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胎暗结》 第1章 《珠胎暗结》作者:匿名咸鱼 简介: 那个骄纵跋扈的小世子偷了他的—— 侯府有个如珠如宝的小世子,名叫薛明珠,自小娇宠长大,养成了一副乖戾骄纵、飞扬跋扈的性子。 算命瞎子断言,此子命中有一劫难,寻一良缘方可逢凶化吉。 tag列表:原创小说、bl、中篇、完结、古代、狗血、双性、生子 第一章 萧易一大早便叫侯府的婢女涮洗干净,套上了一身喜服。时辰到了,盖上盖头,塞上一顶足足十六人抬的大花轿,只听得外面锣鼓喧天,鞭炮声不绝,乐师们更是卯足了劲儿奏乐。 京城今日热闹极了,原是崇安侯府的小世子娶亲。街市上看热闹的百姓络绎不绝,占满了路两旁,就连巷子里也挤满了人,都伸长了脖子,想瞧瞧这神秘的世子夫人到底是何许人也。 萧易扯下那张鸳鸯戏水的大红盖头,掀开花轿的帘布一角,向外看去。酒楼上,一名衣着干练、目如鹰隼的男子举起瓷碗,远远地向他致意。萧易与他目光交叠,登时心烦不已,将帘布落下了。 这荒唐事还要从半月前说起。 偶然一日,有个算命瞎子到侯府来打秋风。管家让人赏一吊钱,赶紧打发走。谁知这瞎子赖在大门口,就是不愿意走,口中还念念有词,说着府中有位小贵人,命格不凡,他须得给此人算上一算,才能离去。 闻言,侯爷夫妇面色古怪,当即便请他进门给世子算命。 算命瞎子说,世子命运坎坷,但好在有天乙贵人入命,定能逢凶化吉。另外,此子虽然不成气候,他的孩子却是紫薇入命,贵上加贵。侯爷夫妇听了大喜,好一番打赏言谢,亲自送了算命瞎子出门去。 夫妇二人也不知被这算命瞎子下了什么蛊,一拍即合,决定给世子寻一个好姻缘,早日成婚,好让他们抱上孙儿。 至于萧易,一个走南闯北的赤脚江湖人,如何能攀上这等高枝儿? 初到京城时,萧易曾与京城名捕风无行喝酒,二人在酒楼目睹了一个花魁和穷书生坠入情网。 “萧兄,只喝酒多没意思,我们不如打个赌?”风无行嘴角灿笑。 “赌什么?”萧易问。 风无行将手中的瓷碗咔嗒放下,指了指,“就赌——这粉头究竟会不会和那书生成亲。” 萧易的目光落在缠绵对望的一对男女身上,笑道:“好啊,我赌他们不会成亲。” “那我就赌他们会成亲。”风无行眼里露出精光,“谁输了就答应对方一个要求。” “成交。”萧易爽快应下。 过了一段时日,粉头突然倾尽资财为自己赎身,义无反顾地嫁给了秀才。 风无行叹气:“女之耽兮,不可脱也。你输了,萧兄。”彼时萧易未能料到,仅仅是一个小小的赌约,居然就把自己卖了。 侯爷早先看中了名捕风无行,想招他上门。风无行是个多么精明的人,自然不愿意趟皇家的浑水。他推脱了几次,说自己有更好的人选推荐给侯爷,转头就把萧易送了出去。萧易素日单枪匹马行走江湖,不慎输了个赌注,一来二去的就被骗到了侯府。 未见着他时,侯爷夫妇听风无行吹嘘他武艺高强,为人正派。后来相看他,发觉他相貌堂堂,英姿飒爽,再加上身子骨年富力强,心里万分满意,很快就定下了这门亲事。 萧易被人推着进了侯府大门,头戴盖头,手里牵着一朵大红绸花,按着管家的号令完成了一道又一道繁文缛节。 按理说他一个大男人,如何能给男人做夫人,这事情说出去还不让人笑掉大牙?昨夜经由管家提点,他才知道,这侯府的小世子是个双性之体,侯爷夫妇娶他进门,是想尽快抱上孙子,要他做什么,不言而喻。 红绸的另一端牵着一个身姿挺拔的少年,萧易透过红盖头望了望,看不清什么。自从来了这侯府,他只远远的见过一次小世子。那日,一个衣着华贵的少年背对着他站在亭子里,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第2章 ,他气恼至极,厉声叱责着一名小厮,小厮吓得不住磕头认错。 萧易暗想,风无行这个老狐狸真是丢了一个棘手的大惊喜给他。 说来,今天成亲才是他们的第一次正式见面。萧易觉得身旁的那人似乎心气很是不顺,行动间颇为不耐烦,几次都欲丢下手里的红绸甩到地上,被一旁的婢女好言劝住。 完成了仪式后,萧易被送进洞房里,等着他的“丈夫”来为他掀开盖头。 等了许久,世子才磨磨蹭蹭的回到房里。 一个清冽的声音响起,“你们都下去吧。”婢女应声后退出房去。 一只手随手扯下红盖头,然后那人坐在了床的另一侧。没了阻挡视线的东西,萧易这才抬起头来看他,少年人生得柳眉杏眼,白嫩的面庞,红润的一张唇,尖尖的下巴,两颊有点婴儿肥。一张极漂亮的面孔,眉宇间却有股傲气凌人,不愿意正眼看他。 薛明珠,侯府唯一的继承人,似乎今年才刚满十八。 他手里拿着一只卷轴,是进门前管家给的,说是叫避火图。薛明珠不知这是何物,左右不想搭理身侧的这人,便随手取开看。画工精良,画上的人皆不着寸缕,或搂抱、或交叠……薛明珠瞪大眼睛,忽的跳起来,忿忿地把画掷在墙上。从前在外面玩,他也曾看过男女媾合,两具白花花的肉缠在一起,让人头晕想吐。父亲母亲要求他跟这人睡觉,一想到自己要被一个乡野村夫如这般压在身下,更是犯恶心。 “恶心!”薛明珠怒骂道。他眉毛倒竖,一双眼盈满了火气,眼神落在萧易身上,像看到了什么脏东西一般,说道:“你这个贱民——滚开!不许坐我的床!” 萧易寄人篱下的,哪里能反抗得了他,侯府里的这些人他一个都得罪不起,何况他本来就没打算对这金贵的小世子做些什么。他一言不发,顺从地从床上站起来,找了个不起眼的地方打了个地铺,兀自睡了。 那小世子见他识趣地走开了,心里仍是老大不乐意,在屋里走来走去,咒骂了大半个时辰,直到累了才合衣躺下。 自此,萧易蜗居在这诺大的侯府里当个透明人,不用再在外头晃荡,也不必风餐露宿,如此不问世事倒也乐得清闲。 -------------------- 世子薛明珠(双性)前期攻。萧易,后期会攻。 第二章 薛明珠的居所名为琼华苑,这里的一应物事极尽奢华精美,恐怕比之皇宫也有过之而无不及。 那张暗香浮动的镶玉大床,萧易只在成亲时坐过一会儿,往后一直都是打地铺睡。索性他这人随性惯了,往日在外漂泊,山间席地而睡也是常有的事,不觉得有什么为难。若真叫他和那跋扈刻薄的世子爷共枕而眠,才是为难呢! “世子夫人,侯爷叫您一同用膳。” 这段时日,萧易都是自个吃,今日突然叫他前去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萧易应了声,去屋里换下一身因为练剑而汗湿的衣裳,跟着管家去了前边儿。 “侯爷、夫人。”萧易给他们行了个江湖人的礼节,侯爷上上下下看了他一圈儿,说道:“坐吧,不必多礼。” 薛明珠仍是那样唇红齿白、娇美可人的模样,在父母面前多了几分稚气。他看到萧易出现在饭桌上,狠狠瞪了他一眼,语气不善,“你怎么来了?” 侯爷道:“明珠,是我叫他来的,既然已经成了一家人,总归要一同用饭。” “爹——”薛明珠仍是不服气,语气带着怨。 侯爷说:“吃饭吧。” 萧易坐下后便当个饭桶,沉默地吃着饭。因为好吃,又让人给他添了两次,惹得薛明珠大为不爽。 “饭桶!”他低头轻声叱道。 萧易充耳不闻,放下碗筷,咽下最后一口,缓缓开口,“侯爷,我吃饱了,容我先行退下了。” 侯爷却让他等一会儿,有事与他说。 待到吃完了这顿饭,夫人带着薛明珠出去了,侯爷喝着一杯茶水,对他道:“你们 第3章 还未圆房。” 这整个侯府里到处都是奴婢侍从,有什么蛛丝马迹,侯爷夫妇自然是知道得比任何人都详细,这等小事逃不过他的眼。 萧易老老实实答道:“是。” 侯爷叹了口气,似乎是有些恨铁不成钢,他继续说,“我儿自小娇惯,有什么不当的地方,你不要与他置气。” 萧易道:“在下省得。” 侯爷站起身,走到他身侧,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像是一种鼓励,“你这小子,就是太实诚了,想法子与他多亲近,趁早圆房生个孩子,知道吗?” 萧易点了点头,表示自己会努力的。 从侯爷那里回到琼华苑,萧易迈进房,登时看到小世子黑着一张脸坐在屋里。 “贱民,我爹跟你说了什么?”薛明珠张口闭口都叫唤他贱民。因为这莫名其妙的关系,他对萧易很有成见,看他总是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 “没什么。”萧易说。 “装什么呢?我爹是不是让你跟我睡觉,好让他抱上孙子?”薛明珠紧皱着眉,质问他。 萧易一派坦然,说道:“世子既然知道,还问这些做什么?” 薛明珠恶狠狠地说:“我警告你,你要是敢做,我就阉了你!” 萧易微微一笑,“世子且放宽心,在下绝不碰您一根手指头。” 往后连续几日,萧易被克扣伙食、损坏衣物的事情时有发生,他看到薛明珠的小厮鬼鬼祟祟地进进出出,料想是世子爷心里不痛快,借着整治他来泄愤。 不过,这些不痛不痒的小事对他来说构不成什么威胁,在外面混日子的时候,吃的不知比在侯府差多少倍,穿得更是破破烂烂,他也没觉得有多苦。兜里没有铜板就想法子去赚,有钱了就大手大脚,他一向如此,不在乎什么吃穿用度。 眼下所有侯府给他置办的新衣服都坏了,他只得取出打了几个补丁的旧衣。这衣服简直比侯府里的粗使杂役还要不如,薛明珠看他那一身穷酸气,更是把头扬到了天上,对他不屑一顾。 贴身婢女故意在薛明珠面前贬低他,“乡野莽夫就是这样粗鄙不堪。” 萧易不以为意,装作没有听到。 薛明珠见他这样没有骨气,任凭别人怎么欺辱都逆来顺受,鼻孔喷出一口气,不再搭理他。 “你!唉对,就是你,今天把这些柴劈完!”伙房管事的看到萧易一身灰扑扑的衣服,把他当作侯府里的新来的杂役。 萧易看了看屋后摞成小山的木头,问道:“这些?” 管事的说道:“听不懂话?还不赶紧干!”他本来心里有些忐忑,但看到萧易这样好欺负,瞬间就变得高高在上,对他吆三喝四的。 萧易撸起袖子,拿起斧头,手指在斧头上摸了摸,有些钝。他找了块石头,蹲在地上打磨了许久。有几个路过的仆役,远远地看着他,捂着嘴笑着说了些什么。 “这不是世子新娶的那个吗,怎么沦落到做这些活计了?” “世子爷哪能看得上他呀,不过就是个下人,还真当自己是夫人了!” “啧啧,跟咱们没什么区别,看着好像脑子不太灵光的样子。” 几个人嘻嘻哈哈地走远了。 萧易举起斧头,斧刃反射出一道白光落在他的脸上,将他的脸划为了两半,那暗处的一半透出淡淡的倦怠与冷漠。 “嘭!”斧头恰到好处地劈在木头中间,木材瞬间裂成两半。堆成小山的木材在接连不断的斧头落下后,很快变成了成堆的柴禾。 一个时辰后,管事的返回屋后,准备来敲打他一下的时候,只看到一院子整齐摆放的木材和插在木桩上的一把雪亮的斧头。 不知怎的,管事的心里闪过一丝寒意,他这样助纣为虐,不会引火烧身吧? 在丫鬟仆役的心里,薛明珠就是那天上不染纤尘的云朵,萧易这捧烂泥怎么配与他相处。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莽汉,仅凭侯爷青眼就堂而皇之地入了侯府,当上了世子夫人,他到底凭什么? 他们见风使舵惯了, 第4章 再加上畏惧薛明珠的怒气,纷纷开始对萧易出言不逊、甚至暗地里使绊子,完事后还要让薛明珠知晓,好能博他一笑。 有时萧易会注意到有别院的人经过、或躲藏在一旁观察着什么,那大概是侯爷的人,或是夫人的人。萧易展示出来的态度很平淡,一直都没什么反应,好像没有人能让他生气,也没有人能真正伤到他。世子折腾他、挑剔他、打压他,他也不恼,只是置之一笑罢了。 世子故意耍些小手段,在他面前都是些小猫挠人的把戏。侯爷夫妇看到了这一幕幕,大约也会觉得萧易是个极为老实的人吧,他们大可放心了,宝贝儿子绝对不会被他这个乡野之人欺负。 这样过了些日子,薛明珠发现怎么欺负他都没有用,撵不走这人,他的心里越发气急败坏。 这日,他被夫人叫去谈了很久,话里话外叫他收敛自己的脾气,“明珠啊,萧易这孩子我看着挺好的,你别再欺负他了,这么久了,你好好的跟他处试试……” 薛明珠回来后发了好一通脾气,把屋里价值连城的东西砸了个遍,留下一地的烂摊子骑马出去了。 第三章 世子爷打马出门,仆从们不敢阻拦,只能跟在后面追了出去。 世子爷是侯府金尊玉贵的独苗,从小被侯爷夫妇溺爱长大,养成了一副任意妄为的性子。曾因与一侍郎之子发生口角,命令侍卫将人打成重伤,碍于崇安侯府的权势,侍郎敢怒不敢言,薛明珠从此在整个京城恶名远扬。纵马的人若是旁人,少不得要被百姓们编排,但若骑马的人是薛明珠,街中的人只恨不得自己能离远一点,别招惹了这位乖张跋扈的世子爷。 “呦——世子爷,好久不见呀!”高声与他打招呼的是被称作京城纨绔之一的西门良,平日里喜欢在花楼酒市玩耍,薛明珠和他们这些人玩过一阵子。 另一人接着说:“听闻世子最近娶了一位夫人,看来是鸳鸯帐暖,忘了我们这些好友喽!” “非也非也,你们难道不曾听闻新晋世子夫人是位高大男子?” 西门良挤眉弄眼,故作惊讶:“咦?可真有此事?世子爷面前怎可乱说?” 薛明珠臭着脸色踹了他一脚,“去去去!小爷正心烦着呢,少在这打趣我!”他端起酒壶给自己倒了一杯,一仰头灌下肚去。 西门良涎皮赖脸地凑近了,说道:“世子爷,有什么不愉快不妨说给我听听,哥们几个也好给你出出主意。” 薛明珠看了他们几个一眼,知道这群人都不是些什么好鸟,一肚子的坏水,便把自己这段时间刁难萧易,想把他撵走的事说了,“这人怎么欺负都不走,烦煞我。” 西门良眼睛咕噜一转,故弄玄虚地说道:“既然他这么能忍,那便只能采用非常之法了。” “什么非常之法?” “男人嘛,最怕的就是伤了自己的尊严……”低声说着阴险的法子,西门良从袖子里摸出一只小瓶,提醒道:“不可过量。” 薛明珠一字一句地听了去,觉得一阵恶寒,但是听起来这法子确实可以一石二鸟,既能挫了他的骨气,又能让他不堪受辱愤而离去。 可恶的萧易,今天晚上定要给他点颜色瞧瞧! 薛明珠把东西揣到身上,允诺承担他们今晚的花销,扬长而去。 傍晚时分,世子爷前呼后拥地回了侯府。他先是嘻嘻哈哈的与父母一起吃了晚饭,一派愉悦的模样,而后回了自己的琼华苑。 萧易正在侧房里吃着一份残羹冷炙,薛明珠的婢女早已给伙房的人下了命令,下人们用完了饭,剩下的再送来给他吃,往往到了晚上只有些薄粥和咸菜。 薛明珠背着手从外面走进来,他的婢女提着食盒,上面摆着一只酒壶与杯子。他招招手,婢女把桌上的碗碟撤下来,打开食盒,顿时室内香气扑鼻。几样精致的菜品被端上桌,一同上桌的还有一壶酒。 萧易心里知道这位小世子来者不善,笑着应付他:“世子有事?” 薛明珠看到他嘴边的这抹 第5章 淡笑就来气,心里暗骂他装模作样。他坐在萧易对面,摆出成婚后面对萧易的第一个好脸色,说道:“你入侯府已经有一阵子了,合该找你吃顿酒,好好聊一聊。” 萧易挑了挑眉,“好,世子有心了。” 薛明珠让婢女出去,亲自招呼萧易吃饭,“你尝尝这菜,都是侯府里厨子的拿手好菜。” 萧易执起筷子,一一尝了尝,荤素搭配,味道不错。他吃菜的功夫,薛明珠提起酒壶倒了一杯酒,递到萧易的面前,“别光吃菜,喝点酒润润喉。” 萧易抬眸看他,世子一身红衣在灯下言笑晏晏地给他端酒,一双眼明亮有神,只是嘴角上扬的弧度泄露了他此时心里的小九九。 在来之前,薛明珠已经把西门良给他的催情药粉化在酒里,盘算着过会儿要怎么折辱他。 “多谢。”萧易放下筷子,接过这杯酒,酒香醇厚,酒色清澈,是好酒。根据他的经验,酒里头掺杂了些迷情的药物,不过是秦楼楚馆里寻欢作乐的添头,不是什么致命的东西。 蠢货。萧易在心里暗道。只知道逞一时之快,没了他这个男人,侯爷夫妇就不会为了抱上孙儿再给他找另一个男人? 被薛明珠期待的眼神盯着,萧易索性张开嘴把酒水倒进嘴里,咽了下去,而后还把喝干的酒杯倒过来给薛明珠看。他倒要看看这位小世子想做些什么。若是世子弄了别人进房,他今夜失了“贞洁”,也可以顺当下堂了,正好借着世子的手了却这一桩荒唐事。 喝罢了酒,萧易又吃了两口菜,假装不胜酒力趴在桌子上,抱着脑袋喊道:“我头好晕。” “真是个酒囊饭袋!”薛明珠低声不屑道。 他让婢女进来,合力把人架到床上。萧易脸颊坨红确实像是醉酒了,他半睁着眼,一副神思游离的模样。 薛明珠吩咐道:“你们先出去,今夜不许过来。” 过了一会儿,萧易感觉有一双手在解自己的衣服,他抬头一看,小世子正在他身前忙活,约莫是伺候人的事没做过,解起衣服慢吞吞的。 萧易有些失语,这小世子到底想做什么呢? 薛明珠将他的上衣彻底扒开,而后又扯下裤子,露出一双小麦色的健壮长腿。他在自己身上摸了摸,掏出来一个小盒子。 薛明珠学着人家说的手段,把萧易的大腿分开,挖了一团膏脂涂在男人的后穴上。 萧易这下方才懂了小世子到底要做什么,他居然想亲自上他。他低头看去,薛明珠板着一张小脸趴在他双腿间严肃地研究着什么,白里泛粉的指甲挂着晶莹剔透的软膏,往他的下身探去。萧易不知怎的,心里平白生出一些怜爱之感,再加上身上刚刚饮下的春药让他也有些蠢蠢欲动,便由着他去了。 薛明珠的指腹柔软凉滑,在穴口处按揉了片刻,旋即探了一根指头进去,从未被探访的密地很紧,他的食指带着软膏在里面打圈揉了揉,又加了根手指。 萧易被他作弄得有些难受,思忖这小世子究竟会不会?莫非是初次在男人身上寻欢? 薛明珠用掉大半盒膏脂,即使他是生手,也扩张了个七七八八。他抽开腰带,只把自己的裤头松开了,掏出一根挺秀的阴茎,粉白粉白的,顶端泛红,形状也很漂亮,他自己撸动了几下,握着那物对准男人的后穴插了进去。 幸而他那物不算大,插得不是多艰难,甬道紧紧裹着他的器物,让他感觉浑身的血液都沸腾了。 一股强烈的冲动从下腹冲到脑门上,薛明珠第一次感觉到这样强烈的快感,心中又惊又喜,他按住男人的大腿,又往里挺了挺腰,口中低低的喘起来。他兀自忙得满头大汗,香腮绯红,乌发汗湿,一张白玉似的小脸染上了欲色,美得萧易心头一跳。 萧易情不自禁地为他撩开头发,挽在耳后。 薛明珠后知后觉地抬起头,这才发现身下的人居然醒着! 萧易一双清醒的眸子与他对视,他却尴尬极了,说道:“看、看什么!”明明搞出迷奸这套的人是他,他竟 第6章 然先不好意思了。 被他这样红着脸轻嗔,萧易的心也乱了,他单手揽过薛明珠的后颈,堵住了他的嘴唇。 骤然被男人亲住,薛明珠瞪大了眼睛,整个人都趴在萧易的怀里,下面两个人还连在一起,仿佛亲密无间的爱侣。萧易张开嘴咬了一口柔软的唇瓣,令他分开唇齿,而后探入舌头与他勾勾缠缠。 薛明珠忘记呼吸,脑袋被吮成了浆糊,口腔里的津液被洗劫一空。他的阴茎硬得要爆炸了,腰不自觉摆动起来,萧易放开反复纠缠的唇舌,薛明珠喘得越发厉害,眼神迷离,几息过后,“嗯嗯!”几声,丢在萧易的身体里。 他卸了力气,趴倒在萧易身上,平复着高潮的余韵。这是他真正意义上第一次达到男人的高潮,他被汹涌的快感冲刷得浑身轻颤,呼吸像小刷子一样吹拂在萧易颈间。 萧易抬起他的下巴再一次亲他的唇,一双有力的腿夹着他的腰,蹭了蹭,“世子到了,我还没有舒服,再来一次。” 薛明珠虽然体力不如他,但是少年人的性欲往往一点就着,他哪里受得住萧易这般勾引,转而又硬了起来。本来薛明珠还坚守着自己的衣服,后来意乱情迷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萧易扒得光溜溜的,什么也顾不上了,在他身体里丢了许多回。 第四章 屋内的二人昨夜睡得晚,早上两人都起迟了。 薛明珠的婢女来到前厅,在侯夫人的耳畔耳语几声,侯夫人脸上绽开满意的笑容,转而又告诉了侯爷。 侯爷欣喜不已,抚掌道:“好!好!太好了!” 侯夫人对着管家说道:“打开库房,给萧易挑些好的送过去,不要亏待了他。”说完又补充道:“对了,让大夫来,给明珠抓点滋补促孕的药。” 管家脸上也沾了喜气,如实把事一一办好。经过侯爷提点,管家另给府里的下人们来了个会,让他们以后对世子夫人都放尊敬些,不得再有任何不当的行为。 昨夜两人折腾完,萧易简单的擦洗过后搂着薛明珠睡了个好觉,全然不知一早上过去,自己在侯府里的地位已经天翻地覆。 薛明珠睁开眼,发觉自己躺在萧易的怀里,整张脸都埋在男人的胸口,他猛地往后弹了一下。他扑腾这一下,把萧易也唤醒了。萧易下意识地在他光裸的脊背上轻轻拍了拍,手感极好,想把人揽进怀里继续睡。 两个人一丝不挂的贴在一起,薛明珠用力推开他,“你,你怎么——”他想说你怎么在我床上?冷不丁想到这是昨夜自己设计的丑事,他只是想欺侮萧易,最后怎么就变成了两个人抱在一起睡着了? 他在心里暗骂,这西门良的馊主意实在是不靠谱,弄得他此时不上不下的,平白尴尬。 萧易睁开眼,眼神平静,问道:“怎么了?” 薛明珠被他这一派坦然的态度噎住了,他把眼睛转到一边,说道:“起床!” 萧易率先迈开腿下了床,他身上一件衣服都没有,头发略显凌乱,搭在两边的肩膀上。小麦色的皮肤下尽是柔韧的肌肉,宽肩窄腰,四肢修长,平日里穿衣服时,显得有些许土气,现在赤裸裸的,反而显得十分有男子气概,浑身散发出一股蓬勃的力量感。 薛明珠抱着被子盯着他的身体走神,萧易背对着他,看不到前面的光景。下面那处是什么样?薛明珠想了想,昨夜只顾着肏他下面,好像不太记得了。 萧易穿好衣服,发觉小世子正在看着他出神,他问道:“不是要起床吗?怎么不动了?” 薛明珠转过头说:“你先出去吧。” 萧易应声离去,薛明珠这才掀开被子,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身体。全身上下没什么痕迹,腰有点酸,嘴唇火辣辣的,阴茎也有点痛。他分开双腿,仔细看了看自己腿根的那处,昨夜衣服都被脱光了,也不知道萧易有没有趁机偷看他那里,在他印象里应该是没有。 薛明珠不再胡思乱想,今天也不让婢女伺候了,自己穿好衣服出了门。 萧易坐在厅堂里饮茶,婢女们 第7章 一字排开,各个手里都端着东西。 管家满脸笑容,“侯爷和侯爷夫人听闻昨夜的事,特地赐下这些宝贝给世子夫人,盼望着过些日子能有喜讯。” 萧易仍坐着,扫视了一圈这些珍品,谦和地说道:“过于贵重了,替我谢过侯爷和夫人。” 薛明珠打里头出来,看到这些东西,问道:“送这些来是什么意思?” 管家又把话重复了一遍。薛明珠顿时火冒三丈,合着上上下下都以为他昨夜被萧易给肏了,爹娘还给萧易赏赐了这许多东西,是把自己儿子当什么了! 他面色阴沉,随便拿了两样就往地上摔。 管家嗷嗷叫着把他拦住,“世子,使不得,使不得!” 好不容易拉住了薛明珠,管家汗流浃背,挤出笑脸说道:“夫人也有给您的。” “什么?” 一名婢女端着托盘来到屋里,里面一只碗,碗里盛着黑乎乎的汤水,另一个小碟子中摆着几颗蜜饯。 管家说:“这是夫人特地让大夫开的助孕药,世子您快趁热喝了吧!” 薛明珠瞪大了眼睛,说不出是气到失语,还是气得喘不过气了,他转过身猛地踹了管家几脚,过了一会儿才张口大骂,“我呸!”紧接着一手打翻了托盘,瓷碗破裂,苦涩的药汁贱了一地,薛明珠低着头恨恨道:“要我生孩子,做梦!” 管家是侯府里的一届老人,所有下人无不唯他马首是瞻,先是碰了一鼻子灰,又被薛明珠踹倒在地,好半晌起不来身,显得无不可怜。 萧易站起身,走到薛明珠面前,对管家说道:“薛大管家,你辛苦了,这些珍宝我一时难以处置,有劳你安排人帮我保管。”而后他又对着满屋子的婢女说道,“你们别在这儿站着了,都跟着管家去吧。” 管家从地上爬起来,一把老骨头感激地看了萧易一眼,带着满屋子的人陆续离开。 萧易取来了扫帚把地上的碎瓷片扫去,又拧干抹布擦去水渍,不一会儿便把厅堂恢复原状。他也不理睬犯了大少爷脾气的薛明珠,做完这一切,让人端了早膳进屋。 送来的饭量是他们二人共食的量,萧易知道薛明珠脾气大,铁定是不肯乖乖吃饭的,便自己坐下身大快朵颐起来。 “哼!”薛明珠看着他心里也是来气,甩袖子走了。 萧易吃完了早饭,提了剑到园子里散步。他每日卯时起床练剑,今天起迟了,还没练过。昨夜云雨,他也是初次。一直听闻男人用后头也能得趣,小世子泄身后,他却没有觉出味儿来,拉着人亲硬了以后又来了好几次。 他觉得那样也不错,既不会让世子怀了他的骨肉,又能与美人共度春宵,一举两得的美事,岂不快哉?况且,以后若是要离去,他也用不着对世子负责,毕竟他对世子根本算不上破身,顶多是献身。 萧易心里盘算着这些,没有注意到王府里的下人们见到他时,已经不再是过去那副颐指气使的模样,反而都离得远远的,态度躲躲闪闪的,嘴巴紧闭着,不敢再说一句闲话。 第五章 世子回到屋里,气得乱摔一通,旁的婢女都不敢来劝阻他,惧怕他的这通邪火殃及自身。 萧易晚上回到房里,见到世子一脸恼恨的神情,他摸了摸鼻子,打算接着打地铺睡觉。 在他铺开被褥的时候,薛明珠发话了:“你!过来。” 萧易问他:“世子有事?” 薛明珠从床上站起来,蹬蹬两步走到他面前,拽住他的胳膊,“叫你过来,你敢不听我的?” 萧易被他拉到床边,薛明珠拉扯他的衣服,命令道:“全部脱掉。” 萧易按他的要求做了,脱完了衣服,他说道:“我还未洗……”他蓦地想到昨天晚上也没洗。 薛明珠白了他一眼,丢给他一盒膏脂,“你自己弄,我现在要去洗澡。” 两个人各自收拾好以后,薛明珠让萧易趴在床上,他要从背后肏他。 薛明珠很沉默,披着一件寝袍,握着萧易的腰骤然插了进去,他的动作一 第8章 点也不温和,完全是乱来一通。 萧易被他弄得气息不稳,想转身把他掀开,突然感觉到有什么湿湿的、温热的液体落在他的背上。 刚才那一阵发泄过后,薛明珠放慢了动作,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哗哗地掉下来,沿着萧易起伏的背部肌肉往下滑落。 萧易的脊背健壮强悍,他沉默但蛰伏力量,这是一个正常男人的躯体,是薛明珠看到过的话本子里江湖侠士才有的身体。 薛明珠的阴茎从湿滑的甬道里抽了出来,他停住动作。萧易发觉他没了声音,转过身看到他泪眼朦胧,眼角一片通红,是哭得厉害了。 萧易坐在床上,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不禁把他抱进怀里,轻拍他的肩,抬起手给他去擦汹涌而出的泪水。这么些日子,他还从未见过薛明珠落泪,竟然如此让他感觉怜爱,连刚刚被人乱插一通的那点不快都烟消云散了。萧易感觉自己的下身起了反应,这真是有些分不清时候了。他调整动作,防止被情绪低沉的小世子发现,而后把人圈进怀里吻他的眼泪,“怎么了?” 薛明珠哽咽着,不回答他。 “是我哪里不好吗?”萧易给他理顺头发,轻声细语地询问。 薛明珠被他这样一问,反而呜呜的哭得更大声了,上气不接下气的。萧易顿时觉得棘手,很耐心地轻声哄他,世子充耳不闻,在他怀里哭着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薛明珠醒来时感觉到眼睛上冰凉凉的,一只手捏住他的脸,“别动。” 哭了一夜的眼睛肿得厉害,睁开都费劲儿,萧易起身后让婢女去了些冰来用布包上给他敷眼睛。萧易一边动作,一边说:“再过一会儿就好。” 薛明珠自觉昨夜在萧易怀里哭了一夜,十分丢人,便不做声由着萧易给他弄,眼睛感觉很舒服,让他心里松快了不少。 “好了。”萧易放下东西,在他眼间仔细看了看,没有原来那么红肿了。 薛明珠睁开眼睛,萧易对他道:“先洗漱?” 薛明珠心里有点尴尬,“嗯。” 两人一道吃完了饭,萧易却不离开,走到薛明珠的面前,“我们今日出去玩吧?” 薛明珠不知道他们两个在一块儿能有什么好玩的,张口道:“我才不——” 谁知萧易不是在征求他的意见,单手环住他的腰把他紧紧揽住,紧接着提起内力,施展轻功带着薛明珠从窗户跳了出去。 薛明珠被他这没有预兆的动作吓得闭上眼睛,整个人抱住了萧易,“啊——你做什么——” 几个起落后,萧易停了下来,薛明珠睁开眼睛,“我都说了不想……” 二人站在侯府最高处的屋顶上,放眼望去整个崇安侯府坐落于身下,那些熟悉的景致换了一种角度看去倒显得陌生了。 薛明珠不敢撒手,仍然抱着萧易,双脚在瓦片上踩了踩,朝着四处张望。他竟然不知道萧易有这样好的轻功,每日萧易出去练剑,他连去看一眼都不乐意。虽然惊喜,但若是要他张口夸赞萧易,他是绝对不肯的。 萧易揽着他,侧头在他耳边说道:“小世子,要走了。”说罢,他单手箍住薛明珠的腰肢,另一手向侧方伸展,飞身跃起向京城最为繁华的街市奔去。 薛明珠心里一紧,但没有刚才那般害怕了,乖乖地抱住萧易,睁开眼睛俯瞰错身而过的街景。白日里正是各路商贩做生意的时候,街道上人来人往,十分热闹。薛明珠目不暇接,不知道往哪儿看才好。注意到街口有人在玩杂技,他的脸上不禁带了笑。 萧易带着他在酒楼顶上坐下来,好方便他观赏杂耍。 在一片吵闹声中,萧易对薛明珠说道:“你在这儿坐一会儿,我去买点东西。” “哎——”薛明珠想伸手拉住人,不让他走,可是他的动作远没有萧易迅速,几个呼吸间,萧易的身影就闪出了视线。 薛明珠一个人在高处坐着,一开始还能专注看杂耍,过了一会儿,心里慢慢觉得有些害怕,萧易不会是在骗他吧? 为了报复他这段时间的 第9章 欺辱,故意骗他把他弄到这高处来,然后自己偷偷跑了,让他一个人在这里呆着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薛明珠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心情从刚刚的雀跃瞬间跌至谷底,看着脚下离地那样远,若是他自己下去岂不是得摔死?他变了脸色,抱紧双腿,想着若是再过半个时辰萧易还不回来,他就要叫人了。 丢人事小,没命事大。待他回去后要让他爹把萧易的两条腿打断,好让他再也不能用那劳什子轻功! 正在他百般在心里斥骂萧易的时候,萧易两只手提满了刚刚买的东西原路返回。薛明珠一看见他便开始抱怨:“买的什么!让我等这么久!” 萧易把提着的几样东西尽数放下,将一根糖葫芦递到薛明珠面前,“糖葫芦,给。” 薛明珠看了一眼糖葫芦,“哼,这是贱民才吃的东西,你居然买这种东西给我。” 萧易说:“既然世子不喜欢,那便扔了吧。”说着他便扬起手,要把那根糖葫芦抛出去。 薛明珠却拽住他的袖子,不让他扔,嘴硬道:“送给我了,就是我的东西。” 薛明珠把糖葫芦从他手里拿过去,看了看,一颗颗红山楂圆圆滚滚的串成一串,冒着丝丝缕缕的甜味。他眯着眼睛啃了一小口,酸酸甜甜的味道在口腔里交织,心里惊讶,虽然粗劣了些,但是贱民吃的东西居然还挺好吃。 萧易看他像只小猫一样眯着眼吃完了整根糖葫芦,最后还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上的糖渍,哈哈笑出了声。 他把自己买来的吃食一字排开,让薛明珠自己挑着吃。 薛明珠本来心里对他买的这些东西很不屑,但是看他如此用心各式各样的买了一堆儿,心想就给他个面子尝尝吧。以往在侯府,吃穿用度无一不精细,吃食上都是用最好的厨子、最好的食材,他哪里吃过这些街边的小食。 随意吃了几样糕点,味道竟然还不错,薛明珠眼睛亮了,萧易把手里的辣卤鹅爪递给他,“尝尝这个呢?” 萧易平日里喜欢吃些重口味的东西,辣卤味正是他的最爱。 薛明珠不知这是何物,拿了一个放进嘴里,当即被呛得连连咳嗽,“咳咳……咳咳……” 萧易不知道他这样吃不得辣,连忙把酒坛的封布摘了,让他喝酒缓缓,“喝这个。” 薛明珠冷不丁被他喂了几口酒,致使他更加咳个没完,“咳咳!咳咳!你想杀我吗……” 萧易平日里自己是这样过的,哪里晓得小世子恁金贵,连一点辣都沾不得。他给薛明珠拍了一会儿背,让他自己缓过来。 “好些了吗?”见他不再咳了,萧易问他。 换来薛明珠在他身上锤了好几下,薛明珠脸颊通红,一双眼睛湿漉漉的瞪着萧易。 萧易低头翘起嘴角,说道:“好了好了,怪我,都怪我。” 两人在这楼顶上坐了会儿,萧易又带他去了山上纳凉。 薛明珠坐在溪边,萧易去河里摸了两条鱼,生火烤来吃,撒上他方才买来的椒盐,味道鲜香扑鼻。 两人在这儿吃着烤鱼喝着酒,一直坐到太阳落山。 两只空酒坛歪倒在地上,薛明珠喝多了酒,醉了,安安静静的靠在萧易肩膀上。 萧易把他抱进怀里,在他唇上亲了亲。吃糖葫芦那时就想亲了,只是萧易没敢,怕小世子会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儿一样打他。 他撬开薛明珠柔软的唇瓣,吮了吮他的舌尖,尝到了一些酒香还有旁的零嘴的味道。一天过去,世子爷那被特供的香料熏染过的衣服都染上了凡俗的烟火气。 萧易把薛明珠背在背上,慢慢向山下走去。 第六章 两个人就这样过了半载,小世子的欲望来得快,去得也快,有时晚上两人在大床上颠鸾倒凤快活一宿,也有时,萧易睡在榻上,两人各睡各的。 关系没有更进一步,也没有变回最初那样。仆人们见着萧易,都会尊称他一句“世子夫人”。 隔三差五的,夫人召大夫上门为薛明珠把脉,屡屡看到大 第10章 夫摇头,夫人都会长叹一口气,让他们二人再加把劲儿。 今日正巧又是大夫上门的日子,一家人吃过饭,坐在厅里喝茶,侯爷夫妇罕见的陷入了沉默。他们往日里多会聊一些家常,也很喜欢听薛明珠说话,不知为何,今日显得脸色沉闷。 萧易嗅到了侯府里不同寻常的气氛,转过头看了一眼薛明珠,他兀自在那儿喝茶,琢磨着些什么,看起来对父母的事并不关心,也不知晓。萧易暂且按下心头的疑惑,决定静观事态。 看诊的大夫由婢女领着进厅,来到薛明珠身旁为他把脉。 侯爷夫妇两双眼睛紧盯着大夫,视线几乎要在他脸上洞穿。大夫的胡须动了动,最后飘出一句:“未有喜。” 一如往日。 侯爷拉长了脸,挥了挥手:“下去吧。” 薛明珠倒是喜滋滋的,见着父母在这件事上吃瘪,他开心得很。他们哪里知道儿子在夜里都是做上面那个呢? 薛明珠回到房里,忍不住哈哈大笑,拉着萧易说道:“你有没有看到我爹,脸都黑了!”他一副得逞的样子,“还有我娘,一句话也不说了。再过半年,我看他们还提不提生孩子的事!” 萧易有心问他侯府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看到他这样一派天真,料想怕是问不出些什么。 到了晚间,有前院的婢女过来私下传话与萧易,说侯爷请他过去一叙,不要让世子知道。 萧易知道此事不妙,恐怕不是仅仅催他睡觉生孩子那么简单,他心里隐约有种不好的预感。 崇安侯的书房里灯火通明,四下无人,萧易走上前去,敲了敲门,“侯爷。” 侯爷在里头道:“萧易,进来吧。” 崇安侯坐在椅子里闭目养神,面前是一盏冷掉的茶水。见萧易进门,他睁开眼睛站起身,绕过桌子朝萧易走过来。 萧易行了一礼,“侯爷,深夜唤我前来,所谓何事?” “不必多礼。”崇安侯抬起他的手,缓缓开口:“你素日在江湖上游历,应是不知庙堂之事。侯府往日风光一时,如今也到了强弩之末的时候,其他的事我与夫人皆可承受,唯有一难想请你帮忙。” 萧易道:“侯爷请说。” “我与夫人独独放心不下我儿明珠,他自幼被我们宠坏了,不知世事,也没法自力更生。你们成亲已有半年,虽然未有所出,但看在一夜夫妻百日恩的份上,若真有那一日,我想把他托付给你。你有什么条件,我与夫人无有不应。”说着,崇安侯哐当一声双膝跪地,双目赤红,恳求道:“求你收留他,护他周全!” 萧易被他这一跪惊得浑身一凛,他慌忙后撤两步,而后才反应过来,急急拉扯侯爷站起来,“您怎么能跪我,折煞在下了,快请起身。” 侯爷执拗极了,任凭他如何拉扯,就是不肯起身。 萧易不得法,只好妥协道:“好、好,我答应你。” 侯爷听他这样说,低下头向他叩首一次,“我先谢过你的恩义。” 萧易连忙将他拽起来,京城里只手遮天的崇安侯向他磕头道谢,简直会让他折寿。 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 萧易道:“侯爷,在下什么也不要,就当是还了在侯府这半年的吃穿用度,也定会照料好世子。” 崇安侯点点头,眼里充满了欣慰。 他回想到与夫人定下婚事的那一日,满意自己没有选错人。 旁人都以为是他们夫妇听信了算命瞎子的哄骗,才急着要给薛明珠娶亲。 其实这场婚事蓄谋已久,早在荣妃被赐死的那一日,崇安侯便预料到了侯府的未来。当他护不住儿子的时候,必须要找一个仁义可靠、与朝廷不相干的人来护住他。 就在那时,萧易被送到他们面前,他知道萧易此人看着老实,实则心如明镜。 起初,任凭明珠怎么欺负他,他都没有发怒报复,说明此人并非心胸狭隘之人。明明有能力离开,却不轻易离去,说明此人重诺守信。如此,他笃定萧易必是儿子命里的天乙贵人。 萧易 第11章 是个随性之人,只想在江湖上自由自在的,不想承担任何责任,更不想趟这摊浑水。无奈他被崇安侯赶鸭子上架,应下了这件事。他心里知道,其实自己也不愿看见薛明珠就这样轻易死在自己面前,看来是必须走这么一遭了。 回去以后,薛明珠屋里已经熄了灯,萧易轻手轻脚打开门进去,想着今夜就自己在榻上睡吧。谁料冷不丁看到薛明珠坐在床上,睁着双眼睛看他。 萧易竖起寒毛,“世子爷,怎么也不点灯?” 薛明珠一双眼睛幽幽地看过来:“你去哪了?” 萧易视力极好,看得出世子爷这是又心气不顺了,敷衍道:“今夜无心睡眠,去院子里散步了。” 薛明珠咬牙切齿:“你胡说,我让小春他们四下找你,根本就没在园子里看到你!” 萧易觉得他们这样黑灯瞎火地对话,有点惊悚。 他指了指房顶说道:“呃……世子你忘了吗?我会轻功,散步也可以是在屋顶上散步。” “哼!”薛明珠这下没法反驳他了,可心里仍是无法尽信,奈何没有办法揭露他的谎言,嘴里气哼哼的。 萧易坐到他身边,暧昧地调侃:“怎么了?回来晚了想我了?” 薛明珠皱起眉,把脸撇到一边,“谁想你了!”蓦地,他又转过身来,薅住萧易的衣襟,在上面仔细嗅了嗅,除了萧易自身的体味,倒是没有别的不寻常的味道,便放心了一半。 薛明珠松开手,躺进床里,抬腿踢了踢萧易的屁股,“今夜你到地上睡。” 萧易知道他是犯了大少爷脾气,也懒得继续哄他,裹了被子到外间的榻上睡了。 第七章 “奇怪,爹娘说要进宫,怎么去了一天还没回来?可有派人回来传话?”薛明珠问管家。 “许是公务繁忙,侯爷和夫人被留在宫里用膳了。”管家说。 薛明珠问:“你有觉不觉得爹和娘最近有点奇怪?整日见不到人影,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 管家说:“世子说的哪里话,在侯爷夫人心里面您是顶重要的,还是先吃饭吧?” 萧易坐在薛明珠对面,也说道:“是啊,先了吃饭再等也不迟。” 桌摆着几样厨房的拿手菜,皆是薛明珠爱吃的,他吃了一些,剩下不愿意吃的都被萧易卷进肚子里。 萧易问:“世子吃饱了吗?” 薛明珠擦了嘴,点点头道:“好了,回屋吧。” 萧易站起身,走到他的面前,揽着他的肩,薛明珠疑惑地看着他,这还在人前呢,靠他这么近做什么? 萧易另一手抬起,迅速地在他脑后劈了一道,薛明珠张嘴,“你……”话还未说出口就晕了过去。 萧易对着管家略一点头,将薛明珠打横抱起,转身运起轻功,几个点步离开了崇安侯府。 管家目送二人离去,不久后崇安侯府燃起大火,起火的中心正是薛明珠的居所——琼华苑。因为救火不及时,这场大火烧了几日才得以渐渐熄灭,崇安侯府的小世子死在这场火灾里,最后只剩下一具难辨真容的焦尸。 崇安侯与其夫人自从进宫后便失去音讯,而后一张皇榜轰动京城。里面叙述崇安侯的累累恶行,结党营私,犯上作乱,以谋逆论处,斩首示众。 一时之间,无论是王公贵族,还是平民百姓,皆在谈论此事,多的是人拍手称快,皇帝圣明!崇安侯府早该有此报应! 薛明珠这一觉睡得很沉,像是陷入了泥沼之中,无论怎样挣扎都醒不过来。萧易没有带他离京,寻了一家普通的客栈住下来。 薛明珠醒过来时,发觉自己躺在一间简陋的屋子里,四下无人,被褥还散发出一股淡淡的霉气。身上的衣服也不是原本的那件,不知道什么料子的劣等货,裹在身上粗糙难受。他忍着恶心从床上坐起来,感觉到后脑勺钝钝的痛,竟然丝毫想不起来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 木门“吱呀”一声从外面打开,萧易端着一只托盘从外面进来。 “你醒了。”萧易说。 “你…… 第12章 我怎么在这里?”薛明珠看了看他,许久没有进食和饮水,喉咙嘶哑得厉害,发出的声音很难听。 萧易把托盘放下,坐在他旁边,把粥端起来,“先吃点东西,再说给你听。” 薛明珠闭上眼睛,哽着嗓子道:“耍我好玩吗?你现在是在报复我吗?我劝你赶紧把我送回侯府,不然我爹不会放过你的。” 萧易知道他素有挑剔的毛病,估计是嫌弃这餐食与房间太过简陋,哄劝道:“是我的错,你先吃些,我便带你回去。” “当真?”薛明珠问。 “当真。”他看着薛明珠先是吃了几口,料到他是久不进食,饿极了,最后把一碗肉粥吃得干干净净,也不嫌东嫌西了。 萧易把碗放下,看到薛明珠亮着一双眼睛,“现在走吧?” 萧易并不回答,走到窗户边上,掀开帘子向下望了望,而后又把帘子掩好,回到薛明珠面前。 “侯府回不去了。” 薛明珠听不懂他话里的意思,“回不去是什么意思?” 萧易低垂着脸色,看不出表情,“三日前,崇安侯和夫人被皇帝抓起来,判作谋逆,现在……已经斩首了。” “什么……?”薛明珠几乎理解不了他这句话说了些什么,他更加不愿意听懂。他抓住萧易的手臂,“你不是在捉弄我、报复我吗?你是骗我的对吧?” 萧易摇了摇头,继续说道:“无论你信与不信,你已经家破人亡。我将你带出来以后,侯府失火,旁人都以为你已经葬身火海,如此才逃出一劫。” 薛明珠的手剧烈颤抖起来,一双眼睛盛满了惊悚和不可置信,“那其他人呢?小春、管家……他们呢?” 萧易说:“侯府里的人尽数处死了,与侯府有牵扯的下狱后从重发落。” “不!你是在骗我!”薛明珠突然爆发出一阵蛮力,把萧易推得一个踉跄。他从床上下来,头发散乱,双目赤红,祈求一般念念叨叨:“骗人的……都是骗人的……我自己回去……”他赤着脚往门口走,被萧易扯住了,“不要冲动。” 萧易叹了一口气,把他箍在怀里,“你的父亲将你托付给我,是为了让你好好活下去,我不能看你去犯险。” 薛明珠的脸上浸满了泪水,捂住嘴无声地哭着,“我不信……我不信……” “你先坐下,易容之后我带你出去,到那时,你自己亲眼看看吧。”萧易让薛明珠坐下,拿出自己这几日备好的东西,给薛明珠和自己的脸都做了易容,防止不小心泄漏身份。 这易容要防江湖人不太够,但是在京城为他们遮掩身份足够了。两人从客栈出去,萧易带着他步行,先去侯府外看了一眼。 两张巨大的封条把大门封死,其他的小门也都被封得严严实实,依稀可辨其中一些楼舍已经烧毁了,四周皆有皇帝的亲兵把守。 “呸!”路过的百姓到了门外还不忘记唾骂两句,“犯上作乱,报应!” 薛明珠的指甲深深掐进手心里,萧易握着他的手腕,“走吧,别看了。” 街口悬挂着崇安侯与其夫人的头颅,据说皇帝亲自下令,要挂满七日,以儆效尤。 薛明珠站在巷口,前几日还在自己身边言笑晏晏的父母,如今只能远远的看到他们的头颅。 两行泪从他眼底奔涌而出,萧易刚才说出口的任何一句话,都不如现在这一幕带给他的冲击大。 薛明珠抬起腿,几欲往街口奔去。 萧易眼疾手快,将他勾腰抱住,另一手捂住他的眼,在他耳边低声道:“冷静一点,如果你现在冲过去,那上面的脑袋只会再多一个,于事无补。” 他强行把薛明珠带回了客栈,期间任凭薛明珠怎样哭闹恳求,他都没有放手。 第八章 回去以后,薛明珠在房里发了好一阵疯,最后把自己关起来,抱着腿坐在墙角痛哭流涕。 他几乎把眼泪哭干了,嘴里喃喃的念了无数遍“娘”、“爹”。白日里在街口看到那一幕,他便想干脆一了百了,跟着爹娘一块去了。 第13章 萧易站在门外把守着,时刻听着他的动静。而他现在居然这样没用,连赴死也不敢了,只能像个疯子一样哭泣。 清晨的一缕阳光透过窗户洒落在他身上,薛明珠动了动,方才意识到天亮了。他在屋里枯坐了一夜,一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薛明珠的思绪落在门外站着的萧易身上,往日里他一直欺负折辱这个男人,现在他们家倒了,再也没有什么能够威胁到萧易了,如今他是会把自己交出去给官府领赏钱,还是会报复自己取乐呢? 薛明珠想到这些,心里便慌了神,他还不想死。人一旦畏死,心里便会生出无限的恐惧。 他心中害怕,但是在萧易面前他必须佯装镇定。 父亲对他说过,无论如何,一定要活下来。 薛明珠打开房门,萧易站在门外正抬手准备敲下去,看到他的人,萧易说:“你醒了?” “嗯。”薛明珠回应他。 萧易看了看他的形容,说道:“我去打水,你洗洗脸,然后下去吃饭。” 两个人吃过饭,萧易简单收拾了行李,带着薛明珠离开京城。两人有伪造的身份与易容,出城一切顺利。 薛明珠问:“我们现在去哪?” 萧易说:“你知道落英谷吗?” 薛明珠摇头。 “我们就去那儿。” 为今之计,萧易打算把小世子先藏起来,再让他自己慢慢做打算。他本就在江湖漂泊,唯一的一个落脚点是远在南方的落英谷。萧易的母亲名叫容仙湖,是落英谷的大师姐,小时候把萧易寄养在落英谷中。自力更生以后,他便离开了那里。落英谷是个不问江湖纷争的小门派,平日里很少与外人来往,更加不牵扯朝堂之事,是安置小世子的绝佳之处。 路程较远,萧易一个人倒不觉得有什么为难,但是薛明珠身娇体贵的,哪里吃过这等风餐露宿的苦。他每日啃着没有滋味的干粮,喝着随处打来的溪水,心里别提多辛酸,一张脸总是苦哈哈的。 白天赶路,晚上萧易就随便找个破庙或者山洞睡一觉。有时运气好,恰好路过城镇,才有客栈住,不过,那客栈嘛……环境也是一言难尽。 萧易掰开一块饼送进嘴里,拿起水囊咕嘟嘟灌下去一半水。他注意到薛明珠一动不动地看着火堆发呆,问他:“你怎么不吃?” “我不饿。”薛明珠趴在膝盖上,没精打采的。 其实他是实在吃不下去了,颠沛流离的生活对他来说是无尽的折磨,以前他是最瞧不上贱民的,现在他反倒过得连贱民都不如了。 晚上萧易在地上铺了些干草,用来睡觉。草里面有虫子,会咬得人身上红肿发痒,干草的气味也让人难以入眠,再加上已经很久没有洗过澡了,头发和身体有一股馊味儿,脏得作呕。 薛明珠先是翻来覆去了一会儿,慢慢才消停下来。萧易闭着眼睛,心想终于能睡一会儿了,谁知道一转眼听到小世子在黑夜里小声吸鼻子的声音。睁眼一看,身旁的人肩膀微微颤抖,这是偷偷哭了。 他往前挪了挪,抬手碰了碰薛明珠的背,“怎么了?” 薛明珠整个人一僵,时间仿佛停滞下来,几息后,他才哽着声音说:“没事。”却不想,眼泪一点儿也遏制不住,争先恐后地往外流。 萧易轻轻拍了拍他,“到这边来,我抱着你睡会好一点吗?” 薛明珠转过脸来,把头埋进他胸前,闷闷地哭。很快萧易就感觉到前胸那块湿湿热热的。 简直是水做的人。 萧易把人揽着,轻拍他的后背,“好了,好了……” 薛明珠哭完,把头撤出来,打了个哭嗝,“我想洗澡。” 萧易怀里也有一股馊味儿,他不敢点明,怕会引起萧易的嫌恶。 萧易想了想,道:“后山有个湖,去那里洗行吗?” 薛明珠点点头。 今夜月色极佳,苍郁的草木间萤火虫自由地飞舞,月光洒落在湖面上,若是站在湖边赏月,应该别有一番野趣。 萧易蹲下身,伸出手在湖 第14章 水里拨弄两下,说道:“这水不深,你直接下去洗便是。”他站起来离远了些,靠在树上。 薛明珠脱下衣服,抬脚一点点踩进水里,夜晚的湖水微寒,刺得他整个人一哆嗦,而后才慢慢进去。 他从头到脚一点点搓洗掉身上的污垢,原本他还很拘谨,中间远远观察了几次萧易,发现对方似乎一直在闭目养神,根本没有看他一眼。薛明珠心里松了一口气,又有一些说不上来的失落。他暂且把这些复杂的心情屏蔽掉,专心洗澡。 大概过了半个时辰,他洗完了自己,想把岸上的衣物拽下去洗,冷不丁脚底打滑扑通一声摔进水里。 “啊!”他下意识地叫喊出声,手没有办法借力,腿抽筋站不起来了。 萧易睁眼便看到这场景,小世子在将将没过人腰间的水里差点溺水。他心里一悬,赶紧跳进水里,把薛明珠从水底抱出来。 “咳咳……咳咳……”薛明珠挣扎几下,抱住萧易的脖子,几乎要把肺咳出来。 小世子不着寸缕,浑身白得发光,水珠顺着他的身线往下流,直直淌进萧易的心里。怀里的身躯消瘦了许多,就连脸颊上的婴儿肥都消失不见了。 往日欢好,薛明珠总是不愿意赤裸相对,只让萧易脱光了挨肏,自己却要穿着衣服,因此,萧易见过他裸体的次数少之又少。现下二人的情境完全调转,薛明珠只觉得万分窘迫与羞耻,他把头垂下去,缩了缩脖子,“我想上岸。” 萧易把他抱到湖边,“在这边等我一会儿。” 他重新回到湖里,把薛明珠的衣服搓洗一番,然后又把自己也洗了洗。等他回到岸上时,看到薛明珠躲在树后,露出半张脸,羞于见人的样子。 萧易用内力把衣服烘干,递过去,“洗好了,穿上吧。” 一双皓白手臂从树后伸出来,接过几件衣服,一阵窸窸窣窣后,薛明珠从树后走出来。 萧易走近几步,抬起双手向他伸过来,薛明珠心里咯噔一声,往后退了退,“做……做什么?” “给你烘干头发。”萧易说。 “哦……”薛明珠暗想,是自己小人之心了。 萧易把双手附在他的后脑上,运转内力,一阵温热的气息源源不断地漫过发间和后颈,一炷香过后,薛明珠的头发变得干干爽爽,浑身的冷意清扫一空。 第九章 随便动动手就可以把衣服头发烘干,会武功的人都是这么厉害吗?薛明珠心里生出由衷的佩服。 回到破庙里,薛明珠窝在萧易旁边睡着了,离开京城以来,他第一次睡得这样安稳。萧易看着他的睡颜,把他的头发捋顺下来。感觉他很像一只矜贵的小猫,心里十分警惕,从不让人摸,可是有时又会自己主动贴着人,似乎这样便能安心许多。这样的容貌和性情,如果孤身一人在世间行走,怕会被人吃得骨头都不剩。 山高路远,两人舟车劳顿许久,终于来到一片山林里。落英谷是一片四面环山的盆地,弟子大多避世。谷口处立着一块石头,上书落英谷三字。 连日奔波,薛明珠脸上尽是疲态,他站在萧易身后,听萧易给他介绍这里。 “小时候我在这里长大,年龄小的都唤我师兄,都是好孩子,没什么心眼儿,你与他们好好相处。” “至于你的身份,我会跟他们说你是我在外面娶的妻子,这样方便留在这里。”薛明珠这张脸太过招蜂引蝶,没人见了能不动心思,若是萧易不这样说,还不知道要平白惹出什么乱子。 薛明珠心想,明明你才是我的妻子,真是倒反天罡啊。他忍下心里的不快,说了句:“知道了。” 说完,萧易牵起他的手带他往里走去。 “哎呀!萧师兄回来了!” 院子里一名正在打扫的小弟子迎到萧易进门,高兴极了,丢了扫把大声呼喊起来。接着,四下里陆陆续续跑出来许多的弟子,有男有女,把萧易和薛明珠团团围住,“师兄!师兄!” 也有的人把疑惑的目光落在薛明珠身上,“咦?师兄 第15章 带了个美人儿回来,这是?” 萧易把薛明珠拉进怀里,不让人挤到他,说道:“这是内人。” “哎呀!师兄你太过分了,怎么娶亲了都不告诉我们!谷主知道了该伤心了!” “就是啊!师兄你这么久都不回来,一点也不把落英谷当家了!” 萧易身旁围了一圈嘴巴,争着抢着要跟他说话,热情得像是多年不见的亲兄弟,薛明珠被吵得脑仁痛。 萧易和善地一一叫他们的名字,有年纪小的,他不认识,便细心地问过名字。 打完了招呼,萧易说:“啊……我妻子舟车劳顿身体不适,我先送他去休息一下。” “师兄你们快去吧!” 也有师弟关切道:“嫂子的身体重要,不如我一起去,给嫂子把脉开几副药?” 萧易说:“不必了,他休息一下就会好的。” 薛明珠听到别人称呼他嫂子,心里觉得怪怪的,好像自己变成了萧易的附属品,好在萧易三言两语很快把他带离了这群叽叽喳喳的人。 萧易带着他穿过几个院落,走到内院停下脚步,介绍说:“这是我以前住的房间,后边是师叔的院子,东面是弟子们统一的居所。” 推开门,屋内的布置尽收眼底。正中间是一张喝茶吃饭的圆桌,屋内一面靠墙是萧易的书桌,另一面摆着张朴素的木床。房间很干净,看得出日常打扫的痕迹,为着他哪日回来了便可以直接住进去。 萧易把行李放在桌上,给薛明珠倒了一壶水,“你先坐一会儿,歇歇脚,我去看看还有什么东西需要添置。” 薛明珠确实是累了,揉了揉自己的腿,靠在桌边不想动弹。 “师兄,师兄。”有几个年轻的声音在门外唤他。 这帮人怎么这么不懂看眼色,这是想跟他师兄到屋里来叙旧?薛明珠皱起眉。 萧易打开门,“鼎鼎、阿闻、小芸,你们怎么拿这么多东西?” 最稳重的那个少年对萧易说道:“师兄,你与嫂嫂刚回来,想是缺些什么,我们就自作主张去库房里拿了一些过来。” 薛明珠侧着耳朵去听,萧易说:“阿闻,你们有心了。” “师兄,厨房还没做饭,这点心你们先垫垫肚子。” 一个活泼的女声说道:“师兄,这里有新的被褥、枕头、碗筷,还有!赶路辛苦,你们肯定没带多少衣服,我看嫂子身形与师姐差不多,就在她那边拿了两身新衣服给嫂子穿。嫂子是女人,有什么不便来找我,我一定帮师兄好好照顾她!” 薛明珠仔细听他们的对话,原来他们真的把他当作了萧易的妻子,见他初来乍到,还关心起他的饮食起居。 萧易谢过后,一一接下他们送来的东西,抱进房里。他见到薛明珠在愣神,问他:“阿闻他们拿了点心,你吃吗?” “他们对你很好。”薛明珠道。 萧易笑了,感慨道:“小时候他们是一群小豆丁,天天跟在我屁股后面跑,现在都长大了,知道关心人了。”他把拿来的东西一一归置好,说:“床小,晚上你睡床上,我打地铺。” 薛明珠没有拒绝,他想,自己现在寄人篱下,就算萧易想与他同睡,他也不敢拒绝。 第二日,薛明珠洗漱后换了身女装出门,正是昨日萧易的师妹送来的。这衣服料子不精细,颜色也不合他心意,桃粉短衣配一条水蓝下裙,京城的姑娘早都不穿这种颜色了,俗气! 他跟在萧易身后,去饭堂吃早饭,路过的弟子都笑着与他们打招呼,“师兄、嫂嫂。” 薛明珠挂着一个尴尬的笑脸,像个真正的妻子一样一一应声。身上的裙子让他走路的姿势怪怪的,手脚不知该怎么摆放才好。 饭堂里坐了许多弟子,有早课的已经开吃了。许多人看到薛明珠,脸上纷纷露出惊艳的表情,有人情不自禁地说:“嫂嫂好美啊……” “这衣服衬得嫂子肤白赛雪,像是世家小姐呢!昨天师兄给嫂子穿得破破烂烂的,白糟蹋了嫂子的容貌。” 夸赞薛明珠的言语像是不要 第16章 钱似的,张口就来,“师兄能娶到嫂嫂这样的大美人儿,真是太有福气了!” “是啊是啊,不知嫂子叫什么名字?是哪里人啊?赶明个儿我也去那里找媳妇。” 薛明珠正不知要怎么回答,萧易敲了敲桌子,说道:“行了啊你们,赶紧吃,去晚了我让先生打你们手板。”被他这样正色说道,弟子们有的挠头、有的摸鼻子,果然不再盘问,只是那眼睛还是不住地往薛明珠身上瞟。 饭堂今日做的大肉包子,馅大流油,配着一碗菜粥下肚,吃得薛明珠心里畅快。若不是被人盯着看,他还能再吃两个。 第十章 落英谷谷主名叫容鹤,年龄不大,一副清雅出尘的长相,像是端坐莲台的圣人。 萧易带着薛明珠从外头进来,见他们来了,容鹤立刻站起来迎接他们,“来了。” 萧易到他面前郑重地行了一礼,唤道:“师叔。” 薛明珠也跟着他行了一礼,喊了一声“师叔”,他不会女子行礼的姿势,学着萧易的动作,行了个江湖人的礼节。 萧易介绍说:“师叔,这是明珠。”他把薛明珠的姓氏隐去了,于是旁人听了都以为他的妻子姓明。 容鹤让他二人快快请坐,仔细打量了一下萧易,说道:“小易,这几年在外行走辛苦了,往后多住些日子,在家里歇歇。” 萧易点头,“好。”他本也打算让薛明珠在此长住,他现在无处可去,留在这里是个好选择。 容鹤拿出一方准备好的小盒,递到薛明珠面前,“侄媳妇,你们成亲时我这个叔叔的未能到场,今天把见面礼补上。” 薛明珠接过木盒,打开来看,里面是一块玉佩,成色不错。 容鹤说:“这是小易的娘、我师姐留下的,你好生收着。” “多谢师叔。”如此说来,这玉算是传家之物了,薛明珠想了想,打算回去以后还给萧易。 容鹤心疼萧易在外面吃了许多苦,拿了一袋银钱让他们二人添置些东西,“小易你的屋子小,也没有院子,夫妻二人住着不合适,往后你们搬去阿芸旁边的那个院子吧。” 萧易也不推辞,一一应了。 见过谷主后,萧易要去指点弟子们的剑法,过后还要与他们促膝长谈。薛明珠自知不便掺和人家谷内的事,自己回去了。 昨日换下来的衣服萧易早起时已经都洗过了,晾在屋外随风飘动,连他的亵裤也挂在上边,真是有碍观瞻。薛明珠忍着心里的膈应,僵着脸色进了屋。 两人很快搬进新院子,旁边是容鹤的女儿容芸的住所,这边环境更为幽静隐秘,比萧易旧时的那间宽敞许多。 容芸在心里把薛明珠当作女人,再加上二人年岁相差不大,容芸隔三差五便来敲门找薛明珠玩。 “嫂子,你会不会剑法?”容芸托着腮问道。 “不会。” “没事,让师兄教你,师兄的剑法可厉害了!那你会女红吗?” “不会。” 容芸叹息道:“你怎么都不会啊,那嫂子会什么?读书写字会吗?” “嗯。” 嗯,是怎样? 容芸问:“先生昨日教我的文章有几句不太懂,嫂子能帮我看看吗?” 薛明珠答应下来,容芸便跑去把自己的书都拿了过来。 指了几个问题,薛明珠发觉都是自己十多岁时学过的,给她挨个解释一遍,又举了几个例子。容芸本来一头雾水,薛明珠三两句话让她醍醐灌顶,最后睁着一双星星眼感叹道:“嫂子,我感觉你比先生的学识还要高得多呢!” 萧易的这个师妹心思单纯、活泼开朗。薛明珠只当他是奉承自己,笑着说她开玩笑。 像薛明珠这样的贵族子弟,幼时都是请了最好的先生在家中学习的,大了还会进国子监读书,该学的一样不少。 经过容芸的盘问,她发现薛明珠还会弹琴、下棋,而且技艺似乎都算一流。 容芸说:“嫂子真厉害,师姐也擅长这些,如果你见到师姐,一定会和她成为好友的。只是师姐出 第17章 远门给人看诊,现下还没回来。”薛明珠不知道她口中的师姐是何人,于是没放在心上。 过了几日,萧易问薛明珠,“师妹举荐你去教弟子们琴棋书画,师叔让我问问你愿意去吗?” 薛明珠满口答应。他一直呆在院子里,确实很无趣,去帮忙做些事,也算是在这里不白吃白喝。 弟子们对薛明珠抱有极大的好奇心,但凡轮到他的课,课室里都挤得满满当当的。 有人揣测说:“嫂子应该是世家小姐,你们说师兄是不是拐了她私奔出来的?” “你这么说不无道理,明先生不爱说话,看起来挺高傲的,很有那种大小姐的贵气。” “是啊,明先生这么有才华,又这么漂亮,肯定不是寻常人家的女儿。” “怎么感觉师兄和她不太搭啊,师兄有点配不上嫂子。” 阿芸把书本卷成卷,敲了一下书桌,愤愤道:“你们怎么能这么贬低师兄呢!师兄人也很好啊!” 嘴上这样说,阿芸心里其实很有计较,她悄悄地观察着夫妻二人,企图从中找到一些不同寻常的蛛丝马迹。 师兄出门回来给嫂子带了零嘴,师兄对嫂子真好。 师兄给嫂子洗衣服,师兄真会心疼嫂子。 今日在饭堂,嫂子坐着,师兄排队给嫂子拿饭,师兄好宠爱嫂子。 等等,为什么卧房里的矮榻上有一床被子?矮榻下面还摆着昨日师兄穿的靴子。 容芸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连续几日跑到薛明珠面前嘘寒问暖,并且主动要求教她女红。 “嫂子,师兄的脚有多大尺码?你亲手做一双送给他,他一定喜欢。” 薛明珠哪里知道萧易穿多大的鞋,他只好说:“我不记得了。” 容芸立刻说:“那咱们给师兄做件衣服吧!师兄的肩膀有多宽,嫂子应该知道吧?” 薛明珠有些尴尬,他对萧易可以说是知之甚少。 以前在王府里,他仗势欺人,还敢把萧易弄上床去肏,现在两人相敬如宾,除了晚上睡一间房以外,没有多少交流。他更是不敢再对萧易动什么床上的心思,毕竟对男人来说,被人骑在身下是非常屈辱的经历。 “好吧,等嫂子想做的时候再做。”容芸那里舍得委屈这么漂亮的人,她火速给沉默的薛明珠递了个台阶,把事情揭过。 借由此,容芸知道了一个秘密——萧师兄与妻子一直分床睡,两人似乎不是真正的夫妻。她把这个秘密放进心里,没有告诉任何人。 关于薛明珠的身世,落英谷的弟子们猜测了许多版本,多是薛明珠出身不凡、萧大侠英雄救美、二人一见钟情等等。 无论哪一种说法,都不太能准确地描述二人的关系。 第十一章 萧易从胸前拿出几块碎银交给薛明珠,“给你,上课的报酬。” 薛明珠没想到自己帮忙教课会获得酬劳,他心里惊喜,把钱放在手里数了数,然后还给萧易:“我不要,你拿去买些日常的吃穿用度。” 萧易哪能昧下他的钱,把银子放在桌上,“都说媳妇管钱,还是你拿着。” “什么媳妇……” 薛明珠知道今时不比往日,他们穷得叮当响,全然是靠着落英谷一直白吃白喝,于是小心把钱收下了。不过,他绝对不承认自己是萧易的媳妇。 今日落英谷里来了人,弟子们课也不上了,呼啦一下全都跑出去了,嘴里说着什么:“师姐回来了!” 薛明珠跟着出去看,看到一辆驴车上坐着一个人,车上载了满满一车的东西。那女子头戴斗笠,一身落拓,从车上跳下来,大喊一声:“孩儿们,师姐这次大赚一笔,给你们带了好东西!” 她给小弟子们分发吃食和礼物,忙得不亦乐乎。 “师姐真好!” “师姐我可想死你了!” 师弟师妹们把她团团围住,看不到样貌,听声音是位开朗洒脱之人。薛明珠想,这大概就是那位容芸总爱提起的师姐。 晚间,有人来找萧易,薛明珠打开门,看到一位巧笑 第18章 倩兮的高挑女子立在门外,她一手拎着两壶酒,说道:“你是嫂子吧?” 白日里风尘仆仆看不出容貌,当下细看,发觉是位英气俊俏的女子,兼带着一二分女子的娇媚。 薛明珠未回答,萧易从屋里走过来,惊讶道:“晓风,你怎么来了?” 女子扬起胳膊,晃了晃手里的酒壶,朗声说道:“找师兄喝酒。”她把目光落在薛明珠身上,“几年不见,师兄连家室都有了?我记得前些年师兄还说,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娶妻生子呢!” 萧易打断她的话,对薛明珠说道:“明珠,我出去和晓风师妹叙叙旧,你先休息。” 房门关上后,薛明珠躺在床上迟迟无法入睡。 那个叫做晓风的女子看起来与萧易年岁相当,又分外熟稔,一定是青梅竹马长大的情谊。多年不见,两个人喝酒谈天,不知道会发生些什么。 薛明珠知道萧易平日里对师弟师妹们颇为照料,可这位师妹却让他心里有些不安,万一萧易与她谈天说地亲近起来……薛明珠心里很不是滋味,哪有丈夫夜半出去和女人一起喝酒的?这样朝三暮四把他置于何地?这样想着,他心中气血翻涌,难道萧易很快就要抛弃自己了吗? 他既不像普通的女人那样能为丈夫洗手作羹汤,也没有为萧易生过孩子,明媒正娶的婚姻如今也像个笑话。他们之间什么都不是,他甚至都不是一个真正的女人,也许,在萧易的心里也会觉得女人更好吗? 薛明珠一边觉得自己朝不保夕,一边在心里痛骂萧易水性杨花,想着想着便痛哭出声,他身无长物,没有半点倚仗,如今竟然连萧易也要留不住了。 一直到深夜,萧易才带着满身酒气从外面回来,他喝得醉醺醺的,倒头躺在榻上呼呼大睡。 薛明珠听他的呼吸声,感觉他睡着了,下了床趿拉着鞋走到他的面前,轻声叫他:“萧易?萧易?”连唤两声,回应他的只有平缓的呼吸声。 薛明珠点了蜡烛,在榻边蹲下身,解开萧易的腰带。第一次做这样的事,他的心砰砰乱跳,薛明珠屏住呼吸,把萧易的衣服掀开,裤子往下拉。他只是想知道,萧易有没有和别的女人做过什么。 棕褐色的肉物蛰伏在腿间,薛明珠仔细看了看那东西,又闻了闻气味,应当是没有用过。 可是,即便今日不用,以后也要用的,男人不都是那样吗? 他以前与萧易欢好时,对他那里嫌恶得很,看都不愿意看一眼。薛明珠暗暗与自己下头比了比,一阵骇然。这东西若是插进自己身体里,不会要了他半条命?这样想着,他打算把萧易的衣服掩好回去睡觉,突然那根沉睡的阴茎在他眼前突兀地翘了起来。 薛明珠瞪圆了眼睛。他往萧易脸上看去,对方睁着眼,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醒过来了,眼里带着醺醺然的酒气。 萧易伸手把他捞起来,带到身前,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问他:“做什么?” 自从侯府出事,两人就再也没亲过,一开始薛明珠整日哀恸,想不起这个,后来他寄人篱下,也不敢再妄自揣测萧易对他的想法,更不敢行为失当。 猛然被萧易亲了一下,他脑海里一片空白。既然萧易主动亲自己,是不是说明萧易对他也是有情意的? 薛明珠被拉着依偎在他怀里,脸上有些泛红,嘴里轻声说道:“你要是想要……我也可以……你不要去找别人……”他说得仿佛壮士断腕,心里甚是难堪。 作为男子被养大,他从未考虑过这种事,即使被父母逼迫成亲、逼他生子,他也没有屈服。如今,为了能够保全自己一条小命,也只能靠这副身体了,不知道萧易会不会嫌弃自己畸形的身体。 萧易听到他这样说,笑了起来,他喝了一整壶酒,行为有些不受理智的控制。他伸手去拉薛明珠的衣襟,薛明珠闭上眼睛,任由他动作。 感觉到怀里的人在紧张的颤抖,萧易转而抬手揉了揉他的脸肉,自从来到落英谷,他又长了点肉,脸上的婴儿肥回来了。 “ 第19章 你在发抖。”萧易说。 “别怕。”他把薛明珠抱在怀里,小榻有些挤,薛明珠半趴在他的身上。萧易歪头亲他清香的发顶,说道:“没有人可以强迫你做不喜欢做的事。” 薛明珠听到他这么说,心头蓦地一松,眼眶热热的,一块大石头落下来。他窝在萧易怀里安心地睡着了,竟然是这么久以来睡得最为安心妥帖的一晚。 薛明珠想,难怪落英谷的所有人都这么喜欢萧易。 第十二章 自从那日后,薛明珠变得开朗了许多,渐渐地开始和弟子们说说笑笑,不再如最初那样疏离。 有时,萧易出门去替人做一些跑腿的活,有时上山打猎、挖药材换钱,赚来的钱一部分花出去了,剩下的都交给薛明珠。再加上薛明珠每月能领一次例银,他把几份钱认真清点好收起来。 “师兄在吗?今天学的剑法我还不太会,能麻烦师兄再教教我吗?” 这个名叫方鼎的少年最近总是出现在他们的小院里。 萧易放下手头的事,十分慷慨地把自己的时间分给师弟,“鼎鼎来了,当然可以,就在院子里教你吧。” 薛明珠站在屋檐下,抱臂看他们二人练剑。萧易先是握着方鼎的手带着他练了两遍,紧接着后退两步,看着他自己练习。 在薛明珠看来,他们实在太近了。师父教导学生难道一定要手把手地教吗? 那少年一身牛劲,得了萧易的指点,一把剑舞得虎虎生风,为了在萧易面前表现自己,不知道多卖力呢! 萧易看着他独自练完一套招式,十分欣慰地鼓掌道:“鼎鼎进步很快,回去勤加练习,不出几年一定会青出于蓝的。” 方鼎额头挂满了细汗,甩了甩头,把剑柄扣于掌心,行了一礼:“多谢师兄指点!” 萧易拍了拍他的肩膀,“渴了吧,去屋里喝水。” 薛明珠站在那儿不动声色,方鼎经过他身侧时,微微停顿了一会儿,唤了他一声:“明先生。” 弟子们只有在他的课上才会唤他明先生,下课后都叫他嫂子,只有这个少年坚持一直这样叫他。 薛明珠“嗯”了一声,说道:“进去歇歇吧。” “谢谢明先生。”方鼎转头又看他一眼,然后像是怕被注意到似的,立刻转回去了。 方鼎在屋里坐着,拉着萧易磨磨蹭蹭聊了很久才离开。 薛明珠说:“方鼎总是来找你,你不觉得太频繁了吗?” 萧易回道:“鼎鼎他年纪小,比较好学,没什么坏心眼的。” 薛明珠在心底哼了一声,心想,每日都来找你,跟你那么亲,对你倒是没有坏心眼! 第二日,方鼎顶着一头热烫的太阳从外面跑进来,他用衣摆兜着一包什么,宝贝似的抱在怀里。 “师兄在吗?”少年脸热得通红,但仍记得礼数,站在院子里。 薛明珠从屋里走出来,抱臂说道:“萧易不在,你有什么事?” 方鼎走近几步,把怀里的衣摆掀开,里面露出一堆橙黄的小果子。他说:“我早上上山,发现这野果子很甜,摘了来送给师兄……和明先生尝尝。” 薛明珠微微侧身让他进去,“放在桌上吧,待会儿萧易来了我告诉他。” 方鼎进他们的屋子已经很多次,只是这次有点紧张兮兮的,手脚不利索的样子。 薛明珠觉得他对萧易太过黏糊,根本不想看到他,也不打算招呼他坐下喝杯茶再走,直言道:“你走吧。” “哦哦!” 方鼎从屋里往外走,走到薛明珠面前停住了。他把手打开,里面是两颗小果子,他递到薛明珠面前,“明先生,我刚挑的,这两颗最甜,给你。” 薛明珠没想到他会突然向自己示好,愣了一下,把那两颗果子接在手里。 方鼎笑了,一脸满足的样子,“我先走了!” 还不待薛明珠说些什么,方鼎已经跑远了。 落英谷的弟子剑医同修,有的擅长药理,也有的剑法更好些,像是那位常常下山的晓风师姐极为擅长诊治疑难杂 第20章 症,而方鼎这样的小弟子们更看重剑法的修习。 晓风回谷后,担任起教导小弟子们医理的职责,常常与薛明珠在课室碰见。晓风每每见到他,都拉着他聊天。 晓风说:“学医很好玩的,你也来听听看?” 于是,薛明珠也坐到课室后面听起课来。旁边位置上的人是方鼎,他见到薛明珠坐下,突然变得正襟危坐,面色也严谨了许多,不时地偷瞟薛明珠几眼。 薛明珠觉得他的反应怪怪的,一定是心里有鬼。 晓风点方鼎起来回答问题,方鼎支支吾吾的连问的什么都不知道。晓风哑然失笑,念了他一句“傻小子”,让他坐下了。 薛明珠回去又和萧易提起一次方鼎,萧易当时没什么反应。过后,他发现方鼎不再来小院,应该是萧易与那少年说清楚了。 这天上完课,薛明珠收拾了一下准备回去。 “明先生,我,我有话和你说。”方鼎脸有些红。 薛明珠停住动作,心想,他这是因为萧易来找他麻烦了?他微微一笑,应道:“好啊,我们出去说吧。” 方鼎带他来到后山的药园边,除了日常浇水施肥,这边少有人来。 薛明珠有些警惕地打量他一眼,问道:“什么事?” 方鼎从背后拿出一束五颜六色的野花,递到他面前,支支吾吾的样子,“送给你……”萧易不让他经常去小院里,导致他现在见到薛明珠的次数越来越少了。 薛明珠看了看花,又看了看方鼎,他没有弄明白这少年心里到底在打什么鬼主意,居然拿几朵野花来贿赂他。 见薛明珠没有要他的花,一脸不为所动的神情,少年有些挫败,他攥着花,慌慌张张地说:“明先生,我是真心喜欢你的!从小到大,我从来没有见过你这样美的人,但我不是想要破坏你和师兄的感情,只是想让你知道我的心意,我什么都不求,只要每天能看着你就好!” 方鼎把头低下去,仍然举着花,恳求薛明珠收下。 薛明珠听到他这番言论,起初十分愕然,没想到这小子整日黏着萧易不是对他有什么非分之想,而是冲着自己来的。他活了十九年来,怎么从来都不知道自己这张脸这么招小男孩喜欢? 薛明珠勾唇一笑,心里闪过一丝恶趣味,他伸手把花接过来,说道:“你这样说,就不怕你师兄知道了打断你的腿?” 方鼎紧张不已,四下看看,而后双手合十说:“明先生,求求你,千万不要让师兄知道!” 薛明珠道:“放心吧,我肯定不会告诉他的。” 方鼎长出一口气,一番激情慷慨的表白结束,薛明珠也收下了他的花,他想就此分开,“明先生,谢谢你,我先回去——” “诶,”一只手按在他的肩膀上,“别急着走,我有话也要告诉你。” 薛明珠的吐息带着淡淡的体香,勾得少年头脑发懵。 “什么?” 薛明珠走近几步,在他耳边轻声说:“其实,我是男人。” 一时之间,方鼎不能很好地识别那人到底在自己耳边说了什么,只感觉到一阵热气拂过他的耳畔,让他浑身都绷紧了。他结结巴巴地问,“什……么?” 薛明珠勾着嘴角,好整以暇地看着他,又说了一遍,“我是男人。” “不信的话,你自己亲眼看看。”他伸手把自己的上衣解开,方鼎意识到他在做什么,赶紧把头转过去。 背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薛明珠说:“怕什么?转过来吧。” 这声音仿佛有魔力,方鼎忍不住,真的听了他的话把脑袋转过来。 他先是看到一截瘦白的腰、而后是一片薄薄的胸膛,白玉一样的皮肤上缀着粉红细小的两点,然后是修长的颈项……方鼎呆愣愣的望着,喉结下意识地滚动一下,紧接着两道猩红的血从鼻孔里流出来。 他哪里还记得什么分辨男女,整个人红得像只煮熟的虾子,下一秒头上就能冒出热气。 薛明珠看他眼神发直,流出来两行鼻血,也愣住了,事情的发展怎么与 第21章 他设想的不相同呢? 方鼎用袖子擦了擦鼻子,“对不起!”他大喊一声,扭头跑掉了。 -------------------- 薛明珠:看我吓吓他 小师弟:好白……好粉…… 第十三章 经过上次那件事,方鼎再也不敢凑到薛明珠的面前,只是那双眼睛总是动辄盯着薛明珠看,满腹心事的样子。薛明珠心里暗暗得逞,心想,自己果然把他吓退了。 今日晌午,萧易火急火燎地自山谷外回来,他拉着薛明珠回了院子,“我有急事与你说。” “怎么了?”薛明珠刚刚上完课,准备去饭堂吃午饭。 “不知道是什么缘故,皇帝发现你还没死,现在朝廷正在四处发布悬赏令搜捕你。” 听到他这样说,薛明珠浑身一凛,后背生出冷汗,他六神无主,抓住萧易的手问他:“怎、怎么办?” 萧易说:“先离开落英谷吧,不要殃及旁人。你待会儿简单收拾一些衣物,我去和师叔交代一下,我们夜里出发。” 薛明珠点点头,说:“好。” 他胃口全无,在屋里略坐了一会儿,把这里的所有物事都看了一遍,屋子本来空空如也,住进来后,萧易陆续添置了衣柜、桌凳,还有许多零零碎碎的小物件。在落英谷的这段时间无忧无虑,让产生了可以一直生活在这里的错觉。 往后还不知道要去哪里安身立命,还好萧易没有抛弃他。 月上中天时,萧易带着薛明珠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小院。 薛明珠远远看了一眼这方居所,把它全须全尾记在心里,以后大概都不会再回来了。 “走吧。”萧易催促他。 薛明珠紧了紧身后的包袱,跟上他的步伐。 谷口处燃着一盏灯,不知是何人落下的。 “师兄!”几道年轻的声音从那边传来,薛明珠仔细分辨,是容芸几个在这里等他们。 两人走近了,几个人把他俩围住,“师兄、嫂子,你们要离开怎么不告诉我们呢?” 阿芸把一提东西塞到薛明珠手里,“这里有一包糕点,嫂子你带着路上吃。” 方鼎眼巴巴地望着薛明珠,问他:“明先生,我还能再见到你吗?” 萧易在他肩上拍了拍,说:“好好练剑。” 简短的对话后,他们互道分别。萧易摆了摆手,呼唤着他们赶紧回去睡觉。 看着灯渐行渐远,薛明珠心里空落落的,伸手抓紧了萧易的手。 两人再次过上了风餐露宿、颠沛流离的生活。这是不可避免的事情。 萧易过去经常在江湖上走动,离开落英谷后,他的踪迹莫名被皇帝的暗哨捕捉到,接连派了几次杀手追杀他们。 前几次萧易带着薛明珠轻松躲过,而后派来的人手越发武艺高超,萧易愈来愈吃力。 他剑法刚猛,“肃杀一气”承袭自他的父亲萧秋山,曾在比武大会上拔得头筹,算是略有名气。这剑术对上阴毒的暗杀招数,却不免吃亏。凭着萧易行走江湖的经验,薛明珠才多次保住性命。 二人方在茶棚坐了一会儿歇脚,四周的茶客便握着武器蓄势待发。 萧易按住薛明珠,拔出自己的短剑,众人一拥而上,向二人扑来。 萧易拉着薛明珠一个旋身躲过一击,回手劈开两人,把包围圈撕开一个口子,向外奔去。 他轻功很好,带着薛明珠跃起往树林里飞去,谁知树林里也埋藏了不少杀手,数十枚暗器从灌木里飞射而出,只听得一阵“叮叮咚咚”的声响,萧易推开薛明珠,用短剑挡掉一部分小箭。 薛明珠在地上滚了两圈,萧易跳过来将他拉起,“没事吧?” 薛明珠摇摇头,紧紧攥着他的衣襟。 此时,两人已经被前前后后十余人包围了。 接下来会是一场恶战,萧易咬了咬牙,额角冒出青筋。他左手成掌向上托起,强行运功把内力提至十成,真气灌满全身经脉,“抱紧我。”他对薛明珠说道。 薛明珠自知是个累赘,双手圈 第22章 住萧易的脖子,双腿夹在他腰间,缩成一个人形挂件。 野风吹得众人衣袍猎猎,萧易面色沉着,眼里透出几分狠辣。他迅速环顾一周,在心里暗暗锁定了杀手的头领。 他率先动作朝着最弱的几人攻去,身后的人飞扑而上追着他。几个闪躲的假动作过后,引得身后武功最强的杀手一味攻击,疏于防御。 “刺啦”一声,萧易的手臂被划破一道,以此作为牺牲,他将所有内力置于剑身,刺向头领的心脉。 一击毙命。 瞬间人心溃散,剩下的杀手凑成一团,继续向萧易发难,但他们早已失了定力,被萧易设法一一击毙。 薛明珠闭紧眼睛,耳边除了萧易的喘息声,尽是刀剑相击的杀戮之声。他不敢呼吸,心跳得飞快。 这里随便一个杀手动动手指都能捏死他,如果没有萧易,他怕是已经死了几百次了。 不知过了多久,打斗的声音渐渐停了下来。萧易咽下一口血沫,拍了拍他的背,声音艰涩,“下来吧。” 薛明珠睁开眼睛,从他身上跳下来。他心惊不已,看到尸首躺了满地。所有杀手都死了,萧易眼睛赤红,握着剑单膝跪地,鼻腔的呼吸声急促而粗粝。 薛明珠连忙去扶他,却发现他的右手臂上一道诺大的伤口,血流如注。 他慌了神,“你受伤了!” 萧易支撑着从地上站起来,甩了甩剑上的血,说:“我们先走。” 两人寻了一处山洞躲进去,洞口有些草药,薛明珠记得跟晓风学过几样止血镇痛的药材,他采下一些,嚼碎了敷在萧易的手臂上,然后从自己的里衣上撕下布条,帮萧易暂时把手臂的伤口缠上。 他有些自责,掉下两滴眼泪,“我不会缝。”如果在落英谷的时候多学一点就好了。 萧易摇了摇头,收回自己的手臂,意思是不要紧。他内力耗尽,靠在山壁上开始闭目调息。 薛明珠出去打了些山泉水,又摘了些野枣回来,等萧易醒过来可以果腹。 左等右等他都不醒,薛明珠不知不觉睡着了。他在睡梦中慢慢地依偎在萧易身边,习惯于他身上熟悉的气息,才得以安心入眠。 第十四章 萧易睁开眼,双掌交叠将真气归入丹田。 为了杀掉这次的杀手,萧易损耗极大。前几次的失败似乎让皇帝大为光火,他派出的人手里出现了大内高手的影子,看来皇帝已经越发不计代价地想要杀掉薛明珠。 仅凭他一人对抗这庞大的势力,勉强撑过了这次,不知还能再撑多久。萧易扶额叹息,没想到自己为了一个小小的赌约,竟然赔上了这么多。他本是一个多么自由的人,如今却心甘情愿被拴在一个皇室草包的身上。 颠沛流离之时,他曾想,不如就把薛明珠随便送去哪个村子,任他自生自灭去吧,往后自己继续像过去那般得过且过地活着。毕竟该达成的约定,他都已经尽力去做了。 再不然,杀了…… 思及此处,萧易惊觉自己居然早没有想到这样做,若是成婚那时就杀了他,不也省下后面的麻烦?风无行的赌约只是要求他去成亲,并没有说他不能做别的。 他的目光泛起冷意,视线落在薛明珠身上。 那人靠着他的腰睡熟了,嘴里咕哝着听不清的话,在这处荒郊野岭之地,他却能安睡得像个孩子。逃亡路上几经周折,半点无损他的好颜色,一张美人胚子,即使穿着一身灰扑扑的衣服,也不妨碍如玉的肌肤与樱红的唇。 他伸出手把薛明珠发丝间的草屑摘去,然后把纷乱的几根发归拢到他的耳后。 他注意到地上一小堆野枣子,清洗干净了垫着树叶,静静等待有人去吃它。不知道身娇体贵的小世子是怎么爬上树去摘的这些?怕是手都划破了才摘下这么多。 萧易捻起几颗丢进嘴里,味道青涩,尚且还算能入口。水囊里装满了山泉水,他咕嘟咕嘟喝下大半,心里痛快了很多。 一夜过去,薛明珠醒来,左右不见萧易。他往四周仔细查看 第23章 ,萧易的短剑也不见了,瞬间便慌了神,从地上爬起来。 “萧易!萧易!”他顾不得什么了,拔腿就往山洞外面跑。 四下灌木丛生,静悄悄的没有人影,他大声呼唤:“萧易,你在哪?” 绕着附近走了许多圈,恐惧让他渐渐失去了理智,“萧易,你去哪了?是不是不要我了……”泪水决堤而出,他一边擦眼泪,一边疯狂地寻找着。 薛明珠像一块浮木,而萧易是他唯一的依靠,是他救命的绳索。一想到如果没有了萧易,他感觉自己像是要死掉一样。 “萧易……萧易……萧易……呜呜……” 他失去力气靠在树上,上气不接下气地哭嚎,缺氧让他干呕了两下。 过载的痛苦把薛明珠的心紧紧攒住,都怪他以前对萧易太坏了,如果那时候他能听父母的话,接纳他,与他好好相处,是不是他就不会轻易抛弃自己?要是他们有孩子,萧易也许一定不会离开……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盏茶,也许是几个时辰,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响起,“我找了你好久,怎么跑这么远。”萧易平淡的、有些无奈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一瞬间,薛明珠以为自己是在做梦,他从地上站起来,睁着模糊的眼睛去看萧易,“萧易……” 萧易似乎皱起了眉,略显烦扰的表情,“怎么哭了。” 突然,薛明珠的一双泪眼笑了起来,他确认了面前的人真的是萧易,直直扑到他怀里,抱紧了萧易的腰,“刚刚找不到你了,我好害怕。” 萧易两手提着东西,想拉开他却不方便,他任薛明珠抱了一会儿,才说:“好了,我打了只野鸡,回去烤着吃。” 薛明珠低头一看,萧易手里真的提着一只拔了毛的鸡,原来四处找不到人是出去打猎了。 两人相携回到山洞里,萧易把捡来的枯枝砍了生火,然后把鸡架在火上烘烤。他动作熟练,鸡处理得很干净,很快便在火焰上散发出肉香味。 薛明珠看着鸡肉忍不住咽了咽口水,闻起来很香的样子,他许多天没吃过什么好东西了。 烤好后,萧易把鸡肉削成小块,递到他面前,“没有佐料,味道可能不太好,你将就吃。” 薛明珠忍着烫往嘴里塞了两块,来不及尝出味道,“好吃!”他伸出舌头“嘶嘶”几声,感觉这是这段时间吃到的最好的一顿饭。 萧易被他的吃相逗笑了,“喝点水,别急慢慢吃。” 薛明珠吃着鸡肉,心里被热烫的感觉包围了。萧易昨天为了保护他而受伤,翌日却还一大早的为他打猎、生火、烤肉。而自己呢?甚至因为贪睡找不到人,误会萧易想要抛弃自己。 薛明珠有点吃不下了,“萧易,你吃。” 萧易看到肉还剩了大半,以为薛明珠是吃不惯这样粗劣的食物,不愿意再吃,他没说什么,迅速把剩下的鸡肉一扫而空。 他把火堆处理好,说道:“我们走吧。” “嗯。”薛明珠不知道要跟着他去往何处,但此时的他无比相信萧易,无论去哪里,他都甘愿。 下山后,萧易偷了一匹马,留下两锭银子。两人共乘一骑,匆忙上路。 期间萧易伤口感染发起烧,他给自己嚼了些消炎止痛的草药,继续赶路。薛明珠央求他歇几天,最好能去医馆治病,萧易面色苍白,拒绝了他。 “快到了。”萧易说。 薛明珠十分焦虑,“你要去哪里啊?一定要现在就去吗?我们把伤口治好再去好不好?” “求求你了,不要再走了……”薛明珠抓着他的手,希望他能够听一听自己的话。 萧易把他抱到马上,自己旋身坐到他身后,夹紧马腹,架起缰绳,大喝一声:“驾——” 匆忙的马蹄声逼着薛明珠闭上嘴巴,他靠在身后人的怀里,祈祷着赶紧到达萧易想去的目的地吧。 -------------------- 薛明珠:他对我真好,好感动…… 萧易:想杀……算了舍不得 第十五章 第24章 他们一路向南,越来越人烟罕至。今日走到一片密林之中,前方有瘴气,马儿不肯再往前进。 连日的病痛使萧易的精神支撑不住,从马上摔下来,薛明珠被他带得也滚下马跌在地上。 马儿没了牵制,打了个响鼻,往反方向跑没影了。薛明珠抱起萧易的脑袋,拍他的脸企图喊醒他,没有任何作用。他抱着人跪坐在地上,打量周围的环境,只能说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薛明珠在书上看过,南方密林潮湿阴森,瘴气密布,寻常人进入就再也出不来,说不准里面有多少蛇虫毒物,只消沾上一下片刻即会夺人性命。 他不知道为什么萧易非要来此,不过他相信萧易一定是有什么缘由。能带着他躲过那么多次追杀,必然不会让他在这蛮夷之地自生自灭。 薛明珠取出水囊给萧易渡了几口水,又沾湿布巾给他擦拭脖颈胸口散热。 “哇哇,看看我发现了什么!”突然,一个人影从树枝里钻出来,吊着头冲薛明珠做鬼脸。 “啊!”薛明珠吓得往后倒去,被那人一个翻身捞在肩膀上,“啧啧,带走!能来这里的都不是普通人。” “地上还有一个,”那人用脚碰了碰萧易,“没死?”说着,把萧易也提溜起来,踮着步子走了。 “你是什么人,放我们下来!”薛明珠在他身上不老实,挣扎着想逃。突然一阵奇异的香味钻进鼻腔,他骤然失去了意识。 尔梵肩上扛着一个,手里拎着一个,哼着小曲儿离开了密林。 “教主,给你送两个小玩意儿玩。”他把两人丢在地上,然后蹲下去,托起薛明珠的脸给他瞧,“嘻嘻,中原面孔,白白嫩嫩的,长得不错,一定很合教主的口味。” 摩睺只当他又捡了什么阿猫阿狗过来献宝,戏谑道:“你怎么知道现在我的口味是这种,而不是尔梵这样的?” 尔梵一阵恶寒,双手抱胸后退两步,“噫!教主,尔梵可以把命给你,但是别的不可以!”说着一溜烟跑了出去。 摩睺乐不可支,低头瞧了瞧地上的二人,一个不认识,另一个嘛…… 摩睺喝道:“来人!” 这迷香药力极强,薛明珠一直躺了两天两夜。他恍若宿醉,四肢都不听使唤,脑子里一团浆糊。迷迷糊糊想起来,他似乎在和萧易共骑赶路,这是哪里? 四下陈设极为陌生,与中原的极不相同。 “公子,你醒了?”一个团脸小姑娘走到他面前,把帐子拉开,细碎的阳光洒在薛明珠身上。 薛明珠抬手挡住光线,问:“这是哪里?我怎么会在这里?” 小姑娘说:“这里是幽冥神教,尔梵大人把你带进来的,教主说让我照顾你。” 薛明珠紧张地问:“那你知道萧易、和我一起来的还有一个人吗?他在何处?” 小姑娘想了想,说道:“你说的是萧公子吧?他是教主的客人,现在应当在和教主下棋?” 听她这样说,薛明珠得知萧易没有事,松了一口气,“劳烦你带我去找他。” “好呀,不过你要等一下,我先向教主禀报一声。” 过不多时,小姑娘重新回来,“跟我来吧。” 薛明珠跟着她走出房间,一炷香后来到一座楼前。 小姑娘立在外头,说了一声:“教主。” 里面一人朗声道:“进来吧。” 薛明珠紧跟着走进楼里,穿过厅堂,屋内二人相对而坐。他第一眼就看见了萧易,“萧易!” 薛明珠忙不迭向他走去,匆忙间脚步踉跄,跌在他边上。顾不得身上的疼痛,他抓住萧易的手,“萧易,你还好吗?” 萧易光着上半身,右手臂缠着厚厚的纱布,看起来脸色苍白,但精神不错。 萧易对他安抚一笑,拉着他坐起来,“好了,毒医已经看过了。” 萧易被带进来的当天晚上就醒了,那时,毒医正在用刀剜去他手臂上的腐肉。 他动作利索,一边说道:“你这胳膊,再不治就得砍掉了。” 萧易 第25章 头上渗出冷汗,眼前一阵清明,一阵混沌,咬牙道:“反正死不了。” 毒医看他如此猖狂,索性给他用了个最烈的药,杀杀他的气焰。因此,他的状态恢复极快,起居自理,不必终日躺着。 薛明珠仔仔细细检查了一下他的情况,果然整个人好了很多,害得他白白担心这么久。 “咳咳!”一声突兀的咳嗽打破了二人的交流。 薛明珠扭过头,看到一个高大男子,苍白肤色,高鼻深目,一头卷发披散下来。他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看起来高深莫测。 摩睺调侃道:“在这里你侬我侬,倒是不把我这个主人放在眼里。” 薛明珠瑟缩一下,他有点怕这个男人。萧易拍了拍他的肩,安抚他:“我来介绍一下。明珠,这是幽冥神教的教主。” 萧易又对摩睺说:“教主,这就是我先前跟你提起的人,薛明珠。” 摩睺对着薛明珠微微一笑,他的眼珠是淡褐色的,闪烁着一种独特的危险,“小朋友你好,吾名摩睺。” 薛明珠有些不自在,道:“教主……多谢你救我们。” 摩睺哈哈一笑,“不必言谢。” 仆人呈上新鲜的饭食,异教没有那么多规矩,三人坐下一道用餐。 薛明珠见到饭才觉得饿得狠了,狼吞虎咽地吃下肚,什么礼仪都丢到脑后。这里的饭和中原的截然不同,他尝到一种很好吃的、花做的点心,还喝到一种甜香味的茶。 “或许,你知道自己的身世吗?”摩睺缓缓问道。 “身世?”薛明珠心头疑惑。 摩睺看着他,道出一句:“其实你并非崇安侯夫妇所出。” 薛明珠心里咯噔一声,放下茶杯,“什、什么?” 摩睺继续道:“你的生母是荣妃,你与皇帝乃是同父异母的血缘兄弟。他们虽将你隐瞒身份放在侯府里养大,但你的存在始终是个威胁,皇帝依然要对你赶尽杀绝。” 这话如同晴天霹雳,打得薛明珠措手不及,他心里慌了神,下意识地去寻萧易的目光。萧易握着他的手,道:“幽冥神教通晓天下,教主说的应该是真的。” 摩睺赞许地看了萧易一眼,“小朋友,要知道天下之大,只有我这里能给你庇护。” -------------------- 副cp 教主x皇帝 第十六章 薛明珠在这里生活了几日,发现虽然生活习惯迥异,但幽冥神教的人大多都能说官话,教主安排的侍女照顾他颇为周到,生活上没什么不便。 从摩睺那里得知自己的身世,薛明珠一时之间难以接受,他不愿意回想已经离世的父母,更加不愿意抽丝剥茧地追寻一个真相。 幽冥神教是一个非常强悍而神秘的教派,按照摩睺所言,他的实力竟然可以与皇室对抗,薛明珠认为他是个十分可怖的存在。而萧易与他的关系竟然稀松平常得像朋友一般,也不知道萧易到底如何与他结识的。 过去,薛明珠一直觉得萧易是个没什么出息的街头草莽,撞了大运攀上他们高门贵族,张口闭口叫他贱民。经过这几个月,他越来越发现自己才是那个坐井观天的人。身怀非凡的武功,与异教教主交好,行走江湖近十年……像萧易这般的人,如何能是一个小小的侯府可以掌控的? “伤口恢复得不错,”毒医点点头,提醒道:“别耍你那剑。” 被毒医这样一说,萧易摸着剑的手放下了。 薛明珠赶紧把他的剑抱走,放到自己屋里,说要等他好了再还给他。 萧易无奈地笑笑。 “在这儿住得还习惯吗?”萧易问他。 薛明珠说:“挺好的。” 萧易摸了摸他的发辫,是新样式,每个小辫子上都有闪亮的宝石。 “好看吗?早上灵儿给我弄的,她说这里有很多人这样梳头。” “好看。”萧易说。 这样的宝石放在别人身上也许会遮掩住主人原本的光芒,但在他这张漂亮脸蛋的衬托下,反而显得宝石有些 第26章 黯然失色了。 萧易叮嘱他,“有什么想要的就直接问他们要,不要局促。” 薛明珠不知道人居然能这样理直气壮地吃白食,迷茫地问:“这样可以吗?” 萧易说:“五年前我救过摩睺一命。” “啊?”薛明珠不敢说,他认为摩睺的武功远高于萧易。 “他那时候被人捅了一刀致命伤,丢在山崖底下,我经过的时候刚好捡到他。” 薛明珠疑惑,“这么强的人也会被打败吗?” 萧易说:“也许是被亲近之人背叛了吧,对习武之人来说,那样的伤是丝毫不设防才会一击即中。” 他甩甩手臂站起来,背对着薛明珠,“绝对地相信一个人是件危险的事。” 薛明珠走近几步,站在他面前,“可是我永远相信你。” “啊……”他看到萧易短促地笑了一下,意味不明地说:“你也许只是暂时地依赖我,所以产生了一些相信的念头。” “不是,”薛明珠定定地看向他,声音笃定,“萧易,其实我……” “好了。”萧易被他的眼神烫了一下,瞥开目光,打断他的话,“是我多言了。” 未能说出口的话堵在心里,薛明珠抿了抿唇,抬眼间,萧易已经仓促离开了。 他不明白,在逃亡路上,他们能相互依偎、汲取彼此身上的温暖,可是为什么当身处安全的地方时,萧易的态度会变得疏离起来。 “怎么一脸丧气?来陪我下棋。”摩睺见了萧易,发觉他心情不佳,“与那小世子闹别扭了?” 作者说:?搜狗搜索ifuwen2026直达本站 萧易拿起一颗棋子,“啪”的一声按在棋盘上,“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看他对你十分依赖,就像——像一只小狗狗哈哈哈……”摩睺说着,被自己的比喻惹笑了。 萧易冷眼看他,“那只是一种习惯。” 两人对弈一刻钟后,摩睺恼得丢了棋子,“不下了!” “你这人棋艺差,还不认真下,当我是三岁小孩敷衍?” 萧易确实不擅长下棋,总是被摩睺杀得片甲不留,他说:“我认输。” 摩睺问他:“你告诉我,往后怎么打算?” “教主,我希望你可以收留明珠。” “那你呢?” “我……像过去一样,继续在外游走。” 摩睺摇了摇头,叹道:“啧啧,像你这样冷漠的人平生罕见。” 萧易混不在意他的评价,“教主要遵守诺言。” 摩睺继续叹气,“有人要哭惨喽。” 薛明珠平日里无聊,便跟在毒医后面侍花弄草熬药,想学一些基本的医药知识。 “小家伙,你对治伤感兴趣?” 薛明珠说:“萧易受伤,我不会处理,只知道一些普通的草药,耽误了治疗时间。” 毒医听他这样说,嘴上不屑,“你这样漂亮的人应该学制毒,把那些想欺负你的人通通毒死。萧易皮糙肉厚的,扛造着呢,用不着你治!” 薛明珠被逗得噗嗤一笑,央求他,“师傅,你就教教我吧。” “有什么好学的,”毒医嘟嘟囔囔的,“教了你也不许给那家伙治!” 薛明珠说:“可是我就想给他治啊!” 毒医给他讲解几遍,后面萧易的手臂需要换药包扎都由薛明珠亲手完成。 一开始薛明珠还不太熟练,之后越做越好,毒医忍不住夸他是个好孩子,让他好好跟自己学制毒。 薛明珠把纱布缠好,仔细检查一遍,说道:“已经开始结痂,很快就不需要包扎了。” “嗯。” “但是还不能用剑,用剑伤口会裂开。”薛明珠坐下来,跟他分享一个好消息,“我最近在学怎么制作祛痕膏,等疤掉了就可以用了。” “不用了。”萧易说,“我身上的疤痕多,不差这一处。” “哦。”薛明珠垂下头,其实他已经快要完成了。 萧易提出邀请,“我们出去走走吧。” 薛明珠的眸子转瞬间亮了,“好啊。”他跟上萧易的脚步。 幽冥神教的总坛很大,有很多高低不同的楼 第27章 ,以一种特殊的阵法排列组合起来,陌生人误入轻易就会被困其中。 住所后有一片很大的湖,夜晚的风里夹杂着此地特有的花香,夜色朦胧,薛明珠觉得萧易的背影也有些朦胧,让他抓不住。 “萧易!”他加快步子走到萧易的身侧。 萧易慢下来,侧头看向他,说道:“我有话想跟你说。” 第十七章 “什么话呀?” 薛明珠的双唇张阖,眼里闪着期待的光,鼻尖在月光下亮亮的很可爱。 萧易看着他,话在舌尖上滚了滚,又咽下去。 薛明珠催促他,“怎么不说?” 萧易转过头不看他,低声说道:“我要走了。” 作者说:?搜索ifuwen2026即可找到我們 “走?好啊,去哪里?”薛明珠自然而然地认为,他们是一起的。萧易说要走,那当然是一起走。 萧易重复一遍,“我是说,我,要走了。”他有些不忍,不忍戳破当下的静谧。 薛明珠这次听懂了,瞪大眼睛,固执道:“什么意思?我要跟你一起走。” 萧易抬起手握住他的肩,与他目光交叠,“我已经与教主说好了,你就在幽冥教里生活,他们会照顾好你的。往后,我们各人过各人的日子。” “不要!”薛明珠突然爆发,甩开他的手,“我不要!”他以为萧易会一直陪着自己,没料到萧易千辛万苦把他带到这里,只是为了甩掉他这个包袱。 “你把一切都安顿好,就是为了甩开我吗?”薛明珠泪眼婆娑地质问他。他不明白,一个人怎么能够如此干净利落地斩断彼此的联系,就好像他们之间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萧易不说话。 薛明珠抓住他的衣襟,恳求道:“求求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要不然,你带我走,不管去哪里都可以……” “求你了……萧易……” 得不到回应,薛明珠崩溃大哭起来。 两人不欢而散。 薛明珠两只眼睛肿成小核桃,去厨房的地窖提了一坛酒出来,找了一处石桌坐下。 酒气浓烈,味道辛辣,正好可以为他解愁。薛明珠倒出一大碗,猛地灌进喉咙里。酒水像小刀子似的刮过他的嗓子,惹得他连咳数声,眼泪又落下来。 “哎呀,是何人在糟蹋我的美酒?”摩睺手里握着一把紫红色折扇,施施然走到他面前。 “呜呜呜……”薛明珠捂着脸哭。 摩睺坐下来,“哭得好可怜,跟我说说吧。” “萧易他要走,抛下我呜呜……”他哭得肩膀一抽一抽的,心碎到了极点。 摩睺扇了扇手中的小扇,眼睛咕噜一转,计上心头,“不就是个男人嘛,你这样的小美人,拿捏他还不是手到擒来?” 薛明珠登时被他这话吸引了,眼巴巴地问:“你有办法?” 摩睺勾了勾唇角,邪笑道:“自古温柔乡、英雄冢,你给他睡了,然后叫他负责试试。像他这样的假正经,最爱负责任了。” 薛明珠低下头,沉吟了片刻,似乎真的在思考这件事的可行性,“可是……如果萧易不愿意怎么办?” 摩睺收起扇子在他的脑门上轻轻敲一下,使坏道:“小傻瓜,你去毒医那儿拿点熏香,由不得他不愿意。” 薛明珠恍然大悟,大叫一声,“我知道了!”他从凳子上蹿起来,“摩睺!谢谢你!” 摩睺笑眯眯地看着他走远,给自己倒了一杯,慢慢品着,“嗯,好酒。” 薛明珠走到毒医的药楼前,左右徘徊。他心里没底,但是又没有别的办法。萧易这样闯荡江湖多年的人,一定会轻易发现熏香有问题,事情还没成他就会被拆穿,那样他们的关系只会雪上加霜。 他推开门,“师傅,我来找药。” “你这里有没有那种药,嗯……女人吃了以后,同房一夜就能怀上孩子的那种药?” 毒医仔细瞧他,“小家伙,你要这种东西干嘛?” 薛明珠说:“师傅,求你了,我保证不用在别人身上。” “奇了怪了,寻常只有不孕不育的女人才要吃 第28章 的,别人吃了也没用。” 薛明珠揣着一瓶药从药楼离开,心里谨记着毒医说的话:“要一夜就能怀上不容易,怎么也得吃上几日,不过也不能多吃,耗气血。”毒医不知道他是要给自己吃,只当他是拿去研究着玩。 薛明珠倒出一粒放进嘴里,苦味在舌尖蔓延。他回到居所,看到萧易没睡,站在院子里等他。 萧易鼻尖微动,闻到了一些酒味,“你喝酒了?” 薛明珠心里有鬼,不敢正眼看他,“嗯。” “很晚了,回去休息吧。” “等等,”薛明珠拉住他的衣袖,“你打算什么时候走?” 萧易说:“五日后。” 薛明珠算了算瓶子里的药,应该够了。他轻声说:“你在走之前,能不能陪陪我?” 他的眼里透出一股楚楚可怜的意味,萧易不忍心拒绝他,“好。”不过,这又算什么呢?他们之间什么也不是。 “那,我们说好了。”薛明珠松开手,率先回到屋里,没过多久,屋里的灯熄灭了,四下陷入一片寂静之中。 接下来的几天,薛明珠都很沉静,他没有表现出任何的不满、激动、伤心,好像那晚的失控从未存在过。 萧易觉得有些不寻常,但又觉得释然,他们之间本来就该是这样。 薛明珠端着托盘,“我来帮你看看伤口。” 萧易解开衣襟,褪去右臂的衣服,薛明珠把纱布取下,伤口愈合后变成一道粗长的痂。 薛明珠伸出手指抚摸着新生的肉,手臂上的触感像羽毛一样痒痒的。 他收回了手,“好多了,不需要再上药了。”突然,薛明珠像是忆起什么似的,用一种十分平常的语气说:“对了,剑还在我那里,你明天要走,今天晚上我们喝一杯吧?顺便把剑还给你。” 萧易应下。 晚上萧易如约而至,薛明珠屋里的桌子上已经备好了吃食和酒水。桌子一侧放着他的短剑“天地秋”,剑鞘被擦得亮亮的,三个小字清晰可见。 那把剑和他的功法一样源自他的父亲,萧秋山。 他的父亲与母亲并非夫妻,而是一对痴缠多年的怨侣。 多年以前,落英谷的大师姐容仙湖出谷义诊,误打误撞救下一名江湖游侠,两人一见钟情。 容仙湖未婚有孕,他向爱人分享这一好消息,期盼着成亲,可是对方向往自由与江湖,不愿意长久停留在儿女情长里。 容仙湖大怒,哄骗萧秋山吃下屏蔽内力的药,控制他,让他只能像一个普通人那样生活。 往后的日子,两个人彼此纠缠、怨恨,最后彻底决裂,各自离去。 这一切像一场雨季,淋湿的人不止有他们二人,还有作为他们生命延续的孩子。 -------------------- 下章回收标题 第十八章 “这是从摩睺那里要来的好酒。”薛明珠倒满两杯,酒香四溢。 两人略一碰杯,薛明珠说:“你一直待我很好,我很感激。希望你以后平安顺遂。”说着他一饮而尽。 萧易也同样满饮一杯,他放下杯子,停顿一会儿,说:“明珠,有些话,我觉得应当与你言明。” “你说。” “你我之间的婚事,不过是一场儿戏,做不得数。你就当作没有发生过,以后另觅良缘。” 薛明珠的眼里透出一丝幽怨与愤恨,被他很快压抑下去,“好,都听你的。” 两人一时相顾无言,萧易见薛明珠一杯接着一杯地喝,大有将自己灌醉的决心,连忙按住酒杯,“这酒烈,少喝点儿吧。” 薛明珠抬头看他,兀自笑了一下,“你总是这样……关照我。”他打了个酒嗝,没有继续说下去,站起来跌跌撞撞地往床边走。 萧易连忙扶着他,“你醉了。” 薛明珠倒在床上,拽住萧易的手,“今夜,陪我睡好不好?” 萧易本想拒绝,薛明珠拉着他哼哼唧唧,就是不肯松手,醉酒的人闹腾得很。 “也罢。”他和衣躺下,若是薛明 第29章 珠难受,夜半还可以照顾他。 薛明珠手脚并用地抱着他,躺了一会儿,就在萧易以为他是睡熟了的时候,怀里的人开始贴着他的脖颈胡乱蹭,嘴里说着:“好热啊……” 他扯乱了自己的衣裳,贴着萧易乱动,很快萧易下边的东西变得充血挺立,胯间支起一个小帐篷。 萧易感觉薛明珠的手越发大胆地在自己身上乱摸,引他做些过界之事。以往在侯府里,总是薛明珠主导,他行事乖张不问后果,为了发泄欲望发生点什么还说得过去。现在再来,那才真是纠缠不清了。 萧易按住他的手制止他,“明珠。” 薛明珠不再动他,翻过身去,萧易听到一阵窸窣声,以为他会老实睡觉,转眼看到人脱得只剩下一件贴身绸衣挂在肩头。 作者说:?如果这个网站叫御宅屋,那么它是假冒的,真的是ifuwen2026、网址发布页 薛明珠的酮体骨肉匀停,兼具少年的柔美与青年的挺拔,皮肤润白如玉,好像用力一碰就会留下绯红的印记。以前欢好之时,萧易最爱亲他哄他脱掉衣服,不过,薛明珠总是严防死守,得逞的次数很少。 萧易猛得坐起来,喉结滚动一下。 薛明珠慢慢膝行到萧易面前,对着他打开双腿,露出腿根的秘处。他低垂着眼,眼睫微微颤动,脸颊泛起羞耻的红晕。一个十足的顺从的献身姿势。 萧易第一次看到他的秘密。 很小、很嫩,隐蔽在阴茎下的阴影里,静悄悄的。 萧易感觉有什么东西在他头上敲了一闷棍,赶紧转过头去,摸起薛明珠的外袍把他的身子盖住。 过了良久,他说:“不要这样……我不值得你这样做……” 作者说:?搜索ifuwen2026即可找到我们 薛明珠沉默着把外袍穿好,走下床。 他跪在床边,仰视着萧易,手搭在他的大腿上,“你也想要,不是吗?” “我帮你。”他伸出手在萧易胯上揉了揉,那里顷刻间变得更硬了。 薛明珠拉下他的裤子,撩开头发,张开嘴唇把柱头含了进去。 萧易瞪大眼睛,他没有想到薛明珠会用嘴给他做。下腹燃烧起一团火,柔软细腻的口腔紧紧包裹着的感觉实在太好了,他忍不住轻喘出声。 “嗬嗯……” 薛明珠照着从前看过的妓女伺候恩客的动作,含着阳物前后摆动脑袋,两只手在根部撸动。柱头不断渗出咸腥味道的液体,他用舌头舔了舔,味道不算好。 这样一张漂亮的脸蛋,用樱红的唇吸裹着亢奋的大家伙,披散着头发像是吸人精魄的妖精。萧易彻底被他俘虏了,那样的画面让他感觉升入云端,很快交代在薛明珠的嘴里。 他闷哼一声,来不及抽身,大股的精水喷涌出来,眼前一片白茫。 薛明珠没想到他这么快,猝不及防含了一嘴的浓精。 萧易听到他呕了几声,伸手想扶起他,“对不起……没事吧?” 薛明珠双手捂着嘴,用胳膊肘挡开他,含糊地说:“我去清理一下,你别过来。” 薛明珠转身进了浴房,把门在里面关紧。他把嘴里的东西吐在手上,一将条腿踩在凳子上,用手指慢慢送到身体里面。 他满头细汗,反复弄了几次,已经吃了好几天药,这样应该行的通吧? 薛明珠舀水漱口、洗干净脸和手,心里感到莫大的讽刺,手指深深掐进掌心里。真是可笑,当初父母让他生孩子,他打死不愿意,现在为了留住萧易,他也是将自己自轻自贱了个彻底。 如果他们有了孩子,一切定会不同,可恶的男人他怎敢抛下自己。 薛明珠出去了许久,萧易睁着眼睛躺在床上再无睡意。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他听到推门声,一个冷冰冰的身体爬上了床,靠在他身边躺下了。 萧易拉过被子将薛明珠裹紧,手指摸了一下他的嘴唇,湿漉漉的,“以后不要再做这种事了。” 薛明珠摇摇头,闭上眼睛缩进被窝里。 萧易看着他的睡颜,等身边人的气息变得幽长,他把人轻轻抱在怀里,也闭上了眼。 第二天清晨,薛明珠早早起床离开了房间,仿若昨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第30章 萧易回去简单收拾几样随身物品,向摩睺辞行。 作者说:?网址发布页ifuwen2026 “你真的要走?”摩睺眼神暧昧地打量他。 萧易把包袱背在肩上,“你照料好他。” 摩睺道:“放心吧,他在这里,比跟着你过得好。” 作者说:?如果这个网站叫御宅屋,那么它是假冒的,真的是ifuwen2026 萧易走到湖边,等了一会儿,方见到薛明珠与他的侍女出现。 侍女递给他一个小包,“萧公子,带些干粮路上吃。” 薛明珠与他相隔一段距离,问他:“你走后还会回来看我吗?就像……回落英谷看望你的师弟师妹们那样。” “会的,”萧易说,“下次来给你带礼物。” 他提着剑挥挥手,“走了。” 薛明珠静默着目送他离开,心里早已翻江倒海。 作者说:?搜索ifuwen2026即可找到我們 他又气又怨,恨极了萧易。既要自己忘了他,还要拿往后的日子吊着他,凭什么? 第十九章 没有男人不喜欢看到美人臣服于身下,尤其这个人还是高傲的薛明珠。萧易很喜欢那张脸,漂亮矜贵,他轻易就被引诱着射了出来。 萧易闭着眼睛想了一夜,他必须在事情无法转圜之前离开,才能消解这一场甜蜜的幻觉。 他活了二十多年,经历过无数次分别。二十年前,父亲抛弃了他与母亲,自此音讯全无。一年后,母亲将他丢在落英谷,隐居江南小城,避世不出。待他长大,也离开了落英谷,独自出去游历江湖。 萧易经常随便结识一些三教九流,从不深交,更不愿与人谈情说爱、鸳鸯帐暖。对他来说,所谓的眷侣恩爱是避之不及的麻烦。 一年前他初至京城,结识了名捕风无行,打算借他的路子谋个活计。在酒楼里,风无行要赌那妓子与穷书生的情意,萧易心中不屑。姐儿爱财,书生爱色,若能结成眷属才真是笑话。 现如今,他也险些沦落了。每次看着薛明珠信赖的眼神,他的心软成一团,柔软细腻的双手和温暖的怀抱像一张网将他牢牢困住。 还有什么比这更可怕的牢笼? 他不断地提醒自己清醒一点,不要再继续沉沦下去。 —— “师傅,你替我把脉看看。”萧易已经离开接近两个月,薛明珠偶尔感觉身体有些异样。 “怎么了,小家伙,哪里不舒服?”毒医一直对他不愿意跟自己学制毒耿耿于怀,但还是很关心他的身体状况。 “师傅,你先看看。”薛明珠伸出手腕。 毒医按住他的脉,“啊呀!”他吓了一跳,差点从椅子上跌下去。毒医吹胡子瞪眼的,“你这小家伙怎么回事?这、这喜脉!” 薛明珠淡然地点头,“师傅,想必这段时间相处,你也发现了一些异常,我本是双性之体,可以怀胎。” “谁的?萧易那小子的?”毒医恨铁不成钢,骂他:“你糊涂啊!他是什么好东西,你跟他生孩子?” 他气得在屋里来回踱步,“我要毒死萧易那个兔崽子,哼!难怪你不肯学毒术,原来是知道自己怀孕了……之前从我这拿的药你也是给自己吃的!你真是会耍老夫玩……” 薛明珠说:“师傅,别生气了,我是真的不舒服,你看看能不能开个方子?” 毒医闻言气急败坏地将萧易臭骂一通,然后亲自抓药煮给他喝。 侍女灵儿看到他吃药,大惊小怪的,“公子,你生病了?” 薛明珠把手放在小腹上,坦然道:“我怀孕了。” 灵儿起初不信,问过了毒医才知道是千真万确的事,震惊不已地同时禀告给了教主大人。 “教主,薛公子怀孕了!” “什么?”摩睺目瞪口呆。 灵儿怕他不信,又补充道:“毒医大人亲口说的,他还给公子煮了安胎药。” “呵呵……呵哈哈……”摩睺一只手捂住脸,肩膀抖动着肆声大笑,“萧易啊萧易,你这辈子都逃不掉了。” 摩睺说:“照顾好他,他现在对我很有用。” “教主!”尔梵惊叫着飞进楼里,“我听说有、有人怀了你的孩子!” “真的吗?” 摩睺用扇子敲了敲 第31章 他的头,笑道:“我的孩子?不错,你把这个消息放出去。就说……幽冥神收留了一个中原男子,教主十分宠爱他,现在已经身怀六甲了。” 尔梵气得跺脚,“早知道我就不把那两个男人带进来了!居然趁机勾引教主!” “哈哈哈……”摩睺笑得前仰后合。 他笑完了,叮嘱尔梵道:“过段时间有客人从远方来,你在密林里少放些毒物,伤了我的客人就不好了。” 尔梵问:“教主,你的客人叫什么名字,我亲自接他来见你。” 摩睺道:“不必,是一个老朋友。相比见我,他应该更想杀了我。” 尔梵听不懂他的话,“这样的人怎么配当教主的朋友?” “你说的是。”摩睺不再提起此事,吩咐道:“灵儿,请明珠过来。” 薛明珠不知道摩睺叫他过去所为何事,但他早打算与摩睺好好聊一聊。 初来乍到之时,他有点怕摩睺,相处几次,就觉得没什么可怕的了。萧易走后,摩睺常与他对弈,被薛明珠杀得屡次惨败,欣赏他有一手好棋艺。 在幽冥神教住下一段时间,薛明珠圆润了很多,他穿着一件圆领的袍子,颈间挂着一只银丝璎珞圈,绸缎似的发丝编成齐整的小辫子,乍看过去像个异地长大的小公子。 摩睺展开扇子,似笑非笑地瞧他,“小世子好手段呐。” 薛明珠进屋后,一屁股坐下来,“教主找我何事?” 摩睺用扇子遮住唇,只露出一双浅褐色的眼睛,“不知道萧易走后,发现你怀了孩子,别人会觉得这是谁的种?” “哼。”薛明珠道:“你出的馊主意,装什么蒜?” “你打算何时告诉萧易?”摩睺问他。 “自然要等孩子生下来。” 摩睺给他倒了一杯茶,“那在孩子出生之前,我有事要你帮忙,你应是不应?” “若我应下,如何?” 摩睺笑眯眯的,“应下了,我就设法让你的情哥哥萧易早日回到你身边。” “一言为定。”薛明珠满口答应。 摩睺高兴极了,唤道:“灵儿,进来。” 小侍女应声,“教主。” “把明珠的房间搬到我这里来,以后他在这里养胎。” 转眼间,幽冥神教的教主新收了一名男宠的小道消息在教内流传开来,更令人惊讶的是,这名男宠居然身怀有孕! 传闻,教主摩睺对自己的情人关怀备至,每日共枕而眠,同进同出,羡煞旁人。人人都说,教主是要娶这名男子做教主夫人了! 第二十章 “公子,药熬好了。”灵儿把托盘放在桌上,唤薛明珠喝药。 怀孕中期,薛明珠多了个孕吐的症状,常常吃不下饭,心情烦闷。毒医给他开了药,按时吃着才能缓解一二。 “放着吧。”薛明珠正要起身,突然“吱呀”一声,门被人从外面打开了。 “是谁?”不知是何人造访,居然没有发声,灵儿疑惑,走出内室去看来人。“你们是谁?”灵儿警惕的声音响起,她喝止道:“公子在休息,不能随便进去!” “唔——”转瞬间她的行动被制住,嘴也被堵住了。 来人的脚步声一步步临近室内。 “是何人?”薛明珠顿觉不妙,支撑身体从榻上坐起来。 一个身着玄服的影子映入眼帘,来人身量很高,穿着一丝不苟,浑身散发出一股阴冷之气。薛明珠抬头去看,霎时间脸色惨白,整个人跌进榻里。 “你……”他双唇哆嗦着,看着这个轻轻一张圣旨便将整个崇安侯府灭口的暴君,发不出任何声音。 皇帝黑沉的眼眸锁着薛明珠,泛紫的薄唇微动,音色冰冷道:“杀。”立于他身后的下属得令,“唰”得一声拔出匕首,向薛明珠袭去。 薛明珠吓得僵住,动弹不得。 他瞪大眼睛,眼见着刀刃就要穿过自己的胸膛,一把紫红色的折扇从窗外欻得飞入室内,击中了那把匕首,而后又打着旋飞出去。皇帝的侍卫被折扇上的内力波及,“咚 第32章 ”得一声滚到地上,一切只在一息之间。 “嘉珩,多年不见,怎么想起来我这儿做客了?”摩睺似笑非笑的声音在楼外响起,仔细听去,竟然辨不出他人身所在。 皇帝扭头向窗外看去,他阴沉沉道:“摩睺,你也要阻挠我?” “杀气太重了,嘉珩。”眨眼间,摩睺已闪身立于皇帝面前三步外。众侍卫齐齐拔出宝剑,几欲上前护卫。 摩睺端着扇子,挡住自己下半张脸,只余一双眼睛半眯着。他盯着这群人扫视了一圈,眼睛看不出真实情绪,“既然来做客,我们不如各退一步,放下兵器,坐下喝杯茶如何?” 作者说:?网址发布页ifuwen2026 皇帝微微抬手,侍卫们收起剑,放开小侍女后,齐齐退出室内。 摩睺也收起扇子,走到薛明珠面前,温声道:“明珠,没事吧?没吓着吧?” 听到摩睺这样唤,皇帝阴寒的眸光落在薛明珠身上,似乎要将他凌迟。 薛明珠后背沁出冷汗,手搭在小腹上,摇了摇头。 “灵儿,好好照顾明珠。” 摩睺转过身,对皇帝说道:“嘉珩,咱们二人叙叙旧。” 他引着皇帝离开房间,进入一间雅室。屏退侍奉之人,摩睺邀他坐下,说道:“这处是比着你的书房造的,还不错吧?” 皇帝非但不坐,反而站着一脸怨毒地看着他,咄咄逼人道:“摩睺,你明知薛明珠的身份,还让他怀了你的种,难道你想换个储君?” “皇帝,今天若是为了这件事而来——”摩睺冷下脸色,“我只能告诉你,不许动他。” 皇帝的声音霎时间变得无比尖利,“摩睺,你非要与我作对不可?”他面容苍白,表情尽是扭曲与不甘,“我定要杀他!” 摩睺平静道:“五年未见,不必这样剑拔弩张吧。” 听他如此说,皇帝不知想到了什么,忽然滞住,二人陷入僵硬的沉默之中。 过了良久,皇帝才缓缓开口,他颇为艰涩地说道:“对不起……是我错了,这些年,我心里一直想到我们过去……” “过去了。”摩睺打断他,“皇帝陛下现在不也已经后宫三千了?我只有明珠一个聊以慰藉,你却要置他于死地。” “呵呵……”皇帝自嘲地笑了,“摩睺,你知道的,三宫六院形同虚设,一个孩子都生不出来。如今只有薛明珠的儿子能延续皇室血脉,你叫我如何待他?还是说,你恨我至极,一定要用这把柄报复于我?” “事已至此,多思无益。”摩睺避而不谈,“皇帝远道而来,好好歇着吧。” 说罢,他抬脚走出了房门,门外传来叮嘱声,“你们伺候好贵人的起居,务必让陛下宾至如归。” 皇帝走后,薛明珠心里仍是一阵后怕。 被人拿着刀对准的时候,他的心脏几乎要停跳,那一瞬间,他很想很想抓紧萧易。就像他们在逃亡中每一次对敌那样,萧易永远会挡在他的前面,他只要抓紧对方就一定能活下去。 可是现在的萧易却不知去向,薛明珠忍不住第无数次想问:难道他心里一点儿都没有自己吗? 如果萧易知道,今天在这里他被会皇帝的人用刀指着,险些丧命,还会这样坦然地把他丢在幽冥神教里吗? 薛明珠收起心中的怨怼,抚了抚微凸的肚子,还好他们的孩子没事。 答应摩睺的事他着意去做了,希望摩睺不要让他失望,使萧易早日回到他的身边。 薛明珠把半凉的苦涩药汁灌进嘴里,灵儿适时地给他喂了一颗蜜饯。 灵儿接过药碗,害怕道:“公子,刚才那群人来势汹汹地要杀你,好吓人。你知道那是什么人吗?” 薛明珠并不直接回答,而是问她:“灵儿,现如今的皇帝叫什么名讳?”面对皇帝,薛明珠内心的恐惧超过了痛恨,他不仅不可能报仇,甚至怕得浑身僵硬。他无比清楚地认识到,原来自己是一个如此懦弱无能的人。 灵儿想了想,说道:“我知道,先生教我们官话的时候说起过,嗯……叫梁……梁嘉珩!”她瞪大眼睛捂住嘴,惊 第33章 诧极了,“他是皇帝!” 薛明珠继续问道:“他与你们教主是旧相识?” “不知道,灵儿是三年前才进来侍奉的,没听过这事儿。”薛明珠思量灵儿今年不过才十四,算起来,五年前还是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看起来确实不知道什么教中辛秘。 薛明珠不禁想到方才皇帝与摩睺二人的对话,这两人似乎渊源颇深,看皇帝的态度对摩睺极有几分忌惮之意。 不知道他们二人到底有着什么样的纠葛?摩睺利用他引来皇帝究竟想做什么? -------------------- 感谢读者csy11122 感谢读者傻子文控 这篇有完整大纲,应该不会超过七w字。有时现生心理状态太差会导致没法写而拖更,但是会继续写的。 第二十一章 金乌西沉,四下挂起灯笼。 湖边的凉亭里摆了一桌美酒佳肴,四面袭来花朵的馨香气息。 摩睺扶着薛明珠小心坐下,“来,坐这里。” 皇帝坐在桌子另一端,对摩睺怒目而视,仿佛在说你怎么让这孽障也过来同桌吃饭? 摩睺对他的态度视而不见,起身给薛明珠盛汤布菜,“明珠,我让厨房做了酸口的汤,你尝尝。” 他百般体贴,把侍女的活计全都占了,薛明珠也不说话,静静地看着他动作,有时回以微笑。 皇帝看着这一幕觉得分外刺眼,心中的怒火再也按捺不住,“摩睺,你够了!” 他将筷子摔在桌上,起身离去。 摩睺看了看皇帝的背影,继续对薛明珠说道:“待会儿吃过饭,我们好好下一局,我最喜欢与你对弈了。” “好啊。”薛明珠看到皇帝离去的脚步明显变得急促了,他这顿饭吃得不安生,当下索然无味,打算就此回去歇息。 他看了看这满桌的珍馐,与摩睺心不在焉的表情,心里觉得荒诞不经。 薛明珠放下勺子,说道:“我想回去了。” 那本来气冲冲离开的皇帝,手里握着一把剑转身回来了,他面色阴森,大步走到二人面前。 摩睺抬手将薛明珠护到身后,还不待他说什么,皇帝一剑劈在桌上,霎时间桌子一分为二,酒菜散落满地。 薛明珠急急后退两步,摩睺拍了拍他的肩膀让他先回去。 “火气好大,这可不是为客之道啊,陛下。”摩睺啧啧两声,对着满地狼藉露出了一个不快的表情,“这样凶残,不利于明珠养胎,吓着孩子就不好了,陛下还是早日回宫吧?” 皇帝似是被他逼到了极点,一张脸扭曲极了,像是要活剐了他们二人。他提起剑在凉亭里乱砍一通,嘴里乱七八糟地骂着“孽畜”、“王八”之类的字眼。 薛明珠没有离开,静静地站在远处看着。过去在宫宴上,他见过梁嘉珩几面。在他的记忆里,不管是做太子的时候,还是做皇帝以后,他一直是阴郁寡言的,一张脸也总是病怏怏的苍白颜色,循规蹈矩,没什么特别之处。如果那是侯府没有遭逢灭门的大难,薛明珠会以为他只是一个温吞平庸的皇帝。 皇帝居然会有这样疯癫不像个人样的时候。 摩睺看着他发泄,“刀剑无眼,陛下别伤到了自己。”说罢,他打开折扇扇了扇,挑开纱帘施施然走开了。 薛明珠看得出皇帝奈何不了摩睺,甚至被摩睺轻飘飘几句话激得像个疯子。 晚上,他如约与摩睺对弈一局,切磋间,摩睺一直心思不属,可见根本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薛明珠几步仓促了结这一局棋,“我先去休息了。” 今日心头疲惫,他却没有睡意,薛明珠坐在二楼的窗边遥遥看着一轮月亮,虫鸣声此起彼伏,心里漫上微微的冷。 一个瘦削颀长的身影慢吞吞地从远处走过来,那人未束发,一头长发披散在肩头,穿着一件轻薄的玄色长袍。薛明珠分辨了一会儿,才确定此人竟然是一个时辰前提着剑在饭桌上发疯的皇帝。 皇帝的身影缓慢地走进楼里, 第34章 如果看不到他苍白的面孔,整个人几乎就与夜色融为一体了。 摩睺闭目坐在浴桶里,开门声与脚步声陆续传进耳中。 一个微凉的身体迈进桶里,摩睺神色未动,骨节分明的手指划过他的前胸,先是温吞地试探,而后带着勾引的意味来回抚摸。 皇帝见他没有反应,贴近了,把嘴唇落在他的唇上,摩挲着吮吻。 摩睺握住他越发向下的手,睁开眼睛,问道:“陛下,这是何意?” 皇帝冰冷的面孔在水汽的蒸腾下显出几分柔软与顺服,他淡紫色的唇贴着摩睺的耳畔,慢慢地蛊惑似地说道:“那人怀孕了,不能让你快活,我来陪陪你。” 摩睺喉结滚动了一下,“陛下,我可不会允诺你什么。” “像以前那样,唤我嘉珩。”皇帝撩开头发,整个人沉入水中。 黑色的衣角与发丝像海藻一般在水中浮浮沉沉,摩睺往后靠在浴桶边缘,眼神逐渐变沉变暗,喉中间或溢出几声闷哼。 皇帝从水中出来,水珠顺着他的面颊滚落,嘴唇有些红,黑发黑衣紧贴在肩头,湿淋淋的样子带着一些艳邪的意味。 他微直起身,双臂环住摩睺的后颈,咽下口中腥涩的体液,果不其然看到摩睺眼底毫无抵抗的欲色。皇帝眼神蒙上一丝愉悦,得意于自己轻易就让身前人沦为情欲的俘虏。 “抱我去床上。”皇帝说道。 紧接着哗啦一声,水珠溅得满地都是,摩睺将他打横抱起,赤足走向床榻,留下一道湿漉漉的足痕。 一连串的低哑呻吟从暗香弥漫的床帐里溢出来,其间伴随着肌肤相亲的黏腻声响。不知过了多久,随着一阵频繁的肉体拍打声过后,一声高亢的哼叫结束了这场情事。 “呃嗯————” 皇帝瘦长的手臂垂在床畔,急促地呼吸着平复状态。摩睺撤了出来,侧身坐在床的另一侧。 作者说:?搜索ifuwen2026即可找到我們 皇帝支起上半身,有些疑惑地看向他。方才炽热如火的人似乎突然消失了,又或者今夜摩睺从未真正投入其中。 “摩睺。”他伸手想触摸对方来确认些什么。 摩睺任由他的手落在自己脸上,双目一瞬不瞬地看过来,“嘉珩。” 听到他这么叫自己,皇帝唇角动了动带了笑,手被牵住了。 “这一刀你还记得吗?”摩睺握住他的手,贴在自己心脏跳动的位置,那里有一道凸起蜿蜒的疤痕,“那一日我差点死了。” 皇帝的唇角肉眼可见地垂了下去,他浑身泛起冷意,喃喃道:“对不起……我……” 摩睺从床上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陛下,你现在是不是还想杀了我?” 皇帝张了张唇,“对不起……” 摩睺像是笃定了他的心意,并不打算听他再说些什么,披上一件外袍,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房间。 皇帝浑身冰凉,伸手想挽留他,突然感到身下流出一股湿漉漉的东西。 -------------------- 谢谢大家的关心 第二十二章 摩睺施施然踱步走进房门,嘴角勾着一抹笑,舔了舔唇。 薛明珠托着腮,一双眸子在他脸上来回逡巡,看到摩睺一脸餍足的样子,“哼”的一声,把脸扭开了。 “你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什么时候兑现诺言?”薛明珠问他。 摩睺不知在回味什么,心里的愉悦半点都不遮掩,“再等等。” 翌日。 吃过早饭,摩睺陪着薛明珠在湖边的花海里散步,他随手摘了一朵插在薛明珠发上,“孩子还乖吗?” 薛明珠摸了摸肚子,说:“嗯,它很好。” 摩睺说:“我以后一定给它最好的,让它想要什么都能得到,做世界上最快乐的人。” 薛明珠听他这般做作地说话,心里一阵犯呕,却不好在面上表现出来,垂着脸敷衍道:“那教主一定要做到。” 摩睺笑眯眯地说:“明珠,你要信我。” 这些话与其说是说给薛明珠听的,不如说听者另有其人。 皇 第35章 帝虽离得不近,该听的一字不落。旁的他还能忍,然而听到摩睺对薛明珠腹中那孽子说的话,他心中大恨。摩睺果然要利用薛明珠来威胁于他,更何况他手里还有自己夺嫡的证据…… 到了晚间,皇帝再次登门,就像昨夜一样,他勾着摩睺春风一度。 两个人汗湿着搂抱在一处,皇帝抬起一只手覆在摩睺前胸的伤疤上,“我错了。”心脏搏动得很有力,即使是习武之人,深深地捅进去切段心脉,恐怕也难以活下来。 皇帝一时之间有些怀疑,面前抱着自己的人也许不完全是人类,或许是什么山精野怪与人类媾和所生也说不定。 皇帝抽回思绪,缓缓说道:“我想了很久,发现自己还是爱你,很后悔五年前对你做了错事,你能原谅我吗?”他尽量放柔了声音,模仿自己过去与摩睺相处的情态,极尽恳切地说:“我愿意为了你做任何事,只要你可以原谅我。” 两个人鼻息纠缠,肌肤相贴,柔黄的灯光下,一切都显得温情脉脉。 摩睺抚摸他的脊背,问道:“你可以做什么?可以就此留在我身边吗?” 皇帝眼里闪过一丝冷意。 摩睺说:“算了,你还是走吧。” 皇帝见他又有疏离之意,连忙手脚并用地抱住他,生怕他离开,“我答应你,我答应留在你身边,只要……只要你把薛明珠交给我。” “呵呵呵——”摩睺笑了,语气带着不快,“你又骗我。” 皇帝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了,“摩睺!” 作者说:?谷歌搜索ifuwen2026直达本站 “是陛下在求我回心转意,现在却要我付出代价,这不划算吧?”摩睺淡淡道。 皇帝怨愤不已,满脸不可置信,“难道你想兄弟二人共侍一夫?”他的面容渐渐扭曲,眼神也变得愈发癫狂,浑身发抖。 “我杀了你——”说着他紧紧掐住摩睺的脖子,双腿坐在摩睺腰胯上,嘴里反反复复地说着“我杀了你”。 摩睺由着他扼住自己,皇帝不会武,手上的劲根本不足以伤到他。皇帝的眼睛逐渐失去神智,转而抱住自己的头大喊大叫起来。 摩睺叹了口气,把他拽住,制止住他下一步自伤的行为,问道:“又头痛了?” 当然了,他的问题已经得不到恰当的答复。 “过来,我帮你舒缓。”他用手抱住皇帝的头,缓慢将真气灌注进脑后的穴道。 皇帝闭着眼睛,疯癫的状态渐渐平息下来。 “他这是怎么了?”薛明珠负手站在床前,看了一眼昏迷不醒的皇帝。 他现在约莫有五个月了,小腹凸起得很明显,行走坐卧常觉吃力。一大早的,就听说皇帝不省人事了,他偏要过来看看。 “病了。”摩睺道。 皇帝前几日还生龙活虎地拿剑砍人,如何会突然生病?薛明珠觉得定是摩睺暗自做了些什么手段,这就不便他多问了。 摩睺说:“我已经派人送了一封信给萧易,算算日子,应该已经到了。不出所料的话,这几日就会回来。” 薛明珠问:“你在信上说了什么?” 摩睺眯着眼,一贯的奸诈神情,“我就说,皇帝来教内小住,让他赶紧把人领走。不然……出了什么意外,我概不负责。” 薛明珠半信半疑:“你在外面传言说我怀了你的孩子,过了那么久他都没有来,现在怎么断定他一定会来?” “明珠,你还是不太了解他,所以总是让他逃出你的手掌心。”摩睺蛊惑一般说道:“你信不信,即使他以为这孩子是我的,也甘愿负责?” 薛明珠不想听他在这里卖弄,“你最好说的是真的。” 摩睺又问他:“你想好如何跟萧易解释了吗?” 薛明珠道:“没有。” 摩睺摇摇头,“明珠呀明珠,你这是要害我吃苦头啊。” 薛明珠挺了挺肚子,“为了你那老情人,不也吓着我孩儿了。” 摩睺顿时有些哑口无言,他轻轻摸了摸薛明珠的肚子,说道:“乖孩子,别听你阿妈胡说,干爹对你好着呢。” 薛明珠在心里 第36章 翻了个白眼,扭头走了。 说来也怪,皇帝居然一病不起,要么是人醒了,发癫一会儿要杀了这个,一会儿要杀了那个;要么是陷入长久的梦魇,胡言乱语,不得安生。几天过后瘦了许多,毒医给他看了病,说是老毛病了,似乎一时之间没那么容易治好。 作者说:?网址发布页ifuwen2026 薛明珠在心里暗自觉得他是坏事做多了,天道轮回,报应不爽。一个人的时候,偷偷咒他许多次,巴不得他就此油尽灯枯。 作者说:?如果这个网站叫御宅屋,那么它是假冒的,真的是ifuwen2026?om 自收到信后,萧易日夜兼程赶往幽冥神教。 自从离开后,萧易先是听闻了薛明珠怀孕的小道消息,很快传言就变得愈演愈烈,这事情被描绘得像真的似的。 他一开始也不相信摩睺会对薛明珠下手,接到信以后就由不得他不信了。看到那信,萧易急火攻心,险些真气逆行,走火入魔。薛明珠是他千辛万苦才救下来的,怎么能容忍他被人那般糟蹋。 说不出这愤恨的缘由,他恨不得立即把摩睺大卸八块,什么恣意游历江湖全都抛在脑后了,只想着能尽快回到薛明珠身边。 作者说:?如果这个网站叫御宅屋,那么它是假冒的,真的是ifuwen2026;网址发布页 -------------------- 皇帝以前中过毒,身体坏了,丧失了生育能力,精神状态也很不稳定。夺嫡之前依靠教主手里的势力,跟他好过很长时间,皇位坐稳了想过河拆桥永绝后患,所以刀过教主一次…… 第二十三章 作者说:?某度搜索ifuwen2026直达本站 薛明珠悠哉悠哉地窝在摇椅里,时不时吃一颗葡萄,灵儿坐在一旁用扇子给他扇风。这段时间他在幽冥神教中养尊处优,上上下下都捧着这位怀有身孕的小祖宗。如果不是皇帝来了这里,他一定更能舒心几分。 萧易回来时留了心,故意没有惊动旁人,只是先悄悄潜入教中寻找薛明珠。他穿过几道亭廊,只见他担心已久的人正躺在花藤下面纳凉,摇椅一晃一晃的,好不惬意。 萧易走近了几步,愕然被摇椅里凸起的肚腹扎痛了眼。看那月份,应当是自他走后就怀上了? 摩睺他怎么敢! 萧易气得七窍生烟,抑制不住把手中短剑握得发出轻微的异响。 灵儿转过头,冷不丁看到了他,有些迷茫地说:“咦?那是……萧公子?” “萧公子?”薛明珠听她这么说,突然有些激动,“是萧易吗?” 他想赶紧从椅子上起身,可是身体不利索,折腾了一阵儿才得以起来。 “萧易!”他欢喜地叫着萧易,捧着肚子想凑近了与他说话。 谁知道萧易竟然一脸漠然地看着他,一句话也不回应他。萧易脸色阴沉握紧了剑,提步便走,薛明珠追不上他,在后面叫他也不搭理,急得差点摔在地上。灵儿吓得紧紧拉住他,生怕他有什么三长两短。 皇帝今日醒过来了,只是还有些神智不清,摩睺刚把人安抚好,萧易就踢开门,打了上来。 被他兜头一剑劈上来,摩睺怀里还抱着一个人,来不及拿出武器,伸出二指硬接下来。 “萧兄,怎么火气恁般大?”摩睺指尖灌满内力,将萧易的剑甩开,把皇帝安放好。 “唰”的一声,泛着紫色流光的折扇挡在二人面前,摩睺道:“不如坐下来,听我解释一二?” 萧易的视线落在皇帝身上片刻,想到二人方才依偎在一处的样子,又想到薛明珠半大的肚子,登时气不打一出来,“少废话!你究竟想怎么选?” 他质问道:“你是要选皇帝,还是选薛明珠?” 摩睺替他冒领了这亲爹的名头,被他这样不分青红皂白地责问,一时之间解释不清,只得讪笑两声,“萧兄,你也看到了,皇帝他精神不大好,不如我们出去说?” 萧易听他这话,眼睛一瞪,“这么说,你是要选皇帝了?” 他扬起剑,愠怒不已,“出去!我们打一场!” 两人逐个从楼上跳出去,萧易气势汹汹瞬间放出剑招,摩睺迂回着与他对打,萧易越发用上了全力,逼得他不得不正视这场打斗。 二人一时胶着不下,真气里带着阵阵罡风,把四周的草木破坏一通。 第37章 薛明珠赶过来时,萧易嘴角溢出一道血,仍是不要命地使剑攻击摩睺。 作者说:?网址发布页ifuwen2026?om “你们别打了!”他大喊道。 摩睺被切掉了一截头发,脸也被划破一道,他掷起扇子将萧易弹开,后落几步。 薛明珠连忙小跑到萧易身边,握住他的手臂,“萧易,别打了,你受伤了。” “萧易。”薛明珠恳求地望着他,又叫了一声。 萧易抹去嘴角的血沫,忿忿地看了摩睺一眼。 “嘶……”摩睺摸了摸刺痛的脸,眼里闪过不悦。 “我们走。”萧易对薛明珠道。 薛明珠自然无有不应,紧跟着萧易走了。 萧易让他简单收拾些行头,当天就带着人离开了幽冥神教。 虽然在这里的日子过得极好,但薛明珠还是乐意跟着萧易走,他现在这样骑不了马,萧易便抱着他施展轻功一路到了附近的小镇上。薛明珠知道皇帝现在尚在病中,加上有摩睺在一旁牵制,应当不会再向他发难,放心地在外面行走。 晚上两人住进镇上仅有的一家客栈里,萧易将薛明珠安置好,用饭、洗漱过后,让他上床躺下。 萧易对薛明珠这幅样子极尽小心翼翼,“累了吗?” 薛明珠只是盯着他看,萧易这段时间在外面不知道做了些什么,看起来似乎比之前更黑了,也瘦了。 “不累。” 萧易给他盖上被子,注意到肚子的时候,他的手顿了顿,眼里透着心痛,“你先安心把孩子生下来,往后别再想着教主了。” 薛明珠趁机握住他的手,对他笑了起来,“我才没想着他。”萧易的手很大也很有力,骨节硬邦邦的,握在手里很有安全感。 萧易感觉这样很奇怪,把手抽了回来,转过身去,“你先睡吧,我今夜要调息。” “嗯。”薛明珠乖乖答应下来,却不睡觉,侧躺着在暗处静静地看着萧易打坐。 萧易与摩睺打斗的时候嘴角出血了,应该是受了内伤,也不知道是否严重,他暗道自己马虎了,临走时该在毒医那里顺手拿点治内伤的药。 若是要他自己配药,一来这镇子上不好购齐药物,二来还要花不少时间……薛明珠兀自想了一会儿,不知不觉睡到了天亮。 虽然没有幽冥神教的高床软枕,他睡得仍是不错。 “醒了?”萧易扶他起身,用温热的毛巾给他擦了脸和手。桌上摆着热乎的面,“你先吃饭,我租了马车,待会儿就出发。” “哎,”薛明珠拽住他的袖子,“你的伤现在怎么样了?” 萧易道:“不碍事。” “还有哪里不适吗?”薛明珠还想再问问,最好能给他细细地把个脉,虽说他在毒医那里学艺不精,总归能看出个好歹。 萧易却把他的手拿开了,“没关系,过几日就好了。先用饭吧。” 萧易租的这架马车既宽敞又舒适,座位上铺了柔软的垫子,放了几只小食盒,估计他一早上买了吃的,还把镇上最好的马车都找来了。以前他们躲避追杀的时候哪里租过马车,连客栈也住不了,总是在外面幕天席地地吃苦受累。 薛明珠上了马车,窝在垫子里,他想和萧易说说话,可是萧易一直在外面赶车。除非他自己撩开帘子,伸长了脖子去叫唤,萧易才应上几声。 薛明珠心里有些不满,凭什么萧易面对他时态度总是淡淡的,难道他真的觉得自己和摩睺有一腿吗? 第二十四章 皇帝昏聩多日,偶尔醒来频发癔症,嘴里颠来倒去地念叨要杀了许多人,摩睺也有幸被他念叨过许多次。 在毒医的不懈医治之下,他在一个傍晚清醒过来,一时间分不清现在是今夕何夕。 摩睺从外面进来,看到皇帝自己穿好衣服站在屋里,眉目清明,料到他是好转了。 摩睺换了一副闲散神情,与皇帝说话:“陛下,病了好久终于醒了。” 皇帝理顺衣服,走到他的面前,“摩睺,你把薛明珠给我,我们以后还像从前那样。” 摩睺道:“我不能答应你。” 第38章 皇帝在桌边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他站了一会儿便觉得有些头昏,勉强坐下来慢慢挨过这一阵。 皇帝喝了口茶缓了缓,声音略显悲凉,“你跟了我这么久,皇室辛秘了如指掌。当年荣妃与崇安侯共谋害死了我的生母皇后,后来,如果不是荣妃事迹败露,被先皇下进冷宫……现如今在那皇位上坐着的人就该是薛明珠了!你到底为何拦着我报仇?” 摩睺闭上眼,心中感慨,皇帝自小活在宫廷斗争之中,见惯了尔虞我诈,养成那样的心性。他深深地了解皇帝是一个多么心思狠毒、手段阴厉之人,即使他斗赢了所有对手,却仍然不会放任哪怕一丝一毫的威胁存在。 皇帝见他不做声,就是默认他是要把薛明珠护到底了。 他已然是九五至尊,却还要被摩睺拿捏短处,处处受他擎制,枉废自己还曾与他论过真心!而且他与薛明珠已有了皇室血脉的子嗣! 皇帝越是细想,越是觉得恨极了。 他早年吃了虎狼药,早就没了能让女人生育的能力,皇室子嗣到了如今,尽数被他灭了个干净,不若想个法子将薛明珠那草包软禁起来,待他生下孩子后,去母留子。就让摩睺的血脉继承大统,也不错…… 作者说:?搜索ifuwen2026即可找到我们 思及此处,皇帝松开了紧紧捏在手中的杯子,丢在桌上。 “既然你不把他给我,那我就回宫了。”皇帝说着,站起身往外走。 他打开门,发现门外站着摩睺的手下,挡住了去路。皇帝阴沉着脸色,想不到自己还有被人拦路的一天,他低声呵斥:“让开!” 门外的人只是低着头,无动于衷。皇帝拧眉,欲唤自己的暗卫前来,摩睺伸出一根手指挡在他唇前,幽幽地说:“陛下不会是忘了,你的那些暗卫尽数出自我手,现在如何唤得来他们?” 皇帝愤然甩袖回到屋里,一阵头晕目眩,他伏在桌上喘气,“你要软禁我?” 摩睺摇头,“只是请陛下在此养病罢了,病好了再谈别的。” 他将皇帝抱起来,重新安放在床榻上。“还头痛吗?”说着,他抬起手罩住皇帝的耳后两侧,开始帮皇帝按摩头上的穴位。 皇帝闭上眼睛,既恨摩睺不清不楚的姿态,又恨自己这残破无力的身体,只能哀哀地在他身边受着几分施舍一般的安慰与顾念。 - 萧易带着薛明珠,找了一处世外桃源暂居下来。这地方四季皆宜,民风淳朴。灵犀村是一个小村子,人不多,但靠近市集,生活还算方便。萧易花钱盘下一间小院,生活所需一应俱全。 薛明珠养尊处优惯了,萧易怕他有什么不好,便尽心尽力地照顾他。 “我腿痛。”薛明珠皱着眉说。 他现在月份大了,受不得累,经常有些腿痛的毛病。萧易搬了个矮凳坐在他的旁边,给他按摩小腿。 过了一会儿,他问:“这样好一点儿么?” 薛明珠仍是皱着眉,“渴。” 萧易立即起身给他倒了一杯茶,用内力烘得温热了再递给他喝。 萧易心里有些混乱,他觉得薛明珠落到这步田地自己也有责任,如果不是自己给他送去幽冥神教,他怎么会变成如今孤儿寡母的样子。他心里自觉对薛明珠亏欠,所托非人,害得他现在大着肚子吃苦,因此照顾得格外上心。 薛明珠握着杯子只喝了一口,他的目光落在萧易身上,静静地看着他。可是萧易却不与他对视。 总是这样,无论他如何支使萧易,让他给自己鞍前马后,他都是这副老黄牛一般地温吞模样,绝对不愿意向他示好。他们二人之间被萧易划下一道鸿沟,萧易未有半分越界。 薛明珠心里大为不悦,他翘起一只脚踩在萧易的膝盖上,慢慢向里试探。在他碰触上去的时候,隔着衣服便能感觉到大腿上面的肌肉紧绷住了。薛明珠知道他有一双十分修长有力的小麦色大腿,越到隐秘之处,颜色会越深,近似蜜色。当他把自己的阴茎插进去的时候,那双大腿会绷紧,浮现出健美的肌理…… 他们已经很久 第39章 没有做过了,萧易对他太疏远,丝毫不跟他亲近。不管他提什么过分的要求,萧易都一一满足,纵着他任性妄为。但就是有点……躲着他。 薛明珠一看他那躲闪之态,就更加心烦、更想折腾他了。 作者说:?网址发布页ifuwen2026 裹着白色袜带的脚顺着萧易的大腿爬上了他两腿之间的起伏处,薛明珠使了一点力,用脚趾按了一下。他听到萧易鼻间的呼吸变沉了,心里略有一点得意,正欲再动作,被萧易的手掌牢牢掐住脚踝。 “别闹。”萧易说他。 薛明珠知道自己脚下的那根已经硬了,他托着下巴说道:“你也有感觉,不是吗?” 说着他把脸凑近了萧易的,鼻息可闻,“我们做吧?” 体香带着一点似有若无的奶香袭满了鼻腔,萧易被薛明珠放大的俏脸短暂地蛊惑住,愣了一下,“什……什么?” 薛明珠碰了碰他的嘴唇,又重复了一遍,“我们做吧?” 萧易咯噔一下,像是碰见了什么洪水猛兽,从凳子上后撤出去,“胡言乱语,你现在还怀有身孕!” 薛明珠不知道他现在到底在计较什么,过去在侯府里,他们睡的时候萧易可从来都没有拒绝过他。 如此说来,始乱终弃的人明明是萧易。 他舔了舔唇,“没事的,临走时我都问过师傅了。” 作者说:?谷歌搜索ifuwen2026直达本站 远在幽冥神教的毒医正在给皇帝制药,他坐在火炉前冷不丁打了个喷嚏,念叨道:“哎——也不知道小家伙现在怎么样了。” 第二十五章 薛明珠乌黑的眸子沉沉地望着他,漂亮的脸蛋因为怀孕显得柔软细腻,两颊的腮肉也有点鼓起来,整个人变得丰腴了不少。 若是说不心动那是假的。萧易根本拒绝不了这样的人。薛明珠生活在这乡间竹屋里,简直就像是被诱拐或是遗失在此处的贵族公子。 萧易咬了咬牙,扭头冲出了房门。 薛明珠听到他失了分寸的关门声,紧接着小院里传来哗哗的水声。 真过分啊,宁愿冲凉也不愿意碰他。 萧易在井边冲凉,脑子里满是薛明珠水润的唇和乌黑的眼眸,他从不是重欲之人,很多时候为了练武甚至会刻意禁欲。因此至今为止,他所有肌肤之亲的体验皆来自于薛明珠一人。 萧易甩了甩头,水珠沿着他的腰腹滚落在地,炽热的感觉压制了许久才缓缓散去。 他坐在院子里,看着桶中自己的倒影,前几个月在外头游荡,风吹日晒的,似乎又黑了不少,脸上的皮肉也变糙了,怎么看都算不上美观。 他暗自想着,薛明珠真是有些过于乱来了,怎么能这样淫乱?刚离开幽冥神教不久就要和他做那样的事,难道他就一点也不在意摩睺吗? 他想着想着便觉得气恼,也不知是在恼薛明珠,还是在恼摩睺,或是在恼自己。索性光着膀子把院子里的水缸填满了水,柴全都劈了,然后又从鸡窝里抓了只肥鸡出来,放血、烫过、拔毛。 这些鸡都是他陆续从别的农户家里买来的,养在窝里,时不时便抓出来一只炖汤给薛明珠喝。旁人问起,他就说是给自己怀孕的媳妇补身子,萧易趁机还跟她们询问了一番要如何照料孕妇。惹得村里的大姨们对他连连夸赞,每次见他都关心他媳妇身体如何。 萧易把鸡处理干净,往鸡肚子里塞上一些补身体的药材,放进瓦罐里,小火煨上大半个时辰。 鸡汤的香味飘得整个院子都是,薛明珠也闻到了,他正巧饿了,穿上鞋从屋里出来,“好香。” 萧易让他先坐着等一会儿,说午饭马上就好。他把鸡汤倒在一个大碗里端上桌,叮嘱薛明珠,“很烫,待会儿再喝。” 萧易的厨艺不错,似乎是走南闯北练出来的,那些酒楼的名吃他不太会做,但是家常菜与野味他能做的有滋有味。逃难之时,他只能就地取材,两个人在吃的上难免局促,现在在这里落脚,萧易在做各种吃食上也精细许多。 他又另起锅炒了两盘素菜,恰好米饭也熟了,萧易盛了两碗饭,一大碗冒尖的是他的, 第40章 另一碗少一些的是薛明珠的。 薛明珠忍不了饿,端过碗吹了吹凉就开始吃,萧易让他慢点吃。他另拿了一只碗,撇去油花,盛出半碗汤,又用筷子撕下几块肉去了骨头放在汤里,推到薛明珠面前,“喝点汤再吃。” 作者说:?网址发布页ifuwen2026 薛明珠就着碗喝了一大口,满口都是鸡汤的鲜香,舒舒服服地哈了一口气。萧易本来担心自己照顾不好他,现在看来薛明珠适应得似乎还不错。 作者说:?如果这个网站叫御宅屋,那么它是假冒的,真的是ifuwen2026 两个人仿佛失忆了一般,默契得谁都没有提起在室内的事。萧易又给他添了一回鸡肉和汤,等薛明珠吃饱了,萧易把剩下的菜风卷残云吃了个干净,然后把碗筷摞在一起端去洗。 薛明珠支着下巴瞧萧易的背影,宽阔的脊背上有几道旧疤痕,依稀能看出哪些是为了保护他而留下的。手臂肌肉紧实,丝毫不显得累赘,那样的身躯与他手中洗碗的活计一点儿也不匹配。 这男人就这么随意裸着上身在院子里走来走去,也不知道穿件上衣体面一点,万一有谁家的媳妇过来敲门怎么办? 萧易被他盯得如芒在背,洗碗洗得越发磨蹭,他有点拿不准薛明珠究竟是怎么想的,也不想回应他的欲念。 作者说:?搜索ifuwen2026即可找到我们 好在过了一会儿薛明珠便自动回屋里去了,萧易悄悄松了口气,把洗了好几遍的碗筷收进厨房里。 薛明珠每天中午吃过饭后雷打不动地要午睡,萧易一般无事可做,时常独自到树林里练功。只是今日他怎么都无法静下心来练武,脑子里全部都是薛明珠的样子。 萧易无奈放下剑,躺在树下任由思绪乱飞。 他们在这里住着只是暂时的,薛明珠生下孩子之后还不知道要如何安置他与孩子,摩睺不靠谱、皇帝总是要卷土重来的…… 萧易枕着手臂在树林里一直躺到太阳快要西沉,他用轻功去镇上买了些吃食带回来给薛明珠充当晚饭。 萧易看了看日头,天已经擦黑,之前他偶尔回来的晚了,薛明珠撅着嘴老大不高兴,今日不晓得会怎么说道他。 萧易加快了步子,看到屋里已经燃起了灯,薛明珠的剪影投在窗户上,不知在做什么。 “明珠,我回来了。”萧易说道。 他推开门,看到薛明珠坐在窗边看书,“抱歉,今天回来得有些晚。”他把吃食摆在桌上,一个个打开,“饿了吧,过来吃。” 薛明珠慢吞吞地坐过来,脸上没什么表情,萧易给他拿了一双筷子,倒了一杯热茶,薛明珠今天倒是安生,没有指责他回来得太晚,安安静静地吃过饭,洗漱后躺到床上。 如此一来,即使对方没有挑剔他,萧易心里开始觉得有些不是滋味。把薛明珠一个人放在家里,没有人陪伴他也许会觉得很无聊。再加上这里人生地不熟,一个柔弱的身怀六甲的小媳妇晚上独自在家,确实有些不大安全。 再看薛明珠一人冷冷清清的样子,也不知道独自等待是什么滋味,萧易心里漫上一股心疼,自觉晚归是不对,以后绝不应该。 想着这些,他坐在床边,轻轻拍了拍面朝里卧的薛明珠,“明珠,你睡了吗?” 自然是没有睡的,人刚刚躺下,灯都还没有熄呢。 薛明珠转过身,一双清醒的眸子望向他,“何事?” 萧易说道:“今日是我不好,不应该把你一个人丢在家里这么长时间,往后我不出去练功了,就在院子里陪你。” 薛明珠还道他是转性了,为驳了他的邀请而道歉,没想到是这等无关紧要的事,他看了萧易一眼,轻轻“哼”了一声,准备转过去不理他了。 萧易却觉得他是真的失望了,掰过他的肩膀继续跟他说话,“别生气了,对孩子不好……” 第二十六章 薛明珠微微抬起头,双手拽过萧易的衣襟,咬上他的嘴唇。他馨香的气息喷洒在萧易的面上,萧易的心跳鼓噪得厉害,他觉得嘴唇很痛,应该是被薛明珠咬破了,嘴里有股血腥。薛明珠在他的唇上狠狠吮了一口,然后松开了嘴,他低声说,“你怎么如此啰嗦,我不喜欢听。” 第41章 说完他又吻了上去,这次是很柔软的吻,他用舌头在唇边流连了一会儿,接着探到萧易的口腔里与他的舌纠缠。明明轻而易举就可以挣脱身下人的拉扯,萧易却像是被定住一般,无法动弹。与他宕机的大脑相反的是他的身体,薛明珠的舌像一簇小小的火苗被投进油锅里,他感觉浑身燥热,欲望一触即燃。 白日里做的一番挣扎都于事无补了,萧易放任自己暂时沉溺于馥郁的气息中。双唇相接处溢出黏腻的细微声响,呼吸也变得粗重了,薛明珠扯开萧易的衣带,一双手在他身上四处点火。 萧易的额头绷起青筋,但又忌惮着他肚子里的孩子,不敢与他贴得太近,只能在他的脖颈上不住吮吻。 薛明珠手指往下,掏出萧易硬邦邦的阳物,抚弄了两下,惹得萧易喘得更大声了。他又把自己的裤子扯开,将两根阴茎并在一起撸动。他的手心很软,流出来的腺液很快洇湿了指缝。 萧易觉得他抚慰的动作不上不下的,伸手包裹住他的手,加快了速度。萧易的手指骨节分明,手上有一层厚茧子,十分有力,不过多久两人便一齐泄了出来。 下身光溜溜的,不知道什么时候,薛明珠已经坐到了萧易的身上,起伏的孕肚藏在亵衣下面,看不太清,胯部却是皮肉紧贴在一起,热烘烘湿黏黏的,萧易似乎感觉到某个软嫩异常的部位碰到了自己的大腿,鼻腔里薛明珠的体香让他头晕目眩。 薛明珠的手指划过囊袋,探进他的股沟,濡湿的指尖很快找到了能够侵入的小口,按揉了两下便狡猾地钻了进去。 萧易急忙攥住他的手腕,“你在做什么?” 薛明珠的鼻尖闪着细汗,舔了舔嘴唇,“我要肏你。” 萧易觉得他简直是疯了,挺着肚子还想做那等事,也不怕伤着孩子。 “不行!”他严辞拒绝。 薛明珠不依不饶地缠上来,吻住他的嘴,又用舌尖在他口腔里作乱,弄得萧易呼吸散乱,没了分寸。 “嘶,手痛……”薛明珠盈盈的目光看着他,萧易连忙松开了他的手,完全不知道要拿他怎么办是好。 没了桎梏,薛明珠再度跃跃欲试地准备开发他的后穴,他用刚才两人射出的东西做润滑,伸进去一根手指抠挖了一会儿,正准备再添一根手指进去,突然被萧易搂进怀里。热热的气息喷洒在他的颈间,薛明珠感觉到突然有什么粗糙的东西包住了自己的阴户。 “什么……”他愣了一下,才后知后觉地发现那居然是萧易的手掌。 萧易忍着自己身体里激荡的欲念,在薛明珠的肩膀上咬了一口,拿开对方的手,然后把头埋进他的肩窝里。孕夫的肚子贴着他的小腹,几乎能感觉到里面的胎动。 他用手掌包住阴处按揉了几下那处,惹得薛明珠轻喘几声。萧易继续揉开了那条裂缝,循着裂缝往上,掐住了一个凸起的小肉豆。 “唔——”薛明珠叫了一声,“别碰那里……” 萧易却知道自己拿捏对了地方,他的手指上有茧子,指节坚硬,带来的刺激更强烈,对于薛明珠这种从未用这处得趣过的“雏儿”来说,简直是灭顶的快感。 萧易轻轻地揉捏了一会儿,听着薛明珠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嗓子里不时发出闷哼,突然加快了摩擦的频率,强行把他送入了高潮。 “呃啊啊——”薛明珠浑身发抖,脚趾蜷紧了,一股热液从穴腔里喷涌出来,滴落在萧易的大腿上,散发出好闻的腥甜味。 怀里的人终于安分了下来,萧易揽着他躺下来,由着他平息刚刚的余韵。 薛明珠半趴着喘息了一会儿,眯起了眼,萧易竟然敢亵玩他那里,明明之前送给他操都不愿意。 他从床上爬起来,萧易不知他想做什么,还以为他有什么需求,“嗯?怎么了?” 薛明珠把半挂在腿弯的亵裤撤了,对着萧易慢慢分开了腿,起伏的孕肚下面有一根漂亮的阴茎,半硬着,再往下,一道嫩红的小缝半开着口子,上面还挂着几缕透亮的黏液,几乎可以看到艳 第42章 色的内里。 他故意把腿分得很开,手指在上面碰了碰,楚楚可怜地说道:“都肿了。” 萧易哪能受得住他这般控诉,罕见地突发结巴,“我……对、对不起……”他本意是安抚薛明珠,另外带着一点不可言说的惩罚,现在却突然变成了被指责的那一个。 “睡、睡觉吧,好吗?”萧易有些乞求地说道。 作者说:?如果这个网站叫御宅屋,那么它是假冒的,真的是ifuwen2026 “不要。”薛明珠摇头。 他凑近了萧易,在他唇上的破口处又咬了一口,“我要肏你。” 萧易苦口婆心地规劝他,“你现在还怀着孩子,不要这样任性,会伤到它的……” “我不管,”薛明珠倒在他身上歪缠,“你刚才欺负我了,必须补偿我!” 萧易最终还是败下阵来,他趴在床上,让薛明珠从后面来做。这样的姿势不会挤到孩子,薛明珠累了自己就会停下。 薛明珠看着萧易全然臣服的背影,心里十分愉悦,他用手在萧易的后穴里扩张了一阵,紧接着就握着自己的阴茎捅了进去。他插得很慢,因为每进一分都能看到萧易紧绷的脊背和大腿在微微颤抖,很漂亮。 “不要全部进来,”萧易往前动了动,他很怕薛明珠不知轻重忘了孩子。 作者说:?搜索ifuwen2026即可找到我們 “啪”得一声,薛明珠在他的臀上扇了一下,“别乱动,我知道。” 萧易被他惹得十分羞恼,抿紧嘴巴不再出声,由他自己折腾。 薛明珠全根插了进去,舒服得在鼻腔里“嗯——”了一声,然后把住萧易的腰窝晃动起来。“啪啪啪”的声音逐渐传出来,里面又紧又热,吸得他很舒服。 薛明珠找准萧易的敏感处挤压操弄,把他操得浑身泛起红,大腿绷得更紧,他知道萧易不敢动弹,生怕挤到自己,就故意把动作闹得更大,换来的是萧易更加隐忍的闷哼。 萧易心惊胆战的,一边要忍受身后的快意,一边还要强忍着保持姿势,偶尔他会觉得有什么圆滚滚的贴到自己的腰臀上,心里愈发紧张,想要逃离。 “呃,你后面太紧了,一直吸着我……”薛明珠喜滋滋地操了一通,爽得要命,很快便缴械了。 他命令萧易把腰抬高一点,把阴茎塞进去要继续肏他,萧易恍惚觉得自己身后的人不是一个大肚子的孕夫,而是什么魅妖淫魔。 第二十七章 一阵噼里哐当的声响从房里传出来,紧接着是侍女的尖叫声。 摩睺飞快地推门而入,只见皇帝紧紧掐着小侍女的脖子,把人贯到地上,遍地狼藉。侍女两眼翻白,因为无法呼吸而满脸涨红,手脚无助地挣扎着。两人的衣服上沾了片片的血,也不知是谁的血,看起来十分骇人。 皇帝一双眼睛没有神采,嘴里反复说着“杀了你”,显然是又犯了病,摩睺赶紧将二人分开,把皇帝制住,命人把侍女带去看伤。 摩睺拿出安神的药给皇帝喂了一颗,人才慢慢消停下去。他仔细检查了一番,皇帝的手划破了几道口子,除此之外没什么外伤。 摩睺亲自给他包扎好,在床边守了一会儿。 “他前些日子已经见好,怎么会突然又犯了?” 毒医瞧了瞧皇帝的模样,心道不应该呀,难不成是被教主关久了,又添了心病? 思忖了一会儿,毒医对摩睺道:“兴许是药力不够,回去我再加几味药试试。” “到底有没有能够根治的法子?”摩睺反复问起这个问题。 毒医有些为难,说道:“心志上的病症只能徐徐图之,不可操之过急。时间久了才能慢慢痊愈。” 皇帝在床上躺了几日,摩睺每日给他喂药照料,他却始终病恹恹的。 偶有一日,摩睺说要亲自去山崖峭壁处采一味药,自他离开后,皇帝竟然奇迹般的苏醒过来,趁着侍女不在,独自一人出了房门。 因他犯病,挡门的守卫已经撤了下去,一路上畅通无阻。 皇帝唤来一众手下,命令他们速速带自己离开幽冥神教。 摩睺风尘仆仆地带着草药赶回教中时,为时已晚,得知皇帝已经带着人去抓薛 第43章 明珠了。 摩睺头痛不已,捏着眉心无奈地自语,“那不是我的孩子,只是为了气你罢了。”这下他恐怕真的要对不住萧易了。 作者说:?网址发布页ifuwen2026?om 他来不及休息,不得不另外带着人手赶过去阻止皇帝痛下杀手,只希望一切来得及。 - 被萧易好吃好喝地待着,薛明珠养得珠圆玉润的,越发光彩照人。 他常常有意勾引萧易,萧易很容易便有了反应,但他往往去洗冷水也不愿意就范。偶然被他缠得睡过几次,萧易也多是趴在那里由着他发泄,束手束脚的放不开。薛明珠很苦恼,孩子都要生了,孩子的爹不知道真相就罢了,还不愿意与他心意相通。 薛明珠好几次直接问他:“你也喜欢我,为什么不愿意?” 作者说:?搜狗搜索ifuwen2026直达本站 是的,他确信萧易也喜欢自己,他只是不愿意承认。 萧易逃避了这个问题,他也不知道要给出什么样的回答。他的父亲是让母亲怀了孕,却离开了,往后两人互相纠缠,却总也不能相守,最后变为一对怨侣。有时候不要踏出那一步才是真正的自由。 两人就这般关系不明地处着,终于到了要生产的日子。薛明珠破了羊水,在床上痛得呜咽,萧易赶忙去请接生婆上门。 天色已晚,一颗星星也看不到,外头风声呼啸,快要下雨了。好在萧易有轻功在身,用不了多少时间就把附近最有经验的稳婆接了过来。那稳婆正在吃饭,一眨眼就被他薅到小院里,吓得两腿哆嗦,直嚷嚷自己头晕。 日前已经打过了招呼,稳婆知晓薛明珠的情况,再加上已是熟手,来了这里自然是泰然自若地开始接生,她命令萧易去烧热水,自己则是做一些别的准备。 萧易把热水送进屋里,稳婆在薛明珠肚子上摸了摸,说道:“没到时间,还要再等等。” 薛明珠痛得眉头紧锁,漂亮的脸蛋都失去了原本的颜色,发间尽是细汗,萧易看到这幅场面,心里惴惴不安。他知道女子生产素来是要走一趟鬼门关,如今看薛明珠要受这样的苦楚,安危不明,他心里更是苦涩不堪,把摩睺骂了个狗血淋头。 薛明珠发觉他的表情很是严肃,担忧得无以复加的样子,忍不住说道:“萧易,你这幅表情,像是对我用情至深……” 萧易怕他早早没了力气,给他喂了些蜂蜜水,“你别说了,好好把孩子生下来。” 薛明珠拉住他的手,说道:“别担心,我的身子我自己知道,不会有事的。” 稳婆有些不忍看他们二人你侬我侬的样子,调笑道:“哎呀,还没见过谁家媳妇儿生娃,汉子担心成这样的呢!” 三人静静呆了一会儿,薛明珠渐渐痛得频繁起来,他两眼发昏,不停地喊痛。稳婆掀开遮盖看了一眼,拿了一块帕子让他咬着,然后叫萧易到外面去等着。 萧易站在门外,听着薛明珠闷闷的叫声,心疼得厉害。他知道薛明珠从小娇生惯养,是最怕痛的了,也不知道现在这些痛楚他能不能受住。 他不禁又开始恨起摩睺,这么年轻又没有丝毫武功,怎么能忍心让他怀孕呢?薛明珠少不经事,摩睺三十多岁了还如此为老不尊!他恨不得把摩睺捅个对穿,让他也好好受一受这一番痛楚! “快出来了,再加把劲。”屋里传来稳婆的声音和薛明珠的叫喊。 已经过了一个时辰,萧易在檐下来回踱步,心中焦躁不已。 忽而一道闪电划过天边,雷声响起,霎时之间风雨交加,这场挤压已久的大雨总算落下来了。 萧易的手按上腰间的剑柄,他脸色骤变,警惕地往外看去。 闪电映射之下,依稀可辨小院四周围了许多的黑衣人。院门被打开了,为首之人正是皇帝,他站在伞下,眯起眼睛与萧易对望。 皇帝这次是有备而来,几十个高手将院子团团围住,即使是一只鸟儿也飞不出去,这是必死之局。 所有人都在安静地等待着,只等着孩子落地后杀人夺子。 萧易拔出剑,静默地立在门外,摆出迎敌的姿势。 即便是如此敌 第44章 我悬殊的场面,他也必要强留下薛明珠的命! -------------------- 皇帝:摩睺我恨你! 作者说:?网址发布页ifuwen2026 萧易:摩睺我恨你! 摩睺:唉……不是……听我解释…… (快要完结了…… 第二十八章 作者说:?如果这个网站叫御宅屋,那么它是假冒的,真的是ifuwen2026?om 屋子外面除了风雨之声,听不到什么一丝一毫别的声响,仿佛没有人来过。 薛明珠的生产很顺利,他是很惜命的,在幽冥神教里的时候就让毒医给他好好养着了,出来以后,萧易又侍候得尽心尽力,自然是没有十分为难的地方。 稳婆呼喊道:“生了!生了!”紧接着是一阵婴儿响亮的啼哭。 “看来是个不错的孩子。”皇帝的唇角勾了勾,抬起右手,向前轻轻一挥,霎那间黑衣人如箭矢般次第冲出。 萧易挥剑迎敌,他直接祭出十乘的内力与这群高手交战。 刀剑之声来势汹汹,屋里里的人听了外头的刀剑声,瞬间静了下来。 薛明珠强撑起身体走下床去吹灭蜡烛,拿起枕下保命的武器——毒医送给他的一把能够将人麻醉的小弩。 稳婆吓得像无头苍蝇一样,六神无主。薛明珠听到外面的动静,便知道一定是凶险万分,他命令稳婆抱好孩子躲进床底下不要发出声音,自己裹紧披风躲在门边,他知道萧易正在门外护着自己。 萧易击退一圈人,另一波人又攻上前来,皇帝在院外负手而立,看着萧易像是在看一只负隅顽抗的猎物,已经注定失败,居然还要拼尽全力反抗。不过他不着急,屋里的那个孩子他势在必得,在这里与他周旋一会儿也没什么影响。 萧易咽下嘴里的血沫,深吸一口气,这一战打得很艰难,他就快要支撑不住。 这场大雨来的快,去得也快,渐渐转为了微雨,淅淅沥沥的没有声音。 萧易看了看身后的屋子,他们生活过几个月的地方,心想也许最终自己还是要和薛明珠一同赴死了。 “啪、啪、啪”,皇帝看着他开始鼓掌,脸上挂着笑,说道:“精彩,萧大侠的武艺我很欣赏。” 皇帝十分惜才地劝道:“大内侍卫里面还缺一个你这样的英才,不如这样吧,只要你痛痛快快把孩子交出来,我可以允你不死。” 萧易横眉冷竖,“不可能。”他甩了一下剑上的血渍,嘶声道:“放马过来吧。” 突然,“吱呀”一声,房门打开了,“慢着!” 薛明珠推门走出来,他站到萧易的身前,看向面目疯狂的皇帝,说道:“陛下,为何苦苦相逼?” 血水已经渗透了萧易的衣服,不知道内里又受了多少伤,薛明珠心痛不已。 他继续说道:“你我的父母都已经死了,我本就手无半点势力,无法与你相抗,亦不曾害过你,如今你到底为何要对我赶尽杀绝!”他托着孱弱的身子,吃力地站着,说道:“我跟你走,你放过他和孩子。” 皇帝听他这话,发出癫狂的笑声,说出一句惊人之语,“孩子是我和教主的,怎么是你的孩子?” 薛明珠听他说了这话,才知晓他是彻底疯了,他想,摩睺真是没用,不仅没有治好他,还将他放出来害人。 皇帝说罢,令手下继续发动进攻,“去,把他们二人杀了,孩子抢过来给我。” “是!”几十人严阵以待,光是兵器就能把他们两个捅成筛子。 “对不起,一直以来是我拖累了你。”薛明珠后退两步靠在萧易身上,闭上眼睛。 萧易用没有握剑的左手扶住他,轻声说道:“不要自责,是我甘愿的。”他把薛明珠笼在身后,握紧了手中的短剑。 他像过往的无数次那样,不知疲倦,继续保护身后唯一的人。 数道剑光掠过,萧易举剑对抗,剑拔弩张之际,忽然一把扇子从空中飞过,形成一圈真力把袭来的兵器尽数打飞。 摩睺从天而降,落在人圈中。 教主大人姗姗来迟,环顾了一下,混不吝地说道:“那孩子不是我的,我也从未说过孩子是我的。” 第45章 他转身看到萧易较为惨淡的模样,啧了一声,歉疚道:“抱歉,是我疏忽了。” 萧易咳出一口血沫,无法回答他,更加不知道该与他说些什么,他一时之间有些弄不明白摩睺的意思。 薛明珠走了两步,来到摩睺面前,抬起手抽了他一巴掌。刚刚还虚弱得靠着萧易的人,看到了摩睺两眼簇满了火焰,用了极大的力道,只听见响亮的“啪!”的一声,摩睺的脸被他打得歪过去。 教主下意识地抬手摸了一下左脸,火辣辣的,他却笑了一下,无奈受了。 皇帝看到这一幕已然气极,厉声斥责起了摩睺,“你还装?你背叛了我,与我的血缘兄弟有了苟且!我却宽宏大量,计划着将你的孩子好好培养,往后继承大统……” 摩睺欲解释,只见当下的三人各有各的怨恨、各有各的委屈,三双眼睛像是着了火,全都盯着他不放,要将他盯死在这里。 摩睺无奈看了看这里最好说话的一个,“萧兄……” 萧易鼻子里喷出一口气,把脸扭开不愿意面对他,仿佛是在控告他太过不负责任。 摩睺无言以对,合着他来救人,还救错了不成? 他尴尬地扯了扯嘴角,饶是他巧舌如簧,现下真有些解释不清了,真是伤脑筋。 皇帝要继续发作,“去!把孩子抢出来!” 摩睺站在薛明珠与萧易前面,抖开折扇。 这是要与他为敌的意思了,皇帝挥手下令进攻。 忽然,屋里穿出一些响动,稳婆抱着孩子窸窸窣窣跪爬到门口,胆战心惊地说道:“几位爷……是女孩……”虽不知他们的身份真假,但是女孩不能继承大统……万一就保住了自己一条老命呢! 稳婆此话一出,皇帝当即愣住了。 萧易趁机抬起薛明珠的小臂,露出他袖中的小弩,啪嗒按住机关迅速射出一箭。 皇帝后知后觉,猛然发现自己中了暗算,他只看了一眼胸口的暗器,就脸色骤变,猝然晕倒过去。 摩睺几步上前抱住皇帝,驱散皇帝的一众手下,来不及做多余的解释,率先抱着人离去了。 不知何时,雨已经停了,月光洒下来,像一层薄纱笼罩着小院。四下里发出蛙声与虫鸣,水洗过的院子里散发着青草和泥土的芳香。 第二十九章 匆匆忙忙结束这场闹剧,萧易脱力摔倒在地。 薛明珠急忙去扶他,“萧易!” 他感觉手下的身体十分冰冷,触手都是湿黏的血水,眼泪哗哗地落下来,他哽咽着说:“起来,进屋。” 萧易哆嗦着唇瓣向他笑了一下,此时他心里什么都不想了,只是知道他们都安全了。他想抬手擦去薛明珠的眼泪,可是手臂已经有些麻木了,索性放弃了这个念头。 薛明珠扶着萧易进屋,让他躺在自己刚刚生产的床上。 那稳婆自知自己刚刚渡过一劫,跪在地上求放过。 “大人,民妇保证把今夜发生的事情烂在心里,绝对一个字都不往外说,求求您行行好,放民妇一条生路!”说着她趴在地上磕了一个头。 薛明珠让她把孩子放进摇篮里,说道:“你莫要害怕,我不会伤害你。眼下这里还需要料理一番,你且帮我给他简单包扎,过后与你三倍银钱。” 稳婆听他这样说,便放下心来,按着他的要求端了热水、拿了干布和创伤药过来。 薛明珠亲手把萧易的衣衫尽数剪开,转而忍不住眼泪,再次哗哗地流了下来。 稳婆看在眼里,有些不忍,劝他到榻上去躺着歇息,她来包扎。 薛明珠摇了摇头,坐到床的另一头,指挥她下手。看着她用布巾一点一点地清除掉萧易身上的血污,较为严重的伤口有十一处,其他细小的伤口更是不计其数。 好在他手里还有毒医调配的药,虽说药性烈,但是疗效极好。 药粉一一洒在伤口上,然后用纱布缠紧。萧易早已昏厥过去,薛明珠给他喂了一粒药丸,按着喉咙帮他咽下去。 打理好了萧易之后,薛明珠换了一身 第46章 干净的衣服,拿出荷包给了稳婆一些银钱,“你走吧。” 临到要走,稳婆眼里露出担忧之色,一个刚刚生产、一个半死不活的、还有一个小娃娃,外面还有那么厉害的仇家,他们能活下去吗? 作者说:?网址发布页ifuwen2026 “走的时候把门关好,院子也关上。”薛明珠叮嘱道。 稳婆应了一声,“哎。” - 薛明珠把摇篮放在床边,孩子睡着了,闭着眼睛很乖的样子。 他感觉很累,身上很痛,心里却很安稳,躺在萧易身侧也睡了过去。 摩睺派了手下过来照顾他们,带来了两名奶娘,另外送了许多的伤药和补药。薛明珠刚生产完,不便行动,萧易仍在昏迷,两人在此停留了几日。 作者说:?如果这个网站叫御宅屋,那么它是假冒的,真的是ifuwen2026?om 萧易的体格极好,倒头昏睡了三日后清醒过来。 他开睁眼,看到薛明珠靠坐在榻上,臂弯里抱着一个襁褓,他低头正在逗弄孩子。 “明珠……”萧易声音嘶哑,叫了一声。 薛明珠发现他醒了,脸上带着喜色,从榻上起身,抱着孩子坐到他的身旁。 “萧易,你感觉怎么样?” 萧易试着动了动,感觉身体到处都撕裂似的痛,“先别动,当心伤口裂开。” 薛明珠把孩子放到他的面前,给他看。 孩子还特别小,眼睛圆溜溜的,皮肤嫩红,长得有些像薛明珠。 薛明珠说:“我给他起了个名字,叫漱月,薛漱月。” 萧易说:“这孩子……”是摩睺的吗?他想问,不过被薛明珠直截了当地打断了。 薛明珠平静地说:“是你的。” 萧易听了这话大惊,“我没有……” 没有做过! 薛明珠把孩子的脸转过来给他仔细看,笃定道:“你有。” 孩子的脸刚刚看着像薛明珠,他这样一说,不知怎的,看起来果真有点像自己了…… 萧易风中凌乱,开始自我怀疑,什么时候? 梦里? 他不记得自己有过酒后乱性的事,怎么可能? 薛明珠叫奶娘把孩子抱去喂奶,又让人把萧易的药端过来给他喝。 萧易一直在凌乱,他一时怀疑自己失忆了,一时又怀疑世子骗自己,可是那孩子长得确实与他相似,做不得伪。 至于长得像摩睺,那完全是无稽之谈了,异域人的面孔与中原人迥异,即使是小娃娃也能一眼看出来,这孩子没有任何的异域血统。 养伤之余,他被这个真相反复鞭打,奶娘不知其中真相,喂过了奶,凑到屋里嘴甜道:“公子,你看小姐长得多俊呐,也就是您和夫人的样貌,才能生下这样雪团子似得娃娃!”奶娘说着把孩子与他对照一番,总结出一句:“嗯,像您!” 就这样,萧易又惊又疑,茫然且混乱,他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这么突然地喜当爹了。 过了些日子,他们二人连带着孩子一起被转移回了幽冥神教中。皇帝暂且被教主关了起来,据说他近日疯病有些严重,无法见人。 毒医见了薛明珠,给他把脉瞧了瞧身体,气得一阵跳脚,大骂萧易没有照顾好人,致使薛明珠产后劳心劳力,气血虚耗。薛明珠连连解释,萧易受了重伤,没法照顾自己,毒医丝毫不往耳朵里进,嘴里仍是狠狠地骂着萧易。又抱怨他干嘛非要走呢,留在教里生孩子的话,就不会跟着野男人吃这么多苦了。 毒医给他开了方子,盯着他每日乖乖补身体,不要随便劳动。 萧易的身体好得飞快,能下床了便不愿再关在房里,无事可做,每天吃过了饭就四处溜达。 他与摩睺相见,两人心里不免都觉得尴尬,一直鲜少说话。 这天他撞见摩睺独自坐在亭中看景,想了想还是走了上去,“教主。” 摩睺叫他坐下,给他倒了杯茶。 两人不咸不淡地聊了几句,摩睺问他:“身体怎么样了?” 萧易道:“好多了。”这些日子他与薛明珠用了不少幽冥神教的好药,跟不要钱似的,倒是没人心疼。 萧易怀着疑惑开口,“教主知道薛明珠为何会怀上我 第47章 的孩子吗?” 他左思右想皆不得其解,笃定摩睺应该知道些什么,只能开口问教主其中缘由。 摩睺略有些汗颜,拿出扇子扇了扇,说道:“我那日看他一个人喝闷酒,就给他出了个主意,嗯……叫他去毒医那里拿了点迷烟。” 萧易说:“迷烟?什么迷烟,我没有见他用过迷烟。” 摩睺诧异道:“咦?他没有给你下迷烟?那是如何怀上的?” 两个人对账半晌,怎么都琢磨不明白,索性又叫来了毒医解惑。 毒医也很疑惑:“咦?你小子没有跟他睡?”他说道:“小家伙只从我这拿了助孕的药。” 摩睺听他这么说,眼睛微微眯起,不大信服地看着萧易,说道:“那还真是奇怪了呢!” 萧易独自一人思忖了良久,终于想到了事情是怎么回事。他变了脸色,冲进房里。 薛明珠正在逗孩子,见他来了,便要支使他给自己端茶倒水。 “我渴了。”薛明珠对他道。 谁知道这人不仅不给他倒茶,反倒把娃儿一把放在摇篮里,拎给了外间的奶娘。 萧易对着他怒目而视,“你到底是怎么怀上月儿的?” 作者说:?搜索ifuwen2026即可找到我们 薛明珠装模作样的,想打个哈哈敷衍过去:“都说了是你……” 萧易打断他,气愤道:“是你用嘴偷了我的……!” 薛明珠没想到他这么快就琢磨明白了,哑口无言,“那还不是你自愿的……” 萧易气急败坏,把他按进床里,想惩治他一番。薛明珠一双眸子望过来,丝毫没有觉得自己做错了,反而十分理直气壮的样子。 萧易无奈极了,用力搂抱住身下的人,叹息道:“你怎么这么……” 这么刁钻……这么任意妄为……这么傻…… -------------------- 还有一点点就结束 第三十章尾声 皇帝被摩睺关了一段时间,也不知到底有没有治好疯癫之症,总之没过多久又趁机跑出去,回了皇宫。 教主不放心皇帝,追去皇宫。两人就继续这么纠缠着,此为后话。 薛明珠委托摩睺把自己爹娘的尸骨寻回,他与萧易一起寻了一处山清水秀的地方将他们合葬。 两人在教中暂住下来,孩子还小,薛明珠的身体也需要休养,萧易每天床上床下被他奴役,其实苦不堪言,似乎也有些理解了父亲多次出走的苦。 他不知道是怎么的,总是莫名其妙被薛明珠迷惑、或是勾引弄上床。薛明珠插完了他还不尽兴,常常把自己的屄户露出来,问他要不要试试。 萧易只敢用手碰一碰,哪里敢真的去插那销魂窟,他怕薛明珠再怀上孩子,每每欢好都把自己的阳精看得紧紧的。薛明珠心里不忿,便对他又抓又咬的,旁人一看就知道二人挺激烈。 毒医把萧易叫过去,递给他一粒药丸让他吃下。 萧易吃下去才知道那是避子药。 毒医心里想,小家伙可是他一点点养的,刚生过孩子,怎么能让这汉子继续糟蹋他的身子。 萧易吃了药,总算跟世子做了那事,两人似乎都很满意。 萧易满意的是被薛明珠勾引了那么久,终于行使了一回男人的“权力”。薛明珠满意的是,自己终于想方设法把他套牢了。 往后,萧易不得不对他负起责任,再也不敢轻易弃他而去。 小月儿在教里成了新团宠,虽说不是教主的血脉,但不妨碍大家都觉得她就是教主的养女,未来铁定是要继承教主衣钵的。也不知是什么人在传,说这小月儿本来是要当皇帝的,可是该死的皇帝老儿,不让女人做皇帝。 不过,那又如何?他们一个异域魔教,男的女的都能做教主。 谁知道小月儿想不想做教主? 再后来,皇帝身体时好时坏,摩睺常居宫中辅佐他处理政务。皇帝一直无后,宗室凋敝,竟无人适宜过继。 又几年,摩睺带了一人入宫,说是皇室流落在外的子嗣,名漱月。 官员们发觉,这个孩子长相 第48章 秀丽、身姿高挑,真有几分神似先皇。 遂立为太子。 这都是后话。 -------------------- 小段子 如果长批的是萧易的话,他应该在侯府就会怀上孩子。薛明珠在他怀孕的时候还要每天做,前面不能做就用后面做,总之他真的很喜欢肏萧易。虽然嘴上还是会看不起萧易。 萧易的责任心很强,他是绝对不会打胎的,但是呢,他同时又觉得孩子不能没有父亲,所以也不会轻易离开。萧易又当爹又当妈,薛明珠还是很骄纵任意妄为,就是染上了爱吃醋的毛病,盯萧易盯很紧。 然后他们别别扭扭地成为幸福的一家三口。 小段子2 在灵犀村的时候,薛明珠来了欲望勾着萧易做,他操完了以后就把自己的批露给萧易看。他觉得越是给萧易看到淫乱的自己,心里就越爽,他就是要把自己所有的一切都给萧易看,逼着他接受自己的全部。 薛明珠肏他的时候批也会偷偷流水,他以前不想给萧易知道,遮遮掩掩。现在反而会把水沾了故意告诉萧易。 谁知萧易看了不觉得恶心,反而鸡巴更硬了,薛明珠往往会顺势勾引他说让他插进来,然后萧易忍不了的话会从后面腿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