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怜的婚缘有了》 第1章 楔子 仙间有三尊:福、禄、寿。 三尊日常生活很简单,就是凡间有人善缘积够时,布福、加禄、添寿。 三尊的日子过得安逸,平时就在一起喝酒品茶,高兴了还会下盘天地风云棋,当然也会八卦仙界趣事。 这日王母娘娘蟠桃宴后,三尊酒意微熏,说话也开始含糊不清,拦着月老非要聊会天。 月老与三尊一向交好,但却很少有交际。 现在三尊将他拦下聊天,不知何意! 他要退休了,难道三尊要赐他福、禄、寿? 福、禄、寿全,是三界生灵梦想的生活。被三尊眷顾那是荣幸直至! 月老活得够久,为世界情事操碎了心,如果被福、禄、寿眷顾,是苍天对他任劳任怨褒奖。 “紫薇星官和凤凰仙子的女儿月半怜福、禄、寿全,就是这姻缘不起,奈何?”福尊开口。 “原来是为月半怜那丫头的事儿!”月老沉吟着。 月半怜是月老干女儿,月老最喜欢月半怜众仙周知。但她命格无姻缘,最无奈的是月老,他知道,月半怜的父母为她的婚事操碎了心。 “女孩子没姻缘,就是福、禄、寿全,生命总有缺憾。”禄尊感慨着。 “确实如此。”寿尊点头认同,“孤苦终老,就是寿元够长,也只是饱尝孤寂,漫漫长夜难度。” “三尊,半怜的婚事我早放在心上了,可这姻缘不起,老夫也是万般无奈。”月老叹愦着。 “真的就没一点办法?”福尊问。 “三尊根据三界众生修得的善缘,布福、加禄、添寿,可能任意妄为?” “不能。”三尊摇头。 “这就对了。半怜婚缘不起,老夫也百般无奈。” “这丫头福、禄、寿全,运数自然不差。婚缘不起,福、禄、寿全也难幸福,咱们四个老头子就帮她一帮,如何?”禄尊说。 “咱们先看看这个淘气宝宝在做什么,再做定夺。”月老听三尊愿帮月半怜,心中高兴,毕竟月半怜是他干女儿。 月半怜出身高贵,父亲掌管人间运势,母亲是战仙,从小被家人宠着长大,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个性。 月半怜每每在母亲数落她时,都会以“颇有家母风范”搪塞,令凤凰仙子哭笑不得。 凤凰仙子声名远播,她宁折不弯的个性众仙皆知。就这样一位女豪杰,对女儿婚事也是无能为力。 ..... “月半怜,你给我站着,越来越不像话了,这是你第几次捉弄相亲对象了?再这样下去,你就是天界嫁不出去的老大难了。我的命真苦啊。” 四仙来到月半怜家,远远就听到凤凰仙子无奈的数落声,看到庭院落英缤纷。稍进,就知道为何院中如此狼藉了。 此时,凤凰仙子手中藤条飞舞,如飞蟒一般矫捷,如影随形追着月怜。一袭红衣的月半怜吃力躲着,额上已沁出密集的细汗。 但她还笑颜如花,边躲避着藤条,边求着饶:“妈妈,气大伤身,女儿可不想惹您老生气。我也不想捉弄那个登徒子,但调戏女战仙的女儿,总要付出代价的,我只是捉弄了他一下下而亦。” “说得轻巧,他是玉辰星君的儿子,是你父亲同僚,你看不上就算了,为什么让他当众出丑?做事没个轻重,不教训你就不知道长记性。” “母亲,如果他不是玉辰星君的儿子,就他那行径,抽他都是应该的。说明,你也知道这个并非良配,为什么还要我相亲?别人不知道我性子,您还不知道吗?这后果主要责任在您,是您得到的情报不准,判断有误。” 月半怜边说边在藤条中跳跃,身法灵巧。当藤条每每快近身时,都会轻盈脱开。 绿色藤条步步紧追红色衣袂,看得四仙眼花缭乱,这情景更像是对练而非教训,母女二个都是倾尽全力。 四仙看着蹙眉,当年凤凰仙子手执藤条挑战男仙,夺得帅印,至今是天界美谈。 月半怜能令凤凰仙子无能为力,可知她功夫不在凤凰仙子之下。 “有其母必有其女,凤凰仙子终还是老了。”寿尊眯起眼看着这一追一躲一幕,点评着。 “暂且一观。”福尊颇有兴趣看着,凤凰仙子有多暴力他知道,当年他曾在她手下吃过亏。他面对凤凰仙子都无能为力,月半怜不仅能躲开,还能分神论理,这小丫头片子不一般。 “看样子,这是从小就有的游戏,有趣。”禄尊止步静观。 月老长眉落下,玉辰星君的那个公子仙品确实不好,他的烂桃花太多,稍稍打听就知道,介绍人还将他介绍给月半怜,出事是必然的。 这介绍人没眼界也就算了,凤凰仙子怎么也犯这样的错误? “妈妈,我还想每天给爸爸、妈妈做好吃的,做您们的乖乖女,可爱小棉袄。” 月半怜在凤凰仙子喘息时,方停下来,抿了抿鬓角散发,清丽脸宠满含笑意,娇喘着上前抱着母亲的胳臂撒娇。 “你如果乖就不会让我生气了,贴心就更谈不上!告诉你,今年你如果还不找,我和你父亲包办,别说没给你机会,好自为之。”凤凰仙子气咻咻说着。 “妈妈,你的宝贝女儿不开心,最心疼的就是你。如果我嫁到人家受委屈,没人宠、没人爱,可怎么办?”月半怜装起小可怜。 “笑话,我月家的女儿天姿国色,就是嫁入天宫,他们也得给我宠着。婆家敢为难你,我和你爸就上门找他们论理去。” 三尊与月老听着直摇头,凤凰仙子还是这脾气。 “妈妈,你这么护短,你女儿谁还敢娶?你这火爆脾气就我爸受得了,由他宠着、爱着你,你的爽直才是美德。 我爷爷、奶奶因你是最厉害的女战仙,也对你是睁只眼、闭只眼,只要我爸不上门诉苦,他们就只管装聋作哑。我没遗传到爸的好脾气,你的坏脾气都学到了,这天界还有比我爸更好的男人吗?你让我嫁,不就是将我往火坑推吗?” “这么说,你现在这样是我的错了?行,都是我的错,我就不该生下你!”凤凰仙子开始作抹泪状。 “妈妈,将心比心,你本该嫁入天宫的,龙凤配是良缘,可你宁愿去守边疆,也不入天宫。如果不是碰到爸爸,你会下嫁吗?有如此高眼界的妈妈,怎么能有不成器的女儿呐。我也要等自己的有缘人,像妈妈一样幸福过一辈子。” 月半怜抱着凤凰仙子胳膊,将头枕在她膊弯中撒娇,灌蜜糖。 “真是被宠坏了。”凤凰仙子叹口气,抚着女儿秀发,深深叹了口气。 四仙听着这对母女对话,相顾无语。悄悄退出,免得凤凰仙子难堪。 月老知道了月半怜所思所想,一双眸子多了神采。 “三尊,看样子这丫头要下界去历练。”月老显然心中有了打算。 “正好,有一物也要下界历练,就让他们互为因果,能不能缘起,就看造化了。”三尊乐呵呵答应着。 “何物?”月老闻言一谔,感觉自己着道了,他想知道下界的是何物,三尊套路可真深。 “时机到自然就知道了。”福尊心情颇好,迈着轻快的步子,还摇着肩膀,一副很欢脱的样子。 月老回看禄、寿二尊,他们也是很欢快的样子。现在,月老确信自己被套路了。 但此事能让干女儿起缘,是他最开心的事。真如此,就是双方共赢,这个结果他能接受。 “只要这丫头幸福,我就不与三尊计较。”月老手抚长髯说着,快步跟上三尊,脸上满含笑意。 “成就别人就是成就自己。”三尊乐呵呵告辞而回。 ....... 玉辰宫在仙界之上,是三界主宰,被称为神。 三界规则出自玉辰宫,玉辰宫继承人选聘是三界大事。现任玉辰宫主羽化在即,继承人选聘也提上日程。 玉辰宫历代宫主都是三界翘楚,被三界敬仰。 这一任的玉辰宫主,中年继任,至今已有十万年。 三界在玉辰宫治下,天道规则运行不悖,三界相安无事。 玉辰宫宫主闭关数月不见客,负责玉辰宫事务的天曜星官,拦了一拔又一拔来访者。 他今日刚送走福、寿、禄三仙,宫主就出关了。 三仙虽位列仙班,但却是三界最受欢迎的三尊,玉辰宫对三尊也是礼遇有加。 三尊联袂前来玉辰宫少见,现在却是天天前来报到,天曜星官与三尊相处久了,也成了往年交,他答应只要宫主出关,就第一时间通知三尊。 “本宫闭关期间,可有非常事发生?”宫主一袭青衣,剑眉中蕴一团朱华,只是精神差了点,一副倦怠的慵懒样。 “要说非常事,就是福、寿、禄三尊每天都来玉辰宫。”天曜星君回着。 “他三个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玉辰宫了?你可知,所为何事?”玉辰宫主问。 “三尊不说,小臣不知。” “他三个定是为下一任继承人而来。”宫主整了整衣冠说,他的眼中多了一团云絮,慢慢氤氲开来,眸子变成一泓清水。 “宫主,下一任继承人您是否有属意人选?”天曜星官问,他一直想知道,老宫主心目中的继承人会是谁。 “玉辰宫的继任者规矩你还不知道吗?”宫主眸子一冷,显然对天曜星官无知很不满。 天曜星官当然知道,玉辰宫的继任者即是天地共主,也是三界大德者。玉辰宫万年前就开始寻找继承人,至今没有结果。 “辰晟什么时候来玉辰宫?”宫主看了一眼一脸窘迫的天曜星君问。 “就在这几天。” 辰晟是玉辰宫最年青的神,这个神与众不同,他不高冷,是有温度的神。 他不喜拘束,常在三界游历,监管三界规则运行。 论能力、品性,他是最好的继任者。玉辰宫也看好他,但,他对这个宫主之位没兴趣。 宫主问天,知道辰晟命中有缺,并非玉辰宫主合适人选。 宫中此番闭关,皆为求解辰晟缺什么!现在出关,应该是已经找到了答案。 “明日三尊前来,你带他们来见我。”宫主吩咐天曜。 “是。” 天曜应着,他观宫主神色不定,这是宫主面临困境时惯常表现,难道说,宫主已知道辰晟缺什么?而三尊正是为此而来? 第2章 初见(求收藏) 天际一缕云落入仙界。 辰晟从人间回玉辰宫,他看遍了人间荣华得失、恩爱情仇,很累! 一袭青衫都是红尘意,眼中是无尽的沧桑。 “行到水尽处,坐看云起时”说得多好啊!人类的智慧也常常惊艳到他这个神。可惜,能悟透个中真意的不多。 人间多烦忧! 他会在仙界停留,皆因在人界听剧本,知道人间最好的姻缘是龙凤配。 龙、凤是仙族。 辰晟虽然是神,但对三界事也并非全知。他很好奇,仙界事怎么在人间盛行!特意前来查看。 仙界是龙的世界,由他统领众仙。 但现在仙界并非龙凤配,凤族最优秀的仙子嫁给了紫薇星君。 “先去紫薇星君家看看。”辰晟轻笑,化作轻风飞入。 清风入户,就被眼前景象暖到了。 身着红衣的小仙女,一张清丽的脸宠沁出微汗,秀挺的鼻梁上闪着晶光。手中的碗蒸腾起缕缕香芬,令辰晟有了食欲。 红衣仙女当然是月半怜。 “呀,怎么起风了。”月半怜显然不想此时有风,拿起盖子盖上手中的碗。 “哎,怎么这么小家气。”辰晟有些失落,退后,与她保持距离,免得又惊扰到她。 “这清风识趣得很。”月半怜感觉到了,嘟囔一声,看了看户外,捧起碗向外走。 辰晟闻言嘴上扬,收起慵懒,多了随意。被赞有趣,总得有点回馈。 园中轻风微漾,携着花香,月半怜显然很喜欢这场景,在衣角轻扬时,轻轻一旋,做曼舞状。 “咦-”辰晟轻叹。 他看出月半怜舞时,手中粥并没有洒出。 “妈妈,尝尝我给您熬的这个粥。”月半怜来到凤凰仙子居处,暖心捧上粥碗。 “幸福的家庭。”辰晟感慨着,这是他在人间游历后经验之谈。 凤凰仙子接过喝了一口,慢慢品着说:“这个鲜花粥中你放了安神药材,为了不让药材味压了鲜花香味,你又加了点女儿红茶,好喝。” “妈妈,这多年我做饭,你品尝,把你的口味都养叼了,就搁了三枚女儿红茶叶,你都尝出来了,如果我真出嫁了,你去那儿找这么好的厨子。” 这粥是月半怜特意熬的,因为自己让母亲生气,累院中鲜花凋零,她收集花瓣熬了粥,希望自己的贴心温暖到妈妈。 “你的幸福比妈妈的口腹之欲重要,别想给我灌迷魂汤。”凤凰仙子口中如是说,手却抚着女儿秀发,眼中满是慈爱神色。 显然,如果月半怜出嫁,最不舍的就是她。 “妈妈,我知道你受委屈了,每次相完亲,最委屈的就是您,不得不为女儿善后。凤凰仙子什么时候这么憋屈过。是我不好,您就别再为我操心了,相信女儿的缘分快了。好不好,妈妈。”月半怜撒着娇。 “知道就好,下不为例。”凤凰仙子慢慢喝着,一碗下肚,脸上露出满意神色,“厨艺不错。这么好的粥我真想天天喝。妈妈相信你,只要你用点心,没有做不成的事。” “慈母啊。”辰晟叹息,他认为,凤凰仙子这么溺爱女儿,这个鬼精灵的女儿,早摸透了她脾气,让她听话不可能。 果然,月半怜听凤凰仙子这么说,开启灌蜜糖模式:“就知道我妈最聪明了,知道鼓励绝对比打骂效果好。我以后一定再接再厉。” 她知道父母护短是因为疼她。谁没有个缺点,父母不会揪着她缺点絮叨不停,也不允许其他仙八卦她。 “妈妈,您就别难过了,我明儿去问干爹,说不定我的姻缘就快到了,您的宝贝女儿以后就有人管教了,不用您费心!” “他要退休了,不管姻缘事了。”凤凰仙子将空碗递给月半怜,示意她去洗刷。 为月半怜的婚事她真是操碎了心。可月老早说了,月半怜没姻缘,这是让她最苦闷的。 辰晟通过她母女二人对话,知道凤凰仙子护短,月半怜是个闯祸精,没人敢娶,现在是嫁不出去的老大难。 “可怜天下父母心。”辰晟嘟囔着。这也是他从人间戏文中学来的。 “哎,凤凰仙子呀,怪只能怪你太优秀了,你女儿现在是青出于蓝!那些绣花枕头,怎么配得上我这样心灵手巧、能文能武的美仙。”月半怜在厨房洗刷碗筷时自语着。 “原来还是个自恋狂。”辰晟闻言差点笑翻,仙和人没多大区别,看到的都是自己的优点,对缺点却是视而不见。 月半怜出房时,看到一缕旋风在花间翻卷,秀眉轻蹙,这风来得奇特,晴朗天气,何来的一缕旋风。 “何方妖孽,敢来骚扰我家,找死。”月半怜轻呵一声,扔下碗向辰晟袭来。 “不好。”辰晟急躲,还是被她纤手划破了眉。 月半怜身法怪异,就是一缕风也脱不开她的追逐,她穿梭在花间,袭击的角度和力道恰到好处困着了辰晟。 辰晟现在是一缕风,他只能使出十分之一的实力,因此被月半怜逼得狼狈。 “妖怪,如果还不显形,别怪我下狠手。”月半怜冷声说,她现在完全压制着了辰晟。 “好暴力的仙女。”辰晟开始咬牙切齿了。 玉辰宫的神输给了仙女,这消息传出去,面子可就丢大了。 “仙子饶命,因见此处花美,特来一观,以后不敢了。”辰晟选择将错就错。 “显了真身,我就饶你一命。”月半怜收起小拳头,但她气势一点没减。 “好吧。”辰晟不情不愿说着,变身白兔。他现在心中有多憋屈只有自己知道。 “好可爱的兔兔。”月半怜一把抱起兔子,用手轻抚着。 这只乖巧的兔子太美了,浑身晶亮,一双红宝石般的眼,光华涟涟。 辰晟心中直叫苦,月半怜将他抱在怀中,只要他稍稍一动,就会触到两团绵软,这已经让他够难堪了,还被她抚着,嗅着女儿家体香,令他眩晕。 他被吃豆腐了!活了这么久,这是最尴尬的经历。 “以后你就跟着我,我保准不欺负你。”月半怜终于放开了手。 辰晟脱开她怀抱,飞也似跑开。 “喂,我本想给你做点好吃的,带你参观我家,没想你到这么胆小,真扫兴。”月半怜恼火地说。 辰晟耳畔传来月半怜声音,却没敢停下,他现在只想快点离开仙界,他虽然是神,但也是男神,是男的经过刚才那一幕,谁也吃不消。 辰晟快速回玉辰宫,在宫门口看到福、寿、禄三尊。 “辰晟回来了。”三尊见过宫主正欲回去,看到他一脸红晕,气喘吁吁地回来,不知何故。 “三尊好。”辰晟稳着心神问好。 “这般模样,是发生了什么事吗?”福尊问。 “赶路急,回头和三尊细聊。”辰晟行过礼就不再客套,直进玉辰宫,三尊什么时候也学会八卦了! “他准有事。”禄尊看着辰晟背影说。 “玉辰宫的人都是风华绝代,这个辰晟和半怜很般配的,可惜他们都是无姻缘的命数,可恼、可叹啊。”寿尊感叹着。 “缘起缘落自有定数。”福尊乐呵呵说 “月老对他干女儿事,最上心,咱们三个,就是打酱油的、送礼物的。”福尊心情好了许多。 “哈哈-” 三尊长笑起,天际一缕白云散尽,云尽处,一抹青山入眼,是云遮青山景象。 第3章 成长的代价 紫薇星君半年不回家,凤凰仙子也是早出晚归! 这是很不正常的。 外面已有两仙分居的传言,月半怜心中也忐忑不安。 “妈妈,你和爸忽然间怎么这么忙了?”月半怜瞅机会问母亲。 “有事。”凤凰仙子搪塞着。她显然不想解释。 自此,相亲事宜搁置。 月半怜现在是家主,父母亲成了过客。 紫薇星君虽然不回家,但心情颇好,还叮嘱她带饭时,多带些来,他吃得多。 凤凰仙子知道了,也不反对,让她带足四个人的饭。“妈妈,爸爸为什么不回来吃?”月半怜没忍着,问又要匆匆离开的母亲。 “忙着。”凤凰仙子笑呤呤说,“我和你干爹的,你也要准备好,给我们送来。” 凤凰仙子现在天天去月宫,好在她晚上会回家,不似紫薇星君,吃住都在官衙。 做饭、送饭任务压到月半怜肩上,令她苦不堪言,最可恼的是,父母亲每次在她送饭时,还会给她菜单,让她根据菜单做。 二人现在是越来越挑剔了,他们把女儿当厨子培养。美食心得替她写了不少。 父母大人行径怪异,月半怜却没机会询问,二人太忙了。 什么时候他们这么忙了?月半怜每当一个人在家时,就会这么想。 那个兔精灵逃跑后再没出现,她还挺想的,兔精灵太可爱了,她又比较喜欢小动物,特别是兔子。 父亲如果在,她可以请他查看一下,精灵能进入她家,这还是第一遭。 紫薇星君掌管天下运势,凤凰仙子威振三界,家宅是他们夫妻联手建成,没经邀请,误入有性命之忧。 但那日,兔精灵竟然能自由进出。 父亲比母亲更宠爱她。他在知道女儿戏耍同僚儿子后,还安慰说:“不喜欢就算了,爸爸支持你找自己喜欢的。” 月半怜知道父母宠爱她,最近她听到一些对父母不好的传言,知道自己真闯祸了。 自此选择说话、做事尽量低调。 听到长者夸她懂事了,长大了,心中直叫苦,这不叫懂事,叫变乖了。这就是伪装术,本不是好品质,但现在却成了好品质。 长大要付出的代价真不小。 半年后,月半怜终于收获了不少长辈的赞扬,有了淑女美名,但她心情却很不好。 装淑女,对她来说是真的好累,现在却要天天装,做个伪装者真是太难了。 父母亲知道她委屈,便不再逼嫁,包办之事自然也就不算数了。 月老退休后,凤凰仙子便有了空暇。 “妈妈,干爹退了,他孤苦伶仃的,我想接他来咱家住。”月半怜对母亲说。 月老终日忙着牵红线,配婚缘,自己却一直是孤零零的,月半怜早想好了,只要他退了,就接回家颐养天年。“不枉你干爹那么疼你。但他去疗养了,不在天界。”凤凰仙子说。她看女儿准备了不少美食,眼中满是欣慰,开心地说,“这么多好吃的,够我和你爸吃几天了。” 月半怜闻言大喜,父母亲感情还好,不是她想的那般。 “我妈现在太接地气,妥妥的吃货。但我爸这半年都没回过家,忙什么呐?”终于有机会寻问了。 “他最近很忙,福、禄、寿找他演算人间运势,吃住都在一起。” “原来爸和三尊在一起啊,怪不得要让我送四人饭。妈妈,你为什么不早说,害我担心半年多。” “这半年你进步不小,口碑出奇地好,我得承认是自己对你教育不当。”凤凰仙子显然很关心女儿,对她的一举一动都了如指掌。 “凤凰仙子这觉悟,三界第一。可你知道,我有多煎熬吗,我太难了。你们不要我,那只兔精灵也不见影。”月半怜抱怨着。 “什么兔精灵?”凤凰仙子好奇地问。 “就是化成风,跑进我家的兔精灵。”月半怜简要说了当日之事。 “还有这事?”凤凰仙子闻言起声向外走。 “妈妈,这有什么不妥吗?”月半怜看着母亲行径,不知这事有什么蹊跷。 “我们家岂是精灵能进来的。”凤凰仙子说,“家是我和你爸杰作,其中奥妙你也知道,岂是精灵能来去自如的。” “哦。”月半怜紧跟在母亲后面,她感觉自己闯祸了,母亲还从来没这么紧张过。 不对,闯祸的不是她,这事和她没关系。是她太紧张了,怕母亲迁怒于她, 来到室外,凤凰仙子衣袂飘飘,她口念字诀,一双凤目燃起火焰,庭院刮起狂风,一园繁花失了颜色。 “好冷。”月半怜抱紧膀子,她穿得单薄,开始瑟瑟发抖。 凤凰仙子无暇顾及,她口中的字诀念得更快,雷声轰轰,不绝于耳。 紫薇星君听到了异象,眼中情绪万千。 “发生什么事了?”三尊看他脸色凝重,不知发生什么事了,询问着。 “家中有事。”紫薇星君说。 “我们且去一观。”三尊建议着,他们并没发觉异样。“也好。”星君起身就向家方向飞,三尊紧随其后。月半怜很冷,母亲的咒每加快一次,她就有进入虚空之感,时空在扭转,她知道母亲在恢复当日情景。 当她怀抱白兔情景重现,父亲与三尊也站在了身旁。“一只兔精竟然能进入星君家!”福尊讶异。 “你确信这是只兔精?”凤凰仙子冰冷声音响起。 “继续追查。”紫薇星君扬眉,他眼中情绪更多,千丝万缕交织一起。 “这是机缘?” 寿尊知道星君眼中不是情绪,是运势。 “且观。”禄尊伸手制止。 福尊在他夫妻二人联手时,眼中满是惊骇,他现在知道凤凰仙子有多厉害。 也知道,为什么她逃嫁,天宫会视而不见。 他们夫妻二人联手,就是翻云覆雨手。 在经历一番风雨雷电后,一袭青衫在云端飞扬,抖落簌簌红尘意。 “玉辰宫?”三尊惊呼出声。 “玉辰宫不入仙境有百万年了,怎么此时会来?”星君眼中一片空明。 “按这个时辰算,来的应该是辰晟,那日见他奇怪,还以为是来得匆忙缘故。”福尊掐指飞快算着。 “星君,我三个再去一趟玉辰宫,天助我等,幸事、幸事。”三尊说着闪身而逝。 “玉辰宫?那不是神在的地方吗,怎么到仙界了。”月半怜听过三界轶事。 “也许,仙界与神界会有新开端。”星君抚着月半怜秀发说。 “神界与仙界禁忌竟然破了?”凤凰仙子对星君说,嘴角挂起一丝讪笑。 “禁忌,什么禁忌?”月半怜没听过。 “以后你会知道。” 月半怜最怕听父母亲这样说,这就是摆明了不让她知道。 神、仙有禁忌,这其中有故事,故事肯定不平淡。 三尊平素只布福、禄,添寿,从不管闲事的。 但现在,他们却关心运势了,还和父亲共处了半年多,现在又亲赴玉辰宫,什么事让他们这么上心?得了什么天机,让他们这么高兴?这辰晟又是怎样一个神?他为什么要来她家?为什么会染那么多红尘意? 月半怜现在就是好奇宝贝,有好多问题想问,但父母亲神色凝重,心思重重,看向她的眼神很奇特。 “爸爸好忙。”月半怜抱着星君的胳臂说,“我做好吃的,犒劳你。” “这么乖?”凤凰仙子唇角笑意盈盈,月半怜很久没见她这么开心了。 “我一向就很乖。”看父母很累,就让他们先休息,她自去准备饭菜。 饭菜好时,三尊也要来,他们三个说是专程来蹭饭的,说吃惯她做的饭后,再找不到合口胃的了,让她以后天天送饭。 “干爹退休了,现在谁管天下姻缘?”月半怜在大家谈到月老退休事宜时问。 她想知道下一任月老会是谁,毕竟月老责任重大,这三界情事都由他管,天下众生不能没有月老,不然天下痴男怨女多了,天下就大乱了。 “还没选出。”凤凰仙子说,“这事比较麻烦,玉帝说了。谁能收服贪、嗔、痴、怨、憎五小鬼;并化解爱而不得,舍而不能,得而不惜纠缠,就由他接任月老一职。到现在都没选出合适人选。” “到现在月老的位子还空着?”月半怜笑盈盈看着母亲问。 “这事你别掺合。”凤凰仙子看着女儿跃跃欲试样子,叮嘱着。 “知道。不掺合。我去看热闹。” “看热闹也不行。”凤凰仙子阻止着。 “仙子,你这反应过激了。下一任月老考查系统成了,他选谁就是谁,谁也不能干涉。”福尊微笑说,“这丫头着实讨人喜,能不能让她也认我做干爹。” “光认你怎么行,要认就得认三个。”寿、禄二尊笑问,“丫头,你愿意吗?” “没谁敢嫌弃三尊,这丫头有福气。”凤凰仙子心中高兴,认三尊做干爹,就说明她福、禄、寿全,这么好的事,怎么可能拒绝。 月半怜当然高兴,又多了三人宠她,这么好的事,怎么可能拒绝。 第4章 参加测试 辰晟回到玉辰宫,宫主只简略地问了凡界之事,在辰晟兴高采烈说红尘趣事时,他听得很乏味。 福、寿、禄三尊再次光临玉辰宫。 三尊特意来看辰晟,还问他可随他们去仙界一观。 辰晟自然是拒绝。仙界他再不会踏入,一入仙界终身误,那袭红衣常出现在他梦中,每每梦到她,就会心跳加速。这让他惶恐。 神、仙忌禁由来已久,他认为自己现在这样,是上天对他私入仙界的惩罚。 “辰晟,既然你如此喜欢红尘,就到红尘中历练一番。”宫主在三尊离开后,对他说。 “宫主这个时候让我到红尘历练?”辰晟知道宫主离羽化不远,传诏让他回来,他以为是宫主在羽化前想见他一面。 宫主一向待他很好,虽然他无心接管玉辰宫,但宫主也不勉强他,他与宫主的关系是亦师亦友。 “是的。”宫主笑道,“缘起总有时。” 辰晟闻言扬眉,他天生缺缘,难道说,这番下界是宫主有意为之? ...... 三个月后,月老招聘工作展开。 月半怜来到招聘现场,看到了不少垂头丧气的应试人员,其中有几位还是她认识的,只可惜他们心情不好,没看到她在和他们打招呼。 她也不介意这些人的目中无人,毕竟人家正沉浸在失败的懊恼中。 “让大家如此受折磨,这个竞聘有难度。”月半怜一边想着,一边向里走。 “对不起,对不起。” 月半怜因想得入神,撞到了正出门的一脸失意者,急声道歉。 “走路带眼睛。”对方显然心情不好,硬绑绑地吐出五个字。 “这话转赠给你。”月半怜先自道歉了,对方竟然还这态度,令月半怜好心情瞬间低落,毫不客气地回敬过去。 “这位仙子也是来应聘的吗?请跟我来。” 就在月半怜与对方对恃中,耳畔传来好听的女音。 月半怜看了一眼还忿忿不平的对方,转向声音方向,一位婀娜多姿的女仙正笑盈盈看着她。 一路行来,看到的都是男仙,并没看到女仙,她还以为这个选拔有性别限制,现在看来并没有限制。 “下一任月老可以是仙女!”月半怜想着,脸上露出笑意,她的母亲可以是战仙,她为什么不能成月老! 不就是收服贪、嗔、痴、怨、憎五小鬼;化解爱而不得,舍而不能,得而不惜纠缠么,她自信有能力完成任务。 “好。” 月半怜本是来看热闹的,但既然来了,还能直接进入测试,这个机会她可不会放过。 再说她想挑战这个任务。 随女仙进入大厅,首先观看周围环境,这儿环境没什么特别,那些有关细节测试的小设计也没有。只需要回答测试官的问题就好。 “半怜,你怎么来了。”月半怜正思忖中,耳畔传来父亲的声音。 月半怜看着坐在测试正位上的父亲,知道这个测试是父亲主试。 难道说月老选任测试系统父亲参与了?如果是,她还是离开的好,免得被戳脊梁骨。 “我不知道是爸爸主持测试,我回避,现在就离开。”月半怜礼貌告退。 “这个不用回避。”紫薇星君左边的玉辰星君开口了。 “她并未报名,怎么可以参加。”紫薇星君显然不想让半怜参加。 “她有意参加,补个手续就是。”玉辰星君笑笑说。 “哎呀,不是月老不好当,就是测试不好过,这个星君想让我难堪?气量太小,这么快就想一还的一报了。但我月半怜岂会让自己父母蒙羞!”月半怜心中嘀咕着,她对这个玉辰星君很没好感。 打定主意后,她挺直了腰板,一双眼看定对面众人,等待测试。 回答奇葩问题,与贪、嗔、痴、怨、憎五小鬼开打,这些月半怜都不怕。 她特立独行惯了,知道在家还能靠父母,在外就得靠自己。她在外惹的事儿真不少,但基本上都是自己处理的,脑筋急转弯从来就是张口就来。 “符合选定条件,绑定成功。”月半怜等待测试中,耳畔传来字正腔圆声音。 她抬眼看向对面的主测官们,众人面色各异,她的父亲显然不希望是这个结果,一脸落寞神色。 玉辰星君脸上波澜不惊,只管和旁边的面试人员私语着,正眼都没瞧紫薇星君。 “这是什么测试,一个题都没答,怎么就成功了?”月半怜懵了。 “本次选聘人员由我测试,你各方条件都符合。对了,不仅符合,还是最优。”系统声音变得欢快起来。 月半怜知道玉辰星君为什么会让自己参选了,因为他们三个只管确认结果,能不能成功,由这个系统决定。 “以后真要出一位女月老?”月半怜微微笑道 “如果你有完成了所有任务,就是下一任月老。” “我还很年青,不老。”月半怜嘟囔着,一个美艳如花的小仙子怎么能用暮气沉沉的老字冠名。 “月少也行!”系统咯咯笑出声,“根据规则,系统绑定后,任务就开始。走喽-” “我要向父母辞行。”月半怜急叫。 “没这个设定。”系统说着,带月半怜凭空消失。 ...... “系统,系统,要带我去哪儿?”月半怜被系统带着飞跑,呼呼的风在耳畔穿过,透着一股苍凉的冷峭。 “完成你的任务。”系统声音淡漠,全不管她其实是想寻求帮助的小心思。 “说说任务设置。”月半怜听着冰冷的系统声音,知道在这个家伙面前,她的任何表演都是多余。 “任务简单,完成一个任务有总时长限制,各环节也有相应的时间限制。各环节小任务在限定时间完成,就开启下一个任务,并获得相应奖励。 如果任务失败,没有奖励,但系统会随机开启不定任务,任务完成后奖励减半,继续开启原定任务。 记着,随机任务越多,你耗费的时间就越多,在任务总时间内如果不能完成,就是任务失败,你将被送回天界,继续你的快乐生活。” “总结一下,一个大任务有许多小任务组成,如果其中一个小任务没完成,系统就会随机加任务,这个时间要计算在总任务时间内。不仅如此,奖励还是减半。 结论,任务最好一次性完成,不然其中变数是不可控的。”月半怜尽量多说话,让自己注意力稍稍转移,她太冷了。 “正确。” “主要问题来了,我以什么身份去完成任务?”月半怜苦闷着,她自己都没感情经历,如何帮别人!如果任务是要她帮助一个资深的爱情专家,那她不是很惨! “除了第一个任务你要以主人公身份去完成,其他的,随便。” “为什么要用主人公身份去完成?出谋划策,帮助对方不行吗?”月半怜真怕碰上小可怜,她会把自己憋屈死的。 “你没有感情经历,如何帮助对方?让我帮助?”系统问。 “你不是万能的系统吗?”月半怜说完就后悔,这不是欺负系统没思想,在无理取闹吗。 “系统中没有感情攻略这一块,月老设计时说了,第一个任务是度人度已。你有了实践经验,才能够帮助需要帮助的。” 原来这个系统是月老设计的,并非三尊与父亲设计的。难怪选聘的众人都不要她回避。 “我也太难了,希望月老给我找的这个宿主,不要让我太失望。”月半怜开始哀嚎。 “忘了告诉你,你完全不用顾忌宿主感受,按你本性去完成就行。”系统补了一句。 “这才是重中之重,你却将它作为补充。难道说,你这个系统只是个考核系统?”月半怜真想找块海绵把自己撞死算了。月老设的这个考核流程真是够特别。 “恭喜你回答对了。”系统声音悠长而曼远,似乎对这个效果很满意。 “最终要我成为那个最牛的系统!” 月半怜开始泪目了。 ...... 同一时间,玉辰宫主拔开万丈红尘,在一道晶光升起后,对身边侍立的辰晟说:“你该下去了。记着你的任务。” “知道。”辰晟起身一跃,消失不见。 “宫主,辰晟命中有缺,缺婚缘,为什么还要下界历练?” “无中生有你该知道吧。”宫主唇角挂起一抹笑,他终于知道辰晟命中缺什么了,机缘起,就是他这个神也得选择顺其自然。 “下官明白了。”天曜星君叹着。 辰晟此番历劫,是收获情缘,还是伤痛?根据辰晟故事,这红尘中更多的是伤害。 第5章 任务开始 “小姐醒了。” 当听到这个声音,月半怜就不由作了个痛苦抚额之状:“我也太难了,怎么来到了这个时代,话本中这个时代的女子最没地位!” 月半怜懒懒睁开眼,就看到一张五官端正的少女面宠。她绾着双髻,眉色如画。身上一袭翠色纱衣,如清水芙蓉一般清丽。 少女虽衣着朴素,但通体透着一股闲适之气,是月半怜喜欢的范儿。 “丫环是小姐的影子,观她这样,这个小姐品位一定不差。”月半怜如是想着,心情好了一点,微微欠身,想自己该不该秀秀文才。 她俏眼微观,一抹阳光透过窗纱射入,就如在茜纱窗上绘出亮丽图案,又观室内放置着象征人品高洁的竹、兰盆花,便知道这个小姐是个雅致的女子。 “茜纱窗动兰竹迎,一抹青山入襟风,不做花间软语香,但借好风入云骋。” 月半怜呤着小诗起床,感觉颇有一番大家闺秀范儿。 “小姐的诗写得越来越好了。”丫环将她扶起,笑呤呤地说。 “那是,你家小姐我可是才貌双全。”月半怜毫不客气。 “小姐,你怎么转了性子?”丫环听她自夸,毫无违合之感,弯起一双好看的眼睛看着月半怜。 “我应该是怎么样的,说来听听。”月半怜边说,边让系统将这个宿主的信息传给她。 “宿主信息资料开启中。” 系统声音在脑海响起。 月半怜只感一阵晕眩,宿主的全部信息纷涌而至。 柳燕燕,16岁,史部尚书庶女,母亲明氏,尚书滕人,原为柳尚书贴身婢女。 柳尚书正室是当朝宰相义妹,对柳尚书的一干妾滕管理很严,柳尚书惧内,对妾腾及庶女、庶子都冷淡。 尚书府嫡女柳倩倩,15岁,是柳燕燕的大妹,但这个妹妹待她很不好,就像她的母亲使唤府中妾滕一般使唤着她,稍不如意,就会喝骂。 柳燕燕至所以会躺在床上这么久,都是拜她所赐。她要园中梅花,便让姐姐去折,最可恨的是,她在柳燕燕折花时,下黑手,让她从树上摔下,成了植物人,在床上躺了近十天。 柳倩倩不喜欢这个姐姐,是因为她比自己长得漂亮,心灵手巧。 ..... “小月。”月半怜叫着眼前的小可爱,她是柳燕燕的贴身丫环。 “小姐,有什么吩咐。”小月上前扶她起来,端起案机上的碗说,“小姐,可吓死我了,你都昏迷十天了,大夫说了,七日内你如果还醒不过来,就不要再期望了。那些人其实早盼你不好了呢。” 不要再期望、不好了就是死了的委婉说法。 “小月。”月半怜看着她手中的汤碗,白瓷碗盛着浓酽汤药,散发着浓浓药味。 看样子,这个小姐昏死的这段日子里,都是小月伺候着,这丫头人不错,可为什么只有丫头,没有其他人呐? 最关心女儿的不就是父母吗?怎么不见他们身影? “第一个任务,让靖王世子爱上你。” 月半怜思忖间,脑海中响起系统的声音。 “靖王世子是个什么鬼。”月半怜知道了自己的第一个任务,打开宿主记忆,想找到靖王世子信息。 靖王世子刘风远,男,18岁,才貌双全,是这个国家少女们心仪的对象,上流社会追捧的新星。 这个才貌双全表述太笼统了,八成这个宿主也没见过刘风远,对这个人就更谈不上有了解了。刘风远因为家世和一点才华,被人们口口相传,在不断美化中,就变得完美起来,成了少女们的偶像, “少女情怀虽动人,谁都想自己的另一半,璀璨耀眼!”月半怜叹口气,这个刘风远人品还不错,是不是很厉害那是未知数。但要让他爱上一定不容易。根据月半怜经验,这类男子一般都是戏精,情场高手。 全民偶像,身边总有那么几个出色红袖!她第一关要过的,是要赢得那些红袖的认可,这一关不好过。 同性相斥呐! 月半怜心情不好,月老干爹这是在坑她。就她这样的阳光少女,一派纯真烂漫,对宫斗一窍不通,恐怕还没见到真主,就时间到了,被送回天界了。 “系统,这个任务设定了多长时间?”月半怜心中开始打退堂鼓了。 “计时已开始,爱上这个环节只要二个月。”系统开心的说。 两个月,两个月后,它就能看到发蜜糖了,做为系统,它也想知道月,老在这一关设置的奖励是什么。月老这个初设者,将一切都设计得神神密密地,就是它想给月半怜透露点什么,走个小私什么的,都无能为力。 “两个月,开什么玩笑。一见钟情也得有个了解过程吧。这个时代讲的是男女授受不亲,做为尚书府千金小姐,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怎么让这个全民偶像爱上?”月半怜开始抓疯,这个系统设计太奇葩,没有现实可执行性。 “我只负责下达任务,你别为难我,我只是个小可怜。”系统可怜巴巴声音响起。 “别装可怜了,任务奖励是什么?”月半怜认为,设计这么高难度的任务,奖励一定不菲。她想知道,任务完成后会给予什么奖励。 “太功利了。”系统弱弱地说,“月老设计的是,任务完成后,开启奖励。” “这么不按套路出牌,我服月老干爹,这世界他最牛。看我回去,一定拔光他的胡子,把这个破系统破烂。”月半怜感觉自己要被气结了。 “男人不喜欢暴力女,你想完成任务就要做淑女,淑女的标准都给你,你一条一条照练。”系统说着,月半怜脑海中就有了一大堆淑女标准。 “不想让我把你毁了,就别折腾我。”月半怜真想给系统一拳,把它砸个稀马烂,那些所谓的淑女标准,被她删除干净。 “你怎么能这样呢,这是月老特意为你准备的。”系统拖出了哭声。 “乖宝宝,我干爹是好心办坏事,你可不能学他,如果我生气了,一不小心,就将你格式化了,可怎么办!” “你就放过我吧。难道说你怕了,这么点困难就吓到你了?呜呜,我怎么这么没用,千挑万选,却找了个最不可能完成任务的。任务已经开始了,不想办法,还一直在这儿废话,我太难了,真太难了。”系统说着,还真哭了起来,还是伤痛欲绝的哭腔。 “行了,你不哭也不可能无视你的存在。”月半怜被系统这一哭,就更烦了,恼恼命令着,让它停下来。 月半怜知道自己任务时间不多,她得先捋出个头绪来,现在她知道了,为什么她醒来没看到宿主的父母,那个尊贵的父亲并不喜欢她,而母亲是个很没存在感的女人。 也是,她本就是下人出身,能侍奉当年翩翩柳家大公子,是她最幸福的事,对柳大公子的要求一向是逆来顺受。听话就是她个人标签。 柳燕燕受伤后,柳家主母不让她照看女儿,她也不敢违抗,每天只会差人前来问寻。 “可怜人。” 月半怜摇头暗叹,一个人的生活不能自决,真是可怕。 柳府嫡子比柳倩倩小一岁,他对这个姐姐的态度,就好如对待自己的侍女一般。 月半怜对柳府有了大致了解,她虽是庶女,却是柳府大小姐,除了嫡子、嫡女,她还有三个妹妹,二个弟弟,关系和她一般般。 “这个府中最淡漠的是亲情。”月半怜总结着。 柳夫人不善待滕妾,这些可怜的小女子们,不仅不抱团取暖,还为向柳夫人示好,不断对同为弱者的同命人落井下石。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月半怜感慨着起身。 “柳倩倩那个贱人最近在做什么?”月半怜问小月。 “小姐,小声,她是盼着你早登极乐,天天给你换大夫,换药方子。 大夫是一个不如一个,我都是按最初大夫的方子抓的药,就怕她让那些大夫们用方子害你。你知道吗,后面的那几个大夫,都不看前面大夫的方子,直接开药。 我听人说过,这中药,换方子要看前面大夫开的方子,不然用药不当,治不了病,还会治死人的。” 第6章 不逆来顺受 “好丫头。”月半怜夸奖着,小月还真聪明着,不然这个柳燕燕应该就让她那个高贵的妹妹害死了。 “防不胜防,这丫头一直用最初的方子。但她不知道的是,那也是个庸医,早将她家小姐治死了。”系统冰冷声音响起。 “这个柳小姐有什么功德,能召唤到本仙?”月半怜讶异。 根据信息,这个柳小姐为人虽然不作恶,但也没什么善功,她如何能召唤到仙界系统?能召唤到仙界系统,必是前世有大功业者,仙家讲的是以善德积福缘。柳小姐没善德,如何能有此福缘? “柳小姐现世没善缘,但上一世她有善德。临终时,她的未尽心愿是:被靖王府世子爱上。但这个靖王世子与她无缘。她以自己前世功德相抵,月老退休前,便将此作为下一任考题存入系统。”系统回答着。 “真是个苦差使!”月半怜听干爹讲爱情故事不少,知道爱最伤人,也知道三生石上没缘份的人,都不可能在茫茫人海中相遇,况且还要让对方爱上,这比修善缘难了许多。 “这就要看你的了。”系统竟然开始窃笑。 “我能确定你只是个系统吗?”月半怜发觉这个系统越来越有趣了,它的情绪波动很大,七情六苦的感情它似乎都有。 “百分二百保证!”系统恢复冰冷。 “不用保证,你还是活脱点好。”月半怜起床,对一脸惊异的小月说,“小月妹妹,给我来一杯香茶。” “小姐,你这样说就是折煞小月了,小月不敢与小姐姐妹相称。”小月看小姐醒来后就一直不知道在嘀咕着什么,一会儿笑,一会儿生气的,正担心她脑子被摔坏了。 现在听她这么说,先自慌了,虽然说小姐待她如姐妹一般,但这个社会贵贱有别,小姐知书达礼,就是心中将她当妹妹待,口中也不会说出来的。 “我只是说出了内心感受而亦。如果不是你用心照顾我,我也活不过来,你现在是我的恩人,再造之恩,无以为报,我唤你一声妹妹应当的。” 月半怜知道,在这个社会行走,她不能特立独行,要能在这里玩得转,就得先学会适用这儿的规矩。 “照顾好小姐是小月应该做的。”小月听她如此说了,也不推辞,如果自己真救了小姐一命,那就是小姐的再造父母,她尊自己一声妹妹是应该的,便欣然接受。 “要上好的女儿红茶。我太渴了。”月半怜叫着。 “小姐,女儿红茶咱们没有,只有夫人和二小姐那儿才有。”小月为难地说。 “咱们有的什么茶?”月半怜叹口气问,这茶也有了贵贱之分了? “蔷薇茶。”小月看月半怜蹙眉,又开始讶异,小姐怎么这个都忘记了。 “我不喜欢蔷薇味道。”月半怜摆摆手,“来杯白开水吧。” 小月应声去倒水。 “系统,你那儿有没有上好的女儿红茶?”月半怜问。 “没有,如果你能得到上好的女儿红茶,本系统可以给你个奖励。” 原来月老的设计另有玄机,还设了与任务无关的随机任务及奖励! 月半怜闻言很高兴,如果能得到仙界才有的奖励,是再好不过了。 “什么奖励?” “这儿的熏香你不喜欢,就奖励一盒你日常用熏香。” “早说。”月半怜起身就向外走。 她喜欢的熏香,这个世界的皇帝老儿都用不起,这个系统出手真大方! “你去哪儿?”系统看她穿着打底衣就向外走,急问。 “去拿女儿红茶。” “你这衣冠不正的,让那个柳夫人看到,必要严惩。”系统提醒着。 “是呐,出门自然是要美美哒。刚才只想着尽快得到月老爷爷的奖励,忘了梳妆打扮,”月半怜折回房中,对着菱花镜仔细打扮。 柳燕燕虽然没有月半怜一半的美,但在人间也算是个美人儿,尚书府的大小姐虽然是庶女,但也是主子,十指不沾阳春水,不晒太阳、不干活,皮肤保护得很好,水嫩白皙,不用上粉妆,素面朝天也是美美哒。 月半怜稍做梳妆后,对镜中形象很满意。 “小姐真漂亮。” 小月去倒水,发现房间没烧下水的,便去厨房要了一壶水,倒上端来,进门就看到小姐自己梳妆打扮完毕。 “小姐,你这个发髻虽然很好看,但夫人一定不喜欢。”小月看她将乌丝松松绾起,左面落下一络青丝,衬着白皙美颜很是妩媚。 对于一个爱美的女子来说,小月认为这个发髻很配小姐,让她多了几份灵动、俏皮,很是可爱。 但对柳夫人那个老古董来说,这就是狐狸精像。她见到一定又要拿女诫来驯导,二小姐自然也要落井下石。 “小姐,我给你挽个淑女髻,就小姐这美颜,梳什么发都好看。”小月将月半怜按在菱花镜前,打散她挽的髻,梳了个中规中矩的发型。 虽然月半怜嫌这发髻老气,但她还不想听柳夫人那个老太婆叨叨,再说,这宿主也喜欢这个发型,就由她了。 月半怜袅袅娜娜向前厅走去。 柳夫人远远就看到了,她看了两眼,端起手中杯子,坐正身子慢慢喝茶。 柳夫人的举止早落在月半怜眼中,心中给了她鄙夷一瞥“装,不装会死啊。” “见过大娘。”月半怜不想称呼面前这个老太婆为娘,便交给柳燕燕。 柳夫人其实并不老,也就三十左右,是标准的美人坯子,梳妆很精致。如果不是月半怜看不上她的人品,在这个社会,做为一品夫人,端个架子也还能理解。 “燕燕好了,这就好。”柳夫人在柳燕燕行礼后,方放下手中的杯子说。 “让大娘担心了,燕燕醒来就前来向大娘报平安。以免大娘担忧。” “是个懂事的孩子。倩倩这几天都在为你四处找大夫,也够辛苦的。你好了,也该去看看她。”柳夫人淡淡地说。 “她是妹妹,不应该是她来向我问好吗?”月半怜坐正了身子说。 第7章 以牙还牙 柳倩倩居心叵测,她忙着想早送姐姐归天。这个柳夫人还想给女儿脸上贴金,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女。月半怜心中冷笑首,给这母女二人打了上大大的红叉。 “她是嫡女。”柳夫人恼火地看了她一眼,但还是耐着性子提醒着。 “大娘是正夫人,燕燕按礼第一时间前来问安,然后再去母亲处问安。燕燕虽是庶出,但却是柳家大小姐,家中尊卑有别,也长幼有序。大娘常这样教养女儿,不敢有违规矩。” “你!”柳夫人显然很生气,柳燕燕以前定会顺从,哪儿敢这样跟她讲话,现在怎么这么大胆了? 但柳燕燕说得却没错,做的也没错,柳夫人虽然恼,但一时半会还发作不得,端起茶盅喝了一口,又重重放下。 “大娘,我上树为倩倩妹妹折梅,她却将一盆冷水浇上梅树,难道这事儿就不该理论,理论?”月半怜纤手一拍桌,她引起的震动,比柳夫人那重重一顿还响亮。 室内的众人不由一凛,都不由自主看向柳燕燕,不知道小姐今日怎么这么大胆了?二小姐捉弄她也不是一两次了,她一般都会忍耐,这次怎么这么霸气? “大胆,做为长姐,竟然信口雌黄诬陷自己的妹妹,春香,拿家法来。”柳夫人柳眉倒竖,一身暴戾之气。 柳家家法,就是一根不知用什么浸泡过的荆条,一条下去,衣服撕裂,条条见血。府中上下人等,最怕这个家法。 “大胆,作为主母,竟然放任自己的亲生女儿草菅人命,国法何在、家规何在!”月半怜学着戏本上看来的官老爷升堂派势,抗声叫道。 想从气势上压倒她,可能吗?她可是具有凤凰血统的仙子,怎么可能被这个蠢货震着。 “无法无天了。”柳夫人气得浑身打颤。 春香急急取来家法呈上,偷看一眼月半怜,感觉这大小姐醒来后,就像换了个人,现在有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势。 小月早吓得真搓手,用一双怯怯小眼神看着她。还蒙上了泪。 大小姐刚醒来,就又要被主母家法伺候,也太悲摧了。 柳夫人举起藤条向月半怜抽来,月半怜在做势躲避中长袖甩出,柳夫人上前踩着,月半怜适时用力一抽,柳夫人向前扑来,月半怜伸手搀扶,在柳夫人快够着她双手时,稍稍用力,柳夫人向后摔倒,手中的藤条在后仰时,从脸上抽过。 “哎呀。” 只听一声惨叫,柳夫人松开手,藤条落地,她的一张脸已是血流满面。 月半怜无故地看着这一幕,她一脸的懵,心中却直叫痛快,家法就该用来惩戒恶婆娘。月半怜看着柳夫人脸上血痕,想给她的教训还是轻了。依她的性子,就该让柳夫人半边脸花了、 月半怜一边观看众人表情,一边瑟瑟发抖。 她的这一招一气呵成,在外人看来就是个意外。 柳夫人脸受了伤,只管捂着脸哀嚎,忘记惩戒月半怜了。 月半怜不想在此处多待,便只行了个礼,无声离开。 在离开时,她看到了春香不怀好意的眼神。月半怜看向她,她相信,自己眼中现在就是一道冰剑,这个为虎作伥的,也就是个欺软怕硬的货。 果然,春香在她注目下,终于退缩了,蠕动着嘴唇把要出口的话吞了下去。 “小姐,真痛快,今儿这情景,就应了那句,不是不报,时候没到这句古话。这大夫人自戒,真真难得,谁也没料到啊。” 小月没看出端倪,那个春香更看不出。就算她们认为自己心有此意,但也无法做到。只能吃个哑巴亏。 “那是,这世界就这样,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没到。”月半怜说。 她现在想去看看那个可怜的明氏,她现在一定很伤心吧。自己的女儿被嫡女迫害至死,还得装聋作哑,不知道她心中是怎么想的。 “我们去看母亲。”月半怜对小月说,柳燕燕的记忆都在,她其实是个孝顺的女孩子,就是她母女二人性子太像了,都是受气包。 “小姐,明夫人在后院,咱们去看明夫人要过老爷书房,老爷今日有贵客,他有客在是不允许有人打搅。” “我又不去看他,怎么就打扰到他了?” 月半怜对柳尚书没好感,这个世家公子,史部尚书在家惧内,在外惧权臣,他还能为国举贤明?也就是个摆设。 “小姐,你还是不要去了,老爷凶起来可吓人,小姐不怕他,明夫人怕,你就别让明夫人为难了。”小月不让月半怜去。 “可怜的母亲。”月半怜感叹一句,这样的母亲,教出的女儿怎么能有胆量呐,这个柳府大小姐被二小姐欺负,皆因她母女二人太懦弱。 “你去看,老爷和客人都在书房吗。”月半怜对小月说。 “我找跟老爷的小厮问下。”小月不知月半怜何意,但她对小姐一向好,只要有吩咐都会想法办到。 月半怜嗅着浓浓梅香,不远处一树梅开得正艳,这个正是柳燕燕当初摔伤之处。 “小姐,都在呐。”小月打听完来回报。 “那个贵人是谁?” “震国大将军冯援。” “系统,查大将军冯援资料!”月半怜对系统说。 “好呐。”系统很高兴地将冯援资料传输给月半怜。 冯援,男,47岁,为人刚正不阿,与柳尚书是故交。 “是个正直人就好。”月半怜笑了,“小月,去请二小姐来,就说我好了,给她折梅,让她亲自来看,喜欢哪枝就给她折哪枝。” “小姐,对那样的人,你也以德报怨,值得吗?”小月不想去请。 “快去,我去找一桶水来,记着,你一定要让她前来,不论用什么法子都行。”月半怜叮嘱着,先自去找水了。 “水,折梅,”小月嘀咕着,心中似乎明白了一点,飞跑去请柳倩倩。月半怜拎着一桶冷水刚放在墙角,便发现柳倩倩穿着一件白狐裘款款而来,她心情似乎还不错,脚步轻快,后面跟了三个丫头,其中那个身材粗壮的就是当日泼水的那个。 “姐姐刚醒就来给妹妹折梅,真是有心,不愧是我的好姐姐。”柳倩倩一脸娇笑,好似与柳燕燕很亲昵。 “妹妹,一定是你听错了吧,或是我一时心急说错了,姐姐也喜欢这梅花,来而不往非礼也,今儿该你给姐姐折梅。”月半怜看着这个年纪还小,却一肚坏水的少女说。 “凭你,也配。”柳倩倩冷声道。 “妹妹,这就是你不对了,我是柳府大小姐,你是嫡女没错,在这府中即然贵贱有别,也应长幼有序。那日你让我为你折梅,已是不遵礼仪,但我体谅妹妹人小,不与计较,便依你所请上树为你折梅。 没料到你竟然在我上树后,让侍女在树上浇水。数九寒天呐,见水成冰,我瞬间被水淋,手脚打滑从树上摔下,立时就成了半死的人。 亏好姐姐命大,现在醒来,当日情形历历在目,妹妹,你不该为姐姐也折一枝梅,以示歉意?”月半怜长声说。 “姐姐,这就是你不对了,妹妹怎么能做这样的事呐。你是不是摔傻了?” “妹妹,我怎么会傻?如果妹妹忘记了,我就帮妹妹重新回忆下当日情景,看妹妹是不是也能如姐姐一般,有命活下来。”月半怜已开始声色俱厉。 “你敢!”柳倩倩也不示弱。 第8章 十足的戏精 这边争吵声早惊动了柳尚书,他正欲让人阻止,马援却伸手阻止:“尚书大人,虽然这是你家事,但这也是人命关天的大事,前段时间听闻你家大小姐不好了,原来其中还有这周折。” “本官家事,就不劳将军费心。”柳尚书显然不想让马援掺和进来。 “听闻你家夫人厉害,这二小姐颇有家母之风。” 马援这话入了柳尚书耳中,比打他耳光还难受。 “本小姐差点到阎王爷那儿报道,我有什么不敢的。”月半怜冷声道,“阎王爷留我这条命,就是让我来讨回公道的。我怎么能辜负他老人家的好意。” 月半怜的目光冰冷,一眨不眨地看着柳倩倩,想要把她的灵魂穿透一般。柳倩倩被她看得心中发毛,后退了一步,但把脖颈伸长了,做出一副凶煞样。 “你先上树,爬到那个三丈处,折那枝开得最艳的梅,我浇你一桶水,看你是不是也能有我这么好命,活下来—” “大胆贱人,这儿还容不得你放肆。”柳倩倩急声喝,她现在顾不得那么多了。再说这个时辰父亲上朝了,在柳家,一向是她说了算。 “你这个贱人真放肆。全无大家闺秀样,比街上的泼妇还泼。尚书府的脸面都让你丢尽了。”月半怜听她和自己斗嘴,来了精神,她正想找个机会好好骂骂这尚书府,柳倩倩就给她机会,她怎么能放过。 “还愣着干什么,给我撑她的嘴。”柳倩倩命令着随前来的仆从们。 有二个闻言就上前欲动手。 “无法无天了,这下人还敢打主子。小月,你是不是也认为你家小姐好欺负,乘我没留意,去找这个泼妇来寻我的晦气?” 小月愣了一下,扑通跪下:“小姐,你就饶了我吧。奴婢的弟弟要上学,家中没银子,盼着我发月钱,可我的月钱有好几个月不发了,府中二小姐的下人最多,拿的月份也最多,还按时发。我就存了点小心思,想请二小姐帮忙。” “所以你就拿我做见面礼?枉我对你那么好!”半月怜声色俱厉。 演戏总得把戏份做足了。 “小姐,你要怪就怪自己命不好。上次二小姐让你上树折梅,还让杜娘浇了一桶水,当时小姐从树上摔下,身上衣服都结冰了,就差一口气了,小月也以为小姐这么娇弱的身体一定扛不过这个劫数,可你却又活过来了,小月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小姐刚能下床走动,就去给主母请安,可主母还要家法侍候,如果不是主母被自己打了,小姐这一副病躯恐怕早没命了。小月心想,小姐一命归西也是早晚的事,就把小姐醒了,想折梅孝敬明夫人的消息告诉二小姐。小姐,你不能怪小月,小月只是下人,想攀高枝儿也是无奈之举。”小月开始大哭。 “你的事儿我慢慢和你算。滚一边去。”月半怜喝斥小月。 小月起身远远站着,一双眼睛巡视着四周,她看到了尚书的小厮直向她摆手,便悄悄站到月半怜身后。 “杜娘很喜欢给主子出头,那我今天就让你出够风头。”月半怜瞄了眼柳倩倩身边,刚才欲向她出手的那个婢女,就是当日向她泼水的,现在她知道此人叫杜娘,对这个杜娘她很反感,就狗仗人势的混蛋。 “你家小姐是主谋,你是帮凶。她由国法治,你却由家法治。本小姐今天就给你十个嘴巴,能不能活下来就看你的造化。”月半怜说着就举起手。 “小姐,你的十个嘴巴子,她老人家怎么能受得了!早日我看你练隔空打物,一下子就将邻室的家什都打碎了。你一个嘴巴子就够拆了她骨架,十个嘴巴子,早要她老命了。你就饶了她吧,她和奴婢一样就是个下人,主子让做什么,怎么敢违拗!”小月又跪了下去。 众人听小月如此说,都窃笑,这小月想傍杜娘,用不着编这么夸张的说辞。这样的危言耸听,就过了。 “是吗,那我现在让你去撑那个贱人十个嘴巴子,只要你撑了,我就饶了她,她是福是祸就看你了。”月半怜用手指着柳倩倩。 “你这个女儿霸气。”马将军眼中满是笑意。 柳尚书看了马将军颇为欣赏的目光,只是报以十分难看的笑容。家丑丢大了,二小姐想谋害大小姐这事,经过小月那丫环一番前因后果述说,基本可以定了。 柳倩倩不反驳,说明这事就是她主使的了。可当日出事后,夫人却对他说,柳燕燕是因为贪玩,非要折梅,失足摔了下来。 柳燕燕在柳尚书心目中一直没有存在感,逢年过节家族聚会,她能不参加就不参加,全无大小姐风采。柳尚书都记不清她长像了,就想找户合适人家早早出嫁算了。 现在想来,这个女儿并非很懦弱,而是被正室打压缘故。 这此经过生死一劫后,就索性什么都不管了,柳尚书喜欢这样的柳燕燕,这才是尚书府大小姐应有的风采。 虽然他认为家丑不可外扬,但柳燕燕也是他的亲骨肉,柳家女儿就是主子,怎么能容下人对她动手。 这府中诸事,并非他想的那么简单,他想看看府中不为人知的一面。 “小姐,还是你打死我吧。二小姐谁敢动她?她一句话就能让奴婢的全家遭殃,奴婢宁愿让小姐打死算了。”小月凄声说。 “她能管得了你,还能管你全家?无法无天了?”月半怜听小月这戏配合得足,心中不由对她机灵点了个大赞。 “小姐,上次西院夫人家的公子,因为二小姐的小花猫抓伤了他,就让他的奴仆打死了那只伤人的小花猫,二小姐就活活把那个小厮打死了给猫偿命,这府中没人不知,无人不晓:二小姐一条猫的命可比人命贵重。小月怎么敢打二小姐,下人们生死都在主子一念中,自保也是迫不得亦。还是小姐打死小月,这事就一了百了。只要小月的家人能平安无事就行。呜呜-”小月开始抖柳倩倩黑历史,并泣不成声。 在场的众人都知道小月所言非虚,沉默不语。 在尚书府,人命如此卑微,这是月半怜不能容忍的。做为仙,她都不敢任意践踏生命。 “妹妹,就你这手段,该进宫当娘娘,这天下百姓就让你这般草菅了,皇帝宠你,让你做什么祸国殃民的事都可以,但千万不能祸害柳家,柳家护不着你这个祸精。” “大胆,敢对朝廷不敬!”柳倩倩喝道,“这个目无尊上的贱人,打死活该。” “哟,妹妹没看出来啊,你这么的口是心非。草菅人命是你的强项,你早对朝廷大不敬了。再说,皇帝英明怎么能看上你这样的货色,只要他看上你,保证也是个祸国殃民的主,这叫嗅味相投。” 月半怜看柳倩倩脸色很不好,对跪在下面的小月说:“你不怕我,是因为我好欺负,你们这些做下人的都习惯了捏软柿子。” “小姐,奴婢不敢。”小月可怜楚楚地说。 “退下,再多嘴,自己撑嘴。” 小月退到月半怜身后,看了一眼杜娘,似乎在说,我尽力了。 第9章 霸气 “杜娘,你可知道谋害主子该当何罪?” “大小姐,奴婢是二小姐的奶娘,不是侍女。有什么过错,也由二小姐责罚,还论不到大小姐说教。”杜娘没有惧怕的样子,她骨子里就没看起过柳燕燕。 “原来是这贱人的奶娘。”月半怜心说,柳燕燕记忆中,这个杜娘就是个恶奴才,是专帮柳倩倩做恶的打手。奶娘在府中身份高于奴婢,这个杜娘以奴婢自称,无形中误导了月半怜判断。 “说得好,你奶猪奶狗不管我事,但不论是母猪还是母老虎,只要咬了我,我就不会放过。”月半怜冷哼着。 “噗嗤。”小月忍不着笑出声,小姐太毒舌,这么变相骂人。 “这个贱人还敢在这儿叫嚣,真是无法无天了,我今天就代主母好好教训你,看你还长记性不。”杜娘说着就向月半怜抓来,她显然是练家子,手脚功夫不错。 她的这点三脚猫功夫,在月半怜眼中就太弱了,但她还是虚与周旋。能将一桶水拎起,还能泼那么高,直击目标,这样的人怎么着也得有两把刷子。 “尚书大人,看样子,你这位大小姐还真是着了二小姐的道了。这个妇人身手不错。”马援本还对此事存疑,看到这个杜娘的身手,心中就信了八份。 “家门不幸,让将军见笑了。”柳尚书现在心情很不爽,柳燕燕一个弱女子,怎么能敌过这么凶悍的下人。 “尚书,大小姐可不是好捏的柿子,你看她那身手,俊着呐。” 此时,杜娘招招落空,月半怜虽不还手,但总能险险避开。 “她什么时候会功夫了?”柳尚书自语着。 “在这样的环境中生活,总要有生存下去的办法。”马将军一双眼紧盯二人打斗。 杜娘因为屡攻不着,已经开始乱了章法。月半怜此时不管杜娘,她是如影随形的地跟着柳倩倩,杜娘怕伤到柳倩倩,常常掌风到了却又不得不收回,数十回合下来,已气喘吁吁。 “这个大小姐有勇有谋啊。好苗子。”马将军自叹。 柳倩倩被月半怜跟着,总也甩不掉,她气得脸色发紫。一个劲向后退着。 小月的一双眼也盯着斗场,小姐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她发现大小姐已将二小姐逼到了水桶处,这应该是她有意为之。 柳倩倩只顾后退,待到发现无路可退时,才发现自己被逼到了墙角。 月半怜就站在她身畔,一脚睬着水桶,一双眼看着举着手想落下的杜娘。 “小贱人,看你还往哪跑。”杜娘显然认为月半怜也无路可退了。 “你这只恶狗真是可恶得很,今日不宰了你,你们这些狗奴才就不知道,以下犯上是什么后果。”月半怜看着杜娘,杜娘的眼神现在想杀人,但眼神怎么能杀死人呐。 “看你这个贱人今日还有没有命再活着。”杜娘开始咬牙切齿。 “你没杀死我都这么生气,我这个被杀的对象有多愤怒,你知道吗?”月半怜终于成功激怒杜娘,让她说出了一直憋着没说的话。那个想杀人的眼神,说明她的忍耐到极限了。 “妹妹,你是不是也与她有同感?”月半怜看着柳倩倩说。 “你这个贱人早该死了。”柳倩倩大声说,“奶娘,杀了她。” “遵命,小姐。”杜娘掌风直下。 “大胆。”柳尚书急声叫。 柳尚书声起,场中人都一谔,特别是柳倩倩和杜娘,她二人没想到柳尚书在书房。 看到一脸怒容的柳尚书,二人将恶恨恨目光投向月半怜,她们不傻,知道自己被算计了。 “不用这么看着我,这叫不是不报,时候没到,时候若到,报应必到。”月半怜拍拍手,按照计划,她是要将这桶水浇到二人身上的,柳尚书出现的不是时候,但能在她性命攸关时制止,说明这个做父亲的心中,还念着一点骨肉亲情。对柳尚书的恶感稍减。 “把这个以下欺上的恶婆子拖下去仗责三十。”柳尚书这个责罚不轻,众人听得咂舌。三十大板,屁股都要被打花了。 但月半怜可不想这么饶过杜娘,她既然已开罪柳府当权派了,就没想退路,只有勇往直前才有希望。 “父亲,这恶婆刚才以下犯上,打她三十大板不为过,但女儿命险丧她手这事也得有个结果。”月半怜可不想留着这只恶狗,她活着就会伺机咬她。 “你想怎的?”柳尚书可怜柳燕燕,问了句。 “当初让女儿上树折梅的是二妹妹,泼水的是这恶婆,现在就由她代妹妹上树折梅,女儿泼她一身冷水,是死是活听天由命。”月半怜说得轻描淡写。 “这个很公道。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马将军也过来了。他似乎对这台戏很感兴趣。 众人发现还有外人在,心中直叫不好,有人开始想悄悄离开,显然是要去给柳夫人报信的。 “这好戏就要开唱了,怎么能不看呐。”小月将对方拦着。她可一刻也没放松柳倩倩一干人众。 “父亲,杜嬷嬷是女儿奶娘,她年纪大了,禁不起这番折腾。”柳倩倩对柳尚书撒娇。 “是不是妹妹想代她上树,如果是,我不反对。”月半怜乐呵呵说。 “贱-,”柳倩倩脱口而出,看柳尚书脸色很不好,改了口,“姐,这等粗鄙之事,岂是大家闺秀所为。” “原来妹妹不是无知,而是明知故犯。那今儿这梅,你是折也得折,不折也得折。当日你可是这么威胁我的。还拿我那可怜的母亲相逼。” “你瞎说。”柳倩倩没记得自己拿明夫人威胁。 “睁着眼睛说瞎话是妹妹长项,姐姐我自愧不如。”月半怜冷冷说,“你切身体验一番,我就饶了她狗命,赏她三十大板就行。如果不,她就得亲自体验一番,你还得去官府走一遭,该当什么罪,就是什么罪。” “胡闹。”柳尚书听她还想将柳倩倩送官府查办,怒由心生,认为这是成心让柳府难堪,心中对她的一点亏欠散去。 “父亲,如果不让官府查办,这柳家大院对我来说就是鬼门关。女儿要活下去,难。”月半怜对柳尚书很不满,二女儿逼死了大女儿,他还在顾忌着家族名誉,在他眼中一个庶出的女儿鲜活生命,竟然还没有虚无名誉重要。 “越说越不知分寸了。”柳尚书脸色更不好看了。 “父亲,这柳府主母说了算,倩倩妹妹想置我死地,父亲难道认为没有得到主母同意,只是她一时任性胡闹?出事后,主母是如何回禀父亲的?她可约束、管教妹妹?如果她稍事约束,今儿妹妹还会这般招摇而来? 第10章 立威 今日幸好父亲在,这事儿还能说得清,如果父亲不在,是否曲直就她们说了算,这些下人都是落井下石的。就是我的丫头小月,她想在柳府呆下去,也得做违心的事,说违心的话。 在这儿呆着,我难道不是处在鬼门关?女儿担心,女儿在这儿呆着,很可能枉死还得担个坏名声。人情薄凉,天理何在!”月半怜说着就哭了起来。 “小姐,如果您做鬼了,千万别找小月的麻烦,小月和这儿所有的下人们一样,唯主母是从,不然也没有好下场。 您已经知道了,不是我们不敢仗义直言,实在是性命攸关。 您如果做鬼了,我们这些不敢说真话的,每到忌日都会给你烧纸上香。您就饶了我吧,我的月钱不要了,您行行好,放我出府好不好。”小月比月半怜还哭得凶。 马将军听这主仆二人一唱一合的,将呆在府中的凶险说得清清楚楚,一双眼中又多了几份笑意。 “你想怎么的?”柳尚书心烦地说,他知道发生这样的事可能性很大。 “女儿想离开柳府。”月半怜实在不想在这个鬼地方住下去。每天被拘在这笼子中,还得时时堤防有人下黑手,想得到女儿红茶也不现实,要认识靖王世子就更不可能了。 第一步,天高任鸟飞。 “你一个女儿家,能去哪儿,外面不安全。”柳尚书认为她离开柳府生活没保障、安全就更难保了。 “父亲,女儿虽不是练家子,但自保还可以。不会辱了尚书府门楣。” 马将军听她如此说,眼睛亮了,看了眼她脚下的水桶说:“这以下犯上的狗奴才是该惩治。” “马伯伯,豪爽,真英雄。”月半怜竖起拇指。 “女儿家如何这般无礼。”柳尚书看她如男儿一般和马援聊,制止着。 “无妨。”马援乐呵呵说,“你卖马伯伯个面子,只惩罚这狗奴才,送二小姐进官府问罪这事就免了。” 柳倩倩闻言,睁大了眼,她不相信柳燕燕真敢送她见官,就算见官,官府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来,没人指证她想害柳燕燕。 “怎么能免了?”月半怜真想好好教训一下这个柳倩倩,免得她还想祸害别人。 “这上公堂讲个证据,马伯伯和你父亲都得到堂作证。这铁证如山,二小姐的性命就不保了。” “我差点性命也不保了。”月半怜口中如此说,心中却说着,“柳燕燕早没命了。” “这么吧,马伯伯给你提供住处,你摆过去住。这一干应用,尚书大人,就得府上提供了。”马援呵呵笑道。 “有劳马兄,这是自然。”柳尚书听马援会提供住处,心知马援赏识自己的这个大女儿。既然她有安全住处,离开柳府是好事,大家都安心。 “谢过马伯父。”月半怜对马援盈盈施礼致谢后,又转向柳尚书,“父亲,我是柳府大小姐,大小姐的待遇不能低于二小姐。” “这是自然。”柳尚书点头,尚书府的小姐们供给是一样的。不能因大女儿离家就减了她待遇。 “父亲,这家是主母当,我得先请您过目二小姐日常供给。以后这些狗奴才敢克扣,女儿绝不饶恕。”月半怜咬着牙关说,“小月,告诉帐房的,让他把二小姐供应清单,连同账簿一并带来,还有二小姐婢女供给情况不能漏了。” “得令。”小月行个礼,飞快离开。 “丫头,你还是个好当家的。”马援听她如此安排,知道她是要给自己父亲上套了,这个和大臣让君王上套没什么区别。 “亏吃得多了,就心细了。”月半怜可不认为她套路柳尚书。 柳尚书这个家主,对家中事不闻不问,还惧内,柳夫人在知道此事后肯家会捣鬼,到时候与帐房相互推诿,就要不了了之。 她见多识广,怎么可能不多个心眼。 “妹妹,看在马伯伯的面子上,我留你一条小命,如果敢再生歹毒心肠,就别怪姐姐我新仇旧怨一起算。”月半怜估算了一下,知道帐房准备好东西还得一段时间,她现在要把柳府帐算清了,就随马援一起离开,这个柳府她是多一天都不想待。 柳倩倩没想到问题这么严重,马援和父亲上堂作证,她的恶状就铁定了,此时早吓得花容失色,正在一边瑟瑟发抖,月半怜吓唬她时,也下意识地点头。 “还不过去谢马伯伯。”月半怜喝了一声,“如此没教养。” 柳倩倩这才反应过来,刚想反唇相讥,但看父亲一脸不愉,便期期艾艾向马援致谢。 “杜娘,该你折梅了。”月半怜对站在一边蔫了的杜娘说。 以杜娘的身手,折枝梅没问题,但她不知道这桶冰水浇上她时,她能不能不失手,水桶的水都码上了薄冰。 “奶娘,你戴上手套。”柳倩倩脱下了自己貂绒手套递给杜娘。 “妹妹,你对自己的奶娘可比姐姐好了数十倍。当日,你不是说姐姐穿外衣上树不方便,把外套都取走了吗?现在怎么递手套了。”月半怜一把将手套打飞,有人想上去拾,但碰到月半怜冰刃一般的目光,缩回了脚。 杜娘显然也被月半怜威势震到了,她眼中有了怯意。 “上。”月半怜看她还在磨叽着,像是在等待救援。 想给柳夫人报信的,第一次让小月挡着了,第二次,月半怜很不客气飞起一粒石子,将那人打懵了,在那人看到朋半怜眼神时,再没敢动,其他人看在眼中,也都噤若寒蝉。 帐房抱着帐本随小月前来,看到月半怜发威,放慢了脚步,小月也放慢了脚步,她正想让账房知道,大小姐可不是好惹的,让他不敢克扣小姐和自己的供给。 杜娘发现众人畏惧大小姐后,知道自己今儿这一关是过不去了,恨恨看了一眼月半怜,慢慢爬上树。她不相信月半怜能有她那般功夫,能将一桶水正中她。 在杜娘爬到当日柳燕燕被淋处时,月半怜收了脚,一双纤手拎起一桶水,倾力向梅树浇去。 混着冰渣子的水如一道白练一般向杜娘裹去。 “呀-” 有人发出惊呼声。 柳倩倩和一众下人们呆若木鸡。 小月也被眼前景象惊呆了,大小姐什么时候有这功夫了? 第11章 如愿以偿 马援一双眼紧盯着长长的白练,他自恃自己也没有这个功力。 有这一身本事,当日能从杜娘手下逃生就不足为奇。她会着道,也许就是在布着今日这个局。如此这般,这个柳府大小姐就真不简单。 柳尚书也看呆了,这个女儿什么时候有这本事了?有这本事,主母和柳倩倩怎么能祸害到她? 杜娘听到惊叫声,就看到一道白练身自己裹来,她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包裹,手脚都被冻着,直直摔了下来。 “咚咚——”沉重的声音响起,并溅起一地冰渣。 “奶娘——”柳倩倩扑了上前,她对自己的奶娘还真有感情,叫声凄厉。 她将手放在杜娘鼻子下探试,发现没了气息,转过头对月半怜恨恨说:“我跟你没完。” “从你害我那刻起,咱们就不会完。”月半怜冷笑道,“想让本小姐以德报怨,你就多积善德,不然有你好看的。对了,明夫人如果有什么不测,我唯你是问。” 月半怜说得冰冷,看着众人的目光更冷,说出的话是字字如刀。 “如果你们敢再助纣为虐,就如她一般。” 月半怜说完这句时,她听到了窸窣声和牙关相磕的咯吱声。 小月也发现帐房的脚崴了一下。心中直叫痛快,老虎不发威,你还认为是病猫。 凤凰仙子不理家中事务,家中一应事务都由月半怜管,她从小就精打细算,家中帐目一向记得明明白白。 看着帐房怀中的帐簿,拿起飞快翻阅中,翻完处,又看了帐房汇总开支,这个帐房还老实着,没有作弊。 “这个帐记得细,是个好帐房。”月半怜将汇总表递给柳尚书说,“倩倩妹妹月银五十两;侍女五人,每人月银十两,共计五十两,还有一应日常供给十二件,合计一百五十三两,总计二百五十三两。父亲就让帐房按这个标准,按月提供,以往短缺没供的,都给我补全给带上。可否?” “好。”柳尚书允诺着。 “父亲,她只有一个侍女,怎么能得五十两月银?”柳倩倩抗声说。 “用几个是我的事,小月一人干五个人的活,她难道不应该拿五份月银吗?要不,你将自己多余的侍女辞了,如何?” “我帮母亲打理家中事务,用的婢女自然要多,你一个闲人,有一个婢女侍候就不错了。”柳倩倩现在心中只有恨,她亲眼目睹了奶娘被柳燕燕整死,现在胸口一股恶气翻滚,如果不是因柳尚书和马将军在,她早让人围殴柳燕燕,让她生不如死。 “这么说来,我的婢女月份得翻番了,你与主母二人打理家务,各使唤五名侍女;我一人管理自己的家,做饭的、打扫卫生的、采购的、园艺、梳妆、裁缝......,十个也不够,要不你借我二个丫环使唤?”月半怜飞快掰着指头数着数,她的双手不够用,又开始翻转过来数。 “你以为你是谁,在柳府还容不得你嚣张。”柳倩倩在月半怜瓣手指数时,看到柳尚书蹙眉,知道他认为月半怜的要求过份了。 “姐姐也很讨厌说这些废话,可这是你逼的,没办法。父亲如果对我二人不满,就罚两个不孝女,在此跪着思过一天。”月半怜呵着手说。 “你想跪没人逼,别拉上我。”柳倩倩惊叫一声躲开,在这冰地跪一个时辰她都受不了,还一天,这不是变着法子要她的命吗。 “妹妹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算你狠。”柳倩倩咬牙切齿地说。 “就按倩倩的标准给燕燕。”柳尚书翻看帐簿后,也发现两个女儿的待遇天差地别。他蹙眉是因此事,对二女的斗口充耳不闻。 她二人现在就是仇人,如何刻薄彼此,他都能接受。 “小月,去跟帐房的把帐算清了,然后咱们收拾行装,随马伯伯离开。”月半怜在柳尚书发话后,叮嘱小月。“唉。”小月答应着,心情很好,催帐房的快回补欠下的,她很久没这么痛快过,跟着柳燕燕谨小慎微怪了。 “丫头,这梅花开得正艳,梅花是岁寒三友之一,马伯伯甚时喜欢,你难道不给我折一枝。”马援看着一脸雀跃的月半怜说。 “马伯伯,梅是凌寒之花,代表坚韧;折梅寄远寓意着友谊。典出《赠范晔》:“折花逢驿使,寄与陇头人。江南无所有,聊赠一枝春”。燕燕就代父折梅,赠伯伯。”月半怜盈盈行礼。 马援是她值得尊敬的长辈,也可以说是她在人间的贵人。如果今儿与柳尚书在一起的不是他,而是其他人,恐怕自己留下的就不是好影响,而是恶劣影响,就柳尚书这性子,他容易被人心理暗示,马援欣赏柳燕燕,他才会扮演慈父形象。 月半怜脚踩梅树,轻身一跃,站在梅树枝丫间,抬头向上观看,看东面虬枝上梅花结苞最多,便长袖一甩,够着枝丫,脚尖轻点借力。 “咔嚓。” 一声脆响,月半怜长身从树上飘下,长袖一松,欠身接着下坠梅枝,在空中旋转一周方轻盈落下。 “翩若惊鸿,好功夫。”马援脱口而赞。 一株红梅映衬着她白皙脸宠,俏立树下,就是一副美奂美仑侍女图。 “马伯父过奖了。”月半怜将梅枝递给马援说。 柳尚书早被刚才一幕惊到了,他虽是文士,但他也知道,大女儿这一身功夫不是一朝一夕能练成的,至少应有十年功底。她明年尚行芨钗大礼,甚时有这一身功夫了? 她现在这身功夫,岂是那个杜娘和柳倩倩能害到的!难道她一直在示弱?可她这一身功夫又是谁教的? “尚书大人,你好福气啊。大小姐才貌双全,老夫能有这样的女儿就好了。”马援抚髯说。 “马伯伯,如果你不嫌弃,燕燕就拜您为义父,可否?”月老当年就是这么成为她义父的,从小到大,月老比她爸妈还宠她。人缘好,幸运就爆棚。 “尚书大人是否愿意?”马援显然很喜欢收她这个义女。 “求之不得。”柳尚书客套着。柳燕燕现在搬出尚书府,传出去名声总归不太好。她现在是马援的义女,搬出另住就在情理中。 “见过义父。”月半怜拜下身。虽然说她是仙,不会拜人,但这个宿主是凡人,就不必讲究这么多了。 “很好。以后你就住在我的别院,那儿有演练场,我相信你会喜欢。就当是我送你的见面礼。”马援呵呵笑道。 “这个礼太贵重了。我先借住,以后有钱了购卖,不会让义父吃亏的。”月半怜可不想欠马援的人情太多,月老每每有求于她时,就会先给她礼物,让她不能拒绝要求,虽然说月老的要求不过份,但,她还是被套路了,这让她很不开心的。 所以,她先要明示自己会购卖。 第12章 留有余地 “想多了,我又没说把别院送你。只是让你住着,什么时候要搬走,随便。”马援认为这个女孩子心太细了,小小年纪就怕着了别人道,凡事都要留个后手。 “我是怕我住下就不想搬走,赖在义父家,您碍于情面又撵不得,我得先给自己提个醒,也让您在需要我离开的时候,有理由请我走,考虑周全吧。” “很周全。是个好孩子。”马援呵呵夸奖着。 柳尚书心中不是滋味,有柳燕燕心目中,干爹比他这个亲爹还亲,脸上满是不愉神色。 “尚书大人,燕燕是老夫的干女儿,她的母亲也应该得到相应的礼遇吧。”马援早从刚才二女谈话中听出来了,明夫人在柳府过得并不好。 “是咧,大夫人本是京都春香楼头牌,傍上相爷后,摇身一变成了相府义妹,然后就成了名门望族柳家正室。这出身真不重要,重要的是得不得势。”月半怜早知道这位主母的信息了。 “你说什么?”柳尚书大声叱责。 “女儿只是据实而言。论出身,女儿生母明夫人是柳家佃户女儿,自小服侍父亲,没有不规之举,冰清玉洁,她出身自然高于大夫人。只是她眼中只有父亲,没有别人,但父亲眼中却从没有她。就因为她出身低贱?非也,柳府出身最贱的是大夫人,所以,女儿认为父亲并非是以出身论贵贱,所以才说出身真不重要,重要的是得不得势。”月半怜冰冷地说。 “丫头,你拜我为干爹,是不是也想借势?”马援笑问。 “如果不是干爹,我能这么风光地离开柳府吗?”月半怜当然会据实而答。 “不能。”马援点头说。 柳燕燕很现实,但这个世界本就这么现实,他怎么能责怪她。 “大夫人如果不是丞相义妹,就她身份如何能进入柳府,并成为主母?” 这个时代讲门当户对,联姻是为了双方的家庭利益,很少考虑男女双方感情,在这个奉行男尊女卑的社会,女子也可问鼎天下,规则是人定的,就能由人破,就看你有没有这个实力。 “父亲,母亲是可怜人,她太软弱了,经过今日这事,大夫人和倩倩妹妹必会找她晦气。女儿不在家,她的处境堪危,还请父亲护她平安。如果父亲不能,就让她随女儿搬出柳府。” 柳燕燕是个孝顺女儿,月半怜也是,她能体会到柳燕燕无能为力的痛苦。 柳尚书闻言沉默不语,大夫人强势,明夫人软弱。欲话说得好,明箭易挡,暗箭难防,明夫人在柳府恐怕日子真不好过。 “就让她随你出府。”柳尚书沉吟小半会后,终于做出了决定。 “谢父亲大人。”月半怜盈盈致谢。 “你这丫头真是人小鬼大。”马援赞叹着。 他不明白的是,为什么柳燕燕自信他不惧相府势力?柳燕燕开罪了大夫人和嫡女,就是得罪相府,自己有可能会怕相府而反悔,她为会么笃信自己一定不会反悔? 柳府主母是当年春香楼头牌,这事儿除了当事人自己,应该没有人知道,做为柳尚书多年故友,他也不知,柳燕燕又是如何知道的? “丫头,你寻找这个机会很久了吗?”马援问。 “我是赌命。虽然在柳府侥幸躲过一死,但他们处心积虑想害我,我躲得了初一,不一定能躲过十五,只能一搏,我赌父亲还有父女之情,赌马将军不惧权贵。幸好,我押中了。不然后果难料。” “只能说你命好。我与你父亲多年未见,这一见恐怕也再难见。好好,就当我们有缘,让我收到这么好的干女儿,你也有了我这么好的干爹。” 马援认为这真是太巧了,他前来柳府拜访也是临时起意,事先并没送拜帖。柳尚书因为他匆匆来访,才没上朝。如此凑巧的事,不是柳燕燕能操作的。他只有归于缘分。 “干爹要离开?”月半怜闻言吃了一惊。 “边疆有事,我要尽快回去。京城别院只是偶尔进京居住,平时空着,你可以按自己的喜好收拾。看院的是我的老部下,人很可靠。”马援说。看院子的老部下无儿无女,很孤独,以后有人作伴,就少了些许孤寂。 “干爹的老部下就是我的长辈,我会好好照顾他老人家的。”果然,月半怜听出了马援意下之意。 “如此甚好。”马援闻言果然高兴。 马援和柳尚书回书房聊,月半怜去后院请明夫人同她搬出住。 明夫人看着一脸雀跃的女儿,感觉她与往日很不同,想是大病缘故,女儿乐意搬出住,柳尚书又允许她随同前往,这样虽然很少能见到柳尚书,但也从此不用看柳夫人脸色,这是她喜闻乐见的。 她母女二人在柳府一向没有地位,学会了逆来顺受,这是不得亦的办法,并非自己所愿,能离开,她当然高兴。 “燕燕,母亲今日不能与你同往,待我打理好此处事宜就去找你。”明夫人拉着月半怜的手说。 “好吧,您最好尽快收拾好随我搬离,主母和柳倩倩可能会对您不利。”月半怜知道明夫人留恋此处,毕竟她自小就在这儿生活着,她又爱慕柳尚书,虽然柳尚书待她并不好,但她还是一往情深着,是个痴女子。 “你放心,母亲处处让着她们,就要搬走,她们还不会为难。”明夫人听到主母和柳倩倩低叹了口气,她都忍了这么多年,也不急于一时。 “问题时,我将杜娘那个恶婆子教驯了。”月半怜不想因惩罚杜娘搭上明夫人,如是,这怨怨相报就没完没了啦。 “你惩罚了杜娘?”明夫人吃惊问,她显然没料到女儿这么大胆。 “她想害死女儿,这一命还一命,即不违国法,又不违家规,这是她应得的惩罚。”月半怜说。 “原来真是柳倩倩害的你!”明夫人哽咽了,她也知道柳燕燕为什么要搬离柳府,还要带上自己。就那母女二人作派,一定不会轻饶她们母女的。 “小琴,尽快收拾东西,咱们随小姐一同离开。”明夫人吩咐着在一旁还瑟瑟发抖的丫头。 “是,夫人。”丫头答应着开始收拾东西,杜娘死了,她和夫人还不知道,她主仆二人通常只在自己院中,对外界发生的事知道得很少。 虽然梅树离明夫人院落最近,就是如此,外面的喧哗也没将她们惊醒,这就是充耳不闻了。典型的明哲保身做派。 “杜娘一身功夫,你怎么能她收拾了?”明夫人问。 “以其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月半怜说完就起身告退,她也需要收拾东西搬离。 明夫人的性子不是月半怜喜欢的,她和明夫人就是尴聊,没有母女连心的那种温暖感觉。所以她想尽快离开明夫人住处。 明夫人也不挽留,在她离开后,和丫环收拾行装,现在主仆二人多一刻也不敢呆在柳府。 第13章 随机任务完成 柳燕燕的东西不多,倒是帐房补回的东西不少,月半怜让小月泡一杯女儿红,她很渴。 搬东西的马车就在外候着,明夫人东西还没收拾好,还得等一等。 “小姐,这个女儿红真是好茶,开水一冲,茶香味弥漫开来,比我们日常用熏香还好闻。”小月倒上热茶给月半怜送来说。 “以后,用我的熏香,准比这个茶香味还好闻。”月半怜知道她喜欢的熏香有了。 “小姐还有其它的熏香?”小月好看的眉手扬起,小姐自醒来后就常说些莫名其妙的话。 “到新家就有了。”月半怜自知失言,喝了一口新茶,带过。 “好吧。”小月看月半怜胸有成竹样,也不多问,她现在很高兴,以后跟着小姐住到马将军府,马将军家眷都不在京城,她们住过去,很自在,以后的日子会过得轻松惬意,她现在心情特别好。 “小月,以后不用委屈求全,心情爽吧。”月半怜看她急不可耐想离开的样子,笑说。 “小姐,小月没想到有这么一天。小姐以前对大夫人和二小姐百般容让,她们可曾善待过小姐,现在你教训了她们,她们因害怕,却不得不对小姐和颜悦色。这世道真是良善被人欺。”小月心情好,话儿就多。 “大家总希望别人以德报怨,可曾想过,转换角色,你能否做到?做恶时心有善念,又何必求人以德报怨。”月半怜摇头,她不认为对恶人宽恕是美德。 那个杜娘。如果是被柳倩倩逼无奈,月半怜也不会让她一命归西,对这种仗势欺人的狗奴才,结果了她,就震着了柳倩倩的那些下人们,他们敢为虎作伥,到时候就是和杜娘一样的下场,这些人也惜命,他们会想办法留有余地。 人的智慧无穷尽,别小看这些人,他们能想出整人的法子,就能想出救人的法子。月半怜这招,也是促使他们向善。 “小姐,我相信这些人以后做事得堤防着,就是柳倩倩让她们作恶,她们也得为自己小命着想,这些人联合起来对付柳倩倩,她就是一聋子、傻子。” 小月在柳府处在最低层,知道下人们应付主子的心得够多。 “如果不让他们感觉到作恶有危险,怎么可能收敛。”月半怜惬意品着茶,如果现在坐在此外的是柳燕燕,她就是有自己这想法,也是心有不殆。 现在由自己掌控柳燕燕,当然就另当别论。她即不怕惹事,也不怕有事,因为,她有实力来应付这一切。 “小姐,以后你就是马将军的干女儿,你就再不用看人脸色过日子。”小月心中认为小姐真是太聪明了,这么快就攀上了高枝,让自己的身价成倍增长。 “错。”月半怜摇头,“是人就有低头时,为世俗礼仪,为世界正义,为那些比你更有势、更厉害的存在低头。”这是她在仙界领悟到的真理。她相信仙界与人界相处规则基本相同。 “小月虽然不懂大道理,但也知道做事要有分寸,对那些品德高尚的要敬重,对那些你惹不起的就装怂。”小月领悟力不错。 “好妹妹,你牛,很牛,这么高深的道理,在你这儿就是朴素真理。”月半怜对小月竖起大拇指。 这丫头虽然没读过书,但人很聪明,属于那类一点就通的精灵鬼。 “小姐,小月喜欢现在这样的你,以前的你活得太难了。”小月被月半怜夸奖,小脸绯红,显然很高兴。 “去看看明夫人收拾得怎么样了,义父应该不会在柳府吃晚饭,我们早点回去,自己做饭吃。”月半怜看时间不早了,就让小月过去催催明夫人。 “好的。”小月应着向外跑去。 “系统,我的熏香准备好了吗?”月半怜其实是惦记着她的熏香。 “早准备好了。”系统声音在脑海响起。 “今日的任务,给我打了几分?”月半怜得问清楚,她发现这个系统有时候也是丢三拉四的。 “这个随机任务不打分,我看看你得了多少块熏香,哦,十块,就当最高分是十分吧。满分,满意吧。”系统欢愉的声音响起。 “我干爹真疼我,给我十块,够用一段时间。我笑纳了。”月半怜算了下,十块够她用半年了,省着点,就能用一年。“这个开局我喜欢,再接再励哦。”系统似乎很欣赏月半怜完成这个小任务的表现。 “你选中我保准没错。本仙在此,怎么能容这些魑魅魍魉横行。”月半怜也认为自己今儿所做漂亮。 “哦哦,我太开心了。么么哒。”系统竟然开始撒娇,仿佛它现在就是月半怜的知交好友。 “耶,饶过我,你这做派让人一身的鸡皮疙瘩,受不了。”月半怜被系统惊到了,这个考核系统是什么鬼,它太活脱了。月老不会是怕自己来人间历练太闷,特意设计了玩乐小助手吧。 “你竟然嫌弃我,呜呜-”系统开哭了。 “不敢,不敢,我以后少唤醒你,你也别吓着我。ok。”月半怜无奈地哄着。 “ok,你记着早点让靖王世子爱上你。”系统叮嘱着。 “好,出了这柳府,我就想办法和这个靖王世子邂逅。就算他是全民偶象,总也还是人,我就不怕收服不了他。”月半怜其实很头疼这事的,就算世子爱上她,她完成了柳燕燕的心愿,可这宿主想得到的恋人,又不是她想得到的,这戏码尴演,就是一厢情愿,没蜜糖可撒。 “好期待两情相悦情景。”系统用无限神往的声音说。 “想看两情相悦,你就让柳燕燕活过来。”月半怜真想拍系统一巴掌。 “不要她的两情相悦,要看你的。”系统竟然咯咯笑起来。 “那你会很失望。咱们再确认一下,系统任务是让他爱上我,而非我爱上他,是吧。”月半怜听系统如此说,她真担心这个系统出故障了。 “当然。”系统毫不迟疑答应着。 “这就好。安稳睡你的觉。有事我再叫你。”月半怜看义父和柳尚书从书房出来,出门迎上去。 “我准备走了,你要和我一块回就跟我走。”马援看着笑颜如花的月半怜说。 “母亲的东西就好了,我这儿的不多。干爹,你不在这儿吃饭,咱们就回去做,喜欢吃什么,我现在就买去做。”月半怜给父母做惯了饭菜,她也不习惯这儿的饮食,还是自己做着吃最好。 第14章 白眼狼 “原来你还会做饭,好啊,就让她们收拾着,我带你去买菜,先回家做饭吃。”马援呵呵笑着与柳尚书拱手道别。 柳尚书送出,月半怜一路上都挽着马援的胳膊,左一个干爹,右一个干爹叫得亲热,却将柳尚书当空气了。 柳尚书显然很不高兴,马援虽然让女儿住进马府,可开支还是由他这个父亲支付,这个白眼狼女儿,显然认为自己出钱是应当的。 柳尚书会出钱,是因为她是自己的女儿,就她现在这行径,还把自己当父亲吗? “父亲,您留步,至少应和母亲道个别是吧,这一离开,就恐怕再不回来。”月半怜看柳尚书脸色不好,笑说。 “马府岂是长居之地。你终是要嫁人的,你母亲自然有回来的一天。”柳尚书声音冷漠。他看着柳燕燕,总认为这个女儿与他并不亲近。 “燕燕是个孝顺女儿,我会在外给卖个宅子,让母亲安享天年。”月半怜总要为这个宿主做点什么。柳燕燕记忆中温暖她的是母爱,父爱几乎没有,所以月半怜也就无形中忘记柳尚书存在。 “凭你,做梦。”柳尚书冷哼着。一个女儿家,虽有点功夫,但要养家可不容易。 “父亲,咱们走着瞧。”月半怜微笑道,柳燕燕确实不行,但她肯定能行。说不定都不需要自己劳神,这个任务奖励中可能就有一大笔钱或住宅、器玩等好东西。 “哼。”柳尚书鼻子中冷哼着,一脸不屑。 “义父信你。”马援出院,让自己的马夫等车装好了,带到府内,他自与月半怜去购物。 “我不会让义父失望的。”月半怜不知马援为什么信任她,但她有信心办成这事。 马援与月半怜去市场买了不少食材,马援其实就是钱袋子,他负责掏钱,月半怜采购。显然他对居家这些事并不行当。 “义父,在京城,谁给你做饭吃?”月半怜问。显然马援不会做,看家的只是一个老下属,他平日肯定是凑合着吃。 “我在家住的时间不多,有时和老马吃,有时在外面吃。”马援乐呵呵说。 老马自然就是那位看家的老下属。 “马伯伯做饭就是凑合着,看来义父也是不挑食的。”月半怜感慨着。 “义父是军人,没那么多讲究。”马援对饮食其实真不挑剔。战时,能吃饱就好,和平时,吃的大锅饭,每天有肉就是好伙食,边疆军民生活并不富足。 “好吧,今日我一定让义父美美吃一顿,到了边疆只要吃饭,就会想到我做的饭菜。”月半怜心中对马援真的很敬重,这个铁汉子真是令人尊敬。 “好好表现,如果真如你所言,在边疆我天天想吃你做的美食,就请你到边疆给军中伙夫传授厨艺。”马援听她说得这么自信,说道。 “这是义父说的,不能反悔。”月半怜听闻母亲英雄事迹多了,但凤凰仙子从不带她去军中,她一直想体验下军中生活。 “好。”马援应着。这个主动权还在自己手中,这个柳府大小姐其实还挺单纯的,并不是自己所想的那么老奸巨猾。 “谢谢义父。”月半怜却是将要去边疆的欢快神色。 二人到马府,明夫人一行人还未来。月半怜先去做饭了,马老伯将厨房收拾得很干净,只是碗筷不多,马援早想到了,他买了成套碗筷、碟子。 在月半怜做饭期间,马援让马老伯把几间空房腾了出来。明夫人一行人来到时,空房已打扫干净,大家把打包来的东西搬入房中,先吃饭了。 月半怜作的饭菜真的很不错,她知道马援爱吃肉,特意做了烤肉、炖肉,肉的香味在众人进马府时,就嗅到了。 月半怜用盆盛着,红艳艳的炖肉,黄亮亮的烤肉,令众人胃口大开,一小会就吃了个尽光。在新疏小炒上来,大家几乎都吃饱了,方才慢慢品尝。 “丫头,你这个小炒不是应该先上吗?”马援听懂着小炒菜,认为这个早上,他会吃得更多,免得吃那么多油腻的肥肉。 “干爹,这几个菜是化腻的,慢慢吃,大家把它们吃完了,保准肠胃都舒畅。”月半怜将一块素菜放在口中慢慢嚼。 “小姐做的菜真好吃。”小月夸奖着,她早忘记自家小姐是不会做饭这事了。 “这是必须的。”月半怜看大家吃得津津有味,问在一边细嚼慢咽的马援,“干爹,我的厨艺如何?” “很好。”马援竖起大拇指夸奖着。 “那什么时候我可以去边疆?”月半怜把自己的任务忘记了,她只想去边疆一看。 “干爹先去边疆,如果天天想你做的饭菜就派人来请。”马援呵呵笑道。 “嗯嗯,如果我想义父了,也可以自己去,不一定非要您老派人来请,是不是。” “噗嗤。”马老伯笑出了声,他看月半怜的眼神满是笑意。 马援也听出来了,如果自己不派人来请,她就会自行去找。 “边疆不太平,你可不能胡来。”马援叮嘱着。 虽然月半怜的功夫不错,但她终究是个女儿家,况且这么美,如果在路上出个万一,他即不好向柳尚书交待,也会一辈子不安心的。 “好吧。我等义父派人来接。”月半怜答应着。 她现在想起来了,她至少要在京城呆两个月,两个月任务结束,她就拍屁股走人,靖王世子真爱上柳燕燕了,她的日子就不好过了。虚与委蛇不是她强项,到时就是三十六计走为上计了。 马援第二天就离开了马府去边疆。 月半怜去外面采购,早早出了府。 明夫人让小月跟着去,她让小月留下。小琴服侍明夫人,马老伯上了年纪,家中事务就由小月打理。 小月很能干,也勤快,马老伯只指点她熟悉府中事务,在发现小玉是个一点即通的聪明人后,便放心移交家中所有事务,他自去外面找人晒太阳,聊天。 “系统,咱们去完成任务。”月半怜出府后唤醒系统。 “好哎。”系统很高兴。 “给我这个靖王世子人际关系信息。”月半怜想从外围突围。 “刘风远是个孤傲的人,他的人际关系很简单。”系统慢悠悠说,“他有二个婢女、一个仆从,与京城世家子弟多有来往,但交情不厚。没有绯闻,没有不良嗜好。” 月半怜听得蹙眉,这么洁身自好?没有红颜知己?没有京城诸少那些花花肠子? 第15章 再见 “没有绯闻不代表没有红颜知己。有他喜欢的女子吗?”月半怜问。 “有,他最喜欢妹妹刘宛容。”系统吃吃笑道。 “哪个做哥哥的不喜欢自己妹妹的。”月半怜叹了口气,这是亲情,和红颜知己是两回事,这个系统真是不靠谱得很。 “错,这个世界很复杂,不是每家都和和睦睦,骨肉相残的悲剧常有发生。”系统抗声说。 “好吧,刘宛容这人怎么样。”既然刘风远没有红颜知己,也没有良朋好友,那就先了解刘宛容。 “刘宛容的信息,系统中没有。” 系统字正腔圆报着,月半怜听得头大,系统怎么可能缺失刘宛容的信息?即然刘风远是任务主角,他最重要的社会关系怎么是空白? “我知道了,你这个坑人系统。”月半怜恼恼地说。 “你不要这么冤枉人家嘛,都是月老的错。”系统弱弱地说。 月半怜听着这个小人儿一般委屈的声音,哭笑不得。这个系统问题不是一般的大,而是很大。 “行了,不就是女儿家家吗,我喜欢的她肯定喜欢,带上我的一盘熏香,我就不信搞不定这个美女。” “我也喜欢美女。哇塞,月老对你真好,”系统在出熏香时欢快叫了一声。 “又给我什么好东西了?”月半怜急忙问。 “你因为愿意送出自己礼物,启动随机任务,与柳宛容成为好友。完成这个任务,奖励宝剑一柄。”系统窸窣着说。 “宝剑?”月半怜愣了一下,为什么是宝剑,而不是其他奖品?女儿家的任务,不应该奖励下女儿家喜欢的东西吗? “这个宝剑是这个时代最牛的剑。不仅削铁如泥,还附加火属性。啧啧,仙界宝物啊。月老一定是怕你打不过人家,给了你一柄防身的剑。”系统乐呵呵地说。 月半怜听着直摇头,月老可不会犯这个错,就她一身本领,别的仙不知道,他可清楚得很,现在她的功力不比母亲差,这个凡间谁能是她对手! “有了它,别说凡人,就是妖魔鬼怪也不是本小姐对手。”月半怜举起拳头说。 “你就得瑟吧,这个不一定是给你用的。”系统给了她一个鄙夷的小眼神。 “再敢如此,毁了你。”月半怜竖眉。 “那咱们现在就回仙界?”系统竟然开始雀跃。 “滚回去睡觉,我去见美女。”月半怜拿到熏香说。是女儿家就喜欢这个,这是天界熏香,不怕她不喜欢。 “你为什么这样待人家呐,人家也是美女。”系统竟然装小可怜。 “睡觉,先把你的胶原蛋白养出来再说。”月半怜直接把系统拍晕了。 去靖王府见刘宛容,月半怜做出决定。 “马将军干女儿,柳燕燕请见宛容郡主。”月半怜手捧熏香,站在府外请门卫通报。 “你要见郡主?”门卫没听说过马将军有干女儿,这个美丽女子手捧熏香,香味很特别,应该是前来送香的,但宛容小姐一向不喜欢这些东西。看样子,这个柳燕燕并不了解靖王郡主。 他本想将此女打发走了,但熏香味特别好闻,虽然郡主不喜欢,但世子喜欢,还是先回禀再说。 “郡主,门外有位自称马将军干女儿的女子求见。”门卫进去通报,正好世子在郡主房间,便多了一嘴,“那女子手捧熏香特别好闻,特来禀报。” 刘宛容闻报,看了一眼刘风远,问:“哪个马将军的干女儿?” “郡主,京城,除了镇边大将军马援,再没有姓马的将军。”门卫回着。 “马将军已离京,怎么忽然多了个干女儿?”刘宛容本是欠坐在软榻上的,现在坐直了身子,显然,她也好奇马援什么时候收了义女。 “让她进来吧。”刘风远听到熏香眼中就闪光,他正不喜欢自己用久了的熏香,就有人送上来了,怎么着也得一看吧。 “带她进来。”刘宛容说。 “是。” 门卫退下后,刘风远笑道:“真有趣,还有人给你送熏香。” 刘宛容微笑道:“应该是初来乍到,不知道我的喜好。就想当然了,或许真是马将军干女儿。” 刘风远闻言笑了说:“女儿家家喜欢熏香这是常理,看样子,她真是来拜见郡主的!” “应该是。”刘宛容嘴角抿过一丝轻笑。 辰晟不喜欢刘天远。他对这个宿主已是深恶痛绝,虽然出身高贵,但烂桃花实在太多,小小年纪学会了花花公子全套功夫,还是得花柳病。辰晟实在无法适应这个宿主,就将他躯体净化归尘。 顶着靖王世子名头,他就得应付那些烂桃花,他真是不胜其烦,就与郡主互换身份。 靖王府众人因世子要痛改前非,对此事装聋作哑。郡主为避免他再被纠缠,重陷色相中不能自拔,欣然允诺。 这是靖王府最大的秘密。 刘世远痛改前非后声名鹊起,文才武略当世无双。 文当然是刘宛容擅长的,辰晟做为神,当然是这个世界最厉害的。马将军与辰晟是往年交。 辰晟比月半怜早来了两年。 月半怜从门卫处知道,刘风远也在刘宛容房间,并知道了喜欢熏香的是刘风远,而非刘宛容。 “还真是出乎意料之外。”月半怜一路向里走,一路嘀咕着。 月半怜现在虽是柳燕燕相貌,但自带高华气质,她款款行礼见过刘风远、刘宛容兄妹二人后,将熏香放在桌上说:“我寻了一味世界难得熏香,听干爹说郡主喜欢熏香,特意前来送一盘请试用。” “原来是马将军说郡主喜欢熏香。”刘风远清笑着,让月半怜不必拘谨,坐下试香。 月半怜看了一眼刘风远,他确实长得眉清目秀,但就是缺了男儿风格,这不是月半怜喜欢的类型。她看刘风远把玩着熏香,一脸高兴,不由蹙眉。 “柳小姐是马将军干女儿,不知尊父母为谁?”刘宛容问。 “家父吏部柳尚书。家母明氏。”月半怜对这位郡主印象还颇好,他虽并非标准美人,但也耐看,最重要的是自带一股英气。 这靖王妃很苦闷吧,郡主英气,世子女相,很不搭。月半怜将兄妹二人做了一番对比后,这样想。 第16章 打爬了再说 月半怜是独女,她向来是英姿焕发,现观兄妹二人状况,也能接受,但她对郡主明显更有好感,看着世子一脸欣慰地嗅着熏香,柳眉微蹙,似有嫌弃。 “原来是柳尚书千金。不知马将军何时收你做干女儿的?”刘宛容似发现了她的不快,打破了沉闷。 “三天前。”月半怜回答。因为系统中没有刘宛容信息,她就对这个郡主很好奇,一双美目不停睃视着。 刘宛容被她看得不好意思了,不满地哼了一声。月半怜这才回过神来,报以歉意的笑容。 “柳小姐,差人将熏香送过来便可,何必亲跑一趟。”刘宛容问题不断。 “我现在住在干爹家,今儿出来采购物品,顺路过来。”刘风远闻言转过身,一双眸子看定月半怜:“你住在马府?” “是的。”月半怜说,她不明白,刘风远为什么也对这个感兴趣。 “你差老管家送来即可,何必亲跑一趟。”刘风远和刘宛容所思是一致的。 “如果靖王府不待见,给闭门羹,让一个老人家领受,不妥!再说马老伯指点小月熟悉府中事务,没空。” 月半怜是做好吃闭门羹准备的,其实今儿如果不是刘风远在,她还真的要吃闭门羹。 “有趣。”刘风远看着刘宛容说,“妹妹,这熏香你转送我,如果你需要,再向她讨。” 月半怜看他捧起熏香交给身边的侍女,直蹙眉。她可不愿意再送出一盘,这个熏香可是拿钱都买不到的。 “男儿家家还喜好这个。”月半怜没忍着将腹诽变成了嘲笑。 “谁说这熏香只能女儿家家喜欢?春花秋实,山月风光,男女老幼都喜欢,鉴赏这事儿只有雅俗共赏的说法,可没有男女有别。”刘风远似乎喜欢和她抬杠,闻言笑盈盈说。 “玩物丧志并非好男儿本色。”月半怜已开罪这个世子了,索性就个性全开,把自己的不愉快都抖出来,让这个世子知道她可不是好惹的。 要想征服这个世子,一味讨好也没用,就他这身份,恭维的人太多了,自己索性就拿出点个性,让他记着柳燕燕这个人,如果不让他爱上柳燕燕,这任务就难以完成。 先委屈点自己无妨,任务第一。 月半怜告诫着自己。 “你认为好男儿该是什么样的。”刘风远眼中笑意更浓,这个柳燕燕胆子够大,敢这么怼他,就不怕自己恼火?就算她是马将军干女儿,柳尚书女儿,在靖王府世子面前,也不能如此放肆。 “男儿总该比女子强吧。”月半怜扫了一眼柳风远,他想和自己搭讪,那就陪他聊,或许他还真会因自己的独特性子而喜欢上。剑走偏锋,往往效果还不错。月半怜还是希望自己的与众不同能取得成效。 “有趣,说来听听,该怎么强法?”刘风远不仅不恼,反而兴趣更浓。 “男子不该不如女子吧。喜欢熏香可以理解,因为这是块罕见熏香。你纨绔、你清高都可归入个性,保家卫国是必须的吧。总不能在国家有难时,还得红妆上阵,如此这般,这个世界规则是不是该改一改。”月半怜冷哼着。 她实在看不上靖王世子作派,靖王壮年时带兵横扫四疆,保边疆安宁。马援曾是他麾下大将,当今天下国泰民安,靖王功不可没,只是这后人就差强人意了。 “怎么改?”刘风远显然对这个话题更感兴趣。 “女主外,男主内。”月半怜脱口而出。 “哈哈哈-”刘风远闻言笑得不可开交,用手指着刘宛容说,“柳小姐真是女中豪杰,说得太对了,早该这样。” “还有点自知之明。”月半怜观刘风远表演过了,但还是认为他不自欺欺人,不是无药可救。 “柳小姐认为女子能担起保家卫国重责?”刘宛容脸上掠过一丝冷笑。 “男儿可喜欢熏香,女儿为什么不能保家卫国?”月半怜还惦记着自己的熏香。 “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是你主观意愿,不能因为对方的喜好,简单判定他能做什么或不能做什么。女主内,男主外这是根据男女自然属性做的分工,保家卫国,那是要凭实力的,纤纤素手拿得起绣花针,握不稳刀枪铁棍,反之亦然。”刘宛容伸开自己双手看着。 “妹妹这双手,我相信即能捏着绣花针,也能握着刀枪铁棍。”刘风远对他这个妹妹评价真是很高。 “这个我相信,你呐?”月半怜一双美目看着刘风远问。 “你凭什么相信我说的是对的?”刘风远对这个柳家小姐越来越有兴趣了。 “因为我就能。”月半怜骄傲地扬起头说。 “能让马将军收为干女儿,并住进马府的,确实得有两把刷子。”刘风远轻笑道,“我这位妹妹和你倒挺象的,明儿,她就与你在马府擂台上比武功和女红,谁赢了,从就听赢家的,如何?” “我没意见。”月半怜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这是个好开端,不论输赢,她都和靖王府世子和郡主走近了,这任务开头就有好戏,让她对这个任务充满信心。 “妹妹,你不会是怕了她吧。”刘风远看刘宛容迟疑着,问道。 “最差也能和她斗个平局。我怕什么。”刘宛容说得勉强。 “那好,明天我做裁判。”刘风远乐呵呵地做了决定,又转向月半怜说,“你还有什么好东西,不妨也拿出来让我一观,当然,本世子不会强人所难,会公平交易的。” 月半怜听出来了,他还想知道自己有什么好用的女儿家宝物。这个世子如果是女子,倒不失为好女友。可做为男儿就差得不是那么一丢丢了。 “本小姐好东西不多也不少,只是它不是给男儿用的。世子如果想学拳脚功夫,我倒乐意免费教授。”月半怜观世子并不厌她,反而颇有好感,她的任务对象是这个世子,她还得虚与委蛇。 “噗嗤。” 刘风远应该能听出月半怜对他的嫌弃,应该发火才对,没想到他却笑出了声,捂着肚子坐在椅子上喘着摆手说:“女儿家好东西,我这妹妹需要。至于拳脚功夫,你如果能赢了她,我可以考虑让你教。” “一言为定。”月半怜没想到事态还能这么发展下去,这可真是天上掉馅饼,她本以为很难的任务,现在已成功一小半了。 月半怜又小坐了片刻,告辞出府,郡主也没向她再讨要熏香,她对这个郡主又多了几份好感。 “你为什么和她约定这个比试?胡闹。”刘宛容在月半怜离开后,对刘风远吼。 “你不会是怕了她吧。靖王世子怕过谁,现在难道怕了这个弱女子?”刘风远开刷着刘宛容。 “明天你自己去比。”刘宛容真恼了。如果拳脚功夫不能赢月半怜,女红就更没戏了,以后他就得听这个丫头的,这是他不能容忍的。 “王兄,我扮你,替你挡了那么多追求者,你就不能为我牺牲一点点?我断定这个柳小姐身上定有许多好东西,她的这个熏香绝对是极品。” “这丫头绝对有心机,她用一盘熏香就让你上钩,如果她真实目的是嫁入靖王府,这个锅得你背。”刘宛容冷声说。 “娶不娶她,爱不爱她又不是我说了算,我为什么背?皇帝想给你赐婚由来已久,至今也没成,如果你不喜欢,谁能奈何得了?我看,你是怕自己英雄难过美人关。据我观察,你两个挺合适。”刘风远扬眉说,“我告诉你,如果比武输了,你就乖乖做你的郡主,供她差遣吧。” “能赢得了你的女子,她就有资格差遣任何人,我就如刚才所言,跟着她学功夫,如何。” “随便你。回去享受你的熏香去。”刘宛容没想到他会这么说,下了逐客令。 “王兄,你如果有合意的王妃了,咱们就把身份换过来,这样扮着很不爽。”这个刘风远显然更喜欢做自己。 “王兄,我建议你练一练女红,就你这样聪明的,保证一学就会。我不想你输得一塌糊涂。”刘风远叮嘱着。 “这个不用你操心。”刘宛容转动自己双手自语着,“明儿把她打爬了,第二场比赛就不用继续了。” 第17章 神鼓在人间? “靖王府郡主和世子来马府比武!”老马听月半怜说着,长眉扬起,马府太沉寂了,他也不喜欢热闹。 “不好吗?”月半怜看老人家一脸沉吟问道。她现在是客,如果让主人家嫌弃了,可不是好事。 “好是好,可谁和谁比?”马老伯冷不丁问。 “我和郡主比。”月半怜知道老马担心什么了。 “两个女儿家家比?”老马扬眉问。 月半怜听出了他的嫌弃。这分明就是不看好这场比试,这个时代,男尊女卑,老马如果是老古董,肯定看不惯她这行径。女儿家家这么张扬,不合体统,确实会令他嫌弃。 “是啊,这世界有不少女中豪杰,没什么不对。”月半怜不满地说。她是凤凰仙子的女儿,怎么能少了母亲的风采。 “那没什么好看的。”马老伯淡淡丢了句。 “敢情您老人家想看精彩,不是不想看?”月半怜闻言来了兴趣。 只要老马不是悍卫礼教,这事儿就好办。 “马府的擂台不是一般人能上的。”老马淡淡说。 “有故事?”月半怜听出来了。 “很精彩的故事。”老马似陷入回忆中。 “您老既然要回忆,我就听听,有多精彩?说不准,我会让你看到更精彩的。”月半怜磨着老马,虽然她不八卦,但逸闻趣事知道越多越好,这是掌故,可以被贴上博学标签。 “是吗?”老马看了月半怜一眼。 他跟了马将军有二十年了,他随当年的少年进京,经历了什么,都历历在目,但没人听他说过,他也不想说,只是无聊了回味着,如果有心情,他会把它说成一本书,很精彩的书。 “保准不会让您老失望。”月半怜拍拍胸脯,豪爽得说。 “气势有。”老马昏浊眼中有了光采,马将军认了柳府庶女做干女儿,一定有他的理由。 “相信我,是您老最正确的选择。”月半怜笑呤呤对老马说。 她鬓角的额发落下,令俏脸多了几份灵动,让老马恍神,仿佛回到少年时,那份动心至今还在,只可惜已是物是人非。 老马老了,恋旧,也怕孤独,只是沉寂久了,也开始怕热闹。 “去擂响那个鼙鼓,如果你能击十下,我就看好这场比赛。”老马指着擂台上鼓说。 “击鼓?就十下?”月半怜扬眉,这么小看她?真当她是只会女红的美娇娥! “能击十下就不错了。”老马看了一眼鼓,又看了一脸不屑的月半怜,“如果不行,比试就算了。” “这鼓有蹊跷?”月半怜不傻,她听出来味了。 “试过就知道了。”老马兴趣索然,前五年,想一试的人多了,他每天会接待数十拔,后来就慢慢少了;十年后,这鼓就只能孤寂默立,连尝试的人都没有了,当年的热血少年都长大了,在他们灌输下,马府的鼓就成了禁忌。 “试就试,还没有什么能难倒我的。”月半怜飞身上擂台。 老马本混浊的眼,在月半怜飞声起时,有了光彩,嘟囔着:“好俊的身手。” 他感觉自己来了精神,仿佛看到了希望。 月半怜操起鼓锤,转了两圈,没发现特别,重量比母亲鼓锤还轻了。 老马在看到她想把玩鼓锤,认为是大不敬。但看她将锤当拨浪鼓一般转时,眼中多了玩味,那锤玄铁制成,有百十斤重,在她手中却是个玩具一般。 这比赛有看头! 月半怜用手敲了敲鼓,看它是否还结实,这锤够重,再加上她力道,鼓得能承受着,不然一锤下去,打出个破窟窿,那就太难堪了。 鼓也是玄铁做的,月半怜知道,她可以全力而为。 到人间她就没好好练过,现在有机会活动筋骨,还能得美誉,多好的事。 “技能傍身,到哪儿都牛。”月半怜自得地想着,挥臂擂响了鼓,一锤下去,清越的鼓声在天地间回响,激起一阵烈风。 “怎么会这样?”月半怜一愕,这鼓有古怪。 月半怜击响了鼓,老马捂起双耳,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擂台,月半怜正愣怔着,看着双锤发懵。 猎猎风声不绝于耳,这力道有雷电之威,在人间怎么有此物?看来自己到凡间一行,绝不简单。 鼓声起,正要歇息的靖王就向外跑。 靖王妃紧跟其后叫:“穿鞋。” “拿来。”靖王站在院着,风烈,他抱着了膀子加了句,“还有袍子,要厚的。” “进来也一样能听到,这鼓能响一下,就有二下,三下,着什么急。”靖王妃提着鞋子,抱着衣服来到屋外,阳春天气,却这么冷,妖孽了。 “这是第二次听到鼓响,这声势比当年还强势。”靖王眼中迷茫,马将军不在,是谁敲响了鼓? 刘风远和刘宛容也出来了,二人都看向鼓声传来的方向,那是马将军府,那儿本是靖王的产业,但被马将军赢去了。当年的马将军就是以十声鼙鼓声,赢得了靖王府邸,成了靖王偏将,从此吴国有了国家栋梁。 “是谁敲响鼙鼓,还这么威武。”刘风远缩着脖子说,他感觉冷。 “还能有谁?”刘宛容一袭青衣立在院中,如一株松,岿然不动。 “柳燕燕?”刘风远怪叫一声。就那个美若仙子,看起来楚楚动人的俏小姐? “这事不会这么简单。”刘宛容眼底起了波澜。 马府的鼙鼓他看过,那是神鼓,只是他不知道,这神鼓怎么会坠落人间,凡人怎么能擂响?不过有了马将军先例,柳燕燕敲响也能接受,马将军岂会无故收干女儿! 皇宫也不平静,那位至尊抬眼看天,眼中无限沧桑中有暖意:“卫国人才倍出啊。” “卫国幸事,吾皇幸事。”一旁的常侍称诵着。 “虚的少来,查清是谁所为。” 马将军在边陲,鼓声起时,他第一时间起身查看,看京都方向风云滚滚,脸上却是笑意浓浓,他最清楚府中鼙鼓玄妙,这声势在他之上。 “快,给老马传书,问清原由。”他搓着双手,兴意盎然。 “是。”副将应着,一脸懵,这就是天地风云,问在京城老马有屁用!但也只是腹诽而亦,还是急急下去传话了。 第一声鼙鼓声,也惊到了玉辰宫。 天曜神官心惊,神鼓下落不明很久,玉辰宫多方寻找未果,今日却听到了神鼓声,还能从人界贯穿到玉辰宫!擂鼓之人有成神的潜质,难道是辰晟找到神鼓了? 天曜神官电光石火间,看到宫主沉寂的眼有了光华,心中一悸,飞快定位神鼓方位。 仙界也不安宁,紫薇星君和凤凰仙子也不淡定,鼙鼓丢失,一直是仙界与神界芥蒂,在三界寻找鼙鼓我数十万年了,没想到,今儿听到了鼓声。 “谁能击响它,还能达三界。”紫薇星君眸中无尽波澜。 “下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凤凰仙子淡笑。 鼙鼓显,三界必派人查看,她正好借机看看女儿,不知道她落在何处。 从月老处得知系统失联后,她就心神不宁。虽然月老早下界查原因了,她还是不放心,想亲自查看。 “找到起源,你再去不迟。”紫薇星君拦着妻子说。他也关心女儿,虽说有三尊护着,但他真不放心。 “你算,我准备,我想天宫的圣旨快到了,咱们两个都得下界走一遭。” 紫薇星君点头,玉辰宫、魔界都会动,天宫也不会让他夫妻二人闲着。 玉辰宫虽然在三界之上,但现在局势是,仙界、魔界、玉辰宫三足鼎力,这人间风起,就会打破这种平衡。 玉辰宫中羽化在即,继承人还未定,玉辰宫已有人下界历练,历练成功,就会接管玉辰宫,这个接班人很重要。 新继承人能否令三界归服,还是未知数。 如果鼙鼓是他击响,这就不奇怪。天宫与魔族都愿与他交好,出动的,都是精英,天宫自然首选凤凰仙子。 魔界确实也不平静,一道身影向下急坠去。 一时之间,群星闪耀。 第18章 回京找厨子! 月半怜挥臂击响第二下,烈风中夹带冰暴。 老马抱紧膀子还冷,但他还是向天空伸手,接着了快冻僵的信鸽,将它捂在怀中:“你可不能死,等咱们熬过十鼓再说。” 他现在真后悔为什么说是十声,说一声多好!现在是阳春日,这场境,农作物要冻死的,这收成没了,就是遍处灾民,真造孽! 可当年马将军也没这气势,他本意是让月半怜知难而退。 他对靖王府世子没好感,虽然说,这两年世子有了改观,但他心中还是有陈见的。 纨绔洗心革面是好事,但世子没有靖王当年风范是真,上擂台还让妹妹代劳,这让他看不起。 小月和明夫人及婢女在房中,她们没敢出门。 小月想找月半怜,但知道她出外采购,去哪采购她不知道,她不出去找,是她对月半怜有信心,就现在大小姐的风采,这点困难算不了什么,自己出去找,没找到,却要小姐再找她,那就是添乱。 她有自知之明,就这鬼天气,出门就被风卷晕,她又是方向感特差的人,几圈下来,早分不清东南西北了。 月半怜擂得兴起,在擂响五下后,飞身起,在风中曼舞,随意将锤落在鼓上,这是她爱玩的飞花传鼓法,和仙界小伙伴没少玩。 “姑奶奶,快停下。”老马哆嗦着嘴说。他虽然快被冻僵了,还记得数数。现在看她兴味如此浓,制止着。 “还有两下就是春暖花开。”月半怜声音传来。 “春暖花开?”老花感觉自己要疯了,这季节是特么神转换。 “既然是击鼓传花,当然要有花。”月半怜笑呤呤说。她现在基本掌握了鼙鼓诀窍,这个鼙鼓说它是神鼓都没错,它当得起。 在老花惊谔中,月半怜两锤落下。 “嘤嘤。”老马怀中的白鸽低呤声,抬起头,一双眸子吃惊看着老马。 “有什么好看的。”老马松开手,白鸽有了温度,他也不冷了,真的是春暖花开了? 他放眼四观,院内境物恢复如常,刚才的经历就好似一场梦。 他似乎能听到万民欢呼声,这特么玄了,他看着眼前的女子,仿佛不认识似的,有种想低伏压迫感。 “花在您老手上,该出节目。”月半怜来到老马身边说。 “花,哪儿有花?”老马摊开手,茫然四顾。 “咕咕-”白鸽声起,老马抬头,看白鸽在他头顶飞旋,便伸手去抓,这一抓,脸上一讪,他头上有花,还是一枝海棠花,花色艳丽。 “我怎么会欺负老人家,你的节目很简单,告诉我,你的故事。”月半怜看着老马窘况,笑呤呤说。 “这是个励志故事。”老马说完就没了下文。 他从怀中取出笔,写了张纸条,卷起装进铁筒,挂在白鸽足上,整个过程他没回避月半怜。 “您老这么信任我?”月半怜瞄了眼,上面写得简短几个字:干小姐。 “将军问谁击响了鼓,我回他,有什么好回避的。”老马说着,示意白鸽送信。 白鸽在二人头顶飞旋,似有不舍,老马看它这般,挥手说:“将军等急了,快去。” “咕咕。”白鸽叫了声,才冲上云宵。 “为什么对它这么凶。”月半怜嘟囔着。 “你没发现它不想离开吗?”老马起身说,“你们的比试值得一观,但这马府以后就热闹了,我不喜欢热闹,你打理着就是。” “你的故事还没讲。”月半怜没想到老马会耍赖。 “这个击鼓前没约定,不作数。”老马乐呵呵挥着手,他只说同意比试,可没答应其他要求。 “你老这样做就不厚道了。”月半怜气得跺脚。 “你这是要约,我又没同意,我想怎么着都可以吧。”老马摇摇头,慢慢离开。留月半怜在那儿抓狂。 将他老人家冰冻过,又暖过来,这和打一拳,再给一颗糖理儿是一样的。他虽老了,但也不是好糊弄的,他要让这干小姐懂规矩,不然,这马府以后就鸡犬不宁! “小姐,你回来了。”小月在鼓停后就出来了,她看到月半怜和老马聊,就远观。 这马府的规矩多,老马早给她说了,这种情形下,回话的是不能打扰的。 “打起精神来,这府中以后会热闹,找两个男仆干粗活。”月半怜吩咐着,她击鼓前没多想,听了老马的话,知道这动静闹大了,就她的力道和鼙鼓的威力,这鼓声怕是惊动天下了,就是三界应该也听到了,是福是祸难说。 小月本想问找什么样的男仆,但看月半怜焉着,没敢多言,自去找老马商议。 白鸽在边疆飞翔,一道身影闪过。 “咕咕。”白鸽急出声。这隼太惊悚了,速度在它十倍上,它躲闪来不及,就直坠,就这作死选择,才让它从鬼门关捡回小命。 “咕咕。”白鸽激灵着,幸好这隼看不上它,它聪明,不然,早死翘翘了。 人间怎么能看到这样的隼,白鸽又一激灵,今日一天,它都在梦中? 马将军看到白鸽,抓起取出纸条看了眼,对副将说:“再探,敌军是否已退。” “是。”副将应着,眼中没有波澜。 根据探报,敌军并没有停止不前迹象,难道说他们现在会退?虽然说马将军英武,但对方现在整装待发,显然是不怕。 根据谍报,他们新任的将领,足可与马将军对战。 两国交战岂是儿戏,发动战争的一方,必做好了万全准备,马将军成名已久,各国早对他做了深入研究,而对方将军他们却一无所知! 这让副将心中很胆怯,怕吃败仗,和平日子过久了,怕死! “报——”副将还在胆战中,就听到了急报声传来。 “何事?” “敌军已退。”探子急声说。 “真退了?”副将先懵了。 “啊?”探子睁大了眼,敌军退了,不是好事吗?副将怎么是这态度? “你确定敌军退了?”副将抚剑,他显然心情不平静。 “是的,敌军在天变时就有了退的迹象,天晴后,就开始有序撤了。”探子在天变时想敌人或许会退,毕竟这样的天气不利作战。 但在天晴后,看到敌人有序撤离,就不明白了,天气问题不再是问题,为什么敌方会撤?他看到敌人退后,第一时间来禀报。 “回去再探。”副将挥手让探子下去,自去汇报。 “退了就好。”马将军听报,大手一挥,“我先回趟京城。” “将军您?”副将期艾着,马将军这才来了几日,又要回,平日里,几年也难得回一次京,现在怎么这么恋京城了? “我知道,刚回来没几天,但我现在吃不惯这儿的饭菜了,去找最好的厨子来,以后就有美食了。”马将军乐呵呵说,开始做返京准备。 干女儿真没让他失望,再说,他也真想美食了。 “原来是请厨子。”副将自语着。 “哦,这厨子,别人请不来,得本将军亲自去请。”马将军说。 “哦。”副将应合着,什么人这么牛?要马将军亲自去请?就是御厨,如果马将军需要,陛下也会恩准,毕竟现在边疆太平了。 “有什么事,及时传信给我。”马援叮嘱后就带着卫兵回京,留下一脸懵的副将。 这变化太快了,副将理不出头绪,站成了雕像。 第19章 系统坏了 “快点,咱们的女儿有危险。”凤凰仙子催着丈夫。 “那丫头能有什么危险,只有人怕她,哪有她怕人的。什么时候这么不自信了。”紫薇星君被催急了说。 “她是小魔王,仙友们起的绰号,我当然知道。可她现在是凡人,我怕有心无力。”凤凰仙子垂眉,凤目含笑,嘴角挂起一抹揶揄。 她未嫁前,也是混世魔王,被紫薇星君一招降服,乖乖做了美娇妻。虽说在外人眼中,星君是妻管严,但她知道,她早已是绕指柔。 “她当然不是凡人,借个躯壳而亦。”紫薇星君眼中波光点点,那可是他的小棉袄,怎么会让她太憋屈。 “你和三尊做了什么?”凤凰仙子眼中写满疑问。只是借个躯壳,她当然不怕。 “天机不可泄露。”紫薇星君躲开她眼神,怕被逼问,他不怕夫人威压,但怕她柔情。 凤凰仙子是他克星,那些一见钟情,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为伊消得人憔悴等等话本中唱词,他都体验过了,被自己虐了个遍! 但结局圆满,抱得美人归。 “呃呃,我忘记了,夫君掌管运势,职责所在,不说也行,只要有慈心,记得她的好就行。”凤凰仙子缓下脚步,“她不在,我食无味。” “这点她比你强。”紫薇星君微叹,现在家中乱套了,东西常常找不到,却又会不经意冒出。 家中清静了许多,三尊自尝过妻子厨艺后,给了他一个同情的眼神,再也不蹭饭来了。 月老更绝,退休后,直接下界游历去了,说是在下面等宝贝干女儿。 他现在食量减半,清瘦了许多。 “嫌弃我了,女儿不会做饭时,还不都是我做。”凤凰仙子也是一脸幽怨,女儿将她胃养刁跑了,她现在是食不甘味。 “她懂事,知道我们一家人,不能那般受折磨,被逼的。” 紫薇星君说着闪开,终于有机会说真话了。 “想来,她还真比我强。”凤凰仙子手中转出一团火,开出绚烂火花。 紫薇星君见状,离得更远,长声说:“我认为,那鼓就是她擂响的。” 凤凰仙子闻言顿了顿身子:“也太自信了吧。” 能擂响鼙鼓,这份功力当然在她之上,她第一时间想到的是玉辰宫中人。现在想来,是女儿的可能性不是没有。 “她闯祸不断,算是劣迹斑斑,为什么三尊会眷顾?想得到福、寿、禄,需要积善缘,要积多少善缘才会三全?仔细算算。” “这还用想吗!你看她甚时无理取闹了,修理的都是无良辈,这也是修善缘。”凤凰仙子说。 “原来凤凰仙子不是护短,是聪明。这鼙鼓早不出,晚不出,在她下界就出来了,这是机缘,机缘起,以后的命数就会改。” “她或许就有姻缘了?”凤凰仙子急声问,她最担心女儿的婚缘。 “你哎,操心就乱,平常心待就好。”紫薇星君安抚着。 这一路上,他都快疯了,凤凰仙子雷厉风行的性子,他实在着不了。 现在他知道妻子手下,有多苦!他只背了个妻管严的名头而亦,在家,那是娇妻,这个就不足为外人道。 不能定位,在时空中穿行寻找,很耗时、费力。 “知道了,只要半怜没事,我就不急,咱们慢慢找。顺便游山玩水,由她搅动三界风云。”凤凰仙子一双凤目露出笑意,手中的火焰熄灭,快步追上丈夫,一脸温柔。现在她相信,能如此搅动三界的,八成是她那爱闯祸的女儿。 “这就对了。咱们就当来休假,多惬意。”紫薇星君悠然笑着,将她搂在怀中,观看星际。 ...... 马将军将亲兵带上路,却将他们扔在路上,他嫌这些人太慢,就是拖腿的,先进京了。 城卫远远看到一骑,还没回过神来,就不见了人影。 “我眼花了?”城甲揉眼说。 “起风了吧,我听到了呼啸声。”城乙刚丢了个盹,被冷风吹醒了。 “这傍晚时分,有阴风太渗人。”城甲安慰着自己。 “该关城门了。回家吃饭,都快饿晕了。”城乙里外看了一遍,没人,想早回。 “时间快到了,不急这半会儿。”城甲心中还是很不踏实。他忐忑不安,刚才真是眼花了? ....... 马援来到府前下马,扣门,嗅着饭香味,知道没错过饭点。 “将军回来了?”老马开的门,他看着一脸风尘的马将军,不知他因何回来。 “你们还没开吃吧。”马将军将缰绳扔给老马,“给它加精料,一盆清水,辛苦它了。” “干小姐正做着,将军来得刚好。”老马牵着马去喂,难道将军一日千里,就为了一顿饭? “辛苦了,加精料。”老马拍拍马,安慰着。 “哼哼-”马抖着马鬃,回首看了一眼老马,似乎遇到了知音一般,用头蹭着老马胳膊。 “将军知道你辛苦,今儿多加龙骨。” 老马细算了下,知道那些亲兵回来,到三日后了,知道马真不容易,自去取精料。 一小会,他端出一盆料,上面光华点点,放在马面前,又去端了一大盆水放在一边,然后铺好新草,给马棚上了帘才回。 “好吃。” 远远地就听到将军声音,老马加快了脚步,干小姐饭菜一向是不浪费的,不知道将军要来,少一个人饭菜,将军这么急着赶路,一定饿了,去迟了,就要挨饿。 明夫人主仆在自己房中吃,明夫人谨小慎微惯了,月半怜和她也没什么话说,很少去问安。 此时马将军吃得正欢,小月看着将军这样,笑得开心,很少吃,看着将军吃。 “马伯,快来吃,小姐加菜啦。”小月看到急急过来的老马说。 老马吸了吸鼻子,还真加餐,而且这加的菜,似乎味道更好,便放慢了脚步。 “老马,快来吃,你再这么磨叽,我就都吃了。”马援看了一眼说。 “不急,在加餐。”老马悠悠说。 “加餐?”马援放下碗,吸了吸鼻子,“做的什么东西,这么香,刚才我怎么没闻到。” “你只顾着吃,就没听小姐说,您回来加两餐吗?刚才没好,当然嗅不到味,现在应该快好了,我去端。”小玉起身向厨房跑去。 “我说她怎么吃得少,还以为是体谅我饿着,原来是等后面的。”马援放下碗说。 “干小姐真能干。”老马乐呵呵说。 “鼙鼓真是那丫头敲响的?” “这还能假。我亲眼所见。也怪我,就那么一多嘴,引来这风波。”老马摇头说。 “你多什么嘴了?”马将军问。 “她要和靖王府的郡主比试,两个女儿家家舞刀弄枪的,成何体统,我就想唬着她。结果就这样了。”老马抬了抬眼说。 “你还有这陈旧思想?”马援眯眼说,“没唬着她,让她唬着了?” “这鼙鼓岂是凡人能敲响的。”老马咧咧嘴。 “这事儿有蹊跷,系统竟然坏了,最要命的是,这丫头就是我干女儿。”马援沉吟着说,“这事,定有变数,可变数出在哪儿?” “将军,她不就是你干女儿吗?”老马抬眼,将军今儿怎么了,怎么说话颠三倒四地。 “不对,不对,这事儿肯定不对,我得好好查查此事。”马援自语着。 “将军,您怎么匆匆回来了,边疆怎么样了?” “边疆不安,我能回来?撤了。敌方的将军,应该来头不小。” “不打就撤了?不正常啊。” “十声鼙鼓,早惊动三界,谁有这能力?” “玉辰宫?” 老马放下筷子,一双昏花的眼,露出精光。 “咱们先要修复系统,找到原因,这个丫头现在身份很可疑,但我却探不出她底细。” “没一点线索?” “她性子、厨艺都很像,但半怜前来,封了仙家法力,她如何能有这功夫?”马援苦恼按眉。 “如果她是玉辰宫的人,这个就不奇怪了,那是神,扮什么像什么。”老马低叹一声。 “这事儿确实蹊跷,我先回天庭一趟,你看好她。” “比试您不参加了?” “不了。”马援说着消失。 “急性子。”老马摇摇头,慢慢吃着。 “将军呐?”小月捧着一碗鱼出来,没看到马援问。 “走了。”老马仔细吃着鱼,这个鱼真香。如果这个干小姐是神,三界准疯。 以后马府将很热闹。 第20章 这个神废了 三日后,靖王收到边疆消息,敌方撤兵,边疆安宁,马将军带亲兵回京。 “马援改性了?这京城不是他最烦的地方吗?” 在靖王的记忆中,马援能不来京,就不来,上次还是他发了加急,才将他从边疆叫来。现在怎么边疆平了,就急着来京了? “据报,他是来找厨子的。”下面汇报的也一脸茫然。马援是军人,没这么多讲究,他生活简朴,吃住都不挑,现在怎么忽然转了性,还大老远亲自来找厨子,还非要京城的厨子。 “边疆危机解除,他想找厨子就由他,就是他看上御厨,我想陛下也会派给他。”靖王笑说。 不开战了,他心情好,虽然上了年纪,但保养得好,脸上没了沧桑感,身体也没发福。 “就边关那地方,陛下准御厨去,我想也没人愿去。” “边关将士苦,在京享福的,没人体谅他难处。他看上哪家厨子了,告诉我,不去,就让他家孩子去,看他愿不愿。”靖王一脸的风清云淡。 属下听靖王说得如此无赖,不由一乐。做为卫国陛下的亲弟弟,卫国战功赫赫的亲王,一向淡泊名利。但,这并不代表他不争,只要拂了他逆鳞,任谁也没好果子吃。 他曾为一边关士卒家人赡养问题,和当朝宰相李林甫死磕,陛下居中斡旋未果,最后在全国建了福利院,收养为国捐躯或守关将士无人赡养家人,由是,靖王深得军心。 马援是靖王亲信,靖王早交了三军帅印,马援虽未受印,但众人心中都明白,他早是公认的三军统帅。 陛下明白,所以至今三军无帅,帅印被锁在御书房。 卫皇处在权力顶端,知道三军统帅重要性,卫国江山不能托付外人。 “我相信马将军看不上御厨,上次陛下赐宴,王爷也看到了,他吃得少,还直摇头,说御厨做的,还不如边关厨子做的。” 靖王想了下,还确实是这样。 马援回京和老马住,老马做饭不行,他想派自家厨子过去,被婉拒了,马援偶尔在外吃,也是为饱腹而亦,并不挑剔。可他现在为什么要来京找厨子? “王爷,我听世子、小姐说,马将军收了个干女儿。” “有这事?”靖王扬眉,这个没人向他汇报。 “吏部柳尚书的长女。” “柳尚书家的?他的夫人是李林甫的义妹,马援怎么可能收柳家小姐做干女儿。” 朝廷是有派系的,马援和李林甫不合,这种不合是道不同。马援和柳尚书熟识没错,但还不是至交。马援干女儿是柳小姐,京城会这么平静?他会没有耳闻?他就算只想做个亲王,也不可能两耳不闻窗外事,况且,马援是他一手提拔的,难道不事先告知一声? “她是庶女,这个庶女在柳家不待见,差点被嫡女害死,马将军可怜她,就收她为义女,带她回马府了。” “这还说得通。”靖王点点头,忽然像想到了什么,“说不准,老马看边疆太平,怕他不在,柳家不放过那可怜女子,想带她去边疆,女子怎么可能从军,但做个厨师总可以。” “王爷,听世子说,这柳小姐要在马府和郡主比武。”属下在双方约定成时就知道了,两个女儿家的比试,他也没当会事。 靖王府世子、郡主习武,对练常有的事。外人不知,靖王府的却知,现在的郡主,和他比武,那是找虐。何况一个娇滴滴小姐,不值一提。所以没回禀。 “马府比武!”靖王闻言兴趣盎然,那日鼙鼓震天,马将军不在府,还能由谁擂响?那个鼓,他都无能为力的,难道说,马援为卫国选到良才了? “是的,世子和郡主都去。” “他们还答应了?”靖王闻言脸上都是笑意。 “是的。”属下回禀。 “好好,说时间,到时本王也去一观。”靖王背手而起,他现在很好奇,想知道马援收了什么样的干女儿。 “具体时间没定,柳小姐说要先去准备。” “郡主还允了?”靖王兴味更浓。 “是的,听说还有赌约。”属下懵了,一场比试而亦,靖王为何如此感兴趣? “赌什么?” “这个属下不知。” “比试时告诉本王。派人去马府看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力而为,这比试办得越隆重越好。” “得令。” 属下退下时,还懵着,王爷这是让世子和柳小姐比了?靖王府的秘密不止一个,还有经过洗心革面的世子,这两年几乎是突飞猛进,他有多彪悍,靖王心知肚明,就是他们这些久经沙场的,也怕和世子对练,况且那个弱女子。 ....... 辰晟现在是靖王府郡主,扮女子不是他强项,但他是神,将世子归尘后,对柳宛容稍作掩饰,便互换了身份;又以要洗心革面重新做人,得到了靖王府众人支持,现在过得惬意,但这宁静被月半怜打破了。 “辰晟,这人间发生了什么?你找到了神鼓,还敲响了它?”天曜星官受宫主之命,亲自下界查看。 辰晟常流连人间,天曜与辰晟有一套独特联络方式,他受命后就找到了辰晟,因被辰晟灌输太多红尘意,他早想到人间一看,有这机会也不耽搁,不做准备就直接下界,反正有辰晟在,他也不需要准备什么,人间不就是辰晟的大本营吗。 “不是我敲响的。”辰晟淡漠说。 “不是你,那会是谁?”天曜星君跳了起来,这人间还有谁能敲响神鼓! “我会早来人间,是因为,这神鼓早些年就被敲响了,只不过,此人不想惊动三界,所以,只用了一成力,但我正好在人间,查觉了,便先来一观。” “还有这事!”天曜定定神,坐下,看辰晟泡茶,“你现在是怎么会事?” 天曜发现,此时的辰晟竟然梳女妆。 辰晟常在人间行走,身份百变,但这女儿妆还是第一次见。 “这个靖王世子实在忍受不了,就净化了,做了不该做的事,被天道惩罚。”辰晟淡说。 “你会被天道惩罚?”天曜摸着椅子坐下,玉辰宫的神还被天道罚了?这天道不就出自玉辰宫吗? “神又不是万能的。”辰晟瞥了一眼天曜,将一杯浓茶递给他。 “你能不能这么不务正业。”天曜无奈地喝了一口茶,他现在真上火,需要败火。玉辰宫最厉害的神,穿女装,恋茶道,还以不是万能的搪塞,宫主知道了,一定是羽化了都不会瞑目的。 “什么是正业?”辰晟端起茶细品后,还感慨着,“茶不错,好喝。” 天曜不想理他了,这就是个妥妥的败家子,没有要掌管三界的宫主风采。 “你不是来找我喝茶的吧?”辰晟看天曜还在生闷气问。 “查到那个擂鼓的人了吗?”天曜星官一口喝干杯中水,抹抹嘴说。 “查到了,第一次是马援,第二次,应该是他义女柳燕燕。” “怎么可能!”天曜摇头,神鼓岂是人能擂响的。 “确实是,这其实有什么古怪,我一时还没线索,不过快了。”辰晟将天曜杯子填满水说。 “没线索还快了?”天曜简直要被气疯了。 第21章 脸红了,有事儿 “淡定,过几天有个比试,如果你屈尊和我前去,就能见到神鼓,看到擂鼓的人。到时,你一看便知。”辰晟一双清亮的眸子印出火花,眼帘低垂落下,睫毛间光华熠熠。 “你就没先去查看?”天曜现在对辰晟越来越看不透了。 “这对我是个禁忌,看不透。”辰晟扬眉,能给他设禁忌的,唯宫主而亦,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还有这事?”天曜讶然。 “还有质疑吗?这个马援我就看不出来历,那个柳燕燕也是,最可恼的是,那鼓,我碰不得。明白?” “你这个神确实弱爆了。”天曜龇牙,谁能限制了辰晟?为什么要限制?辰晟以往在人间,他是真神,没有办不了的事儿,现在他受限太多,成了能办成的事儿没有。做为神,这个领悟真是太深刻了。 “知道我有多难了吧。”辰晟看了眼天曜。 “我还以为来人间,是玩儿的,现在看来,不是这么回事。”天曜以手抚额。 “宫主羽化在即,如果事儿简单,能让你来?玉辰宫中神虽不多,但还不至于差大总管前来。”辰晟笑说。 “你这待遇,是宫主待遇。”天曜终于知道他不是来旅游的,他太难了。 “少说多做,你以后就做我侍卫。”辰晟发话。 “那你也该有个倾世之姿,这模样,有点那个什么了。”天曜嫌弃着。 “我能以真容示人?你别得尺进寸。”辰晟冷哼一声。 “自恋狂,忘了告诉你,这天宫也有仙下界。”天曜看了眼辰晟说。 “仙?”辰晟扬眉。说到仙界,他就会想到那袭红衣,那俏影是梦魇。 “三尊说,天界的月老退了,下一任月老继承人下界历练,让我多关照着。”天曜和三尊关系不错,三尊不对他瞒事儿。 “继承人?谁?”辰晟对仙界诸事不明。 “紫薇星君和凤凰仙子的女儿,月半怜。” “下一任月老,是女仙!”辰晟的手动了下,差点洒出茶水。 “淡定,我初听也被惊到了。月老是女仙,至今第一遭。”天曜摇摇头,初闻他比辰晟还震惊。 “月半怜,好怪的名字。”辰晟低语着。 “听三尊说,这月半怜生来没婚缘,月老可怜她,收她做干女儿。但他也说了,就算他很宠她,也只是半怜,那一半在婚缘,寻到她的另一半,才会圆满。所以父母就给她起了这名。” “还有这掌故。”辰晟抬眼,眼中一泓青水。 “你感兴趣?”天曜愣了一下,辰晟一向风清云淡,多么重要的事,他都不会多问,今儿关心过了。 “我在想,这鼓是不是她擂的。”辰晟放下手中杯,看着自己白净的手。 “不是没有可能,我先去一观便是。”天曜说着就要向外走。 “你先查看魔界和天界,最近还有没有到人间的。”辰晟似乎对月半怜的事,淡了。 “神鼓显,声震三界,玉辰宫我来了,天界来的是月半怜父母,魔界还没消息,我且先查魔界。” “紫薇星君和凤凰仙子也来了。”辰晟叹了口气,“柳小姐给我送了熏香,我且去回礼,顺便确定比试时间。”辰晟起身,很着急的样子。 “神,淡定,虽说天界派出了最厉害的仙,但我也在,你还不至于有危险。”天曜感觉辰晟有点怪,神受禁制多了,也怕厉害的仙?但那二仙应该是来找女儿的,无暇顾及这么多。 “我现在有点明白自己为什么弱了。”辰晟嘟囔着。 “什么意思?”天曜扬眉。 “触犯禁忌,被惩罚了吧。” “什么禁忌?” “不知道。”辰晟丢了一句,就向外走。 “神的禁忌我知道最多,你瞒不了我,我总会知道的。”天曜闪身而逝。 “自做自受。”辰晟自嘲着出府。他的仙界一游真是很不值。 月半怜唤不醒系统,很郁闷。 系统随机任务的奖励,都是她日常喜欢的,还是干爹最了解她。但现在系统竟然装死,就是不醒来。如此,她的任务还怎么做?紫宵剑她还没拿到,熏香在与日减少。 “有一天你醒来,我准将你八卸了。”月半怜失了耐心,不再哄,开始威胁。就是如此,系统还是没动静。 “小姐,靖王府郡主来了。”小月进房禀报,一双美目满是疑惑,小姐这么抓狂,发生什么事了? “没心情,不见。”月半怜挥手说。 “郡主说了,上次你给她送熏香,她今日回礼来了。”小月一双俏眼充满疑惑,回礼,派人来就行了,怎么还亲自来,这靖王府的人好平易近人。 “她带了多少人来?”月半怜闻言问,看样子这个郡主不是惦记熏香。 “一人。” “行,看她亲民份上,让她进来。”月半怜说。 小月闻言轻笑:“小姐,她是郡主,您不是该亲迎吗?” “不迎,看不惯就让她回去。” “小姐,您上次都亲自去靖王府了,这一次人家来,你这作派,那不是前功尽失。”小月温言劝阻。 “你不说我忘了,好妹妹,爱死你了。”月半怜说着向外走。 和刘宛容是一定要搞好关系的,紫宵剑能不能到手,就看她喜欢不喜欢自己了,再说,还要让世子喜欢上柳燕燕呐。 “小姐怎么醒来总是这么怪。”小月看着急走的月半怜想。 辰晟等了一小会,终于看到月半怜出来。 “柳小姐,小小心意,请笑纳。”辰晟话本看多了,知道珠钗是女子喜欢的,就顺路卖了枝钗子奉上。 “郡主太客气了。”月半怜并不喜欢物饰,但还是欣然接受。 辰晟随她经过摆台,停下问:“柳小姐,比试定在什么时候了?” “哦,不知郡主希望定在什么时候?”月半怜因系统装死的事,把比武的事忘了。 “三日后吧。”辰晟自上擂台。 “也好。”月半怜看她上台身手不错,心情稍好,也飞身而上说,“你先熟悉一下擂台。别到时候输了,找借口。” 辰晟闻言挑眉,这么自信?谁给她的自信? “这鼙鼓很好,到时候让人擂响助威。”辰晟抚着鼙鼓说。他不是第一次来马府,但这个鼓,他却无能为力。 “它,让人擂着助威,不可能。”月半怜说。 “为什么不可能?” “你自己试试就知道了。” 辰晟闻言缩回手:“你也不行吗?” “我么,不行。”月半怜看了一眼鼙鼓,她可再不敢动它了。 “可据我所知,前几天鼓响了,马将军不在,马府还有谁?” “意外,那是个意外。”月半怜上前拉起辰晟手,“走吧,这儿凉,回房聊。” 辰晟被她攥着,急急脱开,脸上沁出汗。 “怎么了,这大冷天,出冷汗?”月半怜讶异。不会是因为怕和她比,吓着了吧。 “怕意外。”辰晟搪塞着。 “行吧,走了。”月半怜也没细想。 辰晟前行,总与月半怜保持一定距离,刚才月半怜拉他时,他被触到了,隐隐的熟悉感! “你会熬花茶粥吗,饿了。”辰晟进房对月半怜说。 “会是会,但现在没鲜花。”月半怜说。 “派人去靖王府摘,就说我说的。”辰晟园中有,他闲暇间种活了天界花。 “小月,去靖王府摘花。就说郡主说的。”月半怜闻言唤着。 “唉。”“ 小月应着出门。 “府中有什么好茶?”辰晟问。 “女儿红。”月半怜起身泡茶。 “女儿红。”辰晟记得那日用的就是女儿红茶。 “如果有月怜花就好了。”月半怜好久没喝自己熬的花茶粥了。 “月怜花?”辰晟抬眉。 “传说,天界月老宫中种着月怜花,这月怜花本是凡花,月老将它移上仙界,并进行了净化,自带清香,此花配女儿红熬粥最好。” “哦,你常用它熬粥喝?”辰晟问。 “传说而亦,想想罢了。”月半怜看了眼辰晟,如果这个郡主想喝这粥,去哪儿找,就直接当传说了。 “哦。”辰晟看了眼不再看他的可人儿,小口抿着茶。 月半怜的闺房有好闻的熏香味,这味也有熟悉感。让他不由回想当日被抱情景,那抹沁香很难忘记。 “怎么了?”月半怜感觉冷场了,抬眼就看到对方红着脸,把玩着手中茶盅。 辰晟闻言,才发觉失态,眼帘垂下,端起茶抿。 月半怜看着对面的人,嘴角翘起,刘宛容一定有事,而且是不想让她知道的事。 第22章 似曾相识 “郡主,花儿摘来了才熬粥,不如乘这段空闲时间,咱们练练?”月半怜看刘宛容一脸窘态,提议着。到人间,没人陪她练,乏味。 但愿刘宛容能接她几招,这样在擂台上,她也好把握着分寸,免得让靖王府郡主太难堪。终究这只是个赌约,赢了就行,没必要给贵人难堪。 “呃。也好。”刘宛容也想到外透透气,室内的温馨让他不自觉想入非非。 “那好,咱们擂台上小试,就当彼此熟悉对方招式了。”月半怜笑盈盈说。刘宛容看起来人真不错,比她那个兄长好多了。 “熟悉招式!”辰晟嘴角挂上一丝笑,这招式还用固定吗?双方对打中,攻守根据对手情况而定,他从来没想过要熟悉招式,也没想过要用招式。 “我先熟悉一下,免得我收不着,伤着你。”月半怜知道自己打上瘾就收不着,特别是这段时间她没对手陪练,早技痒了。 辰晟听她说出原因,脸上掠过一丝讪笑,这是示好吗?谁把谁打爬难说,就先让她自我陶醉一番吧。 “开始啦。”月半怜飞上擂台,她手中没器物,就随手拎起鼓锤,向上一扔,沉重的鼓锤在空中飞舞,辰晟扬眉,月半怜甩袖将它卷入,纤纤素手拎起锤子,毫无违合感。 “她这是告诉我,她天生神力,我硬拼是行不通的,得用巧?”辰晟眼中有了玩味笑意,“还是说,她想让我知难而退,不战而胜!” 辰晟为什么答应比赛,他自个也说不出原因。虽然这个柳大小姐虽然长得美,但还真入不了他法眼。或许是在她身上看到某人影子吧。 “十招,你如果在十招内不被我伤到,三天后再见真章。”月半怜看面前的女子,并无怯意,心中好奇,这个郡主难道真有本事? “十招吗?”辰晟点点头,十招就要见真章,好自信。 “你的武器呢?”月半怜两指拿捏着鼓锤,将它转成陀螺。 辰晟看着月半怜手中飞转的鼓槌,眼底浮起一抹笑意,原来,她可以将鼓槌玩成灵巧、轻便状!难怪她能击响神鼓。 “我不用武器。”辰晟淡笑,他一个神,和一个凡人对练,还用武器,这让三界知道了,玉辰宫脸上无光呐。 “好吧。”月半怜将手中锤子放回原处。看样子,这郡主真有两把刷子。她不能凌弱,这样有失公平。 辰晟看了一眼笑意盈盈的月半怜,她这是要公平对决?她认为公平了,其实很不公平,如果她知道自己是在与神对战,不知她做何感想。 “开始啦,你先接我十招。”月半怜绾起丝发。将长衫拧起,塞入腰带间,秀雅衣着变成了干练,浑身散发出勃勃英气。 辰晟看着月半怜一气呵成的举动,垂下眼睑,浓密睫毛遮着了眼底情绪。 “我接你十招,你也该接我十招。”辰晟感觉这样的女子更入眼,便提议着。说完,心底就又一丝惶乱,他这是做什么?想和她多练一会?他什么时候这么无聊了? “没问题。只要你愿意就好。”月半怜兴致盎然。 “那就开始吧。” 辰晟话音落下,月半怜的掌风就到了。 “不错。”辰晟心中赞了一声,轻轻闪开,鬼魅一般转到月半怜身后,月半怜查觉到了,身法转得奇快。但在电光石火中,辰晟又换了方位。辰晟速度明显快于月半怜,月半怜现在就如玩偶一般,被辰晟牵着转,三招下来,脸上已沁出了汗。 “你行。”月半怜知道自己被耍了。她什么时候吃过这种这亏,眼中多了冷色,语气不善。 “还有七招,你不想累死,就尽快想办法,我给你三分钟时间考虑。”辰晟虽然应对轻松,但也知道,就对方这身手,在人间已是一等一高手了。 人怎么能和神比呐,他这是在给对方机会。能擂响神鼓的,一定还有过人处。或许刚才是她轻敌了。 “不用考虑,只要你能行,我没问题。”月半怜眼中冒出了火花,这个郡主太有趣了,功夫不错。 但她母亲是凤凰仙子,仙界战神,父亲是紫薇星君,最擅长演算。做为天界最厉害二仙的女儿,她怎么能这么不堪一击。 刚才只是没想到,一个人会有这么高天赋,试试而亦。凭真本事,她至少能打个平手。 这个对手太有趣了,她现在想的是,十招少了,要打就打个尽兴。 “还有七招,七招后,我攻你守。”辰晟轻笑说。根据他计算,十七招后,小月就来了,他还想喝美粥。 “如你所愿。”月半怜贝齿轻咬红唇。这次她改变了策略,出手的是水袖,轻飘飘的袖子如出轴云卷,有绵绵不绝之意。 辰晟眼中露出惊异神色,这是人能使出的吗?这是云意,看似散漫不经心,但对周边环境很敏感,只要他身形动,对方必知,定能锁定他身形,这是云意的玄妙处。 但他常化云游玩,早将云意修练到炉火纯青,这还难不到他。 月半怜在云意起时,嘴角就挂上笑,她的小心思简单,就是用云意建一座囚牢,即然躲是对方长项,那就困。 一个人,怎么能脱开云困,这是天算。 “呀。” 月半怜刚才吃了亏,现在就想讨回来,原本她认为刘宛容会很狼狈,但现在却发现,云随刘宛容转,是归附之状。 出现这种状况,决不是人力能为的,如果说云意是天算,那么逆意而为,就在天算之上,能改变天道运行规则的,只有神。 “难道我遇到了神?神怎么可能在人间。”月半怜心思飞转,眼中满是骇异。 辰晟查觉到了了月半怜惊异,轻轻落在她对面。一抹云意在眼前掠过,月半怜似乎看到了一袭青影,红尘意浓。 “辰晟!”月半怜不由脱口而出。 辰晟闻言吓了一跳,这个女子怎么识得他? “辰晟是谁?”辰晟稳着心神问。 “恍神了。继续。”月半怜收回心神。 “还有比的必要吗?”辰晟没了精神,这个女子绝不是恍神这么简单,知道他名字的可不多,知道他在人间的就更少。 这个女子会使云意,还能镭响神鼓,她自然也知道,自己刚才所为不是人力能为的。 “行,现在你攻我守。”月半怜心中也知,她碰到对手了。 “看好了。”辰晟本不想继续比下去,但看对面的女子意犹未尽,便想再试她一试。 “你全力而为。”月半怜好胜心起。 辰晟不敢全力而为,虽然对面的女子不简单,但真不是他对手。 月半怜在躲避他强攻时的身法,引起了辰晟注意。似曾相识! 辰晟心意起,擂台场景转换,月半怜恍若在家中。 家中花开得正艳,哦,对,那只小兔子,月半怜仿佛看到了兔子,身形起,开始追逐。 该死,这只兔精太招人喜欢了,丢失后她找了又找,至今没找到。 当月半怜再次抱起兔时,她眼中都是欣慰神色。 “终于找到你了。”月半怜欢愉的声音响起。 “你输了。” 一声慵懒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如微风拂面。 第23章 是来找辰晟的 月半怜回神,她竟然在刘宛容怀中,刘宛容右臂挽着她纤腰,眼中是揶揄神色,嘴角的笑有着淡淡暖意。 “刚才发生了什么?我竟然像做梦?”月半怜吃惊不小,她在比赛中怎么可能恍神?这是什么症状? “你确定在做梦?”辰晟眉色飞扬,她竟然说自己是在作梦?难道这不是她亲历的吗?辰晟眼中神色茫然,怀中女子香味这么熟悉,但人却不是当初所见仙女。 而她这梦与当日经历一般无二。就是抱他的姿态和位置都那么像! “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月半怜脱开辰晟怀抱。她抚了抚衣袂,感觉怪怪地。一双美目看定辰晟。 “你差点从擂台摔下去,现在我是你救命恩人。”辰晟看了眼月半怜,她是不是他牵挂的人,现在还不能确定。 “救命恩人。”月半怜抿紧唇,刘宛容是谁?她为什么这么厉害,为什么系统中没有她的信息? “三天后的比试,来看热闹的人一定不少。这么比肯定不行。”辰晟嘴角挂上一抹微笑,“就比剑如何?” “我没剑。”月半怜说。只有这个刘宛容喜欢上她,她才能拿到紫宵剑。问题是,现在系统坏了,就算刘宛容喜欢她,也拿不到了。 “你没有,找一把,难道还找不到一把称手的剑?”辰晟失笑。以这个柳燕燕的功夫,那剑就是造势而亦,有它没它没区别。 “肯定找不到,我要紫宵。”月半怜脱口而出。 “紫宵?”辰晟没听说过。 “传说,那是一把神剑,能手握紫宵,就能睥睨三界。”月半怜神往地说。 这剑现在就在她母亲手中,只要得到这把剑,父母就知道她现在何处。紫宵与凤凰仙子心意相通。 “这么说来,确实是一把神剑。”辰晟眼中多了兴致,“但这终究只是传说,当不得真。” “当然有,如果机缘好,我就能得到它。”月半怜看了眼刘宛容,本来她想向这个郡主示好,让她对自己也有好感,这样,任务就完成了。只要系统恢复,紫宵剑就是她的了。 母亲的这把剑有多好她当然知道,可惜凤凰仙子总不把它当宝护着,而是当藤条用,她从小就在紫宵剑下历练,对紫宵剑再熟悉不过了,想拿到紫宵剑是她心愿。 月半怜到人间很无聊,但月老干爹把她喜欢的,都当随机任务奖励,这让月半怜开心许多。 “据我所知,这剑在仙界。”辰晟说。他不知道紫宵,但他有七成把握断定这个女子是月半怜,她下界历练,如何历练法,他不知道,但他都可以穿女装,为什么月半怜就不能换人形! “你也知道?”月半怜又脱口而出。说完就闭嘴了,她这性子真是又直又急,这个刘宛容身份还没搞清呐。 “仙界神剑,听过。”辰晟闻言,脸上笑意更浓。 “宛容,你有没有喜欢的人?”月半怜真怕再说错话,转了话题。 “哦,应该有。”辰晟抬眼,能让他到今不能忘怀的,应该就是喜欢了。 “我送你的熏香喜欢不?”月半怜笑颜如花,不论系统是否能醒来,这个随机任务总要完成的,紫宵她一定要拿到。 与刘宛容搞好关系,那是必须的。 “还行。”辰晟不用熏香,但真正的刘宛容喜欢。 “我这人是不是很不错?”月半怜一双盈切眸子看着辰晟,拿人嘴软,一盘仙香给了她,就算她是高高在上郡主,因为礼貌,夸奖一声总可以吧。 “还行。”辰晟说。他看着一脸期盼的月半怜,没想到她还这么自恋,用一盘仙香,就想让人喜欢她。小算盘打得不错。 “现在是不是有点喜欢上我了?” “呃-” 辰晟没想到月半怜会这么问,微红了脸,她可真什么都能说。 他忘记了,自己现在是女儿妆。 “哎,咱们做好闺蜜不好吗?怎么脸红了?”月半怜没想到这个郡是主这表情。是不是这郡主是那个什么,这个可不好。月半怜不想让刘宛容有误会。 “好闺蜜。”辰晟看了眼自己身上的女装,眼中多了丝无奈。 和她做好闺蜜,这可真要人命,得把身份换过来。 但,如果这样,他就得面对刘风远活时种下的烂桃花。不换,如果她真把自己当闺蜜,有亲密举动,那可真是很要命。 他至今还怕回想起当日化兔情景,但偏偏又常想起,他对自己也很无奈。 “你有没有喜欢的人?”辰晟不想让她总问他,还是让她说自己吧。 “有啊,我喜欢父母亲,他们很爱我。”月半怜说到喜欢的人,就很开心,离开父母久了,她还真想他们。 “哦。”辰晟蹙眉。 柳燕燕的身世他是了解了的,如果刘尚书和明夫人真那么爱她,她为何搬到马援府上住?而且据外界所传,这个柳大小姐在柳府并不受待见,前段时间差点没命,想要她命的就是柳府二小姐。 “嗨,我喜欢理想的家中父母亲。”月半怜发现自己又说错话了,糊弄着。 “哦。”辰晟眼中没有表情。漫无目的应着。 “其实,我最喜欢小动物。特别是兔子。”月半怜看刘宛容眼中是不信神色,转到她喜欢的动物上。 辰晟听到兔子,身子不由一颤,还真要命,怕什么,她就说什么。 “曾经,我很喜欢一只兔精,但它跑了。害得我找了又找,就是找不到它,真气人。如果不是父母反对,我上天入地都要把它找出来,该死的家伙,我饶了它,它不懂感恩也罢了,还玩失踪,可恼、可恨。”月半怜说到兔精就生气,这是只忘恩负义的家伙。 “一只兔子而亦,至于吗?” 辰晟眼睫垂下,怕月半怜看透他的秘密。现在他能百分百肯定,这个柳燕燕就是月半怜。 但他肯定不能告诉月半怜,他常常夜半醒来会想她,就是不敢再找她。 “说得轻巧。就因为找它,我父母代我上天入地了,可惜也没用。”月半怜叹口气。当日父母追查到了什么,他们没说,但她知道和那个叫辰晟的有关。 “辰晟是谁?”辰晟问。 擂台上月半怜失神唤自己,为什么月半怜知道自己的名字?他想知道。 “我父母追查到红尘意,三尊说是辰晟。”月半怜叹口气,她因不知辰晟为谁,所以没向三尊打听有关他的情况。 “你父母很厉害。”辰晟叹了口气,他心血来潮到仙界一游,引起的事儿还真不小。 “你是谁?”月半怜问。 一个仙界系统没记载的人,身份一定不简单。比试时,刘宛容解了云意,月半怜就知道,刘宛容身份不简单。 仙界没有这样的人物,那她有可能是来自神界或魔界。 “我是来找辰晟的。”辰晟知道不好糊弄她,就找了个让她相信的理由。 第24章 原来是神 “你是玉辰宫的?”月半怜一双美目有了笑意。这和她所料不差,能解云意的,只有神一级的人物才行。也只有神,才不会出现在仙的系统中。 “哦。”辰晟松了口气,自己的解释打消了月半怜的疑虑,只要她知道自己是神,就不会对自己有隐瞒。现在辰晟甚至庆幸他穿着女装,可以和她做一小会闺蜜。 “辰晟是谁?”月半怜知道面前是位神,当然要问一问辰晟的事。 “一个不务正业、不求上进的神。”辰晟说得轻淡,其实也只有他敢这么说自己。 “可你却来人间找他?你喜欢他?” 月半怜相信了辰晟说的,最了解辰晟的,当然是他身边最熟悉他的。 “可以这么说。”辰晟无语了,厌弃自己怎么可能。 “原来你是神女。”月半怜叹了口气,她这机缘也太好了,在仙界她无缘结识神界的,到人界,却可以和神坐在一起聊天。 “神女,你不讨厌我,就是喜欢了,咱们以后就做好闺蜜。”月半怜还惦记着自己的奖励。她向辰晟靠拢,表现出亲热的样子。 “你能赢了我再说。”辰晟受惊站起,真要命,这身份真得换过来了,真正的刘宛容会喜欢月半怜的,做好闺蜜似乎不是问题。 辰晟的过激行为,令月半怜不解。只是距离近了一点点,她就这么敏感?看样子,以后得和她保持安全距离,离得远一点。神还是自大着,她看不上自己。 “算了,我打不过你。”月半怜将身子往一边挪了挪说。刚才的比试,差距有多大,她还是知道的。 “你是女仙,怕了?”辰晟眼中多了光华,这样的月半怜很有趣。 “这个你都知道了。算了,你是神,瞒不了你。我下界历练。”月半怜牙齿咬得格格响,但还是忍着没发出声,她不是怕和神比,而是没比的意义。提议擂台赛,她本意是与刘家兄妹搞好关系,好顺顺当当完成任务。 现在知道刘宛容是位神,这任务就有难度了。 “月半怜?”辰晟看她眼中有不快,温声问道。 “哦。这个你也知道?”月半怜看了一眼对面的人,这个女神还真好看着,完全可以和自己真容媲美。 “月老退休,三界都知道。月老掌管情事,他的继任者就是神也会关注。”辰晟微笑说。 “神的情事,月老也管?”月半怜讶然,她可不知此事。 “可以这么说。”辰晟想了想,好似神的情事,还真归月老管,因为玉辰宫不问此事。 “难怪盯月老位子的那么多。”月半怜嘟囔着,她现在得把任务完成了,以后接管月宫,她就把每位神的情事都看一看,他们情事归自己管,说不准,这些神还会找她做朋友呐。 辰晟看着她神色数变,嘴角笑意更浓,看样子,就是她知道自己是神,也不会胆怯。 “这擂台赛,比是肯定要比的,怎么比,你说。”辰晟看转了话题。 “没意思了,不想比。”月半怜心情不好,这个神女不好亲近,本质上来说,她还是无利不好的仙!紫宵剑拿不到,她真没心情比。 “消息已经放出去了,皇帝和靖王爷要来观看,这二位贵人前来,达官显贵们当然也要来,你现在退缩,迟了。”辰晟笑呤呤说。 他可不想赢了月半怜,只要输了,她就得教世子功夫,月半怜对世子没兴趣,相处就简单了。现在他真想早点比赛结束,结束后就脱女装,做回预定的自己。 辰晟的心思月半怜不知道,她现在苦闷着,如果和神女比,她输定了,以后还得听她和那个世子的,刚开始了的好日子就要到头了,她来人间可真是苦差使。 “如果你不喜欢武比,咱们先来一场文比,比诗词书画、棋艺或厨艺都可以。文比你准赢。”辰晟看月半怜一脸苦像,建议着。 小月在她们聊天中带回了一篮花,月半怜现在在熬粥,辰晟真怕她心情不好,熬不出花粥香味,那样,就浪费他种植的仙花了。 “诗词书画我不行,棋艺可以,但你能逆云意,肯定在我之上,赢你没戏。女红行、厨艺也行。但这都是女儿家会的,并不特别,拿出来比,没看头。况且,那些显贵们对这个也不感兴趣,搞不好,还让女眷们笑话。”月半怜苦笑。文比,她其实也不占优势。 “还真诚实。”辰晟抬眼说,“要不,你就和世子比,准赢他。” “那个世子会功夫吗?我看他就没男儿像,如果我动手伤到他,磕到他了,这不是让靖王府难堪吗?”月半怜摇头, 第一个主线任务是,让世子爱上柳燕燕,柳燕燕的心愿未了,她可不想得罪靖王府的人,更不会得罪世子,这样,任务就泡汤了。再说,她也不想让马援难堪,这是她在人间行走的靠山,她肯定不会让恩人厌弃。 “人不可貌相,这个理你该懂。这个世子不简单,他并非你想的那样。他是在韬光养晦。”辰晟忽悠着月半怜,“其实你赢了,也不需要教他功夫,功夫我都教会他了,只要你帮他挡着那些追求他的女子就行。” “他就这么炙手可热?还能学会神的本领?”月半怜没想到这里面还有曲折。一个神教出的弟子,功夫那就没得说,可是一个神为什么要教凡人功夫,他能学得会吗? “这个世子是被我净化后的,从本质上说,他并非真正的凡人,以后你就知道了。”辰晟看月半怜心有所动,眼中光华更浓。这个未来女月老,还不好忽悠。 “帮他挡桃花,我有什么好处?”月半怜斟酌着,看来,她的主线任务有望完成。 “或许他会喜欢上你。”辰晟自得地说。 “哦哦,喜欢柳燕燕吗?可以考虑。”月半怜嘴角也挂上一抹笑,给世子挡桃花,当然得有个名份。至于这刘宛容,虽是女神,但也终究是女子,时间长了,不怕她不喜欢自己,这个喜欢不关风月、爱情,只是友谊而亦,没那么难。 这样想着,月半怜心情好了许多。 “为什么是柳燕燕?”辰晟扬眉。他没想到,月半怜是想让刘风远喜欢柳燕燕。 “秘密。”月半怜现在心情不错。只要完成第一个任务,说不准,她就可离开柳燕燕这个行囊了,毕竟她是月半怜,她是来完成任务的,不是来谈情说爱的。 “哦。柳燕燕喜欢刘风远?”辰晟猜测着。刘风远早被他渡化了,这个人早不存在了。 第25章 原来爱着她 “可以这么说。我要如她所愿,让她喜欢的人爱上。”月半怜说,刘宛容是月辰宫的神,她不一定能理解人间情爱。 “恐怕你会失望。”辰晟摇头。 月老是管情事的,会这么做也在情理中。可,刘风远这人早被他净化了,柳燕燕想要被爱,就看机缘了。 这一世,肯定不行。 “为什么?”月半怜问,刘宛容这个神,还是刘风远的妹妹,她应该对刘风远了解得够多。 “因为,刚才已说了,刘世远被我度化了,现在的世子并非原来的世子。况且你也不是柳燕燕。”辰晟淡说。 “哦哦。”月半怜不由叹口气,她确实不是柳燕燕,她的喜怒哀乐,柳燕燕都体会不到。她接收柳燕燕这个系统,也只是了解她的短暂一生。 现在就是刘风远活着,他也爱上了柳燕燕,她也一无所知,还不如让她归去,重新转世轮回,找到她爱的人,并让对方爱上。 “神,有没有办法,让她转世后与相爱的人再相逢。”月半怜问。她也想做回自己。 “办法是有,但是有对价的。”辰晟听她这么说,眼中多了兴味,月半怜做回自己,他就能天天乐在其中,免得看着一张陌生人的脸别扭。 “什么对价?”月半怜问。 “借这此比武,制造个意外事件,让柳燕燕这具行囊消失,你做回自己,到靖王府做世子婢女。” “我做婢女,还是给世子?”月半怜指着自己鼻尖问。虽然说,这个世子身份不一般,但也不至于让自己屈尊做婢女吧。 “怎么,不愿意?”辰晟淡说,“不乐意就算了。”他一个神,还被她当宠物抱了,让她做婢女已是最轻惩罚了。 “只怕世子不敢要我当婢女,他敢,我就没意见。”月半怜一笑。对付神,她弱了,但对付这个神的弟子,那是绰绰有余。 “那就这么定了。”辰晟听她答应了,露出满意笑容。月半怜给他当婢女,不会受委屈,但苦头一定要吃的。 辰晟看月半怜一脸狡黠的笑,知道她是想收服他,想让他知难而退!这怎么可能,他可是神,妥妥的神。月半怜的小算盘这次打错了。 辰晟心情好,他嗅到粥香味了,是记忆中的味。 当日在仙界所见温馨场景重显,辰晟嘴角笑意盈盈,他能感受到月半怜要做回自己的喜悦。 “很美味的粥。这花是你种的神花?”月半怜捧出粥碗说。这花和她仙家没区别,是同类,没想到在人间还能种活,还是神牛。 “哦。”辰晟点头。 “那以后,我到靖王府,就能常常做美食。”月半怜笑盈盈说,她似乎忘记了,去靖王府,她的身份是婢女。 “对了,柳燕燕的事儿,刘风远能完成,我要去找辰晟。刘宛容就做回她自己,她那时就是普通人,你要和她怎么相处都行。”辰晟说。 他要让月半怜知道,以后靖王府没神。 “哦。”月半怜蹙眉。如果是这样,让哪个刘宛容喜欢了才能得到紫宵剑? “刘宛容一直都好好的,我只是借用身份而亦。”辰晟喝了一碗粥,感觉很好,身体暖暖地,心情好,话就多,“你如果表现好,我想,世子或许真会喜欢上你。” “我为什么要让他喜欢上?”月半怜咬咬唇,世子那样,真不是她喜欢的菜。做柳燕燕可以喜欢他,做月半怜真看不上他。 “哦,你不是很希望有闺蜜吗,有夫君不是更好吗?”辰晟淡说。他从来没想过会喜欢谁,月半怜是例外,没想到她还这么嫌弃着,看样子,就不该互换身份,给她留了不好印象。 “闺蜜看对眼就行了。夫君,那要求就高了。”月半怜说,她理想的夫君,就是像父亲那样的,母亲很幸福,她这个做女儿的也羡慕。 “怎么个高法?”辰晟不由一乐。原来是她给自己把标准订高了。 “我们家,我妈妈说什么都是对的,我爸从不提异议,虽然我爸常把事儿办砸了,但我妈也不埋怨,反而会逗他开心。外面的人说我爸是妻管严,但我爸说,管他们怎么说,我自己乐意就好。有我爸这胸襟的,仙界是独一无二。”月半怜说着,父母家常生活点滴她都记着,有多幸福,她最清楚。 “所以,你要找的是像你父亲一样的?”辰晟牙疼。难怪她嫁不出去,这标准真不低。 “我只是想像妈妈一样,找对嫁的人,幸福过一生。这个要求,不过份吧。”月半怜扬眉问。做为一个女神,难道不理角女儿家这个心思! “听起来似乎不过份,但做起来可真有难度。”辰晟想了一下,他还真做不到紫薇星君一般。 “所以我只能单着。”月半怜嘴角换上一丝苦笑,想找合适的,真不容易,就是她这个有望继任月老一职的,都觉得太难了,况且其他人。 “你呐,你嫁什么样的?”月半怜问。 “我么,没想好。”辰晟咬了咬唇说。他怎么可能嫁人! 如果不是神界与仙界有禁忌,或许,在玉辰宫的那段日子,他还会去仙界看一看。当时,他心意动,入了仙界,本就犯了禁忌,也受了惩罚。 后来,还对月半怜心生情愫,这更是不应该。 虽然月半怜只将他当一只兔精,对他并没生情愫,但这并不妨碍他喜欢她。每当独处时,总会回想那一幕,他还将这一幕作成了画卷,常常拿出来回味。 玉辰宫中所有人,都不知道他情有独钟!在众神眼中,他孤傲不羁,虽是最有天赋,却是最不务正业的神。 宫主让他下界历练,他不加思索就答应了。 他想让自己静静,然后忘记过去。 没料想,月半怜也会来人界,还和他再相逢。 这或许就是缘份。 辰晟这样安慰自己。他愣神中,耳畔传来月半怜温暖的声音。 “你不是喜欢辰晟吗?”月半怜以为这个神会说嫁辰晟。 “那个喜欢,和嫁娶喜欢不同。”辰晟将手中碗递给她,示意再来一碗。月半怜可真八卦,这事要打听得清清楚楚才行吗? “哦。”月半怜本想问怎么不同,但看她还想吃,便又去捧了一碗过来,辰晟慢慢吃着,偶尔看一眼坐在一旁的月半怜,心中五味杂陈。 第26章 做回自己 辰晟回到王府就找刘宛容转换身份。 “终于要做回自己了?”刘宛容笑颜如花。这两年女扮男装,她早厌了,早就想做回自己了。 “三天后的比赛怎么办?”刘宛容问,文比还可以,武比,没戏。舞枪弄棍,她只会伤到自己。 “当然还是我比。”辰晟笑说。这两年他穿女装也是够了,如果不是刘风远烂桃花太多,他也不会用一招应付。 “对外宣称的可是郡主比,这换人,总得有个说辞吧。”刘宛容知道,京城贵人要前去围观的。 “靖王府难道没人了,要女儿家家上擂台?靖王世子不该这么不济吧。”辰晟淡说。 “我知道了,你想借机,重树声望?”刘宛容醒悟,“就这个理,父王确实不会有异议。” “越来越聪明了。”辰晟对这个妹妹很好,她虽然资质平平,但人品好。 “兄长,你一定要赢柳燕燕。咱们靖王府世子,说什么也不能输给女流之辈。那个李林甫早盯着三军帅印,陛下虽有心让你挂帅,但你一直名声不咋地,大家其实挺失望的。”刘宛容说。 刘风远这两年才收了性子,就前几年那德性,任谁也不敢让他掌管三军帅印。如果这次刘风远借机名声鹊起,帅印就还是由靖王府执掌。 靖王卸任后,王府虽然还是显贵,但权力就弱许多,刘宛容虽然只是女儿家,但她也查觉出来了。世态炎凉啊。 “宛容,你也是女儿家,怎么这么说。”辰晟说。刘宛容不是很欣赏柳燕燕吗? “这事关靖王府前途命运的事。马虎不得。王兄,我听父王、母妃的意思,他们好似有意与柳家结亲。”刘宛容去后父母亲处问安时,正好听到二老商议,说柳家女儿有胆色,如果她真是敲响神鼓的人,就聘她为世子妃。 柳燕燕只是庶女,本是配不上靖王世子的,但靖王却摒弃偏见,可见他很欣赏柳燕燕,刘宛容也知道了父母心目中,靖王世子妃的人选标准了。 “柳家,不配。”辰晟摇头。这个肯定是不能允的,本来柳燕燕归西就在计划中,现在看来,这算得上有先见之明吧。 “王兄,你眼界也太高了,我看那柳燕燕还行。”刘宛容看兄长无意,不知他心目中的世子妃该是什么样人物。前几年,他不是流连烟花巷陌吗,这浪子回头也忒彻底了。 “你喜欢柳燕燕?”辰晟看了一眼刘宛容,想及月半怜想和她做闺蜜的事,多嘴问了句。 “柳小姐人不错,她送的熏香,我喜欢。会是个好闺蜜。” “那就好。”辰晟点点头,他现在知道,月半怜为何有此要求了。这个要求,对女孩子来说并不过分,因为只是朋友而亦,不被恶心到,就能成闺蜜。是他将标准提高了。 “王兄,你似乎也欣赏她。” “是吗?” “我看不仅是欣赏,还是很欣赏。你这两年性子转得大,眼界也高了。那些庸脂俗粉已经入不了你法眼,这个柳燕燕是一股清流,让你有耳目一新感觉,我确信你欣赏她,不然,你怎么可能和她比试。”刘宛容凭自己感觉,认为刘风远欣赏柳燕燕。 “好了,这事就此翻篇。你想要好闺蜜,以后会有。”辰晟打断刘宛容说辞,起身去找靖王商议。 刘宛容进房换好女装,也向父母住所走去。 ...... “风儿?”靖王妃看到儿子,先是一谔,刘风远换回男装,就多了英武,气质高华,与刘宛容所扮世子,风格大不同。也与二年前刘风远很不同。进来就令她吃惊不已。 “见过父王、母妃。”辰晟依制行礼。靖王爷看到儿子风采,也是一愣,眼中多了赞许神色。 “王爷,风儿颇具王爷当年风采。”王妃看着辰晟,竟有此激动了。 “嗯,确实,比本王当年过犹而无不及。”靖王赞叹着。 刘风远能浪子回头已实属难得,经过两年沉淀,更是气宇昂轩,令人心生敬仰,这就更难得。 靖王心中欢愉,眼中都是赞赏神色,这才是他靖王府世子该有的风采。 “父王、母妃,马府就由儿与柳小姐一战,我想与柳小姐摆生死擂台。能擂响神鼓之人,必不简单。”辰晟说。 “生死擂台,这可是赌命,你难道要赌命?就算你要赌,柳小姐不一定同意。”王妃讶异,刘风远上擂台可以理解,但要摆生死擂,这就过了。只是比试而亦,何必以性命相搏? “她同意。”辰晟回答。 “王兄,你不喜欢柳小姐也罢了,为何要上生死擂台?”刘宛容赶到父母居处,正好听到生死擂台,认为,刘风远这是要置柳燕燕与死地。 “原来是你不喜欢柳小姐,才要设生死擂台?”靖王蹙眉。 与柳府结亲他也只是说说,还没正式提上议程,刘风远不喜欢,也不会强他所难,何必要孤注一掷! “非也,是她要设生死擂台,儿臣应了而亦。”辰晟依旧说得轻描淡写地。 “这可是有性命之忧,你怎么就允了?”王妃没想到是柳燕燕提出的。 “她是女子,尚且有此胆色,我堂堂靖王府世子,难道还没这胆量!”辰晟一本正经回着。 “如果你们执意如此,就订立契约,各安天命!做为男儿,你手下要有分寸。”靖王双眉绾起。 这柳府小姐够胆色,敢和刘风远立生死擂台。如果是二年前,靖王自认为刘风远儿戏了,他会小命不保;但现在,刘风远有多强,他这个父亲是知道的,这柳小姐真是自取灭亡。 马援的人品他是了解的,他收的义女,人品也应不错,所以他才有结亲的想法。 生死擂台上,靖王正好看看柳尚书的态度,如果刘风远收不着,有他在,柳小姐应该还无虞。 能擂响神鼓的人,也是一等一人才。还不至于等不到救援吧,如果等不到他出手,就挂了,这人就是徒有虚名。 “知道了。”辰晟听靖王允了,微笑起身告辞。 刘宛容看他一脸欢愉离开,有点纳闷地抓抓头。刘风远这性子怎么和平日大不同,仿佛换了个人似的。 “既然是生死擂台,该让老马知道。”靖王说。 他口中的老马是马援。 “柳府也应该知道,我派人告知柳府主母。”王妃点点头。 马援不在马府,靖王派的人没找到。王妃的人将信送到柳府,柳夫人看了一眼,让管家打赏送信的回还,说是知道了。 柳倩倩第一时间知道了生死擂台的事。 “这个贱人,能活到现在是她命大。” “小姐,如果大小姐死在生死摆台上,是再好不过。但据我们当日所观,她很厉害,靖王世子这两年口碑才好起来,以前也是绣花枕头,奴婢担心,她或许会赢。” 柳倩倩自奶娘死后,又的了个更能干的女仆-李妈,李妈知道柳倩倩一直想置柳燕燕于死地,只是没有机会而亦。 “如果赢了,那贱人就更有恃无恐,父亲也会对她另眼相待。”柳倩倩咬唇说。 “小姐,机会难得。” 李妈是李相派来的人,她是李相家的家生奴,李相派她来目的很明确,查清柳燕燕底细,有机会就灭口。 柳夫人是花魁之事,柳燕燕怎么会知道?这应该是机密。 李相知道柳燕燕知道此事,就已心生杀机。 第27章 痴 怨 月半怜毫不迟疑地在生死契约上按了手印。 柳燕燕该归去了,月半怜只希望这个可怜女子,能有来生,还能和喜欢的人幸福过一生,这是她美好祝愿。 能被下一任月老祝福,柳燕燕应该会有个不错情缘。 “你真要打生死擂台?”老马问,他眼底有些昏暗,马援离开后再没回来,据他所知,刘风远就一纨绔皇亲,没多少本事,这个生死擂台,靖王府没异议,他也不说什么。 他甚至想着,让这不学无术的长点见识是好事,免得他们只会过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好日子。 “丫头,要动杀手,也不要太明显。”他只叮嘱了这么一句。柳燕燕手段马援给他说过,知道她功夫很好。 “放心。我有分寸。”月半怜轻笑。老马不知道的是,要动杀手的不是她,是刘风远。 “知道就好。”老马脸上有了笑意。对柳燕燕他很有信心。能镭响神鼓的人,岂是一个凡人能赢的。 靖王世子与柳家大小姐摆生死擂台,在京城传得纷纷扬扬,柳尚书知道了,下朝就来马府探问。 “确实。”月半怜回答。 “为什么是生死擂台?”柳尚书问了一句。 “想吧。”月半怜不冷不热,柳燕燕归去,她就不用这么敷衍她的父母。 在柳燕燕父母这儿,没感受到亲情温暖,只有别扭。 柳尚书听她如此敷衍,心中恼火,但这个女儿现在不会听他的。 如果她见好就收,还好,如果她出手伤了靖王世子就不妙,如果她天真地认为是生死擂台,双方各安天命,要了世子性命,麻烦就大了,柳府与靖王府这怨就结深了。 柳尚书虽然还认这个女儿,但不会让她给柳府添麻烦。李相知道了大夫人事外泄,已动怒。他现在过得很焦虑,害怕万一这事人尽皆知,柳府的面子就没了。他其实比李相更惶恐。 柳燕燕现在还活着,是因为她在马援府,是马援的干女儿。马援手握重兵,李相也不敢在他背后动手。 马援是靖王的旧部,他们同气连枝。如果把靖王府得罪了,马援不再是她背后助力,就是他这个做父亲的想保她安全,也很难。 “如果要过平安,就不要再生事。” 柳尚书看和月半怜没法聊下去,自回府了。他似乎忘记,明夫人还在此处。 月半怜看柳尚书拂袖离开,想到后院的明夫人,深深叹了口气,这个女人心思都在这男人身上,可这男人心中却没她,真是痴情女子薄情男。 “小姐,老爷竟然没去看明夫人,明夫人知道了该多伤心。”小月也长叹了声,幸好她早做防备,没让明夫人察觉,不然该伤心好久吧。 “她嫁错了人。”月半怜冷笑道,“对这样的男人,她还恋恋不忘,谁能帮得了她。” “小月,你也快到阁年龄了,我放你出府,找户好人家,嫁了,过自己小日子。”月半怜想及过两天柳燕燕就彻底消失了,她的婢女和母亲,她都要安排好,让她们能安度天年。 “小月要服侍小姐,永远不离开。”小月听月半怜如此说,吓了一跳。 “小月,女儿家总要嫁人的。你跟了燕燕这么久,亲同姐妹,你也应该有个幸福的归宿。”月半怜说,小月是个好丫头,她应该有个好归宿。 “小姐,我是孤儿,离开您,就无家可归。”小月说着抽泣起来。 月半怜知道她离开也是无处可去,叹了一口气:“小月,明夫人人虽软弱,但为人很好,你认她做干娘,以后就是一家人,她晚年有人照料,你也有了家,这样我就放心了。” “小姐,你没事吧?”小月听她象安排后事一般,吓了一跳。 “没事。就算我不在,马府也会让你们住着。你心灵手巧,到哪儿都不愁吃穿。” “小姐,你真没事?”小月听她越说越像交待后事,心中害怕,急声问。 “没事。你我情同姐妹,母亲收你为义女,应该的。”月半怜说。 明夫人当然愿意收小月为义女,她对小月一向都好。 小月懂事,跟着燕燕受了不少委屈,还一心一意帮着。明夫人本就是实诚人,喜欢这样的孩子。再说,她本就出身卑微,也不会看不起小月。 “小月这丫头比你乖顺,明夫人多她这个女儿,福气。”老马知道了,感慨着。 “马伯,如果我有意外,明夫人和小月就住这儿,您老好好待她们,我有空也会来看她们,也会为大家做美食。”月半怜说。 “呃,你会有意外吗?”老马看了一眼月半怜,这丫头行径有安排后事意味。 “生死擂台,有意外也正常。” “就你,还能打不过那花花世子?”老马嘴角挂起一抹冷笑。 “据我所知,靖王世子不简单,或许他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会这样?”老马显然是吃了一惊。 “那是靖王府的世子,不可小觑。” “哦,那还真得当心。”老马低眉,月半怜看不出他眼底神色。 “如果有意外,您得让明夫人和小月住着,小月能为明夫人养老送终,明夫人能给小月一个家,这样真好。” “如果这是你想看到的,我没意见。”老马看了眼明夫人所住方向,月半怜这样的安排,确实是为两人找到了最好归属。 “我相信,她们会有个好末来。”月半怜说着,明夫人想要的她给不了。 幸福,每个人的幸福定义不同,明夫人想要的幸福是柳尚书的爱,可柳尚书并不爱她,她都爱到没尊严了,柳尚书还是无视。 明夫人如此执著于自己的爱,这是痴,对明夫人来说是伤害,可对柳尚书来说,或许不再见,是解脱。 爱是两个人的事,如果只是一个人的痴迷,一个人的负累,就不是爱,是伤害。 月半怜真希望明夫人能明白这个理,但若是女儿离世,还让她明白这个道理,月半怜真怕她受不了,整个人会崩溃。 现在的明夫人有爱支撑着,她还能坚强活下去。 “马将军一时回不来,事儿恐怕真有麻烦。”老马呆了一会说。 “呃?”月半怜没听明白。 “造化最神奇。丫头,你对生死擂台有几份胜算?” “我只希望各归本位。”月半怜不加思索地说。 “比如说?”老马抬眼,他眼底有火焰。 “已离开的就离开,该做回自己的就做回自己。”月半怜据实而答。 “如此,就乱了,都乱套了。”老马摇头。 “计划不如变化,为什么非要按即定的走?”月半怜淡笑。老马太担心了,生死擂台是为柳燕燕转世设的,不然,设这生死擂台有什么意义? “希望明儿擂台不要出什么意外。”老马看着双手说。他可不想看到出人命。 “马伯,明日擂台不论出什么事,您老都不许出手,干爹回来也一样。”月半怜看着老马手上泛起的力量,眼色一冷。 “为什么?”老马收回双手。 “因为,这是我的选择。” “就是妄送了命也乐意?” “谁能送了我的命!只是让该走的要走。”月半怜星眸点点,老马刚才那么一显摆,她看出来了,老马可不是普通人,她不想老马好心干坏事。 “哦。”老马应了声,慢慢起身,留给月半怜一个佝偻背影。 第28章 吓着了明夫人 柳倩倩一定要随父亲去看生死擂台。柳夫人也赞同,柳尚书扭不过母女二人纠缠,答应柳倩倩扮小厮模样随行。 这个生死摆台不带女眷,因为可能会很血腥。 靖王世子沉寂了两年多,终于要显摆了,这本就是大卖点。 靖王世子以前是什么德性,大家心知肚明,还真想看看,这浪子回头效果。 皇帝想前去一观,是因为马府的神鼓被擂响了,他想看看此人的真才实学。现在靖王世子要上场,还是生死摆台,看点比郡主比试更热门。 靖王爷老来得子,皇家本看好靖王府,靖王爷战功显赫,为朝廷镇守边疆,守护四方安宁,和王妃聚少离多,家中人丁单薄。 靖王辞帅后,在家闲养,才添丁散叶。 靖王没有侧妃,虽然王妃生了一儿一女,但众亲王子女众多,兄弟姐妹不少于十人,相较之下就显得太少了。 皇帝本也对刘风远寄于厚望,但靖王与王妃老来得子,对这老小子宠溺过了,把他养废了,小小年纪,不学无术,烂桃花太多,靖王都难得理他,就由他性子胡闹。 靖王本声名远播,但却受刘风远影响,在贵圈差评不断。 好在刘风远长大,终于收心养性了。这两年来,一直潜心学习,与那此狐朋狗友绝交,还将一众桃花斩尽,洁身自好得很。 京城贵圈由是风评转向,给予了刘风远较高评价,皇帝当然知道,这是贵人们在给自家不肖子树榜样,刘风远都能脱胎换骨,他们也行。 刘风远是皇帝亲侄子,靖王养废了他,皇帝最心疼。朝廷军权他真不敢交给外人! 虽然马援还信得过,但终是外人,皇帝害怕他做大,不听号令。马援这次没有诏令就回京,已释放出危险信号,况且进京后,还玩消失,也没进宫面圣。 李相的人也在觊觎帅印,皇氏子弟中再无出类拔萃的人。皇帝现在面临着,可信的不堪用,不可信的却是一大把。朝廷不缺人才,缺的是值得信任的人。 刘风远如果在生死擂台获胜,三军之帅就有人选了。皇帝前来,真不是为看热闹的。 大臣们联袂前来,当然也不是捧场的。 柳倩倩在擂台赛当天,一直催柳尚书早去,还搬出了明夫人,说明夫人住马府有一段时日了,该早点去聊聊家常,她也要向明夫人问安。 柳倩倩说得温婉有礼,柳尚书自上次事件后,本对柳倩倩有意疏远,但柳倩倩真懂事,她不仅承认了自己错误,还每月督促管家拔付财物,对明夫人母女极尽周全。 柳尚书看她确实悔悟,心中高兴,柳倩倩依旧是他心目中最出色女儿。 柳燕燕对他的冷淡,柳尚书看在眼中,他本也对这个大女儿有的是亏欠,她骨子里与他这个父亲不亲,他在给予她母女一应供给后,也心安。 在他心目中,柳府最出色的还是柳倩倩。 柳尚书带着柳倩倩早早来马府,小月看到柳倩倩小厮打扮,心中有异,这个二小姐前来,一定是搞事的。 柳倩倩看到小月,很亲切地招呼着:“小月妹妹,见到你真高兴。” 小月被她叫得浑身起鸡皮疙瘩,这柳倩倩嘴越甜,出手就越狠,她太了解了。 “小月当不起二小姐这称呼,今日来宾众多,二位请便,恕小月招呼不周。” 小月说完就无视柳倩倩存在,今儿来的贵人确实很多,再过半个时辰皇帝驾到,御林军已将马府包围得水泄不通。 柳倩倩看小月忙前忙后的,眼中露出一丝阴沉,小月这丫头不识好歹,有机会她可不会放过这个贱人。 “父亲,小月以前不是这样的,她今儿是太忙了,所以无暇顾及,我们自去看明夫人。”柳倩倩对柳尚书说。 柳尚书听柳倩倩与小月客套,认为女儿不骄纵,有大家小姐风范,本很满意,但这个小月不识好歹,虽然嘴上客套,但却是拒人千里态度。现在看柳倩倩还这么大度,还设身处地为小月辩解,柳尚书心中对二女儿更多喜爱。 明夫人看到柳尚书来看她,急忙出迎,到门槛差点被绊倒,拉了拉裙摆,扶着丫环的手出了门。 她眼中只有柳尚书,柳尚书的脚步迟缓,明夫人脚步匆匆。 “四娘好。”柳倩倩早早迎了上去,施礼。 明夫人闻言呆了一呆,才发现改成仆人装的柳倩倩。柳倩倩以前从不会去看望明夫人,偶尔碰到也装没看到,今儿这般有礼,明夫人愣怔了一下,温婉笑着:“原来是倩倩。快请进来。” 柳尚书看明夫人气色颇好,进屋后问了一应供给是否够用,知道一切按时送到,满意地点点头说:“这都是倩倩打点的。” 明夫人又是一谔,但还是温婉地客气了几句。 “四娘,怎么不见姐姐,她不来请你去看摆台赛吗?”柳倩倩打量了一遍明夫人房间,没发现柳燕燕的东西,知道柳燕燕并不和明夫人一起住,追问着。 “燕燕忙,今儿府中事多,她在外应酬着。今儿比赛,不允许女眷观看,倩倩,你也不要去了,就在这儿远观吧。”明夫人据实说。 “我和父亲进来,没看到姐姐,只看到小月。四娘,您住到马府,一人多孤寂,姐姐不陪四娘,四娘还不如回柳府,至少我们还每天问安,有父亲在,您也有人说话,住这儿太寂寞了。”柳倩倩热情地说。 柳尚书闻言,看了明夫人一眼:“如果想回府,今天就随我回去。” 明夫人听他这么说,脸上笑得更温婉,款款施礼说:“老爷,我认了小月为干女儿,燕燕忙,小月每天都过来陪我,这孩子人机灵,心眼儿也好,我很喜欢。” “一个女儿家,她一天忙什么?”柳尚书蹙眉。明夫人这是拒绝他,这还是头一遭。 柳倩倩闻言眼眸乱转,她也没料到这状况。明夫人这是婉绝了,这和她以往性子不符,果然,现在的柳燕燕可不是善茬,连最没主见的明夫人,都学会要尊严了。 “诺大的马府都是她在打点,前几日靖王府宛容郡主过来,她们相聊甚欢,还出逛街买女儿家用的东西。因皇帝陛下要来观看比赛,这几日宫中人进进出出,都是她招呼着,有空了,她也会过来问安。燕燕很能干。”明夫人说到女儿,脸上都是笑,她为自己的女儿自豪,母女二人终于苦尽甘来了。 “哦。”柳尚书应了一声,郡主原来和燕燕关系很好!这出乎他意料。 “四娘,今儿个是生死擂,可不是友谊赛。”柳倩倩轻声提醒着。 “生死擂?”明夫人不懂什么是生死擂,一脸茫然。 “生死擂就是对擂的签订生死状,擂台上结果就是你死我活。靖王府,我们柳家可惹不起。”柳倩倩解释着。 “今儿肯定有人会死?”明夫人吃了一惊,手中拈着的佛珠被她扯断,散了一地,发出脆响。 “呀,四娘,珠子散了。虽然说柳家惹不起靖王府,但燕燕还是倩倩的姐姐,我还是来为她助威了。”柳倩倩淡笑,看了一眼脸色阴沉的父亲。 “这可如何是好。”明夫人语无伦此的说。 “今儿肯定是要比的,靖王世子如果有个意外,靖王府就没男丁了。姐姐也真是的,由着性子做事,把谁都不放在眼中。她赢了,柳府和靖王府就是对头;她输了,送了性命,我们大家都很伤心。她可曾为我们一家着想过。” 柳倩倩说到后面,还有了伤感神情。 明夫人听得心惊肉跳,又看柳尚书黑着脸一言不发,整个人愣在那儿,汗如雨下。 “小言,快去请小姐过来。”明夫人稳了稳神,对身边的丫头说。 第29章 怕事的遇上挑事的 月半怜这两天都很忙,虽然小月一个能顶俩,但因皇帝前来观看,御林军前二天就开始部署了,马援还没回来,她现在做为主人,要配合御林军做好安保,如果出了问题,可是吃不了兜着的。 月半怜知道结果。所以她对擂台赛事并不上心,明夫人和小月的后半生,她已安排好了,送走柳燕燕,她就做回自己,去靖王府给世子做一年侍女,这个玉辰宫的神女真无聊,非要以这个为对价。 她可是仙,还是很厉害的仙,来人间做侍女。她的父母和几位干爹知道了,要开刷她。这才是真正的黑历史,她现在唯愿一年快过去,那时,她就是海阔天空,就算系统睡不醒也无妨,她先去边关转一转。 请神超度了柳燕燕,那个世子早就超脱了,系统第一任务没了当事人,也继续不下去了。 看样子,系统崩溃,也是因为主角早挂了。 神比仙牛,神做的事,仙无能为力。 所以,这个系统只能废了。 月半怜现在也说不清,遇到玉辰宫的人,是好还是歹。但就目前情况来看,还行。 当婢女那也是自己,以自己的身份活着。 这个世子如果是个人才,助他也无妨。听世人风评,靖王世子还行,是这个时代风流人物。再说了,就她性子,不愿意做的事,天王老子都拿她没辙,况且一个王府世子。 月半怜在府中各处转了一遍,宫中讲究多,但派来负责的人也得力,一应事宜安排得井井有条,她正准备回房换衣,皇帝老儿来了,比赛就开始。 刘风远还没来,这个世子手段如何,她不知,但她相信玉辰宫的人,事儿肯定会办妥。 “大小姐,可找着你了,夫人请你去她房间。”小言急急来找月半怜,在府中转了大半圈才看到她,急忙迎上去说。 “母亲现在找我?”月半怜问。明夫人怎么现在找她。 “是,老爷和二小姐来了。”小言看了眼月半怜说。她从柳倩倩话中听出来了,大小姐惹祸了。 “柳倩倩怎么来了?”月半怜问。今儿女眷不能参加,柳倩倩这唱的那一出! “她扮小厮随老爷来的。”小言回着。 “好了,我知道了,你去回夫人,就说,擂台赛快开始了,陛下就到,就不过去请安了。”月半怜吩咐小言说。 柳倩倩来准没好事,明夫人现在找她,一定是这个贱人,又玩心机了。明夫人怕事,柳倩倩又会挑事,再加上柳尚书怕她废了世子,找她准没好事,但找个借口推辞了。 “可夫人吩咐,一定让你过去一趟。”小言拦在月半怜面前,就是一定要她随自己走的架式。 “好了,让小月过去,有什么事,先跟她说。”月半怜看小言这作态,摇头,让小月去处理。 “走吧,我去说,小姐该准备比赛了。”小月被叫来,知道了事情原委,对小言说。 “这样不好吧。”小言说,小月怎么能做得了小姐的主。 “没什么不好。走吧。”小月拉小言离开。 月半怜自去准备。 小月和小言来到后院,刚进去,后院的门就被御林军关上了。 “官爷,这是为何?”小月吃了一惊。 “比赛马上开始,清场。”御林军守卫准冰冰回答。 “哦。”小月和小言向明夫人房间走去。 “凭什么不让我出去?可恶。” 还没进门,二人就听到柳倩倩在房中发飙。随即响起一阵器物破碎声。 “二小姐,这是明夫人的东西,打碎要赔的。要砸,回柳府砸去。”小月进门拦着了柳倩倩,她手中正拿着香炉欲砸。 小言急忙上前夺下香炉,明夫人还一脸木讷坐在一边说:“这可怎么办,怎么办?” 小月看明夫人这模样,急忙上前问:“干妈,您这是怎么了?” “燕燕惹祸了,老爷再也不想看到我了。”明夫人自言自语着,她眼中空洞,对小月的安抚无动于衷。 “柳倩倩,知道你来准没好事。真是贱人。”小月回身,对柳倩倩怒吼。 柳倩倩听她敢骂自己,上前想打小月。近前,手还没扬起,就被小月一把推倒,咬牙说:“贱人,你对我干娘做了什么?如果干娘有个什么不好,我唯你是问。” 小言看明夫人这模样,顾不得二人,先上前扶起跌坐在一边的明夫人,明夫人显然是受刺激了。 “贱婢,我打死你这个贱婢。你这个目无主人的贱婢。”柳倩倩被小月推倒后,立马起来,随手操起扔在地上的笤帚,想打小月。 “有我干娘在,还论不到你来教训。”小月一把夺过笤帚。 柳倩倩现在马府,没有带奴婢,她平日里张牙舞爪,全靠手下的人,现在,她不是小月的对手。 柳倩倩对着一脸怒容的小月,又看了一眼紧闭的院门,呼哧胡扯喘着粗气。 她想随父亲看比赛,没想到被御林军拦了,还点明了她身份,不允许她到前庭。这令她本就沮丧。她来马府是找事的,现在却被圈在后院出不去。 在柳尚书走后,她用语言刺激明夫人,令明夫人处在癫狂状态,以此令前来探母的柳燕燕情绪失控。 生死擂台赛并没有她描述残酷,并非一定要以生死决胜负。这只是一种兜底手段,毕竟刀剑不长眼,如果有个万一,失手的一方可免责。 当然如果一方一心要置对方死地,上生死擂台最好,前提是你自个能赢,不然那也是害人不成反害已。 柳倩倩希望柳燕燕死在生死擂台,她的奶娘死了这个结还在,没想到柳燕燕还翻柳夫人旧帐,这个怨已解不开了。她们现在虽是姐妹,但却是货真价实的冤家对头,柳燕燕现在就是柳倩倩的心头刺,不拔了,她的心就会一直疼。 柳倩倩虚张声势,她自知不是小月的对手,虽然浑身还保持着架式,但却没敢再撒泼,只要她不动手,小月就不敢动手。 “二小姐,如果想打,就练起来,不打,就一边站去,好狗不挡道。”小月冷扫了一眼。她现在真不怕柳倩倩,马伯早对她说了,马府以后就是她们家,想住多久都行。 因为马伯向她交了这个底,就是柳燕燕不在,柳府也不敢慢怠明夫人。小月现在是明夫人义女,背靠马将军这棵大树,她不怕柳倩倩找事。 当她硬气了,不可一世的二小姐反而认怂了,这个世界真太现实。 “今日这本帐小姐记着了,我会讨回来的。”柳倩倩恨恨地说。 “二小姐,你不仅小鸡肚肠,还一肚子坏水,我讨好你,你就会放过我?这个白日梦我小月不做。”小月冷哼着,明夫人显然受惊不小,嘴里一直说着此莫名其妙的话,小月着急了,她想找大夫来看,但现在擂台赛已开始,马府即不能进,也不能出。况且她们还被困在内院。 第30章 超度 刘风远上擂台很招摇。 他着一身素衣,脚蹬青靴,青绦系腰,腰间挂一块墨玉,通体青白二色,用极简之色衬极雅风采。 在他飞上擂台站定,靖王首先满意地笑了。他看了眼坐在高位的皇兄,发现龙颜大悦,心中更高兴,微微颔首。 刘风远在台上拱手转了一圈,礼毕后,将生死状呈上。擂官收下验看后,搁在一边问:“世子,您用什么兵器?” “无器。” “无器?”擂台官看着两手空空的刘风远,点点头。不用器还设生死擂台,无外乎比试的人,要么求死,要么很自负,擂台官但观刘风远精神焕发,不像求死之人,或许这两年真有奇遇。 月半怜今儿换了柳燕燕喜欢的衣饰,还精心打扮了一番,送她离开,怎么能不让她保持最美状态呢。 当月半怜一袭红衣站在擂台,与刘风远对峙,一红一白相映成趣。 月半怜将自己手中生死状交给擂台官,擂台官核验后,将两份呈上御览。皇帝看后,交还擂台官,挥手让他回去主持赛事。 月半怜也是两手空空,她一双美目看向刘风远,刘风远与她当日所见不同,不仅没有柔软之态,还浑身散发灼灼逼人英气。 月半怜不由多看了两眼,她见过刘风远,现在的刘风远与当日所见不同,好似换了个人似的。 月半怜看对面刘风远神清气爽,刘宛容没来,今儿她是唯一的女子,还是主角。 月半怜站在台上,英姿飒爽,柳燕燕正当妙龄,生得也美,现在俏生生站在台上,连柳尚书都觉得她颇具大家闺秀风采。 “尚书大人,令爱是否婚配?”邻近的礼部尚书问。 “尚未定亲。”柳尚书扬眉说。 “尚好,尚好。”礼部尚书微笑说。 二人虽然声音不高,但还是引众人侧目,就是靖王也对柳尚书报以含蓄微笑,柳尚书心中高兴,但还是偷看了眼李相,发现他只顾品茶,对台上二人置若罔闻,便收拾起小心思,低头端起茶喝。 月半怜对辰晟拱手说:“世子请!” “请-”辰晟后退一步,伸手说。 月半怜看他这是先礼让女子了,也不客气,纤手扬起,长袖就如双剑一般舞动,对面的辰晟就好似猎物,她现在是游刃有余。 众人只觉眼花缭乱,有人揉眼观看,但眼中只觉一片红雨飞舞,看不清擂台状况。 擂台官也看不清双方状况,他其实现在晕了。这是比武吗?是神仙打架吧,二人攻守都是极快,红衣如雨,素衣如风,风习习,雨飘零,他现在分不清是风吹乱了雨,还是雨湿重了风。 辰晟不敢小觑月半怜,让她做一年的侍女,这虽是用玉辰宫人身份讨来的,但也总得让月半怜信服,不然,她怎么会乖乖做个小侍女,以后要让她听话,服从差遣,就先得收服了她。 月半怜其实用的花架子,她不敢动真格的,现在,她是柳家大小姐,在众目睽睽之下对擂,逆天就是妖。 辰晟早看出她使的是漫天花雨,漫天花雨确实只图好看,不伤人。所以,他用的是花自飘零。这是无聊时自娱,但在观看者眼中,却是极尽精彩。 月半怜没想到对方会使这一招,看样子,玉辰宫女神给这个世子教会了不少东西。她看辰晟一副悠闲样,双眉微扬,长袖缓缓收起,让辰晟无花飘零。 辰晟看她这样,嘴角轻轻一抽,手中多了支笛子,将笛子放在唇边吹出一缕笛音。 月半怜身子不由自主升起,随音起舞。舞姿曼妙,极尽美感。 这风格与刚才截然不同,众人被眼前景象惊到了,笛音精妙,舞姿翩翩,竟似很契合。 “这是擂台赛吗?”擂官现在能看清台上二人了,但却被二人默契惊到。 “呃,好乐,好舞。”高台上的皇帝眯起眼,他沉浸在音乐与舞蹈中,仿佛已忘记,这是擂台赛。 靖王讶然,他还记得这是擂台赛,这样比赛,超出他预期,这哪儿是生死擂台,分明就是艺术表演。 柳尚书抬头看向擂台,他眼中都是狐疑。 李相看着擂台,不知是沉浸在乐舞中,还是有心事,手指轻轻叩着案机。 月半怜身不由已起舞,这曲子她没听过,但她感觉到,柳燕燕很喜欢,这欣悦是柳燕燕的情绪。 月半怜意识到这是柳燕燕的情绪,心中讶异,柳燕燕不是早死了吗?为何她还有情绪,而且自己还控制不了她? 月半怜在曲子吹到荼蘼花事尽时,感觉到了空虚,她现在竟然不能自恃,有凭空脱离感觉。 “这是亡灵曲?”月半怜意识到,这是超度。 这么快就开始超度?月半怜吃了一惊,这个刘风远真不简单,一个韬光养晦的人,真是不可轻视。 当笛音转向极低,发出幽咽之声时,月半怜感觉到柳燕燕更多情绪,柳燕燕的不甘心,愤懑纷涌而止,月半怜仿佛体验到了不幸人生种种,她感觉自己心堵得慌,想呕。 月半怜感觉很不舒服,她想离开柳燕燕,现在的柳燕燕令她很不舒服。 观看的人,现在也沉浸在负面情绪爆满的挣扎中,皇帝艰难的支起身,看坐在一边的靖王招招手,靖王上前,皇上握紧了他手,靖王竟然发现皇兄现在很虚弱,他的手抖得厉害,竟然让自己都被冲击到,有不能自恃的感觉。 柳尚书神色黯淡,他的嘴角挂着一丝血丝,眼中有缕怨恨。 唯有李相淡定,他看着擂台上的两人,不动声色,只是慢慢喝着茶,他是唯一一个没被感染到的人。 《亡灵曲》共三段。一段完,月半怜就开始虚脱,柳燕燕意识正在回归,月半怜感觉自己要被挤出躯壳了。 第二段一扫第一段压抑情绪,有了希望曙光,就是月半怜都心生愉悦,她看向辰晟的眼中是满满欣悦。 辰晟吹着笛子,对她的崇拜目视置若罔闻。曲调优美,月半怜回想和父母亲在一志点滴,眼中都是欢愉。 “哎,现在是我自己?”月半怜回过神,她和柳燕燕分开了? 月半怜意识到和柳燕燕分开了,心中一惊,现在总不能凭空多出一个陌生人吧。 “我去,先走。”月半怜怕发生意外,先自离开。 灵识脱开柳燕燕躯壳,她感觉自己舒畅了许多,还是做自己最好。 月半怜向下俯瞰,发现众人又沉浸在希望中,看向辰晟的眼中都是赞许,这人真牛!月半怜都不由赞叹着。 “丫头,你竟然独自在外?”月半怜正赞赏间,耳畔传来问候。 “干爹!”月半怜看到眼前人,叫了一声飞扑上去。 来人当然是她干爹-上一任月老。 “你怎么会在这儿?”月老看着月半怜问,她不是应该在人界吗,怎么来到了仙界? “我怎么就不能在这儿了?”月半怜问。 “你回来,就说明任务失败了。但第一个任务设定时间未到,你不应该回来啊。”月老沉吟着。 “干爹,系统坏了,再说,第一个任务的男主人公不在了,这任务完不成。”月半怜将她知道的说给月老听。 “你是不是糊涂了,这个刘风远不是还活得好好的吗?”月老摇头。 “柳燕燕爱的那个刘风远,被超脱了,现在这个,是被神净化了的。” “被净化?”月老扬眉,神还管这事?是不是有点不务正业了。 “玉辰宫的人下来找那个辰晟,靖王有善德,他命该有福,便将那个逆子净化了,你看,现在的这个世子,才是系统中初设的世子。干爹,你那个考核系统真有问题。”月半怜说。 “所以,柳燕燕就被超度?”月老答所非问。 “是啊,让她转世投胎,让她能早一点与意中人相遇。”月半怜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一个凡人能吹响《亡灵曲?”月老沉吟着。 第31章 别搅三界不宁 “只是个曲子而亦。”月半怜没听出特别。 “丫头,我去找三尊,你跟我回不?”月老向下观看,那个起舞的女子意识在渐行渐远。 “不了,我答应神,给这个世子做一年侍女。”月半怜结结巴巴说。这事干爹总要知道的,她还得在人间呆一年。 “哦。”月老闻言看向她,“你给凡人当侍女?” “没办法,答应玉辰宫的人了,就得践约。” “玉辰宫的人什么时候这么爱管闲事了。”月老沉吟着。 “干爹,我这个试练是不是要结束了?” “你既然答应了人家,先去履约。此事后议。”月老说着,双手一拂。 “呀,我不再只是神识了。”月半怜开心的说。她现在又是仙界第一美仙。 “去吧,在人间,不得使用仙力。”月老看着一脸雀跃的月半怜说。 “用武功可以吧。” “别再镭神鼓,扰得三界不宁。” “知道了,我先去看父母亲,然后下界履约。” “他二人下界找他们宝贝女儿了,你继续在人间历练。”月老又是信手一抚。 “这还是我干爹吗?就这么待我?”月半怜坠入万丈红尘中,在快速飞坠中抱怨着. 她本想问月老要两件傍身宝贝,毕竟在人间不能用仙力的。碰上厉害的主,没有法器怎么行。 ....... 刘风远用音乐杀人于无形之中,在京城传得玄乎其玄。 皇帝每每回想起当日情景也心惊,那画面太诡异了。 柳燕燕是拜服在辰晟面前,至死,她的脸上都是欢愉神色。 当然没人知道她心中感悟,在曲终时,她放下了心中所有执念,彻底解脱。 从记事起,她就活在取悦别人的阴影中,她没有自己的主见,每当自主萌芽出头,明夫人必会生生将它摁灭,这是她的母亲,她最亲近,最能信赖的人,教会她的只有屈从,从小她就乖顺,但却是受气包,五岁的时候还常常被一岁的柳倩倩欺负到。 柳倩倩的骄纵,何尝不是她的软弱导致的。 男人是天,这是母亲灌输给她的思想,所以靖王世子风评很差时,她也能接受,并将他放在心中。其实她连世子一面都没见过,世子也不认识她。 她会钦慕世子,是因为,坊间传闻他对女子很好,不会因女子身份低贱而看不起,只要女子顺从他,他就会温柔相待。 柳燕燕受过的欺凌太多,受的教育就是对男子顺从,还是无条件顺从,她活得没有自我,只希望有人能善待她,让她能过得安宁,她从没正视过自己的内心,没想过,十六年中,她心中其实很黑暗,她一直在自暴自弃,她渴望的是解脱,她早对这个世界生无可恋。 当音乐唤起她自我时,她才发现,自己真可笑,不知道什么是爱情,将一个只会玩弄女性的纨绔,当作理想伴侣。 在她看到最近她不知道的经历,她才明白人应该怎么活着,可以重生是她最大心愿,解脱是她新生的开始。 柳燕燕很知足,她安然赴死。当一缕怨气在曲终时飘散,她一生的郁结也散尽。枉死激发了她的积怨,令它发挥到极致,从而惊动仙界,触动月老考核系统,系统任务应运而生。 辰晟度化柳燕燕,也从中窥破天机,知道了月半怜的任务,竟然在他助力下完成,机缘从来就很玄。 他对仙界月老的系统有了大致了解。 ...... 月半怜在红尘中翻转了几遭,终于又回到了马府。 她来到马府时,正好是柳燕燕三期。 马老伯遵守当初约定,让明夫人和小月依旧住在马府,还在马府操办葬礼。 柳燕燕死了,明夫人如天塌了一般,哭得死去活来。 小月给柳燕燕整理妆容时,泪下婆娑,小姐死得好安详,她嘴角的笑很动人,死后还是栩栩如生模样,这是小月从没见过的模样,柳燕燕是冰美人,她何曾笑得这么动人! 柳燕燕离世,柳尚书没说什么,不仅是早有生死契约,而是,柳燕燕似是甘心赴死,他在擂官宣布结果时,上台看了柳燕燕最后一眼,发现她死得安详。或许这是她想要的结果。 柳夫人和柳倩倩知道柳燕燕死了,还假惺惺地祭奠一番,丧事虽在马府办,一应费用却是柳府出,柳夫人还特意叮嘱柳府管家,葬礼要办隆重。 靖王和王妃没想到是这结果,也派人前来祭奠。 柳燕燕的葬礼隆重,送殡那天,世子和郡主都来默哀,送最后一程。 柳倩倩料想靖王府会派人来,没想到靖王府世子和郡主都来了,她没见过世子,擂台赛后,世子风头更盛,京城话题都是世子各种神传。柳倩倩见到真人,也被俘获芳心,世子不仅风姿秀雅,而且长得很好看。 柳倩倩没想到一个男子,可以长得这么美!她又是颜控,当时就痴了,呆了足有一分钟,一分钟时间,够上一柱香了,在她回过神时,辰晟已离开。 柳倩倩心中直叫悔。但她很快就恢复常态。世子会来祭拜,是因为柳燕燕死在他手中,若非如此,他怎么可能来,柳府与靖王府一向是面和心不合。 只要她很爱这个姐姐,还是姐妹情深,世子会注意到她。 所以她决定陪明夫人住马府,要给姐姐过完七期。 ....... 明夫人至今没见好转,病情还越来越重,小月找了大夫来看,大夫说伤心过度,给开了散郁方子,说日子长了,就会好起来。 柳倩倩住在马府,小月很不高兴,但她代表柳府治丧,她也不能撵走。只是不明白,柳倩倩为什么这般作为! 柳倩倩想柳燕燕死,由来已久。现在计谋得逞,要惺惺作态,把戏码作足,这是她长项,小月也能理解。 但现在观柳倩倩作派,她的戏演过了,每天会来祭拜,祭拜时还在发怔,发魔怔时间还比较长,对明夫人态度也好了些。 在小月观感中,柳倩倩在大小姐送葬后,这戏就演完了,她就会原形毕露,毕竟大小姐不在了,没人能收拾得了她,明夫人就这软性子,吓唬两句就什么事都应了,况且她现在就是个失魂的人,柳倩倩没必要继续演下去。 原本她还想着法子应对柳倩倩刁难,没想到,她还真入戏了,大小姐三七,她这人就瘦了一圈,显是伤神过度,难道说,大小姐死了,她忽然良心发现? 第32章 作妖生事 “小月,以后你就跟着我,你是四娘的义女,就是我的妹妹,咱们就是一家人。” 当柳倩倩这么对小月说的时候,小月感觉自己见鬼了,这二小姐太不正常了。 “小月不敢,二小姐节哀,您的身子骨也很重要,还是先回尚书府休养,小月会打理好大小姐后事。”小月受不了柳倩倩,婉转劝她离开马府。 “姐姐不在了,现在想起一起的日子,心中懊恼,如果她能回来,我一定凡事听她,不让她生气。”柳倩倩轻声说。 柳倩倩说话有技巧,不说当日她姐妹关系,只说可能。在小月听来,她在忏悔,在外人听来,做妹妹的任性,作姐姐的包容。她们姐妹关系不错。 “二小姐,您还是请回吧,大小姐泉下有知,她会呕。我现在已经受不了啦。”小月可不吃她这一套,柳倩倩人品什么时候这么好了,只能说她演技越来越好了,现在这儿没有外人,柳倩倩为什么要演?她没有演的理由。或是,她在向自己示好? 小月这么想着,眼中满是疑虑,柳倩倩为什么要向她这个下人示好?她眼中都没有庶女、庶子,怎么能容下她这个婢女? “小月妹妹,以后我就搬来和六娘一起住,代姐姐尽孝。”柳倩倩低眉,只当没听出小月话中话。 “二小姐,您还是请回吧,这戏没有继续演下去的必要。您就别费心机了。”小月没想到柳倩倩还来这套,代大小姐尽孝,怎么可能! 这已经不是演戏这么简单了,这是在作妖,让她留在明夫人身边,柳夫人只会死得更快。 柳倩倩害死了柳燕燕,难道还不放过可怜的明夫人?这是小月不能容忍的,柳燕燕将母亲托付给她照顾,是信任她,她怎么可能让柳倩倩阴谋得逞。 “小月妹妹,这就是你不对了,这事儿由六娘做主,你我无须多说。”柳倩倩口中虽妹妹叫得亲热,眼中却有了冰凌,想杀了小月一般。 “这才是真实的你。”小月不畏惧,她们住在马府,柳家的人做不了主,“这儿不欢迎你,你走吧。” 小月直接下了逐客令。 “小月,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她是柳家夫人,应当回柳府颐养天年。我想这个理,够了吧。马将军不会拒绝我父亲这个请求吧。” 柳倩倩扬眉,跟她斗,小月还嫩了。 “你真是蛇蝎心肠,干娘都被你逼成这样了,你还不放过。柳倩倩你会遭报应的。”小月急了。如果明夫人回了柳府,她就真成了玩偶,任由柳夫人和柳燕燕摆布了。 “她这是思女心切,与我何干。”柳倩倩看小月急了,嘴角挂起一抹冷笑。 “你一定用刻薄话刺激她了,她才会这样,别以为我不知道。”小月恨声说。 “你们主仆真是情深义重!好丫头,我看你忧伤过度,现在已是神志不清,也需要大夫看看。”柳倩倩轻蔑扫了一眼小月,她堂堂尚书府嫡女,还治不了一个婢女! 小月怼她的仇她可没忘,这丫头死脑筋,只会坏事。柳倩倩本就没想留她,现在看她还这么一针见血,心中不怒反笑,小月这是在自寻死路。 ....... 月半怜回到马府,她才发现,马府不简单。 以前她受柳燕燕感官限制,没发现其中端倪,现在来到,发现,老马竟然是老熟人,月老的得力助手明心,那匹千里马是红鸢。 月宫大小事务,明心都知道,他就是活系统;红鸢负责月宫情事运势,他二人是月老左膀右臂,老人家走哪都带着他俩。只是二人现在却是一个扮老翁,一个扮坐骑,月老这是开虐二少年。 “小明心,你原来还是戏精,扮老人家这么像。”月半怜看破老马身份,笑笑上前说。 “真是你?”明心揉眼,柳燕燕死了,月半怜回来了。原来,他这些天面对的就是要寻找的人。 “你以前常吃我做的美食,难道还看不出端倪?”月半怜笑问。 “你做的饭不错,但比及以前还是差了,这人间女子会做美食,不奇怪吧。”明心笑笑说。 他年龄和月半怜差不多,月半怜没事就往月宫跑,可以说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小明心,不是我手艺退步,是这人间食材能和仙界比吗?你会想不到这个?说,到底是什么原因?”月半怜知道明心一点对她有隐瞒。 “真没有,系统坏了,我们找不到你,就不能确定柳燕燕是不是你。这个系统精妙,任务随机而成,机缘不在我们把控中,怎么能知道那么多。”明心一向对月半怜没隐瞒,这事早不在月老掌控中了。个中机缘红鸢勘不破。 “哦哦,是这样吗?小明心,你如果敢藏着、掖着什么,当心你的皮。”月半怜举起拳头。 “小怜,后院事儿你不管就没人管得了。”明心说。有些事儿,他真不能说,这是原则,和关系不沾边。 “后院,那里有什么不妥?”月半怜问,后院住的是明夫人和小月。 “那个柳倩倩在发飙,我看她是发情了。”明心扬眉,他对柳家二小姐没好感,但他可不会掺和人间事。 “发情?”月半怜讶异,柳倩倩还没订亲,也没意中人,发什么情! “我看她是喜欢上靖王世子了。”明心说。 月老掌管情事,这柳倩倩姻缘不错,但她的正主不是这个世子。 就柳倩倩这性子,恐怕会将一手好牌打烂。追不到心仪的,还会错失良缘。 “这个柳二小姐心机不正,小月还真收拾不了她。”月半怜说着,就向后院走去。 小月在柳倩倩气势压制下,心虚了。她势单力薄,如果柳倩倩真想害她,她真是防不胜防。 “小姐,你走了,让小月怎么办?干娘我护不着,您可不能怨我。”小月哭诉着。 小月现在很无助,现在她才发现,柳燕燕走后,她是自身难保,想求助,除了马将军,竟然无人可求。 但马将军怎么可能介入柳尚书家事,明夫人进了柳尚书府,就是进入鬼门关了,而自己想照顾明夫人,只能随着进到柳府,那样她也是进了鬼门关,生死就由不得自己了。 第33章 有鬼 “小月,怎么哭得这么凄惨?”月半怜进门就听到小月在哭诉。 “小姐,小姐,您听到小月说的话了?”小月听到熟悉的声音,声音中充满热切希望。 “听到了。”月半怜想及柳燕燕被度化了,便索性再扮柳燕燕一回。 “小姐,柳倩倩这个贱人,她要带干妈进柳府,那是什么地方,您知道的。小月知道这个贱人阴毒,她拉拢不成就想害小月,小月死不足惜,只是小月有负小姐的嘱托,泉下无颜面对小姐。”小月抽泣着说。 “柳倩倩吗,她就一花痴,在亡灵牌下梦红鸢,实是可恶。”月半怜冷声说。 柳倩倩闻言吓了一跳,她是一见世子倾情,这事儿别人可不知道的,柳燕燕竟然知道了,难道说,她在灵堂所思所想,柳燕燕的亡灵都知道! “有鬼。”柳倩倩不由叫出声。 “柳倩倩,滚回柳府去,你敢再出现在这儿,当心我要了你小命。”月半怜冷声说。 柳燕燕死了还阴魂不散!她的声音就在耳畔,伴着冷风,忽远忽近。柳倩倩只感室内阴风阵阵,语音缭绕,令她毛骨悚然。 “对,小姐,让她滚回柳府,她就是害人精,小姐要了她小命,就是替天行道。”小月看着柳倩倩狼狈样,很解气。 “柳倩倩,还不滚!”月半怜声色俱厉。 柳倩倩只感阴风刺骨,吓得不轻,怪叫着向外跑去。 “如果你胆敢再动她二人,后果自负。”月半怜看着拎着裙子,几次差点被径石绊倒,依旧飞跑出府的柳倩倩,心中不觉舒畅。和恶人论理,没意义,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身。 明心坐在院中,柳倩倩眼中就是一老伯,她一向目中无人,现在又被吓到,惊慌失措地,就想逃命,根本就没想到和老人家打招呼。 “好没礼貌。”明心嘟囔一句,柳倩倩最近表现他收收眼底,对这个娇小姐没一点好感,柳倩倩出大门后,没留神撞在狮子上,额头起了一个红包。 柳倩倩怪叫一声,马府门前什么时候有狮像了?她揉揉眼,定晴一看,门前空空如也,以为自己眼花了,但额头的包还在,她悍然四顾,撒腿就跑。 ....... “明心,打扰小爷休息,我和你没完。”红鸢声音传来。 他本来睡得好好的,却没想到无故中招,睁眼就在府外。看着那个惊慌失措身影,它知道明心在虐人,虐人他不管,问题是影响到他了,心情很不爽。 “你睡得太久了,不出来活动、活动可不行。”明心淡说。 “我日行千里时,你怎么不说。”红鸢嘟囔着。 月老到人间不用仙力,就将他当坐骑,这是苦差使,真应该让明心去体验边境之苦,让他在荒郊野岭日行千里试试。看他还说风凉话不。 “小怜来了,不想见她,就继续睡去。” “小怜?她怎么会来这儿?”红鸢一惊。 “我也不知道。想不想见她?” “当然,如果看不到她,跟你没完。刚才那个跑了的,不会是她吧。”红鸢问。它好似恍惚间闻到了熟悉熏香味。 “肯定不是,她还在里面。今儿能不能吃到好吃的,就看你了。”明心轻笑着。 “什么意思?”红鸢没明白。 “去仙界取食材啊。”明心来到人间就再没离开,他想仙界的食材了。 “别想,月老在仙界,知道我回去,能饶过我?”红鸢摇头,明心想给它挖坑,没门。 “他老人家忙着,顾不了这么多,记得多带点食材,哦,最好把咱们厨房搬来。” “你好贪心,自个去搬。”红鸢说着,闪身不见。 “坐享其成多好,就知道你不会拒绝这个要求,我还不知道你!”明心看着闪失在天际的红鸢说着。 ...... 因为红鸢搬回了月宫食材,月半怜在马府多待了几天。 明夫人症状时好时坏,月半怜看她可怜,便扮女郎中给她看病。 明夫人确实是柳倩倩吓的,她本就胆小,被柳倩倩添油加醋恐吓后,幻听幻觉严重。 心病还得心病医,月半怜同情明夫人,虽然她认为柳燕燕悲惨人生,其实是明夫人一手造成的。 因为柳燕燕已死,明夫人只能有一个使唤婢女,小月留下伺候明夫人,小言回了柳府。 小月真是好丫头,她对明夫人就如母亲一般侍候着,不嫌弃明夫人,而明夫人因为神情恍惚,常把她当作柳燕燕,拉着她说少时候趣事。 月半怜每听到她还记得女儿成长点滴,就莫名地难过.明夫人是真的爱柳燕燕,只是方法不对.被她教导的女子,如果嫁给痛惜她的男人,或许会幸福,但一个没有自主的女子,只会百依百顺,不是好事。 就是在这个三从四德的时代,也很难守着自己的爱情。但月半怜对她却无能为力,明夫人偶尔清醒,念叨的是柳尚书。可柳尚书自柳燕燕安葬后,再没来过马府,也没派人来探望明夫人。倒是柳夫人派人来看了,月半怜知道,她只是想满足自己娱乐心,现在的明夫人就和傻子差不多。 明夫人丧女,她的现状,柳尚书不可能不知道,但他却视她母女二人都死一般,是听天由命态度。这让月半怜很看不起,这样的男人,配不上明夫人这样痴情女子,真是物以类聚。 小月对这个女郎中颇有好感,女郎中医术高超,人长得更美,虽是极简打扮,就已是美奂美伦。小月初见她,就有亲切感,月半怜开的药方子,并没有贵重药材,老马抓的药,小月煎药,按时给明夫人喂食,半月后,明夫人就有了好转。 小月知道女郎中有一位弟子,很年青,长得清秀,每天跟在他师傅后面,很听话。但小月总认为,这个弟子不简单,他通体自带贵气,就是老马对他也和颜悦色。 “先生,我义母最近好了许多,谢谢您。”小月在看明夫人神智清明后,道谢。 “我给你方子,再服一个月,应该是全好了。明夫人新近丧女,你照顾好她,我这药治不了心病。心病就靠你了。”月半怜在马府多呆了半月,她该践约。要离开马府,明夫人只能拜拖小月照顾了。 “嗯,谢谢郎中,有事我怎么找您?”小月问。 月半怜是马伯找的,小月不知她的医馆开在何处。 “有事,你找红鸢。他会告诉我。”月半怜说。 红鸢这只仙鸟,最近清闲着,闲来无事,就找食材,还制订了长长菜单,好似她会常住人间似的。 月半怜没恼,红鸢虽是只鸟,但他却负责姻缘运势,其实是月老最得力助手。她以后接收月宫,红鸢就是她得力助手。 “红鸢?”小月没想到那少年名字这么女性化。 “你也可以叫他小鸢。有空多做美食,你家小姐擅长的。”月半怜说。 红鸢性子孤傲,他眼中没有凡人的,小月想有存在感,就得学会厨艺。 红鸢列的菜单够长,月半怜没时间做,只有寄希望于小月。 第34章 太婆婆妈妈了 小月在马府住着,事儿不多,正好学个一技之长,如果一旦离开马府,有技艺傍身,也会过得衣食无忧。 “小姐不在了,饭菜当然我做。”小月点头应着。 柳燕燕是马援的干女儿,小月和明夫人能在马府住着,皆因柳燕燕生前请求让二人留下。 小月是尚书府婢女,她知道京城权力更迭残酷性,她和明夫人现是借住马府,能离开,还是最好离开。 “好,她给你留了食经,你好好研练。”月半怜将一本食经交给小月,这是她连夜书写而成。照着它做,至少不会浪费仙家食材。 小月双手接过,翻了几页,脸上就是欢愉神色。她自幼跟着柳燕燕,柳燕燕诗词书画可以,但武功和厨艺是一窍不通,自上次发生变故后,柳燕燕就像换了个人,她所做所为,常常令小月惊艳。 小月心底认为,学会了这食经,她的水准绝对在御厨之上。这个食经,最重要讲的是食材的特性,和食物搭配原理。只要把握着要旨,一种主材就能翻花样做出n种佳肴,小月认为,这是小姐留给她最好的礼物。 月半怜看小月喜欢,心中也高兴,她总是要离开人间的,让二人有安身立命技能,她也走得安心。 “小怜,背负太多,对自己不好。”红鸢对月半怜说。月半怜感性,她做事难免瞻前顾后,羁绊太多。 月老掌控情事,阅风花雪月无数,都如过眼云烟,这般多愁善感,如何能行。 “她二人与我有缘,小月重情重义;明夫人没有恶举,相识一场,总得让她们有安身立命之所,不能坐视不管。”月半怜笑道,“小鸢,交给你一个任务,督促小月学好厨艺,这样,你和明心就天天有美食,干爹回来也高兴。” “这不有你吗?”红鸢说。月半怜在,这事还用不着他。 “我要离开。这事就拜托你了。记着,每天给予小月点评,不能一味挑刺,要挑,也得先奖励。记着了。” “什么时候这么婆婆妈妈地。”红鸢嫌弃地说。 月半怜现在都变得不像她自己了,她变得罗罗嗦嗦地,和她往昔干练形象不符。 月半怜叮嘱完,就准备出府。 “你去哪儿?”红鸢急忙问。 “不告诉你。过一段日子我会回来视察,如果发现你不尽责,我就拔你翎毛,记着了,拔翎毛可是很痛的。” “你敢。”红鸢抱紧了膀子,上次月半怜拔翎毛还是她十岁时。 那时,她看上了他最耀眼的翎毛,非要拔,红鸢当然不允许,没想到小丫头用美食计,用仙酿将他灌醉,然后拔走了她想要的翎毛。这个梗他本不想记起的,没想到她还提。红鸢真急了,一双眼都要喷出火来。 “没有什么不敢的。或许,那时你乐意让我拔呐。”月半怜看着用胆怯小眼神看着她的红鸢,拍拍他的肩膀说。 “你敢如此,我就永不进月宫。”红鸢尖叫跳开。依月半怜的性子,真有可能令他着道,这丫头天生的鬼精灵。 “那你就永远留在人间。月宫的美食你就别想。”月半怜挥手说。 跟她叫板,拿离职要挟,没门,她可不是被吓大的。 “小怜,你怎么可以这样欺负小鸢。我都看不下去了,你如果成了下一任月老,我投罢免票。”明心看不下去了,月半怜没少折腾他和红鸢,现在她是月老候选人,不能宠着她,再宠着,万一继任月老,他二人的日子准很难熬。 “小心,你没机会投,我确信。”月半怜摇头,“做个系统还死机,我是月老,第一个开了你。” 紫宵剑没拿到,她心情还不爽呐。明心小心思她能不知,三人一起长大,彼此太了解了。 “那正好,我和小鸢浪迹人间。你一人独挑大梁。”明心淡笑着。没他二人,以月半怜的性子,会把月宫拆了。 “明心的建议我接受,你就鸡飞狗跳吧。”红鸢一乐,他难以想象,月半怜主持下的月宫事务,会是一番什么景象。 “知道你们不看好我,也不用说得这么直白。”月半怜丢下一句闪逝。 “呀,小怜恼了。”红鸢说。 “都是你,毒舌。”明心吁口气。 “彼此,彼此。” ........ 辰晟知道明夫人病了,请了一位女郎中看病,只是一笑,月半怜应该快来靖王府了,她会来履约。 “王兄,你现在好评如潮,皇帝陛下对你也是多加赞誉,我听父王和母妃说,皇帝想拜你为三军之帅。十多年了,帅印还是由靖王府掌管,那些不服的人,肯定气得七窍生烟。”刘宛容心情颇好。 听到外面对靖王府一致好评,她心花怒放,父王与母妃一扫往日愁容。昨日,母妃还特意为她描绣样,看着母妃眉眼中欢愉,刘宛容更高兴。 “李相可不这么想,他会制造事端。皇帝其实也不放心。你兄长我应该低调,擂台赛太招摇了。”辰晟笑说。 刘宛容天真烂漫,出生时,靖王已远离权力中心,朝廷的争心斗角她没见识过,不知世道险恶。 “王兄,听说,你的武功出神如化,最难得的还是音律高手,这个我怎么不知道,你不是不喜欢学音乐的吗?”刘宛容记忆中,刘风远远离风、雅、诵。 “在坊间听惯了靡靡之音,不喜欢,就学了自娱自乐。” “王兄,有这觉悟,还能自乐到这程度,只能说你太牛了。我就说嘛,你很聪明,只要用心务正道,就能惊艳天下,现在正如我料,值得庆贺。”刘宛容现在认为她有知人之能。 “你准备怎么庆贺?”辰晟问。 “当然是吃喝玩乐。王兄,听说最近京城来了戏班子,在春香苑开唱,咱们前去一观。”刘宛容听闻戏班主角是惊才绝艳人物,早想前去一观,但她一个女儿家,不方便,便特意来找辰晟,想让他带自己去。 “没兴趣。”辰晟摇头,这些天他都恹恹地,天曜还没回来,月半怜也还滞留在马府,他心情一直不好。 “王兄,你和那些上家狐朋酒友断了关系,我举双手赞同,可你也得有朋友啊,现在这样的你,可是不在状态,与你名声不相符。”刘宛容笑说。 这两年兄长太孤寂了,他几乎没什么兴趣爱好,独来独往的,过得简直就是苦行僧日子。 “你不说我忘记了,至少我得找名随从,出门在外,有人跟着,确实有王府世子风采。”辰晟笑说。他正想着,怎么让月半怜早点来府中呐。 “嗯,我这就派人为你找,我相信消息一旦放出,王府就很热闹。”刘宛容高兴地说。 “你先过目,有合适的了再带过来我看。”辰晟说。他现在想知道,如果月半怜入了靖王府,给自己当婢女,系统会给予她什么任务? 第35章 舍不得委曲她 月半怜来到靖王府,她在外踟蹰着,想着找个什么理由进府。 给这个刘风远当婢女,先得留在靖王府。可惜那个玉辰宫神女离开了,不然就没这么麻烦。本来能顺理成章进府的事儿,现在却变得棘手了。 “你们几个派人去找,要机灵的,只会溜须拍马的就算了。” 月半怜正迟疑间,听到刘宛容的声音。她站在府门外,看到有几个出府办事,刘宛容在那儿交待着。 “靖王爷这是在招人?”月半怜咬咬唇,刘宛容这个任务还没完成,她就再碰碰运气吧。 “郡主。”月半怜长声叫。 “呃。”刘宛容打发人出门,正转身往回走,听到有人叫,停了脚步。 “郡主,我家小姐离开后,她还有熏香留下,奴婢记得小姐说,郡主喜欢此香,特意为郡主送来。”月半怜说。她从包中取出一盘熏香捧在手中。 “你是柳燕燕的婢女?”刘宛容问。 熏香的味她太熟悉了,就闻香迎出。 “是的。”月半怜回着。 刘宛容接过香,看了一眼月半怜。 女子一身布衣,但皮肤白皙,五官很精致,特别耐看,刘宛容一时竟呆了,这丫头比小姐美多了。 “你且跟我来。”刘宛容看得月半怜不自在了,后退了几步后,刘宛容方回过神,说道。 月半怜跟在她面面进王府,刘宛容现在确实只是凡人,看样子,女神真离开了。 “你家小姐过世,我和王兄去祭拜了。发生这样的事,靖王府深表同情。你家老夫人可还好?”刘宛容问。 “我家夫人大病了一场,现在好多了,再过一段日子,就无大碍。” “白发人送黑发人,可以理解。”刘宛容点点头,眼角湿了。 月半怜看刘宛容悲伤,心中也不好受,只低叹了一声,刘宛容本性纯良,如果柳燕燕有这样的妹妹,她就不用活得那么憋屈。 “郡主,如果没事,我就先回去了。”月半怜看刘宛容沉吟不语,起身说。 “你们现在住在哪?”刘宛容回神问。 “明夫人和义女小月住在马府,小姐过世后,我被谴出府,还没住所。” “哦。”刘宛容打量着眼前女子,这丫头就一绝代佳人,只是身份低贱,难有出头之日。 “你家住那儿?”刘宛容问。 “我是孤儿。”月半怜在心中对父母致歉,他们不来寻她,她只能当孤儿。 “就是说,现在还没去处?” “是。” “嗯,这样吧,你先留在王府。王府正准备招人。”刘宛容打量着眼前妙人儿,就这丫头姿色,王兄一定喜欢。让她作个婢女可惜了。 “多谢郡主悯恤。”月半怜说。 刘宛容让月半怜留下,一半是因为柳燕燕,一半是因为她正在招人。让月半怜留下,确是她心存悯恤。 “我让人带你下去安排住处,这些天,你且跟着我。”刘宛容对月半怜回答满意,这丫头机灵着。 她知道拿着柳燕燕熏香来找自己,而不是自己留用,或留给明夫人用,就是想另择高枝。她这么美的妙人儿,流落在外,很不安全,她来找自己,是明智之举。 刘宛容在心中对月半怜打分很高。她看上的人,一定能入兄长法眼。 月半怜随丫头去下人住处,特意留意了刘风远住处。刘风远居处离刘宛容不远。 “呀。”月半怜张目,首先看到的是一苑花卉,这花她认得,仙界家中,种满了这花,没想到在这儿还能看到,看样子,神女离开时,并没有带走,而是留下了。这样就好,以后由她打理,一定和以前家中一样,四季花开不败。 月半怜这样想着,脸上笑意盈盈。她是真开心。 “姐姐,那儿有一处花圃,我们去看看?”月半怜对前面的婢女说。 “那儿是禁地,下人不能进入。”侍女看了一眼花圃,叮嘱着。 “哦。”月半怜应着,收回目光。女神种的神花,不让观看也正常。 辰晟正在书房坐着,听到外面说话声,张目,便看到月半怜。月半怜恢复原貌,只能用美焕美仑来形容。 “比我想象的快了。”辰晟眼中有了笑意,起身,来到花圃。 他在花圃看着月半怜向下人房走去,微微摇头:“这丫头还真不介意当个下人。” “哎,后面的那个,过来给花浇水。”辰晟叫道。他怎么能让月半怜住那儿,如果住不习惯,依她的性子,会闪人。再说,他也舍不得委曲她呀。 月半怜回头,看到花圃中有人,刚才她分明没看到有人呀。 “快去,是世子叫你。”走在前面的婢女,听到叫声停着了脚步。她看了眼花圃,对还在懵着的月半怜说。 这个新来的运气真好,刚来就有机会见到世子,这运气爆表。刘风远现在风头正劲,想见他一面的大有人在,可惜没有这个机会。 月半怜当然认得,那是世子刘风远。 她在擂台上见识了他的风采。这个世子自带高华气质,让人心生敬畏,不亏是被神洗化的存在。 “磨叽什么,快来浇花。”辰晟不耐烦的声音传来。 “快去呀,怎么这么没眼色。” 月半怜耳畔传来微恼的声音。从小到大,还没人这么训斥过她,月半怜眼中有了怒意,但她还是忍着了,现在她是下人。 月半怜来到花圃,辰晟指着一边的洒壶说:“挨个清洗,要不沾纤尘。” 月半怜听他说得轻巧,眼底有了怒意,花在外界,怎么可能不着纤尘。 辰晟只当没看到,坐在一边观看她劳作。 月半怜拿起洒壶,装满水,慢慢喷洒,一遍过后,脸上有了微汗。 辰晟看她拭完汗又认真干着,嘴角泛起柔笑,这丫头还有这么细腻一面! “你在府中干什么?”辰晟扬声问。 “刚来,还没安排。” “谁招的?” “郡主。” “哦,宛容!她怎么找到的你?”刘宛容这么快就找到她了?他还以为得一段日子。 “我先找的她。”月半怜浇着花,辰晟消遣她,她也得消遣、消遣辰晟。 “你找的她。”辰晟抚额,他怎么忘记了,月半怜要来践约的,她当然会第一时间找上门。 “郡主人好,知道我家小姐不在了,我又被逐出柳府,就收留了我。”月半怜回答。 刘宛容心存怜悯,刘世远应该也应该有一点不安吧。毕竟柳燕燕是死在他手中的。这个刘风远未必知道,女神教他的这曲子,是度人的。只要他心存一点怜悯,她就有机会做他的婢女。 这个刘风远现在目中无人,月半怜担心完不成对女神的承诺。 第36章 你不要好闺蜜了 “很好。”辰晟坐正了身子说,“宛容不缺人,我这儿缺人,以后你跟我,做我的婢女。” “哦。”月半怜斜乜了眼辰晟,就这样成他婢女了?她以为还会费点周折的。 “去叫宛容来。”辰晟挥手说。 花浇好了,这丫头还一遍又一遍浇着,这是在向他示威,这花是不可能没有纤尘的,她是打算要一直浇下去。 这花金贵,经不起她这么浇灌。 “哦。”月半怜放下手中水壶,摸了摸身上,出门急,没带巾帕,便拿起衣袖试汗。 可她衣袖早湿了,月半怜放下袖子,就想抟起裙摆试。 “这还真是她风格。”辰晟摇头,从袖中抽出一方帕子扔过,“我的婢女不能这么粗俗,明白!” 月半怜伸手接着帕子,这帕子轻盈,能飞这么远,刘风远是向她示威。 刘风远算得妙,可月半怜也不弱,她长身飞起,恰恰接着帕子,力道和角度刚刚好。 “你是有眼无珠。”月半怜心中冷笑,如果她不能用仙力,还用得着露这一手! “功夫不错,会是个好跟班。”辰晟笑道,“不知你的诗词书画如何?本世子文武全才,下人就是主人的影子,如果不行,先跟宛容学一段时间,什么时候出师,什么时候再来跟班。” 月半怜攥紧了拳头,这分明就是在消遣她,她还用做他的影子? “不服,赢过宛容再说。”辰晟丢下这一句就向室内走去。 月半怜在他背后做出暴虐动作,看他一点没察觉,叹了口气,去请刘宛容。 “小样,别以为我没看到。”辰晟在月半怜离开后,方看了眼她背影说。 ....... “走吧。”刘宛容在月半怜说明来意后,直接带她来刘风远住处。 辰晟看着跟在刘宛容身后的月半怜,眼中笑意盎然,这丫头就没什么门户偏见。现在他知道了,就是有一天她知道自已是神,也不会折腰。除非她愿意这样做。 “王兄,我眼光不错吧。”刘宛容知道刘风远她选的人满意。 “很有眼光,是该奖励。明儿就去听戏。”辰晟夸奖着。 “太好了。”刘宛容高兴地跳起来。 “你以后教她诗词书画,什么时候赢过你,什么时候让她出师。”辰晟对一脸雀跃的刘宛容说。 “教她?”刘宛容一愣,一个婢女,要她来教? “如果你不愿意,那就我教。”辰晟说。他记得,月半怜是想和刘宛容做闺蜜的,就给她们相互了解的机会。 “你教?”刘宛容这此可是目瞪口呆了,刘风远怎么会亲自教婢女?这传出去,又是令京城轰动新闻。 “你教,还是我教?”辰晟问。 “问她。”刘宛容看了眼月半怜。月半怜很美,也聪明,就看她怎么选了。 “不学。” 在二人等待中,月半怜说了两字。 “噗嗤。”刘宛容笑出了声。这是婢女该有的态度吗?再说,跟着世子学,这是多少大家闺秀的梦想,她竟然推辞了。 “必需学。”辰晟清冷的声音响起。 “那我不做你的婢女行吧。”月半怜咬唇说。 “随便。”辰晟不勉强。 “你狠。”月半怜近乎咬牙切齿地说。 她进靖王府是来兑现承诺的,只能给他当婢女。这家伙竟然算准了自己会屈服一般。月半怜在心中狠狠给了他几巴掌。 “跟谁学?”刘宛容饶有趣味地问。 “跟他。”月半怜撅起嘴,敢教就敢学,谁折腾谁,走着瞧。明心和红鸢眼界有多高,她知道的,就这两人,最后还不是让收服了!月老会选她做继承人,就知道,除了她,没人能降服得了二人。 “有趣,王兄,以后你就好好教她。”刘宛容看着月半怜,这丫头很不服气呐,这是在跟王兄较劲,王兄竟然不发火! “你不要好闺蜜了?”辰晟没想到月半怜会选自己。 “呃,你怎么知道?”月半怜一愣。世子怎么知道她想和刘宛容做闺蜜?他这是在帮助自己?看样子,自己似乎错怪好人了。 “猜的。”辰晟淡笑,这丫头是在和自己赌气,给她机会不抓,那以后就被自己虐好了。 “我一婢女,高攀不起郡主。”月半怜淡淡说。这个刘宛容人不错,似乎比神女好相处。但在这个门阀时代,她还是别异想天开说平等。 “这你就错了,做本郡主姐妹,不在出身,在人品。”刘宛容轻笑,“我还没问你呢,你叫什么?” 自月半怜进府,她就没问姓名,现在才想起来。 “大家叫我小怜。”月半怜回道。 “那我们以后就叫你小怜。小怜,以后有什么不懂的,王兄不教你,你可以来找我。”刘宛容笑说。 这丫头说自己高攀不起郡主,可这态度什么时候低就了?在她看来,月半怜这姿态,比这位丰神俊朗的王兄还张扬。 “谢郡主。”月半怜真诚地说。 刘宛容和她确实投缘,所以才不想让她为难,但她这位皇兄就另当别论。以后会让他有苦难言。 “看样子,她挺喜欢你的。”辰晟说。 “是啊,我也喜欢她。”刘宛容说她是真心喜欢这个聪慧的丫头。 “你喜欢我?”月半怜叫了一声,刘宛容竟然说喜欢她了,那这个随机任务完成了。 可惜系统坏了,不然,她现在手中就有紫宵了。 “哎,宛容喜欢你,让你这么高兴?”辰晟看了眼有点激动的月半怜,不明所以。 “这是必需的。”月半怜高兴说。 “即然今儿你高兴,就先做饭吃。”辰晟说,“宛容,派人在这儿建个厨房,以后自己做着吃。” “呃。”刘宛容不明辰晟意思,为什么要自己做饭吃。 “有婢女了,总得给她找点事干。”辰晟看了眼还沉浸在兴奋中的月半怜说。 月半怜闻言,真想自己双目能杀人。 ....... “紫宵!”凤凰仙子在佩剑破鞘而出时,失声叫道。 “这是怎么会事?”紫薇星君看着飞逝的紫宵问。 “女儿的随机任务完成了。”凤凰仙子嘴角泛起笑意。 “随机任务?”紫薇星君一脸迷茫。 “还有人比我更了解她吗?随机任务都是我送她的礼物。”凤凰仙子笑笑说,女儿想要紫宵由来已久。她便将它做随机任务奖励。熏香也是她杰作,当然后续的还不少,只要她能完成任务,喜欢的都有。 “胡闹。”紫薇星君摇头,月老竟然同意了?这不是太儿戏了吗? “女儿就是月老一直看好继承人,不然,他会认她做干女儿?”凤凰仙子在提出随机奖励时,就知道月老心思了,不然,她的随机奖励还用着设吗? “先回天界,咱们穿错了时空。”凤凰仙子根据紫宵剑运行轨迹,知道他们和女儿不在一个时空中。 “转换时空就好,为什么要先回仙界。”紫薇星君眼中万千思绪。 “我糊涂了,有你在,这不是难事。” “当然不是难事。” ...... 第37章 月老太坑人了 紫宵飞到月半怜身边,她伸手接着,挽了个剑花,将它化作青色丝带,系在腰间。 今儿她穿着一身素衣,系着青色腰带,楚楚动人。 紫宵终于到手了,说明,系统恢复了。 月半怜呼唤系统,系统还是装睡不醒。 “醒来了,系统奖励我都收到了,你还装睡。”月半怜耐心叫着。 系统依旧无动于衷。 “再不醒来,就毁了你。”月半怜叫不醒,就想用暴力。 “还是这么暴力。”熟悉的声音在脑海响起。 “终于恢复了?”月半怜高兴地问。 “这紫宵真是霸道,竟然破了禁止。”系统懒洋洋地说。 “这段时日,你被禁锢了?” “不然呐!” “我的任务到哪个阶段了?”月半怜关心她的任务。 “我看看。”系统说着,发出一阵窸窣声。 月半怜焦急等待着,柳燕燕被净化了,那个她喜欢的柳风远也不存在了,不知,这个任务现在是什么状态。 “恭喜你,任务完成。”系统欢快声音响起。 “完成?”月半怜讶异,这个系统凭什么评判任务完成的。 “有人助你完成了。我看看是谁有这能力。”系统说着,又是一阵窸窣。 “有人助我,谁?” “安静,这不正在查吗。”系统不满嘟囔着。 月半怜在系统查找期间,把来人间经历的种种过一遍,净化柳燕燕的是刘风远,而这个刘风远,其实是被神净化了的,净化二人的是神,如果要说相助,也就是这个女神了。 “是不是玉辰宫的人?”月半怜心动,问道。 “或许。”系统弱弱声音响起。 “为什么是或许?” “因为,查不到。神做的事,仙查不到,或许就真是神做的。” “看来,我是要好好谢谢这个神。”月半怜说。 “随便你。”系统依旧是懒洋洋声音,好像它还睡醒。 “系统,有辰晟资料吗?”月半怜记得女神是来找辰晟的。 “系统没有神的资料。” “好吧。神最牛。下一个任务是什么?” “下一个任务,哦,好简单。”系统发出惊呼声。 “怎么个简单法?”月半怜扬眉。 “学会琴、棋、书、画。在学院赛中夺魁。”系统悠长的声音响起。 “这个还简单?”月半怜快要被气结了,棋道还行,其他三样,与她有仇,没天赋,学不了。见到就头疼,还要夺冠,谈何容易。 “你有最好的老师,好好跟他学习,你赢了他,肯定夺冠。”系统语调竟然轻柔起来。 “我命真若。”月半怜哀嚎着。她本想好好修理柳风远的,没想到,叫醒系统,他给的任务竟然还是这。 “你命真好,福、禄、寿全,是三界最幸运的人。”系统啧啧连声。 系统的赞叹声,到月半怜耳中,就是嘲笑,她够苦的了,还被这个系统羡慕着,这不是嘲讽是什么! “好好跟着学,赢了他。我好期待你能赢他。”系统声音竟然变得酥软起来。 “你打着,都一地的鸡皮疙瘩了。”月半怜受不了系统声音。这系统成精了,她得找明心修理、修理。 ...... “系统恢复了?”红鸢问明心。 “是啊,竟然好了。”明心眼中星光点点。 “怎么就好了?”红鸢问。 “不知道,机缘这事,不是该问你吗?”明心对红鸢说,这家伙自来人间,就好吃懒做的,把自己特长都忘记了。 “哦,我得算算,这有什么变数。”红鸢说。 小月进来请二人吃饭,看到红鸢目中无人,在那儿发呆,刚想出声叫,看到老马向她摇手,便悄悄退了出去。 她的厨艺每天都长进,红鸢是个美食家,即挑毛病,也夸奖,这个让她乐于接受,她现在把美食当做爱好,倒也是乐在其中。 明夫人逐渐向好,她现在吃斋念佛,说是要为燕燕祁福。 柳倩倩再没来骚扰,柳府中其他人也没来探望,柳尚书仿佛就当明夫人死了,供给也锐减。 小月对这个并不在意,她现在要学精厨艺,到时候就能让干妈过上好日子,她早想好了,只要学成,就开个饭庄,从小本生意做起,她们会自食其力地。 “算不出。”红鸢睁开眼时,眼中多有迷茫。 “造化起,机缘就起,你算不出,说明,有些事,超出你能力范围了,或是你权限不够。”明心说。 “你说得在理。”红鸢叹了口气。仙界对机缘把握最深的是紫薇星君,月半怜是他女儿,有此事,他算不出,不代表紫薇星君也算不出。况且星君的权限是最高级。 “走吧,小月饭菜好了,在等着吃饭。”明心说看红鸢一脸愁容说。他肚子饿了,红鸢面对美食,心情也就好了。 “先吃饭。看看那丫头是否有长进。”红鸢起身就向外走。 “我说,你别太刁难小月,她一介凡人,有这厨艺不错了,要达到小怜水准,难。”明心认为,红鸢太挑了。 “小怜交的任务,督促她学精厨艺。再说,她学好了,咱们不是吃得更好!”红鸢耸肩说。 “原来是小怜要求的。”明心点点头。 “系统好了,老人家该回来了吧。”红鸢说。他把仙界食材摆来,月老知道了,肯定要责罚他。 “快了吧,他老人家来,看你这样,准恼。”明心知道红鸢担心什么。 “做一匹马实在太累。你看你,扮个老人,每天还得岣嵝着腰,累不累。”红鸢咂舌。为了适应人间生活,他们二个够拼的。 “说真的,这样不好,即然小怜恢复真身了,咱们也该恢复。”明心认同红鸢建议,还是做回自己好。 “那就向老头提出强烈建议。” 二人说着,去吃饭,小月看到二人来,布好筷子,将温着的饭菜捧上,请二人进食。 “厨艺又有长进,点赞,不过,能不能少放点糖,我不喜欢太甜。”红鸢开启他点评模式。 “知道了。以后我会少放点糖。”小月尝了一口菜,是她喜欢的味,红鸢不喜欢太甜,以后就少放糖。 “小月,你以后有什么打算?”明心问。 “我学会了小姐留的食经,就在外开个饭庄。”小月听明心这么问,如实说。 老马是这儿管家,他这么问,就是想知道,她们什么时候能离开马府!虽然老马答应小姐让她们一直住着,但这儿没女眷,一直住着不是个理。 柳尚书再没踏进马府,他应该是认为,明夫人再住马府不妥。 小月冰雪聪明,将柳尚书心思猜了个七八份,早想好要离开,这样对马援也好。马将军来府后,就离开了,一直再没回来,小月心中一直忐忑不安。 “这样也好。你做生意的本钱我出了。”红鸢微笑说。 “嗯,那以后,我会给你留份子钱,每年都算清给你。”小月没拒绝。她希望得到红鸢帮助。 “那我也入股,小鸢,盘个大的店。这么好的主厨,开小店曲才了。”明心点头说。 “谢谢马伯。”小月依旧致谢。能有二人相助,她很安心。 “噗嗤。” 红鸢没忍着,一口饭喷出。明心比他大点点,在小月口中,一个是长辈,一个是平辈,月老真是太坑人。 第38章 不想被笑话 第39章 错过了温馨 “进翰林院要考试的。你先写一首自己的诗、画一副画,弹一曲,我先把把关。”辰晟说。 “还考试?”月半怜跳了起来。 辰晟看她反应过激,眼睑垂下,这丫头不会是毫无基础吧,仙界难道不教她这些吗?还是她让凤凰仙子教偏了。 月半怜功夫不错,棋道也行,达到天算水准了,这是他测试过的了。 难道她就这两样拔尖,其它一窍不通? “那是翰林院,当然得考。”辰晟说。 “可我不会,怎么办?”月半怜现在才发现自己弱爆了。 “字会写吗” “会,但不好看。” “诗呐?” “会说话算,就会,不算,就不会。” “乐呐?” “乐器不熟,乐曲不懂。” 辰晟在月半怜回答后,以手抚额,直叹命苦!如果可以,他现在就想玩消失,这就是只菜鸟,怎么进得了翰林院。 “我知道自己不会,所以才虚心向你求教!”月半怜能体谅辰晟苦恼,父母无奈表情在辰晟脸上重现,她就知道自己又令帮她的人失望了。 “你说,喝这粥可以一天不饿?”辰晟叹了口气问。 “当然。”月半怜自豪地说。 “好吧,就当给你奖励。十天,就教你十天,如果你达不到入学标准,就安稳做你婢女。”辰晟有此恼火地说。 “知道了。”月半怜听辰晟教她,心中大悦,捧着碗罐去清洗。 “系统,我的运气什么是很好?”月半怜问。 “就你这样菜鸟,让大神教十天,真想不通,他怎么这么犯傻。”系统打着呵欠说。 “打着,说明他比你有眼光。他知道我资质很好,就是不爱学习罢了。”月半怜听系统不安慰她,还开刷她,认为,这系统还不及刘风远待她好。 “那你就让我刮目相看。”系统说道,“十天,我先睡一觉,十天到了再叫醒我。” “就知道睡,你不帮我呀?”月半怜叫道。她还需要系统帮助的。写诗,她可真没天赋。 “没这个资源,帮不了。” “想办法啊。”月半怜叫着,任她怎么叫,系统都再不应。 “真是个破系统,完了找明心好好修理它。”月半怜无奈收拾好厨房,急急向刘风远书房跑去。 十天,学习太紧张了。 ....... 刘宛容因为刘风远答应她去听戏,迟迟没有动静,亲自过来找。 进院没看到刘风远和小怜,便先到客厅,也没发现二人,又去了书房。 书房的门是虚掩的,她刚想推门进去,又缩回了手。 书房内,刘风远正教小怜写字。书案边扔了好多废纸。 刘风远房间一向整洁,这境况还是第一次见。 刘宛容收回脚是因为,她看到仅她惊讶的一幕.她退回脚后,又揉了揉眼,再仔细向内张望。 没错啊,刘风远坐在小怜身后,在手把手教她练字。 “字意如云意,舒展聚拢,因势而生,不必太拘泥。”刘风远口中念念有词。 “知道了,这个远字,这一捺,可以成远山意,也可以如回剑锋,就看后面接什么字!” 小怜欢愉声音响起,她似学得很开心。 “好好炼。再写十幅。” 刘风远说完站起,开始收拾散落在地的废纸。 “这还是我王兄吗!”刘宛容掐着自己手心说。她是女子,一眼就看出,刘风远喜欢小怜,不是一般的喜欢,是很喜欢! 这个小怜进府还不到一个月,刘风远就待她比自己这个妹妹还好! 刘宛容心中升起不愉。 她本想进去,耳畔传来刘风远声音:“你适合学古琴,我去给你找把合适的琴。” 刘宛容闻言,慢慢返回。她记得自己也需要把琴,刘风远可没想过为她找!小怜在刘风远心目中,地位明显高于她这个妹妹。 “你累了,休息一会,我去马府找,顺便活动、活动。”月半怜声音响起。 这二人聊天模式可不象主仆,小怜如此放肆,当然和刘风远放任有关,他没将小怜当婢女。 刘宛容心中虽不是滋味,但兄长喜欢的人,她也不厌恶,只是心中略有不快罢了。 她自回自已院落,看戏的承诺不知道要搁置多久。 ....... 辰晟在月半怜出去找琴时,才歪在书房椅子上休息。 天曜错过了温馨一幕,他来得迟了。 “情况查得怎么样了?”辰晟看他进来问。 “魔族出动了一支精英小队,领队的是魔族太子。紫薇星君和凤凰仙子来了,他们很快就能找来。马援原来是月老,新一任月老还没选出,他任期至新月老入职为至。邻国将军是修真者,虽然不是马援对手,但一旦与魔族联手,马援不是他对手。李林甫身份查不到,很怪异。”天曜说着。他查的多,耽误的时间也多。 “知道了。”辰晟说。从他眼底看不到一丝波澜。 “那个月半怜没查到。好似凭空消失了一般。”天曜看辰晟无精打采地,说道。 “她不重要了。”辰晟说,“宫中羽化在即,你回去守着玉辰宫,这儿的事,交给我。” “你确信不需要我帮助?”天曜问。辰晟虽是神,但因触犯天忌,受到了天罚,现在的功力无法应对这么多高手。 “我的功力只失了三成。再说,来的这些强者,并非都是我的敌人。你就放心回去,看着玉辰宫,保护宫主安全才是你第一要务。” 天曜看他心意已决,点点头,他离开玉辰宫有段日子了,也不放心。 如果宫主提前羽化,玉辰宫无主,就乱了。他要守着玉辰宫,等待下一任宫主选出,主持天道。 天曜离开,辰晟叹了口气,马援就是月老,他竟然没看出来。 马府中的人听月半怜的很正常,他相信马府中旧人,都不是凡人,月半怜去马府,就如回天宫一般。 凤凰仙子和紫薇星君来了,找得很快。他二人思念爱女,急急找来再正常不过了。 天宫的人不会与他为敌。这个他可以肯定。 魔族太子进了翰林院,这个他查到了。 李林甫很神秘,他现在也没查清他身份。能不被《亡灵曲》影响的凡人没有,就是仙也会被触动,功力浅的神也会或多或少受影响,而李林甫并没受影响,他至少达神级,而自己却不知道,还有神在人界! 修真界出动了,这个本不在辰晟考察范围内,但现在也不得不关注。毕竟修真界是人间最强势力。 ...... “小怜,你要琴?我没听错吧?”明心问。月半怜不是对音乐一窍不通吗? “你没听错。我要琴,最好的。速速地。”月半怜说,明心是小看她,她得为自己争气,让他知道什么叫刮目相看。 “小怜,你不喜欢琴,我们现在没你要的东西。不过,我知道哪儿有。我去帮你取来,给我报酬就行。”红鸢看着一脸苦像的明心说。 “只要是好琴,我让干爹放你三个月假,让你四处游玩,这个报酬行不?” “这个报酬不错,游玩得有花销,谁报?”红鸢问。 “我报也行,就是你得舍一根翎毛。”月半怜笑笑看着红鸢。和她谈报酬,有长进。 “如果这样,我还是先把星君和仙子找来,有人管着你,我不怕。”红鸢知道月半怜父母来了,有凤凰仙子管着她,他不怕。 “行行,死鸟,不就一根翎毛吗,这么小气。”月半怜听说父母来了,心中高兴,挥手说,“快去快回。” 她想在父母来时,就有小成,这样,两位仙家准高兴。她终于不只是闯祸精,还是他们的暖心小棉袄,能被炫耀的骄傲。 作为女儿,她为自己父母骄傲,她也愿父母因她而自豪。 第40章 传说中的一见钟情 辰晟看到月半怜找来的琴,虽说不是神品,但也算仙品中的上品,还能凑合着用。 月半怜愿以为,辰晟见到她找的琴,会赞叹一番。 这把琴不仅携带轻便,而且材质极好,音色悦耳。这是红鸢从天宫借来的,是天宫第一琴师的最爱。 红鸢能借来,是因为琴师有求红鸢。 辰晟的音乐造诣,月半怜是见识过的,跟他学,当然什么都要最好的。 没料到,辰晟看到琴后,随手拔了一串音符,只说了句:“还行。” 这把琴在他眼中,只是还行,那他眼中的好琴该是什么样? 月半怜现在有点后悔了,当时就应该让辰晟去找,自己头脑一发热,不仅欠了红鸢人情,还让红鸢欠了乐师人情,这笔帐怎么算都不划算。 “你确定这琴只是还行吗?”月半怜牙疼地说。 “离神品差远了。”辰晟说。他本想送她一把神琴的,可她不要,那就暂且搁着。再说,那么好的琴让她这个菜鸟练手,真是可惜了。现在这把琴刚好,就是她出手没轻重,毁了琴弦也无妨。 “我能不能见识下你说的神品?” 辰晟闻言看了一眼月半怜,她眼里可没想看的希冀,只有不服气。便不睬她,只说让她好好熟悉琴,打好基础。 月半怜叹了口气,按辰晟所说练琴。 她练琴太笨拙了,指尖拔处,发出的是难听噪音,她一着急,就更手忙脚乱了,本应该是仙琴袅袅的古琴,被她弹成了聒噪。 辰晟初始还能忍着,到后来,一双眼都快成利剑了,想把琴弦都斩断。月半怜这是在惩罚他! “想骂就骂,别这样折磨人。”月半怜被辰晟目光伤到了,她也不想这样啊,她在尽力了,学习总要有个循序渐进的过程。 “够笨。”辰晟愣了一下,终于从牙齿间吐出二字。 “你后悔已经迟了。”月半怜虽被够笨两字刺激到了,但她是谁,她可是认准了的事,就是撞个头破血流,也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月半怜,她要完成任务,就得让辰晟教。 这世界,还有比他更好的乐师吗? 月半怜小心思就是,今日被你怎么看不起,以后就让你怎么被惊艳到。 “呃。”辰晟没想到她没被刺激哭,还这么风清云淡,这丫头心理够强大。 “不想被折磨,就好好教我。”月半怜抬起美丽的脸宠,眼中是浓浓笑意。 “够无赖。”辰晟嘟囔一句,还是不得不坐在她旁边手把手的教。 如果不教会她,自己真会被她折磨苦的。 月半怜在辰晟手把手教她时,嘴角有了一抹笑,这个世子其实人真不错。 只要他好好教自己,自己就投桃报李,做美食犒劳他。 辰晟不知她还动着这小心思,拿出指套给月半怜套上。这是天曜走后,他为月半怜做的。 月半怜双手十指纤长,指套大小刚合适,戴上它抚琴,没有违合感。 月半怜没想到辰晟还这么细心,看辰晟的眼神多了感激,她想着学习结束后,就再去取仙材做美食。 月半怜人聪明,在辰晟用心教后,学习得够快。 ....... 刘宛容被美妙琴音吸引,辗转来到刘风远书房。入眼的,依旧是温馨景象。 他这位王兄就坐在小怜旁边,看她拂琴。 小怜十指飞拔,如雨打芭蕉,发出自然音色。 刘宛容学古琴有十年了,她没想到,小怜这才学了几天,就可弹出这自然界磅礴气势。 她听到美妙琴音,以为是刘风远在弹,毕竟,这几天这个方向传来的聒噪音她听到了,就是初学者的水准。 小怜怎么做到这般突飞猛进的?短短数日就被驯练到这水准,小怜可真够拼的,王兄可真是严师。 刘宛容如此想着,进了屋,坐在一边听琴。 辰晟看她进来,只是点了下头,示意她自己倒水喝,刘宛容嗅到茶香,自斟了一杯,边品边微微点头,是王兄自己泡的口感。 刘宛容放下手中杯,正想再倒一杯,却发现,辰晟拿过茶壶,将自己面前杯倒满,放在了小怜唇边,小怜竟也没客气,自得喝着,手下却不停歇。 刘宛容又瞠目了,这儿谁是主?谁是仆? 她心念转中,发现乐风转了景致,现在是轻风拂面感觉。 刘宛容一双眸子看向小怜,她现在脸上都是欢愉,音乐在传递着她心境,刘宛容感觉自己不仅很温暖,还被甜到了。 她一双眸子看向开始自斟自饮的王兄,这是他想要的乐景? 刘宛容刚想说话,却先呆着了,因为,她现在不是在听音乐,而是在身临其境。 室内微风习习,挟着外面花香,氤氲升腾,身处其中,她有慵懒之意,想在风中小憩。 刘宛容如果不是还保持清醒,眼前还有半眯着眼很享受的王兄,和在那儿抚琴的妙人,她真以为,自己就身处此景。 一曲终了,刘宛容脸上骇异神色更浓。她现在相信乐能杀人,当日刘风远真的是以乐杀了柳燕燕。 只有这样的师傅,才能教出这样的徒弟。师傅够牛,但这徒弟天赋也忒么高了。 刘宛容不知小怜是否青出于蓝胜于蓝,但就她这水准,除了刘风远,应该无人能及。 刘宛容一向很自负,现在心中却是失落满满。她似乎明白,为什么王兄待小怜这么好了,这丫头天赋太高了。 “我只能说,此曲只应天上有,人界哪得几回闻。”刘宛容呆了半晌后说。 “说对了。你有耳福。”辰晟笑说。 月半怜还真是被耽误了的天才,她记忆力、领悟力和运算力都是一等一,简直就是最有弹性的大脑。只是没有被开发利用。 月半怜格局高远,她以乐描述心中丘壑,这世界才这么广袤温暖。 天意让他们遇到,应该是彼此成就的,辰晟很喜欢这样的安排。 十天,月半怜诗、音、书、画都达到了他要求,进翰林院没问题。这令他高兴。 “郡主来了,我去准备饭菜,留下来一起吃。”月半怜收起琴,拿起辰晟面前茶杯喝了一口,放下离开说。 刘宛容点点头,她看了眼续上水慢慢喝的王兄,发现,他二人竟共用茶盅。 “王兄很喜欢小怜?” “哦。”辰晟抬眼,没看刘宛容,而是目光看向去厨房的月半怜背影。 刘宛容看着辰晟表情直摇头,自己真是多此一问,这还用问吗?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二人情形,就是传说中的一见钟情? 第41章 太甜了 “我带小怜到翰林院学习。她以后是你表弟,父王旧部遗孤。”辰晟目送月半怜进入厨房后,对刘宛容说。 “女扮男妆?”刘宛容咬唇,她这位王兄尽出幺蛾子。 “是,我担心她随侍我进学院,那些学子们犯花痴。” “你现在就犯着。”刘宛容嘟囔着。 “哦。”辰晟只淡淡应了声,继续他要说的,“你去给父王、母妃说一声。” “为什么是我,而不是你?”刘宛容扬眉。 “我为靖王府认了门亲,父王、母妃有太多问题要问,我怕小怜烦。”辰晟说得一本正经。 刘宛容听得直摇头,王兄不可救药了,这婚姻还八字没一撇呐,他就开始护妻,如果让父王、母妃知道了,真要把小怜祖宗八代都查遍。 “父王、母妃那儿,你能摆平。具体细节我就不问了。”辰晟看刘宛容摇头,看不出她态度,依旧自说自话,好似知道刘宛容不会拒绝似的。 “我为什么要为你们摆平?”刘宛容回过神说。这王兄现在越来越过分了,把她这个妹妹当跟班,把跟班当主人宠着。 “因为她是你招来的,你和她是闺蜜,你喜欢的她都有,并且她还有你要的熏香。”辰晟抿着茶水说。 “王兄,你们什么时候开始不分你我了,都共用一杯水了。”刘宛容记得,这两年的刘风远可是有洁癖的。 “从我发现用两只,还不如用一只杯子方便开始的。”辰晟转着手中茶杯说。 “她不反对?”刘宛容咬唇,果然,还真是她这位王兄主动示好。 “她无暇顾及。” “你就自欺欺人吧。懒得理你。”刘宛容说。 “那你还在这儿做什么?去办事儿啊。”辰晟起身对刘宛容说。 “小怜说了,让我蹭饭,你凭什么撵我走。”刘宛容感觉自己快爆发了,吃一顿饭而亦,至于吗。 “她太累了,我心疼,今儿不做饭,行了吧。”辰晟垂下眼睑,他是真心疼,本来,他们今儿下午不用做饭的。 “王兄,这个仇我记着了,以后我不是你的妹妹,你这儿我再不来打搅。”刘宛容没想到刘风远会说这么无耻的话,她可是妹妹啊,至亲,在刘风远眼中,不及他爱人半点,实是可恼。 “完了,小怜会多送你一盘香。”辰晟看着动怒的刘宛容说。 “好吧。”刘宛容吞了口唾沫,起身就向外走去。她现在只当没这个兄长,看在香的面子上,去摆平父母。 月半怜做好饭,端上来,发现刘宛容走了,问:“说好一起吃饭的,怎么走了。” “我打发她走了。”辰晟看了一眼面前女子,她鼻尖沁出汗,显然刚才在厨房很忙。 “为什么?”月半怜扬眉问。 “她吃得好了,以后会天天来蹭,你太累。”辰晟淡说。 “呃。”月半怜应了声,他这是关心自己? “为了不让她记怨,你多送她一盘香。”辰晟依旧温和地说。 “好吧。”月半怜虽然有点肉疼,但还是答应了,辰晟答应妹妹了,她就多送一盘吧,这十天,辰晟确实待她很好。 “哦哦,我被甜醒了。” 系统声音在月半怜脑海响起。 “继续睡你的。”月半怜闻言命令着,需要它帮助就装睡,不需要它,就出来刷存在,没门。 “你怎么可以这样待人家,你看他待你好好,我喜欢。”系统声音开始变得酥软。 “我待他更好。这个你不懂,以后不叫你,不许醒来。”月半怜开始咬牙切齿。 “你这分明是妒忌,你还跟我吃醋,鸣鸣。”系统哭了起来。 “够了,再不安稳,我让明心教训你。”月半怜直接将系统拍死了。 “怎么了?”辰晟看月半怜锤自己脑蛋,扬眉问。 “头有点疼,大约是累的。”月半怜支吾着。 “吃完,你休息,我去收拾厨房。” “呃。”月半怜看了眼一脸淡然的辰晟,“行,你收拾,我再写几个字。” 她没客气,天天她做饭,辰晟洗个锅碗不为过,让他体验下居家不易,好事。 辰晟看了眼脸上有了笑意的月半怜,她还真行,早忘记她的婢女身份了? “有什么不对吗?”月半怜被辰晟看得发毛了,问道。 “看来,还得雇个干活的仆人。”辰晟说。 “用不着。”月半怜脱口而出,现在这样就好,多个人,麻烦。 “这儿婢女不干活,使主子干,难道不是缺人手吗?”辰晟淡说。 “你狠,行,世子爷,你坐着,我收拾。完了再练习。”月半怜闻言,咬着红唇说,原来辰晟是不想干活,不想干,就说,兜这么远。 “把你这样的废才教成了人才,我更累。完了你诗、书、画、乐都练习一遍,我先去休息。”辰晟吃完起身说。 “先去浇花,活动、活动,吃完就休息,不好。”月半怜没忍着,絮叨着。 “刚才宛容说了,咱们过得像一家人。”辰晟停着脚步说。 “本就是一家人。”月半怜不加思索地说。 “真是?”辰晟没想到月半怜回答这么干脆。 “我是你表弟,一家人。”月半怜记得她新身份,以后,她就不是婢女了。 “表弟!”辰晟自语一声,上前帮月半怜收拾东西。 “呃,主人不是该出去消食吗?”月半怜问。 “让亲戚这么劳累,不应该。”辰晟接过月半怜手中的东西,抱着向外走。 “表现好,一会我弹一曲安眠曲,你会好好睡一觉。”月半怜过去,将琴拿起,顺手绾成手镯,套在手腕上。 辰晟正好将这一幕收在眼底,又看了眼她腰间青丝带,原来月半怜身上东西都不只是饰物,不知这青丝带是什么宝器! ...... 刘宛容将刘风远所请对父母亲说了,二人只说知道了,竟然再没说什么。 刘宛容心生疑窦,回来后,就来王兄住处,远远看到刘风远抱着东西去厨房,小怜甩手跟在后面,便前往一观。 这一观,让她对人生产生怀疑,她的王兄竟然在那儿洗锅涮碗,小怜在一旁指点着。 ....... “嘤嘤,太幸福了,我睡不着了。”系统没忍着出声。 “关你屁事,睡觉,不叫你不许醒。”月半怜没想到,系统还要做怪。 “我睡不着,他是谁,为什么要待你这么好!”系统感慨着。 “系统,多给我几盘香,我那儿的不多了。”月半怜想及要给刘宛容香,和系统商量着。 “我没有。”系统直接拒绝。 “看看,还有什么任务的奖励是香。”月半怜命令着。 “人家真不知道。这个奖励任务是随机的,你触发任务,才可能有奖励。” “我想知道,这个系统倒底是谁设计的!” “不知道,真不知道。”系统开始慌乱。 “不说,我就真毁了你。”月半怜认为,系统如果不知道,就不用慌乱。 “真不知道!本来是月老设计的,可现在不是。是谁,我也不知道。机缘起,任务生,任务会怎么发展,其实就是未知数。”系统急忙解释着。 “你不会是说,我的选择决定任务走向?”月半怜谔然。 “好像是这么会事。” “睡你的吧,不叫不许醒。” “你们不要太甜,我不醒。” “不想被拍死,就睡去。” “我们打赌,如果你拍晕了自己,他会不会心疼。” “你找死!” 第42章 她一定很幸福 辰晟教了月半怜十日。她的诗、画达到及格水准,书可以评良,琴技最好,辰晟认为,不论天上人间,除了他,没人能及,就评定为特优。 “以我现在的水准,进翰林院学习,不丢你的人吧。”月半怜知道辰晟给她的评分后,问。 “还行。”辰晟看了眼月半怜,她很快就进入角色了,穿着一身浅蓝色男装,颜色很衬她肤色,就是青水出芙蓉美感。青丝带系在腰间,古琴被她做成墨玉,系在丝带上。 “这个丝带好看。”辰晟赞了句。 “当然好看。”月半怜笑吟吟说。它可是紫宵,神器。做丝带比做藤条更富美感,也实用。 “你只有一条腰带吗?”辰晟问,自月半怜进府,她就一直系着它。 “有它就够了。” “你总不能一年四季,不论穿什么衣服,都系同一根腰带吧。”辰晟认为,穿这套湖蓝色衣服,配青色腰带和墨玉从色系搭配来说,并不完美。 “无妨,可以变换颜色和款式。”月半怜抚着腰带说。做为神器的紫宵,当然不会这么单调。 “呃。”辰晟看了眼自已腰带,不由将它与月半怜腰带在心中作了对比,认为,月半怜的更富美感。 “这块玉还行。”辰晟说。他没看出,月半怜腰带是何物,但知道墨玉是琴。这个也不是他看出来的,而是他看到的。到人间,他的神力真是大打折扣,好在他傍身技能多,就是不动用神力,也能达到神境界。 “这么好的东西,在你这儿也只是还行,不知,你所谓的好,是什么样宝物。”月半怜听他又用了还行二字,又有点失望了。仙界至宝,在他眼中,就只是还行?这世子够逼调。 “别不服。看看我的。”辰晟取下腰间佩玉,递给月半怜。 辰晟的玉手感湿润,玉中没有一点杂质,就好似被大自然千锤百炼一般,只能用唯美形容。单凭玉质来说,确实是在她配玉之上,可她的是琴,不是真玉。 “论玉,的确是你的好,但论精巧,是我的好。”月半怜将玉还给辰晟说。 “这腰带呐?”辰晟接过玉,系在腰带上说。他的青丝带飘起,是迎风面舞之状。 “起风了。”月半怜抬头看向空中,一抹云自在舒展,在青天划出灵动。 “没风,云意而亦。”辰晟看着越来越浓的云丝,眼中生出云翳,佩玉也有了晶光。 “我听人说,云意即神意,是也不是?”月半怜手托两腮,看着天空问。 她眼中现在是青色盈盈,白云悠悠,青白二色分明,青的厚重承载白的轻盈,有无尽韵味。这是她从没见过的风景,被惊到了。 “或许。”辰晟说。他看向月半怜,她的秀发束起,侧颜入眼,更具美感。现在他真后悔让她穿男儿装。如果现在是女儿妆,应该比那缕云更动人。 “神能懂人意吗?”月半怜又问。 辰晟认为她现在就是问题宝宝,需要他科普。眼中云翳消散,是一片清明:“你想让神懂什么?” “有些秘密不能对人说时,就自言自语,很无聊,如果神能懂,就好了。”月半怜看着云尽,收回目光,“你有没有不能说给别人听秘密?” “有秘密才有趣。”辰晟说。他当然有秘密,而且秘密就在眼前,但他还得当秘密待,有点狗血了。 “世子,问个私人问题,你要回答哦。”月半怜听辰晟如此说,来了兴趣。 “私人问题,是不用回答的。除非,”辰晟看着月半怜兴奋神色,慢慢说。 “除非什么?”月半怜坐在辰晟对面,仰脸问。 “用你的私人问题换。”辰晟说着向后挪了挪身子。 月半怜坐得太近,她因好奇问话,靠得更近了,闻着她身上馨香味,看着没束平的胸脯,脑海中不由浮现当日情景,令他很不自在。 “怎么了?”月半怜看他忽然不自在,还开始出汗,不由问。 “男女授受不亲。”辰晟脱口而出。他还真怕这样的月半怜。 “哦。”月半怜不由一谔,她看了看与辰晟的距离,发觉确实近了点,便向后挪了挪。 “记着,以后要保持距离。”辰晟叮嘱着。他感觉自己的心脏还不能静下来,不由蹙眉。 “知道了。保持距离。”月半怜看辰晟蹙眉,以为是她唐突让他不高兴了,叹了口气说,“我不是有意的。” 辰晟看她咬唇,长睫低下,盖着眼中情绪,但脸上却是委屈神色,知道她对自己有误解,便转回初始话题:“换不换?” “你有心仪的对象吗?”月半怜问。世子让她在前面为他挡桃花,想来是他有心仪的人了,不想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才想出这招吧。 “有。”辰晟说。他当然有,就在面前,但她不知。 “哦。”月半怜应着,她看了眼辰晟,身子又向后挪了挪。 辰晟看着她动作,知道她是在避嫌了,看样子,自己刚才那句“授受不亲”伤到她了。 “她一定很幸福。”月半怜说。话一出口,她的脸就微红,她竟然羡慕对方!从她记事起,她羡慕的不是只有父母吗?为什么,现在会羡慕世子心仪的对象? 第43章 我已经表白过了 “为什么这样说?”辰晟没想到月半怜会这么说,眼中跃起火焰。 “就是觉得,你会待她很好吧。”月半怜咬唇说。 “确实,我会待她很好,只要她也能待我很好。”辰晟看着她小模样,嘴角勾起一抹笑。 “呃?”月半怜向辰晟投去问询目光。听起来,世子好似是一厢情愿? “谁还没有个理想伴侣啊。”辰晟淡说。他看出来了,这丫头现在心情已不好了,他再作深情表白,今儿的饭菜醋味重。看样子,她不知觉中对自己心生好感了。 “还没有具体对象?说说,你理想的伴侣什么样?”月半怜心情不由好了一点。 “我喜欢就行了。”辰晟看着她脸上浅浅笑意说。 “哦,哦。”月半怜噘嘴摇头,这分明是不想对她说嘛。 “该我问你了。”辰晟向前微顷身子说。 “保持距离。”月半怜看辰晟与她距离近了,伸手划了道线说。 辰晟看着她纤手舞动,不由摇头想:“很记仇,看样子,以后说话得小心点。” “表弟,你这拒人千里之外毛病不好。”辰晟身子向后靠去,他将自己坐姿换做躺姿。 “是某人说要保持距离的。”月半怜不满地说。 “我在和表弟说话。太生分不好。”辰晟拍拍身边说,“坐久了累,歇会。” “表兄,我高攀不起。”月半怜没动,虽然她现在也感觉坐累了。 “表弟,我猜你肯定没有谈过恋爱,因为你比较迟钝,连宛容都看出来的事,你却浑然不知。”辰晟嘴角笑更浓,他手把手教她写字,共饮一盅茶,他的心意已经很明显了,而她也没有反对,没想到这丫头还懵懂无知,就是刚才被刺激到了,吃醋,还是没意识到。真是够笨。 “她看出了什么?”月半怜问。 “你说,我说的是也不是?”辰晟问。当日他到天宫一游,凤凰仙子就为月半怜的婚事烦恼,看样子,她不是找不到对象,而是就不想找对象。 “我又没想嫁。为什么要谈恋爱?”月半怜咬唇说。辰晟眼中有浓浓笑意,他这是看她笑话? “尚好。”辰晟说。 “什么意思?”月半怜拳头攥起,现在的辰晟有点欠揍啊。他那迷死人的笑有点诡谲。 “我不喜欢桃花朵朵。”辰晟笑说。 “这跟你有什么关系?”月半怜扬眉。 这世子,不卖弄他的魅力风采不行吗?非要装,也不嫌累。 “很有关系。”辰晟说,“我累了,休息一会。宛容说了什么,你自去问她。” “问就问。她比你简单。”月半怜看辰晟闭目,一副不再理她的样子,伸出拳头,远远对辰晟比划了几个打脸招式,然后才离开。 “这都点不醒,还真很难嫁出去。”辰晟摇头,看着月半怜背影,脸上笑意更温暖。 ...... 刘宛容看月半怜进了她院子,一双眼中都是好奇,王兄现在不是和她寸步不离吗?怎么让她一人过来了!这样想着,便出门迎了出来。 月半怜穿着男装,就是玉树临风之姿,她着男装一点不违合,周身有一种高贵气质,刘宛容看着这样的月半怜,认为如果她是男子,她也会爱上这个风度翩翩的佳公子。 “小怜见过郡主。”月半怜看来刘宛容相迎,微微一怔。她只是个婢女,为什么郡主会亲自相迎。 “以后就不用行礼了。进来坐。”刘宛容拉月半怜进屋坐下,对侍奉的婢女说,“把我最好的茶沏上。” 刘宛容的婢女快步走了出去,她对刘宛容的举动没讶异。 “郡主太客气了。”月半怜看着这情形,自己先不自在了。 “你不陪着我王兄么,怎么有空来看我?”刘宛容问。 “世子说,你都看懂的事,我却看不懂。不知道什么意思,所以前来询问。”月半怜说。 刘宛容闻言,眼睛笑成了弯月牙:“他还说什么了?” “说我没谈过恋爱。”月半怜迟疑着说。 “王兄真有趣。”刘宛容已是乐不可支。 “郡主明示。”月半怜懵了,这兄妹二人都喜欢打哑迷。 “你还真没谈过恋爱。”刘宛容忍着笑说。沏上新茶的婢女嘴角也挂上笑,这个小怜还真是单纯。她是刘宛容的贴身婢女,刘宛容看出了二人端倪,她当然也看出来了,但偏就这小怜不明。 “郡主。”月半怜被二人表情搞糊涂了。 “小怜,你身上可有最贵重的物品?”刘宛容问。 “最贵重的,就这腰带。”月半怜拍着腰带说。 刘宛容看了一眼腰带,又看了一眼她腰间玉问:“你确实它最贵重?” “当然。”月半怜说。 “这就好。走,我们先去你们住处,到那儿就明白了。” “呃?”月半怜被刘宛容拉起,就向住处走。她看着刘宛容一脸笑意,知道她很高兴。 但她为何如此高兴,月半怜就不知道。她一双美眸看着刘宛容,不知,她这是唱的哪一出。 辰晟听到声响,就看到刘宛容拉月半怜过来。 “都是急性子。”辰晟自语着,端正了坐姿。 “王兄,你可真不厚道,欺负人家女儿家。”刘宛容过来就讨伐辰晟。 “妹妹,话可不能乱说,我欺负谁了?”辰晟笑说。 “你欺负人家小怜,说,怎么办?”刘宛容看着辰晟姿态,心中觉得很好笑,堂堂靖王府世子,向心爱的女子表个白,还这么难。 “你说怎么办?”辰晟问。他看坐在一边月半怜,嘴唇微动,一副欲言又止的俏样,不想再折腾她了。 “给我你的定情信物。”刘宛容伸出手说。 “哦,你要什么?”辰晟问。 “当然是身上最贵重的物品。”刘宛容说着,转向月半怜说,“把你的腰带给我。” 月半怜一谔,刘宛容这唱的那一出?她问自己身上什么最贵重,她就据实而言了,现在她怎么索要?紫宵可不能送人的。 “唉,你还真是有点迟钝。”刘宛容看月半怜迟疑着,不由摇头,“你不给我,就得不到想要的答案哦。” “哦。”月半怜眉心不由皱起,女儿家的腰带怎么能给随便给人呐。 “王兄,用你的腰带换。”刘宛容看月半怜还在迟疑,心中一动,是她欠考虑了。 “哦。”辰晟闻言不由一乐,刘宛容真是妙人,将月半怜的腰带换来,这是什么宝物,他当然就知道了。 月半怜还在迟疑,看到辰晟解下腰带递给刘宛容,便心中叹了一声,也解了下来,递给刘宛容。 “今儿我为你二人做主,互换定亲礼物。待时机成熟,请父王、母妃为你们举行订婚仪式。” “妹妹要做媒人?”辰晟看着一脸笑意刘宛容,又把目光转向还在懵着的月半怜,说道。 “你不是让小怜来问我,我看出什么吗?我就告诉她,让她明白你的心意。妹妹好吧。”刘宛容将二人信物交换后说。 “你现在可明白了?”辰晟问月半怜,她白皙的脸上有一抹红晕,正咬着唇偷看自己。 “哦。”月半怜点点头。 “我已经表白过了,你不也应该有所表示吗?”辰晟说。 第44章 她的世界你不懂 “王兄,你表白过了,怎么表白的?”刘宛容一脸雀跃。她真想知道,王兄怎么表白的,显然,他表白没效果,不然月半怜也不会去问她。 “秘密。”辰晟说了两字就不再睬妹妹,静等月半怜答案。 “君心如我心。”月半怜咬了半天唇后说。 “这个我喜欢。收下了。”辰晟闻言,眼中光华更浓。 “只要她爱你,说什么,你都会喜欢,以为我不知道呐。”刘宛容笑说,“今日是个好日子,咱们去听戏,吃好吃的?” 刘宛容想听戏,但辰晟因教月半怜学习,把这事一再搁置,这个戏今日不去听,就不知道又到何年何月了。 辰晟听刘宛容这么说,知道她这是让自己兑现承诺,便说:“如你所愿,尽管我不想去外面吃。” “王兄最好,爱你。”刘宛容高兴地说。 “你就这么爱听戏?”辰晟扬眉问。刘宛容什么时候这么热衷听戏了? “你去听过就知道了,肯定是不虚此行。”刘宛容说。这个戏班已红遍京城,戏班台柱旦角-夜莺不仅扮像俏丽,歌唱更是宛如天籁,现在已是一票难求。 “好似你亲自听过一般。”辰晟叹口气,依他,更愿意在家怡情,月半怜虽然唱功不行,但琴声绝对是天籁。 “王兄,你该让小怜常在外看看,京城繁华,你不能只让她只知一隅,不知外面世界吧。”刘宛容撇嘴,辰晟心中想什么,她当然知道,不就谁也比不上小怜嘛。 “她的世界你不懂。”辰晟看了一眼在一边抿嘴笑的月半怜,她一直就这么乐着,看样子,对这仙凡配不仅不介意,还很喜欢。 月半怜看到辰晟目光,嫣然一笑。她这一笑可称倾国倾城,辰晟的眼中都是宠怜神色。 “行,只有王兄懂,也是,别人无须懂。”刘宛容看到二人神情,只当没看到。 “走吧,在府中呆久了,也该去外面转转。”辰晟读到了月半怜爱意,心情大好,起身准备离开。 “我不用换回女装?”月半怜问。 “我看这样很好,走吧。”辰晟说。 “我看这样也好,不然就王兄对你情意,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很快这消息就会满天飞,你们二人肯定是不胜其烦。再说,父王、母妃也会刨根问底,麻烦事真是太多了。”刘宛容赞同月半怜穿男装。 月半怜点头,她随二人同行,但目光不时看向辰晟腰间。 “怎么了?”辰晟注意到了问。 “这个腰带,一定不能丢失,也别清洗。”月半怜说。 “定情信物,我当然会好好保存,至于清洗,这不是你的事吗?用得着叮嘱我?”辰晟看着月半怜说。 他不知道这腰带是何宝物,但现在在他身上,很快就知道了。他的腰带,也不是凡物啊。只是他一介凡人,这丫头一定不会探查腰带玄妙。这样也好,有些事,还是暂时不要让她知道的好。 “听到了吧,王兄说,他这个人,从里到外都只属于你一个人,这可是最长情的告白。如果让外界知道,我想,小怜你就会成为同类公敌。”刘宛容打趣着。 这二人真是不避嫌,在外,王兄如果犯花痴,恐怕要毁了清誉。 “我也不比他差。”月半怜说着看向辰晟,她当然就收到了赞许目光,不由将身子向辰晟靠过去。 “你们在外注意形象,别这么腻歪,明白?”刘宛容转头不看,这情景不是给她添堵吗,她还没定亲,也没意中人呐。 “妹妹说得是。”辰晟应道,身子虽然自觉和月半怜错开,但眼中爱意却更浓。 “这叫欲盖弥彰。我真对你们无语了。”刘宛容急走两步,她真得和二人保持距离。 “郡主生气了。”月半怜看了眼辰晟。放慢了脚步。 “别管她,她就是妒忌,你比她好运。”辰晟一字一板说。 “有这么欺负人的吗?王兄,我是你妹妹,亲妹妹,亲情不该比爱情差吧。”刘宛容本不想睬他们二人的,听辰晟这么说,忍不着发牢骚。 “两回事。”辰晟挥手让刘宛容先行。 “你别欺负她。”月半怜看着刘宛容一脸不忿乐了,这兄妹两关系还真好。 “咦?”月半怜无意中用手指玩垂下的腰带,辰晟的腰带长了,系上后,有一小半垂下,她不经意间就会把玩。 “怎么了?”辰晟问。 “你这腰带有玄妙?”月半怜问,她竟然能从中感到心动。 “师傅给的。”辰晟说。这还真是玉辰宫主给他的,宫主赐物本不转赠他人,但月半怜例外。 “女神?”月半怜问。她当然记得,女神对她说的话。 “不是。我师傅是男的。”辰晟纠正着。如果让宫主知道,月半怜说他是女子,一定会恼火。 他娶月半怜,难过的不是靖王府这一关,是玉辰宫那一关。玉辰宫与仙界之间有何禁忌他不知道,但他知道,自己现在不仅进了仙界,还要娶仙子!这个罪过不知道在神宫,会如何加重惩处。但他知道,宫主知道了,一定会骂他是不孝之徒。 “这个腰带我得好好研究一番。”月半怜沉吟着。 辰晟闻言,不由乐了,他以为,如果自己不点破,月半怜恐怕是发现不了腰带玄妙,没想到,她这么快就发现了。 “你的这个腰带有什么玄妙吗?”辰晟问。他没感觉出特别。 “它当然很特别。以后你就会知道。”月半怜说。她用紫宵作腰带,是为了的携带方便,它肯定不是用来系衣服的。 “看样子,我以后,要系两条腰带。”辰晟说。 “聪明。不然你用它时,就得用手提衣服。”月半怜轻笑。如果这样的事万一发生,辰晟就很狼狈。 “我想,你不会看到我狼狈样的。” 月半怜正想着,耳畔传来辰晟的声音。 “真的?”月半怜歪头问。 “当然。”辰晟自信点头说。 “紫宵。”月半怜闻言叫了一声。 辰晟只觉腰间一松,心中吃惊,不由用手按向腰间。这丫头太狠了,她现在就看到自己狼狈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