿,叶舒也被人推了进来,众人没有进屋,在门外一阵起哄:“你们做你们该做的,其他的不用你们管,什么事该做的,不用别人教吧……” 谭笑和叶舒在屋里相视一笑,坐到了炕沿上,也不开灯,就是看着院子那几个人在那来来回回的收拾。 不大会儿,外面安静了下来,院子里的灯也关了,丁峰在外面敲了敲窗户,“树叶,外面收拾好了,我们都回去了,新婚快乐啊,一会悠着点儿,别直接日上三竿……才起床……” 说完,外面一阵哄笑,脚步声渐渐远去,外面渐渐归于宁静,只有河边偶尔传来两声蛙叫声。 月光照进屋里,照到了两人的脚下,谭笑扭头看向叶舒,发现他正在看着自己,一双眼睛在夜里闪闪放光,一双眸子格外的明亮,谭笑笑了,笑着问道:“我们是不是该睡了?” “睡了?”叶舒嘴角上扬,露出一副坏笑,“是不是我们忘了什么了?” “什么?”谭笑看着叶舒的眼睛,那里似乎藏着一团火焰。 “忘了一句话。” “什么话?” “老婆,我爱你。” “我也爱你。” 爱是要用嘴表达的,于是两个人搂在了一起,也吻到了一起,接着,衣物渐渐的离体落地,两个人倒在了炕上,炕很热,两个人的心里更热,只是相拥的二人没有颠龙倒凤,只有亲密无间。阴阳没有交融,但此时的心却已经完全的融合到了一起。 月是故乡的最明,人是枕边的最美。 86.哥哥回来了 中秋节过后,闲暇几天的人们又开始忙碌了起来,该上班的上班,该上学的上学,就连靠着田地吃饭的农民也陆续开始了秋收。叶舒和谭笑也结束了闲散的生活,开始打包,要返回燕京。 “你们真的要走?再过几天又国庆了,还不如直接过了国庆长假再回去呢。”丁峰一边帮着叶舒装行李箱,一边嘟囔着,叶舒要走,他舍不得,更多的是惦念,以前是叶舒一个人在外漂泊,现在有个老婆,两个人背井离乡,虽然谭笑是燕京的,但在他眼里,既然结婚了,她就和叶舒一样,根都在这里。 丁家的四口人都在,丁父坐在凳子上,那婆媳二人帮着谭笑装东西,不光装衣服,更是她们给谭笑拿的土特产,她们知道谭笑爱吃坚果,特意给弄了一口袋榛子,纯野生的现采的,拿回来时都带着皮,还是一家人扒了半晚上拔出来的,只是谭笑的皮箱有点小,装了衣服后,装不下其它多少东西,而且拿的不仅是这些。 谭笑咯咯一笑,“不回去不行啊,这次请假请的太久,属于严重旷工,我刚提升副队,再不回去,撤了我职位不说,都容易把我开了。”谭笑也不想这么快回去,她喜欢这里山清水秀的环境,也喜欢这里朴实无华的人,何况,现在这里就是她的家。 谭笑想这样生活下去,但她又不走不行,秦川打通电话后就要求她归队,而且天天催。不仅秦川,就连她那对她不管不顾的父母也给她打过好几个电话,虽然没接,但架不住狂轰乱炸的短信,各种或强势或煽情的询问,一天的信息量比前二十多年加起来都多。谭笑没有办法,只能答应回去上班,因为那些人下最后通牒了,她再不回去,就直接来“请”她回去了,即便这样,她也依旧将回去的日子拖到了节后。 与来时的了无牵挂不同,现在离开这里,心态不同了,此时的谭笑更像个出门远行的人,身在漂泊,而心扎根于此。或者说心已经长在了某人身上,而某人的根就在这儿。 “你们这才住几天啊,就要往外跑,这些日子忙,也没倒出功夫来给你做什么好吃的,过年一定要回来啊,到时候我给你们蒸豆包,炖大鹅。”丁母将口袋又往叶舒的箱子里比划一下,那个箱子里衣服不多,但被丁峰装了不少干菜和山货,也挤不下去。“这些放哪啊儿?” 谭笑笑着答应着,“必须回来呀,这是我家,一定要回来的。” “那你们可一定要回来呀……”丁母看着谭笑,眼内又有些湿润,这些天,她和谭笑处的特别好,对谭笑比对自己儿媳妇都好。 丁父见他们装不进去,于是在一旁帮了一把手,化整为零,将一大袋子榛子分成几个口袋,零散的放到箱子里,然后让丁峰往箱子上一坐,终于费劲巴力盖上了箱子,至于没装进去的,只能再装个口袋让他们拎着了。 丁父拍了拍手,长出了一口气,就像所有的活都是他忙活的一样,对着老婆孩子训斥道:“年轻人要以事业为重,你们就该向小叶子和笑笑学学,天天在家憋着有啥出息,就该出去见见世面。” 丁母撇了撇嘴,对她老头子的态度很不屑,“你有出息,见过世面,爬回长城还能把鞋爬丢了,我都不稀的说你。事业什么的我不懂,你别和我说那些,我就知道老话说的好‘在家千日好,出门万事难’,哪都没有家好,这是孩子的家,他的根在这儿。笑笑,等你们有了孩子,你们忙的话,可以把孩子送回来,我帮你们带。” “你可拉倒吧,我不和你这老娘们犟这个,啥也不懂。”丁父坐回凳子上,点燃一根烟卷,吧嗒吧嗒的抽了起来。他是出去闯荡过,更知道在外面的辛苦,所以才不让丁峰出去打工,宁可走走关系,让他当个小队长,守家带地的有个照应。而叶舒与丁峰不同,叶舒不是种地的料儿,这个从小就看得出来,而且不闯荡一下,白瞎他那学那些知识了。 收拾了一个多小时,终于收拾妥当了,丁峰将大包小裹的拎上了车,为了送叶舒,他特意借了一辆车。这次回燕京,谭笑不开车回去了,她把她那车扔在了“瓦房店”,她们要从省城坐火车回燕京,而丁峰就是负责送他们上车的。 谭笑起初打算让丁峰帮着联系个买主把车卖了,作为叶家的女主人,她觉得叶家的房子有点老旧了,应该盖个新的,要符合她这个新女主人气质的,最好盖个乡村别墅,配上这山这水,到时在楼顶放个躺椅,倾听着水流,享受着山风,一定美得很。而这一切的本钱,卖了车应该够了。这样,她又了一个属于自己的家,更不担心别人敢来抢夺。只是,一说这个车的价格,丁峰就直摇脑袋,他知道那车很贵,但没想到那么贵。如果有人能掏那么多钱买车,那谁还买个二手车的,直接加点钱买个新的就得了呗,定制款也不行啊,关键是他也接触不到能买这种车的人,根本够不到那个档次的。 “问道于盲”,谭笑也知道自己心急了,但他实在不想把车开回燕京,那里总有惦记这辆车的人,但总在村里这么放着也不行啊,丁峰偶尔开几次还行,但保养起来他也承受不起。后来叶舒给出了个主意,既然谭笑不想开这车回燕京,干脆和丁峰合伙,将车出租出去做婚车用,价格就按市场价来,让丁峰负责,回头得钱三七分,这样车也没浪费,还能创造点收入。至于盖楼的钱,叶舒当然不会靠靠老婆卖车来凑。叶舒有积蓄,公安局奖励的那些再加上他父母去世时的赔偿,加起来总共有六十来万。他觉得自己再努力点,过几年,怎么也能给谭笑在家里盖个她喜欢的别墅。只是他把一部分钱留在了老才那个公寓的楼顶,那是他打算留给老才父女的“遗物”,现在不用死了,也不知道那对父女用了没有。 丁峰和张亚楠一起将叶舒二人送到了车站,二人踏上了南下的火车,告别了家乡与好友。 列车缓缓驶出站台,看着窗外送行的人群还有渐渐拉远的车站,二人心里都有些低落。 “春节我们会回来吗?我有点舍不得村里的人,他们都特真诚,没有虚情假意。”谭笑拍了拍叶舒的手,将头靠在了叶舒的肩上。 “嗯,不但是春节,只要我们有时间,随时都可以回来。”叶舒微微点了点头,其实他早已习惯了这种离别的情形,只是现在身边多了一个人,顺着她的情绪,又使得他再次拾起了那种心绪。两个人呆呆的望着窗外,望不到边的田野,有很多人正在忙着秋收。 不仅田地里的人多,火车上的人也不少,喧嚣的吵闹声,很快就将二人从离别的思绪里叫回了现实。不知道是不是临近黄金周的缘故,车厢内座无虚席,好在他们坐的是一等座,车厢里不卖站票,不然一定有不少堵在过道中的。 火车跑起来后,有些人开始在车厢里“流动”起来,泡茶的,泡面的,聊天的,搭讪的,很是热闹。也有些人长在了座位上,捧着手机,平板,戴上耳机开始与世隔绝。反正是形形色色的人在这封闭的空间里做着形形色色的事,旅途说近不近,人们都在找着自己打发时间的事做。 上车前,张亚楠给二人买了不少零食,她现在对零食不太感兴趣,只对坚果情有独钟,但毕竟盛情难却,他们都接了下来。现在看别人吃,谭笑也心痒痒,于是从包里抽出一袋榛子交给叶舒,叶舒按碎一颗,她吃一颗,一个不停的按,一个不停吃,吃的很是尽兴,使她忘记了刚刚经历的离别,此时的她只感觉得到幸福,正如临别前丁峰说的那样:吃吧,吃饱了不想家,现在,她确实来不及想家了。 东北到燕京只有几趟高铁,他们坐的就是其中一趟,高铁比动车高在哪儿?叶舒只知道票价更高,其它的和动车没啥区别,不管是服务上,还是速度上,都相差无几。等下车了,又发现了不同,动车的终点是燕京站,而高铁的终点是燕京南站,离住的地方更远。 因为大包小裹的,拿的东西太多,下车后二人直接叫了辆出租,虽然这个时间出租车的速度不一定比地铁快,但一定比地铁舒服,毕竟不用人挤人,顶多是车挤车,但和他们没关系,大不了多花点车费。 街上华灯初上,久违了的夜景让二人有了隔世之感,以前早就厌烦了的车辆喧嚣声,此时进入耳朵里竟然有种悦耳的感觉。望着街上车水马龙,路边行色匆匆的路人就像不食人间烟火一样,以前叶舒对这些总是嗤之以鼻,认为他们都是生活的傀儡,此时再见到,他竟然有种兴奋,不是羡慕他们的生活,而是庆幸自己还活着,可以继续自己的生活。 出租车载着心绪万千的二人出了城中心,到了他们熟悉的地方。可能是这段时间内经历了不止一两次的生死,让两人都有种离开很长一段时间的感觉。街上变化不大,或者说没发现有什么变化,脏乱的街道,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还有那扇半开不开的大门。 看着公寓的大门,叶舒有种热泪盈眶的感觉,从生到死,又由死还生,一切恍如隔世。叶舒拉着行李箱,拎着袋子,一脚踹开了公寓半遮半掩的大门,站在门口朝着里面大喊大叫:“哥哥回来了。” 103.兄妹 “往左……转身……右脚跟上,后撤步……不对,再来……” 对于突如其来的徒弟,叶舒不知道该怎么去教,但还是教的很认真,不厌其烦的教佟铁柱那八个基本步伐。 佟铁柱满头大汗,这回他不是疼的,而是急的,以前可以勇冠三军的他,现在竟然连迈步都不会了。叶舒脚下看似随意却又飘逸的步伐,到他这儿,别说照猫画虎了,那忽左忽右的脚步,转的他连哪只脚接哪只脚都弄不清了。 叶舒也没想到自己收了一个这么笨的徒弟,看他拜师的手段很激灵啊,怎么迈步都不会呢,自己当初可是一会儿就把这套步法走顺了,难道是自己天赋异禀? 佟铁柱在这边练着,那边谭笑把叶舒叫了过去,小声说道:“老公,中午了,咱们是不是该吃饭了?” “对呀,你不说我都忘了,走吧,咱们吃去吧。” “那他呢?”谭笑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家里也没来过什么客人,没有待客经验,现在到饭点儿了,也没准备呀,点外卖都来不及了。 “他呀?”叶舒嘿嘿一乐,“没他我还不知道中午吃啥呢,中午让他请吧,怎么说当徒弟的也应该有这觉悟吧。” 谭笑白了叶舒一眼,小声嘀咕道:“你还真不拿自己当外人啊?他刚来,你就这么不客气?” “什么外人,客不客气的啊,他都磕头拜师了,请我吃饭那是尊师重道。”叶舒根本不在乎谭笑的话,经过和佟铁柱一会儿的接触,他们也都大概了解彼此是什么性格了,叶舒朝着还在和脚较劲的佟铁柱喊道:“黑熊,别练了,你一时也学不会,回去慢慢练吧,中午了,咱们去吃饭吧。” 黑熊是佟铁柱的外号,叶舒不好意思总喊他名字,毕竟是自己徒弟了,那么喊着有点生分,喊徒弟他也喊不出口,佟铁柱比他还大五六岁呢,后来佟铁柱让叶舒叫他外号,他朋友领导熟悉的人都这么喊他。 佟铁柱收好姿势,走到叶舒跟前,嘿嘿一笑,和刚才练功不会时那懊恼的模样简直判若两人,“师父,您和师娘想吃什么?我安排。”叶舒可以随便叫他,但他对叶舒还是一口一个师父的叫着,叶舒让他改口,他都不改,说那是既成事实。 叶舒看着佟铁柱,不解的问道:“你刚才还……现在没事了?” 佟铁柱笑的更大声了,只是笑了两声就捂住了胸口,笑声震的那里疼,解释道:“练功是练功,马虎不得,练不会当然要恼火,休息的时候就是休息,不能总想那些,不然休息都休息不好。” 叶舒挑起大拇指,“你牛!” 三人下了楼,老才正趴在前台吃着泡面,小慧在上学,“好妹妹”又若即若离的,除了定期交“房租”其它时候都和他保持距离。他一个人也懒得起火,以前还能偶尔和叶舒搭下火,现在叶舒出出进进都是成双成对的,他只能自己解决温饱。 叶舒过去夺过老才手里的叉子,一把扔到面通里,嚷嚷道:“再吃这些垃圾吃死你,别吃了。” 老才瞪了叶舒一眼,哼哼道:“吃死总比饿死强,你别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捞出桶里的叉子还要继续吃吧。 “我都说你别吃了呢,怎么又吃上了?”叶舒直接拽走了面桶,扔到了门口的垃圾桶里。 “哎!你疯了?”老才怒视着叶舒,想强硬一下,但看到叶舒身后的谭笑还有那黑脸的大汉他又怂了,他知道,那个大汉也是警察,早上的时候他做过自我介绍,对于警察,他是又恨又怕,尽管这两人都没把他怎么样过,但他也是骨子里的畏惧,跟耗子见了猫似的,只能嘟囔几句,可怜巴巴的衣服受气模样。 叶舒拍了下前台,“少整那哭衰的样,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徒弟,佟铁柱,你认识一下。” “你徒弟?”老才抬头愣愣的看着叶舒,吧唧吧唧嘴,说道:“他负责后勤的?你教他啥?做管道还是维修泳池?” “屁,他是警局的教官,拜我我为师了,学什么修管道。” 老才不解的问道:“你不是说你那功夫不外传吗?当初那么多人求着要和你学,你可一个都没教,怎么突然就收徒弟了呢?” 叶舒呵呵冷笑起来,“里面那些都是些什么人?学会了干坏事方便?那我成什么人了,罪过大了。他不一样,他是警察,我教他就是为民除害的。”叶舒扭头叫过了佟铁柱,指着老才说道:“他是这的老板,你叫他老才就行,以后你如果缺啥少啥,或者没地方住,就找他,凭咱的关系,不要钱。” 佟铁柱笑着和老才打招呼,“你好。” 老才怕警察,但听叶舒说缺啥少啥让人来自己这拿,涉及到钱了,他就一点也不怕了,摆手说道:“哎,你别给我瞎说啊,我这儿都是钱来的,不要钱我喝西北风去啊?” 叶舒点了老才一下,笑骂道:“喝个屁的西北风,你收拾收拾,找人帮你看一下,我带你喝酒去。” “喝酒,大白天喝什么酒?” “大白天怎么就不能喝酒了?等晚上喝的那是花酒,有人请你才怪。快点儿,这是他的拜师宴,就咱们几个,没外人……” “诶……”老才二话不说,从前台出来就去了门外,不大会儿回来了就招呼叶舒他们走,比叶舒他们还急。 “他不是不去吗?”谭笑拉着叶舒问道。 叶舒哼了一声,“他那小抠,不去才怪呢,他知道,我叫过他了,不管他去不去,黑熊以后都不用拿自己当外人了。他能吃这亏?这顿不把一个月的饭钱吃回来我都随他的姓。” 谭笑撇了撇嘴,“你可真敢说,你想改姓,我还不愿意呢。” 叶舒叫住了佟铁柱,指了指吧台后面他早上放这儿的礼盒说道:“黑熊,你把存他这儿那两盒东西拿走,我不爱喝酒,笑笑也不爱化妆。” 佟铁柱摇摇头,“那是我一份心意,您就收下吧。”他可不好意思将送出来的礼再收回去。 叶舒瞪了佟铁柱一眼,“我们用不着,你放这儿,现在不拿走,回头儿老才一定不给你。你再想送礼就送点儿有心意的,别拿你妹妹的东西对付我。” “诶,行,听师父的,嘿嘿……”佟铁柱走进前台将礼盒拎了出来,他是听师父的,关键是他回家和自己妹妹有交代了。 佟铁柱是开车来的,一辆吉普,看拍照好像是公车私用,当然,也没人计较这些,只是也不知道他这身体是怎么开过来的,现在坐在他的车上,叶舒心里还不安稳呢,真怕他骨头一疼,连车带人都一起报废。还好,车子开得很平稳,比谭笑开得好多了,叶舒一问才知道,佟铁柱在部队时训练过带伤驾驶的科目,按他的话就是缺胳膊少腿都能开车,就别说这点轻微伤了。 佟铁柱找的地方离老才的公寓更是不近,当然,档次更是不低,燕京某知名烤鸭店的分店,因为总店没位置。要了一个大包,就坐了他们四个人。谭笑想把秦川请过来的,但被叶舒拒绝了,自己收徒弟,秦川来了,佟铁柱怎么称呼他?叫爷爷?他还不乐意呢。 人少,但菜点的可不少,都是店里的招牌菜,都是佟铁柱直接安排好的,叶舒作为师父也没说话,徒弟要表现,不能抚了他的心意。有宴比必有酒,估计老才也是想开了,真是打算为以后的付出吃回本,说什么吃烤鸭就要喝二锅头,那才叫一个地道儿,结果他非要点什么百年二锅头,还不是市面上常见那种,这一瓶酒可以在这吃十只烤鸭了。佟铁柱没有丝毫犹豫,直接要了两瓶。 菜还没上齐,包间的门被推开了,从外面进来一个身着短衣热裤的年轻女子,一头翠绿的齐耳短发,长长的睫毛下打着同色的眼影,脸白如纸,嘴唇比谭笑中毒时还红,确切的说是紫黑,装束很是另类,听着耳机,进门后也不喝人打招呼,直接找个位置坐了下来。 “这谁呀?”叶舒等人都楞了。 “难道烤鸭店也卖鸡了?我们也没点啊。” 佟铁柱“嚯”的一下站了起来,“佟雨彤,你怎么这身打扮?” 女孩瞥了瞥佟铁柱,摘下耳机扔到桌上,对他喊道:“吼什么吼!不你让我打扮打扮吗?我还特意捯饬的呢,这是时尚,你懂什么你。” “胡闹!”佟铁柱将一把将女孩拉了起来。 “你干嘛呀?”女孩挣扎,但又没太用力,直接被佟铁柱拉到洗手间,接着,就听到里面一阵痛斥和喊叫。 “这什么情况?那女孩是……他们进洗手间干嘛去了?不会……嘶……”老才嘶呵了一声,没往下说。 叶舒用手轻敲了一下桌子,没让老才瞎说,“你说什么呢?你没听黑熊叫那女孩佟雨彤吗?都姓佟,估计是他妹妹,他说他有个妹妹。” 老才嘿嘿贱笑道:“他们是兄妹?你那徒弟那样……那女孩那样……可能吗?” …… 洗手间的门开了,佟铁柱走了出来,后面跟着的女孩垂头丧气,一头乌黑亮丽的头发耷拉着,原本那翠绿的头发现在正拎在佟铁柱手里,那只是个发套。她的假睫毛被摘掉了,眼影和唇膏也都被擦去了,完全的一个天然美女,只是神色不太好,眼睛湿润,明显刚才哭过。 佟铁柱拉着女孩在桌前站好,“师父,师娘,这是我妹妹佟雨彤,我想着我拜师了,我叫她过来也和您二位见个面,没想到她还闹这么一出,您们见谅。” 叶舒笑着摆摆手,“没事,刚才她那打扮挺好的,是你过时了,不懂潮流,快坐下吧。” “谢师父。”佟铁柱拉着妹妹坐了下来。 “他是你拜的师父?”佟雨彤坐下后才仔细打量了一下叶舒,如果叶舒刚才不说话,她一直以为老才是佟铁柱要拜的师父呢。 “是啊,”佟铁柱这时才想起介绍,“这位是我师娘,这位是我师父的朋友,才老板。” 佟雨彤啧了啧舌,又看了看佟铁柱,“哥,你不会想学功夫想的瞎了心,鬼迷了心窍吧?你这师父这么年轻,好像和我差不多大呀。” “唉!”佟铁柱在桌子底下踢了妹妹一脚,“你才瞎了呢,我师父的功夫你是没看到,你少说话。” “呵呵……”老才在一旁笑了起来,“叶子,看来这小妹妹不信你有能耐呀,要不你露一手?” “滚蛋,你个蹭饭的哪那么多话。”叶舒笑骂了老才一句,也不管那么女孩怎么审视的看着自己,权当没看见,自己现在是长辈,不和这些小孩子一般见识。 104.大姐,你是我丈母娘? 菜陆续的端上来了,不知道是不是佟铁柱和后厨做了交代,每道菜都做的非常精美,跟个艺术品似的,而且量还很大,与平时那种浅浅的一碟心的菜量比,多了好几倍。 佟铁柱先为叶舒斟满一杯酒,然后恭恭敬敬的递到叶舒手里,“师父,您请喝酒。”他原本要弯腰举过头顶的,因为他身上有伤,叶舒没有让他那么坐。 “好!”叶舒接过酒杯一饮而尽。传统的拜师,徒弟敬完酒,师父会告诫几句,勉励几句,还又礼物,但叶舒这什么都没有,该告诫、劝勉的上午都说了,至于礼物,那就更没有了,好在佟铁柱识趣,对于那些只字未提。 敬过了师父,佟铁柱又给师娘敬酒,等谭笑也喝下后,他自己才举杯向唯一的客人老才敬酒。 叶舒压下了,佟铁柱的手,问道:“你这身体能喝酒吗?不影响身体恢复吗?” 佟铁柱哈哈一笑,说道:“没事的,师父,我这身子抗造。今天是个高兴的日子,咱们怎么也要不醉不归。” “那你喝酒了,怎么开车?”叶舒接着问道。 一旁默不作声的佟雨彤嘟起了嘴,“我被叫来不就是给做司机的么……” “这样啊……”叶舒乐了,“那黑熊也少喝吧,先把身体养好了再说,酒什么时候喝都不晚。” 佟雨彤眼睛一亮,“真的?可这两瓶酒,不喝了可就浪费了。” 叶舒看了看老才,“老才,酒是你点的,你自己解决。” “那你们呢?”老才反问道。 “我们吃菜……” 如同叶舒以前说的那样,他不喝酒,只是没有大醉一场的理由,今天收徒,他很高兴,但没必要去醉,所以他只是浅尝辄止的喝两两口,便装作不胜酒力。在座的人,只有谭笑知道叶舒的酒量,但她又没傻到去揭自己男人的底儿,还装样子为叶舒挡了几杯,给了叶舒十足的机会在那埋头大吃特吃。 一顿拜师宴从中午吃到了晚上才在宾主尽欢中落幕,佟铁柱非要送叶舒他们回去,但被叶舒很强硬的拒绝了,他怎么也没想到佟铁柱那个体格两杯酒下肚就差点钻桌子底下去,如果不是他妹妹撑场,这顿饭刚开宴就结束了,叶舒让他少喝,没想到不用多喝就是这个下场。 送走了佟家兄妹,三人打车回了公寓,叶舒将老才扔到了前台后面他那间小屋里,这老小子今天太不给自己长脸了,他太不济了,不过他不济的不是酒量,而是酒品,酒喝了不说还要带走一瓶,说拿回去细品,叶舒说他两句便耍无赖,走的时候不但带走了一瓶新酒,还带走了两只烤鸭,连鸭架都带走了。想想佟雨彤走时看老才那眼神,叶舒真想说自己不认识这号人。 上楼后,二人收拾了一下屋子,然后洗漱了一番就休息了,本来早上就起来早了,打算回来补觉的,没想到再上床时已经是晚上了。他们计划好了,他们要美美的睡上一觉,睡到自然醒。 美梦就是用来被打碎的,包括清梦,总有人会掐好时间闯进来。叶舒和谭笑睡得正香,就被一阵敲门声吵醒了。 “咚……咚咚,咚……咚咚……” 敲门声不大,也不急促,但是很有规律,而且也很执着,好像确定屋内有人,连续的敲个不停,终于敲醒了熟睡的叶舒。 “谁呀?”叶舒不满的朝着门外喊了一声,一旁的谭笑也被吵醒了,但是她没有理睬,只是将被子蒙上了脑袋,她还没睡够。 敲门声停了,但没人回应。 “有病啊?” 叶舒骂骂咧咧穿了件衣服从卧室出来了,反手将卧室门关好,然后迷迷糊糊的去开房门,眼睛都懒得完全挣开。敲门的不是老才,谭笑在的时候他不会上来,而且他敲门也不会这么轻柔,估计是楼下哪个房客,现在楼底归自己所有了,他们多少少了点方便。 “早知道这样,昨晚就把下面的铁门锁上了。” “谁呀?” 叶舒打开房门,又猛地将房门关上了,因为他看到门外站了两个女子,他见都没见过,不是这里的租户,关键是他现在只穿了一件衣服——内裤。叶舒一下子精神了,幸亏门关的及时,不然差点被人看光了,嗯?好像那两个人都不丑,只是一个年龄好像略大点,一个还没张开,难道是母女花?叶舒心里很快就舒服了很多。 “咚……咚咚,咚……咚咚……” 敲门声再次响起。 “租房子去楼下前台,楼上没有房子。”叶舒隔着门喊道,管她什么花,自己名花在手,其他花看看也就得了,没兴趣动手。 “我不租房子,麻烦你开开门。”门外声音响起,声音不大,但很清脆,应该是那年纪小的说的。 “不租房子?”叶舒一阵狐疑,回卧室捡起衣服胡乱的穿上后再次打开了房门,这次门只撬开一条缝,并没有开得过大,他怕声音太大影响谭笑休息。 叶舒探着头打量了一下门外的二人,确实一大一小都是美女,二人穿着都的都很正式,大的一身商务装,不苟言笑,一副御姐风范,虽然打扮得体,但看年龄也有四十左右。那个小的一身制服,打扮普通但是架不住青春靓丽,眉宇间透露着一股英气。如果做比较,害死那个美妇还顺眼些,就是身上散发着一股拒人千里之外的气息,有些让他不喜。 看过了二人,叶舒嘿嘿一笑,嬉皮笑脸的问道:“大姐,找我有什么事吗?” 在叶舒打量二女的时候,二女也在打量叶舒,叶舒嬉皮笑脸的询问,她们好像都很嫌弃,都噤起了鼻子。 “别叫我大姐。”年纪大的美妇率先开口了,表情不怒自威,展现出一股居高临下的气势。 叶舒才不吃她这一套,爱谁谁,和自己摆什么臭脸,依旧嬉皮笑脸的说道:“不叫你大姐叫你什么?叫你大妈?不合适,大姐,自信点儿,你没那么老……” “你……”估计美妇没被人这么调理过,叶舒一句话就让她面沉似水,怒不可遏的看着叶舒。 “你混蛋,怎么和……说话呢?”没等美妇说出别的话,她身旁的小美女开口了,冷眉倒竖,攥紧了拳头,好像只要美妇发话,她的拳头就能捣在叶舒那满是贱笑的脸上。 叶舒看着小美女的架势,敛去了脸上的笑容,不满的回道:“你这么说话呢?不叫她大姐,叫你大姐呀?你多大呀?我直接叫你大妈得了呗,你敢答应吗?小丫头片子,哪轮到你说话了。”扰人清梦就够烦人了,还和自己凶巴巴的,谁惯的你这毛病。 “你……”小美女没想到叶舒如此的粗鲁,直接被叶舒的话噎回去了,更忘了如何去反驳。她扭头看向美妇,等着她的吩咐,只是美妇一直不说话,她攥着的拳头打也不是,收也不是,于是又将头扭回来,气呼呼的看着叶舒,跟个炸了毛的斗鸡一样。 叶舒不再搭理那个小美女,他是彻底看明白了,这两个人完全以这个美妇为主,那个小丫头片子完全就是个陪衬,和她斗嘴都多余,叶舒再次看向美妇,问道:“大姐,你们到底什么事?咱们又不认识,大周末的,你们不是没事儿跑着消遣我来了吧?” 此时,美妇已经恢复了先前的不苟言笑,脸上看不出喜怒,冷冰冰的问道:“不让我进去吗?” 叶舒摇摇头,回答的很是干脆,“不能,我连你是谁都不知道,凭什么让你进去。有事说事,没事请你们离开,大周末的,别影响我和我老婆休息。” “你和你老婆休息?”美妇眉毛一挑,冷哼一声,“我怎么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有老婆了,那我更要进去看看了。” 叶舒笑了,讥讽道:“大姐,你以为你谁呀,想看我和我老婆睡觉,你有病吧?”说着就要关门。 美妇伸手拉住了门,没让叶舒关上,然后瞪了叶舒一眼,眼神和刀子似的,杀伤力十足,沉声说道:“我是谁?我是笑笑她妈。” “你还笑笑她妈?”叶舒笑了,紧接着笑不出来了,笑容完全僵在了脸上,满脸不敢置信的看着美妇,问道:“大姐……不,大妈……你说……你是我……丈母娘?”这个冲击太突然,而且劲头太大,以至于他说话都说的不太利索了。 “谁是你丈母娘?别叫我大姐。” 美妇一把拉开了房门,不等叶舒让她进屋了,直接推开挡在门口的叶舒,大步走进了房内。那个小美女紧跟其后,也进了房内,只留下还没反应过来的叶舒,张着嘴,傻呵呵的站在门口。 “谭笑,你给我出来。” 美妇进门后站在客厅中间就是一声大喊,别说房内的谭笑了,整个楼都能听到她的喊叫。 叶舒看着美妇的背影,这女人那彪悍的形态和谭笑如出一辙,不由得心里一凉,暗自叫苦,“完了,这是自己的丈母娘无疑了,自己还贱兮兮的管自己的丈母娘叫大姐呢,果然和那小美女说的一样,自己就是个混蛋,那小美女谁呀?自己的小姨子吗?笑笑说她有个妹妹,从小跟着她妈生活呢……完了,形象全毁了,老天爷爷呀,赐给我一道闪电吧,我彻底无地自容了,哪怕劈出个地缝让我钻进去也行啊……” 105.母女 卧室的门开了,谭笑穿着叶舒的t恤站在了门口,身后照射进来的阳光映得他犹如天神下凡,只是这个天神现在很恼火。 “唐雪凝,你跑我这里大呼小叫什么?” 痛斥别人大呼小叫,她比别人声音更大。 “完了,果然是丈母娘。”叶舒无力拍了下门框。 唐雪凝没有理会谭笑的怒气冲冲,只看见她此时衣冠不整,那件宽松的t恤明显不是她的,而胸前的凸起说明她t恤下没有其他遮挡,裸露的又白又长的双腿也没有丝毫遮掩。透过谭笑,她身后的床上凌乱不堪,地上同样如此,一些贴身的衣物还在地上,不用多想也知道那些是谁的东西。 “你……你们住在一起了?”唐雪凝指着谭笑问道,她很激动,以至于手指抖个不停,声音也起伏不定,没有刚才那么低沉平稳。 “废话,你又不瞎,看不见吗?”谭笑抱着膀儿站在那里,面色不善的看着客厅中间的唐雪凝,语气更是不善。 唐雪凝与谭笑对视一会儿,从女儿眼中看到的除了不满就是仇视,即便有些激动,也是夹杂着气愤,唐雪凝脸色变幻了几次后恢复了正常,恶狠狠的吐出了几个字,“不要脸……” 谭笑冷笑着反驳道:“我和我老公睡一起怎么不要脸了?这里是我家,用不着你在这说三道四,倒是你,不经允许,横冲直撞的闯进来,是谁不要脸……” “你怎么和我说话呢……”唐雪凝刚平复的神情又再三变化,并且比刚才严重多了。 见屋内气氛不好,叶舒进屋拉了拉谭笑,“她真的是你妈?你注意点说话方式。” 不说还好,叶舒一说话,谭笑火更大了,眉毛一挑,说道:“我说话怎么了?这里不欢迎她,我没见面就把她赶出去就算不错了。” 叶舒又拉了拉谭笑的手,轻声说道:“唉!怎么说话呢?”谭笑没有否认,那这个女人就是自己的丈母娘无疑了,她们母女之间的恩恩怨怨叶舒从谭笑那了解个大概,没想到她们的关系真的到了这种剑拔弩张的情况,见面就掐,比话不投机半句多来的还快,这个时候,他不能旁观了。叶舒朝着唐雪凝嘿嘿一笑,“阿姨,刚才真不知道您是笑笑的母亲,您别生气,快请坐。”说完弯腰做了个“请”的手势,贱贱的,跟个奴才似的。 “和她用不着客气,而且她忙的很,也不会坐……”谭笑在叶舒身后不满的阻止到。 “谁说我不坐?”唐雪凝瞥了眼谭笑,扭步走到沙发处坐了下来,“你欢迎不欢迎我都来了,做母亲的看女儿,也碍不到别人。”说着,扫了眼叶舒,她嘴里的别人不言而喻。 唐雪凝坐定后,她身后那个年纪小的也在她身边站定,双脚岔开,双手收在小腹处,眼睛盯着叶舒。 “原来是保镖啊。”看她那职业化的站姿,叶舒心里明了,不是小姨子,还好,没有一次全都得罪光了。 “你们认识多久了?”唐雪凝看着叶舒,冷冷的问到,神情没有因为他对自己客气而有丝毫缓和,依旧没把他放在眼里。 叶舒没有在意丈母娘的态度,这也在他意料之中,想了想回答道:“几个月了吧。”这还是他往多了多说的,她怕说了实话他这个丈母娘更接受不了。 “认识几个月就住到一起了?”即便是叶舒往多了说,但唐雪凝还是很是诧异,看了眼谭笑,满是痛恨之色,重重的哼了一声。 “不要脸!” 叶舒看看唐雪凝,没想到这个丈母娘看着很知性,但出言却是如此不堪,进屋这么会儿时间,骂了谭笑好几遍“不要脸”。他想给丈母娘一个好印象不假,但也不能任由她辱骂自己老婆呀,当妈也没有这样的呀。叶舒脸上的笑容逐渐变冷,腰板也渐渐挺直,看着唐雪凝提醒道:“阿姨,注意您的措辞,笑笑是你女儿不假,但也不要总出口伤人。” 唐雪凝扫了叶舒一眼,不满的冷笑了起来,“怎么的?我说她你心疼了?我说我女儿还要让你批准吗?她不要脸还不是你拐带的?要我注意措辞,她呢?从我进门就和我大吵大叫的,哪有一个当女儿的模样,没有一点教养,她变成这样,就是和你这种人在一起学坏了……” “你……”叶舒很想反骂回去,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泼妇他见过不少,但是如此不注重自己身份的,他还是头一次见。骂回去容易,以他从小到大在农村的耳濡目染,再经过监狱里的深造,如果施展出来,将她骂出脑梗来都不难,可是第一次与谭笑的家人见面,他实在不想留下永远抹不掉的坏印象。 见到叶舒受辱,谭笑走到客厅中间,站到叶舒身旁,气冲冲与唐雪凝隔着茶几对视,两眼中满是怒火,低吼道:“你说谁没教养?我是没教养,但碍着叶舒什么事了?我没教养,是因为我从小就没人教,没人养。从小你就没管过我,现在你凭什么来和我说三道四。你唐总再厉害也不要把你的威风耍到我家里来……” 谭笑满眼怒火,唐雪凝也是气愤不已,用力的一拍桌子,吼道:“你混蛋!” “我混蛋?”谭笑念叨了一句,眼中的火苗逐渐被水雾取代,然后她冷笑起来,“对,我是混蛋,两个混蛋生出来的,不是混蛋还能是什么……” “住口!”唐雪凝眉头紧皱,被女儿这么说,不管对与不对,她怎么也受不了,一拍茶几,打算站起来去打谭笑,但刚一挺身便感觉腿觉腿软,身子跟着一晃,她紧忙双手扶住茶几重新坐好。 “你给我住口。”谭笑同样的一拍茶几,气势比唐雪凝更胜一筹,“想打我吗?你也配?该养我的时候,你没养,现在想管我,你没那资格。” “你放肆!”唐雪凝身旁站着的那个小美女朝着谭笑一声娇喝,唐雪凝想打没打成,她攥紧拳头就要替她的唐总去教训那个不听话的孩子。 “你给我闭嘴!”叶舒看向那个小美女,眼睛一瞪,“你个外人不要多嘴……还有,你敢动一步,我让你走不出这个房间。”此时叶舒的眼中杀气腾腾,身上煞气四溢,她们母女争吵无妨,但前提是不能让谭笑吃亏,唐雪凝骂几句吼几句就算了,至少没有动手,她个小丫头片子算什么东西,也敢插话,还攥着拳头想动手,敢有这心思,她想死吗? 见到叶舒站在那,如同凶神恶煞一般,吓得那个小美女一哆嗦,紧攥的拳头不自觉的就松开了,脸上的汗立马就流了下来,脚步后撤,与叶舒拉开了一段距离,她从叶舒身上看到了比自己师父还可怕的气势,她相信这个男人没有说大话,如果他想留下自己,自己绝对出不了这个房间。 叶舒这声音不算很大的一嗓子,让屋内瞬间就惊了下来,也使得他一下子就成了屋内的焦点。唐雪凝脸白了一会又变的通红,两眼微眯的看着叶舒,看了一会儿,厉声质问道:“你在干什么?在恐吓我吗?我听说过你,知道你很能打,你想动手打我们吗?那你打呀,我倒想看看你厉害到什么程度?来呀!”说着,往前挺了挺身,将她那波澜壮阔展现的更为豪迈。 叶舒隐去两眼中的杀气,眼睛也缓缓从那小美女身上挪开,对着唐雪凝摇摇头,说道:“您误会了,无论如何,你是笑笑的妈妈,我不能对你无礼,大人更是不对的,但是……”叶舒话锋一转,脸上现出冷笑,“笑笑我是老婆,不管她是对还是错,我都不允许其他人欺负她,更不允许有人打她……我说的其他人,包括你,也包括我,还包括所有人,不管谁敢欺负她,都不行,谁敢让她受伤,我就和他玩命……” 叶舒说的很严肃,无形之中带着一股煞气,听的那个小美女又往后撤两步,可惜,退无可退,只能紧贴着沙发站定,但叶舒面前唐雪凝却听笑了,笑中充满了藐视,“哈哈……笑笑是你老婆,还为她玩命,你也太高抬自己的身份了,我同意了你们的关系了吗?” “你同不同意我们都……” 叶舒想告诉唐雪凝自己是谭笑法律认可的老公,不但有名义还有手续,但是话还没说完,身边的谭笑就抢到了他的身前,“我的事用不到你同意,我的幸福我自己选择,你个连爱是什么都不懂得人,没资格对别人指手画脚。” “你……”唐雪凝的脸红的更厉害了。 “你什么你。”谭笑说的来劲了,继续说道:“你连个爱你的人都没有,还不敢承认吗?至少我有爱我的人,可以保护我的人,叶舒可以为我去死,你呢?只能花钱雇人在乎你的生死……” “你……”唐雪凝被骂的愣住了,嘴唇抖个不停却说不出话,看着谭笑,久久不语,谭笑的话说确实伤及到了她的内心。 看着唐雪凝那表情,叶舒有些于心不忍,拉住了谭笑,劝道:“笑笑,别说了。” “嗯!”谭笑点点头,她说这些话,也是憋了很久的,泪眼婆娑的靠在叶舒的肩头,用行动告诉面前那个女人,她有人爱,有人依靠,而她没有。 屋里安静了,四个人都安静的保持着各自的姿势,静止在那里,但心里却都是翻江倒海,波浪滔天。 106.请离开他 过了半晌儿,屋子内终于有了动静终,唐雪凝挺了挺身子,捋了捋衣服,最后换了个姿势又重新坐好,恢复了波澜不惊的神色。 唐雪凝没有再和谭笑说话,而是直接看向了叶舒,问道:“你叫叶舒是吧?” “是的。”叶舒点了点头,也从刚才那种氛围中走了出来,他知道,没必要和自己的丈母娘闹得太僵,而且自己这点资料从来不是什么秘密,估计早被人家查得清清楚楚,不然怎么能直接找上门来呢,只是不知道秦川在其中起了什么作用。 见到叶舒表情松动,唐雪凝微微点头,往沙发里一靠,翘起了二郎腿,冷冷的说道:“你和笑笑不合适,我查过你的背景,你没有什么背景,还有过入狱的经历,我也不和你绕弯子,你配不上她,我劝你尽早离开笑笑,别耽误了她的幸福,你也可以再找个合适的。” “再找个合适的,你是说我不配爱笑笑吗?”叶舒脸上刚挤出的微笑再也笑不出来,表情又再次转冷。 唐雪凝依旧面带微笑,慢条斯理的和叶舒讲道理,“你可以爱笑笑,我家笑笑这么漂亮,几个男人会不爱呢……但你如果真的爱笑笑,那你就更不应该去耽误她的幸福,你这样的条件给不了她幸福的。爱是无私的,不是自私的,你说呢?” “耽误我的幸福?”谭笑冷笑了起来,看着唐雪凝讥笑问道:“你知道什么是幸福吗?还在这儿装模作样的高谈阔论爱情,你知道什么是爱吗?你这种自私的人也配和我在这谈无私?收起你那老板的嘴脸,少在这废话……” 唐雪凝眉头一皱,但还是苦口婆心的说道:“我是为你好,你还小,涉世未深,不要别人几句花言巧语就给蒙骗了,生活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 “我用不着你为我好,我自己知道自己幸福就行了,用不着你来说三道四。”谭笑回答的依旧十分干脆,同时还不忘反击,“你所谓的幸福不过是物质的享受,你这种人也只注重这方面。我告诉你,幸福不仅是物质的,更是精神上的,这些和你说,你也理解不了,和你这种自私的人解释不明白,因为你根本就不知道幸福为何物。” 看着谭笑和一头母狮子似的,唐雪凝哼了一声,“我不和你说。”然后又看向叶舒,再次“和言细语”的问道:“你是个明白事的人,你说呢?我刚才说的有错吗?” 叶舒微微一笑,回答道:“阿姨,我是没什么背景,但我们是真心相爱的。我觉得,别人能给她的,我也能给,别人给不了的,我还能给,虽然我给不了笑笑最好的,但我愿意给出我的全部,只要是笑笑想要的,我都会尽力满足她。” “嗯!你给的就是最好。”谭笑很满意叶舒的回答,她也相信叶舒说的没有半点嘉华,她在一旁伸出手,紧紧的握住了叶舒的手。 看着他们的柔情蜜意,唐雪凝笑了,“真心相爱?爱是好事,但要分清幻想与现实,人要有精神上的追求,但也要在物质满足的基础上啊。笑笑要的你都要满足,说的容易,但以你的条件,你怎么去满足笑笑?” 说着,唐雪凝环顾了一下屋内的摆设,接着说道“你们也要看看现实好吗?你看看你们住的地方,这也叫房子?连狗窝都算不上,你让笑笑和你一辈子住这地方?将来有了孩子也没一个安稳的家?因为你口中说到的爱,就让笑笑和你吃苦,这也叫爱?” 叶舒看着唐雪凝,她的眼中现在完全都是对自己的无视,叶舒皮笑肉不笑的问道:“那你的意思是只有有钱人才配拥有爱?没钱的人即便有爱也不配得到呗?” “不是只有有钱人才配拥有爱,谁都应该有爱的追求,但关键要门当户对,懂吗?不然过了一段时间,层次不同的人,代沟会非常明显,在显示面前,你们所说的爱,就变得脆弱,不堪一击。” 谭笑握紧了叶舒的手,安慰道:“你别搭理她,她一个爱情的失败者,哪知道什么是爱,她有钱,她已经到用不到爱了。” 叶舒微微一笑,在手上回应着谭笑,他知道谭笑的心思,便没有再去与唐雪凝辩驳。 见他们在那小动作不断,唐雪凝知道自己说这么多都白说了,也懒得再和他们墨迹,用手指弹了几下茶几,直接说道:“和你们说那么多,你们也不听,叶舒,从这里搬走,我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说着从随身的包里掏出支票夹,“刷刷刷”开出一张支票拍到桌上,“从这个房里里搬走,这一百万就是你的了。一百万,够你在你老家娶个老婆了。” “呵!是么?”叶舒乐了,想不到这种老掉牙的故事里的桥段竟然会发生在自己身上,他看了看谭笑,谭笑也是一脸讥笑,于是在她手心里划了一下。 叶舒眨了眨眼睛,咋了咋舌,摇摇头,故意说道:“现在物价上涨的很快,一百万在省城够呛能买个不错的房子,再娶个媳妇儿,应该不够。” 唐雪凝看看叶舒,点了点头,只要叶舒接话,就说明有效果,抑制住内心的喜悦,说道:“那好,我再多给你一百万,足够你在你老家买套面积不小的学区房了。” “嘶……一百万啊……”叶舒伸手摸了摸胡茬儿有点扎手的下巴,不满意的说道:“你这难免有些太小家子气了,说的跟你多有钱似的,整半天就涨了一百万啊,啧……”叶舒摇了摇头,眼神中满是失望。 被人小瞧了,唐雪凝心里有些不爽,没想到这小子胃口还不小,冷笑道:“我劝你不要太贪,笑笑看清你这幅嘴脸,主动离开的话,你可就彻底的鸡飞蛋打,一切成空了。”说着,瞄了眼谭笑,结果谭笑只是一脸无所谓的站在那,根本没有因为这小子的话生气。 女儿对自己不理不睬,唐雪凝更是不爽,但还是低头一写了一张支票拍在茶几上,“我再给你一百万,就这些,你马上从那个房间搬走。” 叶舒看看唐雪凝手下按着的那三张支票,然后意味深长的对唐雪凝问道:“你认为你女儿的幸福就值三百万?” 唐雪凝愣了一下,紧接着她又笑了,“呵呵,你小子很狡猾,很好。你说的没错,笑笑的幸福怎么只值三百万。”她低头又填了一张支票拍到了桌上,“现在是五百万。坦白的和你说,我女儿的幸福远远不止这些,但你小子只配得到这么多,拿着钱马上从我女儿的房间里消失,回你的老家坐你的土财主。我告诉你,我的忍耐也是有限的,如果你还贪得无厌,那你一分也别想要了。” “不会,不会。”叶舒嘿嘿傻笑起来,“我一点都不谈,只是你要买你女儿的幸福,我只是待价而沽而已。”说着就要去拿那几张支票。 “慢着。”唐雪凝捂住了那几张支票。 “你想反悔?”叶舒皱眉问到。 唐雪凝闻言面露冷笑,“我还不至于为这点儿钱食言,何况还让我女儿看清了一个人,我要亲眼看着你拿走你的东西,然后再给你支票。” 抬头再看谭笑,此时脸色不是很好,应该是被叶舒这么痛快的“出卖”打击不小,站在那呆若木鸡,眼神有些空洞。唐雪凝眼中满是得意之色,还好,用五百万给女儿上了宝贵的一课,一点也不亏,将来一定能赚回来,而且还要更多。 “切,疑心病还挺重。”叶舒反转身进了卧室,不大会儿,拉着一个拉杆箱,怀里抱着一张被子出来了,站在唐雪凝面前,伸出一只手,“拿来吧。”整个过程看都没看谭笑一眼,儿谭笑也一动不动,没有看他。 “其实这些你都可以不要,有钱了重新买新的就是。”唐雪凝点点头,对叶舒的识趣很满意,松开压住支票的手,算是同意了。然后看着叶舒笑嘻嘻的捡起了支票,抱着被子,拉着拉杆箱进了另一个房间,唐雪凝笑容没了,一下子暴跳如雷。 “混蛋,我是让你从我女儿的房里搬走,不是从一个房间搬到另一个房间。” 叶舒站在门口回头看看唐雪凝,点点头,说道:“没错呀,我是按照您说的做的呀。我和你解释一下啊,这间是笑笑的房间,我们住那间是我的房间,但笑笑一直和我住那间,现在你让我从笑笑房里搬走,我按照你的坐了,大不了往后我们住这间就是了。如果你认为这是笑笑的房间,那也好办,我再搬回去就是……” “哈哈……”谭笑终于绷不住笑了起来,刚才叶舒答应的那么痛快她就觉得不对,现在终于知道叶舒的小心思了,算计到唐雪凝头上了,只是对于唐雪凝的钱,她一点也不想要。 “你混蛋,你耍我呢吗?”合着这么半天,自己一直被这小子耍着玩呢,唐雪凝拍了下茶几“嚯”的一下子站了起来,眼中全是怒火,彻底的气急败坏,随手将沙发上的抱枕扔了出去,再找别的东西扔,结果发现没什么东西可扔的,连个水杯都没有,因为从她进屋到现在,根本就没人招待她。 叶舒接住抱枕,用手拍了拍,也冷笑起来,“是你先耍我呢。用钱买女儿的幸福,亏你想的出来。以前我不理解笑笑为什么不待见你,今天算是看清楚了。一个不懂幸福的人还要破坏别人的幸福,这也是一个做母亲的该做的?”叶舒走到茶几前将那四张支票摔到了茶几上,“现在我给你五百万,你马上给我走,不要再来打扰我们。”现在的叶舒,对唐雪凝没有了半点恭敬,除了鄙视还是鄙视。 “你混蛋!”唐雪凝双眼泛红的对着叶舒怒吼。 “闭嘴!”叶舒眼珠子一瞪,恶狠狠道:“如果你再多嘴,我成全你,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是真正的混蛋。”说着一攥拳,手臂上青筋暴涨,肌肉棱角分明。 “你……”唐雪凝一下子跌坐回沙发里。 107.一波又一折 叶舒示威一下后便收起了拳头,更没有过分的指责唐雪凝,无论她支持与否,自己和谭笑不离不弃就够了,而她毕竟还是自己的丈母娘,可以不喜欢她,不鄙视她,但该有的尊重还是要有的。 叶舒说了几句便不再说话,反倒是谭笑得理便对唐雪凝一通训斥,说的唐雪凝被枪毙一回都不多。不管是叶舒还是谭笑,对他们的斥责唐雪凝并没有表现的十分恼火,只是收起支票后平静的坐在那,神色没有任何不对,也不反驳,和刚才怒火滔天的模样判若两人。不驳斥,不冒火,前后鲜明的对比,反而让这房间的二位主人有些摸不到头脑。 没有抵抗,单方面虐待的“较量”是没有意义的,更勾不起“战斗”的欲望,说了一会儿,谭笑便没了兴致,没有了心情去斥责面前表现“乖巧”的母亲。 “你走吧。”谭笑直接下了逐客令,她不想再说什么,说多了自己也难受,但也不想见到她,见到她心里更恨的痒痒。 唐雪凝走了,很听话,没有等谭笑轰人,走的时候没有吵闹,也看不出喜怒,只是临走前告诉谭笑,十月三号那天去唐家,因为那天是她外公的生日。老人年纪大了,想过个团圆的生日,更是点名要谭笑去。 叶舒总感觉好像自己还是被唐雪凝耍了,但又想不通哪里被耍了,只是觉得唐雪凝走时看自己和谭笑的眼神不太对,没有了蔑视,好像还藏有一些笑意,也不知道她是不是憋着什么坏。但谭笑才不管那些,巴不得她快点走,走了就好。她们前脚刚走,她就下楼锁好楼下的大铁门。 谭笑又将房门关好,然后扑到叶舒的怀里,在叶舒脸上“吧唧”啃了一口,然后高兴的说道:“老公,你真好。” “我哪里好了?”叶舒顺势倒在了沙发上,满脸坏笑的看着谭笑。 “哪都好。”谭笑又亲了下去,这次不是亲脸,而是奔着嘴去的。叶舒深情的回应着,手从谭笑的背上轻轻滑下,沿着她的腰,经过她的臀,最后到了腿部,然后从下面慢慢迂回上来,只是已经没有了t恤的阻隔,经过峡谷,路过平原,然后攀上高峰…… 一阵蹂躏,谭笑落荒而逃,叶舒再继续下去的话她又要难受了,多次的试探,他们已经能大概把握住那朵红花爆发的边线,适可而止,不敢去逾越雷池。 叶舒手上的动作停了,但还是将谭笑拉回了怀里,两个人腻在一处,那是他们都喜欢的方式。 “我拿着被子出来接支票的时候,你害怕没有?”没有了肉体上的挑逗,叶舒又换成了语言上的刺激。 谭笑微微摇了摇头,“不怕。” 叶舒拖着谭笑的下巴,笑盈盈的问道:“对我这么有信心?还是说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 谭笑嘟了嘟嘴,也笑了,“屁!我不是你肚子里的……好恶心。你抱那屋的被子是我的,我害怕什么?” “呃!”叶舒往那屋的床上一看,不由得笑了,确实,那条被子是谭笑买的。自打入夏开始,他自己就没盖过被子,这几天晚上天凉,也是盖的谭笑这条,想不到自己演戏骗人也是漏洞百出,只能骗骗一无所知的唐雪凝,难免有些尴尬。 叶舒还是不放弃,依旧延续那个问题,“那你真的一点担心我见钱眼开?” 谭笑白了叶舒一眼,“担心那个干嘛?我自己的老公我还不了解?见钱眼开,说你见色忘义我才信。” “呵呵……这不还是不放心?”叶舒刮了刮谭笑的鼻子。 谭笑嘟了嘟嘴,“我对你不放心,但是我是对我自己有信心,你又不瞎,我就不信有多少能比我还能吸引你的,所以,我一点也不担心。” “这话是夸我呢,还是夸你自己呢?” 谭笑确实够这份自信,无论从身材还是相貌,很少有人能比的上,不然怎么能一施展美人计就有人中招呢。但叶舒还是不甘示弱,又刮了刮谭笑的鼻子,故意气她说道:“这么自信?万一……” “啊!” 叶舒忘记了谭笑不但有美貌的外表,还有一颗彪悍的心,自己的手指刚碰到她的鼻尖,就被她一仰头,一口咬住了。 “还有万一吗?”咬着叶舒的手指,谭笑含糊不清的问道,而且还能保持着冷笑。 谭笑并没有用力咬,叶舒也没有打算拔出来,任由他咬着,笑着说道:“这么快就对自己不自信了?” “家花没有野花香,看到漂亮的你不动心思我才觉得奇怪呢,但是,不管什么样的,你也只能想想,因为你这辈子只属于姑奶奶我一个人……”谭笑咬着夜宿的手指,梗着脖子和叶舒宣示着自己对他的绝对管辖。 “呵呵,那是必须的。”叶舒低头吻了吻谭笑的额头。 谭笑推开叶舒,吐出他的手指,闻了闻他的嘴,摇了摇头,“什么味?” “什么味?”叶舒朝着手里哈了一口气,闻了闻,“没味啊。”虽然醒来还没刷牙,但自己又没有口臭。 谭笑转动脖子在叶舒身上闻了闻,自言自语道:“有点腥……还有点……”谭笑拉过了叶舒的手,放在鼻子处闻了一下,然后咧着嘴问道:“你手摸什么了?我说怎么有点咸,还有点涩涩的呢?” “涩?”叶舒一愣,紧接着哈哈大笑起来,那可不是闻出来的,而是尝出来的,至于尝的那里,始作俑者当然心知肚明。 谭笑突然明白过来了,一下子站了起来,急急忙忙跑进了洗手间。 谭笑洗了澡,又至少刷了两遍牙才从洗手间出来,见叶舒坐在那还是大笑不止,她是又羞又恼,扑到叶舒身上就是一通猛掐,等火撒的差不多了才把叶舒推进了洗手间,让他大洗特洗,尤其是他那只手。 被唐雪凝的到访一搅和,已经过了吃午饭的时候,二人更是没了吃午饭的胃口,只能挤在沙发里看着电视。 静下来,叶舒多少能猜测到唐雪凝的来意,她知道谭笑前段时间的遭遇,谭笑回来几天了,她过来看看,唐雪凝是知道自己的,只是了解的不全面,而且自己和谭笑的关系有些超出她的意料,所以才会出现上午那一幕。这里的地址,应该是秦川告诉唐雪凝的,但看情形唐雪凝确实不知道自己和谭笑的真实关系,不知道秦川为什么没有告诉她,刚才自己也没找到机会和她说清楚自己和她女儿已经结婚了…… 下午,佟铁柱打过来一个电话,那个壮汉被两杯白酒醉到现在才起来,醒来第一件事就是和他的师父请安,同时和师父请假,现在的他头疼欲裂,今天不能来叶舒这听他师父教诲了。叶舒也没打算天天教他,告诉他在家好好养身体,让他这几天不用来了,在家闲着没事琢磨一下那几个基本步伐。现在不指望他一学就会,举一反三了,只希望他慢慢适应,熟能生巧。不来了,叶舒求之不得,正好趁着没人打扰,继续他的花园工程,一边忙碌一边和在一旁加油助威的谭笑描述下他的“宏伟蓝图”,畅想完工后两人在这里花前月下的情形。美人在伴,工作就变的很轻松,而且还很愉快,直到天色完全黑了下来,叶舒才想起来两个人一天没吃东西,才停工带着谭笑出去吃饭。而谭笑一下午都在看着自己忙碌,就坐在一旁看着听着,想象着爱人为她打造的恐惧,完全沉浸在幸福之中,更是不觉得饿。 周末的时间“充实”的过去了,周一一早叶舒和往常一样将谭笑送到了刑侦支队,经过周六那次意外的“加班”,现在叶舒也不在乎谭笑那些同事是否会敌视自己了,直接将摩托骑进了大院内。 叶舒刚停下,楼里便出来两个.? “是他吗?”前面的人指着叶舒问后面的人,而后面的人叶舒也认识,正是上周收拾过的董志明。 男子往出走,董志明在后面拉扯,阻止他出来,但架不住力气不如人,反而踉踉跄跄被那人拽了出来。 到了叶舒面前,那人将一把甩开了董志明的手,指着叶舒问道:“就是你把小明打了?” 叶舒看看那人,一米七出头,身体健壮,一件运动服敞胸露怀,故意露出他那结实的胸腹处的肌肉。叶舒摇摇头,说道:“这是刑警队,打黑除恶是他们份内的事,我打谁了?我可是遵纪守法的公民,你可别瞎说啊。”皱眉 那人没想到叶舒会一推六二五,眉头一皱,“怎么的?还不敢承认啊?” “我承认啥呀?”叶舒两眼一眯,对这种自以为是的人,他是天生的反感。 “你上周打了小明,一次在食堂,一次在训练馆,有人和我说的清清楚楚,你别否认……”男子朝着叶舒吼道。 叶舒没理那人,而是看向董志明,问道:“你说句公道话,我打你了吗?食堂那是你自找的。我打你了吗?还有,在训练馆是你要挑战我的呀,咋的?和小孩似的,打不过回家找大人了?再者说了,比试的时候我也没碰到你啊,是佟铁柱把你扑到的,摔疼了你也该去找他呀,和我有半毛钱关系吗?” “你放屁!”那人伸手去扇叶舒的脸,结果被董志明从身后搂住了。 “哥,你别闹了行吗?”董志明央求道,已经急的快要哭了。 “放开我,我今天非要让他长长记性……”董志明抱的很紧,他甩了两下竟然没有甩开。他们一阵吵闹,吸引了不少上班的人驻足观看。 “你想给谁长记性?”突然,面前的光线暗了一下,一个人戏谑的问道。 108.碰瓷儿? “给这小白脸长记性。”那人看了眼身前的大汉,没有穿警服,只是一身便装,估计只是来办事儿的,于是没有把他放在眼里,继续嚷嚷到。 “你说谁呢?”大汉倒是直接,上前就给了那人一拳,打的那人和董志明一起后退,等大汉再次举起拳头时,董志明挡在了那人前面。面前这位煞星可不是一般人,如果再动手,就不是吃亏那么简单了。 “佟教官,这是我表哥,不要动手。” 来的正是佟铁柱,上周直接从这里被送去的医院,警服被换下来也没有拿走,今天是特意过来取衣服的,刚下车就看到有人对自己的师父大呼小叫,他哪受得了这个,直接拦到了叶舒面前。 “我管你什么表哥不表哥,敢对我师父无礼,我就揍他。”佟铁柱眼珠子一瞪,怒视着刚才蠢蠢欲动的那位,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 “你师父?”董志明楞了,傻傻的问道:“佟教官,您的师父是……你说他是你师父?”董志明指了指叶舒。 “你指谁呢?”佟铁柱一抬手,吓得董志明紧忙撂下手指,佟铁柱怒道:“看什么看?叶先生就是我的师父,我已经行过拜师礼,摆过拜师宴,是叶先生名正言顺的徒弟,你那手指头瞎指什么,再指我给你掰折了。” 董志明彻底的呆住了,不仅是他,那些看热闹的人也是一样,他们中一部分见过叶舒一拳打到佟铁柱的场面,也有没见过但听说过的,安静了片刻后,众人看是窃窃私语,没想到佟教官输了以后竟然还拜人为师了,这又是一个大新闻。 佟铁柱看了看众人,霸气十足,众人立马噤若寒蝉,佟铁柱大声喊道:“你们给我听好了,我是谁,想必你们都不陌生,今天我还要正式告诉你们,我是叶舒先生的徒弟,谭警官是我师娘,谁敢对我师父师娘不敬,就是与我为敌,话不多说,你们自己掂量掂量,谁敢炸刺,我捋直他。” 众人低头不语,这还用的着掂量吗,燕京整个系统谁不知道佟黑熊的恶名,以前那些亡命徒都不敢和他炸刺,他们更不敢去招惹。 佟铁柱很满意众人的态度,点了点头,又看向董志明的表哥,沉声问道:“就你想替你兄弟出头啊?还跑到刑警队守着来了。你不是想和我师父比试吗?我师父哪是随便出手的,来,先和我过过招,你想在这儿比划,还是想去训练馆找个裁判比划,我陪你。” 那人没了刚才面对叶舒时的趾高气昂的气势,抬头看着佟铁柱,小声问道:“您是佟铁柱,佟教官?” 佟铁柱哼了一声,“不错,我就是佟黑熊。” 听到佟铁柱自报家门,那人暗吸一口凉气,人的名树的影,佟黑熊这个名号在圈里那可是响当当的,公安系统内外都是有名的,当然,凶名更强于威名,有人戏称他是燕京四大恶人之首,警察怕他,因为他训人训的狠,坏人怕他,因为他凶名在外,手里打伤打残的不法分子不再少数,关键还杀过。现在见他一脸凶光,那人不敢有半点托大,认怂认的很快。 “误会,误会,佟哥,我叫董志辉,我是北城陈松警官的朋友。” 陈松是佟铁柱的同事,原本是北城分局的,因为个人原因,也成了市局的教官,和佟铁柱很谈得来,有点英雄相惜的意思,现在被董志辉先抬出来用用,免得惨遭毒手。 佟铁柱却不吃这套,眼珠子瞪得溜依旧圆,本就不白的脸色现在黑的更厉害,“陈二的朋友多个屁,敢对我师父屋里,他陈二来了也不好使。” “我错了,佟哥,我错了……”董志辉低头不断的认错,态度倒是诚恳。 佟铁柱回头看看叶舒,见叶舒微微点头,他明白了,叶舒不想追究,更不想小题大做。既然自己师父已经示意了,他也就不再故意拿捏。但不管如何,该问的他还要问清楚了。 “你是干什么的?敢跑这儿来撒野。” 董志辉点头哈腰的谄笑道:“佟哥,我叫董志辉,董志明的堂哥,在北城开了家武术馆……” “你很能打?还想给你兄弟出头。”佟铁柱再次问道。 “不!不不……”董志辉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在佟哥面前,我这三脚猫的功夫根本上不了台面,不值一提,就糊弄一般人。我听别人说我表弟挨欺负了,一时冲动,才想过来理论理论,没想到那位是您……真是对不住,我错了,错了……” “理论理论?”佟铁柱哼了一声,这位明显不是什么好来路,可能有些背景,再次唬道:“你还想理论,你有理吗?如果你有理,我替我师父给你道歉。” “没,没理。”董志辉用力摇头,这位可是凶名在外,自己和他玩混的,那纯是寿星老上吊——嫌命长。 对于这种人的这副嘴脸,佟铁柱嗤之以鼻,懒得再搭理,说道:“算你识趣,去和我师父道个歉,这事儿就算过去了。如果你有啥想法,不妨用出来,我告诉你,我在我师父手里都接不下一招,你?不用我师父出手,我一招就能把你揍个半死。” “不敢,不敢。”董志辉冲着叶舒深鞠一躬,“诚意满满”的道歉道:“叶哥……叶叔……不,叶先生,刚才是我鲁莽了,我向你道歉,请您原谅。” “没事儿,不至于。”叶舒呵呵一笑,其它的话也懒得去说。 “那我不打扰了,告辞。”董志辉又和佟铁柱打了个招呼,低着头走了。 董志明见表哥走了,想和谭笑解释又张不开嘴,对着谭笑想笑着打声招呼又笑不出来,站在那很是尴尬,一阵挣扎,最后干脆扭头进了楼里。好戏不欢而散,围观的人都低头散去,当然,他们没人敢忘记刚才佟铁柱的警告。 叶舒都看在眼里,对身旁的谭笑说道:“回头主动和他聊聊吧,他为人不坏,就是有些……别让他有心结,在一起工作,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如果总是这样,不好,影响团结,你毕竟是领导,别影响工作。” “知道了。”谭笑在一旁小声应道。 “那我进去了。” “去吧。” 等谭笑进了楼,叶舒才想起问佟铁柱,“你不在家养伤,跑这干啥来了?” 佟铁柱嘿嘿一笑,对叶舒他可不敢还是刚才那副嘴脸,“师父,上周我走的时候着急,警服忘这了,我过来拿衣服。” “哦,行,那你取完早点回家吧,好好养伤,别总四处走。” “知道了,师父。”佟铁柱“乖巧”的答应着,然后问道:“您一会儿忙什么去?” “我回去继续整我那阳光房。” 佟铁柱嘿嘿傻笑道:“我去您那吧,看看我能帮你干点什么。” 叶舒忙摇摇头,“你可得了吧,你那笨手笨脚的去了反倒碍事。你先在家把伤养好,别留什么隐疾,闲的没事想想我教你那几步,多琢磨琢磨。没事别去烦我,如果有事,那也尽量别烦我,你解决不了的,我更解决不了。” “哪能呢。”佟铁柱知道叶舒只是说着玩的,经过前天那一天的接触,他知道自己这个师父就是个嫌麻烦的主儿,虽然比同龄人成熟,但还是年轻人的性子,而自己确实身上有伤,去了也帮不上什么忙,只能恭送师父驾着“一阵风”远去,然后悻悻的进了楼里。 路上很堵,大路堵,小路也堵,汽车堵,摩托也没好到哪去,再加上叶舒这种很守规则的人,自然不会横插直撞。结果,平时十多分钟就能到家的路程,今天硬生生走了半小时才走到一半。 快到家了,路终于畅通了,可是这时电话又响了,叶舒只能将摩托听到路边去接电话,但接起来对方也不说话,接通就挂了。看看号码是个陌生号码,也没人标记什么诈骗、骚扰类的信息。叶舒收起手机。 “这是哪个傻子打错了。” 再次骑上摩托上路,刚走没多远儿,手机又响了,叶舒再次道路边去接电话,还是那个号码,还是没人说话,接了就挂了。叶舒回拨过去,那边却不接。 “有病!” 叶舒骂了一句,再次发动摩托。但是,很快电话又响了。还是那个号码,叶舒怒了,接起电话就是一通臭骂,“你他有病啊,电话通了不说话,你闲出屁来了……”结果,对方又挂了。 叶舒这个气呀,拐个弯就到家了,打算回去就把这号拉到黑名单,回头弄个电话软件没事骚扰回去,你耍我,看我怎么报复你,一瞬间,叶舒就想到了很多报复的方法,报复要趁早,不然就没有那么多的快感了。 “靠!”前面路上有人要突然横穿马路,这不是路口啊,自己想拐,但那人像傻了一样,时左时右,完全和自己“相”上了。 “叽……” “一阵风”发出一阵尖锐的叫声,终于在离那人一米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你不要命了?”叶舒摘下头盔冲着那人吼道,冷汗已经湿透了他的后背。 前面是一个年轻女子,看了叶舒一眼,“啊”的叫了一声,直接坐到了地上,就挡在“一整风”的车轮前,还往前凑了凑,抓住了车轮。 “靠!”叶舒吓了一跳,心里更是一惊,“完了,遇到碰瓷儿的了。” 109.小姐请自重 地上坐着的女子穿着一条淡雅的长裙外搭一件小衫,还挺会搭配,但脸上浓妆艳抹,十足的“唇红脸白”,与穿着很不协调,看着年龄似乎并不大,此时坐在地上看不出半点优雅,不知道为什么年纪轻轻就干起了这门勾当。 叶舒拎着头盔蹲在女子面前,质问道:“妹子,你是新手吗?碰瓷碰到摩托上来了?不怕刹不住把你撞死?” 这女子选的地方不错,距离两边路口都有点距离,摄像头照不到,而且路边没什么人家,也没什么人证。不过,如果“逃逸”的话,倒也没什么后顾之忧。 女孩抬起头,泪眼婆娑,妆容已经花了,两道泪痕如同溃堤的洪水,在那“粉白”的脸上冲出两道黑色的深沟,从眼角直达下颚。 叶舒心里一紧,暗道:“靠,我这不是撞人,我这是撞鬼了。” 女孩伸手抹了下眼泪,结果,不抹还勉强能看,一抹更没法儿看了,眼影配合着粉底,在眼泪的混合下,被她抹的这个均匀,彻底的没了人样,惊得叶舒往后一躲,手里的头盔纂的更紧,只要这“女鬼”再次变形,他就打算一下子砸过去,光天化日之下,还能让这鬼秽吓倒? 那女孩急了,冲着叶舒大声叫喊:“你有病吗?谁碰瓷了?碰瓷谁找这车少速度快的马路?不要命了?而且要碰瓷我至于找你个破摩托吗?讹能讹多少钱……” 女孩说的很有道理,并且思路清晰,声音还如铜铃般的美妙,怎么听怎么看都不想拦路“抢劫”那些人那么丑陋,听得叶舒直眨眼睛,问道:“既然你说你不是碰瓷的,那你为什么还坐地上了?” 女孩没好气的瞪了一眼叶舒,生气的说道:“按你那说法,路上摔倒的都是碰瓷的?”漆黑的眼眸配上她那蹭的哪里都是眼影显得很是另类,看不出气愤,反而显得有些可爱。 “那你是怎么摔的呢?”叶舒继续问道,看着女孩子的意思不是讹自己,叶舒悬着的心又放回了肚子里。 提到怎么摔的,那女孩更是愤愤不已,“你骑摩托过去就过去呀,在我面前来回晃个什么?为了躲你,我不知道往哪边,左脚把右脚绊到了,结果……就摔到地上了。” “自己绊到的啊?”叶舒长出了一口气,和自己一点关系没有。 “那你抓我车轮干嘛呀?”叶舒问出了最后一个疑问。 女孩的脸变得很难看,眼睛里又泛起了泪光,对着叶舒说道:“你竟说废话,自己摔了一跤,又被你那骑摩托吓了一跳,我吓得心里突突的,哪还有力气站起来,不抓住你车轮,我不得趴地上啊?你个大男人,磨磨唧唧的,怕我把你摩托抓坏了呀?” “不是,不是。”叶舒讪讪一笑。好了,这女孩没有一点要讹自己的意思,自己躲过一劫。 “那你缓一缓,试试能站起来吗?”叶舒对女孩说道,同时还不忘抱怨,“你这又不是路口,又没有公交站的,你横穿什么马路啊,你这是没出事,如果出事了,你后悔都晚了……来,我把着摩托,你扶着车轮看能不能站起来。” “我试试。”女孩一手抓住轮毂,一手拉住前减震,努力站了起来。 “啊!”女孩尖叫一声,抬起右脚,左脚单独踩地,扶着车把龇牙咧嘴的表情不断变化,然后右脚慢慢触地,逐渐踩下去,猛地,又“嘶呵”一声,将脚提起。 “怎么了?”见女孩表情痛苦,叶舒关心的问道。 “有点好像扭了一下,不敢着硬。”女孩试探的又将脚踩到地上,慢慢用力,逐渐踩实,这次没有刚才反应的那么剧烈。 “那用去医院看看吗?我知道附近哪里有医院。”见女子不像要讹自己的样子,叶舒也展现出了他宅心仁厚的一面,该助人为乐还是要助人为乐的,但前提是自己不要吃亏,退一步来说,可以适当付出点儿,但不要吃大亏。 女孩摇摇头,扶着摩托站稳,缓缓说道:“不用,应该只是扭了一下,问题不大,现在比刚才好多了,应该再缓一会儿也就没事了。” “真的不需要检查检查?” “没那必要。”女孩看了看叶舒,哼笑了一声,“你是不是还在害怕我是碰瓷的,怕我讹你?你把心放在肚子里,我不是那种人。说没事,就是没事,即便有什么伤,又不是你撞的,怨不到你。” 小心思被人识破,叶舒呵呵一笑,也没再做什么解释。 女孩从随身的背包里拿出手机,看了看,自言自语道:“都这时候了,看来是来不及了,晦气。”打开手机相机,等看清自己的“容妆”后,女子“啊”的大叫一声,比刚才坐地下时的声音还大。 叶舒看到她的动作,知道她为什么这么大反应,也没劝什么,自己看到她这幅“嘴脸”时,没叫出来就已经算不错的了,那不是丑,简直就是恐怖。 “你家离这里远吗?”女孩怯生生的问道。 “不远,前面拐个弯就到了。”叶舒入世的回答着,人家没讹自己,自己也就没必要说假话骗人了。 “我住的地方离这里很远,我可以去你家里洗洗脸吗?我现在这个样子很……”女孩却带羞涩的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没事,你想去我就带你去,我住的地方是间公寓,随便帮你找个房间,你爱怎么洗就这么洗,别说洗脸了,洗澡都没问题……”叶舒现在心情一片大好,没有丝毫的犹豫便答应了。 “那麻烦你了。”女孩柔声说道。 “不麻烦,那你现在能走路吗?”叶舒问道。 “走路?”女孩楞了一下,看着叶舒问:“你这不是有摩托吗?你带我过去就行了,我为什么要走路呢?” “这……”叶舒一阵尴尬,但还是实话实说,“小姐,不是,姑娘,如果我骑摩托带你过去,咱们俩这么坐着……靠的太近,不合适。”他没敢称呼人家为“小姐”,毕竟现在“小姐”这个称呼并不是什么好词,已经满是风尘的意思了。 女孩翻了下白眼,哼了一声,不满的说道:“有什么不合适的,我不嫌你,你还嫌我呀?就挨着坐一下怎么了?” 叶舒苦笑着解释道:“我不是说嫌弃你,而是……这个摩托是我老婆的专属,别人坐不合适。” “怎么不合适了?你这摩托还和汽车的副驾一样,是爱人的专属位置呗?我就不明白了,坐一下怎么了?是坐上以后关系不纯洁了,还是说坐上就怀孕了呀?” “呃……”叶舒没想到这个女孩说话也是这么豪爽,这么霸气,一句话竟然说的他不知如何回答了。但过了一会儿,叶舒还是保护着他的底线,对女孩说道:“姑娘,实在抱歉,这个你说怕大天来,我也不能让你坐,这样吧,你扶着摩托,我推着摩托,咱们慢慢走,我住的地方不远,前面一拐玩就到……” “你……我怎么走的了啊?”女孩对着叶舒连剜带瞪,又故作可怜兮兮,但无论如何,叶舒就是无动于衷,女孩这个气呀,觉得面前这人简直不可理喻。 僵持之下,总有一个人要让步,没办法,在女孩腿脚不便的情况下,需要作出让步的只有叶舒,不过,他依旧没有骑摩托带那女孩回去,而是让那女孩坐在摩托前座上,而他则是推着摩托。累点他不在乎,只要没有违背当初对谭笑的承诺就行,这个摩托的后座,只能坐一个女人,那就是叶家的女主人。 旧社会有骑着毛驴的女人,身边跟着一个牵驴的,现在大街上冒出来一个坐摩托的,身边跟的是一个推摩托的。不远的路程,让叶舒彻底成了路上的风景,不少人远远的对着二人指指点点,但叶舒问心无愧,推的倒也坦然。 到了公寓,叶舒让老才给女孩开一间客房,让女孩进去洗漱一下,但是好巧不巧,今天公寓没有空房,就连“好妹妹”也回来了,她的房间也用不了。至于小慧的房间,老才才不会让其他人进去呢,就这女的进去,不得把自己宝贝闺女吓个好歹出来?没办法,叶舒只能缠着女孩一步一步挪到屋顶,去了叶舒的房间。 女孩进了洗手间,背着她的背包进去的,进去后就把门锁好了。很快,洗手间里传出了水声,水声很大,也很急。听水声,叶舒知道,女孩不是简单的洗洗脸,然后补补妆,而是在冲澡,这些叶舒倒是理解,毕竟摔倒过,身上都脏了,洗洗很正常。 过了将近半个小时,卫生间内的水声停了,又过了半天,卫生间的门开了,女孩裹着一条浴巾出来了。 看到女孩穿着谭笑的浴巾出来,叶舒的脸色立马不好看了,“哎,你怎么披着我老婆的浴巾出来了?快点脱下来。” “我把浴巾脱下来?”女孩对着叶舒微微一笑,“你好坏啊。”女孩将她换下的衣服和背包随手放到了茶几上。 “什么坏不坏的,那是我老婆的浴巾,你不能穿。”叶舒要将女孩退回洗手间。 “啊!”女孩一声尖叫,依靠在叶舒怀里,一手压在叶舒胸口,一手按住浴巾的边角,对着叶舒两眼放电,轻声说道:“你干嘛?这么着急要我脱?想让我脱也可以,你帮我脱。”说着,按着浴巾的手也搭在叶舒身上,将身体完全展现在叶舒面前,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 想起女孩开始的打扮,结合着她现在的言行,叶舒猜到的她的职业了。一把将女孩推开,冷笑道:“小姐,请你自重。马上换上你的衣服离开,这里不欢迎你。” 110.小姨子 女孩顺势坐到了沙发上,嘟嘟嘴,嗲嗲的说道:“你干嘛?弄疼我了,看的出来,你是个好心人,害什么羞啊,你情我愿的……”说着,故意挺了挺胸,还不忘继续挑逗。 叶舒后退几步,站到屋子中间,指着门对女孩吼道:“你给我出去,什么你情我愿,你爱找谁发情找谁发情去,别来恶心我,脏了我这里。” “呦呵,还是个正人君子,装什么装啊?”女孩故意将缠在身上的浴巾掀开一块,露出胸口雪白的一边肌肤,两只兔子露出半边头来,浴巾下隐藏的规模不小,她的身材很有料。 “你马上给我出去,否则,我对你不客气。”叶舒一字一顿的说道,此时的他已经面沉似水。和酒店温泉洗浴接触久了,这类女人他见的多了,以色娱人你找又需要的去,跑这恶心自己干嘛。 女孩倒是很执着,双手在胸口不断的摩挲,不停的向叶舒展示她的媚态,“那你来吧,不要对我客气,尽情的来吧。” “神经病。”叶舒走到门口打开房门,打算将女孩赶出去,他可不希望这种人弄脏了自己的地方,回头一定好好将她碰过的东西好好消毒,不管她有没有病,同样都让人恶心。 房门打开,叶舒愣住了,门外谭笑伸着手正要开门。 “你怎回来了?”虽然什么都没做,但叶舒还是有些心虚,有种背着老婆被捉奸在床的感觉。 谭笑没有回答叶舒的话,而是直接迈步要进屋,脸色很是不好看。 叶舒拦住了谭笑的面前,“老婆,你这是怎么了?”现在屋里那个女人那副模样,这要是被谭笑见到那更解释不清了。 谭笑推开叶舒的手,“让开。”叶舒没让,被推开后再次抓住谭笑的手,“老婆,你听我说。” 谭笑怒视着叶舒,两眼泛红,问道:“解释什么?屋里是不是有人?” 一经说破,叶舒知道掩饰也毫无意义,点了点头,低声说道:“嗯,是有个女人,路上差点被我撞我,让我带回来了……老婆,你听我解释,我带她回来是因为她摔地上了,脏兮兮的,我带她回来洗洗,没别的事儿。我想让老才给她安排个房间,不知道怎么回事,今天客人太多,竟然没有房间,所以才带咱们这儿来了……” “你不用和我解释,让开!”谭笑一把推开叶舒,怒气冲冲冲进了屋里。“我倒要看看那个不要脸的敢勾引老娘的男人。” 叶舒眼睛一闭,该发生的事他阻拦不了,那就顺其自然吧,反正自己问心无愧,倒是里面那个女的,叶舒心里不断为她默哀,勾引专门负责“失足女”案件警察的老公,正撞枪口了,算她倒霉,到拘留所里边慢慢养伤去吧。 “唐萌?”谭笑进屋后一声惊呼。 叶舒暗道:“完了,这女的笑笑还认识,看来是个资深从业者了。”往屋里望去,谭笑双手叉腰站在客厅中间,而那女的依旧好保持着刚才的姿势坐在沙发上,裹着的浴巾掀开的尺寸更大,胸口白花花的肉漏的更多。只是,那女的似乎是被突如其来的谭笑吓傻了,坐在那直勾勾的看着谭笑,表情很是意外,有惊讶,有惶恐,但好像没有最该有的害怕。 “怎么是你?”谭笑面无表情的看着沙发上的女子。 女子微微一笑,反问道:“怎么就不能是我?” 叶舒为那女子捏了一把汗,明明她认识谭笑,这时候了不认怂,还敢顶嘴,这不是找收拾呢吗?难道没见过谭警官的威武霸气?估计这次就见识到了。 出乎叶舒意外的是谭笑并没有暴走,而是居高临下的继续问道:“你为什么在我家?” 那女子还是一笑,指了指门口正在张望的叶舒,“他带我来的?” “他认识你吗?就带你回来?”谭笑明显对这个答案很不认同。 “他骑摩托差点撞到我,害的我摔了一跤,然后我就跟他回来了……”女子辩解道,因为谭笑的目光太过犀利,女子低下了头,没敢和她对视。 叶舒点了点头,走进了屋里,“对,是我带她来的,你是没看到刚才他那惨样,弄的跟鬼似的,不洗洗在大街上都容易把人吓死。并且,何况她脚扭伤了,虽然不是我撞的,但也和我有关系……”现在能帮那女的说点好话就说点好话吧,刚才她没讹自己一把就算好人了,不管做什么职业的,都是可怜人,为了生活都不容易。 “她惨?”谭笑摇了摇头,冷笑了起来,“如果我不回来,惨的就是你了。” “惨的是我?”叶舒被谭笑的话弄蒙了,问道:“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谭笑指着那女子问叶舒,“你知道她是谁吗?” “谁呀?难道不是失足女?是玩仙人跳的?”叶舒倒吸一口凉气,再看那女子,长相清纯,姿色不差,但怎么看怎么透着一种邪恶。 “什么呀?”谭笑被叶舒那脑洞大开的脑回路弄的哭笑不得,解释道:“她是唐雪凝的女儿,唐萌。” “唐雪凝的女儿?”叶舒彻底的傻眼了,“那不是你的妹妹,我的小姨子?” “是啊。”谭笑点了点头。 “那她怎么成了……”谭笑说唐雪凝很有钱啊,怎么她女儿干起了这种职业,成了这种人呢?难道她与特殊的癖好?叶舒实在想不通,更替她感到惋惜。 “她成什么了?”谭笑问道。 “她……”叶舒实在说不出口,小姨子就在面前坐着呢,吭哧了半天,干脆一指唐萌,“你看她那形象,不就是你主要打击那种……” “什么和什么呀?”谭笑没好气的瞪了叶舒一眼。等转过头看向唐萌时,眉头又皱了起来,“你围我浴巾也就算了,穿这么露肉干嘛?” 唐萌嘿嘿一笑,“这不昨天妈回去说你谈男朋友了嘛,我这做妹妹的怎么能不看看呢,然后我就故意打扮了一下,帮你试验了一下他对你的衷心……还行,他经受住了我的考验,摩托后座都不让我坐,我洗澡用你浴巾他也不让,我挑逗他,他还坐怀不乱。嘿嘿……姐,除了有点木讷外,他还不错。” 谭笑微微一笑,在唐萌头上敲了一下,警告道:“别总他他的,没大没小,叫姐夫。”坐到了她的身边。整个家里,不论是谭家还是唐家,谭笑就对这个妹妹有好感,不仅是一奶同胞,也因为她和自己一样,都是缺亲少爱的,虽然自小被分离,但还是偶有联系,不像那些人,根本不用联系。 看她们姐妹有说有笑,叶舒站到了她们面前,对着唐萌问道:“自始至终都是你计划好的?” 唐萌点点头,“不错,还没笨到无可救药的地步,我就是特意奔着你来的。” “那你的脚?”叶舒往她的脚上看去,没有什么肿胀的地方。不由得心里一阵不爽,自己被她骗的推了她那么半天,一个人加上一台摩托,很重的,自己这是纯被当成傻子耍了。 唐萌看到叶舒脸色不对,将右脚收到左脚后面,辩解道:“脚确实有点扭了。” 叶舒哼了一声,继续问道:“那你这身打扮是什么意思?只是为了试探试探我?如果我没把持住呢?你还有什么后手?” 唐萌嘿嘿一笑,笑的很狡黠,说道:“你不会把持不住的,如果你把持不住,我会帮你把持住的。” “什么意思?”叶舒心里很是不爽。 “没什么意思。”唐萌才不管他爽不爽,反正她现在很爽。 “我帮你看看脚吧,别留什么残疾。”不等唐萌言语,叶舒迈过茶几站到了唐萌身前,附身一把抓起了唐萌的脚踝,身子一停,将唐萌的脚抬了起来。 “啊!”唐萌一声惊叫,身子往后仰去。抬起左脚向叶舒踢去,结果,脚刚踢出就被叶舒抓住并夹在了腋下。 唐萌挣扎了几下,结果被抓的更近,伸手去打还够不到人,只得向身旁的谭笑求救,“姐,他欺负我,快帮我……” 谭笑嘴角含笑的看着叶舒,没有去阻止,她太了解叶舒的脾气了,被耍了一通哪能不反击一下,唐萌也是,哪有她这么胡闹的,自己的老公用得着她来试验人品吗?还色诱,教训教训也好。 “啊!”唐萌被折在那又叫了起来,因为叶舒那手正抓着她的脚一点一点的往上捏,他也太无耻了,当着自己姐姐的面就敢这么占自己的便宜,谭笑在一旁还笑的出来,也不阻止。 “这里没事,这里也没事……”叶舒一边捏,一边自言自语,最后下了结论,“你这脚也没扭伤啊。” “你再捏一会儿,我的脚都折了……”叶舒的手劲一点也不温柔,疼的唐萌眼泪都出来。 叶舒向上一瞥,无意中看到唐萌浴巾下那尚未遮挡住的风光,心头一动,将唐萌双腿往下一放,接着一把抓住唐萌身上的浴巾,猛的一扯。 “啊!” “你干什么?” 这次傻眼的不是唐萌,而是谭笑,她没想到叶舒会扯唐萌的浴巾,姐夫骚扰小姨子,这太超乎她的意料了。 111.心机(上) “啊……” 浴巾脱落,唐萌一阵尖叫,立马缩着身子,双手紧紧护在身前,她没想到面前这个人竟然在她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做这么流氓的事儿。 浴巾被叶舒扔到了沙发上,谭笑先是恼火,但看到唐萌的情形后,谭笑又笑了,因为被扯去浴巾的唐萌并不是一丝不挂,她里面还穿了一身低胸的紧身连体短裙,她现在明白叶舒为什么这么做了,叶舒不是耍流氓,一定是发现了这些才故意扯去唐萌身上浴巾的,这才是叶舒的性格,有仇不报,天理难容,而且报复要尽兴,只是这做法有点太过分,面前这个可是自己的妹妹,他的小姨子呀。 “你干什么?”谭笑狠狠的掐了叶舒一下,那是自己的妹妹,做姐夫的怎么能这么不正经。 叶舒往后一躲,直接坐到了茶几上,面露奸笑,对着唐萌说道:“演戏要演足嘛,围条浴巾在那搔首弄姿跟发了情似的,里面还穿这么多干嘛,多不敬业呀。怪不得刚才就在那一通乱摸也不往下扯,你这是怕扯多了走光,露出里面的衣服啊……” 唐萌从刚才的惊吓中缓了过来,单手捂着胸口防止沟壑走光,另一只手指着叶舒大喊:“你无耻!”现在她的收教育程度,限制了她更深层次的表达。 叶舒很不乐意这个评价,撇了撇嘴,说道:“我怎么无耻了?你故意勾引我,如果我上钩了,这步是必不可少的。也就是我人品好,不然你早完了,还说什么我把持不住,你帮我把持住,就靠你这隐藏起来的一件衣服帮我把持啊?怎么的,你穿的五彩霞衣呀?还是里面还有什么别的东西,要我帮你检查下吗?”说着,往前一探身,吓得唐萌往后一躲,他怕叶舒真的再做出什么出乎意料的举动。 “你别乱说话。”听叶舒说的话越来越不堪,谭笑打了叶舒一巴掌,将叶舒赶回原处,然后又对唐萌训斥道:“你也是,老大不小了,怎么还胡闹呢?也就是你姐夫人品好,如果人品不好,经不起你的考验,你不就毁了吗?哪有你这么胡闹的?” “你还帮着他说话?”唐萌委屈的看着谭笑,“他什么人品好,刚才扒我浴巾也就算了,那他摸我脚呢,你不是看到了吗?你看他当时那表情,和流氓一个德行。” 谭笑咯咯一笑,拍了拍妹妹的肩头,说道:“他刚才不是帮你检查脚有没有扭伤吗,你别乱想,你姐夫不是那种人。” 唐萌却不肯善罢甘休,依旧句句不饶人,“他会检查吗?就是一通乱摸,占我便宜,而且还早不检查,非再我裹着浴巾的时候检查,我觉得他就是心怀鬼胎。” 看到妹妹气呼呼的,谭笑也是没有办法,伸腿蹬了叶舒一下,笑着问道:“哎,被告,你说说呗,到底什么情况?为什么早不帮萌萌检查,晚不帮萌萌检查,为什么非要当着我面检查呢?” 谭笑这话里提醒的意思已经很明了,就差明着告诉叶舒解释自己不在家不方便检查了。但叶舒就像没听明白似的,坐在那摇了摇头,说道:“开始我不给她检查是她自己说没事儿,而且在马路上也不方便,回家之后不检查……”叶舒停顿一下,看了看唐萌又看了看谭笑,继续说道:“我以为她是干那个的,还检查什么呀?摸她的脚我嫌脏……” “你嫌谁脏啊?”唐萌一下子就站了起来,指着叶舒的鼻子问:“我干哪个的呀?” 谭笑忙将妹妹拉的坐下来,同时给叶舒使眼色,不让他乱说话,同时,还装作替妹妹说话,质问叶舒道:“你当她是做哪个呀?心思一点也不纯洁。” “我不纯洁?”叶舒一阵苦笑,“穿成那样,化那样的妆,姿势比鸡都撩人,我倒是想说她是好人,那也太昧良心了。” “你闭嘴。”谭笑没好气的瞪了叶舒一眼,她现在是彻底无语了,给台阶都不下,她是两头操心,两头受气呀。 唐萌使劲的摇晃谭笑的胳膊,诉苦道:“你听听他说的那话,你还替他说话。你没回来前我还觉得他是个君子,现在看,他就是个无赖……他刚才就是故意摸我脚,占我便宜……” 谭笑长叹了一口气,甩开了唐萌的手,“你也给我闭嘴,他是你姐夫,你本来的目的就不纯,现在还埋怨上他了,即便被占了便宜也是你自找的。老话说的好,小姨子有姐夫的半个屁股,他就摸摸你的脚,没什么大不了。” “嘿!这都什么跟什么呀?”叶舒一拍脑门,对自己的老婆也是无语了,自己原本只是想警告自己这个小姨子以后长点心,社会没她想的那么简单。怎么被自己老婆一掺和,性质就彻底跑偏了呢?合着自己刚才做的还不够无耻呗。 叶舒对谭笑感到无语,唐萌更是无比震惊,没想到从她这个正义凛然的姐姐嘴里会说出那么一句粗俗又无耻的话,她仔细的打量谭笑,好像刚认识,要重新审视一番。谭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就脱口而出这么一句话,坐在那也是一阵苦笑。 屋里一阵安静,气氛变得有些诡异,最终还是叶舒主动重新挑了话头,“老婆,你怎么突然回来了?是她通知你回来捉奸,撞破我兽行的吗?”在他心里,老婆是第一位的,虽然小姨子需要溜须,但现在一起掉河里了,不好意思,只能拿你踏脚了。 唐萌闻言也看向谭笑,她的计划可不是这样的,谭笑突然回来,她也吓了一跳,幸好反应的快,掩饰的好,没有被发现马脚。 谭笑拍了叶舒一下,故作不满的说道:“说什么呢?弄的跟栽赃陷害似的,萌萌没有你想的那么坏。是小慧告诉我的,说你带回来一个女的,妆画的跟女鬼似的,进了公寓就叫喊着要开房洗澡,以为你要做什么对不起我的事儿,就给我打了电话……刚才你开门的时候没注意,其实那时候她才下楼,她一直在门外偷听来着。” “什么!这丫头,年纪轻轻,脑子里净想些什么呀?”叶舒坐在茶几上一阵苦笑,心里更是一个劲儿的叫屈,自己怎么在她眼里成了那么龌龊的人了呢?好家伙,自己四周都是谭笑的眼线呐,以后如果真的想办点见不得人的事儿还不能回来办。 “通知你,你就这么快回来了,路上不堵车?”叶舒苦笑着问道,自己回来时可是堵了一会儿,她回来的倒是快的很。 谭笑听叶舒这么一说,心里有些紧张,赶忙解释:“老公,你别误会,我不是怀疑你,只是……” 谭笑支吾了半天也没说出别的借口,叶舒笑了,他理解谭笑的心情,世上的女人都一样,这方面都是自私的,但这也说明她爱的彻底,不允许有异常存在。何况这么久了,虽然平日里花样百出,但她没有真正的与叶舒有夫妻之实,心里有亏欠,所以更容易多想。 “只是什么呀?怕你老公有别的心思?你这是不信我,还是对自己不自信啊?好像昨天不是这么说的呀?” “讨厌。”小心思被揭破,谭笑反而自然了,她知道叶舒没有责备自己的意思,当着妹妹的面,她没有多做解释。 他们两口子眉目传情,唐萌却很不爽,在一旁小声嘀咕道:“哼!你果然不是什么好人,附近的人都知道你什么德行,你今天能抵住诱惑,不是我诱惑不够,也不是你坐怀不乱,我怀疑你是不行,想乱乱不起来。” “嘿!”叶舒这个气呀,什么叫不行,想乱都乱不起来,对男人最大的侮辱也不过这种了,于是也顾不得谭笑的暗示,冷笑着反驳道:“照你那意思,对你不感兴趣的就不是男人了?你以为你谁呀,罪恶源泉啊?打扮个站街女似的,就以为男人见了你,被你一撩拨就都荷尔蒙骤增,身体不受控制?那你可真够不要脸的了,是别人都没见过女人,还是你以为世界上就你一个女的了?你平时不照镜子吗,哪来的那么盲目的自信……远的不说,就现在你和笑笑坐在一起,论相貌,论身材,论肤色,她哪点不比你强,不比你有诱惑力?我天天搂着这么个美人睡觉,就你这庸脂俗粉,啧啧,投怀送抱我还要想想自己吃多大亏呢……还我不是男人,我是不是男人,你姐有发言权,你没资格评判,在这大言不惭,我倒是想问问你,经历过多少男人啊?” 叶舒的话很露骨,也很难听,几句话下来,唐萌便气的涨红了脸,想再痛斥叶舒几句,结果都是落败而归,她那是身受东北老娘们骂街文化熏陶的叶舒的对手,几句话下来就词穷了,只能指着叶舒不断的喊着“无耻”、“变态”一类的话,但那些话到了叶舒耳朵里,就和“你好”、“谢谢”这类的日常问候没什么区别。叶舒不怕吵架,更大的阵仗他也见过,如果对面的不是自己的小姨子,他说的能更过分,现在都是杀鸡用宰牛刀了,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但是现在他很享受这个过程,因为唐萌表现的越生气,他就感到越高兴。 “好了,别说了。”谭笑任由二人口水纷飞一阵后终于出言制止了,他将叶舒拉到了自己的另一侧坐回,她担心唐萌再被刺激几句就要暴走,只好一边一个将他们隔开。 112.心机(下) 叶舒倒是很听话,并没有乘胜追击,谭笑喊停他就住嘴了。骂战就是这样,一方罢战了,另一方也就偃旗息鼓了,何况还是落败的一方,更不敢再去勾起战火。 谭笑拉着唐萌的手,语重心长的安慰唐萌,“萌萌,你姐夫刚才说的有点过了,但他说这些也是为你好,话糙理不糙,社会比你想象的险恶,不要总耍小聪明,以为没有自己做不成的事儿,结果最终弄得自己以身犯险。就说你今天这事儿,就是你姐夫人品好,如果人品差的,把持不住,吃亏的还不是你自己吗?” “他敢?”唐萌愤愤的说道,果然与谭笑是一奶同胞,都遗传了唐雪凝的彪悍,只是彪悍程度略有差异。 谭笑笑了,爱怜的拍了拍自己的妹妹,“他有什么不敢的?你是不知道啊。”对自己的妹妹她也不做隐瞒,“你别看你姐夫文质彬彬的,但是身手了得,如果他真的要对你行什么不轨之事,你还真没有反抗之力。我的功夫你看过吧,还算厉害吧,不还是被他收拾的没有反抗之力,你是没见到当初我和他交手时的惨样……”为了衬托自己的老公高大威猛,谭笑倒是豁出去了,把她和叶舒那尴尬的见面也说的大气磅礴,什么叶舒勇斗多名歹徒将自己求出重围,又怎么帮助她抓捕黄毛男,说的叶舒跟个路见不平,哪儿有事哪儿到的无所事事的侠客似的。唐萌这种靠小智谋小手段的,在叶舒那根式不值一提。 谭笑说的过于夸张,叶舒都不忍心听了,最后唐萌拦住了口吐莲花的谭笑,哼笑一声,说道:“你就替他吹吧,有个男人什么都好,你怎么不说他无所不能呢?至于吗?自己亲妹妹都不在乎了,被你贬低的跟个废物似的……告诉你,我也是事前做过充分准备的,他就应该庆幸没对我做什么过分的事,不然等我出手,他现在早躺地上了,还教训我?他想都别想。” 谭笑看着妹妹一脸不肯服软的样子,笑着问道:“你准备充分,那你都准备什么了?让我看看,我长长见识,你有什么防身的利器。” “你别不信,尖兵利器我没有,但这套装备叶舒所向披靡的,我让你看看,看看你就知道我所言非虚了。”说着,唐萌站起来,拿起她故意放在茶几上的那件换下来的衣服还有下面的背包。衣服倒是很普通,她随手一卷放到了一旁,重点都在哪个背包里。 唐萌拉开拉链,缝隙拉开的不大,看着神神秘秘的,伸手从里面拿出一瓶东西放到茶几上,同时讲解道:“这是防狼喷雾,被喷到的人双目眼泪流不停,喷嚏咳嗽不停,呼吸道如火,难受至极点,无论对方有多厉害,都无法抵挡其威力,一招制敌,关键它又不会造成任何伤害……” 介绍完这个,她又从包里拿出一个东西,“这是电棍,国外带回来的,威力不比你们警用的差,一电一个准。这个是……” 唐萌一件一件从包里往外掏东西,看的叶舒心惊肉跳,好家伙,果然准备充分,她这套装备,有攻有防,功能齐全,别说防侵犯了,就是用来杀人越货都绰绰有余。如果招呼在自己身上,自己确实就不用把持了,直接过去了。 看着茶几上摆的东西越来越多,谭笑不断的猛吸凉气,这里面很多都属于违禁品范围内的,有些是法律明文禁止的,也知道唐萌时从哪弄来的,就凭面前这些东西,现在拘留她都够了。 “你这里都有什么呀?我看看。”见她那背包和百宝箱似的,里面的东西层出不穷,各式各样都有,而且件件让人坐立不安,谭笑也不等着唐萌磨磨唧唧的了,直接从唐萌手里拽过来背包,打算自己亲自看看。 “哎,你别看。” 唐萌想要伸手阻拦,但已经晚了,谭笑将包搂在怀里,将拉锁拉到最大,先从包里拿出一个类似优盘的东西。 “这是什么?前面这是摄像头吗?灯还亮着,这是开着呢吗?萌萌,你录什么呢?”对于这类东西,谭笑接触的多了,可是一点也不陌生,摸了摸上面,有些温热,说明运行了时间不短。不过还好,这个比刚才拿出来的那些更能让她接受,至少没什么攻击性。 唐萌不自然的朝着谭呵呵一笑,夺过了她手里的东西,点头承认道:“对,是个摄像头,我看着好玩就弄了一个,不知道怎么就打开了,你不说我都忘了这东西了,我没录什么,就是一时兴起,拿来瞎玩的。” “是吗?”谭笑看了唐萌一眼,从她手里拿回了那个摄像头,也没单独收着,和先前那一堆东西放到了一起。 “这还有一个?”谭笑从包里又拿出一个同样的东西,同样红灯亮着,说明也在运行着。此时她脸上的笑容没了,哪有那么多巧合,说明这都不是无意间打开的,而是特意人为打开的。谭笑再看唐萌,眼睛中已经满是审视的神色,不知道她想耍什么幺蛾子。唐萌不敢与谭笑对视,将头压的很低,只是不时的用余光去关注谭笑的动作,当然,更多时候是关注谭笑手里的包,她想抢回来,不让谭笑继续查看,但她也清楚,她抢不过谭笑,只能期盼谭笑发现不了其它的东西。 作为一个警察,还是专门搞刑侦方面的警察,发现疑点,那么再找就容易多了,谭笑将包举起来仔细的观察,又在包内的杂物里翻出一个摄像头,而且还有两个录音笔,与刚才那两个一样,这些设备都在运行着。谭笑又检查了一下,发现这个背包的外面也有问题,拉链扣,外加中间的按钮,都藏有摄像头。好家伙,一个小小的背包竟然隐藏了这么多的专业设备。 以防遗漏,谭笑翻了翻包后, 将包翻过来,把里面的东西一股脑都倒了出来,将这类撒落的东西一一检查一遍。除了几个阴人的设备,只有几样是女孩子该有的化妆品。 谭笑又拍了拍包,用手在四处按了按,最后在侧面找到了一个隐蔽的夹层,里面还有东西。在夹层里找到一个小盒,看到盒上的字,谭笑的脸色变得煞白。 谭笑将那个小盒摔在茶几上,怒视着唐萌,沉声质问:“你怎么有这个东西?” “我……我就是一时好奇,从朋友那拿来玩玩……”唐萌含糊其辞的回应着,将头埋得更低了。 “你……你……”谭笑气的咬牙切齿,半天没有说出完整的话,用手指不断的点这唐萌,神情中满是气愤,还夹杂着不少的失望。 叶舒不知道谭笑为什么突然这么愤怒,伸手拿起那个小盒子,打开看了看,里面是一个小型的喷雾器,没看出有什么不同,小声想谭笑问道:“这是什么呀?你为什么发这么大的火?” 谭笑缓缓沉声回道:“那是多巴胺,一种催情药物喷雾。” “催情?”叶舒再看到桌上那些还在运行着摄像和录音的设备,一股凉意从脚下瞬间便传遍全身。 叶舒从谭笑手里拽过了那个包,将按钮处的那个摄像头的内存卡扣了出来,回了自己房间,他需要验证他的猜测,这些个摄像头中,这个是最有可能录下一些东西的。 电脑打开了,叶舒将内存卡装到了读卡器里,很快,电脑就播放出了那个摄像头拍摄下来的画面。画面是从卫生间内开始的,说明唐萌时在卫生间内打开的,然后拍摄的就是客厅内的情形,摄像头摆放的角度很正,正好录下了叶舒当时的位置,他和唐萌当时的对话都被记录了下来,直到他推开唐萌,走出画面,才开始只有唐萌一个人的画面……画面中,唐萌对着镜头先是笑的很阴险,然后笑的很得意,虽然没有笑出声,但也仿佛听到她已经笑出声来,好像一起都在她掌控之中……直到画面中出现谭笑的声音,她才由笑转为震惊。 看着电脑屏幕,叶舒心里一阵冰凉,他现在终于知道,他这个小姨子不是来试探自己的,她就是来勾引自己的,而且勾引不是目的,目的是要害的自己身败名裂。如果不是恰好谭笑回来,可能这瓶东西已经用在自己身上了,到时候自己丑态百出,又是录音又是录像的,那真是百口莫辩,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今天公寓突然饱满,应该也是她的杰作,她不是一个人孤军奋战,她是有计划的团队合作,只是,她千算万算,也没有算到谭笑会突然回来。 叶舒将笔记本放到了客厅的茶几上,将内容又重新给谭笑播放了一遍。看着画面,谭笑的脸色由白变红,又由红变白,眼泪止不住的流了下来,虽然叶舒叫她傻妞儿,傻老婆,但她不与傻可没半点关系,没看到这些她就已经猜出个大概,现在看到这些,只不过是更加清楚的印证了一番而已。 合上笔记本,谭笑盯着唐萌看了一会儿,虽然唐萌低着头,但谭笑知道,她也正在看自己。 “你为什么这么做?”谭笑沉声问道,语气中并没有太大的波动,没有质问也没有指责,平静的好像一汪死水。 113.姐妹 能真正伤害到自己的,往往是自己真正在乎的人。在爷爷去世后,谭笑本就体会不到亲情的温暖,父母两边的亲人中,她只在乎唐萌,也只和她联系,她是自己的妹妹,和自己有相同的遭遇,同病相怜。可现在,第一个跳出来要破坏自己幸福的竟然是她。 叶舒拉住了谭笑的手,没有语言的安慰,这个时候,行动的证明比语言更有力,他通过这个动作告诉谭笑,“你还有我。” 谭笑任由叶舒用力的握着自己的手,她依旧无声的盯着唐萌,她需要一个解释,不管是不是她想要的答案,她必须要唐萌说出来。 屋里彻底的静了下来,只有三个人或清或重的呼吸声,还夹杂有不时的轻声抽泣。 过了一会儿,唐萌,小声回答:“我不希望你嫁给他,昨天妈回去后和外公说了你的情况,虽然我没听到多少,但我找人查过他的资料,也找李玉了解过他,他只是一个普通的打工仔,还进过监狱,学历不高,还没正经工作,他配不上你。”唐萌一边说,一边轻轻摇头,不知道是因为耍手段被发现而惭愧,还是因为惹得姐姐伤心而感觉到愧疚,她一直双手掩面,低着头。 “叶子配不配的上我,我比你们清楚百倍,与他相爱,生活一辈子,都是我一个人的事情,我用不着他们理解,也没打算让他们理解。我问你,今天这主意是你想出来的?”谭笑再次问道。 唐萌摇摇头,又点点头,“我和舅舅说了你的情况,大舅他们帮着出的主意,东西是俊杰弄来的,但计划是我想出来的,我们都觉得你们不应该在一起,越早的拆散你们对你伤害越小。” “拆散我们是为了我好?呵呵……”谭笑气极反笑,“也就他们才会这么不要脸,损人利己还要惺惺作态,恶心!” 谭笑停顿了一会儿,又对唐萌问道:“你们的具体计划是什么?” 唐萌看看谭笑,又瞄了瞄叶舒,老实的交代道:“其实很简单,就是让我接近他,趁机和他独处一室,然后设法勾引他,如果他不配合就用那喷雾喷他,俊杰说那个很有效,他被喷到后一定中招,然后拍下他的丑态,再用电棍电晕他,就成功了。不用真的做什么,得逞后找人剪辑一下转发给你,让你对他死心……” “这些都是你想出来的?”谭笑脸色相当的难看,这个计划太过歹毒了。 唐萌点点头,“我的计划是勾引他,让他就范,俊杰说你是警察,必须要演的真实才行。” “那为什么是你来勾引?不怕将来我看到视频会穿帮?” “到时候我的画面会做处理,给你的视频中会着重体现他无耻的一面,我亲自来是因为没人敢拦摩托,而且……而且我觉得我有那魅力让他乖乖就范。”唐萌回答的倒是很老实,有问必答。 “那是别人没你这么傻。”谭笑哼了一声接着问道:“就你自己来实施这一切?”她清楚,这种计划一个人做不来。 唐萌迟疑了一下,然后摇摇头,“不是,还有几个先过来租房住下的,如果他不就范或者被我电晕后,我就把他们叫上来……” “好毒的心思。”叶舒听的后背发凉,现在知道为什么今天公寓竟然没有空房了,自己早被人惦记上了,如果不是谭笑回来的及时,今天自己可能难逃此劫了。 问清了唐萌的整个行动计划,谭笑冷笑了起来,“他们那些自私成性,见不得别人好,可你是我的妹妹呀,你为什么也和她们一样对我?”谭笑的话语中终于有了感情,但却都是失望,无比的失望。 “不是的,我和她们不一样。”唐萌抬起头,她已经哭的跟个泪人似的,对着谭笑说道:“正因为你是我姐,我才阻止你们在一起。舅舅他们是出于他们的目的阻止你和他相爱,打算让你嫁个门当户对的人,将来对家里的发展能提供助力……但我和他们不一样,我就是不希望你和他在一样,你看看他,再看看你们现在住的环境,他这样能给你幸福吗?你就真的愿意和他过一辈子苦日子?” “呵呵……唐雪凝昨天说过和你同样的话,但是差点被叶子打出去。”看到她哭的泪雨连连,谭笑的心一下子就软了,伸手擦了擦唐萌脸上的泪水,摇头说道:“你还小,你没有遇到你爱的人,你不会懂的我此时的感受,我告诉你,我和叶子在一起非常幸福,是以前体验不到的幸福,我们是彼此的唯一,我们会守护好我们的幸福,把它延续下去……你认为我们住的条件简陋就一定生活艰苦?我们在一起,天天都特别开心,没有什么苦日子,因为哭日子我们已经一起度过了,其实想想那段苦日子,我还很怀念,因为我们的幸福就是从那时候开始……”说着谭笑回头看看叶舒,满眼全是爱意。 “你是被他洗脑了吗?”唐萌不解的问道,叶舒在她自己眼里就是一个无赖,怎么在她姐姐那里就成了宝贝了呢? 谭笑微微一笑,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光彩毫不掩饰的回答道:“我是被他洗脑了,不仅是脑子,我心里也全部都是他,我们是彼此的全部,没了对方,谁都不完整……萌萌,你不懂,当你爱一个同样爱你的人的时候,你就能理解我现在的心情了。” “你现在是鬼迷心窍了。”唐萌哼了一声,说道:“我是不懂,但是妈妈和舅舅他们懂啊,你应该听听他们的意见。” “他们?”谭笑脸上的笑容立马转冷,“他们如果懂得爱,他们会是现在的样子吗?你认为他们幸福?” “他们……”唐萌无法说出口,因为她知道,谭笑说的好像没错,那些人生活可能还算幸福,但爱情方面,那真的无法形容,何止是一个乱字。 “可是……你们……你能确信你们会长久?”不管谭笑说的如何天花乱坠,唐萌还是觉得她是被爱冲昏了头脑,一切过于理想化了。 “萌萌,你不要说了,昨天唐雪凝说的比你更直接,做的也更绝,但还是拆不散我们,你不用怀疑我们的感情,我们爱彼此胜过爱自己。” 唐萌撇了撇嘴,“你少肉麻了。” 谭笑没有玩笑,静静地看着唐萌的眼睛,眼神很是真挚的说道:“萌萌,今天的事情,姐姐不怨你,因为你受了别人怂恿,但我也不会感谢你,毕竟你是来拆散我们的。萌萌,你是我妹妹,我不管你承认不承认,叶舒都是你姐夫,这一点永远不会变,就像我不承认唐雪凝,但她还是我妈,叫不叫是我的事,但事实永远都是事实。我和叶子的事,是我们两个人的事,我不希望也不运行别人说三道四,可是,虽然我们不在乎别人怎么看我们,但我还是希望你不反对我们,因为你是和我最亲的人,即便你随了唐姓,但我们流着同样的血,我们是亲姐妹,如果可以,我希望得到你的祝福。” 唐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冲着谭笑摇摇头,“既然你喜欢,我不会反对,但我也不想祝福的这么早,我还是不认为他有资格做我姐夫……我不逼迫你做不喜欢的决定,希望你也不要勉强我。” “没事儿,这个没有勉强来的。或许今天叶子的做法让你有了反感,而且你还不清楚我们经历过什么,如果你知道了,你就清楚我们为什么这么坚信我们的爱情了,而且一定会支持我们的。”谭笑对着唐萌微微一笑,虽然说的轻松,但心里还是有些失落。 “如果你想听我们之间的故事,以后我们可以找个时间,我好好将给你听。你先回去吧,把楼下你那些同伙儿也带走,我就不去找他们的麻烦了。你回去告诉那些人,我的事用不到他们指手画脚,更别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对我,我都替他们感到丢人,如果真的把我惹急了,他们谁都别想过的舒服,我让他们后悔都来不及。” “嗯。”唐萌点了点头,起身就要离开。 “等等。”谭笑叫住了她。 “怎么?还有什么话要我带给他们吗?”唐萌扭头问道。 谭笑没说话,回到房间拿出一件风衣递给唐萌,“穿上再出去,别真跟你姐夫说的,穿的跟个站街女似的,丢不丢人。” 唐萌将风衣穿好,略微有些肥大。 “外公生日那天你还去吗?如果你不想去就不要去了,外公那边我帮你说说。” 谭笑笑了,“外公点名让我去了,我为什么不去呢?到时候我一定去,我倒是要看谁敢对我说什么,给他们个机会,别总缩在后面使绊子。” “随便你吧,那我祝你好运。”唐萌抱了谭笑一下,然后转身离开,茶几上那几样东西已经没用了,她看都懒得再看一眼。 走到门口,唐萌停了下来,转身看了看叶舒,“你还行,至少没有轻易就范,对我姐好点,不然我饶不了你。” 听到这没有威胁的威胁,叶舒嘿嘿一笑,“如果你以后再勾引别人,别打扮的跟个失足女似的,太low,让人感觉不到兴趣,如果你扮成一个良家,没准现在你和笑笑又是一对“姐妹”了呢。” “流氓!无耻!”唐萌摔门而出。 114.彤彤求救 脚步声渐渐消失,谭笑没好气的推了叶舒一下,“她都走了,你还故意气她干什么呀?” 叶舒嘿嘿的奸笑着说道:“怎么的?打不得,我还气不得她呀?今天这事便宜她了。” “怎么的?你还想报复她呀?你现在这表情是后悔没打到她?还是后悔没占到便宜?” “我是后悔没将计就计。”叶舒嘟囔道。 “你说什么?”谭笑的手已经放到了叶舒的腰上。 叶舒嘿嘿一笑,“她都这么主动了,你说我一点都不配合,是不是对她打击挺大的?你都说了,小姨子有姐夫的半个屁股,我干点啥不也是有情可原吗?” “嗯?”谭笑手上用力,狠狠的拧了一下,叶舒没有躲,任由她用力,同时龇牙咧嘴的很是配合。 “你就讨厌吧,滚蛋。”谭笑松开了手,撩起叶舒的衣服,看了看被自己拧的地方已经发青,又心疼的帮叶舒揉了揉,眼泪止不住的落了下来。但她心疼叶舒,也心疼自己。她知道叶舒现在说这些只是希望分散自己的心绪,不让自己沉浸在刚才的伤心中,可是,压抑了这么多年的苦楚,这么说过去就过去, 刚才,在唐萌面前,她故作坚强。现在,面前只有老公,她卸下了所有伪装,瞬间,便已经泣不成声。 叶舒搂住了谭笑,将她挪到了沙发处,然后让她俯在自己怀里,没有言语的安慰,只是静静的听着她哭。他知道,这个时候是发泄的时候,而哭是最文静的一种,他能做的就是时不时的拍拍谭笑的后背,告诉她,自己一直在她身旁,现在在,以后也在。 …… 哭声渐歇,但谭笑还是趴在叶舒怀里不动弹。叶舒拍了拍谭笑的肩膀,小声的问道:“打扰一下,哭好了吗?咱们可以谈谈咱们的事儿了吗?” “讨厌。”谭笑隔着叶舒的衣服在他肚子上咬了一口,然后从叶舒身上坐了起来,瞪着那双已经哭得红肿的大眼睛看着叶舒,“谈我们什么事?” 叶舒嬉笑着说道:“就是你火急火燎的赶回来,推开我闯进门。” 见叶舒提的是这个问题,谭笑眨了眨眼睛,故意装傻充楞道:“怎么了?我回我家怎么了?” 叶舒摇摇头,故意叹了口气,“不怎么,就是觉得好笑某人的心胸好像不大呀。” 谭笑眼珠子一瞪,“那个女的心大也不会愿意自己老公有别的女人,你说我心胸狭窄我认,反正你只能属于我一个人。” 听到自己女人这么蛮横的表达,叶舒心里美滋滋的,伸手在谭笑胸前一比划,咋舌道:“你的胸不窄,估计就是心小了点儿。” “那你说我和萌萌谁的大呀?”谭笑悠悠的问到。 “和她比?她那一肚子弯弯肠子,估计心也大不了哪去?”叶舒想都没想就随口说道。 “我说的不是心,那里谁的大?” “那里?”叶舒刚要回答,心里猛的一激灵,抬头一看,谭笑正满脸邪恶笑容的看着自己,他立马改口道:“那没个可比性,她那什么样我都没看,怎么比较?但我估计跟你没的比,我都开发这么久了,你还和那个小丫头片子比?你是骂你呢还是骂我呢?丢不丢人。” “不说实话。”谭笑哼了一声,她才不信叶舒没看过,但对于这个问题她还算满意,捡起叶舒从唐萌身上扯下来的浴巾去了洗手间,她不洗澡,她只洗脸,不然没脸出去见人。 “好险!”叶舒长出一口气,刚才那个问题就是个坑啊,幸好自己随机应变的快,不然现在腰上又要多青一块,拍了拍胸口,发现胸前已经湿了一片。 …… 叶舒起身收拾下屋内的东西,将笔记本还有唐萌留下的那兜子东西都拿进了卧室。 谭笑从洗手间出来,发现叶舒正在分门别类的将唐萌那些东西往柜子里放,只把那几样化妆品留在了外面,于是不解的问道:“那些东西你还收起来干嘛呀?一会儿我都带走,该交公的交公,该销毁的销毁。” 叶舒连忙摆手,“哎,那可不行,现在这些是我私人物品了,凭什么又交公,又销毁的?” 看叶舒那宝贝的样儿,弄的谭笑哭笑不得,问道:“那你留这些东西干嘛呀?” “学无止境,我打算没事儿的时候研究研究。”说着,叶舒又将那几个伪装成优盘的摄像设备从柜子里拿了出来,他打算先研究这几个。 “你……”警察家里藏这些东西,传出去还不够丢人的呢,但看叶舒那模样,谭笑知道想扔是不可能了,只能一阵干笑,有这样的老公,她也是越来越没原则了。 见叶舒在那摆弄那些摄像头,看都不看自己一眼,谭笑更是无语,用力的敲了敲桌子,“哎,劳驾,能把我送回队里吗?我出来还没请假呢。” 叶舒看了谭笑一眼,又忙活起手里的工作,嘴里嘟囔道:“你还上什么班呀,你现在眼睛还肿成那样,让你那些同事看见,不得以为我家暴你了啊?我刚在你同事面前说了照顾好你的话,现在这不是啪啪打脸吗?” “可我没请假就回来,让秦队知道了,回头不得训死我呀?”谭笑也知道自己现在的形象不好,但她更惧怕领导的虎威。 “秦川,他敢?”叶舒将手里的摄像头一扔,刚才手里一哆嗦,不知道怎么弄的灯不亮了,这玩意儿也没个品牌,更没有说明书,他还没摆弄明白怎么使用呢。 “他不敢,你敢,行了吧?”谭笑坐在床边,满脸的不高兴,想到秦川那副臭脸,她想高兴也高兴不起来。 看到谭笑愁容满面的样子,叶舒笑了,刮了刮谭笑的鼻子,笑着问道:“怎么的?怕他怕成这个样子?我记得我老婆好像天不怕地不怕的呀。” 谭笑一甩脑袋,转向了一旁,没好气的说道:“少贫嘴,你又不是不知道秦队的性格。” “没事儿,秦川那边我帮你说。” “你帮我说?”谭笑一脸的不相信,虽然叶舒给秦川的印象不错,但是秦川可是公私分明,不讲一点情面的,。 叶舒才不在乎,拿过手机就给秦川打过去了,谭笑都傻了,他打电话帮自己请假,那不是纯粹在撞枪口吗?她想阻止,但已经晚了,电话已经接通了。 “喂,秦队长……我和你打听个事儿啊……昨天唐雪凝找到我住这儿来了,上门又吵又闹的……不是,我就想问问,她怎么知道我这儿地址的?而且还把我的资料查的一清二楚,秦队长,你说现在个人隐私这么不安全了吗……啊,你告诉的呀,那你这嘴怎么和老太太棉裤腰似的呢?刚说完支持我和笑笑,回头就把我们卖了?你还有没有点原则呀……” 谭笑彻底傻眼了,她怎么也没想到叶舒会先发制人,挤兑的平日里威严无比的秦川现在跟个犯错的孩子似的。这不是给自己请假呀,这就是赤裸裸的兴师问罪呀。还带这种操作的?不愧是自己爱的男人,太牛了。 不管谭笑仰慕之情泛滥,叶舒那边终于扯到了正题,“你知道吗?今天唐雪凝的女儿,唐萌,也跑这儿闹事来了……还不是你干的好事?现在我成他们唐家的头号敌人了……不管你是作为笑笑的领导还是长辈,有你这样的吗?笑笑还怎么生活,怎么工作?……上班?还上什么班?现在她就在我身边哭呢,你还想让人闹到你们单位去吗……算了,我先劝劝笑笑吧,如果再有唐家的人来我这,秦队长,我就找你,你给我惹的麻烦你给我解决来,你不来,我把人带你们队里去……行了,我知道了,先哄哄吧……” “好了,任务圆满完成。”叶舒将手机往床上一扔,他也忘床上一蹿,将谭笑压在身下。 “你真够坏的……讨厌……” “嗡……嗡……” 一阵手机连续的震动,打断了叶舒和谭笑的白日宣y,叶舒光着身子骂骂咧咧的下了床。 “谁呀,这个时候来电话……老婆,是你电话响。” “给我。”谭笑审过白嫩的手臂,懒散的说道。 接过手机,谭笑先清了清嗓子,然后才去接听,“喂,谁呀?” “谭姐,我是彤彤。”电话那边的声音很是急切。 “彤彤?”谭笑想起这个号码是谁的了,周六那天拜师宴上,佟铁柱的妹妹佟雨彤和自己聊的不错,佟铁柱让自己的妹妹跟着自己一样自降一辈,但是佟雨彤和谭笑年龄相仿,谭笑不让她那么叫,免得将自己叫老了,后来还是叶舒给想的混不吝办法,让他们各叫各的,佟铁柱叫他们师父师娘,佟雨彤则叫他们叶哥谭姐。两人聊的很开心,后来还互相留了电话,因为自己手机没电,所以特意把电话号码写给了对方。现在听对面好像很着急,一定是出了什么事,谭笑急忙问:“彤彤,怎么了?” “谭姐,你把叶哥的电话给我,我找叶哥。” “找他干什么呀?”谭笑很是疑惑。 “我哥发疯了,要杀人,只有叶哥能阻止他……” “什么?”谭笑一下子坐了起来,“叶舒就在我身边,你和他说。”将手机打开扩音器递给了叶舒。 “我是叶舒。怎么回事?”叶舒接过电话,直截了当的问道。 “我哥要杀人,你快来阻止他吧,你是他师父,他听你的……” “他在什么地方……” 115.训徒(上) 佟雨彤连哭带说,叶舒听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大概的意思就是她今天去新单位面试,被面试的领导欺负了,差点被“潜规则”。她把这事儿和佟铁柱说了,佟铁柱便过来为她讨说法。结果,说法没讨来,反而被人倒打一耙,一气之下,他和那人动了手。那人已经被打倒了,就连那人的帮手也被打倒了两个,现在佟铁柱要废了那人。 没等佟雨彤哭哭啼啼说完,叶舒和谭笑已经穿好衣服下楼了。情况紧急,这个时候谭笑已经管不了眼睛是否肿着,嘴是否肿着,人命比形象重要。 “一阵风”风一样的冲了出去,速度不比当初追赶“不倒翁”时慢上多少,轰鸣声响彻街道,惊得路上的行人纷纷退让。 佟雨彤电话里说的富人集团在北城,与叶舒所在的汤城说近不近说远不远,叶舒一路狂奔,见缝插针,“一阵风”快要用成“风火轮”冒火星子了,也用了将来半个小时才赶到那里。 富人集团不大,称作集团有点夸大其词了,独占了一栋三层的建筑,每层有近千平方的面积。大门口也没有保安,叶舒和谭笑停好摩托后没有一点阻拦就进了楼内。 到了楼门里面。叶舒没用再问具体位置也知道要去哪了,因为进楼后就听到不知道是谁的哭喊声,声音有男有女,也不知道是谁。伴随着哭喊声还有佟铁柱那破锣般的怒吼。抬头望去,透过天井看到二层走廊里挤了不少人,叶舒和谭笑找到楼梯快步上到二楼。 “警察,让一下,让一下……”人群挡住了前面,谭笑直接亮出身份,拨开人群走到走廊里面的一个房间门口。声音就是从这儿传出来的,门口占了十来个保安,有几个人正在和里面交涉,围观的人都远远的看着,没人敢太靠近。 “让一下,让一下,我是警察。”谭笑一边说,一边去推前面的人。 结果,不说还好,说完反倒引起门口那几个人和保安的注意。那几人不但没让路,还故意挡住了谭笑。 “你们谁报警了?”那几人面面相觑的问到。 “我没有啊。” “不是我……” 几人都纷纷摇头。 “让开!” 谭笑伸手去推面前的的人,刚才就是他问的谁报的警,好像这些人的领导。 那人一趔趄,重新站好,“不好意思,你们不能进去。”一挥手,保安围到了谭笑面前,形成一堵人墙。 “让开!”谭笑厉声喝到,但那几个保安纹丝未动。 “你们……”谭笑还想以势压人,但被叶舒拦住了。人家没报警不说,再说这里也不是谭笑他们支队的辖区,更何况谭笑都亮出证件了,领头那人都不在乎,说明人家根本不在乎。 “彤彤,你在里面吗?”叶舒隔着人群向屋内喊道。 “叶哥,我们在里面。”屋内传出佟雨彤满是哭腔的叫喊。 “你哥呢?”叶舒接着问道。 “也在。” “让开!”叶舒看了眼面前的人墙,冷声喝到。没人让开,反而更往一起挤了挤。 “你和里面那两人是一起的?”领头那人问道,双手背在身后,一副领导的气派。 “没错,知道你们的事,我们是特意赶过来的。”叶舒答道。 “那个人是怎么回事儿?冲进来又打又闹,把我们这儿弄得不成样子,还有没有法律了?你知道这是什么后果吗……”那人对叶舒上来就是一通义正言辞的训斥,明明不占理,却还让他说的正义凛然。 叶舒被那人说的一阵火大,怒道:“你给我闭嘴,别和我说这些没用的,论懂法,我们俩儿,加上门里那个要和你们拼命的,都比你清楚。为什么弄成这样你不清楚吗?” “你怎么说话呢?”那人脸色一沉,一副好大的官威。 “我怎么说话?你想让我怎么说话,有能耐你自己解决,解决不了就给我让开,别在这儿碍事。晚了的话,里面的人死活我可不管。”叶烁没好气的回道,他看不惯这种趾高气昂的人,自己帮他解决麻烦还这副嘴脸,同时尽量控制自己的情绪,不想和他们也起冲突。 “你能解决?里面那个……”那个指了指门口,意思不言而喻,里面那个可是个硬茬子,进去一个倒下一个,幸好被他妹子抱住,不然看那意思真能要人命啊,如果不是自己那个侄子理亏,他早报警了。现在他也联系了几个朋友,打算找个伸手好的过来将对方拿下。 “让开!”不等人墙撤去,叶舒一侧肩,硬生生撞出一条通道。他可不希望佟铁柱真的做出什么傻事,为了出口恶气再把自己交代了,那是傻子做的事,可一点儿都不值得。 进了房间,发现几十平的空间里躺了四五个人,站着的只有一个半,一个是房间中间站着的面目狰狞的佟铁柱,那半个则是拦腰抱住他,禁止他动手的佟雨彤。 躺着的人都在那哼哼唧唧,好像都是被一招击倒,身上没有多余的伤。只有一个原本穿着考究,现在满脸淤青的人在那连哭带嚎,而佟铁柱则指着那人不停叫骂,如果不是佟雨彤搂的紧,他早上去拳脚招呼了。此时,佟雨彤已经哭的跟个泪人似的,不断的哀求佟铁柱住手。 叶舒迈步进屋,直接笑出声来,“呦呵,够热闹啊。” “叶哥……”见到叶舒,佟雨彤更是放声痛哭,她第一次发现叶舒看着这么顺眼,救星来了,她抱着佟铁柱的双手终于落了下来。 “师……师父,师娘,你们怎么来了?”佟铁柱跟叶舒和谭笑打了声招呼。刚才他只顾着收拾屋里这个畜生,没注意到妹妹竟然报信把他们搬来了。 “我们不来,怎么能见识到你的威风呢。”叶舒从躺在地上呻吟的人身上迈过去,缓缓走到佟铁柱的面前。 “师父,这个畜生他差点侮辱了彤彤,我必须收拾他。”佟铁柱恨恨的望了一眼地上那个衣冠楚楚的“青面兽”。 叶舒似笑非笑的看着佟铁柱,问道:“你打算怎么收拾他?” “我打算弄残他,他哪只手碰的我妹妹,我就废他哪只手。”佟铁柱狠声回答。 “弄残他。”叶舒冷笑了一声,再次问道:“你还知道你是谁吗?” “我是你徒弟,佟铁柱呀,师父。”佟铁柱愣愣的回答,不知道叶舒为什么这么问。 “还有呢?”叶舒接着问道,明显他对佟铁柱的答案很不满意。 “还有?”佟铁柱愣住了,自己没有别的身份呀。 叶舒叹了口气,对这个徒弟他真的有些无语了,训斥道:“佟黑熊,你别忘了,你还是个警察。” “啊!”佟铁柱这才反应过来叶舒问的是这个。 叶舒接着训道:“你忘了你怎么从一线退到二线的吗?没个记性吗?还要打残他,这是一个警察该说的话吗?你在这儿玩快意恩仇呢?你被狗咬了,你还想咬回来吗?他是畜生,但你要清楚,你不是……我听彤彤说,你还想打死他,你怎么又改了呢?” 佟铁柱摇摇脑袋,瓮声瓮气的说道:“打死他还要偿命,他那贱命一条,我死了彤彤怎么办?不合算。弄残他不过受些处分,最多负些刑事责任,没多大事儿……” 叶舒被佟铁柱的“聪明劲儿”气笑了,“你还考虑的挺周全呗?” “他……他就是个混蛋,你等着,我和你没完……现在把你妹妹送给我睡我没用,我早晚弄死你……”地上躺着那位见揍自己的这位煞神好像很听刚进屋的小白脸的话,以为救星来了,有了靠山,说话硬气了不少,又恢复了一些往日的霸气。 “你他找死。”佟铁柱一脚踢在了那人的脸上,他不擅长斗嘴,但斗狠是他强项。一下子屋里安静了,那人的鼻子都被踢歪了,话都说不出来,更别提骂人了。 “啧……”叶舒咋了咋舌,叹息道:“黑熊啊,你一言不合就动手,气性咋就这么大呢?这可不是好事。” 佟铁柱低头认错,“对不起,我一时没忍住。” 叶舒叹了口气,“行了,走吧,人该打的你也打了,别得理不饶人。” 佟铁柱使劲摇摇头,“不行,师父,我必须弄残他,不然我咽不下这口气。” 叶舒脸色一沉,沉声说道:“我让你跟我走。” “不走。”佟铁柱态度很是坚决。 “你是我的徒弟吗?” 佟铁柱愣了一下,点了点头,“您是我师父,从我磕头那一刻起就定下了。可是正如前天您和我说的,学武不是为了争强好胜,可是如果学武连家人都保护不了,学武又有什么用,如果连个恶人都不能收拾,做个警察又有什么意义……” “既然你还知道我是你师父,那就跟我走,这事儿到此为止,你就别管了。” “可是,师父……” “没有可是。”叶舒终于展现出了霸气,“今天你必须和我走,你不走,我扛你走,我不介意让你在病床上躺上一年半载,你知道我的能力。” “呃……好吧。”佟铁柱终于服软了。 “哥……”佟雨彤扑到了佟铁柱怀里,一颗心终于落回了肚子里,瞬间泪如雨下。 “走吧。” 叶舒招呼众人向门口走去。 “等等。”门外那位拦住了众人的去路,“你们这样走了,合适吗?” 116.训徒(下) 想带人走,却被人拦住了,叶舒心里很是不爽,冷冷的看了眼那人,冷哼了一声,沉声说道:“别给脸不要脸,让开!” “小子,注意你的言语,这里轮不到你发号施令。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还打了我的人,你们把这儿当成什么了?”不知道是谁给的那人勇气,刚才佟铁柱发怒的时候他连门口都不敢靠的太近,现在叶舒将佟铁柱带出来,他竟然敢出言不逊,而且还是如此的嚣张。 “你想拦住我们?”叶舒冷笑不止,“他一个人的时候你们都没人敢上前,现在又多了两个帮手,你以为我们是凑热闹的吗?” 很快,叶舒就明白那人的自信来自哪里了,那人身边多了一个身穿灰色衣服的中年人,这个人叶舒刚才没看到,应该是刚过来的。灰衣服上前走了两步,然后拍了拍手,一行人推开保安站到了灰西服的身后,各个身穿黑色中山装,一个个面目狰狞,没有一个善茬。这时叶舒才发现,原本人满为患的走廊里,现在除了他们,没有一个看热闹的。 “多的可不止你们俩儿,你看我们能拦得住你们吗?”灰衣服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没等叶舒说话,佟铁柱走上前,率先开口了,“怎么的?搬救兵了?那就报个号吧。” 灰衣服一抱拳,朗声说道:“燕京十三道,北城乌鸦军,鄙人巫天凤。兄弟哪里发财呀?” 佟铁柱笑了,说道:“原来还是个江湖兄弟,我不在道上发财,就是个吃皇粮的,本人佟铁柱,有个外号叫黑熊。” “你是佟黑熊?”听到这个名字后灰西服倒吸一口凉气,身子一晃,脚下后撤两步,立定后看着佟铁柱,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人的名树的影,佟黑熊在江湖上那可是凶名远播,江湖中响当当的“铁手”就是死在他的手里,现在自己和他叫板,那无异于鸡蛋碰石头。 门外先前刚变得嚣张的人不知道自己请来的这位“江湖大哥”为什么听到对方名号就去而复返,不解的问道:“怎么,你也认识他?” 灰衣服心里这个气啊,在心里将那人祖宗十八代骂了个遍,耗子再嚣张也不敢招惹猫啊,何况这位还不是偶尔能拿捏一下的病猫。“铁手”那种人都折在他手里,自己还送上门来了,是寿星老上吊——嫌命长了吗?看对面凶神恶煞的表情,那可是钟馗在世,自己这伙人,在他面前就是一个个没几下蹦哒的小鬼,连大鬼都不算。 灰衣服一阵迟疑,想着怎么和佟铁柱解释一下。可身边那位却是一阵心急,这可是他花大钱才攀上的“大哥”,据说可是他跺一脚,燕京都要颤三颤的,怎么今天这样了呢,难道他们认识? 那人一着急,便说了出来,“巫哥,你别和他客气,直接给他们点颜色看看就行,你不用担心,还是老规矩,打死打残,都有兄弟善后。” “你混蛋!” 灰衣服反手抽了那人一巴掌,力气不小,打的那人嘴角流血,那人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直愣愣的看着灰衣服,跟被打傻了一般。 “巫哥,你……我……” “什么你,我的?”灰衣服没给那人说话的机会,指着那人便是破口大骂,“你个混蛋,和谁说话呢?打死打残,有你善后,你好大的口气,现在是法治社会,知道什么是法治社会吗?就是人人都要遵纪守法……” 那人快傻了,一个混社会的大哥和自己讲法制社会,讲遵纪守法,这是什么情况?这比公鸡下蛋还让人难以理解呀,有这觉悟我还用请你吗?我直接报警好不好?不对,你不是当初说警察摆不平的事你能摆平,警察摆不平的事你也能摆平吗?警察出警不收费,你们上门可是收费的呀…… 灰衣服可不管那人怎么想,一把将他推到了一旁,然后对他带来的那帮兄弟大声咆哮,“还挡什么路,傻了吗?让开,快给佟警官让路。” 那帮子黑衣服应变能力很强,不但让开了,还把那几个保安推开了,彻底给开出一条通道来。震慑到开路,转变的特别自然,没有任何犹豫。 灰衣服对自己手下的表现很满意,转身对佟铁柱弯着腰陪笑道:“佟警官,您请。”,卑躬屈膝,弄的跟个奴才似的,不愧是做领导的,表情转变之快,完全碾压他那些手下,放在宫里一定是个总管级别的。 四人出了富人集团,叶舒直接将佟铁柱兄妹带回了自己的住处。 进屋后叶舒也不让佟铁柱坐下,劈头盖脸就是一通臭骂,“没想到你还真够混蛋的,光天化日之下,跑人家公司要废了人家,你脑袋是被驴踢了,还是被门弓子抽了?我怎么收你这么白痴的徒弟,我是造了什么孽呀……” “可那混蛋占彤彤便宜,我忍不了,我开始都想弄死他……”佟铁柱小声的反驳道。 叶舒被气的咬牙切齿的,和这徒弟就讲道理是讲不通了,指着佟铁柱问佟雨彤,“你听听,这是一个警务人员该说的话吗?他这样子是还有组织有纪律吗?说人家是混蛋,他才是第一号大混蛋,还是个特大号大混松花蛋。” “少说两句吧,彤彤坐。”谭笑插话打断了叶舒的话,同时邀请佟雨彤坐下,又拿出她那套待客的山货。 “可他对彤彤……”佟铁柱想辩解又不敢大声,他对叶舒是崇拜又尊重的,彤彤坐下了,但叶舒没让他坐,他也不敢坐,老老实实的站在屋子中间,显得原本不大的客厅更加狭小。 “为彤彤出气,你就这么出气吗?不管是打死还是打残,你都要负法律责任。你是为她出气呢,还是让她伤心呢?今天就是咱们跑的快,不然你以为你把人打成那样就没事了?有理也不行……”叶舒被气的牙根直痒痒,对着佟铁柱又是一通咆哮。 “出气不就是要这样才能出气吗,让那混蛋长记性,以后想想都害怕。如果那混蛋不痛不痒的,那算哪门子出气,顶多算个置气。”佟铁柱虽然不敢去顶撞叶舒,但他还是坚持自己的看法,并且他还有他自己的见解。 叶舒瞪了佟铁柱一眼,很是不爽的说道:“出气不是把自己搭进去,你就不会变通一下吗?” “怎么变通?”佟铁柱傻乎乎的问道。 “你……哎呀!”叶舒真的要被自己这徒弟气疯了,拜师前明明很聪明的人,现在怎么就这样了呢?难道那天喝酒喝傻了? “你可以用别的方式达到出气的目的呀,你可以使手段弄臭那个人,让他人人喊打,在那干不下去,让他失业;这样不解气的话,你可以废点心思把他家点了,让人无家可归;这样还不解气的话,你可以利用你那技术暗地里给他弄个意外,神不知鬼不觉的,想让那人活就活,想让那人死就死。最不济,你什么办法都没有,那可以打个闷棍去解解恨呀。” 佟铁柱惊呆了,他没想到他师父口中的变通就是这样的变通。好像没有哪个是遵纪守法的人干的呀。还让自己打人闷棍,那种龌龊的行为,连小流氓都未必做的出来,太上不了台面。佟雨彤吓傻了,自己哥哥这是拜了个什么师父,难道他要教自己哥哥杀人越货,打家劫舍不成? 佟铁柱想了想,问道:“可是,您说的这些不也是不适合我这警察的身份?”他没好意思说叶舒这些手段太下作。 叶舒看了看佟铁柱,不满的说道:“我让你穿警服去干那些呀?你脱下警服暗地里来,谁知道是你干的?干的时候手法高明点儿,不留下把柄,即便他猜到是你干的又能把你怎样?” 不管他们听的如何,也不管他们是否认同,叶舒继续给他们讲解,“记住,有仇,咱们要报,我没让你这么认了。这个不能憋着,吃了亏再憋死窝火的,谁也受不了,该报复的必须报复,而且最好变本加厉的报,不然没意义。但是,报复也要讲究方式方法的,不是乱打一气,出了气,然后把自己再搭进去,伤敌一千自损八百,那是傻叉的做法……咱们不是只会喊打喊杀的莽夫,要知道用脑子。你想收拾那混蛋,你就要计划计划,要达到什么样的效果才让你觉得满意?然后通过什么方式才能达到你想要达到的效果?是不是需要什么其他的准备?是否需要别的人参与配合……” 听叶舒讲完,佟铁柱算是明白叶舒的意思了,叶舒翻过来调过去的说,意思只有一个:仇要报,恨要消,但是自己不能吃亏更不能受连累。说白了,就是下黑手,打黑枪。他不由得重新审视了一下自己这个师父,心里没阴暗到一定程度哪能说的这么深刻有条理。 叶舒看出了佟铁柱的心思,怒骂道:“你少用这眼神看我,我还不是为了你。你说,你想要那人怎么样?是把他弄残废还是弄的他声明扫地?你选那样?” …… 佟铁柱想了半天,通过深思熟虑后缓缓说道:“我既想让他声明扫地,还想让他变残废,最好不能人事,免得他再祸害别人……” 117.筹划 不管多么阳光的人心里总有阴暗的一面,只不过阴暗程度分面积大小,层次也分轻重。 就像叶舒,虽然勤练“宽心咒”,但依旧恩怨分别,嫉恶如仇。只不过他可以将怨念压在心里,但他有他的底线,一经触碰,他抵触的比任何人都激烈。 龙有逆鳞,触之即伤。不仅龙有逆鳞,人也有。叶舒的逆鳞是谭笑,如果谁敢伤害道谭笑,他必然拼死去反抗。而佟铁柱的逆鳞则是他的妹妹佟雨彤,有人敢伤害她,佟铁柱也必然忍无可忍。所以,叶舒理解佟铁柱此时的心情,更不反对他的愤怒表现,只是不赞同他的反击形式。佟铁柱不是傻子,他只不过是被愤怒支配的忘记了去思考。 佟铁柱是叶舒的徒弟,不管他拜师的目的如何,但只要他出于真心,叶舒就很知足,良心不是用来喂狗的,徒弟有事,作为师父的哪能袖手旁观。现在徒弟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师父的脑袋还很清醒,他问清了佟铁柱想要的结果,便开始琢磨,当着两个警察的面去琢磨怎么害人,还能不被察觉,不会受到法律的制裁。 叶舒点燃一支烟,也不抽,就坐在那直勾勾的发愣,另外的三人也没人去打扰他,谭笑和佟雨彤坐在沙发上,佟铁柱站在客厅中间,都静静的看着叶舒。 一支烟燃尽,叶舒也没去抽一口,知道烟蒂烫手了,他才将烟头扔到烟灰缸里。回过神儿,叶舒看看佟铁柱,问道:“黑熊,你查清楚那个混蛋的资料需要多长时间?我想知道他的背景,还有门外拦住咱们不让走的那个人,那人更不是个好东西,太阴险了,竟然找些不三不四的人来拦咱们,而且听他那意思,好像还不止一次了,你给我查出来他是谁,做什么的,他们是什么关系,如果可以,我就把他们一勺烩了。这些资料能查出来吗?咱们要先知己知彼,才能定出方向。” 佟铁柱哼了一声,“没问题,这个很好查。一个电话我就能将这两个人祖上三代做什么的都查出来。” 叶舒摆摆手,说道:“我不要他们祖上三代的资料,我又不是要挖他们的祖坟,查那些没用。你就给我查他们的关系,平日有什么兴趣爱好……算了,他们兴趣爱好这个你们警察也查不出来,你就再查查他们有没有什么不良记录。” “没问题。”佟铁柱痛快的答应了,叶舒要的这些东西对于他来说,太小儿科了,手到擒来。 佟铁柱刚要打电话,一旁的谭笑说话了,看着佟铁柱问道:“你是要通过系统大数据查吗?” 佟铁柱点点头,“是啊,那方面我有熟人,很痛快就能查出来。” 谭笑微微一笑,接着说道:“那你顺便查一下他们的个人消费情况,查查他们的生活轨迹,重点消费区域……” 佟铁柱头的点的更勤了,虽然谭笑只是简单的三两句话,但他发现他这个师娘也不只是好看这么简单,每句话都落在了点上。 佟铁柱在屋内开始打电话,开始找人查他想要的资料,不仅仅是叶舒和谭笑说的那几样,他认为能查到的都要查一查,不管有没有用途,准备嘛,必须要充分。 很快,佟铁柱的电话便响了起来,他要的资料都被传了过来,电话说不清楚,怕有遗漏,他又向叶舒借了电脑,让对方将资料都发了过来。 资料很多,也很详细。骚扰佟雨彤被佟铁柱暴揍的那人叫王玉浩,二十八岁,本科学历,未婚,富人集团人事部副总经理,名下一车一房,没什么不良记录,连闯红灯违章都没有。门外带人拦路那个人叫王敏达,是富人集团的董事长兼总经理,还是王玉浩的亲叔叔,也是一个成功的企业家……富人集团财务部经理王敏如,是王玉浩的姑姑,人事部的经理洛可可是王敏达的妻子,王玉浩的婶婶…… “呵,整了半天还是个家族企业,怪不得那个家伙年纪不大就成了公司的高层,还敢在公司为所欲为,原来还是个二世主啊……”叶舒不住的感慨,这种的背景培养出这样的人渣一点也不奇怪。 叶舒看资料是胡乱的看,没有条理性可言,谭笑看的比他专业,看了下那份资料,冷笑道:“屁的二世主,富人集团就是个空壳子,靠运输起家,后来见地产行业大好就转投地产,结果,资金投出去了,赶上政策收紧,没有回拢,现在欠了不少贷款,你看这份报告……” 各类的资料收拢到一起,大多是关于富人集团的,还有些是关于王敏达,也有些其它或跟公司有关或与领导有关的,至于王玉浩的则是少之又少,毕竟在公司内部,他是名人,在外人眼里,他不值一提。 在众多的资料里寻找有用的,但有用的只有那么一点,叶舒看得头大如鼓,苦不堪言。 谭笑指着一份资料对叶舒说:“你看,这是王玉浩的活动记录,他经常流连于各种酒吧、ktv这类夜店,一看就不是个好东西……” 叶舒点点头,“怪不得他对彤彤动手动脚,原来是个好色之徒。” “他们一家估计都不是什么好人,你看这是洛可可的资料……”谭笑点开了洛可可的资料,照片上洛可可年纪不大,大约三十多岁,身材高挑,虽然算不上倾国倾城,但也是个标准的美人,眉宇间自带一股子媚态,与王敏达的合照更应了那句“鲜花插在了牛粪上”的千古名言,“洛可可三十四岁,模特出身,不是王敏达的原配……” 听谭笑说完,叶舒笑了“看来这叔侄二人都有一颗爱美的心啊,估计这女的也不是个省油的灯……看看吧,不行的话,咱们就从她身上下手了,是他们欺人太甚,就别怪我下手狠毒了。” “在她身上下手?”谭笑愣了,佟家兄妹也楞了,都直勾勾的看着叶舒,眼神中满是鄙夷之色。报复而已,怎么还祸及妻儿了呢?那可真的成了下三滥了。 “师父,那咱们是不是有点……有点太……不地道了?”佟铁柱憋了半天害死说了出来,只是没敢说的太直接。 叶舒看了看佟铁柱,哼了一声,“怎么不地道了?”随即眉头一皱,抄起桌上的烟盒砸到了佟铁柱身上,“想啥呢?怎么的?王玉浩欺负你妹妹,你以为我让你侮辱她婶,一报还一报啊?” “难道不是吗?”佟铁柱弱弱的问道。 “是,就是。”再看那二女的神态,明显也是那么想的,叶舒被气的暴跳如雷,吼道:“一会儿你把洛可可劫了,找个没人的地方把她办了,这样你妹妹的仇你也报了,你还占道便宜了,一举两得,多好。” “我不去,我不干,要去你去吧。”佟铁柱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的。 叶舒被佟铁柱逗笑了,压制住火气问道:“怎么的?你是不敢呀,还是你不行呀?” “我……”佟铁柱不回答,但神情已经很明确的表达了自己的意思,他不屑于做这种事。 “瞧你那点出息。”叶舒狠狠的瞪了佟铁柱一眼,叹了口气说道:“你不行,只能我上了,谁让我是你师父呢?” “什么?”叶舒话音刚落,那边谭笑便剑拔弩张,把手伸到叶舒肋下,“你再说一遍试试,你胡闹也就算了,还真的想做那混账事?你敢做我就把你抓起来,法院判刑之前我先给你判了……” “什么和什么呀……”叶舒一把推开了谭笑的手,哭笑不得的看着谭笑问道:“你也和这个山货一样,认为我要非礼那个洛可可?” “可你刚才说……”看着叶舒的眼睛,谭笑声音越来越小,到后来干脆不敢说了,叶舒哪是那样的人,说洁身自好可能是夸大其词了,但怎么也是个正人君子,做老婆的这么说老公,太让人伤心了。 佟铁柱见叶舒的表情知道自己这几个人想歪了,脑子一转,想到怎么去帮谭笑解围了,“那师父您的意思是什么?我脑子转的慢,您别生气,给我们解释解释呗。” 叶舒没好气的看了看三人,一个愣头愣脑的,一个疑神疑鬼的,还有一个面似纯洁但内心也不见得多健康的,想和他们生气也生不过来,长叹了一口气,“唉,我都不想说你们。”先用手指了指谭笑,“你是我老婆,我是什么样的人你不知道吗?唐萌昨天勾引我我还守身如玉,呸!气糊涂了,我都坐怀不乱,我能对那半老徐娘看上眼?”又指向佟铁柱,“你倒是敢去干才行啊,你这身子骨想干点坏事能干成吗?到时候不知道你们谁侮辱谁呢。”最后又看向佟雨彤,“你也别笑,看着不错一个姑娘,怎么和他们一样龌龊?不知道在哪学的……” 佟家兄妹都低下了头,叶舒还想再说两句,结果身边原本有些愧疚的谭笑怒了,“少得理不饶人,快说说,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先说完正事你再说我们也不迟。” “我的计划呀,其实很简单……”叶舒笑了,笑的很阴险,“如果成功了,不但能帮他们兄妹解气,让那王玉浩臭名远扬,在那个公司待不下去,而且我还能让他们整个王家鸡犬不宁,成为燕京的一个笑柄……” 118.部署 叶舒没有告诉那几人他的计划,只是说让他们等着好消息,至于好消息是什么,怎么等,叶舒一概没说。 送走了佟家兄妹,叶舒又将谭笑送去了队里,然后返回公寓继续鼓捣唐萌留下的那几个监视、监听的东西。至于那瓶药,他则没敢动,他知道,唐妮拿来了,一定对那药的效果很满意,他可不想好奇害死猫,自己给自己下药,就现在这条件,中了招连这么去解都不清楚。 花了一下午时间,通过网上查资料,还有找熟人询问,到了四五点钟,叶舒终于将摄像头怎么安装,怎么开关,怎么使用都弄明白了。唐萌用的摄像头过时了,不知道她是出于什么原因,用的都是这种老式的隐藏摄像头,连无线功能都没有,不过有一样优点,那就是待机时间长,而且她用的储存卡内存够大,她这储存空间,别说能录下自己一次冲动的过程了,就是拍下自己度个蜜月的时间都够了。 叶舒收拾好这些隐藏摄像头,装好电脑,翻出一件印有“燕京水务”标志的工作服装到包里便出去了。出去前还不忘告诉谭笑晚上不去接她了,他出去办点事儿要晚点回来。 当时谭笑正被秦川叫到办公室里聊天呢,今天的秦川一改往日的严厉,对她嘘寒问暖的,弄的她好不自在,她知道,这是叶舒上午那个电话的作用,自己这个秦叔感到愧疚了。所以当叶舒打电话来的时候,她明知道叶舒出去应该和他的计划有关也不敢多问,怕被秦川听出别的蛛丝马迹来。万一叶舒真的用什么非法的手段呢,自己的男人自己心疼,即便犯错了也是自己的男人,她可以制止,但她不希望别人去制止。只能在电话里隐晦的嘱咐叶舒干活小心点儿,晚上早点回来,到时一起吃饭。 等谭笑挂了电话,秦川问谭笑,“小叶还挺忙,刚回来没几天就开始继续工作了?” “是啊,被唐雪凝和唐萌一刺激,不努力不行了。”谭笑将那对母女拿出来做挡箭牌。 果然,秦川听到那两人的名字便不好意思多问,呵呵一笑,“年轻人就要有个上进心,必须要有斗志……”秦川难得的夸奖了一句叶舒,以掩饰自己的尴尬,正如叶舒所料,那对母女能找到叶舒的住处,地址都是他泄露出去的,现在面对谭笑,他除了愧疚还是愧疚。 叶舒驱使着“一阵风”到了富人集团楼下,富人集团的地下停车场不对外,他无法直接进去,所以在附近找了家酒店将摩托车停好便背包进了酒店,不一会儿他从酒店后门出来了,换好了他准备的衣服,戴好帽子,背着工具包混进了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 下午五点半,正是各个公司下班的时间,富人集团也是如此,叶舒逆着人流进了富人集团的办公楼。他这身行头在人群里很扎眼,与众不同,很容易分辨,但也很不起眼,没有人愿意多看他一眼,看见他便躲得远远的,好像近了就会被弄脏了一样,避犹不及,更别说有人会注意他的相貌了。 叶舒进了楼里顺着走廊的分区地图指示钻进了卫生间,一路规规矩矩,没敢抬头更没敢东张西望,他怕被监控拍到。锁好门,叶舒打开电脑,将隐藏在帽子里的摄像头拿出来,取出储存卡插到电脑里,然后观看一路上监控的位置,这个楼上下风格一致,并且布局对称,弄清楚了下面的监控位置,对面和上面的情况也就一清二楚了。 将东西收拾好后,叶舒再次换了一套衣服,转眼间由一个维修工变成一个职业白领,这是他特意准备的,如果一会儿被人遇到了,他也可以借口说他是新来的,回来取东西,反正是有备无患。等到了八点多钟,外面巡逻的保安脚步声远去,楼里彻底没了动静,叶舒才从卫生间出来。 还好,下班后这里并没有将所有灯都关上,走廊里还有几盏灯亮着,还能正常视物。叶舒贴着墙躲着监控的区域,蹑手蹑脚到了楼梯附近,楼梯附近的监控是最密集的,他不敢有丝毫大意。叶舒伸手一搭栏杆,也不走楼梯,沿着栏杆外侧慢慢攀爬上去,动作比猫还轻盈,不费吹灰之力。过了摄像头监控的高度他才一拧身翻上来,进到楼梯处,到达二层地面之前再次闪到楼梯外侧,伸手勾住天井周围的护栏,沿着护栏外移动出监控范围,再起身翻到天井边的回廊里,顺利进到二层。如果谭笑看到叶舒此时的动作,一定会说他能把祖师爷气活了,将功夫用到这种鸡鸣狗盗的勾当上。如果叶舒想干这行,那他一定是这个行业的翘楚。 二层确实和一层格局一致,监控的分布也大致相同,现在没人碍事,叶舒才发现原来这里是按部门划分的区域,上午他来的那个走廊处就有“人事部”的标识。叶舒左躲右闪来到了上午那件办公室的门口,看了看门牌,上面写着人事部副总王玉浩的字样,按了下门把手,把手纹丝未动,说明门被锁上了。这种普通锁那拦得住叶舒,一根曲别针就让他在这里畅通无阻。 进屋后,叶舒重新关好了门,没敢开灯,他还没明目张胆道那个程度,还好今晚的夜色不错,月光洒落进来,一点也不影响他活动。 屋内被重新收拾好了,一切整整齐齐,一边是会客区,一边是办公区,会客区就一套沙发,茶几上摆着茶具,茶几下摆了几盒茶。办公区是一套老板桌老板椅,也不知道看来那个王玉浩很懂享受,用的都是好东西。座位旁是一个书架,也不知道他是装样子还真的喜欢,里面放了不少书。作为后方挂了一幅字,写的笔走龙蛇的,不过叶舒也更确信王玉浩就是一个附庸风雅的家伙,因为认不出写的是什么,那位纨绔不会比他强。 座位后方,书架的里侧,有一道小门,叶舒推了一下,这门没锁,一推便开了。屋内漆黑一片,没有一丝光线,完全伸手不见五指,叶舒打开手电筒往里照了照,就是一间二十来平方的休息室,一张床,一个衣柜,还带有一个卫生间,只是不知道这里为什么没有窗户,“难道那个家伙睡觉不能见一点光?”叶舒实在是想不透。 打开衣柜,里面有几件备用的衣裤,有商务的也有休闲的……更有让叶舒意想不到的,在衣架上叶舒竟然看到了女人的内裤,而且还不是普通的,一块一块的,有点像小电影里的情趣用品,而且不止一套,数量比那换洗的西服都多,看得叶舒直咧嘴,赶紧关上了柜门,“我靠,他还有收藏这玩意儿的爱好?” 翻了翻床头柜,叶舒又有了重大发现,竟然在里面发现了整盒的“情人伞”还有那蓝色的小药丸,结合着刚才的发现,叶舒自言自语道:“难道这里是他的临时阵地?这是多么精力旺盛啊,上班的时间也不愿意虚度时光?那怎么还吃药呢?到底是行还是不行啊?如果这样的话,我还省事了呢,这素材手到擒来呀。” 既来之,则干之,叶舒在休息室里打量了一番,发现空调的回风口那里位置不错,于是从包里拿出摄像头,卸下回风口,将摄像头放到了回风口上面,装好后试试又卸下来试试,确保能拍下屋内的全部情形,直到他调整到最完美又不易被人发现的角度才算满意。 退出休息室,清除所有的痕迹,叶舒又在办公室内安了一个摄像头,内外兼顾,这下子,不论王玉浩在哪,都逃不出监视的范围。 “嘿嘿……这回你如果再干点什么见不得人,我就帮你好好宣传宣传,也不知道女主是谁,长的什么样……” 叶舒满脸笑容的出了王玉浩的办公室,重新锁好了门,擦去了门把手的痕迹,今天的行动很顺利,可以打道回府了。 “嗯!”无意间,叶舒看到了对面门上的名牌,“人事部经理,洛可可”。叶舒心里这个乐呀,“我还以为你这董事长夫人要和董事长在一起呢,现在不用我乱跑了。”叶舒暗自点了点头,掏出曲别针又撬开了对面的门,悄悄溜了进去。 这间办公室的光线比王玉浩那里要明亮,不是因为这边的月光更好,而是这一侧没有月光,但是这边紧邻街道,楼外灯火通明,映得屋内很是明亮。 这间办公室比王玉浩的那间大上不少,外面是助理室,里面是会客区,最里面才是办公区,后面同样有个休息室,但无论从规模还是从装修风格,都不知比王玉浩那间要豪华了不少。 叶舒之所以进来,可不是临时起意,因为他在看到照片中洛可可那面带桃花的模样,再想想王敏达的年纪,叶舒就知道她是个欲求不满又耐不住寂寞的女人。白天和谭笑她们说从洛可可身上下手,就是因为叶舒认为她一定有男女方面的问题,正好拿她做做文章。整臭一个人或一家人,丑闻最合适不过。 同样,叶舒在洛可可的房间里放置好了摄像头才离开,原路返回到一层,去洗手间内拿回自己的东西,然后从洗手间的窗户跳到了外面,这次连大门都省的走了。 119.发现 回到公寓已经是半夜了,但谭笑还没有睡,坐在沙发上正玩着手机。 看到叶舒回来,谭笑便放下手机站了起来,“怎么才回来,吃饭了吗?” 叶舒摇了摇头,“没吃,忙完就回来了。”看到茶几上摆的泡面,叶舒皱起了眉头,“你晚上就吃的这个?” 谭笑拉着叶舒坐到了沙发上,嘿嘿傻笑道:“你不在家,我不吃这个吃什么呀,我又不会做。” 叶舒撇了撇嘴,说道:“我说你是个傻妞儿,你还不爱听,我不在家你就饿肚子?以前你不是还知道点外卖呢吗?现在连外卖都不知道点了?” “那多浪费呀,死贵死贵的。”谭笑嘟了嘟嘴,看着叶舒问道:“你吃泡面吗?我去给你泡一桶,我买了一箱呢。” 谭笑起身要去给叶舒泡面,结果叶舒一把拉住了谭笑,把她按回了沙发上,自己又贴上去亲了一阵,好一会儿才住嘴。 “以后如果我没来得及回来做饭,你就自己买外卖吃,或者让老才把你那份做出来,以后不许吃这些垃圾食品了,咱又不是没钱,不要这么糟践自己。” 看着叶舒严肃的表情,虽然不明白怎么吃方便面就算糟践自己了,但谭笑还是点了点头,“嗯,我知道了,以后我不吃这些了,明天我就把剩那些扔了。” “别呀。”叶舒忙叫住谭笑,“别扔啊。” “都不吃了,还留它们干嘛呀?”谭笑不解的问。 “你不吃我吃呀。” “我不能吃,你就能吃了?”谭笑瞪大了双眼,很是不解。 叶舒嘿嘿一笑,“我吃惯了那玩意儿,就不怕了,你不许吃,那玩意儿你吃不惯,还没营养。” “谁说我吃不惯了,我们出任务加班的时候总吃这个。” “呃……” 谭笑为叶舒泡了一桶方便面,水放的太多,料包放的太少,一点滋味没有,但却让叶舒吃成了珍馐美味。 叶舒吃的有滋有味,谭笑在一旁幸福的看着,直到叶舒把汤都喝了,谭笑才小声问道:“今天你都干嘛去了?和我说说,白天彤彤她们在,我也没好意思问,现在就咱们俩儿,你和我好好说说,到底你是什么计划,我总担心你没轻没重,不小心再做出什么违法乱纪的事儿……” 叶舒一脸笑意的看着谭笑,他知道自己老婆的性格,今天白天能忍住不问就很难得了,现在再不问那就不是她了。和她也不做什么隐瞒,反正该部署的也部署了她反对也晚了,就看过几天去收网时的收获了。 “我今天去富人集团了,唐萌今天不是留下几个摄像头吗,我给用上了,我打算看看他们有没有什么丑事,如果没有,我就帮他们制造点儿……” 叶舒将他的计划简单的和谭笑说了一下,听得叶舒这么阴损、恶毒的办法,谭笑不住的吸凉气。 “你这如果成功了,可比佟铁柱下手很多了,他那只是打人,做的最绝也就是杀人,你这可是诛心呐,让他一家子不得安宁。” “你觉得你老公很可怕?”看着谭笑的眼睛,叶舒笑着问道。 谭笑摇摇头,“可怕算不上,只是这种做事方式不像你的性格,以前你遇事容忍,从不做的这么绝的,可是自从老家回来,你好像变得戾气特别重。” “是吗?”叶舒沉思了一会儿,发现自己现在确实比以前易怒,而且总有种想要快意不喜欢琐事羁绊的心思。 “难道是吃了蛇肉,或者红果造成的?不对呀,你也吃了,但我怎么发现你脾气比以前温柔多了呢?” “哪里有了……”虽然叶舒想是在自言自语,但谭笑听的还是心花怒放,哪个女人都不像成为母夜叉,母老虎,尤其是在自己男人眼里。 想了会儿,叶舒想到了问题所在,说道:“老婆,你说是不是我练了那‘强心诀’造成的呢?那套心法气势太强,霸道无比,是不是我练的久了,就潜移默化的心态也随之变化了呢?” 谭笑想了想,点点头,比较认可叶舒这个想法,“很有可能,那套心法就是要求使用者拥有举世无双的霸气,修炼了以后或多或少一定会具有那种气质。” “那我以后还是别炼了……” “那哪行呢。”听到叶舒打退堂鼓,谭笑立马不让,并给他讲一通道理,“你应该是还没有大成,所以才会使得情绪失常波动,你看,你说的那个老头子一定是炼成了,但不是一样的逍遥,……你想,如果真的是全受‘强心咒’的影响,你能做出这种上不得台面的事儿?如果你师门前辈指导你就炼成这副德行,气性不小,还只耍阴谋诡计,不得直接废了你呀……” “呵呵……也是。”叶舒还是心大,被说了两句,不管有没有道理,他都能自己把自己安慰好,权当就是“强心咒”没练好造成的。只不过以后再练一定要小心了,心性不能转变,必须控制好。 “不管怎么样,不管你立志做个顶天立地的英雄,还是安心做一个默默无闻的普通人,你都是我的好老公,我的大宝贝……”谭笑靠到了叶舒的肩膀上,歪头看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又悠悠说道:“老公,不管怎样,我都站在你这边,但是……我还是不希望你做违法滥纪的事儿……” 叶舒一阵苦笑,伸手摸了摸谭笑的脸,“你前面还信誓旦旦的说对我放心,回头就怕我做什么坏事,你这是多么不相信我呀?今天还和那兄妹俩儿一起怀疑我的人性,这是一个老婆该做的吗?还天天疑神疑鬼,在你眼里你老公难道就是个无赖、流氓和变态……” 谭笑撇了撇嘴,嘟囔道:“你本来就是个无赖、流氓和变态,你忘了吗?咱们第一次见面时候,就是现在这个位置,你把我扒个精光。不是流氓是什么?一口一个失足女的叫着,不是无赖是什么?还有……”谭笑一直卧室的床,“你把我按在床上,还在我下面咬了一口,不是变态是什么?” “你不要胡说好不好,你躺在这的时候是穿着衣服的,我只不过用浴巾给你围上了……” “不是,就是你故意扒光的。” “在床上,是你骑着我,差点给我勒没气了,我要不是咬那一口,现在都该投胎了……” “就是你变态,故意咬的。” 女人耍起无赖,男人是没辙的,尤其是在深爱自己的男人面前,那更是百试不爽。 “我就是故意扒光你的,怎么的?”早叶舒解释不清便推开谭笑,一把揪起谭笑的睡衣,没有一丝抵抗便给脱了下去,里面毫无遮拦,叶舒低头往她胸口咬去,“我就咬,你有什么办法,你都是我的,我爱咬哪里就咬哪里,我就是无赖、流氓和变态,你能怎么样?” “我能怎么样?我就喜欢你这个无赖、流氓和变态的老公,啊……”谭笑紧紧搂住叶舒的头。 落败的还是叶舒,虽然他让谭笑“伤痕累累”,但差点在攻占山头的时候被活活闷死,幸亏他见机跑得快,不然等到谭笑发现问题严重的时候他早就挂了…… 第二天,叶舒没有什么动作,送完谭笑上班就回到公寓继续他的“空中花园”工程。中午佟家兄妹过来一趟,想问下叶舒具体的计划安排,结果被叶舒三言两语就给应付过去了。既然来了,也不着急忙着让他们回去,佟铁柱身上有伤,叶舒不忍心让他干活,但佟雨彤没伤啊,重活干不了,可以让她干点零活,中午的方便面可不是白吃的。留他们呆了一下午,直到吃完晚饭才放他们走。 第三天,叶舒以为佟家兄妹不会来了,结果刚送谭笑回来,他们兄妹就到了,而且这次还不是空手来的,兄妹俩还带着菜,说是昨晚上吃叶舒做的菜觉得特别可口,特别好吃,今天还要吃,就自备材料过来了。 放下东西后,二人不用叶舒指使,直接去了屋顶,佟雨彤按照叶舒那草图开始下料,佟铁柱则在一旁联系叶舒教的呼吸方法呼吸,偶尔再联系一下那些步法。叶舒对佟雨彤能看懂图纸很诧异,一问才知道,她学的环境设计,虽然没什么工作经验,但设计的理论水平比叶舒这个给排水专业的强多了。多了一个帮手,叶舒很高兴,晚上特意多做了两个菜,吃的那对兄妹是相当满足,差点让叶舒这个“师父”变成“师傅”。 送走了佟家兄妹,叶舒换了套衣服,又换成了一套商务装。因为今晚到了他收网的时候。只是,这次和上次不同,这次不是他单独行动,因为谭笑也要跟着去,他拒绝都不行。没办法,惹不起就乖乖带着呗。 摩托开到富人集团楼下,叶舒让谭笑找个地方接应,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了,楼里黑洞洞的。他找好目标,直接通过外墙的缝隙爬到二楼一间没关窗户的房间,进去后叶舒才发现,这是一个卫生间。 取回安置的摄像头,叶舒马不停蹄的返回公寓,他要看看收获。 先看王玉浩休息室的拍摄录像,一路快进没有丝毫收获,因为这两天王玉浩根本就没进过休息室。 再看办公室的监控,第二天上午他没上班,下午倒是来了,身上没少包扎,估计上午是去医院换药了,在办公室没待多久就直接走了。第三天,他正常的上班了,看来佟铁柱打的并不重,伤处少了不少。一天他在办公椅上不是躺着就是坐着,有人来就聊几句,没事就给别人打电话,也没看到什么有用的,直到中午了,叶舒发现了一个有意思的事,洛可可这个部门经理竟然到了部门副总的办公室,进门时东张西望,还不忘反锁房门,而且也不像长辈对待晚辈,态度和动作很是暧昧,不时拉拉扯扯,还拉着王玉浩的手往她身上放……后来洛可可突然走了,因为没有声音,也不知道什么原因,没有好戏看,这让叶舒很是失望。 120.收获很一般 洛可可走了,王玉浩也走了,然后一直没有回来,叶舒期待的重头戏没有出现,这让叶舒无比的郁闷。 难道转移现场了?叶舒赶紧将洛可可的那边的录像放了出来,这两个人关系不寻常,利用好了,就省的自己耍手段了。 画面中显示洛可可这两天都在正常的上班,办公室里偶有客人但也只是工作的事宜,没有什么异常,偶尔出去两趟,一切还算正常。这些叶舒不感兴趣,直接越过,将时间点点到了第三天中午洛可可离开王玉浩办公室的那一刻。 画面中洛可可回到了办公室,似乎心情很不爽,她的助理和她打招呼被她赶了出去,然后她便进了休息室。叶舒以为好事将近,她这是给王宇浩腾空间,但是叶舒又失望了,王玉浩根本没有进来。这里没有亮点,叶舒一路快进,过了一个多小时,洛可可从休息室出来了,好像是休息好了,还换了一套衣服,落落大方的坐回办公桌前,与刚回来时完全不同,不时看看文件弄弄电脑,还叫回了她的那个助理有安排了些工作,又恢复了领导那副嘴脸,直到王敏达接她下班才离开。 “总觉得哪里不对?”叶舒和谭笑嘀咕了一声,又将录像回放,将中间越过的那部分重新放了一遍。这时,叶舒终于发现了端倪,洛可可在去王玉浩那里之前穿的不是那套衣服,她进了休息室,在里面待了十多分钟,特意换套衣服出来的,出来后就去的王玉浩那里。而从王玉浩那里回来后,她再次换了一身衣服,只是在她出来之前,他在里面做了什么,叶舒很好奇。 叶舒迫不及待的插上了洛可可休息室摄像头的内存卡,调出画面,这次没有直接选定时间节点,而是从前往后有顺序的看,一路快进,直到画面中有人出现。在叶舒按照摄像头的第二天一早,洛可可就进到了休息室,先去趟洗手间,出来后从床头柜拿出一根烟,吸完后换了套衣物才出去正式上班。 模特出身的洛可可身材确实不赖,虽然已经三十有几,但还是十分诱人,隔着屏幕都看的叶舒两眼放光,如果不是感觉到身旁杀气骤增,他还想倒放回去再欣赏一下她换衣服的过程,最后逐帧逐帧的欣赏。 中午,洛可可又回到休息室午休了一会儿,躺在床上玩了阵手机又小憩了一会儿,下午上班前又换了套衣服。洛可可的休息室叶舒并没有四处翻看,现在看来,她那里衣物必定不少。 画面中再出现洛可可的时候已经是第三天也就是今天的上午了,与昨天一样,办公前先换了套衣服,只是今天似乎心情不错,还特意在休息室补了补妆。 中午,也就是去王玉浩那里之前,洛可可回到了休息室,看到这里,叶舒情不自禁的咽了咽口水,因为洛可可这次与昨日不同,她没有上床休息,而是进了休息室就脱去了外套,而且没有直接换新的,继续脱她身上剩余的衣服,直到将她自己脱的一丝不挂,完全暴露在摄像头下。 “好看吗?”耳边有人问到。 “还行。”叶舒答了一声,紧接着就感觉肋下钻心的疼,“完了”叶舒心里一阵叫苦,但也晚了。 “老婆,我只是看看,误会……” “误会?看用的着流口水吗?”谭笑雌狮般的怒吼道,手上的力气不减,将叶舒的肉拧的转了一圈还多,直到她的手转不过去了才停了下来。 “她比我好看?”谭笑问道。 “又来了。”叶舒欲哭无泪,他现在是彻底怕了谭笑这个问题了,总拿自己和别人比。 “你比她漂亮,还比她年轻,你们不是一个档次的,别总降低自己的层次好吗?。”叶舒这话说的倒是一点也不亏心,洛可可当初是个美女,现在也和丑一点关系也没有,但和谭笑比起来,她还是差了一大截,何况现在谭笑正值青春,被爱情滋润的比花还要娇艳。 “那你为什么见到她脱衣服还直流口水?”虽然叶舒的话让谭笑很满意,但她还是很不高兴。 “姑奶奶呀,哪个男的看到没穿衣服的女的不多看两眼呀,何况这种搔首弄姿的,你要相信你老公的去向是正常的,不看才不正常呢。你看电视剧看到那些男偶像不也嗷嗷叫吗?我吃醋了吗?真是的咱们的情况一样,都只是欣赏欣赏,没有别的想法……” “哼,你净骗人,这里快进过去,不需要你多看。”谭笑找不到反驳叶舒的话,再次抬了抬手,威胁道。 “诶!”女人霸道起来必须要避其锋芒,这一点叶舒又深切的体会,紧忙点快进键,免得身体受苦,现在微微一动腰上还火辣辣的疼,更不敢去揉,一碰更疼。虽然是快进,但该看的还是看的一点没落。 洛可可池深落地的对着镜子一通照,不时触摸自己的皮肤,托一托略有下垂的胸部,还好,依旧挺拔,她对自己的身体还是很满意的,甚至还很陶醉。洛可可照了一会儿镜子才缓缓起身从衣柜里挑出一件衣服穿上,然后对着镜子又是一通照,化了化妆才心满意足的出了休息室。 叶舒的眼睛瞪得老大,看了看没有人影的画面,又看了看谭笑,谭笑也是同样表情的看着他,满脸的不敢相信。洛可可竟然只穿了外套就出去了,里面的真空的。她现在要去见谁,屏幕前的两人可是一清二楚的,那她现在去做什么,那一切都不言而喻了。现在再想想刚才看到洛可可回来时心情不爽的样子,就完全理解了。 画面再次快进,洛可可怒冲冲的回到了休息室,进屋就是一通乱摔,并把刚才精挑细选的衣服都扯了下来,然后四仰八叉的躺在了床上,嘴巴不断的张合,好像是在骂人,看来对刚才王玉浩的表现很是不满。 骂了一会儿,洛可可终于安静下来了,可能是骂累了,只是她接下来的动作让叶舒无比的震惊,差点直接蹿了鼻血。只见洛可可的双手从脖子顺下,攀上高峰,一只手停留再次,另一只手继续向下,滑过平原,直达拿出被茂密掩盖住的丘壑,并在那里…… 这画面太出乎叶舒的意外了,没想到双人表演没看到,现在竟然看到了一场单人表演,看那洛可可那熟练的手法和陶醉的神情,叶舒感觉自己有点口感舌燥,有点心跳加快,更感觉腰腹处有一股暖流向下蔓延,直达腿根,然后便感到一股火热…… “啊!” 叶舒一声惨叫,双手捂住了下体,现在别的感觉都没了,只有那火辣辣的疼痛,让他“欲罢不能”。 “你干什么呀?”叶舒此时真是欲哭无泪了,龇牙咧嘴的不断变换表情,以前能给自己带来舒爽快感的地方现在被谭笑狠狠的掐了一下。刚才还血脉喷张的那里,现在偃旗息鼓了。 谭笑捻了捻手指,两眼泛红,冷声说道:“我干什么,你看什么呢?看的很入神啊,身体还起反应了,你还说你没动心思?” “我看这个,有反应不正常吗?没反应才是不正常吧?” “你还有理了是吗?当着我面还看得这么津津有味,难道她比我魅力大……” “这都什么和什么呀。那我电脑里存的那些小电影比她这可激情多了,还有工具呢,你不是都陪我看了吗,你还点评了呢……” “这个和那个能一样吗?”谭笑依旧满脸怒气 “怎么不一样了?不都是看看嘛,又摸不着碰不着的,对她们又没什么企图,只当上生理课了……怎么的?你不会是怕我对她有什么想法吧?”叶舒看着谭笑问道,自己这个老婆平时什么都大大咧咧的,不知道怎么回事,只对自己特别不放心,好像自己真跟个流氓似的。 谭笑哼了一声,“我才不怕呢,萌萌你都没看上,你能看上这水性杨花的女人?” “那你干嘛这么大反应啊?”叶舒真的想哭,这些她都清楚,还掐自己干嘛呀,还那么狠。 “谁让你有反应了呢。”谭笑哼哼着说道:“你有贼心我管不住,但你这身体是我的,我必须管,那里不许为别人有反应。” “姑奶奶呀,那玩意儿我也控制不住啊,再说了你也不能这么狠呀,万一给我整成残废了,吃苦的可是你呀。” “我吃苦,我愿意。”谭笑掀开叶舒的裤子看了看,又抓了一把,“没事儿,还能用。” “你……” 被人调戏的感觉很不爽,包括被自己的女人调戏,叶舒很快就实施了报复,“你不让我看别人的,那我看你的总合法了吧……” “你变态……” …… 一切尘埃落定,两个人搂在一起,再看屏幕的画面时就和谐多了,只是单纯的欣赏,没有别的心思,因为别的心思刚才都用完了。 很快,画面中的“表演”结束了,洛可可可能是累了,躺在床上抽了根“事儿后烟”,休息了一会,然后去洗手间洗漱了一番,最后重新从内到外穿好衣服出了休息室。 合上电脑,谭笑看着叶舒问道:“你打算用这个吗?这个传出去,也能让富人集团难堪一下了。” 叶舒摇摇头,“你点料怎么能够搞臭富人集团呢,对王玉浩更是一点影响都没有。” “那你想怎么样?”谭笑不解的问。 叶舒在谭笑身上抓了一把,狞笑道:“料不够,我给他凑……” 122.收获 确实是没完,因为谭笑以身体不适为由,请了一天事假,她有更多的时间去收拾昨晚不顾她死活的叶舒。没错,谭笑请的是事假,不是病假,因为她实在没有脸面去医院开这种撕裂伤的病假证明。 请完假,谭笑才发现手机有不少未接来电,因为昨晚出去办事调成了静音模式,再加上昨晚过于疯狂,太累了,根本没有听见,不仅是谭笑的手机,叶舒的手机也是如此。当然,来电的人不同,谭笑手机上都是同事打的电话,而叶舒这儿,只有佟铁柱打的。佟铁柱兄妹早上就来了,到了门口敲了半天门以为叶舒不在家才打的,不但打了电话,还发了短信,结构都没得到回复。没想到,一门之隔,让他们兄妹错不了不少风景。 叶舒弄了不少好吃的,不但是为了弥补谭笑昨晚的付出,也是为了给自己补一补营养。饭是在床上吃的,因为现在的谭笑还是不宜久坐。一边吃饭,谭笑还一边掐拧叶舒,骂他一点也不懂怜惜自己,完全不说昨晚很多时候都是她主动要求的。 饭后,叶舒将谭笑抱到了沙发上,总在床上趴着也不是办法,现在自己体内还有些药物残留,总看着她那曼妙的曲线,万一一时再把持不住,那谭笑国庆期间就别出屋了。现在正好看看无聊的电视,打发打发无聊的时间,等到夜深人静,再去查看自己的收获。 经过自己亲自试药,叶舒确信富人集团那边好戏早已经上演了,只是不知道那两位体力如何,现在是否还在发泄药性。一切都要等到晚上的时候才能揭晓,这让叶舒多少有些迫不及待了。 谭笑趴在沙发上,吃着叶舒给捏开的榛子,心里一个劲儿的在骂唐萌,她不怨叶舒,那是自己老公,而且也是受害者,她就怨唐萌,现在自己的情况就是那个恶魔一手造成的,想找唐萌臭骂一顿又开不了口,自己的痛苦发出诉说,心里这个憋屈,这个气呀,真恨不得那天自己晚回来一会儿,直接便宜了叶舒算了,让她自食恶果,让她也这样…… 在心里报复了一阵后,谭笑心情好了不少,看着一个劲往自己嘴里递榛子仁的叶舒,谭笑突然笑了,伸手拉了拉叶舒,让他坐到自己头前,忍着臀部的疼痛,翻身躺了过来,正好枕在叶舒腿上。 “哎,老公,能说说你昨晚是怎么想的,怎么到了里面还想起了试药呢?在家的时候没考虑好吗?还是说你不是试药,而是自己给别人下药结果自己中招了。” “呃……这个……”叶舒很是尴尬,因为谭笑说的不错,确实是自己给自己弄的中招了。 看到叶舒那表情,谭笑就知道自己猜的没错,昨晚使出突然,她也没来得及问就献身了,现在静下心来仔细一想,叶舒不是马虎的性格,不可能临时起意去试药,而且还在那环境里,便怀疑事情不是昨晚叶舒说的那样,继续问道:“那你和我说说,你怎么中招的?” 既然被识破了,叶舒也不再掩饰,这事虽然很丢人,但面前的是自己老婆,又不是别人,何况,更丢人的她都见过,苦笑着说道:“我就是喷了一下,结果不小心,闻到了一些,当时没注意,后来,下完药了才发现身体有了变化,便急急忙忙跑出来了,只是没想到这药这么猛,闻了一点就反应那么强烈,用凉水浇都没用……”说了会儿自己,叶舒又把话题引到了别处,“对了,老婆,这药唐萌是从哪弄来的呀,一般的情趣商店应该买不到吧?这如果被坏人利用了,那事情可就严重了……” 谭笑沉思了一会,眉头渐渐皱了起来,深吸一口气,说道:“萌萌说是唐俊杰给她的。” “唐俊杰怎么会有这种东西呢?” “他?”谭笑冷笑起来,“他有那东西我一点也不奇怪。” “怎么的?” “唐俊杰和那王玉浩一样,都是一丘之貉,虽然没像王玉浩那样和自己婶婶有那关系,但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毁在他手里的无知女子也不在少数。” “哦,看来也是个‘性情’中人。”叶舒没有再多说,因为他看出谭笑对那个唐俊杰好像很有意见,更多的是不屑,估计有什么过节,而且上次和唐萌合伙对付自己的人里面,那个唐俊杰也有参与,叶舒心里一动,将这个名字特意的记了一下。 话题被带偏,等谭笑反应过来,继续询问叶舒是怎么下药的时候,叶舒却是顾左右而言他,根本不往这个问题上说,谭笑软硬兼施也不好使,就说到时候就知道了,非要卖个关子。然后就是榛子、核桃的喂个没完,将谭笑的嘴占上,让她没机会多问。 休息了一下午,谭笑总算是恢复了一些,虽然去厕所的时候还是有些不方便,但至少不影响其它正常活动了。晚饭时,二人也只是简单的对付了一口,他们没胃口,也没心情在乎这些,现在只等着深夜来临,取回摄像头,看看今天的收获。 夜终于深了,外面的街上已经安静下来,叶舒和谭笑穿好衣服下了楼,推出“一阵风”,慢悠悠的驶向了北城区方向。他们虽然急于那道录像和录音,但更知道这些不能急于一时,今天那二人如果真的发生了什么叶舒期盼的事情,事后未必不会察觉到异常,所以这个时候更要小心。 到了富人集团附近,二人先沿街转了一圈,发现和往天一样后才又让谭笑将摩托藏到以前的地方。叶舒悄悄的潜到了楼内,这几天行动下来,他已经轻车熟路了,估计这里的保洁也不尽职尽责,这么多天,卫生间的窗户一直都没管过,都不用叶舒重新再找路径。 七扭八扭,叶舒躲过了监控区域,轻手轻脚的到了王玉浩的办公室门外,他没有直接去撬门,而是先屏住呼吸将耳朵贴在门上听了一会儿,确定里面没人后才去开门。 闪身进了屋内,屋内和以前一样,没有什么不同,看来即便有事也没被外人撞破。叶舒没有直接取出摄像头,而是先走到王玉浩的办公桌前,拉开最上面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烟盒,打开看了看,随手揣在了自己兜里,关好抽屉,拿纸巾擦去指纹,然后才拆走他安放的摄像头。唐萌用的这些东西,质量还真没的说,用了几天了,现在还都在运行着呢,叶舒将其关闭后小心的收好。 进了休息室,一股强烈的腥臭体液味扑鼻而来,叶舒打开手电筒,往屋内看了看,叶舒心里这个乐呀。只见此时休息室里一片狼藉,床上凌乱不堪,床单被子挤作一团,地上衣物散落,纸巾横飞,乱糟糟,脏兮兮,看样子今天这里发生过异常激烈的战斗,只是战斗的双方早已不知去向,这遗留的战场也没人打扫。 叶舒取下摄像头和录音笔,为了能听到声音,这次叶舒将录音笔也用上了,检查了一下,同样都运行正常,关闭后便装进了口袋,叶舒知道,自己的计划奏效了,这里面存的都是精彩的东西。将自己的痕迹都清理一遍,包括放摄像头那里,都自己清理,不留任何蛛丝马迹。 出了王玉浩的办公室,叶舒轻轻的锁好门,擦去门把手上的痕迹,然后又进去了洛可可的办公室。叶舒很想感谢那一年的牢狱之灾,让他认识了不少“奇人”,也学会了不少“手艺”,现在都派上了用场。 洛可可的办公室依旧井井有条,外间没什么停留,叶舒直接奔向了休息室,昨晚由于情况紧急,他没有在办公区放置监控,当然,叶舒也知道,这里也未必能拍到他想拍的东西,洛可可再急不可耐也不可能在这里。 洛可可的休息室内可比王玉浩那里味道好闻多了,没有刺鼻的腥气不说,反而还有种淡淡的幽香。叶舒先取走摄像头和录音笔,然后才打量屋内的具体情况,估计是私人领地不让助理帮着打扫,所以休息室内比办公室内乱了一些。床上略有凌乱,应该是有人在上面躺过,上面还扔有一件换下来的衣服。床头柜上的烟灰缸里有一个熄灭的烟头还有一个空烟盒。 “原来是两个人都中招了。”叶舒很是高兴,将烟头塞进烟盒里,同样揣进了口袋。 转了一圈,叶舒没有急着走,而是恶趣味使然,打开了床头柜,里面都是些面膜一类女人常用的东西,没有什么特别的。叶舒又走到更衣柜前打开看了看,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看着不大的更衣柜里竟然有几十套各式各样的衣服,商务的,休闲的,运动的,还有晚礼服,可惜,没有一样是叶舒感兴趣的。 “不管了,回去看看录像再说吧。”叶舒随手关上了衣柜,然后再次小心翼翼的擦除自己留下的痕迹,一切收拾妥当,才原路返回谭笑身边。 见叶舒回来,这次没有红头胀脸的,谭笑长出了一口气,“拿回来了?” “嗯!”叶舒坐到后座上搂住谭笑的腰腹,“一阵风”消失在夜色中。 121.自己中招了 “你给他们凑?”谭笑疑惑的看着叶舒,问道:“你怎么给他们凑?” 转瞬,谭笑的脸色难看起来,问道:“你是不是又想动什么坏心思,你不能为了替彤彤出气故意去算计人家,那是犯罪。” 叶舒不耐烦的撇了撇嘴,说道:“你可别给我扣大帽子了,说我要对人图谋不轨的是你们,现在又担心我动什么歪心思,就他们那样的奸夫淫妇本来就不是什么好鸟,还用我动歪心思?想看到他们那点儿丑事,不过是时间问题,只是我现在不想等了,等久了我都烦了,黑熊他们还以为我说大话呢。” “那你想怎么样?”谭笑很是不解,不知道叶舒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我想要怎么样?”叶舒y荡的一笑,“今天那个洛可可明显就是要和王玉浩成就好事去了,看情形也是轻车熟路,不是一次两次的了。可能王玉洁被黑熊打的伤了那里,所以没有一拍即合,扫了洛可可的兴,回去还要自己安慰一番……他们是干柴遇烈火,只是今天的火势不太旺,柴又没干透,我只不过帮他们刮刮风,助助燃,让情节来更快些,更猛烈些罢了。” 谭笑白了叶舒一眼,说道:“看你那脸表情就知道你没安好心,不过那两人确实不是什么好人,王玉浩占彤彤便宜就够可耻的了,想不到还和他婶婶有那种关系,今天我从别处打听,那个王敏达也是个老色魔,外面也有别的家室,一家人真够可以的,够脏够龌龊的,你揭发他们我支持你。”同时,谭笑还是不免担心叶舒,提醒道:“你自己小心点儿,别给自己留什么麻烦,他们和上面有关系。” “留麻烦?就凭他们?你就盼你老公点儿好吧。”叶舒笑着亲了谭笑一口,“等着老公的好消息吧,明天是三十号,后天就国庆节了,我让他们明天就奸情败露,后天就名扬燕京。”说着,叶舒起身打开柜子,从里面拿出唐萌留下的催情喷剂。 “你拿这个干什么?”谭笑满脸惊慌的看着叶舒,以为他刚才没有尽兴,现在临时起意又要玩什么花样。她可不敢让叶舒这么胡闹,万一自己把持不住,那就是要命的后果。 叶舒嘿嘿一笑,“你怕什么,不是喷你的,现在我还真要感谢你那个好妹妹,竟然准备的这么齐全,现在都被我用上了……” “你打算对他们用这个?” “不用怎么办,等着他们有兴致了那得什么时候,他们等得起,我还等不起呢,不如帮他们助助兴,让他们好好happy一下……” “那你这么下手啊?把他们绑起来?再给他们下药?”谭笑越说越怕,自己边说边摇头,如果真的那么做,那叶舒可就是十足的犯罪了。 “你说什么呢?你说那些事犯罪,我能那么做吗?我顶多是助人为乐……”叶舒刮了下谭笑的鼻子,捡起衣服穿好,又将喷剂揣到口袋了,“我先把摄像头安回去,你就瞧好吧,明天,明天我就让他们俩情不自禁的来上一场真人秀,到时候咱们一起观摩一下,看看这些有钱人都玩什么花样,好好学习学习。” “讨厌吧你。”谭笑娇羞的拍了叶舒一巴掌,但还是好奇的问道:“那你怎么让他们中招呢?你别让人发现是你做的,你做的这些不管是出于什么目的,就是在犯罪……” 叶舒吻了谭笑一下,“我知道,你就放心吧,只要你不告密,没人能怀疑到我,你先睡吧,我先去忙活一下。” “不!”谭笑搂住了叶舒的头,直视着叶舒的眼睛,郑重其事的说道:“我不能让你一个人冒险,我和你一起去,至少有个照应。” “真的?”叶舒嬉笑着看着谭笑,说道:“可你是个警察呀,你跟着我做违法的事去?” 谭笑哼了一声,“有我在,算是取证,不算违法。而且还可以看着你的行动,免得你真的做什么违法乱纪的事,如果你做了不该做的,我就直接把你抓起来。” “你舍得?”叶舒笑着问道。 “我舍得。”谭笑推开了叶舒,捡起衣服开始穿了起来,一边穿一边说:“如果你这个混蛋真的犯法,我就亲手把你抓起来,你敢拒捕我就和你拼命,等你进监狱了,我就申请转到狱警,一直看着你,最好把你锁到我跟前,寸步不离。” 叶舒摇头苦笑,“你总说我变态,你比我还变态。” “我变态也是因为你。”谭笑穿好了衣服,率先走出卧室。 叶舒将东西都随身放好,因为摄像头没有声音,这次他把唐萌留下的录音笔也带上了,这次他没有背包,直接轻装上阵。 现在已是凌晨时分,街上的行人寥寥无几,就连车也是半天不见一辆,谭笑找个隐蔽的位置停好摩托,然后看着叶舒借着夜色的掩护,如同壁虎一样,爬进了二楼的那间开着窗户的卫生间。 等待是漫长的,尤其是心里没底的时候,等待更是痛苦的。谭笑来回的踱步,不时的瞄向富人集团那栋小楼,心里的焦急只有她自己清楚,这次不同以往,以前即便有生命危险也没有这样的心情,毕竟那时是使命所在,而现在干的是却是不光彩的勾当。 过了差不多一个多小时,叶舒才贴着墙猫着腰跑了出来,谭笑刚想问是否得手了,但被叶舒制止了,“快走。” 叶舒没有再说话,几步就到了近前,谭笑看到叶舒脸色不对,立马闭上了嘴,直接启动摩托,等叶舒坐定后便一路狂奔,逃离了现场。 谭笑在路上没敢耽误,因为她发现叶舒现在很不对劲,他从楼里出来时接着月色就看见他脸色通红,坐在摩托上动作也很僵硬,身子抖得很厉害很快,而且也不像以前那样和自己紧紧贴在一起,好像在故意保持着距离。谭笑将摩托开的飞快,也不管什么红绿灯,直接急速冲回了公寓。 上了楼,叶舒一反常态的没有说话,进屋后就扎进了洗手间开始冲澡,不停的冲,将近半个小时了,水声也没有减弱,谭笑担心叶舒的状况,一脚踹开了洗手间的门,没办法,门被叶舒在里面锁上了,但这种门又哪能挡得住情急之下的谭笑。 踹开门后,谭笑傻眼了,因为此时叶舒正站在浴缸里冲着澡,身子抖个不停,嘴里念念有词,正是他教给自己联系的“宽心咒”,他的身体一片通红,连双眼都是红的,而胯下那里,犹如一根铁棍,异常的挺拔。水流很大,溅的哪里都是,也溅到了谭笑身上,竟然都是凉水,没有一丝热气,“老公,你怎么了?”看到叶舒这个样子,谭笑急的快要哭了。 “我,我……没事,刚才……在楼里……试了下……药性,没……想到……这么强……我差点……控制……不住……宽心咒……也……不好……使……” “你是说你中了那催情药?”谭笑问道。 “嗯……”叶舒点了点头,身子跟着抖个不停,胯下那里更是如此。 “那你冲澡有什么用啊,快出来。” “当初……我就是……用这……招,救的你……”叶舒哆里哆嗦的说道,也不知道是凉水给激的,还是体内药性给催的。 “那能一样吗?现在没效果你还冰自己干嘛呀”谭笑也不再和叶舒废话,冲进去一把抢下花洒,将淋浴关了,拉着叶舒往出走,嘴里不停的抱怨,“你傻呀,你都老婆,还怕中这药啊?” “可是你……” “不那个你少占便宜了吗?”谭笑将叶舒推到了卧室,不顾叶舒身上湿漉漉的,直接将他按倒在床上,然后三两下扒去自己的衣服扑了上去…… 日上三竿,叶舒才逐渐转醒,看着身旁睡得跟只小猫似的谭笑,想想昨夜的惊险与疯狂,叶舒心里这个美呀,“红花不落不同衾,屁,这还能难倒我们这些广受岛国电影启发的新一代?大不了另辟蹊径。” 同时,叶舒心里暗骂了唐萌无数遍,那个丫头太缺德了也太二了,那药可不是一般的催情助兴,太过猛烈,自己只是不小心吸进一点就这样了,如果那天真的喷了自己,按这效果,自己一定把持不住……伸伸懒腰,叶舒感觉自己现在神清气爽,好像还有一身使不完的力气,瞄了瞄谭笑,打算再重温一下昨夜的爽趣。 “理嘎嘛?” 叶舒刚有动作,谭笑便睁开了朦胧的睡眼,昨晚过于劳累,以至于舌头还很僵硬,说话都不清楚。 叶舒嘿嘿一笑,“我想再试试昨晚那个……” “滚!”谭笑打了叶舒一拳,可惜,没什么力气,但一激动,舌头终于能捋直了。 “呀?几点了?”谭笑突然清醒了起来,拖过没有遮严的窗帘看到外面太阳现在都已经到头顶了,不用想,一定是上班迟到了。谭笑想翻身坐起来,结果刚一动弹,臀部一痛,“嘶呵”一声又倒了下去。 “怎么了?”叶舒想要搀扶却被谭笑推开了。 谭笑眉头紧皱的瞪着叶舒,满是愤怒的吼道:“还不是你做的好事,现在还疼的厉害。”谭笑扶着床慢慢的爬将起来,试探的下了地,扶着墙一瘸一拐的出了卧室,慢慢的挪到了洗手间。 “啊!”洗手间内传出一声惨叫,因为洗手间没有门了,所以叫声传的特别响亮、凄惨。 “叶舒,你个混蛋,姑奶奶和你没完……啊……疼……叶舒,你个混蛋,快过来扶我一把……起不来了……” 124.交工 谭笑清理完毕后又洗了好几遍手,她也怕自己沾上那些“害人”东西。回到卧室时发现叶舒正对着电脑一通忙活。 叶舒分别将王玉浩办公室和休息室内的摄像内存卡插回电脑,重新将画面剪辑了一下,把有他出现的镜头全都删了,整理好后找一个优盘将那些录像和录音都移到了里面。然后掏出手机翻了个电话打了过去。 “黑熊,你过来一趟,我给你点东西。”叶舒的电话很简洁,说了一句就挂断了。 “你现在让佟铁柱过来?”谭笑坐到了床边,看着叶舒,满脸的不满 “对呀,我为他忙活到这个时候了,他还睡觉,合适吗?”叶舒将手机放到一旁,将那些录像录音的家伙都收好放了起来。 谭笑没好气的瞥了眼叶舒,气呼呼的在他身上拧了一下,“但是这都几点了?你不让他睡觉,咱们还睡不睡了?”累了一天,她都已经准备睡觉了,现在可好,叶舒一个电话,搅和的想睡也睡不成了。 “呃!”叶舒一时语塞,他忘这茬了,但还是强词夺理道:“没事,助人为乐嘛,我总是迫不及待。” “我看你是怕夜长梦多……”谭笑气呼呼的穿起了衣服,又将叶舒的衣服甩到叶舒身边,“穿上,别弄的跟个暴露狂似的。” 佟铁柱来的很快,没到半个小时就到了,估计是猜到了叶舒叫他来的目的,所以他进屋时便是一脸喜色,就连佟雨彤也是如此,眉宇间都流露着笑意。 叶舒将优盘扔到了茶几上,翘着二郎腿得意的对着佟铁柱说道:“这里面有些东西,你拿去吧,如果用好了,估计够王玉浩喝一壶的。” 佟铁柱捡起优盘看了看,问道:“师父,这里面是什么呀?真的能报复那个混蛋?” 叶舒呵呵干笑两下,又哼了一声,“这里面是你意想不到的东西,一定能让王玉浩身败名裂,别说报复王玉浩了,你想弄乱他们王家都不是问题。” “这么狠?”佟铁柱睁大了眼睛,“师父,您电脑给我用用,我现在就想看看里面的东西了。” “在这看?”叶舒咧了咧嘴,他这也太性急了吧,这玩意儿也不是大庭广众之下放的东西呀,回头又与谭笑对视一眼,打算寻求帮助,但谭笑一脸坏笑,根本不理他。 “叶哥,把你电脑拿出来让我们用下,我也特想知道什么东西能报复那个混蛋,想到让他遭殃我就迫不及待。”此时,佟雨彤比她哥还性急,见叶舒不动,她直接去卧室将叶舒的电脑抱了出来。叶舒的卧室,佟铁柱不合适进去,但她可不在乎。打开电脑,将优盘插了上去。 “这……”叶舒没想到她倒是说做就做,想阻止已经阻止不了了,干脆就不拦着了,只能心里一阵苦笑,你们想看就看吧,受了刺激可别怨我。 “还是视频资料。”佟雨彤双击两下休息室的文件,点开了播放按钮。 “哇!” 佟雨彤发出一声惊叫,然后赶紧伸手捂住了嘴,画面被叶舒剪辑过,所以上来就是直奔主题,她怎么也没想到里面竟是这类东西,满脸的震惊,但眼睛却一直盯着屏幕。 “你别看了。”佟铁柱怒斥一声,一把合上了电脑,然后满脸幽怨的看着叶舒,“师父,你给我的就是这个?这……” “这什么呀?”叶舒没好气的瞪了佟铁柱一眼,“你没看看那里面的主人公是谁?” “难道好像是王玉浩,可这顶多让他名声受损,就他那名声本身已经够臭的了,这个算不上什么……对他影响不大。” “是吗?”叶舒哼笑道:“那你看清那女的是谁了吗?” “女的?”佟铁柱摇了摇头,“我没好意思看。” 叶舒瞪了佟铁柱一眼,这话他从头顶到脚后跟都不相信。捅了捅谭笑,说道:“老婆,把彤彤带屋里去,让纯洁的佟教官好好看看。” 谭笑冲着叶舒嘟了嘟嘴,然后拉起了佟雨彤,“彤彤先和我进去,那些玩意儿不适合你看。” “嗯!”佟雨彤点点头,红头胀脸的被谭笑拽进了卧室。 等门被谭笑从里面锁好,叶舒掀开了电脑,点起了播放键,指着画面中的女主人公问佟铁柱,“你看看她是谁,别说你没看清。” 看着屏幕中的二人,佟铁柱眼睛瞪得老大,看了半天才说话,“这……这女的……是洛可可?” 叶舒笑骂道:“刚才你不是没看看清,你是没看仔细。”抽出两张纸巾甩到了佟铁柱脸上,“把你那哈喇子擦擦。” “诶!嘿嘿……”妹妹不在跟前,佟铁柱便原形毕露,那还有半点纯洁形象。 “叶舒点燃一根烟,抽了一口,问佟铁柱道:“这些够王玉浩喝一壶的了吧?” “够了,够了。”佟铁柱笑的合不拢嘴,“如果是王玉浩和别的女人的还没什么,顶多算个风流成性,他和自己的婶子这样,这不是l伦吗?如果传出去,外人没用唾沫把他淹死,王敏达都不会饶了他,估计王敏达不背地里弄死他也得阉了他……” “是吗?王敏达脾气还挺火爆?”叶舒抽了口烟,笑着问道。 “那何止是火爆啊,简直是残忍,你您忘了那天师娘都亮出证件了,他还找人要留下咱们呢,他这种人,什么事都干的出来……” “那倒不错,省着再添火了。这个视频太长,三个小时呢,你想看回去慢慢看吧。”叶舒关了播放器,又点开下面的音频,“这个是现场的录音,回头你找人把它们合到一起,看着更刺激。” 听见电脑里传出来那对男女的淫糜之音,尤其洛可可那略带沙哑的嗓音,现在听着犹如天籁,佟铁柱眼睛中光彩更盛,好像直接将声音和刚才的画面脑补到了一起,呼吸也随之变得急促起来,直到叶舒把声音也关了他才缓缓从中回过神儿来。 佟铁柱也不尴尬,只是嘿嘿一笑略微掩饰一下,然后讨好的问叶舒,“师父,您这是从哪来整来的这些?好像这事没发生多久啊……” “当然没多久,画面上显示着时间呢。”叶舒笑着摇了摇头,将烟头按进了烟灰缸里,说道:“这个怎么得来的你就别管了,只要这个对你有用就行了,你拜我为师,我总不能眼睁睁看你去跟别人拼个你死我活的,不管怎样都不是好事。我就是告诉你,有时候,武力不是解决问题的唯一办法,看不见的刀子杀人更狠。” 叶舒将优盘拔下来扔给了佟铁柱,“这个你保存好了,世上仅此一份,我这没有留底,如果丢了,就找不到这么好的素材了。回头你可以找人把这个好好剪辑剪辑,突出点艺术效果来,反正想怎么用是你的事,你自己看着办。是想让王玉浩身败名裂,还是让他们王家家破人亡,都随你便,反正你们警察对违法和守法的界限弄的很清楚,怎么弄安全又有效你也比我专业……” 佟铁柱拿着优盘久久不语,这个是怎么弄来的叶舒不说,他也猜不到,但他清楚,弄来这个一定不容易,望着叶舒,这个师父却是在为自己着想,而且对自己也没有什么隐瞒,想着想着,佟铁柱两眼泛红,眼泪竟然也涌了出来,此时的心情无以表达,最后只能冲着叶舒深深鞠了一躬。 “师父……” 叶舒侧身踢了佟铁柱一脚,笑骂道:“你可起来吧,少整这些没用的,别一会儿又躺地上装死,我可害怕你们这帮碰瓷儿的。如果真有那感恩的心思,回头给我整点好吃好喝的,别天天带你妹妹跑我这儿蹭饭来,你就第一回上门拎了点儿东西,还没啥用又让你拎回去了,等你拜完师,就没见你拿东西过来……” 佟铁柱很会借坡下驴,听叶舒这么说,他抹了抹眼泪,便咧嘴傻笑道:“嘿嘿,您是我师父了,咱们就是一家人,我妹妹也不是外人,我过来拿东西不是就见外了吗……您放心,只要您喜欢,您告诉我,一会儿我就去给您买去。” “你可少贫了,现在这点儿你上哪儿买去?以后别在我跟前装傻,再和我装傻充愣,我直接让你起不来。”叶舒一搭手,将佟铁柱薅了起来,指了指洗手间,“看个激情片能看得哭叽尿嚎的,也够可以的,快去洗洗吧,别一会儿你妹妹她们出来了,以为我把你怎么的了呢,我可丢不起那人。” 佟铁柱走了,兴高采烈的走了,他扬言要在天亮的时候让“富人集团”的王家“名扬”燕京,但是他把佟雨彤扔这儿了,他说他要找他的朋友帮忙,带着妹妹不方便。为此叶舒想反驳还真反驳不了,毕竟他清楚佟铁柱要去干的是什么事。 谭笑把佟雨彤安排到了原本自己的那间屋,反正一切都是新的,自己那些常用的现在都拿在叶舒这屋里,那屋彻底空下来了,现在他住着倒也合适。只是这下让叶舒很苦恼,原打算和谭笑重温下昨夜的旧梦呢,现在可好,来了个特大号儿的电灯泡。 125.满城皆知 国庆长假到了,对于没有正经工作的叶舒来说,没什么影响,但对谭笑来说却是意义不同,虽然有两天需要她值班,但还有五天假期供她肆意挥霍,别的不说,至少可以随意懒床,还不需要看秦川的脸色。 叶舒没有打扰谭笑的美梦,这几天她跟着自己受了不少累,而且身心俱疲,应该让她多休息会。轻轻推开阳台的门到楼顶上练了会儿拳脚,然后叶舒又返回屋内去准备早饭。来来回回都要穿过卧室,很是不方便,尤其是有客人去楼顶的时候,一下子就将自己这里的隐私都暴漏无疑,叶舒打算将门外去往楼顶那里封闭起来,重新开个门,从门外就可以进入楼顶区域,反正楼顶都是自己的领地,也不让别人上来。 进了客厅,叶舒发现佟雨彤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佟雨彤见到叶舒出来很是惊慌,坐直了身子,双手背到背后。叶舒随意瞄了一眼,看见茶几上还摆了一盒所剩无几的泡面,泡面盒上有洒落的烟灰,而且屋里还弥漫这一股烟草味。 “早啊。”叶舒在心里笑了一下,,没有故意说破,而是打了声招呼后径直走向洗手间。 “早。”佟雨彤僵硬的回了一声,等叶舒进了洗手间后马上将手里的烟扔进了泡面桶里,然后用纸巾擦了擦茶几,将纸巾也塞到了泡面桶里,完全盖住里面的东西,最后全部放进垃圾桶内。 叶舒听到声音爱洗手间里笑了,佟雨彤不比自己小多少,抽烟喝酒很正常,估计被佟铁柱管的太严,所以一直顶着个乖乖女的形象。 叶舒出来后,佟雨彤往一边让了让,故意和他保持点距离。然后怯生生的说道:“我刚才饿了,自己泡了桶泡面。” 叶舒没有坐过去,而是翻开橱柜开始舀米,一边淘米一边说道:“吃就吃呗,不用客气,不过那玩意儿少吃,没营养。”等把米倒进锅里,通上电,叶舒才坐到沙发上。 “吃榛子吗?”叶舒将下面的半口袋榛子拿到了茶几上。 佟雨彤没说话,但意思很明显,想吃,但是砸不开。 叶舒摇头微微一笑,抓出一把来很快就捏开了,放到佟雨彤面前的茶几上,“吃吧,如果想自己砸,家里也有工具,锤子、钳子的,外面都有,你想用就自己去拿,屋里的东西你随便用,用不着客气。” “谢谢。”佟雨彤拿起一个榛子仁轻轻咬了一小口,然后问叶舒,“叶哥,你看到网上的新闻了吗?” “什么新闻?”叶舒捏开一个榛子,扔到了自己嘴里,他从起来到现在连手机都没看,哪里看什么新闻。 佟雨彤低下头,小声说道:“就是昨天晚上你和我哥看的那个视频,现在传出来了,现在网上都传疯了,朋友圈也都传遍了。。” “是吗?你哥动作还挺迅速啊。”叶舒一阵欣喜,忙回卧室取出手机。结果翻了半天,国内大大小小的那几个常用的网站都翻遍了也没发现那些视频呀,别说视频了,连张图片或者文字报道都没看到。大网站不报这类的敏感新闻也就算了,怎么连一些小网站也没有呢,它们不就缺素材吗? “我怎么没找到啊?”叶舒沮丧的问道。 “可能是屏蔽了吧。”佟雨彤吃了个榛子仁,随口说到。 “屏蔽了?”叶舒“噌”的一下就站了起来,异常的恼火,“我废了那么大劲才整来的,说屏蔽就屏蔽了?”叶舒知道敏感话题会被处理,尤其这种色彩太过鲜艳的,他把那些东西交给佟铁柱,就是想让他通过点技术手段躲过这步,看来还是没躲过去。 佟雨彤看了眼叶舒,说道:“屏蔽了很正常啊,哪个网站敢播这类的新闻呀,那不犯法呢吗,也就自媒体传一传,现在看不到就是给屏蔽了。” “这刚传出来就销声匿迹了,那也没多大效果呀。”叶舒心烦意燥,随手一拍,几个榛子被他拍个粉碎。 “怎么会没多大效果呢?你别浪费呀。”佟雨彤从叶舒手里结果那堆东西,挑着能吃的就忘嘴里扔,“反正现在该看的人都看到了,有收藏爱好的人也都收藏了,效果达到了,我猜现在王家一定鸡犬不宁,有可能王玉浩已经被王敏达带人打进了医院,最好是住进了icu……” 望着一脸得意,丝毫没有刚才抽烟被抓时胆怯模样的佟雨彤,叶舒摇了摇头,这和他想象的效果差距太大了,也没心情再弄什么菜了,叶舒换了双鞋打算出去买点包子油条对付一口算了,刚煮上的米饭就不管了,谁愿意吃包子蘸米饭吃就吃去。叶舒晃晃悠悠的下了楼,心里不爽了,感觉门外的阳光都额外的刺眼。自己废了这么大的劲,办这么大块石头,就掀起这么一小朵浪花。 老才趴在前天正摆弄着手机,见叶舒独自下楼了,还闷闷不乐的,便招呼道:“哎,叶子,干嘛去?” “去买点吃的。”叶舒低头耷脑的往外走,看都懒得看老才一眼。 “咋了?你们小两口吵架了?”老才从前台跑出来,拦住了叶舒,他的八卦之心胜过了他的关心,“昨晚你那徒弟来了吧?怎么的?事儿挺大呀?和我说说……” “滚犊子。”叶舒没好气的瞪了老才一眼,“再废话我让你事儿大,我买吃的就是吵架了?按你那意思你都该饿死。” 老才瞥了叶舒一眼,“火气怎么这么大呢?”不但没有滚开,反而凑到叶舒跟前,掏出手机,贼头贼脑的说道:“来,哥哥给你看点好玩意儿,让你败败火。” 叶舒往一边躲了躲,嫌弃的说道:“你能有啥好玩意儿?又是那些破片,少看那些东西,那是假的,你这破身体就别瞎学了,不禁造。” “这个和那些个不一样。”老才把手机往前一递,点开后让叶舒看,“你看这女的咋样?这表情,这眼神,迷人不?再配上这字,多爽。” “这……”看到老才手机中的图片,叶舒愣住了,因为那个人正是洛可可,洁白的肌肤,迷离的眼神,陶醉的表情,确实很诱人,可是自己昨晚好像没看到这么有诱惑力的镜头啊。而且图片上还配了文字,“来呀,我想你。” “这是什么情况?”叶舒一脸懵。什么时候她还出写真了。 老才划了一下手机,又是一张图片,这张比上一张更有诱惑力,还配有文字,而且更露骨。 又翻了一张,王玉浩也出现了,只是表情很猥琐,配词更猥琐,再翻一张,还是……这是一套图,出了那些挑逗性的配字,还有文字完整的介绍这对男女,并且还附有她们的生活照和证件照…… “看着爽吧,我说的没错吧?那些网站上哪有这种有钱人的淫靡生活实录啊。来,我再给你看点有意思的,只看图片没劲儿。”说着,老才又给叶舒调出一个小视频,正是昨天他偷拍下来的画面,视频时长只有几十秒,而且画质也不清晰,但有了前面那些图片的配合,现在一看就知道他们是谁了。 “你这是在哪弄的?”叶舒越来越糊涂了,网上都屏蔽跟这个消息有关的了,怎么老才这还这么多料呢? “哪弄的?今天早上起来发现微信里多个好友,发的都是这类东西,你要吗?要我给你穿过去,不止这点儿,还好些呢,你没看到,这女的老s了……” “我不要。”叶舒推开老才出去了,他的脑袋有点转不过弯来,为什么老才能平白无故收到这些呢?那是不是其他人也有可能收到?可为什么自己收不到呢?越想越乱,脑子一下子被浆糊灌满了。 到了早餐的铺子,往日里这个时间已经没多少人了,但今天却还是人挤人,确实是人挤人,因为人们都三五成群的扎堆在一起,看着手机指指点点不是露出淫笑。 叶舒找个角落坐下来,叫过了老板,“这都怎么了?” 老板认识叶舒,所以说话也没有遮掩,“你没听说吗?燕京的富人集团董事长媳妇和董事长的侄子搞到一起了,他们正看呢,那画面,啧啧……比岛国的片儿还带劲。” “什么?”叶舒眼睛瞪得老大,感情那些人挤在一起就看那种东西呢? “你别不信啊。”老板以为叶舒不相信,掏出手机递给他看,“你看,我这儿也有,那女的长得才带劲呢……他们那没我这多……”说着,还宝贝似的收起了手机。 叶舒看看老板,故意露怯的问道:“你这是从哪下载的呀?” 老板笑了,“什么下载的呀,”说着,往旁边瞄了瞄,小声炫耀道:“别人给我发的,我有这方面的关系。你想要吗?你要两屉包子我就给你发一个……” “好家伙,不亏是买卖人,这都能和生意扯上关系。”叶舒算是无语了,摇了摇头,“算了吧,我家那位是干嘛的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卖给我,回头她再把你抓起来……你给我装两屉,不,四屉包子,再来四个油饼,两个糖的两个白的,两碗豆腐脑、两碗豆浆,一份加糖,一份不加糖……” 叶舒买这么多是因为他想通了,心里舒服了,他终于明白那些人为什么能收到视频和图片了,因为那些人中一部分是添加好友不需要验证的,所以人家就传给他们了,剩下那一部分则是他们内部传播的,就像从老板那买早餐得到的一样。 拿着早餐往回走,一路听人都在讨论富人集团的事,叶舒心里这个爽啊,这里已经众人皆知了,那其他地方呢?整个燕京应该满城皆知了吧? 95.又一拳 “这下有好戏看了,大家都往后让让,坐好了。” 秦川一摆手,围观的众人都往后退了退,围成一个更大的圈,重新坐好。 佟铁柱对于他们来说,那就是个传说,现在亲眼看到佟教官比斗的风采,那够他们在同行面前吹嘘些年,比看明星的演唱会强多了。至于陪练的叶舒,除了谭笑和她那两个姐妹担心外,其他人根本不在乎,只把他看成一个人形的沙袋。尤其是刚才无人搭理的董志明,此刻更希望佟教官能化身成一位英雄,帮他狠揍一顿叶舒,打伤,打残他最好,打死就算了,打死的话,笑笑该伤心了。 谭笑被杨燕雅和崔迪拉到了人群中,她没心思坐在那里,但架不住秦川的眼神,只能坐在那位叶舒捏了一把汗,他相信叶舒的实力,但也听过佟铁柱的恶名,那是真的能一拳打死人的存在。 姚成功和那位黄姓女队长也坐到了人群里,正在低声讨论叶舒能挨过几个回合就会落败,他们同样不看好叶舒,即便刚才叶舒打出过让佟铁柱飞身扑救的一拳,但在外人眼里也就平平无奇,毕竟那一拳没看出什么效果来。只有秦川让人倒出场地后笑呵呵的坐在那等着看戏,他很想见识一下叶舒的能耐,他知道叶舒很强,但强到什么程度,他不知道,现在正好用佟铁柱来检验一下。 “准备好了吗?” 佟铁柱马步站好,双手握拳,一手护头,一手护裆,标准的军体拳“准备格斗”动作。 “来吧。”叶舒两脚不丁不八的站着,右手一摊,做了个“请”的手势。 “那就不客气了。” 佟铁柱一声暴喝,右拳从腰间猛力向前旋转冲出,同时左拳收于腰际,成左弓步,击向叶舒胸口。拳风凛冽,叶舒没有硬接,直接一侧身,躲过正面这一拳。 佟铁柱没有收招,继续左拳变掌,然后猛然向上插向叶舒喉咙,同时右腿猛踢叶舒小腿。 “呦呵……”叶舒乐了,这两招他太熟了,军体拳第一招“弓步冲拳”和第二招“穿喉弹踢”,那下一招就是“马步横打”了,叶舒没有给他使出第三招的机会,身子一扭,脚下一闪,直接转到了佟铁柱的身后。然后右手呈刀状,直接砍向佟铁柱的后颈。 场下围观的人看傻了,他们竟然没看清楚叶舒是怎么绕到佟铁柱身后的,只看到他左摇右摆便到了那里。只有谭笑面露微笑,刚才她是关心则乱,现在她对叶舒又恢复信心了,佟铁柱的功夫或许很强,但强能强的过秦守正?他想伤到叶舒,很难,而且就凭叶舒那“巡山”步法,佟铁柱想打到他,都可不是件容易的事儿。 目送着对手在面前消失,却又阻止不了,心中已是骇然,现在听到身后响起了风声,佟铁柱知道叶舒的还击来了,忙身子前倾,脖子一缩,躲过身后一击。同时左腿后踢,使出一记不知道算是“兔子蹬鹰”还是“野驴尥蹶子”的招式,逼停了叶舒的动作,接着身子跃起,又是一记“旋风腿”猛力劈下。 叶舒往后撤了两步,躲过了佟铁柱这接连的两招。 “好!” “好……” 叶舒偷袭不成,反被佟铁柱逼的接连后退,围观的“吃瓜群众”不断的为佟铁柱叫好。 叶舒站好后也点点头,跟着称赞道:“好强的腰腹之力,动作一气呵成,没有丝毫拖泥带水,厉害。” 佟铁柱双拳一对,也是一笑,“你好快的身法,竟然丝毫不受我进攻的影响就能绕到我的身后,如果你没有迟疑,我免不了要挨那一下。” 行家一伸手,就知有没有,简单一交手,虽然只是试探,而且叶舒还没有正面真正的使出招式,但佟铁柱已经知道叶舒是个强有力的对手,自己那几招说简单并不简单,都是战场上的杀人招式,简单但无破绽,而且环环相扣,可都被叶舒轻易躲过了,连碰都没碰到。最出乎意外的是他还能到自己身后偷袭自己,只论身法,叶舒就强过自己不少,见猎心喜,能与高手过招,佟铁柱兴奋不已。 佟铁柱冲着叶舒抱抱拳,显得有点子江湖气,“你刚才犹豫了,其实你大可不必担心我,以你那一掌的力度,还不够对我造成多少伤害。既然是对战,你就放开手脚,不要畏首畏尾,受点伤没什么大不了。” 叶舒摇摇头,“我不是犹豫,我只是在想用哪招打你才合适,刚才就觉得用手刀合适,但我发现我错了。”他犹豫,只是怕出手太重伤到对方,只用了平常无奇的攻击,连“宽心咒”的发力方式都没用,更别说“强心咒”了。 佟铁柱没理会叶舒给的台阶,瓮声瓮气道:“你可要小心了,我出手可不会手下留情,打架不把人打疼了,那还算什么打架,虽然不会死人,但挨上一下,也够你受的。我希望你也拿出你的水平。” 叶舒笑了,“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可不客气了。”刚才前后共让了三招,自己现在动手也不算失了礼数,左脚前探,身子微躬,做好了出招的准备。 “来吧。” 佟铁柱双拳往胸口一砸,擂的“咚咚”作响,大叫一声便一拳打出,他率先动手了。 还是刚才那招“弓步冲拳”,但此时无论是速度,力量还是攻击的角度,都比刚才强了不止一丝半点。 叶舒也动了,左脚迈出呈弓步,右拳往前捣出。 “哇,他疯了吗?” 场下的人窃窃私语起来,他们没想到叶舒竟然要和佟教官对拳,而且用的还都是同一招,弓步冲拳。同样的招式在两个人手里使出来高下立判,佟教官那招无可挑剔,就是教科书的存在,反观叶舒,完全是照猫画虎的把式。 “他完了……”看他们粗细相差悬殊的胳膊就能想到结果,杨燕雅闭上眼,不忍看叶舒被一拳打残,但紧接着又睁开了,伸手同时去蒙谭笑的眼睛。 “你干嘛?”谭笑打开了杨燕雅的手,继续眼含笑意的看着场上。 “你傻……”杨燕雅不说话了,因为场上的二人已经碰上了。 一大一小两个拳头,一黑一白,犹如一个砂锅与一个瓷碗碰到了一起。 “嘭!” 一声闷响后,两人身子一震,然后收回了拳头,同时后撤,动作很是一致。不同的是,佟铁柱在甩手,而叶舒已经又蹿了上来。 “吃我一拳。” 一拳打出,又是“弓步冲拳”,直捣佟铁柱胸口。 佟铁柱没有叶舒那敏捷的步伐,想躲已经来不及了,他也没想躲,直接将双臂交叉护在胸口,他对自己的抗击打能力很有信心,多年的锤炼,早将他练就出一副钢筋铁骨。 “嘭……” 又是一声闷响,比上次大了不少,叶舒一拳打在了佟铁柱的手臂上,直接将佟铁柱打的后退了五六步才站住。而叶舒打完这一拳就站在了原地,没有再进攻。 一时间场上场下鸦雀无声,场上的人人没动,但心动的更快,而场下的人,人不动,心也不动,直接目瞪口呆了,他们无法想象叶舒竟然能接下佟铁柱那杀气腾腾的一拳,而且还能再补一拳,那拳还把佟铁柱打退了那么远,这一切对他们来说,太过匪夷所思。唯一正常的,只有谭笑,如果再加半个,那还有个秦川,他没有众人的惊讶,但也没谭笑的坦然,只能说冲击没那么大而已。 “呼……”佟铁柱吐出一口浊气,放下了双臂,“好硬的拳头,可惜力量并不够,这不是你的全力一击吧,刚才你对那小子那拳可比这拳重多了,怎么?看不起我?” 叶舒攥了攥拳头,微笑着问道:“那你用全力了吗?” 佟铁柱摇摇头,“没有。” 叶舒脸上笑意更浓了,“那就好,我心里有底了,下面我要用力了,跟打‘不倒翁’一样。” “在你眼里,我还不如陆守谦之流?” 叶舒伸出右手食指摇了摇。 佟铁柱脸色难看起来,他可没遇到过这样的侮辱。“怎么的?你打我也只用一拳呗?” “不。”叶舒否定了这句话,“打你怎么会一拳呢,不过,我只用一种拳。你小心了,最后戴上护具。” “别那么多废话,出招吧,我接着就是。”叶舒的话太刺耳,佟铁柱一句都不想多听。 “唉!好吧。”既然不听劝,叶舒也不再多嘴,敛去笑容,便动了起来。 一拳击出,这次不再是军体拳了,慢悠悠,轻飘飘,只是看似随意的毫无章法的一拳。场下一阵哄笑,放狠话,做怂事,不过如此。但场上佟铁柱却心惊不已,叶舒这看似平平无奇的一拳,竟然让他感觉到躲无可躲,一招内拥有很多变招,好像自己无论往哪边躲,都躲不出这招的攻击,现在他理解董志明为什么躲不开叶舒那一拳了,叶舒这一拳之中,竟然蕴含了“势”,那是传说中高手才能做到的,料敌先机,处处压制,所谓“以势压人”就是如此,没想到今天竟然被自己遇到了。心里又苦又喜,苦的是败局已定,喜的是遇到高人了。 “我打你胸口。” 叶舒一语惊醒了佟铁柱,佟铁柱忙拢起双臂护住胸口,全身肌肉紧绷,迎接叶舒这一拳。 “嘭……咣” 一拳过后,佟铁柱直挺挺飞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双手还保持着护胸的姿势。不管怎么说,他接住了叶舒的拳头。 场下众人惊呆了,那“轻飘飘”的一拳竟然将二百多斤的佟教官打飞了,那是多大的力气。 佟铁柱晃晃悠悠回到叶舒面前,双手互搓手臂,不时在按按胸口。 “这是你的全力?”佟铁柱看着叶舒问到。 叶舒没有回答他,只是轻飘飘的说了句,“去戴护具。” “稍等。”佟铁柱这次很听劝,转身跑了出去。 “什么情况?” “他还……” 场边的人一下子沸腾了,七嘴八舌,开始议论纷纷。有些人去问谭笑,而谭笑一直抿嘴在笑,也不回答。 董志明直接躺在地上,两眼盯着屋顶,眼神空洞,“完了,我真没机会了……” 佟铁柱很快就戴好护具回来了,他戴的很完备,护头,护胸,护裆,护胫,护臂,半指手套,将身上能护的地方都护住了。 叶舒看着佟铁柱,嘴角上扬,强忍笑意,“你不必穿戴这么齐整,我说过,我只用一招,我只打你胸口,我会逐渐加力,看你能防住几回。” 说罢,叶舒欺身上前,又是一拳击出,打的还是佟铁柱的胸口。 佟铁柱身子一晃,没有飞出,但脸色煞白,瞬间没了血色。 “还行?” “还行。”佟铁柱深吸一口气,脸色好看了一些,脚下马步稳扎。 “不错,再来。”叶舒又是一拳。 “噗通”佟铁柱后退几步直接跌坐在了地上,嘴角直接流出血迹。 “还行?” “还行。”佟铁柱缓缓起身,重新站好。 叶舒善意的提醒道:“不要硬挺。” “没事,我就是骨头硬,抗打,等你没力气了,就是我还手的时候了。” “呵呵,那行,那我又来了。” 叶舒当然知道他抗揍,不然怎么敢拿他来试验自己的身手。刚才第一拳将他打飞,叶舒用的完全是筋骨之力,就是想试试他能承受多少,然后的两拳可是运用了“宽心咒”,一次用了三成力,一次用了五成力,别看对方没像第一拳那么夸张,但伤害可都在身上,让他穿护具,就是怕真的伤了他。 既然抗揍,那就换换“强心咒”吧,叶舒再次出拳,虽然角度略有变化,但目标还是佟铁柱的胸口。 这一拳气势不同以往,有点刚才打董志明的意思,佟铁柱不敢怠慢,忙抬起手臂护住胸口。 “嘭” 佟铁柱没有再飞出去,而是直接跪坐在了地上,以头触地,身子弓的和只虾米一样,就是大了无数倍,弯在那一动不动。 场馆内鸦雀无声,如果不是佟铁柱的后背还有起伏,人们还以为他出事了。 “还来吗?”叶舒走到佟铁柱身前轻声问到。 佟铁柱身子抖动的厉害,半天才颤颤巍巍抬起一只手,拍了拍地面,“不来了……” 96.比较 场下一片哗然,这是什么情况?他们想看教官虐菜鸡,怎么教官成菜鸡了呢?还是用盘装好的造型。拍地认输?这就完事了?这与大家想象中佟教官绝地反击的情景不一样啊,开始以为佟教官故意让招,最后反抗来个绝杀,怎么成了佟教官在叶舒手下竟然连还手之力都没有,完全成了一个人形沙袋呀。 不光众人接受不了,那三个队长也接受不了这种现实,即便是秦川,他也么料到这场比试会是这种一边倒的局面。现在比试结束,来不及多想,秦川、姚成功还有那黄姓女队长都进了圈内。 “没事吧?”叶舒蹲了下来,既然对手认输了,该表示关心还有表示一下的。 “没事。”佟铁柱吐出一口血水,咬牙一翻身,躺在了地上。 那三位队长此时才看清佟铁柱的情况,他的护胸已被打裂,护臂也已经脱落,双臂垂在地上哆嗦个不停,上面红了一片。 “佟教官……” 佟铁柱缓了一会儿,睁开眼看着众人缓缓说道:“我没事儿……”只是没了以往的大嗓门,说话明显后气不足。 姚成功眼神复杂的看了眼叶舒,然后目光严厉的扫了一拳众人,“好了,今天先到这里,大家都散了吧。” 众人纷纷站了起来,一边看着场中的叶舒,一边议论纷纷的往外走。现在再看叶舒的眼神,和完全不一样了,多数人是敬畏,少数人是仰慕,当然还有个还有董志明,眼中是那种既茫然和幽怨。这一仗打的不见有多精彩,但觉得够震撼。 谭笑走到叶舒身边没有说话,只是拉住了叶舒的手,轻轻的摩挲。手面没红也没肿,佟教官的肉再结实也没有石头硬,叶舒这双手,开不了山,但开碑碎石还是轻而易举的。 谭笑那两个闺蜜也走了过来,与谭笑那含情脉脉不同,她们此时眼睛里都快冒出火花了,“哇!没想到你这么厉害,有机会你一定要教教我们……”如果不是谭笑护着,她们非要看看叶舒那双能打趴下佟教官的手。 叶舒有点尴尬,站在这里又有些多余,,反正他已经大概知道自己的拳头又多重,心里多少有谱了,而地上那个也没什么大事,顶多伤点筋骨,但对于他来说应该不是事儿,按他那体格修养两天也就差不多了。苦笑着和秦川对视一眼,他也要跟着人群离去 “等等……” 佟铁柱推开了要检查他身体的黄队长,挣扎着坐了起来。他这微弱的一声,叫住了叶舒,同时也叫住了其他正往外走的人,所有人都往这边看来,不知道他打算要做什么。 “我认赌服输。”佟铁柱深吸一口气,环视往外走的众人,大声说道:“你么都给我听着,以后谁再想破坏叶舒和谭笑的生活,就是与我佟铁柱为敌,我第一个不放过他,如果哪个想试试,我保证让他终身难忘。” 没人敢和佟铁柱对视,现在任何的举动都有可能被认定为挑衅,而敢挑衅佟教官的人……众人扭头便走,一刻也不敢耽误。 声嘶力竭的一声叫喊,佟铁柱喘了半天,缓了一阵后,他表情严肃的看着叶舒,问道:“刚才你用了多少力气?” “将近五成。”叶舒没有说谎,刚才确实差不多用了“强心咒”下五成的力气。 “五成……差距呀……”佟铁柱有些迷茫,自己穿着护具还被打成这样,那全力一击是什么后果?他不敢想象。他不怀疑叶舒的话,因为叶舒现在站在那,跟个没事人似的,这就是没有使用全力最好的解释。 “你感觉我的水平和陆守谦、秦守正那类江湖人士比较,谁高谁低?”佟铁柱再次问道,两眼直视这叶舒的眼睛,希望他给个客观的比较,比不了叶舒,也想和别人有个比较。 叶舒低头思索一下,回答道:“陆守谦以前便不堪一击,现在更不行,你比他强。至于秦守正,你比他还差了一些,刚才我那一拳如果打在他身上,估计他会和你差不多的下场,只是,你比他多了套护具。” “是吗?”佟铁柱神色有些低落,但很快他又笑了,“还行,至少我还不算太差,将来真要遇到那样的罪犯,我还有一战之力……” 看着佟铁柱,叶舒摇了摇头,语气平淡的说道:“其他的江湖人士我没见过,不知道什么水平,但比得过陆守谦,你没什么值得高兴的,他的功夫本来就稀松平常,他的心思都在他养的蛇身上……” “呃……啊!”刚刚自我调整好的佟铁柱一下子傻眼了,叶舒这话比刚才那一拳的伤害都大。 “你这身硬功夫差不多已经到了极致,筋骨的机能也被你激发的差不多了,你应该换换思路,不然想要再进一步……”叶舒摇摇头,没有继续往下说,刚才一交手,他就看出佟铁柱的问题了。 佟铁柱沮丧的垂下了头,叶舒说的没错,那也确实是他的症结所在,他依仗的就是他的这副身体,通过不断的强化自己,激发身体潜能,现在已经到了极致,过分的苛求只会适得其反。 突然,佟铁柱眼睛一亮,面露喜色的看着叶舒,说道:“你是高手你能教教我吗?我拜你为师吧。” 这个要求让叶舒很意外,打不过就拜师,这也是个办法?叶舒多少能理解他的心情,但无法答应他的要求,看了秦川一眼,使劲摇摇头,说道:“这个我教不了你,我自己都是瞎练的,哪有什么能教你的。” “你指导我瞎练也行啊,只要有进步,怎么练都行……” 他是个疯子,这是叶舒对佟铁柱的评价。不断的突破自己,是好事,但一味的去追求突破,学无止境,早晚有累死的一天。 “我走了,谢谢你,秦叔。”叶舒不管佟铁柱的央求,和秦川打过招呼便拉着谭笑走了,至于秦川有没有答应,他也没注意。 出了训练馆的大门,谭笑便拉住了叶舒,“老公,你刚才为什么要谢秦队呢?还叫他秦叔,别人欺负你的时候他连一句话都不帮你说。”说着又哼了一声,好像想起了秦川的不地道,感觉很气愤。 “你呀。”叶舒笑呵呵拍了拍谭笑的头,顺势将胳膊搭在了谭笑的肩上,脸上满是爱昵的笑容,“你想没想过,经过这一下午,你们全队,以致你们分局都知道咱们俩的事儿了,再有董志明和佟铁柱的经历,现在我这个莽夫的形象已经确定了,谁想反对咱们或者想说三道四,也要先掂量掂量自己的斤两,看看自己是不是比佟铁柱那黑熊还抗揍。” 谭笑想了想,点了点头,“这倒是。”然后抬头看着叶舒,问道:“那你是不是故意的?” “什么故意的?”叶舒故作疑惑的问道。 “你是不是为了震慑其他人,故意将佟教官打成那样的?” 知道自己的小算盘瞒不过谭笑,叶舒嘿嘿一笑,“临时起意,纯属临时起意。” “德行。”谭笑撇了撇嘴,一副“我就知道是这样”的表情。 杨燕雅和崔迪从前面绕了回来,冲着两人大喊:“你们磨磨蹭蹭能不能快点走?都下班了,你们想加班吗?” “下班你们就走呗,还用我批准啊?”谭笑瞪了两个闺蜜一眼,毫不客气的反驳道。 “嘿!”崔迪双手叉腰看着谭笑,问道:“我们就这么走啊?” “怎么的?还等我从你们啊?我老公骑的摩托,你们没地儿坐。” 崔迪撇了撇嘴,哼了一声,“我才不稀罕坐你们那摩托呢,既不遮风又不挡雨的……我问你,你们今天就没点什么表示?你们可结婚了……不庆祝庆祝?”见谭笑很不上路,她只能直接提示道。 “啊!”谭笑恍然大悟,“昨晚咱们不庆祝过了吗?” “屁!昨晚那是我们给你接风……” “就是,这个和那个能混为一谈吗?” 不仅崔迪,连杨燕雅都看不惯谭笑的装傻充愣了。 “想喝喜酒啊?”谭笑往叶舒那边一指,“那你们问我老公啊,他是户主。” “姐夫,我们要去酒吧。”看着叶舒,二女连称呼都改了。 叶舒“啧啧”两声,说道:“去酒吧呀?谁家喜酒是在酒吧喝的,弄的喜酒跟花酒似的,不合适。” “那我们要吃大餐,这个没问题吧?” “对,吃完再去k歌……” 二女直接将下面的活动安排好了,就连要去的餐厅和ktv的名字都报出来了,根本不给叶舒拒绝的机会。 叶舒没理会二人那些自作主张的安排,而是搓了搓手,欲言又止,半天才扭扭捏捏的说道:“既然是喜酒,那是不是有红包意思一下呀。笑笑,她们是你同学,同事,还是闺蜜,给你的红包一定很厚吧?咱们可不能小家子气呀……” 看叶舒那表情,谭笑就知道他没憋好屁,他在老家整他那几个发小就是这套手段,果不其然,现在竟然更是一点弯子不绕,能直接够奔主题。谭笑故作惊讶道:“呀!她们俩还没给红包吧?你们给了吗?” 果然是夫妻,同样的直接,同样的市侩,要钱一点也不难为情。 杨燕雅和崔迪面面相觑,她们实在想不到谭笑现在会变得如此不要个脸,她们今天中午才知道的消息,去哪给包红包去。 “我们倒是想给,现在去哪儿给你找红包去?” 叶舒提醒道:“手机红包也行,不行,手机红包数额小,体现不出你们的关系,那转账吧,意思一下就得了,我们不是那么注重形式,有没有包都一样……实在不行还有花呗,借呗,我这有商家收款码,你们扫一下也行……” “滚!”二女现在是明白了什么叫“夫唱妇随”,谭笑这是受这“渣男”的传染了。 97.岳父来电 ktv里,听着那几位女警歇斯底里的,狼哭鬼嚎,叶舒一阵无语,不知道她们这是压抑多久了。 他以为自己够不要脸的了,结果现在遇到强劲的对手了。这两个女人晚上狠宰了他一顿,在周边最好的饭店狂吃狂喝完了以后,又跑到这儿狂吼。最重要的是,她们给叶舒和谭笑的红包既不是转账也不是汇款,而是直接打了白条,还臭不要脸的说一张白条抵一万,现在叶舒也没看出来手里那两张餐巾纸写的白条哪里能值得起两万。 三个女人,完全是一声更比一声高,她们别的能耐如何,叶舒不清楚,但肺活量保证是个顶个的强,尤其是谭笑,这个傻妞儿一直麦不离手,不知道她是不是要将花的钱唱回来,就是不知道那点钱够不够她明天看嗓子的。 三个女人玩的很嗨,边喝边唱,没有停下来的节奏,就连桌上的手机亮了都不理睬,依旧继续高歌,叶舒坐在角落,一把瓜子不离手,他不敢坐的离她们太近,因为他怕被那三个女人伤到。她们此时不仅是嚎叫,更是借着酒劲还不停的扭摆,如果不熟悉她们,还以为她们是叶舒花钱雇来“暖场”的呢。 “嗡……嗡……” 手机震动,叶舒拿起电话看了看,陌生的号码,燕京的,都已经半夜了,谁还在这个时间给自己打电话?叶舒心里一阵狐疑,一边接起电话,一边去了洗手间。 “喂,哪位?” “你是叶舒吗?”对方声音低沉。 “不错,我是叶舒,你是哪位?”叶舒没听出这个声音是谁,应该已经没有联系过。 “我是你爸爸。” 什么?叶舒心里一阵火大,对着电话回道:“我还是你爷爷呢。” 没等对方继续说话,叶舒挂断了电话,娘的,大半夜打电话就为了占自己便宜?越想越气,后悔自己挂早了,应该多骂那孙子几句。 没等叶舒从洗手间出来,他的手机又响了,一看号码,还是那个燕京的电话号码,叶舒乐了,点击接听后对着手机便骂:“嘿!孙子儿,还找你爷爷什么事儿?” “你混蛋!”电话里那声音虽然还低沉,但也有了火气。 “骂我混蛋,你们全家都混蛋,你是混蛋,你爸爸是老混蛋,你儿子是小混蛋……”刚才心里的怨气终于有地儿发泄了,叶舒骂的这个起劲。 “我是谭笑的爸爸。”电话那头咆哮着吼道。 “你还谭笑他爸爸,我还他爷……谭笑?”叶舒傻眼了,刚才那摄人的气势一下子全都没了,身子没缘由的发软,连忙扶着洗手盆站好,怯生生的问:“您……您……您是笑笑的父亲?” 电话那头重重的哼了一声,没有继续咆哮,但声音依旧低沉有力,“不错,鄙人谭怀雨,谭笑的父亲。” “谭叔您好,您好。”叶舒一阵苦笑,连忙打招呼。 那边纠正道:“你老人家客气了,这个称呼不合适……” 那边不依不饶,还揪着这个问题不放,叶舒心里一阵叫苦,解释道:“谭叔,我真不知道是您,我以为谁无聊拿我寻开心呢,您上来就说是我爸爸,我没反应过来,你如果您说您是笑笑的爸爸,我不就知道了吗……” “还是我的错了吗?”那边声音一沉。 “我可不敢怨您……”叶舒没承认,也没否认,但意思很明显,就是你的错。 “我是谭笑的爸爸,那以你们现在的关系,你不该叫我爸爸吗?你以为你们那点事还能瞒得过我?” 对方的质问犹如一道霹雳,劈得叶舒一愣一愣的。 “叔叔,你都知道了?”没想到这个岳父这么快就找上门来了,看来纸里真的包不住火,这是来者不善啊。 “别管我叫叔叔,我不是你叔叔。” 完了,一句错话,结果让人耿耿于怀了,叶舒心里这个郁闷,说道:“是秦川告诉你的?嘿,这家伙也太孙子了,白瞎我送他那两盒东西了,什么玩意儿!”一时着急,心里的话也随口而出了。 “你个小混蛋,嘴里放干净了,笑笑怎么会喜欢上你这种人?”对方看来很生气,出言就是训斥,“你们的事儿,我还用老秦告诉我?我想查,什么都能查到,你们怎么去的东北,哪天去登记的,我一清二楚,现在连你们登记的照片我都看的清清楚楚……你小子挺能打呀,还把佟铁柱那头黑熊打倒了,看来你很不一般啊,难道笑笑因为这个喜欢上你的……” 自己的情况人家清清楚楚,瞒都瞒不过,叶舒犹如被一盆凉水浇下,瞬间从头凉到脚,强挤出一丝笑意问:“您找笑笑吗?我让她接电话,她在和她朋友唱歌……” “不用了。”谭怀雨没让他去叫谭笑,“她不接我电话,我和你聊聊就行。” 叶舒这事才想起来他们父女的关系,估计刚才谭笑电话响,就有谭怀雨打的。 “那行,叔叔,您说我听着。” “别叫我叔叔。”电话那边又是一声训斥。 叶舒心里那叫一个苦啊,“那我叫您什么呀?总不能直呼其名吧?” “你和谭笑都结婚了,你说你该叫什么?” “叫什么?”叶舒没有反应过来,随口问到。 电话那边实在忍不住了,“笨,叫爸爸呀。” “诶。”叶舒终于反应了过来。 “你个小混蛋欠抽是吧?”电话那头,谭怀雨又被气的喊了起来。 “又怎么了?”叶舒不解的问。 “我让你叫我爸爸,你答应个屁。”电话那头,谭怀雨气的爆了粗口。 “我没答应。” “滚蛋。” “您不反对我和笑笑的事儿?”叶舒逗着胆子问到,这是他早晚要面对的,索性干脆问了吧。 电话那头,谭怀雨重重的哼了一声,反问道:“我反对有用吗?” 叶舒没有言语,刚才自己已经够浑了,如果实话实说,那更没好果子吃。谭怀雨冷笑了起来,“我自己的女儿,我自己了解,犟的要命,她认准的事估计只有她爷爷能说两句,现在她爷爷没了,更没人说的听了……” 听谭怀雨的意思好像并不反对,叶舒有点喜出望外,笑着问道:“那你就是不反对我们呗?” “我承认你们的关系,因为那是事实,你们的关系是受法律保护的,我改变不了。但这并不意味着我一定会认可你,我没有见过你,更不了解你的为人……” “那您到底什么意思?”听着谭怀雨说了一大堆,叶舒听的云里雾里只发蒙。 “我的意思很简单,笑笑喜欢你,你也爱笑笑,你们在一起,我不发对。但是,如果你们这个冲动期过去了,不爱了,或者笑笑不喜欢你了,我希望你们不要互相折磨……作为父亲,我不合格,但我和普天下所有的父亲一样,都不希望见到我女儿生活的不幸福,如果你敢伤害到我女儿,我不管你多能打,我依旧不会放过你,你不要怀疑我的手段……这回你个小混蛋明白我的意思了吗?” 说了半天,谭怀雨终于说出了他的目的,与开始低沉冰冷的言语不同,虽然现在谭怀雨的话语充满了威胁,但也包含了不少的感情。 “明白了。”叶舒重重的点了点头,也不管对方能不能看见,他还是非常正式的承诺道:“您放心,笑笑是我老婆,我会用我的生命去守护她,只要有我在,我不会让她受到任何伤害,这点用不着你们去质疑,我说的这些,我都在努力的去做。如果有一天……她不爱我了,您也放心,我也不会耽误她的幸福,我会祝福她,不会让她受到那种折磨……只是,我相信,没有后面那种可能的,所以,你那些父爱弄弄的威胁,对我来说,根本就不是威胁。” “哈哈……”电话那头,谭怀雨开心的笑了,显然,对于叶舒的回答他很满意。 “过几天,等你们有时间,咱们见个面,一起吃顿饭吧。”谭怀雨心情大好,说话声音也变得爽朗起来。 “好的,您看什么时候合适,我带笑笑去看您。”对于岳父的邀请,叶舒当然不会拒绝,现在他不反对,自己就省去不少麻烦,他当初可是做好了面对谭笑家里各方面的反对的,现在已经少了一半了,如果见面了解了以后变成自己的支持者呢,那岂不是更好。 “那就等过完国庆节吧,到时我们具体再定时间。” “国庆节以后啊……”叶舒算了算时间,那岂不是要等十多天?他可不想夜长了梦多,再横生什么枝节,于是提议道:“不用等那么久的,我现在不上班,笑笑也不忙,这两天就可以去看您的。” 电话那头,谭怀雨重重哼了一声,“你们不忙,但是我忙,我没时间,我现在外地学习呢……” “那国庆节不是还有七天假吗?”叶舒还是想早点的吧这边拿下。 叶舒问了没完,谭怀雨有些不耐烦了,“国庆节好不容易放七天假,你不带笑笑出去玩吗?我还带你阮姨他们母子出国玩呢。” “卧靠……”叶舒心里一万只草泥马奔腾而过,这个岳父果然有点混蛋。 电话那边冷声质问道:“为什么不说话,你个小混蛋是不是又在背地里骂我呢?” “没,没有。”叶舒矢口否认,同时心里又骂了一句,“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吗?呸,我身上才没那恶心东西呢,估计他是绦虫。” “最好没骂,你那点小心思瞒不过我。我给你点时间,是为你着想,第一次见面,你好意思空手吗?别拿给老秦那点东西对付我。” “又一个不要脸的。”叶舒心里一阵鄙夷。 “对了,咱们见面的事你不要告诉笑笑,到时你骗她出来就行,不然她不会见我的。还有,咱们打电话的事,不许告诉笑笑。” “我答应笑笑不骗她的。” “笨,那个男人不是答应好好的,你这是善意的,不叫骗,知道吗?挂了。” 谭怀雨说挂就挂,也不给叶舒留点溜须的机会。 “善意的骗也是骗,让我骗你女儿,你还真是个老混蛋……” 对着手机,叶舒嘟囔了几句,然后打开了门。看着门外的人,叶舒一激灵。嘴里磕磕巴巴的问道:“你、你怎么……在这儿?” 98.夜谈 包间里歌声还是那么刺耳,一点也没有因为谭笑退出有所减弱。那两个女人还在撕心裂肺的嘶吼,也不知道平时压抑了多久 “我怎么在这?你说呢?”谭笑杏目圆睁,嘴角挂着笑意,但很不自然。 “我怎么知道?”叶舒没敢与谭笑对视,刚才答应谭怀雨不说了,现在他跟做了亏心事似的。想从谭笑身边绕过去,结果又被谭笑一把退回了洗手间,而且还反手关上了门。 “你干嘛?”叶舒呆呆的看着谭笑。 “干嘛?”谭笑哼了一声,“你说我来这里干嘛?这里能干嘛?喝了一晚上酒,憋的我差点尿裤子,你再不出来我都要踹门了。”说着,谭笑便开始解裤子。 “那我先出去。” “站住!你出去干嘛?” 叶舒一阵无语,苦着脸道:“那你说我在这合适吗?” “怎么不合适?你又不是没见过。”谭笑当着叶舒的面褪下了裤子,然后若无其事的坐在马桶上放水。完事后又在叶舒面前若无其事的清理,然后重新穿好裤子,洗了洗手。 看着谭笑在那洗手,叶舒一阵苦笑,从后面将谭笑搂住,“你让我留下是让我给你冲厕所吗?还是色诱我,要和我在这……” 谭笑一转身,与叶舒面面相对,嘴角含笑,勾着叶舒的下巴问道:“你说呢?”身子一挪,背靠到了门上,反手将门反锁上了。 叶舒楞了,“你不会真的要在这做点什么吧?” “不行吗?”谭笑扳着叶舒的脖子吻了上去。 过了一会儿,谭笑推开了叶舒,虽然她已媚眼如丝,但还是终止了这次的挑逗。 缓了一会儿,谭笑扑到了叶舒怀里,低声问:“你爱我吗?” “你说呢?”叶舒搂着谭笑的身子,轻轻的在她背上拍了拍,以为她又因为刚才的动作有了愧疚。 “我要你说。”谭笑将头完全埋在叶舒的怀里。 “爱,死心塌地的爱。”叶舒深情款款的说到,双臂搂的更紧,谭笑也紧紧的搂着他的腰,两个人搂在一起,搂了好一会儿。 谭笑抬头看着叶舒的眼睛,表情严肃的说道:“那你以后不许再怀疑我对你的爱,我知道你爱我,因为我像你爱我一样爱你。” 叶舒愣了一下,心里全明白了,笑着问道:“你都听到了?” 谭笑摇了摇头,“我就听到你后面那些话了。” “那你知道那边是谁了吧?” “知道,但不想知道,他和我没关系。”谭笑冷声说道:“他说什么我不感兴趣,因为他是他,我是我,我小的时候她没管过我,现在我长大了,也用不到他管。”说着就要开门出去。 “你说的,不许反悔。” “一定不反悔。” “将来那你爸爸要我去见面的时候,你必须陪我去。”叶舒终于露出了狐狸尾巴 谭笑身子一怔,皱着眉头扭过了头,等看到叶舒一脸坏笑,眼中根本没有淫邪之色,谭笑怒了,揪开了叶舒的两手,转过身伸出两手在他肋下双管齐下,连掐带拧。 “哎!哎……疼,我……”叶舒立马求饶。 “有意思吗?你折腾我半天,非这么大劲就为了让我答应你这个?”谭笑转过身子,两眼泛红的看着叶舒。 “老混蛋?”谭笑莞尔一笑,自言自语道:“他还确实是个老混蛋。” 谭笑突然眼睛一瞪,说道:“但你不许打他。” “为啥?”叶舒愣愣的看着谭笑,“他对你不好,对我还指指点点的,凭啥我还惯着他呀?” “他是老混蛋,你想当小混蛋吗?我可不希望我老公被人笑话……” 谭笑表情严肃的说了一大堆,叶舒懒得去听,无非就是不许叶舒和那种人一般见识,不要降低了自己的档次。 “他是老混蛋,你是他女儿,不就是小混蛋?这个是改变不了的,我是你老公,同样也是一个混蛋,这个也改变不了……” “你说什么?”虽然叶舒就在跟前,但叶舒嘟囔着说的,她还是没听清,但看叶舒的表情,她知道叶舒一定没说什么好话。 “我夸他呢,夸他祖上积德……” “别再说他。”叶舒不说实话,谭笑也懒得去问。 “行,那我们出去吧,咱俩半天不出去,外面那两位还以为咱们在这干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呢。” “我们是合法的,光明正大的,什么叫见不得人?即便做什么了,那也是一时情难自禁,她们敢说什么?我不撕烂她们的嘴……”谭笑说的理直气壮,和刚才央求叶舒停手时简直就不是一个人。 看着谭笑故作强势的模样,叶舒笑了,故意问道:“哎!刚才谁说不能在这干什么来的?怕谁听到……” 谭笑眉头一挑,手又掐在叶舒的嫩肉处,“你说谁呢?刚才是刚才,现在是现在,你希望你老婆出丑吗?你要是愿意,你现在把她们叫进来观摩观摩,我保证配合。” “你厉害。”叶舒知道自己老婆那彪悍的性格,冲着谭笑竖起了拇指,没敢再去招惹。 “我们出去吧。”谭笑整理了一下衣服,又放水洗了洗脸,对着镜子好一通照,最后发现没什么异样才转身去开门。 见叶舒没动,谭笑无奈的拉起他的手,“走吧,这里你还没待够啊……到时候我一定陪你去见那个老混蛋,我不会让我老公失信于人的。” “真的?”闻言叶舒立马喜笑颜开。 “德行,这事回去再说,外面还有两个讨厌鬼呢……”谭笑挽着叶舒的手臂出了卫生间。 包房里有些安静,两人出来后,那二女都不住的在他们身上打量,崔迪更是围着二人身边来回闻。 “你干什么呢?”谭笑没好气的推了崔迪一把,然后拉着叶舒坐在沙发上。 崔迪反问道:“我干什么,你们在洗手间这么久,干什么去了?” 那边的杨燕雅也是伸着脖子看着谭笑,她对这个问题同样感兴趣。 “讨厌,你说去洗手间能干什么?” 崔迪嘻嘻一笑,“两个人去洗手间,我还真不知道能干什么,你说说呗,我们两个也学学。”说着,和杨燕雅眼巴巴的看着谭笑,像是多好学似的。 “滚蛋,马桶坏了,不能冲水,我让他帮我看看。不信你们去看,现在还没冲下去呢”谭笑脸色宣红,正好想起马桶还没冲,直接拿这个借口搪塞了一下。 杨燕雅竟然真的去洗手间看了,这种敢于求证的务实精神让叶舒大跌眼镜。出来和崔迪撇嘴点了点头,算是承认了谭笑的回答。 “你们在里面这么长时间,没干点什么?”崔迪有些失望,因为她确实没发现他们有时候的表现,也没闻到那种该出现的气味。 谭笑拍了崔迪一巴掌,“你个浪蹄子想什么呢?我们俩都结婚了,怎么也不能急成这样吧?” “那可难说,都说酒后……万一情不自禁呢……”崔迪嘻嘻一笑,十足的一个腐女。 叶舒摩挲着谭笑的后背,谭笑则趴在叶舒怀里在他小腹画圈儿,两个人都默默不语,像是刚才都累到了。过了一会儿,叶舒缓缓说道:“老婆,我没问你就答应了去见他,你是不是很生气?” “我为什么要生气?”谭笑依旧在叶舒的身上画着圈儿。 “因为你不想见他们。” “那你为什么还要答应呢?”谭笑手上不自觉的用了些力气,按压得叶舒的肉皮凝出一层层的褶皱。没等叶舒答应,谭笑拿手指在刚才画的圈中点了点,“你不答应,他也不敢吃了你。你是我老公,不管怎样,既然你答应了,我陪着你就是,反正你也不会害我。” “他是你父亲,他也不会害你的,老话说的好‘虎毒不食子’,虽然用在你们这不恰当,但作为父亲,我想他也一样。” 谭笑的手停住了,“他没有害我,但我也没感受到他的爱,他爱的是他的儿子,他的一切都是为他儿子准备的……长这么大,他给我的除了这个姓,没有其它的,而这个姓还是祖上传下来的,如果不是我答应过爷爷,这个我都不想欠他的……” 谭笑的话语中充满了怨气和失落,叶舒拍了拍她的身子,“或许他重男轻女,但你想没想过,你的生命是他和你妈妈赋予的,这个是不可改变的事实,无论如何,他都是你爸爸……或许,他也爱你,只是你没发现而已……” 谭笑仰头看着叶舒,说道:“如果不是我了解你们今天是第一次联系,我都怀疑你是他派来的说客,打一次电话你就能了解他?为什么要帮他说话呢?” 叶舒伸手又将谭笑挺起的脑袋按到了自己怀里,“我没有帮他说话,我只是相信世上任何一个父母都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够幸福,只是有的选择了帮助,有的选择了旁观。” “我们不说他了,好吗?”谭笑柔声说道。 “你呀,这个不是你不说,就能躲过去的。再说了,你自己想想,你难道心里真的没有他吗?你是我老婆,咱们在一起虽然才几个月,但我确信我了解你,你对他或者他们有怨言,但不代表你心里没有他们。血浓于水,亲情不是简简单单说的清的。说的难听点儿,如果现在有人告诉你,他死了,你心里还会怨他吗?那时候你能做的只有哭和懊悔。” “我不会哭。”谭笑反驳道。 “还嘴犟。”叶舒笑了,“可能你不会哭,但一定不会再对他有抱怨,因为他死了,你对他只有怨,但不是恨,还没有超越生死。” “可能是吧。”谭笑没有否认,继续在叶舒身上画着。 “亲人永远是亲人,打断骨头连着筋的亲情,其实咱们也都是死过一回的人了,我们更应该珍惜现在还拥有的一切,既然他有意去弥补过失,我们慢慢的去重新接受他,不要等到彻底失去了,只留下懊恼和悔恨……” “找机会我把‘宽心咒’穿给你吧,把心胸放宽广些,不追求什么可以胸怀天地,但至少可以让自己活动安慰。” 谭笑微微一笑,算是饶过了叶舒,她不仅满意叶舒的回答,更是对自己身材无比的自豪,尤其是东北一行回来。 叶舒将“宽心咒”读给谭笑,让她去练习,结果不知道她是一听即会,还是心太大了不用去宽解,刚跟着读了一遍就睡着了。 99.有客拜访 清晨,明媚的阳光泼洒下来,伴着阵阵凉风,确实让人有了秋高气爽的感觉。 叶舒晨练回来,叫醒了谭笑并伺候她洗漱和吃早饭,收拾妥当后又骑着摩托将谭笑送到了刑侦支队,这些本就是他的日常工作,做的都是得心应手。因为昨天在这里太露脸了,今天叶舒很识趣的没有送谭笑到院内,谭笑在门口下了摩托后他便飞奔而去了。 刚过了两个路口,叶舒的电话响了,是谭笑打来的,叶舒靠路边停好后便接了起来。 “老婆,这么快就想我了?” “想你个大头鬼。”谭笑在电话里一阵咆哮。 “怎么了?是忘记什么东西了吗?”叶舒不解的问,不知道为什么她情绪为什么这么激动,早上也没有伺候不到的呀,叶舒心里一紧,问道:“是不是有人对你说什么了?这帮王八犊子,真以为我不敢对他们下手吗。我非得揍残他几个……” “你叨咕什么呢?这里连人都没有,这么还扯到别人呢?” “没人?”叶舒一阵蒙,“难道被我打怕了,你们支队连夜搬家了?” “滚蛋,少和我贫。”谭笑哭笑不得的训斥道。 “今天是周末,根本不用上班,值班的都没我来顶积极,我的早觉啊!你个大坏蛋,也不提醒我,昨晚还折腾到那么晚,我现在还打瞌睡呢。” 叶舒一阵尴尬,“我也是一时疏忽,只记得你上班时间,到时间就叫你了,也没看日期呀。”昨晚确实睡的晚,满打满算也没睡到四个小时,但是好像是她主动的呀。 “少废话,就是怨你,快点回来接我,我要回去把觉接上。”谭笑才不听叶舒的解释呢,不管是谁的问题,她说谁的问题就是谁的问题。 “诶,好嘞。”叶舒就是个贱皮子,谭笑给他好脸色时他嬉皮笑脸,没个正型,那边有怒气了,他立马听话,变得服服帖帖,接到命令后马上调转车头又返了回去。现在叶舒终于知道昨晚谭笑那两个闺蜜为什么吵着要唱个通宵达旦,原来今天不用上班,只是可怜了自己那个傻妞了,也可怜了自己,早知道不上班,昨晚完全可以通宵“达旦”的。 接上了谭笑,叶舒免不了又挨了几下,叶舒笑嘻嘻的接下了,不管如何,现在第一任务就是把这姑奶奶送回去,让她睡个间隔有点久的“回笼觉”。在他们眼里,这就是“打是亲,骂是爱”,而他身上那些印记就是最好的见证,每次一处见证要消失,总有新的见证会及时出现。 回到公寓,公寓门敞开着,常住的,临时住的都已经去忙碌各自的生活,只有老才在有一搭没一搭的擦着前台,此时这里显得有些冷清。 刚进大门,还没等上楼梯,叶舒就被老才叫住了。 “叶子,你等会儿,有人找你。” “谁找我?”他很纳闷,谁找他能找到这里来。 “那儿呢。”老才随手往里面一指,然后头都没抬继续忙着手里的工作。 叶舒知道,找自己的人是老才不待见的,不然他不会是这幅德行。 叶舒扭头一看,大厅里站起一个高大身影,迎着光望去,他一站起来,大厅里都暗了不少。 看清了来者,叶舒眉头一皱,问道:“你怎么来这了?” 认清了来人,谭笑立马撒开了搂着叶舒的手站好,然后正式的敬了个礼。 “佟教官好。” “你好。”佟铁柱笑着还了个礼,然后走到叶舒面前和叶舒打招呼,“叶师傅好,你们这是出去遛弯儿了?”他想握手,但又觉得不合适,最后直接毕恭毕敬的对着叶舒鞠躬,腰弯的很慢,起的更慢,跟和遗体告别似的。 “哎!”叶舒闪身躲到一旁,没有受他这一礼,“你这是干什么?你不是应该在医院吗?怎么跑这来了?” 佟铁柱嘿嘿一笑,说道:“我闻不惯医院那味道,而且您昨天也没下重手,都是些轻微伤,呵呵……”佟铁柱感觉说自己受伤不合适,伤的不重好像更是对叶舒的讽刺,干脆呵呵一笑,不再说自己的伤,而是又从座位上拎起两盒东西,递到叶舒面前,“今天我过来特意拜访叶师傅,来的匆忙,准备不周,请您见谅。” 这么文绉绉的的话从个黑塔似的大汉嘴里说出来,叶舒很是诧异,虽然看似故意,显得有些滑稽,但叶舒还是不由得重新看了看他。接着,叶舒便摇了摇头,“你客气了,即便是拜访也是我拜访你,昨天是我下手重了,我应该上门致歉的,这些东西你拿回去吧。”他来的目的很明显,但是叶舒不想和他有太多接触,因为他觉得这个黑大汉并不鲁莽。看他拿的礼物,进口的红酒和名牌的化妆品,都是不菲之物,而且男女都照顾到,那一个莽夫会考虑的这么周到?自己准备给老丈人的礼物也没想过要这么破费。 “唉,叶师傅不要这么客气,我过来的目的也没必要瞒您,就是有所求,希望您能指点指点。我知道,高深的功夫不会轻易传给外人,所以我也不奢求那些,只希望您针对我的情况给点建议。我现在是两眼一抹黑,真的不知道怎么办了……这些东西您也别误会,真不是我特意讨好您,不瞒您说,我妹妹刚从国外回来,这是她的,我直接给拿来了……” 佟铁柱倒是直接,一点也不遮掩,倒是有什么说什么,也不故意装傻充愣,也不掩饰自己的油滑,反正很自然,不惺惺作态,弄的叶舒不好意思再去拒绝。 “既然来了,别在这干站着了,上楼坐会儿吧。”叶舒指了指佟铁柱手里的东西,“如果是随便聊聊,这些你就不用拿上去了,不然咱们没什么聊的。”伸手不打笑脸人,但是礼物还是算了,无功不受禄,不担那份负担。 “好,好。那就叨扰了。”佟铁柱把礼盒往前台一放,冲着老才喊了声“老板,受累帮看一下。”便跟着叶舒上了楼。 进了顶楼的房间,谭笑打开了客厅的灯,让屋内有了光亮,才请佟铁柱进来。 佟铁柱打量了一番屋内的布置,屋里面积小,但功能全,家具不少,显得很是紧凑,十足的漂泊人家,只是布置的更加温馨,略有些情调,感叹道:“你们这儿……这也有点太……简陋了吧?”他实在想不出其他的词能更好的表达自己此刻想要说的,而且又能不伤人,听着还能顺耳的。这里不是简陋,而是陈旧,因为房间里除了人,没有什么新鲜的东西。 “不花钱的地方,没那么挑。”叶舒把钥匙往茶几上一扔,指了下沙发,说了声“坐”,也不管佟铁柱,他先坐那了。 “谢谢。”佟铁柱缓缓坐了下来,虽然面部没什么表情,但能看的出来,他的身体并没有他说的那样只是皮外伤。佟铁柱看着叶舒好奇的问道:“您住这儿不要钱?” 叶舒哼笑一声,“要钱我早搬走了。” “呵呵……也是。”佟铁柱讪讪一笑,叶舒的话很难接。 这时,谭笑端过一杯茶水送到桌前,“佟教官,喝水。” “谢谢。”佟铁柱接过水杯,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感谢,他发现叶舒家这一次性纸杯还有某酒店的logo,心里感慨那酒店广告铺的很广,殊不知这是叶舒以前带回来的。 谭笑又拿出一口袋核桃和榛子放到桌上,平日里除了才慧也没什么人来,她家也没准备什么待客之物,水果昨晚都吃完了,今天叶舒还没去买,能招待客人的也只有这些纯山货了。 叶舒往佟铁柱面前推了推,“尝尝,这是从东北老家带回来的,纯野生的。”他对这个黑大个不讨厌,他又油滑也有质朴,至少看着真实,叶舒还愿意客客气气的坐下来聊聊,有很多人,叶舒看一眼就恨不得老死不相往来。 “谢谢。” 看着成口袋的山货,佟铁柱吧唧吧唧嘴,他有心去尝尝这来自东北山区的特产,但是这家的主人只把核桃和榛子放这儿了,那么厚的壳,连个去壳的夹子也不给,让客人怎么吃啊,难道他们不知道这类山货有个统称——坚果吗?就看那核桃,个头不大,但皮厚角尖的,可不是随手捏细碎的纸皮核桃,还有那榛子,连个开口都没有,真看出是野生的了,确实够野,够生。 见佟铁柱看着桌面上的东西只咧嘴,叶舒呵呵一笑,拿起一个榛子,拇指食指一抿,“咔”的一声,榛子的皮开了,叶舒拿出榛子仁递给了谭笑,自己又随手拿起一个核桃,在手里一纂,核桃皮四分五裂,而里面的核桃仁却一点也没碎。叶舒将核桃仁扔到嘴里,嚼了两下就咽了下去,还冲着佟铁柱呵呵一笑,“尝尝,挺好吃的,放心,没毒。” “呵呵……”佟铁柱呵呵一笑,强力掩饰着心里的尴尬。 “你身上的伤真的不碍事?你确定只是些皮外伤?”叶舒拍了拍手,看着佟铁柱问道。 “呃……”佟铁柱一阵支吾,那张黑脸变得发紫,最后嘿嘿一笑,“尺骨骨裂,胸骨骨裂……不过还好,伤的都不重,幸好您事先提醒我带护具了,不然可能就伤到内脏了。” 叶舒打量着佟铁柱,此时他坐在那,如果不说,很难发现他和常人的异样,问道:“既然受伤了,为什么不好好再医院养伤呢?” 佟铁柱再次笑了,笑的很腼腆,“我已经伤习惯了,这点儿伤微不足道,哪好意思在医院呆着,养两天就好了。” “伤筋动骨,那是小伤?” “我是部队里出来的,受点伤很自然,时间久了也就习以为常了。” “佟教官他是市局从部队挖过来的,办案雷厉风行,敢打敢拼,更身先士卒,办过不少重案要案,也受过不少伤。我知道的,他至少中过两回枪,都差点丢掉性命……” “呃……”这回轮到叶舒无语了,看着佟铁柱腼腆又带有苦涩的笑容,叶舒想笑却笑不出来。 100.指点 对于为国家抛头颅洒热血的军人,叶舒和所有热血男儿是一样的,都是无比崇拜的,即便面前这位已经由军装换成了警服,但他同样是为老百姓安全生活奋斗的,而且不惧生死,不记个人得失,为此,叶舒心里还是由衷敬佩的。 再看佟铁柱时,叶舒彻底没了疏远的意思,而是主动拉起了家常,当然,他能聊的也只是他感兴趣的那些八卦,“听说你屡立奇功,本来应该做领导的,结果因为你误伤了罪犯的性命,结果官没做成,还被记了处分,大好的前程没了,直接被弄到二线当起教官了……” 提起这不算“伤疤”的过往,佟铁柱嘿嘿一笑,说道:“什么叫误伤啊,我就是故意下的狠手,那人本就是个亡命徒,你们是没看到当时的情形,我俩打的两败俱伤,谁还有所保留,我不下死手那就不是他死,是我死了……只是没想到,这事儿被有心人利用了,结果弄的上纲上线,其实那也是领导对我的爱护……” “你们不是有枪吗?”叶舒捏开一个榛子吃了,又随口问到,他不想听什么官场斗,那些听完除了愤世嫉俗,没别的好处。 佟铁柱看了看叶舒,摇了摇头,“枪也不是万能的。”没想到他能问出这么外行的话。 谭笑在一旁推了推叶舒,说道:“露怯了吧,你以为只有警察有枪,有些罪犯手里也有,而且佟教官以前在的是特警队,面对的都是亡命徒,那些人根本没有原则一说,说到头,对抗还是人和人的对抗……” 佟铁柱呵呵一笑,算是认同了谭笑的话,同时,又进一步说了自己的观点,“警察办案,和军人行动不同,军人是以消灭敌人为主,警察是以抓捕为主,要审讯,要顺藤摸瓜,挖出更深一层的罪犯……” “这就是你要变强的原因?”叶舒再次问道。“你想靠自己的拳头打倒天下所有的坏人?” 佟铁柱不在乎叶舒话里有别的意思,先是点了点头,接着又摇了摇头,说道:“我希望我能暴揍所有的坏人,可是,那不现实,就像您昨天说的,学无止境,不管我练到什么层次,总会天外有天,高手也有好有坏,靠以暴制暴,并不现实,起不到好的效果。” “那你为什么要变强呢?” “因为我不想死……”佟铁柱看着桌子苦笑起来,笑了一会儿才接着缓缓说道:“我们这行猜不到下一个要抓捕的是什么,罪犯有几个是软柿子……” “什么情况?”叶舒看看佟铁柱,又看向谭笑。 “耗子厉害了,如果猫不变强,等到耗子肆无忌惮了,那就要翻天了。” 叶舒不太认同这话,反驳道:“耗子厉害了,总会遇到更厉害的猫,即使他上天了,还有猫头鹰呢。不能指望你一只猫抓遍天下所有耗子。”叶舒意识到自己说的有些过了,想说些别的来找补,但佟铁柱倒是一点不在意。 “有些事总需要人去做,我不做,别人和我一样的想法,那还怎么得了,既然穿了这身衣服,我就不能指望别人帮我把事做了,不能因为对手太强我们就退缩了,该上还是要上,所以我明知道你说的有些是对的,但我还是要坚持自己的方式,哪怕打不过坏人,我也要以我自己的方式去制服他,自己越厉害,成功的几率就越大,毕竟不能放任那些人为所欲为吧……” “呃……” 听他说的正义凛然,叶舒语塞了,他的境界明显比人家低了不少。佟铁柱说的很实在,他也是人,他也有好恶之分,有些事不是他想做,而是必须有人去做,总不能任由坏人逍遥法外。这些道理谁都懂,但真正敢去做的还真不多。至少叶舒认为他没那么魄力,听到这行危险的时候他还甚至想让谭笑换个工作。 鄙视了一会自己,叶舒看着佟铁柱问道:“你还想回一线?” “哪个士兵不想去冲锋陷阵,我还不到三十,还很年轻,我可不想这个年龄就死心塌地的一直做什么教官,我还没到养老享福的时候……” 叶舒虽然很敬佩他的态度,但还是好心提醒道:“有一腔热血是好事,但有的事未必是自己想想就行的。” 佟铁柱哈哈笑道:“那是必须的,又不是自己能定下来的事儿,但我有信心能回去……不瞒你说,整我那个已经下去了,已经找我谈过话了,只是再等机会,我终于可以和弟兄们一起执行任务了,那些王八羔子,估计都忘了黑熊这号人了……” “呃……那恭喜了。”见他说的兴起,叶舒递给佟铁柱一个核桃,“来,吃个核桃。” 佟铁柱不解的看着叶舒,不知道他为什么知道自己有伤还让自己去尝试,而看他的神色,又不像是在看自己的笑话。 谭笑在一旁也紧捅叶舒两下,人家都说有伤了,还这样,那不是故意让人难堪吗。 叶舒依旧托着核桃,不紧不慢的看着佟铁柱说道:“捏碎它,或者砸碎它,我相信你即便身上有伤也完全做的到。” “好。” 佟铁柱接过核桃,两手猛的一按,“咔吧”一声,等手摊开时,掌心的核桃已经粉碎,核桃仁,核桃皮都混到了一起,根本不能吃了。 叶舒摇摇头,叹了口气,说道:“可惜了,你没那口福,白瞎了一个核桃,我大老远从老家背来的。” 说着,叶舒从口袋里又拿出一个核桃,没有再递给佟铁柱,而是托在自己手心,另一只手慢慢举起,然后猛的落下,就和佟铁柱刚才的动作一样。 “咔吧……” 叶舒的手里同样传出一声响动,只是声音没有刚才佟铁柱拍的声大,而且响的时间好像长了一点点。 双手摊开,核桃皮已经碎开,但是核桃仁却是完好无损。 佟铁柱愣了,直勾勾的看着叶舒的手心。 谭笑怒了,一把掐在了叶舒腰上,还用力的一拧,怒吼道:“家里来客人了,你显摆什么?故意给人难堪吗?羞辱人吗,你瞎嘚瑟什么……” “你轻点……疼……”叶舒刚装模作样一下,结果瞬间就被谭笑破了功。谭笑手上还不放松,叶舒只好撤回双手去拉她,她嘴里吼个不停,叶舒直接将那个核桃仁塞到她嘴里去了。 “呜……你……混蛋……”谭笑边骂边嚼,将核桃吃了。 见佟铁柱在那瞠目结舌的,叶舒对着佟铁柱尴尬一笑,“见笑了,现在你看出来我家谁是领导了吧。” “看出来了。”佟铁柱想笑又不好意思笑,夸赞道:“打是亲骂是爱,你们感情真好,真让人羡慕。” 叶舒呵呵一笑,对此他很赞同。接着叶舒笑容一敛,看着佟铁柱问道:“刚才发现什么不同了吗?” 佟铁柱点了点头,“嗯,发现了,您对力度的掌握实在令人叹为观止。” 叶舒对于这类赞赏并不排斥,还很受用,然后再次问道:“还有吗?” 佟铁柱摇了摇头,“恕我愚钝,只能发现这些。” 叶舒叹了口气,知道他不是故意藏拙讨好自己,说道:“你的力气不小,但用的都是血肉之力,都是蛮力,你如果想突破,不妨在这方面试试,或许对你有帮助。” “谢谢叶师傅指点。”佟铁柱起身向叶舒施了一礼,这次叶舒没有躲闪,踏踏实实的接受了,这一下他受得起。 “你刚才是在指点他?”谭笑不解问道,现在她也意识到刚才叶舒那举动有别的目的了。 叶舒微笑不语,这个根本不用解释。 佟铁柱思索了一会儿,问道:“请问我该如何去尝试呢?从哪里开始呢?” 叶舒伸手点了点自己的心口,讲解道:“用心去试,用心去感受每一招,每一次的力量,将力量用到你想用到的地方……” 佟铁柱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又深入了思考。 谭笑却听的想揍人,叶舒那话完全就是废话,说和没说没有什么区别。 “那该让他怎么去练啊?你说的什么乱七八糟的的,你能不能好好说话?” 叶舒微微一笑,没有说话。 “装什么高深?”谭笑两眼一瞪,眉毛一挑,手上又要有所动作。 “谭警官不要动手,”佟铁柱抬手阻住谭笑,“叶师傅说的不错,这些只能靠我自己用心去感受,叶师傅说的对,以前我每一招都追求出招的威力,却忘了每一招的目的……” 谭笑撇了撇嘴,哼了一声,“你倒是真好骗。”手上又捅了捅叶舒,眼睛笑眯眯起来,“哎,你不是说不指点吗,怎么还指点上了?” “指点谈不上,只是被他不顾生死的劲头打动了,能给点意见就给点意见吧,万一他有所感悟,对他有用,也算一件好事。” “就这些?”谭笑盯着叶舒的眼睛问,说叶舒被钱财被美色打动她一点不怀疑,被人的精神打动,多少有些牵强。 叶舒被谭笑看得不好意思了,说出了自己心底的话,“你看我干啥呀?如果你们警察都想他这样尽职尽责,我也不用被秦守正追的满山跑了……行,行,行,我承认是我怕死行了吧?猫厉害了,耗子不敢活动了,猪活的滋润了……” “你就是猪……白瞎我这好白菜了。” “你得了吧,你也是猪,还是头小母猪……哎!疼……我错了,你是白菜,可嫩可嫩来,便宜我了……” 101.收徒 打闹了一阵,谭笑又装回了淑女,看着叶舒不解的问:“既然你想帮他,为什么不好好指点指点他呢?” 见佟铁柱两眼放光的看着自己,叶舒呵呵一笑,摇头回答道:“我这半逛子水平,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自己都不知道我是怎么练的,怎么去指点别人,就刚才那也是随口一说。” “切!”谭笑撇了撇嘴,但也没有反驳。 佟铁柱眼神黯淡下来,但还是帮着叶舒解释,“其实叶师傅那几句话已经为我指明方向了,只要我能初窥门径,一定会受益匪浅的。” 叶舒摆了摆手,“佟教官可别总叫我什么叶师傅,听着跟咏春那位前辈似的,听的我坐立不安,你叫我小叶或者叶舒都行。” “可您确实是叶师傅啊,哪能那么叫呢。”佟铁柱倒是很固执,他是求人指点的,直呼其名或者也和楼下那老板一样叫他叶子,那成什么了。 谭笑没有再说话,其实她清楚叶舒是怎么练的,所以也有些理解叶舒的意思。虽然有个传说中的老头子,但估计指点的也是有限,一切都是叶舒自己满头苦练。想想叶舒这样也对,适合他的,未必就适合别人,功夫不都有门派之分吗,万一瞎指点或者指点的不对,那真要是有害无益,没有帮助,反而会害了佟铁柱。 佟铁柱在一旁犹犹豫豫有话想说却又不好意思说,沉默了一会儿,最后终于又鼓起勇气站起来和叶舒说道:“叶师傅,恕我冒昧,其实我还是想拜您为师,想和您学习功夫,希望……” 叶舒摆了摆手,没让他将话说完,让他坐下他也不坐,只好苦笑着说道:“你没必要这样的,其实我真的教不了你什么,我不是什么高手,就是个维护泳池、修理管道的,你找我,有些问道于盲了,你要想学具体的,应该问问别人,找找其他的高手,其实真正的高手应该不少的,你没必要在我这一颗歪脖树上吊死。” 佟铁柱摇了摇头,“我也找别人请教过,或许高手很多,但我遇到的大多数都是欺世盗名之辈,少数有能胜过我的,却不愿意教我,而且也没有像您这样,直接打的我没有还手之力的人。我知道,我的功夫是从部队学来的,不像那些门派传承什么童子功,而且我的年龄不小了,也过了好于调教的阶段,但我还是想再进一步……我也知道,有些传承都有特殊的要求,高深的功夫都是密不外传的,我也不奢望您把您的功夫传授给我,只希望您可以多指点我几下,那样我便感激不尽了……” 佟铁柱目光热切的看着叶舒,但叶舒只是摇头不语,佟铁柱接着说道:“您放心,如果您收我为徒,我不会四处乱说,不会给您招惹麻烦的。我的人品您放心,系统内都知道我佟黑熊是个什么样的人……” 叶舒笑了,没想到这个黑大个倒是什么都说,“我的麻烦从来不少……只是,我真的不知道能教你什么,你再找找,可能会遇到更好的。” 佟铁柱低头苦笑道:“你你也说可能会遇到,真正的高人哪会那么容易遇到,谁也不会轻易出手,如果不是知道您的一些战纪,谁又能想到您是个高手呢?” 佟铁柱坐了下来,神情满是沮丧和失落,当然,更多的是失望。 谭笑拉了拉叶舒,小声说道:“你看她那么可怜,要不你就收他当徒弟呗,现在的大师都是假的多,能打过你的估计真没几个。” 叶舒呵呵一笑,看着谭笑问道:“你希望我收他做徒弟?可是我能教他啥呀,那是对他的不负责,怎么对得起‘师父’这个称谓,而且他可比我都大。” 佟铁柱向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连忙解释:“不是的,闻道有先后,这个和年龄无关。” 谭笑撇了撇嘴,“就是,这个算什么理由。” 叶舒叹了口气,“可即我便教他,他也未必就能变强,更不可能打过所有人。” “呃……”谭笑无语了,因为叶舒说的是实话,他教归他教,佟铁柱学不学的会是个问题,即便有所增强,也不可能没有对手。 谭笑凑到叶舒耳边悄悄说道:“可是我觉得如果你收他做徒弟,对咱们来说倒是一件好事。” “好事?”叶舒不解的看着谭笑。 “当然是好事儿。”谭笑也不小声嘀咕了,笑着说道:“你想啊,如果你收了他当徒弟,我们队里的人都是他的徒弟,你又是我老公,那以后是不是我就是我们队里那些人的师奶奶了?” 叶舒闻言一阵咋舌,“姑奶奶,你是我姑奶奶行了吧,你占便宜不分对象啊?还要当全队的师奶奶。” 谭笑嘻嘻一笑,“看以后杨燕雅和崔迪还敢和我没大没小……” 叶舒没搭理谭笑,冲着佟铁柱歉意一笑,“抱歉,让你见笑了。” 佟铁柱哈哈一笑,“谭警官说的没错,那些人却是该叫她师祖,不过,可不只是限于他们队里,全市我可教过不少警察呢。”说着,佟铁柱一愣,突然意识到了一些东西,马上站起来问叶舒,“叶师傅,您是不是担心我把您交给我的传给别人?您放心,我教他们的都是常规的格斗,没经您允许我不会传给别人的,而且,我也不会再做多久教官,很快就回到一线了。” 叶舒看着佟铁柱,笑笑没说话。 佟铁柱不傻,叶舒不说话,说明就是没有拒绝,心里亮堂了不少,接着说道:“您放心,我佟铁柱没白果别的师父,这方面是清白的,如果拜入您门下,不管学成什么样,我一定不会三心二意,一定不会背叛师门……” 叶舒心里一阵苦笑,这个黑大个是着了魔了,自己什么都没说,他自己竟然联想到这么多,还师门,自己还不知道自己属于哪一门呢。 叶舒一犹豫,佟铁柱以为有戏了,顺势就跪了下来,“请受徒弟一拜。” “咣咣咣”磕了三个头。 客厅就那么大的地方,三个人坐在沙发上,身后还有一个谭笑坠着呢,叶舒想躲也没来得及,稀里糊涂就受了这三个头。叶舒傻了,这是什么情况,这么说拜就拜上了呢?自己也没答应啊。 谭笑在身后捅了捅叶舒,小声提醒道:“他还跪着呢,不管答应不答应,你倒是应一声啊。” “都这样了,还什么答应不答应啊,这明显的是强买强卖呀。”看着佟铁柱头贴在地上等着发话,叶舒心里一个劲的骂娘。 “你先起来吧。” “您不答应我就不起来。”佟铁柱趴在地上瓮声瓮气的说到。 “你威胁我呢?”叶舒一时火大,一脚蹬在佟铁柱的肩上。 他的力气并不大,至少对于佟铁柱这个壮汉来说,连挠痒都不够。但佟铁柱却一下翻到在地,身子佝偻着,牙关紧咬,表情很是痛苦,额头上渗出密密麻麻黄头大的汗珠。 叶舒蹲下去查看,嘴里依旧不依不饶,“靠,你跑我这儿玩碰瓷儿来了?” “他这是怎么了?”谭笑在后面轻声问道,这剧情变化的也太快了。 “没事儿!”佟铁柱咬牙挺直了身子,平躺在地上,过了一会表情才渐渐轻松。 佟铁柱睁开眼,长出了一口气,然后咧嘴嘿嘿一笑,“刚才一时心急,忘了身上有伤,结果抻到了,多谢师父出脚搭救。” “嘿!” 看着佟铁柱笑的无比狡黠,叶舒恨不得上去再给他两脚,只是想想刚才他那痛苦的模样,怎么也抬不起腿,最后气呼呼的往沙发上一坐。 “起来吧,别回头你再讹我一笔。” “谢师父。” 佟铁柱扶着沙发缓缓从地上坐起,然后慢慢站到地上,刚才那一会儿的功夫,他的衣服已经湿透了,完全的贴在的身上。只是现在他的脸上洋溢着笑容,根本看不出刚才痛苦时的表情。 叶舒皱着眉说道:“坐下吧,你不是说伤的不重吗?怎么刚才成那德行了?”既然被认准了做师父,叶舒也不再推脱,说话也就不那么客气了。 “不是怕被您看低了吗?”佟铁柱嘿嘿傻乐着坐下了,“刚才就是磕头抻到胸骨骨裂的地方了,不过真的没大事儿,现在对付一个两个还不是问题。” 谭笑递过了纸巾,“擦擦吧。” 佟铁柱接过了纸巾,连忙道谢:“谢谢师娘。” “啊!”谭笑退回叶舒身后,脸羞的通红,刚才劝叶舒收徒她只是想占那两个闺蜜的便宜,现在被佟铁柱当面这么一称呼,她还真不好意思答应。 等佟铁柱擦过脸,腰板挺直的坐好后,叶舒正色说道:“其实我不想做你师父的,既然你死乞白赖的要拜,我收你倒也无妨,但话我要和你说清楚,我会的真不多,能教你的也有限,我就是一个连正式工作都没有的闲人,更不是什么江湖人士,也没门没派,没有倚重,你现在反悔我也不恼,你要想清楚。” “我不反悔。”佟铁柱摇摇头,然后接着说道:“您别生气,不瞒您说,我昨天找人查过您的资料,您的情况我大概也了解,除了今年您在车库,郊区山里,还有您老家一共出手三次,我也查到了您在监狱里的一些情况。我也都想清楚了,如果跟着您学还没有长进,那我也认了,反正再过两年,我如果身体机能下降前还没突破,我也就彻底没希望了。” “你为什么认准我了呢?”叶舒还是不明白,佟铁柱也说了遇到过比他强的,难道就没用这死乞白赖的方法? “因为您厉害,不是一般的厉害,并且您年轻,您这个年纪就能有这能耐,跟您学应该收获更大……”佟铁柱倒是有啥说啥,一点也不掩饰自己的想法。 “你不后悔?”叶舒看着佟铁柱的眼睛,仿佛要通过他的眼睛看到他的心里。 佟铁柱挺直了身子,“我不后悔。”眼睛清澈,眼神坚定。 “那好,我收你这个徒弟。” “谢师父……”佟铁柱再次跪倒在地。 102.来吧,展示 佟铁柱一口一个师父的叫着,叶舒很不适应,想让佟铁柱改个称呼,但佟铁柱就是不干,还有他那一套尊师重道的道理。叶舒只能作罢,不适应也慢慢适应吧。“” 叶舒收徒属于赶鸭子上架,但他也有他的心思,他敬佩佟铁柱敢打敢拼的个性,也喜欢佟铁柱的粗犷中透着细腻,也不缺少他这个层次的油滑性格。不管出于哪个方面,能指点就指点了。多个朋友多条路,何况是徒弟,用好了,还能为自己开路,将来有个英雄徒弟,他自己也自豪。 “我的功夫是从一个不知道姓名的老头儿那里稀里糊涂学来的,算不上有正经的师承,所以咱们没门没派,更没有同门……” 既然是师父了,当然要说点啥,于是叶舒将他功夫的来路大概说了一下,当然,他只说了受人指点,没说那人还自称是自家的“保家仙”,毕竟徒弟是警察,不能说的太唯心,不像和谭笑夫妻同心,有什么说什么,没有任何忌讳。 叶舒说的乱七八糟,佟铁柱听的稀里糊涂,反正大致听明白了,如果叶舒能够开山立派,自己就是开山大弟子,当然,现在没有谁敢这么明目张胆的弄这种团体组织,如果敢这么做,没等他反对,他那师娘就能将他师父拧成麻花。 开不开山不要紧,佟铁柱拜师后的第一件事不是学功,而是开工。反正也不是外人了,叶舒将他带到了楼顶上,指着杂乱的楼顶,叶舒很想吹嘘下自己的“皇图霸业”,但想想自己蓝图都没有,也就作罢,毕竟这里将来是他和谭笑的地方,现在带徒弟过来就是看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 看着一地的型钢,木方子,佟铁柱傻眼了,这是刚入门就要练单手劈木头,脚踢方钢吗?以前他可没见识过这样练功的,看来高人就是高人,就是不走寻常路。 叶舒也后悔了,他知道佟铁柱是壮汉,硬汉,但忘了他还是个伤员呢,自己那点活计他也没什么能做的。 叶舒叹了口气,坐到了墙边的躺椅上,“既然我当你师父了,不管教好教坏,怎么也要教你些东西,但你能从中学到什么,就看你自己了,希望你能有所感悟,有所突破。就说拳脚吧,我练的东西也是走的生猛的路子,或许比你那套部队里学的还要刚猛,对身体要求更高,你如果急功近利的话,更能会适得其反。我感觉你还是在你原有的基础上练合适,找对方式去练,或许就行了。就像先前告诉你用心去感受自己的每一招,那是根本,说是熟能生巧也好,说别的也好,反正别忘了自己要的是什么效果……如果要说的详细,用我的理解,就是以神导力,以气导力,不单纯的只是打出去为止……” 叶舒一知半解的说了半天,说的口干舌燥,佟铁柱也是听的云里雾里,一头雾水。说不明白,叶舒干脆站了起来,走到空场处。 “我给你展示一下,你看着仔细了。” 叶舒脉动脚步,配合着“宽心咒”,一拳打出。 叶舒定格在那里,扭头问佟铁柱,“看明白了吗?这一拳从这里蓄力,在这里发力,到这里达到最佳效果。” 佟铁柱摇摇头,“没明白。”叶舒这一拳就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动作,看不出能打出来什么效果,更看不出来他所说的从那蓄力、发力。 叶舒挠了挠头,自己解释不贴切,自己这个徒弟也没表现的天赋异禀,一听就会。只好重新站好,提气,同时讲解:“看,首先将气汇集到小腹这里,然后提气,让小腹内的气息沿着……” “师父,您说的那里是‘丹田’吧?”佟铁柱怯生生的提醒道。 “对。”叶舒不满的白了佟铁柱一眼,掩饰住了内心的尴尬,“我怕说‘丹田’你不懂,才说的小腹,人体有三处丹田,分别叫‘上丹田’、‘中丹田’、‘下丹田’,按照穴位,分别对应‘印堂穴’、‘膻中穴’和‘关元穴’我说的小腹就是‘关元穴’,气从这里引出……” 叶舒又将刚才的动作做了一遍。 “从这……到这……再这样……师父,这样对吗?”佟铁柱拖着他那具伤体学着叶舒比划了一阵。 叶舒也看不出他哪里不对,于是站直了身子,说道:“你打我一下试试。” “我打您?”佟铁柱不解的看着叶舒。 叶舒点点头,“对,你打我,按我刚才教你的发力方式打我。” “那您可小心。”佟铁柱回想了一下叶舒刚才说的,然后一拳捣在叶舒胸口,叶舒“噔噔”退了两步。 佟铁柱马上上前询问:“师父,您没事吧?” “没事儿,你发力的位置不对……”叶舒摇摇头,“可能是你身体没有恢复的原因,等你伤好了我再叫你吧。” “好的。”佟铁柱很听话,他也知道这个是急不得的。 “我先教你个呼吸的方式,你先练练,平时可以让你平心静气。”叶舒没有教佟铁柱“宽心咒”的口诀,而是将“宽心咒”里面的呼吸方式提出来传给了他,毕竟当初老头子教他的时候也没说能不能传给别人,谭笑是自己老婆,老头子当初推算出来过,自己教了无妨,现在突然蹦出来一个徒弟,叶舒没敢太放肆,不说口诀,只传呼吸方法,也算自欺欺人的变通了一下。 佟铁柱安装叶舒教的呼吸方式闭目养神一会,再睁开眼的时候发现自己确实神清气爽了不少,更是对叶舒崇拜有加,直夸自己遇到了一个好师父。 叶舒虽然老城,但毕竟年轻,被吹捧几句,即便心里清楚,还是难免一阵飘忽,对着佟铁柱说道:“那个呼吸方式你勤练着吧,奥妙不少,对你以后练功有帮助。既然你拜我为师了,我再教你一套步法,将来遇到歹徒了,或战或追,都是助力,即便抵挡不过,退去也能从容些……” 叶舒没好意思说逃跑,觉得那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有些对不住“师父”这个尊称,但还是觉得这招对佟铁柱帮助最大,面对歹徒或者什么人时,用的好至少能保住命。 叶舒站在地上深吸一口气,然后左突右进,前蹦后跳的演示了一下他的步伐。他是有意显摆,所以这次没有保留,直接用起“强心诀”的法门,一时间脚下生风,整个楼顶都是他缥缈的身影。佟铁柱看的兴奋不已,站在那眼珠子滴流乱转,不敢有丝毫错神儿,只要稍稍分神,就跟不上叶舒的动作了。 很快,叶舒转回佟铁柱面前,尝尝了吐出一口浊气,笑呵呵的问道:“你看这招怎么样?” 佟铁柱嘎巴了半天嘴,呆呆的问道:“这是小说中的‘凌波微步’吗?” “哈哈……”叶舒下了,“‘凌波微步’只是小说中说的,我这虽然没书上写的那么玄乎,但这可是真的不能再真的。” “小说上写的功夫未必就真的那么厉害,师父,那您这套功夫叫什么呢?” “巡山式。” “巡山式?”佟铁柱叨咕了一句,这功夫不赖,就是名字有些太接地气了。 “不错。”叶舒不知道佟铁柱心里怎么想的,继续说道:“巡山生风,脚下轻盈,注重脚步变化,突出疾、奇两个特点,刚才我把这招的效果给你演示过了,以后你学到什么样子就看你自己的了。” “呃……”这么高深的功夫说教就教,佟铁柱感觉做梦似的,自己才刚拜师呀,以前和别人请教个一招半式的都要费了吃奶劲儿的。 叶舒看出了他的心思,呵呵一笑,“你成我徒弟了,估计也是唯一一个,我可不希望你打不过人,连跑都跑不过人,我告诉你,这招是我最擅长的,练的最有心得。” “您昨天和我对战的时候,用的也是这招?”佟铁柱托有所思的问道,现在想想,昨天叶舒绕到自己身后,好像就和这个类似,只是没有刚才的那么眼花缭乱。 叶舒点点头,“没错,昨天我用的就是这招的变招,只是当时人太多,我没好意思闪的太快。” “嘶……”佟铁柱倒吸了一口凉气,不过在心里对比一下,确实是天壤之别。 谭笑在旁边看的咯咯直笑,插嘴道:“他那招还有句描述呢,脚下无根步履轻,巡山山静我独行。” “脚下无根步履轻,巡山山静我独行……”佟铁柱跟着叨咕了一遍,暗自点点头,感叹道:“这才够霸气,才配的上那一招的气势。” 叶舒看看谭笑,见她朝着自己撇嘴怪笑,知道她是故意的,也不反驳。转身叫过佟铁柱,又重新给他演示一遍,不过这次慢了不少,而且还将整套步法的八个基本步拆开,给他每一步分别示范讲解,告诉他每一步的落点,迈步收步时注意哪些。这招确实是叶舒练的最拿手的,所以讲得很详细很透彻,佟铁柱听了一遍便记住大半,只是需要他自己迈步感受时就不行了,因为他有伤在身,那步法需要连窜带蹦的,有时一步接另一步需要身子有很大幅度的变化,他根本做不来。 叶舒倒是不急,让他记住以后慢慢练,反正别的进步有没有他不敢保证,但他教过以后,他敢保证佟铁柱逃跑一定没问题。就他那体格子,不会“巡山式”都跟个坦克似的,有几个人能拦得住,现在再配上这“魔鬼的步伐”,那简直就是简直了…… 123.看片儿 叶舒没有直接观看王玉浩休息室内的录像,虽然很想看那个,但还是装作若无其事的先看办公室那个,毕竟王玉浩是先出现在办公室的。 画面中显示今天的王玉浩上班很准时,九点就出现在了办公室,坐下后先抽了根烟,然后就打开电脑开始玩游戏,过了十多分钟,她站了起来,在屋里转了两圈,又抽了根烟,给别人打了个电话,撂下电话后他出去了一趟,不过没过几分钟就回来了。他回来没过三五分钟,洛可可走了进来,进门后先将房门反锁,然后两人就搂抱在一起,画面中的王玉浩再也不像是受过伤的人…… “他们真的是那种关系?他们上班就这样?”虽然谭笑听叶舒说他俩关系不正常,上次也见到他们暧昧的动作,但也没这么明目张胆呀,现在竟然如此急不可耐,这还是人吗?也不怕被人撞见。看着电脑屏幕,谭笑是一脸的震惊,还有更多的厌恶。很快,谭笑意识到了不对,叶舒昨晚说去煽风点火,还弄的自己中了招,现在看画面中那二人忘我的模样,不正像叶舒昨晚的样子吗? “他们中招了?”谭笑看着叶舒问道。 叶舒点点头,眼睛一直没离开过屏幕,“他们是中招了,你接着看吧,后面的还有更精彩的呢。” 谭笑当然知道后面的内容更精彩,现在就够精彩的了,只是她实在想不通叶舒是怎么下的药。 “你是怎么给他们下的药?”谭笑实在是控制不住好奇心向叶舒问道。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咱们先接着看……”叶舒嘿嘿一笑,没有挑明。 见叶舒故意卖关子,谭笑哼了,直接点起了快进,“你看看有没有你想要的就行,不用看的这么仔细。” 叶舒点回了正常播放,并搂住了谭笑的手,“欣赏一下,老婆,我们也学习学习……你看看,他们亲的多投入,眼睛直视对方,满眼的y火,你平时接吻就闭眼睛,都没有眼神交流……” “你……”听到叶舒拿那两个人和自己做比较,谭笑很是不爽,想掐叶舒,但手又被叶舒搂的死死的,“你变态……”现在她能做的,也就动动嘴了,而且咬还咬不到,只能吼。 “谢谢老婆夸奖……”叶舒在谭笑面前早已没羞没臊了,不管她怎么说,就是搂着她笑嘻嘻的看好戏。 画面中的二人很快就出了画,叶舒知道,他们已经等不及了,这是进休息室真刀真枪的去战斗了,想想他看到那战场遗迹,想必战争一定很激烈。 见叶舒没有着急去切换场景,谭笑很是不解,扭头问道:“你发什么呆呢?不换休息室那个录像吗?” 叶舒看了眼谭笑,反问道:“你不往后看看吗?他们还没出来呢,看看他们什么时候出来,什么时候走啊……” “嘿……”谭笑好好看了看叶舒,好像刚认识似的,这明细不是他的性格呀。 “看什么看?不认识啊?”叶舒当然知道谭笑是怎么想的,哼了一声,自己交代了,“我就是不想来回切换,内存卡插了又拔的,太费事。” “德行!”画面中空荡荡的,没什么好看的,谭笑不断的点击时间段,直到画面中重新出现了人影。 已经十二点多了,洛可可才出现在办公室里,此时她衣服很是凌乱,头发也是乱蓬蓬的,步履蹒跚,像是没有多少力气,扶着墙慢慢走到门口,打开门先是探头往门外看看,然后才走了出去。 谭笑看了看时间,感叹道:“三个小时,战斗力很强啊。”又瞄了眼叶舒,没说话,但意思已经很明了。 看着她那挑衅的眼神,叶舒那还不明白她的意思,呵呵一笑,拍了下她的屁股,“你这是不疼了是吧?我昨晚药劲有所缓解就没敢再折腾你,你想什么呢?不信一会儿咱们再试试,明天咱们哪都别去,敢这么看我……何况他们俩儿吸入的剂量不知道是我的几倍呢,没看另一个还没出来吗?” 叶舒说的没错,洛可可走了半天了,画面中也没见王玉浩出现。 “他不会是累死了吧?这是干的多么轰轰烈烈呀?”谭笑楞楞的问道,一副腐女的神情,和昨天醋意盎然的样子截然不同。 叶舒嘿嘿一笑,这才是他熟悉的那个彪悍的谭笑,说道:“他累成啥样我不知道,但绝对没累死。” 又不断点击时间条,终于在下午四点多才看到王玉浩的身影,只见他脚步漂浮,拎着外套晃晃悠悠的出了办公室,然后便没有回来。 叶舒不住的感慨:“好家伙,他这班上的真不错,爽了半天,睡了半天,然后就下班了……” 谭笑白了叶舒一眼,没有说话,拔出内存卡,又换上了休息室的那张卡,并且直接点到了九点以后。 同样震惊的还有叶舒,他也接受不了这种事实,“这……他不是中了药了吗?这就排毒了?他百毒不侵吗?” “他们在说什么?可惜我们听不到……”谭笑撇了撇嘴,显然,这有人无声的画面让她感觉很不尽兴。 “怎么听不到呢。”叶舒一脸贱笑的拿出录音笔,选好时间段,与画面中的时间调成一致,点击播放,洛可可的声音马上传了出来。 洛可可的声音很好听,尤其用在这个场合,更是美妙。当然,画面中的主角更是深有体会,只是,没到十分钟,他又停了下来。 “我靠,还行不行了。”破口大骂的不是叶舒,而是谭笑。这个场景叶舒并不陌生,因为以前一起欣赏“大片儿”的时候她也都是或惊讶或好奇的表情,只是这种看片能看骂街的情形倒是第一回。谭笑不排斥看这类东西,她并不保守,她排斥的只是叶舒看别的女人,特别是边看还边赞美,那是对她的蔑视。 与预想的差距很大,更没有什么精彩而已,看着看着,叶舒和谭笑都笑了,看这种激情片竟然让他们有了恻隐之心,开始是看热闹,想看他们如何疯狂,现在他们只是想看王玉浩能坚持多久,或者说还能坚持几次。 洛可可走后,王玉浩歇了几个小时才爬起来,套上衣服跌跌撞撞就走了,现在看来他不是爽过一次,而是死过一次。 “这就完了?没劲。”谭笑很是失望,以为他们是连续战斗三个小时呢,闹了半天就这样。 再看看洛可可的房间,没什么出彩的地方,上班前先在休息室抽了根烟,补补妆就出去了,等再回来的时候就是中午从王玉浩那里回去了,回到休息室脱去衣服便去洗漱了一番,然后在床上休息一会就出去了,至于是在工作还是去做什么就不得而知了,反正没有再回来。 “你到底是怎么给他们下的药?”看完了那些,谭笑觉得很没意思,又问出了她最好奇的地方,从始至终,她都没发现上面可疑之处。 叶舒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你发现他们有什么共同特点了吗?” “共同点?”谭笑想了想,说道:“都不是正经人,算吗?” 叶舒被谭笑的话逗笑了,“那也算共同点?你再想想,我就是用一个办法让他们全都中了招,他们俩都做过一件事。” “他们两个人都做过一件事……”谭笑想了一会儿,摇了摇头,干脆不想了,“你就说吧,我猜不到。” 叶舒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将屏幕中洛可可休息室的录像点到了九点前她刚进来的时候,“你看,她在干嘛?” “她在抽烟啊。”谭笑立刻恍然大悟,“你说她的烟有问题?你在她的烟上做了手脚。” “没错。”叶舒嘿嘿一笑,从口袋里掏出两个烟盒,一个正是画面中洛可可抽的那种,叶舒打开烟盒,里面只有一个烟头,又打开另一个烟盒,里面有两根烟还有两个烟头。 “你这么还把这些拿回来了?”谭笑不解的问。 “因为这些里面都被我下了药,事成了就没必要放在哪了,屏住呼吸。”叶舒一边说着一边将那两根完整的烟卷从烟蒂上拔了出来,“我就是把药喷到了这里,这里容易保存又不易挥发,他们都有上班前抽烟的习惯,而且好像还都不随身带烟,正好给我了我机会,只要他们抽烟就ok了。”说完,叶舒将两根断烟扔回了烟盒,盖好后才长长的出了一口气,有了上一次的教训,现在他很小心。 “现在知道我是怎么中招的了吧?就是那时候闻了一小口,王玉浩竟然抽了两根,呵呵……” “别扔这里。”谭笑出去套了副一次性手套戴好,歪着头将烟盒拿到了卫生间,直接烟头和断烟扔进马桶冲进了下水道,至于烟盒,则被她撕碎扔进了垃圾桶,并将垃圾袋系好,打算明早扔掉彻底毁尸灭迹。 126.初次登门 佟铁柱在下午的时候回来了,只说事情成功了,现在的王家已经乱成了一锅粥,王玉浩被王敏达打断了五肢,现在被送进了医院,虽然性命无忧,但“性”“命”之中,他也仅是保住了命。而王敏达也则是一气之下也住进了病房,情况更不容乐观,好像比他那侄子更严重。至于佟铁柱找谁帮忙,又是怎么把消息散步出去的?叶舒没有问,就像他没告诉佟铁柱那些录像是怎么来的一样,还是带点神秘感好。 佟家兄妹在叶舒这里吃过了晚饭才走,虽然佟铁柱答应叶舒买东西,但他那饭量,只凭他买那点根本不够,何况还多个佟雨彤,气的叶舒要和他算饭钱。 二号是谭笑值班,怕她一个人在队里无聊,叶舒停下手头的活计陪她去值班,当然,他不仅仅是为了陪媳妇,也是为了躲清净,他怕佟家那兄妹俩儿将国庆七天乐都乐在他那里,因为他听佟铁柱的意思,好像觉得自己这剩了一间房,正好让他妹妹住进来。这哪行,那自己的幸福岂不完全被她破坏了,叶舒直接将他那想法扼杀在摇篮里,更断了他的蹭饭行为。至于王家那边的事,在王家过没过去他们不清楚,反正在他们这里已经过去了,反正他们的目的达到了,王家现在在燕京已经是家喻户晓了。 叶舒在刑侦支队待了一天,把电脑也背去了,他打算在那完善一下自己的效果图,现在一边干一边改的,和当初计划的已经有了很大不同,他要把方案完全定下来,不能时时总有改动。 中午就在刑侦支队吃的,看到加班的配餐,叶舒直接骂娘了,好家伙,食堂不上班,加班的人就一人一桶方便面,外加一根火腿肠,而且定额发放,自己这个陪岗你家属家属连根毛都没有。现在叶舒总算知道连煮饺子都能煮的六亲不认的谭笑为什么会泡面了,这是在工作中练出来了。 不给吃我还不吃呢,叶舒直接点起了外卖,而且还不吃便宜的,陪着谭笑在秦川的办公室里连吃带喝,用吃来化解心中的怨气。为什么在办公室里吃?因为外面有监控,大吃大喝不合适。他们为什么能进秦川的办公室?一推就门就开了,至于怎么推的,就只有叶舒清楚了。 三号到了,今天是唐家老爷子的生日,谭笑答应了要过去,当然,叶舒是必须陪同的。按照谭笑的意思就是人去了打个照面就行,反正唐家什么也不缺,他们拿了东西,唐家也未必喜欢。叶舒认为空手过去不合适,无论如何,都是要去见长辈,哪能不拿点东西,哪怕拿根树枝,说是南山不老松树枝也是个心思呀。最后,叶舒终于劝动了谭笑,答应不空手上门了,只是礼物有点寒酸,谭笑让叶舒按照给秦川的礼物重买一份,还给个很合理的理由——一视同仁。 “拿了礼物终是表达了自己一份心思,便宜点儿就便宜点儿吧。”叶舒出去转了一圈,花了三百多块钱买回了一盒人参一盒茶,比给秦川那份的包装好了一点。 叶舒以为要自己打车过去,还问谭笑几点过去合适,谭笑告诉他不用管,他就不多嘴了,因为他发现谭笑今天的神色不太对。下午四点多,谭笑接了一个电话,嗯啊叫声便挂断了,然后招呼叶舒下楼。 “车来了,走吧。” 叶舒忙拎起那两盒东西跟了出去。看到门口的停着的豪车,还有那彬彬有礼的司机,叶舒倒吸了一口凉气。问道:“你约的车?” “不是,这是唐雪凝安排的。”谭笑脸上冷冰冰的,没有一丝笑意,只有握着叶舒的手还有一点温暖。 等谭笑走到车前,司机很是规矩的打开了车门,“表小姐,请上车。” 谭笑弯腰上车坐好,叶舒刚要上车,却被司机拦住了。“不好意思,先生,唐总安排我来接表小姐,今天是唐家的家宴,不方便外人到场。” “呃……”叶舒的脸色有些难看。 车里的谭笑更是火了,一脸踢开被司机半关的车门,对着司机怒吼道:“他是我老公,凭什么不让他去?” 司机的职业素养不错,一个趔趄后赶紧站好,依旧保持着那份微笑,对谭笑说道:“对不起,表小姐,唐总只吩咐让我接您,没说还有其他客人,如果我贸然接回去,唐总会不高兴的。” “什么!”谭笑很是恼火的从车里跳了下来,指着司机喊道:“你告诉唐雪凝,不让叶舒去,我也不去了,以后别说什么我不去,我去了,是她不让的。”说着,一把搂住叶舒的胳膊,“老公,我们不去了,弄的想谁愿意去似的。”同时还不忘将那两盒礼物拿下来,真是一点亏都不吃。 “这……”司机傻眼了,赶忙和谭笑赔不是,“表小姐,对不起,请您上车……” 谭笑才不管这些,拉着叶舒就走,“老公,走,我们回家。” 叶舒拍了拍谭笑没让她走,这局面是他没料到的,但好在脑子够快,冲着那司机说道:“你给你那唐总请示一下,问清楚了,到底让不让我去,我叫叶舒,她知道。”谭笑还想走,但被他牢牢抓住了,这是谭笑和家人聚会的时候,老爷子过生日应该全家到场,其乐融融的,叶舒当然不会因为谭笑一时的小脾气毁了这次让她和家人缓和关系的好机会。 见谭笑被叶舒拦住了,司机马上满面堆笑的和叶舒拱拱手,“好的,您稍等,我马上请示。”他是唐家的老人了,对唐雪凝的性格那是相当了解的,如果这次任务不能完成,他在唐家就没法待下去了。 司机走到一旁,掏出手机小声的请示去了。 谭笑很不高兴的挣开了叶舒的手,“他们不欢迎我们,我们还去凑什么热闹,反正我也是个可有可无的人,不去更免的碍他们的眼了。” 叶舒笑嘻嘻的劝道:“不管怎么说,今天是你外公生日,她点名让你去了,你不去,他岂不是很失望?” “他失不失望和我有什么关系。” “唉,怎么说话呢,那是你外公,虽然你没见过几次,也是你长辈呀,咱们是有素质的人,老人的愿望不过分,咱们该满足就满足他。” “嗯”谭笑点了点头,态度有些松动,但看到那个正在一旁低三下四,一脸媚笑打电话的司机,她又气愤起来,“可是他凭什么不让你去,你是我老公,他不让你去,这是什么意思?” “他不是不知道嘛,老话说的好,不知者不罪。”叶舒做了个鬼脸,故意逗谭笑乐出来。 “是吗?”谭笑低头想了想,叶舒说的不错,别说这司机了,那天被唐雪凝一闹,忘了和她说自己和叶舒领证的事,不然她也未必能做出拿钱让叶舒离开自己的事,毕竟生米已经煮成熟饭了,自己从事实上和法律上都是叶舒的老婆,她更没资格拆散。 不一会儿,那个司机回来了,到了叶舒和谭笑跟前很是诚挚的二人道歉,“对不起,表小姐,对不起,叶先生,是我疏忽,以为唐总只让我来接表小姐,其实唐总早就交代过了。是我没听清楚,自作主张了……” “没事了,你不用这样。”叶舒摆了摆手,就此揭过。叶舒不想难为他,他只是个给人办事的,人家怎么吩咐他就怎么办,哪有什么资格去自作主张,虽说用在其位谋其政来形容有些过了,但他这也算尽职尽责。责任又不在他,没必要再说别的。 “谢谢叶先生,请上车。”司机再次满面笑容的拉开了车门,只是此时的笑容多少带点感情。 虽然说话又客气了不少,但还是谭笑先上的车,司机后面的位置只能她坐,叶舒不知道他们唐家这是定的哪门子规矩,按常理说,不是后排右座才是主位吗,自己屈居次位都不行?还是说唐家对自己这么礼遇有加?后来听谭笑解释,叶舒才清楚,唐雪凝认为司机后面的位置最安全,所以才让重要的人后排左侧。 车好,司机的技术也好,路上开的很稳,只是路程离得不近,直到下午六点,太阳已经落山了,他们才到达唐家的宅子,一处坐落于于西山怀抱里的别墅群中的地方。别墅占地不小,中西结合的风格,门口有喷泉水景,两侧有假山瀑布,倒是相得益彰,看着很是气派。 这个地方不错,后面就是森林公园,环境没的说,既不远离闹市,又不受喧嚣烦扰,燕京中难得的好地方。当然,能住在这个地方的人,也都非富即贵。条件一般的人,来这都很困难,毕竟这里没通公交和地铁,并且以后也没打算开通。 下了车,有佣人接过了叶舒手里的东西,并带路将他们引到客厅。客厅内的人不少,男女老少都有,各个光鲜亮丽,有说有笑的围坐在一位老人身旁。 “老太爷,姑奶奶,表小姐回来了……” 随着女佣的一声叫喊,客厅内完全静了下来,被众星捧月围在中央的老人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小妮儿回来了,让外公看看……” 127.不太融洽 “外公。” 谭笑走到老爷子跟前弯腰行礼,虽然礼仪周全,很有礼貌,但却显得很是生疏,没有多少亲近之意。至于一旁的唐雪凝,谭笑看都没看一眼,只拿那是一片空气。 唐老爷子没有在乎那些,谭笑能来就是好事儿,招招手让谭笑走到他跟前,拍拍身旁的位置,“来,小妮儿,做这儿。”唐雪凝很识时务的往一旁让了让,留出了坐人的空间。 谭笑一怔,叶舒在一旁发现她想要拒绝忙暗地里拉了她一下,然后手上略微用力,直接将她推到了老爷子身旁。 “啊!”谭笑猝不及防,一扭身,刚好坐在了那里。 “哈哈……小妮儿长这么大了……”见谭笑坐到了身边,唐老爷子很高兴,伸手想去拉谭笑的手,但被谭笑躲开了。 “外公,这么多人都站着,就我坐着,不合适,我还是站着吧。”谭笑趁机站起来,又站到了叶舒旁边,同时向叶舒使了个脸色,以示对他刚才那一下的不满。其实站着的就几个年轻的,像唐雪凝,还有另外看着比她还年长的一男一女,他们都坐的很稳,没有什么合适不合适。 “回来就好……”唐老爷子干笑了两声,想和外孙女亲昵一下,结果又被拒绝了,其中的原因他比谁都了解,所以对此倒也理解。看了眼身旁脸有愠色的女儿,唐老爷子微微摇了摇头,抿了口茶,然后抬头看着叶舒问道:“这位是……” “您好,我叫叶舒。”叶舒没向谭笑那么不情不愿,也不等唐雪凝介绍,主动报上了名号。 “伸展为舒,从容而不仓促,枝叶舒展,风华正茂,好名字……”唐老爷子叨咕了两句,拍了拍大腿,“不错,人如其名,舒而不卷,坐。” “谢谢。”叶舒谢过后侧坐在一边的沙发上,长者赐不敢辞,这个道理他是懂的,但也却不能坐实了,这是基本的礼仪。至于他说的那一套东西,叶舒心里一阵好笑,自己老子当初随意翻字典给自己起的名字,哪有他说的那些讲究。唐老爷子问了一句就没有再问,他不说话叶舒也不说话,就那么笔直的坐着,是在接受检阅似的。 看着叶舒小心谨慎的姿态,唐老爷子微微笑了笑,他对这个叶舒并不陌生,虽然没见过,但这几天听到的时候太多了,对他已经有了不少了解,现在一见面,再次确实一番,他自信一生阅人无数,所以也不再多问。 唐老爷子扭头看了看唐雪凝,女儿回来了,她是不是有所表示,但见女儿没有什么话,更没有说话的打算,便咳嗽一声,招呼众人道:“都坐下吧,在家里又没什么外人,不用这么拘束。这个家还是我说了算,该怎么样怎么样,家里就要有个家里的样子……”说着,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 众人没动,只是都看向了唐雪凝,明显这位在他们眼里比唐老爷子更有威慑力,她不发话,没人敢坐。 “坐吧,都看我干嘛?我不让你们坐了?”唐雪凝哼了一声,站了起来,“我去换套衣服。”走时看了眼谭笑,招呼道:“笑笑和我一起上楼吧,帮我看看。” 谭笑摇了摇头,回答的很是干脆,“不必了,我不懂那些,你找懂搭配的人帮你看吧。” 谭笑又接着说道:“今天我和叶舒来,是给外公祝寿的,现在人也来了,礼物也带了。外公,我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我们就回去了。” 谭笑这一番话让众人都有所动容,唐老爷子神色一怔,端着茶杯的手定在了那里,唐雪凝脸色骤冷,眼神中泛起怒色,其他人则是或站或坐都挺直了身子,一副要看好戏的模样。 唐老爷子微微苦笑,将茶杯放到了桌上,“小妮儿,你都说今天是外公生日了,工作再忙也不急于一时,吃完饭再走吧。” “这个……”谭笑还想拒绝,但看到外公那副表情,还是无法完全抗拒,不再说话,算是同意了。 唐雪凝看看谭笑,没有再说话,扭头自顾自上楼了。 唐老爷子已经将谭笑要离开的原因下了定义,别人自然无话可说,好戏没看成,难免有些扫兴。 唐雪凝走了,一旁的那个西装处处的中年人也站了起来,还拉起了旁边的女士,对着众人说道:“我们也上楼吧,今天打球有点累,先去歇会儿,李姐,一会儿吃饭的时候叫我们……” “好的。”女佣答应一声,站回了唐老爷子身后。 唐老爷子叫过女佣,问道:“小琴,晚饭准备怎么样了?” 女佣回道:“老太爷,菜都准备好了,只等大家回来就可以开饭了。” “哦,还谁没回来呢?” “二爷和二奶奶一会儿就到,表二小姐刚下班,也在路上,杰少爷说朋友那有两瓶好酒,他要取回来,估计也快回来了,程老爷子和程二爷在后面,一会儿就过来……”女佣慢慢回答着,感情她还不是普通的女佣,应该是个管家之类的,地位不低,对唐家的人事,不分大小,都一清二楚。 “好了。”唐老爷子打断了女管家的话,摆了摆手,“我也去换套衣服,一会人齐了就开饭吧,今天都是家里人,没那么多规矩。” 唐老爷子回房了,女管家跟在身后端着唐老爷子那套茶具也走了。没有人震慑,客厅里仅剩的几个年纪小的立马就闹翻了天。一对青年男女直接萎进了沙发里,各自点了一根烟在那吞云吐雾,好像刚才憋坏了,终于得空过过瘾,每一口都用力的嘬,好像在续命一样。一个还算漂亮的年轻女孩掏出手机也找个位置靠住,双脚搭在桌上,看来刚才装文静累的不轻,现在要好好放松放松。还有一个小孩子更是连蹦带跳,呜嗷喊叫着将沙发上的抱枕都扔到了地上,光着脚在上面一会儿蹦蹦跳跳,一会儿四处乱爬……。 没人随便说话,也没有理会多出来的二人,各行其是,只是都很没有规矩,至少在叶舒眼里看来,还没有村里的人文明。谭笑倒是并不意外,看了屋里这大小几人一眼后便挨着叶舒坐了下来,手臂挽着叶舒,她的依靠就在这里。 “这是什么情况?解放了?”叶舒一脸懵逼的看着这与刚才截然不同的景象,这屋里的人怎么了? “他们是疯了,被管的。唐雪凝就是个神经病,不允许别人做什么喜欢的事,什么都讲她那些规矩。”谭笑身旁面无表情的说道,他没什么惊讶的,这种情形她在小时候见得多了,现在她只想着快点离开,这里多少年不来,也没什么值得想念的。 “哦,这样啊。”叶舒扭头打量了一下屋内的情况,这里是客厅,光面积就比自己那正施工的楼顶一半小不了多少,通透敞亮,上方是挑空的,显得很是宏伟。后面是餐厅,面积也不小,好像好区分中餐和西餐的,再往后是厨房,同样也是区分开的,里面人影攒动,想看也看不真切。两侧是走廊,走廊两侧有房间,刚才唐老爷子就进了东面的房间,看来他的房间就在那边。客厅两边是内旋的楼梯,直通楼上。这个别墅是四层的,这个在进来前,叶舒就数好了。现在看情形,地下也有建筑,只是不清楚有几层。 外面传来一阵刺耳的刹车声,接着,听到一个人在门口大呼小叫,“李姐,接我一下……” 女管家快步从走廊里出来迎到门口,“杰少爷回来了。” “快点接一下,哎呦!沉死了……哎,小心点儿,这就可金贵着呢……”那人在门口不断的抱怨。 很快,那位姓李叫小琴的女管家拎着两坛酒去了厨房方向。叶舒瞄了一眼,坛子不大,泥封还都在,只是不清楚那两坛玩意儿有什么重的,竟让门口那位喊沉,往门口看看,那人还没进屋,不知道什么人能有如此孱弱,可惜看了一会也没看到人影。 “这是什么破东西,竟然还放到门口了?” 那个声音再次响起,同时还伴随着“哐”的一声,好像什么东西被踢倒了。 谭笑突然站了起来,冲着门口进来的人怒喊:“唐俊杰,你把那些东西给我捡起来。” 听到那人就是唐俊杰,叶舒不由得多看两眼,他年纪与自己相仿,打扮的油头粉面,身着一身灰色西服,表情间尽显轻浮。 唐俊杰没有去捡,而是直接进了客厅,看了眼怒冲冲的谭笑,嬉笑道:“呦,这不小妮吗,你也来了?” “那是我给外公的礼物,你给我捡起来。”谭笑怒视着那人,满脸怒气,拳头紧攥,似乎要大打出手。 唐俊杰却不在乎,故意坐到了谭笑身边,冷笑道:“别总张牙舞爪的,从小你就打不过我,别以为现在你当了警察就能吓唬我。” “我让你捡起来。” “我就不捡,那些破玩意儿也好拿进唐家。”唐俊杰哼了一声,从桌上拿起一颗葡萄扔到嘴里,然后“噗”的一口,将籽儿吐到谭笑的身前。同时亮了亮拳头,“别以为就你会点功夫,在我跟前还是挨打的份,你再和我这德行,我打你没商量。” “是吗?” 叶舒一把抓住了唐俊杰举起的拳头,一脸冷笑的看着他,敢对自己的老婆比手画脚,在哪儿都不好使,就他家人这副德性,叶舒也理解谭笑这么多年的感受了。 “你谁呀?你怎么在这儿?”唐俊杰眉头一挑。 “你刚让唐萌给我送药,你就忘了?”,感觉到他的挣扎,叶舒手上略微用了用力。 128.教训 “你是叶舒?” 唐俊杰看问道,然后用力甩了甩手,却没有丝毫作用,用另一只手去扒,但依旧无济于事,叶舒那只手跟铁钳似的,将他手箍的死死的,而且越挣扎攥的越紧。 “放开我。”唐俊杰低声吼道,他感觉自己的手好像要被捏折了。 叶舒没有放手,看着唐俊杰,冷笑着问道:“刚才你想打笑笑?”脸上寒意十足。 唐俊杰没有一点受制于人的自觉,也不管叶舒什么脸色,依旧是那副纨绔的表情,吼道:“怎么的?我想打她就打她,你再不放手,我现在连你都揍,这里是唐家,还轮不到你撒野。” “是吗?有你这句话,我就谢谢你了。”叶舒脸上的冷笑没有变化,但手上却有了新的动作,手腕一拧,疼的唐俊杰从沙发上蹦了起来,接着,叶舒伸出一脚踢在唐俊杰胯部,将他踢的横飞了出去。瞬间,客厅里那几位一下子惊呆了,大人楞了,小孩也不闹了,等反应过来后都坐直了身子,又是一副看戏的表情,唐俊杰那是什么人,现在竟然被人一脚踹出去了,这个场面他们没见识过。就连谭笑都没想到叶舒说动手就动手,望着叶舒,一脸的情难自禁。 叶舒这一脚并不重,他没想打伤他,更多的只是羞辱而已,唐俊杰从地上爬起来,看着叶舒,两眼通红,满眼怒火,骂道:“你他找死。”手扶着跟前的沙发,脚下用力,身子跃起,一记鞭腿向叶舒扫来。 “原来还会两下子,怪不得这么目中无人。” 叶舒知道他为什么敢和谭笑这么嚣张了,感情有点身手,只是看这能耐连谭笑都打不过,现在对自己动手未免太不自量力了,坐在沙发上也没躲避,抬起左手一迎一带,化解了唐俊杰这一腿的攻击,同时手臂一夹,夹住了唐俊杰的大腿,往旁一抡,直接将他抡到了自己右侧的沙发上,吓得另一侧刚才玩手机那个女孩赶紧躲的远远的,以防被殃及池鱼,看戏归看戏,她可没有参与其中的意思。 这边的动静惊扰到了刚才往里面送酒的李姐,听到声音后紧忙出来劝阻,“住手!叶先生,这位是杰少爷,请不要动手。杰少爷,这个是叶先生,表小姐的朋友……”她先拦住叶舒,因为现在的情形明显是唐俊杰吃亏。 “以后长点记性,再敢和笑笑无礼,我打断你这条腿,即便这是你家,你也逃不了。”叶舒哼了一声,将唐俊杰的腿推了出去,他只是给这位提个醒,打算适可而止。 “王八蛋!”唐俊杰转身坐好,没做停顿又跳了起来,挥拳朝叶舒打去,他哪受过这种羞辱,叶舒想适可而止,可他还大仇未报呢。 “不要!”李姐没想到会按个葫芦起个瓢,这位叶先生已经住手了,自己家这位少爷竟然还不依不饶。心里懊恼不已,这个表小姐本来就不想在这多待,现在又搞处这么一出,如果叶先生受伤,表小姐一定不会善罢甘休,这可怎么和老太爷交代呀,只是现在干着急也没有办法。 叶舒看着拳头到了跟前,脸上寒意更浓,猛地伸出右手一掌砍在唐俊杰的手腕上,将他的拳头磕开,然后又伸手将他手腕扣住,往回一带,将唐俊杰带出一个趔趄,直接趴到叶舒身边的沙发上。 “你没完了,是吗?”叶舒手腕一扭,直接将唐俊杰的手腕反扣过来。 “啊!”唐俊杰一声惨叫,刚刚挺起的身子又趴了下去。 “别动,再动我就废了你这只手。”叶舒冷冷的说道,对于那些对自己抱有仇视的人,他没必要忍让,自己退一步,只能换来对方的得寸进尺。他听了秦川的建议,打算帮忙修复谭笑和唐家的关系,但叶舒可不是什么滥好人,如果唐家人就是这幅德行,那么谭笑不和他们来往就对了。既然你们给不了关心,那也轮不到你们来伤害。 手腕被擒,疼的唐俊杰脸色煞白,满头大汗,现在完全受制于人,疼痛掩盖住了他的心急气躁,他也弄清楚自己与叶舒的差距,趴在沙发上鸡叨米的似的点头,身子一动不动,完全听话了。 “这……”理解没想到自己家这位少爷这么容易就被制服了,看着叶舒说道:“叶先生,你看……你们这样不好吧?你是客人,不该……” 叶舒看了看这为李姐,冷笑了一声,“我是客人,我想遵守客人的规矩,但这主人家也没有这样的待客之道吧?你刚才让住手我住手了,可是他不让啊,后来他先动手的,你没看到吗?想解决问题,你也要对对问题的根源吧。” “这……”李晴眉头紧皱,但无奈叶舒说的是实话呀,走到唐俊杰身边,问:“杰少爷,不闹了好吗?今天老太爷生日,你不想惹他老人家生气吧。” “不想,不想。我一定不再犯浑……”唐俊杰紧忙答话,他早就认输了,可是叶舒按住不撒手啊。 李姐又看向叶舒,一脸祈求之色,“叶先生,杰少爷答应了,您就饶了他吧,一会儿让老太爷看到不好。” “那好吧。”叶舒一松手,将唐俊杰的手甩了回去。 “啊!”一经解脱,唐俊杰躲出去老远,抱着手腕不断的龇牙咧嘴,太疼了,想揉又不敢揉。 “谢谢。”李姐向叶舒行了一礼。 谭笑在一旁哼了一声,对叶舒说道:“这回知道我不来这里的原因了吧,我知道你怎么想的,以后别再劝我。” 叶舒点了点头,没有言语,没有了解就没有发言权,现在了解了,他更不想发言了。 “这饭吃不吃没什么必要了,我们走吧。”谭笑接着说道。 没等叶舒答应,李姐先拦住了他们,“表小姐,你们不要走啊,马上就要吃饭了,老太爷一直盼着你回来呢,你要是走了,他还哪里吃的下呀。” “不回来,他不也挺好吗,也没听说他哪顿吃不下。”谭笑并不管这些,站起身拉着叶舒就要走。 见劝不了谭笑,李姐又看向叶舒,“叶先生,刚才的事情是真的对不住,希望你不要说生气,您劝劝表小姐,一起吃顿饭吧,难得团聚一次。” “啧……”叶舒也有心想走,但见李姐一脸央求之色,说的也在理,便拉了拉谭笑,“我们再等会儿吧,毕竟你外公生日,别让他老人家心里不舒服……” “可他们……” 谭笑还是想走,但又被叶舒按回了沙发。 “你还有啥想法吗?”叶舒扭头对还在关注自己手腕的唐俊杰问道。 唐俊杰被叶舒这一问吓了一跳,慌忙又往后躲去,等叶舒再问了一遍后紧忙摇头,“没有什么想法了。” “没有最好,不然咱俩新仇旧恨一起算。” 唐俊杰被叶舒吓得坐立不安,等叶舒不问自己了,忙起身去了别处,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少了个烦人的,谭笑终于不再说走,只是脸色还是不太好看,李姐也不再自讨没趣去劝,不走就行了,她又去忙别的去了。 客厅内又恢复了安静,那一男两女都装作摆弄怕自己的手机,但不时拿余光偷看叶舒一眼,唐俊杰可是唐家的混世魔王,能让唐俊杰吃瘪,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到,难免有些好奇。只有那个小孩子没有向他们那样遮遮掩掩,跑到叶舒面前,说道:“叔叔,你真厉害,能教教我吗?” 叶舒看看面前这个也就是个学龄前儿童的小孩想想刚才唐雪凝离开前后他的变化,知道这也是个人小鬼大的家伙儿,只是到现在为止,没人介绍也不知道这是谁家的孩子。看着他使劲眨巴眼睛,尽量展现自己天真的一面,叶舒笑了,故意逗他说道:“我这功夫啊,不是随便教人的,你想学的话,要先打好底子,能一掌劈开这桌子才行。” “啊?”小孩看着那厚厚的大理石茶几,不住的咧了咧嘴,“如果我能劈开它,我还用得着学功夫吗?” “这个孩子挺有意思。”反正闲着无事,叶舒继续逗他说道:“学无止境,知道吗?只有学了这些基础的,才有可能学会更深奥的。” “那你也是从劈石头开始练的?”小孩看着叶舒问,明显不相信叶舒这敷衍的话。 “我呀,我当然不是上来就劈石头,这要一步步的练,先练劈木板,再练劈砖,然后劈树,最后才劈这种厚石头。” “哦,这样子。”小孩点点头,这种循序渐进的方式他倒是还能相信,同时更是憧憬。过了一会儿,小孩眼珠子一转,对叶舒问道:“叔叔,你看这房子怎么样?” 叶舒点了点头,“还不错。”不知道这孩子为什么这么问。 小孩嘿嘿一笑,说道:“那你把你这身功夫传给我,我让你住到这里怎么样?” 叶舒心里一阵好笑,果然不是普通人家的孩子,求人都不说求,还要交换。叶舒摇了摇头,没有同意,“我自己有家,不习惯住别人家里。” 小孩眨着眼睛想了想,还是不放弃,“那你家里有这么大的院子吗?有假山,有喷泉,环境多好啊……” “我家没假山,都是真的,山里有各种野味,你看到没看到过。我家那没有喷泉,因为我家门口有条大河,还有瀑布,比这假的强多了。还有你说的院子,你是没见过真正的院子是什么样,我家的院子可大了……” “有多大?”小孩哪是叶舒的对手,三两句就被叶舒勾起了好奇心,禁不住的问道。 “你会骑自行车吗?”叶舒反问到。 “会呀。” “那你在我家院子里骑自行车的话,你一个小时都未必能转上一圈。”叶舒笑呵呵的说道。 “哇!”小孩的眼睛瞪的老大,满脸的惊讶,“那要多大的院子呀?我都没见过。” 这时,一人走到了小孩的身后,在他的头上拍了一下,“哇什么哇,你不是没见过那么大的院子,你是没见过那么的破自行车,一边去。” 129.唐家 小男孩回头看了看身后的人,灰溜溜的跑了,唐家有男女两魔头,男魔头是刚被叶舒收拾的那位,而女魔头就是眼前这位,女魔头比男魔头更吓人,因为她连小孩子都不放过。 “我还以为你不会来呢。”来人坐在了谭笑的身边,随手把包甩到了一旁,一脚将鞋甩开,将脚搭在了茶几上,很是随意,原本在这玩手机看热闹那女孩见她来了,则往远躲了躲,有点避之不及。 “既然答应来了,我当然要来。”谭笑让一旁让了让,让她坐的更舒服点,看着她那懒洋洋的表情,又禁不住的问道:“萌萌,你怎么才回来?现在不是假期吗,你去干嘛了?” “公司有事儿,过去忙了会儿。假期,那是你们这些老爷、夫人该享受的,我这劳苦大众就没有假期一说……”唐萌往后靠了靠,伸了伸腰,扭头发现叶舒正在看自己,她立马又坐了回去,用手拉了拉衬衫,掩藏好自己的身段,怒斥道:“看什么看,那天给你机会你不看,现在瞎看什么,不认识吗?” 没错,唐家的女魔头就是唐萌,在唐家比混世魔王还混的一个存在,别人怕她,更怕她身后的唐雪凝和溺爱她溺爱到没边儿的唐老爷子。 叶舒冷笑一声,挪开了目光,嘴上却丝毫不留情面,“还别说,穿上衣服还真认不出来了,你有什么怕看的?脱光了都没啥吸引力,穿这么厚谁还稀得看。” “流氓。”唐萌怒视着叶舒,想起这里是她自己的主场,她才不怕这个家伙能做出什么过分的事,又故意挺了挺胸,以示自己还是有资本的,同时又不忘再加一句,“连小孩子都骗的流氓。” 夜宿不怒反笑,反击道:“我啥时候骗小孩了?我家院子就是大呀,怎么的,自行车破,你有吗?说我流氓,不知道谁勾引流氓还没成功呢,人哪,要自爱呀,不然流氓都嫌弃。还拿些下三滥的东西,那是什么……不知道了吧,我告诉你,那是变态,还是一个女变态。” 唐萌被叶舒那无耻的语言刺激到了,跳起来反驳,“你……你才是变态呢。” 叶舒嘿嘿一笑,继续刺激着,“谁变态谁知道,怕别人对她没兴趣,还随时自备催情药,这不只是变态,更是贱,是贱的变态……对了,借用你刚才的一个词儿,破车,你才是破车,没人骑……” 叶舒越说越起劲,如果不是谭笑拦着,他说的更是不堪,反正看着唐萌生气,他心里没来由的就兴奋。 “你混蛋……” 叶舒几句话把唐萌气的要疯,身边的东西被他扔的一干二净。唐萌用手指着叶舒不知道怎么骂回去,她匮乏的脏话语言库实在无法匹敌满口污言秽语的叶舒,最后气的一摔手机就上楼了,鞋都没穿,更别说那她随身的那个包了。 客厅里那几位此时都不约而同的看着叶舒,眼神中满是敬佩之色,好家伙,一人力战唐家两个魔头,而且兵不血刃,能文能武啊,这是牛人呀。就连刚才落荒而逃的小男孩此时都不知道从哪又冒了出来,对叶舒更是无比的崇拜。可惜现在叶舒连看都不再看他一眼,因为叶舒正被谭笑掐的正狠。 谭笑咬牙切齿的拧着叶舒腰上的嫩肉,特别气愤的小声教训叶舒,“你和萌萌怎么说话呢?那是我亲妹妹,你就这么对待你小姨子的吗?” 叶舒抓住了谭笑的手,不反抗不行了,再拧肉就掉下来了,龇牙咧嘴的嘟囔道:“那也没有她那样对付姐夫的小姨子呀?不能动手还不能动嘴呀?” “那事不是过去了吗,你怎么还提?”谭笑没好气的瞪着叶舒,抽出手又在刚在掐的地方怼了一下,疼的叶舒又是“嘶呵”一声。 对面那几人看到都不约而同的吸了口凉气,然后目光移向别处,他们这才发现牛人外面又牛人,面前这位也不是等闲之辈,刚走的那两位是魔头,面前这位是魔鬼,还是时而温婉可人、时而面目狰狞,最易变的那种。 又过了一会儿,唐雪凝下楼了,换了一套居家的衣裳,少了刚才的精明能干的气势,但又多了一份雍容华贵。身后跟着两人,一个是换了一身可爱家居服的唐萌,一个是身穿一套黑色宽衫上次陪唐雪凝去叶舒家的那个女孩。 唐雪凝到了客厅后,整个客厅都安静了,大有“一鸟进林,百鸟压惊”之势,刚才站没站相坐没坐相那几位现在都站的溜直和她打招呼,只有叶舒和谭笑依旧和没事儿人似的坐在那一动不动,不知道聊的什么聊得正起劲。 唐萌哼了一声,故意说道:“我妈来了,没有点儿眼力见吗?没点儿规矩。” 叶舒瞥了唐萌一眼,也哼了一声,“这么大的沙发不够你们坐的吗?长了多大的屁股?” “嘿,你怎么说话呢?”有了母亲在身后做依仗,唐萌说话都硬气了不少。 叶舒反唇相讥道:“我用嘴说话呢,倒是你怎么说话呢?用屁股吗?” 唐萌遇到叶舒算是遇到了煞星,正常的争辩她难逢对手,但是三句不离脏话的斗嘴让她实在抵挡不过,不是说不过叶舒,而是骂不过他。刚才谭笑还能帮着自己拦着点,现在竟然一句话都不帮自己说,于是满是委屈的扭头向唐雪凝求救道:“妈,你看他,多么粗俗,多么无耻,这种人怎么能配的上我姐呢?” 一直没说话的谭笑瞪了唐萌一眼,“你们俩的事我不管,你有能耐就骂回去,但别扯上我。” “嘿……”人见人怼,这让唐萌很是恼火,可惜这两个人一个不能惹,一个不敢惹,自己的老妈现在也不为自己说话,一直力挺自己的外公现在还不在,这气只能白白的忍了。 唐雪凝在主位坐了下来,老爷子不在,这个位置只有她能坐,靠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叫过来女管家,问道:“李姐,菜弄的怎么样了。” “姑奶奶,菜都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开宴。”李姐恭敬的回答道,在唐雪凝面前,她也规规矩矩,不敢有丝毫的逾越。 “还有谁没回来?” “二爷和二奶奶马上就到,其他人都到齐了。” “让一家子人等他们?没点儿规矩。时间不早了,把其他人都叫出来,我去请老爷子,吩咐人准备开宴。” “是。”李姐转身下去了。 唐雪凝带着唐萌还有她那女保镖去了唐老爷子房间,她有心带着谭笑一起去的,结果谭笑看都不看她一眼,她就没自讨没趣。 那些先后上楼或者去其它地方躲清闲的人都被叫回了客厅,唐雪凝那边簇拥着唐老爷子出来了,唐老爷子换了一身绣着仙鹤的唐装,脚穿布鞋,满面红光,精神矍铄,不用人搀扶,走路竟还有些虎虎生风之势,众人连忙上去迎合,一家子显得其乐融融。与刚才进去的人不同的是,人群中又多了两位,一位是坐着轮椅,看似风烛残年的的老人,一位是个四十左右岁的中年男子,中年男子推着轮椅,两人均穿着黑色的唐装,看样子都是个练家子,尤其是那中年男子,太阳穴凸出,眉宇间闪烁着有一股霸气,看样子就不像一般人。 到了客厅,唐老爷子居中坐下,那位坐轮椅的坐在一旁,其他人在面前依次站好,这个时候叶舒和谭笑也不能坐着了,二人站到了最边上,跟着众人一起向老爷子拜寿,反正来都来了,该做的样子还是要做的,不管如何,唐老爷子很高兴。 唐老爷子看了眼众人,都是自己的后人,感慨道:“转眼又是一年,更是日薄西山了,还好,今年是最全的一次,小妮儿也回来了,一会儿翠柏两口子也到了,我很高兴,这么多年,终于难得的团聚了一回。咱们入席吧,边吃边等。” 老爷子发话,众人自然没人有异议,就连唐翠柏的亲儿子唐俊杰也不敢说让等他父母一会儿,众人纷纷跟着唐老爷子走进餐厅。 餐厅很大,比一般酒店的大包间还要大,一张直径四米左右的圆桌坐下二十多个人还显得很有富余。唐老爷子坐在主位,左手边坐的是那位坐轮椅的老爷子,叶舒只知道他姓程,唐雪凝称呼他为程叔,而那中年人是他儿子,唐萌称呼他为程二叔,那位一直跟着唐雪凝的女孩好像是他的徒弟,具体还不确定。唐老爷子的右手边坐的是谭笑,谭笑本想推辞,但唐老爷子不许,只让她做那里,而叶舒就挨着她坐,叶舒身边坐的是唐萌,然后是那对爱看热闹的年轻的夫妇——唐俊吉和他老婆,还有他们的孩子,最后是唐俊杰和他妹妹。对侧坐的都是长辈,唐雪凝,唐青松夫妇,程家二叔还有那个女保镖。 “哎呀,不好意思,我们来晚了。”一阵笑声,一个端腔作势的中年男子带着一位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妇人走了进来。男子进了餐厅走到唐老爷子跟前便双膝跪下,喊了声“老爸生日快乐!”“哐哐哐”磕了三个响头便坐到了给他留的空位处。 就在众人哈哈一笑的同时,唐萌那不协调的声音响了起来,“我二舅这生日礼物也真省钱。” 130.寿宴 “你这丫头……”唐翠柏哈哈一笑,全不在意唐萌或是无心的调侃,坐在位置上等着李姐帮着摆放餐具。 “既然人都到齐了,那就上菜吧。”唐雪凝一摆手,五个佣人推着餐车从厨房内鱼贯而出,在李姐的吩咐下将菜摆到了桌上。 菜很多,转瞬之间就将偌大个桌子菜的满满当当。菜品不错,形象精美,造型考究,也都寓意深远,但在叶舒这个粗人眼里,这些菜更像是用来观赏的工艺品,而不是用来填饱肚子的菜肴。因为只要一筷子下去,就会破坏这美轮美奂的意境,但如果只看不吃,这一桌子菜又失去了它原本的意义。 “请问您喝哪种酒?” 就在叶舒心里还在纠结的时候,身边已经站了一个佣人,推着装满啤黄红白中外各式酒品的小车。 “他不喝酒。”没等叶舒看清这些酒的牌子,谭笑便已经替他回复了。 “那您喝些什么?”佣人很是礼貌再次问道。 对方礼敬有佳,叶舒当然也要客气礼貌,“给我一杯可乐,加冰的,谢谢。”看了看谭笑。它好像没要喝的,叶舒也帮她要了一杯奶茶。 虽然叶舒很客气,但是佣人却犯难了,他们精心准备了好多茶酒饮品,覆盖了古今中外。奶茶虽然手里没有,但还能弄到。可是可乐这种饮品还真弄不到。因为在唐雪凝认识中,喝可乐相当于慢性自杀,所以唐家上上下下全部抵制可乐,根本不允许可乐的存在,更别说什么凉的冰的了。 “不好意思,这里没有可乐。” “没有啊,那就算了。”叶舒不再说话了,既然没有了。总不能强人所难啊。 听到叶舒不喝酒,一旁的唐萌终于找到打击报复的机会,故意说道:“酒宴不喝酒还是酒宴吗?” 叶舒看了眼唐萌,问道:“你吃饭的时候不吃菜吗?” “什么意思?”唐萌没明白叶舒的意思。 叶舒哼了一声,“吃饭的时候吃菜,但还是叫吃饭,难道不吃饭,该吃面条,饺子或者其他东西了,还是叫吃饭。” “强词夺理。”唐萌知道自己没叶舒的歪理多,现在没占到便宜,一旦被他甩开话题,自己就更抵挡不住了,于是扭过头,不再多看叶舒一眼。 “叶先生,您喝点儿什么?”佣人再次问道,表小姐已经说他不喝酒了,所以只问喝什么,而不问喝什么酒了。 “没有可乐,那雪碧也没有呗?” “是的。”佣人点了点头,“所有的碳酸饮料,这里都没有。” “给我来杯白水吧,常温的就行。” “好的。”佣人出去一会儿,然后端了一杯奶茶和一杯水回来了。 见叶舒面前放的是水,唐老爷子说话了,“小叶,你怎么不喝酒啊。” 叶舒看了下四周,除了谭笑和自己,就那小孩喝的果汁,其他人面前摆了都不止一个酒杯。叶舒尴尬一笑,说道:“不好意思,我不喝酒。”谭笑都说自己不喝酒了,那当然就不能说别的了。 “抽烟吗?” “偶尔抽一点。”叶舒如实的答道,不知道老爷子为什么问这个。 “嗯。”唐老爷子点点头,好像还挺欣慰,“男人,还是有一个爱好为好。” “呵……”叶舒尬笑两声,不知道怎么接话了,因为他猜到唐老爷子后面还有半句话,“不爱这个,终归要爱别的。” “都不是外人,这位是小妮儿的男朋友,也不用拘谨,来,我们举杯……” 唐老爷子年轻的时候应该是个豪爽的人,即便老了也还透着一股豪气,率先提起酒杯给晚生后辈们打了个样儿。 “祝爸爸生日快乐!” “祝外公生日快乐!” “祝爷爷生日快乐!” …… 众人都纷纷起身送上祝福,然后或深或浅喝了口酒后再坐下,只有叶舒很尴尬,因为他不知道怎么称呼,毕竟谭笑刚才可是一直闭嘴的,他想滥竽充数都不行。 唐老爷子率先动筷,众人才依次东西来,桌上有说有笑,一副其乐融融的和谐场面,但仔细看,说笑的也不过唐雪凝和唐老爷子他们父女,其他人大多正襟危坐,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偶尔配合着笑两声。 菜很好,品相精致,味道也不错,只是叶舒吃的很不习惯,往常都是大口吃菜的他,现在怕自己嘴张大一点就把一盘菜吃个干净。而且不知道是否唐家注重养生,菜都偏清淡,没有什么过于油腻的,不是叶舒喜欢的类型。叶舒身旁的谭笑也是如此,没吃几口菜,奶茶已经下去两大杯了。但即便他们两个故作文雅,在座的吃的最欢的还是他们俩儿,因为他俩是真的来吃饭的,根本不做别的捧场。 酒过三巡,桌上的菜也逐渐被更换,最后,端上了生日宴的压轴菜品——长寿面。 佣人为每人端上了一碗白面,没有卤,没有浇头,更没有菜码,就是一眼刚从锅里捞出来的面,而且别人都有,只要唐老爷子没有,他面前只有一个空碗。 面放好后,李姐端着唐老爷子的空碗,将唐老爷子用的筷子搭在碗上,先走到唐雪凝身旁,唐雪凝从自己的面碗中挑出一根长的搭到了空碗的筷子上,然后李姐又走向下一个,同样挑了一根面放上,直到转了一圈儿,除了那位坐轮椅的程老爷子,其他人都挑出一根面,就连叶舒和谭笑都学得有模有样,将那空碗摞的跟个面条山似的。 面碗放回唐老爷子面前,这时菜码和浇头才端上来,菜码很多,浇头也很多,这让第一次见到这种吃法的叶舒很无语,一碗面配十种卤,这是什么吃法?只是,当他看到其中的一个浇头后,他的胃有些不舒服。 “呕……”没等叶舒反应剧烈,一旁的谭笑已经先他一步呕上了。 “靠,你们也太不注意了,不会怀上了吧?”唐萌在一旁用力推了一下叶舒,脸色变得的很不好看。 “你说什么呢?怀什么怀?”叶舒瞪了唐萌一眼,这是个什么货色,怎么说话不经大脑呢,同时也在压制自己肚子的翻腾之势。 “呕……”谭笑那边又是一声干呕,这下不仅是唐萌,其他人也都看了过来。 “怎么了,小妮儿?”唐老爷子看着谭笑问道,眉头不自觉的皱了起来。 “没事。”谭笑转头朝向叶舒,不往她外公那边看。 唐萌离开座位,站到了谭笑和叶舒中间,伸手拍了拍谭笑的后背,“还没事呢?都呕成这样了,几个月了?怎么这么不小心啊?” “什么!”谭笑一脸懵圈的看着唐萌,没想到她竟然想到那儿去了,再看看其他人,眼光都很异常,看着自己多有责备之色,好像在嫌弃自己不自爱一样。 “你想哪儿去了?我呕,是因为我恶心……” “那不一个意思吗,先喝点水,李姐,去拿杯温水来……”唐萌又轻轻拍了拍谭笑的背,这个时候不能用力,用力的话伤到的就不是一个人了。 “我不是……”谭笑发现自己解释不清楚了,加上气急,恶心的更加厉害了。 “呕……” 这次,出声的不是谭笑,而是叶舒。叶舒这突然的一声吓得唐萌一激灵,转身怒视着叶舒,训斥道:“你又跟着起什么哄,你也怀孕了?” “你才怀孕了呢。”叶舒抚了抚胸口,缓解一下胃里的压力,好在刚才吃的不多,不让刚才就吐了。 “你这么说话呢?”唐萌有些激动,刚要训斥叶舒,却被谭笑拦住了。 谭笑拉了拉唐萌,喝了口温水后长出了一口气,然后转身对唐老爷子说道:“外公,我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我和叶舒恶心,是以为我们看到你碗里那浇头了。” “这浇头怎么了?”唐老爷子不解的问道,同时将碗往前一递,打算让谭笑他们看清楚。“” “这是你妈和小琴特意给我做的鳝丝浇头,有什么问题吗?” “这是鳝丝?”谭笑一下子有了精神,叶舒叶舒眼睛一亮。 “当然了,你以为是什么呢?”唐老爷子问道。 “我以为是蛇肉……”谭笑没有再往下说,因为想起那都恶心。 “怎么回事?”唐老爷子问道,众人也均是不解。 谭笑说不下去,只能叶舒来解释了,“我和笑笑当初被人追杀,落下了断崖,为了活命,我们曾经吃了半个来月的蛇肉,那简直就是我们的噩梦……所以刚才您老往出舀的时候,我们以为那是蛇肉,所以……” “这样啊?哈哈……”弄清楚了原因,唐老爷子笑了起来,脸色也立马多云转晴。叶舒和谭笑被秦守正追杀的事情他们都是知道的,同时更显得很心疼的拍了拍谭笑,“可怜了我的小妮儿,你是吃了多少苦,唉……小琴,把这鳝丝拿下去,我外孙女不喜欢,以后就不要做了。” “可这是姑奶奶特意……” 唐老爷子脸色一沉,“没什么可不可是的,那么多浇头差这一个了?今天是高兴的日子,不该让我的外孙女想起那些不愉快的,拿下去。” “来,我们吃面。”唐老爷字自己舀了点肉浇在面上,同时为谭笑也舀了不少。 “外公,我自己来。”外公突然的关心,让谭笑多少有些不知所措。 吃过了长寿面,寿宴还没结束,因为佣人又推上来一个大蛋糕,这才是今天的最后一道程序。 “唐爷爷,生日快乐,祝您福寿安康,笑颜永驻……”正当唐雪凝要扶着唐老爷子去切蛋糕的时候,门口传来一阵道贺声,接着,两个人从门外走了进来。 131.我不是你的情敌 “天宇来了?快过了。” 看到来者,唐老爷子哈哈一笑,很是高兴,其余人对来者也都熟悉,热情的打着招呼,尤其是唐俊杰,更是直接起身相迎,还让那人坐在他那位置。 那人没有入座,而是隔着桌子像唐老爷子行礼,口中念念有词:“洪天宇祝唐爷爷:如月之恒,如日之升,如南山之寿,不骞不崩,如松柏之茂,无不尔或承。” 那人说的是什么叶舒一句都没听懂,看看谭笑,她也一样,再看看其他人,估计也是一样,同样都是不懂装懂的表情,十有八九都是没听明白,唯有唐老爷子高兴地不得了,也知道是真明白还是装明白招呼佣人在他身边再加一个座位,让那人坐在他和谭笑之间。 “谢谢唐爷爷。”那人没有客气,径直走过去坐下,跟他进来的人则连着一个盒子,一步不离的站在他的身后,没什么表情,也不说话。 那人转身从随从手里拿过一个锦盒,双手递给唐老爷子,“唐爷爷,听闻今天是您大寿,天宇特意过来祝贺,天宇前些日子去往深山,有幸采得百年野山参一支,正好送给您老。”说着,还将锦盒打开,将里面的人参露了出来,让唐老爷子看看品相。 “嗯,不错……”没等唐老爷子说话,一边就有不少人捧场。 “哈哈……天宇有心了。”唐老爷子没有客气,接过来转手交给了李姐。然后指着那人问谭笑,“小妮儿,你还记得他吗?你们小时候经常在一起的。” 谭笑摇了摇头,“不记得,对不起。”没有什么表情,她也没有想再认识的打算。进山就能采到野山参,还是百年的,拿山参当路边的野花呢,说采就采。自己和叶舒深山老林里待了那么多天也没遇到一颗人参,吹牛也不知道打草稿。 那人仔细看了看谭笑,惊讶道:“你是唐妮?你不记得我了?我是洪天宇呀……你不认记得我很正常,毕竟这么多年了,但我可一直记得你呢,一直听雪凝姑姑提到你,没想到今天又见到你了。” “是吗?那谢谢你了。”谭笑应付的笑了一下,然后又不再说话,看都懒得多看那人一眼,从小到大认识的人多了,谁能记住所有的,而且自己这么多年没来过唐家,他还去哪记得去?骗人也不知道编个圆满的谎话,是在质疑自己的职业素养吗?而且这是家宴,根本没请外人,他不请自来算什么? “小妮儿,你不知道吧?天宇哥自从在姑姑那见到你的照片,可一直对你念念不忘啊,今天终于见到本人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喝了酒的原因,自从洪天宇来到以后,唐俊杰表现的越来越活跃,刚才给那人让座也就罢了,现在更敢主动为谭笑去介绍那人,好像忘了下午被揍的事。 “是啊,今天终于如愿以偿了。”洪天宇主动伸出手,想和谭笑正式认识一下。 谭笑权当没看见那边的动作,而是扭头叫过叶舒,“老公,咱们两个换一下位置,我和萌萌说会儿话。” “行。”叶舒读懂了谭笑的眼神,和谭笑换了个位置,只留下那个洪天宇举着只手,坚持也不是,放下也不是,尴尬的停在那里。 对面的唐翠柏见洪天宇定在那,有些不满,隔着桌子对谭笑说道:“小妮儿,你这就不对了,怎么不和你天宇哥打打招呼呢?天宇的爸爸、妈妈和我,你妈妈,你大舅,都是多年的朋友了,那是通家之好,快,和你天宇哥道个歉,你们同龄人有共同语言,好好聊聊。” 看着红头胀脸的唐翠柏,谭笑冷笑了起来,“你们和他父母是朋友,那是你们的事,和我有什么关系,你愿意你聊你聊去,用不着你教我做事儿。”对于这个舅舅,谭笑可没什么尊重,当初自己父母之所以分开,有一部分就是他的原因。 “嘿!”出口就被怼,这让唐翠柏很是不爽,拍了下桌子,先是自己一激灵,看看自己家老爷子和妹妹没反应,他又板起了脸,喝道:“你怎么说话呢?” 谭笑也没给唐翠柏好脸色,怒斥道:“我就这么说话,你听不见吗?我今天是给我外公过生日来的,不是听你教训来的。” “嘿!反了你了。”唐翠柏解开衬衫的扣子,往上网了一下,“看我不收拾你。” “你敢!”谭笑一拍桌子,使出了对付歹徒的气势,吓得唐翠柏一下子坐了回去。 “你……”指着谭笑半天,唐翠柏也没说出别的话来。 唐翠柏坐下了,他的儿子唐俊杰又站了起来,走到谭笑椅子后面单手扶着椅子,一脚拄地,一脚画圈,站没个站相。 “小妮儿,你别激动,你知道吗?天宇哥家的洪氏地产可是国内行业里前三十强的企业,你和天宇哥搞好关系,那可是好事儿,以后再有进一步的发展,那更是天作之合,和咱们唐家也是强强联合……” “你闭嘴……” 三两句话就漏出了狐狸尾巴,谭笑才不想听他胡言乱语下去。 “想搞好关系你去搞啊,你不行的话,你不是还有妹妹吗?想攀高枝,自己想办法去,别和我说这些废话。” 谭笑的一句话让在座不少人脸色变得不好看起来,不是因为她说的难听,而是他们也是这么想的。 “这哪是废话啊呢,天宇哥看到你的照片就喜欢的不得了,如果喜欢我,我早去泰国了……” “滚!”谭笑一跺椅子,差点砸到唐俊杰的脚,吓得唐俊杰躲得远远的。 “你别动不动就动手动脚的,我告诉你我不愿意和你一般见识,天宇哥可是跆拳道高手,你有本事你和他试试。” 洪天宇站起来和谭笑摆了摆手,“唐妮,你不要生气,俊杰喝多了,说话没个条理,虽然我心里喜欢你,但不像他说的那么别有目的,我就是真心的喜欢你,想和你交往,没别的意思。” “你喜欢我?”谭笑突然有些哭笑不得,心里想着“这都什么和什么呀,咱俩认识嘛就喜欢啊。” 谭笑发现叶舒在那低着头,脸上强忍着笑意,哪能让他白白看热闹,她突然笑了,推了叶舒一下,说道:“老公,他说他喜欢我,你说咋办呀?” 叶舒控制住自己没笑出来,说道:“他喜欢你是他的事儿,我有啥办法呀。” “可你是我老公啊。”谭笑笑的更浓了,这种问题她没有必要自己去解决,而且这个问题不是自己要面对的问题,而是叶舒该去解决的问题。 叶舒知道自己又躲不过去了,扭头看看那个洪天宇,说道:“哥们儿,凡事讲究先来后到,不好意思,你来晚了,我捷足先登了。” “你是唐妮的老公?” 洪天宇脸上的笑容僵住了,这和自己得到的消息可是有很大出入啊,然后目光跳过叶舒,看向了唐俊杰,用眼神询问他面前这人是谁。 唐俊杰呵呵一笑,站在唐萌的另一侧指着叶舒说道:“他是小妮儿的朋友,不知道怎么就把小妮儿骗了,今天跟着小妮儿一起过来的,就是一刑满释放的待业青年,和您不是一个level的……” 说着,唐俊杰又看看叶烁,一脸的不屑,冷嘲热讽道:“对了,天宇哥送我爷爷的是自己采的百年野山参,叶舒是吧,你不东北的吗?你拿那是什么破玩意儿啊?一百元一堆的人参吧。” 叶舒没看唐俊杰,没有说话,他不过是个跳梁小丑,再看了眼在座的其他人,没有一个人出来阻止这场闹剧,都安心的坐着吃瓜群众,心里冷笑起来,自己是好意上门的,你们就这态度?你们不想我好,那就谁都别想好。 叶舒身边的洪天宇说话了,“叶舒是吗?你好,咱们认识一下,我是洪天宇,也是唐妮的追求者,既然你对谭妮也有爱慕之情,看来我们要为爱竞争一下了。”说着,又伸出了右手,彬彬有礼,很有风度。 也没看看洪天宇,没有伸手,又将他晾在了哪儿。 见到洪天宇被无视,一旁的唐俊杰更不乐意了,指着叶舒说道:“你怎么回事?天宇哥和你握手,那是给你脸呢,你别给脸不要脸。” 叶舒扭头看看你唐俊杰,对他这幅嘴脸真是厌恶至极,眼中充满寒意,冷声说道:“我的脸自己看的住,用不到别人给,倒是你,没脸没皮的,还是赶紧找张脸皮扣上吧。” “你混蛋!” “你才是混蛋。”面对唐俊杰的咆哮,叶舒一点也不退让,他不介意而收拾一下唐俊杰,只不过再收拾,就要让他彻底长记性了。 “俊杰,你先不要说话。”洪天宇摆手制止住了唐俊杰后面的话,依旧保持着那一脸“迷人”的笑意,主动为叶舒辩解道:“我可以理解叶舒此时的心情,毕竟突然多出一个情敌嘛,换做谁,一时都难以接受,说些过分的话很正常,大家没必要计较。” 听到洪天宇为自己辩解,叶舒笑了,看着洪天宇说道:“不,你错了,我不是你的情敌。我顶多是你的假想敌,因为笑笑和你没有情字可言。” “但我可以争取啊。” “那不好吧?笑笑是我老婆,破坏别人婚姻可不是一个君子该做的事啊。” “破坏婚姻?”洪天宇愣住了,不过他的表情叶舒很喜欢,因为这正是他想要的。 “没错,我和笑笑结婚了。”叶舒站了起来,面带微笑的看了遍在座的所有人,大声说道:“其实我和笑笑已经结婚了,是受法律保护的夫妻关系,原本打算找个机会和大家公布的,但现在也只能说了。” 一句话,所有人都愣了,餐厅内鸦雀无声。 132.打脸 “你真的和他结婚了?” 见谭笑没有辩解的意思,唐萌先坐不住了。 “你怎么嫁给他了,你疯了?”除了震惊、意外、费解,更多的是不能接受,这个人怎么能真的做自己姐夫呢? “我没疯,所以我才嫁给叶舒。”谭笑笑着站了起来,与叶舒站到了一起,挽着叶舒的胳膊再次和众人重复了一遍,“我们结婚了。” “这……” 众人一片哗然,有人惊讶,也有人反对,尤其唐雪凝反应最大,只有唐老爷子还有他旁边那位坐在那没有什么反应。 “你胡闹什么?这么大的事为什么不先问问我们?”此时的唐雪凝,再也无法保持那份雍容华贵了,她可以允许谭笑谈朋友,毕竟这是年轻人应该有的,不合适分开也就罢了,只当胡闹一下,没什么大不了,但结婚就不一样了,这是一辈子的事,即便离了,户口上的婚姻一栏也是已婚了,哪能这么随便。 看到唐雪凝暴跳如雷,谭笑丝毫不隐藏自己的冷笑,“我问你什么?结婚的是我,又不是你,问你干嘛?你要清楚一点,你和谭怀雨离婚后我归谭怀雨抚养,要问我也问不到你。还有,我再强调一点,我叫谭笑,不叫唐妮……” “你……可是我是你妈。” “谢谢,你不提醒我都忘了。我以前渴望的幸福你们给不了,现在我找到我该有的幸福了,你们想阻拦也阻拦不了。今天,我把这个消息告诉你们了,你们知道就好,想祝福我们,我就谢谢你们,想诅咒我们,我们也管不了……” 谭笑这忤逆不孝的话很是伤人,气的唐雪凝的脸色煞白,一下子没了血色。可这又是不争的事实,因为她确实没有管过谭笑,开始是没时间管,后来是想管也管不到,因为谭笑被她爷爷接走,她想见一面都很难。 谭笑又看向唐老爷子,弯腰鞠躬后说道:“外公,祝你生日快乐,如果我惹你不高兴了,那和我你道歉,天不早了,我们先走了。”说完,也不等唐老爷子同不同意,又挽起叶舒的胳膊,“老公,我们走吧。” “嗯。”叶舒推开椅子就要转身离开,他对唐家的人很失望,连招呼的懒的再打。 “嗯?”叶舒脸色一沉,他的椅子被人按住了,推不开。扭头一看,按住椅子的人却是那个自诩“情敌”的洪天宇。 “你什么意思?”叶舒皱眉问道。 “你们真的结婚了?”洪天宇脸色阴冷的问道。 “怎么的?有夫之妇你也不放过?”叶舒与其对视,没有丝毫的推让,这个时候,拦住自己和谭笑去路的,都是自己的敌人。 “我还是想竞争一下,至少我认为我更适合唐妮,在座的也有不少人认为我们合适。” “你有病吧?你认为合适就合适,我还认为我和你妈合适呢,你管我叫爸吗?”叶舒用力推开椅子,就要走出去,结果洪天宇却是直接挡在他面前。 “敢我和比比吗?比什么随便你挑,我要让唐妮知道,我才是最适合她的人。” 叶舒再次好好看看洪天宇,发现这人确实是个神经病,说道:“你是真有病啊,你比我强又怎么了?就合适了?你是不是动物世界看多了,以为强者才能拥有交p权呀?那你把笑笑看成什么了?我希望你清楚一点,笑笑爱的是我,所以我们是夫妻,爱,懂吗?不是你有钱就能买来的,赢了我,你也只是个路人……” “神经病!”谭笑在一旁拉了一下叶舒,让叶舒不要再搭理他。“我们走。” 洪天宇被叶舒说的愣了一下,尤其还有来自女神的冷漠,但还是没有让开去路,瞬间又反应了过来,讽刺道:“叶舒,你就是强词夺理,不敢承认我比你优秀,更适合唐妮罢了。” 叶舒被他弄得有些无语了,“你就是没完了是吧?老婆不是赌注,我不会接受你的挑战。” 洪天宇握了握拳头,叫嚣道:“比别的是我欺负你,打架总会吧?你说你爱她,那就用你的拳头保护她,打不过我,就别怪我纠缠她。” “呵……”叶舒被气气乐了,“既然你这么要求,那我成全你。” “老公!”谭笑摇摇头,不希望叶舒去招惹这种没有任何意义的麻烦,现在只想回家。 “没事,我就是教训教训他,免得他以后烦我们。” 听到叶舒答应了,洪天宇脱下西服,率先走进了客厅,那里宽绰,打架足够了。叶舒也推开椅子,走了出来。 身后唐英杰还不忘提醒,“天宇哥,叶舒也会点功夫,你不要轻敌。” “洪天宇可不是纨绔子弟,是正经的跆拳道黑带,很能打,他能行吗?”那边唐俊杰给人提醒,这边唐萌也对着谭笑说道,同时也算给叶舒提了个醒,不管怎么说,谭笑是她姐姐,虽然对母亲的态度恶劣,但也是情有可原,而这个时候叶舒还敢一直当众护着谭笑,说明他还是有担当的。 叶舒微微一笑,也进了客厅。他没像洪天宇那样脱掉西服,还满地的蹦跶,就是随意的站在他的对面,面露微笑,表情比刚才还要自然。 餐厅内的人出来的不少,最前面的谭笑,虽然她无比的相信叶舒的实力,但只要叶舒与人动手,她都是担心,上次与董志明和佟铁柱过招时也是如此。谭笑出来了,唐萌也紧随其后,她不在乎姐夫是死是活,姐姐没事才是关键。其他人也跟了出来,在客厅角落站好,没敢堵在门口,因为餐厅里还有几位也在看着呢。 洪天宇在叶舒对面站定,说道:“你现在认输还来得及。” “我不会输。” “那就别怪我了,我会打的你生活不能自理。”洪天宇用只有叶舒能听到的声音说了一句后又大喊一声,“请你小心了。”然后呼啸一声,接连几个小碎步,冲着叶舒心口一记侧踢。 “好!” 没等洪天宇得手,唐俊杰已经开始为他叫好了,好像那一脚已经踹到了叶舒身上。可惜,他的话音还没落,叶舒已经闪到了一旁,洪天宇一击不中,又在开始寻觅机会。 谭笑瞪了唐俊杰一眼,“闭嘴!” “哼……”唐俊杰没跟谭笑一般见识,往一旁躲了躲,但还是在为洪天宇助威。 手是两扇门,全凭脚打人。这是自古传下来的真言,现在被洪天宇利用的很好,横踢、侧踢,回旋踢,每次出招都是用腿,他打算一招制敌,狠狠的在谭笑面前显摆一下,可惜每次都落空,对面的叶舒比泥鳅还滑,根本无法沾到他的身边。 几招下来,洪天宇停了下来,看着叶舒冷笑了起来,讽刺道:“你只会躲吗?是男人就正面打一场,我一定打得你满地找牙,躲躲闪闪算什么。” “是吗?”叶舒活动了一下筋骨,然后和洪天宇招了招手,“那我就动手了,你就别怨我。” “谁用你让了。” 既然对方作死,叶舒当然要成全他,下午打唐俊杰的时候没敢用力,现在这个与谭笑非亲非故的,还死乞白赖的要做自己情敌,正好拿他出气,同时也给唐家的人提醒一下,免得这些人还在背地里给自己使绊子。 叶舒向前一步,然后横一两步,又向前一步,在洪天宇眼花缭乱的时候便到了他的身前,然后一掌拍下,目标就是洪天宇的脸。 “啊!” 洪天宇没想到叶舒的身法这么快,一时没注意,再想躲就已经晚了,接着一个响亮的耳光响了起来。 “啪” 疼,火燎燎的疼,半边脸都疼。洪天宇知道自己的脸已经红了,他的眼角也随之红了。 “混蛋,你找死!”他忘了继续去装绅士,大吼一声挥拳像叶舒打去,也不再秉承他那“全凭脚打人”的理念,自己前面踢了那额多脚都不如叶舒这一巴掌实惠。 “啪” 又是一声脆响,洪天宇都没看清叶舒是怎么动手的,自己的另一边脸也挨了一巴掌。这下好了,两边对称了,紧接着,他便觉得嘴里有点咸,擦了一下,发现竟然流血了。 “我和你拼了!”洪天宇彻底的怒了,也不管什么脚步变化,更不顾什么虚实结合,只知道发了疯似的往上冲。可是他清醒的时候都不是叶舒的对手,现在只凭一腔怒火更是不行了,完全变身成了一个人形沙袋。 “啪” “啪” “啪啪……” 声音不断响起,叶舒打的彻底爽了,现在是招招到肉,掌掌拍脸,不一会儿便打的洪天宇满脸是血,脑袋跟个猪头似的。这就是叶舒想要的效果,既然打人不能打死,那就羞辱,让他付出代价,你不是要脸吗?我让你没脸见人。 “认输吗?”叶舒看着洪天宇问道。 “输你……”洪天宇再次挥拳。 叶舒笑了,你想认输我还没打够呢,再次扬起了巴掌。 “住手!”叶舒的手还落下,一道白光费了过来,叶舒急忙候车一步躲开。 “咔嚓” 一个高脚杯摔得粉碎。 再回头时,已经有一人挡在了叶舒和洪天宇之间,那人叶舒认得,正是一直跟着洪天宇身后的那位。 “你有些能耐,未免欺人太甚了,我必须帮我家少爷讨个说法。” 说着,那人从袖子里抻出一根甩棍,朝地一甩,甩棍完全展开。 133.乱作一团 那人还未曾动手,场上又多了一人,是那位被唐萌称二舅,唐俊杰称为二叔的程姓中年男子。他站在场中不怒自威,看着手持甩棍的那人问道:“他们是动手是事出有因,你现在横插一手,有些说不过去了吧?” 竟然有人出来主持局面,这让叶舒有点哭笑不得,不明白这帮人是什么心理,不劝架不说,还整出来个裁判,这算怎么回事?不过好像还算不偏不向,叶舒就站在那没有说话。再扭头看看餐厅,唐家人都出来了,就连那唐老爷子和那位坐轮椅的程老爷子也都出来了,并且找个好位置坐下了,这是把这看成助兴表演了吗?叶舒心里很想骂娘。 洪天宇那跟班冷哼一声,指着叶舒对那程二说道:“他出手阴毒,故意戏耍我家少爷,我出手有何不可?” “你家少爷输了吗?”程二沉声问道。 “呃……”那人迟疑了一下,没有说话,回头看看身后的洪天宇,他家少爷什么脾气他很清楚,虽然现在他家少爷看着很惨,输的一塌糊涂,但他可不敢替他胡乱做主,他没那资格。 洪天宇晃了晃那“大头鬼”一般的脑袋,吐出一口血水,“我没输。” “那你还能继续吗?”程二问道。 “能!”洪天宇斩钉截铁的回道。 “好。”程二点点头,退了回去,他还挺讲规则,而洪天宇那跟班在他的注视下则也是往一旁让了让。 洪天宇往前挪了挪,挪到他那跟班跟前,好像要说话,那人也往前凑了凑方便他说话。突然,洪天宇一探身,从那人手里夺过甩棍,直接向叶舒冲去。 “我弄死你。” 甩棍劈头盖脸的砸了下去,完全是一副街头混混拼命的模样。 “啊!” “小心!” 众人都被洪天宇这突如其来的行为吓了一跳,发出一连串的惊叫,只有谭笑的心揪在了一起,大声喊叫,提醒叶舒小心。 “你还真没完了?” 叶舒没想到洪天宇这么不要脸,偷袭就算了,竟然还拿家伙儿,自己打他的时候可是手下留情,只打他脸,没招呼他要害。同时,叶舒心里更是清楚,别看洪天宇脸上是伤,但身体可是一点事儿都没有,再看他那阴毒的眼神,叶舒知道他这是借着怒气的掩饰要对自己下死手了。 对方拼命,叶舒却不能下死手啊,不然这位活不成,自己也脱不了干系,叶舒干脆把心一横,羞辱你就羞辱个够,也不使用“擎山式”去架住洪天宇这一击,反而主动上前,左手磕洪天宇右手腕,打掉他手里的甩棍,同时左手一勾,擒住他的手腕,跟着脚步再次上前,右手探出,抓住洪天宇裤腰带,身上再一发力,直接将洪天宇举了起来。 “啊!” 洪天宇一声惊呼,双脚已经完全离地,右手被擒,左手用力的挥舞去打叶舒,双脚也没有目的的乱蹬乱踹。 “我让你乱动!” 叶舒一声叫喊,举着洪天宇在屋内转了起来,转的很快,像个即将起飞的螺旋桨似的。 “啊……” 几圈下来,坐着横向过山车的洪天宇就被转迷糊了,首页不摇了,脚也不蹬了,除了惨叫什么也做不了。但叶舒好像上了发条一样,转个没完,速度也不见减慢,没有停下的意思。 “放开我家少爷。”一旁洪天宇的跟班看不过去了,再次冲回场上,打算动手救人。 “你干什么?”程二在一旁再次发生质问道。 “我让他放下我家少爷。” 那边叶舒停了下来,但依旧将洪天宇高高举着,面不改色,气不长出,冷笑道:“你让我放下我就放下?你以为你谁呀?想打的是你们,抄家伙偷袭的是你们,现在打不过还让我放人,你问过我同意了吗?” 看着叶舒手上已经被转的晕菜的洪天宇,那人心里一阵气急,大喝一声说道:“让你放你就放,不然我打到你放。”说着便攥起了拳头。 “你敢?”程二在一边把脸拉的老长。 “让他过来,来几个我都接着,我倒要看看他能不能抢的去,他这少爷想抢我老婆,他又来抢他家少爷,一家子强盗……” 程二看了看叶舒,听他说的豪气万千,不知道这位到底是真牛叉还是个真二叉,但人家说了,他也就不好再阻拦,直接退到了一旁。 “放马过来吧,今天不管是洪天宇还是他的帮手,我都自己对付了。” “啊……” 那人大喝一声冲了过来,嚣张的人他见过不少,但恨不得直接弄死的,就眼前这一个。 由于叶舒手上举着个大活人,上半身破绽最多,那人便直接招呼叶舒的上盘,他的目的很明了,击伤叶舒,更要救下少爷,最好能一举两得。 他那点心思太过明显,叶舒哪还意识不到,抡起洪天宇当成一个人形盾牌挡在前面,同时脚下一蹬,踢向那人小腹。 “啊!” “啊……” 一声惊叫与一声惨叫几乎同时响起。 惨叫的是洪天宇,刚才叶舒不转了,他好不容易睁开眼睛就发现自己被抡起了当自己同伴的一击,还没被打到就率先叫了起来,同时感觉下身一热,一股尿意袭来,而且还有种不可阻挡之势。 惊叫的是洪天宇的跟班,他没想到叶舒会无耻到用自己家少爷来当自己这一拳,如果不是收招够早,他家这位少爷可就废在他手里了,关键是更为卑鄙的是叶舒竟然还不忘反击,那一脚如果踹实了,估计也是不轻。 少爷受制于人,还被当成了盾牌,那人再动手时有些投鼠忌器了,围着叶舒来回的绕弯子,寻找下手的合适机会,但叶舒却是鸡贼的很,稍有不慎也能及时弥补,只要他有动作,叶舒就将洪天宇推出来,让那人很难下手的机会。而叶舒因为提着身材同样高大的洪天宇很不方便,又要控制住他的小动作,所以更不能主动进攻,于是场上便僵持了起来。 突然,唐俊杰从一旁蹿了过去,直接扑向叶舒,口中大喊:“天宇哥,我来帮你。” 这突然冒出来的一位,叶舒完全没有意料到,被弄的有些措手不及,紧忙往一旁躲闪。而那人抓住这个机会忙向叶舒进攻,同时,叶舒手上的洪天宇也是用力的挣扎。三方一起添乱,叶舒有些手足无措,双拳难敌四手,何况现在是六手。 慌忙的躲闪后,叶舒伸手将洪天宇的双手塞进了裤腰带里,然后勒紧他的裤腰带,完全将他困住,让他想动都难,更别说添乱了,最后双手抓住洪天宇的脚踝,将他抡成一根人形的棍子,直接反守为攻,轮向那人。 “啊!”那人不敢接招,急忙后退。 一旁的唐俊杰与那人合谋道:“我先缠住叶舒,争取抱住他,你趁机上去抢人,咱们一起将他拿下。” “行。”那人点了点头,现在没有别的办法,拿下叶舒是小事,当务之急是救下自己家的少爷,现在被人抡成什么样了,再晚点就更危险了。 “唐俊杰,你混蛋。” 谭笑骂了一句也跑到场上,刚才唐俊杰偷袭她没来得及阻止,看那姓程的现在也没有阻止的意思,自己老公一对二,人数上就够吃亏的了,现在她哪还受的了这个唐俊杰再横插一杠。上来后也不管别人,谭笑直接挥拳便打向唐俊杰,当初欺负自己,现在还想欺负自己男人,新仇加旧恨,她要一次性报复回来。 老婆帮自己动手了,叶舒哪还能没有表示,抡起洪天宇朝剩下那人打去,逼得那人接连后退,突然猛地转身,将洪天宇扔向唐俊杰,直接将唐俊杰砸到在地,然后蹿上去朝着唐俊杰身上一通猛踩。痛打落水狗什么样,叶舒不清楚,但痛打倒地的人,叶舒很有经验。谭笑见叶舒踩的解气,也学着叶舒的样子,对着唐俊猛踩不止,连那洪天宇也没幸免,那人想去搭救还过不去叶舒那道防线,只能在外面干着急,一时间,地上惨叫练练,场上彻底乱了起来。 “住手!” 唐老爷子终于发话了,叶舒和谭笑还想再来几脚,但程二还有一直陪在唐雪凝身边那女孩都冲了过来,将地上那两位直接搀到了一旁,不给他们机会。 尘埃落定了,洪天宇那个跟班先去给洪天宇检查了一下伤势,然后回身对唐老爷子说道:“老太爷,虽然唐家和洪家世代交好,但今天这事儿,我希望您能给我们洪家一个交代。” “你放肆!”程二对那人喝止道。 “给你个交代?”唐老爷子冷笑了起来,“两家孩子打闹是常有的是,谁输了,谁赢了,谁哭了,谁笑了,这不很正常吗?这点事儿还给你个交代,你把今天这事儿回去那老酒鬼说说,看他嫌不嫌丢人。” “可我家少爷……” “俊杰还是我孙子呢,不也一样吗?打人的是我外孙女,都是自家人……而且比试天宇要求的,你从中帮忙我没说什么就算了,还和我要交代,如果想要的话,你让老酒鬼直接找我要来……” “可……” “闭嘴!什么时候轮到你说话了?”洪天宇一瘸一拐的走了过来,“唐爷爷,你别听他胡说,是我技不如人,我先回去了,过两天再来看望您老。” “行,回去吧。”唐老爷子摆了摆手,没有了刚才收人参时的那份热情。 洪天宇走了,路过叶舒的时候看了叶舒一会儿,没有再撂下什么狠话。 谭笑拉了一下叶舒,“我们也走吧。” “嗯。”叶舒点了点头,和谭笑亲密的向外面走去。 “站住,我让你们走了吗?”唐老爷子的声音再次响起。 134.顶撞 “还有什么事吗?” 叶舒和谭笑都站住了,虽然刚才唐老爷子为谭笑说了句话,但从洪天宇到来以后,他那不吝欣赏之情的态度,以及比试开始到结束,他都甘心只做个吃瓜观众,只有在最后尘埃落定的时候喊了声“tiover”,并没有替叶舒说一句话,所以叶舒对他的印象并不好,说话虽然还算客气,但连半点恭敬之意都没有。 “想来就来,就走就走,还出手伤人,你将唐家这里当成什么了?哎呦……疼!”一声叫喊在一旁响起,说话的不是唐老爷子,而是被搀扶起来的唐俊杰。他一边叫嚣着,一边“嘶呵”着,以为他爷爷叫住叶舒是为了给自己出气,虽然身上很疼,但还是抑制不住心里的笑意,这次叶舒和谭笑的行为惹恼了老爷子,一定没有好果子吃。 “什么意思?如果不是外公过生日让我来,你以为我们会来吗?笑话!”听到唐俊杰的话,谭笑再次变得面若冰霜,她从没把自己当成过唐家人,何况刚才这些人一直都只是在看热闹,也没把她当成过亲人。 “出手伤人,呸!你也算个人?”谭笑朝着唐俊杰唾了一口口水,对于唐俊杰这种垃圾,谭笑除了鄙夷就是唾弃,懒得再多看他一眼。 “你混蛋!”唐俊杰再次恼羞成怒,指着谭笑破口大骂,现在老爷子在此,而且程家三代也在,他可不怕叶舒对他动粗。 结果,他怕什么来什么,叶舒将谭笑护在身后,直接面向了他,脸色阴沉的厉害,说道:“你骂谁呢?谁混蛋?你才是个十足的混蛋,我打你怎么了?想报仇吗?有本事你就打回来,来!你一定保证把你的嘴打烂,省的听你在这聒噪。” “你……”似乎是想到了洪天宇的惨样,唐俊杰下意识的捂了捂脸。 “我们走。”叶舒拉着谭笑再次往外走,现在他完全支持谭笑和唐家彻底断绝关系,如果秦川再敢劝说,自己非扇他和耳光不可。 “站住!” 一声娇喝,那个身穿黑衣的女子挡住了叶舒和谭笑的去路。 “什么意思?”看着女孩,叶舒冷冷的问道,同时,眼中的怒气已经弥漫出来。 “唐老太爷没让你走,你不许走。”女孩虽然骇于叶舒的神色,但还是强作镇定的拦在那里,这是她的职责,何况自己的二叔和爷爷也在,她和唐俊杰类似,心里都有股安全感。 叶舒再次转身看向唐老爷子,问道:“老爷子,你这是什么意思?是打算要为你孙子出气吗?那你可要失望了,他敢有动手,我就让他后悔一辈子。” 唐老爷子哈哈一笑,说道:“你们小孩子打打闹闹,我要是管那么多,不得被烦死?何况俊杰也确实欠管教,里外不分,长点记性也好,我不让你走,不是因为这事。” “哦!那又是因为什么?”既然不是故意追究这事儿,叶舒心里还略微舒服点儿。 唐老爷子从李姐手里接过茶杯喝了一口茶,眼中的笑意渐渐隐去,缓缓说道:“你拐走了我唐家的闺女,你不给个说法,就想这么轻松的离开吗?” 谭笑从叶舒身后走了出来,站到叶舒身侧,纠正道:“我不唐,我姓谭,没有必要给你们说法。”反对自己和叶舒的,即便是自己的外公,也没必要给什么好脸色,何况在座的各位,都是有称谓,却没有感情的。 唐老爷子神情一滞,将茶杯递给了李姐,对着谭笑说道:“不论你是叫谭笑还是叫唐妮,都是一样,不管你承认不承认,你身上都流有唐家的血,这是你改变不了的事实。” 谭笑看着唐老爷子反问道:“我为什么要改变?”然后接着说:“今天是您的生日,我来了,就是因为我一直知道你是我外公,我也从来没有否认过和你、哪怕和唐雪凝之间的关系。但是,我们之间也只有这层关系,没有别的。而且,这不是你们反对我和叶舒结婚的借口,这里的人,我二十年都没见过,也少有联系,凭什么对我们说三道四。我和叶舒同生共死过,我们的感情我们自己清楚,我爱他,他爱我,我们约定一生相濡以沫、不离不弃这就够了,还是那句话,你们支持也好,反对也罢,叶舒就是我老公,并且我在他家的祖坟里已经选好了自己以后的位置了。” “不要脸!”没等唐老爷子说话,唐俊杰有说话了。 “你闭嘴!”叶舒闪身到了唐俊杰面前“啪”的给了他一个耳光,扇的唐俊杰原地转了一圈,他的嘴角直接就流出了血,更别说脸上还印着清晰的五指山,人直接被扇懵圈了,打人的人回到原位了,他还不清楚怎么被打的,好像也忘了疼。 没人说话,也没人指责叶舒冒然出手,只有唐俊杰的妈妈心疼的不得了,捧着唐俊杰的脸,眼泪就躺下了了,“哎呀!这是干什么呀?怎么说动手就动手,还把唐家放在眼里吗?” “你闭嘴!” 唐雪凝的一声喝止很是管用,刚要撒爬打滚的妇人立刻安静了,哭也是默默无语的哭,让闭嘴,果真就闭嘴了,听话的很。 唐老爷子看了看女儿和儿媳,摇了摇头,又长叹了口气,然后又看向叶舒,说道:“小伙子,你这脾气应该收一收,脾气太大了不好。” “我脾气一向很好的,但我的好脾气只表现给对我好的人,如果别人都指着我鼻子骂我了,我还没点儿表示,那我就不是脾气好,而是贱了。” 既然这个老爷子也是反对自己和谭笑结婚的,不承认自己这个外孙女婿,叶舒当然不会再低三下四的去装什么孙子了,说话也没有了任何的客气。 “呵呵……”唐老爷子冷笑了起来,“娶了我唐家的闺女,还这么放肆,你认为合适吗?” “我姓谭,不想唐。”谭笑再次纠正道。 “好,你姓谭,那你们结婚的事经过谭家人的同意了吗?”唐老爷子看着谭笑问道。 “我爷爷去世了,不然一定会同意。” “那你爸爸呢?” “我的事,用不着他同意。” “他知道吗?” “他知道。” “不可能。”一旁的唐雪凝再次咆哮了,“谭怀雨知道了一定阻止你们。”说着,拿出手机拨了一个电话。 “谭怀雨,你女儿和人结婚了,这么大的事都没告诉你?” …… 没人说话,众人都看着唐雪凝,确切的是她手中的手机,里面有声音传来,但是太小,根本听不清,只看到唐雪凝的脸色越来越不好。 “什么?你混蛋。”唐雪凝气愤的将手机远远的一摔,瞬间四分五裂,紧接着,她的身子一晃,往后倒去,幸好唐萌一直在她身旁,一把将她扶助,然后将她扶到沙发上坐好,又帮她推按胸口,让她导过心头那一口气。 “啊……”唐雪凝长出了一口气,身子一软,无力的靠在沙发上。 “是给怀雨打的电话吗?怎么了?他怎么说?”唐老爷子看着女儿,一连串的问道,他关心女儿,更关心这件事的情况。 “他说他知道了……”看着唐老爷子,唐雪凝无力的说道,没了以往贵妇的气势,此时她更像一个被人抛弃的怨妇,面无血色,一脸的幽怨与茫然。 “啧……” 唐老爷子摇了摇头,然后闭目不语。 “您问清楚了吧?那我们可以走了吗?”叶舒问了两声,见唐老爷子也不搭理自己,眼睛都没睁一下,便又拉上谭笑,“我们走。” “站住。” 那个黑衣的女孩又拦住了他们二人。 叶舒被她烦的不得了,叹了口气,“不是说清楚了吗?谭家,谭怀雨,笑笑的爸爸,已经知道这件事了,而且已经认可我们的关系了,之前我就和他沟通过了,还约好了厂家过后去看他呢,听清楚了吗?你还拦住干什么?让开!” “唐老太爷没让你走,你不许走。”黑衣女孩倒是尽职尽责,胸脯一挺,还是刚才那一句话。 “你有病吧?让开。”说不明白便不再多说,叶舒伸手去推那个女孩,自己想走岂是她想拦能拦得住的。 “站住。” 刚才一直沉默不语的唐老爷子再次说话了。 “你们的事,谭家同意是谭家的事,但这里是唐家,我还没同意,你别想这么容易带着小妮儿离开。” 叶舒被唐老爷子的话激出了怒气,冷笑着回道:“笑笑是我老婆,用不着你同意她都是我老婆,你唐家在牛还牛的过国法?只要我们两个相爱,别人就没资格说三道四,你不同意又能咋样?也想学着王母娘娘,划一道银河将我们隔在两岸?我一直不知道笑笑的爸爸妈妈为什么会离异,现在看来,你在其中也没少给破坏吧,你是看不得自己的亲人幸福吗?还是觉得自己在唐家至高无上,可以随便决定别人的人生?” “你放肆!”见叶舒越说越离谱,唐老爷子呼吸已经不稳,一旁的程二紧忙出言喝止。 “你闭嘴。”叶舒冷眼瞪了程二一下,“说我放肆,是因为没人该这么和你们说话吧?我知道你会功夫,看样子也不低,但是轮不到你对我大呼小叫,今天不管是谁,只要想反对我和笑笑,就是我的仇人。谁拦着我,就是我的敌人。” 程二眼睛一瞪,打算动手教训叶舒,结果被唐老爷子拦住了。 “好狂妄的小子,多少年没人敢在这里这么和我说话了。” “那是别人还能忍受,但我却不能忍。” “小子,你戾气太重了,未必是好事。” “至少遇到不公,还知道反抗,不像有些人,有怨念只会憋在心里。” 唐老爷子笑了,不知道是被叶舒气笑的还是逗笑的,笑了一会儿才缓缓说道:“既然你铁了心要带小妮儿走,她也认准了你,我也不会做棒打鸳鸯的事,只要你能做到一件事,我就让你们离开,以后也不会让人去骚扰你们。” 135.条件 “哦!”叶舒心里一动,问道:“让我做什么事?”虽然有转机,但是他知道,唐老爷子说的事情不会简单。 “既然你要保护小妮儿,那就需要你有保护她的能力,我知道你会功夫,这样吧,你打过这里所有的人,就可以离开。” “所有人?”望着屋里这男女老幼的人,老弱病残都占齐了,叶舒心里一阵暗骂:“这是让我踏着他们的尸体出去吗?老家伙,你也太不是东西了,你这是换着法儿的玩我呢?” 见叶舒有所迟疑,早就久经战阵的唐老爷子那会不知道叶舒心里那点心思,笑骂道:“你个小兔崽子,收起你那点龌龊的心思,我既然给你提出这个条件当然不会再和你耍别的心思,更不会让唐家的人白白给你侮辱,我和你先说明白,打赢我们所有人,你可以带小妮儿走,如果你输了,你带不走小妮儿,我不管你们结不结婚,你们都不能在一起,如果你不死心,还是抱有和小妮儿在一起的心思,那你就也别想走出唐家的大门,我会亲自看着你,让你断了这份念想。你更不用想着什么歪门邪道,如果你打不赢,即便你逃出去了,我也有的是办法拆散你们。” 谭笑不干了,跳出来说道:“你以为你是谁呀?还真自己当神了,说一不二?我们的路我们自己走,用不着你指,你管好自己就够了。” 叶舒拉了一下谭笑,没有让她再说下去,他虽然不喜欢唐老爷子的方式,但现在人家画下道儿了,自己不接招不管他说的是真是假,但总是被人耻笑,而且他也相信,这老家伙不是危言耸听,可能真做的出来,到时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还不如现在接了,还直截了当。 叶舒没有因为唐老爷子这两句话而生气,不管他说什么,既然应承了,那此时最需要做的就是平心静气,而他最擅长的就是这方面,冷笑着问道:“你以为你们唐家是鬼门关?别太把自己当回事儿,其实可能就那么回事儿。” 唐老爷子没有否认叶舒的比喻,而且还很认可这个,说道:“你可以这么认为,我是阎王,你是小鬼,你赢了,你们一切照常,你输了,你就有来无回,这是我对你的保证。” “既然这么说,即便是鬼门关,我也要闯一闯,想分开我和笑笑,或者留住我,真阎王爷也不行,何况你这个假阎王。”叶舒将谭笑往旁边一推,“笑笑,你先躲开点儿,万一哪个不长眼的喋血当场,别脏了你的衣服。” “不行,我陪着你,谁敢拦着我,我和谁拼命,死都死过一次了,我还怕他们这些半死不活的不成……” 谭笑不想动,但还是被叶舒推开了。 “多说无用。”唐老爷子摆摆手,然后又回头招了招手,“小蝶,你过来,陪小叶走两招。” “我?”一直拦路那个黑衣女孩不太确定的指了下自己问到。 唐老爷子点了点头,说道:“对,就是你,咱家还有别的人叫小蝶吗?你陪小叶过过手,他可是帮助警察抓过凶犯的人,有真能耐,市公安局的教官都在他手下都吃过亏,今天遇上了,让他给你指教指教。” “我和他?”想起那天在公寓是叶舒的眼神,小蝶的心里就是一颤,可是这种心里上的恐慌又怎么和人说?习武之人最大的忌讳就是有所忌惮,自己爷爷就在那坐着呢,如果退缩那不仅是丢自己的脸,更是丢程家的脸,没办法,知道技不如人,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被打死总比被吓死强。 “小蝶。”一直坐在轮椅上的程老爷子也发话了。 “爷爷。”小蝶看着程老爷子回了一句,刚下的决心又崩塌了,眼神中有些祈求之色,内心的恐慌想隐藏也隐藏不住。 程老爷子看出了孙女神态上的异样,叹了口气,略带惋惜,又摇了摇头,故作不见的指点道:“他的步法古怪,你要当心些,习武之人,更要迎难而上,输不可怕,输了招式却不能输了斗志,不可未战而先言败,去吧。” 刚才叶舒打脸唐俊杰的时候用过“巡山式”的步法,那出其不意的一来一回让众人惊奇不小,程老爷子一眼就看出那步法的不凡,所以才额外的指点孙女两句,至于输赢,他倒是不在乎,他没指望孙女能赢,她才多大,以后的路还长,要多经摔打才行,尤其刚才她那眼神,根本不该出现在一个武者眼中。叶舒的名字最近他没少听到,让唐老爷子提这个条件也是他的意思,及敲打叶舒,也练练自家人,一箭双雕。 简单的几句话将小蝶打发了,说完便不再言语,连看都不再多看她一眼。但小蝶却是像换了个人似的,神态大异,斗志满满,不再像刚才那般畏手畏脚。 “嗯!” 小蝶向程老爷子弯腰行礼,然后后退两步,与叶舒间拉开一点距离,又向叶舒一抱拳,按照江湖规矩首先自报家门,“三宜门,程雨蝶,请指教。”说着,分别从两小臂解下两把将近二十公分的短剑,短剑无鞘,剑形古朴却又别致,剑柄、剑刃各占一半,程雨蝶脚步岔开,侧身向前,双手倒持短剑,两臂微展,摆出一个起手式,剑柄朝前,剑刃朝后。 见对方动作有模有样,自带一套规律,叶舒对这些一窍不通,但也不想显的太差,于是照葫芦画瓢,左脚点地,右脚微抬,双臂微抬,两手一上一下,“久敬庄,叶舒。” “久敬庄?”小蝶楞了,没听说还有这个门派。 “对呀,你三营门,我久敬庄,没离多远。” 叶舒的解释逗得众人哈哈大笑,本来很是严肃的场合被他一句话破坏了氛围,什么三营门,久敬庄,人家报的师门,你报个地名,合着跑这儿找邻居来了?再看叶舒那姿势,既像金鸡独立,但还没有独立,说是白鹤亮翅,两翅也没亮起来,像是身有残疾,完全的不伦不类,不说屋内有些懂功夫的人,连一旁的小男孩都看出叶舒这完全是瞎胡闹,笑的前仰后合,面前的程雨蝶更是强忍笑意,没有笑出声来。 “咳……咳!”一声轻咳在屋内显得特别突兀,一下子屋内安静下来。 “得罪了。”笑归笑,但有要事需做,听到那边二叔故意咳嗽一声,程雨蝶不敢再有拖延,喊了一声后便出手招呼了过去。 行家一伸手,就知有没有,程雨蝶与洪天宇那“一瓶子不满,半瓶子逛荡”的业余水平不同,招式有铺有垫,连贯有序,又攻守兼备,最重要的是出手就是异常阴损毒辣,正规比赛里不让打的地方,都是她重点攻击的对象。叶舒明白,对手这不是表演的套路,都是真正的实战功夫,略有不慎,不死也就残了。 叶舒巧妙的让开程雨蝶的攻击,他没有使用他的那套“开山六式”,就连“巡山式”他都没有动用,只是随意的移动脚步在程雨蝶身边不停游走,不断的躲闪程雨蝶的攻击。叶舒有叶舒的心思,他要面对的是唐家的车轮战,这才第一场,后面不知道还有几场,更不知道对手是谁,万一再突然冒出来两个呢,这就和打扑克似的,没有刚出牌还不知道对手底牌呢就用“王炸”的,万一对手实力不弱,那可是自己给自己挖坑呢。 现在是能藏拙就藏拙,看家的本事不能过早的暴露,最好是能不暴露就不暴露,免得一会被人摸清自己的门路,给自己来个对症下药,那自己可就吃大亏了。而且现在趁着对手较弱,正好套套她的门路,估计他们都是一脉相承,后面的也是这种套路,熟悉熟悉,弄的有点把握,对付后面的人也轻松。 几招过后,叶舒的把戏被程老爷子看穿了,在一旁冷喝道:“小蝶,对人对战,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只能放手一搏。” 听到训话,程雨蝶左手手腕一转,短剑正握,与右手短剑一阴一阳,招式也突然改变,变得更加凌厉,狠辣,招招狠毒,完全是以命搏命,真正杀人的路子。 “我靠!”叶舒很想骂娘,骂便在座所有的人,尤其是坐轮椅那个,打就打呗,还他现场指导,而且说什么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话,这是明显不给自己留余地呀。 “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叶舒把心一横,也就收起了别的心思,暗自运起了“宽心咒”,脚步一晃,用出了“巡山式”,虽然未用全力,但也与刚才的速度有天壤之别,程雨蝶那出招的速度哪还够的见叶舒,三两步就转的她头晕目眩,找不到对手。 “小心!” 程老爷子突然大声提醒,但已经晚了,叶舒已经转到程雨蝶完全露空的背后,右手握拳高高举起,然后快速落下。 拳头打在了程雨蝶的肩头,将程雨蝶打的趴在了地上,不是叶舒打偏了,而是落拳的时候他还是有些犹豫,他这一拳如果打在程雨蝶的后心,即便没有用出“开山六式”,也能重伤她,弄不好就打残她,但叶舒不想结下死敌,于是打在她的肩上,虽然力道不小,但不会伤她太重。 一击得手,叶舒打算将程雨蝶擒下,然后,这一局就结束了,但刚要近身,叶舒猛地一转身子,一把飞刀从他面前掠过,如果刚才躲的慢了,他就废了。叶舒眉头紧皱,望着唐老爷子身后的李姐,眼中透露出了腾腾的杀气。 136.怒 “你想杀我?” 叶舒没想到一直伺候人的李姐竟然还是个玩飞刀的高手,刚才那一下,无论是速度还是角度,都无可挑剔,如果换做普通人或是反应略微迟钝一点儿,早就命丧当场了。叶舒感觉到自己情绪波动过大,知道此时自己不宜动怒,要保持理智立刻默念宽心咒,努力调节气息,尽量压制怒火,即便是发怒,也要控制在理智范围之内。 想不到唐家还真是卧虎藏龙,一个管家就有这种身手,而且还善于伪装,自己竟然一点都没发现,自己还是太嫩了,幸好对方是现在动手,如果是在饭桌上动手,或者在饭菜里做点儿手脚,自己和谭笑死几回都不多。 女管家李姐没有说话,只是恶狠狠的看着叶舒,默默走到客厅中间,看了眼已经从地上坐起来的程雨蝶,轻声问道:“有事吗?”然后又紧盯叶舒,全程目光没有离开过叶舒,此时的她哪还有刚才伺候人时的和煦笑容,脸色难看,面露狰狞,手中攥着一柄飞刀,如同一个活脱脱的母夜叉。 程雨蝶活动一下肩膀,很疼,胳膊有点无法用力,用另一只手去按了按,一碰更疼,从内到外都疼,她清楚,自己伤到骨头了,但还能有轻微活动,说明伤的并不是十分严重。程雨蝶微微摇了摇头,说道:“娘,我没事。” 李姐“嗯”了一声,说道:“你退到一边去,这小子步法诡异,我用飞刀会会他。”说着,手腕一扭,右手原本一把飞刀,现在竟然变成了五把,每一把上都泛着青光,说明都是淬了毒的。 “娘,你要小心。”程雨蝶站起身,没有再站到唐雪凝身边,而是直接窄窄歪歪的回到了程家父子身后。 程老爷子一拉她的胳膊,程雨蝶“啊”的一声,闪了一个趔趄,正好弯腰到了程老爷子身侧。程老爷子拍了一下她肩膀的伤处,手上逐渐用力后又撤开,再一伸左手抓住她的手腕,右手点在她的手肘,然后手往上捋,沿着上臂再次按在她的肩头,单手成掌,按在伤处碾动,疼的程雨蝶嘴张的老大,却叫不出声来,头上的汗滴搀和着眼泪噼里啪啦的往下掉,真的应的她的名字,雨蝶,这“雨”下的确实“喋喋不休”。 最后,程老爷子抬手在陈雨蝶背上一拍,程雨蝶张了半天最,现在终于“啊”的一声惨叫,发出了声音。 “好了,伤的不重,回去上些药,休息几天就能痊愈了。” “谢谢爷爷。”程雨蝶知道,爷爷这是在为推宫过血,疏通血脉,免得后期处理不当难以痊愈,现在爷爷说自己过几天能痊愈,那就是没事了,她对自己的爷爷是完全信任的。 这边疗伤专心,客厅中间的二人打的也是专心,李姐很有心机,为了防止叶舒使用那种步法,她特意与叶舒保持了一段距离,叶舒想靠近并伤到自己很难,她对自己的绝技很有把握。 李姐将五把飞刀在手中一捻,五把飞刀刀刃分开,刀柄合在一处,犹如一把扇子,只是只有扇骨,没有扇面。她将“刀扇”扇了扇,刀刃上寒光凛冽,一道道寒光在灯光的照射下纷纷射向四周。 李姐好像不急于为女儿出气,似乎很热,扇子一扇再扇,映的客厅内寒芒点点。客厅内没人出声,因为所有人都知道李姐这是在寻找一击制胜的时机,他们不敢打扰,而且这种好戏只会出现在一瞬间,不留神就错过了。就连谭笑也是忧心忡忡的只能看着,毕竟自己帮不上忙,如果自己发出声音分散了叶舒的精力,那就更惨了。 寒光再次一闪,一道光芒直射叶舒眼睛,叶舒微微眯了下眼睛,这个时候李姐动了,她等的就是这个机会,扇动扇子就是在给自己创造时机。李姐的动作很快,因为她动的只有手。只见她右手一抖,手中的五把飞刀直接射向叶舒,而且让人惊奇的是,同时飞出的五把飞刀竟然走的不是同一个路线,咽喉、膻中、气海还有两肩,五把飞刀同时飞出,却打向叶舒身上五处不同的地方,而且还要在同一时间到达。这匪夷所思的一招,是李姐的拿手绝学,让叶舒躲都难躲,而且只要打中一处,那就是一击致命,飞刀上的毒可比飞刀更能夺人性命。 两边去路被堵,这么近的距离想要跳开避让已然来不及了,情急之下,叶舒只得将身子僵直,突然之间向后仰天斜倚,使出一招“铁板桥”。叶舒清楚那五把飞刀的高度,自己用这招还是可以躲过去的。可惜,叶舒第一次用这招数,根本不懂其中敲门,身子确实够僵直,但腰部不会用力,腿部配合不当,直接“哐当”拍到了地上。不过还好,他看到那五把飞刀都飞了过去。 “小心!”叶舒刚要起身,只听谭笑一声尖叫,叶舒立刻又躺了回去。 紧接着,叶舒只见一道寒光从面门上方飞过,离他只有不到十公分的距离,他甚至能感觉到那把飞刀上的凉意,还有上面夹带着的葱花味。叶舒暗中庆幸,幸好自己摔倒了,而且还有谭笑的提醒,不然以刚才飞刀打来的时机,还有飞刀的高度和角度来看,现在自己的下半身已经中招。原来这才是那位李姐的杀招,她前面那五刀不过就是个幌子,看似厉害但只是个全套,她是要逼自己躲无可躲,用“铁板桥”去防守,然后她左手的飞刀直奔要害。到时即便自己不死也是落个终身残废,让自己娶了谭笑也做不成夫妻吗?果然够阴险,够恶毒。真是什么人养什么鸟,什么主人配什么样的奴才,不是一家人,真的进不了一家门。 叶舒一记野驴打滚,一翻身,从地上站了起来。此时的的叶舒面无表情,看不出悲喜,也看不出爱憎,因为他真的怒了,是可忍孰不可忍,他要让唐家的人付出代价。 李姐也没想到自己压箱底的绝技杀招竟然被叶舒以这种方式躲过去了,感慨叶舒命好的同时,也意识到了不好,因为她发现叶舒看自己的眼神已经没有任何色彩,如同看的不是一个个,或者说是在看……看死人一样。李姐心里没来由的一阵慌张,紧忙一抖手腕,两手中各出现一把飞刀。 在叶舒的注视下,她的手心慢慢见汗了,这不是个好兆头,擅长暗器的她,需要审时度势,寻找时机,但此时,她的心竟然静不下了,无论怎么去压制都无法抑制那种从心底蔓延出来的恐慌。她有一种感觉,只要叶舒走到自己的跟前,自己就会变成一个死人,一个死的彻彻底底的人。 她不敢回头去看自己的公公和小叔子,虽然她知道他们可能会帮到自己,但她相信,自己只要一回头,她就彻底不能回头了。她不敢动,在叶舒的面前,她必须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李姐攥紧了手里的飞刀,这是她剩下的最后两把飞刀,她身上一共藏有九把飞刀,这是她的极限,对于她来说,飞刀就是她身体的一部分,即便别人搜查她,也不会发现她的身上还带着这些东西。一共九把飞刀,而刚才已经用去七把,现在只剩这两把了,她知道,这两把飞刀是她活命的唯一保障,不仅是自己身体的一部分,更是自己的命。 叶舒慢慢往前走着,脸上不悲不喜,没有任何表情,更不说话,只有两只眼睛一刻不离李姐。 “不要过来。”叶舒越来越近,李姐的心态彻底崩溃了,她知道,自己手里的这两把飞刀根本伤不到叶舒分毫,而且,她更知道,只要出手,飞刀落地之刻,就是她倒地之时。 李姐慌了,连手里的飞刀都已经无法拿稳,站在那不住的颤抖。 “放心,你死不了,我不会杀你。”叶舒终于说话了,声音冰冷而低沉,眼神中也有了光芒,只是充满了怒意,“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短短的几个字让以为解脱了的李姐再次如坠冰窟,只是这次她不再抖了,突然,她发了疯似的冲向叶舒,两把飞刀被她当成了匕首,向着叶舒身上猛刺。 “你找死!”叶舒再次施展他的脚步,比刚才更为迅捷,直接横移到李姐身子右侧,伸手一搭她的手臂,手沿着她的胳膊抓上她的手腕,然后猛然一用力。 “啊!”李姐发出一声惨叫,手中的刀直接落地,她的手腕被叶舒扭断了。 叶舒没有就此打住,再次伸手抓住李姐的左手,用他那捏核桃捏榛子的手,再次将李姐的左手骨头捏碎。既然她擅长用暗器害人,那就废了她害人的根基。 “啊……”李姐惨叫不止,双手被废的痛,简直就是痛彻心扉。 “娘……”场中除了李姐那惨绝人寰的叫声,又响起了程雨蝶的哭喊,她想冲上去,却又被她二叔摁的死死的。 废了李姐的双手,叶舒还没有作罢,弯腰伸手向她脚踝探去,还要废她双脚,让她生不如死,叶舒可不是说说而已,打算彻底废了这个狠毒的女人。比狠人还狠,比恶人还恶,是他在监狱里学来的至理名言。 “小子,你敢!” 程老爷子一拍轮椅,轮椅扶手下射出一排弩箭。 137.再战 程老爷子选的这个时机不错,叶舒想拉着人走已经来不及了,只能撇下李姐,自己向后退去。 弩箭射在叶舒脚下,直接镶嵌在地砖里,将叶舒与李姐彻底隔开。又是一排弩箭射来,这次是完全冲着叶舒的身子来的,逼着叶舒倒退了十来步,左右腾挪才依次躲过,弩箭“叮叮当当”的射在墙上,门上,也有“稀里哗啦”射到窗外的。 那边的弩箭终于停了下来,好像是射光了,叶舒终于可以不再躲闪,只是等他停下身形时,李姐早就已经被程二救到程老爷子身边。 站定身形,看着程老爷子并与之对望,叶舒没有因为到手的猎物被救表现得过于恼羞成怒,只是冷笑着说道:“你们果然是一家人,都是善于偷袭的卑鄙小人。” 儿媳妇玩飞刀,老公公玩飞箭,一家子用的的都是见不得人的手段。 程老爷子没有在意叶舒前后神情的变化,因为他自己已经被叶舒刚才的残忍气的快要疯了,他刚才为自己的大儿媳检查伤势时,发现她的双手都已经废了,右手手腕骨折,即便治好,手腕也不会再如以前灵活,不可能再用飞刀。而左手更惨,指骨被硬生生的捏碎,被废的彻底,能不能医治都是个问题,更别提能不能用了。没想到面前这小子如此狠毒,下手竟然不留一点余地。 “小子,你过于狠毒了。”程老爷子沉声说道,他的脸色非常难看,怒火已经快按压不住了。 “我狠毒。”叶舒指着程老爷子骂道:“你瞎吗?她两次三番想治我于死地,你看不到吗?还好意思说我狠毒,怎么的?这个你也要占个舆论优势?”叶舒哼了一声,再好好看看程老爷子,老态龙钟的人还这么不要脸,倒是第一次见。 “她虽然出手毒辣,可你现在完好无损,而她的双手却已经被你打残。”程老爷子愤愤说到,想到儿媳妇的手,他就是气愤不已。 “呵呵……”叶舒笑了,满脸鄙夷的看着程老爷子,“你活这么大岁数白活了吗?你还要点儿脸吗?她出手毒辣你不说,还跑我这嘚啵什么,她要杀我,我没杀她就不错了。” 程老爷子长出了一口气,这个年龄段的人经历的多了,知道如何控制火气,再次叹息道:“你下手太残忍了,小小年纪就如此心狠手辣,将来那还得了?” 叶舒呵呵冷笑道:“你们出损招、下黑手可以,我伤人就不行,你就是靠这么不要脸活到今天的吗?既然你就是这副德行,那就少在这聒噪。如果我能力弱一些,早死在他们手里了,你还会和我说这些废话?技不如人就要有这觉悟,你这么大岁数了,不知道出来混早晚要还的吗?” “你学武就是为了争强斗狠吗?”程老爷子努力控制着自己的火气。 “谁和你争强斗狠,我这是自保。我练武虽然纯属意外,但现在我很庆幸我练过功夫,不然今天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又怎么打得你们能安静下来跟我讲道理。你们这帮人不是要把我留下来吗?想让我倒下,我就让你们都起不来。” “你好重的戾气,这可不好啊。”程老爷子叹了口气,似乎在为叶舒惋惜。 叶舒再次冷笑了起来,说道:“戾气重怎么了?非要和你一样老态龙钟的才好?笑话。我和你们客气的时候,你们不听啊,怎么的,和你们强硬一点,你们就受不了吗?原来是一帮只会欺软怕硬的贱皮子,刚开始想什么去了?” “你狂妄!”被一个年轻小伙子一通训斥,程老爷子忍不住了,一股煞气散发出来,人的气息马上就变了,从一个风烛残年,行将就木的老人瞬间变得盛气凌人,他被叶舒气的用力拍打轮椅扶手,将轮椅拍的“啪啪”作响,差点将人都弹起来,可惜此时已经没有弩箭再射出来,刚才救儿媳妇的那波操作就将箭匣里的弩箭射空了,而他也没从轮椅里起来。 “少废话。”叶舒脸色一沉,看着程老爷子脸色阴沉,煞气外泄,叶舒,眼神再次凌厉起来,看着程老爷子问道:“刚才你对我动手了,那下一个就是你了吧,我姓叶的别的优点没有,就是记仇,而且有仇就报,你旁边那位老爷子不是让我打赢所有人吗?那你准备受死吧,轮到你了,打倒你,我再收拾他们……” 程老爷子眼睛微闭,强行收起那一身煞气,又平复一会儿气息后,才摇了摇头说道:“唐老哥错了,我也错了,没想到你真有些本事,小琴都不能重创你,其他人更难有那实力,与你对战只会更惨……这样吧,我替唐老哥做主,只要你打过我这边最强的一个人,我们就不阻拦你们。” “唐老哥,你说呢?”程老爷子扭头看看唐老爷子,这是人家家事,虽然自己的后人受伤,但人家是一家之主,自己只是个受人指使的,规矩要守,可不能逾越。 唐老爷子点了点头,脸上并无表情,不知道在想什么,缓缓说道:“全依程老弟安排。” “那就好。”程老爷子再次看向叶舒,说道:“我这边再指派一人,只要你打得过,就让你们走。” “随便,反正怎么说都是你们的事,即便你们全上,我也接着就是,反正最终的结果就是不是你们倒下,就是我倒下。”叶舒同样看着程老爷子,“你打算派谁?你们之中,属你气势最强,你自己上吗?我倒希望是你,刚才你那一阵弩箭可是逼的我很狼狈,你要上了,我会让你比刚才那两位还惨,可惜你已经黄土埋到脖子了,不知道禁不禁折腾,别没两下就死了。” 刚才程老爷子那一下霸气外泄,叶舒知道他是个高手,但也只是以前是个高手,现在只能苟延残喘罢了,真要动手,那他就是在作死。 “小子,你的嘴巴很臭啊。”程老爷子没有再次生气,回头看了下程二,说道:“老二,你去跟他比划比划,使出你的能耐,别让人以为咱们三宜门只会背地里伤人。” “是!”程二一抱拳,答应一声,从程老爷子身边走了出来。 缓步走到叶舒面前,程二再次冲叶舒一抱拳,“在下三宜门现任门主,程有道,特来领教。”说着,右手插进左衣袖,手臂平抬,从衣袖没拉出一根短棍,然后从右衣袖内拉住一截,从裤筒里又拽出两截。 “这是干什么?”叶舒很是疑惑。 程有道在叶舒不解的注视下将四节短棍连到一起,变成一根齐眉棍。连好后,程有道晃了一晃,然后单手提棍向前一送,棍头触地,将地砖砸碎一块。 程有道点了点头,兵器仓促接好,效果还算满意,然后收回铁棍,反手提在身后,再次向叶舒说道:“我擅长重棍,侧重力量,我不欺负你,你要用什么兵器,告诉我,我可以让人给你准备。” “呵……”叶舒难得的感觉想要笑,如果在这些人中挑出他还看得过去的,动起手来不想痛下杀手的,原来他只想到了唐萌,因为唐萌是谭笑的妹妹,刚才洪天宇要动手时她还善意提醒过自己。现在他觉得面前这个程二也还不错,刚才他为自己和洪天宇的比试说过“公道话”,现在未曾动手,还先自报自己擅长的,只凭这两点,他都觉得这人不坏,至少比他家那几位好多了。 叶舒摇了摇头,“我不用兵器。”然后再次问道:“刚才那位使飞刀的管家是你老婆?” “不是。”程二摇了摇头,“她是我嫂子,她的飞刀绝技是她家传的。”他也不太认可他嫂子的手段,所以叶舒一问,他就立刻摘清了她嫂子和他家的关系。 程有道继续说道:“不管你用不用兵器,我都会全力以赴,我家老爷子有命令,我必须完全听从,涉及到我三宜门的名声,我不会留有余地。刚才我看你出手并没有用劲全力,所以我要提醒你,你要小心了,我希望你能拿去你的真正水平和我过招,因为我这套棍法共有十二式,威力会依次递增,练成后一直没得机会真正施展,现在我要在你身上试手,至于威力,我也说不清楚,反正是伤是亡,就看你的能力了。放心,只要你能打败我,这里没人会再阻止你……” 听程有道说的如此正式,并且还没有遮任何遮掩掩,叶舒也不好意思再有掩饰,对他抱了抱拳,自报家门道:“开山传人叶舒,专修‘开山六式’,虽未大成,但对人对战也未逢敌手,既然你全力以赴,为显对一个武者的尊重,我也全力奉陪,只是我这功夫较为霸道,动起手来拳脚无眼……”叶舒没好意思往下说,因为他用起开山六式,对手真的是非死即伤。 “这样最好。”程有道一墩手里的铁棍,双手一合,将铁棍提到身前,大喝一声,“来吧!” 138.开山六式VS真龙三变 “接招!” 程有道一声暴喝,抡起铁棍一记“白云盖顶”便向叶舒砸了过来。 “来的好!” 叶舒也想学着影视剧里那样喝一声好,然后再轻松去接招,可是现如今是自己在心里想喊却来不及喊,嘴明显跟不上心里的动作。叶舒心随意动,脚下一扭,使出“巡山式”,身子转到程有道右侧。 “好快的身法。” 程有道倒是称赞一声,脚步跟上,接着使出一记“横扫千军”,将叶舒又逼到危险范围之外。他能喊出来不是因为他能力更强,而是叶舒站在他的弱手侧并没有急于进攻,让他惊吓之余,还有心情去感慨。 “让我见识一下你说的棍法吧。”叶舒站在程有道身前说道。 “那你就瞧好吧。”程有道将棍子抡的如风车一样,脚下旋转,身子旋转两圈后棍子斜上斜下的劈向叶舒肩头。 叶舒身子微倾,堪堪躲过棍梢,但脚下没停,没有后退,反而迎着程有道向前划入。 “啊!” 见到叶舒招式怪异,程有道手臂一转停好手中铁棍,然后身子原地一转,,铁棍又被他横向抡了起来。 “好!” 叶舒喊了一声,他不是想喊“好”,而是想喊“好你个乌龟,防的倒挺严。”可惜,只喊了一个“好”字,程有道的铁棍就到了,叶舒只好忍去后面的话,将腰一拧,脚下一转,硬生生从铁棍之下躲开,并闪身到了铁棍覆盖范围之外。 “果然好功夫。” 叶舒重新站稳后对程有道称赞道,他不是口头客气,而是发自内心的夸奖。简单的两招攻击,他不但使的炉火纯青,关键是他的攻防转换,更让他运用的无懈可击,竟然没给自己找到进攻的机会。叶舒相信,面前这个的功夫是自己见到的对手中最强的,虽然不如秦守正经验老道,阴险歹毒,但他还正直壮年,招式刚猛无比,真的要和秦守正比起来,秦守正只有逃跑的份儿。至于佟铁柱,在这人面前,连个招架的能力都没有。怪不得他说起他嫂子的飞刀功夫有些嗤之以鼻,这种人眼里,怎么能容得下那种阴险宵小的存在。在想想这人的老子,也不知道在那种家庭环境下怎么会有他这样的人。 程有道哈哈一笑,对着叶舒同样称赞道:“你的步伐也不错,灵活,诡异又变化无常,无迹可寻。” 接着,程有道话锋一转,神情也变得霸气起来,“接下来我要用我的看家本领了,希望你不要轻易被我打到,否则,乱棍之下,你难逃一死。” 叶舒嘿嘿一笑,说道:“你早就该用了,我还着急回家呢,晚了就没地铁了。” 听到叶舒没有多么豪气,却充满毫不在意的调侃,程有道笑的更大声了,“好,那我就不再试探,希望你也不要藏拙。”说罢,程有道将铁棍高高举起,然后猛的收到手中又极速向叶舒点去。 “真龙三变第一变,鱼龙变,如鲠在喉!”一阵破空声响起,棍影犹如白鲨出水,势头快捷,又迅猛无比。 “一定让你满意。” 叶舒答应一声便要避其锋芒,往一旁躲去。然后就在他即将移动的时候,他发现棍头一顿,竟然跟着自己横向移动。接着,他看到程有道手腕一抖,铁棍一转,竟然脱手而出,然后棍子在空中横扫,棍头和棍梢调了个位置。 “咸鱼翻身。” 招如其名,铁棍果然翻身了,确切的说,应该是翻了个跟头,头尾互调了位置。 叶舒左右腾挪,让程有道找不准位置,躲开了他接连的两招,然后转到他的身侧。 这次程有道没有再使“横扫千军”逼走叶舒,而是棍头拄地,他一蹿而起,然后铁棍向下点去,棍头乱颤,没有一个固定目标,将叶舒围在其中,满天的棍影,犹如下了满天的铁棍雨。 “鱼龙混杂!”程有道的暴喝声再次响起,犹如棍雨中响起了惊雷。 “有点意思。”叶舒没有丝毫的慌张,反而他的嘴角竟然露出了笑意。 “开山六式,巡山式,巡山山静我独行。”叶舒也装模作样的高喊一声,而且对这句甘阔还有点情有独钟,喊完后向前迈出一步,然后又向后撤两步,接着又向左横移一步……瞬间迈出七八步,忽前忽后,忽左忽右,步伐变换很快,让人目不暇接,很快就晃出了铁棍的降雨范围。 程有道的铁棍点在地上,将地面砸出很多坑,直接砸坏了地面,露出了钢筋混凝土的楼板,棍头真正砸到的地方已经成了一个窟窿。 一招不成,程有道又是一招。 “真龙三变第二变,蛟龙变……” 一棍挥出,这一招比刚才那几招气势更胜,似乎威力也是更强,铁棍似乎有了韧性,看着竟然有点弯曲,犹如一条蛟龙在空中盘旋,猛地咬向地面上,它的猎物。 总是躲躲闪闪不是办法,这一次叶舒没有避让,而是脚步一晃,直接迎上“蛟龙”的头颅,在身子就要送入“龙口”之时,叶舒猛地伸出左手,一掌拍在“蛟龙”身上,将“蛟龙”的身子拍的僵直,然后左臂在“蛟龙”身上一缠,身子顺势前移,右手成拳,直接砸向“蛟龙”尾部。 “开山六式,震山式。” “嗡……” 一阵轰鸣,紧接着“嘭”的一声巨响,程有道倒飞了出去,飞过花瓶,飞过绿植,直接撞到了墙上。所有人都蒙了,以勇猛见长的程有道一棍没将人达到,反倒被人一拳给打飞了,是真的飞了,离地了,而且飞的距离还不近,墙都被他砸的一晃,还好,墙很结实,没有倒的意思,不然众人还要先找个避难的地方,防止楼倒了,把他们活埋了。 “咳……” 程有道拄着铁棍站了起来,虽然被打的飞出了很远,但他的兵器却一直没有离手,在他眼里,他的兵器不但是他的命,而且他的命更重要,他的命可以丢,但是对敌的时候,兵器无论如何都不能丢。 程有道走回叶舒面前,揉了揉刚挨了叶舒一拳的胸口,那里有些疼,还有些麻,反正就是难受。程有道吐出一口血水,擦了擦嘴角的血丝,看着叶舒,嘿嘿笑着说道:“不错,你这一拳确实够劲,你有资格做我的对手。” “可是我没想做你的对手。”叶舒不顾对方的诧异,冷哼了一声,说道:“下面的更后劲,希望你挺的住。”叶舒又叶舒的骄傲,刚才那一拳,他没有配合“宽心咒”或者“强心咒”使用,如果用了那两种的发力方式,程有道可没有现在这么自在。刚才只是看看对方的能耐,现在他要动真格的了,下面的招式才是他真正的水平。 “再接我一拳。”叶舒闪身到了程有道跟前,也不等站稳脚步,一拳再次挥出,同时,还喊着刚才的那几个字,“开山六式,震山式。” “还是这招?”程有道刚要有些不满叶舒竟然还用同一招对付自己,但他发现这次与刚才的招数似乎又不尽相同,他想去拦,却发现已经来不及了,最让他震惊的是,这一拳虽然快速,但好像一招中又夹杂着不少变招,自己想躲,但自己又都在叶舒这一拳的笼罩下,好像怎么躲都躲不出这一拳。 “原来是以势压人,怪不得叫震山山惊,果然让我大吃一惊。”程有道不再想着躲闪,直接双手抬棍向外迎去,他相信自己一定会接住这一拳。 程有道猜的不错,他确实接到了这一拳,是用手中的棍子接到的,但他又没接下这一拳,因为叶舒这一拳直接将他的铁棍砸断了,铁棍中间的连接处被叶舒打断了,直接将铁棍砸的一分为二,而且拳头又印在了程有道的胸口。 “啊!噗……” 程有道再次飞了出去,同时吐出了一口鲜血,这次没有像上一拳那样难受,除了疼,他没有其它的感觉,肉疼,心更疼,肉疼是因为伤了身体,心疼,是因为兵器被毁。 很快,心疼战胜了肉疼,程有道从地上站了起来,双手拿着那两截断棍,双眼中充满了血丝,手中短棍高高举起,对着叶舒怒吼道:“受死吧!真龙三变,第三变,神龙变!” 两截断棍劈头盖脸的砸了下来,没有什么招式可言,就像打架打红了眼的混混一般,但是此时程有道身上的气势鹊羽刚才迥然不同,出招的速度和力度都提升了不止一个层次。 “这就是真龙变?” 叶舒也被程有道的气势激发出了自身的斗志,见两截断棍打下来也不闪躲,直接挺身上前,双臂同时外伸迎了上去,等到两截断棍落下来时,双臂向内一夹,将两截断棍按在自己肩上。 “开山六式,擎山式。” 无论程有道怎么拖拽,两截断棍就像长在了叶舒肩上一样,一动不动,这个场景就像当初叶舒在车库对阵那个黄毛时的情形。 趁着程有道后力不济的时候,叶舒将右肩的断棍挪到左肩,然后左脚往前一步,右肩往前递上。 “开山六式,靠山式……” 139.离去 看着叶舒靠近的肩头,程有道心里一凉,从对方的气息上,他能感觉到这一招里所包含的能量比上一拳至少强了数倍,而且力量内敛,没有丝毫外泄,看似稀松平常的招式,杀伤力非同一般。想想自己身上的伤,这一撞,自己必定凶多吉少。 程有道想躲,但叶舒那左手将他那两截断棍按在肩上,犹如在他身上生根了一样,怎么拽也拽不下来。习武之人,兵器比自己的生命还重要,铁棍断了可以再行修复,可如果自己折在这儿,那就彻底折了。武器比命重要,但终归不是命。程有道松开双手,向后撤去。 可是,他与叶舒本就对面而立,相隔尚且不足两步,何况叶舒已经往前迈了一步,现在一递肩,想彻底躲开已然是不可能了,只能尽量后撤。 叶舒的话音还未曾落下,右肩已经撞在了程有道的胸口。 “嘭”的一声闷响,程有道再次飞了出去,飞过客厅,飞往客厅与厨房的隔墙。与以往的飞行落地曲线不同,这次的轨迹不再呈抛物线,而是更接近于直线。 “哐!轰隆……” 程有道重重的撞到了墙上,之所以说是“重”,不仅是因为声音沉闷,而且他直接穿破了墙面的装饰,将墙撞出了一个坑,然后由坑变成洞,砖石纷纷落下,最后,一面墙塌了一半,程有道顺着墙面掉落在了乱砖堆里。还好,他落在乱砖堆的表面,没有被压在一面,不然就以他现在一动不动的情况,没被叶舒打死,也被这堆砖石砸死。 客厅内的人群炸锅了,不是因为程有道被打生死不明,而是墙塌的太过突然,他们都远远的避开,生怕自己被砸到蹦到,像那唐翠柏夫妇,更是拉着唐俊杰躲到了门外,躲的更是彻底,只是忘了屋内其他的人,包括他们的女儿。 看着纷纷逃避的众人,叶舒露出鄙视的冷笑,这个时候唐家人的心性暴露无异,众人纷纷避让,完全不顾周围的亲人,人群中只有两个另类,一个是唐萌,她又想护着唐老爷子,还想护着她妈,结果左右为难,愣在了原地。另一个则是程雨蝶,她拖着伤躯推着她爷爷的轮椅,也不顾她爷爷嘴里喊着的“不要慌张”就往一旁躲去,然后才返回去拽沙发上的唐雪凝,但唐雪凝却是很不配合,就是坐在那,两眼不停在叶舒和谭笑间切换。 见母亲那边有人护着,唐萌连忙跑向唐老爷子身旁,连拉带拽的要把他护到一旁的“安全区域”。 “不要动,我不走。”唐老爷子推开了唐萌的手,很是固执的坐在他的位置一动不动,“这是我家,我躲什么躲?” 说着,唐老爷子扫了一眼众人,显得特别不满,训斥道:“这就是你们,唐家的新一代,一点惊吓就吓成这个样子,这是你们的家,如果这里都不能给你们安全感,哪里才是安全的……” 叶舒没有心思去听唐老爷子训斥晚生后辈的话,一个老混蛋教育一帮子小混蛋,全是混蛋的话叶舒怕自己听多了都受影响。叶舒慢慢走向砖堆里的程有道,他才是自己值得敬佩的对手。虽然没有真的达到无我的境界,但为人还是可以的。 “你还想干什么?”程老爷子转动轮椅向叶舒这边赶来,口中大声喊叫:“他现在已经没有还手之力了,难道你非要赶尽杀绝吗?” 叶舒看了眼程老爷子,冷哼了一声,说道:“我想杀他,他现在早就死透了。你再上前,我不妨让你也试试,那还有半堵墙,看看是硬还是它硬。” “你……”程老爷子虽然救子心切,但是他还是停下了,乖乖的坐在轮椅里,他不是害怕了叶舒的威胁,如果真的需要搏命,他更愿意用自己这残余的生命换自己儿子的,他不动,是因为他在叶舒的眼里没有看到一丝杀气,甚至连打残自己儿媳时的凶残之意都没有看到。 叶舒慢慢走到砖堆旁,看了看砖堆上躺着一身灰土和碎石碎料,一动不动的程有道。确切的说,他还在动,他的胸口在动,不断快速的起伏,说明他还活着,他的嘴在动,不停的开合,不仅仅是增加呼吸,更有鲜血不断的往出溢出,说明他伤的不轻。 “你还好吗?”叶舒站在砖堆旁,小声的问到,脸上表情不多,看不出打败对手的喜悦之情,也没有将对手打的奄奄一息的懊悔之色。 “咳……” 程有道又咳出了一些血水,血水中泛着小泡。 程有道缓缓睁开了眼睛,没有去看叶舒,因为叶舒站在一边,他看不到,他身上的伤太重,更不能轻易动弹身体,包括去转动脖子,只能看着天花板。 “我……没事……还……死不了……” 程有道费劲巴力,断断续续的从嘴里挤出了几个字,声音不大,在这儿寂静的别墅里也不明显,叶舒如果不仔细听都听不见。叶舒没想到他都这样了,话里行间还故作硬气呢,果然是死横死横的。 “那就行,还能说话。”叶舒点了点头,同时告诫道:“我这招主要伤人内脏,刚才一激动,没收住,你内脏伤的比你体表严重,回头去检查一下吧,好好修养,别落下什么病根儿。” 程有道微微动了动头,模糊能看见叶舒的身影,缓缓说道:“你……赢了,你们走……吧……祝……你们……白头到老……生死……不渝……” 这次他说的不少,声音大了一些,但说完后嘴里鼻子里都“咕噜噜”的往外冒血。 “谢谢!”叶舒冲着程有道抱拳拱了拱手,对于这样的对手,他除了尊重,没有别的想法。 “祝你早日康复,如果有可能,我请你喝酒。” “一定……”程有道竟然笑了起来,只是笑的很难听,鬼哭什么样叶舒没听过,但未必有他这笑声吓人,一边笑一边吐血。 突然,程有道的笑声停了,眼睛睁的老大叶舒以为他出事了,刚要上前去检查,结果程有道那断断续续的声音又传来出来。 “你……这招……很厉害,是你……那套……功夫里……最强的吗?” “不是。”叶舒没有说谎,对于值得尊重的对手,告诉他实情才是真正的尊重。 “我这套功夫叫‘开山六式’,一共六式,每一式都有对应的作用,刚才那招是第五式,‘靠山式’,‘靠山山空’。后面还有最后一式,名字叫‘开山式’,‘开山山崩’,是这套功夫最强一招,所以以它为名。” “原来……如此!”程有道眼神暗淡下来,没想到自己拼尽了全力,竟然还没有见到人家最强的一招。 “果然……人外……有人,山外……有山,是我……孤陋寡闻……自以为是……” 看着程有道明显心灰意冷,叶舒不免有些愧疚,愣了一下后,叶舒哈哈大笑着说道:“这有什么,不管是习武还是干什么,都是学无止境的,只要今天比昨天强,明天还能有进步,那就该高兴,你这如丧考妣的表情让我有些瞧不起了……” 说着,叶舒又弯腰凑到程有道耳边,小声说道:“其实我最后一式还没练成,你想见识都见识不到。” 说完,叶舒扭身走了,不管程有道表情木讷,眼神又恢复了神采。 “你刚才没有用尽全力吧?”在叶舒路过程老爷子跟前的时候,程老爷子突然开口说话了。 叶舒看了眼程老爷子,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冷笑着问道:“怎么的,你想试试呗?你放心,打你我百分百用全力。”对程有道客气,那是他值得客气,面前这个老家伙,叶舒烦的恨不得掐脖儿捏死他,哪有什么好脾气。 “我老了,不行了,连你前面那一拳我都接不了。如果是年轻的时候,我一定会和你好好比试比试,既然不敌身死,我也绝不眨眼,只是现在岁数大了,看看过过眼瘾,见识到更加高深的功夫,就很高兴了。”听到叶舒的话,程老爷子没有丝毫生气,而且还能笑出声来,和刚才动不动就脸红脖子粗截然不同,叶舒怀疑他是因为家人受伤伤的一个比一个重,被刺激傻了。 “那你还瞎逼逼啥!装什么舍身忘死?你年轻的时候还没我呢,谁和你比试。”叶舒哼了一声,又看了程老爷子一眼,问道:“你啥意思?是打算认赌服输,还是想接着耍无赖,继续不让我走?我告诉你,小爷我今天还真就把话放在这儿,你们想拦我,就做好不死即残的准备……” “好了,哈哈……”程老爷子笑着打断了叶舒的话,“我们不是言而无信的人,说过的话必然算数,你们走吧,我们不会再插足你们夫妻的事儿,但是,我希望你要对得住你今天的表现,不管什么人欺负小妮儿,你都能出来保护她,不让她受伤害。” “这个不劳你费心,笑笑是我老婆,谁想欺负她,必须踩着我的尸体过去。即使我死了,我做鬼也会保护她。” 说完,叶舒不再理会程老爷子,更不再看别人一眼,走到谭笑身边,拉着谭笑的手就往出走。而谭笑也是完全跟着叶舒,出了屋门都没有回头再看她的这些亲人。 望着两人走过了院中喷泉,女管理李姐不知道从哪儿钻了出来,到了程老爷子跟前急切的说:“公公,他们要出去了,你真的让他们走?叶舒可是个心狠手辣的人,一旦走脱,咱们都危险了。” 程老爷子瞥了儿媳妇一眼,又看了眼唐家的众人,冷冷的说道:“叶舒的心性如何,大家也都看到了,如果他心狠手辣,以他刚才展现出来的功夫,小蝶和你现在早死了,这事不要再提,否则家法伺候……” 140.夜 夜,很静,也很凉。但路上的人却是火热的。当然,他们热的是心,而不是身体。 “老公,你太棒了,我太爱你了……”谭笑在叶舒身边蹦蹦哒哒的,开心的像个孩子。 她从出了唐家的大门就开始这样的乐个没完,已经半天了。我彻底摆脱了唐家,以后唐家的人不会再来烦自己了。 “老公,你太威武了,当时我都恨不得你直接将李琴那个阴毒的女人杀了……”谭笑一直在说,因为太过高兴,所以说话也语无伦次,毫无章理,想到什么说什么,反正说什么都是开心。 走下来一段破路,又转过了一道弯,唐家那灯火辉煌的宅子彻底看不见了。只是,看不见的不仅是唐家的宅子,还有他们想要找的出租车,这里太偏了,住在这里的人也没人会去叫出租车,所以没有在这“趴活儿”的,即便用手机里的软件叫车,也没有司机接单,因为他们根本不在接单的区域范围内。 路很宽,但是只有他们俩,还有偶尔呼啸而过的一辆车,但他们手都摇酸了,也没人为他们停车。或许谭笑一个人能拦到车,但现在他们是两个人,神经半夜的游荡在偏僻的街上,即便是有别的心思的人也不敢让他们上车。 望着远处灯光璀璨的城市,好像与那里隔了一道天河,怎么走,也不见距离有所缩短。走着走着,谭笑不走了,脸上的笑容早就没了,再高兴的心情也被这无止境的破路给耗没了。她哭丧着脸看着叶舒,“老公,这双鞋磨脚,我走不动了。” 叶舒蹲下来帮谭笑脱鞋看了看,确实,脚底已经磨出血泡了。叶舒很是心疼,不能再让谭笑这样走了。 叶舒转过身,弓着腰背对着谭笑,说道:“老婆,来,我背你。” 谭笑没有上去,而是温柔的摸了摸叶舒的后背,“你刚和那些人交过手,哪还有力气了,歇一会儿,我把泡挑了咱们再走。” 叶舒扭头嘿嘿一笑,“不相信你老公体力是不是?就那几个小坷垃儿,也配耗费我体力?上来,自从捡你回家那回背过你,咱们在山里逃跑时背过,其它时候还没背过你呢,这回让老公背你回家。快点儿,上来……” “你真能背?”谭笑被叶舒一说,想想逃亡那时候,心里泛起一阵甜蜜,多少有些跃跃欲试,但又怕累坏自己的男人。 “瞧你说的,我啥时候骗过你。” “那我上去了。” “你就快点吧。” 谭笑将手搭在叶舒肩头,轻轻的趴到叶舒的背上,没敢太用力,因为她心疼,等叶舒站直身子后,她将头靠在叶舒肩上,扭着头看着叶舒,满脸的幸福。 背好谭笑,叶舒开始往前走,同时嘴里大声唱了起来。 “猪八戒呀,笑盈盈啊,唉唉唉唉呀,弯腰我背起呀,那个女花容,心里别提有多嘚儿,乐的我耳朵一个劲儿直扑棱……” 谭笑被叶舒的唱腔逗笑了,在叶舒背上一个劲儿的拍打叶舒,“你这都唱的什么玩意儿啊,乱七八糟的。” 叶舒嘿嘿一乐,边走边说道:“我唱的叫猪八戒背媳妇,这歌词正好应景儿。” 谭笑一听,笑的更大声了,说道:“什么呀,你说你自己是猪啊?” “只要娶到好老婆,猪就猪呗,我是猪老公,你是猪老婆,咱们一窝猪,嘿嘿……” “讨厌吧你……”谭笑又拍了叶舒一巴掌。 结果,一巴掌之后,叶舒真的不唱了,只是玩心大起,变得更没有正行了。他加快了脚步,又跑又跳的,吓得身后的谭笑不停的大呼小叫,制止几次没有效果后也就任其胡闹了,紧紧的搂住叶舒的脖子不敢放松,头也紧紧的贴在叶舒身上。还别说,自己男人的脊梁够宽,也够温暖,趴在他身后,胸前传来阵阵暖意,竟然使得她感觉不到秋夜的寒意。 “巡山式”叶舒运用的非常熟练,使用的次数他已经数不清了,但是背着一个人在马路上狂飙却是第一次,尤其有车路过,他更是兴奋不已,也不再想着拦车,而是卯足了力去追,要和车分个胜负。身后的谭笑也不阻止叶舒发疯,反而一个劲儿的大呼小叫,为叶舒加油。 司机以为遇到了拦路的劫匪,只是这个劫匪很是与众不同,不用车或者其他设施拦路反而在车旁猛追,难道是打扫把汽油耗光吗?司机马上心慌了,因为他发现自己现在车速四十多迈,虽然不快,但那人却没有被拉开距离,难道他身后那“呜嗷喊叫”的东西是新型的助推器?司机感觉后背有些发凉,他觉得此时唯心的解释好像比维物的解释更到位,马上脚下用力将油门踩到底。 叶舒输了,他这牛叉的功夫终于还是败给了科技的产物。望着远去的车尾灯,叶舒好像找到了新的玩具,不时回回头寻找新的比赛目标。 有比较才有提高,虽然叶舒没赢过一辆车,还为这段夜路留下了一个离奇的恐怖故事,但是很快他就离人群不远了,也终于进入了出租车拉活儿的范围。 回到公寓,谭笑被叶舒背上了楼,幸福的坐在沙发上吃着零食,享受着叶舒给她洗脚,挑血泡,还有足底按摩。有人宠爱的生活就是幸福,即便手里的榛子有股脚的味道,但谭笑还是吃的很香。当然,这样口味她不会独自享受,叶舒比他吃的还多。 谭笑脚上起泡,叶舒心疼的不得了,将她宠的快不能自理了,她想自己做点什么,但叶舒都不同意,完全要伺候到底。 终于躺到了床上,明明只出去了几个小时,现在却觉得好像很久没回来了,有亲切,更有想念。两人约好在梦中相会后便相拥而眠,但是二人还没等梦到对方就在现实中见到了对方,因为他们都被饿醒了。唐家的饭菜本来就是中看不中吃,完全不能填饱肚子,然后又是打架又是和车赛跑的,早消化的一干二净。 两人想忍到天亮再一起去吃饭,可是肚子不允许,“叽里咕噜”的,轮番叫个不停,吃点零食不但没有缓解,反而饿的更是变本加厉。最后,两人实在抵不住肚子的反抗,只能重新穿好衣服出去觅食。 凌晨两点哪里有吃饭的地方? 如果问别人这个问题,或许很少有人清楚。但这个问题对于叶舒来说完全不是问题。 “路口的劳二十四小时营业,不过那玩意儿就是垃圾,没营养还不好吃,还不如旁边那家烧烤,这个时间现在还没关门,不行的话对面有家卖麻辣烫的,胡同里有个卖铁板烧的……” 叶舒一口气将附近两条街的商铺、饭馆,包括大小胡同里的地摊都说了一遍,听的谭笑直流口水。 “老公,要不咱们去吃烧烤吧,今天在唐家吃的太素了,我都‘胃亏肉’了,咱们去撸点串儿,再喝点小酒,回来正好睡觉。” “行!”老婆提要求了,叶舒当然全力满足,“咱们不去隔壁那家吃,他家的味儿不行。街那边有家烧烤不错,天天爆满,到天亮了还不一定打烊呢,有次我吃了一回,确实好,咱们去那吃吧,这个时间应该人不多了。” “都听我老公的。”谭笑今天特别听话,因为叶舒为他付出太多了,难得这么长时间没有掐叶舒的冲动。 谭笑没有让叶舒接着背她下楼,那样她实在没法见人了,宁可饿着也不能丢人丢大街上去。没办法,叶舒只能给她挑了双舒软的鞋,再小心的搀扶着。不管是姑奶奶还是老婆,伺候都是必不可少的。 此时街上比刚才回来时更加安静了,昏暗的街上很难遇到一个人影,两人下楼后直接奔向叶舒说的那里。 真别说,路边那家半敞开的烧烤店确实还有不少人在那吆五喝六的推杯换盏,让叶舒和谭笑终于靠近点烟火气,他们没有做到屋里,直接在路边找一个桌子坐了下来。 “来二十串羊肉,二十串肉筋,那小龙虾给我来一份……毛豆不吃,谁吃那玩意儿……” “鸡爪子来俩,大腰子那玩意儿用不着,黄花鱼来俩……生蚝……扇贝……啤酒来一泡儿……” 叶舒和谭笑你一句我一句点了不少,直到服务员提醒了好几遍差不多了,够了,才打住。 菜陆续的被端了上来,两人先喝了杯啤酒润润嗓子,然后便开始大吃特吃,一点也不在乎影响,能动手的绝不用筷子,直到肚子里有了打底儿的才渐渐慢了下来,然后才细嚼慢咽。他们前面吃的是为了解饿,后面吃的是为了解馋。 边吃边喝,有说有笑,更有打情骂俏。当然,也有不开眼的,跑过来和谭笑故意搭讪,开始谭笑还好说好听的解释自己结婚了,老公就在这儿,对别人没兴趣。后来又来两个流氓混混,非要和她“耍耍”。 谭笑彻底怒了,“哐哐”两脚,差点将那二位做了绝育,然后又一自曝身份,那二位都没敢言语就一瘸一拐相互搀扶着离开了。 一个插曲没有影响二人胡吃海喝的心情,酒不够了,又要了些酒接着喝。 就在二人吃喝正嗨的时候,屋内传来一阵“稀里哗啦”砸东西的声音,紧接着一个女人从里面跑了出来,衣衫凌乱,双手捂着胸口防止走光,一看便知是被人拉扯过。 女人一边跑,一边向人求救。 “救救我……” “救救我,有人要非礼我……” “好妹妹?” 看到那人,叶舒站了起来。 141.“好妹妹”遇险 看到是叶舒在叫自己,郝玉洁眼睛一亮,一下子哭了出来,三两步跑到叶舒跟前,一手捂住胸前的衣襟,一手拉住叶舒的手。 “叶舒,你快救我。” 此时能够遇到熟人,不管平时关系好坏,但现在对于她来说都是兴奋的事,多少心里踏实了了一些。 叶舒看着郝玉洁那惊慌失措的样子,摆手示意她不要紧张,问道:“怎么了?什么情况?你和我说说,谁要害你?怎么弄成这样?”同时,将被抓手悄悄从她的手中抽出来,自己的手可不是这种女人随便握的。 哪儿成想,叶舒刚把手抽出来,郝玉洁又一把将他的手攥住了,惶恐的看了眼烧烤店的里面,然后颤巍巍的说道:“里面有人要非礼我,我是趁机逃出来的。” “非礼你?”叶舒看了眼郝玉洁,眼中满是审视之色,推开她的手,再次将手解放出来,在叶舒眼中,郝玉洁虽然不是失足女,但也没好到哪儿去,都是拿身体为筹码,只不过一个是直接要钱,一个是为了带货,但终极目标还都是为了钱。再有一个不同,就是失足女不挑客,而她有自己的目标,有价值才投怀送抱。 她说有人劫财,叶舒都信,既然是劫色,那你给了就是了,你那又不值钱。不知道她今天是犯了什么病,难道是遇到假的买家,突然发现不对了?或者想吃霸王餐演这么一场戏,如果真有人要非礼她,那怎么不见那位呢?里面没有打骂声,说明没人拦截,总不会是羞愧难当,不敢见人了吧? “对,就是有人要非礼我。”郝玉洁口气非常的肯定,再加上她那不安的神情,叶舒没相信,反而是让谭笑确信无异。 “到底是怎么回事?”谭笑拦住了郝玉洁又要去抓叶舒的手,轻声的问道。她有工作经验,通过表情她能判断出面前这个女人话语的真假,虽然她听说过关于“好妹妹”的消息都是些负面的,但这个时候她更注重自己都职业道德,她知道这个时候的女人是脆弱、敏感,又需要安慰的,不能大声去刺激她。她的职业不允许有人被侵犯,何况还是有过几面之缘的。 谭笑刚问完,还没等郝玉洁说话,烧烤店内传出一阵惊呼,接着,一个男人跌跌撞撞从里面走了出来,站在门口向路上回来的张望,同时,口中大喊道:“郝玉洁,你个贱货,你跑不了……” 叶舒扭头看去,只见那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健硕男子,就像小了一号的佟铁柱,但还是比普通人壮了半圈,人高马大的还是一个光头,看着就不像个善类。尤其此时他满脸是血,在路边灯光的照射下显得格外狰狞。血是从额头上流下来的,那里有条两指宽的伤口,还在往出淌血。衣裳也是不整,衬衫上滴有血迹,没有系扣,漏出里面巴掌宽的护心毛,裤子也是如此,只是用腰带松松歪歪的卡着,以至裤子还能保持在它该在的位置,没有掉落,前门都没关好,看着就跟脱去后刚刚匆忙穿上一样。 那人的喊叫声很大,而且一身浓重的酒气,吓得店外离他较近的人纷纷退让,离他远远的,免得受到无妄之灾,当然也有趁机直接逃单的,反正老板和服务员的注意力都被那壮汉吸引了。 “啊!”看到那个壮汉出来,郝玉洁吓得发出一声惊呼,意识到不好马上将嘴捂上,同时,将头压的很低,怕被那人发现。 可是,事与愿违,那个壮汉虽然头上有伤,在那骂骂咧咧的没完没了,但耳朵很灵,听到郝玉洁的声音便扭头向这边看来。灯光下,像受了惊讶的“鸵鸟”一样的郝玉洁在灯光下暴露无异。 “好啊,你个贱货躲在这儿啊,我看你往哪儿跑?”壮汉迈开大步,几步就到了叶舒这桌跟前,伸手一拍桌子,拍的桌子直晃,吓的郝玉洁更是一激灵,抬头看着叶舒,满脸的祈求,想说话又不敢说,看样子对这壮汉很是惧怕。 “他谁呀?”叶舒指着壮汉对着郝玉洁问道。 壮汉对叶舒的询问很是不满,再次用力一拍桌子,将肉串和竹签震的蹦的老高,威胁着说道:“你管我是谁呢?少他娘的瞎管闲事!惹恼了老子,老子把你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呦呵!”叶舒笑了起来,今天多少人想要收拾自己了,出了唐家还有这号人呢?于是站起身子,一脸冷笑的看着壮汉,挑衅的说道:“那我还就管了,怎么地吧?来来来,我让你拧,你敢拧吗?”一股子戾气随之即出。 “你……” 一般装腔作势的人都是这样,没人拦着的时候都是老子天下第一,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等有人和他对峙,不将他放在眼里的时候,不用别人多说,他就会觉得原来咱们是并列第一。但只要对方强势,他就会自己劝自己,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委屈点儿,做个第二也不错,但心里还是告诉自己,自己还是第一的,只是自己客气客气而已。 壮汉没有再和叶舒叫号,他发现面前这个小白脸站起来好像和自己一般高,而且气场很强,气势比自己还要自然,于是,也不看叶舒,将头一扭,恶狠狠的瞪向郝玉洁,叫道:“贱货,我看你还往哪跑?跟我走!”说着,直接伸手去抓郝玉洁。 他的手劲不小,郝玉洁在他手上如同小鸡子一样被薅了起来,挣扎无果之后,郝玉洁一把搂住了叶舒的胳膊,满脸的哀求之色,“叶舒,救救我,看在才哥的面上,你一定要救我呀……”叶舒是她最后的救命稻草,如果叶舒不帮自己,那自己真的就有“性命”之忧了。刚才在里面如果不是自己一瓶子得手,就差点儿被霸王强上弓。 “就是他要非礼你?”叶舒指着壮汉再次和郝玉洁确认到。 “嗯!”郝玉洁点了点头,她已经被壮汉从座位上揪了起来,如果不是搂着叶舒,她已经被人提溜走了。 “救我!” “跟我走!”壮汉再次用力。 “把手放开!”叶舒沉声说道,冷眼看着那壮汉,终于出手阻止了。 “不行。”那壮汉继续用力,没有丝毫的让步,必须要将郝玉洁抓走。 “放开。”一旁的谭笑突然发话了,他发现叶舒只是动动嘴,没有动手的意思,这是给自己让机会呢,这个时候必须自己这个“正义人士”登场了。 “让开!”壮汉对着谭笑怒吼道,看到对方只是一个美女,他就没有像面对叶舒时那样心有忌惮了,只是没想到对面这个美女可不是个普通人,脾气比他还暴躁。 谭笑“噌”的一下站了起来,气势也随之陡然而起,冷声喝止道:“我是警察,我警告你,马上放开她,停止对她的侵犯。” “你是警察?”壮汉看了一眼谭笑,冷哼了一声,明显不相信这个美女会是警察,即便现在双眉倒竖,他也丝毫不怕,手上的动作不停,依旧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混蛋,我让你放开。”看到郝玉洁那痛苦糅杂着惊慌无助的的表情,谭笑怒了,拿起桌上的酒杯一下又砸在了壮汉的额头。 “啊!”壮汉一声惨叫,直接捂着额头蹲了下去,抓着郝玉洁的手也松了开。 还是那个伤口,原来的血流刚要止住,现在一下子又被谭笑给打开了,血流的更加卖力,顺着他的手又淌了出来,滴滴答答的落在了地上。 壮汉站了起来,怒视着谭笑,手也不再捂着伤口,任由血从伤口流下,脸上,眼中均是血红一片。壮汉网起袖子,又攥紧了拳头,手臂上青筋凸起,突然,挥起胳膊向谭笑打去,大叫道:“小贱人,我弄死你。” 谭笑一侧身,就要让开壮汉的拳头,这种混混的打法我见的太多了,平时更是没少练习遇到这种攻击时的应对方法,她有多种手段接下对手这一拳并能直接对对手进行还击,让对手彻底失去战斗力。只是,她已经侧过身子了,半天也没见到拳头打过来,这让她很是意外,已经准备好的动作僵在了那里。 扭回身,谭笑立马哭笑不得,因为壮汉的胳膊还没伸直就被叶舒攥住了,根本没有打出来,现在也撤不回去,现在正咬牙切齿的和叶舒在较劲,脸上比刚才还要狰狞恐怖。反观叶舒,依然那副波澜不惊的表情,任由对方在那挣扎,他就是一动不动,当然,手也一动不动。 谭笑笑着说道:“你干嘛?他就伤不到我,松手让他过来,今天竟看你动手了,我都心痒痒了。” 叶舒微微一笑,“我怕打他弄脏了你的手。” “可是制服歹徒是我的职责所在,你快松手,让我来,他打我就是袭警,我可以名正言顺的收拾他。” “那我见义勇为总可以吧,这次我不要奖金……” “你要也没有啊……” 叶舒和谭笑为了要谁动手展开了争论,一个是职责所在,跃跃欲试,一个是护妻心切,要全部代劳,将壮汉晾在了中间,动又动不了,心里气的都快炸了。 壮汉用那只尚且自由的手一把掀起了桌子,怒吼道:“你们两个混蛋,我和你们拼了……” 142.老才的情敌 “啊!” 郝玉洁一声尖叫,紧忙躲到叶舒身后,蛮牛发疯了,她不敢想象那是什么后果。 “你敢掀我桌子,我的菜……” 叶舒一转身,脚步一撤,躲开桌子掀落的地方,然后抓着壮汉的手并没有松开,并且猛地一用力,将壮汉掀了一个跟头,重重的摔在散落的桌上,将那劣质的桌面一下子砸的四分五裂,至于那些杯子、盘子、签子,都被他压到了身下。 “啊!” 壮汉被这突然的一下摔得很惨,发出一阵惨叫,半天才起来。这下好,原本就一脸血,看着恐怖吓人,现在更是连油带酒还有土都沾了一身土,还扎了些玻璃碴子,更像一个人在家游荡的冤魂恶鬼。 壮汉刚从地上站起来,叶舒又是一脚将他踹出去几步,嘴里不断的吵吵嚷嚷,“我的菜呀,我的酒啊,还没吃几口呢……”他终于找到了可以先谭笑一步动手的理由,冲上去将壮汉踹到在地,然后一顿拳打脚踢,都招呼在对方身上肉厚的地方。 “你对‘好妹妹’怎么的,那是你们的事儿,是你不给钱,还是她要求多,老子不想管你们那龌龊事儿,可你也别用强啊……还在烧烤店里,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吗?还是你大腰子吃多了?如果你真的犯法了有警察收拾你……但是,你敢对老子的女人动手,你就罪不可赦了,你就是欠收拾,我非打的你妈都不认识你……” 叶舒心里一阵谩骂,又是一通暴揍,自己的女人自己保护,而且这种脏活累活,有自己在身边,哪还能用她动手,自己是警察家属,帮忙抓坏人那不是正常不过的吗? 这种的打人方式可比在唐家打伤打残那几位爽多了,不像和那些会功夫的打,不到忍不住的时候都不出声,现在拳拳落下都有哀嚎声响起,很有成就感,叶舒打的不亦乐乎。而这壮汉开始还想反抗几下,但很快就被叶舒打老实了,而且他好像也很有被打的经验,开始还乱躲,拱翻了周围好几张桌子,打算找个可以避身之地,后来见这小白脸没完没了的追着打,最后也不躲了,直接俯在地上,双手护住脑袋,用臀部和背部承受打击。 叶舒还想多打一会儿过过瘾,但是现实不允许了。不知道哪位隐藏的好心人报了警,警察很快就到了,如果不是谭笑事先报出了身份,并说明了情况,他们都已经打算将叶舒这个行凶者先抓起来了。还好,来的是辖区派出所的警察,出警的警察中还有一个是叶舒和谭笑的熟人,所以免去了很多没必要的口舌。 等警察看清楚实际的行凶者情况,都有点开始可怜他了,因为那个壮汉在地上蜷作一团,身上又是血,又是土的,身上一股子酒气还夹杂着一股骚臭味。一个想要对别人行凶,结果遇到更凶的了,这也够悲催的了。对于这二位行侠仗义之士,警察内部都是有些传闻的,当初“碎尸案”的凶手都直接死在他们手下,现在这位只是鼻青脸肿,已经要去烧烧高香了,只是,想烧香也要等到这事处理完以后,他没事了才行,如果真的如哪位女士所说,他是非礼未遂,那也够判刑的了,想烧香也要出狱以后再说,正好,面前这位女警就是这方面的专业人士。 众人都去了派出所做笔录,谭笑这个警务人员也不例外,同行的还要烧烤店的老板和一些见到警察不腿软的正经消费者,至于不正经的那部分,在警察要求到派出所做笔录的时候就已经借着夜色跑了。 别人的笔录做的都很快,看到什么说什么。叶舒和谭笑的就复杂点,毕竟参与了一些,知道的也具体,而且身份和其他人还不一样,所以待遇也是不同,二人一口咬定这次是见义勇为,路见不平做好事,尤其是谭笑,更是说自己表明身份警告后还遭遇袭警才反击的,不管是不是秉公处理,但反正都是遵纪守法的。说的做笔录的警察肃然起敬,就差点儿对他们敬礼感谢了。 笔录做的最慢的还是郝玉洁和那壮汉,毕竟他们是当事人,问的更多更具体,等他们那边出来,天都快亮了。 壮汉被警察送去了医院,毕竟先后分别挨了一酒瓶子和一酒杯,又被叶舒按在地上一阵蹂躏,身上伤痕累累的,需要去检查。 叶舒和谭笑坐在所长办公室里,听所长说完笔录的内容,二人才知道,事情还不是他们想的那么简单,不是一个强买,一个不卖的过程。 壮汉的名字叫做赵猛,与郝玉洁是同乡,两个人本来就是熟识,并且关系很不一般。赵猛是郝玉洁的男朋友,确切的说是前男友。前些日子郝玉洁回家消失那一段时间就是家里给她定了亲,让她回去结婚,而赵猛就是那个男的。只不过后来郝玉洁反悔了,又回到了燕京,她和赵猛的关系也就没了。只是这不过是她的一厢情愿,她说不同意,但男方不干,因为小二十万的彩礼已经交给了郝家,赵家也不反对悔婚,不合适谈不成的事也不少见,没有强求的婚姻,但是他们要求郝家把彩礼退了。 但是,问题来了,赵家的彩礼已经被郝家用了,郝家已经用这钱给郝玉洁的弟弟办了一桩亲事,郝家没那么多钱退给赵家,两家闹了一阵子,最后郝家禁不起折腾,同意退回去一半,这事儿才算告一段落。但是,赵家认了倒霉了,赵猛却不认,好家伙,二十来万整了个媳妇,结果就见了一面,没摸着没碰着,彩礼钱没了一半,这要是花钱找小姐,也够连续玩个一年半载的,而且还可以天天换人,越想越气,他就跑燕京来找郝玉洁了。 郝玉洁在燕京落脚的地方不难打听,托个人绕个弯子就从郝家人手里打听来了,赵猛是在晚上十点多在公寓那条街的街口堵到郝玉洁的。看到赵猛,郝玉洁很是意外,同时也觉得挺愧疚的,毕竟自己家里人做的太不地道,这事儿在当地已经成了一个笑柄,所以郝玉洁请赵猛吃顿饭,打算在饭桌上赔个不是,毕竟乡里乡亲的,位置就选在那个烧烤店。为了怕人听见笑话,郝玉洁还特意用一箱酒和人换了一个小包间。 开始两个人说的还算客气,但几杯酒下肚后就不一样了,赵猛直接说明了来意,要郝玉洁将那一半彩礼钱退回去,这个事郝玉洁当然不会答应,钱又不是给的她,她怎么会接这个账,于是与赵猛摆事实讲道理,让他找郝家人去要,自己因为悔婚的事已经和家里闹掰了。如果能在郝家要出那部分钱,赵猛也不会从老家追到燕京来找郝玉洁,赵猛非要郝玉洁还钱。于是,两个人就这样渐渐没了好话,场面闹得越来越僵。最后,话赶话,话题由催债不知道怎么就变成了可以“肉偿”。 既然是“千里江陵”,这是郝玉洁熟悉的方式,当然可以考虑。只是没有想到赵猛还是个急性子,要在那包间里先收一部分“定金”。即便郝玉洁再随便,也接受不了这事实啊,大庭广众办这事儿,那成什么了。刚反驳两句,结果赵猛这个那个浑人打算直接用强了,脱下自己的衣服就去撕扯郝玉洁的衣服。情急之下,郝玉洁抄起酒瓶就给了赵猛一下,将他打的晕头转向后便跑了出去…… 了解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叶舒和谭笑相视一笑,虽然没有明说,但彼此也都心照不宣,“今天这事儿管的多余了。” 和所长说了几句后,叶舒和谭笑便离开了派出所,反正也没他们什么事。赵猛那个浑人也是欠揍,都是些皮外伤,连医药费都不用他们掏,至于他和郝玉洁的事,是他继续找她要账,还是她要告她侵犯,都是他们的事儿,他们爱怎么解决就这么解决去吧。 谢过了开车送他们回到公寓的值班民警,叶舒让谭笑先上楼,他要找老才谈谈,毕竟郝玉洁的事情还是和他说一声的好,免得他再受人欺骗,最终落个伤心又伤财的。 老才正在前台里卖力的打扫卫生,大理石的台面被他擦的锃明瓦亮,叶舒进来的时候他看到了,只是有谭笑在一旁他没敢吱声。 叶舒敲了敲柜台,将老才推进了后面的小屋,“哎,老才,和你说个事儿。” 老才被叶舒叽里咕噜的推到了屋里,心情有些不爽,“诶呀,有事你就说呗,有啥见不得人的,你还到里面说。咋的?你和你家那位姑奶奶又闹啥别扭了?那你找小慧去,我可劝不了。” “我和你有正事,和我俩没关系,和你有关系。” “和我有关系?”老才眉头紧皱,面露恐慌。 “瞅你这点儿出息。”叶舒没好气的瞪了老才一眼,将床上的被子往里推了一下便坐了下来,“我昨晚出去吃饭,遇到‘好妹妹’了,她……” 听叶舒说完,老才眼睛瞪的老大,“你说那人找这儿来了?” 叶舒点了点头,“对,你情敌来了,找你还绿帽子来了……” 143.老才结婚了 听完叶舒的讲述,老才出去了,还拿走了他枕头边的一个破包。叶舒被留下来了,因为老才请他帮忙看店。 叶舒很不情愿,因为他这破店住的基本都是长期租户,谁大早上来这投宿,想直接给他来个“关门大吉”,可架不住老才的央求,只能拿着手机和家里的领导请示一下,然后坐到了前台里。 叶舒没有阻拦老才,他清楚老才的脾气,敢去派出所接人就已经不容易了,指望他和那赵猛打一架,那就是痴心妄想。而且都不是小孩子,他想掺和进去,就让他掺和吧,没什么好担心的。 天光大亮,街上渐渐有了动静,而公寓里的人也随之“活”了过来,楼上楼下各个房间陆续有声音传了出来,洗漱声,喊叫声,锅碗瓢盆的碰撞声交织在一起,接着便有人陆陆续续下楼,离开,然后公寓又恢复了安静,远远比街上安静。 谭笑下楼出去买了些早餐,和叶舒在前台吃了一口又上楼了,昨晚没怎么休息,她需要回去好好补一觉。谭笑上楼了,叶舒也没在前台傻坐着,进了里面的小屋子后和衣而卧,他也累,也困,也需要休息,小屋的门开着,有人来叫喊再说,但叫醒叫醒就不管了。只要没人把这个公寓安个轱辘推走,他都不想去管。 刚躺好,还没等睡着,叶舒的电话响了,拿起来一看是佟铁柱打来的,叶舒接起电话,说了声“睡觉呢,别烦我”就挂了。然后关上手机就开始睡觉。 临近中午了,老才才回来了,叫醒了睡得正香的叶舒,告诉他可以回去睡了。 叶舒眯着朦胧的睡眼,看了眼表情如常的老才,发现他脸上没有什么伤,身上也没缺啥少啥,连打斗的痕迹都没有,便拿着手机,趿拉着鞋出去了,至于老才身后那个一声不吭的郝玉洁,他看都懒得多看一眼,更不去问她那事儿怎么解决了。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人,明明没多么聪明,还非要玩心眼儿,他真不理解老才看上她哪儿了。一年也用不了几回,如果憋不住在那找不到比她强的,还用得着免房租留她? 叶舒上楼便钻进了谭笑的被窝,也不管什么个人卫生了,他现在只想着睡觉。 “砰砰砰……” 一阵敲门声响起,吵醒了沉睡的叶舒和谭笑,更勾起了他们的起床气。 “谁呀?睡觉呢,瞎敲什么门?”叶舒站在卧室门口朝着大门吼了一声,然后穿条裤子,披着衣服晃晃悠悠的去了门口。 打开门,门外站的是郝玉洁。郝玉洁满脸讨好笑意的看着叶舒,说道:“叶舒,不好意思,打扰您,早上的事谢谢您和谭警官了,才……才哥说晚上要请您二位一起吃饭,六点,请您二位务必赏光。” “老才请吃饭?”叶舒歪着脑袋想了想,哼哼道:“铁树开花呀,这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然后又看着郝玉洁问道:“他请客,他掏钱还是你掏钱啊?” “呵呵……”郝玉洁羞涩一笑,说道:“您说笑了,我的一切都是才哥给的,哪轮得到我显摆呀。” 叶舒一愣,接着嘿嘿一笑,“我知道了。”然后关上了门,睡意全被八卦的心思挤跑了,“这是什么情况,她的一切是老才给的,老才这一上午干啥去了?” 叶舒又将房门打开了,朝着已经下楼的郝玉洁大声问道:“晚上吃啥呀?” 郝玉洁被叶舒这一嗓子吓了一跳,挤出笑容掩饰一下尴尬,说道:“才哥说:秋天了,正是吃涮羊肉的时候,晚上吃涮羊肉。” “行,你让他多拿点钱,别整个破自助糊弄,要不就不点肉,为了省钱净去涮菜去了。” “啪!” 叶舒说完又把门关上了,坐在沙发上不断地嘀咕:“不对劲……” “什么又不对劲了?”谭笑光着身子从卧室出来了,家里就他们两个人,没什么用在意的,一路小跑进了洗手间,不用关门,也不用脱裤子,一切能省就省了。 “什么不对劲啊?”谭笑在卫生间里还在问叶舒嘟囔的话。 叶舒摇了摇头,笑着说道:“老才晚上要请咱们吃涮羊肉,‘好妹妹’上楼告诉的。” “怎么是‘好妹妹’通知的呢,即便不是老才上来通知,也应该是小慧来告诉啊,怎么能轮到郝玉洁呢……呀!不会是他们……”洗手间里谭笑嘴巴张的老大,因为她的怀疑如果是真的那就有意思了,前些天小慧为了那事还闹得离家出走呢。 叶舒在沙发上也乐了,“所以我说不对劲呢,即便这两天小慧去串门了,老才有啥心思也不敢太大张旗鼓啊,那不是没事找事吗。唉,不管他了,晚上就什么都知道了,咱们就带嘴去就行了,其它的少问少听,老才那一天算计的,猴精猴精的,能不知道衡量利弊?他一定是安排明白了,如果再有啥事儿,他自己处理去吧,我可不操那心去了……” “几点了?一说吃饭我还真饿了,晚上一定吃哭那个混蛋。” 叶舒打开手机才发现,现在已经下午五点多了,拉开窗帘,太阳已经落山了,怪不得饿的这么快。昨晚肉串没吃完就被警察带走了,钱都没给呢,今天早了吃了几个包子,现在都晚上了,不饿才怪呢。 叶舒脱了衣服走进洗手间,也不管谭笑那边解决怎么样了,告诉她时间紧迫后直接打开淋浴冲起了澡,刷完牙,刮完胡子,又服侍谭笑洗漱,都整理好后又分别换了套干净的衣服。 六点准时下楼,叶舒和谭笑都是守时的人,不喜欢被人等,当然,也不喜欢等人。所以,当他们发现老才衣服还没换好的时候,老才悲催了,被他们一通催,忙三火四地换了身衣服就出去叫车,袜子都忘了穿。只是,让叶舒和谭笑很意外的是,小慧也在,估计是特意回来的,她也要跟着出去吃。 吃饭的地方是选在燕京吃涮羊肉老字号的店铺,当然,这里是分店,总店离这儿有些距离。他们住的地方虽然不咋地,有点偏,但汤城是以温泉出名的,燕京两处温泉水脉,这儿是其一,是休闲的好地方,所以不缺大牌,衣食住行这些方面在这都能找到大品牌。现在还没有正式进入旺季,所以人不是太多,还有包间。 点的鸳鸯锅,五人围坐在铜锅旁,也没什么讲究。只有郝玉洁有点不太适应,其他人都一切如常,并未显得多少别扭,小慧也没表现出什么抵触情绪,与郝玉洁分坐老才的两侧,也不知道老才怎么哄的,然后叶舒挨着小慧,谭笑挨着郝玉洁。 叶舒果然是带着嘴来的,什么羔羊肉、高钙肉、太阳肉、手切肉,所有荤的能涮的他都要吃,关键是他也真能吃,看的郝玉洁在旁边看的直咋舌,这是多久没吃过肉了,竟让吃成这副德性。但其他人却一点也不意外,该吃吃,该喝喝,小慧还帮着叶舒不断往锅里下肉,就像生怕他吃的不尽兴似的。 叶舒终于吃的差不离了,这时老才才说了两句,原来老才请的这顿饭还不是纯粹的答谢宴,他除了要帮助“好妹妹”答谢叶舒和谭笑的搭救之恩,更是要借着这顿饭和大伙儿公布下他和郝玉洁的好事,他说他考虑再三后决定打算和郝玉洁生活在一起。 叶舒和谭笑听到这个消息后并不是太震惊,因为他们多多少少猜到了一些,只是都看向了小慧,当初她可是最抵触这件事的。 迎着叶舒的眼神,才慧微微一笑,“这事儿我清楚,老才和我说了,我也想清楚了,他还不老,该有自己的幸福,如果我总拦着就真的不懂事了……当然,他们也答应我了,如果想给我添个弟弟妹妹,必须我同意。” 叶舒盯着小慧看了一会儿,见她神情自然,不现实说着违心的话,虽然不是完全的放心,但还是没有言语。 后来,趁着出去抽烟的功夫,叶舒才算知道事情的整个经过。白天老才去了派出所,见了郝玉洁了解了情况,将她带走后又陪她去医院见了赵猛,并且掏出七万块钱给了赵猛,断了他和郝玉洁最后的关联。那小子倒也识趣,收了钱立了字据,并且立刻从医院走了,当然,前提也是郝玉洁不追究他“非礼”自己的事情。 至于老才和郝玉洁的婚事,其实也不算婚事,老才就是打算和郝玉洁在一起搭伙,也不去登记,更不会涉及到自己家业将来的归属问题。他的家还是他的家,他的店还是他的店,只是彻底多了一个长期的住户,而且,这个住户虽然吃住免费了,但也要为这个家,这个店付出。原本他就有这个打算,现在正好借着这个机会完成了买断,至于买断的具体协议,也只有当事人清楚了,外人不得而知。 一日夫妻百日恩,何况他们已经不知道多少日了,怎么也是有感情的,只是能让老才那铁公鸡掏出七万块钱,这是让叶舒意想不到的,真不知道他是不是中了什么邪,竟然花了那么多钱为那样一个女人“赎身”。 老才的想法叶舒猜不透,叶舒也懒得去想,谁都有自己的生活打算,虽然他看不惯“好妹妹”,但老才喜欢,这就没办法,就像老才看不懂他为什么能爱谭笑爱的忘乎所以一样。各自是各自生活的主角,其他人都是配角。 144.老丈人又来电话了 一顿饭从傍晚吃到半夜,如果不是服务员催了好几遍,叶舒还能一直吃下去,按他的话就是:既然是一顿代表两件事,那就要一顿吃回两顿的量,不然就亏了。 当然叶舒也没有白吃这顿,为了表示对老才和“好妹妹”的祝福,他还代表自己和谭笑郑重其事的给他们发了个红包,一个微信红包,九块九毛九分,硬说是寓意好,都是“九”长长久久。老才说红包可以发二百,即便都是“九”也可以弄个九十九块九毛九分,但叶舒还很较真,说那个是四个九,带个“四”,不吉利,至于他发的三个九,还带个“三”与“散”同音呢,他却只口不提。反正就是那些了,祝福到了,爱要不要,嫌少可以不接,明天自动退回来,弄的别人苦笑不得。 回到公寓,不知道是晚上吃多了,还是白天睡多了,叶舒失眠了。这种情况倒是第一次,叶舒倒也不在乎,睡不着就不睡呗,啥时候困了啥时候睡,直接捧出电脑修改他的屋顶花园方案,现在就一个阳光房干了几天了,结构还没起来,这几天一直忙活别的都没怎么干,很是耽误工期,现在算算材料,争取快点弄完,好让谭笑去体验体验。 “可惜了佟黑熊现在身上有伤,不然还能帮我干点力气活儿,至于佟雨彤,那就是个眼高手低的主儿,提提建议还行,干活指望不上。还有谁能做个免费劳力呢……”直到睡下了,叶舒也没想到谁能帮自己干点活。 天亮了,叶舒恢复了往日的作息时间,吃过饭以后便又上了屋顶的施工区域,按照昨晚计划的尺寸开始下料,抓点紧,主体结构今天焊好。谭笑也没有在家养尊处优,即便叶舒不让她做什么,她还是坚持做些她能做的,用她的话说:“我是这家的主人,又不是客人,哪有什么都不做的。”叶舒坚持不过她,只能让她帮着做点轻松的,不太累的,更没技术含量的,比如锯段线管儿之类的。 两个人忙活了两天,中间再加上佟家兄妹的帮忙,终于在国庆假期结束前将主体做了出来,并按上了玻璃。玻璃是专门找人做的,用的夹胶钢化玻璃,并且贴了膜,因为这个叶舒实在做不了,如果弄碎一块,工钱就出来了,所以他没有冒这个险,门窗都让别人直接给安装到位。本来叶舒还想弄个自动的遮光帘,但想想厂家的报价太贵,就像搁置了。 同时,叶舒还让老才招来瓦工将楼梯出口那做了调整,上楼一道大门,门里都是叶舒的私属空间。后面分两个门,一个是去往叶舒房间的门,一个是直接去往楼顶室外的,弄完后这个楼顶就真的成了他叶舒自己的天台。 阳光房内部怎么装就是叶舒的专业范围了,房内整个地面的完成面都被他垫高了,里面他做了特殊处理,他将里面区分为休闲和放松两个区域,门口附近是休闲区,铺的香柏木地板,将来配上点绿植,把躺椅搬进来,可以做个读书品茶用,当然,如果谭笑想练瑜伽一类的,这里也是一个好地方,地板下面是发热电缆,躺在上面也不担心会冰到凉到,而且还有香柏木那股天然的香气。 里面的位置做成了放松养身区,将来一半用玉石床和玛瑙片拼成个汗蒸床,一半做成装满玉石粒的池子,底下都铺好发热电缆和加热膜,温度可以调节,做成后躺上去热乎乎的,晚上可以泡点茶躺在上面睡一觉,既能欣赏夜空,又能缓解疲劳,而且还很养生,如果兴致来了,还可以和谭笑在月光下嘿咻…… 至于冬季温度低的时候室内温度不够,叶舒也做了充足的准备,他这里有从别处淘来的踢脚线式条形空调,放在墙根一点也不影响美观。不但冬天可以制热,夏天还可以制冷,一年四季都可以使用。反正电费是老才出,这个不用给他省钱,大不了再帮他多干点活就是了。这里是违建,所以干的不能太过嚣张,不然叶舒能在公寓的楼顶给他弄出一个很有逼格的汗蒸馆来。 慢工出细活儿,这话用在叶舒身上不太合适,他静下心来做事却一点也不会影响施工速度,与慢一点关系都没有,当初赶工期的情况没少遇见,他有的是经验。谭笑上班了,他一个人在家干的更迅速了,电工、木工、瓦工,都是他一个人完成,没办法,他干这个是专业的。佟雨彤还没找到合适的工作,天天还能过来帮着做个小工,然后叫她哥过来一起蹭顿饭,就这样,有用了三天,一期工程终于接近尾声了。 坐在阳光房的地面上,想着明天就可以调试一下试试了,结果,叶舒又接到了一个电话,一个被他备注为“老混蛋”的电话。 “喂!你好。”叶舒轻声打着招呼,他没敢真的称呼对方为“老混蛋”。 电话那头哼了一声,然后才传了一阵低沉的声音,“你个小混蛋不会还不知道我是谁吧?” 叶舒嘿嘿一笑,“那哪儿能呢,我只是没想到您这么有时间,会给我打电话。”叶舒在心里已经快骂出声了,“你个老混蛋这是假期潇洒完了,没事闲的又来教训我来了吧。” “笑笑呢?”谭怀雨轻声问道,说到女儿语气温柔了不少。 听他对待两个人的语气明显不同,叶舒更想骂人,但还是秉着良好的礼貌,只在心里默默骂了两声,然后回答道:“笑笑吃完饭在看电视呢。” “那你呢?” “我在外面干活呢。你想和笑笑说话吗?想和她说话的话,我就把电话给她。”叶舒才不想和他瞎聊些没营养的话呢。 “别,别,我就找你。”秦怀雨忙叫停了叶舒,如果谭笑能接他电话,他也不至于打到叶舒这里来。 “哦,那找我什么事啊?”叶舒压根就没起身,他哪还猜不到谭怀雨那点心思。 “小叶啊,是这样的……”谭怀雨唉了一声,说道:“这不国庆节过去了吗,今天我也刚从外地回燕京,会在家住一段时间。这样吧,这个周末你把笑笑约出来,抽空我见见你们,没问题吧?” “还抽空见见我们?”叶舒的心里骂声更大了,对着电话啧啧舌,然后“哎呀”一声,和谭怀雨歉意的说道:“这个还真有问题。” “有什么问题?”电话里,谭怀雨的声音明显变得阴冷。 叶舒嘿嘿一笑,说道:“上次不是答应去见您的时候不空手过去吗,还要比秦川那个好的,档次更高的……问题就出在这儿,这些天我也没找到什么合适的礼物啊,再过几天吧,等我准备好礼物我在和笑笑登门拜访……” “滚蛋!”谭怀雨直接骂人了,“你个小混蛋是没准备好还是压根就没准备?唐家你都见完了,和我这儿你还推三阻四的?哪来的那么多废话,就定周日了。” “靠!脾气还挺爆,你这么牛掰怎么还没降住唐雪凝呢,和我装什么玩意儿……”叶舒腹诽了一阵,但没办法,谁让是自己岳父呢,惹不起呀,只能继续保持着笑脸问:“那周日什么时候,去哪儿拜访您呀?” “周日晚上六点吧,在星朗咖啡厅,到时候你必须把笑笑带去,不然你也别去了。”马上,谭怀雨说完又改口了,“你必须和笑笑一起去,不许找借口。”他不敢说的太强硬,如果这话传到自己女儿耳朵里,她会真不去呀。 叶舒偷偷一笑,对自己这个老丈人他也是不服不行了,年轻的时候老婆没管明白,现在女儿没管明白,强掩笑意,叶舒再次问道:“那个星朗咖啡店在哪啊?” “自己上网搜去。”谭怀雨直接挂掉了电话,涉及到到自己女儿的,他不敢惹,但单单一个叶舒,他可没那好脾气。老丈人是什么?是爹!有意见你也给我忍着。 “万一搜出好几个怎么办,不用去了?”叶舒嘟囔了一句,收起了手机,继续研究阳光房的调试问题,离周日还有三天呢,见面的事儿不着急。 刚想了一会儿,叶舒又把电话掏出来了,虽然今天才星期四,但礼物没着落呢,这个时候他就想到了佟铁柱,这对兄妹刚从这走没多大一会儿。当初佟铁柱上门请教的时候可是拿着礼物来的,是自己没要,现在想想他拿的东西好像档次还不低,正好用来对付老丈人。有酒有化妆品,连谭笑那个小妈也一起讨好了。至于谭笑那个同父异母的弟弟,就算了吧,一个小舅子而已,就因为他谭笑才去和她爷爷生活的,这种小舅子,她姐都不待见他,做姐夫的更不会待见了。 “喂,黑熊,你第一次来我家带的酒喝化妆品还在吗……我知道是彤彤的,现在我有用……送什么礼?是笑笑她爸,那老混蛋点名要礼物……行了,行了,明天你别忘了带过来……我知道,我给你们做好吃的……别废话,好了。” 对待徒弟没必要客气,叶舒突然嘿嘿傻笑起来,因为他理解谭怀雨的心情了。 145.赴宴去了 叶舒查了一下那家咖啡店,更是想骂娘,明明是一家西餐店,愣是被谭怀雨说成了咖啡店。 “怕我不去吗?这是要狠宰我一顿的节奏啊。”叶舒心里一阵腹诽,“果然是个老混蛋,小爷如果想逃单,还跑不过你,你敢坑我,我就坑你,我和你女儿一起坑你,但是……如果不超过一万,我就忍了……” 第二天一早,叶舒刚送谭笑上班回来,佟家兄妹就来了,当然,一同来的还有叶舒点名要的礼品,依旧是那两样东西。 佟雨彤将东西放到了客厅里,嘟着嘴说道:“师父点名和徒弟要礼物,要来还是要送给别人的,也是少见。” 叶舒撇了撇嘴,回应道:“一个人拜师,一家人解决温饱,这事儿也不多见啊。” 几天接触下来,大家早就熟悉了,年龄都不大,自然没个正行,打打闹闹已经成了家常便饭,只有佟铁柱认死理儿,和叶舒毕恭毕敬的,叶舒让他干啥他就干啥,明明在家养伤,结果天天到叶舒这里点卯听吩咐,不敢有丝毫怠慢,更不敢开玩笑。 “我去看看你昨天后来收拾怎么样了?”佟雨彤推开卧室的门就要从那里去天台。只有她这么随意,现在佟铁柱去天台都是走外面那个门的,毕竟那是叶舒和谭笑的私人空间,以前是没有别的路,现在有路了再那么走就不合适了,可佟雨彤却一点儿也不在意,走顺腿了,绕路嫌麻烦。 “哎,你等等!”叶舒叫住了佟雨彤。 佟雨彤不高兴的看着叶舒,说道:“干什么?还保密呀?” 叶舒嘿嘿一笑,“有啥保密的,我是找你有别的事儿。” “什么事?”见叶舒笑的有些狡诈,佟雨彤故意往后躲了躲,看叶舒的表情她就能猜到,一定没好事,她满是戒备的说道:“我告诉你,力气活儿我可干不了。” “欸!”叶舒摇了摇头,“我哪能那么不怜香惜玉呢,有力气活儿我也让你哥干去,女孩子心细,干也只能干精细的活儿。” “那你让我干什么?” “我早上回来的时候拉回来几袋子玉石粒,倒在浴缸里泡着呢,你帮我把那些东西刷出来晾干了,回头我倒阳光房里。” “什么?”佟雨彤到洗手间看了一眼,出来后便暴跳如雷,“叶舒,你太过分了吧?一浴缸的石子,让我给你刷?你也太欺负人了……” 不管佟雨彤大呼小叫,叶舒帮她找来两个工具,说道:“对呀,你哥他笨手笨脚的,刷也够呛刷干净,我也信不着啊,这不幸好还有你呢吗?” “我还得感谢你相信我呗?”佟雨彤瞪了叶舒一眼,没好气的问道:“我刷石子,那你干嘛?给我加油吗?” 叶舒嘿嘿一笑,“那哪儿能呢,这不答应给你们做顿好吃的吗?我给你们做饭呀。” “你做的是晚饭,现在才上午,你打算做几个菜呀,用得着做一天吗?你就是找借口,就知道欺负我,你徒弟也能干呀,怎么不让他干?” 叶舒白了佟雨彤一眼,说道:“你哥伤还没好呢,你忍心让他干活?说,你想吃啥?我先去买菜,回来我还要调试外面那些设备。” 听到叶舒也有事要做,佟雨彤心里平衡多了,喊着说自己要吃的菜,“我要吃溜肉段儿,还要你上次做那个扒茄子,特别好吃。” “呵,你倒不客气。”叶舒笑了,这丫头净吃些油腻的,也不怕长胖了,年纪不小了,也不在乎点儿形象,满口答应道:“只要你把这些玉石粒给我刷好了,除了这俩儿菜,我再给你加个硬菜。” “什么硬菜?”听到吃的,佟雨彤眼睛中立刻充满了光彩。 “东北杀猪烩菜吃过吗?”叶舒问道。 “不就是汆白肉吗?燕京的东北菜馆满大街都是,那菜谁没吃过,太普通,想想都没食欲。”佟雨彤撇了撇嘴,对叶舒说的硬菜表示出明显的不屑。 “谁告诉你汆白肉是杀猪烩菜了?”自己家乡特色被人这么无视,叶舒很生气,给佟雨彤讲了半天区别,最后觉得说的不如做的,要用事实给这小丫头上一课。 叶舒出去了,过了将近一个小时才回来,手里拎着一大堆东西,有五花肉,里脊肉,血肠,酸菜,粉条,茄子,白菜,豆腐一堆东西,还有些佟雨彤根本没见过的猪下水,还有不少调料和一条大鱼。 “你怎么买这么一大堆东西呀?”看到叶舒拎回这么多东西,佟雨彤从卫生间跑出来翻了一遍问道。 “这我还怕不够呢,就你和你哥那嘴,弄的少了够吃吗?”叶舒放下东西先去洗手间洗了洗手,然后把东西都初步处理一下,肉和那些下水该烀的烀上,做成半成品,晚上做还方便些。 “这鱼是什么鱼呀?打算怎么做呀?”佟雨彤看到吃的就迈不动步,也不干活了,用她哥的话说,她将来不过嫁给一个厨子都对不起她的人生。 “我给你们再做一条鱼,我老家的做法,你笑笑姐特别爱吃。”说起老婆爱吃,叶舒脸上又洋溢起幸福的笑容。 丰盛的饭菜是留给晚饭的,三个人中午只是每人泡了盒泡面,当然,佟铁柱特殊,他泡两盒,因为一盒不够。其实再泡两盒他也吃的下,但想想晚上还有那么多菜,他控制住了自己的嘴。 叶舒带着佟家兄妹去了天台,阳光房里已经收拾妥当,线缆也都已经接好,叶舒要调试一下,看看效果。 “你怎么没留开关呀?在哪儿操作呀?”进了房内,佟雨彤便说个不停,这个房间里确实布置到位了,但是控制的东西都没安呀,只有几个插座,不会是着急显摆,忘记装了吧? “你还是个在国外上过学的人呢,怎么也这么low,现在都是智能化管理了,谁还躺会儿感觉温度不合适再起来去调一下,多影响心情。”叶舒微微一笑,掏出了手机,打开手机程序,点了一下,屋内的空调启动了,屋内的温度很快升起来了,佟雨彤摸了摸地面,也有了温度,而且还有继续升高。 “你怎么做到的?”相比于这些运行的设备,她更对叶舒手机的操作设备感兴趣。直接抢过叶舒的手机,手机里正是控制界面,屋内各个设备的起停开关都在这有显示,还有各处的运行情况模拟演示,以及各处的实时温度及调节…… 看的佟雨彤不住惊呼,“功能这么全吗?高科技呀。” 叶舒看了眼很没见过世面的佟雨彤,笑话道:“还高科技,你是真落伍啊,就是自动控制柜加个远程模块,手机下载软件,获得权限就能使用……” 没办法,术业有专工,叶舒一解释,说的佟雨彤更是一头雾水,什么逻辑编程,什么信号源的,听的她直呼头大,她只是想知道怎么用,用的着知道原理吗? 来回切换了几次,设备运行的没有问题,也都达到了叶舒预想的效果,叶舒才心满意足的回去给他们做饭。至于佟家那对兄妹,也没得清闲,该洗石子的洗石子,就连佟铁柱都被叶舒派出去弄到花卉市场看绿植了,谁让他有车呢,而且空间够大,正适合拉东西。 活儿干的不错,晚饭吃的也香,除了佟雨彤点的那两个菜是用大盘子装的外,炖鱼和杀猪烩菜都是用端上来的,现在佟雨彤才知道叶舒买那么多菜全是这两道菜的配菜。尝了一口,佟雨彤便停不下来了,她在饭馆里吃的那些和这一笔简直吃的就是垃圾,那白肉沾着蒜酱一吃,那叫一个香啊,那鱼炖的那叫一个入味,里面的豆腐和粉条充分吸收了鱼的香味,那叫一个美味。佟雨彤如此,他哥更是一样,筷子都快抡飞了,在这家男女主人的注视下,一点也不在乎吃相。 很快,桌上杯盘狼藉,四个菜被吃的一干二净,就连汤没被佟雨彤舔干净了。叶舒和谭笑相视一阵苦笑,和他们兄妹吃饭竟然有了中虎口夺食的感觉。 周日到了,虽然谭笑很不情愿,但还是跟着叶舒出去了。这次没有骑“一阵风”,因为拿着东西不方便,叶舒直接把佟铁柱的车征用了。 星朗西餐厅在北城,离叶舒前几天总去的“富人集团”不远,离叶舒所在的汤城也不算太远,只是周末路上有点堵,今天驾驶的又是四轮的,叶舒没有掌握好时间,约好的六点见面,结果六点半了,叶舒才赶到那里,期间谭怀雨打电话催了好几遍,他已经等的不耐烦了。 停好车,叶舒挽着谭笑,拎着礼物走进了西餐厅,为了给老丈人留个好印象,他今天特意捯饬了一番。结果,刚进餐厅的大门,叶舒就被服务生拦住了。 “对不起,先生,本餐厅禁止自带酒水。” “不是,我不是自己喝的,我给领导的……”刚进门就要被请出去,叶舒赶忙解释,只是岳父这个称谓还是有些叫不出口,所以直接用领导代替。 “本店禁止推销酒水。”服务员再次拦住了叶舒。 “谁和你推销啊?我这是送人的……” 这时,一个和煦的声音从里面传来,“你们来了?怎么不进来。”一个高大的身影从里面走了过来。 146.初次见面尴尬多 谭怀雨个子很高,但身形消瘦,浓眉大眼,与谭笑有几分相似,年轻时应该是个大帅哥,看来谭笑是遗传了他的长相,只是头发有些斑白,略显老迈,却又一点也不影响他的气势,更有几分威严。 “怎么来了还不进去?”谭怀雨问道,虽然言语间满是热情,但他站在那不怒自威,自身就带有一股威压。 叶舒向谭怀雨点头哈腰的说道:“我给您带了瓶酒,他不让带进去,被拦住了。”虽然早先将谭怀雨骂了没有一百遍也有八十遍,但一见面,叶舒还是客客气气的,而且心无杂念。因为叶舒发现谭怀雨那双眼睛有些可怕,不是看人时眼含恨意,而是眼神过于深邃,看不出丝毫情绪,尤其在打量自己时,就像一台仪器对着自己扫描,要把自己从里到外看透一样。 谭怀雨看了叶舒一会儿,然后移开视线,又看向服务生,说道:“让他们进来吧。”此时说话已经没了热情,语气平平淡淡,却像在发号施令一般。 “可是店里不允许自带酒水。”服务生倒是尽职尽责,一点也不给面前这人面子,丝毫没有让步。 谭怀雨脸色一沉,对于服务生的态度很是不满,但又碍于自己的身份,没有向在电话里对叶舒那样动不动就骂街。 “需要我和老黄说一声才行吗?” “这……” “谭总,谭总……”领班看到这边的情况马上跑了过来,将那服务生赶到了一旁,满脸堆笑的和谭怀雨解释,“谭总,不好意思,他是新来的,不认识您,您里边请……” “没事儿,他也是照章办事。”谭怀雨直接往里面走去,叶舒和谭笑跟在他身后一米开外。 “没点儿眼力见!这是黄总的贵宾……”领班瞪了那个服务生一眼,快速在叶舒他们身后跟了过去,并且越过他们,在谭怀雨走到桌边的时候她恰到时机的帮着拉出了椅子。 看着领班穿着那么高跟的高跟鞋,还能跑出这种速度,而且还能做到落地无声,不影响到其他人,叶舒心里这个佩服啊,怪不得人家是领班,看人家这职业素养,牛人啊,果然各行各业都有能人。 谭怀雨找的位置不错,在一个很不起眼的角落里,没人打扰很是静谧,而且这里能看到整个餐厅,尤其是门口处。 “笑笑,坐!”谭怀雨没有坐下,而是把座位让给了谭笑。 谭笑没有坐那个位置,看了眼叶舒,意思不言而喻,叶舒对着谭怀雨尴尬的笑了笑,然后将座椅拉了出来,谭笑进去后他又调整好位置方便谭笑坐好。 “那你也坐吧。”见女儿不擎自己的好,甚至连自己的身边都不坐,谭怀雨倒是一点也不意外,更没有表现出丝毫尴尬,自己做好后又以一个长者的身份让叶舒坐下。 “谢谢!”叶舒礼貌的答应一声,将手里的东西放到一旁,坐下了。 “请问需要些什么?”领班将菜单放好后轻声问道,由于刚才的小事故,现在这桌客人由她亲自接待了,不然老板不高兴,自己就更高兴不起来了。 “你们看看,吃些什么?”谭怀雨看着叶舒问道。虽然他爱看着自己,但叶舒知道,他的注意力都在谭笑身上,他看自己的心思在进门的时候就用完了。 叶舒很识趣的将菜单递到谭笑面前,“笑笑,你点吧,我和你一样就行。” 谭怀雨见到叶舒的动作,眼里终于涌现出一些笑意,只是,很快又消失了。他以为他们俩是以谭笑为主,点菜这事都要谭笑决定,女儿当家,至少不受欺负,心里舒服不少。实不知,他只猜对了一半。叶舒是以谭笑为主不假,但他不点菜还有更重要的一个原因,就是他没吃过正经的西餐,他吃的西餐无非就是炸鸡、汉堡,最奢侈的时候也只不过是和前女友吃过一次披萨,还是自助那种。他根本不知道怎么点餐,听人说西餐分什么主菜副菜,如果点错了,那就太丢人了,这可是第一次和老丈人见面啊,丈母娘那边是得罪光了,这边怎么也要留个好印象啊。 谭笑接过菜单倒是不客气,从开胃菜到甜点她都点了一遍,而且没让叶舒和自己吃一样的,给叶舒也是单独点的,只是,她忘了一个人,根本没有帮谭怀雨点菜,点完后直接将菜单还给了领班。不过谭怀雨倒是不在意,女儿不给点就自己点,他没点那么全,只是点了几个自己爱吃的。 “那喝什么酒呢?还是喝您存放的那支?”领班看着谭怀雨问道。 “我随便。”谭怀雨回答后又看向了叶舒,问道:“你们喝什么酒?” “他不喝酒。”没等叶舒回答,谭笑又冷冰冰的帮他回复了。 “他不喝酒?”谭怀雨脸色一凝。 “对,我不喝酒。”叶舒回答道。这餐厅里一瓶酒不得几百几千啊?会喝也不敢喝呀,何况自己领导已经发话了,那就更不能喝了。 “呵呵……”谭怀雨看了看叶舒,嘴角泛起了笑意,手指攥拳轻轻敲了敲桌子,“前两天你们也没少喝呀,怎么的?是只喝啤酒,还是不吃烧烤喝不下去呀,还是只是单纯的不想和我喝呀?” “啥!”叶舒一下子愣住了,没想到自己这几天的情况都在人家的眼皮子地下,根本无处遁形。但叶舒反应很快,虽然被直接点出来了,也还能笑着应对,“我开车过来的,您知道,喝酒不开车,要对自己、对老婆也对其他人负责。” “没事儿,第一次在一起吃饭,喝点酒,聊聊天,免得生分。”谭怀雨看了看女儿,说道:“笑笑,你就别家教这么严了,让这小子陪我喝点儿,促进促进感情,一会儿回去你开车。” 谭笑没说话,依旧不搭理他,一时场面有些尴尬。 谭怀雨倒是脸厚,说道:“不说话就是默许了,小叶,你喝什么?” “呵呵……”叶舒一阵干笑,怎么还躲不开了呢,心里暗骂了声“老混蛋”,眼珠子一转,他又有了主意,对着那个领班说道:“美女,给我连一瓶白牛二。” “白牛二?”领班有点蒙,愣住了,明显对这个品牌的酒没有接触。 “就是二锅头,牛栏山的,要五十六度的。”叶舒给她讲解到,没想到一个燕京人,竟然不知道“白牛二”,这让叶舒心里有点不爽。 听叶舒说完,领班知道叶舒说的是什么酒了,微微一笑,满是歉意的说道:“对不起,先生,我们点不出售白酒。” “你这店看着不小,酒品也不全啊。”叶舒惋惜道。 领班没有还嘴,即便是店里添加白酒的品牌,也不会添加那种低价的酒。又看了看谭怀雨,她清楚,喝什么酒,还是要这位决定的,那位年轻的不过就是在调戏自己而已。这种情况她以前做服务员的时候遇到的多了,只是没有他手段这么low的,真是白瞎旁边那个女孩了,果然鲜花都插到了牛粪上。 谭怀雨再旁边哈哈一笑,“原来小叶喜欢喝白酒,没事儿,小姐,麻烦你让人出去买两瓶。然后你给推荐个饮料上来。” 谭怀雨说的话就是比叶舒好使,领班退下了,在开胃菜上来时她就端来了两瓶叶舒点名要的“白牛二”,而且还带来了喝白酒专用的分酒器和酒盅。 “现在开吗?”领班依旧保持着职业性的笑容。 谭怀雨点了点头,“开吧。” “好的。”领班拧开瓶盖为二人,为谭怀雨和叶舒分别斟满了分酒器,放到二人面前。还好,没有犯职业病,没让他们再闻闻瓶盖。 “笑笑,现在怎么样?还好吗?” 等领班走了,谭怀雨终于问出了他最想问的问题,上次和女儿面对面的时候,还是在谭笑她爷爷的葬礼上。 “我很好。”谭笑终于不再继续沉默,只是回答的还是漫不经心,至少桌面都比谭怀雨那张脸更吸引她的目光。 “上次你受伤的事情我后来听说了,你现在没什么后遗症吧?” “都过去了。”回答的依旧简练。 这对父女一个没话找话,一个懒得说话,话题刚一开头就结束了,根本聊不下去,场面尴尬的不能再尴尬。 “小叶,来,我们喝一口。” 女儿不搭理自己,还有女婿呢,谭怀雨又把主意打到了叶舒的身上。 叶舒忙端杯迎合,作为女婿,他可是很懂得礼数的,站起来低低的碰了一下,然后仰头一饮而尽,不吃菜,上来就干拉,这种事已经很久没干过了。 谭怀雨点了点头,只是浅浅抿了一口,说道:“嗯,不错,不管就连如何,这气势倒是一点不输。”果然是一口,如果嘴唇没湿,都看不出他喝了。 叶舒呵呵一笑,给自己又斟满了一杯酒,也没坐下,直接又将被子端了起来,“爸,女婿敬您一杯。” “啊!” 叶舒这一声称呼,把谭怀雨叫愣了,把谭笑也叫楞了。反应过来后一个苦涩一笑,算是默许,一个则是横眉冷目,相当不满。 147.话不投机半句多 一杯酒下肚,肚子里火辣辣的,但却没有腰处的火辣感觉来的剧烈,来的持久。叶舒先是一阵龇牙咧嘴,然后表情渐渐趋于平淡,趋于自然。 对于坐姿对面的情景,谭怀雨视而不见,只是笑笑没有说话,又自己为满上了一杯酒,好像还在沉浸在叶舒刚才那一声“爸”的呼唤之中。实际上叶舒表情的变化怎么能逃得过他的这双专门审视罪犯的眼睛,表情是高兴还是痛苦,是幸福还是悲伤,他都一目了然。包括谭笑在桌子下面的小动作,手掐在哪里,是左旋还是右旋,根据谭笑的姿势与细微动作,他都推测的一清二楚。吃饭的时候也不能忘了吃饭的手段,这已经成了他的职业病了。 谭笑终于放手了,叶舒长出了一口气,此时叶舒非常感谢面前的前菜,更感激上菜的那个领班,此时,她在自己心里就是一个美女,不,是天使,而且还是顶着圣母光环的那种。 叶舒知道自己这一声称呼将谭笑彻底惹恼了,自己站在在她眼里无异于“认贼作父”,忙帮着递菜喂菜的去讨好谭笑,连求带哄的,就差嚼碎了喂到她嘴里了,只求老婆息怒。叶舒是不管桌对面的老丈人看在眼里是什么想法,反正老婆高兴了才是最重要的,至于使用什么方法,那是自己小两口的事,他好意思就看,不好意思就不看。而谭笑也最吃这套,她也知道叶舒是故意那么叫的,只是想缓和自己父女的尴尬局面,可是理解归理解,他竟然没经过自己就管那人叫爸,他是自己老公,他叫了不等于自己叫了吗?她是怎么想都生气,狠狠的咬去了叶舒送到嘴边的菜,将那点怒意都发泄到了菜上。 见女儿这副模样,谭怀雨暗自苦笑,这么多年了,女儿对自己从没有过好脸色,虽然愿意都在自己,但现在看到她与别人打情骂俏,对自己却形同陌路,心里还是唏嘘不已,除了叹息只有懊悔。 “你们是怎么认识的?”不管女儿认不认自己,自己都是她爸,他还是问了所有家长都要问的问题,只是他没有问谭笑,而是问叶舒,因为他知道,他的问题,他这女儿是不会回答的。结果,回答他的却是他的女儿。 “我被人下药了,被叶舒捡回去了,然后我无以为报就以身相许了。”谭笑回答的很是简短,更没有好的语气。 “你被人下药了?什么时候的事?谁下的?怎么不告诉我?”谭怀雨听到谭笑的话,立刻就坐不住了,这还了得。 谭笑看了眼谭怀雨,面露冷笑,冷哼了一声,“你装什么紧张?你不是能查吗?我出事了你不知道?指望你我都活不到今天了。” “我确实是刚知道,没人和我说呀,到底怎么回事?谁干的?你和爸说,我饶不了他……”谭怀雨很是激动,说话也不如刚开始那么沉稳了,几句话就起来坐下好几遍。 谭笑看到谭怀雨坐卧不宁,又哼了一声,“用不着你装积极,我老公已经帮我怎么解决了。” “他帮你解决了?”谭怀雨一愣,然后神情一松。“怎么解决的?” “把那人杀了。”谭笑冷冷说到。 “什么?”谭怀雨一下子站了起来,眉头一皱,脸色阴沉的可怕,气势变得非常强横。只是,紧接着他又哈哈一笑,重新坐了回去,气势全无,还一脸笑意,“你说的那人是孟雨凡吧?这事儿我知道。” 见谭笑不再言语,叶舒小声问道:“孟雨凡是谁?”这个名字他没听过啊。 谭笑白了他一眼,“就是被你撞死那个黄毛男。” 叶舒“哦”了一声,说到黄毛男他就清楚了,没有那家伙的出现,自己和谭笑不会有任何交集。 对于那个案件谭怀雨应该是很了解,没有再问,而是又接着问下一个问题,“你们在‘葫芦河分尸案’破获后在汤城医院住过院,我看过你们的病例,没发现你们有健康问题,你们出了什么事儿?怎么住院了呢?而且你们出院以后为什么好端端去东北呢?听秦川说你是散心去了,但我不信你刚升了副组长不先抓工作,而是去散心,那太不像你的风格。” “好端端?”听到这个形容,谭笑再次面露冷笑,笑中还带着心酸与苦涩之情,“我告诉你,我是因为在办案中中了毒,但医院查不出来,只有自己知道自己命不久矣,特意找个地方等死,你信吗?” “什么?”谭怀雨再次被这个回答弄傻眼了,“你说你命不久矣,去那等死了?” “怎么的,不信吗?但那是事实,不过,现在都过去了,我还活着,而且活的好好的。”谭笑笑了笑,喝了口饮料。 “可你为什么不和我说呢?” “和你说什么?你是谁呀?”谭笑又恢复平静,吃了口面前的菜,又吃了口叶舒的,发现叶舒那个更和自己胃口,干脆直接换了过来,然后接着说道:“何况,我有我的依靠,我的男人能帮我解决,我为什么去靠别人。” “可我是你爸爸……” “谢谢提醒。” “你这是什么态度?你不是小孩子了。”谭怀雨终于有些压不住火气了,对着女儿训斥道。 “是啊,我不是小孩子了,所以我自己的事,自己处理就行了。”谭笑剃头开始吃菜,等汤上来了,她又开始喝汤。 谭怀雨的火气白起来了,因为根本无的放矢,只能又强行压下去,可能是习惯了,这一刀被他用的炉火纯青,很是自然,一点也不扭捏。见女儿根本不想理自己,谭怀雨只能干笑着掩饰自己的尴尬,此时的情形也在他意料之中,今天谭笑能和自己说这些话就不错了,这些年加起来的话可能还没刚才那几句多。 谭怀雨的心思转的很快,不等完全冷场又问了其他问题,“那你们在东北经历了什么,中的毒怎么解的?还有那个秦守正到底是什么人?真的是陆守谦的同门?” “你约我们来就是问这些问题吗?”谭笑放下了手里的勺子,说道:“想知道你可以去查查系统内的文件,我对整个事情的经过做过阐述。” 谭怀雨呵呵一笑,“那些只是说给别人听的,我想听点不一样的。” “和你说也是一样。”谭笑低头喝汤,不再理他。 “这……”谭怀雨又被怼了,但这次他学乖了,女儿不说就不说呗,自己惹不起,但旁边还有一个呢,他要是敢怼自己,自己就动手抽他。 “小叶啊,你和我说说,你们在东北都经历了什么?” 既然被问到了,那就回答呗,谁让自己还想装个好晚辈呢,笑着说道:“其实也没经历啥,就是刚开始我们俩被陆守谦的蛇咬了,身体不对劲但医院还检查不出来……” “你说你也中了毒?” “对呀,我们俩儿同病相怜……我就想着在这等死还不如回老家呢,死在不能死在异地他乡做个孤魂野鬼呀,就回了老家了。” “那笑笑去那做什么?她又不是那的人,去了那才是孤魂野鬼呢。”谭怀雨打断叶舒的话,纠正道。 听到谭怀雨的质问,谭笑立马反驳道:“谁说我是孤魂野鬼,我是叶家的媳妇,叶家的祖坟里有我一席之地。” “可你们是后来才登记结婚的呀。” “先上车后补票,不行吗?” “你……”见到女儿如此没羞没臊,谭怀雨饶是见多识广,咋练的“皮糙肉厚”,也是气的不轻,指着叶舒命令道:“你接着说。” “诶!后面就很正常了,你应该也知道了,就是秦守正追到我们老家,找上门了。对了,他是怎么知道陆守谦是死在我和笑笑手里的,谁泄的密?” “是笑笑他们那一队的一个人,参与了当时对陆守谦的追捕,后来被秦守正逼问出来的,你放心,这个人已经受到处分了。”谭怀雨敲了敲桌子,示意叶舒接着说。 “我们当时都被身上的毒折磨不清,打也打不过,只能跳河随着水流逃走,然后钻进山里,结果没想到秦守正紧追不舍不说,还被山里的蛇盯上了。后来我们俩一不下心就掉到了悬崖底下,秦守正以为我们摔死了就回去了,幸好老天垂怜,我俩没死了,还因祸得福,接去了身上蛇毒。” “你们身上的蛇毒是怎么解的?”谭怀雨一时也是好奇起来,对着叶舒问道。 “就是在悬崖底下没什么吃的,我们吃了一种红彤彤的果子,我们又中毒了,然后再醒就没事了。” “果子,什么样的果子?” “就是红果,树上接的。” “那树长在什么地方?”谭怀雨一阵欣喜,但好像对那果子也很憧憬。 “呃……”叶舒被稳住了,因为那树在地洞里,如果说了,自己那点秘密就不保了,如果他想招,那两个大石球应该挡不住他的路,科技的手段太强大了。 谭笑在一旁接话道:“果子我们吃了,树被我们砍了,留着也害人。你对那果子有兴趣吗?如果想死你喝点毒药就行,用不着那么麻烦。” 谭怀雨再次坐不住了,强忍怒火说道:“你怎么说话呢?我是你爸爸。” 谭笑哼了一声,“我知道,用不着你强调,如果你不承认,那更好。” 谭怀雨沉默了,谭笑也沉默了,此时他们不需要再多的言语,因为一个无话可说,另一个也是无话可说,只是一个理解了,一个没有理解而已。 148.老狐狸与小狐狸(上) 菜都上来了,谭笑重新又把注意力放到了吃上,本来他来到这里就不是为了聊天的,如果不是答应了叶舒,他至少已经愤然离席几次了。 众人沉默了一会儿,场面有点冷,谭怀雨脸上又浮现出笑意,目标还是叶舒,开口问道:“前几天你们在唐家的事情我听说了,一残两伤,行啊。” “呃……”这话叶舒没法往下接,因为他实在看不懂谭怀雨那笑容里透露的是什么意思,他这局话是在夸自己,还是在说反话,埋汰自己呢。 谭怀雨看着叶舒点了点头,接着说道:“该狠的时候狠,该放的时候放,既立了威,又没将人得罪死,你小子行,来,我们喝一个。” 听到这句话,叶舒知道谭怀雨没别的意思,是真的在夸自己,进屋这么久了,终于说了句自己爱听的话,忙举杯答谢:“谢谢您夸奖。”直接一仰脖干了。等谭怀雨放下酒杯,没用谭怀雨吩咐,叶舒直接帮他斟满了酒,伺候老丈人的事,他天生就会。 谭怀雨切了块肉送到嘴里,白酒配西餐,即便是他见多识广也是第一次这么吃,吧唧吧唧嘴,说道:“要听到别人夸奖,也要自己有那实力,别人想得到这样的夸奖也不是容易的事儿。我和那个程二楞是老交情了,早年接触不少,他是有些真能耐,和你说,我年轻的时候也自命不凡,但却不得不佩服他,当然,我也没少挨他收拾,可惜我技不如人,想报仇都没有机会,即便偷袭都不是他的对手听说你把他给揍进医院去了,嘿嘿……我女婿揍得他们都没人敢说话,哈哈……行,女婿给老丈人出头了,我这心里一下子痛快不少,来再喝一个……” 谭怀雨又是一口喝下,叶舒只能紧跟着,然后再次帮他倒酒,没看出来,这老混蛋喝酒倒是很痛快,估计也是久经沙场的。 “叶舒和成有道动手是逼不得已,不是为了你出气,和你没关系,你不用往自己脸上贴金。”见谭怀雨乐了,还用这滑梯下了一杯酒。谭笑心里很不爽,抬头提醒他说道。 “一码事,一码事……”谭怀雨不在乎叶舒为什么动的手,反正自己的气出了,心情很高兴,喝酒更加痛快了,对叶舒也不再吝惜赞美之词。此时倒才真的向一个老丈人看女婿的目光,有些欣赏与欣慰,只是他现在看的不是人品,而是叶舒的酒品。 几杯酒下肚,谭怀雨原本白皙的脸上有了血色,说话也变得有些随意,对着谭笑说道:“小叶打败程二楞怎么和我没关系呢,他是你老公,你是我女儿,就是这关系,他是为了你……又间接的为了我。”说着,谭怀雨突然看着谭笑笑了起来,“听说你外公他们叫你唐妮,你还反驳来的,这就对了,你才不姓唐,你姓谭,是我谭怀雨的谭。” 谭怀雨说的高兴,但谭笑确实听的面沉似水,打断了谭怀雨的话,说道:“我是姓谭,但是和你没关系,就跟我不随唐雪凝姓唐一个样,我和你不是一个谭,因为我爷爷也姓谭,所以我还在姓谭。” “你这孩子……”谭怀雨好不容易有些笑容,结果被谭笑一句话又弄没了,而且谭笑的话还没有结束,每一句都如同一把刀子扎在谭怀雨心里。 “在我眼里,你和唐雪凝都是一样,甚至你还连唐雪凝都不如,她对我是生而不养,但终究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至少还有生育之恩,你呢?对我有什么?养过我什么?你和唐雪凝为什么分开,我不知道原因,也不想知道原因,那是你们两个当初作为夫妻间的事,但作为父亲呢,你照顾过我吗?你眼里只有你和那个软妹妹生下来的谭乐吧?我和你不是一个谭,因为我爷爷认为你不配姓谭,他和你断绝了关系,即使你还叫谭怀雨,但你的谭字已经和我爷爷的谭字不同了……” “笑笑……”叶舒没想到一顿饭会变成这样,想阻止谭笑,但现在谭笑是真情流露,只是在诉说心里挤压依旧的怨恨,他没理由阻止,但让她继续说下去还是不妥,毕竟对面的是她亲生父亲,说的再多,伤的也只有在乎的那一个。 谭怀雨挥了挥手,制止了叶舒的动作,“让她说……” “说什么说?没什么好说的。你让叶舒叫我过来吃饭,我来了,我来的目的不是让叶舒来见什么老丈人,我是让你看看,我的老公是什么样的,让你知道幸福的人应该是什么样的。以后不要再来打扰我们的生活,不管你是出于好心还是恶意,我们生活的很好,不需要你插手。” “我们走!” 谭笑站起来就要走,但被叶舒拉住了,如果这个时候走,那今天这顿饭就没有了任何意义,甚至不如不吃。 “吃完这顿饭再走吧。”叶舒拉着谭笑央求道。 “你没吃过吗?”听到叶舒在劝自己留下,谭笑更是怒不可遏。 叶舒点了点头,“我还真没吃过西餐,尤其这么高档的地方。反正菜都上了,吃完再走呗,浪费了不好。” “你……” 见叶舒一个劲儿的和自己眨眼睛,谭笑勉强坐了下来,只是不清楚叶舒又耍什么鬼心眼,但对面那哥可是出了名的老狐狸,就叶舒那点道行,能玩的过人家吗? 见谭笑坐下了,虽然脸色不好看,但不走了,这就是好事,谭怀雨笑着说道:“对,不管怎么样,饭该吃还是要吃的。来,女婿,咱俩儿再喝一个,真别说,这牛排配白酒,还真是别有一番风味。” “是吗,那就好,我敬您。”叶舒端杯喝了一口,接着手的掩护,又向谭笑使了个颜色。谭笑看到后也不吭声,只是在那吃东西,也不再说话。 一瓶白酒见底儿,谭怀雨有了醉意,嘴里的话渐渐多了起来,对叶舒也不再装什么长者风范,而是唠起了家长里短,叶舒只能问一句答一句的接着,倒是谭笑,两耳不闻身边事,在一旁吃的那叫一个香甜。 “上次打电话你还骂我来的吧?”合力一杯酒,撂下酒杯,谭怀雨对叶舒来了一个就是重提。 “我没骂您啊,您可别瞎说,那我成什么人了。”虽然叶舒现在心里还骂个没完呢,但是脸上可不敢有什么表现出来,他现在知道了,自己这个老丈人可是审案的专家。反正他是打算好了,不行就装怂,我喝多了,你说啥我不知道。 “你个小混蛋别抵赖,你骂我老混蛋来的,我没忘。” “你这是惹不起你女儿,又跑我这儿找平衡来了,老混蛋。今天我也骂你了。”叶舒腹诽道,但脸上还是保持着奉承的微笑,“那是误会,误会,您别生气。”坐在那故意摇晃起来,好像有些不胜酒力了。 “我不生气。”谭怀雨嘿嘿一笑,指着刚打开那瓶酒对着叶舒说道:“你把这瓶干了,我不但不生气,我还就认准你这女婿了,以后谁敢对我女儿有想法,我帮你挡着。” “你神经病啊你!”没等叶舒说话,一旁半天没说话的谭笑“腾”的一下站了起来,“老公,咱么走,别理他,神经病!” “这……”叶舒刚要动,又坐了回去,同时一把还拉住了谭笑,就像被谭笑拉的晃了下一样,更符合他这醉醺醺的状态。 “别走。”叶舒嘟着嘴看着谭笑,竟然当然谭怀雨对着谭笑卖起了萌。 “他有病,你还陪他发疯啊?走!”谭笑气呼呼的去推叶舒,但却根本推不动,叶舒坐在那一动不动,跟块大石头一样。 叶舒一边拉着谭笑,不让她再有别的动作,一边扭头傻笑着对谭怀雨问道:“你说话当真?” “必须当真。”谭怀雨红着脸说道。 “那行,谁耍赖,谁孙子。”叶舒抓起酒瓶,一口咬去瓶盖就往嘴里直接灌。 “你疯了!”谭笑紧忙站起来伸手去抢叶舒手里的酒瓶,但等她抢下去时,酒被叶舒连喝带潵的也只剩了小半瓶,一多半已经进了叶舒的肚里,而叶舒也像喝迷糊了一样,站在那有点摇摇晃晃。 叶舒想够酒瓶,但手伸出去就是抓不到,向谭笑要,谭笑就是不给,最后只能装出一副可怜的模样问谭笑,“你干嘛呀?” “你这样喝酒,身体还要不要了?你傻呀?他让你喝你就喝……”谭笑愤怒的说道,同时看向谭怀雨的眼神更是不善,她清楚,他是故意的,但身边的人呢?也不是傻子呀,她实在想不明白叶舒的打算,所以后面的话也渐渐咽了回去。 “哎,喝的有点猛。”叶舒晃了晃脑袋,打了个酒嗝坐了下来,也拉得谭笑重新坐了下来,然后抓起一牛排就往嘴里塞,几口就将一块牛排吃了下去,不是没想用刀叉,只是一直瞄不准,干脆动手了。 “嗝……”又打了个嗝,叶舒拿着酒杯倒了倒,都没有了,唯一的酒就在谭笑手里呢,但此时的谭笑怒气冲冲的,即便有酒意烘托,他也不敢去抢啊。 “老谭,酒不够了,咋整啊?第一次见面,还没喝尽兴呢。”老婆惹不起,叶舒只能找对面的老丈人了。 “我成老谭了。”谭怀雨呵呵一笑,没有和叶舒计较这个,说道:“酒不够了,我去找他们,把我存的那瓶酒也拿来喝了。” 说着,谭怀雨便离开了座位,奔着吧台方向走去,只是,他没到吧台,而是直接去了后面。 149.老狐狸与小狐狸(下) “他不会跑了吧?”谭笑小声的问道,她知道叶舒的酒量,知道他是装醉,不担心叶舒会喝多。现在她只担心她那老子的人品。刚才她几次想拍案离席,打算堂而皇之的走了,但都被叶舒拦了下来,现在谭怀雨不在,正好找到机会问问叶舒他那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叶舒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又打了个酒嗝,醉醺醺的说道“:老谭取个酒怎么这么费劲……啊……我没吃饱,再点几个菜吧。” “你还真的要喝呀?现在没人了,别……” 谭笑推了叶舒一把,结果叶舒却顺着她的手直接贴了过来,就像醉的坐不住了一样,直接扑到了她的怀里。 “你……” “别说话。”叶舒按了谭笑小腹一下,然后趴在她的怀里小声说道:“你那老子果然是个老混蛋,他是不忍心祸害你,专门祸害我呀。他也装醉呢,根本没喝多,现在估计是暗地里偷看咱俩干啥呢……别动,咱们对面斜上方有个摄像头,正好能看到咱们,现在我趴在你身上,看不到我说话……一会儿咱们别着急走,咱们把他灌醉了再走,然后让他出出血,不能让他舒服了……” 谭笑没说话,因为她发现了叶舒说的那个摄像头,此时正亮着红灯,而且刚才好像动了一下角度,说明有人正在看。她伸手在叶舒腰上轻轻掐了一把,算是回答了,掐的不重,说明她很男子叶舒的建议,如果让谭怀雨心里别扭一下,倒也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儿。 “一会儿你配合点……”叶舒的头又往里拱了拱,那样更舒服,而且不憋的慌。 这时,一个服务生走了过来,站在桌旁问道:“先生,您需要帮助吗?” 没有叶舒说话,谭笑和服务生笑着回答道:“谢谢,没事儿,他就是有点喝多了,休息一下就好。” “好的,有需要随时叫我就好。”服务生微笑着就要离开,他才不相信没事呢,现在他们这姿势很是不雅,如果上边刚才有交代,他都想薅起这个男的,用行动告诉他注意点儿素质。好在今天没几个客人,不然传出去还不够丢人的。 “等一下。”叶舒突然坐直了身子,叫住了服务生。 “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服务生礼貌的问道,但等他看清叶舒的相貌和穿着后,却在心里将叶舒祖上骂了个遍,“长得比我帅,吃软饭还能遇到这样的白菜,这是什么命啊……” “酒不够了,你给我拿两瓶你这儿上档次的酒……知道今天和谁喝酒吗……我岳父……我们哥俩儿头一回见面,我必须陪他喝尽兴了,不然对不起我们之间的感情……再给我加几个菜,要你这主厨的拿手菜……快点!” 在征得谭笑的同意后,服务生下去了,他必须要确认一下,面前这男的醉的语无伦次不说,他穿的廉价西装与这环境很不符,这女的可是那位谭总的女儿,谭总是谁?那是来了以后老板都要出来迎接的人。 服务生走了,叶舒就受罪了,肋下又多了至少两处伤,可惜,他只能忍着,没办法,戏演过了,都是他自找的,更不能露馅。 不一会儿,服务生拿来了两种价位差不多的红酒,他想让谭笑选,结果谭笑都没看他,只能让叶舒选了一下,叶舒也不知道哪款好喝,只挑了那种度数高的,并且直接让服务生打开了,结果更让服务生在心里大骂特骂了一回。 谭怀雨回来了,好像刚洗过了脸,脸色恢复了一些,只是在叶舒眼里,他这白漆的脸还不如酒后带点酡红好看,脚下略显虚浮,虽然画点圆圈,但基本上走的还是直线。谭怀雨身后跟着那个一直为他们服务的那个女领班,她手里的托盘上摆着一瓶只剩一半的红酒,还有两支高脚杯。 等领班将酒杯摆好后,谭怀雨就让她下去了,没有让她倒酒。谭怀雨站在一旁看了看叶舒,故作关心的问道:“小叶,没事儿吧?” 叶舒摇了摇头,“没事儿。”说是没事儿,但眼睛发直,动作幅度很大,身子一晃,坐在那差点栽了下去。 “小心。”谭笑马上将叶舒扶好,并把他搂在怀里,不满的抱怨道:“喝成这样,什么没事儿,你还认识我是谁吗?”此时的谭笑,脸色难看,霸气十足,十足的像一个母老虎。 叶舒嘿嘿一笑,“怎么不认识,你是我老婆,嘿嘿……化成灰我都认识。” “你说的这叫什么混账话!”谭笑臭着脸,手掌举起,恨不得给叶舒一巴掌,但手举起又撂下了,没忍心打。 “哈哈哈……”谭怀雨在一旁看的哈哈直笑,结果看到谭笑那杀人般的眼神后马上又闭上了嘴。 谭笑怒视谭怀雨一阵,然后指着谭怀雨问叶舒,“那你还认识他是谁吗?” “谁?”叶舒眼睛直勾勾的顺着谭笑手指的方向往谭怀雨那边看去,突然笑了起来,“老谭,你回来了?我还以为你个混蛋跑了呢。” “混账!”被叶舒当面叫混蛋,谭怀雨的脸瞬间就黑了,真的做到了黑白无常,变色只在一瞬间。 叶舒却不管谭怀雨说的什么,直接一把抓住了他的手,“你可算回来了,刚才那瓶酒我喝了半瓶,现在我把剩下那半瓶喝了,我说到做到,你也要说道做到,谁耍赖,谁孙子。” “这都什么话呀?”谭怀雨听的直皱眉,太粗俗了,被自己女婿一口一个混蛋,孙子的叫着,他的心里这个气呀,自己女儿刚才巴掌举起来怎么又放下了呢,他真恨不得帮她揍他一顿。 “你想反悔呀?”叶舒眯着醉眼问道,眼神中夹杂着一股不置可否的怒意,身子歪歪扭扭,如同真的喝醉无法控制一样,更一点也不在意自己的素质了,好像去过谭怀雨敢反悔,他就敢动手。什么叫没大没小,现在老子是王,你们都在我的脚下,当然,还有一个例外,那就是谭笑,她也是王,而且是大王,自己是小王,面前的谭怀雨挺多是个“2”。叶舒现在何止是嚣张,简直就是嚣张。 “谁说我反悔了?男子汉大丈夫,说话算话。作为长辈,更是吐口吐沫就是个钉儿……”谭怀雨霸气的应道,眼神中有点迷离还透着不容亵渎的威严,但还是隐藏不住深处的精光一闪,虽是一瞬间就隐藏起来,但还是被一直留心观察他的谭笑发现了。 “活该你被坑!” 谭笑暗骂了一句后拦住了又举起酒瓶的叶舒,劝道:“你别傻了,喝什么喝,他是故意耍你呢,想让你喝多了看你笑话。” 叶舒被谭笑摇晃的东倒西歪,但嘴里还是不停的嘟囔,“不能,爸又不是外人,怎么能像你说的那样呢,我是他姑爷,他能看我笑话?那他不真成了混蛋了……” “你叫他爸就拿自己不当外人了?他就是自私自利的人,女儿都不管,你个女婿又算个什么。他如果有好心,你能让你自己喝酒?看着你喝醉?他那不是坑你,那是什么?” “呃!”叶舒歪着头想了半天,好像才清醒过来一点,突然拍了拍脑袋,叫了声“也对啊”,然后看着谭怀雨,皱眉问道:“你真的是那意思吗?” 谭怀雨矢口否认道:“你说的那叫什么混账话,咱们爷俩儿第一次见面,开心,喝点酒,哪有那么多心思。” “你看,我就说爸不是外人吧,你还不信。”叶舒朝着谭笑嘿嘿一下,在她身上拍打两下,然后看看手里的酒瓶,又看看谭怀雨面前的酒瓶,“爸,笑笑说的对,既然是喝酒,就要喝尽兴了,我们一起喝酒,做晚辈的怎么能只顾着自己呢,正好你那是半瓶,我这也是半瓶,咱们一起干了,喝完这个,咱俩接着喝,酒我都要了。” “干了?”谭怀雨一楞,这动不动就对瓶吹的喝法他可是很少见,喝啤酒有对瓶吹的,喝白酒,红酒也对瓶吹?尤其还是在吃西餐的时候,哪见过拿着刀叉耍酒疯的。 见谭怀雨有些迟疑,叶舒有些不高兴了。醉眼一挑,说道:“咋的?不行啊?你真的就跟笑笑说的一样,故意灌我呢?” “没有。”谭怀雨笑着否认到。 “没有就喝了,墨迹呢。”叶舒和谭怀雨碰了下酒瓶,一仰脖,半瓶白酒直接下肚了。 “这……”谭怀雨看的直咋舌,酒哪是这么喝的。 “喝呀,瞅啥呢?” 在女儿和女婿的注视与催促下,谭怀雨只能拿起酒瓶嘴对嘴的喝了,这种喝法第一次尝试,还别说,脖子一仰,还真有找回点年轻时踩箱喝啤酒的豪情。 “好养的,爸,吃口菜。” 叶舒晃晃悠悠的请谭怀雨吃菜,谭怀雨忙自己坐下去吃,没用叶舒动手,他是知道叶舒的吃相了,那是真动手啊。 谭怀雨吃菜的时候,叶舒又哆了哆嗦的为他满满倒了一杯酒,并端到了他的面前。 “爸,对我这个女婿满意吗?” “满意。” “满意咱就再干一个。” “还干?” “感情深,一口闷……” 什么一摇二看三闻四品,在叶舒这都改成了“闷”,完全是酒一杯接一杯的灌,理由还特别充分,根本不给谭怀雨推辞的机会,而且他也不耍赖,谭怀雨喝一杯他也喝一杯,很快,两瓶红酒就下去了,叶舒又要了一瓶。 “不行了,不行了,不能再喝了……” 喝到一半,谭怀雨直接趴在了桌子上,已经在那“口吐芬芳”了。 “不行了……不……”谭怀雨趴在桌上渐渐起了齁声。 “别装熊,喝呀,酒还省这么多呢,不喝可混蛋啊……”叶舒端着酒杯还在不停的叫号,身子晃着,脸色通红却洋溢着分不清是得意还是坏的笑容。 “他都这样了,别灌他了,别再喝出个好歹……”谭笑将叶舒拉到了一旁,自己上前看了看谭怀雨,叹了口气,然后用纸巾擦了擦谭怀雨脸前的东西,保证他不会影响呼吸,最后回头瞪了叶舒一眼,“这回满意了?” 叶舒嘿嘿一笑,反问道:“你满意了吗?” “走吧。” “行。服务生,我的菜好了吗,打包。这酒没喝完,也带走,在多拿两瓶,挺好喝的,这谭总,我爸,有点喝多了,你扶他去休息一会儿,等他清醒了让人来接他,我们先去赶下一场,别让他自己开车……” 叶舒和谭笑走了,带着礼物来的,也带着礼物走的。 等那服务生将叶舒和谭笑送上了车,回来时发现自己的老板正做在那张桌旁,而那为刚才已经醉的不省人事的谭总此时正坐在拿着湿巾擦着脸,还泛着一脸的苦笑。 “那小子够聪明,但也够混蛋的,一点亏都不吃,知道我在耍他,他就反过来耍我,可惜还是嫩了点,幸好吃了点药,不然今天还真阴沟里翻船了,还被他叫了一晚上的老谭,老混蛋。不过还好,看的出,他对笑笑是真心的,这就行了。哈哈……小混蛋,等下次的……” 150.被拒之门外的租客 叶舒很高兴,因为谭笑开心,虽然头有些晕,但心里很美。既连吃带拿的让谭怀雨破费了一笔,又让他在酒桌上丑态百出,谭笑特别满意对谭怀雨的报复,只是开心之余,又有了一丝不忍与担忧。 开车回去的不是谭笑,而是佟铁柱,这家西餐厅离他住的地方不太远,所以叶舒直接给他打了电话,让他把自己和谭笑送回去,也免得再去还车了。当然,叶舒也没让佟铁柱白跑,将从餐厅打包的酒菜都给了佟铁柱,佟铁柱也不和叶舒客气,菜他收下了,并且直接在车里就吃了,说怕回家吃不到。至于酒,他又给叶舒送回去了,因为他对那个东西实在是敬而远之的。 生活还在继续,只是没有人再来打扰自己,又再次恢复了平静。叶舒每天按时送谭笑上班,再不按时的接她下班,其它时候就在忙活他的阳光房。佟铁柱上班了,不再天天过来蹭吃蹭喝,改成了在手机上每天和师父请安,而佟雨彤也找到了一份工作,不再给叶舒当小工了。 经过几天的装饰,阳光房现在已经可以正式使用了,谭笑很喜欢,尤其是晚饭后,不用再看着无聊的电视,拉着叶舒,抱着零食,去阳光房里看看书,玩玩手机,再欣赏一下月色,生活的情调一下子提升了不少,有时她还特意在里面睡上一觉,感受着这另类版的“天为铺盖地为床,日月星辰伴我眠”的氛围,如果不是为了省电,她都想一直住在这里。当然,为了奖励叶舒这段时间的付出,谭笑也做了一些“实质性的回报”。 弄好了阳光房,叶舒没有在去弄楼顶上其它的布置,从老家回来后他都没有正式工作,一直没有收入,这样耗下去哪是办法,他打算重操旧业,再次上岗。 给以前的客户打了不少电话,但收获甚微,毕竟他给人家撂下的时间太久了,人家都已经找到了替代者,毕竟每一行竞争都很激烈,有的人接到电话后更是冷嘲热讽,对叶舒一通挖苦。在网上打的广告也是效果一般,每天只要大电话咨询的人数还没有广告骚扰来的多,更别说接到什么活儿了。 没办法,线上推广不行,叶舒只能进行线下推广了,背上他的工具包,挂上他自制的广告牌,骑上他的一阵风,再次走街串巷。 转悠了一天,叶舒接了几个物业都不愿意干或者不会干的小零活儿,不管怎么说,没有空手而归,至少还有些收获。这种情况都是意料之中,叶舒并不着急,客户是培养出来的,即便现在不是客户,那就慢慢培养呗,贵在坚持,万一成了呢。就像今天一家的泡池补水问题,叶舒就给业主推荐了一套自动补水的设备,可以手机操作,也可以用开关操作,都是自动的,虽然不论哪种和龙头比起来是有些小贵,但业主认真听了,也留下电话了,万一哪天想通了呢…… 叶舒必须早回家,他要在谭笑下班前换身衣服去接谭笑,虽然谭笑不介意他穿的破衣喽嗖,但他可不希望给自己的老婆丢脸。 停好“一阵风”,叶舒听到大厅内有人在争论,声音还不小,等他背着背包,拿着他的广告牌,进了公寓的大门,发现前台那站了一个人,身边放着一个不大的背包,正与老才隔着吧台急头白脸的争执。一细看,叶舒笑了,因为这人他认识,正是被他揍过一顿的老才的“前情敌”,赵猛。 “你开的宾馆,我想住店,你凭什么不让我住。” “就不让你住,我这不欢迎你。” “你这是拒客,我可以去工商举报你。” “你爱哪儿举报哪儿举报去。” …… 两人是针尖对麦芒,没有一个让步,大厅里没有人围观,只有楼梯口有人探头探脑的,估计是见赵猛人高马大的,一时恼了,再把店砸了,他们在一旁遭受这无妄之灾。 “这什么情况啊?” 叶舒拎着广告牌凑了过去,别人怕事,他可不怕,尤其是这两个人的事,万一一言不合动起手来,那老才可是铁定吃亏的。 看到叶舒回来,老才神色一喜,指着赵猛对叶舒说道:“他,今天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分要跑我这开间房,他是啥人呀,对玉洁还有过不轨,我能给他开吗?” 赵猛听到这话不乐意了,嗓门老大的喊道:“哎,你说谁不轨了?郝玉洁是缺根头发还是缺块肉了,再说了,警察都没管的事儿,你瞎说什么?” “我不是给你钱了吗?你还在燕京干什么,回你老家去得了,玉洁是我女人,如果你再敢对他有想法,我一定把你送进去。”吵不过,老曹直接威胁上了,可惜他忘了面前这位是个油盐不进的滚刀肉。 赵猛嘿嘿一笑,说道:“你给我钱那是郝玉洁欠我的,让她肉偿她不干呀,也就你这个冤大头,不然谁愿意话那么多钱要那个‘破鞋’,幸亏我没娶她,不然我这后背一天都得痒死,知道啥意思吗?我怕长壳。” “你给我滚……”老才的脸都气的发白,指着赵猛摆出了要打人的姿势。 “我就不滚。”见老曹生气,他越发的高兴,笑嘻嘻的说道:“我就住这儿,怎么了?你看好了郝玉洁,没准儿哪天我就给你戴顶帽子。” “你混蛋。” “我混蛋啥了?别以为开家破宾馆就觉得自己牛了,不就比我多俩儿破钱嘛,等我在燕京混好了,天天换女人,郝玉洁那种货色,我还看不上呢……” “快点!给我开间房,我就你们眼皮子底下住了。别说没房间,我看到有人退房了,你再不给我开,我举报你去……” “咋的,还赖上了?”叶舒见老才败下了阵,便往前凑凑,也站到了吧台前。 看到叶舒,赵猛先是一愣,身子一撤,明显有些抵防,但等看见叶舒身穿一身旧衣服,背个大包,比自己这身还不如,手里还拎个牌子,不仅小声念了出来,“专业维修泳池设备……” 读着读着,赵猛笑了起来,看着叶舒哼了一声,手指一顿虚点,说道:“你不说你是警察吗?怎么的?下来了?干维修了,这么突然吗?” “滚!”叶舒瞄了赵猛一眼,只说出了一个字,声音不大,好像懒得和他大声。 “哎,你都不是警察了,你还和我装什么装?你让我滚就滚?你算老几呀。”赵猛的脸都快贴到叶舒的脸上了,手指点动的频率更快了。 叶舒微微一笑,笑里透着狰狞,“我从来没说过我是警察,但却一点不妨碍我打你。身上的伤都不疼了,是吗?”一抬手,攥住了赵猛的手指,往后一掰,疼的赵猛身子一下子就萎了下去,嘴张的老大,发出一声惨叫,激昂而又惨烈。 “啊!” “哼!瞅你这点出息,再敢和我指指点点我就把你手指掰折了。”叶舒一甩手,松开了赵猛的手指,他没打算弄残他,只是给他一个教训而已。 “你……”赵猛想和叶舒撂句狠话,但看着叶舒的眼神,他又不敢说了,就连抬起的手,也被他拉了回来,真的很听话,没敢再指叶舒。 “你们等着,我举报你们去,拒不接客,我就不信没人受伤的了你们。”赵猛站起身子就要往外走,到了门口发现包没拿,又折回来去拿背包。 叶舒一脚踩到了背包的袋子,冷笑着说道:“你去哪儿举报,电视看多了吧?拿了钱就远点儿滚,别回头人没找回去,钱也没拿回去。你最好识趣点儿,别让我再收拾你,再有下次,就不是脑袋缝几针了。” 赵猛拿起背包飞快的躲了起来,嘀咕一声“吓唬谁呀”便跑到了门口。 正巧才慧放学回来,蹦蹦跶跶的,进门见到叶舒也在就和叶舒打了声招呼,“叶哥。”然后冲着老才喊:“饭好了吗?我都饿了。” “好了,好了,早好了。”老才从吧台里绕了出来,从小慧手里接过书包。 这时,赵猛又从门外走了回来,倚在门口看着老才,撇了撇嘴,“你闺女?长的不错,你等着,我早晚把她睡了。” “滚!”老才抄起前台的名片盒就扔了出去,可惜,没打中,赵猛哈哈大笑扬长而去,等老才追到门口时,他已经来了一辆出租车走了。 “那是什么人啊?怎么说话那么难听?”小慧的年纪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而且现在总在些电子产品看到些乱七杂八的,所以明白刚才那人说的意思。 “那就是一个疯子,以后见到他离他远点儿,如果他故意接近你,你就给我打电话……”老才气呼呼的去了厨房,生气归生气,但女儿还饿着呢。 没什么事儿了,叶舒摇摇头上了楼,被他们一耽误,时间浪费了不少,他要抓紧换身衣服去接谭笑了,老婆还在等着自己呢。 151.夜猫子进宅 生活慢慢的回到了正轨,谭笑依旧每天正常的上班,不正常的下班,一切如常。叶舒也渐渐回到了维修工的岗位,混迹在温泉宫,酒店,会所和有温泉入户的住宅区。 秋末冬初,游泳馆的生意差了,因为他们的旺季集中在夏季,但温泉行业的夏季就要到了,而且队伍更加庞大。泡着温泉赏雪,近年俨然已经成了现代都市人的潮流,有人追求的是养生,有人追求的是美景,藏身在氤氲的的雾气之中,仿佛深处仙境。虽然美景都是人造的,雪也不是从天上落下的,包括有些打着温泉名义的温泉也不是纯天然的,但一点也不妨碍她们陶醉其中。 工先善其事必先利其器,要让客人流连其中,必然少不了叶舒这类人的努力,很多酒店、会所都有自己的后勤队伍,但这些人管理操作还行,能维持设备使用,但维修总是差些意思,尤其是每年旺季前的大修,他们就业务了。专业的事就需要专业的人来处理,不然弄出来的就是不伦不类,叶舒就是占了这个便宜,再次让自己的事业迎来了“第二春”。 叶舒事业的“第二春”来的快,去的也快,因为要维修的也只是那么一点东西,又不是重新做个项目,忙了几天,就没事了。忙完了,他又开始走街串巷。没办法,都是临时的,工作是临时的,他处理的也是临时。做多了抢了别人的饭碗,做好了又影响自己的饭碗,大伙都是心知肚明,都是为了一个活计而已,彼此都要留好台阶,不然就没有下次合作了。 钱不少赚,只是做的过于驳杂,没有其它工作稳定,但幸好却已经习惯并喜欢上了这种方式。至少工作时间自己设定,该加班加班,该放松放松,一切都是自由自在,而且属于自己闲暇的时候多了,他可以多在家陪陪老婆,可以做自己喜欢的事,还可以布置布置他的天台。 休假比公务员还准时的维修工,可能只有叶舒这么一号,每到周末,只要谭笑在家,他必定不去工作,陪老婆才是重中之重,他说的好:赚钱就是为了更好的享受生活,不能舍本逐末,更不能本末倒置。而且受他影响,佟家那对兄妹也都学会了自行放慢节奏,并且没到周末,他们兄妹必定要叶舒这里吃上一顿饭才行,还美其名曰:享受生活。他们是享受了口腹之欲,结果叶舒就要忙活,开始还说他们两回,后来发现他们脸皮比肚皮厚,尤其那佟雨彤,只要给她做好吃的,让她干苦力她都愿意,后来更是主动买菜,又帮着忙活,一点也不拿自己当外人,弄的叶舒一点辙都没有,慢慢也就当成了一个乐子,有时才慧在家,也叫她上来一起吃。 喜欢的人未必会对你有暇一顾,但讨厌的人却一定能不请自来。 又是一天周末,昨天佟家兄妹来过了,待到半夜才走,今天也不会来了,叶舒难得清闲了一回,时间完全属于自己,二人可以真正的过一回二人世界了。白天陪着谭笑逛了半天街,谭笑逛街只是单纯的逛街,她半天下来她只买了一瓶水,还是因为叶舒渴了,晚上他们又奢侈的在外面吃了一顿后,二人才情意绵绵的回到了自己温暖的小家。 刚进公寓大门,老才就把叶舒叫住了,“叶子,刚才有人找你。” “有人找我?”叶舒往休息区扫了一眼,没见到有人,回头问道:“谁找我呀?”找自己没打电话,说明不是自己的熟人,可又能找到这儿来的,叶舒实在想不出是谁。 “两个女的,都很漂亮,以前来过,进来直接上楼了,也不说话,见你们不在就出去了,也就十多分钟,我问她们是谁还不说。看模样和打扮都不一般,如果不是来过,我都怀疑……” 老才话外的意思不太正经,但叶舒没理会他,嘟囔的重复着,“两个女的,以前来过……” 叶舒和谭笑相视一眼,已经猜到是谁了,二人谁都没有说话,直接快速上楼,动作一致,好像约好了一样。夜猫子进宅,无事不来,一定没什么好事,赶快上楼紧闭房门,惹不起总躲的起吧。 事实证明,不管是能不能惹得起的人,只要想找,躲都躲不起。叶舒虽然将房门和楼下的铁门都锁好了,但他能阻止别人进来,却阻止不了别人敲门。 敲门声一阵接一阵,根本没有停下来的意思,而且一边敲门,一边喊:“叶舒,开门,我知道你在家……” 连敲带喊了一会儿,叶舒不能再装聋作哑了,只能认输去开门,没办法,楼下已经开始有人骂街了,而且骂的就是他叶舒,谁让人家一直喊的他的名字呢。 叶舒打开房门,隔着楼梯处的铁栅栏门看着楼梯上的二人,很不高兴的问道:“你们来干嘛?” “打开门,进去说。”唐雪凝面无表情的说道,虽然她不是来兴师问罪的,但叶舒没有直接开门,还用这个态度和自己说话,她的心里很是不痛快。 叶舒没有开门的意思,隔着门说道:“就在这儿说吧,免得开门又关门的,麻烦。” “打开门,让我进去说。”被拒之门外,这是一个女婿对自己岳母的态度吗?自己可是他的丈母娘,听说他前几天对他岳父可是一口一个爸的叫着亲着呢,这是对她赤裸裸的侮辱,唐雪凝怒了,又拿出了她作为唐总那趾高气昂的气势,声音也随之大了起来,比刚才叫门的音量还高。 叶舒咧了咧嘴,显然没想到她这样身份的人这么没素质,装模作样的给谁看呢,和自己装腔作势没用,同样没好气的说道:“就在这儿说吧,你小点声,我听得见,我说话你听的见吧?” “你才听不见呢,我就不小声,你不让进去,我就让整个楼的人都听的见……”唐雪凝一秒就被破功,已经不在说话了,而是彻底改成喊了,她面对叶舒,已经很难气定神闲了。 “哎呀!你这素质啊……行,行,你厉害,我们都是有素质的人,你别嚷,我给你开门。”叶舒一阵摇头,只能把门打开,他对自己这个丈母娘是彻底无语了,现在还哪有点雍容华贵的意思,完全一个泼妇啊,想不到女强人耍起无赖来也是一样的强,这倒是让他长见识了。 唐雪凝哼了一声,面色不善的进去了,进门时嫌叶舒挡路,她还有手包拍了叶舒一下,虽然打的不疼,但态度很是不好。 唐雪凝过去了,叶舒又拦住了后面的程小蝶,与对唐雪凝时面无表情不同,此时叶舒的脸上有了笑容,语气也柔和起来,“伤好了?没事了?你们干啥来了?”对付不过老的,那就小的小的,叶舒想撬出点消息来,好有点准备。只是他的态度转变之快,看在程雨蝶眼里无异于一只饿狼当着自己的面披上了一身羊皮,哪有什么好感,完全是一个活脱脱的狼外婆呀。 “不知道。”程小蝶面无表情的回答到,然后便往里面进,她知道自己惹不起面前这个煞星,也不想去招惹,现在她要做的就是把自己的本职工作做好。 “说说呀!”叶舒又把路拦住了,啥都不说,哪能让她轻易过去。 程雨蝶怒视着叶舒,没有说话,双臂微曲,双拳虚卧。叶舒知道,她这是要要掏家伙了,吓唬道:“别亮出来,不然我让你那不练兵器,你知道我的能力。” “啊!” 叶舒一句话,吓得程雨蝶低叫一声,双手又收了回去,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她爷爷在那天事后特意叮嘱过自己,不要想着报复叶舒,根本不是一个层次的对手,其实不用嘱咐她也知道,毕竟她二叔想着还在医院躺着呢,送医院时大夫都不敢相信这是被人打的。至于自己母亲那里,爷爷不但没有什么安慰,更是一顿很批。 替“说,到底干什么来了?”软的不行就来硬的呗,反正欺负小姑娘,叶舒还是有办法的。 “我真不知道。”程雨蝶站在那进退两难,更不敢看叶舒。 “你们怎么还不进来?” 屋内唐雪凝的一句话,把程雨蝶救了,不管叶舒阻拦,一把推开叶舒就跑进了屋里。 叶舒关好门回到屋里,发现屋里的气氛更是微妙。谭笑坐在沙发中间看着电视,唐雪凝坐在靠近门的一侧看着谭笑,程雨蝶站在门内唐雪凝的身侧看着唐雪凝,三个人,一个看一个,没有一个人说话。 叶舒直接坐到了谭笑的左侧,然后开口打破了屋内的沉闷。 “您二位这么晚过来有事吗?” 经过了上次唐家的事情,叶舒对唐家上上下下都没什么好印象,当然,他也知道唐家的人同样讨厌他,甚至会仇视他,所以他对唐雪凝也没什么客气,更没有倒水伺候着,对于陌生人可以客气,但对于这种人就完全没有必要了。自己上次去唐家好像也没享受过那待遇,而且被人为难的时候,这个岳母还没提自己和笑笑说过半句好话。 “没事儿,我就是过来看看。” “啥?”现在轮到叶舒傻眼了。 152.唐雪凝的建议 “我这儿又不是公园,用得着你来转吗?”谭笑哼了一声,冷冰冰的说道:“有事说事儿,别在这绕弯子,你饭后消化食也转不到这儿来。” 谭笑说的够直接,语气冷,脸色更冷,大有“你赶紧说完快走”的赶人架势。 唐雪凝看了看女儿,车模了一会,然后坐在那笑了起来,“呵呵……你还真没说错,我就是饭后消化食过来转转的,下周有个商业论坛在汤城这边举办,这几天我就住这边,刚才和几个朋友坐了会儿,现在时间尚早,我就到你这看看。”说着,唐雪凝还站起来看看屋里的摆设,翻看翻看叶舒那些小玩意儿,尤其是叶舒用管段和管件做的那头牛,她觉得好玩,还拿起了翻过来倒过去的看。 “别乱动,不知道别人家的东西不经允许不能乱动吗?”谭笑从过去唐雪凝手里抢了过来,爱惜的擦拭了一下又摆了回去,这可是她老公自己动手做出来的工艺品,哪能让人随便乱摸。 唐雪凝又推开了卧室的门,想要看看里面,这下谭笑不高兴了,一把将唐雪凝拉到了一旁,将房门重新关好,气愤的说道:“唐雪凝,这是我家,不是你家,不许乱翻东西,如果没什么事,请你马上离开。” 唐雪凝没搭理谭笑,坐回沙发上,又从茶几地下翻出叶舒家所剩不多坚果,自己剥了一下核桃皮,发现壳太硬剥不开,又将核桃扔到了茶几上。 谭笑将袋子又放了回去,她的东西才不让唐雪凝去吃,至于唐雪凝拿出来的那个核桃,则直接被她扔进了垃圾桶。 没有在让唐雪凝干些别的,叶舒说话了,“唐总,你进屋半天了,有什么话该说就说吧,天儿不早了,你如果睡不着,你可以压马路去,别耽误我们两口子睡觉行吗?” “唐总?”唐雪凝眉毛一挑,皱着眉头看了眼叶舒,“唐总是你叫的吗?” “那叫你什么?”叶舒哼了一声,“还叫你大姐?你不怕吃亏,我还怕吃亏呢。”对于这个岳母,他是真的没有半点尊重,就连谭笑听了叶舒这混账的话也没有一点阻拦。 “你混账!”唐雪凝气的一拍桌茶几,“你和笑笑是夫妻吧,管我叫什么不清楚吗,没点规矩吗?” “笑笑对你直呼其名,我也跟着直呼其名,不合适吧?”叶舒摇了摇头,“还是叫你唐总好一些。” “你……不可理喻,我是她妈。”唐雪凝有点要发火的意思,从敲门到进门,她都没有受到一点礼遇,想想谭怀雨和自己在电话里的炫耀,她更是怒不可遏,那边“爸,爸”叫的那个亲,到自己成了“大姐”了,这不是混账是什么。自己已经认可了他们的婚事,他还不叫自己一声“妈”,难道是留着去叫那姓软的吗? 叶舒笑了,说道:“你还知道啊?那没办法呀,脚上的泡是自己走的呀。”语气中有些调侃,还有些落井下石的味道,唐雪凝这个气呀。 “……” 唐雪凝喘着粗气,过了一会儿才说道:“我来不是为了和你们吵架的。” “那更好,有正事就说正事吧,我也不相信没事会转悠到我这里来。明天周一了,都还上班呢。”叶舒没心思和她墨迹,再次催促道。 唐雪凝从手包里掏出一根女士烟,点燃后猛吸了两口,吐出一口烟气后才悠悠说道:“你又不上班,你着什么急?”她又从泼妇切换回了那气定神闲,一副高高在上的神态, “谁说我不上班?”叶舒也点燃一颗烟,对着唐雪凝吐气,他看不惯别人在他面前装,尤其是他反感的人,如果对方不是自己事实上的丈母娘,他真想上去抽她两巴掌。 唐雪凝在烟雾中对着叶舒打量了一会儿,没有在乎叶舒的无礼,最后微微一笑,说道:“没看出来,你会的还挺多呀。” “什么意思?”叶舒不解的问道,他没理解唐雪凝这话的含义。 唐雪凝嘴角露出笑意,脸上带有几分讥讽之情,说道:“不上网不知道,你那广告都发到我公司的对公邮箱里了,厉害呀,你会的挺多呀,泳池、温泉、洗浴……这些你都会设计施工?” “广告发到人家公司邮箱去了?”自己这些天四处打广告,还让佟家兄妹帮着四处宣传,怎么还发到人家公司邮箱去了呢,这俩人也太不靠谱了,叶舒心里一阵叫苦,但面对着唐雪凝,叶舒却是丝毫不怵,这个时候不能露怯,不能让这女人得意,于是笑着说道:“怎么的?那是我的专业工作,而且你看到的那些只是一小部分……这几天疏忽了,推广时没注意,可能系统以为你这边有需要几天发送过去了,你不需要删了就行,如有打扰,我向你道歉,但没必要特意跑过来一趟吧。” 唐雪凝没有让叶舒道歉,而是接着问道:“你都做过哪些工程案例?” “那可多了,万泉宫、松海会馆……都是我做的。”说起自己的业绩,叶舒倒是说得很多。 唐雪凝脸上的笑意更浓了,等叶舒停下来,她才插话问道:“你才从业多久,那些地方都开了多久了…… 大话被戳破,叶舒却一点也不尴尬,“我又没说是他们是我建的,他们后期改造是我参与的。” “你说的这些都是做些缝缝补补的维修吧?” 对于这个定位,叶舒很不爱听,“什么叫维修?那叫专业维护,他们都有自己的后勤团队,如果是维修他们不就能干了吗,我这个是专业的,水处理懂么,不是专业的能处理的了吗?你以为只是随便投些药就完了?那水不给弄臭了我都佩服他们。更别说那些升级改造的了,用了十多年的设备,还能满足现在的要求?早更新换代几次了,切……” 对于自己的专业问题,叶舒不容他人贬低,干一行,爱一行,更要爱护一行。 “那你还是个专业人士呗?”唐雪凝又是一阵轻笑,难得的没和叶舒较真。 被人一捧,叶舒反而不好意思吹嘘自己了,“专业不专业的分和谁比,与设计院那些引经据典的人士比,我要比他们在我从事的行业里更了解一些,他们只认规范,但不清楚具体工艺工况。要是和那些甲方比,那就不止专业这么一说了……” “看来你对自己的专业水平还挺自信。” 叶舒哼笑了一声,看着谭雪宁说道:“不自信这么靠这么手艺赚钱?和外行比技术,和技术人员比的就是专业,别看我入行晚,但水平不比别人差,而且从设计到施工,我一个人都能干。” “做这行赚钱吗?” “还行吧,虽然活不多,但反正我觉得比有个工作上班强。”对方好好聊天了,就像唠家常似的,叶舒也回答的和颜悦色,没有再给人家臭脸。 “那你打算干这个,一直干下去?”唐雪凝接着问道。 “为什么不呢?多劳多得,不劳不得……”说着说着,叶舒不说了,因为他发现唐雪凝的眼神中透露着一种玩味甚至还有鄙夷之色掺杂其中,但叶舒很快及释然了,自己这小打小闹的,确实入不得人家这种人的眼里,既然话不投机,那也没必要再说下去。 “你这个工作没有稳定收入,胡乱干下去不是个办法,我劝你还是找个正经工作干吧……”唐雪凝终于表达出了他的来意。 听着唐雪凝要进行长篇大论,叶舒看着她笑了,打断了她的话,“我先谢谢唐总的建议,可能是价值观不同,我觉得我活的很好,这就是我想要的生活。有饭吃,不用顿顿山珍海味,解饿就行,何况偶尔还能奢侈一回,有地儿住,不论大小,温暖就行,关键还有一个懂我爱我的老婆,我觉得我很幸福。当然你觉得我没上进心也行,但那只是你的看法,我不在乎。” 叶舒讨厌别人给我说什么经验之谈,尤其在人生规划方面,虽然自己没什么规划,但也用不着别人来给自己规划人生。现在他说的还算客气,因为他没从唐雪凝的表情中看出什么恶意。 唐雪凝却是并不死心,依旧劝解道:“叶舒,你要知道,人无远虑必有近忧,你是现在衣食无忧,但你现在的收入够你在燕京生活吗?以后呢,你没想过改善一下自己的生活条件吗?换个好好的工作吧,年轻人要有志向才好。” “你少在这教训人。”一旁半天不说话的谭笑终于忍不住说话了,“唐雪凝,如果你来就是为了和我们显示你的优越感,那你就回去吧,我们不稀罕,我们的幸福你理解不了,少用你的思维来教教育别人。” “但你们是不是要考虑有个家呢?这样寄人篱下,你们认为合适吗?” 谭笑冷笑道:“我们没有寄人篱下。”伸手一指屋子和外面,“这里,包括整个天台,都是老才送给我们的,是我们的私人住所。而且,我们在叶舒的老家有房有地,以后我们厌倦了城市就回农村种地去,什么叫寄人篱下。就算死了,我们也有祖坟可以入。倒是你,才是真的寄人篱下,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你倒好,离婚后搬回唐家,还把萌萌改姓唐,但唐家上上下下有几个把你当做自家人的,等你死后,你还打算进唐家的祠堂吗……” “你住口!”唐雪凝一声低吼,脸色一下子阴沉了下来。 153.来意 唐雪凝被谭笑一句话激怒,但没有宣泄出来,坐在那里马上又自行将暴虐的情绪压制下去。点燃一根烟,过了一会儿,她又恢复了正常的神态。 唐雪凝脸上的表情变了几变,最后笑眯眯的看着叶舒问道:“叶舒,你有没有兴趣到‘金玉盛唐’?” “金玉盛唐?”叶舒愣了,金玉盛唐那可是唐家的产业,自己刚在唐家搅和的天翻地覆,让自己去干嘛?这才是唐雪凝今天来这儿的真实目的吧,叶舒怀疑他们这是又想出什么法子要坑害自己呢,想想以前自己的遭遇,叶舒更加相信自己的猜测。 唐雪凝一直盯着叶舒在看,见他表情变了几遍,猜出了他心里的疑惑,笑着说道:“你不要多想,那天你走的时候老爷子说不让为难你们,唐家就不会有人再敢拿那件事说事儿。” 叶舒按住了身旁要起身说话的谭笑,摇了摇头说道:“感谢唐总的好意,但还是算了吧,我这个人没什么正经的工作经验,也懒散惯了,就不再给你们唐家添乱了。” “金玉盛唐待遇可是不低的呀,你就这么直接的拒绝了?”唐雪凝有些玩味的看着叶舒。 叶舒再次摇头,而且摇的更厉害了,“不了,我虽然喜欢钱,但我更要命,不管你是不是好意,我都谢谢你了。” “我说过,没人会害你,我可以拿唐家的声誉担保。” “谁害人也不天天挂在嘴上啊,回头给我扣一个责任就让彻底我翻不了身了。你们这种有钱人,人前一套,背后一套,害人手段多的是,电视里都演的臭了街了,更别提什么声誉了,那玩意儿说值钱就值钱,说不值钱就一分钱不值。” “你闭嘴!”唐雪凝被叶舒说的又恼了,站起来指着叶舒愤愤的说道:“我知道你对我有看法,但我是笑笑她妈,你们结婚了,我就是你岳母,我为了你考虑这么多,怎么成了我要害你了呢?混蛋!让你找个安稳的工作怎么了?你天天四处发广告,四处上门维修,很光彩吗?你让她怎么和别人说你的职业……你有社保吗?将来生病还要笑笑花钱给你治吗……” 越说越气,唐雪凝手都开始哆嗦,伸手掏出烟盒,发现里面没有烟了,转身对程雨蝶说道:“小蝶,帮我买包烟回来。” “是!”程雨蝶转身出去了。 听到脚步声渐渐消失,唐雪凝叹了口气,气息也不粗了,手也不抖了,神态又变得正常,语气也变的语重心长,态度变化之快,让叶舒惊愕的不敢相信。 唐雪凝苦笑道:“我知道你们对我有意见,我也不想去辩解什么,你们在一起了,我不会再阻拦,同时也希望你们好,我让你金玉盛唐不是害你,而是希望你有能力让笑笑过上好日子,而不是天天和你骑个破摩托风里来雨里去的。” “你打住。”谭笑拦住了唐雪凝的话,冷笑着说道:“你别这么煽情,我觉得恶心,我老公接送我上班骑摩托怎么了?有车我们不爱开呀,就是他骑自行车接我,我也高兴,和你有什么关系。” “叶舒,你不希望让笑笑过好日子……”唐雪凝懒得对谭笑说,直接对着叶舒做思想工作。 叶舒算是彻底服了唐雪凝这口才了,说的天花乱坠,完全是没完没了,叶舒想拦拦不住,更没理由发火,最后实在没办法了,只能苦笑着问道:“呵呵……说了这么多,如果我去了你们金玉盛唐,你打算让我做什么呀?” 听叶舒改口风了,唐雪凝马上回答:“我最近刚在这边买下了一家酒店,打算改成一家会所,现在已经着手进行,并且成立了专门的只能部门,由专人负责,里面有温泉、泳池这些,你不是说你是专业的吗?正好这块由你负责……” 叶舒摆了摆手,打断了唐雪凝的话,“对不起,除了我和笑笑,我不为别人负责。”不管有坑没坑,这个话题,叶舒一点商量余地都没有。 “不让你负责,有专业的设计团队,用你负责什么?只需要你为他们对出具体的建议,不要让他们弄些花里胡哨却没有实用性的东西。” 叶舒笑了,“这种领导好啊,动动嘴,还不风险,那工资多少啊?”不管是真是假,他最感兴趣的还是钱的问题。 唐雪凝想了想,说道:“你属于公司中层领导,按照惯例,你入职第一年年薪五十万,年底有奖金。” “啊!才五十万?”叶舒撇了撇嘴,表现的很是不屑,嘴里嘟嘟囔囔的说道:“那算了吧,我这几个月没怎么工作还赚了二三十万呢,我还以为你们这么大集团给多少呢,整了半天也没啥呀,还不如我自己这个呢……”他没说他那些收入是协助破案给的奖励,反正钱在这呢,想看余额都有,用来反驳唐雪凝正合适不过。 “什么?”这回轮到唐雪凝楞了,一个维修工,修什么了,几个月赚二三十万,修提款机去了? “五十万年薪,年底有分红。”唐雪凝又加了点筹码。 叶舒摇了摇头,依旧是那副德行,“那也太少了,没兴趣,这个价儿也就做个兼职。”他本来就没打算去,也不清楚他们集团的薪金标准,只是随口一说。 “行,就这么定了。” 叶舒一下子站了起来,“什么就这么定了?” “如果你舍不得你这老本行,那你就去做个兼职,五十万年薪外加奖金,不需要你坐班,跟下进度就可以。” “还有这好事?”叶舒迷糊了,那就是白送钱啊,但他马上就清醒了,天上不会掉馅饼,除非是某人抛下的饵。 唐雪凝看出来叶舒的心思,用手点了点叶舒的额头,完全一副长辈的态度,“你别总是疑神疑鬼的,我不会害你。” 叶舒不相信唐雪凝的话,但还是故意问道:“那你刚才不是说还有分红呢吗,怎么现在没有了呢?” 唐雪凝笑了,“你还真是贪心,你个兼职还想要分红?” 叶舒耸了耸肩,撇了撇嘴,“那就算了呗,没谈拢。” 唐雪凝敛去笑容,正色道:“不能算了,你必须去。” 叶舒一听不乐意了,嘟囔道:“凭什么?还赖上我了?” “因为笑笑不去,你是她老公,所以就只能你去,给多少钱你都应该去。” “为什么?”叶舒又迷糊了,怎么还扯上谭笑了呢。 “说你是金玉盛唐的人,其实也不是,因为这家会所是我送给笑笑和萌萌他们姐妹的,将来与金玉盛唐集团无关,建成后名义上会以萌萌为主,实际上是由他们姐妹共同管理,所有收益都归她们姐妹二人,每人各占一半。只是因为笑笑的身份关系,作为一个公职人员不能作为管理人员出现,也不能直接拿分红,而你作为笑笑的老公,就由你全权代表笑笑了,你们二位一体。可是,虽然分红会落在你头上,但那是笑笑的,不属于你。你信不过我,我也信不过你……” “嘶……”叶舒咽了下口水,这个消息太出乎意料了,以至于他嘴巴张得老大忘了去合上,至于唐雪凝后面那话,叶舒自动给过滤了,但想了一下后,理智再次战胜了兴奋,叶舒又哼了一声,看着唐雪凝,面露冷笑说道:“你会这么好心?” 唐雪凝看了看叶舒,刚有些恼怒之意也被她压了回去,又看了看谭笑,苦笑道:“作为一个母亲,不管是否合格,都希望自己的孩子好,我亏欠她们姐妹的,尤其是笑笑……” “你不用煽情,我才用不着……”谭笑刚想发表下意见,结果被叶舒拦住了,叶舒朝她摇了摇头,没有让她说话。 叶舒沉默了,虽然唐雪凝未必是一个好人,社会阅历和心机都远远不是自己可以比拟的,更无法猜透她的心思,但对于谭笑,她虽然照顾不周,还强迫谭笑做不喜欢的事,但好像出发点都是为了谭笑好。就像花钱让自己离开谭笑,在唐家时又不阻止别人对自己的发难,那些不过是不希望谭笑嫁给自己这个穷小子,怕她跟着吃苦受罪而已,她要对付的也都是自己,虽然伤害了自己也等于伤害了谭笑。叶舒突然觉得自己理解唐雪凝了,她或许很混蛋,控制欲很强,不管别人是否喜欢,总为别人指定好规划,但母爱是相通的,她没有要伤害女儿的恶意。但理解归理解,认不认可又是另一件事。 “其实你大可不必这样,过去的都过去了,不管是出于心安还是别的原因,也不管你们母女的关系如何,我们没有打算啃老的意思,自己的人生还是自己奋斗的好,我们想要的,我们自己去努力争取,至少我们得来的,都是我们自己想要的,而且也只有自己得到的,心里才踏实。” …… 唐雪凝看着叶舒和谭笑沉默了一会儿,还行,虽然他们不想要,但叶舒说的还算委婉,没有激烈的反对,可是唐雪凝唐雪凝依旧还是唐雪凝。 “下周三上午在集团会议室有个技术碰头会,到时你过去听一下,到了有问题可以打电话给我或者给萌萌。”唐雪凝从包里掏出一张名片放在茶几上。同时也把唐萌的电话写在了上面。 “我还没答应呢……” “那是你的事……”唐雪凝没有给叶舒反驳的机会,也懒得再和他啰嗦,拿着包便走了,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154.去上班 “什么是我的事儿?你还给我做决定了……”叶舒追到门外想和她说清楚。 唐雪凝回头对他微微一笑,说道:“不用送了,以后见面的时候不会少,我提醒你一下,以后自己的手机要随身携带,,时刻保持开机,不然有工作也被你错过了。” “什么手机随身携带,我就是不想让工作打扰我我才故意不带手机的呢。”叶舒和唐雪凝解释,结果,唐雪凝说完转身就走,一扭一扭的下楼了,都没听他后面的话。 “嘿!我还没答应你去呢……”叶舒这才想起来自己出来不是送人的,是告诉自己不想去的,想下楼追上去和唐雪凝说清楚,结果手却被拉住了,回头一看,谭笑正满怀心事的看着自己。 “怎么了?”叶舒关切的问道。 “老公,你别追了,你说唐雪凝突然和我们说这些,是不是她出了什么事?在交代后事啊?” “别瞎说。”叶舒也不去追唐雪凝了,直接将谭笑拉回了屋里,劝慰道:“你看她那模样,脾气说来就来,怎么像有事的人呢,估计是知道以前对你不好,现在良心发现了。” “可是,她把萌萌到考虑进来了……” “那不正是一只羊也是赶,两只羊也是放么。”叶舒是看清自己这个老婆了,嘴上说的强硬,怎么不认他们这对不负责的父母了,和他们断绝关系老死不相往来了……但心里还是渴望这份亲情,那天灌谭怀雨,虽然她同意了,但等谭怀雨被灌趴下后,她还是表现出的很是关心和惦记,现在感觉唐雪凝行为异常,以为她是在交代后事,又为她担心起来,至于那些怨呀恨呀的,都被她抛之脑后了,只是一时不愿意承认罢了。 叶舒故意说道:“没事儿,我也不去追她了,你不愿意的话,我不去就是了,什么分红股份什么的,谁稀罕似的,没她,咱们过的不也挺好的吗,真以为地球都得围着她转啊?”拿起桌上的名片,看都没看,直接扔到了垃圾桶里,“谁给她打电话,一会儿我就把她号码拉黑。” 叶舒拿出手机,将关掉的副卡打开,他陪谭笑的时候,为了防止有人找他谈活儿打扰了自己的闲暇时光,特意将打广告用的副卡关掉,唐雪凝是从网上广告找到自己号码的,能打通才怪。一会儿,就有好几条短信提醒,都是一个人打来的,估计不是唐雪凝就是程雨蝶,叶舒装模作样的要把号码拉进黑名单,但是鼓捣半天也没鼓捣明白,还让谭笑帮他弄,“老婆,把这号帮我拉黑,” “不行!”谭笑吧叶舒手机抢过来便搂在怀里,“不许拉黑,万一唐雪凝有什么事呢,萌萌一个人搞不定,你还是帮着看看吧,别的咱们帮不上什么,至少泳池什么的,是你的强项,你说呢?老公!” 看似商量,但意思比唐雪凝还直接,叶舒笑着摇了摇头,自己没用耍什么手段,她就把心底的打算都暴露无遗了。 “你让我去做兼职,去赚唐家的钱?”叶舒盯着谭笑的眼睛问道,同时强忍笑意,不敢让谭笑发现自己是故意逗她的。 “赚唐家的钱怎么了?你付出劳动了,他们凭什么不给钱,薪资福利刚才唐雪凝不是答应了吗?” “但唐雪凝可是说那会所将来是你和唐萌的,我赚你钱啊?” “谁说我的钱了,你付出劳动力,她该付你多少钱付多少钱,她捎给一份都不行,那是咱们该得的。那什么得利分红的,和我有什么关系,她给了,我要才行啊,她经过我同意了吗……” “你牛!我老婆实在是太牛了……”叶舒挑起了大拇指,他不得不佩服谭笑这是非分明的脑子的坚决不服软的嘴,明明关心的要命,还要刻意保持了距离,不占唐家一点便宜,当然,也不让唐家占自己一点便宜。 谭笑将那张名片捡了起来,亲自将唐雪凝和唐萌的电话号保存到叶舒的手机里。至于她的手机,根本没有去存,因为一个早已熟记于心,一个已经被彻底压在心底,唐雪凝几万过来时不是没给她打电话,而是根本打不通,谭笑早在有手机的时候就把她拉黑了。手机换了多个,号码也换了几个,但黑名单里的人一直没有出来过。 知道了谭笑的心思,叶舒没有视而不见,搂着谭笑坐在沙发上说着心里的想法,以前他也和谭笑聊过关于她和她父母的事情,但谭笑总是几句话就把他打发了,现在借着这个机会,叶舒咬和谭笑好好聊聊。他不想让谭笑总是心怀怨念,那样本身就是一种折磨,原谅不原谅是另外一个问题,那些应该交给时间去处理,现在要做的就是把伤口揭开,把脓水挤出去,不留隐患。可能是经历过最近的事情,再加上叶舒日夜的熏陶,这次谭笑倒是没有回避,将自己的苦水和幽怨对着叶舒一通诉说。该哭的哭,该骂的骂,反正在叶舒面前她也不会掩饰自己,想怎么样及怎么样,完全释放出自己所有的压抑,直到说的累了,哭的倦了,二人回房睡去。 新的一周开始了,叶舒还是该送谭笑上班送谭笑上班,该出去找活儿还是继续出去找活儿,为了防止冻到自己的老婆,叶舒还特意随手携带一件军大衣,接送谭笑的时候让谭笑穿,谭笑到队里他就把军大衣拿回来。至于金玉盛唐工作的事,叶舒却是一点儿都没放在心上,他去看看没问题,那只不过是自己为了给谭笑一个安慰罢了,免得她总是担心不已。但人家那么大一个集团,怎么可能找不专业的人呢,找不到才是一个笑话呢。至于年薪什么的,虽然谭笑说的一脸严肃,但叶舒还是不想要,什么都不干,自己拿了心里也别扭。自己可以生活的不错,又不指望别人养活,为什么要靠别人施舍呢? 上午转悠了一圈儿,挣了点油钱后,叶舒就回到了公寓,因为老才把“好妹妹”的那间房重新收拾了一下,做成二人的新房了,他也学着叶舒房内的摆设,在洗手间里弄了个浴缸,打算偶尔玩玩情调,洗洗鸳鸯浴。结果买回来了,老才又舍不得花安装费,只能再找叶舒帮着安装,辛苦费就是一盒烟。 “好妹妹”的房间叶舒很少来,因为这是老才的内宅,而且他不喜欢“好妹妹”的妖娆,在叶舒眼里,这间房无异于“狐狸窝”。果不其然,在给浴缸固定打胶的时候,叶舒就发现洗手间里有不少“少儿不宜”的东西,好在“好妹妹”不在,叶舒打趣老才两句,老才把东西一收就过去了,不然看到那些还真的要尴尬一下。 等帮老才收拾完那些,时间也差不多五点了,叶舒打电话询问下谭笑的下班时间,然后便换好了衣服去接谭笑下班 谭笑下班后没有直接回家,而是陪着叶舒去了商场,特意给叶舒挑了两套衣服,叶舒去金玉盛唐,她比叶舒还重视,不管干啥去了,也不管是坐一会儿还是坐一天,她不能让自己男人在唐家人面前被人看低了。唐家人不止那天吃饭那几个,金玉盛唐里唐家的各路亲戚不少呢,目中无人的不在少数,也不能靠叶舒挨个用拳头打老实了呀。 到了星期三,谭笑一反常态的没有用叶舒叫醒,提前起来自行洗漱,等叶舒锻炼回来,她已经坐在桌旁喝粥了。而且一个劲儿的催叶舒快点吃饭,不要耽误了一会儿去上班,甚至让叶舒不用送自己了,因为他们这儿里金玉盛唐集团有点远,路上会浪费时间,毕竟燕京的早高峰是全球出名的。 “去早了哪能显得出我的身份来。” 叶舒不紧不慢的吃着,他是不着急,本来去不去就是两可之间的事儿,但谭笑可不这么认为,一个劲的催叶舒快吃,然后帮着叶舒收拾碗筷,出人意料的勤快。结果,等叶舒将谭笑送到刑侦支队的时候,比平时提前了半个多小时。 早高峰确实很堵,但堵不住“一阵风”的灵活飘逸,叶舒一路见缝插针,并没有受到车流多大的影响。 金玉盛唐集团坐落于东城,位于繁华地段,毗邻燕京的中央商务区,独占一栋高楼,楼上几个鎏金的打字,很能显示出唐家的实力。 望着那十八层高的的金玉盛唐大厦,叶舒禁不住的感慨:“办公楼修这么豪华有个屁用啊,连个停车位都没有。”大厦的停车场是内部专用的,他这外来的座驾根本不让进,他在外面转悠两圈了也没找到一个胡同能停摩托,后来找了家饭店,才把“一阵风”混到一群电动车堆里。 “靠,回头必须让唐雪凝给我办个出入证,怎么说我也是个中层领导啊,不给配车也就算了,还不给配停车位吗?”叶舒嘟嘟囔囔的拿着头盔往大厦里走去。没办法,尾箱里放的是谭笑的头盔,他自己的只能随手拿着。只是,叶舒刚走进大厦,就被保安拦住了。 “等一下,本大厦禁止外卖进入!” 155.大门难进 叶舒原本很好的心情被保安那突如其来的一嗓子给喊没了。看着保安,叶舒苦笑着问道:“哥们儿,我很像送外卖的吗?”现在是上班高峰,进入大厦的人如潮水一般,能在人潮中揪出自己这朵小浪花,也是厉害。 “对不起!”保安一看,面前这人确实不是送外卖的,赶忙和叶舒道歉。因为送外卖的人员都是统一着装的,而面前这个穿的不伦不类,说运动不像运动,说休闲还不像休闲,背着一个背包,与外卖那个箱子也不一样,但说是这里上班的就更不像了,金玉盛唐集团的着装也是统一的,只有领导是例外,但领导他们都认识啊,记忆库里没有面前这位的存在呀。 “请问您是金玉盛唐的员工还是访客?”保安的语气变得客气了,但还是没有让叶舒往里走。 这是保安的本职工作,叶舒理解,同样客气的和他解释:“我不是这儿的员工,你们唐雪凝唐总告诉我今天上午有个技术碰头会,让我来参加,请问在几楼啊?” “唐董请您来参加?”保安仔细看你了看叶舒,唐雪凝那可是集团的董事长,她请的人哪是一般人,但怎么看都觉得面前这人很普通,没看出什么特别来,既不像什么商业精英,更不像哪个集团的阔少。 保安往里面一指,“那您请到前台咨询,那里有专人负责唐董的邀约。” “谢谢。”对待客气的人,叶舒还是很客气的。这里的保安还算不错,有的大企业的保安比老板脾气还大,问两句就有想打人的冲动。 往里一走,叶舒才发现大厅里面还有一排闸机,那些员工争先恐后的刷卡往里进,闸机旁有一服务台,服务台内有两位着装整齐的美女在那正襟危坐。 “先生,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到您。” 叶舒刚走到服务台前,一个身材高挑的美女就站了起来,妆化的很浓,满脸甜蜜的笑容。 叶舒被吓了一跳,没想到金玉盛唐这么大个集团服务还挺周到,这么甜美的声音他一般只在洗浴中心听到。叶舒向那人笑了笑,遮掩下心里的尴尬。 “你好,你们唐总唐雪凝让我上午过来开会,请问我要去几楼?” “您是唐董的客人?请问您有预约吗?”高挑美女的声音更甜了。 叶舒愣了一下,说道:“预约?是她约的我,不是我约的她。” “那请问您怎么称呼?我可以帮您在系统中查一下。”美女笑的也更迷人了。 “叶舒。” “请稍等。”高挑美女在电脑上查了一下,“抱歉,叶先生,唐董今天的会客名单里没有您的名字。不过没关系,您能说一下您要参加的是什么会议吗?今天上午唐董有三个会要参加,分别在不同的会议室,可能是按照与会公司做的登记,我可以帮您再查一下。” “一个关于会所的技术碰头会。” 美女又点了下鼠标,“请问您是wbz的吗?但wbz提供的与会名单没有您的名字呀。” 叶舒摇摇头,“不,我不是wbz的,我是你们唐总单独邀请过来的。” “请您稍等,我和唐董办公室沟通一下。”美女拿起内部电话沟通了两句,很快就放下了电话,随着电话撂下的,还有她的脸色。 “对不起,我刚才和董事长办公室确认了一下,没有您的预约记录,请回吧。” “怎么会呢?”这人电话前后的变化也太大了,叶舒眉头皱了起来,说道:“我给唐雪凝打电话。” “您随便。”美女的嘴角又扬起笑意,只是有些冷并且还有毫不掩饰的讥讽。“麻烦你到一旁打电话,不要影响我的工作。” “嘿……”这出乎意料的歧视让叶舒有些火大,但看那女人和自己有些示威的意思,想想自己是代表谭笑来的,自己是个领导,懒得和她一般见识,于是掏出手机给唐雪凝打了过去,心里暗道:“等一会儿你们董事长来了,我看你怎么说……” 那个美女没有傻眼,而是叶舒傻眼了,电话响了半天竟然没人接。 “靠,你都接电话啊……还提醒我带手机,你自己都不带吗?混蛋!耍我玩呢?”叶舒想骂娘,但想想丈母娘也是娘,还是忍了。看着前台里那个女人完全赤裸裸的眼神,叶舒心里这个气呀。 “唐雪凝的电话打不通,不是还有唐萌吗,我打给她……”叶舒又找出唐萌的电话,发现这个号码似乎有点眼熟,也没多想,直接播了出去。 还好,唐萌的电话很快就被接通了,叶舒心里很痛快,拿着手机和前台那个女的显摆了一下,“看到了吗?唐雪凝的女儿,唐萌的电话,通了……”前台的女人愣住了,不但是她,她的同伴也是如此。 “喂!你好,请问哪位?”电话里传来唐萌的声音,和她妈平时说话一个德行,冷冰冰的。 但是叶舒不管那些,冷就冷吧,说话了就好,紧忙回答:“哎,唐萌啊,我是叶舒……” “我忙着呢,没空。” “我到你们公司楼下了……我……我c你大爷,怎么不等话说完就挂了呢?”骂了两句,再抬头看看服务台后面的那两位,还包括一个刚过来的,看他的眼色各不相同,又讥笑,又厌恶还有一个一脸懵逼。 “你们听到了,是唐萌接的电话,我可以进去了吧?” “萌总是接电话了,没说和你认识啊,更没说让你进去呀,谁知道你怎么知道的萌总的电话,就说你认识萌总的。”说话的还是开始接待他的那位,只是现在的语气越来越差了,没想到一个人这么短的时间内,变化的如此之快,叶舒真是见识到什么叫翻脸比翻书还快了。 叶舒又看向一旁的那个美女,自始至终,她都看在眼里的,但那个女的像突然失明了似的,根本不看叶舒一眼,仿佛眼前一副透明,果然是大公司的员工,就是t一样,叶舒心里一阵谩骂,最后一个也不用问了,她才到没多大会儿,更没用。 另叶舒意外的时,他没问那个女孩,那个女孩倒主动和他说话了,“萌总在开会,可能忙不开,你可以给她助理打个电话呀。” “可我只知道唐萌和唐雪凝的电话,你能帮我用内线和她助理沟通一下吗?她不认识我,你让她转告唐萌,下楼接我一下。”突然柳暗花明,叶舒有些欣喜。 那个女孩刚要拿起电话,身边那个高挑美女突然咳嗽一声,训斥道:“方玲,管好你自己的事儿,你的妆都没弄好。” “哦……”女孩掏出化妆包,冲着叶舒小声提醒道:“你多打两遍试试。”然后没等身边的人再训斥,紧忙蹲了下去,在桌子底下开始补妆,那是摄像头的死角。 叶舒得到指点,道了声谢就拿出手机再次拨号,结果这次更不如刚才,唐萌接都不接,直接挂断了,再打两遍,均是如此。叶舒又给唐雪凝打个电话试试,和刚才一样,想到自动挂机都没人接。 叶舒转了两圈,那个身材高挑的女子说话了,“这位先生,麻烦您打电话到一边去打,请不要影响我们工作。” “我就r了……”叶舒心里不爽了,自己不想来,是你们请我来的,好嘛?自己好心好意来了,你们却不理不睬了,还被人刁难,这是你们失礼在先的,爷爷我还不伺候了呢,转身就想走。 “叶……叶舒?” 叶舒刚转身,听到有人在叫自己,抬头看去,发现竟然是程雨蝶,一身黑色的制服,好像第一次见到她时就穿的这一套。 “小蝶?” 程雨蝶和叶舒点了点头,“你怎么在这儿,为什么不上楼啊?”虽然对叶舒一直有着恐惧,但不能没了礼貌。 “上楼?”叶舒一阵苦笑,“我倒是想上,但别人不让啊,唐雪凝呢?她让我来,我来了,不让我上楼,耍我呢?” “唐总在开会,一定是手机调成静音了,没听到。” 叶舒想了想,点了点头,“好像这个理由还算能解释得通。”想起她是从外面进来的,没有和唐雪凝在一起,便问道:“你这是干什么去了?怎么没和唐雪凝在一起?” “唐总早上来了以后一直在开会,我趁着唐总开会的时候去了趟医院,看看我二叔……”后面的话程雨蝶说不下去了,因为她二叔就是就是被眼前这位打进医院的。 叶舒也意识到了尴尬,强笑着问道:“你二叔现在怎么样了?” “还行,可以下地走动了。” “呃……”叶舒没有说话,“这都多少天了,才能下地走动,这是被自己打成什么德行了?” 两人都很尴尬,最后还是程雨蝶换了话题,“我带你上楼吧,过一会儿唐总就要去参加技术碰头会了。” “那好吧。” 叶舒在服务台那三人的注视下跟着程雨蝶过了闸机,而且进了董事长的专用电梯,那三人的表情再次变化,有懊悔,有失望,还有一个会心一笑。 156.又被无视了 电梯到了十四楼,电梯口挂着个“温泉会所筹划组”的牌子。程雨蝶将叶舒带到了这个楼层的公共办公区,里面没有几个人,这都低头忙碌着。程雨蝶去里面的办公室看了看,但马上又出来了,指着一个没人的工位让叶舒坐下。 “你先在这歇会儿吧,萌总不再办公室,应该在和wbz的人碰方案,一会儿唐总过来,你跟着一起参加就可以,我先上楼看看唐总那边的情况。” “行,你先忙。”今天的程雨蝶让叶舒有些意外,以往程雨蝶给她的印象就是呆板,服从命令。现在不在唐雪凝跟前,这个小女孩也显示出了她自己的能力,人都是有天性的,唐雪凝就是过于自我了。“哎……” 叶舒放下头盔,看了看四周,也没人看自己,不知道都在忙些什么,于是坐了下来,闲的无聊便刷刷手机。 “咚咚咚……” 听到有人敲桌子,先是一阵香味扑鼻,叶舒抬起了头,只见一个年轻的男子站在自己面前,穿着一身黑色条纹的休闲衬衫,年纪不大,与自己相仿,但打扮与神态却故作老成,手里拿着几页纸,正冷笑着看着自己。 “新来的?”年轻人冷冷的问道。 “嗯……对。”叶舒点了点头,没错,自己确实是新来的,而且刚到,这个没什么不好意思承认的。 “去把这个给我复印五份,复印好送到会议室。” 说完,不待叶舒答应,年轻人扔下手里的几页纸便走了。 “靠,这是谁呀?”叶舒嘀咕了一声,可惜身边没人,整个办公区只有几个人,但都各自忙活着,没人注意他,更没人回答他的疑问。 叶舒看了看那几页纸,都是些会议议题,应该是汇总出来一会儿交给领导的,随手留扔到了一旁,至于复印的事,抱歉,我又不知道复印机在哪儿,何况我又不是你手下,凭什么听你指挥,还不如低头玩玩手机,万一发的网上咨询的人就是下一个自己的大客户呢。 过了一会儿,身边有了响动,会议室里陆陆续续出来了很多人,都各自坐回了自己的位置,办公区终于有了“人气”,人群中最后出来的就是唐萌和那个穿衬衫的年轻人,他们有说有笑的,关系似乎很好。出来后唐萌去了里面她的办公室,而那个年轻人则回到了办公区。 “你怎么还在玩手机,你是不想干了,是吗?我让你复印的文件呢?”见叶舒还在玩手机,那个年轻人很是恼火,对着叶舒劈头盖脸就是一通训斥,一下子,他这个地方就成了这个楼层的焦点。 叶舒看了眼那个盛气凌人的年轻人,哼了一声,“你的复印件你自己复印去呀,你和我要什么,我又不是复印店的。”说完,又自顾自的摆弄自己的手机。 “呦呵!”偷懒玩手机也就算了,还敢无视自己的,并且还敢顶撞自己,年轻人的肺子都快欺诈了,对着叶舒吼道:“你这是什么态度?你们金玉盛唐的员工就是这个素质吗?就是这种工作态度吗?我必须和你们萌总好好反应反应,对你进行严肃处理,既然不喜欢这个工作,就把这个工作让给喜欢的人去做。” 听着年轻人愤怒的咆哮,叶舒笑了,“感情你不是金玉盛唐的人啊?”紧接着脸色一变,恶狠狠的说道:“那你和我装个屁呀,滚!” “你……”可能是从来没有被人用这个字命令过,年轻人竟然不知道如何去还嘴,看了下四周的人,还有自己的同伴,没有人上前劝解,都看着他自行处理这些“琐事”,他指着叶舒“你”了半天,才说出“粗俗”一个词来形容叶舒。 “滚蛋!”叶舒又多说了一个字,真是什么人都想和自己装一下,你连个员工都不是,就来对老子指手画脚,算是个什么东西,就不该对这种人客气。 “吵什么呢?怎么回事?gary,和谁发火呢?”听到争吵,唐萌也从办公室内走了出来,后面还跟着一个和她年龄相仿的女子。 听到唐萌的声音,年轻人叹了口气,转身说道:“哦,dge,我真不敢相信,你们金玉盛唐里竟然还有偷懒耍滑的人,上班不工作,竟然一直在玩手机,而且还对我出言不逊,这素质……啧啧……”嘴角不经意的露出笑意,他知道,不用自己骂回去,已经有人可以为自己出头了,而且一定比骂回去更狠。 果不其然,唐萌听到后眉头皱了起来。 “是吗?谁这么没规矩,不想干就走人,金玉盛唐不养闲……” 唐萌冷言冷语的走到跟前,自己的哪个下属这么没规矩,竟然还对自己的客人无礼,必须严惩,只是看到坐着的是叶舒的时候,唐萌愣住了,问道:“你,你怎么在这儿?” 看着唐萌的表情,再结合着她的问话,年轻人更是意外,这不是一个领导对下属该有的态度啊,问道:“他不是你的员工?” 唐萌没有回答,再次对叶舒重复着刚才的问题,“你怎么在这里?” 叶舒看着唐萌,冷笑着说道:“我不该在这儿,我应该进不了金玉盛唐的大门,是吗?”对着唐萌,叶舒总是提不起好的心情,即使不是她的问题,叶舒也想怼她几句。 “不,你来这里干什么呀?你给我打电话的时候就是说你来了吗?”唐萌对叶舒的到来确实很意外,因为唐雪凝根本没告诉她这事。 叶舒瞥了唐萌一眼,对于唐萌,他不像对唐家其他人那样心怀怨恨,毕竟是自己的亲小姨子,而且笑笑还特别嘱咐过,但因为上次“碰瓷”和偷拍的事,对她还是从心里就有些排斥,“废话,你以为我给你打电话是没事闲的想你了,还是跟你说早安呢?唐雪凝说你这有个什么会,让我过来参加,我不想来,她非让我来,早知道你们金玉盛唐就这德行,我都多余来。” “我妈,不,唐总让你来的?” “反正我也来了,也算交差了,你们这个会我参不参加也没个卵用,回头你告诉唐雪凝一声我来过了。”说完,叶舒拿起头盔站起来便往外走,走到那个年轻人面前的时候又用头盔推了那个年轻人一下,“让开,好狗不挡道。” “你骂谁呢?”年轻人扶住桌子又站了回去,依旧堵在路上。 “狗眼看人低,小子,这不是你家,别对你手下意外的人发号施令,如果让人帮忙,就要有求人的态度,颐指气使的给谁看呢,谁都不是欠你的,让开!”叶舒手上一用力,直接将那个年轻人推的后退了几步,脚下不稳,直接坐到了地上,彻底让开了路。然后叶舒才晃悠着头盔哼着他那不知名的曲调往电梯口走去。 “你混蛋!”年轻人指着叶舒的背影说道。 “他一直都很混蛋。”唐萌和周围人一起将那年轻人搀扶起来,还附和了一句,然后走出人群给唐雪凝打电话。 电话打通了没人接,唐萌知道唐雪凝正在忙,又将电话打到她的办公室,唐雪凝不在,她的助理一定在,叶舒来了这件事必须要汇报一下,万一真的有什么事呢,叶舒在唐家现在是什么形象?那就是一个煞神。 叶舒站在电梯口等了半天电梯也没上去,大公司也没什么好的,人多,电梯停停走走的过去好几次了,他还是挤不进去。没办法,挤不上电梯就走楼梯呗,推开楼梯间的门,走了进去。 “早知道这样都不来了。”叶舒禁不住的抱怨,会没开成,真不知道回去和谭笑怎么交代,这么回去了,真不知道谭笑的心情回事怎么样,“哎,不行就回去撒个谎吧,反正本身就是来充数的……”打定主意,叶舒心情好了很多,唐萌的电话打过来了他都懒得再去接,现在接不接都没什么意思,即便她想骂自己也不给她这个机会。 十四层楼,叶舒也不赶时间,所以慢慢悠悠的浪费了不少时间。终于到一楼了,推开门,出了楼梯间,旁边的电梯厅里还挤了不少人,而且各个行色匆匆。叶舒摇了摇头,对这种大集团,他提不起半点喜欢。 “叶先生,请稍等。”进了大厅,即便有闸机需要刷卡,但也拦不住想走的叶舒,叶舒刚要纵身跳出去,结果服务台的人将他叫住了。看了看说话的人,正是刚才帮自己想办法那个小姑娘,叶舒记得她的名字,她叫方玲,芳龄几何,很好记,可惜自己已经没了试问芳龄几何的心情。 “你好,有什么事吗?”对自己友好的人,叶舒必须礼貌的回应。 “叶先生,您好,刚才董事长办公室打来电话,说是请您稍等一下,钟助理马上下来接您上去。” “钟助理?”叶舒摇了摇头,“不认识。” “钟助理是唐董的工作助理。”方玲解释道,同时也是提醒叶舒,来的是个领导。 “不用了,没那必要。” “这不好吧?”方玲没想到面前这位叶先生这么牛气。这时,电梯门开了,从里面出来一个中年女子。 “钟助理……”前台的三人纷纷和她打招呼。 钟助理和那三人点了点头,然后对叶舒客气的说道:“叶先生,您好,我是唐董的工作助理,钟无岚,唐董让我下来接您。” “不必了,你告诉唐雪凝,我来过了,她刚才不想见我,我现在还不想见她呢。” 前台那三位都傻眼了,一脸不敢置信的神色看着叶舒,这人是什么来头,这么说话,难道董事长助理那是什么级别吗?而且对董事长还直呼其名。 157.专业人士 叶舒还是跟着钟无岚上了电梯,他无法拒绝别人的盛情邀请,更不想因为自己的拒绝而影响到别人的工作。 金玉盛唐集团的十八层是唐雪凝一个人的空间,整个一层楼都是为她一个人服务,这里不仅有她的会客室、办公室,还有什么休闲区,放松区,冥想区,健身区……以及虽然叶舒没看到,但他相信一定必不可少的休息区。每一个区域都有与对应功能相互匹配的颜色,整个楼层都修的富丽堂皇,美轮美奂,很是符合唐雪凝那女强人的特点,尤其可以居高临下,仿佛压在身下众生头顶的一个女王,就连她那三个助理,也不过都是辅助她指点江山的附属。 叶舒被钟无岚带到了会客区,并端来了茶水与水果,因为唐雪凝还没从会议室回来,所以还需要叶舒再等一会儿,只是对比刚才,待遇确简直是天壤之别,刚才无人理睬,还被人吩咐做事,现在有人鞍前马后的伺候着,简直的简直了,但是叶舒倒是享受的心安理得,因为他知道,对方不是针对他搞什么特殊的服务,这只是她的工作,自己享受只是对她工作的配合与支持。 吃喝了一会儿,叶舒又再他能活动的区域转了转,打了会儿桌球,这里特意弄了个打斯诺克的房间,叶舒也不知道唐雪凝是真的会打还是为了附庸另类的风雅,打了两下,差点将台布给戳坏了,叶舒便不玩了,又玩了会儿室内高尔夫,可惜他连握杆都不会,最后也懒得丢人现眼,又坐回去继续喝他的茶。 唐雪凝终于回来,没有搭理叶舒直接进了办公室,接过助理递过来的文件看了一会儿,该审的审,该批的批,忙了好一阵子才停下来。坐在那按了按头,接过程雨蝶递过来的茶喝了一口,这是她的习惯,每天处理完手头的工作都要喝杯参茶。然后唐雪凝才端着茶杯出了办公室,到了叶舒的跟前。 唐雪凝没让叶舒站起来,直接坐到了叶舒的对面,当然,叶舒也没有站起来的意思,坐在那翘着二郎腿,跟个大爷儿似的,浑身从上到下,都看不出半点对唐雪凝的敬畏之色。 “上午有些忙,没来及的看手机。” 虽然没有正式的道歉,但该表达的意思都表达出来了,而且话语间没有盛气凌人的气势,这对于唐雪凝已经是很难得的了,至少在她看来,自己这两句话,足以抵消叶舒上午的怨念。 但叶舒却不在意这些,自己从进门就开始受人误解,而且还是带有歧视的,哪是她轻飘飘两句话就能给打发了的,虽然对面是丈母娘,但媳妇都不认这个妈呢,自己这个女婿哪还有那么多客气的,冷笑着说道:“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上周唐总刚告诫我手机要随身携带,今天就电话不通,呵呵,这个反面教材倒是合适不过呀……” 唐雪凝微微一笑,没有反驳,和叶舒接触这几次,对叶舒也算了解,知道他是真的“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他说什么,自己都不觉得奇怪。而且刚才从会议室回到办公室的路上,她就已经听说了叶舒在十四楼和人“据理力争”的事迹了。 又抿了口茶,唐雪凝看了看叶舒,问道:“上午见过萌萌了?” “你不知道?”叶舒冷哼了一声,看了眼那边的程雨蝶,他才不相信程雨蝶没和唐雪凝汇报自己的事儿,而且她的助理能跑到楼下去截自己,不就是受她的指派吗,还这么明知故问干嘛。 虽然钟无岚和另一个中年女子很意外叶舒对自己老板的态度和语气,但唐雪凝却早已习惯了叶舒说话的口无遮拦,叶舒犯浑的时候都见过了,现在这么说话已经很不错了。 “我知道你们见过了。”唐雪凝笑着说道,紧接着又想叶舒问道:“她上午和wdz的人碰方案,十一点会和我汇报方案,你见过他们的方案了吗?” “没有,我去的时候他们正在开会,小蝶让我在外面等,我就一直在外面等着来的。”听她问的是工作的事情,叶舒便没有再和她斗气似的说话,口气也变得正经八百的,但还是坐没个坐相,没办法,他这一个散养的,哪会注意那些规矩。 唐雪凝看看程雨蝶,程雨蝶点了点头,附和了叶舒的话,“我当时看萌总在会议室,里面人很多,我就让叶……叶先生在外面等着,然后我就回来了。” 唐雪凝点了点头,算是知道了这件事。 听她说这些,叶舒想到了唐萌见到自己时的表情,眉头又不自觉的一紧,看着唐雪凝问道:“唐总,我今天要来的事儿你和唐萌还有你手下的人说了吗?为什么大门进不来,给唐萌打电话她还不知道这事呢,她看到我好像还挺惊讶,这什么情况?” “萌萌不知道这事儿?”唐雪凝再次看向程雨蝶,问道:“小蝶,这两天你没和萌萌说叶舒要来的事儿吗?” 程雨蝶眨了眨眼,小声说道:“我这几天也没见到萌总啊,我以为您和她已经说过了呢。” “诶!”唐雪凝拍了下巴掌,然后对着叶舒哈哈一笑,“这事儿怨我了,是我忙忘了,忘和萌萌说你这事儿了,没事儿,一会儿我找个机会和她说,回头让他们给你弄个工作证,进出都方便……” 得!两句话又把一切都遮掩过去了,唐雪凝都这么说了,叶舒想发个牢骚都不合适了,只能自认倒霉,还是自己太年轻,哪是这种老狐狸的对手。 又坐了一会儿,唐雪凝身后的中年女子过来小声提醒了唐雪凝一句,唐雪凝看看表,吩咐道:“通知其他部门的人先过去吧,我一会儿就到,让人事的老朱一会儿也过去一趟,把小叶的证件给办一下。” “好的。”那人答应一声,回到她的助理办公室打电话安排去了。 唐雪凝坐在那看了会儿钟无岚拿过来的文件,等喝完了杯子里的茶,站起身招呼叶舒道:“走吧,一起去听听他们汇报的方案。” “行。”叶舒也站了起来,自己今天没算白来,还有点工作。 唐雪凝带着叶舒,后面跟着两个助理去到了十六楼,叶舒这才知道,开会还不是在十四楼,原来程雨蝶也不知道具体位置,还把自己带到十四楼去了。而且他也清楚了程雨蝶这个助理的具体工作,她就是照顾唐雪凝的生活和保护她安全的,因为刚出门时,她又泡好了一杯茶跟在后面,而且茶杯还不是刚才那个。 大会议室内坐了不少人,一个偌大的会议桌除了主座那里空着三个座位外,两旁都坐满了人,唐笑坐在靠门这一侧,而上午对他“出言不逊”那个年轻人则坐在对面。原本嬉笑声不绝于耳的会议室在唐雪凝进来后瞬间鸦雀无声,并全都站起来和她打招呼,唐雪凝也不回应,直接走到正中的位置坐了下来。等她点头后,众人才坐了下来。 叶舒没有往会议桌旁坐,即便程雨蝶请他去坐他也没去,那三个位置明显是给唐雪凝和她两个助理的,他在后面靠墙的位置找个座位坐下了,这里也不耽误听,而且更不耽误他溜号。 方案汇报会马上开始了,先是有人介绍了一下会议流程,然后便直接进入正题。汇报的是叶舒认识的那个年轻人,与上午见到自己时的趾高气扬不同,现在的说说话彬彬有礼,不论说动作表情还是言谈举止都很有绅士风度。他先是介绍了一下他的方案构思,阐述了一下他的设计理念,他的表达能力不错,说的很是精彩,配合着他做的ppt,听得与会的众人不住的点头。 当然,也有一个例外,那就是叶舒,听那人夸夸其谈长篇大论,让他找到了上学时上课听天书的感觉,听了一会儿就有些昏昏欲睡。那小子太能说了,但说了半天一点实质性的东西没讲,说的都是什么理念,追求什么风格,都是一些虚的,至于关于项目本身的倒是不多,只有几张简单的平面图和效果图,但都还很笼统。 那人说了半天,唐雪凝打断了那人的话,问道:“按照你的设计,这个项目的预算大概是多少。” “这个……”那人愣了一下,看了下身边的人,然后含糊的说道:“预计六到八个亿之间,如果风格追求更为完美,可能会更多。” “多多少?” “这个我们要回去核算一下……毕竟这是第一次方案会,一些具体的工作还没有开展。”那人尴尬的解释着。 唐雪凝一脸的严肃,“我需要确切的数字,作为建设方,我要成果,但更注重成本,我希望你的方案都体现在数据上,我要的是确切的方案,而不是在这些ppt上的理论,可能时间有些仓促,你们没来得及准备,但时间就是金钱,我希望下次开会你不要只给我看这些东西。” 那人没想到唐雪凝说话这么直接,坐在那很是惭愧,目光看向唐萌希望她能帮着自己说几句话,但唐萌却是频频摇头,没有为自己辩解的的意思。 唐雪凝看了看身边的下属,问道:“谁有什么建议或者意见,现在提一下,虽然方案不能一步到位,但也不要翻来覆去的去调整。”见众人没人说话,她直接点名了,“唐萌,你是这个项目的主管,你说一下。” “这个……”被突然点名,唐萌知道自己躲不过了,只有硬着头皮说了,“其实wdz已经将大致的思路说清楚了,接下来只要他们将他们的构思落实到实处就可以了,这里希望gary抓紧……” 听到唐萌终于为自己辩解了,gary向微微一笑,保证道:“我们一定尽快拿出详细方案。” 唐雪凝又说话了,“这个会所是以温泉为主题,所以一切要依据温泉展开,你们必须注意这点。” “这个一定,您放心,我们也已经和许多专业厂家合作过,对这方面很有经验。”gary再次夸夸其谈道。 “你们专业是必须的,我也找了一个专业人士对这个项目进行跟进。”唐雪凝回头看了眼昏昏欲睡的叶舒,大声说道:“叶舒,你和大家见个面吧,站在专业的角度,说说你的建议。 158.叶顾问 “啊!” 突然被call,叶舒一下子清醒过来,放下怀里被他当做抱枕的背包,向着众人尴尬的笑了笑。众人想看看专业人士的尊荣,结果看到叶舒睡眼惺忪的模样,而且年纪轻轻的,都强忍笑意,敢在董事长出席的会议上打瞌睡,只能佩服他的胆大。 看着众人的目光,尤其对面那小子眼中没有任何掩饰的讥讽,叶舒哼了一声,现在自己是含在甲方这边的,还由不得他和自己放肆,鼓座腔势的说道:“现在什么都没有,没有参考,也没法点评,就没必要说了吧,而且他们都说自己是专业的,我相信他们不只是说说而已,等他们方案拿出来再说吧。” “小子,既然你敢说大话,那我先把话撂这儿,等你让我挑出毛病来的,我一定好好整整你。”叶舒的心里已经开始谋划怎么收拾那个狗眼看人低的小子了。 唐雪凝点了点头,她知道叶舒和那人有过矛盾,也听出来叶舒这话的言外之意,她清楚叶舒的脾气,也没有拦着,她不怕叶舒鸡蛋里挑骨头,他越认真越好,自己要的就是他认真负责。 “下周,还是这个时候,我要求你们拿出第一版的方案,我要具体的,有问题吗?”唐雪凝看着那人说道,虽是问句,但她那语气不容对方拒绝。 “我们尽量。” “不是尽量,是必须。”唐雪凝对这个模棱两可的答复很不满意,冷着脸说道:“我们是第一次合作,萌萌从这么多公司中选了你们,说明你们应该有这个能力,好了,今天就这样吧。时间不早了,你们在公司吃顿便饭吧,萌萌,你安排一下。” “谢谢唐董,饭就不吃了,我们回去赶紧出方案。”那人知道唐雪凝只是客气客气,没有当真。 “那好,你们抓紧。”唐雪凝也没有再客气。 “萌萌,把你部门的人都叫过来一下,正好其他几个部门的主管也在,我说一些事情。” “好的。”唐萌马上安排身边的人出去叫人,而她则送送wdz那几个人出去。 很快,唐萌回来了,身后跟着她那帮手下,哗啦啦将会议室坐满了,叶舒这才发现,原来刚才开会这些人大多都是金玉盛唐集团其他部门的,没几个是唐萌的手下,而那个gary一行只有三个人。 叶舒被唐雪凝特意叫到了身边坐下,坐在了程雨蝶的位置,没有再让他坐在后面。 等众人都坐好后,唐雪凝喝了口水,清了清嗓子,缓缓说道:“各位,咱们集团现在新开发了一个项目,温泉会所,这个大家也都知道了,现在为了这个项目,集团专门设立了一个部门,由唐萌在负责,由于这个部门刚刚成立,缺兵少将,所以需要各个部门抽调一些骨干,回头唐萌会提供一份她需要的名单,你们各个部门尽量配合一下,保证新部门能够快速步入正规……” “一定全力配合……” “要人给人,调不开的也会调换其他能力相当的人给萌总……” 众人纷纷表态,董事长说话了,让配合就必须配合呀,唐萌是董事长女儿,这对母女可都是杀伐果断的主儿,谁敢阴奉阳违。 “另外……”唐雪凝再次说话了,众人立马安静下来,唐雪凝一指身边的叶舒,和众人说道:“这位是叶舒,是我请过来配合唐萌工作的,以后就是大家的同事了,大家认识一下。” 一阵客套的稀里哗啦的掌声,不是太热情,也不太激烈,就像会议桌旁围坐的几位,连手都没抬,一个新人入职,还禁不起他们的“拍打”。叶舒没有起身,只是和众人点头示意一下,但依旧吸引住了会议室所有人的目光。 唐雪凝看了眼众人,眼神有些阴冷,有些不满众人的反应,接着说道:“叶舒将会作为温泉会所项目的特别顾问,不归任何部门管辖,直接对我负责,而且不单单只是负责温泉方案审核,以后会所项目的所有相关事宜他都有权过问,也有权处置……” “啊……” 会议室内一片哗然,众人都傻眼了,以为董事长只是推荐来一个新人,蹭蹭经验,然后提拔一下,没想到人家来了就是个领导,根本没有那些过程,而且层次还不低,听这意思是要与唐萌平起平坐啊。 “这人什么来头?” “你认识吗……” 众人开始交头接耳,议论纷纷,一时间,会议室内变得嘈杂起来。这个认命有些太匪夷所思了,即便是唐萌也傻眼了,这事儿她也没得到一点消息,她的助理在一旁小声的询问她都听不进去了,看着自己的母亲还有叶舒,一脸的不解,她实在想不通叶舒怎么突然受自己母亲信赖了? 吃惊的何止这些不知情的人,就连叶舒也有些懵,这和自己答应的也不一样啊,怎么稀里糊涂就给自己扣这么大一顶帽子呢,刚要出声去问唐雪凝,结果刚一转身就被唐雪凝制止了。 “按我的安排来,具体的工作还和上次和你说的一样。” “好吧。”如果只是个头衔,叶舒倒是不在乎,怎么称呼都无所谓,自己只做好答应她的那些事就行,其它别的什么事都不过问就是了,只要别把自己坑进去就行。 “人事的朱经理来了吗?”唐雪凝突然说话了,众人马上保持安静。 “董事长,我在这儿。”一个中年男子从后排站了起来,语气很是恭维,身材倒是和他的姓氏很相符。 唐雪凝招了招手,让那人来到跟前,吩咐道:“老朱,你现在马上安排人为叶舒办理工作证、出入证、餐卡等一切证件,还有车辆进出证,你按照公司高管为叶顾问办理,还有社保一类的,都一次弄到位,现在就办,中午前就要帮证件都拿过来……” “好的,好的。”朱经理点头哈腰的应承着,等唐雪凝吩咐完他又转向叶舒,“叶主管,您的身份证可以先给我一下吗,我去为您办理证件。”姿态放的很低,他很清楚,这位叶顾问上来就是领导,一定也是个“皇亲国戚” “可以。”叶舒从包里翻出钱包,找出身份证递了过去。 “您的车牌号也告诉我一下……” “燕b……” 朱经理记录下来后和唐雪凝打了声招呼就出去了。 唐雪凝询问了一下温泉会所的一些情况,点评了一下会所项目管理部门近期的工作进度,又做了一些具体的工作指示,对大家做了下鼓励,然后才宣布散会。当然,她没有让所有人都走,而是特意留下了唐萌和叶舒。 唐雪凝带着叶舒去了唐萌在十四层的办公室,进去后打发走了她的两个助理,关好门才和唐萌说了叶舒的情况,也包括她对于会所将来的处置打算。 听完唐雪凝的打算,唐萌眉头紧锁,“会所给我和谭笑,你是让我从金玉盛唐完全抽离出来吗?” 唐雪凝摇摇头,“不,会所是我为你们姐妹二人准备的,如果你处理的游刃有余,可以一起兼着,不冲突。” “如果我把心思都投入到会所上,哪还有心思在处理集团的事务了。”唐萌嘟着嘴说道。 看着女儿耍小性子,唐雪凝笑着说道:“如果你把全部心思都放到会所上,把会所做好了,那岂不更好?”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会所从无到有都是你的心血,你舍得交给别人?”唐雪凝没有再给唐萌撒娇的机会,说道:“你给叶舒找个办公的地方,他代表你姐,和你等级一样,该配的都配上。” “知道了。”唐萌撇了撇嘴,答应道。 又交代了几句,唐雪凝出去了,人事部的老朱正在门外等着,他的工作效率很高,叶舒的那些证件都办好了。叶舒简单看了看就都放进了包里,对于这种领导发话,工作效率火速提升的情况他很清楚,并没感到生命大惊小怪。 唐雪凝走了,唐萌的办公室里只剩下了唐萌和叶舒两人,唐萌坐到了老板椅里很不雅观的翘起了二郎腿,一脸冷笑的看着叶舒。 “没想到我会和你成为同事。” “我也没想到。”叶舒走到桌子对面坐了下来,掏出烟点了一根,也不管唐萌愿意不愿意,谁让自己坐在这里她连杯水都不给呢,只能自己招待自己了。 唐萌怒视了叶舒一会,发现一点作用没有,便问道:“说说吧,你打算怎么划分工作?” “划分什么?该怎么做还怎么做呀。” “可是我妈刚说过,会所归我和谭笑,你代表谭笑,当然要划分清楚,以后谁也不许过界。” 叶舒看着唐萌哼了一声,“你妈说是你妈说的,又不是我说的,将来挣钱分红了,你别忘了我们那份就行,你放心,你的还是你的,我才懒得过问呢。” “你……”唐萌一脸不敢置信的看着叶舒,“可是再会上我妈刚宣布了你是特殊顾问啊?” 叶舒表现的更是不屑了,“什么是顾问,就是顾得上就问问,顾不上就不问。我和唐雪凝都说清楚了,我就是在温泉那些上提提建议,其它的该你怎么处理就这么处理……” 听了叶舒的话,唐萌难掩内心的笑意,她很想把会所作为自己的业绩做好,现在知道属于自己了就更加上心,就担心叶舒什么事都横插一杠。叶舒不管了,她心里就踏实多了。 “那好,我现在给你安排个办公室吧。”心里高兴了,有些事不用提醒就能主动想到。 “我又不在这坐班,要什么办公室啊。” “那可不行,我妈刚才说了,你代表谭笑,该配的都要配上,你有什么要求,我让人按照你的要求布置。” 159.赵猛死了 唐萌帮叶舒选好了办公室,就在她办公室的对面,面积、户型都她那间一般无二,至于里面的用品,反正叶舒也没有特殊要求,一切按照集团标准配置就行,都是现成的,一会儿就会有专人负责摆放。 办公室有了,唐萌还要给叶舒配个助理。公司规定,集团中层,每人可以配备一个助理,唐萌有助理,按照唐雪凝的要求,叶舒需要和她配置一样,所以也要给叶舒配助理。问题来了,叶舒用不着助理呀,自己都不在这儿,找个助理过来养老吗?但唐萌却不认同叶舒的看法,说就是因为叶舒不在这,所以才需要一个助理帮他值守岗位。为了显得自己没有私心,他还添加了叶舒的微信,给叶舒提供了一份电子名单,让叶舒自己挑选。 一看名单,清一色女的,叶舒也懒得再看详细资料,他怀疑这又是唐萌整的把戏,不知道又有什么坑等着自己跳呢,就推说等自己研究研究再定。唐萌倒是不催,只是让叶舒选定了以后告诉她,其它的她也不过问。 时间不早了,唐萌那个助理已经吃过午饭回来了,而且还为唐萌带回来一份。叶舒知道自己该走了,虽然包里有金玉盛唐食堂的饭卡,但他不想在这吃,饭还是吃自己的踏实,出去找个饭馆慢慢吃多好,而且吃饱喝足了再回去,不用慌不用忙的。 和唐萌说了一声,叶舒就走了,唐萌也没和他客气,更没有留他吃饭的意思。下楼时,前台那几个人对他客气不少,脸上再次堆积处甜美的笑容,唯有那个方玲翻到显得有些拘谨,没有上午时那么活泼。 叶舒出门就在停车的那家饭馆点了两个菜吃了起来,他不着急,现在快两点了,饭点已经过了,坐在这也没人打扰,一边吃一边玩着手机,偶尔旺旺窗外还混迹在一排自行车当中的“一阵风”,还有点鹤立鸡群的感觉,叶舒打算磨蹭会时间,吃完饭就可以直接去谭笑单位谭笑了。 将谭笑接回家,谭笑进门第一件事就问叶舒今天的情况,也不着急换衣服,更不着急吃饭,她已经憋了一路了,终于逮到机会问了。 叶舒一边伺候谭笑更衣,一边给她讲今天的情形,听到叶舒在门口被人刁难了一阵,谭笑便不想在听,等听到有人指使叶舒去做事,谭笑便有些压制不住怒火,要让叶舒给唐雪凝打电话,她要和唐雪凝算账。直到叶舒讲了唐雪凝派人下楼去追自己,她的脸色才好点,但也没什么心情去听叶舒后面讲的那些了,至于什么顾问,什么办公室,她一点兴趣也没有了,只有最后叶舒说要选助理,并且说备选人都是女人的时候,她才重新有了精神。 “你选助理,我必须要给你把把关。” 谭笑拿过叶舒的手机,打开唐萌发过来的那个电子名单,看的比叶舒仔细多了,完全展现出了一个女警的职业素养,姓名、年龄、户籍、教育程度、工作经历、公司评价……一项一项看的特别仔细,并且注意挑缺点。 “这个不行,年纪小,能会些什么呀。” “这个不行,看着就凶。” “这个不行,这个地方犯罪率高……” “这个不行,笑的太媚了,一看就不像正经人……” 几十号人,被谭笑一通审查,过滤的只剩不到十个,弄的叶舒苦笑不得,调侃道:“你这是帮我选助理呀,还是帮我选妃呀?就是一个摆设,当什么真呀……还行,至少剩下这几个还都不难看,我以为……” “你以为什么?”谭笑剜了叶舒一眼,“以为我全给你挑丑的,难看的?切!我对我自己有自信,你自己选吧,别带出来丢人,弄的跟你眼光有问题似的。” “对,你有自信。”叶舒没敢再去接话,自己的老婆自己清楚,她要是有自信,自己就不会选择腰上还伤痕累累了,至少可以少一半。赶忙去弄饭菜,话说多了弄不好又是一身伤,“明哲保身”的意识叶舒还是有的。 吃过晚饭,两个人看着电视起腻,外面的天气不好,也没心情去外面的房子里躺会儿,将近十点,二人打算洗洗睡了,结果电话却响了。 “谭笑,马上到河东街鑫缘宾馆,那里有人死了,怀疑不是正常死亡……” 电话是秦川打来的,火急火燎的,也没说详细,说清地址就挂断了电话,估计他也正忙着往那边赶。 “靠,什么情况?这种死人的刑事案件不是一组负责,怎么还轮到你们二组了?”叶舒一边抱怨着一边跟着穿衣服,没办法,老婆要加班,自己必须去送啊,谁让自己是出了名的支持老婆。 骑上“一阵风”,便是一路风驰电掣,叶舒打算和秦川申请个警笛什么的,跑起来的时候想起来拉风不说,自己这也是支持他们工作,方便开展工作。河东街离他们这里不远,没五分钟就到了,一片低矮的旧楼包围着一片棚户区,里面住的也多是外地来的打工者。 鑫缘宾馆处在河东街的中心地段,规模比老才那公寓强的不是一星半点,在这条街上也算豪华了。此时门口已经拉起了警戒线,周围围了不少看热闹的人,估计都是刚要休息的人,听到消息又来了精神。 谭笑亮明身份就进去了,叶舒想跟着进去但谭笑没让,和其他围观群众一样,都被挡在了警戒线以外。 听着人群中议论纷纷,一会儿的功夫,里面的案情就有了四五种说法。有的说是里面有人偷情,结果女方老公带人来了,奸夫被人一怒打死了。有的说是一男的遇到仙人跳,结果要钱不要命,最终被人废了,还听到那男的嚎叫来着。还有说死的是个女的,因情自杀,傍晚的时候就听到里面传出来过隐隐的哭声…… 众说纷纭,唯一能确定的就是宾馆里面死人了,而且还是二楼的,因为只有二楼的一个房间亮着灯,而且窗户处人影攒动,其他房间都静悄悄的。至于死法、死因的说法就多了,各不相同,甚至连死者的性别都不确定,但每个人却都说的有鼻子有眼,更不服别人的说法,还有为了坚持自己的说法,据理力争起了争执的,一时间宾馆外很是热闹。 不时有警察进出,里面有许多是叶舒认识的,不过此时都行色匆匆,也没人有时间和叶舒寒暄,好一点儿的点个头就过去了,有的人都没注意到人群中的叶舒。 “出来了,出来了……” 随着有人喊了一声,门口一阵嘈杂,人群往前涌动,本来就站在门口的叶舒更是被人推到了警戒线边上。 果然,楼里出来了一行人,拦住人群,破开一条通道,紧跟着,后面四个人抬着一个装尸袋出来了。 人群中没有发现谭笑,也没发现秦川,董志明倒是出来了,这让叶舒有些意外。 “嗯?”叶舒眉头皱了起来,微微侧了侧身,他闻到一股淡淡的似曾相识的味道,有些香,但却令他下意识的很反感,只是想不起来在哪里闻到过这种味道,但他确信,一定不是什么好的经历中闻到的。看看周围的人,都争先恐后的往那袋子上看,好像没有闻到什么异味。 “难道自己的嗅觉真的比别人敏感?”叶舒摇了摇头,自己笑了笑。 尸体从叶舒的面前被抬过去了,看身形,死者是个身材魁梧的男子,那股香味是从死者身上散发出来的,随着尸体被抬远,那股味道也被夜风吹散。 “一个喷香水的男人,看来还是个文雅之士,可惜了……” 随着叶舒的叹息,尸体被车拉走了,而围观的人群没弄清争论的结果,多数还围着没有离去,打算看看后面有没有谁能够帮他们解开谜底。只是警察陆陆续续离开,带走了宾馆的老板和服务员,也没人敢上前拦住一个去问问具体的情况,还是在一旁不断的臆测。渐渐地,有的人觉得无趣,陆续的离开,只有几个特别执着的人,依旧站在门口往里张望。其中也包括叶舒,他不是想知道死者是谁,而是想知道自己的老婆今晚能不能回家,已经走了几波人了,还不见谭笑出来。 “你这么还没走?”谭笑从宾馆门口出来就看到了比别人高出一截的叶舒,率先走了过来。 “这不等你一起回去呢么。”叶舒应了一声,发现谭笑后面还跟了好几个人,有秦川还有她那两个闺蜜,秦川和叶舒点了点头就走了,而那两个女的则是拥着一个浓妆艳抹的女子走了,一反常态的没有和叶舒打招呼,只是路过叶舒身边的时候都不约而同的的撇了撇嘴,好像对谭笑这种需要家属陪同出警的行为很是不满。 拉着叶舒离开人多的地方,谭笑才说话,“今晚回不去了,要回队里做笔录,你先回去吧。” “怎么?很严重?”叶舒小声的问道。 “死了一个,怀疑是谋杀,拉回去做尸检了。”谭笑帮叶舒拉了拉衣领,刚才叶舒出来的匆忙也没好好整理下衣服,同时低声说道:“死的人是赵猛,郝玉洁那个男朋友。” 160.他是爽死的 “什么!” 听到这个名字,叶舒一下子愣住了,想想刚才抬走的那个身形,高大,魁梧,确实和赵猛很像。 “他怎么死的?” 谭笑没有回答叶舒的问题,而是柔声说道:“你先回去吧,天黑了慢点骑摩托,我跟车回队里,估计我忙完也要明天早上了,忙完我自己就打车回去了……”谭笑拉着叶舒嘱咐了两句,然后在那两个损友的催促叫喊中回到了车里,也没来得及和叶舒来个吻别。 “死的竟然是赵猛,他那体格,不像个短命鬼,很有可能真的是被害了……”望着远去的警车,叶舒骑上了“一阵风”,也不理会旁边打听的人,一溜儿烟,消失在夜色中。 “回来了?” 刚把“一阵风”推进公寓的大厅停好,便听到身后有人说话,叶舒回头一看,是老才,披着一件衣服,手里攥着手机,屏幕亮着,不知道在看什么东西。 看到老才,叶舒没好气的怼了他一下,骂道:“靠,大半夜你不睡觉,跟个鬼似的干啥?吓死你爷爷我了……” 老才白了叶舒一眼,“大半夜的,你不也没睡觉吗。怎么的?发生什么事了?”老才眼睛一亮,心中的八卦之火好像又熊熊燃起。 “河东街那边的鑫缘宾馆死人了。” “哦,是吗?”老才惊呼一声,神情很是兴奋的问道:“是情杀还是谋杀?” “滚犊子,没个正行。”叶舒骂了老才一声,然后皱眉看了看老才,问:“你怎么知道那人不是自杀的,你听说了?警察还没给出结论呢。” 老才看着叶舒,嘿嘿一笑,说道:“你以为我看手机看啥呢,鑫缘宾馆的事儿早就传遍朋友圈了,现在有人都推测出凶手是谁了,你还当个新闻呢……哎,叶子,你说我是不是趁机该涨涨房租了,那边出了人命,保证有人要搬家,咱儿这离那不远……” “你可滚犊子吧,你再涨点钱,你现在这些户都能跑了,整不好正好趁着鑫缘宾馆那出事还能讲下来点房租呢。” “不能吧?” “什么不能,大有可能。”叶舒推开老才就要上楼,走了两步又回来了,推了推好像还没转过弯儿来的老才,说道:“你知道死者是谁吗?” 老才白了叶舒一眼,怒道:“我让哪儿知道去,我又没出去凑热闹去。” “死的是赵猛,‘好妹妹’的前男友,你的那个前情敌。”叶舒凑到老才跟前小声的说道。 “啥!赵猛死了?”老才一哆嗦,手机脱手而出,幸好叶舒眼疾手快,一把抓了去,不然手机难免支离破碎的下场。 老才一把从叶舒手里把手机抢了回去,接着灯光摸了摸,好像刚才那一下子把手机吓到了,他心疼的不得了一样。过了一会儿,老才才问叶舒,“死的真是赵猛?你看清楚了?” “我看个屁清楚,直接让警察用袋子装走了。”叶舒瞪了老才一眼,然后又说道:“不过是他无疑了,笑笑亲口告诉我的。” “那他咋死的?又喝酒和谁动手了?” 叶舒摇了摇头,“不是,我看笑笑她们还带走一个女的,打扮的很妖艳,看着不像正经人。” “咋的?他不会又喝点酒想对那个女的有不好的想法,结果遇到硬茬子,自己栽里了吧?”老才继续猜测道。 “我不知道,你也别瞎猜了,等结果出来就知道了。” “也是。”老才低头“嘶呵”一声,然后又叫住叶舒,小声的嘱咐道:“这事儿你可千万别和玉洁说,毕竟是她熟人,我怕她接受不了。” 叶舒笑了,“没想到你还知道怜香惜玉啊,那你怎么不好好陪陪你的‘好妹妹’,大半夜不睡觉,扯什么呢?” 老才嘿嘿一笑,“我不是想着看看能不能涨涨房租,一激动,睡不着了么……” “瞧你那点出息!”叶舒白了老才一眼,转身就要上楼。 “你别说漏嘴了。”老才再次嘱咐道。 “我知道了。”叶舒已经有些不耐烦了,嫌老才太磨叽。 “你记住了,别忘了,和你家那位姑奶奶也说一声。”老才继续提醒。 叶舒怒了,“你再废话我现在就在这喊了。” “别!”老才乖乖的回了他那小屋,不敢再多嘴了,他知道叶舒如果犯浑,什么事儿都干的出来。 “靠,我还治不了你了。”叶舒朝着前台啐了一口,然后哼哼唧唧的上楼了。 叶舒睡的正熟,恍惚间,听到房门响了一下,叶舒猛的坐了起来,一下子睡意全无。可能是练功的原因,他的感知强于普通人,外面的声音很轻,但他却听的真真切切。 光脚下地,也没来得及穿衣服,叶舒轻轻拉开屋门,想看看哪路蟊贼竟然偷到自己头上来了。 一开门,看到谭笑正在门口换鞋,叶舒笑了,“你怎么回来这么早?” 看到叶舒出来了,谭笑干笑了两声,也不再蹑手蹑脚,直接将没脱的那只鞋甩了出去。 “处理完就回来了呗。”换过鞋,谭笑又开始脱衣服,刚出完现场,还接触过死者,这身衣服必须好好洗洗,还要好好消毒一下。 “这么快就破案了?”叶舒很是诧异,这是什么办案效率呀。 “破什么案呀,根本就不是谋杀,说是案子,顶多算个卖yp娼,怪不得出警的不是一组……”谭笑一边说着一边进了洗手间,接着里面便传出来“哗哗”的淋水声,而她后面的话都顺着水流冲进了下水道里。 叶舒推开洗手间的门,探头进去,问道:“老婆,你饿不饿?”里面雾气昭昭,叶舒又将排气扇打开了。 “不吃了,洗完就睡了,明早上还有不少事儿呢……” 躺在床上,叶舒哪能让谭笑这么随便睡去,侧身搂着谭笑,一边手上做着小动作,一边问道:“赵猛那是怎么回事?你和我说说。”他的八卦之心不比老才弱,守着一个知道情况的老婆,哪能不刨根问底。 “有啥说的,害的我们折腾了半宿儿,又是审问,又是取样的,结果尸检结果一出来,我们都白忙活了,赵猛死于急性心肌梗死,根本不是谋杀。”对于叶舒,谭笑也没什么原则要坚持,反正又不是什么需要保密的。 “心肌梗死?什么情况?”叶舒一时激动,手上的力气难免有些把握不准,捏疼了谭笑,结果又被谭笑掐了一下,手也被谭笑控制住了。 “什么情况,就是赵猛在宾馆里找了个小姐,结果玩嗨了,兴奋过头了,然后就一命呜呼了。”谭笑对赵猛没什么好印象,一共就见过两次,一次是要非礼郝玉洁,结果被叶舒她俩揍个半死,这一次也和女人有关,而且更彻底,直接死女人身上了。 “就是赵猛得了马上风呗?还是爽死的。”听到谭笑的说法,叶舒搂着谭笑一阵大笑,他怎么也没想到,赵猛竟然死在了女人肚皮上,感慨道:“他那体格子,那么不禁造?”叶舒摇了摇头,心里一阵唏嘘,真是人不可貌相。 谭笑剜了叶舒一眼,“什么体格子也禁不起那么祸害呀,我们审问那个小姐的时候听她说,她是晚上六点被赵猛叫过去的,赵猛办事儿的时候吃了药,反正是加了钱,她也没拒绝。她说赵猛像发了疯似的,特别粗鲁,中途又吃了一次,后来等她发现赵猛不对劲的时候已经晚了,后来她找的宾馆老板报的警。也不知道这个赵猛怎么了,为什么这么不要命……” 叶舒笑出了声,“这俩人也够可以的,一个来者不拒,挣钱不要命,什么活儿都接,一个是真要把前花在‘刀刃’上,不想花冤枉钱啊……”结合着在宾馆外面那些人说的话,叶舒倒是能对得上了。 “什么呀!”谭笑知道叶舒又没憋什么好话,打断了他的话,自行说道:“听宾馆的老板说,赵猛在那住三天了,白天不出门,吃饭都不出房间,晚上就打电话约人,每天都是如此,不知道是不是吃错药了……” “合着还是累死的……”叶舒忍不住又是一阵笑,他才不关心赵猛的动机呢,问道:“那女的都是他在哪找的呢?” “宾馆门缝里天天有塞小卡片的,想找还不容易……怎么的?你有什么想法吗?”谭笑扭头瞪了叶舒一眼,接着说道:“你有啥想法也死了这条心吧,局里打算这几天重点排查宾馆公寓这类容易藏污纳垢的场所。” “这哪儿跟哪儿啊,我又不住宾馆,哪知道那些,再说了,我多洁身自好你不知道?”叶舒哼了一声,“如果我是那人,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就把你拿下了,还至于等到现在?” “你说什么呢你?”谭笑伸手在叶舒身上又掐了一下,叶舒才不敢乱说。 “你们怎么确定赵猛的心梗不是什么原因造成的呢?”对于“爽死”这个说法,叶舒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遇见,还是不能太接受。 “法医在赵猛的血液里检测出超量的催情药剂成分,在他胃里也发现了未完全消化的药物残留……都已经证实了那个小姐的说法,这个案子已经有了定论了。”说着说着,谭笑想起了上次叶舒自己中招的事,心理一阵后怕,“幸好你上次中毒没出什么意外。” “……”叶舒一阵汗颜,这是什么事都能联想到自己呀。 “咦!”叶舒突然想起自己在哪闻过赵猛尸体上传出来的香味了。 161.你是我助理 叶舒下床将被他束之高阁的那瓶喷雾翻了出来,结果把谭笑吓了一跳,以为他自己再想试试药性呢,忙伸手抢了过来。 “你疯了?” “你想什么呢?”叶舒嘿嘿一笑,知道她误会了,伸手握住了谭笑的手,以及她手里的小瓶儿,“老婆,今天赵猛抬出来的时候我就闻到一股味,当时我就觉得似曾相识,但怎么也想不起来。刚才你一提醒,我才想起来在哪儿闻过,就是这东西的味道,像香水有点花香,又不是香水那味。你说赵猛是不是喷这玩意儿了,你想想王玉浩和洛可可那时的情形……他不会被下药了吧?” “少胡说!”谭笑很反感叶舒这大惊小怪的,“就他那能在大庭广众就敢干坏事儿的德行还用的着催情?再说了,谁给他下药?你呀?” 谭笑没闻到叶舒说的那种香味,但她一点也不怀疑叶舒说的那个味道存在,如果连自己的男人都不能相信,那还能相信谁,虽然自己时常表现的醋意十足,也不过是让自己的男人知道自己有多在乎他罢了……只是关于叶舒对案情的的推断,她是一百个不信,虽然他帮着破过两个大案,可毕竟自己才是真正专业的,他这业务爱好者怎么能行。而且除了她男人,她不信还有人能想出那么出类拔萃的龌龊想法。 “可他身上确实有那味啊。”叶舒还是坚持自己的看法。 “可能你记错了,也可能是别的味道混合到一起了,还有可能是他吃药吃多了……”谭笑说了各种可能,反正就是不认可叶舒的猜测,并且明确的告诉叶舒,“这个案子已经有结论了,尸检结果和证人笔录都吻合,你就别瞎猜了,你的臆测还能比得上我们专业的人和设备吗?不要质疑我们的职业能力……好了,睡觉吧。” 谭笑将那瓶喷雾放到了床下,然后抓着叶舒的手让他搂着自己睡觉,这个话题结束了,叶舒再说她都不再跟着讨论了。 …… 叶舒虽然心里还是有疑惑,但他没有再犟嘴,听话的搂着谭笑睡觉了,专业的都说没事了,自己这叶舒的还瞎说什么,而且赵猛和自己又没有什么关系,觉得那种人死了都没什么可惜的,即便是被谋杀估计也是死有余辜。 谭笑说的一点也不夸张,接下来的汤城区迎来了规模浩大的扫黄大检查,多个部门联合行动,重点就是叶舒住的这种外来人员聚集的鱼龙混杂的地方,而她所在的二队则是他们支队的代表。连续检查了好几天,检查力度很大,谭笑每天都是早出晚归,甚至有时到了天亮才拖着疲惫不堪的身子回来,到家倒头便睡,想跟叶舒亲热都没有功夫。但即使这样,她们所负责的区域还有很多没有查到的,更别说二查三查了。因为没个确切的上下班时间和地点,谭笑也不再让叶舒去接送了,而是直接骑走了“一阵风”,至少有个代步的。 叶舒倒是完全配合,自己骑不骑摩托无所谓,反正有没有摩托对他来说都一样,他也没什么着急的事儿缺了摩托做不了,何况老婆需要才是真的需要,更不存在上面困难去客服,只是现在再出去找活儿就变成了彻底的“走街串巷”,不过倒也“亲民”,能和那些潜在的客户多聊聊,不至于一溜烟儿就跑了。 一周过去了,谭笑那检查行动还在继续,而且他们支队改由她这个副队长负责带队了,毕竟队里其他的事儿还很多,不可能把全部精力都放在这边,而秦川则带着其他人做别的去了。 又是周三,唐雪凝特意打电话让叶舒早点过去看看对新办公室是否满意,原本叶舒还想拖拖时间,毕竟上次可是等的时间够长了。结果谭笑不让,反正被叶舒说了几次后,她也不掩饰内心里对唐雪凝的关注,如果不是因为今天要检查的街道情况复杂,已经和另外几个部门提前约好,她都要亲自将叶舒送到金玉盛唐集团。 背好背包,拿好金玉盛唐的各类证件,不到八点叶舒就出门坐上了阔别已久的燕京公交,虽然金玉盛唐九点才上班,而他又没有固定的上班时间,但还是要打好提前量,没办法,谁让燕京的早高峰举世闻名呢。 燕京的公交一如既往的挤,叶舒没用走动就被挤上了车,然后每一次刹车就能听到车里不断的叫苦连天,没办法,人太多了,什么叫人挤人,就差人踩人了。叶舒后悔早上在家吃饭了,因为前面那人的肩膀正对着他的胃,公交每晃动一下,那人就能怼他一下。艺术心里这个恼火呀,“好家伙,你这是跑我这练‘靠山式’来了吗?你这姿势也不对呀……” 如果不是强忍着,他早吐在那人头上了。再看车里的人,有行色匆匆的上班人员,也有刚送完孩子的家长,更有那不赶时间却挤的比谁都卖力气的全国统一的“优待卡”持有者。此时大家的神情出奇的一致,只要脚下有着落的,都铆足了力气护卫着脚下自己那片“寸土”。到了商务区,车上稍微松快一点,叶舒刚觉得好受些又发现自己也该下车了。 望着远去的公交,叶舒长出了一口气,摸了摸背包,还好,还在,刚才在车上一直都没感觉到它的存在,现在终于又感觉到了,扶着公交站的栏杆,叶舒心里一阵感慨,“我这是被时代抛弃了吗?我这身体竟然挤不过他们,以后我再也不挤公交了。” 现在叶舒终于理解那些老年人为什么热衷于挤公交了,那些人果然生活经验丰富,什么运动也没挤公交的消耗大呀。 掏出手机看看时间,八点五十了。 看看不远处金玉盛唐的高楼,叶舒整理了一下衣服,然后迈步向前走去。不走不行了,又一辆公交车进站了,人车里黑擦擦的一片,再不走就又被人潮淹没了。 “叶先生?” 叶舒刚走两步就听到有人在喊她,回头一看,原来是金玉盛唐前台的那个方玲。此时的方玲刚从公交站旁的早餐摊买完早餐,一手拎着一个鸡蛋灌饼,一手拎着一杯豆浆,还有一个茶叶蛋。 “你好,方玲。”叶舒礼貌的和她打了声招呼,对于这个姑娘,叶舒还是很感激的,上周没进去的时候她还帮着自己想办法。 “你知道我的名字?”听到叶舒叫出自己的名字,女孩很是意外。 叶舒微微一笑,“听你同事叫过,你的名字很容易记住。” “是啊。”方玲也是咯咯一笑,“你吃早饭了吗?吃一点吧。”说着,将手里的鸡蛋递给了叶舒。 “谢谢,我吃过了。”虽然这个姑娘很热情,不像作伪,而且自己在车上一挤,现在也有点饿,但叶舒哪好意思去接。 “没事,我买的也多,这个灌饼不给你,这个鸡蛋你吃吧。”不由叶舒拒绝,方玲已经将鸡蛋带着塑料袋都塞到了叶舒手里。 看了看表,方玲“妈呀”一声,“我先走了,要迟到了,那个老妖婆又要发飙了……”没等说完,她火急火燎的便跑了。 “呵呵……”看着一路小跑的方玲,叶舒忍不住苦笑,再看看手里的茶叶蛋,叶舒摇了摇头,放进了背包的侧兜里,然后慢慢向金玉盛唐的大楼走去。 “你好!” 还是那个保安,但态度却与上次不同,叶舒刚一进门他便行礼问候。 “你好。”叶舒朝着保安点了点头,他知道,一定是上周自己都被程雨蝶和钟无岚分别请上去过,这些人认识自己了。不管对方是出于礼貌还是客气,自己但该有的礼貌都不能少。 大厅里刷卡进入的人很多,叶舒故意靠了靠边,没有往前挤,他们着急签到,自己并不着急,又没人给自己划考勤。只是叶舒很不理解这些人为什么进门了才知道着急,难道早上就不能早出来几分钟吗?哪怕早五分钟,也不至于现在着急成这个样子吧。 “方玲,你这是第几次了?工作岗位不能吃东西,需要我天天提醒你吗?我都因为你被领导批过好几次了,你能不能干,不能干就滚蛋……” 一阵不太大声的训斥声响了起来,别人都着急挤电梯,都没太在意,但却引起了叶舒的注意,因为他听到了“方玲”这个熟悉的名字。顺着声音看去,只见服务台内那个高挑的女子正在训斥方玲,而方玲手里托着吃的在那战战兢兢。 “可是现在才八点五十八,还不到上班时间啊……” “什么不是上班时间,到岗就是工作,我们代表的是集团的脸面,你蹲在那吃东西是什么形象,给集团抹黑吗?你在这儿也别干了,我管不了你,我现在就和主管说一声,你爱哪哪去……”方玲那无力的辩解再次在淹没在那高挑女人的训斥中,而且那个女人真的拿起了内线电话。 “盼姐,别打电话,我错了……”方玲一脸哭相的哀求那个女的,但那女的没有作罢的意思,扭过头,还是拨通了号码。 “盼姐,求你了,我试用期还没过……”方玲的眼泪一下子就流了下来,摇晃着那个女人的手哀求着,但那个女人看都不看她一眼,依旧拿着电话等着被接通,而一旁那个人不敢没有阻止,反而还去拉方玲的手,好像害怕影响这个告小状的。 叶舒走到服务台,看看三人,最后目光落在了方玲脸上,嬉笑着问道:“怎么了,怎么还哭了?” “我犯错了,盼姐说要开除我。”方玲哭着说道。 “错了就该呗,改了再犯,千锤百炼么,也不至于开除啊。” 叶舒讲了句经典的小品台词,但是这玩笑话听在方玲耳里却是一点也不好笑。眼泪流的更厉害了,“可是我试用期还没过呀,我刚从技术部被转到这几天,如果这里再站不住,就彻底改走人了……”现在她一肚子的委屈,也不管叶舒是谁了,直接俯在服务台上哭了起来。 “哭什么哭?因为你,我奖金都被扣了。天天卡着点上班,卡着点下班,一点也不知道为同事分担工作。”高挑女朝着方玲吼道,电话打不通,她更生气,也顾不得要和叶舒满带微笑了。 “你扣的钱我不是给你补上了吗?上下班我是按照公司规定,我又没迟到又没早退,怎么了?”方玲呜咽着反驳道。 听到反驳,高挑女子更是恼火,“你还顶嘴,现在主管不在,等主管回来的,你马上给我走……” “盼姐,我错了,你别告诉主管,我好不容易进入金玉盛唐的,我不想走,以后我听你的还不行吗?你不说你喜欢一款包吗,我发了工资就给你买……”方玲见认错已经不奏效了,便又加大了筹码,来抱住自己这份工作。 见叶舒在一旁看着,高挑女有心想要也不敢啊,毕竟叶舒是可以“上达天听”的,便正色道:“谁稀罕你的破包,我不会花钱自己买吗?今天你说什么也没有用,这个岗位不需要你这个成事不足的废物……” “你说谁是废物呢?”方玲听到这个形容一下子就怒了,既然她非要把自己赶走,那也不用忍了,朝着高挑女神大吼一声,“走就走,谁天天爱看你这个黄脸婆的臭脸色,一天天的黑着脸,跟被老公抛弃了似的,装什么装,你也就欺负欺负新人……”装孙子不成,那哪还用的着客气,方玲对着那个高挑女一通反击,将心里压抑已久的愤怒一下都发泄出来了,而且也不是小声的争吵,一通咆哮,就差直接骂娘了。 “反了你了,你给我滚,马上滚。”高挑女被方玲骂的火冒三丈,如果不是方玲刚才的急诊叫喊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她一定要动手打人了。 “我走,用不到你赶,是本姑娘自己走的,你还想敲诈我,呸!”从服务台地下拿出她的背包便开始收拾东西,化妆品,水杯,咖啡,还有刚吃了一口的鸡蛋灌饼和还来得及喝的豆浆。 看着方玲瞬间由小白兔变成母老虎,叶舒看呆了,果然兔子急了会咬人,不过心里头挺为她高兴,这个地方不适合她,即便不走,将来只会被欺负的更惨。经历过一下不愉快,也是一种成长。 叶舒看的正起劲,正在心里为方玲叫好的时候,电话响了,唐萌打来的,这倒是让叶舒有点意外。 “喂……”叶舒故意拉长了声音。 “喂什么喂,你过来了吗?一会儿要汇报方案,怎么还见不到你的人?”电话里唐萌上来就是急头白脸的一通训斥。 “汇报方案了吗?”叶舒沉声问道,上来就劈头盖脸的一通质问,好心情也没了。 “还没有。” “那你急个屁。”叶舒直接挂了电话。看到方玲已经在收拾个人物品了,叶舒眼睛一亮,又给唐萌拨了回去。 “喂,我的助理你给安排了吗?” “不是给你名单了吗,你自己选,如果都看不上你自己从别处找一个也行。”刚被叶舒骂了一句,她的火气更大了,强忍着没有骂街,因为她清楚,如果骂了,吃亏的还是她。 “我随便选?” “随便你选,反正是给你服务的。” “那好了。”叶舒挂电话,敲了敲服务台,对着一边正收拾东西的方玲说道:“你别收拾了,和我上去一趟。” 没等方玲说话,那个高挑女先说话了,“她不许上楼,既然要走人,她就不再是公司员工,也没有进入公司的资格。更要交出公司所有的东西 “给你,给我我还不要呢”方玲将胸卡一摘,将工作证往桌上一拍,“都给你。” “行了,你先别着急交,先跟我上楼一趟。现在不是没到人事领工资呢吗,着什么急,你就上楼,我看谁敢拦你。”叶舒伸手拦住了方玲,没有让她吧支付都脱下来。 “她不许上楼,而且,叶先生,您上楼也需要先和里面沟通,不然您也无法进入。”她虽然知道叶舒的身份不一般,但既然叶舒帮着方玲说话,自己按照集团规定办事也无可厚非。 见她故意刁难,叶舒冷笑一声,从包里掏出他的证件,对着那个女的晃了一下,说道:“忘了告诉你了,我也在这儿办公,用不着请示。”然后直接刷卡进了闸机,“方玲,和我上楼。” “诶!”方玲答应一声跟了过去,虽然不知道上楼去做什么,可能叶舒只是为了缓和一下现场的局面,但这个地方却是一定待不下去了。虽然方玲走了,但高挑女脸色那个难看呦,直到他们进了电梯,她还一直黑着脸,手里的电话机都被她捏的“吱吱”作响,吓得她那一直看戏同事没活找活,不敢惹的她再有半点不满。 到了十四楼,叶舒直奔唐萌的办公室,见里面有人在谈事,他便退了出来,回到属于自己的办公室。钥匙就在门上插着,倒是方便。 屋内的摆设和唐萌那屋大致相同,门口是助理的位置,里面是会客区,再往里才是办公区,配套的东西很齐,办公设备一应俱全,但不像唐萌那边随处可见的少女风,这里是完全的商务风格。叶舒把背包往办公桌上一撂,一指沙发,对着方玲说道:“坐吧。”而他则直接坐到了办公桌上。 方玲看了看屋子,然后小声对着叶舒问道:“这谁的办公室,你就坐这了?人没来,咱们快走吧,不然被人看到了不好。”看摆设,这屋的主人至少是个部门经理级的,自己大摇大摆进了人家办公室,这不更等着被开除吗?十四楼那可是萌总的地盘,萌总是谁,唐董的女儿,金玉盛唐的接班人,她的规矩多着呢,而且万一这里面再少点什么东西,那麻烦就更大了。 叶舒摆了摆手,“有什么不好的,坐吧,没人管。” 见叶舒没有要动的意思,方玲又试探的问了一下,“你要见的就是这间办公室的?” 叶舒想了想,好像也是,便点了点头,回道:“嗯,对。” “哦。”方玲这才长出了一口气,认识就好,别被人误会。刚才又挤公交又吵架的挺累的,便坐在了沙发上,但没敢坐的太随意,只是侧坐着,如果有人进来,她能随时站起来。 看着她那小心谨慎的坐姿,叶舒乐了,拎着包坐到了方玲的对面。 “你拘谨啥呀?到这儿和到家一样,踏实的,和我学,坐实了,往后靠……” 方玲摇了摇头,“你跟唐董都认识,没人敢说你,我可不敢。” “你是新来的?” “嗯,八月份来的,马上三个月了。” “什么学校毕业的……” 叶舒主动和她唠起了家常,而方玲也是老实的回答着,聊了聊大学生活,聊了聊所学的专业,渐渐的也放松下来,也忘了问叶舒叫她上来做什么。 “你那早饭还没吃呢吧,快吃了吧,再捂一会都不能吃了。” “这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 方玲瞄了瞄门外,并没人往这里看,于是从包里掏出了她的吃喝,然后大口的吃起来。 吃了几口,方玲突然停了下来,对着叶舒说道:“今天谢谢你了。” “谢我什么?”叶舒笑着问道。 “如果你不帮我解围,今天我都不知道如何收场,我看顾盼那样子,都快要动手了……” 叶舒笑了,“呵呵……原来你也知道害怕呀?我还以为你爆发了以后就无所畏惧了呢,那有啥怕的,你骂都骂了,她要动手你就打回去呗,还能干等着吃亏怎么的?快吃吧,我还谢谢你的鸡蛋呢。”叶舒从包里掏出那个鸡蛋,剥了起来。 “呵呵……”方玲也笑了,再次吃了起来。 这时,办公室门被推开了,有人走了进来,正喝着豆浆的方玲连忙站了起来,手里的豆浆放下又重新抱起,自己在这吃吃喝喝的,现在人家主人回来了,再看叶舒,坐在那一动不动,还在慢条斯理的剥着鸡蛋,她想提醒,但当看清进来的是萌总的时候,她又不敢明目张胆的提醒,只能故作呛到咳嗽两声。 唐萌横了方玲一眼,“要咳嗽就出去咳嗽。” “是!”方玲紧忙就往外走,在这个集团,她最敬畏的就是唐董和萌总这对母女,传说中都是眼里不揉沙子的狠角色。 “你不用走。”方玲没走两步就被叶舒叫住了,“吧你没吃的吃完,这里轮不到她发号施令。” “啊!”方玲有点蒙,站在啊看看叶舒,又看看唐萌,好像这个叶先生说话真管用,萌总竟然没有反驳。 唐萌哼了一声,对着叶舒问道:“她谁呀?” “方玲。”终于剥好鸡蛋了,叶舒小小咬了一口,慢慢的咀嚼。 “我好像在哪见过她,对了,好像是前台,带她来这做什么?做你助理?” “没错。” “为什么挑她呢,我给你的名单里没一个你看得过眼的?” 叶舒哼了一声,没好意思说不是自己没看过眼,是你姐都没相中,说道:“找助理当然找个熟悉的人才行,这个集团里我就认识你,你妈,还有她,你和你妈给我当助理吗?切!多余问……” “行,随便你。陈姐!”唐萌朝着门外喊了一嗓子,她的助理过来了,吩咐道:“陈姐,你和人事那边联系一下,方玲调到咱们部门了,给叶顾问做助理。” “好的。”那个陈姐转身安排去了。 唐萌问了问叶舒对着办公室是否满意后也没多做停留,告诉叶舒十点半上楼开会后也走了。 等别人都走了,方玲才从震惊中缓过来,指了指叶舒,“你……我……” 叶舒微微一笑,“正式介绍一下,我叫叶舒,会所项目管理部顾问,这间办公室的主人,你,现在已经是我的助理了,估计现在人事那边已经安排完了。准备准备,十点半要开会,你和我一起过去。” “啊!”方玲再次愣了,“准备什么?” 叶舒撇了撇嘴,“我也不知道。” 162.走,挑刺去 “我是你的助理?你是领导?” 方玲跑到门外,看到门牌上确实写着“顾问”的职称,但“顾问”是什么级别呀?没听说还有这号领导啊,怎么看着比萌总还牛呢? 很快,方玲收到了人事部的电话,通知她工作岗位有调整,从前台转成了叶顾问的助理,让她找时间过去换下证件,同时,还告诉她一个她最感兴趣的消息:她的试用期过了,个人的待遇会参照部门经理助理级别。 “他是部门经理级别的?上次来可是连大门都不知道怎么进的人啊。”方玲偷着瞄了几眼正在沙发上闭目养神的叶舒,实在想不通这位是什么来头,年纪轻轻就是管理层,应该又是皇亲国戚,只是没听说唐董还有儿子啊。 “做助理我也没有经验啊?需要我做什么……”方玲脑子里一阵浆糊,但是饭碗保住了,这个最重要,而且她也没那么多顾虑,“不会就慢慢摸索吧,这个叶顾问看着人还不错……” 看看叶舒,他的准备就是闭目养神,也没给自己交代什么任务,那就先把手里的东西吃完了再说吧。 吃完后,方玲收拾了一下屋内的东西,想给领导泡杯茶,结果发现自己这个新领导连个水杯都没有,就随身一个背包,也就只能作罢。 坐在自己的位置,方玲心里一阵唏嘘,自己这一上午过的一会儿天上一会儿地下,差距太大了,先被顾盼那个婆娘一通欺负,差点丢了工作。自己跟着叶舒上了楼,然后就稀里糊涂的成了顾问助理,工作转正了不说,级别还突然上来了,顾问助理,应该和主管差不多了吧?她打算有机会找个熟人问问。 “看来周末我要去庙里烧柱香,只是也不知道该感谢哪路神仙菩萨,还是找个教堂祷告一下呢?”方玲小声的嘀咕道。 “你感谢就感谢你那个茶叶蛋吧。” “啊!” 突然响起的声音吓了方玲一哆嗦,看到说话的是叶舒才长出了一口气拍了拍胸脯说道:“我这么小的声音你都能听到?” 叶舒微微一笑,“我就耳朵灵,你可别说我的坏话,不然我都能听见。”说着,拎着包走到了他的办公桌后,将包一放,往后面看了看,后面是一堵实墙,根本没什么休息室,不过卫生间倒是有一个,在茶水间后面。 “靠,还不如王玉浩的办公室好呢。”叶舒嘀咕了一句,坐到了他的老板椅上,还行,挺舒服的。 方玲看了眼叶舒,不服气的撇了撇嘴,嘟囔道:“我为什么要感谢茶叶蛋?是你帮的我,难道你外号叫茶叶蛋吗?” 叶舒笑了,没想到这个小丫头报复心还挺强,说道:“如果早上你不叫住我,给我茶叶蛋,我就比你先进楼了,你在楼下打起来我都不可能知道,你说你不感谢茶叶蛋感谢谁。” “切!”方玲又撇了撇嘴,找了个一次性纸杯给叶舒泡了杯茶端到桌上,她以为叶舒满屋子转悠是因为渴了在找水杯。 “谢谢。” “你让我给你做助理,能说说具体需要我做什么吗?我没工作经验,做什么需要您指派才行。”方玲思考再三,决定还是先把这些说清楚的好,人家是好心帮自己,回头自己不能为领导解忧,反而给领导拖后腿,那就不好了。 叶舒看着方玲忍不住笑了,“呵呵,你倒是实在。你是第一次当助理,我也是第一次当顾问,你不知道干啥,我也不知道干啥,你不用指望我教你什么,因为我们同样都是没经验。” “什么!”方玲一脸的难以置信,什么情况?今天也不是愚人节呀,即便开玩笑一不用开的这么大吧,萌总亲自出面,人事部还给自己打电话了……她彻底的懵圈了。 看着方玲的表情,叶舒笑的更厉害了,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哎!醒醒,干啥呢?” 方玲楞眉楞眼的看看叶舒,“叶先生,不,叶顾问,您没和我闹着玩吧?”她现在特别需要叶舒告诉她这一切不是梦,不是大家合起伙对自己的捉弄,不然她怕自己接受不了。 “我和你闹什么闹。”叶舒板起了脸,故作严肃的说道:“我是你们唐董找来专门给会所项目做顾问的,没什么具体的工作,我是第一次做领导,所以你说让我教你什么,我确实教不了,我这没什么让你注意的,我也没什么特意需要安排的,如果你想学,可以去对门和唐萌那个助理学学,看看她都做什么,如果你喜欢学别的,也可以学学,我这没什么要求,自由发展,将来你能干到什么程度,也全靠你自己的能力。” “可是……那我们具体是做什么的呢?或者说您具体做什么的,我需要辅助您做什么呢?”听叶舒把唐董都搬出来了,她知道这事假不了,但还是想问清楚,她发现自己脑子现在明显不够用了,只能多问。 “我们是做什么的?”叶舒笑了,他实在不好意思告诉方玲自己就是来磨洋工的,而她这个助理完全是自己瞎选的,根本就没指望用,只能故意说道:“怎么的工作很重要,就是要指出这个项目中其他人,其他部门工作的不足之处,尤其是温泉这方面……”叶舒倒没有夸大其词,因为唐雪凝当初在会议上就是这么介绍自己的,自己还没说自己有可以否决别人的权利呢。 方玲若有所思,好像听懂了,然后点了点头,说道:“这么说,我们的工作还很重要,而且还需要有把控大局的能力,可是,叶顾问,你看我行吗?” “什么行不行的。”听她有些打退堂鼓了,叶舒故意将眉头一皱,老气横秋的说道:“我说你行,你就行,没听唐萌刚才说给我了一个名单让我选助理吗?我为什么选了你,就是因为我早上看到你敢于反抗,毫不畏惧的态度。” “你刚才不是说是因为我送你茶叶蛋了吗,怎么又改了?”方玲小声嘟囔道。 叶舒哼了一声,“那我怎么不找卖茶叶蛋的呢,我也需要看到你的潜力才行啊。好好干吧,如果你看别的岗位适合你,你到时候转过去也行。” “我往哪转,如果没有你接收,我现在就已经走人了。反正你敢用我,我怕什么,你是领导,有事也是你扛着,如果你惹急了我,我连你都敢骂……”方玲是想明白了,既然领导敢用,她就敢干。 “这就对了。”叶舒笑了,对这丫头又多了一些看好,她这愣头青的性格倒是与谭笑有些类似,自己选择帮她也多是出于这个原因。 方玲倒是洒脱,一点也不扭扭捏捏的,既然叶舒不安排自己做什么事,那就自己琢磨着工作吧,自己也有独立的办公区了,先熟悉了一下自己的工作区吧,这里是自己的战场了,看看缺少什么,回头自己买一些。 “咚咚……” “请进!”一阵敲门声响起,方玲站了起来,很快便进入了自己新的角色。 “陈姐,您好。”见来的是唐萌的助理陈姐,方玲更是礼貌有加。 “你好。”陈姐和方玲点了点头,“wdz的人来了,打算想和咱们这边碰下方案,萌总让我请叶顾问过去一下,现在叶顾问方便吗?” “您稍等,我去问问。” 方玲到了里面和叶舒汇报了一下,“叶顾问,wdz的人来了,萌总请您过去。”她没有问叶舒方便不方便,因为叶舒坐在椅子上正转着圈儿玩手机呢,根本没有不方便一说。 结果叶舒却是连头都没抬就把她打发了,“告诉他们,我没时间。” “可你现在……”方玲想说你玩手机呢,怎么没时间,但没好意思说出口,毕竟人家是领导。 “可什么可。”叶舒瞪了方玲一眼,“没看我忙着呢吗?有什么事等到了会上再说。” “好吧。”方玲对这个新领导的评价一下子大打折扣,发现这位好像就是一个二世祖,自己跟着这样一个领导,也不知道是福是祸,同时心里一紧,“她让我给她当助理,不会有什么非分之想吧?如果他敢对我动手动脚,我一定打的他生活不能自理,不行,回头我要把修眉刀也带来防身,他敢……我就割……” 叶舒当然不清楚方玲心里的想法,等她要走的时候又叫住了她,“你代表我过去看看,听听他们说的什么,有什么问题记录下来,没事就当学习了,还能多了解点儿,对自己也是个提升。” “好的。”方玲转身走了,心里对叶舒的评价又有点改观,“他人还是不错的,还知道替我考虑,可能是我想多了。” 过了半个多小时,方玲又回来了,发现叶舒正对着电脑发呆,好像在考虑什么问题,表情很是专注。她有些不好意思去打扰,但犹豫再三,还是轻声说道:“叶顾问,我回来了。” “嗯!”叶舒依次关闭了他打广告的页面,终于将目光从屏幕上移开了,问道:“那边聊的怎么样?” 被叶舒疑问,方玲竟然脸红了,不好意思的回答道:“他们说的太专业了,有很多我都听不懂。” “那你认为他们出的方案怎么样?”叶舒觉得自己问的可能有点超纲了,又重新问道:“他们出图纸和效果图了吗?” “出了。”方玲点头答道。 “效果图看着怎么样?” 听到这个问题,方玲立马便赞不绝口,“很漂亮,风格特明显,看着特大气,他们真的非常专业……”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叶舒叫住了方玲。 方玲知道自己说多了,安静了一会儿又提醒叶舒道:“对了,叶顾问,萌总说不管你忙什么,十点半开会一定要去。” “我知道,我来就是为了开会的,用不着她提醒,就因为这个他们碰那些我才不想听,听一遍就够了,听多了烦。” “哦,这样啊。”方玲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同时,再次提醒道:“叶顾问,现在马上十点半了。” “哦,这么快?”叶舒站起来,跺跺脚,坐的久了,脚有点麻。 “走,我们挑刺儿去。” 163.问题不少 叶舒两手空空的走了,根本不像去开会,更像是要去逛街,而且那步伐走的还很嚣张,好像电影里收取保护费的混混儿。 “挑刺?” 方玲眼睛瞪得老大,望着叶舒的背影很是不解,她实在不明白自己这个领导为什么这么兴奋,而且还这么痞气十足。没敢多想,她紧忙跟上,还不忘帮叶舒拿了一本记事本,据说董事长也要参加这个会议,她不不希望自己的领导给董事长留下什么不好的印象,作为助理,不就是该想领导之所想,急领导之所急吗。 十六楼的会议室里已经坐了不少人,叶舒一进屋,唐萌的助理就将他请到了会议桌旁,没有再让他往后躲,那里有专门给他预留的位置,就在唐萌身边,而她则带着方玲分别坐到了他们各自领导的身后。 “听说你很忙?”等叶舒坐下后,唐萌小声的问道,虽然声音不大,但饱含不满。 “我天天都很忙。”叶舒看都没看唐萌,掏出手机一通翻看,好像在验证他很忙的话。 “你……”对于叶舒,唐萌除了怒视,做不了别的。 不一会儿,唐雪凝来了,带着她的助理队伍,表情严肃的进来了,依旧霸气十足。 “董事长!” “唐董……” 众人纷纷起身和她打着招呼,以示对她的尊敬,当然,凡事总有意外,叶舒依旧坐在那看着手机,似乎已经忘我了。 “叶舒……” 见别人都和唐董打招呼,唯有自家领导头都不抬一下,方玲急得不得了,连忙小声提醒,一时忘了叫“叶顾问”,而是直呼其名。 “嗯?” 叶舒回头看看方玲,不知道她连叫又推的是抽什么风,见她和自己一个劲儿的努嘴,顺着她指的方向,发现唐雪凝正走了过来,叶舒又转过身伏在桌子上继续玩手机,就像没看到一样。 方玲彻底无语了,她现在才发现自己这个领导不是什么二世祖,而是个十足的祖宗啊,对董事长这态度,全集团都找不出第二个了。但很快让方玲更傻眼的事情出现了,唐雪凝并没有因为叶舒的无视表现出丝毫不满,反而坐下来后隔着唐萌主动和叶舒打招呼,而且脸上还带有笑容,和平时那不苟言笑完全不同。 “过来了?” “嗯。” 叶舒还是那副表情,头都不抬一下,气的方玲恨不得上去打他一巴掌,这也太不像话了,这不是目中无人,这是真瞎呀,和你说话的那可是董事长,金玉盛唐这个商业帝国的女王啊。 心里天翻地覆不止方玲一个,直接傻眼的不少,但会议还是正常的开始了。唐萌简单的开了个头,然后整个现场就交给了来自wdz的gary。 应该是吸收了上次的经验,这次他这个团队准备的还算充分,从多维角度对新建会所的区域,功能划分做了详细介绍,配套设施全面,包括主打的温泉项目,也都做了深化,室内戏水,室外养生,动静分离,集古今中外多方特色为一体,布置的错落有致,单看某一场景,都是各有特色,既有西欧宫廷的豪利奢华,又不失华夏园林的意境深远。尤其是在效果图里一渲染,一个温泉会所俨然成了仙家宫苑。 众人看着屏幕,再配合上gary的描述,都听的如痴如醉,如梦如幻,恨不得马上去体验一番。就连听过一遍介绍的方玲,现在再听一遍,依旧觉得这方案真是绝了。 别人顶多是陶醉于虚无,频频点头,但真正能沉睡沉寂于梦幻的只有叶舒,头低的比别人更深,而且半天不抬起来,因为他真的睡着了。方玲已经没了第一次与公司高层开会的激动,现在是完全只想找条地缝钻进去,跟着这样的领导简直太丢人了,上班玩手机,开会睡觉,而且还当着董事长的面。后来实在没有办法了,她决定舍弃自己的水杯保住领导,打着给叶舒递水的幌子,将自己的保温杯放到了会议桌上,同时捅了捅叶舒。结果叶舒醒是醒了,但好像很不领情,还瞪了她一眼,气的方玲恨不得将水杯砸在叶舒头上。 gary的汇报终于结束了,唐雪凝让大家提意见,结果大家都是一个劲儿的称赞,别说意见了,连条有用的建议都没有。最后唐雪凝看向叶舒,“叶舒,你有什么看法?说一说。” “让我说吗?”叶舒重新坐直了身子,冲着唐雪凝微微一笑,他清楚,在座的没有人提出异议,唐雪凝很不满,该到自己开枪的时候了。叶舒刚才敢明目张胆的打瞌睡,就是因为他清楚唐雪凝并不认可这个方案,这些在她的小动作中已经暴露出来了。 方玲为叶舒捏了把汗,刚才自始至终他都没好好听,现在让他发表看法,他能发表什么看法。但是,让她出乎意料的是叶舒竟然没有丝毫惊慌,而且第一句话就是一个大霹雳。 “其实我感觉这会儿以后就不要开了,没啥意义。” “什么?”一句话,满座皆惊。方玲更是吓的够呛,叶舒这一句话等于得罪了一屋子人啊,这不是楞,这是二呀,但看到唐董脸上竟然浮现出若有若无的笑意,好像还挺认同叶舒的话,她才多多少少放下心来。只是发现面前的叶舒有点越来越看不透了,这完全是不走寻常路,不知道他后面还会爆出什么话来,只能祈祷他不要再信口开河,如果再口出狂言,早晚被这一屋子人唾沫淹死。 叶舒不理会别人的大惊小怪,继续说道:“方案碰头会不是故事会,不是为了博诸位一笑的,如果都只是带着耳朵来的,还不如在办公室里抽抽烟、喝喝茶、刷刷手机来的好。那边该开工就开工,还费这事干嘛。我听说金玉盛唐有技术部门,我问一下,今天开会的有技术人员吗?” “咱们部门已经从技术部调来人了,有什么问题吗?”唐萌答应道,同时后面有个人站了起来。 “你对这个方案怎么看?”叶舒对那人问道,没想到方案碰头会,技术部竟然没有别人过来,叶舒心里有些不爽。 “这个方案没问题,区域划分合理,并兼具中外特色,一周时间能坐到这个程度,已经很厉害了……” “厉害?”叶舒笑了,没有让男人继续说下去,而是转过身又对在座的问道:“在座有负责市场运营的吗?” “我是运营部的。”一个中年女子沉声应道,她没像刚才那人站起来。 “麻烦你估计一下,如果按照现在这个方案建成会所,市场前景如何?如果推广,你有什么建议?” 女子低头沉思了一阵,说道:“这个需要分析调研才能给出答案。” 又是一个不是答案的答案,叶舒摇了摇头,“没有重点推广的点吧?花样特色太多就是没有特色,东拼西凑,强硬拼接,没有一个独立的主题。” “我们不是没有特色,我们主题鲜明……”听到叶舒对自己方案的的否定,gary有些不满,站起来辩解,还好,这次位置摆的很正,没有表现的过于失礼。 叶舒朝着gary笑了笑,打断了他的话,“你不要激动,我知道你是专业的,但我也只是说说我的看法而已,建筑风格我是外行,市场运营我也只是随口一说,还是需要不同的声音存在的,是吧?” 接着,叶舒脸色一转,正色道:“既然那些你是专业的,那我也问些我懂的,我问你,你认为你的温泉区域划分的合理吗?” “很合理呀,会所主打温泉特色,当然要突出温泉,你看,这里有欧式的、日式的还有中式的,各种风格,可以满足各种人群需求……” 说到温泉,那是自己的强项,自己必须跟他较真一下,叶舒指着大屏幕对着gary说道:“你把平面图打开,问题很多,咱们慢慢说。” “你这温泉区分为室内室外两个大区域,咱们不说区域划分的是否合理,是否有必要分成你说的什么中式、日式、欧式那么多块儿?我们做的是会所,不是洗浴,这个要注意。再有,我问你,你认为水面面积合适吗?四分之三都是水,确实是推出温泉了,但你一直让人在池子里泡着吗?池边的配套设施区域呢?客人没有别的需求吗?再者说了,这么大的水域面积,你考虑会所将来运营的成本了吗?按你这个方案,会所能营利吗?” “这个……毕竟现在只是方案阶段,还要调整,我们还没有核算这些。”gary想到了许多需要应对的话题,也做了准备,但没想到叶舒问的却是这方面。 叶舒没有抓住这个问题不放,而是接着又提出下一个问题,“你看这些室外区域的路由,从室内出来,走到最远的温泉池至少一百米,你打算让客人在冬天光着身子过去吗?还有……” 叶舒噼里啪啦说了半天,指出了对方方案中的很多不足之处,而且每一处他都做了说明,站在使用者和客人的角度分别指出了问题所在,让gary和他的团队哑口无言,他们宣传的理论在叶舒阐述的实际问题中一下子变的没有了立足之地。 说了半天,叶舒说累了,主要问题说完后干脆不说了,转身看向了唐雪凝,说道:“唐总,这就是我目前发现的问题,还有很多现在还没涉及到的我还没说,而且其它专业的需要专业的人配合……”言外之意就是我该说的说了,听不听是你的事了。 唐雪凝点了点头,扫了一眼在座的人,冷冷说道:“下次开会的时候需要到的各部门都到齐了,让专业的人来,我让你们开会是来发现问题解决问题的,不是让你们来听汇报的。”又看了眼对面的gary等人,“wdz的人回去把方案重新改一下,尤其是叶顾问提出的那些,必须调整。还有,会所的风格必须统一,我们不要什么中西合璧,我感觉作为中国人,咱们坚持中国特色就行,针对的客户也都是中国人。再有,你们把成本这边也核算一下,公司这边也单独核算一下,企业是以赢利为目的……” “散会!” 164.意外发现 唐雪凝走了,其他人紧跟着也都呼呼啦啦的散了,只是与唐雪凝来去面无表情不同,这些人临走前看叶舒的眼神出奇的一致,如果眼神能化为利刃,已经被千刀万剐,如果眼神能杀人,叶舒在一瞬间就已经死了成千上万次。 不管别人怎么看自己,叶舒确实一点也不在乎这些,他来这儿又不是交朋友的,慢条斯理的合上面前的记事本,活动活动身子打算站起来,结果没等离开桌边就被唐萌拦了下来。 “你是故意的吗?”唐萌脸色难看的看着叶舒,眼神和刚才出去的那些人一样,都是杀气腾腾的。 “什么故意的?”叶舒站起来居高临下的和唐萌对视着,紧盯着她的眸子看,半天后给了一句评价:“你这眼睫毛弄的不好看。” 比这富含杀气的眼神叶舒在监狱见得多了,如果这就代表了愤怒的想杀人,那他看过的眼神至少能屠城。伸手推了推唐萌,但唐萌却是一点也不让,而且眼中怒意更浓。 唐萌再次冷声问道:“你为什么不在会前把问题提出来?就是为了证明你比别人强,别人都是饭桶吗?” 叶舒冷笑一声,像看白痴似的看着唐萌,说道:“如果会前把问题提出来,那还开会干嘛?一个会就能解决问题,你非要开两回,你是闲的没事干吗?我可没你那么闲,有那功夫我还忙别的去呢。” “你就是故意的,你小肚鸡肠,睚眦必报,上次gary你和闹了别扭,你现在会上提出来就是想让他难堪,你卑鄙。” “你说谁卑鄙?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龌龊呢?切!”叶舒没想到唐萌猜的还挺准,这确实是一方面原因,但说自己卑鄙,明明她比自己高了好几个档次,如果不是屋里人多,他很想和她好好掰扯掰扯这个问题。 “还这么看着我干嘛,不认识吗?懒得理你。”瞪了唐萌一眼,见唐萌是一点不让步,叶舒一转身,从另外的方向离开了座位。结果发现身后竟然还有人,而且还是自己反感的那位。 “叶总,你好。”gary笑着和叶舒打着招呼,虽然他笑的时候用尽了真诚,但看在叶舒的眼里总是感觉很假,尤其他对自己的称呼,这是明目张胆的骂人啊。 叶舒眼睛一瞪,哼了一声,沉声回骂道:“你才是野种呢。” gary好像是才意识到自己招呼打的有问题,忙尬笑着解释道:“不好意思,叶先生,我在国外呆久了,普通话不是太标准,你别误会。” “是吗?”叶舒皱着眉看着他,然后说道:“你叫……gei?是吧,你好。” “叶先生,我不叫gay,我叫gary。”gary给叶舒纠正道,这两个词的发音和含义和是差了十万八千里。 “对不起,gei,我没出过国,外语发音不标准,你别误会。”叶舒同样客气的表达了自己的“歉意”。 “gary……” 不管对方怎么解释自己名字的发音,叶舒就是咬死了对方叫“gei”,彻底将他与那取向不正常的称呼联系到了一起,叫的gary额头爬满了黑线。 方玲在身后强忍笑意,她现在是发现了,自己这个领导是个彻头彻尾的不肯吃亏的主儿,对方是口误说错的,但叶舒却是故意的无异。萌总说的不错,他确实是睚眦必报,而且还是当场报。 gary和叶舒纠缠不过,便转移了话题,“叶先生,对于上次的不愉快,我向您正式的道歉,快中午了,您看您有时间吗?咱们出去一起坐坐。” “上次的事?过去的事还提它干嘛,早忘了。”叶舒摆了摆手,故作大方的说道,对方服软了,自己再拿着不放就确实显得小肚鸡肠了,虽然在有些眼眼里他已经那样了。 “那中午了,咱们一起出去坐坐,我们觉得刚才您提出的意见确实很中肯,对我们很有帮助,希望您不吝赐教,再给我们提提宝贵意见……”这回他的姿态放的很低,没有了咄咄逼人的气势,不管是故意挑刺,还是出于别的目的,没办法,人家是甲方,说的话就要遵循。现在不服软,下次又不知道是什么问题了呢。 叶舒知道他们是怕自己给他使绊子,怕的是自己的身份而不是自己这个人,但对方姿态下来了,现在反而不好意思再去拿捏,于是说话也随之变得客气起来,“我也就是随便说说,就是看到了就提出来,让我再说什么我也很难说清,这样吧,我建议你找你们合作的厂家配合你们一起深化方案,他们接触的多,会考虑的更具体……而且我还建议你们去现场转转,你们的思路很好,但需要根据现场情况调整……” 叶舒知道自己的斤两,拒绝了gary的邀请,但还是给了些实际的建议,至于其它的,wdz比自己专业的不是一星半点儿,再多说的话就露怯了。不管唐萌有没有其他的话要说,他先带着方玲撤了。 …… 回到了办公室,方玲为叶舒倒了一杯水,笑着说道:“我以为就是为了羞辱他们呢,没想到你后来会帮他们出主意,让我倒高看了一眼。” “是吗?那我还得谢谢你呗?”叶舒白了方玲一眼,接过水杯喝了一口,太烫。现在他最自己这个助理越来越满意了,在会议室还知道提醒自己。 “我听萌总说你打故意报复,你和那个‘gei’有什么过节呀?”目睹过自家领导的没正行,方玲面对叶舒也不那么拘谨了,也随着叶舒称呼起了那位。 叶舒倒也没有什么隐瞒,问了就说了,“哪有什么过节,就是上次来这儿的时候他对我不太尊重,我和他吵了几句……我羞辱人家干嘛,他是为了工作,我也是为了工作,我挑毛病怎么了,这是对工作负责,不然你认为唐雪凝让我做这位置干嘛。” “真的?”想起他在会上睡的那么放肆,方玲才不相信他这么敬业。 方玲还想问点别的,但被叶舒拦住了,“好了,中午了,你不去吃饭吗?快去吧。” “哦,那我们一起去吧。” “你自己去吧,我不去,我就直接回去了。”叶舒收拾收拾背包,打算撤了。 “什么!你回去了,要我跟着吗?”方玲问道。 叶舒瞥了方玲一眼,说道:“我回家,你跟着我干嘛?” “你回家,可现在才中午啊。”方玲以为叶舒有什么要忙的顾不上吃饭,没想到是着急翘班回家。 “会都开完了,我还在这儿干嘛?和你大眼瞪小眼啊?你要是没事儿想回去也可以回去。” 方玲摇了摇头,“我可不回去,我还要上班呢,我刚转正,必须努力工作。” “你不走你就自己在这儿吧。”叶舒也懒得劝他学自己,自己来这儿本来就是应付老婆给的差事,自己的本职工作可是管道维修,现在耽误一上午了,已经耽误自己多少收入了啊。 “那我做什么呀?”方玲有些蒙了,她的工作是辅助叶舒这个领导工作,但现在领导翘班,自己岂不是又变相的“失业”了。 叶舒看了看方玲,明白了她的小心思,说道:“你和对面那个陈姐多学学,算了,你也不能一直做助理,你把项目的资料都要过来,你原来不是技术部的吗?先自己熟悉一下,不懂的找人问问,弄清楚了,以后别像今天似的,就看到效果图好看了,其他的问题一个也没看出来,丢不丢人?你要提升自己的工作能力,要比我还强,不然怎么帮助我工作……” 训斥了方玲一会儿,过了会儿领导的瘾,叶舒背着他的包走了。 没有“一阵风”,确实去哪儿都不方便,等了会儿公交也不见公交过来,肚子又一个劲儿的提醒叶舒它要补充能量。没办法,叶舒只能离开车站,打算先找家饭馆慰藉一下自己的胃肠。 来到上次吃饭的那家饭馆,结果现在是午饭时间,里面已经人满为患。肚子等不及了,没办法,换一家吧,结果走了好几家饭馆,情况都差不多。最后叶舒一咬牙,进了一家装修比较豪华的饭店。 果然,酒店的档次区分开了消费群体,工薪阶层谁舍得中午跑这里消费,虽然里面人也不少,但至少有了空座。等看到菜单,叶舒又是一阵心疼,一碗米饭就抵上一顿工作餐的钱,早知如此还不如和方玲一起去食堂呢,自己有饭卡,听人事那个老朱说自己这卡吃饭不花钱。 “哎!吃吧。”叶舒流着眼泪点了两菜一汤,米饭太贵,不吃,点了份三鲜馅的饺子,多蘸酱油和醋,能吃回点儿是点儿。 “嗯!” 叶舒突然被刚进来的二人吸引住了目光,竟然是唐萌和那个“gei”,瞧他们二人的意思好像关系很不一般,走在一起有说有笑。叶舒往他们身后看了看,没有发现唐萌的助理陈姐,更没发现“gei”的那几个wdz同事。 那两位走在一起没有丝毫的避讳一说,反而是偷看的叶舒很不自然,见他们朝自己这边走来,忙扭着身子低下头,侧着脸用余光暗地里瞄着。还好,那二人聊得兴起,没有注意到自己,直接走到楼梯上了二楼。 “靠!原来他俩儿有一腿,怪不得今天自己挑完毛病后唐萌对自己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意识到情况不对,叶舒掏出了手机给方玲拨了过去。幸好走的时候她非要和自己留下联系方式,说是随时保持联系,没想到现在就用上了。 “喂!方玲,我现在给你指派个任务,你上班的时候给我看好唐萌,看她都与什么人联系。记着,别让她发现……什么盯梢?我是怕她和别人勾结,做对项目不利的事儿,我这个顾问是做什么的,就是要什么事都得顾得上问……” 165.去现场 叶舒一通狼吞虎咽吃完了这顿饭便出去了,他没敢在饭店里耽搁,怕被那二人人看到更是尴尬。 出了饭店叶舒也没着急走,而是找个角落坐了下来,他想看看那二人到底是什么关系,如果是情侣,自己不妨帮他们撮合撮合,都是实在亲戚了。如果只是朋友,或者是商业合作的关系,那二人独自出来吃饭,还没旁人在一起,那就说不过去了。 掏出烟,点上一颗,然后叶舒就开在角落里“盯稍”,有了跟谭笑暗中监视的经验,叶舒知道怎么才能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不止饭店里的那两个,即便是路人也很少有人注意到这里有个“心怀不轨”的人。 一盒烟抽没了半盒,叶舒觉得嗓子都快冒烟了,那二人才缓缓从饭店里出来。二人依旧是有说有笑的,可能是喝了酒的缘故,此时二人都面色红润,笑声也比刚才进去时刚豪爽了。 叶舒期待的情节没有出现,二人在路边聊了一会儿后,gary便拦了一辆出租车走了,而唐萌也步行往金玉盛唐集团的方向走去,没有什么吻别,甚至连个拥抱的桥段都没有,叶舒只听到gary上车前和唐萌说什么明天见。这也算有点收获,叶舒拿出手机交代方玲明天多加关注唐萌的动向,然后才步行到地铁站,转地铁回家。公交他是彻底不想坐了,曾经死都不怕的叶舒现在是挤公交被挤怕了。 叶舒刚进家门,还没来得及换衣服,电话就响了,是方玲打来的。以为她又什么发现,叶舒一点也没耽搁就接了起来。 “叶顾问,萌总刚才来办公室找您,说明天wdz要去看现场,让您也一起过去。” “啥?”叶舒失望极了,没想自己听他们说的“明天见”,是为了在明天工地见,而且还不是单独的,还是成全结对的。 “明天九点在公司集合,然后一起去现场,我们部门主要负责人都去……”方玲以为叶舒没听清楚,又重新给他重复了一遍,而且说的更加具体。 “我没时间。”叶舒直接挂断了电话,直接躺倒了沙发上,衣服都懒的换了。 “嗡……嗡……” 没过两分钟,叶舒的手机又在他耳边震动个没完没了,拿起来一看,这回竟然是唐萌打来的。叶舒不想接,直接挂断扔到了一旁。他知道,一定是方玲把自己的话转告给了唐萌,结果她亲自问罪来了。 叶舒不想搭理唐萌,避而不“见”,但唐萌确实执着的很,电话一个接一个的打,后来烦的叶舒实在没办法了才接起来。 “你干嘛?洗澡呢,催什么催?”接通电话后,叶舒来了个先声夺人。他能想象的到电话那头唐萌一定早已经怒火翻腾了,如果不先控制住场面,迎接自己的一定是无限的怒火。 “什么时候你就洗澡?”果然,唐萌虽有怒火,但被叶舒一个开场白弄的哑火了,有火也没出发。 “又公交,又地铁的,挤了一身臭汗,我不得洗洗呀,谁跟你似的往地上躺呢?”叶舒说谎的时候还不忘损两句唐萌。 “谁往地上躺了?” “谁躺谁知道。”叶舒没有继续旧事重提,不然那丫头还要发火,再次问道:“你们金玉盛唐那么大个集团,我现在都是领导了,不给配个专车吗,配个司机什么的吗?” “你做什么美梦呢?” “那你上班吧开车吗?你妈不说我都按照你的标准来吗,为什么我没有啊?” “我那车是我自己的,不是公司配的……” 几句话,唐萌的注意力彻底被叶舒带偏了,等再说正事的时候已经忘了要发火的事情了。 “明天九点到公司,我们和wdz一起去现场看看。” “我没时间。”叶舒说话依旧那么豪横。 “你干什么没时间,现场就在你住的附近,隔不了两条街,又不远。叶舒,如果你不去,我就和谭笑说你欺负我,上班不专心还勾搭公司前台,还把她调到办公室给自己当助理……”商量不行,唐萌直接威胁上了。 叶舒乐了,对着电话说道:“那你和笑笑再多说点儿,一个助理哪够啊,哪天给我专门举办个叶顾问助理召回专场,我再多选几个,你就不用参加了,我只要小姑娘……” “你混蛋!”唐萌没想到叶舒随便两句话都不忘打击自己,心里这个气呀。 “你也混蛋!” “你无耻!” “你也无耻……” 叶舒都懒得用自己的词汇去骂她,最后依旧将唐萌气的不轻。见闹的差不多了,叶舒才又气人的说道:“你个白痴,你不是说我住的离现场不远啊?那你让我跑你们公司那干嘛去?迎接你去呀?明天你们去你们的,我自己溜达过去。” “你才白痴……”唐萌愤愤的挂了电话,只是挂了电话后才想起来自己好像还有火没发出来呢。 将心里的不舒服转移给别人,叶舒感觉心情好多了,换过衣服去天台弄弄自己的私人改造,别的东西不着忙弄,就是不断改善自己那阳光房的配套小品。弄的差不多后给谭笑打个电话,请示下领导什么时候回家,晚上想吃什么,最后才打开电脑继续刷新自己在各个网站的广告信息。现在佟家兄妹都上班了,给自己刷广告都不及时了,叶舒打算周末见到他们的时候训斥两句。 谭笑回来的还是很晚,带回来一个好消息:过了这周,检查的事情就可以告一段落了。叶舒伺候着谭笑又是更衣又是洗漱的,吃完饭后又带着零食小吃陪着谭笑去那阳光夜景房里歇了一阵,帮她按了按背,松松骨。 谭笑躺着玉石池里,藏身玉石堆中,感受着身边那些玉石粒和身下玉石板带来的温暖,让暖意席卷走全身的疲劳。 小憩一会儿,谭笑缓缓睁开眼,终于舒坦了不少,伸手攀上叶舒的胳膊,“老公,今天上班有什么新鲜事吗?和我讲讲。” “新鲜事儿?还真不少。”叶舒将谭笑从玉石池里拉了出来,让她躺在自己身边,为她盖好了毯子,然后和她讲起了今天的经历。重点说自己招了一个助理,将前因后果都说了一遍,这个事情叶舒没有丝毫隐瞒,自己是有妇之夫,认识一个女的当然要先和家里报备一下,免得出什么差错,何况还有一个虎视眈眈的唐萌呢。不但说说,叶舒还在微信里翻出方玲的朋友圈,让谭笑看了一遍,让她有个全面的认识。 谭笑爱吃醋,但只爱吃自己想吃的醋,自己老公是什么为人她比谁都清楚,也是放心的很,看了一眼就把手机还给叶舒了,看一个陌生的女人,各方面都比自己差了一些的女人,远远不如躺在玉石床上搂着自己的老公,看着天上不多的星星,听着蓝牙音箱里的音乐,感受着全方位的呵护与温暖来的幸福。 夜深了,二人回到了房里,相拥着睡去,明天还都有各自的工作要忙。 会所的现场确实离叶舒住的那里不是很远,那边也是叶舒经常去的地方,酒店林立,他以前的大客户都集中在那。叶舒接到方玲的电话说她们已经出发了便也出来了,连走带玩,到那也不过用了半个多小时的时间,而且还是比其他人先到的。站在工地的大门外,听得里面机械声震耳欲聋,现场正在对原有建筑进行拆除,陆陆续续又打车从门口出入,往出运送这些建筑垃圾。 “叶顾问。”叶舒刚掏出手机玩了一阵,就听到身后有人叫喊。回头一看,身后路边停了三辆车,一辆越野,两辆商务。方玲刚从车上下来,正在戴安全帽,手里还拎了一个,明显是给他准备的。而其它车里也呼啦啦下来不少人,越野车里坐的是wdz的人,来的还是昨天 开会的那几个,商务车下来的则是以唐萌为首的金玉盛唐的人,足有十多个。 “不好意思,让您久等了。”gary下车后和叶舒客气的打着招呼。 “没事儿,我也才到一会儿。”对待有可能是自己连襟儿的gary,叶舒难得的客气一次,一边说着一边接过方玲哪来的安全帽带上。 其它人也都依次和叶舒客气着,毕竟他是领导,当然,也有例外,那就是唐萌,下车后除了斗气时的看了叶舒一眼后,便隔着围挡看着正在拆除的建筑。 “我们进去吧。” 陈姐和门口的保安说明了身份,保安就将大门打开了,没有开车,众人直接走进了现场。 现场比从外面看的还要乱,拆卸下来的垃圾没有及时运走,摆的满地都是。看到现场的环境,唐萌的脸色一下就黑了。 “现场谁负责?” “你们谁呀?谁让你们进来的?”远处的活动板房里一个人走出来一个人,对着众人一通喊叫,骂骂咧咧的走了过来,嘴里很不干净。 “你是燕建八局的?”唐萌的脸色难看的要死,过来的这个人嘴里叼着烟,吊儿郎当的跟个痞子似的。 “你管我是哪儿的,你们是干什么的?出去!”那人才不管唐萌什么脸色,语气比唐萌还强硬。 “我们是金玉盛唐的。”敢对自己领导这么说话,作为助理的陈姐哪能容忍,挡在那人前面质问道:“陈树生呢?让他出来,集团的唐萌萌总来了。” “金玉盛唐的?”那人愣了一下后想起来这边的主家就是金玉盛唐,赶忙赔笑道:“各位领导,不好意思,陈总现在不在现场。” “上班时间不在现场,他还想工作吗?给他半个小时时间,必须过来,如果半个小时看不到他,他就不用来了。还有,让你们的人马上停工整顿,如果不达标,直接撤场……” 看着唐萌大发雌威,叶舒在旁边偷着笑了,今天又有乐子看了。 166.现场遇险xiN 唐萌的话在金玉盛唐管用,但在这里却不管用,没有人因为她恼火的一句话就真的停工了,因为这里的人不是她的手下,她虽然代表甲方,但给那些人发工资的却不是她,那些人只听自己直接领导的话。 “你打算整顿,你爱怎么整顿怎么整顿去,但你别耽误我们这些人挣钱,我们干的日工,不干活,谁给钱?。”工人们继续忙活着各自手头的工作,根本没人搭理他们,该凿墙的凿墙,该破屋面的破屋面,该装车的装车……一时间,噪音完全压盖住了唐萌的咆哮。 领导的命令在这里没人执行,让作为助理的陈姐十分恼火,也不等现场那人去联系陈树生了,直接自己给陈树生拨过去电话。 电话打了很长时间,等陈姐回来后只说了句“陈树生正在往这儿赶”便不再言语,重新站到了唐萌身后,现在领导火气大,还是少说话为妙。 “走,屋面去楼里面看看,我看他们还敢翻天了不成……”唐萌和谭笑一样,果然都遗传了唐雪凝那雷厉风行的性格,既然施工人员不听她的命令,她直接带人闯进了正在拆除的楼房内,直接要带着大家冒险办公。 叶舒拉住了正要往里冲的方玲,“你进去干什么?” “去看现场啊。”方玲回答道,同时疑惑的看着叶舒,“萌总都进去了,你不进去?你……” 虽然没明说,但眼神已经明显道出了她的疑问,“你害怕了,胆小鬼!” “回来。”叶舒拉住还要往里冲的方玲,生气的瞪了她一眼,“你白痴吗?” “我怎么白痴了?萌总她们都不怕,我怕个什么。”方玲面对叶舒的阻拦还挺不服气,好像真的有些工作起来不要命的感觉。 叶舒不管方玲的挣扎,直接将她拉到了围挡的墙边,训斥道:“你别忘了你是我的助理,要听我的,别和他们那帮白痴一起犯浑。” “他们都是为了工作,怎么犯浑了。” “这楼都他娘的要拆了,他们进去看个屁,看个屁的现场,参观遗址吗?他们白痴让他们白痴去,你别给我丢人去……”叶舒一生气,又开始骂街了。 “呃……” 方玲老实了,既不挣扎了,也不打算往里闯了,叶舒说的没错,现在在拆楼,等拆完了,楼都不存在了,还进去看个什么呀,想想进去的那些人,再想想刚才的自己,领导评价的不错,不是白痴谁能干出这么白痴的事儿。 “难道那些人都没想到这个问题吗?”方玲疑惑的问道,在问叶舒,也在问自己。 叶舒看着方玲冷笑着说道:“谁没想到啊?可能除了唐萌那山货,这里面的白痴就你一个。”见她还有些不服,叶舒接着说道:“唐萌就是个愣头青,她进去了,她助理还有她那些下属不都得跟着进去?领导只身犯险,他们怕也得去呀。那几个wdz的也是一个原因,甲方都进去了,他一个设计方敢不去吗?不然,不管对不对,回头再有什么不足都是他们的原因……” “还有就是你。”叶舒狠狠的瞪了方玲一眼,“你是我的助理,只对我负责,我没进去,你进去个屁呀。君子不立危墙之下,何况还是个正在拆除的危楼,作死啊?你没听到楼上又是电锤又是风镐的乒乒乓乓的,砖头掉了还分你男女呀?” “我不是以为你不敢进去,我就代表你进去吗,你说的,要我随时看住他们的动向……”方玲小声的嘀咕道,想为自己辩解也不敢太大声,毕竟底气不太足。 “我让你死,你也死啊?”叶舒恨不得给她两巴掌,怎么才发现她这么轴呢,“不管干什么,先考虑安全,没看到围挡的围挡上都写着‘安全第一’吗?” “扑通!” 楼内突然传出一声巨响,好像什么重物突然坠地,紧接着楼里面便想起了一连串的尖叫。 “不好!”叶舒愣了一下,撇开方玲就往楼内跑去,现在里面拆的正热火朝天,唐萌带着众人就这么肆无忌惮的走进去,随便掉个东西都能要了他们的命,何况听刚才那一声,那可不是什么小动静,不是墙塌了,就是梁倒了。 脚下生风,叶舒不经意间连“巡山式”都用了出来,现在是人命关天的时候救人要紧,其它的什么都不重要了。等叶舒进入楼内的时候,已经有人跑出来了,跑的最快的就是wdz那几个人,后面才是金玉盛唐那些人,各个都是抱头鼠窜,看到出口就在眼前更是跑的不管不顾。 “唐萌呢?”叶舒在人群中没有发现唐萌和gary,便一把拉住了跑在最后的陈姐,她穿着高跟脚,跑的最慢,其他人在他发现人数不对的时候就已经都跑出去了。 “在后面吧?”陈姐脚下没停,回答一句就往前跑。 叶舒一把拉住她没让她动,急切的问道:“里面什么情况?” “我不知道。”陈姐这个时候已经顾不上谁是谁了,用力去掰叶舒的手,这个时候除了逃命,别的都不管了,什么领导不领导的,都没有自己的命重要。 见她心态都已经崩溃了,叶舒将手放开了,这个时候没时间再问了,快步往里面跑去,只希望唐萌他们没有出事。 “哐啷……” “啊!” 在一声响动后,又有一声尖叫,叶舒心里稍微踏实点儿,是唐萌的声音,还能叫的这么大声,说明她还没事。叶舒急忙循着声音的方向找去。 里面暴土扬烟的,即便有功夫在身,叶舒走到也是跌跌撞撞,找了一会儿,听到前面有哭声,叶舒循着哭声找去,在一处承重墙的底下看到了缩成一团的唐萌和gary。叶舒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去。 “怎么回事?不往出跑,在这儿等啥呢?”叶舒没好气的对二人吼道。 “叶舒……”看到突然出现的叶舒,唐萌“哇”的一下就哭了,亲人呐,她从来没看叶舒这么顺眼过。 这时也是才发现,刚才哭的还不是唐萌,而是gary,现在还在那“呜呜”哭个不停呢。 “行了,哭什么哭,有哭的功夫都跑出去了。”叶舒一把拉起了唐萌,看看她除了身上有土,并没有收到别的伤,问道:“刚才‘扑通’一声怎么回事?” “上边在破墙,不知道怎么弄的,隔壁一面墙倒了,上面有块楼板还塌了下来……”唐萌惊魂未定的说道,想起刚才的情形,又是一阵后怕。 “他们真是蛮干,你们也是真不怕死。那别人都跑出去了,为什么你们不往出跑?”叶舒没好气的看了眼二人,“怎么的?你会谁水遁?打算接着眼泪遁走吗?” 听到叶舒的挖苦,唐萌哼了一声,哭丧着脸说道:“刚才gary的脚好像扭了一下,他跑不了,我想拉着他一起,结果,我好像也扭了一下,腿上提不起力气。” “我真服了你了。”听到一旁不时响起“嘎吱”声,叶舒想骂他们两句也没机会,只好一手一个搀起他们。但是叶舒又放下了,他发现自己搀起的不是两个人,而是两堆肉啊,他们没有一个知道自己用力的,叶舒心里这个气呀,尤其那个gary,到现在了,哭声还没止呢,这是打算自己送自己一程吗? “嘎吱”声响的越来越急,叶舒不敢多等了,弄不好自己都行折这里,最后,实在对他们俩没办法,更指望不上他们能自救了,叶舒干脆一把抓住gary的裤腰带,将他提溜了起来,还行,他这裤腰带挺结实,至于他舒服不舒服,那就不在自己的考虑范围内了,能救他出去就不易了。 拎起了gary,叶舒再看唐萌,她这一身商务套装,上身是西服加衬衫,下身是一条裙子,也没裤腰带呀,想下手都没地方。来不及多想,叶舒一哈腰,直接将唐萌脚前头后的抗了起来,然后深吸一口气,暗自运起“强心咒”,脚下使出“巡山”步法,飞速向楼外奔去。他刚跑出去不久,身后又是“哐啷”一声,几块破碎的砌块从一面墙上掉了下来。 叶舒庆幸自己幸好练过功夫,而且还不弱,不然换做一般人,这拎一个扛一个的还真不行。手上拎着一个还好说,虽然死沉死沉的,但是不给自己添乱,但肩膀上这个却是不行,让她逃跑她没力气,在自己肩膀上挣扎起来,那叫一个欢呀,在他屁股上打了几巴掌也不见她消停,叶舒恨不得直接将她扔在地上,自己是救她出去逃命,不是扛她往火堆里闯。 出口就在眼前,叶舒心里稍微轻松了一点,但他不敢长出气,因为他怕吐出一口气,再提气就浪费时间了,但看到出口附近站了一个人挡住了去路,叶舒不想吐气也要吐了。 “你他在前面挡路呢,快躲开!” “啊!”那人倒是听话,应了一声便直接让一旁躲去,打算给叶舒让出一条路来。 “你他娘的傻了吗?里面危险还进来干啥呀?”看到那人是方玲,叶舒心里更气的不行,见她还有点没反应过来,也不清楚现在身后是什么情况,直接将按在唐萌大腿上的手拿开,一把薅住她的衣襟往跟前一拽,然后手臂一弯,用小臂拖住她的肚子,将她横空托起,脚下没停,直接冲了出去。 167.去你家洗澡 终于跑出来了,到了空地上,叶舒站稳了脚步。回头看看,想象中的楼房瞬间土崩瓦解的情形并没有出现,除了又有些零碎的混凝土和墙皮落在楼内的地上,其它的都没发生。 出来了,没事儿就好,叶舒长出了一口气,将身上这三位该扔的扔,该撂的撂,该放的放,可算是可以好好的喘口气了。这时,叶舒才发现自己冒汗了,小风一刮身上有些发凉,不是跑累的,而是被吓的,他怕自己一不小心毁了两条,不,三条人命。 想到自己连拉带扛的好不容易出来了,到门口还要拽上一位,叶舒马上心里就升起了一阵火气,看着方玲气愤的问道:“人家都往出跑,你往里面走,怎么回事啊?” “你不也往里跑了吗?”方玲揉了揉被叶舒那硬邦邦的胳膊搁得生疼的小腹,气哼哼的说道,看着比叶舒气的还厉害。 “我往里跑是怕他们出事儿,是去救他们,你去填什么乱。”叶舒没好气的吼道。 “我进去是怕你出事……”方玲看着叶舒,和他同样吼道。 “……”叶舒沉默了一会儿,语气降了下来,“你一个女孩自己,如果遇到危险怎么办呀,不像我……” “不像你什么了?你以为你是超人还是钢铁侠?”方玲眼角有些湿润,不知道气的还是被叶舒刚才弄疼的。 “呃……”叶舒被方玲说的不知道怎么解释了,说自己会功夫,那明显像是在吹嘘自己,弄的自己跟有英雄情结似的。 见叶舒不说话,方玲以为叶舒被自己说的无力反驳了,声音也渐渐降了下来,“你救你在乎的人,我救我领导,一个为情,一个为义,你帮我保住了工作,我不会对你不管不顾……” “什么乱七八糟的?”叶舒听的一阵头大,刚想和方玲解释清楚,但是一旁的唐萌却大喊大叫起来。 “陈树生呢?回来了吗?我要他马上过来见我……” 叶舒扭头看去,被他放在地上的唐萌此时已经站起来了,在围栏的边上来回的踱步,脸色已经无法用难看来形容了,简直是狰狞,尤其是在那些化妆品混合了灰土和泪水之后,那叫一个惨不忍睹啊,只看脸,已经快看不出人样了。 “萌总,刚才我已经和陈树生联系过了,他正在往这边赶。”唐萌的助理陈姐小声的回复着,此时的她好像比刚才遇到叶舒时还要狼狈。陈姐的身后,金玉盛唐的那些人也都围了过来,只是一个个没人研究,都低头耷脑的,没人敢看唐萌,毕竟刚才跑的时候都没顾及到领导还在后面,现在虽然没脸见唐萌,但也要硬着头皮过来。 与唐萌类似的还要那个gary,此时也不是趴在地上了,被他那几个同事搀扶起来,正扶着墙站着,嘴里也念念有词,虽然听到不太清楚,但叶舒也能确定他说的也是问候陈树生祖辈的话,只是没有唐萌那么大声而已。 看着二人那气急败坏的样子,叶舒忍不住笑出声来,“呦呵!还能站起来啊,这也不像受伤不能动啊……”现在叶舒是看出来了,这两位刚才不是伤了不能逃跑,是吓的不会跑了了,现在想想自己身上的汗,不是出在前胸,也不是出在后背,而是出在肩膀位置,叶舒有点怀疑是唐萌吓得起了别的生理反应了,拉过衣服想闻闻,但想想就恶心,叶舒又把头扭到一边,恨不得把衣服现在就脱下来。 陈姐在唐萌跟前再次小声说道:“萌总,刚才的事实在抱歉,一时害怕,我……”她的声音越来越小,而且神情显得特别尴尬和勉强,没办法,她和唐萌最近,想要继续现在这份工作,必须要解开领导的“心结”。 唐萌摆了摆手,没有责怪陈姐,说道:“刚才的事不怨你,事出突然,大家分别避难没什么错的,如果说错,也是我的错,我不该将大家带到险地,让大家陪我进到楼里,我更没想到这些工人看到咱们进楼了还敢继续,而且在没有什么防护措施的情况下还真的敢拆,有机械不用,还都是人工的,咱们进去一会儿就有惊无险,他们是天天做这个工作的,拿安全当儿戏,真是挣钱不要命了……” “他们也是为了工作,为了生活,不管人家用什么方式工作,你妨碍到人家了,那是你的不对。”说话的是叶舒,虽然他很意外唐萌竟然没有指责陈静在危难时刻弃她而去,对她高看了一样,但听到她又把责任推到了那些工人的身上,叶舒心里又有些不满,他干过苦力,清楚这些人的不容易,人家干活挣工资,又什么错了,不干活拿什么养家?领导让他们怎么干就怎么,只要不犯法,碍到你什么事了,站着说话不要疼。直接爆破来的方便,他们做的来吗? 唐萌看看叶舒,难得的没有反驳,解释道:“我没有怨他们,我知道他们也是听上面的,但是燕建八局报告给我的拆改方案报价中是包含防护措施费的。但你看他们,拿着原始的工具就去拆,根本都没用到大型设备,而且防护措施更是不到位……我必须和他们要个说法,这种企业,就不该让他们接到工程……” 唐萌发了一会火气,gary也跟着在一旁添油加醋了一番,更是劝唐萌直接换家单位,不但要换,还要赔偿他们这些人的损失。 “陈树生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这么久还不来?”等了几分钟,唐萌等的火气更盛了。 “我再催催他。”陈姐拿出手机,没等拨通就被唐萌按住了,因为她在人群后面看到了刚门时对他们态度强横的那个人。 唐萌指了指那人,“你过来,我问你,陈树生到底在哪里,这里的情况他不知道吗?” “他在别处谈项目,赶回来需要时间。”那人小声的说道,看到金玉盛唐这帮人尤其他们这个女老板的惨样,他也慌了,说话也没有了底气。 “别处?”唐萌朝着地上啐了一口,怒道:“马上让他回来。你再给他打电话,问他什么时候能回来,我要马上见到他,这个项目你们燕建八局就别干了,我会让集团重新找别的有实力的公司。” “领导,您息怒。我马上和陈总联系。”男子走到了一旁,小声打了会儿电话回来了,对着唐萌一顿谄笑,“不好意思,刚才和陈总联系了一下,他正在路上,大概要两个小时才能赶到。” 唐萌一听,怒气更盛,吼道:“两个小时,他是不敢来见我吗?他现在在什么地方?” “他在外地,正在往回赶。”那人回答道。 “赶不回来就不找他了。”唐萌没有理会那人,转身叫过了自己的助理,“你马上和集团汇报现场的情况,让合约部的人直接和燕建八局沟通,陈树生不来,就让别人来处理,我就看看他们怎么解决。还有,你让合约部,招采部的人都过来,合同都带过来,一切按合同办。” “这里有办公室吗?”唐萌又问向了现场那人。 “有,在那边。”现场那人往活动板房那边一指。 “行,大家去办公室等着,等公司的人和燕建八局的人到了,今天这事必须给我解决了。陈姐,沟通好了吗?都什么时候到?” “沟通好了,公司的人半个小时能过来,燕建八局离的远,过来大概要一个小时左右。” “知道了。”唐萌点了点头,陈姐办事还是很有效率的,看了看时间,然后又对陈姐说道:“你带人去办公区等着,wdz的人也跟着一起过去吧,咱们今天也要给人家一个交代。” “gary,你需要去医院看看吗?”交代完工作的事,她才想起来刚才gary在楼里面扭脚的事儿。 gary摇了摇头,“不用了,刚才活动了一下,没事儿。”然后又笑着说道:“而且你现在飒爽英姿的,看着就让人赏心悦目,哪都感觉不到不舒服了……” “靠!真特么能瞎掰!”叶舒在一旁嘀咕道,一旁的方玲也点了点头,第一次感觉领导说的太对了,连语气都没错。 “那你们先过去吧。” “你不一起去那等着吗?”gary问道。 “我还有点别的事。”唐萌从同事的手里要过了车钥匙,然后叫过了一旁的叶舒,“走,和我出去一趟。” “你要干啥?”叶舒往后躲了躲。 见叶舒很不情愿的样子,唐萌再次怒了,“干啥!干啥!一会儿你让我这副德性和他们谈事吗,回家来不及了,我去你那洗个澡,再换身衣服。” “啥?”不但叶舒懵了,一旁的众人也是一阵懵逼,她去人家洗澡换衣服,什么情况?这个信息量有点大,但很快金玉盛唐的人就想通了,想想平日里叶顾问对唐萌的态度,完全是没什么顾忌啊,关系一般谁能那样啊。 “啥什么啥!”唐萌暴脾气上来了,也不管别人想的什么,一把拉住了叶舒就往外走,现在这幅形象,她一刻也不想再看到,反正谭笑的也行她也能穿。只是,情急之下,她没有注意到一旁的gary,除了惊讶,他的脸色变得有些异样。 168.貌似没那么简单 叶舒心里有一千个不情愿也没办法,即便找借口推脱都不行,只能接过车钥匙将唐萌拉回了自己的住处。 看到叶舒带回来一个“女鬼”,老才以为叶舒这是换口味了,吃够了女神,现在改吃女鬼了?凑上来想打听打听情况,结果被叶舒一脚踢跑了。 借着唐萌洗澡的功夫,叶舒回到房间偷偷打了一个电话,和谭笑说了一下唐萌的事,他认为这事不能慢着谭笑,毕竟她们是姐妹,虽然不常联系,但血缘关系在那呢。而且听唐萌的意思是洗完澡还要换身衣服再走,换谁衣服?那一定是谭笑的啊。 果然,谭笑听说唐萌在工地差点出了意外,现在在自己家里,放下手头的检查工作就骑着“一阵风”回来了。火急火燎的,神色紧张,吓得楼下的老才以为叶舒这是奸情败露,要被捉奸在床了,想帮着阻拦一下都没找到机会,而且还又被谭笑踢了一脚。 “叶子,不是兄弟不帮你,实在是帮不上啊。” 老才给叶舒发了条信息报了个信,然后就祈祷他自求多福吧,作为朋友,他能做的也就这些了。但是很意外,楼上并没有传来什么吵骂声,他想上去看看,但想想谭笑的工作还有刚才回来时的神情,他揉了揉大腿,老老实实的坐到了前台里面。 唐萌洗完澡还想给谭笑打电话问问她衣服放哪了,自己挑一件穿,但刚裹着浴巾从洗手间出来就见谭笑已经坐在家里了。 虽然很意外,但眼里还是透着惊喜,看着谭笑,故意调笑道:“干嘛?回来的这么迅速,是怕我勾引你老公吗?” 谭笑眉头一拧,“你还有那个胆子吗?让我看看,伤到哪儿没有?”说着便伸手去撩那件原属于自己的浴巾,唐萌倒是不在乎,这件浴巾她已经第二次穿了。 “哎!”唐萌紧忙往后多,躲开了谭笑的手,娇斥道:“你干嘛?” “我帮你看看哪里伤到没有啊。”谭笑还想去掀。 唐萌站起来躲到一旁,脸色通红的说道:“你干嘛,我里面没穿衣服。”又看了眼靠着卧室门站在的叶舒,明显是防备的就是他。 “啊?呵呵……”谭笑这才意识到自己关心则乱,忘了这茬,只能尬笑两声。 “我衣服脏了,不能穿不了,你衣服在哪?我挑两件穿。”面对谭笑,唐萌也没什么客气,毕竟这是自己姐姐,即便她没有合适自己穿的衣服也可以理直气壮的让她给自己买去。 “我衣服在里面。” “那你带我去找。”唐萌双手捂着浴巾跟着谭笑进了卧室,然后将卧室的门重重关上,让原本站在门口的叶舒很是无语。 叶舒洗了洗脸,从别的房间找了件衣服重新换上,上午穿的那件,估计不能再穿了,因为谭笑拉扯的时候,他无意间发现唐萌里面是真空的,她为什么例外都换,不多多想叶舒也能猜到了。 坐在沙发上等了一会,卧室内“叽叽咯咯”的过了半天才安静下来,等屋门被打开的时候唐萌已经重新穿戴整齐了,她身材不如谭笑,所以同样一身衣服穿在她身上就显得有些肥大,但经过她们一捯饬,倒也还算可以,就是有点非主流的意思。 换好衣服后,唐萌的气势也随之而来了,招呼叶舒说道:“走吧,估计他们也该来了。” 叶舒才不惯着她这脾气呢,往沙发上一靠,二郎腿一翘,满不在乎的说道:“来了你们就去吧,你们公司之间的事儿,我跟着搀和什么呀。” “你是顾问。”唐萌气呼呼的提醒着叶舒的身份。 叶舒哼了一声,“这事儿不归我问,我顾不着。” “你……”唐萌惹不起叶舒,便转头向谭笑诉苦,“姐,你瞧他……” “老公……你就帮帮萌萌,她一个女孩子,你不怕他吃亏呀?” “她吃亏?”叶舒刚想反驳两句,但看谭笑那威胁的眼神边立马打住了,叶舒知道自己又躲不过去了,便晃晃悠悠的站了起来,不用人催,直接往门外走去。 看到叶舒垂头丧气的下楼,老才从前台后面站了起来,但在叶舒脸上并没有什么可见的伤,老才“啧啧……”两声,感到很是奇怪,刚想问问,又看到谭笑下楼了,还和一个年轻女子一起下楼的,他便没敢吱声。那个女孩他认出来了,就是叶舒带回来那个,没想到打扮一下也是个美女,叶舒这眼光倒是没得说,但为什么两个人没有一点“仇人”见面的感觉呢,还有说有笑的,这不应该呀,老才是彻底懵了。 望着三个人走出公寓,谭笑还满脸笑容的目送着叶舒和那个女子上了一辆车离开,然后又骑上摩托走了,老才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了,站在那自言自语道:“难道世道变了,警察在这方面也妥协了?” 叶舒和唐萌重新回到了工地现场,此时金玉盛唐又来了四个人,而燕建八局的人也来了两个,众人没在现场的那间办公室,而是都挤到了一间大会议室,同样是活动板房做成的。会议室虽然不小,但人太多,还是将会议室里坐的满满登登,而且还有站着的。 看到唐萌和叶舒回来,众人眼睛都是一亮,但都没有过多的言语。能说什么呀,人家澡也洗了,衣服也都换了,关系还能是什么关系。他们能做的就是将主位让出来,让给两个领导。 “你们谈过了吗?进行的怎么样了?”刚一坐下,唐萌便展现出了她霸气的一面。 陈姐在一旁汇报道:“已经初步的交谈过,不仅拆除不规范,而且与工期进度不符……这两位是燕建八局负责合约的……但是现在有个问题,陈树生虽然是燕建八局的员工,但旧楼拆除这一部分,燕建八局又单独转包给了他个人……” “什么?”听到工程被燕建八局又给拆分转包给了个人,唐萌瞬间就暴跳如雷,指着那两人质问:“谁给的你们全力进行转包,经过我们金玉盛唐集团的允许了吗?你们,你们是在犯罪。” “我们不是转包,陈树生……” 不听那两人的解释,唐萌又看向金玉盛唐后来的那四位,“你们谁是合约部的?” “萌总,我们是合约部的。”那边两个人站起来和唐萌打了声招呼。 “燕建八局这种行为怎么处理?” “未经发包人同意,承包人私自将工程转交给第三方,我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并向承包人索赔……”一人照本宣科的说了一下对方的责任和处理意见。 听到要解除合同并且还要赔偿,燕建八局那两人中的一个不干了,解释道:“萌总,陈树生可不是第三方啊,他是我们燕建八局的员工,这不属于分包,而且我们资质齐全。” “那刚才为什么说是你们转包给了他个人,你这前后的话不矛盾吗?” “不矛盾。”那人使劲摇了摇头,“其实刚才陈助理说的不全面,陈树生是我们公司员工,但他手下这些人不是我们公司的员工,是他从别的地方找来的农民工,这个不算转包……” 唐萌“啪”地一拍桌子,怒目切齿道:“一会说是,一会说不是,我就问你,这个项目选择是不是你们燕建八局负责?” “是燕建八局负责。”那人点头说道。 “那就找你们,还说什么废话,现在现场这个清楚,你们怎么解决?” “这……这个需要陈树生来处理,这个项目由他负责。” “他是项目经理吗?” “不是。” “那你还废什么话,我们金玉盛唐集团是和你们燕建八局签的合同,不是和他陈树生签的,有问题我也找你们燕建八局,现在,我让你们的人马上撤出现场,后面的程序,后专门有人和你们对接。” “萌总,那些人是陈树生找的……” 那人想再解释,但唐萌根本不听,并告诉合约部那两人赶紧去现场拍照取证,然后回去走相关程序。 “呦!不好意思,让大家久等了。”门被推开,一个中年胖子走了进来,进门就满面堆笑的和众人告罪,“抱歉,抱歉,路上堵车……” “呦,孙总,黄部长怎么也过来了……”那人又和燕建八局的两个人打招呼,反正见到谁都是一副笑脸,热情无比。 “老陈,你怎么还惹事了?”被称呼为孙总的人叹了口气,然后给那人介绍,“这位是金玉盛唐的萌总,这位是叶顾问。” “你好,萌总。”那人笑呵呵伸出手,“不好意思,这两天去外地办点儿事,接到电话马上赶回来,让领导久等了,罪过,罪过。”都是老奸巨猾之辈,一进屋,他就看出谁是主事的人了。 唐萌知道进来的这位是陈树生无疑,看都没看他一眼,更别说跟他握手了。陈树生反应倒是很快,被晾在那也没表现出尴尬,又向唐萌身边的叶舒递过了双手,“叶顾问,您好,在下陈树生,让你久等了,抱歉,抱歉!” “回来就好。”叶舒没像唐萌那样不给对方面子,伸手与他握了一下。但很快叶舒便眉头一皱,他从对面身上闻到一股酒味,还夹杂一种香味,一种只应该出现在女人身上的香味,不用想也猜到他所说的忙是忙什么去了。 看着叶舒跟陈树生握手,唐萌心里更是恼火,沉声说道:“陈树生,现场被你管成了这个样子,防护措施根本不到位,而且今天还差点出了事故,你说,这事怎么办?” 陈树生哈哈一笑,说道:“这个请领导放心,我们马上整改,这几天我不在现场,没想到现场被他们弄得这么乱。至于今天让各位领导受到惊吓,我更是难辞其咎,这样吧,马上中午了,我在鸿运楼安排了一下,给各位领导压压惊,回头我马上加强管理……” 唐萌冷笑了起来,“加强管理,你认为你还有机会吗?”唐萌的脸色瞬间撂了下来,“通知你的人马上收拾东西,今天必须撤场,这里不需要你们,我会重新选择有能力干好这个项目的公司。” “萌总,这气话可不能随便说呀。”陈树生虽然脸上还保持着笑意,但已经由热转冷。 :。: 169.我叫叶舒 唐萌看着陈树生,面露不屑的表情,说道:“谁和你随便说说,你这种单位以后金玉盛唐都不会选择合作。” “如果不让我来干这个,那你有可能找不到合适的合作单位呀。”陈树生冷笑着说道。 看到陈树生那带着威胁的表情,唐萌更是气愤难平,“你以为燕京除了你们燕建八局,就没有别人了吗?笑话!比你们强的企业多的是……” 看着唐萌那愤怒的表情,陈树生反而笑了起来,直接拽把椅子坐下了,说道:“燕京比我们强的企业是很多,但我敢保证,没有人会和你合作。” “为什么?”唐萌皱着眉头问道,看着面前这位,从心底没来由的感觉厌恶。 陈树生哼笑一声,“不为什么,在汤城这片地面上,如果没有我陈某人点头,谁敢接这个工程,我让他连车都进不了汤城区。” 唐萌也冷笑起来,“你以为你谁,土皇帝吗?” 陈树生狞笑道:“你还说对了,我就是靠这些废土石活着,汤城这里我说了算,叫我土皇帝倒也不算错,我接不下的活,没人敢接,谁敢断我财路,我就断谁活路。”面对唐萌,他根本没有看在眼里,如果不是看在她身后的金玉盛唐那座大山,今天他都没必要赶回来,即便是真出了事,也是他们自找的,怪也怪不到他的头上来。 唐萌眼睛只盯着陈树生,像只不容挑衅的母狮子一样,“你威胁我?信不信我报警,和我耍无赖,你还真找错了人。” “我威胁你了吗?我只是警告你一下,不管你是什么企业,在汤城这儿,是龙,给我攀着,是虎,给我卧着,谁让我是地头蛇呢。你个小丫头片子,别不识抬举,你妈来了我也这话,这活,你让我干,给钱我就干,你不让我干,出再多的钱,我看谁敢接。” 说着,陈树生伸了伸腰,自言自语道:“诶呀,岁数大了,不行了,昨天喝点酒现在还迷糊呢,唉!我得回屋休息会了,你们爱咋办咋办吧。” “老三!”陈树生对着先前招呼唐萌的那个人喊道:“去给我泡壶茶,醒醒酒,昨晚那小娘们太能喝了。”说完,直接往外走去,完全无视眼睛都快冒出火来的唐萌。 “老陈……”那位姓孙的想拦一下,结果被陈树生一个眼神吓回去了,连话都没说完。 “你……”看着陈树生摔门而出,唐萌才喊出话来,可是什么都晚了。 那位孙总又对唐萌劝道:“萌总,您息怒,老陈就是这样一个浑人,您别生气。这回您知道我说为什么必须等他回来处理这事了吧,他和我们也这样,别看他也是燕建八局的人,但他属于自己炉灶,根本不听我们的。您大人有大量,宰相肚里能撑船,别和他一般见识。您放心,他虽然浑了点儿,但他做事还是有一手的,您别管他用什么方法,保证把这拆除工作做好了就是,回头我劝劝他,把进度抓一下,一定不会耽误您的事……” “不行!这种人我坚决不用。”唐萌脾气上来了也是几头牛也拉不回来的,“现在是法治社会,我就不信他一个陈树生还能只手摭天?你们燕建八局怎么好意思容忍这种人的存在,我都替你们臊得慌。” “唉!”孙总叹了口气,没想到劝人不成,还反被说了两句,但还是继续劝道:“萌总,咱们还是各退一步的好,你是不知道,陈树生真的犯起浑来是真浑啊,他说的那些真不假,汤城这里还真没人敢惹他,他还有个弟弟,就是因为这个进去了,听说在里面还是这个……”孙总没敢说的太直,只是暗中竖起一根大拇指。 “那是没人搭理他,真以为我们唐家是随便人拿捏的么?” 孙总摇了摇头,站了起来,“萌总,该说的我都说了,如果你还是一意孤行,那我也没办法,你想和我们毁约我也不多做解释,那我们先走了,希望你能好好考虑一下,和为贵,不要真的伤了和气,再见。” 说完,孙总转身招呼起那位黄部长就往外走,自己在这儿也解决不了事情,该说的话也都说了,具体怎么解决就让他们自己折腾去吧。 “孙总,请留步。”在二人快要走到门口的时候,一直作壁上观的叶舒突然说话了。 孙总停下脚步,回头看看叶舒,问道:“叶顾问,有什么事吗?”从他看到叶舒开始,他就没有注意看过叶舒,因为他和屋里其它人一样,都认为叶舒做的这个顾问,只是依靠他和唐萌那不一般的关系,所以现在叶舒突然说话,他也只是认为他要在自己女人面前强出头一下,证明自己不是活在女人的身后。 叶舒不清楚他是怎么想的,只是轻声问道:“陈树生的弟弟是叫陈根生吗?” 那个孙总愣了一下,没想到叶舒竟然知道陈树生那个更混蛋的弟弟,点了点头,“对,就是叫陈根生,前两年因为蓄意伤人被抓了起来,听说判的还不轻。” “那好,谢谢你。”叶舒朝着孙总点了点头,算是感谢。 孙总看叶舒没有别的话要问,说道:“没别的问题,我们就先走了。” 叶舒客气的摆了摆手,“请便。” “再见!” “再见!” 等那二位走了,叶舒也缓缓站了起来。 唐萌冷着脸看了看叶舒,沉声问道:“你干什么,也想走?” 看着唐萌哪要怒还怒不起来的表情,叶舒笑了,问道:“那你有什么吩咐吗?” “没有。”唐萌重重的哼了一声,现在,陈树生在她眼里就是一只刺猬,满身是刺,看着恶心却不知道怎么去收拾,而叶舒那就是一条泥鳅,滑不溜秋的,也不是个好东西。 “那不就得了。”叶舒个椅子往桌子底下一推,然后晃晃悠悠也往门口走去。 “姓叶的,你真的要去?”唐萌在身后喊到。 叶舒回头看了看唐萌,见她眼睛瞪得老大,眼神中满含恨意,哼了一声,说道:“走什么走,你在这儿干坐着有个屁用,你没辙了,同样作为领导,也该我这个顾问出马了,我找陈树生唠唠去,万一关系缓和了呢。” 听叶舒说不是要走,唐萌眼神有点缓和,而原本一旁一直默不作声的方玲听到自家领导说要亲自出马后更是一脸喜色。 “叶顾问,我和你一起去。” 叶舒白了方玲一眼,训斥道:“你去什么去,别瞎添乱。” “我可以帮你啊。”方玲说道,还略带有点小兴奋,如果真的能够办好了此事,自己在这个部门也就站稳脚了。 “我和他打架你能帮忙啊?还是帮我和陈树生使美人计呀?如果行的话你自己去,我不给你碍事。” “你……”方玲没想到叶舒说话这么难听,自己是好心帮他的,他不承自己的好心就算了,还说的这么难听,什么人啊,刚渐好的心情一下子又不爽了,一嘟嘴,重重的坐了回去,小声的嘟囔道:“你最好让人家揍一顿才好。” “哎,等等我……”叶舒推门出去了,唐萌才想起来要跟着一起过去,自己才是正事的部门领导。 陈树生的办公室与会议室隔了一间屋子,叶舒没有敲门直接推门进去了,屋里陈树生和那个三儿都在,只是一个站着一个坐着,三儿正在给陈树生按头,看来陈树生说他迷糊没醒酒还真没骗人。 看到叶舒进来,陈树生闭着的眼睛一下子就挣开了,三角眼内凶光四射,看见进来的是叶舒,他也没有丝毫的客气,冷哼一声,面色不善的说道:“你到我这儿来干什么?我让你进来了吗?” 叶舒嘴角一咧,露出一丝冷笑,说道:“你让不让我进来,我也进来了。”说着,走到陈树生对面的椅子上坐了下来,打量了一下屋子里,不大的屋子里没什么东西,只有一个办公桌,两把椅子,桌上也没有什么办公设备,只有一套茶具,反倒是显得屋子里有些空旷了。 见叶舒坐下了,三儿停下了手上的工作,走到叶舒面前,指着叶舒恶狠狠的说道:“谁让你坐了,还真拿自己当领导了,出去。”刚才他对唐萌和叶舒还算客气,毕竟他们是甲方,现在自己老板回来了,而且已经和他们闹掰了,还用得着客气什么,又恢复了早上刚见面时的神色,而且比那时还要嚣张。 “你和谁说话呢?”叶舒脸色一沉,一抬手,一把抓住三儿的手腕,反向一扣,手上微微用力,疼的三儿直接“嗷嗷”直叫,“这里轮不到你说话,滚!”叶舒一甩手,直接将他摔的仰面朝天。 “我和你拼了。”三儿站起来就要和叶舒动手,结果被陈树生抬手拦住了。 “出去。” “啊……是。”三儿很听陈树生的话,满脸恨意的瞪着叶舒,慢慢退了出去。 陈树生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茶,然后才缓缓说道:“敢在我面前这么放肆的人不多。” “那是你遇到的人太少。”没用对方让,叶舒自己拿起一个茶杯也喝了一口。 看到叶舒这么放肆,陈树生眉头皱了起来,身子往前倾了倾,沉声说道:“小子,你知道你在和谁说话吗?惹急了我,我会让你后悔一辈子。”说话间,眼中冷芒更盛。 “是吗?”叶舒一甩手,将手中的茶杯扔到了茶盘之中,茶杯登时便碎了,看着陈树生问道:“你比这杯子结实多少?” “你找死!”陈树生用力一拍桌子,桌上的茶具都是猛的一颤。 叶舒笑了,说道:“想让我死的人,你倒不是第一个。” 陈树生一愣,没想到面前这个小白脸会说出这种话。 叶舒看着陈树生,冷笑着问道,“陈根生的伤好了吗?现在能下地了吧?” 听到叶舒的话,陈树生一下子站了起来,“你怎么知道根生受伤的事,你是谁?”自己弟弟可是自己的一大杀器,受伤的事,一直没对外透露过。再看叶舒的时候,陈树生的眼里充满了戒备之意。 叶舒依旧冷笑着看着陈树生,缓缓说道:“我叫叶舒,或许你不认识我,但陈根生这辈子一定不会忘记我。” :。: 170.解决问题 “叶舒?啊!”陈树生惊叫一声,然后往后撤了两步,“你是将根生差点打死的那个叶舒?”眼神中满是警惕与惊慌。 叶舒看着惊慌失色的陈树生笑了,说道:“没错,正是我。你弟弟想要我的命,被我打伤了,现在看来我下手轻了。你也想要我的命吗?那我倒想见识一下,你的骨头是否比你兄弟的硬。”叶舒眉毛一挑,脸上的杀气瞬间就溢了出来。 “不,不,误会。”陈树生连忙摆手,“我没想杀你,我只是随口说说,我不知道是您……”看到叶舒杀气腾腾的样子,陈树生瞬间就慌了,说话也变得语无伦次。他弟弟是他手下的金牌打手都差点被叶舒打死,自己哪是他的对手,当时他知道陈根生受伤的时候还想着为弟弟报仇呢,但他弟弟清醒时看到他的第一句话就是不要去报仇,更不要惹叶舒,陈根生都不敢报仇的人,哪是他陈树生敢惹的人。 “叶兄弟,您找我……有什么吩咐?”陈树生态度转变的很快,连称呼都该了,惹不起的人那就供起来呗,伸手还不打笑脸人呢,即便打,估计也能打的轻一些。 “我找你能有什么事,把今天的事解决了,别想着惹麻烦,如果你敢有啥想法,即使我怕惹麻烦不弄死你,但我可以让陈根生一辈子躺在床上下不了地。不信,你可以试一试?”叶舒脸色露着笑意,但在陈树生眼里这点笑容更加吓人。 陈树生慌忙的摆手,“别,别,叶哥,我相信你的能力,我照办就是。”陈根生被打这事被监狱故意压下去了,外面很少有人知道自己那凶名显赫的弟弟在床上躺了一年多了,差点直接被废,但作为凶手的叶舒却没受到任何处分。他在后来也打听过叶舒的消息,叶舒在监狱里没有恃强凌弱,但招惹过他的人好像都被收拾的挺惨,只是好像没有人像自己弟弟那么惨的彻底而已。 “那您希望我怎么办呢?”陈树生试探的问道。 “按唐萌说的,你的人撤出去,你干不了就让其他人干,你不可以阻拦……” 听到叶舒叶舒这话,陈树生的脸一下子苦了起来,跟受了多大委屈似的,哀求道:“叶哥,您看能不能宽容宽容,今天兄弟我回来真的是想解决问题的,不然我也不可能大老远从被窝里爬出来就往回赶,但是萌总她一点余地也不给我留啊,见面后一点情面不讲,不听解释就让我撤场,我如果低头了,那就相当于把我饭碗彻底砸了……叶哥,兄弟我斗胆说句实话,干我们这行的,都有各自的规矩,有各自的区域,没人敢过界,如果这次我认栽了,那兄弟我在这里就没法再待下去了……叶哥,这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啊。” “那你什么意思,就是软硬不吃呗?”叶舒眼睛一眯,刚刚撂下的气势又恢复回来了,他是听明白这个陈树生的意思了,他这是要死活不能松了嘴里的这口肥肉啊,于是冷着脸,沉声对陈树生告诫道:“这项目不只是唐家的,还有我一半呢。” “不是,我认罚,我给萌总他们赔不是,赔损失还不行吗?只要不让我撤场,让兄弟我还有这碗饭吃,其它的我全都认……”听到这是叶舒的产业,陈树生可不敢再说别的。干这行能走到今天,他还有有些眼里的,威胁的话也要分人说才行,如果惹急了眼前这位,那真的是吃不了兜着走了。他听陈根生说过,叶舒在监狱里结识不少人呢,如果自己把他惹急了,回头他召集一些其他人,自己真的完全没活路了。现在自己可是有家有业的人,而且还不止一个家业,如果因为这事儿,阴沟里翻车了,暗地里不知道有多少人正虎视眈眈呢。 听陈树生说了软话,叶舒没有再为难他,而是问道:“如果让你干,那你能如期把这里拆完吗?别告诉我,你就指望你那两个半人拎个破锤子破镐就把原来这个酒店给我拆了。” “那哪能呢,叶哥,您放心,只要您信得过我,这活我保质保量给您办好了,兄弟我不是和你吹,做这个,我可是专业的,设备和人我都有,只是没用到这里来。您一句话,我就吩咐人马上过来……”听叶舒没有砸自己饭碗的意思,陈树生又恢复了生意人的油滑劲头,拍着胸脯保证自己做这个没问题。 “希望你没忽悠我。” “我哪敢啊,对了,叶哥,我弟弟那事,你别往心里去啊,他就一个浑人,不是有意冒犯你,我替他给你赔不是了。”说着,陈树生扶着椅背向叶舒鞠躬,没办法,昨晚过于辛苦,现在的腰不能过于随意的弯曲,必须借助点外力。 叶舒摆了摆手,说道:“算了,都过去了,告诉他别总依仗自己会两下子就以为到哪儿都能横着走了,当时我也是下手没个轻重,让他好好养伤吧。” 这个时候,办公室的门开了,唐萌进来了,看到叶舒在那抬着胳膊,桌上有散碎的茶杯,好像是被他摔碎的,而对面的陈树生则站在那手里“攥”着椅子,似乎要举起来打人……唐萌以为他们一言不合已经动手了呢,这两个可都不是什么好货色,一个是敢在唐家耀武扬威还能全身而退的混蛋,一个是这里响当当地头蛇,真动起手后,那真就一发不可收拾了,紧忙大声喝止道:“你们在干什么?要打架吗?住手!” 唐萌这突如其来的一嗓子,吓得陈树生差点闪了一个趔趄,扭头看到进来的是唐萌,想想刚才三儿的描述,还有叶舒说这里他能当一半家,以为她是叶舒的女人,所以变得很是恭敬,用手虚抚了一下跟前的椅子,“萌总过来了,您别误会,您请坐,我和叶哥,不,我和叶顾问正聊工作的事呢。” “工作的事儿?”提到这个,唐萌的脸色就变了,“这个还有什么好聊的。” “萌总,您别生气。刚才是我不对,不该和您顶撞,其实我也是因为着急,再加上昨晚喝多了,一时嘴里没个把门的。” 陈树生这前后巨大的态度反差,让唐萌很是不解,扭头看了看叶舒,希望他帮着解释一下这是什么情况。 叶舒见状哈哈一笑,“我和他说好了,他会派专业的人来负责拆除工作,犯错了,该罚就罚,但不能一棍子打死,不给一点儿改正的机会,对于今天你们受到的惊吓,他该怎么补偿就怎么补偿,具体的你们慢慢谈。”意思表达明白了,叶舒也就不再多说,具体怎么处理还是要看他们两位怎么决定。 “你和他谈好了?”唐萌看着叶舒问道,一脸的不相信。 叶舒点了点头,“对,还是他们干,但不能还想现在这么散漫,必须上专业的人和专业的设备设施,保证工程质量和工程进度,一切必须合理合法,符合的合同中要求。” 叶舒的话刚一停,陈树生紧忙接上,“萌总,刚才叶顾问和我说了,把我教训一顿我才清醒过来,前面的事情是我做的不对,我和你赔不是了,希望您别生气。并且我已经和叶顾问做过保证了,这个工作我们一定做好,我们会按照合同要求保质保量的完成相应的工作。至于补偿的事……您稍等。”陈树生转身出了办公室,也没说去做什么。 “你怎么还让他做?”等陈树生出去了,唐萌便对着叶舒低声质问道:“这事经过我批准了吗?你以为唐家会怕一个小混混儿?他是不知道唐家的厉害。” 叶舒瞥了唐萌一眼,哼了一声,说道:“为什么要你批准?唐雪凝答应这里有一半的话语权,我还做的了主,如果你能处理的了,也犯不着让我和他废话。你少在这儿耍你那唐家小姐的脾气,你在这开会所是求财的,不是结仇的,如果真的闹僵了,即便你唐家有什么高明的手段,也会弄的两败俱伤。” “你……”唐萌被训了两句,心里非常的不爽,但又没什么理由去反驳,毕竟他帮着自己处理好了,关键是没有动用唐家的力量。 “你什么你,别拿你们唐家来压我,如果不是将来会所有笑笑的一半,我都懒得管你……” “你混蛋!”唐萌被叶舒的话又气的想要发怒,原本因为今天叶舒又是冒险救自己,又主动帮着解决这事儿,对她的印象有些改观,但现在看到叶舒那不可一世的神情,尤其是对唐家的不屑,让这一切都被打回原形了,混蛋还是那个混蛋,即便帮了自己也只不过是一个有点勇气的混蛋。 “你小混蛋!” 叶舒是一点也不吃亏,被骂了必须骂回来,让唐萌更是认可他是个混蛋无疑。 门被推开,陈树生进来了,对着二人不住的谄笑,“两位领导,我回来了。” 有外人在,叶舒便不再和唐萌斗嘴,看到陈树生手里还拎着一个不小的公文包,问道:“你这是干什么去了?” “我拿了弥补萌总和各位惊吓的补偿。”陈树生嘿嘿一笑,将包放到了桌上,从里面掏出来三捆钱,崭新的钱,一万一沓,十沓一捆,一共三捆。 “你这什么意思?”唐萌的脸再次阴沉了下来。 陈树生见一捆钱推到了唐萌跟前,“萌总,上午的事真的抱歉,我是个粗人,也不知道如何表达歉意,这十万您跟您那些手下分一下,权当我赔礼了。”说着又把一捆放到了唐萌面前,接着说道:“我不该对您不敬,为表歉意,这是我单独给您准备的。” “你认为我差你这点钱?” 陈树生紧忙摇头解释:“不是,这些钱怎么能入得了您的眼,我知道您唐家不缺这个,但是老陈我是个粗人,不知道还有什么能表达歉意,只是希望您不要生气。” 见陈树生姿态放的这么低,话又说的客气,唐萌想拒绝都不太好意思,指着桌上剩下那捆问道:“那一捆是怎么回事?” :。: 171.来活儿了 陈树生将那捆钱拿起来又放下,好像经过了一番深思熟虑后又用双手捧了起来,托到叶舒面前说道:“这一些是给叶顾问的,请您收下。” “给我的?”叶舒一愣,说道:“给我做什么,我既没涉险,又不需要你道歉的。”没有伸手去接,他有自己的原则。 陈树生讪讪一笑,解释道:“这不是我给的,我是替我弟弟根生给您的,替他跟您道个歉,以前是他不懂事,做的不对……。” 叶舒摆了摆手,“他的道歉我接受了,回头你转告他就行了,钱我不能要,你拿回去吧,多买点大骨头,熬汤给他补补身子,吃啥补啥。” 叶舒没有要陈树生的钱,不论是他给的,还是为他弟弟给的,他都没有接受,虽然自己喜欢钱,但不是什么钱都接。 叶舒拒绝了,唐萌也想学着拒绝,但却架不住陈树生的“盛情难却”,再加上叶舒的劝说,最终还是收下了,毕竟这是陈树生表明态度的,如果她不收,那陈树生就尴尬了,这事算揭过去了,还是没揭过去呢?何况这些人里如果需要精神损失补偿的,也就是她了,至于gary,一个配角,已经完全被忽略了。 至于给其它人的十万块,唐萌倒是没有丝毫拒绝,给了就要了,今天让大家经历了一回危险,即便陈树生不拿钱来补偿一下,她也会用自己的方式来弥补大家的精神损失,只不过,现在陈树生帮她准备好了而已,而且准备的虽然缺少心意,但绝对的现实,而且不会过时。。 出了陈树生的办公室,唐萌将叶舒拉到了一旁,见四下无人,好奇的问道:“你是怎么让陈树生服软的?态度竟然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这是她最疑惑的地方,她无法理解凭什么陈树生对自己不屑一顾,但对他却是如此的客气。 “保密。”叶舒回答的很简洁。 “切!”唐萌白了叶舒一眼,继续问:“陈树生说的他弟弟陈根生是怎么回事?” “同样保密。” “装什么神秘,刚才燕建八局那个孙总说了,陈根生在监狱,我听说你也在里面待过,怎么的,你和他在监狱里认识的?他得罪你了?给你钱你这么不接呢……” 唐萌问了一大堆,但只换来了叶舒一个白眼,外加一句“白痴”的称谓。 “哎,你别走啊。”唐萌一把拉住了要开溜的叶舒,自己的问题还没问完,而且一个答案都没有呢,“你当初因为什么进去的?是谭笑给你抓紧去的吗?” “还是保密。” “那你说陈树生刚才那三十万从哪拿的,他去银行现去取的吗?还是随身携带那么多现金……” 叶舒没想到唐萌还是个好奇宝宝,什么都想刨根问底,但自己真的懒得去搭理他,最后被问的烦了,直接甩手走了,唐萌想拦他,那是开玩笑,她够得着才行。 自己怎么进的监狱,又是在监狱里怎么过的,经历了什么,那是叶舒不愿意提起的部分,谭笑知道叶舒不喜欢提这个都不多问,怎么可能和唐萌去说。至于陈树生拿出现金叶舒倒是知道,但也不想说。 陈树生的钱就放在他的车里,有些人就是喜欢将现金攥着手里,平时在女人面前装x的时候可以更加直观的表现什么叫挥金如土,这样看起来比那些动不动就刷卡,转账什么的看着气派,尤其适合他们这种“江湖儿女”,用钱砸人,不只是说说而已,而是真的砸,只是砸人的和被砸都异常兴奋而已。 叶舒说走就走,不是回到会议室,而是直接朝工地大门走的。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叶舒想走出大侠的豪情,可惜,一辆大车过来,卷起一阵黄土,将他好不容易攒起来的气势给破坏的彻彻底底。但不论如何,叶舒还是走了。 叶舒说走就走,连个招呼都不打,这让问题多多的唐萌有些傻眼。不想说就不说呗,至于直接走吗?拎着那两捆钱,唐萌直勾勾的看着叶舒的背影,直到他出了工地的大门,转弯看不见了,才收回目光,只是她的眼神中,此时多了些坚决,还夹杂了一些愧疚。 拎着钱,独自回到会议室,唐萌将钱分给了大家,没有藏着掖着,直接告诉大伙儿这是陈树生对大家精神损失的弥补。除了后面才来的合约部和招采部的那四个人,其它人是人人有份,包括wdz那几个人,就连只在她逃出来时才进都楼里没多远的方玲也有,每人一万,不够的又从自己的那部分里拿出来补上。有些人是没有记性的,看到了钱就忘了当时的惊吓,什么药,也没有这幅药效果明显,拿到手以后不但心里不怕了,而且心情还愉悦了。原本gary不想接受这钱,但被唐萌说了两句,还是接下了,而且还是双份的。 分完了钱,唐萌也将和陈树生继续合作的事情告诉了大家。对于这件事,大家没有意见,毕竟领导都原谅了,职工有什么不能原谅的,他们听从命令就行了,而且项目能顺利进行下去了,大家都高兴,有钱赚才是真的。 事情告一段落,唐萌拒绝了陈树生安排的午饭,带着众人离开了。接受陈树生的道歉,让他继续完成下面的工作是一回事,但是否和他有更进一步的接触是另外一回事。只是别人回了公司,而唐萌则跟着gary单独走了,她对别人的解释就是gary刚才在楼里脚扭了,怕留下什么隐患,作为这件事该负责的人,她要亲自带他去医院检查,虽然gary起初拒绝了两句,但很快又听从了唐萌的安排,而且没用别人陪同,唐萌单独开车去的。 众人对唐萌这个操作很是不解,毕竟大家潜意识都认为她和叶舒是有一层关系的,即便是去医院,也没必要她独自陪同,但是众人疑惑归疑惑,那是人家的私人问题,没人敢多嘴。就连方玲也是一样,想跟过去看看情况,但又没有正当的理由,也只能作罢。没办法,只好给叶舒发了条信息通知一声便跟着别人走了,毕竟如果是捉奸或者是别的事情,她都无能为力,只能隐晦的告诉叶舒不要意气用事,想做豪门女婿,那就要习惯豪门的恶习。 叶舒才不管唐萌和gary做什么去了,今天在楼里的时候他就发现那二人的关系不一般,不然别人都跑了,为什么只有唐萌留下了,虽然说她是后来吓得跑不了,但开始的时候还是处于对那“扭脚”的gary的关心。现在他们是去医院做健康检查,还是去别的地方做生理检查,自己都不感觉意外,而且都和他没关系,更轮不到他操心。收到方玲的信息后叶舒都懒得回复,回到家先去刷新一下自己的广告,这才是他最关心的,一上午的时间都被他们给耽误了,不找他们要点赔偿就不错了。 项目的事情解决了,也没有人再通知自己什么时候开会,小事情安排方玲处理就可以了,叶舒认为自己终于解脱了,可以踏实的做自己的专职工作了。可惜,却总有人不喜欢安稳,没出两天,唐萌就告诉叶舒,他们这个部门是为了会所而建立的,为了项目按照既定的方案进行,能监督和指导项目的进展,她决定将办公地点从金玉盛唐集团转移到现场附近的一家酒店,而且已经请示过唐雪凝,得到批准了。 “你们住在工地和我有是关系?有病。”不想听唐萌和他讲什么方针、大道理,没等唐萌说完叶舒就把电话挂了,自己正忙着给一家别墅的泡池换恒温器呢,好不容易接个大一点儿的活,哪还有时间听她那些乱七八糟的。 接下来的几天,叶舒都在忙着自己的工作,一天过的很充实,谭笑回到队里了,一切又恢复了以前的生活,叶舒每天忙完接的零活就是忙着伺候谭笑。叶舒很高兴,因为这就是他想要的幸福生活。忙不忙都是自己说了算,反而是谭笑,偶尔还要加班,甚至还要通晓。 昨晚谭笑就没回来,只是下班前打电话说了一声“晚上有……”就突然挂断了电话,好像那边很着急的样子,对于这些,叶舒早就已经习以为常了。叶舒练会儿拳脚,做了早饭,他知道,要不了多久谭笑就会回来,要吃点东西再休息。 没有等到谭笑回来,而是先等来了一个陌生电话。 “喂,叶师傅吗?”对方是一个女子,普通话不是很标准。 叶舒客气的回答道:“对,我是叶舒,请问你是哪位。” “我呀,我是在网上看到你的信息的,我新买了房子呀,打算做个石质的浴缸呀,你能做的吗?” 叶舒一听是大早上就来活了,立马喜笑颜开,好么,今天自己还没刷新广告,就有顾客来电话咨询了,看来今天是个好日子,客气的问道:“你好呀,你是要做浴缸还是做浴缸内的水处理设备呀?”受对方影响,叶舒不自觉的在每句的后面都加了一个尾音。 “浴缸和和水处理都要做的呀。哎呀!电话里说不明白的呀,你现在来我这里,我们当面聊一下吧。” “好的,您在哪里,麻烦您说下地址,您现在方便吗?我去找您。”既然有顾客上面,叶舒哪能不珍惜机会,不管能不能做,想谈谈再说。 对方说自己刚买的房子,还没入住,不方便带人过去,便报了一个她临时住的酒店的地址,约叶舒到酒店大堂等她。对于在哪里见面叶舒是不在乎的,即便在马路上见面,只要把活谈成了,他都乐意。 叶舒看了看时间,才八点,谭笑还没回来,便给谭笑打了个电话,告诉她自己出去见个客户,将饭菜放在锅里,她回来吃就行。但电话拨出后叶舒才发现谭笑的手机关机了,估计是加班手机没电关机了,叶舒也没多想,在茶几上留下一张纸条就出去了。 :。: 172.“奸”情败露(上) 说走就走,不能有任何的耽搁,现在的竞争压力太大了,同行太多,人家也不可能只找自己,稍有怠慢,可能就被别人捷足先登,花落别家了。 那人说的酒店档次还不低,离叶舒住的那里倒不是太远,而且距离金玉盛唐那个会所的现场很近,骑摩托不一会儿就到了。 进了大堂,叶舒给那人打了个电话,提示正在通话中,叶舒估计那人又在和别的人联系,他没有打个没完,怕催的太急引起对方反感,而是发了条信息告诉那人自己已经到了,让她方便的时候下来见个面,然后在门口附近找了个显眼的位置坐了下来,这样一会儿那人来了找着也方便。 等了几分钟,进进出出的人不少,只是没有人多看叶舒这边一眼,那人依旧没有回信。这种情况倒是很常见,叶舒没有再打电话催问,只是踏实的等着,人家是掏钱的,当然要有态度,自己等等很正常,自己想赚人家钱,那就必须放好自己的心态。 里出外进的人越来越多,还不见那人下楼,叶舒坐在那无聊,干脆去一旁的咖啡厅里买了杯咖啡,蹭着店里的wif玩起了手机,无聊的时间,无聊的人,就要用无聊的方式来打发无聊。 “你怎么在这儿?” 一声诧异的叫喊将叶舒的目光由手机拉回了现实,看着面前的人叶舒也很诧异,因为她此时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你怎么在这儿?” 叶舒看着谭笑同样的问道,她不应该在加班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叶舒很是疑惑。而且此时的谭笑衣服皱巴巴的,脸色也显得很是疲惫,像是没有休息好一样。她身旁还站着一位和自己年龄相仿的男子,身材挺拔,五官端正,是个十足的帅哥,与自己相比也只是差了那么一扭扭,但他配上一身利落有型的衣服,看着比自己强了不是一条街半条街的意思。只是在气质上,看着有些阴柔,有点对不起他的形象,与自己这阳光的状态有些差距。 指着那人,叶舒对谭笑问道:“这位是……”看到自己的老婆和别的男人同时出现在一家酒店,不论是什么样的男人,此时都不可能过于友善,只是叶舒没有显露出别的神态,这倒不是因为他有风度,而是主要归功于他对谭笑的信任。 没用谭笑介绍,那人面带微笑,主动伸出了手,看似彬彬有礼却又有些玩世不恭的和叶舒打招呼说道:“你好,你是笑笑的朋友吗?我叫郑业贤,笑笑的男朋友。没想到我们会在这种场合见面,早知道我晚退房一会儿,我们上去坐坐就好了……” “嗯?”听到这个男人的介绍,叶舒眉头一皱,自己即便有再好的涵养也不允许别人这么践踏,而且听这人的意思,好像昨晚是他们在一起住的,这不是挑衅,这是赤裸裸的侮辱。叶舒强忍怒意,扭头看向了谭笑,希望听听她的解释,即使有那人的一面之词,他也无法相信这是真的。 果然,谭笑没有让叶舒失望,一如既往地野蛮,在听到那人的话以后脸色一下就变了,由开始的迷惑瞬间就变成了愤怒,转身照着那人大腿踹了一脚,差点将那人当成足球踢走,然后怒吼道:“郑业贤,你胡说什么,你是谁男朋友,你也配当姑奶奶的男朋友,你想找死吗?他是我老公,我已经结婚了,昨晚我不是和你说过了吗?你个混蛋!再多嘴我把你嘴撕烂……” 一脚显威,直接踹傻了原本面带喜色的郑业贤,一阵发疯了一般的怒骂,更是将郑业贤雷的外焦里嫩,彻底没了动作,也吓得旁边的路人紧忙躲到了一旁,这个彪悍的女汉子不是他们能招惹的起的。 满场寂静,谭笑不在乎周围人的反应,并且也不再多看郑业贤一眼,紧忙走到叶舒跟前,一把搂着叶舒的胳膊,嗲声道:“老公,你别误会,你别听他胡说,他就爱胡咧咧,这破毛病他从来没改过。” 众人躲的更远了,没有哪个正常人前后会有这么大的反差,一会儿魔鬼,一会儿天使的,你倒是有个情景切换啊,当着一个人的面,你这嘴脸变幻倒是快,不怕吓到对方吗?更加确定了这位不是一般人的想法,躲避的更是迅速,只留下那个已经快要惊讶掉下巴的郑业贤。因为在他的记忆中,从没见过谭笑还有这样的一面,此时他不是羡慕,而是惊恐,不知道谭笑下一步是不是会变成女妖,将自己撕成碎片。 这里人多,看向自己这边的目光都大同小异,叶舒可不像被人当初动物园里的动物观看,将他们二人带到了一处僻静些的地方,确认到没人会来打扰了,才向谭笑问道:“什么情况?”他从来没有怀疑过谭笑的感情,更不信谭笑会做对不起自己的事,就像自己知道自己永远不会背叛谭笑一样,只是眼前的一切,让他实在是想不通到底是什么情况,从哪儿就冒出来一个这样的情敌呀。 听叶舒问完,谭笑看郑业贤的眼神更是充满了杀气,恨恨的说道:“他是我小时候玩的不错的一个朋友,多年不见了,昨天不知道怎么想的,竟然从外地跑到燕京出差来了,还好死不死的在这附近遇到萌萌了,他们一聊天就觉定晚上聚了一下,为此萌萌还特意到队里接的我。当时我想叫你一起去的,但他们两个不让,说是朋友小聚,不让带家属。后来我想打电话告诉你一声,结果刚打通,电话就被萌萌给抢过去给挂了……等到后来想打电话,手机却开不了机了……”谭笑和叶舒解释着,说道气愤处就骂两句,一点也不顾及形象,朋友归朋友,但和老公比起来,那就完全一文不值了。 “那喝酒怎么还跑这里来了呢?”喝酒喝到酒店里,如果硬解释倒也可以,但是未免有些牵强,楼上的餐厅现在应该只卖早餐不卖酒吧,厨师这个时间都未必上班。 听到叶舒的问题,谭笑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哼了一声,说道:“什么喝酒跑这儿喝来了,这都怪萌萌啊,酒量不行还非要喝,而且酒品还不行,直接在酒桌上耍起了酒疯,没办法,我就把她送到了酒店,她说这是她常驻的地方。结果,我在这里伺候她一夜,而郑业贤也在这里开了一间房……” “等等!”听到这里还有唐萌的事,叶舒拦住了谭笑的话,眉头随之皱了起来,问道:“你说唐萌也在这儿?” “当然了,昨晚我和她住一个房间,她又吐又闹的,我都没怎么睡觉,折腾死我了,如果不是怕她身子弱,我都想按照你的方法,把她扔到浴缸里,用凉水泡上,给她醒醒酒……”想到自己昨晚上累的要死要活,谭笑恨得牙根直痒痒,自己还总自称姑奶奶,和那位比起来,自己甘拜下风,那位才是姑奶奶中的姑奶奶。 “那她人呢?”叶舒的脸色阴沉了起来,想想这次“偶遇”,他感觉这里有一定问题。 “早上趁着她睡着的时候我眯了一会儿,后来还是郑业贤过来敲门我才醒,因为他着急去机场回公司,下午有重要的会要开。我醒了才发现萌萌不见了,根本不在房间里。给她打电话,但是我手机昨晚进水了,不能开机了,她的电话号码我还没背下来,郑业贤手机里也没存她的电话,用别的电话也打不了,只能出来找。这不,我正在找呢,再找不到,我就打算送走郑业贤,我就去监控室调监控了。” 听谭笑着急忙慌你说了一通,叶舒的眉头皱的更深,问道:“你手机进水了?” 谭笑叹了口气,“不是进水,是进酒了,昨晚被萌萌撒上的……喝酒不行,惹事倒是不少。” 叶舒点了点头,说道:“我说你手机怎么总是关机,开始还以为你手机没电了,但是如果值班,一定有人提醒你,让你保持通话畅通啊。原来是手机也馋酒了……” “手机上的酒是唐萌撒上的。”叶舒心里又是一怔,又捕捉到一丝阴谋的气息。 就在叶舒思考的时候,谭笑猛的用力拉了拉叶舒,说道:“对了,老公,你有萌萌电话号啊,你把手机给我,我用你手机给她打个电话,问问她一早上跑哪去了。”不等叶舒拒绝,直接从他手里夺过了手机,翻出备注“小混蛋”的号码给唐萌打了过去。 “你好,叶顾问。”电话很快就接通了,电话那边唐萌还挺客气,柔声细语,气定神闲,和电话这边的谭笑那火急火燎的模样对比鲜明。 “我不是叶顾问,我是你姐,你跑哪儿去了?”电话接通后,谭笑直接表明了身份,急切的问道,同时直接按了扬声器,这样大伙儿都听得见。 “什么跑哪儿去了?姐,你用的叶舒电话?这个时候你还没上班吗?我在上班啊,怎么了?”唐萌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在电话里诧异的问道。 :。: 173.“奸”情败露 听到唐萌说自己在上班,而且听声音也不像什么有事的样子,谭笑笑长出了一口气,如释重负,一颗心终于落地儿了。突然,谭笑脸色一沉,对着电话吼道:“你在上班?你从酒店走了为什么不和我说一声,我以为你出了什么事了呢,担心了好一阵子。”谭笑对着电话一通训斥,现在,她终于可以安心的发火了。 “什么走了和你说一声啊,我怎么听不明白呀,什么酒店呀?”电话里的唐萌反倒是装起了糊涂。 “昨晚我给你送到的那家酒店,你说你常住的那家,你喝多了,我给你送来的……怎么的?昨晚上喝短片了?” “不对呀,姐,昨晚我在家住的呀,没去酒店啊……”唐萌顿了一下,故意压低了声音问道:“姐,你昨晚是不是喝迷糊了?你和郑业贤去酒店开房了?诶呀,酒后乱性啊!那你可小心点,你家那位可不是什么善茬子,回头再和你玩命……啊!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你和他说的你昨晚和我在一起的,行,我知道了,回头儿他问我,我也这么说……” “什么呀!”谭笑被唐萌那乱七八糟的话弄的气急败坏,明明是自己伺候她一晚上,怎么转眼就不认账了呢,还说自己和别人开房,是让她帮着自己说谎骗叶舒,这不无中生有吗?“气人,你太气人了,气死我了。” 电话那头,唐萌貌似善意的提醒谭笑,“你喊什么呀,再让叶舒听见了。”然后突然正色道:“好了,我上班了,我这儿有事儿,今天工作比较忙,你自己处理好吧,别让叶舒发现了。”说着唐萌就挂断了电话,好像她那边真的很忙。 “这都什么呀!”谭笑更是懵了,怎么两句话就成了自己和别人有奸情了呢,而且好像还被坐实了,还叫自己小心,要瞒着叶舒,自己是用叶舒的电话打的,大家都听见了,如果真有那事也被你说完了,还瞒个什么,不对,我自己没有那事啊,她怎么还造谣呢?而且自己昨晚就是在伺候她呀,只是现在好像说出来不太让人相信啊。 抬头再看叶舒,谭笑的脸上泛起了苦笑,说道:“老公,事情不是萌萌说的那样的。” “我知道。”叶舒点了点头,没有责备的意思,好像这一切他都了然于心一样。 见叶舒脸上没有表现出什么愤怒,谭笑的心有些慌了,虽然自己没做什么对不起叶舒的事,但现在想解释好像也解释不清了,看到叶舒没什么反应,心里自然而然的有了愧疚之情,以为他彻底的伤心了,对自己失望了,哀莫大于心死,他对自己死心了,越想越怕,谭笑又紧紧拉住叶舒的手,和他解释着,“老公,你相信我,我和他真的没别的事。” 看到郑业贤,谭笑心里就是一阵火大,上去又是一脚,“就怪你,你倒是说话呀。” 郑业贤被踹出好几步才停下来,看样子也是小时候没少挨收拾,竟然没有一点反抗。他哭丧着脸看着谭笑,问道:“你让我说什么呀?” “说我们昨晚到底干什么了,你和我老公解释清楚……”谭笑咬牙切齿的说道,如果他不来,就没有这么多的事。见他吭哧瘪肚的半天说不出个话,谭笑扬手就要动粗。 叶舒紧忙拉住了即将暴走的谭笑,按她这方式,明显是“屈打成招”的节奏,劝道:“老婆,我相信你们没事,好了,你就别生气了,你也别难为他了,他不是赶飞机吗,让他快走吧,别误了飞机,机票挺贵的。” 谭笑此时哪听得了这话,直接否认了叶舒的建议,“他必须说清楚了再走。” 一旁的郑业贤也是不同意叶舒的说法,“没事的,大不了我改签就是,我觉得我必须说清楚,不要因为我,让你们夫妻有什么误会,那样的话,即使我走了,我也会心里不安的,何况那不是一个朋友该做事的事。” “呦呵!”叶舒仔细看了眼郑业贤,没想到还是个爷们儿,还挺有担当,与他刚才那副表情实在不符,突然对这人有些喜欢了。看着郑业贤说道:“那你说说吧,为什么刚才说是笑笑男朋友呢?” 郑业贤嘿嘿一笑,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服,拢了一下发型,说道:“其实对于每个美女,我都说我是他们的男朋友,笑笑,萌萌,欢欢……我都这么说,只是随口说说,身体上咱是君子,但嘴上啊便宜,再不占点儿,那太对不住自己了……我昨晚真的没有和笑笑发生什么,即便是喜欢,也是发于情,止于礼。” 一听郑业贤的解释,谭笑更是怒气填胸,“滚蛋,你会不会说话,你和谁发情呢,那叫发乎于情,止于理也,没文化你装什么文化人……” “对,对,就是那意思。”郑业贤看到谭笑的架势立马认怂,躲到了叶舒的另一侧,怕谭笑一言不合再来一下子。 至于他那不成功的跩文,他一点兴趣也没有。但听到他说的那一连串的名字,叶舒却是乐了,好家伙,人数不少啊,问道:“那你没少挨揍吧?” 郑业贤摇了摇头,偷着看了眼谭笑,小声的说道:“挨骂是经常的,挨揍今天倒是是第一回,而且还不是被男人揍的。” 看他似乎还有些委屈,叶舒更是笑的不行,“呵呵,那我就明白了,当然别人的老公称呼别人是自己女朋友,你也是真是胆子大,以后这玩笑少开,不然挨揍的时候少不了。” “一定。” “那你快走吧,别误了飞机。” 见叶舒又让自己走,郑业贤很是不解,问道:“那你不想问问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吗?你不怀疑我?” 毕竟叫什么不是多大事儿,但昨晚的经过那才是重点。 叶舒又笑了,“我怀疑你干什么,第一次见到你,你说什么我都怀疑,但是,我相信我老婆。”说着一把搂住了谭笑,脸贴脸站在一起。“是吧,老婆。” “嗯!”谭笑嗯了一声,身子往叶舒身上用力的靠了靠,就像要把自己融入叶舒身体里一样。 “你们真没事?”看着他们俩如胶似漆的状态,郑业贤再次问道,他不相信一个男人真的有这么宽广的胸怀。感觉叶舒这表现不是因为“爱”,而是因为“二”。 “你希望我们有事?快走吧。”叶舒的脸说撂下就撂下,而谭笑的表情也是骤然变冷。 “不,不……”郑业贤尬笑着逃出了酒店,拦了一辆出租车走了。他觉得他明白叶舒为什么这么相信自己老婆了,叶舒不是相信,而且不敢不相信。想想谭笑的家庭,他更加相信自己的猜测了,坐在出租车上,他又对叶舒有些同情了,男人难做,谭笑这种女人的男人更难做。 等郑业贤走了,在酒店的门口谭笑又一把搂住了叶舒,苦着脸解释道:“老公,对不起,你要相信我,真的不想萌萌说的那样。”在外人面前叶舒没有追问,但现在只有两个人了,她必须要解释清楚,她可不希望自己的老公对自己存在什么误解,哪怕一点都不行,她不允许自己和叶舒之间的感情有任何间隙。 叶舒搂住了谭笑,“我知道,傻老婆,我怎么不相信你呢,看你这样今天也上不了班了,我们回家吧。” 谭笑现在属于身心俱疲,这个时候,她最需要的是休息,叶舒才不允许她再去上班。不等谭笑再说什么,叶舒将谭笑拉到了自己停摩托的地方,载着谭笑回到了住处。 到了家里,谭笑一下扑到叶舒怀里,“老公,我真的和郑业贤一点事情都没有,你要相信我。”对于这件事,她还是放不下,叶舒都没有细问就相信她了,她觉得不真实,电视里都没有这样演的。 “我当然相信你呀。”叶舒关好了房门,将谭笑紧紧搂在怀里。 “可你为什么不听我和郑业贤解释呢?” “我相信我老婆,根本就不相信唐萌那无稽之谈,为什么还要听你们那些解释呢?”见谭笑不信,叶舒直视着谭笑的眼睛问道:“那上次唐萌说我要非礼她,你信吗?” “我不信。”谭笑斩钉截铁的说道,虽然她经常以这个为借口“虐待”叶舒,但从来不相信叶舒会背叛他,自从她把自己交给叶舒的那一天起,她就认定了这一点。。 叶舒笑了,“这不就得了,我对你,和你对我,是一样的,傻老婆。”说着,搂着谭笑将她拥到沙发上。 “早上你又没吃东西吧?锅里我还给你留着饭,等一下我给你拿出来,吃点儿,然后好好睡一觉,想吃什么告诉老公,一会儿老公给你做。” 谭笑拉住了叶舒的手,没有让他去拿东西,问道:“老公,你真的一点也不怀疑?” 叶舒摸了摸谭笑的脸,满脸的爱意,“如果说唐萌和郑业贤有事,我可能会信,但说我老婆,我一点都不信。” “为什么?” 见谭笑的心里总过不去这道坎儿,叶舒只能说明自己的依据,伸手解开她的衣领,将手按在谭笑的胸口,“红花还在,你能做什么坏事?如果做了,你还有命吗?笨!” 一语点醒梦中人,谭笑一下子就明白叶舒笃定自己是清白的原因,瞬间眼泪就流了下来,拉出叶舒的手就在他手腕上狠狠的咬了一口,直到伸出了血丝才松口。一边哭一边冲着叶舒低吼:“你为什么不早说,害的我纠结了一路怎么去和你解释,怕你嘴上相信,心里却有芥蒂……” 叶舒将谭笑紧紧搂在怀里,凑到她的耳边说道:“你要我在外人面前怎么说呀,你那里可是只有我能看的,你希望别人……再说了,这个还需要我提醒吗?每次你都很清楚啊……啊!疼,疼……” 谭笑的眼泪不是白流的,叶舒清楚这个道理,只是经常记不住,总需要谭笑提醒。 :。: 174.要个说法 洗过了澡,换过了衣服,谭笑依偎在叶舒怀里,这时心情大好了,她才想起来问叶舒,“老公,你今天怎么去那家酒店了?” 对自己老婆的后知后觉,叶舒也是彻底没了办法,真不知道她是怎么做警察的,笑着说道:“和你一样,都是被骗的。” “被骗去的,和我一样,什么意思?我没被骗啊。”谭笑依旧不解。 叶舒笑的更无奈了,只能慢慢解释道:“早上有人给我打电话,说有活儿要找我做,把约到那家酒店的,结果被人摆了一道。”说着,叶舒掏出了手机,将那人的号码翻出来,递给谭笑,说道:“她的电话一直打不通,现在想想,应该是把我拉黑了。” 谭笑看了看那个号码,很普通的号码,又把手机还给了叶舒,说道:“可能是无聊人的恶作剧吧,谁谈私人的活还跑酒店去呀。” “是啊,我也是当时没有怀疑,后来才想明白的。”叶舒看了看谭笑,问道:“对于今天这事儿,你这警察就没发现什么不对劲?” “哪里不对劲?”谭笑愣愣的问道,她有疑惑,但是不敢多想。 “为什么她不骗钱,不骗色,只骗我去酒店傻等呢?”叶舒反问道。 谭笑撇了撇嘴,调侃道:“那些你倒是有才行啊,你不给骗子机会呀。” “你是真傻呀。”叶舒伸手在谭笑额头上点了一下,“我到酒店傻等,没等到别的,就等到你和别的男人从酒店里出来了。” 谭笑一下子愣住了,枕在叶舒的腿上,眼睛直愣愣的望着屋顶,直勾勾的没有焦点。过了一会儿才将目光聚集到叶舒身上,表情很是惊讶,“老公,你是说有人故意把你引到酒店看到我和别的男人在一起?” “是啊,不然怎么能撞破你的奸情呢。”终于开窍了,叶舒笑着又点了点谭笑的鼻子,“还行,没傻到无可救药。”结果差点被有些恼羞成怒了的谭笑一口咬住。 “那她的目的是什么?她要我们夫妻不和?”谭笑皱起眉头,和叶舒在一起久了,他的一些小动作,小习惯,不知不觉的也影响了谭笑。“难道她要趁虚而入?” “她可没那心思。”叶舒笑着说道。 “你知道她的心思?难道你知道那人是谁?” “和骗你的人是一路人,都是一个人给导演的。”叶舒笃定的说道,虽然他有多种办法能让那人浮出水面,但是他不想去费那劲,毕竟那人也不过是听命于人,其实首恶就那一个,而且他也早就知道是谁了。 “没人骗我呀。”谭笑傻傻的说到,只是眼神有些飘忽,没有直视叶舒。 “你呀,被人卖了还给人数钱呢。”叶舒没注意到谭笑表情微弱的的变化,挖苦完继续提醒道:“你怎么去的酒店?” “我送萌萌去的酒店,然后在那照顾她呀。”谭笑想了想,然后一五一十的答道。 叶舒笑嘻嘻的看着谭笑,纠正道:“但唐萌没喝醉呀,她还说你喝醉了……” 谭笑一下子由迷惑变成了愤怒,一下子推开叶舒,怒道:“你还说你没怀疑我……” 叶舒又将谭笑按回了怀里,“我没怀疑你,所以答案揭晓了,说谎的人呼之欲出了。”叶舒笑了,笑的很得意。 “你是说萌萌故意说谎……这一切都是她故意安排的……”谭笑不愿意说出这个推测,虽然她在打通唐萌的电话后就怀疑这是唐萌故意弄的,可她想不明白自己的妹妹为什么要给自己泼脏水。现在叶舒都说到这份上,她实在想不出再为唐萌解释的理由,也无法再搪塞叶舒了。 “没错,唐萌她就是故意装醉,不让你给我电话说明情况,又故意弄湿了你的手机,把你留下伺候她。回头让人给我打电话,然后她跑了,让我看到你和别的男人从酒店里出来,以为你做了对不起我的事,咱们都被她耍的团团转。” “不能吧,她都知道我们是夫妻了,怎么还故意搞破坏呢,一定是你想多了。”谭笑还是不愿意承认自己的妹妹是那样的小人,毕竟那是她的妹妹,对于没有被证实的结论,她还是留有幻想。 对于谭笑的强词夺理,叶舒心里理解,但是他理解自己的老婆却不等于理解小姨子。说道:“不信你用你的办法调出酒店的监控,你看看唐萌怎么出的客房,怎么出的酒店,我用脚趾头都能猜到,她一定是走的四平八稳的,根本没有喝醉,而且还会带些欣喜若狂,因为她的阴谋得逞了。包括给我打电话那人,你想查也一定能查出来是谁,保证和唐萌脱不了干系……” 听着叶舒一条一条的摆事实讲道理,谭笑沉默了,因为叶舒的话让她没有了再为唐萌开脱的借口,她现在能做的只有低头不语,而且眼中渐渐有了雾气。 叶舒意识到自己做的不合适了,虽然揭开了唐萌的丑陋嘴脸,但谭笑不开心了,这是他最不想看到的,这与他想象的情形不符啊,怎么没有同仇敌忾,反而泪眼朦胧了呢。自己是独生子女,后来变成了“孤家寡人”,一直缺少关爱,也很少关爱过别人,不知道亲情中还有种姐妹之情。 “老婆……”知道自己做“错”了,叶舒紧忙搂住了谭笑,搂的很用力,“你说她是因为我上次在危楼里救她,她乱挣扎我打了她两巴掌吗?”他能想到补救的办法,就是转移问题重点了。 “你打她了?”即便心情低落,但对于这类话,谭笑依然敏感。 叶舒支吾了几句,最后很是尴尬的说道:“也不是打,当时她又蹬又踹的,我就拍了她屁股几下。”没办法,为了让老婆心里舒服一些,作为男人,叶舒只能把屎盆子往自己头上扣了,把自己说的猥琐一点,突出点唐萌的正面形象,让这类打击报复的情节听起来可信度高点儿,至少会让谭笑觉得唐萌也是有苦衷的,这样心里才能好受点。 果然,听到叶舒的话,谭笑眼眸一凝,眼中雾气消失,杀气渐显,正色道:“你打她屁股了?”打屁股,这可是叶舒对付她的招牌动作,属于他们的“闺房动作”,现在竟然用到别人身上去了,这问题兴致可就不一样,亲妹妹也不行啊。一下子,醋意盖过了理智,更遮挡住了乱糟糟的心情,手又放到了叶舒的腰上,计划着是掐红一点,还是掐青一片,反正都看叶舒的解释了。 见到谭笑的架势,叶舒干笑着说道:“当时情况紧急,我想打她别的地方也够不着啊。”为了证明自己不是有意占便宜,叶舒又将谭笑扛起来,重复了一下那天的姿势,“你看,我手正好揽在这儿,另一只手拎着那个gary,又闲不出来,她乱动起来,我就打了两下,没敢真的用力……”说着,叶舒又在谭笑屁股上演示了一下,只是对象不同,手法也不相同,这次不是打的,而是揉的…… 等谭笑满脸通红的从叶舒身上下来,她才相信了唐萌坑害自己的缘由,这种羞辱,哪个女孩受得了别人这样的轻浮,那是别人随便摸的地方吗?也就是唐萌,如果换做自己,哪个男人敢这样对自己,让他断子绝孙都是小事。气愤之余,又在叶舒的身上掐了两下。 “什么情况紧急,我看你就是故意的……” 虽然借口很牵强,但谭笑却非常相信这个解释,也认为这是唯一的解释。不管如何,谭笑不再谈论这件事了,这件事在她这儿已经彻底过去了。看着谭笑的结被自己和她共同解开了,自己的结呢?叶舒可没打算用安慰谭笑的话来安慰自己,他也没有必须原谅唐萌的理由,有些事,自己更需要一个合理的说法。 第二天送完谭笑上班,找个修手机的熟人,将谭笑的手机交给他修一下,然后叶舒直接骑着摩托去了金玉盛唐。他要当面问问唐萌,问问她是何居心,不行就去找唐雪凝,当初离开唐家的时候她不是保证唐家人不再给自己添乱吗?怎么才几天就出尔反尔了。 “一阵风”直接被叶舒骑进了金玉盛唐的地下车库,反正这是该有的待遇,没必要在外面找角落去停,而且这里既遮风又挡雨的。地库里的车挺多,叶舒直接将“一阵风”停到了领导专属的车位,只有那里还有位置。 叶舒事先问过了方玲,知道唐萌在公司,所以直接拎着头盔杀气腾腾的上了十四楼。 唐萌正在办公室内和别人谭工作,叶舒不管哪个,不管陈姐的阻拦,直接冲了进去,一头盔砸在桌上,“唐萌,你必须给我个说法。” 唐萌眉头一挑,虎视眈眈的看着叶舒,“叶舒,你这是什么意思?我给你什么说法?” “你别和我揣着明白装糊涂,你给我说清楚前天晚上你到底在哪儿,昨天到底是什么情况,你必须给我个说法,你知道把我惹急了的后果。” 看到叶舒的气势,想想他那天在自己家的所作所为,刚刚虚张声势的唐萌有些心虚,虽然想说的豪横些,但话到嘴边,语气不自觉的就弱了不少。“惹急了你,你想怎么样?想把我打残废了吗?” “打残你,你也配。”叶舒扫了眼屋内其他明显都是不知所措的人,包括刚才听到声音过来看热闹的方玲,冷冷说道:“我和唐萌说一些私事,请你们出去。” 众人很听劝,叶舒一句话,他们便急急忙忙的撤出去了,家丑不可外扬的道理大家都是懂的,只有方玲有所犹豫,想劝劝叶舒不要激动,但也被别人拉走了。 “你还在那看什么呀,没看叶顾问正在气头上吗?” “就是,人家都说是私事了,你个助理还搀和什么呀,没看陈姐第一个就走了吗?唉,陈姐呢?” “一定是萌总和那个gary的事情被叶顾问知道了。” “没听叶顾问刚才问萌总前天晚上去哪儿了吗?萌总一定和那个gary已经那个了…… “啧啧,这下可热闹了……” 众人七嘴八舌,一下子将叶舒来这里的目的确定了性质。有钱人家出现这种事情很正常,只是这次发生在身边,众人有些难以抑制的小兴奋。 :。: 175.比混蛋还混蛋 屋外窃窃私语,屋内剑拔弩张。 “你为什么这么做?”叶舒怒视着唐萌,一步一步逼近唐萌跟前,愤怒的眼神离唐萌越来越近,叶舒的脸已经快要贴到唐萌的脸了,唐萌坐在那故作镇定的和他对峙着。 两个人,两张白色的脸,一上一下,近在咫尺。但是两张脸却白的各不相同。一张脸渗着红,一张脸透着青,叶舒是被气的,而唐萌则是被吓的。 “我,我做什么了?”唐萌仰着脖子还在抵赖,只是她的神态已经明显告诉叶舒了她的慌张,说话的时候牙齿明显在打颤。 “少装糊涂,我的忍耐可是有限的。”叶舒一拍桌子,一掌拍在了唐萌的马克杯上,杯子登时四分五裂,刚喝了一口的咖啡流的满桌子都是,浸透了桌上的文件。 看着叶舒怒不可遏的样子,唐萌一改惊恐的神情,反而笑了,冷笑道:“那我倒想看看你能把我怎么样了,来呀,吓唬谁呢。”说着挺了挺胸,往叶舒跟前凑了凑。果然,她一主动,叶舒反而退缩了。 唐萌脸上的笑意更浓了,透露着满脸的不屑,讥讽道:“装什么怒发冲冠,如果你真的那么牛气,郑业贤怎么说走就走了呢,也没见你把他打伤打残呀。你不是暴脾气吗?怎么没当场打死和你老婆从酒店出来的男人?你那个都能忍住,到我这儿装什么忍无可忍。别在我面前装的凶神恶煞似的,我” “我相信他和笑笑是清白的。” “你是相信他们的清白,还是不敢相信他们不清白?啧啧……你是爱谭笑吗?还是爱谭笑她身后这些?你是敢怒不敢言吧……” “这就是你的态度?”被唐萌一说,叶烁反而平静下来了,也不喊,也不闹,只是脸色依旧白皙,脸上看不出气愤,也更看不出高兴。 “对,这就是我的态度,怎么了?”见叶舒气势下来了,唐萌的态度更有些强势了。“谭笑是我故意骗到酒店的,你也是我安排人弄去的,我以为你看到谭笑和别的男人在一起,直接能怒发冲冠呢,结果你很让我失望啊,竟然放郑业贤走了,你也没说的那么狠呀,你要是暴脾气还能忍受自己老婆给自己戴绿帽子?应该打完人直接拂袖而去呀,啧啧,真对不起你在唐家时的表现……” “原来你是希望我撞破“奸情”以后不听分说,将他们暴打一顿,对笑笑有误解,我自行离开?”叶舒摇了摇头,“你这手段也太低级了吧?你是吧我当成莽夫了,还是把我们几个人都当成傻子了?你这种把戏三两句话能被人拆穿。” 既然唐萌一点也不否认自己做过的事,叶舒也没有再多说别的,看着唐萌那傲娇的表情,说道:“我之所以今天来,是因为笑笑今天上班,我不希望她因为你这些见不得人的手段而失去对唐家为数不多的牵挂,她在乎你们的姐妹情谊,你可以不珍惜,但是请你不要随便践踏,不要连这点没什么温暖的亲情都给她剥夺了。” “谁说我不在乎姐妹情谊,你离开她,我们还是亲姐妹。”唐萌瞪着眼睛和叶舒反驳道,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好像她做的是对的一样。 “我离开她,让她重新回到妈妈不疼爸爸不爱的时候?我真不知道你是怎么说的出口的。”叶舒冷笑着说道。 “看来你外公和你妈说的那些保证,都是废话。既然来了,我再告诉你一声,我和笑笑的事,和你们无关,如果你再敢耍什么把戏,你就等着后悔吧。” “吓唬谁呀,有能耐你现在就使,你那底线就是用来不断刷新的吗?别以为自己进过金玉就是个狠人,你来呀,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即便吃到了,癞蛤蟆依旧是癞蛤蟆,想飞也是痴心妄想。” 被唐萌再一次刺激,叶舒的脸色更是平静了,不是心静了,而是已经不需要在控制了,沉声说道:“我昨天不来找你算账,不是说明我的火气压下来了,只是不想让笑笑夹在中间难受,毕竟你是她的妹妹,但是我要你明白一点,我在乎的是我老婆,其他人,对我来说都是无所谓。至于你,算个屁,谁惯得你毛病,既然你非要捣乱,那是你活该。我说过,谁想破坏我和笑笑的幸福,就是我的敌人,对付敌人,就不该仁慈。” 说着,叶舒看向唐萌的眼神突然变了,一伸手,抓住了唐萌的衣领,将她从座位上薅了起来。 “你干什么?你放手?” 唐萌拼命的挣扎,叶舒说动手就动手这完全出乎她的预料了,经过这几次的接触,尤其是撞到谭笑和郑业贤在一起,他还能保持冷静,以为他对自己不会动手。 叶舒一用力,将唐萌完全的提了起来,提到了落地窗跟前,并推开了一扇窗。 “你放开我……”唐萌对叶舒拳打脚踢,但是没有起到一丝效果,颈部被衣领勒紧,很难受,窒息感也越来越强。 “你想把我扔下去吗?那你扔啊,你就是杀人凶手,监狱你都不用进了,直接枪毙……”唐萌虽然心里惶恐,但嘴上依然没有半点服软。 “我杀你干嘛?”叶舒松开了唐萌的衣领,将她推的紧贴在窗前,“你喜欢给别人破脏水,我今天学学你的方式对付你。你不是喜欢色诱别人吗,今天我成全你,让过往的人欣赏一下唐家表小姐的身体。” “你要干什么?”唐萌下意识的捂住了胸口。 “捂什么捂,第一次见面你不就像让我看了吗,现在我让大家一起欣赏欣赏。”叶舒伸手抓住了唐萌的手腕,往两边一掰。 “放开我,你混蛋。” “混蛋也是被你逼的,我想做个好人,可是你不让啊。”叶舒再次拉住唐萌的衣领,只是这次不是往起提,而是要往两边扯。 “住手!” 就在叶舒即将要实施暴行的时候,有人冲进了屋子。唐雪凝三步并作两步赶到窗口,去拉叶舒攥着的双手,从她的角度看,叶舒不是要撕扯唐萌的衣服,而是要拎着唐萌要把她扔出窗外呀。在程雨蝶和那个陈姐的帮助下,唐萌从叶舒的手里被解救回来了。 “你们这是干什么?”唐雪凝朝着叶舒和唐萌怒吼着,额头青筋崩起,如果不是唐萌的助理汇报的及时,这里就要出大事了。 “妈……”唐萌扑到唐雪凝怀里,一下子就哭出声来,不管有没有眼泪,但声音绝对够大,哭的这个委屈,这个惨呀。 “到底怎么回事?”唐萌哭的不能说话,唐雪凝直接问向叶舒,眼中满是怒火。 “怎么回事?”叶舒冷笑了一声,对着唐雪凝咆哮道:“你问问你女儿,问问她做了什么好事。当初在唐家,你和你家老爷子怎么答应我的,现在又来这出儿,你们唐家人说话全是放屁吗?”面对唐雪凝,叶舒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丈母娘怎么了,自己答应帮她,她就这么耍自己?能没在她和她那些下属面前继续行凶已经很给她面子了。 问题又被甩回来了,唐雪凝将怀里的唐萌推了起来,问道:“到底怎么回事?”回头看了眼程雨蝶和唐萌的助理,又扫了眼门口正偷着往里张望的人群,“你们出去,把门关好,小蝶,不要让人靠近。”她知道,这又是家事,她不想这事在公司里吵的沸沸扬扬。 “好的!”程雨蝶大应一声,带着那个陈姐出去了,斥退了周边的热能,在外面关好门,并直接站在了门外。唐家的事,她用不着回避。 没人看到了,唐雪凝的脸色更是难看的厉害,看了看凌乱的办公桌,转身走到会客区,坐到沙发里,审视着面前的二人,冷冷的说道:“说说吧,你们在干什么?” “妈,叶舒她要非礼我,如果你进来晚点的话,他就要扒我衣服了。”唐萌再次哭诉道。 话一说出来,唐萌的眼泪也跟着流了下来,好像真的被非礼了一样,可惜她哭错了人。 “好好说话!”唐雪凝一拍桌子,看着女儿更是气的不行,她对叶舒的为人还是比较了解,何况是这种事,也不可能光天化日之下在这场合去做,他是疯了还是傻了,说出来自己也不信啊。 “他不知道发了哪门子疯,我刚才正在给下面的人交代工作,他闯进我的办公室就把所有人赶出去了,然后就要对我实施不轨……” 听到唐萌还在满口胡言乱语颠倒是非,叶舒哼了一声,“你这个德行也配我对你不轨?当初送上门勾引我,我都懒得看你一眼。我告诉你,你不给我说清楚,我真把你衣服扒光,给你推到窗外去,看看你还有没有脸面见人,我不是吓唬你,你敢对我对混事,我对你就没必要客气。” “什么?”听到叶舒的话,唐雪凝如遭雷击,颤声问道:“你真的要扒她的衣服?还有,你真的去故意勾引他了?”看着面前这两个人,这个集团的掌权人懵了,这都什么和什么呀,小姨子勾引姐夫未遂,姐夫又要对小姨子实施不轨,听语气还是打击报复,怎么这么乱呢?管理一个公司也没有让她如此头大的时候。 “混蛋,你们两个都是混蛋。”唐雪凝看着二人,唯一能给的评论就是这两个字。 叶舒哼了一声,对唐雪凝依旧没有半点恭敬,“我是混蛋也是你们逼的,既然你们该出招,我就让你们知道什么是混蛋。” “这是为什么啊?”唐雪凝突然发现自己好像真的老了,突然感觉到自己管不住任何人了。 “为什么,我还要问你为什么呢?”叶舒看着唐雪凝,冷笑道:“你们唐家是不是答应我答应你们唐家的人依旧就不再过问我和谭笑的事了?为什么还让唐萌挖空心思的给我和谭笑制造矛盾?她以前故意勾引我,我忍了,这事过去了。为什么现在又开始耍起了把戏?你们不要以为我答应来你这金玉盛唐上班就以为我要受你们摆布。” 看到叶舒义愤填膺的表情,唐雪凝就知道这事出在唐萌身上,而且也猜了个八九不离十,瞪着唐萌问道:“萌萌,到底怎么回事?” “也没什么,就是前天有个朋友过来,我和谭笑一起陪他吃了顿饭,结果不小心大家都喝多了,就在酒店住了一夜,正巧出来的时候被他看到了,他就说我故意破坏她们夫妻关系了……” 听到唐萌避重就轻的描述了事情的经过,叶舒不干了,插话道:“你为什么不说你在中间扮演了什么角色呢?谭笑为什么要住在酒店?为什么不让谭笑和我联系?我为什么出现在酒店还刚好碰到了?为什么你还提前跑了……这些问题你为什么不说说,让你妈知道知道你是多么样的烂。” “你才是烂,你全家都烂……”唐萌跟个疯狗似的对着叶舒一通狂喊。 “都给我闭嘴。”唐雪凝气的用力拍打桌子,脸色阴冷的快要凝结出水了,喘了两口粗气后看向唐萌,目露厉色,“你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再乱说就给我滚回去,和那几个蛀虫一样混吃等死去。” 看到唐雪凝是真的怒了,唐萌不敢再有任何夸张,将事情的经过讲了一遍,“我前天在工地现场遇到了郑业贤,就是香山郑家那个老二,他在外地回燕京办点事,他还记得我和谭笑,问起谭笑我就说晚上一起聚聚……我就是想让他误会,让他直接走人。” “你果然就是个混蛋!谭笑是你姐姐,你的亲姐姐。”唐雪凝用力的拍打桌子,怒其不争的看着唐萌,她没听自己的话是一部分,更重要的是她竟然使出这么下三滥的手段,而且下手的对象还是自己的亲姐姐。 “我知道谭笑是我姐,所以我才觉得他配不上谭笑。他进过监狱,即便错不在他,但他在那里面待了那么就,接触过的都是什么人。你是没看到,那天燕建八局负责拆除的陈树生听到他的名字是什么表情,那是一个好人该有的威慑吗?一个警察嫁给一个罪犯,这是多么讽刺……” “够了!”唐雪凝又是用力的拍了一下桌子,怒气比刚才还盛。唐雪凝靠在沙发上,闭上眼半天没有说话,她需要静一静,这场刺激对她来说不亚于那晚叶舒在唐家大打出手。 半晌,唐雪凝叹了口气,眼神复杂的看着叶舒,问道:“万幸你当时没有冲动,你想怎么解决?” “我不知道怎么解决,我希望你们能遵守当初的约定,不要再来打扰我们。我没想从你们这得到什么,你们不用这么防备我,你们不招惹我,我也不会招惹你们,以后咱们井水不犯河水。但是!”叶舒看了眼唐萌,眼神变得冷厉起来,“如果再有人敢动什么心思,那就别怪我了。” “切!”昂梦没有丝毫颓然,叶舒看她,她就瞪了回去。 “你以为我刚才是说说吗?”叶舒突然走到唐萌跟前,抓住她衬衫的衣襟,两手一扯,直接将她的衬衫扯裂了,露出里面黑色的内衣和大片白色的肌肤。 “啊!” 唐萌没想到叶舒真的会动手,而且还当着自己母亲的面,一下子就蒙了,愣了一阵才反应过来,紧忙用双手将衣襟掩上。 唐雪凝也傻眼了,没想到叶舒在自己面前还这么放肆,气的她气息都乱了,指着叶舒大骂:“你混蛋。” 叶舒松开了手,看着这对母女冷笑了起来,“我在监狱里没学会别的,有仇必报,以牙还牙。对付混蛋,不能去讲道理,如果能听得懂道理,那混蛋就不是混蛋了,对付混蛋,只能比混蛋更混蛋。说白了,就是欠收拾。唐萌,你记住,我对你没兴趣,你不用给我扣屎盆子,如果再有下次,我直接把你扒光了扔大街上去,如果你怕宣传的不够,我可以给你拍点照片发到网上去。” “你混蛋!”唐萌哭了,这次真的哭了,很快就泣不成声。 “告辞,希望咱们没有再见的机会。”说完。叶舒走到办公桌前拿起了自己的头盔,打算一走了之,不管怎么样,羞辱了唐萌一番,自己这口恶气出了,心里爽多了。 “你等等。”叶舒没走出两步,身后的唐雪凝说话了。 “有事吗?”叶舒难道客气的问道。 看到叶舒那似笑非笑的表情,唐雪凝笑了,“你想撇清自己,我同意了吗?笑笑同意了吗?” 叶舒没听明白,不解的问道:“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该上班还上班,你还是你的顾问,别想趁机就跑。” “什么?”叶舒一愣,就连一旁正哭的起劲的唐萌也是一愣,都不解的看着唐雪凝。 唐雪凝微微一笑,说道:“这次是萌萌胡闹,你惩罚她无可厚非,和工作的事没有关系,以后你们该干什么接着干什么,你心里也不要有芥蒂,你的遭遇我们都知道,没人在乎,而且旧楼拆除那事,你处理的就很好啊,没用唐家出面你就给解决了。行了,就这样了,以后别弄的鸡犬不宁的,咱们是一家人,有事咱们关起门自己解决,别让外人看笑话。” 说完,唐雪凝站起来要走,好像事情这样就算解决了。 “妈!”唐萌冲着唐雪凝装起了可怜,指了指自己合不拢的衬衫,提醒唐雪凝自己也是受害方,希望她给自己做主,可是唐雪凝却没有接茬儿。 走到门口,谭雪宁又转回身子,看了看唐萌,说道:“你不是说要搬到现场去办公吗?这主意不错,地方选好了吗?没有我让小钟给你选吧,你们抓紧时间搬过去,这周必须过去,有问题现场解决,就不要咋公司里呆着了。” “啊!”唐萌傻眼了,感觉好像自己被扫地出门了呢。 唐雪凝没有理会唐萌的心思,开门走了。叶舒知道自己又推脱不了,拿着头盔也走了,只留着唐萌楞在了原地,衬衫也忘去系扣了。 叶舒刚从唐萌的办公室出来就被方玲拉到了属于他的那间办公室。 “叶舒,你没事吧?”方玲急切的问道。 叶舒看了看方玲,发现她的双眼中透露着担忧,便调侃道:“怎么的,怕我在里面吃亏?我一个大老爷们儿,对付两个老娘们儿,那不手到擒来。” 方玲嘴咧的老长,再次问道:“不是,唐董都来了,我听里面又哭又叫的,你没受到处分?” “受到处分?”叶舒看着方玲,笑了起来,问道:“你是不是怕我被处分了,你这职位也被取消了,在这儿也待不下去了?” 方玲撇了撇嘴,满不在乎的说道:“被撤就被撤呗,有什么大不了的,没有你我早就在这儿干不下了,大不了再换个岗位呗,反正我也转正了,合同都签了,也不能无缘无故把我开除了啊。” 叶舒点了点头,“你能这么想也挺好,收拾收拾东西吧,这里不能待了,该换个地方了。” “啊!”方玲眼睛瞪的老大,“你真的被开除了?我劝你不要冲动,你怎么就是不听呢。哎呀,你真气死我了……虽然萌总和别的男人在一起,作为男人你接收不了,但你想在这里待下去,你就要忍气吞声啊,谁让你要靠她呢,唉呀,你萌总反目了,她是不可能再帮你了,你又得罪了唐董,你在金玉盛唐都留不下了,你可愁死我了……” 看着方玲愁的的抓耳挠腮的样儿,叶舒笑了,没想到她还挺为自己考虑的,这个助理没白找,拿着头盔轻轻敲了她一下,故作严肃的训斥道:“你想啥呢?什么我被开除了,还哪儿都留不住了,咱们部门要换工作地点唐萌不是早就说了吗,这周就搬,我是你把东西收拾好,别丢三落四的。” 说完,叶舒背着手走了,心里美滋滋的,也不管方玲什么时候反应过来。 出了办公室,叶舒刚走两步又返了回来,嘴角露出明显的坏笑。他没有回到自己的办公室,而是直接进了唐萌的办公室。此时那个陈姐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还没回来,只有唐萌还直愣愣的站在屋内。 “你要干什么?” 看到叶舒又回来了,唐萌一阵慌张。 “我能干什么呀。”叶舒一边说着一边朝着唐萌走去。 “你别过来。”唐萌往后躲去,害怕叶舒做什么更过分的事,可惜没退几步,她就退到了窗边,再躲就只能跳窗了。 “怕什么呀?”叶舒走到了唐萌的跟前,将她挤到了窗边,伸手抓住了她那两片衣襟,轻轻的合拢到了一起,将还有的几个扣子帮她重新扣好,还柔声说道:“刚才是我太粗鲁了,你别生气,把衣服扣好,让别人看到不好。” 除了刚才崩掉的两个扣子,其他的都扣好了,然后叶舒拍了拍唐萌的肩膀,“好了,我走了,你好好上班吧。” 唐萌跟傻眼了,不知道叶舒这是闹的哪一出,一会儿残暴的跟个野兽似的,一会儿又如此欣赏不来的温柔,这转变的也太快了……只是,当她看到门口gary正双眼通红的看着自己的时候,唐萌一切都明白了,望着已经出去的叶舒,恨不得冲上去将他生吞活剥了。 什么是混蛋?叶舒就是比混蛋还混蛋的混蛋。 :。: 176.赔偿 能够再一次的报复唐萌,尤其是当着gary的面给她“整理”凌乱的衣物,让gary不往别处想都不可能,让她也尝到被误解还百口莫辩的滋味,叶舒爽极了。当初就他们的时候没想过自己的安慰,现在坑他们,也不用顾忌他们的感受,一饮一啄,皆是活该。 叶舒高高兴兴的走了,笑的无比的开心,欢欣雀跃还夹杂着毫不掩饰的y荡。来也匆匆,去也匆匆,一点也不给方玲再次询问的机会,晃晃悠悠出去了。人逢喜事精神爽,尤其是出了心中恶气的时候,走路都比往常更加有型。 “哥是天上的星,妹是地上的灯……”叶舒哼着只有他一个人才能欣赏的词曲进了电梯,直奔地下车库,而且越唱心里越美,小词都是脱口而出。 “哥是一块冰……” 到了车库,叶舒的脸色确实变成了冰色,因为他的“一阵风”熄了,好像被一阵大风席卷了,此时已经倒在了地上,左边的后视镜还碎了,而且原本在车位停的好好的,现在也被挤出了它原本该在的位置,已经紧贴墙角了。原来的车位上,现在停了一辆高大的越野车。 叶舒看了看“一整风”的状况,这是被那越野车硬给挤出来的,除了后视镜碎了一个,车身也被磨破了几处漆。 “我靠!” 叶舒原本不错的心情现在一下子就变得不好了,看着那越野车上去就是一脚,“这特么谁的车?”骂了一句还不解气,抡起头盔照着挡风玻璃就是一下。可惜,他手里的是头盔,不是铁锤,一声催响后,头盔还是头盔,而车玻璃还是一块完好的车玻璃,只是好像感觉车稍微动了一下,待仔细看的时候,又没发现异常,叶舒以为是自己眼花了,可能是一下将车砸晃悠了。 “靠!”头盔砸后也没什么效果,叶舒照着车门就是一脚,而且也用了狠劲。 “哐!”车门变形了,叶舒的心里这才舒服点儿。“你敢撞我的车,我就砸你的车。” “啊……” 让叶舒意外的是,他这一脚下去,这车竟然尖叫了。 “靠,什么鬼?”叶舒骂了一句,往车里看了看,好像声音就是从车里传出来的,只是这车的车膜贴的也太狠了,一点都看不到车里,不过叶舒发现了个问题:车子动了。不是被发动了,而是车子晃动了。 紧接着,车门被推开了,从车的后门下来一个人,一边提着裤子一边谩骂,“我擦,你特么有病啊,敢砸小爷的车,活的不难烦了是吧……啊!是你……” 看到车里下来的人,叶舒先是一惊,然后便笑了,“唐俊杰,你跟谁叫爷呢?”往这里瞄了一眼,虽然唐俊杰车门关的很快,但他还是发现车里还有一个,而且白花花的在车里特别耀眼。不用多想,叶舒也能猜到刚才这二人是在车里干什么呢?只是叶舒不明白,为什么他们刚才两个人没引起什么明显的晃动呢?是看到自己过来停下了?不像啊,明显唐俊杰看到自己很惊讶啊。完事了?还是刚要开始,就被自己搅和了?叶舒的脑子里飞过不少龌龊的情景,只是没看到车里那位到底是什么姿色,两人竟然如此的迫不及待,叶舒有点小遗憾。 车上下来的正是唐俊杰,看清车下的人是叶舒后显得很诧异,他知道叶舒在金玉盛唐上班的事儿,但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叶舒,叶舒对他来说那就是煞星啊,在唐家都躲不过挨揍的命,现在就自己,外加一个帮不上忙的人,根本没什么依仗,心里更是恐惧不已,哆哆嗦嗦的问道:“你不是和我姑姑还有唐萌说话呢吗?怎么下来这么快?”他没 “你知道我在这儿?”叶舒警惕的看了眼唐俊杰,又从车前的玻璃往车里看了看,车膜贴的太好,车里的光线太暗,而且那人还故意藏在座位后。除了看到一点白肉,从外面很难看清那人,其它的更是看不清。 唐俊杰强忍惧意,干笑了两声,“哈哈……你大闹金玉盛唐的事儿,这个集团都快传遍了,谁还不知道,现在你可是名人了。”他现在不怕自己表现的猥琐,就怕惹急了叶舒,不敢再随便说话,言多必失可是至理名言。 “传的这么快?”叶舒感到有些诧异,但没有多想,原本他对唐俊杰就是看不顺眼,小的时候还起伏后谭笑,现在“一阵风”又被他被撞倒了,这属于新仇加旧恨呀,叶舒心里很是不爽。 “少特么说那些废话。”叶舒吆喝了一声,怒气冲冲的问道:“你在这儿干嘛呢?” “我?”唐俊杰愣了一下,然后y荡的一笑,“我闲的没事干,这两天火气有点大,叫个人下来败败火。”他倒是毫不遮掩,好像这见不得人的事在他眼里就跟司空见惯一样。 “我靠,果然有钱人没几个好东西。”叶舒心里暗骂了一句后,往车里鄙视的看了一眼,不知道又是那个不知羞耻的,这么随便就成了别人的发泄工具,也不知道得了什么好处。 叶舒朝着唐俊杰哼了一声,怒道:“我没问你这个,你那些烂事我不感兴趣,我是问你车为什么停在这儿,没看到这里已经有人停车了吗?” “车?你是说那辆破摩托吗?那也算个车?被我……”唐俊杰突然不说话了,因为他发现叶舒手里拿着的就是一个摩托车的头盔,现在再笨也猜到那辆摩托的主人是谁了,谁开别的车还用戴头盔呀。 “那是你的车呀?”唐俊杰小声的问道,他突然发现自己今天又难逃此劫了,心里十分后悔来到了这里,在儿哪不能泻火呀,跑这图什么便宜呀,就因为不要钱吗?想着想着,唐俊杰的脸便哭丧起来。 叶舒没有让唐俊杰等的太久,抡起头盔砸在唐俊杰的背上,骂道:“废话,不是我的还是你的呀?我的车好好停在这儿,你看不到吗?都被你撞成什么样了,你瞎吗?”越说越气,又抡起头盔在唐俊杰的身上砸了几下,也不管什么前胸后背,脑袋屁股的,反正是不砸不足以平息怒火。 唐俊杰一边忍受着,一边解释着,“别打了,别打了,主要是车库里没有车位了,别的地方都根本停不了车,只有这里能挤一下。而且,就这摩托看着不值钱,我以为是哪个员工没地停车停到这里了呢,我真的不知道是你的车呀……”唐俊杰不敢躲,他知道叶舒的厉害,想打自己,自己完全躲不开,而且现在只是随便打,没有动用他的功夫,如果自己躲了,把他惹火了,那就不是挨两下打的事情了,自己一直仰视的程二叔被他打的,现在才能下床溜达溜达。现在在车库,自己被他打死打残都没人能帮到自己呀,车里那位更指望不上,而且自己理亏在先,回家哭诉也没人能帮自己出头,何况家里好像没有能治得了这煞星的。 叶舒哪管他说什么,他有理都不行,何况他没有理了,自己在楼上没有真正动手,现在终于可以好好出出气了,一边打一边骂:“不知道我的车,你就随便撞?你以为你谁呀,姓唐的在这儿就能无法无天了?我揍的就是你这姓唐的……” “对不起,我错了,对不起,我赔偿……”唐俊杰不断的认错求饶,希望叶舒赶快消消气,他一点也不怀疑叶舒说的话,听说刚才在楼上,唐萌惹到他都差点被扔到楼下去。唐萌都那样了,自己多个什么呀。 “赔偿?”听到有赔偿,叶舒一下子停了下来,仔细的看了看唐俊杰,就像大灰狼看到了小肥羊,流氓遇到了如花似玉的单身小姑娘,双眼里流露着炙热的光芒。 “那你想怎么赔呀?”叶舒转身坐到了唐俊杰那越野车的引擎盖上,略带玩味的问道。 “只是碰了一下,没伤到什么,我给您一千,不两千,您找个修理厂修修。”虽然摩托擦碰了一点,一个后视镜坏了,修一下几百块钱就足够了,但唐俊杰没敢说的太低,他知道叶舒不是一个善茬儿,说少了不会干的。 但是唐俊杰还是说低了,叶舒听到后直接在他脑袋上扇了一下,骂道:“擦,你是骂我呢吗?我差你这两千块钱?要不我给你两千,现在我把你车凿了,你看行吗?” 唐俊杰使劲摇了摇头,他可不敢和叶舒顶嘴,然后再伸出三根手指,将手指从两根升到五根,试探的问道:“五千,五千够了吧?” “五千?”叶舒又扇了唐俊杰一下,“你埋汰我呢?你打发要饭的呢?” “那一万块钱,您看行吗?” “我这摩托是公安局名下的,纯进口的,维修也要原厂原件,一万哪够啊。” “两万总够了吧?” “修车的话,两万倒是差不多了,但是我摩托送去维修,这段时间你让我走路啊?耽误我的工作,你不赔偿我损失啊?而且笑笑还要用着上下班呢,耽误她出警,你付得起责吗?不得租个车呀……” 最后,唐俊杰赔了叶舒五万块钱,以一个完全可以买一辆新车的价格赔偿给叶舒去给他的爱车做修理,这他还要多亏自己的微信一次转账的限额就是五万,不然,叶舒能让他把他的越野车陪给自己。 “我可怜的‘一阵风’啊……”在一声声叹息中,叶舒骑着“伤痕累累”的“一阵风”走了。 望着叶舒消失的背影,唐俊杰狠狠的砸了一下自己的车,五万块钱,自己可以去别处花天酒地的潇洒一下了,结果现在成了别人的了。 “出门忘记看黄历了,怎么遇到这个煞星了?” 看着车里才敢动弹的人,唐俊杰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两眼通红的将她拉了出来,也不管她是衣衫不整还是身无寸缕,反正现在看见她就是来气。 “你不是说唐雪凝正在收拾他吗?怎么这么快他就出来了?你不知道那是他的破车吗……你个贱人,我要你还有什么用……” 骂着骂着,唐俊杰又将那默默穿衣服的女人推回车里,他也钻了进去。现在他的火气出奇的大,必须好好发泄一番。 :。: 177.战书 叶舒去了以前他常去的那家修理店,他那辆已经成为废铁的“一阵风”经常来这里修理,他和老板已经很熟了。买了一个配套的后视镜,又买了罐喷漆,自己在那就将“一阵风”修理好了。然后美滋滋的到市场买了些菜,打算晚上弄顿好的,和谭笑好好吃点儿,喝点儿,酒后再乐呵一点儿,毕竟多了一比收入,不管是怎么得来的,反正不偷不抢,他拿着问心无愧。 “你怎么在这儿?” 刚进公寓大门,叶舒就看到佟铁柱坐在大厅的座位里,这才中午,今天不是周末又不是节假日的,还不到蹭饭的时候,他不应该在这儿呀。而且看他眉头紧锁,闷闷不乐的,好像有什么心事一样,不知道他这是遇到了什么难处。 听到叶舒的召唤,佟铁柱马上站了起来,弯腰问好道:“师父,您回来了。”说着,走上前,接过叶舒手里拎的东西。 “你怎么在这儿?”叶舒再次问到,对于自己这个徒弟,叶舒也不用客气,把手里的东西都推给了他,现在他身体好的差不多了,让他拎东西也不用担心什么。 “我遇到一些事情,想和您请教一下。”佟铁柱老实的说到,他和叶舒也没什么隐瞒的,来了就是有事要求师父的。 叶舒对这个徒弟也是无语了,每次在自己面前都是小心谨慎的不得了,连口大气都不敢喘,挺大个个子,却腰板都不敢站的太直,今天更是跟个小媳妇似的,估计不是好办的事儿又找到自己了。 “上楼说吧。”叶舒发现佟铁柱手里攥了一个信封,被它皱皱巴巴,猜测一定是遇到什么难事了,在这里说也不方便,大厅里虽然就老才一个,但他那嘴和喇叭似的,他知道点儿事,做不到家喻户晓也能满城皆知。 等回到房间,叶舒让佟铁柱放下东西坐到他身边,没办法,这个徒弟就是这样,自己不命令他坐下,他便一直站着。 “看你心事忡忡的,到底怎么回事?”叶舒再次问道,他也是第一次见到佟铁柱这副表情,跟犯了大错似的。 听到叶舒问话,刚坐下的佟铁柱又站了起来,低头说道:“师父,我惹祸了。” “惹什么祸了?”叶舒指了指沙发,命令道:“坐下说。”叶舒更是糊涂了,按照佟铁柱以前说的,他以前没少惹祸呀,而且还都不小,他应该不怕惹祸呀,今天这是怎么回事儿啊? “我收到了这个。”佟铁柱见手里攥的快成一团的信封双手托到叶舒跟前。 “什么呀?情书啊?”叶舒看了一眼后,随手接了过来。只是,展开后看到信封上的字后他也愣了。 “战书?” 叶舒很是诧异,这不是现如今这个时代该有的东西了吧?但面前写的清清楚楚,容不得他质疑。信封上只有这两个大字,毛笔写的,字写的不咋地,但气势却很不一般,另有一番好奇,看着竟然有一种剑拔弩张的压迫感。 叶舒没有拆开去看里面的内容,因为要表达的内容信封上这两个字已经表达过了,看了看佟铁柱,叶舒笑了,问道:“什么情况?现在的坏人都已经这么嚣张了吗,竟然给警察下战书。你直接带人,带家伙,抄了他们就是了,耗子调戏猫,这不是作死么,和警察叫板,他那是活腻味了。怎么的,重回一线,你害怕了?这点事儿就惹祸了?我记得你当初说自己多牛气啊,就这德行?打不过就开枪啊,你们配的是当样子啊?手枪不行就冲锋枪啊,要不就用机关枪,实在不行不是还有加特林吗,就冒蓝光那个……” 叶舒越说越不着调,听得佟铁柱哭笑不得,而且佟铁柱摇了摇头,被叶舒说了一通,他的脸又涨的通红,最后实在受不住叶舒那碎嘴了,摇了摇头,吭哧瘪肚的说道:“不是,那边不是坏人,是坏人我就直接把他解决了……是个女的,开武馆的,因为点儿别的原因和她闹了点误会,我把她打伤了,只是现在她家里不干了,要给她讨个说法,说要用江湖规矩解决。” “他说要用江湖规矩解决就用江湖规矩解决啊?他谁呀?武林盟主啊?啥年代了,还玩这一套啊,他在你个执法证面前玩目无法纪,你干啥吃的呀?惯的他啥毛病啊……”叶舒本来就不是什么江湖人,更不懂是江湖规矩,在他眼里提到什么江湖的不是小混混就是黑社会,都是属于应该被严打的那类。 “不是,师父……”佟铁柱终于找到了说话的机会,继续解释道:“人家也没办啥过分的,又没犯法,您说的那个抓人什么的也不现实,拿什么枪啊。” 叶舒看看佟铁柱,不解的问道:“那你啥意思啊?你警察都解决不了的事,你找我有啥用啊。” 佟铁柱苦笑道:“对方都下战书了,而且还是以武馆的名义发出来的,说是讨个说法,这又不是什么公事,我也不能用警察的名义啊。应不应战都是我个人的事儿,不能公私不分啊。您是我师父,您说我该咋办啊,是接招,还是不接招啊?” 叶舒看了看佟铁柱,问道:“你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吗?”他自己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所以是两眼一抹黑,根本给不了什么建议啊。 佟铁柱挠了挠头,尴尬的笑了笑,“我和别人倒是私底下比试过,但都是我给别人下战书,去别的武馆挑战的,现在被人下战书,我倒是第一次遇见。” “呵,整了半天这不是什么稀罕事啊?”叶舒长出了一口气,以为私下里比试属于斗殴性质,是违法的呢,现在听佟铁柱的意思不是违法的,不会影响徒弟的“仕途”,那还怕什么呀,豪气立刻就起来了,说道:“那你怕个什么呀,人家都找上门来了,迎战就是了,整得你就跟个大姑娘似的,装什么纯良。” 叶舒突然缓过了味儿,问道:“你说对方是女的?什么情况?女悍匪?还是女飞贼呀?你把人家打伤了,她还和你下战书,咋的,人家老公不让了,知道你是警察不敢和你玩狠的,改挑战比试了,你说你惹祸了,就是惹这祸了?你和那女的咋地没有啊?夺妻之仇,那可是不共戴天啊……” “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样……”佟铁柱连忙打断了叶舒的话,也不管什么礼数不礼数了,再说下去不知道什么样子了,他对他这个师父算是彻底无语了,八卦都八卦到自己徒弟头上了,为了不让他继续胡猜,只能将事情经过和他娓娓道来。 “彤彤现在不是上班了么,他们单位有个小子总没事和她献殷勤,她被烦的受不了就和我说了,想打还打不过那小子。后来我去他们公司找了那小子,给他训斥了一顿,结果那小子不听我劝,我吓唬两句也不害怕,后来就被我教训了一下。没想到,这小子不抗揍,更是个娇生惯养的主儿,竟然还告诉家里了。结果他姐就来了,见面二话不说就和我动手,而且功夫还不赖,我用平常的招式愣是没制住她,后来我就用您教我的功夫,给了她一拳,直接就把她打吐血了。当时我也没想到那一拳威力那么大……后来他家里人去了医院,她家的老爷子问清情况后要和我过招,我不同意,结果今天早上刚送彤彤上班就在她公司门口收到了这封战书……” 听完了佟铁柱乱七八糟的的讲解,叶舒也算明白了事情的经过,没想到这事竟然又是因为佟雨彤而起,苦笑道:“没想到你妹妹还是个招蜂引蝶的主儿,到哪儿都不消停。” 佟铁柱点了点头,虽然说的是他妹妹,但他没有反驳叶舒的话,一来是不敢,二来叶舒说的也对,没想到自己这个妹妹换了两个工作的地方了,都是不省心,叹了口气,说道:“经过这事儿,彤彤又不想上班了,她直接找公司领导辞职去了,我也相好了,先让她放松一段时间吧,这不趁着她和公司谈话的功夫,我就来您这儿了。” “看来还是来者不善呗。”叶舒抽出信封里的挑战书正文看了看,里面的内容很简洁,先是自报山门,说了他这一脉的传承,自称什么卢家拳法传人,叶舒也没听说过,后面客套了几句,然后就直入正题,要邀请佟铁柱警官切磋切磋,然后就是些应战是英雄,不应战就是王八蛋这类“激励”的话,最后表明时间地点,时间就定在了周日,也就是三天后,地点则是卢氏武馆,落款是罗家门主卢天成。 :。: 178.应战 看罢了战书的内容,叶舒将那张纸扔到了茶几上,看着佟铁柱说道:“他这是把你的身份都打听清楚了,摆明了是不想和你善了,但碍于你警察的身份,没敢和你说的太明显,就弄了这么一出,如果你拒绝,我估计他们会四处传播你不敢应战的言论,你什么打算?” “嗯。”佟铁柱点了点头,“我也猜到了这些,所以我和您说我惹了麻烦。那个女子功夫不弱,想必那个卢天成更是个高手,如果应战必是一场恶战。” “是吗?那你什么打算?怕了?”叶舒盯着佟铁柱的眼睛问道,听到佟铁柱说那些夸赞别人的话,叶舒以为他要打退堂鼓,虽然叶舒不看好这种方式,但怕的话那就太丢人了。 佟铁柱黑着脸摇了摇头,说道:“我不怕,我以前想找对手过过招都不行,如果卢天成真的比他那女儿厉害,我正好和他较量较量,检验一下我最近的成果。”这也就是叶舒说他,如果别人说他害怕,他早用拳头招呼了。但即便是面对叶舒,佟铁柱此时听到这话也显示出了明显的不服不忿。 叶舒笑了,“那你就是答应了呗?”叶舒对佟铁柱的态度很满意,习武之人,尤其佟铁柱这样争强好胜的,就不该有畏惧之心,心里虚了,这条路也就到头了。 佟铁柱挠了挠头,看了看叶舒,说道:“我想应战,因为我不想让人看扁了,虽然我伤人有错,但也是他家欺负人在先,如果没有那小子对彤彤纠缠不休,我也不会招惹他们,对于这种人,于公于私,我都不能有丝毫的示弱,不能助长了他们嚣张的气焰。这种人就是欠收拾,小树不扶不直溜,人不修理艮啾啾,没事装什么江湖人物,弄的都是举世无双了似的。” 听佟铁柱越说越激动,叶舒瞪了他一样,“那就得了呗,你都想清楚了,你还跑我这愁眉苦脸的干屁呀。” “可是人家以卢家武馆的名义,还什么卢家门主提出的挑战,挑明了要用江湖的方式处理,我应战应该怎么说呀?我总不能说我是燕京公安局的刑警吧……”佟铁柱小声的嘟囔道。 叶舒笑了,现在他是明白佟铁柱今天这幅熊样的原因了,抬腿给了他一脚,骂道:“瞅你这点儿出息,还说什么烦别人装江湖人物,我看就你想装大侠。怕啥呀,你就说你是六扇门的捕头,比他们什么门派历史悠久,还有根可查,他们还能敢说别的?” 看佟铁柱那一脸不情愿的样儿,叶舒知道他想要什么,哼了一声,说道:“你就说你是开山传人,这个也不算骗人,就是他们够呛听说过,即便有雷同的,那也纯属巧合。” 听到叶舒的话,佟铁柱高兴的站了起来,抱拳行礼道:“谢师父。” “你可得了吧。”叶舒摆了摆手,接着又问道:“你们比试的时候让别人到场吗?允许观摩吗?” 佟铁柱想了一下,回答道:“他没说必须一个人去,应该允许有别人。” “不卖票吧?”叶舒再次问道。 佟铁柱使劲地摇了摇头,“这个哪有卖票的呀,顶多有些同门的人或者好友到场跟助助阵。” “那行,如果不卖门票,那到时候我也去,给你鼓鼓气,免得你孤军奋战,同时看看卢家到底什么是货色,竟然这么狂妄。” 佟铁柱欣喜若狂,说道:“那就更好了。”他来这儿主要是想讨个名号的,毕竟有师父了,自己不能随意胡诌一个门派呀,没想到叶舒让他报“开山”的名号,一听就和传给自己的功夫是一脉的,而且还要亲自给自己到场压阵,心里一下子便信心满满。 佟铁柱一扫阴霾,笑着说道:“那我现在就给他们回复。” 说着,将那张纸铺在茶几上,掏出随身携带的马克笔刷刷点点在背面写下“准时应战”四个字,落款为开山大弟子佟铁柱,与对面的字相仿,同样的七扭八扭,不堪入目,空有霸道,但却少了对面字里行间的气势。 佟铁柱写好后装到了信封里,说道:“一会儿我接彤彤的时候就把这封回书交给卢家那小子。” “开山大弟子?怎么看着这么别扭呢。”叶舒看着回信摇了摇头,猛的眼神一凝,突然意识到不对劲儿了,看着佟铁柱问道:“你这笔从哪儿来的?你早就想好应战了,那你跑我这扯什么犊子?” 佟铁柱嘿嘿一笑,讨好着说道:“我是想着应战了,但没名没分的,而且关键怕给您丢人,所以,这不找您请教了么。” “是吗?”叶舒看着佟铁柱面露冷笑,“既然你要和人切磋,作为师父得指点你一下,免得打了你这开山大弟子的脸,更给我丢人。走,去楼顶,我先检验检验你。”是不是都无所谓了,今天必须好好操练操练这个徒弟。 “啊!”佟铁柱下巴拉的老长,看叶舒的神情,好像就知道今天又有罪受了,但是又没有别的办法,只能跟着叶舒出了房间上了楼顶。 “我以前教你那拳,你学的怎么样了?给我打一遍看看……” 看着佟铁柱不断出拳,叶舒恨不得骂娘,“震山式”被他用的只剩气势了,威力根本不行,说是“震山”也就震一下就完了,勉强伤敌,用出来还不足自己的两三分力气,而且他招式用的很别扭,僵硬不够灵活,出拳速度不够,对战的时候谁会站在那等着你揍。 “你这里不对……这里应该这样……算了,你这更不对了……”叶舒纠正了两下后发现不行,因为佟铁柱以前身上有伤,所以这招传授的晚,也没让他多练习,现在想一点一点的纠正已经来不及了,而且说的多反而会让他不知所措,不知道怎么办了。想临阵磨枪也不现实,叶舒便放弃了这些想法,只能让他到场任意发挥了。 这个不行,那就换别的吧,自己教的可不止这个。叶舒再次对佟铁柱命令道:“你再练练我教你的那套步法,到时候脚步上占优势,和对方周旋,至少能保证不输,然后找准机会下手,只要对方不是高你太多,想赢也不是不可能。” “好的。”佟铁柱站定身子,跺了一下脚,然后左脚一抬…… “停!停,停……”看了两眼后,叶舒又叫住了佟铁柱,眉头皱的老深,怒斥道:“你这练的什么玩意儿?” “练的您教给我的步法呀,左脚退,右脚进,退时为虚,进时为实……”佟铁柱弱弱的回答道,他回答的很没底气,因为他看到叶舒那白脸上此时都已经泛青了。 “我就教你这么走的?三步一停,两步一顿的,你是在牛秧歌呢还是怕别人跟不上你的步子和人挑衅呢?”叶舒被佟铁柱气得捂了嚎风的,自己那飘逸灵动的巡山式硬让他走出来半身不遂的气势,都担心他没被人打倒,反而先被自己拌倒,而且前一步接后一步的时候动作明显不连贯,卡顿感十足,好像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下一步该往哪里走。 被叶舒一说,佟铁柱低下头,满脸的惭愧,嘟囔道:“师父,对不起,每一步怎么走我倒是能记住,但是几步连到一起我就不行了,转换时特别别扭,我练了时间不短了,可是却总是练不明白,有时我走两步就不知道自己走到哪了,更不知道该往哪走……” 现在生气也来不及了,能调整就调整吧,叶舒吩咐道:“那你再练练,我看一下,一步一步来。” “哦。”佟铁柱答应一声,然后做起了“巡山式”的一步一动。 一整套的分解动作坐下来,叶舒看的直咋舌,现在他有种看广场舞的既视感,摆手叫住了佟铁柱,摇了摇头,说道:“你这真是只能单练,连到起来这是真不行啊,中看不中用啊。” 看到佟铁柱那副羞愧的表情,头都快埋进胸口了,叶舒也不好意思再多做训斥,“你这练的不够啊,我教你这个就是给你保命的,打不过敌人至少能跑赢敌人,但以你现在这水平,别说跑了,不自投罗网,直接跑到对方跟前送死就不错了。”虽然说的不好听,但比叶舒刚才想说的话好听多了。 收这么个笨徒弟,叶舒也是没辙,想退货都找不到厂家,看着佟铁柱那可怜的德行,他无奈的叹了口气,说道:“你也别纠结了,练功没有一步练成的。你不是说你那女的时候用我传授你的功夫打的么,说明你练的多少有点效果,我再教你一点儿心得,或许对你有用,出拳的时候,这里用力……” 既然现在想逃都逃不了了,叶舒只能寄希望于佟铁柱能找准时机给对方来上几下,不用多,如果“震山式”用好了,一下很有可能一招制敌。于是叶舒又将“震山式”的发力要领和佟铁柱解释一番,虽然自己可以随意出拳,但这个徒弟太笨,只能单摘出某个最可能出现的姿势,教他怎么蓄力,怎么发力,出拳时注意什么,打中了怎么办,打不中又怎么办,都给他讲解一遍,这也是没办法,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练,给我练!练熟了,练不熟别吃饭……”面对这个徒弟,叶舒只给笑脸是不行了,彻底过了一把严师的瘾。 佟铁柱真的没有吃午饭,因为他是和晚饭一起吃的,而且练的太刻苦,晚饭吃的比平时两顿加起来还多,让叶舒有些后悔自己的严苛了。 “哥,你慢点吃,别和我抢……”佟雨彤也是甩开了筷子,一点儿也不注意自己的形象,用她的话说就是要用可口的饭菜压制不开心。他吃开心了,叶舒却不开心了,因为他辛辛苦苦准备的一桌子菜,十有八九都进了他们兄妹的肚子,这还要多亏谭笑在下班的路上买了些熟食。叶舒都怀疑他们肚子只长了胃,根本没长心。 :。: 179.搬家 晚饭后,佟家兄妹没有走,反正一个没有固定工作时间,另一个则是彻底没工作了,都不着急回家。 收拾完碗筷,叶舒没有让佟铁柱继续练功,这个时候更不能操之过急,反正就这样了,也不差这一时半会儿了。四个人坐在一起闲聊,佟铁柱还算会办事,闲聊不能干聊,他出去买了些零食饮料,让晚饭没有吃饱的叶舒和谭笑用这些东西填补一下。 谭笑还是关心现实的问题,坐下来便问佟雨彤的工作情况,“彤彤,你现在辞职了,那以后你打算干什么呀?” 佟雨彤望着天花板想了一会儿,没心没肺的笑了起来,“哎呀,我还没来得及想呢,好不容易不用在想工作了,还说什么找工作的事啊,反正有我哥在,有吃有喝的,我一点也不担心饿着,而且隔三差五的就能来你家这里大快朵颐,着急上什么班啊。” 叶舒看了眼比自己傻老婆更白痴的佟雨彤,哼了一声,说道:“你应该找个尼姑庵出家,免得又有男的惦记,少给社会添点负担。” “你……”佟雨彤瞪了叶舒一眼,见对方一点不在乎,便搂着谭笑的胳膊使劲的摇晃,“笑笑姐,你看他,他说的是什么话呀,难听死了,你不管管吗?” 谭笑掐了掐佟雨彤的脸,笑着收到:“叶舒说的也不是全错呀,虽然这么可爱的小姑娘送到庙里出家可惜了,但是总惹得身边的男人犯错,那可就是引人犯罪了,这可是个安全隐患啊。” “你也这么说我,我不理你了,你们两口子都不是好人。”佟雨彤撇开谭笑的手坐到了一旁,又挤到佟铁柱身边,她知道,自己的哥哥不会取笑自己,即便有想法,他也不敢说出来。 叶舒却不因为她躲开了便嘴下留情,看着佟雨彤,哼笑着说道:“你这么招蜂引蝶的,可我怎么没看出你哪里能将人勾的魂不守舍呢?啧啧……是我老了,还是我这几天没出门,就跟不上时代了……” 虽然不喜欢被人调笑,但佟雨彤还是听不得别人说自己不好,出言反驳道:“你就是老了,知道什么美丑啊,你就是天天看笑笑姐看魔怔了,看别人都不好。再说了,除了笑笑姐,你看到过几个美女呀,更别说我这性感撩人的了。” “你性感撩人?”叶舒听到这话直接笑出声来,“你说美女我未必见得够多,何况你有你笑笑姐在这儿,其他人在我眼里根本不值一提。但说性感,呵呵……可能我见过的比你见过的都多,而且各个衣着暴露,甚至衣不遮体,就这样,我在她们面前都目不斜视,哎!乱花渐欲迷人眼,哥是身正不怕影子斜。” 佟雨彤听叶舒夸夸其谈,在一旁撇了撇嘴,“你就吹吧。”她清楚自己在相貌和身材上和谭笑确实有差距,但打扮上自己可是前卫多了,她对于这些还是很有自信的,至于他说的看到美女目不斜视,估计是目瞪口呆吧。 “我吹?”叶舒喝了口饮料,朝着谭笑努了努嘴,“你问问你笑笑姐,我见识过的性感女子少吗?穿的少的多不多?” “他真的见识过不少?” “确实。”谭笑强忍笑意,“他确实见过不少。” “在哪见的?” “游泳馆,温泉馆呗,傻丫头,你忘了他是干什么的了?游泳,泡温泉,又穿的多的吗?”谭笑彻底是憋不住笑了起来,笑的花枝乱颤,她美好意思说自己也打扮的性感过,只是那两次都和叶舒有关。 一群人说说笑笑,很是热闹,直到困意来袭,佟家兄妹才驾车离去,同时还约定好了周末去卢家武馆踢馆,不,是去应约比试。 搂着谭笑,叶舒和谭笑说起了悄悄话,没有什么不堪入耳的,只是叶舒说了今天在金玉盛唐车库遇到唐俊杰的事,当然,他只说了自己摩托车被唐俊杰撞了,唐俊杰为了表达歉意,给了自己五万块钱,至于楼上和车里的事,叶舒只字未提,一个是怕谭笑听着伤心,一个是怕谭笑听着恶心。 听说唐俊杰赔偿了叶舒五万块钱,虽然谭笑知道那钱一定不是唐俊杰心甘情愿赔偿的,但想到唐俊杰在自己老公手里吃瘪,谭笑就是高兴,至于过程,直接略过,叶舒不说,她更不想细问,反正结果最重要。 又到周末了,金玉盛唐集团温泉会所项目管理部真的搬到了现场附近的一栋写字楼里,唐雪凝说道做好,没有给唐萌任何拖延的机会,叶舒听方玲汇报说,搬家的车都是唐雪凝给指派的,好像恨不得他们这个部门完全扎根在项目现场似的。 周五的时候便办到了新“家”,方玲让叶舒去看看他的新办公室,被叶舒拒绝了,但到了晚上,等谭笑回到家后,叶舒便不得不去了。 谭笑的手机能用了后接到的第一个电话就是唐萌的,而且还是告状电话,她没敢告叶舒在金玉盛唐“非礼”她的事情,造谣的她可以肆无忌惮的和谭笑说,但真的发生在自己身上了,她反而不敢说了,不管她又多厚的脸皮,这事情都难以启齿。唐萌告状的目的只有一个,现在办公地点搬过来了,叶舒作为部门顾问,是不是该过去看看。 唐萌只是让叶舒过去看看,因为唐雪凝给她的命令是有事情和叶舒商量着办,现在问题是有问题却找不到叶舒商量。而谭笑回家之后给叶舒的命令就不同了,毕竟离的自己家这边近,也担心唐萌没有唐雪凝的扶持一个人忙不过来,她要求叶舒每周必须去那里看看,没事去转转,有事更要去转转。 老婆的命令不能违抗,这是叶舒奉行的金玉良言,至于违背,他还不敢,因为腰背出的淤青就是最好的“鞭策”。周六一大早,谭笑休息了,结果她比叶舒起的还早,催促这叶舒去心办公地点看看,因为昨晚唐萌又来电话了,说今天要在新的办公室召开新一次的会议,点名要叶舒参加。结果,谭笑比自己上班还兴奋,催促着叶舒起床,催促着叶舒洗漱,催促着叶舒买早点,然后又自己骑着“一阵风”将叶舒送到了他的办公地点。 谭笑放下叶舒就走了,说是骑着话五万块钱“修理”过的摩托感觉就是不一样了,她要去兜风,根本没看看时间,他们到的时候才早上七点半,关键是叶舒还没有那楼层的钥匙,到了也进不去呀。 叶舒花了半包烟,在门卫大爷那换来了一壶茶,喝到了快九点了才看到一个金玉盛唐的熟人,虽然他叫不出那人的名字,但现在看着却是无比的亲切,终于不用再憋着,可以去厕所了。 那人对叶舒很是客气,尤其是那天在金玉盛唐见识过叶舒霸道的一面后更是客气的不得了,将叶舒带到了最里面的一间办公室,“叶顾问,里面是您的办公室,现在还没收拾好,您可以先去休息一下,等一会儿人到齐了,我们一起收拾。” “行,你先忙着。” 叶舒走进办公室先找到洗手间放放水,出来后才仔细看看自己这间新的办公室。这次与以前那间不同,他也唐萌的办公室不是对门,而是他的办公室在走廊最里面,唐萌的则在她的隔壁,但从面积上看,好像他这间要比唐萌那间大一点点,而且配套比以前在金玉盛唐时更加齐全。办公室内各个区域分的很细致,有会客区,有办公区,有助理室,茶水间,卫生间,还有间小会议室,关键还有一个休息室。虽然没有王玉浩和洛可可的休息室大,里面也只有张单人床,但叶舒很喜欢,他觉得这才是办公室的标配,这才是领导该有的待遇,至少再玩手机的时候可以躺着玩了。 其实办公室里也没什么需要收拾的,因为叶舒根本就什么需要收拾的,家具齐全了,办公设备齐全了,这就够了呗。叶舒坐到办公桌上,开始摆弄起手机,不知道这里的wifi,还要用自己的手机流量,叶舒有点心疼。 将近九点,楼层呼呼啦啦进了一群人,其中就包括叶舒的助理,方玲。 “你怎么来了?”看到叶舒,方玲很是诧异。 “我不该来吗?”叶舒反问道,看到她包里鼓鼓囊囊的,叶舒笑了,“又没吃早饭?快吃去吧,唐萌不是说今天开会么,她怎么没来?” “十点开会呢,现在还不到九点,萌总一会儿就到了。”方玲从包里拿出了她的早餐,这回不是鸡蛋灌饼,是一个糖油饼,一个鸡蛋,还有一杯豆浆。 “你吃吗?”方玲把鸡蛋递给叶舒。 “谢谢。”叶舒也不客气,明明吃过了,但还是接过来便扒皮吃上了。 方玲又从包里拿出一个长条的盒子,打开后从里面拿出一个不锈钢的杯子,放到了叶舒的桌上,“这个是给你买的,别喝水还总用纸杯,我还扔个没完,一会自己涮涮再用,我吃完了还要帮着大伙收拾东西呢。对了,这个杯子我花了五十呢,回头你给我报销啊……” :。: 180.知道我是谁吗? 叶舒专心的吃着自己的鸡蛋,至于报销的事儿,权当没听见,自己还不知道有没有工资呢,怎么给你报销去。 “你听到没有啊?”见叶舒在那装聋作哑,方玲朝他挥了挥拳头,没有起到丝毫作用后便拿着早饭去自己的助理室吃了起来。 唐萌在九点的时候来了,她没有来叶舒的办公室,但叶舒听到她在她办公室门口问她助理自己来了没有,虽然声音不大,但逃不过自己的耳朵。叶舒以为她会找自己,和自己算算那天扒她衣服的旧账,结果她根本没过来。她不招惹自己,叶舒也懒得搭理她,叶舒对这种局面求之不得。 井水不犯河水,你那边浪大催的要决堤,我这边干涸的开裂也没关系,反正最好没有什么接触。 叶舒拿起方玲给他买的那个杯子去刷了刷,用热水烫了烫,然后接了点凉水喝,他渴的时候等不及喝热水,而且凉水才解渴,关键是那鸡蛋黄卡在嗓子眼了,要凉水才能往下漱,如果是热水,结果肯就是鸡蛋黄没下去,反而把嗓子烫了。 方玲吃过早饭就去和其他同事去收拾办公室了,她和叶舒是灶王爷搬家——人走家搬,但其他人不一样啊,东西都从金玉盛唐搬到这边,要重新分门别类的放好,毕竟这里将来才是他们的主战场。 十点开会,还早的很,叶舒靠在老板椅里闭目养神起来,明天佟铁柱要去和别人比试了,作为师父,第一次出席这种场面,他比佟铁柱还紧张。如果直接给个对手,而且往死里打,他不怕,他相信佟铁柱也不怕,但这切磋,名义上是点到为止的,他们练武的目的就不是为了和别人比试的,何况还不知道对手什么水平,无果对手太强,打不过丢人,如果对手太弱,一时打坏了是不是好药赔钱呢,想起这些乱七杂八的,叶舒的心里难以平静,想想就烦。没办法,只能默念“宽心咒”,结果,念着念着,心里一松,叶舒睡了过去。 迷迷糊糊中,叶舒听到有人在争吵,声音不小,好像离的也不远,感觉就在隔壁。好像是一男一女,男的声音高亢,女的歇斯底里,貌似很激烈。 “嗯!” 叶舒一下子挣开了眼睛,他听出那个女人的声音是唐萌的,她好像很气愤,声音中透着十足的火气,而另外那人却是丝毫不让,这让叶舒很是意外。在这里,没有唐雪凝的直接参与,唐萌就是个十足的女将军啊,自己充其量算个监军,在这里除了自己还有人敢和唐萌这么说话。不是gary,难道还有别的男人找上门来了?叶舒很是疑惑。 叶舒点燃一根烟,清醒清醒,然后走出办公室,站到走廊里打算看看热闹,反正只要是唐萌的热闹,他都想看。 走廊里空无一人,除了唐萌的办公室大门敞开,其他的办公室都房门紧闭,即便是工位上,人们也都在各自忙活手头的工作,该整理的整理,该收拾的收拾,没人围观,似乎都没察觉似的。而且让叶舒诧异的是,唐萌的那个助理陈姐,此时竟然也在帮着大家整理东西,也不在唐萌的办公室里帮她的领导解忧。 “这什么情况?”叶舒心里很纳闷,但更是窃喜,既然助理都不敢参与的事情,那必是私事无疑,又有乐子可以看了,叶舒轻手轻脚的挪到唐萌办公室的门口,倚在门边往屋里看去。 唐萌的办公室确实没有自己的那间大,会客区后面就是办公区,区域分割没有像自己房间那么到位,只是摆设比自己那里多了不少,书啊,摆件啊,摆了很多,与自己那边“家徒四壁”,对比倒是鲜明。 屋内站了一男一女,女的是唐萌,此时气急败坏,一点平日里女领导的形象都没有,男的消瘦,一脸的青涩还略带有在王玉浩、唐俊杰那些人身上常见的那种二世祖的特征。两人相对而立,距离不超过两步,都急头白脸的,跟两只斗鸡似的。紧接着就听道了唐萌的怒骂声。 “你给我滚,这里不欢迎你,有多远你给我滚多远……垃圾!蛀虫!” “你把我要的东西给我,我就走。”那人没有回骂,但是对唐萌却是一点也没有惧色,脖子一梗,很楞。 “我凭什么给你,又不欠你的,要东西找你爸妈要去,你又不是有妈生没妈养的,离我这儿远点儿。” 那人倒是丝毫没有让步,梗着脖子冲着唐萌喊道:“我就找你。你给也得给,不给也得给,反正你不给,我就不走了,我让你无法正常工作。” “这是谁呀?找唐萌要什么来了,看着也不像感情纠纷啊。”叶舒心里嘀咕了几句,摇了摇头,兴趣减弱了不少。 “你混蛋!” “彼此彼此……” 那二人继续对骂,但颠来倒去的骂的还是那两句,没什么新意,骂了半天还总是“你无耻,你混蛋”的话,连点对彼此祖上的问候都没有,一点也不激烈,叶舒更是觉得扫兴。 看到叶舒站在门口一脸坏笑的观望,唐萌眼睛一亮,不再和那人对骂,而是指着叶舒对那人说道:“你说的那些我不可能给你,我和你没什么关系,你想要什么东西,你去找他,他是领导直接拍下来的,我都挺他的。” “你都听他的?”那人扭头看了看叶舒,只不过是个看着比自己年长两岁的年轻人而已,哪可能是什么领导。“你骗我的吧?” 唐萌哼了一声,“我骗你干嘛,没看别人都躲的远远的,只有他在这儿跟看戏似的吗?而且你找他其实比找我好使,行了,有事你找他吧,他的办公室在隔壁,你别烦我。” 唐萌想祸水东引,而且也不藏着掖着,就在明面下进行的,叶舒很是恼火,什么就找自己了,想骂唐萌两句,但那人比他还是急性子。 “我凭什么找他?我就找你。” “对,认准她就对了。”叶舒在心里赞同的说道。 唐萌瞥了那人一眼,说道:“想要的话,就去找他,找我,你门都没有。”说完,直接走回了她的办公桌后,不再搭理那人。 那人还想继续喝唐萌纠缠,只是追了两步后突然停了下来,然后指了指门口的叶舒,一副命令的口吻说道:“你进来。” 叶舒走进唐萌的办公室,看看那人,那人脑袋仰的老高,一直用鼻子眼看人,恨不得上去就给他两巴掌。只是看着那人的脸庞,叶舒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叶舒没好意思直接动手。又看了看里面的唐萌,虽然唐萌低着头,装作在看文件,但叶舒还是透过她垂下来的发丝看到了她那张憋着坏笑的脸,知道她这是故意给自己添堵呢。 “你们萌总说你能给我解决,那你给我解决吧。”那人依然是趾高气昂的口气。 叶舒哼了一声,他看不惯这种自以为高高在上的人,对自己不尊重也及罢了,还指使的自然而然,不屑的说道:“她让我给你解决,我就给你解决啊?她都说了,你要东西就找你爸妈要去,我又不是你爸,你和我要的着吗?” “嘿!”那人听完叶舒的话“腾”的一下就火了,“你这人怎么说话呢?不就是唐家雇来的吗,装什么装?知道我是谁吗?” “咋地,你不知道自己是谁,跑这儿寻根问祖来了?那你得出去问问去,找我,你可找错人了,我可没有你这么大的儿子,你问问门口那大爷,他估计岁数差不多,而且他总往楼上看,总仰着头,和你这看人的姿势差不多。”对付和自己不客气的人,叶舒不会有半点客气,而且论起骂人来,带不带脏字那都是张嘴就来,这一层楼的人加起来都未必骂得过他。 叶舒懒的搭理那人,骂完后转身就走,他对那人看不惯归看不惯,但现在明显是唐萌要将麻烦引到自己身上来,这种事他才不管呢,有能耐你自己使去,我有能耐也不会用你们身上。 也睡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结果没想到那人却跟过来了。 “你个混蛋,你骂谁是你儿子呢?” “你个山炮,你想当我儿子,我认你才行啊,你这么大了,我拿大棚扣出来的呀?”见那人要跟着自己回办公室,叶舒将门挡住了,“你想认爹到别处认去,这里只有你爷爷。” “你混蛋!”那人被叶舒这三言两语彻底激怒了,和唐萌吵架那充其量叫斗嘴,面前这人是上来就骂娘啊,这也太混蛋了。 “你知道我是谁吗?你敢这么和我说话,你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是吧?”那人红着脸,对着叶舒大声的咆哮。双手纂拳,好像叶舒在敢说别的他就要动手了。 叶舒瞥了那人一眼,估计他又是哪个唐家的小混蛋,跑这装大爷来了,哼了一声,冷笑道:“你特么爱谁谁,跟我没有一毛钱关系,你再和我这么说话,小心我揍你,这里是我的办公室,你给我出去,没我的同意,谁敢进来我让他横着出去了,唐雪凝来了也不好使。” “你敢和我这么说话,你知道我是谁吗……” :。: 181.小舅子 “我管你是谁,不想挨揍就给我滚。” 见那人越来越无礼,叶舒更是不想再和他废话,伸手将他推到了门外,自己这一亩三分地,还容不得别人撒野。 那人被叶舒从门里推出来,立刻变得勃然大怒,听到叶舒威胁要揍自己,态度更是变得无比愤怒,站在走廊里对着叶舒大声喊叫道:“你敢推我,还敢威胁我,你知道我是谁吗?今天我就认准你了,打我下试试,我告诉你,我爸是警察,我姐也是警察,你敢动我一下,我就让他们把你抓起来,你这辈子都别想好过。” “你爸和你姐是警察?”叶舒眉头一挑,仔细看了下那个人,沉声问道:“那你和唐家什么关系?唐萌是你什么人?” “你管我好唐家什么关系,反正近着呢。你知道我是谁吗?唐萌是我二姐,你再牛气也是为唐家打工。我爸,我大姐是警察,你敢碰我,我就让你吃不了兜着走。和我装社会人,你也不照照镜子,小心我让你把牢底坐穿。快点儿,马上安排人把电脑送来,配置我都和你们萌总说了,赶快让人送来,我还着急用呢,磨磨唧唧的,唐家怎么会用你这种人,回头我就找人把你开了。”说着还要往叶舒的办公室进,看样子要在叶舒的办公室里把电脑拿走。 听到那人说完,叶舒终于知道他是谁了,暗道怪不得看着有点面熟呢,眉眼之间确实很像,伸手抓住了正要往里走的那人。知道他是谁了,叶舒便不客气了,什么电脑不电脑的,现在自己不想说这个问题。 叶舒看着那人,冷笑着问道:“你这么和我说话,那你知道我是谁吗?” 那人被叶舒的问题问楞了,皱着眉头回答道:“不认识,你谁呀?”整个金玉盛唐,他也只认识唐萌啊,至于唐雪凝,他也只是在照片中看到过,还没见过真人。 叶舒笑了,“不知道啊,那就好办了,我今天让你好好认识认识。”话音刚落,叶舒脸上的表情瞬间由冷笑转为狰狞,抓住那人的手猛地一甩,将那人摔到了走廊里。 “你干什么?”那人没想到面前这个人竟然真的敢动手,喊叫的更加的大声,“你知道我是谁吗?”好像知道了他是谁,就不敢对他怎么样了似的。 “我管你是谁,今天我让你认识认识我是谁。”叶舒不理会那人的惊慌失色,抬腿就是一脚横踹将那人踹倒在地,然后不等他起身,照着他的腰、腿、屁股又是几脚,根本不给他反抗的机会。 “啊!打人了,打人了……” 那人几次尝试着站起来,但每次都被叶舒踹的踹的再次摔倒,情急之下只能大声呼喊,希望有人能把他解救出来。 “你还敢叫?”叶舒干脆直接将他踹翻在地,然后踹的更狠更用力了,“我让你喊,我让你喊……”几脚下去确实管用,叫喊声立刻没了,只是惨叫声确实不绝于耳了。 这边的动静马上吸引了其他人的注意,但没人敢过来劝架,都躲得远远的,毕竟叶舒在公司已经算是“凶”名显赫了,gary还有萌总都在他手底下吃过亏,连唐董过来都只是安抚几句。再加上那个人看着也不是个善茬,在萌总的办公室里大呼小叫的,萌总都拿他没办法,估计和叶舒不是情敌就是其它什么方便的“对手”,现在他们两个打起来,那就属于神仙打架,自己这帮喽啰怎么能去掺和呢,惹到那个都承受不起。 方玲倒是走了过来,但没到跟前就被叶舒给骂回去了,“你给我远点儿,该干嘛干嘛去,这个混蛋竟敢跑我这指手画脚来了,谁惯的他毛病,不是总问我知道他是谁吗?今天我让他记住自己是谁……” 唐萌听到走廊里的动静也走了出来,看到眼前的场面吓了一跳,忙大声制止道:“住手!”跑到二人跟前将叶舒推到了一边。 “你这么还打人呢?你知道他是谁吗?” 叶舒吐了口吐沫,哼了一声,“你们都有病吧,我管他是谁,惹到我我就揍他,你给我让开,不然我连你一起揍。” “谭乐,你还好吗?”唐萌转身向那人关心的问道。 “你看我被打这样,还能好的了吗?”终于有人搭救自己了,那人连滚带爬的到了唐萌的身边,指着叶舒叫喊:“唐萌,快给爸爸打电话,让爸爸来把这人抓起来。” “你要抓他?”唐萌眼含怒意的看着那人,求自己竟让还对自己直呼姓名,而且被人打成这样了,还在想着报复,她突然感觉自己出来的多余了,就应该让叶舒那浑人多教育教训这个混蛋。 “你还想找人抓我?,这是没打老实你。”叶舒抬腿就是一脚,将那人直接踹翻在地,然后仰拳还要继续打。 “二姐,救我。”那人在地上一滚,直接爬到了唐萌的身后,这时也不对唐萌直呼其名了。 唐萌也是一挺身,用自己的身子挡住了叶舒下手的方向,护住了那人,“住手!”拦住了叶舒的拳头后,唐萌瞪大双眼看着叶舒,“不要再打了,他是谭乐,是谭笑的亲弟弟。” “谭乐?”叶舒故作惊讶的看了看那人,就像刚知道对方是谁一样,诧异的问道:“你说他是笑笑的弟弟?” “没错。”唐萌点了点头,说道:“他是我和谭笑同父异母的弟弟,是你叶舒的小舅子。” “你说他是谁?”这回惊讶的不是叶舒,而是谭乐,指着叶舒问唐萌,“你说他是谁?他就是叶舒?和谭笑结婚的那个?” “你以为呢?”唐萌狠狠的白了谭乐一眼,她原本就看不惯这个谭乐,从小就少有接触,虽是姐弟但关系并不亲,而且每次见面都是和自己要这要那的,而且要的理所当然,就像自己欠他的一样,虽然没像叶舒那样对他非常不满,但心里早就不爽了。就像今天,不知道听谁说道自己的部门搬到这边了,他就跑来了,让自己以工作名义给他申请他电脑,他要打游戏用,他家里差他钱吗,总想在别人身上占便宜,这简直就是个混蛋啊。可无论如何,他都是自己弟弟,现在被人揍了,都是心疼,何况揍他的还不是别人,是个更打大号的混蛋。 听到面前这个人就是叶舒,是自己的大姐夫,谭乐“哇”的一下就哭出来了,哭喊道:“不行,这事我必须告诉爸爸,让谭笑和他离婚。” “你说什么?”叶舒一伸手将谭乐从地上薅了起来,抡圆了扇了谭乐两个耳光,刚才打归打,只是为了出气,至少没打脸,现在是要泄愤,哪还在乎打哪儿。 “二姐,救我。”谭乐看到叶舒那凶横的眼神,吓得直哆嗦,再次向唐萌求救。 “……”唐萌没有求情,刚才以为叶舒不知道对方身份起了冲突,所以她劝架,但现在谭乐这个傻缺竟然叫嚣着要让叶舒和谭笑离婚,那不找死吗,敢说这话的人都没有好果子吃,有伤的,有残的,还有自己这样受到羞辱的,现在只能躲开些,同时祝他好运了。 谭乐虽然平时飞扬跋扈,但脑子可不笨,见自己被打唐萌没有阻拦甚至没有为自己说话,还立刻躲开他立刻猜测到了自己哪里又出错了,忙对叶舒改口,“叶舒,我是谭乐,谭笑的弟弟……” “你是谭笑的弟弟?” “货真价实的弟弟。”谭乐回答的很是迅速。 叶舒笑了,只是有些冷,“你是谭笑的弟弟就郝,听说我老婆没少被她那个混蛋弟弟欺负啊,今天又跑到这作威作福,还要让我们两个离婚,你爸爸没告诉过你,有过这个想法的人都怎么样了吗?” 叶舒一拳打在谭乐的肚子上,将他打成了一个“弯腰虾”,然后双手左右开弓,几下就将谭乐扇成了一个猪头,至于屁股,大腿这些肉厚的地方,更是叶舒重点招呼的对象。其实没用唐萌介绍,叶舒也猜出了对方的身份,只是他不愿意承认罢了,打算装着糊涂多为谭笑出出恶气。 谭笑对谭笑的怨恨一多半都出在这个谭乐身上,就是因为他的出生,所以谭怀雨才忽略了谭笑,让他们父女逐渐产生了隔阂,使谭笑失去了母爱后又失去了父爱,后来他更是爱抢占谭笑的东西,只要是他喜欢的,不论谭笑是否喜欢,他都要得到。即便后来谭笑在他爷爷那边生活,他有机会还是会连抢带夺。谭笑为什么去东北的时候将自己的车开到东北要给自己陪葬,就是因为不像让早已对那车垂涎三尺的谭乐得到,所以现在她宁可把车留在叶舒老家让丁峰跑活儿,她也不把车开回来让他天天惦记着。 现在叶舒也不藏着掖着了,一边打一边诉说谭乐的恶行,他只是单纯的为了出气,并没有用什么功夫,只是像普通人一样厮打,只是他比普通人知道打哪里更疼,打哪里更解气。 “我错了,我错了……姐夫,我错了……姐夫,别打了……” 谭乐倒是见机得快,对叶舒也不直呼其名了,直接以姐夫相称,表明了自己的态度:我不是要拆散你们,我无比的赞同你们的结合,完全支持你们的婚姻,我都主动改口了。 在谭乐被叶舒打的遍体鳞伤后,叶舒终于感觉自己心里舒服了许多,尤其谭乐那几声姐夫叫的,直接叫到了他的心坎里,谭笑这边终于有人如此认可自己了。 “你起来吧,到我办公室来。”既然是姐夫和小舅子了,那就不能再让别人看笑话了,叶舒拍了拍手,招呼了一声,率先回了办公室,从愤怒到心平气和,只在转瞬之间。 “他不会关起门来打我吧?”看看门里,谭乐没敢跟进去,而是心有余悸的和唐萌问道,他不能不怕,身上现在还疼的厉害呢,进了屋里,自己更是成了“瓮中之鳖”了。 唐萌哼了一声,说道:“让你去你就去,你不去,他更有借口打你了。” “哦。” 谭乐紧忙爬起来,扶着墙一瘸一拐的进了叶舒的办公室,他不敢让叶舒等太久,万一等久了也是一种错呢。还好,虽然被打的很疼,但都是皮肉伤,没有伤筋动骨。只是他进去了,唐萌并没有跟着进去,只是双手环胸站在门外看着,这让谭乐心里心里又有些担惊受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