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八十岁老登,开局辅佐刘备》 第一章 开局监誓桃花结义 汉中平元年,幽州涿郡。 本郡富户张屠户家中的桃园,此刻香案齐备,牲礼俱全,一派庄重肃穆的景象。 刘备丶关羽丶张飞三位豪杰,正欲焚香叩首,结下异姓兄弟的生死之约。 本书首发读台湾小说上台湾小说网,??????????.??????超赞,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可谁也没料到,c位旁听席,硬生生被一位八十岁的老爷子霸占了。 「皇天在上,后土在下……二丶二爷在旁。」 刘备念得磕磕巴巴,用手擦了擦不存在的冷汗。 「玄德,念啊,别卡壳。」 刘慈捋着花白长须,一脸正经地催场,仿佛自己才是结义第四人。 刘备欲哭无泪,却不敢表露。 他跟关张结拜,不知怎么走漏了风声,被这位族中硕果仅存的阿祖抓了正着。 不仅非要来观礼,还强改誓词——必须把「二爷」写进去。 理由还特别理直气壮: 「你们桃园结拜,居然不带二爷?像话吗?老夫这恶趣味,今天必须满足!」 奈何这位是祖父胞弟,年过八旬。家族辈分天花板,就是郡守见了都得客客气气尊一声「老大人」。 他敢不从? 刘备深吸一口气,重新朗声念道: 「皇天在上,后土在下,二爷在旁监誓!」 「念刘备丶关羽丶张飞,虽异姓,结为兄弟,同心协力,救困扶危;上报国家,下安黎庶。」 「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愿同年同月同日死。皇天丶后土丶二爷,共鉴此心!背义忘恩,天人共戮!」 誓词念罢,三人齐齐叩首。 「大哥!」 「二弟!三弟!」 关羽丹凤眼含威,张飞环眼圆睁,三兄弟紧紧相拥。 满腔热血激荡,气氛庄重又感人,连飘落的桃花都似染上了几分忠义之气。 刘慈站在一旁,看得频频点头,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动容。 作为穿越者,他从小听到大的便是「宁学桃园三结义,不学瓦岗一炉香」。 如今亲眼见证这千古一幕,体内尘封多年的中二之魂,也跟着熊熊燃烧起来。 不过感动归感动,年轻人的热血局,他这八十岁的老登就没必要凑上去扫兴了。 更重要的是——他得赶紧找个角落,清点一下自己的金手指收获! 「玄德,你们仨自己玩,老头子我随便溜达溜达。」 「是,阿祖慢走!有事呼喊孙儿即刻便到!」刘备恭敬行礼,丝毫不敢怠慢。 见老祖宗慢悠悠踱步走开,张飞立马松了口气,大手一挥: 「大哥,二哥,可算走了,咱兄弟仨喝酒去,不醉不归!」 年轻人嘛,谁爱跟老爷子待一块儿啊。 亭中,关羽丹凤眼微挑,压着声音好奇: 「大哥,这位阿祖是?」 刘备简单一句带过年少家事:「阿祖名慈,是我祖父亲弟。为兄家中亲人皆逝,如今只剩这位八十岁的阿祖健在。」 他未继续解释,想起近来黄巾作乱。旋即眼神一厉,拍案而起,热血上涌: 「二位兄弟!如今黄巾作乱,荼毒天下,朝廷颁下檄文,各州郡募兵讨贼,这正是你我建功立业丶匡扶汉室的大好时机!」 「俺听大哥的,杀他个痛快!」张飞拍着胸脯大吼。 「大哥志存高远,羽愿随大哥,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关羽沉声应道。 三兄弟越说越激动,豪言壮语响彻桃园。 不远处树底下,走几步便累了的刘慈蹲在地上,听着那股子少年热血,撇了撇嘴。 「嗨,年轻人就是年轻人,除了热血就是冲锋。」 「光会冲锋可不行,这乱世里玩心眼丶耍计谋丶苟发育丶摘果实的活儿——」 「还得看你二爷我这老登!」 可随即,刘慈又往石头上一坐,忍不住唉声叹气。 第二章 别莽!听二爷的 石亭间的热血豪言尚未散尽,刘慈便拄着那根磨得光滑的枣木拐杖,一步一顿地踱了回来。 「呦,还聊着呢!」 「呃,阿祖。」 方才还唾沫横飞丶畅想未来的三兄弟,一见这位老祖宗回来,立马像被按了静音键,齐刷刷起身拱手。 礼数周全得,挑不出半点毛病。 「阿祖。」刘备躬身行礼,姿态恭谨。 (请记住台湾小说网解书荒,??????????.??????超靠谱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老大人。」关羽也跟着深深一礼,未敢不敬。 张飞则挠着后脑勺,嘿嘿笑了两声。方才的粗犷豪气收敛了不少,显然不愿在这位长者面前失了礼数。 刘慈摆了摆枯瘦的手,也不跟他们客套。 他径直走进石亭,苍老的身躯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坐下。看似慵懒懈怠,可眼底那抹狡黠的精光,却藏得恰到好处。 「玄德,你们仨方才叽叽喳喳说的话,老头子我在树底下听得一清二楚。」 刘慈慢悠悠开口:「想募兵讨黄巾,建功立业,匡扶汉室?」 刘备眼中精光一闪,腰杆挺得笔直: 「阿祖,正是!如今黄巾妖贼祸乱天下,社稷倾颓,黎民受苦,备身为汉室胄裔,理当挺身而出,为国尽忠!」 他一番话说得慷慨激昂,语气中的赤诚与热血扑面而来。 张飞在旁忙拍着大腿附和:「阿祖,俺跟二哥都跟着大哥,定要杀他个昏天黑地,把那些黄巾贼寇全赶跑!」 关羽也沉声应和:「大哥之志,便是羽之所向,万死不辞。」 刘慈看着眼前三个满腔热血丶却两眼一抹黑的年轻人,心里忍不住疯狂吐槽。 好家夥,典型的开局全靠热血,装备全靠捡,战略全靠莽。 空有两个天花板级别的打手,却连最基本的兵马粮草丶起兵名分都没有。 甚至连带兵的章法都一窍不通,就这还想闯乱世? 怕不是刚出涿郡城门,就被乱兵裹了去,连个水花都溅不起来。 难怪屡战屡败丶屡败屡战,被人从北地老家打到巴蜀西垂…… 这哪是匡扶汉室,这分明是千里送人头,礼轻情意重啊。 「热血这东西,是个好物件,可填不饱肚子,也挡不住刀枪。」 刘慈一句话,便将三人的热血浇凉了半截。 「你们想举义兵,先过了三道坎再说。」 刘备神色一凛,连忙躬身请教:「还请阿祖指点迷津,备实在是阅历浅薄,未曾想过其中关节。」 关张二人也收起轻慢之心,凝神细听。 他们虽勇猛过人,却都是乡野出身。对于起兵谋事的门道,当真一窍不通。 眼前这位八十岁的老祖宗,出生那会汉和帝都还在,见识定然远超他们。 刘慈慢悠悠伸出三根手指,一一细数,每说一句,便让三人的脸色凝重一分: 「第一,粮草。兵马未动,粮草先行,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你们兄弟三人,玄德织席贩履,翼德屠猪卖酒,云长漂泊江湖,家底加起来,够养几个兵?难道让投奔你们的义士,跟着你们喝这桃园的桃花水?」 张飞脸一红,挠着后脑勺说不出话。他家底倒是厚实,可也经不住养兵耗粮。 「第二,名分。朝廷确实颁下募兵檄文,可你们以什么名义起兵?布衣百姓?江湖游侠?」 「名不正则言不顺,言不顺则事不成,连个合法的旗号都没有,谁肯抛家舍业跟着你们卖命?」 刘备脸色黯淡下来,这正是他最头疼的问题。 他虽有汉室宗亲的名头,可支系偏远,无人认可,空有名头毫无用处。 「第三,章法。你们兄弟三人勇猛无双,万人难敌,可带兵打仗不是街头斗殴。」 「扎营选址丶斥候探路丶军纪约束丶进退攻守,这些门道,你们谁懂?」 「凭一腔蛮劲,就算募到兵马,也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上了战场,只会白白送死。」 三连问,直击要害。 问得三兄弟哑口无言,方才的豪情壮志瞬间烟消云散,只剩下满脸的窘迫。 第三章 从涿郡哭出万里江山 天色微亮,晨雾还未散尽,涿郡城门前便站着四道身影。 【记住本站域名台湾小说网超实用,??????????.??????轻松看】 刘备一身素色长衫,身姿挺拔,神色间带着几分忐忑。 关羽一袭绿袍,丹凤眼微眯,周身凛然;张飞膀大腰圆,环眼圆睁,时不时东张西望,最是好动。 三人簇拥着的,正是拄着枣木拐杖丶须发皆白的刘慈。 老人身着半旧粗布长衫,脚步蹒跚,脊背却挺得笔直。 浑浊老眼扫过城门「涿郡」二字,淡然得不像求人,反倒像长辈登门。 「阿祖,太守府守卫森严,咱们这般前去,怕是会被阻拦。」刘备压低声音,依旧心有不安。 昨夜刘慈轻描淡写,便说服乡老族叔捐粮出力。可面对一郡太守,他终究底气不足。 「无妨。」刘慈慢悠悠开口,语气笃定。 「老夫八十载活下来,靠的不是莽撞,是分寸。这大汉以孝治天下,以宗室为重,他刘焉身为太守,断不会对我这耄耋老者无礼。」 「玄德,还记得二爷说的吗?」刘慈看向刘备,再次交代。 「记,记得……阿祖,真,真哭吗?」刘备明显有些不好意思。 「当然,当二爷与你说笑?!」 说罢,拐杖一点地面,径直朝着太守府走去。 府前守卫横戟阻拦,厉声喝道:「止步!太守府重地,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张飞当即眉头一皱,撸起袖子便要上前。却被刘慈一个眼神按了回去,只得悻悻缩手,挠着后脑勺不吭声。 刘慈缓缓抬头:「烦请,速去通报你家太守刘焉,就说楼桑村刘氏耆老刘慈,携中山靖王之后刘备,前来商议募兵讨贼的国事。耽误了平贼大计,你可担待不起?」 一句话,抬出高龄辈分丶汉室宗亲丶家国大义,任谁听着也不敢阻拦。 守卫脸色骤变,不敢怠慢,连忙快步入内通传。 不过片刻,守卫便恭敬折返:「老丈,太守有请!」 刘慈微微颔首,拄拐缓步而入。 正厅门前,年约五旬丶身着官服的刘焉早已等候。 见刘慈高龄,连忙上前拱手行礼,姿态谦和:「老丈高寿驾临,焉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刘慈亦淡淡回礼,从容不迫:「太守客气,老夫今日前来,一为国事,二为认亲。」 「认亲?」刘焉闻言面露疑惑。 刘慈侧身引过刘备,朗声道:「太守乃江夏刘氏,老夫与玄德是涿郡楼桑刘氏,同出孝景皇帝一脉,皆为汉室宗亲。」 「论年岁,老夫痴长几岁,论宗室情谊,咱们原是一家人。」 他点到即止,不强行压辈分,只攀宗亲情谊,既给了体面,又拉近距离。 刘焉何等通透,当下便会意—— 如今黄巾作乱,正需宗亲势力稳固地方,这门亲认下有益无害。 当即整衣拱手:「老丈所言极是,既是同宗,便是自家人,焉岂敢怠慢。」 将众人引进厅中,宾主落座,刘焉直言愁绪: 「不瞒老丈,如今檄文已下,可涿郡兵少粮缺,募兵讨贼一事,实在一筹莫展。」 刘慈端起茶盏轻抿一口,笑道: 「太守之忧,老夫知晓。我这侄孙刘备,心怀汉室,更有关张二位万人敌相助,愿为太守分忧,只是缺名分丶少粮草,难成大事。」 话音落,刘慈微微眼神示意: 孙子,该你表演了,哭! 刘备受到暗示,顺势起身,对着刘焉躬身一揖。 他想到社稷倾颓丶黎民受苦,自己空有宗室身份却报国无门,眼眶瞬间泛红。 顿时声音哽咽,泪水缓缓滑落: 「族叔!备身为汉室胄裔,眼见天下大乱,却无兵无粮,不能匡扶社稷丶解救百姓,心中愧疚难当,只求能为朝廷尽一份绵薄之力,死而无憾!」 他哭得情真意切,有悲愤丶有赤诚,却无半分卑微乞怜。 看得关羽暗自点头,张飞也收敛了嬉笑,面露动容。 第四章 汉末的天使投资! 太守府的红利刚揣进怀里,刘备一行人便捧着朝廷授命文书,慢悠悠返回桃园。 郡府拨付的粮草军械,刘焉则吩咐郡兵妥善押送至此处,免去了众人来回奔波的烦忧。 刘备将「乡勇曲长」的任命贴身藏好,走路都带着轻快劲儿,却依旧对身旁的老者恭谨有加。 关羽绿袍加身,负手而立,沉稳中藏着锋锐。 张飞则拎着根粗制长矛,一路唉声叹气,嫌弃手里的家伙连劈柴都费劲,更别提跟黄巾贼厮杀。 刘慈被刘备小心搀扶着,枣木拐杖轻点地面,老眼半眯,一副万事尽在掌控的慵懒模样,浑身上下都透着通透。 「阿祖,这点粮草杯水车薪,这破长矛就是根烧火棍,咱拿啥跟黄巾干啊!」 刚踏入桃园,张飞便把长矛往地上一戳,嚷嚷起来。 刘备也跟着叹气:「阿祖,若无充足资财与趁手兵器,即便募得乡勇,也难成战力。」 刘慈斜睨了这毛躁小子一眼,语气嘚瑟: 「慌什么?老夫活了八十年,还能让你们拿着破铜烂铁去送人头?中山巨贾张世平丶苏双,常年在涿县贩马,家底殷实得很,眼下正好在本县逗留。」 「张苏二人当年行商,遭山贼劫掠,是楼桑村相救。这份人情债,如今正是套现的时候。」 「你明日亲自去请,就说楼桑刘氏耆老刘慈相邀,他们定然不会推辞。」 如果说三国中,张飞是刘备的第一位天使投资人,苏双二人便是当之无愧的第二任。 这羊毛怎么能不薅? 刘备闻言恍然大悟,连连点头,次日一早便备上名帖,亲自前往邀约。 果不其然,张世平丶苏双听闻刘慈相召,当即放下手头事务,带着厚礼驱车赶来。 两辆马车驶入桃园,仆从随行,辎重堆叠如山。 二人刚下车,望见石亭中须发皆白的刘慈,当即快步上前,深深躬身行礼,态度恭敬至极。 「晚辈张世平丶苏双,见过刘老大人!」 刘慈端坐石凳,只微微颔首,语气平和又带着旧识的热络: 「多年未见,二位生意还算顺遂?」 苏双眼眶微热,朗声说道: 「全托老大人洪福!晚辈昔年遇险,多亏老大人出手相救。活命大恩,晚辈此生未敢忘!」 「如今老大人主持义兵护佑乡梓,晚辈纵使倾囊相助,也难报恩情万一!」 张世平亦拱手道:「黄巾作乱荼毒乡民,更断了我等商路,于公于私,我二人都该鼎力相助!」 说罢,二人挥手示意仆从,掀开马车上的布幔。 刹那间,桃园内金光闪烁,五百两金银码放得整整齐齐,一千斤镔铁黑亮沉厚,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更有数十匹雄壮膘马拴在园外,昂首嘶鸣,皆是百里挑一的良驹。 张飞瞬间眼睛放光,三步并作两步扑到镔铁堆前,粗糙大手一遍遍摩挲着铁块。 乐得合不拢嘴,嘴里不停嘟囔着「好铁,真是好铁」。 刘备又惊又喜,对着张苏二人连连躬身道谢,眼中满是感激之情。 刘慈慢悠悠点头,带着长辈的赞许: 「陈年旧事,不必挂怀,二位有心了。玄德,这份天使投资,可得记牢了,他日必当厚报。」 打发走两位富商,张飞立刻黏到刘慈身边,搓着大手一脸谄媚,语气都软了几分: 「阿祖,这么好的铁,给俺打杆趁手的兵器呗?俺要能横扫千军的那种!」 关羽也轻抚长髯,丹凤眼微微发亮,平日里冷峻的面容上,藏不住满心期待,显然也对这镔铁动了心思。 刘慈被这俩小子逗乐,拄杖轻笑:「瞧你俩那馋样,老夫早有盘算。」 「玄德统领全军,铸雌雄双股剑,帅气护身两不误;云长神力盖世,造青龙偃月刀,威风凛凛镇全场;翼德你冲锋陷阵,就用丈八蛇矛,横扫千军没烦恼!」 穿越前作为蜀汉党,刘慈自不会魔改三人专属兵器。 三兄弟眼前瞬间亮堂起来,喜不自胜,当即请来涿郡最好的铁匠,在桃园旁搭起熔炉。 炉火熊熊燃起,叮叮当当的打铁声,与后续的练兵声交织,一派热气腾腾的兴兵气象。 第五章 五百vs五万,优势在我! 「五万黄巾?!」 张飞环眼瞪得像铜铃,嗓门大得能震落桃树上的残花。 「这程远志疯了不成?带五万贼兵来攻涿县。」 现在的张飞还是个初出茅庐的萌新,「区区」五万敌军,就够他惊讶的了! 关羽丹凤眼骤然睁开,青龙偃月刀寒气逼人。 他沉声道:「五万之众,纵使皆是乌合之众,也恐难抵挡。阿祖,不如暂避锋芒,退回楼桑村坚守?」 刘备刚募得五百乡勇,根基未稳。面对百倍于己的敌军,饶是心怀汉室,也忍不住生出一丝怯意: 「阿祖,敌众我寡,硬拼怕是凶多吉少……」 五百对五万,这哪里是打仗,分明是羊入虎口。 帐下刚歇下的乡勇们也听到了消息,瞬间炸开了锅。 有人面露惧色,有人窃窃私语,甚至有几个年轻汉子已经悄悄往桃园门口挪,显然是动了逃兵的心思。 一时间,整个桃园人心惶惶。 方才练兵时的士气,仿佛被这「五万」的数字瞬间冲垮。 唯有石亭中,刘慈依旧稳坐不动。 他慢悠悠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温水,甚至还抬手拂去了落在胡须上的一片桃花瓣。 「慌什么?」 老人的声音不大,却瞬间压下了满场的嘈杂。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聚焦在他身上。 刘慈放下茶盏,拄着枣木拐杖,缓缓站起身。 八十岁的身躯依旧佝偻,可此刻站在五百乡勇面前,却像一座巍峨的高山,让人莫名心安。 他扫了一眼面色各异的众人,嘴角勾起一抹戏谑:「五万黄巾?多大点事,小场面罢了。」 「小丶小场面?」张飞挠着后脑勺,一脸懵圈。 「阿祖,那可是五万啊!咱才五百人,这都够填人家牙缝的了!」 「翼德,你只知数人数,却不知这黄巾的底细。」 刘慈用拐杖点了点地面,语气笃定:「你们以为,这五万都是能征善战的精锐?」 他伸出枯瘦的手指,一一细数,像个老教授在给学生上课。 「如今黄巾主力,全在广宗丶南阳丶汝阳这三处,跟着张角三兄弟啃硬骨头。」 「程远志这一路,不过是黄巾的偏师。一群刚放下锄头的农民,被裹挟着的老弱妇孺,再加上几百个稍微能打的小头目。」 「真正的精锐,连十分之一都不到!要真有五万能战精锐,幽州早沦陷了。」 这话一出,刘备三人眼睛骤然一亮。 关羽抚着长髯,若有所思:「老大人所言极是。黄巾作乱虽盛,却多是乌合之众,聚则成军,散则成匪,并无严明军纪。」 「可不是嘛!」刘慈摊了摊手。 「这就叫『主力在前线,杂牌送人头』。他们看似人多势众,实则一盘散沙,一冲就垮。」 刘备瞬间挺直腰杆,眼中的怯懦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坚定: 「阿祖的意思是,这五万贼兵,并非不可战胜?」 「战胜?」刘慈笑了,笑得格外嚣张。 「孙儿,你格局小了。咱们不是战胜,是『收割』!」 他抬手一挥:「去,把舆图拿来!」 刘备不敢怠慢,连忙让人取来简易的涿县舆图,铺在石亭的案几上。 刘慈拄着拐杖,在舆图上重重一点:「看这里,淝水——哦不,涿水!程远志要打涿县,必经此河。此河宽三丈,水流湍急,仅有一处渡口可过。」 「兵法有云,『半渡而击之,利』。这就是咱们的制胜之机!」 他的老眼精光四射,指着舆图,开始排兵布阵,语气乾脆利落,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目前咱们五百乡勇,其中一百马军,四百步卒。能完全披甲的,只有百人不到。这百人,便是咱们的『铁壁』!」 「子龙……哦不对,马军屯长云长!」 刘慈话音刚落,关羽上前拱手:「羽,听候老大人调遣!」 「云长你带一百马军,绕到涿水渡口上游的山林中埋伏。待贼兵半渡,我军发起进攻时,你率骑兵从后方突袭,专砍他们的旗手和鼓手,断其指挥!」 第六章 老刘家特技——哭! 晚风卷着桃香掠过石亭,细碎的花瓣落在烫得温热的酒盏边缘,漾开淡淡的酒香。 刘慈刚要抬手,去碰那盏暖身的热酒。枯瘦的手掌却猛地「啪」一声拍在额头,力道之大,让身旁的仆从都心头一紧。 「糊涂!真是老糊涂了!」 老人拄着枣木拐杖腾地起身,原本慵懒闲适的神色一扫而空。 浑浊的老眼骤然迸出精明的精光,八十岁的身躯里,仿佛瞬间注入了十足的精气神。 仆从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搀扶,低声问道:「老大人,何事这般惊慌?」 「惊慌?是漏了天大的规矩!」刘慈拐杖重重点在青石板地面,语气急促却条理分明。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台湾小说网超好用,??????????.??????随时享】 「咱们这五百乡勇,说到底只是民间义兵,论编制丶论职责,都轮不到替郡府守涿县门户!」 「程远志领着五万贼寇扑城,守卫城池本就是刘焉的责任!备儿领着五百儿郎去涿水阻击,那是替他刘焉顶在刀尖上,扛着九死一生的风险!」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算计。 「可刘焉到现在,还不知道刘备已经出征的消息!咱们若是闷头打完这一仗,打赢了,死伤抚恤丶俘虏安置谁来兜底?粮草军械的亏空谁来填补?」 「打输了,黄巾贼破了涿水,涿县城池难保,楼桑村也得跟着遭殃!这笔帐,必须找刘焉先下手为强,把所有后路都铺好!」 打定主意,刘慈当即吩咐仆从备车。 还特意翻出件洗得发白丶打了细补丁的粗布长衫换上。 刻意佝偻起脊背,步履添了几分蹒跚,脸上也带着几分憔悴。 活脱脱一副为宗族生计丶为郡中安危心力交瘁的长者模样。 仆从望着老人骤然苍老的模样,心中暗叹,老大人这等演技,寻常人根本看不穿分毫。 简陋的牛车,在小道上颠簸前行,一路朝着涿郡太守府而去。 刘慈闭着眼养神,脑子里反覆盘算着说辞,将刘焉的心思拿捏得一清二楚。 不多时,牛车抵达太守府门前。 守卫见刘慈,原本气度从容的老者,此刻竟这般憔悴疲惫,神色凝重,连忙快步入内通传。 此时的太守府内,刘焉正背着手焦灼踱步。 案几上摊着,探马加急送来的军报。上面「程远志领五万黄巾寇涿县」的字样,刺得他眼皮直跳。 涿郡郡兵本就羸弱,粮草军械也捉襟见肘。 无兵可派丶无险可守的困境,让他愁得头都大了,满心都是惶惶不安。 听闻刘慈匆匆求见,刘焉心头一紧,以为是黄巾贼兵已然逼近。 他快步迎了出去,语气满是焦灼:「老丈匆匆前来,莫非是黄巾军情有变?」 刘慈顺势上前,并未倚靠,只是眼眶微微泛红,声音沉哑悲怆。 却半句不提刘备已经出征,只稳稳打起忠义牌丶宗亲牌与危局牌,字字恳切,直击人心: 「伯玉贤侄!同是汉室宗亲,老夫今日不为一己之私,只为涿县万千百姓,为我那忠勇赴义的侄孙刘备,求一个公道,求一份生机!」 他长长地叹一声,眉宇间满是痛心。 「如今黄巾压境,涿县危在旦夕,郡府兵力空虚,满郡上下竟无人敢挺身而出。」 「我那备儿,虽只是区区乡勇曲长,出身微末,却心怀汉室,不忍百姓遭贼寇荼毒,不忍祖宗基业受损,已然决意主动请缨,领五百乡勇前往涿水阻击!」 「五百对五万,那是实打实的九死一生啊!」 刘慈声音微微颤抖,将悲壮之意演绎得恰到好处。 「他明知此去难有生路,仍愿以血肉之躯,做涿县第一道屏障,可他麾下粮草不足三日,甲胄残缺不全,就连战后伤员的抚恤丶俘虏的安置,都没有半分着落。」 「老夫实在不忍,这般赤胆忠心的忠义之士,到头来寒了心肠,落得凄惨下场!」 刘慈语气含悲,泪珠已然落下。 这哭戏叫闻者莫不动容,纵玄德亲至,亦不如也! 刘焉闻言猛地一震,心中先是狂喜,随即又涌上几分后怕。 第七章 就是五万头猪…… 涿水东岸,林木密不透风。 刘备伏在坡顶深草中,指尖抠着湿润的泥土,屏气凝神。 身后百名步卒皆敛声息气,长矛斜指,环首刀映着林间冷光,周遭凝重得只剩心跳与流水声。 目光穿枝拂叶,落在对岸。 尘土漫卷,人声鼎沸,黄巾旗号连绵数里,正朝着渡口缓缓涌动。 五万之众的声势铺天盖地,饶是刘备胸怀壮志,掌心也不免沁出冷汗。 可待大军渐近,他紧蹙的眉头却缓缓舒展,惊愕过后,只剩对刘慈的彻骨叹服。 「阿祖真乃神人……」刘备低声呢喃。 那浩荡队伍里,青壮不过三成。余下尽是衣衫褴褛丶面黄肌瘦的老弱妇孺。 他们眼神麻木,被裹挟在人流中,像被驱赶的羊群。 偶有怀抱啼哭稚儿的妇人,被头目挥鞭驱赶,踉跄落水,转瞬便被人潮淹没。 所谓五万大军,竟真如刘慈所言,是「主力在前,杂牌送命」的乌合之众。 心头怯意随晨雾消散,刘备握剑的手愈发坚定——此战,依计而行,必成! 对岸高坡,程远志身披斑驳皮甲,踞坐马上,粗脸满是傲慢。 副将邓茂骑匹瘦马,凑在他身侧: 「渠帅,过了涿水,涿县便是囊中之物!城中富户钱粮丶美妾,够兄弟们快活!楼桑刘家颇有资财,正好拿来祭旗!」 「刘焉老儿龟缩城内,敢放半个屁?」程远志环眼扫过南岸,嗤笑一声。 「传令,先锋营速渡抢占渡口,日落之前,某要在太守府饮酒!」 军令下,数百黄巾喽罗吆喝着冲向木桥与浅滩,争先恐后涉水。 狭窄渡口本就难行,贼兵相互推搡,木桥摇晃欲坠,河心之人进退维谷,乱作一团。 恰在此时,南岸渡口骤然炸响一声惊雷:「呔!黄巾贼寇,休想上岸!你家张爷爷在此!」 张飞身披郡府拨付的札甲,手持新铸丈八蛇矛,环眼圆睁,威风凛凛。 身后百名精锐乡勇轰然起身,人人皆穿皮甲,手执巨盾连环落地,长矛从盾隙斜刺而出,瞬间筑成一道壁垒。 「盾阵,列!」 吼声未落,先登的黄巾贼已撞在矛尖之上。 噗嗤声接连响起,数人当场毙命,后队收势不及,挤在浅滩上,人仰马翻。 张飞蛇矛每一次刺出,都带起一道血雨。一人一矛,竟将汹涌的先锋死死压在河水中,寸步难进。 「废物!」程远志在高坡看得暴跳如雷,只当是区区乡勇骚扰。 「邓茂,领一千本部,斩了那黑厮,扫清渡口!」 邓茂眼中凶光乍现,拔刀点兵,刚冲下高坡,后军方向却突然传来震天喊杀! 「杀——!」 低沉暴喝穿透喧嚣,紧接着是马蹄踏地的沉闷震颤,与贼兵杂乱的脚步截然不同。 黄巾后军瞬间大乱,哭喊声丶惊叫声此起彼伏:「骑兵!官军骑兵杀来了!」 关羽率百名乡勇骑兵,借山林掩护,从侧后方凿入贼阵。 他身披绿袍,面如重枣,青龙偃月刀青光闪烁,直奔指挥中枢。 刀光过处,旗手连人带旗被劈断,牛皮战鼓被马蹄踏碎,指挥旌旗轰然倒地。 没了旗鼓指引,本就散乱的后军彻底成了无头苍蝇,恐惧如瘟疫般蔓延。 「后军怎生混乱?」 程远志惊怒回头,见后阵尘烟滚滚,当即认定是小股骑兵骚扰。 他自恃勇力,率数百亲卫调转马头,厉声咆哮:「随我去镇压!斩了这伙宵小!」 可他刚冲入开阔地,关羽的战马已如赤色闪电般扑来。 「贼酋受死!」 丹凤眼杀机凛然,青龙偃月刀带着凄厉破空声,当头劈下。 程远志仓促举刀格挡,只听喀嚓一声,精铁大刀连同他半个肩膀被生生劈开。 鲜血喷涌,他双目圆睁,满是难以置信,魁梧身躯轰然坠马,再无声息。 几乎同时,渡口处。 邓茂正指挥贼兵围攻盾阵,听得「程渠帅已死」的吼声,心神剧震,骇然回头。 第八章 刘焉:听老叔的,准没错 涿水大捷的战报飞进涿郡时,刘焉正对着空了大半的粮仓愁眉不展。 他听闻喜讯,立刻拍案:「玄德侄儿立此奇功,老夫当亲迎!」 主簿连忙上前:「太守,战报言擒获四万俘虏,我郡存粮本就紧张,这四万张嘴……」 刘焉脚步一顿,眉头拧成疙瘩——这话戳中了他的要害。 可事已至此,只得硬着头皮动身。 刚到城门下,便见刘慈拄着枣木拐杖,眯眼晒着太阳,活像尊镇门的老神仙。 「族叔怎会在此?」刘焉拱手见礼,为示亲近还以「族叔」相称。 刘慈慢悠悠抬眼:「接我孙儿凯旋,顺带瞧瞧太守你怎么化解这『烫手山芋』。」 话音未落,远处烟尘遮天蔽日。 马蹄声丶俘虏的嘈杂声,混着张飞的大嗓门穿透风雾: 「都给俺走快点,不要掉队!」 刘焉踮脚望去,刘关张三兄弟骑马在前意气风发。 身后是绵延不绝的俘虏,老弱妇孺在前,青壮在后。 被五百乡勇看管得规规矩矩,虽有些狼狈,却无大乱。 刘慈拄着枣木拐杖,眯着眼打量着归来的队伍。 看到刘备三人的模样,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笑意:「这三个小子,总算没给二爷丢脸。」 「玄德贤侄!大捷归来,保涿郡平安,实大功一件!」刘焉主动迎上,以示恩宠。 他目光在俘虏里扫来扫去,越看越心惊。 「这,当真有四万之众?」 刘备翻身下马躬身回礼:「全赖阿祖运筹帷幄,备方能侥幸取胜。」 刘焉闻言不禁惊奇:「不想老大人,却有如此谋算,焉佩服不已!」 刘慈摆了摆手,不以为意。仿佛破这五万黄巾贼,不比杀只鸡难多少。 「太守客气了,不过是些小聪明罢了。倒是这四万俘虏,太守看着,不头疼?」 刘焉脸上的喜色瞬间褪去,长叹一声: 「老大人所言极是!如今郡府存粮支撑不了三月。放了俘虏怕为祸乡里,杀之有违天和,上交朝廷又路途遥远,实在棘手!」 他话锋一转,对功曹下令:「你即刻拟章程:挑选青壮充入郡兵,老弱暂押城外营地,令各县乡摊派粮草,先撑过这几日!」 功曹面露难色:「太守,各县乡本就缺粮,强行摊派恐激起民怨;这些俘虏多是黄巾余党,编入郡兵怕生哗变啊!」 官员们纷纷附和,有人提议「驱逐了事」,有人主张「请朝廷接管」。 张飞听得不耐烦,撸起袖子就嚷嚷:「吵啥吵!俺张家的粮先垫着,谁敢扔这些人试试!」 「翼德休要冲动。」刘备拉住他,转头看向刘慈。 「阿祖,您可有良策?」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这八十岁的老登身上。 刘慈往石墩上一坐,慢悠悠捋着胡须:「太守这章程,是把涿郡往火坑里推啊!」 刘焉脸色一沉:「老大人何出此言?」 「驱逐俘虏,是让他们流窜为寇,转头便会来打涿郡;强行摊派粮草,是逼民造反;把黄巾余党编入郡兵,更是养虎为患!」 刘慈拐杖重重一敲:「这三步,步步都是死棋!」 这话戳中了刘焉的顾虑,他神色愈发凝重:「那依老大人之见,该当如何?」 「太守,你们只想着这俘虏是累赘,却没想过,这可是天大的宝贝?」 「宝贝?」众人面面相觑,一脸茫然。 「当然是宝贝!」刘慈提高了音量。 「如今天下被黄巾所乱,值此之时,啥最值钱?人口啊!」 「有了人,就能种地,就能做工,就能当兵,咱涿郡的田地荒了多少,你们心里没数?」 刘焉眼睛一亮:「老大人的意思是……让他们种地?」 「正是!」刘慈点点头。 「涿水两岸,有的是抛荒的田地。太守只需出面,约上涿郡的豪强富户,让他们出资出粮,开垦这些田地。」 第九章 玄德,快去招后勤部长 「向左——刺!」 「杀!」 「向右——格!」 「哈!」 (请记住海量台湾小说在台湾小说网,??????????.??????等你寻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涿郡城外的校场,如今一番热火朝天的景象。一千条汉子,赤着膀子,在阳光下挥汗如雨。 关羽手持青龙偃月刀,立于点将台侧,丹凤眼扫视着下方操练的军阵。 他亲自示范,每一个动作都力求精准刚猛。 新加入的五百青壮,虽还有些生疏,但在老兵的带动和关二爷那无形的威压下,也学得格外卖力。 张飞则在队列间穿梭,急躁地纠正士卒: 「腿软了?没吃饱饭吗!给俺绷直了!对,就这样!」 他时不时亲自下场,蒲扇大的巴掌拍在新兵背上。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既能让人一激灵,又不至于拍趴下。 刘备则统筹全局,既要关注操练进度,又要安抚新兵情绪。 忙得脚不沾地,脸上却洋溢着前所未有的振奋。 这一切,都源自石亭中那位须发皆白的老祖宗——刘慈亲授的「科学练兵方针」。 摒弃了汉末常见的散漫操演,刘慈将现代军训的纪律性和古代战阵的精髓杂糅。 队列训练丶号令统一丶基础攻防动作分解练习…… 这套法子,让这支以乡勇为底子丶夹杂着黄巾降卒的队伍,在短短时间内初具雏形。 然而,点将台侧的石亭里。本该享受这份「桃李满校场」成就感的刘慈,此刻却毫无喜色。 他佝偻着背,坐在石凳上,老花眼眯成一条缝,手指在一串串数字上划过,嘴里还念念有词: 「五百人时,每日口粮……嗯,尚可支撑。这一千人……好家夥,翻倍都不止!光是粟米,每日就要耗去……嘶……」 他倒吸一口凉气,感觉自己的老腰更疼了。 「这还不算肉食补充,油盐酱醋,伤药损耗……张世平苏双那五百两金子看着多,扔进这吞金兽嘴里,也就听个响!」 刘慈感觉自己不是在算帐,而是在给自己的生命倒计时。 「练兵是练起来了,可这养兵的窟窿,比黄巾五万大军还难填!」刘慈揉着发胀的太阳穴,只觉得眼前发黑。 整个涿郡都在忙着消化那数万黄巾俘虏,开荒屯田丶安置妇孺,刘焉那里是再也榨不出多余的油水了。 张飞那点「颇有家资」,在千人规模的日常消耗面前,杯水车薪。 更让他血压飙升的是,这全军上下的钱粮出纳丶物资消耗统计丶军饷发放…… 所有跟「钱」字沾边的活儿,竟然全都压在了他这个八十岁老登的肩膀上! 刘备?让他算帐?他只会跟你谈理想,谈匡扶汉室,谈得热血沸腾。 关二爷?让他拿刀砍人没问题,让他砍帐本上的数字?怕是连竹简带算盘一起劈了! 张翼德?不说也罢。 「靠!老夫是谋主,是掌舵人,是战略规划师!不是特么的会计!」 刘慈气得差点把手中的竹简拍在石桌上,考虑到这老骨头的承受力,还是悻悻地放了下来。 他看着校场上生龙活虎的刘关张三人,再看看自己面前堆成小山的帐目,一股巨大的悲愤涌上心头。 别人穿越带系统,他穿越带算盘?还是老年版手动挡的! 「不行!绝对不行!」 刘慈站起身,枣木拐杖重重杵地,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引得远处点将台上的刘备都疑惑地望了过来。 「再这么算下去,别说三年寿元,三天老夫就得脑溢血,当场飞升!必须找个专业背锅……咳,专业人才!」 一个名字瞬间在他穿越者的记忆库里跳了出来,闪闪发光——简雍! 这位刘备早期的核心班底,史书上记载「优游风议」,性情疏阔,不拘小节。 但脑子绝对好使,尤其擅长协调丶外交,更重要的是,他精于实务!搞后勤丶管钱粮丶算帐目,绝对是内政一把好手。 而且,他就在涿县!是刘备的同乡发小! 「天助我也!」刘慈浑浊的老眼瞬间精光四射,仿佛看到了救星。 第十章 发财大计——乌桓互市 刘备得了刘慈的吩咐,火烧屁股似的就去找他那发小简雍了。 石亭里,刘慈揉着发胀的太阳穴,看着眼前小山似的帐目竹简,感觉自己的老命正在随着算筹的拨动一点点流逝。 本书首发台湾小说网藏书全,??????????.??????随时享,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造孽啊!」刘慈捶了捶老腰,对着空气哀嚎。 「老夫堂堂穿越者,手握剧本的金手指玩家,本该运筹帷幄,决胜千里,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 「结果现在搁这儿当帐房先生?还是义务劳动,连个工钱都没有!」 他越想越气,浑浊的老眼扫过校场上挥汗如雨的关羽丶张飞,还有那嗷嗷待哺的一千张嘴,悲愤更甚。 气归气,日子还得过,钱粮还得搞。 刘慈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盘算刘备这穷鬼的「原始积累」。 他不禁对比起隔壁「曹老板」的豪华开局: 「看看人家曹操!官n代,名门之后,起兵就有卫兹这样的巨富天使投资人砸钱,几千兵马轻松拉起。」 「咱家玄德有啥?开局一双草鞋,两个顶级打手(还没工资),一个八十岁的老登军师(兼免费帐房)!」 刘备发家路上,也不是没有富豪看上,比如徐州糜家! 想到糜家那泼天的富贵,刘慈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那可是真正的金大腿,糜竺糜芳,未来的大舅哥兼钱袋子。 可问题是,刘备现在就是个刚有点小名声的『别部司马』,连个正经地盘都没有。 跑去徐州找糜竺,人家大门朝哪开你知道吗?! 难道让刘备见面就王八之气一开,大吼一声「大舅哥,给钱!」? 此路不通,只能另辟蹊径。 刘慈浑浊的老眼滴溜溜乱转,属于穿越者的信息优势开始高速运转。 幽州地界,胡汉杂处,乱世之中,什么来钱最快? 「对!就是它!」刘慈猛地一拍大腿,眼中精光爆射。 「互市!跟乌桓人做买卖!」 这念头一起,就像打开了潘多拉魔盒,瞬间思路清晰起来。 他立刻在脑海里勾勒地图:涿郡北边就是广袤的草原,乌桓各部逐水草而居。 他们缺什么?缺铁器丶缺盐丶缺布帛丶缺精美的汉家器物! 而他们有什么?有上好的皮货丶健壮的战马丶牛羊! 这中间的差价,就是黄澄澄的金饼丶能填饱肚子的粮食啊! 「嘿嘿,这买卖做得!」刘慈仿佛已经看到金山在向他招手。 东汉和乌桓的关系,绝大多数时候还算不错。 不仅常以乌桓骑兵做雇佣军,在上谷郡宁城更设有官方互市,由护乌桓校尉主管,岁时互市。 「张世平丶苏双那两个贩马老油条,这路子肯定熟!让他们牵头,咱们提供『官方』保护,抽点『合理』的商税。」 「再让翼德那憨货,带点『保安』去维持秩序……这钱不就源源不断了吗?比抢都快,还合法合规!」 「就这么办!等简雍那小子来了,把这堆烂帐丢给他,老夫就亲自操盘这搞钱大业!」 「没钱没粮,拿什么兴复汉室?拿头撞吗?」 刘慈志得意满,仿佛已经看到粮仓满溢丶钱箱叮当响的美好景象。 「这几日,先从张世平丶苏双那五百两金子里,拨出三百两!买盐!大量的盐!」刘慈规划着名细节。 卖铁器给胡人,刘慈不至于这般失智。再说了,铁才多大的利润? 暴富,还得靠私盐! 历朝历代,卖私盐都是死罪,同样也确实是暴利。 而要买这么多盐,恐怕得打通官府的路子! 「嗯,看来,老头子得去找刘焉谈谈……给一个,他绝对无法拒绝的理由才行!」 「嗯,不仅我们可以做互市,还可以叫上涿郡的豪强。护送这些狗大户去宁城做生意,抽点『保护费』没意见吧?」 「这互市对刘焉而言,也能从中获取好处。给他人做嫁衣?俺可不干,那……」 第十一章 玄德,等二爷给你讨个孝廉 「老大人!玄德!这帐……这帐它咬人啊!」 石亭内,简雍瘫在石凳上,指着摊开的竹简,发出哀嚎! 他才算了不久,便生无可恋。 按帐目计算,这一千乡勇,加上一百战马人吃马嚼,目前的钱粮最多维持四个月! 「宪和,辛苦了!备与两位兄弟不善此道,阿祖年龄又大……」刘备见好友如此,也有些不好意思。 刘慈则老神在在地呷了口温水,扫过简雍那副生无可恋的模样。 又掠过刘备紧锁的眉头,关羽凝重的神情,和张飞那「俺也一样」的茫然脸色。 「好了,小雍子,别嚎了。」刘慈放下陶碗。 「帐目咬人,那是因为咱们兜里没钱粮!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当务之急是寻条发财的活路!」 「若是钱粮不足,莫说建功立业,便是养兵都成拖累!」 此言一出,四双眼睛齐刷刷聚焦在他身上,连瘫着的简雍都勉强支棱起上半身。 发财?这词儿听着就提神! 「阿祖有何妙计?」 刘备眼中发亮,随即又难免纠结:「如今黄巾未平,国家危难,我等当以讨贼为要务,这『发财』二字,是否……」 「是否不合时宜?有违正道?」刘慈直接打断他,翻了个标志性的白眼。 「玄德啊玄德,老夫问你,没钱没粮,你拿什么讨贼?让将士们饿着肚子跟黄巾拼命?那不叫忠义,那叫送死!」 这话说得重,刘备脸色一白,嘴唇动了动,却无法反驳。 关羽抚髯的手顿了顿,丹凤眼中若有所思。 张飞则一拍大腿:「大哥,阿祖说得对!没吃饱哪有力气砍人?!」 「正是此理!」刘慈见初步镇住场子,慢悠悠伸出两根枯瘦的手指。 「老夫这发财大计,乃是『借势生财』的妙招,既不耽误讨贼,还能给讨贼添砖加瓦!」 他将手指向北方:「咱们北上互市,跟乌桓人做生意!」 「互市?!」刘备惊呼出声,眉头拧得更紧。 「阿祖!朝廷官市时关时闭,且护乌桓校尉又会抽成不少,恐怕,收益不多……」 刘备也算买了几年草鞋,不是完全不懂生意。 走官营,收益不是没有,只是不高…… 「大孙子,迂腐!」刘慈打断道。 「官方互市才几个钱?咱们呀,当然是越境走私!」 刘慈此言一出,四人惊讶更甚!谁能想到眼前这个须发皆白的老头,胆子比壮年还大! 他掰着手指头给众人算帐:「前几年,洛阳那位北击鲜卑。结果呢?损兵折将而回!」 「如今又逢黄巾大乱,中原都打成一锅粥了,谁还有心思管这北边草原上的买卖?」 熹平六年八月,汉军三路北伐。最终大败,汉军十死七八! 如刘慈所言,确实是走私最好的真空期! 他转而压低了声音: 「一者,我们自己可以贩卖私盐,获利。二者,咱们现在有兵,护送商户也能抽点利润,这钱不比抢来得慢。」 说到这,刘慈眼珠转了两圈。显然,他这互市之计,远没有表面这么简单。 刘备闻言,发现了一处问题:「可是,阿祖……我等哪怕要走私。私盐采购在何处?也无法越境出兵呀!」 刘慈嗤笑一声,一副「老夫早已料到」的表情。 「放心,老夫早有打算。玄德所问,根结全在一处——本郡太守,刘焉!若刘焉同意,则盐有来源,出兵有官府背书。」 「这个简单,老夫亲自去找他谈!呵,他不但不会拦着,还会举双手双脚赞成!」 「啊?」一直听着的张飞,有些不解。 「阿祖,这是为啥?那老小子看着挺精明,能同意咱们干这『擦边』的买卖?」 擦边,系刘慈所教。 「精明?精明就对了!」刘慈嘿嘿一笑。 「互市一旦做起来,商贾云集,交易频繁,咱们抽的税,大头不还得孝敬他这位父母官?」 第十二章 两只老狐狸 北地的风,吹过涿郡城头。 刘慈裹了裹身上那件旧袍子,初春的温度还是冷。 标志性的破驴车上,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嘎吱嘎吱」的动静。 「唉,这驴车,还是得设计个减震系统。老头子这身体,都快散架了!」刘慈在车上扶着老腰,龇牙咧嘴地嘟囔。 他脑子里转悠的,却是比驴车舒适度重要百倍的事情——人才! 昨日与刘备几人,只是商量了发财大计便止。可目前自家除了发财,还有人才危机! 仅凭关丶张丶简三人,支撑不起未来的发展。 而说到幽州人才,可还有不少良将没被登庸。 远的不说,就说田豫丶牵招这两位。本就是刘备的「发小兼迷弟」。相性接近,属于「近水楼台先得月」的范畴,操作空间大,优先级高。 这两人都是a级紫卡,武统80以上的名将。没理由还和历史上一样,被老曹截胡。 「嗯,幽州还有什么良将吗?我想想,韩当好像还在辽西,也能算个紫卡。还有……」 还没等刘慈检索其他名将,驴车已经慢悠悠来到太守府门前。 门房的老兵早就认得,这位三天两头往府里跑,且总被太守接见的奇老头了。 「老大人,您又来了!」门房老兵笑得一脸褶子,熟门熟路。 「您稍候,某这就去通报府君!」 「劳烦壮士!」 刘慈颤巍巍地挪下车,感觉腿脚更不利索了。 此刻的太守府书房内,刘焉正对着一堆竹简愁眉苦脸。 涿郡的内政,千头万绪,流民安置丶粮草筹措丶兵甲修缮…… 桩桩件件都像紧箍咒,勒得他脑仁疼。 但真正让他心焦火燎丶如同百爪挠心的,却是深埋在心底丶几乎要破土而出的野心! 天下这锅水,眼看着就要开了!黄巾余孽此起彼伏,各地豪强拥兵自重,朝廷威信如同风中残烛…… 「益州!天府之国!四塞之地!必须是我的!」刘焉眼里的野心,好像快溢出来般。 「一定要快!趁着这乱局未定,早早割据益州,进可逐鹿中原,退可偏安一隅,岂不美哉?」 就在这时,门房来报:「府君,刘慈老丈求见。」 「刘慈?那个八十岁丶看似糊涂实则精明的族叔?」 刘焉眉头下意识一皱,本能地想拒绝。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益州攻略」,哪有闲心听一个老头瞎掰扯? 但念头一转,这「老登」……可不简单!虽然说话方式古怪,但肚子里似乎真有货。 或许,可以旁敲侧击一下? 「咳,请,请老大人进来吧。」刘焉清了清嗓子。 他努力把脸上的野心收起来,换上一副礼贤下士的温和面孔。 不多时,刘慈拄着他那根标志性的枣木拐杖,颤巍巍地挪了进来。 「老大人请坐,看茶!」刘焉亲自起身相迎,礼数周到,脸上堆起笑容。 「族叔今日前来,可是玄德贤侄那边又有什么难处?」 「咳咳,劳烦太守挂心。」 刘慈慢悠悠地在客席坐下,接过侍从奉上的温水啜了一口,这才缓缓开口。 「玄德那边操练尚可,只是养兵千人,耗费巨大,坐吃山空终非长久之计啊。」 「哦?老大人有何高见?」刘焉顺着话头问,心思却还在自己的州牧大计上打转。 「老朽,哪有甚高见!」刘慈捋了捋花白长须,抛出他的「发财大计」。 「只是琢磨着,涿郡北邻草原,乌桓各部逐水草而居。他们缺铁缺盐缺布帛,却有上好的皮货丶健马丶牛羊。何不……开个互市?」 「互市?」刘焉眉头微挑,兴趣缺缺。 「官市时开时闭,护乌桓校尉抽成不菲,所得赋税,杯水车薪,恐怕难解玄德贤侄之困,于郡府而言,也不过是聊胜于无罢了。」 他语气平淡,这点蝇头小利,如何能入他这志在州牧的法眼? 刘慈浑浊的老眼在刘焉脸上一扫,心中雪亮: 这老小子,果然志不在此!谈钱?他眼皮子都不擡一下。看来,得戳戳他那颗不安分的心了。 第十三章 牵招快进碗里来! 驴车「嘎吱嘎吱」地回到桃园,还没进那简陋的柴门,刘慈就听见里面传出张飞那标志性的大嗓门。 「大哥,是阿祖回来了,这事肯定是成了!」张飞的声音里透着股「老子早就知道」的得意。 刘慈拄着拐,慢悠悠晃进院子。 只见刘备丶关羽丶张飞丶简雍四人果然都在,正围坐在一起。 「你们这几个臭小子,年轻力壮,把活都让二爷我干了!」 google搜索twkan 「阿祖!」刘备第一个站起来,快步迎上。 「府君……府君他答应了?」 刘慈撩起眼皮,慢条斯理地「嗯」了一声,走到石桌旁,在简雍殷勤让出的石凳上坐下,先喘了口气。 可怜这老胳膊老腿,坐个破驴车来回颠簸。 「答应了!互市,还有……为玄德你,举孝廉!」刘慈吐出关键信息。 「好!!」张飞猛地一拍石桌。 「俺就知道!阿祖出马,一个顶……顶十个刘焉!哈哈哈!大哥被举孝廉,这可是正经出身!」 关羽抚着长髯,丹凤眼微眯,也是傲然道: 「大哥仁德兼备,武勇过人,本就该有此出身。府君此举,也算识得英雄。」 那语气,仿佛刘焉能举荐刘备是他刘焉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简雍则是嘴里念念有词:「孝廉!孝廉好啊!有了这出身,日后升迁名正言顺。」 刘备站在中间,胸膛起伏,眼眶竟微微有些发红。 那个织席贩履的身影,似乎在他眼前渐行渐远。 再次归来的,则是汉室宗亲·孝廉·热血奇男子·备! 他深吸一口气,对着刘慈深深一揖:「孙儿,谢阿祖周旋,若无阿祖,何至于此!」 孝廉!这是他梦寐以求的起点,更是他刘玄德真正踏上仕途的基石! 「行了行了,酸不溜秋的。」刘慈摆摆手,打断这感人的氛围。 「少整这些虚头巴脑的。孝廉是敲门砖,敲开了门,里面是金山银山还是刀山火海,还得看自己本事。」 他顿了顿,看向热血上涌的刘备,慢悠悠地泼下一盆冷水: 「玄德啊,孝廉到手,你是不是就想着,立刻点齐兵马,杀奔黄巾,建功立业?」 刘备被说中心事,激动地点头:「正是!阿祖!如今黄巾肆虐,生灵涂炭,备当挺身而出,扫荡群丑,以报国恩!」 「报国恩?用雍小子算盘珠子崩出来的西北风去报?」刘慈拐杖「笃」地一声戳在地上。 「呃……」刘备一滞。 「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刘慈敲打着在座每一个人。 「刘焉那点家底,刚吞了四万张嘴,自己都穷得想当裤子!能给咱们的补给,顶多是饿不死,想打仗?想扩军?门儿都没有!」 刘慈没明说,现在这位太守正规划着名「州牧大计」,少向他要钱就对了! 张飞挠头:「阿祖,那互市不是能赚钱吗?」 刘慈没好气地瞪他一眼:「选址丶建榷场丶联络商队丶打通关节丶制定规则丶防备乌桓和沿途山贼打秋风……哪一样是容易的?」 「这些不要人手盯着?简雍快被劈成八瓣用了,你们哥仨,内政值又不高!」 简雍闻言,立刻配合地做出一个「我快死了」的虚弱表情,瘫在石凳上。 「打黄巾,积累战功,扬名立万,是必须的!去搞经济,弄钱弄粮,夯实根基,更是必须的!」 刘慈的目光落在刘备脸上:「玄德,人才!咱们缺人!缺能独当一面,替咱们分担这些的人才!」 是啊,千头万绪,无人可用。 就像刘慈说的:一个好汉三个帮! 「阿祖可有教孙儿?」刘备虚心求教。 刘慈捋了捋胡子,眼中闪过一丝算计: 「远水解不了近渴,但近处,未必没有甘泉。玄德,你可还记得,你那刎颈之交,少年挚友——牵招,牵子经?」 「子经?」刘备眼睛一亮。 「自然记得!子经性情刚烈,武艺不凡,更难得通晓事理,乃当世豪杰!只是……他如今应在安平老家?」 第十四章 和豪强谈利和义士说义 桃园深处,新搭的草棚下,气氛有些凝滞。 几张粗糙的木案拼成个长条,刘慈几人坐在一侧,神情肃然。 对面,则是被简雍「请」来的涿郡豪强代表,以及核心人物——中山巨贾张世平丶苏双。 张世平丶苏双虽强打精神,但眼底的疲惫挥之不去。其余豪强更是唉声叹气,有人甚至忍不住揉着发胀的太阳穴。 「老大人!」一位富户率先开口。 「您老召唤,我等不敢不来。只是……唉,实不相瞒,前番收容安置黄巾降俘,开垦荒地,已是倾尽家资。」 「是啊,老大人!」旁边另一位也接下话,语气满是无奈。 「那四万张嘴,真真是吞金兽!眼下莫说余财,能撑过今年秋收不饿死人,已是万幸。」 「这『发财大计』……唉,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他们说的话半真半假,虽家中还有余财,却明显不敢轻动。 刘慈的声望年龄在涿县不低,寻常事众人都会给个面子。只是此时再做投资,也实在是伤筋动骨! 张世平也拱手,面带愧色:「老大人,苏兄与我,前番资玄德起兵。贩马生意因黄巾之乱几近断绝,周转本就艰难。」 「如今再要筹措大笔钱粮……实在,实在是有心无力。」 苏双在一旁默默点头,印证着张世平的话。 一时间,草棚内愁云惨澹。豪强们纷纷诉苦,核心意思只有一个: 地主家也没余粮了! 刚吞下四万俘虏这个「烫手山芋」,大家都被掏空了,哪还有钱陪你玩什么「互市」? 张飞听得烦躁,大手握紧了又松开,若非刘备眼神制止,怕是要拍案而起。 关羽丹凤眼微眯,抚髯不语,但周身气息更显冷峻。 刘备也是眉头紧锁,看向刘慈,眼中既有期待,也有一丝焦虑。 刘慈将众人反应尽收眼底,脸上却不见丝毫愠色。 这场面,也在意料之中。 他端起陶碗,浅尝了口。润了润嗓子,准备激情输出: 「诸位,诉苦诉完了?」 众人一静,目光齐刷刷聚焦在他身上。 「老夫知道,前番安置降俘,诸位出力甚巨,耗费颇多。此乃为国分忧,为民解难,功德无量。」 刘慈微微颔首,语气真诚。 众人脸色稍霁,但愁容未减。空话感谢,填不饱肚子,更填不满钱袋。 「但是……」刘慈话锋陡然一转,画饼开始。 「诸位只道是背了包袱,却不知这包袱里,裹着的是你们各家未来几十年的富贵根基!」 「富贵根基?」一名豪绅忍不住疑惑出声。 「正是!」刘慈眼中精光乍现。 「诸位试想,你们开垦的那些荒地,是谁在耕种?是那四万降俘转化而来的佃农!他们现在吃你们的,用你们的,是在给你们开荒拓土,是在给你们积攒田亩!」 「三年之后,荒地变熟田,产出几何?十年之后,田连阡陌,又值几何?」 和豪强谈土地,和义士谈理想。什么叫商量?就是说别人听得懂的话。 刘慈在现代当了十年牛马,才体会到话术,岂是他们能挡住的? 他顿了顿,看着众人若有所思的表情,继续加码: 「有了这些佃农,各家田庄的规模是不是扩大了?人丁是不是兴旺了?在涿郡,乃至在整个幽州,说话的分量是不是更重了?这,难道不是无形的富贵根基?」 这番话说得入情入理,豪强们紧锁的眉头稍稍舒展,但疑虑仍在。 一人迟疑道:「老大人所言长远之利,我等也明白一二。只是,远水解不了近渴啊!眼下这互市,启动总需本钱吧?我等实在是……」 「本钱?」刘慈嗤笑一声,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谁说让你们现在掏空家底来填这互市的窟窿了?老夫是带你们去挖金山的,不是让你们去填无底洞的!」 他不再卖关子,直接抛出了核心:「互市之利,在于流通!在于以有易无!我们缺什么?缺启动的盐丶布帛丶铁器!」 「乌桓人缺什么?缺盐丶缺布帛丶缺精美的汉家器物!但他们有什么?有堆积如山的皮货,有膘肥体壮的牛羊,有百里挑一的骏马!」 第十五章 风浪越大鱼越贵 中平元年,夏四月。 大汉和黄巾打得狗脑子都快出来了,但远在北地的幽州,却有人趁此时机准备「发财」。 桃园外,一支颇具规模的队伍正整装待发。 三四十辆大车满载着货物: 盐包码得整整齐齐,布帛捆扎结实,还有不少铁锅丶农具等「合规」铁器。 刘慈拄着那根油亮的枣木拐杖,眯缝着老眼,目光在一辆辆大车上扫过,嘴角压不住地向上翘起。 他年纪太大,刘备几人原本劝他留守涿郡。可刘慈担心这几人上头,搞砸了这第一次交易,坚持同行。 「盐五百石,布帛千匹,铁锅农具三百件……啧啧啧。」 刘慈心中飞快地盘算着,仿佛眼前的货物已变成了金山银山。 「乌桓那边,上好皮货至少翻十倍,健马更不用说,膘肥体壮的牛羊也是硬通货……」 「刨去本钱丶损耗丶打点关节,再分润给那些豪强和张世平丶苏双……落到咱们手里的纯利,嘿,少说也得有三成!」 便是三成,那也是能养一千精兵小两个月的消耗! 想到未来源源不断的「走私红利」,刘慈就觉得自己的腰杆子都硬了几分。 「阿祖,都清点完毕了,随时可以出发!」刘备的声音打断了他的遐思。 刘慈点点头,目光扫过队伍前列。 刘备一身半旧皮甲,腰悬雌雄双剑,面容坚毅,已初具统帅之风。 关羽绿袍金甲,青龙偃月刀挂在鞍侧,丹凤眼微阖,气如山岳。 张飞则是一身黑铁札甲,丈八蛇矛扛在肩头,环眼圆睁,一副「谁挡道俺就捅谁」的凶悍模样。 简雍骑在匹瘦马上,眼神里满是对「发财大计」的期待。 「好!出发!」刘慈中气十足地一挥手。 一千乡勇,其中大半是经历过涿水之战的老卒,夹杂着部分精挑细选丶初经操练便显露出悍勇之气的黄巾降卒青壮。 在关羽丶张飞的严苛整肃和刘慈那套「科学练兵方针」的锻造下,这支队伍早已褪去乡勇的散漫,队列整齐,号令森严。 车轮滚动,马蹄踏地,队伍如同一股铁流,离开桃园,踏上北行之路。 涿郡与上谷郡接壤,距离确实不远。 一路疾行,沿途虽有零星流寇窥探,但慑于这支装备精良丶军容整肃的千人队伍,无人敢上前捋虎须。 不到一天光景,巍峨的边塞雄城——宁城,便遥遥在望。 城头汉旗猎猎,戍卒身影依稀可见。 按照常规,商队理应在此接受护乌桓校尉的查验丶抽税,然后在官方指定的互市区域与乌桓各部交易。 然而,刘慈驴车上的算盘珠子早已拨得噼啪响: 官市抽成?那简直是割他的肉! 「绕过去!」刘慈坐在驴车上,斩钉截铁。 「阿祖,真,真不进城?」简雍策驴凑近,声音有些发紧。 「太守文书上写的可是『巡边护卫商旅』,过宁城而不入,万一……」 「万一什么?」刘慈眼皮都没抬。 「文书是刘太守发的,任务是『巡边护卫』,咱现在不正是在巡边?」 「护卫商队深入草原,探查乌桓动向,为朝廷分忧,有何不可?」 他顿了顿,望向北方辽阔苍茫的草原,语气带着一丝狂热: 「小雍子,官市那点蝇头小利,喂不饱咱们的胃口,更填不满养兵的窟窿!要赚,就赚大的!」 「风浪越大,鱼越贵!」 刘备丶关羽闻言,目光沉凝,显然默许了刘慈的决策。 张飞则咧开大嘴:「宪和,阿祖说得对!婆婆妈妈,哪能发大财!」 于是,庞大的队伍在宁城守军疑惑的目光注视下,并未入城。而是径直沿着城廓外围,一头扎进了辽阔无垠的草原深处。 要出关自然不易,可也要看时期。 不说数年前汉军大败,便说如今天下动乱,边军也懈怠的不成样子! 再凭藉刘焉加盖大印的「公务差遣文书」,以及张世平多年行商积累的人脉与秘密通道。 第十六章 第一次互市圆满成功! 张飞那一声怒吼,震得远处乌桓骑兵的阵型都微微骚动。 那三百余骑本是乌桓难楼部,出来巡弋的游骑。 骤然撞见一支,阵型森严的汉军千人队,本就心里打鼓,不敢贸然攻击。 此刻见阵中杀出一员猛将,气势凶悍绝伦,更是心头一凛。 那领头的小帅,下意识勒紧缰绳,胯下战马不安地刨着蹄子,气势肉眼可见地矮了三分。 「呜——呜——」小帅抬手吹哨,即示意部下稳住。 他独自打马向前几步,隔着几十步距离,用带着浓重口音的汉话高喊: 「南边的汉人!为何擅闯我乌桓草场?亮明身份,否则休怪弯刀无情!」 刘备与简雍对视一眼,见对方虽警惕,却并无立刻冲阵的杀意,心中稍定。 刘备一夹马腹,越众而出,身后跟着机敏的简雍。 「大汉涿郡别部司马刘备,奉太守刘焉之命,巡边护卫商旅。我等非为征战而来,只为互市通商,互通有无!尔等可是难楼部勇士?」 「互市?」乌桓小帅眼中警惕未消。 将目光扫过汉军阵后,那几十辆满载的大车。又看了看刘备身后,那严阵以待的军阵,眉头紧锁。 互市他们不陌生,宁城官市时开时闭,私下里也有胆大的汉商冒险前来交易。 但像眼前这样,带着上千士兵护卫商队深入草原的,简直是闻所未闻! 这到底是来做买卖的,还是来耀武扬威丶甚至另有所图的? 简雍察言观色,立刻堆起笑容,驱马上前几步: 「这位头领勿疑!我等确是正经商人,只为求财。只因近来黄巾作乱,路途不靖,故请刘司马多带些兄弟护卫周全。」 「车上皆是上好盐巴丶精织布帛丶结实铁锅农具!贵部若有所需,价格好商量!我等只求公平交易,绝无恶意!」 盐,铁锅!这两个词瞬间击中了乌桓人的软肋。 乌桓骑兵们,眼神明显亮了起来,甚至小声交头接耳。 草原上最缺的,就是这两样! 官市抽成高,且时有时无,私下交易风险巨大。眼前这支队伍虽然阵仗吓人,但货物是实打实的硬通货! 小帅沉吟片刻,警惕心虽未全消,但交易的诱惑实在太大。 他再次打量刘备和简雍,见刘备面容方正,气度沉稳,简雍笑容可掬,言语圆滑,不似奸诈之辈。 最终点了点头,用乌桓语对身后喊了几句,骑兵们缓缓收起了刀弓。 「汉家司马!互市可以!但要按我们的规矩来!」小帅用汉话喊道。 「此地离我部大营不远,你们就在此地扎营!我会派人通知附近部落带货物来交易!记住,公平买卖,莫要耍诈!否则,草原的雄鹰不会放过背信之人!」 「一言为定,必以诚信相交!」刘备郑重应道。 双方达成协议,剑拔弩张的气氛顿时缓和。 刘备下令就在原地背靠一处缓坡扎下营寨,军阵保持警戒,但允许部分士卒协助商队卸货。 张世平丶苏双两位行商老手立刻忙碌起来,指挥夥计们将盐包丶布匹丶铁器分门别类摆放展示,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顾客」。 消息如同草原上的风,传得飞快。 不到半日,远近的乌桓小部落便闻风而动。骑着矮脚马,赶着牛羊,驮着成捆皮货的乌桓人络绎不绝地涌向汉军营寨。 看到堆积如山的雪白盐粒丶鲜艳厚实的布帛丶光亮厚实的铁锅铁锄,乌桓牧民的眼睛都直了! 「盐!真的是盐!好白的盐!」 「这布!比官市的还好!」 「铁锅!有了它,煮肉再不用破瓦罐了!」 「换!快!用我的三张牛皮换一石盐!」 「我这匹三岁口的良驹,换三口铁锅,十匹布!」 交易热情之高,远超刘备等人想像。 张世平丶苏双带着夥计们忙得脚不沾地,营寨前简直成了沸腾的集市。 乌桓人带来的皮货丶马匹丶牛羊迅速堆积起来。简雍负责统筹记帐,算盘珠子拨得飞快! 关羽丶张飞则带着一队人马在营外巡弋,维持着基本的秩序。 第十七章 渔阳截胡韩义公 渔阳郡城。 虽同属幽州,但此地更近边塞,又兼黄巾之乱波及,街市上行人面色普遍带着几分惶然。 「阿祖,这渔阳,看着比咱涿郡难多了。」 本书由??????????.??????全网首发 张飞勒着马缰,扫过略显冷清的街道。 他身形魁梧,胯下战马也神骏,在这氛围中显得格外扎眼。 刘备眉头微蹙,点头接话:「陛下诏令各郡自行募兵御贼,此地压力想必更大。百姓困顿,军资匮乏,皆露于形色。」 他虽得了孝廉出身,心气不同,但那份仁厚体察民情之心未改。 驴车上,刘慈眯着老眼,打量着这座边城,心中念头急转: 「张举丶张纯……嘿,算算日子,离你们造反作乱也不远了。渔阳这池子水,快被你们搅浑了。」 「老头子我可得趁浑水之前,把该捞的鱼先捞走。嗯,若是时机合适,也可以添口经验包。」 历史上,刘备鞭打督邮后,就是靠刷张举造反,再次步入仕途。 刘慈自然也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只是此行的目标明确—— 田豫,田国让! 这位未来在曹魏北疆威震鲜卑丶智勇双全的名将,还蛰伏在渔阳老家,等着他刘玄德的「慧眼」去发掘。 这可是张顶级的「紫卡」,统武智政魅全面发展的边帅之才,丝毫不弱牵招,价值远超三个月的寿元! 驴车吱呀呀地,随着人流挪到城门口。 城门内侧的空地上,支起了几个草棚,棚前竖着杆大旗,歪歪扭扭写着「募兵」二字。 几个穿着半旧皮甲的郡兵懒洋洋地坐在棚下,吆喝声也是有气无力: 「招兵!招兵!讨黄巾,保家国!管饭,有饷!」 应募者稀稀拉拉,多是些面有菜色丶走投无路的青壮,眼神里带着茫然。 乱世当兵,九死一生,若非实在活不下去,谁愿把脑袋别裤腰带上? 刘慈的驴车路过,就瞬间被募兵棚前一个身影牢牢吸住了。 那人身高约八尺,站在人群中犹如鹤立鸡群!骨架宽大,筋肉虬结,将一身粗布短褐撑得鼓鼓囊囊。 脸庞棱角分明,浓眉如刀,一双虎目精光内敛,此刻却带着几分明显的纠结和踌躇。 「倒是副好身板,好一条汉子!」 张飞也看到了,忍不住低声赞了一句,眼中燃起见猎心喜的战意。 刘备同样目露精光,他识人之能本就非凡,一眼便看出此人气质沉稳,绝非寻常莽夫。 只是对方眉宇间的犹豫之色,让他有些好奇。 刘慈心中更是咯噔一下,随即涌起惊喜! 「在幽州这地界,又出现在渔阳……」 一个名字瞬间在他穿越者的记忆库里蹦了出来——韩当,韩义公! 江东猛虎孙坚未来的「江表之虎臣」之一,以勇力着称,弓马娴熟,胆气过人,更难得是水战陆战皆精,是东吴基业的重要奠基者! 妥妥的a级紫卡名将!统武双80+的狠角色!寿元奖励三个月打底!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刘慈心中狂喜,差点在驴车上拍大腿。 「田豫还没影儿,先撞上韩当了!这渔阳来得太值了!孙坚啊孙坚,对不住了,这员虎将,老头子我先替你收下了!」 他脑子转得极快,立刻意识到韩当为何纠结 渔阳太守张举心怀不轨,即将造反的传闻,恐怕已经在有心人中间悄然流传。 韩当这等人物,必然有所耳闻,甚至可能探知到更确切的消息。 他满腔热血想投军报国,建功立业,可若投到即将反叛的太守麾下,岂不是自毁前程,甚至可能跟着一起掉脑袋? 南下寻找朝廷主力大军,路途遥远,变数太多。且他一个白身,无引荐,到了大军营中,也未必能立刻得到重用。 「玄德,翼德!」刘慈压低声音,语气带着急切。 「此人绝非池中之物!渔阳水深,张举非善类,此人若留在此地,明珠暗投是小,恐有杀身之祸!快,去请他过来,就说……」 第十八章 狗系统黑我寿元 「然而,这几日在此地,某听到一些风言风语,心中甚是不安。有传言说,说渔阳太守张公……似有不臣之心,与某些人暗中勾连,图谋甚大。」 「某虽一介武夫,却也知忠义二字。若传言为真,投效此等不忠不义之徒麾下,岂非助纣为虐?非但功名无望,恐有杀身灭族之祸!」韩当顿了顿,眉头拧紧。 「故而心中纠结,是留是走,难以决断。若走,南下寻朝廷大军,路途遥远,关卡重重,且韩某白身无引荐,恐难入得中军效力。」 果然如此!刘慈心中暗道。 他捋着胡须,故作高深地点点头:「嗯,义公所虑甚是。老夫虽久居涿郡,也略有耳闻,此地非久留之地,更非良木可栖之所。」 刘备闻言,心中一动,立刻明白了阿祖的深意。 他目光灼灼地看向韩当:「韩壮士忠义之心,备深感敬佩!良禽择木而栖,贤臣择主而事。」 「壮士一身本领,若因明珠暗投而埋没,甚至误入歧途,实乃国家之憾,壮士之悲!」 他挺直腰背,语气真诚:「备虽不才,蒙太守刘焉大人举为孝廉,忝为别部司马,麾下亦有千余敢战之士,更有云长丶翼德这等万人敌的兄弟相助!」 「如今正欲扫荡黄巾,匡扶汉室!然求贤若渴,尤缺韩壮士这等忠勇兼备丶明辨是非的豪杰之士!」 「备虽根基尚浅,但上下一心,志在澄清寰宇!若韩壮士不弃,愿与备等共扶汉室,扫除奸佞!备必以兄弟待之,共谋前程!」 刘备的声音不高,却字字铿锵,充满了感染力。将自身优势,和招揽的诚意展露无遗。 张飞也抹了抹嘴上的酒水:「韩兄弟,俺大哥说得对!看你也是条好汉,不若相互扶持,共报国家!岂不痛快?!」 「三弟说的好!若得义公相助,如虎添翼!共饮此杯!」 刘备激动地举碗,脸上是掩不住的喜色。关张简雍加上新得的韩当,这阵容,想想就让人热血沸腾! 张飞更是哈哈大笑,蒲扇大的巴掌拍在韩当肩上:「痛快!韩兄弟,以后咱就是一家人了!来,再干一碗!」 韩当感受到刘备的真诚和张飞的豪气,心中郁结一扫而空,也爽朗一笑: 「承蒙不弃,韩当愿追随刘司马,鞍前马后,在所不辞!」 驴车上,刘慈捻着花白胡子,老怀大慰。 韩当啊!江东虎臣!统武双80+的名将!这趟渔阳来得太值了,开局捡到宝! 他美滋滋地等着那声悦耳的「叮咚」,等着寿元面板上蹦出至少三个月的新增数字。 一息…两息…三息…十息过去了… 【寿元天命面板】依旧安安稳稳地显示着【当前寿元:3年3个月】,纹丝不动。 刘慈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嗯?卡了?延迟了?他赶紧在心里默念:「面板?面板爸爸?面板爷爷?醒醒,该发奖励了!韩当!韩义公!a级紫卡!」 面板毫无反应,安静得像块冰冷的石头。 「……」刘慈浑浊的老眼瞪圆了,看着那边已经称兄道弟丶气氛热烈的刘关张韩四人,又看看自己毫无动静的面板,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靠!不会吧?!」刘慈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悟了。 「难道……不是加入就算?得真正归心认主才行?!」 他猛地想起关张简雍,那都是跟刘备穿一条裤子都嫌肥的铁杆兄弟,桃园结义,生死相随,忠诚度起步就是max。 可韩当呢?刚认识不到一个时辰!虽然被刘备的魅力打动,答应加入,但这忠诚度…… 顶天也就六十及格线吧?估计还在「观察期」! 「黑!真黑啊!这破面板!」刘慈气得差点跳起来,可惜老骨头不允许,只能在心里疯狂吐槽。 「老夫辛辛苦苦截胡容易吗?好不容易忽悠…啊不,招揽到一员大将,你丫居然不给寿元?非得人家死心塌地才算数?简直比周扒皮还狠!」 他感觉自己血压有点飙升,赶紧深呼吸几下: 「冷静,冷静……八十岁的老登了,气坏了不值当。好歹人先弄到手了,刷好感度嘛,以后有的是机会,煮熟的鸭子还能飞了不成?寿元……寿元总会有的!」 自我安慰一番,才勉强把那股被系统「黑」了的憋屈感压下去。 第十九章 少年田豫 田豫的目光扫过众人,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恢复平静。 他拱手行了一礼,姿态从容:「原来是刘司马和刘老大人,小子田豫。不知诸位寻小子何事?」 刘慈心中暗喜:有门儿!年纪小好啊,年纪小好忽悠……不对,是年纪小可塑性强! 他清了清嗓子,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慈祥:「田郎君,老夫观你气宇不凡,年少有志,将来必非池中之物。」 「如今天下板荡,黄巾蜂起,正是英雄用武之时。我家玄德,胸怀大志,广纳贤才,欲扫清寰宇,匡扶汉室。」 「你少年英才,何不投效麾下,随我等共谋大业?建功立业,岂不快哉?」 他自觉这番话,对一个十三岁渴望建功立业的少年来说,应该是极具吸引力的。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然而,田豫听完,稚嫩的脸上却并未出现刘慈期待的激动,反而微微蹙起了眉头。 他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斟酌词句,然后抬起头,目光坦然地迎向刘慈和刘备: 「多谢老大人与刘司马厚爱。小子年幼,学业未成,武艺亦未精熟。家母在堂,需小子侍奉。且……」 他顿了顿,眼神更加明亮,「小子之志,在于学成文武艺,报效家国。然小子以为,此时追随左右,恐难当大任,反添累赘。」 「待小子学有所成,能真正为国为民效力之时,若刘司马仍不弃,小子必当效力!」 拒绝了! 乾净利落,条理分明,有理有据! 刘慈脸上的慈祥笑容瞬间凝固了,脑子里嗡嗡的。 剧本不对啊!说好的少年意气,热血沸腾呢? 还「恐添累赘」?这觉悟比某些成年人还高! 刘备眼中闪过惋惜,但他很快调整过来,非但没有不悦,反而对田豫这份志气更添欣赏: 「郎君小小年纪,便有如此见识与孝心,备深感钦佩!学业为重,孝道为先,是正理!」 「今日能识得国让,已是幸事。他日学成,备在涿郡,扫榻以待!」 「大哥说得对!小兄弟,有志气!俺张飞记下你了!」张飞也瓮声瓮气地赞了一句。 韩当在一旁看着,也对这少年刮目相看。 田豫再次躬身:「谢刘司马丶张将军体谅。小子铭记在心。」 看着田豫平静地关上院门,刘慈只觉得一口老血堵在嗓子眼,差点喷出来。 一个韩当,寿元没响!一个田豫,乾脆直接拒了! 这渔阳之行,开局捡了个紫卡韩当(虽然忠诚度待刷),结果在田豫这里栽了个小跟头。 「阿祖,这……」刘备看向自家脸色变幻莫测的阿祖。 刘慈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郁闷,枣木拐杖重重顿地: 「罢了,罢了!强扭的瓜不甜,强收的将不忠!玄德,记住这个地方!田国让,是条潜渊之龙!现在不跟咱们走,没关系!」 「咱们啊,以后多来渔阳『走动走动』,刷他好感度!等他这条『小鱼』再长长,见识了世道险恶,知道咱家玄德是真明主。」 「嘿嘿,那才是咱们收网,把他这条大鱼捞进碗里的好时候!」 刘备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张飞挠头:「阿祖,啥叫刷……刷啥度?」 刘慈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就是多请他吃几顿好的!走了走了!回涿郡!老头子我,还得盯着简雍那小子算帐呢!」 他嘟囔着,催促驴车调头,心里的小算盘却已经开始噼啪作响,盘算着下次「投喂」田豫该带点什么见面礼了。 「此子,绝非池中之物!今日不成,来日方长,咱们……」 他话还没说完,那扇刚刚关上的院门,竟然又「吱呀」一声,缓缓打开了。 田豫再次出现在门口,脸上没有了之前的疏离,反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窘迫。 他先是飞快地看了一眼刘慈和刘备,然后目光转向院内,带着询问和一丝……求助? 紧接着,一个略显苍老却温和的声音从院子里传来: 「豫儿,既有贵客临门,又是为国事而来,怎好如此拒人于千里之外?还不快请客人进来喝碗水?」 第二十章 走,去砍人! 「夫人,田郎君!若肯同行,备必待如一家!夫人一切用度,国让所需,备之营中,绝不短缺!」 刘备这话发自肺腑,感染力十足。 张飞也拍着胸脯帮腔:「夫人放心,俺大哥最是仁义!营里伙食好着呢!顿顿有肉!」 韩当也抱拳道:「夫人,刘司马仁德之名,韩某新投,亦深感信服。老大人谋划深远,必不会亏待夫人与令郎。」 田母的目光在众人脸上缓缓扫过,最终停留在儿子田豫脸上。 本书由??????????.??????全网首发 她轻轻握了握田豫的手,仿佛下定了决心,对着刘慈和刘备深深一福: 「老大人丶刘司马如此厚爱,我母子二人,感激不尽!只盼豫儿,能不负诸位期望。」 「母亲!」田豫声音有些哽咽,连忙扶住母亲。 然后转向刘慈和刘备,撩起衣袍便要跪下:「刘司马!老大人!田豫愿追随左右,只求能侍奉母亲左右!」 【叮!检测到刘备势力新增潜力核心人才:田豫(潜力评估:顶尖),忠诚度稳固(绑定孝心+生存保障),奖励寿元增加:3个月!】 【当前寿元:3年6个月!】 悦耳的提示音在刘慈脑海中响起,那金光闪闪的「3个月」字样,瞬间抚平了之前韩当没给寿元的「创伤」。 刘慈只觉得腰不酸了,腿不疼了,八十岁的老骨头都轻了几两! 「这才对嘛!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收拾东西,咱们即刻启程回涿郡!」 复兴汉室?人才储备+1!这波渔阳,不亏! 涿郡城外,桃园营寨。 营中一片喧嚣,比涿郡最热闹的集市还要欢腾几分。 「发财啦!哈哈哈!阿祖!大哥!咱发财啦!」 「行了,翼德。老头子不瞎,但快聋了!」 刚回到桃园的张飞,扯着大嗓门,震得刘慈耳朵生疼。 张飞围着那堆成小山似的收获,兴奋地手舞足蹈。时不时还拍一下身边膘肥体壮的牛屁股,引来牛不满的「哞」声。 简雍坐在案几后,面前摊开好几卷竹简,嘴里念念有词: 「上等牛皮一百七十三张,按涿郡市价,翻三倍!不,四倍也卖得出去!羊羔皮三百二十张,好马八十六匹!啧啧,这成色,比郡府马厩里的强多了……」 他每报一个数,旁边的张飞就跟着「嘿」一声,刘备脸上笑容更深一分。 关羽捋着长髯,丹凤眼中也流露出满意之色。 新加入的韩当,和田豫母子站在一旁。看着这堆积如山的收获,眼中也满是惊奇。 「小雍子,别光顾着数,算个总帐出来!刨去本钱丶路上损耗丶给张世平苏双他们的分成丶还有打点沿途关节的花销……落到咱们手里的纯利,到底有多少?」 刘慈中气十足地吆喝着,活像个老财主。 简雍深吸一口气,手指在算盘上最后「啪」地一敲: 「阿祖!玄德!纯利,至少是咱们投入本钱的三倍有余!够咱们这一千多号人,敞开肚皮吃三月!还能添置不少兵甲器械!」 「三倍?!哈哈哈!」张飞倒吸一口凉气,随即爆发出更大的笑声。 刘备也激动地握紧了拳头:「阿祖,此等厚利,解我军燃眉之急,更是惠及乡里!」 刘慈得意地捋着花白胡子:「那是!风浪越大鱼越贵!这北边的买卖,一本万利!只要路子通,这就是咱们的摇钱树!」 他目光一转,落在人群外围,正看着货物两眼放光的张世平和苏双身上。 这两位行商老手,此刻也是红光满面,显然这一趟的抽成让他们也赚得盆满钵满。 「世平!苏双!」刘慈扬声招呼。 两人连忙小跑过来,恭敬行礼:「老大人有何吩咐?」 「这趟买卖,二位辛苦了,也立了大功!」刘慈笑眯眯地,像个慈祥的老狐狸。 「老头子我说话算话,该你们的,一文不少!」 「谢过老大人!」两人喜不自胜。 刘慈话锋一转:「不过嘛,这买卖,咱们不能只做一锤子!趁着现在路子熟,信任也初步建立,正是趁热打铁的好时候!」 第二十一章 南下,第一站广宗! 涿郡太守府的书房内,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墨香和……五铢钱味儿。 刘焉正对着几卷新送来的帐目竹简,脸上虽竭力维持着太守的威严,但嘴角还是压不住笑容。 「嗯,互市收益虽不多,然细水长流,善!大善!」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互市带来的这笔「额外收入」,这让他贿赂十常侍丶谋求州牧之位的「小金库」,总算有了点盼头。 「府君,刘司马求见。」门房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刘焉赶紧敛了敛笑容,正襟危坐:「请玄德贤侄进来。」 刘备一身戎装,步伐沉稳地走了进来,对着刘焉恭敬行礼:「备,拜见府君。」 「贤侄不必多礼,坐。」刘焉指了指下首的席位,语气温和。 「可是互市护卫之事,又有进展?老夫观此次收获,颇为可观啊。」 「托府君洪福,此行还算顺利。」 刘备应道,随即话锋一转:「然备今日前来,是另有要事禀报府君。」 「哦?」刘焉端起茶盏,心中隐隐有种不太妙的预感。 刘备深吸一口气,目光坚定:「如今涿郡黄巾已平,百姓稍安。然备闻中原黄巾主力仍在肆虐,广宗丶颍川等地战事胶着,朝廷征讨不易。」 「备身为汉室宗亲,蒙府君擢拔,授以别部司马之职。岂敢安坐涿郡,坐视妖贼祸乱天下?备意欲点齐本部人马,南下讨贼,为国效力,亦不负府君知遇之恩!恳请府君允准!」 「噗——咳咳咳……」刘焉刚喝进嘴里的一口温茶差点喷出来,呛得他连连咳嗽。 南下讨贼?! 刘焉心里那个苦啊!刚尝到互市甜头的他,简直想把刘备这棵摇钱树牢牢拴在涿郡! 有刘备在,这北边的财路才算真正稳当。他走了,谁来护卫? 万一商队被劫了,或者乌桓人觉得汉军势弱起了别的心思,这好不容易打开的局面不就黄了? 他的「州牧启动资金」怎么办? 「玄德啊!」刘焉放下茶盏,挤出语重心长的表情。 「报国之心,拳拳可嘉!老夫深感欣慰!然……」 他话锋一转:「涿郡虽暂安,地方防务亦不可松懈。你部人马精悍,实乃郡中砥柱,骤然离去,老夫……老夫恐力有不逮啊!」 刘备早有准备,立刻道:「府君明鉴!互市护卫一事,备已与阿祖及简雍商议妥当。后续商队往来,将由简雍全权负责统筹调度,并留五百精干兵卒协助护卫。」 「张世平丶苏双二位商贾经验老到,路径已熟,只要府君予以盐引丶文书之便,维持互市当无大碍。」 「备南下讨贼,一则报效国家,二则扬我涿郡军威,若侥幸建功,亦是府君举荐之功,于府君声望亦有增益!」 这一番话,有理有据有节,既解决了刘焉对互市安全的担忧,又画了个「军功共享」的大饼。 不用说,也是刘慈的手笔。 刘焉捻着胡须,内心天人交战。 留下刘备,互市短期无忧,但长远看,这支人马窝在涿郡,对他谋求益州的大计并无直接助力。 放刘备南下,互市风险增大,但如果刘备真能打出一片天……那自己这个举主丶郡守,好处只会更多! 一个在外立功的「嫡系」,价值可比一个窝在家里的「保安队长」强太多了! 思虑再三,刘焉终究还是被刘备描绘的前景打动。 他长叹一声:「唉!玄德志存高远,心系社稷,老夫……岂能因一己之私,误了国家大事?也罢!」 他一拍案几,仿佛下了莫大决心。 「贤侄既有此壮志,老夫自当成全!你且放心南下讨贼,涿郡这边,老夫会看顾一二。互市之事,老夫亦会继续支持简雍。望贤侄旗开得胜,早传捷报!扬我汉家天威!」 「备,谢府君成全!」刘备大喜,深深一揖。 「府君深明大义,备铭感五内!此去必奋勇杀敌,不负府君厚望!」 看着刘备告退的背影,刘焉喃喃自语:「若季玉有玄德一半才干,某何至于谋求州牧之位!」 桃园营寨内,众人整装待发。 刘慈坐在他那专属的破驴车上,老神在在地指挥若定。 第二十二章 海内大儒卢子干 刘备一行人,离开相对安稳的涿郡越远,眼前的景象便越发触目惊心。 印象中还算富庶的冀州大地,如今满目疮痍。官道两旁,良田荒芜,杂草丛生。 被焚毁的村落残骸,偶有稀稀落落的流民蜷缩在避风的土坡后,个个面黄肌瘦。 流民看到这支装备齐整的军队,眼中先是闪过惊恐,随即又化为更深的绝望。 「气煞俺也!」张飞看着路边一个抱着枯瘦婴儿的妇人,忍不住破口大骂。 「这些天杀的黄巾贼!把好好的地方祸害成啥样了!该杀!统统该杀!俺老张见了,定要捅他百八十个透明窟窿!」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刘备骑在马上,轻轻叹了口气,声音低沉:「三弟,莫要全怪在黄巾头上。当日咱们在涿郡城外击溃程远志部,你我也都看到了……那些所谓的『贼兵』,大多不过是些活不下去的穷苦百姓。」 他说完,便让人从军粮中拨出部分粮食。这种情况,一路上不少。 刘慈也没反对,一者刘备才是主事人。二者,他也心善,见不得人间惨剧。 刘备发放钱粮补助后,心中不仅没轻,反而更沉重: 非是百姓负了大汉,实是大汉负了百姓啊!赋税沉重,官吏贪腐,豪强兼并,天灾人祸层层重压之下,百姓如草芥,除了揭竿而起,还能有什么活路? 驴车上,刘慈将刘备神色尽收眼底,老眼闪过一丝了然。 「玄德啊,看见了吧?兴,百姓苦;亡,百姓苦。这天下,无论谁坐龙庭,无论打着什么旗号打仗,最终扛着这苦楚的,永远是这些面朝黄土背朝天的黔首。」 刘备身躯微微一震,猛地看向自家阿祖。 刘慈捋着花白的长须,语气中藏着历经沧桑的洞明: 「真正的『复兴汉室』,光喊口号没用,光砍人更没用。得让这天下太平,让耕者有其田,居者有其屋,幼有所养,老有所依。」 「让这些苦哈哈的百姓,能安安稳稳地过自己的小日子。这才是根儿上的道理。」 这番话,将他心中那模糊的「匡扶汉室」的宏愿,瞬间砸开了一道豁口。 他沉默良久,对着刘慈深深一揖:「阿祖教诲,孙儿铭记肺腑!」 田豫跟在后面,听着这老者的言语,心中亦是震动,对这位「老大人」的见识又添几分敬佩。 队伍在沉默中继续前行,终于,广宗的城墙轮廓,出现在地平线上。 同时出现的,还有一片连绵不绝的庞大营盘。 正是朝廷征讨大军的中军所在,由北中郎将卢植统领。 「前方何人?止步!报上名来!」 一队骑兵斥候从侧翼包抄过来,队率手按刀柄,警惕地打量着这支气势不俗的队伍。 刘备勒住马缰,从容不迫地拱手:「在下涿郡别部司马刘备,刘玄德!奉幽州涿郡太守刘焉大人之命,率本部义军南下,特来助卢中郎将讨伐黄巾逆贼!此乃刘太守亲笔文书印信,请将军查验!」 他示意亲兵,将盖有涿郡太守大印的文书递上。 那队率仔细查验了文书印信,又看了看刘备身后肃立的关羽丶张飞丶韩当等猛将,紧绷的脸色稍缓。 「原来是刘司马!请随我来!」队率抱拳回礼,调转马头在前引路。 穿过营寨,终于,一行人被引至中军大帐外。 通报之后,刘备整了整衣甲,带着关丶张丶韩丶田,以及被张飞小心搀扶下驴车的刘慈,步入大帐。 帐内,一位身着甲胄,气质儒雅的中年将领,正伏案研究着地图。 他便是海内大儒,北中郎将卢植,卢子干。 听到脚步声,卢植抬起头,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为首的刘备脸上。 眼中先是掠过一丝疑惑,片刻后他才恍然,带着些许不确定: 「你是,涿郡楼桑村的。刘备,刘玄德?」 「正是学生!」刘备上前一步,撩袍单膝跪地,行弟子大礼。 「学生刘备,拜见恩师!闻恩师在此讨贼,备虽不才,特率本部义军前来听候恩师调遣,为朝廷分忧,亦为恩师略尽心意!」 卢植看着跪在面前的刘备,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第二十三章 老登:埋锅造饭气黄巾 翌日清晨,卢植的中军大帐内。 帐下分列着卢植麾下的大小将校,个个甲胄鲜明,却透着久战无功的憋闷。 卢植端坐主位,扫过帐下,最终落在站在末位的刘备身上。 「诸君,今日引见一位新到的同袍。此乃涿郡别部司马,刘备刘玄德,亦是本官昔日门生。玄德心系国事,率本部义军来援,共讨国贼!」 卢植先介绍起刘备,既是起个话头,也是提提士气。 刘备上前一步,对着卢植和帐内诸将团团一揖,姿态谦逊: 「涿郡刘备,见过诸位将军!备才疏学浅,兵微将寡,然讨贼报国之心,与诸君无异!愿附恩师骥尾,听凭驱策,效犬马之劳!」 「玄德有心了。」卢植示意刘备归位。 随即话锋一转,抛出今日军议:「张角妖道,凭坚城死守,我军围攻数月,耗损甚巨,却难有寸进。」 「强攻,徒耗我北军精锐,得不偿失。诸君可有良策,破此僵局?」 帐内顿时陷入一片沉默,将领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皆无人吭声。 这问题,卢植几乎每次军议都要问一遍,答案也几乎每次都一样。 没有!张角是铁了心当缩头乌龟。 骂阵?人家根本不理。佯败诱敌?人家在城头看得清清楚楚,根本不上当。 断粮道?黄巾军早就屯粮广宗,而且他们自己就是流民出身,饿肚子是常态,耐受力比官军强得多。 「恩师!」一片沉默中,刘备再次拱手。 「学生愚见,贼寇虽龟缩,然其心未必坚定。或可设计,诱其出战?」 卢植看向刘备,眼中虽有期许,随即又化为无奈: 「玄德所言,亦是常理。然张角此人,奸猾异常。我军此前种种诱敌之法,皆被其识破。」 「他深知野战非我军对手,故打定主意,凭城死守,耗我锐气,待我粮尽或朝廷生变。寻常刺激,已难动其心。」 以卢植能力,北军精锐,真拿不下这个「小小」广宗? 黄巾虽众却是乌合之众,官军虽少却精悍难当,且人人披甲。之所以久难克胜,无外乎不想损耗太大。 毕竟,攻城战,挨几下落石金汁,有甲也作用不大。 刘备闻言,便自觉退回队列。他初来乍到,对广宗具体情况了解不深,能想到的「诱敌」也是常规思路。 既然卢植说不行,那必然有其道理。 军议最终在沉闷中结束,众将鱼贯而出,脸上都写着「继续耗着呗」几个大字。 刘备回到自家营寨,关羽等人正在收拾。刘备都只是个小小别部司马,关张等人就更没可能参加会议了。 此时五百健儿精神头十足,正由关羽带着操练。 营中一角,一个须发皆白的老头子,正舒舒服服地坐在一张小马扎上,眯着眼晒太阳,手里还拄着那根油光鋥亮的枣木拐杖。 不是刘慈又是谁? 卢植确实安排了人,去巨鹿郡城准备清净院落,但刘慈可不愿意去。 他理由充分得很:八十老翁,经不起车马劳顿。看着刘备他们,心里踏实! 最重要的是,他得盯着他的「寿元增长点」啊! 离得远了,万一错过什么关键剧情,面板不认帐怎么办? 卢植拗不过这位辈分高丶年纪大的老宗亲,只得由他,只是再三叮嘱刘备务必保护好阿祖安全。 「阿祖!」刘备快步走到刘慈身边,面色凝重。 「嗯?回来了?」刘慈慢悠悠睁开眼。 「碰钉子了?卢子干,是不是又对着广宗城唉声叹气,一帮子将军大眼瞪小眼,屁主意没有?」 刘备苦笑:「阿祖料事如神。恩师确是为广宗久攻不下而忧心。张角龟缩不出,强攻损耗太大,恩师问计,众将皆无良策。」 「哦?就这?」刘慈用小指掏了掏耳朵,一脸的不以为然。 「卢子干读圣贤书读傻了?打仗嘛,除了硬砍,就不能动动脑子?攻心为上,攻城为下,这道理都不懂?」 「攻心?阿祖有妙计?」刘备眼睛一亮。 第二十四章 云长培养计划 卢植那句「不用明日,植意,今日便为!」,如同平地惊雷,在营帐门口炸响。 帐内众人齐刷刷扭头望去,北中郎将卢植,竟不知何时已站在了营帐门口! 本书首发追台湾小说认准台湾小说网,??????????.??????超便捷,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一身常服,未着甲胄,显然是巡视营盘时信步至此,恰好将刘慈那番「埋锅造饭气黄巾」的「妙计」听了个囫囵。 刘备丶关羽等人悚然一惊,连忙躬身行礼:「恩师(卢中郎将)!」 刘慈也被这突然袭击吓了一跳,老腰差点闪了,心里嘀咕:这卢子干走路怎么没声儿?偷听老头子说话,不讲武德! 卢植脸上带着复杂神色,既有惊愕,也有被点醒后的豁然开朗。 他大步走进营帐,目光灼灼地看向刘慈,那眼神,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这位涿郡的老宗亲。 「老大人!」卢植的声音带着激动,对着刘慈郑重一揖。 「方才帐外,植无意间听得老大人高论,实乃……醍醐灌顶!」 他直起身,摇头苦笑,带着几分自嘲:「植读圣贤书,习兵家法,自诩通晓战阵之道,却偏偏困在这广宗城下数月,进退维谷。」 「所思所想,皆是如何强攻坚城,破其防御……却从未想过,竟还能从『饿其体腹,乱其心智』这等……这等『偏方』入手!」 他看向刘慈,充满新奇:「老大人此计,虽看似市井了些,却直指人性根本,深谙『攻心为上』之精髓!」 「张角能压服人心,却压不住几十万张饥饿的肚皮!此计若成,必能动摇其军心!」 作为一个正统派,卢植哪里能想到这种「民科」手段? 他这连番大礼下,脸厚心黑的刘慈也弄得有点不好意思,赶紧摆手: 「卢中郎将言重了,老朽不过活了八十个年头,见得多了些,知道饿肚子的人最不讲道理罢了。雕虫小技,当不得子干如此赞誉。」 「老大人过谦,此非雕虫小技!实乃破局良策!植即刻回去安排,今日便依老大人之计行事!」卢植正色道。 「那敢情好!省得老头子我多费口水。」刘慈乐呵呵地捋着胡子,寿元面板仿佛已经在眼前闪烁着金光。 卢植心情大好,解决了困扰多日的难题,便有了闲心打量刘备这支新到的「义军」。 他目光扫过帐内肃立的关丶张丶韩丶田,个个气宇轩昂,英武不凡,心中对刘备这个学生又高看了几分。 他信步走出营帐,刘备等人自然紧随其后。 此时,营寨外的空地上,五百涿郡健儿正在操练。虽只是基础的列阵丶行进丶劈砍动作,却展现出截然不同的气象。 「进!」 「退!」 「举盾!」 「劈!」 五百士卒令行禁止,动作整齐划一! 整个阵列,透着一股森严的纪律性,远非一般郡县兵或临时招募的义军可比! 卢植的脚步猛地顿住了。 他久经战阵,眼光何等毒辣?眼前这支装备,大部分还是昨天刚从他军需库里领来的旧货的队伍,所展现出的令行禁止的素养,让他都感到一丝心惊! 「这,玄德!这些精兵,是你练出来的?」卢植难以置信地,看向身边的刘备。 他印象中的刘备,求学时虽重情义,但于经学丶韬略上并非惊才绝艳之辈,更不曾听说他有如此练兵之能! 刘备被恩师问得一愣,随即脸上浮现出与有荣焉的骄傲。 他连忙拱手道:「回恩师,备岂敢居功?此皆我二弟关羽与阿祖之功!操练大纲由阿祖编撰,具体操演与约束部伍,则由云长一手操持。」 「哦,关羽?」卢植的目光,立刻转向丹凤眼微眯的关羽。 他之前只觉此人身形伟岸,气势迫人,是个难得的猛将胚子,却没想到竟还有如此治军之才! 刘慈在一旁,眼睛瞬间亮了!机会啊!送上门的机会! 他拄着拐杖,凑到卢植身边:「卢中郎将啊,你是不知道。我家玄德这孩子,仁义是没的说,冲锋陷阵也不含糊。」 「可要说这精细的练兵丶布阵丶运筹帷幄……嘿嘿,还得看云长!」 第二十五章 老乡,来喝羊肉汤 卢植雷厉风行,说干就干。军令如山,中军大营的效率瞬间拉满。 不过一顿饭的功夫,广宗城下,距离城墙一箭之地稍外,几十口大铁锅就架了起来。 「嘿哟!起锅喽!」 膀大腰圆的伙夫们吆喝着,将一只只刚宰杀丶还冒着热气的肥羊拖了过来。 雪亮的解肉刀上下翻飞,大块带皮的羊肉丶羊骨「噗通噗通」地丢进滚沸的开水里。 新鲜的羊血也没浪费,接了满满几大盆,旁边案板上堆着洗剥乾净丶翠绿水灵的野菜。 「火!再旺点!」伙头军校官大声指挥着。 士兵们抱来更多乾柴,塞进灶膛。 刹那间,锅里的水花翻滚。羊肉特有的香气,迅速弥漫开来。 风向也仿佛在帮官军的忙,一阵和煦的春风吹过旷野,裹挟着肉香,飘向广宗城头。 起初,城头上的黄巾守军,只是疑惑地看着官军这反常的举动。 埋锅造饭,不怕我们放箭? 直到肉香味,钻入他们的鼻腔时,一切都变了。 「咕噜……」 不知是谁的肚子先叫了一声,声音在骤然安静的城头,显得格外清晰。 「肉……是肉香!羊肉!真香啊!」 「彼其娘之!狗官军,绝对是故意的!」 一个小头目模样的黄巾咽了口唾沫,低声咒骂一句。 被围了这许久,城里都快啃树皮了,城外官军还搞这一套! 真不知道是哪个狗贼出的主意,可恶,可恨,可…… 可真的好像尝一口!哪怕,只是一口汤。 没人想放箭去射,吃不到,闻闻也行呀! 骚动在城头扩散开来。士兵们交头接耳,眼神不再是警惕,而是充满因饥饿带来的焦躁。 「肃静!都给我站好!大贤良师在,自有黄天护佑,官狗这点伎俩就想乱我军心?休想!」 黄巾将领厉声呵斥,试图弹压。但效果甚微,丝毫压不住此起彼伏的吞咽口水声。 远处高坡上,卢植带着关羽和一众亲卫,将城头的骚乱尽收眼底。 卢植捋着胡须,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他低声赞道:「老大人此计,看似粗鄙,直如市井无赖之举,却直指人心!老夫……受教了!」 他不由得再次感叹,刘慈对人性精准的拿捏。 卢植侧过头,看向身旁侍立的关羽。 「云长,军心已显动摇之象。依你之见,此刻我军当如何,方能趁热打铁,再添一把火,将这乱局推向顶峰?」 卢植准备考较一二,看关羽对于战事的嗅觉与判断。 关羽闻言,略一沉吟:「禀中郎将,黄巾军心浮动,如沸水将溢。此时若再添薪柴,其势必不可挡。羽以为,当遣军士,于阵前齐声喊话。」 「哦?喊些什么?」卢植眼中带着鼓励。 关羽思路清晰,显然早有腹稿:「可宣扬官军粮草充足,肉食管够,日日饱食。再历数张角妖言惑众,致使百姓流离丶士卒饥馑之罪。」 「最后明言朝廷宽仁,凡弃暗投明丶放下兵器出城投降者,既往不咎,并赐肉汤一碗,饱食一顿!」 「此三管齐下,一则诱之以利,二则攻其信念,三则示以生路。城中饥肠辘辘之众,闻此香,听此言,焉能不乱?」 「好!好一个诱之以利,攻其信念,示以生路!」卢植抚掌大赞,看着关羽的目光充满了欣赏。 「云长举一反三,深得攻心战之三昧!此策甚合吾意!来人!」 「在!」亲卫应声上前。 「挑选军中嗓门洪亮丶口齿伶俐者百人,就按云长所言三条,编成简明口号。」 「喏!」 关羽听到卢植毫不掩饰的赞赏,心中也是一热,抱拳道:「谢中郎将谬赞!」 卢植看着关羽,越看越是满意。 此子不仅勇猛绝伦,练兵有方,更难得的是心思缜密,懂得审时度势,能抓住要害。 老大人说得没错,确是难得的帅才璞玉!假以时日,经自己悉心点拨,必成大器! 第二十六章 此必老大人之计吧 「俺,俺寻思,嗯,中郎将他……他是不是要……」 张飞憋得满脸通红,嘴里嘟嘟囔囔个半天,愣是没憋出个子丑寅卯来,最后只能泄气地一屁股坐下。 「哎呀!俺这脑袋,打仗还行,猜这弯弯绕绕,不如杀了我痛快!阿祖您行行好,给个痛快话吧!」 张飞并非不懂用计,只是需要触发与张合的羁绊才行。寻常时候,把《孙子兵法》装备上,也突破不了三十。 刘备忍着笑,拍了拍张飞的肩膀:「三弟莫急,阿祖自有深意。」 他心里其实也跟猫抓似的,但面上还得维持大哥的稳重。 刘慈看着张飞,那副抓耳挠腮的憨样,老脸上终于露出一丝「孺子尚可教(但不多)」的欣慰笑容,然后……继续闭目养神了。 众人:「……」 且说广宗城下。 卢植的动作快得飞起。百十个大嗓门的北军精锐被挑了出来,排成几列,对着广宗城头就开始「广播」。 「城里的兄弟们——听好了喂——!」领头的校尉中气十足。 「羊肉香,飘城墙,放下兵器就喝汤!」 「不内卷,不打仗,投降乾饭心不慌!」 「老乡出来喝肉汤,错跟张角泪两行!」 这口号编得通俗易懂,还带点押韵。不用问,是刘慈看了眼劝降原稿后,建议改的。 那原稿横竖看去就四个字,「忠孝仁义」。 汉代道德观虽普遍更强烈些,可对于基本由布衣百姓组成的黄巾军,吃饱饭才靠谱! 城头上的黄巾守军,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那肉香疯狂地挠着他们空瘪的胃袋。 「肉,肉汤……」一个小兵舔着乾裂的嘴唇,眼神发直。 「闭嘴!休听官狗妖言惑众!大贤良师……」 一个头目厉声呵斥,但话没说完,自己肚子也「咕噜噜」一阵雷鸣,声音比他喊话还响。 夕阳西下,炊烟袅袅。 官军这边,卢植大手一挥:「开饭!」 北军将士们早就等不及了,立刻围着锅灶大快朵颐。啃骨头的声音「咔嚓咔嚓」,喝汤的「吸溜吸溜」声响成一片。 北军边吃,心中颇为感激刘慈。平日里禁军伙食也不差,但也吃不上这般多的肉食! 吃完了,碗筷一丢,骨头渣子丶没喝完的汤底,就那么大大咧咧地堆在离城门不远的地上。 像是吃饱喝足,懒得收拾。 「撤!」卢植一声令下,官军抹抹嘴,打着饱嗝,扛着没吃完的羊肉,整队回营了。 临走前,还不忘对着城头再喊一嗓子:「老乡!骨头汤还热乎着呢!想喝的自己下来啊——!」 城头上,无数双眼睛死死盯着那片狼藉,却散发着诱惑的灶台区域。 是夜,月黑风不高,正是偷……呃,抢饭时。 广宗城门,在令人牙酸的「吱呀」声中,悄悄打开了一道缝隙。 没有号角,没有呐喊,只有一片压抑的喘息,和无数双在黑暗中闪着绿光的眼睛。 「冲啊——!」不知是谁,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了一声怒吼。 刹那间,数千名饿得前胸贴后背的黄巾军,挥舞着简陋的武器,疯狂地从城门涌出! 他们的目标无比明确——城外那片散发着肉香和油光的「垃圾堆」! 什么大贤良师,全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此刻,他们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骨头!汤!肉渣!哪怕舔一口锅底也行! 黄天?先吃饱肚子再说。苍天老爷如果给的多,也不是不能再信…… 这帮人冲得那叫一个快,有人被绊倒,后面的人直接踩着就过去了,场面开始混乱。 然而,就在这群「饿死鬼」即将扑到灶台前。 「咚!咚!咚!」 「呜——呜——呜——!」 战鼓和号角声,骤然划破夜空! 刹那间,四面八方火把齐明。无数北军精锐从黑暗中涌出,将这数千名黄巾军围了个水泄不通! 「杀——!」喊杀声震耳欲聋。 第二十七章 大汉最后的忠良 广宗城下,官军大营。 昨夜那场「肉汤诱敌丶伏兵擒贼丶饱食遣归」的连环攻心戏码,效果拔群。 数千吃饱喝足,满脑子「官军仁义管饭」的黄巾降卒被放回城内,整个广宗城人心浮动,暗流汹涌。 官军营盘里的气氛,也都轻松了不少。将士们交头接耳,言语间充满了「破城指日可待」的乐观。 连一向沉稳的卢植,眉宇间的凝重也舒展了几分,私下对关羽感叹: 「此皆赖老大人连环妙计,广宗坚城,破之不难矣!依此之势,半月之内,或有捷报!」 这消息自然也传到了刘慈耳中。 【记住本站域名读台湾小说上台湾小说网,??????????.??????超赞】 此刻,他正坐在他那专属的驴车旁,享受着田豫极其认真的捶腿服务。 【叮!检测到刘备势力成功运用攻心计策,大幅削弱广宗黄巾军心士气,加速破城进程!奖励寿元增加:10天!】 【当前寿元:3年6个月10天!】 「嘿嘿,小钱钱……哦不,小命命,这不就来了嘛!啧,蚊子腿又粗了一点点。」 「卢子干还算上道,玄德执行得也不错。这波啊,这波叫用官家的粮,涨自己的命!血赚!」 刘慈换了个舒服的姿势,让小国让锤另外一条老腿。这个姿势,刚好看见远处士卒欢腾的笑脸。 寿命增长的喜悦还没多久,可突然间,他心头却拔凉拔凉的…… 按这势头,广宗城破也就半个月的事儿。 可历史挂逼告诉你:卢植的剧本杀,三天内就到! 卢植啊卢植,你这g立得比广宗城墙还高!你哪知道,你的「半月」,马上就要被一个姓左的阉人给腰斩了! 历史的车轮,正轰隆隆地碾过来,留给刘慈的时间,不多了。 「唉!」 「老大人,您愁啥呢?」田豫停下捶腿的手,俊秀的脸上满是疑惑。 「卢中郎将都说按这趋势半月就能破城了,您怎么还叹气?可是哪里不适?」 刘慈瞥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心里疯狂吐槽: 小子诶,你哪懂ssr级文臣被强制下线的速度? 卢植这倔老头,文能提笔安天下,武能上马镇乾坤。 可是,他那清流人设,就是他最大的buff!救?怎么救?让他行贿?那比让他改名换姓还难! 「国让啊,你不懂。这广宗城,看着像快煮熟的鸭子,可火候不到,它随时能扑棱翅膀飞咯!」 「时间……时间才是要命的东西!」 田豫似懂非懂,只觉得老大人那双深不可测的眼睛里,仿佛预见了某种巨大的风暴。 果然,历史的剧本从不迟到。 第二天下午,刘备从中军大帐回来时,脚步沉重,脸色更是难看至极。 「祸事了!阿祖!因恩师久未破城,朝廷派了天使左丰,前来责问!」 他压着嗓子,冲到驴车旁,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怒与慌乱。 「朝廷天使问责?这些鸟阉人,定无好事」 张飞正跟韩当掰手腕,虐的后者不想说话。闻言止住动作,「噌」地站起来。 刘备未管张飞,而是继续看向刘慈:「他……他向恩师索要『劳军心意』!言辞倨傲,姿态无礼至极!」 「中郎将,他怎么说?」韩当甩了甩发酸的胳膊,沉声问道。 田豫也紧张地看向刘备。 「恩师,恩师他昂然立于帐中,直视左丰,朗声道:『军中钱粮,皆为国用!植俸禄清白,无物可赠!』」 「好!中郎将硬气,没丢份!」张飞忍不住喝彩。 随即又担忧起来:「可,可那阉人岂能善罢甘休?」 帐内气氛瞬间凝重,得罪了天使,还是十常侍的心腹,这简直是给卢植脖子上套绞索! 刘慈却猛地一拍膝盖骨:「妥了,可算是等到了!」 在众人懵逼加惊愕的目光中,他一反老态龙钟的模样,动作麻利地从驴车那看似破旧的夹层里,拖出一个沉甸甸的粗布口袋。 第二十八章 提桶跑路! 「国让啊,格局!格局要打开!这哪是买好话?这是买咱们老刘家的前程,买玄德的『编制』。这叫天使轮投资,回报率杠杠的!」 嗯,此天使,是真「天使」。 刚进营门,就看见刘备丶张飞丶韩当三人像热锅上的蚂蚁,正围着那辆破驴车打转。 一见刘慈回来,张飞「嗷」一嗓子就扑了上来,环眼死死盯着田豫手里,那个明显轻飘飘的钱袋: 「阿祖!您老真把金子喂了那阉狗?!五十金啊!能打多少好刀好甲,俺老张的心,哇凉哇凉的啊!」 他捶胸顿足,仿佛那金子是从他肋巴骨上刮下来的。 刘备虽然也肉痛,但更关心后续:「阿祖,那左丰,可曾应允?」 刘慈往驴车上一瘫,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妥了!那左丰拍着胸脯保证,回京就替玄德你『美言』,大大的美言!」 「咱们爷孙,现在可是陛下眼中的『大汉最后的良心』丶『纯臣』丶『老黄牛』!这标签,焊死了!」 「老黄牛,听着不像啥好词啊?」张飞挠挠头。 刘慈白了他一眼:「在陛下和十常侍耳朵里,这就是大大的好词!意味着咱们老实丶肯干丶不抢功丶好拿捏!」 「玄德啊,记住喽,在洛阳那帮人精眼里,有时候『憨厚』就是最好的保护色。」 刘备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旋即又担忧道:「只是恩师他,如此得罪左丰,恐有祸事。」 「祸事?那是板上钉钉,跑不了!」刘慈声音陡然拔高,把旁边正心疼金子的张飞吓了一跳。 「卢子干,把左丰得罪死了!那阉人回去能说好话?不添油加醋告黑状,我刘字倒过来写!」 「等着吧,不出数日,朝廷问罪的诏书准到!到时候卢子干轻则丢官,重则下狱!咱们再待在这广宗城下,那就是等着被一锅烩的池鱼!」 他这话如同平地惊雷,炸得众人脸色骤变。 「啊?!那,那咋办?」张飞也顾不上心疼金子了,急吼吼地问。 「咋办?提桶跑路啊!」刘慈拐杖往南一指。 「趁那斥责卢植的旨意未到,咱们得赶紧溜!广宗这地儿,待不得了!」 「跑路?」刘备一愣。 「阿祖,广宗眼看就要破了,此时离开,岂不前功尽弃?恩师他……」 刘慈打断他:「子干是能打,但他马上就要下线了!广宗城破是早晚的事,可功劳落不到咱们头上!」 「等新来的主帅(比如董卓)一到,咱们这点人马,搞不好连汤都喝不上热的!听二爷的,战略转移!目标——颍川!」 他见众人还有些懵,尤其是刘备脸上写满了对卢植的担忧,立刻换上一副「为大局着想」的严肃表情: 「玄德啊,你想想,咱们留在广宗,除了给卢植陪绑,还能干啥?复兴汉室的大业怎么办?咱们这点家底,经不起折腾啊!」 「颍川那边,皇甫嵩和朱儁两位中郎将,正跟波才那伙黄巾打得难解难分,听说僵持着呢!」 「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咱们带着精兵强将过去,那就是及时雨。留在广宗等卢植被抓,那叫坐以待毙!去颍川力挽狂澜,那叫主动出击!」 「格局!懂不懂?」 这一套「格局论」加「复兴汉室」的大帽子扣下来,刘备被说服了大半。 「阿祖深谋远虑,备,明白了!」刘备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坚定。 「只是,恩师待我甚厚,云长又蒙其教导,骤然离去,总要有个说法……」 「说法?现成的!」 刘慈早有准备:「你就说,广宗大局已定,破城在即,留在此处助力已不大。」 「听闻颍川战事胶着,愿率本部兵马南下驰援,为朝廷分忧。理由光明正大,卢子干是明白人,定不会拦你!」 「那,云长还在恩师身边……」刘备看向中军大帐方向。 「无妨,速去将云长叫回来!」刘慈说道 关羽很快回来,一进营帐,就看见众人皆在,不解地看向刘备: 「兄长,可是有甚要事交代?」 刘备还未说话,刘慈便开门见山:「云长啊,广宗待不得了,咱们得提桶跑路!哦不,战略转移,去颍川!」 第二十九章 初战颖川,玄德救孙曹 「卢师保重!云长,告辞!」 关羽喉头哽咽,重重抱拳。 他不敢再多留,生怕控制不住情绪,转身大步离去。 看着关羽消失在帐外,卢植久久伫立,最终颓然坐回案后。 卢植是忠良之臣,可他不懂,忠臣要比奸臣更奸!才能办成大事。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翌日清晨,刘备带着关羽丶张飞,再次来到中军大帐正式辞行。 卢植表现得异常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温和的笑意。 「玄德心忧社稷,主动请缨驰援颍川,此乃忠勇之举,为师岂有不允之理?」卢植温言道。 「你部远来助战,又立下扰乱敌心之功,那些暂借于你们的兵甲器械,便无需归还了,权当为师为你们南下壮行!」 「此去颍川,山高水长,望你等同心戮力,奋勇杀敌,早日扫清妖氛,报效朝廷!切莫辜负了,你阿祖的一片苦心。」 「多谢恩师成全!」刘备心中感动,更有一丝愧疚,深深拜下。 「恩师教诲,备铭记于心!恩师,多多保重!」 辞别卢植,刘备等人回到营寨。 刘慈早已指挥着田豫和士卒们把东西收拾妥当,连那辆破驴车都擦得鋥亮,一副随时准备「战略转移」的架势。 「怎么样?卢子乾没为难吧?兵甲没收回吧?」刘慈迫不及待地问。 「恩师深明大义,不仅允准,还将那五百副兵甲,赠予我们了!」刘备感慨道。 「看看!我说什么来着!卢子干,讲究人!」刘慈眉开眼笑。 「这波不亏!临走了还白嫖……嗯,是获赠五百副装备!血赚!出发!目标颍川,给皇甫老头送快递去喽!大汉跑腿,使命必达!」 颍川地界,日头西沉,天色将暗未暗。 刘备一行人马沿着官道迤逦而行,五百涿郡健儿加上从卢植那儿「继承」来的装备,队伍看起来倒也颇有几分精锐气象。 当然,如果忽略队伍中间那辆慢悠悠丶吱呀呀的破驴车的话。 「阿祖,您说咱们这算不算……临阵脱逃?」张飞骑着马,凑到驴车旁,环眼里难得有几分心虚。 刘慈正蜷在驴车里,闻言眼皮都没抬:「逃?战略转移!懂不懂?咱们这是去更需要咱们的地方发光发热!」 他掰着枯瘦的手指头算:「广宗,卢子干稳了,咱们留下最多锦上添花。颍川,皇甫嵩和朱儁正跟波才打得头破血流,咱们过去,那就是雪中送炭!这功劳簿上,能一样吗?」 「「再说了,」刘慈老神在在地补充道。 「留那儿等左丰那阉人的黑状下来,一起蹲诏狱喝馊水?翼德啊,脑子是个好东西,出征前二大爷给你装的那个,记得时常拿出来用用。」 张飞被噎得直翻白眼,嘟囔道:「俺就是觉得,有点对不住卢中郎将……」 关羽在一旁沉声道:「三弟,卢师乃真君子,他既明白其中关窍,又赠书赠甲,便是望我等另寻出路,莫作无谓牵连。大丈夫行事,但求问心无愧,亦需审时度势。」 刘备也叹道:「二弟所言极是。恩师厚恩,备铭记于心。唯有在别处奋力杀敌,早日平定黄巾,方不负恩师期许。」 正说着,前方探路的韩当策马奔回,脸色凝重:「司马,老大人!前方约五里,有喊杀声!火光隐现,似有战事!」 韩当忠诚度目前七十左右,自然该不会认「主公」,而是以军职称呼。 「哦?」刘慈耳朵一动,立刻从驴车里支棱起来。 「到颍川地界了?这么快就碰上了?走,靠近些瞧瞧!」 众人加快速度,又前行一段,爬上一处矮坡。 借着最后的天光望去,只见前方一处山谷隘口,火光冲天,人影憧憧,兵刃交击声隐约传来。 看旗号服饰,一方明显是黄巾贼众,人数众多,漫山遍野,正将另一股兵马团团围在当中。 被围的部队衣甲相对整齐,但人数处于绝对劣势,左冲右突,阵型已有些散乱,情势岌岌可危。 「是官军!被黄巾伏击了!」刘备眼神一凛,手已按在双股剑上。 关羽丹凤眼微眯,扫视战场:「看被围队伍的抵抗章法,并非寻常郡县兵,似是精锐。主将旗号……隔得远,看不太清。」 第三十章 曹操日记:见到云长的第一天 「啊!是官狗援军!」 颖川众人相聚内外夹击之下,黄巾伏兵原本严密的包围圈顿时被搅得天翻地覆。 本书由??????????.??????全网首发 「快,快撤!」 「那红脸汉子,太可怕了!」 指挥伏兵的黄巾小帅,眼见对方援军凶猛。 己方阵脚已乱,再打下去恐怕要糟,连忙吹响号角,下令撤退。 黄巾贼众如潮水般退去,留下满地狼藉和尸首。 战场暂时安静下来,只剩下伤者的呻吟和战马的喘息。 孙坚和曹操收拢残兵,清理战场,同时朝着援军方向迎来。 刘备也令关羽丶张飞止住冲势,整理队伍,自己策马上前。 双方在满是血污的战场上相遇。 孙坚率先抱拳:「某乃佐军司马孙坚孙文台!多谢将军仗义来援!不知将军高姓大名,官居何职?孙某感激不尽!」 曹操亦拱手,目光在张飞身上停留片刻。看向关羽,眼中却难掩惊艳,许久未回过神来。 还是身边手下提醒,才看向刘备,语气诚挚: 「在下骑都尉曹操曹孟德。若非将军及时赶到,我与众将士恐危矣。救命之恩,没齿难忘!」 刘备连忙下马,拱手还礼,姿态谦和:「二位将军言重了!备乃涿郡刘备刘玄德,乃涿郡太守麾下别部司马,闻颍川战事吃紧,特率义兵前来助战。路见同袍受困,岂有不救之理?此乃分内之事。」 「刘备?刘玄德?」曹操咀嚼着这个名字。 「涿郡而来的别部司马吗?」曹操打量刘备的目光多了几分深意。 此人兵不过数百,将不过两三员,却能练出如此精兵,麾下这红黑两个汉子更是不容小觑。 孙坚则是更直接,大步走到关羽丶张飞面前,毫不掩饰欣赏之色:「二位壮士真乃天神也!孙某征战多年,未见过如此猛将!不知二位如何称呼?」 关羽拱手,淡然道:「河东解良人,关羽关云长。」 张飞咧嘴一笑,声若洪钟:「俺叫张飞张翼德!涿郡人!」 「关云长,张翼德……好!好名字!好汉子!」孙坚抚掌大笑,豪气干云。 「今日得见,真乃幸事!待战后,定要与二位痛饮一番!」 就在这时,后方马蹄声疾,又是一彪人马赶到。 为首两员大将,皆是朝廷中郎将服饰,一人面容刚毅,一人气质儒雅却隐含锋锐。正是闻讯赶来接应的皇甫嵩与朱儁。 他们原本接到探报,说孙曹二部可能中伏,急急赶来,却看到战斗已然结束。 黄巾败退,孙曹二部虽略显狼狈,但并无大碍,反而多了一支陌生的精锐兵马。 「文台,孟德,无恙否?」皇甫嵩勒住战马,沉声问道。 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被刘备军严整的阵型和关羽丶张飞那卓尔不群的气势所吸引。 朱儁更是眼尖,一眼就看到了被田豫等人护卫在坡顶驴车上的刘慈。 那老头白发苍苍,却坐得稳如泰山,正眯着眼往这边瞧,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 「这位是……」朱儁看向刘备。 刘备连忙介绍:「此乃备之阿祖,涿郡刘氏耆老。阿祖年事已高,不便乘马,故乘车而行。」 坡顶上,刘慈捋着胡子,看着下面历史性会面的一幕,心里乐开了花。 苟命面板适时跳动: 【叮!检测到刘备势力进入颍川主线战场,并获得皇甫嵩丶朱儁初步关注,势力影响力提升!奖励寿元增加:10天!】 【当前寿元:3年6个月20天!】 「嘿嘿,曹老板,孙老虎,还有汉末名将皇甫嵩,朱儁,这波得计划一二,看能赚些什么好处!」刘慈美滋滋地想着。 战场中央,皇甫嵩听完孙坚和曹操简短的叙述,得知是刘备这支突然出现的义军击溃黄巾伏兵,解了孙曹之围,不由得多看了刘备几眼。 「刘玄德,以数百义兵,能练就此等劲旅,麾下更有万夫不当之勇将,难得。」皇甫嵩心中暗忖,脸上却不动声色。 第三十一章 宗亲里也有好人呐! 洛阳,南宫,嘉德殿后的一处精巧别苑。 时值午后,殿内已经丝竹之声靡靡,夹杂着女子娇笑。 大汉天子刘宏,正半倚在软榻上,怀里搂着个衣衫轻薄的宫娥。 另一只手捏着颗葡萄,慢悠悠往嘴里送。 看台湾小说认准台湾小说网,?????.???超顺畅 「陛下,再饮一杯嘛……」宫娥声音甜得能淌出蜜来,纤纤玉指捧着夜光杯,往刘宏嘴边凑。 「好好好,饮,饮……」刘宏眯着眼,笑得见牙不见眼。 就着美人的手抿了一口,顺势在那柔荑上摸了一把,「汝手,比美酒更醉人……」 「陛下~~」宫女娇嗔着往他怀里钻。 正嬉笑间,殿外传来细碎的脚步声,以及一道尖细的嗓音: 「陛下,陛下?」 刘宏眉头一皱,兴致被打断,脸上浮起一丝不耐。 他听出是张让的声音,这老奴,没眼力见儿! 怀里的宫女也识趣地停下动作,怯生生看向殿门方向。 刘宏本想发作,可转念一想,张让毕竟是他最宠信的「阿父」,十常侍之首,许多「卖官鬻爵」的快乐钱还得靠他张罗。 于是,那点不悦硬生生压了下去,只是语气仍有些懒洋洋: 「进来吧。」 殿门被轻轻推开,张让躬着身子,迈着小碎步趋近,脸上堆着恰到好处的谄笑: 「奴婢扰了陛下雅兴,只是,广宗处左丰回来了,说有要事禀报军情。奴婢不敢耽搁,特来通传。」 「左丰?」 刘宏漫不经心地又吃了一颗宫女喂到嘴边的果子,含糊道:「广宗,卢植那边?战事如何了,张角那妖道的人头,可曾送来?」 「这,左丰就在殿外候着,奴婢也不清楚。」张让赔着笑,心里却门儿清。 左丰这小子,空着手回来的,怕是没憋好屁。 「宣吧。」刘宏挥挥手,示意宫女暂且退到屏风后。 不多时,左丰低着头,迈着更小的步子进来,「扑通」一声跪倒:「奴婢左丰,叩见陛下!」 「起来说话,广宗战事如何?卢植可曾破贼?」刘宏调整了下坐姿,毕竟涉及军国大事,样子还得装装。 左丰爬起来,依旧躬着身子,眼珠子一转,将早已打好的腹稿脱口而出,语气那叫一个痛心疾首: 「陛下!奴婢奉旨监军,日夜期盼卢中郎将能速破妖贼,以解陛下之忧!奈何,卢中郎畏敌如虎啊!」 「哦?」刘宏挑眉。 「广宗城虽坚,然贼众久困,早已疲惫!官军士气正盛,本该一鼓作气!」左丰带着哭腔。 「可卢植却终日只围不攻,美其名曰『待其自溃』,实乃怯战避敌,徒耗国家钱粮!奴婢屡次催促,反遭其斥责,言奴婢不懂军事,干涉军务!」 左丰一边说,一边偷眼观察刘宏脸色,见皇帝眉头越皱越紧,继续添油加醋: 「依奴婢浅见,那张角已是瓮中之鳖,若换一果敢主帅,早该克期奏功!卢植如此拖延,恐日久生变,万一贼寇得喘息之机,或四方黄巾复起呼应,则大势去矣!」 「奴婢每每思之,忧心如焚,寝食难安!」 刘宏的脸色阴沉了下去,他不懂具体打仗,但他懂花钱! 国库的钱像流水一样花出去平叛,卢植却在那儿「待其自溃」?这得待到什么时候?他的西园还等着钱修缮呢! 「卢子干,竟如此懈怠?」刘宏的声音冷了几分。 「千真万确啊,陛下!军中将士亦多有怨言,皆言卢植年老保守,空耗士气!奴婢人微言轻,只能星夜兼程回京,禀明陛下,请陛下圣裁!」 刘宏沉吟不语,他对卢植这类清流名士,本就谈不上多喜欢,觉得他们迂腐丶爱说教。 如今听左丰这么一说,厌烦之心更起。 张让在一旁察言观色,适时地轻声补了一句:「陛下,卢植海内名儒,或许,用兵确非其所长?广宗僵持,耗费甚巨,国库……」 这话点到即止,却精准戳中了刘宏的痛点。 钱!都是钱! 第三十二章 岂有此理,备目前犯! 「咦?大哥,二哥,恁觉不觉得,这营里……有点蔫儿啊?」 张飞挠着后脑勺,环眼扫视着周围。 刘备一行人跟着皇甫嵩丶朱儁的中军回到营盘,那股子刚打了胜仗的锐气,很快就被营地里弥漫的低气压给冲淡了。 营帐间走动的士卒,大多垂头丧气地耷拉着,气氛压抑。 关羽丹凤眼微眯,认同道:「嗯,士气不振,似有隐忧。」 (请记住台湾小说网解无聊,???α?.?σ?超实用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刘备也皱起了眉头,但初来乍到,又是跟着两位中郎将回来,不好直接开口询问。 他下意识看向自家阿祖,刘慈正被田豫小心地搀扶着下车。 刘慈也扫了一圈,心里跟明镜似的:「啧,这士气,看来皇甫嵩和朱儁这俩老小子,日子也不好过啊。」 皇甫嵩和朱儁,显然也察觉到了自家营地的氛围,脸色都不太好看。 「玄德,你部营盘,孟德会带你去安置。所需粮草,稍后自有人送去。今日奔波劳顿,且先安顿,明日中军帐议事。」 皇甫嵩说完,便和朱儁匆匆离开了,背影都透着股凝重。 「玄德兄,这边请。」曹操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引着刘备等人往营地边缘一片空地走去。 孙坚也跟在一旁,目光时不时瞟向关羽和韩当,眼神热切。 趁着搭营立寨的工夫,刘备终于找到机会,凑近曹操和孙坚,低声问道: 「孟德兄,文台兄,备观营中士气,似乎颇为低落?不知何故?可是波才贼势甚大?」 曹操叹了口气,还没说话,旁边的孙坚已经重重哼了一声,声音里带着憋屈: 「玄德兄有所不知,那波才纠集了颍川丶汝南一带的贼众,号称十万,营寨连绵数十里!而我们这边……」 他指了指偌大的汉军营盘,语气沉重:「皇甫公与朱公合兵一处,加上我们这些零散部曲,满打满算,也就四万出头!」 「原来如此!」刘备心头也是一沉。 兵力悬殊近三倍!难怪营中士气如此低迷。这局面,比广宗还要凶险数倍! 刘慈正坐在一块石头上,由田豫捶着老腰,闻言眼皮都没抬,心里却在疯狂吐槽: 「好家夥!皇甫嵩+朱儁+孙坚+曹操,这梦幻开局阵容,愣是被波才的『人海战术』给整不会了?」 「不过,这倒是个刷声望和寿命的好机会!」 就在刘备盘算着,这仗怎么打时。另一边,两股「挖墙脚」的暗流已经悄然涌动。 曹操不知何时,已经凑到了正在默默整理马鞍的关羽身边。 他脸上带着那种后世史书盖章的「爱才如命」式笑容,语气温和得能滴出水来: 「云长将军,方才战场之上,将军神威,当真令操大开眼界!青龙偃月,所向披靡,真乃天神下凡也!」 曹操的彩虹屁张口就来,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欣赏和……渴望。 关羽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手上动作不停,连眼皮都没抬一下。那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傲劲儿,简直能冻死苍蝇。 曹操碰了个软钉子,非但不恼,反而觉得更有挑战性了! 这红脸汉子,有性格! 他再接再厉:「云长将军武艺超群,不知可曾研习兵法?操对《孙子》丶《吴子》略有心得,若将军不弃,闲暇时或可切磋一二?」 关羽终于停下了动作,丹凤眼斜睨了曹操一眼,惜字如金:「某,只读《春秋》。」 「啊?哦,《春秋》好!《春秋》大义,微言大义!」 曹操愣了一下,随即笑容更盛,仿佛找到了共同话题。 「云长将军深明大义,操更是钦佩!不知将军……」 「咳!」 关羽似乎被这过分的热情烦到了,直接转过身去,开始检查马匹的马蹄,用后脑勺对着这位未来的魏武帝。 曹操:「……」 这油盐不进的样子,反而让他觉得关羽更「不是常人」了!眼神更加炽热。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孙坚也没闲着。 第三十三章 皇甫嵩:火攻计是我的呀 清晨,鸟鸣声刚在营帐外叫了两声,就被一阵略带嚣张的「哈!哈!哈!」给吓跑了。 刘慈猛地从简易行军榻上坐起,花白胡子激动得直抖。死死盯着眼前,只有他能看见的面板: 【叮!检测到重要人才韩当对刘备势力忠诚度达到80%以上,符合寿元转化标准!奖励寿元增加:3个月!】 【当前寿元:3年9个月20天!】 「三个月,哈哈哈!义公啊,你小子终于开窍了!」 刘慈感觉腰也不酸了,腿也不疼了,一口气上驴车也没问题了。 昨晚刘备搞什么「抵足夜话」,他还担心这群热血青年把韩当聊晕乎,没想到效果拔群! 「早知道玄德睡一觉,就能把韩当睡出忠诚度来,老夫昨晚还提心吊胆个什么劲儿?」 刘慈摸着下巴,一脸懊悔表情,旋即又得意地拈着胡子。 「不过嘛,这说明老夫的眼光没错!玄德这小子,天生就有当主公的亲和力,不愧是『魅魔』!嗯,有我老刘家几分风范!」 他正美滋滋地琢磨,颍川这地方还有什么人才可以薅,帐外却传来一阵略显急促的脚步声。 「老大人,刘司马,中郎将升帐议事,请速往中军大帐!」 刘慈还没答话,旁边营帐「唰」地一下被掀开,露出张飞那颗毛茸茸的大脑袋,环眼瞪得溜圆: 「议事?可是要打波才,俺老张早就饥渴难耐了!」 刘备丶关羽丶韩当丶田豫等人也陆续走出营帐。 刘备脸上带着一丝宿夜未褪的倦意,但眼神明亮,显然昨夜「兄弟夜话」效果不错。 关羽依旧沉稳傲娇,对刘慈抱拳颔首致意。韩当看向刘备的眼神,确实比昨日多了几分发自内心的敬服,抱拳道:「司马。」 刘慈看在眼里,心中更是大定,这忠诚度涨得,值! 「嚷嚷什么!」 刘慈拄着枣木拐杖,慢悠悠地踱到张飞面前。没好气地用拐杖头,戳了戳他那身擦得鋥亮的札甲。 「翼德啊,你这嗓门比战鼓还响,低调,要低调!二爷我教你的苟…呃,稳重之道呢?」 张飞挠着后脑勺嘿嘿傻笑,压低声音:「阿祖教训的是,俺这不是着急嘛!您老看这官军大营,可比俺们当初在涿郡那会儿阔气多了!」 「结果呢?被波才堵得跟个缩头乌龟似的!真是气煞俺也!」 他脸上写满了大大的「鄙视」二字:「俺们当初在涿郡,就五百兄弟,就敢硬刚程远志那五万大军!结果被俺兄弟三人,杀得全军覆没。」 「现在这官军,甲胄好人也多,却怂成这样?依俺看,太菜了!」 菜,亦系老登所教。 「三弟,慎言!」刘备赶紧拉住他,生怕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刘慈却捋着胡子,慢悠悠地点头:「嗯,翼德这话,话糙理不糙,倒也有三分道理。」 「中原的黄巾,和幽州边地那些临时拉起来的乌合之众,确实不太一样。」刘慈老神在在地分析。 「波才这厮,能在颍川丶汝南拉起这么大摊子,还能把两位中郎将逼得束手束脚。」 「说明他手下是有些能打的硬骨头,加上人多势众,依托地利,确实不好啃。」 他顿了顿:「不过嘛……」 「不过什么?阿祖您老有办法?」张飞急问道。 连刘备丶关羽等人的目光也瞬间聚焦过来。 刘慈嘿嘿一笑,拐杖轻轻点地:「要破此等低手,老夫心中已有计较。」 「真的?!阿祖快说!是让俺带人冲阵?还是让二哥去斩将夺旗?俺们兄弟保管手到擒来!」 「莽夫!」刘慈白了他一眼。 「就知道冲冲冲!二爷我的妙计,岂是尔等蛮力可比?」 刘慈的办法很简单,直接抄皇甫嵩作业,用火攻之计! 只是在纠结,该如何让皇甫嵩和朱儁那两个老小子,心甘情愿地给己方应得的好处。 毕竟这颍川的『副本』,可不能白打! 刘备眼睛一亮:「阿祖的意思是……」 「附耳过来!」刘慈招招手,一脸神秘。 刘备立刻凑上前,恭敬地将耳朵贴到自家阿祖嘴边。 第三十四章 这波,精准收割! 中军大帐的热闹劲儿还没散,刘备回到自家刚扎好的营盘,脸上的凝重比出去时还重了几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台湾小说网解书荒,t????w????k?????a????n????.c????o????m????超实用】 「大哥,咋了?皇甫中郎将没给咱安排先锋?」 张飞环眼瞪得溜圆,仿佛下一秒就要冲回去理论。 刘备没直接回答,而是看向正被田豫搀扶着,慢悠悠往他那辆标志性破驴车旁挪的刘慈。 「阿祖,那曹孟德,当真不简单!」刘备语气带着一丝感慨。 刘慈刚在驴车上坐稳,接过田豫递来的水囊抿了一口,闻言眼皮都没抬,心下了然: 「呵,何止不简单?要没你二爷我在这儿坐镇开挂,赤壁之前,你小子逢曹必输,妥妥的『专业陪跑团队』!」 刘慈还未说话,张飞先不服气地嘟囔道:「大哥何必涨他人志气,俺看那曹操也就嘴皮子利索点,真打起来,俺老张一矛就能给他捅个对穿!」 「莽夫!」刘慈闻言,没好气地用拐杖虚点张飞。 「打架靠的是脑子!是势力!是钱粮!是人才!那曹孟德,心黑手狠脸皮厚,脑子转得比风车还快,关键还特别能苟!」 「你捅他?他早八百年就挖好坑等你跳了!」 刘备被说得心头一凛,想起方才帐中曹操那洞悉一切的眼神,再结合阿祖这斩钉截铁的「预言」,后背莫名有点发凉。 他赶紧虚心请教:「阿祖,那依您之见,此战之后,我们该如何应对这曹孟德?」 「应对?现在想这个还早。」刘慈摆摆手,老神在在地捋着胡子。 「眼下最要紧的,是把颍川这场『副本』的奖励,吃干抹净!一个子儿都不能便宜了别人!」 他眼中精光一闪,扫过眼前几个核心打手:「玄德,你方才说,皇甫嵩和朱儁定下了火攻之策?」 「正是!」刘备精神一振。 「二位中郎将已下令全军准备引火之物,只待时机一到,便依计行事!」 「时机?」刘慈嗤笑一声。 他抬头看了看天色,此时已近黄昏,天边云层堆积,带着一丝闷热。 「还等什么时机?今夜必有大风!此战,就在今夜!」 「今夜?!」众人又是一惊。 「阿祖,您能掐会算?」张飞一脸惊奇。 「看这天色,听这风声,八九不离十!皇甫嵩沙场宿将,他们肯定也看出来了,不然不会那么急吼吼地准备。」刘慈一脸理所当然。 「所以,咱们得赶紧规划规划,怎么在这场『盛宴』里,捞到最大的那块肉!」 他掰着枯瘦的手指头,开始部署「抢人头丶薅功劳丶赚寿元」三步走战略: 「第一,波才的人头!必须拿下!」刘慈拐杖指向关羽。 「云长!这活儿非你莫属!火一起,则黄巾必乱。波才那厮,要么想跑,要么想稳住阵脚。」 「你别的甭管,就给我盯死了他的帅旗!记住,动作要快,姿势要帅,务必一刀斩之!」 刘慈要的就是,那种『万军从中取上将首级』的震撼效果! 虽说皇甫嵩也不是那种贪功之人,但关羽万军中斩首,刘备的利益才能更好得到保障。 关羽单手抚长髯,沉声应道:「阿祖放心,羽定斩此獠!」 他语气平淡,却透着无与伦比的自信。仿佛砍的不是十万黄巾统帅,而是解良老家的一颗枣树。 「第二,扩大战果,制造混乱!」 刘慈看向张飞:「翼德!你的任务就是带着你的人,哪儿火大往哪儿冲,哪儿人多往哪儿吼!『燕人张翼德在此!降者不杀!』这句口号」 「要让那些被烧懵的黄巾贼,一听你声音就腿软,乖乖投降!记住,咱们要的是俘虏,是活的!别光顾着捅人玩!」 「哈哈哈!得令!」张飞兴奋地一拍大腿。 「阿祖您瞧好吧!俺保管吼得他们魂飞魄散,比那火还管用!」 「第三,稳固后方,接收俘虏!」 刘慈看向韩当和田豫:「义公,国让!火起之后,官军主力肯定忙着追杀和放火。」 第三十五章 刘慈:先把人救下再说 大火烧了整整一夜。 当晨曦微露,长社城外已是一片焦土。 连绵数十里的黄巾营寨,化为灰烬,空气中弥漫着焦糊气息。 数万惊魂未定的黄巾俘虏,被官军分批看押。 曾经声势浩大的颍川黄巾主力,在昨夜那场天火与人谋的双重打击下,宣告全军覆没! 刘慈坐在他的破驴车上,「巡视」着俘虏营,看着眼前黑压压的人头,老眼笑得眯成了一条缝。 苟命面板适时跳动,金光闪闪: 【记住本站域名追台湾小说首选台湾小说网,t????w????k????a????n????.c????o????m????超靠谱】 【叮!检测到刘备势力在颍川之战中发挥关键作用:献策火攻(间接)丶阵斩敌酋(关羽)丶震慑收降(张飞丶韩当丶田豫)丶领导身边刷脸(刘备)!综合评价:s级!】 【奖励寿元增加:3个月!】 【叮!检测到刘备势力获得海量俘虏资源(初步估算数万),势力根基大幅增强!奖励寿元增加:1个月!】 【当前寿元:4年1个月20天!】 「嘿嘿嘿……」刘慈忍不住笑出了声。 「血赚!血赚啊!这一波,直接续了4个月!颖川副本,刷得值!」 他回头望了一眼,远处正在接受皇甫嵩丶朱儁嘉许的刘备。 以及侍立其旁,依旧傲然挺立的关羽和张飞,还有忙着清点俘虏的韩当丶田豫。 「嗯,团队磨合得不错,忠诚度也稳了。」 刘慈满意地点点头,随即又看向那数万俘虏,眼睛里闪烁着精明的算计。 「这么多张嘴,可不能白养着。得想个法子,让他们变成『生产力』才行!」 汉军,中军大帐。 刘备带着关丶张丶韩三人进帐复命。 关羽走在最前,绿袍染血,丹凤眼微垂,手抚长髯。 那股子「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的冷傲劲儿,配上他手中那颗用布裹着丶还在渗血的波才首级,瞬间吸引所有人目光。 曹操的目光,从关羽踏入帐门的那一刻起,就再也挪不开。 他眼神炽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欣赏,以及一种「恨不相逢未嫁时」的幽怨。 「云长将军!真乃神人也!万军之中取上将首级,如探囊取物!操今日得见神威,三生有幸!不知将军可曾……」 曹操一个箭步上前,脸上堆满了「求贤若渴」的标准笑容,彩虹屁张口就来。 然而,他话还没说完,一道身影就极其自然地丶带着恰到好处的姿态,横插在了他与关羽之间。 「哎呀!孟德兄!」 刘备一把攥住曹操的手,成功将曹操与关羽物理隔离。 「此战大胜,全赖二位中郎将运筹帷幄,指挥若定!孟德兄的火攻之策亦是功不可没啊!」 刘备用眼神暗示身后的关羽:二弟,快!把波才脑袋给领导们看看! 关羽会意,上前一步,单膝跪地,将波才首级奉上: 「禀二位中郎将,贼酋波才首级在此!末将幸不辱命!」 「好!好!好!」 皇甫嵩连赞三声,亲自上前扶起关羽,仔细端详着这位红脸大将,越看越是喜欢。 「云长真乃熊虎之将!此战首功,非你莫属!老夫定当据实上奏陛下,为玄德丶云长及诸位将士请功!」 他目光扫过刘备,带着毫不掩饰的赞赏。 「玄德麾下,有此等猛士,又有忠勇之心,实乃朝廷之福,汉室之幸!」 「多谢中郎将!」刘备丶关羽齐声应道。 曹操被刘备挡着,眼睁睁看着皇甫嵩对关羽大加赞赏,自己连句话都插不上,只能干着急。 他试图绕过刘备,奈何后者仿佛脚下生根,总能精准地卡住他靠近关羽的路线。 曹操内心:刘玄德!你礼貌吗?让我跟云长说句话会死啊?! 就在曹操与刘备进行着无声的「关羽保卫战」时,皇甫嵩清了清嗓子,将话题拉回正轨: 「诸位,波才授首,其部溃散,此战大胜!然,尚有数万黄巾俘虏亟待处置。此乃当务之急,诸位有何高见?」 第三十六章 颖川人才市场 「一来,可暂免其死罪,彰显朝廷仁德与中郎将您的慈悲,收拢人心!二来,可大大减少我军精锐攻城时的伤亡!」 台湾小説网→??????????.?????? 「三来,解决了粮草难题。押解途中及攻城期间,只需维持其最低口粮,令其不至饿死即可!待广宗城破,再行甄别处置,或赦免,或充边,亦为时不晚!」 「此乃一举三得之策,恳请中郎将明察!」 刘备说完,便静待众人反应。 他不是不想有更好的主意,希望能保住这些俘虏的性命,可刘慈也拿不出更好的方法。 皇甫嵩听完,抚着胡须的手顿住了,眼神复杂地打量着眼前这位一脸「悲天悯人」的汉室宗亲。 好小子,看着浓眉大眼仁义无双,路子比孙老虎还野! 这哪里是仁德?这是妥妥的废物利用丶借刀杀人丶还省了自己人命的顶级腹黑啊! 不过,这计策,深得兵家「以敌制敌」的精髓,成本低丶见效快丶还能甩锅…… 妙!太妙了! 朱儁则是倒吸一口凉气,看向刘备的眼神都变了。 这刘玄德,是个人才!不,是个人物!这心肠够硬,也够实用! 他刚才那点不忍心,在刘备这「物尽其用」的冰冷逻辑面前,显得格外矫情。 朱儁张了张嘴,最终只憋出一句:「玄德此策,虽,虽显酷烈,然于国事,不失为良方。」 曹操眼皮狂跳,心中警铃大作! 好你个刘玄德!昨日还跟我英雄所见略同玩「炎」字谜,转头就掏出一套更狠更绝的连环计? 这仁德的表皮底下,藏着一颗老银币的心啊! 他瞬间把对刘备的警惕,又往上调了三级,脸上却堆满真诚的赞叹: 「玄德兄高见!此计一举数得,操佩服之至!既能解广宗之围,又能让这些罪囚以血洗罪,更能保全我军将士性命,实乃上上之策!」 曹操内心:学到了学到了,下次我也这么干! 孙坚挠了挠头,他本来觉得筑京观挺痛快,现在一听刘备这招,感觉更痛快! 还能废物利用去打张角?这买卖划算! 他立刻拍着胸脯:「中郎将!俺看玄德兄这主意好!就这么办!俺愿意押送这批人去广宗!」 皇甫嵩最终拍板:「好!玄德此策,深谋远虑!便依此计行事!文台,此事便交由你部与玄德部协同办理,速速甄别精壮俘虏,押送北上广宗,交由卢中郎将调用!」 「喏!」孙坚和刘备齐声应道。 刘备脸上依旧是那副「为国为民」的肃穆表情,仿佛刚才那个提出「血肉消耗品」计划的人不是他。 帐议结束,众人散去。 刘备刚回到自家营盘,就看到自家阿祖刘慈正坐在他那辆标志性的破驴车上,翘着二郎腿,眯着老眼。 「阿祖!」刘备快步上前,脸上带着丝小得意。 「孙儿方才在帐中……」 「行了行了,别显摆了。」刘慈眼皮都没抬,慢悠悠地打断他。 「二爷我教的,还能不知道效果?」 刘备那点小得意瞬间被戳破,讪讪一笑:「阿祖明鉴。那接下来……」 「接下来?」刘慈终于睁开老眼。 「颖川这锅『黄巾乱炖』算是吃干抹净了,骨头都嗦乾净了!皇甫嵩他们得等洛阳那位爷的旨意,暂时就是条咸鱼,翻不了身。」 「咱们呢,趁这几天好好规划一下!」 他掰着枯瘦的手指头,开始部署: 「第一件事,兵员!玄德,去找皇甫嵩要人,就从他手里那堆俘虏里挑!」 「啊?要俘虏?可咱们刚提议,把他们送去当炮灰……」刘备一愣。 刘慈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此一时彼一时,咱们要的是精壮!从俘虏里挑一千人出来,就说咱们北上路途遥远,需要人手护卫辎重,顺便沿途清剿小股流寇,为大军扫清道路!合情合理!」 刘慈压低声音:「皇甫嵩正愁怎么处理这些俘虏呢,咱们主动帮他消化一千个精壮,减轻负担,他巴不得!」 「别忘了你刚立了大功,还是汉室宗亲,这点面子他肯定给!至于兵器甲胄,官军此战缴获堆积如山,让他拨点多余的丶旧的给你,他眼皮都不会眨一下!」 第三十七章 人才拒绝了你的offer 颍川城内,不知名酒肆。 郭嘉走得潇洒,留下酒肆里一片狼藉的杯盘,和三个风中凌乱的人。 刘慈盯着那少年郎消失在街角的背影,花白胡子气得一翘一翘。 「岂有此理!『年龄尚幼』?老夫看他那眼神,精得跟猴似的,分明是嫌咱庙小!」 刘备赶紧给阿祖顺气,脸上也带着几分尴尬和失落: 「阿祖息怒,是备,是备名位不显,才德不足,未能入郭郎君之眼。」 他们到颍川的第一站,先去的荀家。荀家有八龙之说,按刘慈想法,拐不到荀攸,荀彧,拐个荀谌也能保底。 可是,三人连门都没入。门房冷淡地说「主人不在」,便将刘备三人打发了! 来到酒肆休息,好不容易撞到个郭嘉,也以年龄尚小推脱…… 田豫少年心性,倒没想那么多,只是觉得那郭嘉确实气度不凡,说话也很有趣,小声嘀咕: 「老大人,那郭奉孝说话,还挺有意思的。」 刘慈没好气地瞪了田豫一眼:「那叫滑头!小小年纪就油嘴滑舌,长大了还得了?哼,不来拉倒!真当二爷我离了他郭屠户,就得吃带毛猪?」 他灌了一口酒,眼中闪过一丝不服输的狠劲儿: 「求人不如求己!他们不是看不上咱这『别部司马』的招牌吗?行!二爷我今天就给他们整个大活儿!国让!」 「在!」田豫立刻站直。 「去找店家,买块最显眼的粗布!再找根长竹竿!」 刘备和田豫都懵了:「阿祖,您这是要?」 刘慈一拍桌子:「摆摊!招贤!二爷我亲自坐镇,就不信钓不上一条大鱼!」 半个时辰后,颍川郡城一条相对热闹些的街口,出现了一道极其扎眼的风景线。 一个须发皆白丶拄着枣木拐杖丶穿着半旧粗布长衫的耄耋老者,大马金刀地坐在一张从酒肆借来的条凳上。 他身前竖着一根高高的竹竿,竿子上挑着一块洗得发白丶但异常醒目的粗布。 布上用浓墨写着四个歪歪扭扭丶却力透布背的大字——「复兴汉室」! 大字下面还有一行稍小的字:「求贤若渴,虚席以待!」 老者身旁,侍立着一个气质温和,却难掩局促的青年。和一个眼神机灵,不时警惕张望四周的少年。 这组合,这招牌,瞬间吸引了无数路人的目光。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复兴汉室?好大的口气!这谁啊?」 「不认识,旁边那年轻人看着倒挺面善。」 「别是招摇撞骗的吧?这么大年纪了……」 「嘘…少管闲事!」 刘慈对周围的议论充耳不闻,老神在在地眯着眼,仿佛在闭目养神。 刘备则努力维持着脸上温和谦逊的笑容,只是那笑容怎么看都有点僵硬。 田豫则绷着小脸,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像个合格的护卫。 效果嘛……不能说没有。 陆陆续续,倒真有几个穿着儒衫丶看起来像读书人的青年凑了过来。 「老先生,您这『复兴汉室』,是何意啊?」一个儒生好奇地问。 刘慈眼皮都没抬:「字面意思,扫平叛逆,匡扶社稷,懂?」 另一个儒生拱拱手:「某略通经义,不知老先生……」 刘慈终于睁开一只眼,上下打量了他一下,慢悠悠道: 「哦?那你算算,若我军粮草每日耗粟米三百石,现有存粮八千石,能支撑几日?若遇阴雨,耗损增加一成,又当如何?若需分兵两路,一路急行,一路缓进,粮草如何调配?」 儒生:「……某,某精研的是《尚书》…」 刘慈:「哦,那没事了。下一个。」 一下午过去,前来询问的学子倒有七八个。 但要么是只会掉书袋的酸儒,要么是空有蛮力的莽夫,再不然就是些眼高手低的愣头青。 「气煞老夫也!」 刘慈忍不住用拐杖敲地:「偌大个颍川,号称人才辈出,就这?就这?!连个能管好一千人后勤的都没见着!」 知识没普及的时代,能读书识字的都不多。那种顶尖大才终究是少数,可刘慈又宁缺毋滥,看不上常人。 第三十八章 杜袭:我好像上了贼车了? 「避乱?哎呀呀!子绪,糊涂!糊涂啊!」 刘慈刚才还一副「爱来不来」的暴躁模样,转眼就成了痛心疾首的「知心老爷爷」。 这变脸速度,让年轻的杜子绪有点跟不上节奏。 「老大人何出此言?」杜袭稳住心神,拱手问道,眼神里带着探究。 这老爷子,有点意思。 「何出此言?」 (请记住台湾小说网超便捷,?????.???随时享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刘慈花白的胡子激动得直抖,仿佛杜袭要去的是龙潭虎穴,而不是相对安稳的荆州。 「子绪啊!你祖父杜济阴公,那是何等人物?清名远播,造福一方!你既为名门之后,家学渊源,一身经世济民的才学,如何甘心在这乱世之中,躲到荆州去『避乱』?」 他语气那叫一个恨铁不成钢:「如今天下板荡,黄巾肆虐,社稷危如累卵,正是英雄用命丶豪杰奋起之时!」 「此乃大争之世,亦是建功立业丶名垂青史之机!你杜子绪一身本事,不去报效国家,拯救黎庶,反而想着去荆州看风景?岂非糊涂?!」 刘慈喘了口气,见杜袭神色有所松动,立刻切换成「苦口婆心」模式,语气放缓: 「子绪啊,你看看我,八十老朽,黄土都埋到脖子根了!按说该在家含饴弄孙,颐养天年。」 「可我为何还要拖着这把老骨头,跟着我这不成器的侄孙东奔西走,在这颍川街头摆摊求贤?」 「图啥,不就图个『复兴汉室』吗?不就想着,在我闭眼之前,能看到这天下少几分战乱,多几分太平啊。」 他指了指刘备:「玄德虽出身微寒,名位不显,然其心赤诚,志在匡扶!更有关羽丶张飞这等万夫不当之勇的猛士相助!」 「如今在颍川初立微功,正是急需你这样的干才,奠定根基!跟着他,或许起点低些,路途艰难些,但每一步都是扎扎实实为汉室添砖加瓦!」 「这难道不比你跑去荆州,寄人篱下,空耗年华强上百倍?」 刘慈一番话,晓之以理,动之以情,辅之以自身榜样,最终再画个大饼。 一套组合拳下来,饶是杜袭心性沉稳,也被说得心潮微澜。 他看看眼前须发皆白的老宗亲,又看看旁边一脸诚恳丶自带「仁德魅魔」光环的刘备。 「老大人拳拳之心,袭深为感佩。」 杜袭深吸一口气,郑重地对刘慈一揖。 又转向刘备:「刘司马志向高远,令人心折。袭,愿随刘司马一行,略尽绵薄。至于前程……容袭再思量。」 成了!刘慈心里乐开了花,脸上却是一副「孺子可教」的欣慰表情。 没直接认主?没关系! 韩当当初不也是从「搭夥」开始的?只要人上了咱老刘家的车,还怕他半路跑了不成。 「好好好!」刘慈抚须大笑。 「子绪能如此想,足见深明大义!玄德,还不快谢过杜先生!」 刘备大喜过望,连忙深深一揖:「备得先生相助,如久旱逢甘霖!北上之路,还请先生多多指教!」 夕阳西下,刘备一行带着新收获的「内政潜力股」杜袭,心满意足地返回城外大营。 刘慈坐在驴车上,眯着眼哼起了不成调的小曲:「今天是个好日子啊,心想的事儿都能成……」 颍川,荀府。 夜色如水,笼罩着这座底蕴深厚的宅邸。 书房内,烛火摇曳,映照着三位气质不凡的荀氏子弟。 主位上的老者,正是名震天下的「荀氏八龙」之一,荀爽。 他虽年事已高,但精神矍铄,眼神深邃。 下首左侧,坐着一位气质温润如玉的青年,正是已被举为孝廉的荀彧。 右侧则是一位同样年轻,但眉宇间多了几分锐利的荀谌。 嗯,荀攸此时尚在洛阳担任黄门侍郎,并不在场。 荀彧看向荀爽:「叔父,今日那涿郡刘氏的老宗亲携刘玄德来访,我等闭门谢客,是否,有些失礼?毕竟那位老宗亲年逾八旬……」 荀爽神色淡然:「文若多虑了。宗亲?这天下姓刘的何其多也。从孝景皇帝至今,支脉繁衍,血脉早已稀薄如纸。」 第三十九章 陈寔:安汉者,必玄德也! 翌日清晨,颍川城外汉军大营。 刘慈正琢磨着,今天该带玄德去哪里「捡漏」。 是去碰碰运气找找锺繇,还是再去骚扰一下颍川书院。 这时,田豫小跑着过来了,脸上带着点兴奋:「老大人!打听到了!颍川陈氏家主,太丘公,就在城中!」 「嘿嘿,好,陈寔还在?此行若成,必然大赚!」刘慈闻言,双眼发出至今为止,最大的光亮! 陈寔是谁?那可是活着的传奇! 汉末清流领袖,名士圈的泰山北斗,与郑玄齐名的顶级大佬! 「梁上君子」的典故就出自他家,一句「不善之人未必本恶,习以性成,遂至于此」,道尽了宽厚与智慧。 更重要的是,这老爷子今年也八十多岁了,和刘慈一样,都是老登界的扛把子! 「天助我也!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刘慈激动得差点从驴车上蹦下来,幸好田豫眼疾手快扶住。 「阿祖,何事如此欣喜?」刘备闻声赶来,见自家阿祖红光满面,好奇问道。 「玄德!快!收拾一下,跟二爷我去拜山头,不,去拜访一位德高望重的老神仙!」 刘慈语速飞快,「颍川陈寔就在城中!这可是比十个荀家,都金贵的大佬!」 刘备一听「陈寔」之名,也是肃然起敬:「竟是陈太丘公!备久闻其名,德冠海内!只是,此等名宿,我等贸然拜访,恐……」 他想起昨日荀府的闭门羹,语气不免有些踌躇。 「怕什么!」刘慈一瞪眼。 「荀家那是端着臭架子!陈寔可不同。再说,他今年也八十了,跟二爷我同龄!老登见老登,那叫一个惺惺相惜!保准能说上话!」 刘慈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 昨日为何失败?还不是刘备官职太低,名望太低! 要快速获取名望,自然是学曹老板。许邵一句「治世之能臣,乱世之枭雄。」,直接让他起飞。 没理由玄德用不了! 名士评语!这可是汉末,快速刷声望的黄金外挂! 若得陈寔的一句评价,顶得上千军万马。 只要他肯给玄德一个「可造之材」或者「仁厚君子」的评语,传扬出去,玄德这「汉室宗亲」的含金量立马飙升。 招揽人才丶获取资源的难度,将大大降低! 他不由分说,拉着刘备就上了驴车: 「国让,驾车!目标,陈府!翼德,云长,你们在家看好了营盘和新兵,别让那群俘虏崽子闹事!等二爷我凯旋!」 张飞挠着大脑袋,看着绝尘而去的驴车,嘟囔道:「阿祖这是又发现啥宝贝了?」 关羽抚髯,丹凤眼微眯:「陈寔公,天下名士。阿祖所谋,深远矣。」 颍川陈府,门庭不如荀家那般透着拒人千里的清冷,反而显得古朴庄重,门子也颇为和气。 听闻是涿郡刘氏八十高龄的耆老携族孙丶新近在颍川立下战功的别部司马刘备来访,门子不敢怠慢,立刻入内通传。 不多时,中门竟然「吱呀」一声开了! 一位须发皆白如雪丶面容清癯的老者,在其子陈纪丶陈谌的搀扶下,亲自迎了出来! 老者身着洗得发白的深色儒袍,手中拄着一根光滑的鸠杖。 虽身形佝偻,却自有一股令人心折的雍容气度,正是名满天下的陈寔! 刘慈见状,心头大喜,暗道一声「有门儿!」 脸上却立刻堆起「同病相怜」的感慨表情,颤巍巍地就要从驴车上往下爬。 「哎呀呀!怎敢劳烦太丘公亲迎!折煞老朽,折煞老朽了!」 陈寔看着刘慈那「笨拙」的动作,以及和自己一样爬满岁月沟壑的脸庞,眼中闪过一丝温和的笑意。 他快走两步上前,伸出枯瘦的手扶住刘慈的胳膊: 「老兄长切莫多礼!老朽这把骨头,也就在这门口动一动。你我皆已耄耋,黄土埋顶之人,何须这些虚礼?快请进,快请进!」 两个八十多岁的老头子,互相搀扶着,一个拄枣木杖,一个拄鸠杖,颤巍巍却又异常和谐地往府内走去。 那画面,让身后的刘备丶陈纪丶陈谌以及田豫都看得有些动容。 第四十章 刘慈:元直,且去荆州镀金 「玄德之仁,今世唯见!英雄之姿,安汉必此子也!」 如同平地一声惊雷! 这十八个字,字字千钧!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陈纪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己的老父亲。陈谌也猛地挺起身,面露惊讶。 少年陈群小嘴微张,看向刘备的眼神充满了不可思议。 这可是陈寔,陈太丘公! 当世公认的道德楷模丶清流领袖!他的一句评语,足以让一个默默无闻的士子名动州郡,让一个官员身价倍增! 而他此刻给予刘备的评价,竟是如此之高,如此之重! 「今世唯见」,「安汉必此子也」! 这几乎是将刘备推到了一个足以搅动未来风云的高度! 这已不是简单的赞誉,而是一种带有预言性质的丶近乎托付的认可! 刘慈的心脏,在那一瞬间仿佛被狠狠攥住,然后又猛地松开。 成了,成了!这波血赚! 他强忍着想要仰天狂笑的冲动,老脸憋得通红,只能死死攥紧手中的枣木拐杖,才勉强维持住表面的「淡定」。 刘备更是如遭雷击,整个人都懵了。巨大的冲击让他脑子一片空白,只有陈寔那十八个字在耳边反覆轰鸣。 他从未想过,自己这微末之身,竟能得到如此德高望重的长者,如此高的评价! 「太,太丘公!备,备何德何能!当,当不起如此盛誉!备……备惶恐!」 巨大的惊喜,让他几乎语无伦次。 陈寔上前一步,亲手将刘备扶起,温厚的手掌拍了拍他的肩膀,充满期许: 「当得起!老朽一生,言不轻出。观你言行,察你心志,恰如其分!望你永持此仁心,不忘此壮志。天下苍生之苦,汉室江山之重,未来,或许真需你来扛一扛了。」 他语气中带着一丝疲惫,和对未来的隐忧。 「老朽行将就木,能做的,或许就是为这即将倾倒的天下,点出这一线微光吧。」 这话语中的深意,让刘慈心中猛地一凛。 陈寔这老狐狸!他不仅是在给刘备刷声望,更是提前为颍川陈氏,在这乱世将启的棋盘上,悄然落下了一颗种子! 他看中了刘备的潜力,也看中了刘备这份难能可贵的「仁」之根本,在为家族的未来铺路! 这份眼光和布局,不愧是顶级大佬! 「太丘公厚爱!备,备纵粉身碎骨,亦不敢负公之期望!不负阿祖栽培!不负这天下黎庶!」 刘备眼眶湿润,再次深深拜下。 「哈哈哈,好!好!好!」陈寔开怀大笑,仿佛放下了心头一桩大事。 他看向同样激动难抑的刘慈,「刘老哥,有此麟孙,老哥后继有人矣。备宴!老朽要与刘老哥,还有玄德,以茶代酒,畅叙一番!」 一场酒宴,宾主尽欢。 回营的驴车上,刘备依旧沉浸在巨大的震撼中,久久不能平静。 「阿祖,太丘公他……」他声音还有些哽咽。 「行了,傻小子。」刘慈靠在车壁上,嘴角挂着抑制不住的笑意, 「陈太丘这份礼,是有些过重了!玄德勿负。今后,也当好生关照陈氏。」 「是,阿祖!」刘备语气坚定。 刘慈不再管刘备,因为意识已经转移到【寿元天命面板】: 【叮!检测到刘备势力获得当世顶级名士陈寔高度评价,声望大幅提升,对人才吸引力显着增强!势力隐性潜力巨幅增长!奖励寿元增加:6个月!】 【当前寿元:4年7个月20天!】 「嘶……」刘慈倒吸一口凉气。 这一句评语的分量,比登庸一员ssr红将还重。 只能说:这波,血缘! 祖孙俩正说着,前方街角忽然传来一阵骚动和惊恐的喊叫: 「杀人啦!快报官!有人当街行凶!」 「快跑!那凶徒提着剑过来了!」 人群瞬间炸开锅,百姓惊慌失措地向两边逃散。 第四十一章 颍川副本终了 「对!荆州!襄阳城外有个鹿门山,山上有位庞德公,还有他侄子庞统庞士元,都是了不得的人物。还有水镜先生司马徽,学问大得很!」刘慈如数家珍。 「去那儿!隐姓埋名,把你这身侠气收一收,静下心来好好读书!学点真本事!兵法韬略丶治国安邦之道,不比当个游侠儿强?」 徐庶握着那沉甸甸的钱袋,看着眼前这位萍水相逢丶却仿佛对他了如指掌的老者,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记住本站域名台湾小说网藏书全,t????w????k??????????n????.c????????m????随时读】 去荆州求学,隐姓埋名? 这建议完全出乎他的意料,却又像一道光,瞬间照亮了他灰暗迷茫的前路。 「老大人,您……」徐庶一时语塞。 「别您啊您的了!」刘慈拍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 「元直啊,记住,宝剑锋从磨砺出!你现在是块好铁,但还没成器!去荆州,把自己这把剑,磨得更锋利些!」 「将来,自有你大放异彩的时候!比当街砍人强百倍!」 徐庶深吸一口气,眼神逐渐变得坚定。 他对着刘慈和刘备,深深一揖到底:「老大人金玉良言,振聋发聩!刘司马,今日之恩,他日单福必当厚报!就此别过!」 说罢,他不再犹豫,将钱袋小心收好,又对众人一抱拳,转身大步流星,朝着南方的官道走去,身影很快消失在暮色中。 刘备看着徐庶决然离去的背影,满心不解: 「阿祖,此人刚杀了人,亡命天涯,您为何不仅救他,还赠以重金,更指点他去荆州?他,他值得您如此看重?」 刘慈收回目光,老眼中闪烁着狡黠。 他慢悠悠地坐回驴车,嘴角勾起一抹高深莫测的笑容: 「玄德,此人有国士之才,璞玉浑金!只是现在嘛……火候还差了点,棱角也太锋利了些。」 他惬意地靠在车壁上,仿佛完成了一笔稳赚不赔的大买卖,悠悠然吐出一句: 「让他再飞一会。」 回到军营后,刘慈就让刘备去找杜袭聊天,争取早日攻略对方。 顺便赶一个人,曹操。 这两日刘备不在,曹操钻己方营地的次数多的数不过来。 次日清晨,军营里炊烟袅袅,兵士们操练的呼喝声此起彼伏。 刘慈早早起身,蹲在营火旁烤饼子,那模样活像个市井老叟。 刘备听说刘慈已醒,便匆匆赶来: 「阿祖,您昨日说今日有安排,不知……」 刘慈撕了块饼塞进嘴里,含糊道:「急什么?先去见皇甫将军。」 他抹了抹胡子,压低声音:「玄德,你是涿州别部司马,官职虽小,却有个好处——不必苦等朝廷那磨蹭的旨意。眼下广宗战事吃紧,咱们得抢个先手。」 刘备一听「卢植」二字,顿时精神一振。卢植是他恩师,如今黄巾虽被围困在广宗,但久无消息传来,他未尝不心急。 「阿祖高见!我这就去禀报皇甫将军,以担忧恩师为由,请命先行北上。」 刘慈点头,眼中闪过赞许:「孺子可教也!记住,话要说得恳切些,皇甫嵩那老狐狸精着呢,但你这份忠心,他驳不了。」 不多时,中军帐内。皇甫嵩端坐案前,颍川黄巾已灭,剩下的也没什么大事。 刘备上前行礼,朗声道:「将军,末将闻广宗战况未休,愿率本部人马星夜北上,以为先锋,助恩师破敌!」 言罢,他躬身不起,神色恳切。 皇甫嵩捋须沉吟,目光扫过刘备。 这刘玄德虽出身寒微,但近日屡立战功,更得刘慈这老狐狸指点,倒是个可用之才。 皇甫嵩想了想,也是同意:「子干处确需援手。玄德,你既有此心,本将准你所请!」 「待朝廷旨意下来,说不得我与公伟也会北上。既如此,你速去准备,先行一步。」 「喏!」刘备大喜,赶忙应诺。 回到自家营区,刘备脚步轻快,却见刘慈已召集众人等候。 关羽持刀而立,面如重枣;张飞也收起了咋咋呼呼,一脸认真。 第四十二章 典韦:我,古之恶来 驴车吱呀呀碾过陈留城外略显颠簸的土路,扬起一小片黄尘。 张飞坐在车辕上,百无聊赖地用马鞭梢儿抽打着空气,嘴里嘟嘟囔囔: (请记住台湾小说网藏书多,??????????.??????随时读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阿祖,这陈留城有啥宝贝疙瘩,非得撇下大哥和二哥,巴巴地跑这一趟?广宗那边眼看就要打大仗了,俺老张的手都痒得不行!您瞧瞧国让这小胳膊小腿儿,」 他指了指旁边警惕骑马的田豫:「真要碰上硬茬子,还得靠俺这杆蛇矛!」 田豫闻言,没好气地白了张飞一眼,紧了紧握缰绳的手,没吱声。 这些日子跟着老大人,他深知这位翼德将军的脾性,越搭理他越来劲。 刘慈靠在车厢里,老神在在地眯着眼,闻言嗤笑一声:「翼德啊翼德,就知道砍砍杀杀。广宗那锅肉,有你大哥二哥和义公在,够吃了。咱们这趟,是来捡个顶顶要紧的『护身符』!」 「护身符?」张飞牛眼一瞪,来了兴致。 刘慈撩开车帘,压低声音,带着点神秘兮兮的得意:「听说过『古之恶来』么?」 「恶来?」张飞挠了挠大脑袋。 「纣王身边那个力大无穷的?阿祖您可别逗了,那都是几百年前的老黄历了!」 他家境好,读过书。平日只是脑子直,不是真胸无点墨。 「嘿,老黄历也能翻出新花样!」 刘慈嘿嘿一笑:「此人名唤典韦,就在这陈留地界。论起勇力,怕是与你二哥云长丶还有你这莽汉,都在伯仲之间!」 「啥?!」张飞差点从车辕上蹦起来。 「跟俺和二哥差不多?阿祖您可别吹牛!这天下还有这等人物?俺咋没听说过!」 「你才见过多大天?」刘慈嫌弃地摆摆手。 典韦,武力值97-98,江湖人称『马上吕布,马下典韦』,是绝对的一流顶尖战将,汉末红卡之一。 「此人统兵之能或许稍逊你二人,但若论贴身护卫,万军丛中保主将周全,嘿嘿,那绝对是一等一的!」 他指了指田豫:「国让,跟着二爷学了这么久,也该放到军中去历练历练,独当一面了。身边正缺个能挡刀挡箭的,总不能让二爷这老骨头亲自上阵吧?」 刘慈心中带着点「截胡」的狡黠: 与其让这『古之恶来』以后便宜了某些人,落得个『一炮送三贤』的憋屈下场。不如留在自己身边,物尽其用,发挥所长! 张飞听得半信半疑,嘴里嘀咕:「此人勇武堪比俺和二哥,俺倒要看看!」 三人刚进陈留城门,就听见城内一片喧哗骚动。百姓们交头接耳,脸上带着惊恐。 「……我的天!真杀啦?」 「可不是!富春长李永夫妇,双双毙命!」 「就在家门口!那汉子,好生凶悍!」 「听说是因为李永害死了他的朋友……」 「为友报仇?真是条汉子!不过这下可捅破天了!」 「官府的人正围着他呢,就在前面街口!」 刘慈耳朵一动,「为友报仇」四个字瞬间触动了他敏感的神经。 他猛地想起颍川街头那个同样为友复仇丶提剑染血的单福,心中顿时了然。 「嘿!汉末任侠之风犹存啊!」刘慈感慨一声。 「翼德,国让!快!前面街口,热闹来了!咱们要找的人,八成就在那儿!」 田豫立刻驱赶驴车,张飞也来了精神,跳下车辕,大步流星地跟在车旁。 三人挤过惊慌又好奇的人群,来到事发之地。只见街心一片狼藉,地上躺着两具穿着华贵但已无生息的尸体。 而在尸体不远处,一个魁梧得惊人的身影,如山岳般矗立在那里! 那人身高九尺有余,比本就高大的张飞还要壮实一圈!膀大腰圆,肌肉虬实。 他穿着一身陈旧的粗布短打,露出宽阔的臂膀,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一张国字脸,浓眉环眼,鼻直口阔,此刻沾着点点血污,更添几分狰狞凶悍之气。 他手中握着一对寒光闪闪的短戟,戟刃上血迹未乾。 第四十三章 卢植:帐号暂封中 刘慈拄着拐杖,老脸上笑容和煦:「素不相识?现在不就认识了?老朽刘慈,这黑厮是我侄孙义弟兼麾下大将张飞张翼德,那少年是我的护卫田豫田国让。」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郑重而欣赏:「至于为何救你?原因有二!」 「其一,为义!」 「老夫听闻,你杀那李永,是为友复仇!朋友蒙冤被害,你能不顾生死,手刃仇雠,此乃血性男儿,真义士也!」 「老夫平生,最敬重此等重情重义丶快意恩仇的豪杰!在颍川,老夫也曾救过一个为友复仇的少年郎,名唤单福!此等义举,岂能不助?」 典韦虎躯微震,眼中闪过一丝动容。 他本是个耿直重诺的汉子,为友报仇自认天经地义,却没想到会得到眼前这位陌生老者的认同赞赏。 「其二,为勇!」 「方才街市之上,你一人一戟,独对百人围困,气势如虎,睥睨四方!此等万夫不当之勇,世所罕见!」 「老夫活了八十载,阅人无数,如你这般勇力者,屈指可数!如此义勇双全的壮士,身陷囹圄,老夫岂能坐视?明珠蒙尘,岂不可惜!」 刘慈的声音陡然拔高,直接邀请:「典壮士!你这一身惊世骇俗的勇力,难道就甘心在逃亡隐匿中埋没?你这一腔热血,一身本事岂能空置?!」 他猛地指向北方,仿佛指向那烽烟四起的山河: 「如今天下大乱,黄巾肆虐,社稷倾颓,黎民倒悬!正是我辈男儿挺身而出,匡扶汉室,拯救苍生之时!」 「老夫的侄孙刘备刘玄德,乃汉室宗亲,仁义着于四海,胸怀复兴汉室之志!麾下猛将如云,智者汇聚!此刻正北上广宗讨伐国贼!」 刘慈目光灼灼地盯着典韦:「典壮士,你可愿随老夫同去?将你这身勇力,用在正途!用在复兴汉室的伟业之上?!」 「搏一个青史留名,封妻荫子!岂不强过惶惶如丧家之犬?!」 这一番话,狠狠敲在典韦心头! 他刚刚手刃仇人,快意恩仇之后,涌上心头的正是前路断绝的茫然。 刘慈的话,却像黑暗中的火炬,瞬间点燃了他心中的热血。 「复兴汉室,仁义之主,青史留名……」 典韦喃喃自语,身上的凶悍之气渐渐被一种强烈的认同取代。 他本就是性情耿直丶恩怨分明之人,而刘慈救他于危难,赞他义勇,更给了他一个足以托付性命丶施展抱负的崇高目标! 「噗通!」 没有任何犹豫,典韦魁梧如山的身躯轰然半跪。 「老大人再造之恩,典韦没齿难忘!典韦一介莽夫,只知些粗浅武艺,蒙老大人不弃,以国士相待!」 「典韦愿追随老大人,鞍前马后,赴汤蹈火,万死不辞!此身此命,但凭驱使!」 不同于韩当的谨慎搭夥,也不同于杜袭的「容再思量」,典韦的效忠,直接丶炽热丶毫无保留! 如同他挥舞的铁戟,乾脆利落,一诺千金! 刘慈心中乐开了花,脸上却努力维持着「得遇英才」的欣慰,连忙上前扶起典韦: 「好!好!好!得典壮士相助,如虎添翼也!快快请起!」 【叮!检测到刘备势力获得顶级护卫型猛将典韦(直接效忠),势力尖端武力与核心安保能力巨幅提升!奖励寿元增加:4个月!】 【当前寿元:4年11月20天!】 张飞也大笑着拍打典韦的肩膀:「哈哈哈!好兄弟!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跟着大哥和阿祖,保管你杀个痛快!立下不世功业!」 刘慈意气风发地一挥手:「走!此地不宜久留!咱们速速离开陈留,去追玄德的大军!」 「喏!」众人齐声应诺。 花开两头,各表一枝。 刘备率领一千五百精兵,星夜兼程,终于赶到了广宗地界。 关羽一马当先,丹凤眼扫视着前方。预想中的激烈攻防并未出现,反而透着一股诡异的平静。 「大哥,情况不对。」关羽勒住缰绳,声音低沉。 「广宗城头黄巾旗号仍在,但官军营盘……似乎正在撤收?」 刘备心头一紧,举目望去。 第四十四章 中山国副本待开 黄河浊浪,拍打着简陋的渡船。驴车颤巍巍地上了北岸,踏上了冀州的地界。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张飞牛眼瞪得溜圆,望着前方略显陌生的官道,又低头看看田豫手中简陋的舆图。 他粗壮的指头戳着图上一个点,嗓门震得拉车的瘦驴都哆嗦了一下: 「阿祖!不对啊!这路……咋瞅着不是奔广宗去的?您老是不是老眼昏花,指错道儿了?!」 「广宗该往东北,这路咋奔西北去了?您可别告诉俺,这驴它自个儿认道儿!」 田豫默默地将堪舆图往旁边挪了挪,避免被张飞的唾沫星子淹没,同时观察着四周。 新加入的典韦,抱着他那对沉重的镔铁短戟,坐在车尾,像尊铁塔般沉默。 刘慈正靠着车厢打盹,被张飞这一嗓子吼得差点升天。 他揉着惺忪的老眼,没好气地抄起枣木拐杖,作势要敲张飞的大脑袋:「吼什么吼!想把黄巾贼招来还是想把老夫的驴吓死?」 他慢悠悠坐直身子,捋了捋花白的长须,一脸「年轻人就是沉不住气」的表情: 「谁说要去广宗了?急什么!先去趟安平郡,观津县。」 「安平?观津?」张飞的大脑袋上仿佛冒出了几个巨大的问号。 「那鸟不拉屎的地方有啥好去的?大哥和二哥他们可都在广宗拼命呢!俺老张的蛇矛都饥渴难耐了!」 「你懂个锤子!」刘慈翻了个白眼,老神在在地解释。 「还记得在颍川那会儿,小雍子托人捎来的信不?」 张飞努力回忆了一下,似乎是有这么回事。 田豫在一旁补充道:「三哥,宪和信中说,牵子经那边迟迟没有回音,人也一直没来涿郡汇合。」 刘慈接口继续道:「就是这事儿!牵招这小子,老夫可是惦记好久了!能文能武,是个好苗子,妥妥的潜力股!」 「事出反常必有妖!二爷我这心里头啊,七上八下的,总感觉要痛失良将!不去看看,这觉都睡不安稳。」 他痛心疾首地捂着胸口:「万一这棵好苗子,被哪个不开眼的野猪给拱了,或者出了啥意外,老夫这心呐……拔凉拔凉的!」 张飞虽然还是觉得去找人耽误打仗,但听刘慈说得如此严重,也只能嘟囔几句: 「行吧行吧,阿祖您说了算。那咱们快去快回,看完那啥牵招,立刻杀奔广宗,砍张角去!」 驴车吱吱嘎嘎,在张飞一路「快点快点」的催促,和典韦「这驴真瘦,不如俺扛着车走快」的耿直提议中,总算磨蹭到了安平郡观津县。 田豫机灵地跳下车,一头扎进了县城里打探消息。 刘慈则带着张飞和典韦,在城外一处茶棚歇脚,顺便给典韦要了五大碗粟米饭。 没过多久,田豫一脸无奈地回来了。 「老大人,打听到了。牵招,确实不在观津了。」 刘慈心头一紧:「人呢?被谁拐跑了?」 「说是,跟着他的老师,名士乐隐乐公,前些日子启程去洛阳了。」田豫语气带着惋惜。 「据说是乐公受朝廷徵辟或友人之邀,前往京都。牵先生作为弟子,自然随行侍奉左右。算算日子,此刻怕是已过河内了。」 「洛——阳——?!」 刘慈的声音拔高了八度,带着一股浓浓的悲愤和「煮熟的ssr飞了」的痛楚。 他仰天长叹,一脸生无可恋:「痛失良将!痛失良将啊!牵子经啊,多好一孩子,根正苗红,踏实肯干!」 「这下可好,一头扎进洛阳那个大酱缸里了!那地方现在是个啥光景?十常侍丶何屠夫丶袁剑利……乌烟瘴气!」 刘慈是真觉得肉疼。牵招在历史上可是镇守北疆的能臣,忠诚可靠,能力全面。 张飞看着刘慈那副「如丧考妣」的模样,不太理解一个没见过的「良将」有啥好痛心的。 在他眼里,能打的才叫良将,比如他二哥和旁边这位新来的饭桶,但还是粗声安慰: 「阿祖,莫气莫气!不就一个牵招嘛!等俺们去了广宗,砍了张角,立下大功,朝廷封赏,要多少良将没有?」 典韦也闷声闷气地点头,嘴里塞满了米饭,含糊道:「嗯!某为阿祖抓来!」 在他朴素的认知里:抓人=打架=他擅长。 第四十五章 刘慈:老祖宗真能生! 驴车吱吱嘎嘎,碾过冀州饱经战火蹂躏的土地。 刘慈拄着他那根油光水滑的枣木拐杖,打量着眼前这片号称「中山国」的地界。 「啧啧啧,」他咂摸着嘴,发出意义不明的感叹。 「中山靖王刘胜……咱这老刘家的老祖宗,是真他娘滴能生啊!一百二十多个儿子!」 「好家夥,这哪是开枝散叶,这是直接撒了把种子,把整个中山国都种成老刘家的自留地了吧?」 张飞正无聊地拿鞭梢抽打路边的枯草,闻言牛眼一瞪:「阿祖,您说啥?种地?这地都荒成这样了,还种啥?」 放眼望去,曾经富庶的中山国,如今满目疮痍。 田野荒芜,村庄残破,焦黑的痕迹随处可见,偶尔能看到几缕孤零零的炊烟,也透着股萧瑟。 黄巾之乱的烽火,显然把这片膏腴之地烧得够呛。 「不是这个种地!」刘慈没好气地用拐杖敲了敲车辕。 「翼德啊,你这脑子,除了砍人就不能装点别的?看看这景象,黄巾贼祸害得多严重!冀州,主战场啊!」 「不过对于我们来说,也不全是坏事!」刘慈捋着花白胡子,显然有所计划。 「这说明啥?说明这里的『甲方爸爸』们,急需咱们这『专业团队』!这保护费……咳咳,这义捐粮饷,不就好谈多了吗?」 田豫在一旁默默点头,深以为然。 老大人这「趁火打劫」……哦不,「雪中送炭」的生意经,是越发精纯了。 典韦抱着他那对镔铁短戟,坐在车尾,依旧沉默如山,只是听到「砍人」时,眼神似乎亮了一下。 目标明确—— 中山国,无极县!传说中冀州顶级豪门甄家的老巢! 刘慈几人从颍川出发,绕道陈留捡了典韦,又绕道安平扑了个空,一路风尘仆仆。 而刘备带着一千五百精兵,虽然路线是直插广宗,但带着大军,辎重拖累,速度反而快不起来。 命运的齿轮就这么奇妙地转动着。 刘慈那辆标志性的丶拉着一个壮汉丶一个机灵少年和一个老狐狸的破驴车,磨蹭到无极县城下时。 另一股烟尘,也从官道东侧滚滚而来。 虽只有一千五百人,但那股子刚经历过颍川血战的肃杀之气,绝非寻常郡兵可比。 为首三骑,正是刘备丶关羽丶韩当,杜袭则在中军压阵。 「咦?前方何人兵马?看旗号……是大哥!」眼尖的张飞第一个吼了出来。 刘备也几乎在同时,看到了那辆熟悉的驴车。 他心头一热,猛地一夹马腹,脱离队伍,疾驰而来。 「阿祖!」 刘备滚鞍下马,几步抢到驴车前,看着风尘仆仆丶脸上带着明显倦容的刘慈,眼眶瞬间就红了。 他一把扶住正要下车的刘慈,声音哽咽:「阿祖!孙儿不孝,累得阿祖如此辛劳!」 八十岁高龄,为了他的事业,从颍川到陈留,再到安平,最后又绕到中山国! 这其中的艰辛,刘备想想都觉得心酸。 他紧紧握着刘慈枯瘦的手,感受着那皮肤下微弱的脉搏,心中充满了愧疚。 刘慈被刘备这真情流露,弄得有点不好意思。 他老脸微红,摆摆手: 「行了行了,玄德,大老爷们哭哭啼啼像什么样子!二爷我身子骨硬朗着呢!这不,还给你捡了个大宝贝回来!」 说着,他侧身一指车尾,那个雄壮的身影: 「喏,典韦,陈留己吾人,为友复仇,手刃仇雠,义勇双全!更兼一身万夫不当之勇!」 刘备这才注意到车尾的典韦,心下感叹: 身高九尺开外,膀大腰圆,肌肉虬结,站在那里仿佛一尊凶神! 手中那对短戟一看就沉重无比,一股彪悍气息扑面而来,连久经沙场的关羽都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刘备不由赞叹:「真虎将也!阿祖慧眼识珠,又为孙儿添一臂助!典壮士,备,谢壮士相助!」 他郑重地对典韦抱拳行礼。 典韦见刘备如此礼遇,连忙抱拳回礼:「主公!典韦一介莽夫,蒙老大人不弃,主公厚待,愿效死力!」 第四十六章 甄逸:玄德钱粮甄家买单! 清晨的无极县,一辆驴车,几匹骏马,在略显空旷的街道上踢踏前行。 驴车上,刘慈眯着眼,享受着这难得的清闲时光。 他侧过头,看向旁边骑马并行的杜袭。 杜子绪今日换了身乾净的儒衫,虽风尘仆仆之色未褪尽,但眉宇间那股子沉稳的书卷气更显了。 「子绪啊,」刘慈慢悠悠地开口。 「这一路从颍川到广宗,又绕到中山,颠簸劳顿,可还习惯?咱们这队伍,粗人多了点,没委屈你这读书人吧?」 杜袭闻言,连忙在马上微微欠身,态度恭敬:「老大人言重了。袭虽不才,却也非娇生惯养之辈。」 「一路行来,刘司马待人至诚,关将军豪气干云,韩将军亦是忠勇可嘉。能与诸位同行,见识这乱世烽烟,袭深感荣幸,何来委屈之说?」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认同:「尤其刘司马,仁德之心,体恤士卒,更忧心黎庶,实乃,实乃明主之姿。」 话一出口,杜袭似乎觉得「明主」二字用得有些过早,脸上微微一热,但眼神中的真诚却做不得假。 刘慈老眼瞬间精光一闪,捋着花白的长须,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笑容,心中直道: 「成了!成了!这杜子绪,嘴上说着『容再思量』,心里怕是早就被玄德那『仁德魅魔』光环给套牢了!」 「瞧瞧这语气,『明主之姿』都出来了!嘿嘿,估计就是睡一觉,再被玄德拉着掏心窝子聊一宿的事儿,这内政人物卡就彻底绑定啦!」 「习惯就好,习惯就好!」刘慈脸上笑成了一朵老菊花。 「子绪有大才,玄德得你相助,如虎添翼啊!咱们这复兴汉室的事业,就得靠你们这些年轻人撑起来。」 说话间,甄府那气派的大门已近在眼前。 昨日投了名刺,如今门前早有数名家丁仆役垂手侍立,显然得了吩咐。 为首一位管家模样的中年人,见刘慈等人到来,立刻小跑着迎上前,深深一揖: 「恭迎刘老大人,刘司马大驾光临!我家家主已在厅中恭候多时了!」 「有劳了。」刘慈在典韦的搀扶下,颤巍巍下了驴车。 刘备丶关羽丶张飞丶杜袭丶田豫紧随其后,一行人被恭敬地引入甄府。 穿过几重庭院,但见亭台楼阁,雕梁画栋,虽在乱世,依旧透着一股豪门的底蕴。 正厅之中,一位身着锦袍,年约四旬的男子已起身相迎,正是甄家当代家主,甄逸。 「刘老大人亲临寒舍,蓬荜生辉!逸有失远迎,恕罪!」 甄逸笑容满面,快步上前,对着刘慈便是深深一揖,姿态放得极低。 他目光扫过刘慈身后的刘备等人,尤其在关羽丶张飞丶典韦那迥异常人的威猛气势上停留了一瞬。 「甄家主客气了!」刘慈哈哈一笑,也拱手还礼。 「老朽不过一介乡野老叟,当不得甄家主如此大礼。倒是甄家,中山望族,富甲一方,名动河北,老朽久仰大名啊!」 「老大人过誉了!逸愧不敢当!」 甄逸连称不敢,又转向刘备,笑容更盛: 「这位便是颍川大破黄巾的刘玄德,刘司马吧?果然气宇轩昂!逸久闻司马大名,今日得见,三生有幸!」 刘备连忙上前,躬身回礼:「备些许薄功,全赖将士用命,皇甫将军运筹,更有阿祖指点,实不敢当甄家主如此赞誉。」 一番商业互吹,宾主落座。香茗奉上,气氛看似融洽。 刘慈端着茶盏,慢悠悠地吹着浮沫,眼角余光却精准地给刘备递了个信号: 孙子,该你表演了!哭!哭得惨点! 刘备接收到阿祖的「指令」,想起一路行来冀州大地的满目疮痍,流民遍野,再想到恩师卢植含冤下狱,自己空有报国之志却力量微薄…… 一股悲愤与无力感瞬间涌上心头,根本无需刻意酝酿。 只见他眼圈迅速泛红,鼻翼翕动,放下茶盏,对着甄逸便是一声长叹,继而声音哽咽: 「甄家主,备……备心中实在有愧啊!」 「刘司马何出此言?您破贼有功,乃朝廷功臣,何愧之有?」 第四十七章 刘慈:玄德,走,衣锦还乡! 甄府,宾主尽欢的酒宴终于散场。 甄逸亲自将刘慈一行人送到府门外,脸上那热情洋溢的笑容,比府门口挂着的灯笼还亮堂。 他一挥手,几个健壮仆役吭哧吭哧,抬出两口沉甸甸的大木箱。 【记住本站域名海量台湾小说在台湾小说网,??????????.??????等你寻】 「老大人,刘司马,些许薄礼,不成敬意!」甄逸指着箱子,语气豪迈。 「此乃一千金!权作贵军添置军械丶犒赏将士之用!至于那五万石粮草,逸已吩咐下去,即刻调集,随后便分批运往贵军驻地!」 好家夥!一千金! 刘慈的老眼瞬间发亮,拄着枣木拐杖,颤巍巍地就要上前亲自验货,嘴里连声道: 「哎呀呀!甄家主!高义!实在是高义啊!雪中送炭,解我燃眉之急!老朽代玄德,代这千余为汉室拼命的将士,谢过甄家厚恩!日后甄家但有驱策,水里火里,玄德义不容辞!」 他激动得,差点就想问一句:甄家主,您看谁不顺眼?老夫这就让翼德云长去平了他! 刘备也感动得眼眶泛红,对着甄逸又是深深一揖: 「甄家慷慨,备铭感五内!他日若有所成,必不敢忘今日之恩!」 「司马言重了!匡扶汉室,人人有责!」甄逸连忙扶住刘备,场面话一套一套的。 这边正上演着「军民鱼水情」,那边张飞和典韦这对哼哈二将已经自觉地凑到了箱子边。 张飞搓着大手:「啧啧,五百金!够打多少好兵器!够买多少好酒肉!」 他伸手试了试分量,轻松就把一口箱子扛了起来,掂了掂。 「嘿,有点沉,不过对俺老张来说,小菜一碟!」 典韦更直接,闷声不吭地走到另一口箱子前,双臂一较劲,那沉重的木箱便被他稳稳当当地举过了头顶! 动作轻松得仿佛举的不是黄金,而是一筐芦花。 他掂量了一下,耿直地看向刘慈:「阿祖,太轻。不如俺扛着车走快。」 一千斤的重量,对于他们两个「万人敌」,可谓轻松至极。 田豫在一旁看得直捂脸,小声吐槽:「三哥和典韦,武艺高强是有代价的!」 周围甄家的仆役们更是看得目瞪口呆,心想这黑大个和这凶神,力气也太吓人了,怪不得能砍黄巾如切菜! 这一趟,刘慈就是单纯打秋风的。虽然路过甄家,却没有去看甄宓的想法,毕竟这会还是三岁的小女娃! 刘慈又不是张飞,嗯,夏侯氏…… 与甄逸告辞后,刘慈乐呵呵地看着自家两员「人形驮兽」,心里美滋滋: 「好好好!翼德,典韦,这金子就交给你们了!小心点,这可是咱们的军饷!国让,你看着点路!」 「阿祖放心!」张飞拍着胸脯保证,和举着箱子的典韦一起,昂首阔步地跟在刘慈的驴车后面。 那画面,极具冲击力——颤巍巍的老头,瘦不拉几的驴车,后面跟着一个扛箱的黑煞神,一个举箱的凶神恶煞。 无极县街头的百姓纷纷侧目,避之唯恐不及。 叮! 就在这「满载而归」的路上,刘慈那只有自己能看到的【寿元天命面板】上,数字轻轻一跳: 【宿主势力刘备,获中山甄家巨额钱粮资助,势力根基与后勤保障能力显着提升!奖励寿元增加:40天!】 【当前寿元:5年1个月!】 「嚯!四十天!」 刘慈心里乐开了花,这趟甄府没白跑! 他一边享受着路人「敬畏」的目光,一边在心里飞快地打着小算盘: 「五百金加三万石粮,换四十天……这买卖倒也划算!比砍几百个黄巾小兵值多了!看来这『名望』和『功绩』虽然模糊,但『搞钱搞粮壮大势力』这条主线,系统是认的,而且奖励相当丰厚!」 经过这么多次系统奖励的洗礼,刘慈这个前社畜老登,已经差不多摸清了自己这「金手指kpi考核」的部分规律: 人才引进:这是大头!系统会根据人才最突出的单项数值(武力/智力/政治)来评级发「寿命奖金」。 单项数值≤80(三流):奖励2个月寿元。 第四十八章 高览:四柱开始缺一根了 驴车吱嘎,碾过通往卢奴的官道。刘慈坐在车辕上,老脸上洋溢着一种「富贵不还乡,如锦衣夜行」的嘚瑟劲儿。 「玄德啊,看见没?卢奴!咱老刘家在中山国的根儿!靖王老祖宗开枝散叶的主脉所在,当年那叫一个气派!」 「如今咱爷们儿带着精兵强将,钱粮满仓,回来看看,这叫啥?这叫衣锦还乡!光宗耀祖!」 刘备骑在马上,闻言只是温和一笑,带着几分谦逊: 「阿祖,孙儿微末之功,不敢言耀祖,但求不负先祖遗德,能护佑一方平安便好。」 他目光扫过沿途荒芜的田野和零星逃难的百姓,眉宇间忧色难掩。 张飞策马跟在驴车旁,开口问道:「阿祖,这主家得多气派?」 刘慈还没答话,旁边的典韦抱着他那对镔铁短戟,闷声闷气地插了一句: 「三将军,气派不气派,某不知。但若有人敢对阿祖和主公不敬,某这双戟认得他祖宗。」 田豫在一旁听得直捂脸,杜袭则捻须微笑,显然已习惯了这几位猛将的「耿直」。 然而,离卢奴城尚有数里之遥,前方景象就让这支「衣锦还乡」的队伍瞬间变了脸色。 只见卢奴城下,黑压压一片人头攒动,怕不有数千之众! 他们衣衫褴褛,面黄肌瘦,手中武器更是五花八门,锄头丶木棍丶甚至削尖的竹竿,正乱哄哄地冲击着城门。 城头上,守军稀稀拉拉,箭矢有气无力地射下,显然已是强弩之末。 「黄巾贼?!」张飞环眼一瞪,丈八蛇矛瞬间提起。 关羽丹凤眼微眯,青龙偃月刀已然半立起。韩当也握紧了刀柄,杜袭则眉头紧锁,迅速观察着战场态势。 刘备却抬手制止了众人,沉声道:「二弟丶翼德,且慢!情况不对!」 他指着城下那些乱哄哄的人群:「你们看,这些人虽在攻城,但毫无章法,阵型散乱,且大多面有菜色,并非黄巾精锐。黄巾主力此刻应尽在广宗,此地怎会还有如此规模?」 刘慈老眼精光一闪,心中了然:「玄德所见不差,这不是黄巾主力,这是……黑山军的雏形啊!」 冀州黄巾虽被剿灭大部,但余烬未熄。加上这乱世流民遍地,活不下去的,被裹挟的,啸聚山林,渐渐就形成了黑山军。 张牛角丶褚飞燕之流,日后便是其中巨寇。 但眼前这些,显然是些活不下去的流民,被逼急了,想进城抢口吃的罢了。 就在这时,城下流民也发现了这支装备精良的「官军」,顿时一阵大乱,惊恐的呼喊声四起。 「官军!是官军来了!」 「快跑啊!」 「跟他们拼了!」 刘备见状,不再犹豫,手中双股剑向前一指: 「众将士听令!列阵!冲锋!驱散乱民,解卢奴之围!但切记,非必要,不得滥杀!以驱散为主!」 「喏!」关羽丶张飞丶韩当齐声应诺。 「杀——!」张飞一马当先,所过之处,挡者披靡,人仰马翻。 关羽紧随其后,青龙偃月刀划过,流民手中的简陋武器纷纷折断,人群如潮水般向两边分开。 韩当率领步卒,结成紧密阵型,稳步推进,将混乱的人群不断挤压丶分割。 流民对上训练有素,且披甲的正规军,毫无抵抗能力。 典韦则护在刘慈驴车旁,警惕地扫视四周,田豫也紧张地护卫着杜袭。 战斗毫无悬念,数千流民组成的乌合之众,在刘备这支经历过颍川之战的精锐面前,如同纸糊一般。 仅仅几个冲锋,便被彻底冲散,哭爹喊娘地四散奔逃,只留下满地狼藉和少数受伤倒地呻吟的人。 卢奴城门缓缓打开,县令带着几个小吏连滚带爬地跑出来,对着刘备纳头便拜: 「多谢将军!多谢将军救命之恩啊!下官卢奴县令……」 刘备却无心听这些客套,他勒住战马,看着那些在远处荒野中茫然无措的流民,眼中充满了不忍。 「唉……」 刘备长叹一声,翻身下马,对身后的杜袭下令:「子绪,取些粮草来,分与这些流民。虽不能解其长久之困,但……聊以活命吧。」 第四十九章 皇甫嵩:我的抠门boss 颍川,长社城外,汉军大营。 连营数十里,旌旗猎猎,虽经大战,却秩序井然。 皇甫嵩丶朱儁丶曹操丶孙坚等将领,皆身着簇新甲胄,立于中军辕门之外,静候天使驾临。 「来了!」了望塔上军士一声高呼。 远处官道上,一队鲜衣怒马的仪仗缓缓行来。 当先一骑高擎节钺,其后数名黄门宦官簇拥着一辆华盖马车,正是传旨天使的排场。 皇甫嵩面容肃穆,心中却如明镜。 google搜索twkan 颍川大捷,歼敌十万,荡平波才主力,解除了洛阳南面最大的威胁,这功劳足够耀眼。 然而,想到那位深宫之中丶爱财如命的陛下,他对赏赐已不敢抱太大期望——加官进爵是应有之义,但真金白银的犒赏?怕是比登天还难。 果然,待天使车驾停稳,一位面皮白净丶嗓音尖细的中年宦官在两名小黄门搀扶下,矜持地下了车。 他目光扫过皇甫嵩等人,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慢悠悠展开手中黄绫圣旨: 「诏曰:左中郎将皇甫嵩,统御有方,运筹帷幄,于颍川大破黄巾贼酋波才,歼敌十万,功勋卓着!特加封为都乡侯,食邑八百户!迁左车骑将军,假节,总督豫丶兖军事!望卿再接再厉,速靖妖氛,不负朕望!」 「右中郎将朱儁,勇毅果敢,力战破贼,功不可没!加封西乡侯,食邑五百户!迁右车骑将军,假节,辅佐左车骑,共讨国贼!」 「骑都尉曹操,献策有功,临阵奋勇,擢升济南相,即日赴任,整肃地方,抚平战乱!」 「佐军司马孙坚,每战先登,勇冠三军,功勋显着!迁别部司马,速赴荆南,剿抚余寇,安定地方!」 宣旨完毕,天使将圣旨合拢,脸上挤出一丝程式化的笑容: 「诸位将军,陛下天恩浩荡,可喜可贺啊!」 皇甫嵩丶朱儁等人连忙躬身行礼:「臣等叩谢陛下隆恩!万岁!万岁!万万岁!」 然而,这「喜」字,在几位当事人心中,却多少有些不是滋味。 侯爵丶官职的升迁确实显赫,尤其是皇甫嵩,一跃成为手握重兵丶假节钺的左车骑将军,地位尊崇。 但……除了爵位附带的那点象徵性食邑,圣旨里对真金白银丶布帛钱粮的犒赏,竟只字未提! 甚至连一句「着有司厚赏三军将士」的场面话都省了。 皇甫嵩心中苦笑:「果然,陛下的内帑,怕是比这颍川的焦土还要紧。」 朱儁嘴角,微不可察地撇了一下。曹操则眼观鼻鼻观心,心中早已了然。 孙坚性情刚直,虽升了官,但想到手下儿郎们浴血奋战,朝廷竟吝啬至此,胸中一股郁气难平,只是强忍着没有表露。 更令众人疑惑的是,圣旨从头到尾,竟未提及此战立下大功的刘备刘玄德! 献策火攻丶阵斩波才丶震慑收降,哪一件不是响当当的功劳? 皇甫嵩心思电转,上前一步,拱手问道:「天使辛苦。不知陛下对别部司马刘备,及其麾下关羽丶张飞等有功将士,可有封赏安排?」 那传旨宦官闻言,脸上露出一丝「哦,差点忘了」的表情,慢条斯理地道: 「刘玄德啊……陛下倒是有旨意给他,不过嘛,不是封赏此战之功的旨意。」 他顿了顿,扫视众人,尖声道:「陛下口谕:闻涿郡刘玄德,忠勇可嘉,其叔祖刘慈,年高德劭,宗室楷模。着刘备丶刘慈祖孙二人,即刻随天使车驾,入洛阳觐见!」 「陛下要亲见这位八十高龄仍为国奔波的老宗亲,也要看看陛下这位同辈的忠勇宗室!」 此言一出,皇甫嵩丶朱儁等人皆是一愣。 入京面圣?这固然是莫大的荣耀。 但这旨意来得突然,而且完全绕过了颍川之战的封赏,只提「忠勇可嘉」,仿佛他们此战之功被刻意忽略或一笔带过了。 皇甫嵩眉头微蹙,只能据实回禀:「回禀天使,刘备与其叔祖刘慈,心系广宗战事,忧心其师卢中郎将处战况。」 「已于数日前,率本部精兵,星夜兼程,北上广宗助战去了。此刻……恐怕已至冀州地界。」 「哦?已经北上了?」宦官挑了挑眉。 第五十章 刘慈:有点期待虎牢关剧情了 广宗城外,数里之遥的一片密林深处。 刘备军临时扎下的营盘,被层层叠叠的树影掩映着,只余袅袅炊烟和偶尔传来的战马嘶鸣,证明着这支两千余人的队伍存在。 「报——!!!」 一名浑身尘土的斥候,冲进了中军帐前。 「司马!广宗,广宗城外官军……大败了!」 帐帘猛地被掀开,刘备丶关羽丶张飞丶韩当丶杜袭丶高览丶田豫,以及一位面容英挺丶身姿挺拔如枪的白袍小将齐齐涌出。 刘慈拄着枣木拐杖,慢悠悠地跟在最后,浑浊的老眼却精光一闪。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读台湾小说就上台湾小说网,??t??w??k?a??n.??c??o??m任你读】 「败了?谁败了?败成啥样?」张飞的大嗓门第一个炸响,环眼瞪得溜圆。 「董卓那草包不是才接手几天吗?这就让人把腚给踹烂了?!」 关羽丹凤眼微眯,沉声问道:「细细报来!」 斥候喘息稍定,语速飞快:「回禀司马丶诸位将军!董卓接替卢中郎后,急于求成,不顾广宗城坚壁厚,强令大军连日猛攻!」 「结果中了张角妖道的埋伏,城外大营被黄巾贼寇内外夹击,杀得大败亏输!官军死伤惨重,辎重粮草尽失!」 「董将军仅率少量亲卫突围,已退守曲阳!」 「混帐!」张飞气得一跺脚,地面都仿佛震了一下。 「这董卓匹夫,空顶个名头,屁本事没有!白白葬送了多少官军性命!俺真想给他捅八百个窟窿!」 关羽则脸色阴沉:「庸才误国!卢师稳扎稳打,步步为营,虽耗日时,却胜在稳妥。此獠贪功冒进,坏汉军大局,实该千刀万剐!」 他对卢植感情极深,对顶替卢植又迅速败北的董卓,自然恨意滔天。 刘备眉头紧锁,忧心忡忡地望向北方广宗城的方向。 他心中既痛惜将士伤亡,又忧虑恩师卢植若知此败,在狱中该如何忧愤。 就在这时,众人中间那位白袍小将,上前一步,抱拳朗声道: 「司马!官军新败,士气低落,贼寇气焰正盛!我军距此不过数里,当速速整军,前往救援溃兵,接应董将军残部,以稳定局势!迟恐生变!」 他声音清朗,带着年轻人特有的锐气和责任感。 正是刘慈等人费了两日功夫,在常山真定寻到的潜力股——赵云,赵子龙! 赵云本就在乡里组织了一两百乡勇,意图报国扫乱。 刘备这个「颍川功臣」丶「陈太丘认证仁德之主」的别部司马带着精兵强将亲自相邀,又有关羽丶张飞这般猛将同行,赵云自然欣然应允。 不仅他自己来了,还凭藉在常山郡的声望,又召集了几百乡勇加入,使得刘备麾下兵力膨胀到了两千余人,实力大增。 可惜,从称呼来看,就知道时间还短,暂未认主。 此刻,赵云见官军惨败,第一反应就是救援,尽一份力。 刘备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意动。他天性仁厚,又心怀汉室大局,眼见友军惨败,本能地想去救援。 他下意识地就将目光投向了自己的定海神针——阿祖刘慈。 刘慈拄着拐杖,老神在在地踱到赵云面前,脸上带着一种「年轻人你还是太嫩」的和(老)蔼(奸)笑(巨)容(滑): 「子龙,勿慌。」 「阿祖?」赵云一愣,有些不解。 「子龙啊,你这想法,热血是热血,赤诚也够赤诚。」 刘慈捋着花白胡子,开始了他的「老登课堂」。 「可你想过没有,咱们现在冲过去救谁?救董卓那个鼻孔朝天的草包?」 他轻哼一声,语气带着不屑:「那厮打了败仗,正是一肚子邪火没处撒。咱们现在去帮他,他会感激?不!他只会觉得咱们是去抢他功劳的,是去看他笑话的!说不定还要反咬一口,把败仗的屎盆子扣咱们头上!」 刘慈顿了顿,看着赵云若有所思的表情,继续「循循善诱」。 「再说了,就算咱们帮他稳住了阵脚,甚至在他麾下打跑了张角,这泼天的功劳,你觉得他会分给咱们多少?」 「能落到玄德头上?他董仲颖不把咱们的功劳全吞了,再倒打一耙说咱们贻误军机丶不听号令,就算他良心发现了!」 第五十一章 皇甫嵩:董仲颖,该当何罪?! 广宗城外,密林深处,刘备军的临时营寨。 关羽丶张飞丶赵云丶典韦四人各自收势而立,虽气息微促,但眼中俱是酣畅淋漓的快意。 四人已经连续打了几天,相互间都明白,单挑任何一人都是百回合难分胜负。 武力值都在98以上,破不了招啊! 嗯,典韦稍微要弱些,双铁戟只加2点数值…… 【记住本站域名台湾小说网书库多,???α?.?σ?超全】 张飞抹了把汗,嗓门洪亮:「痛快!真他娘的痛快!子龙兄弟好枪法!典兄弟好力气!二哥,你这刀还是那么硬!」 关羽丹凤眼微挑,捋了捋长髯,傲然道:「三弟,子龙,典兄弟武艺俱佳。」 赵云收枪抱拳,英气勃发的脸上满是敬佩:「关将军刀法通神,张将军勇猛无匹,典壮士神力惊人,云几日受益良多!」 典韦则抱着他那对镔铁短戟,嘿嘿憨笑两声,瓮声道:「过瘾!下次再打!」 营寨边缘,田豫和高览两人看得是心驰神往,热血沸腾。 田豫还好,性子沉稳,只是眼中异彩连连。高览却是激动得满脸通红,拳头紧握,恨不得自己也冲进去比划两下。 「看傻了吧,敖曹?」 张飞的大嗓门又响起来,他几步窜到高览身边,大手重重拍在高览瘦削却骨架不小的肩膀上。 敖曹,系,刘慈给高览取的表字。 「想学不?俺老张教你两招!!」 高览被拍得一个趔趄,却兴奋地连连点头:「想!张将军,我想学!」 「好!有股子劲儿!」张飞哈哈大笑,顺手抄起旁边一根训练用的木棍。 张飞这边咋咋呼呼地开始「教学」,田豫也拿起自己的长枪,在一旁默默比划着名刚才看到的精妙招式。 他动作标准,一丝不苟,但比起高览那几乎要溢出来的天赋灵性,就显得有些中规中矩,进步速度明显慢了一线。 刘慈拄着枣木拐杖,坐在他那辆宝贝驴车旁的小马扎上,眯着老眼,像看自家菜园子里茁壮成长的小白菜一样,看着场中众人。 「嗯,云长傲娇,翼德莽夫,典韦憨货……也就子龙,深得老朽之心。」 他心中暗自品评,目光最后落在正跟着张飞认真学武的高览身上。 「敖曹,根骨确实不错。」 刘慈意念一动,眼前浮现出只有他能看见的【寿元天命面板】。 【宿主:刘慈】 【绑定明主:刘备】 【当前寿元:5年3个月】 【……】 【新增人才:高览(潜力股,忠诚度75%)】 【人才贡献寿元:+2个月】 刘慈心里忍不住,小小地吐槽了一下:「啧。才加了俩月?这面板也忒抠门了!」 「高览按原本发展,位列四柱之一,成熟体怎么也得是个88丶89的猛将胚子。按这潜力,好好培养,将来武力值破个90应该问题不大吧?结果就值俩月?!」 嗯,长板被「秒」,不能说高览就拉胯。集齐云大怒丶阿斗挂件增益,虽败犹荣。 他正为这「亏本买卖」暗自肉疼,一个风尘仆仆的斥候冲进营地,直奔刘慈和刘备而来。 「报——!老大人!司马!急报!」斥候单膝跪地,气喘吁吁。 「皇甫嵩将军大军!已过巨鹿!距广宗城约五六十里!旌旗蔽日,声势浩大!」 「哦?」刘慈猛地从马扎上站了起来,动作之利索完全不像个八十老翁。 他捋着花白胡子,嘴角勾起一抹标志性的奸笑。 「好!等的就是这一刻!皇甫义真,你终于来了!」 他手中枣木拐杖重重往地上一顿:「玄德!埋锅造饭,让儿郎们吃饱喝足!时机已到,该咱们出去『表现表现』的时候了!」 曲阳城,临时中军大帐。 皇甫嵩端坐在主位,脸色铁青,此刻正用力握着剑柄。 他面前摊着一份触目惊心的战损报告,和残存兵力名册。朱儁站在一旁,脸色同样难看至极。 下首,一个身材肥硕丶满脸横肉丶络腮胡须如钢针般炸开的巨汉,正低着头,正是刚刚被撸掉统帅之位的破虏将军董卓。 第五十二章 刘备:我有一计熬丶等丶偷 「走,过去看看!」 皇甫嵩一夹马腹,带着亲卫和朱儁向前驰去。 转过一道缓坡,眼前的景象让皇甫嵩和朱儁都微微一愣。 只见一支约两千人的队伍,衣甲鲜明,队列整齐,精神饱满,与周围败退官军的颓丧形成鲜明对比。 士兵们或在掩埋尸体,或在收拢散落的兵甲器械,或在驱散小股游荡的黄巾散兵。 一面「刘」字大旗和「关」丶「张」将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队伍最前方,刘备一身戎装,身姿挺拔,正指挥若定。 关羽丶张飞丶赵云丶典韦丶韩当丶杜袭等将分列左右,个个气势不凡。 而在队伍中央,那辆熟悉的丶擦得鋥亮的破驴车上,正坐着那位须发皆白丶拄着枣木拐杖的老祖宗——刘慈。 刘慈老远就看到了皇甫嵩的帅旗,脸上立刻堆起无比热情丶无比真诚的笑容。 他颤巍巍地从驴车上下来,在典韦的搀扶下,迎上前几步,对着驰近的皇甫嵩和朱儁,深深一揖,声音洪亮,中气十足: 「哎呀呀!二位将军可算到了!老朽刘慈,携侄孙刘备及麾下将士,在此恭候多时了!」 皇甫嵩勒住马,看着刘慈那「热情洋溢」的老脸,又看看他身后那支精神焕发的「义军」,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他强忍着翻白眼的冲动,沉声问道:「老大人,玄德,你们怎会在此处?董将军言道,并未见你部前来助战?」 「哎呀!将军有所不知啊!」刘慈一拍大腿,满脸的「痛心疾首」。 「我祖孙二人是星夜兼程,马不停蹄地往这儿赶啊!奈何路途遥远,紧赶慢赶,还是晚了一步,刚到附近,就听闻……唉,董将军不幸兵败了!」 他话锋一转,指着周围正在「忙碌」的士兵,一脸正气凛然: 「老朽与玄德一合计,救援主力恐已不及,但绝不能坐视贼寇肆虐!更不能让溃兵为祸乡里,或被黄巾裹挟!」 「故而,这些日子,我等便在这广宗外围,清剿那些趁乱打劫的零星黄巾贼寇,收拢溃散的同袍,整肃地方,为大军扫清后顾之忧!」 「虽是小功,不敢懈怠,只盼能为将军大军到来,略尽绵薄之力,铺平道路啊!」 一番话说得情真意切,有理有据,把自己「苟」在一边的行为,硬生生包装成了「深谋远虑」丶「顾全大局」丶「默默奉献」! 刘备在一旁,努力绷着脸,维持着严肃和一丝恰到好处的「悲愤」。毕竟,董卓领导的官军败了一场。 他配合着阿祖的表演,躬身道:「备未能及时助战董将军,深感愧疚!唯有在此略尽心力,以赎前愆,望将军明察!」 关羽丶张飞等人也纷纷抱拳行礼。 张飞憋着笑,小声嘟囔了一句:「阿祖这瞎话编的……」 又被旁边的关羽,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皇甫嵩和朱儁看着刘慈那张写满「真诚」和「忠心」的老脸,又看看他身后那支明显养精蓄锐丶毫发无伤的精兵。 再想想曲阳城里,那一万多垂头丧气的败兵和董卓那张肥脸…… 两人心中同时冒出一个念头:信你个鬼!你个糟老头子坏得很! 什么「清剿零星黄巾」丶「避免袭扰粮道」?这附近哪还有什么成气候的零星黄巾? 分明就是躲得远远的,看准了董卓必败,然后掐着点,在皇甫嵩大军抵达前,跑出来「打扫战场」丶「刷存在感」丶「摘桃子」来了! 这老狐狸,算得是真准!脸皮也是真厚! 朱儁强忍着笑意,乾咳两声,对皇甫嵩道:「咳咳,义真啊,老大人与玄德心系大局,在此清剿余孽,安定后方,确是一片赤诚,用心良苦啊!」 「此乃雪中送炭,亦为锦上添花,实乃我军之幸!」 他把「雪中送炭」和「锦上添花」两个词咬得略重,眼神里满是揶揄。 皇甫嵩深吸一口气,看着刘慈那副「快夸我,快夸我」的表情,再看看刘备身后那几员一看就不好惹的猛将。 最终,所有复杂的情绪化作一声无奈,又带着点释然的叹息。 罢了罢了!这老狐狸虽然滑头,但手底下是真有人才,也是真能办事。 在这个节骨眼上,多一支生力军,总比没有强!至于功劳……只要真能打下广宗,还怕分不匀? 第五十三章 皇甫嵩:俺总活在刘慈阴影下 「熬丶等丶偷?」 朱儁捻着胡须,重复着这古怪又直白的三个字,眼神里带着七分疑惑三分了然。 他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坐在刘备旁边小马扎上丶正眯着眼仿佛在打盹的刘慈。 这味儿,太冲了!绝对是那位老大人(老登)的手笔! 帐内众人反应各异。董卓那肥硕的身躯在座位上不安地扭动了一下,小眼睛里满是不耐烦。 李傕丶郭汜更是直接撇嘴,脸上写满了「就这?」的鄙夷。 强攻派觉得这太怂,毫无英雄气概。 本书首发台湾小说网伴你读,??????????.??????超贴心,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皇甫嵩却身体微微前倾,眼中精光一闪,沉声道: 「玄德,细细讲来!何为『熬』?何为『等』?何为『偷』?」 刘备深吸一口气,神态沉稳,声音清晰有力,将阿祖的「锦囊妙计」娓娓道来: 「将军容禀。其一,曰『熬』!」 「如今黄巾新胜一场,挟大胜之威,士气正盛,锋芒毕露。反观我军,新遭挫败,士气难免低迷,将士疲惫。」 「此时若强行攻城,无异于以卵击石,徒增伤亡,正中贼寇下怀。此非勇也,乃愚也!」 「故,当避其锋芒,暂退一步。我军主力退守曲阳城,依托坚城,深沟高垒,养精蓄锐。」 「广宗贼众虽众,然困守孤城,粮秣终有尽时。我军只需固守,便是『熬』!熬其锐气,熬其粮草,熬其军心!待其锋芒钝挫,内部生变,便是我军转守为攻之机!」 刘备顿了顿,目光扫过帐内,见皇甫嵩和朱儁微微颔首,董卓那边则是一脸「废话」的表情。 他继续道: 「其二,曰『等』!」 「此『等』,非消极坐等,乃静待天时丶人和之变!」 刘备的声音压低,带着一丝神秘: 「备之叔祖,慈,年高德劭,通晓天文地理,近日夜观天象,见广宗方向将星晦暗,主星摇摇欲坠……」 「此乃大凶之兆,主贼酋张角,命不久矣!其妖法反噬,病入膏肓,已是回天乏术!」 此言一出,帐内顿时响起一片倒吸冷气之声。连董卓都瞪大了眼睛,李傕郭汜更是面面相觑。 这玩意儿……玄乎啊! 刘慈在刘备身后,依旧闭目养神,仿佛神游天外,心里却在疯狂吐槽: 「夜观天象自然不可能,可老登我看过历史小说!」 刘备的声音带着笃定:「张角一死,广宗黄巾群龙无首,其弟张梁丶张宝,威望能力皆远逊其兄,必生内乱!」 「此乃天赐良机!我等只需静待此变,便是『等』!等其自乱阵脚,等其破绽百出!」 「其三,曰『偷』!」 刘备眼中精光一闪:「待张角身死,广宗必乱!依常理推断,接掌大权的,必是张梁!」 「张梁此人,性急而少谋,远不如其兄隐忍。他见我军退守曲阳,必以为我军怯战,新败之后不敢再战。」 「他急于稳固地位,树立威望,定会倾巢而出,主动来攻我曲阳!届时……」 刘备猛地一挥手,气势如虹。 「便是我军『偷』天换日之时!我军以逸待劳,示敌以弱,诱其深入!待其攻城疲惫,锐气尽失之际。」 「精锐尽出,或奇袭其侧翼,或直捣其中军,或断其归路!出其不意,攻其不备,毕其功于一役!」 刘备话音落下,帐内一片寂静。 朱儁第一个反应过来,猛地一拍大腿,脸上露出「原来如此」的畅快笑容: 「妙啊!妙极!此『熬等偷』三字,看似简单,实则深谙兵法精髓!以退为进,以静制动,后发制人!熬其锐气,等其自乱,偷其要害!」 「玄德,高!实在是高!」 他看向刘慈的眼神充满了敬佩,这老狐狸,把人心和局势算得死死的! 皇甫嵩心中,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方才心中盘算的破敌之策,核心竟与这「熬等偷」三字不谋而合! 他本打算自己提出,没想到被刘备抢先一步,而且阐述得如此清晰透彻,甚至比他想的更易于执行! 第五十四章 张角:群雄争霸剧本再叫我 曲阳城,刘备军营寨,刘慈专属「阳光养老位」。 一张铺着软垫的胡床,支在驴车旁背风向阳处。 刘慈舒舒服服地窝在上面,身上盖着条半旧的薄毯,眯着老眼,像只打盹的老猫。 「舒坦……」刘慈满足地哼唧一声,惬意得连脚指头都懒得动一下。 「这打仗啊,最要紧的不是冲锋陷阵,是得会找地方晒太阳,等对手自己嘎嘣。」 得益于刘慈「熬丶等丶偷」的战略被皇甫嵩全盘采纳,整个汉军主力都缩回了曲阳城固守,养精蓄锐。 刘备作为别部司马,这几日都得去皇甫嵩的中军大帐点卯听令,学习观摩大佬的全局调度,顺便刷刷存在感。 营地里,一派相对安逸的景象。 杜袭正坐在一张木案后,面前堆着竹简和帛书,眉头微蹙,手指在简易的算筹上飞快拨动。 另一边,校场上尘土微扬。 关羽一身绿袍,手持他那柄标志性的青龙偃月刀,丹凤眼扫视着正在操练的士卒。 「腰背挺直!下盘要稳!出枪如龙,收枪如风!此乃保命杀敌的根本!」 这两千人马是大哥刘备的根基,关羽操练,丝毫不敢懈怠。 韩当在一旁辅助,不时纠正个别士卒的动作,经验老到,沉稳干练。 而营地的另一角,气氛则轻松活泼得多,甚至带着点争强好胜的火药味。 张飞和赵云,这两位武力值都在天花板上蹦迪的猛男,正肩并肩站着。 张飞环眼圆睁,看看不远处正一丝不苟练习基础枪法的田豫,又瞅瞅旁边正拿着兵器演练,招式大开大合的高览。 他突然嘿嘿一笑,用胳膊肘捅了捅赵云: 「子龙,瞅见没?国让稳重是稳重,可这招式嘛……忒规矩!敖曹这小子,虽然毛手毛脚,但根骨好,力气足,是个可造之材!」 赵云白袍如雪,面容英挺,闻言微微一笑:「三将军说的是。国让勤勉,敖曹天赋异禀,各有千秋。」 「嘿!光说多没劲!」张飞的大嗓门又拔高了一度。 「咱俩闲着也是闲着,不如打个赌?一人教一个!看谁教出来的徒弟,短时间进步大!敢不敢?」 平日里关张赵典切磋日久,彼此都认可对方武艺高强。张飞最爱热闹,脑子一热便想起「教徒比试」这一说。 赵云被张飞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哭笑不得,但年轻人谁没点好胜心? 他剑眉一挑,声音带着自信:「三将军既有此雅兴,云自当奉陪。不知如何分法?」 张飞眼珠子骨碌一转,指着高览,嘿嘿笑道:「俺看你小子顺眼,根骨好!俺就吃点亏,教这个费劲的敖曹!」 他嘴上说着「费劲」,那眼神却像捡了宝。 高览根骨奇佳,只是缺名师系统调教,张飞这莽夫表面粗豪,心里门儿清,先把潜力股抢到手再说! 赵云一愣,随即摇头失笑:「三将军,你这……可有点不厚道啊。」 田豫基础扎实但提升空间相对小,高览天赋高但野路子多,明显教高览更容易出成绩。 张飞这分明是耍了个小聪明。 「子龙糊涂,我年长你两岁,自然教年长的敖曹。你年岁稍小,带年幼的国让,此正宜也!」 张飞叉着腰,说不出的理直气壮。 「好,那云便教国让。」赵云也不计较,爽快应下,转头温和地对田豫道:「国让,我们换个清静处,我与你细说这枪法之要。」 田豫沉稳抱拳:「多谢子龙将军指点!」 这边张飞已经一把薅过高览,嗓门震天:「敖曹,看好了!俺这矛法的精髓,讲究一个『莽』字当头!」 「莽不是傻,是气势!是力透千钧!一往无前!别学你赵叔那花里胡哨……啊呸,是精巧细腻!先跟俺把力气使顺了!」 高览被张飞拍得龇牙咧嘴,却兴奋得两眼放光:「是!张将军!览记住了!莽就完了!」 两人一个教得唾沫横飞,手舞足蹈;一个学得全神贯注,挥汗如雨。 木棍破空声呼呼作响,夹杂着张飞「用力!再快点!」的吼声,热闹非凡。 刘慈被这边的动静吸引,微微睁开一条眼缝,饶有兴致地看着。 第五十五章 张梁:遭了,我成十万了? 张角尸骨未寒,他那性急如火的三弟张梁,就迫不及待地扛起了「黄天当立」的大旗。 本书由??????????.??????全网首发 号称十万黄巾,裹挟着为「天公将军」复仇的悲愤,轰隆隆地就涌到了曲阳城下! 曲阳城头,皇甫嵩丶朱儁丶刘备丶刘慈,以及被强行「请」来观战的董卓,一字排开。 城下,黄巾军漫山遍野,简陋的武器在阳光下反光,嘈杂的呐喊声汇成一股令人心悸的声浪。 董卓那张肥硕的大脸盘子,此刻就白得跟刚刷过的墙皮似的,豆大的汗珠顺着络腮胡往下淌。 他扶着城垛的手微微发抖,眼神飘忽:「贼势浩大……皇甫将军,依某看,还是,还是再坚守些时日,从长计议……」 皇甫嵩瞥了他一眼:「董将军稍安勿躁。贼寇虽众,不过乌合之众,锐气一过,便是土鸡瓦狗。一切,按计行事。」 朱儁在一旁捻须微笑,目光扫过城下,如同在看一群待宰的肥羊。 刘备则是一脸凝重,但眼神深处是压抑不住的战意。 身后关丶张丶赵丶典丶韩丶高丶田等一众将领,更是如同出鞘的利刃,杀气腾腾。 刘慈呢?老神在在地拄着枣木拐杖,眯着眼,仿佛在欣赏一出大戏的开场。 接下来的日子,曲阳城上演了一出「影帝的诞生」。 在皇甫嵩的导演下,官军开始了精湛的表演。 守城?守!但守得「惊心动魄」,「险象环生」! 黄巾军扛着粗糙的云梯,嗷嗷叫着往上冲。 城头的滚木礌石「恰到好处」地砸下去,总能砸翻一片,但总有几个「幸运儿」能爬上城头,然后被「英勇」的官军「艰难」地捅下去。 箭矢如雨,但准头嘛……似乎总差那么一点点,让黄巾感觉「再加把劲就能上去」。 城墙被撞得咚咚响,仿佛随时会垮塌。城头的旗帜偶尔会被砍倒一两面,引起黄巾军一阵欢呼。 张梁骑在一匹高头大马上,在后方督战,看着城头「摇摇欲坠」的景象,那张因兄长去世而悲愤的脸上,渐渐被志得意满取代。 「哈哈哈!皇甫嵩老儿,也不过如此!董卓败军之将,更是不堪一击!」张梁挥舞着佩剑,意气风发。 「传令下去!加把劲!打破曲阳,粮食任取,金银任抢!拿下皇甫嵩丶朱儁人头者,封渠帅!冀州,必将是我黄巾义军的囊中之物!」 黄巾军士气似乎被点燃了,攻势更猛了几分。曲阳城,在张梁眼中,仿佛已是唾手可得的熟透桃子。 是夜,黄巾大营。 篝火熊熊,照亮了一张张疲惫却带着亢奋的脸。 「诸位兄弟!」张梁满面红光,举着酒碗。 「天公虽去,精神永存!官军已是强弩之末,曲阳指日可下!待我等踏平曲阳,席卷冀州,再挥师南下,这汉家天下,便是我们穷苦兄弟的天下!」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岁在甲子,天下大吉!干!」 「干!!」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 帐内一片狂热喧嚣,仿佛胜利就在眼前。 没人注意到,营寨外围的哨兵,在连续几日的「胜利」和夜色的掩护下,警惕性早已降到了最低,不少人抱着武器,靠着栅栏打起了瞌睡。 整个庞大的黄巾营盘,在喧嚣与疲惫中,毫无防备。 与此同时,曲阳城内,一片肃杀。 所有士兵都得到了最丰盛的一餐——管饱! 战马喂足了精料,马蹄裹上了厚布。刀枪磨得雪亮,甲胄擦得鋥光。没有喧嚣,只有压抑的兴奋。 中军大帐,皇甫嵩一身甲胄,目光扫过帐下诸将: 朱儁丶刘备,以及被强行拉来的董卓等人。 「时辰已到!贼寇骄狂,白日疲敝,夜必酣睡!此乃天赐良机!诸将听令!」 「末将在!」众将齐声应诺,声震屋瓦。董卓缩了缩脖子。 「朱儁将军,率本部精锐,自西门出,绕至贼营东北角,待中军火起,即突入营中,直捣中军,斩杀贼酋张梁!」 「喏!」朱儁抱拳领命,眼中战意熊熊。 第五十六章 刘备:卖草鞋也要养他们 「张梁小儿,燕人张翼德在此!」 丈八蛇矛卷起一片腥风血雨,硬生生在乱军中冲开一条血路。 张飞的眼中,只有一个目标——张梁。 「呃啊——!」 能接住张飞一矛的不算少,但张梁明显不在其中。 他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整个人就被巨大的力量,从马背上挑飞起来,摔出去老远,抽搐两下,彻底不动了。 「贼酋张梁已死!燕人张翼德斩之!!」 张飞勒住战马,蛇矛高高挑起张梁的尸身,环眼圆睁,声若雷霆,响彻整个战场! 这一嗓子,让本就混乱不堪的黄巾军,瞬间崩溃!哭爹喊娘,丢盔弃甲,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不远处的乱军中,李傕丶郭汜两员西凉悍将,正带着亲兵想浑水摸鱼,看能不能捡个「斩将」的大功,弥补一下董卓前番战败的晦气。 他们刚瞅准张梁的位置,还没来得及冲过去,就眼睁睁看着那黑大汉一矛把张梁捅了个对穿,还嚣张地挑起来示众! 「这环眼贼!抢功抢到爷爷头上了!」李傕气得差点把刀柄捏碎,眼珠子都红了。 郭汜也是咬牙切齿:「大哥,这厮太嚣张!要不要……」 他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眼神凶狠地看向正耀武扬威的张飞。 李傕顺着郭汜的目光看去,只见张飞身边,红脸的关羽正丹凤眼微眯,白袍的赵云亮银枪如龙。 更别提那个步战无双的典韦,正把几个试图靠近张飞的黄巾头目撕成了碎片! 再远处,韩当丶高览丶田豫等人也如同猛虎下山,在溃兵中纵横驰骋。 这配置,包头吕布也得退避三舍! 李傕满腔的怒火,瞬间被浇了个透心凉。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脖子后面凉飕飕的。 「要,要个屁!」李傕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没看见那帮煞星都围着那黑厮吗?哪个是好相与的,董将军都……咳!别惹这群疯子!捡点杂鱼人头回去交差算了!」 郭汜也打了个寒颤,顿时蔫了。两人恨恨地瞪了张飞方向一眼,灰溜溜地转向人少的地方,去「捏软柿子」了。 心里那叫一个憋屈:这功劳,抢不过,也不敢抢啊!只能看着那黑厮嘚瑟! 是夜,广宗城外,十万黄巾主力,彻底土崩瓦解。除了少数趁乱逃脱,大部分非死即降。 曲阳城下,尸横遍野,火光映照着无数垂头丧气的俘虏,黑压压一片,足有数万之众。 翌日,曲阳城,中军大帐。 皇甫嵩高坐主位,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意气风发。朱儁捻须微笑,显然心情极佳。 董卓坐在下首,那张肥脸努力挤出笑容。虽然昨夜没立什么大功,可也有苦劳。 花些钱财打点,以陛下的性子,也能保住「狗命」。 「哈哈哈!好!好一个张翼德!」皇甫嵩看向站在刘备身后的张飞。 「万军之中,取上将首级!阵斩贼酋张梁!此役首功,非你部莫属!玄德啊,你麾下真是猛将如云!关云长颖川斩波才,张翼德广宗诛张梁,双星闪耀,国之干城啊!」 张飞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挠着后脑勺嘿嘿直笑:「车骑将军过奖!过奖!俺就是听阿祖和大哥的!」 刘备连忙躬身:「全赖将军运筹帷幄,调度有方,将士用命,备与翼德不敢居功。」 皇甫嵩满意地点点头,目光扫过帐内诸将,最后落在那一摞刚统计好的战报上,喜悦之余,眉头又习惯性地微微蹙起。 「此役大胜,贼酋张梁授首,广宗黄巾主力尽灭,贼首唯余张宝,冀州大局将定!然……」 他话锋一转,手指敲了敲案几:「此战俘获贼众,数量庞大,初步清点,恐不下两万之数。此辈如何处置,诸位可有良策?」 帐内瞬间安静下来。喜悦的气氛被这个现实问题冲淡了不少。 董卓第一个跳出来,他正憋着一肚子邪火没处发,闻言立刻扯着嗓子嚷道: 「这有何议?一群乱臣贼子,死有余辜!依某看,全部坑杀!筑成京观!」 「一来震慑天下不臣,二来省了粮草,三来……嘿嘿,也算给战死的兄弟们出口恶气!」 第五十七章 刘慈:老甄,你要钱不要? 「权当是……感谢将军,给这些可怜人一条活路的『谢礼』了!」 这话一出,皇甫嵩和朱儁的眼睛瞬间亮了! 刘慈这老狐狸,太懂人心了!他不仅承诺解决最头疼的粮草问题,还主动提出「分润战功」! 这等于把最大的政治果实,稳稳地送给了皇甫嵩和朱儁,而刘备只要这些俘虏的「处置权」。 在皇甫嵩看来,这简直是「舍己为人」丶「顾全大局」的典范! 尤其是想到刘备背后,刘慈这名「八十岁老宗亲」身份,以及陛下可能存在的「关注」,皇甫嵩心中的天平彻底倾斜了。 用一些自己本来也头疼想杀掉的俘虏,换取刘备主动让出的战功,解决粮草包袱,还能在陛下面前落个「仁德治军」的好名声。 这买卖,怎么看都划算到姥姥家了! 皇甫嵩脸上瞬间阴转晴,甚至露出了和煦的笑容,他看向朱儁: 「公伟,你看老大人此议如何?」 朱儁心领神会,立刻点头:「老大人慈悲为怀,玄德勇于任事,此乃两全其美之策!」 「既能彰显朝廷仁德,化戾气为祥和,又能解我军后顾之忧。某附议!」 皇甫嵩闻言,不再犹豫:「好!既然老大人与玄德有此仁心,又愿一力承担粮草之责,本将岂有不允之理?」 「此间近两万俘虏,便悉数交由玄德部处置!务必妥善安置,使其改过自新,不得再生事端!」 「多谢将军!备定不负所托!」刘备深深一揖,脸上满是如释重负之色。 心中对阿祖,更是佩服:这波操作,空手套白狼,还套得理直气壮,冠冕堂皇! 董卓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气得浑身肥肉直颤。 他提议坑杀被否,这刘慈老儿轻飘飘几句话,不仅保下了俘虏,还似乎得了天大好处? 他憋了半天,才阴阳怪气地挤出一句:「哼!刘司马,倒是会收买人心!但愿你别被这群乱民反噬才好!」 刘备微微一笑,不卑不亢:「有劳董将军挂心。备以诚待人,相信人心皆肉长。」 帐议结束,众人散去。 刘备扶着刘慈走出大帐,阳光正好,照在老爷子脸上。 刘备忍不住低声问:「阿祖,这近两万人,粮草从何而来?」 「有二爷在,慌甚?先回营寨。」 刘慈白眼一翻,当下不欲解释。他无利不起早,此举当然是有好处才做的。 刘备部营地里,两万多黄巾俘虏,黑压压一片蹲在临时划出的营区里。 「大哥,这,这粮草……」张飞环眼瞪得溜圆,看着那望不到头的俘虏人海,感觉头皮发麻。 「俺老张打架没怂过,可养活这么多人……」 自从刘备势力越发壮大,张飞再也没说过「俺颇有家资」这话。一个涿郡富户,顶天了只能养五百人。 关羽丹凤眼微眯,抚着长须:「三弟所言不虚。此战虽获大胜,然此数万降卒,每日消耗粟米何止百石?」 「我军粮秣,虽有甄家支持,也恐难支撑旬日。」 他看向刘备,眼神里也带着忧虑:「皇甫将军虽允我等处置,然粮草自筹,压力如山。」 杜袭刚从简易帐房出来,手里捏着几片写满算筹结果的木牍,眉头拧成了疙瘩。 他走到刘备和刘慈面前,苦着脸拱手:「主公,老大人。粗略估算,此两万余人,即便按最低口粮配给,每日亦需耗费近千石粮!」 「我军现有存粮,加上此次分得的些许缴获,满打满算三万四千余石,也只够月余之需,月余之后……」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无奈:「若再向甄家开口借粮,空口白牙,次数多了,纵是金山银山也经不起这般索取。」 「更恐伤及情分,日久生隙!」 刘备闻言,脸上也布满了愁云。他下意识地看向自家阿祖——那个依旧裹着薄毯,缩在驴车上,仿佛在打盹的八十岁老登。 刘慈眼皮都没抬,慢悠悠地哼唧了一声。 「嗯,愁啥?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 他瞥了一眼,杵在旁边如同铁塔般的典韦。 第五十八章 董卓:咱家也要谋主! 「告诉他,跟着咱玄德干,保他甄家商路畅通,财源滚滚,从中山首富干成河北首富!」 杜袭努力消化着,这些古怪又莫名贴切的词儿,郑重应道:「袭明白了!定不负所托!」 「敖曹!」刘慈又看向高览。 「在!」高览挺胸抬头,经过张飞这几日的「莽夫速成班」调教,气势更足了。 「你跟着子绪去,保护好他,也学学怎么跟大户人家打交道!记住,气势要足!咱现在是有身份的人了!」 「别给咱老刘家丢份!但也别学你张叔,动不动就『莽』人家大门!」刘慈叮嘱道。 高览挠挠头,憨厚一笑:「是!阿祖!俺记住了!该莽的时候莽,不该莽的时候,看杜先生眼色!」 【记住本站域名读台湾小说选台湾小说网,t??w??k???a??n??.c??o??m??超流畅】 张飞在一旁不满地嘟囔:「俺那叫气势!气势懂不懂……」 刘慈没理他,转向韩当:「义公!」 「当在!」韩当沉稳抱拳。 「剩下的担子交给你了!」刘慈指着远处俘虏营。 「你带着剩下的一千五百兄弟,押解这两万俘虏,分批丶有序,给我挪回咱涿郡老巢去!路上给我盯紧了,别出乱子!」 「到了涿郡,先找地方圈起来,组织屯田也好,修城墙挖水渠也罢,总之别让他们闲着吃白饭!具体怎么安排,等我和玄德从洛阳回来再说!」 韩当看着那两万「资源包」,感觉压力山大,但还是沉声应道: 「末将领命!必保俘虏安然抵达涿郡!」 安排完这些,刘慈仿佛耗尽了力气,又瘫回他的「养老位」,长长舒了口气: 「唉,八十岁的人了,还得操心这些,造孽啊…」 刘备看着阿祖瞬间蔫下去的样子,又是心疼又是感激,连忙上前: 「阿祖,您受累了。有您运筹,备心中大定!」 刘慈摆摆手,浑浊的老眼望向西南洛阳方向,闪过更为精明的算计: 「累?这才哪到哪!大的还在后头呢!」 他猛地坐起身,精神头似乎又回来了,对着刘备和众人道: 「都准备准备!明天一早,咱就去跟皇甫嵩辞行!广宗大捷,张梁授首,这泼天的功劳,该去洛阳找咱那位『族孙』——皇帝陛下,变现了!」 「族,族孙?」刘备差点被自己口水呛到。 虽然按辈分,好像,大概,也许……刘宏真的管阿祖叫一声族祖? 但这称呼从阿祖嘴里说出来,怎么听怎么像去收债的? 「对啊!」刘慈理直气壮。 「刘宏那小子,论辈分可不就是咱孙子辈的?咱老刘家立下这么大功劳,他这当族孙的皇帝,不得好好表示表示?」 「封官!许愿!给钱!给地!给名分!一样都不能少!这波不去洛阳把好处捞足了,咱这老骨头不是白折腾了?」 身边围着的都是自家人,也不用担心谁去告密,说「对陛下大不敬」。面板忠诚度提示,开发的第二用法。 刘慈越说越兴奋,仿佛已经看到金山银山在向他招手。 趁着这股兴奋劲,他心念一动,唤出了只有自己能看到的【寿元天命面板】。 半透明的光幕在眼前展开: 【寿元天命面板】 【宿主:刘慈】 【身份:涿郡刘氏耆老,汉室宗亲(即将升级?)】 【寿元:5年9个月(阵斩张梁丶击溃十万黄巾(核心参与)+6个月)】 【绑定明主:刘备(汉室胄裔,天命所归,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核心规则:辅佐明主得人才丶拓疆土丶安邦国丶兴汉室,均可汲取天命气运转化寿元;明主霸业越盛,宿主寿元越厚】 【当前状态:体朽(年迈羸弱,不可征战,可凭智谋(及厚脸皮)辅政)】 「五年!整整五年零九个月了!」 刘慈看着那鲜红的数字,浑浊的老眼瞬间湿润了,差点老泪纵横。 从穿越过来只剩30天低保,到如今手握五年「小康」寿元,这一路走来,忽悠刘备丶碰瓷结义丶互市乌桓丶巧夺名分丶颍川蹭功丶广宗偷鸡丶狂揽人才……容易吗他! 第五十九章 赵云:说好当员工咋变四弟了? 清晨,几声嘹亮的狂笑,惊飞了树梢上几只打盹的麻雀。 「哈哈哈!值!太值了!六个月!整整六个月啊!哈哈哈!」 发出这嚣张笑声的,是坐在驴车辕上的刘慈。 他此刻眼中精光四射,笑得花白胡子一抖一抖,仿佛年轻了二十岁——虽然年轻二十岁,也还是六十岁老登。 不远处的篝火旁,刘备正和一位英姿勃发的白袍小将并肩而坐。那白袍小将,正是常山赵子龙。 此刻,赵云脸上带着几分尚未褪去的激动红晕,眼神却异常坚定,对着刘备深深一揖: 「主公不以云卑鄙,推心置腹,云愿效犬马之劳,追随主公,匡扶汉室,至死不渝!」 显然,经过这几日刘备施展「魅魔」级人格魅力,外加「抵足而眠」的终极技能,这块三国顶级璞玉,终于彻底认主了。 【叮!检测到刘备势力获得顶级统帅型猛将赵云(完全认主),势力综合战力与潜力巨幅提升!奖励寿元增加:6个月!】 【当前寿元:6年3个月!】 这就是刘慈一大早笑成鹅叫的原因。 六年!整整六年多的寿元!刘慈感觉自己的腰杆都挺直了不少,连带着看旁边啃乾粮的张飞都顺眼了许多。 「翼德!翼德!别啃了!」刘慈拄着拐杖,颤巍巍却气势汹汹地走过来。 「快!把玄德丶云长丶子龙都叫过来!二爷我有大事宣布!」 张飞被唬得一噎,环眼圆睁:「阿祖,啥大事?有仗打了?」 「比打仗还大!」 刘慈一脸「搞事情」的兴奋,指着不远处奔流不息的黄河:「看见那条大河没?黄河!」 众人不明所以,围拢过来。刘备关切地问:「阿祖,何事如此高兴?可是身体有恙?」 他有点担心老爷子是不是乐极生悲,脑子笑出问题了。 「有恙?二爷我龙精虎猛!」 刘慈瞪了刘备一眼,随即目光灼灼地扫过关羽丶张飞,最后定格在还有些懵懂的赵云身上。 「子龙既已认主玄德,便是我等自家人!一家人,岂能没有个名分?」 他拐杖重重一顿地:「年初涿郡桃园,玄德丶云长丶翼德结义,二爷我监誓!今日,黄河为证,你们四个,就在此地,再结金兰!」 「啊?」赵云愣住了,俊朗的脸上满是错愕。 他认主刘备,是君臣之义,从未想过要与主公及关张二位万人敌结拜啊!这……这太突然了! 刘备也是一怔,随即眼中爆发出巨大的惊喜。 他深知赵云之能,更欣赏其忠义品性,若能结为兄弟,情谊更深,羁绊更牢,简直是天大的好事! 他立刻看向关羽丶张飞。 关羽丹凤眼微眯,捋着长髯,审视着赵云。 这几日同行,他早已看出赵云武艺超群,更难得的是心性沉稳,不骄不躁,是个值得深交的汉子。 他缓缓点头:「子龙忠勇无双,义气深重,羽愿与之结义。」 张飞更是直接,大手一巴掌拍在赵云肩上,差点把赵云拍个趔趄: 「哈哈哈!俺早就看子龙顺眼!结!必须结!以后你就是俺四弟了!」 做弟弟太久,张飞老早就想过过兄长的瘾。 赵云被拍得肩头发麻,看着刘备殷切的目光,关羽的认可,张飞的热情,还有刘慈那「你敢不答应试试」的眼神,心头一热,单膝跪地: 「云,云惶恐!蒙主公与二位兄长不弃,云……云愿追随兄长,生死与共!」 刘慈老怀大慰,捋须大笑:「好!好!好!这才像话!国让,摆香案……哦,出门在外,一切从简!对着黄河,心意到了就行!」 于是,黄河岸边,一场略显仓促却意义非凡的结拜仪式开始了。 刘备领头,关羽丶张飞丶赵云依次排开,面朝奔涌的黄河。 「皇天在上,后土在下,黄河为证,阿祖监盟!」 「今有刘备丶关羽丶张飞丶赵云,虽为君臣,情同手足,愿结为异姓兄弟!同心协力,匡扶汉室,救困扶危!上报国家,下安黎庶!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愿同年同月同日死!皇天后土,黄河共鉴!背义忘恩,天人共戮!」 第六十章 何进:本将军觉得他们都不行 德阳殿内,薰香袅袅,庄严肃穆。百官分列,朱紫满堂,鸦雀无声。 刘慈拄着那根磨得油亮的枣木拐杖,颤巍巍地站在殿中,身旁是身姿挺拔丶神情恭敬中带着一丝激动的刘备。 祖孙俩一个鹤发鸡皮,老态龙锺;一个英姿勃发,气宇轩昂,形成鲜明对比。 「臣,涿郡别部司马刘备(老朽刘慈),拜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两人依礼参拜。 「免礼,免礼!」御座之上,大汉天子刘宏的声音带着拉近关系的亲昵。 他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殿下的祖孙二人,尤其在刘慈身上多停留了几眼。「 老大人年高德劭,又是朕的叔祖辈,不必行此大礼,来人,赐座!」 此言一出,殿内响起一片细微的吸气声。 赐座?这可是极高的殊荣!便是那些三公重臣,在如此正式的大朝会上,也少有能得此待遇的。 不过想到刘慈的身份,也都能理解。不提汉室宗亲这个名号,八十岁的年纪也足够了。 一个小黄门连忙搬来一个锦墩,放在刘慈身后稍侧的位置。 刘慈也不客气,嘴里念叨着「谢陛下恩典,老朽这腿脚确实不中用了」,便颤巍巍地坐了下去,还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仿佛真是在自家炕头歇脚。 刘备则依旧恭敬地侍立在旁。 刘宏清了清嗓子,目光扫过群臣,脸上挤出几分「明君」的感慨,开始了他酝酿好的台词: 「朕今日召见二位,心中甚慰啊!自黄巾乱起,社稷倾危,多少宗亲子弟或袖手旁观,或碌碌无为。」 「可叹我汉室宗亲,竟有如老大人与玄德这般,心系社稷丶奋不顾身者,实在是不多了!」 他声音拔高,开始细数「功绩」: 「朕闻,涿郡起兵之初,尔等便以五百乡勇,于涿水之畔,大破程远志五万贼众!阵斩贼酋,降者无数!此乃一奇!」 「转战颍川,玄德献策,助皇甫嵩破波才十万大军!此乃二功!」 「广宗城下,尔等千里驰援,张翼德万军之中取张梁首级!彻底瓦解贼酋张角最后主力!此乃三捷!」 「更难得的是,老大人八十高龄,不辞辛劳,亲随军旅,运筹帷幄!此等忠义,感天动地!」 刘宏每说一句,刘备的头就微微低一分,眼眶也越发红润。 恩师卢植蒙冤下狱的阴影还在心头,此刻听到陛下亲口肯定自己与阿祖一路走来的艰辛与牺牲。 尤其是那句「汉室宗亲,竟有如此者」,直击他内心最深处。 一股热流涌上,他努力控制着声音的颤抖: 「陛下谬赞!此皆赖陛下洪福,将士用命,备……备与阿祖,不过尽人臣本分,不敢居功!」 他说到最后,声音已然哽咽,两行热泪终是忍不住滚落下来。 这会还没多少野心家,曹老板的梦想都还是「汉征西将军墓」,刘备更纯粹是个热血青年。 刘慈坐在锦墩上,半眯着眼,仿佛在打盹。内心却在疯狂吐槽: 「啧,刘宏口才不错啊,画饼功夫一流。眼泪攻势也到位,玄德这娃儿还是太实诚,这就感动哭了?」 「光说漂亮话有啥用!二爷我裤腰带都勒紧了,就等着听点实在的!封侯拜相呢?地盘呢?兵马钱粮呢?光给个『感动大汉』的锦旗可不行!」 果然,刘宏铺垫完情绪,图穷匕见:「玄德忠勇可嘉,功勋卓着,更难得是孝景皇帝之后,乃朕之同辈宗亲。」 「老大人年高德劭,更是朕之长辈。如此功绩,如此身份,岂能不赏?」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殿内神色各异的百官,朗声道: 「朕意已决!着光禄勋丶宗正府会同议定,复刘备祖上中山靖王一脉之陆城亭侯爵位!食邑陆城亭!刘备,即日起,承袭陆城亭侯之爵!」 「臣刘备,叩谢陛下天恩!」刘备激动地再次拜倒,声音更为哽咽。 亭侯!虽然是最低一级的列侯,但这是他祖上曾经拥有过的爵位! 这意味着他刘备,终于不再是那个被人轻视的「织席贩履」之徒,而是真正被朝廷认可丶拥有爵位的汉室宗亲! 是真正踏入了大汉勋贵的门槛! 刘慈坐在锦墩上,也跟着象徵性地拱了拱手,嘴里含混地念叨:「老朽代……代玄德谢陛下隆恩。」 第六十一章 刘慈:只有二爷心疼陛下口牙 德阳殿的朝会散了,那「陆城亭侯」的爵位,烫得刘备心窝子暖烘烘,眼眶子又有点发酸。 他搀扶着自家阿祖,步履都有些飘忽,脑子里还在回响着陛下那句「先留洛阳,后有重用」。 刘备只觉得,眼前一片锦绣前程,匡扶汉室的大道,仿佛已经铺满了金砖。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台湾小说网解无聊,?????.???超靠谱】 【叮!刘备势力实现跨越,刘备本人光复陆城亭侯爵位。奖励寿元增加:1个月!】 【当前寿元:6年4个月!】 「不是,一个亭侯只值一个月?狗系统,你敢说没黑我寿元?」 和「没头脑」的刘备不同,刘慈主打一个「不高兴」。虽然怀疑又被黑了,可他苦无证据。 就在这时,一个面白无须丶笑容可掬的中年宦官小碎步追了上来,正是之前驿馆传话的那位。 「陆城侯丶老大人请留步!」 他微微躬身,声音压得极低,透着股亲昵劲儿: 「陛下口谕,念及老大人年高,陆城侯初至京师,特赐内宫小宴,请二位随奴婢来,陛下与二位……叙叙家常。」 「家……家常?!」刘备差点咬到舌头,受宠若惊得几乎要当场晕厥。 陛下赐宴内宫,这是何等的恩宠! 他连忙看向阿祖,激动得声音都在抖:「阿祖!陛下……」 刘慈老眼却猛地一眯,像被风吹熄了油灯,只余下两点深不见底的幽光。 他颤巍巍地拍了拍刘备搀扶的手,嘴里含糊地应着: 「哦,哦……陛下圣恩,圣恩浩荡!老朽腿脚不便,玄德啊,扶稳着点……」 心里却在疯狂拉响警报: 叙家常?跟皇帝叙哪门子家常?刘宏这小子,刚封完爵就搞私下会晤,这节奏不对! 内宫小宴=十常侍的地盘,士族的眼线伸不进来=这是要摸底!要谈条件! 要看看俺老刘家这块新砖,是砌他刘宏的墙,还是被别的老狐狸搬走! 「平衡术玩砸了,想拿宗亲当枪使?嘿,二爷我,最不怕的就是当枪,但得看给啥价码!」 在刘备激动得快同手同脚的搀扶下,刘慈拄着他那根盘出包浆的枣木拐杖,一步三晃地跟着宦官,穿过层层宫禁。 雕梁画栋,金碧辉煌,却透着一股子压抑的沉闷。 空气中弥漫着昂贵的薰香,却也掩盖不住一丝若有若无的……腐朽气息。 内殿一处精巧的偏厅,布置得倒比德阳殿多了几分「家」的意味,尽管依旧奢华得晃眼。 刘宏已换了身常服,斜倚在软榻上,手里随意把玩着一尊玉杯,眼神放空,显然思绪已飘远。 直到内侍通传,他才回过神来,脸上瞬间堆起和煦的笑容,甚至亲自起身相迎。 「老大人丶玄德来了!快快免礼!此乃家宴,不必拘束。」 刘宏笑容满面,目光在刘慈那颤巍巍的老胳膊老腿,和那根不起眼的枣木拐杖上打了个转。 「老朽,谢陛下体恤:」刘慈象徵性地弯了弯腰,被刘备扶着坐到了锦墩上。 「玄德忠勇,老大人高义,实乃汉室宗亲之幸。」 刘宏开场依旧是场面话,但语气比朝堂上更随意了些。 「朕思及宗亲之情,特意邀汝祖孙二人共叙。」 身边的张让见时候差不多了,挥挥手,宫娥们鱼贯而入,珍馐美馔流水般呈上。 刘备感动得又要落泪,被刘慈在桌子底下偷偷掐了一把大腿肉,才勉强憋住,只是眼眶更红了。 酒过一巡,刘宏似乎不经意地开口:「老大人年高德劭,行走多有不便。朕特意命人寻来此物,赐予老大人,望能稍助步履。」 说着,一旁侍立的小黄门捧上一个精致的木盒,打开一看,里面赫然是一根通体漆黑丶顶端镶嵌着一只展翅欲飞铜鸠鸟的鸠杖! 鸠鸟象徵长寿安宁,赐鸠杖给高寿长者,是极高的荣誉。 殿内侍立的宦官们,脸上都露出恰到好处的艳羡之色。热血青年刘备见状,激动得差点又要站起来谢恩。 刘慈颤巍巍地,接过那根崭新的的鸠杖,入手沉甸甸,雕工精美,铜鸠栩栩如生。 第六十二章 刘宏:明君竟是我自己? 「陛下您这是替天下背了黑锅啊!只有俺这『边地』老朽懂您!」 刘宏捧着酒杯的手僵住了,脸上的表情从错愕,慢慢变成了震惊,最后竟然浮现出一丝…… 难以言喻的复杂! 好像,好像这老登说得……有那么一点点歪理? 刘慈的哭嚎还在继续,火力全开: 「说您任用十常侍?那更是天大的冤枉!张常侍他们是什么人?那是陛下的家奴!是陛下身边最贴心的人!」 「世家?世家也是能靠得住的?他们心里只有自己的家族门阀,何曾真正把陛下您放在眼里?」 「您看看那个何进!您提拔他当大将军,指望他制衡世家,他倒好,转头就跟袁家杨家的打得火热!」 「他这是要干嘛?他这是要挖陛下的墙角啊!呜呜呜……只有张常侍他们,才是真正一心一意只为陛下您着想的人!」 「用他们,那叫知人善任!叫不拘一格用人才!陛下您这是……嗯,这是大智慧啊!老朽,老朽佩服得五体投地!呜呜呜……」 刘宏的呼吸有点急促了,眼神闪烁着。 这,这角度,清奇! 但,似乎丶好像丶有那么点道理?何进那个屠夫,确实越来越不听话了…… 「还有说您奢靡?建宫殿?享乐?」刘慈哭得更大声了,仿佛在控诉世间最大的不公。 「那西园!那裸泳馆!陛下您那是享乐吗?您那是……那是为了国家啊!」 刘备:「???」(裸泳馆也是为了国家?阿祖您这…) 刘宏:「!!!」(裸…裸泳馆?这老登连这个都知道?还,还能圆回来?) 刘慈捶胸顿足,痛心疾首:「陛下!您想想!天下英才,为何多归世家?因为他们掌握了话语权!掌握了清议!」 「您建西园,邀名士清流,赏奇花异草,那是为了陶冶他们的情操,拉近君臣关系!这叫『与士大夫共治天下』的雅量!」 「至于那裸泳馆,咳咳……」 刘慈似乎「悲痛」得有点喘不上气,缓了一下,才用更「悲壮」的语气道: 「那更是为了社稷!您想想,那些士大夫,一个个道貌岸然,满口仁义道德,背地里男盗女娼!」 「陛下您让他们坦诚相见(物理层面),就是要撕破他们虚伪的面具!让他们赤条条来去无牵挂,才能真正看清谁是赤胆忠心!」 「这,这是何等,嗯,何等高明的驭人之术!是陛下您用心良苦啊!呜呜呜……」 「只有俺这八十岁的老头子,才能体会到陛下您这份,这份为了江山社稷,不惜自污名节的……深沉的苦心啊!」 「陛下!您…您太不容易了!呜呜呜呜……」 刘慈哭得那叫一个肝肠寸断,仿佛刘宏不是耽于享乐的昏君,而是忍辱负重丶卧薪尝胆的千古圣君! 整个偏殿鸦雀无声,只有刘慈那抑扬顿挫丶感情充沛的哭嚎在回荡。 宫娥宦官们低着头,肩膀可疑地耸动着。刘备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大脑彻底宕机。 而御座上的刘宏,彻底懵了! 他捧着酒杯,眼神发直,脸上的表情从震惊丶错愕,慢慢变成了一种……巨大的迷茫和,自我怀疑? 卖官是为了填补国库亏空,对抗世家? 用十常侍,是因为他们比世家更忠心? 修园子搞裸泳,是为了拉拢和考验士大夫? 朕,朕原来不是昏君? 朕做的这一切,都是有苦衷的?都是为了大汉江山?朕,朕竟是如此深谋远虑丶忍辱负重的明君?! 一股前所未有的奇异感觉涌上刘宏心头,仿佛拨云见日,豁然开朗! 原来……原来朕这么伟大?原来朕的「昏招」背后,竟藏着如此深沉的帝王心术? 连一个八十岁的老宗亲都看得明明白白,还心疼朕心疼得嚎啕大哭! 「明君……竟是我自己?」 刘宏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因为贪吃甜食而有些隐隐作痛的后槽牙。 此刻,眼神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自我感动和,恍然大悟! 他再看向地上,哭得快要背过气去的老登刘慈,那眼神瞬间变得无比复杂。 第六十三章 袁绍:圈子是你的吗?就硬融 洛阳城,大将军府邸。 幕僚们分坐两侧,主位上的大将军何进,正努力模仿着画里那些「运筹帷幄」的名将姿态。 可惜他那张屠户出身的脸上,硬挤出「深沉」二字的效果,活像案板上没剁匀称的肉馅,透着股憨厚的迷茫。 他清了清嗓子:「咳咳,诸君都说说。那涿郡来的刘慈祖孙俩,陛下刚封了亭侯,留在了洛阳。咱们,该怎么个章程?」 话音未落,孔融起身提议,带着名士特有的调调: 「大将军明鉴!太丘公曾谓『安汉者,必玄德也』!刘玄德乃卢子干高足,根正苗红,天然便是吾辈清流士人一脉。」 「更兼其涿水破敌丶颍川献策丶广宗斩将,战功赫赫,忠勇无双!此等英才,正当引入大将军麾下,共襄盛举,匡扶社稷!岂能任其流落?」 他的眼中放光,仿佛已经看到了刘备加入后,士人阵营又添一员大将的光明前景。 一旁的名士边让,也点头附和:「文举所言极是。刘玄德仁名远播,太丘公之评,足见其器量。」 「大将军若欲扫除阉宦,澄清宇内,正需此等有根基丶有名望丶有实绩的宗亲臂助!吸纳之,利大于弊。」 何进听得连连点头,脸上的肉馅儿「深沉」又舒展了几分。 嗯,听着顺耳! 吸纳人才,壮大自己,这道理他懂!就像当年在肉摊上,多一个夥计就能多宰几头猪嘛! 然而,角落里的袁绍,脸色却又酸又涩。 「吸纳?」袁绍放下茶盏,声音带着一股世家子弟惯有的矜持。 「文举兄与文礼兄所言,固然有理。然则,绍观那刘玄德,虽有些许微功,封了个亭侯,终究是边鄙小宗出身,眼界格局,恐难登大雅之堂。」 他目光扫过众人,尤其是何进,刻意加重了语气: 「其祖上中山靖王,枝蔓早已凋零。他本人更是……咳咳,织席贩履起家。纵有卢师教导,又能学到几分真髓?」 「太丘公之言,或许是长者勉励后辈的期许,未必就是定论。至于那刘慈……」 袁绍嘴角勾起冷笑,仿佛在说一个不值一提的笑话:「八十老翁,行将就木,仗着几分辈分在陛下面前倚老卖老,装疯卖傻讨些赏赐罢了。」 「观其言行,市井之气未脱,有何大才可言?带在身边,只怕徒增笑柄,于大将军威仪无益,更遑论助大将军成就大事了。」 他顿了顿,图穷匕见:「大将军麾下,英才济济:如文礼丶文举丶孔璋等皆文采斐然丶英才俊逸,元图丶公达等皆机敏善断,算无遗策。」 「何须再添此等……根基浅薄丶难堪大用之人?若贸然引入,恐其眼界有限,反受掣肘,坏了将军大计。」 他这一番话,夹枪带棒,既贬低了刘备的出身和潜力,又暗指刘慈是个老骗子。 最后还不忘捧了一把在座的「自己人」,和何进本人的「英明神武」。 核心思想就一个:别让刘备进来!他来了,我袁本初的位置和风头往哪搁? 何进被袁绍这顶「英明神武」的高帽子戴得有点舒服,又觉得袁绍说的似乎也有点道理? 对啊,自己手下人才济济,多一个少一个卖草鞋的,好像差别不大? 他下意识地挠了挠大腿内侧——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一直沉默的荀攸,眼观鼻,鼻观心,仿佛老僧入定。 实则,内心无声地叹了口气: 几月前,荀彧从颍川来信,言及此子刘备,虽出身微寒,然志虑忠纯,更有关张万人敌相随,身边还有一位深不可测的耆老。 信中还特意提到,刘备曾至荀府拜访,却被门房以「主人不在」挡了回去。 当时只道是寻常,未加理会。若那时……稍加留意,结个善缘,对荀家也助力非常! 何进挠了半天大腿,看看孔融丶边让代表的「该收派」,又看看袁绍代表的「没用派」。 再看看旁边,几个明显在「吃瓜」的王谦丶许凉等人,终于做出了一个「英明」的决定。 他大手一挥:「嗯!本初说的嘛,也有些道理。不过文举和文礼说的,也对!」 「这样,咱们也不能把人往外推,显得本将军小气!找个时间,发个帖子,请那刘家祖孙来府上坐坐,喝顿酒!」 第六十四章 刘慈:吃饭丶斩首丶收下当狗? 洛阳驿馆,一间不算宽敞的厢房内,此刻已经挤满了人。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刘备搀扶着颤巍巍的刘慈走了进来。 「大哥(主公)!阿祖!」 本书首发台湾小说网解无聊,?????.???超靠谱,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五道身影几乎同时弹了起来,关羽丶张飞丶赵云丶典韦丶田豫,五双眼睛齐刷刷地钉在祖孙二人身上。 「如何了?大哥!」张飞的大嗓门第一个炸响。 「那皇帝老……呃,陛下,封了大哥啥官?是不是个大将军?」 关羽丹凤眼微挑,虽未开口,但那抚须的动作,同样暴露了内心的急切。 田豫则机灵地赶紧上前,接过刘备的手一同搀扶刘慈坐下。 刘慈喘了口气,摆摆手:「急什么急,让玄德说,老夫这老骨头,在宫里走来走去,快散架了。」 他嘴上抱怨,眼神瞟向刘备,示意他开口。 刘备努力平复内心的激荡,脸上还带着些未褪尽的红晕,和残留的泪痕。 他清了清嗓子,将德阳殿上受封「陆城亭侯」的过程,以及内宫小宴的「盛况」,大致说了一遍。 「……陛下仁德,复封我为陆城亭侯,食邑陆城亭!」刘备说到此处,声音微微发颤。 「亭侯?!」 关羽闻言,抚须的手都顿住了,随即郑重抱拳:「恭喜大哥,复祖上爵位,此乃陛下对大哥忠勇功勋之嘉勉!」 「亭侯?就一个亭?」 和关羽不同,张飞愤愤不平的拍着大腿,明显对「区区」一个亭侯不满。 「某在广宗城下,可是万军之中捅穿了张梁那厮!大哥和阿祖从幽州一路砍到洛阳,就给个亭侯?那皇帝也太抠门了!」 「三弟!休得胡言!陛下自有圣裁!」刘备赶紧喝止,但脸上也掠过一丝无奈。 一直努力消化信息的典韦,听到张飞说抠门,又联想到刘备转述内宫时刘慈那番「陛下太辛苦」的哭嚎。 他那张憨厚的脸上,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原来……当皇帝这么辛苦?某还以为是天天吃大肉哩!怪不得阿祖心疼得直哭,连卖官丶用太监丶修园子都是为了国家……真不容易!」 「噗——」田豫第一个没忍住,赶紧捂住嘴,肩膀剧烈耸动。 赵云也瞬间低下头,嘴角抽搐,努力维持着云哥的冷峻形象。 连一向严肃的关羽,丹凤眼都弯出了一个极其罕见的丶几乎看不见的弧度,迅速别过脸去假装咳嗽。 张飞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典韦,环眼瞪得溜圆,嘴巴张了张,最终憋出一句:「盘龙,你,你这脑子,是实心的吧?」 他指着自己的太阳穴,一脸「你真是没救了」的表情。 刘慈坐在榻上,半眯着眼,内心疯狂吐槽: 典韦这憨娃,智力值怕是比翼德还低半个档!二爷我这番「精神胜利法」pua,翼德都不上当,典韦居然真信了?人才啊! 就在这时,田豫突然想起了什么,收敛了笑意,快步走到刘慈面前: 「阿祖,您吩咐探查牵子经的消息,有结果了。」 刘慈浑浊的老眼瞬间睁开:「哦?如何,人还在洛阳?」 田豫摇摇头,脸上带着点遗憾:「豫探得消息,乐隐乐公前些日子似乎又改变了主意,并未在洛阳久留,已启程返回安平郡了。」 「牵招作为弟子,自然随行侍奉左右,此刻想必已经离开洛阳地界了。」 「又回去了?!」刘慈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个疙瘩,满脸痛心疾首。 他忍不住用那根崭新的丶但被他嫌弃「硌手」的鸠杖,用力杵了杵地面: 「痛失良将!痛失良将啊!牵子经多好一孩子!根正苗红,踏实肯干!这安平郡到洛阳的路,他是走顺腿了吗?」 他捂着胸口,一副心绞痛发作的模样。 众人看着刘慈那夸张的「悲痛」表演,虽然不太理解,一个除了刘备外都从未谋面的「良将」,为何让阿祖如此痛心。 但都默契地保持了安静,不敢触这老登的霉头。 第六十五章 荀攸:坏了,我成唯一明白人了 翌日清晨,洛阳驿馆内。 刘备看着整装待发丶几乎全员武装的「赴宴团」,嘴角微微抽搐。 关羽绿袍丹凤,气势凛然;张飞一身劲装,雄伟非常;赵云白袍银枪,英姿勃发。 典韦挎着双戟,健硕的身躯堵在门口;就连最年轻的田豫,也换上了最精神的衣裳,眼神机灵。 「阿祖……」刘备凑近被田豫搀扶着的刘慈,语气里带着万分的忐忑。 「咱们,带这么多人赴大将军的宴,是否太过招摇?恐惹人非议。」 刘慈抬起眼皮,用那根依旧嫌弃的鸠杖点了点地面: 「招摇?非也非也。玄德啊,这叫本色出演,以退为进。」 他目光特意在张飞和典韦身上停了停,嘿嘿一笑: 「翼德,盘龙,今日赴宴,你二人不必拘束,该吃吃,该喝喝,该嚷嚷就嚷嚷,越本色越好!」 张飞一听,眼睛瞬间亮了:「好嘞阿祖!」 装模作样,可不是莽张飞的性格! 典韦则憨厚地点点头:「哦,晓得了阿祖。」 他心里琢磨着:本色? 俺的本色就是能吃能打,听阿祖和主公的话! 刘慈满意地点点头,对刘备低声道:「洛阳水深,唯有让外人觉得咱们毫无威胁,才会放松警惕。」 「咱们没有威胁,便没有对付咱们的理由,这就叫『扮猪吃老虎』!」 刘备恍然大悟,原来带这么多人去,不是为了示威,反而是为了示弱! 阿祖的算计,真是深不见底。 「至于非议?」刘慈嗤笑一声,拄着鸠杖往外走。 「二爷我八十了,黄土埋到脖子根,带几个后生晚辈去见见世面,怎么了?」 于是,在洛阳街道行人惊诧的目光中,一支由八十老翁领头,后面跟着一个亭侯和四个猛男的奇特队伍,浩浩荡荡地开向了大将军府。 大将军府邸,果然气派非凡。 甲士林立,门庭若市,处处透着掌握兵权的煊赫。 何进早已在大厅设下酒宴,幕僚分坐两侧。 袁绍丶孔融丶边让丶陈琳丶逄纪丶荀攸等核心人物赫然在列。 当刘慈在刘备搀扶下,走进大厅时,后面跟着的关张赵典田五人组,那扑面而来的彪悍气息,瞬间让厅堂为之一静。 何进坐在主位,看着这阵仗,脸上表情差点没绷住。 他身后的袁绍,眼神里那抹嫌弃几乎要溢出来,心中冷笑: 「果然粗鄙!乡野匹夫,难登大雅之堂!」 但他面上功夫极佳,立刻换上那副极具亲和力的笑容,起身拱手: 「陆城侯丶老大人,诸位将军,快快请入席!」 孔融和边让看到刘备,眼神倒是温和许多,微微颔首致意。荀攸则一如既往地低调,垂着眼睑。 众人落座。刘慈被安排在上首,紧挨着何进。 刘备次之,关张等人则坐在下首武将一列,与何进麾下的一些校尉丶门客相邻。 酒宴开始。珍馐美馔流水般呈上,丝竹管弦悠扬悦耳。 何进端起酒樽,说了几句场面话,无非是欢迎新晋宗亲亭侯,共商国是云云。 几轮酒下来,气氛稍显活络。刘慈看准时机,开始了他的「捧杀」大计。 他颤巍巍地举起酒杯,对着何进,老脸上满是「真诚」的敬意: 「大将军,老朽在涿郡那等边鄙之地,就久闻大将军威名啊!出身微寒,却能凭一身肝胆丶赫赫战功(虽然主要是靠妹妹),登临大将军之位,执掌天下兵符!」 「此等,此等『从案板到虎符』的逆袭之路,实乃吾辈出身寒微者之楷模!」 「老朽每每思及,都忍不住,咳,心潮澎湃啊!」 何进一听,嘴角不受控制地咧开,巨大的舒坦感,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这老登,倒是会说话啊! 「从案板到虎符」,这比喻虽然有点糙,但真他娘的提气! 简直把他心里最得意丶又最怕人提的点,用最顺耳的方式捧上了天! 第六十六章 刘备:本初,当世英杰也! 「怎么搞?晓之以理,动之以情,许以利?这荀家子出身颍川高门,玄德现在这点家当,怕是人看不上……」 「要不,直接打晕绑走,再用玄德『抵足而眠』的零失手神技,日久生情?」 刘慈内心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脸上却依旧是那副不胜酒力的老糊涂样。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终于,大将军府的酒宴,在一片「宾主尽欢」的诡异和谐中落下帷幕。 何进喝得满面红光,舌头都有些打结:「玄德,卢公教得好!太丘公看得准!以后,嗝,常来!」 他看刘备的眼神,已然从「需要考察的边郡宗亲」,变成了「虽然出身差点但很对我胃口丶勉强算士人一脉的自己人」。 这正是刘慈想要的:在洛阳这滩浑水里,左右逢源,不站死队,只求一块安全的跳板,未来的根基,还得从外郡一刀一枪打出来! 刘备也是心潮澎湃,连声应和:「备谢大将军厚爱!必当竭尽所能,报效朝廷,不负大将军期许!」 一行人辞别何进,在袁绍那看似热情实则敷衍丶孔融边让真诚丶其余人等各怀心思的目光中,离开了大将军府。 回驿馆的路上,洛阳的晚风带着几分凉意。 吹散了宴席上的酒气,也吹得刘备心头的热血微微降温,但那份「融入士林」的兴奋感却挥之不去。 「阿祖,今日宴饮,当真受益匪浅!」刘备扶着刘慈,语气带着几分感慨。 「孔文举先生学识渊博,气节高洁,边文礼亦是名士风范,与之交谈,如沐春风。」 「大将军虽出起于青萍之末,然豪爽大气,礼贤下士,实乃国之柱石!」 刘慈半眯着眼,嗯嗯啊啊地应着,心里却在翻白眼: 柱子?怕不是根朽木!还是被虫蛀空的那种! 刘备话锋一转,语气中带上了明显的钦佩: 「更难得的是那袁本初!四世三公,名门之后,却毫无骄矜之气,折节下士,谈吐不凡,气度恢弘!」 「今日席间,他对天下大势的见解,对朝政弊端的剖析,鞭辟入里,令人叹服!」 「真乃,真乃当世英杰也!」 「噗……」刘慈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猛地咳嗽起来,引得众人纷纷侧目。 「阿祖,您没事吧?」刘备赶紧轻拍刘慈的后背。 「没……没事!风大,呛着了!」 刘慈摆摆手,心里却如同万马奔腾,疯狂吐槽: 明主之资?对!前期看着是挺像那么回事! 长得帅(四世三公光环加持),家世好(顶级门阀),名声大(折节下士),手下猛将谋士一堆(现在还没完全聚拢)。 连曹阿瞒那黑矮子,前期都巴巴地跟在他屁股后面,恨不得给他当狗! 可不就是一副,「天命所归」的明主相吗? 至于,鞭辟入里? 呵,袁本初那张嘴,忽悠你这种热血青年还不是一忽悠一个准? 他那套「清君侧」丶「匡扶汉室」的高调,也就现在喊得响。 等真让他当家做主了,优柔寡断丶外宽内忌丶好谋无断的毛病就全暴露了! 官渡那把火,烧得他连裤衩都不剩! 折节下士?那是你没挡他的路! 看看田丰丶沮授的下场!再看看许攸那二五仔!他袁本初的「节」,是看人下菜碟的! 刘慈看着刘备那副「终于找到组织丶遇到偶像」的激动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 年轻人啊,还是太嫩,容易被表象迷惑。 这袁本初,现在看着是朵鲜花,未来可是个天坑!谁沾谁倒霉! 「玄德啊,」刘慈语重心长,决定先泼点冷水。 「袁本初……嗯,确实家世显赫,名望卓着。不过嘛,这洛阳城里,水太深。」 「看人,不能光看他说什么,更要看他做什么,尤其是在关键时候做什么。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呐。」 刘备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但眼中的钦佩并未完全散去,显然刘慈这碗「老登牌」心灵鸡汤,药效还不够猛。 他还在回味袁绍席间,那自信从容丶指点江山的模样。 第六十七章 关羽:蹲牢,卢师的t0级天赋 洛阳驿馆,行李已经打包得七七八八。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台湾小説网→??????????.??????】 「阿祖,都收拾好了!」刘备搓着手看向刘慈。 刘慈闻言老眼微抬,慢悠悠地「嗯」了一声: 「中山国那边,杜子绪想必已与甄家谈妥,正是大展拳脚之时!洛阳虽好,非久居之地,根基还得在外郡!」 他心里的小算盘拨得更响:赶紧溜!这破地方,多待一天,就多一分危险! 党人,十常侍,外戚谁碰谁死。哪怕一时装傻充愣,以刘慈的心眼也难保不失手。 回去搞钱丶屯田丶练兵丶苟发育,坐等讨董剧本开席捡人头,那才叫美滋滋! 然而,角落里的关羽,却与这「归心似箭」的氛围格格不入。 他端坐如松,丹凤眼低垂,盯着行李中,卢植亲笔所书的兵书心得。 「云长,可是有心事?」刘备注意到二弟的沉默。 关羽抬眼看向刘慈,目光罕见的带着恳求: 「阿祖,大哥。卢师身陷囹圄已有时日,羽,羽心中难安。」 不同于张飞,那「敬上而轻下」的直性子。关羽是典型的「傲上而爱下」,可卢植明显不在其中。 他对卢植的感恩重视,不在馆驿中几人之下。 关羽站起身:「卢师待羽恩重如山,传道授业解惑,更以兵书相赠。如今蒙冤下狱,生死难料。」 「羽虽知阿祖智计无双,言卢师性命无虞,然为人弟子,坐视恩师身陷牢狱而无动于衷,羽,愧为人也!」 他声音低沉,语气是说不出的执拗:「还请阿祖设法,救恩师脱困!纵使刀山火海,羽亦愿为先锋!」 气氛瞬间凝重,张飞挠挠头,想说什么,看看关羽又看看刘慈,憋了回去。 赵云丶典韦丶田豫也都屏息凝神。 刘备面露难色,看向刘慈:「阿祖,二弟所言,情深义重。您看……」 刘慈心里「啧」了一声。 他就知道!云长这性子,忠义值点满,卢植对他有半师之谊,这事儿不可能翻篇。 「云长啊,你的心情,二爷我懂。」刘慈开口,语气带着点安抚。 「卢子干这事儿,二爷我早就算计过了。放心,死不了!顶多吃点牢饭,瘦个十几斤。」 他伸出枯瘦的手指比划着名:「那左丰小阉竖,构陷归构陷,但他没那个胆子也没那个本事真弄死卢植。」 「为啥?卢植名望太高!皇甫嵩丶朱儁那帮老家伙能答应?朝中清流能答应?真弄死了,阉党自己也兜不住!」 「陛下再糊涂,这点脑子还是有的。顶多,关个半年,等皇甫嵩他们打完张宝回来,一封求情奏疏上去,陛下顺水推舟,卢植就能出来溜达了。」 关羽眉头紧锁:「可,半年牢狱,亦是折辱!恩师清名……」 「清名?」刘慈嗤笑一声,打断他。 「云长,你还是太年轻!有时候,蹲蹲大牢,受点委屈,名声反而更响!这叫『刷声望』!」 「你信不信,卢植这波出来,天下士林都得把他当标杆供着?比他之前当个中郎将还风光!」 他顿了顿,看着关羽依旧紧绷的脸,无奈地摊手:「再说了,救人?怎么救?劫牢就不说了,找陛下求情?」 刘慈翻了个白眼:「陛下是说见就能见的?靠着刷了点好感度,就能随时串门?想屁吃呢!」 一番话,有理有据有吐槽,把关羽说得哑口无言。他默默地坐了回去,但那份担忧却未完全消散。 刘慈见状,心里也叹了口气。 他知道关羽重情义,但眼下,猥琐发育才是王道。正要再安抚几句,敲定明日启程之事。 驿馆外,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紧接着,门被轻轻叩响。 田豫机警地开门,只见一名面白无须的中年宦官站在门外,脸上堆着恰到好处的职业笑容。 「陆城侯丶老大人安好。」宦官声音尖细却不刺耳。 「陛下口谕,请陆城侯与老大人即刻移驾西园,陛下有要事相商。」 驿馆内,空气瞬间凝固了! 第六十八章 刘慈:西园校尉?狗都不当 「西园校尉,狗都不当!」 曹操袁绍是做过西园校尉,但不代表这就是一条终南捷径。 要不是董卓入京前两人跑了,到外郡发展,也不会有后面的功业。 再看看其他人,什么蹇硕丶鲍鸿丶赵融等等,都属于背景板的结局。 以刘备的性格,董卓入洛阳时他能忍?提上雌雄对剑就得冲上去,结局只能重开二周目了。 「不行,必须要推了这中军校尉!」 就在刘慈心念电转,急思如何把这烫手山芋扔出去——装病丶装傻还是直接「老迈昏聩」听不懂时。 一个关键信息如同救命稻草般,猛地从他尘封的「历史外挂」记忆里蹦了出来! 等等!西园八校尉? 中平五年!是公元188年才设立的! 现在是中平元年(184年)末啊!黄巾刚平,国库穷得叮当响! 刘宏你修裸泳馆的钱都是卖官卖来的,你拿什么养新军?空头支票啊! 多了几年的反应时间,以刘慈的老奸巨猾,有的是办法。 想到这里,刘慈那颗差点跳出嗓子眼的老心,瞬间「噗通」一声落回了肚子里,甚至还有点想笑。 原来是个大饼!画得挺圆,可惜没馅儿! 他脸上的震惊焦急,如同潮水般退去,瞬间切换成了「恍然大悟」加「五体投地」的崇拜模式。 甚至因为情绪转换太快,导致他猛地一拍大腿! 「哎哟!」刘慈疼得龇牙咧嘴,是真疼! 这老胳膊老腿的。但这声痛呼,配合着他此刻「激动」的表情,恰到好处! 只见刘慈不顾腿疼,颤巍巍地就要起身行礼,声音因为「激动」而带着颤抖的哭腔: 「陛,陛下!圣明啊!千古圣明啊!」 刘备还处于「我是谁?我在哪?中军校尉是啥?」的懵逼状态,被刘慈这突如其来的「圣明」嚎得又是一激灵。 刘宏也被刘慈这夸张的反应弄得一愣:「阿祖…何出此言?」 刘慈「激动」得老泪纵横,用那根硌手的鸠杖用力杵着地面: 「陛下此议,高瞻远瞩,深谋远虑,实乃固本培元丶震慑不臣的擎天玉柱啊!」 「设西园新军,直隶于陛下,此乃收兵权于中枢,破门阀之掣肘,定江山之磐石!妙!妙不可言!」 他喘了口气,仿佛被这「伟大构想」冲击得需要缓缓,然后目光「无比崇敬」地看向刘宏: 「更令老朽佩服得五体投地的是,陛下竟能于国库空虚丶百废待兴之际,高屋建瓴,擘画此等强军大计!」 「这份魄力,这份眼光,这份…嗯,这份在艰难中砥砺前行的决心!古之圣君,莫过于此啊!」 刘宏被刘慈这一通毫无底线丶角度刁钻的彩虹屁吹得有点飘,脸上不由自主地露出了「朕果然英明神武」的微笑。 对啊!朕就是要在没钱的时候搞新军!这才显得朕有魄力! 刘慈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忧国忧民」: 「只是,陛下,老朽斗胆一问。此等强军,所需粮饷丶军械丶甲胄丶营房,所耗必是天文数字!」 「如今黄巾初平,府库空虚,百姓亟待休养……这钱粮,从何筹措?莫非,陛下已有万全之策?」 他眨巴着浑浊的老眼,一副「虚心求教,愿闻其详」的模样,内心却在冷笑: 编!我看你怎么编!没钱?看你这大饼怎么画下去! 刘宏脸上的笑容,果然僵了一下。 钱?这是个致命问题! 他哪有什么万全之策?卖官呗! 可这话现在说出来,似乎有点破坏刚才被刘慈捧起来的「圣君」形象?而且,卖官的钱也不是马上就能到位的…… 「咳咳……」刘宏战术性咳嗽,眼神有点飘忽。 「阿祖所虑甚是。钱粮之事,朕自有计较!或可,嗯,多方筹措开源节流……」 他含糊其辞,显然还没想好具体怎么搞钱。 刘慈心中大定!稳了!他立刻打蛇随棍上,脸上露出「理解万岁」的表情: 第六十九章 张让:幸亏老登没切! 洛阳,城东。 此刻,刘慈正从一处颇为清雅的三进宅院里,颤巍巍地踱步出来。 这宅子地段不错,闹中取静,虽比不上袁家那种朱门绣户,但也算得上体面。 「啧,洛阳居,大不易啊……」 刘慈拄着那根被他嫌弃「硌手」丶却又不得不暂时用着的御赐鸠杖,嘴里习惯性地嘟囔。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台湾小说网伴你读,??????????.??????超贴心】 驿馆人来人往,眼线繁杂,实在不是久居之地。 洛阳又暂时是离不得,对于刘慈一行而言,有房是当务之急。但天下首善之地,房价可不低…… 不过,他脸上可没半点「不易」的愁苦,反而带着点「老登捡漏」的得意。 为啥? 因为这宅子,不是他买的!是张让张大常侍,在牌桌上输给他的! 事情的起因,还得回溯到前几日那场「西园画饼」之后。 刘宏大概是觉得跟刘慈这老登聊天(被pua)很解压,加上西园新军的「宏伟蓝图」让他有点小兴奋。 又觉得日常裸泳有点腻味了,便随口抱怨了句宫中无聊,该享受的都享受遍了,没啥新鲜玩意儿。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刘慈那投机取巧的老毛病又犯了,尘封的「穿越者记忆库」瞬间被激活! 麻将!就它了! 于是,在一次「西园茶话会」上,刘慈神秘兮兮地掏出了他让田豫找人用硬木赶制出来的「新玩具」—— 一副刻着「万丶饼丶条丶东南西北中发白」的麻将牌。 「陛下,老朽偶得一消遣小物,名曰『麻将』,四人成局,变化无穷,最是消磨时光,启迪心智。」刘慈一脸「献宝」的真诚。 刘宏看着那些刻着奇怪符号的小木块,来了兴趣:「哦?阿祖快说说,怎么个玩法?」 刘慈就着临时画的简易「说明书」,口沫横飞地讲了一遍基本规则: 吃丶碰丶杠丶胡,清一色丶对对胡丶杠上开花…… 他本来还担心这东汉末年的皇帝理解能力有限,准备多教几遍。 结果! 刘宏,这位少年时就敢跟窦武丶陈蕃这些老狐狸斗法并最终胜出的皇帝,智力值显然点满了! 只听了一遍规则,又看着刘慈丶张让丶赵忠三人磕磕绊绊地打了一圈「教学局」。 刘宏那双被酒色财气,浸染得有些浑浊的眼睛,瞬间爆发出一道精光! 「原来如此!简单!来来来,朕与尔等战上一局!」刘宏袖子一撸,兴致勃勃地坐上了牌桌。 事实证明,东汉皇帝的智商平均值确实不低。 刘宏上手极快,几圈下来,竟打得有模有样,甚至还胡了一把「清一色」! 从此,一发不可收拾。 裸泳馆?哪有搓麻将香! 刘宏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连着几日都招刘慈丶张让丶赵忠入宫。 四人就在西园的暖阁里,噼里啪啦搓得昏天黑地。 刘慈看着刘宏那沉迷牌桌丶连「裸泳艺术」都暂时抛却的劲头,心中暗爽,机智如我: 打麻将,就算输急眼了,最多把麻将牌掀了,那玩意儿轻飘飘的,砸不死人! 比棋盘安全一万倍!此处当有景帝祖宗。 今日,又是被「麻将召唤」的一天。 刘慈慢悠悠地挪进暖阁时,刘宏丶张让丶赵忠三人已经坐定,牌都码好了。 一张紫檀木的方桌,四把锦墩,旁边熏着暖香,小黄门侍立着随时添茶。 「阿祖来了!快快快,三缺一,就等你了!」 刘宏看见刘慈,眼睛一亮,仿佛看到了牌搭子兼「送分童子」,热情招呼。 「老朽腿脚慢,让陛下久等了,罪过罪过。」 刘慈嘴上告罪,动作却依旧慢吞吞,被小黄门搀扶着坐下。 「无妨无妨,开牌开牌!」刘宏大手一挥,率先掷骰子。 牌局开始。 刘慈一边慢悠悠地理牌,一边用眼角的余光扫视牌桌生态。 第七十章 刘慈:搓麻将顺便捞个卢植 「老朽……老朽斗胆,有一事相求!求陛下开恩啊!」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刘宏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张让和赵忠也吓了一跳,下意识地交换了一个眼神。 赵忠脸上闪过一丝不悦,嘴唇微动,似乎想开口呵斥这老东西扫兴。 但张让更快! 他那双总是笑眯眯的眼睛里精光一闪,极其隐蔽地朝赵忠使了个眼色,微微摇头。 那意思再明白不过:别动!看戏!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刘宏定了定神,看着地上的刘慈,眉头微蹙:「阿祖,这是何故?快快请起!有话好说!」 他示意旁边的小黄门去扶。 小黄门刚迈步,刘慈却猛地一摆手,继续嚎啕: 「陛下!卢子干,国之柱石,社稷干城啊!广宗之战非子干之罪,还请陛下宽赦其人。」 卢植?! 这个名字一出,暖阁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起来。 刘宏脸上的轻松彻底消失,眼神沉了下来。 卢植下狱,是他亲自点头的,罪名是「畏敌不前」丶「贻误军机」,背后自然是左丰那帮小黄门构陷。 原因嘛,卢植这犟驴不肯给宦官行贿,还总是一副清高模样,看着就碍眼。 张让和赵忠对视一眼,心中了然。果然是为了这个! 这老东西,打牌是假,藉机捞人才是真! 宦官集团和士人清流势同水火,卢植这种名满天下的士人领袖,自然是他们的眼中钉肉中刺。 赵忠眼中杀机一闪而过: 放了他?岂不是打我们十常侍的脸?让那些清流更嚣张? 他刚想开口进言,给卢植再上点眼药,比如「卢植心怀怨怼」丶「其门生故吏遍布军中,恐生变故」云云。 可张让又递过来一个更凌厉的眼神:蠢货!闭嘴!现在不是时候! 张让的心思转得飞快: 他先是想到一个人,皇甫嵩! 那皇甫老儿可是卢植的至交好友,如今正在冀州收拾张宝的残局,眼看就要凯旋! 那老家伙战功赫赫,威望正盛,回朝第一件事必定是拼了老命也要救卢植! 到时候,陛下迫于压力,十有八九也得放人。 这人情要是让皇甫嵩做了,那皇甫嵩在士林中的声望将如日中天,连带他麾下那些骄兵悍将也更难控制。 这对他们十常侍有何好处?半点没有! 那这人情卖给谁?眼前这刘慈祖孙如何? 边鄙小宗,织席贩履起家,在洛阳毫无根基,全靠陛下一点恩宠和那点虚头巴脑的「西园校尉」名头撑着。 把卢植的人情卖给他们,就像给路边快要饿死的野狗扔了块骨头,他们得感恩戴德一辈子! 更重要的是,现在陛下正被这老登哭得心软,又刚赢牌赢高兴了…… 这买卖,划算啊!简直是无本万利! 张让瞬间调整好表情,脸上依旧是那副恭敬谦卑的笑容。 仿佛地上哭嚎的老登,和旁边杀气腾腾的赵忠都不存在,充分展示了什么叫「顶级家奴」的自我修养。 刘宏被刘慈嚎得脑仁疼,但「卢植」两个字也勾起了他的思绪。 他确实不喜欢卢植那副清高倔强的样子,但平心而论,卢植的本事是有的。 他这些年卖官鬻爵丶任用宦官丶沉迷享乐,是真觉得这大汉江山已经病入膏肓,救不回来了吗?或许吧。 但他刘宏真就是彻头彻尾的昏君,分不清忠奸好坏吗?那也未必。 他只是……太累了,也太绝望了,索性破罐子破摔,及时行乐罢了。 杀卢植?他其实没真想杀。 关他一阵子,杀杀他的锐气,给宦官们一个「交代」,平衡一下势力,也给自己找个台阶下。 等皇甫嵩回来求情,或者找个其他由头,放了便是。 (历史上,被放出来的当年,又官复原职。) 只是没想到,第一个跳出来求情的,竟然是这个看似只会拍马屁丶哭唧唧的老宗亲刘慈。 第七十一章 袁绍:悄悄背刺,然后惊艳所有 洛阳城东,那座「牌桌赢来」的三进宅院里。几个雇来的仆役,正在为「驻洛阳根据地」洒扫庭除。 关羽正擦拭着他的青龙偃月刀,张飞则在院子里对着石锁较劲,赵云丶田豫也在院子里,各有事宜。 刘备则站在院中,看着众人心情放松。 「吱呀」一声,宅门被推开。 典韦驾着标志性的驴车停在门口,小心翼翼地搀扶着刘慈下车。 本书首发台湾小说网藏书多,??????????.??????随时读,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阿祖回来啦!」张飞眼尖,丢下石锁就迎了上去。 「阿祖,今日陪皇帝搓麻,赢了多少?」 不过一日就赢了间大宅院,张飞更期待今日又发了什么大财! 刘慈拄着鸠杖,没好气地白了张飞一眼:「赢?情商局,不输就行了!唉,二爷我这把老骨头,差点把膝盖都跪碎了!」 刘备闻言一惊,赶紧上前搀扶:「阿祖,您这是……」 「无妨无妨,」 刘慈摆摆手,脸上却露出一种「痛并快乐着」的复杂表情,仿佛刚完成了一项艰巨的使命。 他清了清嗓子,将话语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卢子干,放出来了。陛下口谕,即日释放,官复原衔,暂在家闭门思过,听候任用。」 「什么?!」 整个院子瞬间安静了! 关羽那双半眯的丹凤眼猛地睁开,几步跨到刘慈面前。平日里冷峻的脸上,此刻充满了难以抑制的激动: 「阿祖!此言当真?!」 「二爷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刘慈揉了揉发酸的膝盖。 「这膝盖,就是给卢子干求情跪的!陛下心善,张常侍也……嗯,也识大体,总算成了。」 「噗通!」关羽二话不说,对着刘慈就是一个大礼参拜,额头重重磕在地上。 「阿祖大恩!羽累阿祖如此,实感愧疚!多谢阿祖,搭救卢师!」 关羽丶张飞性格有毛病,人品却没什么问题。嗯,夏侯氏属于两情相悦。 特别是关羽,最是恩怨分明! 受曹操之恩,都会想斩颜良丶诛文丑回报,更不用说刘慈了! 刘慈脸上却是一副「基操勿六」的淡然,伸出鸠杖虚扶了一下: 「行了行了,你这孩子,起来吧!多大点事儿!二爷我答应过的事,还能有假?以后砍人的时候,多出几分力就行!」 刘备也是激动得眼眶发红,连忙去扶关羽:「二弟快起!阿祖为恩师奔走,我等皆感同身受!」 他转向刘慈,也是深深一揖:「阿祖辛苦了!」 「好!卢公出来了!」张飞拍着大腿大笑。 「俺就说嘛,阿祖出马,一个顶俩!那皇帝老儿也得给面子!回头俺们得去拜会拜会卢公,看看牢饭有没有饿瘦他!」 赵云丶田豫脸上也满是喜色。 刘备闻言,也觉得三弟所言有理,随即询问: 「阿祖,恩师既已出狱,孙儿想明日便与云长丶翼德他们前去拜会,以全弟子礼数,您看……」 刘慈一脸生无可恋:「去吧去吧,都去!替二爷我向卢子干问个好。老头子我啊……唉!」 他长长叹了口气,语气充满了「悲壮」。 刘慈内心os:明天还得去三缺一当『送分童子』,这日子,啥时候是个头啊! 与此同时,大将军府邸。 大厅内气氛凝重,何进高踞主位,面色阴沉至极。 他下方两侧,袁绍丶荀攸丶孔融丶边让丶陈琳丶逄纪等核心幕僚齐聚一堂,人人神色严肃。 「消息确凿?」何进的声音,带着明显压抑。 「陛下真要在西园新设八校尉?还让那刘玄德,领什么……中军校尉?」 一名心腹校尉躬身道:「回大将军,消息是宫中内线传出的,虽无明旨,但陛下近日频繁召见蹇硕及那刘慈祖孙于西园议事,内容虽不详,然『西园八校』当非空穴来风!」 「砰!」何进闻言克制不住,一拳砸在案几上。 第七十二章 刘宏:没人比朕更懂赚钱 翌日,西园暖阁。 刘慈拄着那根被他日常嫌弃丶此刻却恨不得抱在怀里当护身符的御赐鸠杖,颤巍巍地挪进门槛。 一抬头,老眼昏花的视线扫过屋内,心里「咯噔」一下,差点没当场表演一个「平地摔」。 好家夥!这牌搭子阵容……豪华得有点瘮人啊! 除了老熟人张让丶赵忠两位「常侍牌搭」外,暖阁里赫然多了几张重量级面孔: 四世三公的袁家现任家主袁逢丶清流领袖弘农杨氏的杨彪丶老牌重臣张温,以及……昨天刚刚还在琢磨,怎么收拾他刘慈祖孙的何进何屠夫! 刘慈那张老脸瞬间一皱,内心警铃大作,疯狂刷屏: 「夭寿啦!刘宏你小子不讲武德!昨天刚夸完你圣明,今天就把大汉朝最肥的几只……咳,几位栋梁都薅来了?!」 「袁逢!杨彪!张温!何进!再加上张让赵忠……这阵容,除了二爷我这个『边鄙小宗老穷鬼』,哪个不是家里有矿丶富可敌州郡的主儿?」 「完了完了!二爷我这是搬起麻将牌砸自己的脚啊!昨天还在感慨『搓麻将顺便捞人』美滋滋,今天就掉进刘宏这黑心皇帝设的『杀猪盘』了!」 他瞬间想明白了刘宏的算盘: 西园军没钱?这好办啊!麻将这种新鲜玩意儿,正好召集大汉最有钱的几位爱卿来「以牌会友」丶「切磋交流」。 至于交流的结果嘛…… 自然是「朕赢钱,朕开心,朕有钱养兵了」!这简直是天才的融资计划!没人比我更懂赚钱! 刘宏那身常服都遮不住他此刻的兴奋,活像看到一群待宰……待薅的肥羊。 他热情洋溢地招呼:「阿祖来啦!来来来,今日人多热闹!正好让诸公也见识见识这『麻将』之乐!朕昨日赢……嗯,玩得甚是尽兴,想与诸公共襄盛举!」 袁逢丶杨彪脸上挂着世家家主特有的丶矜持的微笑,微微颔首致意,眼神里却透着审视。 张温倒是显得随和些,但也带着几分官场老油子的圆滑。 何进则是一脸茫然加不爽,显然还没搞明白皇帝把他从大将军府揪过来是为了搓木头块儿。 牌桌被临时加长,两副新制的麻将牌哗啦啦倒了出来。 刘宏亲自上阵,热情洋溢地给几位大佬讲解规则:「此为『吃』丶此为『碰』丶『杠』则更妙……『胡』牌便是赢了!变化无穷,乐趣横生!」 袁逢丶杨彪丶张温是何许人也?那可都是人精中的人精,智力值点满的存在。 刘宏讲了一遍,三人便已了然于胸,眼神交流间,已然洞悉了这场牌局的本质——皇帝陛下的新型「创收」手段。 张温捋着胡须,脸上笑容不变,心里却开始滴血:「万钱起步?老夫那点家底,经得起几轮啊……」 他瞄了眼旁边跃跃欲试的何进,以及同样心知肚明的袁逢丶杨彪,只能硬着头皮坐下。 何进倒是学得最慢,他那屠夫出身的脑子,理解「清一色」丶「对对胡」比理解兵法还费劲。 但架不住他「自信」啊!挠了挠大腿内侧,他觉得自己懂了: 「不就是看谁凑得快吗?简单!」 牌局开搓! 刘宏丶袁逢丶杨彪丶张温一桌,刘慈丶何进丶张让丶赵忠则凑成了另一桌。 一时间,暖阁里只闻噼里啪啦的洗牌声和报牌声。 「二饼!」 「碰!」 「五万!」 「吃!」 「红中!」 「杠!」 刘宏红光满面,精神高度集中。他今日手气似乎格外「旺」,或者说,是对面几位大佬的「配合」格外默契。 袁逢打出的牌,总能恰到好处地喂到刘宏嘴里;杨彪的「放水」更是润物细无声,仿佛每一张牌都在说「陛下请笑纳」。 张温则小心翼翼,尽量打些安全的牌,避免点炮,但贡献也必不可少。 至于刘慈这一桌,画风完全不同。 何进时而皱眉苦思,时而恍然大悟般拍出一张牌,嘴里还嘟囔着:「这张没用!」 然后……完美地点了刘慈的炮。 第七十三章 卢植:免费兵法课,都给我学! 「好家夥!这特么才是顶级政治麻将啊!」 刘慈一边机械地打着安全牌,一边用眼角余光扫过何进那副「老子牌技天下第一」的憨憨表情。 再瞥一眼旁边稳坐钓鱼台,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袁逢和张让,内心早已弹幕刷屏: 「袁逢和张让这老阉货,背地里悄悄联手『养猪』,把何屠夫养得信心爆棚,浑然不觉自己才是那张最大的『猪牌』!」 「何屠夫啊何屠夫,被人卖了还替人数钱,说的就是你!」 「刘宏你小子够狠!让宦官头子丶士族领袖丶外戚大佬和我同台竞技,表面打牌,实则看他们相互倾轧又不得不给你送钱…… 「这帝王心术,玩得真溜!」 西园暖阁内,那场堪称「东汉权力巅峰麻将局」的牌声终于停歇。 张温第一个起身告退,脚步虚浮,脸色发白,仿佛刚被抽乾了骨髓。 他强撑着对刘宏行礼,声音都带着颤:「陛下,老臣……老臣告退。」 心里早已血流成河:「八十万钱!整整八十万钱啊!老夫攒这点家底容易吗?下次,下次打死也不来了!」 他捂着隐隐作痛的心口,几乎是飘着出了暖阁,背影写满了「破产」二字。 何进倒是红光满面,意犹未尽。 他挠了挠大腿内侧,对着刘宏豪气干云地一抱拳:「陛下,这麻将果然有趣!今日是臣手生,待臣回去好好琢磨琢磨,下次定要赢回来!」 他感觉自己输得不多,嗯,主要是张让丶袁逢丶刘慈联手「养猪」的结果。 而且牌桌上那种「想要什么就来什么」的错觉让他自信心爆棚。 俨然觉得自己是雀神转世,只是暂时被规则束缚了手脚。 刘宏看着何进那副「斗志昂扬」的憨样,嘴角微不可察地抽了抽,随即被巨大的喜悦淹没。 他目光灼灼地盯着面前堆积如山的玉牌,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 「张温那老抠门输了八十万,大舅哥输四十万,袁逢丶杨彪各输四十万……加起来二百万!」 「嗯,得分给『阿祖』二成……那就是四十万?啧,有点肉疼。」 他飞快地心算着,「不过朕净赚一百六十万!好!好!好!细水长流,西园军的粮饷,指日可待矣!」 虽然这点钱对顶级世家如袁丶杨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他们家里随便都能拿出亿钱五铢。 但对目前「穷得叮当响」的刘宏而言,这无疑是条金光闪闪的财路。 他仿佛已经看到一支装备精良,只听命于自己的西园新军正在向他招手。 而且,不仅西园军。再建几处宫殿的钱,也不是不能凑凑…… 「阿祖,这是你的份。」 刘宏心情大好,示意小黄门将属于刘慈的那堆玉牌推过去,脸上是「朕够意思吧」的表情。 刘慈颤巍巍地「谢恩」,看着那堆「价值」八十四万钱的玉牌,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哭。 他脸上挤出褶子笑:「谢陛下厚赐!老朽……老朽这把老骨头,实在有些撑不住了,恳请陛下恩准,容老朽先行告退歇息。」 「去吧去吧,阿祖好生歇息,明日……嗯,改日再战!」 刘宏挥挥手,注意力全在清点自己的「战利品」上。 刘慈如蒙大赦,在典韦的搀扶下,几乎是「逃」出了西园。 坐上那辆标志性的驴车,看着洛阳城华灯初上丶车水马龙的繁华景象,一股深深的疲惫感涌上心头。 「唉……」他长长叹了口气,声音里充满了沧桑。 「洛阳居,大不易啊。这才第二十天……二爷我就想家了。」 他想念涿郡相对简单的空气,想念可以自由自在搞钱丶练兵丶不用天天装傻充愣跪皇帝的日子。 这洛阳城,就是个巨大的漩涡,稍有不慎就会被卷得粉身碎骨,还耽误他赚寿元!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刘备这边就更「惨」了。 就在刘慈坐着驴车「想家」的时候,刘备带着关羽丶张飞丶赵云丶田豫几人,提着几盒礼品,来到了卢植的府邸。 卢植虽被释放,官复原衔,但仍在「闭门思过」期间。 第七十四章 荀攸:谢邀,家族待机中 兴平元年十一月,洛阳的寒风刮在脸上,带着点小刀拉肉的刺痛感。 刘慈裹着一条厚实的羊毛毯子,缩在庭院里一张铺了软垫的胡床上,活像一只准备冬眠的老龟。 他只露出个花白的脑袋,和一双半眯着的丶透着百无聊赖的老眼。 本书首发追台湾小说神器台湾小说网,?????.???超好用,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阳光倒是慷慨地洒下来,可惜没什么暖意。 典韦杵在旁边,他手里拎着个巨大的石锁,正百无聊赖地上下抛接着,发出沉闷的「咚丶咚」声。 给这寂静的院子增添了点……噪音。 「盘龙啊,」刘慈有气无力地开口,声音从毯子里闷闷地传出来。 「别抛了,再抛二爷我这把老骨头都要被你震散架了。还有,你不冷吗?」 典韦闻言,立刻把石锁轻轻放下,憨厚地咧嘴一笑:「嘿嘿,阿祖,某不冷!您要是冷,俺再去给您拿条毯子?」说着就要往屋里冲。 「别!打住!」刘慈赶紧从毯子里伸出一只枯瘦的手,制止了这头人形自走暖炉。 「再裹二爷我就成粽子了!喘气都费劲!」 他叹了口气,目光扫过空落落的院子。 关羽丶张飞丶赵云丶田豫,连带刘备,这几日都雷打不动地跑去卢植府上「深造」去了。 卢子干这老小子,被放出来也不消停,逮着机会就开免费兵法补习班,美其名曰「闭门思过,不如授业解惑」。 效果嘛……云长和子龙丶国让那叫一个求知若渴,眼睛都放光。 翼德嘛,据玄德回来吐槽,是强撑着不让自己睡过去,偶尔还能蹦出个「俺有一计」,虽然大概率会被卢植用戒尺敲头。 至于玄德自己?刘慈都能想像他那张脸,在卢植讲课时是如何努力维持「求知若渴」的表情,内心却在疯狂呐喊「放我出去砍人!」。 「唉,卢子干这免费劳动力,不用白不用,就是苦了玄德和翼德了。」刘慈嘟囔着。 至于为啥不带典韦?咳,不是不想,是实在带不动。 张飞偶尔还能提点「俺有一计」的鬼点子,典韦的脑回路就纯粹是「主公和阿祖说砍谁?俺去砍!」的直线条。 让他去学兵法?刘慈怕卢植的戒尺不够硬,也怕典韦把卢植的胡子给急白了。 「刘宏那小子,上次牌桌上薅了袁逢丶何进他们一大笔羊毛,估计正物色下一茬韭菜呢,暂时也用不着二爷我去当『送分童子』。」 刘慈裹紧了毯子,思绪开始飘忽。 「这洛阳城,待得骨头缝都发霉了。钱,暂时够花,宅子,也有了,卢植也捞出来了……接下来干啥?」 「搞钱?屯田?练兵?」刘慈脑子里过着自己的「苟命发育大计」,但总觉得缺了点什么。 「对!人才!核心人才!」 「盘龙,二爷我是想到正事了!人才!咱们缺顶级谋士啊!」 典韦「哦」了一声,嘀咕道:「谋士?打架用脑子那种?俺觉得阿祖您脑子就够使了,比十个谋士都强!」 刘慈被这朴实的马屁拍得老脸一抽,心里却有点小得意,但随即又泄了气: 「二爷我脑子是够用,可这身子骨……唉,经不起折腾啊!得找几个能扛大梁的!」 他掰着枯瘦的手指头盘算:「洛阳这地界,藏龙卧虎……首先,荀攸!荀公达!」 这个名字,瞬间点亮了刘慈的眼睛。 「对对对!就是他!大将军府那次,全场就他一个没被二爷我的『本色出演』忽悠住!那眼神,毒得很!智力政治双高的老阴比……」 「咳,是顶级谋士的胚子!放给曹阿瞒那黑矮子太浪费了,简直是暴殄天物!必须截胡!」 想到荀攸未来在曹老板手下乾的那些大事,比如搞死吕布丶谋划官渡,刘慈就心痒难耐。 这要是能拐来给玄德当军师,那画面太美不敢想! 「其次……还有谁呢?」刘慈努力挖掘着穿越者的记忆库。 想了半天,除了荀攸这个明确在洛阳丶且有过一面之缘的,其他目标都像镜花水月。 「算了!不想了!就荀攸了!近水楼台先得月!」刘慈一拍大腿,挣扎着从胡床上坐起来。 第七十五章 刘慈:快去请魅魔! 刘慈开始把话题往刘备身上引,讲涿郡起兵,讲广宗斩将,讲卢植评价,讲陈寔那句「安汉者必玄德也」。 荀攸听得非常认真,不时微微颔首,眼中也偶尔闪过亮光,尤其是听到陈寔的评价时。 他能感觉到,这位老大人对刘备是真心实意地寄予厚望,而且……似乎有种超乎寻常的笃定? 这让他对刘备的评价,又默默调高了几分。 然而,当刘慈讲完,满怀期待地看着他时,荀攸只是放下茶杯,温和地说道: (请记住读台湾小说就上台湾小说网,??t??w??k?a??n.??c??o??m任你读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陆城侯仁厚勇毅,志存高远,确有过人之处。陈太丘公慧眼识珠,所言非虚。老大人拳拳爱护之心,更令攸感佩。然……」 这个「然」字一出,刘慈的心就凉了半截。 「攸才疏德薄,且身为荀氏子弟,身不由己之处甚多。值此多事之秋,更需静观其变,谨言慎行。」 「陆城侯若有所需,攸力所能及之处,自当略尽绵薄。然委身事主,牵涉过深……请恕攸眼下难以从命。」 他再次拱手,姿态放得很低,但拒绝的意思却表达得清清楚楚。 话说到这份上,再纠缠就是不知趣了。 刘慈心里叹了口气,知道今天这「人才拐卖计划」是彻底泡汤了。 不过,他也并非全无收获。 至少荀攸的态度很明确:对刘备有好感,甚至愿意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帮忙。但绝不会在局势未明,刘备势力未显的时候就把自己绑上去。 「理解,理解!」刘慈脸上笑容不变,甚至更灿烂了几分,仿佛刚才被拒绝的不是他。 「公达谨慎持重,正是君子之风!是老朽唐突了。今日能与先生一叙,已是幸事。这茶不错,二爷我暖和多了!」 又闲扯了几句无关痛痒的话题,刘慈便起身告辞。荀攸亲自送到门口,礼数周到,无可挑剔。 回程的驴车上,寒风似乎更刺骨了。典韦专心驾车,偶尔疑惑地回头看看沉默的阿祖。 刘慈裹着毯子,缩在车厢里,老脸皱成一团,内心疯狂吐槽: 「淦!这些顶级世家的子弟,一个个心眼子比莲蓬还多!想忽悠他们,太难!」 「二爷我八十点的魅力值(自封的),在这帮人精面前完全不够看啊!」 他回想起刚才荀攸那温和却疏离的眼神,以及最后那句「静观其变」,越想越憋屈。 「八十魅力值顶个球用!对付何屠夫那种实心肠的还行,对付荀攸这种智力98的老阴比……呸,是智谋之士,完全白给!」 「不行!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荀公达这块肥肉……咳,是这块宝玉,必须得弄到手!」 刘慈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一个绝妙的主意浮上心头。 「专业的事,得交给专业的人去做!二爷我魅力八十是极限了,可咱家不是还有个『行走的魅魔』吗?!」 想到刘备那恐怖的天生亲和力,那能让孔融丶边让这种名士都心生好感,能让陈寔给出「安汉」评价的逆天魅力值,刘慈顿时觉得柳暗花明! 「玄德!对,就是玄德!让他去!让他去跟荀公达『抵足而眠』!日久生情!」 「二爷我就不信,凭玄德那『入圣』级别的亲和力,还融化不了你荀公达这块冰?!」 「到时候,嘿嘿……」 刘慈正沉浸在「刘备化身魅魔攻略荀攸」的美好幻想中,嘴角咧开一个猥琐(划掉)是智慧的笑容,驴车却猛地一顿。 「吁——」典韦勒住了缰绳,粗壮的胳膊稳住了车身。 「咋了盘龙?撞树上了?」刘慈被晃得差点散架,没好气地问。 「阿祖,前面堵住了,好些人围着,吵吵嚷嚷的。」典韦指着前方不远处的街口。 刘慈从毯子缝隙里探出脑袋,眯着老花眼望去。 果然,一群人正围成个半圆,指指点点,中间传来激烈的争吵声。 「我的!这分明是我的钱!你这泼皮,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强抢?!」 一个粗豪的声音吼道,带着浓重的市井气。 第七十六章 周瑜:麻了,八旬老汉诱拐未遂 「阿祖,那漂亮郎君要水干啥?给那俩人解渴?」 典韦也好奇地伸长脖子看着,不由好奇。 刘慈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解什么渴!盘龙啊,你这脑子除了砍人,能不能装点别的?」 「这是要验『油』!屠夫的钱沾油,丢水里会浮油花!懂不懂?」 典韦挠挠头,一脸憨厚地恍然大悟:「哦!原来如此!阿祖您真聪明!跟这漂亮郎君一样聪明!」 刘慈:「……」 这马屁拍得,怎么听着那么别扭呢,什么叫「跟那漂亮小哥一样聪明」? 二爷我八十年的智慧结晶,就值个「一样」? 这时,那仆人已经端着一盆清水回来了,放在地上。 少年对屠夫和樵夫道:「二位,请将钱袋中的五铢钱,尽数倒入这盆清水中。」 两人虽然不明所以,但慑于少年的气度,还是依言照做。哗啦一声,两串铜钱都落入了水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水盆里。 只见其中一串铜钱入水后,水面迅速浮起一层细密的丶浑浊的油花,在阳光下泛着腻光。 而另一串铜钱周围的水,则相对清澈,只有些许灰尘散开。 「嘶……」围观人群发出一阵低低的惊呼。 华服少年指着那浮起油花的铜钱,对樵夫道: 「此钱油腻甚重,必是常年沾染荤腥血气所致。你乃樵夫,终日与柴木为伴,手上丶钱上岂会有如此厚重油污?」 铁证如山!樵夫顿时面如死灰,腿一软,「噗通」跪倒在地。 屠夫夫则激动得热泪盈眶,对着少年连连作揖:「多谢小郎君明断!」 人群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赞叹声。 「神断啊!」 「这位郎君真是聪慧,不知是谁家公子?」 「这你都不知道?!其父乃是洛阳令周异!」 围观人群的掌声和议论声嗡嗡作响,像一群兴奋的蜜蜂。 刘慈站在人群里,耳朵自动过滤了那些「神断」丶「聪慧」的彩虹屁,精准地捕捉到了最关键的信息—— 「洛阳令周异」! 周异?周瑜?! 刘慈感觉自己的小心脏,像是被八十斤的黄金馅饼砸中了,还是刚出炉丶烫手的那种! 他脑子里瞬间蹦出弹幕:「ssr!金色传说!活的!热乎的!限定池子里的顶级欧皇证!」 「对呀,周瑜之父现在就是洛阳令。按年龄推算,周瑜现在也差不多十岁!」 「美周郎,赤壁放火大队长,东吴首任大都督,三国汉末统帅t0级。统武智政魅,五维神将!」 他看周瑜的眼神,已经从「这漂亮小哥有点东西」进化成了「这行走的ssr卡必须是我卡池里的崽」! 那眼神,灼热得能穿透空气,带着毫不掩饰的「拐带」企图。 典韦还在旁边憨憨地回味:「阿祖,那油花真厉害!俺就想不到!那小郎君真俊,本事也俊,跟俺们阿祖一样俊!」 他试图再拍个双响炮马屁。 「盘龙啊,」刘慈努力压下内心的狂喜和某种「诱拐未成年传奇」的冲动。 他语重心长地,拍了拍典韦那堪比花岗岩的胳膊: 「记住,以后夸人的时候,只用『俊』字形容那位小郎君就行了。至于你阿祖我,请用『英明神武』丶『算无遗策』丶『智慧如海』这类高端词汇。懂?」 典韦眨巴着铜铃大眼,一脸茫然加委屈:「哦……可俺觉得『俊』字挺好的啊,又顺口又好懂……」 刘慈:「……」 行吧,跟一个脑子里肌肉含量占比全满的憨憨,讨论形容词的艺术性,是他草率了。 他决定放弃治疗,专注眼前。 人群中央,周瑜已经处理完纠纷,那屠夫感激涕零,就差抱着他的腿喊再生父母了。 他神色从容,微微颔首,举手投足间自有一股清贵气度,仿佛刚才的「神断」只是举手之劳。 他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围观人群,掠过典韦那雄伟的身形时停顿了一下,最后落在了……刘慈身上。 第七十七章 刘备:我就不能享受享受? 洛阳,十一月的寒风卷着落叶,撞在刘慈乘坐的驴车车壁上。 车轮碾过结霜的青石板,吱呀吱呀,一如刘慈此刻的心情,沉滞中带着点被风吹透的冰凉。 「周异那老小子,油盐不进!周瑜那小狐狸,滑不溜手!」 刘慈裹紧了身上的厚毯子,对着旁边驾车的典韦絮叨,更像是在发泄。 「二爷我八十岁的老脸都豁出去刷好感了,效果也就……勉强混个脸熟?」 典韦闷声闷气,专心控着缰绳:「阿祖出马,一个顶俩!那周小郎君,迟早是咱家的!」 「顶个锤子!」 刘慈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心里却琢磨开了: 「硬的不行,得换软的。周瑜那小子,一看就是吃软不吃硬的主儿,得让玄德去!」 「用他那张『魅魔』脸,加上卢植高徒丶陈太丘金口认证的『安汉者』光环,去感化他!」 驴车终于停在宅院前,刘慈刚被典韦搀扶着颤巍巍下了车,打算找刘备布置「攻略周瑜」的ssr级任务,院门「吱呀」一声从里面打开了。 只见刘备脸上,洋溢着一种……刘慈极其熟悉的,属于骤然「暴富」后的志得意满。 他身后,鱼贯跟着十几个年轻女子。 这些女子虽穿着寻常布裙,但身段窈窕,眉眼间带着被精心调教过的柔顺与风情,低眉顺眼地跟着刘备。 寒风里,瞬间飘荡开一股淡淡的脂粉香。 刘备一抬头,正对上自家阿祖那双审视的目光。 他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又热情地绽开,带着几分「献宝」的意味快步迎了上来: 「阿祖!您回来得正好!您看,孙儿今日……」 「看什么?」刘慈慢悠悠地打断他,拄着鸠杖,一步一顿地踱到那群鹌鹑似的女子面前, 他的老眼挨个扫过,最后定格在刘备那张写满「求表扬」的脸上,声音平得听不出喜怒。 「看你这陆城亭侯新置办的家当?嗯,不错,莺莺燕燕,玄德我孙,好大的手笔啊!」 那「家当」二字,咬得格外清晰。 刘备脸上的笑容有点挂不住了,强撑着解释道:「阿祖,您听孙儿说……这些女子都是清白人家出身,身世可怜。」 「孙儿见她们流落市井,恐被歹人欺辱,这才……」 「哦?」刘慈拖长了调子,拐杖点了点地面,打断刘备的「慈善家」发言。 「所以你就大发慈悲,把『可怜人』一股脑儿全买回自己府上,让她们继续流落……在你的后院里?」 「玄德我孙,是否无有远志,置歌姬以消遣?」 刘备被自家阿祖,这阴阳怪气堵得脸皮微微发烫: 「阿祖!您这话说的!如今黄巾将定,国家将安,孙儿也复了这陆城亭侯的爵位,难道,难道就不能享受享受?」 刘备确实是个热血青年,可底子里还改不了「爱犬马丶美衣服」的性子。 而且这两日,他也不是真无所事事。不提卢植处每日会去,荀攸家中也常去拜访做攻略。 他越说越觉得自己有理,那股子「骤然暴富」后,急于证明自己「今非昔比」的劲儿又上来了。 「买几个歌舞姬听听曲儿,解解乏,人之常情嘛!」 「放屁!」刘慈猛地一跺鸠杖,气得花白胡子都抖了起来。 「享受享受?人之常情?」刘慈痛心疾首。 「刘玄德!睁开你的眼睛看看!看看人家是怎么『松弛』丶怎么『享受』的!」 「袁本初!四世三公的袁本初!人家这会儿在干嘛?跟那些清流名士丶世家子弟把酒言欢,巩固他『折节下士』的人设!」 「人家的享受,是带着政治任务的!是混圈子的!」 「曹孟德,你还记得不?他就爱写那种『青青子衿,悠悠我心』的酸诗!撩拨别人家的美妇人,既显得自己有文化,又能跟那些文豪名士搭上话!」 「人家那叫风流而不下流,享受还刷声望!」 「再看看,同样也在洛阳,宗亲出身的刘景升!人家开的是文会,请的是大儒,谈的是经学,享受的是格调!是名望!」 第七十八章 刘宏:阿祖以为,该立何人? 洛阳城东,三进宅院。 冬日的暖阳,勉强驱散一丝寒意。刘慈裹着那条厚羊毛毯,继续缩在庭院里一张铺了软垫的胡床上。 「啧,这才叫生活啊……」刘慈惬意地咂咂嘴,内心弹幕刷屏: 「荀攸?让玄德那『魅魔』去攻略!名士圈?玄德带着『安汉者』光环去混!周瑜小狐狸?不急,他爹周异的衙门就在那,跑不了庙!」 「二爷我只需坐镇后方,运筹帷幄,顺便……享受这来之不易的养老时光。」 「洛阳的水,也没那么深嘛!只要不主动往里跳,还是能晒晒太阳滴!」 他感觉自己仿佛找到了在洛阳的生存之道——让能打的去砍人,让能魅的去刷脸,让年轻的去卷! (请记住台湾小说网解闷好,??????????.??????超实用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刘慈,只需要负责「战略忽悠」和「苟住发育」。 就在他老神在在,琢磨着晚饭是让新收的歌姬们表演个歌舞助兴,还是学点新式记帐法时,宅门被「咚咚」叩响。 典韦庞大的身躯堵在门口,瓮声问:「谁?」 「宫中天使,奉陛下口谕,召刘老大人即刻入宫!」一个小黄门尖细的声音传来。 刘慈眼皮都没抬,心里嘀咕:「又三缺一了?刘宏这小子,薅羊毛薅上瘾了?这次是准备割袁家还是何家?」 「啧,希望别让二爷我再当『送分童子』了,就几十万钱经不起输。」 他慢悠悠地从胡床上支棱起来,对着院子里正在练习「九九乘法表」的歌姬们挥挥手: 「行了行了,先歇着,回头继续背!盘龙,备驴!」 刘慈以为这又是一场「情商局」,顶多再输点「浮财」,心态平和,甚至有点「老油条」的麻木。 在典韦的搀扶下,他颤巍巍爬上驴车,晃晃悠悠朝皇宫而去。 皇宫暖阁,檀香袅袅,气氛却比往日多了几分凝重。 刘宏今日没坐在牌桌旁,而是背着手在暖阁内踱步,眉头微锁,似乎在思考什么重大问题。 张让垂手侍立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但那微微上扬的嘴角,泄露了他此刻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心情。 「刘慈啊刘慈,让你天天装傻充愣哄陛下开心,今日怕是要烫嘴咯!」张让心中暗笑。 自从刘慈来了洛阳,凭着那副「老登」模样和稀奇古怪的玩意儿,分走了不少圣眷,张让早就憋着一股劲儿想看这老家伙吃瘪了。 「陛下,刘老大人到了。」小黄门通禀。 「快宣!」刘宏停下脚步,转过身,脸上挤出一丝略显疲惫的笑容。 刘慈拄着鸠杖,慢吞吞挪了进来。拱手一礼后,习惯性地就要往牌桌方向走: 「参见陛下,陛下今日手痒了?老朽这把老骨头,怕是陪不了几圈大的……」 「阿祖!」刘宏打断了他,声音带着少有的严肃。 「今日不搓麻将。」 刘慈脚步一顿,心里「咯噔」一下:不搓麻将?这气氛……不对劲啊! 他抬眼,正好对上刘宏那双有些深沉,甚至带着点试探的眼睛。 「阿祖,」刘宏走到刘慈近前。 「朕有一事,心中难决,思来想去,满朝文武,竟无人可问。唯有阿祖,乃宗室长者,赤诚可鉴,朕想听听你的看法。」 刘慈心头警铃大作,瞬间从「养老模式」切换到「一级戒备」! 刘宏这开场白,太吓人了!满朝文武无人可问?找我一个「边鄙宗亲老穷鬼」?这坑挖得比裸泳池还深啊! 他脸上努力维持着「受宠若惊」的褶子笑:「陛下言重了,老朽愚钝,恐难为陛下分忧……」 刘宏盯着刘慈,仿佛要把他看穿:「非也!此事,关乎国本,关乎我刘氏大汉江山未来!阿祖,你且说说……」 他一字一顿,声音虽轻,却如惊雷般在刘慈耳边炸响: 「朕之长子辩,年岁渐长,然轻佻无仪,难堪大任。次子协,聪慧仁孝,深肖朕躬。阿祖,依你之见,朕……该立谁为储君?」 轰隆——! 刘慈感觉脑子里,仿佛有一万匹草泥马奔腾而过,卷起漫天黄沙,瞬间把他那点「洛阳养老岁月静好」的幻想碾得粉碎! 第七十九章 刘慈:凉州反的好呀! 刘慈瘫在自家厅堂的软榻上,感觉心脏还在玩蹦极,刚才在宫里那番「端水大师」的表演,简直比穿越前连续加班七十二小时还伤神。 冷汗浸湿了里衣,黏糊糊地贴在背上,提醒他刚才离政治漩涡中心有多近。 「两边都不得罪?」刘慈自嘲地撇撇嘴,对着空气吐槽。 「这特么是『忠诚不绝对,就是绝对不忠诚』的汉末版啊!刘宏那小子精着呢,何进那屠夫看着粗,心里也指不定怎么琢磨我呢。」 「这下好了,在洛阳权贵眼里,我刘慈头上直接顶着『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的标签了,还是双份的!」 一想到刘宏的眼神,和何进可能来到的「穿小鞋」,刘慈就觉得脖子后面凉飕飕的。 这洛阳城,真真儿是龙潭虎穴,再待下去,别说折寿了,搞不好哪天就「被病逝」或者「被路怒」了。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盘龙,让玄德他们都过来,二爷我十万火急!」 刘慈爬起来,声音都带着点破音,充分诠释了什么叫「慌得一批」。 不消片刻,刘备带着关张赵三人匆匆赶到。 刘备一看刘慈那副刚从水里捞出来丶惊魂未定的模样,心里也咯噔一下:「阿祖,发生何事了?可是宫里……」 「大事!天大的事!」刘慈一把抓住刘备的手腕,力道之大让刘备差点以为阿祖要拉着他去投胎。 「这洛阳,咱们不能待了!再待下去,咱们都得成别人砧板上的肉!」 刘备一脸懵:「阿祖何出此言?孙儿蒙陛下信任,刚授中军校尉之职……」 「就是这破中军校尉害死人!」刘慈痛心疾首,打断他。 「你被绑在这儿了!成了人家眼里的香饽饽,也成了靶子!我算看明白了,这洛阳的水,比涿郡那护城河深一万倍!」 「不行,二爷我得走,俺得回涿郡,回俺的快乐老家去!玄德,你……唉!」 刘慈看着刘备,眼神复杂,带着点「崽啊,二爷也救不了你了」的无奈。 刘备一听阿祖要走,把自己丢在洛阳这虎狼窝里,顿时也慌了神。 他那点好不容易在战场上,磨砺出的沉稳瞬间破功: 「阿祖!您走了,备……孙儿该怎么办啊?」 那语气,活脱脱一个即将被家长丢在幼儿园门口的小朋友。 看着自家这位「未来昭烈帝」此刻弱小无助又可怜巴巴的眼神,刘慈那颗老父亲(虽然辈分是爷爷)的心也软了一下。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大脑cpu飞速运转,把压箱底的「历史攻略」翻出来检索。 「嗯……」刘慈摸着下巴,沉吟片刻,眼神一亮,想起了两位重量级工具人,啊不,是贤才! 他摆出一副「山人自有妙计」的高深模样:「孙儿莫慌,阿祖给你留两条金玉良言!你且记好!」 刘备立刻挺直腰板,眼神充满希冀,就差掏出小本本记录了。 刘慈清了清嗓子,模仿着后世某着名台词腔调,一字一顿:「外事不决问公达!内事不决问子干!」 「公达?荀攸先生?」刘备一愣,旋即面露难色。 「可荀先生……他并未认主,这几日只是与备相处不错,备如何敢以琐事相扰?」 「笨!」刘慈恨铁不成钢地戳了戳刘备的脑门。 「关系怎么来的?都是麻烦出来的!你多去问,多去烦他!一次不行就两次,两次不行就三次!」 「问到他觉得『这傻孩子没我真不行』的时候,这进度条不就蹭蹭往上涨了?这叫『攻略npc』的基本法!」 「子干是你老师,更不用客气!有这二位给你兜底,你在洛阳,只要别主动作死,稳得很!」 刘备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虽然不太明白「攻略npc」和「进度条」是啥,但阿祖说「稳得很」,那应该就……稳吧? 安排好了刘备这个「留守儿童」,刘慈心头大石落了一半。 他立刻原地满血复活,化身风风火火的搬家总指挥:「盘龙,快!咱们收拾行李!咱们连夜出城,回涿郡!」 典韦听到刘慈召唤,赶紧应道:「好的阿祖,那主公和云长他们呢?」 「玄德一个人在洛阳,我也不放心。云长他们都留在洛阳,就咱们俩先回北地!」 第八十章 凉州副本待开 洛阳城,大将军府。 何大将军本人,正烦躁地坐在主位上,那张肉脸上,此刻挂满了阴云。 他正大力挠着大腿内侧,嘴里嘟囔着:「凉州!又是凉州!北宫伯玉?李文侯?还有边章丶韩遂?这帮杀才!」 「黄巾贼还没摁死透呢,他们倒蹦躂起来了!金城郡都丢了?真是反了天了!」 下方,袁绍丶荀攸丶孔融丶边让等幕僚分坐两侧。 「大将军,息怒!」袁绍优雅地理了理袖口,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忧虑。 「贼寇虽凶,然凉州苦寒之地,羌人反覆,成不了大气候。朝廷天威所至,必能荡平。只是眼下……」 他恰到好处地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何进脸上。 「皇甫嵩将军主力尚在冀州清剿张宝残部,洛阳南北二军精锐,不过数千之数,实难轻动。当务之急,是需选定良将,速赴三辅之地(京兆丶左冯翊丶右扶风)徵募兵马,整军平叛!」 何进挠大腿的手停了停,眉头皱得更紧:「选将?选谁?本将军麾下能打的,要么在地方,要么在皇甫嵩那……」 「大将军此言差矣。」袁绍微微一笑,仿佛智珠在握。 「洛阳城中,便有大将之才!」 「哦?」何进来了点兴趣,「本初快说,是谁?」 「正是车骑将军!何将军乃国舅之尊,身份贵重,更兼勇略过人,由何将军挂帅,足可震慑宵小,彰显朝廷平叛之决心!此乃主将不二人选。」 果然,何进脸上的深沉瞬间舒展了不少,何苗是他亲弟弟,虽然能力嘛…… 但胜在绝对是自己人!用他,兵权总归是在老何家锅里。 他脸上露出一丝意动:「嗯,叔达……倒也是个稳妥人选。只是,叔达独木难支,本初可有副将举荐?」 袁绍眼中精光一闪,图穷匕见:「大将军,副将之选,绍推举那新晋的陆城亭侯,刘备刘玄德!」 「刘备?」何进一愣,下意识地又挠了挠大腿。 「他?行吗?」 「大将军明鉴!」袁绍立刻接话,语气肯定。 「绍观刘玄德,虽出身边鄙,然涿水破程远志丶颍川献策破波才丶广宗城下万军之中取张梁首级!此等赫赫战功,岂是侥幸?」 「其勇武韬略,实乃年轻一辈中翘楚!更兼其麾下关丶张丶赵丶典,皆万人敌也!以此悍将为先锋,辅佐何苗将军,必能如虎添翼,速平凉州之乱!」 袁绍把刘备夸得天花乱坠,就差说他是卫青霍去病转世了。 孔融和边让在一旁听着,虽觉得袁绍今日对刘备评价高得出奇,但细想刘备战功确实硬邦邦,也微微颔首表示认可。 荀攸眼观鼻,鼻观心,仿佛老僧入定,心里却门儿清: 袁本初这是把刘备,当「烫手山芋」往外扔呢!既显得自己举贤不避「边鄙」,又能把这位,在陛下面前日渐得宠的宗亲新贵远远地支开洛阳,免得碍了他袁本初的眼。 一石二鸟,好算计! 但荀攸却不打算出言,近来和刘备多有交往,在满级魅力值面前,他也不禁生出好感。 有心眼的人见多了,如刘备这般诚信待人者,哪怕不托付生死,也很难起暗害之心。 以他之智,自然推算得出。对于刘备而言,暂离洛阳是福非祸。 再说何进呢?他觉得袁绍说得太对了! 刘备能打,正好派出去砍人!留在洛阳,天天在皇帝面前晃悠,还跟张让不清不楚的,看着就烦! 此战若胜,是何苗之功。若败,是刘备之过! 何进:本大将军又赢了! 「嗯!本初所言甚是!」何进大手一挥,拍板定案。 「就这么办!本将军这便进宫,奏请陛下,以何苗为主将,刘备为副,征讨凉州!」 袁绍嘴角勾起一丝得意,仿佛已经看到刘备在凉州吃沙子的狼狈模样。 他心中暗笑:「刘备,哼,汝一时侥幸,叫竖子成名。可洛阳,不是汝这边地粗鄙长居之处!」 皇宫德阳殿内,气氛压得人喘不过气。 「废物!一群废物!」 第八十一章 刘慈:目标凉州,准备发车! 「哈哈哈!将军!大哥封将军了!平寇将军!听听,多威风!」 小黄门抑扬顿挫的宣旨声刚结束,张飞的大嗓门就迫不及待地炸开了。 他那张黑脸兴奋得泛着红光,粘上长胡子都能扮关羽了。许是太过高兴,随手便狠狠拍在典韦厚实的背上。 典韦被拍得一个趔趄,茫然地「哦」了一声,也跟着咧嘴憨笑。 【记住本站域名读台湾小说选台湾小说网,??????????.??????超流畅】 虽然他还不太明白「平寇将军」和「涿郡别部司马」之间隔着几座土坡,但看三将军这么高兴,主公肯定是大大的升官了! 刘备和关羽丶赵云三人则面面相觑,眼中除了升迁的喜悦,更多的是难以置信的震撼。 「阿祖,您,您又算中了!」刘备猛地看向一旁拄着鸠杖,老神在在的刘慈。 「凉州反了,陛下果然命我等出征,还封了将军!这……」 刘慈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用鸠杖轻轻点了点地上的青石板。 他慢悠悠地开口,那腔调拿捏得恰到好处,三分慵懒七分欠揍: 「基操,勿六。」 「二爷我不是早说了吗?凉州此时反得好,反得妙。何屠夫丶死阉人他们,巴不得咱们赶紧滚蛋去啃沙子呢。」 「玄德这『平寇将军』,听着威风,也就是个临时工头衔,杂号的!不过嘛,总比涿郡那『别部司马』听着顺耳点,好歹是将军了,能唬唬凉州那帮没见过世面的土鳖。」 他摆摆手,一副「这点小事也值得大惊小怪」的模样,成功地把众人那点震撼给噎了回去。 只剩下满心「阿祖果然深不可测」的佩服,以及张飞「阿祖又在说俺听不懂的话了」的懵懂。 「行了,都别傻站着了!」刘慈指挥若定,鸠杖一挥,指向院子里摊开的箱笼。 「该收拾的继续收拾!盘龙,那几个笨重的石锁……算了,带上吧,路上给翼德和盘龙当健身器材,省得他们精力过剩拆马车。」 典韦一听石锁能带,立刻眉开眼笑:「好嘞阿祖!」 张飞也嘿嘿直乐,仿佛那石锁是什么稀世珍宝。 「玄德,」刘慈转向刘备,语气正经了些。 「你,立刻丶马上丶现在,去辞行!荀公达那儿必须去一趟,孔文举丶边文礼也不能落下,还有那位新混熟的蔡伯喑蔡大佬!」 「礼数要周到,姿态要放低,就说奉旨讨贼,为国分忧,不得不暂别洛阳,待凯旋之日再聆教诲云云……」 「记住,刷脸!使劲刷脸!让他们记住你刘玄德,是个为国奔波的忠勇好青年!」 「孙儿明白!」刘备郑重应下,转身便去准备礼物。 刘慈随后,又将目光落在旁边,一脸跃跃欲试的田豫身上: 「国让啊,这次凉州,你就不跟着去了。」 「啊?」田豫小脸上的兴奋瞬间垮掉,像只被霜打了的小茄子。 「阿祖!豫也能打仗!豫……」 别看田豫今年十三,可黄巾之战也是从头跟到位的,不是未见过血的战场小白。 「打什么仗!」刘慈用鸠杖虚点了点他。 「国让,你有更重要的任务!留在洛阳,看好家!涿郡那边子绪丶义公他们,要是有消息传来,或者需要洛阳这边协调什么事儿,都得靠你居中联络处理!」 「这差事,不比上战场砍人轻松!这是提前给你加担子,培养你的『内政值』,懂不懂?以后咱家的大管家,没准就是你小子了!」 杜袭按时间,已经从中山国回到涿郡。韩当高览带着乡勇和两万黄巾精壮,脚程也不会慢。 洛阳与涿郡相隔「万里」,古代通讯不便,这次出征凉州更不知耗费多久,确实需要人中转盯着。 「内政值?」 田豫眨巴着机灵的大眼睛,虽然不太懂这新词儿,但「大管家」丶「重要任务」这些字眼让他瞬间挺直了身板。 「豫,豫懂了!阿祖放心,豫一定办好!」 「嗯,孺子可教。」刘慈满意地点点头,然后打了个哈欠。 「行了,二爷我乏了,得回屋躺躺,清点一下……嗯,清点一下行李。你们该干嘛干嘛去。」 第八十二章 刘备:我也配上萧何了? 第82章刘备:我也配上萧何了? 车轮碾过官道,扬起细碎尘土。华阴城外,刘慈裹着羊毛毯,缩在他那专属的驴车上0 潼关,那座天下险关已在身后。 「左昌啊左昌,你个狗官!克扣军饷,逼得羌人讨薪」,这下好了,金城丢了,凉州乱了,还得劳动二爷我这把老骨头,大冷天跑这西北吃风沙————」 「这大汉的皇帝,咋就学不会按时发工资?拖欠农民工(异族)血汗钱,活该被反!」刘慈咂咂嘴,在心中不免吐槽。 他复盘着凉州之乱的根源: 大汉的「国际雇佣兵」传统,以及那令人发指的「拖欠工资」恶习。 这次是左昌捅了篓子,先零羌和湟中义从胡反了,顺手把边章丶韩遂(韩约)这俩「文化人」也拉上了贼船,占了金城。 好消息是,目前这帮「讨薪团」还在金城窝着,距离三辅还远得很。 按历史进程,得等到明年开春暖和了才会大举东进。 坏消息是,朝廷的平叛大军————嗯,严格来说,是「平叛种子队」,已经到华阴了。 刘慈瞄了眼,前方那稀稀拉拉的队伍。 车骑将军何苗?这位国舅爷,手下就两千来人,还是洛阳南北二军凑的,估计心里正骂娘呢。 至于自家大孙子刘备?新鲜出炉的「平寇将军」,名头听着挺唬人,可实际呢?目前光杆司令一个! 嗯,也不是全是,还有云长任马弓手,翼德任步弓手,子龙为游骑斥候。 圣旨上写得明明白白:去三辅,自己招兵买马! 「空手套白狼,还得套两千匹!」刘慈腹诽。 「刘宏这抠门劲儿,跟他卖官鬻爵的商业头脑」真是绝配!兵器粮草估计能供应」就不错了,想多要?得加钱!或者,看二爷我的本事!」 刘备手里不是没有「兵员」,涿郡有五个曲的涿郡义勇还没解散,可远水解不了近渴。 正吐槽着,刘备从前方中军大营方向匆匆赶回,脸上带着几分无奈,又有一丝如释重负。 「阿祖,孙儿回来了。」刘备走到驴车旁,低声道。 「嗯?何苗那草包怎么说?」刘慈眼皮都没抬,仿佛早有预料。 「何将军言,军情紧急,然朝廷旨意乃就地徵募」,故命我等自行前往三辅募兵。 所部配额————两部,四曲,两千人。」 刘备顿了顿,补充道:「至于粮草辎重,需我等自行筹措,后续可凭军功或郡县府库酌情补给。」 「呵!」刘慈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嗤笑。 「意料之中。指望他?不如指望盘龙,明天突然开窍会背《孙子兵法》。」 不远处正吭哧吭哧背着一对巨大石锁赶路的典韦,似乎听到了自己的名字,茫然地抬头:「阿祖,叫俺?」 「没事,夸你力气大呢!」刘慈摆摆手。 典韦咧嘴一笑:「哦!」便继续吭哧吭哧往前走。 他抱着沉重的石锁,压得地面都微微发颤,引得旁边张飞直乐:「盘龙,你这石锁比俺老张的丈八蛇矛还沉,赶明儿上阵,你直接扔过去砸死一片得了!」 关羽捋着长髯,丹凤眼微眯,对何苗的甩锅行为显然也颇为不屑,只是涵养好,没骂出口。 刘慈却一点不恼,老眼反而亮起贼兮兮的精光,仿佛偷到鸡的狐狸:「自行募兵?自行筹措?好!好得很!正合我意!」 他想到什么,兴奋地对刘备道:「玄德,天高皇帝远,何苗也甩手摆烂。嘿————」 「阿祖的意思是?」刘备看着自家阿祖那副「捡到宝」的表情,有点懵。 两千人,粮草自筹,这担子可不轻,阿祖怎么还乐上了? 刘慈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鸠杖往西北方向一指:「咱们不去左冯翊,也不去右扶风,先去京兆尹!」 「京兆尹?」刘备更疑惑了。 京兆尹是长安所在,三辅核心,繁华是繁华,可募兵? 那里多是世家大族和官宦子弟,良家子是有,但未必好招,成本也高。 「对!京兆尹!」 刘慈眼里闪烁着「拐卖人口」——哦不,「招贤纳士」的光芒。 「三辅之地,人杰地灵!尤其是这京兆尹,藏龙卧虎!」 「咱们这趟公费出差」,首要目标不是招那些大头兵,那玩意儿让云长丶翼德丶子龙他们去周边郡县吆喝就行。」 「咱们的目标是—抽卡!抽传奇红卡!」 「抽,抽卡?」刘备彻底跟不上节奏了,这又是阿祖的新鲜词儿? 「咳,就是找人才!顶尖的内政大才!」刘慈赶紧切换回「古代频道」,但语气依旧兴奋。 「玄德啊,你现在是将军了,手下有关张赵典这样的「神将」,冲锋陷阵没问题。」 「可你想过没有,兵招来了,谁来管?粮草丶军械丶地盘丶军功丶赏罚等等杂事,后勤辎重,千头万绪,比砍人复杂一万倍!」 「光靠热血和义气,能管好多少张嘴,多少把刀?」 一连串的问题,砸得刘备有点晕。 他之前只想着招兵打仗,建功立业,这些繁琐却至关重要的「内务」,确实没细想过0 最开始有刘慈盯着,而后是宪和。南下颍川又拐了个杜子续,这方面问题还真没让他操心过。 他下意识地看向关羽等三个兄弟,关二爷捋须的手顿住了,似乎在思考。 张三爷则直接挠头:「啊?这么麻烦?俺老张只管冲,砍完了事!」 赵云倒能处理部分内务,可职业规划也不对口。把万人敌拉去屯田,养成第二个于禁? 刘慈一副「看吧,我就知道」的表情,语重心长:「所以啊,玄德!你需要一个能帮你稳住后方,筹集粮草,治理地方,让你和你的猛将兄弟们能安心在前线砍人的大管家!」 「昔年楚汉相争,没有萧何,咱们高皇帝在彭城被项羽揍得满地找牙的时候,拿什么东山再起?」 「萧何?!」刘备眼睛瞬间瞪圆了。 汉初三杰之首,高祖刘邦能得天下的关键人物!难道,难道阿祖要给他找一个「萧何」?! 「对!萧何!」 刘慈老神在在地点头,仿佛京兆尹的某处已经蹲着一个打包好的「当代萧何」等着他去签收。 「这京兆尹中有一俊杰,虽然现在名声不显,但绝对是块璞玉!」 「内政能力点满,忠诚度可靠,关键时候还有急智!把他拐————哦不,请来。」 「不说眼下,平定凉州之际。等以后发展壮大了,他更是镇守后方的不二人选!」 刘备听得心潮澎湃,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萧何!那可是他做梦都不敢想能拥有的顶级人才! 阿祖的眼光,他是绝对信服的!从桃园结义到涿郡起兵,再到洛阳周旋,阿祖哪次不是算无遗策? 「阿祖!此人,姓甚名谁?现在何处?备当亲自前往,礼聘贤才!」刘备激动地拱手,恨不得立刻插翅飞往京兆尹。 刘慈却卖起了关子,老狐狸般一笑:「莫急莫急,名字嘛,到了地方自然知晓。此人乃京兆杜陵人,其祖上也是显赫过的。如今嘛————」 「嘿嘿,咱们打着朝廷募兵讨逆的旗号,以你平寇将军丶汉室宗亲的身份,去拜访一位赋闲在家」的贤才,二爷有八成把握!」 现在的刘备,可不是初出茅庐的「织席贩履」之辈。 而是拥有陆城亭侯丶汉室宗亲丶平寇将军丶名士认证丶黄巾功勋等多重光环。 现在忽悠一个「在野武将」,可是有资格背书的! 刘备被刘慈描绘的前景,说得热血沸腾,连连点头:「阿祖深谋远虑!孙儿一切听阿祖安排!」 「好!」刘慈一拍车板,意气风发。 「目标,京兆杜陵!」 「云长丶翼德丶子龙你们先去附近县乡放出风声,就说平寇将军刘备奉旨讨贼,招募义勇,待遇从优!咱们兵分两路,双管齐下!」 「喏!」关羽三人抱拳领命,眼神中也带着期待。 刘慈靠在颠簸的车厢里,闭目养神,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啪响:「孔明估计刚三岁,只能先找个「萧何」给玄德提前用上!这凉州副本还没开刷,先捞个顶配内政核心,嘿!」 他仿佛已经看到【寿元天命面板】上,那「6年6个月」的数字,正欢快地朝着「7年+ 「蹦躂。 > 第八十三章 杜畿:人在杜陵,刚被老登预定 第83章杜畿:人在杜陵,刚被老登预定 驴车吱呀,碾过京兆杜陵略显萧瑟的官道。十一月末的寒风卷着黄土,刮得人脸生疼0 刘备第三次忍不住回头,望向关羽张飞赵云离去的方向,眉头紧皱在一起:「阿祖,真就让云长丶翼德丶子龙他们自行去招募兵勇?三辅之地,我等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万一————」 「万一啥?」 刘慈裹紧了羊毛毯,缩在驴车上,只露出一双精光闪闪的老眼,没好气地打断他。 「玄德啊,你怎么对自家兄弟都没信心了?云长稳重,子龙机警,翼德虽然莽点,但砍人————啊不,招人壮声势绝对是把好手!」 「让他们仨凑一块儿去吆喝,那效果,比二爷我亲自摆摊都强!」 他掰着手指头算:「再说了,咱又不是没钱!洛阳牌桌上赢的那四五十万钱,二爷我抠————省吃俭用,一个子儿没动!全带着呢!」 提到钱,刘慈的精神头就上来了,他坐直了身子,毯子滑下来半截也顾不上。 「朝廷说是负责粮饷,可那群买官上来的办事,你还不知道?雁过拔毛,层层克扣,等发到咱手里,能剩多少?」 凉州之乱怎么引起的,不就是陛下将军饷拿去建他的宫殿了吗? 「真指着朝廷负责兵马开支,不如指着盘龙智力破二十,早晚被坑的渣都不剩!」 正腰别着两把短戟,手臂不停举着石锁锻炼,一步一个深脚印跟在车旁的典韦,茫然抬头:「阿祖,又夸俺力气大?」 「对!夸你呢!继续走!」刘慈随口敷衍,转头又对刘备循循善诱。 「所以啊,咱自己得加钱!这四五十万钱,就是咱的底气!拿出来做安家费」丶开拔银」!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管他是良家子还是游侠儿,只要体格壮实,肯跟咱去凉州砍叛军,钱粮管够!」 「朝廷那份是基本口粮,咱这份,是额外补助!这叫啥?这叫核心竞争力!懂不懂? 「」 朝廷克扣下来,军饷应该有个一半?加上自家私产补助,汉军军饷想必刚好足额。 正所谓:汉军不满饷,满饷不可敌。 刘备被刘慈这一套,「重金砸人」的理论砸得有点懵,但仔细想想,阿祖说的在理。 乱世之中,钱粮就是最大的吸引力。 他担忧的神色稍缓,点头道:「阿祖深谋远虑,是备多虑了。」 「这就对了嘛!」刘慈满意地捋了捋花白胡子,老脸上露出「孺子可教」的表情。 他看着道路两旁略显荒凉的冬日景象,再看看前方隐约可见的杜陵聚落轮廓,决定不再卖关子。 「玄德啊,既然走到这儿了,二爷我也不藏着掖着了。昨日,二爷便与你说过:咱们这次来京兆尹,首要目标不是那些嗷嗷待哺的大头兵,而是要去请一位真正的宝贝」!」 「一位能让你刘玄德,以后打仗再无后顾之忧的萧何」!」 听到刘慈又提到「萧何」,刘备的眼睛瞬间更亮了几分。 之前在路上的铺垫,早已让他心痒难耐。能让阿祖如此推崇,甚至比作汉初三杰之首萧何的人物,那得是何等的经天纬地之才! 「阿祖,真有,真有能比肩高祖时的萧何丞相的俊杰吗?!」 「自然!」刘慈肯定地点头,随即话锋一转,先抛出一个引子。 「玄德,你跟子绪相处时日不短了,依你看,子绪如何?」 提到杜袭,刘备脸上立刻浮现出由衷的赞赏和庆幸:「子绪之才,备深为感佩!其军政双绝,实乃栋梁!」 「内政方面,有梳理郡务丶安抚流民丶筹措粮草丶规划屯田,井井有条,效率惊人。 「」 「备观其才,治理一州之地,绰绰有余!军谋上,虽不似云长翼德般勇猛冲阵,然心思缜密,筹算精当,临危不乱,能抚能镇,实乃一流军师之才!」 「加之子绪,性情沉稳可靠,处变不惊,是一等一的大才!」 刘慈听得频频点头,刘备这识人之能,确实点满了。自始至终,他就没看错过一个人。 不堪大用的马谡,双向奔赴的陈登,不得不投的黄权———— 糜芳丶士仁不算,没开上帝视角谁敢信他们会当「二五仔」呀! 「嗯,评价很中肯。子绪确实是块宝,内政可算80+,军谋智略稳稳90+,是咱家目前最硬的「内政+军谋」双料顶梁柱。」 他顿了顿,老眼里的光芒更为炽热,仿佛在介绍一件稀世珍宝:「咱们接下来要请的这位萧何」,正好和子绪形成绝配!此人姓杜名畿,字伯侯!」 「杜畿?莫非是杜陵杜氏?」刘备敏锐地捕捉到姓氏。 「对!京兆杜陵杜氏,正儿八经的名门之后!不过嘛,」 刘慈话锋一转,带着点「捡漏」的得意:「他这一支嘛,家道中落。伯侯幼年丧父,在偌大的杜氏宗族里,话语权约等于——」 「但金子在哪都发光!此人之才,不在于军谋奇策,而在于「治民」!天下第一档的治民之才之一,天下内政人才榜前十必有此人!」 杜畿内政有多强呢?「小萧何」可能抬举了,「赛曹参」如何也评得上! 「后勤调度,他能给你玩出花来!甭管多穷多破的地方,交到他手里,不出三年,保证给你养得兵强马壮,府库充盈!」 「守成安民,那是他的看家本事,能让老百姓死心塌地跟着你干,民心稳如泰山!」 「养国力?嘿,他一个人能顶半个国家的后勤部!是真正的内政大师,治世能臣!」 为了加深印象,刘慈直接祭出了「数值化」大法:「如果说子绪是「内政80+,智谋90+」的均衡型,那这位杜伯侯,就是「内政99+,智谋80+「的极致偏科王!」 「内政这一项,目前他敢称国士无双,就没人敢说自己是第二!」 这话略带夸张,但说他属于汉未三国政治第一梯队绝无夸张。等张昭孔明这些人上线,才会逐渐顶替他的位置。 刘备听得心潮澎湃,呼吸都急促起来。 一个能治理一州的杜袭已经是天降之喜,再来一个内政「夯爆」的杜畿? 这简直是做梦都不敢想的神仙阵容!他仿佛已经看到大军征战四方时,后方稳固如山丶粮草源源不断的盛景。 刘慈没有再开口,而是将思绪转到天外去了:「就这,这还不算完!更恐怖的是他家的基因」!他儿子杜恕,将来是西晋名臣! 他孙子杜预杜元凯————」 「这才叫个妖孽!文能治国安邦,武能横扫千军!后世评价,那是文庙武庙双双入选!真正的人臣天花板!」 买一带二,这买卖血赚! 孙十万数次合肥送人头,江东还未乱。全在于孙家有个二张」,帮他们稳后方。 刘备以后也要有「二杜」杜子绪主军谋兼内政,杜伯侯主内政兼后勤,这趟杜陵,必须把他拿下! 刘备听完刘慈的推销,恨不得立刻飞到杜畿面前。 他用力点头:「真如阿祖所言,伯侯先生如此大才,备必当以师礼待之,竭诚相邀!」 就在这时,驾车的典韦闷声闷气地开口:「阿祖,主公,前面庄子,看着气派,门口有块大石头,刻着杜」字,是不是到了? 」 刘慈和刘备闻言,立刻探头向前望去。 只见前方不远处,一片依山傍水的古朴聚落映入眼帘。 青砖黛瓦的屋舍鳞次栉比,虽不显奢华,却透着一股沉淀了数百年的厚重底蕴。 聚落入口处,一座高大的石质牌坊巍然矗立,历经风雨的牌坊上,「杜陵」两个古拙的大字清晰可见。 杜陵杜氏,这个孕育了无数能臣名将的千年门阀,其聚居之地,已然在望! 刘慈的老脸瞬间兴奋,他用力一拍车板,中气十足地喊道:「盘龙,停车!目标确认,杜氏聚居地!玄德,咱们祖孙俩务必把杜畿「请」回家!」 「七年,二爷的七年!」 第八十四章 杜畿:「麻匪」不能不剿! 第84章杜畿:「麻匪」不能不剿! 驴车在杜陵略显冷清的乡道上吱呀作响,二十一岁的杜畿,身姿略显僵硬地坐在刘慈对面。 一张清俊的脸上写满了「我是谁?我在哪?我要干什么?」的哲学三问。 他偷偷抬眼,瞄了下对面那位须发皆白丶裹着厚厚羊毛毯的老者—自称是汉室宗亲耆老的刘慈。 刘慈那双浑浊的眼睛,此刻也正一眨不眨地盯着他,嘴角似乎还挂着一丝———— google搜索twkan 嗯,山贼绑了肉票后,盘算着能榨出多少油水的算计笑容。 杜畿的余光,又扫过坐在车辕上那个魁梧胜熊的壮汉。 那汉子肌肉虬结,腰插两把吓人的短戟,正闷头驾车,偶尔回头憨厚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杜畿却只觉得,脖子后面凉飕飕的。 刚才在自家那略显破败的小院里,就是这尊「门神」往门口一站,彻底堵死了他婉拒后溜走的可能性。 同时,刘慈的眼神分明在说: 小子,敢说个不」字。哼,信不信老夫让盘龙,表演个生擒杜伯侯」? 杜畿内心哀嚎: 这叫「礼聘贤才」?这分明是强买强卖! 他不过是京兆杜氏旁支,一个生父早亡丶家道中落的穷儒生。 平日里,也就帮宗族算算田租,教练子弟经典混生活。顶多在郡中有些薄名,听说要辟自己为郡功曹。 怎么就突然被一位「平寇将军」,带着一位看起来像「山大王祖宗」的老者给堵门了? 唯一让他稍微安心的,是那位自称刘备刘玄德的年轻将军。 此人气度不凡,言辞恳切,眼神清澈真诚,还郑重地出示了朝廷册封的平寇将军印信和陆城亭侯的印绶。 那印绶的触感真实,做不得假。 而且,此人自称汉室宗亲,中山靖王之后。言语间对汉室的忠诚,和对百姓的关切,不似作伪。 可问题是————安稳的郡功曹,和跟着这位刘将军去凉州刀口舔血,傻子都知道该怎么选啊! 「伯侯啊————」刘慈终于打破了沉默,那声音慢悠悠的,带着老年人特有的拖沓。 却让杜畿心头一跳,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仿佛等待夫子训话的学生。 「莫紧张,莫紧张。二爷我虽然年纪大了点,但最是讲道理。你看,咱们这不是「请」你出来,一起为国效力嘛?」 杜畿嘴角微微抽搐:「老丈————刘公厚爱,畿,畿愧不敢当。只是,畿才疏学浅,恐难当重任,且凉州————」 「误!年轻人,莫要妄自菲薄!」刘慈立刻打断,鸠杖轻轻点了点车厢板。 「二爷我看人,从没走过眼!你的本事,瞒得过别人,瞒得过我这双老眼?理政安民,是不是一把好手?」 杜畿心中一惊,这老者如何得知他擅长这些?莫非真如他所言,有识人之明? 刘慈见他沉默,心中嘿嘿一笑: 小样,你可是未来的「小萧何」丶「赛曹参」,s级小金卡,看二爷不忽悠你! 他继续加码:「至于凉州凶险?怕什么!二爷有四万人,如何护不得伯侯周全?」 「你就安心在后方,先帮玄德把粮草辎重丶军功赏罚这些琐碎事管好,让他能专心讨贼。」 「待此间事了,再送伯侯回家如何?」 送回家?不存在的。 别人锅里的,刘慈都得去瞅一眼,何况进了自家碗里的? 杜畿听着这直白又带着点匪气的「职业规划」,一时竟不知如何接话。 后方管琐事?听起来,好像确实是自己擅长的,但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驴车外,刘备掀开帘子,也适时开口:「伯侯先生,备知此请唐突。然黄巾未平,凉州又乱,社稷危殆,黎民倒悬。」 「备虽不才,蒙陛下信任,授此职衔,愿提三尺剑,扫清妖氛。然深知独木难支,尤缺先生这般经世致用之才,打理根本,稳固后方。」 「先生大才,岂忍埋没于乡野?备恳请先生助我一臂之力,共扶汉室!」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满是赤诚与期盼。 刘备的「魅魔」光环再次启动。 杜畿看着他那张真诚到犯规的脸,听着那忧国忧民的话语,拒绝的话在喉咙里滚了几滚,硬是没能吐出来。 「郡中功曹,确实不错,可————共扶汉室,嗯————」 就在杜畿内心天人交战,刘慈琢磨着要不要给典韦使个眼色来个「物理说服」时,驴车已行至一处。 正是约定汇合地点,京兆尹治所附近的一处临时营地。 远远地,就听见张飞那标志性的大嗓门在嚷嚷:「气煞俺也!俺老张嗓子都喊破了,钱也撒了,怎地就招来这么点歪瓜裂枣?!」 营地前,稀稀拉拉站着不到百人。 关羽丹凤眼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郁闷,正捋着长髯。 赵云则在一旁,安抚着几个看起来还算精壮的汉子,但眉头也是微蹙。 刘备和刘慈一下车,看到这场面,都愣住了。 「云长,翼德,子龙!这是————?」 刘备快步上前,看着眼前这寒酸的「队伍」,与他想像中「重金之下,应者云集」的场景差距太大。 张飞气得环眼圆睁,指着那群人:「大哥,阿祖!你们可算来了!俺与二哥四弟,按阿祖吩咐,在这京兆最热闹的市口,把咱那安家费」开拔银」的牌子竖得老高!」 「钱,比朝廷募兵多一倍不止!看热闹的倒是不少,可真敢报名的,就这————就这几十号人!」 关羽沉声道:「大哥,阿祖。京兆百姓,似乎————畏战。良家子多不愿远赴凉州。」 刘慈懵了,裹紧了羊毛毯,老脸上满是难以置信:「啥玩意儿?重赏之下无勇夫?这不科学!钱给到位了,还怕没人卖命?难道京兆人都这么富?看不上咱这点卖命钱?」 他习惯性地用现代「高薪挖人」思维套用,此刻遭遇了严重水土不服。 一直跟在后面,还有些懵懂的杜畿,看着眼前景象,听着众人对话,职业本能让他下意识地分析起来。 他略一沉吟,上前一步,拱手道:「刘将军,老大人。请容杜畿一言。」 众人目光顿时聚焦在,这个刚被「绑」来的年轻人身上。 杜畿定了定神,条理清晰地解释:「京兆尹,乃三辅核心,天子脚下。自光武中兴以来,承平日久,虽有黄巾波及,但未伤及根本。」 「此地百姓,多为世家附庸丶商贾丶耕农,生活相对安稳,民风————偏文弱。」 「重赏虽诱人,然凉州苦寒凶险之名,故良家子多不愿舍安稳而赴险地。纵然有游侠儿应募,数量也有限。」 他顿了顿,指向西北方向:「若欲募得勇悍之兵,畿以为,当去扶风郡。」 「扶风?」刘慈和刘备异口同声。 「正是。」杜畿点头。 「扶风郡西接凉州,北临羌氐诸胡,边患频仍,民风彪悍,弓马娴熟者众。」 「此地百姓,生于忧患,习于战斗,对凉州风土亦更熟悉。且因边地贫瘠,生计艰难,将军若能以同样甚至稍高的饷银招募,再晓以保境安民之大义,应者必众!」 刘慈听完,猛地一拍自己光亮的脑门,恍然大悟:「哎呀!二爷我这猪脑子!灯下黑啊!光想着京兆人多繁华,忘了一方水土养一方人」这茬了!」 刘备也是豁然开朗,看向杜畿的眼神充满了惊喜:「先生一言,如拨云见日!备受教了!」 张飞挠着后脑勺:「扶风?那地方俺知道,靠近羌人,汉子们是挺能打!阿祖,咱早该去那儿啊!」 关羽捋髯点头,看向杜畿的目光也多了几分认可:「这位先生所言,切中要害。」 赵云行动派,已默默开始招呼那几十个新兵,和典韦一起收拾行装。 刘慈精神大振,仿佛已经看到扶风郡的彪悍汉子们排着队来报名。 他大手一挥,鸠杖指向西北,中气十足地喊道:「还等什么?玄德,扶风郡!盘龙,赶车!伯侯,上车!」 「咱们边走边聊,二爷我还有好多琐事」要请教你呢!」 杜畿看着瞬间变得热火朝天的营地,再看看意气风发的刘慈。心中那点被「绑票」的不安,不知不觉消散了大半。 他苦笑一下,认命般地再次爬上那辆吱呀作响的驴车。 这一次,他主动坐到了刘慈身边,轻声道:「老大人,关于粮草转运丶军需统筹,畿有些浅见————」 第八十五章 赵云:我只想安静招兵呀 第85章赵云:我只想安静招兵呀 扶风郡,郿县。 初冬的日头没什么暖意,懒洋洋地洒在临时支起的招兵摊子上。 刘慈舒舒服服地窝在他那专属的驴车里,身下垫着厚厚的软垫,身上裹着那条标志性的厚羊毛毯。 他手里拿着把新玩意儿,一根打磨得光滑油亮的枣木「不求人」。 这玩意儿的前身,正是他最初那根枣木拐杖。自从刘宏赐下鸠杖后,这棍子便放着吃灰了。 可刘慈一直不舍得扔了,无他,枣木杖很直。 本书首发台湾小说网解书荒,t????w????k?????a????n????.c????o????m????超实用,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没有男人,能拒绝一根很直的棍子! 同时刘慈也发现八十岁的身子骨,某些地方自己够着实在费劲,就果断对它进行了「适当改造」。 此刻,他正眯着眼,用那「不求人」隔着毯子,精准地挠着后背某个痒点,嘴里发出惬意的哼哼:「嗯,舒坦————这老物件儿,总算开发出了新功能,物尽其用,可持续发展——」 他一边挠,一边透过驴车的小窗户,打量着外面热火朝天的景象。 人,确实比在京兆尹时多多了! 乌涣涣的青壮,不下七八百人。都挤在临时圈出的场地外,个个眼神热切,带着一股子关西汉子特有的粗粝和彪悍劲儿。 空气中弥漫着汗味,还有对军饷和出路的渴望。 「啧,伯侯这小子,眼光不错!没负二爷我,特意跑一趟的辛苦。」 刘慈暗暗点头,对杜畿的判断再次给予高度评价。 扶风这地界,民风剽悍,靠近羌氐,常年和「物理说服」打交道。 一听有仗打,有钱拿,那报名热情,跟京兆那帮「文明人」完全不是一个量级。 招兵场子里面,刘关张赵分工明确,各自负责招齐一曲人马: 关羽站在一张简陋的木案后,丹凤眼扫视着排队的人群。 他对那种面相憨厚,眼神沉稳且手掌有厚茧的青壮格外上心。 问几句家乡丶家里几口人丶可曾使过兵器? 但凡对方回答得老实巴交,关羽那向来冷峻的脸上便会难得地松动一丝,微微颔首,示意通过。 「嗯,此等老实本分,稍加操练,便是军中基石。好兵源!」关二爷内心点评。 学了这般久兵法,通过卢植超级加强。年轻期关羽已经找到了,优质兵员的最佳类型。 再说张飞那边,他的招兵就热闹多了。 张飞嫌站着累,直接盘腿往场地中央一坐。选拔方式也简单粗暴,充满张三爷的个人风格。 「来来来!是爷们儿的,过来推俺一把!」张飞拍着胸脯,一脸嚣张。 「能推动俺老张,让你当什长!能在俺手下走上三合不趴下的,屯长位置就是你的! 包吃包住包饷钱,童叟无欺!」 话音刚落,就有一个膀大腰圆的汉子嗷嗷叫着冲上来。 他双手抵住张飞肩膀,憋得满脸通红,脚下泥土都蹬出坑了。 张飞却纹丝不动,咧着嘴嘿嘿直乐:「劲儿还行,就是底盘虚!再来!」 另一个自恃勇力的,想走技术流,结果刚摆开架势,就被张飞蒲扇般的大手一扒拉,跟跄着退出好几步,引来周围一片哄笑。 张飞得意地环顾四周:「看见没?力气要实在!花架子没用!下一个!」 最后是赵云负责的区域,嗯,画风就有点微妙了。 他身姿挺拔,面容俊朗,气质温和中带着英武,往那一站,简直就是行走的「汉末顶流」。 他本意是想好好挑选兵源,询问些骑射丶武艺之类的问题。 可问题是,围观的人群里,尤其是靠近外围栅栏的地方,不知何时聚集了一大群扶风本地的妇人女子。 她们可不像后世那般拘束,汉代不说边郡女子,就是中原妇人,也多有性情泼辣大胆之辈。 什么为父报仇手刃仇人,什么战时抄家伙守城都是常事。 此刻,这些大姑娘小媳妇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赵云身上,指指点点,窃窃私语,时不时爆发出清脆的笑声。 「哎呀,这位将军生得可真俊!」 「是哩是哩,比咱家那口子好看多了!」 「看他说话温温柔柔的,打仗也这么好看吗?」 「不知娶亲了没?我家妹子——」 赵云饶是心性沉稳,被这么多道火辣辣的目光盯着,耳根也悄悄红了。 他努力板着脸,维持着将军的威严,但想认真问个问题都难。 因为总有大胆的女子隔着栅栏喊:「将军!看我弟弟行不行?他力气可大了!」或者「将军!你缺不缺端茶送水的呀?」 弄得赵云哭笑不得,场面一度有些失控。 刘慈在驴车里看得直乐,用「不求人」点了点赵云的方向,内心弹幕刷屏:「啧啧啧,子龙这魅力,男女通杀啊!不过话说回来,二爷我当年在楼桑村,那也是十里八乡有名的俊后生,人称「楼桑一支花」!」 「唉,岁月不饶人,现在只能当老花了————」 他自恋地捋了捋自己花白的胡子,随即又嫌弃地撇撇嘴,继续看戏。 视线转向临时搭起的文书桌案处,杜畿正端坐其后,神情专注,运笔如飞。 这位被刘慈「半绑半请」来的「小萧何」,此刻已经完全进入了工作状态。 他面前摊开着厚厚的名册,旁边放着笔墨和算筹。 每一个被关羽丶张飞丶赵云初步筛选通过的青壮,都会到他这里登记造册。 姓名丶籍贯丶年龄丶体貌特徵丶有何特长丶家住何村(便于核查和后续安家费发放)———— 杜畿问得条理清晰,记录得一丝不苟,字迹工整有力。 遇到有疑问的,他还会温和地多问几句,眼神锐利,仿佛能看穿对方是否虚报。 更难得的是效率也不差,他一边登记,一边还能分心处理旁边士卒递上来的,关于首批粮草支取和安家费预发的申请。 □算心算飞快,拨弄算筹的节奏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感。 原本可能出现的混乱,在他手下变得井然有序,高效得令人发指。 作为陈寿笔下「在河东十六年,常为天下最」的内政大宗师,这些业务实在不值一提! 刘慈的目光落在杜畿身上,浑浊的老眼闪过一丝得意:「嘿,小样!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多诚实!这主簿」当得不是挺顺手吗?这才半天功夫,就真香了?」 「还「恐难当重任」?骗鬼呢!看看这效率,这细致劲儿!天生的后勤大总管啊!」 「现在还没认主,但也不过早晚的事!哼,没人能逃过我家玄德的顶级魅力光环!没人!」 (刘巴:老大人,你说话很大声,我很不喜欢。) 整个招兵工作虽忙不乱,正迅速走上正轨。 新兵的名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厚,营地也开始初具规模,充满了生气。 刘慈满意地点点头,感觉后背那个痒点也挠得差不多了。 他放下「不求人」,清了清嗓子,冲着正在杜畿桌案旁协调事务的刘备喊道:「玄德!过来一下!」 刘备闻声,立刻放下手头的事,小跑着来到驴车旁:「怎么了阿祖?」 刘慈招招手,示意刘备靠近点,压低声音,带着点神秘兮兮的兴奋:「这边摊子支起来了,伯侯也用得顺手,二爷我看,这里交给云长丶翼德丶子龙他们盯着就行。你,赶紧准备准备!」 刘备一愣:「准备?阿祖,准备何事?」 「笨!」刘慈用「不求人」轻轻敲了下车板。 「当然是准备礼物!挑点拿得出手的!明天一早带着盘龙,跟二爷我走一趟! 「走一趟?去哪儿?」刘备更疑惑了。这郿县的兵还没招够呢,阿祖又盯上谁了? 刘慈的老脸上绽放出一个「老狐狸看到肥鸡」的笑容,浑浊的眼睛里精光四射,「不求人」朝着城外虚虚一点:「去拜访一位「顶流名士」,看能不能给玄德你,再安个称号!」 > 第八十六章 法真:老弟上门,有何指教? 第86章法真:老弟上门,有何指教? 媚县,不知名小山。 山风带着点凛冽的寒意,吹得枯枝鸣呜作响。 刘慈拄着鸠杖,一步三喘,感觉两条老腿酸软得直打哆嗦。 「呼,呼!玄德啊————」刘慈喘着粗气,抹了把额头上并不存在的虚汗。 「二爷我就不明白了,这汉末的名士大佬们,养望就养望吧,怎么一个个都跟兔子似的,专往山旮旯里钻?」 「显着他们清高?还是方便他们吸收日月精华,返老还童?」 他抬头望了望眼前蜿蜒崎岖,仿佛没有尽头的羊肠小道,悲从中来:「八十岁啊!八十岁的老人家!这身子骨,哪经得起这般折腾!这山爬的,比在洛阳牌桌上连赢何屠夫十把还伤元气!」 刘慈也想架驴车而行,可这羊肠小道哪过得了车辕?放刘备自己来,他也不放心。 这小白菜,能玩过这些老狐狸的脑筋? 刘备在一旁小心搀扶着,闻言也是哭笑不得:「阿祖,慢些,慢些。孙儿也是不解,这位法真先生乃雍凉顶流名士,声望远播。」 「为何其居所,却在如此幽僻的山野之中?」他环顾四周,除了风声树影,连个鬼影都难见。 「哼,这就是名士的套路!」刘慈没好气地用鸠杖戳了戳冻得梆硬的地面。 「所谓「隐士」丶养望」,就跟那钓鱼佬似的,窝子打得越深,越显得鱼矜贵!」 「住得越偏,越显得自己超然物外,不食人间烟火!名气嘛,自然就越传越玄乎!」 他喘匀了一口气,继续吐槽:「你看那颍川书院,好歹在城边上!陈定老哥,人家在城里!就这法真,还有那什么庞德公丶司马徽————」 「啧,一个比一个会找特角旮旯!生怕别人找着他们似的!可你说他们真不想让人找着?那他们这名望怎么传出去的?靠山里的猴子学舌吗?」 跟在后面的典韦,背着两个巨大的包袱,里面主要是刘慈的零嘴和那条厚毯子。 他闻言憨憨地插了一句:「阿祖,猴子能学会说话?」 刘慈:「————」 刘备忍俊不禁:「盘龙,莫要打岔。阿祖,那依您看,这位法真先生————」 「法真法高卿!」刘慈打断他,老眼闪过一丝精光,虽然累得够呛,但提到「目标」 精神头就上来了。 「这人啊,虽然跟马融丶郑玄那种经学界的泰山北斗比,差了点份量,但跟蔡邕蔡伯喈丶颍川陈太丘,那绝对是一个档次的!属于区域级顶流」丶行业标杆」!」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尤其是在这雍凉二州,他法高卿的名头,那就是金招牌!」 「陈寔老哥在颍川跺跺脚,清流圈抖三抖;他法真在这雍凉地界咳嗽一声,那读书人也得捧着《论语》听三天!」 刘备听得肃然起敬:「竟如此了得!难怪阿祖执意要来。」 「废话!」刘慈翻了个白眼,「凉州副本马上开刷,咱在雍凉地头上混,不拜拜这尊真神,刷点本地声望」,那跟盲人摸象有啥区别?」 「万一他哪天心情好,再给玄德你一个类似陈寔老爷子安汉者必玄德也」的评语,啧,在这边陲之地,在某些时候,比圣旨都好使!」 他仿佛已经看到【寿元天命面板】上的数字又往上跳了跳,疲惫感似乎都减轻了些:「快了快了,山下百姓说过,就在前面半山腰!咱们爷孙,都打起精神!」 「盘龙,到了地,分你半斤肉乾!」 「好嘞阿祖!」典韦一听肉乾,劲头更足了,腰板挺得笔直,仿佛背的不是包袱而是羽毛。 半山腰,法真别院。 几丛翠竹掩映下,一座简朴却不失雅致的庄院静静矗立。 院内,一间宽敞的草堂内炭火融融,驱散了几分山间的寒气。 须发皆白,面容清癯,身着素衣宽袍的法真正端坐主位。 他年逾古稀,八十五岁的年龄比刘慈还大些。精神依旧矍铄,眼神温和中透着洞悉世事的睿智。 此刻,他正与几位来访的年轻俊彦品茗清谈。 「《易》云: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此非独指功业,更在于心性之砥砺,于困厄中守其本真。」 法真声音温和,看样子正在讲《易》。 下首几位年轻学子,有扶风本地的才俊,也有慕名远道而来的士人,个个屏息凝神,听得如痴如醉。 能与法真这等名宿坐而论道,对他们而言,本身就是一笔巨大的声望资本。 法真虽号称「隐逸」,但并非完全隔绝尘世,这种定期的清谈雅集,便是他「养望」 与提携后进的重要方式。 年轻学子们则如同追星的粉丝,既能近距离接触偶像,又能藉机提升自己的「咖位」,可谓双赢。 堂内气氛沉静而专注,只有炭火噼啪声和法真温润的话语流淌。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略显急促的脚步声,接着是门房压低却难掩一丝惊异的通报声:「主人,门外有客来访。」 「哦?」法真微微抬眼,语气平静,「何人?」 他以为又是哪位儒学后辈,这种情况极其常见。 「为首者自称是汉室宗亲,陆城亭侯,卢植卢公的弟子,现任平寇将军,刘备刘玄德,言携其阿祖前来拜见先生。」 「刘备?刘玄德?」法真眉头几不可察地微蹙了一下。 这个名字他听过,近几个月在洛阳和颍川声名鹊起,尤其是那句出自陈寔之口的「安汉者必玄德也」,早已传遍士林。 只是,一个刚被任命讨伐凉州的武将,带着个老翁,跑到自己这山野隐居之所来作甚? 他素来不喜与权贵丶武将过多牵扯,更倾向于纯粹的学问交流。 况且,此时正与几位学子谈兴正浓,实不愿被打断。 「就说老夫今日有客,不便见————」法真下意识地就想婉拒。 门房却似乎有些踌躇,着重补充了一句:「那位刘将军,还特意提到了是卢植卢公的弟子————」 「卢子干?」法真即将出口的拒绝话语顿住了。 卢植!这个名字,在他心中分量截然不同。 卢植之师,正是与他同出扶风,且当年颇有交情的另一位经学大家马融马季长! 虽然后来马融因附梁冀而名声受损,法真与其道不同不相为谋,但卢植作为马融弟子,却以其刚正不阿丶文武双全赢得了法真的敬重。 冲卢植的面子,将他的弟子拒之门外,似乎有些不近人情。 而且———— 法真心思微动,那位刘玄德,能得陈定「安汉必此子」的至高评价,究竟是何等人物?他也确实存了几分好奇。 堂内几位年轻学子,也听到了「刘备」和「陈定评语」的字眼,眼中瞬间闪过一丝好奇。 互相交换着眼神,仿佛在无声交流:「正主来了,陈太丘亲口认证的「安汉者」?」 「不知是确有其实,亦或欺世盗名!」 法真扫过堂内学子们的期待,又想到卢植的情分,心中那点不情愿终究还是消散了。 他轻轻放下手中陶杯,对门房道:「请他们进来吧。 「喏。」门房松了口气,连忙转身去请。 法真则整了整衣冠,对堂内学子们温言道:「诸位稍待,老夫且去迎一迎这位卢公高足,陈公赞许的刘将军。」语气中已带上了一丝郑重。 > 第八十七章 刘慈:本地名士太没礼貌了 第87章刘慈:本地名士太没礼貌了 草堂门帘一掀,刘慈拄着鸠杖,在刘备小心搀扶和典韦那魁梧身影的衬托下,颤巍巍地挪了进来。 法真已起身相迎,清癯的脸上带着得体的温和笑意。 他自光在刘慈那,同样沟壑纵横的老脸上停留一瞬,心中了然,这定是门房所说的那位「老宗亲」了。 「哎呀呀!劳烦高卿公亲自相迎,折煞老朽,折煞老朽了!」刘慈人未至,声先到。 那嗓门带着点喘,却透着一股子自来熟的亲热劲儿。他学着当初见陈定的套路,作势就要颤巍巍地行礼。 法真连忙快走两步,伸出枯瘦却稳健的手扶住刘慈的胳膊:「老兄弟切莫多礼!山野之地,不拘虚礼。老朽这把年纪,也就在这门槛动一动,迎一迎同庚的老友,正是应当!」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他语气温和,带着点扶风口音的官话,听着让人舒服。 两个加起来快一百七十岁的老头子,互相搀扶着,一个拄鸠杖,那画面颇有几分「耄耋峰会」的和谐感。 「老哥身子骨硬朗啊,这山路,可把老弟我累够呛!」 刘慈立刻顺杆爬,把称呼从「高卿公」无缝切换成了「老哥」,脸上堆起「同病相怜」的感慨。 「不像老弟我,爬这几步道,骨头缝都吱嘎响!」 法真眼中闪过一丝笑意,这老弟说话倒是直率有趣,带着点市井气,却不惹人厌烦。 「老兄弟说笑了,请入内叙话。」 他自光转向刘慈身后,那位气度不凡的年轻人。 刘备见机,立刻上前一步,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弟子礼:「后学末进,涿郡刘备刘玄德,拜见法真先生!」 「久仰先生清名,如仰北斗!恩师卢公常言先生乃雍凉名士,经学大家。今日得见,幸何如之!」 他态度诚恳,礼数周全得挑不出一点毛病。 法真含笑受礼,温润的目光仔细打量着刘备。这一看,心中便是一动。 好一副异相! 「生得身长七尺五寸,两耳垂肩,双手过膝,目能自顾其耳,面如冠玉,唇若涂脂。」 (此处,选自《三国志》,总之生有异象,不是凡人。) 端的是:「龙凤之姿,天日之表」! 法真阅人无数,深知相由心生,此等异相,非大贵不能承载。 再联想到颖川陈寔那句震动士林的「安汉者必玄德也」,心中顿时了然:「难怪陈太丘不惜以毕生清誉为这年轻人铺路,此子气度,果然不凡。陈寔眼光,名不虚传!」 他不由得微微颔首,眼中流露出欣赏之色。 刘慈在一旁看得真切,心里的小人儿已经叉腰狂笑:「哈哈哈!稳了稳了!玄德这老年魅魔」体质果然名不虚传!陈定老哥喜欢,这法真老哥看来也吃这套!」 「想想也是,演义里陈纪丶陶谦丶乔国老丶吴国太————哪个老宝贝见了玄德不稀罕? 这波凉州声望,拿捏!」 在古代,长得帅真的有加成。 众人落座,法真居于主位,刘慈被让到紧挨着法真的上首位置,刘备侍立在刘慈身后侧。 典韦则像一尊门神般杵在门口,那彪悍的气势,让堂内几位原本自视甚高的年轻学子,都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小童奉上清茶,法真与刘慈两个老登先是寒暄了几句养生。 比如腰酸腿疼丶牙齿松动丶睡眠质量差等老年共同话题,气氛颇为融洽。 「不知老哥与玄德将军远道而来,寻老朽这山野之人,有何指教?」法真呷了口茶,温和地问道。 他心中其实已有猜测,但流程还是要走的。 刘备刚想开口解释招兵之事,刘慈已经抢先一步,用鸠杖轻轻碰了碰刘备的小腿,示意他别急。 老登脸上露出「忆往昔峥嵘岁月稠」的表情,叹了口气道:「唉,说来也是子干那孩子有心。他在洛阳时,就常对玄德念叨:雍凉之地,法真法高卿先生,乃当世真名士,学问人品,俱是一等。你若有缘西行,定要代我前去拜会请益,不可失了礼数!「」 刘慈说得情真意切,仿佛卢植真的天天在刘备耳边念叨法真好。 他顿了顿,看向法真:「这不,陛下有旨,命玄德为平寇将军,随军征讨凉州叛贼。」 「刚到这三辅之地募兵,脚跟还没站稳呢,这孩子就惦记着卢师的嘱托,非要拉着我这把老骨头,先来拜会老哥您!」 「说是不来,便是对师长不敬,对贤者不恭!」 一番话,把刘备塑造成了一个尊师重道丶心慕贤达的好青年,顺带把锅甩给了「远在洛阳」的卢植。 既抬高了法真,又显得刘备此行目的纯粹高尚。 法真闻言,心中对刘备的印象又好了几分。 他看向刘备的目光更添温和:「子干有心了。玄德忠勇为国,讨逆安民,此乃大义。 不知募兵之事,可还顺利?」 刘备连忙拱手,正要如实相告在京兆的冷遇和在扶风的新气象,顺便再捧一下杜畿的慧眼。 就在这时! 下首一位身着青色儒袍,约莫十七八岁的年轻士子,似乎性格十分刚直。 他对刘慈这位「老大人」,没什么想法。可觉得刘备这「武将」,不配在法真先生面前占据太多话题。 他忽然站起身,对着刘备拱了拱手,脸上带着一丝探究:「久闻刘将军涿郡破程远志,颍川献计破波才,广宗万军之中斩张梁,勇冠三军,战功赫赫!」 「更难得的是,能得颖川陈太丘公安汉者必玄德也」之至高评价,想必将军不仅武略超群,文韬亦必是精深!在下扶风苏则,敢问将军————」 他正年轻,语气自然带着点挑衅:「不知将军————治何经典?」 「治何经典?!」 这四个字一出,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刘备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他那对大耳根子,肉眼可见地红了起来。嘴唇动了动,大脑却一片空白! 经典? 《诗》?背不全。 《书》?记不清。 《礼》?太繁琐。 《易》?太玄乎。 《春秋》?嗯,二弟倒是常读———— 他刘备刘玄德,平生所好,是结交豪杰,是快意恩仇,是纵马提剑,是匡扶汉室! 让他坐而论道,谈玄说理,引经据典?专业不对口啊。 完了,要露馅!这问题简直是精准打击,直击软肋! 陈寔的评价再高,也架不住现场「文考」不及格啊! 这要是答不上来,或者答得粗浅,之前塑造的「文武双全」形象岂不是瞬间崩塌? 连带着陈定的评价,都要被人质疑是「人情分」! 巨大的尴尬,让刘备额头瞬间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几乎是本能地,将求救的自光投向了他唯一的依靠他的阿祖,刘慈! 刘慈此刻,心里正有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疯狂刷屏:「年轻人不讲武德!好好的商业互吹氛围,被你小子一杆子捅破了天?」 「苏则,谁呀?三国志11有这个人吗?问啥不好问经典,不知道我家玄德最烦这个?!」 「二爷我当年,也是个经典绝缘体」。老刘家除了光武皇帝,也没出几个爱看书的皇帝呀!」 「本地名士,太没有礼貌了!」 看着自家大孙子,那窘迫得快要原地蒸发的眼神,刘慈心里那个气啊! 这简直是当众打脸,打他老刘家的脸!但老登就是老登,脸皮厚度和心理素质岂是常人可比? 电光火石之间,刘慈脸上那扭曲的表情瞬间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切尽在掌握」的淡然,甚至还带着一丝————「终于等到你」的高深莫测。 他慢悠悠地放下手中的陶杯,发出「嗒」一声轻响,成功吸引了全场的注意力。 然后,他扶着鸠杖,缓缓地丶颤巍巍地站了起来。 他先给了刘备一个极其隐蔽丶但充满力量的眼神,那眼神分明在说:「玄德,莫慌!看二爷给你装波大的!学着点!」 接着,他转向那个提问的士子苏则,老眼微微眯起,嘴角似笑非笑:「这位————嗯,苏小友是吧?问得好啊!」 > 第八十八章 刘慈:葛亮,二爷先用没意见吧 第88章刘慈:葛亮,二爷先用没意见吧? 「这位————嗯,苏小友是吧?问得好啊!」 苏则被这突如其来的「夸赞」弄得一愣,准备好的后续诘问卡在了喉咙里。 刘慈没给他反应的机会,是时候「人前显圣」了:「寻章摘句,皓首穷经,背得滚瓜烂熟,却不知变通,不会致用,此乃腐儒也!」 「伊尹负鼎,助汤王兴商,他背的是哪本经典?姜尚垂钓渭水,佐文王定周,他又治了哪部经书?」 「张良圯桥进履,运筹帷幄决胜千里,是靠背书背出来的?陈平六出奇计,助高祖定鼎天下,难道是靠寻章摘句?」 一连串的反问,如同惊雷炸响在众人耳边。 (请记住追台湾小说神器台湾小说网,?????.???超靠谱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每一个名字,都是青史留芳丶扭转乾坤的巨擘!他们确实不以「专治经典」闻名! 汉代人,应该有他们自己的读经无用论。 苏则脸色微变,想反驳,却一时语塞。这些例子太硬核了,硬得他找不到缝隙下嘴。 他梗着脖子,强自争辩道:「老大人此言,莫非是说治学无用?那敢问老大人,君子之儒与小人之儒,又当如何区分?莫非皆如老大人所言,是腐儒不成?」 他巧妙地想把问题拔高到「儒」的本质层面,解决不了问题就放大问题。 刘慈等的就是这句!他心中暗笑:「小样,跟我玩辩论?二爷我当年评论区血战,喷过的杠精比你读过的书都多!」 他清了清嗓子,腰板似乎挺直了几分,声音里带着一种洞穿世事的沧桑:「君子之儒与小人之儒,泾渭分明,岂能一概而论?!」 「君子之儒:上忠君王社稷,下安黎民百姓。心存仁义,志在匡扶!功成之日,青史留名,万世景仰!此乃真儒,大儒!」 「小人之儒:惟务雕虫,专工翰墨!笔下虽有千言,胸中实无一策!坐议立谈,自以为高;临机应变,百无一能!」 「此等腐儒,纵然将圣人之言倒背如流,于国何益?于民何利?!」 他手中的鸠杖猛地一顿地,发出沉闷的「咚」声,目光如电,直刺苏则,更扫过堂内所有年轻士子:「看看如今这大汉天下!黄巾妖氛方息,凉州北宫伯玉丶边章韩遂之流,又勾结羌胡,裂土称兵,祸乱西陲!」 「金城已陷,烽火连天!社稷危如累卵,生民倒悬于水火!」 刘慈的声音再变,充满了痛心疾首的悲愤:「值此国难当头,生灵涂炭之际!不思提剑上马,报效国家,拯黎民于倒悬;反倒在此清谈玄虚,咬文嚼字,纠结于「治何经典」这等细枝末节!」 「问别人治何经典」,自己却连半分安邦定国之策都拿不出!此等行径,岂是读书明理的有志之士所为?!岂非正是老夫所说的小人之儒,腐儒行径?!」 他猛地将鸠杖指向身后,那个原本窘迫得想钻地缝,此刻却因阿祖的惊天发言而彻底懵圈的刘备! 「再看看我家好大孙刘备,刘玄德!」刘慈的声音充满了自豪,如同展示一件稀世珍宝。 「他未曾皓首穷经于某部典籍!但他提三尺长剑,起于涿郡草莽!先平黄巾巨寇程远志,解涿郡之围;再奔袭颍川,献策破波才,救万民于水火;广宗城下,万军之中取张梁首级,立不世之功!」 「如今,凉州烽烟又起,他受命于危难,拜平寇将军,将再提虎狼之师,西征讨逆,为国分忧!」 刘慈的声音铿锵有力,掷地有声:「这才叫学以致用,这才是真正的儒者」担当! 空谈误国,实干兴邦!此乃千古不易之理!」 静! 死一般的寂静! 草堂内落针可闻,只剩下炭火偶尔的噼啪声,以及众人粗重的呼吸声。 法真那双阅尽沧桑丶古井无波的眼睛,此刻瞪得溜圆! 他手中的陶杯倾斜了都浑然不觉,几滴茶水滴落在素袍上也毫无反应。 他死死盯着刘慈,仿佛这时才认识眼前这个自称「老弟」的家伙! 这————这还是那个满嘴市井俚语,看起来像个老混子的刘慈吗?! 这番关于君子儒丶小人儒的论述,鞭辟入里! 将儒者之志丶家国大义丶实干精神阐述得如此透彻犀利!这见识,这气魄,这格局————简直堪比当世大儒论道! 不,甚至更具锋芒!这老家伙————深藏不露啊! 刘慈:如果你看过三国演义,舌战群儒一章,你也可以。 法真内心掀起了惊涛骇浪:「老夫,看走眼了?!此人胸中丘壑,竟如此深不可测?!」 刘备更是彻底石化在原地! 他嘴巴微张,那双清澈的大眼睛里写满了「我是谁?我在哪?我阿祖被谁附体了?! 「」 的终极困惑。 阿祖,刚才,说了什么? 君子儒?小人儒?伊尹姜尚张良陈平?空谈误国实干兴邦? 这些道理,是从那个整天琢磨着怎么「苟命」丶怎么「刷副本」丶怎么「抽卡」丶时不时蹦出「进度条」之类怪词的阿祖嘴里说出来的?! 刘备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他内心疯狂刷屏:「阿祖!您什么时候背着我偷偷读书了?!读的还都是这种治国安邦的大道理?!」 「您不是天天说看书用脑伤神,不如打牌摸鱼益寿吗?!」 而此刻,被刘慈火力全开丶重点「关照」的苏则,更是如遭雷击! 刘慈那番话,每一个字都刺激着,他年轻而骄傲的心。 「是啊,自己苦读诗书,引经据典,在清谈雅集中博得才名,便沾沾自喜。」 「可黄巾乱起时,凉州烽烟又燃时,自己又在做什么?」 除了坐而论道,可曾为这飘摇的社稷丶为那受苦的黎民,真正做过一件实事? 「坐议立谈,自以为高;临机应变,百无一能————」 「不思报国,只会遣词造句,全无实干————岂是有志之士所为?」 这两句话让他面红耳赤,羞愧难当! 与那位提三尺剑,转战千里,为国讨贼的刘玄德将军相比,自己引以为傲的「治经典」,是何等的苍白无力! 何等的————可笑! 「噗通!」 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苏则突然几步冲到刘备面前,行大拜礼:「苏则愚钝!枉读诗书,不识大义!今日得闻老大人金玉良言,如醍醐灌顶,振聋发聩!」 「将军提剑卫道,为国讨逆,方显真豪杰本色!则虽不才,亦不愿再做那寻章摘句丶 空谈误国的腐儒小人!」 他抬起头,脸上满是赤诚。仰视着尚在震惊中,没回过神的刘备。 「某苏则,字文师,扶风武功人。愿随将军左右,匡扶大汉,牵马坠蹬在所不辞!恳请将军收留!」 这一跪,一请,来得如此突然!引得堂内众人再次惊呆。 刘备彻底懵了。 啥情况?他下意识地又看向阿祖。 刘慈也愣了一下,随即内心弹幕狂刷:「嚯!还有意外收获?苏则,你是名将名臣吗?就来投,又不加寿命————」 但来都来了,带回去帮小雍子算帐也行。这就叫,团结一切复兴汉室力量。 他立刻给了刘备一个「还愣着干嘛?赶紧扶起来收了!」的眼神。 刘备接收到信号,赶紧上前一步,双手用力扶起苏则:「文师快快请起!先生愿弃虚务实,共扶汉室,备深感钦佩!」 「得先生相助,如久旱逢甘霖!备求之不得!日后还望先生多多指教!」 苏则被扶起,激动得满脸通红:「主公!则必竭尽驽钝,以报主公知遇之恩!」 这改口速度,相当丝滑。 法真这个老头,看着眼前这戏剧性的一幕,感觉自己的心脏有点跟不上节奏了。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缓和下气氛,或者点评一下这戏剧性的转折。 就在这时—— 【叮!检测到宿主绑定势力成功招揽历史人物—苏则】 【苏则,字文师。苏武之后,曹魏方名臣。主要功绩有:于汉中时效力曹操,而后于地方,治理西垂抗击羌乱。 人物评价:治边能臣+正直忠臣能力评价:一郡之才】 【评价:b级】 【奖励寿元增加:1个月!】 【当前寿元:6年7个月!】 刘慈扫完内容,脸上的「高人风范」差点没绷住,内心疯狂吐槽:「啊哈?三国志11没出呀!新三也,算了,新三更不靠谱。」 第八十九章 法正:玄德公,等我长大! 第89章法正:玄德公,等我长大! 草堂内,众人似乎还在回味刘慈那番「君子儒」与「小人儒」的惊雷之论。 苏则认主后,眼神再没离开过刘慈,妥妥「小迷弟」一枚。很明显,他的亲密武将里,出现了刘慈的名字。 而刘慈此刻,心里的小算盘拨得啪响:「赚了个b级苏则,一个月寿元到手,倒也美滋滋!」 「不过经此一闹,恐怕不能白嫖到法真老哥的评语!罢了,见好就收,溜了溜了!」 刘慈立刻切换回那副,风烛残年的老宗亲模式。扶着鸠杖站起身,对着法真拱了拱手:「哎呀,老哥,你看这————本是想让玄德来聆听教诲,没成想我这老家伙一时嘴快,扰了老哥清谈雅兴,老弟之过也!」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台湾小说网书库广,t????w????k????a????n????.c????o????m????超省心】 「天色不早,山路难行,我们这就告辞,不敢再叨扰老哥清修了。」 法真也从震撼中回过神来,连忙起身还礼。 他看刘慈的眼神已然不同,多了几分探究和郑重,哪里还敢真把他当普通老混子? 「老兄弟言重了!今日一席话,振聋发聩,令老朽亦受益匪浅!何谈叨扰?」 「文师今日得逢明主,更是大喜之事。老朽有幸见证,颇感欣慰!」 他语气真诚,又转向刘备,目光带着期许:「玄德将军,志存高远,心系社稷,实乃国家栋梁。」 「望将军此去凉州,旗开得胜,早日扫平妖氛,还西陲安宁!若有闲暇,刘慈老弟与玄德,随时可来山中小坐。」 「多谢先生!备定当谨记先生之言,为国讨逆,不负所望!」刘备连忙躬身行礼,态度恭敬依旧。 几人辞别法真,在门房恭敬的引领下走出草堂。 冬日山间的寒风一吹,刘慈立刻夸张地打了个哆嗦,典韦赶紧取出羊毛毯,披在他身上。 「阿祖,小心冻着!」 「嘶,这山风!玄德丶盘龙丶文师,我等先回————」 刚走下草堂前的几步台阶,刘慈还没说完,便见到一个少年的身影。 只见院中一棵老树下,站着一个约莫七八岁的小童。 粉雕玉琢的小脸冻得微红,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此刻正带着好奇,打量着他们这一行人。 尤其是看到典韦那虎熊般的身躯时,小家伙嘴巴微微张开,小脸上写满了「哇塞」。 刘慈脚步一顿,心头更猛地一跳,此时此地,一个名字已经呼之欲出! 他立刻换上最「和蔼可亲」的老爷爷笑容,指着那小童,故意提高点声量问还没转身回去的法真:「老哥留步!敢问这位小郎君是?好生俊秀伶俐!」 法真闻声回头,看到树下的小童,脸上露出一丝慈祥的笑意,招手道:「吾孙,来,过来。」 小童闻声,立刻蹦跳着跑过来,规矩地站在法真身边,但那双眼睛还是忍不住好奇地瞟向刘备和典韦。 「老兄弟过誉了,此乃老朽之孙,法正。」 法真摸了摸法正的小脑袋,语气带着祖父特有的宠溺:「孙儿,这是你刘慈阿祖,还不见过?」 「小子正,见过阿祖!」法正乖巧的行礼,一点没有未来睚眦必报的模样。 果然是你,法正?! 刘慈内心的小人儿,已经开始放鞭炮了: 未来的毒士(划掉)————玄德未来的谋主,真正意义上的第一个顶级智囊! 小红卡,还是幼生体形态! 「哎呀呀,原是老哥哥家中麟孙!难怪如此锺灵毓秀,灵气逼人!」 刘慈的彩虹屁不要钱似的往外倒,他蹲下身,尽量让自己的老脸显得更和善些,对着小法正笑道:「小郎君,几岁了?可曾读书啊?」 法正一点儿也不怯场,挺起小胸脯,声音清脆响亮:「回刘慈阿祖,小子八岁了!已读完《论语》丶《孝经》,正在习《诗》,祖父也教我些算学。」 读完《论语》丶《孝经》,你说这是八岁? 刘慈心里再次感叹:天才就是天才!他眼珠一转,恶趣味和考校之心同时涌起。 他笑眯眯地问:「果然聪慧!那老朽问汝几个问题,考校考校!」 「阿祖,请讲!」法正小脸一扬,满是自信。 刘慈清了清嗓子,开问:「一物坐也坐,卧也坐,行也坐,立也坐。是何物也?」 「一物坐也卧,卧也卧,行也卧,立也卧。此又何物也?」 众人本以为刘慈只是逗逗法正,没想到听完问题,都是眉头紧锁。 「这,阿祖,如何会有这般之物?」 「不学无术」的刘备,认为是刘慈故意为难人家小朋友呢。在场其他士子,也几乎同样这么认为。 哪有什么东西,坐就是卧,卧就是坐,怎么都在坐?还有个,如何都是卧着的?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只有苏则不同,他心中感慨:「老大人绝不会胡乱出题,必有深意!」 小法正,微微歪着脑袋,明亮的眼睛一转,仅仅不到数息,小脸上便露出了然的神色「老大人,这有何难,第一问乃蛙也,二问者蛇也!」 一言既出,满堂皆惊! 「蛙?是了,是了蛙也!」 「坐也卧,卧也卧,行也卧,立也卧————这,这不就是蛇吗?」 「小郎君果然机智,法公后继有人也!」 刘慈这次是真的惊到了!这反应速度,你说,这特么是八岁? 他忍不住拍手,脸上满是赞叹:「此等急智,假以时日必成大器!」 他转向法真:「老哥!恭喜恭喜!此子,有良丶平之才!日后成就,不可限量!」 「良丶平之才?!」这四个字的分量太重了! 张良丶陈平,那可是汉初三杰中的智谋天花板!法真纵然对孙儿期许甚高,也从未敢想能与那二位比肩。 他看向刘慈,只当对方是客套的「抬举」,并不以为意。 可刘备却是心头大震,阿祖看人的眼光他是绝对信服的,从关张赵典到杜袭杜畿等,无一不准。 如今阿祖竟对一位八岁孩童,给出「良平之才」的评价?他不由得再次仔细打量起,眼前这个粉雕玉琢的小童。 嗯,眼神清亮,灵气逼人,确实不凡! 小法正可是知道张良丶陈平的,也被刘慈的评价夸得小脸更红了,但他的眼睛却转向了刘备。 不知为何,他对这位耳朵大大的将军有种天然的好感,觉得他温和又可靠。 听到「良平之才」,小家伙的雄心壮志瞬间被点燃了! 他学着大人的样子,对着刘备郑重其事地拱手,奶声奶气却异常清晰地说道:「玄德将军!小子法正,今未壮,壮当为公之良丶平!」 稚嫩的声音,却带着说不出的坚定和豪气! 「哈哈哈哈!」刘备先是一愣,随即被这童言无忌,却又壮志凌云的宣言逗得开怀大笑! 这笑声爽朗真挚,充满了感染力。 他越看这小法正越是喜爱,心中莫名涌起一股亲近。 随即解下腰间一块温润的玉佩,蹲下身,亲自系在法正的小腰带上,温言道:「好!好志气!小郎君,这块玉佩赠你,备会记住你今日之言!」 「更会在洛阳,在涿郡,在天下需要备的地方,等着你长大!等你来做我的小留侯」丶小曲逆」! 」 玉佩触手温润,带着刘备的体温。 法正小手紧紧握着玉佩,小脸激动得通红,用力点头:「嗯!将军!一言为定!」 【叮!检测到关键历史人物法正(幼年体)对势力核心刘备产生高度认同与追随意愿!羁绊种子已种下!】 【备注:此阶段无法提供寿元奖励,请宿主耐心浇水施肥,静待ssr开花结果。最终奖励与羁绊深度及人物最终成就挂钩。】 刘慈内心:「————狗系统,画饼你是专业的!不过,这饼真香!」 「要不要把法正带着?算了,法真也会教的不差,要是带着教偏了怎么办?!」 「下山,回城,凉州副本还等着二爷我去薅呢!」 > 第九十章 刘慈:中平二年,蜀汉社团的浪漫 第90章刘慈:中平二年,蜀汉社团的浪漫 中平二年的元旦,就在三辅之地的漫天飞雪中,悄然来临。 长安城郊,刘备部的营寨被厚厚的积雪覆盖。 寒风凛冽,吹得旌旗猎猎作响,却也吹不散营中那股子因新年而生的蓬勃生气。 这里没有洛阳的繁华笙歌,也没有涿郡的乡野热闹。 两千新募的扶风健儿,加上原有的核心班底,便是在这简陋的营寨里,迎来了新的一年。 刘备的中军大帐,被临时充作「宴会厅」,虽无珍馐美酒,却也燃着几盆烧得正旺的炭火,驱散了刺骨寒意。 众人围坐一圈,面前案几上摆着的是热腾腾的羊肉丶锅盔丶美酒。 军中不能饮酒?也得看是谁领军。何苗,嘿,他这会都在自家帐中喝高了「哈哈哈!大哥,新年好!阿祖,新年好!孙儿祝您寿比————不对,盘龙,那词儿咋说来着?」 张飞端起一碗酒,黑脸被炭火烤得泛红,环眼瞪得溜圆,卡壳了。 典韦正抱着一块锅盔,啃得欢实,闻言茫然抬头,腮帮子鼓囊囊:「啊?翼德,你确定要问某? 」 张飞智力19,典韦智力18,一处军帐能凑出这么一对「卧龙凤雏」,也不容易呀! 前者肯定要高点的,张颌可以做证。 「噗嗤!」坐在杜畿旁边的苏则没忍住笑出声,赶紧以袖掩面。 这位新晋的「刘玄德迷弟」兼「刘慈老大人半路粉」,对营中这几位核心人物的相处模式还处于新奇适应期。 关羽丹凤眼微眯,无奈地摇摇头,端起自己的酒碗,对着上首的刘慈和刘备沉稳道:「孙儿祝阿祖福寿安康,祝大哥鹏程万里,扫荡西陲,立不世之功!」 言简意赅,气势十足。 赵云亦含笑举碗:「云同祝阿祖丶大哥新年新气象,旗开得胜!」 俊朗的面容,在火光映衬下更显英挺。 刘备看着这群生死与共的兄弟,心中满是感慨。 他站起身,郑重地端起酒,环视众人,最后目光落在裹着厚羊毛毯丶缩在火盆旁的刘慈身上,声音诚挚:「备,在此与众位兄弟共贺新元!去岁,我等戮力同心,破黄巾,安黎庶,幸得陛下信重,授此平寇之职。」 「今岁伊始,凉州烽烟待平,前路虽艰险,然有云长几位兄弟之勇,子绪丶文师之智,更有阿祖运筹帷幄,备深信,必能克敌制胜,不负皇恩,不负黎民!」 「此酒,敬诸兄弟!敬阿祖!」说罢,一饮而尽,豪气干云。 「敬阿祖!敬大哥(主公丶将军)!」众人齐声应和,纷纷饮尽碗中浊酒。 此刻酒烈,情谊更浓。 刘慈露出半张老脸,嘴里含糊地哼哼:「嗯,嗯,好,都好————二爷亦祝大家,副本,呃,新年新气象,多爆,多赚军功————」 他及时把「多爆金币」咽了回去,换了个更符合时代的词儿。 刘备笑着坐下,凑近刘慈低声道:「阿祖,如今大雪封路,车骑将军下令,待二月雪化便出征。算算时日,也就月余了。」 刘慈裹紧毯子,慢悠悠道:「情理之中的事。这鬼天气,出去冻都冻死了,还打什么仗?」 「正好,趁这段时间,让云长丶子龙他们好好操练操练这帮新兵蛋子,别到了凉州见了羌胡的弯刀就腿软。」 「伯侯,后勤辎重丶冬衣保暖,务必盯紧。文师,你也帮着点,熟悉熟悉军务。」 他三言两语就把任务分派下去,精准高效。 杜畿立刻拱手:「畿明白,已与各曲军需官核对过数次,粮秣冬衣足备,定不让将士受冻挨饿。」 他如今是营中实际的大管家,事无巨细,安排得井井有条。 杜畿虽然还没认主,但就临门一脚的事。 苏则也连忙应道:「主公丶老大人放心,则定当竭力向杜主簿学习!」 他现在看杜畿处理繁杂事务举重若轻的样子,佩服得五体投地。 气氛稍缓,杜畿与苏则这两位读书人,便自然而然地低声聊起了经典文学。 从《左传》的微言大义,到《诗经》的风雅颂。 苏则年轻气盛,又被刘慈那番「君子儒小人儒」的宏论震撼过,言语间对「坐议立谈」的腐儒颇多鄙夷,对「实干兴邦」推崇备至。 他目光时不时就飘向角落里打盹的老登,眼神里充满了崇拜的小星星。 聊着聊着,苏则忽然心潮澎湃,看着帐外纷飞的大雪,一个念头冒了出来。 他猛地站起身,对着刘慈深深一揖,声音带着期待:「老大人!值此新岁元日,营中虽简,然将士同心,志在扫平叛逆,光复汉室!此情此景,何其壮哉!」 「则斗胆,恳请老大人即兴赋诗一首,以壮军威,以贺新元!也让吾辈后学,再聆老大人教诲!」 此言一出,帐内瞬间安静下来。 张飞眨巴着眼:「赋诗?阿祖还会这个?」 关羽捋须的手一顿,丹凤眼中也闪过一丝好奇。 赵云微笑,觉得苏则这提议倒也应景。 杜畿则是心中微动,他也想看看这位深藏不露的老宗亲,在诗词一道上又有何等惊人之语。 毕竟,能说出那番「君子儒小人儒」之论的人,胸中丘壑绝非常人可比。 刘备也是一愣,随即眼中充满期待。阿祖总能创造奇迹,不是吗?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聚焦在刘慈身上。 刘慈本来都快在炭火边烤得睡着了,被苏则这一嗓子「请赋诗」惊得差点从毯子里弹起来。 「赋诗?」他内心的小人儿瞬间蹦躂起来。 「好你个苏文师,捧杀是吧?二爷我背个《三字经》都费劲,还即兴赋诗?等等————」 老登眼珠一转,瞥见帐外纷飞的大雪和远处长安城隐约的轮廓,一个念头划过脑海。 「嘿!有了!抄,哦不,借鉴!二爷我穿越者的特权不用白不用!」 只见刘慈慢悠悠地坐直了身体,清了清嗓子,那副「高人风范」又端了起来。 他一手拄着鸠杖,一手捻着稀疏的胡子,目光仿佛穿透了军帐,投向那苍茫的天地,终于缓缓开口:「天鸡初唱瑞烟浮,三殿新开拜冕旒。 捧日云霞生羽仗,觐天星斗焕宸裘。 雍凉烽火惊鼓,汉室旌旗映斗牛。 他日功成云台上,肯容勋业着千秋?」 诗作一出,满帐皆寂! 前四句,气象恢弘!后四句,笔锋陡转,气势磅礴! 特别最后两句,「他日功成云台上,肯容勋业着千秋?」更是豪情万丈! 以云台绘像的典故,展望未来功成之日!既是自勉,亦是对在座之人的期许! 整首诗,意境雄浑开阔,对仗工整,用典精妙,辞藻华美而不失刚健。 将新年贺岁丶军旅壮志丶家国情怀完美熔于一炉! 这——这真是即兴而作?! 杜畿第一个反应过来,反覆咀嚼着最后两句:「「好气魄!老大人此诗,雄浑壮阔,志存高远,真乃,真乃传世之音!」 这诗才,这胸襟,远超他想像! 苏则更是彻底石化:「老大人!即景生情,由景入志,家国天下,尽在胸壑!」 「此诗气象,壮哉!壮哉!则,则五体投地!」 他扑通一声又跪下了,这次是真心实意地拜服,彻底坐实了「慈吹」的名号。 他心中狂吼:老大人,真风骨也! 张飞听得半懂不懂,但夸就完事了:「哈哈哈!好,阿祖这诗做得,听着就提气,以后飞砍人的时候就背这个!」 关羽也感受到诗中豪气,不禁沉声道:「汉室旌旗映斗牛」——好!此句,道尽吾辈心声!大哥,阿祖此诗,当传遍三军,以振士气!」 赵云亦是心潮澎湃,俊脸上满是钦佩:「阿祖学究天人,子龙叹服!」 他虽不善诗词,但诗中蕴含的恢弘气魄,同样让他感同身受。 典韦虽然大部分没听懂,但看大家都激动叫好,尤其是苏则都跪了,也咧开大嘴跟着憨笑鼓掌。 刘备看着那裹在毯子里,看似惫懒的刘慈,从未想过对方胸中,竟藏着如此吞吐宇宙的豪情! 「阿祖————」刘备豪情激荡,一时竟不知说什么好。 刘慈老神在在地接受着众人的顶礼膜拜,内心的小人儿却在叉腰狂笑:「人前显圣虽然套路,可确实爽啊!哈哈哈。」 就在这喧闹中,刘备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帐门口。 看着帐外漫天飞舞的雪花,脸上的笑容渐渐沉淀下来,化作深沉的思念。 他想起了远在洛阳的田豫,不知他一个人,在繁华又复杂的帝都,如何度过这新年元日的? 随即,思绪又飘向了更远的涿郡。 宪和那张,总是带着笑意的脸浮现在眼前。不知他和子绪丶义公,敖曹是否还好? 那两万屯田的精壮,和留守的乡勇,在这寒冬里,是否一切安好? 还有,还有涿郡的乡亲们———— 刘慈发现了刘备的不对劲,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嘀咕:「孙儿,可是想小雍子丶子绪他们了?放心,他们肯定都好好的。等咱在凉州刷够了经验,呃,立够了功勋,回去吓他们一跳!」 刘备闻言,心中一暖。 他重新露出笑容,用力点了点头:「嗯!阿祖说得是!」 而此时帐中氛围更热。 杜畿与苏则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击筑而唱。张飞听到歌声,一口饮尽美酒,随即拉上赵云典韦。 他不顾两人的推辞,来到场中,与他们携手而舞。 舞蹈动作大开大合,初看是引人笑的滑稽。再看,却颇有一丝韵味。 「天鸡初唱瑞烟浮~」 「嘿哈!」 「三殿新开拜冕旒~」 「哼哈!」 篝火印着众人欢快的脸,帐中充满歌声与笑声。 刘慈看着此情此景,内心感慨:果真是,蜀汉有蜀汉的浪漫,曹魏有曹魏的风骨,江东———— > 第九十一章 刘慈:没甲如何敌大马? 第91章刘慈:没甲如何敌大马? 本书由??????????.??????全网首发 中平二年,涿郡城外。 寒风裹挟着鹅毛大雪,将广袤的田野覆盖成一片银白。 「嘿哟!加把劲啊!开春前,这片地都得整出来!」 「简先生说了,开垦好了,来年有地种,有粮吃,不用再当贼啦!」 被厚厚积雪半掩的田垄间,人头攒动。 两万余名曾经的黄巾俘虏,此刻穿着简雍东拼西凑来的厚实旧袄,挥舞着简陋却趁手的农具。 简雍裹着厚厚的皮裘,在田埂上蹦躂,冻得通红的脸蛋上却满是兴奋。 他搓着手,对着旁边同样裹着厚厚棉袍的杜袭大声笑道:「子绪!瞧瞧!这干劲儿!谁能想到几个月前,这帮人还拿着刀枪跟玄德拼命呢?」 「阿祖这「屯田」的法子,简直是化腐朽为神奇,不,是化贼寇为良民啊!」 杜袭抬起头,哈出一口白气,指着竹简上的数据:「宪和,莫要得意忘形。甄家新送来的三千金和八万石粮,仅勉强支撑这两万张嘴和两千五百义勇的口粮冬衣。」 「开春后的种子丶农具损耗丶甚至还要给这些屯田民留些口粮————这帐,它还是在咬人的!」 简雍脸上的兴奋瞬间垮了一半,哀嚎道:「又咬人?子绪,咱能不提这个咬」字不?我这心窝子刚暖和点————」 简雍平日里要关注这些「屯民」,又要负责与乌桓互市的琐碎,对帐本可谓深恶痛绝。 杜袭无奈地笑了笑,随即又正色道:「不过,主公前些日子封侯的消息传回,甄逸家主那叫一个红光满面!」 「昨日信使又来,言明后续粮草辎重会源源不断,只要咱们这边能按阿祖的法子,把技术」和产出」落实到位。」 「加之涿郡刘氏宗亲,那边更是闻风而动,攀附之心热切,送钱送粮送人手,生怕落了后。想必大体无虑。」 「还有刘太守————」 他压低了声音,带着一丝「你懂得」的笑意:「郡中都在传,陛下有意召他回洛阳任宗正。他对我等所为,几乎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刘备还有两千五百「义勇」,黄巾大体平定了,却没有遣散。 这个自然是刘慈的主意,为了今后群雄争霸剧本,提前做准备。 可毕竟是两千多「私兵」,刘焉上岗上线起来,也是得解散的! 好在他也要离任,免得麻烦,又念了几分情义。再者,互市这条财路也需要兵马护卫。 因此他主动将这支兵马,名义上认做郡兵。 只要不闹出大乱子,刘焉也乐得清闲,反正又不动用他的府库钱粮。 如今这支「私兵」,暂由韩当丶高览二人负责操练,战力日增。 简雍来了精神,也想到此处,随即踮脚望向演武场方向:「子绪,我等看看去!听听士卒们喊号子,比算帐提神多了!」 与此同时,长安城外的校场上,今日是片难得的晴天。 属于刘备的营盘区域,喊杀声震天动地。 「杀!杀!杀!」 「盾举!枪刺!」 两千名精壮汉子,分成四曲。由关羽丶张飞丶赵云各领一曲五百人,刘备也亲领一曲产新军将士,此刻正在众将指挥下,一丝不苟地演练着,刘慈所编的「新式操练手册」。 关二爷抚髯立于阵前,一丝不苟地纠正着细微的动作偏差。 张飞则奉行「棍棒底下出精兵」,大嗓门压住数百人的操练声:「没吃饱饭吗?给俺吼出来!刀要劈出气势!」 他说到急处,亲自下场示范,一柄环首刀被他舞得虎虎生风,看得新兵们又敬又畏。 赵云白袍银枪,气度不凡。此刻他身先士卒,带领新兵操练,每一个动作都乾净利落。 也不是没人说他「小白脸」,靠着结义上位,但都被打服了。 典韦代管着刘备的亲卫曲,可他那脑袋哪懂练兵? 还是刘慈开了小灶,加上其他几人帮助,勉强也算令行禁止,有模有样了。 典韦不是没有拒绝过,他觉得做护卫挺好的。但刘慈还是想努力一把,万一他开窍成名将了呢? 两千人风风火火操练时,刘慈依旧蜷缩在驴车上。驴车停在营中一处高坡,视野开阔。 他俯瞰着下方,操练中的两千扶风新兵。老脸不禁皱成了菊花,忍不住嘀咕:「唉,刘宏这小子,太抠门了!堂堂朝廷平叛大军,披甲率才两成出头?两千人,就七八百人有甲?」 「还是些皮甲丶札甲,能挑出的铁甲凤毛麟角!剩下的就穿个布袄子?这要是对上羌胡的骑兵,不是送菜吗?」 东汉的精锐兵马,如北军丶虎贲丶羽林都不是人人披甲。 地方上的郡兵,甚至只有三成不到的披甲率。 如今这支汉军有近半成,已经是刘宏最近赢牌手头宽裕,何进也在全力支持何苗的结果! 反观对手羌胡,人均披甲率肯定更低。 但问题是凉州自古产马,骑兵必然很多。官军这边,又以步卒为主———— 打黄巾,官军才是主力。现在自己成官军了,要对付的羌胡可比黄巾麻烦得多! 「唉,二爷我得想想,怎么用步卒去克制骑兵,不然一个冲锋就白给!」 他正思考着后续战术,却见苏则拿着一卷帛书,快步跑了过来。 「老大人,洛阳来信了!」 刘慈精神一振,从毛毯里伸出一只枯瘦的手:「哦,给二爷我瞅瞅!国让在洛阳过得咋样?」 苏则展开帛书,忍着笑道:「田郎君无恙,他说,陛下最近常在西园暖阁设局,召集群臣「以牌会友」。」 「嗯嗯。」刘慈不以为意,刘宏割韭菜太在情理之中了。 毕竟,比他还贪财的皇帝,少之又少。 「据说陛下牌技通神」,这一个多月,据说赢遍了半个洛阳城的公卿!司徒丶司空丶九卿丶还有好些个二千石大员,都被陛下切磋」得面如土色。」 「现在啊,洛阳城流行一句话:宁赴尚书台,莫打西园牌」!那些大人们,天不亮就跑去尚书台丶御史台这些地方兢兢业业」办公,就为了躲开陛下的凑桌!」 「据说,朝廷的办事效率,前所未有的高涨!」 「噗————」刘慈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裹着毯子笑得直哆嗦。 「哈哈哈!这个陛————真有你的!既整顿了吏治,又充实了内帑。」 「宁赴尚书台,莫打西园牌」?哈哈哈!」他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区区麻将,竟逼得百官主动加班干活,刘宏倒做了件「好事」。 就在刘慈为洛阳的「麻将风云」乐不可支时,苏则脸上的笑容突然一收,指着营寨辕门的方向:「老大人,快看那边!河东,董,好像是————董卓的旗号!他领兵到了!」 刘慈的笑声戛然而止,顺着苏则手指的方向,眯起老眼望去。 只见官道上,一支四千人的队伍,此刻正缓缓向大营行来,当先是一面巨大的「董」字将旗。 旗下,一个体态异常肥硕的身影,格外醒目。 不是董卓又是谁? 「啧!」刘慈咂了下嘴,广宗一别,以为要等到下个剧本再见呢。 「董小胖到了,凉州之战将近矣!」 > 第九十二章 刘慈:巧了,二爷也没道德 第92章刘慈:巧了,二爷也没道德 长安城外,汉军大营。 主将何苗的中军大帐,炭火烧得正旺,驱散了几分早春寒意。 车骑将军何苗端坐主位,一身崭新的甲胄擦得鋥亮,努力挺直腰板,试图撑起与其兄何进相似的威仪。 他目光扫过帐下左右分坐的诸将,脸上带着一种刻意营造的威严。 (请记住台湾小说网超便捷,t????w????k?????a????n????.c????o????m????随时看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左边,刘备一身戎装,腰悬双股剑,英姿勃发。 他身侧,刘慈正半眯着眼,仿佛在打盹,只有偶尔从眼缝中溜出的精光,透着一丝老狐狸的警觉。 关羽丶张飞丶赵云丶典韦如同四尊门神,按刀肃立其后,气势迫人。 右边,董卓庞大的身躯几乎占据了两人的位置,一身铠甲也遮不住那呼之欲出的肥硕。 他身后,李催丶郭汜丶张济等西凉旧部一字排开,个个凶悍。 与左边关张赵典那种「精悍」的猛将气场不同,右边这群人,更像是「凶蛮」。 何苗咳了咳,开始今天的军议:「诸位将军!如今天气回暖,冰雪消融,道路渐通。陛下委以我等重任,讨平凉州叛逆,解三辅之危,刻不容缓!」 「今日聚将,便是要议一议,这西征首战,该如何打?诸位有何高见,尽管道来!」 帐内一时安静,所有人的目光都若有若无地瞟向右边,那位重量级人物破虏将军董卓。 刘慈悄悄撇了撇嘴,内心弹幕刷屏:「来了来了,董小胖的表演时间!按这莽夫的性子,肯定要拍着胸脯跳出来。」 「嚷嚷着什么末将愿为先锋,踏平金城,将北宫伯玉丶韩遂那帮贼子的脑袋拧下来给车骑将军当球踢」之类的狠话。」 「好显摆他西凉铁骑的威风,顺便把首功牢牢攥手里。啧,莽夫套路,二爷我闭着眼睛都能猜中————」 果然,董卓动了。 他身躯微微前倾,似乎要站起来。刘慈心里的小人,已经准备好「果然如此」的台词了。 然而,董卓开口了,声音却出奇的平和,甚至带着点————诚恳? 「车骑将军明鉴!」 董卓站起身,对着何苗抱拳,脸上横肉挤出一个「憨厚」的笑容。 他没有立刻请战,反而把目光投向了左边。 「凡起大军,必有先锋。说起这先锋重任,末将以为,非一人莫属!」 他肥厚的手掌一指,正指向刘备:「便是这位平寇将军丶陆城亭侯,刘将军!」 「嗯?!」刘慈半眯的眼睛猛地睁开了! 不对劲!这味儿不对! 董小胖转性了,还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他不抢头功,反而把肥肉往外推,还是推给当初同在广宗,有些嫌隙的刘备? 刘慈老眼瞬间锐利,盯住董卓那张油腻的大脸,试图从上面找出「阴谋」二字。 就在这时,他眼角的余光敏锐地捕捉到了董卓身后,一个之前未曾留意的身影。 那人也穿着低级军官的皮甲,身形在董卓的西凉悍将中显得颇为瘦削单薄。 他微微低着头,看不清全貌,但那份与周遭彪悍气息格格不入的文士气质,在刘慈这老狐狸眼中,是那么的扎眼! 一个名字在刘慈脑海里炸响! 「坏了!坏了坏了坏了!」刘慈内心疯狂咆哮。 「董小胖的谋主上线了!他娘的,李儒!绝对是那个绝文路不可绝文忧」的李文忧!」 老登瞬间感觉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想起了自己穿越前对汉末三国顶级「毒士」的总结:伤天和不可伤文和(贾诩),绝文路不可绝文忧(李儒),损孟德不可损仲德(程昱)! 这三人,一个比一个心狠手辣,一个比一个算计深沉,堪称「生儿子没屁眼」级别的狠角色! 「大意了啊!」刘慈恨不得给自己脑门来一下。 「光顾着算计何苗这草包和洛阳那摊浑水,忘了董小胖在凉州还有个智力挂」!早知道这毒士」已经到位,应该直接让玄德也装怂!这他娘的不是送上门给人当枪使吗?!」 刘慈的心在滴血。 他只想安安稳稳跟着大军「划水」,蹭点功劳续命,顺便避开洛阳的漩涡。 先锋?那可是要直面叛军主力,啃最硬的骨头,冒最大的风险! 功劳虽大,可一个不慎,关张赵典折进去一个他都得心疼死,更别提万一玄德有个闪失———— 他刘慈的寿元可是跟刘备绑定的!一荣俱荣,一损俱————直接升天啊! 「亏了亏了亏大发了!」刘慈内心哀嚎。 「被这死胖子打了个信息差!棋差一着啊!」 就在刘慈内心戏演得风起云涌之际,董卓那「诚恳」的推销词还在继续:「车骑将军容禀!末将与刘将军曾在广宗并肩作战(虽然董卓内心可能想的是老子在挨揍,他在看戏」),深知刘将军麾下人才济济,猛将如云!」 「关云长丶张翼德丶赵子龙丶典盘龙,皆乃万夫不当之勇!更有刘老大人运筹帷幄,智计无双!广宗城下取张梁首级,便是明证!」 董卓说得唾沫横飞,仿佛刘备是他失散多年的亲兄弟:「由刘将军为先锋,以其麾下精兵强将开路,必能摧枯拉朽,震慑宵小!」 「末将的西凉铁骑,愿为刘将军掠阵压后,确保万无一失!此乃万全之策,首战之功,非刘将军莫属啊!」 何苗听着董卓这一通「有理有据」丶「情真意切」的吹捧,眼睛越来越亮。 他不懂打仗,但他懂「功劳」。刘备的「战绩」,他是在何进处听过的。 最重要的是,董卓这「老将」都如此推崇,还主动提出让西凉铁骑「掠阵」,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先锋打赢了,是他何苗指挥有方,知人善任;万一————咳,那不是有刘备顶着么?董卓的西凉兵还能兜底。 「嗯!董将军此言,深合吾意!」何苗抚掌大笑,脸上全是「我果然慧眼识人」的得意。 「玄德,仲颖如此推崇,足见将军之能!这先锋重任,非君莫属,不知玄德以为如何?可愿为我大军,开此头功。」 热血青年刘玄德,此刻胸中豪情激荡! 他本就有匡扶汉室丶建功立业之心,只是碍于资历和何苗主将身份,一直隐忍。 如今,堂堂车骑将军当众点将,破虏将军董卓极力推荐,将如此重要的先锋重任交托于他! 这是何等的信任!何等的器重! 刘备刷地一下站起身,对着何苗,抱拳躬身:「末将愿为车骑将军前驱,肝脑涂地,在所不辞!必不负将军所托。」 「好!好!好!」何苗连说三个好字,脸上笑开了花。 「玄德忠勇,真乃国之栋梁!本将便命你为前部先锋,即日整军,率先开拔,兵发陇西!本将亲率中军,与董将军后军随后接应!」 「喏!」刘备声音铿锵。 帐内西凉诸将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诮。 董卓则咧开大嘴,露出一个「憨厚」的笑容,对着刘备拱手:「刘将军威武!卓预祝将军旗开得胜!」 刘备身后,关羽丹凤眼微眯,捋着长髯,傲然不语。 张飞环眼圆睁,兴奋地搓着手,低声对旁边的赵云嘀咕:「嘿!四弟,这次看谁杀得多!」 赵云沉稳点头,算是应下。 典韦则抱着他那对短戟,瓮声瓮气道:「韦,必护主公安危!」 只有刘慈,看着自家那傻白甜大孙子,被人卖了还乐呵呵帮人数钱的样子,恨铁不成钢。 他努力维持着表面的「慈祥」,内心却早已翻江倒海,将董卓和李儒的祖宗干八代亲切问候了无数遍。 刘慈咬牙切齿,老脸微微抽搐:「好你个董小胖,几天不见,长本事了!学会玩阴的了!还学会捧杀了!」 他打量着董卓身后,那个依旧低眉顺眼丶仿佛置身事外的文士身影——李儒。 虽然看不清对方表情,但刘慈能想像到,那藏在阴影下的嘴角,必定挂着一丝得意。 「行!真行!」刘慈压下骂娘的冲动,胜负欲已熊熊燃烧起来。 「何苗蠢!董卓坏!李儒毒!可二爷我呀,嘿,我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 第九十三章 马腾:将军,需要向导吗? 第93章马腾:将军,需要向导吗? 军议散去,刘备一行刚踏出何苗那暖烘烘的中军大帐,迎面就是一股裹着沙尘的早春冷风。 「嘿!大哥,咱是先锋了!这会定要杀他个尽性,让那帮羌胡崽子知道厉害!」 本书由??????????.??????全网首发 「那董仲颖打仗不行,但还算有点眼力!」 张飞的大嗓门瞬间压过了风声,兴奋得直搓手。 刘慈闻言翻了个巨大的白眼,拿鸠杖虚点了点张飞,没好气地对着刘备道:「听见没?翼德这脑子,就知道莽!玄德,你可不能学他!」 刘备脸上还带着被委以重任的激动,闻言有些不解:「阿祖,董将军方才在帐内,不是颇为推崇备与诸位兄弟吗?主动举荐我等为先锋,还愿以铁骑掠阵————」 「推崇?举荐?」刘慈嗤笑一声,老脸上写满了「崽啊你还是太年轻」。 他凑近刘备,有些恨铁不成钢:「你以为先锋是啥好差事?打赢了,功劳何苗那草包要分大头,董胖子在后面跟着捡便宜。」 「打输了,折损的是咱们辛辛苦苦攒下的本钱!他董卓拍拍屁股,损失点掠阵」的力气,屁事没有!」 刘慈并不想让刘备成为一个自私自利的人,但和董卓丶曹操丶吕布这些人讲真心? 刘备哪知道,徐州时好心收留吕布,却被吕布偷家。两千年后,人们还说他不道义呢一刘备眉头微蹙,若有所思:「阿祖是说,董将军此举,别有用心?」 「废话!以前在广宗,这死胖子就知道蛮干,哪有这份弯弯绕?」 「你瞅瞅他今天那副憨厚诚恳」的鬼样子,后面还杵着个蔫了吧唧的文士,那味儿不对!」 「二爷我敢打赌,董小胖身边绝对添了个满肚子坏水的毒士」!专门给他出这种阴损主意,叫你当先锋去趟雷!」 刘备被刘慈这么一点,回想起董卓一反常态的「谦让」,心中也升起一丝警惕。 他刚想再问细节,一个声音插了进来。 「可是,子龙师弟?」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材高大,身着军官皮甲的青年,从董卓方向大步流星地朝他们走来。 他目光炯炯,直接锁定在赵云身上,脸上带着几分探寻和确认。 赵云微微一怔,仔细打量来人。 对方年岁似乎比自己稍长,眉宇间带着一股西凉特有的彪悍之气,但眼神清正。 他脑中迅速闪过师父童渊曾提及的只言片语,一个名字呼之欲出。 「你是————张绣师兄?」赵云带着一丝不确定和惊喜。 童渊门下弟子稀少,他只知还有两位师兄。 其中大师兄早年出师,好像在西凉从军,却从未见过面。 「正是!」张绣快步上前,用力拍了拍赵云的肩膀。 「哈哈,果然是子龙师弟!方才在帐中远远瞧着,就觉得身形枪势有师父的影子!师父他老人家可好?」 练枪必练桩,只这身形便知流派传承。 「师父一切安好,有劳师兄挂念!」赵云也露出笑容,久别同门的亲切感油然而生。 他连忙向刘备和刘慈介绍:「主公,阿祖,此乃赵云大师兄,张绣,与弟皆师承童师。」 刘备一听是赵云的师兄,心中顿生好感,连忙拱手:「原来是子龙师兄,幸会幸会! 「」 张绣也抱拳回礼,姿态不卑不亢:「张绣见过刘将军!」 他目光扫过关羽丶张飞丶典韦,眼中也闪过一丝凝重,这几人的气势,绝非寻常高手。 刘慈眯着眼,上下打量着张绣。 嚯!北地枪王,未来的宛城战神! 虽然现在还是个低级军官,但这身板,这眼神,绝对是个猛将胚子! 他内心的小算盘又开始啪作响:「嗯,得让子龙跟他多亲近亲近,搞好关系,以后说不准能挖过来,或者关键时刻能派上大用场!」 刘慈处世之道,很简单:多个朋友多条路,多个仇人多堵墙!(能挖则挖,不能挖也撩一下。) 刘备见是师兄弟相认,自然乐见其成,温言道:「张将军与子龙师兄弟久别重逢,定有许多话要说。子龙,你且陪张将军叙叙旧,不必拘束。」 「谢大哥(将军)!」赵云和张绣同时应道。 两人走到一旁,低声交谈起来,话题自然离不开师门枪法丶西凉风物和这些年的经历。 刘慈看着张绣挺拔的背影,又瞅瞅自家俊朗的赵云,心里美滋滋:「嗯,不错不错,这「羁绊」种子先埋下,浇水施肥等开花————」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 刘备部作为先锋,率先拔营,踏上了西征凉州的道路。 越往西行,景象越是荒凉。 官道上,不再是商旅络绎,取而代之的是一群群衣衫槛褛的流民百姓,扶老携幼向东而行。 「唉,战事所起,百姓多艰!」 刘备骑在马上,看着路边拖家带口的流民,心中恻隐。 这些显然是从陇西丶金城逃难过来的百姓,凉州叛军与羌胡肆虐,只能逃往相对安稳的三辅地区求生。 杜畿策马来到刘慈的驴车旁,眉头紧锁:「老大人,将军。观此流民情状,叛军肆虐之烈,恐远超洛阳所知。」 「凉州地域广袤,山川复杂,我等初来乍到,地理不熟,若贸然进兵,恐遭埋伏或迷失方向。」 「当务之急,需寻一熟悉本地道路丶风物的向导,方为稳妥。」 刘慈从驴车里探出脑袋,看了看流民队伍,又望了望远处显得陌生的陇西山地,深以为然地点点头:「伯侯此言甚是,两眼一抹黑可不行,战场迷雾得开!找个靠谱的向导,价钱好说! 「」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最好找个当过兵的,或者本地豪侠,懂点军事常识的,别找个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的老农。」 「畿明白!」杜畿应下。 大军则继续前行,至傍晚时分,选了一处背风近水的坡地扎营。 营盘刚立好,辕门处便传来一阵喧哗。 只见杜畿带着一个,面相忠厚身材魁梧的中年汉子走了进来。 那汉子约莫三十多岁年纪,身高近八尺,骨架宽大,虽穿着破旧的麻布袄,但行走间步伐沉稳有力。 他双手骨节粗大,虎口有厚茧,一看就是个练家子子。 「主公,老大人,向导寻到了。」杜畿将人引到刘慈和刘备面前,介绍道。 「此君乃陇西人士,本为扶风人士,平日以砍柴为生。听闻官军征讨叛逆,愿为向导,助我军破贼。」 那汉子对着刘备和刘慈抱拳行礼,声音带着浓重的西凉口音:「见过将军,老大人!愿效犬马之劳!」 态度不卑不亢,举止有度,不像个普通樵夫。 刘慈裹着毯子,半眯着眼打量他。 嗯,看着挺忠厚可靠,体格也好,杜畿办事就是靠谱。 他随口问道:「嗯,不错。壮士如何称呼啊?」 那汉子抬起头,露出一张方正刚毅的脸,坦然道:「回老大人,小人姓马,单名一个腾字。」 「哦,马腾啊——————嗯,挺好,马腾————」刘慈下意识地重复着,脑袋还习惯性地点了点。 点了一下。 两下。 突然! 刘慈那半眯的老眼猛地瞪得溜圆!眼珠子差点从眼眶里弹出来! 他裹在毯子里的身体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剧烈地哆嗦了一下! 「什丶什丶什么玩意儿?!」 「你叫马腾?!表字,可是寿成,马寿成?!」 第九十四章 刘慈:破敌,从砍树开始。 第94章刘慈:破敌,从砍树开始。 「什丶什丶什么玩意儿?!你叫马腾?!表字,可是寿成,马寿成?!」 马腾被这反应唬得一愣,下意识地后退半步,双手微抬,带着几分戒备:「老大人————识得小人?」 他眼神飞快扫过刘备等人,心中惊疑不定,这老大人的反应,活像见了鬼! 刘备也是愕然,看看马腾,又看看激动得差点从驴车上栽下来的阿祖,连忙上前一步扶住:「阿祖当心!您————认识这位壮士?」 「当然,不,不认识,二爷我————」 刘慈差点把「隔着两千年都听过你儿子大名」给秃噜出来,硬生生咬住舌头,憋得老脸通红,好悬没背过气去。 google搜索twkan 他深吸一口凛冽的西北寒风,勉强压下翻腾的心绪,摆摆手,努力挤出个「慈祥」笑容。 「咳————啊,这个嘛,汝姓马,可是马伏波之后,可是?」 马腾眼中的戒备稍缓,浮起一丝与有荣焉的光彩:「老大人明鉴,小人正是伏波将军之后。家道中落,流落陇西,惭愧。」 伏波将军,马援,交州的慈父。 「只是不知,老大人如何得知小人表字?」 马腾不解,他从父辈始便从扶风祖地,流落于陇西。平日以砍柴为生,粗名如何让这般贵人知晓。 「哈哈,数月前二爷与玄德在扶风徵兵,故而知之————」刘慈不想在这旁枝末节上纠缠。 刘慈转移了个话题,眼神贼亮贼亮地往马腾身后瞟:「咳咳,寿成啊,家里————可有子嗣?」 「啊?」 马腾被这跳跃的问题问得又是一懵,老老实实回答:「回老大人,确有一子,名超,年方九岁。」 「马超!」刘慈心中狂吼,未来的西凉锦马超,果然已经待登场了! 「好好好!好名字!一听就是大将之才!」 他搓了搓枯瘦的手,仿佛在盘算着什么:「寿成啊,你看这兵荒马乱的,陇西也不太平。你家麟儿留在那边,多不安全呐!不如————」 他语气循循善诱:「趁着如今我等大军在此,你修书一封,二爷派人将那娃娃接来营中?放心,二爷我管饭!」 马腾闻言,眼神猛地一凝,随即又化作了然与一丝无奈。 他懂了。 必然是这位老大人,终究还是信不过他这半路投效的向导。 将唯一的儿子接来军营,名为照顾,实为质子。 乱世人命如草芥,有亲眷在对方手中,自己才不敢起二心,不敢在引路时耍花样。 他沉默片刻,粗糙的大手紧了紧,最终坦然抱拳:「老大人思虑周全,腾————遵命!待安顿好,即刻修书,接犬子前来拜见老大人与将军!」 为了取信于人,为了可能的出路,这「人质」,他认了。 刘慈哪管马腾内心如何九曲十八弯,一听「接来拜见」,简直心花怒放! 仿佛已经看到,幼年版的「锦马超」在营中跌跌撞撞学骑马的模样,美得差点哼起小调。 幼生体ssr,即将到手! 收为大将?人家才九岁。但可以好好教育嘛,跟着赵云张飞学习武艺还是其次。 主要是刘备教一教「思想品德」,避免以后再「坑爹」! 「那个,寿成啊,」刘慈清了清嗓子,努力把思绪从「云养马超」拉回残酷的战场。 「你从陇西逃————呃,过来,可知如今那北宫伯玉丶李文侯叛军,究竟有多少人马? 「」 马腾脸色瞬间凝重,带着心有余悸:「不瞒老大人丶各位将军。小人离开时,叛军初起,裹挟羌胡,约有三万余众,声势已极为骇人。后来听闻————」 他顿了顿:「听闻他们攻破了金城郡,收编了郡中部分郡兵,又裹挟了更多流民丶羌胡部落————如今,怕是,不下六万之众了! 「六,六万?!」 刘备倒抽一口凉气,关羽那标志性的丹凤眼,也瞬间眯成了两条危险的细缝。 张飞嘴里念念有词:「俺老张能砍一百个,二哥,四弟丶盘龙,每人也砍个一百他越算脸越黑,最后猛地一拍大腿:「这,这算不过来!两千对六万?三十个打俺们一个?!这他娘打个屁啊!」 万人敌,不是真能砍一万个呀! 就算四人,每人分担一万。剩下的两万,也得要求刘备所部,人人以一敌十! 就连最是憨直的典韦,此刻也听明白了。 他挠了挠头,瓮声瓮气地憋出一句:「主公,韦————打不过。」 说完还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那对短戟,用阿祖口中,所谓的「爆气」状态,手刃一两百人便是极限。 杜畿的脸色也不好看,他迅速在心中盘算着粮草丶辎重。 两千对新兵蛋子,对六万以剽悍羌胡骑兵为主力的叛军?这已经不是胜算几何的问题,这是送死! 还是送得极其难看的那种! 杜畿:老大人,要不先送俺回家? 他立刻看向刘慈,声音急切:「老大人,将军!敌我悬殊如天渊!兵法云:十则围之,五则攻之,倍则分之」。 「」 「如今我等是————不如暂缓进军,速报车骑将军与董破虏,待中军主力抵达,再作计较?」 战略撤退,是眼下最理智的选择。 刘备也看向刘慈:「阿祖,伯侯所言甚是,这————」 别说两千人的先锋部队,就是伐凉的一万官军齐至,也未敢言胜。 你说涿郡能五百破五万,五万里有多少青壮,兵甲? 破颖川的波十万丶张十万,朝廷大军名将有皇甫嵩丶朱儁等,主力都是洛阳禁军这种精锐。而且,人数也是数万。 就这,都不算是碾压局! 凉州叛军真正恐怖的,甚至不是人数。而是这六万叛军,几乎人人都有不错的骑射本事———— 众人内心:这还能打?赶紧跑啊!不丢人,真的。 但几人里,也不是没有异类想法———— 苏则,这位新鲜出炉的「慈吹」,自光灼灼地盯着刘慈,内心疯狂刷屏:「老大人方才听闻六万叛军时,眼神竟无变化,分明是胸有成竹(刘慈:我只是惊呆了)!」 「对,老大人定有妙计!」 营帐前的气氛凝重,众人都不禁看向刘慈。 时间仿佛被这凉州的寒风冻住,刘慈低着头,这还是他第一次处理如此棘手的危局! 刘备的心一点点往下沉,关张赵典也陷入一种窒息的焦灼。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死寂,几乎要将所有人压垮时,刘慈猛地抬起了头! 那张皱巴巴的老脸上,哪里还有半分凝重?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二爷我真他娘的是个天才」的奇异光彩! 他嘴角咧开,嘿嘿一笑:「嗯————看来,只能这样了!可能不靠谱,但也算一个办法!」 众人:「???」 刘备张了张嘴:「阿祖,您是说————撤军?」 刘慈小眼睛一翻,嫌弃地瞥了他一眼:「撤?往哪儿撤?后面何苗那草包和董小胖正等着看热闹呢!」 「撤回去,咱爷几个的脸往哪搁?二爷我的老脸还要不要了? 」 脸肯定没命重要,若不是想出了办法,刘慈高低化身汉末「驴车战神」遁回洛阳。 他慢悠悠地,将手指遥遥指向叛军盘踞的西北方向:「不就是叛军有六万,且以骑兵为主。而我军兵少丶甲少丶马少嘛!」 他嘿嘿一笑,那笑容怎么看怎么「奸诈」:「正所谓:骄兵必败,败兵必哀,哀兵必胜,胜兵必骄。」 「他们人多势众,牌面是大,可咱也不是全无破解之法!」 「阿祖,计将安出?」刘备等人齐声询问。 「啪!」刘慈枯瘦的手掌,重重拍在驴车扶手上,声音斩钉截铁:「嘿,此计说来不灵,纵不敌叛军想来自保无虑。」 「玄德,传令全军就地扎营!给二爷我—砍树!」 第九十五章 盖勋:凉州道德一石,我占八斗 第95章盖勋:凉州道德一石,我占八斗 金城郡,原太守府,如今已是叛军大本营。 炭火盆烧得啪作响,室内是极重的羊膻味。 满脸虬髯的北宫伯玉,坐在原太守的高位上,手里捏着一份皱巴巴的军报,粗犷的笑声响起:「哈哈哈!一万?朝廷就派了一万杂兵来讨伐老子?那汉帝莫非失智,这点人马,给俺们羌胡的儿郎们塞牙缝都不够!」 虽然叛军名义上的领袖是边章丶韩遂,但实际上头目一直都是他北宫伯玉。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海量台湾小说在台湾小说网,??????????.??????轻松读】 他大手一挥,仿佛那一万汉军已经是案板上的肉。 下首的李文侯,身形精悍,闻言也咧开嘴,带着浓重羌音附和:「主公说得对!听说那劳什子先锋,更是个笑话,只有两千人!领头的叫个啥————刘备?刘啥德?」 「没听过!哪里冒出来的土鳖,也敢来撩拨虎须?不知死活!」 他语气轻蔑,仿佛在谈论一只随手就能捏死的虫子。 六万对两千,怎么输? 这时,坐在侧席,一身儒衫却与这环境格格不入的边章,轻咳一声,出列拱手。 他脸上带着一种认命后的平静,开始履行「军师」的职责:「主公,李文侯将军,这刘备————倒是并非无名之辈。」 边章的声音带着士人特有的腔调:「此人乃涿郡人氏,自称中山靖王之后,汉室宗亲。前番在中原讨伐黄巾,据说立了些功劳,被汉天子封为陆城亭侯丶平寇将军。」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丝看透世情的哂笑:「至于名望嘛————呵呵,倒是有那么一点。颍川名士陈寔,曾赞其为「安汉者,必玄德也」。」 「不过,此等评语————主公丶将军也当知晓,名士之间相互吹捧丶养望抬举,乃是常事,当不得真。」 「依在下看,此子多半是沾了宗亲的光,加上手下或有几员能打的莽夫,侥幸得了些虚名罢了。论及真才实学丶统兵韬略?呵呵。」 边章这一番话,既点出了刘备的「背景」,又巧妙地将其贬低为「徒有虚名」丶「侥幸得功」,深谙捧杀与踩低的精髓。 反正他现在是叛军的人了,踩朝廷的将领,就是政治正确。 自古以来,「汉奸」比胡虏往往更为忠心,几百年前有中行说,几千年后也络绎不绝。 北宫伯玉听得更乐了:「哦?还是个宗亲?嘿!刘家的饭桶是越来越多了!」 「陈寔?汉人中的名士」,他夸的人能好到哪里去?安汉者」?老子看他这次怎么「安」!」 北宫伯玉以前可能还有点文化人滤镜,自从边章丶韩遂打了样,发现也就这样。 「呵,两千人,连骑兵都没几匹吧?就敢跑到凉州来撒野?真不知,是何人给他的勇气!」 他越说越觉得荒谬,大手重重拍在案几上:「李文侯!」 「末将在!」李文侯霍然起身。 「给你两万精锐!全是咱们最剽悍的羌胡儿郎!去!把那个什」刘备,给某碾碎了! 「」 「把他的脑袋拧回来,某正缺一酒尊!让洛阳那帮软蛋看看,咱们西凉汉子是什么成色!」 「末将领命!定叫那刘备有来无回!」李文侯狞笑领命。 凉州叛军可不是什么,靠人数优势的黄巾。其中的底子,是大汉在西陲的雇佣兵一湟中义从胡! 就算不动精锐底子,只靠两万后续归附的羌胡,打两千?功劳白捡! 自始至终,坐在角落阴影里的韩遂,都保持着沉默。 他一身锦袍,面容儒雅,眼神复杂地望着厅中激昂的北宫伯玉和李文侯,以及侃侃而谈的边章。 太守府————曾几何时,这是他这等名士向往或至少能平起平坐的地方。 如今,他却成了这里的「座上宾」—反贼的座上宾。 「名士,叛军————」韩遂心中苦涩翻涌,像是吞了黄连。 左昌那个贪官污吏刮地三尺,激起民变,自己本想仗义执言,却被乱民裹挟,稀里糊涂就成了「贼首」之一。 这身份的巨大落差,让他如坐针毡,心中那份名士的清高与现实的污浊激烈撕扯,让他根本无心参与眼前这「必胜」的军议。 他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或者时光倒流。 与此同时,凉州汉阳郡,冀县城下。 寒风卷着黄沙,吹得「刘」字大旗猎猎作响。两千汉军风尘仆仆,列阵于城门前。 虽是新兵,但经过关羽丶张飞丶赵云月余的魔鬼操练,加上刘慈那套「新式操练手册」的折磨,此刻队列倒也森严,透着一股子初生牛犊不怕虎的锐气。 刘备一身戎装,端坐马上,自有大嗓门的张飞,朗声对着城头高喊:「城上守军听着!大汉陆城亭侯丶平寇将军刘备,奉天子诏丶车骑将军令,率朝廷平叛先锋至此!速开城门!」 城头上守军一阵骚动,待辨别了印信后,很快,沉重的城门在令人牙酸的「嘎吱」声中,缓缓开启。 刘备一马当先,刘慈的驴车紧随其后,关羽丶张飞丶赵云丶典韦丶杜畿丶苏则丶马腾等簇拥而入。 一进城,一股压抑和惶恐的气息扑面而来。 街道上行人稀少,且大多行色匆匆,面带菜色,看到军队入城,眼神中既有期盼,更多的却是麻木和畏惧。 马腾策马靠近刘慈的驴车,低声道:「老大人,将军,此处便是汉阳郡治冀县了。」 「唉,此番凉州大乱,根源便在那前任刺史左昌!」 他语气带着愤懑:「那左昌贪婪无度,横徵暴敛,克扣军饷,连边军将士和羌人互市的口粮都不放过!」 「民怨沸腾如薪火,北宫伯玉那等野心之辈稍一煽动,便成燎原之势!若非————」 马腾眼中流露出敬佩之色:「若非本郡长史盖公,在左昌被叛军吓跑后挺身而出。」 「多方联络忠义,勉力维持局面,组织防御,安抚流民,恐怕这冀县乃至整个汉阳,早已落入叛军之手,局面更不堪设想!」 「盖长史真乃凉州脊梁,忠义无双!」 刘慈在驴车里裹了裹毯子,老眼闪过一丝了然。 「盖公?盖勋?盖元固?!」 他脑子里瞬间调出了「历史资料库」: 东汉末年凉州少有的清流能臣,性格刚直不阿,能力出众,威望极高,是凉州本土士人的标杆。 历史上,董卓进京后想拉拢他,他鸟都不鸟,最后郁郁而终。绝对的忠臣模板! 「嗯,原来是这位继凉州三明」之后的大佬啊。」刘慈心里嘀咕。 「忠义无双?能力出众?还跟贪官污吏不对付?可惜了,他好像是个大汉死忠,不然————」 刘备是要复兴大汉,不过,是新大汉。旧大汉的道德标兵,可以瞻仰,却不能收。 「曹老板的心痛,他可不想体验一次,对吧,文若。」 就在这时,前方一阵喧哗。只见一队郡兵簇拥着一位老者匆匆而来。 那老者年约六旬,须发花白,面容清癯,身形有些佝偻。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官袍,拄着一根比刘慈那根朴实得多的拐杖。 他脸色带着病态的苍白,但一双眼睛里,却透着一股子不屈的刚毅。 正是汉阳长史,盖勋! 盖勋走到刘备马前,并未因对方是「亭侯」丶「将军」而显得过分谦卑,只是依礼拱手。 「汉阳长史盖勋,见过刘将军。将军远来辛苦。郡中凋敝,招待不周,还望海涵。」 > 第九十六章 盖勋:比麻匪还麻匪! 第96章盖勋:比麻匪还麻匪! 冀县城门口,刘备见到盖勋不敢失礼。 他立刻翻身下马,与那面容清瘦的盖勋客套几句「久仰忠义」丶「辛苦守土」的场面话。 但他还没来得及切入正题,身后那辆破驴车里就探出个头发花白的脑袋。 「咳嗯!」 刘慈裹着厚毯,清了清嗓子,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盖勋疑惑地看向这位,被刘备军核心簇拥着,看起来半截入土的老者。 google搜索twkan 「二爷托大,唤一声元固可否?」刘慈没给刘备再寒暄的机会,直接把话头抢了过来。 「客套话省省,二爷我这人实在,开门见山了。」 他枯瘦的手指从毯子里伸出来,对着盖勋就是一阵点兵点将:「第一,请元固将郡库里压箱底的强弓硬弩,甭管几石的,都给二爷我搬出来!」 「有多少,我军便要多少!元固千万别藏着掖着,凉州这地界儿,要想平叛绝离不开此物!」 盖勋花白的眉毛抖了抖,这老登口气忒大! 冀城也要驻守,没有弓弩如何可以,他刚想委婉表示郡府艰难—— 刘慈第二根手指已经戳出来了:「第二,郡兵们身上的甲胄,皮甲也好,札甲也罢,都给我扒————呃,都给我借来!」 「放心,打完仗原样奉还,擦得鋥亮!绝对不让儿郎们光膀子上阵!」 这下连刘备都忍不住嘴角抽搐了,阿祖这————这是要把汉阳郡兵扒光的节奏啊! 关羽丹凤眼微眯,张飞环眼瞪圆,赵云俊脸上也满是错愕: 阿祖要这么多装备干嘛?将两千人全副武装,对付叛军? 盖勋的脸绷紧了,语气带着明显的不快和不解:「这位老大人,此是何意?我汉阳郡兵亦需守城御敌,岂能————」 「哎呀,元固!」刘慈一脸语重心长。 「目光要放长远!你那点郡兵,甲胄分散穿身上,顶多守个城。二爷我要集中起来,打造一支铁乌龟————哦不,铁甲强兵!」 「力量分散不如汇聚一处,五指力小,便要攥成拳头,懂不?」 他顿了顿,看到盖勋依旧眉头紧锁,显然没被忽悠住,只好祭出大招:「至于第三嘛————给二爷我找五百个手脚麻利的工匠!木匠丶铁匠都要!要快!」 「工匠?」盖勋彻底懵了。 要弓弩,要甲胄,还要工匠?这老翁莫不是来打劫兼招工的? 谁也没想到,北宫伯玉这个叛军还没进城,却先进了个「麻匪」。 看着盖勋脸上那「你怕不是在逗我」的表情,刘慈嘿嘿一笑,终于揭晓谜底:「元固可知,北宫伯玉军中,有多少人马?其中多少步卒,又有多少骑卒?」 盖勋到底是在一线,和北宫伯玉干过仗的。对于刘慈所问自然清楚,只是不解刘慈何义。 他压住心中疑惑,老实交代:「目前叛军近六万,步卒不过数千。骑卒,骑卒却有数万————」 「对喽,叛军骑兵逞强,而我军步卒为主。若要以步克骑,非偏厢车法不行!」 刘慈一副得意笑容,这可是他好不容易才想到(借鉴)的办法。 「偏,偏厢车?」众人齐齐不解,显然没听说过。 「对!」刘慈一拍驴车扶手,得意洋洋。 「二爷我一路过来,让玄德他们砍那么多树,可不是为了烤火,就是要造那偏厢车」!」 「以车为营,结阵自固,强弓硬弩攒射,专克羌胡那些只会骑马抡刀的莽夫!」 「只要阵型不破,任凭他千军万马,也得在车阵前撞个头破血流!再有云长丶翼德丶 子龙这等猛将伺机突阵反击,嘿!」 所谓偏厢车,在场之人当然不会听过。这要等到「百年后」,西晋名将马隆大破秃发树机能数万骑兵时才会出现。 刘慈唾沫横飞:「届时,以强弓硬弩一千张,远射!再以甲胄保命,战车拒骑,纵不能胜,也能让对方讨不了好!」 盖勋闻言沉默,心中惊涛骇浪。 此法————似乎真的可行!总比让两千新兵出去,跟六万叛军野战送死强百倍! 他脸上皱纹渐渐舒展,最终化作一声长长的叹息:「老大人,高见!」 换作别人可能得拉扯几句,可对于道德君子丶实干之人,打直球往往效率更高。 他一挥手,对着身后的郡吏沉声道:「传令!郡库所有弓弩,无论新旧,尽数取出,交付刘将军!」 「郡兵甲胄————除必要城防者,其余皆暂借予刘将军麾下!另,即刻徵召城中所有手艺尚可之木匠丶铁匠,听候老丈差遣!所需钱粮物料,由郡府支应!」 「喏!」郡吏领命而去。 嘶— 关羽丶张飞丶赵云三人几乎同时倒吸一口凉气! 关羽抚髯的手停在半空,心中震撼:「偏厢车阵————果可以步制骑,确为当下唯一生路!吾等先前————小觑阿祖之智矣!」 张飞更是直接蹦了起来:「阿祖,这主意绝了!」 赵云虽未言语,但看向刘慈的眼神满是叹服。这位看似玩世不恭的老祖,胸中韬略,深不可测! 而一旁的苏则,这位「慈吹」头号铁粉,此刻激动得浑身发抖,脸色涨红,要不是场合不对,估计又要扑通跪下了。 他死死攥着拳头,内心疯狂呐喊:「看到了吗,看到了吗!则就知道!老大人必有惊天之策!六万叛军又如何?在老大人的无双智计面前,不过是土鸡瓦狗!」 「以步制骑,偏厢车阵!能追随老大人左右,实乃三生有幸!阿祖!永远的神!」 与此同时,数百里外的长安,车骑将军何苗的中军大帐内,气氛凝重。 何苗那张努力维持威严的脸,此刻煞白一片:「六————六万?仲颖,探马回报确凿无误?那凉州叛贼,竟有六万之众,还多是羌胡骑兵?」 他脑子里那个「统帅值25」的标签疯狂闪烁—六万打一万? 这笔帐稚童都会算!他何二爷是来镀金捞功劳的,不是来送人头的! 董卓闻言只是慢悠悠地端起酒樽,滋溜抿了一口,浑不在意地咧开大嘴:「车骑将军勿忧,一群乌合之众罢了。况且,不是有刘将军那两千精锐」顶在前面嘛。」 他特意在「精锐」二字上加了重音,语气里的幸灾乐祸几乎不加掩饰。 坑的就是你刘备!两千对六万,看你怎么死! 何苗都快哭出来了:「刘玄德那两千人顶什么用?咱们这一万兵马全填进去,怕也是————」 后面「凶多吉少」四个字他没敢说出口,但意思再明白不过。 他开始后悔接这趟差事了,洛阳斗鸡走马多快活! 这时,董卓身后阴影里,一直如同隐形人般的李儒,轻轻咳嗽了一声:「岳丈,车骑将军所虑,不无道理。」 董卓小眼睛里精光一闪,侧耳倾听自己这位新晋谋主兼女婿的高见。 李儒微微上前半步,对着何苗拱了拱手:「将军,叛军势大,确非虚言。然,兵法有云: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今刘将军已为先锋,深入凉州,其军情战报,不日必至。」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董卓,继续道:「莫如,我军暂且屯驻长安,以逸待劳。一则,可等刘将军探明叛军虚实。」 「二则,长安乃三辅重地,亦可稳固后方,震慑宵小,保粮道无忧。」 「若刘将军前锋得利,我军再挥师西进,可收全功。若————」李儒嘴角勾起一丝冷笑0 「若前锋遇挫,我军亦能及时接应,或————据守险要,再图良策。」 「届时,纵有小小失利,陛下念及将军稳守三辅根基丶保全主力之功,想必————亦会体谅。」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把按兵不动说成「稳固后方」,把见死不救说成「再图良策」。 甚至把可能的战败责任,都预先甩锅给了「前锋遇挫」,还暗示皇帝不会怪罪! 何苗那25点的统帅值虽然打仗不行,但听这种「官场保命真经」却是秒懂! 「对!呃,这位先生所言极是!此计大善!」 何苗激动地拍案而起,脸上惊惶尽去,换上了一副「深谋远虑」的表情。 「本将身为三军主帅,肩负重任,岂能轻敌冒进?当以稳为主!董将军,就依此议!」 「传令三军,暂驻长安,多派探马,密切关注凉州战况!」 董卓看着何苗瞬间「支棱」起来的样子,肥脸上堆起「憨厚」的笑容,举起酒樽:「车骑将军英明!卓,谨遵将令!来,末将敬将军一杯,预祝将军运筹帷幄,克敌制胜!」 「哈哈哈!好!共饮!」何苗心头大石落地,开怀畅饮。 李儒退回阴影,垂下的眼帘遮住了眸中一切算计。 让刘备先去碰个头破血流吧,无论结果如何,对董卓,都是有利无害。 第九十七章 杜畿:这主公,能处! 第97章杜畿:这主公,能处! 冀城之内,往日肃杀惶恐的气氛,被热火朝天的「叮叮当当」所取代。 临时徵辟的数百匠人,加上刘备麾下两千「新兵」,此刻都投入到这场偏厢车生产中。 木材堆积如山,铁料叮当作响,空气里都弥漫着新鲜木屑的清香。 忙碌的身影中,最显眼的莫过于典韦和张飞这对「哼哈二将」。 典韦那身能勒死熊罴的腱子肉,此刻正轻松地扛起需要三四人合抱的原木,步伐沉稳地送往各处加工点。 举重若轻的样子,仿佛扛的不是木头,是两根轻飘飘的稻草。 张飞则在一旁「监工」兼「添乱」,他环眼圆睁,嗓门洪亮:「快!快!那边的木头不够直,给俺换!盘龙,你左边那根歪了!————哎哟喂,看着点脚!」 他嘴上嚷嚷,手上也不闲着,时不时也扛起几根巨木,与典韦较劲似的比谁扛得多丶 跑得快,引得周围士卒又是敬畏又是想笑。 另一片区域,平日里抚髯傲视天下的关二爷,此刻竟蹲在地上。 他手里拿着一柄,与青龙偃月刀气质严重不符的木工锤,「哐哐哐」地敲打着榫卯结构。 神情专注:偶尔有木刺扎手,也只是眉头微蹙:随手拔掉,继续投入「战斗」 关羽在解良老家,这类活做得也不少。 赵云则带着一队手脚麻利的士卒,在仔细打磨丶修整着箭矢。 他偶尔抬头,目光扫过忙碌的众人,嘴角会不自觉地升起一丝温暖的笑意。 再说场地中央的刘备,这位新晋的陆城亭侯丶平寇将军,正席地而坐。 他身边堆满了郡府提供的旧皮甲片和麻绳,正低着头,双手飞快地穿梭着,将一片片甲片仔细地编缀起来,动作竟异常娴熟。 刘备:织席贩履,老本行了。 就连做向导的马腾,也被这氛围感染。 出身职责樵夫的他,正一丝不苟地修剪着木板边缘,力求每一块都严丝合缝。 看着刘备亲自编甲,关羽认真敲车,张飞典韦卖力扛木,这位伏波将军的后裔,眼中闪烁着一丝复杂。 整个工地上,没有高高在上的将军,没有卑躬屈膝的士卒。只有一群,为了打胜仗而齐心协力的人。 汗水浸透了衣衫,灰尘沾满了面颊,但每个人眼中都燃烧着一股劲头。 盖勋被刘慈强行按在工棚旁,一个避风又能晒太阳的小马扎上。 看着眼前这匪夷所思又热火朝天的景象,这位刚直的老长史,眼中充满了感慨。 他几次想起身帮忙,都被旁边同样窝在小马扎里的刘慈用「不求人」轻轻拦住。 「元固,消停会儿吧!」刘慈老神在在地眯着眼,享受着难得的春日暖阳。 「咱俩这把老骨头,就别去添乱了。晒晒太阳,养精蓄锐,待会儿看戏不好吗?这体力活,交给年轻人。」 盖勋无奈地叹了口气,看着远处刘备编甲的身影:「刘将军————贵为亭侯,竟能如此躬亲下作之事,与士卒同甘共苦————」 「老夫为官数十载,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下作?」刘慈小眼睛一翻。 「元固此言差矣,这叫接地气!战事不远,早日将偏厢车造完,才能应对此战。」 「玄德不带头,谁肯卖命?」 就在这时,负责统筹全局的杜畿正抱着一卷竹简匆匆走过。 他停下脚步,目光扫过整个沸腾的工地: 扛木如山的张飞典韦,专注敲车的关羽,细心磨箭的赵云,修剪木板的马腾———— 最后,他的目光定格在了场地中央,那个正埋头编缀甲片的刘备身上。 阳光给刘备的身影,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边。他动作麻利,神情专注。 周围的士卒偶尔路过,都会不自觉地投去尊敬的目光。 没有谄媚,没有畏惧,只有一种发自内心的亲近。 这一幕,像一道闪电,瞬间击中了杜畿的心房。 他想起自己,被「绑票」上驴车时的无奈与不安,更想起刘备那双清澈真诚的眼睛。 这一路行来,刘备对士卒的体恤,对百姓的怜悯早已让他动容。 而此刻,这位身份尊贵的将军丶宗亲丶亭侯,竟能毫无芥蒂地坐在地上,做着最底层士卒的工作———— 什么郡功曹的安稳,刀口舔血的凶险? 在这一刻都变得微不足道。 一股热流从心底涌起,瞬间冲垮了杜畿心中最后一丝犹豫。 他忽然明白了,为何关张赵这等万人敌会死心塌地追随,为何典韦这等猛士会忠心护主。 为何连苏则那等,心高气傲的士子也会被折服!(这个,主要是刘慈的魅力值。) 这,也许才是他杜伯侯,值得追随的主公! 一个真正把「仁义」刻在骨子里,而非挂在嘴上的英雄!一个能让他一展所长,实现「理政安民」抱负的明主! 就在杜畿心潮澎湃,眼眶微热,准备上前正式拜见时— 【叮!检测到宿主绑定势力成功招揽历史人物杜畿】 【杜畿,字伯侯。曹魏方名臣,治理河东十六年,政绩卓着,民生富庶,为曹操平定北方提供了稳定后方。史称「常为天下最」。】 【人物评价:治郡能臣+s级后勤官】 【能力评价:一州之才】 【评价:a级!】 【奖励寿元增加:3个月!】 【当前寿元:5年10个月!(注:因时间流逝,已自动扣除一年基础寿元消耗)】 「嗯? 正眯眼晒太阳丶跟盖勋吹嘘自己「凝聚人心大法」的刘慈,被脑子里突然蹦出的系统提示音震得一个激灵,差点从小马扎上滑下来。 他赶紧稳住身形,老脸上的褶子,挤成一朵盛开的菊花。 「a级!小萧何!三个月!哈哈哈!」 刘慈内心小人狂喜乱舞,恨不得原地来个托马斯全旋。 「终于!终于把这后勤大总管彻底忽悠————呃,不对,是感化成功了!伯侯啊伯侯,你可算想通了!」 他努力压下上扬的嘴角,装作若无其事地捋了捋稀疏的胡子,对着虚空感慨:「嗯,不容易啊,终于认主了。」 盖勋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感慨」弄得莫名其妙:「老哥哥?您说什么认主?」 「啊?哦!没什么没什么!」刘慈打了个哈哈。 盖勋将信将疑,总觉得这老家伙神神叨叨的。 就在这时! 「报—!!!」—声呼喊划破了工地的喧嚣。 一名气喘吁吁的斥候,焦急地冲到刘备面前,单膝跪地,声音带着惊惶:「将军,紧急军情!叛将李文侯,率两万羌胡骑兵,已出金城,正朝冀城方向疾驰而来!」 「什么?!」刘备猛地站起身,手中编了一半的甲片「啪嗒」掉在地上。 周围的敲打声丶锯木声戛然而止,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过来。 张飞声如炸雷:「终于来了,叫俺好等!」 关羽冷哼一声:「土鸡瓦狗,插标卖首尔!」 赵云从地上站起身,典韦也放下木头,两人齐齐望向刘备。 而刘备的目光,已经移向驴车旁,那个杵着鸠仗的身影。 刘慈慢悠悠地站了起来,轻轻拍了拍屁股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小眼睛望向西北方的天际:「嘿!终于来了!二爷我的「移动城堡」,正好拿你们开开张!」 > 第九十八章 李文侯:我成车阵流第一案例了 第98章李文侯:我成车阵流第一案例了? 寒风卷起陇西高原的尘土,两万叛军杀气腾腾直扑冀城。 李文侯骑在一匹高大的西凉骏马上,身躯随着马匹的颠簸微微晃动。 他眯着眼神色悠闲,而后侧过头,对着身旁并辔而行的韩遂咧嘴一笑:「文约,放宽心!区区一个刘备,两千来号人,还不够咱们儿郎们塞牙缝的!」 海量台湾小说在台湾小说网,??????????.??????轻松读 韩遂儒雅的面容上,笼罩着一层挥之不去的阴郁。 他勉强扯了扯嘴角,算是回应了李文侯的「宽慰」。心里却跟明镜似的,心知自己这「叛军首领」当得有多憋屈。 「将军说笑了,」韩遂的声音带着疲惫。 「遂非惧战,只是————唉。」 李文侯大手一挥,手掌差点拍到韩遂的肩膀上:「嗨!文约,某知汝心中委屈。你是有大学问的人,跟我们这些粗人不一样!」 「等咱们宰了这劳什子刘备,占了凉州,到时候吃香的喝辣的,让那些洛阳的狗官看看,咱西凉汉子也能坐天下!」 韩遂心中冷笑,这饼画得倒又大又圆。可惜他韩文约,还没饿到饥不择食的地步。 他太清楚北宫伯玉和李文侯的底子了,这两人加起来,智力点数恐怕还不如自己一个零头。 坐天下?能挺两三年便不容易了! 可眼下身不由己,也只能虚与委蛇。 「将军抬爱,遂,尽力而为。」韩遂敷衍地拱了拱手。 就在此时,一骑斥候飞驰而来:「报—!将军,前方谷口发现汉军!已列阵相待! 「」 「哦?」李文侯精神一振,眼中凶光毕露。 「竟不龟缩在城里?好!省得老子攻城!有多少人?是不是那个叫刘备的?」 「回将军!阵前大旗确是刘」字!人数,约莫两千人上下!只是————」斥候语气有些迟疑。 「只是什么?有屁快放!」李文侯不耐烦地吼道。 「只是,他们阵前摆了好些个奇怪的木头大车,排得整整齐齐,像堵墙似的,从未见过!」斥候描述着,脸上带着困惑。 「木头大车?哈哈哈!」李文侯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笑得浑身肥肉乱颤。 「刘备小儿是吓傻了吗?以为推几辆破车出来,就能挡住老子两万羌胡铁骑?!」 「传令:全军加速!前军三千轻骑给某碾过去,把那堆破木头连同汉军,一起踏成齑粉!」 韩遂闻言眉头微蹙,本能地觉得不对劲。 刘备能在黄巾之乱中崭露头角,得天子封侯,总不至于真蠢到用木车挡骑兵吧? 莫非,有诈? 他张了张嘴,想提醒一句。但看到李文侯那副「老子天下无敌」的狂傲嘴脸,想到自己尴尬的身份,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算了,劝了也白劝,徒惹猜忌。他默默勒了勒马缰,让自己落后了半个马身,冷眼旁观。 谷口,汉军阵前。 刘备端坐马上,神情凝重但不见慌乱。 望着远处地平线上,如乌云般滚滚压来的羌胡骑兵,那震耳欲聋的马蹄声敲在每个人的心头。 他调整了呼吸,侧头看向身旁沉稳的关羽:「云长!」 关羽早已心领神会:「大哥放心!盘龙!」 「在!」典韦应声上前,背后那对骇人的大铁戟已经拿在手上。 「盘龙兄,护好大哥!」 「云长放心,韦在,主公在!」典韦瓮声应道,巨大的身躯像一堵墙般立在刘备马侧。 关羽不再多言,一夹马腹,瞬间冲向阵前指挥位置。 那里,近千辆几日赶工出来的偏厢车,呈一字形摆放,构成了一道看似简陋却暗藏杀机的「移动木墙」。 每辆车厢板外侧,都加装了厚实的木板。士兵们依托车厢防守,强弓硬弩早已上弦。 「来了!」不知是谁低吼了一声。 羌胡骑兵的洪流越来越近,已经能看清前排骑士狰狞的面孔,和他们手中挥舞的弯刀。 马蹄踏起的烟尘,遮天蔽日。 「弓弩手—!」关羽那标志性的浑厚嗓音响起。 「三轮!放!」 嗡—! 嗡! 嗡! 三轮齐射!密集的箭矢,瞬间泼洒向冲锋的骑兵洪流! 一千多张强弓硬弩,在这一刻爆发出惊人的杀伤力! 噗嗤!噗嗤!噗嗤! 冲在最前面的羌胡骑兵,立时被射得人仰马翻! 然而,三千骑兵的冲锋,其惯性是恐怖的!三轮箭雨虽然造成了不小的伤亡,但并未伤筋动骨。 后面的骑兵,踏着同伴的尸体呐喊着扑来! 在他们看来,只要冲过这最后的百十步距离,撞开那些可笑的木头车,里面的汉军就是待宰的羔羊! 「哼!蚍蜉撼树!」 李文侯在后方看得真切,虽然损失了些前队,但他毫不在意。 「给老子冲!撞碎他们!」 骑兵洪流越来越近,五十步!三十步! 最前排的羌胡骑士,甚至能看清汉军士兵紧张的眼神! 他们狞笑着,俯低身体,准备用战马强大的冲击力一举撞开车阵! 就在这时,关羽眼中寒光爆射,手中青龙偃月刀高高举起:「起枪——!」 「喝啊—!」车阵内爆发出一声整齐的怒吼! 只见那近千辆偏厢车,猛地探出无数根粗壮丶尖锐丶闪着寒光的长枪! 这些长枪并非士兵手持,而是牢牢固定在车厢内侧的支架上,枪杆粗如儿臂,斜斜地指向冲锋而来的骑兵! 每一辆偏厢车,瞬间变成了一只狰狞的钢铁刺猬!整个车阵,化为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 「什————什么鬼东西?!」 冲在最前面的羌胡骑士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的狞笑瞬间化为无边的恐惧! 他们想勒马,想转向,但巨大的惯性下,根本不可能! 轰!咔嚓!噗嗤——! 沉闷的撞击声,与利器贯穿血肉的声音,瞬间混杂在一起。 战马巨大的身躯,狠狠撞在布满尖刺的「木墙」上! 锋利的枪尖,毫无阻碍地刺穿了战马脆弱的胸腹。甚至将马背上的骑士,也一并贯穿! 巨大的动能将后面的骑兵,也推挤着撞向前面的枪林! 惨!太惨了! 整个车阵前沿,瞬间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绞肉场! 人马的尸体,以一种极其惨烈的方式堆积起来。鲜血如同小溪般,顺着车阵流淌。 仅仅是这一次冲击的接触,千余名精锐的羌胡骑兵,连敌人的衣角都没摸到,就以最惨烈的方式葬身于此! 后方冲锋的骑兵,被这地狱般的景象吓傻了,冲锋的势头也为之一滞。 无数战马惊恐地人立而起,发出凄厉的长嘶,将背上的骑士掀翻在地。 整个叛军的前锋,陷入了巨大的混乱! 「这————这————」李文侯脸上的狞笑彻底僵住。 他那点可的脑容量,完全无法理解眼前发生了什么。木头车————怎么能————这么凶残? 韩遂更是倒吸一口冷气,脸色惨白,握着缰绳的手都在微微发抖。 他终于明白刘备的依仗是什么了!这哪里是木头车?这分明是特意制作的,以步制骑的器械! 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他看向远处汉军阵中那杆「刘」字大旗,眼神充满了忌惮! 这刘备————绝非池中之物! 汉军阵中,刘备也被眼前这偏厢车阵恐怖的杀戮效率惊呆了。 他看着前方堆积如山的叛军尸体,听着那震人心魄的哀嚎,饶是经历过黄巾数次大战,此刻也只觉得一股寒气直冲头顶。 刘备「嘶」了一声,随即由衷地感慨道:「阿祖此战车之法,叫备大开眼界!幸有阿祖! 」 第九十九章 韩遂:什么猪队友硬莽啊? 第99章韩遂:什么猪队友硬莽啊? 谷口战场,血腥味混着尘土味,熏得人几欲作呕。 第一波三千羌胡骑兵,此刻已变成了车阵前堆积的肉山血海。 侥幸未死的叛军哀嚎着在尸堆里挣扎,却被后续自己人惊慌失措的马蹄无情践踏。 「废物!都是废物!」后方高坡上的李文侯气得浑身肥肉乱颤。 他猛地抽出腰间弯刀,指向那岿然不动的车阵:「冲,都给老子冲!他娘的就两千人,几辆破车,老子还有一万八千儿郎!」 「一人一口唾沫也淹死他们,全军压上!给老子踏平他们!」 他此刻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只要人够多,冲过去,踩也踩死那些躲在木头后面的汉狗! 「将军!不可!」韩遂脸色煞白,急声劝阻。 「汉军车阵诡异,强冲损失太大!当另寻他法————」 他看出来了,那车阵简直就是骑兵的绞肉机,正面强攻,多少人填进去都是白给! 「滚开!」李文侯此刻哪里听得进去,一把推开韩遂。 「文约!你莫不是被吓破了胆?传令!全军突击!后退者斩!第一个冲进车阵的,赏金百斤,汉人女子任选十个!」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原本因前锋惨状,而有些踟蹰的叛军,在李文侯的重赏刺激下,再次鼓噪起来。 一万八千多骑兵,更加疯狂的冲刺,朝着那道染血的「木墙」汹涌扑去! 「呵,蠢如猪犬!」 车阵中央,关羽丹凤眼微眯,看着冲来的一万八千羌骑,非但没有惧色,反而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翼德丶子龙应该也准备好了!」 轰,轰隆隆! 叛军主力终于狠狠撞上了车阵! 这一次的冲击力远超之前,整个车阵都发出了令人牙酸的呻吟,不少地方的车厢板被撞得裂开丶凹陷。 车阵内的汉军士卒被震得气血翻涌,却咬牙死死顶住。 「顶住!起枪!」关羽将青龙刀再次高举! 「喝啊—!」又是一片密集如林的粗大枪尖,从车厢缝隙中猛地刺出! 噗嗤!咔嚓!啊—! 惨剧重演! 冲在最前面的叛军骑兵,再次被串成了血腥的糖葫芦。 而巨大的动能,让后续的骑兵根本刹不住脚,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撞上枪林,步同伴后尘。 车阵前沿,再次变成了一个血肉磨坊。 更要命的是,骑兵冲锋最依赖的「势」,被这堵「刺猬墙」彻底阻断了! 前面的想停停不住,后面的还在往前挤,整个庞大的骑兵洪流,就像撞上礁石的海浪,瞬间变得混乱不堪。 人挤人,马挨马,冲锋的队列彻底扭曲变形,互相践踏丶推搡,乱成了一锅滚沸的粥! 「就是现在!云长!」车阵后方,刘备看得真切,猛地挥手下令。 「车阵!向前压!」关羽的吼声穿透喧嚣。 近千辆偏厢车,在士卒们的奋力推动下,带着碾压一切的沉重气势,无可阻挡地向前移动! 那些堆积的尸体丶挣扎的伤兵丶混乱的叛军,在缓慢推进的车轮和枪尖面前,如同麦草般被无情碾过丶推开! 本就混乱的叛军阵型,被这「移动堡垒」一压,更是雪上加霜,彻底崩坏! 「哈哈哈!痛快!捅马蜂窝喽!」 就在叛军被车阵压得晕头转向丶阵脚大乱之际,战场两翼猛地爆发出震天的喊杀声! 左侧,张飞挺起丈八蛇矛,他率领的两百精骑,狠狠捅进了叛军混乱的左翼! 「燕人张翼德在此!叛贼纳命来!」 他声若雷霆,矛下无一合之将,所过之处人仰马翻,瞬间将本就混乱的左翼撕开一个大口子! 右侧,白袍银枪的赵云,也领着刘备麾下,剩余的两百骑行动迅捷如风。 「常山赵子龙在此!」 龙胆亮银枪每一次闪烁,都带起一蓬血雨。 他目标明确,枪锋直指那高高飘扬着「李」字大旗的中军核心! 这四百骑全由刘备摩下,和汉昌城内的战马凑出来的。 「不好!拦住他!快拦住那白袍小将!」 李文侯此刻终于慌了神,看着那势如破竹丶直冲自己而来的赵云,寒气从脚底板直冲上天灵盖! 他身边的亲兵,是整个叛军最忠心也最勇武的一批人,他们慌忙拍马迎上意图护卫主将。 「挡我者死!」赵云眼神锐利,面对数名叛军精锐的围攻,丝毫不惧。 枪出如龙,只听「叮当」几声脆响和闷哼,冲上来的叛将不是兵器脱手,便是被一枪刺落马下! 不过数合之间,赵云已如入无人之境,冲到了李文侯马前! 「贼将受缚!」 赵云一声清呵,枪交左手,右手如闪电般探出,在李文侯惊骇欲绝的目光中,一把攥住了他胸前的束甲丝绦! 赵云单臂较力,竟硬生生将身材魁梧的李文侯从马背上提溜了起来。 而后如同抓小鸡一般,狠狠摔在地上! 「绑了!」赵云长枪一指,自有紧随其后的骑卒一拥而上,将摔得七荤八素的李文侯捆成了粽子。 随着主帅被擒,叛军那杆中军大纛亦轰然倒下! 本就因车阵碾压,和两翼突袭而陷入巨大混乱的叛军,见此情景,最后一点抵抗意志也瞬间崩溃! 「将军被抓了!」 「快跑啊!」 恐慌在混乱的叛军中蔓延,失去了指挥和主心骨,他们彻底变成了无头苍蝇。 叛军丢盔弃甲,意图四散奔逃。 韩遂看着眼前兵败如山倒的景象,脸色灰败,长叹一声:「天意如此,非战之罪也————」 他深知再挣扎下去,也只有死路一条。 整了整有些凌乱的衣袍,翻身下马,对着不远处汉军「刘」字大旗的方向,缓缓跪倒在地: —— 「罪人韩遂,愿降!请刘将军饶恕麾下儿郎性命!」 连名义上的「总瓢把子」韩遂都降了,其他叛军将领和士卒哪里还有半分斗志? 随即哗啦啦跪倒一大片,兵器丢了一地。 「我等愿降!」 「将军饶命!」 一场看似力量悬殊的遭遇战,竟以汉军大获全胜丶生擒敌酋丶迫降万余而告终! 与此同时,冀城之内。 郡府后衙一处向阳的小院里,阳光正好。一张简陋的石桌旁,两个老头正对弈厮杀。 「哎哎哎!元固,等等!二爷我刚才手滑了!不算不算!」 刘慈枯瘦的手指飞快地从棋盘上收回一枚黑子,动作麻利得完全不像个八十老翁,脸上堆满了「真诚」的无辜。 对面的盖勋,花白胡子气得一翘一翘,手指颤抖地指着棋盘: —— 「老————老哥哥!你!你这都悔了第三回了!你这分明是————是耍赖!」 盖勋感觉自己一辈子的修养,在这位老登面前都要破功了。 说好的晒晒太阳养精蓄锐看戏呢?这棋下的比打仗还累心! 「哎呀,元固,你这话说的!二爷我八十岁的人了,眼神不好,手抖一下不是很正常吗?」 刘慈理直气壮,顺手又偷偷把盖勋刚落下的一颗白子往旁边拨了半寸。 「你看你看,你这步也下歪了嘛!重来重来!」 盖勋: 他感觉自己的血压在飙升,很想掀桌子,但看着对方那颤巍巍的白胡子,又硬生生忍住了。 只能在心里疯狂咆哮: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就在盖勋被刘慈的「悔棋大法」折磨得快要原地升天时,刘慈那半眯的老眼忽然猛地一亮! 他脸上的「无赖」表情瞬间凝固,随即被一种难以言喻的猥琐笑容取代。 【叮!检测到宿主绑定势力刘备部,于凉州冀城谷口大破叛军主力!】 【生擒叛军核心头目李文侯!】 【迫降叛军大将韩遂及万余叛军!】 【此战以两千新兵大破两万羌胡铁骑,威震西凉!】 【评价:a级!】 【奖励寿元增加:3个月!】 【当前寿元:6年1个月!(注:因时间流逝,已自动扣除基础消耗)】 第一百章 刘慈:系统的另类用途 第100章刘慈:系统的另类用途 冀城,临时充作帅府的郡衙内,气氛微妙。 李文侯被五花大绑地推搡进来,脸上还沾着血污和尘土。 本书由??????????.??????全网首发 只见他一被推进来,便扑通一声跪在堂下,不等刘备发话,就扯着嗓子嚎起来:「将军,将军饶命啊!文侯有眼无珠,冒犯了将军天威!小的愿降,只求将军给条活路!」 声音凄切,演技浮夸,就差挤出几滴眼泪配合了。 刘备坐在主位,眉头微蹙。 他虽仁厚,但也不是傻子。 这李文侯前一刻还是叛军首领之一,下一刻就跪得如此丝滑,怎么看都透着股「诈降保命」的味儿。 没等刘备开口,正用不求人挠背的刘慈,慢悠悠地发话了:「哦?愿降,真心实意?」 「真心!绝对真心!」李文侯把头磕得咚咚响。 「行,那认主吧。」刘慈随意地朝刘备方向努了努嘴。 「对着玄德,磕三个响头,说句主公在上,受李文侯一拜」,以后你就是玄德摩下忠犬————呃,忠将了。」 「啊?」李文侯一愣,这流程有点————过于直接? 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他立马调转方向,对着刘备「咚咚咚」就是三个结结实实的响头,扯着嗓子喊:「主公在上!受李文侯一拜!从今往后,刀山火海,主公指哪我打哪!绝无二话!」 喊得那叫一个情真意切,仿佛找到了失散多年的亲爹。 刘备下意识地想去扶,却被刘慈一个眼神制止。 堂内安静了几息。 刘慈闭着眼,似乎在感受什么。片刻后,他咂了咂嘴,老脸上露出一丝「果然如此」的鄙夷笑容。 预料中的系统提示音并没响起,不用说,这小子是「身在刘营心在北宫」。 「啧!」 刘慈嫌弃地瞥了地上还在表忠心的李文侯一眼,心里嘀咕:「演,接着演!就你这点道行,还想蒙混过关?」 他眼珠滴溜溜一转,一个「将计就计」的缺德主意瞬间成型。既然你想玩无间道,二爷我就陪你玩把大的! 顺便,顺便给董小胖一个「惊喜」!越老,心眼越小。 「嗯,态度还算诚恳。」刘慈忽然换上一副「慈祥」的表情,对着刘备点点头。 「玄德啊,你看这李将军,虽然之前是叛逆,但如今幡然悔悟,痛改前非,勇气可嘉嘛!咱们得给个机会。」 刘备:「???」 阿祖,您这变脸比翻书还快?刚才那嫌弃的眼神我可看见了! 李文侯则是心头一喜:有门儿!这老东西好糊弄! 「那,那便让文侯帐下听命吧!」 刘备虽然不知刘慈的安排,但一直以来的信任让他压下疑惑。 处理完这个「影帝」,刘慈的目光转向了旁边一直沉默不语丶脸色灰败的韩遂。 韩遂感受到目光,微微抬头,眼神复杂。有屈辱,有无奈,也有一丝认命后的平静。 他知道,自己的生死,就在这老翁一念之间。 刘慈眯着眼,脑子里飞快闪过关于韩遂的「历史资料」: 韩文约,凉州名士,被裹挟造反,脑子好使,能屈能伸,反覆横跳小能手————嗯,标准的「乱世枭雄」胚子,可惜现在落了难。 杀了?可惜了这脑子。放了?放虎归山,后患无穷。 收了?啧,这货心思太深,而且现在收进来,名声不好听,也容易埋雷。 「啧,麻烦。」刘慈嘀咕一声,最终下了决断。 「那个谁,」他随意地指了指韩遂,「韩文约是吧?押下去,好生看管,不许虐待,但也不许跑了。」 「等凉州彻底平定了,二爷我再想想怎么处置你这颗不太安分的脑袋。」 韩遂闻言,紧绷的身体似乎松懈了一丝。 至少,暂时不用死了。他对着刘慈和刘备深深一揖,没有言语,任由士卒将他带了下去。 他知道,自己成了「待处理品」,但这结果,比他预想的要好很多了。 看着韩遂被押走的背影,刘慈摸着下巴,又嘀咕了一句:「这脑子,当叛贼太浪费了,以后看看能不能废物利用!」 刘备:「————」 处理完主要俘虏,接下来是繁琐的安置万余降兵丶清点缴获丶救治伤员等杂务。 这些自有杜畿丶苏则等人去忙活。有杜畿在,这些杂事他并不需要操心。 就在冀城上下忙碌之际,一匹快马带着捷报,风驰电掣般冲向了长安。 数日后,长安城外,车骑将军何苗的中军大帐。 何苗正百无聊赖地用小刀修着指甲,琢磨着长安哪家酒肆的歌姬最水灵。 董卓在一旁滋溜着小酒,李儒则如同影子般侍立其后。 突然,一名亲兵冲了进来,声音因激动而变调:「报—!车骑将军!大捷!刘先锋大捷啊!」 「噗——!」 何苗手一抖,小刀差点戳到手指头。董卓一口酒呛在喉咙里,咳得满脸通红。 「什,什么大捷?」何苗有点懵。 亲兵高举染血的帛书:「刘将军于冀城谷口,以两千之众,大破叛将李文侯所率两万羌胡铁骑!阵斩数千,生擒贼酋李文侯,迫降韩遂及万余叛军!凉州震动啊将军!」 亲兵话音一落,帐内瞬间死寂。 何苗张大了嘴,他脑子里的杂念,瞬间被这个「两千破两万」的战绩给覆盖了。 「两——两千破两万?还生擒了李文侯?迫降了韩遂?」何苗喃喃自语。 「好!好个刘玄德!真乃虎将也!」 一股前所未有的「豪情」,瞬间充斥了何二爷的胸膛,他仿佛看到泼天的功劳在向他招手! 他腾地站起来,腰板挺得笔直,脸上充满了「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的自信:「本将早就说过!区区羌胡叛逆,跳梁小丑尔!看看,刘先锋两千人马便能破敌两万!这是何等的威武?这说明了什么?」 他环视帐内:「这说明叛军就是一群纸老虎,不堪一击!更说明本将识人之明,用人得当!」 董卓和李儒内心:————要点脸? 「传令!」何苗意气风发。 「三军即刻拔营!兵发汉阳郡!本将要亲率大军,踏平金城,生擒北宫伯玉!这等不世之功,岂能让玄德专美?」 「本将要去摘————呃,去主持大局!」 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押着北宫伯玉凯旋洛阳。而后接受天子嘉奖,百官恭维的风光场面了。 「喏,末将即刻下去准备!」 董卓虽心有不甘,但何苗面前也不敢表现得过于明显。 直到回了自家营帐,才终于爆发。 「刘大耳————走了什么狗屎运!」 他的脸色,则像吞了只苍蝇般难看。肥硕的脸颊肉抖动着,眼睛里满是不甘。 他低声咒骂,狠狠灌了一口酒,酒水顺着胡须流下也浑然不觉。 「李文侯这个废物!两万人打两千新兵蛋子都能输?还被生擒?简直是我凉州之耻! 丢尽了西凉铁骑的脸!」 他越想越气,猛地将酒樽顿在案上:「废物!十足的废物!」 李儒在一旁垂着眼帘,心中也是波澜起伏。 刘备竟真能以如此悬殊的兵力,取得如此大胜?刘慈老儿————此战背后,定有他的影子! 看来,还是小觑了这对祖孙。 以刘慈的老阴属性,必然不会告知此战详细,比如「偏厢车」的存在。 「岳丈息怒。」李儒低声道。 「事已至此,多说无益。刘备此胜,虽涨其气焰,也暴露出叛军无能之实。」 「我军此时进兵,只要拿下金城,擒杀北宫伯玉,首功依旧是将军您的。刘备,不过是为将军扫清了障碍罢了。」 董卓闻言,脸色稍霁:「文优说得对!走!随何苗那草包去汉阳!咱家倒要看看,那刘大耳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北宫伯玉的人头,必须是咱家的!」 <insss="pubadx-slot"data-zoneid="10802"></ins> 第一百零一章 何苗:接下来是本将军的回合 第101章何苗:接下来是本将军的回合 冀城一处临时划出的空地上,刘慈正坐在小胡凳上,指挥着人形起重机一典韦,对他的宝贝驴车进行「现代化」改造。 「盘龙!对对对,就是那根横梁!用牛皮筋绑紧点!哎,左边那根弹簧————呃,就是那卷粗铜丝,给二爷我拧上去!」 刘慈蹲在驴车旁,指手画脚,唾沫横飞。 典韦吭哧吭哧地干活,巨大的身躯趴在地上,小心翼翼地将那些「零件」固定在车底0 (请记住台湾小说网解闷好,??????????.??????随时看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瓮声瓮气地问:「阿祖,安上这悬,「悬浮系统」能比马快吗?」 「快不快另说,」刘慈得意地捋了捋花白的胡子。 「关键是稳!懂不?以后二爷我在车上喝茶,颠不洒,这就叫格调丶享受!」 就在典韦努力理解「格调」和「享受」,试图把最后一根牛皮筋绷紧时,一名传令兵气喘吁吁地跑来:「报!老大人!车骑将军何苗丶破虏将军董卓率大军已至城外,正在入城!」 「哦?」刘慈眼睛猛地一亮。 他「噌」地一下从地上站起来,动作利索得让典韦都愣了一下。 「嘿嘿嘿————」刘慈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低笑,搓着手,脸上的褶子都舒展开了。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啊!何二傻子加董小胖,绝配!上次让我家玄德去当先锋趟雷的帐,是时候算算了!」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那是圣人的标准。 刘慈的标准是:人若犯我,我不做人! 「盘龙!别弄了!」刘慈一挥手。 「走,跟二爷去府衙看戏!好戏开场了!」 府衙大堂内,气氛颇为「热烈」。 主位上,车骑将军何苗一身崭新的亮银甲,努力挺着将军肚,满面红光,正对着刘备大加赞赏:「哎呀呀!玄德!真乃我大汉栋梁,无双虎将也!」 「两千破两万!生擒李文侯,迫降韩文约!此等大功,本将果然没有看错人!慧眼识珠!慧眼识珠啊!哈哈哈!」 他笑得畅快,仿佛那场大胜是他亲自指挥的。 一旁的董卓,脸上也堆着「憨厚」的笑容,只是那双眼睛里,时不时闪过的不忿。 李儒如同影子般站在董卓身后,自光低垂,偶尔扫过刘备和身后众将,带着审视。 刘备面带谦逊的微笑,拱手道:「车骑将军谬赞,全赖将士用命,更有赖将军运筹帷幄,坐镇后方,稳定军心。」 他这话说得滴水不漏,给足了何苗面子。 刘慈杵着鸠杖,颤巍巍地被典韦「搀扶」着走进来,正好听到何苗的吹嘘和刘备的谦辞。 他内心不屑:「运筹帷幄?运筹个屁!坐镇后方看戏还差不多!」 「咳咳咳————」刘慈适时地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咳嗽,成功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哎呀,老大人来了!」何苗看到刘慈,笑容更盛了几分。 在他那简单的脑回路里,这老翁是刘备的「智囊」,也是「功臣」之一。 「快请坐!老大人身体可好?此番大胜,老大人居功至伟啊!」 刘慈摆摆手,一副风烛残年丶随时要驾鹤西去的模样:「唉,老朽残躯,不堪大用,全赖车骑将军洪福庇佑,玄德和将士们奋勇杀敌罢了。 「」 他演技精湛,把一个「深藏功与名」的忠厚长者演得惟妙惟肖。 董卓也假惺惺地拱手:「刘老大人辛苦!卓佩服!」 刘慈眯着眼,目光在何苗和董卓脸上扫过,心里门儿清: 这俩货表面笑嘻嘻,心里指不定怎么骂娘呢。 他们急匆匆赶来,一是怕刘备功劳太大,二是觉得叛军不过如此,想赶紧摘桃子,抢攻金城,拿下北宫伯玉这个「首恶」的头功! 果然,寒暄几句后,何苗话锋一转,脸上带着一种「我很体恤下属」的表情:「玄德啊,此番你部血战辛苦,损失想必也不小。本将体恤将士,决定让你部在冀城好生休整,恢复元气!」 「这扫平余孽丶攻克金城的重任,就交给本将和仲颖了!」 董卓立刻拍着胸脯,肥肉乱颤:「车骑将军英明!刘将军放心休整!区区北宫伯玉,跳梁小丑尔!」 「有咱家的西凉铁骑在,定叫他插翅难飞!金城指日可下!」 他语气豪迈,仿佛金城已是囊中之物。 刘备闻言,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关羽丹凤眼微眯,张飞环眼瞪起,赵云面色平静但眼神微凝。 让辛苦血战的部队休整是好事,但这「摘桃子」的意图也太赤裸裸了。 刘慈内心狂笑:「哈哈哈!好!太好了!二爷就等你们这句话呢!」 他脸上却瞬间堆起「深以为然」加「感激涕零」的表情:「哎呀呀!车骑将军仁义,体恤士卒,真乃名将风范!董将军威武!西凉铁骑,天下闻名!」 「有二位出手,那北宫伯玉还不是手到擒来?」 他拍马屁拍得毫无心理负担,顺手就给两人戴上了高帽。 他话锋一转,带着点「灵机一动」的兴奋:「说起北宫伯玉————老朽倒是想起一事。那被擒的李文侯,乃是北宫伯玉的心腹,对金城防务丶叛军虚实,必然了如指掌!」 「若能得他相助,为大军向导,岂不如虎添翼,事半功倍?」 刘慈看向刘备:「玄德,那李文侯不是口口声声说要痛改前非,戴罪立功吗?不如———— 」 何苗一听,眼睛瞬间亮了! 对啊!有个熟悉地形的带路党,这功劳岂不是捡得更轻松? 他激动地一拍大腿:「妙!妙啊!老大人高见!李文侯何在?速速带来!」 刘备会意,立刻吩咐下去。不多时,李文侯被带了上来。 他一进大堂,「扑通」一声就跪倒在地,对着何苗和董卓就是一顿猛磕头:「罪将李文侯,叩见车骑将军丶董将军!罪将蒙刘将军不杀之恩,日夜思过。愿为大军前驱,以赎前罪!」 「金城路径,叛军布防,罪将无不了然于心!求将军给罪将一个机会!」 他声泪俱下,情真意切,演技比在刘备面前时更加浮夸投入,显然是觉得何苗和董卓更好忽悠。 何苗被这马屁拍得通体舒泰:「好!识时务者为俊杰!汝能幡然醒悟,实乃明智之举!本将就命你为大军向导,戴罪立功!」 「谢将军!谢将军再造之恩!」李文侯感激涕零,磕头如捣蒜。 董卓看着李文侯,小眼睛里精光闪烁。 他倒没何苗那么天真,但觉得一个败军之将也翻不起大浪,正好利用他抢功劳。 刘慈看着眼前这「其乐融融」的画面,内心小人已经笑抽了:「对对对!就这样!赶紧组队去送!」 事情敲定,何苗意气风发,当即宣布大军休整一日,明日开拔,直取金城! 何苗让刘备部在冀城「养精蓄锐」两日后,再行出发。 刘备等人回到己方营区,刚进议事的小厅,张飞就忍不住了。 他压住斜挎腰间的宝剑,一脸急怒:「气死俺老张了!仗是俺们打的,人俺们抓的,他们倒好,拍拍屁股就来摘果子!」 「还让俺们休整?俺看是怕俺们抢功!」 「大哥,大哥你说句话呀!」 关羽冷哼一声,抚着长髯:「鼠目寸光,冢中枯骨!那李文侯分明包藏祸心,此去必遭大败!」 赵云丶典韦等人虽未说话,但脸上也带着明显的不快。 刘备叹了口气,看向老神在在,甚至哼起小调的刘慈:「阿祖,您方才————」 刘慈摆摆手,止住了刘备的话,眼睛扫过愤愤不平的关张等人,慢悠悠地问:「云长丶翼德丶子龙,你们都是跟叛军真刀真枪干过的。抛开咱们的偏厢车阵和子龙擒贼先擒王的手段,你们摸着良心说,那帮羌胡崽子,真就是土鸡瓦狗,不堪一击?」 这个问题一出,众人瞬间安静下来。 关羽沉吟片刻,最先开口,语气客观:「阿祖明鉴。叛军虽多为裹挟,阵型散乱,但其羌胡骑兵,自幼在马背上长大,弓马娴熟剽悍勇猛。」 「单兵战力远胜寻常郡兵,更非黄巾可比。若非车阵阻其锋锐,乱其阵型————两千对两万,绝无胜机!」 刘慈点了点头,而后脸上嘿嘿一笑,那笑容怎么看怎么透着股幸灾乐祸:「是极!咱们能赢,靠的是脑子(偏厢车),是胆气(子龙突阵),是运气(擒了李文侯),还有他们自己蠢(硬冲车阵)!」 「现在,何二傻子和董小胖,领着八千人,兴冲冲地要去打一个比李文侯统帅值更高的北宫伯玉————」 刘慈故意拖长了语调,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甚至带着点期待:「你们说,他们这一去————会是个什么光景?」 <insss="pubadx-slot"data-zoneid="10802"></ins> 第一百零二章 刘慈:孟起,这周目别坑爹了 第102章刘慈:孟起,这周目别坑爹了 陇西荒原,风卷尘沙,乾燥的土腥味直往人鼻孔里钻。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刘备所部两千余人,一人双马,士气高昂地行进在这片苍茫大地上。 队伍中,近千辆经过谷口大捷「实战认证」的偏厢车,此刻也由缴获的健马拖拽着。 刘慈舒坦地歪在,那辆改造后的驴车上,随着车子轻微的颠簸,眯着眼,哼着不成调的小词:「二爷我今儿真高兴呀,真呀真高兴~坑了胖子乐逍遥————」 典韦护在驴车旁,不解地搭腔:「阿祖,乐啥?」 刘慈嘴角咧开:「嘿,人上赶着替咱趟雷,如何不乐?」 旁边策马而行的刘备,看着前方官道上何苗丶董卓大军留下的杂乱痕迹,眉头紧锁。 他忍了又忍,最终策马靠近驴车,压低声音,语气纠结:「阿祖————」 「嗯?」刘慈眼皮都没抬,仿佛早料到这一出。 「何苗丶董卓二人,虽心怀叵测,欲夺首功,行事————不够磊落。」 刘备斟酌着措辞,尽量客观:「但————终究是讨伐叛逆的友军。我们明知那李文侯包藏祸心,叛军强横。」 「却故意将人送出,坐视他们踏入险境————这是否,有违大义?凉州平叛,乃国家大事,当以平叛为重啊。」 他的性子对敌人未尝多狠,对「自己人」可能的惨重损失,更难以坐视不理。 刘慈从驴车里,斜睨着自家这「傻白甜」大孙子,嘴角扯出一个「崽啊你还是太年轻」的笑容:「玄德啊,抬起头,看看这天地。」 刘备下意识抬头,只见灰蒙蒙的天空下,是无垠的荒凉大地和远处起伏的山峦。 「看到了啥?」刘慈循循善诱。 「呃————天高地阔,山河壮丽?」刘备不明其意。 「屁咧!」刘慈嗤笑一声,手中不求人「啪」地一下敲在驴车扶手上,吓得拉车的驴子都打了个响鼻。 「二爷我看到的是—这汉室的江山,就剩你刘玄德一个忠臣丶良臣丶直臣!」 「就你一个人心系国家社稷,忧国忧民?」 刘备被这直白的反问噎得一滞,脸皮微红。 刘慈坐直了些,开始了他的「老登哲学」:「其一,刚出长安时,董胖子便联手何二傻子,把咱推出去当先锋趟雷!这帐,二爷我记性不好,但心眼小,记得可牢了!」 他顿了顿,看着刘备依旧带着点挣扎的表情,继续加码:「其二,也是最重要的!」 刘慈眼中精光一现:「咱们两千破两万,生擒李文侯,闹出这么大动静,北宫伯玉会如何想?」 「他必然会十分谨慎,做出各种安排!原本咱们兵力就少,即使有偏厢车,也难以建功!」 他用不求人敲了敲肩背:「所以,让何苗丶董卓这俩货,带着李文侯先去碰一碰!」 「败了,正好!北宫伯玉一看,哟呵,朝廷主力(何苗)和西凉宿将(董卓)也不过如此嘛。」 「连他们都败得这么惨,那之前我们能赢,肯定是走了狗屎运。如此他必然松懈,再生骄狂!」 刘慈嘴角升起一丝,「一切尽在掌握」的坏笑。 「他一骄狂,破绽就来了!咱们瞅准他得意忘形的时机,给他来个狠的,这才是真正的胜机!」 「用最小的代价,换最大的胜利!这难道不是为国为民?不比傻乎乎地冲上去,跟硬骨头死磕强一百倍?」 「这叫战术!叫战略眼光!懂?」 他最后总结陈词,掷地有声:「玄德,记住二爷的江湖————不,是庙堂箴言:不坑朋友叫义气,不坑敌人那叫愚蠢!」 「咱们现在坑的,是正儿八经想害咱们的敌人(何董),顺便让北宫伯玉这正主栽个大跟头,一举两得,功德无量!何乐而不为?」 刘备前期为什么屡战屡败,一大原因:因为他善呀! 诚然,刘慈不想自家孙儿成了曹老板。可适当的「务实」教育,也很有必要! 刘备沉默了。 阿祖这套逻辑————虽然听起来有点歪,细品之下竟真有战略合理性。 为了最终的平叛大计,为了减少己方伤亡,似乎这确实是更优解? 他心中那点基于仁厚的不安,被「老登处世学」暂时压了下去,只得无奈地叹了口气:「阿祖思虑深远,备————受教了。 「7 「这就对了嘛!」 刘慈满意地躺回去,仿佛完成了一项重大思想改造工程,继续哼起他那荒腔野板的小调。 一日后,陇西郡治襄武县附近,刘备军营盘刚立稳,辕门外便传来一阵小小的骚动。 只见马腾领着一个约莫八九岁的男孩,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那男孩生得虎头虎脑,骨架宽大,虽然年幼,但眉宇间已隐隐透出一股子野性和英气。 尤其他那双眼睛,毫无惧色地打量着军营里的一切,对刀枪盔甲更流露出浓厚的兴趣,仿佛天生就该属于这里。 正是未来的西凉锦马超——马孟起! 「将军,老大人!犬子马超带到!」马腾恭敬行礼,拍了拍马超结实的小肩膀。 「超儿,快拜见刘将军和老大人!」 马超倒也乾脆,学着父亲的样子,像模像样地抱了个拳。 他小胸脯一挺,声音清脆,带着点西凉口音:「小子马超,拜见刘将军!拜见老大人!」动作虽稚嫩,气势却足。 「好!好!好小子!」 刘慈那眼神,活像饿狼看到了鲜嫩的小羊羔,恨不得上手捏两把,那还带着婴儿肥的小脸蛋。 「瞧瞧这身板!这眼神!根骨清奇,天生神力有没有?大将!绝对是未来的无双大将之才!」他毫不吝啬溢美之词。 马超被这热情似火的老头看得浑身不自在,小眉头微皱,下意识地往父亲身后缩了缩,眼神警惕。 这老头子,笑得————有点吓人。 刘慈心里计较:「嗯,根骨是块璞玉,就是这眼神太野,跟头没驯服的小狼崽子似的」 。 「不行,得趁早掰一掰,好好上上思想政治课,进行忠孝仁义」再教育,把未来的「西凉第一孝」扼杀在摇篮里!」 他立刻转头看向刘备:「玄德啊,寿成要随军效力充为向导,这孩子留在营中也没个妥帖人照看。」 「我看这小子,啧,颇有你年少时的————嗯,那份英武不凡。不如,就让他跟在你身边一段时间?」 「学学待人接物,读读圣贤书,感受感受啥叫仁义礼智信」!言传身教,你可是要做他人生榜样丶道德标杆的!」 刘备看向马超,这孩子虽然野性难驯,但眼神清澈,是个可造之才。 他心中不由升起一丝欣赏,随即欣然点头:「阿祖安排甚好。小郎君聪颖,便先跟在备身边吧!」 马腾一听,心中反而一松,甚至有些欣喜。 儿子跟在刘备身边,入了贵人之眼,未来说不得能谋求个一官半职。 他连忙深深一揖:「多谢将军丶老大人厚爱!此乃超儿之福!超儿,还不快谢过?!」 马超虽然懵懂,但也知道眼前这位笑容温和丶目光真诚的刘将军是个大人物。 他再次抱拳,声音清脆:「谢刘将军!」 又忍不住偷偷抬眼,好奇地打量着刘备,觉得这位将军身上有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法正:英雄所见略同!) 安排完「未来战神养成计划」第一步,刘慈眼珠滴溜溜一转,目光精准地落在了不远处正巡视营地的关羽身上。 「云长!云长!过来过来!」刘慈扯着嗓子,像招呼自家孩子。 关羽闻声,丹凤眼微抬,迈着沉稳如山的步伐走来:「阿祖有何吩咐?」 刘慈立刻摆出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仿佛要分享什么惊天大秘密:「在冀城时,与元固闲聊,听他提起这陇西郡内,藏着一员绝世虎将!」 这消息自然是刘慈开挂,而非盖勋提起。 「此人武艺超群,据说有九千夫不当之勇!更难得的是,忠肝义胆,性情刚烈,宁折不弯!是条顶天立地的好良将。」 「这等人物,岂能明珠蒙尘?二爷思之,非云长你亲自出马,折节下交,以诚相邀不可!」 关羽那双丹凤眼瞬间眯成了一条缝,他自视甚高,能入他眼的英雄可谓凤毛麟角。 但「忠肝义胆」丶「宁折不弯」这八个字,简直戳中了关二爷的g点! 「哦?竟有如此人物?」关羽的声音带着一丝郑重和浓厚的兴趣。 「敢问阿祖,此人姓甚名谁?」 「嗯,此人姓庞,名德,字令明!」 > <insss="pubadx-slot"data-zoneid="10802"></ins> 第一百零三章 关羽:庞德,我们一起忠义吧 第103章关羽:庞德,我们一起忠义吧 「果有如此人物?羽当亲自去请,为大哥幕此忠义之士。」 看着关羽丹凤眼中燃起的欣赏,刘慈心里的小人叉腰狂笑:「稳了,两个忠义标杆,臭————英雄相惜想必问题不大。」 他捋了捋稀疏的白胡子,努力压下上扬的嘴角,补充道:「嗯,此人此刻应在貆道县附近,听元固说目前乃是县中小吏,具体还需云长你自行打探。」 「云长去请当以诚待人,以义相交,此等豪杰,定为玄德极大助力!」 「喏,羽必不负阿祖所托。」关羽郑重抱拳,丹凤眼中精光四射。 一个能被阿祖称为「忠肝义胆丶宁折不弯」的虎将,瞬间点燃了关二爷那颗骄傲的心0 (请记住读台湾好书上台湾小说网,?????.???超省心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一刻也不想耽误,转身便去点选几名亲兵,风风火火地跨上战马,绝尘而去。 望着关羽远去的背影,刘慈小声呢喃起来:「庞令明啊庞令明————上周目你们各为其主,这周目同处玄德麾下,想必会互为挚友吧!」 「嗯,统帅八十多,武力九十加,忠义值拉满。这模板比云长翼德他们也差不了多少,这要是能请」来入伙,妥妥的a级奖励打底,s级也不是不能想想!」 「嘿嘿嘿————」 就在刘慈畅想美好未来,琢磨着关羽和庞德两人见面会擦出什么火花时。 远在金城郡的叛军老巢,气氛却是压抑如铅。 「砰!」 一只酒爵,被北宫伯玉狠狠扔在地上。 这位叛军真正的大头领,此刻脸色铁青,络腮胡子都因愤怒而根根乍起。 「李文侯!废物!蠢货!」 「两万羌骑,整整两万羌骑啊!打不过刘备两千新丁?!还被生擒活捉了?!」 「他,他脑子里装的是马粪吗?!」 北宫伯玉的咆哮声,震下手的边章大气不敢出,生怕殃及池鱼。 他原本对李文侯寄予厚望,想让他去给朝廷军队一个下马威,结果却等来了一个惊天霹雳。 两千破两万?这战绩听着都像神话! 一旁的边章眉头紧锁,忧心忡忡道:「主公息怒,此事蹊跷啊!文侯虽————呃,虽有时冲动,但绝非无能之辈,其麾下羌骑更是悍勇。」 「刘备能以如此悬殊兵力大胜,以章思之,必有倚仗!恐怕官军此番,非同小可。」 在韩遂被俘后,边章已经成为名义上的头号人物。当然,实际扛把子还是北宫伯玉。 但他已经没有退路,为了活命,只能一条道走到黑了。 北宫伯玉喘着粗气,强行压下怒火,眼中也闪过一丝凝重。 边章的话点醒了他。 没错,李文侯再蠢,手下兵可是实打实的西凉悍卒。刘备能赢,绝对有问题! 「你的意思?」北宫伯玉沉声问道。 边章上前凑近一步:「主公,官军不日必至,我等不可不防!」 「在下建议,立刻从守城兵马中,秘密分出一万精锐,由章统领埋伏于城外。」 「若官军主力来攻金城,章等便按兵不动,待其攻城疲惫,或入夜扎营松懈之时,再与城内守军内外夹击!」 「如此,方可确保万全!」 北宫伯玉摸着下巴的胡茬,眼中凶光闪烁。 他一点不担心边章反水,名义上边章韩遂可是叛军首领,朝廷必杀榜的人。 投降,便是求死。 北宫伯玉沉吟片刻,猛地一拍大腿:「好!此计甚妙!就依你所言,速去点兵,秘密出城!」 「嗯,且慢!」 就在边章转身欲走时,北宫伯玉又叫住了他。 「边章,你我如今生死相依,望君莫负!」 「章————与主公同死(嗯,不同死也不行)!」 数日后,金城郡城下。 旌旗招展,号角连营。 车骑将军何苗率领的四千「中央军」,加上董卓的四千西凉兵,共八余人,在城外摆开了阵势,颇有几分气势。 何苗骑在一匹高头大马上,望着金城那并不算特别雄伟的城墙,脸上洋溢着「胜利在望」的自信笑容。 他再次想到,自己押着北宫伯玉凯旋洛阳。自家大哥会不会夸自己,妹妹是否还会觉得不如大哥! 「哼,区区叛贼,负隅顽抗!」何苗志得意满地一挥手。 「李文侯何在?」 「罪将在此!将军有何吩咐?」李文侯点头哈腰,姿态卑微到了尘土里。 何苗用马鞭遥遥指着金城城门,意气风发:「你既熟悉城中虚实,又深得北宫伯玉信任,本将给你一个戴罪立功的天大机会!」 「本将有一计,命汝假为入城劝降,实则取得边章丶北宫伯玉信任。」 「今夜子时,本将会派人在西门方向放火佯攻,吸引叛军注意。你趁机联络旧部,打开东门,放大军入城!」 「事成之后,本将保你富贵荣华!」 「啊?!」 李文侯先是一愣,而后心中狂喜:「让我做内应,真的假的?」 他立即压住杂念,面上全是「士为知己者死」的坚毅,重重磕头:「将军如此信任,罪将万死难报!今夜子时,东门火起为号!罪将拼了这条命,也定要为将军打开城门!」 看着李文侯「感恩戴德」丶「赌咒发誓」的模样,何苗满意地点点头,感觉自己真是慧眼识人,驭下有方。 不远处的李儒,冷眼看着这一切,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他凑到董卓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岳丈,这李文侯,演得用力过猛了。他那点心思,瞒得过何苗,却瞒不过我们。」 「其人投降是假,想回北宫伯玉身边是真。」 董卓肥脸上的横肉抖了抖,眼里凶光一闪:「文优的意思是?」 李儒阴恻恻一笑:「将计就计!他既想回去,就让他回去!」 「北宫伯玉得知李文侯逃回」,又听闻我军今夜计划」,必以为得计,定会布置陷阱,想将计就计反吃我们一口!」 董卓瞬间明白过来,绿豆眼一亮:「你是说————他回去后,北宫伯玉会以为我们真信了他,然后他们会在东门设下埋伏,等我们钻进去?」 「正是!」李儒笃定地点头。 「我们只需————稍作调整。今夜主力不去东门,反其道而行之,猛攻西门!」 董卓抚掌大笑,肥肉乱颤:「妙!妙啊文优!就这么办!让那李文侯和北宫伯玉,自己挖坑自己跳!这头功,还得是咱家的!」 他看向何苗方向,眼中充满了鄙夷:「就让那草包,去替咱吸引叛军主力好了!」 金城郡守府内。 当「历尽千辛万苦」丶「冒死逃回」的李文侯,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控诉完汉军的「残忍」和自己「忍辱负重」的「卧底」经历,并献上何苗那漏洞百出的「火攻东门」计划后———— 「好!文侯,你受苦了!」 北宫伯玉上前,亲手扶起李文侯。 虽然季文侯折损了两万人马,可毕竟是多年老兄弟,彼此间这点信任和了解还是有的。 至于李文侯为何战败,考虑到面子上不好过,他也先不再追问,吃下这波汉军「经验包」再说! 「何苗那蠢猪,董卓那莽夫,竟真信了你的诈降?还妄想火攻东门?简直愚不可及!」 他眼中闪烁着凶狠而兴奋的光芒:「他们既然设计攻打东门,老子就给他们来个将计就计!」 「今夜,你便按他们说的,子时在东门举火为号」!不过————」 北宫伯玉狞笑一声:「老子会在东门内,给他备下天罗地网!弓箭手丶陷坑丶绊马索,样样俱全!」 「只要汉狗敢从东门进来,管教他进来多少,死多少!」 李文侯大声领命:「主公英明,末将定不负所托!今夜,定叫那何苗丶董卓,有来无回!」 他准备把这八千汉军吃掉,再回去找回场子!将刘慈刘备祖孙的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北宫伯玉志得意满,随即大手一挥:「传令下去!各部依计行事!今夜,就是汉狗的末日!」 <insss="pubadx-slot"data-zoneid="10802"></in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