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生有你甜心头》 第1章 陌生少年 今夜还是一如既往,花恩工作到很晚,最后一个走出一间大型的婚姻介绍所。 抬头,望着只有几颗星星的夜空,她叹息一声。 日子还是要过的啊。 可就在花恩垂眸,伸手,往包包里寻找车钥匙时,天空蓦地划过一颗紫色的流星,紫色的剪刀光尾,炫亮了整片湛蓝的夜空。 蓝加紫,成了今夜最是迷人而神秘的蓝紫夜。 钥匙声叮铃作响,她抬眼,凤眸微闪,整个人怔愣在露天车旁,她竟笑了! “好美的夜空啊!” 说完,她眼角已经湿润。 没人知道,她的这个笑容多么来之不易,整整五年过去了,与她眼眶打交道最多的,便是每晚偷偷才有的眼泪。 再美的夜空,也只是如梦般的转眼即逝。拭去眼泪,花恩开车回了家。 这条沿海之路,她来回足足开了五年,要不是车里有导航系统,恐怕她会路痴的将车直接开进大海里。 不想醒来。 同一刹那,一个叫海洋村的不远处,有一个流传已久的神秘小岛,比方岛。 夜深的静谧,比方岛上空阴沉沉一片,岛上没有郁郁葱葱的树木,更没有生命力顽强的杂草野花,有的只是光秃秃的红色石头,和一群群的黑色大乌鸦。 这里,无人居住,更没有灯塔的遥远闪光。 但是,岛延的海水尤为清澈无污染,泛着纯净的涟漪红光,碧浪轻波,好似另一个神秘的国度。 紫色流星滑落天际的刹那,一个人影从海底噌的一下冒了出来,一头浓密的短发甩出一连串的绚丽.水珠。月辉如绸,幽幽倾泻,如一束圣洁的金光笼罩其身。 竟是一位美少年。 一个展着健硕膀.子,墨眸如星,眼神犀利的俊美男子。 片刻,紫光融进了夜空。 那少年笑了笑,目光烁烁的定在前方的陆地上,几番标准的泳姿,渐渐向海洋村靠近。 夜色浓稠,夏日的海风,带着些许海腥味,咸咸的,暖暖的,吹散白日里的烦躁,身心的疲惫。 一辆白车匀速驶入海洋村,花恩拎着一个大包,脚踩休闲皮鞋,向一座花宫般的二层别墅走去。 刚渡上几步台阶,抬眼,就见一个身材消瘦,且高她一个头,短发上依稀滴着水珠的身影,静静的站在她家别墅门口! “什么人?你、找我?” 这个别墅只有她花恩一人住,再无他人。 闻言,那人怔了怔,颤抖着结实的身板,警惕的转过身来,抬头见到花恩的一刹那,他的墨眸倏忽闪过一丝别样的欣喜。 竟是从比方岛游过来的那名美少年! “恩!” 他思忖良久,才激动的轻啄了声,声音幼稚好听。郑重的点着头,目光比夜海更清澈,抿唇浅笑的只是盯着花恩看。 见到那少年,花恩眼前一亮,多纯美多青春的一个男孩啊! 只是,他微闪璀璨的星点目光,为何有一种似曾相识的错觉? “小姐姐,今晚可不可以收留一下?我身上只有这一条红珊瑚项链了!” 声音甜美,泛白的唇抿得可人。 他浑身海味,目光清纯,只着单.裤,上.身不着一物,肤色白皙,在月光下,笑得很是温暖甜美,不大不小的灵眸一眨一眨,天真而迷人。 花恩看了眼他高高举起的那条红珊瑚项链,质地莹润,价值不菲,实乃海底瑰宝。 “走开!小小年纪不学好,夜泳完也得穿上衣服,小心着凉感冒。既然有这种稀罕宝物,还是快点回家,别让家人久等!” 花恩一面云淡风轻的说教着,一面越过少年身旁,拾阶走向别墅院门。 她以为,这少年是这村里的少年郎。 一股清冷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寒气,从少年身边飘过。 月光随之角度转正,少年这才看清花恩的中性打扮。 她有着一头米色短发,却更衬托的她目光逼人而敏锐,一身黑色的休闲装,裹紧其身,明明是身姿曼妙的一名漂亮女子,硬是被她帅气的外表,潇洒的神情,给深深掩藏了起来。 花恩正要关上院门,那少年疾步而上,伸手挡在门缝,阻止她关门。 “小姐姐,我无家可归,这深更半夜的,你能不能收留我?” 见花恩上上下下打量着他,少年突然努了努唇,低低哭腔起来,“小姐姐,你看,我连衣服都被海水冲走了,真的好可怜啊。” “不行,这家里只有我一人,孤.男.寡.女不方便!” 说着,她开始用力扳开他紧紧抓扣着院门的五根手指。 她是疯了,会相信一个比她小的男孩的话。 “小姐姐,你别看我长大了,个子也比你高,不过我的心性一直是一个小孩子,绝不会有乱七八糟的想法!” 少年满眼的笃定,伸出另一手,开始对天发誓,声音铿锵有力。 “夜天在上,本人对月亮姐姐发誓,今晚若是小姐姐肯收留我,一定会乖乖的只是过.夜,绝不会做出危害姐姐的事情来!” 花恩沉默了一瞬,目光凌厉,再次仔仔细细打量了面前的少年。 “你叫什么名字?” 少年想了想,目光望向湛蓝的夜空,倏忽,整个人精神了起来,墨眸闪烁如炬,笑道:“紫星,小姐姐,以后你就叫我紫星吧!” “紫星?” 花恩低喃了一句,轻笑,“进来吧,天一亮,就离开这,从哪来,回哪去吧!” 感情这少年,也见到了刚刚一瞬即逝的紫色.流星了! 或许,这也算是他们之间一种来之不易的缘分吧! 冷酷无情的伪装下,花恩依旧有着一颗善良柔弱的心。 “小姐姐,你叫什么名字?” “花恩。” 最后,她同意少年进来了。 关了院门,进了别墅,花恩带着那叫紫星的少年,指了指一楼的其中一间客房。 “今晚,你就住这里吧!里面卫浴一应俱全,好好洗洗。衣柜里应该有睡衣,你明天就穿着离开好了,不用还了!” 说完,她不带感情的,晃着酸脖,转身上了二楼。 看着楼梯上渐行渐远的身影,少年倚靠门框,嘴角邪勾。 “花恩?简单又好记的名字,我好像在哪听过!” 第2章 他是植物人 翌日,天还没大亮,花恩便出了别墅,一身米色运动服的她,已经在海边码头跑开了,一圈又一圈的晨跑,直到满头大汗,浑身无力,才停了下来。 她没有马上回去,而是面朝大海,感受海风,放松心情,闭眸聆听海声,哗哗,哗哗。 起伏的心跳,渐渐跟着平静了。 再睁眼时,又恢复了一惯的平静与冷漠。 回到别墅,发现一楼的灯亮了,而客房里传来淅淅沥沥的流水声。 那少年竟也醒了! 花恩摇了摇头,抬手帅气的抚了一把汗湿的短发,续而,大步跑上了楼。 随之下来的,是她一身干烈的白色休闲装,里外三件套,外加同色的休闲鞋。与她米色的短发相呼其应。 厨房里,花恩正在准备早餐,动作不徐不疾。 香味很快传到大厅,少年紫星双眼惺忪,不大睡好的样子,他穿了一身宽大的绛红蕾丝睡袍,脚步无声无息,突然出现在她的身后。 “小姐姐,做什么好吃的?有我的份么?呵呵。” 花恩大惊,侧眸望去,一双饱含热情且期盼的墨眸,就这样毫无预兆的撞进她的瞳! 本能的伸手推开那少年,“你走路怎么像飘鬼似的?真是被你吓死了!” “小姐姐,我……我没穿鞋!” 花恩深呼吸一口,见他眨着水眸,嘟着粉唇,一副戚戚楚楚我见犹怜的样子,她差点以为,自己又多了一个傲娇的美人弟弟。 只是,她低头,见他一身不搭的奇服,挑了挑眉。 虽说少年身上睡袍短了一大节,又光着脚,倒是与他瓷白的肤色很搭,更添了分妖冶的魅.惑感。 她换身,继续手上的煎蛋工作,听不出任何情绪的说道:“出去吧,马上就可以吃了。” “知道了,小姐姐!” 紫星声音甜甜,似乎一点也不介意她的清冷,转身出去等吃的了。 餐桌上,两份一模一样的早餐,两杯热牛奶,两块三明治,和两份香喷喷的煎蛋。 “吃完就走吧,今晚等我下班回来,不希望再见到你出现在我别墅门口!” 声音云淡风轻,不温不火。 花恩很快吃完,又匆匆上了楼。 紫星抿了一口牛奶,目光变得深沉似狐,哪里还是刚刚那个娇里娇气,左一口小姐姐,右一脸甜甜笑容的纯真少年! 看着自己面前那块未动过一口的煎蛋,紫星心里早已百转千回。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从海里出来,又为何鬼使神差的走到这栋别墅门口,又莫名其妙的喜欢只对这个小姐姐笑。 下一秒,听到花恩下楼的声音,紫星埋头吃了起来,声音清糯而好听,“小姐姐,你家的早餐真好吃!这是我回来后,吃过的最好吃的食物!” “你喜欢就好。” 花恩淡淡说道,一并将一套淡灰色套装放在空椅上,“吃完,就去房里换下你身上不伦不类的睡袍,这一套休闲套装,买来我还没穿过,算是送你了。幸好,现在是春夏交替季节,衣服裤子短一节不奇怪。你肤色白皙,穿什么颜色都好看!” 一听还有新衣服拿,紫星马上吃完,一溜烟的跑进了房内。 出来时,已是一位帅气阳光的小男神,脖颈上的珊瑚项链别样的绯红耀眼。 窗外微风轻轻吹来,短发如丝般柔动,他嘴角那抹笑容很是神秘。一身淡灰色的套装,硬是被他穿成了长中袖七分裤。 不过,他颜值高,就算是一件普通的白色背心,他也能驾驭的了。 洗好碗从厨房出来,花恩再次被他的光芒形象怔了好几秒。 “小姐姐,谢谢你的礼物,紫星好喜欢哦!” 说着,少年紫星闻了闻衣服上还残留着她气息的味道,已是往门口走去,朝她摆了摆手,再次欢笑道,“小姐姐,紫星要回家找哥哥了,希望我们还会再见面!” 东方,太阳懒洋洋的露出了艳红的脸蛋,大地渐渐苏醒。少年的声音消失在远方。 看着少年主动离去的单薄身影,花恩的心,奇妙的巨痛了下。 收拾完莫名的心情,关上别墅院门,花恩开车去了公司。 那是家婚姻介绍所,是花恩打拼几年才开办的一家婚介公司。 除了网里网外基本的男女相亲,开联谊派对,还会举办几日游的旅游景点活动等,还包括一系列的婚礼流程。 这样一个需要无数员工和助手齐齐打理的服务公司,花恩的婚介所里,却只有两名员工,男的叫金白夏,女的叫巫甘草。 好在这样一家婚介公司的地理位置极好,就在竹心市的主街上。 两名职员也是聪明伶俐,能干有加,任劳任怨。当然,付出多少汗水,回报是越来越厚实的。 不过,由于街对面新开了一家婚介公司,他们的生意一落千丈,所有富贵的资源通通被抢走了,因为人家有钱,有团队,最重要的是,个个女职员有一张甜死人不偿命的嘴脸,还有死n.打的训练过的一手绝活。 花恩下了车,向公司走去。一推开门,大厅里已有二十几名年轻的少男少女拿着简历,紧张的渡来渡去,交头接耳,等着接下来的面试。 办公室的门开了,走出来一位身穿黑色制服的窈窕女子,大约二十七八岁的样子,长发盘起,五官端正,淡妆红唇。 正是这里的女职员,巫甘草。 看着这么多张充满希翼的年轻面孔,她面上一喜,心里更是澎湃汹涌。 不过,随后,她的笑容就变淡了,也不知等会儿,会有多少活脱脱的美少女小帅哥失望而归。 无奈他们的老板个性太奇特,思想太诡异,总不走寻常路。 估计,一会儿的面试,会惊吓一片人。 她推了推面上的黑框眼睛,开始对面试者和颜悦色的说道:“大家不要紧张,放松心情,我们这里需要的是自然而开心的微笑,就简单问大家几个问题,没有对与错。就考大家适不适合在这里工作。” 闻言,面试者们稍稍松了口气,感觉这面试官挺好相处的,声音又是那么的甜。 “好了,大家一起进来面试吧!不分先后次序。” 巫甘草看了眼手中的名单,对大厅里所有的面试者抿唇笑了笑。 大家陆陆续续的进去,巫甘草依旧站在办公室外头,笑容满面的对渐行渐近的花恩说道:“都快面试了,你这个老板姗姗来迟,好意思么?” 话音未落,她便挽着花恩,亲.密的进入了办公室,即将进行一次有趣的简单心理面试。 见到花恩这一中性帅气的打扮,米色短发,个子颇高,肩上垂挂着一个男士的黑色包包,走路潇洒大咧,面试者们无论男女,皆是倒抽一口凉气。 这老板究竟是男是女? 她也不说话,酷酷的,面上更是似笑非笑的挂着专业而疏离的笑容。 对于这次的面试,登时,让人心里没了底。 那厢,一袭淡灰套装的少年紫星,终于来到这家叫“缘来适你”的婚姻介绍所,抬头看了好一会儿金灿灿的店名,他才推门,眉眼微勾,阔步走了进去。 他刚刚已经见过他哥哥了,差点没把他哥哥给吓个半死,因为前两年他还是一位货真价实的植物人,所待的医院还是在国外! 第3章 奇葩的面试问题 办公室里,宽敞明亮,以粉色为主,桌上放着一个圆透明的注水花瓶,花瓶里一束蔷薇粉白怒放,芳香扑鼻。 面试者们的面前,总共坐着三个人,一男二女。 巫甘草合上名单,露出一惯的招牌笑容,声音细腻好听,海豚般亲切的音感,让面试者期待了此次的面试过程。 “第一个问题,如果在相亲会上,有人喊,自己丢了贵重首饰,你作为这里的职员,应该做什么?” 问题一出,面试者蹙眉深锁,脑洞大开。 不一会儿,一位穿着白裙,扎着两股厚辫子的小姑娘,先是抬手,露出两颗可爱的小虎牙,声音幼稚的甜甜答道:“应该帮忙一起找,客户至上嘛!” 巫甘草看了看她,就她一身简单舒适的白色中裙打扮,脸上干干净净的,应该是才毕业没多久,出来找工作的小女生吧。 几位看似一起过来面试的小姑娘,恰到及时的齐齐点头,“不错,我们都同意梦琪的看法。服务行业,客户就是上帝,他们满意了,公司才有机会赚更多的钱!” 她们自信满满的答案,却被其他的面试者嗤笑。 一位黑衣少年斜眼瞥了她们一众女生,轻蔑的说道:“傻瓜,都一起找失踪首饰了,这个相亲会还怎么顺利举行?钱还能心安理得的拿到?真是一群温室里的小妹妹!” “就是,头发长,见识短,一群长不大的孩子,乖乖在家里等着嫁人吧,也敢出来跟我们这群精英抢饭吃!” “……” 花恩一直闭着眼睛,双手环臂,仰靠在转椅上,转椅时不时转动一下,从进来到现在,她未曾说过半句话。 这里唯一一位帅气潇洒的男职员,叫金白夏,他揉了揉自己额前的长刘海,后抬手,示意大家安静,“好了,一个个说说自己的观点,不管最终谁能留下,面试结束,大家都有蛋糕吃!” 什么?面试还有蛋糕吃? 这什么公司啊? 面试者们一进入这间办公室,就注意到了这个英气十足的大帅哥,他一身的职业西装,裹在结实的高大身材上,黑的有型帅气,跟个隐形男神似的! 于是,一群小美女们纷纷抢着答话。 “应该报.警!先安.抚那名丢失首饰的相亲者,相亲会继续安排进行。” “对,相亲会继续进行,东西是他自己丢的,还不知道,究竟是何时何地丢的,估计是一个骗子,想敲.诈公司的钱。” “……” “答案都不理想!” 这时,原本关上的门被人推开,一位身材俊瘦,五官帅气的阳光少年,带着一阵舒适的海风,慵懒无骨般的踏进了这个聒噪不休的办公室。 是紫星! 听到熟悉的声音,花恩蓦地睁开了眼睛,心头一跳,骤然坐正,抿唇危险的看着这少年的出现。 这孩子,不会一直跟踪她过来的吧? 莫非,他也是来面试的? 紫星对花恩眨了眨眼,看他要热情打招呼的样子,花恩突然转动椅轮,用椅背背对着他。 紫星眸底闪过一丝无奈的浅笑,却也只是一瞬间的表情变化。 遂,他声音清冷,很快对着所有人说道:“帮忙一起找首饰,肯定不妥,刚才的反对之声已经说的很清楚,找首饰,意味着这家公司没有次序,缺乏管理,不够专业!像这样不成熟的公司,谁还愿意花大把的钱,砸在冤枉的人生道路上?” 说着,紫星已经往最里面走去,大大咧咧的坐在了办公桌上,夏日的阳光透窗照了进来,照在他的身上,如梦似幻般阳光帅气的不真实。 因为这办公室里,放眼望去,没有多出来的一把椅子了。 就算有,也被那些嚣张的少年面试者们另当他用了,比如,用来放置一早准备好的有关婚姻介绍所知识的厚重稿子。 紫星继续说道:“报.警更不科学,人家是来相亲的,不是来自.首的,要说敲.诈.勒.索,我想珠宝银楼会比较合适吧?” 其他面试者一听,脸上面子挂不住了,有个怒目圆睁的小伙子,扯着大嗓门怒吼,“你这么厉害,来这里当什么礼仪公关的,干脆去破案得了,为人民服务,保天下太平啊!” “不错,那你说说看,究竟要怎么做,这面试问题才能圆满解决?”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似乎将面试官三人直接屏蔽在脑后了。 不过,花恩三人是老人.精,习惯了相亲路上的坎坷,这些小萝莉的任性与傲慢,他们可以忍。 花恩又闭上眼睛休息,似乎不太看好那个叫紫星的少年。 突然,紫星站了起来,目光烁烁的只盯着眼前花恩的方向,“相亲会上有人丢首饰,说明这个相亲者是来捣乱的,大家想,一个真正想找到伴侣过一生的未婚者,怎会在这么重要的场合,因为某些原因,丢了价值连城的首饰?难道是他太.粗心了?还是见到某位心动的相亲者后,情绪波动起伏太强烈,才不见了可以捕获对方心意的“免死金牌”?答案当然不是!” “快说啊,不要卖关子了!” 那个叫蒋梦琪的少女,声音甜甜的催着他。 “肯定是对面同行婚介公司在暗地里出手,找人来搞破坏,想要搞垮我们公司的实力喽!” 紫星强调了“我们”两字。 闻言,巫甘草满意的点了点头,多看了他一眼,朝大家解释,“这少年说的不错,因为丢首饰这样粗略且套路低的事情,几乎很少出现在我们的相亲派对上,即便有人真丢了,嫌少会大声讲出来,试问这样的相亲对象,谁愿意与之共度一生?所以,能想到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对面的同行在捣鬼!” 顿了顿,巫甘草托着腮帮,笑看众人,“当然,这问题永远没有最正确的答案。” 众人一阵压抑的唏嘘。 这恰到好处的无厘头答案,这奇葩的面试题,也就这小小的婚介公司人员想的出来。 他们这些人一早过来面试时,确实发现对面新开了一家规模更大,装修更豪华的婚介公司。只是,人家这么大的一个集团,至于来欺压这家面积不大,却分外冷清的婚介公司么? 男职员金白夏笑得点了点头,开口继续第二个问题:“第二个问题是,举行婚礼时,新郎突然不见了,你作为这里的职员皆公关,该如何稳住婚礼现场?” 一听,那叫蒋梦琪的小姑娘就忘记身在何处了,起身,挥动着小拳头,龇牙咧嘴道:“把新郎抓回来!这种负心且无情的男人,就该活活揍上几顿,婚礼现场逃跑,这不是让新娘在亲戚朋友同事面前丢尽颜面么?” 她一面激动的说话,一面拳打脚踢的打着空气。 引来不少人的唏嘘,估计这丫头属于情绪不容易控制的白萝卜单纯类型,不过是一句话,就让她瞬间失了分寸。 第4章 我愿意加入 其他面试者也开始说着自己的见解。 那名黑衣少年嗤笑:“既然报.警行不通,会丢公司的面子,那么暗中让他们家里人自己去找,新郎跑了,那就找人假扮呗。” 其他人也提出各种见解。 “要是找不着,干脆也别退还礼钱了,压后几天,等找到新郎,再举办一次婚礼就好。” “直接让客人吃结婚宴,新郎新娘也不用走什么主持人流程了,相信新郎新娘家里人也不愿意发生这种不吉利的事情,作为婚庆公司的员工,应该极力做出判断,劝说新郎新娘的父母,把婚草草结了,要保住客户的面子,才是首要之重。” “……” 大家说的越来越激烈,最后演化成了争吵。 正方:劲量稳住婚姻局面,保全双方家人的面子,一面出人力找新郎,一面正常进行新婚食宴,吃饱喝足了,新郎也差不多找着了! 反方:为了公司的利益,为了崇高的信誉,在不欺骗,不隐瞒的情况下,将婚礼压后。没有新郎的婚礼,就不是成功的婚礼,会成为公司的黑色历史。 大家都纠结在结婚或占时不结婚的问题上。 金白夏和巫甘草一直未语,凌厉毒辣的目光,一一在这些面试者身上,如同扫描仪一般扫视而过,从中寻找合适的新同事。 倒是少年紫星嘴角一直勾着一抹了然的笑意,挑了挑眉,似是不屑。 见花恩闭目养神,一副似听非听的模样,紫星突然倾身,朝向她面门,甜甜的说道:“小姐姐,如果让你遇到这样脚下带风的新郎官,你会怎么做?” 骤然,花恩睁开了眼睛,从紫星倾身靠近,她便感知到了,转椅往后疏离的退了一下,凉薄的挑了挑眉,“这种情况,一般不会发生。” 紫星怔了怔,看得出来这位小姐姐是嫌他啰嗦,他也不失望,眉眼微勾的轻笑一声,干脆直起了身,换身看向所有面试者。 他啧啧几声,脸上似乎抹了一层透明的冰霜,不咸不淡的说道:“没想到现在的职场精英个个会为他人利益着想,真不亏是名师出高徒啊!” 众人显然没想到他会这么夸他们,不是应该像之前那个问题一样,反驳并训斥他们的意见来着么? 提出第二个问题的男职员金白夏,也不想听他卖关子了,语气略冲,“直接说出你的见解,不要在这里耍威风,别浪费大家宝贵的时间!” 没办法,这些面试者中,紫星的颜值太高了,甚至把他在公司里“男神”的地位,也给压.下海底去了。 男人也需要面子的,尤其是一直被人夸赞惯了的大帅哥。 今日面试的一众女生的目光,起先都是围绕他金白夏转的,可惜紫星那小子的出现,坦荡荡的打击了他的自尊心,也是一种极大的心里伤害啊。 紫星不以为意,转身,目光烁烁的盯着这两名男女职员,垂眸,又看了眼他们桌上的名单,才大言不惭的答道: “很简单,像那种速成不稳的婚姻,已经没有继续下去的理由了,既然是新郎自己跑了,说明是他们主动放弃了被服务的权利,相信合同里,白字黑字写的很清楚,类似只要顾客主动放弃了一系列的服务项目,那么,说明这项生意已经达成,告也无用。至于,要不要维持现婚礼场,想必已经不是公司该考虑的问题!所以,就可以转身走人,下班回家了。” 说完,紫星笑着,又看向一动不动的花恩。 闻言,面试者们险些跌落于地,不敢置信的猛盯着这个突然出现的面试者。 这样的回答,未免太——有个性了! 世间奇葩一朵啊! 莫非,他是那种嫌钱多,无事可做,出来砸场子的富二代? 看着那样自信满满且光芒万丈的少年紫星,金白夏惨白了脸色,拽紧的手心微微出了些冷汗。这家伙,居然比他当年来面试时,还要嚣张,不可一世,说话一点也不婉转。 最可恶的是,他怎么猜到合同里竟有这样一条,嫌少会有客户去注意的内容? 倒是金白夏边上的女职员巫甘草在桌下踢了踢他的皮鞋,示意他注意自己的专业形象,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场合! 巫甘草推了推闪亮的黑框眼镜,对紫星笑道:“小帅哥,你叫什么名字?” 说着,她低头翻看桌上的名单。 “紫星,紫恩相思的紫,星恩续缘的星。” 紫星走到花恩对面的墙壁,单脚弯曲,慵懒无力的靠着,目光却是不曾离开过对面闭目养神的白衣人儿身上。 众人大惊! 包括两位职员,也包括突然睁眼坐正的花恩老板。 这是什么四字词语,闻所未闻,怎么从未听说过? 只有花恩,目光深沉的绞着紫星,他的笑容太可疑了! 骤然,有人轻咳几声,是觉察到气氛不对的巫甘草。 巫甘草侧眸,对金白夏身旁的花恩提醒道:“老板,出最后一个问题吧,我看大家都等急了。” 清冷的目光快速从紫星身上移开,花恩这才正眼打量对面的一众面试者们。 有阳光腼腆的帅哥,目光聪锐的精英人士,有活泼开朗的小仙女,有打扮时尚的浓妆美人,最大年纪的也不过跟她一样,二十八九的老油条样子。 续而,花恩坐着,倏忽抬起双脚,往桌面悠扬一靠,冰冷的鞋跟冷冷的对着那些面试者, 她语调平静,“第三个问题,说简单也简单,说难也难。不管之前的两个问题,你们答的如何,只要能正面答上这个问题,名额不限,老板我今晚就请客,欢迎新职员加入我们这个新星团队!” 闻言,面试者们面上个个露出震惊的笑容,议论纷纷。 也就是说,只要他们点头,就可以风风火火的留下来在这里上班了? 啧啧,不是公司选人,分明就是他们选公司啊! 这样心潮澎湃的场面,花恩见惯了,帅气的打了一个响指。 巫甘草笑着朝她点了点头。心里暗暗吐槽:花恩啊,你是不是我好姐妹啊?为何笑脸人是她来做,黑脸人却是由她这棵苦命的小草来迎风挡雨? 下一秒,收起了一惯的笑容,巫甘草郑重其事的对面试者们说:“我们公司人少事忙,要是凌晨三点叫你们起来加班,且还没有加班费,有谁还愿意应聘这份艰巨重重而伟大神圣的婚介工作?” 她话音刚落,场面登时炸开了锅! “什么?免费白干?还是大半夜的?这早上哪里还有精神上班?你们这不就是骗人的公司么?” “没错,什么婚介公司,进来连个倒茶的小妹都没有,我看迟早关门大吉,大家还是不要留在这被人压榨时间和青春了,干脆随我一起,去对面的婚庆公司应聘吧!” “一定要走!一看这里店面的装修,简朴戚戚的要命,可想而知,一定是对面新公司的工资高,福利好,大家不要在这里当工作奴了,咱们都是娘生爹养的,可不是古代制度的奴..隶!” “走走走,真是白瞎乎了我半天时间,什么破问题,破面试,见鬼去吧!” “……” 他们越骂的难听,说明面试的这三个问题,是最出众,最有效的! 看着一群人风风火火的簇拥进来,洋洋散散的骂出去,金白夏和巫甘草委屈的噘着嘴,看向面色风平浪静的花恩。 巫甘草叹息一声:“我的酷酷老板,这就是您想要的结果?这个月,前前后后都面试多少回了?见过有谁,比我们两个更忠心于您和公司的职员?蛋糕我们是吃怕了!” 金白夏摊了摊手,抱怨着,“尊敬的老板大人,再这么下去,不用我们两个跳槽,就已经被你的倔强气死,被那些难缠的客人忙晕到吐血了!” 第5章 哥哥紫亦 “还有我,紫星。” 突然,有一个细腻好听的男声传来,是紫星。 隔着桌,他目光欣喜的望着花恩他们三个,“我愿意加入你们的团队!” “我也是,我觉得这里的每一个人都好亲切啊,就跟我爸爸妈妈一样,呵呵。” 随后,又加入了一记很甜糯的女声,正是性格大大咧咧,反应极快,扎着两股辫子,单纯的像是一只小白鸽,一身白色长裙的小个子女生,蒋梦琪。 那面上笑得甜甜的白衣少女,仿若是静谧森林里突然飞上蓝空、鸣叫一声的小白鸽,登时,震惊了在场所有人。 蒋梦琪看了看众人,眨着眼,再次强调一声,声音细糯好听,如黄鹂出谷的笑着,“我说,我蒋梦琪想留下来,在这里和你们一起工作!呵呵。” 巫甘草还是有些不太确定,虽然眼前之人看起来太过清纯好骗了些,不过,估计她还是没有听明白他们的要求,“你确定要留下来?就算你在家里吃饭或休息时,突然来了一个公司电话,也不怕被拉回公司继续无偿的过来加班?” 哪知,蒋梦琪点着头,刚要甜甜的说“没关系的”,身后有人比她快一步大声回答来。 “我也愿意留下!因为我是孤儿,不会有什么事可以牵绊住我单调的生活。” 这一次,就连花恩也蹙了眉看去,说话的竟是那个一直执反对意见的黑衣少年。 他个子不是很高,同样架着一副黑框眼镜,还有些虚胖,一头浓密的黑发修剪的好似动画片里的西瓜太.郎,黑暗的气场影影绰绰,透着点可爱气息。 “我叫苗月凡!” 黑衣少年主动报上名来,双手自在的藏兜,目光虽是含笑,却有一种令人后背生风的冷冷寒意感。 女员工巫甘草笑着拍了拍手,征询的目光飘向一旁云淡风轻的女老板花恩身上。 男员工也没有意见,反正这里人手大大的不够,多个人开工更轻松嘛。 花恩更是不会反对,正如那些离去的面试者所言,他们这里冷清的太久了。 “欢迎两位留下来吃苦!”花恩目光柔缓,笑指巫甘草,直接忽略了紫星这位小少年的存在,“你们以后都听小草安排吧,有事没事,只管去打扰她。” 说完,花恩笑容不在,向外面走去,不徐不疾。 她一手放在裤兜,一手从前往后 轻揉了一把自己干烈的米色短发,那动作竟比一般男子还要英气,还要潇洒。 远远的,紫星绕过几人,神秘的跟上了花恩的脚步。 只是越过巫甘草的时候,紫星稍稍顿足,对她眨了眨眼,又有些腼腆的说道:“小姐姐,我是紫星,以后我们就是同事了!不要赶我走哦。” 如此闪亮的眼神,如此阳光的少年,直接电到了巫甘草的心里头。 她脸上烧红,踉跄的快要站不住脚,像是被人下了某种甜蜜的咒.语,傻傻的笑着,“好啊,小帅哥!” 见紫星走出了办公室,又在金白夏黑脸的一声咳嗽后,巫甘草推了推黑框眼镜,终于恢复了清醒的神智,对两位新人干笑道:“好了,大家去都外面吃蛋糕吧,这可是老板今早打电话就订好的!” 白裙女孩蒋梦琪拍手跳脚,露出两颗小虎牙,天真的笑道:“太好了,我最喜欢吃甜食了,呵呵,在这里工作一定很有趣!” 黑衣少年则一脸嫌弃,不屑的睨了蒋梦琪一眼,冷哼一声,“蛋糕有什么好吃的,年纪青青,小心掉光牙,大鱼大肉才过瘾嘛!” 说完,他就走了出去,根本不把巫甘草与金白夏两位老员工放在眼里。 金白夏有些不明白为何花恩会将这种趾高气扬的少年留下来,不过,只要可以减轻工作量,他能有什么意见。 他也走了出去,朝门口有意的大声说道:“放心,晚上有新人聚餐,老板慷慨,就怕你们撑破肚子回不来!” 闻言,巫甘草挑了挑眉。这金白夏的嘴使终是这么毒辣,带着硝烟味儿,跟个鬼.楼里的黑乌鸦似的口不择言。 不过,这新来的黑衣少年还真有金白夏的几分傲慢无礼。 啧啧,老话说的好,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 巫甘草似乎很喜欢这位白衣女孩,蒋梦琪也自然熟的挽着她,两人有说有笑的走了出去。 除了之前用来面试和开会的那间办公室,这家婚庆公司大体是敞开式的格局,四周皆是玻璃墙建筑。 客人进门,左手边是接待大厅,沙发茶几一应俱全。 右手边则是他们几人办公的地方,像电脑打印机等正常公司需要的文件传输打印等设备,这里都有,还是近来最新款的。 这一点,这里的两位老员工是最满意的了。 大厅与办公地方的中间仅用了七彩珠帘隔开,既显得美观大方,也符合大多数少女的视觉效果,还能为公司省下一笔不小的开销。 花恩回到办公桌,打开电脑,想看看过几日的相亲宴会有多少人参加。 突然眼前一个高大的身影挡住了她的光线,一股子淡淡的海腥味飘来,说不出的清新,她就知道那人阴.魂不散! 她放下工作,双手环臂,仰脖看着紫星,“你叫紫星,是吧?” 声音淡漠的比古代粥水还稀。 听的刚刚坐下来吃蛋糕的两位新人,背后飘过一阵冰冷的寒风。 紫星微微一笑,用很是无辜的眼神看着她,“小姐姐,你不用防着我,以后我就在这里上班,你是老板,我是你的员工,我只想每天看着你笑就好。” 花恩万年冰封的容颜终于有了些许怒意,嘭的一声,身后转椅倒地,她站了起来,隔着办公桌,伸手揪住紫星的衣领。 她眸色微沉:“你认为像你这样的问题少年,回去不好好念个研究生,考个硕士博士回家孝顺你爸妈,尽将一些小聪明放在别人的小公司上,难不成你是想赖着我公司不放了?” 突然,公司大门被人毕恭毕敬的打开,十来名看似保镖打扮的男人有序的慢跑进来,分成两排有模有样的站好,个个黑色西装革履,身材健硕高大,目光不偏不倚的迎送着一人从大门走进来。 紫亦,紫氏集团大公子, 长相硬朗帅气,在这群保镖当中,他是最高最出挑的一位。 他有着一双精明似狐的墨眸,短发倒梳的光亮有型,一身名贵的白色西装毫无褶皱,气场逼人,浑身充满金钱与权利的魅.惑气息,是绝大多数少女的梦中情..人。 此刻,他叼着一根冒烟的雪茄,微眯着墨眸,踏着清风,走到了花恩与紫星的面前。 众人不禁倒抽一口凉气,被他狂妄又矜贵的出场方式,怔愣的忘了如何去细细呼吸。 第6章 咽不下那口气 从小到大,紫亦习惯了别人各种崇拜或痴迷的眼光,他轻轻摆手,从门外又进来一大批人,个个手中大包小包,放了满地的物品。 他吐出一个漂亮的烟圈,声音沙哑低沉,“这些都是从国外购买的上好鲍鱼雪燕等补品,还有近期我公司最畅销的化妆品套装,现在是看脸的时代,男款女款都有,相信你们都会用的着。” 闻言,四位新老员工皆是拍手叫好,越看紫亦这种成熟美男越是百般的顺眼,刚刚的心慌慌登时一扫而空。 花恩眉头一皱,松开紫星的衣领,似问道:“你们是一起的?” 问完,花恩就后悔了,觉得自己很白.痴,因为无论是出众的长相,还是高傲逼人的气场,紫星与紫亦都给人一种极为相似的不凡感觉,更何况他们都是一个紫姓! 紫星看了眼西装笔挺的紫亦,相视一笑而过后的腹黑唯有两人了然,他转眸,抿了抿唇,对花恩略带腼腆的说道:“小姐姐,他就是我的大哥,他叫紫亦。我们从小相依为命,哥哥很疼我的,我爸妈早就仙逝了。” 那语气,好似他与花恩已经很熟了的样子,一一介绍着他们家里的情况。 他的话里,似乎还有一种隐晦的更近意思。 “我可没同意你加入。” 花恩就是不领情,她一向厌恶那些溜须跑马,趋炎附势之辈,永远不知道攀附权贵也是一门生存的必修课。更何况,一旦有了像紫氏这般庞大的依靠,不知会给她的这家小小婚庆公司日后带来多么大的生意利益。 花恩开始赶人,“快点带着你大哥离开这里,既然送的出这么多贵重物品,代表你是有钱人家的富二代,就不要在这小地方逗耍我们这些平民百姓了!” 紫星嘴巴一弯,苦哈哈的蹙眉看向他大哥。 都是他大哥不好,干嘛要在这个时候出现? 他好不容易找了一个自己不讨厌的小姐姐转溜,可他大哥总是这样帮倒忙,真是气死他了! 紫亦被他苦盯的干笑几声,将冒烟的雪茄交到身后一名保镖手中,笑着拍了拍紫星的肩膀,却是对花恩说道:“别别别,我这弟弟向来喜欢帮助他人,在我们公司个个西装笔挺,干得都是一些枯燥乏味的工作,我这个做哥哥的,也不想逼他太多。” 说着,紫亦抬头打量着四周的简陋环境,继续说道:“我这弟弟说,他喜欢你这里,你这位女强人老板就好心收留他一阵子吧,这小子从小聪明伶俐,脑子转得又快。这样吧,你就当他是来这里学习的学徒,你不用发工资给他,尽管打骂,尽管教训!我这做大哥的,不会有任何意见!” 这时,外面有汽车鸣叫,闪光灯一闪一闪,映照在婚庆公司的硕大玻璃墙上,登时吸引了不少路人围观,纷纷惊叹这银色商务车的大气与别致的豪华。 花恩眉头蹙成了一条黑线,紫亦却是笑声嚷嚷,笑得好不霸道,随手扔下车钥匙,抬手指着外面的银色豪车,“外面有一辆最新款的商务车,最适合像你们这样的婚庆公司了,这权当是紫星的拜师费,希望老板你不会嫌弃才是!” 花恩刚想说“不需要”,巫甘草等人就急急跑了过来,拉了拉她的衣袖,轻声提醒道:“花恩,你可以任性说不要,可是这婚庆公司需要啊,难道你忘记了,之前的那辆二手车至今还没有修好么?过两天有客人过来,你拿什么带他们出去参加露营活动?” 花恩开始头疼了,是啊,自从对面开了一家规模更大的婚庆公司,他们公司的生意就一落千丈,就连老古董商务车也开始“手疼脚酸”,喊着罢工了! 趁花恩思忖之际,紫亦朝紫星使了使眼色。 紫星立刻明白过来,把车钥匙放进花恩办公桌的抽屉里关上,又急急忙忙赶着紫亦他们离开。 “大哥,你快走吧,这段时间,我也不会回家的,家里的别墅离市区太远,来回上班不方便,有时候还要突然加班,你就快点离开这里吧,你们这么多人,个个凶神恶煞的,会影响公司正常运行的。客人想进来也不敢来了!” 紫星推着紫亦出去,紫亦嘴角抽了抽,他们这叫酷叫帅好不好?看他这弟弟重色轻友的无药可医的模样,他不禁笑得比谁都要狡猾,“好,好,我出去,你就好好在这里学习吧!” 紫亦有心放大磁性又好听的音量,故意说给公司里面所有的人听,尤其是一脸臭臭的花恩。 很快,紫亦就带着浩浩荡荡的一群人开车离开。 远远望去,高楼大厦下,一长排的豪华轿车犹如一条威风凛凛的黑龙,不徐不疾的扬长而去,最后消失在城市的那一头。 不等花恩说什么,巫甘草与金白夏两人自作主张,满目含笑,一左一右已殷勤的拉着紫星坐了下来,与其他的两位新员工一起享.用美味的庆祝蛋糕。 花恩看了看外面众人围观的商务豪车,不爽的从抽屉里拿出车钥匙,走向正与蒋梦琪说话的紫星。 “这车钥匙你拿回去,我们这小小的婚庆公司可容不下你这座矜贵的大佛……” 她话还未说完,哪知巫甘草抢先一步,伸开如鹰长臂,好巧不巧的挡住她的去路。 她郑重其事的在花恩耳畔说道:“花恩,我和白夏知道你是一个阳光正气的乖宝宝。可你也要符合现实公司情况踏踏实实的想清楚了,不管是紫星这个帅小伙,还是由他所带来的一切昂贵学费,你是铁了心的赶着,就不怕公司经营不下去,就此灭亡么?” 巫甘草的声音不大不小,站在一旁的金白夏是听到了,附和点头,“不错,花恩你总不希望对面新开的公司真的把我们比下去吧?我可咽不下那口气!” 透过玻璃墙,对面新开的婚庆公司人来人往,宾客进进出出,好不热闹。花恩想着,那从前门到大厅的红地毯都快要被踏破了吧! 对面公司里一部分进进出出的青春面孔,可不就是从这里不屑离去的那些面试者么? 寒风从碎发间凛冽吹过,花恩不屑的嗤笑一声,回眸时,看着犹如一座高大金山般耀眼夺目的紫星的背影,突然间,她的想法变了。 第7章 不怀好意 “好,我懂得。” 花恩眉眼一松,轻摆了下手,巫甘草立马会意,机灵的让道。 花恩走到紫星身后,轻咳一声,似尴尬的低喃,“那好,你也跟其他两位新人一样,留下来吧!” “真的?”紫星满嘴的蛋糕,坐着激动的转过身来,“呵呵,谢谢小姐姐!” “不用谢我,相信过不了多久,你也会跟甘草他们一样,只会恨我太过刻薄!” 不用去看,花恩都知道巫甘草与金白夏的无奈表情,说完,她就转身走向自己的办公座位。 她的座位正好对着玻璃墙,一眼就被外面的豪车晃花了眼,抬手挡眼看去时,低头这才仔细的看了一眼地上的补品,脚步一顿,声音又硬了几分。 “车子就留下了,至于这些大大小小的补品和护肤品,下午就寄回你哥的别墅去,费用找小草拿!”口气清冷,不怒自威。 “随小姐姐你安排好了!” 紫星抽出两张纸巾,优雅从容的擦干净手和嘴,笑着答应。 只要可以留下,这些都不是什么事儿。 闻言,巫甘草脸色一变,她的护肤品飞了! 金白夏摇了摇头,就算不吃补品,也可以转卖啊,好端端的公司流转费又要泡汤了,真是可惜。 到了傍晚下班时分,巫甘草领着大家去大吃一顿。 巫甘草一早就在网上预定好了迎新会餐点,离公司不远处的一家生意比较火爆的火锅店。 推门进了这家叫天家锅的连锁火锅店,一股子火锅味扑鼻而来,惹人起了食欲。 除了店里面的热气比较熏人,装修比较时尚考究,墙壁上的食画比较可口眼馋外,最是年轻食客们的嘻嘻哈哈议论声聒噪起伏一片,推杯至盏,好不热闹的火爆生意画面。 “来,大家干杯!” 选了一个角落的位子,大家围着一桌子的菜,举杯开怀畅饮。 已喝了一瓶啤酒,巫甘草微醉,脸色显红,问着紫星,“你家那么有钱,来我们公司,别有目的吧?” 说完,她还冲对面的紫星打了一个响亮的酒嗝。 “小草姐姐,被你发现了啊!自小我和哥哥相依为命,亲人也不常来往,可我们这家婚庆公司与别家的不一样,因为有你们几位漂亮小.姐姐坐镇,处处有着来之不易的温暖,这是用金钱也买不来的感觉。” 话是对着巫甘草说的,可紫星的余光却是瞥向一旁静吃火锅的花恩。 巫甘草嘿嘿一笑,手指紫星和花恩,朝他眨了眨眼,“哦,我发现了你的目的,你小子眼光够毒的!我跟你说,我们这个老板浑身是刺,千万不要自寻死路……” 巫甘草醉醺醺的话语时断时快,金白夏执勺挖了几个火锅丸放进她的碗里,没好气的打岔她的醉话:“吃吧你,一喝了酒,就开始胡说八道。” 话音刚落,他又用公筷夹了一片牛肉放进她的嘴里,才堵住她的喋喋不休。 其实,金白夏也看出了一些猫腻,感觉这叫紫星的少年会无偿的进公司,就是另有所图,他那目光不偏不倚的盯着那女老板看,真真是搞不懂她那样一块冷冰冰的木头有何值得人吸引关注的。 花恩微微一怔,侧眸看去,此刻紫星正低头吃着东西,他那轮廓分明的精致侧脸足以迷倒一大片少女的芳心。 她不自恋,更不想在余生再经历一次断肠心碎的爱情。 没把握能赢,便依旧封闭自己的心吧。 再者,眼前这样完美的阳光少年也不适合她,他看起来比自己小,实在是弟弟级别的类型。 恰好此时,紫星抬起了头,感觉到有人深凝,疏忽看去,正好与花恩的目光两两相撞。 两人皆怔了怔,还是紫星先反应过来,他嘴角勾起一抹炫亮的笑意,声音甜甜,“小姐姐,紫星好看么?” “好看!”花恩别过视线,不自然的轻咳几声,实话实说。 说完她就红了脸,心觉得,自己好似中了某人的圈套,僵着手,连忙拿起杯子,一大杯啤酒便一饮而尽,呛的她连咳了几声。 突然,面朝所有新人,花恩收了笑容,清冷微醺的说道:“咳咳,明天公司有个相亲会,你们都要好好表现!” 蒋梦琪与苗月凡皆是一怔,四目相对,琢磨不透这个新老板的心思,正要说什么,紫星却抢先开口,“小姐姐,我们知道了!” 笑容甜甜,却是对花恩笑的。 花恩不再说话,低头吃着火锅。 他们选的位子有些偏,殊不知正好对着了楼上的某个包厢。 有一双眼睛,正不怀好意的看了过来。 “真是冤家路窄啊!” 二楼包厢内,苏妙琳挑了挑眉,走向门口,高跟鞋哒哒哒的落地声,别样的刺耳,“走,姐妹们,老板我今天正愁没处撒气,巧了,楼下就有一伙人正等着咱们解气呢!” 她声音娇媚,笑容阴冷,可语气却是带着些许的狂意。正是花恩对面新开的婚庆公司的女老板。 “哎呦,他们不就是我们对面那家的穷死对头么?”苏妙琳的得力助手冯晓紫娇声娇气的嗤笑,抬手呼唤两桌子的美女同事们过来,“姐妹们,我们走吧,老板带我们下去看好戏啦!” 倏忽,两桌子的美女簇拥着苏妙琳鱼贯而下,都带着去戏弄人的坏心思。 楼下,花恩一行人还吃着火锅,巫甘草一向很会说话,与两位新人聊得好不起劲。 火锅热气腾腾之下,花恩吃的半饱,打了一个酒嗝,抬眼间,正好看到苏妙琳不怀好意的笑着走过来。 “小草,你们都别吃了,我们回去吧!” 收回视线,拉着紫星,花恩站了起来,给巫甘草使了使眼色,催促大家快快回去了。 “怎么了,花恩?”巫甘草背对着楼梯,看不到一群莺莺燕燕带着浓重的香水味飘过来,心疼的抓起一盘鲜嫩的生鱼片,“我们的菜才吃了一半,这样就走了,多浪费啊!” “是挺浪费的,呵呵!像你们那样一天接不了几个单子的小家小户的穷公司,难得有机会吃这些好的,干嘛急着离开?”嗤笑的声音。 苏妙琳已经带着一大帮子的员工来到他们面前,她一身紫色亮片的紧身长裙,更衬得她身姿妙曼,修长白皙的脖颈上带着一条价值不菲的蓝色宝石项链,一扭一捏,金光闪闪。 一听这声音,巫甘草与金白夏立马明白过来,脸上也已布满了厌恶的冰霜,于是,直接催促着新来的两位员工回去了。 可是,这世界上就是有那么些人喜欢在他人眼前显摆的。 冯晓紫从苏妙琳身后走出来,一脸嫌弃的看着那一桌子没吃完的菜,啧啧几声,“你们都穷到吃素的地步了?” 不仅如此,她一面说着,一面仗势欺人的伸手挡住巫甘草等人,目光犀利而敏锐的看向了三张新面孔,上上下下的打量了蒋梦琪和苗月凡,尤其是看到面容俊秀出众的紫星时,她尽情不自禁的红了脸。 第8章 还不快上车 下一瞬,冯晓紫大为吃惊的又笑道:“哎呦,还真被你们请到了新人?该不会是坑|蒙|拐|骗来的吧?” 苏妙琳身后新聘请来的几位新人也认出了他们三个,尤其是紫星那张令人难忘的活力脸庞,摇头轻蔑的惊笑:“他们不就是今天和我们一起去面试的么?居然会傻乎乎的留下来,还以为有多聪明呢,智商真是不一般!” “你们才是傻瓜呢,别以为我们听不出来!” 蒋梦琪心性纯良,孩子气的嘟着唇,大声反驳他们,结果换来他们更为嚣张的集体嗤笑。 蒋梦琪听得气红了脸,忍不住跺了下脚,“你们都欺.负人!” 苗月凡一脸冷漠,根本不屑于身后那些女人的叽叽歪歪。 看到那样容易恼羞成怒的蒋梦琪,苏妙琳摇了摇头,心里佩服花恩的看人眼光。 “你们三个跳槽到我的公司吧,薪水一定比你们现在这家小公司要高,马上回答,不用再考虑了!” 闻言,巫甘草与金白夏纷纷蹙起了眉,这女人究竟想要折磨他们到什么时候?明明已经有了富足的员工,怎么就喜欢打压他们这一间小公司的? 蒋梦琪轻哼一声,“才不要,我还是比较喜欢花恩姐姐的公司!” 紫星的目光一直在花恩身上,好似眼前的一群女人都是空气,不屑一顾。 苗月凡自顾自的低头看着自己的新鞋,冷漠的程度直接盖过紫星。 苏妙琳哪里吃过这样的闭门亏,直接对身旁的冯晓紫使了下眼色。 冯晓紫很快会意,嘴角邪勾,身子几不可查的撞向了花恩。 紫星发现了冯晓紫的动作,急忙大喊,抬手推开冯晓紫侧过来的身子,“小心,小姐姐!” 冯晓紫想不到半路杀出一个程咬金,身子一个不稳,踉跄后退了几步,花恩眼疾手快的往桌上抓起一双带油的筷子,准确无误的夹住了冯晓紫高高抬起的惊慌失措的颤抖的那只纤纤玉手,却及时的对巫甘草帅气的说道:“还发什么愣?还不快带着大家离开?” 巫甘草瞬间回过神,带着大家,很快在冯晓紫阵阵叫骂声中穿行而过。 苏妙琳身后的一众女人都傻了眼,疑惑着花恩是不是学过什么功夫,任凭张牙舞爪的冯晓紫怎么踢脚挥拳,她那只高高夹起的手就是没离开过那双快如剪影的木筷。 直到苗月凡不徐不疾的走过,“哐啷”一声,花恩这才往桌上丢下筷子,放过冯晓紫,转身就要同紫星离开。 “他是你的新男友么?你怎么可以有男朋友?”责备的语气。 苏妙琳终于从紫星那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上离开,目光幽怨的看着花恩的背影。 花恩突然顿住脚步,头也不回,嗤笑,“我有没有男朋友,关你什么事?” 突然想起了什么,花恩低头发现自己依旧紧紧拉着紫星的腕,愣了下,难怪那阴魂不散的女人会误会。 “不错,他就是我的男朋友!我警告你,以后离我男朋友远点!” “你……” 花恩牢牢抓紧了紫星,在苏妙琳怒目圆睁的目光下,看到巫甘草已经结了账,两人帅气的走出了火锅店。 一路上,花恩都没有说话,清冷的容颜上绞着一抹淡淡的悲伤。外面的空气清清凉凉,很是舒服,她的心渐渐跟着安静下来。 紫星反复看着自己被握的手,傻傻笑着,然后特别温馨又满足的将那手心的余温深深印在自己的心里。 他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如此的迷恋这个叫花恩的女人,可是心里的热血感觉不会有错。 蒋梦琪不停问着巫甘草,本来她想小声问来着,奈何她的声音太过细糯好听,在宽敞的大街上,几人还是听了个清晰。 “小草姐姐,刚刚那个想挖我们几个过去的女人是不是与花恩老板有什么过节?她好像很羡慕花恩老板!” 苗月凡翻了翻白眼,“不是羡慕,那叫嫉妒恨,你傻啊,呆瓜一个!” 蒋梦琪气结,追上苗月凡脚步,跑去与他理论,那双大眼睛在夜色中显得炯炯有神,“你才是大笨蛋,再加冷血无情,哼!” 看着两人你追我赶,巫甘草感慨道:“年轻真好啊!” 金白夏蹙眉,“我可不觉得自己老了!” 到了公司门口,大家开车的开车,步行的步行,各自回家休息去了。 花恩打开车门,正准备坐进去开车回家,余光一瞥,发现身边一直有个人。 紫星抿了抿唇,及时拉住车门,有些腼腆的说着:“小姐姐,我无家可归了!你可不可以……” “不可以!” 花恩猜到了他接下来可能要说的话,急忙打断。 她转过头,从紫星紧紧握住车门的那只手一直看向紫星那张无辜又可怜的俊脸,突然,她朝紫星扔过去一串钥匙。 “这是你放在我抽屉里的车钥匙,开着你哥的豪车快回家去吧!” “我……我不会开车!” “你说什么?”花恩显然不相信他的只言片语,深吸一口气,好,她忍了! “给你哥打电话,让他派人来接你回去!” “我哥他出差了,家里一个人我怕!” 紫星感觉到她情绪的不满,突然就松了握住车门的手,将新车钥匙抛进她的车内,低头哽咽道,“小姐姐你回去休息吧,不用管我的,今天来公司面试,我已经向我大哥保证过,一定要学会独立,更不会要他一分钱,绝不可以半途而废的回去!” 说着,他朝花恩摇了摇手,转身向公司门口走去,蹲坐在玻璃墙沿,闭上眼睛,似乎要沿街过.夜的样子。 “随你便!” 花恩没好气的说了句,不再看他,关上车门,驱车离去。 紫星双手环膝,面靠膝盖而坐,整个人紧紧缩成一团,面色平静的透过膝缝,看着白车蜿蜒离开视线。 春夏交替的夜晚还是很冷的,时间一久,冷风灌入,他单薄的身子在街上瑟瑟发抖。 路过的行人都对他指指点点,他根本不在乎。他在乎的是花恩会不会折返回来,接他一起回家。 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回事。昨天突然一口气从海底跃出海平面,他就很疑惑了。 明明他是在国外的,再睁眼时,怎么就回到故土了呢? 还莫名其妙的找到了花恩的别墅,最后还鬼使神差的想要粘着她不放,难道当一个人在病床上躺了许久以后,醒来时,兴趣爱好会变得截然不同? 他叹息一声,太冷了,直接将脸埋进膝盖。怀疑自己一定是疯了,疯的不像原来的自己。 突然,前方传来几声刺耳的车鸣,紫星抬头一看,花恩果然开车回来了! 苍白着唇脸,他笑得天真可爱,“小姐姐!” 花恩打开车门,扬起下巴,命令的语气,“还不快上车?” 第9章 你想甜死我么 这个时候,紫星岂会再婆婆妈妈,直接高兴的起身跑了过去,许是他蹲坐太久,又或者是膝盖受了凉,跑到半路,他竟踉跄的向前冲扑过去。 一双修长细腻的手及时拉住他,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瞬间传送到了花恩的掌心,又看紫星一脸的寒白,她的心晃了晃。 “谢谢小姐姐!” “别废话,赶紧上车,明天公司还有的忙!” 花恩已经习惯了用这样不咸不淡的清冷语气对人,却依旧掩饰不了她善良易变的纯心。 打开车空调,等紫星系好安全带,一踩油门,花恩再一次破例,带着这个难搞定的倔强少年回了家。 到了别墅,紫星的脸色已经好转,轻车熟路的又回到了一楼的那个客房。 别墅二楼,花恩刚从浴室里洗完,坐在梳妆台对着镜子护着肤,就听到有人敲门。 门外,紫星轻轻敲了敲门,脸贴着门,小心翼翼的问着,“小姐姐,你睡了么?我夜宵做多了,你要不要一起吃?” 他才说完,房门就从里面打开了,花恩看着他一身不.伦不类的红色睡袍,冰冷的伪装终于破功,她竟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轻咳几声,她又是冷冰冰的语气,“你当这里是你家?没问过主人,就私自动厨房,小心我把你轰出去!” 话音刚落,花恩已经先一步下了楼,在背对着紫星的时候,她又开怀的摇头笑了! “紫星这么可爱,在公司打工还不要一分钱,小姐姐舍不得敢紫星走的!” 紫星笑眯眯的跑下来,餐桌上,有一个刚刚烤好的六寸水果蛋糕,扑鼻的香味,充斥在鼻尖,久久不散。 紫星很是“热情”,切了蛋糕,将盘子里的蛋糕递到花恩面前,看她快要吃完了,聪灵的又切了一块送过去。 “你想甜死我么?”花恩突然说道,嘴里不停吃着蛋糕,“牙齿掉了,你负责?” 紫星愣了下,旋即回神一笑,“小姐姐,你不是在大庭广众之下承认我是你的男朋友了?那好,反正我一直没交过女朋友,我紫星一定会对小姐姐你负责的,从头负责到脚,包括每一颗牙齿!” 花恩一听,差点把嘴里的食物喷了出来,难得的红了脸,“今晚是拿话气那女人的,你可以权当听不到,不用在意!” “不用在意?”他反问一句,坐了下来,目光徘徊在花恩微熏的红脸上,他眸色微眯,咬着叉子,又低低轻喃了一句,“怎么可能不在意呢!” 吃完蛋糕,花恩伸了伸懒腰,赞许道,“好饱啊!你小子手艺不错,我还不会做蛋糕呢!” 说完她起身,就要上楼,她突然顿住脚,侧眸看向已经在收拾了的紫星,“麻烦你收拾了,别说我欺负你小,就当是你今晚住在这里的等价劳动交换吧!明天中午,你就抽空去找住处吧,不要再来了!” 依旧是冷冰冰的话。 紫星没有回答,看着花恩上了二楼,听到关门声,他才停下手中的活,腹黑道:“这可怎么办好呢,我连换洗的衣服都要在这里借着穿,身上可没一分钱!” 夜深人静时,二楼房间的门突然打开,花恩一身粉色.套装睡衣,目光迷离,去了别墅后面的小花园。 月白忧愁,幽幽月色下,这是一个充满神秘的小花园,花园四周的篱笆墙上,爬满了各色蔷薇,深红、浅红、huang、粉、白等娇艳欲滴的色彩,应有尽有,朵朵花瓣迎着月光怒放。 花园中间有一条蜿蜒小径,直通对面的一座白色凉亭,凉亭旁有一座秋千,小径两边都种着火红的彼岸花,迎风烧红了这一片小天地。 彼岸花是一种奇异而神秘的花,代表着某种黑暗的高贵,它的花语是生死两茫茫,永世不可相见。 可在花恩的心中,彼岸花是可以让人心神瞬间平静下来的良药,它的妖娆不羁,绯红浓彩,我行我素的向着日月伸展出丝丝骄傲的龙须爪,艳绝无双。 每当这样夜深人静之时,她就会习惯的走到这里,闻着花香,慢条斯理的荡着秋千,抬头欣赏着每一次神秘的白色月光,久久出神。 荡累了,她就信步走在花丛中,试着想要融进绯红的彼岸花世界里,逃避现实。 又或者走累了,直接侧躺在凉亭,盖上小被,闭目而眠,静静的,只是静静的在月光下,没人打扰,没有烦恼,没有悲伤,就这样一直躺下去吧。 而在蔷薇花的缝隙里,一直有一双黑如曜石的凤眸紧紧盯着花恩看。 紫星眸色暗了暗,突然眉心苏展开来,喃喃自语,“原来小姐姐还有这种喜好,啧啧,梦游可不是小病!” 说完,他转身悄悄离开,好像从来没发现花恩的这点小秘密似的,来去匆匆。 天快要亮了,花恩突然被冻醒,她揉了揉眼睛,才发现自己又在凉亭这睡着了! 回到二楼房间,洗漱一番,换上运动服,她一如既往的跑去码头。 晨练已经成了一种习惯,除了可以保持苗条身材,最重要的还是能够凝神静气,好对付接下来的繁琐工作。 不过,实际上,巫甘草与金白夏才是公司里最忙的那两个人! “小姐姐,原来你也在这里啊?” 突然,身后有人跑来,紫星一身昨日的灰色套装,挥手笑脸盈盈的向她打招呼。 清晨的日光温暖如绸,橙色的朝阳暖暖的照射在紫星高大有型的侧脸上,别样的青春活力。 海风吹起他那一头短发,如海浪般细密翻涌,俊美如筹。 花恩动作不停,在原地小跑,看到他过来,蹙了蹙眉,“你跟踪我?” 这小子,到底想干什么? “跟踪?”紫星怔了怔,已经跑到她的身旁,学着她原地慢跑,对她眨了眨眼,“小姐姐你说笑吧?这个村子一眼望到底,要说跟踪,那你身后鬼鬼祟祟的老爷爷才是真得在跟踪你吧?” 老爷爷? 花恩猛得回头,在通往码头阶梯的拐角处,果真发现了一个人影,似乎没来得及躲好,正颤颤巍巍的回收着那露在外头的一手一脚。 “张爷爷,是你么?” 花恩认出了那个身影,停下跑步的动作,走了过去。 张爷爷的家离她的别墅很近,他为人和善好相处,也是这个海洋村的一名清洁员,负责打扫这码头附近的卫生。 在这个村子里,她早出晚归,不怎么认识这里的村民,再加上她冷酷冰冷的神情,几乎很少有人会主动与她打招呼,除了村长,也就与这个早起打扫村里卫生的张爷爷聊得来。 “花恩啊,这么早就出来锻炼身体了?” 张爷爷穿着橘色清洁服,突然从角落走出来,手中拿着扫帚,虽是满脸的沧桑,目光却炯炯有神,看到她身后紧跟而来的紫星时,小心翼翼的探问道,“这位就是……你提过的弟弟?” 花恩知道张爷爷误会了,“不是,他是我公司的新员工。” 紫星浅浅一笑,“张爷爷好,我叫紫星。” “好好,紫星这个名字好听啊。” 张爷爷一面慈祥的说着,一面上上下下打量着紫星,一副在打量未来孙女婿般的认真样子。 花恩轻咳几声,“张爷爷,我们先去跑步了,您慢慢打扫吧!” 说完,花恩就匆匆拉着紫星离开,向前方匀速跑着。 花恩几不可查的叹息一声,在这个静谧的码头,除了外围的滔滔海浪声,紫星还是听到了她的一声叹息。 “小姐姐,是不是我的出现,给你带来了不少烦恼?” “你还好意思说,我不觉得是公司收了你一个新员工,更像是自己多收了你一个弟弟!” 闻言,紫星眸色暗了暗,“我不要做小姐姐的弟弟!” “我也只是随口说说,别介意啊!一个弟弟就够我头疼的,再来一个,我会死!” 话音刚落,花恩已经跑上了另一路漫长阶梯,准备回去了。 紫星停下脚步,回味着她刚才的那番话,眼里已经不是刚刚的纯真与温柔,有的只是一种清冷的孤霜。 “小姐姐,在你的心中,似乎藏有许多的秘密呀!” 难道这就是你吸引我的地方? 回到二楼卧室,花恩打开自己的衣柜,对紫星说道:“这里的衣服,你随便挑一套穿吧!” 紫星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灰色套装有些褶皱,勾唇笑道:“还是小姐姐你对紫星最好,我那粗心的大哥,忙着工作,才不会管我这个弟弟有没有衣服穿!” 说话间,他已经动手翻找适合自己体型的衣服。 衣柜里全是中性的衣服与裤子,紫星翻看了几遍,一条淑女的裙子也未看到过。 啧啧几声,“小姐姐,你这样不好,女孩子就要有女孩子的样子,怎么可以连一条漂亮的裙子也没有?要是有男生约你出去吃饭,你总不能一直穿这些不男.不女的服装吧?” 他选了一件大号的白衬衫,外加一条宽松的牛仔裤,在衣柜镜前不停比划着自己身上,抬头阔肩,十足的自恋范儿。 不过,穿在紫星的身上,裤子的确短了好一小节,好在是休闲宽大的款式。 第10章 相亲会 花恩眉头一皱,抢过他手中来回比划的衬衫裤子,“不穿拿来!话这么多,回到公司多与客户交流去吧!” 紫星眨了眨眼,好不可怜的看着她的凶样。 “谁说我不穿裙子的?”突然,花恩贼贼一笑,弯腰从衣柜底层找出一条压箱底的黑色裙裤,在他面前使劲抖了抖,“给!你拿去穿!” “小姐姐,我可不可以不穿……” “不可以!” 花恩强烈的拒绝。 拿着裙裤,紫星嘴角抽了抽,裤子外的裙面几近盖过了膝盖,让他一个堂堂的七尺男儿怎么穿得出去? 他帅气的脸面啊…… 半小时以后,花恩已经在盥洗室将自己里里外外清洗干净,又做好了早餐。 刚开始吃,紫醒从一楼客房里扭扭捏捏的走出来,白色衬衫搭配一条黑色裙裤,穿在他高大挺阔的身上,的确好看,只是多了一分异样的柔气。 “很好看啊!不要苦着一张脸,快过来吃早餐。” 花恩朝他招了招手,抿唇间,压下心中的一腔笑意。 等紫星坐下,花恩主动给他倒了一杯橙汁,突然倾身,压低声音,说道:“记住,往后千万不要去得罪女人!” 紫星微微一怔,倏忽抬头看她,脸上的红晕瞬间僵白。 在花恩的眼中,他看到了不怀好意的笑! 十分钟后,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别墅,正要打开车门上车来着,那个张爷爷笑呵呵的又出现了。 “花恩,你们要去上班了啊?” 张爷爷的目光,如探照灯,一直在紫星身上瞧。 “是的,张爷爷有事么?” 花恩只是打开了车门,没有坐进车里。 张爷爷低头笑了笑,似乎在思考着什么,抬眼时,又慈祥的笑道:“也没什么,前几天村长找过我,让我问问你,下个月村里的聚餐,你想不想参加?” 紫星井底之蛙般的疑问:“村里还有聚餐?” 张爷爷热心的介绍,“是啊,我们这个海洋村每一年都会举办一次集体聚餐,一家老小与村里人聚在一起吃两顿饭,这是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也能加深村里人之间的情意。” 花恩看了看表,面无表情的对紫星说道:“我们该走了!”转头又对张爷爷笑道:“张爷爷,谢谢你提醒,要不然我还真忘记了,我会参加的,放心。” 说完,花恩从钱包里抽出一千块交到张爷爷手中,“这是聚餐费。” “花恩,多了。”张爷爷数了数钱,准备还给花恩几张,“你一个人吃不了这么多,我做主替村长收下四张好了!” 不等钱递到花恩跟前,紫星从车的另一边跑来,及时挡住了张爷爷还钱的动作,“张爷爷,这钱你收着,等聚餐那天,我会和小姐姐一起来参加的!” 张爷爷怔了怔,看向蹙眉的花恩,见她没有说话,就对一脸期待的紫星说道:“那好,钱我就替村长收下,不退了,到那天也不需要你们帮忙,准时来参加就行了!” “知道了,张爷爷。” 花恩应了一声,催促紫星,“还不上车?” 语气中夹杂着某种硝烟味儿。 紫星心尖一颤,看来他是惹得小姐姐不高兴了。 于是,他连忙上车,等车子开远,他都没有主动说过一句话。 不是他怕她,而是不希望从此花恩不再理他。 张爷爷望着白车卷尘离去,拿出手机,给他的律师孙子打了一个电话。 “小杰啊,花恩好像有男朋友了!” 电话那头,张宇杰沉默了一会儿,好久没说话,“爷爷,花恩也老大不小了,有男朋友不奇怪的,您不要疑神疑鬼了。” 张爷爷加重了语气,似乎这件事很严重的样子,“小杰,你不知道,今天早上他们一起从别墅有说有笑的出来,还一起去上班!” 电话那头,办公室里,张宇杰深吸一口气,“爷爷,这件事,我知道了。” 关了手机,张爷爷深凝着眼前这栋价格不菲的豪华别墅,良久。 “别墅啊别墅,要是你有灵性,快让你家男主人回来吧!” 最后,他摇着头,负手回家了。 刚下了车,花恩与紫星两人就被对面的喧哗吸引了视线。 对面的竞争对手婚庆公司门口,男男女女,进进出出许多人,大都衣着不凡,打扮精致,眉目间尽显得意傲然之色。 应该是去里面参加集体相亲会的。 站在门口的那些年轻貌美的女服务人员笑脸相迎,个个身材高挑纤瘦,浓妆艳抹,旗袍在身,就是因为她们太美丽太热情了,只是受到那些目光惊艳的男客人们的喜欢,而女客人们都是用羡慕嫉妒恨的眼光看待她们。 “别看了,我们回去!”花恩这么大声一叫,以为紫星也是被对面漂亮的女服务生们给吸引住了,“旗袍再好看,也没你穿的裙裤漂亮!” 低低笑了笑,花恩就走进了自家公司。 紫星抿了抿唇,无语的看着自己这一身特别的打扮。 裙子就裙子,裤子就裤子,为何非要设计出这么有个性的风格?他是有多幸运才得以有机会穿上这么一条独特的裙裤? 街上不断有路人对他指指点点,有些路过的女生似乎还在偷笑。 紫星眸色凌厉,一一扫了过去,一种与生俱来的危险气场布满周身,吓得路人惊变了脸色,仓皇逃离现场。 “吃不到葡萄,说葡萄是酸的,一群土货!” 他反过来嗤笑一声,带起阵阵裙风,推门进了这家叫“缘来适你”的婚庆公司。 一进公司,除了花恩,其他四人皆是被他的奇装怔愣了一下。 蒋梦琪换成了一套白色的职业装,有几分职业女性的青春味道。 苗月凡则是正统的黑色西装,要是他那看什么都可以无视的一张脸,可以多一分认真,倒是挺像回事的。 不过,他们马上低头,又匆匆忙了起来。 巫甘草带着包括紫星在内的三位新员工,进入了最里面的招待厅。 金白夏已经在招呼里面的客人。 这个招待厅干净整洁,有厨房,有卫生间,不管是厨房需要的刀叉碗盘,还是卫生间需要的纸张淋浴,都是按着普通房间该有的设计的。格局不像外面大厅粉色系的浮夸喜气,倒有几分家的温馨感觉。 四周的落地窗依稀垂落,似乎有意在遮挡着什么。 窗外的阳光洋洋散散的透帘缝而入,成一条温馨的直线,照射在中间那一张用紫色桌布铺落于地的长桌上,格外的宁静温馨。 长桌两边,分别坐着四男四女,而每一个人的面前都放着一支新鲜的玫瑰,醉人的甜蜜花香充斥着整个招待大厅。 八位相亲者你看我,我看你,似乎都不认识对方,眼里有浓浓的惊喜,也有期待的兴味,甚至还有一种格格不入的淡淡悲伤。 当巫甘草带着紫星三人进来,有序而专业的站好后,金白夏已经在对这一期的相亲男女说明着简单的情况。 这些人大多穿着休闲整齐,即便再怎么打扮,也不像紫星刚刚在对面公司看到的那些衣着不凡的贵气人士趾高气扬,不可一世。 与生俱来的气质,不是谁都能模仿的来的。 这里有直接上门来相亲的,大多都是在父母的陪伴下。 有些是在网上自己投简历,来这里参加相亲会,希望可以从中找到心仪的生命伴侣。 当然,不乏那些来闹事的,只因这里的相亲费用要比其他婚庆公司要低出许多。 金白夏一身无皱的黑色西装,看起来又专业又帅气,他的话依旧在继续,“相亲相亲,无疑是希望陌生的你们,可以在这样一个特定的环境中互相认识,互相了解。” 话一顿,他手指桌上的玫瑰,“你们面前摆放的玫瑰,是用来送给你们第一眼心仪的对象,因为是初见,还不够了解对方的基本信息,大家也不用太在意!这只是一个简单的心理游戏。” 随着金白夏的摆手,四位男士已经起身,手拿红色玫瑰,彬彬有礼的绕到心仪女士身后,将花放在了各位女士面前。 接下来,是女士送花的环节,虽然这套路很是俗气,可正是因为俗气才不失它的传统意义,只要相亲者有喜欢的目标,俗气也是一种相互熟悉的乐子。 明明有四位女士,只有三位女士站了起来,眼角含笑的将手中粉色玫瑰递到了各位男士跟前。 送花形式结束,结果是两位女士都收到了一朵红色玫瑰,其中一位长相出众的女士则收到了两朵玫瑰花! 也就是说,会有一位女士没有收到花朵。 巫甘草眉头一皱,目光犀利的看向那位无花女士,只见她一直低着头,全然不把这里的人,这里的环境当一回事。有一种将这里所有人屏蔽在自己脑后的错觉。 其他三位相亲女士分别用各种各异的目光瞧着她,可那位女士依旧没有受到任何影响,只是低头玩着手机,好似在等待着什么重要信息。 蒋梦琪正好站在那女士的身后,好意的提醒着,“这位客人,请不要再玩手机了,抬头看看面前的几位男士吧,他们都很优秀哦!” 可是,没有用,她根本不想说话。 蒋梦琪走上几步,想要去拍那女士的肩膀,巫甘草眼疾手快,及时拉住她,对她摇了摇头,蹙眉低语,“梦琪,快回到原位,白夏会处理好!” “哦,知道了,甘草姐姐。” 蒋梦琪抬眼,看了看主持相亲会的金白夏,见他一副如臂使指的娴熟样子,便乖乖回到原位站好。 却换来对面站着的苗月凡的一记哼笑。 第11章 喜欢交房租 再看四位相亲男士,三人面前都有一朵鲜嫩的玫瑰,只有一位男士一直抿着唇,当他看着心仪的女士将花送给身旁的男士,心里很不是滋味。 这样的情形,金白夏没见过一千回,也见过几百回了。 也确实,像这样唐突的集体相亲会,想要让每一位相亲者手中都拿到一朵认可的玫瑰,实际也是一种挑战。 得花最多的一般都是那些相貌出众,身材姣好,嘴角含笑,目光流光溢彩的那些女士。 “好了,现在大家都已经表明各自心意。当然,这只是一个小小的游戏,并不能代表以后会如何,等你们交流的时间久了,见面的次数多了,或许想法也会改变,不管在座的有没有收到花,或者收了许多花,都不要有太大的情绪波动,你们真实的一面,需要更深的去了解开发。” 金白夏举手投足之间,尽显专业风范,也确实可以很好的带动这里的气氛。 所有相亲者纷纷点头,笑着表示同意。刚刚的紧张气氛登时消减许多。 “先从右手边的女士开始,可以问心仪对象三个问题,只能是三个哦!” 说着,金白夏目光含笑的扫过一桌子的人,“要是两人太聊得来,一问一答不停,那么,其他人可是会有意见的!” 众人一阵嚷嚷笑声,除了那位低头的女士。 招待大厅的气氛如火如荼,相亲会进行的会很是顺利。 有金白夏和巫甘草带教着三位新人学习,花恩很是放心。 此刻,只有花恩一人静静坐在外面的办公室里,一方面充当着迎宾的角色,因为你无法知道,新老客人何时会上门前来咨询。 她的这家婚庆公司人手有限,需要让三位新人及早适应这里的相亲流程。 另一方面,花恩也要随时守着网上的信息。 闲来无事,她就在电脑上打开了招待厅的监控录像,不得不说,金白夏的口才很好,而且长相也英俊,做这行,他不赖! 只是,在看到那位低头玩手机的女士时,从她的身上,花恩读出了一种浓浓的悲伤之情。 在公司网页上,花恩打开了今天相亲会所有人的基本资料,对照监控里头,很快确认了那名低头的神秘的相亲女士的信息。 她叫陆千语,照片里能看清的模样长得挺漂亮,属于文静淑女类型的女生。今年二十五岁,刚大专毕业不久,父母都是企业白领,只有她这么一个女儿。 花恩蹙眉细看,信息里显示,是陆千语的母亲,带她回来参加公司相亲活动的。 集合这些信息,花恩算是明白了,估计那丫头是被母亲硬拉过来参加相亲会的,不是处于自愿! 暗黑了电脑屏幕,花恩仰躺在椅背上,闭上眼睛休息。 像陆千语这样年纪轻轻,就被迫前来相亲的例子实在太多了,大多是因为她们已经秘密有了男朋友,而不得父母的同意。 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性格比较内向,父母希望趁自家孩子还年轻漂亮,可以早点找到父母心中理想的未来女婿。 她再睁眼时,紫星已经来到她的办公桌旁,一杯热乎乎的牛奶放在了她的面前。 紫星眉眼一弯,“小姐姐,甘草姐姐让我出来陪你,怕你一个人太无聊!” “小草她会这么好心?”花恩反问一句,手指轻扣,按亮了电脑,招待大厅里的监控画面再次出现眼帘。 她抬手,喝起了牛奶。 这个时候,巫甘草动作优雅的拉开一面窗帘,里面有两张.将桌,每张桌上,整齐摆放着一副绿色.将。 接下来的环节,由巫甘草领着八位相亲男女到里面打.|.|将。 老话说的好,人品好不好,在.|将桌上显分晓! 这个环节,不需要用什么金钱做du.|注,只是娱乐性的玩耍,也是一种近距离的互动交流,比刚刚那些单纯生硬的做作交流,要更加的真实,也更加的残酷! 很快,八人平分,二男二女,坐了下来,哗啦啦的|.将声响亮了整个招待大厅,别样的清脆。 金白夏对巫甘草说了几句,悄然走了出去,巫甘草与其他两位新员工在一旁守候着他们。 见金白夏出来,花恩坐着的转椅突然一滑,移动到金白夏的办公桌跟前,“相亲会可是顺利?” 金白夏站着看了眼花恩那边亮起的电脑,知道她一定看到了招待大厅里发生的事情,叹息一声,开门见山道,“其他人玩得比较尽兴,也有各自喜欢的目标人物,只有那个叫陆千语的女生,一直在排斥这场相亲活动,背后应该有故事。” 花恩点了点头,“这种情况,我们也只有慢慢来,毕竟她们的选择,才是我们婚庆公司的初衷。” “哗啦啦……” 突然,电脑那边传来很大的尖锐响声,紫星眉头一皱,将电脑屏幕转了过来,监控画面里,其中一桌上的.将被人故意散落一地,那叫陆千语的相亲女生气冲冲的从招待大厅跑了出来。 场面登时大乱。 众人一阵哗然,议论声四起。 好在这只是一种交流的活动,没有任何金钱上的利益,其他相亲对象也没有任何情绪上的大波动。 很快,又在巫甘草的专业安抚下,大家又坐了下来,继续在.|将桌上“交流”,因为还差一人,巫甘草只有自己出马,充当一名.将搭档。 蒋梦琪与苗月凡则坐在一旁,时而聊天,时而观察着所有人。 那厢,陆千语从里面跑了出来,路过外面的大厅时,花恩身手灵敏的拉住她,“别跑这么快,出去时,小心车子!” 就这样? 不单是紫星怔了怔,奇怪花恩拉住陆千语为何只是为了说这几句云淡风轻的话语,就连当事人陆千语也呆愣了下,“谢……谢!” 她说完,花恩就松了手,陆千语头也不回的跑出了公司。好似这里是什么妖魔聚集之地似的。 花恩回到转椅上,轻轻一滑,又回到了自己的办公桌前,闭目养神。 “就这样让她离开了?她的情绪看起来很是低落。”紫星有些不太明白。 金白夏坐在自己的位子上,不停敲击着电脑键盘,开始整理起今日的相亲资料,还有接下来的深一步的相亲安排,余光扫了紫星一眼,嗤笑,“我们只是婚庆公司,又不是什么恶.势力,总不能绑着人家去谈恋爱,结婚生子吧!” 这时,花恩睁开了眼睛,嘴角邪勾,“紫星,这种情况很普遍,放心,她不会有事的!” 说着,她低头看了下手表,这一坐,时间过得还真是快,都快到要吃中饭的时间了! 她起身,一手放在裤兜里,一手对紫星打了一个响指,动作一气呵成,帅气潇洒。 “走吧,不是要找地方住么?”花恩脚尖一斜,目光移向紫星的办公桌方向,“我知道一个好地方!快走吧!” 七绕八拐,穿过几个小巷,直到站在了一栋三层楼的旧民房前,民房门口贴着一张褪了色的大红的租房信息。 这还不止,阶梯周围到处都是显而易见的鲜嫩青苔,似乎在向他们打招呼。 紫星整个人的血液从脚底汹涌到了头顶,脸颊黑白交错,这个女人究竟在想什么?居然要他住这种地方? 打死他也不要住在这里! 这时,门颤颤巍巍的打开了一个细缝,从里面探出一个老婆婆满是皱纹的脑袋来。 花恩朝那老婆婆礼貌的笑了笑,指着身后的紫星,“婆婆,你这里还有房租么?我的一个朋友,想要租房子。” 那个老婆婆现在是一个人住,没有什么经济来源。花恩也是听附近的人说起过她的特殊情况,并不认识她。 听附近人说,这位老婆婆年岁已高,腿脚不方便,平时不怎么喜欢出门。 在这栋陈旧的老宅里,她也只有每天朦胧的回忆着从前他们一家老小其乐融融的日子。 她的老伴和子女在一场车祸中纷纷离开了,这都已经是二十几年前的惨事了,曾经还在这一带大肆轰动过,老记者手中一般都有资料记载。 老婆婆将门打开,站在门口,朦胧着双眼,颤着唇看着他们,嘴里不知在嘀咕着什么,反正花恩一个字也听不懂。 于是,她前进几步,又不耐其烦的大声解说着,“婆婆,我们是来租房的!” 老婆婆终于听明白了一点,揉了揉耳朵,含糊不清的说着,“……哦,有大的空房间的,你们住一间啊?” 花恩轻咳几声,没再对那老婆婆说什么,因为说起来太费力。 转身对紫星清冷的说道:“你占时住在这里吧!房租公司替你暂付。等你大哥从国外回来,住房的问题,你们再自己解决。” 紫星表示很无辜,急的跺脚,直接拉住她的衣袖撒娇,“小姐姐,这里我住不习惯的……” “那就睡公司,怎么样?” 花恩脚尖一扣,笔挺着身板,冷冰冰的看着他。 紫星看了看眼前这栋旧宅,和那位几近看不清他们的相貌却一直在微笑的老婆婆,咽了下口水,“小姐姐,我决定了,坚决住公司!” 说完,紫星逃也似的转身离开。 看着他活力的背影,花恩扬起一抹淡淡的笑意,还是将准备好了的一叠钱交到那位老婆婆的手中,“婆婆,这钱您收着,您岁数大了,这是您以前没拿完的养老金。” 不等老婆婆疑惑想说什么,花恩已经潇洒的追上了紫星的脚步。 “紫星,你住公司,我没意见。”花恩脚步不停,大声的对着紫星的背影说道,“不过,你也是要交房租的!” 紫星一听,怔愣了下,不知不觉就停下了小跑的脚步,花恩直接从他身边走过,双手藏兜,帅气的头也不回。 紫星墨眸咕噜一转,登时勾了笑容,追上她的脚步,“紫星喜欢交房租,只要小姐姐不赶紫星离开就好!” 听着他如此不知廉.耻的话语,感受到他那热情似火的心情,花恩开始头疼,她刚刚是不是不应该提出让他住公司的疯狂想法? 第12章 偶遇熟人 不容置疑的,紫星的大哥一直没有出现。在大家的目瞪口呆之下,接连半个月,紫星果然不知廉.耻的夜.宿在公司里。 换一种角度,花恩总算是逃过了一劫。 今天的天气很好,阳光明媚,经过接连几次的相亲会,公司一共集齐了三批相亲男女,一批八人,三批就是二十四人。 唯一遗憾的就是那个叫陆千语的女生在头一次相亲会上跑开后,就一直没有再出现过,好似人间蒸发了一般。 她的母亲当时也只是打了一个电话过来,说她的女儿有事,就不继续过来参加接下来的相亲环节,至于所交的相亲费用,她的母亲说不要了,就这样吧。 而后挂了电话,巫甘草猜测,“那个叫陆千语的女生应该早有了男朋友吧,她抵触相亲的反应太过强烈,与那些内向的女生的反应全然不同。” 金白夏点了点头,“那个女生不来,就拉另外一位女生进来好了,反正多的是曾经相亲不成功的人,她被半路邀请来,应该感谢那个叫陆千语的女生。” 这一次,除了巫甘草与苗月凡留在了公司,花恩与其他的员工,带领着三批相亲人士,来到了眼前这座商业大厦。 里面应有尽有,从美食、百货……一直到服装家居,甚至还有美容护肤等各行各业的门面,包罗万象。 “今天的相亲活动内容,相信我们的白夏红娘已经给大家都讲解过了。” 大家纷纷下了车,花恩站在他们前面,再次强调他们此次来的目的。 “每人选择一个谈得来的异性,进入大厦,无论是购物吃美食,还是聊天光散步,一小时以后,带着你们对各自同伴的想法,全都到这里集合!” 花恩话音刚落,三批相亲者就开始聒噪起来,寻找与自己谈得来的异性,而后,边聊边进入了大厦内。 等所有相亲者进入了大厦,蒋梦琪摇晃着花恩的手臂,似撒娇的说道:“花恩姐姐,我们也进去吧,我想买几件新衣服。” 闻言,紫星也表同意,“小姐姐,反正要等一小时以后,他们才会全部出来,我们干脆也一起进去购物吧!” 住在公司近半个月,紫星的衣服裤子还是花恩送给他的那两套,他当宝贝一样小心翼翼的穿着,倔强的,甚至都不向他大哥拿钱,连他家里的衣服裤子也不去拿了。 当然,紫星自己究竟有没有私房钱,花恩是万万也想不到的。 “你有钱买衣服?” 花恩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眼,紫星抿了抿唇,眨眼不说话。 “紫星,我买给你啊!” 这时,蒋梦琪突然插.嘴打断他们,手中摇晃着一张金卡,天真的直叫紫星很想狠狠一拳揍上前,“我妈妈给我存的钱,刷不完的呢。” 紫星脸色一沉,咬牙瞪着她不说话,转头看向花恩时,他咬着粉唇,微微低着头,又露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小姐姐,我先赊账,等我大哥从国外回来,买衣服的钱跟房租一起,再交还给小姐姐,成么?” 金白夏再也听不下去了,看着这样唯唯诺诺撒娇卖萌的紫星,又看了眼云淡风轻的花恩,从她的眼神中,他读出了一种危险信息,深吸一口气,转之拉着一点儿也不会看脸色的蒋梦琪,逃也似的进入了大厦。 花恩背靠车子,双手环臂,轻轻往面上吹了一口气,额前碎发丝丝缕缕的飘飞起来,如同钢琴上的黑白琴键一深一浅的跳跃着。 “我没你这么大的孩子!” 说完,关上车门,她帅气的越过紫星身旁,不徐不疾的走向大厦,嘴角抿着一抹淡笑,“还不快跟上,好孩子!” 那走路的姿势,还有那一头米色短发,加之帅气挺直的背影,看的紫星满脸黑线。 小姐姐,如果你有幸能成为我妈妈,我一定会被人从小取笑到大,说你是一个男人婆!哼! 走进一家男装品牌店,花恩翻找了几套今年时尚的衣服,在紫星面前不停的比划来比划去。 “你喜欢哪一套?” “小姐姐,你觉得呢?” “你身材好,又长得不错,这些衣服都挺适合你穿的。” 将选好码的衣服从他肩头一直摊沿到了他的手腕处,花恩觉得,这些衣服就是专门为紫星准备的。 “真得?!”紫星眉眼展笑,从花恩手中轻轻夺过那三件不同颜色不同款式的衣服,连同放在柜台前的几条外裤,一并拿进了试衣间,“这些我全拿去试试!” 看着空空如也的手,花恩无语的凝视着紧闭的试衣间,深凝的目光几近要将木门给灼烧了去。 一阵快乐的哼唱,从试衣间内传来。 想来,紫星的心情很好。当看到每一件衣服价格不菲时,紫星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 在他身上,小姐姐花的钱越多,就表示对他的重视程度颇高。紫星心里是这么想着的。 趁等待的时间,花恩走出了这家商店,目光无聚的随意打量着这一层。 四周店铺内高挂的各色商品,琳琅满目,吸引人眼球。 这大厦共有十几层,花恩所在的是三楼,这一层主打年轻男装,所以四周来来往往的也是年轻人。 大多都是协同伴侣前来购物。 目光扫过之处,花恩看到了好几对他们相亲的客户,皆是一对对的在这一层逛着,看着他们脸上的各种笑容,或腼腆,或激动,或另有所谋…… 花恩敢肯定,这一系列下来的相亲活动必然会成就好几对新人。 不断有相亲客户过来与她打招呼,花恩一一招牌笑的回应着。 看着他们憧憬未来的快乐背影,花恩为他们开心,有情人终成眷属,甚至是白头偕老,不离不弃,在这个被大多数人抵触的相亲行业里,难能可贵啊! 花恩开办这家婚庆公司,不需要浮夸的相亲环节,不需要被所有亲朋好友特别关注,也不需要上什么电视直播来炫耀什么,她认为浪费是可耻的,更是一种需要被尊敬的隐私。 正要转身回去看看紫星是否试好了衣服,余光所及之处,花恩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那个在相亲会上离开的陆千语! 她的身边还有一位男伴,长得高大帅气,虽然是一身白衬衫加牛仔裤的普通休闲装打扮,依旧难掩他的英伟气魄,只是他的眉眼之间似乎流露着一抹淡淡的自卑与孤僻。 花恩不想多管闲事,毕竟他们之间的相亲合作关系已经在陆千语母亲打来的那个电话后就终止了,所以他们现在依旧只是见过一次面的陌生人。 在店铺软凳上坐了一会儿,紫星拿着衣服裤子,终于从试衣间走出来,笑着对不远处的花恩招了招手。 “小姐姐,这些我都要了!” 他已经在里面试过了,试衣间里面就有镜子,无需刻意出来让花恩看。 “你喜欢就好。” 花恩站起身,向他走来,伸手一个帅气的响指,一名女服务员就毕恭毕敬的接过紫星手中的衣服裤子,带着他们去了前台付钱。 花恩也干脆,一脸平静的直接拿出银行卡,替紫星买单。 毕竟这里的衣服价格不便宜。 这个时候,陆千语与她的男伴走进了这家商店。 “天卿(qing),这里的衣服好漂亮,你那些旧衣服该换了。” 在摆架上,陆千语选了一件拼接外套,在那就娄天卿的男伴面前比划来比划去。 娄天卿看了看衣服标价,七百八! 登时,他脸色有些发白,显然是吓了一大跳,在进来这座大厦时,他心知,这里罗列的都是一些价格不菲的品牌店。 虽然质量上乘,但是一件薄薄的春装居然要这么贵,娄天卿还是心疼的有些犹豫了。 “千语,我衣服够穿,旧衣服也是衣服,只要不破,还是可以看得过去的,不用为我买。”娄天卿将陆千语手中的衣服挂在原来的摆架上,笑眯眯的拉着她开始往外走去,“我们上楼去吧,那钱用来给你买新衣服好了。” “可是……” 陆千语看了看他身上已经穿了好几年的旧外套,虽然没有破,没有脱线,可早已经褪了色,穿在身上一点也不显精神。 奈何她的力气不及他,只好朝服务员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低头走了出去。 “这不是那个女生么?” 紫星眼角邪勾,大声说了出来,花恩早就看到他们了,只是没有去打扰他们选衣服。 闻言,陆千语转过头,脚步不停的终于注意到了收银台边站着的两人。 看到花恩和紫星朝他们看来,陆千语的脸色骤然一变,似乎在害怕着什么,几不可查的抬头看了眼身旁的娄天卿。 幸好,娄天卿没有发现什么,见她抬眼怔怔的看他,他也用幸福的笑容回之。 “紫星,不要多管闲事,我们走。” 付完钱,收起卡,花恩一脸平静的拉着紫星离开,紫星连忙提着新衣袋子,疾步跟上。 陆千语的脸色这才稍许好转,似乎看出了花恩眼底不想多管闲事的意思。 续而,她反手主动拉着那个男孩急匆匆的走出去,好像花恩与紫星两人是什么毒蛇猛兽一般。 陆千语是公司里曾经的客户,花恩不会作死的影响人家的生活,不管他们的合作能维持到多久。 一前一后,先是陆千语他们走出去,再是花恩他们紧紧跟上。 花恩与紫星没有上楼,反而往楼下走去,楼上女装居多,娄天卿与陆千语两人有说有笑的上了楼。嘴里不停的在嘀咕,满满的幸福充斥了他们所经过的每一个角落。 深深看着他们的背影许久,花恩的唇角泛起一抹动人心魄的笑容,与紫星对视时,凤眸里又涌起了一阵显而易见的担忧。 这个世上,不乏相亲相爱的小情侣,就怕身边最亲的人不予支持,而陆千语与这个叫娄天卿的腼腆男孩,两人之间的爱情,如同徒步空手攀岩高山,恐怕要经历一番艰辛万苦了。 第13章 前往黑浦 头一次,与陆千语这个女生见面,是在相亲活动上,而她则不声不响的转头离开。 第二次,在这个商业大厦,陆千语依旧如同见了瘟疫一般的不与花恩两人打招呼,哪怕是一个简单的微笑,也不曾给予过。 更是奇怪的,花恩却一点儿也毫不在乎。 她回到大厦楼下,一副酷酷的样子,等着那些相亲客户在约定好的时间下来。 就连一直絮絮叨叨的紫星也没有过问些什么,又许是,他本来就是一个清冷孤傲之人,只是遇到花恩以后,就连他也莫名,为何仅会对她与众不同,不过,他不排斥。 紧接着,蒋梦琪与金白夏也从大厦里提前出来,蒋梦琪手中拎着不少漂亮袋子,丰收满满。 见到这样一个画面。 车内,花恩仰躺在椅背,双手环臂,闭目养神,虽然是在静休,可眼珠子咕噜咕噜的转动着,显然是在思考着什么。 她对面的紫星,身旁放了几个新衣袋子,还有一些他私自去购买的私人物品,则墨眸深深的凝视着她,容颜清秀俊气,翘着二郎腿,坐在花恩的正对面。 车内,流淌着一份怪异的气氛,却又静的出奇。 蒋梦琪似乎永远也不会去细细思考问题,毫无眼见的直接上了车,一下子就坐在紫星身旁,因为里面有袋子放在座椅上,两人坐起来有些挤了些。 登时,紫星拉黑了脸色,微眯的目光幽幽睨了一眼依旧嘻嘻哈哈的女生,只是危险的看着她,未语。 突然,紫星就站了起来,换身坐在了花恩的身旁,花恩原本平坦无澜的面容瞬间出现了皲裂现象。 “紫星,你刚刚怎么不随我们一起进去?” 对于紫星的冰冷态度,蒋梦琪没往心里想,一想到刚刚吃过的美食,忍不住的tian.了下残留着淡淡食物气息的唇瓣,又伸手指向坐在身后驾驶席的金白夏,“顶楼的美食可多了,不信,你可以问问金大哥,他吃得比我还多!嘻嘻!” 被点了名的金白夏错愕的咳嗽几声,从车内的小镜子中瞪了下毫无眼见的蒋梦琪。 对于像她这样单纯到极致的女生,金白夏想生气也生气不起来呀。 唯有忍,白眼后的狂忍。 紫星冷冷的说道:“我为什么要陪你们?” 说完,他也学着花恩,闭目养神。脑袋不易察觉的渐渐歪向花恩肩头,却被她巧妙的抖耸开。 “还是这么冷冰冰的。”蒋梦琪不满的努了努唇,看着他们之间的奇怪互动,抱怨着冷哼一声,“知道你最粘花恩姐姐了!” 自从进入他们这家婚庆公司近大半月以来,紫星对所有人都是一副冷冰冰的傲然样子,极少主动与别人交流。 就算是交流,他甚至都会与他们刻意保持好几步远的距离。 只有在面对花恩时,他的眼中才会出现日出时的惊艳与温暖。 好在公司里面的人也渐渐习惯了,更是看惯了来往相亲客户的各种嘴脸,所以对于紫星的孤傲冷冽性格,并不觉得如何,反倒觉得舒心,踏实一些。 这时,金白夏打开车门,走了出去,“时间快到了,他们一对对的从里面出来了!” 闻言,蒋梦琪一个机灵,将注意力放在车外,打开车门很快出去,一副好不欢快的样子,拍着手,向那些一对对过来的相亲客户们跑去,笑问着他们都买了什么? 已经与他们熟络的很。 花恩睁开眼睛,只看到侧面有一双墨眸深凝,她怔了怔。 “好看么?” “好不好看,相信小姐姐你自己最清楚。”紫星朝她笑着眨了眨眼,“只要小姐姐能够换下这一身的装扮,定是一位不择不扣的大美人!” “无聊!”花恩白了他一眼,目光移向座椅上的新衣袋子,调侃道,“你不想要新衣服了?” 话落,花恩从车上走了出去。 紫星怔了怔,旋即露出一个无奈的深邃笑容,怎么办好呢,这个小姐姐总是酷酷的,说话酷酷的,走路姿势酷酷的,是伪装还是真性情? 他的兴致油然而起。 所有相亲客户都已经到齐,金白夏背着手,像一位军校教官一样在他们面前走来走去,嘴角勾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今天到此为止,相信大家的心里都有了答案,回去以后,每一个人写一份报告发到公司。这样能够让我们知道你们现在的想法,在这群人中,你们是否已经有了追求的目标,这样我们才能更好的为你们服务!” 顿了顿,金白夏是个老狐狸,目光如扫描机一般,一一扫过众人的脸庞,“大家有心仪的对象是件好事,跟对方情投意合,更是难能可贵。” 有喜,有悲,众人心思各异,已经议论开来。 “当然,也有不尽人意的,在这些相亲者中,没有遇到自己心目中的男神女神,这些都不要紧,大家更不要觉得无聊,因为接下来的相亲活动还是有许多的,陆续会有其他的相亲客户加入到你们的队伍里。” 听金白夏这么说,还会有人加入,那些心情低落,至今没有追求目标的相亲男女皆是面露喜色,郁闷无趣的心情登时一扫而空。 开始憧憬着未来加入的俊男靓女的新面孔。 “譬如,去野外露营,看看对方的生活能力强不强大,又譬如,集体去游乐园,将自己最童真最纯洁的一面,展现给所有人看。因为你们每一个人都是最棒的!” 金白夏这么一说,不只是所有相亲客户欢呼雀跃,议论起来,就连蒋梦琪也跳了起来,拍手叫好,“太好了,我最喜欢野外的生活了,一想到去野外觅食,还有那一个个五颜六色的zhang.篷,想想就特别开心!” 紫星眉宇微蹙,“白夏大哥,下次野营的地点是在哪里?” 紫星的问题,正好是所有相亲客户都想知道的,所有人不禁纷纷扬面,看向一身黑色西装革履的金白夏。 蒋梦琪跑了过去,摇晃着金白夏的衣袖,追问不已,“对呀,去哪里野营?白夏大哥,你倒是不要再卖关子啊!” 金白夏挑了挑眉,将目光移向身后一直保持安静的花恩身上。 花恩眼睫一垂,脑中飞快搜寻着大半月前在客户资料里只看过一眼的基本信息。 花恩睁开眼睛时,嘴角冷冷勾起一抹别样的笑意,“去黑浦!” “黑浦?”金白夏惊诧,“那里是不是太偏僻了?安全么?” 知道黑浦这个地方的相亲客户,皆是皱起了眉头,去那里,等同于将一只脚踏进了坟.墓之中。 “那里野猪最多了!” 还是有人忍不住大惊出声。 众人一阵哗然! 黑浦,位于这座城市之外较远的一处小村庄,那里虽然不是很落后,却依旧守着传统的让人无语的恶循环习俗。 坐公车单趟大约要两个小时。 黑浦村四周连接着几个大大小小的村子,那里群山连绵,高大巍峨的直通云霄,树木苍盛,郁郁葱葱。 很少有人会去那样危险的地方,或爬山,或露营,因为野猪是那里的霸王,十足的原始森林。 “啊?真的么?太好了!”蒋梦琪开心的叫了起来,还小孩子心性的围绕着花恩等人转起了圈圈,“越危险,越刺..激!” 这么一说,绝大部分相亲客户人也觉得有意思了!刚刚的担忧与犹豫,通通化作了水蒸气,蒸发上了天空。 金白夏无语的看着所有相亲客户,认为他们都疯了,都被一时的贪玩冲昏了头脑。 不过,花恩老板能这么果断的说出目的地,想必是有打算的吧。 紫星拍了拍心膛,冲花恩说道:“小姐姐,放心吧,有我呢!” “是啊,有你在,准闯祸!” 花恩没好气的哼了一句,说完,转身坐进了车内。 闯祸么? 紫星不知道,从小到大,他还真不记得自己有这种天赋。 这一次过来,除了那些自己有车的相亲者,其他人皆是被公司的两辆商务轿车载送到这个大厦购物。 很快,大家坐上了车,回到公司,又分别乘坐自己的小型交通工具,回了家。 时间过得很快,终于迎来了野营的日子。 这一次,全公司人员集体出动,关了公司的大门。 有时候,巫甘草觉得,花恩这个老板很是贪钱,能省则省。 记得某一次,空调坏到不行,花恩却不肯叫专业维修师傅过来修理,倔强的要亲力亲为,仅仅是在网上学习了一些基本的维修知识。 可有时候,巫甘草觉得,花恩也很大方,比如,发工资时,她从不拖欠,嘴上说什么加班不加钱,实际上,每当发工资那天,她都会多给不少的钱。 这也是为什么,金白夏与巫甘草一直没有跳槽,愿意留下来尽心工作的原因之一。 今天的太阳很刺眼,气温有些高。 二十几名相亲者一起坐在一辆大型大.巴车上,与公司人员齐齐互动着。 觉得路上太过无聊,巫甘草提议大家可以趁这个时间,来个歌曲接龙。 随着大.巴车穿梭在这样一片原始风貌的山间大道上,从车内不断飘荡出大家的阵阵歌声,伴随着歌声的还有,此起彼伏的掌声,和雀跃热闹的说笑声。 打开玻璃窗,闻着属于乡间的清新味道,花恩深吸一口,整个人放松许多。 她淡淡嘀咕了一句,“还是这里好啊!” “小姐姐要是喜欢这里的环境,可以在这里买一栋房子啊,白天看够了城市的喧嚣,晚上就可以开车回来这边住啊!”这时,坐在她身边的紫星突然的叉话,“这样也挺不错的!” “你以为我们公司很赚钱么?”花恩摇头,轻轻笑了笑,目光随意睨了车内的众人,“你别看这里的相亲客户多,可实际收取的费用根本不高。” 第14章 黑衣保镖 紫星疑惑,“那……为什么不学我们对面的那家婚庆公司一样,将生意多面向那些有钱人呢?这样不是更加赚钱?” 这时,巫甘草刚给大家每人分发完一瓶水和水果,就听到他们之间的对话,忍不住打岔,“紫星,你这问题问的好,有空多劝劝这个倔强的傻丫头,她喜欢做红娘,无可厚非。” “可有时候,也要试机去争取啊,我们对面那家公司的女服务员们,个个如狐狸.精一样,凭着自己年轻漂亮,整日的在门口搔.首弄姿,就因为他们的相亲客户大都是有钱有势的势力人群,就一直在打压我们这边啊!” 巫甘草忍不住的吐槽,想来这些年,她也是被气的够呛。 说完,她多看了花恩一眼,见她只是抿唇淡笑着,巫甘草叹息一声,就回到前面的座位上了。 花恩将视线从外面的自然环境收回,对着前面的巫甘草这么说道:“我知道,大家觉得委屈,等公司稳定些,我们再向那些成功人士招手吧!” 即便这里的声音很吵,巫甘草还是听到了,转过头来,朝后座的花恩笑了笑,推着眼镜,说道:“这可是你说的哦!等回去后,我一定多帮公司招收一些大人物进来,我们可不能比别人差!” “没错,人和阵,咱都不能输!” 金白夏也转过头来,信心满满的说道。 这一次,他没有开车,这一辆大.巴车是租来的,苗月凡难得的充当了司机。 蒋梦琪刚高歌一曲,得到无数的掌声过后,就兴奋的哒哒跑了过来,凑近了脑袋,看着前后座位的四个同事。 “你们在聊什么呢?说的这么认真,我也要听嘛!”撒娇的语气。 花恩朝蒋梦琪招了招手,蒋梦琪一脸疑惑,什么也不想,脑袋就凑了过去。 登时,一个清亮的弹指声响起,蒋梦琪“哎呦”一声,揉着吃痛的额头,直起了摇身。 “花恩姐姐,你干嘛打我,好痛啊!” “打你是轻,到时真有野猪出现,看你怎么逃跑!” 蒋梦琪怔了怔,低头看向自己的一身过膝白裙,顿时明白过来,蹙着眉,拍了拍自己的额头,“我真是笨啊,忘记昨天甘草姐姐说过的话了!” 巫甘草笑着拉过她的衣摆,仔细看了看裙子的质量,突然笑道:“没事,这裙子质量太好了,逃跑的时候,大不了直接撕掉下摆,跑起来应该不会累赘。” “甘草姐姐……” 蒋梦琪委屈的一把夺回自己的白色裙摆,眼眶里隐有雾气腾腾,“这可是新买的裙子,撕了它,还不如让野猪直接拱我下山得了!” “小傻瓜!”花恩瞪了眼暗暗发笑的巫甘草,就知道巫甘草在抖那丫头。 突然,温柔的拍了拍蒋梦琪的手背,“你甘草姐姐骗你的!我们去野营的地方,都设有安全措施,就算野猪真的胆大的跑来,花恩姐姐我一定把它烤了,让大家饱餐一顿!” 岂料,花恩的话才说完,整个车厢内传来阵阵掌声。 新增添上来的相亲客户们也纷纷起哄起来。 “太好了,野营还有野猪肉吃,野营万岁!‘缘来适你’万岁!” 这时,紫星站了起来,带玩带笑的大声说着:“等到了露营地,想吃什么野味,自己去获取。” 顿了顿,他低头看了眼花恩,见她狭长的凤眸微勾,含笑的看着他,紫星清了清嗓子,“到时,真出了什么事,不要找我们公司麻烦!” 闻言,众人怔愣了一瞬,似乎怎么也想不到,这公司里居然还有这样冷冽冷静的员工,之前见他一直不吭声,一副阳光帅气的小鲜肉样子,想不到,一开口就是浓浓的火.药味儿,一点也没有服务他们这些客户该有的语气。 车子依旧在匀速向前开动着,绕过蜿蜒山道,经过几个村庄,见识过了乡村朴素的新鲜气息,让人心里舒畅,城市中一直以来所压抑的复杂心情,通通抛向了九霄云外。 果不其然,车子停了下来,选在一处较为平坦的高坡,空气清新,鸟语花香。 那里有绵延数里的草地,翠绿好闻。不知名的野花到处都是,五颜六色。 周围是低矮的灌木丛,密密麻麻的围绕着草地。 很快,绿帐.l篷,蓝帐.l篷,还有其他颜色的,三十几个帐.l篷.围成几个大圈,如雨后竹笋一般,纷纷在草地上冒了出来。 一人一篷,女相亲客户们心灵手巧,纷纷忙着整理,有时候还去帮其他人,大家的热情十分高.涨。 每一个帐.l篷圈内,那些相亲男客户们亲力亲为,凭借着带来的做饭工具,制作出了一个个独一无二的烧烤架,烧水架等,以供近日所需。 临近傍晚时分,晚霞铺满了整个天空,绯红的招摇炫亮。 “大家分工合作,男同志们两人一组,可以去捡些干材树枝,用来烧水烧火,千万不要走远!女同志们也可以与一两位男同志结伴,在附近去采摘一些果子和野山葱,但是切记要分辨有毒没毒!” 金白夏开始指挥着大家接下来的工作安排。 巫甘草补充道:“大家一定要注意安全!那些危险的地方千万不要去冒险,早去早回。” 其中有人问道:“这里真有野猪么?会不会过来攻击我们啊?” 闻言,其他人也慌乱不安开来,交头接耳着。 场面登时聒噪不堪,花恩担忧的目光,移向巫甘草他们。 这时,紫星走了出来,修长的手臂高高抬手,身后诡异的跑出一群西装革履的黑衣人,腰间隐有发着寒光的武器。个个面色沉静,严肃有序的目光警惕的扫描在周围。 在大家惊恐的目光下,紫星勾唇一笑,“这下,大家放心了吧?这些人都有功夫底子的,有他们在,就算来两头野猪,也不用怕。” 说完,紫星转过头,朝花恩眨了眨眼,花恩轻咳一声,收回看他的震惊目光,移向众人,有意转开话题,“大家快去快回吧!” 紫星低头笑了笑。 大家三三两两,有男有女,在不排斥的情况下,都配有一名黑衣保镖,分工明确的分开几头,去了树林深处。 整个草地上,登时安静了许多,剩下的相亲小仙女们在几个帐.l篷圈圈里,已经开始切菜摆糕点,高高兴兴的准备特别的晚餐。 花恩走到山坡一端,目光眺望着远方。对身旁的紫星说道:“那些人,是你哥派来保护你的吧?” 她指的是,那十几名的保镖男人。 紫星抿了抿唇,想了一瞬,怕花恩不高兴,但还是坦诚的说道:“这深山老林,我哥怕我们会有危险,所以还是派那些人过来了!” 说着,他手指山坡不远处的一块小草地,那里已经竖起了近十个大帐.l篷。 “他们晚上会住在那里,不会打扰到我们的相亲活动,更不会骚扰到任何一位客户。” “谢谢!” 花恩眉眼弯弯,笑得很是舒心,潋滟的凤眸里流转着一抹感激的笑意。 是啊,这里毕竟是荒山野岭,身后又是深不可测的深山老林,谁也不知道,夜晚的时候,会跑出什么骇人的东西来。 而此刻,紫星与他的大哥,为了这次的相亲活动,可谓是做了大贡献。 之前选择来这里露营,她的确是有私心的,因为在电脑资料上,那个叫陆千语的女生,她家就在这附近。 所以,她想来看看,也想来碰碰运气,那个女生是否过得安好。 不是她伟大,只是她的心太细太柔,不希望别人跟她一样,尝遍情感的各种辛酸苦辣,那样的痛苦,并不适合所有人去感受。 傍晚的山林,没有高大的建筑物遮挡,已经有冷风吹来。花恩紧了紧身上的外套,脸色还是有些冰凉苍白。 乍一眼望去,就好像是一位衣袂飘飘的精灵,有着一头浓密的米色短发,远远的站在山坡之上,清冷孤傲的目光,不时的扫描着下方的一切。 不禁让人想要去好好保护她,暖上她的心窝。 突然,她瞳孔微缩,在下方不远处的一座大桥上,看到一个大腹便便的女人,正在往桥的墙上爬着! “糟糕!” 花恩突然大叫了一声,风也似的窜下了山坡。 “小姐姐,你干什么去?” 紫星也看到了桥上的那个女人,虽然心惊她的举动,可是这又关他们什么事呢? 或许,人家只是想站在高处,好好欣赏更美的风景罢了,又或许是想,更好的眺望下方的潺潺溪水而已。 无耐这个时候,巫甘草与金白夏一直在帮忙烧饭生火,就连蒋梦琪与苗月凡也纷纷去树林里了,紫星没有召唤剩下的两名黑衣保镖,独自追赶上了花恩的脚步。 “紫星,是她,就是她!” 花恩在前头,一面急急跑着,一面朝身后赶来的紫星解释着。 好几次不小心,她差点被石头绊倒。 “知道了,天黑,小心,慢慢跑!” 紫星眉头一皱,很快追上了她。又怕她心系他人,不顾自己的安危,紫星干脆拽着她,一起跑向那座新建不久的大桥。 这座大桥,连接着几个村庄,交通很是方便了! 花恩目光幽幽,向桥墙看去。 桥墙,目测半人高的样子,墙面很宽,足够一人站立,只是这桥与下面的溪流距离太远,若是那个女生一不小心就掉了下去,后果堪忧。 距离近了,才看清那个女生的长相,竟是一段时间不见的陆千语! 她似乎胖了一圈。 紫星狭长的星目微微一眯,低头,便看到陆千语居然挺起了肚子! 怀.孕了?! 第15章 跪地帮忙 “傻丫头,你快下来,爬那么高,危险啊!” 陆千语一脚已经艰难的上了桥墙,另一脚因为身子重不方便,百般上不去。 花恩与紫星已经及时赶了过来,一左一右,拉住了陆千语的手臂。 两人心惊,她岂会做出这等傻事来。 “不要你们管!” 当陆千语看到他们两个时,怔愣了好一会儿。 想要挣脱,力气却又不如他们。 终于被拉了下来。 似乎想通了什么,陆千语眸色暗了暗,咬牙切齿,“你们跟踪我?” “不好意思,你太自恋了!” 花恩无情的打击她。 “我们不是地狱使者,更不是菩萨转世。你的生死,由不得我们来管。只是刚好我们就在附近举办野营相亲活动,要是有人在这里真出了什么事,对我的相亲客户而言,那是一种不吉利的预示!” 说着,她朝一旁正伸手去阻拦陆千语再次干傻事的紫星,帅气的使了使眼色,“紫星,到吃饭点了,我们走!” 声音酷酷的,动作酷酷的。 脑袋帅气一歪的动作,花恩已然松手,双手藏兜,潇潇洒洒的带头走着。 晚风轻柔,她的一头短发犹如海藻般顺滑,丝丝缕缕,缠.l绵情深。 紫星见状,立马从陆千语的视线中移开,好似她是什么森林里的毒蛇猛兽一般,赶忙追上花恩的脚步。 “小姐姐,我们就这么走了?” 紫星转身看去,陆千语依旧站在原地,目光烁烁的盯着他们的背影,距离太远,看不清她的表情,“真不管她的生死了?要是她再往上爬,如何是好?” 花恩脚步一顿,微微侧身,看向身后一直轻.抚.自己大肚子的陆千语,嗤笑,“放心,她现在还死不了!” 说完,她又凉薄的向山坡方向走去。 花恩敢大言不惭的相信,女人最大的弱点,不是丈夫,不是父母,也不是男朋友,而是血脉相连的孩子! 陆千语一定是遇到了什么事,才会心里压抑,这是典型的孕期抑郁症的表现,要是抑郁严重,恐怕真的会出事。 遂,她的脚速却不知不觉的缓慢了许多。 紫星挑了挑眉,勾唇邪笑,一言不发的跟上。 他很想看看,这个面冷心暖的小姐姐,究竟会不会转过身来,去关心那个叫陆千语的女人。 “等一下!” 突然,身后传来一个女声,且音量极大。 陆千语一手护着自己的肚子,小跑的赶过来。 花恩脚步一停,身后的紫星没来得及刹住脚,直接撞在了花恩的后背。 与其说是他撞了上去,倒不如说,是花恩自己裹进了紫星的.l怀。 因为紫星的身高,比花恩高出一个头,还有余。 在花恩的生活圈里,所见过的所有男人的身型体格,终究要比身材纤细的她要宽厚许多,不管他有多瘦,有多高。 显然,就连花恩自己也想不到,她与紫星之间居然可以如此之近,近的刚刚她好像感受到了紫星的心跳! 那时候,在别墅里,两人初识时,也未曾跨越过的近距离啊。 猛然,她回神,向前急忙逃离了去! 奈何如此,可心里仍旧是乱跳如捣鼓,她慌神间,晕染的红脸早已出卖了她。 “小姐姐,你没事吧?” 紫星像是一个没事人一般,疑惑的看着她。 “没事,能……能有什么事!笑话。”她嘴硬。 他向前一步,花恩本能的后退一步,最后见到陆千语跑近,她又有意的从他侧面而过,站在了陆千语的面前。 看到这样害羞而惊慌的花恩,紫星突然觉得,其实花恩也是一个小女生啊! 只是,她为何一直没有谈恋爱? 背着花恩,紫星试机问过巫甘草这个百思不得其解的大问题,已经不下十遍了。 巫甘草只是叹息一声,根本不想回答他这个问题。 红遍一片天的晚霞下,看着花恩倔强的剪影,紫星不禁嘴角勾了勾,在他心里,深藏不露的在打算着什么。 小姐姐,在你的心里,究竟还藏有多少面真性.情,是无法让人直视的? 虽然是小跑,可对于陆千语现在的身体状况,依旧是比较吃力的。 她微微换着气,脸色跑的隐隐泛红。 花恩从上到下打量了她好一会儿,凤眸流转如狐,不禁凉薄的戏谑道:“怎么,有事?” “你可不可以帮帮我?” 突然,陆千语抓住花恩的手臂,太过用.力,花恩的手腕已经被她扣的泛红发紫。 不知何时,陆千语的双眼早已湿润一片,潺潺如流水般的泪水,止不住的汹涌的往下淌着,“我无论怎样都没关系的,只是不希望伤害到我肚里的孩子!” 她声音哽咽,一手小心翼翼的抚着自己的肚子,那悲苍的神情,湿润的眼眶,让人想到了绝望这个词。 花恩低头,看了看她紧紧扣住自己的手腕,手腕因为她的用力,血液不流通,泛红到了手背与手臂之上。 她痛的皱了皱眉,却没有缩手。 紫星一看,顿觉大事不妙,墨眸猛得收缩,周身乍然冒出一股危险而癖血的强大气息。 他急忙伸手,想要去推掉陆千语的那只贼手。 他的小姐姐,绝不许任何人亵渎! 哪怕她是一个可怜兮兮的孕妇,也不行! 这时,花恩抬起了另一只手,许是太过疼痛,又许是两手之间有着某种联系,她高抬的手臂疼得抖了抖。 “紫星,不用!” “小姐姐!你……” 看着花恩的坚持,紫星无奈的收回了手。 虽是如此,紫星寒冽的危险目光,依旧紧紧盯着陆千语的手,似乎只要她再多一分力量,他暗暗发誓,接下来,他一定不会再听花恩的妇人之仁了! 花恩轻咳几声,深吸一口气,看着陆千语瞳孔中的自己,“你再不放手,我可不敢保证,下一秒,你还用得着我的帮忙!” “什么意思?” 陆千语疑问间,已经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忙不迭松了手。 “因为你伤害了我,我这个小老板虽然没多少钱财,要是真出了什么事,你认为,我身边的小帅哥会放过你?一个人的劳动力,那是需要足够的营养来支撑的。” 花恩不怀好意的嗤笑,低头,时不时揉.l捏着自己发疼的手腕。 “砸人家饭碗,犹如杀.l人全家哦!” 看到花恩泛青发红的手腕,陆千语脸色显得更加苍白,反应灵敏的急忙道着歉,“对不起,对不起啊……” 她只是一味的道着歉,从她的嘴里,似乎找不到其他可以取代的词了。 “说吧,什么事。” 见天色已晚,花恩不想浪费时间。 “上次在相亲会上,我突然离开,确实很不对。” 紫星点着头,喃喃着,“你知道就好。” 陆千语怔了怔,继续说道:“其实,我是被我妈逼着去相亲的。” 紫星轻咳一声,目光看向炊烟袅袅的山坡,“明白,明白的。” 闻言,陆千语的脸色红了几分,低下了头,“其他,我早就有男朋友了,我们很相爱,从小就认识,一起上学,一起放学……” “哎呦,原来你们还是青梅竹马啊!在大厦见到的那一位,恐怕就是你的亲.密男友喽!”紫星开始不淡定了,直接大声笑道,“你的妈妈当真是棒打鸳鸯啊!” 陆千语看了看一脸平静的花恩,又看了看一脸诡笑的紫星,想来,他们早就知道,她有男朋友的事了吧。 于是,她点了点头,抿着唇,有些腼腆害羞起来。 花恩开始走动起来,围绕着陆千语与紫星,一圈又一圈,一面漫不经心的走着,一面开始问她问题。 “陆千语啊陆千语,你希望,凭借我们这家小小的公司,帮助你和你的那位男朋友在一起,是不是?” “不错。”陆千语水眸涟漪,有些激动,“求你们了!我不想与天卿分开!” 花恩思忖了一瞬,又问来,“你的父母不同意你们交往?” 陆千语点着头,眼中绞着一抹绝望。 花恩眸色微沉,敏锐的目光定在了她的大肚子上,良久。 “你男朋友的父母,不反对你们来往?” 陆千语沉默了好一会儿,似痛苦的闭上眼睛,眼角的泪水终是落了下来。 她哽咽道:“他们是不反对,可是……” “可是,到了这个时候,你们依旧没有谈婚论嫁,不是么?” 花恩直接进入正题,想来,这种情况,陆千语一定也不好意思亲口说出来吧。 被人说中死穴,陆千语的泪水当真是堵不住,犹如决堤的洪水,泛.滥成灾。 “扑通”一声,陆千语朝花恩竟跪了下来,一手护着自己的肚子,一手死死的抓住花恩的裤子,抬头看着她。 “我实在是没办法了,我现在这个样子,亲朋好友那边,根本无言以对,更是不敢直接联系他们。” 陆千语哭得稀里哗啦,浑身颤抖,语不成调,戚戚楚楚,好不凄惨。 花恩大惊,怕折寿啊,连忙让她起来,她却坚持不肯。 “我自己的那个家,我左右待不下去了!爸爸妈妈总是让我离开天卿,老早以前,趁我肚子没显怀,他们就教唆我拿.掉孩子,还逼我去相亲。” 陆千语哭成了泪人。 “可是我与天卿很相爱的,这几年在外面,我们两人相依为命,一起打工,也是经历过多种风雨磨难的。今时今日,都不愿放弃这个孩子,想要一辈子在一起啊!” 第16章 决心相帮 陆千语的这一番话,彻底怔愣了花恩与紫星两人。 “你赶紧起来,小心身子!” 花恩眉头一皱,招来一旁的紫星,两人这才将陆千语拉扶起来。 可他们刚收回了手,陆千语仍旧倔强的再次跪了下来,摇着头,鼻涕眼泪一大把,连连哭腔道:“你们帮帮我们,好不好?我不能没有孩子,人生只有一次,这个孩子,也只有一次机会降生在我的身边!” 花恩与紫星相视一眼,皆是心情沉重的叹息一声。 这种事情,让他们怎么去帮? 花恩的婚庆公司,只是起一个替人搭红桥的作用。 但细细想来,他们这一行,应该就是红娘了吧! “好,你起来,我们就帮你!” 岂料,花恩的话一出,骤然,陆千语主动站了起来,如救命稻草一般的,紧紧抓住了花恩与紫星的手臂,双眼泛红,“是真的么?你们真的愿意帮忙?” 紫星眸色暗了暗,好似极其厌恶他人近距离的靠近他,低头看了看陆千语抓住自己手臂的冰手,不耐烦的甩开了她的手。 见到这样柔弱的陆千语,花恩好像看到了曾经的自己。 没有希望,没有援手,眼前一片漆黑,心中的绝望与不安,彻底的占据了这个身体,让人逃无可逃。 “好!我们可以帮你,但是你要原原本本的道来,不得隐瞒任何一个重要的信息!” 说到这里,花恩还是要与她说清楚,“陆千语,虽然我答应借着公司的名义去帮你,但你也应该有心理准备,毕竟这是你们两家人的事情,我们小小的一家婚庆公司,起不了翻天覆地的大作用!” “我明白的,谢谢你们。” 陆千语松了手,抹去一把眼泪,脸上登时出现了会心的笑容。 她陆千语是幸运的,茫茫人海中,还是让她遇到了生命中的白翅天使。 这时,夜色幽幽,桥两边的高灯亮了起来。 昏暗的橙光照射在陆千语的身上,那笑尽是那么的轻松。 陆千语也知道天色已晚,她得赶快回去了。 于是,她简单的告知了她的情况。 “不单单是我父母那边麻烦,天卿的爸妈这边,表面是支持我们在一起的。却怎么也不想给我们举办婚礼,说是酒席会被人吃了去,太浪费钱,总说赚钱不容易的话。” 花恩似在思考着什么,一直微微点着头,一副很认真听讲的样子。 紫星侧身靠在桥墙,用自己宽厚的身.体,为花恩隔挡冰冷的夜风。 陆千语站在花恩身旁,身后又是桥墙,也间接受了紫星的厚待。 可是,夜晚的桥上,还是挺冷的。 “如今,我的肚子也大了,天卿也被他爸妈赶去了北方继续打工赚钱。在电话里,我多次逼过天卿快快回来办酒席,希望这样做,多多少少能让我的爸爸妈妈放心我嫁人。” “可是,我就是不相信天卿的一面之词。虽然他是口头答应了,可是他家里根本没有准备结婚的意思,一点动静也没有!我……我真的是走投无路了,我甚至……想就那样去了!” 说着,陆千语又哭腔起来,似乎在刻意隐忍情感,声音跟着身体,一起在不停的颤抖。 哭得花恩都湿红了眼眶。 有故事的人,总是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吧,花恩是过来人,她明白的。 都说,这世上,可怜人必有可恨之处。 这句古言,能够延续到今生,一定是有它的存在道理。 “好,今天就到这里,你的情况,我们已经知道了大概。” 花恩开始催促她早点回家,乡村夜深,路灯恍惚,路又不好走。 花恩抬手指向身后的一个小山坡,那里炊烟袅袅,比之前的白烟更加的浓郁了,所有人应该都从树林里回来了吧。 “我们会在那里待上几天,这几天,你有空么?” “有空,我每一天都有空!现在没有人管我,现在时间对于我而言,就是一个漫长的等待过程。” 花恩像一位姐姐一般的打量着她,现在仔细看来,陆千语身上穿着的衣服裤子都是一些旧衣服,外套的颜色早已褪了原来的鲜红色。 裤子宽大的厉害,还有陆千语的一头长发,也只是随意的用一根皮筋扎起,松松垮垮的垂在脑后,一点儿也没有同龄人的精神气。 这样看来,小小年纪的陆千语,倒是成了一位地地道道的乡下人。 不是花恩带着有色.眼镜看人,只是为这个叫陆千语的女生叹息,明明自己的年纪比这位漂亮女生要大,陆千语她却选择了过这种裹着爱情果酱的平淡人生。 人生多变,谁也不知道,接下来,自己会遇到什么事,什么人。 “那好,明早八点,我来这里接你!” 陆千语郑重的点了点头,泪眼过后,是充满浓浓希翼的笃定。 目送着花恩与紫星离开,陆千语低头,对怀里的孩子,温柔的说道:“宝宝,不怕不怕了,妈妈终于找到了一位天使姐姐,她人很好,我们要相信她的能力!” 话落,她的双眼已是朦胧一片,火辣辣的刺痛感,提醒她,千万不要再努力的哭了,哭瞎了眼睛,可就看不到孩子出生时可爱的模样了。 与花恩两人不同方向的,陆千语转身回了村庄。 她一面小心翼翼的走着夜路,一面时不时的低头,与自己的孩子说说笑笑。 与孩子轻声说话,这似乎就是她所有的生活了。 而她回去的方向,不是她的老家,黑浦村。 竟是隔壁的另一个村庄,白浦村,他男朋友家的方向。 花恩刚走过了桥,忍不住的回头,映入眼帘的是陆千语单薄无助的伶仃剪影,路灯再是温暖照人,也融化不了陆千语身上散发出来的阵阵孤寂,与对未来的迷茫。 直到看不到陆千语的身影,花恩才转身打算回营地。 “小姐姐,这一趟过来,都是为了那个叫陆千语的女人吧!” 紫星脚步不停,别有深意的侧看着她。 “还是被你看出来了!” 花恩朝他笑了笑,这个笑容不似从前的冷漠,不似工作需要的招牌笑,不似从前习惯的嗤笑。 这是紫星第二次,从她的脸上,见到过的淡淡笑容。 一次在别墅的后花园,那个夜黑风高的夜晚。 这一次,他又见到了! 她眼中的痛苦,让紫星恨不得狠狠的去拥.l紧她。告诉她,不要怕,有他在。 可是,他已经了解她的脾气,不会去触犯她防人的敏.感底线。 此刻,也不是时候! “小姐姐,你真的决定,要去帮助她?” “紫星,你也觉得,她的情况,是一个烫手山芋,对不对?” 突然,紫星脚步一顿,换身看她,神情少有的严肃。 “既然知道困难,你为何要答应她的无理取闹?” “因为在她的身上,我看到了从前的自己!” 花恩凄凉的笑了笑,脚步不停的上了小山坡。在紫星看不到的时候,她的眼眶再次湿润了,却依旧倔强的隐忍着。 眼前是一群笑声嚷嚷,已经围坐在一起,正准备开饭的相亲客户们。 巫甘草也看到了花恩他们,朝他们招了招手。 花恩很快收起悲伤,同往常一样,很好的隐藏起心中的软弱,抹去眼泪,笑着跑向了巫甘草与蒋梦琪的方向。 夜色下的灌木丛隐隐灼灼,将紫星整个高大的人影笼罩在神秘的夜色之中。 谁也看不到,此刻的紫星,是满脸的孤傲,那邪魅的眉眼,那紧抿的唇,那一脸生人不得靠近的表情,竟有几分他大哥的模样。 他的拳头紧紧拽拢,目光深邃的一直徘徊在篝火旁花恩的身上。 小姐姐,这样倔强隐忍的你,让我拿你,如何是好? 这片树林里,真得藏有许多天然的食物。 许多小仙女们摘了不少的野果和山葱回来,经过巫甘草等人的再三确认后,大多都是可以食用的。 现在已经分发给大家,围绕着篝火,细细品尝着。 而那些男同志们,野味收获也不少,有兔子,有鱼,甚至还有让女生们尖叫不已的蛇! 涂抹上美味的调料,所有食物都到了三星级的级别。 花恩只是吃了一条烤鱼,还有自带的两片面包,就吃饱了。 用过特别丰盛的晚餐,去不远处的小溪边洗漱完毕,大家有说有笑的回到了帐.l篷之中休息。 有些谈得来的女相亲者,甚至直接住在了同一个帐.l篷中,不同性格的两人讲述的话题实在太多了。 很快,帐.l篷内点起了一盏盏的花灯,五颜六色,给这大自然的夜晚,妆点了一种与众不同的美满。 从高空远远望下来,仿若几朵会发光的小圈圈,别样的出彩迷人。 又到了夜深人静之际,花恩习惯了这个时候出来。 走近山坡的至高点,花恩眺望着下面的几个帐.l篷,那是黑衣保镖休息的地方,里面依旧灯火通明。 想来,他们无时无刻的在尽着责,保护他们这边的安全。 虽然他们看似已经休息了,可从帐.l篷里,不时会投来晃眼的电筒亮光,真是辛苦他们了。 陡然,身后传来踩断树枝的咯噔声,她立马警惕起来,转身却是微微一怔。 只见夜色下的紫星,神情孤傲,有着黑暗的王者气场。 他身形高大,一张五官刻画分明的脸庞,好像是上帝偏心偷偷雕刻出来的一样,与他大哥紫亦的霸道相貌,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你们回去休息,换其他人过来守夜!” 他声音冰冷,听不出任何情绪。 紫星的身后站着两名黑衣保镖,皆是颔首的等待他的指示,紫星轻轻摆手,他们得令,转身就下了坡,换别人过来,回去休息了。 花恩换身过来时,紫星狭长的凤眸微微上扬,对她邪魅一笑。 他负手而来,下一瞬,又变回了那个可爱的阳光少年,声音也变得甜甜,“小姐姐,这么晚,你还不休息?” “习惯了,这个时候总是会睡不着。” 对他性格上的转变,花恩没有多想,直接回答。 两人静静对视了好几秒,后皆轻笑出声。 第17章 偏激的未来婆婆 今晚的月亮又大又圆,两人静静的坐在山坡上,什么话也不说,只是抬眼望着满天繁星。 深蓝的夜空,将他们融进了大自然的画轴里。 紫星怕她会冷,直接退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她的肩上,动作温柔又细心。 看着花恩宁静又动人的侧脸,紫星觉得,这时候的她,才是真正的花恩吧。 文静中,带着点点柔情与智慧。 平和中,让人有种放松心情的神奇魔力。 纯洁而善良的花恩,美的让人不敢亵渎,忍不住的,想要去走近她的孤心。 两人身后拉长的剪影,成了大自然画角里,最是令人深思探讨的一个亮点。 翌日,花恩将陆千语接到了这个相亲野营的小山坡。 那些认识陆千语的相亲者们,一见到怀孕的她,皆是百感好奇,有人嗤笑,有人震惊,有人脑中空空荡荡,更有人同情她的遭遇。 当然,大家只是看到了她的大肚子,还有苍白的脸色,并不知道,陆千语究竟有没有结过婚。 因为像陆千语这样的情况太过普遍,普遍到大家会怀疑,她是否结过婚了! 当时与陆千语同一批相亲的客户中,就有一位最漂亮性.感的女人,她轻蔑的目光,来来回回打量着陆千语,尤其是她那渐渐高耸的肚子。 “你,结婚了?” 被那漂亮女人一问,陆千语微微一怔,低头看到她玲珑有致的身材和性.l感得体的装扮,自卑心陡然又升起。 颤颤巍巍的说道:“快……快了。” “快了是什么意思?” 那漂亮女人嗤笑,斜眼慈悲的多看了她一眼,“直接说,是未婚先.孕,不就好了,很正常嘛,有胆做,害羞啥子劲啊!” 她的讽刺,很快引来其他相亲者们的围观,指指点点,议论纷纷,场面混乱,聒噪开来。 “吵什么呢?” 陡然,传来花恩愤怒的吼声,拨开人群,她大步而来,冷冽清凉的目光一一扫视着所有嬉笑的相亲者。 她只不过才消失几分钟,陆千语竟遭到了围攻,要是她不多帮她些什么,要是她的父母不支持她、鼓励她,想来,陆千语往后的日子定然生不如死。 将陆千语护在身后,花恩犀利的凤眸凉薄的睨了一眼巫甘草,略带斥责:“小草,傻怔在那里干什么?就算出了公司,你还是公司的红娘,不要带了眼镜,真把自己当势利眼了,还不快去维持秩序!” 巫甘草也是一时糊涂的在看戏,经花恩的一顿训斥,连忙回神过来,与匆匆赶过来的金白夏,一起引导大家回去坐好。 蒋梦琪嘟着可爱的唇,眨着灵眸,不情不愿的跟过去服务大家了。 顶着一个西瓜头的苗月凡,却是不屑的朝花恩与陆千语淡笑一声,不徐不疾的跟在了蒋梦琪的身后。 有时候,花恩也会自我检讨,让苗月凡加入这个公司,当时是否一不小心被鬼遮眼了! 算了算了,反正苗月凡的造型,也挺受大家喜欢的。 在巫甘草与金白夏的组织下,所有相亲者纷纷围坐在一起,开始了玩真心话大冒险的游戏。 花恩带着陆千语,走到一片无人打扰的空地,空地前方是他们这一段时日来,要洗漱洗菜的小溪流。 溪流四周铺满大大小小的鹅软石,阳光折射在涟漪水面上,折射出耀眼迷人的淡淡光芒。 山坡上,远远传来的阵阵笑声,好似一把利剑,还是深深的扎进了陆千语的心头,酸痛中带着些许的自卑。 花恩选坐在一块大石头上,伸了伸懒腰,突然歪着脑袋看她。 “陆千语,你想我怎么帮你?” 陆千语低头沉默了好一瞬,抬眼时,又是闪着泪花,“我很贪心,希望得到我爸妈的祝福。也希望天卿的父母可以为我与天卿举办一场婚礼!” 她又补充道:“我不要多么隆重的婚礼,只想要一个身份的肯定而已。” 花恩突然嗤笑,从头到脚的再次打量着面前的陆千语,“身份?你现在都怀上了娄家的孩子,这娄家儿媳妇的身份,不是铁板钉钉的事儿?” “我就是这一点很恨我自己,没有做好保险措施,粗心的从没有为自己做过打算,一直迁就着天卿的需.求,现在才变成了这样无法挽回的地位。” 说着,陆千语叹息一声,素手轻轻的护着自己的肚子,水眸中又带着让人心疼的光芒,“可是,既然事情已经发生,我也不怪任何人,更没资格去怪任何人,这个孩子是上天赐予我的最美好礼物,我应该怀着感激的心情去接受。” 花恩算是听明白了更多,双手环臂,“你坚持要一场婚礼,除了给你自己一个人生的交代,更是希望等孩子出生,给他铺满一条不受人嘲讽的平坦大道吧?” 陆千语抬起头来,眼眶星光点点,此刻她的神情煞是慈悲,带着慈母般的大爱。 护着肚子,她坚定道:“我就知道,你懂我!我是不会答应果婚的,绝不!” 她目光坚定,语气决绝! 看来,陆千语早就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了! 今日的天气很好,天空净蓝的连一丝浮云都没有,像过滤了一切的杂色,如画的清澈而美好。 温暖的阳光沐浴在小溪边的两人身上,伴随着幽幽微风,仿佛给他们镀上了一层神圣无形的光辉。 “你现在住哪里?” 花恩转身,双手藏兜,背脊挺直,已经往山坡走去。 “几年前,我……我家人都搬到了城里,爸爸妈妈需要好的工作环境,离上班的地方也近。现在黑浦的那个老家空置着,我没法一个人住……” “直接说重点,废话太多了!” 花恩直接打断陆千语的啰里吧嗦,听不出任何情绪。 陆千语走在花恩的身后,对着她帅气的背影,终于咬牙说道:“我……我现在住在天卿的家里,白浦村,离我老家不远。” 花恩怔愣了下! 原来,都已经住在男方的家里了啊! 这个傻丫头,也不知道是不是思想太过单纯,太无防人之心了。 “那好,现在就去你男朋友家看看!” 花恩打了一个响指,动作霸气,不输男人。 突然,她又停下脚步,看着身后目光坚定的陆千语,“去你男朋友家,有没有意见?” “不会!你怎么说,现在也是我唯一来往的朋友,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陆千语郑重的点着头,她相信花恩不可能单单是去做客那么简单。 “乖!”花恩邪魅一笑,突然她伸出一细指,狡黠的勾了下陆千语的下巴,眨眼坏笑道,“不用担心,美人,我不是去吵架的!” 登时,陆千语语塞,脸色微红,抿唇看着她,下一秒,终于还是她败下阵来,垂下了害羞的眼睫。 因为,花恩邪魅狂妄的眼神,太过撩.1人。 “走吧,路上小心!” 转瞬,花恩又没心没肺的大步离去,独留下陆千语一人,怔愣在原地,云里雾里了。 “紫星,咱们去前面的村里走走吧!” 经过紫星的身旁,花恩什么也没说,直接拉着他,一同下了坡。 山坡上,依旧是相亲活动的阵阵热闹声,四周的黑衣保镖个个神情庄严,负手而立,与草原上的欢快的气氛格格不入。 陆千语一路尾随,最后走到那座桥上时,花恩让她停下来休息休息。 等过了一刻钟的时间,在陆千语的带领下,他们终于到了娄天卿的老家! 这是一栋当地典型的二层民楼,房子一旁还粘接着兄弟房。 可怜房子外面只是红色的砖瓦,许是为了省钱,又许是真的穷到没钱涂表水泥。 房子表面连水泥都没有铺延,看起来有些经不得风雨摧残的样子。 “这就是你未来的婆家?” 站在不远处,双手做相击菱形状,花恩眯眼看着那栋楼房。 心里不禁泛起丝丝的酸意。 原来,这就是陆千语未来的人生啊! 走近楼房院内,一位妇人正好坐在一把小旧椅上,头发蓬松,鞋子上还沾有泥土。 她低着头,不停的在折着菜叶,地上都是一些菜根洒下的灰黑色松泥,潇潇洒洒的洒了一地。 “阿姨,我带朋友过来玩玩。” 陆千语开始介绍着来人,“这是花恩和……” 看着紫星一脸的默然,陆千语还真是不知道他的名字。 “阿姨你好,我叫花恩。” 花恩伸手阻止陆千语的尴尬,对她温柔的笑了笑,遂,目光移向那位中年妇人时,花恩不带感情的淡然轻笑,“这是紫星,我的好搭档!” “朋友?” 那妇人站了起来,双手上的少许淤泥往围裙上擦了擦,警惕的看了看花恩与紫星两人,起先,还真是被他们两的相貌装扮惊诧了好一会儿。 这里是偏僻的农村,少有这样打扮时尚的人出现。 紫星的帅气,让她移不开眼。 花恩的中性打扮,更是让她目瞪口呆。 回魂时,那妇人眉头一皱,目光不耐的瞪了眼陆千语,“小语,你什么时候认识了这些陌生人?随便带他们在村子附近逛逛好了,不要白痴的总往家里带!” 那妇人的眼睛很大,被她这么一瞪,陆千语心口一突,心里凉的麻木。她歉意的看了看花恩两人,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自从来到这里养胎,陆千语的性子越来越沉默,越来越软弱,又因为这里没一个可以谈心的人,她的尴尬处境,更是让她自卑的不愿与以往的同学朋友们联系,时间一久,她的话变得更少,以此自我保护起来! “没事,千语,不用在意。”花恩朝陆千语淡淡笑了笑,“正好,我也想看看这里的风景,你就随便带我们去逛一圈吧!” 陆千语抿唇,歉意的低下了头。 他们的互动让那妇人很是不满,她长年晒黑的脸上满是显而易见的轻蔑,目光斜视,努了努嘴,“切,都什么怪人,一些狐朋狗友!” 第18章 直接交锋 紫星脸色一变,与其说,那妇人在自言自语,倒更像是在故意说给他们听的。 紫星眉头一皱,刚想出口反击,却被花恩及时制止,对他摇了摇头。 这个时候,那妇人嘴角冷笑,自以为机敏的摇着头,已经整理好菜叶,弯腰,把那些坏菜叶和坏菜根捡起,蓦地抛洒了出去,吓得紫星与花恩连忙跳脚,侧身,才躲过了一劫。 原来,他们站着的地方,正好离身后倒垃圾的地方不远,那妇人也不知是不是为了图方便,才随意洒不要的菜叶出来的。 结果,就因为花恩与紫星身上还是沾染了些泥土,他们赶忙拍干净衣服时,地上又扬了一层薄薄的泥沙。 “你们还不走?害得我家院子又脏了!” 那妇人吃了火药一般,朝他们大吼一声,目光左右搜寻了一番,突然弯腰往地上放下刚刚择好的菜,急忙拿起墙壁上放着的一把大扫把,就开始往他们这方向扫了起来,低喃,“又要我打扫,真是晦气!” 灰尘洋洋洒洒飞舞,惊诧的花恩与紫星满脸黑线,跳脚退出了老远,陆千语在花恩两人的保护下,也得以退开灰尘的污染。 紫星实在咽不下这口气,握紧的拳头咯咯作响,正要上前去踢掉那把扫帚,花恩理智的站在了他的身前,蹙眉低语,“紫星,算了,不过是受点气,没什么大不了的。” 他们的相亲野营就在不远处,不想惹出什么事来,这一趟过来,只是来瞧瞧娄天卿父母对陆千语这个未来儿媳妇的态度。 只是,这个家里,娄天卿的父亲出去了,不在家。 “阿姨,你太过分了!” 陆千语终于开口,说着那妇人的不是。 “你也说,我是你阿姨了,不要露出一副委屈的样子,让别人看见还以为是我在欺.负你了!” 那妇人的余光,正好看到隔壁家的弟媳开门走了出来。 那弟媳勾着唇,双手环臂,在一边看戏,红果果的表现出了吃瓜群众看戏的真性情。 陆千语登时语塞,咬着唇看着那妇人大力的在扫地,她的眼眶已经微红,花恩怕她在这个时候哭出来,连忙伸手,轻轻拍了拍陆千语的后背。 “千语,注意自己的情绪,你开心,孩子也跟着开心。你伤心,孩子也会跟着伤心的。” “对不起!” 陆千语抹了把眼泪,好奇花恩怎么没有被她未来婆婆的恶言恶行弄哭。 花恩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已经和紫星退出了这家的院子。 不受人待见呐! 陆千语一直陪伴在左右,叹息一声,“其实,阿姨叔叔以前对我也挺好的,自从知道我爸妈要彩礼的事,他们的态度就变了许多,天卿又不在身边,我也是没办法了。” 花恩与紫星相视一眼,谈婚论嫁的事宜,的确不是一件轻松的小事。 只是,在陆千语这边,似乎变得更为困难了! “千语,今天就这样吧,我们先回去了!” 花恩思量片刻,觉得这件事情不能操之过急。 她是人,不是神。 公司只是个联姻的媒介,不是还愿的庙宇。 陆千语表现出了失望,“这么快就走了?” “小傻瓜,你的事这么棘手,我这个新上任的调解者也该适应适应啊!” 花恩帅气的朝她笑了笑,见陆千语的心情好多了,又说道,“放宽心,到最后,无论结果如何,你都已经跌到了谷底,还有什么事情可以再难倒你的?!” “恩。”陆千语听明白了花恩的话,抿唇笑了笑,眼中终于有了希望的一丝亮光,真挚的感谢,“谢谢你们!” 紫星挑了挑眉,看来,他是受了花恩的怜悯之光了。 “小傻瓜!” 花恩又喊了这么一句。正要转身离开,身后突然来了一个急刹车的声音! 陆千语小心翼翼的抚了抚自己受惊的肚子,转眸看去,一辆黑色轿车停了下来,一对穿着贵气的中年夫妇向他们走来,个个眉宇微蹙。 “爸爸妈妈?你们怎么来了?” 陆千语本能的喊出了声。脸色陡然一变,竟躲在了花恩与紫星的身后,惊慌的露出半个脑袋来。 “我的千语啊,你这是要气死我们两具老骨头么?” 看着陆千语越来越大的肚子,千语的妈妈突然哭腔起来,上前几步,直接拉着陆千语从花恩身后拽了出来。 陆千语的母亲没有见过花恩,那一天她强带着陆千语过去报名相亲,花恩有事正好不在公司,两人也就没有照过面。 可花恩的中性打扮太过显眼,看着这样的女人,陆千语的父母眉头皱了皱,不过,也没空搭理她和紫星的存在。 花恩与紫星不好去帮忙,毕竟她是陆千语的母亲,哪有一个母亲不是为自己的孩子着想的。 只好看着陆千语被她的妈妈心疼的拉走。 “你这个逆女!” 千语的爸爸恨铁不成钢的痛骂了她一声,愤怒的眼里,尽是深藏着浓浓的心疼与自责。 “走,我们去讨个说法!” 这个时候,陆千语的爸爸妈妈一左一右的拉着陆千语,走进了娄天卿家的院子。 花恩嘴角冷勾,与紫星大步流星的跟上,再次进入了娄天卿的这个家。 如此,男女双方的家长见面,还是带着许多的意见不和,这倒是让紫星有了兴致。 不过,他更想知道的,是花恩听完接下来的闹剧后,回去会如何处理,还是说,她不会继续存有相帮陆千语这段近些年来很普遍的婚姻事件。 再次站在娄家的那个院子,娄天卿的母亲已经不在院子里忙活,因为是农村,估计着,是在厨房里提早准备午饭了。 陆千语的父母气势汹汹的走近了厨房,陆千语被他们强拽着轻轻推到了娄天卿的母亲的面前。 “你儿子呢?”陆千语的母亲看着娄天卿的母亲说道,目光又开始不停的搜寻着娄天卿的人影,火药味十足,“准备一直晾着我女儿不结婚么?” 陆千语的父亲实在是忍下住这口气了,鞋也没脱,两步并一步,径直上了二楼,势必要揪出那个缩头乌龟来。 很快,楼上传来噼里啪啦的翻箱倒柜声,夹杂着阵阵狠辣的痛喝声,“臭小子,有本事做,没胆子面对现实?” “你们这是擅闯民居啊!我要去告你们!” 登时,娄天卿的母亲火冒三丈,直接大力的将陆千语的母亲推倒,冲上了二楼。 陆千语的母亲长得白白净净,一身棕色裙装穿着整齐,头发梳理的纹丝不乱,属于温婉贤淑类型,典型的文职上班族模样。 被这么一推,她直接踉跄的退了几步,幸好边上有张平时放菜的小桌子,似乎磕到了手关节,痛的她微微皱了下眉头。 “妈妈,你有没有事?” 这个时候,陆千语站了出来,早已把刚才见到自己双亲的害怕,改换成了对亲生妈妈的在意与担心,及时出手去扶住她的母亲。 楼上,已经传来娄天卿母亲的斥骂声:“你给我下去,你们全家都是强盗投胎的?女儿这样,父母也是一样,都是轻.贱的东西……” 陆千语的父亲仿若未闻,一脸闷气,只是如同一只无头苍蝇一般的从一个屋寻找另一个屋内,目的只想要找到娄天卿那天家伙。 推开其中一间用布帘当做门的房间,里面家居简单陈旧,一张床,一个蓝色的布衣柜,还有一个老式的用来放被子的矮柜子,上面还掉了红色的漆。 这样简单的房间,让人联想到了这家人的清贫,又或许是太精明了,就连家里的家具也不打算花钱。 走近床头,依稀可见属于陆千语新买的一套大号红色的保暖内.衣,拉开布衣柜一看,里面全是些旧衣服,寥寥数件。 登时,陆千语父亲的双眼彻底被泪水朦胧,强忍住悲伤,颤抖着手,往脸上抹了把泪水。 他们家的宝贝女儿啊,何时受到过这样的委屈啊! “不用找了!” 娄天卿的母亲站在楼梯口,看着他在房内如跳梁小丑一般的忙碌身影,突然大声嗤笑道,“我家天卿早就去北方他表哥那继续打工了,看来,你们家的宝贝女儿什么也没有跟你们说呐,真是够可怜的啊,哈哈……” 此时此刻,她的声音好比一把锋利的剑,深深的刺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心里。 陆千语脸色苍白的厉害,目光害怕的缓慢的移向身旁的母亲,“妈妈,我……” “你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的要隐瞒?”陆千语的母亲当场就惊诧的退坐在了椅子上,浑身依旧在颤抖,似乎气的不轻,“那个男人真有这么好,至于舍弃我们,疏远我们,而选择跟着他过这种窝心扎.肉的野蛮生活?” “妈妈,我……” 陆千语不知如何来回答,她知道,此刻她越说越错,越多坚持的解释,只会换来她母亲的痛心与绝望。 “野蛮?你说谁野蛮呢?想不到你们穿的人模人样的,竟跑到人家家里来撒野了!” 民房很是空旷,楼下楼上的声音,只要你仔细去听,都能闻识。 娄天卿的母亲一面凶悍无比的推着陆千语的父亲下楼,一面龇牙咧嘴的找方向去怒瞪着陆千语的母亲。 刚刚她的一番话,很成功的激怒了娄天卿的母亲的原始村妇脾气。 陆千语的父亲虽然个头比娄天卿母亲的要高许多,但他一向做惯了公司的小经理,只有人对他唯唯诺诺,哪里有遇到过像娄天卿母亲这样的霸道妇人? 在她的一推一拍间,陆千语的父亲又不情不愿的回到了楼下。 奈何他也是个男人,实在火大情急之下,他一个用力向后摆手,竟直接推开了那悍妇,使她跌坐到了地上! 第19章 愚孝到极致 陆千语的父母只是仇瞪了娄天卿母亲一眼,没有理会她的破口大骂,这种村妇他们甚是厌恶。 最后又齐齐将视线望向自己大肚子的女儿。 “小语,她说的是真的么?”陆千语的父亲痛心疾首的质问,声音也跟着抖了。 陆千语眼眶湿润,闭上眼睛,绝望的点了点头。 “我劝过天卿的,劝他不要急着去打工了,先办了婚事再说。可……可是,在他父母与我和孩子之间,他选择听从他父母的安排,我……” 她的吞吞吐吐,使得她母亲哭得不停的摇晃着她,伸手又轻轻的捶打着她的肩,却又舍不得用力。 “傻瓜,你这个没心没肺的大傻瓜,爱情能当饭吃么?现在那臭小子人也不见了,你死皮赖脸的赖在人家家里,你这个大学是白.上了啊!” 声声刮心,字字如刀,却是哭得真真切切。 娄天卿的母亲心知,要是真动起手来,绝不是男的对手,却依旧心有不甘。 她拍了拍身后的灰尘,气呼呼的走到大家面前。 她根本不把陆千语放在心里,朝她的父母嗤笑道:“现在大学生多了去了,你们的女儿又不是名牌大学出来的,我家天卿要她,那就是你们家祖上烧高香,拜天拜地求来的!” 陆家三人气的语塞,陆千语的心凉的不能再凉。手指冰冷的深深扎进了掌心内,泛红开来。 陆千语的父母骇言至极,脸色红绿交错,陆千语的母亲气的不行,一挥手,将桌上摆放的一些蔬菜水果尽数挥落地上。 陆千语的父亲气的伸出手,指着娄天卿的母亲。 可谁知,娄天卿母亲只是稍稍退后几步,可能是怕他又发作来推她了。 思量一瞬,娄天卿母亲突然往门口跑去,口中不停的大喊:“快来人呢,有人擅闯民居,还打人了……” 结果,真引来了不少隔壁的乡亲父老,当属隔壁那妇人的弟媳最勤快,拉着父老乡亲,谈笑着这兄弟家的笑话。 “真是太好笑了,那千语的父母直接和大嫂动起手来了,你们说说,这婚也不结,让千语拖着大肚子,往后怎么办是好啊?” 带说带笑的声音! 这么一说,左邻右舍的人很快议论纷纷起来。 有同情陆千语遭遇的,“可怜的孩子啊,肚子都这么大了。” 也有认为陆千语婚前有孕的行为是不对的,“现在都什么世道啊,先上车后补票也太荒唐了,别说娄家媳妇发脾气,要是我们家儿子也在外这般胡闹,我一定打断他的腿!” 那人刚说完,他身边的夫人立马低下了头,咽了下口水。 心道,幸好他们家那个儿子在外打工没及早回来,要是让这老头子知道,他马上也要当人家的爷爷了,估计会吵的乡里乡外都知道了。 院子里的各种议论,娄天卿母亲反倒不觉得难看,家丑不可外扬的道理,在他们家似乎成了一句没用的空话。 此刻,陆千语的父母羞的真想挖个洞藏起来,太丢脸了。 陆千语眼泪汪汪,转身背对着门口。 这个时候,花恩却大声笑了起来,双手还不停的拍掌! 整个空间登时安静下来,所有人不明所以的看着花恩。 花恩拉着陆千语向外走去,心头猛得一惊,感受到了她冰冷的手的颤抖。 “千语,为了你肚里的孩子,敢不敢勇闯地狱?” 花恩的目光暖光点点,陆千语水眸涟漪,感受到了花恩眼中的坚定与信心,心中血液涌动。 良久,陆千语终于重重点了点头,抿起的唇角勾着一抹决然的笑意。 “不就是地狱么,为了孩子,我什么也不怕!” “好样的,傻丫头!” 就这样,在紫星的互送下,花恩帅气的带着陆千语走出了大门。 外面围观的吃瓜群众本能的让出一条大道来。 陆千语的父母也跟了出来,不知道花恩想干什么,不过看阵势,应该是站在他们这一边的。 突然,花恩顿住脚步,带着陆千语转过身来,两人并排而立。 一个帅气潇洒,个子又高,眉宇间有着看破红尘的刚毅。 一个小巧玲珑,眼里尽散发着准妈妈该有的温柔。 花恩双手高抬,眼中勾着一抹霸气,挑眉笑道:“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千语和她的男朋友很快就要成亲了,届时,大家都穿着体面一些,喜酒少不了你们的!” 娄天卿的母亲轻蔑的睨了花恩一眼,从初见花恩开始,她就很看不顺眼花恩的中性打扮,男不男女不女的,简直是脑子有病! 她哈哈大笑:“你算什么东西?摆喜酒不用花钱?结婚不用花钱?请人不用花钱?样样都要钱来,我们娄家是不会为不值得的人花冤枉大钱的!更何况,我们这边的结婚习俗向来是只领证不办什么喜酒的,你们啊,不要为结婚那么点小事,再来打扰我们家了。” 闻言,陆千语的母亲当场被气得翻白了眼,晕倒在她丈夫的身边。 陆千语看了看花恩,又瞧见她母亲如此,忙不迭跑去唤醒她母亲了。 “你的意见,不代表你儿子的意见!你说这些没用!” 花恩也不退让。 娄天卿母亲笑得更是狰狞,面容扭曲的已经到了无法形容的地步。 对于花恩的话,似乎是她这辈子听过的最好笑的笑话了。 “你这个不男不女的怪人,不要在这里兴风作浪!”娄天卿的母亲双手叉腰,挑眉得意道,“我告诉你,只要我一句话,我那老实的儿子绝不会往西走一步!他不敢!” “哦?原来如此!” 花恩眼睫轻颤,幽幽一句。 “原来什么?” 娄天卿的母亲眉头一皱。 “哦,也没什么,我只是想到现在流行的一种习俗了!”花恩轻咳一声,逗趣的笑道,“愚孝,原来你们家的孩子已经将愚孝两字磨炼到了精钢铁骨的顶端了!看来,是你们村里的风水优良啊!” 这下子,不止是娄天卿母亲变了脸色,就连周围的吃瓜群众也纷纷安静下来,个个眉头深皱,低头思量着什么心事。 也是,在这样一个小村庄,收入有限,本事有限,文化有限,发展空间有限,等等因素的原因,使得绝大部分村民经济来源有限。 正因为如此,能省则省,除了人走后的丧礼,其他什么婚礼啊满月酒的,通通吝啬的能免则免,形成了一种恶性的循环。 “你胡说些什么!”娄天卿母亲又拿起那把竹编的大扫帚,再次的扫地赶人,“赶快离开我们家!” 顿时,灰尘滚滚,吃瓜群众远远的跳脚逃开,却依旧趴在院外想看戏。 隔壁兄弟家的弟媳与几位要好的姐妹,躲在隔壁自个家的大门后面,捂着嘴挡灰尘,探出几个脑袋来。 在灰尘扬起的刹那,花恩与紫星两人及时的护在陆家三口的身前,挥手让他们转过身去,又蓦地退下自己的外套,两件外套如舞动的花伞旋转开来,在尘埃落定之前,勇敢的不停怒放! 花恩目光犀利,将外套旋转成一条长长的麻花状,用力一挥,将边上乡下老式的洗衣台上放着的一把洗衣木刷远远带飞而起,右手一扬,那把木刷准确的抛向了娄天卿母亲不停摇动大扫帚的手背。 “啪嗒”一声,大扫帚掉在地上,娄天卿母亲痛得揉着自己吃痛的手背。嘴里不停的咒骂:“究竟哪个混.蛋,居然用刷子伤我?天.杀的要命了!” 灰尘大的连她自己也看不清,究竟是谁出得手。 灰尘渐渐散开,花恩目光清寒,动作帅气的披上了外套,没有直接穿上,而是披在肩头。 看起来酷酷的,在紫星用外套再次扫落余尘时,他的衣风带起花恩的寸寸米发,发丝如藻动,使得花恩清冷的面容更是英气逼人。 花恩从口袋里扔出一张名片,正好丢进娄天卿母亲的手中。 “陆千语的婚礼,我们公司包办了!想要新娘,让你们家那愚孝的宝贝儿子早点回来领人,否则谁也不敢保证,陆千语会不会原谅他!” 丢下一通话,花恩挥手,示意陆千语一家从这里离开。 陆千语怔愣了下,没有及时跟上她父母的脚步。 花恩从她身边帅气的走过,头不偏的说了一句:“这只是开始,要是不忍心,我们之前的协议就算了!” 陆千语当然知道花恩在说什么,脸色骤然一变,深吸一口气,护着自己的大肚子,神情坚定不移的跟上了花恩的脚步。 没错,这只是开始! 要是天卿连最基本的尊重(婚礼)也给不了她,她和孩子往后还能指望他什么呢? 在他父母刻薄压力下,她们母子往后的日子根本就是处于水深火热之中! 紫星抖了抖外套,甩出的灰尘呛了对面娄天卿母亲一身,当她咳了几声后,花恩一行人已经坐上了车,绝尘而去。 “联合外人欺.负我一个,陆家,你们好样的!” 看着车子离去的尘影,娄天卿母亲目光变得犀利如魔,恨恨嘀咕道,“趁我家男人出去打工,就想来吓唬我!我呸!” 低头思量一瞬,她还是觉得不放心,于是,打电话给她家儿子,“不行,我得叫我儿子回来。” 刚拿起电话,她余光瞥到了院外与隔壁家的吃瓜群众眉头一皱,猛得冷喝:“看什么看,你们家就太平了?都散了散了,一副副乡巴.佬的样子!都回去看好自家孩子吧,竟让外人看不起我们这些农村人……” 等乡亲们喋喋不休的离开后,娄天卿母亲终于拨通了她儿子的电话。 第20章 才艺真缘 到了桥的另一头,花恩与紫星就下了车。 车子一路驶出白浦村,在陆千语父母的眼神威.逼之下,陆千语已经介绍了花恩与紫星的红娘身份。 对于花恩的今日相助,陆千语感激不尽,“刚刚,谢谢你们。” “没事,反正我们也看不惯你那未来婆婆的德性,她太嚣张跋扈了!” 花恩云淡风轻的说道。她强调了“未来婆婆”四个字,明白陆千语的为难之处。 两人又聊了几句,而后,花恩与紫星先一步转身离开,向山坡处走去。 陆千语刚坐上了车,他的父亲已转动了方向盘,向城里开去。 车上,陆千语一直没有先开口,她的母亲已经渐渐醒来,车内的气氛着实紧张,落针可闻。 “小语,你究竟有何打算?” 正开着车的父亲,劲量心平气和的问道。 陆千语怔了怔,看着眼前车上化妆镜里的那张已经不再年轻的父亲脸庞,她心口一酸。 “爸爸,对不起!”她哽咽起来,声音沙哑,转头又看着自己身旁的母亲,“妈妈,对不起!” 说完,她的泪水再次脱了线,越流越涌。 她爸爸沉默了好半天,突然叹息一声,“小语啊,我们知道,我们现在再说些什么,已经都晚了。打你,骂你,我们的心更疼,伤在你身,痛在我们这些做父母的心上啊!” “爸爸,我……” 陆千语说不出话来,被浓浓的悲伤哽咽住了喉咙,上不去,也下不来。 车子很快开到了小区门口,等车子熄了火,陆千语父亲没有马上下车,而是从驾驶座上转过头来,郑重的看着陆千语。 “小语,你刚刚讲的,是真的么?真的打算让那什么婚庆公司介入你和那臭小子的感情中?” 陆千语沉默一瞬,点头道:“爸爸,花恩老板给我的感觉,很值得信任,我愿意相信她!” 最重要的是,在今天你们来以前,花恩老板还救过她们母子一次。 这份情意,深深打动了她。 “那钱的事……” 她父亲刚想说什么来着,陆千语连忙打断他的话,“如果我跟天卿的事,可以最终圆满,就算再贵的媒人费,我们一家三口以后也要尽全力去偿还她们的恩情。” 陆千语眼中的笃定,不禁让她父亲抿唇深锁,最后只说了一句,“希望他们真的可以帮到你们!” 那厢,花恩与紫星到了山坡,巫甘草与金白夏带领着那些相亲者,从真心话大冒险到个人才艺表演,相亲环节进行的很顺利。 花恩不知是想知道更多,还是想要整紫星,对他说道:“紫星,你也跟梦琪和月凡一样,去跟大家一起参加活动吧!” “小姐姐,原来你一直在关心着我的啊!”紫星邪魅一笑,“那好吧,为了让你看到更完美的我,我就不谦让大家了!” 结果,在真心话大冒险中,紫星透露了不少有关他的信息。 譬如,在他父母离开人世时,他小时候依靠哥哥的悲伤记忆。 又譬如,他的学历颇高,还在国外留过学。 在才艺比拼中,紫星的舞技相当一流,动作华美潇洒,节奏感强,目光引人注目,每一个看似简单的动作,在他的演绎下,似乎都化作了有生命的力量。 让人感动,无法忘怀。 花恩情不自禁的出声:“你小子,还挺有才华的嘛!” “小姐姐,我还有更多的才华,要不要一一展现给你看?” 说着,在众人惊叹的目光中,紫星笑眯眯的跑到了花恩面前。 此刻,临近午时,阳光偏逆,紫星的剪影整个笼罩住了花恩的身上。 两人四目相对,一个别有目的的笑着,一个怔愣的抬眼看他。 不知何时,一身白裙的蒋梦琪心思淳朴的跑近两人身旁。 她露出两个可爱的小虎牙,目光如清澈的泉水。朝紫星笑着拍手,“紫星,你快表演给大家看看啊!” 她的眼睛一眨一眨,很是明朗干净,就像是白衣天使身边的小宠物,被天使的善良与慈悲所感染。 在她身后,是所有相亲女客户们期盼的目光,有些甚至已经被紫星的形象所深深吸引,不只他外表阳光帅气,就连他的歌舞也是一流的。 他的一眉一眼,如同漩涡一般,使人深深沦陷。 反观那些男相亲客户们,有些已经目露凶光的盯着紫星背影瞧着,无形中已经将他当成了相亲敌手。 巫甘草坐在原地,也起哄道:“紫星,来一个啊,花恩性子孤傲,别理她,她就这样!” 金白夏冷哼,别过头,低估着,“不过是丈着自己有一张小白.脸,真当自己是电影明星了!” 花恩清冷的目光,越过众人坐着的头顶,瞟了一眼金白夏,许是她的目光太过深邃,让人难以捉摸,金白夏就噤声,不再多哼一声。 “那你就给大家表演一个吧!” 花恩也不想大家扫兴,难得出来一趟不一样的野营,不管是为了公司信誉,还是长久口碑,既然紫星自己愿意,她顺着他意来,便可! 紫星乐开了花,“小姐姐,你想要听紫星唱歌,还是看紫星跳舞?” “两样一起来,你行么?” 突然,花恩勾唇淡笑,想要整整这个小家伙。 “小姐姐,你很不乖哦!”紫星也不是省油的灯,自然是看出了花恩眼中的某种兴味,他邪魅一笑,“一首‘真缘’,送给你,看好喽!” 说完,他又回到了人群中,抬手一扬,从一名黑衣保镖手中接过一把吉他。 音乐声骤起,一首活跃而欢快的快歌,徐徐自他口中而来,时而激昂,时而平缓,带起大家的情绪。 歌词:“一路走来,遇到你我他。谁才是你真缘,时间轮回,情感难埋,不忘初心。莫名莫名,一见钟情,红线牵你我,携手救爱情。他人缘,你来牵,你心缘,我守护。莫名莫名,真缘牵真心,请许我说爱你……” 不止是歌声动听,紫星的舞步也堪称一绝,灵活多变的轻巧步伐,随着音乐的起伏汹涌,前进后退,展现出了青春美好的活力。 就连金白夏也回过头来,不得不惊叹他在舞台艺术方便的真本事。 一舞结束,紫星想要得到花恩的表扬,最后一个帅气的动作结束,抬头一看,发现花恩早已起身,渐行渐远的身影,远远的站在了之前的那个山坡上。 衣袂迎风招展,米色短发翻涌如浪花,前前后后,浑然生出一种神秘感,但那孤寂的身影中,又透着一抹淡淡的忧伤。 “小姐姐,我跳的好看么?” 在掌声中,紫星跑向了花恩身后,声音甜甜。 花恩没有直接接他的话,目光依旧望着远方的连绵山峦,那片山绿的郁郁葱葱。 “缘分,真的可以相信么?” 紫星怔了怔,不解的道,“小姐姐,你在说什么?” 他歪过头去,发现花恩的眼眶已经水花点点,可她太过倔强,硬是没有让泪水流下来。 “缘分是别人的,不会属于我。” 花恩声音淡淡的自言了这么一句。吸了吸鼻,不等紫星惊讶的回神,她的身影已经走向了自己的那个帐.l篷。 紫星瞬间回过神来,换身凝望着她更加孤独的背影,莫名的,他的心又巨痛了一下。 他痛得拍了拍自己的心口,这样强烈的感觉,他很不喜欢。 就好像,他曾经伤害过什么重要的人似的,非一般的绞痛,从心出发,渐渐蔓延到四肢百骸,痛得他无处遁形。 时间过得飞快,三天三夜的野营相亲活动转眼即逝。 这次的相亲活动,很是成功,成就了八对新人,当然这只是一个数字,双方缺少深度的了解,所以往后他们会如何发展,是喜是哀,全然要看他们自己的真心与感觉。 要是他们能成功的走近婚姻殿堂,公司很愿意给他们举办婚礼,价钱自然优惠! 花恩举办这家公司,除了举办相应的相亲活动,同时,还会服务他们的婚姻项目。 而这些喜庆事宜,是仰仗在客户们愿意在他们这家公司里举办婚礼才行。 大.l巴.车子刚开到了公司门口,一系列的黑色名牌轿车已经绝尘而来,风风火火的将他们这辆车子包围起来。 这样夸张的阵势,已经让所有相亲客户们目瞪口呆,就连路过的行人也纷纷停止了脚步,不可思议的看到,一群男人从车子里出来,个个黑色西装革履,清一色的面瘫脸。 很快,他们站成了一两排,中间空出一条道来。 中间那辆最名贵的车门打开,紫亦那张俊美如筹的面孔出现在众人面前。 周围传来一阵女子的惊呼声,而后,路人们开始谈论这位英俊潇洒的男人究竟是谁,又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大哥,你怎么来了?” 紫星先一步下了大.l巴,向他的哥哥走去。只是看到他大哥夸张的排场,登时眉头一皱。 他知道,花恩一定不喜欢,因为这样的阵势,与他们的小小婚庆公司格格不入。 对于紫星的相貌,又是引来一阵窒息的惊呼声。 紫星与紫亦是兄弟,多少有着异曲同工的相似之处。 “怎么,不欢迎我?” 紫亦一身白色西服,高大帅气,笑着看了眼弟弟紫星,又突然将目光落在一脸沉静的花恩身上。 他眸底闪过一抹亮光,“顺便来看看你朝思暮想的小老板!” 第21章 腹黑也是一种本事 紫亦带过来的华丽排场,花恩怔愣之余,倒是已经有所习惯了。 毕竟,像这样的场面,不是头一次见到了。 “紫星,公司放假三天,好好与你大哥去别处叙旧吧!” 花恩的声音依旧淡淡的,似乎这个世上,已经很少真正能够让她动怒的了。 紫星勾唇一笑,“谢谢小姐姐!” 恩了一声,花恩双手藏兜,换身向公司大门走去,突然,想到了什么,她又回了头。 “哦,我差点忘记了!” 紫星不解的问道:“什么事?” “也没多大的事。”花恩挑眉轻笑,“紫星啊,你最近的吃住,一直在我们公司,既然你大哥回来接你了,你就快点还上钱吧!” 她笑的目光流转,移向他大哥紫亦身上时,登时,眸色一片清冷。 紫亦的目光犀利深邃,虽然他看人时,摆出一副浅笑傲然的样子,让人猜不出他心中所想,一般人只要对上他的高傲目光,不是惊慌失措的移不开眼,就是害羞的寻不到目光落脚点了。 可是,花恩不怕,也不会被他迷惑。 于是,她再次看向一脸懵逼的紫星,见他张口要说什么,她又连忙先他一步的出。 “顺便,与你大哥说说,你的私人物品,还是由我出的钱。” “小姐姐,公司的钱,我大哥一定会帮我还上的。” 紫星当然明白,花恩是想让他还钱。 一旁的大哥紫亦一副看戏的样子,目光含笑的望着他们两人,又对花恩说道,“尽管开个价,为我弟弟填单,钱不是问题。” 声音狂妄,跟他那个人一样,霸气十足,与生俱来的王者气场。 这下子,弟弟紫星可不开心了,埋怨的瞪了他哥哥一眼。 接收到他的含怒目光,紫亦笑的竟嚷嚷出了声,狂妄自大的要命! 弟弟紫星冷哼他哥哥一声,跑近花恩跟前,似委屈状的抿了抿唇。 “小姐姐,你之前给我买的衣服裤子,我自己有钱,不要大哥来还!” 大哥紫亦负责看戏,再看戏。 “你说什么?那你之前干嘛哭穷?还哭的那么有骨气的?” 花恩怔愣了,他不是一直喊着没钱么? 紫亦也好奇的停止了夸张的朗朗笑声,眸色暗了暗,看着他的弟弟。 他倒是想看看,他这个的天才弟弟究竟又想玩哪一出。 大.l巴.车里的相亲客户们已经下了车,有些挥手离去了,有些还留在原地,加入到了吃瓜群众的队伍里。 突然,紫星扯了扯衣领,从脖颈上拎起那串红珊瑚链子的一角,笑的无比欠扁。 “小姐姐,我用这个还债!” “……我没钱找!” 花恩白了他一眼。 该死的,又是那条价格不菲的深海瑰宝! 不是摆明说她穷吗? “小姐姐,你拿着就好,能花你的钱,比任何东西都来得珍贵!” 紫星取下红珊瑚链子,硬是放进了花恩的手中。 不等花恩反应过来,紫星已经拉着他大哥,逃也似的坐上了豪车,催促着司机,绝尘而去! 一眨眼功夫,那些黑衣保镖有序的也纷纷上了车,远远望去,十来辆豪车犹如一条呼啸黑龙,蜿蜒的游向未知领域。 没戏可看,吃瓜路人团只好散去,各走各的路。 手中的珊瑚项链,如烫手山芋一般,花恩满脸黑线,收着也不是,扔掉也不是。 这小子,是想这么打发她么? 刚认识的那一夜如此,现在又来这一招,心知这条项链的珍贵,让她如何收的下? 巫甘草笑着走近,在太阳底下,举高那条项链瞧了又瞧,透明的紧,惊呼,“果然是有钱人啊,紫星那小子一直嚷嚷自己身上不带钱不带卡,甚至是手机,也是你花钱给他买的,还坚持不要他大哥的帮助,果然腹黑,能装!” 金白夏嗤笑:“他本来就是有钱人,他们哭穷,你还真信了?” 巫甘草白了他一眼,又仔细打量着手中的项链。 透光细看,红珊瑚项链绯红的夺目耀眼。 一个个吸盘般的小孔,好似汇聚了某种神秘的灵魂气息,使人想要去探究。 正当巫甘草看得出神,在身后,蒋梦琪突然推了她一把,结果红珊瑚项链掉落在了地上,发出一阵清脆的响声。 原本打算转身进公司的花恩,莫名的停住了脚步,她低头看着那条怎么也摔不坏的项链微微出了神。 心脏好似被人狠狠掐住,等到了呼吸不过来,又猛得松开,那种心慌意乱的惊讶感情,已经不是头一回了! 她拍了拍自己痛着的心口,低喃了句,“该死的,怎么还会痛?有什么资格去痛?” 眸底闪过一丝别人不懂的自责。 幸好,项链没有碎。 下一瞬,她捡起项链,放进裤子口袋里,大步流星的往公司走去。 “小草,还发什么愣?” “……哦!来了,我的大小姐!” 恐怕在场的几人之中,唯有巫甘草多多少少明白花恩刚才眼中一闪而过的淡淡忧伤。 巫甘草紧随其后,金白夏脚步比她快,故意推了她一把,使坏的跑进了公司。 巫甘草气结,追了进去。一脚伸出,金白夏踉跄的将额头撞到了门墙上,痛得他眼眶酸涩。 蒋梦琪与苗月凡从公司里拿了私人物品,很快离开了公司。这一趟野营,他们确实累坏了! 打开办公桌的保险柜,花恩将那串红珊瑚项链放了进去。 巫甘草有些不解,“花恩,难道你看不出紫星对你的与众不同?” 花恩抿唇笑了笑,“小草,你知道我的,我什么情况,自己心里清楚!” 收拾好东西,花恩背着单肩包,单手藏兜,已经帅气的走向了门外。 “紫星为什么会来我们公司上班,我不清楚。但是,那样完美的少年,肯定只是我生命中的一位过客!” 说完,花恩已经走远,开车去了回家的路。 巫甘草看着花恩离去的车影,摇头叹息:“傻丫头,明明不是你的错,为何总要为难自己?” “就是,为何要为难自己呢?” 金白夏话中有话,也整理好了自己的私人物品,越过巫甘草时,突然伸出一只脚,巫甘草果然中了招,直接向前扑.l倒在了地上。 巫甘草哎呦一声,痛的面孔拧皱,拍着膝盖上没有的灰尘,愤愤的从地上爬起,“白夏,你混.蛋!” “混.蛋你骂谁呢?” 金白夏大仇得报,心情一阵大好!眼看着巫甘草气的不清,要冲过来打他,金白夏眼疾手快的冲出了公司门口。 “有.种,你别跑!” “没.种的,才听你唬话!” 对着玻璃大墙,金白夏吐了吐舌,气得巫甘草只能在门口直跺脚,对着他的风尘背影,大喝道:“白夏,你这么坏,小心以后没女人嫁你!” 回答她的,只有路边经过的汽车风疾声,一阵赛过一阵。 由于刚从野营地大老远的回来,大家都累了,花恩放话出去,让大家直接休息三天,三天后继续上班。 别看她平时一副冷冰冰的样子,实则比谁都要心软。 放话的同时,她也说了,那休息的三天,大家都有工资发。 紫星只是一个例外,按着他大哥的意思,虽然没有工资可拿,不过公司对他也不赖,一些累活重活,他一样也没帮忙过,大少爷脾气够臭的。 天色已晚,花恩刚洗漱完毕,正打开别墅院门,想着去村里了解一下,明天的村里聚餐情况。 哪知,紫星那张不死不休的面孔,再次出现在别墅门口。 “你怎么来了?” “小姐姐,原来你不欢迎我啊?” 紫星努了努嘴,摆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花恩无语至极,这小子的脑子究竟在想什么? “你大哥不是回来了?就算不想回你那城堡家,也可以随便找一处豪华套房啊!” 花恩没好气的说着,关上院门,脚步不停的往不远处的村长家走去。 “小姐姐,你去过我家?” “怎么可能去过!”花恩哼笑,突然想到了什么,连忙停住了脚步,惊讶道,“你家真的是一座城堡?” 紫星眨了眨无比无辜的眼神,“小时候,我随便说了一句,想住进城堡里,结果,等我哥哥发达了,果真为我这个弟弟买下一片山头,建了那个城堡。” 花恩瞠目结舌,登时词穷了! 还没到村长家门口,已经围了不少村民,都是想多了解明天的村里聚餐事情。 对着所有人,村长情绪激昂的大说一番后,让大家明天有空早点回来吃午饭,晚上还有一顿。 最让大家感兴趣的是,夜晚的码头那边,也会请来一对戏班,连续三夜的演出。 回去的时候,紫星激动不已,“太好了,好久没看那种戏班表演了,这个海洋村果然不一样!” “你也要过来?” “小姐姐,你怎么这么健忘?”紫星一脸得意,“那个打扫卫生的李爷爷可以为我作证!” 花恩这时候,才记得有过这么一回事。 李爷爷对她说起村里聚餐之时,紫星这个小子刚好也在,更是不知廉耻的提出要来参加! “夜深了,你还不走?” 走到了别墅院门口,花恩开始赶人。 “小姐姐,我大哥说,我太没用了,他让我把这张支票给你!” 说着,紫星拿出一张支票给花恩。 接过一看,花恩怔愣了下,皱眉,“怎么没填数字?不过是小数目,你大哥至于无时无刻耍大牌么?” “大哥说了,数字随便你填,钱他多的是,可是,对于我这个弟弟,他打算寄养小姐姐你这里!” 紫星不知何时,已经从花恩手中取得了钥匙,先一步进了屋。 第22章 张宇杰回来了 见到紫星的主动,花恩无语的摇了摇头,这小子是打算赖着她了? 算了,反正他也不是头一次在这里夜宿,就让他留下来吧。 可她怎么也想不到,有些事情只要有过一次,而后,就会习惯成自然。 就好比紫星的死缠烂打,花恩真是拿他没辙。 打吧,一定打不过他。 因为,他总是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怎忍心去伤害那样一个孩子? 骂那是更不可能,不是花恩的专长。 两人还是如之前一样,平平静静的度过了一.夜,一个楼上,一个楼下。 翌日清晨,花恩先是去做晨跑,过后,又做好了双份早餐,等着紫星从客房里出来。 没一会儿,客房门打开,紫星一脸睡眼惺忪,揉了揉困眼,“小姐姐,不好意思,本来我就想着一起陪你去做晨练的,哪知睡过头了。” 其实,根本不是那样的,突如其来的头痛,让他很不舒服。 “傻瓜,说什么胡话呢?又没人逼着你一起做晨练。”花恩淡淡瞥了他一眼,将早餐放在桌上,“快去洗洗,等会儿早餐就要凉了!” 尽管她的声音很冷,不带一丝感情,可细细听来,裹着一抹不易察觉的关心。 看着桌上丰盛的早餐,有玉米瘦肉粥,鸡蛋,果汁,依稀冒着热乎乎的白烟,紫星暖到了心头,朝花恩勾起一抹醉人的笑意。 “知道了,小姐姐,我马上过来!” 似乎太过高兴,一转身,膝盖不小心碰到身后的一把椅子,紫星眉头一皱,痛的揉着膝盖,一步一回头的朝花恩干笑着,一瘸一拐的入了客房。 关上房门,紫星早已痛的龇牙咧嘴。 “真是一个长不大的孩子。” 刚吃进一口食物,花恩被他的搞笑模样,逗得终于失笑。 用过早餐,两人聊着就出了门,去村里的大厨房看看,需不需要他们的帮忙。 为了每年一度的聚餐,海洋村的村民兴致尤为激昂,自古传下来的风俗,至今未曾马虎过。 花恩的别墅,就在村口,而别墅前方,是一大片空地,一般用来举办乡里的某些活动,或是像今天一样,招待大家,一起聚餐。 周围是居民的家,有百货小商店,也有家庭小餐馆,甚至还有吃早餐的几个摊铺。 不过,今天日子特殊,大家不约而同的收了摊,关了店铺,纷纷前去乡里的大厨房帮忙。 场面壮观热闹。 除了上班族没办法及时过来,村里大多数人都过来了,个个面带微笑,仿佛今天才是过年一般,心情大好。 又怕大厨房里的锅碗瓢盆不够用,热心的村民,或多或少,会从家里取来厨房用具,为这次的聚餐添一分绵薄之力。 张爷爷虽然年岁已高,可眼力一向尖锐,看到花恩过来帮忙,他是怎么也想不到的。 这是以前从未有过的事情。 原因在于花恩不常与人熟络。 张爷爷惊讶,“花恩,你今天不用去公司?” 花恩一身围裙,已经加入了村里妇人的洗菜工作,“公司放假三天,昨天刚从黑浦村附近露营回来,那里的白浦村,也让我大开眼界!” “哦,花恩了不起啊!既要自力更生,又要养活公司一群人,不简单呐。” 张爷爷点头赞许的说道,目光慈祥。 不过,看到花恩身边蹲着一起洗菜的紫星,张爷爷怔愣了下。 他的记性不差,当然还记得那天在码头发生的事情,这个叫紫星的阳光男孩信誓旦旦的说,会同花恩一起过来参加村里的聚餐。 以为只是一句随意的话,他却当了真。 “张爷爷你真是说笑了,我那小小的公司就几个员工,全仗他们的用心关照,公司才能继续维持经营。” 因为张爷爷孙子的关系,花恩已经无形间,将他看做了亲人。 紫星放下几片菜叶,抬头说道:“张爷爷放心,小姐姐这么帅气,一定能带旺公司的。” “那倒是。” 张爷爷笑得和蔼可亲。不过,又多看了看紫星的模样,见他一副有钱人的模样,却可以在这里干活,确实不容易。 突然,外面传来闹哄哄的声音。 紧接着,一位穿着红外套的中年女人笑盈盈的跑了进来。 花恩认识她,她正是隔壁的邻居,开百货小卖部的。 “张大叔,你们家宇杰回来了,你快出来看看呐。” 她的嗓门很大,里面的人早已听到。 “宇杰回来了?”张爷爷惊讶了一下,笑着跑了出去,“我就出去!” 等张爷爷跑到外面,里面的人纷纷探出脑袋。 张宇杰,是张爷爷的孙子,在村里,他是一个很了不起的人物。 花恩认得他,他是一名律师,花恩的这个别墅,还是经他手,签了一份保密的协议,从而得到的这个大别墅。 这种天上掉馅饼的事情,过了五年,依旧历历在目。 指着一身黑色西服的张宇杰,周围的几人女人纷纷议论开来。 “宇杰回来了,这下张大叔肯定乐坏了。” “就是,他孙子就是他们张家的骄傲,可怜他的儿子一早不在了,好在宇杰有出息,当了大集体的一名律师,当真是为我们海洋村长脸面喽!” “这次他回来,应该也是知道村里有聚餐,真是一个好孩子。” 有一个妇人眼尖的望了望张宇杰的身后,空空如也,一个人回来的。 皱眉道:“宇杰也真是的,老大不小了,连一个女朋友也不舍得带过来,估摸着张大叔早已望眼欲穿了。” 闻言,花恩与紫星身旁,那几个聊天的女人笑了起来。 外面,张宇杰已经和围观的村民大概的打了招呼,张爷爷特别高兴,接过他的包,就想带着他往家里走。 可当张宇杰侧眸,看到花恩时,朝她淡淡一笑,算是打过招呼了。 目光偏移,正好瞧见紫星那张陌生的脸庞,他微微皱了皱眉。 这个容颜俊美的少年,应该就是爷爷口中的那个在花恩家里的“夜.宿者”无疑! 此刻,紫星拍了拍身旁的凳子,呼唤着花恩过来,“小姐姐,快过来歇歇。” 紫星发现,原来蹲在地上,长时间的洗菜,也不是一件轻松的活儿。 “知道了!” 花恩摇头,笑着回答。 想来,像紫星这样瘦不经风的少年郎,因为家里条件的优越,恐怕也是没受过这样的罪。 刚转身,花恩还没走几步,张宇杰叫住了她。 “花恩,好久不见!” 他的声音,字正腔圆,不似紫星的清甜青春,不似紫亦的霸气沙哑,是一种憨纯干净的感觉,就像是一张干净的白纸上,提笔写出的几个大字,透着一丝墨水味的文采。 “你好,张律师。” 花恩的声音有些疏远,毕竟他们也只是见过几次面而已,谈不上有多熟。 两人之间,还没有与张爷爷见面的次数多。 张宇杰笑了笑,目光温和,如明镜,“今天不用上班?” 花恩笑了回之,“是啊,昨天带相亲客户们刚野营回来,大家都累坏了,适当的放假,还是需要的。” 张宇杰说话间,目光移向花恩身旁的紫星,“看来,你这个老板,挺得员工喜欢的。” 在看到张宇杰的第一眼,紫星就皱起了眉,仿佛他是自己的某种敌人。 花恩摆了摆手,远远看去,张爷爷也走了过来,“他们不嫌我烦,就已经谢天谢地了!” 其他妇人又进来洗菜切菜,边笑聊,边干活。 聚餐的气氛十足。 等张爷爷进来,两人又多聊了几句,而后,张宇杰才随他爷爷去了隔壁老家。 突然,嘭的一声惊响,是紫星松了手,将一棵菜丢进了大水盆。 花恩吓了一跳,“你干嘛?” 紫星站了起来,面容不善,大声质问,“你是不是喜欢刚刚那个男人?” 他的声音很大,成功的引来周遭几位妇人的注意。 “你胡说什么?”花恩再好的脾气,也被他磨出了参差不齐的一排尖角,“他是律师,曾经给我那别墅办过房产手续,没有他,就没有现在的我。” 为了不引起更大的混乱,花恩决定走了出去。 紫星收敛了深邃的神情,看向那些吃瓜妇人时,一种危险的气息,猛得滋生开来。 留下厨房里惊吓不已的妇人,紫星跟着花恩的背影,走了出去。 聚餐很快开始,一共五十几桌人,人山人海,别墅前的一片空地,到处坐满了村民。 大家举杯欢呼,觥筹交错,你来我往,说说笑笑,吃喝的好不欢快。 将聚餐的气氛,进行到了至高点! 礼花一个接一个的放着,炸亮了整个天空。 花恩看得出神,原来白天的烟火也如此的美丽,吸引人。 花恩与张宇杰坐在一桌,有些不习惯。 紫星最是无聊,好似在害怕什么,不满的坐在中间的位置,将两个人分开! 这样倒好,其实花恩见到张宇杰时,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对于免费得到一座别墅,花恩依旧心有余悸,似乎这是一个温柔的圈套。 宴席已经开动,花恩吃了口食物,慢慢咽下去,然后问向张宇杰,“张律师,到了这个时候,难道你还不打算告诉我,有关别墅真正主人的故事?他为什么要送我?” 张宇杰与紫星同时停下筷子,怔愣了下。 第23章 坏家伙 听到花恩的请求,张宇杰原本挂在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了僵。 沉默了半瞬,张宇杰这才说道:“花恩,有些事情,你还是不要知道的好。好人有好报,能得到别墅,那是你今生造得福多。” 花恩眸色暗了暗,“少来这套,什么福不福,我不是三岁小孩,这辈子哪里做过什么了不起的事情,你打算一辈子咬死不说,对么?” 要是他再不说,花恩也不怕,会直接起身,去拎紧他的衣领,对你吼几声! 野蛮,那又如何! “对不起,我……答应过委托者,不能说!” 张宇杰自然是看出了花恩眼底的那抹隐忍火气,又说了一句,“其实,让别墅的原主人来告诉你,岂不是更好?!” “他要是肯出现,到现在,怎么会还不出现呢!”花恩冷哼,看着一桌子的菜,没心没肺的低喃,“我怀疑,那人一定是出了什么事吧!” 张宇杰噤了声,皱眉低头,似在思考着什么重要的问题,一直没说话。 花恩也没有追问他,叹息一声,继续吃菜喝饮料。 刚刚整个过程,紫星一直静静听着,看着。 “小姐姐,别喝这么多的饮料,对身体不好!” 紫星夺过花恩手中的纸杯,用自己的筷子,夹了一块白萝卜到她的碗里。 “吃这个,萝卜有营养。” 说完,他自己也吃了起来,笑望着花恩。 满口的萝卜味,夹杂着属于紫星自己的气息,全数喷洒在花恩的侧脸。 热热的萝卜味儿,混合着他的气息,很好闻。 花恩心里这么想着,微微红了脸,凳子往另一边挪了挪。 感觉口水卡在了喉咙间,上不去,下不来,着实尴尬的紧。 她一定是疯了,心跳慌乱,怎么可以对这个臭小子有那种感觉? 该死的,这辈子,她以为自己永远不会对其他男人有好感了。 可是,世事无常,让她彻底头皮发麻! “我不爱吃这个,你自己吃个够!” 她声音冰冷。 花恩下意识的,将那块原本想要吃进嘴里的萝卜夹到了紫星的碗里。 她可以孤独一辈子,任日月无情来孤立她。 但,绝不允许自己快乐的过每一天! 因为,像她这样的“罪人”,根本没有资格! 思罢,她眸底闪过一片痛色,水花已然朦胧了双眼。 她想起了过去。 “那好吧。” 紫星说完,毫不犹豫的夹起那块萝卜吃进嘴里,那可是花恩夹过的萝卜,多多少少,有着她的口水味儿。 对于她的冷漠,紫星没往心里去,反而在想,究竟有什么的过往,能让这样一个小姐姐流露出悲苍的气息? 是因为感情么? 是分手的前任男友? 还是,小姐姐的父母? 吸了吸鼻,花恩不愿作死的在别人面前,暴.l露自己的软弱。 于是又微微仰脖,劲量让眼眶里打转的泪水,往自个儿肚里流去。 看到花恩如此倔强的强装坚强,不知为何,紫星的心里很不好受。 于是,他什么也不管了,倒了杯啤酒,往肚里灌着。 啤酒苦涩,却没有紫星心里来的难受。 莫名莫名,是何原因想要去保护这样脆弱的花恩,他却一点儿也找不出原因。 他只知道,心里的一种强烈力量,在无形之间的牵引着他过来,想要去靠近她,看着她好好生活,好好吃饭,好好的笑! 张宇杰敏锐的目光,一直在花恩与紫星身上徘徊。 看着这样克制自己的花恩,他微微一怔。 看来,他的前任总裁果然没有看错人。 花恩是一个好女孩! ………… 下午时分,大家都散了,等到晚饭时间,才会再次聚到一起,晚上还有戏剧表演。 而且,陆千语打来了电话,说是她的男朋友娄天卿回来了! 花恩拿着电话,“你们见过面了?” 电话那头,陆千语沉默了一瞬,“还没有,听说他妈妈把他关在家里,出不来。” 花恩嗤笑,“他妈妈果然极品!一点也不怕在村里丢脸。那你呢?” 陆千语怔愣了下,“我什么?” 花恩不喜欢拐弯抹角,单刀直入的问起来,“要是我没有猜错,你妈妈一定也不让你们再相见吧?” 电话那头,彻底沉默,只是一阵阵沉重的呼吸声传来。 此刻,别墅的后花园,花恩散步在彼岸花的花海中,按着鹅软石小径,来来回回,漫无目的蜿蜒走着。 花香迷人,微风轻拂,她彻底掩埋在红色的世界里。 “你想我怎么做?” 花恩终于出声。 她可不认为自己有多伟大,也不是什么现世大英雄,只是陆千语的遭遇,激起了她心中深深掩埋的情感,弹痛了下。 “我想见天卿一面!” 电话那头,陆千语大胆的说了出来。 她不想为难她的父母,可是,她的肚子越来越大,容不得她再多拖延时间! “好,你等着我电话!” 花恩也想再见见那个叫娄天卿的男孩。 挂了电话,花恩想着去开车,前往娄天卿的家。 “小姐姐,我陪你!” 不等花恩同意,紫星已经坐在了副驾驶座上。 “那好,我先送你回家,公司你就不用再住了!” 说话间,车子已经启动,穿梭在跑道上。 看着一晃儿而过的海边风景,紫星蹙了眉。 “小姐姐,你宁愿喜欢那个臭律师,也不要对我好么?” 花恩无语,“谁喜欢谁了,不要胡说,小心我现在就让你下车!” “小姐姐,我喜欢你,你也喜欢我么?” 紫星嘴角微微上扬,哼,他就知道,小姐姐的眼光一定不会这么差。 他紫星,英俊帅气,亦刚亦柔,家境优良。 才不会像那个什么张律师,又有村里的爷爷,还只是一家公司的员工,哪里比他紫星好了! “你说什么呢!” 花恩嘴角抽了抽,一手扶着方向盘,一手高抬,似做惩罚状的拍了拍紫星的后脑勺。 “以后不要再开这种玩笑,你小姐姐我吃.素的,脱离了红尘。” “哎呦”一声,紫星委屈的努了努嘴,可怜兮兮的抿唇道,“红尘外的星星点点,小姐姐你也可以染.指啊!” 花恩瞪了他一眼,坚决转过头去,打算不再搭理他。 通过紫星的手机,定位到了他家的位置。 经过一片树林,绕过一个湖泊,七歪八拐,一座壮大如同城堡一般,富丽堂皇的大别墅,出现在眼前。 花恩惊叹,“这就是你家?” “哥哥一向是急性子,说到做到,况且他小时候就已经答应过我,给我盖一个大城堡的。” 紫星声音甜甜,透着一抹得意。 “下车吧!等会儿,我还有事。” 花恩打开车门,跑了过来,给紫星开门。 她决定的事情,还真没人能拉得动她! “那好吧,小姐姐,你一个人小心点,娄家人可不是吃素的!” 紫星乖乖下了车,提醒着花恩。 其实,他很不想下来,怕她会被娄家那妇人欺.负。 “我知道,怎么保护好自己,放心吧!” 花恩勾了勾唇,多看了紫星一眼。 他对自己的特别,花恩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转身,她已经开着车离去了。 “二少爷,大少爷找您。” 身后传来一名黑衣保镖毕恭毕敬的声音。 “知道了。” 紫星声音冰冷,不曾回头,目光一直眺望着远方。 到他转身过来时,面前不知何时已经站了两排黑衣保镖,皆是低垂眉眼,一副随时待命的样子。 他大步走近“城堡”,无论是走路姿态,还是眉眼神态,都有着不一样的矜贵气场。 那厢,花恩开车到了白浦村,将车停在了离娄天卿家不远的地方。 透过车玻璃,花恩看到了娄天卿! 此刻,娄天卿正拿着工具,在修理门口摆放的电动三轮车,全神贯注。 花恩嗤笑:“这就是所谓的软禁?” 打开车门,花恩向娄天卿走去。 “娄天卿,你还有心情在这里修车?” 花恩一气之下,抬脚,就踢在了三轮车上。 三轮车晃了晃,娄天卿皱着眉,看向花恩。 “怎么是你?” 在大厦那天,娄天卿见过花恩。 基本上,只要见过花恩的人,是很难忘记她的中性打扮的。 因为,会让人忍不住,拿她与一些帅气的男人做比较的。 “你,跟我走!”花恩不想废话,“我带你去见陆千语!” 话落,她转身,向外面走去。 娄天卿怔了怔,听清了自己女朋友的名字后,才跟了过去。 “千语她自己怎么不过来?”娄天卿一直跟到了车子边,才停下脚步,“你跟她,是什么关系?” 花恩好笑的看着这个男人,他明明有着一张让大多数女人都为之疯狂的帅气面孔,却有着一颗蠢钝如猪的心。 “千语,她现在的处境,莫非你不了解?我跟她什么关系,还是让千语自己告诉你好了。” 花恩咬牙,一下子揪住娄天卿背后的衣服,用力一丢,将他强.行带上了车。 娄天卿踉跄的倒在了车内前排座椅上,摔得他脸疼,嘴巴.疼,他还是觉得很不对劲,“你想带我去哪?快点停车!” “少废话,姐现在是你跟陆千语的红娘,往后的一切费用,你来出!” 说完,车子已经启动,向陆千语家开去。 花恩本来就没有打算接陆千语喜事的任何费用,只是见到这样对自己人生大事无动于衷的大男孩,她就一肚子火大。 真是一个没心没肺的坏家伙! 跟那个他一样…… 第24章 愚孝是劣行 山峦起伏,绿得郁郁葱葱。山中间的跑道上,车子开得很稳,不徐不疾。 一路上,花恩专心开车,都没有开口说话。 娄天卿与她不熟,性子又内向腼腆,蹙着眉,目光无聚的望向车外一晃而过的自然风景。 花恩忍不住先打破沉默,“你女朋友怀孕了,你知道么?” 娄天卿怔愣了下,许久才傲然的回答,“我当然知道,她怀的,是我的孩子!” 花恩挑了挑眉,目光依旧望着前方的跑道,“既然如此,就没有想过给她一个名分?也不想想,等你孩子出生,他就不会埋怨你一辈子?” “我……”娄天卿支支吾吾,“我也不想的,只是我们家亲戚或朋友这边,一般都不会办什么酒席。” “这么说,你同意你妈妈的观点,也打算与陆千语果婚了事?” 花恩听不下去了,直接抢话冷喝。 沉默良久,娄天卿点了点头,脸上哪里有一丝半丝的愧疚。 事不关己,花恩可还是觉得他的回答非常的好笑。 “你也说,是你们家这边的习俗。那么,你有没有想过,陆千语家那边对于结婚等事宜的看法?” 娄天卿彻底沉默,不语。 “陆千语也应该跟你们说过,她父母坚持举办婚礼的看法吧?” 娄天卿依旧不回答。 “如果真爱一个人,哪怕舍弃名誉地位,也会在所不惜!”花恩感觉自己就是在对着空气讲话,“若我是你,若是真的喜欢对方,岂会让她受尽不该有的窃笑,与背后的指指点点。” 娄天卿的脸色,渐渐开始动容。 他小声说道:“这件事情,小语提过很多次,我也是想过办场结婚酒席,只是,我的父母不同意,说我败家……” 经他这么一说,花恩的眉头皱得更紧。 至少,在娄天卿的心里,还是有陆千语这个女孩的。 只是他的能力不够强大,年龄颇小,还是难挡他父母的蛮狠,与他们对酒席风俗上的固执。 车子已经开得很远,一路经过繁华客满的主街,街上行人多如五彩鸿毛,如模特一般,穿出最美最真的自我,将街道的作用发挥到了极致。 “你是准爸爸了,应该担当起保小家卫妻儿的重担了。”花恩的女性.感性观,仍旧让她喋喋不休,“孝顺是美德,愚孝是劣行。” 娄天卿的脸色有些苍白,头更低了。 突然,一个急刹车,花恩将车停在了一家咖啡厅门口,此时此刻,已经过了喝咖啡高峰期,停车位很好找。 花恩拨通了陆千语的电话,“千语,你过来吧,娄天卿在我身边,我们现在在原滋原味咖啡屋,就在我公司不远的方向。” 电话那头,陆千语似乎有些激动,“好,我马上过来!” 顿了顿,她又补充道,“花恩,谢谢你的大恩!” “谢就不必,还太早。”面对这个棘手的姻缘,花恩背后感到了压力这种东西的一定重量,“等你们真正能够摆脱恶俗的圈困,一家人能够心连心的过日子,再来报答我公司,也不迟!” 父母是孩子的依靠,都说有什么困难,只要找父母,与他们商量都是最明智的选择。 奈何,陆千语深深明白,像她这样棘手的情况,就算是亲身父母,也无法理性的来面对! 这个时候,唯有局外人,看得更为通透明了。 从宏观的角度,正是需要像花恩这种面冷心热的中性打扮的红娘来相帮。 挂了电话,趁陆千语父母都去公司上班的空隙,终于从二楼窗户偷偷溜了出来。 一个孕妇,真是拼了命的爬着。 咖啡屋里,此刻前来喝咖啡的人寥寥无几。 花恩选了一处较为隐蔽的位置,与娄天卿隔桌而坐。 花恩又叫来帅气的服务员,点了三份不同浓度的咖啡。 第一杯,特浓级别的咖啡,上面浮动着一个白色的甜甜爱心,娄天卿喝了一小口,酸苦的刺激感,令他深深皱起了眉头。 第二杯,是浓度颇低的咖啡,红色咖啡杯里漂浮着一片孤叶,娄天卿忍不住第一杯的苦涩,急忙拿起,咕噜噜的全饮了下去,就跟喝白开水一样,没感觉! “好喝么?” 花恩随便问了一句。 娄天卿推开空杯,挑眉道:“还行,第二杯就是口感太淡了,喝不出咖啡本身的味道,不合格!” 花恩勾唇浅笑,伸手,将面前最后一杯咖啡,推向娄天卿的面前。 “你喝喝这杯!” 娄天卿疑问:“你不爱喝咖啡,为什么还来这里?” 说着,他打量这咖啡屋的时尚环境,“这里装修好看,东西一定很贵,你也太浪费钱了!” 他嗤笑的摇了摇头,开始喝着最后一杯咖啡。 既然花恩不喝,那么,他也不会客气。 反正到了最后,还不是由他来付钱? 可怜了他辛苦赚来的打工钱。 心里一面嘀咕着,一面又一口一口品着咖啡。 喝到第二口,他突然大叫出声,“哇,这杯咖啡真好喝耶!第一杯太浓,简直是受罪。第二杯太淡,喝不出咖啡的味道。第三杯,将咖啡的酸甜苦味,美好的演绎出来,真是太赞了!” 花恩拍了下手,勾唇邪笑:“你终于尝出它三种浓度的味道了,说明你这个男人,还是有的救的!” 娄天卿皱眉不解,看着她。 一,二,三,三杯咖啡杯成一横排,放在两人跟前。 第一杯,娄天卿只喝了一小口。 花恩背靠舒软的椅背,伸手指着第一杯。 “娄天卿,你觉不觉得,你和陆千语现在的关系,很像这杯浓咖啡?” “什么意思?” 花恩哼笑了声,继续说道,“其实,感情本身就是一件很简单的东西,是一男一女两人,心心相印的产物。你对我好,我对你真,多么美好的情感。” 说话间,她用勺子转了转第一杯咖啡。 “但是,一旦有人参与进来,感情这种脆弱的东西便回变质。就像你的父母,我不是针对他们,他们不让你们结婚,不给彩礼,这种井底之蛙一般的原始行为,看似在为你们省钱,什么不买婚戒,不给彩礼,不办酒席,这些看似烦累烧钱的行为,实际上,就是在巩固感情的维系,你应该明白的。毕竟,现在的离婚率一样很高,做什么,都有风险!” 娄天卿抿了抿唇,蹙着眉,只是沉默的低头听着。似乎能听到他开口说一句,就是你三生得来的最大福气。 他的沉默寡言,真真是叫花恩无语,无语到吐血。 花恩继续说教,伸手指向第二杯空杯。 “娄天卿,你知不知道,你心里想要的爱情,其实就像是第二杯淡咖啡?就是因为它太过稀薄,你再怎么品尝,再怎么多喝几杯,你永远感受不到它的真正美味,顶多就是一杯滴入了几滴咖啡汁的白开水罢了!” 听到这里,娄天卿抬起了头,目光深深的望着花恩。 良久,他才开口道:“我们的事,你这个外人不要管!你能帮忙约小语出来,我很感激。但是,不需要你的指手画脚,也不希望,你含沙射影的指责我父母的不是!” 他的眼神深邃,声音绞怒。 花恩不再说什么,该说的,不该说的,她通通说了劝了。 感情是他们的,她只是一个局外人。 这时,咖啡屋的门打开了,陆千语风风火火的前来。 娄天卿激动之余,起身,接她过来,小心翼翼的并排坐下。 “好了,人我约来了,你们好好谈谈吧。” 花恩自觉的站起来,准备离开。 又想到了什么,花恩没走几步,回头看向娄天卿,“记得送你女朋友回家,她现在可是两个人,孰轻孰重,你很清楚!” 说完,她不再回头,手放裤袋,潇潇洒洒的走向门口。 这里的环境很温馨,一点儿也不适合她。 岂料,她的脚刚迈出门口,娄天卿的父母就横冲直撞的进了咖啡屋。 幸好,花恩机灵,侧身躲过。 娄天卿的爸爸没见过花恩,已经向娄天卿与陆千语那一桌杀去。 娄天卿的母亲见过花恩,一眼就认出了她,一个霸道的反扣手,紧紧抓住了花恩的手腕,两人一高一矮,带拉带拽的拉着花恩,走向娄天卿那一桌。 花恩表面看似刚毅潇洒,内心始终只是一个小女生,力气自然不及干惯农活的村妇厉害。 挣扎无果,花恩唯有认命的被迫顺从。 “小语,你到底什么意思?”娄天卿的父亲目露凶光的望着陆千语,“现在你都已经是我们天卿的女人,又怀了我们娄家的骨肉,怂恿你父母要这要那,究竟是什么意思?” 陆千语的脸色白绿交错,没想到娄天卿的父母会跑到这里来,一时回答不上来。 只是,她站起身来,惊讶的喊道:“叔叔阿姨,你们怎么来了?” 看到被挟制着的花恩,陆千语惊讶的张大了嘴巴。 怎么会这样? 娄天卿也站了起来,刚喊了,“爸爸妈妈,你们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见面?” 他的母亲不顾这里是咖啡屋,不顾周围客人的各色眼光,大声斥责:“天卿,你长大了,胆子也越来越大了,居然偷偷来见她!别忘了,当天可是她愿意离开我们家的,并不是我跟你爸爸赶走她的。” 陆千语脸色更加苍白。 娄天卿母亲的话,依旧在继续,却是目光不善的看着陆千语:“别以为自己怀了孕,就觉得了不起。昨天你爸妈打过电话,说什么房子彩礼的,哼!我告诉你,通通都没有!想要进我们家的门,就要守我们家的规矩!” 娄天卿母亲一副规矩天大的样子,自私自利的惊诧了周围的客人。 咖啡屋里的服务生更是直接用托盘挡嘴,还真是从来没见过如此“厉害”的妇女。 第25章 千语的勇敢 房子没有,陆千语可以默默忍受,大不了去租房,因为卑微的爱。 车子没有,她大可拥挤的去坐公车,闭眼当做省钱喽。 彩礼没有,她是觉得委屈,毕竟父母养育她这么多年,所付出的心血与汗水,不是三言两语能够说得清的。 她也不是什么特爱炫耀之人,只是可怜了她的父母,要在亲朋好友的稀碎闲语中,抬不起头来啊。 但是,酒席没有,她受不了! 她也是个女人,爱做梦,爱幻想的小女生。 果婚,更是对她,对肚里的孩子,对她的父母,一种轻蔑,一种莫大的讽刺。 她是自私,是叛逆,但绝不能没有最后一点底线。 这仅有的面子与名分,却是怎么也无法容忍的舍去! 陆千语站在桌旁,将目光移向对面同样已经站立的娄天卿,娄天卿眨巴着眼,选择低下头去! 陆千语咬牙切齿,“天卿,你怎么不说话?” 娄天卿,“我……我能说什么?” 说着,他又看了看他的双亲,见他们怒目圆睁的瞪着陆千语。 于是,他眉眼再是低垂,声音小了几分,“他们是我的父母,做什么打算,一定都是为了咱们好!” 花恩趁娄天卿母亲静心听话间,一推一撞之下,后退几步,成功摆脱了娄天卿母亲的反扣手。 再抬眼时,花恩见到陆千语惨白了脸色,唇瓣颤抖的只是盯着娄天卿瞧。 咔嚓一声,花恩好似听到了陆千语心碎的声音! “为我们好?你竟然睁眼说瞎话,你还是个男人么?” 陆千语嗤笑,心脏的血液都快凝冻的不通畅了。 她的脚步渐渐开始向后挪动,身后的椅子嘭的一声,砸落在地上,“应该是为了你们家好吧!我再傻,再被爱冲昏头脑,可眼睛还是看得见的!” 花恩看到她的手,一直在颤抖! 娄天卿剑眉倒竖,含怒的刚想再反驳些什么,陆千语突然掏出几百块,重重砸在桌上,“这一顿,我来请!钱就是用来花的,要吝啬,回家去吝啬个够吧!” 声音霸气,有几分花恩的作风。 话音未落,陆千语收回心痛的目光,坚定了冰冷的心思,直接屏蔽了娄天卿父母的叽叽喳喳,拉着花恩,一起向咖啡屋外走去。 “你走啊,这么没有教养的孩子,以后不要再求我们家天卿要你!” 看着他们的背影,娄天卿母亲简直气炸了。 她继续一板一眼的大声说道:“我们家天卿长得这么帅,人高马大,有模有样,什么漂亮有钱的女孩找不到,不就是有了身孕嘛!你呀,以后不要哭哭啼啼的,再出现在我们面前!看着晦气!” 被拉着出去的花恩没有反抗,突然微微侧眸,看到了娄天卿一副心事重重的皱眉模样,还看到了他的母亲破口大骂的狰狞样子,以及他父亲不屑的嘴脸。 骤然,花恩觉得,娄家人是现世典型的奇葩之一。将果婚理直气壮的进行到底。 真是“忠心”的守财奴! 思及此,花恩狠狠的冷笑了几声。 之前,她也有想过,要是她处于陆千语的尴尬位置,会怎么办? 猛得发现前方的陆千语蓦地刹住了脚步,花恩跟着快速停步,以免撞到了大肚子的陆千语。 顺着陆千语笃定寒凉的目光望去,一种说不出来的压抑感,顷刻席卷了花恩全身。 “娄天卿,我们就这么算了吧!” 陆千语的声音似乎裹了千年冰霜,夹杂着雪山上的片片寒风,寒冷的让咖啡屋所有人,不禁都打了一个寒噤。 “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老死不相往来!” 说完,陆千语无声的哭了。 汹涌的泪水,如决堤的洪水,怎么也止不住了! 花恩感觉到了她手心的冰冷,连带花恩的手,也冻的没了知觉! “什么叫,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老死不相往来?” 不知哪里来的勇气,这一次,娄天卿没有再理会他父母的喋喋不休,直接冲出座位,伸手紧紧拉住了陆千语的衣袖,目光绞怒,“你给我说清楚!” 他声音好似裹了粒粒碎冰,直接冻到了骨子里。 花恩适时退回了手,站在一旁,查看他们两人之间的互动。 她不是电灯泡,也不想被人当靶使。 陆千语哭得眼眶泛红,咬牙切齿,抬眼看着娄天卿,“我说,我们完了!” 一字一顿,慷锵有力! 娄天卿咬牙嗤笑,手劲不知不觉的用了力,“你想的美!你已经怀了我的孩子,难不成,还想着去找别的冤大头(男人)?” 他的眼神里,似乎藏了一个凶狠的恶魔,惊讶的陆千语浑身颤了颤,手臂传来的疼痛,又让她深深皱眉。 “我说,我们结束了,你快放开我!” “如果我说,我永远不会放手呢?” 陆千语怔愣了下,突然仰天嗤笑,“究竟是你太会冷漠的甜言蜜语,还是我太天真太傻了。这世上最不缺的,就是一个接一个的所谓誓言!我告诉你,娄天卿,别以为自己的爱有矜贵,等我们分开一段时间,我敢拿人头保证,你一定会去找别的女朋友!” 说到最后,她几近是吼出来的。 整个咖啡屋里,一片静谧,落针可闻的严肃! 娄天卿的呼吸.加重,目光深邃,似乎很生气! 趁其不备,陆千语突然一脚,直接踢在了娄天卿的某个部位,又趁他弯腰,呼天喊地的护住自己疼痛的位置时,陆千语及时收回了手,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孩子,你就不要想了!” 话落,陆千语潇潇洒洒的换身,与花恩一前一后的离开了咖啡屋。 在关上店门之际,花恩再一次望向咖啡屋内,娄天卿一面想要追来,一面痛的弯腰,站不起身。 他的父母赶忙跑过去,百般的心疼与呵护。 一面又狰狞的骂着,“小语她脑子有病啊,怎么随便踢人,还踢你……” 说着,他的母亲看向娄天卿某个位置,也别扭的微微红了脸。 咖啡屋内,早已炸开了锅,一般都是在指责娄天卿一家的不是。 “天啊,这都什么人家,居然这样侮.辱一个女孩,还怀着身孕呢,这世道啊,就是欺善怕恶的人多!” “幸好,我十几年前就结婚了,选的婆家也算正常,生的也是儿子。想想现在的果婚,还真是害人不浅呦!” “也不知道,那个女孩会怎么处理肚子里的孩子,啧啧,真是冤孽啊。” 但还是有些奇葩的吃瓜群众。 “不就是不结婚嘛,摆明烧钱喽,两口子有了孩子,好好过日子就行了,办不办婚礼,要不要彩礼,都是虚的。” “就是,有瓦遮头,不还是过日子,这样困难的人家多的去了,女孩子还没进门,就哭哭啼啼,耍性子,难怪婆家人不喜欢!” “现在的女孩子太娇气,动不动要房子,要车子,以为这钱是天上掉下来的?真不要脸!” 正反双方吵得尤为激烈,咖啡屋瞬间变成了一个小型的“辩论场”。 娄天卿沉沉叹了口气,等身体好一点以后,没有理睬他的父母,独自不回头的出了咖啡屋大门。 只是,等他跑出去,大街小巷,已经不见了陆千语的身影。 他所不知道的是,陆千语已经跟随花恩,来到了不远处的婚庆公司。 “千语,别伤心了,先喝杯热水。” 花恩倒了两杯水,一杯给陆千语,另一杯,则自己慢慢悠悠的喝了起来。 刚刚在咖啡屋,花恩她可什么也没喝。 “谢谢!” 陆千语用纸巾擦干眼泪,泛红着双眼,小口小口的抿着热水。 “孩子的事情,你打算怎么处理?” 花恩还是将心中的不安,说了出来。 很怕她会做傻事,选错一条不归路。 放下杯子,陆千语又开始慌乱起来:“其实,我也不知道,更是害怕,等孩子出生以后,如何去面对他,想想单亲妈妈的生活,一定非常辛苦。” 听到她这么说,花恩就放心了,真怕她又想不开,去跳什么桥的,想想就心慌慌。 “好了,你也别多想,休息一会儿,我送你回去。” 陆千语点了点头。 花恩移动转椅,移到她的跟前,两人四目相对。 “还有,凡事放宽心,不要死脑筋的钻牛角尖!哪怕到了最后,真的没有人支持你,我花恩一定支持你!如果你愿意,可否让我当你孩子的干.l妈妈?” 闻言,陆千语突然哭了出来,哽咽起来,“谢谢你,花恩,真的非常感谢你的大恩大德!” 说着,她就想跪下来,花恩眼尖的及时制止了她! “傻丫头,小心自己的身子!” 扶她又坐在了椅子上。 “花恩,只有你的一番话,让我看到了生命的曙光。你知不知道,就连我的父母也不曾这样支持过我,他们只会考虑自己的利益,天卿的父母看不起我,在我绝望之际,上苍将天使的你送到了我面前,我真得好开心啊!” 花恩心疼的擦了擦陆千语的泪水,像哄孩子一般,对她笑了笑,“才多大点事啊,好好养身子,你的孩子还有我在呢!不要怕!乖。你的天卿,我会想办法搞定他!” 花恩说的轻描淡写,可她心里明白,她不是神,是人,陆千语的事情确实棘手。 第26章 苏白义 送走了陆千语,花恩没有直接开车回家,而是毫无目的的漫步在街道上。 夜色渐浓,霓虹灯闪烁,就连电话响了,她也没有听见。 目光幽幽的,只是盯着前方的一栋大厦瞧。 “沐伦,你过得好么?这么多年过去,在国外,你一定已经结婚了吧?” 花恩轻轻低喃,眼眶里缀满了矛盾的泪水,“她很漂亮吧?你一定很珍惜她吧!” 眼睫轻颤,两行泪无声自落,曾经的过往,隐隐灼灼的再次入了脑海中,久久不散。 身后突然一声尖锐的喇叭鸣叫声,花恩怔愣了下,渐渐从过往中回神,侧眸望去,一辆白色的轿车赫然停在了她的身后。 车内的驾驶座上,一位男子面容清秀,肤色瓷白,阳刚之气中,多了几分柔柔的阴气。 他正是苏白义。 苏白义按了按喇叭,从车窗里探出脑袋,声音轻柔好听,“花恩,这么巧,咱们又见面了!” 声音中带着一抹难掩的欣喜! 一见是他,花恩眉梢微蹙,“有那么好笑么?看我出丑,你就乐意了?” 语罢,花恩没再打算理他,跺了下脚,转身往回走着。 苏白义没有下车,一路慢车开着,跟着花恩。 “花恩,沐伦他五年前就去了国外,且一去不复返,他小子一个电话也不打过来,真是没良心!” 花恩闭口不谈,脚步不停。 苏白义依旧不徐不疾的说着:“花恩,你就忘记那小子吧,我是他的好朋友,他也不联系我一下,不要浪费时间与青春等他了,干脆跟了我得了,我保证,比他对你更好!” 这时,花恩蓦地顿住脚步,走到一家小店门口,丢下十元钱,选了两瓶矿泉水,打开盖子,通通倒在了苏白义的头顶。 “我告诉你,苏白义,往后不要在我面前提起徐沐伦这个人!” 愤愤的说完,花恩丢开瓶子,阔步跑了起来。 泪水蔓延了全脸,那个名字,是她的伤,是她的痛,她一辈子也抹不掉的噩梦。 苏白义没有再追车过去,停在路边,看着花恩那悲苍的身影,心里面不是滋味。 他擦干头发,摇了摇头,叹息,“花恩啊花恩,这么多年过去了,是你太天真,还是沐伦太绝情,你对他依旧念念不忘,何必如此执着?” 等到看不见苏白义的车,花恩才躲在一处隐蔽的小巷里,松了口气。 小巷挺安静的,她这才发觉包包里的电话一直在响! 打开一看,竟然是村长的电话! 突然想到了什么,她拍了拍自己的脑袋。 “哎呀,今晚还有聚餐,我居然给忘了!” 接通电话后,花恩赶忙收拾好心情,马不停蹄的驱车赶了回去! 海洋村的平地上,灯火通明,忽明忽暗的霓虹灯真像是一串串五颜六色的葡萄。 隆重的流水席已经开始,几十桌子的村民聚在一起吃饭聊天,别提多热闹。 大家觥筹交错,相互谈笑着近日来的工作,儿女的学习情况,平时的生活趣事,好不开怀。 “小姐姐,这边!快过来,我帮你抢了位置了!” 陡然,面前一桌,有人在喊。 再是熟悉不过的傲娇声音。 竟是紫星! 第27章 不想知道都难 花恩惊讶,不可思议的看着紫星,见他乖乖的坐在流水席上,登时,一个头两个大。 “你过来干什么?不是送你回家了?” “小姐姐,我又不是出尔反尔之人,像赖皮三那样龌龊的事情才不会做呢。我紫星说过的话,一定要做到!” 花恩嘴角抽了抽,什么跟什么嘛!败给这家伙了。 既然紫星已经先她一步到了这里,村里人不反对,她能说什么,反正也已经交过钱了的。 于是,她就坐在了紫星身旁,也不客气的大吃起来,刚刚的悲苍情感,着实让她饿坏了。 “你大哥怎么会放你过来?”花恩一面夹菜吃着,一面问道,“以后不要住在公司了,要是让你那个霸气的大哥知道,一定不会饶了我们公司!” 紫星笑了笑,“小姐姐,你以为我大哥是吃素的?其实,他早就知道了!” 花恩差点呛到,睁大了眼睛,“你大哥让人盯着我们公司的一举一动?” 紫星勾唇邪笑,“小姐姐,放心吧,我大哥那边,我一个人可以搞定,不要你们烦神!” “这样最好!” 花恩看得出来,哥哥紫亦对弟弟紫星的别样宠溺,相信紫星的一句话,一定压的住紫亦的快性子! 吃了晚餐,随众人走下长长的阶梯,来到码头。 此时此刻,码头上搭起了唱戏舞台,几位戏子正在练习,脸上画着精致妆容。 大家按次序坐下,静静看着表演。 花恩越看越想睡,戏剧大师们表演的很好,可是花恩心事重重,哪里有心情来看。 故,趁大家不留心之际,花恩带着紫星,如两只蝴蝶,离开了现场。 当两人来到别墅门口,只看到她自己的一辆白车时,花恩很是不解。 “紫星,你究竟是怎么过来这里的?” “哦,是我大哥派人送我过来的。”紫星一副为难的样子,“我大哥就是喜欢显摆,只是送我过来罢了,非要开五辆轿车过来,在这里,我不熟,不想看别人的各色.眼光,就警告他们不要再过来了!” 他说着理直气壮,可是,花恩早已被他气的吐血。 紫星抿了抿唇,“小姐姐,今夜我可不可以在你家留宿。放心,我还是会像以前一样,只是在客房休息,不会影响到你的正常生活。” 看吧看吧,有了一回的善心,他得寸进尺的停不下来了吧! “你……真够厚颜无耻的!” 花恩愤愤说了一句,最后还是同意他留了下来。 怎么办好呢,只要看着紫星那双水晶一般的墨眸,她就会情不自禁的点头同意他的请求。 夜已深,花恩又来到了后花园。 火红的彼岸花摇摇摆摆,给这个小天地增添了一分浓浓的神秘感。 挡着秋千,一前一后,花恩目光无聚的随着秋千的起伏而起伏,似乎又在思考着什么。 这一次,紫星没有偷看她独自出神,而是大步的走近这个小天地中。 “小姐姐,你可让我好找,原来你在这里一个人玩秋千啊!” 闻言,花恩抬眼望去,紫星逆光而来,金灿灿的月光仿佛为他渡上了一层圣洁的气息,让人移不开眼!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紫星不想绕来绕去,“小姐姐,你每晚都到这里来,我不想知道也难了!” 第28章 磕头求情 “是么?” 花恩反问,她怎么不知道自己经常过来? 紫星也不矫情,走到花恩身后,伸手一下一下小心翼翼的推着秋千。 “小姐姐,陆千语的事情,怎么样了?” 花恩勾唇笑了笑,“还能怎么样?她除了结婚问题,还有孩子的棘手事,我都没辙了。” 突然,花恩像是想到了什么,抬手一挥,示意紫星不必再推了。 开始将这几天有关陆千语与娄天天卿两家的极端情况,告诉了他。 “紫星,你的鬼主意最多,你怎么看?” 紫星沉默了许久,“小姐姐,陆千语的父母想要彩礼,想要办酒席,钱能解决的事情,这些都是小事。” 顿了顿,他又补充说道,“只是,娄天卿的父母太固执,比陆千语家的两老来的麻烦,不好规劝。依我看,首先要下手的,应该就是娄天卿了!” “我也是这么想的。”花恩笑了笑,“看来,我们的想法一致,真是难得啊。” 翌日,花恩与紫星又来到了娄天卿的家门口。 可是,院子里没有娄天卿的身影,他们没有冒冒失失的走进去。 花恩以为娄天卿不会出现了,刚想转身离去,却听到了娄天卿打哈欠的声音。 娄天卿从屋里出来,在院子里做起了运动,花恩捡起一块小石子,正好打在娄天卿的身上,他微微一怔,见到是花恩与紫星,小心翼翼的回头,看了看屋里,蹑手蹑脚的跑了过来! “是你?”娄天卿认识花恩,只因她的发色太过显眼了,一般人见了,根本无法能够忘记,“你还敢来我家?” “别说这些,娄天卿,我这次过来,只是想问问你,对于陆千语和她肚里的孩子,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花恩怕娄天卿的母亲再来捣乱,干脆移步到了他们家不远处的一块草地上,这附近没有什么居民,想来,也不会有人打扰到他们聊这些话题。 娄天卿沉默了许久,叹息一声,“我当然喜欢小语,我爱她,胜过自己的一切,只是我的父母一直坚持要果婚,我也知道,小语很不开心。她觉得委屈,可是,我不能违背我母亲的意见。他们不开心,我就成了一个不孝子。这样大家往后相处很不愉快!” 娄天卿的话,让花恩与紫星微微一怔。 “娄天卿,接下来你们的婚事,都有我为你来,一切都听我安排,你愿意么?” “小语听你们的,我就会愿意。” 拿到花恩名片时,娄天卿已经打听过花恩的婚庆公司,感觉他们的公司信誉度很高,也成就过好多的新人,所有,娄天卿也相信他们公司的办事能力! “这就好。娄天卿,以后你记得多与陆千语联系,我真怕她有时候想不开,会做傻事,你一定要鼓励她,激励她啊。” 见到娄天卿如此,花恩露出了一个舒心的笑容。 太好了,陆千语跟她肚里的孩子有望了! 娄天卿异常的感恩,“我知道了,谢谢你们。” 谈话很是愉快,花恩打算回去了,同时也要了他的电话号码,方便之后的联系。 哪知,没走多远,身后又传来那个令人窒息的声音。 是娄天卿的母亲。 “天卿,你什么时候也跟这些人混在一块儿了?” 娄天卿母亲从屋里急急走来,好似来捉.l奸似的脚步飞快。 “妈妈,我不要与小语分手,她和孩子,我是不会龌龊的放手的!” 这似乎是娄天卿前半生以来,说过的最是坚毅的话语,引得他母亲怒目圆睁,简直不敢相信亲耳所闻。 “你大了,翅膀长开了,想要飞!行啊,就不要指望我交出户口本,你们想办结婚证,做梦去吧!” 他的母亲气的不轻,说完就要转身,目光游离在自家不远处的院子四周,突然眼前一亮,一把大扫帚再次入了她厚茧的手中。 花恩与紫星当然知道,她下一步要做什么,赶忙逃离出老远。 天杀的,怎么娄天卿母亲这么喜欢用扫帚赶人,难道这么不喜欢陆千语进他们的家门? 又不是很有地位的家庭,至于吗? 一阵又一阵的沙尘袭来,花恩两人频频跳脚退后,花恩吃了不少灰尘,已经用手背挡脸,轻咳了几声。 紫星立马黑了脸,脚步如风,靠近娄天卿的母亲,一个反扣手,直接制.服了她。 手腕传来疼痛,娄天卿母亲颤抖的松了手,大扫帚落地声,在水泥地上,清脆响亮。 “哎呦喂,打人了,打人了……” 娄天卿母亲又开始这一招。 紫星冷哼一声,急忙松开了她,不屑的眉眼,是花恩所陌生的,“做人做到这种份上,也是够累的!估计辛苦到睡不着,吃不下了!” 娄天卿母亲踉跄的摔倒在地上,狰狞的看着面前人高马大的紫星,刚想破口大骂,“扑通”一声,娄天卿跪在了她的跟前。 一个正跪着,一个侧躺着,两母子四目相对,都没再说话。 奇怪的是,突然来了一阵怪风,将他们两人吹得微微晃了晃身子,墨发迎风舞动,好似即将去往不知名之地。 花恩眸色微亮,洗耳倾听。 紫星眸底的深邃,隐藏的极好。 “妈妈,我求求你,不要再作怪了,行么?” 说着,娄天卿居然磕了三个响亮的响头。 “咚咚咚!” 惊诧的他母亲睁大了眼睛,颤着手直指,却只是单一的直呼,“你,你……” 娄天卿的性格,就算是初识他的陌生人,都可以看出他的内向自卑,少言寡语。 能够做到如此,想必是他这辈子试过的最大的勇气了。 “妈妈,不管是以前,还是以后,你不喜欢我这个儿子,我还是会真心的孝顺你,照顾你们二老。你喜欢弟弟的精明聪明,我都可以理解,也不敢有什么怨言。” 娄天卿的声音越来越响亮,裹着一抹再也藏不住的委屈。 “可是,我的婚姻,我的女朋友,妈妈你的手似乎伸的太远了!就不能安安静静的祝福我跟小语么?” 说完,他又磕了三个响头。 娄天卿母亲惊诧的整个人没了支撑,彻底倒在地上,脸色苍白。 第29章 别这样 一个大佬爷们当场跪了下来,还在众目睽睽之下,娄天卿也没有感觉到任何的羞涩。 娄天卿抬起头,额头已经鲜红,几条血水淌在脸上,显得狰狞骇人。 他想不明白,“妈妈,人们都说,宁拆一座庙,不毁一场婚,您处处阻扰我们的姻缘,这究竟是为了什么?” 娄天卿母亲颤抖着手,气结的厉害,双眼开开合合,气的差点断了气。 娄天卿母亲气的脸色发黑,转瞬又变白,显然是不能理解外人结婚的真正意思。 “天卿,你又不是不知道,当年你小阿姨结婚的时候,要不是因为在外面出礼出的太多,想要赚回来一些钱,哪里肯办什么酒席!累人又伤钱的事情,祖祖辈辈可以理解的来,为什么你也要逼我跟你的爸爸?” “妈妈,他们是他们,我们是我们,要是你想让我们往后更加孝顺你们,就应该知道黄金法则的作用:你希望别人怎样对你,你也要怎样对待别人!关心是相互的,不是自私就能换来真心的!” 字字珠玑,铿将有力! “你……你就是被洗.脑了!在外面不好好赚钱,全学这些没用的。” 他母亲扬手一指,直接打断他的话,又拍拍灰尘,爬了起来。 “我看,你就是被小语那丫头给影响了!” “妈妈……” 娄天卿的话本就不多,眼里的光芒辗转如点点星辰,今天的表现已经大大超出了他一惯的言辞量。 说话间,他挪动着跪地的膝盖,缓慢而困难的向他母亲靠近。 被突然抓住脚,他妈妈挣扎起来,伸手试着去大力推开他。 奈何,娄天卿是男人,与他母亲的力气不相上下。 他母亲的情绪异常激动,看起来悲痛欲绝,声嘶力竭的哭腔,“都说生儿子是别人家的,没有女儿来的贴心,有了女人孩子,你这臭小子果真变成狼,咬我这苦命的老太婆喽!” “妈妈,你不要这样,好么……” 娄天卿知道他母亲很麻烦,哪里想到她居然固执至此。 站在一旁一直沉默的花恩突然勾唇邪笑,朝娄天卿伸出手去,有种天子平生的感觉。 她语气平静,“娄天卿,是男人就站起来。这样子是没用的。” 娄天卿看了看她气结的母亲,又看了看一脸精灵的花恩,却没有直接站起来。 紫星挑了挑眉,好似花恩的小弟一般,在她眼神的示意下,上前几步,就拎起了娄天卿。 紫星嗤笑,不屑的收回了手,“妈妈是用来真心换真心对待的,你这样跪下来,却得来了什么?不是已经看出你母亲的为人了?” 说完,紫星淡淡睨了娄天卿母亲一眼,眼里是显而易见的轻蔑,低喃,“像这样的妈妈,有没有都一样!” 果不其然,娄天卿母亲还是听到了,在紫星收回视线时,她一个快步,伸手高高撩起满是灰尘的大扫帚,就想着去打紫星的后脑勺。 一阵旋风飘过,花恩及时出现在娄天卿母亲的身旁,身手不凡。 她那挥动的拳头,闪出一个个虚晃的剪影,上上下下,捶在娄天卿母亲的各个要害上,痛的她一阵杀.猪般的大喊大叫,丢了大扫帚,直接坐在了地上。 紫星这时候才惊觉过来,看见这一幕,险些被大扫帚给破了运气。 “你这个不男不女的,我要跟你拼了!” 话音未落,娄天卿母亲就爬了起来,连灰尘也不拍了,张牙舞爪的举着大扫帚,向花恩袭来。 花恩心尖一抖,脚步灵敏的一一躲过。 眼看着跪在地上的娄天卿就要中招,花恩一个漂亮的转身,伸手去拉他。 等娄天卿被拉起,大扫帚正好落在他原本跪着的位置。 紫星一个飞脚,再次踢落了娄天卿母亲手上的大扫帚。 “我们走吧!” 花恩对紫星说道。目光忽而移向娄天卿时,晃了晃手中的手机。 “别忘了刚刚提醒你的话,千万别忘了!” 花恩一再提醒娄天卿,不要忘记多联系陆千语。 女人懂女人,何况她还是个孕妇,怕娄天卿粗心大意。 话落,花恩就转身离开,紫星像是她的保镖,跟在她的身后。 她没再回头去看娄天卿,也不想见到娄天卿母亲责备她儿子的样子。 等车子开远,紫星坐在副驾驶座上,有些不明白。 “小姐姐,你打一个电话给娄天卿就好了,为什么要这么麻烦,一定要亲口询问?” “你也说那是电话了,现在的通讯再发达,也不及三顾茅庐更值得感动!” 花恩一面开车,一面说着。 “紫星,你是不是很想问我,为何要多管闲事?帮助他们,明明没有任何好处的。” “小姐姐这么做,一定有自己的理由。” 紫星虽然不是她的肚里蛔虫,可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还是可以感受到白日里,她一直隐忍的寸寸悲伤。 花恩勾唇笑了笑,目光一直看着前方的路线,两边的山峰快速的在后退着。 “我先送你回家!” 她方向盘一打,往另外一个方向开去,正是通往紫家别墅的道路。 “小姐姐,你家客房住的很舒服,我可不可以租房在你别墅?” “不可以!”花恩眉梢微蹙,急忙打断他的话,“有家不回,你真行。” “可是,我不会开车,家里离公司远。” 花恩嘴角抽了抽,“这问题,让你大哥去解决,他不是最拿手大手大脚了!” 突然想到了什么,一个急刹车,车子停了下来。 花恩从车抽里取出那条珊瑚项链,放在他的手里。 “自己的项链,自己保管,这么名贵的首饰,要珍惜。” “我不!”紫星傲娇的嘟唇,想了想,又改变主意,“要不小姐姐你帮我带上?否则我就不同意了!” 花恩真是败给他了,只得乖乖给他带上,然后驱车去了他家的奢华大城堡。 送完之后,花恩回到家,终于清净多了,一个人住在别墅,是显的有些冷清。 不过,心中只要是充满热情的,孤单也会变成一种舒适。 第30章 神秘力量 自从村里聚餐结束,张宇杰一直没有出现在海洋村,他似乎很忙。 也的确,他是律师嘛,所做的工作自然不轻松。 夜里风大,花恩洗漱完依旧不想休息,于是,信步出了别墅。 好在码头附近有路灯,迎着海风,她一个人散步在码头。 听着阵阵浪花拍打声,花恩的心也渐渐安静下来。 自从认识紫星以后,她封印的世界好像一朵含苞欲放的花骨朵,渐渐苏醒过来,有了指明灯一般的暖光照耀,一片一片的打开着心扉。 选了码头一处安静的地方,她坐了下来,面朝大海。 夜里的大海,有些神秘。她的目光一直移向外面的几个小岛。 隔着浩瀚的大海,虽然看起来很近,实际上,却还是有些距离。 突然,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引,花恩眯起眼睛,整个人处于戒备状态。 前方的几个小岛之中,有一个光.秃秃的小岛蓦地发起了光,红艳艳的暗芒,将整座寸草不生的小岛笼罩了起来,如同有一团异火在熊熊燃烧,连接天与地。 看着看着,花恩脑袋突然嗡嗡作响,炸得一片空白! 顿时,周围的声音,全都屏蔽在了脑后。 怎么回事? 一眨眼,耳边陡然响起滚滚海浪翻涌的水声,越来越清晰,还听到了进入海里吐泡泡的声音,几近是在耳畔。 明明是在岸上,花恩猛得感觉全身好似浸没在了深深的海里,冰冷的刺骨感,让她全身血液瞬间倒流,手脚发冷,血液不流通,冷的打起了寒颤! 冷的猛得睁开了双眼,面前不再是夜晚的海天一线,不再是满月高挂,眼前却成了红彤彤的海底。 为什么这么肯定是海底? 因为,眼前游过去的一群群鱼类,都是深海里才有的。 这些常识,她还是懂得。 这还不算什么,可为何这里的海水,这里的海草,都是绯红的? 一条银色的带鱼瞬间在她眼前游过,却是不徐不疾。 渐渐适应这里的气温,也不觉得呼吸不畅,顺着带鱼银亮的条形身影望去,发现此处的海底,竟是一些红艳艳的珊瑚。 珊瑚忽明忽暗,有大有小,居然还会发光!就跟闪光灯似的吸引人眼球。 “珊瑚群?” 她忍不住惊叹。 嘴里吐出一连串白色的小泡泡。 那条带鱼又宽又亮,在她身边绕了一圈,似乎是为了引起她的注意。 续而,那条带鱼一个急下冲,游进了珊瑚丛里,好似一位白衣仙子,妙曼的身姿尽情的游戏在人间。 一路循影望去,带鱼游过的珊瑚丛里,一个黑暗的身影瞬间引起了花恩的注意。 她想动动身子,可是没有用。又努力眨了眨眼,试图想看清,那里究竟是什么。 该不会也跟她一样,被一种神秘的力量,误入这诡异的海底里吧? 这么想着的时候,那条带鱼又改变了方向,一个扫尾,朝那个黑.乎乎的身影游近。 带鱼身上的银光,加上珊瑚丛的绯红,果真将那站立的身影照亮! 那宽厚的没有着衣的肩膀,高大健硕的身影,还有缕缕浮动的黑发,不就是一个人嘛! 花恩可以肯定,那还是一个让大多数女生脸红心跳的男人! 因为他的身材真的很不错! 只是,不知为何,他一动不动的站在珊瑚丛中。 终于等到他黑发徐徐向后浮动,正想着来看看那人的模样时,花恩脑中再次一阵空白。 等她睁开眼睛一看,眼前的画面又回到了海天一线的深夜码头,那个黑发浮动的男人已经不知所踪! 她倒吸一口凉气。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一波又一波的浪花,发出哗哗的响声,花恩急忙站起来,警惕的退后几步,目光有些惊恐的巡视着四周的海面。 手心早已渗出了汗水! 深怕一个不小心,又被冻进了诡异的幻境之中。 陡然,她感觉肩头一重! 不会是那个黑发男人从梦境之中追过来了吧? 她心里砰砰直跳,感觉呼吸都要窒息了。 渐渐转过身来,瞳孔猛得大睁! 一个穿着老虎睡袍,拖着拖鞋的男人,正对着她悠然浅笑。 他身后那条虎尾在夜风中摇摆,着实好笑。 “小姐姐,你还不回家休息?” 紫星笑容满面,狡猾的墨眸里,裹着浓浓的算计。 显然,花恩被他的出现吓了一大跳。 轻轻拍了拍心口,花恩眉头一皱,“你怎么会在这里?不是送你回家了?” “小姐姐,我被我大哥赶出来了!” 紫星可怜兮兮的睨了她一眼,从身后拎出一个小包袱。 “我没地方可去,小姐姐,你别墅空房间那么多,可不可以收留我?” “你是早就预谋好的吧?” 花恩嘴角抽了抽,一双拖鞋,一件睡袍,亏紫星想的出来! “你大哥这么疼你,他舍得将你扔在这个没人服侍的小村子里?” “小姐姐,你别看我大哥平时一副天子驾临的场面,实际上,他的内心很孤僻的。”紫星抿了抿唇,“所以,这一次,他是真得希望我发愤图强,能在自己喜欢的公司里有所成长。” 花恩心知肚明的冷哼,“所以,是你大哥派人将你驱逐在这里自生自灭的?” 这段日子以来,花恩算是了解他们两兄弟的奇葩性子了。 紫星没有说话,就表示默认了! 夜风吹来,花恩冷的环住自己的臂膀。 她不是冷血之人,也不是特别热心的傻女人,明知是诡计,还往里面跳。 “少说废话,从哪里来,回哪里去吧!” 话音刚落,花恩转身去了上去的阶梯。 紫星挑了挑眉,提着一袋行李,笑嘻嘻的跟了上去。 拿了车钥匙,花恩打开车门,“上去吧,我送你回家!” “小姐姐,没用的,”紫星撇了撇嘴,“我大哥今晚就坐私人飞机,去了国外,他可能要在国外待上好几月。家里的阿姨也被辞退了,估计着,是公司出了什么问题。” 嘭的一声关上车门,花恩就知道他不会乖乖的上车回去。 “那你还来这里干什么?不去送你大哥,不在家里好好休息,我们这个小渔村就这么吸引你来住?” 紫星低下头,思忖了一瞬。“小姐姐,要是我说,我只想看着你好好生活,你会相信么?” 第31章 你有钱么 紫星说,他想看着她好好生活? 哼,真是好笑! 他又不是她什么人,至于说出这种大话么? 不过,听到这么一句暖心的话语,花恩的心还是有所悸动的! 想来,也有五年左右的时间,没有一个看得顺眼的男人这般关心过他了! 花恩低头,看了看紫星手中拎着的小包,有些哭笑不得。 “我这里租房,可不便宜。”花恩嘴角上扬,故意打击道,“你有钱么?” 她才不信,紫星没有钱。 有着一个如王者一般的大哥,弟弟会穷到哪里去? “小姐姐,这个可以住多久?” 闻言,紫星乐坏了。又从脖颈上取出那条珊瑚项链。 没错,他现在“穷”到只有项链了! 夜色中的项链,幽幽发着一种晦暗的红色光芒。 花恩的目光被那条项链吸引,心中忽明一痛,好似有什么在指引着她的目光,看着那条通体红润的项链,让她不忍去拒绝紫星的要求。 她咳嗽几声,“算了,反正我这里有空房间,你就住下来吧!以后也不用去住公司!” 一想到紫星前阵子在公司里住,她一个头两个大。有些受不了他的固执。 “收起你那条项链,丢了我可赔不起!” “谢谢小姐姐,小姐姐万岁!” 紫星高兴的上前,没办法只好先将项链又重新戴在了脖颈上,蓦地伸出手来,花恩眉头一皱,快速躲过他的“热情”,锁了车,闪身回了别墅。 还是那个客房,花恩打算免费给紫星住,当然为了不产生尴尬,她还是说:“这段时间你就住下来吧,你老这样折腾,我一把年纪了,怕是会骨质疏松。等过一段时间,你在公司里得心应手了,工资的事,你放心,我不是一个苛刻的雇主!” “小姐姐,你哪里老了,也不过比我大一两岁而已!” 紫星心满意足的住下。 “就你嘴甜,不跟你说了,早点进去休息吧!” 话落,花恩就上了楼。 其实,让紫星住下来,也不是什么坏事。 至少家里没那么冷清了。 有时候,与紫星斗斗嘴,被他哄着,还是挺幸福的。 另一方面,他们都已经熟悉了对方的性格,楼上楼下相处下来,应该是融洽的。 三天时间很快过去,紫星会跟着花恩一起晨跑,一起吃早餐,一起去上班,如影随形,就跟一对小情侣似的。 车子很快停在了公司门口,花恩下了车,心里依旧惦记着陆千语与娄天卿的事情。 巫甘草早已准备好了新一轮的相亲名单,准备交给花恩。 花恩却看也没有看,就将名单资料放在办公桌上。 “小草,下一轮的相亲活动先缓一缓,现在最重要的是选一处结婚的场地,我们公司又将替客户举办一场隆重的婚礼!” 花恩一面说着,一面拿出手机,准备联系合作伙伴。 巫甘草不明白,“是哪一对新人?我们怎么没提早收到消息?” “是陆千语。” 打完电话,花恩就召集了公司所有人,有金白夏,紫星,蒋梦琪和苗月凡。 “陆千语与她的男朋友因为遇到双方家庭的各因素阻扰,没办法按照正常新人一样,可以开开心心的步入结婚殿堂。” 顿了顿,花恩严肃且清冷的目光一一扫过面前的众人,动作帅气,“你们可以说我多管闲事,但是这件事情我是管定了,工资不会少你们,你们只管表现自己最大的本领,将这场婚礼完好的举行!听明白了么?” 巫甘草与金白夏对视一眼,眉宇间皆是疑惑,不过还是应声答应下来。 紫星等三人头一回正式要做礼仪,蒋梦琪有些高兴的眉飞色舞,只有苗月凡一直是邪勾着唇,似乎满不在乎的样子。 紫星是无所谓,既然小姐姐喜欢帮人,他就跟着帮忙好了。 此话一出,所有人开始忙碌起来。 金白夏穿上西装外套,带着蒋梦琪和苗月凡,匆匆去了外面,以花恩的要求,去选取一个婚礼适合的经济场地。 巫甘草与紫星纷纷坐回办公桌,在网上搜寻着合适的婚纱店,和一些举办结婚的用品等。 花恩打完电话,也匆匆出了公司大门,这一次她没有让紫星跟来,一个人去了街尾的一家西餐厅。 等她推开西餐厅的大门,苏白义已经到了! “花恩,这边!” 苏白义招了招手,早就见她开门进来,绅士般风度翩翩的起身迎接。 茫茫客海中,花恩终于看到了他。 “白义,你来的可真快。” 花恩隔桌而坐。也不矫情,点了一杯奶茶。 “刚好就在附近,只是比你快一步到达罢了。” 招来服务员,苏白义又点了两份牛排,一份六分熟给自己,一份八分熟是给花恩叫的。 来了奶茶,花恩先是小抿了一口,抬眼望向对面而坐的苏白义时,眸底闪过一丝努力撑起的大胆。 “听说,你们家族正在拓展房地产那一块。” 突然,苏白义笑了笑,“怎么,婚庆公司不想维持下去了?要是经营不下去,大可来我公司帮忙。” 又来了,真是受不了他的冷幽默! 花恩傲然的说道,“我才不要!好好的小老板不当,去你们大公司做跑腿的,我多没面子!” 等服务员将两份牛排上齐,花恩说了不情之请。 “白义,我们也算是认识有五年了,你能不能帮帮我?” “什么事?”苏白义淡淡笑着,笑容里尽显稳重气息,“尽管说来,只要我能办得到。” 花恩知道自己接下来的要求很是过分,可是她还是必须要说,哪怕希望渺茫。 “你能不能帮忙找一处贷款便宜一些的房子?急着用。” 还没等花恩说完,身后猛得感觉有人靠近,一股疾风飘过,紫星的手已经搭在她的肩头。 花恩微微一怔,循着苏白义警惕的视线,转过头去,发现紫星已经站在自己的身后。 他正拧眉,嘟唇不满的看着她。 “小姐姐,白夏大哥说有事找你,让你快些回去!” 说着,紫星手指向上用力一撩,已经拉着花恩起身。 目光却是对着苏白义看的,“不好意思,这位先生,我们家的小姐姐总是喜欢乱拜托人,你不要往心里去!” 他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觉,就好像他们是与生俱来的情敌一般的” 不等他开口说什么,紫星拉着花恩的身影已经渐行渐远,最后消失在西餐厅中。 第32章 她不配 出了西餐厅,一前一后,花恩一路被紫星拉着。 这样霸道的紫星,是她所没有见过的。 甚至到了这一刻,连她自己也没有发觉,自己的笑容是那么的柔和温馨。 勾了勾唇角,她傲然一笑,“连小草都不知道我来了这里,你是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 顿了顿,她又眉头一皱,猛得顿住脚步,声音大了几分,“紫星,你跟踪我?” 顷刻,在两人之间形成一种紧张而肃穆的气氛,街道上,路过的行人纷纷绕过而行。 本以为紫星会哭丧着脸,求她原谅。哪知紫星英俊的面上露出一个最是醉人的笑容。 “小姐姐,原来这就是心心相印啊!”紫星笑得无比欠扁,流转的墨眸紧紧锁定在花恩越来越郁闷的容颜之上,“看来,我们是冥冥之中,就注定好了的恋人啊!” 花恩满脸黑线,这小子是情圣上.身了么? 她可不觉得自己的柔情魅力有多吸引人。 要说英气十足,装酷卖帅,那她还能接受。 “无聊!” 花恩赏了他一个大大的白眼,转身向公司的方向而去。 也不再追究什么了。 看着花恩不好意思的背影,紫星动作潇洒的理了理外套,冲着她窈窕的纤纤剪影,凤眸幽幽,露出一个邪魅霸道的笑容。 他狂妄的低喃:“小姐姐,我是越来越发觉,我们之间的缘分,就是上天一早定好了的,容不得你逃避!” 他追了上去,神情举止却又变成了那个很会乖巧卖萌的小鲜肉模样。 “小姐姐,你要贷款便宜的房子做什么?是想买来出租?” “我脑子有病,想给陆千语与娄天卿准备一个新房结婚。”花恩苦笑,“你是不是也觉得,在没有询问他们意见的情况下,我很自作多情?” 紫星怔愣了下,旋即笑道:“怎么会呢!我要是娄天卿,一定会感激涕零,三跪九叩,那还差不多!” 花恩被逗的噗嗤笑出了声,“就你会说话。” “小姐姐,我是说真的。能在他们当事人父母也极难解决的情况下,你能仗义出手。是个正常人,都会将你的大恩铭记于心,永生永世无法忘怀!” 紫星严肃的话语,让花恩渐渐僵了笑容。 她之所以会这般积极,是因为透过陆千语,她看到了曾经的自己,是那样的需要有人来拉她一把。 奈何,现实总是那么的残酷,天使出现过一次,是万幸。 天使第二次出现,那就是命中带贵气。 可惜,她花恩永远只是一个自立根生的小人物,家里也是,外面亦是。 她抬眼望着明晃晃的天空,想让眼眶里的泪水尽量收回去。 她不要懦弱,不要在别人面前表现出一丝女儿家该有的柔弱与苦怜出来。 因为,她不配! “那也得等成功让他们完婚,才能算数!” “我相信小姐姐你的能力!”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公司,此时此刻,依旧只有巫甘草在办公桌里忙活着。 一见到紫星与花恩一起回来,巫甘草忍不住的埋怨。 “花恩,这小子一定是看上你了,你前脚刚走,他就迫不及待的追了上去,居然都不跟我说一声。” 巫甘草笑得贼神秘,玩味的目光在花恩与紫星两人身上来回扫视,呵呵轻笑,“打死我也相信,他一定对你感兴趣!” 闻言,花恩身体僵了僵,其实不用巫甘草提醒,她也觉得紫星的出现很是可疑。 至于,是不是真的喜欢她,她可没兴趣知道,也不希望如何。 她斜靠在巫甘草的办公桌旁,侧眸睨了一眼电脑屏幕上的几家品牌婚纱。 白的,粉的,还有鲜艳的大红,造型款式皆是这几年最流行的。 “少说废话,说吧,婚纱选得怎么样了?” 巫甘草呵呵一笑,在合作过的几家婚纱店里,选了几套她认为完美的婚纱。 鼠标来回移动,巫甘草介绍着,“你看,这几款如何?都是近些年来,出售最好的样式,简洁大方,矜贵中带着一抹梦幻。” 花恩眸色微眯,锐利的目光最后定格在一套白色的婚纱上。 “就这套吧!” 巫甘草有些不解,“花恩,你怎么会选这套?莫非,你的眼光出了什么问题?这一套可是这几家婚纱店里最不潮流的款式,虽然租金不贵,裙摆不但拖拉太长,而且太过复杂。” 说着,巫甘草马上点击出一套她最是满意的粉色婚纱。 她得意的笑道:“花恩,我相中这套,你看它款式简洁大方,粉色鲜嫩活泼,只到膝盖的花边裙摆上,装饰着一只展翅蝴蝶,这才是这套婚纱最为鲜亮的大卖点。上面还介绍着,说是米亚莱设计大师设计出来的最新款式,只是租金有些贵了……” “好看没用,适合自己,才是最好的!” 花恩直接果断的打断她的话,“还有,以后不要再胡说八道了。” “知道了,我的好老板!” 巫甘草可不这么认为,依旧朝紫星眨了眨眼。 紫星可没有因为花恩的话而生气,双手合十,拜托的朝巫甘草拜了拜。 他喜欢的人啊,可不能像蝴蝶一样飞了。 等到了下午,花恩给陆千语和娄天卿分别打了一个电话。 “千语,你们的婚礼,新娘新郎的婚纱礼服,我们公司已经在加紧筹备了。” 在电话那头,陆千语感激的破涕为笑,“真的么?谢谢你,花恩,我真得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你的大恩大德,我和天卿来世都报不完。” 花恩现实道:“报恩就算了,以后多介绍生意就行!” 等花恩挂了电话,陆千语也打电话给了娄天卿,话里话外,都离不开对花恩的天大恩情。 快到下班时分,金白夏带着蒋梦琪与苗月凡终于回来了。 巫甘草问道:“白夏,婚礼场地选得怎么样了?” “依花恩老板的意思,选一处环境宽敞,又不失面子的结婚场地,已经选好了!” 说着,金白夏得意的笑着,背靠办公桌,看向花恩时,打了一个自认帅气的响指。 “幽橪公园,花恩老板,你觉得怎么样?我们已经和公园负责人谈过了,只要提早说明举办婚礼的时间,那边就会安排场地出来。” 花恩满意的点了点头。 金白夏的办事效率,她一直是认可的。 第33章 占卜店 等到了下班时分,紫星动作迅速的收拾完私人物品,像是一只小宠物,乖巧懂事的跟在花恩身后。 花恩背起男款斜挎方包,跟巫甘草说了句:“小草,婚纱的事情,记得提前预约好。还有婚纱照,等我与陆千语两人谈完,自会与你说明拍摄的具体时间。” 她的声音依旧不带一丝温柔,尽管巫甘草是她现在愿意去联系上的朋友。 “知道了,回你的家去吧,帅气的小老板!” 巫甘草笑着摇了摇头,看着花恩这般中性的打扮,虽然她外形越来越酷,可怎么就越发觉得,花恩这样发展下去,不就越来越孤冷了呢? 紧接着,巫甘草差点大跌眼镜,不敢置信的看到,紫星屁爹屁爹的跟着花恩出去,还一起上了车。 下一瞬,车子如游龙,消失在街的那一头。 巫甘草大惊,再三推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确定了花恩两人真的一起离开后,起身,跑到公司门口,才不可思议的惊呼,“怎么回事,难道花恩与紫星两人真的在发展地下恋情?” 金白夏眯了眯墨眸,不以为意,“什么地下恋情,甘草,你是小说看多,脑子不灵光了吧?” 说着,他走到花恩的办公桌,用一直以来由他保管好了的钥匙,很快打开那个抽屉。 抽屉里面,除了几张发票,没有其他的了。 巫甘草跑来一看,眉宇微蹙,“紫星的红珊瑚项链呢?怎么不见了?” 正好从盥洗室里出来的蒋梦琪一看到他们两人凑在花恩办公桌旁,似乎在议论着什么,她急忙欢快的赶了过来,左右看着两人怪异的表情。 她表情无比兴.奋,声音如黄鹂般,尖细而动听,“甘草姐姐,白夏哥哥,你们在说什么?是不是明天就要带新郎新娘,去婚纱店试穿婚纱礼服了?” 不等巫甘草与金白夏反应过来,一旁正喝着咖啡的苗月凡,嗤笑的说道:“不错,是要带新娘去试穿婚纱,只是那个新娘太白痴,就跟你一样,除了玩,还是玩,结果也不知跑去哪里玩了,真是够蠢的!” 说着,苗月凡冲她哈哈大笑,就用跟看白痴一样的眼神看着她。 金白夏与巫甘草相视一笑,却也不敢笑得太大声,皆是抿住笑唇,不语。 金白夏关了花恩的抽屉,与巫甘草换身,坐回了各自的办公桌。 “你指桑骂槐!” 蒋梦琪再是单纯无心机,也是听出了大概的讽刺意味,立马拿着自己的漂亮小包包,跑着往苗月凡砸去。 包包上,一闪一闪的粉色亮片,差点让苗月凡晃花了眼。 推了推鼻梁上挂着的眼镜,苗月凡跑得比谁都快,一瞬间,已然消失在公司门口。 “讨厌的臭小子,跟黑心肠的毒蛇一样,别给我再跑了!” 蒋梦琪也不是一个好欺负的主,包包一闪一闪,举过她头顶,脚步如风,不留空隙的追了出去。 她那豪爽的声音,堪比轿车的鸣笛声,声声犀利。 被她这么一闹,谈论红珊瑚项链的事情,早已抛到了九霄云外。 “现在的年轻人呐,都是精.力充沛,说跑就跑。” 公司里,巫甘草在网页上存了资料,快速关了电脑,开始往自己的新款包包里装着手机和护手霜。 包包是某个大品牌的限量版,米白色,是今年最流行的款式,简洁大方,皮质柔软舒适。 在公司灯光照耀下,闪着昂贵而奢华的光泽。 上等货,不是一般人可以得到的。 巫甘草之前才用了不到半年,就新换了的手机,无论是款式,还是质量和品牌,价格应该不会少于一万。 一个小小的不到五十毫升的护手霜,也是某个专业大品牌的护肤品! 金白夏不可思议的被巫甘草不经意的“炫富行为”,惊诧的一愣一愣。 放下自己的黑包,金白夏赶忙跑近巫甘草身旁,不经她同意的,就拿起了她的手机,左瞧右看。 被手机屏幕,闪亮的移不开目光。金白夏惊叹:“好你个巫甘草,什么时候钓了个金龟婿,居然能用得起这么贵重的手机?发达了啊!” “少胡说!” 趁其不备,巫甘草一把夺过自己的手机,装进包包里,“我男朋友疼.我,给我买的,行不行?” 语气冲人! 她斜眼,得意的冷哼一声,拎着油亮的米白手提包,踩着细长的高跟鞋,扭着腰,高傲的向公司大门走去。 “最后一个出去的,别忘了关门!” 巫甘草刚说完,金白夏咬牙,拿拳头隔空远远的砸了她后脑勺一下。 “就知道倚老卖老,可恶的丫头。” 金白夏离开公司后,没有直接回家,理了理整齐的西服,而是去了相反的方向,满脸堆笑,朝一店看似价格不菲的高级西餐厅,开心的走去。 ………… 花恩和紫星驱车离开公司后,也没有直接回海洋村。 而是来到了一家比较偏僻的看似不起眼的占卜店,位于一处小巷里。 店主是一位貌美的大眼睛女人,身材高挑,肤色白皙,拥有一头浓密的长长卷发。 花恩每次过来,她都是梳着辫发,无数细小精亮的小辫子,将她满头缠绕。 就跟无数吐着信子的黑蛇似的,紧紧缠绕她脑袋一样,有些恐怖骇人。 不过,她额头上贴服的那片大号的白色羽毛,柔软细腻,能将所有的恐惧深深压下去,看的多了,也没有那么炸眼骇人了! 未等花恩敲门,门自动往里打开,女店主勾着唇,妖娆的走了出来。 她一身白色的紧身薄裙,紧紧裹着其身,将她玲珑凹凸的身段,完美的展现出来。 “小丫头,好久不见!” 占卜店女主邪魅一笑,那似乎可以看透人心的涟漪凤眸,让花恩浑身都不自在。 她尖锐如狐的目光,如刀片一般,来回在花恩身上扫视,“小丫头,身体好多了啊!” 花恩被她看的颤了颤身,本能的后退几步。 续而,她轻咳几声后,颤抖着手,拉了拉身后紫星的衣角,努力克服住内心的恐惧,回答道:“是好久不见,这一次,也希望能得到你专业的帮助。” “进来吧!” 女店主似乎知道她要来,在桌上一早就准备好了占卜用的一些用具。 二十二张大阿尔坎主牌,筮草,扑克牌,乐器等等。 都是紫星从未见过的稀奇玩意。 待花恩两人坐下,女店主伸出纤纤玉手,已经点起了桌上的那炷卷香。 香雾白渺,瞬间将整个房间朦胧起来,如梦似幻的不真实。 这样的气氛,不禁让花恩想起了五年前痛苦的回忆。 蓦地,她手心汗水渐湿。 同样的烟雾,同样的女店主。 唯一不同的是,身边多了一位温暖的依靠。 第34章 掌纹占卜 花恩挥了挥面前越来越浓郁的烟雾,轻咳几声,略微艰难的对紫星说道:“紫星,你给陆千语打个电话,务必请她父母过来一趟。现在他们应该都已经下班回家了。” 说话间,她也已经在拨通了娄天卿的电话,目的是一样的,皆是希望娄天卿能将他的父母引来这边。 占卜店女老板的非凡本事,她是有幸见过一次的。 那时候,她刚好遇到人生的转折点,情绪异常,痛苦到了绝望,就是苏白义带她过来这里占卜的。 果然,不到半月时间,她的心结消减了不少。 亲身经历,花恩最是了解这家占卜店主的真本事。 不是她迷.信,或许是心结大开,她才能从自我惩罚的监.牢里解脱出来。 “不必这么麻烦了!” 突然,那占卜店女老板打断两人的谈话,抬手一挥,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止了他们播出电话的指尖动作。 旋即,又支着下巴,玩味的看着两人。 “我,已经通知他们过来了!” 一字一顿,朱红润丽的红唇里,吐出好听而惑人的声音。 倏忽,她又随意晃了晃玉手,指甲上血红的蔻丹,别样的撩人炫目。 花恩与紫星的手,这才恢复了自控的知觉。 她浓郁的烟熏妆上,一双美目里裹着一抹神秘的笑意,好似能将世间万物都看透。 尤其是她那眉角上的心形紫色亮片,在容颜来回移动闪烁间,隐隐透着一种邪魅的气息,艳美的让人无法移开视线。 花恩与紫星相视一眼,皆是震惊女店主的本事。 花恩眉宇微蹙,站了起来,依旧问来,“你一早就算出,我们此行的来意?” 紫星伸手,将花恩护在自己身后,一副大侠的英勇样子,沉了眸色,追问:“你是人是鬼,再动我们一下,我大哥一定不会放过你这个妖女!” 奈何,紫星的声音再是狂妄,可占卜店女老板根本不领情啊。 她突然神秘一笑,伸出食指,冲两人嘘了一声! 花恩与紫星不明其意,正想着要不要马上回去。 突听一阵“咚咚咚”的敲门声。 “他们到了,你们坐下吧,两个小可怜。” 女占卜师呵呵笑道。紧接着,起身,不徐不疾的去开门。 一扇不起眼的木门打开,门外站着陆千语的父母,还有娄天卿的父母。 只是,他们四人好像经历了一番极大的吵骂,每张脸都臭臭的。却一个人都没有转身离开这个小巷的意思。 花恩想,一定是这位女占卜师的神秘力量,让他们不能自我的随意行动吧。 震惊过后,花恩和紫星就看到,在女占卜师的“热情招呼”下,两对父母有序的进入屋里。 然后,大家围成一圈而坐。 直到坐下,两对父母好似才真正恢复了清醒的感知,除了疑惑自己莫名的到来外,抬头,开始打量着这间小屋里的奇怪摆设。 这间屋子很是简谱,除了头顶吊挂着的一个个用类似稻草做成的小人外,一张圆桌,一个旧柜子,还真是一贫如洗的寒酸。 再低头,他们就看到了占卜用的一些用具,纷纷皱起了眉头。 陆千语的父母本想发问,不过看到边上坐着的认识的花恩与紫星后,在多年职场的经验判断下,两人思忖了一会儿,也打算保持沉默,选择静观其变。 娄天卿的父母可没有那么高的文化素养,突然被某种力量带到这么一个“鬼.地方”,还看到花恩与紫星,原始的爆脾气冲脑,娄天卿的母亲可不淡定了! 嘭的一声,她拍案而起,有意去避开占卜师敏锐而神秘的目光,凶狠的目光怒瞪着花恩,抬手,破口大骂,“你这个不男不女的东西,究竟学了什么鬼.法术,把我们两个要干活的老实人拉来这里干什么?” 花恩抿了抿唇,埋怨的看向女占卜师。 好像她与紫星,才是最无辜的人吧! 他们根本还没打出电话,好不好! 可女占卜师倒好,挑眉,笑着避开花恩委屈的点点目光。 然而,娄天卿母亲尖酸刻薄的话语,依旧在继续,“哦,我知道了,又是小语指派你们来的,对不对?呵呵,你回去告诉她,甭想歪脑筋,什么婚礼,什么彩礼,去他的房子车子,通通都没有,要么与我家天卿痛痛快快的分手,要么领一张九块钱的结婚证,算是对没用的她仁至义尽了!” 话落,娄天卿母亲又哼了一声,与她的丈夫一前一后,打算立马离开这个鬼.地方。 好巧不巧的,屋内陡然刮起了一阵寒冷的怪风,头顶上悬挂着的一个个小草人,好似都流出了血泪,突然开始迎风相互碰撞起来,却发出戚戚沥沥,犹如呼天喊地的求救怪叫声。 声音虽小,听起来但十分的可怖,能联想到水深火热中,那些孤.魂.野.鬼受刑嚎叫的狰狞模样。 简直渗透进了在场所有来人的心里,连带着浑身的肌肤开始颤抖,血液沸腾起来。 娄天卿的父母开始慌了,用力的拉扯着木门,怎么也打不开! 再是揉眼望去,那扇木门不知怎么的,竟然直接变成了一张血盆大口,吐着红舌,想将两人吞噬了去。 “啊……鬼啊!” 是娄天卿母亲惊呼的声音! 惊恐间,她立马收回了手,踉跄的后退,要不是身边有她丈夫在,险些就摔倒了。 “过来坐,别客气!” 女占卜师头也未抬,轻轻放下一把微微晃动过的黑色小旗子,淡然的说道。 这下子,不只是两对父母震惊,就连花恩和紫星再一次的,被女占卜师的真本事怔愣的回不了神。 在惊恐与无奈中,娄天卿的父母终于又回到了原本的座位上。 等所有人安静下来,女占卜师突然让两对父母同时抬起手,展开手掌心来。 等看到陆千语双亲的掌纹后,女占卜师淡淡说了一句:“这辈子,你们都是劳碌命,不会有发达的机会,好好上班,准备过太平日子吧!” 顿了顿,女占卜师随意的余光,正好看到娄天卿母亲朝陆千语母亲投去的嗤笑目光。 她在心中,幽暗的轻笑:无知的人类,只会落井下石,却不知自己的命运更为悲催。 地狱欢迎你们! 她抬手,撩起肩头一股发辫,继续对陆千语父母说道:“不过,好在,你们的掌纹并不复杂,往后的子子孙孙,一定富贵安康,你们即将迎来美好的天伦之乐。先苦后甜,也不失完全的苦命!” 听她这么峰回路转的言辞,陆千语父母刚刚提着的一颗心,立马松落下来,拍了拍小心脏。 呼,险些被吓.死了。 第35章 人间蒸发 “什么掌纹占卜,骗人的鬼把戏,小心我去告.发你们!” 陡然,传来娄天卿母亲轻蔑的冷哼声。 花恩看向他们时,他们已经双双收回了手,意思是不想让女占卜师对他们的命运胡说八道。 曾听闻老一辈的老人说过,掌纹不可随意让人看了去,娄天卿父母应该就是这么想的吧。 “告什么?告你们家儿子.弄.大了别人的肚子,在一对无良父母的威.逼.胁.迫之下,不肯娶人家女儿么?” 女占卜师勾唇邪笑,手腕轻轻翻转间,娄天卿父母的嘴巴登时被扭曲转动起来,形成一道道不停缩小的螺旋纹。 他们只能发出支支吾吾的挣扎的破碎声响。 最后实在受不得嘴巴被扭转的万般痛苦,娄天卿父母踉跄间,推翻了身后的椅子。 扑通一声,两人双双委落地上,护着嘴巴,如丧家犬一般打滚起来。 再次仰面看向头顶的稻草小人儿时,娄天卿父母血红的水眸里,印出了一张张狰狞可怖的阴森面孔。 有血盆大口的,有突着一对大白眼的,有幽怨的目光,有邪气低笑的嘴脸,更有对他们夫妻俩挥动着稻草小手的小人儿。 “啊……” 下一瞬,娄天卿的父母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的恐惧,终于张口大喊出了声。 声声骇人,恐惧到了极致。 因为,在其中俩张面孔中,他们分别看到了自己死后的阴脸,正向他们招手! 当然,这只是女占卜师的某种手段,并不是真的。 其他人自然看不出那些种种怪事。 还以为,娄天卿父母脑子不好使,发疯了! 花恩不想事情闹大,看了眼地上不断乱吼乱叫的两人,目光又移向斜对面坐着的女占卜师。 “你对他们做了什么?不要伤害任何人!” 壮着胆子,说出这话,花恩的手心再次出了冷汗。 她也只不过才与这位女占卜师有过一面之缘,本想借她的手,希望唤醒娄天卿父母的良知,并且希望陆千语的父母能够抛开一切俗世和面子,来真正包容那对可怜的小情侣。 却怎么也想不到,事情会发展成这般措手不及的局面。 她不想的。 “我要做什么?”女占卜师反问,突然,摇头轻笑,露出一副受伤的表情,“可怜我一心想帮你,你却如此不相信我,真是伤心啊。” 不等花恩开口,女占卜师陡然又挥动了一下黑色的小旗子,骤然,娄天卿父母被一种力量高高拖起,在半空中顿了好几秒,嘭的一声,终于又让他们坐在了座位上。 女占卜师稍稍侧眸,含笑的打量着花恩复杂的表情,朱唇轻启,“怎么样?相信我了吧?” 花恩咽了咽口水,僵.硬的点头,“相信!” 女占卜师不再说什么,收起笑容,转眸望向娄天卿父母时,用一种仿若天神俯瞰天下苍生的宏观厉眸,分分秒秒间融化着他们的一惊一炸。 “够了,再喊,小心断了你们的喉!” 果然,就女占卜师的一句话,瞬间让那对夫妻止了声音。 续而,她玉手轻轻捏起一只长萧,长萧通体翠绿纯润,着实赏心悦目。 对着娄天卿父母悠然一吹,绵柔的萧声,抑扬顿挫,时而如高山流水,时而如低谷峻岭,顿时让他们处于半醒半睡的状态,浑身不自然的开始颤抖起来,嘴里吐着听不清的细语。 “他们是怎么了?” 花恩顿觉不对劲,起来质问。 娄天卿父母的身子大幅度的前后晃荡,似乎即将要撞面在桌上的渗心样子,可又细看去,他们又有点往后摔倒的模样,实在是让人看了心惊胆战呐。 紧接着,就连陆千语父母也坐不住了,连忙起身,不敢出门,就胆小的躲在花恩与紫星身后,探出半个脑袋来,惊看着依旧在闭目认真吐萧的女占卜师。 “已经好了。” 过了好一会儿,女占卜师有些筋疲力尽的放下玉萧,晃了晃酸脖,脸色显白。 萧声,恰然而止! 娄天卿父母嘭的一声,停止了有规律的来回晃动,闭着眼,这次终于正面重重的撞在了桌子上,却一动不动了。 想来,他们的脸一定撞的不轻! “已经好了什么?”花恩深怕出人命,探了探娄天卿父母的鼻尖,幸好有呼吸,“你不会对他们下.咒了吧?” “噗嗤”一声,女占卜师笑出了声,尽管她现在虚弱,脸色苍白,还是难掩她的动人容颜。 “放心吧,我可怜的小丫头。我刚刚只是在对他们进行梦占,顺便加了奇门遁甲中的一通萧占,我这么善良,善良的就跟天使一样美好,怎会来伤害你们无知卑微的人类?!” 女占卜师大言不惭的自吹自擂了一通。 突然,一张纸牌飞来,在花恩手背上划了一下,出现一道专业的血痕。 而那张带血的纸牌又反方向的飞回到了女占卜师的手中。 “好鲜美的血液!” 她尝了一下纸牌上的血味,朝花恩邪魅一笑,“还是一样的傻味,不过,我喜欢!” 伤口在紫星的包扎下,已经很快止了血。 花恩蹙眉看着女占卜师,她没有生气,也没有掀桌,因为这就是占卜所需支付的特殊费用。 女占卜师得到自己想要的,起身走向木门,面容清冷,开始送客。 许久,不见花恩等人出门,女占卜师看着花恩,突然璀然一笑,“小丫头,我这里可要打烊了!你再不想走,莫非是希望我把你的秘密告诉你身边的小帅哥?” 小姐姐的秘密? 紫星疑惑的目光投向了花恩,花恩立马一个快马加鞭,逃也似的,拉着紫星,一起跑出了那间奇怪的屋子。 她可不想让自己的秘密,被更多人知晓。 因为,那会掀开她心口还未完全愈合好的伤口。 该死的女占卜师,真是可恶! 花恩两人都跑了,陆千语父母更不会傻傻的待在那里,花恩两人前脚刚走,他们夫妇就跟跑了出来。 两夫妻脸色也好看不到哪里去,虽然没有娄天卿父母的怪异遭遇,但还是被那屋里的气氛吓得够呛! 花恩不是阴险小人,在娄天卿父母安全离开后,才与紫星一起离开小巷。 只是,她觉得很奇怪,在娄天卿父母与陆千语父母离开后,从他们四人惊诧的表情中,好像他们忘记了是如何来到这个小巷的。 甚至从他们迷茫的眼神中,可以判断出,他们大体是忘记了刚才的惊险一幕! “等一下!” 花恩还是不放心,转身又往那占卜师的店门而去。 她不想再受任何人威胁,决定向那女占卜师讨个说法。 随随便便拿出别人的秘密来威胁,算什么有职业道德的专业师父嘛! 可是很奇怪的是,她再怎么敲门,一直没人来开门。 她望了望头顶被小巷屋影笼罩的半边天,伤神,那名女占卜师似乎一下子人间蒸发了似的! ………… 亲们的收藏推荐评论,是不妖最大的动力,万分感谢!! 第36章 明知故问 出了小巷,天色大变,下起了绵雨。 淅淅沥沥的小雨,绵柔的好似一位二八少女,舞姿妙曼,轻轻的旋转,浮动着两片白色羽毛。 温柔中,带着一抹静心的点点笑意,只要与之对眼,不禁被陶醉的移不开目来。 可是,这样的雨天,明明很舒心畅意,花恩却觉得它的味道很苦,苦涩到了心窝里。 哗哗的细雨,绞着丝丝凉意,尽数打湿了她的衣衫,她还依旧独自漫步在绵绵雨中,好似这样惩罚自己,她的心,才不会这么痛了。 而她的身旁,一直有一辆白车在紧紧并排前行着,车速缓慢,不知得到了身后车辆的多少白眼与咒骂。 紫星都是直接屏蔽,不去理睬别人的各种声音,他知道,这个时候,花恩最需要有人作伴。 她的脆弱,她的自闭,她的孤独,她的痛苦,紫星虽说不明白,但从她的肢体语言中,还是有许多收获的。 也不知走了多久,花恩身上的衣服早已湿透,很好的展现出了她引以为傲的身段。 连带着一头米发亦是湿捆在脑后,其中一缕发丝斜斜粘飞在了唇边,这般看来,她的女儿家气息全然外露。 再是混合着雨水的两行清泪,花恩美的我见犹怜,令人心疼,想要彻底揽进身旁,好好保护起来。 “小姐姐,上车吧,你这样子,会感冒的!” 紫星一面开着慢车,一面心疼的劝说着这个傻傻的小老板。 听到他的关心,花恩心中登时一紧,悲伤的泪水再次如断了线的珠帘簌簌落下,一发而不可收拾。 她朦胧着泪眼,对紫星努力露出一抹悲苍的笑容,哽咽道,“感冒才好,最好永远不要醒来了。” 淡淡的说完,花恩收了碎笑,开始拾步,毫无目的的跑了起来。 她脚下带起的雨水,好似一种永远也摆脱不了的诅.咒。 想忘记它,怕是不可能的了。 “该死的,真是让人心疼的坏丫头!” 紫星低低咒了一句,此刻眼里再也无法掩饰的深沉,还真是像极了他的大哥。 帅气的刹车,打开车门,紫星不顾一切的飞奔过去。 在路人的各种惊叹目光中,突然,从身后,紫星紧紧的揽住花恩她那微微颤动不再动弹的身.子,将脑袋掩埋在她湿润的脖颈间。 他大声责骂道:“大笨蛋,有什么不能和我说的?为什么要这样折磨自己?你不顾自己的死活,可是,我在乎!我说,我在乎你,我喜欢你!” 一字一顿,犹如原始的狮吼,声声真心,不再刻意伪装,不再扮猪吃老虎。 只想在这个时候,说出自己的心声,毫无保留的! 大街上,周遭围观的路人越来越多,搭连起来的彩色雨伞好似一个融入了酸甜苦辣的甜甜圈,任凭雨水的冲刷,依旧傲然的展现出它那最是鲜亮的色彩。 花恩原本想要推开他的纠缠,可当听到紫星的真心坦白时,她彻底的怔愣。 浑身酸痛了下,她缓缓转过头来,雨水与泪水的混合,使她看起来更加的狼狈,楚楚可怜。 望着同样一身湿漉漉的紫星,她呆呆的苦笑:“你在乎我?” 说的贼慢,显然不信。 紫星使劲点头,捂着心口位置,大声回答:“我说,我在乎你!从第一眼见到你开始,就好像被丘比特射中了箭,在心里已经住下了你这个大笨蛋!” 周围传来一阵唏嘘声。 花恩再次怔愣数秒,抬手轻轻抚去额头一缕湿发,呆呆傻傻的又问了句:“你喜……喜欢我?” 紫星气的咬了咬牙,这该死的笨蛋,怎么就听不明白他的话? 陡然,他大手一挥,动作潇洒,侧揽住她的腰间,俊颜缓缓倾身,一个美好印记,落在她的额头。 印记里,带着对花恩这段时日来的片片深情。 顷刻,周遭传来一阵赛过一阵的惊呼声!尤其是几位女生,那尖锐的女声,简直盖过了身旁交通堵塞的阵阵车鸣声。 突然,两滴雨水入了眼眶,花恩眨了眨眼,好像还是沉静在自己的悲伤世界中,一时反应不过来,脑中又一片空白,她脑袋咚的一下,就靠在了紫星的手臂上,直接晕了过去。 “笨蛋就是笨蛋!” 紫星宠溺一笑。 他旁若无人的扛起花恩,朝开来的白车走去,周身形成一种神圣而霸道的王者气场。 周遭路人一阵拍掌欢呼,纷纷让出一条道来。有些拍客,甚至拿手机或更先进的摄影器材,拍下了这一幕。 小心翼翼的将昏睡的花恩放在副驾驶座上,又仔细的为她系上安全.带,在众人惊艳的目光,与骤响的掌声中,紫星不曾回头的帅气开车离去。 经过这一次,看来,他该找人秘密的,去收集有关花恩的所有信息才行。 该死的,看到她失魂落魄,他的心亦会跟着疼痛,好似有一把厉刀生生刮着心头肉,寸寸锥心。 回到了海洋村的别墅,紫星没有送花恩上楼,而是让她休息在自己的客房。 待整理好花恩肩头的被角,紫星慵懒的倚靠在床头,双脚得意的搭在床尾。 他的臂弯之下,是花恩平静的睡颜。 听着花恩细缓如流水的的喘喘呼吸声,紫星狭长的墨眸,终于露出了满意的微笑。 也不知静静看了她多久,紫星拿出新置办的手机,拨通了电话。 “大哥,是我。” 电话那头,传来紫亦狡黠的笑声,“你小子,这么快打来电话,不会又被那丫头识破了诡计吧?要不要大哥我出马?” 紫星敛了眉,声音沉冷,“大哥,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的道理,你应该比我更加明白!” 登时,电话那头已经屏住呼吸,没了声音,只有一串串吐着烟圈的白色雾气。 “大哥,这几日,给我腾出一栋最豪华的住宿大楼出来!” “你要楼,是为了那丫头?” 紫亦最是了解他的腹黑弟弟,深知他表面是一位乖乖的帅气男孩,内心则是一位实实在在的腹黑男! 低头时,突觉花恩的眉头微微皱了皱,许是被外来声音所影响,她一个侧身,用单薄的后背对着紫星的心膛。 紫星立马努了努嘴,表示很不开心。 于是,对电话那头的声音,又冷了几分。 “大哥,你明知故问!” 虽然性子冷,紫星还是很尊敬他的哥哥。 “好、好、好!”紫亦连说了三个好字,谁让他从小就特别顺意这个天才弟弟呢,“最晚后天,双手奉上豪楼,行了吧!” 紫星嘴角冷冷上扬,什么话也没有说,就挂了他大哥电话。 那厢,紫亦看了看手中电话,无语的嗤笑,“弟弟啊弟弟,你从国外突然的出现,又突然的去追一个女人,看来,做了两年植物人的你,开始将智商渐渐转移到了情商上,越来越像你大哥我了!” 一阵潇洒的嚷嚷笑声过后,房门被人簇拥着打开,拨开烟雾,三位美丽而妖艳的女人,扭动着蛇腰,抛着媚眼,向他徐徐走来。 第37章 白送豪宅 对于三位美女的出现,紫亦并没有发怒,而是大手一扬,指向桌上的几叠文件,文件上有本市最有权威的成功人士的照片。 “这些人,到明天下午三点以前,全都给我搞定。” 紫亦悠哉的躺在沙发上,双手舒适的伸展在沙发两端。 “我要拿到本市最豪华的商业大厦!” 声音傲慢,狂妄自大。 三位美女得令,她们除了惑人的美貌外,即刻将真本事通通展现出来。 不到一会儿,房间里已成了“作战”用的电话厅。 ………… 一夜无梦,温暖的阳光透窗而来,花恩朦胧的睁开眼睛。 陡然,她眉头一皱,伸手挡去刺眼的白光,抬眼时,正好迎上紫星那双似笑非笑的墨眸。 四目相对,却都没有说话。 “小姐姐,你醒了!” 紫星坐在床头,又变回了那个乖巧懂事的阳光少年,声音甜蜜的好似吃了什么昂贵的蜜糖一般,让花恩晃了下眼。 “哦,醒……醒了。” 花恩搞不清状况的怔怔回了一句。 紫星已经从床头起来,快步出了客房,“小姐姐,你快点去洗漱一下,早餐我已经做好了!” 他脚步生风,花恩顿觉不对劲。 转眸看了看周遭的环境,这哪里是她二楼的卧室啊! 再看躺坐着的大床,分明就是租给紫星的客房啦,这一床的白色.床单,还是她新买的呢! 现在,却皱得不成样子。 “糟糕!” 她似乎想到了什么,赶忙掀起白色薄被,低头,望了望自己现在的穿着。 “啊……” 一阵惊天动地的喊声,震颤了整栋别墅! “紫星,我要杀了你!” 花恩一个鲤鱼跳,从床上弹起,拿起地上的一只拖鞋,疯狂的往外冲去。 天杀的,为什么她现在穿的是紫星的睡衣? 为什么要给她换掉衣服? 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么? 那岂不是说,她和他…… 越想越觉得面红耳赤,花恩怒气冲冲,一手高举着男号拖鞋,一手紧扣着紫星的衣领,咬牙切齿,“说!昨天你对我做了什么?” 那颤抖的声音,几乎是成牙缝里蹦出来。 抬眼,盯着花恩手中被扭紧的拖鞋,紫星脸色微微显白,咽了咽口水。 “小姐姐,你想多了!”紫星眨了眨无辜的眼,“在没有经过你同意的情况下,我岂会对你做什么坏事?最多咱们只是在同一张.床.上,一起休息罢了,什么事也没有,我保证。” 显然,花恩不听他那一套,抿着唇,拖鞋蓦地拉低了几分,目光越来越晦暗。 紫星惊得眉眼一跳,“小姐姐,要……要是你觉得委屈,大不了我马上负责!” 话落,他眼底流窜着一抹狡黠的兴味。 “谁要你负责?” 花恩委屈的大叫一声,拿着那只拖鞋,开始满大厅的追着紫星跑。 负责他个鬼! 小屁孩,竟说这些不切实际的大话,谁让他负责了? 道歉不会么? 丫丫的,非抓住他,好好教训一顿不可! 紫星有意慢跑,见她气喘.吁吁,体力不挤的份上,最后逃到彼岸花盛开的后花园时,故意放水,让她抓了个正着。 紫星整个人被按.压在了彼岸花丛里,花恩单膝跪地,抓着的拖鞋突然一松,紫星本能的闭上眼睛,可是,预料的拖鞋并没有砸在脸上。 “小姐姐……” 紫星渐渐睁开眼睛,看到眼前满是被湛蓝天色包围的花恩,见她眉眼里流转着一抹坏坏的笑意时,他不明所以的怔愣了下! 折了一朵红艳艳的彼岸花,轻轻敲了敲紫星的额头,醉人的花香令紫星更搞不清状况。 花恩含笑的从他面前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她轻咳一声,望着被彼岸花簇拥着的美少年,嘴角微微上扬,“昨天,谢谢你了!” 这什么情况? 果然,女人心海底针! 分分钟,大变脸。 紫星未语,嘴角上扬,而是笑着迎上花恩的涟漪凤眸,一切尽在不言中。 可下一瞬,当花恩收回视线,转身回别墅房间时,说了一句很令紫星吐血的话语。 “你小子昨天发什么羊癫疯,再说一句喜欢我,立马给我收拾包袱走人!你大哥出面,也没得商量!” 果然,不到明天中午,紫星就接到了他大哥打来的电话,“你要的豪宅,已经准备好了!” “谢谢你,大哥。” 紫星笑着挂了电话,这次,他终于有了更接近花恩的重量级筹码。 这一日,花恩照常在公司上班。 当然是集合着公司所有人,在准备着陆千语与娄天卿的婚礼事宜。 一份合同,一份地契,“嘭”的一声,轻轻落在花恩的办公桌上。 是紫星。 “小姐姐,这是送给你的!” 花恩疑惑的看着他,低头一瞧,是一份住宅的合同,一份重量级的地契。 还是本市最昂贵地段的豪宅大厦! 巫甘草等人纷纷围拢了过来,变身吃瓜群众。 花恩蹙眉问来:“这是什么意思?” “小姐姐,你不是正在为房子的事发愁么?”紫星笑得好不灿烂,“如今有了这一栋大楼,你想怎么安排都行,反正从今天起,它就属于小姐姐你一个人的了。” 当看到花恩越来越臭的黑脸,紫星胆大的直接移开目光,眨着眼,望着墙角的那片绿叶。 花恩刚想发作,巫甘草一把拉住了她,惊呼的拿起桌上的合同,“天哪,花恩,你发达了!都说紫星那小子对你有意思了!现在证据确凿,还想刻意回避,都来不及啦!” 蒋梦琪与金白夏皆是睁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那合同内的条条框框。 “花恩老板,这哪里是合同啊?简直就是天大的馅饼!” 蒋梦琪情不自禁的拿着合同一页一页的翻看,当看到最后一条合同内容时,简直要蹦出了漂亮的大眼睛。 “花恩老板,这豪宅大厦就是白送给你的,我的天呐,紫星你这是在求婚么?” 说着,蒋梦琪看了眼紫星,瞬间红了脸颊,觉得吧,有这么一个男朋友,简直是拥有了半个世界。 多有钱的帅哥哥啊! 紫星得意的挑了挑眉,越过众人羡慕嫉妒的各异目光,望向花恩时,露出一个最是傲然的笑容。 “小姐姐,你喜欢么?” “再说一遍‘喜欢’试试!” 花恩眸色暗了暗,骤然,她又快速的拿起那份合同,突然向紫星砸去。 却又在紫星微微侧脸去躲时,花恩适时的收回了合同,小心翼翼的摊平,放在办公桌上。 “坐吧!” 第38章 愧疚而跪 花恩邪唇一勾,对紫星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又摆手,示意他坐在自己对面。 紫星抿了抿唇,亦惊亦震的坐了下来,支支吾吾道,“小姐姐,是不是我又做了什么让你头疼的事情?” 看了看桌上的大厦合同,花恩拿起一支笔,簌簌几下,在上面写了什么。 然后,将那份合同和地契,一起丢到紫星的面前。 “我知道,这是你的好意,也感谢你大哥的慷慨。”花恩郑重其事的说道,“但是,这份大礼,我是不会自恋的收下的。” 说着,她抬手,指了指桌上的合同,“不过,既然你们这么‘热心’,我就替公司,替陆千语两夫妻,感谢你们的莫大恩情,用你们的心意,将十几套豪宅廉价的出租给有特殊需要的人,你觉得怎么样?” 巫甘草等人一阵压抑的唏嘘。 花恩老板,到了此时此刻,你就别再装了。 这可是金灿灿的钱财呐,几辈子也享不完的福啊! 众人马上回过神来。 倏忽,巫甘草推了推花恩的手臂,对她提示的使了使眼色,小声提醒着她,“花恩,你傻啊!紫星的一番心意,你还看不出来么?干什么把马上得到手的房子吐出去?还说什么廉价租给别人,你傻,人家大哥可是大老板,精的就跟老狐狸一样,才不会傻得陪你疯呢!” 金白夏,蒋梦琪,还有苗月凡,通通赞同的重重点着头。 紫星含笑的目光,将一行人一一扫过,再看向花恩时,他收了笑容,挑眉道,“一切都听小姐姐的!反正是准备送给你的,我和大哥都没意见。” 花恩嘴角抽了抽。 送房子,简直就跟送大白菜一样,随心所欲,大手大脚。 她不感动,是假的。 有钱人的思想,她一个平民百姓不会了解。 “那好,我在合同里,已经写的很清楚。你们紫氏的这栋豪宅,我会负责帮忙收租,而租金……” “租金,先保管在小姐姐你的账户里好了,我在小姐姐家的房租,还有以前花了小姐姐的其他费用,全都在里面扣吧!” 花恩的话还没有说完,紫星就打断了她的话。 紫星这话说的,让她如何去接? 花恩还想说些什么,紫星已经在合同上,签下了大名。 顺便多加了一条内容上去:在合同有效期内,他紫星可以一直租房在花恩的别墅里,直到所有租房者还清一切房费为止。 这么豪华的大厦,这么大手笔的精装修,这么便宜的租金,是哪对脑子不好使的夫妻会自动离去? 就算再有钱能够买上房了,也会自私的不肯放手这钻石级别的豪宅啊! 意思很清楚,他紫星就是赖在花恩身边,不肯走了! 花恩欲哭无泪,这小子是寄生虫么? 她怎么不觉得,自己很吃香。 到最后,她在心里告诉自己,她花恩只是一个帮忙收租的。 另一方面,有了这一栋大厦,也可以解决陆千语小夫妻的房子问题,还对公司往后的发展大有帮助,何乐而不为? 于是,不再推三阻四,在合同上,花恩也签下名字。 最后,将合同与地契,妥善的保管起来。 现在房子和婚礼所需的用度场地,皆已经准备妥当。 就差与那一对新人,预约好结婚时间了。 这一次,花恩没有主动打电话过去,而是让巧舌如簧的巫甘草以公司的名义,请来了陆千语和娄天卿两家人。 当陆千语父母与娄天卿父母在公司门口重遇时,很奇怪的是,也只是简单的吵嘴了几句,然后分别随巫甘草和金白夏一起步入了他们这家叫“缘来适你”的婚庆公司。 陆千语的肚子又大了许多,身上的孕妇装又是重新买的,且质地优良,可以看出,她的父母也不是不管她的,毕竟是唯一的宝贝女儿啊。 接待大厅里,两家人左右分开坐着。 在双方父母的视压下,陆千语与娄天卿两人心里好不难受,难得见面,想要户诉这些日子以来的寸寸相思,奈何又不能坦帅的说上话,怕双方父母又吵起来,可就不妙了。 陆千语的父母受过高等教育,即使是质问着陆千语什么,也是轻声细语。 倒是娄天卿的父母,可没顾虑到那么多,当着众人的面,又开始拉开大嗓门。 “你这不男不女的,凭白无故的喊我们大老远过来,想怎么着?” 娄天卿母亲高高站起,双手叉腰,一副悍妇的架子,冲正前方坐着的花恩频频开火,“我们时间也是很值钱的,种地干活,你们懂不懂?” 娄天卿父亲挑眉,赞许的朝自家媳妇投去一个满意的笑眼。 娄天卿最是无辜,拉了拉他母亲的衣袖,求饶道,“妈妈,别这样,就是因为你们的自私自力,花恩老板才好心出手相帮,我和小语的未来,求你们别再捣乱了,好不好?” “你这没出息的!” 在这么多外人面前,娄天卿的言辞,令他母亲好不丢脸。 遂,她气的抬手一挥,绞着干惯农活的大力,直接将娄天卿踉跄的推后了几步。 恰好此时,紫星适当的在他身后扶了娄天卿一把,他才没有摔倒。 “都别吵了!” “嘭”的一声,花恩拿着文件夹,重重摔在了桌上。 她那绞怒的目光,不留余地的瞪了娄天卿父母一眼。 娄天卿母亲性子泼辣,她是见识过的。 而娄天卿的父亲,虽然没有怎么说话,可就是因为他一惯的沉默,才最可怕! “今天让大家过来,只是想通知大家一声。”花恩的语气不卑不亢,“我们公司会彻底以中间人的身份,为陆千语与娄天卿的婚事,制定一个合身的婚姻流程计划。” “切,什么计划,还做衣服嘞!说的比唱的好要好听!”娄天卿母亲斜眼嗤笑,喃喃自语,“真是好笑,钱我们家可没有!” “就是,我们农村人哪里有钱,领个证,不就得了。”娄天卿父亲附和,不屑又怨毒的睨了陆千语一眼,“要办什么婚礼,还以为自己是白雪公主不成!” 闻言,陆千语父母气结的相视一眼,皆是叹息一声。两人蹙着眉,一副欲言又止、心事重重的样子。 他们真后悔,当初怎么就没有看好自己的宝贝女儿,毕业后,不该让她一人在外“磨炼”。 结果,还交了什么不入流的穷酸男朋友。 穷酸也就算了,为何还选了这样一户一o.不拔的野蛮人家呢? 这就是老天爷对他们家的报应么? 可前世的罪孽,谁知晓呢? 陆千语早已泪流满面,娄天卿心疼极了,直接“不孝”的推开他父母的手,跑到陆千语的面前。 “扑通”一声,他愧疚的跪了下来! 第39章 顶尖红娘 娄天卿与陆千语两人依偎在一起,手.连.手,这一次,他们真的抛开了周遭人的各种议论,各种视线,嚎啕大哭起来! 为什么别人相爱,他们的父母会祝福他们? 而他们的爱,并不比别人来得浅,为何要在这种情况下,受到如此的内心折磨? 就因为门不当户不对么? 答案显然不是。 娄天卿深知,自己的父母很偏激,很固执,内心深受祖祖辈辈腐.朽思想的影响,已经到了根深蒂固的可怖境界。 在毫无盼头的时候,终于有人愿意伸手,还尽心尽力相帮,他仿佛看到了天神一般的圣人。 花恩,就是他们一家三口的大贵人! 见到这感人的一幕,所有人都噤了声,纷纷提着嗓子,不敢大力的去呼吸。 陆千语的父母也跟着哭了起来。 “天卿,我们也不是反对你们交往,只是小语现在肚子也瞒不住了,你到底是怎么想的?难道还不想负责任,继续让小语母子一直这样被人指指点点下去么?” 陆千语母亲说完,已经哭得稀里哗啦,心里痛的直接握紧拳头,一下又一下有气无处发.泄的直接垂打在自己丈夫肩头上。 心中的苦,恨不得让娄天卿尝一遍。 “房子车子,还有彩礼,我们也不指望为小语争取了,”陆千语父亲气的咬牙切齿,双目通红,“但是,一个像样又体面的婚礼,你就算砸锅卖铁,上街要饭,卖血卖肾,也得在一个月之内解决,否则我们是不会再让你们交往!” 说完,陆千语父亲又看了看自家女儿太过“争气”的肚子,大声威胁道,“要不然,你们的这个孩子,也不用指望他出生了!” 一句重磅的话语落下,瞬间让陆千语与娄天卿两人错愕的惨白了脸,顷刻就失去了语言的能力。 “孩子没了,就没了!这世界上的女人又不止她陆千语一个,天卿你醒醒吧,不要被她给迷惑了心智!” 娄天卿母亲试机开始规劝自己的大儿子,希望他回头是岸,居然以陆千语怀孕的虚胖模样,来说辞,“看看她现在的妇态模样,哪里好看了!” “不要,不要伤害小语和孩子,妈妈!” 娄天卿使劲摇着头,此刻,楚楚可怜来形容他,也大为不过,“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我娄天卿只认陆千语一个女人,别人再美好,都不关我的事。” 他已经紧紧抓住了陆千语的手臂,两人四目相对,交流的眼神里,绵绵情意赛过了天地万物。 娄天卿母亲一副恨铁不成钢的瞪着她的儿子,正想一巴掌扇去,一只灵巧柔动的素手,及时的扣住了她! “够了,这里不是你家,不要在这里撒野!” 花恩不是那妇人的谁,自然不会怕她,重重推开娄天卿母亲的手臂,一只脚有力的踏在转椅之上! 一副女山寨王下山的霸气模样。 遂,花恩打了一个响指。 金白夏接了指示,按了窗控,四周的窗户渐渐合拢。 马上,整个大厅变得晦暗无光。 同一瞬间,巫甘草打开屏光,粉色的投影上,条理分明的婚姻事宜,赫然出现在所有人面前。 “这是……为我们量身定做的婚礼?” 陆千语热泪盈眶,有些不敢相信的扶起了娄天卿。 他们两人是幻想过花恩将会为他们准备婚礼,可怎么也没有想到,竟是如此的精细又隆重! 粉屏上,小到婚纱礼服,礼仪服务生的数量,大到婚礼场地,酒席的桌数,都很详细的列名。 可以看出,把他们的婚事,这家公司是上了心的在进行。 并不是他们想的,因为没有现钱收,而随意敷衍他们,或是将婚礼寒酸的进行。 花恩邪唇微勾,用祝福的笑容回答他们的问题。 她整个人又慵懒的倚靠在墙面,看到紫星过来,她随意的抬起一手臂,舒适的高挂在他的肩膀上。 紫星心里乐坏了,深知花恩此刻的心里只想着陆千语小夫妻婚礼的事情,忘记了她嘴里的一惯男女大防。 虽然,这是友谊性的近距.离举动,对固执的花恩而言,已经是一种不常有的“恩赐”。 接下来,由金白夏与巫甘草两人分别讲述婚礼与场地的各种细节。 譬如,婚礼的时间安排,酒席的菜色,与司仪之间的互动,喜庆节目的选择等等。 当然,娄天卿父母可以这么安分的坐下来细听,全是因为,在开始介绍婚礼流程时,巫甘草已经很明确的讲明,“婚礼的一切费用,先由公司来垫付,会尽量压缩不必要的开支。小夫妻俩也已经同意,在未来的漫长岁月里,一点一滴的来偿还所有欠下的费用。” “只要不让我们掏钱,在婚礼现场,我们会抽空去出席的。” 娄天卿母亲冷哼一声,朝她丈夫使了使眼色,只要不是让他们掏腰包,他们才不管那么多。 等婚礼成功进行,就意味着两家人成了亲家。 他们咬死不肯掏一分钱,反正孙子(孙女)也快出生了,难不成陆家人会看着自己的独生女自生自灭,活在每日金钱的负债中度日? 打.死他们,也不会相信。 “都是什么人家,(luo)果婚还这么理直气壮!要不是实在没办法,不想让女儿一辈子痛苦,我们怎么会同样这样一门冤婚!!” 陆千语父母虽然不知他们心中的阴谋与算计,却依旧气得不清,恨不得扑..上去,直接咬..死他们。 幸好,粉屏上的内容,让他们夫妻俩心里稍稍好受了些。 婚礼终于定了下来,这个月月底,28号,离现在还有半个月左右的时间。 本来是觉得时间太急,可是陆千语的情况特殊,肚子越来越大,拖延时间,乃是下下策。 等两家人离开,巫甘草和金白夏纷纷竖起大拇指。 异口同声,“花恩老板,你好样的!这么快就摆平了一件千古奇冤,真是那些正在面临着分手问题的小情侣的救星,真不愧是顶尖红娘啊!” 巫甘草又意味深长的用手臂轻轻推了推紫星,“还有你小子,与花恩合作的漂亮!” “我只是一个打下手的。” 紫星笑着挠了挠头,午后的阳光照在他的身上,墨眸璀璨闪亮,十足的阳光少年模样。 其实紫星与花恩都知道,今天之所以顺利的能请来两家人,占卜师的功劳,不可少! 第40章 缘分婚戒 今日的天气特别晴朗,温暖的阳光照满了幽橪公园每一个角落,郁郁葱葱的草坪上,一场隆重而华丽的婚礼,正在热闹的举行! 今天的司仪,金白夏,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礼服,站在高台上,使他整个人状态倍加。 他言辞深情嘹亮,目光炯炯有神,“尊敬的各位来宾,大家好!首先由我来代表今天的两位新人,对各位来宾的远道而来,而表示忠心的感谢和热烈的欢迎!下面我宣布:娄天卿先生和陆千语女士新婚庆典仪式正式开始!” 话音一落,“嘭”的一声,几个大号的气球瞬间爆.炸,沸沸扬扬的细碎彩花,随着大自然暖风,五彩缤纷的飘满了整个露天婚礼现场。在阳光下,发出耀眼而幸福的光泽。 巫甘草作为另一位司仪,也已经高高站在台上,除了她那白色的漂亮礼服,脖颈上的那条钻石项链尤为吸引人,价格一定不菲。 她妙语连珠,声音甜美,“朋友们,在这样美好的日子里,我想此时此刻你们的心情一定也和我一样,是热烈澎湃的,现在请大家将目光聚集到我手指的方向,把所有的祝福和热情,化作最热烈的掌声,忠心的欢迎新郎新娘幸福登场!” 两旁观礼的亲朋好友纷纷举手,掌声与喝彩声响彻了整个幽橪公园。 骤然,结婚进行曲响起,陆千语的父亲牵着陆千语,不徐不疾的从高台另一端走来。 金白夏微微侧身,退后几步。新郎娄天卿一身黑色礼服,黑发倒竖,已经站在了高台这一端,目光烁烁的望着新娘向自己走来。 在所有人的不同程度的祝福声中,两人终于站在了一起,陆千语的父亲将陆千语的手交到娄天卿的大手中,目光里依旧流转着不舍与心疼。 湛蓝的天空中,突然飞来一群五颜六色的小鸟,围绕着这对新人转了一圈又一圈,叽叽喳喳的叫声,好似在唱着祝福曲,瞬间令周围的人们安静下来,目瞪口呆的望着这一群吉祥鸟对这对新人许下了“祝福”。 然而,下一秒,那群鸟儿在新人头顶排成一个大大的爱心图样。 紧接着,一阵美丽的亮光过后,又“嘭”的一声,竟兀自爆.炸,幻化成了无数的心形梦幻礼花,在阳光下,万紫千红,闪光点点。 众人一阵压抑不住的唏嘘,马上从震惊中回神,又是一阵惊天动地的掌声与祝福声。 “奇了,这可是天降大福啊,想不到娄家娶到了这么一位有服气的好儿媳!真是羡慕。” “怪不得他们将婚期延迟到现在才举行,应该是算好吉祥日子的,下次我儿子结婚,也要来这里举办婚礼,说不定这个公园才是一块福地!” “切,说不定是礼仪团在故弄玄虚,这些已经不是什么新花样了!” “……” 掌声中,融有无数女人的嘟囔细碎声,有羡慕,有轻蔑,不一而足。 花恩等人可不这么认为,公司成员六人的目光,一直在搜寻着周围场地可能出现的异常情况,这奇鸟不是他们公司准备的特殊环节呀。 莫非是…… 花恩与紫星相视一眼,似乎都想到了什么,忙不迭搜寻着那股神秘力量。 直到紫星拍了拍花恩的肩膀,两人终于在一簇隐蔽的花丛中,看到一个女人的背影渐渐离去。 那人穿着一条紧身长裙,上面镶满了数之不尽的紫色亮片,将她高挑的身段完美的凹凸展现出来。 即便只是一个背影,还是让人惊艳的移不开目光。 一头由无数小辫子绑起的马尾,还有她手中的一面黑旗,可以很肯定的判断,刚刚的那场鸟儿表演,全是那位占卜师的杰作! “她来干什么?”花恩疑惑不解,“她怎么知道,今天有婚礼?” 望着占卜师离去的背影好一会儿,紫星的眸色渐渐回暖,笑着回答,“应该是她算出来的!” 他侧身,目光烁烁的看进花恩的瞳,“小姐姐,不要多想了,可能她算出了什么,就过来帮我们一把呗,只要不害人,管她那么多干什么呢!” 闻言,花恩笑了笑。 是啊,那占卜师做事一向独来独往,高深莫测,她那种人的世界,还是不要去探讨的好。 两人将注意力又放回到了婚礼进行现场。 这一次,除了金白夏和巫甘草同时做为今天婚礼的司仪,花恩他们全数当起了“公.关”,维持现场次序。 金白夏与巫甘草两位司仪,提早就和新郎新娘准备过交接台词,按着正常的步骤,婚礼进行的很是顺利。 一阵怒花开放似的嚷嚷掌声过后,花恩拾步上了婚台,她手中的一个小方盒子,精巧而镶有复杂的铭文,在阳光下,闪着璀璨的棕色光泽。 司仪巫甘草激动的迎接着花恩的到来,更确切的说,是花恩手中的那对结婚戒指。 “现在有请我们最帅气最幸福的新郎,为我们今天最美丽的新娘戴上婚戒!” 巫甘草的话语刚落,场下又是一阵热烈的掌声。 新郎娄天卿露出最是帅气幸福的笑容,取了花恩递过来的小盒子内的一枚钻戒,戴在了新娘陆千语的无名指上! 两人的湿瞳两两相撞,神情里是在场所有人都不会明白的辛酸与激动! 爱情是什么,今天终于见证。 想来,这两年的风风雨雨,有苦有甜,幸运的终于在今天有了归宿。 此时此刻,娄天卿的眼里只有自己的新娘,深情款款的表达着自己的爱:“小语,以前都是我太自私,太懦弱,未来的风风雨雨,我会学着变得强大,我的保护,我的责任,一半给你,一半给我们的孩子!” “天卿!” 在这样喜庆的时刻,陆千语还是感动的哭了。 可即便泪水模糊了脸上的妆容,在新郎娄天卿的眼中,她永远是最美,最吸引他视线的女人! 娄天卿微微前倾,揽着自己心爱的新娘,一个美好而深情的.wen.,印记在了新娘的朱唇上。 络绎不绝的掌声此起彼伏,响彻云霄。 抓住这个感人的时刻,司仪金白夏开始附和巫甘草的话语,神情激昂,很有主持人的天赋。 “缘分是什么?缘分是天长地久的辛酸苦辣,缘分是怦然心动的你侬.我侬,缘分是海枯石烂的点点滴滴。没有一种缘分是不需要付出汗水,不付出与性命一样的勇气,因为这种尝遍了世间各种味道的缘分,才能渐渐成就一段理想的婚姻。” 顿了顿,金白夏蓦地伸手,白皙的手掌遥指花恩手中的另一枚婚戒,声音激昂慷慨,“现在,有请新娘为新郎戴上婚戒!” 陆千语脸颊微红,余光望了一圈底下的众人,低头羞涩一笑。 第41章 豪宅镇场 花恩眉眼含笑,伸手向前递了递小盒子,骤然,陆千语取下最后一枚男版的婚戒,颤抖着手,小心翼翼的戴在了新郎娄天卿的手指上! 在金白夏与巫甘草的专业互动下,在场所有的观礼者,纷纷鼓掌,为了婚礼的完美完成,又许是因为这样一个美好清新的婚礼环境的影响。 看着两人手中发着光的幸福婚戒,花恩忠心的祝贺他们。 有情人终成眷属。 也希望天下所有的有情人,都可以在不伤害他人的情况下,得到期盼的美满爱情! 到了这种时刻,花恩也觉得是时候该抽.身回去了,可她刚转身想要下台时,底下的观礼者中,又传来女人细碎的频频议论声。 “先上.车后补.票,又不是什么光荣的事情,不就是结个婚嘛,新娘挺着一个大肚子,丢死人了!” “也不知道那戒指是不是真的,我那娄家亲戚一向小气,我看,那戒指八成是一次性的假冒货,装模作样还差不多!” “喂,你们说,这么大的一次结婚手笔,又是露天婚礼,又是礼仪服务生的,这娄家亲戚脑子是不是有病?得花多少钱啊!啧啧,不过是一个便宜的儿媳妇,要是嫁到我们家,才无所谓的对待呢!” “就是,就是!” “……” 女人们的议论声,越来越频繁,越来越响亮,在掌声过后,就像是老鼠在米缸里游窜,越来越嚣张,不可一世! 陆千语的父母听得煞是恼怒,压抑着种种愤怒与羞耻,余光一扫,直接怒瞪着一旁而坐的娄天卿父母俩。 可好笑的是,娄天卿父母根本不觉得丢脸,反而转过身去,对身后的亲朋好友们,开始数落陆千语这个便宜儿媳妇的不是。 “我们天卿长得这么帅,到哪里找不到好的女人,小语她是大学生,会说话,又有一张好皮子,正好抓住天卿不太会说话的性格,非缠着他不放,真是冤孽!她现在肚子也大了,我们家天卿人老实,心又善,我们做父母的,嗨,也倔不过他的牛脾气……” 话里话外,一个劲的说着他们娄家人吃亏,硬着头皮接下了这门婚事。 陆千语的母亲差点又气得晕了过去,想要出口,为自己女儿辩护,却还是被她的丈夫用眼神阻止。 陆千语的父亲蹙着眉,对他的妻子摇了摇头。 这样的场面,吵,只会让事情恶化。 更何况,还是在女儿的婚礼现场。 他们虽然不满意男方人家,可女儿的终生幸福,仅有的这一次婚礼,别人的恶言恶语,他们是阻止不了,可是,他们断不能在充满希翼的婚礼画轴上,描上一丁点的吵闹污垢。 最后,陆千语父母纷纷叹息一声,只好压下心中的所有怨气。 可实在是气不过,于是,他们的目光都放在了即将要下台的花恩身上! 这场几近不可能出现于世的婚礼,是花恩促成的。 在心中,他们还是抱有一丝半丝的希望,希望花恩能尽快圆了这场婚礼。 感受到了陆千语父母期盼的目光,花恩突然转过身,又回到了刚刚站立的位置! 这个时候,新郎新娘已经完成宣誓,戴上了婚戒。 花恩反手一甩,身上的外套犹如一阵清风被她甩了出去,正好被台下不远处的临时服务生紫星接住。 闻着属于花恩身上才有的衣服气息,清清淡淡,又有一种只属于花恩才有的芳香,紫星笑得好不快活。 那厢,花恩帅气的一个响指打出,蒋梦琪拉了拉树枝后早已准备好的屏幕按钮盘,按下按钮。 顷刻,在那对新人面前,一张超大的白色屏幕纸落下。 同一瞬间,另一边也已经久等的苗月凡,适时的打开投影灯光。 屏幕上出现一栋主街上鹤立的豪宅大厦画面,在喜庆音乐的美妙旋律衬托下,一张又一张的豪宅大厦侧写展现于众。 白天,空气新鲜,湿气平衡,大厦外,修剪整齐的草坪花丛,干净五彩的鹅软石小径,玻璃窗贴身的“外皮”大厦,还有那些讲究的亭台水榭,随处可见的秋千雅座,处处彰显着贵气富贵。 到了黄昏,拔地而起的大厦,在染遍一片天的绯红晚霞下,更像是一位浓妆艳抹神仙玉骨的张狂女子,那多面体的玻璃肌肤,完美的展现出女子的多面动人神态。 大厦里面,每一间面广地宽的单位房,精致奢华的装修,璀璨炫亮的大厅水晶灯,先进的电子家居产品,还有成套匹配好的家具用品,带大家畅游了一番有钱人不一样的生活世界。 上身仅着一件白色衬衫,下穿黑色一字裙的花恩,开始走过新郎新娘身旁,面对着底下的所有宾客,不徐不疾的大声说道:“大家觉得这栋豪宅大厦怎么样?” “太豪华了!要是我的,该有多好!” 有人情不自禁的站起来接话,显然是被这大厦惊艳了心目。 随后,其他人也开始附和,觉得这大厦真是太完美太理想了。 “这里就是新郎新娘的新家!从今天起,这市中心最豪华的地段豪宅,就是他们美好生活的开始!” 花恩的话刚落下,底下一片沸腾,喧闹惊呼起来。 大家纷纷疑惑着,这么阔气的住宅,他们这一对小新婚夫妻究竟是如何得到的?他们的父母就算努力一辈子,也不可能买得起这样奢华大气的一套房子! 陆千语父母、娄天卿父母纷纷不明所以,怀着种种疑惑而复杂的心情,看向台上的三人。 娄天卿和陆千语没有说话,含笑的望着下面所有的宾客,包括他们各自的父母。 淡淡的屏光照在花恩的脸上,让她渐渐恢复了女性该有的淑女和柔美。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今天的这一对新人,就是最好的例子!”花恩言辞凿凿,语气不温不火,“按照原有的赚钱步伐,虽然他们的父母一辈子也买不起这么豪华的大房子,就连我这个小小的婚庆公司老板一样是买不起这么奢华精致的豪华住宅。” “但是,人这一辈子一旦有了逆天的运气,什么都将变成可能!这世界不是没有伯乐,而是因为不是每一匹千里马都会幸运的遇到扭转人生的那么一个人。” 话音未落,随着花恩手指的方向,苗月凡将荧屏灯光照在了台边紫星的身上。 “他,就是这一栋豪宅大厦的主人,也是我们公司的新人,紫氏集团二少爷,紫星!” 说话间,花恩朝紫星投去一个淡淡的微笑,继续说道,“今天的这一对新人感动了我们的紫家二少爷,所以,他会以县城级的租金廉价租给这一对新人一套房子,只要他们愿意,可以许诺他们,永远住在豪华大厦里,并保证不会随意的加租,不会恶意的收取物业费!” “租房并不是长久之计,要是他们喜欢,要是想要为自己孩子争取最优越的读书环境,我紫星在这里许诺。” 这时,紫星也走上了台,手上搭着花恩的那一件黑色制.服,目光从容而傲然的转身看着所有宾客,“未来的岁月里,他们一旦有了稳定的经济能力,可以以现有的低价租金,一次性付清所有的房款,那么,他们选租的套房,就算是我提前祝贺他们新婚,廉价卖给他们的了!” 这话的意思,是想将其中一套豪宅,亏本卖与这一对新人! 花恩已经说了,是以县城水平的租价出租,那么,要是以那个价位买下了这其中任何一套房子,在大城市房价飙升的猖狂时代,他们岂不是要大翻身了? 顷刻,场下再次一片哗然,紧接着,是一场轰轰烈烈的掌声。 大多数人的目光,已经不是对这两家人的轻蔑,而是渐渐的羡慕起了这一对新人。 潜移默化之间,花恩的小小婚庆公司,在这些人的心中,已经印上了稳.赚不.赔的婚姻标签。 这里最开心的,当属娄天卿的父母,在他们的心中,已经开始盘算着,等这一对新人成功买到了一套豪宅后,如何从他们的手中骗取房子房契,然后将房子大大方方的留给小儿子,成家立业。 凡事都有两面性,陆千语的父母同样在心里开始谋划,如何去帮助这一对新人,提早买下房子。 有了房子,他们的女儿,他们的外甥(女),才有美满的未来生活可言。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绳。陆千语的父母发誓,往后一定要给他们的“好”女婿“洗.脑”,什么人该尊敬,什么人该远离。 孝顺,是自古以来的美德。 愚孝,是毒害人心的毒瘤。 花恩伸出一只手,修长而白皙的手掌,在紫星看来,是那么的明亮。 于是,紫星也伸出一只大手,在掌声中,两人微笑的将手.紧紧相.连,十指.相.扣。 在各自的心中,赞了对方一大分! 她真挚的感谢:“谢谢你!紫星。” “小姐姐的一句感谢,真的好贵啊!”他玩笑道。 紫星微斜着脑袋,目光似乎永远只会停落在她的脸上,他眼里的笑,很是温柔,却有着花恩读不懂的另一层意思。 遂,两人前后下了台,将婚台留给今日最需要的那一对新人。 婚礼是别人的,她花恩永远只是一个过客。 第42章 不请自来 婚礼主持人巫甘草与金白夏的话,还在耳后激昂慷慨的继续着,花恩已经转身,向幽橪公园的另一边走着。 紫星紧随其后。 他一边踢踏着小石子跟着,一边时不时回头,看向身后热闹的婚礼现场,有一句没一句的散问着,“小姐姐,我们这么走开,甘草姐姐他们可以维持好现场么?” “原来,你还会担心这个?” 花恩勾唇一笑,顿住了脚步,换身接过紫星递过来的外套穿上,目光淡淡的凝看着他,紫星的个子高过她一个头,“放心,他们都是老人.精,遇到的困难没有五十,也有一百了,不必要为他们伤神!” 这一次,花恩的笑容是温暖的,少了以往的装酷和清冷。 两人就这样毫无目的的闲逛着。 这个幽橪公园真的很美。 鸟语花香,树荫林立,假山流水,风景优美自然。 一片绿油油的草坪上,一个个彩色的皮球滚来滚去,跑着一些年幼天真的孩童,身后是护着他们的爸爸妈妈。 融合在空中的笑声淳朴自然,暖人心扉。 “今天是双休日吧。”花恩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其中一对母子,眉眼里流露出点点的悲伤,颤着声音,“看!他们玩得好开心!” “有什么好玩的!无聊!” 紫星冷哼,不屑的看着这一切,从小就失去父母的他,本性中多多少少是排斥着他大哥以外的亲人,“人总会长大,作为家长,不该只是灌输一些不切实际的虚构幻想给他们的孩子,更应该教他们一些社会生存经验,要不然,怎么在学校,在社会,不被欺.负的生存下去?” “现实终究是现实。”花恩嗤笑的摇了摇头,“哪有父母不疼爱自己喜欢的那个孩子!” 露天婚礼结束,宾客们纷纷转移到了离幽橪公园不远处的一家星级大酒店。 早已在娄天卿和陆千语的一再要求下,今日的酒席都是这家酒店里最好最昂贵的。 直到今天,亲眼看到这两家人的亲朋好友的各种嘴脸,花恩才真正明白,面子大过于感情! 虽然是挺着一个大肚子,但是今日的新娘陆千语依旧是极美的。 新郎娄天卿小心翼翼的牵领着自己的新娘,一一与众宾客敬着酒,接受着那些真真假假的祝福! 宴席快散去时,那一对新人再次的感谢“缘来适你”所有员工的辛苦付出,尤其是花恩和紫星,早已被他们灌着有些醉了! 等宴席结束,所有宾客下了酒店阶梯,向两家人笑得道别。 花恩和紫星都有些醉得醺然,先一步离开,留下巫甘草和金白夏等人料理最后的酒店事情。 出了酒店,阳光有些刺眼,不用等花恩抬手去挡,一只修长而有力的手臂,已然挡在了她的面前。 是紫星。 “小姐姐,不要抬头,扶着我手臂,一起下阶梯吧!” 圣洁而明亮的午后阳光依稀笼罩在紫星的身上,高大威猛。 阳光偏逆,再加一丝醉意,看不清他的容颜。 可是,仅凭他的动听声音,花恩都能想象,紫星那微红的脸蛋一定很可爱! “好,好……谢谢!” 踩着踉跄的步子,花恩脸颊泛红,心思明镜的搭上了紫星的臂膀,虽然她不会喝酒,被那对新人灌得有些淡醉,心里却是清醒的很。 清楚的明白,紫星的心里,是有她的。 两人走下阶梯,经过正在笑送亲朋好友的娄家人和陆家人时,面前的街道口走来一位紫裙裹身的妖艳女人。 那神秘的气场,那邪魅的笑容,不是那个占卜师,还能是谁这么不怕人指指点点。 “都已经来了,鬼鬼祟祟的,之前怎么不上去喝一杯?” 花恩摇晃着身,主动与她打招呼,这里是大街,身后又是大酒店,花恩的胆子也大了几分。 占卜师没有直接回答,微眯含笑的艳眸来回看了看花恩与紫星两人。 后,她才慢条斯理的说道:“等你们结婚,我一定不请自来!” 不请自来? 花恩与紫星相视一眼,怎么感觉这占卜师的一句随意话,这么的深奥? 等两人回过神,占卜师的身影已经远去。 经过的路人,还有散去的宾客,都不约而同的被占卜师妖娆的背影所吸引。 陆千语的母亲惊叹,“好有气质的女人,要是我们家小语,有她一半的自信,该有多好!” 陆千语父亲笑着附和,“不错,就是有点打扮过了头,气场强大,说不定还是一位隐形的成功人士!” “那样的狐狸.精有什么好羡慕的。”娄天卿母亲轻蔑的睨了陆家人,目光转移到渐渐远去的占卜师背影时,眼里是显而易见的不可一世,嗤笑道,“切!说不定,是人家养在金笼里的金丝雀呢!” “就是!”娄天卿父亲自以为了不起的噘着嘴,“往后等她被人抛弃时,说不定又去祸害像我们家天卿这样优秀的老实人了!造孽啊!” 两对家人的神情中,都没了上次在小巷子里对那占卜师的恐惧,好像他们真的遗失了一小段记忆! 花恩和紫星都怔愣了下,明明是夏初,却冷不丁的打了一个寒战! 看来那个占卜师很不简单呐,往后看到她,得绕道而行才是。 只是为何,那占卜师要走过来,对她和紫星说那样一句另人想入非非的话? 难道,她是算出了她和紫星的未来? 花恩摇了摇头,还是觉得不靠谱,“我是怎么了?看来以后得少去招惹那些能人异士才行!世界无常,眼前的现实才最重要。” 陆千语和娄天卿的婚事告一段落,他们也已经住进了选租好的二楼大厦,平时除了忙着赚钱还债,还无比欢愉的准备着宝宝的顺利出生。 人生就是这样,等经受了看似无法越遇的困难,再回头深讨时,会发现,原来困难并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严重。 陆千语和娄天卿的爱情,百转千回,尝遍了辛酸苦辣,让花恩对爱情观有了新的认识。 从前她已经对爱情失去了信心,本秉承着试试的态度,结果娄天卿还是没有让陆千语失望,在愚孝和爱情面前,他选择了没有遗憾的人生。 花恩:忠心的祝福他们!希望在漫长的未来,他们一家三口能够永远相亲相爱,永不分离! 接下来的日子,婚庆公司里照常进行着相亲活动,由于之前成就了一对不可能的爱情,登时,公司名声大噪,纷沓而来的相亲客户和家长们几近要踏平了门槛。 公司里,多亏有巫甘草和金白夏两位老骨干坐镇,一有空,花恩就会偷溜出去,呼吸下新鲜空气。 临近的一家咖啡厅里,花恩选坐在靠窗的位子,听着属于咖啡厅里美妙而恬静的音乐,舒舒服服的喝着一杯咖啡,目光散漫的看着外面的风景。 略微刺眼的午后阳光,经过茶色玻璃窗的双层过滤,照射在花恩身上时,多了一分柔暖,好似一股温泉滚滚的挠在手心,想要多捧一会儿。 好久没有这么舒心的喝下午茶,吃了一小块水果蛋糕,放下杯子,花恩微笑的迎着暖光,闭上眼睛,感受午后的清净。 这时,咖啡厅的移门兀自打开,几阵错落的高跟鞋声渐行渐近。 一身职业白裙的苏妙琳,带着身后的两名得力女店员,展露着浓妆的邪笑,扭捏着傲人的腰身,正朝花恩这边走来。 “真是冤家路窄!” 苏妙琳双手环臂,高跟鞋嗒的一声,毫不客气的站立在花恩的桌前,她身后那名叫冯晓紫的女店员,立马献媚的拉开座椅,苏妙琳习惯而高傲的在花恩面前坐下,“想不到在这里,还能遇到你这个穷丫头!” 其实,早在苏妙琳等人靠近这张桌子,花恩就已经感知到了那股不善的胭脂味气场。 花恩深吸一口气,渐渐睁开眼睛,凝了眸,望向对面正不屑看她的苏妙琳。 目光凌厉一扫,发现周围的空客桌到处皆是。花恩蹙了蹙眉,紧接着,眉宇又自信的缓缓松开来。 “我看不是冤家路窄,是路逢窄道。有什么话,直截了当的说吧!”花恩挑了挑眉,“我的时间,同样宝贵。” 苏妙琳身后站着的冯晓紫一脸嗤笑,翻着白眼,“什么时间这么宝贵,我看八成是在这里掉大鱼吧!一个紫家二少爷不够,难不成还想要再钓一头更傻愣的冤大头?” 她的话还没说完,她身旁的另一名女店员已经跟着掩唇轻笑起来。 一娉一笑,果然是苏家出品! “与你这种人有什么好说的,我只是看不惯你仗着小小婚庆公司的假名假义,博取那些下等人的婚姻眼光而已。” 顿了顿,苏妙琳伸出一只葱白玉手,翘着骄傲的小指,在花恩面前来回摆弄着,粉润莹亮的指甲在阳光下,别样的大放光彩。 花恩抿了一口纯咖啡,苦苦涩涩的味道。 “你们赚有钱人的金子,我们赚本本分分的小钱,井水不犯河水!” 花恩的眼,都没高抬一下,心中嗤笑:看来,这个讨厌的苏妙琳是故意来找她茬的,应该也多少是听说了,她帮助陆千语和娄天卿完成的不可能婚礼。 他们是同行,商场如战.场。花恩没打算与这一帮子人计较。 若是生气,那么就代表,她先输了。 第43章 大义灭亲 放下喝咖啡的钱,花恩帅气的起身,决定马上离开这里。 她只是一名普通的小老板,跟苏家大商人较劲,才没傻到以卵击石。 哪知,她刚没走出两步,她那只喝了一小半的咖啡迎面扑洒了过来,花恩心尖一抖,眼看着浓浓的咖啡就要染黑她的外套,一双温暖的大手突然拉住了她的手臂,然后一个天摇地晃,她只觉被人带拉着转了一圈,换位下,有人替她挡去了那杯温热咖啡的偷袭。 是苏白义突然出现,解救了花恩。 而泼洒咖啡的心机婊,正是苏妙琳,也就是苏白义的亲妹妹。 花恩眨了眨眼,此刻她正已半弯腰的姿势,双手“主动”的紧紧的拉住苏白义结实的手臂,抬眼呆呆傻傻的望着上方的苏白义,脑中一片空白。 而苏白义的双手呈夹击之式,左右揽住了花恩的后背,一手上执背,一手下执腰。 两人四目相对,呼吸可闻,一动不动。 一种怪异的气氛,盘旋在两人之间。 一个怔愣的想着,苏白义怎么会出现在此。 一个渐渐松了眉宇,对花恩露出一个轻松而得意的笑容。 “你们看够了没有?” 陡然,一声刺耳嫉妒的女声,彻底打断了两人的四目相对。 苏妙琳气得跳脚,浓妆抖了一地,一摔身后软椅站了起来。 她怎么没发现,她的这个好哥哥一直跟在她的身后? 难不成,他是故意来找这个死丫头的? 花恩立马一个机灵回神,挣脱开苏白义的.怀,退后了几步,腰后依旧残留着让人舒心的手臂温度。 顷刻,她淡淡红了脸颊,不敢去看苏白义那双狐狸一般暗..昧的双瞳,侧眸,她轻咳了一声,登时声音变了调,“刚刚……谢谢你。”。 “这样的荣幸,多来几次,该我感谢你才是!” 坦荡荡的笑语,声音柔声柔气,就跟苏白义那张小白脸的相貌一样,不禁让人想到了“娘气”这个词。 不得不说,苏白义的眼睛像极了古书上所讲到的狐狸眼,笑起来弯弯的,瞳孔会发光。 那眼角上翘的弧度,有几分专业化妆师画眼线的水准,挠人心弦的紧。 苏白义看了看空空如也的手,邪勾着唇角,抬眼看着这样不自然的花恩。 这样会害羞会脸红的花恩,他已经五年没有见到过了,今日失而复得的惊喜,使他有一种坦心的成就感。 “妙琳,玩够的人,应该是你才对!” 苏白义一记刀眼,杀向身侧的苏妙琳,语气微冷。哪里还是那个对花恩露出柔笑的那个娘气小白脸模样。 紧接着,他动作利落的褪下被咖啡染脏了的白色外套,他身后紧随而来的年轻司机机灵的躬身接过。 苏白义原本就长得很女性化,肌肤细腻白皙,细眉薄唇,一双狐狸吊眼,总是让人难忘。 他这么一褪外套,整个人看起来更加消瘦,也更加高挑了许多,还给他的柔气形象加分了不少。 苏妙琳身后的两名女店员看着这样的苏白义,不禁泛红了脸,心里不知在幻想着什么,一羞一遮间,依旧是目不暇接的“偷看”着这位迷人的苏大公子。 苏妙琳握紧拳头,她的哥哥一向很疼她,只有遇到这个煞风景的穷女人时,她的这位哥哥才会偏心。 “哥哥,这个女人有什么好的,你堂堂的苏家大少,什么门当户对的女人没有,我们苏家人哪个长得不好看?” 她声音咄咄逼人,整个咖啡厅的人都听见了,纷纷看向他们这一边。 顿了顿,苏妙琳继续语不惊人死不休的劝说,“明星嫩模,有相貌,有身材,个个挤破头的往你身上靠,你干嘛一定要看这穷女人的脸色?爸爸一定不会赞成你追她!难道她是妲己转世,漂亮的全世界没一个女人比得过,专门来勾..引你这个轮回转世后的商纣王?” 苏白义眸色暗了暗,不留情面的直接打断她的话,“说我是商纣王,那么,这般尽心尽力挑拨离间的妹妹你,岂不是蛇蝎心肠的申公豹转世?又来狐假虎威的在这里作怪,我这个商寡人岂能轻易的饶了你!” 话音未落,一个响亮的巴掌送了过来,苏妙琳被打得在原地转了一个圈,后踉跄的直接摔倒在地上。 她脑中嗡嗡作响,处于一片空白中。 抬手捂着发烫的脸颊,不敢置信的猛盯着居高临下的苏白义。 又看到花恩对于她的被打,只是稍稍蹙了蹙眉,苏妙琳的凤眸里聚集着对花恩源源不断的恨意。 苏白义高调的甩了甩手,低喃,“真是有怎么样的妈妈,就有怎么样的女儿!一样的不知好歹!” 对于这个同父异母的妹妹,他已经惹忍得够久了! 咖啡厅里的几桌客人,还有几位服务员,纷纷瞠目结舌的看着这一切发生。 惊叹:帅哥就是帅哥,打人也打得如此潇潇洒洒,啧啧,打妹妹的动作,都不留情面的赏心悦目啊! 苏妙琳身后的两名员工早已看傻了眼,猛得一惊,回神间去扶苏妙琳起来,却被苏妙琳不悦的挣扎推开,有气无处发,大声咆哮,“两个见色忘义的家伙,没心没肺!小心我回去炒你们鱿鱼!” 花恩不想再留在这里了,总感觉有这苏妙琳女人的地方,空气中尽是难闻的胭脂水粉味,呛得她真想一脚踹开苏妙琳那个叽叽歪歪的讨厌女人! 她本来就是偷溜出来换气的,想清清闲闲的喝一杯咖啡,吃几块糕点,可还是倒霉的遇见了苏妙琳。 可是不是真正的无意间遇见,她也不敢确定。 “我……我先走了。” 花恩淡淡看了苏白义一眼,准备拾步,走向咖啡厅大门。 今天,咖啡是喝不痛快了。 “一起啊!” 苏白义的声音又柔了,理了理白衬衫,高级皮鞋的踢踏声,紧紧跟上花恩的脚步。 他身上古龙水的香水味,让花恩微微蹙了蹙眉。 她还是比较喜欢紫星干净的味道,虽然他也不怀好意。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咖啡厅离去的背影,与苏妙琳被打、被摔倒的那一瞬,时间发生的太过紧凑,等苏妙琳想到,要去找他们两人算账,已经过了火候。 苏妙琳是个急性子,在手下员工面前大大失了面子,心里咽不下那口气。 于是,赶紧跟上了他们离去的脚步,只是在到达咖啡厅大门时,苏白义的年轻司机,李智宇,伸手挡住她们三人的去路。 那只长臂结实有力,麦色的肌理,别样的有男人气魄。 “给我让开!”苏妙琳狐假虎威,咬牙切齿,一双画着浓妆的凤眸几近能喷出火来,嗤笑,“你一个跑腿的,敢挡本小姐的去路?忘记了是我们苏家给你开的工资嘛!” 司机李智宇淡然一笑,不卑不亢,“对不起,二小姐,这里不是苏家,还有,我的顶头上司,只有苏大公子,苏先生一个!” 说话间,他余光瞥向外面的街道,见到苏白义和花恩两人渐行渐远的身影,他算准穿了高跟鞋的苏妙琳追不上去,这才不徐不疾的收回了手。 续而,又不愿再搭理这个吵吵闹闹的女人,挽着苏白义弄脏了的外套,李智宇转身向地下车库走去。 等苏妙琳追出咖啡厅,花恩和苏白义早已折道去了另一条街。 绕到一家新开的西餐厅,花恩和苏白义两人各吃了一份牛排,喝了一杯清酒。 吃饱喝足,花恩看了看时间,该是回去的时候了。 于是,她对正在用餐巾优雅的擦着嘴巴的苏白义说道:“谢谢你的下午茶,我吃得很开心!” 今天的苏白义大义灭亲,被人保护起来的感觉,花恩受宠若惊,似乎都有五年的光景,没有感受过了。 虽然多少知道苏家的一些不光彩事情,花恩还是很感激他。 “啧啧,能让花恩大美人开口夸奖,小生三生有幸!” 苏白义单手按肩,搞怪的行了一个礼。 花恩笑着摇了摇头,亦用餐巾轻轻擦了擦自己的嘴角,“都五年过去了,你怎么还是老样子。” “老样子?” “就是嬉皮笑脸的模样啊,都三十出头的大男人了,没个正经的!” 花恩开始从包包里,搜寻着钱包。 “这一顿,我来请!” 苏白义看出她想买单的意图,伸手招来了服务生,一张金卡递出,早一步的买了单。 “那谢谢你的这一顿大餐了!” 花恩也不矫情,在餐厅里,她认为,最忌讳的就是你推我让,争着付钱。 她也高高抬了手,重新招来另一位少年服务生,“给我打包五份牛排,两份五分熟,三份七八分熟,差不多就行。再加五杯热咖啡。动作稍微快点!” 说完,她想买单,结果又被苏白义挡了去。 这一顿下来,可是花了他不少钱。 “你老这样子大方,我们以后还是不要见面了。” 花恩从来不是一个喜欢占人家便宜的女人,以前不是,现在也一样不是。 “就跟五年前一样,一直不想搭理我么?” 苏白义敛了笑容,低头看着花恩的男款包包,突然冷笑道,“都过去五年了,你还是忘不了他!” 花恩拿着包包的手抖了抖,脸色立马变得惨白。 他们都想到了五年前…… 第44章 五年前 五年前,花恩刚刚大学毕业,还不认识这位高高在上的苏白义。 直到那个人的出现,未曾尝过爱情是何滋味的小女生花恩,从此对那个人一见钟情。 那个人,英俊潇洒,身材高大,气度不凡,高冷矜贵,智慧超群,是徐氏集团引以为傲的天才大少爷,是未来的领导人。 那个人正是苏白义的死党,徐沐伦。 五年前,一向孤僻惯了的徐沐伦,遇到了甜美女生花恩,两人从此擦出了爱情的火花。 无论是在公司,还是在生活中,都羡煞了旁人。 而苏白义正是通过死党徐沐伦,无意间的认识了从大学温室里出来,刚工作不久的花恩。 可世事难料,悲剧还是发生在了他们两人身上。 那一次,为了家族企业的兴衰,为了还不是时候结婚的坦荡荡理由,徐沐伦头也不回,决然的去了国外,如今依旧音讯全无。 那一次,是她的人生转折点。 花恩永远忘不了那一天:那一天下着磅礴大雨,电闪雷鸣,天黑得好像就要塌下来。 她撞了车,护着肚子,拖着一身的血污,没有一个路人肯过来帮忙扶她一把,到了医院,她的人生彻底灰暗了…… 想到这些,花恩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再睁开眼睛时,又用清冷的神情伪装起自己。 隔着餐桌,两人陷入了几分钟的沉默。 很快,花恩预定的牛排和咖啡打包好了,苏白义依旧犹如护花使者一般,坚决的要送她去公司。 人生就是那么奇怪,万花丛中过的苏白义,什么样的漂亮女人没有见过,年轻貌美的,活泼可爱的,欲情故纵的,艳丽无双的…… 五年前,他偏生见到徐沐伦身边的那个小鸟依人的花恩时,突然眼前一亮,终于发现了让他怦然心动的那么一个女生! 冰山被切中中心要害,顷刻便碎裂开来。 “我到了,今天谢谢你请客!” 直到公司门口,花恩开始疏离的直接赶人! 花恩想着去夺过苏白义手中拎着的几个牛排袋子,他却适时的躲过,大步流星的走近了公司。 “花恩,都到门口了,也不请我进来坐坐,太不够朋友了!” 苏白义有说有笑的拎着几个袋子,进了公司,尤其是在“朋友”两字上,加重了音量。 “喂,大家别忙了,你们老板今天请客,牛排凉了,可就不好吃了!” 苏白义将袋子放在空桌上,故意打开一个袋子,让里面的牛排香味渐渐飘出来。 “哇,是好吃的牛排,我喜欢!” 蒋梦琪心思单纯,对于苏白义这个突然出现的陌生人,也不警惕起来,反而一脸兴奋的跑了过去,与苗月凡一起分享起了美食。 花恩走了进来,放下装有咖啡的几个袋子,看着狼吞虎咽的蒋梦琪,她笑着揉了揉她后背,递给她一杯热乎乎的咖啡。 “小心别噎着了,慢慢吃!” 她声音少有的轻柔,像对待自己的孩子一样。 巫甘草刚从手上的工作忙完,摘带眼镜,伸了伸懒腰,也笑眯眯的走过来,瞧瞧有什么好吃的。 她自己选好了一份,又殷勤的拿给金白夏一份牛排和咖啡,等巫甘草重新坐回在转椅上,一面笑望着花恩和苏白义,一面津津有味的吃了起来。 巫甘草眯了眯眸,试探的问着,“你们,什么关系?” 金白夏大赞了一口牛排,贼贼的接话,“你们开始谈恋爱了?” 花恩和苏白义站在一起,觉得很是别扭,因为巫甘草和金白夏的目光太过毒辣,扫描着他们俩人每一个动作,每一个表情,真真是比外面的夏阳还要刺眼几分。 “花恩老板谈恋爱了?”蒋梦琪一手吃着牛排,一手拿着咖啡杯,歪着脑袋,看着花恩和苏白义,“嘻嘻,这个大哥哥长得可真好看,是不是学花木兰,女扮男装呀?” 苏白义脸色黑了下来,他最不喜欢别人拿他的相貌大做文.章。尤其是听到“女扮男装”,这四个该死的词眼! “花恩老板性子酷冷,跟个男人似的,一点也不好玩。大哥哥漂亮的外貌,正好与花恩老板很般配,要是有了宝宝,胖嘟嘟的,一定非常可爱!” 蒋梦琪的这般自娱自乐的话,又瞬间让苏白义开心起来,之前的不快通通抛向九霄云外了。 花恩拿着一份牛排和咖啡,没走几步,就听到蒋梦琪的美好幻想,冷不丁的踉跄了一步。 还宝宝呢。 花恩嘴角抽了抽。 真怀疑,这蒋梦琪究竟是怎么通过学校毕业论文的! 当初,她一定是鬼迷心窍,才让这个呆丫头进公司上班的。 幸好,紫星眼疾手快,从花恩手中接过了牛排咖啡,要不然非洒了他满身不可。 倒是苗月凡,用看白痴一样的眼神,白了蒋梦琪一眼,“我看没有一个宝宝,生出来有你这么蠢钝的。” “哼!你生一个蠢钝的宝宝出来,给我看看啊,吃不到葡萄,说葡萄是酸的。” 蒋梦琪冷哼一声,坐回到位子上,背对着苗月凡,气鼓鼓的继续吃她的好吃牛排。 花恩轻咳几声,正了正身,瞪了好闺蜜巫甘草一眼,才大声澄清道:“我跟白义一直是朋友,普通朋友!刚巧在外面遇到,他就请我们全体成员吃下午茶。没有你们想的那么复杂,别影响了咱们的工作热情!” 听到花恩这么一解释,苏白义习以为常的笑了笑。 花恩越解释,只会让大家更加怀疑,他们之间的关系。 苏白义狡猾的一句也不解释,走近花恩身边时,深情款款的笑看着她,“花恩,你们忙吧,我先回去了,晚上,咱们再聊!” 说完,他还眨了下电眼,花恩蓦地闻到了一股阴谋算计的味道。 这话说的,不是想毁了她酷酷的帅男版形象嘛! “晚上,小姐姐很忙的,没空联系你一个普通朋友!” 这时,紫星终于忍不住走了出来,将一口未吃的牛排和咖啡重重丢进了脚边的垃圾桶里,与苏白义站在一起,两人的身高不相上下。 “又是你小子!” 苏白义记得紫星这么一个人,低头,看到紫星握紧的双拳一直在用力。他嗤笑,“怎么,你想打我?” “让小姐姐不开心的事情,我是不会做的!” 紫星冷哼着,别过头去。他当然想一拳又一拳的挥过去,可是,看到花恩投来的不悦目光,他还是选择将羡慕嫉妒恨隐忍下来。 话是这么说的,可是紫星依旧没有松开越收越紧的拳头,有一股子,剑拔弩张的架势。 苏白义突然觉得这个紫星很有意思,没有躲开,反而向他迈进一步,“你刚刚说,花恩晚上很忙,你怎么知道?” 巫甘草和金白夏深深吸了一大口咖啡,目不斜视的紧紧看着紫苏两男的对决! 紫星住在花恩的别墅,两人形影不离,在公司里,已经不是什么大秘密了! 花恩刚想去阻止紫星,怕他会说出,两人楼上楼下一起居住的事情,却还是晚了一步! 大嘴巴的蒋梦琪,举手大声回答:“漂亮的大哥哥,紫星当然知道啦,因为他和花恩老板现在就住在一起啊!一栋别墅里,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怎么可能不知道对方的生活日常!” 说完,蒋梦琪看向紫星,那天真的涟漪目光里,有着讨赏的意味。 花恩的心咯噔一下,完了,她这五年来的帅气形象,被蒋梦琪的一句话,彻底击垮。 “你们都住一起了?” 苏白义冷冷看了紫星一眼,突然转身,向花恩走去,“花恩,你不是说,这一辈子都不会再爱上沐伦以外的男人了么?怎么,这叫紫星的小子,让你忍不住的变心了?” “我……我没有。”花恩有一种被捉..奸的错觉,又是摇头,又是点头,“是,我们是住在一起,可除却公司的情况,我们也只是房东和租客之间的关系。” 她只觉得,自己越说越乱了。 “租客与房东的关系?你认为,我苏白义是傻瓜,会信么?”苏白义的眼神变得开始可怕,压迫的气场,让花恩有些喘不过气来,“恐怕,连在国外的沐伦回来了,也不会相信你的这番大话吧!” 原本还周旋在“住在一起”的话题上,可是一提到“徐沐伦”这个名字,花恩刚刚的一切乱绪,立马在脑海中都兀自理顺归位。 花恩痛苦的闭上眼睛,下一秒,等她睁开双眼时,有着连苏白义也惧怕的恨意。 “不错,我和紫星是住在一起了,而且一辈子都是,就算他徐沐伦回来,那又怎样?!他现在又不是我什么人,他稀罕来管我么?” 字字珠玑,几近是从地狱里吼出来的! 勇敢的说完,花恩已经泪流满面,心口起伏的剧烈,她整个人散发着浓浓的悲意。 苏白义震惊的一动不动,似乎很难消化她这些话。 这五年来,他没少提过,想要和花恩在一起,成为男女朋友的想法,可是,都被花恩无情的拒绝。 他只当花恩的心里,一直放不下他的好朋友,徐沐伦。 可是今日,花恩的一腔控诉,明里是拿那个叫紫星的男孩做掩饰牌,心里分明还是没有放下徐沐伦,这么一个曾经深深抛弃过她的男人! 第45章 罪大恶极 花恩心里越来越不是滋味,干脆带拉着紫星,拿上各自的包包,冲出了公司大门! 巫甘草和金白夏相视一眼,放下食物,纷纷站了起来,看到花恩逃离的背影,心里七上八下的。 这么多年工作下来,花恩的为人,他们自然知晓。 同时,金白夏也多多少少从巫甘草的口中,知道一些花恩痛苦的过去。 只是今日,又被人提起,真不知花恩能不能熬过去。 苏白义也看向了花恩和紫星开车离去的背影。深深叹息了一声。 她,依旧是在逃避! 逃避过去,逃避听到徐沐伦那个名字! 花恩一路开车,一路的洒泪。 紫星想要用纸巾帮她擦掉眼泪,都被花恩无情的挥手拒绝! 她努力的控制住伤心的情绪,双眼湿润的发红,“我没事,只是最近眼睛不舒服罢了!” “小姐姐,刚才要不是因为我鲁莽,顶撞了那人,你也不会这样。” “不关你的事,这一天,终归要来。” 花恩一个急转弯,将车驶入了通往海洋村的那条偏道,“就算他真的回来了,我们也早在五年前就分手了,早已成了不相干的路人!” 一路下来,紫星感受到花恩的悲伤,没再开口多问什么。 可心里依旧担心着她,紫星余光扫去,看到花恩一直紧抿着唇,眉心蹙得紧凑,她似乎还是没有放下五年前的事情。 五年前,花恩到底经历了什么? 为什么对于任何事情,她的性子会变得如此清冷? 中性的打扮,男款的服饰配件,一头独特而显眼的米色短发,就连她说话的语气,都是间接的模仿着男人的声音。 经过这么久的暗中调查,在前不久,紫星终于从私家侦探口中得知,五年前,花恩有过一位男朋友,而且来头还不小。 竹心市里,知名的商界三大巨头公司。 一个是他们紫氏集体,不到十年的时间里,紫亦也不知是中了什么大运,在背后能人的帮助下,公司拔地而起,占了一个巨头的名衔。 另一个是百货大苏家,苏白义就是未来苏家的接班人。 还有一个,则是徐氏家族大企业。而徐沐伦正是嫡长子,有望成为徐氏集团的接班人。 与花恩分手后,应了他父亲的意思,徐沐伦去了国外,接任并掌管那里的生意。 结果,一去不复返。 除了这些有用的口头信息,私家侦探还制作了一份纸质资料,交给紫星。 资料里面,有花恩小时候,到她成立婚庆公司的详细资料。 今天,紫星会看不惯那个叫苏白义的男人,就是在收集的资料上看到,原来花恩和徐沐伦会分手,苏白义有着一部分不可推卸的责任。 停了车,花恩先让紫星自己回别墅休息,而她一个人又去了码头,从码头的这一端,一直沿路,走到码头的另一端。 码头连接着两个村庄,平时就有不少车辆往来。所以现在即便是天色骤黑,还是有路灯的。 而比较宽敞的码头边,路灯下,还可以看到一些人在地上摆摊,卖着一些小饰品小杯子等五花八门的精美小百货。 身边来回的车辆擦身而过,花恩却不躲不退,好像脑袋放空了一般,目光无神的只是散逛着。 经过一处卖小饰品的地摊,花恩终于停下脚步,蹲下身来。 被一枚红色的戒指吸引,花恩拿起来,对着路灯,仔细瞧了瞧。 戒指色泽不是很鲜亮,手感太轻,一看就是质量不佳的仿货! 放下戒指,花恩突然就想到了紫星的红珊瑚项链。以前常听他嚷嚷着,要拿项链,换取住处,现在想想,还是觉得很好笑。 那是一条多么珍贵的项链,亏那傻小子想得出来。 “小姐姐,你想买戒指么?” 这时,那个摆小摊的少年,见花恩看着戒指出神,忍不住的开口问道。 “不,我只是看看。” 花恩被喊的立马回了神,低头自嘲的笑了笑。 突然,她起身,又探了探裤侧的口袋,掏出一百块,丢在小摊上。 摆摊小少年很是疑惑,这位小姐姐不是说,不想买么?怎么就又要买了? “喂!小姐姐,你忘记拿戒指了!”那个小少年摇晃着小戒指,冲花恩离去的背影大喊,“我还没找你钱呢!” 远远的声音,“不用找了,全当是欣赏费了!夜里风大,没人都早点回去吧!” 花恩脚步不停,头也不回的抬起一只手臂,向后面大力摇着手。 帅气的不得了。 然后,她又双手藏进裤兜,晃着酸脖,迎着海风,向通往别墅的阶梯,不徐不疾的往上走去。 回到别墅院门,花恩突然感觉到,肚子又饿了。 下午牛排吃得是饱,可现在已过了晚餐时间,她是凡人,可不会有辟谷的本领。 正琢磨着去厨房烧什么来填饱肚子,进了大厅,隐隐闻到一股子红烧牛肉的面香。 登时,花恩胃口大开,咽了下口水,寻着面香,脚步飞快的跑进了厨房。 厨房里,紫星系着一条米色围裙,正在往热锅里打着两个鸡蛋。 他听到脚步声,微微侧眸,笑看着花恩的馋样,眼中微敛了宠溺,“小姐姐,鸡蛋牛肉面马上就做好了,你拿上筷子勺子,去餐桌上等一会儿!” “遵命,紫星大厨。那你快一点啊,我快饿晕了。” 突然见到这样顾家版的紫星,花恩眼前一亮,不过,肚子咕噜咕噜叫得慌,她揉了揉自己那不消停的肚子,很快取了筷子和小汤勺,不再废话的去往大厅的餐桌摆好。 不到五分钟,紫星端着托盘,从厨房里走出来。 花恩单手支着脑袋,歪着脖,目光渺茫,看着紫星向自己这边走来。 她另一手,有一下没一下的玩敲着筷子和勺子,敲着咚咚响的节拍,别人看了,还以为她是一个长不大的小女孩。 “小姐姐,面来了!小心烫,尝尝我的手艺。” 从托盘上,紫星轻车熟路的取下两碗热面,一碗是给花恩的。另一碗是给他自己的。 看着热面上的那个努力拼接起来的碎鸡蛋,形状又似一个爱心,又似一个苹果的,花恩忍不住的抿唇笑了笑,低头开始一口一口的品尝起来。 吃了第一口面,花恩眉头皱了皱。 吃到第二口,她又是皱眉,看得紫星心里七上八下的,以为自己做的口味不佳。 吃到第三口,花恩正儿八经的抬头看向紫星,咬着筷子,目光审视着紫星的脸,怔愣了好一会儿。 最后,竟将整碗面连汤也不放过的吃干净了! “紫星,你学过厨艺?这面做的很合我胃口!” “真的?小姐姐,你喜欢吃,以后早餐晚餐,都由我来做好了!” 一听花恩说,喜欢他做的面食,刚刚的担惊受怕,一下子就烟消云散了。 紫星吃完面,哼着小曲,屁颠屁颠的开始慢动作的收拾碗筷。 那娴熟的动作,那回眸一笑的神情,花恩心口一突,顿觉自己好像做错了什么,说错了什么让紫星会误会的话。 “那个,紫星,其实你不用做这些的。” 花恩叫住了紫星,紫星顿住收碗的动作,抬眼看着她,“还有什么事?小姐姐,你是不是想要喝茶?我马上给你去倒。” 说着,紫星收碗筷的动作蓦地加快,脚步又不停的往厨房里走去,声音里满是藏不住的激动,“小姐姐,你想喝什么茶?玫瑰花茶,菊花茶,还是红糖姜茶?听说这些茶对女人有养颜润肤的功效。小姐姐,你的皮肤看起来不够滑嫩,也该保养保养了,女人就应该有事没事打扮打扮,要是你愿意,晚上我可以帮你按摩按摩肩膀,对舒缓疲劳很有效的……” 突然,楼上传来一阵不轻不重的关门声,紫星立马噤了声,不再自言自语,笑着从厨房探出脑袋,目光狡黠的望着二楼刚刚才关上的木门。 刚刚花恩让他不必做这些那些,紫星心里就已经很不是滋味。 在他的认知里,花恩说的不用了,就是在间接的拒绝着他,所以,他才一个劲的自说自话,以此来稳住自己在这个家的地位! 别墅二楼,等花恩洗漱完,在阳台洗晾好衣服,接到了一通电话。 是她家里打来的电话。 “小恩啊,你明天有没有空?” 一听到她妈妈的声音,花恩整个人就被黑暗包拢。 花恩的声音淡淡的,“什么事,妈妈你说吧。” “明天,你弟弟要带女朋友来家里吃饭,你打扮的体面一点,微笑多一点,不要丢你弟弟的脸啊!” 电话那头,花恩可以听到她弟弟和她爸爸开心交谈的声音。 花恩深吸一口气,她好想拒绝,可又不敢拒绝。 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柔和一些,“明天中午是么?我会过去的。” “记得穿上裙子,别一副不男不女的模样出现!我可不希望未来儿媳妇在她娘家那里,说我们家有一个性.取向有问题的女儿!影响到你弟弟的终身幸福,你就是罪大恶极了!” 电话那头一说完,就自顾自的挂了电话。独留下花恩一人,还傻傻的盯着电话发愣。 且,一连发愣了好几分钟。 “在你们的心里,儿子是宝,儿媳妇是宝中宝,只有我这个女儿,是绊脚石一样的杂草吧!” 低喃的说完,花恩眼眶有些湿润,将手机随意的丢在地毯上,左脚踩右脚的患得患失的走出阳台,双手有气无力的搭在阳台扶手上,仰面感受着迎面而来的海风。 吹吧吹吧,尽管吹乱她的头发,让她的心更冷一些吧! 或许,直接吹走她的灵魂,她也无所畏惧。 因为,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是她真正所留恋的了。 如同她滚烫的那颗心,早已千苍百孔。 第46章 男扮女装 辗转反侧,终究睡不着,于是,花恩下了楼。 敲了敲紫星住的那间客房门,她只敲了一下,轻轻一推,门根本没有关好,兀自的往里打开了。 “这小子,怎么这么放心这个家,连门也不关?”花恩走了进去,故意大声轻咳几下,试图提醒沉睡中的男人醒来,探了探墙面,打开了卧房的大灯,“下次再这样,丢了东西,我才不管!” 可她声音依旧是极小声的,显然,是不想这么吵的饶人清梦。 开了灯,发现床铺很平坦,紫星没有在休息。 “人呢?” 花恩嘟囔了几个字,目光扫遍了整间客房,就连浴室里,也没有紫星的半个影子。 她偷偷轻笑,“深更半夜的,该不会是睡不着,哭着回去找他大哥了吧?” “小姐姐,今晚睡不着的人,恐怕不止是我一个吧?” 突然,紫星的声音出现,及时的接过了她的话。 花恩眉宇微蹙,紫星的那个声音,是从客房外的阳台传来的。 这别墅的设计,对于不断更新的现代潮流,虽然已经过时,可还是保留着它独有的风格。 这里的每一间房,里面都配有一间浴室和独立的阳台,洗洗刷刷,晒晒太阳,确实方便自由的多。 循着声音,花恩走出阳台,却发现紫星背靠窄墙,坐在阳台上,一只脚露在阳台外,来回摇晃着,整个人一副好不闲散的样子,笑看着她向自己走来。 月光如绸,洋洋洒洒的倾泻了紫星一身,仿佛给他渡上了一层神秘的金色光环,看得花恩一下子忘记了此番前来的目的。 紫星跳了下来,将还没回神的花恩,带拉带拽的拉坐在阳台的其中一把竹编躺椅上。 “小姐姐,我都说了,要帮你揉揉肩膀的,你就是不听话,转身上了楼,现在知道浑身疲惫,睡不着的痛苦了吧!” 说话间,紫星的一双巧手,已经在花恩的肩膀上,开始专业的运行起来。 穴位的来回按压,手指和拳头的力道控制,专业的敲击动作,不经让花恩打消了阻止紫星继续按摩的想法。 花恩闭着眼,舒舒服服的吐出一口气,被他这么一按,全身都感觉放松了许多。 “紫星,明天我家里有事,不能送你了。你就自己坐门口的巴士,去公司上班吧!” 闻言,紫星按揉的动作蓦地顿住,弯下腰来,看着花恩。 “小姐姐,明天你要回家相亲?” 花恩被问的僵了表情,差点又被自己的口水呛到,轻轻推开紫星放在肩头的双手,让他坐在另一把躺椅上休息。 “你想哪去了,”花恩白了他一眼,“明天,我弟弟要带女朋友回家,我是去做陪衬的。” “小姐姐,你弟弟有我帅气么?” “帅气能当钱花?” 紫星突然来了这么一句,花恩懒得再与他废话,随便应付了一句,看了看这夜黑风高的天色,花恩打算回楼去休息了。 “小姐姐,明天我陪你一起回家吧!” 花恩刚走近温暖的客房,阳台上又传来紫星自信的声音。 花恩蹙着眉,扭头上下打量了他好几秒,没好气的说道:“回家?回哪个家?无聊的家伙!” 切,让他跟着自己回家,她脑子有病啊!还不知道,这小子会整出什么幺蛾子,来气死她。 况且,她也没再把那里当成是她的家了。 帅气的揉了揉自己的凉发,正要走出房门,花恩突然又顿住了脚步,露出一个滑稽的浅笑,“刚刚谢谢你了,男保姆。” 下一瞬,花恩走了出去,将门轻轻带上。 紫星邪唇勾笑,看了避门半晌,才拾步去关上移门,隔离了阳台外的冷空气,一个雀跃的跳身,成一个大字,躺在了被子上。 “不想让我跟去,你说了不算数!”紫星看着白白净净的天花板,心里却是在想着花恩刚刚的各种表情,“做男保姆又不是稀奇事,更何况,是在自己喜欢的女人家里,我可乐的一辈子都心甘情愿!” 住在一起也有些时日,花恩已然深知紫星那小子的倔脾气,于是,趁天色未亮,花恩早早起来,在衣柜面前头疼了好半天,终于如了她母亲的意,一条压箱底的白裙终于重见天日。 蹑手蹑脚的下了楼,又轻轻关上院门,在未见紫星那间客房灯亮起的情况下,花恩深深吁出一口气,打开车子前灯,带着心中的苦涩五味,驶车开去了老家的漫漫长路。 这厢,别墅的后花园山坡上,高高立着一个人影,月光偏逆,看不清那人的五官,可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寸寸冰冷气息,足够压下日光升起前的所有寒冷与恐惧。 “怎么办好呢,你越是想要逃,我就忍不住想要紧紧抓住你。” 这个人影,原来是紫星。 早在花恩下楼以前,就死死站在这坡上的这个紫星。 “让你离开一次,是我大错特错,这一次无论如何,即便是灰飞烟灭,我不会……再让你感到孤独。” 深情款款,语气中是浓浓的悲凉,寸寸的执着。也有不同往日的成熟稳重。 他就那样死死的迎风站立着,只是站立着,一动不动。 如同一尊望妻石,傻傻的,呆呆的,只是头也不酸的凝望着早已消失在远方的那抹车影。 时间过得真快,村里一声公鸡长鸣,紫星终于回神,但是,不过回神两秒后,看了看四周的环境,许是惊奇他为何会身处在山坡,又许是夜里受凉,终于承受不住,软了身子,闭着眼,他摔倒在拥有一大片彼岸花世界里。 天亮了,温暖的朝霞绯红了一片天,花恩的车渐渐驶入了回家的那条道路。 看着既熟悉又陌生的乡里人的各种面孔,花恩一一展笑,点头打着招呼。 花恩的老家,也是靠海的一个乡村,以养殖各种海鲜为生,村里人的日子过得也越来越富裕。 楼房车子,也竞相出现,在村里,不是什么稀罕事了。 停下车,花恩很不自然的理了理这一身的长裙,素白的颜色,加之一头简短干烈的米发,花恩都有些不认识自己了,就好像时间倒流,回到了青涩的五年前。 在开车前,为了不想听到母亲的唠叨,对着车里的化妆镜,拿出一支粉紫的口红,在花恩的脸上,终于有了点女儿家该有的味道。 抿了抿抹着口红的印唇,花恩轻咳几声,左右看了看周围,只有两辆车子。一辆是她弟弟新买的轿车,她认得。另一辆稍显新一点,花恩猜想,应该就是她弟弟女朋友的车子吧! 花恩微微蹙了蹙眉,嘴角上扬了几分,“看来,我才是最后一个到家的。现在的年轻女孩,居然这么心急的,就到未来婆婆家了,我真是不得不服老了!” 确定没有左右邻居看到她的这般模样,她才从车里出来。 都怪她那极要面子的母亲,非让她以女儿家打扮出现,究竟是怎样的未来儿媳妇,值得她母亲如此的重视。 算了,她只是一个小丑陪衬罢了,吃完走人,就这样。 拎了礼物,帅气的揉了揉她那发密的米发,花恩“勇敢”的阔步,走近了几年未踏入的老家。 只是,当花恩刚踏入院子,在一棵开满白色大朵的栀子花树旁,传来一阵软绵绵的笑声。 “晓语,你看这花别在我耳边,漂亮么?” 一位着橘红色花裙的女孩,手拿一朵栀子花,翘着小指,将花得意的别在自己耳上,眉飞色舞,转了一圈,扭摆着纤细的腰身,正向对面的女孩展现着自己的青春好美貌。 “漂亮是漂亮,只是这颜色不吉利,白色白色的,再纯洁又有什么用。” 她对面的粉裙女孩伸出玉手,就扔掉了别在那橘红色衣裙女孩耳边的那朵栀子花,嗤笑,“还不如大红色,粉色来的喜庆,像我们这种智慧与美貌并存的女孩子呀,未来的道路,就该风光无限好的过着,什么苦呀,难的,都让那些老女人去承受吧!” 说完,那粉裙女孩低头,不屑的用脚捻碎了地上的那朵栀子花,目露凶光,轻嗤,“最讨厌这种颜色了,什么素雅,过时的见.鬼去吧!” 橘红衣裙女孩挑眉,退后几步,再次望了望眼前的这个二楼民房,附和的轻笑,“就是,怎么现在的未来公婆家都是一些老古董!以后我跟辛松结婚,一定要买大房子,这种破破烂烂的房子,傻瓜才住!” 顷刻,整个院子传来两位女孩的嚷嚷笑声。 正从外面进来的花恩,早已将她们的对话,一字不漏的听了进去。 又觉得那些话太污耳朵了,花恩摇了摇头,轻咳几声,脑中又恢复了一惯的空静似水。 听到咳嗽声,两位女孩停了你追我赶的快乐奔跑步伐,不约而同的看向声音源头。 花恩脚步不停,淡淡的看了她们俩一眼,又不动声色的微微点头,收回视线,算是跟她们打过招呼了。 眼看着就要进屋,正巧,花恩的弟弟,花景天走了出来。 “你怎么这么晚才来啊,姐姐?” 花景天的话还没有说完,那个着粉色裙子的女孩就连忙跑到花景天身边,轻蔑又好笑的目光在花恩身上转了一圈,撒娇的抢话道:“景天,这个打扮怪模怪样的人是谁啊?是男扮女装的怪..胎么?” 说完,她和那个也跑近来的橘红衣裙的女孩忍不住的掩唇,看笑话一般的笑出了声。 第47章 受尽数落 花恩低垂下眉眼,看到那一双女孩短裙下,膝盖骨略显发暗的颜色,眼梢轻抬,忍不住的回笑,“在说别人痛处以前,记得先藏起自己的双脚!” 话音刚落,花恩的面上已经没有任何表情,冷冷的越过他们三人身旁,走近大厅,将礼物放在一边,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 “景天,那个人是你们家亲戚么?” 登时,粉衣女孩拉下了脸,又顾及到今天是特殊的日子,她选择抬手抓住花景天面前的衣袂,朱唇翘起,撒娇的轻摇,“他刚刚是不是在拐着弯,骂我和紫颜?我不管,你帮我们出了这一口怨气啦!” “是啊,景天,我这个外人,你不帮,我不会怪你。”另一名穿橘红短裙的女孩,她双手环臂,唇角斜勾,对花景天怂恿道,“可是,晓语她是你的女朋友,在亲戚和未来老婆里,你得选一个帮忙!” 花景天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开始头疼,今天真不该让自己的姐姐过来。 再低眼时,他微微弓了身,对个子只有一米六的粉衣女孩露齿一笑,“她是我亲姐姐,不是什么怪.胎,你们不要胡说八道了。” “什么?她是你姐姐?”橘红女孩先一步惊呼,然后,又故意压低声音,“不会吧,景天,你姐姐小时候是不是得过大病?好端端的女孩子不当,偏偏这身男性打扮,前所未有的奇葩一枚呀!” 她声音里透出的嘲讽,太过露骨,终于,花恩又不耐的睁开眼睛! “像某些人嘴巴太缺德,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做了女人,也只是男人发..泄使拳的工具,还不如我这样的怪.胎过得舒坦!” “你……没人要的臭八婆!”橘红衣裙女孩气红了脸,愤愤得跺了下脚,侧眸向粉衣女孩和花景天看去。 她不是怕花恩,而是不想在陌生地方,在自己好朋友和好朋友的男友面前失礼。 这里最难做人的还是花景天,一方面要哄自己的女朋友,和女朋友的好朋友,另一方面,因为爸妈对不起姐姐,他不敢对自己的亲姐姐说重话。 于是,他选择中立,“好了,大家都别闹了,刚刚是我不好,不该没来及介绍大家认识。” 说着,花景天拉着自己的粉衣女朋友张晓语,来到花恩跟前,“晓语,这是我姐姐花恩,以后大家都是自己人,好好说话。” 花恩冲自己的弟弟花景天微微一笑,也不想让他下不了台,她站了起来,以一米七二的高个,对上仅有一米六的张晓语,“刚刚不打不相识,一人让一步,希望你和你的朋友,都不要太介意!” 语气清冷,听不出任何的情绪。 张晓语努了努嘴,支吾道:“既然你是我未来的大姑子,我还能有什么好说的。” 橘红衣裙女孩冷哼一声,挑起黛眉,睨向个高的花恩,“你原来是晓语的大姑子啊,我这个人也挺好说话的,算了,我不会跟一个没男人要的老女人计较的!” 花恩低垂下眉眼,将所有的情绪压下心海,不再想与这样的女孩过招。 因为,没有意义。 见大家都服了软,花景天心中抹了把冷汗,见大圆桌上已经摆上了十几道冷菜,就让大家先坐下来,静静心。 花恩轻咳一声,看了眼在座的几人,对花景天说道:“我……先去厨房看看,看看能不能帮上爸妈的忙。” 裙子在身,花恩很不自在。 花恩一离开,大厅里,又传来阵阵刺耳的女声,和让人呕吐的撒娇卖萌声。 厨房里,围绕着灶台和洗菜池,一对中年夫妇忙得手脚不停。 “老头子,你菜洗得干净一点,尤其是青菜的叶片,那可是给晓语做的,细心一点嘛!” 灶台旁,中年妇人围着围裙,轻车熟路的炒着两锅菜。 “知道了,就你最疼未来的儿媳妇!”中年男人擦了擦额头上的细汗,笑道,“别人不认识咱们家的,还以为咱们就一个宝贝儿子,把未来儿媳妇当成女儿来侍奉对待呢!” 花恩刚前脚踏进厨房,就听到了他们的对话,抿了抿唇,“爸爸妈妈,要我帮忙么?” 转过头,中年男人僵了笑容,老实憨厚的脸上,有种被人逮到犯错的神色,僵笑道,“小恩回来了!这里脏,你出去吧,跟你弟弟他们聊天去好了!” 语气和缓,声音中带着一丝客气。 那中年妇女冷冷瞪了中年男人一眼,大着嗓门道,“出去聊什么天,小恩又不是男孩,家里的姑娘本该多做事,少说话。” 说着,中年妇女抬起轻蔑的眼梢,看向花恩,虽然音量降了几分,语气中依旧带着一丝不耐,“快进来端菜吧,让景天他们先吃起来,菜凉了,味道可就不好了!” “知道了,妈妈。” 花恩从她身边端起两叠刚乘好的热菜,没再多说一句,就走出了厨房。 等花恩的身影进入了大厅,中年男人有些不悦的说道:“你刚刚那什么语气,小恩难得回来,别忘了,她可是我们的亲女儿,你以后不要对她冷言冷语的,伤她的心!” “她不伤我们的心,就阿弥陀佛了!”中年妇女继续炒菜,热气上来,有些朦胧了她的悍脸,“要是她孝顺,前几年干嘛去了,还是我们家的儿媳妇聪明呦,早点找个像我们家条件好点的婆家,生一个大胖小子,女人赚这么多的钱,也只是一个找不到男人的假男人!” “说不过你,偏心偏到家了。” 中年男人老实词穷,摇头叹气,表示说不过她。 花恩刚喝了一杯茶,中年夫妇就端着一盆酸菜鱼,一份土鸡汤,喜笑颜开的坐了下来。 中年妇女不停的夹着菜,张晓语又嫌弃又不好拒绝的苦笑,“够了,伯母,您自己吃吧。” 张晓语看了看自己的碗,就跟小山似的,让她怎么吃别的菜。 于是,当着中年妇女的面,张晓语将自己的碗和男朋友花景天的空碗调换了一下,又怕中年妇女生气,僵笑了笑,“伯母,我最近减肥,吃东西有些讲究。” 好闺蜜白玉紫颜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自己的嘴里,眨了眨眼,陪笑,“不错,伯母,现在晓语是要减肥啦,我们学校对老师的要求比较严,不希望学生跟我们这些老师一样,只知道享福,不知道锻炼身体,保持身材啦!” 嘻嘻哈哈的说完,又一大块鱼肉入了白玉紫颜的口中。 “这怎么可以,”中年妇女看了看张晓语平坦的肚子,啧啧了几声,“这女人啊,一有了男人,一结婚,小孩子一定是要趁年轻生的,这么不顾身体,对以后的生养可不太好。” 张晓语刚喝了一口鱼汤,噗嗤一声,口中的鱼汤全喷洒在了面前的几个小菜上。意识到周围的各种目光,她可怜兮兮的拉了拉花景天的衣袖,对微微冷了脸的中年夫妇,语气云淡的道歉着:“伯父伯母,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刚刚你就不应该说那些话,我胆小,经不起吓。” “没事的,晓语,我来端走,你们继续吃吧。” 中年男人笑着摆了摆手,习惯的起身,将张晓语面前的几叠小菜拿进了厨房里。 中年妇女还想“教育”些什么,花景天连忙起身,夹了一些菜,到他妈妈碗里,这才打住中年妇女即将要杀来的老思想。 “妈妈,你和爸爸准备了一上午的饭菜,一定也饿了,多吃点。晓语还小,有些事情,不着急啊。” 花景天这个宝贝儿子的话,果然有效,中年妇女也不再絮絮叨叨,一面吃菜,一面满意的看着这个未来儿媳妇,聊起了张晓语的家里情况。 等中年男人回桌,气氛平和的维持了一段时间。 花恩一直低头吃菜,对于他们的语言互动,根本不想掺和进去。 不是她装清高,而是她再了解不过她的那位母亲。 许是这样安静的吃饭,中年妇女很不习惯。终于将火.枪.口对准了一言不发的花恩。 “小恩啊,你也不小了,下午就把头发给我染回来!一个女孩子留长发多漂亮。”花恩从头到脚,都没有中年妇女喜欢的地方,“学学人家晓语和紫颜,会打扮,会说话,长得多有福气。哪里像你,话也不会说,打扮的不伦不类,跟一个闷葫芦一样,你说,哪有一个正常的男人会找你这样的结婚对象?” 花恩放下筷子,微微叹息一声,不曾抬头,未语。 其实,她也真的没有吃几口。深知自己只是来陪衬的。 面前的这些好菜,就跟以前过年一样,她也没敢怎么吃上几口,怕又会遭到母亲的数落,与男女不公平的对待。 中年妇女白了花恩一眼,转头看向张晓语和白玉紫颜时,脸上的笑容灿烂又温柔,“你们多吃点,皮肤才会水嫩有弹性,明天再减肥也一样。” “谢谢伯母。” 两位女孩子笑着谢过,轻蔑的看了看一旁被冷落的花恩,两人相视一笑,继续与中年夫妇有说有笑的,又是喝饮料,又是吃菜的,气氛好不融洽。 看到未来媳妇和爸爸妈妈如此聊得来,花景天心里踏实许多。 早知如此,应该让他们早点见面了。 第48章 菜中五味 只是,他的姐姐,他觉得有些对不起她。 “姐,有空多来家里走走,外面的钱是赚不完的,亲情最重要。” 花景天坐过去,给她姐姐花恩倒了一杯饮料。 花恩看了一眼自己的这位帅弟弟,年轻高大,相貌堂堂,虽然是一个不太喜欢上学的男孩,但是他嘴巴甜,脑子灵活,对于社会的交际,还是有他自己一套。 都说儿子像母亲,她这位弟弟的能说会道,还真是有些遗传了他们的那位好母亲。 “恩,我知道。” 花恩淡淡一笑,只能这么回答他。 其实,他们心里都清楚,他们的母亲从小就不喜欢她这个姐姐,就因为她太老实,脑子没有她这个弟弟灵光。 “她回来干什么?”中年妇女闻言,朝花恩冷哼一声,却对花景天和张晓语苦口婆心的好言相劝,“以后,等你和晓语成亲,除了给你们俩结婚新买的一栋商品房以外,这里的一砖一瓦,都还是继承给你和晓语的,她一个没人要的死丫头,有什么资格回来,回来也不给她地方住!” 此话一出,张晓语和那闺蜜笑着掩了唇,眉眼里尽是看花恩的笑话。 这个老女人,果然是怪.胎,穿裙子也看起来怪怪的,一辈子是没人要的假男人! 花恩觉得,她在这里的时间已经够久了,该是回去的时候了。 她心里又在期盼着,这个时候,公司来一个电话“救救她”,该有多好。 鼓起勇气,花恩不动声色的站起,无波无澜的目光,淡淡睨向那一对中年夫妇,“爸爸妈妈,景天晓语,还有白玉紫颜,我公司还有事,你们慢慢吃,我先走了。” “走吧走吧,几年才回来一次,还是我催了才回来的,有你这样一个晦气的女儿,不见倒好!” 那中年妇女说着,又重拾笑容,客客气气的让张晓语和她的闺蜜多吃点海鲜。 花恩脚步顿了一顿,嘴角扬起一抹冰凉的淡笑,眼梢轻抬之时,目光又是清冷孤寂一片。 当花恩正要离开这个家时,外面跑来一位隔壁的邻居阿姨。 扯着大嗓门,欢天喜地的惊呼,“白芬啊,你们家又来大客人了,他们在村口一直打听你们的位置,快点出来看看呐!” 大客人? 包括花恩,在座的几人面面相觑,不明所以。 “晓语,该不会是你爸爸妈妈也过来我们家了吧?” 登时,花景天理了理自己的外套,有些坐立不安。 张晓语微蹙黛眉,“没有啊,昨天我爸爸妈妈就坐飞机去了我外婆家,路途遥远,不可能不说一声,就来你们家的。” 白玉紫颜附和,“应该不会啦,晓语的父母又不是野蛮人,怎么可能在不经过你们家同意,不打一声招呼的情况下,就这样过来呢!” 闻言,花恩继续背脊挺直,往外走去。 不管来人是谁,肯定与她无关。她都几年没回来这里了。要是有人找她,不是海洋村,去就是公司。 这个时候,花家人不约而同的起身,跟在花恩身后,想看看邻居口中的大客人究竟是哪一路人。 到了院门,花恩目光轻抬,就看到苏白义带着一行人,风风火火的朝她而来。 苏白义,今天一身的月白,西装笔挺,密发倒竖,艳美的容颜上,难得的多了一抹成熟男子气息。 “你来这里干什么?” 花恩先开了口,不解的看着苏白义。 “听说,你今天回了家,我来给你助助威!” 苏白义上前一步,居高临下的看进花恩的瞳,抬手一挥,身后的一行人分成俩道,个个拎着两袋大红礼品,有序的从他们俩身边鱼贯而入。 “你……无聊!” 花恩瞪了苏白义一眼,低头看去时,那些礼物里,不是燕窝鱼翅,就是一些家电的包装,不由的深蹙了眉心。 这个苏白义究竟要怎么样,他又不是不知道,她的父母一直不喜欢她这个女儿。 “我要回公司了!” 花恩丢下这么一句话,打算马上走人。 “小恩,这是你朋友吧?朋友都来了,让他进来一起吃饭吧!” 哪知,手臂一重,中年妇女看到苏白义带着这么多的礼物进来,院外又停了不少名车,又是那么多体面的黑衣保镖,忙不迭堆起灿烂如花的笑容,拉住花恩,左右不让她离开。 很快,院周围围满了左邻右舍,他们一面猜测着苏白义的矜贵身份,一面又用羡慕嫉妒的眼光,看着花家人。 花恩僵了手臂,明白她的这位母亲一定是被那些名车和豪礼给晃花了眼,知道这一回是不能轻易的回去了。 于是,她歪着脑袋,没好气的冲苏白义说了一句,“你吃过没,家常便饭,合不合胃口?” “你能吃,我怎么吃不下?!” 苏白义朝中年妇女道了一声招呼,和她一起拉扯着很不情愿的花恩,又和大家一起坐在了饭桌上。 而那些西装革履的一行人,在苏白义的指示下,都出了院子,坐在车里等候。 看着苏白义那样狂傲高调的架势,张晓语和白玉紫颜纷纷咽了咽口水。 好漂亮的一个男人,还是一个有权有势的男人。 早在五年前,中年夫妇就见过苏白义,没想到,今天他还会登门造访。 “苏先生,你今天过来,是为了……” 中年妇女说话间,目光从苏白义的身上,渐渐移向正在低头数米粒的花恩。 苏白义谈吐温文尔雅,长得又相貌堂堂,“听说花恩回家来看你们,正巧从花恩公司那还得知,今日正是你们未来儿媳妇过来见礼的日子,我就不请自来,希望伯父伯母不要见怪才是。” 顿了顿,他的墨眸里有了点点的不好意思,补充道,“我喜欢花恩,想她了,也是为了来见花恩的!” 闻言,花恩数着米粒的筷子微微顿住,侧眸,不可置信的看向身旁而坐的苏大公子,见他笑得好不讨厌,她咬牙低喃,“别胡说八道,吃了快走!” 花景天,张晓语,和白玉紫颜,三人皆是被怔愣住,像是在看怪物一样,错愕的猛盯着苏白义瞧。 中年夫妇笑得面面相觑,中年男人笑出了泪花,太好了,他们的女儿,终于有人要了,还是一位这么优秀的男人。 中年妇女笑着拍了下手,“那真是太好了,我们家花恩哪,虽然看起来性子冷,不过,她的基因好哇,她从前就跟我们家这个漂亮的儿媳妇一样,温婉贤淑,善良大方,那是好的没话说……” “伯母,花恩的好,我都知道。” 苏白义微微一笑,那笑唇,那酥眉,就是垂眸轻笑的一瞬间,已经足够让在场所有人,包括院外的吃瓜邻居,看得心花怒放。 苏白义的美,绞着几分女儿家的柔气。 “你要是真的了解我,就不该出现在这里!”花恩白了苏白义一眼,声音清寒,“收起你那些玩笑,我爱似荆棘,你承受不了。” 苏白义微微怔愣,续而酥眉扬起,“不过是荆棘,不怕不怕,我就化手为绳,降服你便是。” 花恩说不出话来了,目光幽幽的凝视着他,良久,都没有说话。 苏白义却眉开眼笑,用温文尔雅的笑容,接收着她的微起微落目光。 中年妇女刚想打破他们之间的沉默,花恩倒是淡然一笑,“白义,你还是老样子,快吃吧,今天我弟弟带弟媳过来,我爸妈可开心了,这些好菜花了他们不少心思的。” 花恩的话,果然很受中年夫妇的喜欢,但是,苏白义还是听出了一些这一桌人感受不到的孤单和悲凉。 “那你也多吃一些。” 当着众人的面,苏白义夹起一条炸鱼,小心翼翼的放进花恩的碗里,见她转头望着自己,苏白义露出自认最是动人的笑容,又重新从花恩碗里夹起那条炸鱼,在花恩唇边轻轻碰了碰。 他声音轻柔,带着点点心疼的宠溺,“来,张嘴,这是你妈妈烧的,味道你应该会喜欢。” 眼眶里隐有泪水打转,花恩吸了吸鼻,带笑带气的埋怨道,“废话,我妈妈的手艺当然好啦,还用你说!” 一口咬下去,酥.酥脆脆,泪水忍不住的漫出了眼角,花恩哽咽了声音,“妈妈的手艺,好久没有尝过了。” 突然,花恩觉察到自己的泪水流得过火,话说得有误,忙不迭擦掉了泪水,餐桌下,她用力掐了自己一把,转眸又朝中年夫妇努力笑道,“爸爸妈妈烧的菜这么好吃,以后弟媳妇享福了,可以天天吃到!” “可不就是!”中年妇女没有细瞧出花恩脸上挤出的努力笑容,夸耀着眼前的这个漂亮儿媳妇,“我们家的晓语啊,往后一定要幸福,跟景天两人早点生个大胖小子出来,一个在外工作,一个在家相夫教子。” 中年男人附和,“是啊,就算外面的工作不好做,景天大不了可以继承我们的养殖业,虽然辛苦体累,不过,养殖收入还是很可观的,一辈子不会苦了晓语和孩子的。” 听到往后收入可观,生活有了憧憬,张晓语笑得合不拢嘴,拉着花景天,笑声甜甜,“伯父伯母,等我和景天结婚,一定会好好孝顺你们的。” 第49章 车祸缠身 花恩垂眸,只是静静的吃着碗里的那条炸鱼,任凭外面围观的吃瓜邻居传来一阵又一阵羡慕这个家的声音,她都只当自己是一个局外人,也不去听苏白义的暖言暖语。 “花恩,你吃这个。” “花恩,是不是想要喝饮料?” “花恩,你怎么又不理我?” “再叫一声‘花恩’试试!” 听得好不烦心,花恩蓦地凶神恶煞的站了起来,眉心一沉,抬手一个拳头,朝苏白义面前晃了晃,却没有去打中的意思。 苏白义却是笑得好不舒坦,闭上眼,仰起俊脸,那意思,好似是想要让花恩来揍.他。 “你……有病!” 花恩咬了咬牙,放下拳头,重重敲击在桌上。 “相思有病,你来医治啊?”苏白义缓缓睁开眼睛,“倔强的小女人,很合我胃口!” 他的话没有说完,花恩的一个拳头终于又拾起,很不给面子的稳稳落在苏白义俊美的脸蛋上。 苏白义挑眉,大大方方的笑看着一桌子人的惊诧,抬手,“嘶”了一声,轻轻揉着自己的痛脸。 “很抱歉,我这个人有病,不喜欢年龄比我大的男人!” 花恩咬牙切齿的回了一句,转身,潇潇洒洒的朝院门走去,又不回头的高高摆手,“爸爸妈妈,弟弟弟媳,你们和客人慢慢吃,我公司有事,先走一步!” 中年妇女黑了脸,仗着客人在,不好发重火,“喂,小恩,你朋友还在呢,怎么这么没有礼貌?” 直接屏蔽身后她母亲的话,花恩开车,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这一次,她非常不给苏白义面子,她就是故意在众目睽睽之下,去打他的。 尤其是在她父母面前,希望苏白义死心,也希望她父母死心。 也深知,这个男人平时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突然被她这么一个女人打了,一定很没面子。 但是,苏白义的百折不挠,这五年来,她早已深感佩服。 左右权衡着苏白义的性子,而后的一段时间,她的日子应该可以清净许多了。 一路开着车,夏日的热气,混合着树荫下的凉爽,花恩的心情平静了许多。 余光中,前方的弯道,驶来一辆快车,烈日的打磨下,远远的闪着贵气的红色光芒。 花恩将车速减慢,又打转方向盘,尽量让车靠边行驶,可不想与对面疾驰而来的车辆撞个满.怀。 等两辆车子渐渐靠近,对面车子却没有选择空旷的车道,反而正对着花恩的车子绝尘杀来! 视线拉近,花恩终于看清了对面驾驶座上的女人——苏妙琳! 苏妙琳来这里干什么? 这里是唯一一条通往花恩老家的必经道路,莫非,她是知道她大哥也来前面的村庄找她,故意跟来的? “滴滴滴……”喇叭声不断响起,花恩在警告着对面的车辆,从打开的车窗,探出脑袋,“让开,疯子!” 不见对面的车子改变车向,苏妙琳挑衅的直视花恩的眼。 这样下去,迟早出事! “该死的女人!”花恩低低一咒,将车开向另一边,却又不敢太靠近边角。 这一边有两道铁皮围栏,再过去,就是万丈悬崖! 悬崖下,尽是碧树枝海。 尖锐的喇叭声,不断的响起,可是,都没有用。 对面的苏妙琳好像发疯了,竟然也将车子往她这边斜正面开来,速度明显加快了。 花恩心口一突,眸色微沉。 该死的,这女人究竟想干什么? 她们只是商业上的强弱死敌,还不至于到拼杀的程度。 难道,是因为苏白义? 可是,她不止一次的已经拒绝过他,他的这个妹妹不可能不知道,自己并非对他大哥有意思! 容不得花恩想那么多,对面传来一阵尖锐的车声,花恩想要移动车向已经为时已晚,脚踩刹车,解开安全带,打开车门,丢出包包,几秒钟的时间内,花恩动作灵敏的跳出了车窗。 余光中,同时看到,对面的疾车里,有一个红色的身影跳车,应该就是苏妙琳无疑。 花恩的身体还未重重的抛落在地上,两辆车子“嘭”的一声已经相撞。 登时,安静的车道上,火花冲天,炸声如雷,黑烟滚滚,惊走了树林里无数的飞禽走兽。 一辆车子的残骸被大火吞噬,成一个火球抛越下了悬崖。 花恩狼狈不堪的摔在地上,摔得腿疼手疼,膝盖疼,白壁的脸上,也被地上的小石子擦伤,条条血水令她看起来更加的狼狈不堪。 穿着裙子已经够讨厌的了,现在遇到这种突发情况,幸亏她穿的是平底鞋,要是学别的女人一样穿上高跟鞋,她花恩今天必葬火海! 挨着这一边的铁皮扶手,花恩咳嗽几声,按压着心口的不适,缓慢爬起。 看了看自己那辆葬身在火海的白车飞入悬崖,又瞧了瞧对面不远处也已经爬起来的苏妙琳,花恩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抬手“唰”的一下,撕.裂自己的一裙角,步子才得以阔大,然后飞奔过去。 “苏妙琳,你就是一个疯子!”花恩狠狠揪住苏妙琳的衣领,咬牙切齿的瞪视着她,大吼,“你有钱没处花,也不用选我陪你一起玩命啊!” 话音未落,一个拳头挥了过去,直接将苏妙琳打趴在地,想起自己刚买没两年的白车,花恩再次心疼的厉害。 于是,居高临下的,对着苏妙琳的肿脸,花恩又想一拳狠狠的挥下去。 此刻的愤怒,与周围熊熊燃烧的车火,不相上下。 她辛辛苦苦赚来的钱啊,岂是她苏妙琳一个白富美,能够明白的呢? “你打啊!” 突然,苏妙琳狠狠的仰脖,似乎聚集了所有力气,与上面的花恩对视。 看着并不比自己好到哪里去的苏妙琳的那张花脸,花恩微微怔愣了下,然后,瞪眼嗤笑,“你以为平日里我一直不吭声,被你和你那些鹰爪欺负,是在怕你这种女人么?” 花恩的拳头已经落下,苏妙琳机灵的侧了脸庞,抬手竟直接躲过了花恩挥过来的拳头,一个反手,扣住了花恩的手腕。 苏妙琳恶毒的凤眸里,几近有火花在燃烧,这是花恩更加不解的。 “死女人,白骨精,你究竟哪里好了,为什么我身边在乎的男人,都围绕着你转?”苏妙琳吐了一口血水,露出咯咯作响的白齿,“都过去五年了,沐伦他依旧没有回来,你还我沐伦,还我沐伦……” 突然又被苏妙琳推开,从苏妙琳的哭诉中,花恩才明白过来,今天的车祸,苏妙琳的发疯,又跟那个男人有关! 侧眸看了看已经烧成黑铁碎片的车子,花恩退后几步,缓缓闭上眼睛。 “苏妙琳,我再一次告诉你,别再来烦我!”深深吸了一口气,调整好心情,花恩睁开眼睛,“你的什么宝贝沐伦,不管是死是活,这辈子,下下辈子,我花恩都不敢兴趣,你最好祈祷自己不要再来找我麻烦,否则下一次,我一定不会轻易放过你!” 狠狠踢了下苏妙琳的小腿,花恩转身,向回去的方向,步行离开。 “啊哈哈哈哈……”苏妙琳坐在地上,突然大笑起来,“你说你不关心沐伦的事情,那么,为什么都过去五年了,你依旧没有男朋友?别告诉我,你想做假男人,不喜欢真男人了!” 闻言,花恩僵了下步子,背对着苏妙琳和燃车,她脏乱的血脸上,露出一丝痛色的苍白。 “五年前,我跟他就已经一刀两断,你何必缠着我不放?至于吗?” “五年前,要不是因为你们分手了,沐伦会躲着我,躲着他家里人,不回国,不回我信息么?”苏妙琳踉跄的爬起来,捡起一块石头,一步一步向花恩走去,“这五年来,我多少次派人寻找沐伦的下落,企图寻回他的心,可是,我都没有得到他的任何消失!全是你的错!” 她渐渐咆哮的声音,在花恩身后响起,一遍遍的从苏妙琳口中听到那个她最不愿听到的名字,花恩的头开始有些疼了。 “你找不到,并不代表,他的家人不清楚他在国外的下落。”花恩拍了拍发疼的脑袋,睁开眼睛时,感觉眼前的视线混沌不清起来,艰难的说道,“你这般对付我,就算今天我真得不幸被你害死,估计他……他连眼都不会眨一下!” “等你死了,再试试他会不会真得回国!” 陡然,身后蓦地传来苏妙琳尖锐如魔的狰狞笑声,花恩偏过头去,心脏流淌着的血液,一瞬间凝结住了。 映入眼帘的是,一块洒落着泥沙的大石头! 苏妙琳狰狞着豺狼一般的嘴脸,对花恩露出一个恶魔才有的阴笑,踮起脚倾身,手拿一块大石,正向花恩的脑袋砸来! 花恩瞳孔大睁,万万没想到,这个女人已经疯狂到了这种地步,就重要的是,她居然说到做到,还真想再一次的杀.了她! 躲,已经来不及! 因为那块落尘的石头,已然降到了花恩的头顶! 这一瞬间,花恩原本有些不清的视线,突然出现一张脸。 一张令她又爱又恨的俊脸,是那个他…… 第50章 细心如他 那是一张男人的脸,有着止息的霸道,熟悉的深情,一身矜贵华服,成熟狂傲,如同一位高高在上的帝王,只是他微微蹙眉的一个小动作,就能勾起人心的喜怒哀乐。 恍惚间,她又看到了另一张脸,剑眉倒竖,朱唇高抿,又感觉到自己的双肩被人重重握住,来回晃动。 幻觉变成了真实。 “小姐姐,你醒醒!” “小姐姐,你怎么了?” 从驶来的车上,急急赶下来的紫星及时的推开苏妙琳,接住她手中的落石,抛向草地。 等危险过去,他按住花恩,担心的喊了几声,又见花恩脸上血流不止,神情恍惚,干脆一个弯腰,打横将她揽进了自己开来的车上。 他没有直接上车,微微侧眸,沉了脸,看向正匍匐地上不停喘.息的苏妙琳。 “小姐姐要是有什么事,你下地狱,都死不足惜!” 冰凉的抛下这么一句话,紫星不在迟疑,带着花恩,开车离开了现场。 独留下苏妙琳一人,左右回味着紫星那寒冽的话语,护着双臂,她白着脸,冷不丁的打了一个寒战。 警.车过来的时候,苏白义的一行车正好驶来,看到是自己的妹妹发生了车祸,带着惊吓不已的苏妙琳,一起坐车,回了苏家大院。 一路上,苏妙琳都在傻傻笑着,根本不像以往的她。 以往的她,霸道成性,蛮横无理。 这一次,连苏白义也有些看不懂了。 “妙琳,你怎么会出现在那里?”苏白义忍不住询问,“刚刚听你跟警员说,是去看望一位老朋友。怎么,我从未听你说起过?” “哥哥,我突然想起,我车上的导航出了问题,以后都不会走那条小道了!” 苏妙琳说这话的时候,声音疏疏远远,眼神里闪着一片狰狞。 “那就好,以后出门自己小心点,别让你妈在家担心了。” 苏白义挑了挑眉,突然又想起,那条路是去往花恩家里的路,而案发现场,除了苏妙琳的残车,还有另一辆车子坠入悬崖的燃烧痕迹。 “妙琳,你刚刚是不是遇到了花恩?” 他记得,花恩先一步离开了老家,按时间计算,没准就已经碰到了苏妙琳开来的车。 “没错,”苏妙琳眯着凤眸,并不打算说谎,看向神情严肃的苏白义,“刚才的事故,我的车就是和那女人的车子一起相撞,爆炸了!” 她说的云淡风轻,苏白义却听得心惊胆战。 急忙刹住车,苏白义一手握方向盘,一手拧紧苏妙琳的衣领,沉了声音,“花恩她人呢?” “放心吧,你已经被那个叫紫星的小男孩接走了!” 苏妙琳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领,心中嗤笑,为何他们都喜欢抓她的衣领? 这可是她新买的衣服啊! 她突然压低了声音,目光幽深藏笑,“哥哥,看来,你永远走不进那女人的心呐!” 苏白义狠狠瞪了她一眼,气结的松了松领带,后想到花恩已经被人救了,他的一颗心渐渐平静下来。 其实,苏妙琳不说,他自己也明白,花恩防守的那颗心,估计是不会为他打开了。 可是,不去用心付出,怎么知道,这世上,没有奇迹发生? 那厢,车子刚驶到别墅外,紫星不理会花恩的挣扎,又是大手一揽,拿起她的包包,主动的将花恩带进了别墅内。 这一次,是紫星第二次上二楼,打开花恩住的房门,小心翼翼的将花恩放在床.边,紫星转身进了盥洗室。 下一秒,他端出一个水盆,拧干温水,素白的毛巾小心翼翼的擦拭着花恩脸上的伤口。 很快,毛巾变得暗红,染了不少的血迹。 花恩呆呆的看着他,看着他为自己洗脸,为自己贴上伤口贴,为自己慢慢褪下鞋袜。 然后,又开始打她裙子的主意。 “你褪..我裙子做什么?” 到了这个时候,花恩绝不允许自己再沉静在他的温润如玉中。 紫星褪.下.她裙子后背拉链的手的动作顿了顿,露出里面的一条里.衣小宽带,歪过头来,好不无辜的看她,“小姐姐,你身上尽是灰尘,难道你想这样休息?” “你在关心我?” 当她是好欺负的笨女人? 花恩手肋一横,毫不留情的痛打在他的ng口上,目光微沉,将他推开,又马上拉起自己已拖下肩的那片裙领。 “小姐姐,你的思想也太复杂了,人家还小呢!” 紫星好不无辜的眨了眨大眼睛,抿唇看她。弯腰,捂住自己心口处的痛住,“哎呦”一声,似真似假的闷.哼开来。 垂眸抿唇时,他眼里闪过一抹作弄的笑意。 这会儿,花恩倒是成了那个思想不健康的一方了。 “很痛么?过来让我看看!” 花恩不知他意图,老好人的对他招了招手。 紫星邪唇微勾,“哦”了一声,哪知刚走到花恩床前,她伸出的手又收了回去。 “那个,我手太脏,全是灰尘……” 花恩后面的话不说,紫星都已明白了。 她是不想让自己占.便宜。 单看花恩的衣裙,已经破败不堪,可想而知,她身上沾染的灰尘有多少了。 “小姐姐,你不相信我!” 可好不容易要拥有的温暖,在片刻之间就荡然无存,紫星心中还是划过一丝半丝的没落。 见紫星没力气的坐在对面的小沙发上,那一撇一撇的眼神,似乎在控诉着花恩的没心没肺。 今天,好不容易左哄右哄,才从巫甘草姐姐口中得知花恩老家的下落,一路开车追去,人是见到了,却看到命在一线的花恩,可把他害怕坏了。 哪知,这不开窍的笨女人,竟那样去想他。 突然,花恩轻笑了声,命令道,“快去把门和窗帘关上!” 紫星微微迟疑,又似是想通了什么,兴奋的起身,赶忙去照做,先是乐呵呵的关门,又是屁爹屁爹的拉上窗帘。 房内顿时灰蒙蒙一片,这也正和他的意! 在床.头,寻找花恩身影时,只寻到地上的一条素裙,紫星心中大喜。 哈哈,难道小姐姐肯接受他了? 果然,英雄救美这一招,恒古不变的管用。 紧接着,盥洗室的暖灯亮起,跟着是淋浴的水声,哗啦啦,哗啦啦,似乎在呼唤着紫星动作快一点。 “紫星,出去时,记得帮我把那条裙子给扔了!” 浴室里的花恩,正在舒舒服服的清洗着自己,嘴里又不停的嘀咕着,“我还是不太适合穿裙子,想想就浑身不舒服!” 浴室外的紫星,嘴角抽搐了好几秒。 原来这个小姐姐一点也不把他当一个男人看待! 她就这样坦荡荡的在里面洗着,即便锁了门,就不怕他使坏脑筋,去伤害她么? 心里是那样想的,紫星摇头叹息一声,还是捡起那条裙子,开门,向楼下走去。 走到楼下垃圾桶时,他又将裙子往鼻尖嗅了嗅,里面依旧残留着花恩的气息。嘟囔,“小姐姐,不管你选择哪一条路,我都会陪你走下去。” 所有人不知道的是,浴室里,花恩整个人蜷缩在淋浴下,手掩痛面,任凭上面的温暖浴水淋便她满身。 一想到苏妙琳今天一而再再而三的提起徐沐伦那个人,花恩的心就好像被千刀万剐了似的,痛了又痛。 “都过去这么多年了,为什么你还是不放过我?”她埋首在膝盖,独自抚平悲伤,由着浴水,带走她的泪水,“哪怕是你的一个名字,我都不想再听到,老天爷,能不能放过我?” 一夜无眠。 翌日清晨,跑完步回来洗漱后的花恩,对着衣柜的试衣镜,终于满意又舒坦的穿上她的“男装”,怎么看,怎么顺眼。 拿起包包,走到一半楼梯时,她的脚步明显缓慢下来。 楼下,紫星已经做好早餐,站在餐桌旁边,对着她打招呼。 他那淡淡的笑容,俊美的令人忍不住咽口水。 不知为何,对着紫星的那张脸,花恩想起了昨天苏妙琳的话。 那女人说,她前后几年的时间里,都没有徐沐伦的音讯! 为什么会这样? 难道,他人间蒸发了? 可又一想,也不可能啊,就算他想做一个“透明人”,他这么庞大的一个徐氏家族里,总有人知晓他的行踪。 “小姐姐,想什么想得这么认真?”紫星已经走到她的跟前,然后两人一起下楼,“快过去吃早餐啊!” “……哦。” 花恩眨了眨眼,回过神来,冲紫星僵笑了一声,便埋首吃了起来。 那副神情,似乎早已将昨天车祸的惊心动魄,忘得一干二净了。 出了别墅,看着空荡荡的停车位,花恩才想起,她的白车已经葬身火海了。 “小姐姐,接着!” 紫星玉手一抛,一把车钥匙抛进了花恩的手中,“小姐姐,你的车子没了,先用它吧!” “这是你哥给你新买的?” 听着花恩那语气,紫星就不高兴了,“小姐姐,别看我现在没有什么大收入,我手里有钱,不需要我大哥天天来处理这些小事!” “是么?”花恩挑眉浅笑,在紫星的服侍下,坐进了车内,“难不成,我的话伤到你自尊了?” 紫星没吭声,兀自开着车。过了许久,才傲然道,“小姐姐,我也是一个男人,你知道我对你的心意!” 花恩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咽住,尴尬的咳嗽一声,随便找着话题,“紫星啊,陆千语一家租房的手续,都办好了么?” 紫星噘了下嘴,猜到花恩的不自在,余光看了她一眼,“都办好了,白夏哥哥早就分配工作给我们,在前天,已经处理妥当了。” “那就好。” 花恩随意应声,脸颊微红,目光逃离到车窗外。 看着循循而过的高楼大厦,花恩的心跳又不规律了。 她究竟是怎么了,为何面对紫星的告白,她总是会心神不宁,心跳加速? 而对于苏白义那厮的嬉皮笑脸,她也不至于如此不自在啊。 第51章 眼前一亮 回到公司门口,两人正好撞见刚来公司上班的巫甘草。 巫甘草走过来,拍了下花恩的肩,打趣道,“呦,花恩你行啊,两人形影不离,成双成对了啊!” 花恩白了她一眼,发现今天的巫甘草精神满满,她又换了一身昂贵的职业装,就连那个手拿包也是最近才买的一款限量版。 这样的精致打扮,又时不时的换一身名牌,花恩忍不住的开口问来,“小草,你是不是在外面傍上大款了?” “什么大款,花恩你话说的真难听。”巫甘草睨了一眼正在停车的紫星,挽起花恩的手臂,两人并肩向公司大门走去,“是我男朋友心疼我,对我好,知道我现在还年轻漂亮,钱花在我身上,不吃亏!” 语气甜蜜,声音嗲嗲。 花恩抿了抿唇,虽然两人是好朋友,但好朋友也是需要隐私的,“你生活过得好,我这个做好朋友的,当然为你高兴。小草啊,你和你男朋友交往也有段时间了,有空带你男朋友出来露个脸,可以介绍给我和同事认识下……” 却被巫甘草连忙抢话,“我也是这么想的,只是他一直说公司里忙,恐怕没什么时间出来,应付你这个火眼金睛的孙猴子!” 说笑间,巫甘草已经打开了公司大门的锁,快步走向自己的办公桌,似乎有意在避讳着什么。 花恩深深看了看她的背影,沉默了一瞬,后自嘲而笑:花恩啊花恩,你这个缺爱的女人凭什么去管朋友的私事?吃饱了没事干,是吧? 时间一晃而过,伸了伸懒腰,花恩已经查看了巫甘草整理的这一月的报表。 最主要的是,这一个月里,公司都会很忙,毕竟因为陆千语和娄天卿的婚事,公司停歇了一段时间,好在大部分的客人通情达理,另一方面,相亲的人数一多,他们选择未来一伴的宽度,也广了许多。 蒋梦琪进公司时,嘴里嚼着一块三明治,一直夸耀着紫星停在外面的新车够酷够帅,“紫星,你昨天新买的车可真拉风,有空带我们几人出去兜兜风呗!” 紫星脸上没有笑容,语气平缓,“可以,只是这段时间没空,小姐姐的车没了,现在都必须靠它进出。” “是的,我昨天出了车祸,车子毁了,人没事。” 花恩干笑几声,怎么听,怎么觉得紫星的话里有些暗..昧的成分,还是决定说清下,她的白车在昨天出了意外事故的好。 听闻花恩的解释,蒋梦琪噘了噘嘴,“紫星,知道你最在意花恩姐姐,你不说,我们都心知肚明!” 说着,她朝边上的苗月凡看去,苗月凡虽没有紫星气场上的疏离,眯着眼看向蒋梦琪,他语气中却夹杂着一抹轻蔑,“这么喜欢兜风,不会让你爸妈给你买一辆?你又不是人家的谁,带你出去兜风,不是存心破坏人家小两口的感情么?” “噗嗤”一声,巫甘草掩唇,忍不住的笑出了声。 在这个公司里,如果说花恩和紫星是明面上的一对,那么,蒋梦琪和苗月凡则是众所周知的死对头。 只要苗月凡不开心,蒋梦琪说什么,那都是错的。 “小两口?”蒋梦琪委屈的瞪了苗月凡一眼,然后在椅子边站立,笑着反应过来,眨了眨眼睛,拍手尖叫,“是说花恩姐姐和紫星么?” 这两个小屁.孩! 花恩转头看了看巫甘草和金白夏,只见这两人是笑得最不修边幅的一对,目光移过,正好看到紫星也将目光转到她这边。 两人四目相对,冷惊了花恩满身的虚汗,心脏骤停之后,又飞快的狂跳! 倏忽,她快速挪开视线,花恩不自在的轻咳一声,起身来到蒋梦琪的办公桌旁,用手中的文件夹轻轻敲了敲她的脑袋。 “等下让月凡他们去迎接相亲客人,梦琪你跟我进来!” “知道了,花恩姐姐。” 看着花恩先进了里面的招待大厅,蒋梦琪垮着脸跟了上去。 她挠头疑惑着,看了看依旧在偷笑的两位“老人”,又瞧了瞧满面春.风的紫星,极为不解,难道她又说错什么话了? “今天我心情好,请大家喝咖啡!” 紫星起身说道。 他哼着歌曲,先一步从蒋梦琪身边走过,似是奖励一般,难得的对着她眨了眨笑眼,“梦琪你今天表现很好,哥哥给你多买一份蛋糕!” 说完,他好不快乐的边跳边唱,向门口走去。 “这小子好像吃了蜜一般,”看着蒋梦琪已经走近了活动大厅,又看着紫星的背影,巫甘草双手环臂,眯着凤眸,忍不住的评判道,“估摸着,他是很喜欢花恩那笨女人了!” “这还用你说,”金白夏终于做完手头上的选址工作,伸了伸懒腰,抬头望着巫甘草,打岔道,“连月凡都一眼能瞧出来的答案,只有你这个好闺蜜没有对自己朋友的事情上心!” “你一个人幸福也就算了,可不可以重视下我们这些同事?”金白夏突然又眯起眼,目光中的幽光如同扫描仪,在巫甘草的身上来回扫视,“说吧,你什么时候介绍你男朋友给我们认识?要是哪天在大街上遇到,不打招呼,很不礼貌的!” “你少来!”巫甘草再也坐不住,干脆拿起今天的相亲资料,逃也似的进了里面那间即将要进行相亲活动的大厅,“不认识,怎么打招呼!” 看到如此慌神脱逃的巫甘草,金白夏对这个办公室里唯一剩下的苗月凡教育道,“月凡,你看看你那小草姐姐,谈个恋爱,就跟做贼似的,你小子以后有了女朋友,可不能藏着掖着,记得聚餐时,大大方方的带出来,我们又不会吃.了她!” 苗月凡看了看一身西装笔挺的金白夏,嘴角上扬,神秘的笑了笑,“白夏哥哥,在说别人之前,你怎么不照照镜子?” 这样模棱两可的话语一出,苗月凡起身,余光正好看到几位年轻的相亲者向这边走来,于是起身理了理自己的职业西装,甩了甩西瓜头,轻咳一声,向大门迎接了去。 “你小子……” 登时,金白夏词穷,虽说不过那小子,还是拽紧拳头,在空中隔着老远,对着苗月凡的背影意思下的狠狠敲了一下,咬牙,“整天冷冰冰着一张小胖脸,不知道自己都快变成一个冰镇西瓜了!” 气话一过,金白夏亦是理了理自己这身价格不菲的西服,拾起彬彬有礼的笑容,阔步向门口而去,恭敬的迎接今天的相亲客户们。 相亲大厅里,巫甘草和蒋梦琪忙得不可开交,因为现在是烈日夏季,整个大厅的墙面布局从粉嫩色换成了绿意盎然的青绿色系。 忙完那些,蒋梦琪又兴致浓浓的在绿墙面上,粘贴着几张展翅高飞的彩色蝴蝶。 不仅如此,蝴蝶之下,群花万紫千红,争奇斗艳,燕穿柳带,一片生机勃勃。 花丛中,一男一女错位的头挨着头,双双躺在花丛围绕的草地上,面上皆有红色的羞意,微微侧眸,两人瞳孔里,均闪着涟漪美好的光芒。 这墙画,是巫甘草早早准备好的,现在大功告成,忙得手疼脚疼,扭着酸脖,拉着蒋梦琪,一起来到花恩身边。 “还是花恩你好,在这里可以慢悠悠的喝着咖啡,吃着蛋糕!” 说着,巫甘草往办公桌上抄起一杯半热的咖啡,噘着嘴,斜着眼,边喝边抱怨,“等明天我是老板的时候,看我不把你累个半死!” 蒋梦琪吃着蛋糕,冷不丁的补.嘴,“甘草姐姐,你也要开婚庆公司么?要不要我去帮忙?” 巫甘草深深吸了一口气,转身背对着一脸好奇的蒋梦琪,决定直接将她屏蔽在脑后。 天知道,这世界上怎么会有如此单纯的女孩,还是一个呆呆笨笨的让人火不起来打她的童心美少女。 可蒋梦琪是认真了,不死不休的追问巫甘草,见到此情此景,花恩笑了笑。 “小草,知道梦琪的厉害了吧,看你以后还敢用那样的语气说我!” 花恩刚笑完,大厅的门被人推开,金白夏和苗月凡展着一副专业的服务笑容,领着今天的二十位男女相亲客户,鱼贯而入。 大厅正中央,铺满蓝色花布的长桌上,一边坐的是男士,另一边是女士。 这一次的相亲人数有些多,好在巫甘草和金白夏可以维持好现场,滔滔不绝。 花恩没有像以往一样静静的守在公司门口,而是坐在大厅极为不起眼的一角,一面慢条斯理的垂首喝着咖啡,一面听着巫甘草和金白夏主持这场相亲活动。 蒋梦琪喜欢热闹,在花恩的同意下,和紫星留在了这个活动大厅,左右保镖一般,站在长桌两边,准备着巫甘草随时吩咐过来的一些事宜。 苗月凡性子冷静,更喜欢留在外面,去应付随时会出现的相亲新咨询者。 花恩之所以将一切事宜交由金白夏和巫甘草处理,除了用老板身份来偷懒以后,更多的是在用心聆听那些年轻人,现在对待婚姻观的各种看法,各种意见。 很快,耳边传来巫甘草和在场相亲客户之间的互动笑声,花恩余光望去,在正对面的女客户席上,眼前一亮,发现了一位不应该会出现在这里的女孩。 “白玉紫颜不是自称,有一位男朋友么?怎么会来这里相亲?” 真是冤家路窄! 花恩目光幽幽,饶有兴味的看着那个女孩。 她可没有忘记,在老家时,那个女孩拉着她弟弟的女朋友,左一口假男人,右一口没人要的羞..辱.过她。 第52章 深情玫瑰 今天的白玉紫颜,一身漂亮的吊.带紫色短裙,抹着显眼的玫红色唇膏,直发海藻一般,铺满了她白皙而美感的肩头。 动人中,多了一分艳美的成熟。 她的目光,不似其他女孩直接注视在对面心仪的男孩子身上,反而目光无聚的在扫视着桌上的每一位相亲者,时而邪唇轻蔑的鄙笑,时而傲然自得的蔑视着那些相貌比她平凡一些的女孩。 却除了去故意不看,那位斜对面一直在注视她的俊郎男孩! 直到看向面前站立的公司员工紫星时,白玉紫颜傲然的目光,难得的停顿了下,眼中出现惊艳之色! 好一位阳光帅气的男孩子! 这一切,都落入了花恩的眼中。 花恩目光微动,嘴角嚼着一抹兴味,跟着一起的好好欣赏起了紫星,从头到头。 这么看来,紫星除了外貌阳光帅气,身高挺拔以后,肩宽,腰窄,脖颈下略微显露的美好风光,在这边男号相亲者中,还是当仁不让的大帅哥一枚。 这么想来,紫星以前一直嚷嚷着说,对她有心,岂不是她赚了? 眼梢轻抬,花恩的笑容更深一些,毫不保留的对上白玉紫颜的惊诧目光。 白玉紫颜看着花恩的目光,从不敢置信的惊讶,逐渐变成了坦荡荡的轻蔑。 两人对视几秒,花恩终于从黑暗角落中走了出来,她依旧是一身夏季的干烈裤装,那一头米色短发,和那将一切似乎都已看淡的随意目光,别样的出彩! 其他相亲者亦是被某种气氛感染,不约而同的转过头,看着花恩脚步从容的走到巫甘草所在的前方桌旁。 此刻,相亲活动已经进行到送花的环节。 垂眸睨了一眼各位相亲者面前的玫瑰,花恩难得站出来开口说话,“今天的赠花环节,我觉得还是换个方式,比较会记忆犹新!” 底下一片议论纷纷,皆在猜测着花恩接下来的话。 “现在,大家只需看清面前心仪对象的相貌,不管你们现在有没有目标,有没有那种心动的感觉,都没关系。” 花恩一个帅气的响指,巫甘草和金白夏蓦地会意,已经组织着所有相亲者离开长桌,左右站成男女两排,手中皆拿好玫瑰。 花恩的话还在继续,“因为这只是一个活动,仅是一个活动,活动并不能代表一辈子能看清一个人的品行!毕竟往后会如何发展,还是要看你们的心!” 这个时候,巫甘草已经选了一位男士站在人群中央。 花恩挑了挑眉,心中轻笑,巫甘草还真是会挑帅哥,而眼前的这位帅哥,一直臭着一张黑脸,沉重的目光一刻都没有离开过一个女生的视线! 那个幸运的女孩,正是白玉紫颜那丫头。 从前总是听到这么一句话:“世界真小,我们又见面了。” 现在想来,看到眼前这一男一女,花恩心中不禁蹦出了这么一个词:狗.血! 花恩上前几步,故意往那男孩靠近了几分,伸手有意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现在由你先开始,在原地转五个圈,五秒钟内,将玫瑰送出去!” “我先来?” 那男孩怔愣了下,睁大眼睛,看着花恩,不过,下一秒,又将目光如黏胶一般,移向了白玉紫颜的身上。 那男孩的眼神如此的明目张胆,别说是花恩等几位公司员工看在眼里,其他的相亲者亦是看出了些许名堂! 那个男孩和那个穿紫色短裙的女孩,应该是认识的,且关系不一般! 花恩朝白玉紫颜看去,露出一个神秘的大大笑容,话却是对着那个男孩说的,“开始吧,大家都等着呢!” 此话一出,大家的目光齐刷刷的飘向那个男孩。 被这么多人盯着,那个男孩只好照做,双手捧着一支红色玫瑰,别有深意的看了白玉紫颜一眼,脚步开始原地挪动,一圈一圈的转了起来。 紫星不知何时已经站在花恩身后,花恩的后背似有一双眼,脑袋轻轻歪去,正好挨着了紫星的肩头。 柔软又温暖的温.感,令花恩眉眼微松,舒适的不动声色的吁出一口气。 紫星嘴角上扬,垂眸间,鼻息正好闻到属于花恩发丝间传来的阵阵清香,笑得越发得意。 不错,他就是趁花恩将注意力投生在其他地方时,像上次一样,悄无声息的站在了她的身后。 果然,没有什么心机的花恩,那个容易忘我的花恩,终于入了他的美男计中,还是在她没有意识到的情况下。 其他人没有注意到,可是心细的巫甘草还是注意到了,花恩与紫星他们之间的表情互动。 五圈很快过去,那个男孩转的有些晕乎,可是这短短的时间内,根本没有将他的情意转晕去。 只见他上前几步,目光依旧是在看着白玉紫颜的怒脸,伸出手去,一朵娇艳欲滴的红玫,不偏不倚的递到白玉紫颜的眼前。 “紫颜,送给你!这是我们交往五年来,送你的第五百六十支玫瑰,希望你能喜欢!” 语气真挚深情,看得巫甘草眼眶里出现了感动的热泪,多般配的一对年轻人啊! 就连原本在打白玉紫颜主意的几个男士,见到此情此景,听到那男孩告白的浓情话语,在心中,也渐渐羡慕起了那个相貌憨厚的老实男孩。 同样的,那些对那个男孩有意思的女孩子们,听到他们已经交往过五年,不禁在心里放弃了那个男孩这么好的择偶人选。 唯独花恩不这么想,她眸色暗了暗,却看到白玉紫颜伸手打落那支玫瑰,冲男孩吼道:“我才不要你的臭花!辛松,我们已经完玩了,不要像一只哈巴狗一样,再来打扰我的生活!” 那个男孩摇头,倔强的去拉白玉紫颜的手臂,“紫颜,我们不是一直都好好的么?不要这样子闹脾气,好不好?” 白玉紫颜狠厉如刀的眸子,一寸一寸的削在他的身上,五官狰狞道,“好好的,有什么用?回去告诉你那个挑剔妈,我白玉紫颜现在还有青春,还有美貌,才不稀罕她的宝贝儿子。一辈子护着自己的儿子,老死一生去吧!” 话音刚落,她推开那个叫季松的男孩,气冲冲的转身,跑出了这家叫缘来适你的婚庆公司。 “紫颜,你听我说……” 叫季松的男孩子,也不打一声招呼,跟随着白玉紫颜的身影,消失在大厅中。 一场闹剧,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好了,别管他们俩,我们继续。” 见巫甘草跑了出去,金白夏开始带领大家继续相亲环节。 老狐狸就是老狐狸,那些个相亲者瞬间忘记了刚才的闹剧,尽情的融入在相亲活动的气氛中。 而早已回神过来的花恩,突然发觉自己又迷失在紫星的魅力下,忍不住的骂了自己一句“花痴”,就从大厅里逃了出去。 天知道,刚刚正了身,与紫星对视时,她的心跳有多夸张。 一定是疯了,是被白玉紫颜和那男孩传.染的疯迷症。 下班回到别墅时,天已经黑了,紫星无聊的在院子里逛了一圈又一圈,还是追问道,“小姐姐,你是不是认识今天相亲的一男一女?” 花恩正在晒衣服,抖开一件带水的白衬衫,高挂在了晾衣绳上,漫不经心的回答,“你问这个干嘛?” 紫星脑中回想起今天的相亲会,“那个叫白玉紫颜的女孩,一看就不是什么好女孩。” 花恩轻轻一笑,“哦?怎么看出来的?” 衣服一件件挂起,夜里的海风有些大,花恩拿着小夹子,夹在她和紫星的衣服上。 谁让紫颜嘴甜会做人,在她面前,总是左一口小姐姐,右一口小姐姐的喊她。另一方面,紫星每天会给她准备美味的早餐。 所以喽,平时需手洗的衣服裤子,都包揽在了花恩的身上。 “小姐姐,就你善良,今天你没发觉到,那个女孩看你的目光很嚣张么?”紫星为花恩打抱不平,“其他相亲者的眼里,只有对面的异.性.相亲者,一心想着怎么去吸引对方的注意,好促成一段美满姻缘,怎么可能会去关注我们这些无关紧要的工作人员?” 晒完衣服,拎着编篮,花恩转过身来,好笑的看着他,“紫星,这你就错了。” 说着,花恩噗嗤一声笑了,“难道你没有发现,那些女相亲者的第一眼,都是在偷偷看你么?” “有么?”紫星孩子气的挠了挠头,对花恩露出一个迷人的笑容,“呵呵,小姐姐,这些我都不知道,因为每次进行相亲活动时,我的眼里,只有小姐姐你一个!” “贫嘴!”闻言,花恩的脸渐渐发红,抄起编篮,有气无力的甩打在紫星的身上,“再胡说八道的,小心今晚我就赶你出海洋村!” 紫星没有躲,也根本不想躲开,大手一伸,挥落了那个软绵绵的编篮,花恩的手就那样紧紧包裹在他的大手中。 一股子温暖,自手腕输入,然后渐渐分散,传输到四肢百骸,花恩的脸更红,心脏扑通扑通,跳得如小鼓在捣,似乎要马上冲破她心里处,那尘封已久的不容感情溢出的自我保护层! 她扬起脸庞,两人四目相对,流转的两对目光,在无声的交流着。 直到一阵夜风袭来,花恩浑身一个哆嗦,倏忽回神过来,用另一只手推开依旧处于幻想中的紫星,她退后几步,这才收回了自己的手。 “紫星,我不喜欢比我小的男人,”花恩沉了脸,心虚的警告着他,“所以,你以后不要再来挑战我对择偶的底线了!” “那么,你是喜欢,比你大的男人么?” 第53章 西瓜皮劫 花恩张了张口,不知道如何回答他,脑中突然就想起,在老家那天,她同样对苏白义说过:“我喜欢年纪比我小的男人,所以,请你以后不要再对我有幻想了!” “如果,我说不呢?” 紫星霸道的语气,像极了他大哥紫亦。 此时此刻,紫星也像是变了一个人,整个人高大霸道,散发出阵阵寒冽的气息,不容花恩拒绝,再次抓住了她那只逃脱的手,如鹰的目光,紧紧锁住花恩有些惊慌逃躲的流动凤眸。 四目相对,一言不发,良久。 整个海洋村已经陷入了沉睡中,夜风徐徐,如一把白色羽扇,扫扇过夜空中的一弯金月,飘过后花园的朵朵彼岸花,一路向前,撩.起了两颗渐渐靠近的心。 “花恩,你在么?” 就在这个时候,有人敲响了铁皮院门,咚咚咚,咚咚咚,是一阵沉稳而有礼的男声。 “……在!”趁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花恩眸色微凝,一脚迅速落下,重重的踩在了紫星的脚背上,“我来了!” “小姐姐,你好狠的心呐!” 紫星措手不及,着了花恩的道,痛得直接坐倒在地上,看着花恩跑远,俊脸皱成了一团,一面抱怨,一面轻轻揉着自己的痛脚。 也不管紫星在身后如何的抱怨,花恩吁出一口气,转身就去开了院门。 院门打开,张宇杰背脊挺直的站在门前,手里拎着一个大西瓜。 “怎么是你,张律师?” 花恩微诧,她记得,自己与这位张大律师好像不是很熟啊! “别老是一直张律师的喊我,多生疏!” 说话间,张宇杰高高提了下手中的大西瓜,目光微笑,语气里却绞着一抹骄态的委屈,“花恩,这个好重,可不可以让我进去说话?” 他这么一说,花恩才发现自己的失礼,连忙迎接他进来,笑着接过他手中的大西瓜,“不好意思,看我都忘了!张律……哦不,宇杰律师,一时改不过来,快点进来坐坐吧。” 花恩率先进屋,等张宇杰进来,才稍稍掩上院门。 她心里琢磨着,让她一时间改口叫他宇杰什么的,就浑身不自然。 毕竟律师是一份聪明人担当的职位,她更不想去溜须拍马,与他太靠近了。 张宇杰发觉,自己越来越喜欢这样的花恩,笑道,“叫我宇杰,有那么困难么?” “是挺困难的,”花恩捧着西瓜,进了厨房,一步一回头,笑容清越,又不做作,“要不是因为张爷爷搭桥有了让我们更多见面的机会,我想,我们可能只会将对方的记忆,停留在那天!” 等花恩端着一份切好的西瓜从厨房出来,陡然发现,张宇杰正与紫星两人面对面的坐在餐桌上,一个也不说话,一种说不出来的危险气息,围绕在整个客厅。 花恩轻咳几声,将一份摆放漂亮的西瓜盘,故意放在两人的面前。 “你们怎么都不说话,看着对方做什么?” 花恩看了看两人,张宇杰的表情,从刚才的沉冷,渐渐暖和起来,看到花恩递来一片西瓜,忙不迭拾起温润的笑容,接过她手中的西瓜,“谢谢,花恩!” 他吃了一口,登时,清凉爽甜的西瓜汁充满了他的口腔和食道,张宇杰蓦地展出一个更浓的笑容,目光流光溢彩,“花恩切的西瓜,果然很甜。” “噗嗤”一声,花恩笑着摇了摇头,同样拿起一块西瓜,放在唇边吃了起来。 她凤眸流转,在口中感受着西瓜汁的美味,“哪里是我切的西瓜甜,应该是你买的西瓜是良品才是!” 两人笑眸互动,张宇杰看着花恩吃西瓜快乐的样子,不禁想起了五年前花恩一副生无可恋的颓废样子。 恍惚间,五年前的那一幕,就好像是发生在昨天一样。 那时候的花恩,柔弱无助,自闭孤独,浑身透露着一种看透生死的绝望,令人心疼。 而经过五年的时间洗涤,花恩整个人变了,变得冷淡坚强,寡言少语,人淡如菊,看什么都是一副云淡风轻的身外人模样,变得拒人于千里之外。 可今夜的花恩,除了会笑,在她的身上,似乎哪里又不一样了。 两人忘我的对笑,紫星可就不开心了! 拿了一片西瓜,狠狠的吃了起来,可是,这样似乎还不能解除心中的烦躁和嫉意。 墨眸陡然一转,紫星瞄准角度,将手中吃了一半的西瓜往地上几不可查的轻轻一抛,再是“哎呦”一声,捂着脚背痛呼,成功的吸引眼前两人的注意。 “小姐姐,我脚肿了,你可不可以扶我进屋?” 听他这么一惊呼,花恩拍了下自己的脑袋,才想起之前自己对他做过的坏事,连忙陪笑道,“对不起,紫星,刚刚是我不好!” 刚想扶着紫星进屋,张宇杰抿了抿唇,觉得今夜来得很不是时候,支支吾吾道,“那么,你们先忙,我就先回去了。” 他站了起来,笑容柔和亲切,又对花恩说道,“花恩,西瓜吃不完,记得放冰箱里,明天还可以吃。” “恩,我知道了。”花恩抱歉的勾了勾唇,“张律……宇杰,你早点回去休息吧。” 其实,花恩老早就想赶人,可又开不了口,怎么说,人家笑脸莹莹的捧着西瓜过来,她再铁石心肠,也断不该冷冰冰的拿话赶人。 话音刚落,张宇杰目光不偏不倚的移向院门,他觉得这样的气氛,还是马上离开的好。 哪知他刚没走几步,脚下一片西瓜一滑,张宇杰仰面华丽丽的摔倒在了地上! 客厅里,坚硬冰冷的瓷砖地面,绕是稳重内敛的张律师,在灯光有限的限制下,这么重重一扑,也忍不住痛的闷.哼几声。 “张律……宇杰!你怎么样?” 花恩惊诧的松开紫星的脚腕,跑到张宇杰身边,心慌慌的去扶他起来。 可是,张宇杰好像真的摔得不轻,在花恩的搀扶下,只能稍微弯着腰,侧坐在地上,痛得额头冒了不少虚汗,脸色苍白开来,一张原本文质彬彬的俊脸,硬是皱成了一团。 “花……恩,让我再坐一会儿,”张宇杰已经这副样子了,却还是艰难的对花恩露出一个温暖的微笑,“再多坐一会儿,再离开你家,好不好?” “好,好,好!”花恩的眼眶已经湿润,她好怕张宇杰会有什么大的不测,她隐藏了多年的善良,因为这个男人,终究破土而出,她声音哽咽,“你坐多久都行,只要你好好的!” 花恩跑进另外一间客房,从里面取来一条薄被,小心翼翼的搭在张宇杰的身上,又怕他会热,在盖还是不盖的内心煎熬下,花恩变得手足无措。 张宇杰嘴角努力的勾了勾,声音有些虚弱,“花恩,不用这么麻烦,我很快就可以起来的。” “宇杰,你一定不要有事!” 花恩颤抖着手,尽量去搀扶他不倒下去,眼眶哭得已经通红,突然想到了一个人,就想着起身去找,“我去叫张爷爷!” “不要去!” 张宇杰用了仅剩的力气,伸手去拉住了花恩,脸色与唇色显得更为苍白,他艰难的摇了摇头,“……不要去,我不想爷爷担心!” 他身上冒出的冷汗,早已湿透了他的后背衣衫。 “好,听你的。” 花恩没再坚持,蹲下来陪着张宇杰,垂眸时,泪水滚滚,眼里多的是对张宇杰的深深歉意。 早知如此,她就不该热心的邀请他进来,更不该贪小便宜,去要来了那个西瓜。 张宇杰的心思,她大概明了,毕竟张爷爷年纪大了,经不起吓。 那厢,紫星也慌了,万万没想到,自己随意抛去的一片西瓜皮,竟惹出了这么大的麻烦。 “小姐姐,你骂我吧,都是我的错!” 紫星眼中微微湿润,也跪坐在他们身旁,让花恩换手,他自己则揽住张宇杰的肩,劲量不让他倒下去。 花恩抿唇看着满眼悔意的紫星,又看了看地上的那一片被踩烂的西瓜皮,“先别说这些了,紫星你的脚,还有没有事?” 紫星摇了摇头,他以为花恩会开口骂他,可是没有。 “小姐姐,你那么瘦,又没多大的力气,我的脚不碍事。” “对不起!”花恩对紫星再次道歉,然后捡起那一片西瓜皮,丢进了垃圾桶中,“紫星,我们带宇杰去隔壁医务室看看伤势吧!” 听到花恩一而再再而三的喊张宇杰为“宇杰”,如此亲.昵的称呼,紫星心中有了酸意。 理了理情绪,紫星知道此时此刻不是吃味的时候,有责任的大手一挥,让花恩在前面带路,背起受伤的张宇杰,脚步匆匆的往附近医务室赶去。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一到了医务室门口,花恩马不停蹄的抬手敲门。 医务室的厅灯亮起,门开了,海洋村仅有的一名中年村医,整理着刚穿上的外衫,在听闻花恩的惊心描述以后,马上让紫星背张宇杰进医务室躺下,准备接受检查。 中年村医祖上,世世代代都是这海洋村的医生,村里人都敬之。 对于这些跌打损伤,发烧感冒,医生也有自己的一套医法,且态度平易近人,语气和缓。 中年村医检查了张宇杰的后背,又询问了他是否还有其他地方不适的,那有模有样的医法,不输大医院的任何一位趾高气扬的名医。 “医生,宇杰他的伤势严不严重?” 等医生检查询问完,花恩还是忍不住的问来。 “宇杰没多大事,就是磕到了后背的神经,我开几副药,他在家多休息几天,会恢复的。” 中年村医是看着张宇杰在这海洋村长大的,对他的伤势,自然上心。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花恩提着的一颗心,总算是放下了。 她涟漪的泪眸,善良的本性,柔弱的内心,却引起了张宇杰和紫星两人更多的关注。 第54章 谢为我哭 医务室灯光白晃晃,却始终没有中年村医手中的那几枚银针来得惊心动魄。 几针银针落下,张宇杰的后背就跟刺猬一样,针针竖立,他感受着神经上传来的刺痛,刚擦干的额头又冒出了粒粒冷汗,他稍稍皱起了不得忍的眉头。 “宇杰,你忍着点!” 这个时候,花恩担心的坐在床沿,眼里水珠打转,凤眸垂下,入眼的全是张宇杰那身不堪入目的刺背。 “花恩,我……没事,”张宇杰整个人趴枕在医务塌.上,努力侧过头来,目光上移,瞧着花恩那依旧湿润的眼眸,心里别样的热血,“谢谢你,为我哭!” 花恩嘴角的笑容渐渐展开,温润的美好。没有说话,只是那样看着他。 她眼里的温暖,如同花一般,光**人。 “好了,宇杰啊,这几天你最好在这老家静养一段时间,顺便多陪陪你爷爷,毕竟他年纪也大了。”过了一段时间,中年村医很煞风景的打断两人之间的沉默,“你公司那边,还是请个假比较好。钱是赚不完的,身体健康最要紧!” 他边说着,边拔出张宇杰背后的一片银针。 祖传的针法下去,果然让张宇杰后背的辣疼感觉好多了。 “谢谢你,沈叔叔。”张宇杰墨眸含笑,“我会的,今夜多亏有你,要不然,我恐怕就要瘫痪了。” 停顿了下,他又对中年村医开口道,“沈叔叔,明天再让我爷爷知道我身体不适的消息吧,我希望今晚我爷爷可以睡个好觉。” 中年村医点了点头,答应下他的请求。续而,又给张宇杰挂上了两瓶药水。 花恩也是这么认为,张爷爷年纪大了,见到唯一的宝贝孙子出了这样的事,心里一定会大受煎熬。 所以,善意的沉默,也是对张爷爷的一种健康尊重。 见这里完事,中年村医看了看铁杆上正在给张宇杰滴液的满满两大挂瓶,话却是对花恩说着,“药水快挂完时,记得提前叫我下楼来拔针!” 话音刚落,中年村医转身,打算上楼先休息一会儿,挂水毕竟需要一两个时辰不等。 “先等等!” 突然,花恩从塌上站起,看了看紫星的脚,此刻,仅穿着拖鞋的紫星的脚背,早已红肿,高了不少,“沈医生,紫星的脚受伤了,麻烦你给他看看。” 一直坐在一旁的紫星,闻言,抬起眼梢,看向花恩,展颜微笑,“小姐姐,我还以为,你因为生我气,打算不再理我了呢!” 花恩别有深意的看了他又一眼,然后将目光注意在中年村医治疗紫星脚背的动作下。 又是消毒,又是包扎,不到一会儿,紫星的一只脚就跟猪蹄一样,白胖的可爱笨拙。 等中年村医上了楼,花恩坐在中间,一边看着趴躺在塌上的张宇杰,一边看着大猪脚的紫星,突然就笑出声,“你们看,这医务室就你们两个大男人伤了,不觉得很有意思么?” 紫星嘴角抽了抽,看了眼同样不好意思的张宇杰,对花恩说道,“小姐姐,等他挂完水,我们回去吧!” 登时,张宇杰认真道,“花恩,今晚,我可不可以住你家?” 说这话的时候,他的眼神里,隐有期盼的目光。 “我那里空房间多,随你挑。” 张宇杰的伤,花恩多多少少推卸不了责任,唯有点头答应。 她更不想惊动张爷爷,怕他担心。 只有紫星一人,脸色黑的想揍人。他就知道张宇杰不是什么好人,一心想着与他争小姐姐。 挂完了水,与中年村医告了别,又是紫星将张宇杰背回了别墅。 这一路上,只是紫星有伤在脚,他一瘸一拐的走路模样,花恩看得心惊肉跳,深怕他一气之下,把张宇杰给丢在了地上不管不故了,怎么说,他们之前有过矛盾的。 一进别墅大厅,花恩就让紫星将张宇杰背到二楼去。 “小姐姐,我不要!” 紫星哪里肯看着他们两人在同一层楼里朝夕相对,于是,吃味的脾气又上来,将张宇杰丢在了椅子上。 “小姐姐,为什么他可以和你住同一层楼?而我却要住在楼下?”紫星不满的瞪了张宇杰一眼,恨不得此刻受伤后背的是他自己,孩子气的抱怨,“我不要!除非我也搬到楼上去!” “当然不行!” 花恩坚决反对紫星住楼上。她没有想到,紫星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思念快速一转,花恩先是缴械投降的那一个,噘了噘嘴,“算了,你就将宇杰背到你隔壁的房间,去休息吧!” “那还差不多!” 紫星的心情登时大好,他也没指望花恩会同意他住二楼。即便张宇杰今晚住在了二楼,那也只是一夜的时间。 可他紫星要是搬到了二楼,就请佛容易,送佛难喽! 两人之间的互动,张宇杰看在眼里,他抿了抿唇,“我就住楼下的客房好了,花恩,你不用让紫星背我上楼了,今晚来回的麻烦紫星,已经过意不去。” 张宇杰的沉稳与大度,有些让紫星浑身不舒服,这不是明摆着与他成对比嘛!他可不希望花恩觉得他太孩子气了! 紫星清了清嗓子,居高临下的走到张宇杰的面前,声音不温不火,“夜深了,张律师身体不舒服,还是早点进去休息吧!” 还没等张宇杰准备好,紫星一弯腰,就已经背.起了他,一瘸一拐的入了他隔壁的一间客房内。 花恩笑着摇了摇头,这紫星平时对她嬉皮笑脸的,今夜对她和张宇杰的态度,霸道的紧啊。 收拾完桌上的西瓜,回到二楼房间,花恩已经被之前的状况,惊吓的浑身疲惫不堪。 在浴室收拾干净,由于头发未干,花恩站在阳台边,抬头看着夜空中的弯月,让海风来吹干发丝。 渐渐闭上眼睛,花恩双手合十,额头抵在手指上,开始祈祷:“月亮之神,保佑张宇杰张律师早点康复,外面还有许多人需要他的专业帮助。” 突然又想起了某人,她微微一笑,继续祈祷:“还有那个腹黑的紫星,也希望他的脚早日痊愈。” 她可不想让公司里的员工知道,今夜紫星的脚,是因为他对她的不同寻常。 夜里的海风很快吹干了花恩的短发,也吹开了她隐藏已久的善良。 刚打算躺下休息,柜台边的电话铃声响了! 看了看来电显示,竟是她的刻薄母亲! “妈妈,这么晚,你们还没休息……” 花恩刚接通电话,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电话那头的中年妇女打断。 “小恩,我听晓语说,她的好朋友白玉紫颜去了你的婚庆公司相亲了,是吧?” 花恩怔愣了下,没想到这么快,这些风声就传到了她母亲的耳中。 她还以为是什么事呢,自嘲一笑,原来依旧与她无关。 “不错,白天的相亲活动中,我看到了白玉紫颜,还有一个男孩,他很奇怪,不过,中途时,他们……” “我跟你说,我已经答应了晓语,要是白玉紫颜再一次去你公司参加那什么骗人的活动,帮她多看看,选几个有钱相貌好的男孩子,留给她挑,知道没有?” 命令的语气。 花恩心中微凉,“妈妈,这感情的事情,我又不能勉强客人……” 花恩的话依旧没说完,她的母亲突然一个重喝,“少来这一套!你自己没人要,也希望别人跟你一样么?人家白玉紫颜有家教,懂事孝顺,那些好男孩不选她,难道选你这样没用的傻瓜?” 花恩拿着电话,没了声音。 电话那头还在絮絮叨叨,“我真是被你气死了,那天你没有规矩的不吃完饭就转身离开家,留下人家苏大公子一个,也不想想人家多不好意思啊!像他这么好的男人,你投胎几辈子,也是打着灯笼都寻不到的好男人啊,你不想着怎么去抓住他的心,你是傻子么?” 吁出一口气,花恩看着远边的月亮,心里悲凉的好不难受。 “妈妈,我跟白义只是普通朋友,他一向如此,喜欢说些胡话,这件事你就不要过问了。还有晓语闺蜜的相亲事情,我有心无力,她应该早就有一位很在意她的男朋友了!” 将心里的话一口气说话,花恩很不孝的挂了她妈妈的电话。 也因为这个电话,早已将花恩的睡意,通通撵光了。 过了十二点,辗转反侧,她心里难受,睡不着。 于是,花恩下了楼,客房的门没有锁,她打开门,没有开灯,凭借着落地窗透进来的月光,走了进去。 塌上,由于后背不适,张宇杰是趴着睡的。 给他理了理薄被,在床边,花恩深看了他几眼,小声嘀咕,“张律师,你一定要快点好起来啊!” 语毕,她就转身离开了这间客房。 听到轻轻的关门声,黑暗中,张宇杰慢慢张开了双眼,“花恩,你还是没有变。也希望你能重新打开心扉,不要再等老板了,他应该不会回来了,请你重新去找一位更爱你的良人吧!” 关上房门,花恩又去了紫星的那间客房。 今夜很是奇怪,这两间客房都没有上锁。 轻轻进了紫星的房间,花恩同样没有去开灯。 她以为紫星不会乖乖的去睡,又在阳台那边,独自欣赏夜晚的风景。 但是,她想错了! 塌上,紫星正儿八经的闭着眼,好好的在睡.着。 “紫星,谢谢你,这段时间,一直陪在我身边!” 花恩只是静静的看着塌上的人儿,微微一笑,单说了这么一句。 又打算着,去往后花园,坐在秋千上,好解消些心里的烦躁。 却不想,她刚要转身,手臂倏忽一重,是装睡的紫星突然醒来,伸手拉住了她。 黑暗中的那双墨眸,犹如两颗会发光的黑曜石,闪闪发光,“小姐姐,你不休息,又要去哪里?” 第55章 恩对不起 花恩没有想到,从她进入到这间客房,紫星一直是醒着的。 目光从她自己被抓的手臂慢慢向前看,然后看向紫星抓住自己的那只大手,她微微一怔。 花恩心跳骤停几秒,视线渐渐向上移动,终于与紫星那双明亮的墨眸对上。 “你……居然没有睡着?” 花恩眉宇微蹙,那么,岂不是说,她刚刚的自言自语已经被这个小子全听进去了? 天哪,她日后的伪装,她的无情,该如何继续去维系? “小姐姐,你进来我房间,就是为了说这一句?” 紫星笑容俊气,星眸明亮,突然一个灵敏的急起身,拉着不知所措的花恩,一起跑到了后花园。 “你要带我去哪?” 花恩不明紫星是何意,又怕他的脚伤加重,只好在不挣扎的情况下,和紫星一起来到了彼岸花包围的秋千前。 “小姐姐,你坐上去。”紫星指了指秋千,嘴角上扬,“我推你啊!” 花恩也不矫情,双手紧紧抓住秋千两边的绳,坐了上去。 她原本就打算来后花园坐坐的,只是计划中,多了这么一个懂她心的男人! 午夜的月色更是浓郁,还伴随着丝丝凉意。 偶有夜风袭来,希希簌簌,吹起花恩的衣发,沾染上海味,咸美的花恩脸上的笑容煞是甜蜜。 月光一路照下,打在紫星伟岸挺拔的身躯上,他一下一下的推着秋千,动作是如此的小心翼翼,微微歪过脑袋,还会对着花恩笑。 每次秋千往上推起,花恩爽朗的笑声,愉快的惊呼,皆会回荡在后花园的整个夜空上。 “紫星,你的脚还疼么?” 高低起伏的荡影,让花恩更为清醒了许多,想起紫星的脚,忍不住的疑问。 “疼,疼死了!”紫星笑得嘴角弯弯,“小姐姐,你那一脚,真是无情啊!” 花恩知道,他这么说,就代表他的脚已经无大碍了。 “谁让你那么霸道的,是你先惹我的!” 紫星抿唇邪笑,思念蓦地一转,“小姐姐,你更喜欢紫星霸道的一面,还是温柔的一面?” 闻言,花恩脸上的笑容渐渐凝住,沉默了好一会儿,说道,“我喜欢啊,喜欢紫星你正常时候的模样。” 紫星不解道,“正常时候是怎么样?” 花恩的脑海中,登时想起紫星平时对人的那副不冷不热模样,“就是冷冰冰的样子啊!紫星,你平时除了对我的好闺蜜小草好一点外,对蒋梦琪的态度最刻薄,难道你不会多笑笑么?公司里那么漂亮的一个女孩子,你也不怜香惜玉一些。” “如果我说我只想对你一个人笑,花恩,你相信么?” 花恩没有听错,紫星此刻是在喊她的名字,而不是平时喊的“小姐姐”! 花恩身子一怔,脚尖试着去着地,“你怎么又来了?” 话音刚落,花恩从秋千上起来,逃也似的向别墅里走去,紫星跟了过来,可是,不管他再说什么,花恩捂住了耳朵,跑上二楼。 知道花恩是在逃避他,逃避过去,紫星无奈的叹息一声,唯有回房继续没完成的补眠工作。 关了灯,紫星渐渐的进入深沉的梦境。 梦境中,朦胧的视野逐渐清晰开来,紫星只觉自己走在一所医院里,周围是越来越清晰的一间间豪华病房,和来来往往的医生护士。 从前来就诊或住院的病人和病人家属的穿着打扮中,他很肯定,这是一家国外的知名大医院,且还是一家规模皇统的私立医院! 说明这里的医疗费用不便宜。 而他又为何会梦到这里? 紫星很是不解,脚步不受控制的一路随着一名医生和一名护士,进入了其中一间病房中。 这是只有一张病床的独立病房,病床上,病人一动不动的躺着,从头到脚,都有一些奇怪的管子连接着仪器,柜台上的仪器里,显示着病人不规律的健康数据。 医生和护士一面专业的交谈着,一面在检查着病床上病人的情况。 紫星打量完四周,上前几步,突然瞳孔大睁,脚步惊诧的后退了两步。 怎么会,为什么病床上躺着的人,竟是他? 紫星头疼的拍了拍自己越来越疼的脑袋,瞳孔微红,依旧不敢置信的低头看着那个和他长着一模一样的病人。 突然,他又想起了头一回见到花恩的那一夜,他浑身海味,出现在她的面前…… “为什么,为什么我躺了两年的一个植物人,一下子就会回到国内,还是出现在海洋村?” 越想越觉得很诡异,紫星的脑袋越来越疼了。 莫非,他出现在海洋村,出现在花恩面前,是上天给他准备了一位最合适他的未来新娘么? 容不得他细细深思,身影蓦地一晃,紫星又被一种神秘又强大的力量,带进了深海中。 他的身影没有下沉,也没有漂浮到海平面,而是随着海流,一晃一晃的停在海中的一个位置。 四面八方涌来的海水,将紫星整个包围,呼出的气息,化作头顶一连串的水泡泡,如梦似幻的诡异。 原本看不太清的深海画面,怪异的在以极快的速度拉清了视线。 四周的海水已经不是恒温的墨蓝色,逐渐变成了绯红色的海域。 周遭一片静谧,也没有任何鱼群游过。 下面是一望无际的红珊瑚。 海水冰冷刺骨的感觉,正在刺.激着紫星的每一根神经,可又伸手不可触及到一滴红透了的海水。 紫星瞳孔再是大睁,眼前血一样红的珊瑚丛中,一个像极了人影的东西正在迎着海流摆动,绕是一个大男人,此刻他的呼吸也压低了几分。 他努力想要移动脚步,想去看清究竟是谁这么倒霉,倒霉的会沉入在这个诡异的珊瑚丛中。 可是,都没有用! “不管你是谁,快让我回去!” 紫星开始对四周大喊,手脚踢打起来。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对谁说话。他一定是在做梦,这个梦境,让他好不压抑。 可是,他说出来的话,都跟哑巴一样,听不到一点声音,连他自己也不可以。 就在他发疯一般在原地乱吼乱踢时,一股强大的海流经过,他倒是什么事也没有。 反倒是下面的一簇簇红色珊瑚丛,在迎流舞动。 紫星眯了眯眼,目光被前方的身影吸引,一个大海流涌来,正好将那个身影重重打晃。 墨发晃动下,一张苍白阴森的男人脸,顷刻入了紫星的视线中。 那是一张成熟,五官端正的脸庞,即便是苍白透狞,即便是没有睁眼,那眉,那唇,那一动不动的气场,足够和他的大哥相衡量。 好酷的男人! 这是紫星第一眼心中的想法,越看越觉得眼熟,似乎在哪里见到过这么一个男人。 努力睁大眼睛,想要去看清那人相貌时,紫星的身影再次被那股怪异的强大力量所困,下一秒,挣扎的时间也不够,紫星被带回到了别墅中。 猛然,紫星睁开眼睛,掀开薄被,从塌上蓦地跳起,打开了灯,在衣柜的化妆镜前,仔仔细细的打量着睡眼惺忪的自己。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我刚刚是在做梦么?” 他似乎不相信刚刚看到的是在做梦,从国外到海底,再回到这别墅,紫星只感觉自己的脑子都要炸了,越想越觉得自己的身上藏着什么秘密。 “嘶……” 奇怪的,他突然感觉到头脑好痛,抬手按住自己的脑袋。 一阵一阵,抽心的疼痛,痛得他眉宇紧拧,直想将脑袋撞向墙壁,好除去那股怎么也熬不起的痛苦。 今夜,究竟是怎么了? 痛到最后,痛到失去知觉,紫星渐渐瞌上双眼,直接晕倒在了地上。 翌日,天没大亮,花恩照旧早起,在码头晨练了几近半小时,洗漱干净,换上衣服。 下楼时,她很奇怪,这个时间,紫星一般都在厨房里准备早餐了。 早上没有争着要同她一起晨练,就连他独揽于身的厨师工作也不照旧了,有些不对劲啊。 “紫星,紫星,你这个小懒鬼,快起来做早餐了!” 习惯吃紫星做的早餐,花恩吃食物的口味也变得挑剔了,于是,还是决定,去他房里催他起来做饭。 打开门,房间里面窗帘紧闭,视野内,黑的伸手不见五指。 周围几间客房的大致摆设,花恩心中有数,她脚步挪动,没有直接去打开前面的落地窗帘,没有开灯,而是摸索着,来到大床前。 “紫星,还不起来?我快饿死了!” 花恩难得撒娇,弯腰时,想着去掀开紫星身上的薄被。 奇怪的是,床..上根本没人! “人呢?” 不会又是回他大哥那里去了吧? 难道,今天要她一个人坐公车去公司? 就说嘛,得再买一辆车才行。 “……花恩!” 身后突然传来一阵阴森的男声,一个高大的身影,渐渐从地上爬起来。 从他的身上,无风自起的飘来一阵阴森的海风。 这个声音…… 花恩心尖一抖,这个深情的喊声,为何会如此的熟悉? 顷刻,整间晦暗的房内,流窜着一股阴冷的气息,冻得花恩哆嗦了一下,迟疑了好一会儿,她才渐渐的转过身去。 “紫星,你怎么……” 通过那熟悉的气息,熟悉的身高,还有刚才的声音,花恩认出了黑暗中的紫星来。 “花恩,真的是你?”黑暗中的紫星一个激动,目光星光闪烁,大手倏忽一揽,将毫无准备的花恩整个yong.在了.身,“太好了,我终于见到你了!花恩,我好想你!我们以后都不要吵架了,好不好?” 深情款款的低喃。 周围全是紫星近距离的气息,花恩的心跳又加快了,脑袋一空,“嗯”了一声。 第56章 又见面了 “紫星,你怎么了?” 花恩完全被这样的紫星吓了一跳,她的双手被死死的困住,她也没有任何的挣扎,因为她觉得这个时候的紫星,心情似乎很不好,否则她后背的衣服也不会被他的眼泪打湿! “对不起,花恩,对不起!”紫星一遍又一遍的恳求,声音哽咽,“原谅我,好不好?” 他一直在喊“花恩”,使得花恩不明所以的挑了挑眉,迟疑的疑惑道,“……紫星,不过是没有做早餐,你不用说对不起的!” “花恩,对不起……” 紫星的声音渐渐变得无力,可依旧在这样道着歉。 这一句话落下,他突然又没了力量,瞌上眼睛,嘭的一声,重重的委于地上! “紫星!” 花恩大惊,忙不迭蹲下来去扶他。 今天的紫星实在是太奇怪了,他的话语,他的举动,都让她完全摸不着头脑,感觉就是哪里很不对劲。 末了,使出了全力,搬得满头大汗,花恩才将紫星扶到了床,小心翼翼的帮他盖好被子。 又担心他会有什么不测,譬如头疼脑热什么的,这么一想,花恩的心就慌了,家里有一个张宇杰病人就够她担心的了,如今又来一个“凑热闹”,叫她如何是好? 她那双颤抖的素手,又是抬手探额温,又是低头听心跳,忙的忘了要去叫中年村医过来瞧瞧。 直到确认紫星在平缓正常的呼吸,近近听来,还可以听到他那如演奏般美妙的呼噜声,花恩这才吁出一口气,紧..绷的神经才渐渐放松开来。 做完这一切,花恩也早已快虚脱,看着紫星那张莫名其妙的睡颜,眼里有轻松的淡淡笑意,“看起来瘦瘦的一个男人,原来也这么重,真是没看出来!” 突然,她又想到这个别墅里,还有另一位病人,于是从床边起来,脚步匆匆的小跑去厨房,为这两个不省心的大男人烧粥做早餐。 烧好粥,煮了几个鸡蛋,花恩想着该是去叫醒这两个男人的时候,远远听来,院门响起了敲门声。 “是谁啊?” 往餐桌上放下一锅热粥,花恩就跑了出去。 院门一打开,花恩就见到了张爷爷和中年村医。 张爷爷一脸担忧的握住花恩的手,目光往大厅内搜寻着,声音里尽是担心,“花恩啊,今早我听沈医生说,宇杰昨晚摔伤,住在你这里,是么?” “张爷爷,你别担心,宇杰他应该没事了。”花恩扶着张爷爷进了大厅,她余光瞥去,礼貌的对中年村医淡淡一笑,依旧对张爷爷说道,“昨晚沈医生已经帮他看过了,怕你会担心,昨夜宇杰不让我们去惊扰你休息。” 中年村医跟着他们一起进了大厅。 “爷爷?你怎么也过来了?” 这时候,另一间客房门打开,张宇杰僵着背脊,小心翼翼的走了出来。 一见这情形,花恩连忙扶着张爷爷坐在一把餐椅上,跑过去跟着就去扶张宇杰。 “宇杰,你怎么自己出来了?”花恩拿他没办法的责备道,“沈医生过来了,他担心你的病情,你不要给他多添麻烦了!” “谢谢你,花恩。” 在花恩的搀扶下,张宇杰坐在张爷爷的身边。 张爷爷原本担忧的神情,渐渐的在变得温暖,眼角的笑容一直没有离开过花恩和张宇杰两人的互动下。 中年村医打开医药箱,开始为张宇杰检查,“这段时间少走动,吃些清淡的,按时间吃药,下个月一定活蹦乱跳了!” 中年医生这么一讲,张爷爷放心许多。 花恩忍不住的向张爷爷道歉,“对不起,张爷爷,要不是因为我,宇杰也不会出事!” 张宇杰摇头,“不关你的事,都是我走路不看路。” 张爷爷脸上的笑容更深,与中年村医的目光对上,似乎觉得,他们在这里有些灯光太亮了! “哦,对了,沈医生,你可不可帮忙看下另一个病人?他就在客房里躺着,你昨夜见过他的,他的肿脚还是你包扎的。” 花恩想到,今早的紫星很奇怪,又怕他哪里摔疼了,至今还没有起来,希望沈医生帮忙去客房里看看。 “当然可以,快带我去看看吧!”中年村医一听还有病人在,还是昨夜的那个阳光男孩,连忙收拾着医疗箱,准备去另一个屋里瞧瞧。 “呦,这么多人在呐?” 身后一阵吊儿郎当的声音传来,紫星打开门,嘴角微扬的看着大厅里的几人。 看到张爷爷也在,紫星渐渐走向花恩,然后几不可查的拉着花恩带向自己的身后,故意分开花恩和张宇杰两人的距离,对张爷爷和中年村医笑着打招呼,“张爷爷好,沈医生也来了!” 花恩可不知道他的小心眼,一名心思全在他的健康上,反过手拉着紫星,来到中年村医面前,声音带着焦急,“沈医生,你帮忙看看他,从昨天起,他就一直不正常,胡言乱语,麻烦你了。” 在中年村医的检查下,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见中年村医眉头一会儿紧,一会儿松,可把花恩的心揪得七上八下。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如此的紧张,可是她就是很不安。 “从这基本的体检看,这个小伙子身体很健康,应该不是容易晕倒的虚弱体质!” 中年村医检查完,很肯定的说道。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花恩悬着的一颗心总算是放下了。 现在家里的两个病人都没大碍,花恩就开始给大家盛粥。 张爷爷看了看低头喝粥的自家孙子张宇杰,又看了看正在和花恩聊天的紫星,不知想到了什么,轻轻的叹息一声。 张爷爷他原本以为,花恩左一口,右一口的叫着自家孙子“宇杰”,还以为他们两个之间的关系,有了些许微妙的变化,哪知,还是老样子。 反而是,花恩和那叫紫星的男孩,两人之间的默契越来越好! 上班以前,紫星又帮忙,与中年村医一起,将张宇杰送回了张爷爷家修养。 “花恩,其实你可以放下过去,重新选择自己的幸福。” 在花恩转身就要下楼时,床.上的张宇杰忍不住再一次的说出心中的那些话。 花恩背对着他,倏忽垂下了眼睫,在所有人看不见的时候,酸涩的痛意湿润了眼眶,她转过头来,朝张宇杰璀然一笑,“宇杰,谢谢你一直以来的照顾,我不知道你为何会对我如此好,可是,有些事情越是过去的久,越是会在心里烙下深刻的记忆,不是说忘记就可以随心删去的!” 花恩眼里的伤感,看得紫星心里好不舒服,突见她微微仰脖,似乎在尽量让眼泪流进眼眶里去,她又对张宇杰努力轻笑,“宇杰,你也老大不小了,应该为张爷爷着想,早点找一个嫂子了吧!” 果不其然,花恩此番话一出,张爷爷又想到了传宗接代的大事,在花恩说完,他倚老卖老,开始对张宇杰再次的施压。 “宇杰啊,爷爷求你了,早点带一个贤良淑德的好女孩回家,让我看看啊。你都三十出头的一个大男人了,总不能这样浪费时间,一直陪着我这把老骨头吧……” 张爷爷的唠叨依旧在继续,花恩对张宇杰微微一笑,转身就和紫星一同下了楼,坐上紫星的轿车,向公司的方向而去。 花恩不知道的是,在她和紫星离开,张宇杰虽然只是点头微笑的应付着他爷爷的问题,可那风雨不打的目光,一直在花恩离去的身影上注视着。 回到婚庆公司,正在忙碌的巫甘草等人,一见花恩扶着一瘸一拐的紫星进来,纷纷放下手中的工作,小跑的将紫星的办公桌围了起来。 今天的巫甘草打扮过头,一身的紫色职业装,浓妆艳抹,香水味延绵数里,整个形象分外的出挑。 巫甘草的目光在花恩和紫星两人身上转了转,挑眉轻笑,“紫星,你这是怎么了?该不会是半夜三更睡不着,偷偷溜进了花恩的房间,被她发现,推下楼了吧?” 她的笑话一出,其他人跟着拍桌大笑。 尤其是蒋梦琪笑得最是夸张,居然笑跳了起来,不停的嚷嚷,“太好了,紫星终于和花恩老板好上了,我快要自由了!” 自由? 花恩眉宇微蹙,不明所以的看了眼最兴奋的蒋梦琪,就算她和紫星在交往,这个心思单纯的女孩子为何会比他们还要开心? 随后,她没有去细想这个问题,这次让紫星守在外面的大厅,与金白夏和巫甘草等人一起去里面的大厅,准备接下来的相亲活动。 这一段时间来,蒋梦琪跟着巫甘草,苗月凡跟着金白夏,皆是学到了许多这方面的婚庆知识,成了他们的得力助手。 不一会儿,相亲客户陆续进来,个个打扮精致,大部分人对相亲活动执着一份热心。 花恩从活动大厅走出来,一路与这些面熟的相亲客户打着招呼,帅气的不行。 “花恩姐姐,我们又见面了!” 白玉紫颜尖锐又做作的笑声,随着她的清脆高跟鞋声,从前方逆光的一端,渐渐传来。 花恩微微一怔,不是不知道,白玉紫颜是这里的其中一位客户。 只是她觉得有些好笑,通过昨天她妈妈的一个电话,这个名花有主的女孩,居然还是有脸有皮的又出现了。 想来,今天的相亲活动又不会太.平了。 第57章 我不同意 看着白玉紫颜向自己走过来,那双透着轻蔑的大火眼,让花恩再次想起了回老家吃饭的那一天。 她弟弟女朋友的闺蜜,白玉紫颜,依旧是在心里嗤笑她的穿着打扮。 不过,花恩也没有什么可以伤心的,对于她那样的傲慢女人,花恩是不会去生气的。 生气了,不就代表她低头了? “白玉紫颜,你又来了!你男朋友怎么没有跟来?” 花恩故意强调了一个“又”字,她也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但是门面上,还是要做的,花恩伸手招呼白玉紫颜和她身后跟着一起进来的各位相亲客户们,“快进去吧,相亲活动快开始了!” 花恩习惯了淡淡的专业笑容,可看在白玉紫颜那种心胸狭窄的女人眼里,花恩的笑,就是一种坦荡荡的嘲讽。 似乎在嘲讽她白玉紫颜明明已经有了男朋友,却还任性的来这里参加相亲活动。 越过花恩身旁,白玉紫颜不屑的冷哼一声,“这样的小婚庆公司,我还不屑过来了!现在的电视网络相亲活动可盛行着,哪里稀罕这种老土的相亲会,迟早有一天会关门大吉!” 看着白玉紫颜一扭一捏的进入了活动大厅,站在大厅外的花恩心里起了一阵淡淡的涟漪。 管他网上还是电台,管他相亲气氛有多活跃,去参加的人数有多少,她花恩就做人家不稀罕的小事。 虽然花恩这家婚庆公司,也有一些网络上的相亲业务,但是到了最后,她们这家公司都会将那些敢于露面的相亲者聚集在这里。 她的公司宗旨:相亲需相识,缘来就适你。 “关门是否会大吉,谁也不能一口咬定,但是,今天的相亲活动,我希望你们每一位都能与心仪的对象终成眷属,在这里找到人生的另一半。” 进来的相亲客户们闻言,对花恩这个特别的女老板,纷纷露出希翼的微笑。 说话间,花恩又话锋一转,面不改色,语句平稳,“不过刚才的那些话,是送给真正想要寻得另一半的有缘人。不像某些人,明明已经有了交往的对象,还故意来这里招蜂引蝶,迟早有一天,新旧两空,名声尽毁!” “你……” 听出了花恩话里的匕芒,白玉紫颜刚坐下来,就不打自招的站了起来,阴毒的目光直杀向大厅门口。 花恩又不是稻草人,在说完那一翻话后,早就人去他厅,哪里会蠢到一直站在门口,被人当靶子用目光怒.扫。 在咖啡吧台,蒋梦琪端着托盘,给所有相亲客户冲完咖啡和奶茶后,留了两杯奶茶给守在外厅的花恩和紫星,就开开心心的走进里面的活动大厅去了。 花恩喝了一口.奶茶,甜蜜的香味蓦地密绕了口腔,拿起另外一杯奶茶,走到接待大厅的沙发旁。 “紫星,你要喝么?”花恩将奶茶递到紫星面前,抿唇浅笑,“梦琪刚冲好的,味道不错。” 紫星接过奶茶,笑看着花恩的脸,跟着喝了一口,浓浓的奶茶香味瞬间扫去了他不少的孤寂。 “小姐姐,那个讨厌的女孩又来了!” 紫星说的女孩,应该就是白玉紫颜无疑。 “是啊,昨天我妈妈已经打过电话给我,说她是我弟弟女朋友的好闺蜜,让我给她多留意那些有钱的富二代。” 花恩轻轻摇头,坐在紫星边上。一想到昨天的电话内容,想到她妈妈的命令语气,她的心里越是不好受,于是,仰脖,狠狠的喝了口奶茶。 结果,刚冲好的奶茶还太热,再加上这个热腾的夏季,花恩拍着心口,重重的咳嗽了几声。 “小姐姐,奶茶不是这么喝的!” 紫星一面笑她,一面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他就说嘛,别看花恩比他大几岁,可她的心理年龄估计还是一个小女孩。 这般的喝法,不要命啊! “没事!”很快,花恩感觉好多了。余光瞥了过去,看到门口进来一个急匆匆的身影,很快就跑进了里面的活动大厅。 “这个男孩怎么也来了?”紫星目光微沉,回忆着上次的相亲活动,“上次这个男孩也在,要不是因为他,那个讨厌的女孩也不会不听指挥,中途跑了出去,害得甘草姐姐和白夏哥哥要维持好现场的秩序……” 花恩抿了抿唇,柳眉微蹙,紫星的担忧,正是她所担心的。 想来,这个冒冒然进去的男孩,一定是冲着白玉紫颜而去的。 可怜了巫甘草和金白夏,估计这个时候,他们两个又要想着等会儿出现闹剧时,如何拿言辞和活动项目来维持现场秩序了。 咕噜噜几声,花恩喝完了整杯奶茶,空杯往垃圾桶里丢了去,对紫星说道,“我进去看看活动进展的如何。” 走到活动大厅门口,透过未关紧的门缝,花恩眯着眸,细细打量着里面的白玉紫颜和那个叫辛松的男孩。 此刻,在巫甘草的组织下,相亲客户们分成二男二女几组,围着一张.将.桌,正在进行着相亲活动中的其中一环:用金钱的诱.惑,来测试内心中故意隐藏的人品。 在花恩的角度看去,斜边的一桌,白玉紫颜正好和那个叫辛松的男孩分到了一桌,一个白眼相送,似是生着闷气,每一下打出牌,手劲十足的敲击在布桌上,而另一个深情款款的只是接受着白玉紫颜投来的任意一个会受伤的狰狞眼神。 同桌的一男一女相亲者又不是傻瓜,受不了白玉紫颜那傲慢无礼的脾气,她那一声声重重的击牌,听着人心烦躁不安。 时不时的唤巫甘草和金白夏过来,无辜的两人想要换桌,不想继续面对着白玉紫颜那张傲慢的臭脸。 巫甘草看了看其他桌,为难的说道,“真是不好意思,我看其他桌的相亲者似乎都没有要换桌的意思。” 巫甘草轻轻叹息一声,不悦的看向白玉紫颜。真是一个麻烦精,害得她皱眉又要多几条了! 感觉到有人深凝,白玉紫颜正好抓住巫甘草不善的目光,怒目圆睁,变脸大声吼道,“看什么看,又不是我不让他们打,他们想要去别桌,关我什么事!你们是这里的员工,安排不下来,为难我一个无辜的美少女干什么?” 说着,哗啦一声,白玉紫颜重重推开眼前抓来的一行牌,傲慢的侧坐过身,挑着眉看着大门,表示不想理会其他人了。 而她的这个视线,正好与门外“偷看”的花恩的视线两两相撞。 花恩目光坚定,面色平静,丝毫没有被白玉紫颜那一惊一怒的目光所吓得落荒而逃。 巫甘草和金白夏商量一下,决定由他们几人,分别与这四位相亲者组成两桌。 巫甘草和苗月凡,金白夏和蒋梦琪,分别与这一桌的四位相亲者凑成了两桌,这才缓和了剑拔弩张的紧张气氛。 这个时候,花恩走了进来,目光在每一桌上扫过,感觉今天的相亲会也不是不成功的,至少在几位男女相亲者的眼中,看到了显而易见的害羞和微笑。 白玉紫颜早就见到花恩进来,在花恩经过她身边时,一面揉牌,一面故意讥笑道,“听晓语说,伯母已经给你通过电话了,希望你能办好!” 命令的口吻,令花恩的脸色沉重了几分。 “是什么事啊?花恩。”同一桌的金白夏不解的问道,“你们以前就认识?” 这一桌,除了金白夏和蒋梦琪,就是白玉紫颜和她的男朋友季辛松,所以花恩也没有什么好遮遮掩掩的,略微压低了声音,嗤笑,“其实也没有什么,我们做这行的,早已习以为常。” 顿了顿,花恩的目光在白玉紫颜和那季辛松的身上游走,“我妈昨天打过电话,想让我给白玉紫颜私留几位条件好点的帅哥而已。” “你们认识?我怎么不知道!” 隔壁桌的巫甘草,耳尖的听到了花恩的话,微微一怔,目光幽幽的打量着花恩和白玉紫颜,似乎想要看出什么来。 她好奇的并不是因为私留帅哥的事,而是花恩什么时候认识这个蛮狠无理的女孩了? 花恩没有理会巫甘草的问题,而是郑重的强调,“小草,听到了我的话,记得给白玉紫颜介绍几位家境好的男孩,我可不想让某些人抓住我什么把柄,又可怜兮兮的去找我妈那里哭诉。” 闻言,白玉紫颜怒目圆睁的看着花恩,要不是这么多人在场,她恨不得直接给花恩几巴掌,然后一顿臭骂。 不就是开了一家小公司嘛,有什么了不起的! “小草,可别忘了!” 花恩自然不知道白玉紫颜的心声,她邪唇一笑,转身打算离开。 岂料,同一桌的季辛松蓦地站了起来,大吼道:“我不同意!” 他不同意什么? 季辛松的声音,很快引来大家的注意,纷纷放下手中的牌,看戏一般的,皆望着他们这一桌。 “我说,我不同意!”季辛松再次大声强调,他黑沉着脸,整个人好似要火山爆发,“紫颜是我的女朋友,谁都不许抢走!” 哗啦一声,在场众人的议论声此起彼伏,整个大厅变得聒噪不堪,气氛混乱。 有些人在嗤笑白玉紫颜和季辛松的关系,有些人在羡慕白玉紫颜有一位这么勇敢又帅气的男朋友。 “你混..蛋,谁承认是你的女朋友啦?” 白玉紫颜跟着拍案而起,狰狞混合着悲伤的目光,几近已经灼伤了季辛松的心脏。 她的话依旧在继续,“辛松,你丫的要是有良心,就应该管住你妈的那张臭嘴,她说天说地,不要吃饱了饭没事做,在我身上挑毛病!怎么着,不喜欢我这个爱打扮的未来儿媳妇?哼,我还不乐意有她这么一个三..八的婆婆呢!” 第58章 砸得痛快 被白玉紫颜这么一指骂,季辛松的脸登时红绿交错,周围人的各色目光,还有指指点点,白玉紫颜是彻底将她自己和季辛松两人推向了风尖浪口上。 不引起他人注意,才是怪事了。 “紫颜,我们出去说。” 绕是季辛松一个老实稳重的男人,也已经受不住周遭人如剥蒜一样毒辣的目光了。 他绕过桌子,伸手想要去拉白玉紫颜,结果被她很不情愿的一把推过,将她自己的纤纤玉手藏在了身后。 “为什么要走?”白玉紫颜冷哼,“是怕别人知道,你家里有一个娘管严么?” 季辛松怔愣了下。 “跟我出去!难道你真的想要留在这里相亲?认识别的男人?” 季辛松的语气冷硬了几分,他又上前几步,在白玉紫颜想要退后逃开他的靠近时,季辛松的手牢牢的握住她的双臂,不死不休。 他的目光太冷,是白玉紫颜从前都没有见过的,她突然抬脚,用高跟鞋的鞋跟重重的踩下,一声闷.哼落下,白玉紫颜逃脱开自己的手,讥诮的盯着季辛松,看着他痛得微微弯腰,去揉他那被袭击了的脚背。 他漆黑发亮的皮鞋上,硬是有一个凹痕深陷。一双看似价格不菲的皮鞋表面上,那花瓣似的褶皱,擦出了一块破皮。 “活该!” 低头看了看季辛松的脚,还有那只被攻击过的皮鞋,白玉紫颜眸光微闪,似乎在想着什么对策。 “谁让你动手动脚的,有什么样的妈妈,就有怎么样的儿子,一个德行的麻烦!” 下一瞬,她眉眼一挑,自在的抱着双臂,突然来了这么一句,从她那傲慢的侧过身去看来,她根本就是吃.定了季辛松不会为难她! 眼眶里隐有泪水闪烁,季辛松那想要隐忍又不想隐忍的神情,直叫人看了心疼。 周围又传来一阵压抑的唏嘘,唏嘘白玉紫颜的狠心,她那高跟鞋的鞋跟可细着呢,居然这么下得了狠脚。 众人开始用有色.眼睛看白玉紫颜。 那些距离白玉紫颜近的人,皆是眯了眸,退后到其他桌上,劲量与那个凶女孩保持些距离。 “噗嗤”一声,花恩笑出了声,打破了这里的尴尬气氛。 她当然觉得好笑,想想那天在老家,自己被这个女孩和弟弟的女朋友张晓语戏侃,今天白玉紫颜在众人面前的出丑,算是打平手了。 不过,笑归笑,花恩立马严肃了表情,抬起双手,示意大家安静。 “好了,大家自己玩自己桌上的,别浪费时间了,都坐下来,继续啊!” 除了白玉紫颜这一桌,在巫甘草和金白夏的三寸不烂之舌精雕下,其他桌的相亲者又恢复了相亲的喜悦,重新拿起了面前的牌玩着。 当然,这样的活动,是用来测试对方的内心素质,贪念和胜利感是不是太浓,并没有其他金钱方面的牵扯。 纯净的就跟二八女子一样,拿着一把折扇,坐在小溪边,只是为了静心的欣赏风景,研究大自然伟大的奥秘。 这种情况下,蒋梦琪和苗月凡只有陪同另外两名一男一女相亲者组成一桌。 很快整个大厅都是噼里啪啦的pai.声,还有男女嚷嚷的笑声,似乎刚刚的闹剧只是一种错觉。 现在大家都坐了下来,相亲者中,只有白玉紫颜和季辛松两人面对面的站着,两人之间短暂的沉默,渐渐被pai.声掩埋。 可是,不到一刻钟,花恩又让金白夏和巫甘草两人,带领大家去里面看电影。 一男一女的组合,整齐划一的两列坐椅,在投影器的电影开始正常演播时,大家一面看着投影屏幕,一面用余光偷偷看向自己身边坐着的心仪对象。 气氛甜甜蜜蜜,或许更应该感谢白玉紫颜和那个男孩,要不是他们打破了外面的气氛,他们这些人也不会处在这温馨而宁静的环境下,一面看电影,一面细细的感受着身边人的一举一动。 蓝色的帘布拉上,瞬间,隔离了外面的空间。 里面的温馨,金白夏会维持好。 而外面的大厅,还有一件棘手的事情要解决。 “这样吧,你们两个既然是男女朋友的关系,下次就不用来参加相亲活动了。” 对着依旧处于僵局的两人,花恩中肯的提议道。 “凭什么?”白玉紫颜双手环臂,斜了花恩一眼,那眼神有多轻蔑就有多轻蔑,“我交了钱,我是来相亲的,又不是来被你们这些人赶来赶去的!” “紫颜,钱我们不要了,我们回去吧!” 季辛松是赞成花恩的意见,他巴不得马上带着白玉紫颜离开,把她绑在自己的身边,永远不让她逃开。 哪知季辛松的手还没碰到白玉紫颜的手,就又被她拍打开。 “哪有这么便宜的事,除非他们承认错误,退双倍的钱给我们!” 白玉紫颜蛮不讲理的吼道。 那嚣张的大嗓门,堪比里面的电影声音响亮。 季辛松剑眉倒竖,不好意思的看着花恩。 这个大厅的外围,只剩下大家三人,本来金白夏吩咐苗月凡留下来,给花恩助阵的。 岂料,苗月凡没心没肺的匆匆离开了这个大厅,只跟花恩说了一声,“花恩老板,我口渴,先去外面透透气。”。 话音刚落,不等花恩有什么反应,他就一面哼着歌,一面向外面走去。 丝毫不把花恩这个小老板放在眼里。 好在,这段时间以来,花恩已然有些熟悉了苗月凡的“无情冷漠”,也没有将这件事情放在心上。 但是,对于季辛松投来的歉意目光,花恩只是淡笑的轻轻摇了摇头。 这件事情,不管这个男孩在不在,依白玉紫颜那大小姐的傲慢脾气,不是这边出错,定然会在另一方面有闪失发生的。 深吸一口气,花恩揉了揉自己的一头米色短发,云淡风轻的说道:“既然你们都不想继续参加往后的相亲活动,你们的报名费,我们公司自然会还给你们,而且还是一分不少的会还给你们!” “至于,你说的双倍价钱,白玉紫颜,你当我们公司是开善堂的么?我们公司再和善待人,也不想被一些强..盗.随意进来抢..劫!” 语罢,花恩的沉稳凤眸,与白玉紫颜的凌厉眸子,在半空中,击起丝丝闪电似的霹雳火花。 一副你狠我更狠的局势! 白玉紫颜眸色暗了暗,又瞬间闪过一丝光芒,嗤笑,“不给,也行!” 她一面说,一面拿出手机,开始在拨通着电话。 “不给,我就打给晓语,让她去她那未来婆婆面前哭诉,说某人卑鄙无耻,赖着人家的钱不放,真不知是怎样的家庭,教出赖.皮三那样的混.孩子……” 这个蛮横无理的丫头,居然贼喊捉贼,害得还把她那个势利眼的妈妈也骂上了,真是可恶至极。 很好,她的挑衅,成功的引起了花恩心中的怒火。 深深睨了白玉紫颜一眼,花恩转眸,不做迟疑的向大厅外走去,然后去了办公室。 “假男人说不过我,还不是被我气走了!” 白玉紫颜冷哼一声,那得意的嗤笑勾眉样子,几近将大厅里的冷空气,直接回暖上去了。 “假男人?”季辛松跟问了一句。 “关你什么事!”白玉紫颜冷眼瞥了他一眼,冷哼一声,踩着细细的高跟鞋,昂首挺ng的朝外面走去,她打算去找花恩的茬,“快回家去,回去愚孝你那讨厌的好妈妈吧!” “紫颜,不要这样好么?我已经尽力在劝我妈妈了,太急会适得其反的……” 季辛松来这里,本来就是为了阻止白玉紫颜的相亲,哪里肯独自无功而返,于是,急匆匆的跟了上去。 那厢,在几间办公室,白玉紫颜找不到花恩的身影,于是想着该回去了。 可是,她刚走出公司大门,花恩手中的一叠钱,哗啦啦的往空中飞洒,尽数洒落在白玉紫颜的身上。 从头到脚,一张张亮红的大钞弥漫了白玉紫颜的目光,洋洋洒洒的飘落在地上。 很快,因为地上的红钱,引来不少路人的围观,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指指点点不断。 “哇塞,这天下起钞票了,奇景啊!” “我也想要试试被钱砸的滋味,那一定酷极了,保准几晚睡不着!” “哪一天,我也要试试用大把的钱,去砸那些看不起我的人!” “……” 花恩满意的拍了拍手,傲然的扬起下.巴,对不断拍落钞票的白玉紫颜说道,“怎么样,多赏给了你一倍的钱,现在你身上总共有三倍的钱,滋.味很不错吧!” 这钱花得值!砸得痛快! 在季辛松的帮助下,白玉紫颜身上的钱被拍落的差不多了。 “你今天给我的屈.辱,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周遭越来越多人围观,越来越多的指指点点,使得白玉紫颜脸色红绿交错,极不好看。 思念快速一转,她蓦地拿起肩包,一个箭步的向花恩冲了上去! 动作之快,连季辛松也来不及阻止。 肩包兜头袭来,花恩心口一突,本能的后退两步,想要侧身躲过,却已经来不及。 她集中机智下,伸出双手,倏忽护着自己的脑袋,希望不会被砸得脑震荡。 肩包的黑影猛得压下来,花恩闭上眼睛,绷.紧了神经,以为这次死定了。 过了几秒,没有疼痛感传来,再过几秒,依旧没有一点疼痛的感觉。 这是怎么回事? 花恩睁开眼睛,倏忽抬起眼梢,却看到一双大手牢牢的抓住了她头顶的那个包。 白玉紫颜头发凌乱,脸色通红,咬牙切齿的瞪着突然出现、跟她作对的紫星。 一个使出浑身解数,要用力砸向花恩的脑袋。 一个力气之力,只想保护自己心爱的人儿。 “小姐姐,不要怕,有我在,我不会再让人欺.负你一下!” 誓言一般的执着。 紫星语气坚定,望着处于下方被自己保护起来的花恩,隐隐透着霸道的成熟气息。 第59章 不负责娶你 紫星的墨眸深情款款,凝看着下方的人儿,花恩。 惊诧的花恩心生感动,抬眼看进他的瞳,在她都没有意识到的情况下,渐渐露出一个自然而暖心的微笑。 这样的少年,怎么就让她给遇上了呢? 是上天在可怜她么? 花恩的笑容渐渐收敛,凝眉之际,很快伸出左手,笔挺的五指准确无误的搓在白玉紫颜高高抬起的腋.窝位置。 只听“哎呦”一声,白玉紫颜吃痛的收回了手,脚步下意识的后退几步。 那个肩包“啪嗒”一声,从她的手中摔落于地,铁块肩带发出清脆的响声。 白玉紫颜气结的只想灭了紫星和花恩两人,揉着腋.窝的痛处,突然想到了什么,急忙心疼的捡起地上的名贵包包。 稍稍检查了一翻,发现肩包上的几处亮片磨花了,骤然,白玉紫颜露出一副狰狞的面孔。 大声吼叫:“我的宝宝,你赔我的宝宝!” “是包包,还是宝宝啊?”花恩嗤笑,上下打量着白玉紫颜,“看不出来,你已经生过孩子的模样!” 哗啦一声,周遭的吃瓜群众传来阵阵的暗笑声。 如今的大多女孩子,把衣着打扮放在首位,把名包男友当作炫耀的工具。 笑话,要她赔包钱,做梦去吧! 她花恩是不会用这些贵重的女人用品,可再贵那又如何? 要不是刚刚紫星救场,恐怕现在受伤的不是那包包死物,而是活生生的她了! 她都还没找她算账呢!这女人就狮子大开口,想要让她赔钱!? “你这假男人,你再说一遍试试?” 白玉紫颜立马气的跳脚,将包包塞进季辛松的手中,然后,冲紫星威胁道,“要是男人,就不要管女人之间的事情!” 话音未落,她就扑.向了花恩,那尖细的指甲想要抓花花恩的脸,都被花恩机智的躲过。 她又甩着高跟鞋的腿,试图去踢花恩。 每每她踢来,花恩都会见招拆招躲过。 只要她白玉紫颜的细.腿高高甩起,花恩的双手都会及时的圈.住白玉紫颜的脖子,而花恩的双脚则会高架在白玉紫颜的腰间,将她整个人的重量尽数固在了白玉紫颜的身上。 那动作叫一个眼疾手快,手脚并用,堪称一绝! 反反复复五六次,只要白玉紫颜的脚甩来,花恩就会以牙还牙的“贴”.在她的身上。 好在花恩也不重,来回收缩的速度也快,否则白玉紫颜的脖子就要变形,背脊会变弯了! 白玉紫颜也不是傻子,她很快收住了脚的攻击,换做细长的指甲,近距离的去扣挖花恩的脸,以及她的一头短发。 那泼辣的架势,直看得周遭众人上下换气,为花恩的一头短发祈祷了无数遍。 虽然如此,他们的眼睛几近没有眨一下,看热闹的尽头十足。 “抓她头发,白头发的那人,你也快抓她头发啊!” 有“好心人”开始催促花恩还击,此时此刻,花恩的头发就跟稻草一样,被抓的乱糟糟的。 可是,花恩没有这么做。 她不会武功,也不想变得跟白玉紫颜一样泼辣,这不符合她的性格。 在一闪一躲之间,花恩很快注意到了季辛松手中的亮晶晶包包。 突然,勾唇邪笑,花恩心中有了主意。 趁季辛松将所有注意力放在担心他的女朋友身上时,花恩突然来了一个弯腰,成功躲过白玉紫颜的魔爪。 花恩再来一个伸手的动作,手指灵敏一勾,勾住季辛松手中抓捏不紧的那个名包的链带。 花恩露出一个微笑,季辛松发现时,被她的这个笑容不明所以的怔愣了几秒。再低头时,发现手中的物品早已空空如也。 老天,他手中的包包又被抢了! 担心的同时,季辛松打眼望去,就看到花恩兴.奋的甩着那个名贵亮包,在半空中像是一阵阵彩虹弧形的飘过,亮片美的招摇。 左一下,右一下的拍打在白玉紫颜的身上。 而白玉紫颜更加搞笑,她又想去打花恩,又不敢伤到她的包包,只得挨打的份。 深怕她的那个名贵包包,被自己的指甲给抓坏了,心疼的不要不要的。 “好了,今天就陪你玩到这里。” 花恩突然停下甩包的动作,就见白玉紫颜没有及时收住抢包的幅度,可怜的惯性的扑..倒在了红钱地上。 而且,还是趴倒在花恩的脚下。 引来周遭的一阵哄堂大笑。 花恩也没想到,白玉紫颜会给她行这么一个大礼,有些受宠若惊啊! 她掩唇轻笑几声,又咳了几声,目光望着季辛松,话却是对脚下的人儿说的,“赶紧拿着你的钱,回家洗洗去吧。” 说完,花恩将包包抛到了季辛松的手中。 又马上机警的退后几步,就怕白玉紫颜一时丢脸丢大,又耍出什么狠招来。 “紫颜,你没事吧?” 季辛松背起肩包,伸手去扶白玉紫颜。 “都是你的错,跟一个木头人似的!”白玉紫颜愤愤的推开他的大手,起身夺回自己的包包,“我刚刚被人欺.负的时候,你怎么就知道傻站着,也不出来帮忙!” 说完,她不顾季辛松越来越僵冷的面孔,低头就开始只查看着名贵包包,有没有再次被弄坏。 花恩嘴角上扬,阅人无数的厉眸,将白玉紫颜和季辛松两人之间的面部表情,看着一五一十,心中有了谱。 “大家都散了吧,该干嘛去,就干嘛去吧!” 花恩开始赶人,理了理自己的头发和衣服,与紫星温柔的对笑一眼后,两人并肩,准备进公司。 可这个时候,白玉紫颜的声音,又讨厌的传来。 “谁让你走了,假男人!” 又是这一句该死的“假男人”! 花恩深吸一口气,帅气的转过身来,目光流转如星空的碎星,低低嗤笑一声,“那么,你还想怎么样?我可不会负责娶你!” 一句重磅的话落下,原本想要离去的吃瓜群众又重新折返回来,听得怔愣几秒后,皆是捧腹大笑。 有人在笑花恩的打扮,有人在看白玉紫颜的笑话,最后将两人联想在一起拜堂的搞笑古装画面,一发不可收拾的大笑起来。 场面登时更乱了。 很快,这样的喧闹,除了引来周围店面的人员,也引来了里面的巫甘草和金白夏,而蒋梦琪和苗月凡则不情不愿的陪着其他的相亲者,在里面看电影。 “假男人,你胡说八道些什么呢?”白玉紫颜往地上呸呸几声,“我说的是我的宝宝!你得负责拿钱出来修理宝宝!” 白玉紫颜哪里受到过这样的笑话,倏忽瞪大眼睛,怒目圆睁的看着前方的花恩。 “如果我说,不呢!”花恩突然眯了眸子,“你是不是又要让别人去我妈那里告状?” “不错!知道怕了吧?” 白玉紫颜得意的挑眉。 从好闺蜜张晓语的口中,打听到不少有关花恩和她妈妈微僵的关系,所以,她很肯定,这个时候,花恩心里一定很矛盾,一定在害怕着她妈妈接下来的痛斥。 看着花恩一言不发,似是在深思的模样,紫星轻轻唤了她一声,“小姐姐。” 紫星心中疑惑,花恩的妈妈莫非是下山的老虎变的?会吃.人? 看花恩犹豫不决的样子,他担心呐。 巫甘草和金白夏两人从人群中挤了进来,深深的看了眼嚣张的白玉紫颜。 巫甘草担心道,“花恩,你没事吧?” 金白夏给她打气,“花恩,不要被人威胁了,你是最棒的!” 几秒钟过去,花恩突然抬起眼睫,给紫星和巫甘草、金白夏每人一个安心的笑容,“说的不错,我花恩已经不是从前的那个胆小鬼,有何可怕的!” 然后,花恩的目光淡淡的落在对面的白玉紫颜身上,“你想用我妈来吓唬我,真是可惜,这一招从来对我没用!” “你……” 白玉紫颜面子开始挂不住,使劲的抓紧手中的包包。 “昨天,我妈突然打电话过来,让我多照顾你一些,说什么给你多留意一些家境好点的帅小伙。” 花恩的话突然一顿,周遭的吃瓜群众中,引起一阵不大不小的哗然。 大多是在讥诮白玉紫颜的嚣张,不可一世。 “什么人呐,也不照镜子看看,自己的一张脸,就跟蒜饼一样,粉擦得也太厚了!” “她身边那个帅小伙,应该就是她的男朋友吧?哎呀,一看就是老实憨厚的好孩子,怎么就倒霉的遇到了这种女孩子呢?要是我们家进了这样的儿媳妇,我可不答应!” “就是说啊,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真丢咱市人的脸。” “……” 陆陆续续的议论声越来越大,白玉紫颜恨不得通通的几巴掌甩去。 他们跟她又不熟,凭什么只看事情表面,这样集体的围拢来,欺.负她一个小姑娘,有没有脸皮? 花恩的嘴角微微上扬,睨了一眼正在担心着白玉紫颜的季辛松,笑容骤深,继续说道:“真抱歉,不管你有没有男朋友,这种对我公司的所有相亲者不公平的事情,我是不会尽力的,只能对不住我妈了。” 说着,花恩上前几步,在白玉紫颜的面前停下,稍许压低了声音,“因为,我才不会学某人一样,将自己的幸福建立在别人的伤口上,一味的没良心的去伤害他人!地上的钱,要是不够修理包包,那也是你自找的!别忘了,是谁先惹事的!” “那点钱,哪里够!” 闻言,白玉紫颜撩起拳头,又想着去打花恩,咬牙切齿,“你说谁没良心呢?” “谁问,谁就是喽!” 花恩早知她一定会有所动作,先一步侧身闪过,动作帅气的退到季辛松的身后。 “这个包包既然坏了,就赶紧嫁给季辛松,生一个活宝保护吧!” 花恩朝季辛松眨了眨眼睛,借机在帮他。 真是为白玉紫颜可耻,面前的这位男生多好啊,她也不好好珍惜这段缘分! 他们所不知道的是,人群后隐有一双冲火的眼睛,一直冷眼看着白玉紫颜的笑话。 第60章 冤家路窄 “拿着地上的钱,赶快离开吧!” 花恩好心相劝,突然摆了摆手,巫甘草会意,马上从人群中走了过来。 她将一叠钱交到季辛松的手中,巫甘草面无表情,“这是双倍的退费,你拿好。” 巫甘草她还是头一次见到这样一对活宝,在这里打工这么多年,因为公司信誉优良,就算是传统的相亲公司,像这退费的事情,好比百年一遇的时空穿梭,前所未见啊。 “相亲的钱,不用退了!我另外再多交三倍的钱,希望贵公司给我儿子寻一门好亲事!” 季辛松刚接过退钱,此时此刻,却听到了一个他极不想听到的声音! 从人群中,缓缓走来一位富太太,身材纤瘦,瘦得脸骨头可见,她那没有任何表情的脸上,给人一种像是欠了她几百万钱的死.人表情。 狰狞加恐怖,不用刻意的去装,大体就是她这种了。 现在看起来,她阴沉的面孔,比白玉紫颜恶狠狠的模样,还要可怕。 那富太太轻蔑的看了眼白玉紫颜,冷哼一声,走向季辛松。 “我命令我儿子,现在马上跟他的女朋友分手!” 儿子? 这下子,不光是花恩和紫星等公司人员明白过来,就连周遭的吃瓜群众也看出来:季辛松和那富太太是母子关系。 “妈妈,我是不会和紫颜分手的!妈妈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 季辛松说的“我们”,毫无疑问指的就是他和白玉紫颜。 “谁稀罕了!” 白玉紫颜见到这位富太太出现的刹那,就露出一副分外厌恶的表情,然后,很大声的冷哼一声,特意的别过头去。 冤家路窄,或许就是在说她们两个这样的关系吧。 “你偷偷摸摸的跟着这坏丫头过来,以为我老了,什么也查不出来?” 那富太太气鼓鼓的说道,将高个子的季辛松强拉到自己身后,用讥诮的目光瞪着白玉紫颜。 “你自己过来相亲也就算了,偏偏又让我儿子知道,我就知道你没安什么好心!” 那富太太伸出手指,隔空点着白玉紫颜的鼻子,那绯红的指甲油在夏日的阳光下,闪着令人窒息的闷热感。 “谁稀罕你儿子了!”白玉紫颜用更是阴毒的目光,回瞪着那富太太,同样伸出尖细的手指,指着那富太太和她的宝贝儿子,“我来这里相亲,是你这宝贝儿子死皮赖脸的要跟过来,你还贼喊捉贼,真是极品的老.太.婆!” 白玉紫颜的话,很成功的让富太太变了脸色,想要反击,却被他的儿子拉住,死活不让她们两个再斗嘴。 此时此刻,白玉紫颜突然又换了嘴脸,嘴角微微上扬,看着花恩几人,“现在我改变主意了,这退费我就不打算要回来了。” 说着,她低头,轻蔑的看了地上的那一堆红钱,那不屑的眼神,就好像是在看那些地位卑微的奴隶一样。 花恩和紫星对视一眼,显然是没有想到,白玉紫颜会翻脸这么快。 巫甘草蹙着眉,与金白夏都想到了一块儿。 莫非,这突然的变化,就是因为这眼前的富太太? 容不得花恩等人细想,白玉紫颜的声音还在继续,傲慢无礼道,“我这包包呐,你也不用赔了,反正你也赔不起!但是,我必须在你们这里,要成功的相亲到一位可以跟我门当户对的良人。” 巫甘草推了推黑色镜框,在花恩出口以前,啧啧几声,先一步的低喃,“什么人呐,想要旁大款,来我们这里相亲干什么,对面新开的婚庆公司资料里,多的是那些虚有图表的有钱人,去那里相亲,保准你人.春两空!” 也不知巫甘草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她的话很清晰的传入到了面前的几人耳里。 白玉紫颜瞪大眼珠,恶狠狠的瞪了巫甘草一眼,惊得巫甘草浑身颤抖了几下。 那什么眼神啊!真像是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魔。 讨厌,讨厌,真是太讨厌了! 白玉紫颜用余光很轻蔑的又看了看季辛松母子两人,郑重的对花恩说道:“我哪里也不去,就决定在你们婚庆公司寻找良人了,下次有活动,记得一定要通知我哦!” 说到最后,她居然狐狸大变脸,对花恩笑着眨了眨眼,“麻烦姐姐你了,那我先走了,不用送了。” 话音刚落,白玉紫颜傲然的转身,扭捏的打算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都走开,走开,挤在这里看什么热闹?都没事干啊!要看,回家看肥皂剧去!” 白玉紫颜蹙着眉,板着脸,婀娜着身姿,摆手赶着挡她去路的吃瓜群众。 “我儿子也不会退费的!” 那富太太说得很大声,似乎是故意为了让某人听到。 白玉紫颜的脚步几不可查的停顿下来,虽然没有转过身,可她的一双耳朵已经灵敏的在偷听着身后的动静。 富太太不屑的睨了白玉紫颜的背影,她不徐不疾的从包包里拿出一叠钱,合并在季辛松手中的退费钱上,摆了摆手,“儿子,你不是想要在这里相亲么?还不快把钱交给公司员工?” 季辛松怔愣了几秒,突然反应过来,立马朝他母亲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拔腿就跑到花恩面前,将手中厚厚的一叠钱,郑重其事的塞进花恩的手里。 “老板,刚刚的闹剧,我很抱歉!现在我和紫颜都不退费了,希望通过贵公司,能帮我们寻到有缘人!” 说话间,季辛松背对着他的母亲,朝花恩露出一个很是特别的微笑。 那微笑实在是太让人费解,看得紫星直想上前,狠狠教训他。 花恩的余光,看到紫星的双脚在朝季辛松移动,她连忙的伸出手臂,抓住他的怒拳,又看了看紫星的瞳,对他摇了摇头。 那意思,就是在说,紫星,你不要冲动! 这才及时的阻止了他的下一步动作。 公司有钱赚,她当然要争取,毕竟员工也是要拿工资过日子的,公司在这一段地界的租金并不低,她这个当小老板的,肩膀上的压力不轻。 花恩不矫情的收下那些钱,眼梢轻抬,看着比自己高大半个头的季辛松。 “这钱我先收下了,欢迎回来!” “谢谢!” 季辛松的这声谢里,包含着其他的意味。 花恩看的出来,这个季辛松很喜欢白玉紫颜那个女孩,他的这声谢谢里,是希望花恩能够在相亲活动中,暗中的重新撮合他们两人! 花恩露出招牌微笑,然后,将那叠钱交到巫甘草的手中。 见完事,那富太太就带着她的宝贝儿子季辛松,一起转身离开了这里。 没戏可看,周遭的吃瓜群众陆续的离开现场,人影渐疏,白玉紫颜还是站在那里。 此时此刻,她的目光又变得有些阴狠,一会儿看着花恩,一会儿又看着季辛松母子俩离去的背影。 最后,她什么话也没有说,对花恩冷哼一声,踩着重步,渐渐消失在街道的那一头。 “花恩,你让他们留下,不是给公司添乱么?” 金白夏忍不住的开口。 “有钱赚,我又不是什么圣人,为什么不接生意!” 花恩弯腰,与巫甘草一起捡着地上的一堆钱。 “今天,你说这一男一女抽的什么风,先是闹得一起要退费,再是那男孩的母亲出现,他们同时改口,都又要重新回来相亲,这什么世道啊。” 巫甘草拿着捡起来的红钱,又摇头感慨道,“现在相亲费用一下子涨了几倍,还真是被他们弄的莫名其妙,有钱也不是这么花的!” “这叫,谁有钱,谁有资格任性喽!”金白夏打岔,“像我们这样的打工仔,只能羡慕嫉妒的份呐!” 花恩起身,没有再帮着巫甘草一起捡钱,“小草,等他们俩相亲结束,不管成与不成,多出来的钱,最后全部要还给他们,可别忘记了!” 交代了几句,花恩头也不回的走进了公司。 巫甘草和金白夏对视一眼,皆是叹息一声,“花恩就是花恩,永远都是那么善良!这送上门来的财富,她也不知道要紧紧的抓住,真是被她的善良打败!” 紫星勾唇轻笑一声,登时心情大好,跟着也进了公司里。 他紫星看上的女人当然是最善良的,要不然,他堂堂的一名富家公子,会委身在这里,当一名不起眼的小员工嘛! 花恩走近活动大厅,此刻,所有相亲者都在认真的看着电影。 要说一般的精彩电影,大家几近在电视和网络上看过了。 那么,究竟是什么样的电影,可以让大家排除一切杂念和烦躁,在没有被外面吵闹影响的情况下,依旧可以静下心来看电影呢? 这可就多亏了现在的一些当红明星,小鲜肉和小仙女组合的电视剧:我亲爱的爱妻。 看了一遍,还想再看。 小鲜肉那粉嫩的脸蛋,白皙的肌肤,可爱的表情,还有那温柔似水的笑容,小鲜肉的完美形象,深深捕获了所有女生的羞.涩目光,包括花恩。 “小姐姐,你干嘛一直盯着那明星看?”紫星不知何时坐在了花恩的身边,突然展露一个可爱无敌的微笑,歪着脖子,问来,“他有我好看么?” 珍珠般亮白的贝齿,可爱的大眼睛,尤其是紫星那甜美温柔的微笑,任谁也无法抵挡。 花恩被问的登时红了脸,假装生气的瞪了他一眼。 不得不说,要是紫亦把他这位弟弟送去名牌艺术学校,依紫星的相貌,紫星的贵气,加上紫亦嚣张的经济人脉,只要紫星愿意,不要摆出一副生人勿近的酷酷样子。 电视明星的头衔,几近唾手可得。 第61章 头疼发作 紫星铁定可以当上明星,而且人气还是不亚于眼前这位水灵灵的小鲜肉。 “你好看,你最好看,行了吧!” 花恩故意轻咳一声,微微侧过身,不去与他的目光对视,又补了一句,“自恋狂!” 他那样的目光,让花恩心里很抓狂,她不想紫星对她那么好。 那样的话,她的脑海里,会突然冒出一张脸,一张又爱又恨的男人脸。 “还是小姐姐有眼光!” 紫星突然撒娇起来,伸出大手,在花恩心思迷乱的情况下,借此渐渐的靠近她,大手感受着她渐渐僵.硬的肩,心里美滋滋的。 看着电影上演戏的那位小鲜肉,紫星笑得越发得意。 心里想着,原来小姐姐喜欢这样的男人,那么,以后他要更加的温柔才行啊! 中午时分,巫甘草已经在隔壁不远的一家餐厅,预定好了位子,金白夏则带领着所有相亲客户,蒋梦琪和苗月凡左右服务一旁,前往那家餐厅就餐。 等他们到来的时候,巫甘草在接到金白夏电话后,就早早的吩咐餐厅员工,将菜上齐了。 花恩和紫星坐在另一桌,巫甘草和金白夏照顾好那些相亲者入座就餐,就功成身退的回到花恩这一长桌吃饭。 很快,相亲者那边传来嘻嘻哈哈的交流声,伴随着餐具的乒乓响声,看来,这一次的相亲活动,还是很受大家喜欢的。 而接下来,能否成就几对新人,他们还是有些把握的了。 毕竟,他们也是有几年相亲服务的经验,这一点眼光还是有的。 蒋梦琪吃了一口酸菜鱼,看了看一桌子的同事,含糊不清的问道:“早上你们怎么也不叫我出去看热闹?听甘草姐姐说,那个叫季辛松的妈妈都跑过来了,气的白玉紫颜都变了卦,又要进来相亲,呵呵,我还真想看看她的表情有多好笑呢!” “幸好,没有把你叫去。”紫星面无表情的说道。 “为什么呀?”蒋梦琪嘟着唇,哼了紫星一声,“紫星,要不是你今天脚不方便,说不定早上守在大厅外的人就是我啦!” “随便你!” 紫星摊了摊手,他才不在意守在哪里,只要花恩在的地方,他就觉得是最好最有趣的地方。 “不行,下一次,我要守在外面!”蒋梦琪思前想后,还是坚定自己的执念,面朝花恩大声说道,“这一次白玉紫颜和她男朋友都回来相亲了,一定还会闹出什么事情来,我不管,下一次,下下一次,我都要守在外面!” 花恩笑了笑,“好好好,就依你了!” 对于蒋梦琪这个小女孩,公司所有人都是拿她没有办法。 毕竟她是这里年纪最小的,得让着她不是! 巫甘草和金白夏都没有意见,蒋梦琪性子活泼可爱,爱说话,说不定守在外面大厅,进来咨询的客人开心了,还真能多招揽一些生意呢! 很快,这一桌子的气氛,都被蒋梦琪带动,在美食的滋润下,大家不约而同的笑说了起来。 然而,就是有一些扫兴的人出现,譬如苗月凡。 说起苗月凡这个男孩,他与蒋梦琪似乎就是一对天敌,只要蒋梦琪发话,苗月凡都会时不时的来搓搓她的锐气。 苗月凡无语的看着蒋梦琪:“一个女孩子整天嘻嘻哈哈,没一点正经的,来公司是为了上班,又不是跟大妈一样,没事出来逛街看热闹的!” 蒋梦琪立马变了脸色,依照以前,她一定会还嘴。 而还嘴以后,两人就会进行一段长时间的争辩,几近是不死不休的喷火过程。 但是,这个时候,蒋梦琪选择闭嘴,决定不与苗月凡说话。 她就拿起面前的饮料,猛喝了起来,那副狼吞虎咽的样子,就像是在把一堆本想与苗月凡较量的话,灌进了肚子里。 以此,来缓解不必要的争吵。 苗月凡似乎看出了蒋梦琪的心思,见她狂喝饮料,许是心疼起她来了,说道,“女孩子家家的,做什么喝得那么难看,怪不得现在都没有男人追!” 本来想劝蒋梦琪不要这么猛喝来着,结果,苗月凡一出口,火上浇油了! “没人追,那是我因为孝顺!” 蒋梦琪气呼呼的回了一句,又跟花恩说着,“花恩姐姐,我吃饱了,先回公司。” 拿起外套,她就头也不回的跑出了餐厅。 多爱干净的一个女孩子,大热天的,跑出了满身的汗,她也没有在意。只是在心里一直吐槽着那个杀千刀的西瓜头男孩的不是。 似乎在这里多呆一会儿,蒋梦琪她就会忍不住的要对天发誓:苗月凡,我们今生不共戴天,有你没我! “做作的小女生!” 苗月凡嚼了一口菜,目光看着餐厅里那些漂亮的陌生女孩,随意的低喃着。 对他而言,蒋梦琪是否生气,他一点也不会自责,反而会觉得很得意。 得意的是,这一次,他又赢了蒋梦琪。 像他们之间紧张的相处方式,花恩等人早已司空见怪,他们不吵不闹,才觉得更奇怪呢。 这时,餐厅门口的铃铛声响起,那是代表着,有新客人来光顾这家餐厅了。 是一男一女。 中年女人雍容华贵,保养极好。 一头棕色肩发,迎风微翘。 她神色高傲,仿佛这里的所有人都是一群卑微的蝼蚁。 她身上的一条紧身白裙毫无褶皱,手拿名包,踩着矜贵的步子,在两名毕恭毕敬的服务生的带领下,走向了里面通道的豪华包厢。 与她一起进来的那名男孩,目测,年纪大概和紫星差不多,二十五上下。 他有着阳光帅气的外貌,肤白高个,一身奢华的名牌西服,尤其是故意敞开的白色衬衫领口,里面露出若隐若现的瓷肌,很快吸引了餐厅内众多女生的羞涩目光。 “男神啊!” 有一位用餐的小女生忍不住的站起,尖叫。那一双凤眸几近要蹦出来,直接贴在那名男生身上! 那男孩得意的挑了挑眉,一个赏赐的飞吻,“无私”的送了过去,激动的那名女孩又是一阵的刺耳尖叫。 她又是拍桌,又是跳脚,在心里已经把外面俊郎的少年当成了“明星”来看待。 其他桌的女孩也跟着一起尖叫,包括那一桌子用餐的女相亲者。 她们直接冷落了那些男相亲者的炽热目光,挤眉弄眼,搔.首.弄.姿,似乎都在为了引起那名男孩的注意而努力。 那样极品的男孩,浑身金碧辉煌,明眼人一看,就是富二代的代表啊! 而花恩这一桌,原本安安分分低头用餐的几人,也被那一阵阵刺耳起伏的尖叫声勾了脖,向门口看去。 “也不是很帅嘛!”巫甘草呆看了几秒,然后瞄了眼面色微凝的紫星,打趣道,“还没咱们紫星好看呢!” 可不是,紫星的个头一看就比那名男孩要高,那大大的男神眼睛,水灵灵的肌肤,粉嫩的朱唇,都是那名男孩无法和紫星相比的! 紫星没有在意巫甘草的话,他凌厉的目光,一直落在那名男孩的身上,看着他和他身边的那名富太太,一起向另一边的通道走去。 看着他们的背影,紫星的剑眉收的越来越紧。 脑海中,模糊不清的画面一副一副的换过,越是想要去看清,画面就会变得更加不清晰,最后“啪嗒”一声,像是玻璃一样,支离破碎开去。 “嘶……” 紫星突然痛呼一声,不小心推翻了面前的饮料。 钻心的头疼,让他面孔扭曲,不断的用拳头拍打着自己的太阳穴。 “紫星,你怎么了?” 花恩坐在他的身边,第一个反应过来,丝毫没有在意倒翻的饮料汁直接流淌下来,打湿.了她的衣裤。 巫甘草急忙拿着纸巾,一面急急的去擦干桌上依旧在流淌的饮料,一面又用纸巾去擦拭花恩裤子上的饮料,两只手都快忙坏了。 “小姐姐,我的头……好痛!” 紫星终于忍受不住头疼,整个人侧靠在花恩的身上,那阵阵的抽颤,惨白的脸色,不禁让大家都没了食欲,担心起了他的莫名反应疼痛。 “小草,我先带紫星去医院检查!” 花恩一个人搀扶着摇摇欲坠的紫星,起身,准备去医院。 “小心点!”巫甘草搭把手,和花恩一起,将紫星扶出了餐厅,“这里有我和白夏,相亲者的事,花恩你不用担心!” “辛苦你们了!” 花恩朝巫甘草露出一个苦涩的微笑,时间紧迫,她立马招来了一辆出租车,争分夺秒的去了附近的大医院。 其实,花恩开的这家公司,里面的运行,几近是巫甘草和金白夏在维持,她花恩也不过是一名挂名的小老板罢了。 她不放心他们两人,还能放心谁。 出租车刚停在医院门口,紫星的头疼却突然好了! “小姐姐,我不难受了,可不可以不要去医院?” 看着面前庄重严肃的医院大门,紫星的脸色红绿交错,咽了下口水,身体不自然的向后退了几步。 他不要去医院,非常的排斥。 “不可以!你突然喊头疼,还出了一身冷汗,不检查清楚,我怕你大哥又爱弟病发作,会直接派人掀翻了我的小小公司!” 花恩哪里肯退步,硬拽着紫星走进了医院大门,“都到了医院门口,说什么,今天也要给你一个大检查,费用就在你这个月工资里扣好了!” 紫星的表现一向不错,蒋梦琪和苗月凡都开始拿工资了,她花恩一视同仁,不会因为他大哥的话,真不给紫星工资的。 只是,趁花恩去排队的一瞬间,紫星逃也似的跑出了医院。 他不要来医院检查,躺了两年的病床经历,已经够他痛苦回忆的。 这一次,就算被花恩责骂,他也不要去医院,坚决! 第62章 害怕医院 花恩打的回到公司,面色微冷,推开公司大门时,确实看到紫星一个人提早回来了! 这男人,就这么讨厌去医院么? 难道医院里有老虎? “紫星,你就这么回来,看到我排了半天的队,你可太帅了!” 一本医院检查册,“咚”的一声,甩在紫星的办公桌上。 花恩的脸色臭的厉害。 医院检查册上面的姓名,是紫星的名字。 巫甘草和金白夏,还有蒋梦琪,纷纷围拢过来。 巫甘草过来翻看了几张检查册,“紫星,这就是你的不对了,花恩今天吃了大力神的药丸,她赶踏进医院为你排队,你知道她有多不容易么……” “小草,你扯到哪里去了!” 突然,花恩极大声的打断巫甘草的话。 她知道,巫甘草接下来想说什么。 巫甘草被她的冰冷眼神愣住,只好噤声。 蓦地,巫甘草意识到自己多嘴了,朝花恩投去一个歉意的微笑,遂,不再添乱,她规规矩矩的坐回到了自己的办公桌去。 一面假装在翻看网页,一面偷瞄着花恩的面部表情,真怕花恩气结,会打算与她保持一两个月的沉默,不理她了。 “小姐姐,对不起!” 从花恩和巫甘草两人的互动中,紫星依稀可以看出些猫腻。 今天的相亲活动,以中餐的结束而结束,所有相亲者皆是回去了。 所以,她们的眼神里,那欲言又止的暗中交流,应该指的就是花恩过去的一些痛苦回忆了! “小姐姐,我不是故意一声不吭就跑开去的,因为我……” “因为,在来这里以前,我弟弟曾经做过两年多的植物人!” 突然,门外传来紫亦的声音,那霸气的气场,咄咄逼人的语调,很符合时机的及时的打算他弟弟紫星的话。 闻言,众人皆回眸,望向门口。 只见紫亦从容不迫的走了进来,西装革履,头发倒竖,宽肩厚臂。 几近一米九五的大个头,逐渐的将阳光挡住,投过来的暗影,隐隐灼灼,让人看不太清他矜贵面上的眼神,但是,他那朱唇邪勾的邪魅兴致,还有他抬手轻抚了一把鬓发的有意动作,却让众人一阵心脏砰砰直跳的唏嘘。 好一个气场狂妄,又极度自大的男人! 从认识他到现在,他的身后,总是有那么一群人跟着,黑色西服,黑色墨镜,就好像是什么江湖大佬的显摆模样。 高调的要命。 “那两年,是我弟弟最消极最痛苦的时候。他铁定也没有想到,今天能活生生的站在这里,用心的去追求一个女人!这个理由,花恩老板,你可接受?” 花恩在心里吐槽一番,还没有及时的刹出心中的嗤笑,紫亦就像魔鬼一般,已经站在她的跟前,说了这么一番话。 说话的同时,紫亦招了招手,紫星“乖乖”的走过来,任凭他大哥的手很霸道的搭在他的肩头。 这么一比较,紫亦成熟嚣张,紫星温柔腼腆,一组鲜明的对比,浸染众人眼识。 “小姐姐,我不是故意的……,我不喜欢医院的味道。” 紫星依旧是这么一句话,他的目光有些躲闪,似是很对不起花恩今天为他所做的一切。 他不是有意的。 紫星大概是猜出了,花恩为何会害怕去医院的理由。 是因为那个可怜的孩子吧! 这话,打.死他,也不会明晃晃的说出来。 因为,他知道,那是花恩心中的痛! 众人正在琢磨着,紫星做过两年植物人的事情时,花恩摆了摆手,“随你们了!” 她本就没有怎么去责备紫星的意思,只是气结紫星的不辞而别,害她壮大着胆子,在医院大厅里,找了一遍又一遍。 寻找紫星的那个时候的心乱,好像又回到了五年前,五年前的她是那样的毫无依靠,那样的痛心无措,一步一步,走向了黑暗的手术室…… 整个办公室,气氛登时微妙的静谧开来。 “啊,对了大哥,今天你怎么会有空过来?” 紫星试着缓解这里的气氛,疑惑着他大哥的突然到来。 “没事就不能来看你了?” 紫亦依旧搭着紫星的肩膀,带着紫星,一起坐靠在了花恩所在的办公桌上。 紫亦瞄了花恩一眼,花恩像是一个无事人,只是正低头,在看着网上巫甘草总结的一些数据。 轻笑一声,紫亦继续说道,“我听说,你们新公寓大楼里,住进了第一对小夫妻。” 紫亦的话,有意的一顿,邪魅的笑容在紫星和花恩身上徘徊。 “大哥,是小姐姐新促成的一对新夫妻,”紫星开始炫耀花恩的“功绩”,那炫亮的笑容,是公司里所有员工从来没有在紫星的脸上见过的傲然,“别人办不到的事情,小姐姐做到了,完美的拯救了一对新人,最重要的是,还有那个无辜的小生命。” 实在忍不住沉默的蒋梦琪,扳了扳手指,她终于开心的大声发话,“不错不错啦,算算时间,这个时候,她们的小宝宝也快要出生了!” 那甜美如黄鹂出谷的声音,清润的就跟她要当妈妈一样,激动的好不开怀。 巫甘草和金白夏也点点头,异口同声,“等他们的孩子出生,花恩就是他们家孩子的大恩人!” 只有苗月凡一直保持着沉默,似乎在他的眼中,什么姻缘,什么出生,通通对他提不起任何的兴趣。 “这样吧!”紫亦突然灵光一闪,看着他弟弟紫星,对大家说道,“今天的晚餐,我请大家去高级餐厅吃牛排,怎么样?餐厅里的东西随便点,算是庆祝花恩老板的丰功伟绩,大家觉得如何?” 他那慷锵有力的语气,不是询问,而是一种让人不得拒绝的狂傲命令! 就好像有一把刀子架在别人的脖子上,得意的笑问:“怎么样,想好了没有,去不去吃饭?” 巫甘草和金白夏习惯性的对视一眼,然后齐刷刷的将目光移向花恩的身上,似乎是在等待着她的最终裁决。 “小姐姐,我们一起去吧!”紫星挣脱开紫亦的手臂,笑眯眯的轻轻推了推花恩,“正好今晚我不想烧饭,想偷偷懒。” 嘶…… 花恩心中一跳,瞪了紫星一眼,他那话说的也太暗..昧了,不是将她推向浪尖风口上嘛! 腹黑也是一种遗传,花恩今天算是见识到了紫家这两兄弟的厉害了! 果不其然,巫甘草等人纷纷用同一种发现新大陆一般偷笑的目光,瞧着花恩。 巫甘草吐槽,“花恩,看不出来嘛,这么快就和紫星好上了,连我也保密,太不把我当你朋友看待了!” 金白夏嘿嘿一笑,朝花恩和紫星眨了眨眼睛,话却是对巫甘草说的,“甘草,你这就不懂了,花恩和紫星都住一块儿了,这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谁知道他们现在发展到哪一步了!” “太好了,太好了,花恩姐姐和紫星终于在一起了!噢耶!” 这里,恐怕就属蒋梦琪最开心了,竟欢呼的围着花恩和紫星两人,转起了圈圈,活蹦乱跳的样子,比人家当事人还要兴.奋不已。 如果这时候,给她一对翅膀,蒋梦琪一定是飞得最高的那一位! 只是,在越过紫亦时,蒋梦琪会稍稍收敛一些笑容,然后退后几步,一副很害怕他的样子。 “没到最后,谁也说不准!”苗月凡总是会在关键时刻,在人家的头上浇下一盆冷水,“他们两个会不会走到结婚那一步,为时过早!” 声音不轻不重,却让所有人都听得分外清晰。 巫甘草立马白了苗月凡一眼,警告道,“月凡,你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给我少说一句!” 蒋梦琪也不跑了,在空中抓腾着几下手爪,吓唬着苗月凡,“姓苗的,你再乌鸦嘴一句,看我不拔.光你的黑羽毛!” 苗月轻嗤,对蒋梦琪不屑一笑,“你敢拔我的黑羽毛一下,我就拔.光你所有的白羽毛,让你做一只天界最丑的红鸽子!” 什么黑乌鸦? 什么白鸽子? 还天界呢,我去! 巫甘草白了他们两人,“都别吹牛了,越说越不靠谱!通通给我灵魂归位!” 巫甘草一面说着,一面伸出两指,做道士做法一般,动作有模有样的在两人身上比划着,就像是在给他们做.灵.法。 “噗嗤”一声,金白夏忍不住喷笑,“甘草,你也太逗了,等哪天,你做腻了这份媒人的工作,改行去做道士,到时我花钱请你出山啊!” “神经!你还出土嘞!” 巫甘草意识到自己做的过了,忙不迭收回自己的手指,没好气的哼了金白夏一声。 紫亦目光幽冷,看似有些不耐烦了,他轻咳一声,对着紫星淡淡说道,“我就在车上等你们,给你们五分钟时间收拾!五分钟过后,车子准时离开。” 语罢,紫亦双手藏兜,挺直了背脊,潇潇洒洒的走了出去。 而后,他身后的一众面瘫保镖才有序的鱼贯而出。 整个过程不到二十秒,气场威风凛凛,高调的夸张。 真是一个好酷的男人! 花恩在心中惊了一声,每一次见到紫亦,他都会给人一种心灵的洗涤感。 这个时候,紫星已经收拾好东西,背上花恩的包包,拉着她往外走去。 “小姐姐,快点啦,难得我大哥请客,我们大吃他一顿!” 花恩的力气,哪里比得过他,最后还是矫情的被紫星带拖带拉的强.拉了出去。 见花恩都没有坚决拒绝他们兄弟的一番好意,巫甘草等人在三十秒之内,收拾好一切,带上包包,关上公司大门。 乐呵呵的上满车,去高级餐厅品尝顶级牛排了! 第63章 高级餐厅 苗月凡也跟了过来,在弯腰进入车内时,他的余光有意的扫了一眼,那第一辆豪车内坐着的紫亦。 见紫亦一派的神彩飞扬,苗月凡嘴角微微上扬,神秘的笑了笑。 他刚坐下,车群嗖的一下,带着公司所有人,驶向了高级餐厅。 高级餐厅里,进进出出的大都是一些体面、且有身价之人,个个华衣名包,鼻孔朝天。 当他们进来的时候,紫亦早已派人预定了位置。 两名帅气的小鲜肉.服务员带领着他们一行人,毕恭毕敬的来到最中间的一圆桌。 没办法啊,谁让他们公司人数多呢,他们一共六个人,加上请客人紫亦,将一桌子全坐满了。 紫亦身后的其中一名面瘫保镖,在紫亦入座前一秒,就毕恭毕敬的为他拉开椅子,待紫亦一脸平静的坐下,那位保镖又恰到时机的轻轻推了推那把座椅。 紫亦稳稳当当的坐下,似乎这样子的贴身待遇,再是合理不过。 这个过程,虽然只有短短几秒,花恩等人已经看得目瞪口呆,忘记了要合上自己拖位的下巴。 牛,太牛了! 有钱就是任性! 还任性的斯斯文文。 花恩看了看同样一脸自然而座的紫星,突然觉得,紫星和紫亦两兄弟的个性,正是走的正负两极的标准。 就好像,他们是门面上挂着的假兄弟。 “你们要几分熟的牛排?”紫亦突然问着大家,邪唇勾笑,似屈尊降贵一般的伸手,指了指自己身后的一名服务员,“告诉他们就行!还要其他的,尽管叫,不用为我省钱。” 他这么一问,大家也不客气,叽叽喳喳的讨论起来,最后还是巫甘草和蒋梦琪点的最多。 什么甜品啊,热饮啊,一丢丢的甜食,不一会儿就堆满了她们俩的面前。 吃的好不开心。 花恩随意的切着牛排,她点的是八分熟的牛排,她觉得,牛排太生了,会看着恶心。 “小姐姐,张嘴,啊……” 这个时候,紫星叉子上切好的一块牛肉,送到了花恩的面前。 花恩抬起头看他,怔愣了几秒,有些受宠若惊的感觉。 她的余光睨了紫亦一眼,毕竟紫亦是紫星的大哥,紫星这样子“热情”的切牛排送到她的嘴边,总有那么些不好意思。 紫亦似感觉有人深凝,他冷漠的抬了抬眼皮,见花恩偷看他吃东西,深邃的眸色几不可查的暗了暗。 目光偏移,他见到自己弟弟紫星对花恩的“细心热情”,又莫名其妙的朝花恩笑了笑。 怎么说呢,他的那笑,有些阴冷,阴冷中裹藏着一抹高深不测的算计。 花恩猛得收回视线,紫星的那块牛排就送进了她的嘴里。 目光远眺,竟看到紫亦不知何时已经低下眉眼,正专心的切着他盘子里的五分熟的牛排,三下两下,一块切好的略生的牛排,就斯斯文文的入了紫亦的口中。 细嚼慢咽,紫亦好像是在吃着人间美味,满足的挑了下剑眉。 帅气的不得了。 花恩眉宇微蹙,含在嘴里的牛排突然顿住了咀嚼。 “小姐姐,我点的也是八份熟的牛排,难道我这一盘子的牛排,没有你的那份好吃?” 紫星看出了花恩脸上的表情变化,噘了噘嘴,似是有些不高兴了。 花恩回神,却看到紫星已经将他们两盘的牛排调换过来,紫星正吃着她的那份牛排,用着她的刀叉,心满意足的吃着。 花恩嘴角抽了抽,那刀叉是她用过的,刀和牛排也就算了,可是叉子上多多少少还沾染着她的些许口水啊! 过了一分钟,两分钟。 既然紫星都不介意,花恩也觉得无所谓了,跟着专心的切牛排,吃牛排,渴了就喝餐厅里的特制饮料。 一切似乎都很正常。 除了巫甘草和蒋梦琪两人吃得最是大声,其他人都学着紫亦,埋头苦干,学着他的绅士风度,一下一下的切着牛排吃。 而紫亦身后,独留了两位面瘫保镖,他们目光幽静,一副死.人相,双手搭在小腹位置,背脊挺直,目光略低的看着自己的脚尖,耳朵却是灵敏的听着周遭的动静。 准确点说,是在静待紫亦随时而来的一切吩咐。 走过的一些客人,都会不自然的被他们俩身上冒出来的寒气所吓得面色震恐,然后极快的绕道而行。 这样顶级调制的牛排,吃在嘴里,别样的奢侈,却很享.受。 紫星自己吃一口,又笑眯眯的叉给花恩一口,他的举动像极了小孩子,似乎在向身边人宣誓着他对花恩这位高冷女神的专属权。 花恩感受着身边人的关怀,心知紫星的耐心付出,都是需要青春和时间来维持的。 花恩心里很感动,只是这几年来,习惯了伪装自己,突然让她对别人敞开心扉,那也是需要勇气的。 然而,这样的高级餐厅,就是会有一些炫耀之人,譬如,此刻离他们一桌不远处的几位富太太。 正吐着红唇,各自炫耀来着。 一位穿绿色外套的贵妇人,翘着艳红的蔻丹指,笑问身边的朋友,“雨荷,我听人说,你的儿子去什么小婚庆公司相亲了,这件事情是真的么?” 闻言,另一位戴假短发的胖胖老妇人,假装惊讶的立马捂住了自己的大红嘴,脂粉晃了面前一桌子,大声疑问,“不会吧!你儿子那么优秀,听说,这两年他开的那家公司,项目都做的很不错,呵呵,虽然没有我儿子那么有本事,不过,你儿子也是很了不起的了!” 那叫王雨荷的富太太,正是季辛松的母亲,今个儿正好约了两位老朋友吃饭。 王雨荷无声的努嘴,瞪了那戴假发的老妇人,强调到,“我儿子当然优秀!他从开办公司,到现在的业绩,都是他亲力亲为。可是比你家那位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太子爷强上一百倍嘞!” 那戴假发的老妇人气不过,一双被黑眼线包围的小眼珠几近要蹦出来了,胖手蓦地拍击了下桌子,刚想张口反驳,王雨荷聪明的比她快一步开口。 “老姐姐,你也别生气,这种事情又不是我一个知道,别人是敢想不敢言,我这是真心的把你当好姐妹,良言虽然伤人,可都是真心实意的!” 王雨荷一面好言笑道,一面伸手轻轻拍着那老妇人的手背,哄得老妇人渐渐压下心中的那团无名火。 不远处,花恩和紫星,金白夏和巫甘草,都见过骨瘦如柴的王雨荷本人,这个时候,也听出了她的那种高傲自大的声音。 不过,碍于紫亦在场,他们只是用眼神交流,没有开口说什么。 只是,几人安静下来,耳朵灵敏的听着后面的声音。 王雨荷突然又叹息一声,“两位姐姐是不知道,虽然我那儿子吧很优秀,人也孝顺,就是脑子太死!” 喝了一口水,她继续吐槽,“我儿子脑子向来聪明,在大学里,那点学业对他而言,实在是太轻松了,他吧就随随便便谈了一个女孩子。” 顿了顿,“哪知,现在毕业也有几年了,他们就是不分手!气死我了!他们门不当户不对的呀,听我儿子说,那女孩子家里是养殖什么龙虾,还是种植荷叶荷花什么的,根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啊!” 一听到那女孩子家里是做水产方面的生意,其他两位富太太相视一笑。 眼里尽是不去掩饰的讥诮。 那绿衣富太太对王雨荷安慰道,“雨荷,你们家也真是够倒霉的!不过,你不会怂恿你儿子跟那女孩子分手么?这都交往几年了,吃干.抹.净,拍拍灰尘,转身走人就行,这年头,又不需要动不动就负责的,何必当真!” 戴假发的老妇人跟着忽悠,“就是,要不给你儿子介绍几个家境更好、相貌更漂亮的女孩子呀,你身边没有这样的人家不要紧,我们这边多呢,个个都是千金大小姐。像她们有身份的女孩子嫁到你家,你们家的社会地位也就更上一层楼了!” 王雨荷叹息一声,“我又是不懂这社会生存的道理!只是,哪有你们说的那么容易!别看我儿子老实孝顺,心眼死板着呢!” 王雨荷也不是傻子,老人.精一枚,哪里听不出她们话里的嘲讽。 她继续说道,鼻孔朝天,“换做是你们的儿子,铁定是笑着去结交那些千金小姐,可我的儿子不一样,他可是讲原则的有为青年!这年头,打着灯笼也找不出几个了!” 闻言,两位富太太脸色变了变,每一次想打击王雨荷,却都说不过王雨荷。 碍于往后的交往,两人相继的闭口,喝饮料,决定一只耳朵进,一只耳朵出的当听众宝宝喽。 在公司外头那天,花恩等人已经见识过王雨荷的那张利嘴,这么看来,一个人的嘴上功夫,也是需要平时的磨炼的啊! 铁.棒磨成针,王雨荷,就是一个完美的活.体标本。 怪不得,连白玉紫颜那样连珠带.炮的厉害人物,也不是王雨荷的对手。 火与火的相遇,只会激化矛盾。 像季辛松那样半天打不出一句话来的老实男人,哪里能左右逢源,估计还没开口说劝,就已经被那两个厉害的角色踢出山沟里,只有独自品尝脏水的份了。 “只是,我在琢磨着,我那傻儿子能够在相亲活动中,去发现别的女孩子的好!”王雨荷希翼着,“我就是要让那个女人看看,这世界上,除了她会使用妩.媚术,去引起我儿子的注意,其他聪明的女孩子一定也想和我的儿子认识,获取他的兴趣!” 绿衣妇人了然道,“你是想通过那家婚庆公司,来激化他们之间的矛盾?” “激化,只是调和剂。”王雨荷得意一笑,“他们之间本来就已经出现问题了!” 第64章 引火烧身 王雨荷和两位富太太的话,尽数落入了花恩这一桌子人的耳里。 当然,真正会深嚼其中意思的,也就花恩那几人。 “这都什么世道,怎么会有未来恶婆婆那么讨厌未来儿媳妇的道理!” 说着,巫甘草不断的摇头,将一块切好的牛排放进口中慢嚼,含糊不清的又说道,“哪一天,我要是遇到这样的未来婆婆,也会像那白玉紫颜一样,彻底的离开她儿子!” 金白夏附和,“这么看来,白玉紫颜也没有那么讨人嫌了,当初还觉得她太傲慢嚣张,现在整局琢磨着,她应该算是受害人了!” “是么?”蒋梦琪微微蹙眉,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别样的疑惑,“我怎么觉得,那个女生很坏呢?一个人坏不坏,也可以跟其他人做比较,来评判的么?” 那天,蒋梦琪和苗月凡都在活动大厅里面,陪同着所有相亲者看电影,自然是没有见识过白玉紫颜和王雨荷的话语较量。 所以,她的思想里,依旧是带着有色眼镜,来看待白玉紫颜傲慢不可一世的大小姐脾气。 “那个女孩跟她那未来婆婆,都不是什么好东西。”苗月凡忍不住开口,语气平静的就跟问好一样,“要是不改改那些恶脾气,像她们那样的恶人,再做出什么更大的坏事来,死了,一定要下地狱!” 果不其然,在蒋梦琪说完,苗月凡就来接她的话。 只是这一次,他没有和蒋梦琪对着干,还特别赞同的成了一线。 身后那一桌的三位富太太依旧在说着些什么,花恩却不想再听下去了。 眼看着巫甘草和蒋梦琪两位女生的面前,那些甜食已然吃得差不多,就提议着,“大家吃饱了,就回去吧!” 说话干净利落,花恩看向今天请客之人,紫亦。 紫亦看了眼花恩,动作矜贵的放下刀叉,用白巾不徐不疾的擦了擦嘴,眼梢轻抬,目光扫视了一圈,对花恩淡笑道,“既然大家都吃饱了,依花恩老板所言,今天到此为止!” 蒋梦琪吃得肚子鼓鼓的,嘴里满是甜品不说,打算自个儿再打包一些,带几个甜品出去路上吃。 紫星突然问道:“小姐姐,你吃饱了没有?要不要也打包一些回去吃?” 他的目光太温柔,温柔的好似在融化着花恩的心。 原本打算转身的紫亦,听到自己弟弟的一番话,免不了回头,含笑的看着他们两人。 同一瞬间,巫甘草等人也用意味深长的目光,笑看着两人。 花恩被看的心堵,突然就凶了紫星一下,“我又不是猪,吃那么多,我怕胖死!” 话音刚落,花恩越过紫星,第一个向门口逃去。 没人知道,此时此刻的花恩,心跳有多厉害,扑通扑通几近要跳出胸腔来。 紫星,请你不要对她那么好,可不可以? 在心中,花恩一遍又一遍的祈祷着。 “花恩姐姐是在说,我是一只猪么?我才不要变胖子!” 蒋梦琪终于听出了花恩刚刚那句话的意思,头顶一阵噼里啪啦的雷电划过。 她苦哈哈着一张脸,犹豫着,要不要放下手中打包的甜品。 “你少臭美!”巫甘草用手肋推了推蒋梦琪,“你花恩姐姐怎么会无缘无故来说你。” 蒋梦琪不服,嘟着唇,委屈道,“可是,我明明听到了!” 巫甘草摇了摇头,越过蒋梦琪,跟上前面的队伍,不打算与蒋梦琪说什么了。 她感慨,为什么这个世界上,还有像蒋梦琪这般天真的女孩子!说不通啊! 金白夏好心提醒蒋梦琪,“你花恩姐姐她是害羞了!她一向孤冷惯了,突然出现像紫星这么一个大暖男,她不知道该用怎么样的态度来面对!” “哦,原来花恩姐姐也喜欢紫星啊!”蒋梦琪嘻嘻一笑,“我明白了!” 话落,她蹦蹦跳跳的跟上巫甘草的脚步,手中的甜品来回晃动,活像一只森林里无忧无虑的小白兔。 紫亦搭上紫星的肩,两人并排而行。一个稳重深沉,一个阳光、目光同样冷漠。 紫亦看着前方慌逃的花恩,对紫星提醒道,“我亲爱的好弟弟,你是碰上了一块顽石啊,主动出击会吓跑人家,倒不如改一改策略。” 紫星不明:“什么策略?” “你可以在工作上多努力一些,让你的心上人认可你的社会工作能力后,再来深入打动她的心啊!” 紫亦说这话的时候,眼里是紫星也看不懂的笑意,绞着一抹邪气的神秘。 那厢,花恩前脚刚踏出高级餐厅门口,就看到了两个老熟人! 是苏白义和他的妹妹,苏妙琳。 苏白义有些激动,“花恩,你怎么也来了?” 花恩嘴角抽了抽,今天真是倒霉的一天啊,怎么就又让她遇到这一对活宝了! 她僵笑了下,只是点了点头,没有作答。 “哥哥,我是不是眼花了?” 苏妙琳嗤笑的打量着面前的花恩,那讥诮的目光,就好像是在看一个地位低下的蝼蚁。 她捂着嘴,笑道,“哥哥,这不是你贪新鲜,一直追而不得的花恩嘛!” 苏白义没有理会他的妹妹,直直的看向花恩。 花恩也没有想到,这么巧,在这里,会遇到他们这一对难缠的兄妹。 正巧,这个时候,紫亦和紫星肩并肩的走出来,苏妙琳一向眼高于顶,目中无人。 没有看清来人,她就直接傲慢的伸手,想去推开紫亦和紫星,微眯的目光一直是停落在花恩的脸上。 “这种高级餐厅,也是你一个穷人能进来装腔作势的地方么?” 话音未落,苏妙琳突然感觉自己的一双手痛极了,身子绕了一圈过后,而且还被人反扣手臂,像一只小飞鸟突然被人抓住了一对翅膀一样,双臂牢牢的固定在了自己的后背处! 此刻,她正弯着腰,被迫的向紫亦鞠着躬。 原来是苏妙琳去推开紫亦的时候,紫亦身后的两位保镖眼疾手快的出手,三下两下的,就拿下了她。 “花恩这种穷人不能进来,难道你这样的花孔雀,就可以进来这种高级餐厅用餐?” 紫亦松开搭在紫星肩上的手,那只手臂又快速抬起,柜台内的一名高级管理员毕恭毕敬的上前,颔首问道:“老板,您有什么吩咐?” 老……老板? 这下子,不止是苏家两兄妹震惊了,就连花恩等人也被怔愣的回不了神。 什么,这家高级餐厅,属于紫氏集团的? 花恩转头看紫星,紫星一脸笑眯眯,开始装无辜,“小姐姐,我也才知道的,家里生意都是哥哥在打理。” 他突然灵机一动,“小姐姐要是喜欢这里的美食,我以后带大家,经常过来吃啊!” 在身后蒋梦琪和巫甘草等人期盼的目光下,花恩什么话也不好反驳他了! 她要是说不用了,一定会被公司员工吐槽死。 怪不得,他们吃完饭出来时,也没见紫亦刷卡付餐费。 奥秘,原来就在这里啊! 紫亦狂傲的声音,再次传来,“以后不准让这两位富家子弟进来我们这家穷人吃的餐厅,招待不起这些有头有脸的大人物!可记住了!” “是。”身后的那名管理者蓦地颔首应答。 骤然,苏白义冷了脸色,感觉有些没面子。 或许,紫亦的气场太过强大,他也没有争锋相对。 不过是一顿饭罢了,上哪里吃不到美食。 也就不想闹事。 语罢,紫亦目光不偏不倚,留下一堆人,帅气的向电梯走去。 他身后的两名保镖即刻松了手,不理会苏妙琳有没有摔疼,手腕是否红肿,就面瘫的紧紧跟上紫亦的脚步。 物似主人型,一点也没有说错。 “太好了,这种人就应该被人教训!” 巫甘草看得特别解气,自从苏妙琳在他们对面开了一家婚庆公司,可没有少抢她们的客人,这下子,紫亦总算帮他们公司解了这口怨气,心里舒坦极了! 下一秒,巫甘草挽着花恩,傲然的从苏妙琳身边走过。 苏妙琳还摔躺在地上,没有马上起来。 她不但手腕疼,身子骨也被推闪的生疼。目光愤愤的瞪着陆续走过的几人。 要是眼神可以杀.人,想必,花恩等人早已被消灭一百八十遍了! 只可惜,苏妙琳最恨的就是今日令她最出丑的紫亦,在她心里,已然怒咒了紫亦无数遍。 紫亦第一个踏进电梯,在紫星进来时,他幽冷的墨眸,突然淡淡的睨了一眼餐厅门口坐着的苏妙琳,目光越来越深邃,瞳孔的颜色也在几不可查的变浓。 然后,听到不远处,传来苏妙琳痛苦不堪的鬼哭狼嚎声,紫亦的嘴角这才露出一丝王者顺气的邪笑。 听到苏妙琳的声音,花恩等人纷纷又回头,看到苏白义正弯腰,不停的询问着他的妹妹苏妙琳,“妙琳,你究竟是怎么了?到底哪里不舒服?要不要送你去医院检查看看?” 可苏妙琳好像是发疯了,不但推开苏白义,而且还不断si..扯.着自己的领口,像是中..邪了一般。 一件华丽而平整的米色裙子,被她扯得皱不成样子。 口中一直大喊:“好烫好烫,快救救我!有大火在烧我,好多火啊……” 她的瞳孔也变得异常的通红,好似真的有一团火,在她身体里熊熊燃烧。 可笑的是,别人只看到她的眼睛红得非常恐怖,却根本看不出她的其他症状,更别提她口中的火了。 整个餐厅门口,回荡着她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声声凄厉。 花恩等人怔愣了下,皆是不明所以的看着那样精神反常的苏妙琳。 苏妙琳可是一向注重打扮的一个人。 在她眼里,恐怕光鲜亮丽的形象,比什么都看得极重,怎么会突然就神志不清了? 这苏妙琳究竟是不是被鬼.上.身了? 躺在地上撒泼哭闹,几个意思啊? 第65章 爱的见证 电梯里的紫亦低头,看了看名贵的腕表,似有些不耐烦,声音冰冷,“紫星,快让你的那些同事们进来!” “知道了,大哥。” 紫星应了一声,有些奇怪他大哥突然而来的脾气。 不过,没有往深里想,他出去后,很快说服大家进入电梯。 而高级餐厅门口,渐渐围拢了许多人,有里面的客人,也有同一层楼其他来来往往的人群。 人虽多,却没有一个愿意出手相帮的。 直到苏白义忍无可忍,打通了救护车号码,这场闹剧才得以消停。 看到苏妙琳被医护人员用担架抬走,还不停的乱动乱喊,王雨荷对身边的两位富太太说道:“看吧!我那个脑子不开窍的儿子,就是交了像那女孩一样坏脾气的女朋友,你们说说,我怎么可能会同意让那种没教养的女孩进门!” 两位富太太异口同声,“就是,就是。那种只会打扮的女孩,发起疯来太可怕,千万不能要!若娶进了门,事情保准多!” 回到公司,花恩还是有些担心,给苏白义打了电话。 “白义,你妹妹情况怎么样了?” 电话那头,苏白义沉默了一瞬,“还在留院观察,不过,经过各项检查,医生说,她没什么大碍。” 花恩淡淡说道,“那就好。” 听到苏妙琳没事了,她嘴角微微上扬,突然就想到那么一句老话:好人不长寿,坏人活千年! 其实,她也很讨厌苏妙琳那个女人,只是不想苏白义为了她妹妹的事,内疚一辈子,就给他打了这个电话。 “今天,妙琳她突然不舒服,那也是她罪有应得,谁让她平时牙尖嘴利,满肚子坏水。” 苏白义走出病房,来到十楼大厅的玻璃窗前,眺望着下面的景色,能够听到花恩的声音,他笑容甜甜。 对于那个同父异母的妹妹,他并不感冒,感情淡着呢。 今天他们会一起去吃饭,那也是路上巧遇。 闻言,花恩想到了苏妙琳今天反常的行为,忍不住腹黑的笑了笑,“你晚上要留在医院陪她?” “我又不是她老妈,”苏白义柔声柔气的嗤笑,“一听到要住院,阿姨就赶过来了,哪里需要我一个外人出马,再说,我也不会那么好心。” 他突然顿了顿,在玻璃窗上,仿佛看到了花恩的一张笑脸,“除非是你,我一定夜不眠的陪伴。” 花恩的脸渐渐涨红,尽管是隔着电话两端,她都觉得电话里,会眨动着苏白义那双死皮赖脸的狐狸眼。 “不跟你说了,我挂了!” “花恩,你害羞什么……” 不等苏白义再说什么,花恩就先一步挂了电话。 那张小脸红红的,与她现在的中性打扮极不搭。 夜渐渐深了,紫星静静开着车,花恩坐在副驾驶座上,也没有说话。 在回海洋村的车道上,紫星突然换了一条上山的生道。 “小姐姐,我们去看夜景吧!” 花恩眉宇微蹙,“海洋村可以看到星星,何必这么麻烦?” “不一样!”紫星神秘宠笑,“去了,你就明白了。” 方向盘一路上打,车子越过一片小树林,经过一圈墓地,终于驶向了紫星所说的山道。 停车熄火,然后在后座拿了两瓶水,两人慵懒的依靠在车前,欣赏着山坡下面的夜景。 眺望远方,是本市的灯红酒绿,车流楼宇,那是经济昌盛的写照。 低头近看,入眼的是两片灯火通明的小村庄。 一片是花恩居住的海洋村,隔壁接邻的是一片以养殖海鲜为主的杏沙村,人口更多一些。 再抬眼,是漫天的繁星璀璨,一眨一眨,就跟眼睛一样很美。 十五的月光温暖如蛋huang,流泻在这片高山上,沐浴着两人,心里平静了许多。 空气清新,处处皆是草的芳香,风过花摇,各种野花香气扑鼻,仿佛置身在仙境美画之中,不忍离开。 是一处散心的好地方。 铺天盖地的黑暗,包裹着万物,原来大自然才是最温柔最体贴的。 花恩感慨,“我很喜欢这里!” 紫星得意暖笑,“知道你会喜欢!” “你怎么知道这个地方的?” 紫星抬手一指,“小姐姐,是彼岸花告诉我的,你信么?” 紫星所指的方向,正是海洋村的一片后花园,园里彼岸花绯红妖艳,争相齐放。 夜里的彼岸花,有着白日里不一样的娇艳,迎月怒放。 “居然是我们家的后花园啊!” 花恩激动的拍了下紫星的肩,那神情举止仿佛是在说:瞧,那里可不就是我们的家么! “恩,是我们的家!” 紫星温暖的看着花恩的侧脸。他好开心,在花恩口中的“家”的前面,是“我们”二字。 果然,他的“不择手段”的努力,没有白费。 水也喝完了,夜里的风越来越凉,紫星和花恩才依依不舍的离开这个观景点。 别墅里,楼上楼下都开着灯。 看了一会儿书,花恩还没有睡意,趴在阳台栏杆上,随意的看着海洋村的风景。 因为这栋别墅地处高位,看得很清楚。 目光渐渐从民房,移向了汪洋大海。 海面上,海浪波光点点,温柔的推动着。在月光的烘托下,折射出不同的晦暗光芒。 海面上,一块小岛隐隐灼灼的发着一抹红光,连带着周围的一片海域,也是耀眼的红色,别样的出彩。 “比方岛,可真漂亮呀!” 比方岛的传说,在这里住久了,花恩也听张爷爷和村长说起过。 说那是一座无人居住的宝岛,岛的下面全是红珊瑚,因为无人下海采摘,岁月流逝,岛的价值是不可估量的。 至于为何无人去采摘红珊瑚,好像是有什么妖魔鬼怪守护着那一片海域,只要有人胆敢去冒犯,下场是无法想象的。 张爷爷还偷偷告诉过她,曾经就有人不怕死的想要去采摘那些价值连城的红珊瑚,结果一个也没有安全回来。 漂到海边的,不是破鞋子或破布料,就是一些断肢或血肉模糊的可怖东西。 当然了,传说毕竟是传说,可是,这村的村民却是相当敬畏那座小岛的。 她还从村里其他的妇人们口中听说,只要得到那岛下的任何一块红珊瑚,还可以成就一段佳话呢! “骗人的吧!” 思罢,花恩摇头嗤笑。 那传说要是真的,她在这里住了几年,怎么就不见那些有情郎为所谓的爱情和誓言,前去比方岛冒险呢? “要是红珊瑚可以拯救爱情,那要我们这些红娘做什么?” 不是多此一举嘛! 低喃了几句,花恩转身,准备进屋,去关灯休息了。 突然,她就想起了紫星脖颈上戴着的那条红珊瑚项链! 会不会和比方岛下的那些红珊瑚,有什么关联? 心口一突,莫名的,她的心有些痛,还非常的痛! 那是一种让人无法相帮的说不上来的疼痛。 痛的唯有自己来承受。 她挨着围栏,蜷缩着身,渐渐倒在了冰冷的地上,任凭海风吹乱她可悲的衣发。 过了几近十来分钟,那种诡异的症状才稍稍缓解。 夜色下,花恩浑身冷汗,脸色苍白如纸,她坐倒在地,一手紧紧按压着自己的心口。 目光飘忽不定,脑海闪过无数的画面,可最多的就是那张让她怎么也忘不去的俊颜。 出挑的五官,深邃的眸光,紧抿的薄唇,几乎是上天的神来一笔。 没有苏白义的柔气,没有紫亦的霸气,没有紫星的腹黑,有的是花恩无法想象的无情。 她永远也忘不了那一天。 “沐伦,我有两个月了。” 她想用最平静的心态,告诉他这个喜讯。 她也没有想到的喜讯。 “花恩,对不起!” 他的声音很好听。 “我的家族还没有准备好,让我这么早结婚!” 他的话,依旧那么绝情。 “花恩,这个孩子能不能……” 花恩知道他接下来要说什么,还未等他把话说完,花恩想要保持最后一丝尊严,已然勇敢的转身,背对着他。 那时候,她握紧拳头的手指,渐渐的扣进了她的肉里。 再痛也没有心痛,来得强烈。 她抢了话,目光无聚的看着前方,冰凉的说道,“这样也好,我们就这样算了吧。” 门不当户不对,是吧? 她想忍住的,可是泪水太不听话了,如暴雨夜的雨帘般垂落,将她整个人沐浴在泪湖中。 呵!她怎么会不明白呢。 骤然,心沉入谷底,再也拾不起来。 别墅的二楼阳台,深深闭上眼睛,几秒过来,花恩这才眼睛睁开,两股不争气的泪线终于带走了莫名的疼痛。 花恩感觉没那么痛了! 起身,拍了拍灰尘,花恩打算回屋,好好洗一个热水澡。 “小姐姐,是你么?” 楼下,陡然传来紫星提高的声音。 带着一抹急迫的语调。 花恩脚步微顿,目光飘向楼下,有气无力的说道:“紫星你也没睡啊?” “很晚了,我先进去休息了。” 花恩又补充了一句,在衣柜里准备好衣物,走近了盥洗室去清洗。 听不到声音,紫星的目光依旧盯着上面的天花板。 单手渐渐附上脖颈儿的那条红珊瑚项链。 “小姐姐,你说,我这条项链,是不是就从比方岛采来的?” 刚刚花恩的自言自语,紫星都听到了! 还压低声音,笑了好几声。 对于比方岛的神秘传说,紫星也是有所耳闻的。 比方岛? 红珊瑚项链? 这条突然出现在他脖颈儿的项链,紫星是越来越觉得有意思了! 看来,他得找个时间,让专家鉴定鉴定了! 或许,在他两年的植物人生涯中,他灵魂出窍回了国,且爱上了花恩这个笨女人。 而这条项链,说不定就是,他对花恩的爱的冒险见证! 第66章 她会害怕 这一天,终于迎来了再次相亲的日子,目的地选在离本市不远的一家大型游乐园。 平常的相亲活动,除了在屋内进行传统的相亲赠花形式,看电影,摸.牌看人品,和购物看内心私欲等,户外活动,也是必不可少的一个沟通环节。 譬如今天的游乐园一游,大部分相亲者都是抱着一副积极而兴奋的态度来参加的。 不管相亲会成功与否,能在忙碌的工作中,偷闲出来娱乐,亦是对青春的一种渴望和负责。 游乐园的停车场上,紫星的车子刚停好,不远处就传来巫甘草和蒋梦琪的大嗓门声。 巫甘草换了一副时尚的彩色太阳镜,正挥动着一面小红旗,朝围拢过来的相亲者们喊道:“大家都不要挤,注意自己的淑女形象,注意自己的绅士风度!” 她一遍又一遍的提醒着,很快,原本就叽叽喳喳兴奋不已的女相亲者们蓦地都噤了声,乖巧懂事的合上嘴巴,侧着身,羞答答的看着自己心仪好了的男相亲者。 被这么一电,再是不愿受巫甘草那种女人控制的男相亲者们,皆是收敛本性,伪装出一副副自觉绅士风的气魄来。 男的一排,女的一排,这次来参加相亲活动的,人数有些多,一共三十八人。 好在男女之间有了心理上的约束,规矩下来后,巫甘草和蒋梦琪才能安心的给大家分发入场券。 “每人一张游乐园入场券,不要弄丢了,丢了自己负责哦!” 巫甘草一面分发,一面强调着大家。 今天的金白夏,不再是温文尔雅的西服装扮,换成了一身米白色的休闲套装,看起来有些古代书生的韵味。 他提高音量,再次强调,“进去以后,大家记得都要时刻开机,时间一到,会一个个打电话给大家。所以,到了里面后,一接到集合通知,不要再留恋里面的游戏场地,立刻到里面的大厅集合,明白了么?” 阳光下的金白夏,肌肤白白嫩嫩的,看得那些女相亲者们又是一阵喜欢的尖叫。 “明白了!” 一众男相亲者随意的应声。 “明白了,可爱的金先生!” 然而,那些女相亲者们的声音里,带着显而易见的浓浓兴味,有几位女相亲者甚至大胆的对金白夏吹起了口哨! “金先生今天好帅!” 这么一来,那些对女相亲者有意思的男相亲者,在无形之间,对金白夏起了一丝半丝的敌意。 大家陆续进入了游乐园,里面人山人海,那些相亲者们一对对的混合其中,尽情的享.受着当下的美好时光。 花恩几人因为工作在身,不敢一刻放松。 “花恩,我和月凡去前面看看那些疯丫头们啊!” 巫甘草带着大朵的蓝色遮阳帽,又是一副太阳镜,可把她自己矜贵着呢。 而她口中的“疯丫头”,自然指的是那些年轻漂亮,又爱惹事的女相亲者们。 走到一半路,巫甘草突然顿住脚步,让苗月凡先走,她侧过头,对花恩眨了眨眼睛,贼然一笑,“反正你跟紫星也来了,随便去玩下摩天轮也好!谈恋爱,就是要浪漫呐!” “小草,你又乱说话!” 花恩的脸又红了。 她有些无语,巫甘草哪知眼睛看出,她和紫星好上了? 他们不过是同事,还有房主与租客之间的关系。 再多的,也就是比别人更关心对方一点点罢了。 紫星什么话也不说,对着巫甘草微微一笑。 那笑里,绞着一抹赞成。 “好,我乱说话,你可别气坏了。”巫甘草哪里肯放过戏弄花恩的好机会,“要不然,看你喘.不过.气,紫星恐怕会当场来个英雄救美,人..工.呼.吸也说不定哦!” 花恩只觉头顶一群乌鸦飞过,郁闷的高高拿起一瓶水,作势要砸向巫甘草。 “好了好了,不跟你们玩了,我跟月凡也寻个好玩的去试试!” 巫甘草才不会傻傻站着,任凭那瓶水破了自己的相,忙不迭拉着一脸茫然的苗月凡,向远方跑去。 花恩叹息一声,无力的放下那瓶水,她感叹,这个好闺蜜是花了心思的想要把她给卖了啊! 还真是老妈子二号。 “紫星,你别理小草,她那人就是这样爱胡说八道。” 花恩不好意思去正眼瞧紫星,她双手环臂,起身向另外一个方向而去。 紫星太过美好,她花恩消受不起。 紫星拿上花恩喝过的那瓶水,一言不发的静静跟上花恩的脚步。 他知道,用步步紧逼的招式,只会越来越击远花恩远离他,唯有静观其变为妙。 一路经过了旋转风车、旋转木马、海盗船等,看着那些人呼天喊地,却玩得极为开怀。 走近几步,在花恩的耳畔,紫星忍不住的问道,“小姐姐,我们也去玩一个,行不行?我想留下属于我们的美好回忆。” 花恩脚步一顿,缓缓转过身来,看着紫星的目光,从中读出了希翼的热情。 她抿了抿唇,心中不知何来的,竟不想让眼前的男孩失望。 “那好吧,”花恩同意了,“不过,只能玩简单的,我害怕……” 最后三个字,她的音量明显略低。 一种女儿家的软弱,蓦地流露出来。 紫星大眼圆睁,骤然嘴角上扬,惊笑,“什么?小姐姐,原来你也有害怕的东西?” “废话,我也是女人,好不好?” 花恩眉宇微蹙,像是被人抓住了小尾巴似的,蓦地恢复了女儿家的羞涩,小拳头有气无力的轻捶了下紫星结实的手臂。 那温暖的手臂触感,让花恩微微一怔,不是因为好久没有感受到属于男子的力量,而是那股温暖,令花恩突然又想起了心中深埋的某个坏男人。 遂,轻咳一声,花恩又恢复了伪装的冷漠面孔,续而转身,大步向旋转风车走去。 她遥手一指,“还是坐风车好了,这天太热,坐那个凉快。” 紫星腹黑的勾笑,“好啊,都听小姐姐的。” 两人坐着风车,风车带着一群人越飞越高,舒爽的微风轻轻吹拂在身上,吹拂在脸颊,整个人清凉起来,心情也变得沉静许多。 果然,还是这种风车最舒服啊,随着风车的高低起伏,花恩和紫星两人看到了整片游乐园的美好风光。 游乐园外,不断有车辆行驶而来,大多是进来游玩的。 路边的植被花棚这会儿也看起来更漂亮,更生机勃勃。 低头时,两人也看到了巫甘草和苗月凡。 “小草,我们在这里!” 花恩开心的招手,大声呼唤着巫甘草。 “花恩,玩得开心点!” 巫甘草仰脖大喊,感慨着,这样子的花恩有几年没见了。 失去的快乐和纯真,希望可以再次回到花恩的脸上。 “两个人发展的太快了,可不是一件好事!” 看着天空中的两人,苗月凡突然皱了眉头低喃。 巫甘草有些不解,离苗月凡走的近,听到了他嘴里的嘀咕,非常疑惑,“月凡,你太不厚待了。你见不到紫星和花恩好。莫非,你也喜欢花恩?” 巫甘草被自己说的惊大了嘴巴,指着满脸黑线的苗月凡,又补充道,“哦,我知道了,平时看你沉默寡言的样子,原来一直暗恋着花恩呀!难不成,你是觉得自己没有紫星的好皮囊帅气,不敢明面上与他去争花恩?啧啧,背地里咒骂,可不是君子所为呦!” 苗月凡努力压制住自己的暴怒脾气,深吸一口气,“甘草姐姐,我发现,你的幻想能力超越了宇宙。” 巫甘草上下打量着他,贼贼轻笑,“你不承认?” “我谁也不喜欢,以后别拿我当笑话看!” 苗月凡白了巫甘草一眼,浑身散发出一抹别人看不见的黑气,转身向金白夏那个方位而去。 这个女人思想太跳跃,还是蒋梦琪那只小白鸽好糊弄些。 人类就是这么麻烦。 微风拂面,身体来回晃荡,花恩的心情也越来越放松。 幸好,她离巫甘草距离远,没有听到巫甘草和苗月凡的那些对话。 低头看去,花恩看到了那一对奇葩的小情侣。 正是白玉紫颜和季辛松。 季辛松在后面追着白玉紫颜,白玉紫颜很不客气的抬手挥掉季辛松的手。 “别再缠着我!”白玉紫颜警告着他,“既然你那么没用,就乖乖回去,当一个大孝子吧,别来纠缠我这个泼辣又穷酸的女人了!” 语罢,白玉紫颜愤愤的转身离开。 “紫颜,你不要这样。我爱你!” 在人群中穿梭,季辛松牢牢抓住了白玉紫颜的手臂,一副你不肯搭理我,我就不放手的架势。 “去你的爱,我不稀罕了!” 白玉紫颜怒目圆睁,突然高跟鞋高高抬起,季辛松的脚背又着了她的狠道。 趁季辛松闷.哼松懈之际,白玉紫颜毫不留情的用手肋重重的戳在他的心口位置。 季辛松痛得弯腰,抓住白玉紫颜的那只手颤抖的松了松。 白玉紫颜计谋得逞,脱逃以后,朝季辛松冷哼一声,在众人的唏嘘声中,潇洒的离去。 可怜季辛松一路颤抖着痛脚追喊。 “那女人太不厚道,我要是那个老实的男人,一定离她越远越好。” 紫星忍不住的说道。 风车依旧在来回旋转,当旋转到金白夏所在的一片热闹区域,紫星的心情会特别激动兴奋,好想下去通通玩一遍。 当风车旋转到白玉紫颜和季辛松的那个位置,紫星的眉头会微微蹙起。 觉得那种会耍得男人团团转的女人,太可气太可恨,简直是在嘲讽他们男人的无.能。 花恩抿唇浅笑,“你要是季辛松那种老实厚道的性格,估计是你在玩转着身边的所有女人了!” “为什么?” 第67章 拆散姻缘 “为什么?” 紫星故意问来,微风中旋转的花恩虽然没有一头飘逸的长发,可她的五官很精致,那一颦一笑,唯美如画。 “因为我们的紫星,你很可爱啊!”花恩实话实说,“你们紫家个个是帅哥,你大哥霸气潇洒,而你呢,表面阳光内敛,实则腹黑冷漠,你跟你大哥如出一辙,哪有几个女人不喜欢你们的啊。” 紫星声音甜甜,绽放的笑容几近能开出两朵花来,“原来,小姐姐你一直在暗恋着我啊!” “什么我暗恋着你?” 花恩似是听到了莫大的笑话,红着脸反驳,“怎么可能,我这辈子都不会再看上男人了!” 花恩理了理自己的男版衬衫,挑眉瞪着紫星,似是在说,看吧,我现在可是男子的穿着打扮,绝不会对男人有意思。 紫星微微一怔,灵机一动,眸色幽深,嗤笑,“小姐姐跟甘草姐姐走的那么近,打着好朋友的名义,难不成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你脑洞太广,飞去宇宙了吧!” 风车刚停,花恩没好气的瞥了故意挑衅她的紫星一眼,随便选了一个方向,只是想要甩开这个胡说八道的紫星。 却不想,她前行的方向,正是白玉紫颜和季辛松争吵的方位。 四周围满了游客,白玉紫颜依旧在排斥着季辛松的纠缠,一句又一句不堪入耳的尖锐女声,传入众人的耳里。 “季辛松,你快放手!” “季辛松,你这样子有意思么?” “你要是想要挽回我们这该死的怨恋,就应该先去说服你的那个奇葩妈妈才是,我已经受不了你的拖泥带水了!” “我好累,这五年来,就是因为你一直包容我的任性,我们才能走到今天,可是,自从你妈妈知道我们在交往后,你的优柔寡断,你的欲言又止,让我看不见任何希望。” “季辛松,你知道吗?我说,我看不见我们的未来,未来一片渺茫,这种慌乱,你能理解么?” 等花恩和紫星靠近人群,映入眼帘的是,季辛松跪在地上,双手紧紧的抓着白玉紫颜的裤襟不放。 “紫颜,我知道都是我不好,我以后都为你改,好不好?” “不要离开我,没有你,我的呼吸都快要停了。” “我知道,我妈妈一直很强势,尽管她反对我们,我也不会放你离开的,我发誓!” “再给我一些时间,成么?她是生我养我的妈妈,我也不想她伤心啊。” 闻言,白玉紫颜的脸色越来越黑,在周遭众人的一阵惊呼声中,白玉紫颜很不悦的一脚踹了出去,那尖细的高跟鞋鞋跟直接擦破了季辛松的额头。 季辛松狼狈的摔倒在地。 白玉紫颜退后几步,看到季辛松额头隐有血水淌下,她原本恶毒的目光蓦地柔晃了几下。 不过,许是为了让季辛松死心,她决绝的转身,“你再这样,我们老死不相往来!” 话毕,白玉紫颜捂着嘴,竟然忍不住心生悲伤,跑开了。 众人大都来自不同地方,自然不明白他们之间的具体情况,一些人忍不住的吐槽几句白玉紫颜的无情,而后,随着众人渐渐散开。 剩下围观的寥寥几人,就只有那些和白玉紫颜同一批来进来相亲的男男女女。 “这个女人也真是够狠的,有了男朋友,还来跟我们抢男人,真是泥坑里打滚过的坏女人,不要脸。” “就是,有一张漂亮的脸蛋很了不起么?有这么一个死心塌地的笨男人喜欢她,是她上辈子积德而来的。现在还对人家那么狠心,小心招天谴!走路摔跟头。” “……” 几位女相亲者一早就看不惯白玉紫颜的大小姐脾气,眼下看了她的笑话,自然要过把嘴瘾才痛快。 “就是,季辛松那么软弱,一个女人也搞不定,真丢咱男人的脸。” 其中一名男相亲者咬牙说道,那眼神恨不得直接折断了白玉紫颜的脚。 等那些相亲者们走后,只剩下花恩和紫星两人。 紫星看到花恩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前面离去的两人,不免问来,“小姐姐,你打算怎么做?” “什么怎么做?” 花恩收回视线,好笑的看着紫星。 紫星单刀直入,“小姐姐,你不是最爱帮人么?白玉紫颜和季辛松的事情,你打算如何去帮?” “我有说,要多管闲事么?” 语罢,花恩转身,向巫甘草的方向而去。 紫星大步跟上,思忖了下,拍手笑道,“我明白了,小姐姐,所谓送上门的不香,要是有人主动来求小姐姐帮他们牵红线,这样子,面子有了,公司的名誉还能更上一层楼,是吧?” “我可没有想过去真正的帮那个女人。” 对于白玉紫颜,花恩真不想见到她,奈何工作需要,她又是婚庆公司老板,在她母亲的托付下,她只得硬着头皮面对她。 她的话犹在继续,“只是,觉得那个季辛松太武断了,他的母亲一看就是在家里作威作福,一个强势的主。而白玉紫颜本性泼辣贪玩,嘴上不饶人,说话直来直去,两个女人不对盘,迟早的事。” 紫颜点点头,故作好学生的静听,嘴角上扬的弧度却肆意的拉开。 花恩这个女人表面再装强势,内心依旧是火热的,善良永远不分先后次序,更没有时间的阻扰。 “以季辛松优柔寡断的性子,要是他自己可以摆平那两位女人,那么,这个世上,还有他应付不了的难事?” 絮絮叨叨说了一大堆,花恩话音刚落,突然转过身来,紫星已然站立在她身后。 且,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十厘米。 紫星唇角微勾,将她的惊慌失措,看在眼里。 “站那么近干什么,吓死我了!” 怔愣几秒,花恩立马回神,翩然换身,继续往前走着。 尽管周遭娱乐设施内,有不断的刺.激惊笑声传来,花恩还是可以听到自己扑通扑通狂跳的心声。 看来,她以后得和紫星保持距离才行,这都什么事啊,她不要突然有一天好好的,心脏病发作而死。 紫星无辜的笑道,“小姐姐,不是我想靠你那么近的,是你自己突然停下来,我没有及时收住脚步,你转过身来的一刹那,我也是被吓了一大跳的。” 花恩有些不信,“是么?” 紫星满目是笑,不知道哪一句是真,哪一句是假。“要是不信,小姐姐,我们再来演练一次。” 演练个鬼! 花恩无语的眨了眨眼,决定不与紫星说下去了。 真是没完没了了。 花恩余光微瞥,从紫星的身后,隐隐看到一个大红的身影。 那人.体态婀娜,走起路来别有一番淑女风范,带着一副时尚太阳镜,一顶米色蝴蝶结太阳帽,手中还有一把同色折扇,不徐不疾的轻晃在面前。 美的招摇,仿佛画中仙子。 “那个人是……” 花恩好像看到了那位女占卜师的身影。 “是那个神秘的占卜师!” 紫星明确了她的判断。 花恩可不认为,那位占卜师是为游玩而来,应该有其他的目的,“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占卜师的身影渐渐远去,紫星拉着花恩,向巫甘草的方向而去。 “我们别管她,那个女人举止古怪,看起来不善,小姐姐,以后还是不要去找她帮忙才是。” 听紫星这么说来,花恩亦是觉得有理。 “恩,我知道的。” 其实,每一次见到那个占卜师,花恩都是心慌慌的,似乎有那占卜师出现的地方,哪里都透着某种说不上来的神秘。 不远处,巫甘草朝他们这边招着手。 “花恩,我们在这里。” 陪着苗月凡坐了一趟过山车,巫甘草一个头两个大,至今还脑袋晕乎乎的。 远远看去,一个花恩变成了两个花恩,紫星的身影左右虚幻,看起来又分成两个人,又没有分成两个人的样子。 花恩坐在巫甘草身边,忍不住的打趣道,“你这是跟着月凡坐了过山车吧?” 巫甘草看了眼正在吃冰激凌的苗月凡,叹息一声,“可不是啊,那个臭小子二话不说,就拉着我陪他一起玩,下次我可不要跟他一组了,不仅野蛮,而且还特别的死脑筋。” 花恩慷慨道,“那……下次你跟紫星一组,我来带那个苗小子吧!” “不行!” 突然,紫星和巫甘草同时出声。 紫星蹙起眉,“小姐姐,我是哪里得罪你了,干什么把我送人?” 花恩刚喝了一口水,差点全吐出来,怔愣的盯着紫星看。 什么送人? 说的好像是什么私有物似的。 巫甘草举手投降,“花恩,我可不想做拆散他人姻缘的坏女人,别拉我下水!” “那……下次,你跟梦琪一组吧。” 见此,花恩只能这么说了。 这下子,紫星和巫甘草才噤了声,嘴角都扬起一抹笑容。 这时,前方跑来一个男人,正是季辛松。 “花恩老板,甘草经理,你们可不可以帮帮我?” 季辛松双手合十,焦急的看着花恩和巫甘草两人。 “帮什么忙?”巫甘草拿着那顶夸张的大边太阳帽当扇子扇着,上下打量着季辛松,“是希望我们帮你找一个完美的女朋友?” “不是那样的,我不要找别的女朋友。我知道走后门是不对的,”季辛松摇了摇头,他深吸一口气,勇敢的说出前来相求的目的,“可是,我不希望和紫颜五年的感情,就这么没了,你们能不能……” “不能!” 花恩蓦地打断他即将要说的话。 她又云淡风轻的说道,“我怕你母亲知道我们偷偷在帮助你们和好后,会直接掀翻了我们这家小小的婚庆公司。” 第68章 别样对待 顿了顿,花恩眸色暗了暗,继续说来,“再者,以你对你女朋友的了解,她那么直来直去,说话不经大脑思考的一个女人,能和你妈妈和平相处到什么时候?” 骤然,季辛松软了精神,无精打采的低下头。 花恩嗤笑他这么快就泄气了,继续打击他,“如果哪一天,他们又爆发了矛盾,你想过怎么去解决问题没有?” “所以我才来找你们帮忙啊。” 季辛松说的理直气壮。 花恩和巫甘草相视一眼,季辛松这样的男人还真是太有趣了,他们只是收钱帮人牵红线,什么时候连人家的家务事也得辛苦的去想方设法解决了? 巫甘草无语,“你要知道,一旦公司为你们开了先例,要是其他的相亲者也络绎不绝的要求这要求那,不是要忙死我们么?” 花恩点头,觉得巫甘草的话有理。 俗话说得好,帮忙也要看人品的,她可不觉得白玉紫颜有值得他们公司花大把精力和时间,去助她婚姻美满的。 白玉紫颜的恶言恶语,花恩可没有忘记。 “我都听说了,这已经不是你们公司的先例!”季辛松脸色微沉,语气里透着几分怒气。 他继续说道,“之前就有一对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会分道扬镳的小情侣,还不是被你们有规划的解决了时势问题,现在婚也结了,孩子都快落地了,难道那些都是假的?是用来欺骗我们这些人进入你们公司参加相亲活动,让你们赚钱的一个局?” “这个当然是真的。” 巫甘草哪里容得了别人说公司的一个不是,什么也没想,傲然的破口而出。 花恩看了看巫甘草,这女人应该着了季辛松的道。 “你都亲口承认了,”季辛松狡猾一笑,“既然你们可以帮助别人,我和紫颜的幸福,就拜托你们公司了!” 话落,季辛松双手合十,朝两人拜了拜。墨眸里闪着希翼的精.光。 他这样子,搞.得巫甘草和花恩两人骑虎难下了。 季辛松见她们并没有反对的意思,嘴角含笑的正准备转身离开。 “等一下!” 是一直被人忽视的紫星,突然的开口。 这姓季的小子也太狂傲了,小姐姐他们都还没有允许他离开,他竟然还要求这要求那,把他的女神当成什么了! “有事?” 季辛松的声音一下子变得冷漠。 季辛松缓缓转过身来,似乎看到一个比自己更优秀的男人,他的墨眸里绞着一抹危险的气息。 紫星上下打量着季辛松,两个人个头差不多高,只是紫星看起来更为纤瘦柔弱一些。 毕竟季辛松现在也是一个有女朋友的男人,运动量加大,身体机能自然比没经过人.事的紫星要发达健硕一些。 紫星想要为公司增加一些收入,“你们家不是很有钱么?” “我们家是有钱,你想干嘛?”季辛松的语气别样的寒厉。 两个男人之间,隐隐充斥着某种危险的火花,巫甘草和花恩经不住的闭口,只是想看看他们两人究竟想干什么。 为何一遇到紫星,季辛松的态度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紫星冷哼一声,突然向季辛松走近两步,四目相对,犹如冰与火的较量。 “想要特.殊.对待,价钱可不低。” 紫星的话刚落,巫甘草倒抽一口凉气,原来这紫星是在为公司谋福..利啊! 也是,这世上哪里有免费的午餐。 紫星强调的一点也没有错。 红线牵成功,固然是好事。 要是没有成功,岂不是什么也得不到,还惹得一身骂? 那可不行! 巫甘草站在了紫星这一边,双手叉腰,抬起下巴,大着声音附和,“不错,要不是紫星提醒,我还忘记这么重要的事了!毕竟像你们家的破事,不是一般人会花时间和精力来搞定的,自己想想给多少钱吧!” 巫甘草的气势一下子就上来了。在半空中,与紫星的视线达成一致。 花恩也不阻扰,笑看一切发生。她倒想看看季辛松的诚意有多深。 季辛松微微一怔,看了看眼前的三人,思念快速一转,说道:“那就在我妈妈交的活动费上,多加五倍,怎么样?” “是你一个人多交五倍!” 这个时候,花恩也不再沉默,大有一副抢钱的架势,一步一步向季辛松走去。 看到季辛松若有所思的样子,花恩轻笑,“本来呢,我也不想为公司额外赚取外快的,只是我妈妈强调过,一定要帮白玉紫颜寻一门得意的好亲事,我可是好苦恼的哦!” 不等花恩说完,季辛松已经甩出了一张支票,三下两下的大手一挥,变戏法一般的已经拿笔填了数字,语气坚定又生硬,“不用多说,我都明白。这是我和紫颜额外的费用。” 巫甘草和花恩相视一笑,这小子还挺直截了当的,够帅! “不过,这件事情,你们一定不要让第五人知道,尤其是我妈妈和紫颜,否则,你们吃进去的钱,通通给我吐出来!” 季辛松再次强调,声音明显高傲了许多。 对于贪钱的人,他更有把握拿捏,毕竟他家的钱是不少。 “好说,这钱我们代表公司先谢谢你了。”巫甘草极不矫情的收下支票,“一定会如你所愿。到时候,要是你们不能一起走到婚姻殿堂,这钱,我们公司分文不取!” “那我就放心了。” 季辛松冷冷的说完,转身就离开了。 看着季辛松远去的身影,又低头看了看巫甘草手中的大额支票,花恩唇角勾起一阵嘲讽。 “小草,看来,有人真把我们当谋利者看待了!” 巫甘草白了花恩一眼,埋怨道,“你还好意思说,要不是你那爱管闲事的个性,我才不会陪着你和紫星疯呢!” “我不管了,这支票我先保管起来,等到最后,你要还,还是收,只管知会我一声吧。” 巫甘草叹息一声,小心翼翼的收起那张支票,就开始打通金白夏的电话。 这个夏日炎炎的时间点,也该吃午饭了,得召集大家一起去吃饭了。 巫甘草在一旁忙着打电话,紫星忍不住的问着花恩,“小姐姐,你明明不想收什么钱的,为何还同意我跟甘草姐姐的提议?” “因为我也是一个普通人啊,公司每月也需要一笔大开销。若是什么好处也不捞,你认为,那个愚孝又固执的季辛松,往后会听我们行事么?” 说着,花恩狡黠一笑。 看着紫星眉头依旧皱起,一副对她很有想法的模样,花恩终于忍不住说了大实话,笑着拍了拍他的肩,“那样的钱,你花恩小姐姐我怎么可能会去贪?!那是给他下得定心丸,否则以后他怎么听我们的安排?还怎么去玩..死白玉紫颜那个坏脾气的臭丫头!” 花恩明明说的很大无畏,视钱财如.fen.土的模样,后者却又腹黑的想着如何去整理白玉紫颜了。 紫星嘴角邪勾,用一种深沉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犀利目光,看着那样骄傲的花恩。 他看上的女人,真是太可爱了。 夏日当空,到了正午时分,阳光毒辣烧人,烤得大伙儿汗流浃背,什么绅士风度,什么淑女妆容,通通都泡汤的只剩下一口闷气了。 屋檐下,躲太阳的巫甘草使劲的摇晃着手中的太阳帽,上气不接下气的看着那些人满为患的餐厅抱怨。 “花恩,今天来游乐园游玩的人实在是太多了,那些什么西餐厅,中餐厅的,全都爆满,人家比我们一早就定好了位置。现在的人真是土豪党啊,那些贵的要命的餐厅,也不留一个座位给我们,真是太可恶了!” 花恩转眸看了看身后的一群人,那些相亲者们皆是在抱怨着这炎热的天气,还有吐槽着寻不到位置坐下吃午饭的种种怨气。 更有些人在埋怨他们的婚庆公司办事不利。 “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季节,天杀的,把我们这些人骗出来,到了这里又晒又累的,现在倒好,连个吃饭的地方也没有,这不是在坑我们嘛!” 说这么大声的女人,除了白玉紫颜,花恩想不出还有哪一位女相亲者那么没有教养的。 “紫颜,到这里来,我为你遮风挡雨蔽日。” 季辛松也不嫌rou.麻的跑近白玉紫颜身边,高大的身影整个将背后的毒阳挡了去。 他又伸出一双大手,作扇状,在白玉紫颜面颊边,轻轻的摆动,努力召唤着风神的力量。 其他男相亲者们先是恶心了一通季辛松的做法,明明那些树荫离这广场又不远,干嘛要在大庭广众之下秀恩.爱? 真是恶.心到吐了。 然,不满归不满,还真是有那么一些男相亲者们学着季辛松的“秀恩.爱”招数,对自己心仪的那些女相亲者们展现出自己身高的优势。 一群男人如城墙一般,围成一圈,护卫着心中的美丽女神。 一双双摇晃的大手,在整个广场上,显得尤为突出,引来了不少人的围观,有些还是从餐厅里探出脑袋来看戏的游客,皆是惊叹着人类爱情抵抗大自然的无尚力量。 见周遭的男男女女都跟他们一样了,白玉紫颜原本怨毒的推开着季辛松的手也缓了缓。 她最后憋了眼身边的那些同一期来相亲的女人,冷哼一声,又极度傲然的双手环臂,挑着眉看了眼正向她讨好的季辛松。 片刻后,她享.shou着身边男人招风的细心服.务。 一副不甘示弱的大小姐样子。 第69章 世界真小 看着眼前如此壮观的景象,花恩心情大好。 想来,这一批带出的相亲者中,会成就不少于七八对的有缘人啊。 “小姐姐,现在餐厅用餐的人太多,我们去树荫下避避太阳。” 紫星提议,他本来也可以学季辛松他们那样,用高大的身.躯,为花恩阻挡住阳光的,只是他不想跟他们一样肤浅。 周遭明明有屋檐和树荫可避日的,何须如此的伤害自己? “好啊。” 花恩协同金白夏等人,去了巫甘草那一片树荫乘凉。 遂不久,陆陆续续的,进来了那些相亲者们。 毕竟阳光毒辣,再美好的奉献精神,也会大打折扣的。 不过,那些男士们真心付出过,女相亲者们心里皆是感动的。 花恩余光瞥去,正好与白玉紫颜的目光对上,然后纷纷回眸,冷哼一声。 “紫星,我们去那边看看有没有空位。” 花恩对紫星招了招手,两人向一家看起来人群略少的西餐厅走去。 扑面而来的香味,惹得花恩和紫星一阵的肚子咕咕叫。 餐厅柜台内,琳琅满目的放满了各种汉堡包,薯条,鸡翅等金脆脆的热腾食品,使得外面进来的游客们越来越多,争着抢着每一个空座位。 看着长长的排队队伍,紫星蹙眉提议,“小姐姐,我去排队,你打电话问问甘草姐姐,其他人想吃什么套餐。让甘草姐姐用手机记下来,再发信息给我们,我们买了,拿到外面吃!” “只能先这样了,辛苦你在这里排队了!” 花恩拿出电话,走到餐厅外,给巫甘草打了电话。 虽然巫甘草等人是在广场的那一头,可是跑过去,难免被阳光猛晒到,还是打电话比较方便。 挂了电话,花恩开始静静等待巫甘草随时发来的点餐信息。 周遭的人群流动太大,人挤人,花恩好不郁闷,就往餐厅靠窗的位置挪了挪脚步。 心想着,这样的季节,他们公司下次再也不组织这种户外活动了,实在是太煎熬了。 她都这么想了,那些以参加活动为目的的相亲者们应该比她还要抱怨此次举行的活动吧。 不过,再这么一想,逆境还能真正看出一个人的承受能力,也不失为一次良性的相亲活动啊。 “花恩,你怎么也在这里?” 那厢,从餐厅窗户里,苏白义探出惊喜的脑袋,摇晃着手臂,露出迷人的柔媚笑容,向花恩打着招呼。 花恩心头一惊,转过身来看他,想不到在这里还能见到苏白义,这世界真小。 花恩淡淡一笑,“刚好今天我们公司有活动,我也是过来看看,总不能让小草和白夏那么一直劳累的。” “是还没有吃午饭吧?” 苏白义看见花恩时不时的拿起电话看,猜出了大概。 “恩。”花恩随意的点了点头,然后脚步又往原来的方向挪了挪。 还是和这个男人保持些距离比较好,不知为何,花恩不想让紫星和苏白义见面。 今天天气太热,这餐厅里里外外的人群又太密集,花恩没心情与他多纠缠。 看着花恩走远,苏白义的脸色变了变。 “大哥,你叫她干什么?”突然,窗户里传来苏妙琳傲娇的声音,“害我食欲都没了!” 苏妙琳一脸嫌弃的推开面前的汉堡包套餐和饮料,双手环臂,一双画着厚厚眼妆的眼睛极为不满的看向苏白义。 “你吃你的!”苏白义起身,没好气的瞪了苏妙琳一眼,警告着她别生事。 苏白义收起冷气,又对苏妙琳身边的一位男人,礼貌的说道,“董霖,我这个妹妹就是这样,她太瘦了,趁你们结婚以前,你要盯着她,让她吃胖一点,结婚后才好给你生养几个大胖小子!” 那个叫董霖的男人看着苏家两兄妹,害羞的抿唇一笑,“知道了,白义。” 苏家和董家世代交好,到了苏妙琳和董霖父母这一代,两位父亲故作主张,把苏妙琳和董霖两人从小就绑下了一门娃娃亲。 这不,早就到了适婚年龄,容不得苏妙琳一推再推,在两位父亲的坚持下,“命令”董霖要进行猛烈的追击,争取得到苏妙琳同意这一门婚事为止。 可怜了苏白义,在其父的再三要求下,明知苏妙琳对这个董大公子并不上心,甚至可以谈得上她非常厌恶董霖。 他还是冒着炎炎烈日,为了撮合两人,陪他们在这个人声鼎沸的游乐园里受罪,却不想,在这么一个偏僻的游乐园,让苏白义发现了花恩的踪影。 真是想花恩,花恩就出现了! 感谢老天爷的厚爱。 “大哥,你要去找那死丫头?”苏妙琳声音尖锐。 苏白义对董霖细细交待完,深深看了眼浑身冒烟的苏妙琳,就急匆匆的向餐厅外跑去。 苏妙琳就知道,她这个同父异母的哥哥的眼里,只有那个讨厌的花恩。 厌恶的甩开董霖的手,苏妙琳拍案而起,浑身散发出比这烈日还要火辣阴沉的怨气。 遂,她一个箭步,冲向餐厅外头。 董霖不知何故,也没了任何的食欲,觉得这餐厅里的空调越开越热,追了出去。 远远的,花恩就看到巫甘草和苗月凡,还有金白夏,顶着烈日,向她这边赶来。 因为怕花恩和紫星两人拿不过来那么多的午餐袋,所以,他们几人就过来帮忙拿。 “再等一会儿,紫星还在排队,我已经把餐单发给他了。” 花恩转眸看了看餐厅里面正在冒汗排队的紫星,感慨着,这样的天气,空调开多低,也感觉不到几丝的冷气啊! 巫甘草摇晃着手中的太阳帽,只觉越晒越热了。 她嘴上喋喋不休,眯着眼,望着头顶的那个火红烈日,“花恩你说,今天怎么那么热啊?昨天还是阴天呢,我昨天明明还跟月凡一起看过天气预报,说好的阴天,怎么就变成了大阳天了呢?” 突然,苗月凡低喃,“本来是阴天的,还有中雨。可是今天有相亲活动,是老天爷在帮着公司。不是该拜天拜地?” 巫甘草黑了脸,看着苗月凡,“我现在宁愿被雨淋,也不要被晒成黑干!” 苗月凡不理她,目光遥望远方,带上耳麦,独自听起了歌。 花恩抿唇摇了摇头,这个苗月凡还真不是一个正常人,总是会说些稀奇古怪的话语。 “小姐姐,可以过来拿了!” “花恩,我请你吃饭吧!” 同一瞬间,紫星和苏白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花恩换身,远远的看着餐厅里,紫星正在对她招手。 “还是我们去拿吧!” 巫甘草看到苏白义已经走到花恩面前,她笑着招呼几人,准备去帮紫星拿午餐袋。 只是越过苏白义身旁时,巫甘草别有深意的朝苏白义笑了笑,“这样偏僻的地方,也能让你们两个碰到,我该不该说,这是天意?” 苏白义觉得此话甚妙,殷勤的对花恩说道,“这外面热,我们去里面坐着吃饭吧!” “还是不用了,我不想看到某张脸,吃不下。” 一想到苏妙琳也来了此处,花恩心里更不是滋味。 她才不会傻的同意跟苏白义一起进去吃午饭。 不用猜,还没吃几口,铁定会被那个姓苏的女人气饱了。 “今天我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 苏白义有些激动,目光不曾离开过花恩,突见花恩的额头细细流下汗水来,忙不迭伸手,用自己无暇白皙的手背,去擦拭花恩额头上的热汗。 花恩措不及防,苏白义的手柔软舒适,还透着几分冰凉,就那样喧宾夺主的主动给花恩擦了又擦她的汗水。 “还说不用,你不心疼自己,我可舍不得!” 苏白义的动作很小心翼翼,好像花恩真是他的心头宝,汗水渗透他的肌肤,再融.合到了他的身.体里,他也毫不在意,似乎这是一种赏赐。 耳畔边,是苏白义温柔的声音,花恩心中大动,知道苏白义一直对她有情,可是,他这样温柔的举止,还是成功的打动了花恩的心。 很暖很暖,曾经有那么一个男人,也是如珍宝一般对待过她。 可是,这都有什么用呢? 这样的温柔,说变就变,说散就散,能抓住的也仅有残留的心痛和相思而已。 “你不必如此的。” 花恩回神后,立马后退一步,为的是躲开苏白义的千般温柔。 哪知,她一脚又踩中了匆匆赶出来的紫星。 “紫星?你们这么快就打包好了?” 花恩转头,见到紫星满脸盛怒的看着苏白义,她怔愣了下,竟有种被自己丈夫当场抓..奸的意味。 然后,她又看了看紫星身后的几人。 巫甘草、金白夏和苗月凡的两只手中,都拎着一大袋的午餐。 “是挺快的!” 这时,苏妙琳和董霖已经赶到了花恩的面前,她语气嚣张,“要是不快点,你这样卑微又穷酸的丫头岂不是要钓到像我大哥这样优秀的金龟婿了?” 花恩没有搭腔,脸色却越来越沉。 “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哪一点好看了,男不男女不女的,哎呦,这世界真是乱套了。” 见到花恩吃瘪,苏妙琳挑眉,心里高兴的倍儿爽。 “妙琳,你注意点你自己现在的仪态!董霖看着呢!” 苏白义动作粗.鲁的拉着苏妙琳,甩手将她抛进董霖的身边。 第70章 好戏上演 “看着那又怎样?” 苏妙琳极不给面子的大力甩开董霖预来握的大手。 她看着花恩的目光里,尽是说不上来的怒火,抬手一指,“要不是这个卑微的女人,沐伦也不会不要我!都过去这么多年了,他至今未归,凭什么,我不能针对她?” 阳光下,她的蔻丹红指别样的出彩精致,却深深伤透了董霖的心。 董霖声音哽咽,“妙琳,你……你喜欢上了别人?那你为什么不及早跟两位家长说清楚?要是你不愿意,我们的婚事也可以……” “从来就没有我们婚事这一回事!” 苏妙琳的声音很大很尖,大到几近让附近的人群都听到了她的这一声嚎叫。 董霖没了声音,可脸色很不好看,他只觉ng腔内有一股噬骨的凉意,疯狂的席卷全身。 他早知道,这个女人的心很高,只是没有想到,在她的心里,自己根本不曾有过一席之地。 紧接着,“啪”一声重重巴掌,苏白义修长白皙的玉手已然擦过苏妙琳的脸颊。 苏白义甩了甩手,眸色寒凉到极致,“妙琳,平时随你怎么无法无天,可是你再刁蛮,也不能这样对自己的未婚夫如此说话!你是蠢到想要让爸爸生气赶你出家门,想让爸爸失信于董叔叔,才知天高地厚么?” 董霖也没有想到,这个未来大舅子这么挺他,不过,见到苏妙琳那吹弹可破的容颜上,出现了深深的五个手指印,心忧目疼。 周遭是众人压抑不住的唏嘘声,苏妙琳捂着痛脸,顿失面子,怨毒的瞪着苏白义,“哥,你居然为了这个男人打我!我可是你妹妹啊!” “就因为你是我妹妹,我才要管教你!”苏白义沉了声,遥手一指董霖,“还不快向你未婚夫道歉!” 字里行间,是毫不掩饰的命令语气。 苏妙琳极少见到这样冷冰冰的大哥,记得上一次他发作,那也是五年前的事了。 五年前,徐沐伦和花恩分手,是她大哥最低落的时候,见谁都是一张冷酷如冰霜的沉脸。 遂,苏妙琳不情不愿的只好软了声音,去向董霖道歉。 董霖,除了身份矜贵,年龄大了点以外,他的性子其实很软很好说话,也有点虚胖,有点奶油小生的感觉。 外人丝毫看不出,董霖其实已经三十出头了,实乃上流社会的钻石王老五呢。 那厢,既然紫星他们已经买好了所有人的午饭,花恩惊叹苏白义的狠之后,也不想逗留在此处。 更不想苏妙琳见到自己被打,把气又撒在无辜的她的身上。 “白义,我们过去吃饭了。下次再聊。” 花恩对苏白义淡淡说完,抬手指向对面不远处的人群。 那里是他们公司带领出来,到这里游玩的相亲者,不想他们饿着了,巫甘草和金白夏催促着,快些和大家去汇合。 这里人群熙来攘往,烈日当空,待久了,人会热的受不了。 苏白义还没说“等等”,紫星已经野蛮的挡在苏白义和花恩两人中间,大手揽护着花恩,跟上前面带路的巫甘草和金白夏,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树荫下,大家拿到了午饭,心里虽然埋怨着这次的相亲活动地点,不过,能够坐在树荫下,和这么多人一起吃上美美的汉.堡包套餐,总算是一种额外的补偿了。 花恩将最后两袋午饭袋子递送到白玉紫颜和季辛松的面前,季辛松什么话也没有说,跟其他人一样安安静静的接过,拿出食物吃着。 只有白玉紫颜噘着嘴,伸手野蛮的接过袋子,低头打开一看,袋子里面只是一个汉.堡包,一块ji.翅,一袋薯条,和一杯洒了些的饮料。 登时,她眼里涌出一丝显而易见的嫌弃,尖叫,“这是人吃的么?你们公司收了我们那么多钱,就给我们吃这些垃圾食品,太抠门了!” 伴随着她尖音一起跃起的,还有那一袋子食物。 一袋子食物“啪嗒”一声,重重甩在花恩的身上。 里面的饮料汁全都洒了,淋了花恩一身。 焦黑的饮料汁宛如一副浑然天成的画家作品,赫然出现在花恩的白色短袖上。 花恩的脸色暗沉下来,深邃的眸底闪过一丝癖血的怒火。不过,很快就压制下来。 所有相亲者们一阵压抑的唏嘘。 他们见过白玉紫颜的傲慢无礼,却不曾想,她竟猖狂到去招惹这家婚庆公司的女老板。 好样的,白玉紫颜你还要不要相亲了?活动费用难道白交了? “花恩姐姐,你的衣服……” 蒋梦琪停止了喝饮料的机械动作,抬手指着花恩的衣服,一双美如羽睫的凤眸眨了眨,惊得大睁。 巫甘草怔愣过后,想着去拉开两人,可就在她的玉手要触及到花恩时,紫星先行一步,有力的大手顺势揽住花恩,一个天旋地转之后,紫星眸底闪过一丝狡黠。 他再是一脚踢出,那袋掉在地上的食物,就坦荡荡的被他的鞋勾起,准确无误的砸飞在白玉紫颜的身上! 一声震耳欲聋的尖叫又起,白玉紫颜低头看了看自己脏兮兮的新衣服,上面沾染了一些暗土色的食品渍,看起来不比花恩的衣服好到哪里去。 众人又是一阵唏嘘。 今天究竟是什么大日子,怎么精彩的好戏一出接着一出发生? 掐指细算也没这么准的,果然没来错这游乐园啊。 白玉紫颜只道自己的两只耳朵快要喷火冒热气,再次抬头时,怒目圆睁的盯着紫星和花恩两人,恨不得将他们千刀万剐,碎.尸万段,以泄心头之恨。 “好啊,这就是你们婚庆公司对待我们这些相亲客户的手段?”白玉紫颜咬牙切齿。 “这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都是你自找的!” 紫星冷哼,不屑的睨了白玉紫颜一眼,像她那种蛮横无理、不知天高地厚的坏女人,只是说几句话,都是一阵恶.心。 更何况,他也不想花恩受到一丝的伤害。 用巫甘草递过来的湿巾,紫星伸出几根手指,理性的拎起花恩的衣服,仔仔细细的反复擦拭着,眼里尽是心忧疼惜。 巫甘草也给了季辛松一包湿巾,哪知季辛松的手刚要学着紫星那样,小心翼翼的去擦掉白玉紫颜衣服上仍旧在滴答的食物渍时,被白玉紫颜无情的挥手打开。 “以牙还牙是么?” 尤为讥诮癖血的声音,白玉紫颜不去理睬身边关心她的男人,面露狰狞,一双瞳孔几近要爆瞪出来了。 她的眉目左右转了一圈,在其他相亲者们只顾着一面吃食物,一面看好戏的时候,白玉紫颜一阵风过去顺手强行抢过几个装了食物的袋子。 她用力向前一抛,因为怒气过大,袋子里的食物竞相洒了出来,却不自知。 有些机灵些的围观群众,跳脚躲开,可还是有一人匆匆赶来中了其招。 紫星和花恩同时大惊,在花恩怔愣还未做出反应之际,紫星一个勇敢的转身,用自己高大的背影稳稳的护住纤瘦的花恩。 随着“啪嗒”几声,几个袋子里的食物都砸中了紫星的后背,食物染透了他衣襟内的肌肤,看得周遭众人心中一阵恶寒。 真是太……气愤了! 白玉紫颜怎么可以泼辣到无法无天的地步,这活生生的小鲜.肉,就这样被欺负,太不知好歹了。 “紫星,你……” 花恩不用去看,也知道紫星的后背一定很狼狈。 “我没事!小姐姐。”紫星却还笑得出来,嘴角勾起的轻松弧度炫亮了花恩的每一根神经,“为了喜欢的女人,这一点付出算什么!” 花恩的心,再次一颤。 为什么? 为什么这个男孩会倒霉的看上她? 那样的她,不值得别人来喜欢啊。 白玉紫颜本想砸花恩的,没想到她身边的紫星会站出来帮她解围。气结过后,她又想着,花恩一定会为了那个男孩抱不平,冲过来,与她火拼一场。 反正,她这些日子心里憋着屈,正愁有人跟她来一架呢! 心中暗自窃喜,等着花恩发火。 却不想,花恩只是深深仇视了她一眼,就和身边的男孩去了不远处的卫生间梳洗。 这哪里是白玉紫颜想要看到的情形! “不许走!谁让你们这一对死.男女离开了!” 白玉紫颜气结败坏的推开了季辛松,在周遭众人的指指点点下,不顾形象的怨气冲天的冲向花恩和紫星。 季辛松眉头紧皱,跟着去追白玉紫颜,就怕她又来一次惊鸿之举。 巫甘草和金白夏都快急坏了,虽说白玉紫颜也是他们公司不好去得罪的客户,但是,还是容不得她去伤害花恩。 于是,两人匆匆交代蒋梦琪和苗月凡几句,也追赶而去。 早知道白玉紫颜和花恩是火.星撞地.球,就不应该放任她们在一起出现。 巫甘草肠子都悔青了。 “你这个疯子,想跑哪去?给我回来!” 一阵比白玉紫颜还要霸道的尖声。 巫甘草和金白夏以为他们的耳朵出了毛病,陡然停止奔跑的脚步,向后一看,不知何时苏妙琳竟追赶在了他们的身后。 而苏妙琳那一身看似昂贵无比的粉色衬衣上,竟也沾染了一些食品渍,衣襟上那熟悉不过的圆形土渍,应该是一块汉.堡包的面包片造成的。 第71章 天要塌了 苏妙琳一件名贵的衣服脏了,就那样大打折扣。 很快,巫甘草和金白夏两人明白了过来,一定是刚刚白玉紫颜拿几个食品袋子,全力砸向紫星和花恩时,由于用力过猛,一些食物斜飞出了袋子,正好拍飞在了倒霉的苏妙琳身上。 这么想来,巫甘草和金白夏心中都起了一丝邪念,两人不知不觉的放慢速度,又渐渐分开,留出中间一个跑道,让苏妙琳直冲前面的白玉紫颜而去。 苏妙琳跑过之后,紧接着,是受了苏白义鼓舞而来的董霖。 游乐园卫生间内,左右分别是男女厕所,中间是一长排洗手池。 紫星的衣服几乎不用搓洗了,越洗越脏,而且后背的油渍根本无法洗去。 花恩只是用清水稍稍搓洗了下自己面前的污渍,虽然没有紫星的衣服脏,可五十步笑百步,搓洗之后,上面依旧可见土色的痕迹。 两人刚想着去外面吹吹热风,至少在纸巾吸.干了水分之后,两人的衣服可以干的更快一些。 只是还没有走出去,白玉紫颜就杀过来了。 白玉紫颜伸出双臂,马步一开,将大门堵死,看着花恩和紫星两人,她眸色陡眯。 “这么快就洗好了?” 声音讥诮,透着一抹冷冷的笑意,白玉紫颜垂眸看着花恩两人身上的湿衣,而湿衣依旧干净不到哪里去,挑眉嗤笑。 热风吹进来,花恩和紫星的衣服飘动起来,他们的肌肤和里衣的颜色若隐若现,更像是一对那啥的坏男女。 “是啊,我们洗好了,现在你不也是赶着跑来洗了?” 花恩怎么看不出白玉紫颜眼里的龌龊,抬手一指,招呼着白玉紫颜快去洗洗吧。“你的衣服这么漂亮,脏渍干了,看起来更像米.田.共,小心熏死人。” “你……”白玉紫颜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还有一股子餐厅里常有的食物味道,脸色黑到极致。 “说的就是你!” 声音肃然,花恩眼底一片平静,收回视线,想着和紫星快些去外面吹吹风。 “假男人,敢欺.负我,我打.死你!” 伴随着一抹尖锐刺耳的女声,白玉紫颜快步拿起洗手池边的一把大竹扫把,兜头向花恩的后脑勺砸去。 这一幕,正好被匆匆赶来的季辛松瞧见,紫星早已有防备,心知白玉紫颜那个爆脾气的女人定然不会就此罢休。 紫星再转眸看去时,眸色陡眯,即刻将一旁的花恩推开,大手一挥,眼看就要砸中自己头顶的那把大扫帚蓦地变换了方位,偏移到了季辛松的头顶! 白玉紫颜心中是爱着季辛松的,哪里想过,紫星会这么可恶的推开她手中紧握的大扫帚,而季辛松那个蠢货偏生又在大扫帚倒下去的右边位置。 白玉紫颜心中气结无比,那力道已经无法掌控。本能的,将一切愤怒又归结到了花恩的头上。 在紫星一挥手,季辛松侧身躲过那把迎面而来的大扫帚时,苏妙琳刹不住脚,正好被大扫帚砸了个正着! 这下子,匆匆赶来追苏妙琳的董霖也没有反应过来,他严重怔愣了! 看到这一幕在眼前发生,养尊处优惯了的他,心中勾起一抹厌恶。不知该如何去安慰浑身肮.脏兮兮的苏妙琳了。 白玉紫颜看着自己手中紧握的大扫帚,又看了看突然出现在自己身侧,还被大扫帚扫乱了发髻和华衣的苏妙琳,两个女人同时怔愣在现场。 怔愣过后,游乐园上空久久徘徊着两种震耳欲聋的尖叫女声,那是堪比惊雷电鸣的嚎叫声,听得所有在游乐园游玩或正用餐的游客们皆汗o竖起,忍不住的以为,这天要塌了。 第72章 走什么运 两个女人的尖叫声,充斥在游乐园上空,潜移默化之间,似乎已将这烈日当空的热气吓跑了不少。 花恩捂住了耳朵,大声的对紫星说道,“紫星,我们去那边买好吃的吧!” 突然见到这两个一直以来针对她的女人们起了冲突,花恩心里舒畅多了。 呵呵,这衣服脏得太值了! 一时之间,也因为这两人女人蓦地成了这游乐园里的“出彩”人物,陆陆续续的人群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 没办法,吃瓜群众这一职业,永远不需要集体训练,就可以近墨者黑的。 各餐厅里,游客们纷纷向这边跑来凑热闹,花恩和紫星抓住这个空隙,腹黑的打算去餐厅好好吃一顿。 再贵也无所谓了,怎么着,也不能对不起自己的身体健康啊。 “都是因为你,你这个假男人想跑去哪!” 白玉紫颜很快止了尖叫,向花恩的方向跑去,准备着抓住她,好好质问一顿。 另一方面,白玉紫颜真正的用意,是打算撒腿就跑,感觉着被自己砸中的苏妙琳那个女人的眼神太恶毒,不会像是花恩那样好欺负的女人。 “啊……今天我不ba了你的皮,我就不姓苏!” 哪知白玉紫颜前脚刚踏出,后脚未着地,苏妙琳的双手就死死的抓住了她的后背。 苏妙琳恨意当头,殊不知自己尖细的指甲已经嵌入白玉紫颜后背的皮..肉,且越陷越深,痛得白玉紫颜忘记了去追赶花恩和紫星两人,回过身来,与苏妙琳打成了一团。 两个女人打在了一起,而季辛松和董霖都是斯文人,面面相觑之后,分别开始去劝阻自己关心的女人。 奈何,女人一打起来,就没男人什么事了。 不到一刻钟,季辛松和董霖两人的身上脸上,多出了细细长长的指甲印,可见这一场“大战”有多凶险可怖。 围观的群众越来越多,唏嘘声此起彼伏。 由于就餐和游玩的游客渐渐稀少,那些餐厅员工和游乐园工作人员们纷纷往这边查看情况。 结果,被周遭群众感染,也在这里为其中某位美女助威了。 “那个讨厌的白玉紫颜活该被人揍,太解气了。” “活该啊,平时一副大小姐的样子,鼻孔朝天,白玉紫颜恐怕都没想到,自己会有这么一天吧!” “加油,加油!打倒白玉妞万岁!耶……” “……” 身边听到那些女相亲者们窃窃私语的偷笑声,巫甘草和金白夏一个头两个大,本来呢,让苏妙琳牵制住白玉紫颜去伤害花恩,那是一件明智之举。 只是没有想到,事态会变得这么严重。 之前听闻三个女人一台戏,现在看来吧,两个女人也能演出一场惊心动魄的大戏啊。 苏妙琳怎么样,巫甘草等人才没兴趣去管。 毕竟她总是找他们婚庆公司的麻烦,可讨厌着呢。 不过,白玉紫颜是他们公司这一届的相亲客户,还交了比他人多出几倍的参加费用,不得不管呐。 最后,巫甘草和金白夏灵机一动,弯腰跑进了卫生间,躲过两个女人乱挥乱踢的拳脚,在水槽下找到一捆水管。 水管的一头,对准了场中央两个打成一片的疯女人。 金白夏朝巫甘草郑重的点了点头,然后打开水龙头。 巫甘草稳稳控制住水管的方向,一根手指轻轻挡在出水的管头,对着两个女人进行戏剧化的泼水洗礼。 水管冲出来的清水,经过巫甘草的手指一关,淋洒在半空,宛如一阵五彩缤纷的太阳雨,在阳光的照耀下,绚丽的迷人,飘飘渺渺,梦幻一般好不真实。 末了,白玉紫颜和苏妙琳都成了落汤ji,在巫甘草的激水攻击下,两个女人受不.了,不得不分开。 季辛松和董霖纷纷前去拉开两个女人。 这一场闹剧终于结束,巫甘草的手也甩酸了,就把停了水的水管扔给洗手池边的金白夏。 当金白夏将水管重新整理好,放回原位,回到巫甘草身边,想找她商讨应对之法时,就看到人群中,跑进来两位帅气的某餐厅男服务员。 他们的手中皆挂着一条白毛巾,纷纷递给湿漉漉的苏妙琳和白玉紫颜两人。 哪里跑来的两位好心帅哥? “谢谢你,好心送来毛巾。” 季辛松礼物的接过服务员递来的毛巾,心疼的给白玉紫颜擦着湿哒哒的头发。 “是一位高贵的女士吩咐我们,拿毛巾给两位美丽的女士。” 声音清越有礼,那位服务员微微颔首,伸手,笑着指向不远处的一家餐厅。 众人也很疑惑,究竟是谁会雪中送炭? 大家不约而同的让出一条道来,通过服务员手指的方向,不远处的一家餐厅门口,一顶绿色的大阳伞下,坐着一女二男,正在分外“忙绿”的用着餐。 花恩头疼的阻止完紫星和苏白义的唇枪舌战后,发现有人深凝,偏头一看,竟发现卫生间那边的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聚集在了他们这一边。 她邪唇微勾。 “大家好啊,别管我们吃饭,你们继续看你们的好戏!” 随意的语调,带着一抹别样的笑意,花恩伸手和众人打着招呼,那副事不关己的嘴脸,不禁让白玉紫颜和苏妙琳恨的牙.痒.痒,恨不得这个时候跑过去,狠狠抽花恩几个.巴掌! “小姐姐,你好坏啊,这是不是叫,打人一巴掌,再给她一粒糖做补偿?” 紫星嗤笑道,那潋滟目光如远山的明灯看向卫生间那头狼狈的两个女人,深邃的眸底,让人琢磨不透他此刻心中的想法。 花恩勾唇未语,不再多看对面一眼,开始垂眸,用心的吃着刚点的午饭。 真是天助她也,多亏了白玉紫颜和苏妙琳两个女人的一台精彩好戏,她才能静静的坐在这里用餐。 众目睽睽之下,她就不信,在吃瓜群众嘲讽唏嘘声中,那两个女人还会不要面子的跑来找她的茬。 “那也是她们活该!” 柔声柔气的声音,夹杂着一丝幸灾乐祸。不是长相阴气、貌美如花的苏白义,还能是谁。 苏白义这么腹黑的陪着花恩吃饭,而不去关心他那个傲娇的好妹妹。 话落,苏白义不满的对紫星冷哼一声,满眼是笑的给对面的花恩夹了一块牛肉,“花恩,你太瘦了,多吃点。” 花恩也没往深处想,刚动筷子,想要去夹那块牛肉时,紫星赌气的先一步夹起,然后还回到了苏白义的饭盒里。 紫星眉头一皱,低头看着花恩,傲娇道,“小姐姐,你最近正在计划减肥,不能不节.制的吃陌生人给的食物,小心发胖!” 花恩怔愣了下,看了看比她还肃穆还紧张的紫星,又低头看了看自己不到一百二十斤的身材,登时说不出话了! 头顶一群乌鸦飞旋。 她花恩几近一米七的身高,体重也不到一百二十斤,紫星他哪只眼睛看出她想减肥了? 于她,发胖不是一件好事么? 再减,岂不是要她做排骨老妈子了? “胡说八道,花恩又不胖,她每天早上都会晨跑锻炼,身体健康着呢!” 紫星一定是在吃醋,苏白义看的出来。 他不再理睬紫星为何会瞬间的变黑脸,苏白义又笑眯眯的明目张胆的夹肉给花恩吃。 “紫星,你别这样,白义也是好心。”在动手吃苏白义送来的肉.片时,花恩对紫星相劝着,“你看白义,他跟我差不多瘦,还没你健硕呢,他不吃,那是他的损失,别胡思乱想了,快吃吧,下午还要陪着那群人疯玩一会儿呢。” 到了最后,只有花恩一人津津有味的低头吃饭,苏白义在一旁,好不欢快的夹菜给花恩吃,似乎只要花恩吃饱吃好了,他也会跟着一起饱的舒心模样。 紫星呢,早已推开饭盒,双手环臂,背靠椅背,一副苦大仇深的盯着他们表演。 彼时,他自己也是这么开心的给花恩做早饭,看她吃着自己亲手做的食物,一想到漫长的未来,他就会偷笑,似乎那样子楼上楼下的房东租客关系,也是一种明智的幸福安排。 却不想,这个该死的蠢女人,居然这么乐不思蜀的吃着别的男人夹给她的食物,就不关心一下,他现在的痛苦心情么? 还有,娘娘腔怎么会知道,花恩有晨跑的习惯? 莫非…… 紫星不敢往下去想了。 苏白义满意的看着花恩吃着他夹过去的菜,眼梢轻抬,发现紫星一直在看他。 那眼神里,绞着一抹浓浓的仇视。 “小子,别那样瞪我,我跟花恩认识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里上学呢!” 苏白义挑眉说道,紫星微眯的目光,让他极不舒服,就好像是他真的抢了人家的什么宝贝似的,一副老虎匍匐在地,随时会攻击猎物一样的深沉可怖气场。 “再久那又怎么样,小姐姐还不是对你这个娘娘腔没兴趣!” 遇到苏白义后,紫星不知不觉的整个人就变了,变得容易冲动,尤为看不惯苏白义靠近花恩的身边。 “你……” 苏白义敛了笑容,纤长玉指蓦地握紧成拳,猛得拍案而起,目光死死的瞪着挑衅事儿的紫星。 若不是碍于花恩在场,他都不知道,自己会不会直接和这个叫紫星的男孩打在一块儿。 这个男孩实在太碍眼,讨厌他可以取代那个男人的位置,可以那样近距离且在花恩的同意下,如此的接近花恩,还和花恩住在同一屋檐下! 嫉妒,疯狂的嫉妒,无法形容的嫉妒! 花恩有些无语,再好的食欲也消减了不少,推开面前的饭盒,质问两人,“你们干什么呢?让不让人吃饭了?” “小姐姐,你别管!你站一边去。” “花恩,男人之间的事情,让我们用武力来解决!” 不等花恩再次开口,紫星和苏白义双双走到餐厅旁边的草地,一眨眼,两人开始比划起了拳脚功夫。 不管是谁先动手,反正他们俩都想凑.对方的心思不谋而合,那就让拳.头来得更猛烈些吧! “我吃完饭了,那你们好好运动运动吧!那我先走了!” 花恩叹息一声,对男人这种动物深表理解不了,擦净嘴,一面伸着懒腰,一面换身向巫甘草等人走去。 “现在的人呢,怎么动不动就爱活动筋骨,看来我是真老喽!” 远远的飘来花恩不负责任的轻松话语,扭打在草地上的紫星和苏白义相视一眼,不约而同的在心里吐槽: “小姐姐,你也太狠心了,我都被这个娘娘腔打了,你也不来看看我的伤势,好狠的心呐!” “花恩,你什么意思?就这样走了,岂不是看不到我对你不放手的决心?为什么你不能为了我心疼一次?哪怕是对沐伦十分之一的爱也好啊!” 只可惜,他们的心声,花恩听不到,也不想听到。 身边有了太亲.近的雄.xing.动物,对她而言,并不是一件好事。 那些吃瓜群众嗖的一下,又变了方向,纷纷向餐厅这边跑去。 白玉紫颜和苏妙琳两个女人的一场好戏刚结束不久,没什么好看的了,吃瓜群众又将心思打在了两位帅哥的身上。 男人与男人之间的较量,还是高颜值的,想想就一定大饱眼福。 看着花恩淡漠的离去背影,紫星和苏白义都没了再攻.击对方的力气。 两人带着满身的伤,推开人群,纷纷向那不知好歹的花恩追了去。 无戏可看,围观众人登时没了兴趣,唏嘘几声,纷纷散去。 树荫下,带着广场的湿气,即便是烈日当空,知了萧萧,转之阴风习习,凉意静心。 除了季辛松还在卫生间那边一直小心翼翼的哄着白玉紫颜,其他的相亲客户们都又聚集在了这里乘凉。 “花恩,你完了,今天接二连三的有人为你打.架,你这是走了什么运啊,明天我决定带你去庙里占个卜,把你的好运卜回来。” 巫甘草一本正经的提议。 今天可谓好险,又是女人,又是男人的,皆为花恩而打.架,巫甘草真害怕又会有第三次事件发生。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我又不是红颜祸.水,人家凭什么为像我这样的大龄女人起冲突?” 不敢相信的语气,花恩可不觉得自己比身边的那些小仙女们漂亮到哪里去,说她死板装酷,那还差不多。 “占卜就算了,别浪费钱了,又累又蒙心的干什么呢。不用高僧出马,我都知道,自己是天煞孤星,永远老人家一个了!” 花恩轻飘飘的语气。 至于白玉紫颜和苏妙琳为什么会打.架,好像跟她不怎么关联吧。 她也是受害者啊! 第73章 腹黑崛起 “花恩,你就不能为自己说些好听的话?非要自己折磨自己,我……真是败给你了!” 深深叹息一声,巫甘草的话里,夹杂着对花恩显而易见的怜惜和心疼。 顾及到周遭还有其他人在,巫甘草也不好再说花恩什么,无奈的摇摇头,使劲的扇动着那顶夸张的花边太阳帽。 花恩,你要铁石心肠到何时呢? 怎么就跟这炎炎夏日一样绝情顽固? 看的人好心疼啊。 花恩的羽睫弯了弯,“小草,我很好,真的不用为我担心,我早就习惯了一个人的孤独。” 她的语气那样平静,似乎这世间再没有什么可以真正打开她封闭的心门。 “既然你要过孤独的生活,那好,我也跟着你一起,等你什么时候愿意谈一场恋爱了,那我才考虑结婚的事情。” 巫甘草也是下了狠心,居然拿自己的婚姻幸福来打du.,这是要让花恩知难而退啊。 “小草,你还真是一根野火烧不尽的顽草啊!” 感动加责备的语气,花恩感动的是,她这一生遇到了一个不离不弃的好姐妹。 责备的是,巫甘草竟拿自己的终生大事,来牵制她的一颗心。 那颗心早已千疮百孔,怎么会有起死回生之日? 再者,她也不想要所谓的爱了。 “所以,你肩上的压力可不小,若是哪一天我嫁不出去了,那都是你这个好朋友害我的!” 巫甘草带玩带真的说道。 也是,她都已经跟所谓的男朋友恋爱长跑了这么多年,因为某种原因不得不继续维持这样偷偷摸摸的关系,和她的男朋友秘密交往着。 在巫甘草的心里,她也希望有奇迹发生的那一天。 “无聊!你要是嫁不出去,我就去废了那个男人!” 花恩挽着巫甘草,随意的哼了几句。 她可不想为巫甘草的幸福买单,除了她自己,已经承受不起另一个女人的一生幸福。 提起巫甘草的那秘密男朋友,花恩心中一肚子火,他都和巫甘草交往几年了,都不曾出现过他们婚庆公司的门口,他们又不是分隔在两地的异地恋,岂有不接女朋友下班的道理? 不解,非常的不解。 只因是局外人,可又不能对巫甘草乱说什么打击他们感情的话语。 “你不会那样做的,相信我,花恩,他对我其实也挺不出的。” 巫甘草打断花恩的话,伸出一双手,只见她手指上的几枚钻戒闪亮夺目,价格不菲。 有些话,花恩不能说,说了,会伤姐妹情谊。 所以,从巫甘草的闪钻上收回视线,花恩只是笑道,“小草,你知道的,我希望你能幸福,毕竟你我年龄都不小了,我想看着你幸福的结婚,开开心心的过日子,生几个可爱的小侄子陪我玩。” 闻言,巫甘草的脸色骤变,就像一阵突如其来的彩虹雨,明明是艳阳高照的好天气,登时下起了一场及时雨,淋了路人一身。 “花恩,其实我跟他……” 巫甘草的话还没说完,她的余光正好瞥见紫星和苏白义两人狼狈不堪的向她们这边跑来,巫甘草灵机一动,话锋倏转,抬手一指,兴.奋的大喊:“花恩,你看,他们两个又追来了!你要不要再跑?” 跑什么? 花恩拿起那顶太阳帽,做惩罚状的轻轻捶在巫甘草的脑袋上,“为什么要跑?他们又不会吃.了我!” 将太阳帽扔给巫甘草,花恩朝紫星和苏白义勾了勾手指,向游乐园门口走去,不徐不疾。 紫星和苏白义相视一眼,不明所以的蹙眉,后又两看生厌的相互冷哼一声,决定跟上去,看看花恩在耍什么花招。 此刻,正值午餐时间,游乐园门口进来的游客几乎没有几个,那一个时间段是游乐园门口最安静的时刻。 看着花恩的身影向寥寥几人的游乐园门口走去,苏妙琳和白玉紫颜的狠心又起,两人几乎是在董霖和季辛松都毫无防备之际,敢在紫星和苏白义之前,快马加鞭的冲向花恩的背影。 白玉紫颜一面急跑,一面大吼,“假男人,今天你死定了!” 苏妙琳鄙夷的睨了一眼身旁疾跑的白玉紫颜,然后也对花恩发起了仇恨的宣言,“坏丫头,今天你让我高贵的面子丢的一塌糊涂,你准备受.死吧!” 树荫下,刚吃了没几口西瓜的巫甘草闻声,倏忽往后甩掉手中未吃完的西瓜,那西瓜正好丢在了身旁金白夏的手中。 两块西瓜重叠在一起,西瓜汁溅了金白夏满身,他抹了把脸上的浅红西瓜汁,蹙眉憋恨的看着渐渐跑远了的巫甘草。 这女人,当他是垃圾桶么? “你们两个女人又想对花恩做什么?” 巫甘草几近是使足了所有力气向前跑着。 看到不远处也在猛追花恩的两个男人,巫甘草大吼,“你们今天没吃饭呐?没见到那两个女人又要去欺.负花恩了?还不给我跑快点去阻止她们?” “这娘娘腔拖我后退,我跑不了!” 紫星仰天抱怨,一面向前跑,一面去扯开苏白义难缠的玉手。 其实,不用巫甘草凶狠的强调,紫星怎么会不知道花恩即将要面临什么危险,只是身边的苏白义好像脑子有什么问题,一个劲的跟他比赛跑。 苏白义跑得好不柔.喘,汗水淋漓,“你小子别以为花恩对你另眼相看,就代表她喜欢你!有我在,你永远别想!” 每每紫星快苏白义几步,苏白义那厮就会野蛮的抓住他的衣服,就是不愿紫星第一个跑到花恩跟前去献殷勤,去英雄救美。 “被你们两个气死了!”巫甘草咆哮,然后她突然转头,看向树荫下金白夏所在的位置。 见金白夏一面噘着嘴在啃西瓜,一面拿纸巾擦脸,巫甘草蓦地觉得,这个金白夏太没良心了。 她一个女人都跑过来去救花恩了,金白夏这个稳当当的男人也不赶过来一起帮忙,花恩平时对他们多好,“真是没有良心的坏家伙。” 恨恨吐槽了一句,“啊”的大叫一声,巫甘草突然脚尖轻点,一个飞的跃起,就pu.在了离她最近的白玉紫颜身上。 “你这丫头追花恩干什么?难道你想打.死她不成?” 巫甘草紧紧反手固住白玉紫颜的手,两人倒在地上,你推我打,滚.成一团,看得周遭寻声而来的吃瓜群众们,一阵心惊胆战。 地上,白玉紫颜咬牙切齿的挣扎,目光一直盯着仍旧在向前跑着的花恩,“她今天怎么对我的,别说你看不见!” 巫甘草一针见血,“看见了,还是你先招惹花恩的!” 白玉紫颜使劲挣扎,她知道巫甘草一定是袒护花恩那个假男人的,跟她再多废话也枉然。 巫甘草好心提醒,“如果这辈子,你还想要和季辛松在一起,就不要得罪花恩!” “哈哈!”白玉紫颜像是听到了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她一个假男人不过是运气好,恰巧帮助了那么一对小情侣,有什么了不起的,不止我可以做到,任何一家婚庆公司都可以比她做的更好!” 闻言,巫甘草渐渐蹙起了眉,浑身散发出一抹戾气,深吸一口气后,起身松开了白玉紫颜。 高高的站在白玉紫颜面前,巫甘草少有的严肃,“别说今天我没有提醒过你,等将来你回头看的一天,不要后悔没有和爱情结婚!” 话音刚落,巫甘草不再说什么,继续向花恩跑去。 白玉紫颜甩着痛手,爬了起来,很奇怪,第一反应,她竟没有再去追赶花恩,想要去抓花她的脸。 而是在季辛松紧追而来,他心疼不已的弯腰,拍打她身上灰尘的一刹那,白玉紫颜心中莫名的升起了一丝特别的情绪。 在心中,她突然问起了自己,在爱情和一口恶气面前,她究竟想要什么?等老了的那一天,回眸往事时,她的心会不会有心痛后悔的时候? 遂,白玉紫颜没有再追上去,反而跟季辛松回到了相亲者们聚集的树荫下。 只是,白玉紫颜一面走着,一面还在嘴上得便宜,“假男人,今天就放过你,要是我这一次没有相亲成功,一定不放过你!” 季辛松心中激起一把冷汗,越是殷勤的去扶白玉紫颜,越是不得她的喜欢,欲.擒.故.纵一般的推开了他的手。 那厢,花恩的身后,苏妙琳抓着自己的两只高跟鞋,空着双脚,紧追着花恩不放。 阳光下,高跟鞋的鞋跟隐隐发着惊心的折光。 花恩嘴角抽了抽,她的脸上,可不想被高跟鞋砸出几个血.窟.窿来,该有多疼啊。 心念猛得一转,花恩心中突然起了一丝坏坏的邪念。 她朝身后的女人笑嘻嘻的招手,大喊,“快来追我啊,追到了,姐姐赏你一个魔.鬼玩玩!” 一眨眼,花恩拐弯就消失在了游乐园的一间恐.怖屋里! 尽管头顶是艳阳天,周遭还是有阵阵阴风吹来,恐怖屋上方那个经心设计出来的魔.鬼头像,头顶两个绿色鹿角,两个瞳孔大如拳头,黑沉可怖的盯着下面站立的苏妙琳。 还有它那一张龇牙咧嘴的笑容,彻底的让苏妙琳浑身起了一阵生寒,颤抖的哆嗦了几下。 魔.鬼两边,皆是一个个石头雕刻的窟.窿头,虽然没有声音,可是一张尖叫惨白的雕刻神情千姿百态,各有吓人之处。 而大门两边,更有一排排的石头人雕像,高矮不一,用专业的颜料涂成了一个个阴间的彩色小人,目光琉璃朦胧,却给人一种背后阴风阵起的错觉。 怪不得这里生意红火,好一个完美的恐怖屋布局。 “这都是假的,哪个设计师这么缺德,需要这么吓人么?” 等苏妙琳进去,接二连三的就进来了其他的游客。 有胆子进入恐怖屋的游客,无疑是那些为了证明自己的胆子,或是想发掘出自己不怕任何邪.物的勇气,又或许是在某些人面前,显示出自己勇敢一面的一些人,不一而足。 花恩是为了躲避苏妙琳的纠缠,不得不险而求次之。 进入恐怖屋以后,许是她的中性气场太强大,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就从出口有惊无险的跑了出来,不知在里面经历了什么,额头上有不少的虚汗渗出。 “花恩,你怎么一个人出来了?” 发现花恩的踪影,巫甘草急忙赶到了出口处。 “里面那么恐怖,小草你想我被吓死么?” 花恩挑眉轻笑,语气轻松,接过巫甘草递来的纸巾,随意的擦拭着脸上的汗水。 “也不知道是谁的设计,里面吓唬人的鬼.怪,还真是超级逼.真呢!” 好久没有这么惊险过了,花恩愉悦的心情登时大好。 不过想归想,要是再让她进去体验一次,估计她要在里面被吓得出不来,一定会躺着被工作人员抬出来了! “你是出来了,可怜了苏妙琳的男朋友还在里面找她,至今还没有出来过!” 巫甘草白了花恩一眼,果然腹黑也是可以传染的,一个紫星那样,花恩跟他待久了,渐渐变得会捉弄人。 “哦,这样啊,既然有英雄在里面救美,就没我们什么事了!” 骤然,花恩俏皮的一笑,直接晃花了巫甘草的眼睛。 这样无忧无虑的花恩,又回来了! 不等巫甘草回神,花恩乐呵呵的向其他的游乐场所跑去,经历过了一次恐怖屋,她心情大好,估计能玩上好几次的。 譬如摩天轮,又譬如旋转木马,或是惊险的过山车什么的。 时间过得飞快,一眨眼功夫,花恩已经玩得精疲力尽,她的目光淡淡一扫,身边总有那么几对他们公司带出来的相亲者,也跟她一样,玩累玩疯过后,坐在树荫下或是排椅子上,或休息,或喝着饮料,补充体力。 “小姐姐,一个人好玩吗?你也太不会关心紫星我了,在那里面我差点被吓死!” 花恩一惊,耳边不知何时的就出现了紫星的声音,侧眸望去,只见满头大汗的紫星,双手环臂,正一瞬不瞬的盯着她看,似乎要从她的身上,看出什么秘密来的样子。 花恩上下打量着紫星,他浑身竟湿透了,花恩狐疑的问来,“你干什么去了?不会真和白义一起跑进了恐.怖屋,到这个时间点才出来吧?” 紫星冷哼一声,突然又嘴角上扬,笑得好不得意,“要不是那个娘娘腔一直托我后腿,不让我赶上你,我早出来见你了!” 闻言,花恩抿了抿唇,过了几秒,又随意的一问,“苏家两兄妹和那个姓董的男人,应该都回去了吧?” 第74章 莫名冷漠 紫星嘿嘿一笑,突然歪了脑袋,有气无力的看进她的瞳,“估计这个时候,他们三个还在里面绕圈子!” “里面是哪里?” 花恩心中一惊,希望不是她想的那样。 “小姐姐,你一个人玩傻了吧,当然是那个吓人的恐.怖屋啊!” 说着,紫星腹黑的邪笑,目光有意的瞥向不远处那个恐.怖屋的出口,竟是空荡荡的一片。 心中咯噔一下,花恩能想象的出来,此刻的苏妙琳一定是在恐.怖屋里害怕到了极致,撕心裂肺的哭喊着,寻求他人帮助。 “活该苏妙琳跟着我,一起进入了恐怖.屋!这叫害人不成,咎由自取!” 花恩满是不屑的说道,可心里隐隐还是担心着那个姓苏的女人。 希望她的未婚夫董霖可以早点带她离开那个吓人的地方。 “就是就是,他们两兄妹一个德行!越是得不到的,越是争着抢着想要占为己有,太不要脸了!” 紫星腹黑的附和,清冷的眸子如同夜空中的繁星,深邃而悠远,让人看不透。 等下午三点半左右,所有相亲者们都聚集在了指定广场,巫甘草和金白夏唠叨了几句,大家拖着疲惫的身子,有序的都走出了游乐园,坐上大..巴车,准备离去。 紫星死.皮赖脸的就要坐在花恩身边,随着车外的凉风飘来,他那满身的汗味渐渐传入花恩的鼻尖,带着些许酸味。 花恩转头看了看身边人,即便是满头大汗的紫星,头发没了帅气后翻的发型,也还是难掩他俊美如俦的迷人俊颜。 “小姐姐,你这么看,会让我误以为,你开始爱上我了!” 毫不正经的语气,绞着一抹亦正亦邪的笑意,紫星的墨眸涟漪闪烁,差点迷惑了花恩点头称是。 “神经!讨厌你还来不及!姐姐我这辈子打算出家清修,甭跟我提那些情情爱爱的东西,别扭。” 花恩回神,蓦地朝紫星摆了摆手。 她提醒过自己的,要远离些这个鬼.机灵的,可还是棋差一招。 幸好幸好自己还有一些定性,否则就入了他的甜言蜜语陷阱中了。 阿弥陀佛! 花恩的目光开始看向窗外,除了他们这一帮子人,其他四面八方过来的游客们也陆陆续续的从游乐园里面出来,坐上各自的车,返回自己的城市。 茫茫人海中,花恩眼尖的看到了苏妙琳! 苏妙琳像是浑身虚.脱了一样,有气无力的任凭她的未婚夫搀扶着,从游乐园里亦步亦趋的走出来。 看她那惨白如纸的容颜,神经不太清楚的举止,在恐.怖屋里,该是受了多大的刺..激啊! 感觉到有人深凝,苏妙琳虚弱的目光渐渐轻抬,然后正好和花恩的瞳两两对视。 花恩的心突然一紧,尽管隔着厚厚的玻璃窗,她似乎能从苏妙琳渐渐狰狞的目光中,读出她心中的恨意来。 花恩叹息一声,看来,她和苏妙琳这个女人的恩怨,会一直不死不休了。 那是她所不想的。 可有时候,你越是不想去招惹一些人,那些人就是会死死抓着你不放,多可笑的冤孽。 “小姐姐,在看什么呢?” 紫星发现了身边人的不对劲,突然倾身,和花恩的脑.袋紧紧的靠.在一起,透过玻璃窗,目光搜寻着外面的风景。 紫星眉宇微蹙,他看到了苏妙琳身后紧随而来的苏白义。 这个时候,苏白义正好抬头,唇角微勾的看向他们这一边。 “小姐姐,不许看外面,现在天气炎热,外面什么传.染.病都有,要时刻做好安全防御措施。” 紫星傲娇的嘟起了朱唇,大男孩心性发作,竟不顾花恩的同意,将她拽离窗边,“哗啦”一声,带着显而易见的嫉意,蓝色的窗帘死死的遮挡住了他们俩人和外面环境的视线。 花恩无语的抽了抽嘴,侧眸看向紫星,紫星有些心虚的微微别过视线。 哼,他就是不想小姐姐和那个娘娘腔过多的接触,眼神交流也不可以! 他会吃醋。 车子匀速的开动起来,花恩只能看到对面车窗经过的绿色风景。 她感慨着,其实男人任性.起来,都是不关年龄大小的。 “噗嗤”一声,坐在后座的巫甘草和金白夏两人实在是忍不住的笑出了声。 巫甘草拿着太阳帽,止不住的往自己腿.上敲打着,“花恩,你小心一点,千万不要这么快答应紫星的追求。” 紫星苦了脸,委屈至极,“甘草姐姐,你这是什么意思?” 金白夏接话,“因为,你太会吃醋了,这个不许看,那个不许做,估计以花恩的个性,你们的爱情路会是一条漫漫的荆棘之路。哎呦……” 金白夏的话刚说完,花恩就砸了一瓶汽水过去,“喝你的水吧,少在这里胡说八道的。我可不喜欢比自己小的男人!” “开玩笑也不行?” 金白夏转开了汽水,还没有上口,巫甘草的太阳帽就砸了过来,瞪着眼,低声警告着金白夏,“喝你的水,再说一句,喂你吃拳头!” 风吹两边倒,说的就是巫甘草这种好姐妹。 金白夏不服气,“切,少在这里当好人,你不也在心里这么想的么?” 续而,在这个人声鼎沸的车厢里,这两人又叽叽喳喳的争了起来。 除了平时枯燥而重复的工作,这两个老干事也只能在这些口头之争中稍稍寻求些生活的乐趣。 没有去在意巫甘草和金白夏两人在说什么,紫星早就被花恩的那句话,“我不喜欢比我小的男人”,怔愣的失神。 良久,他一直没有故意去找话题,和花恩说什么,显然是深受刺.激。 这样子安静寡言的紫星,终于回到了从前的他自己本性。 游乐园一行后,已经过去了大半个月,花恩也只是觉得他近日来很是奇怪,不会无故的和她嘻嘻哈哈,不会殷勤的送她这个礼物那个礼物,当然,花恩也不会接受。 最可疑的是,两人一起回别墅,紫星一直故意不跟她正面说话,进了别墅,也只是闭门休息,就连他一直代劳的爱心早餐,也变成了冰冷的一个人早餐。 似乎一切变了,又似乎一切根本没有改变。 紫星的突然冷漠,令花恩又打回了原形,变得跟以前一样寡言少语,见什么都是冷冰冰的态度,似乎让她多看一眼,都是一种天大的恩赐。 夏日的深夜,海风习习,凉意袭人。 白裳随风飘扬翻转,孤寂的在彼岸花的世界里,哗哗的独唱着自己的孤独和寂寞。 秋千吱嘎吱嘎的前后摇摆,白裳一会儿荡在了月的天边,一会儿荡回到了痛苦的地狱,花恩的心境五味杂陈,看似平静的一人在荡着秋千,实则内心如这阵阵呼啸的海风,汹涌澎湃。 花恩,你究竟在伤心什么? 我不许你有其他不该有的想法,听见了没有? 紫星这样子对你才是对的,这不是你一直想要的么? 不要去怪别人为什么会突然变得冷漠,而是要时刻警告自己,花恩你就是一个天煞孤星,你永远不能得到幸福。 永远活在地狱里吧! 对自己如铁锤一般的痛责,花恩的心才会再次的感觉到噬骨的心痛来,像她这样的人就该活得像行.尸走.肉一样,没有权利爱或被爱,哪怕是一个舒心的微笑,都是一种偷来的罪过。 于心如死灰的女人而言,或许不停的工作才能忙碌的忘记自己呼吸的存在。 别墅里,在关灯以前,花恩心里还是有些担心,于是给巫甘草打了电话。 “小草,明天的户外野营活动,安排的怎么样了?” 电话那头,巫甘草慵懒无骨的倒在身边人儿的.怀,打了一个哈欠,睡意熏然的回答:“花恩,我和白夏出马,什么马也跑不了,你只管坐享其成的看着明天的好戏吧!” 巫甘草的话里,带着几分傲然的得意。听得花恩心里轻松了许多。 “那就好,没有你们,我这个空有名头的小老板还真不知道如何维持婚庆公司。” 这是花恩的心里话,这么多年来,她一直放任自己冷漠无情,而婚庆公司最需要的就是真挚的服务热情,和甜美打不死的微笑,这些都是她花恩所没有具备的。 电话那头,巫甘草突然发笑,“不要说谢谢,要么振作起来,好好打理婚庆公司,要么就放低价,把公司转让出去,自己一身轻松,一了百了,什么事也不用烦!” 花恩闻言沉默了几秒,突然认真道:“要是……转让给你,小草你要么?” 电话那头,巫甘草拿着电话的手颤抖了一下,睡意登时全无,推开身边人的.纠.缠,无比严肃的坐正在了chuang.头。 “花恩,你别吓我,你不会是得了什么绝症吧?我们就算倾家荡产,也要把病给治好了,你听到了么,回答……” 从紫星的莫名冷漠开始,花恩的脸上终于出现了明亮如玫的笑容,她笑着摇了摇头,对电话那头笑道:“小草,真不知你的大脑里都装了些什么,要是我真得得了什么绝症,我一定不会告诉你们任何一个人!” 最后一句话,花恩一字一顿,无比的坚定。 “傻瓜,差点吓死宝宝我了!”电话那头,巫甘草拍了拍自己扑通扑通狂跳的心口,低头看了眼自己心爱的身边人,“花恩,明天见,挂了啊!” 在巫甘草挂了电话的那一瞬间,花恩似乎听到了电话里头传来的一阵成熟男子声。 估计是巫甘草秘密的男朋友吧。 花恩舒心的弯了弯唇。 当她熄灯躺下准备休息之时,突然发现自己刚刚又会笑了! 抿紧了唇,死死的抿紧,在责骂了自己一通以后,花恩含泪,才渐渐进入睡眠状态。 别墅楼下,一盏孤灯亦是眨眼即灭。 紫星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单手随意摩挲着自己脖颈儿上戴着的那条红珊瑚项链,他是怎么也睡不着。 遂,白灯又亮起,紫星坐在chuang头,摘下那条红珊瑚项链,左右端详。 今天下午,他接到了鉴定师的电话,在取回这条红珊瑚项链时,全球最知名的资深级宝石鉴定师对他讲: “你这条项链质地特殊,非同一般。寻常见到的红珊瑚是打磨不出这样无死角的质感,我从事这一行几十年,不敢夸口说这世界上的所有好东西都见遍了,可如此纯正密度的红珊瑚,还是头一回见到,简直价值连城呐!若是拿到拍卖行,一定会轰动……” 灯光下,红珊瑚项链发着神秘而诡异的红光,照耀着紫星的那张脸,如同笼罩了一层朦胧的细纱,飘飘渺渺,如梦似幻的不真实。 “项链啊项链,你是不是想要告诉我什么?你的来历,你的一切,都成功的吸引了我,我是否该赞你一个?!” 他轻声低喃,嘴角勾起一抹微妙的嘲讽,灯光下的那双墨眸被长睫所遮掩,格外的幽冥。 回答他的只有一片的璀璨,无声。 熄灯后,黑暗中的紫星翻了一个正身,目光认真的盯着天花板,似乎要穿透那片天花板,去看到楼上的女人有没有安详的入眠。 遂,露出一抹幽深的笑意,“小姐姐,这段时间对你的冷漠,你是否发现,其实在你的心里,早已种下了我这颗难忘的种子?” 续而侧了身,将被子拉高,让自己的脑袋整个深埋在里面,只露出几缕神秘的乌发。 小姐姐,咱们走着瞧! 待他深睡,红珊瑚项链陡然亮了好一会儿,红透璀璨,惊心动魄! 翌日清晨,阳台外的一股凉意,透过移门缝隙,吹醒了花恩的异梦。 还是与近日来一样,花恩一个人码头晨跑,直到精疲力尽,才拖着浑身的酸意,回去洗漱,整理自己的一颗冷漠的心。 楼下,紫星一如既往地准备好了早餐,依旧只有一份。 花恩只看了眼紧闭的客房门,并没有其他想法,或去敲门问紫星有没有吃过饭,或是问他哪里有不舒服的地方? 静静的埋头吃着,花恩发现,她似乎越来越习惯了这样的味道。 吃着紫星手艺的早餐,成了她一天工作的开始。 “小姐姐,我刚刚烤了蛋挞,想吃么?” 就在花恩努力让自己安下心来用餐之际,身后的厨房内,传来久违的紫星声音。 第75章 户外野营 闻言,花恩惊喜的转眸望去,只见紫星含笑的向她走来,剑眉星目,陡鼻朱唇,帅气的手端一托盘,托盘上香气扑鼻的金色的几个蛋挞,如同它们的主人一样,格外的赏心悦目,让人移不开眼。 “哦好……谢谢。” 花恩怔愣了好久,直到紫星坐在她的对面,选了一个模样最好看的一个大蛋挞递到了她的跟前,花恩脸色透红的回神,伸手接过热乎乎的那个蛋挞。 连她都无法想象的情况下,看着那个蛋挞,她竟傻傻的笑了笑。 紫星长眉微勾,狭长的墨眸里是不易察觉的狡黠,眼神准确无误的抓住了花恩一刹那的不自然,更别提她那红扑扑的脸颊,足够证明在她的心里,对他是有感觉的。 果然,他这段时间对花恩的冷漠对待,是明智的。 这一日,天略显阴凉,微风阵阵,乌云稀稀疏疏的布满了天空,少了夏日里该有的闷热。 一辆大.巴车载着一群人,向黑浦村的方向绝尘而去。 从车窗外面倒扫而过的自然风景上收回视线,花恩站了起来,面朝身后的一群相亲者。 云淡风轻的凤眸淡淡的扫过每一个人,包括今天“特邀”前来的季辛松的母亲,那位盛气凌人的贵妇人。 花恩摆手示意,“大家先安静下来!” 不得不说,花恩的中性打扮女.尊王者气息般的神情举止,都很成功的让众人纷纷止了声音,抬眸望着车头站着的那个女老板。 “这一次,我们公司所有员工将会带着大家进行一次野外生存实践活动。当然,这不是一场风平浪静的活动,这三天的时间说短也短,说长也长。” “到了扎营地点,大家一定要听我们的安全指挥,第一,切忌不要到处乱跑,若是遇到什么野猪小动物什么的,后果自己掂量,我们公司申明在先。” “第二,不要为了一点小利互相伤害同伴,未来的一日三餐,需要大家自力更生,自己去附近寻找食物,也可以结伴同食,但一定不能走远,也不能动歪脑筋,去偷或去抢别人的食物。” “第三,不能为了某个心仪的对象,做出伤害他人的错事来。这一点,是我们公司最忌讳的!” “好了,我现在就简单说这几点,想到了什么以后或许还会补充。希望大家都要遵守,别忘了我们来此的初衷!” 语罢,花恩给众人留下一个意味悠长的专业微笑,又坐回到了紫星的身边。 随后,巫甘草和金白夏分别又说了一些注意事项,譬如什么食物在野外是不能采摘的,遇到了野猪或是群蜂的追逐,又该如何避免或脱逃。 为了每一次的野外活动,巫甘草和金白夏都是做足了功夫,在网页上或是询问了一些当地专家,了解了不少的野外生存知识。 车子依旧匀速前行,绕过几座大山,穿过几条隧道,过了几个湖泊,在大家都坐的腰酸背痛之际,前方的村落渐渐清晰起来。 大.巴车突然一个急转弯,这一次没有像上次一样在山坡上扎营,而是选在了一片有山有水的天然草坪上,离村落倒不是很远。 不一会儿,三十几个五彩缤纷的帐..篷开满了整片草坪,将周遭野花的所有风采压了下去。 “小姐姐,今晚我们偷偷去河里游泳怎么样?” 紫星帮着花恩一起搭帐..篷,环顾了四周,墨眸里尽是掩饰不住的兴.奋,走近几步,低声提议道。 还不等花恩开口,一身休闲装打扮的巫甘草正好路过他们这边,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的大声笑道: “夜泳啊?这可不安全,你们孤.男.寡.女的,还是在同一片水里,这要是情难自控,真出了什么事,而我们这些人都正好进入了大自然美好的梦乡,那你们岂不是成了这一次野外生存活动中,第一对成功的小情侣?这不是给其他相亲者压力么?” 话落,又是一阵爽朗的笑声。 登时,周遭那些正在用心整理东西或搭帐..篷的相亲者们纷纷哈哈大笑起来。 “敢情那好啊,你们婚庆公司的女老板先配对成功,那我们这些相亲者们岂不是更有信心,可以在这里能够寻到幸福?!” “给我们带头是好,只是不能一发不可收拾啊!” “酷女配帅哥,绝配啊!” “……” 众人你一句我一句,真不知道是在笑话花恩和紫星,还是真的希望有人先带头,给大家带来幸福的好运。 场面一片聒噪,却又热闹温馨。 花恩沉了脸色,看向胡说八道的巫甘草,威胁道,“小草,你先惹我的,小心以后我在你男朋友面前说你的坏话!” “那好啊,你去说吧,反正你又没见过我男朋友的面,就算让你们面对面在大街上见着了,你也不会知道,你们早已见过面了呦!” 巫甘草得意的嗤笑,一颦一笑,嚣张到了极致。 她又突然搭着花恩的肩,朝紫星眨了眨眼,“紫星,你小子主动一些,早点把我这闺蜜收了吧,看到她单身,我是又羡慕又可怜她呢,好端端的一位大美人,非要做这身中性打扮,你倒是加把劲的追求她啊!” 蒋梦琪乐呵呵跑来,忍不住的说出心中的激动,“没错没错,今天晚上,我一定会躲在角落偷看,紫星你一定要和花恩姐姐在一起,你们结婚那天,花恩姐姐就可以穿上漂亮的新娘妆了,嘻嘻。” 闻言,绕是铁石心肠的花恩也被这个单纯心思的傻丫头逗笑了。 什么结婚? 她还真是只想过那么一次啊,却又只是一瞬间的过程。 一直不怎么吭声的苗月凡,终于又开始泼冷水,“结婚是无限下.地.狱的坟.墓?单身多好,又不用受他人约束,可以无忧无虑的自由生活。” 巫甘草白了苗月凡一眼,然后朝蒋梦琪使了使眼色。 蒋梦琪老早看不惯一直跟她唱反调的苗月凡了,接收到巫甘草眼神的指示,气势大振,她朝苗月凡扔了自己的一只鞋子出去,正好砸中了苗月凡的脑袋。 果不其然,苗月凡中了招,气呼呼的杀向一瘸一拐的笨笨蒋梦琪。 不一会儿,老远的树林里,就传来蒋梦琪可怜兮兮的惊呼求救声。 “小姐姐,你穿上婚纱,一定是我见过的最漂亮的新娘!” 紫星微微躬了身,眼里都是花恩害羞的温柔体贴的神情,他期待的目光紧紧盯着花恩的眼睛,声音温柔的几近能滴出水来。 在巫甘草等人的惊呼声中,花恩渐渐抬起头来,凝上紫星那双充满希翼的瞳。 他的目光太过温柔,花恩险些沦陷,无法自拔。 “你们都傻了么?我现在也可以说是半个.男人!” 花恩突如其来的冷笑话,如一盆碎冰,瞬间淋透了那些关心着花恩的几人的心。 语罢,花恩换身,逃也似的跑去其他地方,去帮那些还没有搭好帐..篷的女人了。 紫星只是敛了笑容,并没有生气或不高兴,“这才是我们熟悉的小姐姐,要是她突然答应做我的女朋友,我一定会认为小姐姐被人掉包了!” “谁说不是呢!” 巫甘草摇头叹息一声,几秒钟以后,她又笑着给紫星打气,“紫星啊,花恩她曾经受过情伤,你要是不嫌她比你大几岁,就帮忙把她收服了吧!甘草姐姐先谢谢你了!” 金白夏听了,眼皮跳了跳,这巫甘草是准备将自己的好闺蜜给送出去么? “紫星,你别理她,甘草一向神经不正常,”金白夏对紫星说道,“不过呢,你要是真想降服了花恩,那一定得从她的心结开始着手才行。” 金白夏的眼神有些深不可测,紫星打听过花恩的过往,不过,看金白夏的神情,似乎要对他说什么重要的线索,紫星环顾四周,向他走近几步。 确保周围没人偷听,金白夏压低了声音,说道:“其实,要想让花恩敞开心扉,也不是一件难事。” 紫星眸光一亮,“你指的是……” “不错,就是让她对过去的那个男人,彻底死心,从花恩的记忆中彻底抹去,那么,你的突然温柔介入,花恩的芳心,还有什么可以阻挡你去捕获的?” 金白夏看得出紫星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单纯,从他第一回踏进婚庆公司,金白夏就知道此人的心机很深。 毕竟有那么一位高高在上的大哥,怎么会有一个像蒋梦琪那样心思淳朴的弟弟? 紫星微微一笑,“谢谢你,白夏大哥,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金白夏又压低了声音,警告,“你可不能让花恩和甘草那两女人知道,今天我说过这一番话,我也是为了你和花恩好,看得出来,花恩对你是有那意思的。” 紫星点了点头,眸色暗了暗,看着金白夏离去的背影,他突然有种被人当小白痴的感觉。 早在准备接近花恩的那一刻起,他已然通过私家侦探,收集了花恩的大部分信息。 最让他感兴趣的是,花恩以前交往过的那个男朋友,徐氏集团的大少,徐沐伦,那个让花恩失去了女儿家光泽的负心人。 他觉得,是时候和那个男人见一见了。 金白夏刚从树林里,帮忙接过其他一位相亲者手中的干柴,走着走着,他突然就“哎呀”大叫了一声,引来其他人的目光狐疑。 金白夏顿住脚步,突然拍了拍自己的额头,他好像还没有跟紫星说过,究竟是哪个男人伤害过花恩感情的吧。 不过仔细想来,紫星平静的神情里,又似乎知道些什么了。 阴云渐渐散去,晚霞盛装漫天,绯红的天那边,溪水里,那些用过晚餐的女相亲者们穿着漂亮的泳.衣,嬉戏在水中,你泼我躲,嚷嚷笑声响亮了树林和半边天。 蒋梦琪和苗月凡两个小冤家也在其中,一个在水中拼命逃跑,一个像是老虎一样在后面紧追,吓得蒋梦琪连哭带爬的从水里逃出来,像是见.鬼了似的。 那些男相亲者们从树林里回来,七零八落的拿着一些干木头和一些野果子,甚至有几个生存能力厉害的,捉了几条大草鱼回来,好当夜宵来食。 只有巫甘草和花恩最是闲散,两个女人双双倚靠在躺椅上,戴着太阳镜,舒舒服服的看着一群女人在水里嬉闹。 巫甘草单手支着脑袋,不负责任的说道:“这个地方果然没有选错,看大家都没有抱怨,玩的像一个个从地牢里爬出来的难.民。” 花恩嘴角上扬,笑看着巫甘草,“她们那是无忧无虑,可不像我们上了年纪的女人!” “什么叫上了年纪的女人?”巫甘草不淡定了,立马跳脚,摘下眼镜,“花恩,我们只不过比那些女人大上几岁而已,顶多算姐姐辈,看你说的什么话,我们可都还没结婚,珍贵着呢!” 花恩知道自己说话重了,忙不迭的哄道,“是,我们的巫甘草最珍贵,是你男朋友的心肝宝贝行了吧!” “那还差不多!” 被人捧高的感觉,让巫甘草立马心情好了许多。 这时,巫甘草的余光瞥见了几个讨厌的身影。 她蹙了眉,手指向树林出口,“花恩,你看那边!” 循指望去,花恩看到了季辛松一家三口,确切的说,是季辛松和他的母亲,还有他的傲慢女朋友,白玉紫颜。 远远的,只看到他们三个在争吵着什么,尤其是白玉紫颜和季辛松的母亲王雨荷,两人吵得很是激烈。 不仅是她们看到了,就连溪水里玩耍的那些女人们也听见了他们三个的尖锐吵声。 不过,许是极为排斥他们三个,大家也只是吝啬的看了几眼,不约而同的回眸,继续各玩各的了。 权当他们三个是树林里的知了叫,不予理会。 “要不要去帮忙?” 巫甘草虽是问着花恩,可是她的脚步已经出卖了她,从躺椅上起来以后,话是第一个说的,可她的脚步已然在向后退缩着。 显然,是不想参与那一家人麻烦的冲突中,只当花恩是挡箭牌。 “还是不用了,去了一定会被连累。” 看着季辛松一家越来越激烈的争吵,花恩的心却是很平静。 他们吵的越厉害,花恩才不会后悔,千方百计的约他们一起出来野营。 巫甘草不解,后怕道,“那……就看着他们这样?可他们的行为,已经影响到了其他相亲者玩乐的兴趣,要是到了深夜,他们还一直这样吵吵闹闹的,你不担心其他相亲者们联合起来,集体围攻我们这些人?” “放心,今晚他们三个都不会在这里过.夜的!” 第76章 深夜陷阱 花恩信誓旦旦的回答,她的目光看向树林那一边,那神秘兮兮的眼神,似乎要将季辛松三人看的里焦外透。 巫甘草打了一个抖索,“希望如你说的那样。花恩,我开始后悔听你的话,将季辛松的母亲请来了。” 花恩未语,邪唇微勾,凉凉的笑容里,有着一抹不正常的算计。 树林里的深夜,阴森悚然,冷风习习,稀奇古怪的动物叫声,听得人浑身起了疙瘩。 白玉紫颜突然被冷风吹醒,睁开眼睛一看,发现自己已经不在小溪边的帐..1篷里,而是莫名其妙的躺在了这一片树林中。 “怎……怎么会这样?” 她声音颤抖,透过树缝里隐隐灼灼的一片月光,寻找着回去的路。 四周传来一些不知名的兽鸣声,白玉紫颜一个人害怕极了! “有人在么?谁来帮帮我?” 她一面搜寻着记忆中的路,一面向四周呼救。 尽管知道这深更半夜的,树林里根本没有人,可她还是希望有那么一个人恰巧能听见她的呼救声,哪怕是一声的应话也好。 跑着跑着,脚下突然磕到一根枯树,“哎呦”一声,白玉紫颜正面扑倒在地,肚子痛的就像被人狠狠揍过一顿似的。 “该死的木头!”白玉紫颜忍不住的低喝道。 这下子,她没有直接起来,盲目的奔跑。而是坐在杂草地上,思考着问题。 “我好端端的怎么会突然出现在树林里?一定是有人在搞.鬼!” 唯一可以想到会整她的人,便是花恩! “对,一定是那个假男人趁我熟睡之际,偷偷吩咐那些员工,带我出来的,好可恶的坏女人!” 心中敲定是花恩所为,白玉紫颜的胆子自然大了起来。 她现在不害怕了,拍拍灰尘起身,静下心来环顾四周,四周到处都是长得差不多的松树,一眼望不到尽头。 “别让我这么快走出树林,否则你就完蛋了!” 白玉紫颜咬牙切齿的自言自语,已经将花恩当做了此次害她的罪.魁祸首。 子时的夜晚,山风骤停,四周像是被恐怖的黑暗笼罩,静谧的太过安静。 除了由远及近的山野动物的几声寒叫,就属白玉紫颜脚下的枯树枝踩得最为惊心慎人。 白玉紫颜都不知道自己在这片陌生的树林里走了几圈,像是鬼..打墙一样,一圈绕下来,最终又回到了原位。 抬头望着头顶的一圈树梢,树梢中间那一弯白晃晃的月牙,仿佛是在嘲讽她的不自量力。 想要离开这里,难道就得等到天亮? 白玉紫颜打算不再盲目的瞎跑了,跑了也是枉然,在做无用功。 她颤着手,紧紧环住自己因害怕慌乱而冰冷的臂膀,将身子小小的蜷缩在一棵大树下。 陡然,耳边又传来那一阵阵极为恐怖狰狞的兽叫,白玉紫颜吓得脸色苍白,脑海中似乎无声无息间已经印入了周围那些听起来o.骨悚然的声音。 她不敢再东张西望了,唯有将脑袋埋在自己膝盖,咬住颤唇,尽量不让自己发出一丝声响来。 就怕一时惊呼出口,附近的某些小妖小兽听见,过来会把她给啃吃了。 唯有她身后的那棵老树静静的陪伴着他,夜色渐浓,迷雾朦胧,山风簌簌又起,吹起了那棵老树上白玉紫颜用来做记号的几条质地极好的布料衣带子。 她突然有种错觉,自己宛如误入了一片神秘的仙境之中,只是这片仙境里,没有神仙美男,只有她一个弱女子被困其中,不明所以何故如此。 在她身后不远处,巫甘草和金白夏捂住嘴,偏过头去,忍不住的咳嗽几声。 而他们两个人的手中皆执有一把大圆竹扇,正对着四个村里人已经不再用的碳炉,使劲的扇动着。 他们两个正是得了花恩的令,在适当时候制造神秘的声音,和混乱视觉的麻烦效应,让白雾迷乱白玉紫颜的视觉。 那厢,隔了几里远的树林,季辛松的母亲王雨荷也好不到哪里去。 自她被夜里的冷气冻醒,王雨荷茫然环顾四周,四周除了乌压压一片的树林,还是枝繁叶茂的树林! “啊!” 一声声嘶力竭的喊声,惊起林间一片飞鸟。 她抱着自己的脑袋,目光惊恐的看着头顶的一圈黑树林,只觉天昏地暗,头顶的那圈小片天跟着她在一起旋转。 她惶恐,自己仿佛是一只被囚困在原始森林里的小迷鹿,找不着回家的路了。 “我这是被绑……架了?辛松啊,你在哪里?” 她颤抖着唇,原本消瘦的脸骨此刻看起来更像是一个饿.死.鬼。 她惊恐的目光搜寻着周遭所有能见度的事物。 半刻都没有人回答她,更没有她儿子的身影。 她的胆子大了几分,试图找到有水的地方,她觉得只要有水之处,必然能一路找寻到那家婚庆公司的露营点! 有时候希望越大,失望越是伤人。 王雨荷也不知自己走到了哪里,反正四周都是一些不起眼的晦暗树林,到处的树影婆娑,更是无法清晰的分辨出路经的前后方向。 一路小心翼翼的走来,王雨荷只听到脚下的阵阵枯木脆声,还有四周渐轻渐重的野.兽响声。 只是这些,她都不知道自己已经摔倒了几回,身上仅有的一件价格不菲的睡裙被生生刮破,睡裙和身上都沾染了地上枯枝间的不少湿气,矜贵的盘发也乱了,上面依稀粘合着几片树叶,也不自知。 整个人看起来狼狈不堪哪里是当初在白玉紫颜面前,高高在上的那个盛气凌人趾高气扬的富太太形象! “救命啊!有没有人听到?快来人救救我……” 王雨荷实在是受不了这种看不到恐惧的无形折磨,大着胆子,开口向四周呼救。 心想着,这个时候要是有人会帮她脱离这个荒凉野蛮之地,等她回去后,一定要好好报答那人。 这时,头顶“啪啦”一阵雷鸣电闪,蜿蜒如裂缝的蓝色闪电,伴随着震耳欲聋的雷声,顷刻在树梢骤现,擦亮了颤抖晃动的黑夜。 王雨荷惊吓的脸色倏变,一个踉跄,脚下没注意,竟直接磕倒在了满是坠满露水的湿漉漉草地上。 整个人显得邋遢又没品味。 “啊……”王雨荷大喊一声,爬起后,疯狂的向前跑着,“有没有人呐?我要回家,我要回我的别墅去,这可恶的乡下地方太可恶,我再也不要出来野营了……” 一路的埋怨,一路的跌倒,一路的气.喘。 隐藏在树林里的蒋梦琪和苗月凡如同两只野兽,一直在树林里制造出各种骇人的兽声,若不是婚庆公司几人知道是他们所为,或许也会被吓得半死。 前面似乎也有了人声,王雨荷心中大喜,奔跑的脚步加快,也顾不上自己此刻有没有贵妇风范,心中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马上离开这片树林,赶紧回家! 只是跑到了这声音的附近,周围蓦地起了越来越浓的雾气,视线跟着也模糊不清,王雨荷只能看清半米之内的事物,鼻尖似乎还密绕着一种刺鼻的碳火烟味。 不过,这寂静的夜晚,加之突如其来的电闪雷鸣,各种恐怖的兽声,还有四周那犹如鬼.火的绿色跳光,王雨荷并没有心思往深处去想,早已吓得浑身冰冷,只顾着向声音的来源跑进。 一直隐藏在树林里的花恩,朝前方同样隐藏在树林里的紫星,摇了摇手中的绿色戒指。 “小姐姐,放心吧,这么好玩又惊险的的活动,我一定不负你所望!” 紫星低喃了句,然后蹲下了身,伸手拉起早已埋藏在草地里的草绳,随着对面花恩绿色戒指的下一步指示,他狠狠一拉,那条麻花草绳绷成了一条直线。 “哎呦”一声,王雨荷中招,哪里知道这是精心为你布好的局。 随着王雨荷那一绊倒,她整个人就向前栽倒了去,华丽丽的摔进了草绳前面、那用几片荷叶遮挡起来的猎人陷阱! “搞定!” 黑暗中,花恩和紫星晃了一下手中的绿戒,在这阴森的夜晚,着实骇人,仿佛置身在坟墓地界,四周阴森可怖,随意的飘零着那些人.骨.腐.化后的粉末。 下一秒,绿光关闭,人影隐去。 更奇怪的是,此刻就连那惊雷电鸣也跟着突然消失不见。 好似刚刚的一幕,只是一种不真实的错觉。 陷阱内,王雨荷闷.哼一声,低头发现,自己的小脚被洞.内的尖石划破了一道口子,猩红的热血止不住的往外流。 王雨荷伸手一看,纤美玉掌上尽是热乎乎的血。 “啊……我流.血了?” 她惊叫一声,那尖锐的大嗓门回荡在洞.口,久久不散。 闻着属于自己的血.腥味,王雨荷脸色苍白的吓人,瞳孔一缩,差点被自己的血吓晕了去。 也终于成功的引来了同样处在惊慌失乱中的白玉紫颜。 白玉紫颜正好在这片白雾中出不来,恰巧听到人声,她又惊又喜。 惊的是,似乎也有人与她一样,被人困在了这一片密林中。 喜的是,终于等到了同类,那么,她就不是孤孤单单的一个人了。 “喂,你还好么?” 白玉紫颜趴在陷阱的边口,看向陷阱里的那个人。 由于陷阱有些深,几近五米左右,更由于白雾缭绕,视野严重受阻,看不大清楚,只能看到一个模模糊糊的人影倒在地上,嗷嗷痛呼。 王雨荷原本很开心,终于有一个人发现了她的踪迹,那就意味着她的伤有的医治,可以早点离开这里了。 可是,听出了那是白玉紫颜的声音后,王雨荷苍白的脸色逐渐变冷,厌恶的望着上面的那个逆光人影。 “怎么是你?” 王雨荷忍不住的嫌弃道,心想着,她突然醒来会出现在这么一个阴森森的地方,许是这死丫头害她的! 白玉紫颜也是被王雨荷的声音吓了一大跳! 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她和王雨荷会同时出现在这片树林的两个地方? 那么其他相亲者都去了哪里? 更重要的是,季辛松那个口口声声说,会如同小狗一样保护着她的那个男人,在这关键时刻,又去了哪里? 不解,非常的不解。 还没等白玉紫颜想出个个所以然,有什么东西在她身后重重的推了她一把。 “哎呦,天.杀的,谁推我!” 随着白玉紫颜的这一声惊恐哀嚎,她也稀里糊涂的掉进了陷阱中。 正好砸落在了王雨荷的身上,两人同时发出惊天动地的阵阵痛呼声。 可见,这个陷阱其实并不算宽敞。 见大功告成,树林里的几朵绿光再次亮起,花恩往头顶晃了晃戒指,示意大家可以回去休息了! 夜静的诡异,几个绿光消失在小溪那头,树林里的白雾也逐渐的在散去,只是附近的野兽虫鸣声,似乎叫得越发的响亮骇人了。 凉风簌簌,寒意逼人,陷阱内的两个女人不得不靠近一些,得以心安身暖。 翌日清晨,所有相亲者们从自己的帐1..篷里走出来,互相问着好。 有些人协伴去了小溪边洗漱,有些人在聊着天,有些人收拾着被子枕头,有些人早就起来、在准备今早的早餐了,不一而足。 大家各就各位,在金白夏和巫甘草的指挥下仅仅有条,一点也没有手脚无措的烦躁感。 似乎大家对于昨晚的女子呼救声和闪电雷鸣,都没有一点讨论的兴趣。 花恩从小溪边走来,接过紫星递来的一个熟土豆,漫不经心的吃着,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腕表。 “刚过了七点,那小子应该忍不住去送饭了。” 花恩说的一点也没有错,此时此刻,季辛松早就捧着几个热土豆,悄悄的来到了那个陷阱边缘。 一副忍不住想看,又坚决不能去看的痛苦表情。 直到土豆凉了,掐好了时间点,季辛松才从陷阱边的一棵大树旁起身,弯腰,小心翼翼的偷看着陷阱里头的两个女人。 见她们俩个蜷缩着身子,头挨着头,紧紧挨在一起互相取..暖,仍是闭目未醒来。 陷阱内,她们虽然衣衫不整,浑身污秽,遭受着夜的寒意,看起来睡不安宁的可怜模样,季辛松却没有后悔过婚庆公司出的这个馊主意。 只是他的眼神中,时不时会飘过几缕不忍和担忧。 人在一无所有的情况下,在面对最基本的生存需求下,什么尊严,什么身份,通通可以放在一旁了。 季辛松也是在没有办法的情况下,答应了花恩的守约要求:不得在规定的时间内,救出这两个在他生命中最为重要的女人,也不得随意的露面。 第77章 美味烤鱼 若是被那两个女人提前发现这一切都是一个圈套,别说婚庆公司的工作人员白忙活了一夜,否则就连这两个女人所遭受的一切,都变得没有任何意义了。 “无情”的滚落进了几个冷土豆进陷阱内,季辛松依依不舍的转身离开。 他知道,今日的无情,便是对未来的有情。 陷阱内,白玉紫颜睡意未浓,只因这里的空间太狭窄,又没有可御寒的棉被,她几乎是皱了一夜的眉睡过去的。 迷迷糊糊之间,似是被什么东西砸中,她低.吟几声,翻了个身,背朝着王雨荷,继续没看清局面的补眠起来。 王雨荷黛眉微蹙,微微不耐的颤了颤,因为在她的手边,搁到了几个圆溜溜的石头一样的小.物体。 她睁开眼睛发现,是几个冷透了的泥土豆,黑不溜秋,模样丑极了。 四个土豆滚在了她的手边,其余三个分散在白玉紫颜的手和脚边。 抬头看了看已然天明的上空,蓝天白云,风过树摇,斑叶驳沙,点点阴影覆盖了整个陷阱。 这个时候哪里来的土豆? 王雨荷也实在是饿急了,内心挣扎数秒,顾不得矜贵的身份,拨开一个土豆皮,一开始大为不乐意的只是轻轻咬了一小口,奈何土豆的粉糯瞬间入了味蕾。 味道也不是那么差,王雨荷也顾不得食物干不干净,有没有病菌感染,没有去细想食物为何会出现在陷阱之内,她一连吃了四个土豆,意犹未尽的瞥了眼,看向白玉紫颜身边的几个土豆。 但她没有去拿。 “睡得跟猪一样,真不知道你哪里好了!” 王雨荷嘀咕了句,下一瞬,她微微动了动身子,浑身酸疼的紧。 “嘶!” 她差一点忘记了自己的脚可还伤着呢! 只是看到脚上的那块布料,王雨荷陷入短暂的沉思中。 昨夜她不幸被陷阱内的一块尖石划破了脚,血流不止。 伤口太大,上面还沾染了些许泥土,痛的她都不敢正眼去看自己的伤势,伸手想要去阻止血涌,可一闻到那股子腥味,她几乎要恶心的反胃,险些被自己的血吓晕了去。 昨晚,白玉紫颜的突然出现,虽然真的很不想让她看到自己的狼狈模样,但是当白玉紫颜毫不犹豫的撕下自己n.衬衫的一条白布料,什么也不询问她缘由之际,那认认真真为她包扎腿伤的模样,还是悸动了王雨荷的心。 被她自己这么一动,白布条上晕出了一朵血花,王雨荷脸色僵白,她这是扯到了伤口么? 白玉紫颜开始渐渐醒来,她动了动酸疼又冰凉的身,伸了伸懒腰,这一展臂哈欠的一连发动作,致使她的肚子露了出来。 低头一看自己那短至肚.脐位置的破衬衫,白玉紫颜噘了噘嘴,看向身旁女人脚上染血的布料。 昨天她是被鬼.遮眼了,才会去帮助那个老.太.婆。 现在想想,她也没有那么可怜了。 然后,她将目光嫌弃的对上王雨荷的瞳。 白玉紫颜坐靠在泥墙,双手搭在自己的膝盖处,讥诮的眼神啧啧鄙夷,“这么大的人了,连自我保护意识都没有,昨晚要不是我出现,估计你都血流成河,差点就做了这世界上那种被自己的血吓死了的奇葩老女人!” 白玉紫颜的嘴一向是臭的,王雨荷气结的瞪了她一眼,别过视线,努嘴冷哼,“我是老女人,那也是辛松的妈妈,你这个小狐.狸.精休想再纠缠我的宝贝儿子!” 白玉紫颜哈哈大笑,“谁稀罕了!这个世界这么大,像我这样智慧与美貌并存的小仙女,还不是让那些男神争着抢着?才不差男人咧!” “得有人追你才算数!” 王雨荷怎么看她,就怎么不舒服,正应了那句老话:有些人第一眼就看不顺眼,无需任何理由,讨厌就是讨厌。 不过是自吹自擂罢了,王雨荷才不相信会有哪个比她儿子更优秀的男孩,会看上眼前这个毫无家教目无尊长的倔丫头。 两人你来我往,不死不休,哪里还有华丽和漂亮所言,不大不小的互相伤害的争吵声,久久徘徊在陷阱内,如一团有毒的胀气,在树林里蔓延,却又怎么也排出不去。 到了傍晚,两个女人早已磨破了嘴皮,再也没有多余的力气来相互攻击对方的各种弱点。 傍晚的晚霞,绯红了半边天,艳美而夺目,美的宛如云雾仙境,不忍移目。 花恩一个人站在山坡,目光尽染这出彩的晚景,霞光绚丽,如同一件霞披金光闪闪的柔搭于她的肩头,无形之中,渡上了一层神秘而神圣的绯魅面纱。 一抹轻松的笑意,渐渐炫亮了花恩的嘴角,淡淡的,浅浅的,美的惊鸿一瞥。 “小姐姐,原来你躲在这里!” 紫星温柔的声音,自身后传来。 他从下坡上来,不徐不疾,经过小径的几簇绿叶紫花,温柔的霞光熏然下,渐渐露出他那一张俊美如俦的俊颜来。 剑眉星目,挺鼻红唇,肤如白瓷,一头浓密的短发,飘飘摇摇。 只他微微一笑,月牙的唇形柔光潋滟,俊美的不可方物。 再美的晚霞,皆成了映衬他动人容颜的陪衬色彩。 花恩看得微微晃眼,下一瞬,挑眉回神,淡笑,“是啊,那些女孩都太可爱了,叽叽喳喳的,我不太适应。” 她的声音总是那么清淡,紫星与她站在一排,眺望着下面的小溪流,和小溪边玩耍的那些男男女女的相亲者,目光幽深几分。 “小姐姐,你可以适时的改变自己,人生苦短,何必太纠结于过去?” “你说的不错。”花恩朝他看了看,目光清澈见底,仿佛将世间的一切看的无比淡漠,“我也觉得,该寻一名山,考虑考虑何时该去出家了。” 紫星嘴角抽了抽,真不知道这个女人脑子里都在想什么,以前的那个男人真有好到让她一世孤独么? 更可恶的是,花恩这个笨女人居然想到要遁入空门,难道她看不到她的身边还有一个深情的男人在等着她么? 夜深了,等花恩和紫星回到小溪边,大家都已经用过晚餐了。 看着烤架上那些吃剩的烤土豆,冷湮的野菜,和只剩鱼头的鱼骨,花恩嘴角的弧度微微拉开。 他们都一早说过,各自吃各自的,可是大家还是将食物聚拢,拿在一起来吃。 此时此刻,那些相亲者们围拢在不远处的篝火旁,听着金白夏和巫甘草滔滔不绝的游戏规则,大家兴致勃勃,目不斜视,完全将花恩两人的出现,忽略在了一旁。 这样和睦的气氛,无私的友谊,融洽的相亲活动,花恩有好几年没有见到过了。 “小姐姐,你一定饿了吧?我去抓几条鱼来,你在这里等着,我们很快就能烤着吃了!” 不等花恩回应,紫星已经主动的跑开,在小溪边,他伸出纤长的玉指,卷起裤脚,手拿一根竹叉,动作娴熟的在水里面寻找鱼儿的踪影。 就那么快速的向下一刺,紫星拿起竹.cha,上面已然有一条活蹦乱跳的大草鱼中招了。 花恩忍不住的拍手,竖起大拇指,“紫星,你真棒,再多抓几条来。” 花恩的兴趣也浓了,拿来一个水桶,装了小半桶的水,用来装紫星抓来的鱼儿。 “好的,小姐姐,看好了,其实我野外生存能力是很强的!以后我天天捕海鱼给你吃。” 紫星夸耀自己几句,就全身心的投入到了抓鱼的任务中。 夜色浓稠,依稀有冷风吹来,站在水里的紫星,那专注的神情,娴熟的动作,冷静的头脑,有那么一刻,深深吸引了花恩的视线。 其实,除却年龄的芥蒂,过去的记忆,紫星真的对她很好,肯花时间和精力在她的身上,陪伴着她,看着她笑,看着她哭,看着她自欺欺人的冷漠。 不到半小时,鱼就抓来了十来条,可把花恩惊喜坏了。 偶尔的野外活动,确实可以增添生活的乐趣啊。 譬如,此时此刻,花恩正在小溪边清洗着鱼身,清凉的水温,让她的心情舒畅了许多。 在她的身后,烤架上,紫星已经烤起了碳火,就等着花恩拿鱼过来烤了。 “小姐姐,我帮你!” 一手接过花恩手中洗干净的塑料盆,满满一大盆鱼,紫星却不觉得吃力,反而又伸出一只大手,温柔的揽.着花恩,从小溪的石子路上,稳稳当当的一起回到烤架,开始烤鱼,往鱼身上涂起调料。 碳火橙红橙红,映衬着两人的脸越发的红润,也显得四周的黑夜幽浓神秘。 两人四目相对,别有一番温暖的韵味。 一种逐渐深温的情绪,在不知不觉中,将两个人的心渐渐拉拢起来。 正当两人吃的欢时,远远的有人低着头走来。 季辛松苦兮兮着一张脸,全身没了往日的神采,走起路来显得很颓废,似乎就这么短短几天的时间,他消瘦了许多。 “辛松,过来吃鱼,刚刚烤好的,还热着!” 花恩对他喊道。 知道这个男人一定放心不下那困在陷阱里的两个女人,又一定是偷偷去送吃的了。 季辛松怔怔的看了花恩和紫星一眼,眉头蹙了蹙,他的神情里似乎隐忍着一些无名火,不过,很快就暗自熄灭了。 季辛松摇了摇头,胡渣满满的说道,“不用了,我吃不下。” 说完,他就低着头,往自己的那个帐..1篷走去,也没有正眼去看篝火旁玩游戏的那些人,入了帐..篷1,直接拉上链子,估计着是蒙头大睡了。 紫星挑了挑眉,喂了花恩一口去了鱼刺的鱼肉,漫不经心的说道,“小姐姐,那个季辛松心里一定对我们的野蛮安排不顺心,看他那黑臭的嘴脸,我们公司又没有欠他几亿,非得装出一副我很痛苦,我不相信你们的表情?” 等紫星又殷勤的送来鱼肉,花恩这次绝情的拒绝他的好意,摆了摆手。 看着季辛松那顶紧闭的绿色帐..1篷,花恩叹息一声,声音老练沉稳,“他身边最重要的两个女人都在陷阱内受苦,而我们好吃好玩,他的心一定很受煎熬,可以理解他那份隐忍。” 紫星没有在说什么,反正那些琐事,他都不是很在乎,只要小姐姐吃饱喝足,顺便能够接受他的心,这才是他心中的大事。 “花恩,明天我们就要带大家回去了,树林里的那两个女人,你打算什么时候救她们出来?” 这个时候,巫甘草从人群中走了过来。 她有些担心那两个女人的安危,毕竟这里是人迹罕见的树林,随时会有令人意想不到的危险出现。 譬如野猪,譬如蛇虫鼠蚁什么的,那些大多女人都很害怕的东西。 花恩吃了一口香喷喷的鱼肉,转眸看向黑压压的树林。 没心没肺的淡淡说道:“为什么要救她们?我可没有忘记,她们一路上给我们带来的不少麻烦事,就让她们在树林里洗洗矜贵的大脑,去去傲娇的脾气。” 巫甘草嘴角狂抽,这花恩想干什么呢? 假装口是心非? 也不怕别人听见,会误会她是一个坏女人? 真是败给她的任性了。 “她们两个我不管了,反正明天中午以前,我和白夏会带着那些相亲者离开这个地方,否则大家会说,我们公司故意拖延他们时间,信用问题啊!” 巫甘草说完要说的,准备转身回到篝火旁,继续陪大家游戏。 “等一下!”花恩叫住了巫甘草,清越的声音,“明天一切照旧,你们都回去吧,该干嘛就干嘛。” “那他们几个?” 巫甘草问的是季辛松一家三口。 “从明天开始,我会陪着他们三个。”花恩突然神秘一笑,眼中闪着一抹别样的自信,“她们不是都看不惯对方么?从明日起,看他们从陷阱里爬出来,还有没有力气,再去相互斗.殴和吵.嘴。” 巫甘草渐渐裂开嘴角,抬手指着花恩,嘿嘿一笑,“花恩,你是不是又在打什么鬼.主意?不过这样也好,是该让那两个坏女人再多吃吃苦头。” 花恩眸色深深,心道,闺蜜不愧是闺蜜,她们都想到了一块儿去。 巫甘草的声音依旧在继续,“真要是就让她们这么回去了,难保她们不会去告我们公司滥用职权,把她们独自困在树林,对她们的生死不管不顾,要是季辛松管不住嘴,那两个女人发起飙来,估计会直接砸了我们公司的招牌。” 第78章 发生口角 翌日清晨,巫甘草和金白夏果真带领着大家,收拾齐了所有私人物品,坐上大.巴.车,欢天喜地的离开了这野营地点。 独留下花恩和紫星,还陪同着季辛松一家三口。 登时,小溪边,没有了那些五彩斑斓的帐..1篷,整片草地变得空荡荡一片,花恩转头看去,看到了一个颓废的人影在慢慢靠近她。 浑身狼狈的季辛松从树林子那头晃晃悠悠的走来,衬衫褶皱的厉害,胡渣如野草一般,疯狂的长满了他的下.巴。 他的黑眼圈非常严重,要不是一早认识他,花恩一定会以为这是个生活在树林里的一位野人。 看到这样子的季辛松,花恩忍不住叹息一声,“季辛松,你这样子是不行的,一天下来,你就睡四五个小时,半夜三更又要爬起来,守在陷阱旁,独自吹冷风,要是你的身体也垮了,你让我如何是好?” 闻言,季辛松的脸色暗了暗,他看了看空荡荡的草坪,已经没有了其他相亲者的影子。 续而,他微微眯起因为没有休息好而泛着红血丝的眸子,浑身散发出一丝敌意,走近花恩几步。 “这个主意是你们公司出的,说好了要帮助我和紫颜团聚,现在就留下你一个人是什么意思?我的妈妈和我的女朋友可都还在树林里受苦!”季辛松的呼吸声加重,显然是气急败坏到了极致,“真当我们季家好欺负?” 季辛松的呼吸喷薄在花恩的脸色,男.性的气息十足,花恩眉宇微蹙,感觉到眼前男人眼里的邪恶,不免心慌的退后几步,与他保持了距离,深怕他一时想不明白,对自己出狠手。 她安抚道:“我明白,作为当事人的你,一定觉得我们公司没有用心的在帮助你们。” 季辛松冷哼,语气颇厌,“那还用说!” 花恩嗤笑,云淡风轻的回答:“可是,我可以告诉你,这一次我们公司做的很好,而且其他的相亲客户们也间接的帮助了你们一家,难道你还看不透大局?” “哈哈,竟说我看不透?” 季辛松说话间,一掌挥出,花恩毫无防备,被他推倒在地。 季辛松高大的身影笼罩在花恩的头顶,继续指责道,“你们这是什么垃圾婚庆公司?要不是别人都传言你们公司的员工很负责任,还促成过那么几对不可能的情侣,我们犯不着花那么多的相亲费,砸在你们黑心的婚庆公司里头!” 他越说越气愤,脸色涨红,那一双瞪大的眼珠子几近要射.杀了花恩一样。 话音刚落,季辛松就转身,又打算折回树林,嘴里一直大声的絮絮叨叨,“这一回我不会像傻瓜一样任你们摆布了,我就知道,你们每一个人都讨厌我们,收了钱,说什么在帮助我们的姻缘,其实就是在暗地里看我们的笑话,将我们三个当猴耍……” 季辛松的身影越来越远,花恩刚吃力的爬起来,想要去阻止他。 从小溪那头刚捉鱼回来的紫星,他发现花恩倒在地上,眉头一皱,又看了看季辛松离去的背影,他鱼也不要了,扔下了塑料盆和竹棍,鱼儿瞬间跳满一地。 他匆匆跑去查看花恩的情况。 “小姐姐,是不是季辛松推倒你的?我去找他算账!” 紫星咬牙,犀利的目光狠狠的射向树林的那个男人。 他的脚步刚挪动,花恩拉住他,眉头一皱,“紫星,我们快去阻止季辛松,他现在想要去救出他的妈妈和女朋友,一定会说破我们的这个计划,不能让他给毁了,否则前功尽弃!” 两人快步追上季辛松的脚步,紫星一个快步挡住了季辛松的去路,伸出推了推他,“是个男人,就不要欺负我的女人!纯心找打是吧?” 话落,紫星的拳头狠狠的砸在了季辛松的右脸,动作又快又恨。 不止花恩心惊了下,就连季辛松也没有想到,今天会让他遇到一个野蛮人。 “你们欺人太甚!” 这几日的隐忍和自闭,使得季辛松彻底火大了,撩起拳头,与紫星混打在了一起。 两个男人之间的战斗,激烈而残酷,一会儿滚在地上打着,一会儿你追我赶,看得花恩无从下手。 拳头如雨点般,疯狂的落在两个男人各自的身上或脸上,越打越激烈。 看到紫星脸被打肿,花恩莫名的心疼不已。 “都给我住手!” 花恩看了看四周,从地上捡起一棵长长的枯树枝,树枝两端横在两个男人之间。 果不其然,两个人停打下来,可依旧气呼呼的怒目圆睁的盯着对方。 “都打够了,就听我说几句!” 花恩有种当老夫子的感觉,感觉眼前两个男人就是她教出来的不争气的学生。 季辛松噘着嘴,冷声低喃,“骗子,谎话精,不听!” 花恩不理他这时候的“失心疯”,见场面稍稍稳定下来些,她转眸看向紫星。 “紫星,是你先动的手,向季辛松道歉!” 第一回,花恩的语气如此肃穆,紫星心里憋屈极了,“不要!他欺负我的女人,我这是以牙还牙,天经地义!” 什么他的女人? 花恩满脸黑线,这小子胡言乱语什么啊,真的是被他气死了。 花恩轻咳几声,凤眸闪过一丝狡黠,哄小孩一样,笑着对紫星说道:“其实,你实在不想道歉,也没有关系的。” 一听此话,紫星挑眉,得意的笑看着对面的季辛松。 看吧看吧,我的小姐姐就是偏心于他! 你这个讨厌的男人,想要从本少爷这里听到道歉的话,做梦去吧,哈哈哈! 花恩伸出食指,轻轻的摩挲着自己的尖下巴,腹黑的继续说道,“只是你我之间住宿的合同,可能要稍微改动下了,你还是回去你大哥的别墅住……” “对不起,是我先出手的,我郑重的向你道歉!” 紫星一听顿觉大事不妙,急忙抢在了花恩的话前,规规矩矩的向季辛松道歉! 那认真的神情,那道歉的语气,那颔首的姿态,看起来还真是那么一回事。 也似乎将刚才的傲娇,抛到了九霄云外。 花恩立马打住了自己的话语,看到紫星那么听话,她当然只是随口说说,之前就是拿话来吓唬紫星的。 她也没有真的想要赶紫星出别墅的意思,毕竟他们紫家两兄弟对公司有恩。 “你们两个真是的……” 季辛松狐疑的看着两人。 一人唱白脸,一人唱黑脸,他决定不要跟这两个人浪费时间。 季辛松冷哼了一声,又转身打算去救出陷阱里的两个女人了。 花恩心疼的看了眼紫星的脸,然后适时的叫住前面的男人,“季辛松,你给我站住!先听我说。” 此时,花恩也不知哪里来的脚速,一个翩身,蓦地挡在季辛松的面前,伸手轻轻推了他一把,恨铁不成钢的眼神里,尽是道不尽的火气。 “还有什么好说的,那些人一个个都走了,现在我的妈妈和女朋友还在那里受苦,你这是坐着不腰疼,事不关己一身轻松!现在说再多,我也不会再相信你的鬼.话了!” 语毕,季辛松恶狠狠的睨了花恩一眼,不顾她的阻拦,想继续往树林深处走去。 这一次,眼看着季辛松又从自己面前走过,花恩没有了再阻止他的兴趣和力气。 “你走吧,去救出你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女人吧!” 骤然,花恩大着嗓门,对前面的男人喊道。 季辛松脚步不停,不曾回眸,嘴里一直冷哼着什么。 “我保证,在接下来的几日里,让你的妈妈和白玉紫颜关系飞速的融洽!” 一记重磅的话语,自花恩的口中飘荡而出,正好激起了季辛松心中久久难平的心湖。 “你说什么?你凭什么敢再次夸下海口,别当我是你手里随意可拿捏的玩具!” 果不其然,这一次,成功的让季辛松的脚步停下,他猛得转身,开始折了回来,伸出毫无怜香惜玉的大手,牢牢的扣住花恩的双臂,不停的前后摇晃,无一半点绅士风度的问着话。 “混..蛋,快放开我的女人!” 紫星火大了,接二连三的吼出自己的心声。 他眸色暗了暗,咬牙绞怒,哪里容得下其他男人去伤害他所在乎的女人。 谁也不行! 紫星疾步上前,眼角青筋暴起,眸色冷寒,唇角绷成了一条含恨的直线,他那高高抬起的拳头,眼看着就要落在季辛松的脸颊,花恩倏忽对他摇了摇头。 花恩那坚定的眼神里,好像是在说:紫星你先褪下,我自己可以对付这个失控的男人! 紫星颤抖着拳头,看着花恩的那双墨眸潋滟而犹豫,一副想挥下拳头去,又不敢让花恩失望的痛苦神情。 无奈花恩在他心中的分量太重,咬着牙,不情不愿的放下拳头,只不过他浑身散发出来的黑暗气场,依旧没有消去。 “快点松开你的手,你再敢伤我女神一下,我紫星发誓,见一次,凑你一下,我说话从来说到做到!” 一字一顿,不似笑话。 警告着季辛松那个家伙。 他双拳依旧紧握,眯着眸子,眸色黑暗的宛如子夜里的繁星,让人看不透。 “放手就放手!” 季辛松也被这样危险的紫星吓到了,很快松了手。 不过碍于男人的面子,他没有立马转身走开,而是挑起眉眼,与紫星的深瞳两两对视着,似乎这样就可以挽回自己的那么些男子气场来。 被松开了的花恩一个踉跄,幸好身边有紫星在,她才没有因为身体突然失去重心,后退着险些摔倒了去。 她在心中暗暗发誓,以后除了正常的晨练,她还要多学点一些防身功夫,才不会像刚才那样狼狈。 什么也做不了,那是一种很伤颜面的无能感觉。 “季辛松,为了让你相信我的话,我现在就去救出那两个女人!但是,我接下来要怎么做,你都必须听我的安排!” 花恩的话里,看似妥协,实则是对季辛松下了另一个命令。 她用眼神给紫星使了一个眼色,两人开始向树林内跑去。 季辛松蹙着眉,在原地怔愣了几秒,也往陷阱的方向,跟了上去。 放眼四周的树林,花恩目光伶俐的寻找到了几棵看似寻常的麻树。 “紫星,找几块尖石子,把麻树的树皮拨了,动作快一点,我们时间不多了!” “小姐姐,你想用树皮做成绳子,救那两个女人?” 紫星神采的目光,紧紧的看着花恩不断往地上捡石子的背影,眉眼弯弯,也跟着一起捡了起来。 花恩挑眉,看了看周围,见没有季辛松的影子,压低了声音,道:“不是我们去救,而是让她们自救!” “哦……” 紫星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续而,捡起一块尖石子,在手中掂量了几下,看着面前的一棵麻树,他勾唇邪笑,“小姐姐,那我先开始了!” 紫星动作麻利的将一块树皮完好的剥下,加上花恩吃力剥好的那一块,拼凑成了一条简单又粗糙的麻绳。 等他们做完,季辛松从陷阱那边跑了过来,看到紫星手中的那条简陋的麻绳,心中闪过一丝惊喜,“你们都已经准备好了绳子?” “那还用你说!可别再小看我们的本事了,你脑子不好使,转过了弯,可不代表我的小姐姐没心没肺!” 在季辛松的面前,紫星耍宝似的晃了晃那条麻绳。 “别说了,我们快走吧!” 花恩朝两人郑重的点头,目光变得沉重而肃穆。 话音刚落,花恩带头向陷阱的方向跑去。 其实,这一次的想帮,花恩也是思前想后,想过各种方法,让那两个女人可以重新认识对方,冰释前嫌。 最终,她和巫甘草等人商量,决定用这个看似最残酷最原..始的方法,来对付那两个水火不容的极品女人。 到了陷阱周围,花恩立刻阻止紫星和季辛松两人靠近,自己则拿着那条刚做好的粗略麻绳慢慢的靠近陷阱口。 陷阱之内,白玉紫颜和王雨荷两个女人没完没了的你吵我闹,唇枪舌战不断,就差两个喇叭让她们使然。 花恩他们不用故意去寻找陷阱的方位,能从她们的争吵声中,准确的辨别出陷阱所在地了。 第79章 开始心动 突然,树林里刮起一阵奇怪的冷风,冷风中夹杂着一阵突如其来的白雾。 不到几秒,整片树林变得朦胧,白茫茫一片,伸手看不太清自己的手指了。 紧接着,树林里响起了几声可怖而狰狞的兽鸣声,像是狮吼,又像是狼嚎,一阵赛过一阵由远及近,听的人o.骨悚然,脑洞里的恐怖无限放大。 陷阱内,白玉紫颜和王雨荷努力的在四目相对,祈祷着对方没有出什么事才好。 然后两人纷纷抬眼望向陷阱口,不约而同的就停止了争吵。 因为心中害怕和对未知的危险,两人蹲坐的身子,在不知不觉中快速的靠近。 最后,两人背.靠.背,感受到对方的体..1温,这才有了一丝半丝的安全感。 白玉紫颜脸色吓得苍白,惊恐的四处张望,颤抖着唇瓣,“那……是什么声音?不会是有野.兽闻到我们身上的人味,想跳下来把我们都吃了吧?” 听她这么一说,不止是王雨荷吓到了,就连白玉紫颜也被自己的话吓得不轻,不由自主的往王雨荷那边缩了缩身子。 “呸……呸呸,乌鸦嘴!”王雨荷瞪了身后人一眼,故作聪明道,“这个陷阱一看不是新挖的,就代表这一带是有人在活动的,更何况现在都什么年代了,哪里来那么多的野.兽,顶多就是一些凶猛的野猪而已!” “野……猪?啊……” 白玉紫颜听出了重点,拉长声音,不敢置信的喊道。 下一秒,树林上空,回荡起了荡气回肠的尖叫声! 两个女人尖叫完,皆是死劲的闭上了眼,又瑟瑟发抖的紧紧靠近在一起,误以为这样可以减少他们的存在感,希望那些什么野猪野猫的,千万不要发现她们俩的踪迹。 过了大约半小时,等她们俩人发觉四周没有一点野兽叫声以后,缓缓睁开了眼睛。 这一睁眼,两人更加的心慌了! 白玉紫颜眉头一皱,胆大的站了起来,踮起脚,仰脖,朝陷阱外张望。 发现这个时候,视野可见度的树林里早已没了白雾茫茫的影子。 树林,诡异的又变回了之前静谧的情形。 “这里有一根绳子!” 王雨荷的声音,让白玉紫颜立马回神。 “这是有人故意放下来的?” 白玉紫颜抢过那条手工不技的麻绳仔细看了看,难不成她们这几天困在这无人问津的陷阱里,实际上,一直有人在周围观察着她们的一举一动? “该不会是……辛松?我宝贝儿子来救我们了?” 王雨荷激动的喊道。 她本来是不悦白玉紫颜抢走了麻绳,但是听白玉紫颜这么一分析,越来越觉得,她们这几日的遭遇是人为的。 “辛松,辛松……你在不在附近啊?妈妈的小.腿受伤了,快来救救妈妈啊,这个地方又脏又冷,妈妈想要马上离开这里……” 王雨荷倚靠着泥壁,半瘸着脚,亦步亦趋的站了起来。 然后学着白玉紫颜,大声的向陷阱外头求救。 她的声音带着委屈的悲腔,听那声音似乎马上要哭出来了。 一直躲在陷阱周围的季辛松,听到他母亲如此凄凉的呼救,声声入肺,他呼吸加重,实在隐忍不了,无法再眼睁睁的看着生命中对自己最重要的两个女人在肮脏不堪的陷阱里受苦了。 “妈妈,紫……” 季辛松还没怎么喊大声,就感觉后颈一痛,花恩吩咐着紫星,让紫星一掌打晕了他。 “真是一个不配合的男人!”花恩深吸一口气,蹙着眉,看着地上的那个邋遢男人,“男人怎么会有他这种软性子?他要是做了我的男朋友,天天喂它石头吃!” 紫星吃味的睨了地上男人一眼,问着一脸愁容的花恩,“为什么是石头,不是挥出去的拳头?” “拳头会痛,石头才够硬啊!”花恩腹黑的微微一笑。 紫星嘿嘿笑了笑,笑得无比可爱,脸颊两个酒窝暖暖的,“我比较喜欢小姐姐的小月唇。” “说什么呢?紫星你又不乖了。” 花恩抬手一挥,假装吓唬吓唬他。 但是,她的笑容很甜很甜,好像紫星说的真有其事的模样,令她害羞了几秒钟。 “小姐姐你放心,我保证会每一天都说,我喜欢你的!” 花恩一掌还没落下,紫星就腹黑的闷哼了一声。 同一瞬间,那只大手温柔的握.1住了花恩的那只素手,将傲娇与腹黑演绎的惟妙惟肖。 “你……以后不许再调..1戏我了!” 花恩的手动也动不了,被紫星高高抬起的手,迫使她掂高了脚,一双凤眸只能近近的撞进对方的深瞳,既慌乱又窃喜。 树林里,已经传来陷阱内两个女人吃力攀爬的声音,偶尔还会传来她们的尖叫和争吵声。 可对于突然来电的花恩和紫星两人而言,耳里莫名的已然听不到树林里任何的声响了,着了魔似的,眼里只有对方。 花恩静静的看着紫星,脸色涨红,星眸百感流转,都不曾移开过紫星的目光,她怔愣的只是细细的抿动着咬.唇。 似乎就在这一刻,时间蓦地停止不动了,那些微风都是虚设的,只有树林里两个人的眼神才是这世上会来回旋转的力量,深情而不自知。 紫星从来没见过这么可爱的花恩,她脸色红扑扑的,一双水灵灵的凤眸因为害羞,而不知无处可定的可爱模样,让紫星追妻的信心大震。 陷阱周边,白玉紫颜好心的拉着王雨荷上来了,两个女人早已累坏,来不及获救的兴.奋尖叫,扑通两声,两人仰面朝天的倒了下来休息。 “太好了,我终于出来了!”白玉紫颜的眸色暗了暗,望着蔚蓝的天空,低咒,“要是让我知道,是哪个杀千刀的小人陷害我,一定以牙还牙,叫她生不如死!” 离陷阱不远处,花恩突然打了一个喷嚏,连忙收回自己的手。 她才意识过来,自己刚刚竟对着紫星那厮有了不该有的脸红情绪! 她究竟是怎么了? 真是越来越不明白自己的心了。 “我们还是赶快回小溪边吧,这两个女人估计着,在我们到达帐.1.篷以后,会第一时间去那里找我们。” 花恩很快说完,低着头,脸红的向小溪边跑去。 也昏迷于地的季辛松也不去管了。一心想要回去,逃离这样令人窒息的粉色气氛。 “呵呵,小姐姐开始对我心动了,真好!” 紫星大步跟上,高兴的也将季辛松那个男人彻底忘到了脑后。 也可能是他故意的,抬脚跨过季辛松的身上,头也不回的跟上花恩的脚步。 等他们两人出了树林,白玉紫颜和王雨荷也都休息够了,浑身有点力量了,一前一后,就寻找着出去的方向。 恰好没有去往花恩和紫星离开的那个方向,也就没有撞见躺着地上晕过去了的季辛松。 回到小溪边,花恩捡起那几条已经死.透了的草鱼,在小溪边洗干净,后拿到巫甘草给花恩留下的烤架上烤了起来。 不到一刻钟,花恩和紫星尽情的吃起了香喷喷的烤鱼。 这样宁静的环境,那阵阵扑鼻的鱼香味,恰好闻进了从树林里逃出来的两个女人鼻尖。 “啊……烤鱼,我都快饿死了,我要吃鱼,我要吃鱼!” 白玉紫颜看到了小溪边冒起的烧烤烟雾,忙不迭使出仅剩的力气,挥舞着手臂,冲了过去。 “是真的!我也要吃,臭丫头,留给我一些!” 王雨荷也被那香味闻得口水直流,想来这几天,她们是饿到了极点,单是季辛松偷偷送过去的那些个其貌不扬的土豆,哪里够解馋的。 花恩和紫星两人坐在烤架旁,不徐不疾的吃着。 看到那两个女人的突然出现,他们一点儿也不惊讶,相视一笑,那种眼神的默契不言而喻。 白玉紫颜抢到的烤鱼数量最多,躲在一旁狼吞虎咽的狂吃着,好似那是她从来没有品尝过的人间美食,另一方面,她也怕王雨荷吃完手上的食物,会过来抢了去。 可是,王雨荷没有。 她吃完烤架上的几条烤鱼,只是恶狠狠的瞥了小气吧啦的白玉紫颜一眼,抽了桌上的几张纸巾,向花恩和紫星走去。 她那眼神里,闪着一抹危险的厉光。 “我的儿子呢?” 声音冰冷,如同冰窖里洒落的一片碎冰渣子,直冻的人心悸。 当看清草地周围已然没有其他人的帐..1篷,王雨荷心中升起一丝不安,第一时间就想到了自己宝贝儿子的下落。 “季辛松一直在树林里找你们,你们两个怎么回事,不说一声,就离开大家,这样不是让我们很为难么?” 花恩反咬一口,恶人先告状,摊了摊手,摆出一副什么也不太清楚的模样。 王雨荷眉头一皱,拿起桌上的调料通通洒向花恩和紫星两人,厉声控诉,“你们婚庆公司是干什么吃的,连我们两个在林子里迷路了,也不派人去找我们?居然眼睁睁的看着我儿子一个人去树林里找寻我们,要是我儿子也出了什么事,我一定要告得你们公司永无翻身之日!” 紫星护着花恩,及时躲过那些辛辣的调料粉,调料朦胧了一片天,花恩忍不住的呛了好几声。 紫星目光绞怒的看着王雨荷,声音冰冷,“谁知道你们什么时候出去的,你倒是说说,为什么这么多天,你们才突然出现?莫不是为了贪新鲜,连自己宝贝儿子也不顾了,你们两婆媳四处去游荡了?” “你……” 王雨荷登时哑口无言,脸色铁青,不知怎么去反驳。 花恩赞许的睨了紫星一眼,微微一笑。 果然啊,他们两个人够腹黑的,同住一别墅,也不知是谁被谁给传.染了。 这一时间,白玉紫颜吃完了抢去的所有烤鱼,在小溪边洗干净了手,湿哒哒的手往自己身上擦了擦,向他们这边跑来。 白玉紫颜一口咬定花恩的罪.状,“假男人,我们之所以会被困于树林之中,一定是你做的,对不对?” “诽.谤是要拿出证据的!”花恩挑眉,神色镇定,“你以为,我没有与其他人一起离开,就是为了站在这里让你们两个诬陷的?” 说着,花恩神秘一笑,又低低补充了一句,骂人不说一个脏字,“我又不是你们,喜欢在树林里玩躲猫猫。” “你……叫你胡说!” 白玉紫颜简直气炸了,也学着王雨荷一样,随意的拿起桌上的一样软绵绵的物品,就恶狠狠的向花恩砸去。 在紫星的保护下,花恩灵敏的躲过,低头看去,那砸来的物品是这里仅剩的一包食盐! 白晃晃的食盐,散落一地。 心疼的花恩,握紧了拳头。 “好人不跟恶女斗!” 花恩知道这个时候再站在这里,肯定躲不过那两个疯女人接下来的质问和攻击。 于是,拉起紫星,两人向树林的方向跑去。 只是,他们还没有跑多远,就看到了季辛松捂着后颈气呼呼的赶来。 花恩可不想再被季辛松当坏人看了,先发制人的跑近他身边,“季辛松,恭喜你啊!” 季辛松黑趁了脸,嗤笑,“恭喜我什么?难道是恭喜你们两个成功的打晕了我,不顾我的安危,黑心的成双成对的回来了?” 花恩和紫星两两相望,怔愣了数秒。 紫星先是灵机一动,伸手挡住了季辛松回小溪边的去路,“小姐姐恭喜的是,你的妈妈和你的女朋友,她们两个人的关系已经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不信,你可以自己去看看!” 说这话说的时候,紫星的眼里无比清澈,说的好像真是那么一回事的样子。 季辛松敛了戾气,将信将疑的冷哼一声,“你们婚庆公司最会磨.嘴.皮子,我说不过你们,我现在就去看看我的妈妈和紫颜,要是她们有哪里不舒服,你们一个也跑不了!” 之前在树林里,等季辛松醒来,第一时间就是想去解救他的妈妈和女朋友。 只是走到陷阱旁,见那陷阱里早已没有了她们的人影,只剩下一条磨细了的麻绳,他就猜到了,他的妈妈和女朋友一定是安全的回来了。 他才不顾自己脖颈传来的不适,急匆匆的跑了回来。 狠话落下,季辛松急匆匆的跑向小溪边,去查看那两个女人的情况了。 第80章 拜我为师 看着季辛松离去的背影,紫星的手陡然高抬,温柔的轻轻揉了揉花恩那额前的一片厚厚的齐刘海。 “小姐姐,我们也回去去看看吧,季辛松应该不会说出我们之前的计划。” 花恩抿唇浅笑,感觉到身边有人陪伴,也不觉得那么心累了,“要是季辛松那么混蛋,那么不听话,我也就没有留下来去帮她们的必要了。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我是脑袋不好使了,才会答应他们的请求啊。” “因为这就是小姐姐你啊!” 否则,他怎会依依不舍的要努力留在她的身边嘛。 紫星的笑容很宁静,这个时间,正值阳光大照,两个人的斜影渐渐的在拉长,最后融合在草坪的一点。 当花恩和紫星两人赶到烤架边,季辛松已经在为他的妈妈处理脚上的伤口,消毒、清洁、包扎等,做的小心翼翼。 看到花恩和紫星又折返回来,白玉紫颜没好气的嗤笑一声。 此刻的她,已经从自己的那个帐..1篷里,换好一套衣服出来了,已经没有了陷阱内的狼狈和邋遢。 “季辛松,我没有说错吧,这两个人关系已经好到不再吵架了哦?” 花恩意有所指的朝季辛松挑眉轻笑,那笑里有白玉紫颜和王雨荷不能理解的深层含义。 季辛松没有搭理花恩的话,看了看他的妈妈和他的女朋友,狐疑的犹豫再三,还是将心里的话说了出来。 “妈妈,你和紫颜和好了?是不是代表可以不用参加这无聊的相亲活动了?” 季辛松还没有说完,他的妈妈王雨荷就冷声打断,瞪了白玉紫颜一记,重重冷哼一声,“辛松,我的好儿子,你在说什么呢?我几时说过会和那种穷丫头关系好了?像她那种嘴上不饶人的坏丫头,没家教,没礼貌,没素质,甭想动歪脑筋,想做我们季家的儿媳妇,简直痴人说梦!” 白玉紫颜气红了眼,鼓着腮帮愤愤的换气,心中不想落下风,不屑的嗤笑,“辛松,你哪知眼睛看到我们能好好聊上几句了?想让我进你们家的门,也要看我乐不乐意了!” 两个女人说完转身,各朝小溪的两头走去,试图想要寻到一个可以静心的地方去去火气,顺便可以在溪水里好好洗个澡,毕竟她们都好几天没有梳洗了。 季辛松一个头两个大,扶了扶额,心中的闷气憋在心里,久久散不去。 “这就是你说的和好了?” 听到季辛松的质问,花恩一点儿也不惊讶,反而轻笑一声,拿起桌上的一瓶饮料,慢条斯理的品尝着。 她抿了一口残留在自己唇上的果汁,说道:“季辛松,你不会真把我们做婚庆的,当成天上的天兵天将神通广大了吧?” 季辛松还是不明白,总觉得这个眼前女人的思想很奇葩,不按正常路线走,挑眉问来:“你什么意思?” “没别的意思,还是那句老话,静观其变,以不变应万变。” 花恩神秘一笑。 季辛松不想一直被这么干.吊着了,“说明白一点。” 一直陪伴着花恩的紫星摇了摇头,感觉着,眼前这个男人都已经是一家进出口公司的小老板了,怎么没有之前的娄天卿来的冷静? 紫星啧啧几声,“就是让你好好看着你的妈妈和你的女朋友,她们两个女人之间的恩怨,还需她们自己解决,旁人再努力,也只会让她们更加反感对方。” 季辛松沉默了,像一座冰雕似的站在原地,低头沉思。 花恩看着这个有情人怔愣,心中涟漪了下,换身进了帐..1篷去休息。 一大早出去,又是跑,又是制作剥麻树皮,可把她累坏了。 她刚躺下准备休息,帐.1.篷的拉链被人拉开,紫星弯腰走了进来。 花恩怔愣了下,再多的睡意都被紫星的出现,震惊的吓跑光了,拉高了薄被,“你……进来做什么?” 紫星笑的别有用意,一双大大的墨眸流转在花恩的脸上,“现在没事可做,就陪陪小姐姐你啊!” “不用你陪,这里就留给你好了!” 突然,花恩将薄被盖在了紫星的头上,逃也似的离开了这个狭小的空间。 出来以后,花恩没再看到季辛松的身影。 “这小子,应该是跑去找他的妈妈和女朋友了吧!” 花恩自言自语了一句,整个草坪已经没了之前的热闹,这个时候,她也不想跟紫星待着,就漫无目的只是向前走着。 不知不觉的,就又回到了那片树林。 直到没有力气再走下去,花恩才发现自己似乎迷路了! 之前进入这一片树林,他们都是有伴的,现在花恩后悔了,后悔没有沿着小溪走。 四周的树林似乎显得阴森了些,花恩脸色变了变,握紧自己的双手,努力向自己的衣服前襟靠了靠,试图找到一些温暖,用来扫除心中莫名而起的一些可怖念想。 陡然,身后传来一阵突如其来的野兽嚎叫声,花恩心尖一抖,后退间,脚下踩到了一根枯树枝。 “啪啦”,枯树枝发出一声脆响,紧接着,花恩感觉到了自己的肩头被人一下子搭住。 那冰凉的手温,就跟在水里泡了大半天似的,花恩心中有了不好的预兆。 她可没有忘记,这两天这片树林里发生的怪异状况。 之前莫名的电闪雷鸣,却没有下过一滴雨水,更恐怖的是,远在小溪边的那些相亲者们都没有听到过什么打雷闪电声,问了他们好几遍,都说这几天的天气很好啊! 这还不止,一开始花恩和巫甘草所有婚庆公司的员工,是打算趁夜晚将王雨荷和白玉紫颜骗进陷阱里,去洗洗她们对彼此之间的认知,加深两人的婆媳感情。 就吩咐苗月凡和蒋梦琪在树林起雾时,制造那些可怖的野兽声,或是鸟叫声的。 他们也没有让花恩失望,那些野兽声确实模仿的惟妙惟肖,就跟此时此刻周围的声音一样,栩栩如生,让花恩有一种身临其境的慎人感觉。 “你……是谁?” 花恩的声音都颤抖了,却不敢回头。 连带着呼吸都不自然的压低了。 她知道,身后的人一定不是紫星,紫星的个头高,身后的人没有给她那样的压迫感。 而且还是一个打扮妖艳的女人。 因为她身上的浓烈香水味,瞒不过任何一个有嗅觉的人。 “小丫头,这么快就把姐姐我给忘记了?你的心果然冰冷。” 一记妖娆甜糯的女声,近距离的自花恩耳畔传来,那种透着蛊惑的liao人心魄的声音,和那口温温吞吞的气流,实在是令花恩一个女人都心跳加速。 妖女啊,她就是一个男女通杀的妖女。 白诗诗不再捉弄花恩,低低魅笑,莲步轻移至花恩的面前。 烟眉秋波,俏鼻腥唇,玉肌傲腰,盘发含香,她那张巧夺天工的绝色容颜,任凭是谁见了,都会永远记在脑海里,不忍忘记。 美的令人羡慕,又嫉妒。 “是你?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花恩一眼认出,此女正是那名神出鬼没的女占卜师白诗诗,只是很奇怪,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莫非,一直在跟踪他们的相亲活动? 可是,大家都已经回去了,那眼前之人留了下来,又究竟是图什么? 嘿,她不想谈恋爱,可也不会喜欢一个女人啊。 女占卜师白诗诗并没有回答花恩的问题,反而饶有兴致的看了她好半天,才不徐不急的说道:“想不想跟我学本领?” 花恩毫不客气的回绝,“学什么?你那占卜的本事太高深,我这样的普通人可学不会!” 花恩可不认为,这天下有免费的午餐,更何况是眼前的女占卜师,白诗诗此人太神秘,花恩可见识过她的厉害。 只要是付了女占卜师钱的,就会享..受到有求必应的诡异占卜术,还有暗中对付娄天卿和陆千语父母的计量,那天巷子里,花恩和紫星可看得清清楚楚。 实在是太可怕,简直不是一个正常人! 于是,对这突然出现的女占卜师白诗诗的好意,花恩是提高了一百二十分的戒心防着。 “要是没别的事,那我先走了。” 花恩想要马上离开这里,紫星以前就提醒过她,离这个女占卜师远一点。 “难道在你的心里,就不想多学一些防身术?” 白诗诗轻描淡写的话,令花恩立马停住了脚步,她不敢相信的转过身来,蹙起眉,深深的看进那女占卜师的瞳,似乎想要将她看穿。 花恩还是没忍住问来,双眼瞪大,“你怎么知道,我今早就有过这样的想法?” 太可怕了,难道这女占卜的本领,已经到了可以随意探读人心的地步? “因为,我将来会成为你的师父!我现在只是提前来教导教导你罢了,我可不想将来被某些妖.魔笑话,笑我的好徒儿连一个男人也打不过!” 白诗诗的话云淡风轻,可听在花恩的耳里,无一不是一记晴天霹雳,怔愣的花恩好半天没有反应过来。 “你也不必这么兴.奋,我虽然美若天仙,倾国倾城,可事实上,我可是一位既严厉又苛刻的师父哦!” 白诗诗一面慢条斯理的说着,一面在花恩身边绕起了好几个圈圈,她那尖锐的目光,如同是在看一副墨画,在心中评估着画的利用价值。 “真是可惜,我不稀罕。” 不就是学防身术,哪里没有的学。 花恩说完,从白诗诗的身边蓦地越过,头也不回,脚步加快。 感觉到,要是她再在这里逗留一刻钟,估计她就要被洗.脑了。 “是么?我的好徒弟,别说今天我没有特别关照过你,你不学,我也闲的轻松。” 白诗诗在花恩的身后轻声嗤笑,只见她浓妆的眸色突然眯起,自她手中飞出一片绿叶,恰好打在了花恩的小腿上。 “哎呦”一声,花恩错不及防,直接朝前面扑腾了下去,吃了一口土泥味,整个人像是在进行着跪拜大礼。 “哎呦怎么办好呢,我的好徒儿,你竟然已经到了迫不及待要拜我为师的时候,这不是让人为难么?” 白诗诗不知何时,竟诡异的出现在了花恩的面前,那娇笑掩唇的姿势,好像真的有花恩拜师那么一回事。 花恩呸了一口泥,皱起眉头,看着眼前笑的无比妖孽的女人。 骤然,她的瞳孔扩大开来,惊恐万分的看了看眼前的女人,又回头望了望自己空荡荡的身后。 “刚才,是你在偷袭我?” 花恩努力爬了起来,虽然小脚还很痛,可她不想让女占卜师白诗诗看她的笑话。 白诗诗不理会她的质问,挑起烟眉,反问,“为师刚刚那一手,打得可是漂亮?” 白了她一眼,花恩喃喃自语,“痛死了,漂亮这个词,有你这么用的么?” “别再来烦我了,我不想当什么占卜师。要是需要你帮忙,我自会打你电话。” 花恩开始警告她,一瘸一拐的又打算离开有这个危险女人出没的地方。 突然,花恩的脚步顿住,回头看着在原地浅笑盈盈的妖冶女人,沉默了数秒,还是问来,“之前的兽鸣和雷电,是你在暗中帮忙?” “徒儿你现在可是在感激为师?” 白诗诗的笑声越来越猖狂,笑得好不妖娆,那一颦一笑,一扭一捏,一眉一眼,仿佛是在等待花恩的一声谢谢。 什么感谢她? 不被她吓死,已经阿弥陀佛了! “果然是你!下次不要再偷偷摸摸的躲在角落使阴招,这让人很不舒服!”声音不带一丝温度。 语罢,花恩就离开了。 背朝着白诗诗离开时,其实花恩的手一直在抖。 刚刚见到了白诗诗的那一刻,她就开始心慌慌了。 只是没有表现出来罢了。 现在离那个占卜师远了,花恩“嘶”了一声,在一棵大树后面跺了跺脚,然后使劲的在自己身上挥抹去那些森冷的寒气。 “刚刚吓死我了,是不是有求于那占卜师过,就会被她给缠上啊?嘶……我可不想天天面对那一张看不透的脸,再漂亮,也不要看!” 看着花恩在树后面跳脚的搞笑背影,白诗诗一直没有马上离开,神秘的勾唇低笑,“小丫头,性子还是不要那么急躁,等将来的某一天,你要是没学会我那么一招半势,等到那一天,你想找我帮忙的时候,恐怕会难如登天喽!” 第81章 烤鱼之味 白诗诗转身再回首时,见一个人影穿过树林,向她这边匆匆跑来。 是紫星。 白诗诗眸色暗了暗,对着来人的方向蓦地展颜,低低一笑,“又来一个更好玩的,今天我是不是该破坏他身上的魔.咒呢?” 紫星四处搜寻着花恩的踪影,怕花恩会迷路。 他殊不知,花恩早已从另一个方向走出了这片树林。 “我们又见面了!” 她那声音森然,又绞着一抹令人心惊胆破的笑意。 等紫星寻声望去,白诗诗的身影一晃,就已经到了他的身边。 好似一缕挥袖飞来的芳魂,只是眨眼间的功夫,邪魅的便到了紫星的身旁。 “是你?” 紫星蹙起眉,认出了女占卜师,他警惕的退后几步,与她保持些许距离。 除了上次花恩带他见过此人,紫星可不认为,自己跟这个浑身透着诡异的女人有任何的交集。 遂,紫星不再停留,眸色冰冷,收回了视线,抬脚就要继续向前去寻找花恩的下落。 “小帅哥,别急着走啊!”白诗诗适时的叫住了紫星,“上次因为有你朋友的订单,没时间与你多说上话,今天我们终于又见面了,这说明,我们的缘分不浅呐。” 紫星可不这么认为,他冷漠的回道:“我这种人,你最好不要与我有什么缘分瓜葛!” “哦?究竟是为什么?” 白诗诗莲步娇移,又蓦地伸出一根纤细如葱的玉指,高高挑起紫星尖嫩的下巴。 却被紫星灵敏的躲开,他鄙夷的目光,看着白诗诗。 不知为什么,紫星见到这个女占卜师,心中总有一种心跳加速的感觉,准确点说,那是一种很害怕很想逃离的感觉。 可为了自己的那一丝名1.节,紫星决然抗拒,“不要动手动脚,我可是名草有主的男人!” “你说那个小丫头啊,”白诗诗施施然低小,“我怎么会怕她?倒不如说,你让我亟待的是你那个无所不能的大哥吧?” 提到紫星大哥时,女占卜师白诗诗的神色复杂了许多,连一惯的没心没肺的笑容,也渐渐的收敛了起来。 “不错,我大哥很厉害的,他有钱有势,你要是对我和小姐姐动什么歪念头,他认识的人可多了,一定不会放过你。你还是早点夹着尾巴逃走吧!” 当说到紫亦时,紫星的双眸炯炯有神,语气傲然。 在心中,他早已将他的大哥比作了神一样的大人物。 白诗诗摇了摇头,说的模棱两可,“愚昧无知的男人,就怕你到最后,自己怎么消失的,稀里糊涂的也不自知呐。” 紫星怔愣了下,总觉得她的话里,隐藏着什么,却又不肯仔细说明。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现在还要去找小姐姐,不跟你啰嗦。” 冷硬的话语刚落下,紫星继续向前跑了起来。 他的顾虑,他的担忧,一直没有错过,就像身后的那个女占卜师一样,时不时的令人害怕她的存在。 至少,对紫星而言,的确是那样想的。 这一下,白诗诗似是妥协了,没有再去纠缠着匆匆离去的紫星。 “愚蠢的人类,我要是不帮你,你这样浪费时间,何时是个头啊!” 白诗诗凤眸微眯,眼角的紫色.眼线越发的妖冶,那笑亦正亦邪,直叫人看不透。 那厢,紫星一心在寻找花恩,突然感觉到后颈一痛,他痛的蹙了蹙眉,那痛好似被某种小虫子咬了一口,不过也只是一瞬间的过程。 他忍不住伸手探去,回手掌心一看,竟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啊! 后颈没有凸起的大红包,亦是没有一丝的血迹。 难道是…… 紫星很快就想到了是某个女人所为,倏忽换身,沉眸望去,身后的白诗诗早已不见了人影,人去楼空。 眼前只刮过一阵阴冷的怪风。 “真不愧是一名合格的占卜师,神出鬼没,来去无踪,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紫星喃喃自语着。 对于白诗诗的莫名消失,他也只是怔愣了几秒,不过想来,她既是让人花钱才能请的动的占卜师,这区区的人去自如,想必是难不倒她的了! 末了,紫星收回思绪,已经阔步而起,继续向前方的树林,寻找花恩的身影。 这该死的花恩,究竟独自跑哪里去了? 怎么就忍心,让他一个人担心着她呢? 早到她,非得让她尝尝他的厉害不可! 风过树摇,自从女占卜师白诗诗离开这里以后,就连微风也变得清凉了许多。 哗啦啦,哗啦啦,树叶不约而同的唱着歌,清新的大自然气息沐浴在紫星奔跑的身影上,斑斑驳驳的树影来回摇摆之间,一个个小圆点的阳光仿佛将紫星笼罩在了一幅画中。 画中,紫星脖颈儿带着的那串红珊瑚项链时不时的会兀自发着某种红光,神奇却又不显眼。 等紫星汗流浃背的跑出了树林,那条红珊瑚项链已经不再发光,又静静的恢复了一片暗淡。 小溪边,花恩学着紫星抓鱼的模样,裤脚卷起,手拿竹cha,如一尊石像一样,正高高抬起竹cha,目光一瞬不瞬的看着脚边缓缓游过的那一群鱼儿。 陡然,水花炸响,花恩单手刺下,身形敏捷的一个下蹲,再拿起竹cha时,一条不大不小的草鱼赫然成了花恩首次抓鱼的杰作! “小姐姐,我去拿水桶来,你再多抓几条来,我们晚上有烤鱼吃了!” 紫星趁花恩认真抓鱼之际,早已站在了她的身后,只是怕惊扰她抓鱼,才没有开口和她打招呼。 不一会儿,水桶内就装了两条一大一小的鱼儿。 “紫星,你也过来,我已经没有力气了,抓鱼真不是一件简单的活儿!” 花恩甩了甩酸手,将紫星拉进了小溪里,晚霞当空,两人有说有笑的一起抓着鱼。 “小姐姐,我们所剩的调味料和食盐,都被季辛松一家人给扔没了,我们今晚恐怕得吃.腥.鱼了!” 一想到那些调味料,紫星就觉得很可惜。 “没了最好,又不是我们两个吃无味的食物,季辛松一家三口也不是自食其果,要跟我们一起受罪?” 一想到王雨荷和白玉紫颜将会为了食物而苦恼,花恩就觉得特别开心。 “这么久了,他们还没有回来,该不会是去附近的村落购买食物和调味料了吧?” 紫星将一条鱼儿放进水桶中,眯眸眺望远方。 花恩抬头,无所谓的笑道:“随便他们,只要不在这个关键时刻,偷偷溜回去就好。” 傍晚的红霞,绯红而耀眼,小溪中的紫星逆光而站,手拿一根竹子,那白皙透嫩的肌肤渡上了一片的绯红,俊美的摄人心魄。 花恩朝他微微一笑,她目光下移,正好瞧见了紫星脖颈儿的那条红珊瑚项链,一闪一闪,红艳的好不真实。 “紫星,你的项链发光了!” 经花恩这么一说,紫星低头看去,可是,他只看到了一片暗红。 红珊瑚项链又恢复了如初的暗淡。 “可能是我眼花了吧!这晚霞还真是太奇怪了,居然可以让一条项链变得这么漂亮。” 花恩揉了揉自己的双眼,果然,这一次她没有再见到项链发光。 她也觉得很诡异。 不过,她能说什么呢,只好将刚才项链的一瞬间惊艳,和晚霞联系在一起。 心里才踏实许多。 “小姐姐,我这条项链本来就打算送给你的,现在你可接受?” 可接受我的爱? 说话间,紫星开始解开红珊瑚项链。 “紫星,不用的。”花恩及时阻止他的下一步动作,抿唇道,“这条项链一看价值不菲,你要是送给我,我也不会戴的。” “为什么?小姐姐,到了现在,你还不能接受我……” 紫星激动的抓.住花恩的手腕,目光流转的好似要将花恩看穿,眸中一片痛色。 两人手中的竹cha皆是落入水中,激起一众雀跃的水花。 “紫星,他们回来了!” 恰好此时,季辛松一家三口正从小溪那头走来。花恩顺势收回手,又成功的将话题转移。 那三人越来越近,花恩和紫星看到那三人都是一身的湿漉漉和狼狈。 估计着,那三人一定又是经历了一番唇枪舌战,大打动手过了。 “紫星,看来我们都想错了!”花恩捡起水中的两根竹竿,摆了摆手,“紫星走,我们回去烤鱼吃去!” 紫星也看到了,季辛松他们三人手中什么也没有拎,本以为他们一定会去附近的村落买些调味料或是生活日品什么的,却不曾想过,他们出去时,根本没有带钱! 又以王雨荷那爱极了面子,心理一定不会让自己这么邋遢简朴的形象,出现在村里人面前的。 不一会儿,一人洗鱼,一人烤鱼,两人动作飞快的做完这一切后,就坐在烤架边,吃起了香喷喷的烤鱼。 “紫星,你的手艺真不错。等你哪一天搬出别墅,我一定会回味你的厨艺!” 实际上,因为没有调味料,这烤鱼吃起来毫无味道,还带着一种恶心的鱼.腥.味。 只是,花恩的余光看到了白玉紫颜和王雨荷分别从各自的帐..1篷走出来,她就故意大声这么说着。 “小姐姐,不会有那么一天的!” 紫星才不去理会花恩的真正用意,他只想让花恩知道,他的心永远不变。 花恩嘴角抽了抽,脸色微红的瞪了紫星一眼。 这个大男孩怎么老是这样,眼下的联姻重任,才是重中之重! 对于花恩的不满,紫星却嘿嘿一笑。然后,他目光瞥去,看到那两个女人朝他们这边而来。 不用看都知道,她们一定是饿了,想要来抢吃他们手中的烤鱼。 想也别想,要吃自己去弄啊。 “喂,你们婚庆公司的人怎么回事?自己吃了起来,也不叫我一声!” 白玉紫颜大摇大摆的坐在花恩的边上,伸手就要来拿花恩面前盘子里的烤鱼。 只是她的手刚要触碰到那盘子时,王雨荷比她先一步,整盘子的拿走了所有的烤鱼。 紫星刚要发作,花恩连忙按住他的手背,朝他使了使眼色,示意他静观其变。 白玉紫颜气不过,就在王雨荷身后穷追不舍,大声嚷嚷着,“我的鱼,你这老女人算老.几啊,凭什么整盘子的鱼,你一个人霸占了?” “想吃,自己去抓啊!恐怕你只会冲方便面吧?呵呵,连厨艺都不会的女人,休想进我们季家的门!” 王雨荷一个快步翩身,正面正好遇到了从帐..1篷里出来的季辛松,她将一条烤鱼递给了他,“儿子,吃鱼,可别给那坏丫头吃去了!” 季辛松看了看渐渐跑开了的妈妈,又瞧了瞧离自己越来越近的白玉紫颜,他最后在其母的愤眸怒视之下,还是献媚的双手奉上那串烤鱼给白玉紫颜吃。 “紫颜,吃鱼啊。” 季辛松的声音很温柔,白玉紫颜停下追赶王雨荷的脚步,没有一点感激的接过季辛松手中的那串烤鱼。 刚吃了一口,白玉紫颜就皱起了眉头,紧接着,第二口咬上,她的整张脸都绿了,就差一声尖叫了! 而另一边,王雨荷看到白玉紫颜吃了她递给她儿子的那串鱼,在心中骂了白玉紫颜不下百八十遍,跟着就咬了口香喷喷的烤鱼。 只是,她这么一咬下去,脸色比白玉紫颜还要难看,嘴张开,“呸呸”了几声,吐出了未吞下去的鱼肉来,“什么烤鱼,真是难吃死了,一点味道也没有!” 白玉紫颜亦是吐出嘴里的食物,将那串咬过了的烤鱼放.进了季辛松的手中。 对他不满的说道,“你是一早知道这鱼没有味道,是不是?难吃极了,还给你!” 季辛松百口难辩,怔怔的看着白玉紫颜和他的妈妈向烤架边走去。 他也吃了一口烤鱼,由于心中都是白玉紫颜的影子,他并不觉得这烤鱼很难吃,反而一口接着一口的津津有味的吃了起来。 这厢,花恩和紫星正等的无聊至极,就在这时,一盘子的烤鱼就那样“哐啷”一声,全数砸散在了他们面前的那张木桌子上。 花恩可惜的看着桌上那些已经脏了的烤鱼,白花了她和紫星那么多的功夫了! 王雨荷恶人先告状,双手cha腰,女王般的命令发布下来,“这什么食物,是人.吃的么?重新给我和我儿子做一份!” 第82章 半夜走水 白玉紫颜也刚好跑了过来,不屑的睨了王雨荷一眼,冷哼一声。 然后,她低头又看了一眼地上的那些用来装调味料的瓶瓶罐罐,瓶瓶罐罐里早已空空如也,里面的粉末尽数洒落在了草坪泥地上。 最后将怨毒的目光,看向座位上两个面色云淡风轻的一男一女。 紫星和花恩。 白玉紫颜两手cha腰,满嘴嗤笑,瞪大了眼睛,“食物没有味道,就算没有了调味料,你们不会去附近的小店买么?这都不会,都懒成什么样子了,你们婚庆公司收那么多黑.心钱,也不怕半夜被雷劈醒?” 花恩知道白玉紫颜一向嘴上不饶人,蛮狠霸道。 只是这个时候,花恩不想再沉默了,“不好意思两位,要是你们觉得这食物不合胃口,正好,你们可以大展拳脚了!” 花恩指着木桌上的那些烤鱼,烤鱼沾染上了桌上的灰尘和泥沙,已经不能再食用。 花恩可惜的低叹一声,“这些烤鱼都是我们婚庆公司的人(花恩自己和紫星)辛辛苦苦捕捉回来的,又洗又烤,是用了心的做着这一切。调味料谁洒的,谁负责去买。做人不能太自私。我作为‘缘来适你’婚庆公司的老板,觉得这次野营活动,我们已经超出了计划之外。” 白玉紫颜听得早已眉头紧锁,咬牙,“什么意思?” 花恩嘴角上扬,摊了摊手,“在来这野营的路上,我的好助理巫甘草就已经跟大家说的很明白:来这里之后,一切吃住用度,都要自己来,自食其力!” 这下子,不止白玉紫颜,就连一旁的王雨荷也绿了脸,听出了花恩话里的真正意思。 是说,让他们自生自灭,死.了活该! 花恩好心提醒,“当然,若是某些人厨艺不佳,也可以邀请别人一起做饭,一起生活的。” 花恩在心中憋笑,不会吧,这两个女人该不会比她的厨艺还差吧? 这两人要是真成了一家人。那么,季辛松肩上的重担岂不是不轻? 不过想来,现在男厨师比较普遍,而且花恩也很享.受像紫星那样帅气又好看的男孩子,在厨房里忙进忙出的,做出来的饭菜还很可口。 就是有点为季辛松担心呐,这样一对活冤家,他一个人可否应付的来? “什么?” 白玉紫颜和王雨荷异口同声,皆是张大了口的尖叫,怨毒的看着对方,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 王雨荷第一个反应过来,双手环臂,微微侧着身,突然挑眉嗤笑的看着白玉紫颜,“让我给这个坏丫头做饭,那是她几辈子都修不来的福气!做梦!” 冷哼一声,王雨荷饿着肚子,转身,故作高傲的回了自己的帐..1篷内休息。 她本来还想再说什么的,不过一想到在陷阱里的那几天,都是她看不顺眼的白玉紫颜在帮助她,照顾她,还为她包扎伤口,王雨荷有了些许恻隐之心。 白玉紫颜往地上重重呸了一声,嫌弃的嘴角下弯,“老女人做的食物,连.鬼都不吃!” 闻言,季辛松心中咯噔一下,听得脸都黑了。 那他从小吃的是什么? 泥土还是石头? 不等季辛松摇头叹息完,白玉紫颜冲他恶狠狠的说道,“还有你,让你妈离我远一点,看到你们的嘴脸,我头就生疼。” 说完,白玉紫颜扭捏着腰身,也换身去了自己的那个帐..1篷,依旧絮絮叨叨着,“现在我就去收拾东西,明天一早,我就离开这破地方!多待一刻,都是一种煎熬。” 季辛松整个人像是被盐水腌制过一样,软趴趴的坐了下来。 他又突然握紧拳头,重重捶了下桌面,盘子发出“哐啷啷”的声响来,像跳舞一样转了几个圈,才“啪嗒”一声停下。 季辛松看了看身后的两个帐..1篷,见都拉好了拉链,才压低了一些声音,埋怨道:“你们也看到了,紫颜都说明天要回去了,这短短的一夜,你们想好方法让她们的态度改观了?” 听得出季辛松话里的愤愤压抑,花恩抬头看了看这天。 只见今夜的星子很少,就连月亮也忽明忽暗的高挂在云间。冷风一阵接着一阵的刮过面颊。 花恩故意神秘兮兮的掐指一算,学着那女占卜师的摇头晃脑模样,口气笃定,“明天天气不好,估计会下大雨。村里人一向喜静,安居乐业的过惯了传统日子,明天要是有大雨,一般没有重大事情,估计很少有人会发车去附近的县城里。” 一旁的紫星笑了笑,拿出手机,查看了明日的天气预报。 果不其然,花恩的观星术还是有那么一点本事的,明天确实有中雨。 紫星拿手机给季辛松看,本来持怀疑态度的季辛松,这下子亲眼看到了上面的气象预报,才稍稍打消了一些怨念。 “我也不是那种爱无理取闹的人,我也知道,自己之前性子有些急,对你们态度过分了些。” 突然,季辛松软了声音,花恩和紫星两人听出了他话里的歉意。 就是说嘛,成就一对满身是刺的新人,哪里是一朝一夕的简单事儿。 简直劳心劳力。 “我先回去休息了,一早还要起来,给我妈和紫颜去林子里找点吃的。” 话落,季辛松灰头土脸的就转身回了自己的帐..1篷,似乎把花恩的话,忘到了九霄云外。 说好的自食其力呢? 这个男人真是…… 这样的好男人,花恩已经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过了半晌,花恩伸了伸懒腰,做了一些基础的伸展运动,又拿了两把铲子。 一把自己拿着,一把sai.进紫星的手里。 “紫星,我们走,干活去!” 花恩挥了挥手,神秘兮兮的带头,向连接着小溪的大桥走去。 紫星不明所以,不过,只要是花恩想做的,他都会照做,哪怕不知其意的情况下。 两个人很快就到了大道上。 这条大道是通往县城的必经之路。 大道的右面,是离这里最近的黑浦村和白浦村,两个村子里的人若是想要出去,那么,这一条路必须得封几天了! 那样的话,白玉紫颜就算花钱雇了车,也没办法按着心意出村。 这就是花恩的腹黑之处。 白玉紫颜走不动,那么,才能让她和王雨荷更多的直接接触,磨合心中那些菱角。 为了不相干的人,花恩已经尽心尽力,甚至到了无法无天的地步。 “紫星,咱们赶紧的,这个高度,估计不会有车可以通过了!” 对着面前大道上半人高的一长排小泥坡,花恩半个身子的重量支持在小铁锹上,抬手往额头抹了一把冷汗,湿哒哒的汗水透过她的肌肤,慢慢吸收进了皮肤内。 这样子反反复复的铲泥堆泥,已经不知过去了多少时间,这个时候,路上也没有什么车辆和行人,花恩早已疲惫不堪。 “小姐姐,差不多了,这样的高度,估计只有推土机可以过去了。” 紫星眯着眸子,打量着眼前他们新搭好的小土坡说道。他的后背早已汗流浃背,衣服贴着他的肌肤了。 “辛苦了,紫星,咱们快点离开这里,要是被人发现,我们可就麻烦了。” 远远的,深更半夜,阴云密布,一高一低的两个身影互相扶持。 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渐渐拐进了树林,又沿着桥下的溪流,脚步踉跄的向草坪的方向而去。 在他们的身后,有一条新堆积起来的石泥小坡,象征着花恩和紫星今夜的最美杰作。 他们走后不久,天空果然惊炸了几声响雷,“轰隆隆,轰隆隆……”直叫人夜里多恶梦。 快要天明之时,正如气象预报所言,下起了小雨,小雨迎合着寒风,又逐渐加大了雨量。 雷电交加,磅礴的中雨簌簌而下,击打在大道上的那个泥土堆上,虽是淋散了些许软泥,可是,正常的车辆通行已经是不可能的了。 要想过去,除非将这些泥土推到大道下的溪流里,幸好这条大道上,很少有什么车辆经过。 毕竟这里很偏僻,高山重叠,村里人又很少与外面的城里人打交道。 就算有长途公交车,一般遇到这样的天气状况,都会停在前面居民聚集的路口,公车最后又返回去,不过来这边了。 尽管天空打雷闪电,还下起了淅淅沥沥的雨水,仍是会有那么几个不知死活的人儿在小溪里洗着.澡。 譬如,花恩和紫星。 拿了洗发水和香皂,花恩舒舒服服的享..受着雨中的“高级”沐浴。 她一面揪水往自己身上泼洒,一面勾唇,对着紫星笑着说道,“紫星,等天一亮,这雨又下个不停,你说那两个女人没有了食物吃,会不会发飙?” 在心中,花恩已经想到了白玉紫颜和王雨荷张嘴开火的模样。 实际上,他们这一趟过来,是带了为数不多的食物,只是都被其他的相亲者们早早的吃完了。 之前这里,又是篝火活动,又是夜宵畅谈的,再多的食物也不够他们那些年轻人分着吃。 而那些可以简单找到的食物,在树林里,几近被那些人给找光了,哪里还轮得到现在的剩下四人可以去找的呢! “何止是发飙这么简单,一定会吵得天翻地覆,就连那几个帐..1篷,恐怕都会被他们掀翻!” 紫星嚷嚷笑道。趁花恩不备,他又不停的往她身上泼着水,使得花恩眯了眼,连连吃了好几口生水,别过脸去躲他的偷袭。 清脆的笑声,久久徘徊在雨的上空。 花恩一头的洗发水泡泡,蹲下身来,整个身子蓦地隐进了水中,隔着没有褪去的衣服裤子,好好的清洗着一身的疲惫。 洗的时候,两个人都没有怎么褪去衣服,距离隔得有些远了,他们彻底的在溪水中将自己洗个里外干净。 突然想到了什么,花恩“啊”了一声,忙不迭向紫星跑去。 “紫星,紫星……” 像是一个迷失的孩子,她正大声呼喊着紫星的名字,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 “小姐姐,怎么了?” 紫星听出了她话里的慌乱,赶忙也踩着溪水,向花恩靠拢了去。 小姐姐不会是遇到水蛇了吧?有没有被咬?会不会有毒?又或者不止是一条? 花恩抹了把脸上的雨水,“这么大的雨,帐..1篷一定是漏水了!” 紫星吊起的心倏忽落下,还好,还好,小姐姐没有什么事发生。 他咧嘴大笑,“有人陪我们一起淋雨,不是很好么?” 旋即,两人没心没肺的嚷嚷大笑起来,尽不知,他们两个人才是这个漫漫雨夜中最狼狈不堪的人儿。 当他们洗完,衣服裤子裹着湿漉漉的身子,从溪水中走出来。 紫星拎起装有洗发水和香皂的小篮子,扶着花恩,两个人一浅一深,艰难的向野营地点而去。 与他们料想的一样,此刻的几个帐..1篷底部早已进水,连同里面的薄被都打湿了。 上面的帐..1篷布依稀会滴进雨水来,白玉紫颜和王雨荷,还有季辛松,三个人就那样狼狈不堪的从睡梦中被惊醒。 最后,帐..1篷里面也下起了小雨,实在是没有办法,三个人连滚带爬的冲出了外面,用手挡头。 不一会儿,三个人身上也湿漉漉一片,湿哒哒的头发使得王雨荷哪里还有优雅高贵可言。 季辛松望了望这一时下不完的雨点,心中又是喜又是哀。 喜的是,这雨果然下了。 哀的是,这雨要是就这样一直下到明天,那么,他们的住所和食物,岂不是都成了问题? 容不得季辛松在心里反复低估,白玉紫颜已经开始撒泼,对着季辛松发狠话,“你傻愣在这里干什么?还不快带我们离开这里?我都快要发疯了!” 雨水下得再大,也没有白玉紫颜此刻暴脾气的声音大。 那嚣张跋扈的摆手姿势,根本没有将季辛松的颜面放在心上。 王雨荷岂能看着自己的宝贝儿子被那个女人按着脑门开骂,于是,抹了把粘在脸上的发丝,挡在他儿子面前,张口还击,“你说我儿子干什么?记住你们现在已经是单身,分手了!自己没有长脚么?走不动了,就躺下来当一个扶不起的泥人好了。” 她语气狠辣无情,眼珠突睁,字字慷锵有力,就差伸出蔻丹的手指,去戳白玉紫颜的光滑额头了。 第83章 死也不放 白玉紫颜气得直哼哼,颤着手,指了他们母子好半天,终于又受不得这连绵细雨的夜天,重重冷哼一声,踩了下王雨荷面前的泥水,这才心满意足的转身,快步离开。 白玉紫颜心里想着,此时此刻,得去找一处避雨的地方才行。 也不知道那个假男人和她的搭档去了哪里,怎么就不及时通知他们,今夜要下大雨呢? “这该死的天气,讨厌的老女人,还有婚庆公司那几个怪人,我真不知是不是被.鬼.遮眼了,居然会花那么多的精.力,在这件相亲破事上受罪。” 白玉紫颜跑开时,嘴上依旧不饶人。 又或许,等她回去,重新再找一个规模更大的婚庆公司来相亲。 那么,在这家婚庆公司花费的相亲费,那个假男人会舍得还给她么? 要是她是这家公司的老板,她一定不会还出去的,吃进去的钱,能有几个人是真正的傻子,会傻傻的吐出钱来? “紫颜……” 季辛松看着白玉紫颜的背影又想追过去,又不想让他的妈妈一个人待在雨中,心里矛盾极了。 “季辛松,你和你妈妈在这夜里晒大雨呢!” 花恩没心没肺的话语,自他们身后传来,两人蹙了蹙眉,不约而同的转眸望去。 花恩和紫星两个人如同落汤ji.一般的出现,却都笑得高深莫测。 紫星手中还拎着一小篮子,看他们的阵势,似乎刚刚从某个地方洗浴回来。 “这雨下个不停,我们今晚怎么办?” 季辛松手指身后那几个已经七歪八扭的帐...1篷,一副要花恩负责的不满模样。 “我们回来时,看到前面的山上,有一座山神庙,要不一起去将就一下?” 紫星还没有说完,花恩就拉.着他,向紫星口中所说的那座山神庙走去。 又在经过她那个东倒西歪的湿帐..1篷时,花恩拉开拉.链,从里面取出一条湿了大半的绿色薄毯。 薄毯用力拧了拧,哗啦啦的雨水就流了下来。 “就用这个挡雨吧,晚上咱们还能御御寒啊。” 花恩朝紫星苦笑了笑,薄毯倏忽抖开,高高举起,盖在两人的头顶,冒雨一路向前面的高坡飞奔而去。 由于跑的急了,雨水倾斜,打在脸上有些微痛,视野也渐渐变得模糊不清。 花恩换了手去高高撑起那一角的薄毯,本能的用那只换下来的单手,再次抹了把脸上的雨水。 余光一撇,发现自己的那只手已经被一只冰冷的大手覆盖住,紫星脚步明显放慢,低头朝她微微一笑,“小姐姐,还是我来撑薄毯吧,我可是你现在身边唯一的男人了!” 那笑好看的直接晃花了花恩的眼,她心跳砰砰加速。 花恩哑口无言,感觉怪不好意思的,愣愣的收回了手,被他的话听的涨红了脸。 季辛松也学着他们,从几个帐..1篷里取了三条薄毯,刚拧干了两条薄毯的水,另一条还未来得及拧干水的薄毯,就被他的妈妈扯落在草地上,沾染了一些湿哒哒的淤泥。 “拿那么多的东西,你不怕累,我还心疼我的宝贝儿子呢!” 王雨荷一副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看着她的儿子。 她从一脸愁容的季辛松手中夺过一条薄毯,“辛松,怎么着,你还想给那个女人多带一条?她晚上冻死了活该,不要多管闲事。” “妈妈,可是……” 季辛松的声音软了几分,目光一直落在地上的那条薄毯上,若有所思。 “没有什么可是,你还不走?我这把老骨头,都快被这雨淋出病了!” 打断季辛松的话,王雨荷已经忍不住这夜的寒冷,跟在了前面两人的身后,又催促着季辛松赶快跟上。 谁也不能肯定这雨会下到什么时候,她才不想死在这个人迹罕见的穷地方。 季辛松思忖了几秒,最终还是没有去捡地上那条湿哒哒的薄毯。 他心里想着,等他找到了白玉紫颜,大不了一起用一条薄毯好了。 就在要拐弯上山坡时,季辛松终于发现了白玉紫颜的身影。 此刻,白玉紫颜浑身湿淋淋,狼狈不堪的正躲在一棵大树底下,每每一阵闪电划过,她都会忍不住的浑身打颤一下,破口大骂这该死的天气以后,她就怕那些不长眼的闪电,会无情的劈开她头顶的那棵歪脖子老树上。 “紫颜,原来你躲在这里!” 看到白玉紫颜以后,季辛松立马停止上坡的脚步,气..1喘.吁吁的赶忙跑到大树下,眼里心里都只有白玉紫颜一个女人。 不等白玉紫颜说什么,这个时候,其实白玉紫颜已经冻的不行,只是白着病脸,努力侧脖,看了季辛松一眼,颤着紫唇,已经没有更多的力气,说不出什么话来。 “我们先上坡,去躲雨吧!” 季辛松心疼不已,心中大概已经明白,白玉紫颜一定是受风寒了。否则以她平时的任性性情,一定会骂他一个狗.血.淋头的。 心疼的护揽着白玉紫颜,和季辛松两人合用一块薄毯,冒雨跟上了前面王雨荷的身影。 王雨荷看了看季辛松身边的女人,眉头一皱,她也看出了白玉紫颜的不对劲。 “年纪轻轻的,还没我一个老太婆身子骨结实,真是没用!” 话虽是无情的说着,王雨荷这次没有直接追上花恩和紫星的脚步,而是双眼担忧的不时观察着白玉紫颜脸上的病情,转身护送在季辛松两人的身后。 有时候,上山的坡太陡,季辛松又要揽着身边的女人,又要撑着头顶的薄毯,忙得只恨他怎么就没有第三只手。 “加油!辛松,你拍拍紫颜的脸蛋,叫她清醒一些,马上就要到了!” 骤然,王雨荷将自己的那条薄毯披在自己的肩膀,又打了一个结,怕薄毯掉了下去。 头顶是簌簌而下的大雨,王雨荷这个时候好像被超人附.身了,使劲的在白玉紫颜身后,推着她的后背艰难的前行。 “紫颜,你倒是赶紧抓住手边的野草,加把力上去啊!” 王雨荷大声喊着,浑身沾染了泥水,好不狼狈。 这个陡坡本来就够陡的了,加之现在的雨势,脚下打滑不说,时不时会陷进一旁野草的泥坑里,脚难受的会拔不出来。 白玉紫颜似是回魂了一些,朦胧的睁大了眼睛,迷迷糊糊的看着前面停顿下来的两个身影,咬了咬牙,在季辛松和王雨荷的帮助下,艰难的试图让自己笨拙的身子上去。 再一下下,她就可以过了这个坎。 白玉紫颜心中这么想着。 天空雷电交加,大雨倾盆,也不知这天气预报怎么回事,说好的中雨竟成了睁不开眼的大雨来。 连绵雨水下,冷风习习,风雨合并,冻得人浑身如坠冰窖,泡在泥水里的手脚都起了无知觉的褶皱。 半山坡上,树摇草乱,呼啸的寒风席卷了每一寸土地。 远远望去,一个几近成七十度左右的大斜坡上,没有石头砌成的阶梯,只有自然形成的泥路,三个人影正在艰难的前行。 因为坡太陡,只要上了一半的斜坡,是无法再安全的向下退的。 前面是季辛松,后面是王雨荷,任凭寒气入体过深,此时此刻,白玉紫颜心中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赶紧上坡去,快点上坡去啊! 许是这雨水太急,又许是被深深感动,白玉紫颜脸上热泪满面。 她一面吃力的命令自己向上爬去,一面用余光睨向身后的那个中年妇人王雨荷。 她怎么从没有觉得王雨荷会这般在乎过她? 她不是一直反对她和季辛松交往么? 怎么会这样? 为什么就这么几天的时间,好像她们之间的关系全变了? 问题究竟出在哪里? 莫非是从困入陷阱的那几天开始的? “紫颜,加……油!” 季辛松一手拉着锋利的野草,一手紧紧的抓住白玉紫颜不放。 他因为用力想要拉白玉紫颜和他的母亲上来,一颗心紧..1绷的厉害。 他脸颊的青筋暴起,脸色涨的通红,几近可以滴出血来。 他知道,这个时候,他的手就算被野草割开了,他的胳膊就算被扯断了,也绝不能松手。 因为在他的下方,是他这辈子最重要的两个女人啊。 死也不放手! “快拉住绳子!” 陡然,山坡上,传来了花恩急切的喊声。 季辛松先一步抓住绳子,在手上饶了几圈,把余下的一截绳子甩给了下面的两个女人。 “紫颜,妈妈,你们抓好了!” 随着季辛松的一声大喊,花恩和紫星开始用力的拉起了绳索,很快就成功的将他们救了上来。 紫星收回每一个人手中的绳,然后解开一棵大树上绑紧的绳子,整理好了就圈在自己的手臂上,以备不时之需。 花恩看了看众人,见季辛松一家三口只是受了些轻伤,催促大家跟紧一些。 之前在山坡下往上看,那座山神庙似乎并没有那么遥远,可是往往目测并不是任何时候都精准的。 花恩一行人,又走了大约二十来分钟,才到了紫星口中的那座山神庙。 这座山神庙似乎许久没人来供奉了,里面布满了厚厚的灰尘,还有到处可见的蜘蛛网,那一只只黑乎乎的多脚小动物(蜘蛛),正虎视眈眈的看着他们这一群“入侵者”。 大家进来后,简单打扫一番,好在地上有不少的枯草和干树枝。 续而,大家已经精疲力尽,都东倒西歪的找了一处地方随意坐了下来。 幸好,这座山神庙不是南方那种很矮的建筑,跟乡下的平房高度差不多。 里面虽然不到二十平,可此刻可以以瓦遮头,比什么都要珍贵了。 在一处相对隐蔽的地方,花恩拧干了身上的湿衣服,又擦了擦湿发,这才感觉又活过来似的。 等她从里面走出来,庙前,季辛松一家三口围着篝火,已经躺在一堆干草堆上休息了。 王雨荷蜷缩着身子,一个人享.用着一条薄毯。 白玉紫颜身体不舒服,已经没有力气去拒绝季辛松的好意,最终和他公.用一条半.干.了的薄毯。 几人闭上眼睛,呼噜一个接着一个,很快就睡着了。 今夜可是累坏他们了。 坐在墙角的紫星,只着一条单裤,笑盈盈的伸手对着花恩招了招手,“小姐姐,过来坐这边。” 没有了衣服的累赘,他的手臂又长又结实,白白净净的,很好看。 花恩很没出息的咽了咽口水,脸颊不自然的微微红了起来。 抿了抿唇,她坐在紫星的身边。 在这个不大的山神庙里,也就是季辛松一家人的呼噜声最是响亮,花恩听得微微蹙了蹙眉,然后看向门外。 因为这座山神庙年久失修,那扇门歪歪斜斜的,门锁也生锈坏透了,已经无法关起来了。 冷风偶尔从关不拢的门缝里灌进来,那扇门就会发出“吱嘎吱嘎”的声响来,显得这里面很是寂寥。 外面屋檐下,朦胧着一片怎么也下不完的雨帘,从花恩的角度看去,白茫茫一片,好像他们几人误入了书中的水帘洞内,只听哗啦啦的水声,登时觉得那些什么爱啊情的,一些凡尘琐事也没那么重要了。 看着看着,花恩渐渐闭上了眼睛,淋了一天的雨,她的身体也早已支持不住。 脑袋一歪,竟不知不觉的从墙壁上,滑落到紫星的肩头。 温暖的ti.温,紫星的微笑,火光之下,让花恩彻底进入了梦乡。 “小姐姐,今天应该是我们在同一个屋内,度过的头一.夜吧!” 紫星嘴角勾起一抹不曾有过的畅快笑意,见花恩晚上休息会踢被子,他宠溺的低笑,将那条已经干的差不多了的薄毯轻手轻脚的给她盖好。 “小姐姐,晚安!” 这是属于他们的第一个美好夜晚,尽管这座山神庙内,不止是他们两人,紫星也已经很满足了。 毕竟,他们的关系又迈进了一大步,不是么? 这雨一直下到了早上,花恩睡眼惺忪的醒来,揉了揉双眼,抬头一看,蓦地就睁大了眼睛! 只见她的眼前,是紫星那一张俊美无比的睡颜。 因为紫星还没有醒来,他安静的闭着双眼,一脸平静的应该还处于入梦状态。 他时不时的会低头,惊垂下脑袋来,可就要碰到花恩的脸庞时,他似有知觉一般,又及时的升高了脑袋。 第84章 冷笑话 就这样,反反复复,紫星的脑袋像是被人操控的弹簧一样,在花恩的面前晃来晃去。 “真是一个长不大的男孩!” 最后,花恩实在是忍不住的轻笑出声。 “小姐姐,你敢笑话我?” 突然,紫星狡猾的睁开了眼睛,花恩可以看到他眼里闪烁的作弄,他笑起来牙齿很白,嘴角勾着一抹意味深长的坏笑。 此刻他的脑袋已经是距离花恩最近的距离,要是再低几分,就可以直接碰到花恩的脸蛋,还有她的.唇了! 可是,紫星很理智,他没有那么做。 因为他知道花恩的个性,也知道她一直忌讳着什么。 “哦……原来你早就醒来了!居然这么坏,敢捉弄我,是吧?” 花恩嘿嘿一笑,突然伸出双手,半刻,两个人忘我的互相你追我赶,好不快.乐。 可能连花恩她自己都没有细想过,她的笑声有多甜美,是一种溢满幸福的发自肺腑的笑声,是女孩子该有的无顾虑的微笑。 “不是的,小姐姐,是你没有醒来,我怎么好意思打扰你呢?” 紫星两个酒窝深陷,他只有被挠被追的份,嚷嚷的笑声纯美而清新,幸福感满满。 当季辛松、王雨荷,和白玉紫颜陆续醒来,还没有怎么睁开眼睛,就听到了那两个人的打闹声。 三人被感.染似的勾了勾唇,然后纷纷有心事一般,又收回了笑容,转头看着身边的两个人,心思各异。 但是,从白玉紫颜和王雨荷对视的几秒眼神里,有一种怪异的感觉,如同电流一般,在两个人的心底渐渐流窜起来。 似乎,这几天以来,对方也没有像以前一样,那么讨厌了! 到了中午时分,外面的雨下得有些小了,可是地上依旧湿哒哒的,只要踩上一脚,泥土就会深陷,可见昨晚雨水下的有多凶猛。 “这样子下去也总不是办法,我们带来的东西全被雨水淋湿了,没得吃,没得睡,不是比死还难受?” 王雨荷看着外面糟糕的天气,眉头皱了皱。 紫星拍了拍花恩的肩膀,对她微微一笑,然后抬头看着其他三人,“这样吧,我和季辛松出去外面找食物,顺便看看扎营的地方还有没有可用的物资,最重要的是大家的私人物品,尽量给大家带过来。” 季辛松附和,“不错,妈妈,紫颜,你们就不要出去了,昨天你们也淋了一天的雨,好好照顾自己!” 语罢,季辛松深深看了看白玉紫颜,然后就和紫星两人冒雨去了下坡的路。 好在外面的雨下得不大,否则花恩也不会同意紫星和季辛松两人出去。 昨天大家走的匆忙,都没有带电话,希望那昂贵的帐..1篷给点面子,不要真毁了一些东西,否则就麻烦了。 现在已是到了初秋,虽然天还是很热,可雨后的天气依旧带着丝丝的凉意。 花恩微冷的伸手搓了搓自己的手臂,正想着去草堆那休息一会儿,却看到了这样的一幕。 王雨荷正在照顾着白玉紫颜,扶着她,让她慢慢的躺下去休息。 “这么大一个人了,这么没用!在我们那个年代,早就是一两个孩子的妈妈了,以前的公婆才不会管你有没有生病,外面一大堆活要干,才不会像我这样对你嘘寒问暖的!” 尽管王雨荷的话不怎么入耳,声音又带着无比的傲慢与高高在上,可细闻,话里话外都是满满的担忧。 最重要的是,她开始会拿自己和以前的公婆相比较了。 这说明了什么? “我只是感冒了,又不是会死。以前的小媳妇那是窝囊,没主见,什么嫁夫随夫,什么嫁.狗随狗,还有那啥以夫为天,全都是那些有钱人想要维护自己私权罢了,我可是新新人类,现代的美少女,才不会被你们这样的旧思想圈住,被你们这样的老女人欺负。” 白玉紫颜没好气的白了王雨荷一眼,话虽然说的慷锵有力没心没肺,可还是接受着王雨荷的细心照顾。 白玉紫颜慢慢躺在草堆上,微微侧着身,王雨荷细心无比的给她盖好薄毯。 当白玉紫颜忍不住咳嗽时,守护在一旁的王雨荷,都会伸手轻轻的拍着白玉紫颜的后背。 要是不认识她们的陌生人见了,还以为她们是一对患难的母女呢。 “等辛松回来,我们就搬去附近的小宾馆住,你这样子生病了,可不能一直拖着。” 王雨荷的话,让白玉紫颜苍白的脸上,微微露出了一丝红润的暖意。 可王雨荷接下来的话,让白玉紫颜噘了噘嘴,收回了原本的那一份感激。 “你这么生病下去,要是传..染给我们可就不好了,我才不要受那份罪,药吃多了就是喂毒,我才没有你那么弱不禁风。” 白玉紫颜翻了一个身,盖紧了那条属于季辛松带来的薄毯,冷冷的背对着王雨荷,听不出任何情绪的声音,说道,“我先睡了,怕被传..染,就离我远一点。” 王雨荷傲慢的抬高了下巴,低喃,“走就走,我长这么大,还没伺.候过人,你是第一个,不必感激我了,我怕折寿!” 话音刚落,王雨荷起身,看了看四周,发现早已没有了花恩的身影。 “那个丫头跑哪去了?刚刚还在这里的?” 其实,早在王雨荷和白玉紫颜进行口.舌火.拼之际,花恩就静静的离开了这座山神庙。 把这间不大的空间,拱手相让给这一对活宝。 某些人是缘是结,早已在前世有了因,现在只不过是在进行着果罢了。 不远处的山坡,一个纤瘦的人影正艰难的走在杂草丛生无人问津许久的坡地上,初秋的雨冰冰凉凉,淋在花恩的身上,不禁打了几个寒战。 “花恩,加油!” 花恩给自己打气,在心里一直想着,早点找到几味草药,好早点离开这个荒凉阴森的地方。 紧了紧身上的薄衣,踩着地上的杂草,花恩向前面走去。 正值初秋,树叶渐渐变了se,一些不知名的野花芳香在四周,沾染了雨水的长形锯齿野草偶尔在花恩不经意间,悄然划破了她细嫩的手背和脚腕。 可这细雨蒙蒙的阴天,加之地上的湿滑,花恩一点儿也不想再耽搁时间了。 很庆幸的是,在悬崖边上的一块肥沃土地上,让她寻得了紫苏这种药草。 泛着雨水的紫苏叶片隐隐发着灿烂多泽的晶光,让花恩紧..1绷的心松了不少。 紫苏是一年生的草本植物,春播秋收,叶片暗中发紫,是一种颜值很高的植物。 用紫苏的叶片反复煎水煮来喝,可达到御寒驱寒的功效。 尤其是他们经历了一天的淋雨,不止是白玉紫颜,就连他们其他人也该多喝一些才行。 一个已经病倒了,可不能再让任何一个人倒下,否则只会拖延回去的时间。 花恩小心翼翼的采摘了一些紫苏的嫩片,用自己的衣服裹起来。 她这个样子像极了一位怀孕了四个月左右的孕妇,因为路滑,走起路来又分外的小心翼翼。 经过一个高坡点,向下眺望,正好是那座大桥,大桥下是一片翻卷着白浪的小溪流,小溪上游正是他们之前的野营之住。 花恩定睛望去,下面的草地上,有两个人影在晃动,似乎又是背又是拿的,带了不少东西离开。 原来就是紫星和季辛松两人,在花恩出发来上坡采药以前,这两个男人就下去拿东西了。 那个地方已经不能再待,不能再承受雨水的冲刷。 看着带头向上爬坡的紫星,花恩的心越来越暖,脸上的笑容越发的不自知。 她似乎已经开始依赖了这个男孩,他的有意靠近,他的无意深情,都深深的记在她的心里。 静默了半晌,花恩不再迟疑,就赶忙下坡,向半山腰的那座山神庙走去。 等紫星和季辛松回来,花恩就在山神庙里忙着烧水煮药。 趁这休息的空档,花恩看了看墙角的那些东西,除了她现在煎药用的小圆锅,还有一些烧烤用的铁架子,和每个人的包包。 包包里,自然是每一个人的衣服手机和洗护用品。 不过,最让花恩不明白的是,他们这两个男人很默契的,居然都没有再多拿一条薄毯上来,似乎都有自己腹黑的目的。 季辛松不再多拿一条薄毯上来,花恩心想,那一定是季辛松想和白玉紫颜在夜里共用一条薄毯,加深两个人的感情。 机会难得,花恩自然为季辛松鼓掌助威,希望他得偿所愿。 只不过,紫星这个小子又为何不多带一条薄毯上来,花恩却不想往感情那方面去深思。 她自我催眠,权当是紫星拿不过来那么多的瓶瓶罐罐了吧! 很快,大家都喝了一些药水,白玉紫颜身子骨弱,感冒上脑,浑身无力,就在季辛松的陪伴下,终于又合上眼睡着了。 季辛松体贴入微,拿了他妈妈的那条薄毯,盖在白玉紫颜的身上。 现在她有两条薄毯,睡得更加安心。 “你小子就知道关心那个女人!” 王雨荷语气有些冲,她一面用包包里的木梳,梳理着自己的满头青丝,一面孺子不可教也的看着她的宝贝儿子,又垂眸,嗤笑的睨了一眼白玉紫颜身上盖着的那条薄毯。 她又说道,“晚上你不要再陪她,你已经和她分手了,不要跟她有什么瓜葛了,等回去,她如果又粘着你不放,误以为你这次来这家婚庆公司参加什么相亲活动的,是故意接近她的,那你跟她是彻底的没完没了了!” 季辛松沉了声,没有再说什么。 他突然又抬头,看向对面的花恩,眉眼里是掩饰不住的担忧。 花恩心知季辛松在担心什么,可凡事欲速则不达,不能操之过急啊。 于是,花恩朝季辛松勾了勾唇角,希望他别把自己逼的太急。 花恩她自知不是神仙,没有法力,也没有女占卜师的诡秘本领,她只是一个凡人,也希望自己的这一点绵薄之力,真的可以改变他们的关系一些。 她想要帮助别人,只想得到心中的一些慰藉,只想心安一些,至少她现在是这么想的。 “伯母,你儿子都那么大了,难道你想让他晚上和你共盖一条毯子?!” 陡然,安静的山神庙里,传来紫星嬉皮赖脸的坏笑声。 他的目光尤为狡黠犀利,不停的在王雨荷和季辛松两个人的身上游窜来游窜去。 他嘴角的那抹坏坏笑意,特别的猥琐和欠鞭。 花恩和季辛松之前的眼神交流,紫星一早尽在眼中,看得一清二楚,明白着他们的顾虑。 所以,他来了这么一招。 闻言,王雨荷嘴角抽了抽,努了下嘴,刚想说什么,紫星又抢话。 他伸手不敢置信的指着满是蜘蛛网的那个邋遢墙角,大了音量,嗤笑道:“伯母,难道你想让你宝贝儿子今晚睡在那里?!” 王雨荷气结的要命,怒目圆睁的瞪着说话的紫星,又反射.性的看了看身边的季辛松。 “你这孩子真是……说的什么话啊!” 结果,王雨荷咬牙切齿,她想反驳,却又反驳不出来的苦闷,让王雨荷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一只吹大了的橘红色氢气球,鼓鼓的,里面的氢气出不来,又飞不了天的痛苦模样。 “伯母,你不要这样看着我!我……只喜欢女人的!” 突然,紫星极为夸张的bao.住了自己脚边的那条薄毯,那楚楚可怜、又不时躲闪着季辛松投来的异样目光时,那副活灵活现的害羞小.1.受模样,差点让花恩惊掉了下颚。 花恩从来不觉的紫星是一个会说冷笑话的人,可是刚才他尤为夸张的言行举止,不得不让花恩对他这个大男孩另眼相看了! 可不管从哪个角度来看,紫星都是那么的耀眼,他的大眼睛,他的挺鼻,还有他那夸张的弯弯红唇,都是深深迷住了花恩的视线。 “都在说什么呢!我晚上当然是陪着紫颜,你们不要乱说话。我可是一个正常的男人!” 这下子,不止是花恩受不了这里的诡异气氛,连当事人季辛松也受不了紫星那股子娘劲了! 说着,季辛松蓦地收起身上的戾气,突然转头,冲他母亲微微一笑,目光温和似水,轻声细语,“妈妈,你说是不是?” 花恩和紫星都屏住了呼吸,目光一瞬不瞬的盯着前方的母子,心里努力压制住蠢蠢yu.动的激动! 第85章 那是自然 王雨荷早就被紫星气糊涂了,突见季辛松的敬笑,不似思考的就直截了当的回了季辛松的话:“那是自然。” 她的话刚说完,花恩和紫星忍不住内心的激动,尖叫出声! 花恩从来没有过的开心,整个人直接从草地上跳了起来,对季辛松欢呼,“季辛松,你看到了吧,你妈妈已经同意你和白玉紫颜继续交往了,恭喜你们啊!” 她那激动的样子,就差直接上前,互相跳起来了。 紫星也倏忽收敛了之前的夸张神情,竖起大拇指,一本正经的说道:“季辛松,好样的!看来你妈妈真的很疼你!你妈妈也没有传说中的那么不好相处嘛,看来你的善良和孝顺,是遗传了你妈妈的良好基因啊。以后一家人好好过日子!” “谢谢你们!” 季辛松由衷一笑。要不是花恩和紫星的努力,他的母亲也不会“中招”答应下来了。 续而,季辛松缓缓转过头,看着一脸茫然又似乎马上要发大脾气的王雨荷,他蓦地拉.住他母亲的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 “妈妈,谢谢你的成全!” 季辛松都不敢相信,自他长这么大以来,此刻对他母亲的感激,尽是如此的真挚。 登时,王雨荷就变了脸色,一脸的肃穆,眉头深锁,似是从怔愣中刚刚回神。 “辛松,你是不是串通了婚庆公司的那两个人,一直在耍我?” 她突然甩开了薄被和季辛松的手,噌的一下高高站起,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一脸欣喜的季辛松。 她那一只手不停的在颤抖,先是指向花恩和紫星两个人,再是气结的指向努力在保持入睡状态的白玉紫颜。 王雨荷摇了摇头,两行泪水毫无预兆的簌簌而下,张大了口,加重了音量,不停的指责,“辛松,你这样子耍得你妈妈团团转,就是为了要我真心接纳那个女人?” 似是太气愤,王雨荷整个人都在颤抖,一边说着,一边哭腔起来。 季辛松彻底慌了,“扑通”一声,膝盖重重的跪倒在水泥地上,听得花恩心里咯噔一下。 这该有多疼啊! “妈妈,儿子真心喜欢紫颜,请求你的成全!” 反反复复,季辛松都是这么一句话。 一句话说完,他就给他妈妈磕一个响头。 不到片刻,他的额头血流不止,蔓延而下的几条血流阴森的淌了下来,活像是一个刚死之人,可怖非常。 在这个荒凉阴森的山神庙里,季辛松的血.脸如同一个狰狞的魔.鬼。 王雨荷的心渐渐软了下来,哭声也越来越大,蹲下..1身来,颤抖着一双手,试图去扶起季辛松。 可是,没有得到王雨荷的同意,季辛松依旧心狠的在磕着头,惩罚着自己的优柔寡断。 这样的画面,看得花恩的心都痛了。 她从来不知道,原来季辛松也是一个铁铮铮的硬.汉子,为了心中所爱,给自己的妈妈下跪。 他那不要命的磕头响声,听得人.o.骨悚然,要是再不阻止他,真怕他就要支持不住了。 就在花恩想要去阻止的时候,紫星却抓住她,对她摇了摇头,示意花恩不要感情用事,静观其变! 否则,之前的一切努力,都将在这一刻尽数泡汤覆灭。 花恩抹了一把眼泪,朝紫星点了点头。 等他们两人转眸望去时,一个身影蓦地从薄被里窜了出来,接着“扑通”一声,歪歪扭扭的跟季辛松跪成一排。 是早已被吵醒、一直装作睡去的白玉紫颜。 “伯母,对不起!” 白玉紫颜的泪水流了下来,眼眶红红,似是思考过了,说的很顺溜,“以前是我不对,是我任性,是我仗着辛松对我的爱,一直对你很有意见,但是……” 她突然顿了顿,看向身边的季辛松,季辛松也看着她,两个人深情款款的裹紧了.对方的手,“但是,这几天来,我发现我对辛松的爱有增无减,已经没法离开他了,也不想再和您抬杠了,希望伯母可以接受我,我会改改臭脾气的!” 说完,白玉紫颜学着季辛松,蓦地弯腰,对王雨荷磕了几个响亮的头。 紧接着,季辛松也加入其中,就这样,两个人似是不罢休,只要王雨荷没有喊停,他们就一直弯腰磕着头。 很快,白玉紫颜的身体就吃不消了,她的额头已是血流不止。 双眼翻白,她终究抵不过虚弱的体质,晕倒了过去。 “紫颜!” 同样磕头磕的满脸血流的季辛松及时发现白玉紫颜的状况,伸手接住了她。 “紫颜,你怎么样?你不要有事啊!” 这个时候,王雨荷也急切的弯下腰,和季辛松一起来扶住白玉紫颜虚软的身体,然后看着白玉紫颜脸色苍白的躺在草地上。 见到她生病,一副快不行的样子,王雨荷的恻隐之心骤起,就想到了两个人误入陷阱中的那几天,两个人相依为命,又时不时的争吵,抢食物吃,白玉紫颜还为她包扎伤口的点点滴滴。 “好,好,我答应你们继续交往,还不行么?” 看着季辛松和白玉紫颜如此强烈的情意,王雨荷的心软了,缓缓闭上湿眼。 下一瞬,王雨荷吸了吸鼻,忙不迭从包包里拿出几包湿巾,递给季辛松,“擦擦吧,脸上的血.怪吓人的!” “谢谢妈妈!” 季辛松激动的忘记了去接王雨荷手中的湿巾,水眸中尽是闪烁的惊动。 “哎呀,季辛松你还傻愣着干什么?” 花恩看不下去了,急忙走过来,接过那几包湿巾,微笑的送到季辛松的手里。 然后,拿着一包湿巾,花恩抖开一片湿巾,轻轻的给白玉紫颜擦拭着脸上的血迹,直到一包纸巾都用完了,才彻底擦干她脸上的狰狞血迹。 白玉紫颜真的是很美,皮肤白白净净的,脸上几乎看不见有哪里粗糙的毛孔,双眼皮大眼睛,一弯唇角带着花恩所没有的自信。 “白玉紫颜,恭喜你,人生有许多的错失,而你这一次却比别人要来的幸运多了。” 就这样静静的看了她好一会儿,脸上的血迹也擦得差不多了,虽然花恩之前很排斥这个女孩,不过,见她生病了,心中又觉得她也没那么可恶了。 说她是假男人就假男人吧,早点好起来,才不会让身边在乎你的人担心你。 花恩依旧是那个傻傻的女人,善良到可以伸手相帮一个对她出言不逊过了的傲慢坏女孩。 花恩从医疗包里找到了几个伤口贴,分别给季辛松和白玉紫颜消毒,进行了简单的处理,才在他们的额头贴上了一张可爱图案的伤口贴。 “好了,大功告成!这额头上的伤虽然不会留什么疤,可却是你们一家人爱的见证。” 花恩说的没错,当外面的雨水停了,白玉紫颜渐渐醒了。 已是下午,那久违的淡淡阳光透门照入,照射在季辛松一家三口身上,仿佛是在接受着神的洗礼。 那温暖柔和的阳光,在三人的身上,纷纷渡上一层心连心的美好印记。 这几天,一行人都没有谁提议,马上回到自己的那个城市,王雨荷也没有再提去附近小村落住宾.馆的事情。 一切似乎又回到了大家初来这里野营的欣喜模样,和和睦睦,气氛融洽,又好像哪里又不一样了。 白玉紫颜的感冒出乎意料好的特别快。花恩心想,那可能就是爱的力量吧。 心中有爱,无病无灾,妖魔鬼怪,快快离开。 “小姐姐,快过来帮帮我。” 紫星的大嗓门在花恩耳边炸响。 花恩抬手就不客气的拍了下他的脑门,嘴里噙着一抹淡笑,“干什么叫那么大声,我没聋,都快被你给喊聋了!” 紫星委屈的努了努嘴,看向墙角的季辛三口,似找到了抱屈的地方,“你们看看,小姐姐总是喜欢欺负我,我都快要被打成一个小孩了。” “这叫打是亲,骂是爱!”王雨荷咬了一口山葡萄,笑眯眯的打量着烤架前的两个人,“什么时候,你们也有好消息了?伯母一定送上大礼给你们,保你们儿女双全,幸福美满!” 王雨荷甜死人不偿命的拖拉声音,响在这座不大不小的山神庙里,花恩只觉自己的脸都快要被烤红了,狠狠的翻了几翻烤架上的烤鱼,瞥了眼身边的紫星。 “这样的小朋友,我无福消受,我喜欢——比我年纪大一点的男人。”花恩无情的又补充,可她看着紫星的眼里是满满的喜欢,“不过,那是以前的事了!” “哎呦,嘴上不饶人,也是一个要面子的倔丫头!” 王雨荷是一个老人.精,早就看出了这两人的关系很微妙。 以前她是清高,对别人的事情置之不理。 可是现在就不同了,经过这几天的相处,什么苦难也算是走过一回了,对花恩和紫星的为人有了进一步的了解,才会说出她的心里话。 白玉紫颜吃了一口季辛松喂给她的几粒山葡萄,嘴里满是幸福的说道:“假男人,哦不是,是花恩姐姐。” 白玉紫颜一时改不了口,不好意思的冲花恩笑了笑,继续调侃她道,“花恩姐姐,你的年纪也不小了,要是遇到几位对你好的男人,不防多考虑考虑,你妈妈不是一直希望你早点嫁人么?” 白玉紫颜想到了去花恩老家的那天,正好遇到过一表人才的苏白义追花恩,追到了花恩家门口的事情,现在她冷不丁的拿紫星和苏白义做比较。 “小丫头这么多废话,多吃点!长胖了,好给季家多生几个小萌猪!” 花恩一个箭步冲到白玉紫颜的跟前,一串凉温了的刚烤好的烤鱼放进了她喋喋不休的大嘴巴中。 花恩又将剩余的几串烤鱼放在塑料盘子上,递给季辛松,“你们还是赶快结婚吧,看把白玉紫颜闲的,估计她那份钢琴老师的工作太轻松,你加把劲,记得给这丫头加大点工作量,结婚有了孩子,她才没力气去管天管地!” 王雨荷朝花恩竖起了大拇指,她也有同感,“丫头,你说的不错,等他们结婚,我一定会督促他们,放心放心。” “伯母,你也取笑人家。” 白玉紫颜害羞的躲进了季辛松的怀,脸颊红扑扑的,让这荒凉的山神庙增添了一份青春的活力。 看着很快就要成为一家的三人发自肺腑的笑颜,花恩和紫星真心的为他们高兴。 抬头看了看正殿的那尊山神佛像,虽已失了原本的金色,退落的有些孤漠萧条,可神就是神,无论经历多少风霜岁月,还是会让人敬畏他,向他磕头祈求。 山神爷爷,请你也祝福这一对新人吧! 花恩在心中祈祷了半刻,等她回神时,季辛松一家三口早已疯狂的抢吃着烤架上的那些烤鱼,吃的津津有味,好像真有比烤肉店里的食物还要好吃似的,一个个狼吞虎咽,真挚的笑容挂满了脸颊。 好在紫星留着心眼,给花恩留了几串,才不枉费他的一番心血。 这几天雨早停了,大家似乎很喜欢这座山神庙,没有急着要离开。 偶尔摘摘野果,打打野味,日子清闲,却很快乐。 白玉紫颜向学校多请了几天的假,季辛松给公司的秘书打过电话,花恩也叮嘱了巫甘草公司的一些简单事宜。 这几日,一行人过着原始人一样的生活,吃着野味野果,住着荒凉的山神庙,附近都是野草密林,总有那么一丝阴森的气氛笼罩在周围。 可大家贪新鲜,难得出来呼吸新鲜空气,也好在短短的一生中,写下难忘而美好的纯真记忆。 夜晚的山坡,像是一座座高低起伏的驼峰,月光下,只能看到大概的蜿蜒轮廓。 抬头望去,更有高耸入云的陡峰,笔挺而险峻,让人生畏。 而山峰之间,有那么一弯月牙高挂其中,明晃晃,银白的让人静下心来,崇拜它,仰慕它。 “小姐姐,在看月亮呢?怎么不叫我一起?” 紫星收拾好盘盘碟碟,像.鬼一样悄悄的坐在了她的身边,那只大手习惯性的搭住她的肩,显得那么自然流畅。 花恩看了他一眼,深深着迷。 月光无形之间,打磨出了他俊美的轮廓,圆大的双眼,笔挺的高鼻,勾笑的唇形,还有他那不尖也不圆的下巴,用清新俊逸,仪表堂堂,来形容他,也不为过。 第86章 紫星病倒 “夜里睡不着,这里又没有电,权当自己是一个古人,坐在这里赏月,也不枉费这难得出来透透气的大好时光啊。”花恩微微一笑。 紫星痞笑,眨了眨眼,“赏花赏月,倒不如赏你这朵白莲,来得更能让我畅心,睡意才会滚滚而来哦。” 他声音温吞好听,总喜欢那样对她笑。 月光下,花恩的脸渐渐变红,就像是一只可爱的红苹果,又为了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在乎,别扭的表情很是有趣,迷了紫星的眼。 “噗嗤”一声,远远的就传来白玉紫颜和王雨荷的笑声。 此刻,他们一家三口也坐在不远处,一边吃着季辛松从山上摘来的拐枣,一边欣赏着山峰之间的云间月se。 “紫星,你也太有才了,真当自己是唐.伯.虎,想追得美人归啊?”白玉紫颜还是口直心快,声音尖细的让花恩红了脸。 “小姐姐本来就是属于我紫星一个人的。”紫星傲然的冷哼,又低头看进花恩的瞳,语气蓦地变得温柔起来,“对不对,小姐姐?” “对什么对?”花恩不客气的推开紫星搭在她肩头的那只手,脸蛋红扑扑的着实可爱。 她白了不远处的白玉紫颜一眼,就转身回了山神庙里,“很晚了,有人不是要睡美容觉么?不怕第二天起来变成熊猫眼的,继续在外面吹冷风吧!” 经花恩这么一说,几人也确实感觉到了丝丝凉意,不一会儿,木门稍稍遮掩,在篝火的宁心下,所有人都跟着渐渐进入梦乡。 夜深人静,外面山风呼啸的越发厉害,飞过树摇,干涩的泛huang.野草发出莎莎的碰撞声,使得这深山老林更加的静谧悚然。 阴森的密林深处,时不时会有虫鸣走兽,暗影邪.物飘过。 山神庙的那扇歪门偶尔经不住卷风偷袭,发出“吱嘎吱嘎”的断断续续的沉闷响声。 好在里面的所有人都依偎在一起,安心的进入了梦乡。 他们没有发现,木门轻轻被风吹开又合起的那一瞬,有一双神秘的晶亮眼睛,正在监视着他们。 确切的说,是在监视着花恩和紫星两个人! 山神庙里,原本静谧的只闻几阵呼噜声,陡然,一个高大的人影掀毯一跃而起,抱着头,脸色苍白,皱着眉,似是很痛苦不堪的神情。 只是他的瞳孔里,泛着一抹漆黑诡异的暗流,不忍直视。 紫星一个箭步冲出了木门,在山神庙周围绕跑了几圈,一面不曾疲惫的飞跑着,一面bao.头仰天痛呼。 那声嘶力竭的吼声,宛如要将他的声带炸爆。 不到片刻,随着吼声渐响的,还有他那诡异的瞳孔,瞳se变得越来漆黑,最后一双瞳孔几近成了两颗黑葡萄,诡黑的骇人可怖。 山神庙的草堆上,花恩猛得睁开眼睛,盯着天花板的眼睛越是睁大,心跳越发狂跳的厉害。 “紫星!” 下一瞬,花恩蓦地起身,向外面跑去。 被紫星那阵痛苦的吼声吵醒后,花恩发现身边早已没了枕.边人的身影,更是听出了那是紫星的声音! 他究竟是怎么了? 外面冷风习习,漆黑一片,偶尔被吹起的草丛会发出“莎莎莎”的阴森声音,摇摆的树影斑斑驳驳,更似让人心底升起一丝幻想出来的妖魔魅影。 “紫星,紫星,你在哪里?” 等花恩冲出来,焦急的四处张望,却什么也没有看到。 根本没有紫星的身影啊。 “紫星,你在哪里?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啊?” 不知为何,没有寻得紫星的身影,花恩心中更加忐忑不安,浑身都在抖。 同一时间花恩醒来的时候,季辛松一家三口也被那一阵阵的野兽般的吼声吵醒。 “花恩,你别太担心了,你的那个小男朋友恐怕是肚子不舒服,才半夜三更的在外面痛的大吼,这个时候还不见人,或许是躲在某个隐蔽的地方方便呢?” 王雨荷好心安慰。心里也明白,根本不是这么一件事儿。 白玉紫颜躲在季辛松怀里的衣服里,冷风一吹,打了一个抖索,心慌的睨了一圈周围黑漆漆的坡地,小声附和,“花恩姐姐,我们还是快进去吧,这黑灯瞎火的怪吓人的。” 季辛松仔细琢磨,提议,“你们三个都回庙里,要不我去附近找找人?” “不行!” “不用了。” 白玉紫颜和花恩同时出声。 白玉紫颜看了花恩一眼,双手则紧紧的揽住季辛松的..腰,就是不让他去找紫星。 她歉意的对花恩说道:“花恩姐姐,我想等会儿,你的那个同事就会回来的。” 花恩明白白玉紫颜心里在想什么,她也从没有强人所难的想法。 “不用了,季辛松你带着她们都回庙里去吧,我现在也睡不着,顺便去附近找找看看。” 语罢,花恩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回去休息吧。 紫星突然不在身边,她哪里还有什么睡意啊。 在三人担忧的视线下,花恩已经转身,在附近开始寻找着紫星的身影。 某处悬崖边上,紫星bao.头跪在崖边,呼啸的寒风吹起他的衣发,仿若风力再大一些,他摇摇欲坠的身子,就要坠入崖底了。 每每他头疼欲裂,戴在他脖颈儿的那条红珊瑚项链会发出阵阵强烈的绯光,闪闪烁烁,忽明忽暗,透着几分诡异。 紫星只觉自己的脑袋就要炸裂开来,似乎里面有什么东西想要出来,想要获得自由! “紫星,紫星,你听见我在喊你么?” 远远的,传来花恩急切的呼喊声。紫星脑中一片乱腾,好似有一把勺子,使劲的在里面搅来搅去,痛的他无从下手。 “小姐姐,我在这里……” 紫星那低低的痛苦声音,还没来得及说完,眉心之间一枚红光一闪而过,他就侧着身,浑身痛苦的颤抖了下,晕倒在了悬崖边。 “紫星,你这是怎么了?” 当花恩发现紫星时,他已经不省人事,额头还有些发烫,蜷缩着的身子微微冰冷。 应该是夜里受寒了。 这是花恩和王雨荷两个女人初步的判断。 花恩找来了季辛松,他将紫星背回来以后,紫星很不给面子的晕躺了三天三夜,喝了不少花恩采来的几种草药,都不见效果。 这样下去是不行的。 可是,他们一行人又在这山坡之间,花恩是没有什么力气的,也总不能让季辛松背着紫星去附近的村落看大夫。 就算季辛松好心同意,恐怕那个自私鬼白玉紫颜也一定会阻止季辛松那样做的。 左右思量,花恩下坡,花了电话费,给远在城里的巫甘草打了电话,让她过来接季辛松一家人先行回去。 她的牵红线任务已经完成大半,只要王雨荷和白玉紫颜不再闹什么矛盾,等婚一结,也真没花恩什么事了。 留紫星一人在山神庙里,花恩和季辛松一家三口就先下了山坡。 季辛松一家三口在路边等待巫甘草开来的车。 “花恩姐姐,你真的还要留下来照顾紫星?” 这些日子认识下来,白玉紫颜也不时会关心花恩了。 “你们先随甘草回去,等紫星的病情好一点,我和他就会回去的,放心啦。” 余光中,花恩看到了远方环绕着蛇形山道,渐渐行驶而来的商务豪车。 “你们放心吧,甘草他们会后续你们的相亲细节,有什么问题,她们会比我做的更好,只管去打扰他们好了。”花恩友善的对他们笑了笑。 花恩认出了那辆商务车,正是紫星的大哥紫亦送给他们公司的那份收徒之礼。 续而,花恩则跑去了附近的黑浦村,左请右请,终于花了大价钱以后,请来了一位村里的白胡子老医生,上山为紫星看病。 回到山神庙,花恩跪坐在紫星身边,忍不住的打断那位老医生的诊治。 “张医生,我朋友是不是感冒的很厉害,要不要去大医院?” 那名老医生倚老的嘶了一声,看了看紫星,又回头看了看花恩,还是问出了声,“你们是前不久来这里野营的其中一对小情侣吧?” 花恩被问的怔愣了下,因为“小情侣”三个字,她红了脸。 后赶忙摇头问着,“张医生,先别管这个了,你快帮我朋友看看,这几天我采了紫苏的药草,已经给他服用了几天,可是他都没有醒来,晚上还会说很奇怪的梦话。” 花恩突然顿了顿,狐疑的看了看荒凉孤寂的四周,压低了声音,“张医生,我朋友他会不会……” 会不会被什么邪.物给上.身了? 张医生看出了花恩眼中的惊恐狐疑,亦是用余光扫视了一圈。 现在还是大白天,四周除了寂寥和荒凉,倒也没有夜晚的恐慌和阴森。 “这样吧,你先给你的这位朋友吃些我开的感冒药和消炎药,再配合着退烧药,估计要不了几天,什么病也就消没了!没多大碍的。” 话音刚落,那位老医生从事先准备好了的一大堆药品里,挑选了几盒西药,交到花恩的手中。 在临走以前,那位老医生在下坡的时候,忍不住的意味深长的回头规劝,“我知道一般来这里野营的年轻男女,都是为了图新鲜,图刺..激,可是也要注意身体健康,这里除了山,还是山,也真没什么值得你们年轻人留恋的。” 花恩讪讪一笑,知道一定是这老医生误会她和紫星什么了,忙不迭解释,“不是的,张医生,其实之前我们来了好多人,是组织相亲活动而来的,你不要误会……” “好,好,好!”老医生连说了三个好字,打断了花恩想解释清楚的话,眉眼带笑,“你们年轻人怎么样,那是你们的人生。我一个老人家没别的什么意思,就是希望你那朋友病好了,可以早点离开这荒无人迹的山坡,附近常有野猪出没,毕竟不安全。” 说话间,老医生的目光微微向花恩身后的密林看了看,顿时被什么吓住了一般,猛然回神。 “记得我的话,病好的差不多,就快点下山,离开以前,夜里没事就不要出山神庙!” 老医生是慌慌张张的离开的,头也没有回过,好像他的身后真的有什么邪.祟跟着他一样,莫名其妙。 花恩有些疑惑,但也没有多想,就进了山神庙里,烧了水,喂紫星吃了几位西药。 见他蹙起的眉心松了松,心中的大石总算减轻了不少。 她不想紫星有事,毕竟都因她的公司相亲活动而起,因她的不自量力而起,因她的一颗想帮他人联姻之心而起。 说到底,紫星会一病不起,花恩觉得自己是罪魁祸首。 她也觉得对不起紫星的大哥紫亦。 要是让那个爱炫耀爱面子的紫亦知道,他弟弟病在这里,估计花恩会被惩罚的很惨。 等到傍晚,羞答答的晚霞照进来的时候,花恩已经忙前忙后的烧开了水,巾布拧干了热水,像前几天一样,花恩迟疑了好一会儿,终于下手。 巾布在紫星褪去衣服的身.上蹑手蹑脚的擦拭着,花恩的动作很是机械,小心翼翼。 她的目光一直漂移在水平视线之间,似乎只要她低头,就会闯下人间大祸一样。 可就因为这样,她时不时会碰到不该碰的地方,等到她低头想看清自己究竟是在擦拭着哪里的时候,又会脸红心跳好半天,差点尖叫出声。 这会儿,要是巫甘草在场,一定会笑话她的单纯与愚钝。 现在的花恩,已经没有了她之前的镇定自若,那张红透了的脸蛋,更像是古代的一位准新娘,在新婚之夜,正抿唇躲闪的偷偷瞄着眼前的红衣新郎。 那羞红的脸蛋,那小女儿家的哆嗦,那想看又不敢看、又心言无所谓的情绪挣扎之下,花了几近半小时,待到水快要变凉了,花恩如释重负的终于给病晕了去的紫星擦.了个尴尬的小澡。 “不要胡思乱想,换做是其他人病倒在这里,花恩你不也不会置之不理的么?” 她给自己找着借口。 山神庙外,花恩一面倒着那盆脏水,一面自我安慰,希望自己不要因为刚才的那啥子触.碰,而七想八想的。 本来嘛,紫星一个晕过去的病人,就算花恩她多帮他擦洗一会儿,他也不知道的。 咳咳,没错,她向来就是那么好心的。 这样复杂的心情,折..磨了她大半夜。 一夜无眠。 第87章 诡秘之夜 秋日夜里略凉,寒风调皮的会从稍稍遮掩的门缝里窜进来,大多数的毯面都留给了生病的紫星,花恩不禁打了好几个喷嚏。 给身边的紫星整理好毯角,她又连忙起身,摆正了那扇已经不能被称之为是门的残破木门。 见冷风收敛了些,她又回到庙中的篝火旁,用铁.子棍拨了拨几块碳火,直到火苗恢复了正常的暖温,花恩才安心的又回到了那个她和紫星的被.窝里头。 季辛松一家三口已经回去了,他们剩余的几条薄毯自然而然的现归花恩和紫星两人所用。 一直担心着紫星的病情,花恩一个晚上要起来好几次。 也不知道紫星这小子平时夜里是如何休息的,明明一个病晕了去的男人,怎么会一到了晚上,一会儿踢被,一会儿翻来覆去,整得花恩实在是没辙,只好缴.械投降照顾他。 本以为季辛松一家离开了,自己可以舒舒服服的独享一条薄毯。 结果呢,她还是不放心睡..1觉不乖的紫星,得从一个被.窝里搬到他这边,方便了花恩夜里的照顾。 背靠墙壁,花恩叹息一身,平淡的视线随意的扫视着这座萧条而破旧的山神庙。 墙角是一群虎视眈眈的蜘蛛,地上是一群群的过来争抢食物的蚂蚁,偶尔再来几只“嗡嗡”直叫的吸.血蚊蝇,花恩都不知道,她该找谁来聊去多日来的烦忧与苦闷。 目光偏移,这座庙里的山神尊像依旧一派的神韵肃穆,并没有因为周遭的破堪环境,而有一丝的不畅,依旧是百姓心中的那位令人心悦诚服的神人。 “山神爷爷,请您保佑紫星的病情快快好转,花恩在这里给您磕头了!” 不大不小的祈求声音,回磕在这个安静的庙堂里。 花恩双手合十,闭着双眼,跪倒在山神尊像面前,反反复复。 口中无声抿动,在为紫星祈求着安康。 凉嗖嗖的冷风,从门窗的缝隙,四面八方的依旧穿缝而入,待吹起墙角处人儿的额发时,紫星沉睡的墨眸陡然睁开,瞳孔里流淌着一抹异样的深邃光泽,不同于人类的目光。 骤然,空气中漂浮着某种瑟寒的阵阵凉意,如同整个人深陷万丈深海,四面八方的黑暗冷意席卷而来。 花恩冷不丁的打了寒战,赶忙紧了紧身上的单衣。 “花恩?是你么,花恩!” 听到这个异常激动的喊声,花恩情不自禁的晃了晃单薄的身子。 她依旧保持着双手合十的手势,颤着唇,缓缓抬起眼睫,向后看去。 却看到不知何时,紫星高大的伟岸身姿已然鹤立于她的身后,挡住了篝火的光芒。 只是他浑身散发出来的冷冰冰气场,明显不同于往常紫星对她的痴迷和甜爱。 “紫星,你好点了么?” 花恩没有细里去想,心中只念着他的病情好坏。 她的手刚想去查探紫星额头的温度,就被眼前之人蓦地抓住手腕,一个用力一带,花恩毫无防范的身.子就那样抵在了他的眼前。 好在花恩及时用双手隔离了两人之间的几分距离。 即使这样,她还是可以感受到紫星温暖、且因感冒而高烫的阵阵肤温。 他的力气之大,使得花恩的那只被抓住的手腕泛青肿了起来。 花恩有些不明,还是嘶了一声,忍痛蹙眉的问道:“紫星,你是不是很不舒服?要不等天一亮,我们就让小草来接我们,咱们回大医院看病,不要生我气了,行么?” 她以为,紫星的反常,是因为没有和季辛松一家人一起离开,带他去正规的大医院看病,今夜才显得与众不同,神情举止,就好像换了一个人一样。 “花恩,我终于能出来了,对不起,对不起……” 他声音前所未有的悲苍和孤凉,紫星突然像女人一样bao.着她痛哭大哭,两行泪水流个不停,片刻就染透了花恩肩头的单衣。 她好似被人下了咒,怔愣的一动不动,任凭紫星那样激动的揽.着她,将她后背的衣服打湿。 那个声音虽然是出自紫星口中的,可那成熟而稳重的歉意语气,花恩心中突然起了一片不小的涟漪。 “你是谁?” 突然,花恩冷了声音,挣脱他的.1怀,后退几步,一双探究的目光紧紧凝视着他的脸。 平常,紫星只会撒娇的喊她“小姐姐”,极少这样严肃的喊过她名字。 “花恩,是我!是我啊……” 他依旧没有说出自己是谁来。似乎很想认花恩,只是一味的急切的伸手想拉住花恩,向她迈进步子。 花恩也有了警惕,他前进一步,她则后腿三步。 难道紫星真的被这山里的孤.魂.野.鬼给上.身了? 天啊,这可怎么办? 她可怜的紫星啊…… 水眸灵机一动,花恩跑向了山神尊像后面,探出一个脑袋,凶狠的大声警告他,“别过来,山神爷爷在此,妖魔鬼怪快离开!” “花恩,别怕,我不会伤害你的!我在下面好冷,我好想你……” 他成熟的声音中带着浓浓的温柔,原本停止的哭声骤响,凄凄凉凉,悲苍绝望。 看着他哭,花恩的心竟莫名的泛酸,抬手一摸,冰凉入手,发现自己也已经哭了! 怎么回事? 花恩整个人缩回到了山神尊像背后,手轻轻的按着自己扑通扑通乱跳的心口,她开始慌了。 为什么会这样子? 在她跪求山神爷爷的时候,病恹恹的紫星究竟是发生了什么怪事? 紫星没有再靠近,确切点说,他不是不想靠近,而是他无法靠近神像! “花恩,是我,我是沐伦啊!难道你就不想再多看我一眼?我的心里,一直有你……” 紫星突然出口的话,令花恩身子大晃,彻底的瘫坐在了地上,泪水如决堤的汹涌洪水,一发不可收拾。 那种霸道的语气,那个几近可以劈开她心膛的深深埋在心里的名字啊。 半晌,又马上意识到了什么,花恩连忙爬起,从山神尊像身后跑了出来,双眼通红,泪水在其眼里深深打转。 她不知哪里来的勇气,渐渐从尊像身后探出脑袋来,沉了脸,厉声冷喝,“你这个山.鬼,别用这种话来骗我出来,不就是会读心术么,我再傻也还是知道,那个男人明明还活的好好的,怎么可能像你一样,你不好好去投胎,偏生可恶的附身在紫星的身上。” 说这话之时,花恩的身子一直在发抖,恐怕连她自己都分辨不清,颤抖的原因究竟是何般。 她是在害怕这个紫星危险的气场? 还是因为听到了自称是徐沐伦的山.鬼? 还是不想接受徐沐伦已经离开人世的事实? “你快点给我从紫星的身体里出去,快出去!不许你伤害我的朋友!” 花恩声嘶力竭大吼,视线倏忽环顾了下四周,抄起山神尊像前面那些曾用来供奉的布满灰尘的瓷碗,和锈迹斑斑的铁盆,不由分说的砸了过去。 陡然,紫星身形一晃,成功的灵敏的躲过攻击。 他那种普通人根本无法达到的飞快闪速,让花恩惊诧的惨白了脸色。 可以很肯定,眼前之人并非紫星本人。 更确切的说,是紫星的身体,却不是他的意识。 他的灵魂似乎被什么邪.祟压制住出不来,展现花恩眼前的紫星,已经是一个拥有紫星身体的陌生魂.魄了! “啪嗒……哐啷啷……” 在这个异常压抑的诡异夜晚,山神庙里传来刺耳的碗碟砸碎声,久久回荡。 长年未清洗的铁盆瓷碗尽数碎成了渣,尘土飞扬,生锈的铁片溅飞各角落。 正如此刻的花恩,心跟着震荡不已,久久难平。 “不是的,你不是他!他不会死的,我不要听,你这个骗人的邪.祟……” 突然间,bao.着发疼的脑袋,花恩激动非常,泪水如断了的玉珠帘,朦胧了她的眼,她的心。 下一瞬,花恩又不知哪里来的勇气,箭步冲出了山神庙,不顾一切的只是往高处泪奔。 在密林里奔跑,耳边风声死命的刮刺痛着她的脸庞,却没有她的心更加震痛。 那个男人,那个叫徐沐伦的男人,是她这一辈子最爱的男人,也是她这一生抚平不了的最大心魔。 一路狂奔,花恩不禁想起了她和徐沐伦相识的时候。 五年前,花恩刚从学校毕业,在徐氏集团正式实习,单纯善良的花恩大方得体,如一朵洁净雨后的湖中白莲,举手投足皆透着令人着迷的魅力,很快吸引了徐沐伦的注意,一来两往,互生情愫,相知相爱。 情深深甜蜜蜜,山盟海誓如约而至。 他英俊潇洒,身材高大,气度不凡,高冷矜贵,智慧超群,是徐氏集团引以为傲的天才大少爷,是未来的领导人。 功夫不负有心人,等两人感情稳定后,她与他终于走在一起,羡煞旁人,一起上班,一起吃饭,一起幻想未来。 甚至还想好了,以后生几个孩子:几个女孩,几个男孩…… 她性子柔静,喜欢安静的生活,于是,他许诺她,在临.海的海洋村买一处别墅,院里种满她喜欢的花儿,朝霞夕阳,海风花林,白头偕老。 有一天,她拿着一份医院检验有孕的报告单交给他看,说她该怎么办? 她很害怕,家里人会知道。 他沉默许久后对她说,他还不想这么早结婚,徐氏家族还没有准备好,接受他成家立业的过早决定。 她浑身颤抖的哭了,默默咬牙无声的哭了,没有闹,也没有打他,她那样的家庭环境决定了她此生懦弱无助的性格,一受到伤害,她只能独自躲起来,一面抿唇流泪,一面抚平伤口,从来没有人真正在乎过她,哪怕是简单的问一句:你还好么? 凄凉转身离开后,第二天她就被辞退了工作,她不知道究竟是为什么,也不敢去问他,究竟是不是他想赶她离开。 带着自己的私人物品,她迷茫的在大街上走着,不知不觉就走近了一条陌生的小道,脑中一片混沌。 她已经看不到未来。 突然,一辆急车驶来,擦肩的撞倒了她,遂后逃离。 鲜血染红了白色职业裙,她这才惊觉大事不妙,恐怕她与他的孩子会有危险。 心下一凉,不管路人的指指点点,她踉跄起身,一路血水的指引下,咬牙跑去了附近的医院。 结果,医生摇头,说孩子没了,她的整个世界陷入黑暗。 悲痛的去做手术时,她发现身上的钱不够,医院不是慈善机构,她本就才毕业,出来工作没多久,就算发了工资,也只够她的生活费。 可她又不敢向家里要,要了也只会是一通拉不断的责骂与羞辱。 至于徐沐伦那边,她是怎么也不想联系了。 痛到深处,只剩怨恨。 许是这世上真会出现天使,一位雍容华贵的白衣女子给了她足够做手术的钱,事情才悄然结束。 往后几年,她一直在寻找这位恩人,想要还她的莫大人情。 可是,她再也没有见过那位白衣天使了。 从此,花恩没再主动去找过徐沐伦,徐沐伦也没有再联系过她。 两个人的关系,宛如生长在地狱的其中一朵彼岸花,花开叶落,从此不再有交集。 一幕幕的回忆,有喜有悲,如一盆冷水兜头淋下,花恩怎么也想不到,一直以来,不是她封印了心中的记忆,而是记忆帮着她完好的封存。 只等有缘人来开启它! 一路挥洒着泪水,冷风肆意吹拂,视野朦胧,花恩心中只有悲苍,这会儿,她也不知道自己已经跑到了一处悬崖之巅上。 她压抑着心中的恐慌,抬头看了看悬崖下的晦暗世界,心中一寒,脚不由自主的向后退了几步,一众沙石滚落崖中,久久却不曾听到一丝声响。 她想逃避那个男人,这五年来,她一直都在改变自己,催眠着自己,想要努力忘记徐沐伦那个男人的名字。 就算以前巫甘草他们不小心提到了徐沐伦,她的心也没有此刻来的震撼,来的心痛。 可是今夜,她好像已经无法再控制自己慌乱不安的心了! 泪在风中笑,她就像是一只没有翅膀的蝴蝶,终于看清了她的心。 她一直是放不下的啊。 五年的伪装,五年的青春,五年的麻痹,通通是自欺欺人的无知表现啊。 呵呵,真是可笑…… 第88章 回家真好 “花恩,你不要做傻事!我发誓,我以后再也不会伤害你了。我错了,还不行么?” 这个时候,紫星已经追来她的身后,眼中恐惧又慌乱,却又努力遏制自己见到花恩惊喜的心情,摆手示意她别想不开跳崖。 花恩缓缓转过身来,睁开水眸之际,一滴清泪滑落,她好似透过紫星那张脸,看到了另一个人的影子——徐沐伦。 “你撒谎,你撒谎!” 花恩情愫大动,拼命的摇头痛呼,她不相信,绝不会相信徐沐伦已经死了! 对,一定是附身在紫星身体里的那个山.鬼在蛊惑她,想加害她和紫星两人的! “不管你是什么,马上离开紫星的身体,我警告你!” 她鼓起勇气,趁机去靠近他一些,花恩变得莫名坚定起来,她突然冲向紫星,小拳头不要命的狠打在紫星的身上。 很用力,很用力,恐怕连花恩都不知道,她此刻在打她口中的山.鬼,还是她心中不想面对的徐沐伦。 紫星更是奇怪,他好似真的被下了魔.咒,经受着一阵拳打脚踢,他却浑然不觉得哪里痛,任凭花恩的小拳头凹陷他所在的身体上,如同他冰冷无温的身体,没有一点挨揍的知觉。 “打够了么?”突然,紫星抓住了花恩乱挥的两个手腕,目光流转着花恩看不懂的悲伤与不舍,他声音磁性而好听,深情低喃,“花恩,以前都是我不好,现在我很快就能获得自由,你一定要等我,答应我……” 边说,他边流泪,痛苦的流泪。 “放手,我不要听你的鬼..话。” 她不要听,她不想听啊。 怕听了,她会疯,会接受不了。 徐沐伦一定活的好好的,他明明在国外管理家族企业,五年了他明明都音讯全无,他明明负了她的,他明明是一个对她狠心的男人,他明明…… 两人四目相对,欲言又止,周身徘徊着某种熟悉又陌生的怪异气氛。 最先回神过来的是花恩,她决绝的收回视线,目光下移,心中咯噔一下。 她看到了紫星脖颈儿戴着的那条红珊瑚项链正在发出阵阵诡异而强烈的红光,忽明忽暗,如同小时候快要熄灭了的坏灯泡。 莫非,是这条红珊瑚项链有问题? 不作迟疑,花恩不顾一切的一把拽下紫星脖子上的那条项链。 诡异的一幕倏忽发生:红珊瑚项链不再发出那种奇光,变得晦暗死寂。 而紫星更是松了抓住花恩手腕的手,两眼翻白,他整个人如同没了电的机器人,瞬间倒地! “紫星?!你怎么样了?” 花恩蹲下来,担忧的摇了摇紫星的身体,没有一点反应。 也确定了,紫星身体里的某个邪.祟已经离开了。 他的身体逐渐的在升温,脸色渐渐红润,神情平静的躺在悬崖边。 紫星太重了,对于花恩这副消瘦的身板来说,没有其他人的帮忙,她是没办法背着紫星离开这里。 于是,两个人就那样在这个冷风呼呼的悬崖口,待了一个晚上。 又怕紫星的病情加重,花恩紧紧挨着他,时而心连心的揽在一起,时而折了些树枝用来挡风。 一夜下来,她的身影一直在悬崖边上晃来晃去,弯腰起身,起身弯腰,像个保姆似的,忙的好不累腾。 待一切做完,花恩看了看手中的红珊瑚项链,夜光下的项链虽然没有再发光,但它绝对是世上难寻的奇珍异宝,依旧有着它骄傲显眼的光泽。 她静静的坐在紫星身边,垂眸看着手中端详的项链。 今晚事情发生的太突然,她不明白好端端的项链怎么就发光了,也不明白紫星怎么会突然性情大变,难道他之前有调查过她的过去? 一想到第一回,她和紫星在海洋村别墅外,夜里的相遇,花恩就觉得不是一种偶然。 而这条红珊瑚项链的出现,有似乎在预示着什么,难道它想要告诉她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这条项链,还是等紫星醒来后,再交给他好了。 思绪越想,越是飞马星空,花恩自嘲一笑,困意袭来,在天明前,躺.在紫星身边,以天为被,以地为塌,两人沉沉入睡。 当花恩迷迷糊糊醒来时,紫星已经从病魔的手上逃脱,先她一步醒来了。 “小姐姐,咱们这是以天地为誓,你准备接受我了么?” 他总是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明亮有神,嘴角弯弯,半弯着腰.身,像是一只讨赏的小白狐,正盯着花恩醒来发糖。 花恩睁开眼,就被他的近距离微笑吓了一大跳,直到确定眼前之人不再是昨夜的那个似乎被山..鬼附了身的紫星以后,她才深吸一口气,双手狠狠向前一推。 她起身拍了拍身后的灰尘,没心没肺的说道:“病好了?怎么昨夜没把你冻的更厉害!” 说完,她兀自向山神庙的方向走去。 “小姐姐,你还没跟我说,今早为什么我们会出现在这里?你怎么不叫醒我呢?该不会是小姐姐你很愿意与我做一对夫妻石?” 紫星赶忙爬了起来,紧追其后,荒凉的密林中,他的声音嚷嚷不断,似不疲惫。 等花恩收拾好了私人物品,又心生慈悲的将这座山神庙里里外外打扫了干净,折叠好那几条薄毯,用一个袋子装好,显眼的放在山神尊像的旁边。 她想,以后路过这里的人一定会有需要。 紫星心知她的善良,只好一同忙活起来,只是他的目光一直在花恩身上打转着。 他时而红脸偷笑她,时而被她抓了个正着的假装在收拾烤架配件。 那逗趣的样子,就像是一个长不大的刚开始会暗.恋女生的羞涩小男孩。 等做完这一切,花恩已经狼狈不堪,她拍了拍身上的浮尘,拉着紫星一起,诚心的对着山神尊像跪拜。 “山神爷爷,谢谢您这段时间的收留,今天我们就要回去了。” 说着,花恩双手合十,迎迎一拜,紫星跟着她照做。 在弯腰叩拜之际,花恩在心中无声的祈祷,“山神爷爷,昨晚出现在这里的那个山.鬼一定是您认识的吧?希望您能规劝它早日回到自己该去的地方,不要再出来诓骗无辜的人类了。因果循环,哪里是个头……” 庙门虚掩,两个人决然的离开了这座山神庙,向下坡的黑浦村走去。 走到一半路,花恩又突然停了下来,还是将那条红珊瑚项链交到紫星的手中。 “昨晚你的项链松开了,还给你。” 花恩很不确定,紫星是否还记得昨夜的怪事。才故意这么说来。 可是,紫星的表情又不像知情的模样。 她应该告诉他实情么? 说了,怕他不相信。 不说,她又心里不舒服,总觉得有什么堵在心里,上不去也下不来。 紫星怔愣了下,先是抬手去..了.自己的脖子,才恍然大悟,发现项链真的不见了。 可就在他伸手想接过项链时,花恩适时的缩了缩手,表情古怪的看着他,“紫星,这条项链的来历,是不是有问题?” 她的话突然顿了顿,目光警惕的扫视了一圈半山腰的野草疏林环境,压低了声音,探问,“又或者说,它具有某种超自然的神奇能力?” “超自然能力么?我不是很清楚。”紫星眸色平静,不以为意的笑了笑,“当我醒来的时候,我已经在海洋村附近的海里游泳,说真的,对于这条项链,我更关心的是,我明明躺在国外的一家医院,却不知怎么回事,竟不用坐车坐飞机,就莫名其妙的回到了国土!” 闻言,花恩震惊不已,睁大眼睛看着一脸随意的紫星,“你大哥知道这件事情么?” “知道的。大哥也觉得不可思议,正在国内国外托人帮我查着这件怪事呢!” 紫星依旧那副无所谓的笑脸。 在他脖颈儿上,戴好了那条红珊瑚项链后,紫星弯了弯腰,含笑的目光陡然逼近了花恩微蹙的眉眼。 “好了,这件事情不管如何,我大哥都会看着办的。小姐姐你只要关心接不接受我的爱就行,我只在乎这个。” 他的笑容有毒,花恩后仰了脖,朝两个人之间挥了挥手,打消那种让人脸红心跳的紧张气氛。 “既然这样,那我们赶快下坡,找一家饭馆,然后坐车回家!” 她的声音有些僵,似乎是在消减那种尴尬的气氛,在紫星笑话她以前,花恩的身影已经跑向了黑浦村的方向。 前后换了好几班公交车,两个人拖着满身的疲惫,才幸福的回到了海洋村的那个别墅。 打开院门,前院扑面而来的茉莉芳香,清香袅袅,迎接着主人们的归来,白花皑皑,似雪盛雪,素洁清芬。 “回家的感觉太好了!” 花恩甩了包,像一个天真无邪的孩子,在大厅里跑了几圈,鞋也不换就跑上了楼去。 紫星进来的时候,就看到花恩的背包扔在了地上,他挑眉轻笑一声,抬眼看了看刚刚打开又紧闭的二楼房门。 “小姐姐真是越来越活的自在了,哈哈,应该是我住进来的功劳吧!” 捡起花恩的背包,放在了沙发上,紫星无比得意的踩着欢快而清越的步子,开门进了自己的那间客房。 花恩回到卧室,第一件事就是将她自己里里外外清理个干净,然后把自己往床上一丢,狠狠的滚个彻底。 后,拿着充足了电的手机,花恩给巫甘草打通了电话。 床.板上,面朝着满是宇宙星球图的天花板,花恩漫不经心的问道:“小草,我们已经从黑浦村回来了,白玉紫颜和季辛松他们那边,你们跟进的怎么样了?” 电话那头,巫甘草听到花恩说已经回来的声音时,情不自禁的尖叫了声,后才装腔的提醒她,“我说花恩大老板,你要是那么上心你这家婚庆公司,以后就收起你的冷气场,专心的为公司,为大家,谋福利才是啊!” 花恩对着电话笑了笑,“我这不是已经为咱们公司拉回了一对嘛!除了白玉紫颜那一对,现在成了几对啊?” “花恩,我跟你说,咱们野营的这个计划确实奏效,本来对上眼的也就只有七八对的样子,这次野营回来,结果来店里参加下一轮相亲活动的,居然都一对对的牵.起了手,你说这男人一旦在野外认真生活起来,劈柴生火,抓鱼捕猎,汗水淋漓,还是挺招女孩子喜欢的嘛!” 电话那头,巫甘草喋喋不休的报喜,情绪越来越激动,就差对着电话香几个了。 “有这样的成绩,那也是你们的功劳啊!”花恩赞许道,突然沉默了几秒,“对了,白玉紫颜和季辛松有过去参加么?” 花恩担心他们两人又会出什么幺蛾子,毕竟他们本身有过矛盾。在山神庙里他们好不容易心连心,成功的让季辛松的妈妈王雨荷接受了他们的爱情,可不要再有任何的变故。 届时,王雨荷心一横,估计那一对小情侣跪坏了膝盖,形式也不见得会回转。 “本来是按流程问问他们来不来,毕竟他们昨天才回了家,肯定很累。结果那两人还是答应了下来,花恩,你就放心吧!” 说着,巫甘草在脑海中开始回忆着昨天的情形,“只是我们大家很奇怪,你这一次究竟用了什么法子,居然在我们回来短短的几天内,令两个女人之间的未来婆媳关系,可以变化如此之大,真是三百六十度的不敢置信呐!” 花恩翻了个身,目光看向玻璃移门外的绿色风景,弯唇轻笑,“我没有做什么,而是他们的深爱,感动了季辛松的妈妈,就这么简单!” “哦,原来如此啊,真是看不出来,白玉紫颜那刁蛮的丫头也有被驯服的一天……” 电话那头的巫甘草依旧是侃侃而谈,惊叹这个,八卦那个,口若悬河,滔滔不绝。 虽说花恩还在听着巫甘草在八卦,在吐槽,可她的心中突然就想通了: 无论父母有多反对子女的爱情,前提一定是在乎着他们的孩子,只有静下心来相互沟通,相互理解,凭借着外部环境和援手力量,让父母看到身边人的好,将利弊的轮盘恰到好处的旋转起来,达到自己想要的结果。 这应该就是鬼.谷子所说的飞箝术吧。 通过言辞来控制人的权术,或揣摩,或诱隐,最后向着目标,轻松前行。 不管是亲情,友情,还是人人向往的爱情,花恩相信,都是需要用心去爱的。 爱,本来就是心平气和的拥有,就是简单微笑的付出,不需要金钱权势修饰,它就已经是最迷人的了。 第89章 集体婚礼 午夜时分,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风起时,沸沸扬扬的雨颗粒飘洒在别墅阳台上。 一楼和二楼的灯皆未曾熄灭,二楼的花恩随意的趴在阳台,无焦距的目光淡淡环顾着海洋村的海天一线的夜景。 正楼下,紫星同样没有困意,双脚搭着阳台栏杆上,整个人慵懒的倚靠在墙壁,心中不宁。 自从在山神庙里一病不起,他的精神似乎比以前好了,体质增强了不少。 这次回来后,在花恩的唠叨下,他只好一起去了海洋村的小医院仔细检查了一番,结果什么病都没了,体温正常,没发烧,也没感冒了。 医生摇摇头,真是一件怪事。 楼上,花恩伸了个懒腰,打着哈欠进了卧室,熄灯就寝。 楼下,紫星长腿一晃,已从阳台上下来,原地跳了跳做着运动,又做了十几个俯卧撑,这才和花恩在同一时间关了灯。 夜色浓稠,秋寒料萧,细雨绵绵。 别墅外,只闻沙沙作响的茉莉枝摇声,白色茉莉娇艳欲滴。 后院如绯浪翻滚的彼岸花,无声幽唱着属于每一束的凄美故事。 这一日,终于迎来了全公司最忙碌的辉煌日子——一共十几对新人,在教堂广场,集体举行盛大隆重的婚礼。 这十几对新人,正是在缘来适你的婚庆公司参加相亲活动的客户们。 有些新人是来来回回相亲了有几年,终于在特殊的今年,找到了自己心仪的另一伴。 有些新人一见钟情,婚庆公司的功劳不容小视,工作人员的真挚付出是维系这些相亲者们感情的一大媒介。 有些新人属于慢热型,虽然第一眼有那么几分钟看对了眼,却在每次的相亲活动中显得尤为谨慎,深怕知人知面不知心。 好在来这家婚庆公司参加相亲活动的男女皆是正常人家出来的孩子,巫甘草在公司打工多年,还真是没有见过一个超级渣.男的坏人物。 毕竟能进来这里参加相亲活动的,皆是经过一再的删选,公司才接对方的婚单。 有些新人是打打闹闹出来的冤家,兜兜转转,最终又在了一起。 白玉紫颜和季辛松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刹那间,礼花盛放,五彩缤纷,有重叠怒放的花形礼花,有动物形状的活灵活现的礼花,不一而足。 骤然,这些礼花炸响了整个教堂的上空,粉色和白色的气球点缀着婚礼现场,飘飘渺渺,穿梭在人群中,美好而喜庆。 教堂广场,人满为患,十几对新人的亲朋好友皆是过来观礼祝贺。 如电影院般热闹的白色座位,密密麻麻的都是打扮时尚的人群,你一言我一语,祝福满天,好不聒噪。 在礼花齐放的一刹那,众人的目光齐刷刷的移向红地毯。 红地毯的一端,十几对新人整齐的穿上洁白的婚纱和黑色的礼服,个个面带微笑,挽着各自最爱的伴侣,齐步走向受礼的那端,将结婚的喜悦展现的淋漓尽致。 在最优美的庄重环境下,在亲朋好友的祝福下,在最神圣的牧师面前,一对对新人面对面,饱含美好希翼的给另一伴戴上婚戒,并许下对爱情的完美诺言。 “与你美好的相遇,是我今生最幸福的事情。”所有穿黑色礼服的们深情款款的看着面前的新郎,语气温柔似水,“你的过去我无缘参与,你今后的余生,我会用我一切来疼惜你,保护你。我心不变!” 统一而深情的男声久久回荡在上空,与频频礼花的响声渐渐融为一.体。 花恩朝巫甘草和金白夏竖起大拇指,多亏他们对那些新人的一再叮嘱,同样的誓言,似乎比单独不一的誓言,要来的更加真挚隆重,更能打动每一位新娘的心。 余光望去,红地毯上,季辛松和其他新郎们一样,已经给美丽的新娘戴上了婚戒。 专业而洁白的拱形花架前,一身白色婚纱、绝美妆容的白玉紫颜幸福的低头,看着手指上刚戴上的闪烁婚戒,眼里的幸福不用言表。 与其他新娘一样,听着牧师的祝福词下,白玉紫颜脸上泛着幸福的光泽,同样给新郎季辛松戴上了男款的那一枚独一无二的婚戒。 紧接着,站成两排的新郎新娘们四目深情相对之间,礼成众贺,礼花齐放,气球升空似梦,花瓣飞舞如画,喜悦连绵不绝,婚礼达到了至高点。 与所有人一起,在美妙音乐声中,花恩拍手为所有新人们鼓掌,双眼潋滟,微笑的投去最真挚的祝福。 等婚礼一结束,在花恩的多次叮嘱下,巫甘草将多出的相亲退费和相帮支票,原封不动的又归还给了白玉紫颜和季辛松两人,感动的他们热泪盈眶。 季辛松的妈妈王雨荷本来是为了面子,不肯收下那些钱。 但经巫甘草的三寸n之舌下,王雨荷呦不过她,只好接受了自己曾经挥洒出去的钱。 她还扬言保证,以后一定会多介绍一些有身份有权势的需要相亲的贵客人们过来,对他们的婚庆公司很是满意。 白玉紫颜看了看花恩,她也没辙,跟着婆婆王雨荷,也一同收回之前酷甩出去的那几倍相亲费用。 她这会儿看着不远处朝她微笑的花恩,突然就觉得,其实花恩并不像她口中所言的那个假男人样子,更觉得花恩像极了天上的女版月老。 冷漠的面孔下,有一颗滚烫的助侣之心。 就这样,两看生厌的婆媳关系,终于得到了冰解,在踏出教堂的那一刻,扬起他们余生的另一篇美好风帆。 到了下午三点多,婚庆公司的全体成员才拖着满身的疲惫,拉着一些婚礼需要的大箱小箱,懒懒散散的从大酒店里出来。 “小草,将所有器材用具放回公司以后,你们都早早回家休息吧,明天都不用来上班了,休息一天,后天再上班。” 在商务车前,花恩突然停下脚步,对所有人说道。 这几天为了筹办这场集体婚礼,可谓是忙坏了这一群人,花恩算是比较偷懒的一个小老板,心知人心齐的道理。 员工高兴了舒心了,公司才能有更好的发展。 做任何事,众人一条心,没有怨言的相处,那么,何愁没有数不尽的生意上门? “那好,今天你也一定是累坏了吧?” 巫甘草笑拍了拍花恩的肩,目光却是一直看着她身后的紫星,见他手里拿着花恩的包包,忍不住的挑眉,别有深意的多看了他们几眼,“你们也早点回去休息吧,也是,你们住在一栋别墅里那么久,是时候该腾出一些私人时间,来好好相处了。” 她的话,说的别样的暗..1昧。说的好像平时花恩和紫星没有下班回家过似的。 花恩不自然的微红了脸,抬手就是一拳,不客气的捶了下巫甘草的肩头,“说什么胡话,赶紧走人吧,梦琪和月凡都累坏了,你快点上车,好让他们早点回家休息啦!” “呃。”巫甘草点了点头。 她上车时,金白夏和苗月凡已经在后车厢里,放好了所有带过来的设备用具,正走过来。 苗月凡又很不怜香惜玉的将蒋梦琪的脑袋按进了车窗里,车厢里全是那丫头的叽叽歪歪声,跟只白鸽一样。 商务车很快离开了,银色的昂贵车泽,炫亮了整条大街。 “紫星,我们也回去吧。” 花恩换身过来,目光多了少有的温柔,看着紫星说道,然后径自向紫星的那辆车走去。 似乎这样的相处方式,花恩已经很习惯了,也慢慢的留恋有紫星的回家日子。 细水长流,一点一滴瓦解着她心底的那道防线,宛如一拨滚烫的香油,渐渐流淌进了她的周身,措手不及,却不讨厌,还很享.受。 等花恩慢慢理清自己的心以后,对紫星的态度逐渐的在改变着。 正等着紫星过来开车,花恩就看到车镜中的紫星渐渐的向她走来,神情凝重的看着花恩的背影。 “小姐姐,我今天有事要出去,你一个人回家,有没有问题?” 紫星的声音很认真,嘴唇抿成了一条淡淡的直线,且他面上是花恩在山神庙夜里才见过的那份凝重。 睿智、稳重、心事重重,花恩的脑中,想到了这几个词。 “呃,好,我一个大人,当然自己会回去,放心去做你的事吧。” 花恩怔愣了下,然后才接过紫星递过来的属于自己的那个男款双肩背包。 “小姐姐,别胡思乱想,我去去就回!” 临走那一刻,紫星弯腰,墨眸里流转着一份难掩的宠溺,轻轻揉了揉花恩的米色短发,那动作就跟哄自己的小孩一样疼惜。 望着紫星的车子远离,花恩亦是抬手揉了揉自己的短发,脸颊更加发烫,喃喃自责,“花恩啊花恩,你完蛋了,背信自己的绝爱原则,对这个小屁孩上那么多心干嘛呢?他是那么的美好,你配得上么?” 摇头自嘲一番,花恩没有打的回去,而是转坐了两班公交车,到了傍晚红霞铺满了整个别墅,她才不徐不疾的回到海洋村。 “花恩,你回来了啊?今天怎么没见紫星那小子跟你一起回来?” 远远的,身后就响起海洋村张爷爷慈祥的叫唤声。 花恩打开别墅的院门,就看到穿着一身白衬衫、脚穿黑拖鞋的张爷爷,笑眯眯的走来。 他的身后,还跟着他的孙子,张宇杰。 “花恩,今天你这么早下班?” 张宇杰的笑容很帅气,带着紫星所没有的成熟稳重,霞光偏逆,使他身形的轮廓完美的展现在花恩的眼前,是一个给人很有安全感的好男人。 “恩。”花恩点了点头,“你的身体好一些了么?下雨天,你的腰还痛不痛?” 说真的,花恩与这个男人认识不深,她也只能想到这些话题,也确实担心着他的身体状况,毕竟是在她家里受的伤。 “没事了,放心吧。” 张宇杰总是一副温吞有礼的模样,笑得指了指自己的腰。 他的笑容很温暖,很让人安心,就像此刻的晚霞,虽是红**人,却怎么也伤不到人,很让人沉沦,让人想要近距离的靠近。 “都处在这里做什么,今天宇杰难得回村里,我没事就做了一桌子的菜,花恩呐,你回屋放下背包,快回去洗洗,就过来一起吃饭吧,吃不完,浪费食物多可惜。” 张爷爷笑着打断两人尴尬的说词。他似乎看出了自己孙儿看花恩眼神的不同。 张爷爷心里是喜欢花恩的,也希望有这么一位懂礼貌的好孙媳妇。 “还是不要了,这多不好意思啊……” 花恩摇头想要拒绝,吃白食,可不是她喜欢的。 “花恩,你先回去洗个.澡,不急的,我在楼下等你。” 哪知,张宇杰太过热情,笑眼打断了花恩的拒绝话语,又转眸看向他的爷爷,“爷爷,你先回去等着,把菜温热起来,等着我和花恩过来一起吃。” “那行,你们快点啊,热太久,菜会变味的。” 张爷爷笑看着他们两个人,更是看出自己孙儿眼里的异样笑容,心中窃喜着,自己的这个呆板孙儿终于会对女人感兴趣了。 原来他以前一次次的回村,恐怕看他这个老人家是假,对花恩有意思才是真吧! 于是,张爷爷就笑着摆手离开了。 等花恩上了楼,张宇杰一个人坐在大厅,时而看看茶几上的杂志,时而随意的打量着整个大厅的摆设,干净整洁,家具以白色为主,也确实像极了它们的主人,花恩给人就是一种无yu.无求的感觉,很平淡,让人无法靠近,却又与众不同。 张宇杰也不敢上楼去,怕给花恩留下一个登.徒.子的坏印象,不知不觉的就走在了别墅外面。 经过院前一簇簇开得茂盛的白色茉莉花丛,又不知不觉的走进了后院的那片好似人间仙境的彼岸花的海洋里。 他漫步在翻滚的花海中,红艳艳的彼岸花沐浴在绯红的晚霞中,腥美的不言而喻。 他想,会在院子里种下一大片彼岸花的女人,心里该是多么的淡漠和平静啊。 明知彼岸花是不招人种植的花种,明知这花的寓意是地狱的悲伤,可花恩她偏偏选择不同他人的道路,还将这一片花打理的茂盛夺目,她该是有一颗多么冰冷的心啊! 第90章 爷孙算计 陡然,张宇杰的身后响起微小的脚步声,他寻声望去,就见花恩不知何时已经站在后院小道的路口。 一身白衣肆意飞舞,一头已然长到了脖颈儿的米发,一张白净无暇的美颜,还有寡淡如秋水的凤眸。 晚霞再迷人,不及她惑心。 花恩挑了挑眉,侧身凝望着那个看痴了的男人,“宇杰,还不走?是你等我,还是换我等你?” 突然,花恩就笑了,“难道,你想让张爷爷多热几次菜,才开心?” 她的声音依旧是伪装的中性,此刻,面对这个与紫星不一样的男人,多了几分生疏。 “看我这脑筋,把时间都遗留在你院子里了!”张宇杰回神间,不忘摇头自嘲,阔步走到小径那头,试图想去牵.花恩的.手,目光流转着动人的光泽,声音温吞心动,“你这里可真漂亮,住在这里,一定很幸福吧!” 问话中,却是满口的笃定。 花恩目光躲闪之间,退后几步,抗拒的撤手于身后,动作之快,惊诧的张宇杰很受伤,很自责。 “花恩,对不起,是我太急了,我以后会经过你同意,再……” 张宇杰语无伦次的道歉,目光看了花恩一眼,就适时收回。他收回了手,又不自然的缩成了尴尬的拳头。 心里祈祷着,花恩不要生气,是他太急了。 可是,他们的岁数都不小了。不急,更不能慢下啊。 虽然这几年来,因为这别墅合同的相遇,他与花恩只是点头之交,可内心里一直对眼前的女人有着奇怪的感觉,直到紫星的突然闯入,他才惊觉,原来是他早已落下了心在花恩的身上,久久未知。 “对不起什么啊,我们不是朋友么?” 花恩却是没心没肺的朝他笑了笑,在张宇杰失望之际,她蓦地摊开手心,突然就拍了下他松开拳头的凉手。 “我们快走吧,张爷爷恐怕都要等得睡着了!” 下一秒,张宇杰想要抓住她的.手时,花恩倏忽又巧妙的收回了手,在他手臂上友善的轻轻拍了拍,径自走在前头,向张爷爷家走去。 看着空荡荡的手心,张宇杰似乎想通了什么,自嘲一笑,将那只手别有深意的有力搭在花恩拍过了的手臂上,是那样的用力。 试图想这样,继续提醒着他自己,今天这只手臂有幸的被花恩给在意过。 张爷爷的家,其实就是在花恩的别墅斜对面,都是在海洋村的同一个广场上。 这个广场上,一直以来就很热闹,有做小吃的几家商贩,周边又有当地居民开的小店铺,卖日用品的有,做小餐馆的有。 甚至是前不久每年一次的乡村聚餐,都是在这个广场举行,可谓有着悠久的历史。 一到放学时间,这个广场上,大人小孩你推我让,嘻嘻哈哈声此起彼伏。 这广场是村里人时常聚集的地方,热闹非凡,人声鼎沸的如同菜市场。 所以有时候,一到每月的休息时间,花恩是不愿意出来的,喜欢一个人静静躲在别墅里,享.受孤独。 种种花,看看书,做什么都好过去打开心扉,去接受新鲜的事物,村里人友善的微笑。 张爷爷是一个意外。 花恩习惯了起早晨跑,张爷爷又是这里的清洁员,他的热心,他的坚持,两人在码头结下了不浅的缘分。 当得知张爷爷和张宇杰是爷孙关系后,花恩突然感慨,这世界果真很小。 似乎冥冥之中,一切的相遇,都是上天安排好,注定了的。 因为有张宇杰的陪伴,花恩一路走来,都有不少村里人议论纷纷。 一位年纪较大的老爷爷,走过来拉了拉张宇杰,下巴朝前面的花恩努了努,作小孩般的笑眯眯的问道,“宇杰啊,你们爷孙俩究竟在打什么主意?” 经那身板消受的老爷爷一调侃,周边围坐在护栏上的那些老老少少村里人,不约而同的爽朗大笑开来。 从小和张宇杰一起在这村里念书的某个男人,正好是接孩子放学经过这里,忍不住的好心规劝,“宇杰啊,你也老大不小了,该是时候娶媳妇喽!” 和张爷爷玩的来的某位老爷爷,玩味的附和,“你爷爷一把年纪了,每天起早贪黑的服务着这个海洋村,他哪里是缺钱,是无聊的没曾孙bao.,打发时间过的。” 所有人看着张宇杰和花恩,皆是笑得淳朴善良,“花恩这个女孩不错,同一个村的,合适合适啊!” 大家你一句,我一句,竟比花恩还要会当媒人,巴不得花恩和张宇杰能够赶快凑成一对,好给这海洋村多添点热闹和喜气。 花恩看了看身后的张宇杰,见他笑着好像他们真有其事的开心模样,不禁没好气的说了一句:“我先进去看看,张爷爷热好饭菜没有。” “好。” 花恩一句丝毫没有温度的话语,却听得张宇杰心里很踏实。 旁观者清,就算花恩一直对他的态度不温不热,可在旁人的眼里,至少他们还是蛮般配的不是。 一桌子的菜,有鱼有肉,最多的还是各种当地的海鲜。 张爷爷知道张宇杰从小喜欢吃海鲜,就做了这一大桌子的菜,足足有二十几道,难怪要叫花恩一起过来吃了。 花恩随意吃着碗里的一条油炸小huang鱼,酥酥脆脆,口感很到位,很新鲜。 “花恩呐,你觉得宇杰这个人怎么样?” 突然传来对面张爷爷的声音,打断了花恩吃鱼的动作。 张爷爷看了看自己的孙子,又看了看抿唇不语的花恩,低低笑了笑,神情有些古怪,很古怪! “啊?张爷爷你突然问这个干嘛?”花恩惊呆了下,下一瞬,她很天真的分析起张宇杰这个男人来,“宇杰他人很好啊,英俊潇洒,人高马大,成熟稳重,职业高尚,高薪收入,长得更是没话说。” 花恩边说,边吃着炸鱼,没心没肺的笑了笑,“张爷爷,你福气真好!” “要是你做我孙媳妇,我的福气就更好喽!” 张爷爷口直心快,含笑的目光,一瞬不瞬的盯着花恩瞧。心中早已为他那含蓄的孙子干着急。 “张爷爷,你……” 花恩没有想到张爷爷虽然年纪大了,可是性子比张宇杰还要直率,直率的让花恩一时接不了话了。 花恩看了眼张宇杰,发现他也正好看了过来,朝她微微一笑。 花恩蓦地心中一跳,微红了脸,忙不迭低下了头,嘴里只是抿着没吞下去的鱼肉。 张爷爷看到自己的孙子只是在一旁呆发愣,还脸红着,气结的差一点吐出一口老血来,不禁在桌子底下,踢了踢张宇杰的鞋子,那一双老不.羞的双眼,还不停的用眼神示意着张宇杰多说些什么。 “花恩,我……我喜欢你,这,你应该知道的吧?” 张宇杰支支吾吾,脸颊更红了,似做了很大的勇气,终于说出心声。 其实,从张爷爷刚才的笑话里,花恩大概是猜到了他们今天请客的动机,所以,当听到张宇杰的突然告白,她也不是很惊讶了。 毕竟,张宇杰以前也给过她暗示。 “张律师,你是知道我以前的情况的,我没什么本事,就连这栋别墅也是不知名的人送给我的,要不是你那时候及时联系我,我恐怕已经不在人世了。我痛过一次,已经不想再爱了!” 她声音冷硬,细闻,还透着淡淡的伤感,却又一闪即逝焉。 这一次,花恩直呼张宇杰为他的职称“张律师”,放下筷子,面色凝重的直视着张宇杰。 可是,她的心始终是太细太柔,突见张宇杰的面上多了分挫败感,她又不忍的露齿一笑,“那宇杰啊,你不要这样好不好,你这样优秀,属于你的姻缘早晚会来,只要你多看身边的人几眼,不难发现,那些对你心仪的漂亮女孩可多了。” 张宇杰气泄的没再看她,突低了头,沉默半晌,似乎要将面前的那碟菜看透,安静的窒息。 张爷爷也有些不快,不快的是,除了对花恩狠心态度的不满,还有心疼花恩那好似看破红尘的决绝语气。 这么年纪轻轻的,究竟是遇到过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何苦为难他的孙子,为难她自己呢?汗…… 张爷爷刚想出言打圆场来着,就听张宇杰说道:“花恩,你根本不了解我的心,我也至今理解不了你的情。” 花恩怔了怔,对张家爷孙俩个露出一个苦笑,“宇杰,你的心,我不敢亵渎,因为我的心早就碎了,何德何能,让你们爷孙对这样的我有所期望呢。” 花恩又叹息一声,抓了把自己的发,哽咽的几近渗出了眼泪,“都是我不好,不该让你们误会的。看来,我以后得剃光头发才行!” 说话间,花恩已经动手拔起了自己的头发,动作不带一丝的温柔,好像是在狠狠拔别人的头发一样。 她的自闭症又发作了吧。 看到花恩手中多了一簇米色的短发,张爷爷已经震惊的张大了口,不知如何去安慰这样疯狂的花恩了。 生生拔了自己的头发,该有多疼呐! 该有多不喜欢自己的头发啊!傻丫头。 “别这样好不好?”张宇杰猛得回神,眼里有心疼,亦是多了分斥责。 他沉了脸,蓦地起身,箭步逼近了桌对面,扣住花恩不老实的那两只手,再高高抬起,远离她自己的头皮。 花恩站了起来,抬头看着他,双手已经不再挣扎,那双布满红血丝的凤眸里,总是流转着一抹恨不得让她自己伤了又伤的神情。 突然,她的眼神有些懵懵懂懂,前后不搭的问着,“宇杰,为什么你到现在才有谈恋爱的想法?那又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呐?” 张宇杰一怔,不是因为她的问题,而是此刻的花恩似乎精神有些不对,那眼神好似想要穿透他,在看着其他的东西! 那语气,虽是在和他说,却很怀疑的,好像花恩是在对其他人说话。 沉吟片刻,张宇杰看她没了自.1残的倾向,就慢慢松开了她的手,眸色倏忽眯起。 他说的很认真,“以前,我没有谈恋爱,那是因为我没有机会遇见你。可是,自从她闯入了我的世界,我突然发觉,原来这世界不是只有努力往上爬的工作精神,也不是人与人之间虚伪的职场交往。” 说着,张宇杰又抓住了她的手腕,只是这一次,他的力道很有分寸,很是温柔。 他的脚步向前迈进一步,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呼吸可闻。 一高一低的,四目相对,早已将一旁看呆了的张爷爷,望的九霄云外了。 张宇杰的话犹在继续,越来越深情,“花恩你知道么?五年前,我就觉得,你和我认识的那些女精英人士很大不同。你的善良,你的坚强,你的原则,你的自爱,就连你这一张让人无法忘怀的面孔,都无时无刻击垮着我的心灵,这样的你太特别,深深让我着迷了。” 最后一句,他说的很深情,就好像已经深埋在心底很久很久了。 此刻,终于有机会说出,登时,他全身也轻松了。 不管结果如何,他都要让眼前的女人知道,他张宇杰从小到大,只喜欢过她花恩一个女人,也是最后一个! 他在心中发誓。 花恩心尖一抖,流转的水眸一瞬不瞬的盯着他,狐疑的慌了神,她脚步不由自主的后退一步。 为什么,她的心会颤动一下? 不该啊。 可是,张宇杰没有给她那样退步的机会! 他反而双手一用力,揽上她的.1腰,将两人之间的距离,拉拢的更近,更近了。 整个饭厅,充斥着暗.1.i的气息,一切似乎很都安静下来了,可还是能够听到自己几近要跳出ng.腔的心跳声来! 张爷爷坐在饭桌旁,一直没有离开,像个长不大的孩子,双手支着下巴,目光扫来扫去,饶有兴味的看着眼前这一切发生。 在心里暗快:宇杰,加把劲,其实花恩那丫头的心也不是石头做的,多催化催化她啊!我的曾孙在叫我呢! “我……我还是不吃了。” 花恩感觉到了害怕,她很想逃,只想马上离开这里。 她心中突然暗骂着:紫星那臭小子,也不知道干嘛去了,现在有没有回来?是不是打算今晚就不回来了? 第91章 表白与毒誓 见她挣扎,张宇杰又弯了腰,一副很受挫又很受伤的表情,语气依旧温柔。 “花恩,花恩,你别这样好不好?我只是想告诉你,我真的很喜欢你!你可不可以做我的女朋友?只要你愿意,我们随时都可以去领证的!我可以发誓!” 闻言,花恩早已不再作死的挣扎,茫然的就看到,张宇杰已经放开了她,对着门口的方向,像是古装片里见到的严肃场景,他高高竖起二指,有模有样的开始发起誓言。 “我张宇杰在此发誓,对花恩的每一句话不假,对她的爱至死不渝,要是花恩不接受我的爱,那么,今生今世,我就绝情弃爱,孤独终老,永不再恋他人!” 听他如此认真的话语,无比坚定的眼神,不止是张爷爷起身、害怕的发慌了,在桌边踉跄了下。 就连花恩也惊大了双眼,不敢置信的看着张宇杰,她倏忽变了脸色,心大动,感觉到了他的不对劲。 不做思考,花恩伸手,一个巴掌就堵注了张宇杰没有说完的话,惊诧了舌,她声音很大,“你……你是不是鬼.上身了,现代堂堂一代律师,多聪明的一个人啊,多少女人心中的完美男神,你学古代人发什么毒誓啊?” 张宇杰狡黠的看着花恩,眼里噙着一抹不易察觉的算计,在花恩阻止他的时候,他已经没有在发什么毒誓。 “也就是,你答应了?!” 张宇杰缓缓拉开她的手掌,眼中满是希翼的欣喜。 “答应什么?” 花恩一时反应不过来。 张爷爷忍不住的开口,哈哈大笑,“花恩,你答应做宇杰的女朋友了!太好了,你们交往几天以后,我就给你们操办酒席得了!” 张宇杰满眼是笑,和煦如风的笑,凝视着她。一双因激动而颤抖的手,禁不住的缓缓搭在花恩的手臂上,一种温暖的电流,透过单衣,流入进她的肌肤里,暖如春阳,不忍挥去。 花恩呼吸一滞,她看到了张宇杰眼中的那缕好似如珍似宝的光芒,她是见过的,却是在五年前的那个男人身上。 这爷孙俩一唱一和,真是的。 为什么她有种受骗的感觉?她这样的中性打扮,究竟哪里好看了? 跟律师先生谈恋爱,好像也轮不到她吧! “我……哪里有说什么啊。” 花恩的心更慌了,对于这一对如此主动的爷孙,她显得有些无措。 她忙不迭后退,轻轻挣脱开张宇杰。 张宇杰看着空空如也的双掌,之前属于她的体温转眼即逝,心蓦地又变凉了。 空气中,凝聚着说不出来的气氛,直叫人噤声的说不出话来。 骤然,花恩换身,背对着他们,心里扑通扑通狂跳。 她按着自己心口位置,告诉自己,她想,她必须马上逃离这里。 可是,她不忍伤害他人啊,更何况是,张家爷孙俩,于情于理,对她都是有恩的。 “我还是……回去了。” 花恩已经挪动脚步,原本想要说的狠话,蓦地噎住说不出口了。 在离开前,她停住脚步,礼貌的说道,“今天谢谢张爷爷的款待,菜很可口。” 张爷爷看着他的孙子,却是对着门口的花恩说的,语重心长,“丫头,你就不能再考虑考虑?爷爷是真得想你们在一起。” 张宇杰面上受伤,低喃,“花恩,我……”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一言难尽。 他很想追过去,又怕那样做,只会逼得花恩越发逃离自己。 这不是他想要的。 花恩深吸一口气,侧了眸,深深看了一脸苍凉的张宇杰,薄唇轻启,“对不起啊,宇杰,你突如其来的要求,我一下子接受不了。能不能让我多想几天?” 顿了顿,她又补充,支支吾吾,“要是……我回答:不愿意,希望我们再见面,还是朋友,可以么?我不想失去你这个律师朋友。” 花恩的话,无疑给了张宇杰希望,果然苍天有眼,绝情的关上一扇门后,又悄悄的开了另一扇天窗。 “呃!”张宇杰重重点头,眼眸闪烁着希翼,心里可高兴坏了,“谢谢你,花恩!只要是你的选择,我永远不会再逼你!” 对着张家爷孙俩,花恩心下松了松,微微一笑,一言不发的就换身离开了。 独留下傻笑的张宇杰,仍旧处在餐桌旁边,一瞬不瞬的凝视着早已人去楼空的院子。 “我说宇杰,花恩的人影早就不见了,你究竟在看什么呐?” 顺着张宇杰的目光,张爷爷怀着奇怪的心情,不禁走到院子外,环顾四周看了看,“什么也没有啊?宇杰,你不会被拒绝的发傻了吧?” “爷爷,我还是有希望的,对不对?花恩她还是不忍心拒绝我!” 张宇杰答非所问,猛得从心境中回神过来,笑看着他的爷爷。 他那份激动,不用言表,甜蜜的好似已经和花恩走在一起一样,双眼竟是藏不住的欣喜和激动。 “呃。”张爷爷亦是为他孙子开心,又折返回屋,“宇杰,爷爷也希望你真能和花恩那丫头在一起。” 似乎想到了什么很重要的事情,张爷爷的脸色凝重,“宇杰,以后发毒誓这种情况就不要随意做了,虽然我们家不太迷信,可是还是谨言慎行为好,追女孩子这种事,千万不能再胡来啊!” “爷爷,对不起。”张宇杰抿了抿唇,又恢复了原本的绅士模样,“我心里是真那样想的!没有因为想要让花恩接受我,才那样让你和花恩为难的。” 张爷爷心里咯噔一下,感觉到了不妙,“你的意思……” “爷爷,从小我不喜欢和女生在一起玩,这一件事情,你应该是知道的。” 张爷爷点了点头,灵光一闪,又惊大了眼睛。 张宇杰第一回对他爷爷说这方面的话,他从来没有告诉过别人的,“我的xing.取向,一直是男.性!” 声音慷锵,那样的认真。 张爷爷倏忽垮了脸色,瘫坐在了椅子上。 他听到了什么啊! 他甚至看不到,他们张家后人往后繁衍的盛景了。 “可至从认识花恩以后,我的心,我的身,好像哪里变了,开始喜欢和她聊天,想要接近她。虽然我平时话少,还是控制不住心里的那份强烈变化!” “还好还好,你现在遇到了花恩,一切来得及。” 沉默半晌,张爷爷终于会喃喃自语了。 他想,应该是花恩那丫头的中性.打扮,吸引了自己这个喜欢同xing.的孙子吧。 这样也好啊,心中的那份执念,扳过来就好。 刚才的一幕,好似过了一年之久,张宇杰对他爷爷愧疚的苦笑了笑,吃饭是没心情了,他拖着“战后”一样疲惫的身体,一步一步极缓的上楼,回了屋,去细细沉思了。 那厢,花恩则是头也不回的“逃”回到了别墅里,就连广场上那些村民热心的跟她打招呼,她恍若未闻,一门心思都在张宇杰的那些个话里,一时震惊的出不来。 整个人恍恍惚惚,跌跌撞撞的赶回到了自己的避风港。 回到别墅,第一件事,她就是回楼,再次的好好的洗了一个热水澡。 这一洗,足足洗了近一个小时,她才从浴室里走出来。 果然,洗尽了疲惫,同样的可洗去心里的那些心烦事,如同浮沉一样,无情的挥之弃去。 花恩穿着拖鞋,一面用干巾擦拭着湿发,一面向二楼阳台走出去。 从这二楼的角度,可以清晰的看到临接着的广场,渐渐入了夜的广场上,依旧人来人往,商贩亲切的叫嚷声,村民们淳朴的笑容,尽数看的真切。 虽然这里没有城市的繁华,亦是没有城市的美好,花恩却很喜欢这海洋村的安宁祥和。 没有阴谋算计,没有尔虞我诈,没有攀比私yu,也不用有机会遇到不该遇到的某些人。 就算这里也沾染了城市的浮yu.,她也还是觉得这里很适合她,适合像她这种被情所伤、已经无法再掏心掏肺、再感受一次爱的女人。 呼吸着新鲜空气,花恩低头时,楼下斜对面的院门正好被人打开,透过镂空铁栏,花恩看到了沉着脸回来的紫星。 他的那辆轿车,守在院门外。 “紫星,你回来了!” 紫星抬头看向二楼阳台时,花恩含笑的看着他,她穿着一件宽大的白色长袖睡衣,前襟的卡通图案,随着夜风,忽起忽落,玲珑了花恩隐藏已久的美好身材。 “呃,回来了。”紫星的笑容又回到了他的脸上,只是有些僵,“小姐姐,今天不好意思,让你一个人回家。” “你也知道啊!”见到紫星,花恩不知不觉的,心情也好了,“反正明天休息,我得再买一辆车才行,老是让你载我,公司家里两处跑,时间久了,我怕我会越来越依赖你了。” 这一次,紫星没有像以前那样开心大喊,反而展了愁容。 “小姐姐,明天…明天我有事,就不陪你一起去看车了。” 紫星像是有很重的心思,歉意的说完,就低着头,无声无息的进入了一楼大厅。 “这小子该不会是被他大哥吵了吧?估计没少骂吧。” 花恩随意的猜测着,头发也干的差不多,她干脆长巾圈在脖颈儿,慵懒无聚的看着海洋村的夜景。 夜已深,不大不小的海洋村,朦朦胧胧的亮起了数之不尽的灯火,五彩缤纷,美的安宁静心。 “我是越来越喜欢这里了。”抬头对着繁星,花恩感慨万千,话音飘飘渺渺,“我不知道你是谁,又为什么要送我这么豪华的别墅,还是要说一声:谢谢你。在这里,我的心很净。如果哪一天,你要回去了这栋别墅,我怕是会依依不舍了。” 就这样,对着夜空,花恩自言自语着。 想起那个素味谋面的施恩者,想起一身律师西服的张宇杰出现在她面前,让她签下这栋别墅的合同时,现在想想,都不可思议。 中了彩,也没她来的激动吧。 怀念一番往事后,花恩进屋时,看到别墅院门外,好像有张宇杰的身影。 可再揉眼望去,哪里有什么人影,她自嘲一笑,“看来,今天被宇杰吓得不清啊!” 她口中的吓,自然是张宇杰的坦荡荡的表白。 又在屋里待了大概一刻钟,洗了衣服,涂了面霜,才匆匆的下了楼。 进了厨房,着手准备今晚的晚餐。 不知何时开始,花恩喜欢抢在紫星前,准备一日二餐。 而中餐,一般都是在公司完成。 原本她是让紫星负责早晚两餐的,且紫星也乐在其中。 她也发觉,自己变了许多,变得越来越不像现在的她,倒有点回归从前的贤惠样子了。 两人用了晚餐,只是简单交谈了几句,紫星就进了屋补眠。 听他说,他半夜还要出门。 花恩也不好多问他什么,毕竟他们之间的关系,还没到无话不谈的地步。 半夜三更,紫星轻轻打开院门出去的锁门声,花恩却是听到了。 明明声音小的可怜,花恩好像将耳朵贴在了院门上,听到紫星开门的声音,也听到了他开车离村的点火启轮声。 直到没了车子碾压道路石子的声音,花恩长长吁出一口气。 屋内,她静静的捧着一本书看,奇怪的是,书竟是倒拿着,可她却不自知。 “嘭”的一声,她放下了书本,狐疑,“今天紫星好古怪,一定是在背地里,筹谋着什么!鬼鬼祟祟,半夜出门,也不知道去干嘛了!” 她嘴里不断发牢sao.,心里担心着紫星今晚会遇到谁,一个人偷偷的会去做什么呢? 想来想去,啥也想不明白,花恩干脆什么也不去想了。 熄了灯,一个闷头睡..觉! 可她刚闭上眼睛,脑海中,就想起了另一个男人——张宇杰英俊潇洒的身影。 她这是怎么了,难道真的在考虑,她和张宇杰的事情? 这五年来,她无时无刻的警告着自己,不许谈恋爱,不许多看英俊男人一眼,不许发花痴,不许让自己忘记曾经的心痛。 一个接着一个不合常理的不许。 自我强迫症,意识太强。 “张宇杰是很优秀,人品高尚,长的又帅气,斯斯文文的,要是我一早先遇到了他,该有多好啊!” 入眠前,她不切实际的摇头一番。 或许这会儿,她的梦里,真的出现了一位像张宇杰那样风度翩翩的好男人。 梦中,一片醉人的紫藤花下,她和那好男人深情相对,越看越对眼。 可突然,她的身后,猛得蹿出一个人影来,狠狠一脚,将那好男人踢出她的视线。 那个突然出现的男人,却有着和紫星那样阳光明媚的笑容。 他声音甜糯,透着蛊惑,“小姐姐,你是我的,不许和别人来往……” 第92章 买车回家 第二天醒来,当晨跑回来的花恩,发现紫星至今未归,心中不免有些失落。 患得患失,而不自知。 “紫星这家伙越来越坏了,当这里是客栈么?” 她略显气结的从浴室里洗漱出来,刚擦干头发,面对着衣柜大镜子时,她看着镜中那稍稍心神不宁的模样,登时有些不认识自己了。 她,这是离不开紫星了么? 下一瞬,她又狠狠敲了敲自己的脑袋,咬牙自责,“傻瓜,比自己大、比自己优秀的男人,你不敢亵渎。比自己小、比自己聪明的男人,你又抗拒。说好了的孤独终老,花恩啊花恩,你现在疑神疑鬼,作死的前兆啊!” 背了黑色双肩包,花恩拾步去了村里广场附近的停车站,等着公交车。 除了她在等公交车,另外还有一对小情侣,站着比较远,也“陪着”她一起等车。 那个男孩,我有见过,是这海洋村里的人。 他的女朋友,就不认识了! 以前刚毕业的时候,花恩曾经幻想过,当她静等公车时,远远的,会策马奔来一位白马王子,高大威猛,气宇轩昂,微笑的伸手,想让她一同策马奔腾,一起迎接恋爱之旅。 可实际呢,花恩蓦地甩了甩昏昏沉沉的脑袋,眼前除了几辆轿车一滑而过的,也就是一辆公交车肯为她守候,静待她的大驾。 因为是早上第一班车,车上除了司机,只有花恩,和那一对小情侣。 要不是那一对小情侣打.情骂俏的笑声,在最后一排响起。 花恩差点以为,她坐的是一辆通往阴森地府的冥车。 上了车,花恩坐靠车窗,百无聊赖的望着一闪而过的风景,什么也不想了,只是安静的享.受着片刻的宁静。 等会儿,先去哪里看车? 还是买以前那个牌子的车么? 也不知道,现在的车价涨高了没有? 现在去,会不会太早了…… 真是伤脑筋啊! 想得多了,花恩又有些发愁,正当她要从窗外收回视线,却看到张宇杰从她眼皮子底下开车一驶而过,就窜开到了公车前方。 名车名装,帅气多金,张宇杰的形象,太过完美。 花恩痴迷的笑了笑。 “是宇杰哥哥!当律师的,也这么早去上班了!” 身后传来那男孩激动的声音,他也看到了张宇杰的轿车开过。 显然,他是认识张宇杰的。 “亲.爱的,那个大哥哥也是你们村子的?这两天,我怎么没见过他?太帅太n了!” 那个女孩忍不住的惊艳了把。 那男孩炫耀起来,“那是,宇杰哥哥可是我们海洋村不可多得的天才人物,从小他就是学霸,现在我们村里,那些老一辈的学校老师还在新生们面前,不厌其烦的夸耀着宇杰哥哥学习好呢!现在宇杰哥哥当了律师,还零绯闻,没有不良嗜好,也不谈恋爱,我都当他是我心中的男神!” “男神不谈恋爱,估计是在等待女神的降临吧!” 那个女孩嘻嘻哈哈笑个不停,而那个男孩揽着女孩的肩,两个小情侣亲..密无间的头.挨着头。 “亲爱的,你想不想知道,宇杰哥哥心目中的女神长什么样子?” 公车安静了片刻,又传来了那男孩和女孩的声音。 女孩有了兴趣,“长什么模样?有我漂亮么?” 男孩没有说话,而是抬手一指,指向车窗边静坐着的那人。 一头酷酷的米发,一身云淡风轻,除了花恩,还能是谁,可以将女人与男人之间的气场,协调的如此中性。 车后又传来那对小情侣的窃窃私语声。听得花恩浑身不自在,似乎他们悄悄谈话的对象,就是她。 不过,不管他们说什么,花恩也在他们的谈天中,捕获了一些难得珍贵的消息。 就是张宇杰的小时候。 到了目的地下车,花恩就去车市买车。 左思右想,最后还是在店员的介绍下,买了一款白色的新车,机能功率等等都远超之前的那辆车。 在黑色、白色和粉色中,她依旧选择了白色的轿车。 待一切手续结束,花恩开着新车,在城市里兜逛了一圈。 开到另一家商场门口,她心血来潮的进去,出来时,手中拎着大大小小的滋补品,身后还跟着两位电器商场的员工。 那两位员工穿着蓝色的工作服,吃力的将一款今年新出的双门品牌银系冰箱,小心翼翼的安放在运货车上,用专业的绳索工具固定好,就随着前方花恩的新车,开去了花恩老家的那条路。 车子刚驶进老家村口,就吸引了不少村里人。 从敞开的车窗,看到是花家的大女儿花恩回来了,那些老老少少的妇人们也不再一起围坐聊天,同时放下手中未择好的菜,就兴致勃勃的起身,跟上花恩的新车,和那辆载了新冰箱的货车,凑热闹去了。 花恩的车子刚停下,从院子里,就走出来她的父母,还有她的弟弟,和弟弟的女朋友。 “爸爸妈妈,景天,” 花恩声音淡淡,朝一家人打招呼,只是目光扫到依偎在花景天身边撒娇的那个女孩子,花恩眸底闪过一丝嗤味,“晓语也在啊!” “花恩姐姐,今天你怎么知道我会来?该不会是景天偷偷告诉你的吧?” 张晓语自恋一笑,撒娇的轻轻的捶了下花景天的ng.膛,“都说了,以后我们是一家人,不必要这么当我是客人对待的,弄的我以后都不好意思过来了。” 张晓语朝花景天莞尔一笑,再次将她的小手,裹.进花景天的大手里,娇柔细糯的声音,险些让花恩吐出来。 周围围了不少村里的人,不少年纪大些的妇人们开始喋喋不休的议论着花恩的新车。 “花恩,你又买新车了?”其母啧啧几声,“你也太不像话了,不是已经有一辆车子了么?有钱也不是这么花的,就不能省下来,留给你弟弟给晓语买新衣服新包包么?真是败家的赔钱货!” 花恩悻悻僵笑,心里百转千回,心凉的麻木。 这样的妈妈,她早就很熟悉了,估计前不久她出车祸的事情,家里人还不知道吧,又或者根本就不会留意她的动向。 “妈妈,这是买给你们的补品,希望你和爸爸会喜欢。” 花恩从后车厢里,拿出所有大袋小袋的滋补品,交到其母和其父的手中,羡煞旁人。 努力挤出一抹笑容,花恩又抬手,指向身后两位电器公司员工正在往下搬的那台冰箱,“爸爸妈妈,听你们说,家里的冰箱已经太旧了,我顺便去了趟商场,给家里买了这款冰箱,你们可满意?” 这个时候,那两位电器大哥已经扛着冰箱,动作娴熟,向院子里走进。 “满意,满意!” 其母乐的两眼发光,大品牌电器啊,她怎么会不喜欢,就算太大,也要动脑筋放进自己的家里不可。 “进去吧,难得回家一趟。” 其父笑着招呼花恩这个一年见不了几次面的女儿进屋,“今天晓语刚好也在,你妈烧了不少的菜,本来还埋怨你妈做的菜太多了,现在你回来了,正好一起多吃点。” 锁了车,花恩僵笑了笑,在其父异常热情下,跟在她弟弟和未来弟媳身后,缓缓步入这个家。 说是家,她更像是一个不太讨喜的客人。 当然今天例外,她带了礼物回家,她父母的冷嘲热讽少了些。 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饭,花恩却吃得很不自在。 她本来就没有想过在这里吃午饭,只是想着,送了这些滋补品和冰箱,就马上离开的。 奈何,其父其母也没有赶她走的意思,花恩只好陪笑的留下来。 花恩拿筷子挑起几粒米,无味的往嘴里嚼着,根本就没有食yu。 “晓语啊,多吃点,这是你伯父昨天才捕回来的海鲜,可新鲜着呢,不要客气,随便点,吃吧吃吧……” 其母一个劲的在笑劝着张晓语多吃些菜,那展眉露齿的笑容,好似张晓语这个女人,才是从她肚子里爬出来的宝贝女儿似的,坦荡荡的冷落了花恩的存在。 她的弟弟花景天,平时粗枝大叶惯了,可对于这个活泼可爱的女朋友,他那是细心的紧,不时的给她布着菜,那连哄带惯的模样,像极了上门女婿。 每一次在老家吃饭,花恩会浑身不自在,以前是她弟弟,现在是弟弟的女朋友,在她的父母眼中,她花恩可有可无。 今天会突然过来,花恩不是为了给乡里人留下什么好女儿的印象。而是不想听到她父母往后时不时打电话来的唠叨。 说什么这么久也不打电话过来。一天到晚都在赚钱,养大你不容易,赚回来的钱也不往家里添一点,没心没肺的坏丫头,等等的指责,花恩感到很有压力。 遂,这一趟,花恩在接到电话以前,先一步用这么多物资堵上其父母的嘴,保她之后日子的太平。 看了下时间,从中午十一点已经坐到了十一点半,花恩实在忍受不了了。 “爸爸妈妈,我吃饱了,我公司还有事,先回去了。”花恩起身,依旧拿公司当挡箭牌,指向厨房里已经摆好的新冰箱,“冰箱要是有什么问题,你们就打电话给我,我让电器公司的人再过来看看。” 其父看了看花恩还没吃完的那碗饭,抿了抿唇,略带慈祥的说道,“那好,路上开车小心,有空多回家看看,也不要买那么多东西了,心意在就好。” 花恩微微一笑,“知道了,爸爸。” “你这老头子说什么胡话!”其母蓦地推了推身旁的老公,瞪了眼,指着地上的那些滋补品,指责,“花恩买东西孝敬我们,那是她做女儿应该做的事情!我们养大她多不容易。只不过是一些廉价的东西,她一年到头,又没有多给我们钱花,对一个赔钱又不孝的女儿,你不心疼心疼咱们家的宝贝晓语,心疼一个赔钱货干什么?” 见花恩苍白了脸色,其父脸色微沉,蓦地用表情制止他妻子没心没肺的话语,“孩子还在呢,你少说一句!” 其母看了看还没有离去的花恩,蓦地噤了声,噘了噘嘴,可那讥诮的表情,根本没有觉得,她自己的话哪里有任何问题的样子。 花恩感激的看了眼其父,眼里噙着泪花,这样会为她说话的父亲,她有五年的时间,没有看到了。 是啊,一切的变化,都得从五年前开始的。 “没事的。” 花恩哽咽僵笑,骤然换了身,脚尖一扣,背对着一桌子的人。 闭上水眸,深吸了一口气,她告诫自己,一定要忍。 “我先走了,爸爸妈妈,景天晓语,你们慢慢吃。” 再睁开眼睛时,所有的委屈,渐渐往肚里灌。花恩的声腔,恢复了一惯的寡淡清冷。 “等一下!”花恩刚走出院门口,就听到有人追了出来,竟是她妈妈微僵的声音,“花恩呐,晓语朋友的事情,谢……谢了!” 骤然,心尖一.抖,花恩不敢置信的换身回来,怔怔的只是盯着她的母亲看。 她是不是耳朵出了问题? 她的母亲何时会对这样没用的她这个女儿,说“谢谢”几个字了? 中午的秋风瑟瑟,阳光打照在其母消瘦的身上,形成一圈温暖的光圈,花恩心惊的读出了“慈祥”二字。 “……其实,我也没有做什么。是白玉紫颜和她老公的爱情坚定,他们才有收获婚果的一天。” 花恩感觉自己的舌头都要打结了,面对这样子的母亲,让她浑身不自在,非常不自在。 “是啊,花恩姐姐,谢谢你,拯救了我好朋友紫颜的爱情!” 张晓语也走了出来,娇气的对花恩露齿一笑。 花景天陪伴在她的身旁,两个人就像是一对双鱼,彼此不能分.开。 不止是他们,就连其父也从餐厅里走了出来。 和煦的阳光,照射在这家人身上,花恩好像是在看着一副全家福,里面却没有她的影子。 末了,花恩笑颜未语,就用冰凉的后背面对他们,驱车离开了这个让她心酸不已的老家。 都说,嫁出去的女儿,是泼出去的水。 可在花恩的身上,她不用嫁人,就已经不受家里人待见,更别说,她何时嫁不嫁的出去了。 第93章 紫星失踪 从老家出来以后,花恩开着车,不知不觉,又绕着整个城市的几条主街,来来回回,开了两趟。 要是被巫甘草看到,估计会笑话花恩,说她是有钱没处花,竟挥霍着油钱,到处耍着车技。 方向盘一转,一路穿过树林,湖泊,绕了几条道,花恩的新车停在了紫宅! 紫星和紫亦的超级别墅。 这栋超级豪华的别墅,花恩上次和紫星一起来过,不过那天是夜晚,没怎么看清楚里面的建筑。 里面草坪茵茵,花坛如云,姹紫嫣红。无数大大小小的喷泉散花如烟,如梦似幻。 透过大门铁栏望去,里面的那栋欧式风格的别墅,足足比她在海洋村的小别墅,大到不知几倍,光看外面的别墅框架,都能让心无杂念的花恩也惊诧不已。 能想象的出来,像紫家这样有钱有声望的生意人,平时的生活指标,定然非常人所能想。 奢华阔气,每一分每一秒,依紫亦那狂傲不羁的性子,估计都是在向他人显示着他的人上人,高雅,高品质,挥土如金的气魄。 想到这里,花恩忍不住的啧啧几声。 “这紫星一定是脑子哪里出状况了,这么有钱的背景,还跟我蜗居在小别墅里,他大哥究竟是在打什么主意?奇了怪了!” 不过,这铁门两边的两尊石像,让花恩浑身微寒。 那两尊凶神恶煞的彩色石像,气势汹汹的蹲伏着。怒目圆睁的凝视着前方,吐着长长的舌头,狮子不像狮子,头顶长得直冲上空的尖角,一双只有眼白的大瞳孔,直叫人胆寒。 叮咚…… 片刻,按了门铃,花恩忐忑不安的等在大院外头。 有钱人就是有钱人,这大喊几声,估计别墅里面的人都听不到吧! 又不敢看两边的石像,花恩唯有低着头,眼观鼻,鼻观唇。 很快,有一位着装得体的中年女家仆出来,略微低头,为她开门,一脸的冰冷,唇色发紫,整个人显得死气沉沉。 花恩惊诧了下,被那女仆的面色吓了一跳。 一路就跟着她,向别墅正厅走去。 等她想要问询紫星的下落时,那中年女家仆依旧低着头,脚步不停,听不出情绪的说道:“有什么事,问大少爷吧。” 然后,那中年女仆不愿多说一个字,规规矩矩的只是给她带路。 花恩挑了挑眉,既然人家比她还酷,她也不好再难为人家了。 一路上,花恩还看到了正在修剪树枝的几名花匠,还有路过的两名年轻的女家仆。 为什么这么肯定他们的身份,那是因为他们的专业着装,都和眼前带路的中年女仆一样,一样的黑白服装,一样的面瘫脸,一样的死气沉沉。 要不是早就知道这里是紫家大宅,花恩差点以为,自己不小心闯进地.府了呢! 入了别墅,上了二楼,花恩还是头一来到紫家,无不惊叹紫家的财雄势大,别说这里的每一件摆件价值连城,就连走过的地板也绝非普通富豪人家所能睥睨的。 浅棕色的地板中,里面好像夹杂着某种闪亮的金属成分,在透窗而来的阳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芒,分外妖娆夺目。 花恩每一步,都是落得心惊胆战,她不是在害怕,而是因为每一脚落下,那地板就跟有生命似的,跟踩在柔软的硅.胶上似的,柔软舒适,不忍去踩。 “你们紫家的地板是用什么做的?哪里可以买到?” 花恩忍不住的问着前面带路的女仆。 那女仆突然停下脚步,侧眸,神秘的看了花恩一眼,手指“嘘”了一声,却没再发声,继续向前带路。 花恩挑了挑眉。 好吧,是她太过“热情”了。 望着二楼的长长过道,心中莫名的产生一种心慌的错觉。 她想,紫星不愿回家,而是喜欢粘着她那小小的别墅不放,难保不是因为,这紫宅到处透着一抹神秘的气息吧。 她低头沉吟,陡然,眼前有一群黑乌鸦极速的向她飞过,“哇哇”的叫声,回响在空旷的别墅里,如同地.狱使者的鬼.哭狼.嚎。 黑色的羽毛太过密集,杂乱的扑在她脸上,她的身上,她害怕的用手去捻,最后,不禁让她踉跄的跌倒在了地上,心慌慌的抬眼看去时,却什么也没有了! 只有奢华的白色壁纸墙,和头顶那一排精美的吊灯。 “喂,你刚刚有没有看到一群黑乌鸦飞过?” 花恩爬了起来,心中扑通扑通狂跳的厉害,脸色苍白,不禁向那中年女仆靠近了几分。 “乌鸦?”在一间紧闭的门前,那女仆突然停下脚步,目光无神,云淡风轻的回着话,“没看见。” 没看见是什么意思? 不会是她的眼睛出现问题了? 还是她有惊恐妄想症? 花恩看着这别墅,深深的不安起来。 就好像她已经闯入了万丈深渊,等着恶.魔来吞.噬她的灵魂。 “吱嘎”一声,那女仆打开了书房的门,才将花恩的思绪拉拢回来。 “大少爷在里面等你,进去吧!” 那女仆说完,就自顾自的走开,走到二楼拐角时,却听不到她的脚步声了。 花恩心惊的咽了咽口水,揉了揉自己的耳朵,努力说服自己,那女仆一定是拖了鞋子。背着主人,光脚在地板上享.受走路的乐趣吧。 这般扪心安慰,花恩也不感觉那么害怕了。 想到紫星的大哥紫亦没有出去,而是在家里,她觉得总算是有一个人,是她所认识的。 就算这别墅真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总算有人,她可以去寻求依靠。 “站在门口,发什么呆!” 书房里,传来了紫亦成熟稳重的嗤笑声。 书桌边,一把高级转椅缓缓的转正,一身黑色西装革履的紫亦,背着光,眉眼含笑,就出现在花恩的眼前。 英俊潇洒,身材高大,气度不凡,高冷矜贵,说的就是像紫亦这样的大人物啊! 花恩马上进入正题,“不好意思,没有你的邀请,我就不请自来。我一直联系不到紫星,你知道,你弟弟去哪里了么?” 她自来熟的坐在紫亦的对面。 紫亦的背后,是一大片玻璃窗,阳光偏逆,看不太清他的神色。 他略有所思的用指腹轻揉了下自己的薄唇,表情深沉阴晦,答非所问的喃喃自语,“看来,那小子的封印已经被人破坏!是时候该重见天日了!” “你在说什么?” 花恩听不明白他的话,皱了眉,倏忽将自己往前带了几分,逼近紫亦诡异的视线。 “哦,没什么,我只是恭喜你!恭喜你终于会在乎我弟弟的感情了!” 下一瞬,紫亦已然恢复了以往的傲慢不羁,身子往后面的椅背靠了靠,双手搭在身前,嘴角含笑的看着花恩。 他那流转的目光,阴阴沉沉,又偶尔双眼放光,好似是在审视着猎物一样,令人胆寒。 什么跟什么啊。 花恩用拜托的眼神,瞪了紫亦一眼。摆手说道,“紫亦大哥,你别开玩笑了!你只要告诉我,紫星现在在哪里,去干什么了就行。不要打岔!” “你没给他打电话?” 紫亦依旧一动不动的摆着引以为傲的坐姿,甚至也没拿电话看一下。 正常人都会在这个时候,拿出手机,给对方打个电话问问。 花恩拿出手机,又给紫星打了电话,上面显示关机,她反手,给紫亦看了看。 “你也看到了,要不是实在担心紫星,我也不会开车过来你这里。昨天他就很不对劲!幸好今天你在家,否则我就扑了个空。” “你也可以给我打电话啊,我不介意你也来打扰我!” 紫亦的声音突然变得轻柔,可是他再怎么伪装,难掩他的野蛮霸气。 花恩深吸一口气,感觉不能再待在这里了,于是,她起身想要离开这里。 “你不说就算了,今天打扰了。” “等一下!”紫亦恢复了低雅的声音,嘴角微微上扬,认真道,“刚刚只是跟你开玩笑。堂堂帅气的小姐姐,该不会这么小气吧?” 花恩眉宇微蹙,回头看了看他。在她的生活圈,会直接称呼她为“小姐姐”的,也就是那个傲娇的紫星了! 她也沉了声音,“不会!” 紫亦站了起来,打开了身后的几扇窗户,阳光照进来,将他的周身形成一道神秘的光彩。 他望着窗外的风景,意味深长的说道,“紫星恐怕是去了徐氏集团。” “他去那里干什么?”花恩突然想到了什么,看着紫亦的背影,瞪大了凤眸,“要是你不想让你弟弟在我那里打工,可以直接叫他回来,我不会拉着他不放的!” “紫星的自由,我无权干涉。你好像没听清楚我说的是徐氏集团!你也应该听紫星说过,前两年他是一个植物人吧?只不过……” 说着,紫亦突然又转过身来,神秘莫测的看着花恩,看的花恩浑身好不自在,“只不过,紫星突然会醒来,恐怕和徐氏集团有着某种联系。” 紫亦没有继续说下去,他好像就是故意这么说,又在适当时机,故意掐止了话音。 看着花恩眉头越来越蹙紧,他嘴角邪魅的弧度肆意拉开。 一而再再而三的听到徐氏集团,花恩就猜到,那一定是她所熟悉的徐氏集团,徐沐伦的那家大公司无疑。 “谢……谢你,我知道了。打扰了。” 花恩有气无力的回了句,脸色有些惨白。 她浑身突然像是没了力气,冷冰冰的转身,就离开了这间大书房。 她不是不想继续追问,可是,像紫亦这样的男人说一是一,他要是真想说清楚紫星的下落,估计不会对她有所保留。 但是,一想到紫星和紫亦的兄弟关系,见紫亦一副不担心弟弟的闲散样子,她猜测,紫星应该不会有事吧。 “有趣的女人,冲动的男人,事情越来越有趣了!” 紫亦冷哼一声,目光阴测测的凝视着空荡荡的门口。 再次嗤笑时,他寒光一凛,那扇木门自动的“吱嘎”一声,轻轻的关上了! 离开了紫家大宅,花恩又开车去了城里,找巫甘草喝了一杯咖啡。 因为紫亦的话,花恩心里一团糟,和巫甘草分开后,她终于鼓起勇气,开车去了徐氏集团。 车子停在喧哗热闹的马路边,花恩抬头看着眼前一众大厦中,那最显气派最华丽的徐氏大厦,心中暗暗掀起汹涌波澜。 任凭周遭车影如梭,人群密集,人声鼎沸,她只觉自己好像又回到了过去。 五年前,她就是在那一栋大厦里实习的。 在那里,她遇到了徐沐伦,懈怠了徐沐伦,最后她染红了一身.腥,结果两人一声不吭的分手,至今不曾联系。 想到前程往事,仿佛历历在目,有喜有悲,此刻还是伤痛了她的心。 如同被拨了壳的荔枝,等着汁.水透.干,痛不yu.生。 擦干眼角的眼泪,停好车,花恩再次给紫星打了电话,确定没人接听,她终于鼓起勇气,向徐氏集团走去。 恐怕没几人知道,此刻她的脚步有多沉重。 走近徐氏集团大厦,一股子浓郁的工作忙碌气息迎面扑来。 眼前人去匆匆的职业装精英人士们,不是为了工作忙着进进出出,就是争分夺秒的和身边人交流着专业术语。 那种紧张的正能量气氛,使得花恩如站针毡,想过逃跑,却心中担心着紫星,只好硬着头皮,按了电梯。 除了总裁办公顶楼,她一层楼接着一层楼的寻找着紫星的下落,每当前面走来这里西装革履的员工,她都会低头走过,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不是她看不起自己,她害怕遇到认识她的人。 其实,花恩也是一个很死脑筋的女人,每一层的卫生间,不论或女或男,她皆会进去寻找紫星的身影。 结果可想而知,在进去男.厕时,有好几次看到不该看到的场景,惊吓得那些帅哥们匆匆逃离现场。 年纪青点的帅哥们,更是直接涨红了脸,手也忘洗了,低头逃窜。 花恩吐槽着,“害什么羞,没看到我现在也是男装打扮么?还一头米发呢,比你们还n呢!” 她没有想到的是,在男人的视觉中,分辨雌.雄的能力,远超她这个假男人。 她的中性.打扮是很到位,伪装的也老练,可是她凹.凸有致的身材,是怎么也瞒不过别人的眼睛。 第94章 英雄救美 找了这么久,也没有看到紫星的身影,花恩猜想,或许得去一趟徐家别墅才行。 虽然不知道紫星为什么会和徐家牵扯在一起,可她心中总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感觉紫星会出事! 十楼拐角处,花恩正打算去按电梯离开,余光中,她好像看到了一个像极了紫星的身影! “紫星,是你么?” 花恩心中一喜,急匆匆的跑了过去。却没看到两个身影也从另一个拐角、正低谈着什么重要事情,没有注意到前方冒冒失失的人影,也走了出来。 果不其然,花恩和其中一人撞了个满..怀,双双吃痛的退后几步。 花恩本就身子单薄,被那个高大的男人狠狠一撞,幸好她及时伸手,扶住了身侧的门框,险些就摔倒了去。 等看清眼前两人是谁时,花恩脸色骤变,只觉眼前天昏地暗,整座大厦都在强烈的颤抖了。 “是你?!” 与花恩相撞的那个男人,不是别人,正是徐氏集团的二少爷,也就是徐沐伦同父异母的亲弟弟,徐冬渝。 “你来这里做什么?快说!” 男人眼里闪过一丝显而易见的惊慌。 不错,的确是惊乱。 徐冬渝展ng阔肩,正了正身,看到花恩的第一眼,他瞳孔中闪过震惊和惊慌两种情绪。 花恩不想再和跟徐沐伦有关的家人有什么牵连,正想转身离开,一只手臂蓦地一重,已然被人死死的扣住。 徐冬渝面容阴沉的看着她,将她的手臂再次抬高,动作粗.鲁霸道,让花恩痛的闷..哼一声,不禁直直蹙起了眉。 “快放开我,你无权这样伤害我!我不是你们公司的员工!” 尽管被制,花恩的眼神依旧不屈服,眯眸迎着那男人狰狞复杂的目光。 徐冬渝低头沉吟几秒,目光不知不觉的移向花恩平坦的肚子,闪过一丝复杂变换的神色。 他正要松手,打算放过花恩时,他身边一直没有吭声的女人,倏忽狠狠甩了花恩一巴掌,那纤长的蓝指甲擦过滑嫩的脸上肌肤,溅出一条炫亮的血弧。 那巴掌声音之响亮,直叫花恩懵懵的双耳嗡嗡作响,脑中空白,眼前的视野也跟着灰灰蒙蒙了。 下一瞬,在徐冬渝松手的同一瞬间,花恩一时失去了支撑,整个人如同一只断了线的风筝,华丽丽的狠狠的跌倒于地。 而那女人不是别人,正是徐冬渝的生母,也就是徐沐伦的后妈,盛辛夷! 五年前,她就想拉徐沐伦下位,对于他那时候的女朋友花恩,她也是一并厌恶在心。 今个儿,突然见到花恩,季辛松就想到了徐沐伦,不由分说的狠甩出巴掌,于心于身,都想毁了属于徐沐伦的一切,哪怕是他以前的私有物,包括眼前这个受害者花恩。 “你一个外人,私闯我们公司,只怕是其他公司派来的间谍吧!”盛辛夷妖娆着翘指,怒目圆睁,指责着地上的人儿,“一巴掌算是给你教训,下次见面,恐怕不是一巴掌那么简单!” “不错,赶快滚吧!看看你一副男不男女不女的样子,没有了我大哥的爱,都快成为一个老.妖.怪了!” 一旁的徐沐伦,高高的站立,与他母亲一样,嗤笑着嘴角,轻蔑的看向花恩,那眼神如同是在看着乞丐一样逗趣。 花恩抬手,往脸上抹了一把越来越汹涌外淌着的鲜血,紧紧的拽紧了拳头。 指甲深陷.rou.里,却无暇知痛。 五年前,她有徐沐伦这座大靠山守护着她,他们母子俩不敢对她怎么样。 可如今呢,徐沐伦离开了她,早就在她的世界里消失,这两个母子岂会轻易放过这千载难逢的大好机会。 花恩忍痛,咬着牙,艰难的爬了起来。 她也没有用手或其他东西,去按住脸上那条狰狞的血流。 任凭那细细长长的血流,不停的往下的流淌,在她的脸上,在她的衣服前襟,留下一道道阴森蜿蜒的血痕。 花恩整个人看起来不仅狼狈,更像是一个从战斗中逃离出来的浑身是血.1腥的无辜百姓。 她死死的看着眼前那一对母子,脚步登时变得笨重,一步一步,无惧的逼近他们。 “有钱很了不起么?大家族可以仗势欺人么?在我眼里,你们还不如一只野猫!通通是一群披着狼皮的野猫!狐假虎威的小人!” 她一字一句,说的贼慢,又极富恨意,似乎在努力压抑着什么,此刻的她就像是一台蒸汽机,不断的往外面冒着阵阵寒气。 看着满脸是血的女人,不停的在让他们母子在后退着脚步,徐冬渝及时制止了他的母亲,在他妈妈耳边,奇怪的说道,“妈妈,别怕,她一个势单力薄的女人,不能拿我们怎么样!” “不错!就算是沐伦的灵魂回来了,我也不会怕!” 盛辛夷笃定的回着她儿子的话。 再看向花恩时,她也不害怕什么了,又恢复了狰狞的面孔,那高高抬起的手,又想朝花恩另一边的脸上赏去! 在他们三人起矛盾的时候,过道上早已围满了人。 “还想打我么?”花恩反嗤,倏忽扬起下巴,试图给盛辛夷随意去打她脸的意思,“打啊!让你们公司的员工看看,堂堂大公司的皇后和皇子,居然当众打一个柔弱的女人!知不知羞!” 她的声音很大,面色凝重。 周遭所有人都听见了,畏惧着盛辛夷母子在公司里的地位,一片压抑的唏嘘。 此时此刻,恐怕花恩已经忘记了,前来徐氏集团的真正目的。 像一个垂死的悬崖烈士,不卑不亢的迎接着敌人的刀剑。 “你……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敢威胁我?” 盛辛夷气红了眼,咬牙切齿,那几个字,几近是从牙缝里蹦出来的。 她的性子本就傲慢到极致,她是这里的女王,那高高抬起的手,在其子的再三劝阻下,她还是不能消气的重重挥了下去! 看着那巴掌落下,徐冬渝已经无法阻止他妈妈的任性。不过,在心里,他还是想对花恩说:女人,你不要怪我们,那是你自找的! 看着那巴掌越来越逼近,花恩更是逼视这一对母子了。 她及时偏过脸去,想要用手挡住脸,不想自己的另一边脸,也被打的肿高的连呼吸都生疼。 可是,当她那只想要保护另一边脸的手,被徐冬渝牢牢抓住,又见盛辛夷的一巴掌落下来,花恩不敢往下去想了! 骤然,她选择闭上眼睛,唯有不甘心的“接受”那风驰而来的一掌! 突然,她感觉到有人推开了徐冬渝,因为她感觉她被扣的那只手获得自由了。 她再次睁开眼睛,张宇杰那温柔的一双眼,毫无预兆的撞进她的视线,一瞬不瞬,不放过她眼里的任何一丝震惊与疑惑。 花恩来不及问话,张宇杰的脑袋突然被人在后面重重一劈! 他闷.哼一声,那一掌太过用力,痛的他直接闭上了眼睛,将他身体的重量,全数承受在了花恩的身.上。 盛辛夷想不到,在这家公司里,竟还会有人会为花恩出头! 莫不是花恩以前要好的同事? 等她和徐冬渝看清张宇杰的脸时,震惊和狐疑,并不比花恩来的少。 “张律师,你在这里做什么?” 徐冬渝不禁气结的问道。被张宇杰推开,令他在员工面前,面子扫地。 张宇杰没有马上回答他的话,他已然彬彬有礼的直立了身,不想加重花恩的身体负担,揉着吃痛的后脑袋,对花恩讪讪一笑,“花恩,你没有事吧?” 花恩有些反应不过来,“我……我没事。你怎么会在这里?” 对着他受伤的脑袋,花恩没有往深处细想。忍不住的担心追问,她声音温柔体贴,“你还好么?会不会脑震荡?” 显然,花恩至今还不知道,其实张宇杰一直是这徐氏集团的律师代表。 “我没事,放心吧。” 张宇杰依旧面带微笑,拿出西服口袋上的锦帕,小心翼翼的按压住花恩脸上的那道流血的深口子,眼里浮现一层水的薄膜。 “能够英雄救美,是我的荣幸!等回去,我……再慢慢向你解释。” 他也没有预料到,今天花恩会出现在这里,那么,有关花恩得到那栋别墅的事情,恐怕瞒不了多久了。 他心中,隐隐不安起来。 “喂,你们两个在我的公司打.1情.骂.俏,是不是该过问下我这个主人?” 张宇杰如此不给面子,看了看周遭公司员工的指指点点,徐冬渝脸色非常难看,伸手痛斥着眼前忘我安慰着对方的两人,情绪不快到了极致。 盛辛夷忙不迭附和,“张律师,你一向心善,我们全公司里的人都知道,可是这个女人,你还是不要管了,我会让保安们赶她走的!” 说话间,她已经拨通了楼下保安室的电话,鄙夷的睨了花恩一眼。 又对电话那头的人,傲慢的命令着,“你们是怎么回事?居然让一个外人闯进我们公司,马上派几个强壮些的保安到十楼,快把她给我撵出去!” 那声音很大,足够让围观的最后一位员工,听到她的咄咄逼人话语。 “不用麻烦保安了!” 张宇杰收敛了笑容,再看向那一对母子时,面上冷如寒霜,浑身透着一抹男主角的强大气场。 “不管花恩以前跟你们有何过节。今天,她是特意过来找我的。”张宇杰字字珠玑,慷锵有力,说谎也说的绅士,“她是我女朋友,应该不算是夫人口中的外人吧!” 说出这话,张宇杰心中激动了好一把,要是能够成了花恩的男朋友,该有多么幸运啊。 盛辛夷和徐冬渝面面相觑,都阴沉了脸,却找不到任何说词,来反驳张宇杰。 盛辛夷努力压下怨毒与不甘,又对着电话那端的保安人员命令道,“不必过来了,你们忙你们的吧!一群没用的蠢.1货!” 说完,她不甘的挂了电话,眼睁睁的看着张宇杰带着花恩,去了他楼上的律师办公室。 “都回去工作,不想上班的人,直接递辞职信!” 徐冬渝有气无处发..泄,对着周遭的一众吃瓜职员,板着黑脸,咆哮不停。 只一瞬,众人做鸟兽散去,都各回各位,保工作去了。 人群中间,一个像极了紫星的男人,快速上了电梯,心急如焚的向律师办公室跑去。 “妈妈,就让那丫头走了,实在有点可惜啊!”徐冬渝摩挲着自己的下巴,嘴角冷勾,对着他妈妈,阴阴一笑,“看到她,我实在是忍不住的想起我那可怜的大哥啊!” “小心隔墙有耳!” 盛辛夷神色一慌,忙不迭看了看四周,确保周围已经没了吃瓜群众,她才放下心来。 她又对徐冬渝使了一记意味深长的眼色,“在公司里,以后不准提起你大哥,更不能提起他的遭遇,以免被人顺藤摸瓜,去你爸爸那里告状!” “知道,知道了!” 徐冬渝根本不屑的随意敷衍着。 等他们两母子从走廊,回到了顶楼的总经理办公室,徐冬渝关上门,气愤的埋怨。 “今天张宇杰那个小子可真够威风的,居然一点也不给我这个总经理面子,还胆大的当众推我,真是气死我了!” “嘭”的一拳,他的拳头,重重拍击在办公桌上,一叠文件委落地面,办公桌晃个不停。 “儿子,千万不要气馁!等到你爸爸归西的那一天,这小小的公司,还不是你一个人说了算?就算张宇杰曾经是你大哥最器重的人才,现在又特别受你爸爸重视,可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他总不能一辈子风调雨顺吧。” 盛辛夷眸底的黑暗,显而易见。 原本她是想当众奚落花恩的,从张宇杰出现,到他护着花恩开始,盛辛夷更加确定,此人不能长久留在她老.公身边了。 “今天,他张宇杰护得了那穷丫头一时,等他落魄不受器重之时,看他还敢不敢在我们母子面前再嚣张!” 听着她母亲的规劝和分析,徐冬渝冷哼一声,眸底闪过一丝可怖的阴霾,“妈妈,你说的没错!张宇杰那小子要是再敢揽着我们发财,我不怕再来一次毁..1尸.灭.迹!” 最后几个字,被他托的老长。 冷冷的母子笑声,久久徘徊在总经理办公室中。 第95章 真相残忍 上了电梯,张宇杰带着花恩,去了他的私人办公室。 很快,他又拿来一个小医药箱,拿出消毒水、棉布,以及最后要用的伤口贴。 坐在沙发上,花恩略显羞歉的看着他,一动不动的只是看着张宇杰无比心疼的给她处理着脸上的细长伤口。 “今天谢谢你!”花恩莞尔一笑,抿唇,淡淡道,“要不是你,刚才我恐怕又要挨一巴掌了。” “对不起,花恩。”处理好她脸上的伤口,张宇杰静静的回望着她,“早知你会被他们母子欺负,我就该早点去保护你的!都是我不好!” 他的语气如此的笃定和愧疚,拿他那深情隐忍的眼神,骗不了人。 “又不关你的事,宇杰,你最近变得也太会谦虚了。” 花恩又笑了,不知不觉,张宇杰的形象,无形的放大了。 似乎想到了什么,花恩身影蓦地向前微倾,伸手碰了碰张宇杰的后脑勺。 果然啊,起了一个不小的大包! 花恩心疼的轻轻揉动着他脑后的肿包,自责,“一定很痛吧?要不是因为我,你也不会……” “为了你,我不痛!” 张宇杰抢了她要说的话,微笑的摇了摇头。 语气深情,神色温柔。 “值得吗?” 花恩怔怔的就那样看进他的瞳,声音中噙着哭腔声。 张宇杰苦笑,“我的心,难道你——还不懂?” 花恩心口一颤,彻底词穷了。 两人四目相对,感情加深,一切尽在不言中。 整间办公室里,安静的出奇,唯有两个人的心跳声,异常的不规律撞动。 花恩从来没想过,她的心也会被这个男人所震撼,震撼的她几近要哭出来了。 泪水不争气的,在她眼眶里打转。却又被她努力的逼回去了。 被人保护的感觉,依旧如此的美好! 恰好此时,门外有人敲门,是张宇杰带教的一位实习女律师。 那名青年女律师轻轻推开门,手中一托盘上,两杯咖啡冒着热气。 “张律师,您要的咖啡冲好了。” 张宇杰微微点了点。 放下那两杯咖啡,那名实习女律师识趣的退身离去,笑看了里面的两个人,她这才轻轻的带上了门。 同一层楼的电梯口,有一个像极了紫星的纤长身影,一直静静注视着张宇杰的办公室。 那脚步想上前,又不想上去的复杂心理模样,使得他一直只是站在原地。 当那名实习生冲好咖啡,推开门进去办公室的一刹那,终于让他看到了担心不已的花恩。 可是,看到花恩和张宇杰如此近距离的坐姿,还有他们两人交谈的欢声笑语,那个纤长的身影忍不住的晃了晃身,脸上闪过一丝嫉意。 待那实习生从办公室里出来,那抹身影已经悻悻远去。 那厢,办公室里,花恩也细心的给张宇杰的后脑勺,上了特效消肿药水。 那个大包,原本该是出现在她脸上的,此刻却长在了张宇杰的后脑勺,使得花恩很过意不去。 咖啡也已喝完,花恩又说到了正题上。 “宇杰,一直以来,你是故意对我隐瞒,你是这徐氏集团里的律师?” 张宇杰沉吟半晌,终于敢抬头看着她,“花恩,不是我故意隐瞒什么,是你一直对我的事情漠不关心,你当我只是一个普通的朋友,别说是我现在的工作,就连我的年龄,恐怕你都不清楚吧?” 这下子,反倒是花恩的不是了。 花恩微微涨红了脸,竟也会傲娇的冷哼了,“切,少转移话题,我现在说的是,你为什么要隐瞒你的工作地点?” 一直以来,他们两人的关系就疏远,也就是经过张爷爷的撮合,他们的交集变得广了。 现在听张宇杰这般抱怨,花恩不知不觉,就想到了他前不久的告白。 的确,她对这个男人的认知,实在是少的可怜。 只知道他大概和自己差不多大,三十左右。 又是一名律师,至于他的工作地点,花恩对别人的事情,根本毫不在意。更别说,是对她有好感的男人了。 花恩穷追不舍,“我可不可以认为,其实我在海洋村的那栋别墅,其实跟这徐氏集团有关?为什么你就不能告诉我,究竟是谁,会傻傻的犯好心,白送我一栋豪华临.海别墅?” “答案,我还是一样,不能告诉你!”张宇杰在这工作方面,他是固执二号,没人敢称第一,“除非,送你别墅的那人出现,主动告诉你,他是谁。至于他为什么平白无故要送你一栋别墅,我更无权替他说话!” 他躲闪的眼中,隐忍着某种伤害与自责。 “你不想说,一定有你的苦衷,但是,我已经猜到,那人是谁了!” 花恩站了起来,走到落地窗前,看着外面车水马龙的美景,心里已激起千层浪。 张宇杰脸色深沉,同时站起身,瞪大了眼睛。 他看着花恩孤寂悲伤的背影,一副欲言又止的痛苦样子。 “你猜到了……是谁?” 张宇杰试探的问道。 “在这徐氏集团,五年前和我花恩要好的,估计现在当面碰到了,也认不出我这一身打扮来。除非……” 顿了顿,花恩缓缓转过身,苦笑了笑,“除非是他——徐沐伦!” 闻言,张宇杰眉眼跳了一下。 这就是他很想告诉花恩的答案啊! 这会儿,听到花恩自己猜测出了那人,他一直郁闷的心,稍稍松解开来。 最起码,他没有违背那人的承诺。 往后,他也就可以和花恩解开那一层封存起来的芥蒂了。 张宇杰开始解释,“花恩,对不起,以前不是我不肯对你坦白,实在是这徐大少爷千叮万嘱,不让我告诉你的。当年,我刚进这里上班,他那时候说,等他得到一件神奇的宝贝,那么,你们之间的感情,就可以重新开始,破镜重圆!” 破镜重圆? 花恩心中悲苦一笑,心中那故意封印起来的薄膜,也在一点一滴的破裂开来。 “果然是他!” 这个时候,花恩才发觉,即使过去了五年,她依旧被那个男人玩耍在掌心之中,逃不出来! 她惊慌的有些站不住了,张宇杰惊觉,上前几步,想要去扶她,却被她无情的摆手拒绝。 她哽咽起来,眼中浮出了些许泪痕,可不想让张宇杰看出她的软弱,她努力仰脖,让泪水往肚里翻滚去,“如果当年,我知道那是他的别墅,就算是落魄街头,我也不会白痴的接受它!” 现在想来,她对别墅付出的心血,都觉得是一种莫大的笑话。 是徐沐伦给她的大笑话。 “花恩,你没事吧?” 张宇杰也从别人那里,听说过,花恩和徐沐伦的爱情故事,不过因为版本不同,听到的都是一些对花恩不利的说法。 说她妄想高攀金枝,攀龙附凤,灰姑娘套白马王子,使劲了解数,去gou.引徐大少爷,不一而足。 可认识花恩这么多年,虽然情意不深,同时经过他爷爷的耳濡目染,张宇杰对花恩的看法,有了更近一步的正面认知。 那就是,不是花恩想要傍大款,而是一直有尊严的活着,凭自己的本事,活的有滋有味。 “对不起,宇杰,我有些不舒服,想回去了!” 等知道真相,花恩已经不想再待在这里了,她的心很沉重,沉重的差点让她就地瘫倒。 “我送你!” 张宇杰担心她,看着花恩踉踉跄跄的打开门出去,于心不忍,跟到了电梯口。 “不用了,有别人在,我会觉得,自己更加可悲!” 花恩无情的拒绝张宇杰的好意。 等电梯门关上,只有她一个人的电梯里,她嚎啕大哭开来,像一个无助的孩童,蹲下了身来,没了爸爸妈妈的影子,哭得天都快塌陷了。 张宇杰看着紧闭的电梯门,心中失落极了,摇头,喃喃自语,“花恩,在你的心中,我仍旧没有那个男孩(紫星)好,你都可以同意和他住在一栋别墅里,却把我当成别人,你恐怕都想象不到,我对你的爱,现在陷得有多深!” 叹息半天,他怏怏不快的回了办公室。 不过,知道花恩刚刚受到的打击不小,可他又不能无故的提早下班。 于是,张宇杰给海洋村的爷爷打了电话,希望他照顾下花恩。 他担心花恩会在她自己的别墅里,做出什么想不开的事情来。 “叮”一脆声,电梯门打开,花恩像是一个泄了气的气球,怏怏不快的低着头,无精打采的下到了大厦一楼。 刚没走上两步,花恩注意到,近距离的地上,除了她自己的一双鞋,前面还站立着一个大脚码的男人! “紫星,原来你真的在这里?” 花恩抬头一看,怔愣了下,然后泪水狂涌而出,将无力的自己,整个人高高的挂在了紫星的身上,似乎是找到了某种依偎,不顾周遭人的眼光,嚎啕大哭起来。 这会儿,突然紫星自己出现在她的眼前,她也没有心思去质问他为何会出现在这里,也无暇过问他的行踪。 只想让心中的悲伤,找一个安心的地方,得到宣泄,得到解脱。 紫星感觉到肩头的湿润,也没有想到,花恩会哭得如此伤心。 花恩与徐沐伦的爱情故事,紫星早已拖私家侦探查明,却不曾想,就算岁月如梭,日复一日,来到曾经熟悉的地点,见到曾经熟悉的人,花恩非但没有淡漠那段恩怨往事,反而让花恩的心,更加血亮了那段痛苦的记忆。 “花恩,我们先离开这里再说。” 紫星好心安慰她。扶着她,小心翼翼的向大门口走去。 路径他们身边的那些职场精英们,不时的会用复杂眼神望着那两人,各种猜测,显而易见。 这些紫星并不在意,这些日子以来,他似乎变得成熟多了。 原本,他会出现在一楼电梯门口,为的就是尽快带着花恩离开这里,离开有张宇杰的地方。 在律师办公楼,那个像极了紫星的人影,正是前来徐氏集团解决心事之谜的紫星。 花恩泪眼婆娑,已然看不清前方的路,听命着紫星带路。 “紫星,你怎么会……” 她想说,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话还没有说完,紫星温润的手掌,及时抵住她的唇。 “花恩,回家再说,你想知道的,我其实也是一头雾水,还没有弄明白近日来的连连怪梦,我们先离开这里!” 紫星似乎一早猜出她会这么问,多次强调,他们快些离开这里。 花恩来到这里,会受伤的想哭泣,可紫星却是莫名涌起的气愤和仇恨。 至于原因,紫星还在努力寻找。 花恩使劲的点了点头。 她哪里愿意待在这个地方啊。 只是,快到达大门口时,玻璃移门自动打开,苏白义那妖娆的身影,竟撞入了两人的视线。 “花恩!?你怎么会来这里了?” 苏白义见到花恩,显然不相信自己的双眼。 从进来到惊诧,苏白义直接忽略了紫星这个男人的存在,他那比女人还柔韧的臀..部蓦地轻轻一晃,傲娇的竟直接将紫星扫到了一边去。 这还不止,他改替着紫星的“工作”,再衔接不过的扶着花恩,走出了徐氏集团。 “我……我是来找紫星的。” 花恩擦掉脸上的泪水,水眸望向身后紧跟着的紫星。又问向苏白义,“你来这里,是为了工作?” “……哦,的确是工作的事情。我还以为你是来找沐伦的。” 苏白义长长的吁出一口气。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花恩,我不知道,我该不该告诉你。”苏白义突然话一顿,将花恩拉到没有人经过的地方,神秘兮兮的压低了声音,“沐伦这些年一直联系不上,可能真出事了!伯父动用一切人力物力,在国外都寻不到沐伦的一点消息!” “你想说什么?” 花恩心尖一颤,哽咽的不停摇着头,泪水一发不可收拾,流淌的汹涌,却依旧无声无息。 她开始害怕了!她可以恨那个男人,却怎么也不希望他出事啊! 苏白义看了看一脸沉重的紫星,也看了看伤心不已的花恩,知道他们两个都想继续听下去。 苏白义脸色更加凝重,再次叹息一声,“花恩,等伯父(徐沐伦的父亲)这一次从国外回来,运气好的话,会和沐伦一起回国;运气差的话,恐怕只会带来沐伦的骨灰!” 第96章 噩耗的魅力 “什么……骨……骨灰?沐伦他怎么可以去了呢?” 花恩身子一晃,脸色吓得苍白,鼻子泛酸的厉害。心中大空,她脚下倏忽稳不住了,踉跄的就要跌倒下去。 这五年来,只有她一个人自熬,那个男人怎么可以轻轻松松的就离开人世了呢? 可恶,可恨,可叹! 可怜她还忘不了他啊。 “小姐姐,小心!” 紫星眼疾手快的接住她。 听到苏白义的话,紫星的心莫名的大疼,就像是有无数的蛇虫鼠蚁,正在不断的啃食着他的心,却又不知何由。 苏白义上前几步,从自己的白色西服口袋上,取下一块绣了花的锦帕,蓦地优雅一抖,轻轻的为花恩擦拭着泪水。 可当他看到花恩脸颊上隐隐泛着血迹的创口贴时,他的眸色暗了暗,猜想花恩会哭着从徐氏集团跑出来,估计是遇到了那一对蛇蝎母子了。 “但是,你也要有心理准备,或许连沐伦的骨灰,伯父都没机会带回来了!” 苏白义的话说的云淡风轻,可听在花恩和紫星的心头,骤然,激起千层骇浪,汹涌澎湃。 那话如同晴天霹雳,震惊的花恩颤抖了身影,她眼前一白,直接晕倒在紫星的1.怀。 “花恩!” 同一瞬间,紫星和苏白义异口同声的大喊着花恩的名字,可是,花恩已经听不到他们的声音了。 徐沐伦那还未被证实的噩耗,已经让花恩一切的坚强伪装,彻底的崩溃了整座堡垒。 她这一晕倒,足足昏睡了一整夜。 时间带走的只是表面的痕迹,却会让人加深曾经受到的心痛。 时间好比一把无情的刻刀,流逝的飞快,刻下的力道,也就更加用力。 海洋村别墅里,紫星,苏白义,还有下班匆匆赶回来的张宇杰,衣不解带,都一声不吭的陪伴在她左右。 深夜的后花园里,月光洒落的彼岸花间,远远望去,苏白义来回渡步,像是一只美丽的孔雀。 可近看,他却眉头紧皱,唇瓣紧抿,像是一只很不快乐的白孔雀,心里烦躁极了,要不是他多嘴,今天花恩也不会这么晕倒了。 他也没有想过,都过去五年多了,花恩对徐沐伦的感情,竟深到了这种地步,懊悔不已。 一楼大厅里,张宇杰不停的叹息,他真后悔没有一起和花恩离开公司,等他爷爷急急打电话给他,他才知道,花恩因为听到徐沐伦可能的噩耗,而震惊的一晕不醒! “别自责了,我给你们烧了些红豆粥,知道你们几个都没有胃口,就填下肚子吧!” 张爷爷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他在自己家里熬了一锅粥,急匆匆的就送了过来。 又在花恩的厨房,取来了一些花瓷碗。 “爷爷,我没有胃口。” 张宇杰又叹息一声,恐怕今夜的叹息,加起来,也没有他这几年来的多。 “也是,你哪里还有胃口啊!” 张爷爷将那锅粥放在桌上,挨着张宇杰坐下,跟着的叹息摇头,“现在不止是你一个在追求花恩,现在又多了外面那一个漂亮的男人,别说是楼上的紫星,他住进了这栋别墅,你没得防。现在花恩一倒,你们三个男人呦,有得考验感情了!” 闻言,张宇杰便更加没了胃口,抬头望着二楼敞开的木门,又是一声悠长的叹息。 而楼上,紫星正坐在花恩的床沿,目不转睛的注视着她惨白的睡颜。 从徐氏集团出来,由紫星和苏白义互送,回到了海洋村的别墅,花恩一直没有醒来过。 她的灵魂就像是飘去了远方,越飞越高,等回去望来,好似找不到回来的方向了。 或许就是那样吧,花恩明明沉睡着,梦里不知遇到了什么,想到了什么,总是会微微的蹙眉,然后颤抖的左右动个没完没了。 “没事了,没事了,小姐姐,放心睡吧!” 他声音温柔,宛如一把羽扇轻轻划过她的脸颊,注了心的心疼。 紫星一面说着话,一面殷勤的给她顺着眉宇,希望他的话,能够让梦中的人儿安心入眠,忘却现实生活的种种不快。 被他这样的土办法一试,花恩果然没怎么动了,成窜听不清楚的梦话也少了。 只是,她依旧会时不时的流下眼泪来,紫星更是夸张的来不及为她擦眼泪,干脆在花恩脸颊两边,在紧挨着她的枕头上,放上厚厚的两叠纸巾,用来吸拭滚烫的泪水。 这时候,张爷爷走了上来,他轻轻敲了敲门,用那苍老的声音,小声的说道:“紫星啊,张爷爷我熬了一锅粥,很好吃的,红豆粥呢,你要不也下来吃几碗?” 紫星摇头,他哪里吃得下啊,要不是花恩去徐氏集团找他,也不会遇到苏白义那个呆傻的毒舌,更不会听到不该听到的可能噩耗。 张爷爷依旧不依不饶,“为了花恩这丫头,你们几个更不能一起倒下了。要是一个个都不行了,都饿的住院了,等花恩这丫头醒来,估计第一眼就看不到人喽!” 话音未落,张爷爷便换身,慢慢悠悠的扶着楼梯扶手,下了楼梯。 花恩家的楼梯一圈又一圈,s形的环形设计,绕的张爷爷不得不小心翼翼的扶住扶手,慢慢下来。 加之花恩的家里清洁太到位,地面和楼梯显得过分光滑油亮,张爷爷那是一个走的累惊。 哪知,张爷爷刚走到一半楼梯,身边就飞快的袭卷过一个人影,吓得张爷爷一把年纪了,死死的握紧扶手,侧过身去躲闪。 “张爷爷,你的动作太慢了,平时看你在村子里扫地挺麻溜的,今晚是不是陪我们挨饿,饿的没力气走路了?” 紫星从楼上下来,打趣着哆嗦不停的张爷爷。 “我那是叫关注生命,为我孙子着想!”张爷爷没好气的瞪了紫星一眼,挥了挥手,“快去吃粥吧,小心夜里没精力去照顾花恩那丫头。” 大概又走了五分钟,张爷爷终于有命下楼,寻了一把椅子坐下,他已经上气不接下气了,低喃,“这别墅什么设计啊,时尚不顶用啊,还不如我那老式的水泥砖瓦阶梯好走路呢!以后再也不上这楼了,都快去掉我半条老命了呦。” 紫星随意抽了把椅子坐下,心里那是强烈担心着花恩的晕症,可抬头一看,也有那么一个优秀的男人,为他心中的女神而食而无味,摇头叹息,他更加觉得心里不..1爽了。 尤其是,下午在徐氏集团,看到张宇杰和花恩两人之间说不清道不明的亲..1密关系,心火和嫉意噌噌噌的窜升。 “这么好的粥,不吃才是傻瓜!” 紫星朝张宇杰冷哼一声,已经开始自顾自的着手盛起了粥。 他还没有吃上几口,从后花园回来的苏白义,浑身披着一层夜里的寒露,幽幽叹息一声,拖了把椅子,支着下巴,柔弱无骨的坐在紫星对面。 他看着对桌的两个男人,埋怨的目光,然后移向了低头喝粥的紫星,绣眉蹙了蹙,“有粥吃,也不叫我,你们想饿死我,好自己去照顾花恩,对不对?” 苏白义原本是有些嫌弃那低廉的红豆粥,哪知一入口,顿觉味道不错,胃里的饥饿瞬间放大,但依旧保持着他的矜贵优雅,一勺一勺的急吃着那碗红豆粥。 但是,苏白义还是不肯放过那两个竞争对手,大声威胁道,“我告诉你们两个,凡事要讲先来后到,是我认识花恩在先,你们一个是律师,一个是游手好闲的富二代,都不要和我争花恩!” 紫星白了苏白义一记,继续喝他的粥了,“花恩又不是货物,她是有感觉的,现在她都还没有放下前男友,你做为她前男友的死党,好意思明里挖墙角么?” 紫星的话,真的戳到了苏白义的心窝上,苏白义傲娇的冷哼一声,胃口骤消,眼中聚集着一种叫泪的水雾,似女人状的哽咽开来。 “你以为我不知道么?五年前,就是因为知道花恩已经是沐伦的女朋友,我才一而再再而三的隐忍着心中的那份感情,你们知道,我有多不容易么?” 话音未落,苏白义竟哭出了泪水,那娇滴滴的哭相,美艳动人,我见犹怜。 玉手一晃,纸巾左一张,右一张的甩飞,苏白义那是委屈的梨花带雨。 他何尝不明白呢?五年前,他警告自己,务必要收回自己对花恩的那份妄想,那份痴念,奈何感情的事情,不是说,能收回就能收回的。 五年前,每每看到徐沐伦和花恩情恩照人,他的心就很难过,有好几次,恨不得推开好友徐沐伦,去抢了花恩回来。 “就是因为你知道,你自己很不容易,五年前,你不择手段的去接近小姐姐,间接的破坏了他们之间的感情,这一点,恐怕没有人比你自己更清楚吧?” 紫星的话,字字珠玑,一针见血的戳到了苏白义的痛处。 经过私家侦探收集来的资料,紫星也得知,五年前,苏白义在花恩和徐沐伦两个的交往上,好比一个隐形的毒瘤,蠢蠢yu.动,有好几次,花恩和徐沐伦的感情冲突,他是不可原谅的罪魁祸首! 这么看来,花恩一直对这个苏白义不冷不热,是有其原因的。 张宇杰也跟着沉了脸,盯着苏白义如何狡辩。 “我……我那是太爱花恩了,你们一个个后来的,哪里知道我有多羡慕那时候的花恩和徐沐伦,看着他们情比金坚,我嫉妒,我心慌,我羡慕,我后悔自己怎么不心狠一些,早一步去拆散他们之间的孽缘!” 一通发..1泄的咆哮,苏白义推开面前的那碗红豆粥,噌的起身,泪奔出了别墅,找地方去回忆,去懊悔。 责备五年前的自己,为何如此的软弱,怎么就没有从徐沐伦的手中,将可怜的花恩抢救过来呢? 苏白义并不觉得,自己的暗恋,比徐沐伦来得少。 一直保持沉默的张宇杰终于动了动手,自顾自的盛了碗粥,心中五味杂全的吃着。 其实,算下来,他才是那个与花恩交识最浅的男人,可是情根深种,已经没有他回头的余地,更何况,他的心不假。 花恩和徐沐伦的爱情故事,太多的曲折,太多的心酸,他单是了解了一些,就更加明确了,想要得到花恩的那份执念。 而那份执念中,三分痴迷,三分疼惜,四分,则是他张宇杰真的被那样独特的花恩,深深吸引。 远远的,张爷爷将这三个男人刚才的那一幕尽收眼底,他忍不住的摇头。 感慨着,现在都什么世道啊,那些打扮漂亮的时尚女孩子他们不去追,一个个如此优秀的男人,怎么就好花恩这一口? 三个男人这么一陪,尽是一夜过去了,直到中午,略带温意的阳光,照射进了屋里,花恩才从惊险的恶梦中惊醒。 她吓得直接坐在床头,浑身透着虚汗,擦拭了额头的冷汗,茫然的望了望四周。 原来,她已经回到了家里啊! 幽幽叹了口气,她能想到,昨日她晕倒不省人事之时,应该是紫星,或是苏白义,带她回的家吧。 很快起身,从浴室出来后,花恩围着大浴巾,已经洗过..1澡了,一头略长的湿润中发,上半截是长出来的黑发,下半截是米色的,形成鲜明而梦幻的对比。 刚穿好衣服,晨跑的时间过了,花恩想着,吃完早饭,今天该是去上班的时候了。 打开房门,花恩走下了几步楼梯,就看到楼下一身睡意未消的紫星,穿着敞开领口的睡衣,正从他自己的那间客房里走出来。 紫星同样看到了怔愣中一动不动的花恩,也僵了几秒表情,这才回神的展颜露笑,嚷嚷着,“小姐姐你终于醒了!?太好了。” 他一面说着,一面向阶梯跑来,这是一种由心灵到身体的本能反应,他想也没想,就别提多激动的冲向楼梯口站立的那个女人。 这个时候,苏白义和张宇杰也打开了其他的两间客房,一听到紫星的笑嚷,衣冠.不.整的夺门而出。 只是,当两个男人同时抬头,看向环形阶梯上的一男一女时,忍不住的皆是倒抽一口凉气。 紫星兴高采烈的冲到花恩面前,花恩不知怎么的魔.性.大发,一伸手,竟将紫星推下了楼梯。 “快让开!” “小姐姐,你怎么……啊……” 第97章 搬家豪楼 幸好,紫星也机灵,在身体不受控制时,踉跄的倒下几步阶梯后,反手紧紧的抓住了一旁的阶梯围栏,以致他侧着身,不明所以的猛盯着上面的花恩走下来。 可这个时候,花恩也注意到了自己的失态,下了几步阶梯,心中歉意难耐,“紫星,我……我刚刚不是故意推你的。我刚刚只想到了这栋别墅的事情,你没事吧?” 紫星僵笑了笑,可目光中,依旧带着一丝警惕,身体也做好了随时后逃的准备,深怕近距离的花恩,一时脑子受堵,又来一个狠心的推他。 “小姐姐,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带你去村里的张医生那里看看?” 这种情况下,张宇杰和苏白义也急匆匆的跑上了阶梯,抬头担心的看着今日举止反常的花恩。 张宇杰担心的眉宇微蹙,试图伸手,想扶花恩下楼,“花恩,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脑袋还是很眩晕么??先下来坐一会儿再说,好么?” 苏白义附和,颤着娇声,“花恩啊,我知道昨天我说的严重了,可能事情没有那么糟糕呢?你情绪不要这么激动,好不好?” 花恩深呼吸一口气,这会儿,她总算是看清楚了这三个男人的穿着。 睡衣睡裤,还一人一双拖鞋,没一个精神抖擞的,头发蓬乱,傻子都看得出来,他们刚从被.窝里爬起来。 骤然,花恩眸色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恢复了以往的淡漠,“放心吧,我这个时候,比任何时候都要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冷冰冰的说完,花恩就扶着紫星下楼,经过那两个男人时,花恩顿了下脚步,瞥了他们各一眼。 那记深沉的眼神里,似乎是在说:你们一个个好样的,学着紫星,开始赖在我这里夜宿了,胆子够肥的啊! 等两个男人不好意思的低下头时,花恩已经扶着紫星下了阶梯,坐在了大桌边。 被花恩护着,紫星是很开心的。可是,花恩把他当做一个若不经风的女子对待,这让他也很是不舒服的。 “小姐姐,没事的。我没你想象的那么脆弱。”紫星见到花恩脸上,重新换过的创口贴,心里沉重极了,“小姐姐,你的脸,还痛么?这个仇,我一定会为你报的!” 一想到,昨天盛辛夷那一对母子对花恩所做的罪孽,紫星的墨眸里,闪过一丝恐怖的恨意。 闻言,花恩深深望着紫星,眼中闪烁起了泪花,勾起一抹感动的笑意,“紫星,你不用为我做什么,我不想再和那些有钱人有交集,可是,我很担心你,我不知道你这些日子究竟是怎么了。” 顿了顿,花恩收回视线,望着桌上的玻璃花瓶上的几只彼岸花,语气变得成熟,“但是,我想提醒你,不论你在做什么决定以前,先为你大哥想一想。你们不是一直相依为命的么?” 花恩的脸仇,紫星怎么可能会善罢甘休! 可又不想让花恩的身体再出什么状况,于是,紫星立马伪装了心态,笑道:“小姐姐,谢谢你的关心,我不傻,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那便好!”花恩向厨房走去,准备去做这里的最后一顿晚餐,“紫星,等吃过早饭,你就收拾一下自己的行李,从今天开始,你就回自己的大别墅去住吧!” 骤然,紫星委屈的哭丧着脸,“小姐姐,你是在赶我走么?咱们可是签过合同的,你可别忘了,陆千语他们那一对小夫妻,可还住在我大哥送你的大楼里!” 果然,紫星还是搬出了花恩帮过的那一对小夫妻,来威胁她。 紫星不想就这样,被花恩赶出门!面子是小,感情该何去何从? 苏白义和张宇面面相觑,不明花恩真正的意思。他们虽然和紫星是感情的竞争对手,听到花恩的话,也心中高兴过一把,可也得知道紫星真正出局的原因啊。 否则,自己往后被花恩无情的拒绝,也不知所以,也会一样痛苦。 走到厨房门口时,花恩突然又停下脚步,转身,用极为复杂的眼神上上下下打量着紫星,答非所问,“紫星,要是你不想回你大哥那里住,要不,也和我一起去那栋大楼住吧!” 语罢,花恩进了厨房,开火煎蛋,煎香肠,烤面包等,开始准备这些人的早餐。 “真的么?小姐姐她没有赶我走的意思,万岁!万岁!” 紫星高兴的像个孩子,围绕着厨房外跑了起来,手舞足蹈,分明是在向张宇杰和苏白义炫耀他的特别待遇。 可是,听了花恩的话,苏白义和张宇杰似乎都想到了一块去,并没有紫星想的那么简单。 张宇杰不禁怀疑,“花恩知道了这栋别墅是徐大少爷留给她的礼物,她是想放弃这栋别墅了?” 苏白义娇气的叹息,“恐怕无他了!一个女孩子好端端的要搬家,她是多想和沐伦断绝一切关系啊。” 果不其然,在一阵压抑的气氛中,他们各怀心事的吃了早餐,花恩就落下一个重弹。 “这栋别墅,当我知道是那个男人留给我的,我就决定,不再住下去了!” 她话骤然一顿,花恩看向张宇杰,语气笃定,说话干脆,“宇杰,这栋别墅是你签给我的,麻烦你再收回去吧!” “花恩,这我无法为徐大少爷作答,要不等他从国外回来,你大可自己交还给他……” 张宇杰亦是急了,他怎么可以收回这栋别墅呢? 五年前,他是那样信誓旦旦的答应了徐沐伦,怎么可以食言? 更何况,他现在还是徐氏集团的律师代表! 于公于私,他都不想花恩离开海洋村,离开他的视线。 “恐怕,你是等不到了!”苏白义打断张宇杰的话,沉吟半晌,略显悲伤的说道,“伯父已经去国外了。这一趟,也不知沐伦凶多吉少。不怕你们知道,其实这五年多来,听伯父说,从沐伦独自去国外开始,就一直没有他的任何消失。国外公司那边,也一直联络不到他,伯父以为……” 陡然,苏白义的话一顿,有些歉疚的目光,看向了花恩,“伯父那时以为,沐伦是为了静静心,毕竟那时候,他才和花恩你分手,心里总是不好受的。哪里知道,这一去,他就音讯全无。” 奇怪的是,紫星敛了神情,接上苏白义的话,“或许,应该说是,人间蒸发,不是么?” 登时,整个大厅都安静了,静谧的落针可闻。 “咚”的一声,花恩站起身,她身后摔倒的椅子,在地上发出震耳惊心的响声。 “我先回去收拾行李!”不顾这三个男人的劝阻,花恩已经踉跄的慢慢爬上楼,脚步沉重无力,头也不回,生硬的拜托着张宇杰,“宇杰,这栋别墅,拜托你了!” 他们三个都不用正面去看,都可以想象的出来,此刻的花恩,再次听到有关徐沐伦不好的消息,该有多么伤心欲绝。 紫星嘟着唇,埋怨着那个大嘴巴的、且不会看行事的苏白义,“都是你的错,害得小姐姐又伤心,又开始想那个可恶的男人了!” “我是实话实说,总不能一直让花恩在心里,惦记着沐伦了!” 苏白义颇为理直气壮的冷哼一声。 说着,他又挑了眉,傲然的看向他们两人,“你们可都得感谢我那消息,要不然,花恩心中不死,你们的机会,压根就没有!” 不到半小时,花恩和紫星,拖着行李箱,站在海洋村别墅外。 一串钥匙,成一弧形,抛到了张宇杰的手中,花恩说道:“宇杰,这栋别墅物归原主,不管那个男人是不是还活着,都已经和我无关!” 说完,她又看向紫星,心里有些沉重,“紫星,你想好了回哪里?” “小姐姐你去哪里,紫星就去哪里!大哥的那个别墅,我不想回去……” 紫星无比笃定的回答。 其实,他很想高呼,小姐姐,我紫星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你是甩不掉我的。 大哥那的别墅,无论再高级再奢华,可都是伟岸的建筑虚设,他过去了,也是不会开心的。作为一个男人,总不能一辈子依赖着家里人。 他自己的幸福,自己会把握。 “那好,我们就一起住进你哥的那栋豪楼吧!” 花恩哪里是想粘着紫星不放,她是想到了紫宅那栋阴森的别墅,还有里面诡异的女仆,一切的一切,总让花恩有一种不安心的感觉。 于是,她不想紫星涉险,打心里,不希望紫星出事。 末了,花恩回头,深深看了看这栋她已经住了五年之久的临..海别墅。 这栋别墅,承载着她的所有悲欢离合,喜怒哀乐,那些茉莉,那些彼岸花,永别了! 花恩上了新车,开在最前面,车后紧跟着的,是紫星和苏白义的车子。 独留下别墅外,张宇杰一个人。 张宇杰手中紧握着那串别墅钥匙,面上隐忍着痛苦,心里五味杂全。 此刻,他想到的不是如何去和徐沐伦交代花恩不要别墅了的事情,或是徐沐伦遭遇不测后的一切麻烦事,而是彻底心乱了。 恐怕,花恩这一走,他的爱,他的初恋,就此要打上一个大大的休止符了。 “宇杰,你还处在这里发什么愣?”张爷爷推了他一下,恨铁不成钢的吼道,“那两个都追去了,你难道想就此放弃花恩那丫头?我的孙媳妇,你得给我追回来,快去啊!” 张爷爷那是一个汗颜,他的这个孙子什么都好,就是对待男女感情,他就愣的像是一个留级生,一个字形容,“笨”啊! “……知道了,谢谢你,爷爷!” 被他爷爷这么一点化,张宇杰才惊觉,其实他不该留在这里的,不该墨守成规,也应该学那两个男人一样机灵一些。 在爱情面前,原则和责任,通通是作死感情的前兆。 这么想通了,张宇杰像是一个荣获大奖的穷学生,收起那串钥匙,开着车,加大火力,急急追赶上了前面的苏白义几人的车子。 那栋豪华套楼,花恩额外给它取了个名,叫甜心头! 这栋连街的套楼,底层是地下大车库,一层是环绕街道的出租商铺,余上的十几层,皆是住宅楼层。 到如今,也就只有陆千语和娄天卿一家,租住在二层楼里。 四辆豪车,没有进地下停车库,而是大摇大摆的,在门卫没有注意的情况下,停在了这个小区最大最高的楼层前。 也就是说,紫亦待他弟弟紫星,送给花恩的这栋豪华住宅,是这个“兄弟紫府小区”的第一栋大住宅楼。 而紧跟其后的其他的大楼,皆已被出售出去,因为这个小区里的每一间套房,本就是精装修好了的,只要拎包,就可入住。 所以,除了花恩替紫星待看管的这一栋大楼,余后的大楼,皆已入住了不少的有钱房主。 “小姐姐,我们上去吧!” 紫星忍不住的催促道。 他帮忙提着两个行李箱,一个是他自己的,另一个,则是花恩的。 这还是他第一回过来,原来他大哥出售的小区这么的气派。 周围环境清幽,玉石路面干净整洁,假山流水,小桥喷泉,花坛绿茵,鸟语花香,休闲游廊,随处可见。 不仅如此,小区内,还设有专门的体育场所,以及供娱乐的酒吧,歌舞厅…… 无一处不展现着,小区的豪华雅致,气派非凡。 “紫星,你想好住几楼了?” 花恩也被这里的豪华气派,给震撼住了。 她怎么也没有想过,紫亦那个家伙,居然这么大方,会将这小区中最好的第一栋大住宅楼,交到她的手中,受宠若惊到了极致。 “小姐姐,你打算住第几层楼?”好奇归好奇,紫星不想和花恩分开,声音甜甜,“我可不可以,跟你住在一个套房里?就跟以前一样!” 苏白义“嘶”了一声,努了努嘴。这小子够坦白的啊!真有他大哥直言不讳,霸气凌然的气魄。 花恩怔愣了下,将紫星的要求,并没有往深处去想,“也是,住在这么一大栋楼里,周围又没有邻居,到了夜里,想想一定很恐怖!” 望着眼前大楼,白云群鸟围绕,花恩感叹自己的渺小。 第98章 神秘的紫亦 “那这样吧,小姐姐,我们就住在最高层,十八楼,你看怎么样?从上望下来,风景一定很棒!” 紫星已经掩饰不了心中的激动,不停推着花恩答应。 “那行,反正一样是住,咱们上去吧!”进了楼,花恩率先走近电梯,“不过,这一次,你不能跟我住同一套房。” “啊?不会吧?”紫亦一脸苦哈哈,推着行李箱跟进来,“小姐姐,你怎么这么残忍?我是不是哪里又做错了?” 等张宇杰和苏白义进了电梯,关上电梯门时,花恩的脸色更加沉了,“紫星,要是你想住在十八楼以下,我不反对!” 这小子是在得寸进尺么?这里那么多的套房,又全是他们紫家的产业,让她如何同情的来? “不错,你小子脑子里究竟在想什么呢?”苏白义偷乐,“人家花恩还没有男朋友,你一个只知道死.读书过来的小孩子,就不要在这里打扰大人的正常生活了!” 张宇杰虽然没有说话,可那含笑的眉眼,一直盯着花恩看,似乎也不希望紫星再这样纠缠着花恩不放。毕竟他也有自己的私心。 电梯很快将他们一行人带到了最高层。 每一层楼里,共有四套房,两套对两套,设计合理,方便邻居之间的日常招呼。 花恩选了一套,钥匙打开门,里面果然装修豪华,家具一应俱全,水电皆已通了,清一色的灰色高级墙纸,就连地毯也是灰色的超级柔软,踩在上面走路,如同漂浮在云朵上,整个人轻飘飘的,不忍下脚。 一套房一个人住,确实有些夸张。 几近三百尺的大套房,除了主房,周边围绕着六间客房,两个客厅。 最主要的是,每一个房间都有独立的豪华卫生间,客厅外也有一个公用的卫生间,皆是精装修,奢华到花恩以为自己来到了五星级大酒店,差点惊掉了下巴。 “这里真是不错,等下去购买一些日常用品,就是一个新家了!这房子可真让人满意啊。” 花恩忍不住的羡慕,扫视着整间房子。 她选择了这一套房,那么,主卧室自然归她所用。从行李箱里,拿出了几套衣服,她开始往衣柜里挂着。 又将其他的物品,分明归类的摆好。 当然,这次出来匆忙,海洋村别墅里的剩余私人物品,她也会想方设法慢慢带出来。 她已经无法再容忍自己,住在那个男人的别墅里,哪怕她曾经是极为喜欢那套别墅的。 “这房子可真大,果然有紫家人的狂傲风采!” 在这套房里,苏白义已经逛过一圈。 这会儿,他打开了主卧室的露天阳台,微风和阳光蓦地侵入,空气骤然清新,光线十足。 张宇杰心情沉重,他坐在床.尾的沙发上,不禁问着,“花恩,这房子是很豪华,你确定要一个人住?到了晚上,你下班回家,即便紫星住在你隔壁,我总有些不放心你!” 张宇杰好想说:花恩,要不,我也过来陪你一起住,好么? 可是,他知道,花恩一定会拒绝他,他现在还没有得到花恩的心,不想让花恩更加排斥他的存在。 紫星所见略同,将自己的行李箱搁在一边,不停点头,“就是啊,小姐姐,连张律师都这样说了,我们这一栋楼,除了楼下那一家人,整栋楼空旷旷的,我是不会让你一个人单独住的,太让人担心了!” 花恩沉默了,她望着这索大的主卧室,虽说是换了一个新的环境居住,可她依旧不开心。 她斩钉截铁,“我只是暂时住在这里,等我在外面找到房子,会搬出去。” “为什么啊?” 当下,三个男人异口同声的大叫!纷纷靠拢,围住了她,目光一瞬不瞬的猛盯着她瞧。 “我不想被人说闲话。说我离开一棵徐树,又来bao.上一棵紫树,这不是我喜欢的性格!” 说完,花恩就走到阳台,整个身子轻轻的依靠在玻璃围栏上,迎着舒爽的微风,看着下面修剪漂亮的红花绿草,给巫甘草打了一个电话。 说她下午再去公司,早上有点私事要处理。 巫甘草问她什么事,花恩只是说,“我搬家了!” 那语气,如同将一只气球升空,看起来潇洒,心里却空荡荡的。 在电话那头,巫甘草一连串的尖叫和疑问下,花恩无情的挂掉了电话。 等她换身,回到卧室,发现屋里多了一个人! 是紫星的大哥,紫亦! 花恩就奇怪了,刚刚她可没有看到有人进入这栋大楼,莫非,这里还有后门不成? “你终于搬出来了,恭喜你!” 率先开口的,还是紫亦。 他阔步的走到花恩跟前,居高临下的看着花恩,“听我弟弟说,你不打算在这里长住?” 花恩怔愣了下,似乎她的去留,并不关这个男人什么事吧? 她可不会自恋的认为,紫亦也迷恋着她! 那绝对不可能! “我为什么要长住在这里?”花恩反问,“放心,我还不至于穷到付不起你这里的租金。” 突然又和这个气场强大的男人见面,花恩忍不住的会想起,那座横跨着半个山坡的阴森紫宅。 突然,紫亦嚷嚷大笑,酷到不行。 下一秒,紫亦又收敛了笑容,话中诡异无比,却又找不到任何的破绽。 “放心吧,这里永远为你敞开,你想住几辈子都行,永久免费!更何况,这栋楼,我本打算就送给你,作为你收我弟弟上班的小小礼物而已,绝不收回哦!” 语气霸气显贵,好比只是送出一张纸巾那么简单。 “大哥,谢谢你!” 紫星给了他大哥满满的赞,到头来,还是他大哥最懂他。 花恩也不矫情,“那就谢谢你们两兄弟了!不过,我想住哪里,又会在这里住多久,就不劳烦你们两兄弟费心了。” 紫星可怜兮兮的看着花恩,那双乌黑乌黑的大眼睛,几近要掉下水珠子来。 紫亦微愣,后爽朗轻笑,“花恩就是花恩,真不愧是我们紫家看上的女人,与众不同!” 说着,他突然转身看向其他人,张宇杰的绅士,苏白义的魅容,不禁让他大放惊眸,开始为他弟弟的追妻之路,捏了一大把冷汗。 “今天中午我做东,大家想去哪里吃都行!” 紫亦豪迈的提议,那展开双臂的傲然架势,炯炯有神的利眸,倒不像是一位普通的生意人,更像是一位君临天下的霸道王者! 这一提到哪里有好吃好玩的,最开心的人,非属苏白义莫属。 “那就去我们苏氏集团不远处新开的那家星级酒楼,那里的特色.招牌菜,保准你们吃了回味无穷,你们觉得如何?” 苏白义笑靥如花,就差一把美男折扇在手,炫耀他这一怎么吃也吃不胖的好身段了。 众人面面相觑,紫星一定是赞成的,张宇杰见花恩没有反对,他也想跟花恩一起去用餐,答应了。 大家都已经走了出去,不过,花恩突然朝紫星招了招手,“紫星,好像你忘记带上你的行李了。” 紫星就知道,花恩会死脑筋,到了最后,最令他头疼的问题,兜了一圈,又转回了正位。 “小姐姐,这里这么宽敞,我还是像以前一样,随便选一间客房住好了!晚上,我一个人住会害怕的!” 撒娇的说完,紫星还真是选了一间客房,将行李箱往里拖着。 不等花恩去阻止,一向最疼紫星的大哥紫亦,在这个时候,却走过去,阻止紫星进入客房。 “紫星,既然花恩都说了,这一次不想和你住在一起,那么,你就随便在隔壁选一间套房,毗邻而居,给大家一点儿私人空间,未必不是一件好事呢。” 听了紫亦的话,紫星还能再说些什么呢。 他整张脸,像是一棵被太阳晒焉了的苦青菜,有气无力的看向花恩,“那好吧,我就住在小姐姐隔壁。晚上小姐姐你要是也害怕,可以随时打电话给我,我会第一时间从隔壁冲过来!” 花恩微微一笑。 紫星选的隔壁套房,里面的装修布局,大体和花恩的那一套很相似,却是以白色为主,家具的颜色,也大体和墙面一致。 若是说,花恩的套房属于文雅风,那么,紫星的这一套房子,属于清纯系列。 等紫星收拾完,张宇杰和苏白义也已经从客房里出来,将自己收拾的干干净净,同时,也各自给公司打了电话,下午再回去上班。 一行人就下了楼梯,除了紫亦仍旧在十八楼的电梯口打电话,其余人已经向自己的车子走去。 “你们几个是干嘛的?怎么将车子一辆辆的停在这里?不知道影响小区美观么?” 这个时候,一个年轻保安走了过来,手中一根警棍嚣张的晃来晃去。 花恩语气和善,“我们马上就开走,今天刚搬来,以后不会了。” “你们新来的?” 那保安上下打量着所有人,看他们个个开着名车,相貌堂堂,华衣锦服,就差贴上富二代几个大字,在他们额头上,也不想为难他们这一行人。 “下次记得别这样了!” 那保安吆喝一声,正打算转身离去,一瞧紫亦从楼里出来,那是一个变脸的献媚快啊,“呦,老板,您原来在这栋楼里!?” 紫亦淡淡睨了那保安一眼,轻轻恩了一声,就不再搭理他。 远处,从小区门口,驶来一辆特别高级的豪车,所经之处,树影婆娑下,如黑钻般的闪烁耀眼,车身光滑亮丽,在宽道上尽显奢华大气。 一脸恭敬的司机从驾驶座上开门疾跑出来,弯腰,为紫亦开门。 那种气派,令众人一阵惊诧和羡慕。 紫亦缓缓坐了进去,语气似命令状,“我们走吧!” 大家都上了车,随着紫亦的豪车,一路出了小区,向苏白义所说的大酒店而去。 那名保安依旧在大楼前渡来渡去,感慨着他们家大老板的魄力! “啧啧啧,大老板就是大老板,无论是身形,还是身外物,那都是最好的,跟着这样有面子的大老板,当保安也是挺有前途的!” 从酒店用了午餐出来,也已经到了上班时间,花恩和紫星开车去了他们的婚庆公司。 张宇杰回了徐氏集团。 只有苏白义这个和紫亦有的一拼的少总,给他的女秘书打了电话,就说晚一点再集合开会,又好不欠.扁的跟去了花恩的婚庆公司。 众人都已离开,紫亦便上了车,双手展开,搭在后座排椅上,王者般的气势绝不是伪装,命令司机前往他的公司。 车子开到一半,紫亦突然坐正了身,目光随意的看向车窗外。 一驶而过的人行道路上,站着一个妖娆身段的俏丽人影,他眸色深沉,闪过一丝危险的精.光。 “将车停在一边!” 紫亦朝司机喊道。 司机点头得令,方向盘蓦地一转,准备将车停靠在距离最近的停车区域。 却不想,司机看好的停车位,被人狡猾的占了先机,比他们的车子更快一步的开进了那个停车位。 显然,车技超群。 司机咬牙切齿的瞪了对方车主一眼,怪只怪他技不如人。 可是,那司机再抬眼,看向车子化妆镜里后坐着的紫亦,见他变得一脸黑沉时,那司机浑身大力的颤抖起来,声音也抖了,“主……主人,对不起,我马上将……车子停靠在其他的停车位置。” “不用麻烦了!” 紫亦看都没看那司机一眼,透过紧闭的车窗,看着抢了他们车位的那辆霸车,他阴森的眸色陡然变了色,渐渐的变成了血红色。 直到那辆霸车被一股无形的强大外力拖起,疏忽“拍”离出了那个停车位置,又远远的甩飞到最末端的停车位,发出一阵地震山摇的巨响。 紫亦的瞳孔,才渐渐变回了正常的黑棕色。 车里的紧张气氛,才得以缓解。 远远的,那辆霸车的车头冒起了浓浓的黑烟,还有跳动的火星子,在车子底下隐隐窜动,发出呲啦呲啦惊心诡异的声音,似有爆.炸的危险趋势。 车里的一对年轻小情侣咳嗽着,从里面狼狈的爬出来,很快引来了不少路人的围观。 更有好心者,已经拨通了消防车和急救车的电话。 那司机一瞧此情此景,心中更加崇拜他唯我独尊的伟大主人了。 第99章 局中人 紫亦威仪孔时的下了车,一身笔挺的昂贵西服,那精梳流畅的略长发型,那天下无双的傲世气魄,他能屈尊降贵至此,如同王者亲临。 紫亦独自一人来到那条大街,搜索到了在刚刚人行道上见到的那个倩丽身影。 而那个动人的女子,红衣飘飘,卷发迷人,也正好在马路对面静静看着他这一边,似乎是在等着紫亦过来找她。 她那傲慢无礼的眼神,与紫亦不相上下。 而她不是别人,正是失踪一段时间的女占卜师,白诗诗。 两人在一条无人经过的小径见过,路边的老桂花树枝叶繁茂,很好挡去了他人的窥视。 白诗诗玉指抵在自己尖细的下颚处,硬了声音质问,“你接近那两个人,未免有些作弊过了头!” 话音未落,她又摆动了另一玉臂,柔柔挥之,一道金亮的光柱打出,直冲天际,将他们二人秒速围住。 可瞬间,金光即刻消失不见了。 紫亦眸色暗了暗,突然反笑,“我那是在帮助他们,我也不是与你的目的一样,都希望他们早日破镜重圆?!别把我看的无时无刻都那么坏!” 紫亦说的振振有词。 可是,他的那些小心思,白诗诗岂会看不透。 白诗诗眉眼微挑,嗤笑,“今天,你故意去搅和那女丫头和小男孩的关系,以为我不会知道?” “白天使,你少来我这里贼喊捉贼,血口喷人!” 紫亦的瞳孔突然变成了血红色,着实骇人,声音带着诡异的几层重音,“你当我是白.1痴,不知道你也在背地里动手脚?前阵子,我听我那些山.精手下们报告,在不远的山林间,你打着占卜师的名义,故意去接近那个女孩,想收她为徒来着?” 白诗诗惊大了瞳孔,怔愣的看着他,抿唇未语。 当然,她也并没有被他的瞳色所吓唬住,她眯起的凤眸里,波涛暗涌。 紫亦依旧反过来警告着她,语气狂傲至极,“妄想教会了她,让她学会了你的仙术,好在短时间内,让他们重修旧好!否则,我们的du.约,算你作输!” 这时,白诗诗仰天大笑起来,那笑声几近要冲破了天际,可是,他们的周身已经提前有一层金色的封膜,将他们两者与之外的世界隔离。 所以,他们此刻的对话,并不会被第三者听到,或是看到。 “你且说的理直气壮,莫非,你是记性不好,作魔时间太久,久到忘记了你在深海中,对那个可怜的小男孩和另外一个无辜的男孩子,所做过的有违du.约的邪恶之事?” 白诗诗恼羞成怒,她的瞳孔蓦地也变了色,变成了闪烁无比的金色,圣洁而神圣。 她又是轻轻往后摆袖,艳红的袖风,甩出一道炫亮美丽的点点金光,宛如片片流星滑落人间,美的如梦似幻,好不真实。 闻言,紫亦黑色的气场登时收敛了些,看着发怒的白诗诗,他蹙着眉,静默了一瞬。 下一瞬,紫亦伸手,想要去拍白诗诗的玉肩,却被她嫌弃而逼视的快速躲开。 “堂堂的白天使,别这样,大不了,我今后不去打扰他们相处,你看如何?” 为了那块宝地,紫亦只好伪装的陪笑。 可是,白诗诗依旧不理他,冷哼的别过脸去,侧脸的绝艳轮廓,人间哪处可寻。 见她如此顽固不讲理,紫亦心中的魔火,蹭蹭蹭的想要飚升,奈何是他先违的规,底气略显少了些。 紫亦依旧好言相劝,“这样吧,为了将功抵过,大不了,我在精神和物资方面,多多补偿他们一些,白天使,你可否消消火了?” “让人闻风丧胆的地狱魔君,何时说话算话过?”白诗诗反嗤,顿了好一会儿,她又正色的说道,“希望如你所说,那我就拭目以待!” 话音刚落,白诗诗右手虚晃,那道金光再次乍现,随着白诗诗踏出第一步的刹那,金光碎化成成片的萤火虫状,如一件随风飘扬的金贵披风,和白诗诗的倩影,完全消失在小径的另一头了。 紫亦没有直接离开,那深邃暗涌的墨眸,一瞬不瞬的静望着白诗诗离开的方向,神色复杂万变,闪过震怒,气恨,也伴随着一点疾过的悲痛和恒久悲苍。 想当年,他和白诗诗为了争夺东海某一处叫比方的小岛,于是,他们在一起打了.du: 相爱的一对情侣,深深伤害过对方,分手再回首时,他们需要多久,才能冰释前嫌,跨越障碍,重拾情感,继续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白诗诗拍了拍自己肩上的白鸽,叹了口气:“就给他们两年的时间吧。” 他狰狞狂笑,手中不停把玩着一条小黑蛇,“哈哈,四年半才够久啊!你输定了!” 此局,就此旋转开.盘! 白诗诗依旧是那个永远妩媚倾城的白诗诗。是一位盛爱打扮的白衣天使。 而那个把玩着小黑蛇的魁梧男人,就是紫亦。 哦不,确切的说,他是控制着紫亦身体的另一个强大的灵魂,具有无穷的地狱黑暗力量。 白诗诗喜欢叫他“魔君”。 末了,紫亦也离开了桂花树下,那离去的孤寂背影,和白诗诗妖娆火热的背影,形成一道鲜明无比的对比。 人间有情,仙魔何尝不是呢? ………… 花恩和紫星,还有尾随而来的苏白义,一同回到了婚庆公司。 巫甘草等人依旧来来回回的,忙碌着公司相亲客户们的各种相亲资料和活动。 这一段时间,又会迎来几对相亲者办婚礼,他们一刻也不得松懈。 毕竟是新人的人生大事,不容有差,会大不吉。 蒋梦琪和苗月凡也已经很熟悉了公司的简单操作,成了金白夏和巫甘草两人得力的好助手。 不过,他们两个小冤家,依旧会时不时的拌嘴,成了这婚庆公司里的两个开心果。 大家工作起来,也不会觉得太无聊乏味了! “花恩,你怎么好端端的搬家了呢?是打算接受紫星,跟他回紫家新建的小区,组建另一个新巢了?” 巫甘草一做完手头工作,就扯开大嗓门,调侃着花恩和紫星两人。 金白夏也来了劲,“花恩,其实,我觉得紫星虽然比你小那么几岁,可是你跟小草年纪差不多,有了中意的对象,就不要学那些年轻人拖延时间,浪费青春,赶紧把婚给结了吧!” 闻言,紫星双眼都放亮了,两个酒窝压抑的深陷,心里美滋滋的。还是这两位大哥哥大姐姐最懂他。 苏白义努力瞪大眼睛,瞪着说话的那两个人。 花恩怎么可能会喜欢这个小朋友?一个个都没有眼见,没见到他比那个小朋友还要漂亮,跟花恩的时间最久么? 花恩就想不明白了,反驳两位,“你们哪知眼睛看到我和紫星好上了?一个个都没安好心,我明明和你们差不多大,说的我好像七老八十一样,都是一群没心没肺的坏朋友!” 话锋一转,花恩突然睨了紫星一眼,又补充到正题上,“至于搬家,真正的原因,是因为那栋别墅的真正主人,是……那个男人!” 巫甘草和金白夏皆是倒抽一口凉气。这也太戏剧化了些,分手后再送别墅,究竟几个意思? 不过,他们看到紫星和苏白义一脸坦然,也已经猜到了,他们两个也知情了。 这几年来,巫甘草和金白夏俩个都知道花恩最大的避讳,是提到徐沐伦那个男人,还有所有和他有关的人或事。 当然,厚脸皮的苏白义除外。他一有空,就喜欢赖在花恩身边,是怎么也赶不走,赶不动。 可是,花恩对他没有感觉啊。 结果,热脸贴冷板凳,没得成事。 花恩叹息一声,“这几天,我还会再回海洋村的,那里的私人物品,不可能一下子都拿回来。” 登时,整个公司安静下来,就连一向爱叽叽喳喳的蒋梦琪,也受到莫名的感.染,想开口的小嘴,又只有闭了回去。 巫甘草和金白夏面面相觑,知道这段时间,他们的女老板又要进入一段自我疗伤的低谷期了。 今天花恩提早下了班,坚决拒绝任何人的作陪。 秋季的下午,阳光温柔,喧闹的大街上,走着走着,花恩就走近了一家美发厅。 这一次,她没有让发型师剪短她已经长长了的头发,留发到脖颈儿处,从上到下,打了碎发。 两边的鬓发,留到了耳垂之下,斜斜的齐刘海,再是染了一头的灰发。 整个造型,加之黑色的一对耳钉,简单却又独特,色调朴素,添了分个性的男儿美感。 “花恩,要不要将你上面的头发烫卷,蓬松一些?会比现在看起来更加自然!” “你是发型师,你看着办吧,只要适合我,就行。” 不再和发型师多言,花恩犯困,闭上眼睛,任凭那熟悉的发型师,为自己改变着发型。 结果,再睁开眼睛时,花恩跳了起来,被镜中的自己吓了一大跳! 镜中的她,虽然还是淡淡的不显眼的灰色.发系,可为什么,不只是她头顶的一圈头发变成了弯弯的面条一样的卷发,就连她耳边的鬓发,也弯的那么女性化? 是不是太好看了些? “师父,我承认你的手艺很好,可是,为什么要把我变成一个女人?” 说完,花恩就后悔了,因为听到她的大声惊呼,她身后不远处,就坐有两位正在拼命承受电热、只为辛苦的在护理着自己秀发的中年女人,忍不住的开始指手画脚。 “小姑娘,你那发型多好看啊!人家发型师是看你太不会打扮,穿着男装,背着男包,就连进来店里之前的那发型,也生硬的活像是一个男人婆!” “没错没错啦,你看你现在的发型,多么迷人啊,你本来就长的不错,就不要故意伪装什么了,像我们这样的中年大妈,不都在为美丽忍痛努力么?” 说完,那位中年妇人往额头上,抹了把腾腾热气。 “可是,我不要变成一个弱女人。” 花恩很苦恼,早知道如此,她就不闭眼,不相信发型师的专业眼光了。 可是,发型已经做好了,再修改拉直的话,不但伤发,也要等到天黑了。 花恩悻悻的去柜台付钱,发型店老板娘也不停的为发型师说好话。 “小姑娘,说真的,这发型的确不太适合你!” 在这里,花恩的年纪较小,她也没有结婚生子,看着和那些二十四五的女孩,年纪相当。 以至于,那些中年女子会唤她“小姑娘”。 花恩不解的望着她。 发型店女老板仔细打量着花恩,“其实呢,我觉得小张(为花恩做发型的那位发型师)今天的手艺有些欠缺,要是我出手,一定把你打扮的像一个十八岁的芭比娃娃!” 闻言,那位叫小张的发型师,瞬间被逗笑了。不过,因为花恩的不满意,他还是乖乖站在一旁,稍稍收敛了些笑容。 店里的那两位中年女人,跟着大笑。 “就是就是,今天的发型,小张也是为你好,等你下次过来,一定把你变成一个漂亮的小新娘,本来就长得很漂亮,何必遮遮掩掩,男人有什么好假扮的嘛!” “看吧,现在多好看,出去一定让那些男人大跌眼镜,追着你满大街狂跑!” “老板娘!你们……” 花恩发现自己的脸已经涨成了一个大红苹果。 今天是什么日子啊,这发型屋里的一伙人,竟爱打趣着她。 这会儿,花恩没有察觉,她已经笑了好几次。 “那好吧,张师父,谢谢你了,我刚才的语气重了些,希望下一次过来,你不会把我的头发变成一个枯草窝才是。” 花恩莞尔一笑。跟那发型师和老板娘,两位中年女人,还有里面熟悉的几位发型师,一一招手道别。 等花恩开车去兄弟紫府小区时,天早已经黑透了。 路上的灯红酒绿,美的如梦似幻,将白日来人们的辛酸苦辣,通通的掩藏。 高杆路灯下,紫星一个人焦急的等在小区门口。 那位年轻的保安,已经从其他年长的保安们口中得知,紫星是紫氏集团的二少爷,也就是这小区的另一号主人。 小保安献媚的走来,“二少爷,您脚走的累不累,要不要进保安室坐一坐?” 紫星摇了摇头,摆手未答。 路灯下,他依旧扬长了脖子,环顾着四周来往的车辆,搜寻着属于花恩的影子。 第100章 伪装瓦解 结果,花恩的车子没有等来,一辆飞驰而入的轿车,箭一般的速度,冲进了小区大门,险些碰到紫星飘起的衣角。 “喂!怎么回事?车子开这么快,急着去找你亲.爱的祖宗啊?下次再让我抓到你开快车撞人,小心我……我不让你回家!” 那小保安机灵,代替紫星发怒,手脚并用,扯着嗓门,冲着那一驰而过的车尾,大声咆哮。 咆哮完,他又堆起笑容,毕恭毕敬的又对紫星说道:“二少爷,我已经骂过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混.1球了,您没被吓着吧?” 说完,他伸手,小心翼翼的揉正了紫星的衣襟,那副嘴脸,活像个古代的二腿子。 “我没事。你忙你的去吧,不要在我眼前晃来晃去的!” 紫星没好气的回了他,不厌烦的对小保安摆了摆手,就又朝马路边多走近了几步。 小保安献媚无用,不得好处的一步一回头,怏怏不快的向保安室走去。 他那半眯的余光处,突见一个作女生打扮的人,开着白车缓缓驶来小区,他忙不迭冲着紫星的背影,抬手大喊:“来了,二少爷,您等的人,她来了!” 花恩远远的,在新搬来的小区门口,就看到紫星一个人来来回回的渡着步,她心里涌起一抹意味不明的暖意。 “紫星,你一个人在这里,干什么呢?” 故意按了下车喇叭,花恩停车在紫星的身旁,车窗缓缓落下,她探出一个脑袋来,微微一笑。 “小姐姐,紫星担心你!你不在,紫星不习惯!” 终于见到了花恩归来,紫星笑得像是一朵羞花。 不过,看到花恩全然一新的新发型,着实好看,紫星越来越喜欢这样女性化的小姐姐了。 “还不快进来?我好饿啊。” 花恩打开车门,紫星一听,赶忙上车,又关门。 他那副听话的样子,乖的好似花恩生的三岁孩子。 “小姐姐,紫星早就准备好了晚餐,就怕你吃不完!” 声音似要讨赏。 “呵,真有些期待呐!” 突然之间,花恩觉得,他们之间的距离又近了,可前几天奇怪的紫星,令她很不安。 这一次,花恩很乖,直接开车入了地下停车场,没有为难任何一个保安。 十八楼的套房内,轻轻松松的梳洗一番,花恩去了隔壁的套房。 一进门,紫星就已经在桌子上,摆好了他们今晚要吃的晚餐。 中间一大盘红油油的水煮鱼,正在不停的翻滚冒气。周边围绕着一些炒菜,有红有绿,看起来味道不错。 “小姐姐,希望你会喜欢!” 紫星拉着花恩一起坐下,两人面对面,开动起美食。 “我很喜欢吃紫星做的食物,要是一辈子都能吃上,该有多好!” 嘴里嚼着鱼肉,花恩不禁感叹。 “只要小姐姐愿意,不赶我走,紫星天天给你做好吃的,行么?” 紫星可爱的歪着脑袋,眼睛一眨一眨,梨涡浅笑。 “一辈子么?”花恩突然沉吟,目光茫然,“我都没有想过自己能活多久耶!” “呸呸呸,小姐姐,你一定会长命百岁,紫星不许你胡说八道的!”紫星用筷子在花恩眼前晃了晃,正色道,“真要是不幸有那么一天,紫星一定陪伴你左右,生死相随,不离不弃!” “生死相随个鬼啊,小小年纪的,学什么一副古代人的模样。” 花恩打断他的话,拿起紫星的碗,用公筷,给她夹了不少的水煮鱼片。 不过,不知为何,花恩很不想承认的,心里笑开了花。 其实,她也很想每一天和紫星在一起吃饭,时常有人在耳边陪自己说笑,确实习惯了。 不过,紫星的话,也让花恩突然想起了另一个男人的誓言。 那天的张宇杰,比今晚的紫星,来的更加真切,却没有今晚紫星的话,更令花恩动容心悸。 就这样,两个人成了邻居,在这小区里,住的也是开心。 时常也会一起吃饭,隔着两个阳台,仰望星空,一边看夜景,一边聊着趣事。 上下班的时候,他们俩人偶尔也会遇到住在二楼的娄天卿和陆千语一家人。 由于陆千语已经生了一个可爱的小宝宝,照顾小孩没经验,另一方面,她也要上班赚钱。 娄天卿的母亲就主动要求,想过来照顾宝宝。 因为这里是豪宅,娄天卿的母亲怎么可能会放过这来之不易的机会。 借着这机会,她在这里好吃好处,却依旧还是那副老样子。 爱贪小便宜,嘴上不饶人。 更甚者,她还有些手脚不干净,喜欢暗地里,拿.她儿子的钱,自个儿偷偷存起来。 这也是陆千语偶尔上来,向花恩哭诉,才得知的一小部分稀奇事情。 花恩虽然没有结过婚,也没有那样的婆婆,不过,曾几何时,她跟徐沐伦还是情侣的时候,也偷偷幻想过,盛辛夷作为徐沐伦的后妈,要是和那样的有钱婆婆打交道,花恩一定会生不如死。 因为,盛辛夷是个潜伏在洞口的蛇蝎妇人,只要是有任何一个能够绊倒徐沐伦地位的机会,任何人,任何事,都会是她的或利用、或对付的工具。 每一次陆千语上了十八楼,花恩不是开导她,就是转移话题,尽量让她在这里过得开心。 “等你的孩子,再大一些,你就可以自己照顾孩子,你婆婆想留也留不住。” 陆千语感叹,“花恩,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那个婆婆,她就是一只吸血虫,放着这里的好地方,她怎么可能轻易回乡下!再说,这套房那么宽敞,房间又多,她没拉着公公一起过来住,我就已经谢天谢地了。” 人家生了孩子,都胖了一圈,可陆千语还是老样子,不见胖,甚至比从前更瘦了些。 花恩知道陆千语不是一个小气的人,实在是娄天卿的母亲太难缠。 结婚以前,她是不喜欢陆千语,现在呢,陆千语和娄天卿有大房子住,巴不得天天粘着他们一对小夫妻。 就在两个女人,为这是心烦之际,紫星从隔壁走了过来。 “这还不好办,到时请我大哥出面,以他凡事唯我独尊的性格,什么样讨厌的婆婆,他摆不平!” 对啊,花恩心里一喜。 紫星说的太对了,他大哥紫亦,那是一个狂傲不羁的人物,普通人站在他的面前,都会被他浑然天成的邪气所震撼,所吓得语无伦次。 相信紫亦要是做了婚庆这一行,一定会比她这个不起眼的小老板,做的业绩更好。 不对,应该是好的直冲云霄才对吧! 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陆千语虽然不知道他们两个在笑什么,也不认识他们口中的大哥是谁,不过,既然他们可以促成他们不可能的婚姻,那么,陆千语还是很相信他们的。 自从来了这新小区,日子也算是过得平静。 倒是那个小保安,和他带来的一伙少年保安们,时常会出现在紫星的门口,尽显各种献媚,主动打扫这个,主动搬搬抬抬,不亦乐乎。 他们毕恭毕敬的模样,每每让花恩哭笑不得。 紫星赶了他们好几次,都不顶用,于是,当他们是透明人,也随便他们呼前应后的做无用功了。 这一天晚上,花恩接到了苏白义的一个电话。 是有关徐沐伦的。 “花恩,等下你听到我接下来要说的话,可一定要挺住啊!” 电话那头的苏白义,声音带着些许凝重。那沉重的呼吸,恨不得马上就从电话那头飞过来。 因为,苏白义那个人平时娘里娘气,笑容和玩世不恭,一直是显露在人前的。 当他神情言语严肃了,那么,就表示事情不简单! “你说吧,大风大浪,我都一路走过来了,不用顾虑那么多。” 说着,花恩的声音蓦地顿了顿,重重的吁出一口气,“是不是,那个男人真的出了什么事?” 花恩的心中,隐隐有了八成不安。 苏白义无比认真,“花恩呐,伯父已经回国了,可是,他怎么也寻不到沐伦的影子,与其说他遇害了,倒不如说,他人间蒸发,来得更为贴切!” 花恩一直匐身在阳台的玻璃围栏上,俯瞰着下面宅紫嫣红、车水马龙的夜景,眼中已起了一层闪烁的泪膜。 “人……人间蒸发,是什么意思?白义,你当我是三岁小孩么?他怎么可以人间蒸发?他怎么可以就一声不吭的——不见了!” 花恩哽咽的问着电话那头的苏白义,泪水终是一滑而落,滚烫的滴落在围栏上,又一跃而下,成了夜里冰凉的小滴子。 她以为,这一次苏白义带来的消失,会有所转机,却不想,是证实了之前的定论。 她声音颤抖,唇瓣也在抖,浑身也跟着打颤不已,最后,承受不住了心中的震撼和心疼,她委坐在了冰冷刺骨的地面上,脑袋一下一下的轻轻的撞击在玻璃围栏面上,却不知疼痛。 “没错,伯父通过各种关系,出尽人力物力,就连国外的相关部门,也配合着通过高科技,寻找沐伦这几年出入的行踪,可是一无所获!所以,才粗略的断定,沐伦他可能一直就没有去过国外,他的失踪,恐怕是在去国外以前,就已经遇到什么不测了……” 电话那头,苏白义滔滔不绝,他知道,除了徐伯父以外,花恩也必须是那个有权知道徐沐伦情况的人。 听着听着,花恩突然放声大哭起来,整个人颓废的不成样子,无目标的只是凭空挥拳踢腿。 “我好恨,我好恨啊!他怎么可以出事?五年前,他那样抛弃了我,我独自一个人承受着所有的不幸和悲伤,他怎么可以如此残冷?残冷的坏家伙,我不要!不要你有事啊……” 花恩泣不成声,终于说出了心里话。 苏白义听得出,这些都是花恩压抑许久的真心话。 当年,花恩和徐沐伦分手,苏白义是开心过一把的,甚至是,他还幻想过自己追到了花恩,在徐沐伦面前,无尽的展现他对花恩的重视和爱恋。 可当他间接得知花恩没了孩子的大事,那份窃喜和幻想,通通烟消云散了。也为他们之间的爱情可惜。 他知道,花恩这一生,都忘不了徐沐伦的名字了。 夜里的秋风,煞是寒凉,无情的吹起花恩的灰发,一并寒冻了她的泪水,她的心。 痛到深处,花恩才发觉,原来一直以来,皆是她在自欺欺人。 尽管过去了这么多年,她依旧是忘不了那个男人啊! 她的爱,早已刻到心处,根深蒂固了。 “花恩,你千万不要做傻事啊!你这样痛哭,哭得我心都碎了。” 电话那头,苏白义大急,一面对着电话大喊,一面从家里出来,驱车赶了回来。 他担心花恩会想不开。 花恩已经松开了拿着电话的手,整个人歪倒在地,肆意嚎哭,撕心裂肺的哭泣着,哭到看不清有人正朝她急急赶来! “小姐姐!你还好么?” 紫星一个快步,跨蹲在花恩跟前,心疼的看着这样花容失色的花恩,她的嘴里依旧在自说自话。 他不知道,这个时候该如何去劝她。 只知道,花恩真的是很伤心。 遂,紫星大手一揽,带着几近“泥化了”的花恩,快步进了屋内。 给她盖被子,给她擦眼泪,哄她开心的同时,又给她倒了一杯温水。 其实,早在花恩接电话之时,紫星正好在隔壁套房的阳台上,晒着衣服。 目睹了花恩的失魂落魄,和源源不断的悲痛,紫星也被她感.染,眼中坠满了心疼花恩的泪水。 “紫星,沐伦他没了,他没了啊,我不要他出事,大不了我再心痛一次,也不想他有任何意外啊。” “到了今天,我……我才发现,我的一切自欺欺人的伪装,都随着他出事的消失,一起瓦解了。瓦解了啊!紫星,怎么办?” 花恩不停的扯.着紫星的衣服,不停的说着话,泪水汹涌,浑身颤抖到不行。 她像是一个说梦话的人,找不到了依靠,心慌意乱到了极致。 “小姐姐,你不会有事的,那个男人也一定不会有事的!” 紫星心急,摇头劝说,牢牢握.1.紧了她的冰手,希望给她依靠,给她力量。 当时,阳台上花恩和苏白义的对话,他是全部听进去了的。 第101章 他回来了 紫星心念快速一转,双目晶亮,“小姐姐,不是说,没有找到那个男人么?一个人怎么会无缘无故的消失?或许,他是躲着他的家人,想过另一种与众不同的生活呢?” 经紫星的假设,花恩突然来了劲,反扣住了紫星的手臂,盯着紫星瞧,激动的笑说,“没错没错,他那么有本事,一定不会凭空消失的,一定是躲在他家里人找不到的地方了!” 花恩宁愿相信这种不可能的假设,自欺欺人也好,麻醉碎心也罢,这么一来,花恩的泪水终于算是停歇了不少。 一直等到花恩痴痴哀哀的睡去,紫星帮她盖好被子,打开床头的灯,又关了大灯,他才脚步沉重的,从这屋里走出去。 可他还没有打开自己那套房门的锁,苏白义从电梯内,冲跑了出来。 一脸的急切与担忧。 “小姐姐她已经睡下了,你还是不要去打扰她了,有我在,其实你不用那么麻烦过来的!” 紫星没想到苏白义赶过来的速度那么快,说话间,已经打开了自己的房门。 “进来坐吧,你不要去吵醒小姐姐,她好不容易哭完了休息,见到你,只会令她想起那个男人,你是知道她情况的。” 紫星进了屋,苏白义也觉得他的话很有道理,叹息一声,又紧紧盯了花恩的房门好半天,才有些垂头丧气的跟了进去。 两个男人也没怎么话说,终有些代沟。 他们只是坐在客厅,静静的喝了杯茶。 因为天色已晚,紫星同意了苏白义留下来,反正这套房内,空房间也多。 这空旷的大楼,人多也是一件好事,至少很安全嘛。 深夜的十八楼,有些安静,有些阴森。 空旷的走廊,总给人一种o.骨.悚.然的错觉。 从紫星的房间里,不断发生翻箱倒柜的声音,噼里啪啦的惊响,很快引来了隔壁夜宿的苏白义的注意。 苏白义一面急急穿着衣服,一面跑到紫星的房门外,狂拍着木门。 “喂,你怎么了?深更半夜,不会是撞..鬼了吧?你不想我留下来,切,大可直说!” 苏白义气鼓鼓的嚷道。他以为,紫星是故意用这低劣的招数在赶他离开。 毕竟,他苏白义看起来,比紫星更有资格和花恩成一对。 不见里面搭话,苏白义有种自取其辱的感觉,不禁动了怒,门板敲得更大声。 “喂,紫星小子,你听见我说话就开开门啊,今晚我真是够倒霉的,你发疯,偏偏让我遇上了,这是什么事嘛!” 苏白义蹙眉嚷嚷,不过,又一想,这紫星该不会是被花恩的感情传..染,也在为徐沐伦的事情大痛更痛吧? 思罢,他又马上甩头,低喃,“不可能,不可能,他们又不认识对方,怎么可能被影响?” 他停止了敲门,用狐疑的目光,抬头打量着这套房子的每一个可目测到的角落,越看越觉得哪里不太对劲了。 陡然,有人敲响了大门,苏白义浑身一颤,被吓了一跳。 “该不会是那种东西吧?” 苏白义心里有些发慌,他也知道,在这最高的楼层里,也就花恩和紫星两个人住。 莫非,这楼上不干净? 他看了看紫星紧闭的房门,里面依旧有类似撞头的声响传来。 他这才大了胆子,亦步亦趋的去开门。 “紫星,你怎么了?别吓我!” 打开门,就传来花恩急促的喊声。 苏白义终于看到了花恩,心里又惊又喜、又气又忧,表情变幻如杂技面谱。 惊喜的是,他见到了花恩,还变漂亮了。 气恼的是,花恩把他当做了紫星,他有那么大众脸么。 忧愁的是,他依旧担心着花恩的情绪,也是他留下来的原因。 花恩脸色凝重,略带苍白,她以为开门的是紫星,看都没看清苏白义的脸,就猛得扣住他的双肩,担心的不停问道。 “紫星,你是不是哪里又不舒服了?我们还是去找一个道士或是高人,为你驱.驱.1邪?你知不知道,你刚刚吓死我了,我在隔壁房间里,都能听到你制造的各种响声。你现在是不是已经好些了……” 她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因房内光线过暗,她又左右打量着苏白义的脸,那副担忧的神情骗不了人。 “花恩,是我,我不是紫星。” 苏白义好心提醒她,语气中带着一抹悲伤。 见到如此激动的花恩,苏白义心生嫉意,是对紫星浓浓的嫉妒。 这不禁让他想起了五年前,花恩也是这样情不自禁的对待着徐沐伦的爱。 “白义,你怎么会在这里?你该不会是喜欢紫星吧?你们……” 花恩脑子被哭糊涂了,揉了揉眼睛,发现眼前的男人真是苏白义。 啧啧,怪不得手..1感不对了,紫星可没他那么柔弱,细胳膊,加浑身的香水味,她真是急得眼拙心盲呀。 “花恩,你胡说什么呢?我喜欢谁,你最清楚不过!要不要我现在证明给你看看?” 苏白义邪气一笑,花恩被他紧.1逼到了门板前,深深体会了一把门咚的感觉。 花恩呆呆的看着越来越靠近自己的苏白义,头一回打心眼里觉得,苏白义突然不娘了,男子形象骤然飚升。 她突然也觉得,门内紫星造成的阵阵响声,如同她的心跳,不规律中,带着一抹心惊胆战。 她想到要警告他,“白义,你……你敢再靠近一步,小心我们连朋友都没得做!” 苏白义目光幽幽流转,他的笑里,有几分难得的霸气,和一分邪气,“花恩,都五年过去了,你认为我这荒废了的五年时间里,就没有想过像今夜的美妙场景?” 他一面说着,脑袋已经缓缓往下低去了,却又巧妙的打住,勾唇邪笑,“你现在的发型,很适合你,这样子才更像一个女孩子嘛!” 花恩可不想和这个男人有进一步的发展,正想着用脚去踢他,不想,这个时候,紫星的房门陡然打开。 紫星箭一般的速度,从两人眼皮子底下,冲出了门外。 他们两人被一阵寒风冻了下。 甚至是,听不到走廊的脚步声。 结果,因为没有心里防备,更没想到紫星会在这个时候,“乖乖”的开门。 整个诡异的套房内,传来一前一后,两重此起彼伏的摔跤声。 一声,是来不及伪装的女子声,另一声,则是带着娘气的男子痛呼声。 “白义,我不放心紫星,我要追上他!” 说着,花恩赶紧从地上爬起,来不及拍落身上的灰尘,穿着睡衣睡裤,从自己房里拿上车钥匙,就坐电梯下了楼。 “花恩,你等等我!” 苏白义也跟了上去。 他也感觉到,刚刚紫星冲出房门的表情很恐怖,就是被他狰狞的眼神吓了一跳,他才来不及拉住花恩,两人双双失去重心,往地面上摔去。 许久,两人在空旷而静谧的小区里,找了一遍又一遍。 可是,都看不到紫星的身影。 花恩急了,眨了眨依旧泛疼哭肿的那双眼睛,“白义,你说,紫星会去哪里?” 紫星的车子,没有离开地下停车场,说明他还在附近。 他跑出来匆忙,希望不会坐霸王车。否则难找着他人了。 苏白义冷静的凝视了一圈小区周围的环境,灵光闪过,凛然正色的问道:“花恩,你是不是一早就发现了紫星的不对劲?” 花恩犹豫了下,一想到前不久,在山神庙那一.个夜晚,紫星的举止反常,她至今心有余悸,想想就心里发慌。 可是,也不知如何对苏白义开口,除了会吓坏他,更怕会带给紫星不必要的麻烦。 于是,花恩略繁就简,避重就轻,环顾了四周,确定不会有人经过,她压低了声音,“其实,在我们公司举办野营相亲会的那一次,紫星好像得了重病,应该是重病后遗症吧。就会出现刚才那种不自控的情况。” “重病?”苏白义显然还是怀疑,“看不好么?” 花恩点头,又马上摇头,“紫星吃了乡下医生开的药,回来后,去大医院又检查过身体,可是,医生很笃定的确诊,说紫星没有什么大病,而且他的身体状况比一般人要好。” “这就奇怪了!” 苏白义依旧一副不敢置信的样子,那双漂亮的大眼睛,盯着花恩都快浑身长刺了。 哼,她可没有说谎,那天,医生再三肯定,紫星一切正常呢。 要是非说哪里不对,那也是现在医疗水平有待提升了。 花恩腹黑的这么想着。 她不想浪费时间了,着急道:“别再奇怪了,我们现在开车,分头去附近找找看,我真怕那小子在哪里又闯祸了,到时候,他大哥一定会把责任推给我,我又不是紫星的妈妈,可他一声声喊我小姐姐,我又不能不管他。我肩头压力山大啊!” “那好,花恩你晚上开车慢一点,有事,电话联系。” 两人开着各自的车,一左一右,分别在小区附近,搜寻着紫星的身影。 可是,结果跟花恩担心的一样,茫茫大街上,紫星就好像和徐沐伦一样,突然失踪不见了。 找了几近半小时,多大的小区,都已经被他们来来回回绕了个遍。 末了,两个人都快被折磨的心伤眼酸了。 这个时候,天蓦地变得阴沉起来,乌云遮空,寒风凛冽,肆意拍打着车壁和玻璃窗。 “白义,我好像知道紫星他去哪里了!” 花恩给苏白义打了电话,她心中突然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 在白天的时候,紫星就冒冒然的闯过一趟徐氏集团,她记得。 “那小子会去哪?”电话那头,苏白义能听到花恩急.促而心乱的呼吸声,“花恩,你等我,我跟你一起去,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去找!” 等苏白义的车子靠近,两个人就开车去了徐家老宅。 ………… 阴风滚滚,冷如刀。孤寂的大道上,紫星一人穿梭其中。 他那快如疾风的脚速,不到半个小时,就到达了这条远在郊区的富豪大道。 一阵寒风飘过,紫星从高高的围墙一越而入,动作敏捷帅气,并没有惊动这徐宅内隐形的警.报系统。 奇怪的是,他的瞳孔变得有些发红,不正常的红色。 他打量了一圈,竟轻车熟路的穿过院子里的花径草坪,绕过弯弯曲曲的假山花树,脚步陡然停在了徐宅别墅面前。 他没有急着从正门冲进去,那样一定会惊动里面的所有人。 所以,他选择从别墅后面,爬着高大的花树,猛然向前一跃,抓住了二楼客房的阳台铁栏杆,一路向上爬,终于到达了四楼的其中一个阳台。 因为这是私人别墅,四楼位置又偏高,门没锁,紫星很快进入了四楼的客房。 他一个极速闪身,他的身影已然穿梭在了空荡荡的四楼所有房间,一遍又一遍。 那怪异的速度,说他有特异功能也不为过,可又不是那么一回事,他的速度又带着一抹黑暗的神秘气息。 “我徐沐伦回来了!因果报应,天地循环,谁欠我的,一个也别想逃过!” 声音低哑,绞着无尽的恨意。 紫星来到四楼的主卧室,哦不,现在的他,除了是紫星以外,他的身体里,又存在另外一个男人的灵魂——徐沐伦。 而一直以来,紫星时常会头疼做噩梦,那是因为他的身体里,有一个怨..1魂试图想要冲破已被女占卜师故意破坏了的黑暗封印,从紫星的意念里,渐渐获得自由。 他大胆的,打开了灯。 这个房间,他已经有五年之久未曾来到,带着怀念而忐忑的心情,他修长冰凉的手指,一一划过了床头、衣柜、窗帘…… 许是这里一直有人打扫,还是和他以前在的时候一样,干净整洁,一切未变。 地上,也是一尘不染。 别墅外,一位正在巡视的家仆拿着手电筒,懒散的习惯性的走过。 可远远的就看到四楼有灯亮起,他吓得脸色苍白,直接大叫起来。 “妈呀,大……大少爷什么时候回来了?难道是那种东西?” 不过,许是他意识到,现在是夜深人静的时刻,他那刚叫了不到一半的喊声,很快又被他自己的手及时的捂住了。 等他望了望静谧的四周,再次抬眼望向四楼时,灯早已熄灭。 似乎他刚刚看到的灯明,和房内闪动的高大身影,皆只是他迷迷糊糊的幻像。 家仆颤着声音,裹紧了衣服,喃喃自语,“这……这事,明天要不要去告诉姥爷和夫人?” 第102章 搬过来吧 徐氏别墅三楼,主卧室内,徐家二少爷的房间。 徐冬渝,他刚翻了一个身,只开了一盏台灯的房间内,蓦地飘过一个诡异的人影。 黑暗中,有一双红色的眼睛,正静静的凝视着徐冬渝,一瞬不瞬,狰狞而阴森。 徐冬渝感觉背后凉嗖嗖的,揉了揉睡意朦胧的眼睛,再一个翻身,眯眼看去,身后空空如也,只有一排阴影下的奢华冰凉的衣柜。 他又看了看紧闭的阳台移门,低咒了句,“活见.1鬼了,这什么天,居然这么冷!” 说完,徐冬渝拉高了柔软的被子,将脑袋藏进了温暖的被..窝里,继续睡..觉休息。 台灯的光影晃了晃,又是一阵寒风飘过,紫星再次出现在徐冬渝的背后。 他那癖.血的红眸,几近要射出无尽的红外光,将徐冬渝的后背灼穿了去。 徐冬渝,你在这里睡得这么安心,可否想过,被你害惨了的我,被鱼群啃.1咬时无能为力的那份痛苦? 那种生不由已的痛苦,像你这种恶人,像你这种卑鄙小人,如何理解的了? 总有一天,我会以牙还牙,将我身上受到的所有痛苦,通通还给你们母子!我对地狱魔君发誓! 紫星在心中这么狠狠的想着,他很想即刻对付眼前的男人。 可是,他告诫自己,时候未到,不能这么做。 他要的,不是他们母子简单的死.法,他要他们母子尝到血的代价,那种生不如死的感觉,失去一切权势地位的痛苦,变成人尽皆知的丧家之犬! 就跟现在的他一样,什么也不是。 突然,紧闭的窗帘外,晃过几片类似车子的暖色灯光。 紫星眉宇微蹙,似乎想到了什么,一阵风的速度,已经离开了这间卧室。 顺便,像是他没有来过这里似的,他还不动声色的带上了徐冬渝所在的房门。 一切压抑的,就好像,他根本没有出现过这栋徐宅。 紫星原路出了徐宅大院,来去如风,神不知鬼不觉。 然而,徐宅大院附近,花恩和苏白义的车子停了下来。 花恩望着徐宅那紧闭的高高大门,心里复杂莫变,如同此刻天空的阴云,自我约束,阴阴霾霾,内心挣扎不已。 她不知道,紫星究竟有没有真的过来这里,可是,让她去按徐宅大院的门铃,心里又是一阵极大的矛盾。 她要是见到了徐沐伦的父亲,一别数年未见,她又该如何称呼他? 还是亲.昵的喊他“伯父”么? 却又已经不一样了,不能用那样的语气了。 苏白义看出了花恩的迟疑,走近几步,“花恩,现在很晚了,你确定要吵醒这家人?” “我现在,也不是很确定,紫星究竟是否在这里了!” 是的,花恩她想要退缩了。 她不想面对徐伯伯,徐伯伯已经知道了徐沐伦失踪的事情,那么,见到了她,会不会发火于她呢? 想来想去,花恩换身,背对着这森森徐宅,起伏着心口,努力的在平下心来。 余光轻抬,在花恩的视线所及范围之内,一个跌跌撞撞的身影,从道路那一头,向她走来。 阴天夜晚下,虽然看不太清来者的具体相貌,可是不知为何,花恩就认出了他来。 “是,是紫星!” 花恩不顾一切的飞奔了过去,可当看到紫星那一双微红的不正常眼睛,还有他那苍白中、带着丝丝黑气的脸色时,花恩显然吓了一大跳。 “花恩,我想你……” 这个不一样的紫星,一见到花恩跑了过来,他吃力的咧嘴,朝花恩笑了笑。 不过下一秒,他痛苦的浑身一颤,瞳孔的红色渐渐褪去,两眼一抹黑,软晕倒在花恩的手中。 他也不知道怎么的,每一次,他的意识,想要从这个身体里挣扎出来,可是无形中总是有一股强大的黑暗力量,过不了多久,又会将他拉进这副身体中。 属于他徐沐伦的意识,会短暂的进入迷离恍惚状态。 也只有当这个身体的主人,或睡或昏迷,或没有强大意念的情况下,他才能冲破,占时的拥有这副温.热的身体。 当紫星晕倒下去的一刹那,花恩眼疾手快的接住了他,目光复杂的看着紫星的睡颜。 他怎么就又晕倒了呢?真是越来越奇怪了! 花恩听到紫星对她深情的喊着的名字,心口一突! 还有紫星最后一句“我想你”,那种掏.心的酸涩语气,那种痛苦的欲言又止的深情眼神,皆是紫星所没有的。 眼看着,身后的苏白义马上要跑近他们身边,花恩几不可查的用自己的后背,想要挡住紫星的诡脸。 她不想让苏白义见到这样奇怪的紫星,打心里,想要保护好他! 可是,苏白义是何等聪明的苏家大集团的接班人,不可能会被她小小的计量,蒙混过去。 “紫星的脸,怎么回事?” 苏白义绣眉蹙起,轻轻推开花恩故意遮挡的那只手臂,改替花恩接过紫星沉重的身体重量,低了头,他这才真正看清了紫星脸上的那几条诡异至极的黑气。 那几缕黑气,好像还在紫星脸上飘动着。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想,紫星应该也发现了自己的不对劲。” 到了此时此刻,花恩不觉得,还有什么好隐瞒的了,多一个人帮忙,事情或者只会往好的方面发展。 苏白义提议,“别说这么多,我们先带他回去,再好好商量!” 两人抬头,望了望这静谧的四周,大道两边,除了几家有钱人的大别墅,就是一些未开发的荒地,野花野草投下的晃动黑影,在这样阴霾的夜色中,看起来更加的恐怖。 “恩,白义,我们马上离开这里。” 花恩由不喜欢这里,这里有让她窒息的徐宅,以前不喜欢,现在还是很排斥。 花恩开了自己的后车门,又和苏白义一起,小心翼翼的将紫星扶进了后车位中。 末了,开了前灯的两辆车子,很快消失在这条幽深的街道。 当花恩他们开车离开时,徐宅巡逻的那位家仆,正好拿着手电动经过,远远的听到外面有人说话声,还有车子一闪而过的亮光。 那家仆心中的恐惧,这才减轻了不少。 他拍了拍自己的心口,自我化解心中的不安,“还好还好,刚刚只是车灯闪过四楼,差点吓死我了,还以为是这山坡上的孤.魂.野..1鬼,在这里作祟呢!” 车子开到半路,紫星醒来了。 他看了看四周,似乎没有想到,自己已经在车上了。一脸茫然的望着前面正在开着车的花恩。 他还是头有些疼的“嘶”了一声,“小姐姐,我们怎么在车上?为什么我不知道?” 说着,他转身,看了看身后,花恩的车后,跟着另一辆车子,而里面开车的人,正是苏白义。 紫星更是摸不着头脑了。 花恩看到他醒了,脸上堆起轻松的微笑。可是,又听到紫星如此茫然的疑问,心中又不安起来。 “紫星,你真得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从小区里出来?” 从车上的化妆镜,花恩看到紫星的眼睛已经不红了。 紫星眉头一皱,似是着回忆,抿唇道,“我只记得,自己做了一个很奇怪的噩梦,梦里有海,海的颜色太暗太深,总有一种窒息感。还有一个浑身冰冷的男人。这个梦,从我见到小姐姐开始,一直缠绕着我不放。” 越是用心回忆,紫星就头疼的开始倒在后排座上,用手不停的拍打着自己的脑袋。 “好了,好了,咱们不想了啊!紫星乖,我开音乐给你听!” 花恩慌乱的说完,就打开了车子上的音乐。 抒情柔缓的女子音乐,回响在整个狭小的车内,花恩跟着摇头晃脑,嘴里也轻轻哼起了那调。 她除了要专心开车,余光处,通过前面的化妆镜,也观察着紫星的反应。 果不其然,听到了花恩的歌声后,或许是心理作用,紫星的头不怎么疼了,脸色依旧是有些苍白。 “紫星,要不,你搬过来,跟我一起住同一套房子吧!你不再我的眼皮子底下,我怎么也放心不下你。” 闻言,紫星似乎打了超级魔针,精神抖擞的来了劲,噌的一下,向前面靠近,看着花恩的侧脸,他苍白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淡淡的红晕。 “小姐姐,真的么?太好了,今晚我就搬到你的客房!再也不离开你了!” 说完,他在后座上笑了起来,像一个小孩子一样,纯真而阳光。 回到兄弟紫府小区,就跟紫星说的一样,他带着随身的几件物品,直接去了花恩的客房休息。 那生龙活虎的样子,哪里是刚刚晕倒了的痛苦模样啊。 苏白义也不甘失落,见到如此好机会,学着紫星,今晚也在花恩的另一间客房里休息。 对于他们两个心理半大的男人,花恩哭笑不得,也随了他们去。 只要平平安安过了今晚,反正这里房间又多,她心软了,随他们高兴去好了。 这一夜,有人喜,有人忧。 张宇杰一般都是住在城里新买的房子,偶尔才会去海洋村。 现在,花恩都不再海洋村住了,他回去看他爷爷的次数明显就少了。 “花恩,晚安!” 张宇杰对着手机里的照片,苦涩一笑。 然后,他才孤孤单单的一个人,熄灯休息了。 那张花恩开怀大笑的侧照,还是他在几年前偷偷拍的。 而那个时候,他才开始发现,他慢慢喜欢上了那个特别爱扮男人的花恩。 而后的这几天,紫星已经把所有的私人物品,从隔壁搬了过来,也不让花恩帮忙,忙的有滋有味。 苏白义也撒起了娇,说是要在花恩这里,也住下来。 他的理由很充分,“为什么紫星可以住进来,我却不可以?” 苏白义傲娇的试图说服花恩,“花恩,就我那天住的客房好了,你既然可以同意紫星那小子住进来,我就更有资格了,不是么?” 看到花恩低头犹豫,苏白义又加了一把火,“花恩,我不放心你和紫星住在一起,以前你们是楼上楼下,可是现在不同了,说不定哪一天,那个紫星脑子又发病了,不止是梦.游出去,或许还会动手打人呢!你总不希望,有更多的人知道,紫星的奇怪病情吧?” 闻言,花恩的眉头蹙的更紧了。 她心想着,紫星他还会发病的话,到时候,她一个人该怎么办? 是打晕他? 是求救于保安? 还是在他休息时,提早绑住他的手脚? 那厢,苏白义依旧在使出浑身解数,请求花恩答应他也住下来。 “花恩,好花恩,你就同意吧!我保证,绝不会给你造成任何麻烦,更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花恩思忖了半晌,交了一把钥匙给苏白义,“那好吧。” 为了避免紫星出事,花恩也没有那么小气,决定让苏白义住进来。 人多,有个照应嘛,她想。 等苏白义真的搬了进来,紫星可怜兮兮的看着花恩,“小姐姐,他怎么也住进来了?家里突然来了外人,我不要!” “你反对无效,花恩说了算。谁是外人,还不一定呢!” 声音抖擞傲娇。 苏白义指挥着几个青年搬运员,得意的看着紫星。 他那一箱又一箱的名贵衣服鞋子,还有数之不尽的化妆品,紫星和花恩差点大跌眼珠。 苏白义这人,就是什么性.别? 男人这么花哨,爱打扮的,他们还是头一回见到,真是应了那一句话:不在一起住过,不算真正了解一个朋友啊。 就这样,花恩的这套房子里,有了两个活宝。 每当三个人聚集在一起后,总是会发生一些笑话。 花恩是看笑话的人,另外两个男人,则是制造个中笑料的始作俑者。 欢乐的笑声,在十八楼的走廊,久久徘徊不定,生机了这栋大楼。 公司里,当巫甘草和金白夏得知此事,纷纷对花恩吐槽。 巫甘草依旧是最八卦的那一位,拿着手机指向花恩,“还说你不是离不开紫星了?花恩你好哇,你们两个人是不是偷偷在一起,成了不公开的小情侣了?” 花恩哭笑不得,紫星听得越来越上头,那是一个咧嘴开心。 花恩轻笑,露出一口白牙,落落反驳,“没有的事,都被你们说的像是真的一样,我脸皮厚,随你们怎么说。可是,人家紫星还是小鲜肉,你们要顾及下他的感受!” 第103章 梦和现实 巫甘草一脸坏笑,看了看大义凛然的花恩,和红了脸的紫星,“不是吧,花恩你看,紫星小朋友都脸红承认了,你们有了好消息,不可以瞒着我们哦!” 蒋梦琪站在巫甘草那一边,跳了起来,声音清脆,“就是就是,花恩姐姐,我也希望你能够和紫星早点在一起,嘻嘻!” 花恩笑着摇了摇头,还忍不住的去瞄了眼紫星的脸。 果然啊,他的脸,红的像个羞答答的小媳妇。 听了蒋梦琪的话,一直很安静的苗月凡,还是口吐污水了。 他一面看着网络上的密密麻麻的数据,一面低声道,“这么喜欢看别人在一起,你倒是自己去找一只来配.对啊,在这里傻叫,还以为人家不知道,你是一只只会站在主人肩头,叽叽喳喳讨人厌的小白鸽!” 蒋梦琪黑了脸,怒瞪着苗月凡低头工作的侧脸,恨不得马上用眼神解决了他,一了百了! 尽会拖她后腿,一个坏透了的家伙。 公司里,突然安静下来。 大家也没将他们的话当一回事,毕竟两个年轻人嘛,话里话外,真假难辨。 巫甘草很不习惯,继续调侃着花恩和紫星。 “花恩,我要是你,一定会紧紧抓住紫星这个阳光帅小伙,人家为了你,屈尊降贵到我们这个不起眼的婚庆公司,累死累活,为你干活不说,听说他还每天为你做早饭,啧啧,花恩你的心是石头做的,还是无心的?你们这样子,看的我都想用红线,将你们牵在一起了。” 说完,巫甘草联合着她身边的金白夏,在抽屉里,寻找着所谓的红线了。 见状,花恩满脸黑线,什么时候,这两个家伙那么迷.1信了?多管闲事也得有个谱啊。 “小草,你就别光说我和紫星。你呢?你什么时候带你男朋友让我们见上一面?你们都交往好几年了,你男朋友这样畏首畏尾的,很难不让我们怀疑,他不是真心想要和你走完下半辈子哦!” 花恩的话,正中巫甘草的要害。 巫甘草抬手指向笑嘻嘻的花恩,和朝她挤眉弄眼的金白夏,作小孩状的du.气道,“不跟你们说了,你们只要一说不过我,就会寻我男朋友开心,一个个都不是我的真心朋友!” 说完,巫甘草假装生气的坐正了身,看着电脑屏幕,蹙眉思索着什么。 花恩大败巫甘草,正坐回身,拿着鼠标,想查看最近公司为相亲者们新婚筹办的细节情况,金白夏举旗,却去找紫星的茬了。 “紫星,再次住进花恩的家,有什么感想?说说看,说说看,或许我们还能帮你呢!” 金白夏的话刚说完,花恩就砸了一个气球过去,“白夏,你白瞎忙什么呢?你也是,早点带你女朋友过来,让我们见见。只要她过来,公司出钱,请你们吃大餐。” 说着,花恩侧眸看了看一脸偷笑的巫甘草,“小草,你也一样,作为婚庆公司的主力股,你们谈恋爱,要给所有进来我们公司相亲的客户们做榜样,知道么?” 岂料,她的话才说完,巫甘草和金白夏纷纷敛了笑容,似是被戳到了不能言语的痛处,蓦地又转回身去,打算闭耳不闻。 峰回路转,原本对准花恩和紫星的矛头,很快转移方向,指到了金白夏和巫甘草的身上。 但是,一直听闻巫甘草和金白夏都有着不能公开的秘密恋人,花恩也不打算刨根究底,不打算为难他们。 毕竟,每个人都有秘密,她花恩不也一样嘛。 花恩突然正色的喊了声,“小草,白夏。” 金白夏和巫甘草怔愣了下,纷纷转过头,看向表情极为认真的花恩。 花恩朝他们两微微一笑,“刚刚我是说笑话,希望你们别往心里去。” 他们两人纷纷摇头,“怎么会呢,本来就是我们先找的茬。” 花恩抿了抿唇,沉默一瞬,依旧说道,“要是你们需要公司的帮忙,不要觉得不好意思,因为爱情是无辜的。” “花恩……” 他们两个低低唤了声她的名字,却不知道该如何继续说下去了。 这世上的爱情,五花八门,有喜有悲,可以有放在阳光下炫耀的,可以有平平淡淡却能甜蜜走在一起的,也有必须要隐藏起来的类型。 花恩一直认为,巫甘草和金白夏的爱情,就是属于最后一种。 他们一定各有苦衷吧,都是那么骄傲的一类人。 但是,除了甜蜜的爱情,也有爱恨相融的冤家,有先甜后怨的爱情,有注定不能在一起的孽恋,不一而足。 而花恩她自己呢,就属于悲伤爱情中,那个不会申述,不会反抗,不会大吼大叫,只会埋怨自己,只会将所有悲伤揽在自身,躲藏在别人看不到的黑暗角落,独自疗伤的那一种“无用”类型。 确实有些可悲,有些懦弱啊。 她无私的去帮助别人成就爱情,想看到别人笑。却不能自圆其爱,孤孤单单一人,走在处处喜庆的红娘道路上。 花恩依旧淡淡的勾笑,望着巫甘草和金白夏两人,“无论何时,这所小小的婚庆公司,都会为你们敞开大门,帮助你们寻找到量身定做的伴侣,那个,获得最健康真挚的爱情。” 我的两位朋友,你们一定要幸福。我一个人活在悲伤中,足矣。 微笑下,花恩为他们祈祷。 结果,不止是巫甘草和金白夏,被花恩的话语和神情感动,就连蒋梦琪亦是如此。 一个个,眼眶里泪水打转,不知为何,他们除了感动,还能闻到悲伤的气息。 就连从来不看好花恩谈恋爱的苗月凡,也静静的看着那样心诚的花恩。他黑框眼镜下的小眼睛,流转着复杂的目光。 紫星看不下去了,他是喜欢花恩的,被花恩吸引的,见到此情此景,忙不迭用话打破这静谧感人的气氛。 “小姐姐说的不错啦,甘草姐姐和白夏哥哥一定会和自己喜欢的人喜结良缘,他们这么有本事,就算真的一不小心被爱情困扰了,小姐姐也一定会帮助他们的,不是么!” 紫星的嘴巴似是抹了把甜蜜,大眼睛里笑容烁烁,只对着花恩笑,继续滔滔不绝,“小姐姐,虽然爱要大声说出来,可是,遇到了可以依靠的爱情,小姐姐你也一定要牢牢把握哦,有时候,上天为我们打开一扇天窗,没有及时把握住的话,好机会也都会跑走的哦!” 紫星的话,意有所指。花恩听的出来,恐怕他说的把握机会,指的就是他自己吧。 她只是苦笑了笑,未语。 也是,花恩还没有准备好,或者说,她早已断情弃爱了。 虽然开门做婚庆的生意,她自己却心如死灰。 不得不承认,紫星和张宇杰的出现,偶尔会激起死灰的弹起,星星点点,却也只是一瞬间的功夫而已。 对于苏白义那个花花.公子,只有“朋友”二字,可以形容。 这几个月,婚庆公司的生意越来越好,就连结婚的相亲人数也在急剧上升,公司的名气大震,业绩远超了对面苏妙琳的那家婚庆大公司。 苏白义住在花恩这边,乐不思蜀。偶尔,他的妹妹苏妙琳也会打着过来看看她哥哥新的生活起居,进来这里捣乱,最终还是被苏白义赶了出去。 张宇杰在他爷爷的“军师指挥”下,披荆斩棘,奋勇向前。 一下了班,他也时常会来花恩这里坐一会儿,哪怕只是聊天,张宇杰的脸上都是纯真美好的笑容。 ………… 一切似乎太过正常了,时间一久,花恩也渐渐忘记了紫星发病的事情,也忘记要带他,再去其他医院检查身体。 这一夜,送走了张宇杰,花恩关灯休息了。 苏白义家里似乎出了什么大事,这几天,他都没时间过来住。 十八层的大楼内,只剩下了紫星和花恩两个人住。 也不知道是不是巧合,这几天,每每下班,紫星没有缠着花恩一起回去,而说有其他的事情要处理,就匆匆开车,去了他大哥的公司。 花恩没有往心里细想,虽然紫星给她的感觉,与苏白义他们不同,可毕竟,他们依旧是同事和邻居的关系而已。 花恩渐渐入了梦乡。 梦中,她又梦到了从前,从前的她,和从前的徐沐伦,那时的两个人感情依旧深厚,对眼时,他们的笑容,都是挂在脸上的。 是发自内心的微笑。 花恩似乎太过沉浸于那个不真实的梦中,意识渐渐的下沉。好想抓住那一刻,不愿醒来。 梦中,她无比幸福的腕着徐沐伦,头挨在他的肩头,小鸟依人的坐在他的身边。 两个人静静的坐在半高的公园草坡上,凝望着夕阳西下那片花林的动人晚霞,红霞如雨,淅淅沥沥,温柔的洒满了他们的身上。 远远的,风动树摇,哗哗作响,洒落如瀑的五彩花雨,飘飘渺渺,肆意翻飞。 五彩缤纷,芬芳馥郁,两人好像活在了画卷里,美好的不想走出来。 “沐伦,我是不是在做梦?我们会一直走下去么?你还不会抛弃我跟孩子,转身去了远方的,对不对?” 这是花恩在梦中的话,却也真说出了口,一字一句,很清晰。 她的声音回响在静谧的黑暗卧室中,带着小女子的娇羞,和藏不住的寸寸担忧。 而就在她说这梦话的时候,有人打开了门,渐渐靠近她的床边。 梦中,徐沐伦笑看了花恩一眼,眼里充满了温柔的宠溺,抬手,将她的脑袋和自己的,渐渐靠拢。 “傻瓜,你说什么呢!除了你生的孩子,谁生的,我都不稀罕。更何况,我这一生,只会喜欢你一人。永远不离开你,不离开孩子,我们就这样一直幸福下去吧……” 说完,他略大的手掌,轻轻拍了拍花恩微微发烫的脸颊,他似是惊吓了下,又笑道,“怎么,这就被我感动了?花恩,你是不是太好骗了?小心你这一辈子,都被我骗的团团转哦!” 说完,徐沐伦又轻轻的捏了捏1.她的脸蛋,他起身,做了一个很绅士的邀请动作,“我们来跳个舞吧!我可爱的花恩新娘。” 花恩咯咯笑了笑,她不做作的起身,伸出一双素手,在徐沐伦眼前淑女范的晃了晃,回柔着他的目光。 “我想啊,可是我不会耶!” 花恩的声音很好听,柔柔嫩嫩的,脸上还渡着淡红。 “你不会不要紧,我会就行!” 他深情的望着花恩,声音柔情似水。 在他的带动下,两人翩翩起舞,宛如一对花间采蜜的蝴蝶。 在这个只有他们两人的梦幻公园,在牡丹花盛开的春季,两人沐.浴在绯红的霞光中,在没有人打扰到情况下,舞动着属于他们俩的最幸福的旋转步子。 而现实生活中,那个进来花恩房里的男人,已经坐在床沿,静静的看着花恩的睡颜。 他从来没有见过花恩在睡梦中,竟然也会笑,还笑得那么轻松,那么自然。 “花恩,对不起!一直以来,我这个伤了你心的坏男人又回来了,这一次,我不会轻易离开了,不会留下你一人伤心难过,更不会独自跑去远方了。” 顿了顿,那个男人轻轻牵起花恩的腕,一滴泪水,滚烫的落在其手腕上,声音也变得哽咽了起来。 “让我们的孩子不幸离开,都是我不好,要是我不说那些狠话,你也就不会遇到车祸!” 说到痛心处,他的声音哽咽到了最低音,最后将他的脸,埋在花恩的.腕上,湿润的泪水,很快打湿了花恩的手..背。 他的耳边,好似响起了那声夺命的车声,刺耳而悠长,宛如一首唱的冥曲的奏乐,凄凄沥沥,带走了他们的第一个孩子。 如此,他哭得更凶了。 都说男人有泪不轻弹,可是,他真想自己有无数双眼睛,可以大哭痛哭。 要是哭到断肠,能够唤回他们的那个孩子,该有多好啊…… 这时候,花恩突然就睁开了眼睛。 两行泪水,滑落枕面。 其实,她已经醒来了有一小会儿了,清晰的听到了那男人痛彻心扉的自责话语。 “是……你么?沐……沐伦!” 声音颤抖到不行。 花恩的瞳孔里,在黑暗中,如演话剧一样,很快就坠满了晶莹剔透的泪水,又成两条泪线滑落,渐渐加湿了枕面的颜色。 第104章 时间有限 突然被人抓个正着,那男人猛得一惊,立刻直起了身,跳离了床沿。 两双湿润的眸子,在黑暗中,紧紧相连,皆透着一抹不可思议的震惊和慌乱! 花恩掀被而起,步子直.逼向他。 这一次,她却比五年前来的勇敢自信,脑中清醒。 直到退无可退,到了衣柜壁,那男人红色的瞳孔,只有对上只到他肩头的那个女人的湿润目光。 花恩似乎做男人久了,这一次,反倒是把擅闯她屋的男人逼迫到了“绝境”,狠狠擦去自己的泪水,用中性的声音,她沉声再问:“你究竟是不是他?回答我!” 最后三个字,她几近是用了全力,吼出来的。 这一次,她用了“他”字,没有直接说出他的名字来。 说了,花恩的心,只会更加沉痛。 那男人蹙眉,静静的用红色的眼睛看着花恩,最后,他重重的点了点头。 “花恩,是我,我回来了!我是你的沐伦,这一次,我保证不会离开你远去了!上天能再给我这一次机会重生,就是让我来赎罪的……” 骤然,花恩心尖一凛,心情沉重的,倏忽退后几步,伸手打开了这屋内的大灯。 灯光下,等看清楚是紫星那张青春活力的容颜,花恩整颗心,好似被人千刀万剐一般,痛的血.肉.模糊。 花恩脸色惨白至透明,跌跌撞撞的瘫坐在了********,目光无神。 “果然是这样!” 自从山神庙那一夜,紫星的反常,花恩就怀疑过徐沐伦。 没想到,苏白义带来的消息,经过前不久,紫星夜里去了徐宅的怪事,花恩就更加坚定了心中的可怕想法。 没想到,今夜,果然如此啊! “花恩,你不要这样好么?我能够从这具身体里出来的时间并不多,你不要再折磨我了,好不好?” 他的心,都快碎了。 支配着紫星身体的徐沐伦,在花恩脚边慢慢蹲下,脸上是再认真不过的忏悔。随着他情绪的激动,他脸上的黑气越来越活跃,也越来越多,时而密集在左眼上,时而又跑去了右眼角上,诡秘非常! 经他这么一说,花恩很快清醒过来,用惊恐的目光,上下打量着他,伸手摇晃着他,大声质问,“为什么,你会出现在紫星的身体里?他会不会有事啊?你这几年究竟干什么去了?为什么你爸爸去国外找你,都寻不到你的任何消息?怎么会这样啊?” 一大堆的问题,花恩都想不明白,一股脑儿的问了出来。 她的泪水,一直未曾停歇过,实在太想不通了,以致她有些缓不过.气来。 “花恩,你不要这样,好不好?我都会告诉你的,你不要这么激动好么?” 徐沐伦试图用话,来抚平花恩起伏不定的悲伤呼吸声。 不止是花恩,徐沐伦也是早已哭肿了双眼。 这时候,徐沐伦感觉到他出来的时间过久,脑袋又开始疼了,他恨的拍了拍这副身体的脑袋。 “花恩,我出来的时间太久了,下次,我们再见面……” 花恩不太明白他的话,可看到他伤害着紫星的脑袋,她心惊的伸手去阻止。 哪知,她刚阻止了他的对这副身体的伤害,徐沐伦就渐渐闭上了红眸,脑袋一歪,又晕倒了。 “沐伦,沐伦,你怎么了?”花恩将他扶靠在chuang.壁,“喂,你起来说话啊!不要再装神弄鬼的了!” 花恩不知道,这时候徐沐伦虚弱的意识,已经沉入了紫星的意识之下。 她以为,是徐沐伦在耍她玩。 紫星昏睡的脸上,那些黑色的邪气,随着徐沐伦意识的消失而渐渐的消失着。 “小姐姐,嘶……我的头好痛啊!” 没多久,属于紫星自己的意识渐渐苏醒,他再一次迷茫的打量着这个房间,又发现自己和花恩一起靠坐在chuang.壁。 显然,他一时反应不过来了,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莫非,他有梦游症? 可是,为什么,梦游后,他的头会这么疼呢?就跟被大石头砸过一样,说不出来的疼痛。 “你叫我‘小姐姐’?” 花恩似乎明白了什么。也心惊着,明白了刚刚徐沐伦的话了。 徐沐伦说,他是占时用着紫星的身体! 紫星揉着痛脑,狐疑的笑了笑,“小姐姐,你怎么了?我不是一直都叫你‘小姐姐’的么?难道,你希望我喊你一声‘老婆’,或是‘女朋友’?” 他的笑容很阳光,花恩坚信,这个紫星,才是真正的紫星。 “紫星,欢迎你回来!” 花恩松了一口气,对他露出一个复杂的苦笑。情不自禁的伸手去靠近了他,鼻尖和脸庞,感受着他发的柔软。 不过,她的心底,又不断担心起徐沐伦来。 也不知道那个徐沐伦现在怎么样了,是否正在受着炼狱一般的痛苦呢? 真是非常矛盾啊。 紫星被她的笑容,弄得一头雾水。 遂,送紫星回了他住的那间客房,看着他乖乖听话的熄灯躺下休息,花恩温馨一笑,将他的房门轻轻关上。 回来以后,花恩将自己卧室的大门一关,整个人便无力的缩倒在门边。 她的心好痛,似乎隐藏了五年之久的情绪,一下子从身体四肢百骸里,不听使唤的全数蒸发出来,一点一点的折磨着她的大脑,正瓦解着她那伪装起来的中性要自强的意识。 泪水再次决堤,一塌糊涂,汹涌的淹没着她的双眼,和她的一颗碎心。 “我……该怎么办?” 她用手紧紧的捂住自己颤抖的冰唇,尽量压低自己的声音,不想让紫星听到,或感受到她的一丝不正常。 “沐伦,这几年,你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你的灵魂会附身在紫星的身上?为什么偏偏是他呐?为什么又要出现在我的生活圈……” 她一遍又一遍的问着自己,直到哭不出眼泪,直到双眼红肿不堪,直到她哭得天昏地暗,直到她没了一丝力量去想去哭,渐渐倒在了冰冷的地面,沉沉晕睡过去。 花恩所没有想到的是,此刻,她紧闭的大门外,正有一个人,也同她一样非常痛苦。 他的大手正一下一下的拍击着墙面。 可那强劲的力道,在拍挥下去时,似乎不想引起屋内人的怀疑,及时的收敛了几分力量,却又悲苍的只是轻轻拍了拍墙面。 压抑的痛苦,并不比花恩来的少。 “小姐姐,我不知道我的身体究竟发生了什么,可是我发誓,要是我有一天又失控,做出想要伤害你的事,我一定不会放过我自己!” 如此强烈的信念,使得黑暗中紫星的双眸流光溢彩,深沉中绞了几许成熟的笃定。 翌日,因为有一对黑黑的熊猫眼,天还没亮,花恩在小区里就晨跑开来,几圈过后,她才一身大汗的回到十八楼。 她的身后,跟着与她一同晨跑回来的紫星。 现在的紫星,也留了一头中发,似乎有好几个月没有去理发了。 不过,看他刚染好的飘逸棕发,应该是打算一直留着一直长到肩头的中发吧。 “小姐姐,你先回屋里好好洗一洗,等你出来,我一定已经做好了早饭哦!” 紫星的微笑,总是让人能放下所有的心里防线,尤其是他白白嫩嫩的脸蛋,要是掐一下,一定很水嫩,很有趣吧。 “恩,好的,你不要做那么多早餐哦,我现在正在减肥,吃多了,早上会跑不动的。” 花恩笑着摆手,晃着酸脖,进屋去收拾自己了。 “吃胖就吃胖,反正我都喜欢!”对着花恩进屋的身影,紫星宠溺一笑,喃喃自语,“大不了,每一天,这辈子,下辈子,我都陪着你一起晨跑。” 话音刚落,他也进了自己的那一间客房,忙完冲澡,穿了衣服,又急匆匆的去了厨房,为他的小姐姐准备早餐,当一个好好先生了。 紫星的举止很正常,早已让花恩松了懈。 紫星乘了碗羹,一脸殷切的递给花恩。 “小姐姐,你尝尝这个,红枣银耳羹很滋补的,对你们女人很好。” 花恩没来得及吃出什么味道来,紫星又给她倒了一杯浓浓的鲜美橙汁。 “小姐姐,快喝这个,刚刚榨出来的,可新鲜了!” 结果,花恩一手是乘了红枣银耳羹的汤勺,一手是装满橙汁的大杯子,不知该哪个先了。 片刻,她先吃一口羹,后喝一口橙汁,嘴里鼓鼓的,对着紫星苦笑了下。 啧啧,她都不知道自己怎么这么听他话了,弄得她好像是一个机器人,整个人心里甜滋滋的。 紫星也吃了起来,不过,他吃的很快,就两片.nai.油面包,他就已经绅士风度般的背靠椅子上,喝起另一杯橙汁来,准备结束他的早餐。 早餐的阳光,洒在他的身上,因为外面的光束是透过窗花进入的,照在紫星的身上,形成一种斑驳朦胧的光点,他的身上,带了一味贵族般的神秘感。 吃完早餐,两人开车去了婚庆公司。 公司大厅里,一如既往的站满了人,大多都是来报名相亲的客人。 也有那么一些父母,走寻了好几家婚庆公司,亲眼来见识和咨询每一家婚庆公司的实力情况。 只听其中一位母亲,坐在金白夏办公桌旁边,问询了不少问题后,突然,她伸手拍了下金白夏的肩膀,笑眯眯的说道:“还是你们这里热闹,这人来人往的,就跟菜市场一样,生意好的不得了啊!” 闻言,金白夏嘴角抽了抽,不过,因为是工作时间,他依旧不动声色的干笑了几声,“那么,您是打算替你两个女儿报名,来我们婚庆公司参加相亲活动了?” “可不是,你们这里名声多好,我也是听我那么老姐妹的介绍,专程亲自过来,看我多有诚心,才没学那些时尚的妈妈们,只是动动手指头,在网络上报名,那样付了钱,不能亲眼见识你们公司热闹的盛景,多不划算啊……” 排在她身后的其他母亲们,跟着说笑起来。 “我们也是听别人介绍过来的,你们对面的那家婚庆公司,虽然装修豪华,服务的也都是一些漂亮小姑娘,可是,我就是看不惯她们那些搔.首.弄姿的假笑。” “不错不错,还是你们这里实在,价钱便宜一半不说,就连你们这些工作人员,给人的感觉,都是充满了真心的,最后我们几个决定,还是让我们的孩子,在你们这里报名,会更妥当。” 那些母亲们说着,就一个个争抢着先付钱,使得金白夏和苗月凡哭笑不得,手忙脚乱。 巫甘草和蒋梦琪两个女人,正在使劲的发挥着三寸不烂之舌,口落悬河,滔滔不绝,带着一批又一批的相亲少男少女们,去里面的大厅里,登记网络上没有的其他信息,除了这些,又绘声绘色的介绍着,接下来一段时间的各种相亲活动内容。 有时候,巫甘草说到有趣的过去经历,那些少男少女,皆是会大笑起来,眼中露出向往和不可思议的神情。 看着她们舒心的笑容,花恩猜想,她们婚庆公司的相亲活动,按着这样顺势的发展趋势,一定会大红大火的。 能够真正帮助有缘人相遇、相识、相爱,这也是开办这家婚庆公司的最初宗旨。 看到此情此景,一整个上午以来,花恩脸上的微笑都未曾消失过。 这样的画面,正是她筹办婚庆公司的最初目的。 偏过头去,花恩望了望街对面的豪装修的婚庆公司,那是属于苏妙琳的婚庆公司。 她们婚庆公司门口,也是来来往往许多的人,可大部分是从里面走出来的人群,那一张张摇头晃脑失望的面孔,无不在向其他进来的人们,传达着一种信息:这家婚庆公司不行,还是不要乱花钱,浪费时间在这里了。 而那些失望走出来的人们,又穿过马路,来到了她们缘来适你的婚庆公司咨询。 花恩的小小婚庆公司里面,很快聚集了越来越多的人群。 花恩倏忽收回目光,对着众人,露出专业的微笑。 举手投足,皆有帅气的一面。 她又来到门口,开始和紫星一起,迎接着那些母亲和少年们进来。 紫星在工作的空隙,还会偷看认真工作中的花恩,朝她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第105章 隐形的恋情 而花恩呢,同样在紫星低头和那些母亲们笑颜说话的同时,她的眼中有着复杂的情绪闪过。 有对紫星的,也有对徐沐伦的,两种复杂的甜苦情感交织在一起,顷刻将花恩弄糊涂了,不禁嘴角弯弯,笑望着工作中的那个年轻少年郎,紫星。 这一忙,直到傍晚,进进出出的人群,这才停歇了不少。 趁着人少的空隙,紫星才有机会去换水,装果盘,收拾垃圾,最后实在是受不了这种周末的忙碌。 紫星不管依旧在工作着的金白夏和巫甘草两位老干事,自己就一个踉跄,头脑晕乎乎的坐倒在依旧留有余温的沙发上,惨白着脸,对花恩说道:“小姐姐,你也停下来休息一下吧,公司里准备好了的一星期的水和果盘,今天已经快用光了。” 微笑的送走一对母子后,花恩寻声望去,看到紫星的那副累样,不禁心疼起这个本不该受这等苦的少年来。 看了看茶几上寥寥无几的几个水果,和一些五颜六色亮晶晶的高级糖果,再低头看向纸篓里密密麻麻的糖果壳,花恩会心一笑,“看来,今天真是把大家忙坏了!” 说话间,花恩坐在了紫星的身边,背脊一松,舒舒服服的躺在了沙发软靠上,闭起眼睛,静下心来休息。 “小姐姐,看到这么多人寻找爱情,你就没有再为自己考虑过?” 紫星试探性的问来。 他渐渐收起疲惫的容颜,深邃的瞳孔里,是紫星原主不曾有过的成熟与算计。 花恩揉着有些发疼的太阳穴,脸色些许苍白,双眼依旧紧闭着休息,今天真是把她累坏了。 “你小姐姐我,这一辈子只喜欢做媒人,为别人牵红线,才会感觉自己是呼吸着的。” 她的语气清清浅浅,这的确是她的心里话,听起来很伟大,却不乏淡淡的悲伤。 “那么,我就为小姐姐绑上红线!红线一头,缠绕着小姐姐的小手指,另一头缠绕在我的小手指上,那样,我们就永远不会分开了,你说好不好?” 声音温柔中,带着几分霸道。 紫星眸中闪过一丝异样的红色,那色泽又快速消失,就跟黑暗中跳跃着数秒光线的瓦斯灯泡一样,一闪一闪,在黑暗中,令人害怕的会想起周围可能欲来之的各种诡秘东西。 花恩脑中陡然闪过一条细细长长的月老红线,睁开眼睛,望着紫星。 总感觉,现在的紫星,越来越不像以前的紫星了。 花恩说不出来哪里不一样,却能够感受的出来。 “你这么又来了?不跟你说笑了,我去看看小草她们忙得怎么样了。” 花恩仓皇而逃,一溜烟的,就跑去了内厅。 望着花恩“可爱”的背影,紫星笑得眉眼弯弯,再转头望向对面的苏家婚庆公司时,笑容渐渐敛去,暗涌的眸光,深不可测。 在内厅里,花恩心不在焉的和那些新签进来的相亲者们聊着天,回答着一个个机械一成不变的相亲活动死问题,思绪飘到了紫星的身上。 到了下班时间,那些少年们带着美好的希翼,相继离开了。 花恩收拾好了东西,正打算回家,左右两边就走来两个人。 巫甘草和紫星。 一对很奇怪的组合。 平时,除了工作,他们可不会有什么交集,更不会这么心灵相通的。 在花恩面前,紫星顿住脚步,看了看渐渐走近的巫甘草,话却是对着花恩说的,“小姐姐,这几天,我都会在我大哥那里住,希望你不会伤心。” 他的声音很是温柔,那歉意的目光,看得花恩心里一阵发.1麻。 “恩,你去吧,这大半年,你总是住在我那里,确实冷落了你大哥。” 花恩朝他摆了摆手,示意他快点走吧。 可是,紫星的脚步刚踏到门口,花恩忍不住的又开口,“紫星啊,那个,你要是在自己紫宅里住的哪里不舒服,记得马上打电话给我,我会第一时间开车去接你!” 一想到紫宅的诡秘,花恩至今想起,依旧会后背发寒。 故,情不自禁的担心起紫星来。 打心里,花恩不希望紫星出事,更何况,他的身体里,好像真的有徐沐伦的影子。 “小姐姐,你这么担心我,是开始发现,在你的心里,我紫星很重要了吧!” 紫星贼皮的勾笑,双眼发光。 容不得花恩去狡辩什么,紫星开车的身影,早已速速消失在街的那一头。 “这小子,越来越没规矩了,竟拿我开玩笑。” 花恩喃喃自语,目光依旧是望着远方,一瞬不瞬,意犹未尽的样子。 “别自欺欺人了!花恩,你看你的那一对眼珠子,都快跳出来了。” 巫甘草也已经收拾好了自己的私人物品,不忘打趣着她。揽.着花恩的.肩,两人一起走出了公司。 秋日的霞光,虽然依旧绯红艳美,却多了一分寒冷。 在所有同事都离开了公司,看到金白夏最后一个锁上大门离开,巫甘草叹息一声,才鼓起勇气,对花恩说道:“花恩,有一件事情,我这四年来,都不知道如何收拾,你能不能也像帮助其他相亲者一样,过来帮帮我?” 巫甘草的语气恳切,那蹙眉忧伤的神情,花恩以前见过一次,那是她们刚初入社会工作的时候。 那个时候,巫甘草面临着和同窗男朋友分手的严重问题。 大家毕了业,各奔东西,这种男女朋友之间的感情,并不是什么特殊的例子。 当年,巫甘草也是这副痛苦的表情,不过当时年轻的巫甘草,心理承受能力差,和年少时的花恩一样,都容易受伤。 最后,没工作几个月的巫甘草的美妙爱情,成了碎影,片片割伤着她单纯善良的一颗心,千苍万孔,颤血淋漓。 什么童话爱情中的白雪公主的梦幻想法,早在年轻时,通通打入了冷宫,成了封存心底的那份不可掀开的伤痛。 所以,这一次,花恩从巫甘草的眼中,读出了曾几何时熟悉的目光,眼睛都不眨一下,就点头答应她。 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这个能力,花恩只是告诉自己,这一次,绝不能让巫甘草再痛心一次了,哪怕她“不择手段”,去伤害别人。 “小草,是不是你和你男朋友的关系,出现了危机?” 花恩也听出了巫甘草话里的大概,猜到,这件事情一定和她的男朋友有关。 巫甘草又叹息一声,两个人步行走到一家咖啡厅。 花恩口渴,连喝了三杯浓咖啡,才抬头,打量了脸色忧郁的巫甘草好一会儿,终于打破沉默。 “小草,你说吧,无论你和你男朋友到了怎样的紧张关系,我都会静静听的。” 话顿了顿,巫甘草也已经抬起头,两个女人的目光交汇,流转着一些相似的神情。 “小草,我现在只是我一个聆听者,不用顾及我任何感受,尽管敞开心扉的说吧。” 花恩又轻轻说道,怀着一颗空杯的心,准备接收并过滤闺蜜的痛苦与烦心事。 这一次,花恩的微笑很清纯,目光圣静,如同回到了毕业的时候,没有任何杂质,圣洁的如同一位妙龄白天使。 巫甘草低下头,眨眼间,滴出两行心酸无助的清泪,张了口,开始讲述着她和她男朋友之间,美妙的爱情故事: 那一次的相亲会上,前来的除了是一些单身男女,也有跟着一些关心家人的家属。 巫甘草依旧是那个侃侃而谈的主持人,一切好似命运的安排,让她从众多人中,第一眼对上了某位相亲少女的一位哥哥。 可那位哥哥,叶海岚,却是一位有妇之夫! 两人一见钟情,爱情之箭,正中两人的心脏,从此频频的约会,在他们两人之间,秘密的进行。 落入爱情河中不可自拔的甘草,在甜言蜜语,金钱首饰的奢华冲击下,同意了叶海岚的违和建议:秘密恋情,不得与他人说起他们的关系,就算路上见了面,也不能笑颜以对,等同陌路。 时间一久,甘草的年龄也越来越大,奢华装扮固然体面,再拖就是老剩女,故,还是向好朋友女主求助,希望得到良方! 简单叙述了一翻来龙去脉,巫甘草真不想继续那样渺茫无期的第三.1者隐形的爱情了,再次开口,向花恩求助。 “花恩,事情就是这样,你说我该怎么办啊?” 巫甘草说起,喝了口咖啡,可是咖啡再苦,也没有她心中来的苦啊。 看着巫甘草情绪有些激动,花恩安抚道,“小草,你别激动啊,你和你男朋友这样的相处方式,确实有些匪夷所思。他那样对你,违背了爱情本身的意义。而你,一再纵容他拿感情来囚困你的青春,也有着不可推卸的很大责任。” 这时候,花恩也不跟她客气了,直接说出她的想法,“小草,你要想好了,你的情况跟我的不同。我是打算一辈子孤独终老的。可你不一样,你向往美好的爱情,可你选择的相处方式,不是在保卫你们的爱情,而是在隐形化,变质着你和你男朋友之间与众不同的关系!别一陷再深了。” 巫甘草听的脸色变化不定,虽然花恩的话有些“狠毒”,有些犀利。但她也明白,什么叫真话不中听的道理。 “我很爱他的,要是没有他,花恩,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巫甘草已经泪流满面,可又怕其他桌的人听到,她偏了偏身,又努力控制自己渐渐失控的情绪。 花恩怎么也没有想到,今天要面对巫甘草的爱情问题,有些头大。 两个人不再说话,边心事重重的喝着咖啡,边保持着短暂的沉默。 “小草,我也不说别的,只想给你几个选择。要么你斩情绝爱,要么另寻他爱,要么出去散心,开阔眼界。要是还执迷不悟,模棱两可的态度,这个忙,我似乎不得帮。” 花恩就是花恩,面对朋友的难处,还能如此的心平气和。 “真要这样么?就不能在不斩情绝爱的情况下,助我和海岚修的正果?” 巫甘草沉默半晌,她也知道,自己这样的爱情,很难有前途可见。 “小草,你想修的正果的前提是,必须要你男朋友和他的妻子离婚么!” 花恩的话,如同重磅,直击着巫甘草的心脏,痛的她更惨白了脸色,却又无言以答。 花恩的话犹在继续,“可是,你可有想过,他是有妻有儿的,你认识他这么多年,要是他会狠心断情绝爱于那一边,也不会一直和你拖拖拉拉到现在,这一点上,相信没有人比你更明白这种恨无可恨的感受吧。但是,你男朋友果真狠心的抛妻弃子,我觉得,这个男人心肠太辣,你跟着他,难保不会成为下一个被他抛弃的女人!” 巫甘草的脑袋,低到了桌面,她就是不知道怎么处理,不想继续这样不见天日的爱情,才希望有一个好的解脱。 如果要她自己“动手”去解除了爱情面前的困扰,可她又不敢动手,怕弄巧成拙。 于是,她就想到了这好闺蜜,花恩。 花恩叹息一声,绕坐到巫甘草身旁,揽.1着她,素手轻轻柔顺着她喷香的卷发。 希望这样做,她能够好受一些。 “小草啊,你一个人千万不要钻牛角尖,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解不开的结,都只是时间问题!” 花恩支着巫甘草的双肩,拉开些距离,两人面对面的相视。 看到巫甘草哭泣,花恩的心里亦不是很好受,抬手又心疼的帮她擦拭着脸上的泪水。 “小草啊,虽然你的问题有些棘手,不过,你一定要明白,这个世界上,比你运气差的女孩多得去了,看看你眼前的我,就是一个很典型的例子哦!” 说完,花恩竟还苦笑了几声,巫甘草见她如此数落自己,也没那么的伤心了。 “花恩,我不要你这样说自己!如今,你身边又有几位优秀的男人正在追求你,你应该活出精彩,让那个曾经抛弃你的男人看看,离开了他,你活的更好!” 巫甘草是看着花恩,一步一步从爱情泥坑里爬出来的,如今“坚强”的花恩,打心里,巫甘草是佩服花恩的。 她想,换做是她,在受到那样感情沉重的背叛,一定早就寻来另一份感情,来疗伤过去的痛了。 第106章 初次见面 可她却不知道,徐沐伦早已出了事,用苏白义的话说,他那是离奇的人间消失了! 花恩眸底闪过一丝悲哀。 不过,她又很快振作起来,笑着看了看身旁的巫甘草,“你也别总是劝我要坚强,你比我幸运多了,无论你面前出现几个一模一样的男朋友,别听他们如何蛊惑你,你都不要动摇。” “小草啊,虽然爱情很珍贵,可是,我们女人也要活出自己的骄傲,你千万不要学我从前,只是一味的承受,一个人躲起来独自疗伤,那是不对的,不健康的!” 这几年来,花恩也明白了许多,也正在学着要更加的坚强的活着,哪怕到了呼吸最后一口新鲜空气的时候,也绝不能委屈自己。 “花恩,这些大道理,我不是不明白。就是因为我陷入的比海岚深,才会一再纵容他这样无形的伤害我。可是,想收手,却不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儿。” 巫甘草用纸巾擦拭掉脸上的泪水,布满红血丝的眼中,隐隐闪烁着新的希望。 花恩眉头一皱,再次深吸一口气,拿起咖啡,和巫甘草放在桌上的咖啡杯,轻轻碰了一下。 “好了,咱们不说这些压抑的事情了。” 说着,花恩一干为尽,那豪迈的动作,惊诧的巫甘草顿时喷笑,“花恩,你也太逗了,这是咖啡好不好?可不是古代的酒水,再说,我们又不是古代人,我可不想穿越到落后的古代去。” 话是这样说,巫甘草也不拘小节的学着古代人喝酒的夸张动作,将咖啡一饮而尽。 她们两人突然声大的嬉笑,还有这样另类的喝咖啡举动,引来周遭不少的窃窃私语声,大多带着看戏的轻蔑声。 有些年轻人,更是拿手机,准确捕捉到了她们刚刚喝咖啡的夸张动作。 花恩和巫甘草可不会去管这些,忙了一天,两个女人突然感觉到肚子饿了,又挥挥手,招来同样用异样目光打量她们两的一位少年服务生。 在这咖啡厅里,两个女人点了不少的糕点,搭配着几杯咖啡,这才肚子饱饱的解决了这一顿晚饭。 付完账,出了咖啡厅,巫甘草的心情也好多了。 看着街道上人来人往的繁盛夜景,各色霓虹灯闪烁眼前,两个女人的心情登时敞开,哭过以后,心情也轻松多了。 两个女人又在街道上慢慢散着步,这样舒心简单的日子,不知不觉,想到了大学的日子。 走着走着,终于走到了公司门口,花恩转头,问着巫甘草,“要不要我送你回去?” “切,你当我是小孩子么?”巫甘草斜眼,微笑的睨了她一眼,“我们已经不是五年前了!” 花恩低低笑了笑,下一瞬,又缓缓敛了笑容。 “有时间,你就带你男朋友出来,和我见一见吧,你也不用跟他说那么多,只需说,是想介绍一位好朋友给他认识就好,要是他还不肯出来,我觉得,你们再交往下去,只会让你更无路可退。你这么聪明,应该已经想过很多了吧?” 巫甘草怔愣了下,许久才应了一声,“花恩你说的,我自然是明白的,等我和海岚说好,我就带着他,让你们见见!” 能让巫甘草答应下来,花恩想,在巫甘草的心中,一定是很想解决她和她男朋友这样隐形的相处方式吧。 都那么多年了,也没见过她有一次答应下来,会让他们公司里的人认识认识,“欣赏”到她男朋友的神秘贵脸。 再多聊了一会儿,两人分道扬镳,各自开车回家了。 回到了空旷旷的十八楼,没有紫星的影子,花恩的心,莫名其妙的空落落的。 一个人守着这个大房子,一个人乱按着遥控器看电视,一个人漫无目的的走过每一间黑漆漆的客房,一个人仰望孤单的星空。 花恩无声的叹息一声。 这几年来,她一直一个人生活,直到紫星的出现,她的孤寂生活一下子就打破了,现在又想回到原来一个人的生活。 看来,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啊。 直到这一天,巫甘草约了花恩,说是带了她的男朋友一起过来的。 花恩先一步到达了约好的那家熟悉的咖啡厅,拿着一份报纸,百无聊赖的翻看着。 大约过了一刻钟后,咖啡厅的门口被人拉开,发出一串叮叮当当类似风铃的声响。 巫甘草与她的男朋友,慢慢走到了花恩的那一桌。 “花恩,等久了吧?” “你还好意思说,我都喝完两杯咖啡了,还以为你又要放我鸽子呢!” 放下报纸,花恩打趣的对巫甘草抱怨完,抬眼就见到了巫甘草的秘密男朋友——叶海岚。 叶海岚,外表看起来斯斯文文,跟巫甘草一样,都带了一副宽眼镜。 他的肤色很白,要不是他的发色和瞳孔是黑的,花恩差点以为,他是西方人呢。 一身黑色的昂贵西服毫无褶皱,将他男子健硕的身材,很好的勾勒出来。 这种类型的男人,确实有吸引巫甘草这种超级颜控的资本。 只不过,在花恩对上叶海岚的目光时,他好似有意的撇开了视线去。 “花恩,这是我的男朋友!”巫甘草有些骄傲的介绍起来,“海岚,这是我经常跟你提起的好闺蜜,她的名字叫花恩,花神的花,恩赐的恩,很好听的名字吧!” 叶海岚对巫甘草微微一笑,后主动的伸手,跟花恩打起招呼。 “你好,花恩,今天很高兴认识你!” 花恩的目光,淡淡睨了叶海岚一眼,又稍稍垂眸,略带嫌弃的看着他伸出来的玉手。 “不好意思,我这个人爱干净,不喜欢随随便便和刚认识不久的男人握.什么手的。” 花恩冷冷说完,目光又扫了叶海岚身旁的巫甘草一眼,就傲然的低头,喝了一口咖啡来。 叶海岚没有想到,花恩这么不给他面子,当着巫甘草的面,这样打击他的绅士风度。 他的脸色,微微冷凝开来,不自然的收回了手。 巫甘草白了对面的花恩一记,她有些弄不清楚,花恩究竟想做什么。 不是花恩一直嚷嚷着,要她带叶海岚出来,见上一面的么? 怎么她带叶海岚带出来了,花恩又高调起什么来? 一时间,巫甘草一个头两个大,目光焦急的在好朋友与男朋友之间来回扫视着,一脸的为难。 “海岚,你别生气啊,我这好朋友就是喜欢扮酷耍帅。”巫甘草堆起笑容,希望叶海岚不要因为花恩的无理,而生她的气,“你看花恩的穿着打扮,一看就是模仿男风,你就把她当作男人看待好了。” 叶海岚也没有说什么,拿起巫甘草专门为他而叫来的一杯咖啡,不徐不疾的品尝起来。 听到巫甘草如此介绍着她,花恩哭笑不得。 果然啊,这个女人重.1.se.轻友,居然在她男朋友面前,如此的奚落她,真是让她伤心啊。 花恩眉眼微挑,含笑的看着巫甘草和叶海岚之间的眼神交流,那是叫一个的真情流露,甜蜜到不用言语,就能用眼神传达出内心的想法。 这时,咖啡厅门口再次的响起风铃声,是有人进来了。 一个年轻的女人,手托着腰身,缓缓走了进来。 可能是因为脚抽筋了,她扶着座椅要入座时,痛呼了一声。 花恩和巫甘草相视一怔,那个年轻的女人,为什么这么像蒋梦琪? 她们没有看错,那个年轻的女人,就是那个性格大大咧咧,直说直话,活泼可爱的蒋梦琪。 早在几天前,蒋梦琪受了花恩之托,才会在恰当时间,出现在这里。 此刻,蒋梦琪已经坐了下来,她的肚子似乎有些高耸,也不知道往里面放了什么东西,看起来还真有孕.1妇的模样。 她的肚子? 巫甘草嘴角抽了抽,她好像没有听蒋梦琪在公司里说过,她有男朋友的事情。 这个时候,蒋梦琪已经点了一杯水,和几个解馋的漂亮小糕点,吃喝了起来。 那副急吃的模样,在外人眼中,当真像极了一位孕..1.妇。 门口的风铃,叮叮当当,又清脆的响了起来。 一位西装革履的男人,看起来清秀俊郎,面色云淡风轻,正向蒋梦琪那一桌走去。 这下子,巫甘草惊诧的更是张大了嘴巴,一会儿看向花恩,一会儿看着那个刚进来的男人。 巫甘草想说什么来着,花恩却抢先开口,拿起面前的一杯咖啡,向巫甘草和叶海岚敬了敬。 “来,别光坐着,我们先喝上,再跟隔壁的小姑娘一样,点这店里的几种糕点尝尝。” 她举止怪异,话语逗趣。 叶海岚怔愣了一下,狐疑的看着巫甘草,又对花恩僵笑了几声,“很高兴认识你,花恩。” 话落,叶海岚也不想挠人,就着咖啡杯,绅士风度至极的略微喝了一口。 巫甘草不知道花恩和公司里的人串通,想在这里做什么。 她也只好陪同着,抿了口咖啡。 那厢,不远处的那个男人坐了下来,他不是别人,正是平时喜欢跟巫甘草一起,打趣花恩的金白夏。 金白夏和蒋梦琪两人似乎没有注意到,不远处正坐着花恩和巫甘草两位同事。 又或者是,他根本不想去打招呼。 “白夏,我还以为你不会来了呢!” 蒋梦琪娇羞一笑,脸上洋溢着满满的幸福,好像她真的很爱对面坐的那个男人一样。 “梦琪,我喝完这杯咖啡,就要回去了。” 金白夏急促的回笑,又低头看了看腕表,似乎真有很重要的事情,在等着他马上回去处理。 下一瞬,他忙不迭拿起面前的咖啡,咕噜噜的急喝了起来,就跟喝白开水一样。 “白夏,怎么说,我们都交往了好几年,为什么每次出来,你都不能为我停留多一点的时间呢?” 蒋梦琪哽咽的说道,眼中果真闪烁着星星泪花。惊讶的不远处的巫甘草张大了嘴巴。 这丫头,什么时候,这么有演戏天赋了?那眼泪究竟是真是假啊? 一大堆的问题,冲刺在巫甘草的脑海中。 不过,她见花恩一副心态自若的样子,心神一晃,好似猜到了些什么。 她的目光,不由移向她身边的男朋友,结果,叶海岚好似将自己带入到金白夏的角色中,余光中,一直在观察着那一桌的方向。 那一桌,金白夏深深看了看幽幽埋怨的蒋梦琪。 “梦琪,三年前,你也知道了我的情况,我是有妻子的人,可去年,我妻子已经为我生了一个儿子。” “我不管,”蒋梦琪开始不满起来,倏忽推开面前的那杯咖啡,“哗啦”一声,咖啡洒了一桌。 “可我总不能这样偷偷的跟你交往,以前我是傻,可现在不同了。”蒋梦琪终于大声的哭出来,指着自己微微显.怀的肚子,大声吼道,“你看看我现在的身材,我的肚子里,也有你的另一个孩子啊!” 她的这一声炸响,很快引来周遭其他食客们的注意,纷纷转过头来,看着他们两个人。 同样的,花恩那一桌,也被吸引了目光。 叶海岚眉头微微一皱,深深看着边上坐着的巫甘草,后也心事重重的和其他人一样,看着蒋梦琪那一边,心思莫辨。 见此,金白夏脸色黑沉极了,他余光中扫了扫左右两边那些看热闹的群众,压低了声音,冷漠的说道,“梦琪,你在做什么?咱们说好的,不公开我们之间的秘密关系,你想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我们现在的关系么?” “你……,我……” 蒋梦琪含糊不清的哽咽起来,好半天,才鼓足勇气的说出这几日心中所困扰的问题,“那我们的孩子怎么办?” 闻言,金白夏怔愣了下,面色微冷,沉默半晌,说道:“梦琪,我会照顾你们母子的,你不要有事没事,疑神疑鬼的瞎想。我们认识这么久了,难道你还不能相信我?” 他的语气里,绞着一抹显而易见的恩赐。似乎他那样说,是给了蒋梦琪多大的福气似的,显得他有多么的心善。 “好,既然如此,我也不想再多说什么!” 这个时候,蒋梦琪站了起来,眼中的泪水,顷刻之间,变成了寸寸冰芒。 第107章 计中计 “我们好聚好散,就这样分.手吧!相信这样,你应该很开心吧。” 她的声音很冷,是花恩和巫甘草都没有在公司里见到过的。 蒋梦琪已经挪动脚步,不徐不疾的向门口走去。 花恩心中暗暗发笑,这个丫头真是有演戏的天赋,她也只不过是交代了蒋梦琪和金白夏两人,按照她给的“小剧本”,在这咖啡厅演一场好戏,给叶海岚看的。 结果,出乎她的意料,不但是蒋梦琪如此的认真专业,就连金白夏亦是一板一眼的站了起来。 “梦琪,你这是什么意思?是在故意为难着我么?我哪里又让你不高兴了?我告诉过你的,我的个人时间有限,除了工作,还要按时回家,有空我不是一直陪伴着你的么?” 金白夏一个箭步,跑到了蒋梦琪的跟前,伸手阻挡她的离去。 蒋梦琪冷着声音,却又是一副痛心不已的表情。“你走开!就是这样,我才觉得自己可有,我已经受够了,我也是人有感觉的,我的心很小,也是会痛的。” “我不要!梦琪,要是没有我守护在你和孩子身边,你们以后怎么生活?再说,你不是一直很喜欢我的么?” 这个时候,叶海岚也似乎失去了理智,对着蒋梦琪又是大声嚷嚷,却又是用希翼的眼神,希望蒋梦琪回到如初的“乖巧懂事”,“逆来顺受”,不要像现在一样,失去他能掌控的范围。 “噗嗤”一声,有人竟打破了这一紧张的氛围! 是掩唇轻笑的花恩。 她笑完,又看了看四周,忙不迭止了笑声,不想引起别人的注意。 “真是太好笑了,这个世界上,还有那么多以自我为中心的男人,以为离开了他们男人,我们女人就不能过活么?太天真,太好笑了。” 花恩的声音虽然不大,却是让这不大不小的咖啡厅里的人们都听进了耳里,带着明显的讽刺。 巫甘草似乎看出了些眉目,余光看了看一旁黑了脸、脸色变幻莫测的叶海岚。 她突然觉得,花恩的这出好戏,兴许真能帮到她。 听到花恩的喃喃自语,嗤笑着那些自以为是的男人,叶海岚不知不觉的就想到了自己。 他和巫甘草现在的关系,虽然还没有到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步,若是这样继续维持下去,却也不是长久之计。 而他的复杂表情,花恩全数收进了眼底。 听到了花恩的喃喃自语,这个时候,金白夏终于转过头来,看到了花恩那一桌。 盯了那一桌只一会儿,金白夏什么话也没有说,好似不认识花恩和巫甘草,又看向了浑身不自在的蒋梦琪。 下一瞬,传来了蒋梦琪讥诮的声音,她指着周围那些优雅喝着咖啡的女人们,对金白夏怨恨道,“你这么说,是想成为我们所有女人的公.敌么?我告诉你,金白夏,这一次,我真的不会再妥协,再受你的制约了。” 说完,蒋梦琪气结的冷哼一声,躲开他,手支腰.身,向门口走去。 岂料,她的一只脚刚迈出大门口一步时,金白夏冷冷的声音就从她的身后传来。 “梦琪,你想自己受这份罪,那是你自找的,以后不管孩子会不会出生,你们过得如果艰难,如何被世人看不起,都不要来找我好了!” 他的声音太过冰冷,绝情至极。 无论是蒋梦琪,还是花恩和巫甘草,甚至是其他的食客们,皆能从他的语气中,感受那份无情的冷漠。 话音刚落,金白夏板着肃脸,竟也大步向咖啡厅门口走去,只是这一次,他没有像以前一样,去好言相劝蒋梦琪回到他自己的身边。 他似是下定了什么决心,经过蒋梦琪身旁时,一阵风的刮过,要不是蒋梦琪机灵,她及时的扶住了一旁的柜台,险些就被推倒了去。 周遭的人们,已经压抑不住心中的唏嘘,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这男人长得斯斯文文,西装革履,一副好说话的样子,怎么这么对自己的女朋友说话?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就是说,现在的男人究竟是怎么了?有了女朋友,还这么的不定性,太没心没肺了!” “他要是我的弟弟,我一定狠狠的教训他一顿,人家女孩子长得那么可爱漂亮,一看他们是交.往过一段时间的,这男人呐,却不知道珍惜,可惜又可恨啊。” “人家女孩子现在都已经这样了,这往后,她和孩子该怎么办啊,不是自己找罪受啊!” “不过,那个女孩子脾气也挺倔强的,现在处境都那样了,居然还信誓旦旦的说出不要那个男人再负责的话,估计是家里很有背景,经济能力强的家庭里出来的孩子。” “现在的年轻人啊……” “……” 众人的猜测声,此起彼伏。虽然很小,依旧在继续着。 花恩越来越“欣赏”起自己的这两个同事来了,他们演的似模似样,真是太会引起众人的共鸣了。 一直沉着声的叶海岚突然站了起来,他冲到门口,扣.住金白夏的领口,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勇气,迫使他这样理直气壮的质问着金白夏,“你小子是不是男人,怎么可以这样对自己的女朋友?你是希望我们叫来你的父母么?做人不要太绝情,留一份余地,往后想起来,才不会后悔!” 不择分说的,他就挥出一拳,打在了金白夏的脸上。 力道之大,金白夏错不及防,踉跄间,已然摔倒。 金白夏心中一直在琢磨着今天自己的表现如何,突然有人冲出来打了他一拳,懵懵懂懂之际,就被打推在了地上,英俊的形象大跌,有些狼狈。 起来后,抚去身上的灰尘,金白夏的余光,悄悄的睨向了花恩那一边。 见花恩对他点了点头,他噌的一下,站了起来,语气也变得不善,对夜叶海岚说道:“你是什么人,多管闲事!” 金白夏抬手,只是轻轻的碰了下他自己吃痛的脸蛋,又痛的“嘶”了一声,脸肿了一边,看得出叶海岚的力道之大。 金白夏眸色阴沉的看向莫名对他生气的叶海岚。 “大家都是男人,看你跟我差不多的年纪,我就不信了,你除了自己的妻儿以后,就没有在心里,默默喜欢过或是欣赏过其他优秀的女孩儿!” 金白夏说的理直气壮。 闻言,叶海岚脸色骤变,他不自然的偏头,去看了看不远处桌边的巫甘草,巫甘草对他微微一笑,那笑容中,多半是对他的爱。 骤然,叶海岚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他那种似心疼似宠溺的眼神,不禁让巫甘草动容。 叶海岚反驳金白夏,“就算我真有喜欢其他的女孩,那也一定比你处理的好!” “你的意思是,如果你有妻子以外的心仪女孩儿,就会对她负责?给她社会公认的名分?” 金白夏突然说出这样的话,令叶海岚明显的僵了表情,瞬间不知道如何反驳这个和他有着类似情况的男人了。 但是,这种事情,叶海岚是不会告诉面前的男人的,毕竟都只是萍水相逢。 见他不吭声,金白夏紧追其上,冷哼道:“我就知道,你也不过是跟我差不多心思的伪君子,你都不知道如何处理这种棘手的情况,就不要在这里指手画脚的!看了让人讨厌!” 说完,金白夏又痛的脸,痛呼了一声。 他这是自找苦吃,好端端的,他怎么就答应花恩这样没好处的要求了呢? 下次一定坚决摇头,绝不答应,再做坏人了。 叶海岚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这个时候,巫甘草赶忙跑了过来,瞪了做戏中的金白夏一眼,就走近叶海岚几步,温柔体贴,“海岚,你没事吧?” “甘草,我……我没事。” 叶海岚怔愣了下,回答着巫甘草莫名奇妙的问题。他怎么可能有事,有事的也是他现在纷乱的心罢了。 同一时间,花恩也走了过来,她看到蒋梦琪没有因这事而摔倒,她对她微微一笑,有形无声的嘴角悄悄的动了动,“你没事吧?今天辛苦你和白夏了。” 虽然蒋梦琪面上装的不认识花恩和巫甘草,可她的眼神,与花恩的目光,几不可查的聚拢了那么一瞬间,一切尽在不言中。 因为早在演这出戏以前,花恩就跟她和金白夏轻描淡写的说过,今天的目光,是在帮助巫甘草。 不过,具体是什么情况,花恩只是笑了笑。 当蒋梦琪和金白夏一一走进这家咖啡厅的时候,看到巫甘草和一个相貌堂堂的男人坐在一起,只一瞬间,他们就明白了花恩让他们过来扮演情侣的真正用意。 而巫甘草身边的那个男人,八九不离十,就是巫甘草所谓的秘密男朋友了。 金白夏见到巫甘草过来,又用言语刺..1激着叶海岚。 金白夏眼里有些讥诮的神色,“这个应该就是你的女朋友吧?” 叶海岚将巫甘草护在身后,剑眉一横,“是又怎么样?管你什么事!” 金白夏看到蒋梦琪没有再要离开的意思,便再次按着花恩的策略行事,“不怎么样,就是好奇而已。” “好奇?”叶海岚剑眉冷凝,“好奇什么?” “就是好奇,什么时候,你也遇到了像我今天这样的尴尬局面,你又会怎么处理?” 说话间,金白夏有意的看向巫甘草,目光蓦地下移,看向了巫甘草平坦的du.子。 这下子,不只是叶海岚皱起了眉头,就连被他护在自己身后的巫甘草,也忍不住的与叶海岚的视线对上。 “噗嗤”一声,金白夏又大笑起来,“看来,你也是一个负心的人啊!好意思站在这里,做什么好人啊!” 叶海岚根本无力反驳他,因为他的情况,的确与金白夏的很相似,只不过,现在的巫甘草,还没有像蒋梦琪那样已经有了他们的爱情jie..1晶。 见叶海岚和巫甘草两人脸色都不好看,金白夏淡淡的睨了花恩一眼。 花恩朝他微微点头。 金白夏瞬间“得令”,在临走以前,对着叶海岚又是冷哼一声,消失在了这间咖啡厅。 而后,咖啡厅里的食客们又开始议论纷纷,成功的发挥着吃瓜群众的伟大精神。 金白夏一走,蒋梦琪更没有任何理由留在咖啡厅,随着金白夏的身影,一前一后的离开了。 花恩看着蒋梦琪那副专业的yun...妇走路模样,在心中不禁好笑,蒋梦琪那个丫头平时看起来不怎么靠谱,今个儿,她的表演,出乎她的意料之外啊。 “叶海岚,你怎么了?” 花恩有意的问着叶海岚,因为他的脸色非常不好,好似他头顶有一层阴云漂浮着,黑黑沉沉一片的。 “我……我没事,谢谢你关心。” 叶海岚的声音显得无力,又显得生疏。 自从金白夏拿话在暗讽着叶海岚的时候,巫甘草一方面是开心的,另一方面,她也依旧是心疼着这个她深爱了好几年的男朋友。 于是,巫甘草就和叶海岚回到了之前的座位,又叫了几倍热咖啡补上来喝。 等花恩也坐了下来,周遭的食客们这才没什么好说的,离开的离开,有的继续叫喝的咖啡,有的还聚在一起聊天,吃着小点心。 这个时候,花恩才进入正题。 “一直听小草说,你长得很帅,人又斯文,对咱们的小草更是体贴入微。今天一见,果真和小草说得一样,叶海岚你很优秀啊。” 花恩的吹捧,果然得到了叶海岚的欢喜,也瞬间将之前的种种不快,抛之脑后。 叶海岚自谦的说道,低低笑了笑,“哪里,我就是平时爱保养肌肤,喜欢干净,喜欢健身,说到优秀,还不敢当呢。” 可他的语气中,隐隐绞着一抹得意。 花恩抿唇浅笑,“既然你这么优秀,应该也是一个好男人,不可能和刚刚那个抛弃自己女朋友的男人一样讨厌无情吧?” 她有意的牵引着叶海岚的思绪。有了蒋梦琪和金白夏的伟大铺垫,她说的话,叶海岚会更明白,会很好的去深思。 叶海岚已经不再说话,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 巫甘草微微蹙眉,有些担忧的看着花恩,她表面虽极力保持平静,心中早已激流暗涌,担心着叶海岚会说出什么狠话来。 否则,花恩今天为她所做的,将适得其反。 第108章 可笑的感情 花恩可不想这么放过叶海岚,毕竟四年的时间,才见上他的神秘尊容一面,绝不能放弃这个难得的机会,不禁继续追问起来。 “叶海岚,你对于你们之间的爱情,你究竟是怎么想的?有没有考虑过你们的未来?小草的青春,你买得起么?” 闻言,叶海岚更不敢吱声了,呆呆怔怔的只是来回看着身边的两个女人。 他的表情,已经很好的说明了他的心声。 巫甘草一直紧紧抿着唇,叶海岚的这种表情,令她对他的爱,无形之间的,在默默改变着。 花恩嗤笑一声,从叶海岚身上,收回了视线,等她看到自己的好闺蜜脸上露出一丝失望的痛色,花恩的心,跟着不好受了。 花恩依旧不依不饶,“叶海岚,每一个人生活在这个世界上,都有不能言语的秘密和心酸,我不希望因为你,让我的小草受到未来无穷无尽的伤害!” 叶海岚终于忍不住反驳,眸色暗了暗,“我们好像刚刚才认识,我和甘草之间的事情,你这个外人是否管的太宽了?” 突然,这一桌,围绕着一种剑拔弩张的气息,又好似有一股森山的胀.气,直接染透了这一桌的三个人的脸。 花恩的语气也冷厉了几分,似警告状,“就算小草不告诉我有关你们的情况,单凭你刚才的恶劣眼神,是一个人,都已经猜出了大概来!如果你没有想过,该何时给小草一个名正言顺的机会,我想,你们再这样交.往下去,只会令更多人受伤。” 花恩脑海中,突然出现一副画面:叶海岚正在安慰着一个女人,那个女人哭哭啼啼,好不闹心的。而那个女人不是巫甘草,而是叶海岚的妻子。 说完,花恩一个后仰,背靠椅背,那神情,那架势,帅气又潇洒。 说话间,叶海岚直接起身,冷冷的睨了对面的花恩一眼,又低头侧看向巫甘草,“甘草,我出来的时间太久,我先走了!” 语气冷漠至极,如同他现在的表情,哪里还有他们以往的深情可言。 “海岚……” 看着叶海岚转身的背影,巫甘草心中自欺欺人的石墙,正在逐渐的崩塌开来。 她只是水眸潋滟的看着那个男人冷酷的背影远去,却无力再说些什么。 巫甘草突然有一种感觉,感觉经过这一次的相遇,她和这个男人之间的交集,会越来越淡。 花恩大步走出桌位,向门口走了几步,大声的喊话:“你刻意避开话题,是不是就代表着,你往后不会再来缠着小草了?” 闻言,叶海岚果真顿住了脚步,他缓缓的转过身来,看向已经泪流满面的巫甘草。 他的目光,从巫甘草这一身名贵的衣着,桌椅子上她的限量版包包,最后移到她护理得到的粉姿无暇的动人脸蛋上,他嘴角忽然冷勾。 “要是你真像你朋友说的那么痛苦,我也不会再来找你了!”叶海岚这话是对巫甘草说的,语气变得越来越轻蔑,“只是我很想看看,没有了我的经济支持,你过惯了上等社会的生活,用惯了锦衣玉食的东西,再降回到你原来的贫民窟生活,你还能不能继续维持你现在的尊严和骄傲!” 叶海岚调侃不屑的话语,如同一记发黑的毒针,深深的给巫甘草剥丝抽茧,伤害着她的自尊,让她隐忍许久的泪水,如同洪荒时期的山崩,一发不可收拾了。 她直接蹲下来,捂面痛哭,哭声震耳。 就连咖啡厅里传来食客们阵阵的唏嘘声,各种看戏的目光,她都无暇去管那么多了。 这个时候,叶海岚的身影,已经消失在这间咖啡厅里,似乎也预示着,他和巫甘草的交集,也会渐渐的淡漠了。 “小草,快起来你别再哭了,好不好?你这样不要.命的哭法,我的心也会很痛的。” 花恩扶起巫甘草坐了下来,她的眼中也满是泪水,心中有些懊悔。 “都是我不好,不该这样咄咄逼人,不该让你处境堪忧的。不该没有你的同意,让事情发展的这么快!” “这……不关你的事,花恩,真的,你不要有什么自责的心里。其实,我也知道,我跟他这样的相处方式,总有一天,会迎来这样惨败的局面。” 喝了花恩递过来的一杯水,擦去眼泪,巫甘草这才感觉好多了,可是,她的泪水依旧会偷偷的从眼角流淌下来,眼眶红肿。 看着巫甘草通红的眼眶,眼里坠满了晶莹的泪水,花恩又说道:“今天,我的确是有些急了,可是,我一想到你也岁数不小了,就不想你这样被他干耗的青春,他有钱有地位,有妻有儿,没有关系。可是,你是女人,岁月不饶人,我也希望你能幸福快乐!” “这样也好,我也总算是看清楚了他的为人!”巫甘草深吸一口气,尽量抚平自己的心情,“虽然他以前对我很好,给我过上这种优质的生活,可是,一直以来,我心里一直不开心,而且,非常的痛苦!” 说着,她将自己的限量版包包,丢在了一边,似乎在嫌弃着那个男人一样。 巫甘草又说道,“花恩,谢谢你,这么早让我醒来,我也感谢金白夏和蒋梦琪,你们为了我的事,都辛苦了!” “要是想感谢我们,而不是怨恨我们,毁了你这段痛苦的恋情,就好好的生活下去,让我们看到一个更加迷人,更加了不起的女强人吧!” 花恩付了钱,带上巫甘草的包包,和巫甘草两个人离开了这间咖啡厅。 在她们的身后,是一众密密麻麻的复杂目光,可是这一些,花恩和巫甘草早已不去搭理了。 就算别人听到了什么,看到了什么,这又有什么关系呢? 今天不管过得如何悲伤,只要抓住明天,希望和爱情,相信一定会降临的。 一路上,巫甘草的心情也好多了。 她时而笑指街边的夜市,时而向花恩介绍着,街边品牌店里某些出彩的商品。 跟着叶海岚久了,巫甘草的确是对这些贵东西的知识,很是清楚。 但是,花恩是过来人,知道巫甘草一定是倔强的强忍着失恋的心痛,一整夜的在强颜欢笑着,不想让她看到罢了。 花恩都懂。 “小草,这几天公司不忙,你就放几天假吧,调整好心情,再回公司上班。” “谢谢你,花恩。” “说什么谢谢的话,今天要不是因为我的多此一举,你和你男朋友……” 说到这,花恩又及时改口,“你和那个男人之间,也不会有感情的裂缝,或许会一直……” 巫甘草打断花恩的话,“花恩,你知道吗?其实,在两年前,我就想和他分手了!只是苦于太喜欢他那个人了,又不想回到过去经济紧张的囧境,不想离开他的温柔。我其实是一个坏丫头,很坏很坏的女人啊!” 两人坐在公园,树上五颜六色的迷彩灯,照耀在两个女人的身上,隐隐灼灼,好像是在书写着她们经历过的寸寸往事。 “好了,我们不要再想那些不开心的事情了,不管你以后再跟谁在一起,请你一定要幸福啊,我漂亮的小草美人!” 巫甘草无比笃定的恳求,“花恩,不单是我如此,我希望,等我再找到一段值得去珍惜的恋情,你也可以有自己喜欢的男朋友,我们都好好努力吧!” 花恩又开始回避感情的问题,“别再说我啊!怎么扯到我的身上来了?小草,你这个坏丫头,真的很坏啊!” “难道不是么?我可是知道,明的暗的,现在有很多人在追你。” “胡说!”花恩笑着摇了摇头。 巫甘草的心情似乎真的好一点了,调侃起花恩来了,笑道,“我又不是瞎子,再说,紫星喜欢你,这件事情,全公司里的人都知道,更何况,紫星也没有遮遮掩掩的意思啊。” “不跟你说了!” 花恩的脸很红,这下子,巫甘草成了那个在开导花恩的媒人了。 没多久,两个女人就分道扬镳,各回各家,回去休息了。 回到十八楼,又是一个没有紫星的夜晚。 洗漱完毕后,花恩穿着一套宽松舒适的睡衣,一个人看着阳台外的夜景,即使这里高处风景独立,可以看到夜晚不一样的美景。 花恩都只是看着看着,思绪就飘到了远方,紫星和徐沐伦的身影,不停的在她眼前变换来变换去,最后,两个人的身影在夜空中又重.合在一起,变成一个与众不同的紫星了。 本来,她想给紫星打电话来着,可是又一想,现在那么晚了,说不定他已经休息了,又或者正在跟他的大哥聊天,还是决定不要去打扰他了。 一夜的辗转反侧,花恩却还是倔强的不肯承认自己的感情。 可自从徐沐伦的出现,花恩的心乱了,已经分不清,她自己到底更喜欢谁了,一个是曾经的恋人,一个是现在的同事,非常的矛盾啊。 这几天,巫甘草请假,在公司里,能主持大局的,除了一边站的花恩,就是金白夏了。 金白夏带领着蒋梦琪和苗月凡,接待着往返的不同号的客人们,忙的无暇去想巫甘草和叶海岚是否会再复合,是否真的就不再见面了,是否一个人躲在家里伤心哭泣。 紫星虽然过来工作了,可他不再像从前一样,专心的接待着客人们,而是一有空,就会看着花恩,好像花恩是一朵雪山白莲,只可远观不敢近看,怕一靠近,她就会逃的更远似的。 花恩也捕捉到了他的那种奇怪的眼神,“紫星,今天你怎么了?是不是有话,要对我说?” 趁人少的空隙,紫星就溜到了花恩这一边。 “小姐姐,这几天我不在家,你是不是开始不习惯我不在你身边了?” 他的声音傲然,一双大眼睛,眨亮的迷人,歪着脑袋,看进花恩的瞳。 花恩不自然的轻咳几声,稍稍转过视线,心虚的回答着,“哪有啊,你少臭美了!你不在的日子,家里才安静呢!” 顿了顿,花恩又问他,“对了,这一段时间,你回到自己家,有没有觉得哪里不适应的地方?” 一想到紫宅的诡异,至今想来,花恩还是心有余悸。 “不适应的地方?没有啊!” 紫星眸中闪过一丝狡黠,里面融合着花恩看不懂的寒冷情绪。 “你没事就好。” 花恩心中的大石,不由的落下几分,却依旧不敢太相信紫星的话,毕竟她是去过紫宅的,那里的怪异气氛,总能勾起人们心中最黑暗的一面。 “好了,这几天你甘草姐姐请假,我们要做的事情还很多。” 说完,花恩又加入了金白夏的队伍。 这一次,她是坐在办公桌,为咨询者们解答着各种相亲问题,并将那些有意前来相亲的人的基本信息,一一记录在网络信息栏中,面色忙的却云淡风轻,给人一种专家稳重的感觉。 “花恩,你等着我,等我忙完手头的事情,一定会让你幸福,不会像以前一样,让你伤透心了。” 紫星的语气突然变得很成熟,那是不同于以往紫星活泼的性格。 他喃喃自语一番,转身去了门口,冰冰有礼的接待着那些进进出出的客人们。 他每一个优雅的神情,每一个绅士的举动,不知引来了多少女孩子们的欢喜尖叫声。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紫星时而成熟,眼神温柔体贴。时而又恢复以前的清纯可爱,一口一口的喊着“小姐姐”,直叫花恩看不懂紫星这个男孩子了。 过了几天,巫甘草回来上班了,依旧打扮的时尚迷人,她似乎真的已经调整好了心态,在见到金白夏和蒋梦琪时,并没有什么不自然的表情,反而是一副随时进行紧张工作的阵势。 花恩见此,对巫甘草微微一笑,“小草,欢迎你回来!” 巫甘草眉眼微勾,回笑,“花恩,你放心吧,这几天,我已经想通了,也已经想的太多了,所以,你们都不用担心我!我很好,放心。” 巫甘草说话间,又看向了金白夏和蒋梦琪那一边,“那天,谢谢你们的友情演出,仿佛让我看到了未来的自己,不过,好在现在事情已经彻底结束了,其中的功劳,你们可不小!” 第109章 各有心机 金白夏和蒋梦琪相视一笑,纷纷看向巫甘草。 “甘草,只要你好好的,不要再被着大家,去谈恋爱就行!” 金白夏刚说完,就传来蒋梦琪叽叽喳喳的笑声,“甘草姐姐,是啊,你一定要坚强,你长得这么漂亮,说话这么厉害,以后等你再遇到一个帅帅的良人,我们还会再帮助你的呢!” “说什么笨话呢!” 苗月凡终于忍不住的出声,逼.视的睨了蒋梦琪一眼,“只要你出现的地方,哪一处不是乱七八糟的?竟会给人捣乱。” 蒋梦琪气结的冷哼一声,跺着脚转过身,不想再见到那个讨人厌的坏家伙了。 ………… 夜晚雾气腾腾,朦胧的有些吓人,三米之外,是看不清人影的。 紫宅距离城市有些远,是在富饶的郊区,此刻被那些白雾层层密绕,如同浸没在某种黑暗中,有些阴森的吓人。 紫亦的书房,依旧亮着灯,他坐在办公桌旁,一双傲然十足的双脚,慵懒随意的搭放在书桌上,整个人往后靠在椅背上,一张俊美无俦的脸上,丝毫见不到一丝的表情。 而他的对面,坐着的是紫星。 紫星露出一抹奇怪的笑意,“这个时候,我该怎么称呼你好呢?” 紫亦低头,摆手向自己的这副好身躯一展,幽幽勾笑,“你瞧我现在的样子,多么像是一个人类,你就还是叫我大哥吧!紫星兄弟。” 紫星嗤笑,“叫你大哥?我还有命走的出去么?” 他忍不住笑罢,却发现自己的声音依旧是颤抖的。 这时候,紫亦走到他的面前,居高临下的打量着他。 半晌,紫亦深沉的声音,才缓缓道来,“想不到,你的执念如此之深,我的封印,你还是突破了!” 紫星脸色骤然苍白,对上紫亦那双高深莫测的目光,闪烁着心慌的神色。 “你不会是还想封印住我的灵魂吧?你明明说好的……” 紫亦霸道的截住了他的话,“我是说过,会放你的灵魂脱离出被困在珊瑚丛的那具躯壳里,会让你重新做人,回到你想去的地方,做你想做的事情。” 紫星的情绪更加激动了,“可是你……” “可是我耍了手段,是么?” 紫亦再次抢话,说出紫星心中所想。 被人当面揭穿,紫亦却一点也不动色,反而一笑而过,狂妄而自大。 “既然我已经从这副身体里获得自由,我还能对你质问些什么!” 紫星冷哼一声,别过视线,低下的眉眼里,似乎在回想着那一日。 那一日,他,徐沐伦,被人所害,灵魂困于神秘的珊瑚丛中,不得出来去投胎。 无数反复的一模一样的那一日,紫星只觉自己很痛苦了,更像是坐着无边无际的海牢,永远没有解释的尽头。 直到他(地狱魔君)的出现,他终于看到了希望。而那个地狱魔君,正是此刻附身在紫亦的身体里。 “凡人,你运气真好!今日我大发慈悲,允你四年寿命,助你重新回到凡间,完成自己未了的心愿,四年过后,你可愿意将你的灵魂永远交付与我?” 那时的地狱魔君,可没有紫亦那么帅朗,用可怖形容他,才最贴切了。 红珊瑚丛的应拖托下,他面容狰狞扭曲,双眼圆大显赤红,浑身散发着黑绿的邪恶气息,身形庞大到吓人,如一座二层楼的巨人。 “我愿意,只要能回到她身边,不管付出任何代价!” 那一天,他梦想成真,灵魂终于逃离了海底,可他的记忆却被魔.鬼封印住,更可怕的是,他现在的身体却是一名植.物人的,明明置身在国外某家私立医院,却被魔.力强大的魔.鬼将二者人魂合一,谋划了一场仙魔阴谋。 原来,魔鬼对植.物人紫星和海魂徐沐伦开了一个神秘的大玩笑! 紫星回神过来,似是想到了什么更重大的事情,忍不住急急问来,字字咬牙,“我现在的状况,时好时坏,魔君大人,你是否该负责?” 这副身体里,留有两个灵魂,令后来者徐沐伦浑身不舒服,暗中痛恨着这个可恶的地狱魔君,他一定是故意的。 “负责?”紫亦嚷嚷大笑,那笑里,有显而易见的讽刺,“人类,千万不要相信魔鬼,本君能带你脱离比方岛下那副可怜的躯壳,你不是应该学其他人类一样,对本君三跪九叩的感恩么?” 他用了“本君”自称,原本低哑的声音,瞬间变得粗狂狰狞,明明是站在两臂以外,却听的紫星的身子大晃,忍不住的又害怕起这个魔.鬼.来了。 “那么,这样的情况,何时会结束?这四年里,我们总不能一直这样吧?” 这个时候,紫星的身体里,发出一阵重音,有徐沐伦的,也有紫星自己的。 “那我可没有办法了,本来这封印我是耍着你(徐沐伦)玩的,可是你们要怪,可只能去怪那个多管闲事、违背约定的白天使了,因为她的假好心,使得你们两人的灵魂,已经合二.1成一,这四年的时间里,将无法再不得分离了!” 望着窗外烟雾缭绕的夜景,紫亦云淡风轻的说着,他身后的紫星,却忍不住的跌坐在了椅子上,脸色黑沉可怖。 难道,他还要等四年? “你不是很厉害么,是地狱的一代魔君么?怎么会连一个区区的小天使的法力,也解除不了?你一定又在说谎!你这个大骗子!” 徐沐伦的声音很激动。 紧接着,同一具紫星的身体里,又发出了属于紫星自己的年轻声音,“我是无辜的,我不管你们是孤魂也好,魔.君也罢,请你们放过我和我大哥吧!等你们离开,速速离开!我和我大哥一定会好好供.奉你们牌位的!” 紫星的声音,越来越没有底气。 天啊,这种诡异的事情,怎么会发生在他和他大哥的身上? 这该如何是好? 为什么命运对他们兄弟如此的不公平? 他的身体里,藏有一个人类的灵魂。 他大哥的身体里,更加不得了,一个大魔.头会不会永远不想从他大哥的身体里出来? 怎么见不到他大哥的神识,像他身体里的徐沐伦一样,苏醒过来呢? “你大哥?” 这个时候,紫亦终于转身过来,看了看紫星,眸光微敛,喷笑道:“我的好弟弟,怎么连你大哥我,你都不认识了?” “不可能,你这个大魔.头,快点离开我大哥的身体,要不然,我一定请高人,收了你们两个!” 紫星口中的两个,指的就是地狱魔君和海魂徐沐伦。 跟紫星占用同一副躯壳的徐沐伦,他没有再说话。紫亦的遭遇如何,他可没有兴趣知道这么多。 倒是紫亦笑着越发的猖狂,笑着笑着,在灯光照耀下,眼角微微有水珠闪烁着。 “我的傻弟弟,难道你希望你的大哥马上死去么?” 紫星不明白,“你什么时候?” “我的意思很简单,在你去国外念书的第一年,你大哥夜里突发心脏病,早就已经死了!我能轻轻松松的占有你大哥这副好皮.1囊,那也是你大哥恳求我,求我过来照顾你,而他就让出这副躯壳于我为交换的代价,他现在恐怕都已经投胎转世了,你让他怎么出来见你?” “不,不可能的!一定是你的鬼..话,我绝对不会相信!” 听着身后紫亦的笑声,紫星感觉整个世界都要崩塌了,转身就冲出了书房,下了楼,推开大门,融入进了无边无际的黑暗中。 他的大哥紫亦,和他从小的点点滴滴,渐渐的回放在紫星的脑海中。 小时候,他们两个人相依为命,父母早亡,他们一边要穷苦学习,一边捡废纸空瓶渡活,生活虽然辛苦无比,受到别人的冷嘲热讽无数,可是,他们都没有放弃过努力生活的意念。 因为他大哥紫亦,性格张狂不羁,聪明智慧,待他甚好,是他活下去的唯一动力。 可是,现在一切都变了,变得根本无法用正常的思路去理解,去想问题。 远近不一的影像片段,不时的回放着,或全或残,紫星心痛到窒息,跪在草坪地上,埋头痛哭。 他的阵阵哭喊声,如同这夜里活动的游走幽..灵,飘来飘去,凄凄楚楚,唱着幽幽明明的可怖“声音”。 不禁让隔壁别墅住着的其他富贵人家们,误以为是什么可怖的兽.类,在这样雾霾的夜里,出现在他们的别墅外头“歌唱”。 如此心惊的一夜啊。 待到天亮以前,渐渐恢复理智的紫星,又出现在紫亦面前。 只是这一次,从书房,换到了卧室。 紫星看着紫亦的面孔,不知该用何种情绪来面对他,“你能不能将我和身体里的另外一个灵魂,分离开来?我像我大哥一样,恳求你!” 紫亦刚被人吵醒,睡意朦胧,着实心情不痛快,“我已经说过了,你身体里的封印已经改变,就算不是我出手,恐怕就连那个爱多管闲事的白天使,也束手无策。你现在的情况,与我和你大哥的不同。” 顿了顿,紫亦眼中闪过一抹诡异的亮光,勾笑,“要是非要将你们分离,也不是不可以,除非你们其中一个魂飞湮灭。” 紫星一怔,心慌乱了下,不再说什么了。 他不想自己受到伤害,更不想去伤害别人,哪怕他只是一缕海魂。 他思忖半晌,最后,还是决定离开了紫亦的房间,回到了属于紫星自己的房中休息。 说是回去休息,可是紫星哪里睡得着啊。 一想到附身在紫亦身体里的那个恶.魔,紫星就辗转反侧,头疼的厉害。 想起自己那可怜的大哥,紫星更是心塞无比,伤心的泪水,无声的漱漱而下。 “堂堂一个大男人,哭什么哭?丢死人了!” 陡然,从他身体里,传来了徐沐伦的声音,语气轻蔑的,不禁让紫星回神过来,此刻他的处境也根本好不到哪里去啊。 “哼,我就是要哭,关你什么事?有办事,你出来,与我打上一回啊,懦弱的家伙!” 紫星更加清醒了,心念蓦地一转,心里打着小九九。 要是徐沐伦自己可以出来,该有多好! 闻言,徐沐伦沉默了一瞬,而后才又从紫星的身体里发出一阵嗤笑,“你以为我想待在你这里?没有绝对的自由可言,我才不稀罕你这一副柔柔弱弱的身体,一点儿也不成熟!” “你……”紫星低头,发觉对自己的身体说道,着实有些诡异,可也不想认输,“我这叫年轻,年轻你懂不懂?估计你太老了,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是酸的,羡慕嫉妒死你吧!” 徐沐伦沉默了。 突然,紫星感觉到自己的话,或许伤害到了徐沐伦,忙不迭急道:“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提醒你,你已经不是一个活人了!” 跟着花恩那么久,他也学会了动不动就善良起来。 “这本来就是事实,你不必道歉的。”徐沐伦微微苦笑,叹息一声,“只是,我心中一直有结,虽说我被困于海底,不能轮回投胎,谁能明白我心中的苦啊。” 一听徐沐伦心中有结难解,紫星倏忽坐靠在床头,突然就来了兴致,“你有什么结快说,我帮你啊!要是你的心结解了,不用等上四年,你的灵魂是否就会离开我的这副身体,去投胎了?” “我不知道。总之,我告诉你,跟你挤在一起,我何尝好受过,真是做什么事都不自在,被人盯着的感觉,太不好受了!且还要受你意念的影响,出来的时间有限,害得我不能时常出现在花恩身边,你真是一个不会看场合的孩子!” 紫星的语气很激动,“不行!我觉不允许你再去伤害小姐姐,小姐姐已经被你害过一次,说什么,我这一次都要保护好她!” 自从知道他身体里的灵魂,是花恩的前任徐沐伦后,紫星是一直不开心的,甚至好几回,因为不想自己“失控”,让徐沐伦冲出自己所能控制的意念,又去打扰花恩的生活。 那时候,他才故意疏远花恩,不想给她带来更大的麻烦。 徐沐伦沉了声,“你也喜欢花恩,是么?” “不是喜欢,是非常的喜欢!”紫星大声的纠正。 第110章 重要资料 紫星一想起他自己和花恩的初遇,他又忍不住的红了脸蛋炫耀。 “在海洋村,第一眼见到小姐姐以后,我就知道,那一定是一见钟情的感觉,无论我在做什么,在吃什么,脑海中都会浮现出她可爱而故作帅气的身影来。那强烈想见到她的感觉,一定不会有错的!” 徐沐伦又沉默了良久,不知在打着什么主意,语气变得缓和好说话多了,“这样啊,我想,你一定是非常非常喜欢花恩的。” 紫星冷哼一声,“那还用你说!” “以前,我不知道珍惜,伤害过花恩,这一次有幸能得地狱魔君的帮助,从海里逃出来。一方面,除了要为我自己报仇,另一方面,也愧对花恩,我想过了,我再见到花恩时,一定要让她幸福!” “不可以,小姐姐是我喜欢的女人,你这个坏人,就不要千方百计的想接近她,我一定不会让你得逞的!” “噗呲”一声,徐沐伦笑了,好心提醒他,“紫星小朋友,你是不是忘记了我们现在的窘况?” 紫星脸色一变,低头又看了看自己。 不错,现在的他,可是一副身体,两个灵魂。 他要是想阻止徐沐伦靠近花恩身边,那么,不就说,自己就不能靠近花恩了? 这样绝对不行,要是趁他不在的时间,那个娘里娘气的苏白义乘虚而入,还有斯斯文文的张宇杰,动摇了小姐姐的心,他想想就心慌意乱。 不行!他紫星绝对要一刻不停的守在花恩小姐姐的身边才行! 紫星试探性的问道:“你发誓,不会再伤害小姐姐了?” 徐沐伦无比的笃定,“我发誓,这一次,绝对会好好待她的,毕竟才四年的有限时间,而且现在都快过去一年的时间了,我珍惜花恩都来不及呢!” “那好吧,你要是一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我不介意让我大哥,也就是你口中说的那个魔君,让他收服了你!到时,你可别怪我心狠手辣哦!” 紫星傲然的说道,借着紫亦和他的特殊关系,试图想警.告身体里的徐沐伦。 当然,人家地狱魔君是否会答应紫星这样的请求,谁也无法左右地狱魔君的想法。 “放心吧,除了那一对母子,其他人,我自然不会去伤害的。” 话顿了顿,徐沐伦继续说道,“所以,花恩那边,你是不会阻止我的,对吧?” 紫星沉默了,再次抬眼时,眼眸中似乎闪过一丝成熟的气息,“我还能怎么样呢?现在你和我都在一条天线上,荣辱与共,生死共连。最主要的是,在小姐姐的心中,你依旧占着重要的位置!” 说出这话的时候,紫星心中泛着心酸,和显而易见的嫉意。 “……谢谢你!” 徐沐伦由衷的回答。 末了,徐沐伦就消失了声音,因为他出来的时间有限,无法长时间以消耗魂石的风险,来久而发声,与紫星对话。 徐沐伦是走了,独留紫星一个人,在这个诡异的夜晚,望着天花板的大灯,是怎么也无法入睡了。 令花恩奇怪的是,紫星回到公司后,就再也没有回去他自己的紫宅住。 “小姐姐,我们一起回家吧!” 由不得花恩开口说什么,紫星已经为她打开了车门,他那帅气潇洒的模样,令花恩深深疑惑:这紫星最近究竟是怎么了?怎么处处彰显着前所未有过的温柔,似乎比以前更加成熟稳重了! 这样改变了的紫星,越来越受花恩喜欢。 两人在十八楼的家,先是洗漱吃饭,再是坐在沙发上一起看电视,一起吃水果,时而大笑,时而悲伤,被电视剧的感人节目,骗出了不少的泪水。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着,到了夜里十点钟,花恩就打着哈哈,跟紫星说了句“晚安,明天见!”,就关门休息去了。 套房内,又恢复了宁静。 又过去了两个钟头,紫星终于忍不住,又偷溜出门了。 这一次,他的目的地,不再是徐宅,而是徐氏集团。 望着漆黑一片的高大徐楼,紫星(徐沐伦)面沉如水,嘴角微微上扬,勾着一抹冷冷的笑意。 曾几何时,不只是徐氏的这一栋大楼,还有其他主要城市的徐氏生意,和国外的几家大公司,都将属于他徐沐伦的。 可是不曾想,他徐沐伦也有今日的悲惨下场。 他身形一晃,如一阵阴风,闪进了微开的大门内,瞬间消失在大楼门口,也未曾惊动过那两名正在大楼里巡逻的保安。 现在的紫星,也就是现在的徐沐伦,已经不是当年的人类速度,虽然地狱魔君欺骗了徐沐伦,将他困于紫星的身体里,这也才使得紫星奇迹一般的苏醒过来,彻底的摆脱了植物人的悲惨命运。 不过,好在因为如此,致使他身体里的徐沐伦,才有了某种神奇的脚速,可谓是来去如风。 徐沐伦一阵疾风的速度,已经到达了最高层的那间办公室。 此刻是半夜,整栋大楼,除了两名保安,上班的那些高级职员早已人去楼空。 望着紧紧关闭的办公室大门,还特意上了锁的。 徐沐伦冷笑,“想要阻止我进去,除非这世界上有我徐沐伦不能破解的锁!” 果不其然,就算盛辛夷母子再怎么狡猾,再怎么留一手,他徐沐伦可是一惯公认的天才人物,岂会破解不了这复杂的密码锁? 对于那对母子的十几年的了解,办公室大门很快就被徐沐伦破解打开。 “你来这里要做什么?” 紫星的声音,鬼.一般的传来,不禁让见惯了世面的徐沐伦也吓了一大跳。 徐沐伦低头,看了看这副身体,嘴角微抽,好笑的抱怨道:“你这小子,能不能不要在关键时刻突然来一句?人吓人,非常危险的,好不好?” “你还是一个人么?”紫星打击他,“切,还不是死皮赖脸的占用着我的这副身体!” “好好好,我不和你耍嘴皮!你不要再突然冒出一句话了,难道你想我们都出事?明天的报道上,出现你的大名?” 这会儿,徐沐伦可是偷偷进来的,才不想跟这个紫星那么多废话,压低了声音说道。 要是让人发现他出现在这里,那对狠毒的母子铁定会有所防范,将一些重要资料或另藏或销毁,那么,他可就不能有力去打击那对母子了。 还如何以牙还牙,为自己的死报仇? 紫星的面孔被人在网络上发出,对于出不了这副身体里的徐沐伦而言,只有弊,没有任何的好处。 所以,徐沐伦就有了一并要保护紫星的念头,虽然是被迫的这种想法。 紫星亦是无奈的冷哼一声,不再给徐沐伦添堵,唯有静静的藏在自己的身体里,用心的帮着徐沐伦听着周遭可能会出现的各种声音。 徐沐伦的动作很快,很快找到了他想要绊倒那对母子的有力资料。 对于这间他曾经用惯了的办公室里的所有家具摆件,和可能会放置重要资料的秘密保险柜、或保险暗门之类的地方,他了如指掌。 果不其然,经过短短的几分钟搜索,他的大手轻车熟路的探进书架里的一个不显眼的按钮。 按钮一动,书架上的那几本连放在一起的书,发出“咔嚓”一声,几本书突然转动了位置,露出里面的一个秘密保险柜来! 保险柜里,除了一盒类似于装珠宝首饰的精盒,还有静静整齐放置在那里的几份用资料袋装好了的厚厚资料! 凭借着玻璃窗外照射进来的微弱月空,徐沐伦随意的查看着这些资料。 越是往下看去,他的眉头蹙得越发紧锁了。 果不其然,如他所想,这些是各股东们的资料,皆是一些包含着对于他们不利的证据。 有记录着某位股东儿子在偏僻地方,车祸撞.人、私自逃离,而未被狙法的资料和各种视频照片等。 有挪.用不当公..款的资料。 有背着家里妻儿,妻管严厉害的,在外面胡来的大股东的风.1.流行径。 还有一些徐沐伦想都没有想过的股东们背地里做过的龌龊事,不一而足。 合上资料,徐沐伦不再浪费时间来细看这些信息,通过外头秘书专用的打印机,动作娴熟又飞快的进行着资料的复印。 一张又一张的打印资料一出来,徐沐伦手速飞快的整理叠放好,深怕自己一哆嗦,将其他一张资料纸不小心遗漏在地上,那么,事情可就不好办了! 当最后几张资料纸快要复印出来的时候,紫星的声音,再次急急的从他们共.用的身体里传出来。 “快点,好像有人过来了!要是我的样子被人发现,我跟你急!” “小朋友,你的话太多了。”徐沐伦不徐不疾的说道,可他的手速蓦地加快了许多,“不过,谢谢你提醒了!” 话音未落,徐沐伦已经复印完毕,将复印好了的那份资料,好好的收放进衣服里,顺便将打印机的一些东西,摆放的好像没有人动过的样子。 下一瞬,他又闪进了那间boss办公室,将那份原资料按着本来放置的位置,放在那盒精盒之下,又动了关闭按钮。 一切做的很是得当无误。 “那人好像越来越近了,现在怎么办?要是突然出去,一定会碰上面的……” 紫星急切的声音,犹在继续。 “嘘!” 徐沐伦轻嘘了一声,轻手轻脚的关上办公室的大门,擦去上面的指纹。 在那名拿着电筒巡逻到顶楼的保安到达这门口时,徐沐伦的身影已然消失,如一阵阴风刮过,很快在楼梯间活动起来。 那名保安到达boss办公室门口时,这里早已恢复如初的静谧,不过,隐隐飘来的冷冷气息,还是让那名保安心惊了几下。 “这里的阴气好重啊!” 借着手电筒的光束,望着无人的过道,那名保安不由的哆嗦了几下,将自己缩紧了几分。 就在他想要马上离开这顶楼的时候,因为太过心慌,脚尖不小心踢到了打印机。 他痛的嘶了一声,双手本能的借力,就碰了下打印机盖子,发现上面竟有余温! 这温度,好像是刚刚有人才用过打印机的吧! 可是,四周静悄悄的,哪里有人出现过? 那名保安吓得直接大叫,拔腿就跑。 “这里太邪门了,啊……” 那一阵阵惊慌的叫声,一直徘徊在静谧出奇的过道里。 就算那名保安的身影,消失在电梯里,那股子不寻常的冷气,依旧如同它的主人一样,久久不散,似有无尽的怨苦要诉说。 在赶往兄弟紫府小区时,徐沐伦再也坚持不下去,虚弱的意念,很快就又回到了紫星的身体里,占时处于休眠状态了。 忍得紫星突然做回了自己,再睁大眼睛看向前面的快车道时,差点刹不住车,险些和前面开的比较慢一些的车子碰尾。 他蓦地心惊了一把,同时,抱怨了一句,“这男人真是的,回去也不说一声,害我都反应不过来了!” 回到了小区的十八楼,过道里很安静,虽然路灯通明,却还是透着一抹不能言语的黑暗气息。 可这样再正常不过的阴森,似乎已经无法再让紫星感觉到害怕了。 因为在这之前,他遇到过真正的恐怖。 花恩已经沉沉入睡,她的房门习惯性的没有上锁,紫星收好资料,洗漱完毕,走了进去。 他坐在床沿,静静的看着花恩。 “小姐姐,接下来的日子,恐怕会让你为难了。” 他轻叹一声,刚伸出去的手,在花恩的面前陡然顿住了! “小姐姐怎么办好呢?我不希望你还跟那个男人(徐沐伦)有联系,可是,这一次,恐怕我无能为力,我的心也会生不如死的!” 他的手终究没有下落在她的脸庞。 他好怕,不知道未来会如何。更是开始学会了小心眼的含义,从骨子里,除了他自己,他是不希望别的男人窥视花恩的。 他爱的自私,又无奈。 他知道,在花恩的心中,徐沐伦那个男人早已深深刻在了她的心上,没有人可以取代他的地位。哪怕徐沐伦曾经让花恩碎了心。 遂,紫星他嫉妒徐沐伦,他羡慕徐沐伦,他更是讨厌自己人类的脆弱和无能为力。 “小姐姐,晚安,祝你有一个好梦!” 一滴清泪,低落在了花恩的脸上,紫星拖着疲惫的身子,关上门,去隔壁的客房倒头休息了。 第111章 我给不起 日复一日,紫星也变得越来越高深莫测了,花恩似乎从他的身上,真的看到了徐沐伦的影子。 公司的相亲活动,几近隔三差五,就会进行一次。 而这一次的活动地点,正好选在了苏家的其中一栋百货大楼。 车子刚停,那些充满年轻味儿的相亲者们,好不欢快的纷纷走下了车,准备好好购物一番。 早闻今日的相亲活动,会安排在百货大楼,可把那些少年们高兴坏了,一方面,他们可以试着找到自己心仪的那一人,另一方面,大部分人是有了清单,趁这双休日的难得的相亲活动时间,没有工作的压力下,可以大丰收一回了! 还是和以前一样,巫甘草和金白夏轮番说了一通注意事项,和结束的时间,大家一哄烟的就三五成群的跑进了百货大楼。 蒋梦琪背着小蓝背包,也一蹦一跳的跟了进去,说是去做巡查工作,实则是和那些相亲者们一样,想要好好去购物呢。 “花恩,你说说这些女孩子们,一个个花钱如流水,她们究竟是来相亲的,还是来结交新朋友,一起去购物的?” 巫甘草一面说笑着,一面忍不住的摇头,看着那些少年们进入大楼内。 花恩亦是笑了笑,“相亲本身的含义,不就是结交不同的朋友嘛!呵呵,其实他们心里都很清楚,单凭我们这样条条框框的活动,不一定可以让他们在有限的相亲人群中,找到一辈子的那一个人。” “是啊,是我老了,开始和那些人出现年龄代沟了!” 巫甘草笑着说完,就和花恩一起走进了这栋百货大楼。 金白夏和紫星在车里收拾一番,也跟着她们进入了大楼。 苗月凡自告奋勇,一个人留在了车里,对于什么购物的,他还是比较喜欢一个人待着,听听音乐,看看手机。 四个人随意的逛着,直到走到一家女人衣物用品店,金白夏和紫星才觉得有些不好意思的回避,转身去了隔壁的一家品牌男装店里,去随便逛逛了。 “花恩,你肤色白,选这粉色的,还有紫色的,好看呢!” 巫甘草拿着几件小巧商品,在花恩面前不停的比划着,那专注的模样,真有孩子妈妈的样子。 花恩脸蛋微红,推开巫甘草手中的那几件小巧商品,心里汗颜极了,这巫甘草也太看得起她了,没看见她现在是男生打扮么?居然还大大咧咧的当众拿着那些商品,在她面前晃来晃去,真是郁闷死她了。 “恩恩,好看好看,就都买了吧!” 花恩不想继续任由巫甘草在这里调侃她,拿起巫甘草姐姐手中的几件小巧商品,就往柜台走去付钱。 “喂,花恩你动作那么快干什么?我都还没有多选一些呢!”巫甘草笑道,“花恩啊,你付款付得这么快,是想去找紫星了吧!” 说完,巫甘草还对花恩眨了眨眼,令花恩好想立马走人,觉得今天和巫甘草在一起逛街,一定要会被她找机会说自己和紫星的。 “小草,我发现,你越来越会八卦了!你是不是非要把我和紫星绑在一块儿,你才开心停歇些啊!” 花恩没好气的睨了她一眼,将买好的商品,放进了背包里。 “花恩,俗话说的好,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紫星不但家境好,长得帅,而且还是一个大暖男,这么好的男孩子,你可不要错过了啊!” 身后传来了金白夏的声音,他的身后,而跟着紫星。 花恩看了看巫甘草和金白夏这两个人,挑眉一笑,“等你们先结婚了,我的事,再说也不迟!” 说完,花恩还看了看紫星,见他依旧是一副甜甜的笑容,更不愿与他的目光对视了。 “你又来了,真是说不动你啊,看来我们真是失败。” 金白夏好笑的看了看花恩,与巫甘草两人都笑着,先一步的往前走去,将这个狭小的空间留给有需要的人。 花恩收回视线,正要拾步跟上,紫星却伸手,将一个精美的首饰袋子,递到了她的跟前。 花恩低头,疑惑,“这是什么?” “这是送给小姐姐你的,”紫星眸子闪过一丝温吞,“女人到了你这个年纪,不打扮自己,会被别人瞧不起的。” 说着,紫星已经从那个袋子里取出来了一个首饰盒,打开一看,竟是一枚钻石戒指,上面皆是数不清的小碎钻镶嵌其中,随着手动,折射出不同角度的炫亮光泽。 “我也知道,小姐姐你开这家婚庆公司,是有钱可赚的。可是,我希望小姐姐能带上我送给你的不一样的礼物,小姐姐,你喜欢么?” 钻戒在紫星的手指间晃动,好似一枚银箍圈,只要一戴上,你将无法逃离出那人的手掌心似的。 花恩的心,晃了晃。 “我不喜欢!” 下一瞬,花恩很不给面子的回绝他的好意,冷冷的脸色,令紫星眉头一皱。 似是发觉自己的语气重了些,花恩缓了声音,又支支吾吾的说道,“对不起,让你破费了,可是,我真的不想要什么首饰来装扮自己,我这样简简单单的自己,反而让我更加一身轻松。紫星,你以后不要再浪费钱和时间,在我的身上了,你要的,我给不起!” 话音刚落,花恩转身就毫无目的往前走着,只是想要离开这里。 这样的紫星,这样的气氛,她很不喜欢,或许用窒息来形容心中的那阵悸动来的更为合适。 她不是不喜欢紫星,是很喜欢,至从知道这一点以后,她就狠狠的警告着自己,不要妄想贪图什么情爱了,那些很可能会是下一段悲剧的开始。 紫星默默一笑,收起了戒指,又跟上了她的脚步。 花恩一直心事重重,走着走着,却没有发现,她的面前,正有一个男人穿过人群,笑眯眯的向她走来。 “花恩,原来你们今天的相亲活动,是在我们这里悄悄举行的啊!” 苏白义的声音很好听,有着一种醉人的柔气。 此刻,他已经停在了花恩的面前。 这几天,他们家族的成员聚集在一起,老爷子有家庭会议要开,准备让苏白义在适当时机,接管苏氏家族的大部分主要产业。 只是,看到紫星也在,苏白义的心情,顿时就不太好了。 于是,苏白义开始向紫星用言语攻击,傲娇的说道:“紫星,你怎么一天到晚,就知道跟在花恩身后,知不知道你这样的行为,严重影响到了花恩的人身自由?” “我喜欢小姐姐,当然要跟在她的身边,以免有心人趁虚而入,打乱了我和小姐姐的姻缘,可就是罪大恶极了!” 紫星的声音,由甜帅变得深沉,一时怔愣的苏白义皱起了眉头,“你的语气,怎么这么像是他……” 徐沐伦的事情,徐家已经无力无处可以寻找下去,只好占时停歇。 有时候,徐沐伦的父亲会想不开,也只能暗中派人进行着。 各国jing.方一致的怀疑,徐沐伦可能已经遇害了,当做一件无尸的悬案来观察处理了。 最伤心的,莫属徐沐伦的父亲了。突然的打击,他一病不起。 紫星嘴角微微上扬,没有刻意去避开花恩的存在,对苏白义说道,“很像你的朋友,是吧?!” “你……” 苏白义大惊,目光一直看进紫星渐渐微红的瞳,试图要将他看穿,找到心中不可能的答案。 花恩终于不想再沉默,换身过来,面色惨白,毫无血色,“是徐沐伦,对么?” 她知道,紫星想要提起此人,她没有忘记过那天夜里,紫星说自己是徐沐伦的怪事。 苏白义怔愣了下,眉宇微蹙,来回看着花恩和紫星两人,他发现,在他离开兄弟紫府小区的这段时间,这两个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 因为花恩的语气中,明显带着一抹沉重的气息。 “花恩!” 陡然,紫星的语气又变得成熟了,他越过苏白义的身边,阔步向花恩走去,高大的身影,很快遮挡了花恩所有的视野。 他的目光,一瞬不瞬的紧盯着花恩。 “花恩,你认出了我,是么?” 紫星并不想在花恩的面前,遮挡自己是徐沐伦附身的事实。 他不要像以前一样了,不要再和花恩有更大的芥蒂,那些时间和空间的距离,他要打破。 “沐……沐伦?” 花恩颤抖的低语出这个名字。 紫星含笑点头,“花恩,我真的回来了,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虽然我现在拥有着不一样的身体,可是,对你的思念,从未改变过!” “不,紫星,你一定是被我拒绝的失去了理智,请你不要再伪装成其他的人了,你是你,永远不会是他的!” 花恩几近咆哮出声,不停的摇头,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晶亮如星。 这大白天的,莫非紫星又发病了? 她是每晚会偷偷想念起那个男人来,爱着他,恨着他,却不想要这样子的阴阳相隔啊! 周遭路过的客人们,因为不认识他们几人,皆是狐疑的看了他们一眼,又继续逛自己的街了。 “我去找小草他们了!” 花恩立马转身,用后背对着紫星,才不用去看紫星那微微泛红的深情的瞳。 话落,花恩逃也似的跑开了。 紫星望着花恩离去的背影,心中百转千回。 看来,想让花恩接受事实,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你真的是徐沐伦?” 这个时候,苏白义疑惑的声音,还是如徐沐伦所料,他还是问了出来。 紫星(徐沐伦)转眸,看向身子比他略微单薄了些的苏白义,语气冰冷,“白义,好久不见了!” 他说完,苏白义就感觉周身有一股冷气袭来,忍不住的后退了几步,睁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上上下下打量着紫星这个男人。 身边路过的人越来越多,唯独这两个男人一直静静的看着对方,时间好像回到了过去。 两个人一路坐电梯,来到这栋百货大楼的顶楼。 管理这栋大楼的经理,一听到苏白义过来,忙不迭毕恭毕敬的闪人,让出了办公室。 办公室里,很安静,就只有刚刚进来的苏白义和紫星。 紫星单刀直入,根本不担心自己说出来的话,会不会被苏白义相信,会不会吓到了他。 听着紫星(徐沐伦)说出五年前的遭遇,还有遇到地狱魔君的相助,苏白义脸色越来越难看。 当然了,徐沐伦不会告诉苏白义,现在的紫亦,就是附身的地狱魔君。怕他会接受不了。 果然啊,紫星遇害在海底,尸.身困于珊瑚丛中,难怪徐伯伯是怎么也寻不到他的一丁点儿消息了! 苏白义是整理了好半天的心情,才渐渐相信紫星的话。 因为单凭他对紫星以前见过几面的了解,就算紫星再伪装,万不能伪装出属于徐沐伦独有的孤傲气质。 “沐伦,你说,是你弟弟害你死在那比方岛下的?” 徐沐伦(紫星的身体)点点头,“那天的情形,我就算是死,也绝不会忘记的。他和他的手下,联手将我的氧气筒拿掉,让我的脚卡在珊瑚丛中无法出去,时间一久,就算是游泳健将,也逃不出氧气断绝的下场!” 说出这话时,徐沐伦咬牙切齿,那紧盯着墙面的泛红目光,几近要把那面白墙,当成了他的同父异母的“好弟弟”徐冬渝看待了。 苏白义沉思分析道:“冬渝他就是一个光靠家事背景,在上流社会打混的没脑子的小子,他的胆子再大,也一定不会大到害人!那么,他的背后,一定是有人在帮他,在推他,否则就算给他一百个胆子,单凭他那个笨脑袋,怎么可能要了你的性命!” “我想来想去,就只有他的母亲了!” 徐沐伦说出自己的想法。一直以来,他不是不知道,盛辛夷那女人对他地位的虎视眈眈。 对于苏白义这个死党,徐沐伦自是很放心的去相信苏白义,曾几何时,他们可是一对无话不谈的好兄弟。 苏白义附和,“不错,我同意你的分析!这几年的时间里,自从没有了你的消息以后,在你阿姨好军师的指引下,那个小子几近占有了原本就该属于你的一切东西,同样是自己的儿子,徐伯伯恐怕也是想过许多坏的结果,才没有怎么去阻止他们母子的独揽手段和狐假虎威。” 第112章 各凭本事 苏白义一张俊艳的容颜上,出现了外人见不到的高智商的晶光。 紫星又很快说到重点,“如今,我回来了,你会不会过来帮我?” 苏白义眉宇微蹙,“你的意思是……” 当两个高智商精英的目光,汇聚在一起的时候,不用任何的言语,一种共识瞬间在视线相聚的片刻,已然达成了! 徐沐伦再一次的强调,“白义,这一次,说什么,你都会帮助我的吧!” “沐伦,虽然你的话,听起来匪夷所思,可是,我知道,这样狂傲不羁的你,是紫星那小子不能伪装的出来的,你以前出事时,我没有帮到你,这一次,说什么,我也不会袖手旁观的!放心吧,我们以前是兄弟,现在也是!” 兄弟.联.盟达成! 在安静的办公室里,他们两人又悄悄的说了一些,如何去对付盛辛夷母子的办法和策略。 眼看着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徐沐伦望了望窗外。 窗外,正好可以看到一些前来购物的人们的车子。 当中,他是看到了花恩婚庆公司开来的长车。 楼下,陆陆续续的有相亲者,结伴的从这栋大楼里出来,手中大包小包,收获不小。 这其中,徐沐伦还看到了花恩,她正和巫甘草的公司几人,在维持着那些相亲者们的秩序。 紫星说道,“我爸爸那边,你先不要与他说,我怕他受不了刺..1激,他的病情会更不好!” 苏白义也走到窗边,同样目光如炬,看到了忙碌中的花恩。 他看了一眼正目不转睛的盯着楼下花恩人影瞧的紫星,沉默了一瞬,才点头,“你放心吧,要是脑子这么不好使,看不到大局,我怎么配做你唯一的朋友!” 刚说完,苏白义终于将话题移到他认为的重心。 “沐伦,这一次你回来,是不是还想和花恩在一起?” 苏白义说完,才发觉自己的声音在发抖,原来,他还是很害怕徐沐伦这个对手的。 对于紫星,苏白义是无惧的,可是,这个是附身在紫星身体里的徐沐伦,不管花恩以前多么想要忘记徐沐伦这个男人,可是对于紫星,从苏白义的角度看,花恩似乎也不排斥紫星的靠近。 如今,紫星和徐沐伦成了一个人,那么,花恩的心,是否会动摇,才是苏白义最为担心的了。 “白义,我一直知道,你是喜欢花恩的。” 被徐沐伦一针见血的点出,苏白义的脸色微微变化,“不错,自从第一眼见到了花恩,她的善良,她的可爱,她的清纯,我无理由不被那样完美的她吸引,至于一直隐藏着这份感情,是不希望给你们的感情,造成不必要的麻烦。” 回忆起过去三个人的点点滴滴,苏白义的情绪有些激动了,语气不免冷硬了些。 过去的他,过去的暗恋,真的是隐忍的他很痛苦啊。 “这一次,我希望,你也可以和以前一样,不要打扰我和她……” 哪知,苏白义重了声音,打断了徐沐伦的警告,声音很大,几近是从喉咙深处爆发出来的。 “不可能!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这一次,对于花恩的感情,虽然我知道自己的胜算不大,可我不会顾着兄弟情,再让自己伤心一次了!” 紫星也变了脸色,两个男人就那样,一动不动的相视了好一会儿,一句话也不曾说过。 一切对战,尽在视线中一触即发,来回火拼着! 最后,还是徐沐伦败下阵来,他知道,现在不是谈感情的关键时候,还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苏白义帮忙,这会儿,与他较真,根本是不明之举! “那好!我们就各凭本事,追求花恩的心好了!”徐沐伦邪魅一笑,“要是这一次,你还是输的一败涂地,我们依旧还是朋友!” “拭目以待吧,我的朋友!” 苏白义也不认输,目光中,闪烁着对花恩追求的美好希翼。 这时候,花恩打电话过来了。 徐沐伦看着电话,微微一笑,“花恩,你找我?” 那句话,虽是平静的询问,更像是一种笃定的确定。 电话那头,花恩怔愣了下,心惊这紫星是怎么了?干嘛连接个电话也这般的“做作”呢? 那语气,至于成熟到温柔无比的地步么? 半晌,她才说道:“是啊,就是让你快点回来,我们马上就要开车回公司了。” “花恩,我马上就过去见你!” 徐沐伦略显兴奋的说完,就挂了电话。 他又侧眸,对苏白义说道,“花恩想我了,我不能让她多等我一分钟,白义,看吧,你永远在我之下!” 话毕,徐沐伦习惯性的整理了下衣裳,就要向门口走去。 苏白义也并不动气,“沐伦,欢迎你回来!” 徐沐伦顿住脚步,朝他狂傲一笑。 “你就放心吧,不管花恩最后选择了谁,这辈子我都不会放弃她的!” 哪知,苏白义又补充了这样一句话,语气霸气,哪里还是平时娘气的他。 徐沐伦冷笑一声,未语。 他手藏兜,动作帅气潇洒,背脊挺直,好似又回到了从前的他自己。 他打开了房门后,与苏白义一起,坐电梯下了楼。 哪知,在电梯里,徐沐伦的魂识出来的太久,头疼闭目一瞬间之后,属于着紫星自己的意识渐渐苏醒。 苏白义目睹了全过程。 下了楼,紫星一看到花恩,整个人就跟见了蜜的蜜蜂,一溜烟的就飞奔而去。 “小姐姐,小姐姐,我来了!” 听着如此甜雅的稚气声音,苏白义很肯定,现在的紫星,绝不是他所认识的徐沐伦。 徐沐伦没有他那么随和,也没有他那样依赖的声音。 花恩回头,看到紫星和苏白义一同过来,眉头微微一皱,竟又想到了刚才紫星奇怪的言行举止。 花恩语气平淡,“回来了,就快点进去车里吧。” 这个时候,所有相亲者们正陆陆续续的交头接耳的进入车子内。 “小姐姐,我先找好位子,在上面等你哦!” 紫星朝花恩莞尔一笑,大眼睛眨的喜人。 在紫星上到车子一半之际,突然敛了笑容,目光深深的睨了苏白义一眼,就不做回头的弯腰入了车内。 从紫星刚才的怪异目光中,智商高超的苏白义却是笑得好不妖冶。 他似乎觉得,刚才在大楼的办公室里,与徐沐伦的对话,这个小子是听到了的! “白义,那……你忙吧,我先走了。” 花恩也不知道,该跟苏白义说些什么,就简单道了一句,换身准备离开。 一车子的人,可还等着她呢。 “花恩,等一等!” 苏白义及时的叫住了她。 花恩怔愣了下,缓缓转过头来看他,“有事吗,白义?” 苏白义露出一惯的美艳笑容,嘴角上扬的弧度煞是动人,“花恩,过几天我忙完,就可以回去陪你了,一段时间见不到你,我很想你!” “你现在不是已经见到了?” 花恩的语气太过平淡,平淡的让苏白义稍稍僵了僵笑容。 花恩又突然微微一笑,朝苏白义摆了摆手,“好了,你也回去管理你的百货大楼吧。大家可还等着我呢,我还有最后的工作,先不跟你在这里聊了!拜拜。” 伸手指了指身后的大车,花恩就离开了苏白义的视线,坐车离开了苏家的这栋百货大楼前。 苏白义好似已经被那样冷漠的花恩打击惯了,反而对着那离去的车影依旧有所迷恋,勾唇邪笑,低语,“花恩,事情越来越有趣了,希望你不要再走老路,就算我仍是一个被利用的那一个,为了你,我心甘情愿。” 爱了就是爱了,无需找更多的理由来解释。 这就是苏白义的爱情。 又是一个幸福温馨的夜晚,在这小区的十八楼里,花恩似乎已经习惯了这里的豪华生活,渐渐的,也将海洋村的那栋别墅遗忘了去。 紫星是变着花样的,在讨着花恩开心。 没了苏白义这个活生生的大灯泡,两人一起吃饭,一起坐在客厅沙发看电视,一起笑,一起哭,一起吃着水果甜品…… 一切似乎美好的,让花恩失去了对紫星,对他人的戒备。 等花恩回屋去休息,又大约过了半个小时,紫星身体里的徐沐伦,再次精力充沛的将紫星渐困下去的意识压了下去,自己强烈的魂识已经能很好的掌控着这副年轻的身体,出去活动。 这一次,徐沐伦没有独步离开,而是开了紫星的车子出去。 只是,在经过保安室时,那个年轻的保安眼尖的又看到了他,把他当成了是紫星。 “二少爷,这么晚了,你还出去啊?” 那小保安没有及时的给徐沐伦打开挡住去路的横杆,而是献媚似的跑出了保安室,弯腰堆笑的想跟徐沐伦多说几句话,好让保安室里的其他保安们觉得,他是认识这个大老板弟弟的,是与众不同的。 “恩。”徐沐伦随意搭腔了一声,眉目挑了眼前方的横杆,不怒自威,“快点打开,我要出去!” 像小保安这种爱走捷径的小人,徐沐伦见多了。 不过,他现在的情况特殊,没有功夫去陪他玩上司和下属的无趣游戏。 小保安尴尬一笑,就又回到了保安室,却是狐假虎威的指挥起别的保安来了。 “快快快,二少爷有事要出去,快点把杆子给我拿开了!” 路道通畅后,借着路灯,紫星的车子,一路向市中心的大医院开去。 通过苏白义给他的消息和地址,徐沐伦坐上电梯,很快到达住院部的十四楼,找到房间号,推开而入。 徐沐伦终于见到了一别多年不见的父亲,徐君泰。 “爸爸,儿子我回来了!你千万不要有事。” 徐沐伦像个孩童一样,跪坐在病床边,泪眼婆娑的望着徐君泰苍白的病容。 徐君泰因为思念大儿子病重,住进了这间独立病房,尽管这里医疗设备先进,服务最是周到,可是没有儿子消息的打击,徐君泰好似不想好来,一直时好时坏的,有一段时间,没有离开过医院了。 徐君泰已经入睡,没有听到他的呼唤。 下一瞬,徐沐伦已然收敛了悲伤,取而代之的,而是对那对母子的无尽的恨意。 曾经,他的母亲刚病逝没多久,那对母子堂而皇之的就住进了徐宅,不仅明目张胆的霸占了他的父亲,就连徐宅的三楼那一层,也给了徐冬渝居住。 他母亲的死,虽然不是那对母子直接造成的过错,可是他父亲年轻时,整日留恋在他们母子身边,对他和他母亲的照顾,显然是少之又少的。 曾几何时,他也非常憎恨过他的父亲,厌恶过他的喜新厌旧,可当眼下看到如此少了生命气息的徐君泰,徐沐伦再冷硬、再铁石心肠的心,也渐渐的在变得松动开来。 “爸爸,你看到了吧,现在你都只是生病,还没有死呢,那个女人(盛辛夷)就开始嫌弃你了,你可看清楚了她的真面目?” 徐沐伦站了起来,整个人散发出王者孤傲的气息。 他的瞳色渐渐变得绯红,在这个晦暗的病房里,显得微微可怖。 微微挥去膝盖上没有的灰尘,徐沐伦再次低低出声,赤眸微眯,“我的好父亲,你一定要好好的健康起来,接下来的日子,会有不断的好戏上演,你可都要睁大眼睛,给儿子我看清楚了!” 语气又突然的生冷,当之无愧的是站在云端上的大人物形象。 再是静静的待了半晌,徐沐伦就头也不回的出了病房。 他的身影,刚坐上电梯,就在电梯门快要完全关闭之际,他的眸色暗了暗,从隔壁的电梯里,一个妖娆的身影走了出来。 红裙红包,矜贵奢华,就连这深更半夜的医院,盛辛夷也忘不了盛装打扮自己,将自己的浓妆美貌,自己的好身段,自己的矜贵身份,“便宜”给世人看。 “盛辛夷,我们走着瞧!我所失去的,我所承受的,你也该尝尝那份痛不欲生的滋味了!” 徐沐伦嘀咕完,电梯门已然紧闭,电梯带着他一人,降到了楼下。 住院部的一楼大厅,没有几人在活动着,徐沐伦刚走到一半,忍不住头疼的苦楚,终于踉跄倒地,软摔在了地上。 那摔倒的动作之快,有着专业演员的高超造地。 第113章 突发事件 很快,大厅里,就有几个好心人赶过来,查看徐沐伦的情况。 可下一瞬,当紫星睁开眼睛时,那几个好心人蓦地被他身上的寒气,吓了一跳。 徐沐伦和紫星,两种灵魂的瞬间转移,实在是让紫星适应不过来。 一睁开眼睛,就又看到因为自己体力不计,浑身不适,摔倒在了地上,他又不止一次的在心里,骂了徐沐伦和地.狱.魔.君一遍。 紫星渐渐爬了起来,对那几位被自己吓了一跳的好心人,表示感谢,“谢谢几位大哥,我刚刚不小心摔倒了,现在没事了,你们好心有好报啊!” 话落,紫星陪笑几声,就匆匆离开,走出了住院部。 望着这深深的大医院高层建筑,紫星的视觉变得非比寻常了,只觉有一层隐形的乌云盘旋其顶,他静静的看了好一会儿。 医院的戾气,真的很强烈。 他吁出了一口气,才开车回了兄弟紫府小区。 刚才徐沐伦在病房里的自言自语,紫星的意识虽然被压制在黑暗中,可他还是可以听到外面的响声。 故,徐沐伦在外面做什么,说什么,他都是一清二楚的。 又到了前往野营的相亲日子,这一次的目的地,而是去了花恩老家附近的一处公园。 所有相亲客户们皆是欢天喜地的幻想着即将迎来的野营活动。 从以前的那些老资深的相亲者们那里得知,这野营相亲活动虽然很辛苦,吃不饱,睡不暖的。 可是,所带来的额外快乐与自然,是那些喧闹的大城市,和金钱砸出来的幸福是截然不同的。 车子越是深开,越是不时的会穿过一个个乡间隧道,车窗外,那些纯自然的花香和草味,渐渐的流窜进了半开的车窗内,使得那些相亲者们激动不已,脑海中似乎已经幻想起了野营的种种来。 唯有花恩一个人,静静的望着窗外。 最近经历的事情太多,花恩的心也渐渐变得强悍起来,这辆车子即将要带着她,要进入她老家的地界。 这一次,要不要回家呢?会不会又要受到冷落? 哪知,花恩的思绪刚运转起来,身边的紫星觉察到了她的莫名专注,忍不住的问来,“小姐姐,你想什么呢?想得那么出神?” 被他这么喊回了神,花恩转过头来,朝紫星淡淡一笑,“没什么,就是马上要到家了,心里有些矛盾。” 不等紫星疑惑的说什么,前排坐着的巫甘草就转过头来,抢话道,“花恩啊,其实这一次,野营地点离你家虽然有些距离,你不想回家,没有人会说你的。” 金白夏亦是附和,“是啊,花恩,你就听甘草的馊主意好了,你这一次是有工作在身,又不是真出来玩的,就算是你那些老乡无意间在月牙公园里见到了你,有我们在,你不用怕你那个小气的妈妈责备你什么的。” “你才馊注意呢!” 巫甘草推了金白夏一下,嘟起的嘴角里,噙着一抹不明所以的笑意。 紫星眉头一皱,他也是从私家侦探那里的资料里,看到过花恩不受她父母待见的书面信息,这下子听了巫甘草和金白夏的对话,更是敢肯定,那是事实。 花恩的过去,一定很不快乐。 “前面的月牙公园,快到了!” 突然,花恩伸手,指向前方的公园石牌,转换着话题。 “这么快就到了啊!”巫甘草还想到一些细节没对这群相亲者们讲,她赶忙站起,面向所有的相亲者们。 “大家注意了,前面马上就到月牙公园了,这一次的野营活动,还是和以前一样的规矩,一切吃喝,最好自己亲力亲为,如果大家可以齐心协力,也是可以的,大家一定要记得这次野营的真正目的,是相亲……” “相亲相爱,就算不能找到有缘人,也要在有限的时间里,找到一些好朋友嘛!甘草姐姐,我们都已经听过好几遍了!呵呵!” 那些少年相亲者们,接着巫甘草的话,齐声嚷嚷,一派的相容以莫。 阵阵笑声,回荡在车厢内,好像这不单单是一场相亲活动,而是一群同事们一起去远方旅行。 车子很快到达了月牙公园,男相亲者们用婚庆公司带来的拖车,一趟趟的将一些重物,包括五颜六色的帐..1peng,还有烧烤用的一些用具,折椅折桌等,托运到公园里的草坪上,在这深秋时节,他们忙的汗流浃背,却乐在其中。 当然了,那些女相亲者们自然是一个个打扮的美美的,抢先选好了一块草地,准备接下来几近一个星期的野营活动。 更有一些性子活泼好动的女孩们,游窜于不远处的花树之间,令周遭的美景,增添了生命的青春活力。 大自然的舒畅和自由,是花恩非常向往的。 曾几何时,她甚至是幻想过,自己独自一人,背着背包,走近深山老林,就那样自由自在的生活一辈子好了。 没有城市的烦恼,没有人与人之间的明争暗斗,没有身上卸不去的责任重担,不用为金钱地位名誉拼搏,不用像一只地鼠那样辛苦的活着,无时无刻的要警惕外来者的伤害…… 不多时,这月牙公园的一名管理员,已经朝花恩远远的走来。 花恩收回了思绪,笑脸相迎,也主动走近他。 两个人谈了一些公园的卫生和保护事宜,什么地方可以动,什么地方不能破坏的,那名管理员说了一大堆,听的花恩只是笑颜点头的份。 待他们快要谈完之际,巫甘草和金白夏也忙完了手头的工作,很快就向他们走来。 谈生意,一向是金白夏的专长,他刚来,话语滔滔不绝,一面语速得到的在奉承着那名管理员,一面多给了野营费用以外的一些钱,作为这次露营的打扰费,希望这里的管理员们,可以照顾到他们这一些外来人。 不久,又来了其他几名管理员。 巫甘草又多掏出了一些打理费给他们,更是发挥出了她的巧舌如簧功夫,听得那些爱面子爱贪小便宜的管理者们,那是叫一个心里舒坦,时不时的接着巫甘草和金白夏的话。 花恩在一旁看着,竟觉得自己更像是一个事外人了。 不过,这可不就是她所希望的么? 无事一身轻,反正她这个小老板也不是一门心思放在这家婚庆公司的。 有了这两个得力干将,这段野营时日里,她才能更好的享受大自然生活啊! 但愿,金白夏和巫甘草可以永远在这里做下去,那样,她花恩就可以坐享其成了! 腹黑的想完,花恩静静的退出属于这一堆人的世界中。 她一转身,坡地的草坪上,就看到大家都已经竖起了帐..1.peng,在阳光下,绝妙的五彩缤纷,美轮美奂。 在老资格的相亲者们的带领下,其他的初来乍到的相亲者们,随着他们,一起向这公园深处走去。 这里虽是有人管理的公园,不乏没有他们能够管理的到的地方。 因为这一群人所去的方向,是那些当地的管理员们也不敢轻易去踩踏的地界。 听说,公园深处,有一些常人无法想象的危险存在。 就好比从前,就在这一个公园里,发生过一件骇人听闻的怪事,几对小情侣贪新鲜,寻刺..激,在深更半夜时,就进入了这周边无限广伸的公园深处,结果,直到他们的家人找来,当时的几位管理员才发现事情的不对劲,告知了他们的父母,那些年轻孩子们一直没有出来过。 虽然这公园相当于原始性质的原生态公园,里面的雨林密布,可是出口,只有大门一个。 因为公园附近,不论延伸到哪一个隐蔽的位置,最终目的地,都是悬崖。 不错,可以说,这公园就是一个高陂上的风景点,四周皆是悬崖环绕,有一方位下,正是花恩所说的老家渔村。 “花恩,那些相亲者们都向公园深处走去了,我们要不要去阻止他们?” 凭借着身体内特殊的关系,紫星发觉到了可能的危险,放下手中的活,跑进花恩身边,提醒着她。 花恩相信紫星的直觉,侧目望去,远远的树林里,确实有一些人正越走越远。 其中几人的夸张服饰,还是让花恩看到了! 不好,要是他们在这里出了什么事,她的婚庆公司可就不保了! “小草,白夏,不好了,有一些相亲者们去了树林深处!” 她的声音急切,大声的引来了巫甘草和金白夏,同时,也引起了刚没走几步的管理员们。 巫甘草眉宇微蹙,看了看野营地的草坪上,所剩不多的相亲者,登时眉头深皱,焦急的说道:“趁他们还没有走远,我和白夏赶去,叫他们回来!” 巫甘草说完,就匆忙拉着金白夏,就要急匆匆的追去。 那几名管理员一见他们这一帮子人这么不听话,开始喋喋不休,跳脚起来。 “这怎么办是好呢?那里走到尽头,可都是悬崖,虽然现在到了深秋,里面还是有不少的蛇虫蚁兽的,这要是又出了什么事,我们的饭碗铁定要砸喽!” “早说过,不要让这些人在这里野营来着,这下子,可怎么办啊?” “还傻站在这里干什么?还不去追他们?一群光说不中用的老家伙们!” 在一名管理员的催促下,其他几名中年的管理员又抱怨了几句,不得不跟上那一名管理员疾跑的脚步。 只是,他们一个个都上了年纪,跑起来没年轻人快,心急的不停往树林里大吼着。 “快停下,那里不好进去,危险!” 他们的呼喊,引来了周遭其他游玩人的注意,皆是奇怪,到底是发生什么大事了! 那厢,花恩听到了那些管理者的抱怨后,心中也感到非常抱歉。 于是,趁几位管理员去追之前,花恩快一步的拉上紫星,急急追上了巫甘草和金白夏。 “小草,白夏,你们会说话,先稳住身后的那些管理者们。至于,去喊住那些不听话的相亲者们的重任,就交给我和紫星两个人好了!” “你们可以么?” 巫甘草还是不放心。 四个人的脚速,依旧没有停歇过。 “放心吧,使硬的手段,我还是行的!” 花恩不再多说什么,就和紫星两人,加速了脚速,越过了两人身旁,冲进了树林里。 “放心吧,我们要相信花恩!” 金白夏停下了脚步,眉头依旧紧锁,点头对巫甘草说道。 “这样可以么?” 巫甘草还是很担心的。 “花恩说可以,那就一定可以,难道你还不了解她的为人?” 金白夏话音刚落,就转头看向了急急跑近的几位管理员。 两个人发挥着三寸n之舌,劲量在说服着他们几人稍安勿躁,切勿往坏的方面去想问题,说是已经有同事过去找人回来了,放心吧。 这个时候,苗月凡和蒋梦琪也发现了这里的不对劲,两人难得的和睦,急急追了过来。 “甘草姐姐,白夏哥哥,我和苗月凡也过去找他们回来!” 蒋梦琪已经兴奋不已的跑近了那片树林里,清越嘹亮的声音,自树林高空远远的传来。 苗月凡也给了他们一个放心的手势,就不再回头的跟上了蒋梦琪的脚步,去寻找那些相亲者们了。 金白夏和巫甘草刚刚才说服了那些管理员放心,哪知,蒋梦琪和苗月凡的“壮举”,不禁让这两个人更加的无措了。 “有月凡在,梦琪应该不会有事的,别太担心了!他们平时再胡闹,也会分辨什么是该做的,什么是不该做的危险的事情。” 金白夏止住了巫甘草也想冲进树林里的举动,仔细分析着。 巫甘草顿住脚步,深深看向树林深处,只好先听金白夏的了。 时间一点一滴的在过去,微凉的秋风,吹走了几位管理员一步一回头的身影。 金白夏和巫甘草,带领着剩下的一些相亲者们,搭架生火,开始准备中饭了。 原本是自力更生的,现在情况特殊,大家必须齐心协力,共同度过这一惊天了。 树林里,花恩和紫星已经追上了那些相亲者们的脚步。 好在他们一心只是为了开心,为了寻.乐,并没有一定要走完树林尽头的意思。 第114章 悬崖之险 “大家快回去吧,马上要到午饭时间了,见大家都没有回去,剩下的人一定是在准备大家的午饭了,听话,不要再往前走了!” 花恩的话,极具权威性,字字珠玑,语气冷硬。 大多数相亲者们已是纷纷回头,悻悻的准备回去了。 “不要!我们可都是交了钱的,你们婚庆公司不要多管闲事,这几天我们怎么玩,去哪里,要你们这些吸血虫来管我们么?你们又不是我们的爸妈,真是好笑!” 其中一名男相亲者不削的冷嘲热讽。 听了他的话,那些新进来参加活动的相亲者们纷纷表示赞同,就赶忙又折了回来,打算以那位傲慢的男相亲者为首,见机行事。 只有那些老资格的还没有寻到好姻缘的相亲者们,开始低声的劝着其他人不要与婚庆公司的人作对,更何况是花恩这个出了名可以帮助他人牵得了姻缘的女老板。 登时,底下窃窃私语一片。 花恩朝那些老资格的相亲者们投去一个微笑的感谢,就又对着大家说道:“你们平时怎么样,爱如何自由,我们婚庆公司管不到。但是,这一星期的时间内,只要你们还在这里的一刻钟,哪怕是一分钟,我们婚庆公司的所有工作人员皆有责任,担当起你们在外面的一切安全。这不单是一种责任,也是在教你们做人!” “切,说的跟我们老妈子一样,看你一副男不男女不女的样子,鬼才听你的话!” 那名狂傲的男相亲者依旧不服花恩这个女人,看到那些拥戴他的相亲者们,他的底气更加的足了。 就想着越过花恩身边,又打算带头前往树林深处去。 “不听花恩的话,该打!” 紫星一声吆喝,一个漂亮的过肩摔,已然将那名男孩蓦地摔在了身后的地上。 这下子,不止是那名男孩傻住了,就连周遭的那些少年们亦是没有想到婚庆公司的员工里,有身手如此了得的帅哥哥,不禁羡慕嫉妒恨了一大堆的人。 紫星拍了拍手,向花恩投去一个安心的微笑。 花恩同样也是怔愣了好一会儿,头一回见识到紫星厉害的身手,不禁更看不透这个男孩了。 不过,花恩很快就回神过来,开始倚仗着紫星的身手,朝大家狐假虎威起来。 “你们也看到了,我们婚庆公司的人不是这么软弱的!别忘了你们出来野营的真正目的。” 闻言,除了那个男孩,众人开始听话多了。 花恩继续重磅推出,“不怕告诉你们,听管理员们讲,前几年,就在这树林里,发生过几次失踪事件,至今还没有找寻到那些失踪者。你们要是想要继续冒险,说真的,我也不太在乎的,本来嘛,我们之间就萍水相逢,要不是因为这份工作,我们可能一辈子都是陌生人。” 众人都噤了声,私下议论起了,是否有失踪这一桩子事情来。 “少拿这些来吓唬我们,我可不是吓大的!” 说着,那个男孩就又要向前闯去,那恶毒的目光,一直徘徊在紫星的身上。 他的手中不知何时已握有一根枯树枝,在手心中一晃一晃的敲击着,好似在无声的警告着紫星,不要再多管闲事,否则棍下无情! 哪知,紫星也很狡猾,故意上前一走,吓得那名男孩心慌的退后了好几步,就连脸色也惨白了。 看来,他还是很害怕紫星的真本事的。 这时候,花恩倏忽拿出来电话,对着那个男孩说,“你要进去,不是不可以!只要你跟你父母说,你主观的不想继续在我们婚庆公司里参加相亲活动,你所交付的一切费用,我们公司一定如数归还。” 那个男孩的脸色骤变,不再和紫星抬杠,目光静静思索在花恩的脸上。 “但是,你得签一份解约合同给我们婚庆公司,在上面说明,你已经退出了我们公司的所有相亲活动,以后发生的事情,概不与我们公司有关!大家都可以作证!” 说着,花恩已将自己的电话向那男孩递去,语气依旧云淡风轻,“在这之前,你先给你父母打一个电话,会比较好!” 一听到要给自己的父母打电话,大多数人的目光中,有了显而易见的退劝之意。 花恩以为她的办法会奏效,哪知那个男孩脾气很倔强,伸手直接拍开了花恩的电话,用枯树枝恶狠狠的指向紫星,一个人跑进了树林深处。 什么电话,什么合同的,他才不在乎。 紫星机灵的接住了花恩那个电话,见花恩静静看着那个男孩远去的背影独自叹息,不禁有些不忍。 “花恩,那个小子如此的不听话,没有团队精神,就算他的爸妈出现在这里,恐怕也拿捏不住他的坏性子。” 说话间,紫星将电话交给了花恩的手中,对她劝说着,“花恩,你别伤神了,这一些人,你先带着他们安全回去吧。那个小子,交给我,我去追他好了。” 话落,紫星的飞快身影,随之消失在树林里。 紫星时而温柔甜甜的唤她“小姐姐”,时而又变成了成熟的语气,唤她为“花恩”,花恩更加的疑惑不解了。 她虽然依旧不放心,很想跟随紫星一起去追回那个不听话的男孩,可是,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她去处理。 就是带着这一堆人马上离开这里,她知道,守在野营地的巫甘草和金白夏,一定比她还要心急如焚的。 就这样,花恩心事重重的带着大家,向树林出口而去,心里担心着,那个男孩会不会和紫星又发生了矛盾,会不会又动起手来了。 就在花恩心神恍惚之际,苗月凡和蒋梦琪正好赶来了。 花恩匆匆交代他们几句,就换身,向树林深处跑去。 她不要那个男孩有事,这不单是关系到婚庆公司,也是人命大事。 在心里,她更不想看到紫星有任何的闪失。 “花恩姐姐太过分了,我是好心过来帮她忙的,可她倒好,只想着安排事情给我做,我不依她了!” 蒋梦琪不满的跺脚,那高高嘟起的唇瓣,有着稚气的光芒。 她又看向身边的苗月凡,目光从一众的相亲客户们身上掠过,大声的说道:“喂,月凡,他们就你带着出这片树林吧,像这样的地形,你应该是最拿手不过的!我要去找花恩姐姐和紫星,我可厉害了,他们一定需要我的帮助!” 还没有说完,蒋梦琪活泼可爱的身影,已然穿梭在了树林深处。 全然没有看到苗月凡的脸色有多么的难看。 最后,还是由苗月凡带领着一帮子的人,绕过重重花树,穿过一条小溪,轻车熟路的出了这片树林。 那厢,那个男孩也不知跑到哪里去了,急的花恩焦n.额,四处寻找他的踪影,恨不得自己长了一对翅膀会飞。 她和紫星不知道跑了多久,越是往深处跑,网络信号就越差,她好几次想用电话联系到那个男孩,定位到他的所在地址,可根本就不行。 在这里,网络似乎都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给掐断了,一格子信号都没有了。 “紫星,我们分头找吧,不管有没有找到,半个小时以后,就在这棵大树下集合!” 说话间,花恩用自己的一只袜子,绑在了显眼的树枝上,方便找到这个约定的集合地方。 她也不知道,接下来他们中的某一个,是否能够成功的找到那个倔男孩。 “花恩,一切小心。”紫星本不想与花恩分开寻找,可深知她的笃定思想,便只能让她多注意安全,“要是遇到危险,一定要第一时间大喊我的名字,我就会赶来的!” 他的担忧眼神里,绞着一抹浓烈的成熟气息,忍得花恩不好意思的微微红了脸,退后几步,应是,“恩,你也是!” 语罢,两个人一左一右的散开去,口中不停的呼喊着那个相亲男孩的名字。 “步磊,你在哪里?听到快点回话,我们该回去吃午饭了!大家烤了很多好吃的,有鱿鱼,有猪排,还有你们男生爱吃的鸭脖子……” 花恩一直寻找到了某处悬崖边上,冷冽的寒风呼呼作响,吹得她浑身打颤,手脚冰冷。 她希望步磊那小子这个时候肚子开始饿了,好听到她知识范围内喊出的那么些个美食名字,会主动出现在她的面前,承认错误。 喊了几声,依旧不见那男孩的声音,花恩更加急了,目光一直眺望着远方,殊不知自己的脚步越来越靠近了悬崖边上,右脚跟轻轻一转,一众沙石如烟雾一般,就洒落了悬崖之下。 花恩吓了一跳,朝悬崖下方望了望,一阵寒风吹过额头短发。登时,她感觉到浑身的血液蓦地停止循环了,冰冷的手脚跟着颤抖起来。 她刚想撤回身,去他处寻找那个男孩,结果有一个虚弱、且略带颤抖的声音,自悬崖下传来。 “救……救命啊,小姐姐,救救我……” 花恩大惊,急忙俯身看去,步磊不知怎么回事,整个人竟挂在了悬崖峭壁上。 因为崖壁太陡,她看的好吃力。 步磊的双手紧紧的抓住一根穿透了崖壁的弯曲的老树根,越想用力往上攀岩,结果,他的双手因长时间的受不住身体的重量,正在缓缓的往下滑松去。 “步磊,抓紧了!小姐姐这就来救你,不要害怕!” 她大声的喊道。 虽然是这般信誓旦旦的承诺着对方,可花恩的手脚早已吓得冰凉,脸色并不比步磊好看到哪里去。 花恩左右收寻着可能用得到的类似绳索之类的东西,果不其然,她眼尖的还是从附近找到了一连串似是被遗弃了的塑料制品的大绳索,上面叮叮挂挂着一些已经风化了的掉了漆的木头块。 她想,这些材料,恐怕是以前用来做悬崖围栏的。 花恩不作他想,就徒手抽出了一根绳索,蓦地往悬崖下抛去。 “步磊,小心绳子!” 步磊本就长得体壮魁梧,灵敏的往手上绕了几道绳索,抬头朝上大喊,“小姐姐,可以了!” 闻言,花恩已经缓缓向上开拉绳索,她也不笨,明知以她的单薄力量,是不太可能的将步磊拉上悬崖。 遂,在扔下绳索的一刹那,花恩找了一棵可靠的大树,将绳索的另一端,系在了树干上。 功夫不负有心人,步磊终于从鬼门关上来了,他朝大树边爬了爬,深怕自己一个后仰,就又掉下悬崖了。 步磊都已经有气无力了,生为女人的花恩,可想而知,更是换不了什么气了,那叫一个汗流浃背。 直到现在,花恩的心一直是突突的在狂跳着,担心步磊的心始终没那么容易放的下。 花恩往自己脸上抹了一把大汗,换了口气,没好气的说道:“步磊,都让你不要往这里跑了,你就是不听话,看吧看吧,刚刚要不是我听到你的声音,恐怕你死在悬崖下,几年都不会有人知道!” 步磊这会儿死里逃生,哪里还有之前的傲慢性子,与花恩来斗嘴啊。 步磊抱歉的很诚恳,“小姐姐,对不起,是我没有听你的话,以后我不敢了。” 花恩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用家长的目光,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看了他几眼。 “休息一会儿,我们就回去吧!大家可都还在担心着你呢!”她的语气弱了几分。 花恩心中还在想着,对不了几分钟,紫星应该就在那棵大树下等着她了吧。 “恩,知道了。” 步磊的语气很乖巧,花恩以为他是真的知道错了,就没有想过再多拿话说他了。 起身以后,花恩突然就想到一个很重要的问题,于是转头又看向了步磊,“步磊,这里是悬崖,大白天的,四周环境那么的显眼,你究竟是鲁莽到什么地步,才不小心摔下去的?” 话一说出,花恩就被步磊抬起头来的黑色瞳孔,吓得后退一步,她话里的最后几个字,生生的卡在了喉头,上不去,也下不来。 “你……你的眼睛怎么回事?不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戴上了美瞳吧?” 说完,花恩心尖一撞,好想狠狠赏自己一掌了! 她真的好傻啊,没见着步磊看她的眼神里,明显充满着陌生的敌意气息么? 第115章 梦琪的翅膀 步磊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话也不答,从他瞳色变得诡黑开始,只是浑身透着可怖的冷气,就那样一步步的向花恩逼近着。 脚后一众沙石滑落悬崖的声音传来,花恩这才惊觉,自己正在被步磊往悬崖边上.逼退着! 她只觉时间似乎走慢了,每一步往后褪去,花恩的心都会颤抖一下。 眼前的步磊很不正常,她敢肯定,要是硬拼,步磊一只手几近可以把她推向了悬崖下去。 这么一想,她更是不敢轻举妄动了。 可难道就要让她这么一直走下去,无路可走? 就要成为悬崖下的孤魂野鬼么? 她不要啊! “你给我站住!”花恩突然大声的想吓唬住他,声音忽然又软了下来,“步磊,不要再往前走了,你的肚子饿不饿?我好饿啊,我们一起回去吃午饭了,好不好?” 花恩突然的话软,并没有使得步磊有所动容,他只是阴阴的冲她一笑,脚速加快了不少。 “饿?我呆在这里,已经有好几年没有吃饭了,呵呵……现在看到你来,我就更饿了,我饿死了!” 步磊说完,又诡异的朝她阴笑了几声。 花恩听的后怕,可是,她绝对不能这样窝囊的落崖死了,一定要自救才行。 思罢,正当步磊那双泛黑的手掌伸向她面前来时,花恩先一个弯腰,后一个侧摆,脚步巧妙的躲开了来人的“攻击”。 只不过,她依旧是在悬崖边上。 从一个较为安全的地段,反而旋转到另一处更为惊险陡峻的斜坡上了! “看来,你已经迫不及待的想成为我的美餐了,正和我意!” 步磊眸色更暗了,一个箭步冲来,这会儿,他也学聪明了,双手成包围状,将花恩困于了其中,就想着去抓住她。 哪知,花恩心下一慌,没有想到,步磊会如此一举,她脚步一乱,整个人斜斜的摔倒了去,果然还是掉进了悬崖。 悬崖壁上,有不少挣扎出来生长着的大小cu.细的树根,花恩学着之前落难的步磊一样,艰难的双手死死的抓住了其中一根树根,指甲深陷树根里传来的疼痛,此时此刻,她都无暇去管了。 耳边不断有冷风刮过,吹得她脸色发白,好似一片枯叶,只任凭其努力的在悬崖壁上晃来晃去。 “救命啊,救命啊……” 花恩开始不断的大喊,可是,她也不敢乱动一下啊,秋风吹得已经够她心惊胆战的,要是她再这么动来动去,不掉下去也是不可能的了。 “不用叫救命了,因为已经来不及了,没有人会来救你的!” 步磊大笑几声,那副邪恶的嘴脸,根本不像是一个人类可以表现出来的。 “是么?我可不见得!” 突然,他的身后一阵怪风刮过,紫星已经站立在他的身后。 步磊一转头望他,紫星手中的树枝,就那样不留情的挥了下去。 一下两下,树枝已经擦破了步磊的额头,隐有鲜血泛着淡淡的光泽,可是,这个步磊像是吃了什么顶级的大力.丸,根本不知道疼痛,还向紫星还手来。 好在此时的紫星,已经换成了徐沐伦的灵魂,他聪明过人,机智勇敢,凭借着他现在的特殊身份,不到几分钟的时间,就将同样不一样了的步磊打趴于地。 紫星又是一掌挥去,打晕了步磊。 他就要去救悬崖壁上挣扎着的花恩时,突然高空中,有个女人大声的在同他讲话,“紫星,你快去救花恩姐姐吧,这个小鬼,就交给我好了!” 徐沐伦(紫星)抬头一看,发现蒋梦琪正从天边飞来,她的背上扑展着一对白色的翅膀,逆光而来。 徐沐伦大惊数秒,不过,见这蒋梦琪敢如此的在他面前显露出自己特殊的身份,那么,是不是说明,蒋梦琪或多或少的,已经猜出了他徐沐伦和紫星一人一魂之间的特殊联系了? “好,那就拜托你了!” 话落,紫星神情严肃,已经飞扑于地,整个人几近要挂在了悬崖边上,双手死死的抓住花恩,就是不让她掉下去。 “花恩,我来了,你坚持住。这一次,我一定不会让你又事,我……发誓!” 徐沐伦咬牙的说完这一段话,因为他的半个.身体差不多都挂在了悬崖边上,因为太用力去拉花恩,他的脸色红绿交错,青筋暴.起。 “紫星,你……” 花恩深深看进徐沐伦的瞳,从他的目光中,花恩读出了一种深深的痛心,一种自我责罚的无能为力。 这时,因为汗水湿滑的原因,徐沐伦的手倏忽松了一下,又及时的抓住了花恩的腕,他的整张脸几近通红到要爆炸,瞳色也变得越来越红,看起来有些吓人。 “你……是沐伦?” 花恩低喃出声。不知为何,她的泪水已然落下。 “……快上来,花恩!” 徐沐伦朝悬崖下方的人儿苦涩一笑,手往上拉的力道已然加重。 “花恩姐姐,紫星加油加油!” 蒋梦琪已经忙完了那个男孩,在一边焦急的为花恩和徐沐伦助威。 眼看着花恩就要被拉上来了,这个时候,从晕倒过去的步磊身体里,冒出了一团黑烟,飘在了空中。 倏忽它又变换了方向,没有及时的逃走,反而形成一股子黑色掌风状的力道,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花恩上来的身上时,它重重的推了紫星后背一下! 随后,逃之夭夭了。 “花恩!” “花恩姐姐!” 徐沐伦和蒋梦琪同时惊呼出声,被那黑烟所推,紫星错不及防,虽然他没有被推下悬崖,可是原本是要拉花恩上崖的力道,明显的被缓解影响到,以致紫星大半个身子都匍匐于地,一只手死命的抓着花恩不放! 花恩在悬崖下,来回晃动起来,要不是徐沐伦一直在坚持着不肯放手,花恩心想,今天必然是她的大限了。 抬眼见到徐沐伦的手,早已僵血泛红的厉害,花恩的泪水再一次的狂涌而出,浑身涌起一股激动的热流。 原来,这个世界上,还是有这么一个人,这么的在乎着她的生死,该是一件多么幸运的事儿啊! 花恩知道紫星一定是在硬撑着,不想让她掉下去。 可是,她也不想让紫星跟她一起掉下悬崖啊。 “紫星,你快点放手,不要……管我了!就让我一个人掉下去吧!” 花恩一直认为,眼前的这个男人是紫星,她好不甘心啊,其实一直以来,她对紫星是有那种喜欢的感觉,只是一直倔强的不肯承认感情,不肯相信自己还会再爱上别的男人。 紫星,我喜欢你啊! 花恩在心里苦笑,心如刀割。 她开始用自己的另一只手,挣脱开徐沐伦的救助手,很快她的的身子如秋日里的败叶,在枝头为停留那么几秒钟的时间,在拼命挣扎着,不肯掉落下去。 “不要!我不允许你再次这样离开我了,花恩,求求你,不要再试图推开我了,没有你,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徐沐伦不知花恩的心思,看到她已经放弃了想要活下去的勇气,他不禁大声的在悬崖边上大吼大叫,如同一头发了疯的公.狮。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可是,徐沐伦眼中的泪水,早已滴落在了下方花恩的脸上,一滴两滴,冰凉的液体直接渗透进了花恩的脸上,颤抖的她唇色发紫,更加不忍离开这个男人了! “算了吧,不要再抓着我了,要不然,你也会被我拉下来的!” “我不要,我不要!花恩,你是一个傻瓜,一个彻彻底底的大笨蛋,我徐沐伦这一次无论如何都不会再放手的,哪怕……我们一起离开这个世界!” 他那眼神告诉花恩,他徐沐伦一定不会放手的,你想一个人独走,想也别想。 徐沐伦的脸已经涨的通红,浑身好似洗了几遍的澡,大汗淋漓。 他那外圈的眼白已经充血发红,与里圈绯红的诡瞳,形成了颜色分明的色调,他整个人看起来更不像是人类了。 花恩只是不能的摇头,水眸涟漪,好不伤心,“紫星……沐伦……” 在两个男人名字之间,她反复念叨着,突然间,在这个悬崖下的惊险角度向上看去,那原本是紫星的阳光容貌,瞬间就增生出了徐沐伦那成熟俊逸的脸框来。 同样迷人的大眼睛,同样的邪魅狂傲笑容,同样让人移不开眼睛的眼神,就连微微蹙眉抿唇的细小动作,都是那样的相似熟悉了! “是我,就是我!我现在不但是紫星,还是你的沐伦啊!花恩,坚持住,求你了!” 他的声音,也变得越来虚弱,却仍是极力的让自己加油,不可以放任花恩在自己的眼前消失!绝不! 徐沐伦一再的强调自己和紫星的关系,之前的他就已经告诉过花恩了,可是,他也相信,花恩一定是会拒绝相信那发生在他们身上的非常玄乎的怪事。 悬崖口的秋风瑟瑟,不停的吹起了两个人的乱发乱衣,好似在为他们的遭遇,提前唱起了悲苍伤心的大自然旋曲。 “花恩姐姐,别怕,我来救你了!梦琪可厉害了!” 这时,传来了蒋梦琪的声音,花恩和紫星艰难的抬眼望去,只见蒋梦琪倏忽朝悬崖外飞了起来,后背上长出了一对雪白的羽翅,一下一下的扑展开来,在阳光照耀下,纯美的好不真实。 蒋梦琪已经飞向了花恩,与紫星齐心协力,一上一下的推着花恩上悬崖。 “梦琪,你怎么……” “花恩姐姐,先上去再说!” 蒋梦琪打断了花恩疑惑的话语,神情是从前没有见过的认真稳重。 徐沐伦也已经从蒋梦琪奇怪的变化中回过神来,“不错,梦琪说的对,花恩,你先上来再说!” 终于,花恩被拉上了悬崖,她早已全身无力,软倒在了地上。 她微微侧眸,看到步磊依旧昏迷不醒,觉得今天真不是一个出门的好日子。 徐沐伦虽然是最累最辛苦的一个,不过,他心系花恩,一身狼狈的跑到花恩的跟前。“花恩,你还好么?” “我没事,休息一会儿,就好了。” 看着如此担心自己的紫星,花恩心里更是一个激动了。 蒋梦琪已经停落在他们的身旁,她轻轻一晃,背后的一对翅膀就那样消失不见了。 “花恩姐姐,紫星,你们都没事了吧?” 花恩微微蹙眉,手脚还是有些发软,就那样坐在地上,抬眼看着蒋梦琪,就跟看着一个怪.物似的,忍得蒋梦琪心里登时急了。 “花恩姐姐,我不是怪.物,你和紫星都不要用看怪.物的眼神,来看我啦!” 花恩还是没有缓过神来,在心中努力的消化着蒋梦琪刚才的奇怪现象。 倒是徐沐伦(紫星)见怪不怪了,看了看一脸茫然的花恩,又看了看一脸不满又傲娇的蒋梦琪,起身说道:“好了,我们先回去再说,这里不是久留之地!” 徐沐伦左右环顾四周,感觉附近的黑暗气息越来越浓烈,赶忙催着两个女人快点离开这是非之地。 蒋梦琪用她属于白鸽的灵识,亦是感觉到了这个地方戾气很重,开始附和着徐沐伦的话,对花恩说道,“花恩姐姐,紫星说的不错啦,我们快点离开这里,等下那些邪恶的东西越来越多,我们要走,到时可就麻烦了。” 什么是邪恶的东西? 花恩怔愣了许久。 虽然花恩自己感觉不到什么,可是他们两个人都那样说了,她也不想再待在这里了,至少要带着步磊离开这里了! “恩,我们离开这里吧。” 花恩说完,紫星就背起了昏迷中的步磊,蒋梦琪在前面护航开路。 已经离开了悬崖的危险地界,花恩忍不住的想知道,在蒋梦琪的身上究竟还有什么不得了的秘密,是她和其他公司员工所不知道的。 “梦琪,你是不是生病了?怎么会在背上长出一对翅膀来的?” 花恩只能往正常的思路去想问题,心里有些害怕提起那些诡秘之事来。 蒋梦琪没有直接回答花恩的话,而是侧目看向一旁的徐沐伦。 迟疑片刻,蒋梦琪终于忍不住的吐露了她所认为的大秘密,“花恩姐姐,其实我会去你们公司面试,是因为我有任务在身……” 第116章 秘密任务 “任务?什么任务?” 这下子,不止是花恩不解了,就连附身在紫星身体里的徐沐伦,亦是同时和花恩问了出来。 “我的任务,就是让你们两位重新在一起啊!花恩姐姐,沐伦哥哥,你们一定要努力的在一起啊!你们要是又像以前一样闹矛盾,选择分手,我的主人可就麻烦了……” 蒋梦琪的一声“沐伦哥哥”,使得徐沐伦和花恩彻底怔愣不动了。 花恩早已将对蒋梦琪为何会长出翅膀之事忘光了,心中只有一个问题,最终也无法再去无视它了。 “原来,真的是你?为什么?” 看着徐沐伦,花恩颤着声音问来,脚步往后退去几步。 泪水廉价的好似地上的落叶,怎么也止不断了。 每每因为徐沐伦哭泣,伪装成假男人的花恩,不打自招的就会又打回了原形,变回了那个会在外人面前脆弱的小女人形象。 “花恩,我回来了,难道你不开心么?” 背着昏睡过去的步磊,徐沐伦想放他下来,可又怕花恩会迁怒于他,十分为难的样子。 “开心?我为什么要开心?”花恩不停的摇头,泪如雨下,情绪越来越失控,“见到你,我逃都来不及!你的出现,只会成为我下一次的噩梦!” 蒋梦琪有些看不下去了,不想她主人的心血白费,为着徐沐伦说话了,“花恩姐姐,我不知道沐伦哥哥以前到底伤你有多深,可是,他也是有苦衷的,你们就找时间好好聊一聊吧。” “为什么?为什么?梦琪,你究竟和他是什么关系?你的主人又是怎么一回事?” 花恩不禁大声的质问两人,她的头真的好疼好疼啊,感觉有一种被人骗了的感觉。 末了,她捂着脑袋,哭着跑开了。 “花恩……” 紫星担心的喊了一声。 “要不,我去追花恩姐姐回来吧!” 说完,蒋梦琪又打算伸展开背后的隐形翅膀,去追前方“情绪低落”的女人。 “梦琪,你别去了,就让花恩一个人静一静吧!” 徐沐伦及时的喊住了蒋梦琪,他也明白,自己的这种情况,一般人听了,一定会大受刺.激,花恩这样伤心也好,总比憋在心里来得强。 徐沐伦紧了紧背上依旧昏迷不醒的人儿,好在他的魂识不一般,蒋梦琪只好带头向树林外走去。 那厢,花恩像是一只无头苍蝇一样,只是一面伤心的哭泣着,一面又成一线的向前跑着。 今天,终于肯定了紫星的身体里,有着另一个男人的魂魄——徐沐伦。 花恩应该是该高兴的,至少知道了徐沐伦的去向。 可是,正是因为这样,她越想越不安了。 这要是紫星的身体里,真得存在着徐沐伦的魂魄,那么,这不是说明,徐沐伦真得已经遇害,不在这个人世了? 思罢,花恩猛得顿住了脚步,决定折返回去,她一定要问清楚,五年前,徐沐伦为什么会突然消失,又去了哪里? 还有,对于自己和孩子的不幸,他究竟有没有忏悔过? 看到花恩跑回头,徐沐伦怔愣了下,“花恩,你怎么又回来了?” “我回来了,难道你不高兴?”花恩冷哼一声,侧了眸,上下打量着属于紫星的这副身体,“既然现在是你,那么,紫星现在怎么样了?不会被你踢出这副身体里了吧?” “我也想!” 徐沐伦说完,就后悔自己心中这一所思所想了,因为他看到花恩的眸色明显的暗了暗。 于是,他又急忙改口,“花恩,紫星很好,他依旧在这副身体里,我刚刚只是随口说说的。” 听到紫星没事,花恩的心总算是放心多了,白了他一眼,警.告着,“要是你敢害紫星,无论你现在是人是妖,是魔是鬼,我都不会坐视不管!” 徐沐伦脸色变了变,眉头深锁,索然没有再说什么,可是他那深邃冰凉的眼神告诉花恩,他现在很生气,非常的生气! 他吃紫星的醋了。 “花恩姐姐,其实,他也很不容易的,长年待在海底,深受珊瑚毒气的侵蚀,你的魂识能够撑到现在,非一般人可以承受的,他对你的执念,大过你能想象的地步……” 蒋梦琪急了,滔滔不绝的说出徐沐伦近几年以来在海底所受到的一些苦楚。 徐沐伦没有想到,蒋梦琪竟然会对他的事情如此的了解,可是,她之前为何不去告诉花恩,有关自己的秘密呢? 对于蒋梦琪,徐沐伦反倒是更好奇蒋梦琪口中的主人是谁了,她主人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花恩的脑海,已经混乱不堪。 海底?珊瑚? 这些都是什么? 难道是与徐沐伦的遇害,有着直接的关系? 同时,花恩也想起了前不久,断断续续做过的奇怪的海底梦境。 花恩的心,好似直接沉入了谷底,不明所以的看着蒋梦琪和徐沐伦两个人! 徐沐伦突然头又痛了一下,他知道,这个时候,花恩的好奇心已经被勾起,要是再不解答,她一定会一路追问。 下一瞬,徐沐伦将背上的步磊放靠在一棵大树下,看了看蒋梦琪,最后两个人的目光,纷纷聚集在花恩一个人的身上。 他们脸上凝重的神态,怔愣的花恩有些害怕即将要听到的大消息了。 末了,徐沐伦再一次的讲起了他的那个故事,蒋梦琪有时候会时不时的帮衬着他的话。 五年前,徐沐伦因为心智不够成熟,身上家族重担深重,当年公司又处于前后“应敌”的亚状态,种种压力的夹击,使得当时身居高位的他,没有为身为普通公司员工的花恩想过,就那样和她安静的分手了。 分手的悄无声息,花恩没有再多一份怨言,没有像其他女孩子一样大哭大闹,只是紧紧闭住颤唇,无声的吞下一切的委屈和痛苦。 转过身安静离去的她,泪水独自下肚,和当时仅仅两个月左右大的孩子,一起承受着那份没有未来的痛苦。 徐沐伦也是事后得知,花恩出了小车祸,她的人是没有多大碍,可是,他们的孩子永远的离开了这个世界。 那时候,徐沐伦已经懊悔不已,间接的成熟了不少。 他试着好几次去找花恩说话,可是,在花恩所不知道的情况下,就是被花恩的爸妈无情的挡回了去,说是他们的女儿已经这样了,就不要再来折磨花恩了。他们还说,会给他们的女儿介绍门当户对的相亲对象。 徐沐伦一直是骄傲的,有钱有势,岂能受得了花恩父母没有素质的责骂和痛斥。 于是,他就没有再去花恩老家,来找过花恩一次。 花恩的电话,当年,也是被她的父母管的严严的。 过了二个月,徐沐伦还是忘不了花恩,于是,他暗地里买下了一处海洋村最豪华的别墅,由张宇杰律师代表着他,送花恩那一栋别墅。 听海洋村的老人们说,这海洋村不远处,有一处比方小岛,那里寸草不生,岛下都是稀有的珊瑚丛。 传言,只要得到比方岛下的红珊瑚,就会带来好运,且更有姻缘红线的说法。 就是那一夜,徐沐伦将信将疑之下,终是忍不住的,一个人划着小船,去了比方岛。 岛下无以计数的珊瑚丛,即便是晦暗的深夜,深深的海底,还是绯红的照亮了附近的整片海底,红的似火,红的妖冶,也红的诡异非常。 徐沐伦掘了块认为最美丽的红珊瑚,想要为花恩打造一串这世界上最动人最独一无二的红珊瑚项链,以此希望消去花恩对他的恨,对失去孩子的打击的减轻。 可是,这世界上就是有见不得人好的小人,徐沐伦的弟弟,徐冬渝,他趁着徐沐伦悄悄出了徐宅之际,就联伙了几名手下,跟踪着徐沐伦到了比方岛。 在电联了其母盛辛夷后,徐冬渝高兴的得令,壮着胆子,与那几名收了钱的手下,一起悄悄的尾随在徐沐伦的身后。 他们见到海底那些奇珍异宝似的红珊瑚,纷纷起了贪念,不过,在徐冬渝的一再催促之下,几个人不择手段的挥拳踢腿,向徐沐伦攻击了去。 最致命的是,徐冬渝趁其不备,竟然真的恶毒到了卸下徐沐伦的氧气瓶,一脚踹出,徐沐伦的一只脚直接卡在了珊瑚丛中,因缺氧,就那样窒息而亡。 讲到这里,蒋梦琪忍不住的唏嘘,咬牙切齿的说道,“你这弟弟究竟是什么东西投胎的?竟然可恶到人神共愤的程度,真是和那条小黑蛇有的比了!” 从蒋梦琪的口中,再次的听到了那条小黑蛇,花恩越来越是迷糊了。 徐沐伦按了按越来越是头疼的脑袋,刚想继续说下去的,蒋梦琪就“好心”的自告奋勇。 “花恩姐姐,其实,徐沐伦他今天能够站在这里,是非常不容易的。” 接下来,是蒋梦琪讲着徐沐伦和地狱魔君,和她主人的故事。 五年的时间很快一晃而过,在无人敢踏入的比方岛下,已经沦落到海魂的徐沐伦,终于算是见到了第一位“不速之客”——地狱魔君。 当时的地狱魔君对徐沐伦说,能够答应他四年重回人间的机会,完成他的心愿。 但是,地狱魔君和他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居然将徐沐伦的海魂,附身在了一具原本已是植物人紫星的身上,且将无意识的紫星从国外瞬间转移到了比方岛上。 就这样,被附身的紫星夜游到了海洋村,遇到了花恩。 因为身体里有徐沐伦的关系,紫星一见到了花恩,就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进而频频的要求留在她的公司她的身边。 蒋梦琪讲的有些急,换了一口气以后,就又绘声绘色的讲起下半的部分来。 所有连徐沐伦和紫星都不清楚的是,徐沐伦之所以有幸被选上去重生,那是因为一位美丽的白天使,她与那位地狱魔君做了一个约定:一对相爱过的情侣痛心分手过后,能否在有限的时间内,破镜重圆? 而徐沐伦和花恩,就成了实验的那一对幸运儿。 蒋梦琪一口气说完,以为花恩又会变成一个女孩子向徐沐伦闹脾气,哪知花沐根本没有再乱吼乱闹,泪水哭干以后,只是紧蹙着眉心,向看一个陌生人一样的看着徐沐伦。 “花恩姐姐,你没事吧?我知道这一切听起来非常的匪夷所思,但是,我告诉你,你们已经很幸运了,主人让我过来帮助你们,阻止那条小黑蛇破坏你们重聚和好的时间……” 接下来,蒋梦琪说了什么,花恩已经支持不住,不想再去细闻一二了。 花恩突然又看向了蒋梦琪,打断她的“好心劝告”,云淡风轻的问道:“梦琪,你一定也不真得叫蒋梦琪吧?而你口中所尊称的那位神秘的主人,我想,她一定已经出现在我们的身边了吧?” 能够和蒋梦琪背后长翅膀这件匪夷所思的事件相互联系起来的,花恩猜想,在她的生活圈子里,除了紫亦是已经知道的地狱魔君以后,也就是那个会占卜术的通灵大师——白诗诗了! 闻言,蒋梦琪怔愣了下,发现自己有些说的多了,支支吾吾的道:“花恩姐姐,对不起,我不是不想告诉你我主人的名字,而是我的主人说过,在适当时机,她自然会告知于你,届时,不用你说,她皆会和盘托出一切的,并会传授你一些本领。” “是么?原来你的主人喜欢畏首畏尾的做事情啊!”花恩嗤笑,也知道蒋梦琪一定不会全部说出里面的真相,“我猜前不久故意拿苏白义,来接近我和紫星的女人,想必就是你口中所说的主人吧?!” 花恩一阵点破,忍得蒋梦琪只有闭口低头,装作未闻的呆样了。 “哎呀!花恩姐姐,你快看,徐沐伦好像又痛的晕倒了!” 蒋梦琪眼珠子咕噜一转,侧目就看到了徐沐伦已经晕倒在步雷的身边。 花恩震惊,没有多想,就跑去查看徐沐伦的情况,结果真的是晃了晃他几下,他真得醒过来了。 而且,一见到是花恩,他笑得好不欢快,声音甜甜,“小姐姐,我知道你一定是担心我了,我刚刚就在自己的身体里,没有被加害。小姐姐,这一段时间,那个该死的徐沐伦经常会出来,使得我见你的时间越来越少。我真的好想你啊,小姐姐,你想不想我?” 第117章 千般挣扎 “你……是紫星?” 花恩发现了这一个问题。看他的言行举止,根本就不是成熟傲然的徐沐伦,非紫星无议了。 紫星呆愣了好几秒,“小姐姐,你知道了?” “你也不是早知道了自己会头疼的情况,却不对我说起,你好意思口口声声的喊我小姐姐么?” 显然,花恩是在生紫星的气,从他的表情判断,一看就是已经知道了他这段时间以来的情况,却没有像徐沐伦那样,对她坦白。 紫星捂着依旧有些发疼的脑袋,抿着傲娇的唇,委屈至极的看向花恩,“小姐姐,一开始我也是吓坏了,还以为自己生什么病了。结果,却是被你的前男友……” 说到这里,他的话顿了顿,看到花恩没有生气的意思,吁出一口气,就又说道,“却是被你的前男友的海魂附了身,小姐姐以前是那样的喜欢他,现在他和我是坐在同一条船上的,小姐姐,你是不是应该对我开开恩,会接受我了呢?” “你倒是会转移话题!” 花恩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突然弯腰,从衣服口袋里取出一小包湿巾,给晕睡过去的步磊的额头,擦拭着渐渐风干了的血污血块,动作小心翼翼。 她可不希望等步磊醒来之后,非但没有感激他们的救命之恩,反而会反咬一口他们婚庆公司的员工伤人,那样可就不太好了。 “我们快回去吧!”花恩是看着紫星,话确是却是对蒋梦琪说的,“这会儿,你的甘草姐姐和白夏哥哥,一定是急坏了!” 说完,花恩招手,和蒋梦琪走在前方,她那不高傲的目光,惹得身后背着步磊的紫星哀叹连连。 这个小姐姐,是在生他的气了么?他好冤,都是那个徐沐伦的错,连带着他也受到小姐姐的厌恶了。 走了没多久,蒋梦琪突然感觉到了四周的气氛很不对劲,忙不迭伸手阻止花恩前进的脚步。 “等一下,花恩姐姐!” 蒋梦琪的认真,所有人都止了步子。 紫星眉头一皱,环顾了四周一圈,低问,“梦琪,是有什么不对劲的?” “是那些东西!它们越来越多了,我们快点离开这里吧!” 这样子专注认真的蒋梦琪,看得花恩另眼相看了。 蒋梦琪说完,从自己的口袋里拿出四支棒棒糖,又咬破了一根手指,用自己的血滴在了每一支棒棒糖上。 花恩心惊,正想开口阻止她的惊人之举,蒋梦琪已经默默无声的口念起咒语,那些血滴便很快的融入进了棒棒糖的透明包装袋中。 “小姐姐,紫星,你们每人拿一支,有了我的血气息,除非是高级的邪祟物种,那些东西是进不了你们的身呢!” 手中紧握着蒋梦琪递过来的棒棒糖,花恩忍不住的低头闻了闻,虽然上面已经没有了血迹,不过静下心来,还是能够闻到那股子淡淡的腥味。 蒋梦琪最后将一支棒棒糖放进步磊的衣襟内,开始在几人的身上,画了一个个淡白色的光亮结界。 数秒后,直到白色的亮光消失,蒋梦琪才郑重其事的催促着大家,“趁我的结界还没有消失,大家动作快一点吧!” 果不其然,大家还没有跑上多远,也有可能是有步磊这么一个“累赘”在,紫星跑的很吃力,大家前行的速度明显的在下降。 “来不及了!” 蒋梦琪突然大喊一声,停下了脚步。 见此,花恩疑惑,“怎么了,是不是又有那种东西出现了?” 花恩看不见四周越来越密布的邪物,可是蒋梦琪就不同,她突然停下了脚步,是因为他们的四周,已经有成群结队的黑色邪物将他们团团围绕。 下一秒,那些邪物通通现形于他们的眼前,虽是一团团的黑气,可都不停变换出孤.魂.野.鬼的轮廓来,惊的花恩和紫星张大了眼睛,心下大汗。 这可是大白天啊,这些吓人的东西,怎么会选在这个时候出现? 整片蔚蓝的天空,瞬间变了色,黑沉可怖,他们的处境,宛如走近了一处正在逐渐关着门的黑屋子里。 这个时候的蒋梦琪,帅气又潇洒,双手柔摆似妙曼仙女在舞,指尖一弹,一股子无色无味的白雾,瞬间弥漫了视野。 那些黑色邪物一遇到白雾,有些在空中嚎叫,有些干脆逃离了去,更有甚者,竟狂野的直冲蒋梦琪而去,它形成的黑嘴里,发出阵阵可怖的破风吼声。 戚戚沥沥的阴风,疯狂的袭来,吹得他们睁不开眼。 “小心前面,梦琪!” 花恩突然大叫,提醒蒋梦琪。同一瞬间,她急匆匆的跑向了紫星的身边,从骨子里,她是不希望紫星出事的,虽然她也没有什么对付这些可怖邪物的本事。 哪知,被花恩这么一提醒,那股黑色邪物体陡然变换了方位,竟向着花恩和紫星的方向飘去。 “小姐姐,小心!” 紫星匆匆放下了步磊,不顾一切的推开了怔愣中的花恩,害怕又勇敢的闭上了眼,用自己的身.躯,来“迎接”着那个邪物! 周遭其他的邪物,见到有带头者,纷纷又张口嘶吼起来,黑雾逼人,压迫向地上的几人。 蒋梦琪一个飞身,她后背的白翅再现,就在那团子黑雾想要袭击紫星时,她巧妙的伸手抓住了紫星的衣服,带着他一起飞上了半空,躲过了突然的攻击。 紫星确实是安全了,可那股子黑邪物的力量依旧没有减去,没有了紫星的“勇敢牺牲”,花恩眨了眨眼,那邪祟却是来加害她了! “小姐姐!” “花恩姐姐,小心!” 紫星和蒋梦琪大惊失色,同时喊道。 两人都不约而同的飞落于地,急急的跑向了花恩,花恩以为这次自己又要倒霉了。 刚刚的悬崖惊险,她都还没有缓解过来,现在又来一种更要命的诡异黑雾,真真是不宜出门的一天啊。 不过,花恩也不想再坐以待毙了,灵敏的身手,来来回回的躲闪着。 可蒋梦琪和紫星刚刚跑近了花恩的身边以前,那股极富灵.异的力量,竟然已经将她高高的举起,还在高空中不停的晃来晃去,晕得花恩七晕八素,眼冒金.1星了。 蒋梦琪的棒棒糖,已经随着蒋梦琪力量的消减,那血色效力正在一点一点的蒸发开去,不见时效了。 紫星自责不已,未能好好保护好自己喜欢的女人,只是他如今也无能为力,因为他已经被其他的黑雾缠住了,分身不暇。 眼下只有蒋梦琪最有救人的把握,只见她一展白翅,向抓住花恩的那团子黑雾飞去,她从口袋里又抓出一把五彩缤纷的棒棒糖,念了鸽咒,棒棒糖宛如几片树叶洒出,洒向那团黑雾的一刹那,那发出的阵阵白芒,成功的令那黑色雾气被打散了不少。 花恩获救,因为突然没有了边上的支靠点,花恩倏忽摔向了地面! “哎呦,疼死我了!” 花恩低低道了一声,再抬眼时,正有一片黑雾狰狞着模糊不清的面孔,向她咆哮而来。 一瞬间,花恩的脸色再次吓得惨白,她连滚带爬的向四周逃窜。 那团黑雾好似黏住了她一样,她逃到哪里,就跟到哪里。 蒋梦琪要应付周遭越来越密集的邪祟,无暇顾及到花恩那一边,急得连连失手打偏,使得那些邪祟越来越猖狂,不停的变换着狰狞的嘴脸,和蒋梦琪玩起了躲猫猫的游戏一般。 那厢,在花恩频频受挫之际,紫星不顾一切的又冲了过去,可是他并不是徐沐伦,并没有什么高超的魂力,更没有飞快的脚速,最后,因为要护着花恩,他的身上已经出现了数条诡异的伤痕。 “紫星!”花恩大惊,此刻她看到紫星受伤,心里难受极了,心慌的没有再害怕,捡起地上能够拿得到的树叶或是碎石,就无章无法的掷了出去。 “你们这些坏东西,不要再出来害人了!都给我滚开,快滚开啊!” 这样“勇敢”的花恩,看得紫星立马不觉得自己身上的伤口那么的疼痛了。 “小姐姐,小心旁边!” 紫星看到了几团黑雾,又偷袭起花恩的侧面来,他愤愤的起身,赤手空拳就扑了过来。 见到紫星如此的奋不顾身,花恩的心大动,折断了就近的一根树枝,树叶哗啦啦的响起,将面前的那些黑雾逐渐辉散了去。 紫星也不逊色,干脆退下了自己的外套,往头顶不停的甩舞,旋转的外套转出无数的衣花,一圈又一圈的同样是将那些欲来之的黑雾邪祟赶退了些。 可是,那些黑雾犹如一群群不知疲惫的蜜蜂,被赶跑了之后,又会折返归来,去蜇人。 当下,蒋梦琪似乎也支撑不住了,那些黑雾宛如一条条的黑蛇,从下至上,层层盘旋住了蒋梦琪。 随着蒋梦琪挣扎的力度,那些东西缠.绕的越发紧密了。 而花恩那一边,越是因为他们的反抗,那些怎么也赶不走的黑雾,越发的四面八方的飞向他们的每一面,从后面,从头顶,从侧面,哪怕从他们两个人之间的细小的空隙,都不曾放过一次可以“拖住”他们脚步的努力。 末了,蒋梦琪和花恩,还有紫星,皆不是那些邪祟黑雾的对手,三个人背靠着背,成三面的紧紧被捆绑在了地上。 三个人的腰间,皆是有黑雾不徐不疾的飘动着,将他们看好的牢固得当。 “我们该怎么办?” 蒋梦琪终于恢复了以前的模样,因为被困,她的一对白羽也早已收近了后背之中,现在她可怜兮兮的模样,差点让花恩有些缓不过来,疑惑着究竟哪一面才是真正的她? 接下来,那他们该怎么办是好? 花恩已经害怕的无话可说,连突然之间变厉害的蒋梦琪都束手无策了,那么,像她这样普通的女人还能有什么办法? 那些飘来飘去的邪祟,又不是那些带有相亲目的的相亲者,真真是汗颜这一惊天了。 莫非,他们三人今天就要葬送于此么? 好不甘心啊! “要不,我请他上来?” 沉默了一瞬的紫星望近了花恩的瞳里,仿佛要深深的看穿她的灵魂世界,他终于忍不住的开口。 “他?紫星你指的是谁啊?”蒋梦琪想也没想的就问出声,“呀!你该不会是在说……” “对,就是徐沐伦!” 紫星坚定的回答完,闭上眼睛时,眉头皱得越发蹙紧了,他正在用自己的意识,试图去唤醒体内处于短暂休眠状态的徐沐伦的魂识。 紫星的脸色越发的苍白,抖大的汗珠渐渐朦胧了他的俊颜,不停颤抖着的模样,直叫花恩一个心疼。 紫星,你这是何必啊? 身困于魍,花恩不知道该不该去阻止紫星的坚持了! 她的内心里,有喜有惊,喜的是又可以见到了日日夜夜思念并憎恨了的徐沐伦,惊的是害怕紫星这样做,不知会有怎么样的可怖后果,会不会有损他的阳寿…… “都不要再挣扎了,乖乖的接受现实吧!要怪,只能怪你们误闯了我们的地盘,那么,我们有权来处理你们了,千万不要太觉得受宠若惊了!” 其中一个看似邪物头领的黑雾,狰狞大了黑白分明的嘴脸,开始说着人话。 它雾后的一众黑雾小.鬼,不约而同的狂笑起来,嚣张到了不可救药的无人管地步。 “你们这么小小孤.魂,快点放开我们,听见没有?”蒋梦琪咬牙jing..告,语气愤愤,“要是不照做,我到时也招来我的主人,一定打得你们片甲不留,哼,一群欺软怕硬的东西!” “是么?想叫你的主人来对付我们?” 那个头领邪物带头狂笑,好似听到了几百年来最荒谬绝伦的大笑话,笑得前俯后仰。 它突然又停止了笑声,身后的那些小.鬼们亦是笑声掐止。 整个树林里,一瞬间,只能听到由远及近的树叶莎莎声,还有花恩几人自己的不规则的心跳声了。 “你……” 蒋梦琪登时语塞了! 看来,那些邪物是看出了蒋梦琪没有能够召唤来其主人的本事。 那些邪物也不是一群没脑子会思考的傻子,在邪物头领的挥手示意下,几团黑色雾气很快就在他们几人的面前,幻化成了它们之前在世为人的模样,只是浑身还是会散发出阵阵诡异的黑气来。 它们的目标,正是紫星!不想他去唤醒另一个神秘的魂识来。 第118章 今生有你 花恩突然大叫,余光中,睨到了它们已经飘向了身旁的紫星,忍不住的提醒他,“紫星,小心你前面!” 花恩的心,彻底的慌乱了,不知是为了哪一个男人。 她私心里,都是不希望他们任何一个出事的。 哪知,花恩越喊,紫星整个人就颤抖的不停,好在有黑雾的缠绕,他才不至于浑身不受控制,而摔倒地上了去。 余光再瞥去,几个变换成人形的黑色邪物已然到达了紫星跟前,突然的伸出魔手,就牢牢的扣住了紫星那乱摇乱晃的脖! 因为血液不循环,紫星很快就脸色发青发紫。他浑身打颤,似乎是在承受着某种不能言语的痛苦,睁大了眼睛,却是没有焦距的,只是仰脖定视着天边的那一角。 “紫星,紫星,你快醒醒!” 花恩不停的用自己的头,试图去撞散那个扣住紫星脖颈儿的邪物的手,却都只是一穿而过,反而撞到了紫星。 不知是不是有意如此,那几个邪物突然转头看了看多管闲事的花恩,竟伸手直接将紫星抛飞了出去。 又陡然,它变换了目标,讥笑着,靠近了花恩。 “紫星,你快醒来,凭你的力量,是不可能唤醒得了虚弱溃散了的海魂的!” 蒋梦琪一面提醒着依旧没有醒来,却被摔在了不远处树干下的紫星,一面又焦急的只能看着那几个邪物对身边的花恩动手! 再低头看去时,已经有几缕黑雾正在附身着步磊的身体。 蒋梦琪是真的急了,努力让自己静下心来,不作他想的再次摧动着自己的那一点儿时而灵、时而不灵的法力。 那些棒棒糖上血的力量,已经被这些邪物破解了,无法再使用,除非她再次的用大量的血和更厉害的咒术,来驱动那些委落于地的棒棒糖。 一连串听不懂的咒文,再次的从蒋梦琪口中吐出,她深皱的眉头,和嘴角渗出的血水,代表着她这一次的召唤,很是费力。 “不许动我的女人!都给我滚开!” 就在那几个人形邪物要附身在花恩身上,并吞噬掉她的灵魂时,紫星如弹簧一样,猛得从地上跳起。 此刻的紫星,成功的唤出了体内属于徐沐伦的海魂,他的瞳孔绯红的不似一个正常人,脚下生风的移动,几脚踢出,带着属于海魂的非人类力量,能够成功的踢打在那些比他更弱爆一些的普通孤.魂.野.鬼的身上。 “你是……沐伦?!” 这次,花恩终于可以很快就识别出来,眼下这一位拥有着紫星外貌的人,他的身体里,已经是徐沐伦在使用着了。 “花恩,我这就解除掉你身上的魂力!” 徐沐伦又看向花恩身旁同样被困着、却依旧在努力去召唤其主人的蒋梦琪。 徐沐伦单手为刀,只一下,缠绕在花恩和蒋梦琪身上的雾绳,全数被打得烟消云散了去。 “花恩,你还好么?” 徐沐伦快步上前,稳住了花恩因为一时失去支撑而倒下去微麻的身影,他眼神虽然绯红可怖,却是满满的担忧和心疼。 花恩摇了摇头,急切的说道,“我没事,先叫醒梦琪和步磊吧,他们现在这个样子,恐怕要比我们还要危险!” 徐沐伦的脸上,渐渐的出现数条诡异的红色的裂痕,但没有一滴血淌下来。 他确定花恩占时没事,就起身,先是双手化刀,在蒋梦琪和步磊的身边,驱赶走那些讨厌而粘人的黑色邪物。 本来,他才不会去管这个叫步磊的男孩的生死,既然花恩都开口了,他就“听话”的开始又拍又踢的,用极不温柔的方法,在不到一分钟时间内,果然让步磊从昏迷状态蓦地炸醒起来。 “我这是怎么了?”步磊看了看四周,黑色邪物的雾气到处都是,他又是吓得一阵大叫,赶忙跑向了徐沐伦的身边,一点儿也没有了之前嚣张跋扈的和花恩顶嘴的高调自信模样。 同一瞬间,花恩眼疾手快的来到了蒋梦琪的身旁,素手按了按她的各大穴,都不见蒋梦琪醒来。 蒋梦琪的嘴角,依旧抽搐的越发的厉害,有鲜血依旧在往外淌出,脸色惨白的诡异,看得花恩有些急的看向徐沐伦。 “怎么办?梦琪她好像不行了!” 花恩说完,又试着去叫醒蒋梦琪,可她好像已经灵魂出窍,根本不搭理花恩啊。 徐沐伦眉宇微蹙,同样对蒋梦琪拳脚使出,可是蒋梦琪还是醒不来,可怜了她漂亮,脸蛋,多了几个微红的大掌印。 “叫醒她也没有用了,我已经没有耐心在看你们这些人表演了!” 那个邪物头领终于不再看戏沉默,在他们的上空,嗤笑出声。 骤然,天空阴霾密布,邪风骤起,林枝狂野摆动,如规律的战鼓声,莎莎作响,气势汹汹。 黑压压的围拢来不计其数的邪物。 徐沐伦剑眉微蹙,身形一晃,冲入半空。脚步渐高,如一阵飓风袭向那个狂笑的邪物头领。 哪知,他区区一个小海魂,哪里是人家拥有几百年修炼本领的邪物头领厉害,只是它的轻轻一吹,隔空用力,徐沐伦如破败的碎纸,渐渐的“飘落”在了花恩的身边,无形之间,他已身受重伤,喉咙一堵,口吐鲜血出来。 冷不丁的,花恩和徐沐伦四目相对,眼眶里泪花闪烁,一种酸涩的情感,徘徊在两个人之间。 花恩咧嘴无声的苦笑了笑:沐伦,怎么办好呢,今生有你作陪到最后,究竟是喜还是悲? 徐沐伦亦是无声的回笑:花恩,今生有你,甜心头!足矣。 下一瞬,徐沐伦咬牙起来,大步一阔,双手伸开,将花恩护在了自己的身后,抬起眼的一刹那,怒目圆睁的冲天空中逼近而来的邪物头领,呀咬牙喊道:“敢在伤害我的女人,你试试看!虽然我没有什么超能本领,哪怕拼尽我的全力,都不能让你这等邪物来伤害我在乎的女人了!” “不自量力的小鬼!” 那邪物头领说完,又是一阵狂妄的嗤笑,而后对着周遭的众祟喝道,“还处在那里做什么,都给我速战速决!” 得令的一众邪祟,朝地上的几人龇牙咧嘴,吓唬他们,如一群黑蜂袭来,四面八方,形成团团围住的策略。 徐沐伦被紫星坚持的唤出来时间太久,头又开始痛了,脸上出现的反噬力量越发的让他看起来阴森骇人了,他却还是咬牙忍着,将花恩死死的护在身后。 虽然面临此生巨大的危险,看到徐沐伦不顾一切的为了她,花恩不感动是不可能的。 在这期间,蒋梦琪自己奇迹般的有醒来过一次,只是又受到重创,被那些邪物所害,拍飞至花恩的脚边,喉头不适,终又是一口血水喷出,伤上加伤。 “梦琪!你怎么样了?” 花恩见此,心中大慌,赶忙上前扶她起来。 两人再次抬眼望去,黑压压的邪物已经到了眼前,正不停的讥笑着他们的脆弱,下一瞬,群起涌动,如离了弓的毒箭,一发不可收拾了。 蒋梦琪和花恩,徐沐伦和步磊,四人都受伤了,紧紧靠着一起,做着最后的生死拼搏! 最后可想而知,大家都被那些邪物争着抢着要他们的身体来附身。 晦暗的天空中,那个邪物头领的狰狞笑声,宛如一首送走那些新灵魂进入地府的阴森冥曲。 面对这一次生死大劫,花恩情不自禁的看向紧紧护着她的徐沐伦,不知不觉的,似乎前几年两人的恩恩怨怨,也蓦地变得淡化了些,没那么的恨这个男人了。 所有人以为,这一次就算有公园的管理员过来,也是无法成功的解救出他们的,除非是遇到了那些有超高捉妖能力的高人! 可是,这种可能性太小了。 “看,是我的主人来救我们了!” 这时,传来蒋梦琪快乐的惊呼声。 她还不停的对天空中突然出现的一道红光招手,呼唤的跳了起来,完全没有把越来越逼近眼前的那些邪物放在眼里了。 “呵呵,我就说我可以的,看吧,花恩姐姐,沐伦哥哥,我的主人是关心你们的,这下子,我们死不成了!” 花恩和徐沐伦相视一眼,寻着蒋梦琪目光的方向望去,一道发光的红体冲破了层层邪物制造的阴霾,如同一个旋转着的发光陀螺,潇洒妖媚的落地在他们的面前。 当那个红衣裹裙的长发女人换身过来,面朝着他们看时,花恩瞳孔大睁,竟然是那个占卜师——白诗诗! 蒋梦琪已经不停的喊着白诗诗,“主人,太好了,我终于把你盼回来了!嘻嘻,我是不是很厉害了?” 果然,花恩之前的猜测是正确的,真得是她! “好久不见了,我的好徒弟!” 在这个紧要关头,白诗诗居然还有心情调侃花恩来,对于蒋梦琪的热情,她只不过是淡淡的瞥了一眼。 “别废话了,”花恩冷冷一哼,“你不是梦琪口中很厉害的主人么?快点先解决了眼前的困境再谈别的!” 白诗诗抿唇浅笑,飘忽的目光几不可查的看了看花恩身前那个“奋不顾身”展臂护着花恩的徐沐伦,又是狂傲的一笑。 “我的好徒弟,我的一招一式,你且看好了,你这一生注定是要做我的好徒儿。” 说罢,白诗诗旋飞于空,潇洒畅意,双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两把弯刀,手起刀落,身形轻盈,衣发飘飘,数道白光横劈向那些七逃八窜的黑色邪物。 弯刀所经之处,条条白色光束,如判官的随意几笔,就决定了它们的生死存亡,哀嚎几声,皆是化为乌有,烟消云散于空。 至此,才有微弱斑驳的阳光照了进来。 邪物头领大惊,暗觉大事不妙,来者显然不是等闲之辈,在白诗诗解决眼前最后一团黑雾之际,它已然带着其余的邪物,狡猾的逃离了开。 骤然,头顶的天空放晴,阳光普照,也有些刺眼。 蒋梦琪眉头一皱,抬手指向悬崖那头逃窜离去的翻滚黑雾。 “主人,它们逃了,我们要不要去追?” 白诗诗摆手制止,“不用了,穷寇莫追。它们的去与留,我不关心,也不是我所能涉及的范围。” 话语微顿,她偏头看向了花恩和徐沐伦,却对花恩笑了笑,“我所在乎的,现在只有花恩这个好徒儿!” 她的声音太过笃定,淡笑中又夹杂着某种不容更改的意味,怔愣的所有人纷纷沉默,来回看向白诗诗和花恩两人。 花恩无语的噘了嘴,这个女人又来了,她到底哪里值得她这样坚持了? 让她当一名占卜师么? 这似乎太高看她了。 当一名红娘,她也是很懒的。 “别说那些有的没的,我们快点离开这是非之地吧!” 花恩成功的转移了话题,提议道。 可是,众人没有走上几步,却听白诗诗喊道:“等一下!” “怎么了?”花恩顿住脚步,眉头一皱,好笑的侧眸,看向白诗诗,“如果你想解释为什么要安排进来蒋梦琪到我的婚庆小公司,我会洗耳恭听,只是,这个地方实在是不太合适吧!” 白诗诗并不想回答她这个问题,渐渐敛了笑容,直接跳阶似的认真说道,“你们就想这样回去见你们那些朋友,和那些在你们公司来参加相亲的孩子们?” 孩子们? 听到这样的称呼,除了花恩,就属步磊最惊讶,上下打量着白诗诗妙曼动人的身姿,不禁低估,“不过是比我大个一两岁的样子,居然说我们是一群孩子,切,现在的漂亮女人,真有意思。” 花恩听不太明白,蹙眉看向了身边的徐沐伦,徐沐伦头痛的揉了揉自己的脑袋,看向白诗诗时,他的瞳孔明显的缩了缩,“如果你想消去这些人身上的邪气,那么,矜贵如天使的你,是否该出手了?” 被人戳穿身份,白诗诗一点儿也不生气和惊慌他人的目光,反而有一些小高兴了一把,“想不到,我未来徒弟看上的男人,确实有不一样的本事!” 白诗诗和徐沐伦的目光,如同电火一般,在静谧的空气中流窜起来,是只有蒋梦琪能够稍稍看得懂的目光交流方式。 花恩尴尬的轻咳了几声,她可不会承认自己还喜欢着某人。 他们两人之间诡异的目光,这才收回。 第119章 他不配 “我可是很心善的,记住我对你们的好!” 白诗诗一面对花恩和徐沐伦两人说笑着,一面开始给所有人去去身上的残邪。 她玉指宛如流淌着的瀑布之水,在隔空经过他们几人的后背面时,一股股难闻至极的黑色气体逃离了出来,经过白诗诗的咒语,纷纷烟消云散于半空之中。 果不其然,经白诗诗之手,众人纷纷觉得浑身轻松多了。 像步磊的额头伤口,属于紫星身上的片片累痕,蒋梦琪的重创和内力溃散,还有花恩的心慌慌,皆是在白诗诗的一手晃过之际,消失无疑,如同刚刚的惊心一幕,只是一种错觉罢了。 之前知道白诗诗是一位占卜师,花恩本就明白的,白诗诗不是普通的女人,结合着蒋梦琪对她恭敬的话,花恩是更加看不透白诗诗了! 她真的是一位天使么? 如果真的是天使,那一定是最美丽最妩媚的一位天使吧。 不知不觉的,对于白诗诗这样一个拥有异能的女人,对她的芥蒂和戒心,花恩在心中,渐渐的褪去着。 其实,她也没有那么的讨厌啊! 花恩处于自己的思绪中,那双忽而明忽而暗的凤眸,忍得白诗诗又是一声轻笑。 “看吧,你还是被我的本事吸引了哦!” 白诗诗围绕着花恩转了一圈,突然跨前几步,看进花恩的惊瞳中。 过了几秒,白诗诗故意神秘兮兮的压低了声音,“能够被我看上,丫头,你上辈子一定做了不少好事吧。” 突然,徐沐伦“哎呦”喊了一声,打破了花恩一时的尴尬。 徐沐伦头疼的直接倒在了地上,那蜷缩着的手脚的动作,说明他非常的不舒服。 “沐伦,你怎么了?” 本能反应之下,花恩脑袋轰鸣了一下,就跑去询问,眉眼里是道不尽的关爱和心疼。 “花……恩,我出来的时……间太久了,我……” 徐沐伦已经痛到深处,额头虚汗大渗,他就想对花恩说些什么,此刻,他也有心无力。 “是不是那些邪物的气息,仍旧残留在你这里?” 花恩更加急了,突然,她就有种想法,要是有来生,她一定要好好学医,不用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在乎的人痛苦了。 属于白诗诗独有的阵阵香气,瞬间出现在花恩的身后,轻描淡写的说道:“丫头,你是在怀疑我的能力么?” 花恩怔愣了下,不再胡思乱想了。 白诗诗淡漠的又继续着,“他的情况,不是因为这林间的小鬼,而是他的海魂还不能完全的适应这副身体。” 花恩怔愣了数秒,抬头看向身后已将自己笼罩了的白诗诗,颤了音量,说道:“你的意思是,属于紫星的意识要马上挣脱出来,要恢复了?” “也可以这么解释,要是你想这么理解的话。” 白诗诗说的很干脆,突然,她又坏笑的说道:“丫头,当你知道眼前之人,就是你曾经爱过又恨过的男人,你现在是什么感受?是很伤心他的不幸?还是想和他继续破镜重圆?” 骤然,白诗诗的目光蓦地发亮,对于这个问题,她更感兴趣想马上知道,这可关系到,她和某位魔君的约定。 “伤心?开心?” 花恩嗤笑反问,她立马站起身,目光一瞬不瞬的看着面前那痛哭不已的好男儿,冷漠的说道,“他不配,我只是担心紫星会不会被他加害罢了!” 口是心非的语罢,花恩有些气愤的走到一棵大树下,不想面对这个问题,更不想看到徐沐伦那副她无能为力的痛苦模样。 “哦?这样啊!那么,我现在就成全你好了,让这副身体里不该出现的海魂,彻底的灰飞烟灭,永世不得超生!” 话音未落,高站如女王一般的白诗诗,她故意大声的吆喝一记,对着花恩的背影低低嗤笑一声,就开始单手巧动如流水,隔空的在徐沐伦的额头,画了一个类似符咒的图案。 许是见地上的徐沐伦更加痛苦的在来回翻滚,白诗诗终于肯屈尊降贵的弯了腰,娴熟变化的双指在徐沐伦的眉心处,再次画起了不一样的符咒来。 “不要伤害他,你听见了没有!” 声音霸道,不容置疑。 花恩突然就推开了挡道的蒋梦琪和步磊,弯腰擒住了白诗诗想要“对付徐沐伦”的双指。 头一回近距离的望进白诗诗深邃的瞳孔,不知不觉间,一种诡异的电流横穿而来,花恩的语气倏忽软化了,终于再次哽咽的强调,“我知道你很有本事,可是,我求你了,他已经很可怜了,你行行好,不要再伤害他了,成么?” 看到了花恩眼里打转的泪珠,白诗诗一面轻笑,一面继续她手上施咒的动作,“还说自己不再喜欢这个男人了,你分明就——忘不了他!” 花恩的心,陡然一撞,全身几秒钟的不动了,脸色苍白到没有任何血色。 莫非,她真如白诗诗所说的那样,还是想和徐沐伦在一起? 这怎么可能? 那么,这么多年的男子模样打扮,在外人看来,她不就是一个自欺欺人的可笑的小丑? 心急如蒋梦琪,上前一步,帮衬着她的主人的意思,“花恩姐姐,我在公司待了一段时间,知道你们人类的感情是发自内心的,就算花恩姐姐如何的伪装,也是无法改变你对沐伦哥哥的感情的!你就不要再折磨自己的心了,既然沐伦哥哥回来承认错误了,就好好的在一起,好好的再生活,你们还年轻,可爱的孩子终究会有的……” 听到孩子这个词,花恩的脑袋早已嗡嗡一片,听不进蒋梦琪其他的话了。 白诗诗赞许的对蒋梦琪一笑,蒋梦琪突见如此,笑得好不开心。太好了,自己以后多多表现,一定要得到主人更多的赞许和认赏不可! 由于花恩的沉默,这一片树林里,只能听到徐沐伦在地上断断续续的痛呼声了。 有那么一瞬间,树林有些静谧,静谧的不忍人去深深的呼吸。 “你们快看,他醒了!” 这时,步磊的惊呼声,终于打破了这一片几近要凝结的沉默。 寻着步磊的手指望去,地上的徐沐伦已经不再挣扎,似乎痛苦已经不见了。 他缓缓爬了起来,揉了揉眼睛,有些茫然的看了看四周,四周已经没有那些可怖的邪物和阵阵压迫心肺的强大黑雾。 只有一张张凝视的面孔。 他终于可以吁出一口气了。 可下一瞬,当他看到白诗诗嘴角的邪笑,他心惊加害怕的退后几步,显然是排斥着白诗诗此人的。 他又移步,向花恩跑去,担忧的看了看花恩,“小姐姐,你没事了吧?我真怕刚刚我们就那样一起去了呢!不过,能够和小姐姐在一起,紫星怎么样都无所谓的!” 他突然的微笑,可爱的语气,代表着眼前出现在花恩跟前男人,已经是紫星无疑了。 “你是紫星?徐沐伦他——回去了?” 花恩指了指紫星的身体,有些缓不过神来。 紫星点头微笑,“恩,小姐姐,你能够分辨出我们两个来了,真好!” 花恩深深看了看紫星,突然又扭头,瞪着白诗诗,语气大为不善,“刚刚你是在耍我?” “不要用‘耍’这个没有毫无深度毫无感情的词语,应该是试探,是担心才对,是在帮你明镜自己的心声罢了!” 白诗诗一字一句,咬得极为到位,分明是有意的想看着花恩”出丑”,在见到徐沐伦有危险时,花恩的本能反应是再真实不过的。 花恩冷哼一声,不再理会她,换身没走几步,就又折返回来,嘟唇朝蒋梦琪冷哼一声,便一声不吭的带着紫星和步磊,三人急匆匆的消失在白诗诗面前。 蒋梦琪摇了摇头,一脸的苦恼,“主人,花恩姐姐看来是非常的生气啊!” “是啊,她的确只是在生你的气!我喜欢这样的丫头,明明心思善良到无药可救,却总喜欢伪装,有意思!” 白诗诗自言自语一番,脚步生风的跟上了前面的几人,虽然脚速飞快,可还是保存着她引以为傲的动人姿态,妖娆到不可方物。 蒋梦琪紧紧跟上,不过她的脑袋依旧转不了弯,一路走,一路的低喃,“花恩姐姐她为什么要生我的气?不是应该生沐伦哥哥和紫星的气么?好高深的问题啊!” 他们一伙人,很快就走出了树林,不远处搭起的五彩缤纷的帐.1peng,让大家有一种说不上来的归宿感,很温馨。 步磊见到那些要好的相亲同伴们向他们挥手跑来,他逃也似的跑开花恩和紫星的身边,想要马上冲进人群中,好调整他今日来受到的种种惊险的复杂心情。 “你不怕他跑去告诉别人,有关紫星和徐沐伦的秘密?” 白诗诗掩唇轻笑,向花恩和紫星这边靠拢了些的走来。 这个问题,不止是花恩,就连紫星也一时没有想过。 这性格难驾驭的步磊,说不定真的会与他人说起这些秘密,可就对紫星很不利了! 花恩脸上假装的云淡风轻,其实,心里早已破涛暗涌,担忧不已了。 她轻咳几声,“这真要是说起秘密来,恐怕你和梦琪的异能本领,才是世人最想听到的吧!” 白诗诗爽朗大笑,依旧给人一种别样倾城的美感,她蓦地止了笑声,“是么?如果他敢多说一句,我不敢保证,你们的这一次相亲活动,还能够正常的继续下去。” 她的话里,明显带有些许的jing.告意味,花恩狠狠的瞪了她一记,就和紫星去追步磊了。 蒋梦琪歪着脖子,对白诗诗笑道,“主人,既然我的身份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是否要回到您的身边去?” “不用,你继续待在他们身边,见机行事好了。你别看那个丫头刚刚在凶我们,其实,她那是一种自我保护的行为。” 说话间,白诗诗看着自己漂亮红指甲的目光,目光陡然的沉了沉。 她渐渐抬起泛着白光的瞳孔,倏忽微微一眯,前面草坡地上,已经快要融入到人群中的步磊,一时没看到路,被一块不显眼的凸石绊倒,起来后,他的一部分记忆,已经被封印住了。 现在人数到齐,巫甘草张罗了起来,让那些女孩子们将一早准备好了的烤肉烤鱼白粥,以及婚庆公司带过来的一些罐头食品,纷纷放在了摊平于草地上的两张大台布上。 金白夏还让那些男孩子们拿来了一些大瓶装的水果饮料,好为步磊等人安全从树林里回来而庆祝着。 “为了这次的野营,咱们干杯!” 大家围成了一大圈,纷纷举杯欢呼。 可能是人们自己动手烤的食物,大家都吃了不少呢。 那份激动的喜悦是无法想象的,台布内的食物正在不停的更新,不停的补供着。 步磊依旧是原来无话不谈的不羁男孩,在这一届的相亲人数中,是满活跃的存在。 对于他身上的小伤,他权当自己是在树林里哪里碰着了,已经想不起有关任何邪物的那一段记忆了。 蒋梦琪向公司的几人介绍了白诗诗,她并没有直说白诗诗是她的主人,只是说是一位很了不起的大姐姐,就这样,被她蒙混过关了。 不过,白诗诗实在是长得太倾城太迷人了,在那些男相亲者们中,惊艳了不少了,也惹来更加的女相亲客户们的羡慕嫉妒恨。 花恩独自走到一棵树下休息,凝神望着公园最自然最绿意盎然的风景,心里还是难以平静。 今天发生的事情,令她到现在都还没有怎么缓过劲来,突然见识了更多的诡异事情,真是难消化得了啊。 “独自一个人躲在这里,是干什么呢?” 白诗诗走了过来,身姿婀娜,如同一位专业模特在当场走秀,嘴角却又挂着一抹高高在上、俯瞰于世间所有悲欢离合的矜贵笑意,美的不忍移目。 秋风瑟瑟,温柔的飘起她那迷人的红色卷发,一阵女人的美好清香,流窜进了正独自冥想着的花恩的鼻尖,尽然有些陶醉其中。 有那么数秒的时间里,就连身为女人身的花恩,也情不自禁的被白诗诗的美貌与气质傻傻呆呆的怔愣在了原地数秒。 实在是一个奇怪又神秘的漂亮女人啊。 第120章 谁也不选 “怎么又是你?有事么?要是你还说收不收我为徒的事情,我想,你还是不要继续浪费你的口水了,因为我这个人很懒,这一辈子只想安安静静的过日子。” 花恩提早说出拒绝的说词,她的眼中闪过一丝对白诗诗显而易见的嫌弃,却又不像之前初见时那样害怕这个另类又独一无二的贵气女人了。 此秋季里,公园里繁花依旧,绿树茂密,林间不时传来鸟儿阵阵歌唱,融合着大自然的香气,如此美好清新的环境,越发衬得白诗诗美艳无双了。 “丫头,你太鼠目寸丁了,你知不知道,要是换做以前,我一定会好好‘招呼’你!” 白诗诗突然将话一顿,用一种高深莫测的目光盯着花恩看,总给人一种心惊胆战的错觉。 花恩的脸色蓦地苍白,后退了几步。 连她自己也不相信,原来她还是挺害怕眼前之人的。 之前听蒋梦琪和徐沐伦都尊称白诗诗为天使来着,在花恩的眼中,她更相信白诗诗是一位游手好闲的魔鬼。 “不用这么害怕我!”白诗诗痴痴一笑,低头看了看自己,“其实,我也很好相处的。” 说着,她向前走近几步,又拉近了和花恩两人之间的距离,花恩想逃已经来不及,白诗诗故意伸出双手,在花恩面前晃动,似做锻炼身体的嚣张模样。 只要花动一下,她就双手出动,挡住她的去路。 “相处就免了,我们性格不合,最好有事没事不要见面了。” 花恩匆匆说完,就弯腰从白诗诗的手臂下,绕了出来。 白诗诗没有再靠近她,换身看着那样嘟唇蹙眉的花恩,不禁就想到了一只浑身炸刺的刺猬,她不免又笑出了声,“我可是有帮过你几回忙的,对于恩人,丫头你的心,是不是太冰冷了?” 既然已经不再提收不收徒的话题,花恩自然好说话了,略一沉吟,突然就换了一种语气,“那个……刚刚谢谢你出手相救。” 一想到白诗诗那个时候,化光为刀的狠样,花恩后背突是一凉,她又轻咳几声,“还有,谢谢你抹去了步磊的一段记忆。那样,他就不用日日夜夜饱受噩梦的追扰了。” 白诗诗哼然轻笑,“知道我很厉害,那么,我就勉为其难的接受你作为我的首徒好了,怎么样?” 花恩汗哉,怎么话题又绕回来了? 这个占卜师究竟有多强悍的一颗心啊。 “我们好像又说偏了吧!”花恩不打算再和她说话了,于是,看向了不远处那一群相亲者们忙碌的身影,抿唇道,“我已经谢过你了,那就这样吧!我先过去了。” 花恩脚步匆匆的离开,不错,她的确是不想再和白诗诗那样厉害的狠角色呆在一片空间里,太磨人心了。 白诗诗没有再去追她,只是静静的站在草地上,看着花恩和紫星两个人渐渐的走近,她突然又笑了,目光幽幽,“丫头,这一劫,恐怕是测试你能否够资格成为我徒儿的大劫了!” 那厢,花恩突然停住了脚步,看到同样朝她走过来的紫星,有那么一瞬的怔愣,“紫星,你是不是一只虫?我可没有请人对你下蛊,有事没事,不要总是跟在我的身后。我们整天呆在一个屋檐下,就够讨人厌的了。” 话音刚落,花恩就一直臭着一张脸,越过紫星身边,阔步的向巫甘草走去。 紫星一来,就受到花恩一顿劈天盖地的指责,他嘟起不明白的傲唇,对着花恩离去的背影,嘀咕起来,“小姐姐,今天是怎么了?” “跟一只刺猬一样,对不对?” 这时,身后白诗诗的声音传来,紫星回头看了看她,“小姐姐很少发脾气的,莫非她是被树林里的那些东西吓坏了?” 白诗诗眉眼弯弯,笑得好不神秘,“小子,那丫头的确是在发火,不过,她是在对你身体里的另一个男人发火,明白么?” 能不明白嘛,紫星自嘲一笑,“我知道小姐姐的心里,一直放不下徐沐伦。” 他低头静默了一瞬,再次抬头时,眼中又变得光亮,抿唇坚决,道,“不过,我是不会气馁的,我喜欢小姐姐,我相信,我的真心,一定可以打动小姐姐的一颗寒心!” “一个很可爱的小子,我看好你哦!虽然徐沐伦先是认识的那丫头,但是你却比他更珍惜感情,这就是你的优势。” 白诗诗随意说了几句,收回了微笑的目光,就头也不回的去了蒋梦琪那一边。 “不管什么优不优势的,这一辈子,我紫星非小姐姐不爱!” 紫星语气是那样的笃定,好比他现在沉淀的一颗心,已经做好了对花恩不离不弃的自我承诺。 苍天在上,他对小姐姐的爱,天地可鉴,就算是被讨厌,也不放弃。 到了晚上,白诗诗也没有离开这公园,她好像是赖定在了蒋梦琪这里,同她一起烧烤做饭,一起去查看各相亲者们的进度,同时也免费的担当起了保镖的工作,和蒋梦琪两个人,时不时的出现在花恩和紫星跟前。 有时候,花恩会想,这白诗诗一定故意的。 就好比是现在。 深夜的公园里,在管理员应允的地方,大家围坐在一起,在巫甘草的带领下,玩起了大家比较好接受的真心话大冒险的游戏。 金白夏手中的小锣鼓,一阵惊心的敲起,时而快,时而慢,大家都沉住了呼吸,目光随着一包小零食的移动,瞥过一双双或胆颤或激动的手。 因为那包小零食落在谁的手中,就要接受大家一个问题。 白诗诗用手肋,轻轻推了推花恩的手臂,余光扫了一眼花恩身边坐着的紫星,勾唇邪笑,“丫头,等下轮到你,我应不应该来问你一个问题?” 花恩白了她一眼,如果此人是一个男人,她一定不会手下留情的。可惜,她是一个太漂亮的女人,花恩自觉自己豪迈,不想与她计较。 花恩往紫星那边挪了挪,目光看着人圈里的金白夏敲鼓,话是说给白诗诗听的。 “这么多人,我才不相信自己那么倒霉!” 她的话刚刚说完,白诗诗的玉手,就向她递过来一包小零食,讥诮道,“丫头,接好了,不要掉了,掉了就浪费时间喽!” 接过那包哗啦啦小响的小零食,花恩咬牙,狠狠的捏了几下包装袋,“谢——谢!” “不客气呢!” 白诗诗掩唇轻笑。 却在紫星伸手要接过花恩手里的小零食时,金白夏手中的小棍棒蓦地收住,鼓声恰然而止! 那包小零食,还在花恩的手中! 花恩脸冒黑线,不满的瞪着白诗诗,“是你,一定是你在捣轨,是不是?” 白诗诗笑出了声,举手表示自己的无辜,“丫头,这样冤枉未来师父,很不厚道哦!” 紫星表示歉意,大眼睛眨了眨,“小姐姐,刚刚都是我不好,要是我手速快一点的话,怎么也轮不到你的。” 花恩侧眸望去,微笑的对他摇了摇头,“说什么呢,是我的手太笨了。” 见此,白诗诗心中嗤笑,这丫头也太会看人露脸了,她对自己那么凶,却对别人那么的温柔。 不过,也是,紫星和徐沐伦有着复杂的关系,是该好好的温柔的对待才是。 白诗诗刚思忖完,却听篝火旁的金白夏,对着花恩招手,笑着喊叫道,“花恩,你快出来,站在中间,接受问题的恩赐吧!” “小姐姐,我替你去。你就坐着看吧。” 紫星自告奋勇,他心知,这样的游戏,本就不是花恩喜欢参与的。要不是刚刚他非拉着花恩参加,这包小零食也不至于会落入她的手中。 紫星半起了身,却被花恩按了下去,“不用,不过是一个游戏,我又不会有事!” 言罢,花恩背脊挺直,走到了金白夏身边。 金白夏拿着小敲棒,更是斜眼打趣她,“花恩,准备好了么?等下你要是不想回答问题,我们不介意看一场优美的舞蹈!” 花恩抬脚,不客气的轻轻踢了他一下,瞪了他一眼,惹得众人哄堂大笑。 花恩傲然的抬起下.巴,负手而立,面朝着大家,清了清嗓子,“我不会跳舞,要是问题太难了,我就只好给大家打一套女孩子出门必备的自保术吧!” 听她这么一说,那些女孩子们反倒是对花恩口中所说的自保术更加的关注了,纷纷嚷着。 “花恩姐姐,打一套拳给我们看一看啊!我们都是一群弱女孩,有时候晚上下班,虽然有路灯和行人,可是到了偏僻的地方,我们还是会害怕的呢。” “不错,不错啦,我们看好你哦!” “要打得跟电视剧里的一样帅气才行,否则我们全体抗议,你得再多给我们表演一个节目才行!” “……” 那些女孩子中,有激动的声音,有羡慕的语气,亦有轻蔑嗤笑的声音,不一而足。 “那可不行,问题都还没有提过,不见得咱们的花恩会缴.械.投.降啊!” 巫甘草站了起来,走到花恩站着的中间位置,开始维持秩序。 “这样吧,”花恩微微一笑,又露出惯有的专业笑容,“问题就算了,我就直接给大家打一套完整的自保术,女孩子们可都要看好了!” 话音刚落,花恩已经摆好了阔步的姿势,伸手就要耍起术来,却听一道悦耳动听的嗤笑声音响起来。 白诗诗站在原地,手指随意的绕玩着自己的红色卷发,根本不把花恩刚才的话当一回事。 那问题,问得花恩有些犯难了。 “丫头,我的问题是,对于破镜重圆的感情,你是持着怎么样的态度?” 话顿了顿,白诗诗低头看了看和仅隔着自己一个座位的紫星,突的邪魅一笑,“是会选择旧人,还是新人?” 她居然一连问了两个问题! 闻言,紫星双眼一亮,震惊白诗诗为何会如此发问,就果断的看向了正中间站立着的灰发女人——花恩。 白诗诗后面提出的问题,紫星也很想知道,不免有些紧张的咽了咽口水,目光一刻也不忍离开花恩的身上,深怕自己一时大意,没有听到想要的答案。 白诗诗岂会看不出紫星的想法,亦是目不转睛的看向了花恩。 想看看她究竟会如何选择,是选择逃避,还是直接回答呢? 真是越来越好玩了。 花恩收到两束强烈的目光,一时的哽咽住了,略一沉吟,就脱口而出,“我谁也不选!” 这是什么回答? 众人都怔愣住了,因为大多人都是不怎么了解花恩的情况,自是听不太明白她这样坚决否定回答的用意。 巫甘草和金白夏,亦是听不明白白诗诗和花恩两人之间的对话。 两人纷纷疑惑:难道她们在说紫星明恋花恩的事情?可是,花恩的回答,会不会太不近人情了? 紫星听得脸色青紫一片,一直静静的看着花恩,却没有更多的表现出任何受到打击的负面情愫。 花恩也不回避他略带伤心的目光,回之以苦笑。 她那清澈见底的眼神,好似在说:紫星,我们是不可能的,可我们依旧是朋友啊。 这时候,白诗诗忍不住的拍手,为花恩鼓掌起来。 “谁也不选?这就是你的真心话?” 白诗诗一步一步的走向花恩,动人心弦的容颜上,闪过各种复杂的表情,有震惊,有愤怒,有杀意,到了最后,竟成了嗤笑,是一种藐视苍生的讥诮! 一想到那唾手可得的比方岛,白诗诗就恨的牙疼心疼,恨不得一手就解决了这个自欺欺人的笨女人。 “这是我的自由,也是我的答案!” 突然走近她、不到几步距离的白诗诗,令花恩一阵的心虚,她对视的目光晃了晃,有些头疼的加大了音量。 白诗诗突然敛了笑容,面色平静的只是看着有些紧张的花恩,“我倒是想看看,你何时才会看清自己的心。丫头,人生苦短,不要自寻烦恼,否则后悔已晚。记住我今晚的话!” 等花恩反应过来时,白诗诗已经走出了人群,红发飘飘,美的不似凡人。那身影竟有些凄凄凉凉,她向蒋梦琪的住处走去,不徐不疾。 蒋梦琪皱着眉,看了看花恩和紫星两人,对巫甘草摆了摆手,也跟着她的主人,匆匆的跑开了这个游戏圈。 花恩的心情有些不好了,一部分,还是因为白诗诗的那一番话,着实令她心情大不快。 第121章 出尔反尔 这时候,巫甘草带头鼓起掌来,众人也随之鼓掌。 巫甘草对着大家,笑着说道,“你们是不是还想看看,咱们的这个小姐姐练拳脚给我们看呐?” “不错,花恩姐姐,你就不要吝啬,来一练吧!” 步磊代表着所有相亲者发话,掌声接着一阵又一阵的响起。 花恩无奈的笑了笑,摆手静音,“那就好吧,我就献丑了!要是大家想笑,无需忍着。” 篝火旁,一个纤细的身影晃动如剑,手脚灵动,变换莫测,忽而又是几个跟头,几个旋转的,她的一招一式,打得完美至极,足见是花了心血在练习的。 大家看着津津有味,花恩更是一面打拳,一面解说。 有心者,已经在心里记下那一些有用的招式。 花恩的表演结束,游戏依旧正常的进行着。 在花恩之后,有不少人选择了真心话大冒险,谈到他们的过去感情史时,听得大家时而发笑,时而感伤。 当然,也有那么一些人不“听话”的。 譬如像步磊这样骄傲不羁的男孩子,当问到他在来这里相亲以前,总共伤害过多少个女孩子的心时,他奇迹般的选择了低头沉默,最后,他选择给大家跳了一段惊心动魄的街舞,点脚柔手,顺逆并用,才艺精湛的不得了。 大家这才齐刷刷的鼓掌,放过了他。 这一晚,有歌有舞,还有层出不穷的表演节目,通过真心话大冒险这个活动,大家通通收获不少,也更加深入了解了身边人的一些脾性。 大家玩游戏玩得有些累了,金白夏和巫甘草又叫来几位热心的女相亲者们,一一给大家送上她们的拿手好菜,和调好的水果茶。 因为这几个女孩子厨艺不错,还得到了不少男孩子们的青睐,在接下来的几个活动中,更是吸引了他们的注意。 “小姐姐,你也吃一点。” 紫星拿着一盘子的烧烤食物,递到了花恩的跟前,那平静的神情,好似他刚刚根本没有受伤过一般。 花恩点头微笑。 两人向人少的地方走了走,选坐在离篝火不远处的一块草地上,痛痛快快的一起吃着美食。 有时候,花恩嘴角沾染了食物渍迹,紫星抿了抿唇,都会在不经她同意的情况下,热心的帮她擦拭干净。 每每看到花恩变了脸色,紫星都会露出一副孺子不可教也的伤神表情,“怎么办好呢?小姐姐,你这么粗枝大叶的,真怕你没有了我,你的生活会变得更加糟糕!” 说完,紫星低头,又拿着一串烧烤,送到了花恩的嘴边,十足的保姆好脾气,“啊……小姐姐,来张嘴,这个可好吃了,我抢了许多,只给你吃哈。” 花恩感动的怔了怔,机械的张口,吃着送过来的美食。 不知是因为紫星的可爱,还是因为自己的心,又开始会不规律的跳动了,总之,她的脸渐渐红了。 夜里秋风习习,月色当空,白色的月光,温柔的倾泻了他们两人满身。 将他们不断晃动忽合的黑影,显现在月光打照的白色草地上。 秋风忽起时,那些树影还会撒下一片片的斑驳,枯叶随风飘扬,宛如在另一空间里,给两人的黑影洒下碎碎的飘叶,祝福的光华。 远远的,在月光映照不到的角落里,白诗诗和蒋梦琪两者,静静的看着这一切发生。 蒋梦琪忍不住的打破沉静,“主人,花恩姐姐她似乎不排斥紫星的靠近,应该是喜欢着他的。” “小白鸽,你越来越像人类了。” 白诗诗答非所问,睨了蒋梦琪一眼。 “主人,我喜欢人类的生活,更喜欢花恩姐姐的婚庆公司,可以和一群年轻人一起出来玩,看着他们一对对的进入婚姻殿堂,真的很浪漫呐!” 蒋梦琪滔滔不绝的说着,单看她一副闭目陶醉的开心模样,白诗诗就知道,这只小白鸽一定是已经沉浸在了自己的欢乐思绪中。 一时半会儿,她是出不来的。 两者就那样静静的站立了许久,直到不远处的花恩和紫星两人起身回了营地,白诗诗才对身边的蒋梦琪说道,“既然你喜欢,那你就继续留下来。” 蒋梦琪点了点头,她也是这么想的。 “要是他们有需要,记得帮帮他们。”白诗诗转过身来,此刻的她,面上是外人见不到的善沉与温静,“现在地狱魔君已经搅和其中,那丫头的公司,又有他的小黑蛇宠物做内应,你见机行事,要是应付不来,一定要唤我过去!” 蒋梦琪连连点头。 确实,她主人的本领那么厉害,要是有她应付不了的难题,找她这主人准没错。 不过,她又犯难了,声音听起来有些胆怯,“主人,可是我的法力有限,就今天那个拥有百年修为的邪物,我已经应付不来了,那狡猾的小黑蛇,我暂且可以应付得来,只是他的主人不是普通的妖物,我恐怕是来不及召唤您出来,就已经被打得一命呜呼了。” 白诗诗抿唇,略一沉吟,蒋梦琪说的不无道理,地狱魔君可不是泛泛之辈,她一只平平无奇的小白鸽,在他黑暗的眼里,自然是微不足道的一个。 “这样吧,安全起见,我就赐予你一些法力,用以保护那丫头和那小子也好,自我保护也罢,你一有时间,就要多加修炼,才能发挥到最高的效力境界上。” 言罢,白诗诗已经单手伸出,一根纤纤玉指,隔空抵在蒋梦琪的额头。 一股子烟雾般的热气,逐渐的在手指和额间翻滚着。 随着白诗诗眼神的渐渐眯起,蒋梦琪吸收法力的痛苦,也相应的加剧,脸上已有汗水渗出,显然,这样快速的渡力,需要承受适当的代价。 待到输力结束,白诗诗的脸色也骤白了些,“好了,你先自我感受一下,我累了,先回去休息了。” 对白诗诗离去的身影微微一鞠,蒋梦琪就抓紧时间,在这个隐蔽之暗处,好生的感化着其主人赐予的强大法力的奥妙和精髓。 夜里的公园,很是静谧,也有些荒凉。 今晚,是金白夏和紫星守夜,到了凌晨一点左右,各自摆手,回篷休息去了。 紫星刚进了篷里,就又走了出来。 这一次,他不是白日里的那个紫星,已经是修养完毕的徐沐伦出来了。 他向隔壁的红篷走去,拉开链子,坐在花恩身边,静静的看着她沉睡的容颜。 好半天,他目不转睛,一动不动。 “花恩,你谁也不选,在你的心里,还是不肯原谅我的吧!” 他低喃一声,又深深叹了一口气。 “既然知道,你怎么不动作快一点?” 这时,他的身后,倏忽响起了白诗诗讥诮的声音。 徐沐伦微微一怔,转过头来看去,此时月光偏逆,白诗诗婀娜多姿的身段,五官端正的相貌,白皙如玉的肌肤,尽管看不大真切,却仍是美得可令天地动容,花草失色,甘心拜倒在她的脚下。 “我也想,”徐沐伦话里有些哀怨,“可是,我出来的时间有限,花恩她又不肯真心对我,我显得有些被动!” “那么,就让我帮帮你们,怎么样?” 说话间,白诗诗摆了摆手,一道白色的结界,占时的隔离了外界的环境,她才敢这样说出。 “你为什么帮我?”徐沐伦警惕起来,目光幽幽,“地狱魔君不是什么好东西,至于你的好意,我和花恩怕是担待不起,不想再被你们这些高人玩耍于鼓掌之中!” “你不用知道那么多,只要记得,我是天使,他是魔鬼,我只会善待你们,绝不会加害你们任何一个就行!” 白诗诗语气太过笃定,听得徐沐伦渐渐的想去相信她的好了。 见他犹豫,白诗诗又看了看篷外黑漆漆的四周,突见最外面的绿.篷暗影中,闪过一条类似蛇尾的黑影。 她沉吟了几秒,感觉已经被人监视起来了,后再次的进篷强调,“徐沐伦,只要你们尽快破镜重圆,和好如初,不到四年,我一定会救你!” 徐沐伦大惊,原来在海底那日,他和魔鬼之间的约定,这个天使都是知道的! 不过,他向来多疑,又是特精明聪慧之人,不免有所防备,“我也想马上和花恩重归旧好,在这四年时间结束以前,我请求你,能够让我有意识的从这副身体里,出来的时间可以长久一些,否则,别说是破镜重圆,恐怕连和花恩说更多话的时间,都是一种奢望。” 白诗诗突然伸手阻止他继续想说下去的话,警惕的望了望篷外,又低低“嘘”了一声,不再多言,只是对着徐沐伦轻轻合了下眼皮。 那意思,就是说,她记下了。 下一秒,白诗诗准备出红篷,徐沐伦一急,有些加重了音量,“你怎么走了,还没有帮我呢!” 白诗诗眉头一皱,未语的看着他。 徐沐伦不假思索的说道,“蒋梦琪到现在还没有回来,你不是已经给她输入了法力么?为什么就不肯帮我?于你,只是一些小忙,难道你喜欢口是心非,出尔反尔?” “我不能帮你,否则,一切都要回到原点。”白诗诗也有自己的苦衷和约定,“可是,有一个人,她可以助你!” “是谁?” “梦琪,你的同事!” 白诗诗说完,就离开了。 随着她的离开,结界随之几不可查的消失着。 就这样,一连过了几日,在巫甘草和金白夏的教导指挥下,那些少年相亲者们学会了一些自食其力的简单生存本领。 譬如,这些过惯了好日子的少女们,一步一步的学会了哪些是可以食用的野菜野果,更是知道了如何生火做菜,就连切菜的刀子也拿的稳当多了。 又譬如,那些顽皮任性的少年们,听闻了步磊在树林里险些掉入悬崖的惊事,纷纷起了胆寒之心,不敢再胡来起哄了。 步磊那少年,胆子也小了一些,只是带领着其他要好的外向少年们,在树林边缘,寻找着一些干树枝,或是去公园野生小溪里,捕鱼来吃。 当然了,还有一些内向些文静些的少男少女们,则选择守在野营地。 有些人聚在一起,为每日三餐做准备,有些人,则热情的跑去巫甘草那边,分享着脑海中的奇思妙想,希望在相亲活动中,有所大帮助。 这么多次的野营活动下来,婚庆公司里的一条规定:野营时间里,自食其力。正悄无声息的在逐渐被打破着。 花恩和紫星刚帮着那些少女们准备好了今日的食材,坐在椅中,没多休息一会儿,紫星轻轻推了推她。 花恩微微一怔,站了起来,不明所以的寻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白诗诗和蒋梦琪向这边走来。 白诗诗微微一笑,“丫头,小子,我要走了,你们是该庆祝一下了!” “你要回去了?去哪里?” 当问出这几句话,就连花恩她自己也没有发觉,不知不觉间,竟有些不舍她离开了。 紫星眉宇微蹙,凉薄的唇直接抿成了一条直线。 前几天徐沐伦和白诗诗的对话,他全听进耳里了,对于这样对自己不怎么有利的天使,紫星倒是希望她能快些离开! “丫头,现在你终于肯承认,你开始舍不得我走了吧?” 白诗诗又蓦地恢复了喜欢调侃花恩的坏坏痞样。 “哪有!” 花恩她才不会承认呢。 “这一次,我可能会离开好一段时间,你和紫星,还有徐沐伦,要是遇到什么难解之事,可以找梦琪商量。” 说着,白诗诗温柔的推着蒋梦琪至前方,朝蒋梦琪露出一个最是宠溺的微笑。 “梦琪她虽然平时思想简单,性子大大咧咧,做事颠三倒四,也没遇见过什么大风大浪。不过,贵在她有一颗向善之心,只要她想,对于你们的要求,她会很乐意相帮的。” 蒋梦琪朝几人点了点头,她看着白诗诗的眼里,竟闪烁着不舍的泪花,“主人,放心吧,我知道自己肩上的责任,不会让花恩姐姐和紫星受到那些坏.蛋的伤害!” “恩,那就这样吧,后会有期!” 白诗诗换身,不再多看任何一人,妖娆着高跟鞋的惊艳脚步,向着公园大门走去,不徐不疾。 背影美好的忍人羡慕嫉妒恨。 第122章 回家风波 在不远处的大树下,苗月凡躲在树荫暗处,一直注视着他们这一边,见到白诗诗离开,他的眸色暗了暗。 那厢,蒋梦琪刚刚收回了视线,却瞧见花恩那邪笑的目光,“花恩姐姐……” 现在她不知道,该如何和花恩姐姐相处了!蒋梦琪心里想着。 “你不用说,我都知道。”花恩笑着靠近了她,“既然你的主人都已发话,那么,我们以后好好相处吧!小鸽子。” 小鸽子? 听到这样的称呼,蒋梦琪微微红了脸,挠了挠头,学着她主人傲然的语调,说道,“花恩姐姐,‘小鸽子’这个称呼,以后我就特惠于你叫吧!” “那我呢?小鸽子。” 紫星对着蒋梦琪眨了眨眼,友善的微笑起来。 “恩,那好吧,你也这么叫我呗,嘻嘻。” 蒋梦琪的可爱,她的乐观,正逐渐的在感.染着这两人。 三人并肩走回营地。 “花恩姐姐,既然你和紫星都已经知道我现在的身份了,我可不可以搬去你们那里住啊?这样子,我就可以天天保护着你们啦,嘻嘻。” 听到蒋梦琪自圆其说,紫星可不买账了,立马跳脚回了她,“不行不行,我们家已经够挤的了,一个苏白义就够讨厌的了,你一个活泼可爱的女孩子,还是搬到我们隔壁套房去住好了,隔壁套房都是闲置中,你更加自由。” 蒋梦琪嘟起委屈的娇唇,表示很不开心。 于是,想听取花恩的意见,“花恩姐姐,我一个人住,夜里会害怕的……” 花恩朝两人笑了笑,“你们也别争了,就让小鸽子住我们那一套吧,反正除了你和白义,还有四间空房在,人多热闹啊!” 既然花恩都这样说了,紫星还有什么话好反驳的呢,有些悻悻不快。 就这样,蒋梦琪成功的可以住进花恩的那一层套房,方便完成其主人吩咐下来的任务了。 下午闲来无事,花恩与金白夏和巫甘草打了招呼,说是回家一趟。 “小姐姐,带上我吧,我保证不给你添乱!只是静静的跟着,哪怕不开口说话。” 紫星竖起二指,嘟着傲唇,信誓旦旦的保证着。 出了公园门口,花恩刚坐上车,还没有启动,哪知紫星一个箭步横挡在车前,展开双臂,任性的想一同去她的家中。 “你去做什么?”花恩无语至极,不禁从车内探出半个身来看他,“我是回家一趟,我都来这里有几天了,我那些同乡的人已经看到我了,我不回家露一下面,会被别人说不孝顺的。” 她语气中,透着一丝的无奈和急切。 “我……我就是想和你去。” 紫星倏忽敛了手臂,朝敞开的车门走去,乖巧的低了低头,用一双无辜的大眼睛,眨呀眨呀,抿了可怜楚楚的唇,希望打动花恩,带他一起回老家。 “去了,你一定会后悔的!甚至还会带回一肚子的火回来,你确定还要去?” 花恩实在是不想带着一个男人回家,以前有过一次,悲剧收场,使得她犹如一招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不希望重蹈覆辙,更不希望可爱如紫星的他,受到伤害。 说完,花恩就坐回了车内,刚拉上车窗,另一边的车门被人蓦地打开,紫星笑嘻嘻的开了门进来。 他关上车门,一副我绝不认输、坚决不出去的固执样子,就那样可爱的回视着花恩,“小姐姐,难道你怕金屋藏娇,不想你父母知道么?” 他突然沉了声,听得花恩苦笑不得。 她什么时候,金屋藏娇了? 真是一个怎么也让她生气不起来的坏小子啊! 算算时间也不早了,花恩不再与他争执,开车向回老家的那条老水泥路拐去,没有人知道,花恩平静的面下,跳动着一颗略微不安的心。 路经一家小店,花恩下车买了两箱子饮品,没几分钟,车子很快就到了家门口。 刚下车,就听到院子里传来花恩妈妈的大嗓门,似乎又是在数落她爸爸的不是了。 花恩重重的叹息一声,摊上这样的家人,真不知是她上辈子做了什么大奸大恶之事,才得以报应。 遂,她收拾好了心情,才带着紫星一起入了这个家院。 紫星一心欢喜的跟着,乖巧的闭上嘴巴。 在花恩没有看到的情况下,他的瞳色陡然妖冶的闪红了几下,原本那副可爱、又对一切新鲜事都执有热情心态的天真神色,一转瞬,就换做了一副老练成熟的狡猾样子。 “爸爸妈妈,我回来了。” 花恩克制住心中的某处不耐,对着那一对中年夫妇微微一笑。 笑中,带着一抹自嘲又悲苍的意味。 她的父母本就拿着水管,在打扫着院子里的卫生,回头一看,竟是多月不见过面的女儿回来了。 紫星微微一笑,朝他们二老点了点头,“伯父伯母好,我是小姐姐的好朋友!” 最后三个字,被他刻意咬成了重音。 她的父亲倒是对着花恩和紫星回之以笑,只有她的那个奇葩妈妈白芬,她的脸上除了一时震惊,还有一丝显而易见的厌恶。 她低头,看到花恩手中拎着两箱子饮品,这才稍稍松了眉心,开始打量起花恩身边的紫星来。 紫星肤白唇粉,人高马大,白衫白裤,虽然今天的一身装扮简约低调,布风朴素,但难掩他矜贵不凡的气度。 “恩,这么久,才想到来看看我们这一双老骨头,真是难为你这个大忙人了!” 她的妈妈总是这样,使着性子的喜欢挖苦她这个女儿。 “爸爸妈妈,不是的啦,我怕我经常回来,会打扰你们的安宁啊。再说,要是老晃眼,弟弟弟妹一定也会不高兴的。” 等她弟弟弟妹结婚,这个家,迟早是他们的。她这个算是外人的姐姐,总不能给人一种想霸占着老家财产不放的错觉啊。 花恩努力挤出一副比哭还要难看的微笑,将两箱子的饮品递到她妈妈的手中,突然的转移话题,往大厅里望了望,随意的说道,“怎么,弟弟出门去了么?是不是又去找他女朋友了?” 她的妈妈将手中的饮料,交给她的爸爸以后,对花恩白了一眼,冷冷一哼,“现在咱们养殖业正是冷淡期,还没到收成大忙的时候,你弟弟不去看着他那个有钱人家的漂亮女朋友,像你以前一样傻傻的只待在家里,能种出一段美好的婚姻么?” 骤然,花恩的脸色苍白了些许,有时候,她会大不道的猜想,上辈子,她和这位一直看她不顺眼的妈妈,一定是死对头吧,更甚有过什么大结,至今未解开过。 见花恩一时低下了头,没有了刚来的好心情,她的父亲立马出来打圆场,对他的妻子假装喝斥道,“白芬,你怎么动不动就爱说咱们的宝贝女儿呢?孩子多乖啊,肯在百忙之中,出来看看我们,你呀,真是生在福中不知福!” 话音未落,花恩的爸爸就领着花恩和紫星两人向大厅走去。 她的妈妈噘噘嘴,仰天翻了个白眼,叹息一声的,跟进了大厅。 这个时候,两老又开始注意到花恩身边一直保持安静乖巧的紫星来。 长得白白净净,五官端正好看,个头又高,一双大眼睛也是极懂礼貌的没有怎么环顾四周,时而静静的看着他们,时而又会偷看花恩的表情,斯斯文文的模样,总之,在他们两老的第一印象里,给紫星打了九十分,比他们的儿子确实耐看的紧。 他们围坐在大圆桌旁,花恩的爸爸回屋放了两箱子饮品后,就端了一托盘出来,上面有一个大壶热茶,茶水中漂浮着十来朵泡开了的红玫瑰,周边还有几个旧式的小玻璃杯子。 不单如此,他还动作娴熟的给每人倒了一杯茶,这才兀自坐下,不禁问起花恩来了。 “小恩,听村里人说,你的婚庆公司举办的相亲活动,就在山上的那个月牙公园里?” 花恩怔愣了下,“是啊,怎么了,爸爸?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她爸爸脸色僵了下,低下头微微一沉吟,过了数秒,才抬头看她。 “小恩啊,那个公园有些邪门,虽然对外宣称是天然的大公园,可是,每隔几年,消失在那里的人数有增无减,那些管理员是不会将这些不利的消息传出去,告诉你们的,所以,爸爸希望你带着你的那些人,尽早的离开那个鬼公园!” 她爸爸说了一大堆的话,花恩只对其中一句话,很是在意。 她爸爸说,每隔几年,那个月牙公园就会消失几个游客,难不成那些可怕之事,是那些邪祟所为? 又或者,在那一众的邪祟当中,有着那些消失不见了的人的幽魂? 思忖间,花恩已经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了,坐在椅中,便忍不住的浑身颤抖了下,脸色吓得有些发白。 “小姐姐,你没事吧?” 紫星只在意花恩的感受,并没有怎么去细听花恩爸爸的话。 “我……没事。” 花恩回神,摇头表示自己没事。却觉自己的唇温,早已冰凉的连她自己皆是一惊。 她又对自己的爸爸说道,“爸爸,我知道了,我也感觉到那里不安全,明天,我就安排人手,让大家一早离开那个公园!” 她的爸爸点头称笑,看着花恩好似成熟许多的苍白脸色,越发心疼起这个女儿了。 那厢,紫星这么一说话,花恩的父母再次的打量起花恩带来的这个男孩子了。 除了外表和颜值都很优秀以后,紫星可不愿怎么多说话。 尤其是,自打进了这个院子,见到了这一对中年夫妇,他的额头好似贴了几个大字:勿扰勿语。 花恩的妈妈已经上上下下,左左右右,打量了紫星无数遍了,终于忍不住的问道:“小恩,你带来的这个是什么好朋友啊?怎么一点也不懂规矩,跟一个哑巴似的干坐着,还没有我们家景天嘴甜呢!” 将话稍作一顿,花恩的妈妈突然掩唇轻笑,来回看着花恩和紫星,眼中尽是显而易见的轻蔑。 “小恩啊,你们该不会是在交往吧?啧啧,看他那样子就比你小几岁,他见了人,也不像咱们家的晓语那样侃侃而谈,眉开眼笑。模样再好,说不定就是从什么小山沟里爬出来的穷小子。莫非,他是一个学吃软.饭的家伙?” 花恩忍不住的发火了,崩着脸,声音也大了,“妈妈,你可以说我种种不是,可是,紫星是我的朋友,你是没有权利说他任何不是的。还有,他不是什么穷小子,他家是开大公司的。” 说完,花恩紧紧的抿着唇,侧眸看向正皱着眉头的紫星,给他眼神安慰的温力。 之前她就怕她这个妈妈说话伤人,才不愿紫星一起跟过来的。 不料,越是不想发生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紫星渐渐敛了眉,从花恩的双亲身上移开目光,最后看向了花恩。 他那种复杂闪烁的目光,也令花恩微微一惊。 好似,坐在她身边之人,已经不是她所认识的紫星了,那目光,深邃而悠远,还带着一股子悲苍和仇恨的融合体。 那种炫绯的目光,而是——属于徐沐伦的。 此刻,花恩没有往深处去想。 花恩的爸爸,亦是觉得自己的妻子说话有些过分了,用手肋轻轻的推了推她,小声提醒,语气却是温柔,深怕他内人生气,“白芬,你管的太宽了。人家是客人!” “什么客人,一点也没有礼貌!” 花恩的妈妈噘着嘴,轻声说道。再次不善的睨了紫星一眼。 哼,懂礼貌的人,怎么可能空着手,去别人家喝茶闲坐的! “噌”的一下,花恩突然带着紫星站了起来,对紫星抱歉道:“对不起,紫星,我爸爸妈妈就是这个样子,你不要往心里去。” 回过头来,花恩又用那无波无澜的目光,看向她的那一双父母,面上冷漠的云淡风轻,语气生疏了几分。 “爸爸妈妈,今天看来我是不该来的!你们再不待见我,我都可以忍。可是,你们让我的朋友当众难堪,太让人寒心至心碎了!” 说完,她就带着紫星,转身准备离开这个让她痛不欲生的老家。 第123章 一分不值 今天,她真的很有勇气,居然学会反抗起她父母了。 “你走啊,你走啊!翅膀长硬了你,学会顶嘴了!”她的妈妈一手推开自己的老实老公,站了起来,恶狠狠的破口大骂,手指比划不停。 花恩脚步顿了顿,没有回头,那低头抿唇的安静样子,代表着她正在隐忍怒火。 哪知,她才抬起脚,想要马上离开这个让她透不过气来的老家,身后她妈妈的大嗓门,犹在继续。 “现在会赚钱了,会自力更生了,就开始嫌弃我们了,你真是反了天了!花恩,我告诉你,以前你被那个有钱人始.乱.终.弃,现在小心悲剧会再次上演,你以为跟着这个小男孩,就不会有人知道你过去的那一些事情了?苦命的人,永远都是没有福气的人,你给我记住了……” 声音洪亮,恰巧引来了周遭的一些邻居们的注意,要么干脆在院门口张望,要么竖起耳朵,隔墙静听着村里的八卦新闻。 这一次,她的妈妈也是发了狠,竟将多年来挤压在心底的怨气与嫌弃,一股脑儿的喷薄而出。 其父多次规劝她不要“胡说八道”,小心家丑外扬! 奈何花恩的妈妈也是铁了心的,不想错失这次难得撞上数落花恩的大好机会。 花恩头一回,为了一个和她弟弟一般年龄的小男孩,敢出言顶撞,还这般的掉头就走,真是气炸她妈妈了。 以前的花恩,只会隐忍,断不会如此的反激他们,足见这个小男孩,在她眼中的分量。 花恩再次的顿住了脚,紧紧闭上了眼睛,悲怜的泪水终是不争气的滑落。 她一直是知道的,她的这个妈妈向来不怎么喜欢她,从小只会包庇自己的小儿子,哪怕是花恩和别人家的孩子起了冲突,她的这位“善良”妈妈,只会对她指责,还要求她向别人家的孩子道歉。 哪里是一个讲事理的为人父母的形象啊,连一个外人都不如。 紫星终于忍无可忍,松开了花恩,转过身来看着花恩的妈妈,侧目深沉,绞着一抹危险的黑暗气息,“没想到伯母竟是这样刻薄的人,我只听别人说起,小姐姐的父母很是为小姐姐考虑,不管是生活,还是事业,从不干涉,是人人羡慕的模范双亲形象。” 花恩的父母,听得渐渐变了脸色,略显难看。 紫星继续嗤笑,道:“可是,今天从进来到现在,我是故意不礼貌不与你们两位打招呼的,我想,要是你们真如传言中那样的好,一定是不会用有色眼睛看我这个你们只见了一面的外人。不过,我是怎么也想不到……” 紫星将话顿住,将两位的复杂表情尽收眼底。他眸色微寒,“不过,我是怎么也想不到,在你们的眼里,小姐姐竟然一分钱都不值的便宜女儿!” 一分钱都不值? 当下,不止是花恩怔愣了,就连她的父母亦是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似乎都在回味着那一句凉话。 与之同时,那些个邻居们皆是在心里发出一声不小的唏嘘声,八卦的神经系统又活跃开来。 紧接着,紫星走近了花恩几步,突然低头,两双惊瞳对视着。 “花恩,我知道我这样说,很是对不住你!” 说话间,紫星的余光扫了怔愣中的一对中年夫妇几眼,满口笃定,对花恩大声道,“但是我要告诉你,就算这辈子他们多不待见你,多不在乎你这个女儿,在我的眼中,你花恩,比任何金银财宝都要无价!” 话音未落,他从脖颈儿上取下那一串红珊瑚项链,当众戴在了花恩的脖颈儿中。 他的语气那样的熟悉,花恩正在猜测着,他是不是徐沐伦来着,那串红珊瑚项链已然戴上了她的脖,想要还回去,却都被紫星摇头阻止。 紫星也感觉到了花恩眼中的异样,猜想她一定是发觉了现在的他,已经换成了他徐沐伦的海魂了吧。 “花恩,这条项链,无论你愿不愿意,你都不要再不好意思的推托了,这是我和紫星的心意,”紫星(徐沐伦)深深的看进花恩的瞳,用他们才懂得的眼神互相交流着,“你明白的!” 声音温柔,赛过任何一对情侣。 那条红珊瑚项链,不同于一般的金银珠宝,尽管在阳光下,亦会闪烁出非比寻常的色泽,戴在花恩白皙的颈项间,绯红的耀眼夺目。 花恩的父母皆是双目大睁,和那些院口张望的邻居心思一样,深感此项链的价值不菲。 花恩素手探在项链上,沉吟了一瞬,这种情况下,她只好暂时的接受下了。 “那好吧,我先替你们保管着。” 她没有再多言,声音有些冰冷。 相信眼前已经换了徐沐伦魂识的那人明白,她口中的“你们”指的是他徐沐伦和紫星。 跟着,她又微微侧眸,睨向她的父母,用听不出任何情绪的声音,说道:“爸爸妈妈,你们保重,我们先回去来了,今晚还要准备回城里的事情!” 一想到那个闹心的公园,花恩提着的心,一直不曾放下过。 只是很不巧,忽听院外有车熄火开门的声音传来,似乎不止是一辆! 很快,院门口,出现了几个蝶依身影。 张晓语挽.着花景天,季辛松拉.着白玉紫颜,成双成对的有说有笑的推开那些探头竖耳的八卦邻居,燕儿一般欢快的走了进来。 见到了花恩姐姐回家,她似乎又要不欢而散离开的样子,花景天忽的僵了笑容,将手中的几箱子补品交给他的爸爸,喊道:“姐姐,你回来了!怎么不提早告诉我一声,我就和晓语早点回家了。” 自从花景天和张晓语的婚事临近,这一对年轻人更是频繁的出现在两个家里住,两边的父母也没有阻止的意思,毕竟都快两家并一家了。 花恩冲他和张晓语微微一笑,又看了看他们身后的白玉紫颜和季辛松两人,亦是淡淡一笑,“不用那么麻烦了,我就是附近有公司活动,过来看看爸爸妈妈的。” 她侧耳倾听,果然听到了她妈妈的几声冷哼,不过,她早已习惯了,便又对着花景天说道,“弟弟,你带了客人回家,快点进去吧,都别站在外面了。我和紫星就先走了。” 在外人面前,花恩依旧称呼徐沐伦是紫星。 路过白玉紫颜和季辛松身边时,他们朝花恩和紫星微笑点头,打了招呼。 毕竟,他们的婚事,没有花恩和紫星的相帮,是难以这么快有好的结果的。 “姐姐,等一下!” 张晓语的声音,立马让花恩的脚步顿在了院门口。 “有事么?” 花恩微微侧眸,余光扫向身后的那个未来弟媳。 张晓语松开花景天,向花景天的妈妈走去,然后亲昵如母女的挽.住了她的胳膊,笑看未来婆婆,话却是对门口的花恩说得。 “花恩姐姐,你看你每次过来,都会把妈妈气得不轻,以后你要是想看爸爸妈妈了,最好先打个电话给景天。” 说着,她又娇气的喷笑,这下子,她那挑衅的目光,才落在了花恩的身上,“又或者,你也可以打给我的,毕竟,我马上就要和景天结婚了,这个家,除了妈妈最大,我就是另一个女主人了!” 她话里嘲讽的意思,是个人都听的出来。 花恩的脸色青紫忽变,唇瓣抿成了一条冰冷的直线,她心知这个未来弟媳不是什么善类。 “至于姐姐你嘛,先不说能否成功的嫁出去,古话说的妙,反正生了女儿就是替别人家养的,是不属于娘家人的。这个家,你也只能住到十八岁,现在你都老大不小了,就不要总想着来巴结爸爸妈妈,想在这里捞到什么好处了!” 花恩半眯的目光,倏忽看向了她的好弟弟。 花景天有些难办,前是未来娇妻,后是亲姐姐,都不好得罪。 “晓语,她是我姐姐,你不要说的那么难听。怎么说,她也是和我有着相同血脉的亲人!” 花景天虽是淡淡的冷喝着张晓语,可他看着张晓语那温柔中带着歉意的目光,还是逃不过花恩的眼睛。 接而,他又对花恩说道,“姐姐,晓语她就是被她父母宠坏了,脾气直来直去的,你是我的好姐姐,千万不要与她计较啊!” 花恩苦涩一笑,目光快速的扫过这家的所有人,包括张晓语,最后才说道,“没事的,姐姐知道,生为女儿的我,哪怕不是一棵野草,永远是外人的道理。” “好了,就聊到这里吧,你快带着你的朋友们进去休息吧,那我先走了!” 最后说完,这一次,任凭花景天又喊她留下来多声,花恩铁了心,都不曾回过头,只是与紫星一起,离开这户她又爱又恨的人家。 出了院子,院内传来花恩妈妈关切张晓语的声音,问东问西,好似她们才是一对真母女一样。 花恩吸了吸鼻,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奈何周遭还有寥寥几位邻居在场,她不便当众落下泪来,只好将一切的委屈往肚里吞去,从始至终,从小到大的,都是一样。 “花恩,都是我不好,我不该让你伤心的,我这就去教训那个坏丫头!” 旋即,徐沐伦转身,就要去教训张晓语来着。 却被花恩伸手制止,“不要去,好么?求你了,我真的没事。” 她声音颤抖,看着徐沐伦深情款款的目光,她的泪水流转如骤升的潮水,不知不觉的溢出,就淌了下来。 在这个男人面前,她花恩总是伪装不了软弱无助的一面,就像此刻不听话的泪水,瞬间打湿了她的脸。 不明所以的,她竟有一种突来的冲动,想要好好闻闻属于他身上才有的气味,却因太过好强,她只是在心里期盼罢了。 “不行!花恩,我刚刚已经忍的够久了,要是就这样转身离开,我原谅不了我自己!” 话音未落,徐沐伦冲动的身影,已然阔步入了院子里,那些吃瓜邻居陡然兴致勃勃,竖耳睁眼,围拢在院子周围,准备看里面的好戏。 徐沐伦就是徐沐伦,其他方面,他都很优秀,不是一般的上流社会之人可以睥睨的,当然除却他现在的倔脾气,和过去的无情冷漠。 花恩不知徐沐伦会如何替她“报仇”,去对付那个张晓语,遂,疾步追入。 她人未到,里声骤闻。 花恩刚进院门,就见徐沐伦已然帅气的收臂,张晓语在原地转了好几个圈,只觉眼前天昏地暗白了一大片。 徐沐伦掌速之快,几近无人察觉。 近距离的花景天毫无感知,待听闻张晓语断断续续的呼救声,他才恍然大悟,想要伸手去扶张晓语时,为时已晚,她已坦荡荡的委落地上。 骤然,所有人屏住了呼吸,张晓语平时来花景天的老家,不是打扮的时尚精致,就是能说会道的讨人喜欢。 今个儿,她如此的狼狈模样,头发乱了不说,一面坐在水泥地上,手指徐沐伦破口大骂,一面又探得花坛边上的一些小碎石,高掷于徐沐伦头上,没了之前的花家好媳妇模样,着实吃惊了一大片的人。 看着碎石如镖飞起,花恩心尖一抖,本能的抢在徐沐伦跟前去护他,徐沐伦甚见,心中慌喜交错,抬手揽着花恩高飞,双双踏足旋转,横飞窜离十步之远,未见碎石靠近,两人这才飘然落地。 即便是慌乱脱逃,在空中,却旋美的犹如一对金童玉女,甚是登对。 起伏的心跳,仍未平静,花恩先是想到了徐沐伦,急问:“你没事吧?” 心知是徐沐伦反救了自己,花恩还是难掩真实的情绪。 她那最为自然的担忧之情,看得徐沐伦大为讶异,双眼大睁,露出喜悦之色,不禁上前大步,逼近她的惊瞳。 他伸手,激动道:“花恩,这是你的真心,对么?你开始原谅我了,是么?” 陡然,花恩发觉自己竟显露了自己真实感情,原来自己还是那样在意这个男人的。 可是,过去的隔阂是无论多少时光,都不能抹去的。 “我……我哪里说过会原谅你的!你……你离我远一点!” 花恩微红了脸,惯性的退后几步,抬眼警告着他,一双大眼有所躲闪,握了握拳,心下却早已怦怦直跳了。 第124章 该死的命运 “真是一个口是心非的女人!” 徐沐伦勾唇邪笑,声音里绞着一抹淡淡的宠溺。 他看出她的不自然,遂,也没有更迈进步子了去。 他只是用心的看进她的眼里,似乎要将她看穿,想知道他究竟该如何做,才能让她放下过去的芥蒂,与他能够重修旧好。 花恩顿觉浑身好不自在了,喉头咽得紧。 她疏忽偏了眸去,忽见张晓语拿着一大竹扫把,就要往徐沐伦的后脑勺高高袭去。 花景天和她的父母想要阻止,已经来时已晚,伸出去要抓住那把竹帚,根本够不到了它的飞速。 “小心你身后,沐伦!” 花恩大声喊叫,徐沐伦寻着她惊眸望去,果见那个被他挥了一拳的女孩子已然爬起身,手起帚落,快步的逼近他来,怒目圆睁的轻啸出声,想要讨回那口恶气。 徐沐伦不禁嗤笑,这样的女孩子居然想伤他,他岂能辜负了她的一番好意呢! 徐沐伦非但没有躲开,而是将花恩推开了一丈以外,自己“傻傻”的只是站在原地,又似做惊讶的后退了几步。 花恩被他推开,有些措手不及,跌跌撞撞间,待稳定身子,定睛而望,徐沐伦不知不觉的已然退近了身后的墙院,在张晓语气愤的拍下那把扫帚时,他又猛得飞速的后跳一大步。 张晓语脑中已经被怒火填充,跟着大步一阔,扫帚蓦地拍出去。 哪知距离墙院太近的缘故,她吃了满嘴的土墙灰,连手掌心亦是生疼的紧,起了个大水泡。 疼痛的张晓语当场丢弃了大扫帚,一面后退挥去着面前的土灰,一面用左手抓着自己的右手,心惊胆战的看着水泡越来越大,越来越发烫。 除却徐沐伦,所有人皆是怔愣的有几秒短暂的回不了神了,心想着,张晓语的手该有多疼啊! 不过,她一个女孩子心思够狠的,居然当众拿扫帚追人,真是够泼辣的! “晓语,你还好么?你的手快让我看看!” 花景天匆忙赶到张晓语的身旁,张晓语原本慢慢蹲下去的人,忽见自己的男朋友赶了过来,她抓着自己的痛手,窜.进他的身边,不停的抱怨,鼻涕眼泪一大把,皆是在数落着花恩和花恩带来的那个朋友的不是。 “呜呜……花恩姐姐她太过分了,我只是实话实说,她再不愿意接受事实,也不能这么坏,让人来欺负我这个可爱又无辜的女孩子啊,呜呜……景天,我的手好疼啊!” “花恩,你看看,你的男朋友都对我们家晓语做了什么?啧啧,真是有怎么样的人,就有怎么样的朋友,一丘之木,不是东.西!” 花恩的爸爸妈妈见其惨状,更是狠狠数落了花恩一番,紧接着,他们两老左右护在张晓语的身边,恨不得待张晓语受那份痛苦呢。 花恩只是张了张口,心寒到了无话可说的地步,脸色苍白至极。 她努力告诉自己:花恩啊花恩,你千万别生气,要是你生气了,代表是你败了,败给了张晓语,败给了这该死的命运了! “爸爸妈妈,景天,天地可鉴,扫帚为物,邻居为证,孰是孰非,想来你们心中都有数,何必睁眼说瞎话,就算你们再怎么喜欢你们的未来宝贝儿媳妇,也不要这样践踏我这个无根之人!” 花恩说得有些激动了,泪水簌簌而落,声音极大,远远的传出了院外的数条小巷之中。 花恩抬手推开徐沐伦上前来安慰的好意,狠狠的抹去怎么也断不了的眼泪,朦胧着湿眼,忍了几近三十年的怨火,咆哮出声。 “你们儿子是金是银,你们的是掌上之宝,我是路边没人要的飘摇野草,这些只怪我瞎了眼的不会投胎,我无话可说!但是,我求求你们,不要在我身上雪上加霜了,不要任由你们的好儿媳如此的亵渎我的尊严,恶待我的朋友了,我是人,我也是有感情,我的心,也是会流血会发炎的啊!” 花恩哭诉的声嘶力竭,痛到深处,已经站直不了身,渐渐的弯下腰去,哽咽的几近要窒息了。 这三十年来的大大小小的不公平,竟在此时此刻,一股脑儿的汹涌了满身满脑,使得她好半天透不过气,声音跟着沙哑不已。 “花恩,我可怜的花恩啊!” 徐沐伦心疼的揽起她颤抖不停的身子,闻着属于她仅身上有的女子悲伤气息,这会儿,他才惊觉,今日的花恩越发消瘦了,身上几近没有几两肉。还没有她五年前来的健康,肌肤有感的。 徐沐伦心中大痛,眼中水雾升起,都是他不好,要是五年前他不伤害花恩,花恩也不会过的如此的无心,在这个现实的家里,里外都不是一家人。 周遭传来的邻居的阵阵唏嘘声,大都是为花恩bao.愤愤不平,指责着这一家人的太过护短偏心。 张晓语已经被“护送”进了大厅里,花恩的爸爸拿来了消毒水等家庭医药包,一家三口忙着为张晓语处理手伤。 心疼得花恩的妈妈,恨不得直接将花恩和徐沐伦抓进行“严刑拷打”,奈何周遭有太多的吃瓜邻居,一口怨气,只得先忍着。 忍着忍着,以后再慢慢的还给那个不孝之女! 过了一瞬,张晓语的手伤处理的差不多了,花恩悲苍的心情也被徐沐伦安慰的差不多了。 红彤彤的眼睛近距离的望去,花恩终于意识到,她好似跟“霸..1占”着紫星身.体的海魂徐沐伦,有些近了些,赶忙推开了他,蹙眉怨对他起来了。 哼!不管过去的恨消不消,反正对于他过去的无情,她的原谅,永远不会产生。 徐沐伦面上明显有些受伤,以表尊重,并没有再前进一步,只是目光幽深的凝视着花恩,心里是多么的想要帮她抚去泪水啊。 花恩的妈妈白芬冲了出来,突然就没有了声音,用一种复杂的目光,看着她这个穷养的女儿。 原来,在她女儿的心中,他们两夫妻的形象,竟是如此的恶劣,她的这个女儿可是藏得够深的! 退离徐沐伦身旁,花恩再一次的深凝这个家里的人,不由重重的叹息一声,头也不回的出了院门。 这个时候,话已点破,花恩再留下来,亦是无意的。 花恩也早已忽视了邻居们的指指点点,她今日会如此的喝出自己的心声,心惊着,竟是为了徐沐伦,不由暗自责骂一通,告诫自己留了伤疤,别忘记了曾经的疼痛。 遂,在出来时,花恩才没有如之前一样,带拉着徐沐伦离开。 既然主角走了,周遭的吃瓜邻居们皆是兴致悻悻的离开,可依旧在交头接耳着。 花恩不曾回头,也知道此时此刻她的父母脸色会有多么的可怖惨白。 “花恩姐姐,等一下!” 这时,白玉紫颜娇滴滴的声音,自身后传来。 花恩听闻,停下打开车门的动作,蓦地换身看她。 以前的白玉紫颜有多么任性傲慢,花恩是深刻记得的,那个“假男人”的称呼,可不是她和张晓语给她取的嘛! 不过,今时今日的白玉紫颜,已经大不同以往刁钻傲慢的性子了,自从花恩的婚庆公司助她和季辛松两人终成眷属,对花恩的为人和态度有所明显的好转。 “白玉紫颜,你有什么事么?” 花恩的声音依旧有些哽咽。 白玉紫颜诚恳至极,“花恩姐姐,我待晓语向你道歉,她平时虽然和我以前一样眼高傲慢,刚刚她的举动,应该是太在意花景天了,才会出口误伤了你的。” 恐怕白玉紫颜自己也觉得,说出这些话的时候,心虚的明显降低了声音。 花恩只是苦涩笑过,余光中,却见院子里的张晓语正在她妈妈和她弟弟身边撒娇,那扭捏的做作样子,花恩猜想,那个未来弟媳一定又是在说她的坏话了吧。 花恩对白玉紫颜说道:“你是你,她是她,你并不能代替她向我道歉,就算如此,我也怕日后过来这个老家,我的处境反而更加难办了。” 说完,她就坐进了车内,目不斜视的要发动车子,徐沐伦眼疾手快的坐上副驾驶座上,关上车门,一副委屈的样子看向花恩。 “花恩,我还没有坐上来呢,就算你不想见到我,可是,这副身子的主人可是那个紫星啊,你不是最在意他的么?” 闻言,花恩眉头一皱,眯着星烁般的凤眸看着他。 续而,花恩朝白玉紫颜挥了挥手,又深深看了看院子里面没有出来的几个亲人,心里寒凉一片。 “快系上安全带!” 花恩答非所问,板着脸,脚上油门一踩,车子窜出了那条老水泥路上。 兀自抛开了身后父母的各种复杂目光,她只是一味的想马上立刻弦一般的离开这里,这里让人窒息的地方。 “花恩,开慢一点!就算你仍旧怨我恨我,我们既然能够重新见面,说明我们是天生一对,连老天爷也在帮助我们重新在一起啊!” 车子开得有些飞快,路经弯道时,惊吓了徐沐伦一身的冷汗。 他越是说话,花恩开车的速度就变得迅速,似乎是在故意来和他闹着矛盾。 车子一跃而上,刚上了弯道的那个高坡,眼前就窜来一辆名车! 那辆名车里的驾驶者,似乎没有想到在这样高低起伏的道路上,会有那样一辆疾车从对面窜出来,苏白义始料未及! 当两车的距离拉进,苏白义这才看听了对面白车里思念已久了的倩丽身影! “花恩?花恩!是我,白义啊!” 两辆车子危险的错身而过,苏白义马上熄火开门,烟儿一般的冲出了车外,敲了敲花恩车子的玻璃窗。 骤然,花恩拉下车窗,就见苏白义那一张雌雄莫辨的魅力容颜,有一时的怔愣。 这个男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莫非,又是为她而来? 花恩冷了脸色,“你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出现我车子面前?还好你车子性能好,否则我们岂不是就要横着躺进医院了?” “呸呸呸!”苏白义连续三声的“呸”叫,“花恩,你不要说这种不吉利的话了,我们一定可以长命百岁的!” “你来这里干什么?” 花恩再问,人已经走出了车内。 徐沐伦见到苏白义突然的出现,亦是没有想到过。 苏白义信誓旦旦的说道:“我听说,听说你回了老家,我有些放心不下,总觉得没有我,你一定又会被他们欺负的。” “我被他们欺负?你的消息够灵通的啊!” 花恩猜想一定是有人是这个苏白义的内应,否则以他千里之外的大忙人,怎么会知道她一个小人物的去向,更何况是这样一处偏僻的村庄小道。 “我这不是关心你嘛!” 也的确是被花恩猜中了,在她的婚庆公司里,有苏白义付了钱的眼线在,所谓钱能使鬼推磨,有了可靠的消息,苏白义他才能第一时间得知有关花恩的最新消息,才不会被别人比下去了。 “你是大忙人,以后少作做这种事。” 从心里,花恩是被苏白义所感动的。 说完,花恩就往车内走去,徐沐伦没有直接跟上,和苏白义就那样一言不发的只是呆立了一瞬,两双墨眸有这外人读不懂的信息。 “是……你,对么?” 苏白义感觉到了只属于徐沐伦才有的气场,绝不是紫星那小子年纪轻轻该拥有的。 “白义,你真是够积极的啊!看来,我动作不快点,真的有可能会被你比下去啊!” 徐沐伦绯红的眸色闪了闪,苏白义微微一怔,这下子,更加可以肯定了,眼前之人铁定是徐沐伦无疑了! 苏白义突然向花恩的车子努了努嘴,那眼神似乎在问,“难不成,花恩已经知道了你的存在?” 徐沐伦微微点了点头,苦中带笑。 是啊,花恩已经知道了他的存在,却已经铁石心肠! 他们很快进了车内,两辆车子一路北上,驶到了月牙公园门口。 “我决定明天一早,我们就要动身离开这里了!” 花恩走在最前面,苏白义和紫星并排走在她的身后。 “为什么?花恩,你也太伤我的心了,我才刚来,你就不想和我一起在公园里多相处几天么?” 苏白义戚戚沥沥的话,听得花恩好笑,不由的顿住脚步,转过身来看他,上上下下的打量着苏白义一身的矜贵装扮,“别说,你今晚不走了!这里可不是星级大酒店!” 苏白义勾唇浅笑,“花恩,不可以么?你们都可以,我有什么不可以的……” 哪知,苏白义表白的话语还没有说完,就传来徐沐伦急切的声音,“你们看,那里好像着火了!” 花恩寻指望去,心尖一晃,那里冒大烟的地方,可不就是她们露营之所? 第125章 云雾偷袭 花恩等人匆匆赶回露营地点,没有发现公园里的那几位管理员正低坐在门卫室里喝茶看剧,他们也全然没有看到花恩等人急匆匆的脚步。 离露营地点越来越近,与天相连的那股子白烟也越发浓重了。 苏白义是真得跑得气喘吁吁,支撑不住了,就双手支在自己的双膝,抱怨着前面的花恩和徐沐伦两个人。 “花……恩,沐……伦,你们究竟在跑什么啊?难道是在比赛?比赛谁先到达目的地?我可是跑不动了,我脸上好不容易上完的精妆,就要被汗水浸透打湿了!” 那些白雾,苏白义的确是看不太见的,挺多因为有徐沐伦的特殊磁场,他微微眯起的眸子,可以看见一些淡淡漂浮着的雾气罢了。 徐沐伦是海魂,不是人类,他拥有不一样的力量,能看到他人见不到的另一时空的东西,也是正常。 至于,花恩为什么可以见到连苏白义都一眼望不太真切的东西,只能想到是那个一直嚷着要花恩做她好徒儿的白诗诗的原因了。 花恩突然不跑了,等着苏白义慢慢的靠近。 “白义,你知道的够多的啊!怎么就不提早跟我说说有关他的事情?” 花恩口中的“他”,自然指的是边上同样顿下脚步来的徐沐伦。 苏白义当即发现自己说漏嘴了,赶忙补充:“花恩,我之所以没有告诉你,是怕你知道沐伦的死讯以后,会伤心难过。之前只是推断他的失踪,现在连他的魂魄都回来找你了,我就害怕你会再一次的回到了他的身边……” 回到他的身边? 花恩好似听到了这个世界上,最是荒谬绝伦的大笑话,冷冷嗤笑,说道:“白义,看来你还是不了解我,太看清我的自尊心了!” 她又转眸,看向脸色越发显白的徐沐伦,她眼中迸射出浓浓的恨意,ng.腔起伏的厉害,好似又回到了五年前的惨事,不禁咬牙切齿,“要不是他现在附身在紫星的身上,我才不要和他如此的靠近,看他一眼,我都想吐!” 这是花恩真实的情感,她的眼神骗不了人。 骤然,苏白义无话可辩,侧目看向了一旁静立的徐沐伦。 徐沐伦只是呆立在花恩的身旁,悲伤的雾气眼神里,绞着浓浓的歉意与自责。 可是,现在自责还有什么意义呢?花恩的痛,花恩的伤,已经无力挽回,还有他们那个孩子啊…… 下一瞬,花恩愤愤的转身离开,此刻,她宁愿回到相亲队伍里,也不要和这两个复杂的男人呆在一起了! 她的心,承受不住太多的痛。 徐沐伦和苏白义相视一眼,仅仅几秒的时间,已然无声的交流开来,更是冲刺着一抹敌忾的笑意。 等他们两个赶到,花恩和巫甘草,以及金白夏等人已经处在混乱之中,忙得不可开交。 巫甘草言辞厉害,能把黑的收成白的,很会说动人心。 此刻,她正站在高处,极力规劝着那些少年相亲客户们收拾东西,准备今天下午就离开这个公园。 金白夏已经在和一些年轻力壮的男少年们,忙着在拆篷收具,那些少年们也是能干,在金白夏的指挥下,不一会儿就解决了大半的五颜六色的露营篷布,陆续用推车,搬回到车肚里。 徐沐伦定睛看着人群上空,只见篷布上空漂浮着浓浓的雾气,一团团的聚集在一起,时而变化成无数狰狞的人脸,时而对着下方的人群如野兽一般的狂吼不停,更有一些变了颜色的晦暗雾气,渐渐的飘落下来,妖冶的降飞在人群中,对着人群或吓或笑,飘来飘去,可怖非常。 苏白义只是一个人类,能见度有限,只有看到篷布上空略显模糊的雾气影子。 他蹙了眉,不禁疑惑的问向徐沐伦,“怎么会这样?这些东西都是些什么?跟鬼似的,吓死我了!” “它们应该就是久居此地的邪祟!现在有那么多人多日聚集在这里,又因为我们前几日虎口逃生,它们的怨气才久久未消,我也是万万没有想到,它们竟然真的胆大的跟了过来。还真是被花恩的父亲说中了!” 徐沐伦终于看到了雾气之中那团颜色最浓的黑雾,应该就是它们的头领,说不定就是前几日在树林里惊险遇到的那邪祟头领了。 “邪……祟?”苏白义唇角抽了抽,吓得脸色有些苍白。 他思量了一瞬,急忙向花恩那边跑去,连跑连喊,“花恩啊,快点离开那里,别收拾东西了,快点跟我走!以后咱们不来这些荒郊野外办什么野营相亲活动了,真是吓死人不偿命!” 他的叫嚷声音尤大,尽管急促,可还是难掩他好听的娘气声音。 花恩不禁皱了皱眉,对巫甘草说了几句,赶忙跑近了苏白义的方向。 这个漂亮的男人怎么回事?不是苏家的接班人么?这般的叫嚷,不怕引起不必要的恐慌么?真是败给他了! “别喊了,我在这里了!”花恩没好气的说道,此刻,见徐沐伦也已经跑了过来,刚刚对他的不快蓦地又起,白了苏白义和徐沐伦一眼,她又道,“你们要么离开,要么快去帮忙!” 苏白义急的还想说什么,徐沐伦适时伸手阻止他,对他摇了摇头,又抬手搭在其肩上,得了花恩的吩咐,两个快步向人群的方向走去。 这个时候,花恩也不会使性子,亦是加入了让人排队快步离开这个公园的工作中。 天空中的那些烟雾,突如其来的分散开去,一只类似白鸽的鸟类横空划过,和那些烟雾或合或散。 大家动作很快,那些少年们也是好劝说的,又在步磊好心的帮助下,那些女相亲者们依次跑出了公园,上车等着余下的人一起离开这里。 他们之所以会这么痛快的答应离开这里,是花恩保证了他们,额外给大家多加一场户外相亲活动。 最主要的是,有几天没有好好的梳洗,大家还是想要快些离开这个地方的。 “梦琪和月凡,他们都去哪里了?怎么我回来到现在,都没有见过他们呢?” 花恩问向巫甘草和金白夏,他们两人也摇头,表示没注意到。 巫甘草摇头,“不知道呀,我不是一直和你一起催促大家收拾东西离开么?” 金白夏附和,“我也不清楚,我都和那些男孩们忙的满头大汗了,搬搬抬抬,已经够我们惊心的了,哪里还有空隙去管别人啊!” 自认花恩告诉他们这里不干净以后,他们两人可谓是忙的不可开交,哪里还有多余的精力,去查视那两个同事的影子。 “别担心他们,我们先回去吧!” 徐沐伦看着公园的一片雾霭天空,嘴角微微上扬,笑里有常人不懂的意味。 花恩看向徐沐伦,徐沐伦对她微微一笑,“放心吧,他们现在正忙着呢,我们就不要在这里打扰他们了。” 花恩还是不解,“什么意思?” 徐沐伦微微一笑,他相信花恩也是看不到此刻天空中的激烈打斗场面,又假装云淡风轻的说道:“你知道的,梦琪不是普通人,月凡更加不是了。” 花恩沉思一会儿,和苏白义想到一块儿去了,觉得徐沐伦的话应该不会有错,毕竟他可不是一般人。 听了花恩的话,司机金白夏就驱车带着大家,很快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他们走后,月牙公园的天空中,起了一场惊心动魄的战.役。 烟雾翻滚,黑白交错,层层恐怖,只差惊雷险电炸于其中。 突见烟雾之中,一道白光惊现,好似一把长剑一下竖刺,将雾团一分为二。 那些雾团不肯认输,重新翻滚起来,重新组合成一片阴沉沉的阴霾,试图吞并了那只由小鸽子化作的剑气,狰狞如巨髅一般张开了雾嘴,即将吞了小白鸽去。 小白鸽力量有限,经过一段长时间的作战,有些力不从心,有败下阵来的趋势。 恰巧同时,一群不知是哪里来的黑乌鸦乌泱泱的朦胧了半边天,将烟雾细分化,正一点一滴的吸收着那些诡异的雾气。 每一只黑乌鸦眼瞳发黑,虽小不起眼,却都玩转着那些雾气措手不及,没一会儿,尽数消失在黑乌鸦张开的黑暗口中,化为乌有。 车上,徐沐伦明显被花恩嫌弃了,他幽幽叹息一声,就侧眸凝向车外渐渐倒退着的树影。 他目光上移,远远看去,这个时候,月牙公园的上空尽管依旧有人类无法目击的诡战,一黑一白两道亮光,不停的穿梭在滚滚烟雾之中,大有完胜的形状。 徐沐伦眸色微微暗了暗,嘴角邪勾,心想着,地狱魔君与那白天使可真是煞费苦心哪,两只形影不离的宠物都能保护在他和花恩之间,显然,那个拥有神秘力量的比方小岛,是多么的具有非凡you..惑力! 等到了上班的时间,蒋梦琪和苗月凡终于出现了,只是他们的身上,甚至是脸上,相继有明显的大大小小伤痕,一张张可爱的创口贴,代表着他们前不久经历过一次不小的激烈恶战。 花恩一见他们的惨状,怔了怔,突然像是明白了什么过来,她那高深莫测的目光,来回的在他们两者之间巡视着。 蒋梦琪放下手中的工作,伸了伸懒腰,蓦地起身,来到花恩的办公桌前,声音压低了几分,歪着脑袋莞尔一笑,“花恩姐姐,你这样子看着我,我都不好意思工作了!” “没错,花恩姐姐,我作为一名男生,也有些不适应你那炽热无比的目光呐!” 这时,苗月凡的声音响在了他们两人的头顶,惊吓的蒋梦琪连连惊叫不已,嘟唇埋怨道,“该死的臭黑蛇,你是鬼变得么?走路都没有一点声音,真是太讨人厌了。” 花恩不说话,只是凝视着苗月凡。 苗月凡朝蒋梦琪冷哼一声,“说我讨厌?我看你们女人才特别疑神疑鬼呢!虽然我还是单身,可是选择伴侣,也是有一定的标准的!” 说完,他就转身坐回了自己的办公桌位置,手起键落,目不转睛,手速飞快的进行着这次野营活动的统计工作。 蒋梦琪白了他背影一眼,傲娇的回哼道:“切,就你是单身了不起,我不也是单身女孩么?现在还没有女朋友就那么嚣张,那以后有了女朋友,岂不是天天要在我们面前叫嚣?真把自己看得像咱们紫星一样,俊美无俦了?” 忽然被人点名,现在已经变回自己意识的紫星额头一阵抽痛,他可不要跟苗月凡做比较,那个家伙一般都不出声的,谁知道被蒋梦琪这么一刺激的,会不会暗中对他结下不好的仇怨呢! 倒是金白夏和巫甘草两人相视一笑,不禁又暗暗笑出了声来。 他们一直就觉得苗月凡和蒋梦琪两者之间,一定是有某种特殊的磁场在发生着变化,使得两者一见面,动不动就会矛盾不断,处处的或数落或嘲讽对方。 紧接着,花恩将蒋梦琪叫进了里面的接待大厅,关上门以后,便忍不住的问她。 “梦琪,野营最后回来那天,你和苗月凡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你们身上都有明显的伤痕?” 花恩开门见山,既然蒋梦琪是白诗诗命她来保护自己的,那么,自然有事说事,不明白的地方问清楚了,大家才好日后沟通。 “花恩姐姐,其实那一天,我和那条臭蛇都早一步发现了不对劲,我们两个一前一后的夹击,在你到达公园提醒甘草姐姐的时候,我们就已经和那些邪祟进行战.斗了!只是一般人是见不到我们在云雾里的紧张情形。” 蒋梦琪又一五一十的说出了离开月牙公园的那一天,她与苗月凡联手对抗公园树林群祟的经过。 最后,虽然身负轻伤,但是他们还是胜利了,用他们的方法,收服了不少的小小邪祟。 不过,还是让那狡猾的邪祟头领逃脱了,实在是有些可惜又可恨。 花恩闻言,沉默了好半天,再抬起头来时,她已经渐渐的能够承受这超自然的神奇力量了! 心叹,要不是有蒋梦琪和苗月凡这两个能人,恐怕在月牙公园的那一天,将会是他们一群人危难的末日。 不过,花恩也是很奇怪,它们怎么不会去伤害那些公园的几位管理员呢? 难道,是另有不可告人的隐情? 第126章 绕回别墅 夜色骤沉,花恩叹息一声,转身进了占住的屋里。 蒋梦琪已经搬了进来,就住在苏白义的隔壁,大包小包的衣服和鞋子,与苏白义不相上下。 当然,她是女孩子嘛,爱打扮是天性,只是本就不是很宽敞的客房,被那些衣服鞋子放满了,打开门一看,总有些挤了。 熄了灯,花恩怎么也睡不着,辗转反侧。 脑中不知不觉的,总是会出现徐沐伦的影子。 即便徐沐伦的意识现在动不动时而会出现在紫星的身体外,花恩还是适应不了。 也在无形之中,将紫星和徐沐伦的俊颜渐渐的合并于一起,就连她也有些犯难了,究竟哪一个是紫星,哪一个是徐沐伦。 更加不清楚,他们两个的魂魄,何时会来回调换来着,使她动不动就出现当机状态。 “沐伦,为什么你还要出现在我的面前?如果我们一开始就没有遇到,没有相爱过,该有多好啊!” 她自言自语着,话虽是有些无情,可是那枕巾上滚滚滑落的泪水,可见花恩是嘴硬心软的女人! 夜色更深,小区的十八楼的走廊内,静谧的好不诡异。 电梯门打开,一个挺拔的人影走出,他拿出钥匙,进了这十八楼里唯一一间有人住的豪华套房内。 是苏醒过来的徐沐伦。 徐沐伦从外面回来,脸色并不好看,似乎经历过一场沉心的路程,身上带着一抹医院里才有的消毒水味道。 估计是刚从医院里回来的。 花恩的房门一直是不上锁的,徐沐伦轻轻的推开门,心情随之转暖,惨白的脸上,终于有了淡淡的微笑。 床沿蓦地一重,徐沐伦坐了下来,静静的看了沉睡的花恩许久,花恩似乎在做什么恶梦,抓着被子挣扎了几下,闭着眼连连惊哼了几声,痛苦的喊道:“不要,求你不要带走他……” 边说边流泪,花恩做梦也在受着折磨。 “花恩,花恩,你怎么样了?” 徐沐伦心疼极了,颤着手,弯腰安慰着她,可花恩依旧没有醒来,脑袋来回摇个不停,似乎正在沉梦中出不来,饱受梦里的悲惨经历。 “不要,我的孩子……” 被人这么一推,花恩越发的大声惊呼,从被子里蓦地甩出了双手,倏忽一下,一连两巴掌甩在了徐沐伦的脸上,左右各一巴掌,惊响了整个晦暗的房间。 花恩依旧泪水簌簌而下,喊得好不悲惨,好似她又在亲身经历一般。 花恩喊完,倏忽换了个身,以背对着徐沐伦,似乎在现代生活中,发完火,喊出了声,梦里的她也就没有那么难受了,在徐沐伦的注视下,她才安心的睡下去。 徐沐伦宠溺的一笑,抬手想要去轻轻碰一下自己的脸,可还是忍不住的“嘶”了一声,手顿在了半空没有落下去。 即便嘴角被花恩打得抽疼,他却还是心甘情愿的笑了。 竟有种哭中带笑的幸福感觉。 下一瞬,他又伸手,将花恩脸上湿润的泪水小心翼翼的擦拭了去。 看着花恩落泪,徐沐伦心如刀绞,更因为她口中的“我的孩子”,徐沐伦怎么能不明白,此刻的梦中,花恩一定又是梦回到了和他刚刚分手的悲惨过去。 没有开灯,徐沐伦只是静静的看着花恩安静的睡颜,有时候还会轻轻顺去她鬓角的碎发于耳后,动作是那样的轻柔,如同是对一只受了惊吓的小鹿一般,带着点点的怜惜。 直到徐沐伦感觉到自己的魂识快要撑不下去时,这才依依不舍的推门离开,一步一回头,宛如一个需要人安慰的弱女子。 “嘭”的一声,卧室大门被轻轻关上,黑暗的屋里,一双涟漪水眸噌的一下睁开,好似一片雾霾树林里,眼前突然出现一处闪烁的亮光,耀眼而醒目。 在黑暗中,花恩轻车熟路的坐了起来,背靠床板,嘴角微微上扬,噙着一抹不可原谅的冷漠笑意。 “徐沐伦无论你现在做什么,说什么,我都将无法原谅你,对你的恨,虽然没有以前强烈,可是发生了的事情,除非时间倒流,我们都已经无法回到以前那开心纯真的时光了!” 顿了顿,花恩又嗤笑道,“就算有那些什么地魔什么天使的,想将我们两个绑在一起,我是绝对不会接受的,绝不!” 她暗暗发誓着,努力让自己的心解开对徐沐伦那个男人的牵绊和思念。 一夜的无眠。 花恩披着外衫,目光无神的只是看着那渐渐升起的日出,绯红温暖的初光照耀在她的身上,她这会儿才惊觉,自己又是一夜没有休息。 汗,她是有多么的想不通啊。 走近盥洗室,想要梳洗一通,竟发觉自己的眼角有两行被露水冻愣的泪水挂于其上伸手擦拭去,外层泪水之下,居然早已有无数层泪痕覆盖了! 再次抬眼,花恩双眼蓦地大睁,她的一对瞳孔隐隐泛红,这才轻松的惊诧,原来是眼睛不舒服,她才呆立在阳台一夜啊! 幸好幸好,幸好不是为了一个不该在意的男人。 这么自我解释一通,她才觉得没有对不起这么多年自己强自伪装的坚强。 因为一夜没有休息,花恩开车去上班,总感觉眼睛很不舒服,滴了几滴眼药水,才觉得没那么难受了。 她的后车位上,坐着蒋梦琪。 蒋梦琪就是一个长不大的孩子,天真活泼的让人喜欢,她探着脑袋,一边对着外面的城市建筑惊喜的嚷嚷呼喊,一边又不停的和花恩搭着腔,全凭自己的心情形事。 要不是已经知道了蒋梦琪的真实身份,花恩一定会认为她是一个从小在温室里长大的孩子。 终于没有什么兴致去观察外面五花八门的美丽世界,蒋梦琪把重心落在了前面开车的花恩身上。 她声音甜甜,“花恩姐姐,为什么你开的这么快,不等等后面跟来的紫星?” 花恩手中方向盘稳转个不停,睨了上面车内的化妆镜一眼,化妆镜中可以很清晰的看到后面紧跟而来的一辆车子,紫星正开着它。 “开那么慢做什么?”花恩冷哼一声,倏忽收回了视线,看向前面的车道,一瞬不瞬,“车道那么宽敞,他本来就是和我们去同一个婚庆公司的,不跟着我们一起,难道他还想请假不成?” 蒋梦琪食指抵着下巴,可爱的唇角微嘟,不禁看了看身后车窗外紧追而来、又不停按喇叭的紫星,狐疑不已,出声道:“不对啊,花恩姐姐,大家不是都说紫星在追你么?我们看你也挺喜欢他靠近你身边的。” 哪知,蒋梦琪还没有说完,花恩打车冲进了一个人烟稀少的小巷子,突然来了一个急刹车,惊吓得蒋梦琪花容失色,抓住了前面的椅背,惨白了脸色,娇里娇气的埋怨道:“花恩姐姐,你是想让我带你飞起来么?你这样子开车,可是很危险的!” “是么?” 花恩也同样收到了不少的车冲力,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颤抖不已,不自觉的又抬眼转眸看向了车后,车后面有一辆车子,因为没有料到花恩车子突然的转弯刹车,结果冲进了草丛之中,打转的车轮陷进了泥地里。 花恩心惊了一下,不过,看到紫星平安无事的从车里出来,她才没有觉得是因为自己的过失,而险些闯了大祸。 “小姐姐,你是怎么了?从早上到现在,你都不肯搭理我?” 紫星风儿一般的跑到花恩的车窗外,那蹙眉嘟唇的模样,和蒋梦琪有的一拼了。 话音未落,他就打开了花恩的车门,花恩走了出来,上上下下打量着紫星有没有受伤。 紫星不依不饶,“小姐姐,是不是那个徐沐伦又哪里惹你生气了?都是我不好,不该这么没用的,让他附身在了我这里的!” “我知道不关你的事!”花恩也不是一个无理取闹之人,但她的声音依旧冷淡,“好了,不要再说了,你没事吧?” 紫星使劲的摇着头,想要去拉她,却被花恩无情的推开,不再回头的走进了自己的车内。 她已经点了车火,朝车窗外呆立的紫星说道,“现在很晚了,还不快点上车去?!” 车内后坐的蒋梦琪更是朝紫星吐了吐舌,笑道:“紫星,花恩姐姐有我看着呢,你一定是起床气没有过,才会黑着脸的!你那么讨人喜欢,花恩姐姐恐怕是在生徐沐伦的气啦!” 一语点醒梦中人,紫星亦是这么认为的。 “小姐姐,他是他,我是我,你可一定要看清楚啊!” 紫星确实有些心急了,一想到需要四年的时间,才能够拜托那个该死的徐沐伦的海魂,他就心里极不舒畅了。 到了婚庆公司,花恩一心都放在工作上,无论紫星怎么找空隙与她说话,她都避了过去不是故意和巫甘草找话说,就是趾高气扬的给苗月凡不少的工作量。 怎么着都好,花恩一心只想着劲量不和紫星说话,要是她跟紫星说话,总觉得紫星体内会有一双绯红诡异的目光,一直暗中注视着她。 她不要那样的感觉,虽然心里也狐疑着徐沐伦的真正死因,不过,她又一想,徐沐伦是何许人也,他身后的大家族,也一定不会让他无故枉死的。 拿着瓷杯,花恩站在公司橱柜面前,低头淡淡抿了一口茶水,心里依旧有些不舒服。 这时,蒋梦琪走了进来,看她手中的空杯子,应该就是和花恩一样,是来倒茶的。 “花恩姐姐,你这几天看起来怎么这么多的心事样子?” 听了蒋梦琪的话,花恩嘴角微微上扬,心里泛着点点的苦涩。 这里只有她们两人,花恩也不想瞒着蒋梦琪。 “梦琪,你知道他具体海葬在哪里么?” “花恩姐姐,你说的他,是指徐沐伦么?” 花恩抿了抿唇,轻轻的嗯了一声,可下一秒,她又轻描淡写的说道,“算了,反正也不关我什么事,你就当我什么话也没有问过吧!” 下午不忙的时候,摆脱了紫星的纠缠,花恩一路开车,却没有任何目的地。 这个时候回家,的确是有些早了些。 在本市绕了几圈,看到街道上来来往往的行人,花恩的心情跟着稳静了许多,兴许城市的喧闹,可以懵懂一个人的心,就不会去想那些烦心之事了。 如同此刻的花恩一样,她顺手开着车,自然而然的将划入了通往海洋村的那条路上。 直到车子停在了曾经的那栋别墅门外,闻着络绎芬芳的茉莉花香,花恩这才惊觉自己居然开车到了原来所住的地方! 再往前走近几步,依稀可以闻到后院里飘散出来的彼岸花香气。 大家都说在家里种植彼岸花这种不吉利的花种,会给房子主人带来厄运,这会儿想来,花恩心中苦笑,她可不就有了接二连三的厄运了么? 可是,她依旧不后悔种植了彼岸花。 彼岸,彼岸,阴阳相隔,花开叶落,桥上桥下,你走独木,我过大道,从此不再相见。 可不就是她和徐沐伦的写照嘛! 正思忖发愣间,突然有人从她身后走来。 “花恩?真的是你?!” 张宇杰侧眸凝望,发现是花恩以后,笑得甜甜,好不开怀。 今天是他爷爷叫他过来吃饭,他本就不想看那栋别墅伤神,结果,他幸运的居然能够在这栋别墅外,见到他心心念念之人,花恩。 花恩也没有想到,这这个中餐时段,会在这里见到张宇杰这个大忙人。 “宇杰!”花恩朝他微微一笑,“我就是随便过来看看。” 说着,她的目光,望进了紧闭大门的院门内,里面的白茉莉,因为没有得到悉心的照顾,那些花朵开的稀稀疏疏,看起来没精打采的样子。 花恩开始后悔,那时候坚决的离开这里了。 虽然这栋别墅是徐沐伦送给她的,可是,这别墅里面的花花草草,都是她亲手栽种下去的,于情于理,没有感情那是不可能的。 冷不禁的,花恩眼眶里有了显而易见的泪花。 “花恩,你没事吧?” 张宇杰轻轻叫唤了她一声见到她眼中的泪水,他微微一怔,当即拿出西服口袋里的白手绢,想要去拭去花恩的泪水。 花恩没有反抗,张宇杰一面小心翼翼的擦拭着她脸上的泪水,一面说道,“花恩你要不要将钥匙拿回去?” 花恩沉重的推开他帮他她擦眼泪的手,反问,“宇杰,你之前说爱我的话,还算数么?” 第127章 有了男朋友 张宇杰完全怔愣住了,不敢置信的看着花恩,一瞬不瞬。 “花……恩,你说什么?”张宇杰激动的双眼发亮,“你再说一遍,好不好?” “我说,你还喜欢我么?” “喜欢,喜欢啊!”张宇杰眸光流转,这一次他竟然大胆的走近了她几步,四目相对,深情款款,“花恩,你这样问我,是不是代表着你已经接受我了?” 老天爷啊,果然爷爷说过的话很有用,他的真心,感动了这个女孩子了! 花恩轻声的点头嗯了一声,面颊淡淡的起了红晕,抬眼看着张宇杰,声音有些支支吾吾,“宇杰,我……我现在想通了,我想找个男朋友,你做我的男朋友,你愿意么?” 张宇杰激动的好半天说不出话来,只是不停的大力点着头,唇角抿成了最为动人的微弧。 “花恩,我是在做梦么?你说什么?你竟然愿意做我女朋友了?!” 张宇杰激动的抓住了她的腕,手的力道时而轻,时而重的,此时此刻,千言万语都无法形容他的喜悦心情。 他该谢谢他爷爷的,是他爷爷一直在背后支持他。今天家里有事,使得他请假回来,才能够让他遇到了花恩,听到花恩的这番表白的话语。 花恩莞尔一笑,露出女儿家该有的点点羞涩,又强调道,“你是答应,还是不答应啊?” “答应,答应,我一万个愿意!” 张宇杰笑容灿烂,伸手带飞起花恩,在原地旋转起来,一圈又一圈,两人衣发飘飘,犹如张宇杰现在不能自控的开心心情一样,只想告诉花恩,他是多么的骄傲和快乐,老天爷对他不薄。 以后的以后,他一定会好好守候这个女人的。 “那我们就这样说定了!”花恩见到张宇杰如此炽热的目光,突然惊觉了女朋友的含义,脸色倏忽转红,她微微低了头,“宇杰,以后你会不会对我不好?” “花恩,我的心,难道你还不明白么?” 花恩怎么会不知道呢,张宇杰的稳重与成熟,热情与痴心,有好几次花恩差点都被深深感动了呢。 尤其是那一次,张宇杰举手发誓对她的独情,几近没有一个女人不会被这样优秀的男人深深感动的。 张宇杰给她的感觉,就像是一位贴心的大哥哥,无微不至,令人想要好好的在他的身边,得到呵护与温暖。 “我都明白的!” 花恩只是用这一句简单的话语,来回应他的爱。 两个人心连心的只是看着对方,一高一低,嘴角上扬的弧度,表示着两个人都是有感觉的。 张爷爷见自己的孙儿许久没有回来,和几位要好的老年朋友一起走出了院门,远远望去,斜对面的别墅门口站着两个人。 张爷爷一眼就认出了张宇杰的背影。 身边的两位老朋友,也是这海洋村的村民,认出了张宇杰身边的人,正是这海洋村唯一一栋豪华大别墅的主人,花恩。 不过,看着花恩和张宇杰两人之间的温馨互动,那两位老朋友不禁疑惑。 “什么时候,他们这么要好了?那对视的眼神,就跟我那孙子和孙媳妇谈恋爱时候一样。” “没错,他们很有可能是在谈恋爱了!哎呦喂,老张啊,你这孙子终于开窍了,怎么没听你说起过他喜欢花恩那丫头来着?” 等他们指指点点的说完,回头看去时,张宇杰的爷爷早已不见了踪影,已经向着别墅的方向而去。 花恩和张宇杰说了一些悄悄话,张宇杰刚拿出钥匙,想要去打开别墅的院门,让花恩好去瞧瞧她那些一段时间未见的花花草草,顺便给它们浇浇水施施肥什么的,不想,他们的身后,响起了张爷爷的笑声。 “宇杰啊,花恩啊,原来你们偷偷躲在这里约会!怎么不告诉我老头子一声呐?” 张爷爷的笑容很慈祥,却绞着一抹了然的笑意。 “爷爷,您都看出来了?!” 张宇杰一面转身回话,一面又伸出手来温柔的揽.着花恩,那幸福甜蜜的模样,令张爷爷很欣慰。 花恩有些害羞,“张爷爷。” “哎,你们都乖!”张爷爷笑着打量着面前的两人,“你们是什么时候在一起的?怎么也不告诉爷爷我一声呢?我好敲锣打鼓的庆祝啊!” “张爷爷你……” 花恩被张爷爷调侃得越发的红晕了脸色,忍不住的抬眼看了看张宇杰,又低下来脑袋。 张宇杰只是咧嘴笑着,目光一直流连在花恩的脸上,偶尔会得意的用眼神向他的爷爷炫耀自己这一份来之不易的爱情! 过了一瞬,张宇杰带着花恩走进了别墅院门,回头对他的爷爷说道:“爷爷,花恩难得回来一趟海洋村,她思念别墅里的花花草草了,我这就带她进去看看它们!” 话音未落,张宇杰和花恩已经走远,张宇杰还不忘向他的爷爷头也不回的挥手。 “这小子,有了喜欢的人,就不要我这把老骨头了!还这真是像极了他的那个短命鬼.父亲!” 张爷爷笑中带泪,已经将院门轻轻的虚掩上,就要转身回去,一阵疾风般的坏笑响在了耳畔。 其中一位略胖些的老爷爷故意凑近张爷爷的耳畔,喷笑,“老张,你这关门是什么意思?是希望早点让你孙子结婚生子么?啧啧,看你多狡猾的一个老人家啊!” 另外一个略瘦些的老爷爷附和,“老张,要是你能够说服他们两个早点结婚,我一定出双份酒礼!” “这可是你们说的?” 张爷爷呵呵一笑,已经和那两位老朋友向自己的家走去,脸上有着其他人看不透的深沉,似做自言自语,“我相信宇杰是很喜欢花恩那丫头的,就看花恩那丫头的心了!” 那厢,花恩和张宇杰并排走进了后院,后院的彼岸花香娇艳欲滴,生机勃勃。蓦地如同一个顽皮的泼水小孩,芬芳馥郁的香气浸透了进来的两人。 花恩心中砰砰直跳,在那条花径上,低着头,她脚步走得有些缓慢,耳边不时传来张宇杰细腻如流水潺潺的悦耳声音。 “花恩,今天我好开心,我不知道究竟是什么原因,致使你能够在短时间内想清楚答应我的爱,不过,这些都无关紧要了!” 在那小亭前,花恩缓缓转过身来,突听得张宇杰源源不断的话语,心中的罪恶感无声自起。 “只要你愿意,我会用我的一切对你好,哪怕有一天你会狠心的耍开我,离我而去!” 话音未落,张宇杰的脚步已经渡向了花恩的跟前,花恩心中大颤,后退几步了去,哪知一个踉跄不稳,她就无措的坐倒在了身后的秋千上! 身子跟着秋千的摆动,轻轻晃了晃。 “宇杰,其实,我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好,我之所以会说让你做我男朋友的事情,而是因为我……” “花恩,请你不要再说了,好么?”这时,张宇杰适时的打断了她的话,眼中已经有雾气腾目,三分哽咽,五分倔强,还有二分自欺欺人,“我不想知道太细的缘由,只要你还是我张宇杰女朋友的一天,这样就足够了!” 秋千来回抛起降落,花恩像是一只白蝴蝶翩翩起舞,在张宇杰温柔的手力推动下,花恩的心跳也随之起伏不定。 在过来这海洋村的时候,花恩的心里,一直是忐忑不安的。 之所以会这么着急的想要找一个男朋友,打破她以前的绝不谈恋爱的主张,是不想再被徐沐伦有所牵绊住她的心了。 她知道,自己的一颗心,她控制不住去想他,去爱他。 不过,她的意识,她是可以自我控制的。 原本,她是可以有其他的选择,譬如那个娘里娘气爱打扮的苏白义。 可是,在别墅外,当她转身见到张宇杰的一刹那,她脑海中就映进了他丰神如玉、温文儒雅的完美形象,这样子比她大一些的男人,花恩有什么理由不去选择他呢! 最主要的是,曾几何时,花恩对这个张宇杰也是有过脸红心跳的时候。 如今,她选择了他,他认定了她,那么,花恩就不用担心自己的一颗狭小的心里,还妄想留有另一个男人的影子。 “花恩,我感觉,我会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男人!” 张宇杰手起千落,依旧在注入着爱意的来回推动着秋千,看着花恩的身影不断的在彼岸花的世界里晃来晃去,忽高忽低,将心里突然想到的思绪说了出来。 “花恩,你应该换回女装打扮的,留头长发,再画上清爽甜美的妆容,定然不比现在年轻的少女们差到哪里去。” 花恩噗嗤一笑,笑声回荡在后院的上空。 “宇杰,我这会儿才发现,原来你也是一个爱美之人啊!平时见你少言寡语,斯斯文文的模样,骨子里,竟也跟其他男人一样,是爱看女人美好一面的啊!” 突然,张宇杰牢牢的拉住了秋千的绳索,不再推动了。 花恩心惊的用脚尖踮住了地面,不明所以的抬眼看他,“宇杰,你是怎么了?难道是我说错话了?” 张宇杰摇摇头,牵着她,从秋千上下来,两个人面对面的隔桌的坐在了凉亭的石凳上。 “花恩,我告诉你,从小到大,我张宇杰从来没有像爱你那样强烈的爱过任何一个女人!” 骤然,张宇杰倾近了身,声音带着一抹蛊惑的温柔,“你相不相信命运?” “命运?”花恩反问,不知为何,她的心中突然就想起了两张再清楚不过的面孔,一张是徐沐伦的,另一张却是紫星的! 最后,两张面孔开始来回虚晃,渐渐的合并为了一张气宇轩昂的脸庞,有着一双大大的眼睛,两个可爱的酒窝,笑起来可爱温柔,不笑时,又带着一抹坏坏的成熟的邪气。 花恩当即心尖一颤,暗骂着自己又想到哪里去了,明明面前有一位足够她骄傲的男人,可心里偏生是那么的邪恶花心,去想自己男朋友以外的男人,简直是罪大恶极! 该死的坏花恩,你真该打! 花恩收起自己多变的坏心,目光流光溢彩,美妙的像是回到了刚刚进入社会时的单纯善良,闪烁着对眼前男人坦诚的微笑。 “没错,我想就是因为命运,我们才会心连心的在一起了!说不定我们上辈子的缘分真不浅呢。” 选择张宇杰作为她此生第二个男朋友,花恩是自愿的,是心甘的,是带着憧憬过的心情的。 或许,和这样专情的人谈恋爱,哪怕两人最后真的可以一直风平浪静的走下去,都此生无憾了! “谢谢你,花恩。因为你的选择,将造就一个无比幸福的另一个我!” 张宇杰唇角上扬,抿成了一弯极好看的弧度。 他惊叹,幸福如此的简单,不禁又挨近了花恩几分,低头嗅到了属于她发丝间好闻的阵阵香气,和彼岸花的芬芳比起来,清新好闻多了,心情随之放晴。 原来,和喜欢的人在一起,竟如此的美好和快乐! 他又是如此的幸运! 两个人在别墅里又待了好一会儿,从未有过的谈天谈地,嚷嚷笑声一直传到了别墅之外,路径此地的村民不知道花恩回来了,忍不住的回头看向这栋豪华大别墅,还以为这里面出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呢! 张爷爷在回去以后,就开始拉着他的那两位老朋友,着手着今晚的丰盛晚餐。 当张宇杰和花恩从别墅出来,回来张爷爷家以后,被眼前一大桌子的美食吸引住了。 花恩捂嘴惊叹,“张爷爷是神速啊,这满桌子的菜,他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这个时候,张爷爷系着一条花围裙,端着一盆热腾腾的水煮鱼,从厨房里走出来 他的身后,尾随着他的那两位老朋友,他们的手中也各端着一碟热菜。 顿时,整个大厅里香气扑鼻,烟雾滚滚,对着一大桌子的菜,有鱼有肉,有虾有蟹,还有许多都是花恩所喜欢吃的绿色蔬菜。 骤然,所有人的食欲被激发起来了,张爷爷的两位老朋友,更是看得口.水.直流,一双双眼馋的老花眼一直定格在各种美味的菜色当中,无法自拔。 第128章 甜蜜约会 “爷爷,今天是什么大日子么?怎么你们烧了那么多的好菜?” 张宇杰眉头俊皱,心里算起了日子来,可突然见到自家爷爷身后的那一位身材略微发胖的孙爷爷,他不禁坏笑出声,“爷爷,难道是孙爷爷的妹妹同意跟你登记,一起过日子了?” 闻言,张爷爷脸色黑了黑,放下了菜,双手在围裙上擦拭干净后,看了花恩一眼,当即轻轻一掌,推了下张宇杰的肩膀。 冷了声音,训斥道,“宇杰你小子果然情商不高,你都三十出头的一个大男人了,好不容易有了自己喜欢的人,我这是在为你们庆贺高兴啊!铁树开花这么重大的事情,你也能够忘记,我非替花恩好好教训教训你不可!” 话音未落,张爷爷已经追着张宇杰满大厅的跑了起来,一个追,一个逃,就跟一对长不大的活宝似的,看的花恩好不喷笑。 登时,那些烦心事儿也随之烟消云散,抛于她脑后了! 那胖胖的孙爷爷不禁嗤笑,“老张,别在你未来孙媳妇面前,这样糗自己的宝贝孙儿了,花恩可还看着你们呢!” “没错,小心你这副老顽童的样子,被孙家妹子看到!否则,她又要说你老大不小,一点儿也没有当爷爷该有的形象了!” 直到另一位老爷爷说完,张爷爷这才呼吸不过来的停止了和张宇杰的打闹,缓了一会儿气以后,招待着个花恩和他的两位老朋友一起坐下来吃晚饭。 张爷爷故意将张宇杰和花恩安排在了一起坐,一面和他的两位老朋友谈笑风生,一面偷偷看向他们。 见到张宇杰体贴入微的夹菜给花恩,花恩又是一副羞涩含笑的样子吃菜,张爷爷心中的大石,总算是落下了一半,希望他们两人能够一直走下去,就像这样,甜甜蜜蜜的过下去就好了。 到了傍晚,沿着海边的码头,张宇杰和花恩肩并肩的走着。 张宇杰本来就话不多,是一个谨言慎行,不善言辞的正派男人,这会儿,突然像是被上天眷顾了一般的得到了花恩的爱的肯定,努力的寻找着话题,想要让花恩知道,他此时此刻的心情,究竟是多么的激动。 码头两边的路灯陆续亮起,橙红暖光之下,已经摆了两路的小摊,还是和以前一样,大多都是一些年轻少年们晚上闲来无事在这里摆摊。 有卖小饰品的,有卖新奇科技性的玩意儿的,也有卖生活用品的,譬如袜子,帽子,手套等,更有卖小零食的。 不远处,还有两个村子联合而组织的大排档,灯火通明,白烟飘飘,香气扑鼻,人来人往,人声鼎沸,好不聒噪的繁荣景象。 总之,五花八门,除了一些大价钱大物价的东西,这里可谓是一处村民乐不思蜀的小夜市,晚上在摊边吃了夜宵,再来逛逛码头,人生消散,自在足矣。 穿过来来往往的人群,在一处小饰品摊前,花恩不禁顿住了脚步,蹲下去,被一条带有红色小坠子的项链所吸引。 “花恩,你喜欢这项链?”张宇杰跟着蹲下来,侧眸疑问,看了看那条项链粗糙的质地,不禁皱眉,温柔的说道,“要是你喜欢,我明天就带你去更好的商场购买,只要你喜欢的首饰,我全都买给你。” 花恩轻轻的放下那条项链,依依不舍的收回了目光,对那少年摊主微微一笑后,才对张宇杰笑道,“宇杰,我不要你花什么钱在我的身上,那些漂亮的东西,五年前,我已经免疫,不怎么喜欢了。这项链很漂亮,我只是随便看看。” 说完,她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苦笑。 “花恩……” 张宇杰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花恩眼里的惆怅,那一闪而过的暗淡,他不是不懂。 这时候,面前传来小摊主的声音,是一个模样轻爽俊逸的男孩,他认得花恩这个打扮出挑而奇特的女人。 记得上一次,花恩只是多看了几眼他摊位上的一件首饰,在花恩离去时,没有买任何东西的情况下,她就好心的丢了钱下来,说是心疼他们这些年轻少年们的赚钱精神。 那少年郎拿起花恩放下的那条项链,交到花恩的手掌中,“帅气的小姐姐,这条项链它是属于你的,请不要客气,送给你!” 花恩微微一怔,不明所以的看着他,“这怎么好意思啊!” 仔细一看,她发现,这个少年她是见过的。 那位摆摊少年是一个知道感恩的人,坚决要送项链给花恩。 张宇杰见此,亦是对花恩说道:“就拿着吧,这老板也是一番心意,别辜负了!” 在那少年摊主的一再坚持下,待他用简易的包装盒打包完毕,花恩只好为难的收下了。 他们两个人又在码头上漫无目的的闲逛着,再次经过那少年摆的摊边,在花恩看不到的角度,张宇杰悄悄的丢了钱在少年的摊上。 夜色中,待依偎的两个人走远,那少年摊主才发现了摊上那一张大红的纸钞,他环顾四周,除了络绎不绝形形色色的往来夜客,早已不见了张宇杰和花恩的身影。 花恩看了看腕表,已经晚上十点钟了,脑海中蓦地出现了紫星孤寂的身影,心中微颤,“很晚了,我……要回去了!” 灯柱下,她抬眼凝视着张宇杰,张宇杰眼里的温柔太过深情,令花恩心头微颤,心慌慌了。 遂,她不由适度的低下头来,无法再与他对视。 灯光偏逆,张宇杰他真的很高,比紫星高出半个脑袋,他那伟岸高大的身影打照在花恩的身上,完完全全的遮挡住了灯光。 张宇杰俊美轻笑,说道:“花恩,我送你回去!” 花恩眨了眨眼睛,“不用了,你一来一回,很累的。更何况明天你还要去上班,我不喜欢给别人带不必要的麻烦!” 她的话刚说完,就听张宇杰摇头,食指轻“嘘”了一声,那模样简直帅呆了。 “花恩,我现在已经是你货真价实的男朋友了,除非,你之前是在忽悠调侃我!”眸色暗了暗。 花恩赶忙摇头否认,“不是的,我怎么可能会罪大恶极到,用这种事情来调侃你呢,对你的情,对你的爱,我是真心的!” 虽然,我的心跳,并不是跳的那么强烈。 这么一句话,花恩自然是不会说出来的。 她也怕因为自己的一己之私,伤害到这个真心为她付出的男人。 “今天是我们的大日子,花恩,你就不要推三阻四了,因为往后的往后,你将不再是孤孤单单的一个人,我张宇杰绝不会让自己心爱的女人有感到凄心的一刻!” 他的话如此的温柔入心,花恩就算再冷漠孤傲惯了,不被他的真心所感动,那是不可能的。 “那……好吧,只是委屈你来回跑了!”声音腼腆。 花恩只好随了他去,在心里,感觉到了作为人家女朋友的这种甜蜜的喜悦。 与张爷爷亲切的道了别,张宇杰没有开自己的车,而是开着花恩的车送她离开的。 用张宇杰的话说,“我开了你的车,你就会一直等我过来送你了,那样,我们的感情,就会长长久久,我希望是一辈子的一辈子,以后再以后,都像今天一样幸福美好!” 车子很快驶入了兄弟紫府小区,花恩脸蛋红扑扑的从车里下来,曾经幻想过的被宠溺的幸福感,在这一天,竟在张宇杰这里深深体会到了。 她是幸运的,也是受上天眷顾的。 花恩转身往大楼里兀自走了几步,突觉现在的自己,已经不是过去的单身身份了,抿着唇,有些不好意思的换身过来看张宇杰,支支吾吾,“你……要不要上去坐一坐?” 张宇杰掩唇俊笑,轻轻的点了点头,嘴角挂着一抹温暖的笑意,那笑里,似乎有着对花恩迷糊自己现在身份的宠溺。 明明不止是第一回谈恋爱了,花恩却有些时间差的不适应了。 张宇杰不同于之前的那个徐沐伦,他的温柔,他情深,皆是挂在温柔的嘴角的,花恩想忽视都不可能。 十八楼的电梯门打开,花恩和张宇杰肩并肩的走在了这条过分静谧又明亮的过道里,脚步声,如同两人的心跳,每一步皆是传入心底,心里微颤微颤的。 花恩刚打开门,伸手就要去开客厅大灯时,似乎被什么可怖的东西吓了一大跳,整个人竟踉跄的后退出了门外,幸好,她的身后有张宇杰在,以致没有摔倒。 “怎么了,花恩?” 张宇杰狐疑的问出,重新大面积的推开了门,却见黑漆漆的大厅内,有一双炽热如鬼火的眼睛,正怒气冲冲的凝视着门口。 忍不丁的,张宇杰身为一个大男人,亦是被吓了一大跳! 这一次,花恩定了定神,终于伸手打开了灯,两人同时看去,灯光下的大厅,已经没有什么诡异的两竖红光了! 花恩心里堵的慌,似乎猜到了什么。余光中,向紫星所在的客房望去,见客房门紧闭着,似乎没有打开过的迹象。 她复杂的情绪中,轻轻吁出了一口气。 这样也好,张宇杰送她回家,迟早会让一些有心人明白,她也是有不同的选择的,也不是非要等一个人来喜欢的。 只是,有些对不住白诗诗和蒋梦琪的付出了。 张宇杰喝了一杯茶,和花恩吃了几个小点心,他看看现在的时间,已经不早了,就要起身回去。 突然,他想到了什么,向花恩摊了摊手。 花恩不明所以,看了看他的空手心,“什么?” 张宇杰微微蹙眉,再次的摊了摊手心,“花恩,项链,我要亲手给你戴了项链。” 这时,花恩才恍然大悟,从包包里取出了那条从码头摊位上得来的红坠子项链,交到了张宇杰的手中。 张宇杰上前一步,拉进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他的手很是温柔,很是小心翼翼,面对花恩时,如同是面对着一件稀世珍宝。 他轻轻的拨开她已经长长了不少的灰发于脖颈的一边,温热呼吸声时而轻、时而重的喷薄在花恩的耳畔,令花恩不去注意都不行。 今夜,她的脸色,粉红的已经不止简单数次的晕染开来。 她想,她今天对张宇杰的表白,兴许不会成为她这一生的一大遗憾事儿吧。 至少,张宇杰的真心,她看得出来,深深体会的到。 陡然,张宇杰戴项链的手,就顿住不再动了。 “花恩,这条红珊瑚项链……” 花恩听出了张宇杰声音的颤抖。 这会儿,她才想起,在回老家的那一天,徐沐伦将红珊瑚项链当众戴在了她的脖颈儿上! “宇杰,先等一下!” 下一瞬,花恩解下了那条红珊瑚项链,随意的丢在了餐桌上。 “可以了,宇杰,帮我戴上项链吧!” 张宇杰复杂的目光,看了看桌上的那条红珊瑚项链,再次迎上花恩微笑的目光时,瞬间的额前阴霾便烟消云散了。 他的手很灵活,没有几分钟,已将红坠子项链戴在了花恩的脖颈儿上,又将她的灰发弄整齐。 在不远处,正有一双眼睛一瞬不瞬的看着他们两,他绯红的瞳孔里,有着越来越强烈的怒火,却没有在这一刻发作。 “花恩,我走了!你回去休息吧,女人不能总熬夜。” 送张宇杰到电梯口,他就不让花恩再送了。 花恩微微一笑,点头道,“那好,你路上小心,我就不留你了。” 张宇杰走近了电梯,突然伸手挡住了电梯门关上,“明天六点,我过来接你上班。” “恩!”花恩莞尔一笑,心里甜滋滋的。 送走了张宇杰,花恩回到了自己的套房,刚刚关上门,就看到大厅里有两个人,一个站着,一个坐着。 蒋梦琪忍不住的站了起来,抬手指着门外,说出心中的疑惑,“花恩姐姐,你什么时候,跟那个男人走得这么近了?” 那个男人? 花恩微微一怔,余光扫了一眼正静静抿唇看她的紫星,估计着,现在的他,应该是徐沐伦吧。 “他现在已经是我的男朋友,不是什么‘那个男人’!” 花恩终于在那两人面前,说出了她和张宇杰现在的恋爱关系。 那不容否认的语气,是一种善意的宣告,亦是一种不容人改变的事实。 第129章 沐伦的狠 “什么?”蒋梦琪大惊失色,大声嚷嚷起来,“花恩姐姐,你这样子太不对了,我可是过来保护你们两人的情侣关系的,你怎么可以不要沐伦大哥,而选择一个无关紧要的男人呢?你这样子,不是让大家都下不了台了?” 花恩脸色有些凝重,再次正眼看向徐沐伦高深莫测的平静目光时,心里沉了沉,话是对着蒋梦琪说的,“梦琪,你过来住,我没有意见。只是我的私事,你最好不要搅和进来,白占卜师的好,我铭记于心。可是,有些事情,不是你们想如何,我就必须要那样做的。” 说完,花恩转身向自己的房间走去,又不奉陪道:“很晚了,我要进去休息了。你们坐完聊完,记得关灯后再去休息。” “花恩姐姐她……” 蒋梦琪跺了跺脚,嘟着唇,看向一言不发的徐沐伦。 “沐伦大哥,你怎么不生气呢?你自己千辛万苦要找的人,被人捷足先登,不是该马上拆散他们还没有稳固的关系么?你也太沉得住气了!” 她本想着徐沐伦会对花恩说些什么,做些什么,哪知他只是静静的背靠墙面,跟一个没有感情的绅士似的,只是用复杂的眼神,来传达着某种信息,这不是让人心急嘛! “我要是你,一定要去狠狠揍那个什么姓张的男人,再将花恩姐姐牢牢的控制在自己身边,让她逃不出自己的手掌心,心里眼里,只有我一个!” 抱怨完,蒋梦琪就换身回了自己的那间客房,那重重跺脚的脚步声,足见她心情有多糟糕。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蒋梦琪有些犯难了,不知该如何向她的主人交代这里的突发情况了。 徐沐伦何曾不想呢,可是,他很清楚花恩的性格,现在的花恩不同于过去,倔强不说,还特别有主见,想要动摇她的决定,非一时之法。 在大厅里,徐沐伦坐了很久,直到苏白义拖着疲惫的身子从公司里忙碌回来,他这才安静的回到了自己的客房里去。 苏白义有些摸不着头脑,问道:“你小子是怎么了?半夜不休息的,像是一个鬼魂一样在厅里窜来窜去的,我差点被你吓到地球外去了!” 苏白义以为,此时此刻的那个男孩子是紫星本人,竟不想遭到徐沐伦的冷喝,“白义,你的语气再调侃一些试试?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变成一个哭哭啼啼的真鬼,抛到地球之外去?” 苏白义怔愣了下,清醒了不少,蓦地自嘲一笑,“呵呵,原来是沐伦啊,我倒还奇怪了,那个紫星何时会阴气沉沉的光坐在沙发上,对着花恩的闭门死盯不放了!” 说完,他就后悔了,徐沐伦那一记危险的红眸,太过犀利晦暗了。 苏白义轻咳几声,换了温腻的语气,“你们这样换来换去的,别说是花恩分不清楚哪一个是你,哪一个是紫星那小子了,就连我跟你这么多年的朋友,你要是不吭声,我亦是要分辨一会儿才能知道哪一个才是你。” 在自己的那间客房门口,徐沐伦蓦地顿住了脚步,头也未回,语气冷冷的答非所问的说道,“白义,花恩有男朋友了!” “啊?什么时候的事情,我怎么不知道?”苏白义大惊失色,迟钝了好半天,才发觉徐沐伦已经走进了自己的客房,他忍不丁的又问道,“不是,沐伦,你出来给我说清楚啊!急死我了。” 回应他的只有,徐沐伦无情的关门声。 苏白义一脸悻悻而归,再次看了眼花恩紧闭的木门,心里百感惆怅,原本赶回来的好心情,登时消失全无。 想了又想,心里还是无法平静,苏白义洗漱一番,决定去找花恩问个明白。 穿了外套,他刚急匆匆的赶到花恩的门前,从门缝里看到了灯光,却又听得里面传来有人争吵的声音。 他听出了那是属于徐沐伦的冷峻声音,心下一惊,看来,有人比他更加焦急,连觉也无法入眠! 房内,徐沐伦正在质问着花恩,声音霸道至极,有着高高在上的命令语气。 “花恩,我不允许你跟别的男人谈恋爱,你是属于我的!” 徐沐伦步步紧逼,眼中绯红充血,气场强阴,直接将花恩逼退到了墙角。 花恩的手刚碰到了身后冰凉的墙面,她就知道这一次徐沐伦是不会放过她的! 可是,她就是不会后悔,和别的男人确立了恋爱关系。 她就是要报复眼前这个男人,即便这个男人死的很蹊跷,这个男人越是想要和她冰释前嫌,她就更要和一个比他对自己更好更温柔的男人在一起! 她心中的恨,她这么多年的孤伤,才能帅气的稍微画上一个小小的句号。 花恩嗤笑,“我跟谁谈恋爱,谈多久的恋情,都与你何干?我属于我自己,不属于你们任何一个人!” 徐沐伦声音很大,令门外的苏白义听得好不真切,“可是,你就算再想找一个人依靠,那也得找像我这样优秀的,又或者可是是苏白义那样的啊!他身份矜贵,背影雄厚,未来苏家的接班人,他对你的情意,怎么会比那个张宇杰要来的少?” 这时,花恩仰天狂笑,最后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力气,当场将徐沐伦推后数步。 她的狂笑,渐渐转化成了深沉和怨恨,“就是因为苏白义他和你是无话不谈的朋友,就是因为他的情况,太像你了,所以,很抱歉,我只好去选择另一个对我真心的张宇杰!” 闻言,徐沐伦浑身一僵,怎么也没有想到,花恩对他的偏见和恨意,竟到了如此深的地步。 眸色又暗了暗,浑身散发出一抹危险的气场。 而门外侧耳倾听的苏白义,当下就瘫坐在了地上,脸色苍白的好似掉了一层皮,脸上除了震惊,还是震惊了! 他心中大震,为何花恩要以这样残冷的借口放弃他的爱? 他向来孤冶娘傲,偏偏对花恩这个女人无法自拔的爱上,想每一天看着她笑,笑着对他说:白义,谢谢你的爱,我感觉我是如此的幸福!我们就这样一直开心的生活下去吧! 可是,这一美好的希冀,真真切切的被打破了,还是出自花恩本人的口中,这是多么可笑可悲的事实啊。 那厢,里面花恩的恶言恶语,犹在继续着,“人家宇杰虽然没有你们出生高贵,也不是含着金钥匙出生的富二代,可是他的为人不得不打动了我,他的正值,他的温柔,他的坦率,他的深情,他对我好的一切一切,皆是发自肺腑,那是你们这些有钱人就算投胎一百遍,也无法相提并论的!” 字字珠玑,声嘶力竭,她满脸是泪,几近是吼出来的! 随她的话落,小区外的大街上,响起了无数野狗野猫的齐叫声,可怖的夜色更加的灰蒙蒙,叫人心惊胆战。 “他真有那么的好?” 徐沐伦又走近她一步,黑沉沉的脸色,难看到了极致。 花恩跟着后退,整个后背直接靠在了冰冷的墙面上,心尖蓦地一抖,高高仰脖,对上徐沐伦冰冷的视线,嘴硬道,“没错!跟他在一起,我才不会后悔!这些年来,自己竟是如此的傻气愚笨,张宇杰这么优秀,他那样对我这般一心一意的好男人摆在我面前,我却作死的没有去用心感受他的情,没有正眼去瞧他一眼!现在,我终于清醒了!” “你……” 徐沐伦登时词穷了,只是他的眸色越来越晕红,有些可怕。一拳打在了花恩耳畔的墙面,力气之大,忍得墙体震了又震。 花恩眉心一跳,下一瞬,仍是火上浇油的说着,为了心中的恨,“幸好,现在还来得及,我没有再糊涂下去,终于知道什么人是我该好好去牢牢抓住的,什么人只可远观而不能亵渎的!” “你……”徐沐伦彻底被激怒了,他的一只锁喉手已然牢牢的封住了花恩的脖子,如一名真正的僵尸般,因心痛,而左右僵转动着脑袋来,他咬牙切齿,“你这是存心想让我发火么?你就不怕,我再用力,就可以将你口中所谓的幸福彻底恶杀在摇篮里?” 灯光下,花恩的脸色苍白的越来越难看,可她依旧固执的不服输的凝上徐沐伦诡异的目光,嘴角艰难的拉开了一个骄傲的弧度,苦笑,“你……咳咳……再试试!” 徐沐伦的自私,早在五年前,花恩深有体会,也知道要是换做从前,他一定不会手下留情,又或许如同一块破布一般,将她丢弃了去。 “疯子!”徐沐伦心中亦是痛苦到了极致,蓦地收回了手,侧了眸,看向微微飘动起来的飘窗之外的星光夜景,叹息一声,“你这个让我无法狠心的大疯子!偷心贼!” 没有了支撑,花恩如一片败叶,无力的委落在地上。用断断续续的咳嗽声,来回应徐沐伦的狠意! “嘭”的一声,是有人从外面推开了门。 是被吵醒的蒋梦琪,和一脸惨白的苏白义,两人同时冲进了房内。 他们在外面听了好一会儿,想象过无数种屋里的各种情形,可看到屋里一人倒地,一人高站,他们一时间,还是怔愣不过来,在门口呆站了好一瞬。 “花恩姐姐,你怎么样了?” 蒋梦琪跑过去,扶起花恩。 “我……没事。”花恩目光有些躲闪,苦笑,“我只是不小心摔倒了而已。” “怎么会没事呢?”蒋梦琪看进花恩衣领处微微红肿的大片颈项,惊叫出声,“花恩姐姐,是不是沐伦大哥他伤害你了?你的脖子上,应该是勒痕吧!” “什么勒痕?我看看!” 苏白义终于无法再冷静,要不是之前听到花恩对他无情的言辞,他早一步的就冲到了花恩的面前,抢在蒋梦琪以前扶起她,岂会苦苦隐忍到此时此刻? 花恩来不及将脖颈儿的青紫淤痕用衣领掩藏,苏白义也上前几步看到了,质问徐沐伦,“沐伦,你怎么可以对花恩动手?你还是不是一个男人了?” 说完,苏白义看了看徐沐这一副本就不属于他的身子,轻咳几声,马上改口,“那,你还是不是一个有人性的鬼魂了?” 徐沐伦眸色暗暗的看了他一眼,嗤笑道,“我要是没有人性,你认为你还有机会相安无事的站在这里,这样数落我?” 话音未落,他想着要去靠近花恩,哪知蒋梦琪一个箭步,伸手横挡住他的去路,将花恩好好的护在身后,眼中有着正义,嘟唇道,“沐伦大哥,虽然我受我主人之拖,来保护你们两个,可是,我也决不允许你这样子欺负花恩姐姐!” 苏白义也站了过来,警告他,“沐伦,你别忘记了,自己这一次回来的目的,小心适得其反!” 花恩依旧很不舒服,脖子的疼痛,实乃不适。她看向徐沐伦,徐沐伦俊眉微蹙,似是心中估算了一瞬,就说道:“花恩,对不起,刚刚我是情不自禁的,我不想伤害你的!” 话落,徐沐伦狠狠的给了自己两巴掌,再多看了一眼花恩以后,转身冲出了房门。 花恩的心,不知为何,开始心疼起他来了。 “花恩姐姐,你过来休息,脖子的伤,还疼么?要不要去看医生?” 蒋梦琪喋喋不休的关切着,又带拉着花恩,一起坐在了小沙发上。 “花恩,来,喝点水,暖暖手,沐伦他就是一个火性子,你以后离他远一点好了!” 苏白义从外面倒了一杯热茶给花恩,那一瞥一探的目光中,显得他的动作有些小心翼翼,深怕花恩一个火大,不希望他留在这里,毕竟刚刚花恩对他一番的决绝话语,他是听到了的。 “以后,就由我来保护花恩姐姐的安全好了。” 蒋梦琪信誓旦旦的保证。 花恩朝他们苦笑一声,低下头去,笑容暗淡了许多。至于他们两个又说了些什么,她已经无暇去顾虑那么多了。 末了,花恩打发了蒋梦琪回去休息,独留下了苏白义。 花恩有些支支吾吾,眼神不时的偷瞄着苏白义,“白义,之前,我和他的对话,你是听到了吧?” 苏白义听得出来,花恩口中的那个“他”,就是徐沐伦。 第130章 朝夕相对 苏白义点了点头,声音少了之前的甜腻清脆,“花恩,我真得没有机会了么?你真的只要那个律师,不要我和沐伦了么?” 花恩抿了抿唇,只是眼神复杂的看着苏白义,因为这个时候,她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来回答他的问题了。 见她一言不语,苏白义心里其实一直是明白的,“好了,很晚了,你休息吧,我先回去了!” 在关上门的一刹那,苏白义又噌的一下推开了房门,探进了脑袋,对着正要休息了的花恩微微一笑,“花恩,只要你和那个律师没有走进婚姻殿堂,我都不会放手的!” 花恩额前飘过一排黑线,定睛望去,苏白义已经为她轻轻的关上了房门。 整个夜晚,花恩又失眠了。 她时而走出阳台吹吹冷风,时而呆呆的傻坐在床头,时而像一个无助的孩子,只是躺在柔软的地上,想着那三个男人和自己的所有经历过的点点滴滴。 一路远近的细细想来,再次睁眼时,朦胧的视线里,已看到了落地窗外洒落进来的第一缕晨光,空气中裹着冰凉的露气。 今早,开着花恩的车,张宇杰果然还是来接花恩上班了! 门铃响起,打开门一瞧,一大束红玫瑰堵满了门口,娇艳欲滴,红的似火。 阵阵美好的芬芳,幽幽飘散进了大厅里,甜蜜了两人的心头。 “花恩,这是我第一回送花给你,不知道该选什么花,花店的老板娘推荐给我这种红玫,她说红色玫瑰代表着炽热而深情的爱恋。” 顿了顿,张宇杰微微一笑,干净的脸上,倏忽晕染开了淡淡的红晕,有些羞涩的说道,“我倒是觉得,你们以后一定会那样好好过的。” 花恩抿唇回笑,跳过话题,招呼他快进来,“宇杰,我刚烧了红豆粥,你要不要吃一点?” “女朋友烧的红豆粥,一定是这世界上最美味的食物了!” 像张宇杰这种一板一眼的正经男人,能说出这种甜言蜜语,已经是莫大的恩赐了。 他的微笑太过灿烂,花恩被他看的有些不好意思了,放下红玫,忙不迭让他坐在餐桌旁,她自己则略显害羞的进了厨房。 “宇杰,你先坐一会儿,我回屋里换身衣服再出来。” 今早,张宇杰来的特别早,花恩刚晨跑回来,洗完澡还没有怎么擦干头发,就听到他按门铃的声音了。 “恩,你去忙吧!” 张宇杰微微一笑,他的笑眼里,有着一位只穿着一套白色睡衣睡裤的女人,在玫瑰花的衬托下,美的绝尘不凡。 不一会儿,一小锅子红艳艳的红豆粥,以及煎蛋煎肠等,就端了出来,香气扑鼻,色泽艳美。 还附有五六个碗、几个勺子以及一大把筷子。 花恩摆好碗筷没多久,其他客房的大门一一打开,首先出来的是紫星。 紫星昨天虽然没有从意识里出来,可是徐沐伦通过他的这副身体所做所说的一切,他是有苦说不出啊。 突闻屋外是张宇杰的声音,紫星匆匆梳洗一番,就开门跑坐了下来,与张宇杰面对面的坐着。 张宇杰也不回避他那含怨的目光,反而有些得意的回之一笑,“早啊,紫星!” 紫星的余光扫到了那束红玫,眉头蓦地一皱。傲娇的冷哼一声,“早什么早,我根本就不想看到你!” 花恩就知道紫星会这样,现在紫星做回了自己,花恩自然不会用仇恨怒视的神态对他。 她提醒道:“紫星,别用那样的语气对待宇杰。” 紫星不满,“小姐姐,我就是不喜欢他出现在我们家里,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你不喜欢也没有用!”花恩乘了一碗粥“嘭”的一声,不轻不重的放在紫星的桌前,“他现在已经是我的男朋友了!要是你不喜欢见到他,那你大可以搬去隔壁住,反正这一栋大楼都是你们紫家的财产!” 紫星拍案而起,眼眶湿润,“小姐姐,你怎么可以跟别人谈恋爱呢?你明明知道我对你的感情,你明明说过,不想再谈恋爱的!原来你一直在对我说谎!” 说话间,紫星绕过桌子,已经冲到张宇杰的面前,右手一举,竟拎起了张宇杰的领带,“小姐姐,是不是他威胁你的?你告诉我,我一定不会放过他的!” 说完,一只拳头已经准备在张宇杰的面门前,欲有剑拔弩张的犀利去势。 张宇杰也没有任何的反抗,任由自己被拎起,透过紫星的拳指,歪着脑袋看向了花恩,一副对这个小男孩没有办法的无奈表情。 “紫星,你试试看!” 花恩放下锅铲,脸色黑沉了下来,走到他们跟前,伸手就抓下了紫星颤抖紧握的拳头,看了眼张宇杰,对紫星好言好语道:“紫星,我知道你是一个和你哥哥一样优秀的男孩,只是,对于感情,我们的看法不同,你以前一直嚷嚷着说喜欢我,想要我放下一切芥蒂接受你的爱。” 顿了顿,花恩叹息一声,“可是,你也应该记得的,我曾经对你说过,我不喜欢比我小的男人!” “借口,一切都是小姐姐你的借口!我不听,不听!” 紫星就是不买她的账,似是伤心不已,终于还是绕不过花恩的面子,松开了张宇杰的领带。 他眼中水花涟漪,心中还是气不过,在松手之际,竟赌气一般的反手重重一推,将张宇杰推到了一米之外的墙面。 “小姐姐,你太过分了,怎么可以这样对我呢!” 紫星咆哮一声,转身冲出了大门,花恩听到了电梯门打开的“叮咚”声,想来他已经消失在这十八楼里了。 “紫星……” 花恩眸色闪了闪,追出了几步后,又想到张宇杰还在这里,于是没有追出去,跑去看张宇航有没有受伤。 同一瞬间,张宇航措手不及,没有预料到紫星的脾气会突然的发作,只是踉跄的跌靠在了墙面,后背有些生疼,并无大碍。 “宇杰,你还好么?” 花恩左左右右、上上下下的仔细打量起张宇杰来,她并不希望因为她,张宇杰和紫星有什么矛盾。 “我没事,花恩,你不用担心我。” 张宇杰绅士翩翩,微微一笑。 两人隔桌坐下来,开始吃粥吃煎蛋。 花恩喝了一口橙汁,胃口缺缺。 见原本紫星的座位上,粥原封不动的静凉着,心里百感交集,不知道他会去哪里,又会不会不去上班了…… 蒋梦琪的房门打开,她睡眼惺忪的揉着双眼走出来,身上依旧穿着一条橘红色的卡通睡裙,长发似是没有梳理过,看起来有些乱糟糟的。 待她走近后,看到张宇杰也在这里,又是满桌子的吃着花恩精心而做的各色早餐,抬手指着张宇杰,登时嘟唇不满道,“花恩姐姐,他什么时候过来的?你们难道已经要好到朝夕相处的地步了?” 朝夕相处么? 花恩眉角微挑,伸出手来,对着张宇杰咧嘴一笑,话是对着蒋梦琪说的,“朝夕相处还不至于,我们才开始确立关系,要是感情稳定,以后的事情,顺其自然吧。” 张宇杰也没有想到,会有花恩对他如此用心的一天,他亦是伸出手去,含笑点头,同意花恩的说法。 两人的微笑,仿佛大楼外渐渐高升的寸寸暖阳,沁人心扉。 “你们……怎么这样啊?”蒋梦琪跺脚不满了,气呼呼的转身说道,“我就不信,你们可以一直这样天长地久下去!” 蒋梦琪又气呼呼的关门进了自己的那间客房里,那嘭响的闭门声,代表着她的心情差到了极点。 花恩抿着唇,渐渐敛了笑容,兀自低头吃着那一碗快要见底了的红豆粥。 张宇杰看出了她的微变脸色,放下勺子,忍不丁的问来,“花恩,你没事吧?看来,我以后还是到楼下等你下去,再送你上班好了。” 他声音孤淡,绞着一抹淡淡的悻意。 说完,他也已经没有了食欲,刚刚的好心情,随着那两个人的“砸场子”,消减了不少。 花恩赶忙摇头,“宇杰你说什么呢?就算你现在只是我的一位普通朋友,我也绝不会龌龊到将你撵离在楼下,我的为人,这么年的相处,难道你还看不透?” “可是,他们……” 张宇杰的余光,淡淡扫了周边的两间客房门。 “别管别人怎么说,怎么看。自己的人生,自己选择。”花恩提醒他,“日子是我们自己过的,好与外,无关他人什么事。要是他们受不了,见不得我们好,大可搬出去,见不到我们了,那他们也算是眼不见心不烦!” 这么听来,张宇杰心里才稍稍安心些,其实他的担心不是无中生有,毕竟花恩和紫星与蒋梦琪的关系不一般,张宇杰就怕花恩会听信别人的建议,真要是和他没有什么结果的,那他一定会后悔死的。 “恩,花恩,我都听你的。” 花恩又夹了一些煎蛋和煎肠给他,有了两人的坦诚相待,问题及早的解决,感情才会正能量的加深着。 吃完早餐,花恩正招呼着张宇杰去自己的房间里洗漱,另一间客房门蓦地打开来。 是苏白义。 苏白义脸色并不好看,阔步坐在了餐桌旁,正是紫星坐过的位置。 他推了推面前的那碗红豆桌,冲花恩说道:“花恩,你也太偏心了,对男朋友亲力亲为的乘粥夹菜,怎么到了我这个老朋友这里,就拿一碗冷粥招呼?” 说着,他又冷哼一声,“果然啊,俗话说得好,重色轻友,多半是某些小人所为,故意用宏观的美好未来梦想,来改变人与人之间的感情,卑鄙无耻,阴险狡诈的东西!” 张宇杰刚走进了花恩的那间主房,闻言蓦地顿住了脚步,并未转眸去瞧自大的苏白义一眼,而嘲讽一笑。 他心知苏白义一直在指桑骂槐,暗地里咒骂着他。 什么,说他是坏东西? 突然之间,张宇杰觉得苏白义是一个长不大的孩子。 可是转念又一想,自己如愿以偿的得到了花恩的爱,那么,除了他以外,其他人都是他的手下败将。 如此,他又有什么可以生气的呢? 因为那些人啊,都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是酸的,在羡慕嫉妒恨了他啊! 遂,张宇杰不再理会苏白义的恶言相对,脚步轻快的走入了花恩房里的盥洗室,去整理自己了。 见此,花恩心中暗暗惊佩张宇杰的隐忍和大度,不禁对他的好感加深了。 花恩乘了一大碗的红豆粥,“嘭”的一声,毫不客气的放在苏白义的面前,“喏,不是嚷着要饭吃么?给你一碗大的,堵上你的大嘴巴!” 说完,花恩伸展懒腰,拿上那束玫瑰,换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苏白义有气无处发,看着花恩关上房门,登时娘气的吼叫一声,伸手又推开了面前那一碗热气腾腾的红豆粥。 他心想:花恩一定是在气徐沐伦,才会跟那个姓张的律师在一起,而他是徐沐伦的死党,自然会被花恩请出选择的范围之内。 而张宇杰恰巧捡了一个大.便宜,被花恩选中,作为报复徐沐伦的有利工具。 至于花恩会不会假戏真做,苏白义坚决认为,以花恩那倔性子,应该是不会的。 这般细想,苏白义才觉得心里的那一团火,稍稍有了回灭的趋势。 于是,又重新吃起了花恩给他乘好了的那碗红豆粥,越吃越美味。 到了最后,他又倾城的笑了,也不知道究竟是这粥太好吃了,还是乘粥的人太过特别,令他满脑不忘。 房内,张宇杰和花恩说了一些家常小话,又在阳台看了一会儿街市的风景。 等花恩洗了碗筷,带上依旧一脸不快的蒋梦琪,由张宇杰开车,几人匆匆去了婚庆公司的方位。 苏白义开车陪同,但是到了分岔路口,他还是不情不愿的掉车,择路去了苏家大厦。 到了婚庆公司,他们一下车,就被正在打扫卫生的巫甘草看到了。 不止如此,巫甘草还眼尖的看到了张宇杰这位英俊潇洒的司.机大哥。 巫甘草认得他,五年前,就是她陪同花恩一起去签海洋村那栋别墅的合同的,依稀多年不见,张宇杰的沉稳硬朗的绅士外表,她一眼便识得。 第131章 一起吃饭 “花恩,这不就是那位律师哥哥么?你们怎么会一起过来?” 巫甘草又是大惊,指了指花恩的车子,又指了指只对花恩微笑的张宇杰,立刻有些明白过来了。 巫甘草伸出两食指,做了个配对的手势,“哦~花恩,你别告诉我,你和他已经是一对了!” 花恩刚开口想要说些什么,蒋梦琪抢话道:“甘草姐姐,你劝劝花恩姐姐,你昨天到现在,不知是吃错了什么,几年不谈恋爱的人,莫名其妙的就随随便便的跟别人定下了情侣的关系,到现在还是这个样子,甘草姐姐,你一定要敲醒她啊!” “哦!是么?” 巫甘草嘴角微微上扬,看着花恩和张宇杰的眉眼里,竟是神乎莫测的点点笑意。 巫甘草没有再搭理蒋梦琪,直接越过她身边,又将手中的湿巾帕递到蒋梦琪的手中。 她来到花恩面前,用胳膊推了她一下,嘿嘿一笑,“花恩,你真不够意思的啊!什么时候开始,已经和人家大律师情投意合了?” “要你管!”花恩笑着回答她,“我们等下再聊啦!” 刚说完,花恩就面朝着张宇杰,负手而立,脚尖轻点,抬眼撞进他的深瞳里,可爱的笑道,“宇杰,你该回去上班了。” “那好,我先走了。中午,我过来,我们一起吃饭啊?” 张宇杰的目光,仿佛是一块温柔的磁铁,深深吸引着花恩,令她无法深入去思考问题。 花恩抿了抿唇,脸颊红晕的迷人,声音细糯,“好啊,我等你!” 她抬起的右手手指柔动似水,宛如钢琴上的黑白长键,间隔的顺陷。 张宇杰依依不舍的凝视了花恩片刻,才大步迈进了轿车中,转眼就消失在了远方的街道口。 花恩依旧负手而立的看着车子远去的方向,她也不知不觉的会被感情带动,张宇杰太过温柔,他的声音苏软,令她无法忍心去拒绝。 微微叹息一声,花恩刚换身过来,就撞进了身旁巫甘草的笑眼里。 “花恩,你很不乖哦!居然学我以前一样,不到关键时刻,就不带男朋友出来视人,那样小心翼翼,是不对的哦!” 花恩和巫甘草一起向公司大门走去,花恩走起路来,仍旧一副中性的大步子。 花恩并不想对她说谎,“我昨天才跟张宇杰确立了恋爱关系,是一时兴起,你让我如何与你先说?” “什么?”巫甘草显然大吃一惊,“花恩,你要是不喜欢张律师,现在回头还来得及,咱们开车追去跟他说清楚,这种感情的事情,你应该不比我呆傻。” 花恩用力一带,力道极大的将她拉了回来,阻止了巫甘草的下一步鲁莽行为,“我想的很清楚,不用去追了!” 巫甘草站在公司门口,不再打算拖着花恩出去,不禁狐疑,“你是来真的?” 花恩点了点头。 “那紫星怎么办?那个苏白义会善罢甘休,会决绝的放弃追求你?他们两个那么全心全意的为你,不依不饶的败了又败,起了又起。如今你选择了那个律师,你可想清楚了?” “我知道,我自己在做什么。” “对了,我可记得前不久,有人好像说过,假如我先有了男朋友,那么那个人,也将重新交往一个值得信任的男朋友,带出来让我们全公司里的人看一看。” 登时,巫甘草脸色一变,眼神开始躲闪起来,“花恩,那一定是你听错了,我现在单身很好,还没有准备好接受下一份的爱情。” “那那那,小草,我可不是那么好骗的哦!” 巫甘草目光一瞥,瞧见蒋梦琪和苗月凡在办公桌旁,不知在吵着什么,赶忙转移话题。 “花恩,你看,那些小姑娘小伙子的,刚进来上班,就不知道要先打扫卫生,尽会在那里叽叽喳喳的,我现在就去说说他们!” 话音未落,巫甘草逃也似的跑开了。 花恩摇头轻笑,看吧,不只是她受过情伤以后,会不自然的排斥另一段新的感情的发生。 等到陆陆续续的有咨询者过来咨询相亲的细节,紫星融入在人群中。 在大家都忙碌的时候,他也加入了工作中,就像从前一样,和花恩一起合作无间的,为那些前来咨询的父母和少年们,解答着相关相亲问题。 “小姐姐,你渴不渴?” “小姐姐,你累了就去休息吧!” “小姐姐,等下我们一起去吃饭啊!” “小姐姐,你想吃什么餐?西餐?还是料理?” “……” 花恩心知他是无话找话,刚开始是回答了他几个问题,到了最后,花恩再有耐心的好心,也变得越来越糟糕,干脆背过他,逃到金白夏那边去里面的大厅,和那些新一轮的相亲少年们交流了。 紫星悻悻而归,等那些咨询者越来越少,趁巫甘草和蒋梦琪可以应付的空隙,他只得有气无力的坐在了沙发上休息。 虽是如此,他的目光依旧会时不时的在花恩的身上晃来晃去。 他可不会忘记,自己究竟是何目的,苦苦的在这婚庆公司里受着煎熬。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着,到了午餐时分,花恩的轿车笛鸣声响起,张宇杰来接花恩吃午饭了。 花恩放下手中的活,跟巫甘草说了几句,就笑着跑出了公司大门。 “小姐姐,我也要去!” 紫星紧紧跟上,他才不要任何错过和花恩在一起的机会,更何况,张宇杰也来了,他更不能让他们两人单处了! 早上,是他想不通,才悲伤至极的冲出了大楼,这般细想,真不该啊。 所以,以后的以后,他一定要无时无刻的守护在花恩的身上,哪怕她不肯不愿,紫星暗暗发誓,自己绝不能再失败了! 可是,紫星忽略了一个重点,花恩逃避他,并不是因为他本人,而是只要看到了他,就会想起附身于他身的徐沐伦来。 这样一来,不止是紫星跟去了,就连蒋梦琪和苗月凡难得的像是一块膏药黏糊住他们了。 既然大家都一起去了,巫甘草的和金白夏也只得跟了过去。 花恩倒是无所谓,毕竟大家相处久了,一起吃个饭,也是再正常不过的。 倒是苦了张宇杰,这是他和花恩的第一回午餐,本想过两人世界的,不想,花恩和她的同事们关系太过密切。 看着花恩并无意见,那么,他就更没有意见了。 一家西餐厅里,这一群人坐在了张宇杰一早预定好了的位子,因为花恩不喜欢封闭的包间,他就细心的预定在了这一处邻靠墙面的圆桌位子。 很快,大家都点了喜欢的西餐,蒋梦琪也不客气了,拿着菜单,点了不少的头盘,沙拉类,肉类,汤类等等美食,她看得上的,看不上的,只要能够多花张宇杰一分钱,她乐不思蜀。 “好了,就这些!” 蒋梦琪一个人大大小小总共点了十几道菜,惊讶的巫甘草瞪大了眼睛看她,“梦琪,你那么瘦,点那么多食物,吃得完么?” 苗月凡冷眼瞥了对面的蒋梦琪一眼,冷哼,“就是就是,明明瘦的跟一只死鸽子似的,非要打肿脸充胖子,自不量力!吃不完,就永远不要回去了,浪费粮食的坏东西。” 蒋梦琪朝苗月凡努了努嘴,对巫甘草笑了笑,“这有什么关系的,反正今天有人请客,不吃白不吃。” 说着,她突然朝花恩笑了笑,“花恩姐姐,你男朋友应该不会这么小气吧?” 花恩摇了摇头,心知蒋梦琪的用意,也并没有恼怒于她。 转头看向同边而坐的张宇杰,不好意思的说道,“宇杰,这样吧,今天我请客,你下次再请客吧,都是我公司里的人,让你看笑话了!” 即便周遭有不少电灯泡在,张宇杰仍不忘深情款款的注视着花恩,勾唇柔笑,“没事,花恩的同事,就是我的朋友,我请得起!你不要跟我争了。” “恩,那好吧。” 花恩绕不过他,更不想在这公众的场合,你推我抢的争着付钱,那样子的话,会叫人难堪。 不一会儿,各种餐品上桌,可谓是把这里的美食种类叫来了大半,色香味俱全,芳香馋人。 紫星一面吃着牛肉,一面眉头紧锁的盯着花恩和张宇杰两人看,只要他们两人有眼神的交流,他就会大力的猛切着盘里的牛排。 人家张宇杰才不管紫星的目光有多么的富含警告意味,只是想将自己碗里最营养最丰富的食物,分享给花恩,一同食用。 今天,是他们成为男女朋友的第二个难忘的日子,他一定不会随意浪费了去。 可怜了紫星盘里的牛排,很快变成了一小块一小块的肉沫星子,刀叉与盘子的乒乒乓乓声,炸响个不停。 邻桌的客人们议论纷纷,指指点点,还以为紫星的精神不太好,有多动症来着。 好在这里是一家高级餐厅,进出的客人,大体是有教养有内涵的上流人士。 他们议论完,也只是绅士风度的招来了服务员,希望请紫星不要再发出一些难以让人好好用餐的乒乒乓乓声响了。 在那服务员赶到以前,花恩先一步的提醒紫星,手指轻轻敲了敲正对面的紫星,“紫星,你干什么呢?小心别把人家店里的盘子打碎了,赔钱是小,让人看笑话,可就不太好了!” 紫星傲娇的抬眼,正瞧见那位被受托的服务员向他们这一桌子走来,收回视线,他看向了花恩和张宇杰。 “小姐姐,我可以不敲盘子,可是,你得不吃他给你的食物才行!” 紫星抬手指着张宇杰,那股子嘟唇傲娇的模样,让花恩又好气又好笑。 那名服务员已经走到他们这一桌,紫星适时的停止了切牛排的动作,拿着刀叉,目光流转,装模作样的只是随意环顾着四周,最后又可怜兮兮的朝花恩望去。 “不好意思,打扰各位进餐时间了,隔壁的客人觉得你们这里发出的噪声有些吵人,希望你们不要……” 那名服务员语气有理,刚弯腰颔首,开口说话来着,花恩就打断了他的话。 “我们知道了,麻烦你跟那一桌子的客人,替我们说一声对不起,我们会注意的。麻烦你这位小帅哥了!” 看着花恩中性的个性打扮,那名服务员微微红了脸,应声去了邻桌,解决问题。 在服务员的讲解下,花恩朝那一桌子的食客们抱歉的微微一笑。 下一瞬,花恩跟巫甘草换了位置,没有再和张宇杰并排而坐,也就少了他们之间用餐的互动。 紫星当下心里舒坦多了,还得意的朝张宇杰轻笑一声。 看吧看吧,小姐姐是多么的在意着他的感受,什么绅士偏偏的大律师,什么成熟稳重的男人,通通是他紫星的手下败将罢了。 张宇杰根本没有想过去生紫星的气,花恩既然选择了他,而没有选择跟她时常在一起的紫星,那么,只能说,他才是花恩喜欢的那一种类型。 而徐沐伦徐大老板,已经成为了花恩的过去。 经过这一调换位置,整桌子的人才能够安心的进餐。 由于蒋梦琪点了不少的食物,她一个人根本吃不完,当下,苗月凡就又开始将火苗抛给了她。 苗月凡冷哼一声,在没有得到蒋梦琪的允许下,他已经拿了两盘子两味的牛排,兀自埋首吃了起来。 蒋梦琪当即忍无可忍,抄起桌上的刀叉,拍案而起,怒道,“姓苗的,你自己没有嘴巴么?要吃什么,尽管自己去叫服务员过来。花恩姐姐的男朋友也不会吝啬到不为你买单的程度!” 话落,蒋梦琪竟夸张的哈哈大笑几声,嗤笑着苗月凡的不问自取。 当即,苗月凡就不淡定了,哪里还有心情去吃抢来的食物,也跟着站起,右手高举一盘子还未有进食过的红汁牛排,往前一滞。 苗月凡本就是想拿盘子去扔蒋梦琪的,哪知蒋梦琪侧身灵闪,脚法巧妙。 连带盘子的红汁牛肉,却越过缝隙,蓦地砸中了正好路径其后的美丽女人身上! 紧接着,一记鬼哭神嚎的女子尖叫声,冲破了整间西餐厅,又透玻出去,远近让不少寻食的行人倍感诧异! 第132章 再遇妙琳 花恩等人亦是吃惊不已,纷纷转眸凝望,只见一位身姿妖娆、身材高挑的女子,满身华丽的珠片绿裙,被难闻粘稠的食物给染了大半的裙襟。 那美貌浓妆女子,不是他人,正是花恩等人嗤之以鼻的苏妙琳,那个苏白义同父义母的妹妹。 花恩满脸黑线,怎么会那么巧,又让她在餐厅里见到了这个讨厌的女人。 看来啊,平时去吃饭,就应该跟他们所有员工以前一样,去那些消费水平平平的餐厅才是啊! 高级餐厅,事情太对了! 苏妙琳低头看去,她限量版的高跟鞋面上,竟坦荡荡的被一块红汁牛排给盖上了,油腻的牛排里现在还在外淌着绯红的汁水。 登时,她的脸色红绿交错,那源源不断升起的心火,几近要颤抖了她满脸的精妆! 她又跟着抬眼,想去看看究竟是何人所为,不想,竟是她对面婚庆公司的那一帮子人。 对于其他人,苏妙琳不屑一顾,此时见到了花恩,对于谁是抛排之主,已经没有去细着。 “又是你?一个穷人再怎么装,也还是穷人的命运,千方百计的挤进来这种场合,真是荒天下之大谬!” 苏妙琳嗤笑,眸色跟着暗了暗。 心道:怎么处处可以见到花恩这个讨厌的女人?不仅抢她生意,而且还越看越讨厌了。 她伸手接过身后一名女员工递过来的一包纸巾后,粗略随意的擦拭了下自己衣襟上的牛排红渍,简单略气的怎么也擦拭不干净,干脆也不再做无用功,抛纸向花恩的面门。 花恩侧身而起,动作也不逊色,抄手一刀叉,指尖翻转飞出,疾飞空中,刀叉正中脏纸心,随着猎猎力劲,蓦地擦过苏妙琳的耳边。 苏妙琳圆目大睁,心惊的侧首躲过,那把带着纸巾的叉子划破紧密的空气,“噗嗤”一声,正好击中了她身后墙面上的餐饮广告牌子。 花恩帅气的拍了拍手,不屑道:“不好意思,我这个穷人一向行为马虎大咧,不懂这上流社会吃饭的礼仪,你这个啃老族的千金大小姐,多多包涵才是!” 语罢,不等苏妙琳发话,她已然坐下,似是没事人一般,继续低头吃午餐。 那气定神闲的模样,好似刚刚发生的一切,与她无关。 巫甘草和金白夏相视一笑,怕给花恩带来麻烦,低了头,只差大声喷笑出来。 苏妙琳气急败坏,气红了脸,之前进来就餐的好心情,登时全无。 她怒到极致,竟挥臂推出,将一桌子的菜品尽数推落于地,顺手又拿起蒋梦琪面前用过的刀叉,上前一步,竟架在了花恩的脖颈儿上。 花恩措手不及,竟不想苏妙琳比她还狠,她只不过是拿刀挥过她耳畔,而她更是毒辣,竟直接架于她脖上,那怒目圆睁的样子,好似不让花恩受一点伤,不想罢手了! 见此,张宇杰和紫星同时惊鸿而起,左右护航一般,逼近苏妙琳的身旁,两股子不同的气场,直逼得苏妙玲压力山大。 紫星也管不了那么多了,脚尖轻点,勾起地上的一把叉子,横劈向苏妙玲的脖子大动脉,冷喝:“快点放开我的小姐姐,要不然,你的这副好皮囊稍有差池,可别怪我手抖了!” 苏妙琳脸色大变,僵抬着下巴,拿着那对刀叉的手,更不敢乱动了。 趁苏妙琳惊怕之际,于一旁的张宇杰果断出手,卷起大白餐巾布,手中绕了几圈后,伸臂蓦地去握住了苏妙琳手中僵持的那对刀叉,成功夺下了致命刀具。 于另一旁的紫星,似是与张宇杰合作无间,趁隙从苏妙琳身旁拉过了怔愣中的花恩,也丢掉了手中的利器。 巫甘草等人亦是料想不到苏妙琳如此心狠手辣,刚刚一抓一救,只是短短的几十秒钟时间,他们好似看了一场惊心动魄的动作电影。 他们几人很快赶到花恩这一边,与苏妙琳几人成一对峙局势。 张宇杰站回到紫星这一边,和紫星一左一右的护在花恩身旁,眼神犀利如定,他们那一副样子,要是苏妙琳再敢轻举妄动一下,他们定不客气。 苏妙琳手捂着另一手腕的痛,凝着眸,看着那些当花恩是宝贝一样的男人,气不打一处来。 她高抬手臂,招来了这餐厅经理,像对待自家苏宅打扫卫生的阿姨的轻蔑语气,呵斥那经理道,“你们这餐厅是怎么回事?怎么可以随随便便让一些不三不四、穷酸喂臭的一些人进来用餐?你们一个个服务员都是干什么吃的?” 那经理怔愣了下,其实当这边发生口角时,不只是周边就餐的客人,就连他们这一些餐厅员工也是被刚才剑拔弩张的情形,惊吓有些的不知所措。 因为没有及时阻止刚刚的危险情况,那位经理难逃其责,不免声音软了几分,背脊弯了几角度。 那经理脸色有些难看,不过语气依旧毕恭毕敬,对苏妙琳说道,“对不起,这位客人,我们的员工马上解决这里的问题!” 话音未落,他侧了眸,摆手示意那些服务员们过来收拾这满地的狼藉。 那些年轻的服务员们也是手脚麻利,花恩等人让道开,他们又是扫地,又是拖地,忙了开来。 “扫什么扫?”苏妙琳是彻底火大了,抄手推开了其中一名服务生,逼近那名经理,戳着自己衣襟上的脏渍,怒目圆睁的咆哮,“你们都是一群瞎子么?没看见我这限量版的裙子弄脏了?” 那名经理脸色有些苍白,摆手撤退了那些服务生,余光看了看花恩等人,支支吾吾道:“这位客人,只要是我们餐厅服务质量,以及食物的各种问题,我们餐厅一定会为你们解决的。只是……” 他咽了下口水,随后,语气硬朗了许多,依旧礼貌到位,“只是,你们几位客人之间的一些摩擦,还是你们自己解决下为好。还有,就是希望你们私聊解决问题的时候,不要太吵太闹,否则我们餐厅里的其他客人,都会受你们影响,没有午餐的兴致了。” 那经理,显然是不喜欢苏妙玲这样的客人的,才没有对花恩等人说什么。 苏妙琳不屑的松开了手,那名倒霉的服务生整理好自己的领口,赶忙逃离开去。 她转头看了看周遭的餐桌,如那经理所言,那些穿着华丽的食客们正在对着他们这一边议论纷纷,各种嘴脸,指手画脚开来。 花恩已经不想待在这餐厅了,更是没有了来这里吃饭的任何食欲,遂,对张宇杰和紫星等人说道,“我们还是走吧,去别家餐厅吃饭!” 话落,花恩眼神示意巫甘草先一步前去付账。 巫甘草点头应是,转身就跟蒋梦琪一起去前台付钱了。 张宇杰本是那个请客之人,可是此刻情况特殊,他也就没有你争我抢的去付钱的心情了,而是跟紫星一样,做保.镖状的护在花恩的身边。 “你们这就想走了?你们以为我们大老板好欺负么?” 苏妙琳身后的一名店里女服务员,嚣张的展臂,挡住了花恩等人的去路。 挑眉狗腿的模样,实乃与她的那位大老板一样,看别人都是低她一等,自以为了不起。 金白夏嗤笑道,“不让我们走,你们打算请我们吃晚饭么?” “我呸!请你们吃饭?请你们蹲地窖还差不多!”那名女服务员朝她那大老板苏妙琳使了使眼色,又狐假虎威道,“我们老板的限量版裙子那可是相当昂贵的,你们要么跪下来磕头道歉,要么赔双倍的裙子钱,才能离开这里!” 金白夏哈哈大笑,“什么?跪下来道歉?赔你们双倍的钱?亏你们想的出来!” 苗月凡脸上最是平静,一副事不关己的云淡风轻模样,没有一声招呼,径自走出了餐厅。 苏妙琳和她的那一些服务员们,也没有当他是质问的对象,任由他离开了。 苏妙琳终于走了出来,满意的对那名女服务生点头微笑,然后又敛了淡淡的笑容,凤眸微挑,嘲讽着金白夏一行人。 “你跪,还是不跪?”苏妙琳质问的对象,始终是花恩。“又或者,拿你那家婚庆公司来抵我的这身限量版裙子!” 花恩忍无可忍,无需再忍,推开了左右“护驾”着她的两个大男人,豪气的阔步向前,蓦地又是一个弯腰,捡起了地上遗留未清理干净的一块碎瓷片。 手起瓷落,花恩下手不轻,“呲啦”一声,居然直接划破了苏妙琳的裙子! 苏妙琳推开了身边的那些公司服务女生,低头惊看着自己的这一身狼狈衣裙,狂暴尖叫道,“你居然划破我的限量版裙子?!” “划得,就是你的裙子,怎么样!”花恩敢作敢当,“不是要我赔钱么?那好,我就当施舍行乞的,现在就赔给你!” “你知道,这裙子值什么钱么?” 苏妙琳简直要气炸了,好在身边的两名公司服务员为她用手挡住了裙子前襟的破口,以致没有外露任何不光的风景。 花恩不甘事落,“你说说看啊,究竟值几个钱!” 苏妙琳身边的其中一个公司女服务员忍不住的嗤笑,表情眉飞色舞,“我们老板的每一件衣服都是价格不菲的,就连老板穿的一双袜子,都价值几百元,像你们这种小小婚庆公司出来的穷人,赔得起我们老板的这一条裙子么?” “值多少钱?开个价!钱这种东西,我们紫家泛滥着,多到可以堆成几座大山,几辈子也花不完。” 是紫星狂傲霸气的声音,在说话的同时,他已经拨通了电话。 “对你们老板来说,既然是一条价钱再寻常不过的裙子,要说让我的花恩赔钱,我倒是觉得大不公平。要不,咱们庭内见?” 是张宇杰沉稳内敛的声音。他气定神闲的拿出了电话,低头抿唇间,拨通了一电话,正静静的等待对方的接话。 这样一来,花恩可就什么事也不好做了。 金白夏暗地里,为张宇杰和紫星鼓掌。 心道:有钱人就是有钱人,说话一套套的,霸气十足。要是换做他,还不知这天价的衣服值多少钱,腰包扁扁的,底气不足啊。 苏妙琳有些心慌,看的出来,护在花恩身边的这两个男人,身份是不一般的。 她的裙子赔钱是小,苏妙琳更想看到花恩在她面前赔礼道歉罢了。 “我不要她赔钱了,你们两个就不用这么麻烦的来打电话了。” 苏妙琳心里有些浮躁不安,面上依旧保持着高人一等的架势,嗤笑的看向前方已经顿足的花恩,“其实并不用那么麻烦的,你就随便弯个腰,大声的连道几次歉,我就大事化小,小事化无!” 虽是商量的语气,可是那微挑眉眼的神态,再是轻蔑不过了。 花恩已经没有耐心与她在这里耗费时间,遂,从包包里拿出了一张卡,就扔在了苏妙琳的脚边,“不用客气,这里面的钱足够你买上几条你那样的裙子!” 说话间,花恩刚走到餐厅门口,又适时的顿住了脚步,并未回头,嘴角冷勾,说道:“至于密码,你应该是知道的,是……他的生日!” 他? 是哪个他? 其他人纷纷表示听不清楚她们两人的暗示对话。 只有紫星,他好似立刻明白过来了什么事,突然的晃了晃身子,脸上惨白,并不怎么好看。 再次打量起苏妙玲这个女人时,他的眸色绯红的暗了暗。 紫星和徐沐伦两个人之间的意识,正在渐渐转化开来。 苏妙琳终明白了花恩口中所谓的那个“他”密码,“想不到,你居然还在奢望得不到的,真是一个疯子!” 疯子么? 花恩自己也嗤笑,没错,她就是一个大疯子。 明明五年前,她和徐沐伦之间的关系,早已画上了一个可悲的休止符,可她却依旧保留着那个密码,真真是逼视她自己的“懒散”作风。 “你想多了,我只是懒得换密码罢了。” 冷冷的说完,花恩准备头也不回的离开这里。这种高级餐厅里的味道,实在是令她很不舒服啊! “是这样么?”身后又传来了苏妙琳嗤笑且冷悲的声音,试探性的问来,“想必你还不知道吧,过几天,就是沐伦的葬礼!到了那一天,你应该不会出现在殡仪馆的吧?” 第133章 给点教训 见花恩像是完全呆傻了似的,只是侧身站在那里,又像是在看着她,又像是直接透过她,在思忖着些什么。 苏妙琳继续火上浇油,拿了其中一个她公司服务员的外套,绑在自己前襟上,才挡去了些风光,逼问道:“以前,你不是最喜欢沐伦,非他不爱么?你们以前形影不离,羡煞旁人,可没少打击我的自信,欺.辱我的自尊,让我像今天一样,在众人面前、亲朋好友面前,受尽各种冷言嘲讽。” 将话一顿,苏妙琳突然在花恩周身绕了几圈,那阴险带嘲讽的眼神,一瞬不瞬的直透进她的身上。 她冷哼一声,张宇杰措手不及,竟让她钻了空隙,一个箭步,近距离的走近了花恩的身旁,在花恩耳畔吹冷气。 “现在沐伦虽然尸骨未寻,不过,他的家人已经向外公布了他已经不在了的丧讯,怎么,你有多么恨他,竟然不想再送他最后一程?”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徐沐伦这个大名,大家都是听闻过的,竟不想他和花恩分手以后,短短的几年时间里,他已经人间蒸发,甚至还找不到他的尸骸了! 花恩心头一震,本能的转眸,去看紫星。 其实,此时此刻的紫星,已经是附身了的徐沐伦。 徐沐伦长臂横挥,毫不留情的将苏妙琳推离花恩的身边。再次和张宇杰一起,左右将花恩护在身后。 苏妙琳也没有再进一步的意思,她已经说了想说的,目的已经达成,也就没有再行恶的打算,捡起花恩丢下的那张卡,扭着纤细的腰肢,脚踩高跟鞋,眼高于顶,推开离门口最近的金白夏和张宇杰,吆喝着身后的一众貌美服务员们,心情愉悦的向门口走去。 苏妙琳嚣张狂傲的声音,响在门外,“走,今天本老板心情大好,用这些钱咱们好好去苏式百货大楼购物一翻,所有你们喜欢的,不喜欢的,本老板全部包了,就当咱们今天遇到了一个没脑子的大凯.子!” 这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匆匆来,匆匆去,那自我形象优良的大排场,好似要去上台登演,跳花船舞似的。 苏妙琳带头走在最前面,眼高于顶,脸上的讥诮显而易见,在花恩的角度看来,亦有些刺眼。 苏妙琳没走出餐厅门口几步,突觉脚下被什么东西一绊,低头看去时,整个人已经踉跄的往前冲去,想要保持平稳,已经来不及。 幸好,她身边两个特爱卑躬屈膝的美女服务员,一见到这惊心的千载难逢的大好机会,双双一前一后的伸手,扶住了苏妙琳带着冲劲前跑的身子。 苏妙琳这才得到了“救赎”,以致没有像上次在公园里一样,狼狈的跌落于地。 身后餐厅里,传来一阵阵的唏嘘声,裹着各种兴味的讥笑声,还有幸灾乐祸的议论声。 一直就没有离开的苗月凡,慵懒着圆溜溜的胖身子,从门边拐角不显眼处走了出来,那慢条斯理的甩着痛脚的模样,气得苏妙琳咬牙切齿,恨不得马上飞过去,将苗月凡千刀万剐,碎尸万段。 苏妙琳心道,自己好不容易给花恩一个下马威,竟不想,被眼前这个小胖子给摆一道,她识得苗月凡另类的相貌打扮,他的西瓜头,他呆头呆脑的傻样,和一副黑框眼镜,她和公司里的那些女服务员们没少嘲笑过他,真真是不得小看任何一个人。 “你给我站住!”苏妙琳推开了那两名公司服务员,直冲向苗月凡,抬手呵斥,“你这个大西瓜头,眼睛度数上千了吧,怎么不长眼的绊倒人了!” 不过,苏妙琳又想,这个西瓜头的男孩既然是花恩公司那边的员工,说不定就是受到花恩的蛊惑,故意来对付她的,要她献丑于人前。 苗月凡面无表情的扭了扭腰,又在原地做了几个伸展运动,根本不把苏妙琳的一腔怒火放在眼里。 然后,他突然张开双臂,就来了一个旋风扫落叶般的大旋转,一圈赛过一圈,翻转画圆的脚速倏忽变快,苏妙琳始料未及,突的发觉苗月凡竟旋转到了自己的跟前,已经躲闪不及。 快要旋转到苏妙琳面前时,苗月凡突然又反方向的旋转开去,离开了苏妙琳的范围圈内。 苏妙琳不屑的冷哼一声,以为这个男孩子又要做出什么搞怪的事情,又或者是要旋转到她这一边。 然而,苗月凡并未那样做。 苏妙琳转身挥手示意身边的一众服务员去别处吃饭,吃了饭,再好好去他们苏家百货大楼消费一通。 哪知,余光中,一记白光龙卷风一般的身影旋转而来,苏妙琳心中大骇,侧眸寻去,苗月凡已经旋转到了她眼前,再是一个左足横行伸出,随着旋转的匀称速度,已经反反复复的十几下飞脚于苏妙琳的身上。 最后,苗月凡又突然加快了旋转的脚速,噌的一脚蹬出,早已东倒西歪的苏妙琳错不及防,华丽丽的向她的那些公司女服务员们的方向倒去,挨了他一脚。 当然,如苗月凡所料,那些女服务员们伸手扶住了苏妙琳,从苏妙琳的身上倏忽掉下了一样东西。 苗月凡完美的停止了旋转,捡起那样东西,正是花恩赔给苏妙琳的卡。 他沉吟一瞬,将卡放于衣兜内,最后摆了一个结束舞步的优雅弯腰谢幕动作。 他轻声道:“哎呀,地上的东西,谁捡到就是谁的,皇帝老子来要,我这个近视眼也不给!除非他下跪乞求,或许我会发发善心,送他一块或五角的,全当他的开口费了。” 说完,在苏妙琳等人的怒目圆睁下,云淡风轻的收起了那张卡! 其中一位女服务员呵斥,“那是我们老板的卡,快还回来,你这个西瓜头丑男!” 苗月凡蹙了蹙眉,大为嫌弃的看了看那个个子特矮小的女孩子,啧啧几声,“五十步笑百步,看来,你们公司里的店员,原来都是深藏不露,上千度的近视者啊!” 那女孩子简直气红了脸,破口而出,“你这个矮冬瓜,我们老板说的千度近视眼是你,你胡说八道些什么啊?真是一个下等的没人要的剩男!” 这时候,花恩等人也已经走出了餐厅门口,和付完账的巫甘草,一起向苗月凡这边聚拢。 蒋梦琪一向和苗月凡不合,平时吵吵闹闹是常事,她可以说苗月凡的坏话,打心眼里,可是却听不得别人这样说他! 她站了出来,双手叉腰,个子比那个女服务员要高出半截身子,这么往那名女服务员面前一站,如一座大山,黑压压的身影直接盖过她的头顶。 蒋梦琪对那位女孩嗤笑道:“你又是什么东西?说月凡是没人要的剩男,那你这个矮陀螺又是哪里跑出来的小虫子?说他人短处以前,先看看你自己的情况吧!” 苗月凡眸光微闪,看了看帮他说话的蒋梦琪。 巫甘草闻言,忍不住的和金白夏一起心中发笑:要说苗月凡是没人要的剩男,那么,那个狐假虎威的女孩子,就是所有女人中的歪瓜裂枣,在她那一众女服务员们中间,她是长得最丑最没身材的一个女孩子了。 “我怎么了,你以为自己长得高,就很了不起么?” 说着,那个女孩子气急败坏了,伸出手指,做妇女状的戳在蒋梦琪的眼前,这样子的嘴脸,既丑且毒,“看你傻傻乎乎,哦!我知道了,你一定是喜欢他这个矮冬瓜吧!一个高,一个矮,哈哈,那你们生出来的孩子,一定是又丑又矮,脑袋大得跟那人一样是西瓜脑袋!” 蒋梦琪黑了脸色,苗月凡虽然面无表情,可他的目光已经隐隐发出晦暗危险的神情。 不等他们两人发火,花恩作为他们的老板,更不怨他们因为自己,而与苏妙琳的员工再起不必要的冲突。 “丑八怪,说谁呢?在人家餐厅门口乱嚷嚷的。果然啊,有什么样的主人,就有怎么样的缺德下等人!” 花恩的话,不仅引起了那个女孩子的怒火,更是让苏妙琳又找到了对付花恩的念头。 苏妙琳没有怒目圆睁了,反而连连娇笑,指着苗月凡的衣兜,说道:“花恩,我也算是见识到了什么叫做物似主人型这句话的意思!” 花恩眉头一皱,“你又想说什么?” 刚刚徐沐伦那啥丧礼之事,已经让她心中有所顾虑,眼下,苏妙琳指桑骂槐的话,更是费解。 “你刚刚不是大言不惭的夸耀自己卡里有钱么?”苏妙琳用嗤笑的眼神,高抬下巴,睨向苗月凡的方向,“那么,你一面帅气的给了卡,一面又为何让你的下等员工,使着阴招的来抢走卡?啧啧,看不出来啊,像你这样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不男不女的人,怎么会有那么多优秀的男人看上你呢?” 花恩余光处,淡淡扫了身旁的徐沐伦几眼,在张宇杰令她安心的眼神下,她对苗月凡伸出手来,语气平静,“月凡,刚刚多谢你出手!不管你出于何意,我非常感激。要是不想挨你主人的骂,就乖乖的把卡拿来吧。” 苗月凡微微一怔,怔愣花恩已经很清楚了他的情况。 下一瞬,他上前,将卡递给了花恩,转身又回到原位,站于金白夏的身旁,又低头做着自己的事情了。 花恩上前,将那张卡抛给了苏妙琳,“这一次,你要是再拿不好卡,我可不是什么保险.公司,保不了你和卡的一路平安。” 说完,她朝身后众人招了招手,帅气的推错开苏妙琳的肩,未回头看她红脸喷气的危险表情,背脊挺直,带着一众人潇潇洒洒的离开。 身后只要是苏妙琳那些员工们有什么动静,巫甘草和蒋梦琪都会以牙还牙,甚至是比她们更加的泼辣,令她们没一个敢再造次,敢靠近的。 虽是拿到了卡,可苏妙琳怎么会看上这些小钱,今日受..辱数次,心中怒火实乃难消,趁金白夏等人已经扭头离去。 她一个箭步冲去,看准了花恩最前面的方向,在她这一行于后的苗月凡的后背推去。 结果,人家苗月凡岂是随意可以让人欺负了去的“人”,如一条诡异的灵蛇,肉眼不可堪破的几个转圈过后,侧身跃步,退于一旁空地去了,巧妙的躲开了苏妙琳的来势汹汹。 苏妙琳动作过大,收力不得,直接向前栽去。 她心道:今天真是见鬼了,不止花恩一个人讨厌,出手狠辣决绝。就连这个西瓜头的男孩子也神出鬼没,处处受制于她。 突觉前方一人影晃过,苏妙琳似乎被什么一吓,脸色蓦地更白,徐沐伦转过身来,那一双微显绯红的眸子太过诡异,直盯着苏妙琳僵了身子,任凭自己就那样倒了下去。 骤然,徐沐伦挥臂推出,岂会容得苏妙琳倒下去,砸中前面走路的花恩呢? “妙琳,你不要没事找事,还是跟以前一样任性妄为,怎做苏家的人?” 说话的一瞬间,徐沐伦挥出的手臂已然扣住了苏妙琳的裙领,带着她,身子骤晃,乾坤大挪移一般的手法,带着苏妙琳甩出了丈许之外,她一个踉跄不防,直接跌靠在了餐厅的玻璃墙面上。 苏妙琳看着徐沐伦离去的背影,似乎在想什么,没有立即跑去追究,口中喃喃自语起来,“他怎么这么像他……” 而后,她就没有再说下去了。 她的一众女员工们上来扶稳她,问她要不要追去,她摇了摇头,“不用了,今天我的目的已经达到,虽然我损失了一条裙子,但它的价值,今天远超我的想象。” 她的目光,依旧飘向了前方,直到徐沐伦转弯不见了人影,她才缓过神来。 在回去的路上,蒋梦琪一直不停得抱怨着:“花恩姐姐,你干嘛要给那个讨厌的女人卡呢?就算给了她,她也不会稀罕呐!” 花恩笑了笑,“她是有钱,不过,那密码她能不能破解的开,还真不一定呢!” “什么意思啊?” 蒋梦琪疑惑的挠了挠头。 恐怕只有徐沐伦和他的爸爸才知道,其实他徐沐伦身份证上写着的生日号码,八月二十八号,是比真正的出生日子提前了几天。 这件事情,花恩也是无意间听到徐沐伦讲起的,当年为了搞特殊,她就用了徐沐伦真实的出生日期,作为卡的密码。 第134章 诡异悼念 一路上,除了蒋梦琪叽叽喳喳说个不停,花恩和徐沐伦的心里,亦是翻江倒海,面上看似平静如秋水,实则已按耐不住了。 回到公司,大家正在调节心情,准备下午繁琐的工作,花恩沉吟半晌,看向徐沐伦的方向,不由微微蹙眉。 徐沐伦好似一个没有心事之人,只是低头静静品着茶,眸底有着外人看不透的意味。 不过,花恩又细想,也不知此时此刻的他,是紫星还是徐沐伦,刚刚从苏妙琳那里听闻了徐沐伦的丧讯,也不知他是何感想,是否也和她一样,想要冲去徐府,质问徐家人,为何未寻得徐沐伦的尸骨,就要昭告天下,徐沐伦不在了的事实。 在休息时间,蒋梦琪拉着花恩和徐沐伦一起,到了里面的安静大厅里。 蒋梦琪直接点名了徐沐伦,比他们还要着急,疑惑道:“沐伦大哥,过几天,你父亲就要为你办丧礼了,你究竟有什么打算?” 花恩疑惑的看向徐沐伦,原来这个时候,他已经取代了紫星的存在,有时候花恩不禁会恐慌,真不知如何来面对紫星这副身子的了,两股灵魂不定时的交错寻常,直叫人难以接受。 徐沐伦看着花恩,回答着蒋梦琪的问题:“我从来没有违背过我父亲的意愿,既然他已经放弃了我,那么,我会尊重他的选择。更何况,我的那副身体,确实已经是不在这人世了,办理丧事,也是迟早的事。” 他的话说的云淡风轻,好似不关他的事一般。 花恩深深望了他一眼,思忖半晌,对徐沐伦说道:“过几天,你就去一趟你徐家大宅吧。” 说到后来,花恩压低了声音,似是喃喃自语,“去了,就不要回来好了,紫星总是被你这样控制着出来的时间,他一定很痛苦的!” 可是,这安静空旷的大厅里,只有他们三个人,蒋梦琪和徐沐伦不想听到都难了。 蒋梦琪吐了吐舌,看向了徐沐伦。 徐沐伦简直整个脸都黑了。 心道:花恩啊花恩,你为什么还是不能接受我呢?你都可以赌气的和张宇杰谈恋爱,就不能为了我,包容一次罪大恶极的我么? 徐沐伦大着胆子,道:“花恩,那你要不要一起去?” 花恩的心咯噔一下,抿了抿唇,“你是要我去看你的丧礼?而你现在又在我这里,我怕到时候,自己会忍不住的尖叫出声,到时怎么收场,你可有收拾残局的把握?” 徐沐伦唇角抿成了一条直线,怔怔的看进花恩的瞳,“花恩,我错了,还不行吗?我们的孩子他……” 一听到“孩子”这两个字,花恩心中击起一层涟漪,蓦地换身,大步向门口走去。 “以后你是你,我是我,至于什么孩子不孩子的,你没有资格说起他!” 花恩的话,回荡在走廊里,绞着一抹淡淡的悲伤。时隔多年,只要一想到那个无辜的孩子,花恩的心依旧会痛,痛的好似又回到了那一天,那一时刻! 大厅里,蒋梦琪劝说着徐沐伦,单纯又可爱,“沐伦大哥,你以前是挺可恶的,渣.男一个。花恩姐姐气你是应该的。” 徐沐伦望着静静的过道,叹息一声,“没错,你说的都不错。可是,现在赎罪,还来得及么?” 这几天,花恩都是在避着徐沐伦的踪影。 在住宿地方,只要他在客厅的一分钟,花恩都会绝不回头的回到自己的房间里,关上门,很久才出来活动。 在公司里,虽然也是低头不见抬头见的,花恩一般都不会主动的去找他说话,她一棒子挥去,无论是紫星,还是徐沐伦,一概而论,一样的对待。 回到兄弟紫府小区,花恩问了苏白义,语气冷了冷,“白义,徐沐伦的丧礼,你怎么不跟我说起?” “花恩,我这不是怕你受不了打击么?你可不要生我的气啊!” 苏白义深知此事瞒不住她,决定那一日,会带上花恩,和徐沐伦附身了的紫星,一起去徐家在殡仪馆举办的丧礼。 时间过得飞快,这一日还是来临了。 花恩和紫星穿着黑色套服,跟在了苏白义的身后,由他带领着他们才得以顺利的进入了正在筹办徐沐伦丧礼的殡仪馆内。 花恩心中忐忑,她不知道这一次又见到徐家人时,她会不会忍不住的哭出来。 紫星虽然不是真正的徐沐伦,可他现在的身体里,亦是有徐沐伦的海魂,今日过来,他心里复杂的程度并不比花恩来得少。 不过,花恩会来参加丧礼,也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小姐姐,你害怕么?” “谁害怕了?”花恩脚步不停,紧紧跟着前面的苏白义走近了大厅,白了紫星一眼,“连你我都不怕,还怕一张遗像,一副空棺?” 苏白义也抢进了话来,“花恩别怕,还有我在呢,你身边的那个人,要是敢伤害你,我一定不会再客气的!” 话落,苏白义忽觉心头一重,紫星很不客气的挥来了一拳,“白义,你说谁呢?我可不会伤害小姐姐!” 冷冷哼完,紫星走近了花恩的身旁,许久没有做真正又自由的自己了,见到越来越有气质的花恩,他不再多多努力一点,深怕自己永远出不来,被那个讨厌的海魂私下里夺去了自己的皮囊。 苏白义看了看紫星,用一种复杂的目光望着他。 在徐沐伦遗像前突然站立,花恩颔首拜了拜,弯腰起身的一瞬间,盛辛夷和她儿子徐冬渝阴笑的嘴脸,正巧让她看到。 花恩心中嗤笑:你们两母子笑吧,现在你们的大仇人徐沐伦回来了,以前你们千方百计的要从他身上剥夺一切,即便现在你们如愿以偿,该用什么法子来对付一个不是人的徐沐伦呢? 这般想来,对于他们母子的畏惧,花恩的心中就没有那么的强烈,取而代之的,反而是一种看戏的深沉心情。 紫星神情平静,目光不偏不倚,跟着花恩之后,亦是颔首拜了拜。 花恩心里有些佩服他身体里的徐沐伦,到了此时此刻,他竟能如此气定神闲的还躲在里头,就不会出来寻找他敬爱的父亲大人么? 忽见一位年老的男人向她这边走了过来,花恩心中还是有些慌乱,记得那一年,这位身份矜贵的老者是如何强烈的反对她和徐沐伦在一起的,只因她的出生不好,配不上他们徐家这样上等人家。 那位老者,正是徐沐伦的父亲,徐君泰。 他现在的模样看起来憔悴多了,脸色蜡huang,人也消瘦了许多,走起路来,少了些许曾经的傲然与唯我独尊的逼人气魄。 虽是如此,他那犀利深邃的看人目光,在众多矜贵的来客中,还是很显眼,没有怎么变过。 徐君泰的目光,在花恩身上扫了扫,随后他站立在苏白义面前,郑重的点了点头。 他拍了拍苏白义的肩膀,感慨道:“白义啊,还是你重情重义,一直将沐伦放在心里,他这几年不见的时间里,你经常过来问他的事情,也经常对我嘘寒问暖,相当于我的另一个儿子啊!” 苏白义推迟道,“伯父,你别这样说,沐伦是我这一生最要好的朋友,你又是值得尊敬的长辈,能够认识你们,是我苏白义最大的荣幸!” 话音未落,苏白义的余光扫向了一旁而静立的紫星,见他没有要开口说话的意思,于是,介绍了紫星给徐君泰认识。 “伯父,这是紫家的二少爷,他叫紫星。我觉得你们应该认识一下!他大哥紫亦的商业之举,您应该是有所耳闻的吧?” 谈及此,徐君泰的犀利目光,才郑重的凝视在紫星的身上,蹙眉沉吟了一瞬,他才道:“小伙子,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怎么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像徐君泰这样心性骄傲的大人物,他认识的人几乎都是一些与他一般无二、有头有脸的大人物。 紫星僵了僵嘴角,微微颔首,有利的笑着回答,“你好伯父,我也有同感!或许,在上辈子,我们真是一对感情深厚的父子来着!” 这么听来,徐君泰越来越欣赏紫星这么一个人了。 相貌堂堂,长得眉清目秀,说话谦卑好听,肤色白皙。 人来人往的黑衣宾客中,花圈朵朵,香气飘飘,丧曲幽幽的环境下,徐君泰难得的露出一抹亮心的笑意。 气得盛辛夷母子牙痒痒,怨毒的目光,突又从苏白义和花恩的身上,漂移到了紫星的身上。 盛辛夷一身精致黑裙,高贵无比的站了出来,高跟鞋噌噌踏响,突露一脸有度的笑意,来到徐君泰身边扶住了他,余光不屑的扫了面前的花恩等三人,嗤笑道:“老公,现在的富二代多了去了,不过真正有身份有地位的人,像老公你有能力的人,还真是不多见了!” 说着,拉上她的宝贝儿子徐徐冬渝,于徐君泰的面前,装腔作势的哽咽几声,吹嘘起来,“老公,虽然咱们没了沐伦这么一个优秀的儿子,可是,还好咱们还有冬渝这么一个听话懂事的宝贝儿子,您呐,也别太伤心沐伦的事了,今天我们好好送走他,以后,就由冬渝来担当咱们徐家的重任好了!” 徐冬渝望着紫星半晌,听着盛辛夷久念不凡的推销说词,他也是习惯了,叹息一声,道:“是啊,我真是老了,看谁都像我那可怜的沐伦啊。” 苏白义有些沉不住气了,拉着紫星,刚想说什么,只听人山人海的门外,传来一大声称呼,“紫氏集团大总前来悼念!” 众人纷纷回头望去,紫亦一身矜贵的黑色西服,头发倒梳,油亮有型,宽肩挺腰,在其身后一众保镖衬托下,显得尤为高挑显眼,令人久久不忘。 徐君泰一怔,看了看紫星,然后迎了上去。 紫亦和他寒暄几句,众目睽睽之下,他来到徐沐伦花圈白皑皑的遗像前,眸色流连,屈尊降贵的颔首鞠躬,然后和花恩等人一样,给徐沐伦上了香。 紫星见到了紫亦出现,脸色骤变,脑海中突现之前去紫宅的种种可怖经历,不由的后退了几步。 对于附身在紫亦身上的地狱魔君,紫星心里既恨又惧。 可是,因为眼前实实在在的,还是他大哥紫亦的身体,虽完全被地狱魔君控制住,意识出不来,却仍是他的大哥啊。 遂,紫星走出人群中,朝紫亦喊道,“大哥,你也来了?” 紫亦早已看到他和花恩了,面上并没有大吃一惊,朝紫星深看了一眼,笑道:“原来我亲爱的弟弟也来这里了啊!还比我这个大哥来得积极,真是有心了。” 紫星心知他话里有话,也知道,他更指的是,他身体内的徐沐伦。 “大哥,你更有心啊。” 紫星说完,往花恩那边退了几步。 他这一退,盛辛夷母子看在眼里,他们母子相视一眼。 盛辛夷嗤笑道,“传言果然不可信,外人皆传紫家有紫亦大老总,成熟稳重,智慧超群,人中龙凤。” 待她夸耀一翻,目光坦荡荡的飘向了紫星的身上,后嗤笑的更加厉害了,“只是没有想到,紫家还有一个二少,虽然比不上我们家的冬渝那么有本事,却只会狐假虎威,只会倚仗着自己大哥的名声,在外面打肿脸充胖子罢了!” 徐君泰怎么也没有想到,盛辛夷如此大言不惭,出言让她马上噤声。 在徐沐伦这样特殊的最后离别时刻,她怎么可以如此犀落来宾,当真不把他放在眼里。 紫亦是什么人,在短短几年时间里,奇迹般的从默默无闻之辈,拔尖到了社会上流之才,他紫氏手下的大公司更是不计其数,遍布全国各地。 所谓的人才,紫亦当之无愧。 紫亦却不恼,反而一脸平静,“没关系,像我这样的人,一般人见了,都会自惭形秽,羡慕嫉妒恨,太过平常了。只是一些做过害人放火之事的坏人,见到我这类的人,报应已经不远了。” 盛辛夷母子面面相觑,脸色蓦地苍白,为什么他们会有一种被人看穿心思的错觉? 莫非,五年前的事情,有人泄露出去了? 第135章 紫星的脸 前来悼念徐沐伦的人越来越多,悼念完,除了紫亦和紫星,苏白义和花恩等人外,皆被徐君泰安排的人手带到了隔壁的大厅休息。 周围都是一些西装革履的上层人士,有商界的,也有其他高级领域的不凡人士,花恩总觉得自己有些格格不入,身份的悬殊,性别的差异,她目光不定的扫视着周围,心中还是惦记着隔壁悼厅的事情。 苏白义认识的人多,认识他的人,更是热情的拉他去他处说话了,身边有两个紫家人,处在这里,花恩更别提多别扭了。 她刚想着起身,去外面走走,身后紫星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小姐姐,你去哪里?是不是又要去前面的悼厅?” 说着,紫星抢步上前,低头看了看自己,沉吟半晌,声音淡淡,“或许,这个时候,我应该让他出现才更好,这样子,小姐姐你也不会觉得太难过了。” 花恩心口一撞,没再往外走,知道紫星口中的他指得是谁。 “紫星,你说什么呢?因为他的缘故,你才不能自我,我心疼你都来不及呢!” 这是花恩的心里话。 紫星水眸涟漪,哽咽开来,“小姐姐,谢谢你的理解。” 花恩心疼这个比她小几岁的男孩子,抬手拭去他眼角欲落的泪水,“别这样好么?你大哥还在这里呢!别让他担心你。” 一提到紫亦,紫星气不打一处来,在人头涌动的人群中,寻找到了紫亦潇洒贵的谈话身影。 紫星低喃冷哼道,“小姐姐,他不是好东西,他不是我大哥,我讨厌他!” 花恩明白他的意思,也就只是点了点头,不再多说什么。 现在苏白义和紫亦都不在身边,花恩一身轻松。 “我去隔壁再走走。” 说着,花恩已经穿过波动如黑色行云般的人群,径自去了隔壁。 紫星也跟了过去。 刚刚这个大厅里,黑压压的人显得这个大厅很拥挤,这会儿,大厅里人稀影少,那些放在墙壁两边的花圈白艳永生,朵朵争艳。对联黑墨苍劲,字迹众生,有章有法,潦静不一。 正中是摆放着徐沐伦几年前健在时候的照片,现在特别放大开来,他的帅气潇洒,他的默然不苟言笑,依旧不减当年。 照片之下,是密密麻麻的白花,越是鲜艳无比,越是让人回想起徐沐伦健在时候的分神模样。 只是物是人非,他真的已经离开了。 而在花恩等知情者眼中,其实皆是明白的,徐沐沐的魂魄,只是从一副身体里转移到了另一副身体里罢了。 花恩静静的跪坐于一旁,低头看着价格昂贵的草席。 她知道,她不应该过来参加什么丧礼的,无论是徐沐伦的父亲,还是徐沐伦的后妈和弟弟,从他们的眼中,都可以读出一种让她马上离开的信息。 她确实不想过来,也赌气的说过不想过来的话语,只是当苏白义叫自己一起过来的时候,鬼使神差的,她竟然答应了! 花恩对自己说:“没错的,我就是在可怜这个叫徐沐伦的男人,送他走,其实也是在送自己痛苦的过去离开她的脑海,是为了自己的心理健康,才同意过来的。” 在这种本该就要安静的伤心地方,紫星没有去打扰花恩,而是跟她一样,并排跪坐在草席上。 对面跪坐的,是徐沐伦的寥寥无几的几位远房亲戚。 看他们的穿着,并不是什么上流社会的能人,和花恩一样,穿着朴素,不夸张,不显摆,不炫富。 花恩并不认识他们,礼貌的朝他们微微点了点头。 他们亦是回礼点头,本来这空旷的悼厅里,气氛很融洽的。 直到门口有几个人进来,终究打破了这里短暂的安静。 花恩缓缓抬起头,就见盛辛夷带着苏妙琳进来了。 这两个女人走在一起,相似度甚高:同样的昂贵高跟鞋,同样的清高模样,同样用犀利如狐的凤眸,盯着花恩这边来瞧。 花恩不自然的颤了颤身,突觉口干舌燥,眼皮子跳个不停。 心道:恐怕今天真不是好日子,一个盛辛夷够讨厌的,再来一个苏妙琳,还真是老天给面子,两个都不喜欢她的女人凑在一起,还真是不好招架得住! 在盛辛夷的带领下,苏妙琳执香颔拜,对着徐沐伦的照片,怔愣了许久,她凤眸中已是水光点点,瞳孔有些泛红,眼神里是显而易见的悲伤。 花恩叹息一声,徐沐伦啊徐沐伦,这样一个女孩子至今仍旧喜欢着你,而且还是那么深爱着你,你是多么的幸运啊! 哪知,不待花恩思忖可怜完,抬眼一瞧,苏妙琳一面已经向她走来,一面口出狂言,“哈哈!你不是还是过来了?能做到如此口是心非,恐怕也只有花恩你这样狡诈的女人可以做的出来吧?” 说完,高贵如女皇一样,站立在她的眼前。 盛辛夷嗤笑一声,双手环臂,走过来看戏,不紧不慢。 花恩深吸一口气,就知道这个女人就像是一只huang蜂,不蜇人不痛快! 紫星替花恩抢话道:“哼,那你也不是已经过来了?” 说着,紫星喷笑一声,“莫非,你也觉得,只有像你这样的坏女人,才配过来这种死人该待的地方?!” “地方”二字还未说出口,紫星的左脸蓦地一重,被人打偏了脸去,等麻疼的知觉充斥了半张脸庞,他才从怔愣中意识过来。 原来,他被苏妙琳那个凶女人给打了!且还打得如此干脆,如此的不知不觉! 痛快!痛快! 活到这么大,真还是没人如此狠劣的打过他! 看来,今日他是来对地方了! “紫星,你怎么样?痛不痛?快让我看看啊!” 花恩大骇至极,已经顾不得苏妙琳那个毒女孩,一心在紫星身上,情不自禁的用衣袖,去轻轻抚去紫星疼痛的左脸。 她此刻担忧的表情,已经彻底出卖了她! 在她的心里,是那样担心着这个男孩子啊! 紫星心中感动不已,深深的凝视着此刻忘我为他的笨女人! 不由,痛脸微微一勾,还未笑出声来,再次的被渐渐青紫过来的左脸痛得冷“嘶”了一声! 见他又喊疼了,花恩的眉头越发蹙得更紧了,手中的力道心疼的更轻了些。 紫星心里暖暖的,这是不是就叫做因祸得福? 花恩小姐姐是多么的在乎着他,真该“感激”了那个打他的毒女人了! 紫星忍不住的又转过头来,却见到苏妙琳甩着一只纤纤痛手,左嘲右讽的和身旁看戏的盛辛夷说笑着些什么。 苏妙琳心情大好,痛并快乐着,“呵呵,盛阿姨,你可要为我作证啊,不是我先动手打他的,而是他口出恶言,先挑衅于我的,我一个女孩子,心思本就单纯善良,哪里经得起他这样子欺辱我啊……” 盛辛夷的目光,不屑的从紫星身上转移到花恩那儿,眼里的轻蔑明显的刺眼,她翘起涂着辣红丹蔻的白嫩玉手,止不住的掩唇轻笑,“放心吧,阿姨就会作证人了,要是有人敢冤枉你打人,阿姨定当为你辩解!” 那动听娇俏的声音,听起来美秒至极。 “呵呵,我就知道阿姨是最好心肠的漂亮女人了!果然,越美丽的女人,越是看得最通透!” 苏妙琳就知道盛辛夷会帮她,因为她们从来都不看好花恩这个善良的笨女人。 两人又同时嗤笑,两具模特般姣好的身段,笑得来回摇晃,在这个阴霾森森的殡仪馆大厅里,是那样的妖娆醒目,深怕这里已逝的各色阴魂们,不知道她们的身段有多么的美好,声音是如此的动听醉人。 花恩气结得想挥拳的揍人,正塌前一步,紧握的拳头还没如雨点一般的落在两个女人身上时,门口就传来了徐君泰霸气有力的呵斥声音。 “辛夷,妙琳,你们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么?又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大呼小叫的,小心赶我命人你们俩出去!” 徐君泰的身后,还跟着苏白义和紫亦,还有一众在本市有头有脸的大人物,几近隔壁休息厅里的人,已经来了一半。 这摆满了花圈的大厅里,很快又变得拥挤至极。 徐君泰臭着一张黑脸,很快站立在她们的身旁。 徐君泰本来就是个肩宽高个、有强大气魄的霸倔男人,今天明明是一个最伤心的大日子,是他最得意大儿子送别的悲痛日子,这两个女人却笑得如此的不知所谓,笑得抖肩如雨下,真是让他在众人面前丢尽了脸面! 盛辛夷和苏妙琳相视一眼,立马噤了声,笑容僵在了脸上,只得不甘心的慢慢软化下去。 盛辛夷又渐渐重拾了适度的笑容,上前几步,轻轻摇了摇徐君泰的衣袖,撒娇道:“老公,对不起啊,刚刚我们是有些不对了,不该在这种场合笑出声来的。现在已经没事了。” 她很快又转移话题,看了看徐君泰身后的一众大人物,笑问:“老公,你们怎么不去隔壁休息?这里有我和冬渝就好了。” 说话间,她朝徐冬渝招了招手,徐冬渝很快从人群中走过来,伸手顺了顺徐君泰后背的火气,说道:“爸爸,你放心吧,我和妈妈会守在哥哥这里的。” “恩,你看着你妈妈一些,女人多笑是好,可是得分场合的。” 语气平缓了不少。 徐君泰也不再说什么,毕竟这一对母子现在已是他至亲的人儿了,一直以来,如珍似宝的捧着,宠着。 盛辛夷母子以为就可以这样蒙混过关了,哪知紫亦眼尖的看出了弟弟紫星左脸的异样,不禁疾步出众,伸手想要去触碰紫星的肿脸,却被紫星嫌弃的侧脸避开。 紫亦看着自己僵在半空的手,怔愣了下,又放下,只是一笑了之。 他突然问向花恩,“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弟弟的脸会肿得这样?” 花恩抿了抿唇,未语。眼神蓦地飘向了苏妙琳和盛辛夷身上! 苏妙琳不打自招的渐渐悔红了脸,又不甘心的回瞪花恩。 盛辛夷大惊,骤变了脸色,提高了音量,忙出声冷喝,“你这个穷丫头看什么看?眼神飘来飘去的,是不是眼神不好?不要在这里含血喷人!” 在场的众人纷纷议论开来,唏嘘声此起彼伏。 徐君泰刚想警告自己的妻子,她的语气不要太强烈了,对徐君泰而言,面子还是面子,面子大于一切! 骤然,紫亦高抬手掌,霸气的气场,无形之中,止了盛辛夷喋喋不休的先发制人。 “我的弟弟,是不是有人欺.负了你,你尽管说出来,哥哥一定为你做主!” 说话间,紫亦渐渐转过头来,复杂神秘的目光,不停的在苏妙琳和盛辛夷母子身上来回扫视。 震惊的她们两人女人,不由自主的后背竖起了一阵阵的冷汗。 所有人都看向了苏妙琳和盛辛夷母子,包括一脸不敢置信的徐君泰。 在徐君泰的眼里,盛辛夷母子一向是话多心软的两人,把他们当好人看待的。 苏白义忍不住动作粗鲁的拉过苏妙琳,“妙琳,你又在这里做什么?是不是又想着坏主意,对付花恩?结果,因为紫星护着花恩,你气不过,才阴险如你母亲一样,对无辜的人出手了?” 突然被人说中大概,苏妙琳的脸色更加的精彩,犹如雨后彩虹般五光十色,不打自招! “哥哥,我没有!哼,只要有花恩那个女人在的地方,我这个妹妹永远都是多余,都是坏人一个!” 可苏妙琳一向心高气傲惯了,只要别调出摄像头的画面来,她坚决不想自己主动承认问题。 说完,苏妙琳的余光多看了照片上徐沐伦的俊颜几眼,假装伤心欲绝的捂住口鼻,低头冲出了人群,逃出了殡仪馆。 紫亦看着徐君泰,突然咧嘴嗤笑,话却是对身旁的紫星和花恩说的,“就让她这么跑了,要不要我命人把她抓回来严刑拷打?” 他的声音成熟中,自带着一抹醉人的好听,温柔又磁性。 不止是徐君泰和盛辛夷母子,还有其他在场的大人物们,皆是被紫亦这样一副云淡风轻的随意笑容,惊看得浑身冒出了阵阵的冷汗,他们却诡异的不知缘由。 第136章 自作多情 花恩看向了紫星,紫星摇了摇头,“算了,今天就算是我出门不利,被疯狗咬了一口,就自己消毒包扎一下就没事了!” 紫亦蹙了蹙眉,摇指否认,“我的好弟弟,光是消炎包扎是远远不够的,在适当时机,还要彻底去内毒才行!” 紫星怔了怔,似懂非懂的看着邪唇勾笑的陌生哥哥。 紫亦脚跟一扣,面朝着众人,最后将目光定格在盛辛夷母子的身上,久久不退,似教育众人,道,“善良并不是这样用的,我的好弟弟!有些人,即便是你给她无数次洗心革面的机会,人家只会在背地里说你傻,并不是真心感谢你的。” 紫星当然听不太懂紫亦的话中话,可是盛辛夷母子他们两个懂啊! 盛辛夷连忙打起了圆场,努力堆笑于众人,招呼道,“好了,大家各就各位,之前进来是做什么的,就去做吧,大家都是大忙人,不要浪费时间在这种无关紧要的小事身上了!” 说着,她挥手招来了几位殡仪馆的服务人工,招呼着众人。 徐君泰一心在徐沐伦离世的悲伤中,也不想在这种环境下,激起千层浪,虽然他也看出听出了不对劲的地方,最后选择视而不见! 众人各就各位,陆续的聊天于各个角落,紫亦的嘴角微微上扬,危险的目光,笑看着这些可笑又可悲的蝼蚁人类。 紫亦突然郑重其事的换身过来,看着紫星,似乎要透过紫星,想要看到另一个男人的影子。 “想不到,曾经叱咤风云的徐家接班人,今时今日,会沦落到被一个尖嘴丫头欺负的地步!” 紫星听出了些眉头,知道他是在说徐沐伦! 遂,紫星代替身体里的徐沐伦回答他,“你说错了,我这样不是纵容那个坏丫头,而是想让那些有罪的人知道,因果循环,自己所做之事,无论时隔变迁,岁月流逝,转世轮回,都无法抹去他们身上的罪恶!” 花恩越听越是糊涂,倒是一直蹙眉、依依不舍没有离开的苏白义,似乎听懂了些大概来。 紫亦爽朗的哈哈大笑几声,拍手道,“那好,咱们就拭目以待吧!” 紫星别过视线,惨白着脸色,不想和他多言。 时间过得很快,紫亦悼念完,在一众保镖的互送下,高调如王者,很快就离开了。 花恩一面担心着紫星左脸的伤势,一面和前面的人一起坐车,去了墓地。 因为徐沐伦至今没有寻得尸骸,所以入墓环节也简便快速多了。 在牧师的念词下,一行人将一个精致的空盒,放入了墓地里,墓牌上写着徐沐伦的大名,字迹有劲,宛如健在时的徐沐伦一样,无论生死,都是活的精彩,有着自己的性格。 站在末尾的那一排,花恩忍不住的轻问身旁的紫星,“紫星,怎么他自己没有出来?让你站在这里看他的牌墓是几个意思?” 又是他? 小姐姐的心里,还是永远的那个徐沐伦! 紫星只觉左脸更痛了,似乎之前的消毒水,又火辣辣的在脸上起了反应,烧疼起来。 紫星抿了抿唇,眨着可爱又悲怜的大眼睛,越过前方人群的缝隙,回答着花恩的问题,“小姐姐,我想,不是他没有出来,或许他一直在等!” “等什么?” 紫星微微侧眸,看向了疑惑不解的花恩,蓦地清澈澈的眼底闪过一丝绯红的光芒,紧接着,紫星晃了晃身子。 花恩想要去扶他,可是下一瞬,紫星已经兀自稳稳的站立,那站姿稳踏有力,举手投足之间,已然不似紫星的柔弱萌苏,是一种只有成熟男人该有的霸气神态! 花恩看出了些他的变化,紫星这样突来的不适情况,不就是说明,他要出来了! “紫星,你现在是……他了?” “我就说,不止是我在等你,你也一直是期待着我的出现吧!我可爱的花恩!” 徐沐伦帅气勾笑,红色的瞳芒一闪而过,花恩可以很肯定了,他果真又出来了,还是在这样人山人海的情况下,不禁令花恩佩服他的勇气来。 “少臭美了你!”花恩往边上靠了靠,劲量远离他。语气冷硬,傲娇的贫嘴道,“谁是你可爱的人了,自作多情!” 徐沐伦淡笑不语,目光越向前方黑压压的人群时,在最前方的墓碑前,忽见一位老人家悲痛欲绝的对着墓碑痛苦,身边的盛辛夷母子左右搀扶着他不倒。 “爸爸……” 徐沐伦握紧了拳头,哽咽的低声喊道。 花恩知道,此时此刻的他,要面对自己的丧礼与入墓,还不能直接和他的父亲相认,一定很不容易。 “等人少的时候,凭你的本事,可以去找他,顺便告知你当年惨死的情况,最主要的是,说出你那副身体的所在之处!” 说完,花恩有些后悔了,徐沐伦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花恩轻咳几声,改口道,“刚刚我只是一时兴起胡说八道的,你不要在意,别往心里去啊!” 徐沐伦沉吟一瞬,突然看向花恩时,绯红的目光越发的耀眼夺人,勾唇一笑,“让我不往心里去,花恩,你说可能么?” “你……” 花恩有些好气,这个男人,也太小心眼了吧?果然啊,老人们都说,人亡故了以后,性情就越来越不按健在时候的方向走,在世时候没有过的坏脾气,通通会显现出来。 徐沐伦胜利轻笑,不再多说什么,怕忍得花恩急了,越来越离他远去,不再搭理他了。 突然间,天空中阴云密布,行云流水般的漂浮涌动,加之骤然狂舞的阴风,吹得众人东摇西歪,纷纷惊诧这诡异的天气! 整个墓场陷入一片阴霾之中,风声猎猎,冷如冬至。 众人原本还处在伤痛哀悼之中,怎么也想不到这瞬息万变的天气,宛如女子的喜怒哀乐,说变就变,变得又太过骇意了! 中间的人群早已队不成队,跌跌撞撞的四处退散开去。 花恩站在最后一排,可不想被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人给踩扁了! 风势过猛,她踉跄的退后半米开外,视线从手缝里往外探去,心中大骇,竟觉周围不知何时又起了浓密的白雾。 登时,视野模糊,白茫茫一片! 众人可没有花恩那么多的闲情,去观察这该死的诡天气。 徐君泰诧异非常,本该马上要结束的入墓仪式,却在最后哀悼时刻,出了这等怪异状况! 他四下张望,已不见盛辛夷母子的踪影,本就心里堵塞悲痛,一阵强劲怪风袭来,正想倚靠墓碑来平衡身体,哪知后背一重,他失声“啊”的叫了一声。 那声音还没有完全融入到雾霾中消声灭迹,他的身影已然高高飞起,于一阵怪异力量的拖起,又急速的飞奔向前。 墓地白雾之中,众人都不知道他究竟被什么东西带离去了何方。 墓地深处,亦是白雾皑皑,但雾气没有之前那么浓重。 后力一松,徐君泰错不及防,跌倒在地,手中湿泥一把抓,他抬头一看,自己已经在一座废弃的草墓前,那墓碑陈旧掉漆,残角不堪。 徐君泰吓得又是“啊”的惊叫一声,重新跌坐于地,脸色苍白,就连唇色亦是惨白发紫,原本就从病床上刚刚爬起来的一个人,看起来更加的憔悴。 环顾四周,徐君泰战战兢兢的爬了起来,刚回头去,想寻找出口来着,面前就撞上了一个人影! “是你?” 徐君泰认出了眼前挡路之人,正是紫星的模样,紫家的二少爷。 徐沐伦低头看了看自己这一副并不属于自己的身子,朝徐君泰轻轻一笑。 徐君泰很不明白,可一想刚刚某样东西以惊人的速度,带他奔到这里,不免心下震惊不已,“是你抓我过来的?为什么?” 徐沐伦敛了笑容,郑重其事的答非所问,“伯父,你自己要保重身体,失去儿子,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确很伤人。但是,您一定要振作起来,你们徐家那么多的产业,还得需要你来维持!” 徐君泰越听越糊涂了,冷了声音,呵斥道:“你抓我来这片荒地,莫非是你大哥唆使你这么做的?哦我明白了,怪不得你大哥这么急着先离开,来了只是悼念沐伦,却不肯花时间送他最后一程!” “你要是这么想,我也没有办法。” 闻言,徐君泰只是淡淡一笑而过,他深知他父亲一向是一个疑心病极重之人。 徐君泰自觉自己的猜想有八九成是对的。 他反手一挥,以背冷漠的朝着徐沐伦,“回去告诉你大哥,生意不是他一个人做的,出除了本市,他也可以去别的城市大展拳脚,我们徐家和苏家在这个城市里,已经历史悠久,并不是你们紫家人随意用一些阴谋诡计,可以认你们摆布的。” 徐沐伦掩唇低笑,原来紫家人在他父亲和苏家人眼里,竟是这样子的狼子野心!不免更觉得有意思了! 等徐君泰痛痛快快的呵斥完,徐沐伦这才说道:“伯父你说完了?” 徐君泰怔愣了下,蹙眉不解的看着他。 徐沐伦继续说道:“伯父,你想多了,也不用害怕。我其实跟你一样,也是被这一阵子怪风吹到这里来的。” 说话间,他伸出了双手,只见徐沐伦的双手以及指甲缝里,也是满满的湿漉漉的淤泥,细细瞧去,他的褶皱西服上,亦是和徐君泰相似的跌倒于泥地的灰土痕迹。 这岂不是证明了,徐沐伦的话不假,他也是一个受害者。 徐君泰疑心病极重,半信半疑。 “伯父,我们回去找找大家吧,就算他们一个个都开车离开了这墓地,我们就自己走出墓地好了,在这里多待一刻,都是心灵上的煎熬。” 徐君泰听不懂它话里的深沉含义,也觉得他说的话有理,就稍稍放下了芥蒂,两人肩并肩的紧挨着,一起寻找回去的路,哪怕先找到徐沐伦的坟墓,或是其他人也好过待在这阴森恐怖的荒野墓地周围。 两人越走,前面的雾气就渐渐的向两边散开了去,徐君泰疑惑的看着那些宛如被人剥开云雾一般的阴霾雾气,心里七上八下,怪异的紧。 “伯父,路滑,你慢一点走。” 徐沐伦见他腿脚抬慢,忍不丁的上前,细心的扶着他一起望前面走。 徐君泰偶尔会用余光偷偷瞄上他几眼,心中顿升一种心惊的念头:要是这个男孩子,是他们徐家的孩子,该有多好啊! 这般想完,他又后悔了,深知他是紫亦的亲弟弟,觉得自己的这个妄想太过不真实了。 于是,徐君泰自嘲的摇头笑了笑。 “伯父,你笑什么呢?” 徐沐伦不是不想与他相认,其实,前段时间,徐沐伦每晚都会偷偷的去医院看他,直到徐君泰的病情稳定了些,他才没有那么勤快的总在夜深人静时分,去探望他这个父亲了。 “我有笑么?” 徐君泰摊了摊手,爽朗大笑。难得的小孩子一般,撒起谎来。不知不觉的,也忘记了今天是送徐沐伦离开人世的大日子。 两个人的笑声,仿佛是一道开路剑芒,走到哪里,白雾就散去了哪里。 两个人如同走在一座雾海天桥之上,如梦似幻的不真实。 白雾渐渐淡去,视野清晰开来,徐沐伦眺望前方,见到了他自己的新墓地,墓地前方,众人已经从恐慌中渐渐恢复了状态,正交头接耳,似乎是在等着徐君泰过来主持大局。 人群末尾处,花恩站在人群中,她的身边除了苏白义,还有张宇杰! “伯父,你的大儿子已经不在了,虽然你还有另外一个小儿子,但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希望他不会让你失望,不会做出对你们徐家,对你徐家辛辛苦苦打拼下来的天下,不利的事情来!” 徐君泰怔愣的看着徐沐伦,眼里都是对她的赞许之前,他们两人明明是不同类型的两类人,那些拼爹的少年们竟喜欢在同龄人面前显摆炫耀。 两个人在快要到达目的地时,在徐沐伦墓地附近处分开。 徐沐伦一张脸臭极了,快步急促的正要向花恩走去。 只是他的勾刻余光,时不时的飘向了张宇杰那里。 第137章 墓地诡雾 诡雾渐渐散去,墓地的一行人这才稍稍静下心来,在盛心交谈中,左右确定身边人都还在,没有大碍,才放下心来。 别人不曾有事,代表着自己也一定不会有事了! 花恩亦是惶恐不安,幸好苏白义从前面跑来,不顾云雾的缭绕,赶到她的身旁,深怕这突如其来的怪现象,会对花恩不利。 苏白义信誓旦旦,拍了拍自己的心口,“花恩,不要怕,有我在。” “谢谢你,白义,幸好还有你在!” 花恩感激的往他那边靠了靠,在雾霾朦胧的视野下,她的凤眸闪烁如星,美丽流转不见底。 她明白,虽然苏白义长得连女人都会嫉妒,但是,此刻特殊的情况,身边不知紫星所踪,她女孩子害怕的心性自然而然的挥散而出,是以,有苏白义在身旁,也不失一件幸事。 忽听众人一声惊呼,花恩也寻声望去,只见白雾茫茫之中,有两个高大的身影正向这边走来,宽肩挺腰,一个看似憔悴,一个神采奕奕,两人宛如神君降临于世,剥开云雾,令人眼前一亮! “是徐总!” 有人眼亮的看出了其中一人来。 盛辛夷推开人群,之前是她先惊呼自己丈夫不见了的事情,本以为徐君泰也随着徐沐伦的离开而离开,心中大感痛快! 但见远处是渐行渐近的徐君泰时,心中大失所望,可眼下人多嘴杂,又是一些不能小瞧了去的大人物,便又做作的改变了神态。 “老公,是老公么?太好了,我和冬渝还以为你出事了呢?真是担心死我们俩了!” 盛辛夷一面矫作的哭腔,一面柔跑了过去。 她心道:天杀的,怎么没有带她的丈夫离开人间,要是他离开了,那么,徐家的所有财产,尽数都是他们母子两人的了! 徐君泰之前听徐沐伦说起,一定要小心身边的人。初见盛辛夷悲喜交加的向他跑来,高兴过后,心中有了一丝膜障。 盛辛夷眼神犀利,看到徐沐伦以后,凤眸骤挑,“你怎么也在?难不成,我老公的失踪,跟你们紫家有关?” 徐沐伦一向讨厌这个心机十足的女人,听她再次拿污秽之语诬陷紫家人来着,便一点儿也不想给盛辛夷好脸色看,傲然的冷哼一声,别过脸去,不搭理她! “你……什么态度!” 盛辛夷刚想数落他,又借此说紫家来着,一旁的徐君泰轻而有重的拍了拍她的袖腕,“好了好了,你呀,就喜欢疑神疑鬼的,人家紫家二少是救我出雾霾的恩人,你就不要在这里胡言乱语一通了!” 果然,还是徐君泰的话有说服力,盛辛夷扭了扭纤细傲慢的身姿,撒娇道:“老公,我这不是担心你被人害了么?你现在的身体刚好一些,说不准那些个有心人会惦记着咱们徐家的大产业,会对你不利呢?” 她的话刚落下,不远处前来悼念的人们可都听见了,唏嘘声又起,此起彼伏。 徐君泰连忙又呵斥她,“你一个妇道人家,说话要和自己的身份相匹配,以后这种大言不惭的话,不可以再说了,听见没有?我还没有死呢!” “知道了啦,老公,你别生我气了,我在家,不都这样么?以前你就喜欢我撒娇话多的样子啊!” 盛辛夷脸色骤变,有些亟待的轻轻摇了摇徐君泰的臂弯,眨了眨令人惊艳的凤眸,希望徐君泰不要动怒了。 加之众人目光点点,各色嘴脸,盛辛夷心道,在这个时候,为了心中的希翼,她还是少说几句为好。 “以前是以前,好了,你呀,就是一个长不大的小野猫!” 徐君泰已经和盛辛夷来到大家面前,他那般宠溺的话,听得众人一阵心惊rou.跳,宠妻如此,也太过无度了些。 徐沐伦见到花恩和苏白义在一起,心中放心不少,便阔步而去。 忽见一个像极了他的刚正人影,正朝着花恩的背影而去,徐沐伦暗叫不好,他倒是忘记了,张宇杰可是他们徐家的律师。 这样重要的场合,张宇杰不可能不到场。 也许张宇杰之前被派去其他事了,竟在此时此刻出现,徐沐伦可不想他先一步出现在花恩的跟前,怎么说,这样练步锻体的机会,他可不能输了他去! 花恩脚跟后退一步,心惊的发觉,自己似乎踩到了别人的脚面,倏忽转过头来,想要向那人道歉,却看到那一张令人心旷神怡的脸庞。 在白雾逐渐弥漫这片墓区时,张宇杰忙完手上的活计,就开车过来这里了。 却见怪异至极的诡天气现象,知道花恩也在人群其中,他连车钥匙都忘记拔了,拔腿跑来。 “花恩,好痛啊!” 张宇杰微微蹙眉,嘴角流露出的欢喜不言而喻。 花恩震惊了一瞬,“怎么是你?” 说完,她低头看向张宇杰那只被踩了的脚面,一层带着细泥的薄尘脚印赫然印记在了其上,脚印颜色很深,足见花恩那一脚力不轻。 “快让我看看,你的脚一定痛坏了吧!我不是故意的,宇杰对不起啊!” 花恩一面抱歉的蹲下身去,想要去查看张宇杰的脚背有没有受伤,一面嘴上担忧。 “我没有那么脆弱,花恩,我不要你为我弯腰!” 张宇杰不知道花恩的心原来善良到如此无药可救的地步,居然卑躬屈膝的还想亲自去查看他的脚伤,让他不心疼不怜惜都难! 他扶起了她,她是那样的柔弱温柔,眼神是最纯真最无心机的美好。 让她的目光与他对视,沉吟一瞬,他突然将心里话说了出来:“花恩,莫非,换做是别人被踩,你也会这样傻乎乎的好心的去查看别人的脚伤么?” 花恩闻言,身子晃了晃,马上意识到他们两人之间的距离太过近了些,连忙推开了张宇杰,踉跄的后退几步,高高仰起了脖,假装冷傲的回道,“怎么可能,我又不是来者不拒的那一种人!你把我看成是什么人了!我可不会那么好心的。” 张宇杰微微一笑,目光一直紧紧盯着她,“是么?” “当……当然了!”花恩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却故作冷血的高呼,“呃,要不是看在你是我男朋友的份上,换做是别人,想让我多说一句话,我都会觉得头疼!” 张宇杰还是一如既往地微笑,笑眼里包含着许多的情绪,有一种浓浓的甜甜的情绪,就连一旁“看戏”的苏白义也受不了。 “你们够了没有?在人前都这样秀来秀去的,让我们这些单身.人士还怎么受得了?” 苏白义似自嘲似哭笑的说着,看到他们两人甜蜜的打.情.骂俏,心里酸涩乱涌,却还要强自忍受! 花恩不再和张宇杰说着那个话题,转头看向一脸傲娇出红晕的苏白义。 “好好好,以后我和宇杰不在你的面前秀爱,只在你看不到的地方谈情说爱,行了吧?!” 张宇杰知道,花恩这是并不上心的一句话,偏偏听得他心里舒服极了。 “你……” 苏白义一口老血上不来下不去的,他才不要他喜欢的女人跟别的男人走的那么近,哪怕她现在为了和徐沐伦赌气,交了那个律师男朋友。 苏白义别过脸去,傲娇的冷哼一声,“你这个没有心的笨女人!” 就因为这么一瞥视线,苏白义大惊,以紫星面貌出现于人前的徐沐伦,什么时候与徐君泰伯父走的那么近了? 徐沐伦已经走了过来,苏白义忍不住的问道,“紫星,你刚刚去哪里了?刚才的那一阵白雾来去匆匆,你不是一直吵嚷着很喜欢花恩小姐姐的么?怎么就不好好的待在她的身边保护着她?” 说完,苏白义就后悔了,因为对面站立着的男人的目光太过犀利深邃,想来应该是他的好友徐沐伦上身苏醒了! 一阵阴风打着圈儿的吹过,徐沐伦贼贼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红芒,“不是还有你这只八爪鱼在么?就算我有事离开一会儿,你最拿手的不就是挖空子嘛!” 苏白义噘嘴冷瞥了他一眼,傲娇的侧过身去,打算一时半会儿的不再理他! 心道:看吧看吧,就知道眼前这个男人已经不是紫星小朋友了,人家紫星多乖巧听话的一个小朋友,才不会有徐沐伦那样刻薄如刀的眼神,也不会说出他那样直接的话来。真真是一个处处将他比下去的死对手! “花恩,刚刚你没事吧?” 徐沐伦温柔的问向花恩,可看到花恩和张宇杰两人均是红扑扑的脸蛋时,心中一狠,蹙眉,冷声质问着张宇杰,“张律师,这个时候,你应该很忙,有一大堆的事物要处理的吧?不回公司里工作,来这里瞎捣什么乱!” 花恩和苏白义均猜出了眼前之人是徐沐伦上身,可张大律师不明白啊。 张宇杰被徐沐伦这样强大而狂傲的气场微微一惊吓,不过转瞬,他就稳定了心神,朝花恩身边靠了靠,“紫星,你什么时候说话这么刻薄了?这一次,我不是来捣乱的,长这么大,我还真不懂得捣乱这两个词如何来演绎。” 他说的云淡风轻,自叫徐沐伦好一阵子的呆怔,一时之间,气结的无话可说。 张宇杰蹙眉,看了看四周渐渐消散了去的诡雾,略一沉吟,便低头,对花恩微笑道:“花恩,我先去徐总那边报告一下工作情况,你和紫星,还有苏白义,在这里等我!” 说完,他转身朝徐君泰周走去。 张宇杰从头到尾,一直认为紫星就是紫星。 却不知,此刻的紫星,其实是附身其中的徐沐伦,是他刚进徐氏集团的那个少年徐总。 看着他离去的挺直背影,苏白义冷笑,“这个张律师,是不是脑子不太好使?居然放心让别的男人守护在自己女朋友身边,就不怕别人抢走了花恩?看来,也是一个只会赚钱工作的书呆子!” 徐沐伦所见异同,“白义,你这就错了!他这叫聪明,是在利用我们对花恩的爱恋,指使着我们行为呢!” 苏白义嘶了一声,感慨道,“看来,律师和教师,都是不能深交的朋友啊!” “你当他是朋友?”徐沐伦嗤笑,“在我的眼中,他只不过是我合同里的一名下属罢了。” 语气傲慢狂傲,王者气场十足! 花恩可不想听这两个男人负面的点评着张宇杰,又因这里人多陌生,花恩只等着这悼念送行的仪式早些结束,她好耳根清净,回去休息。 回去的时候,花恩是坐张宇杰的车子离开的。 之前过来这殡仪馆,怕车子多不好停,选择了坐紫星的车子而来。 现在见到了男朋友,花恩当然是坐张宇杰的车子离开现场。 苏白义好生无气力,见不得与花恩多说几句,唯有悻悻而归,只盼得早些回兄弟紫府小区里,同一屋檐下,再与花恩多多交流了。 徐沐伦在离开时,故意又去见了徐君泰,与他话说一些家常,还有有关他大哥紫亦生意的事情后,挺腰阔步的离开了。 徐君泰怎么也想不到,那个风度翩翩的年轻人,会是他大儿子附身的对象,惊叹他的好以后,就由着盛辛夷扶着他,坐上了豪车回家。 盛辛夷一向心思细腻,突然出现紫星这等身份不一般的少年人物,之前处处勘察着他和徐君泰的一举一动,似乎发现了一些说不上来的猫腻。 可因为没有依据,她也只当一种怪异的错觉,不了了之。 回到紫府小区住所,花恩又是整夜的失眠。 接下来的日子里,花恩依旧用着疏离紫星的策略,并不想与他太过接触。 本来,花恩是想着搬出紫府小区的,可是因多方原因,花恩还是没有选择离开。 一次离开还海洋村的别墅,是因为逃避徐沐伦,若是二次离开兄弟紫府小区,会显得她太倔强清高了,故,她还是留来下来,继续和紫星,苏白义,还有蒋梦琪,如打太极一般,周旋其他。 最近紫星(徐沐伦)和苏白义似乎越来越忙,他们也走得极近,紫星动不动就请假,两人集体出去。 巫甘草问他们两个大男人出双入对,形影不离,就不怕别人用有色眼睛看他们? 他们则一笑而过,离去时,常常一副事态紧急的样子。 果然,还是处于紧张工作中的男人,才是巫甘草见过的最有魅力的择偶类型。 第138章 甜言蜜语 蒋梦琪总觉得,他们两个大男人一定在暗中谋划着什么,要不然不会时常走在一起了。 在没有人走动的过道里,蒋梦琪挡住花恩的去路,疑问道:“花恩姐姐,你觉不觉得最近一段时间,紫星和苏白义两个很有问题?” 说着,蒋梦琪突然大叫,可爱的拍了下自己的脑袋,大嚷道,“啊,我知道了!他们两个一定是在谋划着如何为徐沐伦报仇的事情!” 一语点醒梦中人,花恩大为震惊。不过细想,平时心思看似单纯的蒋梦琪的话,此刻并不无道理! 花恩心中只是告诉自己,不要再去管那个男人的事情了,当日殡仪馆以及墓地送别徐沐伦,已是她宽心大度之举。 虽然当年她出事,不幸没了孩子,可心生怨恨,还是不自然的会将那一部分的恨意,强加在徐沐伦抛弃她和孩子的情意之中。 于是,花恩对蒋梦琪说道:“梦琪,我知道你有你的任务,我不会干涉你什么,每个人活在这世上,都有自己的使命和活法。我想告诉你的是,我是我,他是他,就算他现在附身于紫星身上,我顶多为紫星可惜抱不平,不愿与他再有更多的牵绊。” 话落,花恩转身想离开,却听身后蒋梦琪说道:“花恩姐姐,你到底是还喜欢着沐伦大哥?还是开始爱恋上了紫星?自欺欺人的不想承认?” 离门口不远,花恩脚步大顿,颤了颤唇,被蒋梦琪的话闹得心中纷乱不已,不敢回头了。 蒋梦琪的话由在继续着,追问,“还是说,花恩姐姐你和那个张律师谈恋爱,并非你心中所想?其实,你并不喜欢那个张律师,对不对?” “我……没有!” 花恩迟疑半晌,这才咬牙回道。 他们两人僵持着话,殊不知在走廊外,张宇杰听了个真切,心里好不伤心。 但又细想开来,他不是早知花恩不想谈恋爱,一直不接受他的心意,那日突然就主动说要做他的女朋友,张宇杰有过狐疑,不过,最后都被满满的幸福包围,也不想细分那么多缘由了! 遂,脸上又露出一抹醉人的微笑,走近了大厅里。 花恩一见到他,怔愣了下,心惊着,刚刚她与蒋梦琪的对话,该不会全被他听见了吧? 幸好幸好,她没有说什么过分的话,以致她并不心虚的回笑,“宇杰,你怎么突然过来了?” 说着,如一只小兔子般蹦蹦跳跳的上前几步,靠近了他。 看得蒋梦琪见.鬼了似的,这样子的花恩姐姐,越来越像是一个女人了! 果然老话说得对,男人是女人年轻的解药,女人是男人成熟的关键。 张宇杰施施然一笑,“怎么,接自己女朋友下班吃饭,你也不肯放人?” “宇杰,你越来越会说话了。” 花恩的脸登时晕红,幸福的摇了摇头。 花恩和张宇杰,还有蒋梦琪,三人一前一后的出了大厅。 这时候的公司里,已经所剩寥寥几人在咨询着有关相亲的事宜,金白夏和苗月凡左右服务着。 花恩挽着张宇杰,来到巫甘草面前,幸福满满的笑道,“小草,今天中午我不跟你们一起去吃饭了!”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巫甘草就笑话他们两人了,“我知道,你今天要和男朋友一起去吃饭嘛!我们大家心里都明白的,不会这么讨人嫌的去当碍你们眼的电灯泡的!放心啦,放心啦!” 巫甘草挥手“赶人”,叫他们快些出现约会吃饭,过二人世界。 花恩羞笑的摇了摇头,只好朝大家摆了摆手,与张宇杰先去吃午饭了。 这样子“活过来”的巫甘草,似乎比以前开朗多了,看事情也通透了许多。 少了以前的炫耀,没了以前高人一等的嘴脸。 现在的巫甘草,什么挑眼的名牌包包,什么剪裁独特的名牌制.服的……通通被她自己改换成了巫甘草以前喜欢的清爽简约风格。 就连她一向钟爱的高跟鞋,也比以前矮了好几公分。 花恩叹息一声,希望巫甘草早点寻找到自己的爱情,至少要比她现在还要幸福。 这一次,他们是走着去附近的餐厅吃饭的。 因为花恩上次抱怨过不该去什么高级餐厅吃饭的,那些地方,多半会遇到苏妙琳那个可恶的女人。 张宇杰心思极细,一早打听好了花恩婚庆公司附近新开的一家火锅店,就携手花恩,一面可以散步于热闹非凡的大街,一面又可以多与她说话,两全其美。 “花恩,你在想什么呢?一会儿摇头,一会儿皱眉的?” 张宇杰歪着脑袋,看出了花恩脸上的变化,忍不住的问来。 花恩抬眼瞧他,顿时原本的担忧,被张宇杰那张正直不阿的俊颜化解,她勾唇一笑,“也没什么,就是担心我那好闺蜜,她现在都老大不小了,我们之前说好的,只要我有了男朋友,她就必须幸福的另寻一门幸福。” 张宇杰不清楚她们姐妹之间的事情,只是温柔的挑眉点头,微笑着敷衍着她的话, 花恩又抱歉的说道,“看我跟你说这些干什么啊。你又不熟悉我们这边的情况,害你听了一些没有用的消息。” 这时,张宇杰一个翻转,横腿跨在了花恩的面前,伸手固住她的颤腕,目光深深的凝视着花恩的瞳,“花恩,记住,我不是别人!我是你的男朋友!以后我会花时间多来了解你,包括你的婚庆公司,还有你身边的那些朋友!不管我们以后会如何,在我的心里,你这辈子永远都是我最喜欢的女人!我发誓!” 他的声音太过温柔,语气太叫人苏.心,听得花恩不知不觉的再次被他感动,感动的哭了,却不自知! 花恩眼圈一滑,泪水忍不住的下淌,“宇杰,如果有一天,当你知道,我其实一直在利用着你,你会不会恨我?” 张宇杰眨了眨眼睛,水花在眼眶里打转着,他微微一勾唇角,笑得好不宠溺贴心,“我说,我会原谅你,原谅你欺骗了我的感情,你是不是还会拿真心来对待我呢?” 闻言,花恩心中大动!颤了颤唇,终是忍不住的哭出了声,像一个命旋于断崖的小孩童一般,死死的抓住峭壁上的矮枝不放,又因太过惧怕,不顾形象的嚎啕大哭开来。 到了这个午餐点的时间,喧嚣的大街上,车水马龙,满是出来寻食的成群结队的行人。 花恩这么一声赛过一声的悲切哭喊,闹的众人纷纷寻声望来。 在众人的眼中,花恩和张宇杰成了这大街上亮丽的景点。 在豪华店面的背景下,秋风冷的瑟瑟,打转起这站在一起的一男一女的衣发,男的俊郎星目,眼里竟是柔情蜜意。女的个性倾城,可爱的直叫人我见犹怜。 两人交织在一起的发丝,如同这两个人的心,越走越近。 渐渐的,众人肚子也饿了,人群渐渐的散去。 只有大街上,这一对璧人,一高一低,四目相对,一直面对面的站立的。 男的心疼女孩,忍不住的为她擦拭泪水,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爱屋及乌,喜欢她泪水的滚烫。 女的哭声渐弱,只觉这男人的脾气太过好的温柔,叫她以后如何去伤害他? 张宇杰再次抬起大手,温柔的擦拭掉花恩脸上的最后一帘水雾,凑近了脑袋来看她,“小花恩,哭够了么?!” “噗嗤”一声,花恩被逗笑了,轻轻一拳,挥在其肩上,撒娇道,“我要是永远哭不完,你是不是觉得很丢脸,离我远去了?” 张宇杰摇了摇头,墨眸里尽是撒不完的宠溺,“这辈子让我遇到了你,才是我的最大幸事,就算是丢脸,那也是幸福的事情!” “越来越会甜言蜜语了,真是的!” 声音甜甜,宛如吃了蜜糖一般,甜而不腻,如棉似的沁满心头。 花恩喷笑,别过视线去。她脸上的红晕一朵朵的怒放开来,美的招摇,美的动人。 她想:其实,与张宇杰谈恋爱,也挺不错的嘛! 两人正想着赶去新开的那家餐厅吃饭,花恩眼尖的看到了一个男人,正怔愣的看着他们这一边。 要是没有猜错,那个男孩应该就是之前围观的其中一个,只是他一直没有离开罢了。 张宇杰也寻眸望去,那个男孩虽然一身整齐西服,一双皮鞋擦得雪亮。 可是他的精神状态一看就很不好。 头发松散,胡渣遍布,眼圈阴沉,显然是没有休息好的样子,“憔悴”这个词,用在他的身上,一点儿也不为过。 花恩多看了他几眼,明明是和金白夏相似的年龄,正是英气奋发的岁数,却不见他脸上一丝健康之色,心中不禁汗颜,可惜可惜。 花恩啧啧几声,问向张宇杰,“你说那个男人是不是刚刚和女朋友分手呢?怎么这么像前来我公司相亲的那些少年们?真是有些担心哪!” “担心又能如何?你这个爱多管闲事的红娘,总不能拉着别人问东问西,然后拉去你婚庆公司里相亲吧?” 张宇杰嗤笑几声,再次打量着那个男孩,也觉察出他眼神里尽是迷茫之色,好似一个人流落在一片茫茫沙漠之中,缺水缺粮,眼中空洞无神,看什么都是一样的金huang.沙漠,一样的炎炎烈日。 直到两人走远了,那个男孩依旧在原地静默了好一会儿,一刹那的自嘲一声,才拖着不堪缓慢的脚步,心事重重的,离开这条大街。 吃完饭,张宇杰依依不舍的送花恩回了公司,然后才加快马力,开车去了徐氏集团上班。 说是上班,那也不全是,张宇杰现在徐氏集团的律师地位,也是相当稳定的,他的手下,还带着几名新实习小律师。 中午的时间过得也快,花恩时不时的靠近玻璃墙,往外张望着,眼珠子咕噜噜的转悠着,似是在等什么人儿出现。 巫甘草笑话她,“花恩,你干什么呢?你家男朋友都说了,一下班,就会来接你回家,你这就等不及了?” 说完,她又拉着金白夏一起哈哈大笑。 花恩依旧望着墙外,摆了摆手,不经大脑的回道:“我不是在等宇杰,奇怪了,紫星去了那么久,白义怎么还不放人?真是急死我了!” 登时,整个办公室里一片静谧,静默了好一会儿,直到苗月凡“咔嚓”一声,咬开了一个瓜子,巫甘草和金白夏这才回神,左右架着花恩到椅子上“逼问”。 巫甘草眯着眼,嘿嘿一笑,“花恩,你完蛋了,你刚刚是不是说漏了心声?” 金白夏双眼闪过一丝狡黠,再问,“花恩,你这样子很不厚道啊,一边是律师男朋友,一边是形影不离的同事,还有一边吊着一个姓苏的大美人,你究竟是喜欢哪一个啊?还是说,你想一捞三个,占为己有?” 在巫甘草和蒋梦琪的惊呼声中,花恩也有些迷茫了。 不过,很快,花恩又神智清醒过来,挣扎着,试图推开这两人。 可是,她那一点儿力气,就连巫甘草都推不开,左右挣扎无果,只能瞪大着眼睛,看着眼前这两个老朋友。 花恩憋红了脸,“才不是呢,谁是我男朋友,我就那个……谁喽!” 蒋梦琪走到她的面前,一块星河棒棒糖入口嚼着,摇指疑问,“那个是什么意思?花恩姐姐,你连喜欢二字都说的那么含糊,学别人三心二意的游戏,很不好哦!” 花恩朝她做兽状,吼叫了一声! 知道蒋梦琪的心思,她就是不想如了她的愿,傲娇的嘟唇道,“我喜欢猪,喜欢狗,也不会喜欢那个男人的,你们都死心吧,不要浪费时间在我和那个人的身上!” 这话只有蒋梦琪和苗月凡听得明白,两人不禁深吸一口气,心中质疑着花恩,皆是明白花恩对徐沐伦与紫星两个男人,都有着不一样的感情,何必自欺欺人呢? 什么那个男人啊? 巫甘草顿觉不好玩了,放开花恩,坐回了自己的座位上。 金白夏也是没了兴趣,本以为他和巫甘草联手,能引得花恩说出喜欢紫星的话语来,结果花恩的嘴就是一颗坚硬如铁的臭石子,怎么也砸不碎,掰不开。 第139章 雾里看花 忽然,金白夏大叫了一声,又自言自语道,“完了完了,这时间怎么过得这么快啊,我早就约好了老同学见面的,这下子连花恩的感情也逼不出来,还要马上迟到了,真是急死我了!” 金白夏和花恩打了声招呼,连外套都来不及穿好,只是连包一起拿在手上,飞也似的跑出了公司大门。 花恩喝了口茶,不禁好笑,“小草,你知道白夏约了谁么?就跟见女朋友似的,很少见到他如此紧张一个人了。” 巫甘草看了看腕表,也一副要马上下班的模样,随意的回道,“不知道呢,他能找到什么好的女朋友,他那性子古板又急性,能和他合得来的女孩,估计也是一样不着调的性子了。” 直到第三天的下午,金白夏终于约了他的朋友过来。 花恩和紫星从内厅里出来,说着明日将要相亲的重要事宜,抬头却见到了金白夏的那个朋友。 那个朋友,一身的西服皮鞋,与金白夏站在一起,是有那么一种同类的错觉。 两人都相貌出众,一个看似狡猾机灵,而那个朋友看着比金白夏要老实憨厚多了,眉眼里给人一种能够亲近的朴素感。 等走近了些,花恩再次看向了那个金白夏的男朋友。 猛得大吃一惊,这不就是在那一日,她和张宇杰见过的精神不济的男人么? 他怎么会是金白夏的朋友? 这世界也太小了吧? 不过,这一次,那个男人刮了胡子,梳理了头发,虽然依旧是一副憔悴的样子,倒比之前干净清爽多了。 金白夏开始向大家介绍着他的这个朋友。 “大家可听好了,他叫袁艾谷,是从小和我一起长大的死党!” 听着金白夏骄傲的言辞,巫甘草忍不住的打击他,“白夏,你的朋友那么厉害,怎么你就只混的一个红娘来当?是不是太逊色了些啊?” 说完,她鼓舞蒋梦琪,两人一起哈哈大笑起来。 金白夏龇牙咧嘴的隔空拿拳砸了巫甘草一记,“你以为我不想去大公司深造发展么?” 顿了顿,金白夏余光扫了花恩一眼,轻咳几声道,“那还不是因为这里的工资比较高嘛!那我就懒得去其他地方面试了!我的能力,我的口才,你们还不知道?!” “知道知道,你最厉害了,是我们婚庆公司的主力干!” 花恩摇头轻笑,她说的是实话,在这家婚庆公司里,没有金白夏和巫甘草,公司维持不了这么长的时间,就花恩自己来,可经营不了这家需要熟练人手的服务公司。 说话间,花恩走向了那个男人,他坐在沙发上,正听的起劲,却见花恩坐在他身边,朝他帅气一笑,“你好,沉默先生,还记得我们前几天在大街上见过面的吧?” 沉默先生? 周遭人立马起了兴趣,纷纷竖起了耳朵来听,金白夏更是什么工作也不管了,跨步坐在那个男人的另一边,睁大眼睛来瞧听。 那个男人怔愣了下,一副不知其事的模样,多看了看花恩,“我们有见过面?对不起,我好像不记得了!” 嘶…… 众人倒抽一口凉气,这都是什么事儿,莫非,是花恩眼花认错人了? 花恩亦是微微一怔,突然拍手叫道:“我就说嘛,你不可能还记得我和宇杰的。” 一听到张宇杰的名字,紫星整个人就没有力气了,不满归不满,可视线依旧围绕着花恩转。 心道:现在小姐姐越来越亲近张宇杰了,都怪那个可恶的徐沐伦,要不是他,小姐姐也不会对他冷淡,前后派若两人的。 那个男人怔怔的多瞧了花恩几眼,突然跃起身,叫道:“哦!我有点印象了!” 又指着花恩叫道,“你就是那天中午,和一个温柔的男人,在大街上表演情深绵绵的那个女孩子!” 花恩微笑的点了点头,看来那一天,这个男人的精神也不是全无空洞的嘛! 听到“表演”二字,巫甘草等人立马更来劲,争着抢着问询花恩缘由。 紫星直接冷了脸色,一种很不祥的预感浮上心头。 花恩不理会巫甘草等人的问东问西,笑着对那个男人说道:“我还以为那一天你站成了一尊石雕了呢!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双眼无神,还以为你遇到什么类似失恋的伤心事了呢!” 一听,那个男人的脸色红绿交错了些,抿了抿唇,渐渐低下了头。 花恩心中一凛,不会吧,这都让她乌鸦嘴说中了?看来,以后她可以直接去做看.相这一行了! 这么想着,倏忽,花恩的脑海中,猛得想起了白诗诗那个占卜师来。 她心中一凛,努力冷静下来,她才不要做什么占卜师的后人了,想想白诗诗的神秘和打扮,就浑身不自在了。 金白夏安慰了那个男人几句,才有些无奈的大声说道:“其实,我也不想提起我这朋友的女朋友的事情。有时候,连我也看不下去了,今天无论我朋友怎么想,我都要说了!” 闻言,那个男人略显不满的瞪了金白夏一眼,又看似软弱的重重叹息一声。 那一声叹息里,似乎包含着无尽的挨苦和无奈。 花恩蹙着眉,看向自己的那些个同事们,见他们一副八卦神上身的认真模样,心中吐了吐舌,看来今日金白夏不讲讲他朋友的故事,大家是不会放人的了。 目光微微左瞥,正好撞进了紫星的瞳里,花恩惊震了一下,从他又喜又惊的目光中,努力收了回来,装作不理会他款款目光的专注样子,来细听金白夏讲了什么。 金白夏戏精一般,“咚”的一声,拍了下茶几面,站了起来,绘声绘色的说了起来。 “咱们做这相亲行业也有不少经验了,见过大大小小的感情问题,有喜有悲,真正能在这相亲活动里获得幸福的案例,已经不是寥寥数几的小数字了,哎呦!” 这时,巫甘草直接抄起一粒糖果砸了过去,催促道:“金白夏,你要是再这样慢慢吞吞的,今天你就不用下班了,准备打地铺夜守在公司里吧!” 众人哄堂大笑开来,尤其是蒋梦琪和苗月凡,笑得好不没心没肺的,手舞足蹈起来,就差敲锣打鼓吆喝了。 花恩看了看腕表,狡黠的附和,“金白夏,我觉得小草的提议非常好,夜里顺便多接几个灵界的生意,滋润滋润咱公司的经济情况,也是不错的。” 金白夏后背一凉,冷冷一哼,“好啊,你们一个个都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女人,将这社会的大众现象带到公司里来了,我都不好吐槽你们了,你们倒是一个个不安好心的来害我!” 金白夏啧啧几声,又白了白眼,才不徐不疾的随意讲着。 “我给我这朋友的爱情,取了个生动形象的名字,叫做雾里看花的爱情!” “前有路千语和娄天卿的北漂案例,后有性格不合的婆媳关系,再来个隐形的第三者,现在加上我朋友这雾里看花的爱情,简直妙到极致了!” 金白夏走动起来,比手划脚,一副说书人的样子,不再理会巫甘草的打扰言辞了。 “我这位朋友的为人,与他的名字一样,文静聪明,积极向上,如浩浩渊谷中守护谷海的一只神兽一样,不但在学业期间跃人一筹,如今在大公司里,他做事上进,头脑聪慧,意气风发,深得现在公司领导的赏识,从进入徐氏公司为止,一心在公司大展拳脚。” 巫甘草听得努了努嘴,觉得金白夏没有说到重点,又是一块大红蛋糕掷去,金白夏也不傻,侧身闪过,又是一个灵敏伸手,接住了蛋糕,反丢于他朋友手中,“艾谷,别客气啊,我们这里最多的,就是喜糖喜饼了,茶几上多的是,随便吃吧!” 随着那男人拆开蛋糕壳的“咔咔”声中,金白夏的故事,终于说到了重点上。 “因为我这朋友实在是优秀啊,不但工作能力强,你们看,他的相貌也只不过比我差了那么一点点!” 突然,巫甘草喷出了蛋糕碎末出来,喷得她满桌的蛋糕碎末,金白夏嫌弃的摇了摇头,继续说下去。 “我给我这朋友的女朋友,取了个非常适合她的称呼,势力女友!这个势力女友,叫欧阳蝶伊,跟她的模样一样,很美丽,很动听。” “她是城里的姑娘,拥有了传统公主病的傲慢与清高,也是我这位朋友现在的同事。那个城市姑娘对我这朋友一直爱慕有加,在她追爱频频的路上,我这个憨厚老实的朋友受不得她爱情的猛烈加击,不久,他们两人便确立了情侣关系。” 蒋梦琪拿出口中含着的棒棒糖,忍不住的打岔,声音甜甜糯糯,“这不是好事嘛!女追男,隔层纱,我也想要这样的爱情呐,你朋友这样被人喜欢着,爱慕着,应该很快乐很自豪才对啊,怎么他一副悻悻不快的神态?真是好奇怪啊!” 蒋梦琪歪着脑袋,单手捧着自己可爱的脸庞,凑大了双眼,走近一些,来注视那个叫袁艾谷的男人。 金白夏叹息一声,走到他朋友身边,忍不住的拍了拍其肩,“你们是不知道啊,就是因为这爱太腻太黏了,还是我朋友的初恋啊,对于一个情窦初开的男人而言,那拥有相当丰富经验的城市女孩,可是致命缴.械的杀伤力,结果,我这朋友还是被人家姑娘的热烈追求,和出众的花容月貌,给勾去了心。” 花恩越听越觉得眼前这个男人有趣,究竟有趣到哪里,她更想听金白夏说下去。 不禁翘起了腿,她半倚在沙发背上,歪躺着的注视着那个有意思的男人! 紫星干脆拿了一把椅子,直接坐在花恩跟前,人家不是注视着那个新来的郁郁寡欢的男人,就是笑看着金白夏讲故事。 紫星倒好,明目张胆的,直接眼不眨心不跳的猛盯着花恩的面孔瞧,别人不知道的,还以为在花恩的脸上,会长出千朵万朵的蔷薇花来呢。 “可是,没有坚实基础的爱情,经不起现实与金钱的考验,我这个老实到不能再老实的朋友,是从乡下上来的。说出来你们也不信,我那以前的老家真的很穷,穷到一个月能够多出钱,来买得上一套保暖衣裤,就是我们那里的宽裕人家了。” 闻言,花恩一个踉跄,竟不雅的从沙发上摔了下来。 她忍不住的喊话,“金白夏,你吹吧!我看你生活的很滋润啊,什么名牌西服,名牌包包的,可不比我们家小草买的少!” 巫甘草也嗤笑,“白夏,你就编吧,你看看你这位朋友,哪里像是一个穷人家出来的孩子?斯斯文文,西装革履的,虽然没有你的服装搭配好,那也是相貌堂堂的一个美男子啊!说什么穷不穷的,现在经济发达着呢,再穷也不会说的像你那样吧!胡说八道的。” 说着,巫甘草又看了看腕表,确定没有多久,就要下班了,开始准备起东西来,随时跑人下班。 金白夏瞧出了不只是巫甘草没了听下去的意思,就连一向喜静、爱自顾自的苗月凡,也开始拿出背包,收拾起他那一堆东西来。 登时,他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挫败感! 想他这婚庆公司一代的红娘,被这两位同事坦.荡荡的嫌弃和不重视,心里的无名之火,随之起伏燃烧。 决定以后好好冷落他们一番,才能解今日心头之恨呢。 金白夏不满的冷哼一声,决定背对着那两个不会听故事的家伙。 不过,见过花恩小老板又躺回了沙发上,一副若有所思,细细听来的专注模样,金白夏的自尊,才得以重筑。 这时,那个男人自己站了起来,突然拉住金白夏,对他苦笑一声,“我自己的故事,还是由我自己来讲吧!” 他的声音沧桑,与他的实际年龄极为不符,好似饱受过什么大沧桑一般。 金白夏多看了他一眼,弱弱的问道:“你自己可以么?不要勉强自己。” 那男人点了点头,那无力的闭眼睁眼的一刹那,花恩看出了些许两人之间的眼神互动来。 看来今日,金白夏讲故事的目的不纯呐! 第140章 男友礼物 那个男人看了看大家,苦涩一笑,“其实,今天我会冒昧的通过我朋友白夏过来这里,并抱歉的打扰大家工作的宝贵时间,我是被我朋友说动,想来参加这里的相亲活动的。” 说明来意后,不止是花恩和紫星亮了眸色,就连巫甘草和苗月凡也纷纷停止了收拾物品的动作。 蒋梦琪心思单纯,嘟着唇,更是一副好不明白的神情,“为什么呀,你不是已经有一个很爱你的女朋友了?你这样子朝三暮四,小心会遭天打雷劈哦!” 明明是一句恶毒的话语,出自蒋梦琪的口中,成了一句软弱无力的普通的言语来。 那个男人骤变了脸色,没有生气,反而自嘲一笑,“不错,我真该遭天打雷劈,这两年为了谈恋爱,我省吃俭用,结果又害得我父母跟我一起受苦。本来我这工作薪水不错,够我们一家人用的了,但是……” 他把话顿了顿,眼中已有泪花闪烁,“但是,自从交了女朋友,我的经济条件出现了状况。我的父母本来就是乡下人,能把我培养到有一门稳定的工作,他们现在年迈,已经没有再打工。我原本是希望他们上来过好日子的,没想到,我反倒让他们啃老本了。” 金白夏又忍不住的抢话,叹息一声,道:“我记得有一次,我这朋友从她女朋友的生日派对回来以后,背着他父母,躲在公司里,就啃了几个月的干馒头!我也是逼问他得知的。” 大家都彻底沉默了,看着沙发边金白夏安慰着他的那个朋友,皆是猜想到了发生在那个男人身上的一些事,不禁用各种怜悯的目光,注视着那个男人。 花恩这时起身,伸了伸懒腰,甜蜜的说道,“好了,我要准备下班了,等下我的男朋友,可要来接我了!” 紫星亦是倏忽站起,急急忙忙的去办公室那里收拾东西了,他得赶上花恩的步子,就算做电灯泡,也要做一个有价值的电灯泡。 时间一到,花恩临走以前,一本正经的对那个男人说道:“欢迎你随时来我们公司相亲,一定服务到位。不过,你得在没有女朋友条件以前哦!” “我知道的,放心吧,我不会给你们婚庆公司带来不必要的麻烦的!” 那个男人点了点头,觉得此次听了他朋友金白夏前来这家公司看看的意见,收获还是不少的。 花恩多看了他几眼,这会儿更近的看来,这个叫袁艾谷的男人,要是精神抖擞一些,长得并不比金白夏差,反倒有一股子清秀儒雅的俊美,是个耐看的小奶生形象的好看男人。 忽然传来紫星不情不愿的声音,“小姐姐,你的那个谁过来接你了,你要是不愿意与他一起走,我跟他去说!” 话音刚落,见花恩怔了怔,紫星阔步向外走去。 花恩嘴角抽了抽,这家伙什么时候这么在意她的感情事了! “紫星,你等等我!你别乱来!” 花恩又好气又好笑,这个家伙是越来越会多管闲事了。 不过,见紫星如此在意自己的事情,在心底,她还是很开心的。 远远的,从路那一头,张宇杰西装革履,满面春风,踏着秋风,嘴角勾笑,看到花恩跑出来,他的双眼沁满浓浓的幸福。 可当见到紫星抢在花恩前头,一副他好似欠了他大把大把钱的模样,登时沉了沉脸色。 花恩越过紫星,跑到张宇杰面前,她余光处,扫了眼渐行渐近的紫星,发现他的脸色比张宇杰还要难看。 她故意声音甜苏,“宇杰,你今天过来的时间刚刚好!” 说着当着紫星的面,靠近了张宇杰,目光流离在他俊逸的脸上,深情款款。吃味得紫星都快要落泪了。 张宇杰也是个有眼力见的人,看出了花恩的不寻常,却低头朝花恩微笑道:“还没下班,我恨不得飞过来接你了!一刻不见你,如隔三秋,我都感觉时间快要禁止不动了。” “贫嘴,越来越会说话了,宇杰,我该拿你如何是好呢!” 花恩笑弯了眉眼,连她自己都没有发觉,那笑里除了对紫星身体里的徐沐伦的报复,也淡淡的流露出对张宇杰的真挚的笑容。 紫星有苦说不出,在心底里又暗暗说了徐沐伦一通,傲娇的重踏着脚,驱车追在了他们的车后。 突然,花恩惊叫了一声,抬手指着不远处的停车位,“宇杰,我忘记要去买护肤品了,看我这记性,你在前面停一停吧。” 张宇杰方向盘打转,声音里没有一丝不耐,“好,花恩,我陪你一起去买。” 除了送几次鲜花,和那条码头买来的便宜项链,张宇杰这才想起,他好像还真没有抽空陪花恩去哪里逛过。 今个儿,花恩需要买护肤品,正是千载难逢的良机! 苏氏商场里,他们巧遇了苏白义。 花恩走在中间,紫星和张宇杰各行左右,各不相让。 苏白义看着他们三人奇怪的组合,忍不住的问来,“你们三个是怎么回事?难道这么快冰释前嫌了?那可不行!” 说着,苏白义分开了张宇杰和花恩两人,隔空站了进去,笑靥如花的看着花恩,“花恩,你这么快就不讨厌沐伦了?要不,你也对我宽厚一些,可以试着和我交往啊,至于张律师,你可以直接甩了他!” 花恩差点吐血,“白义,你教教我,怎么才算直接甩人啊!” 张宇杰跨前一步,居高临下的看着比他矮半个额的苏白义,紫星也是傲娇的嘟着唇,眯了眸的看着苏白义。 两个男人,难得的同敌共弃。 “你们干嘛这么盯着我看?我哪里说错话了?本来就是,爱情需要自己去争取的!” 苏白义退后几步,任然不忘傲娇的回嘴。 心中吐槽:眼前的两个男人,他一个也不好招惹。 平时,看张宇杰斯斯文文的,紫星满脸带笑的,这会儿,他只不过是说说罢了,两人至于如此逼近他么? 哼,一个个翻脸比翻书还要快的男人,果然,人不可貌相。 张宇杰冷哼一声,眸色暗了暗,“你说呢?居然敢当着我的面,想给我女朋友洗脑甩了我,你当真胆子飞上天了!” 紫星横手划过,吓得苏白义立马捂住了自己的脖子,以为他要掐自己呢,“白义,你真是坏心眼到家了,我的小姐姐,你居然敢乱怂恿!就不怕你的死党……” 话音刚落,紫星指了指自己,又抬手在自己脖颈儿边横向比划了一下。 那意思再也分明不过,在间接警告着苏白义,要是他再有什么恶举恶言的,他相信徐沐伦一定放过他这个朋友的。 趁空隙,花恩闪出了身来,头也不回的只向前走去,甩下了一堆话,“你们慢慢聊,这商场马上要关门了,我就不奉陪了。” 张宇杰比紫星年长几岁,见花恩帅气的去了前方的一家化妆品店,撇下那两个人,快步跟上花恩的脚步。 “花恩,你想买什么牌子的护肤品,我是你的男朋友,一定得我付钱才行!” 张宇杰协同花恩,站在一品牌柜台前,在服务员的介绍下,亲力亲为的蘸取着点点护肤品,轻轻的在花恩手背上试用着。 花恩刚想阻止他的细心,紫星和苏白义已然追到了他们的身边。 紫星看了看这个品牌的护肤品,登时嗤笑张宇杰的自以为是,“你不懂就不要随随便便的给小姐姐试用这种品牌的护肤品,小姐姐会对这种绿茶气味的护肤品过敏的!” 张宇杰震惊了下,低头看去,果然,在花恩的手背上,赫然出现了淡淡的红肿块来,只眨眨眼的功夫,红肿块已经到达了手腕处。 花恩的整只手看起来狰狞可怖,吓得那名服务员连忙拿了湿巾过来,想擦拭去她手背上剩余的还未完全吸收进肌肤里的护肤品。 花恩微笑的接过服务员递过来的湿巾,朝紧张不已的张宇杰摇了摇头,“宇杰,我皮糙肉厚,没事的,你不用感到内疚啦。” 说话间,花恩将手几不可查的藏于身后,终于忍不得红肿不适,另一手不停的挠着,越挠越不适了,使劲的抓挠了起来。 张宇杰顾不得边上两人的吃味,直接抬手查看起花恩手上的过敏情况来,快要急疯了,“花恩,你别再抓了,快让我看看你的手,我不知道你会这种护肤品会过敏,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亲爱的花恩啊!” 紫星从那名服务员手中接过一杯水和几粒过敏药丸,递到花恩的跟前,他的大眼睛水汪汪的,泪水在里面打转,跟个小媳妇似的,“小姐姐,快吃几颗解敏药吧。一会儿,就没事了。” 苏白义眉宇微蹙,见到花恩还是在不停的抓挠着,急忙和张宇杰合力,阻止花恩的下一步抓挠动作,心疼的嚷道,“花恩,你真是太不听话了,不能挠的,好好的肌肤都要被你给抓破了,可就不好看了呀!” 吃了解敏药以后,花恩感觉好多了,“我已经没事了,你们不要说宇杰了,他又和我不同住,自然不清楚我的过敏情况。” 那名服务员心里也好过了一些,工作性子原因,又不忘介绍着花恩用过的一些护肤品牌,不想错过花恩这么一个被三个美男围绕的大客户。 花恩这才挑选起自己喜欢的护肤品牌,在另一只手上,不忘在手背上试用着。 张宇杰感知自己对花恩的认识太少,可一想到紫星和苏白义都与花恩一起住在同一套公寓里,心里又怨又败,“花恩,我感觉自己对你的认识太少了,要不,你也同意我搬过去去吧!这样子,我们可以日出而散步,日落而赏月,有更多的相处时间,我就不怕再也不了解你了。” “宇杰,这样不太好吧!” 花恩正低头闻着某种乳液的香味,咋一听,差点被护肤品呛到,脸色略微苍白,结巴道,“宇杰,你……你说什么?” 张宇杰反问,“花恩,难道你不想每时每刻都见到我么?我只不过也和他们两个一样,住在你隔壁,不会有越举的行为!难道,你还不了解?” “不是的宇杰,我怎么会不了解你的为人呢!”花恩现在住的套房里,不差住进张宇杰一个,却心中依旧不安,“只是你搬过来了,你爷爷怎么办?” 张宇杰以为花恩会不同意,原来是担心他爷爷的事情,忙不迭展颜露笑,“花恩,这个你不用担心,我爷爷要是知道我们住在一起,一起上下班,为我高兴都来不及呢,怎么会反对!” 花恩无话可答了,干笑几声后,告诉服务员她需要的护肤品,张宇杰抢着要付钱,花恩随了他去。 男朋友的礼物,她也收的安心。 可是,一旁竖起耳朵来细听的紫星和苏白义两人,可就不淡定了。 紫星冷嘲热讽,“我反对你住进去,十八楼全是我们紫家的,你想住进来,也不是不可以!” 张宇杰可不相信紫星那么好心,“有什么条件?” 紫星冷哼一声,上下打量着张宇杰,“你不是律师么?像你这样顶尖的集团大律师,收入应该不低。那好,除非你以五倍的高价,买下我们住的隔壁一间套房,我就同意你住进来!” 紫星傲娇的喊话,全然没有注意到花恩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腹黑的想着,反正花恩是个好说话的女人,她既然可以轻轻松松的同意苏白义和蒋梦琪住进来,那么,对于张宇杰现成烫手的男朋友,花恩似乎没有任何可以拒绝的理由。 再者,只要花恩不阻止,说不定还能为他们紫家多赚一笔钱财来。 苏白义怔愣了下,看出了紫星眼里的狡黠,忙跟着同敌共弃,道:“不错不错,紫星这话讲的有理,就因为花恩现在是你的女朋友,你就更加不能吝啬了,你以为花恩是那种随随便便的女人么?你要是住了进来,我们谁都不同意!” 张宇杰脸色骤变,心知这两个情敌不好对付,竟然想当他的拦路石,当真是小瞧了他去,“我要是不答应呢?” 第141章 我爱花恩 见到那两人黑沉了脸色,张宇杰嗤笑一声,接过花恩手中的护肤品,看着花恩的双眼,又对他们说道:“我爱花恩,我尊重她的意思,就跟你们一样,很爱很爱她!” 话落,张宇杰帅气潇洒的带着花恩,离开了这一层百货大楼。 紫星和苏义相视一眼,心中已经激起不小的大浪。 花恩和张宇杰先坐进了电梯下去,苏白义“好心”送别紫星,看着紧闭而落的电梯壁,沉声说道,“看来,那个律师非常麻烦,花恩又似乎对他真有好感了。估计,我们三个,以后在追恩路上会辛苦一些了。” 紫星轻笑,“你和徐沐伦是不是会离小姐姐越来越远,这个我不关心,我只知道,我不会放弃的,这辈子遇到了小姐姐,我猜一定是上天的安排!” 这时,电梯门“叮”一声打开,紫星走了进去,眼神沉静,眨眼的一瞬间,已经很肯定心中这样的想法了! 电梯门关上,苏白义就换身回去了大厦顶楼,其实,他一直是明白的,就算紫星不粘着花恩,徐沐伦也不会让花恩和张宇杰有好日子过得。 爱,或许本身就是自私的。 到了兄弟紫府小区门口,张宇杰关了车门,本想送花恩上去的,突然又拾回之前的话题。 “花恩,我可不可以也搬过来住?我真想天天见到你。” 花恩抿了抿唇,“宇杰,我们这样不是天天有见面么?更何况,最近我们都一起吃饭的,难道这样子的交往,还不够么?” 张宇杰静默了一瞬,“那好吧,花恩,你是知道我性格的,只要你喜欢,我绝不会说一个不字!” “谢谢你,宇杰!” 对不起,宇杰,请原谅我没法全心于你的身上。 但是,我会努力的。 这一次,花恩没有让张宇杰送她上电梯,目送着他的开车离开。 轻轻叹息一声,花恩换身过来,一只脚踏进电梯里时,感觉眼前近来黑漆漆的身影! 花恩吓了一跳,身子往后倾退了些,蓦地拍了拍自己的小心脏,又看了看外面,有些不敢相信自己所见所闻,“咦,紫星?你什么时候这么快就到了?” 看了看紫星换了身休闲装,还一头湿发的清新模样,花恩忍不住的怀疑紫星回家的速度之快! 她记得,紫星的车子,一直是跟在他们后面的,怎么没有发现他驱车过眼前的呢?甚疑! 紫星双手环臂,侧眸看她,也不让她按电梯按钮,她的手牢牢的被固定在按钮上。 “花恩,他对你好么?”声音磁性动听。 花恩怔了怔,不禁咋舌,“你……难道是……” 紫星上前一后,一只大手高抬,“咚”的一声,放在了她耳畔边的电梯铁壁上,又突然逼近了脸庞来。 “没错,是我!很抱歉,让你心慌慌了!我亲爱的花恩。” 此刻的紫星,双瞳泛红,流光溢彩,嘴角上扬的弧度,别样的妖冶绝魅。 “你……是他了!” 花恩还是有些不想接受现实。“他”指的是徐沐伦。 按着电梯纽的手突然一颤,和徐沐伦松手的同时,电梯开始运行,往上而驶。 不过,花恩她担心着紫星不免又硬了声音,问道,“紫星怎么样了?他还好么?” 这个时候的紫星,已经被徐沐伦上身,他眸色暗了暗,“我就知道,你一直对紫星这个家伙是有好感的。” 说着,他邪魅一笑,“不过,这样也好,这几年,恐怕我和这个小家伙要一直在一起了。花恩,其实我也不是何很介意,你和紫星交往的。” 花恩脸色微冷,含怨的注视着他,未语。 徐沐伦继续说道,“花恩,或许你应该考虑,和那个张宇杰早些分手的!” 这时,电梯门正好打开了,花恩推开了他,冲出了电梯,双手叉腰,对电梯里的他嚷道,“你是疯了吧,没事可错,回去查明你的死因啊,少在我这里瞎搅和!” 走廊里,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花恩心中有疑,回头一瞧,差点吓出心脏病来。 蒋梦琪拿着一个大苹果,一蹦一跳的从走廊那一头跑来,一边哼歌,一边向花恩和徐沐伦招手。 “花恩姐姐,徐沐大哥,你们回来啦!怎么你们回来的那么慢呐?该不会是背着那律师,偷偷的去约会了吧?!” 蒋梦琪一面说话,一面眼里闪过一丝神秘的狡黠。 花恩心惊这两人回来速度之神奇,不过,也不是不知道,他们现在的身份本就很特别。 “我不跟你们说话了,你们两慢慢聊,我先回去了。” 而后,花恩不愿搭理蒋梦琪,径自向套房走去。 看着花恩远去,蒋梦琪吐了吐舌,“沐伦大哥,花恩姐姐的性子可真倔强,跟一头牛似的顽固,辛苦你跟紫星两个了。” 徐沐伦从电梯里走出来,“以前的她不是这个样子,温柔又善良,现在的她,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 蒋梦琪摊了摊手,“那么,你打算怎么办?你们复合的动作太慢,可是累坏我们主人的!” 一听什么她那主人的,徐沐伦就响起了地狱魔君,不禁心中恨得牙痒痒,声音也硬了几分,“不要在我面前提起你那什么高贵的女主人!” “为什么?” “因为,想到你主人,我会想到那个带我出来的魔鬼!” 明明是该感激的话,可他的声音里,明显的是某种道不尽的惧怨。 两人开门进去时,花恩已经烧好了饭,正在自己的独立盥洗室里冲洗。 这一段时间里,日子看似过得很平静。正常的上班,正常的回家,虽然表面风平浪静,大家疏疏离离,但心里都明白,总感觉有些东西变了。 譬如,像徐沐伦,他半夜出去的频率越发的普遍,除了蒋梦琪一直是避而不宣,心知肚明的,连苏白义亦是觉察到了徐沐伦的这一特殊“爱好”,问询几次后,徐沐伦皆是以回家偷偷看视其父徐君泰为由,左右搪塞着他。 苏白义又不是呆头呆脑的傻瓜,心知徐沐伦有自己的打扮,对他宽慰几句,选择了暗中相帮,助他完成心中保报仇所愿。 这一夜,花了照旧会欣赏一会儿月光,吹吹冷风,待心静头晕想休息时,才会回屋里去。 “月亮啊月亮,你究竟是温柔的漂亮小姐姐,还是白苏的帅气小哥哥?” 她双手做学生似的交换状,用来枕着慵懒无力的脑袋,歪斜的看着天边的弦月,心静如水。 双眼一眨一眨的,睫羽眨动缓慢,似乎在想什么,又向是一副随时要睡下去的模样。 “为什么明明想要去讨厌的人,却越是在眼前晃来晃去?时间一久,那些曾经的过往,混合着他现在的模样,对他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呢?” 顿了顿,花了站直了身来,探了探自己的心口,泪水簌簌而下,很快朦胧了视野,朦胧了她的一颗避心。 然后,缓缓的又蹲下身来,蜷缩成一团,泪水打湿了膝盖的裤面。 为什么会这样? 明明又爱又恨着那个叫徐沐伦的男人,却不知不觉的,另将紫星的那张容颜加之进来,跟着一起爱恨上了! 越是悲苍的哭泣,她的双眼越是发疼的紧,好似瞳孔里有一把无名火,随着她情绪的起伏,变得越发的浓烈。 她决定不再哭泣了,每每哭上一回,她都要用多一倍的时间,来缓解双眼红肿微痛的不适。 忽然,楼下传来一阵轿车驶进地下车库的刺耳声音,从花恩阳台的位置,正好可以尽收眼底。 她缓缓而立,再寻声望去时,那车上的人已经从地下车库里走出来。 说他是走,那也不全是,那是一种带走带跑的速度,跟闪屏类似的走跑,一会儿这边,一会儿那边,动作迅速而灵敏。 正是从外面回来的徐沐伦,他腰部一晃一摆间,左右脚阔起,如同一条曲折离奇的波浪线,瞬间消失在他们这一栋大楼楼下内,看不见了! 这已经不是一次两次看到徐沐伦抹黑回来了,平时见他比今夜还要早回来,不禁多看了看他那飞快的身影。 可是,他的速度闪得太快了,花恩还没看清他的脸庞,他就已经消失在大楼内,不禁有些悻悻不快。 好似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是酸的一样,她喃喃自语,“这个男人怎么回事,到处‘穿着’紫星的身体跑,还不知道夜里是去做什么恶事呢!跑起来跟风一样讨厌!” 她噘噘嘴,刚转身,面前就撞上了一个高大如硬墙的冰冷人影。 抬眼一看,花恩嘴角抽了抽,“你来我房里做什么?谁让你进来的?快出去!” 她抬手一指,坚决命令他马上离开她的房间。 徐沐伦低头,好笑的看进她喷火似的双瞳,自觉的退后几步,伸开双手,表示自己什么也没有做。 “花恩,我看你房里的灯没有关,就进来看看你,现在看到你也在阳台偷看我,我是不是该自恋的认为,怒依旧是堆对我恋恋不忘的?” “你,胡……胡说八道!我那是夜里睡不着,出来看夜景!” 花恩撇红了脸,瞪着眼看他,不忘双手叉腰,故作镇定自若的一副样子。 夜景? 徐沐伦侧身,从这十八楼上看下去,此时正值夜深人静时刻,即便是白日里人来人往的大街,亦是人做鸟兽散,人去空空了,唯有孤孤单单的路灯与店排仍在那里默默工作着。 他嗤笑一声,“花恩,这样安静的夜景,你一定是第一眼就看到我开车回来了吧!” “哪有,你也太自作多情了。这外面又不止是你一辆车开来开去的,说的自己有多重要似的,我才不稀罕!” 说完,花恩逃也似的跑离他身旁,将门大开了些,冷着声音说道:“你快点回去休息吧,很晚了,孤男寡女的,让白义和梦琪看到,会误会我们的!” 徐沐伦一个闪身,几秒钟的时间,来到她的面前,居高临下的望着她,“花恩,你真是这么想的么?” 他的手刚抬起,就被花恩侧身躲开了。 “咚”的一声,她将门甩的老响,沉了眸色,故意加大了音量,“你倒是走不走?不走,那我就走了!” 话是这样激将的,可是花恩依旧拉开着门,希望这套房里的其他人可以听得到刚刚她的叫声,出来看一看。 果不其然,蒋梦琪揉了揉睡眼惺忪的傲眸,看开着门,探出一个可爱的脑袋来,“花恩姐姐,你站在门边干什么呢?不会是夜里梦游了吧?” 苏白义比她好一点,直接走出了他的那间客房门,向花恩走去时,终于看到了花恩身边的徐沐伦。 “沐伦,你怎么又来打扰花恩啊?” 苏白义走到徐沐伦跟前,本想说徐沐伦太过卑鄙,比他还狡猾的居然着在这深更半夜的来找花恩叙旧的,不想,见过徐沐伦一身的褶皱衣服,外加满身的汗味。 他沉吟了一瞬,又向徐沐伦走近几步,当着花恩的面,突然的压低了声音,“沐伦,你这几日都出现了?” 徐沐伦点了点头,也不怕花恩听到,回答着苏白义的话,“不错,我们的计划快好了,我相信,到时你一定不会失望的!” 苏白义听闻,郑重的点了点头,伸出友谊的手臂,两人拳头相交,一切尽在不言中。 这时,蒋梦琪揉着眼睛,已经走到了花恩这一边,不明所以的问着他们两个男人,“你们在说什么呢?怎么有一句没一句的,我们都听不明白啊!” 苏白义贼贼一笑,他可是不太清楚蒋梦琪的真实身份,“你想知道?” 蒋梦琪可爱的点了点头,“你快说啊,你们是不是在商量着怎么来争抢花恩姐姐呢?嘻嘻,其实你不用再挣扎了,因为花恩姐姐最后一定会和沐伦大哥在一起的啦!” “就你最厉害。你要是那么神机妙算的,怎么自己这么大了,也不去交一个男朋友?住进这里来,反正也不是长久之计,等你谈恋爱了,你迟早要结婚什么搬出去的……” 蒋梦琪怔愣了下,挠了挠头,“结婚么?我看等你结婚生子了,我那时候一定还没有男朋友呢!” 说着,她对花恩说道:“花恩姐姐,你要是不想站在这里当门神,要不去我那里休息吧,晚上已经很久没有人一起陪我说说话了!” 花恩似看出了蒋梦琪好心的用意,忙不迭推着她,一起离开她的房门边,“恩,我现在就去你那里!” 第142章 暗流涌动 为了躲避徐沐伦的再次sao.扰,花恩坚决选择改坐张宇杰的车子去公司上班,使得她与张宇杰的感情无形之间加深。 饶是如此,但那种感情之中,裹着另一种兄妹间的歉意感情。 在她的心中,感情已经被黑化,不会轻易的再爱上一个人,除了对紫星的那种说不出来的感情。 车上,张宇杰看了看副驾驶座上沉默的闭眼着的花恩。 关切道,“小花恩,你还好么?” 花恩睁开眼睛,眨了眨微带困意的凤眸,“恩,我只是夜里没休息好,有男朋友的关心真好!” 张宇杰嘴角上扬,笑得好不幸福,“我对你的好,不限于此。” 说完,他伸出一只空手来,想要去拉,花恩适机躲过。 张宇杰僵了僵手,伸出去的手怔呆在半空好一会儿,才收了回去。 花恩才回神过来,自己刚刚的自然之举似乎伤害到了他的自尊心,忙不迭道歉:“宇杰,你不要乱想,我是还不习惯这样的相处。你不会怪我吧?” 能不怪么? 他们自打交往开始,张宇杰有苦说不出,两人最多接触的是手和发丝,其他的,张宇杰只能心里想想了。 张宇杰面上风云不改,一面匀速开车,一面朝她淡淡一笑,“花恩,虽然我很想加深我们之间的感情,但是,我可以等,等你真正肯接受我的时候。” 花恩心中愧疚,“谢谢你,宇杰。” 她能说的,能做的,也仅限于此。 都说认真工作中的男人是最有魅力的,花恩侧眸看向静静开着车的张宇杰,心里五味杂全。 这样优秀的一个男人,现在成了这样她的男朋友,虽说是她先点头了,张宇杰才有这等“荣幸”成为她的伴侣。 可中间毕竟夹杂着某种锥心的缘由。 张宇杰头也未偏,手中方向盘动作不变,笑了笑,“花恩,你这样盯着我看,是否被我的外表迷倒了?!” 花恩莞尔一笑,“是啊是啊,宇杰,你最帅最有气场了,我都快被你迷晕了!” 两人哈哈大笑开来,等到了花恩公司门口,张宇杰像是变戏法一般,从后车厢里拿出一个心形的许愿瓶,足有两个手掌大,几束风干了的紫藤花像是几个花环,有序的圈在里头。 花恩从没有见过这样可爱的小礼物,张宇杰双手递出,交到她的手中。 “我知道,那些大红大粉的花,你在自己的公司里早已看多看腻了,希望这小小的许愿瓶,能够让我亲爱的花恩你事事梦想成真!” 他的声音太过温柔,目光流转,听得花恩好一阵感动。 “谢谢你,宇杰,这礼物我很喜欢。” “你喜欢就好,中午我再来接你一起吃饭吧,可能会晚一些过来接你,最近公司里有些麻烦,棘手一些,不可能准时下班的。” 一听到徐氏集团有些动静,花恩脑海中出现徐沐伦近来晚出迟归的身影,忍不住的追问,“你们公司究竟发生什么事情了?连你们律师都出动了?” 张宇杰看了看四周,确保没人偷听,压低了声音,这才半透露道,“花恩,你可别说出去,如今的徐氏集团表面看似风平浪静,实则里面已经波涛暗涌。我们律师团现在都在为小老板和老板娘的事情头疼着,他们似乎做了对不起徐氏集团的事情,一些文件莫名其妙的流落在外,对公司,对他们母子影响挺大的。” 张宇杰将话点到为止,并没有细说是什么资料,外露的信息又会造成徐氏集团怎么样的影响。 总而言之,张宇杰能够看在他们特殊关系的份上言尽于此,足矣。 见到花恩蹙眉沉思,张宇杰双手浮在其肩,温柔的看进她的眼,“我早就听闻过,那一对母子向来对你不好,看轻了你,现在我作为你的男朋友,看到他们恶有恶报,希望无良的他们能够得到该有的惩罚!” “谢谢你的好,宇杰,我该拿什么样的心情,来面对如此用心的你?” 花恩一直认为张宇杰是一个一丝不苟之正直人士,如此为了爱情,能够从他的口中,听闻此番言语,花恩的面子该有多大啊! 不感动,不暖心,那是不可能的。 “那么,换你的真心,可不可以?” 张宇杰语气更加温柔似水,压低了脖子看近她的眼,两人呼吸可闻,直叫花恩心惊胆战了一瞬。 忽然,公司里远远的就传来了巫甘草的声音,扯大了嗓门的大喊,“喂,花恩,你好了,快过来看看今天的相亲人数资料,别总想着偷懒,把什么事情都往我们身上推!” 花恩回头看了看巫甘草这个“大救星”,见她和金白夏一早就到了,又正在拿着扫帚抹布的,在打扫卫生,不免朝她投去一个感激的淡淡微笑。 回头,又急不好意思的朝张宇杰说道,“宇杰你看,我这员工就是那么不会看眼色,你先回去上班吧,最近你们集团有事,你也别为了我,两头跑了。” 张宇杰刚想开口,花恩伸出手掌轻轻摆了摆,想法已出,已经不容他改,继续说道,“现在交通拥挤,大家的生活都过得太富足了,车子满大街都是,中餐你就不要过来了,我也想和同事们一起吃饭,好多培养下关系,至于晚上,也不用你天天来送的,我自己有车,再这么偷懒下去,于你那边的下班的时间不同,会让你工作分心的……” 张宇杰心知,只要是花恩下定了决心要做的事情,就算他说再多,也是徒劳无果。 遂,他唯有点头应是。 在离去时,张宇杰又说,“花恩,就这段时间,我保证下不为例,一定不会不约你一起吃饭的,相信我!” 目送着张宇杰开车离开,花恩静立在外,久久未动,直到看不到街尾的那辆车子,这才换身过来。 结果,她刚刚换身,就被这走路无声无息的巫甘草吓了一大跳。 巫甘草学着花恩目送张宇杰车子离开的深情眼神,看到她手中的许愿瓶,调侃她道:“呦呦呦,这男朋友的车子都已经看不到了,当真是一刻不见,如隔三秋啊!” 花恩轻轻推了她肩一下,挺直的侧身向公司走去,“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好不好?我可还记得,某人以前信誓旦旦的说过,会比我先找到一个新男朋友的,现在的人呐,说话不算数,自相矛盾,思想卑微虚假着呐!” 巫甘草自讨没趣,亦是拔腿跟上,边走边反驳,“不是我出尔反尔,是某些人动作太快,也不提早打一声招呼,就施施然的蹦出一个男朋友来,直叫人手忙脚乱的!” “你手忙脚乱在哪里,让我看看呐!” 花恩突然又转过身来,开玩笑似的在巫甘草的身上寻找着些什么,“你倒是让我看看你哪里有找过男朋友的踪迹啊!说我动作太快,我看是你根本就没有想过再找一个更好的吧,再不行,我们公司这里资源多,你也可以考虑考虑自己啊!” 巫甘草无语问青天,“捷足先登”这个词语,估计她花恩最是会为她着想运用的了。 “不跟你说了!” 巫甘草微醺着脸庞,极速的转头,却猛得撞上了一个人! 额头登时吃痛得紧,巫甘草惯性的后退几步,正想着如何去恶语撞她之人,抬头却发现,眼前的人根本不是一向与她对着干的金白夏,倒成了那天金白夏带来的朋友——袁艾谷。 “怎么是你?” 巫甘草怔了怔,这一大清早的,他们卫生还没有解决呢,这个所谓的金白夏的朋友是怎么一回事? “你不去上班,来这里做什么?害得我头都撞疼了!” 巫甘草揉着额头,干脆放了扫帚在门口,坐在了沙发上休息。 金白夏一瞧巫甘草吃了痛,心中畅快不已,护着袁艾谷,说道,“甘草,你自己不好好走路的,现在还没什么客人进来,你的近视度数是不是越来越深了?” “要是深,那也是被你给气得!” 巫甘草气得牙痒痒,抄起茶几上一把五颜六色的亮晶晶的糖果,扔向金白夏的方向。 金白夏拉着袁艾谷一起侧身跳脚躲过,朝巫甘草做了一个鬼脸,这才领着袁艾谷向公司门口走去。 花恩在自己办公位置放下包包,拿了一块干净的抹布,走到外面,抬手正要擦玻璃墙来着,忍不住的多看了他们的背影一眼。 心想:金白夏的这个朋友,今个儿看起来精神好多了,才几日未见,精神状态大变样啊! 金白夏的送走了他的朋友,对花恩说道:“花恩,我跟你说一件事情。” 花恩怔愣了下,停止了擦玻璃墙的动作,不明所以的看着他,“你是想说你朋友过来参加相亲活动的事情?” 金白夏勾唇邪笑,“果然是我们聪明的花恩,一见我那朋友,就知道我即将要说什么了!” “别说这些没用的,说吧,你想怎么帮你朋友?” 花恩也没有了再打扫下去的心思,交给巫甘草抹布,办公桌椅上,坐了下来。 金白夏有些吃惊,“花恩你是看出我那朋友已经失恋了?” 巫甘草也没有了继续干活的心情,一甩抹布和扫帚于一旁,干脆也坐了下来,靠近他们两人。 啧啧道,“这还用你说!上一次你那朋友整张脸憔悴的,像是刚从墓地里爬出来一样,退去西服皮鞋,跟个游.魂.野.鬼一样毫无生气,现在可就不同了。” 说着,她指了指自己刚刚吃痛过的额头,“你们看看,我的额头都已经测试出来,现在的袁艾谷有多么的精神抖擞,不是我撞他,而是他硬生生的撞了我耶!” 花恩帅气的补充,“不错,从他的精神状态,我跟小草都可以判断得出,他应该是没有之前感情的困扰了!” 这般的分析,金白夏竖起大拇指来,佩服道,“你们女人的直觉太准了!我朋友也是命苦,整日因为要为女友大手大脚花钱的事情发愁苦恼,惹得他父母省吃俭用不说,就连他自己上班精神不济,外表变得不鲜亮,成绩渐渐不突出,于是,他的工作积极程度大幅度下降,他那极品女友开始嫌弃他的穷酸,渐渐又远离他,不久认识了另外一个城里的有钱才俊。” 听了大概,花恩沉思一瞬,点了点头,“所以,他的爱情没来得及开花,就此枯萎了?!” “就是说喽!”金白夏说得口干,喝了口茶,“花恩,现在我那朋友的情况,是需要花一百二十分的经历在工作上,现在哪里都竞争得厉害,他好不容易振作起来,我也希望能有一个新人,来填补他心里的创伤,毕竟他也老大不小了。” 巫甘草嗤笑,“你跟你朋友还真有意思啊,让人家无辜的女孩子做你朋友的疗伤药,亏你们想得出来!” 说完,见蒋梦琪和苗月凡一前一后的进来上班,巫甘草招了招手,将扫帚与抹布分给他们,说是已经打扫得差不多了,让他们去门口收拾一下残局。 譬如,门口堆积的树叶和灰尘,又譬如,还没全擦完的玻璃墙等等。 金白夏也没有生气,叹息一声,“不想又能怎么样?无论是我的朋友,还是我们几个,都过了青春初恋的年纪,能遇到合适的,自然要加油,现在没有的,不加把劲去认识一些新朋友怎么行!” 巫甘草心知,金白夏在暗中嘲笑着她现在单身,忍不住的扔了一册子过去,“就知道你指桑骂槐,不安好心!你不也谈了很久的恋爱,不要学我以前金屋藏娇啊,带你女朋友出来,让我们见见,究竟是一位多么了不得的千金大小姐,值得你累死累活的全身心的投入工作中,小心别走你朋友的老路!” 花恩摇了摇头,他们两个就像是一对前世冤家,工作的时候,两人心灵相通,合作无间。一空闲时,虽没有蒋梦琪和苗月凡那么强烈的争分相对,平时斗斗嘴,动动手,已经不是什么稀奇事儿了。 在他们的吵闹声中,花恩看见了紫星走近公司里来,他的目光永远是围绕着她花恩转的。 只不过,最近他的目光里,忽暗忽绯,多了以前没有的成熟与深邃。 第143章 宣传场地 见紫星进公司来,面上一副老练深沉的矜贵样子,背脊挺直,手放裤兜,刘海斜梳,西装革履,柔细竖直的白色很适合他。 这样子的紫星,打扮风格越来越成熟,却成熟的有些年轻化,明明是原来的相貌,又似乎哪里不一样了。 花恩忍不住的多瞧了他几眼,今早她和张宇杰出来的早,没有看到紫星的穿着打扮,竟是如此的微妙矜贵。 他的那身西服,单眼只觉价格不低,人又俊朗阳光,气质非凡,此等模样,果然是紫家出品。 金白夏打趣道,“紫星,平时不见你打扮这么出众的,还斜梳了发型,模样越来越帅气了啊!” “紫星,你这样子改变,是为了让我们家花恩回心转意么?” 巫甘草也是好奇不已,围拢而来,怪不得这些日子以来,总觉得紫星说话和举止方面不大于从前,怪里怪气的,感觉他哪里变了,又似乎没有变。 紫星潇洒的坐了下来,看了看花恩的办公桌方向,此刻花恩正余光偷睨他,冷不丁的接受到他看过来的目光,登时心慌慌的吓了一大跳,急忙转过头去,故作镇定的轻咳几声。 他弯了弯唇,没有说答,笑得好不神秘。 蒋梦琪过来说道:“紫星一直喜欢着花恩姐姐,他是和我一起进来这公司的,我们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我一直是支持紫星追求花恩姐姐的!” 其实,今天早上,她就觉得紫星越来越像是有徐沐伦的那种脾性,现在看他的打扮穿着,似乎真有其事的样子。 花恩噘了噘嘴,还是一样,以背对之,不想正面与徐沐伦交锋,他不是紫星,花恩再寡情薄意,对紫星的亲切是不会少的,尽管心中芥蒂着紫星身体里的徐沐伦。 苗月凡淡漠的看着他们,嘴角挂着一抹轻松的冷笑。花恩和徐沐伦越是晚再爱,于他的主人而言,才是获胜的争力棒。 金白夏和巫甘草都是有眼力见之人,觉察到这公司里的气氛登时变得诡异,两人相视凝望,巫甘草选择拉着蒋梦琪离开,坐回到座位上工作。 过了一盏茶的时间,陆陆续续的有客人进出,这一次,花恩选择和金白夏一起去跑外勤,不想对着此刻越发像极了徐沐伦的紫星。 这么两人一走,公司里只剩下巫甘草蒋梦琪,还有苗月凡三人。 蒋梦琪原本是随金白夏一起出去跑外勤的,眼下有人主动代替她,高兴的她好不蹦跳开来。 “外面不是紫外线浓郁的阳光,就是冷风簌簌的天气,再加上那些不要命扑来的灰尘,我才不喜欢出去跑外勤毁容呢!”门口,蒋梦琪一面招待着进出的客人,一面对着里头的巫甘草抱怨着,“这几天,要是花恩一直肯代替我和白夏哥哥一起出去,我相当没有意见!” 巫甘草叹息一声,“花恩她也是女人,好不好?梦琪,你别看花恩一副中性的打扮,实际上,她以前也是和你一样,肌肤水灵,会打扮,不差你多少的。” 徐沐伦在里外大厅里活动,听到他们的对面,脚步迟钝,怔愣在了原地,后才继续完成手上的简单工作流程。 那厢,花恩和金白夏到了户外宣传现场,刚一下车,她就吃了一惊。 映入眼帘的,是无数婚庆公司的宣传单位,那些搭建的五花八门的喜庆的场地,有喜红,有嫩粉,也有矜白,有以珠帘做幕掩围墙的,也有绸布绢花的,更有鲜花紧促的鲜美虚墙,代表着幸福合满的色调,挂满了四周。 这些看来,花恩好似转了一个世界之久,什么欧式的,什么中式的,韩式日式淡等等风格,大可在那些各公司红娘的服装身上看得出,看得她有些眼花缭乱了。 再跟着金白夏到达了他们公司的临时宣传场地,或许是因为地处尾稍,又或许是他们公司对于这次全市召集的集体婚庆宣传活动不够重视,他们的装饰和红娘人手,远差于他处的公司安排。 这次的活动,市区负责人说了,是为了本市人们婚姻的有法执行,不管是所谓的百姓幸福,还是为了往后几年本市婚姻幸福度指数的检测,还是为了某些人的最终利益,反正这一次的婚姻宣传活动,在本市造成空前绝后的正面影响。 一共七天的时间,才过去几天,本市的单身人士,以及带他们过来咨询的家长们,积极响应,纷纷踊跃参加,热情度难以想象! 花恩仔细打量着从前天开始,金白夏和巫甘草“精心”打扮过的这个宣传场地,怎么就有一种平民窟的错觉? 占地不足三十平的整个场地,只是用了一些简单的彩色绸布装饰,就连鲜花也没几束,而且还是昨天剩下来没舍得丢掉的悻花。 中间的场地,只有正常不过的几排沙发座椅,里头一玻璃茶几,显得更加冰凉孤寂。 正叹息摇头之间,斜对面的一家大手笔婚庆公司宣传场地内,响起了震耳欲聋的激烈音响歌唱女声。 “该死的,究竟是哪一家这么喧哗爱显摆的?这才刚过来,就如此不要命的吸引客人,真是傲慢无礼的公司!” 花恩揉了揉耳朵,平时她也挺喜欢那些国外女团的美妙新宜歌舞的,眼下又一大清早的怎么听,却怎么的刺耳,真是郁闷至极。 金白夏整理好周围的事宜,看向声源的那一头,“花恩,那边的婚庆公司,你也认识的!” 花恩疑惑不解,转眸看他,再寻眸望向不远处,在那一片场地装扮夸张到浮夸境界的婚庆公司宣传装扮,感到汗颜。 什么鲜花,什么绢布,更是沙发座椅,一眼看出其用心的豪华,从头顶的迷彩吊灯到地上的红色地毯,无一不是用最上乘的。 同时,她也看到了几张熟悉的美妙面孔,可不就是经常在他们对面扭来扭去的那几位狐假虎威的站在门口接待相亲客人的大美人服务员么? “想不到,苏妙琳那个女人又被我们碰上了,这宣传场地的装扮,简直跟她如出一辙,都可以给那些死物寻找伴侣了!” 金白夏一直看着那一边,继续嗤笑,“前两天,这宣传活动才开始,她们就使出流动的美人计,将大部分有相亲念想的家长和少年们抢了过去,成交率是挺高的,不过,导致周边活动场地的婚庆公司,个个对她们有意见。” 说到这里,金白夏突然掩唇轻笑,稍稍压低了声音来,“那时,蒋梦琪因为无聊,我就让四处去玩逛轻松一下,毕竟她是青春活力的年纪,这么蹦蹦跳跳的一去,她还在其他婚庆公司宣传场地里偷听到,有不少婚庆公司的红娘皆在暗地里指责苏家大婚庆公司的厚颜无耻,不但抢客,还四处扬言别人家公司的不完善,不负责……” 金白夏依旧饶有兴致的给花恩说着,足见这几天,这里的招收情况极不乐观。 等金白夏收拾完,花恩拉开了帘布,露出他们婚庆公司的名称——缘来适你。 花恩伸展了下筋骨,散漫的说道:“随便他们去好了,怎么争,怎么抢,反正也抢不到我们这里来。” 他们摊位较于向后,一般的客人很少会慕名而来,更何况他们这里的装饰,几近是这几十家婚庆公司里最简谱不起眼的了。 金白夏附和,“就是因为这几天没什么客人来咨询,所以才没有通知你多派一两个人过来帮忙啊!” 说完,他拿出早饭来吃,顺便拿给花恩一份。 花恩摇头谢绝,“不用了,我习惯在家里吃完早饭,再来公司。” 过了没多久,这四通八达的小道里,已经有不少的家长带着自己的孩子,过来这里了解相亲活动的事宜。 花恩忍不住的感慨,“现在温室里出来的年轻人,越来越没有主见了,都被自己的父母管得严严实实的,就连这一辈子的婚姻,都被那些父母操办着,不知是悲哀,还是幸福呢?” 金白夏多看了花恩几眼,忍不住的问来,“花恩,那么你呢?” 花恩不明所以,回过头,眨了眨眼,“我怎么了?” 金白夏知道自己不该多管闲事的,可毕竟是老朋友加多年的上下级同事,终是问来,“我觉得,你并不怎么喜欢你现在的男朋友,虽然他真的很优秀!为什么你不考虑一下紫星呢?我觉得,他对你比对自己好,我从来没有见过一个人可以为了心中所爱,放弃家庭,放弃人上人的生活,蜗居我们这家小公司里。” 他的话骤顿,却见花恩的脸色越来越苍白,那低垂的眉眼里,似乎闪烁着某种不为人知的秘密。 金白夏过来,轻轻推了推她,探问,“花恩,你在想什么呢?想得那么出神?” 花恩被那么一推,回神过来,“白夏,你相信我命由天的话么?” 金白夏仔细看了看花恩的表情,见她认真,突然嗤笑道,“花恩,你别逗我了,我才不会傻傻的等着别人来左右我的人生,我自己的人生,自己做主,人生何其苦短,要是觉得已经找到了那么一个至死不渝的人,千万别错过,要不然,就算是死了,我恐怕会伤痛到化作尘埃,永远定不下来!” “这样啊!白夏,你现在的语气,越来越像是一个人了。” “谁?” 花恩笑了笑,“张宇杰,我现在的男朋友啊!” 金白夏突然又笑了,“我发现,你至从谈恋爱以后,整个人变多了。” “是么?” 花恩揉了揉自己越来越长的及肩头发,发觉自己的中性打扮风格变得越发的暗淡,灰色的发丝正被新长出来的黑发所覆盖,黑灰相融,另有一番美感。 她心想:现在的自己,还是入金白夏所言,不止是发长,就连穿着打扮也趋向着最初的风格倒流着。 正如今天的打扮,她会搭配白色衬衫,直筒绿裤,外加一件米色风衣,不再是从前伪装的西服西裤。 就在她沉思于自己的幻境之中,已经有不少的家长,协同着他们的孩子,进来咨询他们这家婚庆公司的相关事宜。 金白夏只好用心的接待着陆陆续续进来的客人,那不断传来的目光,似乎在询问着花恩,“花恩,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前几天明明是寥寥无几的几人进来,怎么今日,他们婚庆公司是撞了什么大运,大日子鬼遮眼了他们的视线?” 花恩也是一头雾水,她好奇的望向那些看似心思明镜的客人们,似乎都没有一点嫌弃他们这里装点朴素的模样。 因为人数越来越多,花恩只好给巫甘草打去电话,希望她那边可以派一个两个人过来,公司里又不能没有接待客人的人手。 结果,巫甘草却说:“花恩,公司这里不忙,我们这三个人索性都过去吧!你不是说活动那里忙么?” 闻言,花恩也没有意见了,毕竟这里却是忙得需要人手! 转瞬,他们这里忙得不可开交,其他婚庆公司里的人,相继派人过来查看,在外面探头探脑,无不羡慕嫉妒恨着这家婚庆公司的这种奇怪的垄断现象。 等巫甘草和蒋梦琪,还有苗月凡赶到,他们的这个小小的场地已经人满为患,就连外面的露天大道亦是等满了人,好不兴旺的景象。 很快,巫甘草分配给了手下几人工作后,加快脚步的加入到了接待客人们的事宜工作当中。 有了他们的仅仅有条的加入,花恩朝巫甘草竖起了大拇指,不得不佩服她的工作指挥能力。 她心想着,等待哪一天,她不想做这婚庆一行时,巫甘草和金白夏或许是不错的接手公司的人选,再要是他们能成为一对,就万事如意了! 场外,一身精装打扮的苏妙琳蛮恨傲慢的推开人群,挤进了场地最前面,双手环臂,憎恨无比的看着花恩这家公司“大丰收”,不禁咬牙切齿,恨不上现在就跑过去,直接抢了花恩这里的生意。 终于在她身后几名狐假虎威的女员工的怂恿下,苏妙琳踏出步子,横冲直撞的来到花恩的面前,直接打断花恩接待那些相亲客人的工作。 第144章 挖人墙角 苏妙琳看了看四周,嗤笑,“花恩,你这个假男人,到底是用了什么手段,唆使大家只是过来你们这里咨询,知不知道,你这样垄断本地的婚庆服务生意,断人家饭碗,灭人家公司名气,等同于要了人家全家人的性命,毁天灭地,罪大恶极!” 花恩冷哼一声,现在进出的客人过多,并不打算理睬她,就只看她一眼,摇头不答,继续手中的接待工作。 苏妙琳最是心高气傲,花恩屡次无视于她,愤恼羞怒之际,大踏步跃上中间高台处,对着场内外等候的人家,大声说道:“大家别被他们公司的外在名声所欺骗了!” 同一时间,苏妙琳带来的几名女服务员不断的数落花恩公司的不是,惹得四处等候的人们心里七上八下,刚刚的热情度稍作减化,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就连场内正在接受着服务咨询的人们,亦是纷纷停下问询,一个个抬头,不作焦急,等待下文。 巫甘草等人愤愤然的仇视着场中央的那个邪眉毒笑的阴险女人,蒋梦琪忍不得正欲拉苏妙琳下来,却被花恩阻止,对她摇了摇头。 花恩心道:苏妙琳这个女人,究竟再能恶毒到什么时候。她这里的服务才刚刚开始,还没有谈成几笔,她就那样按耐不住,想着心思来挖人墙角,卑鄙无耻到了无脸捡的地步。 苏妙琳见花恩不让人反抗,反倒变本加厉,再次如说书先生一般的阔开大嗓门叫嚣着,“我的豪华婚庆公司就开在他们对面,你们不要被外面的传言骗了,其实,这家小公司的女老板是一个彻彻底底的假男人,整天打扮的跟一个男人似的,倒尽了我们女人的脸面。她一把年纪了,至今没有结婚,怎么可能带领大家的子女通往幸福的大道?” 重磅一出,激起不少人的唏嘘,各种猜忌,各种谴责,各种嘴脸如约而至,人性的负面,显露无疑。 巫甘草和金白夏等人终于安耐不住,纷纷前去拉苏妙琳下来。 苏妙琳的那些个员工也不是简单的角色,在他们围拢来之前,将他们的女老板保护的蚊虫不进,张牙舞爪的挥拳踢腿,与巫甘草等人在外围发生了不小的争执口角。 巫甘草和蒋梦琪是嘴巴厉害,可是对方更甚一筹,比她们更为卑鄙,数落人的嘴技仿若练过一般,直叫的两人气红了脸,鼓涨了脖脉。 金白夏和苗月凡是男人,虽不好和那些年轻漂亮的女人们动手,却极力在拉开两方人马,结果被无端的挥来之拳打得冤枉至极,有苦说不出。 苗月凡才不管那么多,纵身逃离出去,退出数丈远,眼睁睁的看着混乱发生。 那厢,见周遭人群反应积极,苏妙琳越说越起劲,可谓是眉飞色舞,手舞足蹈,早已将自己千金大小姐该有的淑女矜贵气度修养,通通抛于九霄云外。 花恩亦是不能坐以待毙,可是见到巫甘草和金白夏等人为了自己,拼劲全力,受人打骂,仍旧在咬牙支持着,心中百感交集,深感歉意。 不禁站了出来,“谁说我没有男朋友的?苏妙琳,你是有多嫉妒我这个假男人,宁愿冒着连自己都没有男朋友的风险,这般抹黑我,容不得我公司发展?” 花恩语气铿锵有力,一眉一眼,毫无退色。 苏妙琳以前总觉得花恩好欺负,今个儿倒是对她另眼相看,怔愣中,绞着一抹危险的狠狠警意。 静默了一瞬,苏妙琳嗤笑,“你自己说,你有男朋友的,谁信呢!” 前段时间,苏妙琳手下的那些女员工,在“监视”对面公司的时候,的确是见过无数次张宇杰过来接花恩吃饭或回家的,只是几近每一次回家,紫星和蒋梦琪皆会前后脚的离开,她们是有些疑惑,花恩和张宇杰的关系。 不过,因为花恩和张宇杰两人之间的距离保持的太过微妙,守礼有度,并未有不易之举,就更不会放在心上! 遂,苏妙琳并未放在心上,更是相信花恩和她一样,是无论如何都放不下徐沐伦那个既恨又爱的男人。 “由不得你不信!” 突然,场外传来一记狂妄自大的男音,众人不由自主的让出一条大道来,只见紫亦一身闪亮银色西装,邪魅挂笑,手藏裤兜,在身后一众保镖的衬托下,潇潇洒洒的踏来。 骤然,苏妙琳感觉到了不妙,单是她对花恩的只面了解,这个气场强大的男人,走到哪里,都是万紫千红,高调到不行。 他不是别人,正是紫星的大哥——紫亦,紫氏集团至高无上的大人物。 紫亦如明星般耀眼的出场,只差奉上香气扑鼻的鲜花了。 紫亦霸酷踏来,背脊挺直,抬手指向苏妙琳,深邃不达眼底的眸色,散发着狂妄自大的气息。 “你一个小小的庶女,口气倒是和你那爹有的一拼,你眼睛可放大了,看看我身后的人是谁!” 紫亦的话刚落下,张开双臂,侧身让过,食指遥指身后的人儿身上。 正是姗姗来迟的徐沐伦! 此刻的徐沐伦,看起来邪魅傲然,身子轻轻左右摇摆,嘴角亦是言笑,脚步乖张的向苏妙琳踏去。 除了花恩和蒋梦琪,还有苗月凡,看得出不是紫星,而是徐沐伦上来了! “妙琳,花恩是我的女人,你怎么还是老样子,就知道背地里欺负我可爱的花恩呢!” 话音未落,徐沐伦摇摆的身子已然站立在苏妙琳的面前,不再说话,只是用复杂的目光,紧盯着苏妙琳看。 这样如此熟悉不善的眼神,苏妙琳见过的,是在记忆深处那个男人的身上。 他那俊逸出众的眉眼,踏步摇晃的身影,就连微微蹙眉噘嘴,小小的动作都是那样的熟悉,好似心中的那个人没有离开这个世界上一样,一想起心中的那个徐沐伦来,还是会有所伤感难以忘怀的。 她忍不丁的颤抖问来,“你是……沐伦?!为什么会那么的相像呢?” 说完,她就后悔了,眼前男人明明是另外一张更为年轻的面孔,怎么会是徐沐伦呢? 再者,徐沐伦的葬礼,前不久刚刚完成,她还去闹过场子的。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是他的! 待苏妙琳回神过来,徐沐伦已经走到了花恩的身侧,在外人眼中,好似他们就是一对货真价实的情侣,郎才女貌,天仙一般的美丽如画的组合。 花恩心中憋着火,本来早已不想见到附身上来的徐沐伦,奈何四周人满为患,为了公司,为了公司的员工,不宜他法,她只好忍受着徐沐伦投来的炽热斜眸。 花恩深吸一口气,不想和他对视上,便抬眼望去,只见紫亦的那些手下已经在安抚着那些客人,手中不停的分发着什么,人们脸上尽是不同程度的贪意,嫌少有骨气的不去接受这不义之财! 待看清楚,花恩嘴角抽了抽。 那些分发的东西,不是他物,正是用来换物的大红现金,看着崭新崭新的,许是刚从银行里取出来的。 紫亦的狂傲不羁,做事的与众不同,花恩甘拜下风,呵,除了有些偏激过火,之前她怎么就没有想到过这等便利有效的方法呢? 紫亦感觉到有人深凝,对花恩神秘的一笑,笑里含着某种讨赏的意味。 下一瞬,他潇洒的展臂,挥了挥手,转身走到苏妙琳之前站过的地方,对议论纷纷的大家讲道,“大家别再吵了,既然你们之前已经拿了该拿的钱,现在又额外分发给你们一些,就不要再墨迹,排队咨询登记吧!” 经他这么一说,大家纷纷安静下来,有些识趣的,都协同自己的家人,在几名保镖的安排下,于一旁有序的一一排队起来。 当然,事情都有正反两面,无论是人是物,皆逃不过这种最真实存在的定律。 而那些又开始起哄闹事者,不但收了双份的钱,心里贪念无数,又在底下不停的怂恿他人,想要得到更多的好处。 紫亦怎会看不透这些,当下再挥手时,另一些面瘫保镖已经拿下那些惹事者,直接将他们带离现场,“丢”出了活动之外,远远的又传来他们呼天喊地的求救声。 紫亦满意的笑之,“再有闹事者,吃进去的,都给我吐出来!” 顷刻之间,底下鸦雀无声,人们屏住呼吸,不管再多事,相继去排队。 苏妙琳惊叹,“原来是你们紫家人在幕后帮助这里,我倒是奇怪,就凭这里简陋的摆设,寥寥无几的几个怪人,大家有什么理由会不选择像我们那样上等豪华的婚庆公司,相亲成功率怎么着都要比这里高,里面高薪人士,美丽可爱的小萝莉,还有成熟稳重的女强人等等,都是赤手可热的对象!大家都不要再这里排队了,跟我们去正规的大婚庆公司吧!” 这时,紫亦突然笑出了声,“你这招釜底抽薪,用的真是恰到好处!” 苏妙琳得意的弯了弯唇,谦虚的笑摇头。 紫亦停顿一下,又嗤笑道,“这些人,只是我替我亲爱的弟弟,送给花恩老板娘的小小礼物罢了,你们苏家人喜欢做这种小人之举,我是没有意见的。但是……” “但是,人是好说动了去,只是他们拿了我的钱,没有为我办成事情,拿了我多少好处,可都要给我吐出来!” 紫亦的话铿锵有力,容不得他人反驳!就连苏妙琳那傲女,只有干瞪眼气跺脚的份了。 在心中,花恩和徐沐伦点赞着紫亦做事决绝狠辣的手段,只是区区的分钱事情,就让底下的百姓不敢背信弃义而去。 “以为只有你们有钱么?”苏妙琳冷笑,“钱我也有的是!” 她抬手一挥,带来的几名女员工已经带拉着几位家长,开始说服他们离开这里,会给出高一倍的价钱打发这些人。 结果,根本没有良效,人家似乎被紫亦收买了人心,拒绝着她们的“好意”,重新选择安静的排队,将苏妙琳气得咬牙切齿,无话可说,仇视着一切的发生。 金白夏和巫甘草趁机数落着苏妙琳,“快点离开吧,这里不欢迎你们,有本事你们公司也洒钱啊,可惜你们使劲浑身解数,也没有紫家阔绰,有钱好调动,不要在这里丢人现眼了!” 说完,俩个人忙不迭加入到工作当中,蒋梦琪和苗月凡也不含糊,没有被眼前密密麻麻的人群吓跑掉,责任当身,听命着金白夏和巫甘草的工作安排。 花恩趁机立刻徐沐伦的身旁,加入到紧张的接待工作当中。 都说忙碌到换不了气的工作,可以麻痹一个人的神经,忘记了曾经的伤痛,感觉不到时间的缓慢,隔离周围的环境。 此时此刻,花恩正是如此。可以不用傻傻呆呆的去面对那个徐沐伦复杂的目光。 尽管紫星是中间人,她还是不太习惯徐沐伦躲在其中,令真正的紫星没有了自由,处处要争抢着时间出来,既烦心又讨厌的。 斗不过狂妄自大的紫亦,苏妙琳带着她那些员工,只得灰溜溜的咬牙离开。 紫亦走到徐沐伦的身旁,目光扫视在花恩忙碌的身影上,“怎么着,是不是又碰到钉子了?” 徐沐伦未语,没有理睬他。 心道:我如今到了这种地步,你地狱魔君也逃不了干系,不要在这里冷眼旁观的说大话,我不好,你也不会好过,至少会得不到那个比方小岛的最终使用.权。 紫亦斜眼看着他,似乎可以看出他心中所想,怔愣过后,淡然一笑,“好弟弟,既然你们公司这么忙,我就不打扰了!” 言罢,紫亦带着一众保镖,潇潇洒洒的撤离了现场。 来去匆匆,他的出现,似乎是特意为了解救花恩婚庆公司的危机而来。 这一日,过得极慢,等到天黑,花恩一行人才拖着疲惫至极的身子和脚步离开。 可是,底下还有好几天这样的活动,一想到如此,大家的斗志又弱了几分。 经过这几天的业务扩充,相亲人数猛争,想必这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是要忙到几个月了。 果然,婚庆公司的工作,并不好过啊。 第145章 老客来访 这几日,花恩都没有让张宇杰过来接送他,说是两个人总不能粘在一起形影不离的,总要给对方一些私人空间,也可渐渐加深感情。 当然,这只是花恩的片面之词,私心里,仍旧不想着与某个男人有进一步的发展,只是手的接触,也是她最大的容忍地步。 紫星依旧是和往常一样,豪家大院都不记得回去享福,只念心中的执念,跟一个卖笑耍萌的小猴子一般,尽数跟于花恩身后,不依不饶。 在他的知识面与眼见为实中,相信花恩和张宇杰的那种感情,还没有达到常人甜蜜厮守的决绝地步。 放心和坚持,成了紫星,乃至他体内的徐沐伦,不可或缺的重要因素。 花恩的车,开驶在前头,待到达她的公司,紫星的车子紧踏而至,紫星先下了车,蒋梦琪因为车子还未修好,就有充分的理由坐在他们任何一辆车上下来。 花恩现在已经有了男朋友,蒋梦琪就算再反对他们,也只好不想闹大的坐了紫星的车子,过来上班。 蒋梦琪一下车,就见紫星如膏药一般的,朝花恩的方向走去,她有时也挺佩服紫星这个小子的。 他的身体里似乎另有一种不同寻常的因子存在,迫使他的目光,他的心里,他的大脑意识里通通是花恩这个人的存在。 因为眼前就是公司,花恩只告诉自己,紫星就是紫星,不要再将他看做那个男人了! “小姐姐,等等我啊!” 现在天气越发寒冷,紫星穿着寻常百姓的白色小棉袄,一顶白线帽,一蹦一跳,就要跑到她跟前,微笑讨喜的模样可爱极了。 花恩淡淡看了看他,觉得他就像是一个活蹦乱跳的假女孩儿,要是涂上胭脂口红什么的,定然美貌非常。 花恩不等他,一转头,脚还没疾走上几步,面朝面的就撞上了一个体型庞大的柔软身影。 因为冲击力有些过大,花恩和那个人影齐齐朝两个方向摔倒于地。 花恩后面吃痛,紫星惊觉,连忙伸手来相扶,花恩则摇头“不用了”,谢绝他的好意。 紫星悻悻不快,只得收回手去,面上刚强装出无事无受伤的样子,就见蒋梦琪扶起了花恩来,登时好不伤心,感慨着自己越来越不受花恩小姐姐喜欢了! 于是,不得不又将心中的怨气往徐沐伦身上撒去,却反得到他体内徐沐伦海魂的嗤笑,“要不是因为我,你也不会得到花恩的特殊对待,可别忘记了那条红珊瑚项链的力量。” 紫星心中反驳,“就算没有你,小姐姐一样对我特别,就因为是你,我现在不上不下,左右讨不了她欢心,现在还里外不是人,都是拜你所赐,可恶的家伙!” 他体内的徐沐伦不再说什么,说了也不起效果,保持了沉默。 花恩站稳身后,才正眼去瞧那个与她相撞的人。 结果是一个女孩子,还是一个穿了件洗到退色的棉袄的女孩。 她看起来有些害怕!打量了花恩等人几眼,脚步不自然的后退几步,单手紧紧的护着自己的衣领,深怕别人会揪住她领子,严刑拷打一番似的怪异! 她戴着一副老式的金边框架眼镜,大概只有一米六左右的身高,从她发胖的脸上看去,五官实在是太普通了,小小的丹凤眼,小小的鼻子,只有那一张紧抿的红唇略显厚实,肌肤算是白皙,可谈不上细腻。 “你没事吧?有没有哪里摔疼?” 花恩总是这样的善心,为他人着想,明明她也已经摔倒了的,现在还痛着呢。 那个女孩子轻轻摇了摇头,目光有些躲闪,突然,她朝身后的一家公司瞧了瞧,似乎没有看到她想要看到的人或事,就一言不发的拔腿就跑。 没错,她缩着脑袋,就是跑着离开的,似乎在躲着什么。 蒋梦琪啧啧几声,目送着那个女孩子消失在大街转弯处,嘀咕,“真是一个怪人,比那只乌鸦还怪里怪气的,真不像一个光明正大的人!” 花恩表示认同,“是挺奇怪的,她就好像是在跟踪一个人似的,鬼鬼祟祟的,将自己捂得快要成一只肉粽了。” 紫星细心一些,想起那个女孩子转头望去的那家公司——“缘来适你”,可不就是他们上班的地方? 几人不再理会别人的事情,前后回到了公司。 只是刚一进门,里面热闹的气氛,登时震惊了后来的三个人。 公司大厅里,已经打扫的干干净净,金白夏和巫甘草正围拢着一个高大的身影,在沙发上喝茶聊天,偶尔笑声嚷嚷,似乎是在谈论着什么无比有趣的事情。 一进来,花恩就认出了金白夏曾带过来的那个男人——袁艾谷。 他怎么又一大早的过来了? 不用去上班么? 什么精英人士? 花恩心中嗤笑,恐怕这只是金白夏不想朋友在外人眼里出丑的借口吧! 当下,花恩看也不看那一边,径自坐回了办公桌边,手指在电脑键盘上忙活起来。 蒋梦琪可没有花恩那么想的多,放下包包,就嘿嘿的跑过去凑热闹。 “你们在聊什么,这么开心啊?分享一下来听听啊!” 巫甘草越过蒋梦琪的肩,看向了花恩,说道:“我们在说,什么时候把你也相亲了出去!怎么跳来跳去的,像是一只长不大的小兔子!” 蒋梦琪垮了脸色,脑海中登时出现苗月凡那一张面瘫黑臭的脸来,偏头一看,正是苗月凡的位置,被自己的思绪吓了一大跳。 “甘草姐姐,你不说就算了,何必这样拿我开刷?哼,不理你们了!” 蒋梦琪碰了冷钉,红着脸,跺了跺脚,转身坐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了。 金白夏有些看不惯了,“甘草,你就是爱作弄人,人家梦琪好好的一大早心情,就被你如此搅和了,够恶毒的你!” “有么?”巫甘草摊了摊手,“就算我恶毒,那也没有你们两个不上到的啊!害得我听了一些笨蛋才会做的一些蠢事!” 说完,巫甘草麻溜的转身,避开他们两个,回了自己的办公位置上。 金白夏撇了撇嘴,心道:这个巫甘草可真可恶的,明明是她拉着他和艾谷,非给她讲他们以前的小学趣事,一听袁艾谷讲到金白夏他小时候做过的种种糗事,巫甘草特来劲,笑得像是一只小猫咪。 譬如撒花于湍急的河水之中,河水里就会长出密密麻麻的这种花来,跟同学吹嘘,以后这花种都会认他为主人了。 又譬如,金白夏明明不会钓鱼,非要在同学面前逞能,结果将他爸爸从渔船上带回来的一大筐子新鲜海鱼,背着同学们专心钓鱼时,一条接着一条的勾在鱼线上。 结果,自作聪明的,不是他钓鱼,而是河水中的鱼儿钓吃着那些怎么也吃不完的新鲜海鱼。 今个儿,袁艾谷也是心情大好,整个人精神多了,似乎想开了许多,满脸清爽干净,不管金白夏如何劝阻,都争着要给巫甘草讲金白夏小时候的故事。 金白夏忍不住的说了他朋友袁艾谷几句,“你小子自己失恋了,也不能在我同事面前,这么数落我的不是!” 袁艾谷看了看巫甘草的方向,“白夏,我这辈子一直很倒霉,虽然我学习突出,是老师们拿来点名的三好模范生,可是,我从小家境不好,难得谈恋爱,又遇到一个只有三分热度的势力女,忍得我销售业绩明显下滑,现在我被公司停职两个月,恐怕已成为我这一生最大的耻辱了。” 听他喋喋不休的说着,金白夏在心里也为他不好受着。 金白夏刚想劝说什么,后面传来了一记有力的声音。 “既然这辈子已经不幸了,现在又有大把的休假时间,今天何不痛痛快快的在我们这里,想方设法的来改变自己的命运?!” 循声望去,紫星不知何时,手中已经拿了一份客户电话名单,另一手拿着电话,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开始第一个拨通客户号码,邀请这几年以来,一直都没有相亲成功的少年们。 巫甘草起身阻止他,“紫星,你干什么?那些可都是旧名单,虽然那时候他们在这里没有找到理想的伴侣,说不定现在的他们,都已经是孩子的爸爸妈妈了!” 巫甘草不是担心紫星打了电话,会给公司员工带来不必要的麻烦,也不是想借着时间的久远,放弃那些曾经一起笑过哭过的客户们了。 这些年来,一直没有联系过那些相亲失败的旧客户们,是因为那些客户们自己已经放弃过来相亲的机会,签过字的不想再过来参加相亲活动了。 并不是每一个人的心理承受能力,是顽强的,是打不垮的。 看着一对对比他们晚进来相亲的新人们恋爱,到走入婚姻殿堂,打击的压力不容小视。 金白夏和花恩亦是这么认为,不明所以的望着紫星。 紫星不顾他们的反对,已经打通了几个电话,当对方知道是他们婚庆公司的邀约,大多都是热泪盈眶,说是无论工作有多忙,家庭有多烦心,都会抽空过来瞧瞧的。 当然,也还是被紫星挖掘出了一两位至今未婚嫁的人士,一听到紫星带去的这个消息,怔愣了半天,最后还是连连应声答应下来。 既然紫星都那样做了,其他人只得放下现在的工作,均分着资料,开始热闹起伏的打起了资料里记载着的那些那时未相亲成功的旧客户们的电话。 虽然,那批老客人的年龄比眼下接到的新客人要大一些,不过,也不乏年纪轻的,就好比像花恩这种年龄前后不等的客人。 有打得通的,也有停机的,更有不知名人世接的电话,久别重逢,种种笑声,种种怨骂,种种冷漠,不一而足。 公司里的人都忙动开来,袁艾谷觉得自己是多余的,跟金白夏打了招呼,就要回家养心情去。 却听紫星的声音传来,“等一下,袁艾谷!” 袁艾谷疑惑的转过头来看着他,“什么事,你叫我?” 紫星拿着一份空白单子,希望袁艾谷填一下基本资料,“白夏哥哥不是一直希望你过来参加相亲活动么?既然你现在已经是单身人士了,就不要犹豫,明天来我们这里参加相亲活动吧!认识新的朋友,也是给自己人生创造的另一种改变机会啊。” 袁艾谷怔愣了下,看到金白夏朝他点了点头,他不再迟疑,就坐下来,仔细的填着基本资料。 第二天,在紧张而有序的准备下,陆陆续续的有客人进来。 从昨天开始,花恩就命巫甘草和金白夏等人,电联那些新客人们,将最近的相亲环节压后。 而从今天开始,他们即将要接待的客人,正是紫星翻找出来的那批老客人。 大门敞开,果真应约而来了一批老客人。 因为多则大几年未见,少则几年不见,相貌气质大都变的有些陌生。 但是,当他们见到这家公司的老员工,纷纷感慨时间的飞快,与花恩、巫甘草,还有金白夏,聚在一起聊家常。 这些都是还没有结婚,还没有男朋友的老客户,有的面容略丑嫁不出去,有的脾气暴躁爱动手,有的已经离过婚了至今未找别人,有的性格内敛不喜与人交谈,有的要求仍旧太高一直拖拉着,有的倔强是个女强人,不一而足。 一共过来的,有二十名左右的老客户,女的居多。 因为他们都是从过去几批资料里收集而来的,有大家认识的男人,也有不认识的女人。 他们大凡是自由职业者,或者自己已经升级为老板级别的领导人了,才有时间有精力,来这边“玩耍”叙旧一番。 至于那些已经成家立业的,花恩他们也是约定好了某一个时间里,大家聚上一聚,多年不见,话话家常,情意犹在。 这一次,他们的目的地是郊区的某一处知名烧烤公园,准备在那里露营三天,大家带上准备好的背包行李,跟着巫甘草和蒋梦琪,坐上了大客车。 金白夏低头看了看时间,再抬头看去时,远远的,袁艾谷和他带过来的两名好朋友背着小背包,一口气的跑了过来。 第146章 石拱与怪物 因为怕无聊,袁艾谷死活将他的两位单身朋友拉过来,一起参加这一次的相亲活动。 其实,他也没怎么抱有希望,能够通过相亲,找到未来的另一半。 毕竟是形式的相亲,不是怦然心跳的自由恋爱,多少有着一些不自在和拘束。 等他们几个都上了车,担任司机一职的金白夏,就要按了钮关车门,结果,一个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白衣女孩子,大踏步的吃力上了车来。 花恩和紫星,还有蒋梦琪,纷纷怔愣了一下,因为匆匆赶上来的那个女生,就是当天撞到花恩的那个戴着金边眼镜的胖胖女孩子! 只是今天很奇怪,她没有戴眼镜,脸上似乎也化了淡淡的妆容,粉腮红唇,比之前清爽漂亮多了。 她似乎看到了什么熟悉的人,听得巫甘草座位的安排,含羞带笑的坐在最后座的一位女同志身边。 等她坐下,车子就开动,向露天烧烤营地出发! 花恩心道:这个微胖的女孩子跟她差不多年纪,怎么就记不起她来?究竟是哪一年过来她婚庆公司相亲的呢?真是老年痴呆了啊自己。 想得出神,越是想不起来,偏头望向窗外,试想这样子脑袋青青,视野清明,可以想出那么一丁点记忆来。 忽听同排而坐的巫甘草轻轻唤了她一声,“花恩,最后进来的那个女人,你还记得么?” 正想着此事,却听巫甘草提起,不禁兴趣浓了起来,提高了音量,回答,“小草,可能是我老年痴呆症提前了,还真是想不起来呢!” 顿了顿,花恩想到刚刚巫甘草领着那个后进来的女孩坐到后座时,似乎跟她说了几句话,出于前后距离较远,花恩想听也听不得。 这会儿,良机已到,花恩很感兴趣的拉着巫甘草追问,“小草,我们这里是否有她的资料?她叫什么名字?” 如此一个不引人注意的女孩,终于“荣幸”的被花恩发现,也渐渐的在改变着那女孩的未来人生。 巫甘草动作娴熟的翻开资料本,手指从头到脚轻轻划过,忽的一顿,“就是她了,她的名字听一遍,就跟她那人一样不怎么让人深记,姓谢,名清可。” 花恩不禁失笑,“谢谢请客?真有一个轻易能够忘记的名字,怪不得你刚刚听过一次,就给忘记了!” 说完,回头饶有兴致的看向坐在最后排的谢清可。 谢清可不像其他人一样善于言谈,她身边的女生与她说话,她皆是羞涩的点头而过,将脑袋深深的埋在衣领里,眼珠子咕噜咕噜的环顾着四周,严口紧闭,显然不怎么想和他人多说一句。 见此,她身边的女人撇了撇嘴,既然人家不想与她车上闲聊打发时间,转之侧目,找其他人聊天去了。 而那个叫谢清可的女孩的目光,一直往前方飘着,还是种偷偷的凝视。 花恩寻眸望去,马上就要见到谢清可所在意的人或物时,身旁的巫甘草突然就晃了晃她的臂弯,饶有得意的意味,“花恩,我终于知道她是哪一年进来我们公司相亲过的客人了!怪不得我们都记不起她来!” “哦?说说看!” 花恩收回视线,低头专注在巫甘草递过来的资料上。 “还记得前年的那一次闹剧么?”巫甘草压低声音说道,“有一位妈妈非拖着她的女儿,前来我们这里参加相亲活动。她的女儿非常的抗拒,又踢又闹,还没走进我们公司,趁她妈妈与你交谈的空隙,就机灵的挣脱开她妈妈手的束缚,带跑带跌的逃窜离去。” 听她这么一说,花恩倒是有些印象了,前年夏天的某一天,的确是发生过一件非比寻常的事情。 人家儿女过来相亲,不是出于自愿,就是随便进来敷衍,或笑脸,或冷漠,可像那天异举的母女,还真是少见。 花恩感慨道,“原来是她!我还记得那时候,她的妈妈是一个人过来的,还讨价还价了半天,结果带她女儿头一次来,还没跟她女儿聊上话,她就飞奔离去,似乎强烈的不愿来我们公司相亲啊!” 这般细细琢磨一番,对那个叫谢清可的女孩的印象加深了许多,当年她不愿意来相亲,真是好奇她怎么就同意这次的相亲活动了呢? 大客车渐渐驶入了一片茂密的树林,金白夏信誓旦旦的说自己通过导航,知道一条偏僻的捷径,不出大半小时,就能到达目的地。 果不其然,车子越开越颠簸,道路也越来越狭窄,过小溪,翻重山,碾碎石,冒环山。 大家一阵头晕目眩,胃里翻江倒海,连金白夏一起,面色没一个好看红润的。 几近过了半小时以后,司.机金白夏突然按响了喇叭,哒哒哒三急声,震吓了众人抬头,兴奋的大喊道,“到了,到了,我就说我知道这条捷径吧!” 花恩反胃的想吐,翻了翻白眼,心道:我宁愿迟半个小时到达,也不愿受这种晕眩之罪,老天爷啊!刚刚我怎么就没有阻止这个脑热的金白夏呢? 众人抬眼望去,只见前面一块大岩石挡道,形状有些阴森可怖,临空弯腰下来,中间形成一个天然的大拱门,就像是一位年迈的老妪弯腰俯视着下方,下方阴影处更是骇人,阴风偶啸。 花恩心中有些害怕,脸色更是惨白如纸,见其他人也跟着面露惧色,不由的站起身,问向带路的金白夏,“白夏,你是不是带错路了?怎么这里有一座这样的大岩门,看起来怪吓人的。” 终于有人先说话,女人们纷纷唏嘘,吵吵闹闹的议论开来。 而那些男客户们也不见得胆子多大,要么不吭声,要么躲在女人身后,要么漠不关心,没几个站出来说些打气的话。 忽而,外头一阵冷风吹过,吹在凹凸不平的石壁缝隙里,那石拱门乍然一声鬼哭神嚎一般的呼啸转响,呼呼几响,彻底激发出众人内心潜藏的恐惧。 车内,犹如热锅蒸腾,人心惶惶,聒噪不堪。 紫星坐在花恩后排,一早赶来护在花恩跟前,见花恩要出头,忙不迭低声劝阻,“小姐姐,再等一等,就一小会儿便好。我保证大家都没事!” 知道现在的紫星已经不是她从前认识的那个单纯的孩子,也相信他体内的徐沐伦,一定也会给紫星一些提示。 于是,她稍定心神,拉着巫甘草一起坐下,就选择静观其变。 金白夏停了车,站起身来,摆手示意大家安静,说道,“大家不要惊慌,这只是一座天然的石拱门,导航里有红.灯提示的!模样是奇怪了一些,大家不要被自己的奇幻想象影响了。” 说到了这,他看了看花恩和巫甘草,眼神紧张的互相交流了一瞬,又说道,“这样吧,现在不远处就是我们野营的目的地了,我先带头下去,大家有序的下来就行!” 紫星试机走到金白夏身边,在他耳畔轻轻的说了那么几句,金白夏怔愣了一下,目光蓦地转移到他朋友袁艾谷和后座的几人身上,目光短暂的停留数秒,便点了点头。 似乎和紫星,用眼神的交流,达成了某种共识。 遂,金白夏下了车,一接触到外面扑面而来的阵阵冷风,浑身一哆嗦,环臂搓了搓身。 身后是一大堆的复杂目光,金白夏就算心慌慌,也只得硬着头皮往前走。 心道:只要心无杂念的走过了那一扇奇怪又恐怖的石拱,就可以让大家放下心中的芥蒂,抓紧时间过去搭营地了! 他深吸一口气,背着众人,手心紧握,勇敢的往前走去。没人看得出其实他的后背已然出了一身虚汗。 眼下正值秋收季节,四周高木密林,败草枯丛,冷风习习,打着圈儿的吹在身上,每走一步,风圈儿带起的厚厚秋叶,皆会发出“吱嘎吱嘎”清脆的响声,在这样静谧出奇的大自然环境下,显得尤为恐怖了些。 一步,两步,三步,十步,二十步,…… 金白夏越来越近了那座石拱门,大家提着的一颗心,总算是放下了一些。 待走到石拱门之下,金白夏突然转过身来,面朝不远处静止不前的大客车里的人们,尤为骄傲的展开双臂,晃了又晃,大声说笑道,“大家还等什么呢?我都已经到这了,这奇怪的石拱没什么大不了的,快点下来吧,别浪费宝贵的时间了!” 大客车里的巫甘草等人得到金白夏眼神的暗示后,让大家带上自己的私人随身物品,一个接一个有序的下车。 蒋梦琪不是普通人,却也是一个大大咧咧不怎么会经大脑的小糊涂虫,帅气的走在最前头,招呼着大家下来,口中清脆如黄鹂的声音啧啧好听,“大家放心吧,这些都只是大自然的鬼斧神工,不要被表面的假象蒙蔽了双眼哦!” 巫甘草附和,“不错,我们等会儿要花大经历驻扎营地,时间迫在眉睫,别跟丢了!” 等最后一名客户下了车,陡然间,天色风云万变,行如湍流般的乌云黑压压的盖满了头顶,疾风冷啸,呼呼作响,空气突然间变得稀薄而紧张。 不仅如此,一群黑乌鸦莫名的出现,“哇哇哇”的大叫不停,惊飞旋于众人头顶,不停的转圈圈,久久不散。 “梦琪,月凡,这是怎么回事?” 花恩忍不住的拉着蒋梦琪问道,一阵强风刮来,差点儿把她吹离了出去。 这里除了紫星身体里的徐沐伦,就蒋梦琪和苗月凡不是普通人,花恩相信他们会给出更好的解释,至少比他们这些人更有眼见力。 蒋梦琪和苗月凡很难得的心心相连,不计从前的种种,脚踏神步,相约展臂,成一半弧的将身后的众人护在自己屏护之内。 蒋梦琪放眼四周,只见四周的枯丛密叶,止不住的发出阵阵诡异的风吹而过的哗啦啦声,平添了几分阴森恐怖。 风太急,蒋梦琪的声音跟着加重几分,“我也不太清楚,可是,这突变的天气,一定不会是好预兆!” 苗月凡扎稳脚跟,习惯性的嗤笑,语气轻蔑,“说了等于白说,什么时候,你都是一个没脑子的笨蛋家伙!真不知道你主人派你过来捣什么乱!” 蒋梦琪气结,瞪圆了眼睛,本想还嘴开骂,突然左右两边闪出两个奇怪的身影来。 它们似乎在靠近众人,脚踩落叶的莎莎声,告诉大家,他们越来越近了,这样怪异的风境之下,都能够听得到他们那如野兽一般,鼻子喷气的粗略响声! 花恩心头一颤,待仔细看去,从树林里,左右两方向陡然各跃出一个四肢匍匐于地的庞然大物,头顶两尖角,浑身闪亮着忽明忽暗的阴恐红光,身形有普通成年男人三个那么高,宛如两只模样骇人的高背大狮子,看不出是什么物种的生物,如山一般逼近袭来。 他们的一对通红似火的“大灯笼”眼睛,活动起来仿佛会熊熊燃烧,直钉着大家瞧,似乎在寻找着什么人,又像是在思考着该先攻击谁。 这下子,大家再好的心理素质都已经被层层瓦解支离,世界观严重崩塌。 有的忍不住大声尖叫,有的早已吓哭,有的哆嗦在一起,害怕的躲在男同事身后,有的勇敢一些的,干脆捡起地上的泥石败叶,去砸那越来越逼近的庞然生物。 更有甚者,直接开骂花恩等人,“看看你们婚庆公司带我们是来的什么鬼地方,要是我们这些人死在这里,就算做.鬼,也不放过你们!” “就是说,早知道,我就不来了,还不如去工地上搬砖头,累死累活,好过莫名其妙的涉险!” “什么免费的相亲活动,什么叙叙旧,估计是免费想送我们这些人上黄泉路的吧。” “……” 众人议论纷纷,对婚庆公司的好感逐渐下降,毕竟不是有多深的情意,面对这样突如其来的险境,心性的负面如脓水一般,汹涌的恶化开来。 花恩等人无言以对,这样的突发事件,任谁也不想的,只好保持沉默,乞求这怪现象早点过去。 “大家都不要吵了,能不能安静一些?” 苗月凡眯眸横凛,他嫌少发火,一动火,声音怪吓人的! 第147章 空壳人 这时,左边的那个庞然大物四肢着地,突然纵跃而来,口中兽叫连连,每一次吼叫,皆会吐出绵绵如云的白色雾霾,如一座座险峻大山直扑盖顶。 苗月凡狂傲的嗤笑几声,手挥背包,脚足轻点,跃然其上,身形矫健,功夫灵变,如一阵诡风逗玩着那庞然大物。 蒋梦琪也不示落,从背包里取出一件外套,瞬息之间,外套挥动如一条逆行翻转的白蛇,可攻可守,吆喝一声,向右边扑啸而来的庞然大物直直攻去。 大家都看花了眼,想不到这婚庆公司里藏龙卧虎,还有不怕死的少年英雄存在。 巫甘草维持秩序伸出去的手,也僵停在了半空之中,脸色忽明忽暗,正在努力消化着苗蒋两人的惊人之举。 那轻盈如灵的身法,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谁能来告诉她? 不过,看他们无畏惧的出拳踢足模样,应该是两个非比寻常的练家子,两人一会儿跃足飞起,一会儿机智的躲于背后,看样子不用为他们担心。 待巫甘草等人彻底回神过来,苗月凡和蒋梦琪对抗着两头庞然大物的身影,与庞然大物们一起,消失在雾霾之中。 已经看不到他们打斗的身影了,可吆喝声依稀远近可闻,估计是往树林深处击战去了。 没有了苗月凡和蒋梦琪这两位猛将,花恩和巫甘草只好硬着头皮上阵,护着大家,目光警惕的环顾于四周,深怕又蹦出一个两个那样的怪物来。 紫星自私了一些,他谁也不护,只是保护在花恩的周身,跟一位保镖似的,目露晶光,形影不离。 “啊……救命!花恩,甘草,快来救救我啊……” 这时,石拱间传来金白夏的呼救声,听起来凄厉无比,震耳欲聋。 寻声望去,花恩吓得大惊失色,只见金白夏被一条浅灰色石头状的长藤绑住了脚,长藤灵动如鞭,就那样一甩,金白夏错不及防的头顶倒立,活似有生命一般的长藤将其一个灵敏的弹晃,在半空上下荡了几荡,长藤往石拱顶部中心蓦地一缩,金白夏惨叫一声,已被倒立的吊挂于石拱之上! 金白夏长这么大,从未遇到过此番稀奇惊险之诡事,失叫几声后,不由吓得浑身颤了颤身,唇齿跟着打颤不已。 倒立使得他血液循环逆行,一时难以快速的回缓过来,剧惊之下,他被倒吊着,晕了过去。 此刻,所有人心中的恐惧极具加深,背.靠.背的,害怕的靠拢在一起,眼中皆是惧色。 而大多女客户们已经吓得哭喊起来,泣不成声,心中后悔过来参加这一次的以欢聚为由,而进行的相亲活动了。 花恩眉头一皱,望了望此番混乱不堪的场面,却是对着身旁的紫星说道,“现在我们怎么办?会不会都死在这里?” 声音里带着一丝猜疑,却没有害怕之色,有的只是对自然万物的惊叹唏嘘。 紫星如萌恩赐,惊喜着花恩第一时间先想到了他,而不是她要好的巫甘草,不由面露喜色,他说道,“小姐姐,就算牺牲我一个,我也绝对不让你有事!” 他又心道:哪怕,到了最后,他遇到什么不测,会强行请身体里的徐沐伦上来,也在所不惜。 花恩感动的抿了抿唇,眼中闪过一丝感动,“我不要你为我做牺牲,我希望到了最后,你们每一个人都可以平平安安的逃开这里,否则我是最大的罪人了!” 巫甘草忍不住的叉嘴,“都到了这个时候,花恩你就不要再自欺欺人了,直接说你喜欢紫星,不就行了!啰里啰嗦的,恐怕等一下我们连魂渣都没了!” 岂料,巫甘草的话刚刚说完,他们身后的大客车倏忽自起,先是车尾高提起于半空,紧接着车头猛得一炸响,弹跳弧度越过车尾,车头颤晃,发出一阵阵呼啦啦的车零件响声。 前是金白夏诡异被吊,后是客车凭空自起,众人又是一阵此起彼伏的惊喊,恐惧几近提到了嗓子眼上,上不去,也下不来。 “鬼啊,一定是山鬼作祟!要来害我们的命了!” 有位男客户忍不住的大呼,将人们心中的恐惧再一层的崩升。 哪知他的话还未彻底落下,头顶的一群黑乌鸦极速旋转他们头顶一圈后,蓦地“哇哇”怪叫连连,声声骇人。 身后的大客车“啪嗒……哐啷啷……”连炸响几声。 从停顿的半空中,骤然急降,颤动的地面好一会儿,大客车彻底坠落,已然崩塌不成型。 铁皮车壁变形如儿童玩具小车,玻璃碎得如雨降落,白光闪耀,银光点点,好似在宣告着大客车最后一刻最美好的光景。 “啊……” 几个女客户异口同声的抱头惊喊,目光中满是不见底的恐惧,刺耳的客车击落地面之声,仿佛为这一次的野营完美的拉开了诡秘的血红布帘,让人不得不继续演绎下去。 “这……怎么会这样?” 花恩瞳孔大睁,车子没了,他们可怎么回去? 她总觉得今天就是他们这一群人的末日,也是他们婚庆公司的衰弱闭门结业之日。 “花恩,紫星,快点别让大家走散了!” 巫甘草催促着花恩和紫星一起,将刚那些自乱阵脚的客户们围拢起来。 现在金白夏吊晕在石壁之上,也不知道接下来谁会是下一个倒霉的人。 这种紧急时刻,事关性命,紫星不再感情用事,和花恩眼神交流一瞬间之后,按着巫甘草的安排,催促着大家不要慌乱了。 他的声音,直接压过众人聒噪不堪的各种恐惧声音,抬手喊道:“大家不要这样,事出突然,谁也不想的!要是大家想相安无事的一起离开,你们就不要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了!” 闻言,有一位身姿微胖的女客户代替众人,白了白眼,大声嗤笑,“你说的轻巧,你看看你们的那个老同事(金白夏),也不是自身难保,现在是死是活还不知道呢!信你们?拿什么来信?” 紫星登时语塞,脸色并不怎么好看。 见他不吭声了,大家更是不听花恩和巫甘草的安排了,二十来号人越来越分散,三五成群的四处逃窜,或进树林,或返往来时路,或找有水源之处,试图凭借着自己的感觉去逃离。 这里地处陌生之地,大家拿出电话来看,发现还是有信号的。 大家一边四处逃窜,一边大喜的拨通了电话! 结果,一拨通,那里面传来的声音,不是自己想要找的求救人员的专业声音,却是某种邪风吹过耳畔似的诡异之苍老女声。 “呵呵,大家别急着走啊,我这里还有更好玩的,相信我,一个个回头过来吧!” 骤然,或小溪边,或树林里,或回去的窄路上,拿电话的人们纷纷顿住了脚步,拿着电话感觉到了无比的恐惧。 “鬼啊……” 四周传来震耳欲聋的喊声,花恩等人才拉住几个欲逃的人们,回到原地。却听四周骇人的声响,感知他们恐怕是遇到什么不测了! 花恩等三人不知道此刻应该先去救谁,左右为难。 巫甘草怕金白夏被吊的会受不了,提议道,“不行了,我还是先去救白夏吧!要是他真出事了,我以后还找谁斗嘴啊!” 说完,她吆喝声起,就提足向石拱跑去,心知势单力薄,却还是不顾一切的跑去。 “小草!你干什么去?那里危险!” 虽然金白夏那边占时没有其他的危险,可是,能够让金白夏被倒吊在其上,定然有什么非自然现象的存在! 花恩与紫星只好先跟去,救下金白夏再说。 花恩心中祈祷着蒋梦琪和苗月凡早点完胜归来。 那厢,那些逃窜出去的人们,本想直接扔掉电话或关机的,那电话里再次传来那苍老阴森的声音,“你们是要大把大把花不完的钱,还是想要永保青春啊?” 多么诱人的选择啊,不只是拿着电话的人震惊了,就连身边的几个人亦是从免提电话声音中,听到了那样极具诱.惑.力的声音。 四处奔去的人们,几近全部围绕着电话看,带着又喜又惧的心理。又惊恐的后退几步,深怕电话里会蹦出一个怪物来。 “呵呵,我这里什么都有,一切愿望,一切满.足于你们!” 这时,电话里,又传来那个苍老带讥诮的声音。 紧接着,从电话里迅速的飘出一窜红光,红光分成数股,高高跃上半空,又如一条飞蛇汹涌的窜入了周遭每一个逃窜之人的头顶。 骤然,那些试图想要逃离的人们,经红光的钻空洗.脑,个个活动如动慢的机器人,步履整齐有序的转身,排成一线,向石拱的空地折返而去。 四面八方的涌来一队队的那些相亲客户们,花恩和巫甘草不明所以的对视一眼,感动很是奇怪,这些人不是明明都逃离开了么?怎么又折返回来了呢? 紫星刚艰难的爬上石拱弯壁之中,身形倒立之际,也看出那些人的眼神异常的诡异。 再低头时,他手起刀落,伸手开始去解割捆绑在金白夏脚腕的石藤。 刀石相击,在空旷的环境下,发出刺耳的乒乓声响,和半空中飞旋着的黑乌鸦的阵阵叫声,交相辉映。 “怎么办?没有用啊!” 紫星连击数十下,都不见石藤松动,反倒越缠越紧,昏死过去的金白夏忍不住的大颤抖几下,睁开眼睛一怔后,受不得身上缠绕着的石藤的力量,被压迫的又晕死过去。 “再试试看!” 花恩心里更急了,面前的那些相亲客户们越来越逼近,一个个行如僵.尸,任凭巫甘草和花恩怎么叫唤他们的名字,都没有反应,一个劲的只是机械的向石拱门走来。 “来不及了,”巫甘草忍不住大喊,“紫星,你快点下来吧!等下会危险的!” 哪知巫甘草的话刚刚讲完,那些人就已经很快要到达石拱之下。 花恩心尖一抖,不想紫星有事,就冲进了人群之中,“你们快点停下,快点恢复自己的意识啊!” 花恩一面说着,一面重重的推着身边一个挨过一个越过她身旁的人们。 那些人仿若未闻,也没有任何的痛觉,绕是花恩加重了手劲,不喊不吵,目光毫无焦距,形同一个无意识的空壳人! 高空中,紫星倒立的时间太久,手脚酸麻不说,浑身出了大汗,就因心里一慌,整个人华丽丽的直坠下来! “紫星,小心!” 花恩和巫甘草齐齐跨步,出手想要去接住紫星,可是她们两都没有看准位置,紫星高高的坠落下来,在她们的手边划过。 花恩心里空荡荡的,看着自己的空手,怔愣了几秒,再次回神想要弯腰去接紫星时,一个飞快的身影猛得从人群中穿梭而来,一个横冲直身,抢在了花恩前头,稳稳的接住了紫星! 花恩和巫甘草心里一怔,不禁喜色入眼,待看清飞来之人是谁时,好半天的反应不过来。 竟是金白夏的好友——袁艾谷。 袁艾谷身手灵敏,明明是一个高大文静的男人,这会儿竟会不顾一切的飞横过来,不顾自己身子在地面的擦伤,来救萍水相逢的紫星,足见他的为人的正值与侠义。 花恩什么也没有想,扶起了紫星,眼里竟是浓浓的担忧,却不自知。 巫甘草亦是去扶袁艾谷,只是还没来得及扶稳他,骤然,一个白色的身影从那些人群中窜离出来,和巫甘草一起去扶袁艾谷。 三人皆是一怔,巫甘草第一个惊呼出声,“是你?谢清可?你怎没有和其他人一样失去意识,被这里奇怪的环境控制了?” 说完,大家又看向了同样相安无事的袁艾谷。 谢清可帮忙袁艾谷拍掉身上的灰尘,心疼的看了眼他破开了的袖口内的伤口时,眉心蹙了蹙。 可对上袁艾谷感激的目光时,谢清可不免低下了头,支支吾吾道:“我……迷路了,走了一会儿,重新找到与我一起离开的那几个人时,感觉到他们似乎都变了,变得说不上来的恐怖。” 袁艾谷努力想看清她的脸,可是,似乎还是没有想起来,他自己的记忆中,存有过这样一个其貌不扬,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女孩子来。 第148章 生死相随 袁艾谷轻轻推开了她,问道,“那么,你为什么不掉头跑开,跑到大道上,或再打通一个电话,我们这里才会有人来救我们,才知道我们的下落……” 那个叫谢清可的女孩子,没有反驳他的话,极为乖巧内敛的低头听着,乖乖的收回了手,一副犯过错误的弱弱模样。 “我……我……” 谢清可“我”了半天,也不见得多一个别的字符从口中崩出来,时而抬眼,时而低眉,饶是袁艾谷再好的性子,也被她给郁闷透了! 袁艾谷轻哼一声,多看了她几眼,想在脑海中收寻到有关这个女孩子的信息,可是一无所获,对这个女孩子朦朦胧胧的记忆很是不喜欢,遂,他别过头去,不与她计较了。 花恩疑惑的看着两人眼神的互动,总感觉他们应该是见过面的,可是,从袁艾谷那蹙眉专肃的清目中,又看不出他们是认识的关系,真是非常的奇怪了。 “好了,我们先离开这里再说,否则,到了一会儿,我们还不知道是怎么完蛋的呢!” 周遭无知觉的众人越来越靠近,他们几个马上起身,连拍身后灰尘的时间都没有了,二十几号的众人成包围状,黑压压的逼迫而来,使得空间越来越小,许是心理作用,似乎呼吸也稀薄了些。 “来不及了,花恩,我们该怎么办?” 巫甘草彻底垮了脸,有些怯弱的指向他们前方,花恩这才惊觉,他们包围的速度是如此之快。 花恩刚刚说了一句话,竟已跨进半尺之内,何等诡异。 “什么怎么办,快点逃啊!” 花恩心里扑通扑通害怕的乱跳着,一面说着,一面拉着巫甘草疾跑,用自己的手肋强行去撞开那些人。 那些人目光无神,只是一味的往里靠拢,遇到花恩和巫甘草的用力撞击,似乎都没有反应,也没有追她们。 直到跑出了一尺之外,感觉身后没有人追来,花恩和巫甘草,这才有空闲回过头去查看情况。 待回头,他们才意识到,之所以他们两个可以如此相安无事的逃离出来,是因为紫星和袁艾谷两个男人在为她们争取时间。 而他们两个,现在已经被牢牢的包围在人群之中,出不来! “那个女孩子呢?她好像也没有跟我们一起逃出来啊!” 花恩一时又想不起那个叫谢可清的女孩子的名字来。 她才说完,那人群中,除了紫星和袁艾谷你推我挤想要逃离出来的奋斗声音,还有一记响亮无比的女高音,从里面炸响出来。 “老天,她怎么没有逃出来?” 巫甘草嘴角抽了抽,换做是她,现在已经被一群人紧靠的连一丝缝隙都没有了,想想就觉得可怕! “别想了,我们去救她出来!” 花恩又拉着巫甘草重新跑了回去,巫甘草她能退缩么?能撒手不管别人么? 可是,就算是她一个人逃离出来了,那这里的噩耗,她一生可否背负得起? 两个女人不顾一切的冲进人群,从无数双僵直而冰冷的手中,终于摸索到了一双和他们一样有温度的胖手后,花恩和巫甘草心照不宣的急急提手,将那个个头不高,淹没在人群中的谢清可成功的拉到了,然后又使出全力,想要将其从中拉离! 陡然,天空传来阵阵尖锐刺耳的鸦鸣,原本只是随意盘旋于头顶的那些黑乌鸦,不知受了什么邪气鼓舞,齐刷刷的掉转方向,呈数以千计的利箭状,齐齐冲向花恩等人。 大家的心都慌了,身边的这些人倒是无所畏惧,只是行头有些诡异,不至于伤人。 可是,那些黑乌鸦却是不同的,它们本来就是属于这里的,也没有被僵控,那一双双阴森的鸦眸,直叫人看得好不恐怖! “快离开那里!小姐姐。” 迫在眉睫,几个人都傻眼了,紫星先是回神过来,冲到花恩和巫甘草跟前。 那些僵人又开始走到起来,只是他们这一次,没有再聚拢在一起,而是往石拱下走去,嘴里不知在嘀咕着什么,听不大清楚。 那些黑乌鸦似乎特别有灵性,它们的目标一直是花恩等人,他们几人分散开来,跑向哪里,黑乌鸦就会跟到哪里,定位明确。 袁艾谷和谢清可逃着逃着,一心在逃离上,不知不觉的就脱离了花恩等人的视线,往树林深处跑去。 秋日的树林地,竟是飘落下来的枯枝密叶,他们两前后跑着,踩在地上,都会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和身后紧追而来的黑乌鸦的尖锐叫声,形成一种循环的魔障,使得两人越跑越不安。 时间一久,体力不计,两人跌跌撞撞的在一处斜坡上,扶换着树木跑着,袁艾谷耳朵灵敏,听见不远处的树林后有吆喝打斗声,想来是婚庆公司的那两名“少年英雄”吧。 “哎呦……” 身后的谢清可终于体力透支,伸手抓住袁艾谷的衣角,连带着袁艾谷一起,双双跌落于陡坡之下。 袁艾谷很想扯开那女人牢牢抓住自己衣角的手,可是连翻滚落,使得他根本不能自我,两人滚了几近一分钟的时间,最后急撞在一棵大树干边,才没有再往下滚坠去。 能够和袁艾如此的靠近,两人虽然狼狈不堪,浑身摔得疼痛,不过,在谢清可的眼里心里,是满满的激动与快乐。 两人侧眸往下看了看,这里离地面不到三米,可是下面碎石凸尖,看似锋利无比,若是以之前的滚速下落,估计他们一定会痛的哭爹喊娘,痛到深处,半天起不.来。 谢清可脸色吓得苍白,此时,头顶飞来的黑乌鸦越来越多,似乎是冲着谢清可去的,展翅尖叫,密密麻麻的向她围拢而来,势不可发。 袁艾谷心性纯良,见此,心中有疑,不过,还是伸手,带着谢清可一起,继续头也不回的向前跑着。 斜路颠簸崎岖,袁艾谷都会像是一个很会照顾妹妹的大哥哥,一直护着谢清可,偶尔有几只狡猾的黑乌鸦急飞靠近,他都会挥手大打去,跑到之前的平地上,他又从边上折了一根长树枝,挥敢着随时会来的黑乌鸦的攻击。 即便他们逃离的相当困难,磕碰了树桩奇石,跌撞了歪干细枝,谢清可脸上渐渐露出小女儿家害羞的心性,看着自己被紧带的素手,以及前面那个男人紧张她生死的模样,只一瞬,一种暖暖的幸福沁满心头。 两人跑着跑着,不妙前方竟是一处不算很高的悬崖峭壁,颤着身往下望去,一汪圆湖静荡眼前,水质清晰,依稀可见水里游窜着的大鱼。 可是,现值中秋,别说掉下去会不会有生命危险,就是那彻骨的冷水寒意,已令两人头皮发麻,浑身颤了又颤。 “怎么办啊?我不会游泳!” 谢清可吓得脸色苍白,这会儿什么结巴都好了,双眼不舍的望着袁艾谷。 “你不会游泳?”袁艾谷怔愣了下,像是看怪物一样看了谢清可几秒,后又随意的说了一句,“我也不会游呢。” “啊?!不会吧!” 谢清可显然没有想过,这样一个优秀的男人竟然和她一样是一个旱ya,真是颠覆了以往的认知。 谢清可刚说完,两对黑乌鸦已经呈夹击之势,左右开始向他们进攻开来,势不可挡的趋势。 谢清可心中害怕,可是,不知哪里来的勇气,明明她是那样一个不起眼的弱女子,硬是逼迫自己坚强起来,狠厉起来,她目光一扫,在地上捡起两根枯枝,她一根给袁艾谷,一根留给自己拿着,毫无章法的向那些黑乌鸦挥打去。 时而见到袁艾谷的头顶太多的黑乌鸦,她就会不顾一切的挺身,挥枝赶跑它们。 袁艾谷心中莫名的感动,这样看着一脸无畏的谢清可为了他,他突然就觉得,应该是见过这个女孩子的。 可是,在哪里见过她呢,想了又想,从老家,到现在的邻居,再到家附近的店铺,最后联想到自己所在的徐氏集团,还是不敢肯定究竟在哪里,有见过这样一个很容易让人忘记的透明女孩。 谢清可真得很勇敢,她身上被乌鸦造成的啄伤,并不比袁艾谷来的少,微胖的白脸上,出现了一条狰狞的抓痕,令袁艾谷心疼不已。 因为那一抓痕,是为了救他,谢清可不顾一切的上来,替他挡过了一劫!否则那抓痕,就会是出现在他的脸上的。 袁艾谷也不再只是一味的让一个女孩子替他挡风遮雨,终于大手一横,将谢清可护着在自己的身后,宛如一位王子英勇无比,挥枝踢足,翻身出拳,变法无章,却效果很好,惹得那些黑乌鸦亟待他几分了,守大于攻。 不远处与怪物激战完胜的苗月凡突经此处,突听杂而不律的吆喝挥打声响,迟疑了半晌,终于提气赶来。 待到悬崖边上,苗月凡突然足间轻点,惊鸿的高跃,身轻如燕的飞踏过那群黑乌鸦的头顶,身影还未着地,就转过身来,面朝着那群黑乌鸦,就是从右手黑珍珠手链上,探出几粒珠子,黑珍珠在阳光下,显得晶莹剔透,闪闪发光。 袁艾谷和谢清可已经没有再受到那些黑乌鸦的攻击,抬眼高望时,只见如神仙一般的苗月凡,突甩短指,几粒黑珍珠斜飞过去,只“砰砰砰……”几声,那些黑乌鸦如同排列整齐的花骨.pai,挨个的打倒。 一粒小小的黑珍珠,打在最边上的一只黑乌鸦身上,那只黑乌鸦浑身麻痹酸痛,急倒于一旁,远远的,从谢清可和袁艾谷的角度看来,它们倒下的速度之快,宛如一朵盛开的黑牡丹,迎光怒放,招展花姿。 “太厉害了,西瓜头英雄,你真了不起!” 谢清可讲出了心里话来,扔掉树枝,拍手叫好。 苗月凡最不喜欢别人这样喊他了,曾几何时,有人也这般的当面喊过他,最后那人的下场是中毒身亡,尸骨无存! 苗月凡跟着左脚在右尖轻点,潇潇洒洒的飞落下来,停飞在一棵歪脖子树枝上。 黑乌鸦被几粒黑珍珠打愣,尽数成片成片的摔了下去。 这下子可就糟糕了,袁艾谷和谢清可还站在下面呐! 想要逃离悬崖,已是不可能的了,前面道路上,全是砸落下来的黑乌鸦,仿佛下起了一阵诡异的黑色的大冰雹,哪里还有空隙可钻。 两个人唯有急急后退,头顶的黑乌鸦砸中他们身上不少,不想自己再被那些狰狞阴森的黑乌鸦砸中,直到脚跟踩空了一半,他们两人才惊觉,自己已经半空悬浮在空中了。 回头一望,底下深深湖水清澈见底,下一秒,双双坠湖,疾风之中,中途两人发出震耳欲聋的喊声,“啊”字音尾未翘,数十秒以后,“扑通”两声,跌进了原生态冰凉的湖水中。 踩着一地颤抖着不能起的黑乌鸦,苗月凡从树上跳下来,漫不经心的走到悬崖边,看到湖面上只有两个荡漾开来的一圈圈圆晕,并不见袁艾谷和谢清可跃出水面。 他啧啧了几声,突然脚重的踩扁了地上的几只黑乌鸦,似笑非笑的勾唇,“真是可惜,我已经救你们免被这些东西困扰,你们倒好,游起泳来了,但愿你们不会被湖水冻死,愚蠢的男女!” 仰天哈哈大笑几声后,苗月凡顺了顺他那一头修剪整齐的西瓜头发型,静默了一瞬,转身不徐不疾的往石拱方向走去。 没错,他就是走着去的,也没有用什么轻功等厉害的武技,一副极不担心花恩等人出事的模样。 而他离开的悬崖边上,一阵冷冷的秋风吹过,在一片微动喘息的黑乌鸦地上,有几只已经被踩扁的黑乌鸦,眼珠一动不动的突睁,它周身尽是绿色的液体流出,骇人无比。 又一阵秋风刮来,吹起几只黑乌鸦的羽毛,羽毛下显出几颗圆亮的大黑珍珠。 那厢,早已走远了的苗月凡头也不回的突然一个响指发出,几粒黑珍珠瞬间爆裂开来,连带着地上一片狼藉的黑乌鸦们,一起被一阵黑雾环绕,等黑雾散去,地上早已空空如也。 只有那么一丁点的绿色恶臭液体,代表着这里曾经发生过什么。 第149章 乌鸦别猖狂 苗月凡不顾袁艾谷和谢清可的生死,径自一人回到了石拱前。 此时此刻,阴气略减,风声渐弱,石拱周遭除了金白夏一人依旧倒挂在石拱上昏昏不醒,天空中依稀有几只黑乌鸦仍在天空飞旋,时而尖叫几声,显出这诡异的环境更为的静谧不对劲。 除此之外,苗月凡没有见到蒋梦琪归来,更不见得花恩等人,眉头一皱,计上心来。 下一瞬,待思忖一二,苗月凡又隐没在了树林里,只是这一次,他赶去的方向正是蒋梦琪和其中一个怪物消失打影的方向。 他恶毒的心道:你这只小白鸽,可千万不要这么轻易就挂了,要是你果真那么没事,我之前就该用链子锁住你,让你哪里也死不去! 这会儿,花恩和巫甘草也好不到哪里去,跑往另一条偏僻的道路上,一路被那些黑乌鸦追赶,连换气歇脚的机会都不曾有过。 巫甘草已经实在是跑不动了,满头大汗,突的回头一看,在一群黑乌鸦中,有一只体能较好的黑乌鸦已然飞至她的身后。 见她突然回过来,那只黑乌鸦转动着黑眼珠子,表演似的蓦地张大了尖嘴,舌头一颤一颤,“哇哇……”粗劣的沙哑声,不顾一切的喷薄在巫甘草的面门上! 巫甘草从没有见过如此大的黑乌鸦,还是一只近距离飞来的黑乌鸦,不禁后背冷汗连连,吓得双腿发软,手心凉空。 正所谓眼不见心不烦,她告诉自己:甘草,你一定行的,你都还没有进行下一场恋爱,怎么可以这样死去?还是被这些丑陋的黑家伙咬死?哼,她才不要!就算是死,也得先谈一场轰轰烈烈的爱情才行啊! 虽是心里恐慌加安慰,巫甘草抿紧了唇,瞬间回过头去,加快了脚速,追上花恩的脚步。 紫星一直是搀.扶着花恩前行的,怕她跌倒,真被黑乌鸦抓了去,因为这原生态未曾开发过的树林里,是满地的不平,什么枯枝脆叶应有尽有,否则也不会比巫甘草跑.得快了。 他们三人手中均有一根带叶树枝,紫星时不时的抬手,往天空中那些一根筋追来的黑乌鸦们不停的乱挥乱舞。 此刻,紫星是多么希望自己是有某种厉害武技的,也不至于这会儿如此狼狈又毫无形象的逃跑,就连自己喜欢的女人也保护不好,自责加重,懊悔不已。 奈何,单凭他们这样乱挥乱撞,根本不是那些邪恶黑乌鸦的对手。 花恩和巫甘草同时被一根隐藏在枯叶之下的棍子绊倒,双双摔倒于地,吃了满嘴的枯叶灰尘,就连头发上亦是带沾了几片。 突然的吃痛,使得两个女人终于有时间停下来歇一歇,花恩挥了一把额头汗,抬头看去,原来之前她与巫甘草两人获得的片刻安宁,是紫星在他们上方不停的挥动两根树枝,拼劲全力的以身护她们两人! 心中流淌过一丝心疼的意味,花恩和巫甘草急急起身,又分别再次的往枯枝败叶地上挑捡了根树枝,狠狠挥动几下,马不停蹄的携带着紫星,毫无目的的只是向前逃去。 他们选择的道路崎岖狭窄,逃不到一会儿,眼前的道路变得更为狭窄,且半山腰的路途偏斜,不好走。 一路越上山坡,道路越狭窄越陡峭,秋风瑟瑟,一边是生生岩壁,一边是一圆湖,阳光映照下,波光粼粼,看了容易让人迷恋。 眼下地形对他们越发不益,花恩眉宇微蹙,推着巫甘草朝前方而去,“小草,别管我,你快点跑!” 巫甘草一直心知花恩的善良,这会儿只是让她带头先跑,感动到双眼坠泪闪烁,“花恩,花恩,你这个大笨蛋……” 说话间,巫甘草不想给花恩带来不便,只得含泪只是朝前方努力跑着。 见巫甘草跑远在一丈之远,花恩和紫星对视一眼,一切皆在不言中,双双树枝高举,枝影随着两人脚步旋转的弧度而晃动出招,虽说他们没有学过什么傍身的武技。 可是,一味的逃跑,他们还真是不太习惯,许是两人相处久了,对彼此有了一些深刻的了解,紫星并不再一味的赶着花恩逃离。 他知道,就算花恩在此劫获救逃生,她今后也一定不会安心度日的。 那么,既然不能让小姐姐伤心的过下半辈子,他自己私心里亦是不愿离开花恩,就这样一起合力对抗这些邪恶力量吧! 两人奋力挥拼,可挥出去的枝条只有十分之三的几率是打中了飞扑而来的几只黑乌鸦,各自的身上却是伤痕累累,被黑乌鸦啄破了的衣襟内,已有血水趟出。 两个人好好的身上衣服,就成了一件如马蜂窝一样的血衣,惨不忍睹。 即便是痛,是夜里爱哭的小女人,此时此刻,花恩选择了坚强的面对这些邪祟之物。 “紫星,不要管我,你也快走吧!” 花恩满脸是汗,发丝蓬乱,体力开始不计,沉了声的呵斥道。 她可以死,早在五年前,她就该死了! 却不要紫星为了她而冒险,不希望,非常不希望。 “小姐姐,你怎么能这么自私?”紫星一个翻身护在她跟前,棍起棍落,一只黑乌鸦被打晕了下来,“你认为我紫星是什么人?是那种忘恩负义,出尔反尔的男人么?” 他加重了“男人”二字,目光坚凛钢定,手中棍法不停。 “紫星你……”花恩无话可说,挥打片刻,踉跄的退后在紫星的身后,侧眸对着他的耳畔,又说道,“那好,不管结果如何,这辈子我们是以姐弟相称的好朋友,但愿下辈子,我们还是朋友!” “错,不只是朋友,还愿是不分不离的结伴夫妻!” 紫星永远都是那样的狂妄,越来越像是他的大哥紫亦了,不过幸好没有学来他大哥的阴狠。 “你这个大傻瓜,这样子的我,不值得你们相守,我早就放弃自己了,你们何必要扶起我这样懦弱无能的坏女人呢?” 泪水簌簌而下,不知何由。 到了此时此刻,花恩都没有说出自己心里对这个男人微妙的感觉,她一直都是那样荒唐的善良着,不想更对不起张宇杰,更不想看着紫星受伤,一个很矛盾的傻丫头。 趁两人聊天空隙,一只貌似小头领的黑乌鸦见机攻下阵来,而是朝着紫星的后背而去,速度之快,两人都没有发觉。 “扑通”一重声,紫星终于倒地,脖颈儿处被去了一大块皮rou,流了不少的血。 花恩心惊,连忙蹲下了身来查看,只见那骇人的血水是呈浅绿色的,估计是中了黑乌鸦的某种毒素! 她又遗憾,怎么他们身上密密麻麻的小伤口怎么就没有这种中毒的迹象? “小姐姐,你……快走……” 紫星咬牙说了这一破句,受不得那种毒气入体的折磨,眼一闭,痛晕了过去。 “紫星?紫星……” 不停摇晃着他。 花恩的叫声,响亮在四周的山坡之间,只有空旷的壁崖回声告诉着她,现在,她的处境也好不到哪里去。 头顶黑乌鸦的叫声,越来越猖狂,似乎也不愿再等下去了,瞬间变了阵法,呈一半弧扇形,势必要向花恩面上攻来。 花恩心尖一撞,跌坐在了晕死过去的紫星身旁,双眼圆睁的看着头顶。 她却又眉心紧蹙,两手中几不可查的已经握紧了树棍,心道:看哪两只先冲过来,就用这树枝去刺它们的黑珠子,就算不知道这背后是什么邪祟在作祟,哪怕她要亡,也要带走几只黑东西才划算! 她还是低估了这群黑乌鸦的实力,两只黑乌鸦灵性十足,趁花恩不备,呈左右攻之,箭般突的斜飞过来,啄伤了花恩的手背后,又与后来的几只黑乌鸦一起,用尖嘴将花恩和紫星身边的树枝一根不留的叼走,哪怕本是地上可见的一些小树枝,也被叼走了! 绕是花恩再狡猾,也没有这些黑东西来得反聪明。 没有了任何可能会带来的致命危害,天空中的那片黑乌鸦这才放心的急攻而下。 数以百计的灵动黑眼珠,张大嘶吼的尖嘴,怔愣的花恩一时反应不过来,后,不顾身上以及手背上的伤痛,素臂一扬,翻身盖在了紫星的身上,一只素手紧紧的按压着紫星脖颈儿的狰狞伤口,绿液湿透了她的手缝。 到了此时此刻,她想到的不是自己,不是父母,不是兄弟,不是张宇杰,也不是担心巫甘草有没有事,更不是那些相亲客户们了,而是希望用她的性命来换取紫星的平安。 又或者,是因为紫星身体里的那个男人,使她更不愿紫星再有什么不测了。 闻着属于紫星身上的血汗味,花恩淡淡的闭上眼睛,或许这样死了也不失一件幸事,至少有如人陪伴着她了,漫漫huang.泉路上,不会太孤单了。 一秒,两秒……五秒……十秒…… 时间仿若不会怎么走动了一般,花恩在心里惊心的数着,又不免惧怕着死亡的到来,是否有如传言所说的那样惨不忍睹。 还没有胡思乱想完,花恩惊觉身下有人动了动,连忙睁眼看去,只见紫星已经醒来了,惨白着脸,对她微微一笑。 花恩来不及消化那笑里的意思,已然被紫星扶起,以惊人的脚速向巫甘草离去的方向逃去。 花恩怔愣了好半天,回头一看,那些黑乌鸦还在后面紧追,似乎刚刚没有得手,它们的叫声里,夹杂着某种愤恨的急躁声。 再回头时,依旧疾跑着的紫星(徐沐伦)已经微微偏过头来,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只是深深的看进花恩的瞳,“花恩,我不会让你有事的,不要怕!” 听得这声音,花恩敢肯定,眼前之人,已经由紫星变成了徐沐伦。 这种事情经历多了,花恩的心理也已经免疫了,不再惊慌那两个灵魂之间来回的互换。 徐沐伦带着花恩来到一片平坦的空地,花恩朝四周看了看,并没有看到巫甘草的身影,也不知道她现在逃到哪里去了,有没有遇到那些粘人的黑乌鸦。 两人刚停下脚步休息,花恩还没来得及去拍打自己泛酸的双脚,只见如蜂窝一般的黑乌鸦又飞了过来。 看那飞过来的黑压压阵势,似乎比之前多了一倍之多,当真看了让人浑身不自在,咯噔四起。 徐沐伦跟之前的紫星一样,横腿挡在花恩之前,握紧拳头,墨眸微眯,一副你来我打的傲然架势。 很快,那成片成片的黑乌鸦终于攻了下来,分成两众,一众黑乌鸦向徐沐伦攻去,另一众则袭击着花恩了。 面对如此多的黑乌鸦,徐沐伦也是心里颤颤的,虽然他是海魂,可是这副身体却是人类的,试问要是这紫星的身体出了什么不测,别说花恩不会原谅他,恐怕那个地狱魔君也不会好心的再给他寻找到一副比紫星的更为年轻帅气的身体了。 “花恩,我们走吧,这里的黑乌鸦太多了!” 本以为可以应付的来,哪知它们不是普通的乌鸦,是具有灵性的物种。 寻着声源,被黑乌鸦隔开了的花恩奋力的向徐沐伦跑去,可是这么一跑,那些迎面扑来的黑乌鸦就越来越多,密集的花恩不自然的后退。 因为有几只乌鸦很不自觉的用翅膀扑腾于她的脸畔,好像有什么恶心的东西碰到了自己一样,花恩感觉到脸上很不舒服,还有一股子难闻的味道。 隔着黑乌鸦这一黑色的活动“幕帘”,见花恩迟迟不到,徐沐伦心知,她一定是被困住了。 于是,他脚速再次旋风起来,双臂横直出,双拳如雨点一般挥洒,直逼得那些乌鸦不得靠近一二,只有怒目圆睁的狠守在拳头打不到的半空中。 花恩跑也不是,更是打不过这些尖嘴长翅的黑乌鸦,既然哪里也不得选择,就干脆蹲下了身来,护.头想着对策。 她目光灵敏的移动着,这一次,那些黑乌鸦不再攻击她,不再啄她衣、肉,只是黑压压一片的围拢着她,似乎是在等着什么人出现! 这些花恩可没兴趣知道,因为她的目光之下,突见两只黑乌鸦的身影,从一群黑乌鸦中拖队,挺飞在地上,震了震翅膀,对花恩诡异的笑了笑! 第150章 恐怖瘸子 没错,就是笑,那两黑乌鸦一种与人几乎差不多的邪笑,阴险的微笑! “啊……鬼啊!” 她不顾一切的跳脚起来,声音震耳欲聋,回声荡了好几里之远,久久不散。 这一次就是花恩再会伪装成一个女强人,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假男人,终于被那两只似人非人的黑乌鸦爆发出了她原本胆小心慌的柔弱个性。 “花恩,我来了,不要怕!” 一如既往的话语。 徐沐伦一赶到,先是一脚踢飞那地上停立的两只邪乌鸦,再是一个大手伸揽,带着花恩一起天南地北的旋转几圈,旋转出乌鸦群里。 两群黑乌鸦再次的合并,因为一直没有成功,看起来都非常生气的狰狞尖叫模样。 花恩与徐沐伦两人眼神快速对视几秒,眉眼里皆是担忧之色,看到花恩身上的伤并不比他少,徐沐伦心中对这些黑乌鸦恨到了极致。 可是,这又有什么用呢,海魂的他一上岸,有的也只是这惊人的脚速,怎么就没有给他超常的武技傍身呢? 真是太伤脑筋了! 徐沐伦准备再带着花恩一起逃离,哪知他刚要使出飞旋脚离开的,就只有他们的眼前,突然出现一片竖立的椭圆形的流动阴霾,形状宛如一块咸烧饼。 那群黑乌鸦似乎见到了什么大人物,纷纷将花恩和徐沐伦两人围拢成一圈,在圈外低飞,异口同声的发出一声声的尖叫,又轻又缓,仿佛带着一丝奉承之意。 徐沐伦与花恩背靠着背,一起警惕的看着那一团怪霾。 只见那怪霾里的雾气极速的扭转起来,花恩看了几秒,眼花缭乱,就觉头脑发晕。 突见那旋转着的怪霾里,探出来一个女人的脑袋,短发,长脸,大眼,脸色较白,两颊长满了棕色的斑点,一双大眼睛里充满了红血丝,看起来狰狞非常,尤其是盯着花恩瞧的时候,眉眼弯弯的森人。 花恩吓得颤了颤身,不自然的往徐沐伦的后背又靠近了一步,握紧的拳头里总觉得无力没劲。 徐沐伦见此,眉目沉凛,大步一阔,将她彻底护在身后,双拳摆好了作战的阵势,准备随时欲来的危险。 花恩这才感觉到一丝温暖,双手不自觉的轻轻搭在了他的肩膀上,就像五年前他们刚确立恋爱关系,她是那样的幸福,总喜欢这样与徐沐伦心连心,肩并肩的一起走过快乐充满希翼的每一分每一秒。 来不及多去回忆,那怪霾里的诡异女身影正在不徐不疾的往外爬出,骨瘦如柴的纤细双爪,神秘的看人眼神,诡异的毒性微笑,一条不知什么年代的血红的长裙。 等她缓缓站起,才惊觉她是赤着脚的,依稀可见她脚腕处各有一条陈旧的黑色凹陷血痕,像是过去被人狠心的用利器深深的划破一圈,伤口又深又宽。 正因为如此,那个怪女人走起路来一跌一拐,就是一个恐怖的瘸子! 她一面拖走着,地上发出令人.o.骨悚然的莎莎声,目光一面又紧紧盯着花恩和徐沐伦两人,那嘴巴是机械的一开一合,发出低音的咯咯声,在这空旷静谧的林子里,显得太过诡异骇人了! “她朝我们走来了,我们该怎么办?” 花恩从未见过一个人如此的可怕,不,应该是一个不人不鬼的女人,会用那样炽热的眼神瞧她。 长这么大,见过她母亲恶毒的眼神,轻蔑的眼神,厌恶的眼神,仇恨的眼神,不屑一顾的眼神…… 唯独没有见过如此火热浓情的眼神,那眼神里又似乎绞着一抹浓浓的贪婪和心疼! 花恩看的好不舒服,浑身起了不少的冷颤,忙不迭收回了目光,推了推徐沐伦的肩,再次的催促他,颤着声,轻声道,“我们还是快点离开吧,沐伦,我……害怕!” 刚才还在想着应变之发法的徐沐伦,突闻花恩的态度如此转变,心中甚喜,眉眼微松,侧眸,温柔的说道:“好,我这就带你马上离开,我亲爱的花恩,谢谢你还会想着依靠我!” 花恩脸上一僵,才意识到自己刚刚好像流露出了真实的一面,不过,眼下情事紧急,她没有再刻意的与徐沐伦闹脾气。 徐沐伦刚提气,准备带着花恩,向反方向逃离。 却不想,刚才瘸着脚行动缓慢的那个女怪人突然哈哈大笑几声,“你们这么着急去哪里?我赶了半天的路,才追上你们,好像很过分啊!” 她那声音明明不重,可传播在空气中,宛如一道彩虹铺天盖地一般,十里八地皆可清晰的闻言。 徐沐伦带着花恩还没跑上多久,就被那一群黑乌鸦组成的一片厚厚黑墙挡住了去路,不止如此,那片黑墙还在不停的移动着,将他们两人渐渐的逼退到了原来站立的位置上。 之前,徐沐伦几招挥拳,均如打在棉花上一般,一出招,那片黑乌鸦墙好似在进行着呼吸的伸缩运动,一招挥来,它们就会往后退去,带徐沐伦收回了掌力,它们又会重新回弹过来,反反复复。 他又拳脚齐出,花恩在旁也胆大了些,与徐沐伦一起踢足挥拳,结果两人被黑墙的反弹之力,直接击退,成一抛物线,两人狼狈的摔倒在那原来站立过的位置上! 再抬眼望去,那个女怪人越来越逼近眼前!她突然来了一个诡异的快步,直接站在了他们不到三步的跟前,倏忽张大了嘴,“哈”了一声,飘出阵阵恶心的腐味,惊吓的刚刚爬起来的花恩又华丽丽的摔倒在地上,花容失色。 那个女怪人弯腰,又想对花恩做什么,一旁的徐沐伦一脚踢中她腹部,却只将她踢出几步之远,吆喝声起,徐沐伦已然出拳,追击过去,使出浑身魂术,与那女怪人搏斗在一起。 他们两个都不是人类,对抗起来的招数怪招横出,徐沐伦的拳脚无章无法,可贵在移步速度飞快,每每那女怪人有喘息之际,想要靠近花恩,都被他及时截住。 多次不如愿,那女怪人也是火大了,狰狞的咆哮一声后,摇身一变,终于显露出了她死后的恐怖容貌。 惨白如纸的脸庞上,淤青一块接着一块,连眼眶都是紫肿的,嘴角皮开rou.绽,就连浑身穿着的那条绯红色长裙也变得破破烂烂,不是这里破,就是那里少了一块布。 露出的略脏的双脚上,更像是有被人狠狠痛揍过无数顿的骇人样子,双脚上几近找不到一块白皙正常的肤色来,青青紫紫,红肿不堪,惨不忍睹。 她竟然会徐沐伦没有的飞行之术,整个人漂浮在半空中,秋风瑟瑟,带起她那长短参差不齐的短发,逆光之下,她的一张面孔狰狞无比,血红的瞳孔幽幽发出阴森的邪气光芒,直叫人心中堵得慌。 “沐伦,小心,沐伦,小心啊!” 花恩情不自禁的大声喊叫,眼里满是最真实的担忧。 她抹了一把泪水,很想冲过去,与徐沐伦一起面对那个可怖的女怪人,奈何她的周遭全身密密麻麻的黑乌鸦。 它们已经改变了策略,如同呼啦圈一般,从头到脚,一圈复一圈的将她围绕其中,几近密不透风。 花恩又气又慌,几拳挥打出去,都被黑乌鸦的尖嘴啄破了手,痛的又牵连起了她浑身的伤痛,火辣辣的炽痛啊。 远远的,传来徐沐伦与那女怪人的搏斗之声,更多的是徐沐伦吃痛的闷哼声。 花恩泪流满面,唇瓣几近被她抿出了血水来。 此时此刻,她好自责,她自己什么也做不了,只有干等被困的份。 苍天啊!她不要再看到徐沐伦受伤,之前他的死,就已经让她在夜深人静时止声痛哭过无数次了,她不要再见到徐沐伦的魂识有什么不测,更不想等紫星醒来时,发现自己已无身体可回,该如何是好啊? 花恩护头痛哭起来,仰头望去时,头顶的阳光早已被那圈黑乌鸦遮挡住,光线骤暗。 现在的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无能无力的感觉,直叫她痛恨自己的懦弱无能来。 她仰天长啸,回声久荡,“白诗诗,你在哪里?你不是一直要教我占卜术么?你这么神通广大,武功那么厉害,会不会听到我的召唤……” 花恩想不出其他人可以帮到他们了,脑海中,陡然闪出了妖冶无比的白诗诗大美人来。 外面打斗的声音越来越弱,花恩知道,一定是徐沐伦马上要被打败了,心中咒.怨了这群黑乌鸦和那个女怪人无数遍,又期待着有像白诗诗那样的能人异士巧遇此地,会来救他们。 哪怕,此刻出现的是紫亦也好啊! 徐沐伦分不得身,只恨自己的本领太低,心道:以后见到了地狱魔君,一定得跟他好好学习几招,至于代价,希望不会是时间。 女怪人显然没有徐沐伦想的那么简单,她不但会飞,还会地盾,忽上忽下,更像是在陪着徐沐伦玩捉迷藏。 突然,那女怪人高飞于空,面朝着那群黑乌鸦的方向,抬手一辉,她面前的空气中突然蹦出一只石头模样的小孩儿来,那小孩儿通体rou.肤色,就连五官也是一样的颜色,眼珠子咕噜咕噜的转动着,看起来很吓人。 待接到指示,那几近两岁左右大的小孩儿铺展着一对同肤色的翅膀,动了动一对五爪,眉头一皱,一个向下急冲,向黑乌鸦围拢的花恩抓去。 “花恩,小心!小东西来抓你了!” 徐沐伦大声提醒,他是那样的自责,之前说好的会保护花恩,结果呢,还不是身不由己,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心心念念之人就要受到伤害。 身上太痛,毒气逆行,脖颈儿再锥心,也不及他此时的肝肠寸断来的更为强烈。 花恩朦朦胧胧的只听得有人唤她,听不大真切。 下一瞬,等她慢慢站起身来,双眼一睁,头顶的那一层黑乌鸦已经渐渐撤去,阳光微入,一只带有翅膀的胖乎乎的小孩儿出现在她的面前。 “你好可爱啊!”此时,花恩的母爱细胞蹭蹭蹭的飙升,竟胆大的伸出食指,轻轻的点了点它的小鼻子,软绵绵的,使得花恩一下子忘记了深陷危险之中,眼里心里都是这只奇模怪样的石头人小孩。 见那小孩子只是眼睛一眨一眨的望着她瞧,花恩忍不住的又笑问,“你叫什么名字?为什么你浑身只有一种颜色?就连眼珠子都是,好奇怪啊,你不动的时候,要是换做平时,我一定会误以为你就是一块石头的!” 骤然,那不动声色的石头小孩儿双眸倏黑,黑光一闪而过,蓦地对花恩龇牙咧嘴嘶吼起来,露出一口尖锐的长牙,吓得花恩连退几步,最后跌坐在地上。 那是一个怎样恐怖的孩子啊! 这会儿,它的恐怖,才真正的把花恩从梦幻中拉回到了现实中。 花恩吓得脸色惨白,四肢支撑着,往后爬退着,说来也是奇怪,这会儿的黑乌鸦没有之前的“倔强”,居然能够让她爬出几米远,又像是只飞旋在外头看戏,看小孩儿吓唬她的好戏! “吱……” 对着花恩,那小孩儿突又发出一声粗哑低沉的吼声,狰狞可怖的面貌哪里还是初见时的呆萌可爱。 那吼声刚落下,翅膀扑腾起来,小孩儿一个急冲,不再迟疑的双手抓住花恩的衣领,用力一提,带飞起了花恩,穿过黑乌鸦层层困笼,正往石拱方向展翅飞去,即刻消失在徐沐伦的眼前。 “花恩,花恩……” 绕是徐沐伦喊破了喉咙,也分身不暇,救不了花恩。 那女怪人一见花恩成功被抓,心中甚喜,也就没了在与眼前这个魂不魂人不人的男人再浪费一丁点儿时间的半点心情。 故,她用尽全力,打算一掌要了徐沐伦的魂命。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际,远远的,一个俏丽身影从下坡飞身而上,接住了女怪人那一招。 是打败怪物后,寻声前来的蒋梦琪! “沐伦哥哥,我们快赶去救花恩姐姐,要不然就迟了!” 蒋梦琪突然朝徐沐伦严肃的大喊,不等徐沐伦问些什么,已经抓住徐沐伦的手臂,脚尖轻点,提气飞向了石拱的方向。 第151章 惊险救人 等蒋梦琪和徐沐伦赶到了石拱前的空地,果真见到了一个石头模样长着一对翅膀的小孩儿,他正强行带飞着花恩,准备飞向石拱上空。 金白夏依旧被倒吊在石拱之下,昏睡不醒。 这会儿,蒋梦琪和徐沐伦没有时间去营救他,最主要的是先救出花恩再说。 蒋梦琪放下徐沐伦,对他说道:“沐伦哥哥,你先在这里等着,我一定帮你救下花恩姐姐!” 一语甫毕,她踏气而上,几个跟头翻转,再向前一扑,双手果真抓住了花恩的衣角。 蒋梦琪心中一喜,一手牢牢抓住花恩,一手忙不迭再用力,身子轻缓的一个反方向平转,已然将挣扎中的花恩成功救下。 那小孩儿错不及防,一心想将花恩送进石拱内,也是一开始小看了蒋梦琪一个看似并不见多聪明的小姑娘。 岂料,手中的女人轻而易举被救下,蓦地回头,朝蒋梦琪和花恩龇牙咧嘴吼叫了起来。 花恩忍不住的害怕,不敢正视那小孩儿暴怒的模样,抓紧了蒋梦琪的衣角,说道:“梦琪,怎么不见其他人呢?该不会都已遇到不测了吧?” 越想越心慌,花恩后悔听了金白夏的话,为了节省时间,竟来了这样一个人间地狱。 两人悬浮停在半空,并没有着急的下降。有蒋梦琪在,看似空空如也的半空,好似一块透明玻璃让他们踩着。 “我们看看,就知道了!” 话音未落,蒋梦琪从口袋里拿出一包粉末,正当那个小孩儿正面追来,她轻轻一吹,白色粉末很快扩散开去,经过那小孩儿的时候,他似乎很恐惧那粉末的呛人味道,咳嗽几声,又打了一个喷嚏,凭空消失在他们眼前。 白色粉末依旧在向前扩散而去,花恩知道蒋梦琪的厉害,又问,“其他人呢?” 这时,白色粉末如同一朵大蘑菇,很快笼罩在石拱上空,又向下蔓延着。 蒋梦琪眉头一皱,在自己衣袖里探了探,最后变戏法一般的拿出一片白色的羽毛,抛向被倒吊着的金白夏。 羽毛看似轻盈,可挥飞出去的速度极快,之前刀刃割不断解不开的石藤,一遇到羽毛的轻挠,缠绕住金白夏脚腕的石藤瞬间一分为二断裂了。 徐沐伦狂奔而去,待到石拱之下,右足轻点,一跃直上,在半空中稳稳接住了金白夏落空的身子。 再低头看去时,不知怎么的,地面中显现出一个不停旋转着的黑色大漩涡,说它是一个无底的地洞也不为过。 徐沐伦心中一凛,两人脚尖还未着地,一提气,双脚不停在空中阔踏至前,几秒钟的时间,凭借着傲然的脚速,终于将金白夏安全的护送到了离石拱几丈之外的平地上。 经此一闹,金白夏也渐渐的苏醒过来,有些迷茫自己身在何处的头疼模样。 紧接着,终是嘶痛了几声,感觉浑身好不舒服,脑海中也渐渐的想起了自己遇到的稀奇怪事来,不免心惊胆战,现在想来,依旧是吓得颤了颤身。 下一瞬,他看了看浑身是伤的徐沐伦,又寻着他的眸光望去,惊见蒋梦琪和花恩居然可以不用支持任何事物,踩脚于半空中,怔愣的好半天都保持着张大着嘴,大的几近可以塞下一个乒乓球。 他再眨了眨眼,定睛一瞧,发现蒋花两人跟前是困他过了的诡异石拱,石拱下方出现了一个不停旋转的黑色漩涡,而石拱上方的白雾之中,渐渐清晰的看到了他们婚庆公司带来的那二十几名相亲客户,有男有女。 皆是双眼无神,僵慢着脚步,一个接一个的排成一长队,从石拱上头慢慢的往下走着。 金白夏更加大跌眼镜,为什么那些相亲客户们可以在虚空之上,走起路来,如此的随心稳妥? 花恩和徐沐伦这才明白过来,为什么过了那么久,这些被控制的相亲客户们还依旧在走动着,那是因为他们的脚速真的慢的急人,再在这被隐藏起来的半空之中绕着石拱的每一个角落,走上几回,确实是难为他们了! 蒋梦琪大喊一声“不好”,后协着花恩,快速飞向了徐沐伦的方向。 徐沐伦惊觉那些客户群中,已经有几位女客户走到了石拱顶端中心位置,被几只从底下漩涡飞上来的石头小孩儿带飞至漩涡中,转瞬不见踪影,而其他的女客户们依旧在重复着这样的过程,不禁心中大骇。 他知道这里,就蒋梦琪最有本事,于是,脚步跨去,脚尖跃起,伸手接过花恩。 蒋梦琪心中无负担,见花恩有徐沐伦保护着,心中的正义之气扩增,再次换身飞回,去阻止那些石头小孩儿带走剩余的相亲客户们。 花恩也急了,“沐伦,怎么办?梦琪再厉害,也只是一双手,我们是不是也该做些什么?” 徐沐伦沉吟半晌,突从地上被丢弃的一个包包里,找寻出一根手机挂脖彩带,丢去了手机,拿着那条彩带,将他们的一左一右单手紧紧困在一起,又打了一个很漂亮的蝴蝶结。 花恩不明白,提高了音量,“徐沐伦,你这是做什么?你自私就算了,为什么不许我去救人?” 想起徐沐伦过去的负心与冷漠,花恩眼眶微红,气结不已。 徐沐伦深吸一口气,并没有生她气,对她苦涩一笑,“在你的眼中,难道我就真的没有可取之处?” 花恩怔愣了下,心中隐隐不安。 “花恩,我这次回来的目的,难道你还不明白么?”徐沐伦语气严肃,眼神沉静,走近一步,逼视她的目光,“还是说,你依旧在自欺欺人,其实你一直是在等我回来?” 他突然压低的声音,使得花恩心虚的别过了视线,双眸不忍的颤了颤。 徐沐伦不再继续这个话题,又在两人手中仔细检查着绳子的紧固性,协着倔强挣扎着的花恩的手腕,脚步一阔,做好了冲刺赛跑的准备。 “花恩,你准备好了么?” “什么?准备什么?” “准备这辈子永远不离开我了啊!” 听到这句带玩带真的话语时,花恩知觉身子不由她,耳边疾风簌簌,此时此刻,徐沐伦小心翼翼的带着花恩一起,冲向了石拱之下的那个漩涡旁! 花恩一时不明,不听话的挣扎开来,“你带我去干什么啊?快点解开这该死的带子,松开我的手啦!” “花恩,你这样一直乱动下去,是希望我们早点做一对***妻么?”徐沐伦苦涩一笑,脚速不停,因耳风过大,音量加重几分,“要是你掉下去了,我该怎么办好呢?这深不见底的漩涡,我没有信心再一次的寻找到你,所以,这样子绑住你我,不管接下来发生什么,我都希望你身边有我!” 你身边有我? 这几字似是魔咒一般,令花恩双眼含泪,哽咽的准备好了的骂话,僵在了喉间出不来了。 “感动了,是吗?”徐沐伦嘚瑟的回笑,“我就知道,你最爱的人一直以来就是我!不会变的。” 两人一路跑来,终于抢在了几只落网之鱼(石头小孩儿)将几名女客户推进风声鼓鼓的漩涡内。 徐沐伦几掌挥出,成功解救出了那几名女客户,她们的瞳孔里依旧毫无焦距,虽说是从几只石头小孩儿手中抢救过来了,可她们依旧会机械的走动。 花恩怕她们自己会走近漩涡之中,那样可就不好办了,于是,抬起手肋,毫不犹豫的挥去,直接打晕了她们几个。 蒋梦琪在上面救人,救不过来了,落网之鱼就由徐沐伦和花恩来营救。 受到阻扰,抢不过蒋梦琪,几个石头小孩儿怒火中烧,在半空中,对着蒋梦琪面门就是一堆小石子喷出,噼里啪啦的打了蒋梦琪一身。 刚救下两位女客户,并打晕他们,将他们抛给下面的花恩接住,就收到一连串小石子的偷袭,她冷哼一声,从衣袖里很快探出几片白羽毛来,嗖嗖嗖几下抛出,打中那几个石头小孩儿。 小孩儿遇到白羽毛,好似遇到不得了的东西,嘶嘶叫了几声,赶忙掉头栽入了漩涡之中。 突然,花恩大喜而叫,“既然它们可以自由出入这诡异的漩涡,那么说明,那些被摔进去的女客户们也可以从下面被救出来了?!” 蒋梦琪通过自身的与众不同力量,一路引着剩下的男女客户们从石拱上下来,有几个东倒西歪了出来,怕他们摔下去,她又往衣袖里探了探,探出一条由白羽毛连窜着的长绳索,用力一挥,已逐个的将那几个“不听话”的客户牢牢的困住。 这般功夫下来,蒋梦琪早已满头大汗,双指潇洒的使力挥出,如两条隐形的指挥棒,引着他们下来。 她心道:幸好这石拱之上自有一种强大的吸力,以致那些客户们才不会摔落下来,她牵引起来,才不觉太费劲。 徐沐伦和花恩心中甚喜,仰头看着那一些人慢慢走下来。 两人心想,要是他们能够清醒过来,会不会被他们现在的奇怪情形吓出一身冷汗来?从几近高达三十几米的石拱走下来,不是一般的厉害! 虽然漩涡仍在,可危险看似已过,花恩低头就要去解开绑住她和徐沐伦的彩带。 徐沐伦拿她没办法,只好随了她去,他有信心,刚刚他的勇敢与他对爱的执着,一定让花恩今生难忘,那么,再是阻止她解绳,可就前功尽弃了! 思罢,徐沐伦静静站立在石拱边,一会儿低头看着花恩解绳带的动作,一会儿抬头看看蒋梦琪牵引下来的那些客户们走到哪里了。 这一些,无不能逃过花恩的余光,心中感动莫名。可彩带只解了一半,还未来得及解开余下的绕带,一个狂傲狰狞的女人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地门既已开,不进去看看,是不是很不给面子?” 而后,是一阵带嗤带笑的笑声,响亮了十里八道。 半空中,只见一个飘来的大圆石之上,站立着那个瘸脚女怪人。 但是,她此刻的模样是干净的,看起来虽然不见了狰狞可怖,不过就是因为她的红色长裙太整齐干净,苍白的脸上硬是脂粉施然,配上很会算计人的灵动目光,才最令人浑身不自在。 蒋梦琪已经牵引了大半的男女客户到了花恩身边,自给自强压的责任总算减轻了不少。 于是,又忍不住的恢复了她藏不住话的大大咧咧品性,声音脆脆,“面子是给人的,才不是给你这种人不人妖不妖的石头怪!趁我们心情好,赶快让你那些手下放了我们的人,要不然,非打得你石破缝裂不可!” 女怪人脸色一沉,恶毒的看着蒋梦琪,见她破坏了她的计划,打退的一个石头小孩儿不剩,火气一上来,之前好不容易伪装出来的美貌,一下子又打回原形,秋风瑟瑟下,破衣乱发,浑身邋遢,双脚上下皆是可怖的青紫伤痕。 秋风大起时,她的身上,会散发出阵阵冷气,就连天空也跟着阴霾灰沉下来。 头顶上,那一群黑乌鸦越飞越多,应该是跟着女怪人一起飞回来的,只是它们的飞行速度有待提升。 “人会做梦不稀奇,可你小小一只白鸽敢做梦来命令姐姐我?你的美梦,是不是应该醒来了?” 话音刚落,瘸脚女怪人倏忽双臂一挥,她脚底下的大石球一瞬间温柔的爆裂开来,在半空中分散成十来只大人版的长着翅膀的石头人来,估计是石头小孩儿长大后的版本。 他们头顶还多了一根天线似的东西,上面又带着一个扁平的石饼,飞上飞下,石饼晃来晃去,果真像极了长大版的天线.宝宝,就是看人的模样恐怖了些,毕竟他们浑身上下皆是清一.色的石头肤色。 他们瞳孔视人,还是让人非常的o.骨悚然呐。 几人心中一凛,果然,不是人类的女怪人,还是看出了蒋梦琪的与众不同。 等最后几名相亲客户慢慢的走下来,蒋梦琪忍不住的飞扑而上,对着那女怪人反驳,“谁要叫你姐姐了,做梦去吧,我打你这老妖怪!” 语罢,蒋梦琪一个跟斗飞去,手中的白羽毛长带,成了她现在的用武工具。 第152章 笨笨女猪头 随着蒋梦琪的一声长啸,她的身影已经和那个女怪人纠缠打在了一起,高手与高手过招,招招凌人,半空风云,阵场奇大。 而那十来个大人版的石头飞人,已经极速冲下,趁花恩和徐沐伦分神之计,已经抓起几名安安静静的女相亲客户,丢进了漩涡之内。 直到不远处的金白夏大喊,“花恩,紫星,你们快过来,小心那些飞人妖怪!” 金白夏一直不知道,现在的紫星,已经是徐沐伦附身了,怕他们也被抓去了,忍不住的大声呼喊,却因为实在是太害怕了,加之浑身无力,脚腕痛极,依旧是坐扶在草地上起不来。 经他这么一提醒,花恩和徐沐伦才收回望着蒋梦琪和女怪人打斗的视线,深吸一口气,又开始在石头飞人手中抢人。 那些石头飞人比之前的石头小孩儿聪灵的多,见徐沐伦不是好对付的主,转攻那些男相亲客户身上去了。 将他们一个个提起,然后在石拱前晃了几晃,突又将他们丢在了石拱两旁,岂料,那些本就毫无知觉的男相亲客户们脚尖一落地,一个个似排队一般的,都变成了静止不动的石头人! 大家都看得心惊胆战,之前他们只抓女人,可是改变成抓男人时,怎么就让他们变成坚.硬无比的一块块石头了呢? 这下子,给徐沐伦和花恩两人加大了工作量,一边要救女人,另一边又要保护男人,真是忙得不能自我,估计能减上几斤赘肉了。 这样诡异的画面,金白夏吓得都感觉不到脚伤了,只是不敢置信的睁眼忘着石拱上下方混乱的场面,好似眼前看到的,只是古装电影里面的某个打斗桥段,真真假假,难辨非懂。 突然,身后有草丛响动,金白夏以为是女怪人的手下,草丛一开,巫甘草鬼鬼祟祟的猫着腰身走了过来。 她也还不到哪里去,一路的在草丛里逃跑,使得她浑身狼狈不堪不说,就连一直戴着的那副黑框眼镜也弄丢了,整个人疲惫加邋遢,少了以往的自命不凡和清高。 巫甘草走过来,跟着蹲下了身,目光望着前方,用小拳头轻轻推了推金白夏,“你还是不是男人了,花恩都奋不顾身的跑去救人了,你坐在这里看戏,不是跟我一个小女人一样无用了!” 金白夏气不过她的故意激将,重重冷哼一声,忍着浑身不适,起身就要表现给巫甘草看看,其实他不是一个懦夫。 可是,他还没有跑出半丈之远,几只硕大的黑乌鸦一跃而下,张大了尖嘴的嘶吼几声,登时吓得金白夏面如死灰,一个踉跄,还没来得及后退,华丽丽的跌坐在了地上,一双惊眸望去,那几只黑乌鸦的张嘴嘶吼的身影,越来越逼近! 他一时忘记了如何来逃脱后退,本以为自己这一次不是毁容,就是死定了。 突然,他头顶越过一阵疾风,巫甘草一棍子棒下,直打得那几只逼近眼前一亮的黑乌鸦头晕目眩,翅膀扑通几下,倒头便摔落在金白夏脚边。 金白夏怔愣了好一会儿,抬眼凝望,巫甘草朝她不屑的轻推了下俏鼻。 她说道:“真不是一个勇敢的男人,活该学我以前一样,带不出一个女朋友来,真是越活越退后了!失败失败!” 话音未落,她已然扛着一根还没有怎么撤去树枝长的树枝,跨过金白夏身边,潇潇洒洒的前去花恩那边帮忙了! 自从花恩和公司职员一起使计相帮了巫甘草的爱情观念以后,她变得越来越有自信了,是一种内心由内向外的清纯自信,减少了过往利益的熏心,降平看淡了真正的名牌意识。 之前的激将不顶用,眼下巫甘草远胜一个男人的勇敢表现,使得金白夏又气又羞,为了面子,为了尊严,很快起来,往地上一个被遗落的那个包包里,寻找到一瓶看似有用的防狼喷雾剂,一瘸一拐的敢向巫甘草的身影。 一遇到前来挡路的黑乌鸦,他就用喷剂雾气对付,果然见奇效,中了喷剂雾招的黑乌鸦惨叫连连,哇哇哇的掉头逃窜离去。 心道:这个臭女人,竟敢小看了他,在公司里就处处与他争来争去,现在外出野营了,他也不会示弱的,一定!不过是一群乌鸦,只要不是那会飞来飞去的可怕的瘸脚女怪人和石头飞人来挡路,他才不会懦弱的重蹈覆辙! 这般勇敢想来,金白夏底气十足,一面对准那些迎面而来的黑乌鸦,手拿防狼喷雾喷去,一面吆喝不停,似是想让某些人(巫甘草)知道,他金白夏能屈能伸,才不是某人口中的胆小鬼! 花恩见到巫甘草和金白夏奋不顾身的加入营救工作,既是高兴,又是惊忧。 每每徐沐伦从石头飞人魔爪中抢救下一人,皆会交由花恩等三人打晕照料。 花恩很想手叉腰,用手指高高的戳着徐沐伦的额头,指责:徐沐伦,你这个疯子,可不可以松开彩带了,你这样快速的跳来跳去,闪来闪去,让她如何跟的上你的脚速,真是要气死她了! 徐沐伦好似看出了她眼里的意思,在去抢救其中一名女客户时,连带着花恩一起高高的终纵身跃起,伸手抓住那客户的脚腕,朝花恩微微一笑,手上用尽,蓦地往下拉去,在一个石头飞人的爪下顺利的救出了那名女客户 只因那名女客户体型略宽,实在是太重,下坠的速度明显的在加剧。 徐沐伦和花恩两人双双狼狈的跌倒在地上,花恩偏过头去,却见徐沐伦明明是摔得皱起了眉头,绕是如此,竟还对她笑得出来,当真让花恩哭笑不得。 一见女客户被营救下来,巫甘草和金白夏倒是成了自挂牌的“后勤医护人员”,巫甘草一拳挥去,就打晕了那名女客户,还鼻血连连的。惊讶的金白夏差点以为自己见到了一名凶狠的女汉子。 不知不觉间,他对巫甘草这个女人的认知,多了几分以前所没有的正面因素。 可是,就算徐沐伦脚速再是厉害,身手再是敏捷,也不能长时间的盘旋于十来名石头飞人爪下,救了这个,其他几名被丢入地下漩涡的时间和几率就越多。 就主要的是,徐沐伦出来的时间有限,若是硬撑,对他的海魂和紫星都是极负面的。 出来这么久,体力不计不说,徐沐伦的能力在逐渐的褪去,紫星即将苏醒! 而远上在半空中激战的石头女怪人和蒋梦琪打得不分上下,自从得到白诗诗的点化与输法,蒋梦琪自觉身手与法力强大了不少。 只要那石头女怪人背地里想使阴招,蒋梦琪相继可以心明化解。 只是她本就心性纯善,偶尔还是会让石头女怪人专空子。 譬如,此时此刻,两人正在休战的几秒时间里,那石头女怪人竟高号她的一众石头小孩儿妖怪,从地下漩涡里出来,争取时间将那些“远道而来的客人们”,请到该去的地方。 那些新出来的石头小孩儿数量突多,宛如一下子从树洞里蜂拥而出的蜂群,龇牙咧嘴,密密麻麻的呼啸涌来,惊讶的花恩等人心里直打颤,心慌慌,脸色倏忽变得红绿交错。 石头飞人抓女客户入漩涡,那些石头小孩儿则两人成一组,去抓一个男客户,分配有序,且动作飞快。 蒋梦琪咒骂一句,“你这妖怪,以多胜少,太瞧不起人了?” 石头女怪人轻蔑的打量着她,挑衅道,“是又如何?你会么,小朋友?” 说完,大笑起来,讥笑中有几分苍老之态。 “谁说我不行的!我最讨厌像你这种看轻别人的臭妖怪了!” 蒋梦琪简直气炸了,说到做到,手中羽毛长绳往天帅气一挥,抖落下无数的羽毛,羽毛经过蒋梦琪口中的神咒,下一瞬间,全都变成了几近和蒋梦琪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孩儿,不止个头相视,就连嘻嘻哈哈的表情更像平时大大咧咧的蒋梦琪了。 只是,十来号的她们也是背长着一对羽毛白翅,看起来活像是真天使,只差白色光环奉上了。 “小鸽子们,给我快去救人!遇妖杀妖,遇石碎石,片甲不留!” 蒋梦琪清脆的声音一落,得到命令的小白鸽天使们吱吱吱的兴奋的震翅,摇笑一会儿,就向那些成人石头飞人冲去,去势不可挡。 有了天使女帮手的相助,花恩等人救起人来轻松多了。 可是,那些石头小孩儿数量太多,又会恶作剧的打扰他们几人救人,气得巫甘草和金白夏恨不得自己也能够有厉害的法力:脖子变长,接变出十几只大脑袋,喷出烈火,将那些讨厌至极的石头小孩儿通通烤灭掉。 想归想,可现实却是不同的。 徐沐伦虽然耳聪灵变,身法敏捷,却没有石头飞人来的迅猛飞快,等徐沐伦和花恩联手救下一人,已有三四人被推入了地底漩涡之中,心有余悸,力不从心。 而那些石头小孩儿只因数量庞大,除了干扰他们几人救人照顾人,大部分时间都抓了男相亲客户们,又带他们重新飞上石拱,从石拱这一头,绕飞到另一头,最后将他们一个个的推下石拱两侧。 说来更是奇怪,那些被推下来的男客户们一个也没有摔进正中的漩涡之中,而是一个不倒的,在石拱两侧静静的站成长队,不足一分钟的时间,个个变成了石头人,一动不动了! 这突如其来的巨变,令大家心乱如麻,不敢相信那些变成石头人的男客户们,能否再变换为人,担忧之余,救人的气势明显影响。 花恩心惊那些男客户们变成石像以后的数量远超那些被推入漩涡之中的女客户们,不免担忧不已,不知道这样子下去,如何才是个头。 抬眼再观上战,见蒋梦琪也交手的越来越吃力,长时间的作战与救人,并不是长久之计! 很快,客户们都背两边抢空,花恩等人努力救下打晕的那些男男女女客户们,只有八人,而剩余的十几人不是被推进漩涡之内,就是变成了竖立在石拱两边的石像,酷似守护石拱的护卫队,一动不动静立着。 抢无可抢,蒋梦琪最后收回掌力,一个跟头跃下,帅气十足的站立在徐沐伦他们跟前,上空是她变换而出的几个白鸽天使。 石头女怪人蓦地高抬手,那些受伤的石头飞人和石头小孩儿纷纷停止恋战,飞停在她的两侧,等待其主人的下一步安排。 花恩蹙眉抬眼,发觉那些黑乌鸦又只是盘旋在阴气深重的头顶,时而深楞的哇哇哇的大叫几声,还挺吓人的。 女怪人开始蛊惑人心,“别再挣扎了,渺小的人类,回到我的身边吧,我这里,只有永生的快乐,享之不尽的平安,没有痛苦折磨,没有泪水孤怜,没有担惊受怕,没有责任义务,你们想要的,我这里都可以满足你们心中所有的愿望,金钱爱人,名誉地位,都会在我这里享受到!” 花恩看了看身边的几人,见他们都与自己一样不怎么稀罕女怪人的愿望,底气一提,冷哼,“你又不是我们的爸爸妈妈,你让我们过去就过去,这多没有骨气啊!你说给我们荣华富贵,享之不尽的权势地位,信你才是大笨蛋,老猪头。” 女怪人目光怔怔的盯着花恩瞧,这会儿静下心来,才细细的看清楚了花恩的长相和打扮。 细皮嫩肉,身材高挑,五官端正,要不是她身上的古怪打扮,变色的辫发,定然比任何她生前见过的任何一个女子要漂亮,只是比她差了那么一点点。 女怪人眉眼一蹙,整张脸阴晴不定,脸色骤绿,“女猪头?说谁呢!” 声音中带着怒意,这一百多年来,除了“老妖婆”,“妖怪”,“姑奶奶”,“神仙姐姐”…… 还真是没有人敢如此戏说她过,猪头是什么东西,想想就怒火中烧,她生前的颜值可是很不赖的。 “女猪头,你好笨啊!”花恩话音刚落,众人打气的哈哈大笑起来。 女怪人深知中了花恩的雕虫小技,甚是愤恨,由着她脸色狰狞,身边的虾兵蟹将们,也跟着变化了狰狞可怖的脸色。 另一场剑拔弩张的趋势,即将发生。 第153章 冰雹来袭 天空中,有成群的肤色石头怪人对着他们挤眉弄眼,狰狞中透着大诡异。 那女怪人突然晃了晃酸脖,神色渐渐变得严肃,看着下方几人的血色视线里闪烁着某种说不上来的狰狞。 “抓住他们,速战速决!” 随着女怪人的一声令下,天空中所有的石头怪人一哄而下,密密麻麻的压黑了天,向花恩等人进行最后的攻袭。 蒋梦琪将众人护在身后,手心摊开,一阵白光出现,一个圆形的光圈渐渐的升到高空,随着蒋梦琪口中咒语的低喃,白色圆光骤然炸开,像是紫藤花一样向下垂落,光芒万丈,将花恩等人牢牢的护在白光圈之中,即为屏障。 有了屏障的保护,一般法力的小妖小魔,是进入不了光圈中的,除非屏障破坏,或者里面的人自己出去,不想受到保护了。 在众人震惊这宛如吊钟一般的屏障时,蒋梦琪已经带领着她的小天使们跃飞上空,准备与那一群石头飞人和石头小孩儿们来个最后一战。 女怪人摇身一变,换了一身装扮,紫色旗袍,浓妆艳抹,长发飘飘,干净利落,美的妖冶。 “真是一个不知死活的丫头,既然想死,别怪姐姐心狠手辣了!” 女怪人温柔的说完,倏忽,眸色又变冷了,道了句,“上!” 那些乌泱泱的石头大小飞人们已经逼近蒋梦琪等天使眼前,来势汹汹,势不可挡。 很快,两批人马拼杀在了一起,正与邪的较量。 蒋梦琪一招“排山倒海”,双掌推出,一束巨大的白光,猛然推向正静静观战的女怪人。 白光照耀了女怪人的脸庞,映射出她那绯红似血的瞳孔,隐隐闪着肃杀之气! 女怪人侧身躲过,眸色暗了暗,只是她侧身躲过时甩起的长发内,蓦地飘出一大片的小石子。 小石子遇到任何物体,皆会爆炸开来,也是没有眼睛的小石子,蒋梦琪幻化的十来名小天使灵敏的躲过了小石子的偷袭。 只不过,不少石头小孩儿错不及防,中了飞来之石以后,皆是在半空炸裂开来,阵阵诡异的痛苦哀嚎响彻了大半个树林。 点点火星如流星雨,很快滑落树林里,引起了大大小小的火灾。 蒋梦琪最恨人家偷袭了,傲娇的冷哼一声,又使出了一招“蓬山爆风雪”,双臂武动间,天空中下起了绵绵白雪,飘飘零零的落在树林深处,果真是扑灭了不少的大大小小火情。 花恩等人感受着雪花带来的清凉舒适,之前的紧张与疼痛,心理上减缓了不少。 女怪人嗤笑,“小丫头,挺厉害的嘛,再尝尝我的‘冰雹大变天’吧!” 话音刚落,她两个魔爪齐齐抬起,将她身边的两名大石头人吸纳在自己的魔爪之下,口中默念咒文,隔空对着他们的石头脑门就是使劲的下按。 两个石头飞人瞬间炸裂开来,大大小小的石子块,经过女怪人口中的咒文洗礼,瞬间变唤成了白色而坚硬的大冰雹。 只见女怪人反手一挥,数以万计的冰雹如排山倒海般的暗器,四面八方的涌向花恩等人,去势非凡。 花恩等人被守护在屏障内,倒是有惊无险,不会受伤,每每冰雹经过,都会不由自主的偏飞过去,伤不到里面任何一个人。 蒋梦琪在半空旋转舞动,美丽非常,时而高飞,时而低躲,甚至还会用手中那一根带白羽的长绳,重重的往眼前甩过,眼前形成一面闪光如画的大屏风,很好的阻止了那些来势汹汹的冰雹的袭击。 结果,冰雹一粒都打不中他们任何一个,而那些变换出来的小白鸽天使们也躲在了屏风之后,不分尊卑的跟蒋梦琪一起享用着法力的妙用。 女怪人甚是气结,又抓了身边的两个石头飞人,残冷的将他们又幻化成了透明的冰雹,袭击向蒋梦琪屏风的方向。 蒋梦琪微微探出脑袋来,得意的嗤笑,“呦,老猪头,你就这点本事啊,是不是没别的本事了?” 女怪人脸色越来越难看,狰狞着魔爪,又不停的抓来了几个石头飞人,如雨的冰雹下个不停,霹雳吧啦的打在屏障外头,还是让花恩等人心惊不已,互相靠拢在一起,深怕这屏障突然会被砸出几个大骷髅来,塌陷可就不好了。 蒋梦琪有些厌烦了,轻敌到了自负,其中一个小天使乖巧的弯下腰来,兀自变幻成了一把飞天小白座椅,在半空中漂浮着。 蒋梦琪也不客气的坐了下来,躲在屏风后,心想着这个女猪头怎么这么有耐心的?一直用这招,她不厌烦,她都要看的睡着了。 正当蒋梦琪要舒舒服服的闭上眼睛占时休息一会儿时,女怪人突然悄悄前来偷袭。 深知自己的石头下属本领根本不是这个小丫头的对手,竟然神不知鬼不觉的隐身过来,在抵达到屏风前时,花恩和巫甘草忍不住的大喊,“梦琪,小心眼前!” 闻言,蒋梦琪嗖的一下从椅子上跳起,睁开眼睛一看,那女怪人对她嘿嘿一笑,手指轻轻一晃,三枚细长石针寒芒一现,反手柔出,正往蒋梦琪的脖颈儿袭去! 蒋梦琪轻敌在前,猛得意识到危险临近,后退几步,长绳一晃,侧身欲躲,两枚石针擦脖而过,在空中,溅出两条彩虹一般的弧度血线。 花恩等人屏住了呼吸,在心中为蒋梦琪捏了一把冷汗。要是蒋梦琪有事,他们这一行人岂不是没有任何希望所言了! 蒋梦琪伸手,探了探自己脖子上的两条细长伤口,竟满手的鲜血,是她的血啊! 吓得她自己花容失色,眼眶湿润,差点要当场哭出来了。 她气结的正了正身,正要小女孩心性的开骂出去,最后一枚石针绕过石拱一大圈,终于反射过来,直冲蒋梦琪心脏位置而去。 花恩心惊,“小心啊,蒋梦琪!” 巫甘草大喊,“小心你面前飞来的那枚石针!” 那枚石针似乎绞具了女怪人的一定妖力,横行疾飞过来时,通体闪烁出电光的呲啦声,紫光太过逼人刺眼,让人不忍直视。 女怪人又是一甩手,那枚石针像是喝醉了酒一般,不停的晃来晃去,变换着针头的方向,一会儿指向蒋梦琪的心脏,一会儿又绕过去直指她的肩膀,还会大幅度的一跃而起倒竖着,干脆想对蒋梦琪看不到的后背着手。 这样乖张刁蛮的晃法,使得蒋梦琪不知道应该先去保护自己哪个位置了! “太讨厌了,我才不要跟你们玩这种小孩子玩的游戏,无聊极了!” 蒋梦琪气结,没有让几只小天使出手,自己则纵身跃起,一个跟斗翻过来,手中长绳几个回合下来,缠绕住了石针。 大喜过望,蒋梦琪挑眉看向下方的花恩几人,手中长绳想要再一用力,将其化作粉末,不想,女怪人过来偷袭。 趁蒋梦琪掉以轻心之际,女怪人突然伸出一只手,那手好似一条橡皮泥,越伸越长,最后趁蒋梦琪不备,一拳回去,正中她心脏位置,见蒋梦琪还是没有摔下半空,反手又是两重拳连翻打出。 这下子,绕是蒋梦琪再厉害,再没心没肺,也经受不起这带有妖气的重重几拳,口喷一口血水,身子不由自主的往后退飞出去。 只因她受了重创,她所使用的法力依稀淡消开来。 那十来个小白鸽天使,和笼罩在花恩等人头顶的那个钟形屏障,渐渐的在失去其效用,正在逐渐的消失中。 “梦琪,梦琪……” 花恩直接站起身来,口中惊呼,连带着徐沐伦一起站了起来,徐沐伦蹙眉看了看蒋梦琪下坠的大概方向,竟是一大片的大碎石地,不禁眉头紧皱。 “花恩,我们去救她,抓紧了!” 徐沐伦话音未落,揽住花恩,脚尖轻点,纵身跃起,双双踏足疾跑而去,徐沐伦的左手,花恩的右手,呈一朵盛开的牡丹花瓣形状,准备即将接住坠下来的蒋梦琪。 疾跑中,花恩也受到徐沐伦脚速的动力,一起狂奔向前,即便她有时候赶不上那种速度,也会滥竽充数一翻,心中暗暗称赞徐沐伦的非凡脚力,看着他认真严肃的神情,不知不觉的令花恩脸红耳赤,心里扑通扑通乱跳,仿佛又回到了初见这个男人的时候,那样的迷人,那样的帅气。 徐沐伦余光扫过,收尽花恩眼里所有的迷恋,嘴角渐渐的弯起,心中夸赞自己这一勇敢救人之举来。 果然,女人就是女人,永远都是感性的生物,口是心非,出尔反尔,正她们的强项。 这般想来,徐沐伦的脚速加快,眼见着蒋梦琪就要在他们眼前摔进乱石地上,忙不迭暗涌心中的魂识,希望可以再快一点,在花恩的眼中,表现的更为正义一些。 徐沐伦似乎忘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就是他出来的时间已经够久了,属于紫星的意识正在努力的苏醒中。 这般使劲,已经出乎了他能承受的尺度,不免脚速缓慢了不少,意识正在模糊开来。 他额头渗汗,在心中咬牙暗道:紫星,你给我稳着些,现在正是救人的关键时刻,你再等等出来啊! 果然,他们的双手正好与蒋梦琪的下坠之身擦肩而过,就差两三臂远了,可偏偏就是没有接住! 由于速度太猛,来不及收住脚力,徐沐伦和花恩双双向前的一片草地摔去,浑身酸痛不已,还吃了满口的灰尘,好不狼狈的样子。 花恩忍住疼痛,再回头看去时,惊觉蒋梦琪没有如她她所料的那样,摔进碎石地上,而是被一个男人及时救起。 那人个子不高,相貌不突出,鼻梁上还架着一副老土的黑框大圆眼镜,那个显眼的西瓜头发型,不是去而复返的苗月凡,还能是谁有如此厉害的脚速,能够超越徐沐伦,救下蒋梦琪的呢! 满天的冰雹奇景下,不止是徐沐伦忍住浑身的种种不适,整个人将花恩护在自己双臂之下。 就连屏障消失以后,巫甘草和金白夏亦是不停的寻找一棵可以挡冰遮雹的安全之所。 至于那些晕睡过去的老客户们的安全,他们都自顾不暇了,哪里会有观世音娘娘的无量心胸,舍己救人呢。自己活命都来不及了。 可偏偏蒋梦琪和苗月凡两人在速度极慢的转圈下降时,两个人从未有过这样静心的时候,如此近距离的观察过对方的五官,那鼻那眼,还有那一张曾经咄咄逼人的厉嘴,其实,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讨厌啊。 绵绵冰雹雨下,两人好似都没有任何的知觉,感觉不到被砸中的疼痛似的,只是两眼对视,良久。 一种前所未有过的好感,萌生在两人的心中,种子一旦落下,等待良季慢慢发芽。 直到两人双双落地,这才从不真实的梦境中回神过来,蒋梦琪和苗月凡一起厌恶的推开了对方,还嫌弃对方脏似的,在自己手臂上努力的搓了搓手,深怕留下对方一丁点儿的讨厌气息。 “你死哪里去了?花恩姐姐和沐伦大哥有危险,你怎么这么晚才死出来了?” 蒋梦琪一上来就是一通指责,傲气呼呼。 “我这么晚回来,还不是去找你这只冒冒失失的小白鸽了!” 苗月凡眉宇微蹙,用平时冷漠的声音回她一句。 其实,他会这么晚回来,在中途厉追不明物体时,是中了这女怪人的调虎离山之际,故意用几只更凶猛一些的似狮非狮的石头怪物,拖延住苗月凡的脚步,并不想他这样子与众不同的高手,回来石拱这里破坏她的好事。 这会儿,见到苗月凡毫发不伤的还有力气回来救同伴,女怪人更是不敢小看苗月凡和蒋梦琪两个似人非人的两者了! 思忖半晌,女怪人不打算进行更长时间的持久战,突然双臂一拢,将那些那些石头小孩儿尽数往她自己身边收拢了去。 她口中大喊吓人的几句妖咒,蓦地又嚎叫一大声,那些石头小孩儿通通化为淅淅沥沥的白色冰雹。 头顶上,整个天空变得雪白晶亮,紧接着,是噼里啪啦响之不停的冰雹奇景,直吓得众人连连叫喊。 第154章 月凡不凡 金白夏和巫甘草两人躲在一棵老树下,幸好那棵老树树枝繁茂,虽说现在秋季里树叶大多凋零不见了,冰雹越是大块落下,越是会被卡在树枝缝隙里掉不下来,时间一久,冰雹倒是给这老树穿上了一件白色的棉袄,闪闪晶亮,纯洁而美好。 花恩扶着意识越来越薄弱的徐沐伦,两人脚步不停的护着各自的脑袋,跑近金白夏和巫甘草的这一片安全躲雹之处。 花恩担心的看了看地上依旧晕睡的那些客户们,朝蒋梦琪和苗月凡不免大喊,手指地上的那一些客户们,“梦琪,月凡,我求你们了,用你们的本领,快去保护他们,他们不能有事!” 这一群人明明之前都是按着本来的轨迹,在各自过活,要不是他们的婚庆公司,也不至于会过来这里参加什么聚亲的活动了。 他们要是出事,谁也不会安心的。 冰雹响声巨大,花恩怕他们两人听不大清楚,不禁微微往树荫下探出了身去,又阔唇呼喊,“梦琪,月凡,你们听见了么?” 徐沐伦头疼欲裂,往里一挥手,彩带的原因,将花恩拉了回来,他隐忍道,“花恩,你这样叫是没有用的,冰雹太大,震耳欲聋,连视线也看不清楚了,眼前白茫茫一片,他们自顾不暇,如何去做其他的事情?” 花恩怔愣了下,这一次也没有推开徐沐伦的近距离,回头看去,只见苗月凡和蒋梦琪两人身外都闪烁着一层亮光,一黑一白,鲜明的对比,将两人渡上了一层刀枪不入的金壳。似乎正如徐沐伦所言,并非听得清她这样的声音。 乍一眼再望去,那个女怪人已经从高空冲飞下来,手中两条酷似钓鱼竿的长形细物,下面各垂落着两条晃动的细线物体,幸好没有什么鱼钩之类的物体。 随着女怪人的靠近,向前甩出两条别样的弧线,却是直指苗蒋两者的。 蒋苗两者有金光护体,冰雹奈何不了他们,直冲上空,呈左右夹击之势,将其困于其中。 左边甩出厉掌,掌掌夺命,不仅如此,苗月凡的掌力挥出之时,还伴随着某种黑色的雾气,每每女客怪人在躲闪蒋梦琪长绳之际,皆会中黑掌几招,由此更加憎恨并亟待了这两人的实力。 蒋梦琪从来不是一个随意会低头之人,见到女怪人只是处处逃离着苗月凡那一边,却不是很害怕自己的长绳,不禁傲愤的直接丢开了长绳。 她心道:哼,有什么了不起的嘛,我也可以近攻的啊。既然长绳容易与女怪人的钓鱼绳纠缠在一起,好几次都解不开,要不是苗月凡在一旁相助,她一定会被女怪人擒住的。 蒋梦琪骤然退场,在半空中飞旋起来,美的出尘,遥不可及。 她双手合十,纤细玉指不停变动,口中默念几句口诀,手中两朵白莲猛然显出,朵朵怒放,片片欲滴。 蒋梦琪得意的朝苗月凡挑了挑眉,由原来的远攻改为近攻,双掌的白莲随着她的挥掌动作,连飘出璀璨的两片点点白光。 衣发飘飘,凝脂大眼,使得蒋梦琪的身影看起来更加倾国倾城。 苗月凡掌法不停,蹙眉道,“谁让你过来的?脑袋那么笨,小心最后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蒋梦琪气结,冷哼一声,“要你管!我可是我主人最得意的小宠物,才不会让你这种小黑炭小瞧了去!” 说完,她将所有的怨气与不平,尽数挥洒在女怪人的眼前,掌掌不饶人,脚下如风,莲光刺眼,宛如夜空中两盏指明灯,希望眼前的女怪人可以回头是岸,不要在这里作恶了! 见女怪人的两条鱼竿也不怎么样,遇到他们两人近攻,更是发挥不出其中的奥妙来,蒋梦琪一掌挥去,吓得女怪人左右不好急躲,好不狼狈的样子。 她得意嗤笑,“喂,老猪头,你知道我们的厉害了吧?” 说着,蒋梦琪得意的朝苗月凡挑了挑眉,“小黑蛇,看吧看吧,都说我的本领比你大吧!” 说话间,不禁晃了晃她手掌的双莲,迷人的光芒别样的柔纯。 趁蒋梦琪得意之际,那女怪人原本的惊慌与懦弱瞬间一去不复返,突然间,她的心脏位置故意受了苗月凡一掌,听似痛苦的大喊一声后,整个人在半空中爆裂开来,化作七零八落的石头碎石,坠落大地。 她的一些石头小孩儿和石头飞人尽数因她而亡,这样看来,蒋梦琪和苗月凡大获全胜! 蒋梦琪飞落下来,站在花恩和徐沐伦身边,拍手叫好,“花恩姐姐,沐伦哥哥,你们瞧,那个女怪人也不怎么厉害嘛,也不用我跟月凡怎么一起联手,就自取灭亡了呐!” 花恩和徐沐伦,还有巫甘草和金白夏,他们两对双双对视一眼,皆是感觉没有那么简单。 因为自从他们四个人齐齐跑来这片满是相亲客户们的土地,还只是被他们几人艰辛的拖了一半左右的客户们躲进那些被冰雹压弯枝条的树下避难,那个女怪人却这么轻而易举的被打败,总有些不对劲的地方。 更何况,这头顶的冰雹天气也不见得在好转,还是一如既往地噼里啪啦的下个不停,砸在身上,依旧止不住的疼痛。 花恩看了看地上的剩余几人,催促道,“那女怪人完蛋了自然是好,可是,这冰雹雨再不停止,我真怕不止是我们几人,就连地上的这几位,等他们清醒以来后,一定不想看到自己的身上,会有那么多的砸伤。” 巫甘草抿了抿唇,机灵道,“既然那女魔头没了,用在这些客户们身上的魔咒,应该也可以很快消失的吧!” 看了看石拱周围,那漩涡的确渐渐的在并拢,而那些石像和冰雹天依旧没有变化过一分一毫的。 蒋梦琪嘟了嘟唇,看了看身后的石拱,以及那几个变化成石像的男相亲客户,挠了挠头,“我也不知道啊,或许等下就会消失的吧!” 大家一片安静,不过除了意识越来越模糊的徐沐伦,被花恩要求待在树荫下,同时也不顾他的反对,花恩终于解开了彩带,获得心理上的自由。 还有天真无邪的蒋梦琪,依旧站在原地,极力思考着那个消失与未消失的话题,并没有加入到花恩三人救剩下人员的机械体力活工作当中。 “小心!”苗月凡突然大喊。 他在半空中查看了一会儿,总觉得自己那一掌毫无更多的杀伤力,那女怪人怎么就轻而易举的被消灭了呢?不止如此,他可不记得自己有将那女怪人灰飞烟灭的本领。 头疼,甚是头疼! 在前一秒,当他的目光触及到花恩他们这一边,正准备汇合来着,突见蒋梦琪的身后有一个类似小蜘蛛的小身影在不停的攀爬移动着,他就觉得极不对劲,忙不迭大声呼喊蒋梦琪要小心。 结果,他越喊,那东西移动的速度就越快,当他冲下来,那小身影已经爬到了蒋梦琪的肩头! “小心什么?你这条坏蛇总喜欢捉弄我!” 蒋梦琪仍旧不自知,回头看了看身后,什么也没有啊,倒是看到苗月凡急匆匆的向她飞降而来,一副好似很关心她的样子,真是奇了怪了耶。 苗月凡急急而来,绕是巫甘草,也觉得事情蹊跷,与花恩两人一起放下手中的“活”,一左一右跑近,看向了蒋梦琪的身后。 这一瞧,两人都吓得面色惨白,双眼大睁,怔愣在原地,不知要怎么进行下一步动作了,声音也卡在喉间,却怎么也出不来了似的。 直到苗月凡匆匆赶到,巫甘草终于先破口尖叫,颤手指向蒋梦琪的肩头,“啊……” 先是一阵几近刺破耳膜的噪音,紧接着,巫甘草才说道,“蒋梦琪,不好了,那个女怪人变成了蜘蛛的模样,她正在钻入你的身体里!怎么办!怎么办?” 说完,她就和花恩两人,一起挥手,不停的试图拍打掉那个缩小了的女怪人。 那女怪人甚是狡猾,居然变成了一个拇指大小的小人,身上的服饰也变成肤色,无声无息的靠近目标,像她那样的诡异情况,不仔细观察,根本发现不了她即将为之的恐怖恶行。 可奇怪的是,任凭他们如此挥拳拍掌,那女怪人好似可见却不可触及的空气一般,一穿而过,别人根本为难不了她,只得眼睁睁的看着她继续作恶。 金白夏和徐沐伦也跑来看了,同样的出手,同样的失败。 就连蒋梦琪她自己,也是单手扑了个空,什么也抓不到,打不着,气急败坏开来。 蒋梦琪心理承受能力差,跑远了一些,在空旷一些的地方,手心再现那圣洁纯净的白莲,白莲温亮好看,随着蒋梦琪对自己肩头的狠心出掌,竟仍旧对那个可恶的女怪人无计可施。 结果,招招打在她自己身上,衣服烧焦,起了不小的烟雾,且皮开rou.绽,痛得蒋梦琪都要哭出声来了。 “梦琪……” 花恩和巫甘草一起呼喊,心疼的想要跑过去,却被徐沐伦与金白夏一同拉住。 花恩不解的看着徐沐伦,看了看徐沐伦脖颈儿处已经包扎好了的伤,恶言恶语道,“你干什么阻止我?为什么到了现在,你还是那样自私?难道你想拉着蒋梦琪一起和你受罪么?” 徐沐伦依旧不松手,苦笑,“花恩,原来在你的心里,我是那样的不堪。” 花恩别过视线,那抿唇蹙眉的神情,好似在说:这还用说嘛,等你的灵魂一离开,最后要受毒伤折磨的,还不是紫星么? 显然,花恩是忘记了徐沐伦之所以会中毒受伤,可不就是因为要救她逃离才遇险境的?! 另外一边,巫甘草和花恩的情况差不多,金白夏也在忍受着巫甘草犀利的言辞对待,可他依旧不曾松手,清醒的不希望她们任何一个再受伤了。 徐沐伦拿她没有办法,毕竟,在花恩的心中,已经给他的额头贴上了大大的“坏人”二字,他深知说多无益,于是,抬手一指,对花说道,“你们快看,有人去救蒋梦琪了!” 寻指望去,苗月凡已经来到了蒋梦琪的身后,重重的按着她的臂膀,严肃的对蒋梦琪点了点头。 两人眼神里的交流,是外人根本看不懂的。 苗月凡那紧张的模样,花恩等人可从来没有在苗月凡的脸上见过。 当真是为难了苗月凡,隐忍自己的思想那么久。 他的手心一团黑雾涌现,突然朝蒋梦琪的肩头落下,结果没有花恩等人预料的烈火灼烧肌肤的恐怖吱吱声响,只有蒋梦琪咬牙隐忍的痛苦表情。 不多时,她脸上冷汗连连,惨白如纸,就连她的唇色,亦是宛如附上了一层寒霜,颤着身,好不痛苦的表情。 绕是如此,蒋梦琪依旧没有喊出声,这是花恩等人怎么也想不到的。 原来,一个人平时的外表与言行,并不一定代表着她的真实精神世界。 就好比蒋梦琪,她平时大大咧咧,爱说爱笑,活蹦乱跳,在外人眼中,总觉得她是一个弱不禁风的爱撒娇的小女人,结果呢,事实相反,正应了古人的一句话,知人知面不知心,莫用圈眼定人心。 花恩不知不觉的看向身边之人,觉得自己这一次是误会了他,心里越来越难受,总觉得是她太小心眼了些。 徐沐伦看出了花恩眼里的歉意,目光是朝着蒋梦琪的方向,话却意有所指的在告诉着某人,“不要这么为难,想道歉,或是直接说在意我,这些,我都是可以大度的接受的,不用那么畏畏缩缩的自觉不好意思,其实我这个人很好说……” “住.口吧你!什么跟什么啊,乱七八糟的,我不要听你在这里自吹自擂了。” 花恩压低了声音,打断徐沐伦沾沾自喜的话语,踩了他一脚。冷哼一声,故意又轻轻推开了他,傲娇的向巫甘草的方向跑去。 她心道:什么,要她道歉?你徐沐伦做梦去吧!除非天塌地陷,海枯石烂,她才会考虑一下这个讨人厌的问题。至于结果如何,呵呵,就看她当时的心情如何了。 第155章 正邪到场 纵使蒋梦琪跟久了白诗诗,走遍大江南北。 正因为如此,对于那些邪门歪道,妖魔鬼怪,大多都是闻见她是白诗诗的小宠物,从未真正有多讨得她武技灵法上的便宜。 此时此刻,那女怪人的厉害偷袭,蒋梦琪害怕到了极致,晕头心惊,不知如何对付了。 苗月凡已经单手扣住她的肩头,手势加大,骤然往下重重的一沉。 痛得蒋梦琪连连呼喊,脸色好不惨败,侧了眸,仇视着苗月凡那一张凝神蹙眉的脸庞。 心道:好你个苗月凡,趁机想报之前的仇是吧?我可真是小看了你,狡猾的坏人! 苗月凡哪里有功夫去细品她心里的噌噌怒火,见蒋梦琪肩头处的女怪人吃了他那几掌,欲有逃离之意,他另一手横空握去,果真揪住了那狡猾女怪人的小身影。 这个女怪人甚是狡猾至极,她本就变幻成了几近透明的肤色拇指小人形状,在苗月凡的握力中,痛苦的哀嚎一声以后,浑身一抖,竟又用了那一招缩小妖功,没几下就逃脱出了苗月凡的掌心。 这还不止,她竟卑鄙无耻到了高层境界,假装向石拱方向逃跑,哪知她用了高深的石妖分魂术,在苗月凡疾追而来时,身影蓦地一晃,只是让自己的小小影子牵着苗月凡,不停的在石拱附近来回瞎跑瞎撞,她的真身竟又折返过来。 趁花恩和巫甘草仔细查看蒋梦琪的肩伤时,从一开始的蒋梦琪,最终选择了花恩这个看似特别又极是感兴趣的人类来附身。 “梦琪,你忍着点,你甘草.姐姐很快就给你伤口消好毒了,等包扎上,就应该不会有大碍了。” 花恩说完,又怕那女怪人从中会使毒,毕竟徐沐伦是一个先例,他脖颈儿的伤口可还流淌着绿色的液体呢! 于是,在树荫下,她特意看了看蒋梦琪的肩伤,见没有类似绿液的粘稠物淌出,心下放心不少,又忍不住的提醒道,“梦琪,等回到市里,你记得一定要再去医院检查检查,有空我一定会陪你一起去的!” 巫甘草垂头丧气的叹息,“就算我们是回到了市里,可是那些还没有救出来的相亲客户们怎么办?” 说着,她又回头瞧了瞧那石拱两旁的几个男石像,又是一声叹息,“至于,那几个可怜的男客户,可没有我们这么幸运喽!” 听她这么一说,花恩的眉头蹙得更紧了,她是这家婚庆公司的小老板,现在出了事,她的责任更大,眼下是涉及性命的幽幽大事,即便她是没有什么罪的,可还是过不了心理那一关。 重重的深吸一口气,花恩紧抿着唇,忙着给蒋梦琪包扎伤口。 却听痛坐在地上的徐沐伦突然朝她大喊,“花恩,小心!快点让开!” 饶是徐沐伦有惊人的脚速,在灵魂极速要转换,和身受毒伤的折磨下,他还没有起身,那一个微小到肉眼不可及的女怪人身影已然钻入了花恩的后背之中! 花恩惊大了双眼,僵硬着身,一动不敢动的只是手还保持着帮蒋梦琪包扎伤口,拿着白绷带的姿势。 她只觉后背一阵钻心的疼痛,能清晰的感觉的到一个邪祟物体正粗野的想要钻进她的后背,经肉穿骨。 她那想死的心都有了,可是,却怎么也摆脱不了那种痛苦。 徐沐伦和苗月凡齐齐赶至,惊恐这瘸脚女怪人的卑鄙无耻程度,严重的超出了他们所思所想之外。 在巫甘草等人的惊呼声中,徐沐伦和苗月凡两两对视,神情皆是凝重。 遂,徐沐伦按着花恩的肩,给她投去一个凝心的苦笑,而苗月凡又挥掌,掌心黑雾再现,打算又来那一招逼妖出肩的必杀招数。 只是,他们严重的小瞧了石拱女怪人的阴险狡猾,在苗月凡的手掌即将要打入花恩肩头的那个狰狞伤口时,女怪人早已做好了准备,只见那小身影倏忽化作一团子白色烟雾,猛然侧身飘出。 苗月凡心惊不已,余光中,看到了女怪人那逃窜离去的白影,可是,掌势已去,就连苗月凡自己也不好收掌了。 众人大惊,眼睁睁的看着苗月凡手心的黑气就要抵达花恩的伤口,皆是不敢大一口喘气来! “臭妖婆,老猪头,混石精,今天我非要将你的老窝炸个七零八落不可,你想害我也就罢了,我可以忍受,可是花恩姐姐是最无辜的,你这专挑软柿子捏的妖怪……” 蒋梦琪不顾自己的伤势,气愤不已,既然连苗月凡也不能自我,她急匆匆地转身,想要毁了那一片奇怪的石拱地,还要去抓住那个女怪人。 那厢,徐沐伦伸手,欲拉着花恩躲过,却都来不及躲过苗月凡那急急落下的惯性掌势,他的手还未碰及,苗月凡的掌心就要到达了花恩的伤口处。 徐沐伦懊悔不已,怎么就没有好好保护好花恩呢。 花恩紧紧闭上眼睛,听得身后蒋梦琪的吆喝与打斗落石拱的碎裂声音,她额头早已冷汗连连,站在原地一动不敢动,做好了受掌的最后准备。 心道:只要她不死,一定要找机会向白诗诗那个女占卜师好好讨教本领不可了,一次受到妖胁,再次受到邪害,屡次这样,不见得她的命有多硬! 哪知,时间一秒又一秒的过去,花恩就奇怪了,怎么苗月凡的掌势还没有落下来呢? 不禁要转头望去,却听巫甘草颤着舌,声音激动的喊道,“紫星,你快看,是……是你的大哥耶!” 说着,她又努了努嘴,疑惑极了,“怎么,现在的人都喜欢深藏不露,卧虎藏龙?不只是紫星你脚速飞快,蒋梦琪和苗月凡也是,频频出惊人之举。就连你这大哥也是,身手不凡,太帅太男人气魄了!” 最后,她的神情,变成了深深的崇拜和痴迷。 花恩睁大了眼睛,这下子才知道,为什么她没有感觉到苗月凡打下来的掌力,是因为紫亦(地狱魔君)及时出现,将苗月凡拉飞向了半空。 紫星他剑眉星目,五官刀刻,西装革履,又大手一摆,向他们这边飞来,潇洒的好不迷人。 怪不得巫甘草会被紫亦那狂傲不羁的神情举动,迷得失魂落魄,忘记了花恩这刚刚脱险的好朋友。 徐沐伦凝眉蹙目看了突然出现的紫亦几眼,后立马想到了花恩,担忧的左右查看着她后背的情况,“花恩,你还好么?刚刚差点吓死我了,都是我不好,不该再让你涉险的,没有说到做到,保护好你……” “你的保护,恐怕人家承受不起!” 紫亦的声音由远及近,如一盆清水毫不客气的淋在徐沐伦的身上。 紫亦携着苗月凡,已经停落在他们眼前,徐沐伦护着花恩,横眉怒目。 此时,冰雹怪现象渐渐的变得正常,越来越小,最后见阳化水,融入空气中。 不知怎么的,天空鸦群退散,阴云随风散去,微凉的阳光开始重新照耀这一片大地。 紫亦却是低低一笑,故意学着苏白义那傲娇甜腻的语调说话,“你这个弟弟,也真是奇怪,怎么见到哥哥过来救场,救了你的心上人,你却这样一副嘴脸,看着我这个英俊帅气的哥哥呢?!” 说完,还朝着徐沐伦轻轻挥了挥手,徐沐伦咬牙切齿,本想再多说什么来着,脑中登时晕的厉害,双眼一闭,倒了下来。 “沐伦,你怎么样了?” 花恩慢慢扶着徐沐伦躺在地上,只因地上冰雹过多,有些预热正在慢慢化着水,深怕徐沐伦不适,花恩竟将他放倒在自己弯曲的膝盖上。 这下子,危险算是除了,巫甘草和金白夏终于听清楚了花恩刚刚对徐沐伦的呼唤,不免互相对视一瞬,指着徐沐伦,齐齐问道,“花恩,你刚刚喊紫星什么?为什么是徐沐伦?他不是已经那个(死)了!” 之前混乱的情况下,可以误认为是他们听错了,可是,现在近距离的情况,花恩的声音近在眼前,他们就算是半个聋子,也一定不会听错的。 花恩不知如何回答,看了看他们,又低下了头,一门心思只有在拥有紫亦面孔的徐沐伦身上,希望他不会有事才好。 这时,紫星朦朦胧胧之间,终于闷..哼一声的从噩梦中醒来了,徐沐伦海魂的意识因为出来时间太久,严重大伤,经过紫亦那一挥手,已经回到了紫星的身体当中修养魂识去了。 此刻醒来的,正是紫星原主! “小姐姐,我……我这是晕倒了?” 之前的种种情况,紫星虽然没有直接参与进来,不过他是有所感觉到的。 每当他的意识被强行逼退到了他自己的身体里出不来,可是,听到的,看到的,正如他在一家电影院中,坐在椅内,看着电影屏幕中,徐沐伦和花恩的精彩表演,所遇到的,所说所做,都逃不过他的视线与感知中。 徐沐伦受伤严重,紫星也是感同身受,在里面煎熬着一样的痛苦。 花恩终于泪流满面,郑重的点了点头,几滴清泪,终是不争气的低落在紫星的脸颊上,湿润无比,有热有冷。 热的是,紫星终于回来了,一时半会儿,不用受制于徐沐伦了。 冷的是,徐沐伦一离开,紫星哪里受得住这等重伤,不免为他伤心难过。 紫亦向他们走来,看到他们两人都受伤不清,就好心的先帮紫星治疗伤势。 紫星有些害怕紫亦,又惧恐又排斥的缩在花恩的身后。 紫亦大笑几声,也没往心里去。 他伸出去的手也不收回,微微偏去,向花恩伸了过去,“既然他不领情,那么你呢?” “我自己的徒弟,当然是由我这个师父来治疗了!你管的未免太宽了些吧!” 轰隆隆的几声石拱炸响过后,飘来傲慢无礼的女子声音。 这时候,一身妖媚打扮的白诗诗和一脸得意的蒋梦琪潇潇洒洒的走了过来,身后是连绵的炸后尘云。 蒋梦琪的手中多了一个透明的葫芦瓶,里面竟是那个缩小版的瘸脚女怪人! 那瘸脚女怪人已经现出了狰狞恐怖的模样,不停的用小手小脚在瓶子里面乱敲乱踢,就连破口大骂的声音,一丁点儿也传不到外面来,活像是一个跳梁小丑在瓶子里面瞎折腾。 在紫亦出现的一刹那,其实,白诗诗也已经到达了此地,她本想先去救花恩的,却见地狱魔君“好心相救”,她就赶往蒋梦琪的方向,拿出宝物之一“血泪瓶”,那个貌似小葫芦一样的透明瓶子,上窄下宽,手掌一般的大小,帮蒋梦琪收服了那个狡猾的小石妖。 也任由蒋梦琪将那石妖的老窝——石拱,给炸裂了。 好在蒋梦琪也不蠢,早已用屏障护住了那几个石像,否则不好与婚庆公司的人交代。 听到白诗诗这一抢词抢人,紫亦似乎早已猜到白诗诗也会及时赶来,僵在半空的手帅气的收回。 他对白诗诗说道,“想不到,你的速度也不怎么样!要不是我及时出现,恐怕他们两个,要死一个了!” 说到“死”字,紫亦的音量故意加重了几分,目光深深,似有挑衅之意。 “是么?你似乎把自己看得太重了,要不是你碍在我前头,还真不好说,刚刚能否让你有机会在他们两人面前显威风!” 白诗诗哼笑一声,向花恩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见花恩迟疑不动,她又很快收手,笑容依旧,扭着傲人的身姿,换身向一片空地而去。 花恩心知白诗诗的好意,不过,在过去治疗伤口以前,她还是对紫星提醒道,“紫星,我知道,现在是你回来了。你就乖乖的让你大哥疗伤吧,咱们有怨气,以后再找他算账!身体要紧!” 花恩忍不住的又看了看紫星中毒的后颈,见没了徐沐海魂的支撑,紫星的脸色越来越显绿,就连唇色亦是向着妖冶的绿色发展,看起来挺吓人的。 说着,花恩已经扶着紫星起来,将他扶到苗月凡身旁,对紫亦说道,“紫星就拜托你了!” 一语甫毕,花恩不作停留的一瘸一拐的向白诗诗与蒋梦琪走去。 第156章 跪地拜师 蒋梦琪担心着花恩的伤势,那女怪人刚刚对她的钻肩的疼痛,她现在想想,还心有余悸,暗暗佩服花恩的一声不吭的隐忍能力,心想这样子“强势”的花恩姐姐,遇到痛心之事,是不是从来不哭出声音来的? 很快,蒋梦琪就上前扶她去了白诗诗那一边疗伤。 “小姐姐,你怎么可以将我交给这个大坏蛋,我也要跟你一起,让天使姐姐替我疗伤啦……” 紫星仍旧排斥着紫亦,跺脚埋怨道,还没低喃完,就要往花恩那一边跑去。 “你是男孩子,去女人堆里做什么?快点过来吧,我可没有长时间的耐性!” 紫亦话落,渐渐敛了刚才的笑意,他一转身,向另一块空地走去,苗月凡就拎着病恹恹的紫星跟上了。 巫甘草和金白夏两人,早已看得瞠目结舌,指了指花恩那一边,又忍不住指向紫星那一处,怎么感觉这世界都开始玄幻了? 妖怪?法力? 这些都是真的么? 还有白诗诗这些人的反常举止,通通可以让他们两人头疼不已的。 巫甘草和金白夏努力的揉了揉眼睛,仰天长叹:老天爷,是他们井底之蛙太渺小了么?还是这世界本就千奇百怪,无所不有? 不过,趁白诗诗与紫亦,为花恩和紫星疗伤之际,巫甘草和金白夏也没有闲着,互相消毒包扎伤口,痛的两人连连嘶叫,误以为对方是公报私仇,是故意害对方的。最后竟在树荫下打了起来。 蒋梦琪忍不住的摇头,“他们两人也真是的,像是一对活冤家,不打不闹,一天也过不下去。” 苗月凡耳尖的听到了不远处正在打坐自我疗伤的蒋梦琪,看了看树荫下打闹的一对活宝,冷冷一哼,“不打得厉害,怎么早点去我们地狱报到?跟着天使久了,脑袋也蚀锈了,笨蛋的傻丫头!” 蒋梦琪气得使劲朝对面瞪眼,两耳喷气,活像是一只守古墓的飞天麒麟。 苗月凡白眼猛翻,不屑的嗤笑着蒋梦琪的怪模怪样。 就这样子,所有人静默了好半天,治疗的治疗,解毒的解毒,休息的休息,吵闹的吵闹,不一而足。 花恩盘膝而坐,背脊挺直,微闭双眼,时而会紧皱眉头,时而会痛得闷.哼一声,感受着背后白诗诗对她伤口的特殊治疗。 蒋梦琪已经自我疗伤结束,不过,她的脸色依旧有些苍白,恐怕也是需要几天的修养过度时间,之前,她是拼劲了全力的在保护着所有人,现下突然轻松下来,她才觉得体力匮乏,手脚酸痛,当真是她太拼命了,误以为自己已经获得白诗诗的一些法力,就能够随心所欲的对付那些小妖小魔了。 过了半晌,花恩只觉后背被白诗诗不轻不重的一推,口中一口血水喷薄而出。 蒋梦琪不禁屈膝弯腰,小心翼翼的扶起她。 而另一个方向,紫星亦是重重的一口绿血,自口中涌出,似承受不住那骨子冲劲,整个人往前载去,倒在了地上,虚弱的一倒,无力再爬起了。 紫亦(地狱魔君)收了掌后,余光只是淡淡的望了紫星一眼,面上云淡风轻,将无情冷漠演绎的淋漓尽致。 正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苗月凡本就心性冷漠寒凉,这会儿遇到地狱魔君这样的主人,自我疗完了伤后,也只是冷眼旁观的看着紫星一人在湿润的地面上沉吟痛呼。 花恩心中一直记挂着紫星的伤势,比自己受伤还要紧张,正要松开蒋梦琪的手,想要去帮忙紫星,脚步刚渡上几步,又蓦地顿足,侧眸看向一脸淡笑的白诗诗。 她低头看了看别在蒋梦琪腰间的那个类似葫芦一样漂亮小巧的透明瓶子,对白诗诗说道:“占卜师,正所谓送佛送到西,救人救到底,你可不可以……” “不可以!” 这时,白诗诗毫不余地的打断了花恩欲求的话语,邪眸朱笑,玩味的看着她。 花恩有些气闷,由蒋梦琪扶起了身,“我都还没有说完,你这样子拒绝,难道不想听听我接下来要说的是什么话?” 蒋梦琪抿了抿唇,手指已经碎成石渣的石拱方向,帮着花恩求道,“主人,那些人都太可怜了,主人你神通广大,本领高强,可不可出手救他们于险境中?” “说这些奉承的话也没用!”白诗诗对蒋梦琪宠溺的摇了摇头,“你待在花恩的婚庆公司身边,倒是变得越来越人性化了,也越来越会护着你的小老板了,真不知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说完,白诗诗又娇媚的叹息一声,视线又不经意间的移向了花恩,见到花恩对自己不满,又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掩唇轻笑,“你怎么不去找你的小男朋友了?” 花恩怔愣了下,脸色泛起点点红晕,她可不记得自己有说过,紫星是她的小男朋友哩! 后,她回答道,“你都还没有答应我的要求呢,之前说什么想促成我跟徐沐伦那个家伙,你总得多一点诚心来表示表示吧!” 白诗诗哈哈大笑,低头看了看蒋梦琪腰间佩挂的那个小瓶子,又看了看那几个石像,了然道,“你想让我逼得那小石妖放出你的那些朋友?” 顿了顿,她又是一阵怪里怪气的笑容,“也不是不可以,你可还记得我之前所希望的?” 花恩怎么会不记得呢!白诗诗之前一直希望她能拜在白诗诗的门下,跟她习得占卜之灵术。 曾经,花恩觉得很荒谬,学那个有什么用呢。 可是,世事无常,他们婚庆公司几次出来举办野营相亲活动事宜,几番遇到灵异怪事。 好比是今日,就算白诗诗不旧事重提,花恩也会那样希望的。 遂,当着众人的面,花恩神情严肃,垂膝下跪,在白诗诗面前,重重的磕了一个响头。 “师父,求你教我厉害的占卜术,要是可以多学一些驱魔降妖的本领,徒儿感激不尽!” 再抬起头来时,她的面前的刘海尽数被地上的冰雹水打湿,一路淌下,使得她的脸庞更加的清冷肃穆。 白诗诗显然是一怔,没有想到花恩竟会如此的主动,她不后退,也不去相扶,只是掩唇轻笑,“哦?这么快就想通了?我早就招你过了,以前的你太固执了。我的好徒儿!” 说完,白诗诗的余光有意的瞥向不远处紫亦待着的方向,连着大笑几声,目光一直是落在紫亦身上的。 紫亦和苗月凡本就不是普通人,耳郭轻轻一动,白诗诗和花恩的对话,一字不漏的听进了耳里。 苗月凡微微蹙眉,看向紫亦,心想着,他的这个主人一定会冲过去阻止花恩和白诗诗结为师徒的吧。 然而,紫亦却只是云淡风轻的看着她们那一边,嘴角淡淡上扬,目光幽幽,绞着一抹高深莫测的笑意。 花恩早就猜到白诗诗一定不会拒绝她的,蒋梦琪也是呆傻了眼,看了看一脸如真的花恩,又瞧了瞧淡笑不语的白诗诗,不明所以的挠了挠头。 心道:什么时候,花恩姐姐已经和主人一通和气了?怎么她就没有察觉? 花恩心中有数,喜上眉梢,又低头往地上磕了一个响头,“徒儿今天谢谢师父的成全,而后一定当一个听话懂事的好徒儿。” 花恩的话,很受白诗诗的喜欢,满意的点头看她。 两人相视半晌,只听花恩又急急说道,“那么,徒儿的那些客户们,就拜托给美丽大方的好师父来相救了!” 虽是有求,可花恩拍马溜须的言辞,却打动到白诗诗的心里。 白诗诗不再是刚才妖媚玩味的语调,蓦地换做了一副严师正经的肃穆模样,“既然今天是你我相互确定师徒关系的大日子,我这个好师父一定会完美的完成徒儿你的这个小小要求的!放心放心……” “放心?我怎么觉得,从今日起,你们一旦确立了这种亲.密的师徒关系,我就会有一种危机感呢?” 岂料,紫亦但笑但恼一般的极速话语,倏忽出现在她们两人的身侧。 花恩偏过头去,只见紫亦一个人如厉鬼一般的已经出现在他们眼前。 光线偏逆,紫亦高大的身影隐隐灼灼,照着花恩看不清他面上究竟是何种情绪,只觉他的幽幽目光在逆光不清中,显得有些阴暗深沉。 “危机感?你有什么好害怕的?”白诗诗觉得有些好笑,看近了紫亦的阴瞳,“就算我收了几个像花恩一样的乖徒弟,于你前后,恐怕是怎么也危机不到的吧!” 一语甫毕,白诗诗一向自命不凡,可不愿今日喜庆的拜师大日子,被眼前这个煞风景的地狱魔君破坏了,就大大方方的伸手,含笑的扶起了花恩来。 花恩一见这水火不相融的两人又要开始一番长时间的话语对抗,对白诗诗微微一笑,然后,换身跑去看紫星了。 她疾跑中,身后传来白诗诗与紫亦的铮铮争辩之声。 花恩扶起比她更为虚弱的左右查看着紫星的伤势,微微掀开了纱布一瞧,见他脖颈儿的毒伤已经有所好转,那血色不再变得泛绿,已经出现正常的淡红色,心下暗暗佩服着紫亦的高超本领。 不过,白诗诗和紫亦两人,究竟谁的本领更高强,在花恩的意识里,还是觉得正邪不两立,还是会站在白诗诗这位妖媚天使的队伍里。 紫星依旧脸色苍白,见到花恩先一步自己已经没事了,揽着花恩的臂弯,不禁喜道:“小姐姐,见到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花恩抿唇浅笑,似乎要看透紫星的身体,看到那个不知是生是死的徐沐伦,是否也如紫星一样脱离危险中了。 遂,她淡淡的附和道,“是啊,我们都没事了,真好!” 金白夏和巫甘草远远的观察着他们这两边,初见白诗诗与紫亦那一副救人的绝非凡人手法的神级治疗样子,就已经瞠目结舌。 哪知花恩又来一出经典的跪地拜师之举,使得这两人完全怔愣的不要不要的。 那两人都跑了过去,左右询问着花恩和紫星的伤势。 又见花恩和紫星两人如此的互相关怀,巫甘草又觉得很是奇怪,因为之前花恩似乎一直在排斥着紫星(徐沐伦)的靠近,却又一次又一次的不能自拔的与他靠近,受其保护着。 巫甘草是越想越觉得不可思议,越看眼前这两人越是莫名其妙。 金白夏亦是同感,和巫甘草两人想到了一块儿去。 这个时候,并不是解释那么多的时候。花恩看出了这两位同事眼里的疑惑,只是淡淡的说道,“等度过了这一关,咱们回去以后,我会一五一十的全部告诉你们,最近发生在我们身边的稀奇事。” 于是,这两人也不再用复杂的眼神审视着他们,一起帮忙着,将紫星扶坐在干净的树干上,希望他可以马上恢复精神,当下要面对的事情,并不简单。 那厢,白诗诗和紫亦斗完嘴之后,分别对着已经被破坏了的石拱碎石方向,一人去救那些变成石像的男客户,一人则快步奔至石拱碎石前,天使之力妖媚的打出,那个漩涡再次的开启,拜白诗诗纵身一跃,跳入了漩涡当中! 花恩担心白诗诗,现在紫星身边有她同事两人照顾着,就疾步跑向了那个漩涡旁。 在白诗诗跃入漩涡之中时,蒋梦琪就等在了漩涡外头,双手来回握搓,眉头微蹙,似作焦急又不似焦急的守在边上。 她见到花恩也过来了,反而安慰起了花恩来,“花恩姐姐,你师父神通广大,本领高强,你就跟我一样,就守在外面好了。不过,一会儿,等主人救出了那些女客户,可有我们忙的了……” 蒋梦琪依旧是喋喋不休的说着话,花恩无暇去细听,只想着等那些女客户真得被白诗诗救出来以后,也不知是否平安无事。 要是她们醒来,会不会想起之前被瘸脚女怪人控制的情形?要是如此,岂不是不好收拾残局了? 花恩兀自一人思前想后,脑中越想越是纷乱。 一旁的紫亦似乎看出了花恩蹙眉深思的缘由,狂傲不羁的说道:“花恩小老板,要是你后悔了拜白诗诗为师,不如考虑考虑我这一位更优秀的男师父啊?!” 第157章 狡猾的紫亦 花恩看了看他,只是抿唇不答。她知道这外表是紫亦的地狱魔君,一向爱跟白诗诗抬杠,就好比是蒋梦琪与苗月凡两人,一见面,不吵个几回,心里断然不舒服。 说完,紫亦面朝那几个新鲜的石像,眉宇微蹙,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忽见他最后发掌,整个地面猛得晃动了几下,而后是石像晃了几晃,原本静立的那一些老旧石像纷纷开始脱落起了一层外石壳,露出里面的人儿来! 金白夏和巫甘草将紫星护靠在老树干旁,就急匆匆的跑了过来,一一的将那几名男客户扶靠在碎石小山旁。 除了这些认识的男相亲客户们脱离了石像人的险境,不远处,也还有其他旧的石像人,经过紫亦泛滥的救赎,也终于获得了自由。 花恩见此,跑了过去,查看着那些陌生男人们的气脉,不一会儿,等他们全部都渐渐醒了,花恩几人提着的心,这才稍稍好一点。 后又为他们包扎起伤口来,嘘寒问暖,险些将他们自己几人比作护士对待了。 紧接着,从身后一片碎石之中,响起一阵轰天炸鸣。 竟是那个漩涡所在之处。 花恩有些担心白诗诗,更担心那些无辜的女客户们,于是便问向身旁的蒋梦琪,“梦琪,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里面的人不会有事吧?” 蒋梦琪也是眉梢带忧,摇了摇头,“花恩姐姐,我也不是很清楚。” 顿了顿,她突然又激动的说道,“不行,我不能在这里瞎等了,我得马上下去看看。” 话音未落,她就要往漩涡里跳去。 花恩有些担心,在边上,望了望漩涡里面深不见底的黑色旋影,忍不丁的拉住了蒋梦琪,想阻止她继续那样做。 蒋梦琪嘟唇的一气,“花恩姐姐,你别拦着我呀,我的主人都下去好一会儿了,也不见得马上出来,我担心她在里面出事!” 突而一阵邪风飘过,紫星高大如王者一般的身影已然停靠在她们身边。 花恩和蒋梦琪均被那骨子邪风吹得摇摇欲坠,幸好两人本就牢牢的拉着,才不至于毫不防备的掉了进去。 待稳住了脚,蒋梦琪有些气恼的瞪了眼紫亦,不过,在蒋梦琪的骨子里,还是挺害怕紫亦(地狱魔君)的。 因为紫亦那随随便便的一个深沉眼神飘来,已经吓得蒋梦琪哆嗦了一下,低下了头,不敢再造次多言了。 紫亦不再多看蒋梦琪,目光幽幽的定在了花恩的身上。 花恩亦是有些惊恐他的,正要探身往漩涡里看,哪知一股子冰凉的旋风,自漩涡里头急涌而来。 心尖一抖,花恩忍不丁的往后退了几步,却听身后紫亦的声音传来,渐行渐近,“花恩小老板,这么想念你那新拜的好师父,就不要犹豫不决了,何不跟着跳下去,让你那好师父好好来教你第一堂修炼之课!” 花恩心惊不已,就知道紫亦没安什么好心,偏过头望去,紫亦那带着成熟男人气息的心膛已然到达了她的眼前! 一个踉跄,花恩脚一抖,一个跟头下去,竟从背面摔倒进了漩涡之内。 “啊……” 几个跟头下去,花恩还没有从自己不小心掉落进了漩涡里的意识里强烈的反应过来,耳边的猎猎旋风已经让她耳膜刺痛,眼前一片黑暗,伸手不见五指,更别提四周究竟有多宽,有什么黑暗的邪物正等着她自投罗网。 只觉,她一个劲的往下摔去,一阵倒翻跟头过后,又是一阵的极速下坠,四周的空气越来越稀薄,夹着说不出来的阵阵寒意。 “小姐姐!小姐姐,你听得到我讲话么?” 一阵下坠颠簸之间,隐隐约约的可以听得到上头紫星惊慌失措的呼喊声。 那声音听得出来,紫星是那样的失神无措,又带着某种绝望的意味。 “紫星……紫星……” 花恩不住的低喃,也不知是怎么了,她眼里的泪水闻声而落。 之前掉入漩涡,她有的只是惊慌失措,可没有想过要哭泣,为什么听到了紫星呼唤她的声音,竟会如此的伤心和不舍? “紫星,要是有下辈子,我一定会去找你的。”花恩渐渐的闭上了眼睛,“沐伦,沐伦……” 突然叫出了那个男人的名字,花恩又猛得睁大了双眼,在黑暗中,宛如一对闪烁骤亮的夜明珠,久久明亮。 她又心惊着,怎么就没有第一时间想到了她的那个律师男朋友呢? “小姐姐,小姐姐,你在哪里?” 闻言,花恩猛得回神,疑惑着这怎么是紫星的声音呢?难道是她掉入这急急漩涡之中,出现了莫须有的幻觉? 来不及深思,花恩感觉到上方有一人重重砸了下来。而刚才的喊声就是从那一人口中发出来的! “是紫星么?” 花恩深怕自己真的出现了某种幻觉,大声问道。 结果那一人正是自己跳下来的紫星。 见到花恩坠落漩涡,紫星喊了一阵子后,蒋梦琪拉也拉不住他,他就什么也不想,就跟跳了下来。 而紫亦只是目光幽幽的望着一切发生,似乎一点儿也不担心这掉下去的两人会不会死在里头,永远出不来了。 远远的,又从漩涡口传来了金白夏与巫甘草,还有蒋梦琪的呼喊声音,花恩却无暇去理会他们了,因为此时此刻,她正和紫星两人以飞快的速度向下坠落着。 衣发飘飘,耳边风声簌簌,他们越是往下坠落,那原本的深深寒气,陡然间,又转换成了炽热无比的热气,直醺得两人面红耳赤,好似有千万只红虫正在不停的向他们身体啃咬来。 只因周遭环境太热太艰难,两人靠拉.在一起,四目相对,在烈火般灼热的环境下,一直往下急坠着。 花恩以为,他们这一次一定是死定了,紫亦如此冷漠的看着她掉下来,白诗诗一直没有音讯,也不知道这一路掉下去,何时才是个头啊。 花恩浑身无力,已然被热气熏烧的厉害,心中又是祈祷着白诗诗可以尽早的救出那些无辜的客户们逃出漩涡魔窟。 紫星使足了劲的往下坠落,大手一揽,终于离花恩更近了几分,微红的目光里尽是对花恩的疼惜与不忍。 “紫星,你怎么这么傻呢……” “嘘!”紫星的脸庞亦是红的有些骇人,“紫星不傻,紫星只是不想离开小姐姐的身边,以前紫星就说过,天涯海角,你去哪里,紫星就去哪里。” 花恩心中大动,滚烫的泪水遇上周遭的特殊炽热环境,“可是,你就没有想到你大哥么?等那魔鬼离开了你大哥的身体里,他就会恢复了意识,他一旦知道今日的所做所为,一定会埋怨你的任性,还有我这个祸水的讨厌女人的。” 紫星使劲的摇头,“不会的,小姐姐,你不要胡思乱想。我是真心喜欢小姐姐你的,无怨无悔!” “你这个大傻瓜!”花恩感动至极,但意识也在渐渐的热炽,变得不清楚开来。 “在这种剧烈恶毒的环境之中,你们还有闲情在这里互述情意。”陡然,身下的空位传来了白诗诗的调侃之声,“我的好徒儿,你这么不顾一切的随着恩师如此不计后果的跳下来,是否想要恩师教会你更加的本领?” 声音越来越近,花恩炸闻是白诗诗的声音,之前的浑浑噩噩的热意识,陡然的消减不少。 再低头望去时,只见白诗诗正从花恩与紫星两人之间的空隙里,从下往上的钻了出来,对花恩惊讶转喜的表情一点儿也不觉得大惊小怪。 “是你?”花恩激动的说完,马上又意识到自己的话误,连忙纠正过来,“师父,我还以为你回不来了呢!” 说完,她又学着蒋梦琪那样调皮的吐了吐舌,伸出手来,反手更加的紧了紫星的腕,试图这样子,白诗诗会念在她这个新弟子的身份,会一起救她和紫星出去。 知人知面不知心,谁知道认识不算多久的白诗诗,是不是也会和紫亦那个狡猾的地狱魔君一样,从背后使阴招呢。 白诗诗像是在空地中兀自随意的可控制着飞行的速度与方向,忽然飘了过来,“花恩,看来我这个师父在你的心里,也不怎么样嘛!” 话音刚落,她在花恩和紫星两人周围画了一个类似符咒的白色图案,那长长的白符宛如一条拥有生命的绳索,在黑暗的漩涡里,显得更为耀眼夺目,三下两下,就已经缠绕住了花恩和紫星两人。 不等他们疑惑的问来,白诗诗妙曼的身姿已然一跃而上,这会儿,在白符的映衬下,花恩这才看清了上方先行飞起的白诗诗的右手里,正好牵着一条细小的符线,而另一头符线正是系在花恩和紫星两人的身上! 渐渐的,三人从黑暗中的漩涡里飞了出来,白诗诗打头阵,而花恩和紫星被困于白色发光的符绳中,更像是犯了错的一对小情侣。 紫亦见到此等情况,一点儿也不惊讶,反而一脸邪魅坏笑的看着白诗诗等三人。 花恩和紫星刚刚安全的到达了可以点足稳身的地面,金白夏和巫甘草就急匆匆的跑了过来,询问这个询问那个,左右查看着花恩和紫星两人究竟有没有被漩涡里的妖魔鬼怪所害一二。 蒋梦琪见到花恩和紫星没事了,对他们微微笑了笑,然后跑到白诗诗那里去报到了。 白诗诗突然伸出纤细修长的双手,只见她只是在空地随意晃动了几下,左右两边的湿地上赫然出现了两堆人,七零八落的晕倒在了地上,一个叠着一个,与树荫下被打晕了的那几个相亲客户们不分上下。 正是那些被石头飞人抛如了漩涡之中的那些失控了的女相亲客户们。 此刻,看她们晕倒的模样,浑身上下好似也没有受伤的样子。 由此,婚庆公司里的几人,心里皆是落定了不少。 花恩不顾自己浑身冷热交替以后造成的不适情况,由巫甘草扶着,跌跌撞撞的赶到了那些女客户们的跟前,后又与婚庆公司里的几人,一一为她们做着基础的检查工作。 不用猜,也知道那个一根筋的紫星,也是忍着浑身的不适,跌跌撞撞的跟着花恩过来了,忘了自我,硬是检查完花恩的不适情况以后,这才一起分担着检查的工作中。 花恩搬不过他,只有由着他了。 白诗诗没有下一步动作,更没有直接去救醒那些救上来的女客户们,而是走向了紫亦,“我很好奇,我新收的好徒弟怎么就掉下漩涡之中了,还有对感情至死不渝的紫星,他那样奋不顾身的纵身一跃,你这个boss级的大人物,会没有能力救他们于水火当中?” 说着,白诗诗冷哼一声,眸色暗了暗,“别忘记了,我们之前是有过约定的!” “是有过约定,我也不曾忘记。白天使这般提醒,似乎为时过早了一些吧!” 紫亦嚷嚷大笑几声,分明是在打马哈,那潇洒不羁的英容,却不见一丝愧疚之色,反而振振有词,背挺阔膛,一副不作亏心事的狂傲模样。 白诗诗不再多言,眯了眸,定定的与之对视一瞬,便不再与这个本就邪势力的地狱魔君再对多探讨少什么了。 她深知,与他越探越是说不清道不明,更是在浪费时间,倒不如去新收的好徒儿那儿多多的培养师徒感情更甚。 见白诗诗不再搭理自己,也是在紫亦预料之中,他也跟着白诗诗一起来到了众人面前,见紫星依旧不喜自己,更多的是憎恨与恐惧,不免失笑出声。 他对紫星说道,“好弟弟,看来哥哥我在这里对待一会儿,也不受你喜欢呐!” 紫星冷冷一瞥,移开视线,再回头时,已经见苗月凡送着紫亦那潇洒离去的背影了。 对于现在的紫亦,紫星是说不上来的感觉。 不过,除了紫亦使得徐沐伦的海魂分享并一起栽用着他的这副身体,紫亦于他,还是很照顾的。 不但在经济是上支持他,更是鼓励他追求心中所爱,不阻扰,不施压,偶尔还会助他一臂之路,怎么看,怎么就觉得,其实紫亦也不是书上魔鬼经里提到的那么坏了。 。 第158章 白蒋救人 紫亦一离开,整个氛围似乎轻松了许多,除却白诗诗,大家仿佛觉得空气也变得清新了许多,浑身自在了不少。 花恩左右扭捏了几下,终于鼓起勇气,撒娇似的对白诗诗笑道:“谢谢师父刚刚的救命之恩,我和紫星……” “救你这新徒儿的命是应该的,只不过,”白诗诗突然将话一顿,看向了紫星,“而我为什么要救他,你是不是应该给我个更好的理由来解释?” 花恩深知白诗诗此话的用意,却不想点破,她可没有忘记自己还有一个张宇杰这个律师男朋友。 狡黠而笑,花恩乖张的斜睨向白诗诗,打着嬉皮的马哈,“解释?师父你也太小气了,我今日才拜您为师,怎么就给徒儿下了如此艰巨的疑题?” 话音刚落,她又拉来了蒋梦琪,说道,“好师父,你快点去看看徒儿的那些客户们吧!要是不救醒他们,遭到投诉,徒儿那家小小的婚庆公司恐怕难逃倒闭的厄运了!” 说完,她又故作悲伤的抽泣几声,那偷瞄抿唇的委屈模样,着实不像是从前喜爱伪装的那个假男人。 白诗诗头一回做人家的师父,顿觉果真没有招错人类的这个接班人,不免乐上心头。 既然花恩不想提起紫星身体里的那个徐沐伦,白诗诗也就不再重提,抿唇浅笑,“好徒儿你且等着,等为师轻轻松松的救醒你的那些客户们,再给他们除去今日部分的恐怖记忆,相信为师这样做,你一定会满意。” 花恩一听此言,眉开眼笑,“满意满意,有了漂亮师父,果真是我此生最大的福气呢!” “怎么就此生?”白诗诗笑着走向了蒋梦琪,“莫非,你的来生,接生,都不愿遇到为师?” 说完,白诗诗和蒋梦琪说了几句,两人已经面朝那些地上躺着的依旧昏迷不醒的相亲客户们。 其他人见此,纷纷退离几尺之外,苗月凡这会儿送走了紫亦,看到他的一队豪车远离,归位到了金白夏等人的身旁,远远的,只是观看着白诗诗与蒋梦琪两人如何施法,救醒那些昏死不醒的人儿们。 花恩呆怔的退后,目光虽是望着前方两人双手摆动的厉害模样,心里犹在思忖着白诗诗之前说的话语。 她心道:往生的往生,都会拜那个白诗诗为师么?她究竟是哪里特别了,值得心高气傲的白诗诗一再的邀约了? 疑惑中,自带着某份说不上来的暗喜。 再抬眼时,却见白诗诗纤手舞动,脚步翩移,宛如天上的仙女一般美艳的出尘,直叫人看得如画如醉。 又见她双掌间,两大拇指与两中指反手一晃,弹出两团耀眼的白光,动作优美柔灵。 衣发飘飘之际,两簇白光如流星一般的飘打在左右两边躺着的那些客户们身上。 又是口中不停的默念咒文,白诗诗她此刻双眼微眯,双手在心膛前不停的变换着迷人而专业的手势。 蒋梦琪还未出手,她转眸,朝不远处的花恩晃了晃手。 花恩不明所以,左右看了看巫甘草和紫星,就迷茫的跑了过去。 结果,蒋梦琪乖张的往花恩点了一点,那骨子微微的如蚂蚁啃咬般的刺痛,顿使得花恩一个踉跄后退,揉了揉眉心痛处,眉头一皱,问来,“梦琪,你这是做什么?好痛啊!” 蒋梦琪背着白诗诗,低低一笑,晃着可爱的双手,指向白诗诗施法的方向,提醒道:“花恩姐姐,你先不要生气,你先看看主人那边再说。” 这般一瞧,登时令花恩花容失色,脸上又惊又喜,突然扯了扯蒋梦琪的衣袖,大声笑问,“梦琪,梦琪,我好像看到了师父口中默念的咒文了!” “师父”这个词,花恩是喊的越来越顺口,好似她天生就该喊来这样一个尊敬而崇拜的称呼似的。 她之所以会大惊失叫,是因为她此时此刻可以看到一连串并不懂的白色咒文,发着阵阵的光芒,正自白诗诗诗的口中飘出来,最后平均的分享在地上的那些晕死不醒的客户们的额头,又很快的被其吸收,一个个字符的消失在其额间,神奇无比。能不让花恩看呆了眼,才怪哉。 蒋梦琪嘿嘿一笑,“花恩姐姐,你看,你现在都可以亲眼的看到主人的厉害之处了吧。是不是很庆幸,能够做我漂亮主人的唯一女弟子!?” 花恩忍不住激动的连连点头,对白诗诗这个新师父的崇拜,噌噌噌的上升。 白诗诗做完这一念咒的步骤,突然停了手,对蒋梦琪摆了摆手。 蒋梦琪微微压低了眉眼,深怕她的主人会责怪她的自作主张,占时的帮花恩开了天眼。 白诗诗宠溺的目光,朝蒋梦琪望去,简单的说道,“就知道抢我风头,呐,剩下的工序就由你这个大闲人来做吧!” 不等蒋梦琪哭诉,白诗诗已然走近花恩身旁。 不过,之前复杂的工序,白诗诗已经做完,蒋梦琪只需接下来的机械般的续灵工作,救那些人醒来。 所谓续灵,就是将灵力渡到那些被续灵这者的身上,蒋梦琪凝神聚气,双手揉动,已然源源不断的用灵力渡在半空中,在花恩可见度的视线中,那些泛白的光芒成一片的漂浮在半空中,随着蒋梦琪手指的挥动使引,如一道道笔直而温柔的电雷,渐渐的输入到那些相亲客户们的腹部位置。 不止是突开天眼的花恩,苗月凡亦是将白诗诗和蒋梦琪所做的一切救赎工作程序看进了眼中,不禁心中佩服天使力量的绝妙。 紫星他们虽然看不到蒋梦琪施法的各种玄机,但是见她有模有样的身手,总觉得是那么一回事儿,要救醒那些昏死不醒的客户们,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没多久,地上那些客户们渐渐的有了意识,不过都只是闭着眼,蹙眉痛苦的摇头神情,似乎仍旧处在精神不佳的状态当中。 蒋梦琪做完了该做的,就转头看向白诗诗,白诗诗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然后对花恩说道,“好徒儿,你且坎看为师的厉害!” 话音未落,她手臂蓦地高抬,手腕轻轻平行挥动,在众人惊讶的声音中,一片白芒洒向了地面上躺着的那一些人儿。 白芒很快进入了他们的体.内消失不见,奇怪的是,原本还在梦中不停挣扎的那些人已经渐渐变得平静了,不再眉头紧皱,虽可醒来,却仍是处于如梦似幻的意识中出不来。 下一瞬,白诗诗已然收力,做完了除去这些人部分记忆的短小过程。 白诗诗“哦”了一声,指着一脸怔愣的金白夏和巫甘草两人,说道,“要不要也一并除去了他们两人的记忆?他们知道的,似乎是最多的。” 巫甘草和金白夏害怕的躲在了花恩和紫星的身后,花恩跨前一步,伸手横在他们前面,对白诗诗说道,“不要!如果你还想让我们之间继续下去师徒关系,就不要伤害他们任何一个!” 她的余光又扫到了紫星,语气更加生冷了些,“紫星与徐沐伦现在分不开,师父你也不要伤害他,我的这些个同事,都是我的好朋友。要是……” 花恩想到了他们的感受,回头看了看他们三人,抿唇说道,“要是今天的记忆,对你们有害无益,我是不会阻止师父收了你们今日的记忆的。” 巫甘草和金白夏相视一眼,表情皆是很凝重,静默了一瞬,巫甘草先回头说道,“花恩,我不想消封今日的记忆,虽然很匪夷所思,却也是难得的人生经历。” 金白夏附和,“甘草说的不错,我不觉得还是保留这份记忆比较好,人的一生何其短暂,总得学会长大,不能一直活在幻想出来的美梦之中无法自拔!” 花恩也深有同感,赞许的朝他们笑了笑。 紫星傲娇的跨前一步,挡住了巫甘草和金白夏的视线,对花恩故作委屈的说道,“小姐姐,我也一样,相信徐沐伦也是跟我的想法一样,一旦没有了这一段记忆,一定会觉得此生遗憾的。” 一听到徐沐伦这个名字,花恩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她的心里又莫名的担心起他来,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在地狱魔君为紫星疗伤的情况下,他有没有好一些,是不是又恢复到过去傲慢的矜贵样子了? 白诗诗一瞬不瞬的盯着他们两人瞧,招手向花恩,说道,“不是收服记忆,而是占时的封住那一部分记忆,不让它影响到你们人类的正常生活中。” 听她这么一解释,大家更加明白了这种法术的意义。 在那些相亲客户们醒来以前,又在花恩的要求下,白诗诗将那石拱方向的漩涡完全封闭住了,顺便将石拱的碎石上附带的妖力连带着施法除却。 白诗诗做事从不拖泥带水,花恩庆幸没有拜错师,口中连连喊着:“好师父,你太厉害了,以后我也要学您高超的本领才行!” 蒋梦琪也为花恩而高兴,至少在漫漫的年月里,在白诗诗身边待着,她再不会孤单了。 她郑重的将腰间佩戴的血泪瓶交给白诗诗,“主人,这血泪瓶里的石妖,您怎么处置?” 血泪瓶? 蒋梦琪手中拿着的,明明只是一个看起来不怎么起眼的玻璃瓶子啊,怎么是有血有泪的瓶子了呢? 不止是花恩,其他人也是觉得莫名其妙,目光都聚集在了那个小小的葫芦形状的瓶子上。 这时候,血泪瓶里的石妖也似乎感知到了生命的危险,脸色显得更加丑陋不堪,在小小的瓶子里,颤抖着红色的小身板,对着白诗诗的方向,不停的磕头讨饶,口中又不停的说着些什么,只因瓶子的隔绝系统太好,根本一个字也传不到外面来。 同样是红色的裙装,白诗诗绝美的更甚一筹,仙气飘飘。 哪知,白诗诗一向邪怪,从来不按正常的天使套路行事,什么妖魔鬼怪的东西越是这样求她,她越是不想如了他们的愿。 “真是好笑的小东西,你何时何处看出了我是一个很好说话的主?” 白诗诗的嗤笑话语中,绞着某种可以直透血泪瓶的灵力,不但是跪倒在血泪瓶里的瘸脚女怪人听见了,而且还怔愣的不知道如何开口回答了,只是目光呆呆的望着外面那一位浓妆艳抹的长发女人身上(白诗诗)。 就连花恩等人亦是有些听不明白了,紫星忍不住的看向花恩,又望了望白诗诗,心道:这个姓白的女人可真是有趣,之前明明都顺着小姐姐的话行事,怎么到了那个瘸脚女怪人这里,不屑的怪癖就上来了呢? 女人啊,就是麻烦的一类,还是他的小姐姐毕竟可爱,虽然他与徐沐伦都还没有成功,并且一落在张宇杰之后。 那血泪瓶里的石妖欲哭无泪,白诗诗不但毁了她的百年老窝,而且还要对付她,可怜他现在被关在这个小小的瓶子里出不去,无计可施了。 白诗诗将血泪瓶收近了腕袖之中,心中自由打算。 苗月凡本想要夺了那个瘸脚女怪人,拿来孝敬地狱魔君,却见白诗诗抢先一步,他只好又推脱了回去,怏怏不乐的低下了头。 已经没有花恩等人什么事了,婚庆公司里的几人就急匆匆的又回到那些相亲客户们的身旁。 此刻,他们正迷迷糊糊的醒来,发现四周的环境很是陌生,杂七杂八的问询起来,不知东南西北。 花恩等人互相看了看,猜想铁定是白诗诗的封印法术奏效了。 所以,他们互望了一瞬,就由口若悬河的巫甘草来给大家一个看似完美的解释。 “大家不要惊慌,我们的车出现了小小的意外,虽然车子没了,不过,大家放心好了,你们行李的损失,我们婚庆公司一定会好好赔偿给你们的……” 哪知,巫甘草的话还没有讲完,大家见着自己狼狈不堪的湿哒哒模样,不禁议论纷纷,交头接耳,有指责婚庆公司的,有讨厌这次野营的,不一而足。 “这什么情况?我们好端端的,怎么就躺在这片阴森的湿泥地上了?” “呜呜……这下子车子没有了,我们可怎么回去啊?” “该不会是他们婚庆公司里的人在作弄我们?!” 第159章 矛盾四起 这一次,这些所谓的客户“老朋友”已经对他们的婚庆公司产生了质疑,他们起身后,议论声此起彼伏,好不聒噪。 花恩等人头疼不已,不知该怎么说动这些人了。 白诗诗邪魅一笑,稍稍压低了声音,对花恩说道:“要不要我出手,师父我最是见不得这些忘恩负义的小人了!” 花恩眉头一皱,思忖半晌,才叹了口气,回答道,“谢谢师父的关心,这件事情本来就是我们婚庆公司不对在先,他们之前受苦了,我更不希望带给他们更多的坏印象。” “恩,那就随你吧,到时出了什么乱子,可别说为师袖手旁观哦!” 白诗诗轻描淡写的说完,就退于一旁,选了一个较为阴凉之树荫处,靠着树干休息。 花恩是感激白诗诗的,朝她微微一笑,又皱起了眉头,加入到金白夏和巫甘草两人的激烈说服声中。 不过,她可没有巫甘草的口才,更没有金白夏大好的耐心,对蒋梦琪和苗月凡说了几句以后,两人相视一眼,就急匆匆的离开了现场。 紫星的身体也大有好转,并没有去维持现场,反而喜欢待在花恩的身旁,像是一个懂事听话的大男孩。 见到此刻越来越混乱的场景,花恩站在一块凸起的高石上,扯大了嗓门,对着一众老相亲客户们喝道:“你们这么吵下去,难道这车子会自动的重新组装起来么?” 闻言,依旧有不少的客户们在吵吵嚷嚷,不过,大多数人的目光却是漂移到了不远处那些已经烧成了黑粒铁块的湿润地上,不由的浑身一颤,再让他们坐上那辆大客车,想想心里就慌跳骇人。 花恩的声音犹在继续着,“人生何处无苦难,今日的磨难,却是匪夷所思,有些惊心骇人的,但是,这样拥有了别人没有的经历,你们是自豪的,你们是大多数人中最幸运的宠儿!” 所有人的声音渐渐的低落,开始安静下来。 花恩设身处地的假想,猜想着这些人的感受,“这会儿,大家一定是觉得脑袋晕乎乎的,似乎有些时间差,对不对?” 经她这么一说,大家赞同的点头,又是一阵对此问题的议论声。 “头疼不适,这才是对的!”突然,花恩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假装的“嘶”痛了一声,又伸手一一指着她们这一行婚庆公司里的几个人,叹息一声,“我们几个的感受跟你们是一样的!” 灵机一动,花恩双手大举,语重心长的说道,“现在我们不是追究谁是谁非的时刻,而是考虑如何安全的离开这里!” 众人纷纷大力点头,觉得花恩的话不无道理,都起哄着要马上回城里去。 因为大家身上都很狼狈,经过这短短的半日,大家浑身邋遢不说,在心里,总有一股子说不上来的恐惧,越想头是越疼的。 花恩的话仅仅是简单的吹灰之力,就说服了这一帮子人,也渐渐的打消了众人的心里火。 花恩正想着通过紫星伸过来的手,小心翼翼的从这凸起的石头上下去,哪知,还是之前几个脑袋灵敏又狡猾的客户,不禁出言反驳,“你说的再好听,不过是你们的缓兵之策罢了,你们倒是说说,这车子事故究竟是如何发生的啊?怎么我们脑袋里都是一片空白的?莫非,是你们婚庆公司的这些人想打劫我们的钱财?” 另一个瘦瘦高高的男客户牙尖嘴利的附和,不停的怂恿着身后的众人,“就是说嘛,现在我们带过来的行李都不翼而飞了,你们说我们的行李是被大火烧了,以为我们个个好欺骗么?” 经他们两人这么一点,在湿润的泥地中,众人发现了一个小小的行李箱,里面的东西被翻飞在地上到处都是,已经被几个泥脚印踩得凌乱不堪。不禁对花恩的话起了疑心。 而那个小行李箱的主人一直没有出现,似乎不在这人群中。 因为那个箱子是后来的,也就是谢清可的行李。 花恩原本要伸出去的手又倏忽顿住,收了回来,换身看着这一帮子风吹四处倒,似乎不大有自己主见的一群人,眉头又深锁了起来。 紫星看不下去了,一个纵身,跳上了石块来,同时稳稳的扶稳花恩不会摔倒下去。 他的墨眸一一扫过众人,最后停顿在那两名自以为很聪明的男客户身上,嗤笑道:“遇到事情,只会找别人的过错,那样的人活在世上,不见得有多让人喜欢。你们一个个能够平安无事的站在这里,如果不是我们婚庆公司里的人为了你们出生入死,与邪恶东西对抗,恐怕是你们现在都已经在生死门之外了!” 紫星气呼呼的一口气说完,花恩本想阻止他,毕竟好不容易才请求白诗诗,封印住了这一些人的部分记忆,要是让紫星破坏了,可就得不偿失了。 不过,见到那些客户们怔愣疑惑的表情,花恩也没有阻止他了。也相信紫星不可能比自己笨。 “不错,他说的不错,今天要不是有婚庆公司的那些人,我们根本不可能活到现在的!” 陡然,远远的,传来一个义正言辞的男子声。 众人循声望去,见树林那一头,有一男一女相携而来。 那女的有些矮胖,脸上包着一块被血水染透了、却已经风干了的衣角布。 那男的也好不到哪里去,除了相似的狼狈,衣发湿润后也是一副皱干的样子。 两个人就那样不徐不疾的走来,起初见到所有人都没有事,还有那消失的石拱,以及天空湛蓝的画面,大为惊讶。 不过,后来两人又露出舒心轻松的神情,令一众客户们摸不着头脑,有些云里雾里的。 “是袁艾谷!他没事呢!” 人群中,袁艾谷的朋友第一时间认出了他来,忍不住跳脚高喊。 花恩等人才将狼狈不堪的袁艾谷与之前金白夏带过来的西装革履的好朋友袁艾谷,联系在一起。 果然是他! 金白夏和那个朋友,激动的跑了过去,左右瞧着一瘸一拐的袁艾谷。 金白夏从那女的手里接过袁艾谷,疑惑的看了看这两人,“你们之前去哪里了?怎么不在人群中?我还以为你们出了什么事呢!” 说完这话,金白夏就有些后悔了,因为这四周可还有其他的相亲客户们在,最主要的是袁艾谷两人刚回来,可没有被封印住那一部分记忆,只是,也好奇着,这两人究竟有多少恐怖的记忆留在脑海中。 金白夏的话,也只是点到为止。 袁艾谷刚想说什么,巫甘草抢话在前,余光扫了一眼身后的那些客户们,对金白夏假装责备道,“好了,好了,你也真是的,也不让你朋友喘口气再说,还说是你的好朋友,我看呐,你这个人就是太自私了!” 说完,她朝金白夏眨了眨眼,金白夏很是感谢她的灵机一动。 而此刻花恩已经从石块上下来,一早认出了袁艾谷身边的那个女孩来。 她对金白夏挥了挥手,手中提着那医疗包,和巫甘草一起,推着袁艾谷和那个女人一起慢慢的向白诗诗休息的方向而去。 金白夏见袁艾谷的那朋友想要追过来,机灵的拉住他,向人群中走去。 “你的脸是怎么了,谢清可?” 一路上,花恩在脑中回想了好几遍,终于将谢清可这个容易忘记的名字给翻找出来。 那个女人羞怯的低下头,先是看了看身边的袁艾谷,才低声支支吾吾的回答,“我们掉入了湖中,不小心弄伤的。” 花恩看得出来,他们眼神交流里,藏着外人不能告知的秘密,也就没有多问,干笑几声,带着他们来到白诗诗跟前。 不用花恩开口,白诗诗都猜到了她即将要说的话,看到眼前这场地中多出来的一男一女,见他们的眼神里多有男女之情的温馨意味,笑看了看花恩。 花恩被她看得莫名其妙,开口道,“师父,那个……您可不可以也帮帮他们,那个记忆的事。” 之后的话,她没有继续说下去,怕袁艾谷和谢清可听明白,会产生恐慌,带给大家不必要的麻烦。 白诗诗微微一笑,刚想出手的,只是她的手伸到了袁艾谷的面前时,却见谢清可一下子拉过袁艾谷于自己的身后,那力气之大,差点将袁艾谷跌倒在地上,严厉的喝道:“不,你想对他对我都做什么?我们是不会怕你们的!” 袁艾谷怔愣之后,见白诗诗那模样定是一个很特别的角色,也赞同道,“不错,我们两人好不容易从鬼门关回来,逃过了黑乌鸦的追踪,惊险的掉入了湖水里,捡回来一条性命,我们是不会再害怕什么了的!” 两人言辞犀利,一左一右,堪比同心对敌的搭档。 花恩嘴角抽了抽,她哪里像是坏人了?还有人家白诗诗,她可是地地道道的白天使,比雪还是白着呢,怎么到了这两人的眼中,她们竟是不堪入目,想要对他们做什么恶事来? 白诗诗好笑的摊了摊手,她之所以还留在这里吹冷风,是想多和新徒弟交流交流感情,想想还是那个地狱魔君明智,做完自己想做的,说完自己想说的,已经潇潇洒洒的扬长而去,更没有好意的接走花恩他们任何一个人离开现场。 花恩苦笑几声,后郑重其事的看着袁艾谷和谢清可,抿了抿唇,鼓起勇气道,“你们不必如此害怕,我师父可是好人,好人中的大美人!” 花恩这话,真是说到了白诗诗的心里去。 白诗诗手指打着节拍,满意的靠在树干上,直接轻声的哼起了歌来。 花恩余光扫了眼半眯半睡的白诗诗,心中暗意:果然,越美丽的人儿,越是喜欢别人提起她的美丽之处,古今如此。 花恩继续说道:“今天发生的事情,你们还知道些什么?” 她害怕袁谢两人知道的太多,要是不去除他们那些恐怖的记忆,后果很严重,可能也会对他们未来的生活造成不必要的风险。 袁艾谷沉吟半晌,声音硬朗,“像拱墙一样的石门,还有一大片追赶我们的黑乌鸦。” 谢清可补充道,“对了,还有追赶你们公司的那两头怪物。” 说完,他们两人眉头深皱,望了望石拱的位置,又左右看了看四周的树林。 袁艾谷嘀咕,“奇怪了,怎么不见那石头拱墙和你们公司的那两位少年英雄了?该不会都……” “呸呸呸!”花恩连呸了三声,打断了他的乌鸦嘴,白了他一眼,保护心甚强,“我那两个同事好着呢,就算我们几十年以后,先一步离开人世,他们都比我们活的长久!” 袁艾谷本性纯良老实,经花恩这么一喝,就闭嘴不言了。 谢清可努了努嘴,她可没有袁艾谷那么老实,争辩道:“那为什么石拱墙不见了?我可记得石拱前方还有一两个类似人像一样的物体,怎么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倒是地上多出了不少的碎石块?你们不说,我们也猜得出来,这里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说着,她竟要拉着袁艾谷向其他的相亲客户们走去,花恩一急,横手拦住他们,“你们要做什么?” 谢清可嗤笑,“那那那,还说你们婚庆公司的人心里没鬼,我们现在就要和他们汇合去,顺便问问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怎么他们都一副很迷糊的样子。” 话音未落,谢清可已经大力的在推开花恩的手,就差喊人过来了。 哪知,小小个头的她力气真得很大,竟然直接将花恩推倒了一边去,连拉带拽的想让袁艾谷听她的话走。 可袁艾谷也是一个堂堂正正的男人,之前他是感谢这个无颜女的搭救之恩,现在她的行为,似乎有些超出了两人的关系之外。 于是,袁艾谷很不情愿的顿住了脚步,抽回了自己的手,“我自己会走,而且我们的关系就到这里吧!” 说完,反倒是袁艾谷越过了谢清可的肩头,兀自向大家汇合去。 谢清可一脸的受伤表情,正打算拾步跟上。 哪知,白诗诗手臂轻轻一挥,一道温暖的白光笼罩在了那两人身上。 再是手臂回摆,已然将两人拉退了回来,停在半空中,没有让他们落地。 第160章 黑白颠山 巫甘草捂住了自己的嘴巴,而白诗诗这一个夸张厉害的身法,幸好被一棵歪脖子老树挡住,应该不会让远处的人们见到这一远超想象的逆举。 “你们这就要走,就算不给我面子,是不是也太不给我徒儿面子了?怎么说,她也是你们这一次相亲活动的主办人!”白诗诗已经坐正,无视他们两人的挣扎,不徐不疾的向花恩走去,“好徒弟,你是不是也希望我封印住他们的部分记忆?要是你想,师父我今天心情特好,不会反对你的任何要求!” 说话间,她玉臂微晃,只反手绕了几圈无形的白芒,那丹蔻绯红的玉手已经摆在了那两人的额前,随时做好准备施法的准备。 花恩深深看了看袁谢两人,见他们眼中更多的是对白诗诗那高抬的手掌的惊恐,沉吟一瞬,便道:“师父,我觉得,还是算了,毕竟他们……” “我不同意!” “我不要抹去记忆!” 突然间,袁艾谷和谢清可同时大声出言,两人心中各有盘算。 这下子,花恩和一旁安静看戏的巫甘草都傻了眼,这两人经历过一劫,怎么关系好到心心相通的地步了? 花恩不想浪费时间了,直问:“为什么?难道你们想一辈子带着这种记忆?就不怕半夜被梦吓醒?” 袁艾谷蹙了蹙眉,瞥了眼白诗诗,白诗诗冷冷勾唇,目光幽幽,他吓得立马回头,咽了一下口水,对花恩说道:“难道那些人的记忆,都已经被你所谓的师……师父给抹去了?” 花恩不置可否,点了点头。 “看他们呆呆愣愣的模样,我还是选择保留记忆,再且,今天的记忆,也不全是坏的。” 袁艾谷说话间,几不可查的睨了眼身旁个头矮小的谢清可,见她似有感觉到的意思,也抬头来瞧他。 他便急忙收回了视线,一副做..贼心虚的脸红样子。 “恩,我很惊喜今天的经历,它将会是我这一生无法忘记,还是最难忘的回忆!” 谢清可眨了眨眼,认真的说道。说话间,却是在偷偷的看着袁艾谷,且越看越是移不开眼了。 而这一切,根本没有逃出花恩和巫甘草,还有蒋梦琪锐利的眼里,心中突惊他们两人感情发展的如此迅速。 只不过,这两个人好像都处于好感之中,更像是没有点破关系的地步。 这个时候,巫甘草出来打圆场,“那既然这样,就随便你们好了,只是你们不要乱说话,更不能让其他的相亲客户们知道,我们公司是没有关系,大不了赔你们一些物质和精神钱,但是一旦你们说出来,要是没有人相信,恐怕你们以后都会被人无形的贴上‘说谎精’三个字,告知的人越多,你们的名声越是差劲。” 袁艾谷和谢清可面面相聚,突然有一种被人威.胁的意味,悻悻不快开来。 花恩灵机一动,笑着说道:“其实呢,我们既然都是红娘与客户间的关系,就不要互相伤害来伤害去好了。” 说话间,花恩看向巫甘草,巫甘草点头微笑,两人无形之间的多年默契,皆是在眼神里可以得知。 两人一个唱黑脸,一个唱白脸,以前时常要面对形形色色的人,早已习惯了。 袁艾谷认可道:“老板你说的不错,我根本没有巫经理说的那样龌龊的想法,只想平平安安的过一生,至于那些小人所为之事,我还是不屑一顾的。” 听言,谢清可看向袁艾谷的目光,变得更加的迷恋,脸蛋也越来越红了,捧着红脸,低喃,“我也是这么认为的!” 花恩和巫甘草忍不住的相视一笑,看来,这一次的冒险,金白夏是立了大功,竟然在上天将他们婚庆公司急急的关上一扇门的时候,却又在另一边悄悄的打开了一扇天窗。 那扇门,指的是那些苏醒过来的客户们,而那扇天窗,则指的是袁艾谷与谢清可这一对很大程度上,会成为一对的相亲对象。 白诗诗早已等的不耐烦了,“好了,就你们这些小事,何必闹的不开心呢。要是他们两人日后不想要今日这一段记忆了,好徒儿你出手,不就可以了!” 花恩微微一怔,“师父,你在说什么呢?我哪里会什么法……” “好了,为师浑身不舒服,想回去洗一个热水澡了,你就一块儿陪为师回去吧!你们婚庆公司里的员工一看都比你在行,你就不要瞎超心了!” 岂料,花恩的话还没有说完,白诗诗就抢言,并且带着她,脚步如风的离开了现场。 一阵冷风吹后,袁艾谷和谢清可,还有巫甘草揉了揉眼睛,再睁开眼睛时,三人才发现,白诗诗与花恩早已人去树空,不知所踪! 袁艾谷和谢清可茫然间,脸色有些苍白,巫甘草猜想,他们一定是被吓坏了,不过这样也好,有了亟待他们婚庆公司里的人,那么,他们往后也一般不会在外人面前乱说话了。 因为他们心里都明白,要是他们说了一些不该说的,那么,下场一定会很惨。 至少,巫甘草的心里是这样想的。 突然,树林里那条小道里,传来了车轱辘滚动的声音,还有汽车鸣笛响声,原来是一早经花恩吩咐离去的蒋梦琪和苗月凡分别开着一辆大客车过来了! 巫甘草催促着袁谢两人快上车,因为没有一个人想在这个阴气极重的地方,再想多待上一会儿的。 大家你推我挤,陆陆续续的上了车,因为突然之间,多出了几人,早先花恩早已算过人数,才吩咐苗月凡跟着蒋梦琪一起去附近的县城租两辆客车过来,好带上那几个一早被囚困于石拱前的那几人。 那些客户们本来心情是愤愤不平的,不过,最后还是输在了金白夏的三寸不烂之舌下,不得不心服口服。 并且,这几位新加入的人,一个是从事登山工作的,另一个是摄影师,还有一个是报社记者,三个男人大概都在三四十岁的年纪。 听他们说,他们本打算在这一带来野营,顺便完成工作任务的,结果,不知怎么的,一醒来,头脑晕乎乎的,还见面了他们这一大帮子人,实属震惊的不少,直到上了车,他们的精神才好转一些。 一路上,大家有说有笑,有了这三人的加入,大家听到了许多未懂得的知识面,似乎已经忘记了此次出来的目的,与之前的种种不快与疑问。 紫星目光幽幽,总觉得后来的那三个人,说话方式很特别,身上的衣服款式很老旧,就好像他们一直是生活在上世纪的古人,穿越而来一样。 另一辆车上,巫甘草也是费了不少的口舌,给大家讲大道理,还道了歉,不单会赔偿大家是损失,还希望他们有缘的可以继续来他们婚庆公司,参加室内的相亲活动。 袁艾谷和谢清可坐在最后一排,看着越跳过视线的车外大自然风景,心里舒畅了不少。 因为他们这一车上的人数最少,还有多出来的几个空位,那些独占了两个座位的人,斜靠着扶手,已经累得睡了过去,整个车厢里呼噜声四起。 倒是袁艾谷和谢清可两人,都没有一点的睡意,反而渐渐的大胆的开始聊起了天来。 这不细聊还好,聊开了后,袁艾谷才知道,其实在他进入徐氏集团上班的时候,谢清可一早就在那里上班了,而且还是在他所在的那个部门做打杂的工作。 那厢,花恩被白诗诗带走,先是在外人面前用了迅速的脚功,在下山绕林道时,白诗诗没有什么好忌讳的,直接用了隐身术,携着惊慌失措的花恩,招来一朵祥云,纵身一跃,踏上云间,向白诗诗的临时老巢飞去。 站在云层间,花恩什么也不敢做了,只觉脚下云团棉柔似被,踩上去很有弹性。 幸好白诗诗深知这是花恩第一回做上这等祥云飞行,也很负责任的紧紧的拽着她,以免她一个不稳,失足落下空中。 因此,花恩的胆子也大了不少,脚下用劲,高抬脚,多踩了几下棉云,结果她越踩越是有了兴致,竟还咯咯咯的笑出了声。 这笑声清纯可爱,恐怕连她自己都没有发觉,这种无烦恼的笑声,是多么的久违和难得。 “站稳了!” 白诗诗突然来了这么一句,携着她的手中力道不免加深。 花恩不明所以,只觉脚下祥云突然似起了“风浪”,开始不再平稳的忽上忽下的漂移,且那飞翔的速度明显的在加剧,越飞越高,越飞越远。 风在耳边过,冷气呼呼的吹打在她的脸庞,使得花恩忍不丁的哆嗦了几下。 心道:“平时看仙侠电视,总觉得那些修仙者功夫了得,飞来飞去,帅气潇洒,仙气飘飘。怎么到了她这里,却有些害怕这种折磨呢?” 越过森森群山,拐过山谷峭壁,穿过层层湖泊急流,又经过一大片郁郁葱葱的树林,他们这才到达了目的地——黑白颠山! 花恩来不及深思为何之前那一片树林到了秋冬时分,竟还能郁郁葱葱的宛如春天气息,就又被眼前的景象怔愣的方圆不知,除了传说中的冥界地狱,感觉这世界上怎么会有如此诡异的地方! “师父,这里是什么地方?怎么土地是森稠黑色的,植被是通体白色的?真像是一个黑白分明的另一个世界!” 说话间,他们已从祥云上下来,花恩走前望后,啧啧奇景。 白诗诗早就料到花恩会如此疑惑,很有耐心的解释,“没错,这里常年如此,白的山,黑的土,当然,这里可不是你们人类传言的地狱冥府,而是平时我休息所在之一。这四周的季节还是与你们那里一样,不过外层有结界的原因,在你进来时,会看到那一片不正常的春天景象。” 附近的四周皆是秋冬季更替的自然环境,已经披上了一层棕橘的色彩,从花恩现在的肉眼看来,也可以看到不少成熟的野果子挂在枝头,红红橘橘,美的像是一个个节日灯笼。 偶尔有几只鸟儿欢快的飞过,鸣叫幽幽,轻轻远远,回荡漫山。 “师父,今日带我过来,是希望我一直陪在师父这里修炼么?” 花恩心中机灵,主动发问。 她心道:这里虽神奇,这师父虽厉害,可是要让她成天关在这个鸟不生蛋的无声无息之地,那不是让她寂寞到困死么?并且,她在外面还有巫甘草等一系列朋友,学本领是重要,可是,她也是有自己的原则的。 白诗诗淡笑的看了她一眼,招了招手,已然向一山壁走去。 那山壁陡峭微斜,上面覆盖着不少的白色不知名的植被,花恩忙不迭大声喊道,“师父,前面已经没有去路,你做什么还要往前冲,莫非如电视剧里那样,其实是有隐形的山门存在?!” 花恩兴冲冲的跑了过去,果然,在那石壁上,出现一道类似的石门的白光,强烈的光芒将白诗诗绯红如血的紧身长裙衬托的越发动人耀眼,那长裙上片片的多面亮片,折射出各种光线的耀眼光泽,美妙的不可方物。 “我们进去吧!” 白诗诗伸出纤纤玉手,花恩不能自控的竟然兀自抬起了手搭于其间,两人脚步不徐不疾,一晃眼的功夫,便进入了那扇光门。 花恩再睁眼时,发现她们已经穿过了那高耸崖壁,往后看去,那道白光之门渐渐的在失去光泽,最后消失不见,独有白色植被其上。 要不是刚才亲身经历,花恩断不会相信刚刚那里有一道光门存在过。 单凭这一点,心中更加佩服新拜的白诗诗,也更加肯定了她的厉害之处。 白诗诗淡淡一笑,脚步不停,侧眸看向了她,“花恩,你是不是也喜欢这个地方?” 被点了名的花恩,猛的从自己的心声里回过神来,见闻白诗诗的话,怔愣了几秒,才认认真真的开始打量起现在所经过的花径小道。 这分明是一条春天里才有的昌盛小道,四周百花齐放,绿意盎然。 花的两旁是两座高高耸立的石壁,石壁光滑没有一丝杂草,两壁呼应对照,头顶呈现出一片白茫茫的梦幻空景。 第161章 师父责难 花径两旁,牡丹玫瑰月季,杜鹃水仙康乃馨……这些花应有尽有,却长的都要比花恩见过的要大上好几倍,娇艳欲滴,芳香无比,美不胜收,仿佛这是一条通往永生的道路,没有悲伤,没有烦恼,有的只是眼前这一簇簇繁花似锦的春意。 再往前走,有类似古代的红木走廊,亭台楼阁,假山流水,仿佛穿越了时空,两人进入了时空隧道,出现在古代皇宫一般,惊讶的花恩瞠目结舌,好半天都回不了神,两眼都快瞪突出来了。 除了一些她认识的地上长的花花草草,也有树上开着的缤纷密花,花瓣露珠点点,折射出银亮仙境般的世界。 这里简直就是仙境,偶尔飘来缕缕白烟,花恩伸手去抓,却都被它们逃脱了去。 古代皇宫再辉煌,也不可能像这里一样,干净到地面毫无一丝尘土,一片飞叶。 在一七彩圆湖前,白诗诗终于停下了脚步,转过身来看向花恩。 花恩还处在欢乐兴趣当中,却见白诗诗手指面前的那一片七彩湖,“你给我跳下去!” 声音毫无一丝温度,是花恩从来没有在白诗诗身上见过的,以前的白诗诗,再是邪魅古怪,嘴上总会挂着几分神秘的微笑,可不会像现在一样,简直是苗月凡附身,脸上什么表情都发现不到。 “啊?为什么要用‘跳’这个字?师父,一路上,我东张西望,是不是触犯你什么大规了?” 花恩一面说着,一面战战兢兢的弯腰,捡起地上的一块鹅软石,“扑通”一声,丢进了那湖水中。 等了好一会儿,都听不到鹅软石砸入湖水中的一点儿响声。 花恩登时苍白了脸色,她虽然熟悉水性,可是这个地方处处透着神秘,她可不觉得自己是九命猫妖,长命着呢。 花恩软了声音,双手合十慢慢搓动着,求饶道,“师父,美人师父,可不可以不要下去啊?这水太深,我会害怕的。” 已经一高一低的斜站在了湖水石阶处。 白诗诗摇了摇头,“不行不行,给我赶紧下去吧!” 话音未落,她一脚踢出,竟居高临下的将花恩踢进了湖水中。 然后,她不徐不疾的向湖中心的一座八角凉亭走去,那缓步莲移的姿态,宛如已经知晓花恩断不会那样轻易的上来似的。 “扑通”一声,大口大口的湖水灌进口鼻,花恩只觉自己的呼吸都快停止了,整个人在水中扑腾,连喊救哭腔的力气,都使不上了。 她那一头灰色中发如海藻一般,在水中高浮柔动,轻轻晃晃,好似一群身姿傲慢的舞者舞动着手中的丝带,步调一致,动作唯美,翩翩起舞。 那湖水别提多刺骨,冰凉的花恩使劲的在水中扑腾,脸都煞白了,双手双脚无章无法的只是乱挥乱踢着。 “师父……师……父……” 喊出来的声音,通通被湖水给淹没。 花恩心道:不行!她刚刚才拜了师父的,就不可以这样无缘无故的死在这个幽幽湖水谭底中。也不知道这个美人师父究竟哪一根神经搭错了,居然这样害她!可怜了她一番真心实意,倒是被这样一个神秘兮兮的美人师父给祸害了。嗨!真是可惜可惜了! 一想到还有婚庆公司的那些同事加好友,还有张宇杰那个她才交往没多久的标准男朋友,她就觉得更加不能这样白死在这个无人知晓的神秘的黑白颠山境内了。 她双手打开,呈一蛙泳状的想要慢慢的游出湖面去,因为她的肺活量已经达到了至高点,再这样下去,不窒息而亡都难了。 一秒,两秒,五秒,十秒…… 时间正在缓慢迟钝的过去,眼看着就要越出湖面,最主要的是,在花恩的角度看去,波波潋纹浮水间,凉亭中那斜倚傲然的白诗诗正端着一杯茶,邪魅一笑的向她敬了敬。 却只是这样的动作,并没有想拉花恩出水的笃定模样。 花恩心中又惊又喜,不明所以白诗诗究竟是何种用意。 不过,现在什么都不重要,离开这个冰凉刺骨的湖水池,才是首要问题。 于是,她双脚合并,灰发后飘,呈一美人鱼游泳的姿势斜而直的往上游动。 陡然,脚下似有什么东西“抓住”了她的两只脚腕,使她无法再向上游动。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花恩心中警钟大响,用劲了几次,仍旧不见得自己的双脚获得自由。 时间一分一秒的在过去,她已经憋红了脸,既然挣扎无果,低头望其缘由,才发现湖水中竟有无数的墨绿色藻类浮在脚下! 那些难缠的藻类如灵蛇轻而易举的就缠绕住了她的脚腕,她使劲的蹬脚,都是无法脱险! 陡然,不知是哪一簇墨藻紧紧的裹缠住了她的一只脚腕,再是用力的往下拉去,花恩错不及防,被深深的拉下了更深的湖底! 两眼翻白,只觉脑袋越来越空,花恩再挣扎下去的力气都没有了,便只得随着墨藻的拖动而不停的往下坠去。 恍恍惚惚间,花恩睁开了眼,眼前竟是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周遭到处都是藻类的怪异腥气,她的脑袋越来越混沌,越来越不清醒了。 紫星! 这是花恩突然就想起来的一个名字。 不过,奇怪的是,虽然是紫星的名字,可出现在花恩脑海中的那个男人的脸庞,却是汇聚着两个人的英容——紫星与徐沐伦,却不是张宇杰那张正直清秀的俊颜。 时间一点一滴的在流逝着,原本平静的湖面上,洒下了片片洁白的花瓣,花瓣遇水,竟奇迹般的化作了一粒粒透明的会发光的小颗粒。 小颗粒遇水以后,似乎吸足了水分,大了好大一圈,于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快速的下沉,最后尽数吸收进了几近晕死过去的花恩的身体里消失不见了。 而凉亭边,见花恩迟迟未上来,白诗诗娇笑的掩唇,自言自语道:“嗨!我这个新收的小徒儿也真是水性好,都快过去五分钟了也不见得她爬上来,我要是不出手帮她,被我那只小白鸽知道了,铁定会在背地里说我的不是。” 说话间,她不徐不疾的收回了那个空杯,放于石桌上,又轻轻的依靠在那个美人靠之上,目光幽幽的凝视着那一片水质忽青忽墨的水面上,伸了一个醉人的懒腰,低喃,“小徒儿啊,你可不要辜负为师的一番心意,究竟能吸收多少的能力,还得看你自己了!” 那厢,深水层中,也不知是什么力量影响,竟让原本已经奄奄一息的花恩,猛得睁开了双眼,且越睁越大。 明明视野一片漆黑,通过眼前的密密麻麻的墨藻,她好似看到了什么东西,也不知浑身哪里来的使不劲的力量,花恩只是轻轻的晃动双脚,那些紧紧缠绕双脚的墨藻竟轻易的被踢开了去。 心中无数疑问四起,花恩也无暇去管这些,又莫名呼吸通畅许多不觉得有那种缺氧窒息的感觉,她拼命的往上游去,猛的越出了湖面。 那久违的又特别清新的甜美空气,花恩深深吸了好几口,才觉得自己好像又活过来了一样。 凉亭处,白诗诗笑道,“好徒儿,你怎么这么快就上来了?” 将话蓦地顿了顿,白诗诗又端起了一杯温茶,轻轻吹了吹,抿了一小口,突然眉头紧皱,怪模怪样的低低说道:“这什么花茶,还不如小白鸽倒得好喝,倒掉算了!” 说着,她玉臂一扬,那杯茉莉花茶一滴不剩的洒在了不远处的花恩的头上! 一股子滚烫的炽热感,使得花恩来不及痛呼一声,一个本能的下逃,竟又回到了湖水中。 白诗诗妖娆的站了起来,随手一摊,隔壁海棠树上飘来一朵大红色的海棠花,她轻轻在手指间转动一圈,又蓦地往湖中抛去,正好砸落在花恩选沉的位置,海棠花落下之际,一并洒落了一圈甜美的露水。 “这是最后送给你的见师礼,希望好徒儿你莫要着急的游上来才是!” 说完,她别有用意的冷笑几声,一个脚步挪动,如一阵旋风吹过,凉亭处已经不见了白诗诗动人的身影,唯有一阵清香好闻的气息,说明上一秒这里有个香美人出现过。 那厢,花恩好不容易跃出了脑袋,哪怕多游一会儿,就可以马上离开这该死的湖中央了,却不想那白诗诗竟用一杯白茉莉花茶断送了她逃生的机会,这白诗诗不救她出湖水中也就算了,居然要这么狠心的“加害”于她? 真真是邪恶的坏师父! 吐槽归吐槽,在花恩的头顶,那一朵大红色的海棠花突然之间变得越来越大,将湖面的阳光尽数的遮挡住。 不能痛痛快快的呼吸,已经是很痛苦的事情了,如今又没有了阳光,花恩感觉世界一片黑暗。 原本以为这里是仙境一般的神奇世界,现在却变成了炼狱一般的神秘阴地,如何让花恩不得不对白诗诗这个新认的师父感到陌生与恐慌? 还未等她游出水面来,那朵夸张至极的海棠花的那十几根带着橘色花粉的花蕊,如一条条八爪鱼的触手不断的向花恩的头顶袭来。 上有凶猛的花蕊,下有连绵的墨藻,进退两难。 这个时候,那一条条的花蕊长芯已经紧紧的缠绕住了花恩的四肢与脑袋,通过发光发亮的长芯,将海棠花附有的力量与清香,用红色的光束渐渐的传输进花恩的身体当中。 花恩彻底的慌乱了,也不知道那源源不断输入的红光是什么,又为何会无痛无知觉的消失在她的体.内,总觉得不是什么好征兆。 挣扎的越来越吃力,不过,花恩倒是很奇怪,明明这样的挣扎,已经达到了她所能承受的闭吸量,以为自己会这样窒息死去,却不想她竟然可以在水中自由的呼吸。 不错,就是呼吸,不用任何氧气筒支撑的呼吸! 她惊喜过望,突然脚下又有什么东西紧紧的缠绕住了她,低头一看,又是那些墨绿色的藻类,不是一簇两簇,而是一大群的藻类,如一只只的魔爪向她伸来。 很快的,花恩已经被花蕊与墨藻紧紧的缠绕困住,挣扎了几下,渐渐的沉入晕死状态。 刚刚的呼吸自由,又好似在此时此刻行不通了。 一盏茶左右的功夫,白诗诗手拿一个方形的红色盒子,阳光照射下来,晃晃悠悠的折射出五彩缤纷的光芒。 她又回到了那个湖中凉亭,凉亭的洁白与那方盒的绯红,形成鲜明的对比。 望了望凉亭四周的万寿菊,她说道:“这丫头,也是时候该上来了。” 说完,她给自己倒了一杯花茶,慢条斯理的悠然而坐,目光玩味的望着湖中央。 这山里的清风不冷不热,风儿吹过,四周的花花树树皆会发出动听的莎莎声响。 她那散开来的红发,别样的妖冶醉人。 这时,“嘭”的一声响,从湖水中炸飞起了红色的海棠花的花瓣,与无数的断裂的墨绿色的藻片出来,紧接着,一个人影从湖水中飞出,几个跟头翻过,已经稳稳当当的停落在了凉亭之内。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突然变得浑身充满力量的花恩。 花恩晃了晃手关节,见到白诗诗正饶有兴致的看着她,且正在品着茶,她怔愣了数秒,连忙面露喜色,往地上拜去,喊道:“师父,我现在感觉浑身有使不完的力量,好像变得很强大,我就知道是师父您厉害,其实在进入这个地方开始,就想着要传送弟子不一样的本领了!” “你说的话不要太早了!”白诗诗突然又打断她的话,抬手指向一个空杯。 花恩不明所以,先是怔愣了数秒,后高兴的坐在她的对面,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喝了起来,见白诗诗茶盏里仅剩半杯茶水,花恩忍不住的好心的帮她倒满。 “师父,徒儿给您倒茶哈。” 她原本以为白诗诗不安好心,凭借着她的高超法力,想要在湖水中害她性命来着,不想,却是将那些植物的神奇力量,传输到她的身体当中。 “今日的拜师,除了磕头,太过简单。要不,你再来点新鲜的?” 白诗诗抿唇浅笑,没有去喝那杯刚刚倒好的茶水,因不再捉弄于她,而伸手指了指前方的一块空地。 第162章 师父别贪玩 “来点新鲜的?师父你究竟想干什么呢?” 花恩嘴角弯了弯,灵机一动,笑着来到白诗诗的身旁,用小拳头小心翼翼的垂着白诗诗的美肩。 白诗诗舒服的点了点头,却是什么话也没有说,余光中也只是有意无意的飘向身旁的那个装乖讨好的花恩。 花恩歪着脖子,笑问,“这样是否何您心意了?肩膀应该舒..服不少了吧?!虽然徒儿这手艺老套,不过呢,经典的才是最好的呢!” “什么?你居然用这么老套的套路,放在我矜贵无比的身上?” 突然,白诗诗变了一个德行,蓦地眉头一皱,只是单手一挥,又将花恩甩飞进了那个湖水中去。 看着花恩落水的慌乱模样,白诗诗笑得好不邪魅,“都说来点新鲜的了,你用别人用惯了的套路于我身上,可不得我喜欢哦!” 说着,她拿起石桌上的葡萄吃了起来,一口一粒,不吐葡萄皮的。 花恩有过两次落水的遭遇,此刻好比一遭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了,虽然最后那些墨藻与海棠花的力量,都源源的输入到她的体内,可她心里自然而然的还是慌乱。 在水中扑腾,左右看了看,都没再有什么危险的植物出现,花恩这才有多余的心情去瞧凉亭处那个悠哉悠哉吃着水果的白诗诗。 心道:这个白诗诗也真是够可恶的,玩新鲜,居然让她三番五次的落水来,要新鲜的话,大不了我给她唱一段戏剧好了,总好过在这冰凉的水里受这等蚀骨之罪啊! 于是,花恩游到了凉亭旁,对着白诗诗就是一个大大的颔首鞠躬,“师父在上,受徒儿一拜!” 深深的一鞠,花恩的脑袋整个的没入了水中。 她又心道:我这样行大礼,白诗诗那个新师父一定不会再用各种刁钻的方式来对付我了吧? 看着花恩的整个身影几近全部没入了水中,白诗诗唇角微微上扬,却是用冰冷至极的声音,轻描淡写的说道,“已经收到了我那么多花花草草的大礼,却只是这样的一鞠,我怎么算,怎么吃亏呐!” 白诗诗娇魅的叹息一声,摇头摆手间,在水中的花恩哪里听得清她的细细琢磨话语,一只脚腕已经被一种无形的力量从水中高高的拖起。 花恩心中大喜,以为是白诗诗心疼她在水中给她行大礼,不想她受那种吃水之罪,将她提起,只为救她出水中。 可是,等了半天,也不见得白诗诗再施法,将她从这半空中高旋倒挂的姿势解..放出来。 此时,这黑白颠山已尽黄昏,霞光漫天,绯红迷人。照在花恩的身上,她却感觉不到一丝温暖,有的只是浑身的酸痛与种种的手脚不适。 她被一根无形无色的不知名的绳索困住了一只脚腕,倒吊挂于半空中,整个人七晕八素的晃来晃去,她差点以为自己就是一只天蛛,在半空中织网筑巢哩。 可她又有些恐高,手脚发软无力,心里一颤一颤的,想着之前湖水中那些个源源不断输入她体内的植物的力量,想自救来着。可过了半天,她怎么用劲的想要发挥其效,却都没有一点儿力量能使。 遂,想死却是怎么也死不了的心情,令她又羞又恼又怕。 其实,不是那些植物的力量不受用,而是花恩不知道该如何的使用罢了。 浑身汗透难耐,花恩想到了自己的那些朋友和亲人,心中又有些后悔不该认这个神秘的美人师父为师,来回晃了晃身,不免心急的大喊,“喂,师……父,美人师父,仙女师……父,天底下最最最厉害的不老师父,你究竟是想怎么样啊?我……我都快要虚..脱至死了!” 吃饱了肚子,白诗诗终于从半眯的睡梦中醒来,似是惊讶着花恩怎么自己跑到了天边去了,啧啧几声后,似做惊讶无比的站了起来,“哎呀,花恩小徒弟,你怎么学小白鸽一样,就喜欢在半空中飞来飞去的呢?” “哦不,你应该是晃来晃去才是。”补充完话,白诗诗忍不丁的用手掩唇轻笑,笑声回绕这山谷间,好听的如同天籁之音。 可听在花恩的耳里,简直就是折磨人不偿命的魔女霸王号的讥笑声,又讨厌又磨人。 花恩撇了撇嘴,压住心中的种种厌恶与愤恨,讨好的僵笑道,“师父,我这样子难受极了,您大发慈悲,就放徒儿下来吧,您就算是要小徒给你表演一百个精彩的节目,也别让小徒儿在这里当一只讨人厌的大蜘蛛,挡光遮月了!” “那好吧,别忘了,你刚刚保证的一百个精彩表演哦!” 白诗诗话音未落,大人有大量的再次挥手施法,终于解了花恩脚腕上的那根看不见的绳索。 “啊……” 花恩心中惨叫连连,眼前倒立的风景画面惊心动魄,这个所谓的师父一定是故意要摔死她的。 随着她大声惊叫的,还有她那惯性的下坠的身速。 这一刻,花恩心中也跟着空荡荡的,看来她就不应该拜这个女人为师。 所谓师父师父,真真是狮子无良来,谁都六亲不认。更何况,花恩也只一天的时间,才认得白诗诗为师父。 一日的师父,够她受苦的了。 白诗诗也真是绝了,虽然好心的帮花恩解了所谓的绳索,却没有将她安全的送到凉亭中来。 花恩心中有涨不完的怨气,也实属应当。 “哎呀呀,好徒儿,都是为师不好,没有及时教你几招本领。可是你怎么没有站稳呢?要不要为师帮帮你?” 疾疾坠落中,闻言了白诗诗的话,花恩心中升起一种不好的感觉。 突的,感觉前方越来越热,花恩在疾坠中蓦地抬眼望去,发现一团烈焰之火如五爪手掌一般,已经飞向她的眼前来。 花恩脑海中嗡嗡响,什么想法也没有了!只是惊吓的瞠目结舌,脸色惨白如千年积雪。 这究竟是什么情况? 容不得花恩怔愣,白诗诗已经柔美的轻轻的翻转了下纤纤手腕,目光偏移,只看到那团如海棠花一样的熊熊火焰,直接将下坠中的花恩紧紧的包裹住了,停烧在半空中。 见此,白诗诗微微一笑,整个人变换了无数个优美的姿势,最后选停靠在一根凉亭白柱上,静静注视着那团火。 火海中,不断的传来花恩那凄厉无比的哭喊声,以及断断续续的破碎的求饶声。 似乎又觉得那团火焰太过普通,烧得不够看,白诗诗不耐的看了看珠链腕表,抿了抿唇,道:“这天使之火也不怎么厉害嘛!都过去几分钟了,那个丫头竟还有时间‘哼唱’的,看来,我得多加一把火才行呢!” 话音刚落,她的玉指轻轻的在自己的完美下巴间一滑而过,中指圆抠于大拇指之下,挽动手腕,中指弹出,一粒的红色的小小的光芒,就那样弹飞进了那团绯火中。 只一瞬,火势大增,花恩破碎的声音渐渐的止息,很快融化在了火海中。 白诗诗拍手称快,“这样才对嘛!天使之火可不能输给地狱炼火!” 她又静静的等了几分钟,似有些不耐烦了些,从四周敞开的凉亭走下来时,她身上的那条紧身红裙蓦地变了样,变成了一条天蓝色的休闲长袖长裙,圆弧领口处,还绣有一簇洁白的怒放蔷薇,一直延伸到肩头一边的背后去。 一头盘好的卷发,也不知不觉间松散了下来,刘海一斜到了耳鬓,随着她银色闪亮高跟鞋的移动,好似这里的微风就是一束美丽的闪光镜头,从下至上的,使其衣发飘飘,倾国倾城,别样的清新唯美,又不失她原本的矜贵气质。 她的脚步不停的移动着,一路上经过大大小小的花园和果园,花香与果鲜的气息,一直迷恋的随她一起进入了一片空旷的地下深谷之内。 哪知她的一只脚刚刚踏进,天空中那团猎猎雄火如一道危险的抛物线,越过深谷内的几个彩色的大圆球,“轰”的一声炸落下来,在地上砸出了一个巨大的火坑! “终于赶到了,果然,我的眼光是最好的!” 白诗诗抿唇间,邪魅一笑,扭动着她引以为傲的妙曼身姿,跟着不紧不慢的往里走去,锐利的目光不曾离开过那团依旧在熊熊燃烧着的大火球身上。 大火球燃烧了一瞬,突然“嘭”的一声响,炸裂开来,火星点点,如舞者的丝带,四处的散开出去,美丽的出奇精彩,又惊险的措手骇人。 白诗诗似乎早已料到会有结局,早已在周身设下一个防护结界,那些火点一碰到了无形的结界,通通会折射出去,根本伤害不了她一分一毫。 紧接着,一个双手抱膝的人儿,从那火焰中高高的蹦跳出来,几个跟头跃落,单膝下跪,准备无误的跪拜在了白诗诗的跟前。 花恩低着头,中气十足的硬声喊道,“今日得以师父多次受教,又源源不断的输送给徒儿神乎其神的厉害力量,此等大恩大德,徒儿无以为报!” 说完,她的另一膝盖也甘心的跪了下来,花恩这一次是全心全意的甘拜下来,颔首于地。 每一分每一秒的跪拜时间,皆是对白诗诗这个美人师父的无尚敬重。 其实,之前那一团子火已经让花恩手足无措,那熊熊烈火宛如一只凶猛野兽不停的啃食着她,她只觉浑身焦痛难耐,以为今天必死无疑。 哪知后来的白诗诗的一点火芒,虽然令烈火更旺盛,但是却没有让花恩继续的感觉到那种锥心致命的烧疼,反而有一股子源源不断的清凉的气流,自周身的火焰传输进了她的四肢百骸中,原本的伤痛与身上的焦烂,正在以亲眼可见的速度,在不停的治疗着她的外伤。 直到她全身不再有一处伤痛,即便她现在被烧成了一个活蹦乱跳的大黑炭,衣服破败,此刻哪里顾得着那么多。 那些清凉的气流与火焰的炽热,好似一种相生相克的两种元素,再次的输入进了花恩的身体之中,成了她丹田内的一部分。 花恩并不是一个无知且顽固的女人,心知这一定是白诗诗对她的一种考验,以及在考验中,暗暗的对她注入了这些奇怪而神奇的强大力量,不得不让花恩对白诗诗这个只认了一日不到的美人师父大大的改观,更对的是对她的尊重与崇拜之情。 “哈哈哈……” 白诗诗大笑几声,再看花恩一身的破败衣裳,里面的傲骨似乎比之前多了无数倍。 她想,或许人类就是这样吧,等你拥有别人所没有的本领,或金钱或地位或权利等等,将会升级,变得与以前大不相同! “起来吧,花恩,我的好徒儿!” 白诗诗突然又转了性子,语气严肯,略有师表,伸手将花恩扶了起来。 经过这一次的“变故”,两人的目光对视中,多了几分熟悉与亲切。 白诗诗往后退了一几大步,花恩不明所以,也乖巧的跟了上去,结果,她才走了两步,白诗诗整个人就飞了起来,又后飞到了深谷入口处。 “师父,你又想玩什么花招?” 花恩实在不解,疑惑的话语还没有说完,头顶的那几个彩球倏忽集体的炸裂开来,里面彩色的黏黏糊糊的液体淋透了花恩满身,闻了闻手,似乎还带着某种说不上来的香味,几种颜色的液体混合在一起,更是分辨不出是什么味道了。 花恩哭笑不得,这也算是一种恶作剧么? 曾经,她一直认为白诗诗是一个深沉又神秘的厉害女占卜师,成熟稳重。 如今看来,大大的反转了花恩对白诗诗的看法,估计:狡黠贪玩、古灵腹黑、表里不一、心如蛇蝎……才更适合她。 “好徒儿,别拍掉那些彩色的液体啊,让它们在你的身上多停留一会儿,它们用处可大着呢,那什么……强身健体,美容养颜,哦!对了,对了,还有你们人类最贪慕的长命百岁哩!好多好多呢!” 白诗诗哈哈大笑,那弯腰拍掌的模样,活像是蒋梦琪的亲姐姐一号。 她原本的矜贵成熟,通通不见了,剩下的就只有活泼腹黑,古灵精怪了。 花恩满脸黑线,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跳梁小丑,今天摆明是被白诗诗耍挥着玩啊。 第163章 草棚心声 她平时最爱干净了,每当早上晨跑完,都会彻彻底底的冲一个热水澡。 如今这般浑身的不适与黏糊,倒不如湖水来的干净,花恩不由的忘记了自己的新身份,愤愤的冲白诗诗咆哮几声,“啊……白诗诗,你想害我么?我真是受够了!你太阴险狡诈了,还真是和那个地狱魔君一样的腹黑邪恶……” 白诗诗也不生气,最后,双手握臂,含笑的盯着花恩瞧。 这彩色球体炸裂完,整个深谷显得更加晦暗,光线不明了,花恩没走几步,却发觉地上的那些液体不再那么的粘稠,好似都往她鞋底里钻去了! 心中大惊,花恩又瞧了瞧自己的身上,奇怪的是,那些彩色的液体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神速,正源源不断的渗透进了她的四肢百骸,最后消失不见了! 再次动了动筋骨,她发现自己整个人轻松的不像话,难道短短时间内,她又有了水踏无痕,轻功在身的决绝武技了? 花恩目光流转闪烁,神情激动,远远的望着含笑不已的白诗诗,突然之间,竟觉得眼前的白天使光芒大现,严重的超脱出了她的想象。 “师父,原来一切都是您的用心良苦啊!”泪水在眼中打转。 “你随我来吧,也是时候给你安排一个住所了!” 白诗诗打断了她的话,已经转身,自行出了深谷。 明明这地上凸石满地,且四周昏暗,光线模糊,她好似已经走过不止千次万次,每一步都极为准确的绕过那些凸石泥地,鞋面干净的出了这个阴森的深谷中。 反倒是花恩,一直跟在其后,走路极慢,时蹦时跳,一心想要快点跟上白诗诗的步伐,却是忘记了自己早已不是当初的那个平凡的婚庆公司里的小老板。 深谷外头,传来了白诗诗嗤笑的声音,“你动作再这么慢,小心我将你打回原形!” “啊?不要啊,师父!” 这下子,花恩没有再玩绕碎石的兴致,心念一动,那快如风的脚步,嗖的一下,赶上了白诗诗的步伐。 这种力量太过神奇又陌生,花恩高兴之余,还是有几分亟待。想到徐沐伦也是这种厉害的脚速,不免骄傲的乐上心头。 不知不觉的又低估着,“哇,师父你看,我都快变得跟你一样厉害了。什么时候你再传授一些占卜术给我,那么,我以后吃穿住行都不用愁了!” 白诗诗脚步不停,已经走进了一处竹林深深的落院,嗤笑一声,“想学我的占卜师呐?可不是你想学就能学会的,也得看你的心够不够静!有没有那种机缘!” 心静不静? 只一瞬,花恩的笑容僵在了脸上,然后被一种心酸与惆怅取代。 她心道:想我前半辈子过得那么不如意,处处受难,不是遭母亲的打骂,就是被徐沐伦那个男人伤透了心,何来静心之说!想学美人师父的占卜师,看来是痴心妄想了。 不过,她又想着,反正她跟随白诗诗学艺的真正目的,只是希望将来学有小成,能够保护她的小小婚庆公司不受妖魔鬼怪的轻饶,至于学多久,学多少本领,还真是没有去想过这样一个深远的问题。 经她这么一发愣,白诗诗也突惊自己的话,有可能是触及到她的心声了。 于是,她又腹黑的笑道:“当然了,要是你够乖够聪明,为师还是很乐意教你我身上的厉害法术。不过,这些法术,不能随便的去伤人,偶尔吓唬吓唬那些你看不顺眼的人类,为师还是会挺你这一边的!” 花恩再次的瞠目结舌,看来,这一次她拜的师父的确不是一般的仙人啊。 两个人,一个说,一个听,很配合的已经走到了那个竹林深深的大落院的中央。 里面的一大圈的三层楼建筑风较为偏古,红墙黑瓦,瓦角高翘,从落院外一圈的竹林到建筑里面,不时的漂浮着半人高的皑皑烟雾,使得这里看起来很像是一个被人遗忘的庄重大气的四合院,不过估算着,这院落少说大概也有几千尺吧! 反正花恩是望的眼酸头昏。 每一个建筑楼都有不少上翘的瓦顶,花恩心想,是避雷针么?难道这里也会有打雷的时候? 继续往前跟走,花恩惊叹这眼前算是这里最气派的古代建筑,要是让她那婚庆公司里的一群人过来,估计会用摄影设备拍摄下这里的每一处建筑风吧。 这里不是古代的建筑,却更胜古代的建筑,与现代建筑的风格完全不同。 花恩以为眼前的四合院建筑里会有属于她的一间卧房,哪里知道,白诗诗分明就是给她看了某些甜头,最后却是赏她一个干干的馒头。 绕过四合院,两人来到一处荒凉无比的草棚,目测几近十来平的样子。 白诗诗指着那个草棚,对花恩说道:“好徒儿,喜欢这里么?这里将会是你来这里练习暂住的地方。” 一听到这个落后到吐血的小小草棚,就是白诗诗给她精选的徒弟房子,花恩再善良的心也感到鄙夷,不过,又听白诗诗说,这里只是她暂时的居住之地。 还好还好,花恩心中放心了不少,至少不是一辈子待住在这里面什么都没有的草棚要好啊! 花恩撇了撇嘴,“师父,你这是故意的,对么?” 白诗诗不解,“故意?为何会故意?” 当下眉眼里闪烁着点点的笑意,不过也只是一瞬间的过程,即一闪而过。 花恩气呼呼的跑上台阶,指着紧闭的草棚木门,大声反抗道:“师父,漂亮的美人师父,你看啊,这里是人住的地方么?” 她又从头到脚,指着自己,又指着白诗诗,试图用自己的专业技能来说服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师父,道,“师父,你快看看,你的好徒儿这么的细皮嫩肉的,您又看看您,多么的矜贵美丽,落落大方,肌肤胜雪,冰雪聪明,花容月貌,清丽绝俗,仪态万端,美撼凡尘,聘婷秀雅,如花似月,风姿卓越,艳冠群芳,美艳绝伦,姿容绝代,气质高雅,善解人意,一定不会让我这个活脱脱的小徒儿住在这种地方的,对不对?” 见白诗诗依旧含笑不语,花恩心里急了,“师父,您住得那么好,可千万不要让弟子住在这里啊!” 当下,她双手合十,可怜兮兮的开始乞求起来。 “你怎么知道为师住得好?”白诗诗走了上来,越过她,打开了那扇木门,“进来吧!” 花恩无奈的跟了进去。 只因这里常年没有人进来,一打开了门,里面传来阵阵的霉味与不明的异味,四周墙角蜘网密布,地上灰尘厚如绒毯。 白诗诗似乎也没有想过这样的结局,脚下发出灰尘那沙沙沙的渗人响声。 她伸出纤纤玉手,掩唇轻咳了一声。 花恩急忙跳脚出门,皱着眉,看着这一间只高了她半个身的简陋小草棚。 透过木窗,看到里面只有一张木床,木床上仅有一条皱兮兮的薄毯,一把木椅,和一张木桌。 见此,花恩心里倏忽凉透了,哪里还有刚刚的欣喜之情。 花恩噘嘴,“师父,徒儿还是睡外面好了,外面空气新鲜,有花草为伴,这里的‘仙气’旺盛,徒儿适应不了!” 当下,她就要撒腿就跑,白诗诗一个伸手,隔空将她拎进了草棚屋。 花恩一个踉跄,直接摔倒地上,痛得她龇牙咧嘴。脑中一机灵,又想着逃出去,三次五次的,结果还是被抓了回来。 “谁说这里不能住人了?你且看清楚,有时候眼见未必是真,你看到的光鲜,未必有你想象的美好。真真假假,假假真真,全在你我心中。” 当下,白诗诗双袖齐扬,一阵清香过后,整间草棚屋焕然一新。 墙角的蜘蛛和蜘蛛网没有了,地上的厚尘消失了,就连木床上的脏毯也变成了一条叠得整整齐齐的新毯子。 只一瞬,这里的一切,通通变了样,再次的让花恩大开眼界,心叹着白诗诗厉害的法术。 花恩朝四周再次的细细打量,之前的反感渐渐的退了去,不过,她还是很不情愿住在这样一个木窗没有玻璃,没有一点儿活动空间的简陋草棚屋里。 想想往后在这里修炼的日子,花恩一个头两个大,不知不觉的更是怀念起海洋村里的那个花海别墅来。 想起海洋村,她也是有一段时间没有过去了,之前她左暗示右点提到那个别墅,实际上就是希望张宇杰可以代劳她或者是徐沐伦,有空去别墅里面看看。 看看那些花儿们是否有干枯缺水,是否没有以前旺盛鲜艳了,还有她的几个房间里,是否已经积满了大大小小的灰尘…… 花恩推着白诗诗出了草棚屋,还是有些嫌弃的回头望了望那个草棚屋,抿唇道,“师父,你果真要我住在这样的地方?” 白诗诗怎么会看不出她的这点小小心思,并没有因她的推手一举而生气,含笑道:“吃得苦中苦,方知修行不易。” 花恩怔愣了下,对于“修行”二字,她没有太多的贪念,只是想要学一些有用的法术,好用来她婚庆公司的日后生存。 “师父,你说的我并不懂,徒儿一心想学些厉害的本领,每人一生年岁未知,也不知道哪一天我突然生了大病,就一命呜呼了。不过呢,学了师父您的高超法术,方便往后徒儿那小小婚庆公司的正常运行,也不至于在野外总是被那些邪祟追着跑了。” 说着,花恩又推着白诗诗往那宽敞的四合院走去,这个地方四周孤僻无人,虽然花花草草什么的应有尽有,可要是不得花恩的喜欢。 白诗诗没有倔强的一定要她马上喜欢这个地方,就由着这新收的小徒儿,带着她向那类似四合院的建筑物走去。 直到绕过一条通往四合院的弯曲小花径,白诗诗再次的多看了看花恩的额头。 只见花恩的额头忽影忽现一片的黑气,白诗诗神情肃穆,盯着花恩的双目,忍不住的提醒道,“好徒儿,记得以后凡事要放宽心,切勿多愁善感,更不得在无人之时偷偷的哭泣。” 骤然,花恩停下了脚步,脸色转白,怔愣的侧望着白诗诗,似乎要将她看穿。 半晌,白诗诗微微叹息一声,“尤其是夜深人静的时候啊!” 这下子,花恩的脸色蓦地惨白,不敢置信的看着这个所谓的法力高超的天使师父,似乎自己的小小心思,在这美人师父面前,坦荡荡,无处遁形。 她心道:难道这个师父是看出了什么来?莫非,在未来的日子里,她将有难逃的大劫?可为何是要放宽心呢?又或者与她现在的身体状况有关?! 续而,倒是成了白诗诗继续往前带头走着,花恩脚步微僵,怔愣了数十秒,回神过来后,急匆匆的追了上去。 白诗诗脚步不停,倒也不徐不急,带着花恩离开了四合院,沿着原路,走出了她的这个隐蔽住处。 “花恩,既然你暂时还不喜欢住在这里,为师也不为难你,再说,你的公司,你的家人,还有你的紫星,你紫星体内的徐沐伦,也一时半会离不开你。” 当下,白诗诗的神情别样的认真,眼中似乎流转着不舍。 花恩撇了撇嘴,心道:这师父说的是什么排比句啊,前后不搭的,她可不记得紫星何时变成是她的私有物了! 遂,她似顶嘴的轻声低喃,“也不全是不喜欢师父您这里啦,只是……只是,师父您太小气了,明明有那么多的大房子,偏偏让徒儿住在那样一个草屋。” 说完,花恩低下头,不敢去看白诗诗的眼睛,深怕她听不了大实话。 两人就这样静静的站着,花恩偶尔会疑惑着白诗诗怎么就不再说话了,也会狡猾的微微抬起头来,查看着面前这个突然就一动不动的师父究竟是抽什么风了,怎么一句话也不说的。 白诗诗叹息一声,终于转过身去,背对着花恩,面朝着眼前连绵的黄昏群山,又停顿了好一会儿。 她才声音沙哑的问来:“都过去这么多年了,你怎么还是放不下?是你的,永远是你的,不是你的,想要留下,谈何容易?命中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我的傻徒儿,莫要执迷自伤了,这么多年了,难道你还折磨的自己还不够么?” 第164章 好心人 “师父,你……怎么会知道那么多?” 花恩心尖一抖,脚步不听使唤的踉跄,后退了好几步,泪水无声的自落,落在了脸颊,冰冰凉凉的泪痕,让她更加肯定眼前的这个美人师父其实是很了解她的。 每每夜深人静时,花恩眼里的泪水就好似闹钟一响,决堤的自然而然的落下来,且还是无声无息的。 除此之外,早起醒来,花恩只要用手往脸上探去,皆是心知的可以看到满手心的冰凉泪水。 流泪,也会成为一种习惯。水龙头一开一紧,不用花恩自己情绪的波动,她的双眼,她的泪腺,早已养成了一种定性的习惯,时间一到,说放就放,说收就收。 白诗诗转过身来,神情依旧严肃,“你还记得五年前的那个下午么?” 花恩眉宇微蹙,单看着她不语,已经在回忆着五年前的事情,一件又一件,悲伤事情大于开心的事情,越想越是惆怅。 白诗诗微微一笑,突然摇身一变,白芒淡去,眼前一身的长裙白装,一头笔直的黑色长发,带着一副金色边框眼镜的美人儿,可不就是花恩在五年前被施恩的那个好心人么?! 五年前,花恩无故被徐氏集团辞退,当年的她刚从大学毕业,心思单纯善良,恍恍惚惚,出来拐进一个小胡同时,一辆飞车擦身而过,她错不及防不幸摔倒,血淌了一地,在悲痛与自责的情况下,她一个人慢慢的走向了附近的一家医院。 奈何,当年的她手头不宽裕,那点工资还不够年轻人正常在外生活的,因为没有应急的手术费,花恩的手术只得暂缓。 她所在的那家医院不是慈善机构,你没钱,也得靠边站,让其他人先来。不会因你的特殊情况而额外开恩,大发慈悲的。 花恩躲在医院厕所里,关上一间小门,在里面不知所措,只有揽着自己的膝盖,蜷缩在地,嘤嘤哭泣。 当时她死的心都有,而且很强烈,一想到肚里那个无辜的孩子……,她心痛如刀绞,可是徐沐伦那个男人早已与她断绝联系几近有大半个月了。 她爸妈那边,更是不用去想,想了也白想,他们只会落井下石,不是责骂唠叨,就是无休止的哭泣,于事无补,至于让他们拿出钱来做手术,简直是比登天还难。 就在她没法子的时候,有人在外敲响了她所在的紧闭的小门。 “咚咚咚……” 花恩一惊,心中不明,没有去开门。 “咚咚咚……” 再是几声敲门声,让花恩彻底的止了泪水,心慌慌的去开门。 她以为是她占用这个卫生门的时间太久了,外面的人在催她出去了。 哪知,一打开门,就看到一身白裙直发,带着一副金边眼镜的高挑女儿站在门外,还对着她微笑。 “对不起,我……已经好了。” 花恩颤颤惊惊的说道,低着头,紧紧的拉住自己那带血的职业裙,却依旧无法遮掩它留下过的恐怖的血色的痕迹。想要越过那个高个女人,兀自躲在医院某个楼梯角落伤心自烦去。 岂料,那陌生女人伸手拦住了她的去路,朝花恩微微一笑,“你需要钱么?我可以免费的送给你!不用你还!” 世界上会有这么好心的“傻瓜”? 花恩还是不敢相信,心道:莫非,眼前这个打扮漂亮的女人是收什么利什么贷的人? “你是说真的?你……是不是精神出了状态,也是来这里看病的病人?” 当下,因为自己的情况特殊紧急,花恩不得不冒险一次,哪怕是她所想的那样。 “当然是真的,我进来这卫生间几趟了,都听到你的哭泣声。因为看你实在是太可怜了,一般女人来医院哭,不是因为身体出现了噩耗,就是与钱有关的事情,我决定了,你的事情,我出手帮你。” 话音刚落,她就带着一脸怔愣的花恩,潇潇洒洒的走出了这个阴风阵阵的卫生间中。 然后,又一路愣愣的由着她带着花恩,去一楼付了手术费,在三楼等候区里,等花恩回神过来时,早已不见了那个女人的身影。 至今,那个不求回报、敢于在现界挺立出手的女人,已经深深的烙印在了花恩的心中,她的眼里。 只是事别多年,对于那个好心人,花恩也是通过不少方式来寻找到她,想要还了人家的人情,还有那一份滚烫无比的手术费! 那个女人,不是别人,正是白诗诗。 这厢,黑白颠山的一块大平石上,花恩情绪激动的跪了下来,泪腺一发不可收拾,泪水乱涌出了眼眶,朦胧了花恩的整张脸庞。 “原来,在人海茫茫中,当年做了好事一去不复返的好心人,就是师父您啊!怪不得一直都打听不到你的消息,师父不仅仅是法术高超的活菩萨,而且还是经常换装扮的美丽女人。当年匆匆一面,记忆早已模糊,这般经由师父变身成为当年的好心人,感谢师父大恩大德,也感谢老天爷让我在对的时间,对的地点,遇到了师父您……” 花恩说的是眉飞色舞,好不激动,泪水如泉涌。 此刻的她,看起来更加狼狈不堪,不过,到了此时此刻,她也无暇去管这些了。 “知道师父的一片良苦用心,你就快点起来吧!” 当下,白诗诗弯腰扶起了花恩,眼中里满是显而易见的心疼。 这个时候的白诗诗好似正在扮演一个良师益友,曾经的神秘,曾经的邪笑,通通的收敛了起来。 沉吟半晌,花恩擦了擦泪水,突然又问道:“其实,当年师父你就开始在关注徒儿了,是么?” 白诗诗右手一晃,一块锦帕就那样捏在了手中,在花恩的怔愣中,已经一下一下的仔细的帮着花恩擦起了眼角的泪渍来。 “从前,为师一直不相信因果循环,缘来缘回,现在我们终于成了一对师徒,为师不得不佩服苍天的别有安排。” 她答非所问,声音是那样的正经,有几分导师的样子了! 两人又说了一些话,白诗诗终于带着花恩离开了她这个暂住之地。 来也匆匆,去也匆匆,送到了“缘来适你”——花恩的这一家婚庆公司门口,白诗诗就摆手离开了。 目送着白诗诗那美丽的身影,那白衣飘飘,长发如水的绝美身影,花恩看了好半天,终于被巫甘草的一声惊呼中打断了思绪。 “花恩,你终于回来了!太好了,我们以为你今天在你师父那里过夜,不回来了呢!刚刚我们还在商量要不要继续等你!” 经巫甘草这么一喊,婚庆公司里的其他人通通跑了出来,一个个不是带伤包裹着白纱布,就是手脚酸痛,走起来路来,仿佛老了几岁的缓步的精神风貌。 这样一个显摆的风景线,引起了对面苏家大型婚庆公司那门口几个服务员的注意,更多的是掩唇嗤笑声,仿佛笑得花枝招展。 蒋梦琪和苗月凡虽然是特别的,恢复能力也比其他人强悍,不过,对于他们自身而言,确实是伤到了内里,和大家一样,也需要不少时日来修养修养才行。 跑最快的就数蒋梦琪和巫甘草,两人一哄而上,左右查看着花恩有没有受伤,有没有被白诗诗当靶子来“欺.负”,好在花恩连连笑得摇头,“我很好,我那个新师父虽然行事古怪,不过,还是很疼我这个徒弟的呢!刚刚我们才从她的住所回来!” 蒋梦琪一听,心中激起千层浪,心道:主人既然是带着花恩姐姐去过黑白颠山过了,那么,在主人的心中,是将花恩姐姐当成了自己人看待的。 说笑间,大家一起往公司走去,花恩瞧见金白夏与紫星,还有那个远远站在最后面的苗月凡都在,不禁疑惑,“现在都天黑了,你们一个个不回家,不会都在这里等我吧?!” 她的声音中,有些激动,又绞着一抹感动。 巫甘草轻轻推了推她的胳膊,笑哼一声,道:“那还用说嘛,我们公司就这么几个人,你不关心我,我不关心你的,上这个班,就还有什么意思呢?是吧!” 几人点了点头。 当下,她又嘘寒问暖起来,着急的问着有关花恩与白诗诗的情况,他们是怎么认识的,认识多久了,为什么白诗诗偏生喜欢拉着花恩做徒弟,她们几个的资质应该也不会很差啊…… 一大推的问题抛出,使得花恩哭笑不得,不知道该先回答这个好朋友哪一个问题好了。 蒋梦琪看出了花恩脸上的尴尬与窘迫,知道巫甘草是一个砸破砂锅也要问到底的急性子,又不想让花恩被她左右缠着,就主动的拉开巫甘草,到公司里头,坐在沙发上,给她讲起了她所知道的有关着花恩与白诗诗从一开始阴差阳错的遇见,到最后的关注,再是如何纠缠着要做师徒关系等等的答案。 哪些该说的,不该说的,在白诗诗身边待久了,这一点,蒋梦琪还是很有分寸的。 金白夏也是一个问题大王,一早坐了下来,听着蒋梦琪绘声绘色的讲着故事。 见到蒋梦琪如此,苗月凡冷哼一声,回到办公桌,收拾好了自己的东西,与巫甘草打了一声招呼,就一个人下班了。 当他经过花恩身边时,苗月凡的眼中明显流露出了某种深深的警惕,与一闪而过的敌意。 对于苗月凡的眼神,花恩没有往深处去想。 倒是一直沉默而站立一旁等候她的紫星,令花恩蓦地就顿住了脚步。 单单是半天的功夫,紫星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以前他会开心的过来迎接花恩,一脸笑嘻嘻的问东问西。 不过,经历了今天的惊心一幕,以及见到花恩被白诗诗带走,紫星心里百转千回,总觉得他们的将来会有所改变。 花恩走近了他身边,问道:“怎么了,这样看着我?你是不是也觉得我浑身脏透了?” 低头望去,花恩一身邋遢,不过,紫星等人因为坚持要等花恩回来,都没有回家去梳洗换衣服,不过,经过在盥洗室一番简单的梳洗,怎么看都没有花恩来得狼狈,她身上的衣服经过黑白颠山那冰凉刺骨的湖水的浸泡,已经不成型了,皱缩得像是一个干苹果。 紫星没有及时的回答她的问题,再次的细细打量了她一遍,才说了句:“小姐姐,你能安全回来,真是太好了!” 花恩笑了笑,未语。与他一起走近了公司。 直到夜里十点左右,大家才疲惫的各自散去,各回各的家了。 与巫甘草道了别,花恩载着蒋梦琪,向兄弟紫府小区开去。 紫星的车紧跟其后,一前一后,如同两辆永远不会停止的滑车,在轨迹上无休无止的开着。 到了小区十八楼,大家都很安静的回去休息了,因为这个时候,谁也没有更多精力来嘻嘻哈哈,这一天,已经是他们能力所能承受的极限。 苏白义依旧是最晚回来的一个,最后还是如粘糕一样的,将紫星从他屋里,拉进了自己的屋里,追问着他们今天的“奇遇”。 紫星现在与徐沐伦几近成了一个人,无形之间,也已经在接受着苏白义这个外向傲娇的好朋友。 听了紫星的叙述,苏白义感慨:“花恩就是花恩,在哪里都是受人瞩目的焦点,看似平平无奇,却是耐看的类型,虽然没有我好看,可是花恩给人一种无法在脑海中抹去的感觉。” 紫星叹息一声,“现在小姐姐拜了师,我倒是可以放心了一些,至少她不会受到那些邪祟的简单侵扰了!” “可不就啊!”苏白义傲娇的附和,整个人慵懒无骨的侧躺了下来,“看来往后,我们是要规规矩矩些了,花恩一旦学了那些恐怖厉害的本领,我们想要去接近她,怕是不容易喽!” 紫星反驳:“错了,是你,不是我们!” 下一秒,紫星的神情里有了徐沐伦狂傲的影子,声音沙哑,又带着几分警告,“花恩她一直都是属于我的,白义,你甭想东想西的!” 苏白义撇了撇嘴,往天花板不满的翻了翻白眼,低喃:“啧啧啧,你们现在是学会移魂大法了嘛?动不动来吓唬我,我的一颗小心脏呦,不经吓呐!” 第165章 生意萧条 紫星(徐沐伦)沉吟半晌,终于说道了重点,“白义,我让你查的事情怎么样了?有没有结果?” 苏白义挑眉,横手阔出,得意道:“我出马,方圆一片倒!放心吧,那些资料我早有准备了,还有那些老家伙们手中的股份,我都已经私下里亲自见过他们,他们都已经诚服于我的高超话下,愿意接受我们的高价购买股份了!” “我就知道你最聪明能干!”紫星(徐沐伦)夸了夸他,又谨慎道,“这件事情,一定不能让我父亲知道,我怕我的计划还没有实施,他就又倒下了!没有让他亲眼看到那一对母子悲惨的下场,我就觉得这场游戏进行的没有任何意义了!” 苏白义没再说话,敛了得意之色,露出一副担忧的神情,静静的看着紫星(徐沐伦)眸色深深的黑暗样子。 十八楼的这间套房内,各人各梦,一个平静且又是一个宁静的夜晚。 这一晚,花恩深夜里惊醒,感觉到体内似有一股热流涌动,却不知该如何去控制。 起初,她学着电视武侠片里,坐在毯子上,盘腿打坐,闭目学样,试图这样可以让自己凝神静气,想控制那股子不断乱窜乱撞的热流的移动。 到了最后,一口气上不来,喷了满毯子的鲜血,最后脑袋一晕乎,侧倒在塌,直接晕倒了去。 “师……父,你好像忘记教我口……诀与招式了!” 这是她晕过去的最后一句话,饱含着字字的嗤意。 经过上次一劫,花恩的这家婚庆公司的名声渐渐的在下跌,许是那些老客户们受了不少的刺激,对别人说了不少他们这家婚庆公司的种种不是,尤其是不负责任这一方面。 但凡如何负面情况,婚庆公司里的每一个人还是照旧上班下班,进出咨询的客人相对比以前少了不少,就连网上亦是留言不断,各种枷锁扣在了花恩这家刚崛起不久的小小婚庆公司的头上! 紫星最近没有那么忙了,也没有经常的请假,最近一段时间里,都很安静。 换种说法,他开始变得成熟稳重了许多,选择了默默的陪伴在花恩的身旁,看着她不停的工作,看着她与巫甘草商讨公司的日后发展。 他那种深沉的神情,与拿捏得当的做人方式,越来越像是徐沐伦了! 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紫星与徐沐伦化干戈为玉帛,已经互相能接受对方的存在,魂识几近合二为一。 只要他们愿意,两人的意识均可出现在同一时间段中。 譬如此时此刻,不光是紫星在注视着花恩的一举一动,就连徐沐伦亦是在一旁,用紫星的目光,来看着这个世界,看着花恩的变化。 这时,安静的中午时分,金白夏的电话铃声响了! 金白夏看了看电话,一瞧是他朋友打来的电话,怔愣中,已经接起了电话,“喂,是艾谷啊,这个时间找我,有事?” 大家一听是袁艾谷打来的电话,纷纷竖起了耳朵来聆听。 花恩心道:这个袁艾谷没有被白诗诗封印住那天的部分记忆,他与那个透明女,叫什么名字来着?哦,对了,是谢请客?是谢清可才是!也不知道他们两人有没有再相互联系,要是他们任何一个人对外说起那天的诡异之事,恐怕会引起本市,乃至全世界,不小的轩然大波! 只见金白夏拿着电话的手突然抖了大抖,俊美的脸上露出一副不大相信的怔愣表情,这会儿,再是不怎么多管闲事的紫星,连同其他人一起,齐刷刷的涌向了金白夏的办公桌位置。 金白夏惊讶着大家的突然反应,不过,下一瞬,大家听得他对电话那头的袁艾谷说道:“这样子不是很好么?你好不容易才从失恋中走出来,现在又遇到了自己喜欢的女孩,且你们两人还是在同一个公司上班,正所谓近水楼台先得月,加油啊你小子!” 当下,金白夏狡黠一笑,话还没有全说完,他突然就按了视频键,又故意的将手机面朝着公司里的所有人,一一晃过他们眼前,一个都没有错过电话对面袁艾谷的视线中。 大家没有想到金白夏会来这么一卑鄙的一举,纷纷唏嘘了一句,只得转身坐回了自己的办公位置上,不过,他们的耳朵皆是竖起,想再听听金白夏与袁艾谷的对话。 所有人都心中明白,因为上次的“相亲惨事”,野营相亲活动还没有正式开始,大家的性命安全就出现了严重的变故,别说成就几对老客户,就连一对都没有携手互相看对眼,这件大好姻缘就那么泡汤了,真是有些可惜可叹! 金白夏的话犹在继续着,看他那眉开眼笑的样子,估计袁艾谷的心情也没有那么的沉重了,应该已经从那天的阴影中走了出来了。 他笑嘻嘻的对着电话讲着:“艾谷,其他那个女孩子也是蛮不错的,虽然我不太了解她的为人,可是她看你的眼神里,处处流露出爱慕之情,只要你多加努力,加把油,一定是可以得偿所愿的!” 大家越听越是疑惑着,听金白夏一副专家的口吻,显然他也是见过袁艾谷公司里那个女孩的样子的。 这就奇怪了,那个女孩子既然与袁艾谷是同一个公司上班的,怎么木头脑袋一样的袁艾谷,之前就看不出来呢? 莫非,越是在学术工作方面优秀的聪明男人,一遇到感情问题,有些人的脑袋就会转不了弯来? 巫甘草实在是受不得这种不清楚事情发展的焦急模样,等金白夏挂断了电话,一溜烟的跑了过去,逼问着他:“白夏,你快说,袁艾谷究竟和谁在一起了?你怎么认识那个女孩的?” 话音刚落,巫甘草似是想到了什么,极为大声的“哦……”了一翘声,对着金白夏,手指连连晃抖,“金白夏你小子,该不会也喜欢着那个女孩子的吧?我以前很怀疑你那个神秘兮兮的女孩友的存在,现在想来,估计着,你和你的那个姓袁的朋友,是喜欢着同一个女孩子啊!” 金白夏无语的摇了摇头,伸手打掉她那晃抖不停的手指,“是是是,就你最聪明了,你的脑袋瓜最灵敏,公司里的人都没有你的脑洞幻大,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想,我是无所谓的,行了吧?!” 当下,他已经专注在网上征婚交友的信息栏里,全然将巫甘草的嘻嘻哈哈声,当作了一团带着玫瑰香水味的空气了。 心道:这个巫甘草脑子也太会异想天开了,他金白夏的女朋友能是那种普通人打工妹么?无论是修养,品行,学历,家事,工作……都该是最优秀的!一般人,我可不会放在心上!尤其是巫甘草这个已经被人深深伤害过一次的女人,怎么能和他心目中的女神相提并论? 接下来的日子,公司里越发的安静,就连路口经过的行人也少了许多。 倒是对面的婚庆公司门口人群拥堵,热闹杂乱,与他们这里成了鲜明的对比。 花恩手指一下没一下的敲击着公司大门的门框,心里一直念叨着这接下来几个月的工资事情。 虽然她的公司前几年赚了不少钱,名气高涨了不少。可是每一次出去野营的费用,也不是一个小数目。 每次公司吃了亏,超出了预计的款数,花恩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巫甘草和金白夏别说出来。 因为这活动是他们婚庆公司提倡的,其他婚庆公司的相亲活动地点,不是气氛活跃的去什么高级酒店,就是去什么山庄海滨的。 就属他们的婚庆公司最是“吝啬小气”的,非但拒绝去那些虚设的高级场所,看似为了公司节省了不少费用,实际上,公司里的每一个员工付出的心血远远超越了其他婚庆公司的员工。 花恩开办这家婚庆公司的目的非常的明确,她希望那些得不到幸福的少男少女,可以在这里找到青春的美好,活着的意义。 出去野营活动,是她一惯推举的。 本就收取的相亲费用极低,为了完成心中的那份遗憾,花恩是尽可能的想要给每一位相亲客户留下一辈子难忘的相亲记忆。 她与婚庆公司里的每一个员工,是花了真心,花了精力,花了额外的公司费用,来帮助他们完善他们这一生难忘的相亲记忆。 谁知,人算不如天算,躲也躲不过,那阵子竟然发生了那种邪异之事,料谁也不想的。 在公司门口,她微微叹息一声,打算转身,回到里面大厅去看看大家都在忙活什么,只听公司门口传来几重轻快欢愉的脚步声。 花恩自嘲一笑,她已经对这些人没有任何想法了,以前她有些排斥这些脚步声,因为有时候公司忙起来,会让人想要疯掉,没有任何自由空间。 可现在公司里偶尔会来几个咨询者,刚开始确实对他们的婚庆公司里的相亲活动与费用挺满意的,但是后来都不知所踪,到了最后,干脆连电话也懒得搭理了。 不过也不知是什么原因,他们公司的生意越来越不景气,甚至可以用马上“倒闭”这个词来形容了。 就说前阵子的新人相亲客户们,也不知怎么的,他们都学会了如何推三阻四,不是说工作忙,不能来参加接下来的相亲活动了,就是有些语气重的,非要他们婚庆公司全额退款,说什么他们的婚庆公司不吉利,要是再待下去,别说姻缘会不会来临,恐怕到了最后,连性命也不保了! 思及此,花恩心中嗤笑几声,门口陡然传来另一重冲冲的脚步声,似乎很着急的样子。 这下子,不只是花恩开始疑惑的抬起了头,就连里面的几人亦是闻声赶来,想看看究竟是不是有客人上门来了。 原来那冲冲后赶来的几人,竟是对面苏氏婚庆公司的两名服务员,她们一个个打扮的花枝招展,长发盘顶,穿着黑白的职业裙,三尺之内就能闻到由她们身上散发出来的浓郁的香水味。 此刻,她们正笑颜迎人的拉扯住了一对穿着白衣黑裤情侣装的男女,不让他们继续往前走。 而那一对男女,不是别人,正是袁艾谷与谢清可! 对面婚庆公司的那两名服务员使出浑身解数,希望能够改变这两人前去“缘来适你”婚庆公司的打算。 此刻,她们也看到了花恩等人从公司里跑了出来,一个个如同木桩一样站在门口,在她们的眼中,花恩等人就是卑微的不敢上前来,与她们一争这一对“客人”! 其中一名服务员轻蔑的看了眼花恩等人,傲慢的噘了噘嘴。后又对袁艾谷与谢清可,笑说道:“两位好,你们是不是想参加相亲活动呢?” 见袁艾谷与谢清可两人依旧脚步不停,另一名服务员加把了劲,“其实呢,我们是对面大型苏氏婚庆公司的员工,要是你们愿意,我们公司会给与你们最好的服务。费用当然是最优惠的!” 一瞧这一男一女的磁场中,隐隐带着某种甜蜜的气息,虽然不知道他们为何会前去对面的婚庆公司,不过,只要是能够做满或者是做多了公司规定的月终业务,那么,无论是工资,还是业绩,将是光彩照人的一笔! 这一段时间里,他们苏氏婚庆公司的生意越办越好,有些客人也不乏是从花恩这家公司门口半路截去的。 只因做惯了这些事情,她们两人并不觉得羞耻,背脊挺直的站在花恩公司门口抢客户! 袁艾谷似有些烦了,眉宇微蹙,不满的说道:“我们已经是这一家婚庆公司的客户,都是交了钱的,你们究竟是从什么不三不四的婚庆公司出来的服务员?这么没有职业抄.手,穿得不成体统,满大街的抢生意,这么一看,有脑子的人都不会去你们的婚庆公司相什么亲的!就不知道,现在提倡这样的热心理念!” 当下越过那一名挡路的服务员,他又不停的低喃着,“现在都什么世道了,不止是现在的服务素质在明显的下降,还有那欺软怕硬的fu..败的职业观念,啧啧啧,为了生意,为了挖人墙角,反古反得厉害呐!” 第166章 师之秘密 谢清可亦是没有好脸色给她们两个人看。 回头又看了看后面苏氏大型婚庆公司人群挤挤的繁荣画面,又回头瞧了瞧门口仅站着几名员工的小型婚庆公司,不明所以的对着那两名服务员微微一笑。 心道:幸好袁艾谷已经被她吸引住了,要是袁艾谷之前就是去对面什么大婚庆公司参加相亲活动的,说不准他的魂儿早就被那些浓妆艳抹、能说会道的漂亮服务员们勾去了,哪里还有她的一席之地!幸好幸好,还是“缘来适你”的这家婚庆公司最是适合他们了! 当下,她和袁艾谷,两人脚步不停,不理会那两名服务员的软磨硬泡,更不去瞧她们渐渐发黑发狠的眼神,只是一直心有目的的,往前走去。 谢清可脸上堆满了笑容,伸出一只胖乎乎的小手,同花恩等人先一步的打着招呼,“大家好,我们又见面了!” 声音甜甜醉人。 众人大惊,什么时候起,这个透明女这么有存在感了?竟会伸手主动的与他们打招呼了? 那么,之前那个害羞的不敢抬头、去直视别人视线的那个“谢谢请客”的女孩子,究竟去了哪里? 袁艾谷微笑的对谢清可笑了笑,携着她,亦是朝大家招了招手。见谢清可与花恩等人去聊天了,他才放心的走到金白夏身边,去坦诚自己的“恋爱之旅”了。 他们一行人进去以后,那两名服务员气呼呼的只好空手而回,脸色黑沉,好似吃了什么闭门羹一般的难看。 谢清可突然的外向进人,巫甘草也上了心,携着她欢欢喜喜的进了公司大厅。 谢清可略带征询的目光,看向了袁艾谷,一副小媳妇出嫁或是走娘家的不舍模样。 袁艾谷微微点头,眼里满是赞许之色。 如此,金白夏看出了些端倪,虽是两人一早在电话里说起过袁艾谷的这个新女朋友。 不过,当面见到这一对新情侣眼神之间的互动,还是感觉不一样的。 蒋梦琪热情的为他们两人倒了一杯茶,又催着谢清可吃这吃那,糖果饼干,还有一些各种颜色的小糕点堆了一山高。 其实,催着谢清可是一方面,蒋梦琪一向喜欢吃甜食,这会儿,一边围坐,一边吃喝,好在花恩从来不会说什么,在这里上班,就跟在家里一样自在,哪里像在上班的调皮样子。 在袁谢他们在的时候,也就来了几对母女,不过,他们大多都是来退相亲费用的,表面微笑道歉,收钱却从不马虎。 收了钱,连忙闪人。 袁艾谷疑惑的望了望公司四周,“怎么没有人过来咨询相亲活动了?还有,那些人是干什么的?怎么还要你们给他们钱?” 见公司里没有什么外人了,金白夏叹息一声,才说道:“艾谷,你是不知道我们这一行的辛苦与难做。之前的那几对母女,他们的子女脾气本就古怪孤僻,都在我们这里参加不下五六次的相亲活动了,因为一直没有携手到适合他们的相亲对象,我们公司的人也好客,以诚相待,每一次都很照顾他们,却不想,外面的谣言是最可怕的杀伤力惊人,他们竟要我们全额退那一点二百块钱的相亲费,让我们这些人如何生活?” 袁艾谷很是不解,“你说的谣言,我也听说了,可是,真正知道内情的,也就我们这里几人,跟我一批的老相亲客户们只是受到一些客车爆炸后的惊吓后遗症,哪里有他们传的那么邪乎异常。” “就是说啊,要不是有我们在,那些人早就变成了一摊血水,或是一个个没有灵魂的石像了,没让他们去陪着那个瘸脚女怪人,已经是阿弥陀佛了!”蒋梦琪狠狠咬了一口苹果,含糊不清的补充着,“人类就是这么讨厌,各种龌龊的行为,都能无限的放大升级,表面一套,背地里阴招无数,处处伤人,毫不留情。” 谢清可沉吟半晌,肃穆道:“我会跟我的那些单身朋友,介绍他们过来的,之前野营的事件,责任全不在你们公司,出现那样可怕的怪妖女,就算是数量庞大的正规的组.织,也是会招架不住的。” 花恩莞尔一笑,“其实呢,你不用额外多做什么,只要你跟袁艾谷感情稳定了,等你们结婚那天,由我们公司为你们举行婚庆事宜,无声胜有声,谣言自然不攻自破!” 闻言,谢清可满脸含羞的看了袁艾谷一眼,见他也瞧了过来,蓦地低下了头,脸蛋红得更像是一个熟透了的红艳艳的大苹果。 袁艾谷含笑不语,只是静静的看着谢清可。 金白夏赶紧抓住时机,抬手搭其肩头,笑着催促着袁艾谷,“艾谷啊,你也老大不小了,如果可以,一定要好好对人家姑娘,我们公司的未来存亡,可就在你们两人的肩头了!” 袁艾谷深深看向谢清可,眼里虽有着爱意,却不似紫星看着花恩那样强烈炽热的目光。 他说道:“以后我和谢清可能否可以步入婚姻殿堂,还是一个未知数。” 话锋一转,他见谢清可的脸色骤变,忙补充道,“因为你们婚庆公司的,我们才有机会深一步的结实,刚刚确立了关系,稳定关系还要一段时日,哪里有你们说的那么夸张啊!不过,我也是很满意清可的,她为人善良本分,不像某些女人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就是一个不入流的坏花盆!” 众人皆是一怔,也听金白夏以前讲起过有关袁艾谷感情失败的事情,这般听他自己讲来,似是心中那团火还犹在,未曾去除得清。 花恩站出来打圆场,目光淡淡的扫了一圈公司里的几人,然后才对袁艾谷与谢清可说道:“这样吧,你们不是一早在我们这里交过相亲费用了?” 谢清可有些支支吾吾,乖巧的举手道,“我有话要说。我的相亲费用,我妈妈是在两三年前交的,虽然以前只是来过一两回,可怎么说,都已经算是无效过期了吧。不过,你们婚庆公司的人太好心,居然又叫这样孤僻内向的我来参加……” 当下,她的目光再次的移向了身旁的袁艾谷,她之所以会在前阵子不拒绝的过来参加野营相亲活动,再主要是冲着袁艾谷来的。 花恩摇手笑道,“没有关系,不止是对你通融,我们的公司对任何人是一样公平的,比你相亲时间还久的,那些已经有四五年没有再见过面的老客户,只要他们现在还是单身,我们公司都只会收取一次的相亲费用。” 谢清可和袁艾谷的眼中闪烁着钦佩的光芒,同时心道:来这里相亲,果然是来对了地方。 巫甘草和金白夏在这家婚庆公司上班了多年,只要花恩一个眼神,他们几近可以看出了她的意由来。 花恩不想浪费大家的时间,直接单刀直入,“袁艾谷,谢清可。” 花恩只道了他们两人的名字,那股子由内往外的气势,袁艾谷和谢清可皆是被莫名的提醒了精神,不由自主的回答着,“在!” 那语速一致的速度,花恩很是满意。 心道:果然,吸收了那些植物的力量以后,说气话来,也特别的有劲了。 花恩笑道:“等你们哪一天有了结婚的念头,我们公司免费为你们包办一切的婚庆事宜!” 众人大惊,目瞪口呆的望着一脸魅笑的花恩。 以前的花恩,习惯了伪装,可是近些时日来,她的中性气场,早已在渐渐的向女性的方向改变着。 袁艾谷和谢清可皆是被花恩的这一举弄得不好意思,脸色渐渐的绯红开来。 这一件事暂时告一段落。 下班回去时,蒋梦琪不停的追问着花恩,有关她与白诗诗在黑白颠山的情况。 花恩拿她没有办法,一面开车,一面给她讲着她记忆中的黑白颠山,以及白诗诗凭借着一些植物,间接的在传授给她某种神秘的力量,最后还有那间草坪屋的事情,一一道来。 蒋梦琪忍不住的吐槽:“花恩姐姐,还好你没有同样住进主人跟你提到的草屋。” “哦?是什么原因?”花恩微微一笑,“莫非,你以前就住过那里?” “才不是呢!”蒋梦琪连连摆手,努了努嘴,回忆道,“我也只是听谷里的那些老树精们说,那个草屋以前就是我主人住的!” 花恩微微一怔,一面专心开车,一面竖耳倾听,心中早已波涛暗涌。 “当时,我还没有跟着主人时,可没有那些漂亮的建筑物,那个黑白颠山谷里,除了一望无际的花花草草,就只有那一间草屋呢!” 突然,她的话又顿住,灵光一现,激动的扑到副驾驶座边,侧了眸,又喋喋不休的说道,“对了,我记起来了,那间草屋好像不是主人自己施法盖的,而是她的一位很特殊的朋友,亲自为她而盖呢!” 当下,她又退回了身,又无比好奇的望着车顶,自言自语,“也不知道那个朋友是谁?那些老树精可是签千叮嘱万嘱咐的要我不可以在主人面前问起此事来,说什么主人一定会翻脸,乃至动手让我住口的,所以啊,我就一直不敢在主人面前提起这件已经过去了几百年的古事喽!啧啧,真是很让人好奇呐!” 花恩亦是很好奇,以白诗诗外向大大咧咧的性格,究竟是什么理由会让她如此的忌讳别人提起此事? 更好奇的是,那个朋友的身份! 花恩心中莫名,忍不住的问来,“梦琪,你知道,为什么你主人坚持要我暂住在那个草坪屋里么?明明四周有那么多的建筑物,什么样好的房间没有,偏偏要让我什么也没得选择!” “我也不清楚呢!”情不自禁的蒋梦琪叹息一声,侧了眸,望向紧随一旁的那辆车子,车子里的紫星的目光,时常的会往他们车上瞄来瞄去的。 蒋梦琪激动的朝紫星晃了晃手臂,继续叹气,“近百年来,我虽然与主人形影不离,可不是她肚里的蛔虫啊,就算主人偶尔脸上会露出耐人寻味的一瞬间的忧伤,像我这样的灵宠哪里有资格多问一二的呢!” “看来,你的主人,我的好师父,心底里也有不少的秘密啊!” 对着车里的化妆镜,花恩贼贼一笑,心道:师父既然都知道有关她的一切,那么,作为唯一的弟子,怎么也要花精力,来了解她沉埋已久的秘密不可,这样才算公平啊! 蒋梦琪怎么也想不通那个问题,干脆四稳八.倒的倒在后排座椅上,一个人占了三个位置,独自对着车顶卖萌耍可爱。 就这样平静而寂寞的日子,一直持续了一个多月,花恩的这家小小婚庆公司几近被世人遗忘,反而,对面的苏氏婚庆公司的生意蒸蒸日上,总有流淌不完的客流,羡煞了花恩等人。 以往,工作太辛苦,大家有苦难言,突然的无事一生轻,却又让所有人无事可做,无聊的快要发霉发无名火了。 蒋梦琪蹙着眉,看着对面人声鼎沸的情景,毫不掩饰心中的嫉意,“花恩姐姐,你快看看呐,对面公司的地毯都快换了好几张了,为什么那些需要相亲的客人只是看到对面的好?明明我们公司的实力远超对面啊!” 花恩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来到门口,与蒋梦琪并排而站,望着对面热情招待进出客人的那一群漂亮女服务员,心中酸酸涩涩,别提多不好过。 要是再这样萧条下去,他们这家婚庆公司该怎么办呢? “不好了,你们快过来看看!” 这时,传来金白夏急切的喊声,大家一哄而上,围在他的办公桌旁,紧紧的盯着电脑屏幕瞧。 那是本市专门的婚庆相亲专栏,上面有一则消息是这样写着:幸福之路,苏氏永恒,想要一生幸福平安,苏氏将带你成为人上人,亲,选择光明苏氏,才是你走向美好未来的唯一选择! 下面(另注:大家千万不要再相信“缘来适你”那家阴森恐怖的婚庆公司的各种谎言了,去了保证回不来!!更不要去沾染那门口的任何晦气!——特别爱心提醒!) 第167章 前来找茬 不单如此,竟还截图了几位老客户与苏氏婚庆公司暗地里私聊起异密方面的相关对话,皆是不利花恩这家婚庆公司的内容! 发出这则消息的时间,刚好就是他们婚庆公司生意渐渐不景气的时候。 大家气氛不已,不止是巫甘草气不过,就连紫星和蒋梦琪,都气恼不已。 同一时间的,几人高抬手,直接重重的拍了拍办公桌,“哒哒哒”接连三声骤响,吓得金白夏浑身一颤,心儿颤颤的跳了起来,不敢置信的看着他们几个。 蒋梦琪口直心快,也是一个热心肠的少女,忙不迭的问道:“花恩姐姐,我们不能再一直坐以待毙了,对面的坏女人太欺人太甚,你一味的当人家是好人,可人家根本不领情,反而咄咄逼人,都已经欺负到我们的头上来了!” 她越说越激动,连带着巫甘草等人亦是情绪愤愤,提议着要去找对面的负责人苏妙琳算账! 苗月凡冷哼一声,“要想报复他们婚庆公司,那还不容易,我们也可以在本市婚庆公司网上发布消息,他们想要诋毁我们公司,获得最大的利益,那么,我们就下键狠一些,与他们拼个你死我活,凭我的头脑,就不幸超控不了他们那边的网络系统,让那边的网络瘫痪几年,也是小菜一碟的事情……” 众人连连点头,表示很赞同苗月凡的这个以牙还牙的狠主意,纷纷将征询的目光,移向了花恩那一边。 花恩邪眸望向对面热闹的大街,又瞧瞧他们公司门口冷风习习的淡漠景象,腹黑的笑道:“本来,我也不喜欢做这种害人不讨好的事情,既然人家都一巴掌打上门来了,要是我们再装傻充楞,岂不就证明我们公司里的每一个人都是好欺负的?!” 言罢,她大手一挥,目不斜视的吩咐道:“苗月凡,这件重任就交给你和白夏了,只要不伤人,不造假,不做对我们公司不利的事情,我们这里的每一个人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大胆的去还击吧!” 当下,金白夏和苗月凡有了新工作,两人交头接耳,好不激动的聊着他们心中的“伟大”对策。 除了花恩,其他人也不闲着,纷纷给金白夏和苗月凡提供着对面公司负面的资料。 整个婚庆公司里,一瞬间,来来往往,声音嚷嚷,又恢复了以往热闹忙活的繁荣的正能量的景象! 经这一闹,又在那些负面评论下进行强烈的反驳,他人有证有据,苗月凡这个电脑高手就喜欢见招拆招,盯着那电脑屏幕,目光如炬,手指灵动如流水。 可谓是将劣势很快的扭转过来,直叫有心人不得为之,难以争辩。 在三天后,终于有人“杀”上门来。 苏妙琳带着几名仗势欺人的女服务员,个个手拿沉甸甸的白桶,步履匆匆,横肩阔臂,凶悍无比的推开大门,冲了进来。 而此时是一大清早,本来花恩的这家婚庆公司生意不太乐观,可谓是冷冷清清,萧条奇静。 她这么一闹,谁还敢进来? 苏妙琳单手叉腰,右脚直踏沙发凳子上,右手一平,身后一名服务员冲着花恩等人嘿嘿一笑,将一白桶拎接给她,就骄傲的仰高了嘴脸,毕恭毕敬的退于其身后。 苏妙琳掂了掂那白桶的重量,花恩等人不明白,苏妙琳想要做什么,只觉她手中的几近五来斤重的白桶里,不知是藏了什么东西,桶中暗影处一晃又一晃的,应该是某种液体。 “都说识时务者为俊杰,凡事避重就轻,不自量力也就算了,岂知你们这些人那么不识时务,居然撒泼洒到我们大公司的头上来了!” 说的,她已经将桶底迅速的抬高,“今天,我苏妙琳就要好好教训教训你们,敢在太岁头上动歪脑筋的下场!” 当下打开了盖子,将一大桶的黑色粘稠的液体倒在了大厅的长沙发上,还发着阵阵的馊臭味儿,难闻至极。 大家气愤之中,本能的跳脚,退后了一米余远之外,正要发火之际,又见苏妙琳身后的几名服务员学着她的大胆,一并高举小桶,四散走开,想要分别倒在她们的办公桌上! 办公桌上,除了电脑,还有一些文件资料,都是公司里不可或缺的重要东西,这要是被那些恶人给毁了,岂有他们在这一行混下去的动力?! 巫甘草和金白夏早已按耐不住,纷纷出手去阻止,蒋梦琪推拉着苗月凡,想要去阻止另一边作恶的两名服务员。 大家再次的忙开了,只不过,这一次的热闹气氛是负面的,对他们公司不利的。 紫星看了看花恩,使用着属于徐沐伦才有的旋风脚速,一溜烟的就逼近了那个苏妙琳,双掌侧面齐推,巧妙的阻止了她继续往下倒的行为,右手蓦地收回,反手再是重重的推打而出,苏妙琳轻轻巧巧的身子,连带着她手中还余有小半桶的黑色液体,一起被一股大力抛出了大门之外。 “哐啷”一声,那只大桶在半空中翻滚了几圈,笔直而落间,正好套在了苏妙琳精心呵护不已的玉脸上!整个脑袋正好够白桶合套。 大街上,登时响起一阵惊心动魄的哭喊声,嘶嘶历历,惊吓的两边街道行走的路人一阵胆战心惊,却瞧苏妙琳那如泼妇一般直坐地上,浑身黑液涩人,连拍带骂的在地上“表演”着,不由的纷纷停下了脚步,当起了吃瓜群众。 也有一些不怎么喜欢凑热闹的“正义人士”,只是多瞧了几眼,乃至一步几回头,才默默的离开。 花恩看到苏妙琳也有这样的一天,忍不住的笑出了声。想来,妩媚如苏妙琳,以前她总是被徐沐伦嫌弃拒绝,现在徐沐伦的意识已经魂闪到了紫星的身体里。 估计着,苏妙琳是还没有发现这天大秘密吧! 同一瞬间,她垂落在袖管中的双手也不闲着,努力使着白诗诗曾经令那些植物灌入了她身体里的力量。 没几下,果然,手心蓦地发热,花恩心中升起一丝窃喜,看来每晚的无师自通的打坐,还是蛮有作用的嘛。 随着手心翻转,她的掌心蓦地向下方快速的至前推出,对面公司的两名服务员错不及防,还没有怎么高抬起手中的小号白桶,就已经被一股子无形的力量推中了腹部,弓着身,以极快的速度,箭一般的被抛出了门外。 直到那股子微烫的力量逐渐的在消失,那两人才不再继续往外飞去,又直直的坠落在苏妙琳的头顶! 要不是那两名服务员的叫声够尖锐,苏妙琳非得被她们俩砸个脑震荡不可。 公司里,还有另外两名服务员,她们的手中亦是一人一桶的黑液,在花恩出掌之际,蒋梦琪也是动用了身上的那股神秘力量,在那两名服务员重重的摔倒在苏妙琳身边时,另外两名服务员亦是受到了一阵莫名而来的神秘力量,紧跟着,一一砸落在苏妙琳身边。 突如其来的四个服务员从半空中砸了下来,吓得苏妙琳左躲右闪,至今还没有直起身来,像一只瘦猴一样惊慌失措,花容失色,好不狼狈。 花恩和蒋梦琪相视一笑,突然,公司门外的大街上,传来一阵阵此起彼伏的惊呼声,一声盖过一阵! 公司里的几人冲出了门口,只见另外四个白桶因为盖子已经松开,没有关紧,在半空中转了几圈,直接砸落在了下面五个女人的身上,从头到脚,浇得是从外透里,好不彻底。 围观的众路人一阵压抑不住的唏嘘,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而隐没在人群中的几双眼睛,彩色的羽睫眨了又眨,心惊的捂住了她们自己差点失声而偷笑的红.唇,又多看了几眼人群中那五个如跳梁小丑一般的黑色人影,才“心满意足”的跑回了对面的婚庆公司去“传播”这天大的消息了。 花恩等人连连拍手叫好,即便是大厅里沙发被苏妙琳那个女人给毁了,可换一个角度来想,她们也不亏啊。 一张沙发,换苏妙琳五个人的一身邋遢,这笔账怎么算怎么值! 再者,苏妙琳身上穿的每一件衣服,从里到外,可都是名牌中的名牌,一张沙发钱恐怕还不够付她的一个小小扣子钱的! 在那四名服务员的搀扶下,苏妙琳才慢慢的从地上爬起来,见过路人的各种嘴脸,以及她们几人身上的黑色液体尽数黑脏了,心里是那个气啊! “花恩你这个臭女人,看吧,看吧,我就是没有说错,你们公司里不干净,不止是网上所言属实,就连你们现在也是自己承认了吧!” 她浑身冒火,怒目圆睁的瞪着花恩等人,然后什么也不管了,推开那些服务员的“好心之手”,直接冲去了花恩等人的方向。 紫星一个阔步,横手挡在花恩的跟前,那看着苏妙琳深邃的眼神,好似在说:你要是再敢靠近,我不怕再次对女人出手! 莫名的熟悉眼神,令苏妙琳突然的顿住了脚步,从仇视着花恩等人的视线中,一瞬间的移向了紫星的身上,晃了晃神。 这是她第二次从紫星的身上,感觉到有徐沐伦的身影。 苗月凡之前一直漠不关心的看着这一切事情发生,而这一次,不知是什么影响到了他,他竟趁着苏妙琳恍惚之际,一脚轻轻的跺了几跺,一股子黑色的力量,如一条凶狠的黑蟒,自地面直接游窜到了苏妙琳的脚边,又“嗖”的一下,从她的鞋底里钻入,随着苏妙琳的浑身一颤,那股子黑气消失不见了! 骤然,苏妙琳浑身颤抖不停,两只手宛如中了风的老奶奶,使劲的来回抖晃,脸色抖的惨白似纸,毫无自控能力。 其他四名服务员一哄而上,呈四个不同角度的扶稳了她,以致于没有直接抖颤到地面。 就因为她们几人这么一搀扶,苏妙琳的脸色更加不好了,直接从惨白骤变成了暗黑的脸色,两脸颊之间,隐有一条条的黑色气流在不停的游窜着,吓得那四名服务员脑中嗡嗡直叫,撒手退出了一米之外。 但见苏妙琳摔倒在地上,痛得扭曲了嘴脸,脸色苍白,那四个服务员这才回神过来,相视一眼,纷纷抢着去扶苏妙琳。 她们心想:刚刚一定是鬼..睁眼了,她们的女老板,她们的“活菩萨”啊,怎么就被她们几个嫌弃的抛之以弃了呢! 大家都不知道,苏妙琳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除了蒋梦琪。 苏妙琳起身后,那种诡异的中风症状陡然转好,除了手臂和朱唇依旧会小小的颤抖以后,其他地方倒是安静了许多。 缓了缓气,续而,苏妙琳根本没有给四名服务员好脸色看,待她自己站稳,挥手就打退她们四个人,一副恶老板的凶样,伸指责骂,“你们一个个是眼睛瞎了,还是没有长脑子?我可是你们的衣食父母,竟然当着众人,这么对我不管不顾的,一个个都好样的!回去再跟你们算账!” 那四名服务员心知自己的不对,只好低下头不语了。 “你们给我等着,一群怪物!” 在临走前,苏妙琳再次恶狠狠的瞪了花恩等人,再对上紫星的目光时,怔愣了一瞬,才气呼呼的推开了人群,跑回了对面的苏氏婚庆公司里。 虽然不知道她们几人究竟是受到了什么可怖的力量的威胁,直接从花恩的公司里被抛飞出门,但是,可以用性命保证,这一件怪事,一定与眼前婚庆公司里的几人有着莫大的关系! 苏妙琳眸色暗了暗,她的心中,已经有了打算。 对面的苏氏婚庆公司里,早有几位有眼力见的服务员,观察过对面的行事以后,直接一个个乖巧懂事的低下头,不敢去看苏妙琳狼狈不堪的模样。 苏妙琳刚跑进了自己的那间办公室,去里面的独立卫生间梳洗,门才关上,那群服务员围着那四名服务员,又开始新一轮的问东问西,就连只接待了一半的客人们,也将他们暂搁在了一旁。 那公司里,一阵阵的犀利议论声,偷笑声,赛过那些前来咨询者的声音。 第168章 千语的苦恼 自从石拱事件以后,大家对于蒋梦琪和苗月凡有了更深一步的认识,尤其是金白夏与巫甘草,最是受了不少的打击。 花恩的这家婚庆公司,这几年里,其实发展的也不错,至少从楼上搬到了这楼下,周围一圈,包括上面的那些店铺,以及大大小小的公司,人与人之间相处的还算和睦。 苏妙琳那个女人因为受了委屈,再次的向她的大哥苏白义哭诉,说什么花恩公司里的人一定是中了邪,是如何使坏的对待她们公司里的几人,还将路上那些路人拉来做证人。 也是,现在网络发达,什么拍摄系统,通通是一指尖的事儿,苏妙琳几人狼狈的被凭空抛出大街,又浑身黑粘的在街上泼妇骂街,这一系列的惊闻趣事,早已在网上成了热搜。 苏妙琳害怕受到其父的指责,只好向苏白义求救,心中对花恩等人的恨意又不免加深,且快到了不除之不为快的地步。 苏白义左右为难,言语婉转的同花恩说起了这件事情,花恩有花恩的说词,坚定理直。 苏白义岂会不了解自己那个妹妹的坏脾气,只有她欺负别人的份,很少有人先对她出手。 所以,苏白义也只是完成任务一般,随意的与花恩说起了这件事情,又代表苏妙琳向花恩道了歉。 花恩却很不通情达理,回绝他的歉意,笃定的说道:“白义,我知道她是你妹妹,可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这个道理你也应该知道,我向来做事低调,可是,也不是一只任人随意拿捏的软柿子!她苏妙琳远远不止是欺负我跟我公司员工一次两次了,她身上的魂气恐怕与我们的相冲,只要是有机会,她很少会错过!” “所以,你不必为难,更不要被着她向我道歉什么,因为根本就不需要!” 说着,花恩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继续补充道,“其实呢,这一次,我们公司只不过是损失了一排沙发,多了几分晦气,但是,能够用这些东西,去换得苏妙琳那几人的网上热搜。这个社会,大家生活的就已经够劳累够严肃的,突然见到她们那么喜欢抹黑自己,去愉悦大家,也算是很可爱的社工了。” 苏白义微微一怔,原本是苏妙琳拖他来数落花恩,打压花恩士气的,可他心里一直有花恩啊,怎么可能会说那种混.账话,那种灭了自己后半生姻缘的事情,他可不会傻傻的去做。 后来,又被他演化成了深深的道歉,可花恩更是有意思,不止不接受什么道歉,还大赞苏妙琳那女人的悍举。 社工?义工? 在苏白义的世界观里,他还真是没怎么见过有那样好心的人存在,就算是有,也是有利可图,装腔作势,行事主意的类型,多为假象,掩耳盗铃罢了。 这一天一大早,花恩和紫星一前一后的晨跑回来,就听到蒋梦琪和苏白义两个本就井水不犯河水的人,在大厅里大声议论着什么,空气中隐有硝烟味儿。 “你们在聊什么呢?”花恩推门进来,往脸上忍不住的擦了把汗水,“声音这么大,我们在还没有到门口,就听到你们争论的声音了!” 紫星也是一身的运动装,向苏白义走去,询问他什么事。 苏白义看了眼蒋梦琪,有些气结的叹息一声,说道,“我们能聊什么,还不是因为那个苏妙琳,我那个整日不消停的妹妹了!” 蒋梦琪抢话道,“花恩姐姐,紫星,你们是不知道,刚刚苏妙琳那个女人还敢打电话过来,我特别看不惯那个女人,只不过就抢了苏白义的电话,他就气得不行,居然趁你们不在,与我吵嘴呢!” 苏白义瞪了瞪蒋梦琪,看向花恩时,一下子恢复成了温顺乖巧的娇柔模样,“花恩啊,我这两天家里有事,就不能按时过来这里陪你了,你可不要难过啊!” 那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差点让花恩以为,他说得确有其事的样子。 只是,她为何不觉得苏白义有真正陪过她一天那么久的时候? 不等花恩先开口,紫星抢话道:“苏白义,有事你还不先走,那么多废话做什么?你就算去了南极北极,花恩姐姐也管不到你那去啊!” “你又不是花恩,怎么知道花恩不关注我的事情?紫星,你这是吃不到葡萄吃葡萄是酸的!最好不要趁着我不在的这几天,惹花恩伤心!” 当下,苏白义一弯臂抬起,假装愤愤生气的掷向紫星的额头。 紫星毫不费力的轻轻推开了他臂弯,向他自己的那间客房走去,“不要在这里废话了,不是说你家里有事么?怎么,现在就不着急着回去了?” “哎呀,看我这记性!差点因为你这小子给耽误了,都怪我那妹妹,平时她挺会叽里呱啦的,哪里知道,我爸爸在外地出差进了医院,这么大的事情,今早才跟我说起来,说什么昨天忘记通知我了,真是被她气的我连早餐也没有胃口了!” 苏白义喋喋不休的说着,人已经闪进了自己的房里,收拾了包包后,匆匆的和大家“拜”了声,就夺门而出。 花恩与紫星,还有蒋梦琪,纷纷护看一眼,总觉得苏家的事情不是那么简单的。 不过,这既然是人家大家族的事情,只能一笑而后。 而后,大家将自己收拾干净,用了早饭,准备出门的时候,花恩接到了张宇杰打来的电话。 花恩勾唇一笑,“宇杰,有事吗?一大早打来。” 电话对面的声音很温柔,是花恩无比拒绝的,又伴随着某种呼啸而过的风声,“花恩,不好意思,现在我已经在路上了,公司突然着急紧急会议,需要我在旁做法律咨询,这次实在是……” 知道张宇杰现在是开着车,在与她打着电话,花恩担心他开车分心,忙不迭回道,“我知道了,宇杰啊,你去忙的,其实我们这三个人都在一起上班的,你不用担心我啦。” 听到点电话内容,紫星眸底闪过一丝幸灾乐祸的狡黠。 挂完电话后,三个人走出大楼,正巧遇到陆千语从外面买菜回来,她的脸色很不好,一副营养不良的憔悴模样,身上的衣服皱得老旧,寒酸至极。 花恩堵住陆千语的去路,“千语,你们家最近是不是经济出了什么大问题?你怎么一副从贫民窟爬出来的惨样子?你家老公娄天卿呢?他是不是变得像老头子一样,瘦成了pi.包.骨头了?” 陆千语怔愣了几下,被花恩的话逗笑,弯了弯唇,“花恩姐姐,你的笑话太逗了啦,天卿他好着呢,活蹦乱跳的,现在他胖了不少,可能是当了爸爸原因吧!”声音沙哑,也无比的令人心疼。 当下说完,她低下了头,眼中的倦意则一闪而过。 蒋梦琪抢话道,“那你怎么一副老妇女不开心的样子?你就别说谎了,是不是你那恶婆婆又欺负你了?她欺负你,你尽管来找我们呀,我们婚庆公司的售后服务也是一流的呢!” 当下她卷起了衣袖,挤眉弄眼,欲有打架的愤愤模样。 花恩和紫星也纷纷点了点头,觉得蒋梦琪的话特别的合心意,都笃定的望着陆千语。 当初撮合了陆千语与娄天卿结婚,他们婚庆公司也是名声震震,得到了不少的舆论好处。 眼下,要是陆千语婚姻不快乐,还被那个恶婆婆欺压,是怎么也不能不闻不问的! 闻言,陆千语干涩的瞳孔骤凝泪水,终于委屈的掩面轻哭,“本来,我和天卿结婚了,现在又有了孩子,是很幸福的事情,可是,天卿的母亲,也就是我那个难伺候的婆婆,她打着照顾我们孩子的意思,又说是来照顾我们一家生活的。” “可是,她根本没有想过要真的照顾到我的孩子,孩子饿了喊了,奶瓶空的发霉了,她也不管不顾,一味的只是贪图这房子的好,好吃好住,要这要那,天卿他内向好说话,我……是一言难尽,现在孩子肯定是要人来照顾,孩子太小了,不能让他自生自灭,我只得辞去了那份工作……” 陆千语的每一话中,皆是饱含着星星的怨恨,又绞着几分无能为力。 花恩等人相视一眼,早上的好心情顿消,看来,这陆千语的事情,他们又得做些什么才行了。 紫星眉宇微蹙,“陆千语,娄天卿他就没有话说?没有敢他的妈妈走的意思?” 陆千语突然又笑了,苦笑的摇摇头,“他的妈妈现在可聪明了,人前人后各一套,他妈妈就是抓住了他憨厚的性子,在他面前假装心疼我的孩子,还会显摆的大声的喊着要做家务了,那副嘴脸,装腔作势,厚皮无耻,恶心的我每晚休息不好,可是,为了孩子,为了这个家,我能说什么,我……只有忍!” 陆千语越说越是咬牙切齿,从她凝视于楼墙的眼中,那股子隐忍与怨恨,太过强烈。 花恩等人相信,这种深埋心底里的怒火,只要火星一落,总有一天会爆发燃烧开来。 花恩急忙劝她,“千语,等晚上,我们再好好聊聊,你看是去我们那,还是再寻一处……” “陆千语,你这个坏女人,跟这一群人在这里说什么呢?” 陡然,身后传来了陆千语婆婆的声音,语气凶恶,就跟古代狐假虎威的毒嬷嬷一般的语气。 陆千语心中一惊,回头望去,大楼门口,走来两人。 一个是正要上班去的娄天卿,西装革履,精神满满。 另一个是娄天卿的母亲,小眼厚唇,肥头胖腰。 他们正往这路经之处走来,娄天卿母亲的huai.间,揽.带着他们两个的孩子。 孩子天真无邪,正吃着手指头,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不停的张望着这个神秘的世界。 “呦呦呦!就知道你没那么好心,说什么一大早去买菜,要做好吃的早餐,给我这老婆子吃。都那么晚了也不见人回来,什么孝敬,现在居然在外人面前,数落起我的不是来了?” 陆千语婆婆尖锐刺耳的声音一直没有停过,说得眉飞色舞,似乎不想错过这个千载难逢的大好机会,在自己的儿子面前,有证有据的控诉着这个儿媳妇的恶行! 娄天卿眉头深皱,看了看陆千语,又瞧了瞧花恩等人,却没有说什么话,只是微微的朝大家点了点头。 花恩勾唇一笑,目光敏锐,“娄天卿,咱们当邻居已有几个月了吧,晚上带着你媳妇跟孩子,到我们十八楼来叙叙旧吧!” 娄天卿沉吟一会儿,看了看自己的母亲,然后,回笑道,“好的,你是我们两夫妻的大媒人,晚上去拜访你们是应该的。” 话锋一转,他逗了孩子几下,说道:“只是我不放心我妈妈一个人在家,晚上也一并让她与我们夫妻,一家整整齐齐的过去拜访你们好了,希望你们不会介意!” 他依旧是那么一个憨厚内敛的老实人,内向的不会在外人面前,对自己的家人说什么不中听的话语。 不会介意? 花恩眼角弯弯,只笑不答,心道:看来,他娄天卿的母亲真有一手,她儿子处处想着她这个宝贝母亲,究竟知不知道他妻子心中的种种怨气? 蒋梦琪一直就不喜欢娄天卿的母亲,一听她晚上也要上十八楼,去他们套房叙旧,眉头一皱,怎么也不愿意了。 她嘟起傲唇,大声反驳,“不要不要,花恩姐姐都说只跟你们一家三口叙旧,聊聊家常,你拖着你妈妈过来,是不是太厚脸皮了?” 花恩横手一挥,阻止蒋梦琪接下来或许会更加直白的重话。 蒋梦琪冲着娄天卿母亲重重的冷哼一声,眼里的嫌弃与厌恶,丝毫不想伪装! 紫星在一旁,冷眼望着这一切,他也不喜欢那个超级现实的恶老.太,虽然没有表达些什么,可他眼神里的藐视,同样的犀利如刀。 陆千语看出了花恩等人的为难,抿了抿唇,转头对娄天卿说道:“天卿,其实妈妈这么大一个人了,什么风浪没有见过,再说这高级小区治安严谨,我们只不过是上楼抽出晚上几个小时的时间,妈妈早点洗洗睡下,不用担心的。” 她的语气平和,带着一丝商量的语气。 第169章 麻烦接踵而至 陆千语的憔悴暗淡,与娄天卿的发福发胖,成了鲜明的对比。 一个精神不济,败如拂柳。一个精神饱满,旺字当头。 她的眼中没有了以往的灵动俏皮,娄天卿那蹙眉的神情中,也已经找不到昔日的青涩内向,多了几分精明与深沉。 这下子,娄天卿母亲的真性情立马显露,要不是有孩子带揽在,她就怕要跳脚的跟跳跳球一样,飞上天了。 “天卿啊,你看看,你找的是什么媳妇啊,处处针对我这个老人家!我好心过来照顾你们起居,为了你们的孩子,我可是受尽煎熬,日日夜夜守着你们家孩子的啊!你们看看,你们的孩子多么健康活泼!我连你老家的那个爸爸,也是不去照顾了,做人不能这么没有良心,我的儿啊!” 说着,一把鼻涕一把泪,当众大声的哭喊起来,引来周围大楼邻居们的注意。 不过,说来也是好笑,这兄弟紫府小区可不同于一般的住宅小区,除了娄天卿一家,能够真正住进这里的大多是有钱有权有势之人,他们的思想,他们的教养,非同于普通老百姓的。 他们也只是望了望他们这边发生了什么事,几秒眼观后,纷纷驱车去上班了。 更有对面几栋大楼的窗内,隐有人影观望的样子。 不过,令娄天卿母亲失望的是,就连隔壁大楼套房里的有钱女人们,透过玻璃窗,只是随便的望了几眼,不屑的竞相转身,在套房里做自己的事了。 陆千语害怕她手重,会伤害了孩子,急忙扔下了菜,抢回自己的孩子,躲在花恩等人的身后。 刚刚的一抢,也是惊心动魄,陆千语跑过去抢过自己的孩子,娄天卿母亲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竟趁陆千语的手还没有完全伸过来,她就假装受到惊吓,手一抖,孩子从中坠下! 花恩大惊失色,没有想到那个恶婆婆坏到了伤害自己小孙子的地步,手心蓦地聚集了体内的那种植物力量,可是迟迟没有之前的那股子热流传来,心中又疑又恨。 疑惑着,怎么那股力量不能随心驾驭了。 愤恨的是,自己的不自量力,怎么就没有再遇到自己的那个美人师父,下次见面,定然得讨要修习的功法与口诀,以致现在的囧样不再发生。 蒋梦琪没有发现花恩脸上的各种表情,她同样的害怕小孩子砸落地上会受到不可预测的伤害,袖管下的玉手轻轻一弯,一股无形无色的力量,正巧拖住了孩子的后背。 等到陆千语的手接住了孩子,蒋梦琪才松了一口气,无形的力量瞬间的消散开去,无声无息。 娄天卿的母亲见一招不济,没有群众的配合,又是一阵惊心动魄的哭泣,那喊声是终于引来了两个门卫。 其中一个年轻的门卫,正是喜欢溜须拍马的那个小伙子,一见到朝思暮想的小老板的脸,阔步越过自己的同事,赶忙向紫星颔首哈腰,“小老板,发生什么事了?要不要我为您效劳的?” 地上的那个老妇,一听紫星的身份,蓦地变了脸色,忘记了如何哭泣。 紫星邪唇微勾,“也没什么事,只不过,地上这位老太太觉得我们这小区的地砖太滑太干净,她经常会在这里摔跤,痛的嗓子都快喊得沙哑了!麻烦你们两位大哥行行好,将这位年迈的老人家扶起来。” 两名门卫怔愣了半晌,终于有些明白过来紫星的反话,争着抢着,去扶起娄天卿的母亲。 娄天卿母亲怔愣的好半天回不了神,突然被人扶起,推开不是,撒泼又不是,左右权衡之际,干脆闭语充楞。 又极恼怒的挥开了那两名门卫的手,眼里的恨意,到处宣泄。只怪这两个人,扶她起来做什么?! 紫星轻拍了下额头,又急忙补充道,“啊对了,两位门卫大哥。既然你们这么心善,干脆好人做到底,今晚这位老人家一个人在屋里休息可能会害怕!” 说着,紫星“嘶”了一声,目光在四周搜索着,指了指周围的一排排小区楼房,皱眉道,“你们也看到了,这里都住着有钱人嘛,大家相处起来,肯定有许多的不方便。” 两名门卫扶稳娄天卿母亲后,就赶忙撤了手,当听到紫星的话,虽有些一头雾水,可还是很努力的点着头,听着他的下一步“指示”。 紫星又伸指指向娄天卿的母亲,突然又叹息一声,“我也来了这里这么久,除了眼前这一家人,周围大楼里一个邻居都不认识。所以,希望你们两位大哥今晚可以当一回眼前这一家人的门神,哦不,是独立的门卫皆保安,能够在他们家人回家前,确保这位老人家在房里万事平安,一切风调雨顺,没病没灾。你们可是愿意?这额外的看门保护费,不会少了你们的。” 听了那么多奇怪的词,故意加重的语调,两名门卫总算是听明白了,两人相视一眼,争抢着异口同声的喊话。 那位专喜欢拍紫星马.pi.的小门卫,为了表忠心,干脆心膛连拍数下,傲然道,“行,当然行了,小老板的话,就是圣旨,别说是一晚,一个月都没有问题啊!” 他看着紫星的眼中,已经金灿灿的闪亮出了金钱的模样。 另一名门卫也不甘示弱,加重了家乡的音量,笃定道,“只要小老板一句话,什么马也追不上,我没什么本事,眼睛还是敏锐的,楼道有什么猫猫狗狗窜过,都逃不过我的火眼金睛!保证老太太在屋里一切平安!” “你傻啊!”小门卫蓦地拍了下他的那个同事的脑袋,帮忙改口道,“我们这里可是高级住宅区,什么猫猫狗狗,你没有眼睛啊,以为这里是你们穷乡下的地方么?” 那名门卫挑了挑眉,傻傻的冲紫星等人嘿笑几声,挠头不敢乱语了。 娄天卿极力反对,“不行!我不同意!我妈妈虽然粘人,可怎么能够让两个男人守在门口,这要是传出去的话,那我妈妈的名声……” 陆千语轻轻拍了拍孩子的后背,见孩子不再打闹了,才终于忍不住的嗤笑,“女人生过孩子了,还有什么名声不名声一说的!再说,婆婆这么大的人了,你还怕人家两位门卫大哥对婆婆怎么样不成?你的保护欲,是不是过了头?” 陆千语的这一番话,如同一根导火线,彻底的让娄天卿变了脸色,冷冷的对她说道:“陆千语,你实在是太过分了!” 话音刚落,他就头也不回的开车离开了小区。 这样子的娄天卿,是花恩等人从未见到过的,不过,再看向陆千语时,她的眼中除了隐忍的星星泪花,那沉定的神情,告诉了大家,她应该是见过这样冷脾气的娄天卿的。 局势一反常态,娄天卿母亲蓦地收起了那份委屈和软弱,横眉怒眼的望着所有人,“你们一个个不要多管闲事,我的儿子,他心中当然向着我了,不要以为自己有钱,就有权来管别人家的事情,小心老来有报应!” 说完花恩等人的不是还不够,她又将怒火转向了陆千语,唾沫横飞,“坏丫头,别以为你这样说,就能让天卿敢我回老家去!你做梦吧!” 她又瞪了花恩等人一眼,加重了音量,“就算是他们,我死也要留下来,你就不要再动什么歪念头了!我们家里,要是真的要有一个人走,那也只能是你才对!” 当下,她又多看了众人几眼,冷哼一声,粗手粗脚的捡起了地上的那一袋子蔬菜,扭着胖身,转身进了大楼,甚至连自己的小孙儿都不带上楼去了。 陆千语紧闭双眼,所有的委屈与泪水,通通往肚里咽着。 孩子突见奶奶走了,小手乱挥,吱吱呀呀声不停,可都唤不回来娄天卿母亲的一次回头。 花恩与蒋梦琪,又和陆千语聊了一会儿,希望她不要再伤心了,既然她选择娄天卿那个男人,孩子都出生了,后悔已经迟了。 离婚分手乃下下策,除了那恶婆婆,估计没有人会开心的。 另一边,那两名门卫毕恭毕敬的跟着紫星,一起向地下车库走去,“悉心”的听着紫星的“吩咐”。 大家与陆千语约好了晚上十八楼见面以后,抓紧时间,就匆匆的坐上了车,打算回公司上班。 因为回来的这一段时间,都是张宇杰亲自过来,花恩是坐着他的车去上班的,以至于她刚启动车子,发现了一个大问题,哎呀了一声,“不好了,我之前忘记要加油了,时隔那么久,我都已经忘记这一件事情了!” “不会吧,花恩姐姐,你也太糊涂了!居然比我还迷糊。” 蒋梦琪坐在后面,亦是吃惊不小,要是没有意外,她之前都是坐紫星的车子去上班的,因为以前张宇杰都会过来接送花恩。虽然心中极不愿意花恩与张宇杰交往的,她哪里好意思一起坐他们的车,当一个碍眼的电灯泡。 今个儿,张宇杰没有来接送花恩一起上班,蒋梦琪选择坐花恩的车子,哪里想过会是这样一番囧象。 见他们迟迟不开车,紫星从自己的车上下来,疑惑间,轻轻敲了敲花恩车子的玻璃窗。 “小姐姐,怎么了?是车子出什么问题了么?” 花恩打开了门,走了出来,尴尬道:“今天恐怕要坐你的车上下班了。” 说着,就上了紫星的后座。 蒋梦琪也从车里出来,俏皮的吐了吐舌,“紫星,花恩姐姐的车没油了!” “哦!原来是这样!” 紫星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笑得合不拢嘴。 蒋梦琪也偷偷的为紫星打气,希望张宇杰那个男人永远有忙不完的工作,就不用来打扰花恩姐姐和紫星两人“团聚”了!虽然他也不是很讨人厌,只是造成了她任务上的麻烦,也还是希望他规规矩矩的出局的。 花恩的车关锁好以后,紫星的车子发动,向公司开去。 紫星的车子快要到达公司门口时,见前面围满了人,且越来越多。 阳光下,那拍摄灯闪亮的不行。 紫星就将车子停在了离公司有十来米距离的地方。 三人好奇的下了车,走近一看,巫甘草和金白夏的车子早就已经停在了附近,因为被人群遮挡住了,还是可以从车子后尾的结构,判断出是他们两人的车子! 拥挤的人群中,飘出了他们两人的声音,高而尖的从那人群中传了出来。 那人群围观之处,正是他们婚庆公司的这条大道上,且还是在他们公司的大门口。 金白夏的声音高高的飘来,“你这个女人是不是脑子有病,快叫他们离开!” “脑子有病的是你们这一群被邪魔歪道影响了的妖怪,为什么要叫他们离开?”是苏妙琳尖锐傲然的声音,“哼!这两位可是我高价请来的世外高人,人家法力高强着呢,专门收拾你们这些被邪门歪道附身的东西!” 而后紧接着,是她婚庆公司一众女服务员的附和声,“没错,没错!驱.邪,驱.邪!” 那嘹亮动听的女声明明充满了青春活力,却听在花恩婚庆公司里每一位员工的耳里,竟是如此的刺耳厌烦,就跟几百只臭苍蝇在耳边嗡嗡嗡,嗡嗡嗡,响个没完没了,直想一蚊棒拍净了它们。 花恩三人匆匆走近一看,巫甘草已经和那一群女人互推互撞起来,可是单凭她一己之力,哪能与十来个人相拼? 没多久,她就落了下风,不知是哪一位服务员从后面推了巫甘草一下,巫甘草一个踉跄,重心不稳,直直迎面摔倒在地。 那些服务员才没心情去管她摔得重不重,只道受了苏妙琳的命令,有快钱可收,将妨碍师父做法的人,不论他是谁,往死里打。 金白夏眉头深皱,竟不再与苏妙琳争执,伸手去推开那些七手八脚的女人,结果,文质彬彬的他也一并被拉进了雨点般狂击的队伍中。 只不过,他和巫甘草都是被打的那一方,如雨的拳脚,容不得他们抬眼去瞧那两位道袍师父的接下来恶举。 周围人群众多,却没有一人敢站出来帮他们,只是在私底下,几簇人交头接耳,议论不停。 第170章 可爱的老道士 更有甚者,干脆拿起拍摄用品(如手机之类的高科技用品),一面嘻嘻哈哈的对里面的朋友说笑着,一面“专业”的拍摄下这里的趣闻八卦。 早听闻这一条街最“热闹”了,果然今日没有错过! 巫甘草和金白夏两人从来没有受到过这样的拳打脚踢,痛到深处,浑身没了力量,软趴于地,脸色苍白,喊不出声来了。 紧接着,听到了苏妙琳高亢激昂的声音,“大家都看到了吧!他们这一群人不好好在酒店山庄里办相亲活动,却跑到什么深山老林去露什么野营的,不招惹到那些恶.灵猛.鬼,怎么可能轻轻松松的回得来!也不知道已经害了多少无辜的相亲客户们啊!” 她又从人群中拉出了她之前拉拢过来的几位老客户,“命令”他们,赶紧说出花恩婚庆公司的种种不是行径来。 那几名老客户,正是有参加过石拱一事的当事人,虽然他们被白诗诗暂时封印了部分记忆,可看到那当时的怪异环境,什么乱石横地,空中乌鸦哇叫,脚下湿水遍地,以及他们的狼狈模样,他们的心中还是很惊恐排斥的。 刚开始见过金白夏和巫甘草被打心里是发的慌,不过,苏妙琳又在他们耳边低估了几句,这才大声的振振有词的说了起来,到了最后,还添油加醋,是想着各种语词来诬陷花恩的婚庆公司。 苏妙琳更是自认证据充足的给花恩公司里的人,按下了被邪.魔恶.灵附身的zui..状! “看吧,他们两个已经痛的在地上,就要现形了,大家不要心疼可怜这些东西,都是要下地狱的邪恶东西,现在趁他们还没有完全的露出狐狸尾巴,大师法力无边,你们要拍的尽管拍!机会难得,莫失良机啊!” 在一众拳脚的激烈衬托下,苏妙琳双手高举,像是一个古代的领.导人一般,显得无比自豪,目光灼灼! 见着地上两人只有挨打的份,那老道士咽了咽口水,总感觉下一个被揍的是他们师徒两人。 花恩和蒋梦琪冲出了人群,左右夹击,推开了那几个“全神贯注”怒打巫甘草和金白夏的服务员。 他们不推还好,就那么轻轻一推一挪,一撞一拍,那几名服务员可都是穿着细跟的高跟鞋呀,一个个踉跄的东晕西倒,三两下的功夫,纷纷你推我拉、你踩我撞的倒地,痛呼哀嚎在地上。 花恩痛心不已,“小草,对不起,都是我连累了你跟白夏,害得你们被人欺负。” 巫甘草沙哑着破声,微微一笑,“为了公司,这些牺牲不算什么的。” 她突然蹙眉,看向前方做法的两名道士,急喊,“花恩,快点去阻止那两个招摇过市,欺名骗钱的丑道士!” 花恩和蒋梦琪分别扶起了巫甘草和金白夏,两人虽然外表看不出流血的迹象,可是两人已经站不直了,内伤定然不清。 巫甘草的黑框眼镜早已被打裂在地上,不知被人踩了多久,已经面目全非,镜片碎裂,镜柄变形,已经无法再戴了! 巫甘草的脸颊高肿发紫,金白夏的发型乱成了鸟窝,两人浑身的狼狈,巫甘草的嘴角还流有几滴鲜血,看起来楚楚可怜。 花恩转头看去,苏妙琳的身旁果然有两位穿着桔大褂,戴着黑色高帽的道士,一个老的,一个小的,估计是师徒关系了。 那老道士目测五十来岁的样子,腰间围着一串密密麻麻的绿色小铃铛,就跟章鱼长须上的小吸盘一样触目惊心,看得人心里发虚,好想将其扯掉。 那老道士长得贼眉鼠眼,鼻下两撇子胡子,像是从漫画里走出来的一样,手中一把桃木剑挥来挥去,有章有法,另一手大号的铜铃使劲的摇晃,高高低低,响个不停,嘴里絮絮叨叨,听不懂的语言念个不停,看起来确有几分世外高人的影子。 另一个小道士长眉清目秀,估计比紫星还要小上一两岁。 他忙着在法事桌上摆放着做法的用具:有五六个稻草人,两根燃烧正旺的大红蜡烛,一个盆口大的铜器皿,器皿边上放着一杯类似血一样的红色液体,还有一个类似化妆包的长方形布包,布包里放着一套刀剑的小工具,从小号到中号,再到稍微大一些的,一应俱全。 一张桔色的桌布,摆放的有模有样。 这城市里的人们,哪里见过这样的阵势,纷纷睁大了眼睛,看着那老道士在现场做法。 见到此情此景,花恩整个人呆愣了半晌,直到传来苏妙琳讥笑的声音,她才反应过来,苏妙琳这个女人是存心想让人来对付他们婚庆公司里的每一个人呀! “苏妙琳,你又在这里发什么疯,谁让你家的几只疯狗,来我这里撒野的!” 花恩一脚飞出,其中一名服务员还没有站稳,又被踹倒了地,火气之大,直接踹到了苏妙琳的面前。 苏妙琳怔愣了下,没有去扶那名服务员,反而对她怒目而视,也不满的学着花恩踢倒了她,“你这个没用的东西,滚到后面去!” 她觉得那些服务员没一个给她长脸的,也就只会欺负那些软手软脚的小兵小虾。 其他从地上兀自爬起来的服务员们,个个摔得好不狼狈,扶着那名服务员向一边退了去。 “紫星,我们走,看着那个桌台,我就浑身不舒服!” 花恩招来紫星,打算去毁了那个做法的祭台。 岂料,两人还没赶到桌子面前,苏妙琳又招来了她那一群服务员,张牙舞爪的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花恩冷笑几声,“苏妙琳,我知道了,你故意招开你哥哥的,为的就是今天的这个法事吧,你究竟有多厌恶我们的这家小小婚庆公司,怎么一有漏洞你就抓着不放呢?你堂堂苏家富二代,货真价实的大小姐,有必要这么小心眼吗?” 苏妙琳嗤笑,“你可真是太看得起你这家小小的婚庆公司了,五年前,要不是你,说不定我早就跟沐伦在一起结婚,这会儿,小孩估计也有几岁了!” 说着,她的眼神越来越暗,语气暗沉嚼怒。 花恩睨了一眼身旁的紫星,觉得非常的好笑,忍不住的“噗嗤”一声笑了起来,“怎么办好呢?最算你这辈子做尽了坏事,徐沐伦他也不会多看你一眼的,哦不,应该是会多看你一眼的啦,只不过是一种厌恶感罢了!” “你说什么?!” 当下,苏妙琳被花恩言语激怒,阔步而来,抬起一掌就想着落在花恩的脸上! 岂料,紫星蓦地反手而起,牢牢的扣住了苏妙琳的手腕,目光深沉,“你这女人闹够了没有?不要在这里影响花恩的生意,没完没了,永远改不了这种任性且冲动的性子!” 他的眼神里,依旧带着腹黑的神秘,看得苏妙琳泪花在眼中闪烁,只是怔怔的凝视着他的目光,除了大脑,浑身的“设备”几近也失灵了,呆呆傻傻的一动不动了。 “沐伦,是你,对么?” 苏妙琳还是忍不住的问出了声来,眼里心里皆是在催眠着自己,眼前之人要是徐沐伦的转世,该有多好啊! 紫星冷冷一撇,不再看她。 花恩抢了紫星台词,“就算他真的是徐沐伦,你也看到了,他只喜欢待在我的身边,与我形影不离的,你认为你还有机会么?” 当下,她故意对紫星使了使眼色。 紫星眉头一皱,却说:“没错,要是我真是你口中的那个徐沐伦,一定会奉劝你一句:是你的就是你的,不是你的永生永世都与你无缘。莫要做恶多端,欺人太甚!快点带着那两个小丑,离开花恩的公司大门口!你多大的人了,难道就只会做这么愚蠢的事情么?” 话音刚落,他与花恩越过苏妙琳身边,试图去阻止那个老道士做法! 那老道士的法事已经到了中段,又是喷火,又是洒道纸,口中那听不懂的咒文,随着他微晃的脚步,一起向花恩等人袭来! 小道士双手合十,目光如炬,静静的站于一旁,做着随时应缓他师父“命令”的准备。 在这人群众多的时刻,别说花恩会那么一点小小的植物力量,不管能不能顺心使用,都不好在众目睽睽之下使出,否则他们婚庆公司灵异名声会没完没了了! 也心知紫星的快步,在此时此刻,也还是不要使出来的好。 苏妙琳美神一晃,那一排紫的女服务员如一面会呼吸的城墙,嗖的一下,就晃到了他们两人之前,横臂瞪眼的,就是不想他们两人过去破坏了法师的做法! 花恩满脸嗤笑,“苏妙琳,难道你就这么一点小儿科的本事?能不能再高明一些?” 当下,她从背包里取出自己的那串钥匙,成一抛物线,高高的从那服务员城墙头顶抛过,正好砸倒了桔步桌台上的一根红蜡烛。 小道士扑过去想去扶起蜡烛已经迟了,蜡烛在半空翻了一个身,妥妥的掉落在地上,“嘭”的一声,烛火洒了满地,星星之火飘起,遇到桌布,“嗖”的一下,从桌角到助面,那块桌布好似洒了一层机油,当场燃烧起来。 那速度之快,也就十几秒的时间,惊吓的那名老道士连忙跳脚退到了两三米之外。 “唉呀妈呀,吓死我了,感情这里阴气太旺盛了!且看我再施法!” 那老道士变了脸色,但还是不想承认自己法力低微,恢复了状态,装腔作势的在原地又跺了跺脚,不停变化的手法再次的对准了花恩的公司大门。 那认真的模样,让人以为他就是遇到什么厉害的邪祟了,正在努力的克制。 就连花恩的一个小小钥匙圈抛来,也无法准确的获悉,现在祭台没有了,可他还是得保住自己的这份工资才行! 故,无论如何,也要挺住,这场法事背后的意义,没有人比他更明白。 想到那森山里孤儿院的一些孩子,没好衣服穿,没好事物吃,老道士眉头一皱,恶狠狠的瞪向花恩等人。 那眼神似乎在说:你们几个小孩玩够了没有,难道让老人家混一口饭,也这么难么?你们行行好,就让我做完这场法事吧,又不会对你们怎么样,我只是骗骗那个有钱的女人,这些只不过是一种蒙蔽世人的假象罢了!我那些孤儿院的孩子们可还等着一口饭吃呢! 周遭众人亦是吓了一跳,整个圈形的围观场地又往外阔散了将近有一米开外,局势突然发生变故,更是不会就这么离去。 当然了,是除了那些个必须要马上回公司上班的可怜上班族,一步一回头,好似嫁人一般的,不愿离开这片“娘家”之地了! 奇怪的是,那老道士没有吐纳出来的心声,花恩竟然是听到了,还是如同在她耳畔讲话一样的清晰无比。 花恩怎么也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估摸着,是因为身体里的那些植物力量的影响吧! 心里偷偷高兴之余,也就没有想要再去阻止老道士做法的心情了! 既然已经听到了人家老道士的心声,他有他作假的目的,既然是一帮子可怜的孩子,她为什么要去阻止苏妙琳大发慈悲的做好事呢? 答案可想而知,花恩是把注意力放在了巫甘草和金白夏的身上。 紫星看不明白,为什么花恩捡走了钥匙以后,反而朝着她那公司员工走去,怎么就不再阻止老道士的什么做法了? 不过疑惑归疑惑,他对苏妙琳冷哼一声后,就跟上花恩的脚步,回到了他们的这一战..线上。 苏妙琳以为她是害怕了,之前还对花恩破坏法事祭台的事情耿耿于怀,现在见她知难而退,估计是知道她请来的法师的厉害了,转而逃窜离去,与她的那些个虾兵蟹将,去商讨对策了。 苏妙琳的婚庆公司本来就很忙了可是她这个人向来“心善”啊,于是招了招手,命令身后的几名服务员,最回对面的公司里去,将什么桌啊椅的,蜡烛桌布等等,再重新置办一份。 反正他们苏家有的是钱,就算她这婚庆公司几年不开张,她也有的是时间,与花恩干耗着。 这样,心中恶气可出,活着才多有意思啊! 第171章 我的人也敢欺负 不一会儿,新的做法祭台置办好了,那小道士从略旧的大桔布包里,又重新取了一份桃木剑,几个稻草人,一套小刀小剑出来,和一个小号一些的器皿。 一看就知道是有备而来的。 估摸着,这种突发事件,他们是见怪不怪,早留有一手的了。 “天灵灵,地灵灵,太上老君快显灵,急急如律令!变!” 那老道士手法灵敏,脚步有渡,道法看着变化多样,突然横指而去,直指花恩等人。 奇怪的是,花恩等人什么事也没有,等金白夏和巫甘草伤情好些了,大家好端端的看着他一个人做戏! 一秒,两秒,十秒,几分钟过去,都不见得任何人有事! 苏妙琳正要破口大骂,那老道士机敏的再次的跺脚摇指,口中絮絮叨叨,“天灵灵地灵灵,太上老君来显灵,急急如律令!” 等了一会儿,花恩等人还是没有反应,老道士心里痛骂了自己无数回,平时怎么就没有好好的跟师父学习道术呢?这下子好了,师父老人家已经仙去了,他要在这里出丑了! 呜呜呜,老天爷,他不是故意出来骗人的,更没有真的害人之心。 只不过是需要钱让孤儿院的孩子们活的像个人样,对这个社会充满希望,难道,他这样也有错吗? 这些心里话,花恩都听到了,忍不住的“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苏妙琳气得以为花恩是在嘲笑他们的这个法事,忍不住的回头,活瞪了那老道士数眼,要是眼神可以揍人,估计那老道士的脸早就肿不堪言了。 周围不断传来各种议论声。 “哇,这个老道士估计就是没有本事的那一种,做了半天的法事,怎么一点奇迹都不曾见到?” “可不就是,知人知面不知心,他一定是一个江湖骗子,准没错!” 一位年轻少年自以为了不起的说道:“现在什么服装买不到,在网上学他个一招半式,想来,我都会比他厉害一百倍!” 一位中年妇女忍不住的太说出了心声,噘嘴鄙夷道,“看看他那八字撇胡须,恶不恶心啊?又不是什么大佬明星的,一个臭道满身的铜臭味,现在遇到瓶颈,看他怎么跟雇主交代!” 一个高高瘦瘦的中年男人嗤笑道,“现在都什么年代了,现在的和.尚都可以有家庭有孩子,过得美满幸福的。都只不过是一份高薪高利的工作罢了。啧啧啧,至于什么算命做法事的事情,还能纯到哪里去?就算是有,恐怕我们这些人几辈子也见不着!” “……” 各种议论,此起彼伏,有贬有褒,不一而足。 苏妙琳彻底黑了脸色,花恩等人面面相觑,纷纷嗤笑着这一场闹剧。 小道士见此,忙上前,为老道士擦汗,鼓励了老道士几句,又退与原位,期盼着这一次的咒文可以时效! 老道士也是豁出去了,那跺脚声,声声骇人,几近要将地面给震塌了,口中的咒文如亲爹驾临,每一个词,咬得是极诚恳,“天灵灵地灵灵,太上老君快显灵,老道出来不容易,为了孩子为了钱,给个面子行不行?” 当下,他突然拿起桃木剑,自认潇洒无比的玩转一番,又“嗨”了一声,剑头往两烛火那轻轻一指,干净利落的挑起来了两小团子星火,星火渐旺。 另一手蓦地推向剑柄处,剑尖上的两团子火星突然变得更高更旺,“嗖”的一下,飞出了剑尖。 周遭路人发出一阵唏嘘声,既惊又喜。 惊的是,原来电视节目上的什么玄幻故事,也不全是假的呀,至少眼前的这位道士的本领不假。之前对这位道士的那些猜疑,通通的烟消云散了。 喜的是,在人老珠huang.以前,能够有幸见识到高人做法,三生有幸,菩萨眷顾了! 老道士得意一笑,继续加把劲,口中的咒文念的越来越快,那得意的晃头换脚模样,证明了这一次太上老君的确是给足他面子,如了他的愿了。 “花恩姐姐,紫星,你们小心!” 蒋梦琪当先护在了两人跟前,伸出的手随时做好了对抗那两团星火的准备。要是那臭道士再有更“厉害”的招式,自石拱事件以后,她正愁没人切磋呢! 那两团子星火倏忽绕着全场转了几个圈圈,速度越来越快,形成一道道看似循环的光圈,别样的美感。 但是,正因为速度很快,洒落的火星子,使得众人又惊又奇,几个胆小些的女人忍不住的失声喊叫了起来。 那老道士伸出左右手的中指和食指,四指合并,直指花恩等人的方向,抬起的右脚使劲的往地上跺着,花恩差点以为他想要将地面给踏陷了去。 他看着花恩等人的目光,绞着别人看不透的意味,口中依旧念念有词,估计是什么他们道家自创的“厉害”咒文吧! 那星火突然变了方向,直朝花恩等人飞去! 在花恩等人周边的围观吃瓜群众,见此弊势,忍不住低头躲避的同时,脚步快速的往后褪去,深怕如池中鱼儿遭了殃。 金白夏和巫甘草亦是本能的跟着一起倒头退步,只是瞧着花恩和紫星,就连蒋梦琪亦是不惧怕的站直了腰身,似乎做好了抬头迎敌的模样。 他们两个咽了咽口水,躬着身,硬着头皮,只得又重新回脚过来,告诉自己不要害怕,天塌了,还有花恩这个高个子顶着,他们有什么畏惧的! 心里虽是这么想着的,但是他们表现出来的胆小举动,已经严重出卖了他们。 骤然,气氛凝结,大家纷纷屏住了呼吸,一双双聚精会神的目光随着那两团子星火的移动而移动。 花恩感叹,这等整齐划一的阵势,就连一般公司的领导人都是做不到的啊! 就当两团星火即将要到达花恩等人头顶时,那老道士又是一声高亢的咒文呐喊,桃木剑刷刷刷的来回摆动,招式多变乖张,最后一字“回!”落下,那两团星火“嗖”的一下变换了方向,折回向老道士的方向。 只见那两团星火猛得又极速滑落,小道士赶忙用一把小号的铜剑挑落桌布上放置的六个稻草人,稻草人遇到星火,燃烧不到几分钟,就尽数化作黑色的灰末。 “妖琐妖,魔狱魔,道化道,仙可仙,小小妖孽看你如何再逃!为祸人间,民不聊生,罪大恶极,当真该诛!” 当下,老道士抛出了手中的桃木剑,小道士灵敏的接过,又见老道士从腰间取下一个棕色葫芦瓶形状的小葫,葫口对准地上的那些黑灰。 “妖孽,还不速速降来!” 随着老道士的一声犀利喝语,那些黑灰似闻言了他的话,六摊黑灰反而成一龙卷风形状聚齐在一起,风向一偏,欲有逃离之势。 周遭众人又是一阵惊心动魄的唏嘘,又跟着后退了不少步子。事情逆袭的很岂会无功而回? “想逃?还得问问老道答不答应了!” 老道士余光瞥去,见苏妙琳亦是看得津津有味,她眼中的兴味,令那老道士明白,今日他的表现,还是值得认可的。 当下,他精神大震,扬手挥去,桌上静静摆动的那一套金属质地的小刀小剑突然的飞出,成了弯弧的阵势,齐刷刷的袭向半空中那些黑灰飓风,两者在众人让开道的半空之上,来回较量了数十招,一拆一攻之间,黑灰飓风明显的落了下风。 老道士两指一转葫芦的方向,那一排小刀小剑嗖嗖嗖的几下,就打得那些黑灰飓风落花流水,葫芦吸力一到,那团子黑灰飓风倏忽被吸进了葫芦中。 老道士急忙将盖子塞住,恐他口中所言的妖孽再次跑出来,祸害苍生! “好了,此等邪祟妖物,今日老道已经多次给过你们机会了,现下你们已经进了老道的宝葫中,只要七七四十九天,你们就会化为烟雾,彻底消失在这天地万物之间,灰飞烟灭!哈哈,知道老道的厉害了吧!” 他的声音很大,足够在场的众人听个明明白白,但是最主要的是,苏妙琳这个雇主能够见到这两道收妖有功,才是老道士的真正目的所在。 老道士装模做样的收了止法的一个潇洒手势,眼珠子咕噜噜的转动着,见到苏妙琳跑近,他又立马收尾,双手合十,上下左右,在四个方位拜了拜,这才故作劳累的停止了任何的动作。 小道士递给他一包湿巾后,就乖巧的去收拾桌布上的东西了。 苏妙琳见花恩等人没有任何的反应,似乎有些疑惑,“大师,那些人怎么还能站在那里,可以相安无事的?会不会是你法事出了什么漏洞?” 老道士刚刚擦完满脸有的没的汗水后,突听此言,只觉额头上的汗水正在大颗大颗的抖落下来,嘀嗒嘀嗒……直叫人心儿慌慌。 “不会的,刚才你也看到了,那些邪魔外道已经逃离出那些人的身体里,被老道给收服了,难道你还有什么不能相信的?我乃吾师得意弟子,掌握的道法说出来怕吓坏你们这些人。你这样问,岂不是在质疑我的道行不够深?” 当下,老道士抛了那包湿巾到桌案上,一根食指有一下没一下的轻轻的揉动着自己的那一张八字须,须角荡了几荡,仿佛他此刻的心情,逐渐的正在沸腾着,久久无法平静下来。 他的目光又很快移向花恩等人的方向,见他们几人正相安无事的聊着些什么,并没有来找他们师徒的麻烦了,就想着既然事情已经完成,得拿了钱走人,才是计中上道。 感觉到有人深凝,蒋梦琪猛得一回头,那犀利的眼神陡然吓了老道士一跳,赶紧的与苏妙琳要了几千块钱,拉着他的小徒弟,急匆匆的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苏妙琳手至腰间,暗骂一声,“什么人嘛,一收了钱,就得意忘形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如他所说,花恩那群人身上的晦气有没有除掉,要是他坑我骗我,我岂不是很没面子?!” 想到,周遭众人皆是拿着手机什么的,已经拍下了刚刚的那一幕,要是那两道士骗她根本没有收到什么邪祟的,那么,她公司的名声就糗大了。 突然,她面前传来一阵磨鞋的莎莎响声,苏妙琳回头望来,那一排服务员已经将她牢牢的护在身后,她们面前是花恩等人。 如今那两道士已经离开,苏妙琳心中内没了谱,但是,周围还有一众吃瓜群众还至今未曾离开,她怎么说,都是最有底气的那一人才是! “花……花恩,你们再过来试试!我可不怕你们!” 苏妙琳一面颤着手挥拳踢脚,一面硬声说着,只当花恩等人是那么好欺负的了! 花恩嗤笑的望着苏妙琳那一副颤抖的模样,明明就很怕她们的靠近,却装得如此的坚持,真是可笑可叹。 花恩抬手指着面前挡他们去路的那十来名服务员,冷冷嗤笑:“苏妙琳,不用你说,我都知道你根本不怕我!你千方百计的演这一出好戏,不就是想要我表个态么?” 话音未落,她突然原地转了几个动人的舞圈,借着紫星的弯腰,她猛然跃起,蜻蜓点水一般的在他的背上借力,已然高高的跃上了半空,灰发飘飘,那神情如此的端装寡淡,那动作如此的轻巧自然,阳光透过她那白皙如蔷薇花般清艳的肌肤上,折射出无数道晃眼的光泽,直叫人分不清雌雄了。 “那好,本人如你所愿,定当不负重望!” 当下,她一个反筋斗下来,手脚笔直合并,如一条鲫鱼笔直的直冲而下,对准的却是那一排的服务员。 这等速度,这等变故,倏忽峰回路转,众人大惊的忘记了如何换气,眼神怔愣的直跟着花恩的身影落下而落下。 紧接着,那一群服务员的脸上都多出了几个轻重不一的红掌印,花恩因为是头一次用身上的力量来对付这些可恶的坏女人,难免有些拿捏不好身体里的那股植物力量,很抱歉的离她附近的左右两名服务员的脸上,多出了比他人更深更重的掌印,一只眼眶青紫,都快睁不开眼睛了。 她们的脸蛋已经高高的肿起,那狰狞的模样,可真像是地狱里逃出来的! 第172章 告状有用吗 再是一阵风过后,花恩拍了拍手,已然站立在了原位。 紫星微微一笑,“小姐姐,你辛苦了。” 花恩哼然笑之,“贫嘴吧你小子,不过呢,我的手和我的腰,还真是有些累了!” 当下,她开心的甩了甩手,又扭了扭腰,一副刚刚练过早操的样子。 而在他们两个人的对话中,夹杂着地上那一行服务员的鬼哭哀嚎声。 她们一个个被打得早已忘记了苏妙琳的命令,东倒西歪,有的逃隐在吃瓜群众当中、蹲在地上不敢起来。 有几个倒在了地上,揽头痛哭,蜷缩在地,闭着眼的以为,花恩的拳脚又会不知何时的使来,胆小的连睁眼都觉得是件可怕的事情。 更有甚者,直接捂着痛脸,逃到了苏妙琳的身后,一双双又恨又惧的眼睛,当真是让花恩不忍再下手了! 不过,花恩向来是一个有情有义之人,之前见金白夏和巫甘草被人痛揍,她就已经自责不已。 花恩狠狠一脚又落下,直接将地上的一名“瞎眼”服务员踢向了苏妙琳的脚下,语气嚣张霸气,“以牙还牙,以血还血,这就是这些女人欺负我的人的下场!苏妙琳,你给我记好了,如果再有下一次,我不介意直接踏平了你的那个小小婚庆公司!你听明白了没有?” 什么时候对面的苏氏婚庆公司,变成了花恩口中的“小小公司”了? 最后一句话,花恩几近是从喉咙深处吼出来的! 她已经对苏妙琳忍了这么多年,已经达到了她能容忍的程度!已经被人欺负到头上了,太窝囊下去,那么,她就是一只淤泥里爬不出来的乌龟! “你……你敢!” 苏妙琳怎么也没有想到,以前那个一忍再忍的花恩,竟然会有如此厉害的武技,以前她是瞎了眼么?怎么就没有瞧出花恩是凤凰武林女来着? “是你说的,打痛了有本事别去你哥那告状!” 话音未落,花恩经紫星在其身后轻轻一推,伸出双掌,正好向对面的苏妙琳。 “告状有用么?”苏妙琳一见行事不妙,竟腹黑的将两名服务员推了出去,“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他追了你几年一直不死心,重色轻友,重色轻亲,又不是一年两年的事了。” 说完,苏妙琳转身,不顾一切的跑近了对面的婚庆公司去。 那两名服务员以为花恩会接住她们俩,不想,在快要靠近的时候,花恩陡然侧了身,没有去管她们会不会跌倒受伤。 一想到金白夏与巫甘草被这一群人打伤,什么善良的心都没有了。 那两名服务员刹不住脚,华丽丽的在缘来适你的公司门口停下,然后“扑通”一声跪下了地。 蒋梦琪上前一步,“花恩姐姐,就让她这么离开,是不是太便宜她了?” 紫星终于出声,“小姐姐,我也觉得不能够再让那个女人欺负到我们的头上来了,莫非你是想着等下次,再一并教训那个可恶的女人?” 花恩冷冷一勾,“今日事,今日了,我这个人最不喜欢夜长梦多,你们不会真认为我一直是一个好人吧?” 她的微笑太过深沉,让人看不透。 剩下的那两名服务员起来以后,就在那里开始收拾桌子,只有一位服务员看起来很好欺负的样子,拎着一个黑色的垃圾袋,正“埋首苦干”的打扫着现场的卫生。 花恩心念一转,目光望着那个渐渐在移动的长桌,对紫星招了招手,“紫星,这一次,恐怕又要麻烦你了!” 紫星似乎猜出了她接下来想要做什么,压低了声音问来,“小姐姐,还是让我来吧,苏妙琳那个女人还不至于能对我怎么样!毕竟我是紫家人,她多多少少有些亟待我大哥的!” “不用了,快点啊,要不然这样良好的机会错过了,恐怕苏妙琳就尝不到她自己生产出来的垃圾的滋味了!” 言罢,花恩携手.紫星,急急跑出了人群。 那些吃瓜群众也是很配合,见他们双双的跑过来,没有惊慌,反而整整齐齐的让出了一条道来。 借由着紫星的飞快脚速,花恩右手心在紫星的肩头一用力,如同跨栏一般的双脚斜跨交错间,整个人轻轻巧巧的飞跃而起。 紫星双掌反手一挥,用力得当,挥拍于花恩的后背,仅他这样一个灵敏的动作,已然将花恩跃飞推向了那个移动的桌子上! 那个桌子此刻正由两名服务员抬着,抬向对面苏氏婚庆公司的方向。 陡然间,惊觉桌子的重量明显出了状况,那两名服务员纷纷抬头凝望,只见花恩也只是在桌子上借力,弯腰伸手,直接抄起一旁正要去倒垃圾的那名服务员手中的那袋子垃圾。 她脚尖轻点,身轻如燕,再一轮的飞跃而起,离开了桌面,直扑苏妙琳的方向。 街上的来来往往路人早已惊呆,以为这是拍摄现场么?各人带着各种表情,纷纷停住了脚步观望。 苏妙琳惊恐的后退,脸色都吓绿了,小小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心道:妈妈呀,这女人是属鸟的么?今天怎么接二连三的飞上飞下?那老道士做了法以后,是不是将没事的她,反倒是变成了一个真正被邪祟附身的主了?这可如何是好?她想对我下狠手了? 容不得她思绪完整,花恩的身影如一只离了弦的箭,笔直的朝她飞来! 她那手中的一袋垃圾是如此的显眼,直叫苏妙琳心中起了不好的感觉。难道,花恩那个假男人想将一袋子恶心的垃圾倒在她身上? 半空中,花恩的手陡然一晃,那袋垃圾没有往苏妙琳的头顶砸去,却是高高的抛出,越过了苏妙琳的头顶,直接飞进了苏妙琳身后的一家公司的大门里面! 而那家婚庆公司,正是苏妙琳开的。 因为那一袋子“突来飞物”,守候在门口的那几名服务员早已桃之夭夭,躲进了公司里面去。 那袋子来的太突然,其中一名看似资深级的年龄大一些的服务员,耳聪目灵,在纷乱中,招来一名服务员,想要将左右两边的玻璃门合上,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袋子直接往他们公司大门口里抛飞进去,里面乱七八糟的垃圾,洒了满地,有些尖锐的铁器类的垃圾直接溅飞到了大厅里面的柜台上的广告牌上,玻璃面应声碎裂,“噼里啪啦”玻璃碎渣落了满地。 守在店里的那些个服务员登时吓得大变脸色,目光由地上的广告牌玻璃碎渣,然后移到了门口跑进来的大老板苏妙琳身上。 见到苏妙琳那一张如黑锅般臭扁的脸,她们纷纷低下了头,心中开始找着各种借口,希望老板不会因为她们没有保护好公司,失职的缘故,而辞退了她们的这份工作。 苏妙琳跑了进来,看到地上的那些玻璃渣子,倒是没有心疼这些钱。 钱,他们苏家有的是。 只是花恩这般的欺上门来,直叫人恨的牙疼心疼呀。 自从丢进垃圾的那一瞬间,花恩就已经稳稳妥妥的从空中下落,站立在苏妙琳的身后。 “怎么样,这种程度的混乱,你还能再接受一些么?” 花恩先发制人,嗤笑道。 当丢进垃圾的时候,花恩是有想过的,是往苏妙琳的头上浇去呢,还是往她的脚下丢弃,结果是因为花恩这个冲过去的惯性太大了,一下子收不去那股子冲劲,她就改扔垃圾往苏妙琳的公司里去。 这一插曲,一般人她是不会告知的。 苏妙琳气呼呼的冲了出来,那眉那眼几近要吃了花恩的样子,哪里还有以前的端装大方。 “花恩,你欺人太甚!” “哈哈哈!”花恩手放腰间,仰天大笑几声,“欺人太甚?你会写这几个大字么?” 真是天大的笑话,喜欢吃素的一个人,竟会对人说出素食会让人营养不均衡,说出这话来,谁信呢? 至少,花恩是不信的。 苏妙琳气得失去了理智,就要冲过去,想着从哪个角度去怎么撕烂花恩的那副嘴脸,却不想,被她身边的那两名资深的老服务员拉住,及时的制止了她的鲁莽行为。 “老板,那个女人非常的古怪,你这样冲过去,肯定得不到任何便宜!” “没错,老板,你快看看外面,那么多的路人,那么多的摄像设备,现在的我们已经逆袭成了受害者,她那个女人就是一个恶毒无比的野丫头,您消消火气,别上了那野丫头的当!” 两名服务员的分析,苏妙琳听得也很有道理,脚步不由的缓下来。 她目光外移,的确看到了越来越多的围观群众,还有他们手中的一个个闪亮的手机,正在拍摄下这一幕,相信之前花恩欺负他们公司的画面,也是被妥妥的拍摄下来了吧! 遂,苏妙琳的下一步动作,使得花恩脸色变了变。 苏妙琳已经亲自给当地的管理人员打了电话,希望他们马上过来处理一下!她们苏家的婚庆公司可是受害方! 见花恩神情不对劲,苏妙琳收起了电话,嚣张道:“知道害怕了?有本事你别走啊!” 花恩翻了翻白眼,“走什么走?你傻呀,我们堂堂的婚庆公司,不是一直就开在你们公司的对面么?看你这脑子老化的厉害,真替你妈妈担心!” 苏妙琳不经大脑的问道:“你这个假男人,怎么好端端的就说到别人妈妈的头上去了?简直龌龊的没文化!怪不得这辈子,你没人要!” 花恩听后没有生气,反而是目光上上下下仔仔细细的打量着她,看得苏妙琳终于忍无可忍,蛮恨失理的重重的推开了那两名服务员的手,冲到了门外,与花恩近距离的面对面而站着。 “你笑什么?不许你这么没有规矩的看我,听见了没有?” “你不是说我是一个假男人么?男人见到漂亮的女人,不是很正常的都会多看上几眼的么?” 突然顿了顿,花恩邪唇微勾,再次的用一种很夸张的目光从上到下的瞧了瞧她,反问,“莫非,你也觉得自己很普通,还是认为自己长得太丑了,用浓妆艳抹,华衣豪服,来伪装自己的缺点?” 闻言,苏妙琳气炸的脸色红交错绿,变化来,变化去,显然气得不清! 突听不远处有车鸣,然后下来了两名管理者,花恩好心的提醒她,“你叫的那些人到了,快点收起你的真性情吧,小心这么大年纪了,连那些男人也看不上你,千万别学我这样一辈子孤独终老,再漂亮都只是一具秋凛的空壳罢了!” “你……”苏妙琳刚想说什么来着,还是她身边的那两名服务员有理性,一个拉住她,怕她上了花恩的当,好言规劝其冷静,再冷静。 另一个服务员哒哒哒的跑向那两名穿着制.服的管理者身旁,装出一副非常崇拜的小女人嘴脸,吸了吸鼻,有些委屈的说道:“两位大哥,你们终于来了,真是太好了。” 说着,那个资深的服务员抹了一把脸上没有的眼泪,又倏忽露出一脸的迷死人不偿命的动人微笑,“两位哥哥,你们快去抓那个假男人,她不止拿垃圾砸坏了我们公司的广告牌,而且还吓坏了我们公司所有人,最重要的是,我们的美女老板被那个假男人给吓得花容失色了呢!” 一个漂亮的服务员,就已经够他们看的了,如今见到苏妙琳那一副保养出众的玉色容颜,一身名贵的装扮,惊艳的那两名管理员两人连滴着赖哈子,两眼贪婪的闪亮。 其中一名身材略胖的管理人员,爽朗保证,“放心,美女要求的事情,就算再忙,也第一时间办好!” 说完,他凝眉看了看苏氏婚庆公司里的邋遢状况,皱了皱眉头。 那名服务员继续为自己的公司说话,将刚才发生的事情,避弊取利,简单的说了一下。 闻言,那名管理员思忖半晌,忙不迭招了招手,另一名身材矮小一些、浑身瘦瘦的年轻管理员,得到了指示,就向那名服务员所指的方向走去。 “快点向人家美女道歉,你一个男人做什么不好,偏偏丢垃圾进人家的公司里捣乱?有没有素质的?” 骤然,周围的群众中传来断断续续的唏嘘声。刚刚他们可没有错过任何一个精彩的事件! 第173章 城市的英雄 不希望花恩一个人面对那么多的“敌手”,巫甘草等人纷纷赶了过来,护在花恩左右。 见到两位管理人员不分青红皂白,看脸说话,气得蒋梦琪双手叉腰,最先发话,“喂,你们两人是干什么吃饭的?” 那名身材有些发胖的管理员见她长得可爱,年龄又看似最小的,骄傲的昂首,道:“我们是这城市的英雄,没有我们,就不会有你们安定的生活。” 另一名管理员拍着手中棒棍,催促道,“大哥,别跟他们那么多废话,要不直接抓起来得了!我们回去还要打游戏,时间不等人啊!” 那胖管理员点了点头。巫甘草笑道:“我们的生活可不安定,就在刚才,你们以貌取人的那些女人,不但打我跟我的同事们,而且还让什么臭道士在我们公司门口做什么法事,这种有违那些社.会安宁的行为,就不能好好的去处置这一些人?!” 经她这么一提,那胖胖管理人员凝眸望向对面,只见对面站着满是男男女女不同年龄段的人群。 再近看来,看见那两名年轻美貌的服务员正抬了一桌子放在这苏氏婚庆公司门口,心里隐隐有了答案。 苏妙琳冲出人群,终于有了说话的机会,“两位大哥,你们来的正好,他们几人就是被森山邪祟所附身了。在他们婚庆公司参加什么乱七八糟的相亲野营活动的少年们,可都是受了他们公司不少的罪,今天要不是我这个人心善爱帮人,花钱找来了有名的师父,救那些可怜的少年们于水火之中,恐怕日后他们那些人会借着相亲的名义,更多的害了人,断了人家的姻缘呐!” 哪知,她还没有说完,紫星的声音响在了前头,“苏妙琳,这世界上,如果还有人比你更加蛇蝎心肠的,我倒是真想好好看看呐!” 他说话间,已然带着花恩,转身就要离开这个讨厌的是非之地。 今天这么的晦气,是他们出来的方式有问题吗? 巫甘草等人也跟着要回去。 蒋梦琪有些不甘心,觉得花恩只是丢了垃圾进去,太过便宜他们了,怎么说也得拳打脚踢个把小时才行,否则回去后怎么消这口恶气。 “不许走!” 苏妙琳冷喝一声,那些服务员就团团围住了花恩等人。 花恩嗤笑,“苏妙琳,你除了会仗势欺人,搬出一堆人出来借着各种理由来找茬,你这大小姐的生活,是不是清闲的过火了?” “别说这些岔话,你不感谢我出钱请人来给你们这些人驱邪做法,也就算了,我这个人很大度的。” 话锋一转,苏妙琳眸色暗了暗,“可是,你砸我公司的场子,乱扔垃圾进来,还打坏我的店牌,让我今日如何做生意?晦气晦气,你这个假男人到底有多坏心眼?” 其中一名服务员掩唇嗤笑,“老板,我知道了,他们婚庆公司现在生意不景气,看咱们生意红火,来往人群不断,故意借此机会,来坑我们公司的!” “老板,千万别心软,一定要叫管理员大哥们将她这个坏女人抓起来,让他们的婚庆公司可以早点倒闭!” “……” 接下来,是其他的服务员的附和声,声音之整整齐齐,有种古代会.邦的义气意味! 那两名管理员在前后两个公司门口都瞧上了一遍,然后又找了几名当场观众聊了几句,打听着前后的来龙去脉。 两个人交头接耳一番,最后得出了结论。 胖管理员冷哼,“你们两个听说是对面两家婚庆公司的老板,那么,现在就都跟我们回一趟局里吧!” 瘦管理员伸出两手,推了推花恩和苏妙琳两个人,“走走走……这么爱打.架,就去我们那里好好打个够吧!” 当下,就往他们开来的闪灯车子走去。 “花恩姐姐,小姐姐……” “老板……” 紫星等人和那几名资深服务员想要分别去拉住自己在乎的人儿,却都被那个胖管理员两手重重的挥开,力气之大,一点儿也不怜香惜玉,好似刚刚的迷恋,是一种假象。 苏妙琳狠狠的瞪了身旁一同前进着的花恩一眼,突然停住了脚步,甩开那瘦管理员使劲将她们往前推的一只手。 她咆哮道:“你们究竟有没有脑子?我叫你们过来不是来带走我的,是带花恩那个假男人,带她去丢脸的!你们真是一群狐假虎威的……” 岂料,她的话还没有说完,那胖管理员就是一脚狠狠的踹向了苏妙琳的侧腰,苏妙琳“哎呦”一声摔倒在了马路边上,引来不少人的暗暗发笑。 那些服务员们纷纷跑过去扶她,她却一个也不让扶,倔强的兀自而起。 而后,她指着她们的鼻子,痛喝,“让你们心里笑话我,看我不辞退了你们几个!一个个不中用的东西,如今你们的衣食父母我受到别人不公的对待,你们怎么一个个变成了哑巴?” 胖管理员一脸的肃清,“就你有脑子!有脑子的猪,是根本不会打电话求救的,明明长得这么美,倾国倾城的,啧啧,心肠倒是坏到了骨子里去了,看把这一群漂亮的小美女吓得。” 当下,他脑袋一晃,瘦管理员接到其命令,又重新过来吆喝,“好了,好了,别再浪费时间了,我们可是正气的代表。不会再受你们这群狐狸的影响了,不是希望我们过来处理你们的情况么?不管谁是谁非,去了我们管里再说!” 苏妙琳怒目圆睁,还没有恶毒的再说些什么,又被推了一下,幸好她早有准备,也有了再次跌倒的“经验”,这一次,只是踉跄了一下,“聪明”的去扶住前方的花恩的肩头,才没有摔倒。 她那一扶,也是带了力气的,花恩深知苏妙琳对她成见颇深,在她的手刚扶按下来时,花恩双手一握成拳,身体中一几股子复杂的力量凝聚,如一条条分支复杂的细流汇聚,齐齐的汇聚于手心,又经花恩那么掌心向下,那一股子集合的力量“嘭”的一下涌冒上了肩头,直接弹开了苏妙琳那女人的“魔爪”! 苏妙琳踉跄的退后了几步,不可置信的看着花恩,却惊讶的说不出一句话来,只是睁大了眼睛,像看怪物一样的看着她。 紫星蒋梦琪等人终于从人群中挤进来,趁乱中躲过那两管理员,左右护在了花恩身旁。 公司员工如此的团结一致,花恩心里倍感激动,语气坚定的朝那两名管理员说道:“我不去你们局里‘做客’了,今天我很累,有本事你们硬拉着我过去啊!我不介意再提垃圾桶里的垃圾,到处往你们办公大楼门口丢去!” 那胖管理员怎么也没有想到,明明乖巧听话的一个假小子,怎么就突然又转了性子不肯同他们回管里了呢?真真是头疼,一百个头疼的。 “你……你胆子够肥的啊!居然出言不逊,知道我们对于那些不听话的人的手段么?” 花恩看了苏妙琳一眼,然后学着蒋梦琪那天真无邪的眼神,眨了眨眼,笑道:“知道啊,不就是无法无天,自个儿感觉对了,就将黑的说成白的,将假的变成真的喽!” “噗嗤”一声,巫甘草和金白夏忍不住的笑出了声。 金白夏竖起大拇指,“花恩,有你的,这辈子能够跟着你混,比那些溜须拍马得来的权势金钱还值了!” 巫甘草笑个不停,“花恩,你能不能不要这么直接啊?总得给人家一件有气派的里衣伪装伪装自己呢,笑得我肚子都要炸了!” 花恩正了神色,“那可不行啊,小草。今天我们公司遇到这种事情,你可有的忙了。” 说完,她再次的狠狠的瞪了苏妙琳一眼,就招手紫星等人,像对面街道自己的那家婚庆公司而去。 苏妙琳终于反应过来,朝那两名脸色越来越臭的管理员喊道:“你们两个笨蛋,就让那个女人走了?刚刚的蛮恨劲躲去哪里了?怎么现在管里的人,一个个这么有特色的?!真是比我公司那些女人还要极品!!” “你说什么?”胖管理员横眉怒目,吓得苏妙琳心里扑通扑通的乱跳,赶忙闭嘴,嗖的一下,逃到了那几名资深级别的服务员的身后去。 苏妙琳这边,那两名管理员还是可以招架的,毕竟她是一个女人嘛,脾气不会有强.硬到什么程度。 周围的群众只知道有瓜吃瓜,有戏看戏,他们早就探清楚了这些人们的心里,知道他们不会来烦他们办事。 就是突然情绪大变的花恩,有些让胖管理员头疼,现在再看看身后垃圾熏天的那家大型婚庆公司,他有理由相信,这件事情估计不会有假。 “你们给我站住,我让你们站住,听见了没有?是想以后都不开店了么?” 那名胖胖管理员狰狞着脸,跟在了花恩等人的身后。 一瞧他们的目的地,只是一家规模不算很大的婚庆小公司,他喊话的音量明显的大了几分。 花恩闻言,根本不想理会他。 不是花恩觉得自己很有魅力,很了不起,只是觉得今天苏妙琳叫来的人都让她很反感。 两个道士已经让她的婚庆公司名声倒闭,现在要是进了管里,她的名声损失是小,她这家不大不小的婚庆公司可还要养活一帮子的人。 于情于理,这一次,她是绝不会妥协的。 花恩突然刹住了脚,往后望去,紫星等人没有想到她会倏忽停住脚步,纷纷停住了脚步。 这么一来,本就急匆匆怒目而来的两名管理员一个闭门羹,也跟着蓦地顿住了脚步。 只是,由于胖胖管理员的脚速太猛,突然之间就刹住了脚,身子太重的原因,左右晃了几晃,竟然和他的同事齐刷刷的跌倒在了街边。 可谓是引来不少人的唏嘘声,有议论纷纷的,有暗叫大好的,有诚惶诚恐的,有冷血秋视的,不一而足。 看到这一幕,花恩只是无奈的摇了摇头。这可不能怪她,她的双手可什么也没有做呢! “你给我站住,今天我……我非得抓你过去不可!” 胖胖管理人员显然已经动怒,今日跌倒之辱,他的名声可是豁出去了。 在瘦瘦管理人员的搀扶下,那胖胖管理人员晃着几近一百八十磅的肥身,推开了碍事碍眼的几人,想要直接带走花恩那可恶的假小子! 苏妙琳在对面正看得津津有味,突然之间,她有些喜欢这两位管理人员强势的办事效率了。 心道:要是花恩那女人被带走了,我也不会再反抗的,能够见到花恩那女人被人欺.负,我该不该用脚来拍掌啊!? 巫甘草和金白夏本就文文弱弱的,经这么一推,双双往两边踉跄的摔倒了去,蒋梦琪灵敏的躲过了那胖胖管理人员的莽推,又侧身移去,将巫甘草扶稳了,才不至于她当场再出丑跌倒。 另一边的金白夏晃了晃身,差点向前扑.d倒而去时,早就隐藏在人群中的苗月凡及时出手,以致他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胖胖管理人员一只胖手袭来,花恩脚步后退间,灵敏的侧身躲过。 似乎很吃惊她的身手,胖胖管理人员又一手挥来,岂料,这一次扣住他手腕的并不是花恩,而是紫星! 紫星眉宇微蹙,“我的小姐姐你也敢欺.负,你还要不要你的这一份铁饭碗了?” 当下手劲在不知不觉中用了力,胖胖管理员痛得整个人扭曲,口中不停的喊着求饶。 花恩说道:“算了,紫星,放开他吧,他只是一颗被人利用的棋子罢了。” 一语甫毕,花恩拿出了大门钥匙,公司里的几人纷纷跟着走了过来。 紫星不屑的放开了胖胖管理员的手腕,哪知他刚一松手,胖胖管理员如脱缰了的马儿,一个弦步,已然到达了花恩的身后。 紫星心中一惊,岂料这管理人员的人品如此的恶劣,在紫星刚刚松手之际,竟还敢快步的去追花恩?! 他心中愤愤不平,正想着出手,哪知身后赶来的瘦瘦管理人员,早就看出了他的小小心思,反手将其扣住了双手,任他如何拳打脚踢,如此的挣扎反抗,都没有学过专业防身技能的瘦瘦管理人员的那般厉害。 第174章 你要关谁呢 花恩脚步反转,身子陡然一晃,再是有力的那么一推一挪间,骤然,躲过那胖胖管理人员的偷袭。 紫星已经与徐沐伦几近两魂合一,那一张面孔上,两个灵魂快速的变换而过。 那属于徐沐伦海魂的力量,在紫星的身上亦是可见的。 他那神行风步骤移,在那胖胖管理员的身边绕了几圈,然后拉住他的皮带尾条一用力,早已被绕的七晕八素的胖胖管理人员脑袋一愣,“嘭”的一声,直接迎面倒下了地。 地面震了几震。 那瘦瘦管理人员一惊,赶忙上前去相扶。 紫星将花恩护在自己的身后,“既然你们两人这么喜欢做那个女人的小狗,那好,我不介意让你们的头亲自赶过来,带你们两个回去好好反省反省。那个女人脑子不正常,狐假虎威也得看好了人对待!” 话音未落,他就拿出了电话,不知是给谁打了通电话,没聊几句,就挂了电话。 苏妙琳又带着那一帮子的服务员,急匆匆的赶了过来。 她的双眼里燃烧着熊熊的烈火,推了一下胖胖管理人员,怒目圆睁,“你怎么回事?连一个女人都对付不了,怎么做管理的?花钱买的职位,也不能像你这样窝囊啊!” “你……” 胖胖管理人员气得牙疼心疼,他开始后悔怎么之前会站在这个女人的立场,去对付那个假男人呢?这还是不是一个美貌的女人了? 果然啊,像苏妙琳这样的,越是漂亮越是有气质的女人,说话作风透着普通老百姓所没有的恶习。 苏妙琳开始指挥起了他,“你什么你,叫你们过来,不是在这里当傻子,赶紧的,给我抓了她去啊!” 周遭都是一双双比鹰还毒辣的眼睛,那两名管理人员左右为难,也不确定眼前这个男孩(紫星)是否有本事叫来他们的管长,心中多多少少有一些亟待。 那胖胖管理员思忖了一瞬,轻咳一声,说道:“这样吧,你们既然都不愿意跟我们去管里,就必须亲自留下你们的电话号码和名字,好留个底!” 瘦瘦管理员已经记下了两家婚庆公司店门的联系电话。 苏妙琳没有想到,这两个人果然是废物,是扶不起的阿斗,这么简单的事情,就算花恩他们再极力反抗,众目睽睽之下,网络横行的天下,你们究竟有什么好顾虑的? 是怕花恩等人的“妖法”么? 想到这里,苏妙琳亦是忍不住的倒吸了一口冷气。或许,她也该注意自己以后的言行举止了?要是在街上,一个人被花恩那一帮子怪里怪气的人遇到,岂不是没有好果子吃? 花恩眉头一皱,显然心情非常的不好。 瘦瘦管理人员已经拿着那一本笔记本,转交到花恩的眼前。 握着那支笔,花恩心里上下不宁。 “不给!我凭什么要留下那些案..底?” 最后,她还是选择了反抗,将纸笔一并推放于瘦瘦管理人员的身上,傲然的抬眼,一点儿也不避讳他们的深沉目光。 她不是傻到不明白,留一个电话号码究竟意味着什么。 见此,苏妙琳主动走到了那瘦瘦管理人员的面前,抢过纸笔,写下了她的联系电话与姓名。 然后,她反手一辉,将纸笔抛给了那个瘦瘦管理人员,督促道,“我的电话与姓名,已经写在你本子上了,快点抓花恩那个假男人,她目无王法,藐视两位大哥的办事能力!应该关她个几天几夜!” “你要关谁呢?好妹妹,你的声东击西,大哥我总算是领教了!” 陡然,身后传来了苏白义的声音,柔气中绞着一抹严厉的意味。 苏妙琳心口一突,转身望去,只见一袭白色西服,扎着一马尾的男人,苏白义,风风火火的越过层层人群,正向他们这边赶来。 “大……大哥,你不是去外地看父亲了么?怎么会这么快就赶……赶回来了呢?” 苏妙琳脸色微白,一面说着,一面脚步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退。 苏白义的声音略重,“不错,就是因为你这个好妹妹的消息,害得我差点被你当猴耍,见我风尘仆仆的过来,没时间梳洗打扮,你是高兴了?!” 他看了眼苏妙琳,转之看向花恩时,微笑已然堆上了他的倾国倾城的容颜上。 再用余光睨向紫星时,带着别人看不懂的某种默契。 “花恩,不要怕,有我在,我一定不会再让她欺负你了!回去以后,我一定会告诉我父亲,说我的这个好妹妹正在诅咒着他早点儿身体不健康!” “哥哥,我……”苏妙琳知道理亏,不该拿自己爸爸的健康来牵走他的,“还不是因为那个假男人,要不是她,我公司的生意,我公司的名声,也不会跌落那么多的!” “住口!”苏白义脸色一凛,眉宇微蹙,“妙琳,你怎么就是想不明白呢?花恩与你永远是两个等级的女人,现在沐伦的情况,你也是清楚。如果你真是那么爱他,你就应该将时间花在收集他真正死因上,而不是在这里像一个跳梁小丑一般,供人看戏,供人拍上视频,上什么丢脸的热搜上!” 闻言,苏妙琳原本对花恩的怒火噌的一下,好似被一桶冷水浇个里.透外湿,只是这一瞬间,她似乎被人点醒了,在这里找花恩的茬,吃她的干醋,倒不如做点实际的,找出徐沐伦的真正死因,岂不是更符合她的心声? 见苏妙琳低头沉默,一副被说动的样子,苏白义心中也可怜他这个妹妹,叹息一声。 “好了,好了,没事的人赶紧去一边,不要妨碍我们工作!” 胖胖管理人员挥了挥手,不耐的打断他们的话,看了看那一金灿灿的腕表,开始催促着花恩,“你这个人性子比我还倔强,赶紧亲身写下你的联系方式,最主要的是你名字!” 当下,扯下瘦瘦管理人员手中的那份笔纸,想要丢到花恩的手中。 岂料,苏白义先一步抢过纸笔,低头看到上面苏妙琳的名字,眉头一皱,又转抛于瘦瘦管理人员的手中。 “写什么写,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谁还会随身带纸笔出门的?你们是什么朝代的老古董?还是在装什么知识份子?又或者是,你们的智商,你们的记忆,被人扭曲了,很不正常?!” 苏白义上下左右的仔细的打量着他们两人,一胖一瘦,倒是一组鲜明的搭档两人组。 也不知道是他们管里哪个部门的头头,竟然有趣的将他们分配在一起出来办事,真真有意思了! 将他们两人越来越黑沉的脸色,并不放在心上。 顿了顿话,苏白义清了清嗓子,好听的声音又飘来,“好了,这件事情就这样吧,我才刚过来,就听到这围了几圈子的人都在议论着你们的这件事情,难道你们不要工作了?也想学我那个妹妹一样,整日想东想西的,一心想要当个‘泼妇网红’?” 两名管理人员面面相觑,脸色显得苍白无力。 笑话!他们的工作可是稳稳妥妥的,怎么可能会想在自己的工作履历上抹上这么一个黑点? 见他们犹豫不决的样子,苏白义加把了劲,好心提议道,“之前发生的不愉快,我替我可爱的花恩算是原谅了你们的无理与不知情,你们也不用想那么多了,至于网上的那些视频,我会想办法解决的!” 苏白义信誓旦旦的担保着,两名管理人员差点就信了他去。 那胖胖管理员突然伸手,推开苏白义,嗤笑道:“你不过是一个生意人,口气不小!我们正在按程序办事,才不怕这些人的乱拍乱议论!” 说完,他冷酷的目光一一扫过周围几圈的吃瓜群众,大声冷喝道:“一大清早的,一个个都不去上班,不为这个城市做贡献,谁同意你们一个个处在这里看戏的?影响交通,影响市容,明不明白?” 经他这么一吆喝,周遭的吃瓜群众终于开始疏动起来,议论声此起彼伏,聒噪不安。 苏白义轻笑一声,好心的提议,声音也软糯了许多,“两位大哥,这样吧,既然大家都那么喜欢拍来拍去的,由你们将这些人的一张张动人面孔一一拍摄下来,岂不解决了所有头疼的问题?” 果不其然,瘦瘦管理人员还没有按下拍摄按钮,还真是有那么一些怕惹事的,往后褪离去了。 花恩觉得这里很无趣了,对后来的苏白义投去一个感激的笑容,只是心中有些疑惑,他苏白义不是说去了隔壁城市,去看他父亲病情的路上了么?怎么回来的速度如此之快? 不再多想,花恩换身,接过巫甘草递过来的钥匙,打开了公司的大门。 周围的人群渐行渐远,一副副不想惹事的仓皇样子,看来,还是管理人员出手,什么马也不及他们管字两个口的威力啊。 “花恩姐姐,等等我们啊,在外面站了那么久,可把我的双脚站得发酸发累了呢!” 蒋梦琪像是一只活蹦乱跳的小白兔,一蹦一跳的和金白夏一起,走近了公司里面。 苗月凡沉默了大半天,他也觉得这人类的热闹一点也不好玩,冷哼一声,高傲的静静的走近了公司大门,嫌弃的直接将玻璃大门合上,留紫星和苏白义在外面,自我耳根清净了,他才没有像蒋梦琪那样清闲的去参与人类的尔虞我诈哩。 这会儿,见到那些碍事的吃瓜群众越来越是离开了视线,胖胖管理员终于忍不住的朝苏白义发火,道,“你这个小白脸,你也不用在这里唯恐事态不乱了,也写签下你的大名,我们好走路!” 见过纸笔递过来,苏白义哈哈大笑几声,摊了摊手,“很抱歉,我这个人向来很懒很嚣张,除了重要的合同,一般的几百万的合同,都是我部下处理的!” 当下,他与紫星击掌拍好,那狂傲的动作,使得那胖胖管理人员一阵横rou.乱抖,气得那叫一个火冒三丈! 一直静静站于一旁的苏妙琳,看得直想推了那胖管理人员,去对付他的那位好大哥。 若是苏白义在这里出了什么差池,她和她的母亲可不就苏氏集团就得意的人了?就跟徐氏集团的那一对母子一样了? 不过,想到那可怜的徐沐伦,她的心又开始痛了,疼痛的同时,又会不知不觉的憎恨起花恩来。 这时,远远的开来一辆黑色的车子,阳光折射之处,冷冷的肃穆之光。 那车子叫一个气派,它虽然没有紫亦的几十名保镖护着,也没有全世界最昂贵汽车品牌的拉风,却有着属于它自己的权势与金钱混合的古怪气息! 从车上下来一名中年的男人,他西装革履,衣冠楚楚,鼻梁处架着一副金边老式眼镜,许是因为眼睛度数高的缘由,他走过来一丝不苟言笑的时候,直叫人打心里想要诚服于他的脚边。 他正是本市的李管长,外传他刚正不阿,处处为百姓着想,是市民们心中的榜样。 身后跟着两名面瘫保镖,一位司.机。 那两名管理人员一见到大boss驾临,看了看紫星,想到他刚刚是打过电话的。还以为他只是给苏白义这个比女人还要漂亮的男人打得电话呢,却不想,什么时候开始,这个年纪轻轻的少年郎能够请得动李管长这样传说中难得遇见的大人物了? “这件事情,你们就不要处理了,都放下这件事情回去做你们该做的工作吧!我会另派专业的要员来妥善处理这一件事情的!” 单凭那李管长简简单单的几句话,那两名管理人员哪里还敢再说一个“不”字,灰溜溜的夹着尾巴,一跌一碰的驱车回了管里去。 李管长在临走前,深深看了看紫星和苏白义两人,苏白义这个苏氏集团的接班人,他是认识的。 就是不怎么同他大哥紫亦一起出席重要场合的紫星,他的陌生脸庞,李管长是有那么一些眼熟,却还是想不出来究竟是在哪里见过这位漂亮的少年郎。 李管长在临走以前,悄悄的望了望四周,见苏妙琳也被那些服务员扶回对面的公司去降火休息了,确定没有人偷听,忍不住的轻声问道:“刚刚,是你们给我打得电话么?” 第175章 深夜闲聊 紫星与苏白义面面相觑,纷纷摇了摇头。 苏白义笑道:“李管长,您这样无时无刻都在忙的大人物,我们怎么请的动您,我们心中也是很疑惑,您是不是感觉到这里有民怨,您心有灵触,嗅觉发达到可以准确的找到这里呢!” 说完,他还毫不做作的笑出了声,笑得好不招摇。 紫星也是淡淡的随意跟笑了几声,眼中有着深沉的锋芒。 李管长眉宇微蹙,没有与他们两人计较的打算,只是在转身离开之时,他一个劲的摇头低估,“奇怪了,不是他们,那么究竟是谁给我打得电话?他的声音那么深沉,应该是一个躲在暗处的神秘的大人物!” 见到李管长的车子离开,苏白义什么也没有问,就同紫星一起向花恩那家大门虚避的婚庆公司走去。 而在所有人不知道的情况下,白诗诗一身红色长裙,一直站在斜对面的小巷子里,就只是静静的凝视着事态发展,也与苗月凡一般清冷淡漠的眼神。 “真不巧了,只有等下一次再来找你看那一百次的表演了!” 似乎她徒弟花恩受到了别人的欺.负与诬陷,她这个做师父的,一副让花恩自生自灭的神情。 “看来最近你很忙,呵呵,为师就不来打扰你们了!” 冷风裹着落叶吹过,小巷中,声音飘远,已然不见了她倩丽的身影。 缘来适你婚庆公司里,一见到紫星与苏白义两人毫发无损的一起进来,巫甘草忍不住的望了望大街上寥寥无几的路人,疑惑的沉吟一会儿,问来,“刚刚那个穿黑色西装的中年人是谁?他长得很像是本市的那个很会为百姓着想的李管长呀!” “你见过他?”苏白义抿唇浅笑,“不错,就是他了。刚刚就是因为及时他出现,那两名管理人员才不敢多待一分钟,仓皇而逃。” 闻言,巫甘草张大了嘴巴,一副活见鬼的样子。 她追问:“你们怎么不叫我们出去?我们也想认识一下那位大名鼎鼎的李管长。” 金白夏也听到了,也跟巫甘草差不多的表情,刚倒了杯茶出来,激动的手腕直抖,“其实,我也很想认识他的呢。” “一个表里不一的人,你们认识了,反而忍来一身脏。” 紫星的话里,明显带着些许轻蔑,他的语气又太过老练低沉,似乎真有那么一回事的样子。 一个人的话,大家恐怕会不信,不过,就连苏白义亦是连连附和,说那李管长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其实没有表面那么简单,身边的义女少之有十来人之多。 这一天,没有一人是过得安心的,就连对面的苏妙琳,亦是对今日之事恨意不减。 花恩给她的耻辱,在她的心里,远胜她赐予给花恩的。 而花恩这一边,虽然婚庆公司的生意早就受到了影响,不过,正因为苏妙琳这一举一闹,网上的热搜不少是讲他们两家婚庆公司的闹剧的。 回到兄弟紫府小区,天色已渐黑,拖着疲惫的身,大家各自回房梳洗去了。 从盥洗室出来,花恩在阳台上吹头发,一阵阵的冷风吹在身上,却感觉不到寒冷似的。 想到今日的种种,真是说不上来的心堵。 幽幽叹息一声,只那么稍稍侧身,就看到楼下大门口一个柔弱的身影缓慢的向他们这一栋大楼的门口走来。 花恩定睛一看,那个人不就是陆千语么? 奇怪了,天都已经黑了,她出去买什么了,怎么两手大包小包的拎着,她怎么不知道最近开始要饥荒了? 放下吹风机,披上一件外套,花恩就匆下了楼。 果然,她的夜间视力还是很好的,那个身影正是她所认识的陆千语。 “千语,你早晚的出去买东西,莫非,你家天卿升职加薪了?有钱也不是这么花的!” 花恩一面打趣她,一面抢拎了一小袋过来,别看它体积小,实重还真是不轻,花恩刚拎起,脸色一变,看着陆千语拎着一袋更大一些的,里面好像都是一些零食面条的,就有些后悔了。 不过,待她换手将那小袋子揽在身间,也没觉得那么重了。 进了电梯,陆千语苦笑了笑,“花恩,你尽是会取笑我们,你明明知道我们的经济条件并不好,这些瓶瓶罐罐的,有一些是我们家宝宝的奶粉,还有一些是天卿叫我买给他妈妈的补品啦。” “哦。”花恩随意应了一声,低头往袋子里瞧去,果然是看到了几罐子的奶粉图案,还有一个金色的大罐子,估计是老年人补品之类的东西。 “买这么多,你一个人出来,娄天卿他舍得?” 陆千语呆了呆,抿唇自嘲一笑,答非所问,称道,“花恩姐姐,你们经常帮别人相亲连姻缘的,有没有想过,其实这世界上的男人都是表里不一的?” “是他开始对你不好了?” 花恩忍不住的打断她的话,来来回回的再次的打量起陆千语来,确实比刚认识她的时候消瘦了不少,整张脸蜡huang的没有什么精神气,笑容更是难得。 陆千语摇头苦笑,“花恩姐姐,要是当初我做好了避孕措施,该有多好啊!那样,我的人生可能会是另一番景象……” 这时,电梯门打开,一个黑压压的高大人影直接罩住了电梯里的两人。 娄天卿穿着拖鞋,一件外套都来不及扣上一粒纽扣的等在了电梯口。 之前心里的温暖,突然之间,被里面熟悉的一声音如一盆冷水倒头扑灭。 “陆千语,你再说一次试试看!” 声音低沉,却绞着一抹危险的怒意! 两人大惊,纷纷侧眸来瞧,见娄天卿的脸,黑的就跟烧锅的锅底一样,又臭又黑。 登时,两人又面面相觑,心中都有了一种不详的预感。 “现在说了还有用么?不过是我们女人之间的聊天,你这样板着一张臭脸,小心吓坏了花恩姐姐!” 陆千语很快恢复了神色,她将手中的大袋子往外一推,娄天卿呆怔了几秒,看到里面的瓶瓶罐罐,还是小心翼翼的接了过去。 “花恩姐姐,要不要去我们那里坐一坐?” 说话间,陆千语已经接揽过花恩拿着的那一袋子食品。 花恩搬来了这么久,也真没来过几次他们的这个新家,于情于理,陆千语都想叫她去屋里喝上一杯茶再走。 “不了,等会儿还是你们上来吧,咱们不是一早说好的,今晚你们两个上来十八楼,和我们聚一聚的嘛!” 语罢,花恩微笑的摆了摆手,重新坐回了电梯。 等到九点钟,见他们迟迟不来,蒋梦琪已经没心情看电视了,嗖的一下,从沙发上坐起,又不耐的看了看门口,“花恩姐姐,你说,他们究竟来是不来了?这要我们等到什么时候啊?” 紫星看了看墙壁上挂着的大白钟,对蒋梦琪说道:“很晚了,你要不回去休息吧。” 他又看向了花恩,眼中多了几分心疼,“今天大家都够糟心的,是该好好回屋里休息的。” “叮咚,叮咚……” 这时,门铃响了! “准是他们过来了,我去开门!” 蒋梦琪一蹦一跳的跑向了门前,打开门一瞧,傲娇的嘟了嘟唇,“怎么是你?苏白义,你真是够讨厌的,明明有钥匙,还麻烦我跑过来给你开门,你不累,我还嫌累呢!” 苏白义没有理她,瞧了瞧里面,然后说道:“怎么,他们几个已经回去了?那么,你们现在聚在一起,是在等我回来么?” 他自说自话,已经换了鞋进来,“要你们等我,我很不好意思的,只是见到花恩为了我,守候在大厅里,我感动的眼泪都要落下来了。” 紫星睨了他一眼,没好气的接话,“快进去洗洗吧,说出来的话,都是那么的有味!” 苏白义气结的眼疼口疼,当他洗漱一番,从屋里出来的时候,陆千语与娄天卿终于按响了门铃。 只是为什么,在他们的身后,还跟着娄天卿的母亲? 一个母亲不够,他母亲还带着已经睡着了的宝宝过来,婴儿推车碾压在木地板的咕噜声音,在这样一种静谧出奇的环境中,显得尤为响亮。 蒋梦琪直接代替花恩跳脚,“陆千语,娄天卿,不是说好了,你们两夫妻一起上来的么?” 娄天卿看了看身后的自个儿母亲,“没错,我和千语是一起过来了,早上,我也提过带我妈妈一起上来的!” 蒋梦琪还想再说些什么的,花恩及时阻止了她。 然后,招呼着娄天卿一家四口围坐在沙发上,一面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天,一面看电视。 有时候娄陆的宝宝哭闹了,大家又是一通纷乱,看着陆千语那假心假意的娄天卿母亲忙活来忙活去的。 这一次,娄天卿的母亲好像变乖了,没有表现出之前的野蛮霸道,反而一副温顺懂理的模样,惊讶的花恩等人误以为她也像紫星和徐沐伦一样,身体里面多了一位乖巧懂事的灵魂。 因为娄天卿母亲在的缘故,大家只是说些最近的趣事,聊天聊地,就是没有往他们夫妻问题上提去。 “我去一下卫生间。” 陆千语抱歉的说了一声,刚起身,花恩灵机一动,也跟了过去。 卫生间里,花恩突然向陆千语道歉,“千语,对不起,要不是我的坚持,你今天或许也不会这么痛苦!” 陆千语洗了洗手,闻言静静的呆站了一瞬。 她从来没有想过,花恩居然会当面与她道歉,还是这种事情。 陆千语低下了头,沉吟半晌,后才缓缓摇起了头,微微一笑,“这哪里是你的错,要不是我与娄天卿求你帮忙,我们今天也不会有这么可爱的小宝宝了。” 花恩抿了抿唇,“可是,他的母亲一直这样前后做人,两面三刀,你现在连公司的那份工作也放弃了,除了娄天卿母亲的责任以后,你也应该要怪我这个‘睁眼瞎’的。” 两人又沉默了一瞬,没有及时的出去。 陆千语叹息一声,“花恩姐姐,我知道今天你们请我们上来的用意,天卿他也明白的,他坚持要带上他的母亲,其实他的意思很明显了,就是想让我清楚一点,他的母亲对他而言,比我这个妻子还要重要。” 花恩沉默了,因为她没有结过婚,也没有一个生出来的孩子,对于陆千语的遭遇与难题,只能凭感觉与周围的环境来理解了。 当两人走出去时,门一打开,娄天卿的母亲正好站在外头。 “哇!伯母,你越来越像是一个鬼魂了,怎么走路一点儿动静都没有?” 说话间,花恩拍了拍自己的小心脏位置,语调有些轻讽。 娄天卿母亲的脸色骤然变了变,语气似乎是在努力的压制着,唯唯诺诺的说道:“我是不想打扰你们在里面,反正我也不是很急的,等一会儿不要紧。” 一副很柔弱很需要别人保护的模样。 花恩与陆千语相视一眼,走出了卫生间,将这一处,独自留给娄天卿的母亲用。 既然人家这么喜欢装,就让娄天卿的母亲在里面好好的装个够吧! 当娄天卿的母亲一进了里面去,花恩几不可查的一脚踢去,卫生间的门就“嘭”的一声关上了! 陆千语余光瞥去,在一花瓶里,折了一节不大不小的树枝,然后几不可查的往身后藏去,手腕一晃,那节树枝横栓住了把手,只有从外面,才能打开这扇门! 两个女人腹黑的并肩离开,心情骤好,脚步变得轻快了些,去逗弄那个可爱的小宝宝了。 最后,还是陆千语及早的发现卫生间里有敲门声和说话声,第一时间反应过来,就匆匆的跑了过去,藏起了那一节树枝,后装模作样的往里面喊着,“婆婆,你怎么了?我知道花恩姐姐家比我们家大,比我们家豪华,你就不要在里面乱吼乱叫了,让人听见,刮难为情的!” 打开门以后,娄天卿的母亲终于忍无可忍直接推开了她,气结的推开了花恩,向沙发上争聊着天的所有人。 直到晚上十一点钟,娄天卿一家吃饱喝足,四口子这才有说有笑的离开了花恩的这个临时的住处。 第176章 剪刀与蛇羹 花恩本以为可以和陆娄两人好好说上话的,却不想,娄天卿母亲的城府境界答达到了令人发指的程度。 对着明月,花恩发了好半天的呆,这时,电话铃声响了,她目不斜视,伸手去拿,哪知手机“啪嗒”一声掉落于地。 只因屋内没有开灯,她更没有开阳台灯的习惯,四周黑漆漆的,除了天空中那一轮弯月,她的视野非常的模糊。 她弯腰去捡,伸手在小桌子边寻了寻,可是依旧一无所获。 “看我这笨脑袋,就不会去开灯啊!” 说着她急忙起了身,岂料就是这样一个急促的起身,她还没有站稳,身子晃了几晃,直接冲着前面的白墙倒了去。 她脑袋晕晕疼疼,双目根本看不清东西,像是一个瞎子一样摔倒时是那样的无能为力。 身上的砸疼再撕心,也没有此刻她的心脏跳动的那般厉害! “我……我怎么看不清月亮的颜色了?” 她抬头看着天空之前明晃晃的弯月,却少了橙色的光芒,只剩下一片模糊的惨白。 那白的颜色,就跟一层层浮云,忽远忽近,看的花恩心里想东想西,有些后怕。 她告诉自己一定是错觉,紧紧闭上眼睛,约莫两三分钟的时间,她又缓缓睁开了眼睛,再抬眼望向天空之时,月亮的颜色又恢复了如初。 她笑了笑,“我就说嘛,一定是我刚刚起来的速度太快了,血液循环不过来了呢!大家不都会如此的嘛。” 当下,她扶着墙面,缓缓的起身,压下心中的某种害怕,却总有一种劫后余生的错觉。 打开了阳台灯,她终于捡起了她的手机,电话铃声依旧响个不停,足足几分钟的时间了,它却不厌其烦似的在响。 花恩一看,是张宇杰打来的电话,忙接上了,“宇杰,这么晚了,你不好好休息,打来有事么?” 电话那头的张宇杰苦笑道,“花恩啊花恩,你究竟有没有当我是你的男朋友?都几天没有见到我了,你怎么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 花恩怔愣了下,这个问题,她还真是没有怎么去想过呢。 张宇杰的声音还在继续着,“对不起,花恩,最近公司里发生了许多事情,我又是公司的代表律师,想抽空去陪你,都有心无力,你……你会不会怪我?” 花恩没有及时回答,一听到徐氏集团出了许多事情,第一时间就想到了徐沐伦,也就是现在的紫星! 莫非,是他在行动了?想要毁了他父亲的公司? 她僵笑了几声,支支吾吾的说道,“我……我怎么会怪你呢,你是如此的优秀,都是我不好,没有一直为你排忧,为你打气。” 顿了顿,她终于问出心中的疑惑,“对了,宇杰,你说你们公司最近发生了许多事情,究竟是什么事?” “这……是公司的要事,我不好对外人说。” 张宇杰支支吾吾了一会儿说道,又怕花恩误会他的意思,忙又解释道,“花恩,你别胡思乱想,也别生气啦!我之所以不告诉公司以外的人,这是我作为徐氏集团代表律师的基本要求,你能明白么?” 花恩一面拿着电话听,一面看向楼下。 楼下走来两个男人,交头接耳的说了些什么,神情皆很严肃。 似乎感觉到有人深凝,两人纷纷抬起头来,正好与花恩的目光对上,那两个男人怔愣了下,突然又露出各自引以为傲的微笑。 正是紫星与苏白义两人。 紫星更是伸出双手,冲十八楼的花恩招手,大声的喊道:“小姐姐,我在这里,看我看我!” 花恩虽然听不清十八楼之下人儿的叫声,可是紫星夸张的摆手动作,却让她忍不住的笑出了声来。 以前说好的不怎么理紫星,随着时间的推移,无形之间,都在由心而改变。 直到最后,电话里传来张宇杰的声音,她才意识过来电话还开着呢,与张宇杰聊了一会儿,才匆匆道了句“晚安”,就挂了电话。 岂料,这深更半夜的,经紫星这么一吆喝,周围的大楼纷纷亮起了灯来,不远处还传了一阵宠物狗的叫声,就连不远处的门卫室也“噌”的一声,亮起了灯来,门一开,已经有一名门卫走了出来。 苏白义见此,急匆匆的拉着紫星,向大楼里逃窜离去。 “你小子是不是没有休息好?花恩在十八楼,她能听得见么?这大晚上的,你一个夜猫子不休息无所谓,已经祸害了我还不够,你这小区四周住的大都是有钱人,时间就是金钱,时间就是金钱呐!你再这么下去,小心我不理你了!” 幸好,苏白义脑子灵光,在那门卫到来以前,一早匆匆的拉着紫星,进入了电梯。 门卫刚刚赶到时电梯门正好合上,以致躲过了这么一关。 电梯里,紫星不屑道,“我刚刚就是很激动,你没看到小姐姐也在看我们么?我只是出于礼貌,小姐姐是我在乎的人,当然要让她看到我的存在啊!” 苏白义翻了翻白眼,“对对对,这里是你们紫府兄弟的地盘,我没有话说。可是,以后你得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就算这里是姓紫的小区,那些住客也不是好惹的主,往后不要让我来背黑锅了,下不为例!” 紫星突然晃了晃身,浑身散发出一种黑暗的气场,他再抬起头来,眼神变得更加的犀利了,语气低沉暗哑,“白义,真得要‘下不为例’了?” 苏白义浑身一个机灵,冷不丁的退后几步,再看向紫星时,嘴角狠抽了几下,说道:“沐伦,你们这样玩换魂来换魂去的,我很不适应的!” “那从这一刻起,你就学会适应好了!” “沐伦你耍无赖,你又是这么一招,能不能变一个啊,啊……” 远远的,电梯里传来一阵阵又哭又笑的声音,苏白义最怕别人挠他脚底板了,而这个徐沐伦就是抓住了苏白义这个死穴,每每他不听话时,这一招都很管用。 ………… 刚开始,花恩的婚庆公司生意依旧不起色,奇怪的是,最近几天来,反倒是变了样,一些越来越多的人,往他们公司门口张望,更有甚者,干脆大着胆子进来了。 他们粗衣粗布,像是从深山老林里走出来的,就算是刚刮了胡子,剪了像样的发型,那肤色黑炭的还是骗不了人的。 巫甘草拦住了那两个中年男人,没好气的说道:“你们是进来相亲的?还是替别人报名来咨询的?” 那两人面面相觑一会儿,齐声问道:“这里是不是有妖……妖气?” 闻言,巫甘草的脸倏忽黑了,挥了挥手,扯大了嗓门,“妖什么妖,姐姐我妖的漂亮,妖的千姿百媚,碍你们什么事了?一个个不用赚钱养家啊?” 她的嗓声很大,足够外面的每一个人听到。 那两个人没有离开,其中一个剃着平头的中年男人,又说道:“我们这些人是慕名而来的,听说这里有仙人指点过的残余仙气,能够帮助我们这些单身人寻找到不一样的姻缘。” 巫甘草看了看花恩,公司所有人都一头雾水。 “也就是最近网上热搜的事情,他们那些人不懂,还说这里有什么妖气的,真是太无知了!”另一个男人帮着解释道,“其实,我们也本就不抱有希望的,是一个年轻貌美的仙女姐姐,是她让我们过来这里参加什么相亲活动的,说你们责任心高,有仙气密绕的环境下,保准我们这些人心想事成!” 他说完,回头对门口的那些男人摆了摆手,他们不约而同的赞同称“是”。 神仙姐姐是何许人也? 花恩朝蒋梦琪看去,蒋梦琪也是一脸的茫然。 而后,花恩让巫甘草和金白夏招呼着这二十来号人,一一登记下他们的基本资料,譬如地址、电话、姓名等等。 最后还和那些说好了,一有相亲活动的安排,会分批安排他们过来参加相亲活动的。 等他们离开,整个公司里终于安静下来,不过还是残留着属于那些人身上的某种说不上来的土味儿,有点恶心,又有些像某种药味的气息。 金白夏收拾完资料忍不住的吐槽,“黑林山是什么地方?他们究竟是什么人?一个个都看起来像是从贫民窟逃出来似的。” 巫甘草嫌弃的挥了挥面前空气中有的没的一股汗臭味,嫌弃道:“就是,刚刚他们一群人一起靠近来,我都快要没得呼吸了,到底是哪个神仙姐姐这么无聊,赶这些人来我们这里的?” 当下,她拿着一瓶紫色香水,在空气中喷了又喷,嫌弃的不得了。 蒋梦琪看着电脑上的资料,想了许久,突然站立起来,大声的叫道:“我知道他们是谁了!” 大家齐问,“是谁啊?” 蒋梦琪得意的挑眉,笑道,“他们是黑林山的村民,祖祖辈辈都以种人参为生,你们别看他们晒得黑不溜秋的,穿着最差的布料,其实,他们可富裕了!以前就有探者采访过他们那个隐蔽的村庄,结果打开抽屉或是柜子一看,里面全是钱,来自世界各地的钱呢!” 突然,将话一顿,她又笑了起来,“你们可不知道,这还不是最劲爆的消息,那些钱现在早就过时了,就是一些古代文物了!你们不觉得很好笑么?!” 看着蒋梦琪大笑,其他人都瞠目结舌,有些疑惑,有些惊奇。 “古代的钱?那他们不是超级有钱?” 金白夏怔愣了下,打开巫甘草的抽屉一瞧,最上面的那些相亲费用全是那些人交的,却都是一些现在常见的钱币,登时心里有些凉透,“梦琪,那些都只是你编出来的故事,来跟我们开玩笑的吧?” 说着,拿着那些人刚刚留下来的一叠纸.钱,在半空中晃了晃。 蒋梦琪表示很无辜,“我也是听说的,不过确实有这么一个黑林山啊,不信你们网上搜搜,这应该是七八十年前的报道了!” 金白夏将信将疑,打开了网络搜了搜,果然,见过了不少有关黑林山的消息,却如蒋梦琪所言,都是几十年前的事情了! “哇塞,蒋梦琪,你是属狗的么?七八十年前的事情,你居然都清楚,我真是佩服!” “这有什么了不起的,我当年只是奉了我主人之命,随意经过那里,发现那里全是种了人参,我就是嘴馋了,才下去摘.吃的。” 说完,蒋梦琪嘻嘻一笑,丝毫没有注意到其他人惊讶的目光。 花恩朝蒋梦琪使劲的使了使眼色。 心道:这个蒋梦琪是怎么回事?难道她感觉不到别样异样的目光?七八十年前的事情,亏她说的出来。 苗月凡一副不惹事不罢休的语气,“梦琪,外面都在传我们这里妖气冲天,莫非,你就是那个始作俑者?” “苗—月—凡!你再说一遍试试看!” 蒋梦琪直接站起,然后一溜烟的飘过了苗月凡的身后,一把揪住他的耳朵,跟一个母老虎似的。 “疼,疼,疼!蒋梦琪,你不是吃素的么?出手这么狠,也想尝尝我的厉害么?” 苗月凡仅一个反身,再是出掌于蒋梦琪的腰处,蒋梦琪因为怕被挠,只得松了手,苗月凡脱逃成功。 紧接着,苗月凡从抽屉里拿出一把大剪刀,在公司粉色系大厅里晃了晃,大剪刀显得尤为突出晃眼。 “苗月凡,你快点拿开它,我……你……你明知我害怕这种利器的!” 蒋梦琪一见那把质量上乘的大剪刀,整个人颤抖了一下,脸色吓得苍白无力,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几近要瞪出来了。 花恩劝道:“月凡,快点拿开剪刀,要是不听话,咱们晚上就去吃蛇羹大餐!” 苗月凡严重的黑沉了脸色,蹙着眉的看着花恩,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 虽是如此,他却没有听花恩的话,没有拿开那把大剪刀,反而步子向前,在吓唬着蒋梦琪玩。 紫星似是看出了他的那么一点小小心思,摇了摇头,走来过来,“苗月凡,行了,人家蒋梦琪一个女孩子,都被你吓成这样了,难道你想吓瘫她,打算一辈子照顾她?” 第177章 前女友出场 蒋梦琪惊大了眼,嘟了嘟唇,冲紫星吼道,“紫星,你说谁要照顾谁了?你……你越来越会帮那条臭蛇了!难道,你现在已经和你大哥站成一线了?” 一想到紫星与紫亦联手,她就心慌慌。 紫星笑道,“我只是在帮你,蒋梦琪,你这么激动,莫非是真有过这种想法?” “什么想法?”蒋梦琪和苗月凡异口同声的问道。 “就是你照顾她啊!” 紫星伸出手指,先是指了指苗月凡,后移指向蒋梦琪。 “胡说八道!” 苗蒋两人亦是同声同气,说完,两人又后悔了,相视间冷哼一声,纷纷别过视线去,别打算在理对方了。 两个人一起追着紫星跑。巫甘草的和金白夏也放下手中那点仅有的工作,开心的看着他们三人你追我赶,玩的无法无天的样子。 而一直在当着吃瓜群众的花恩,突然间将这两者联系起来,想想一条小黑蛇与一只小白鸽拜堂成亲,就一身的不舒服,颤心呐! 整个公司大厅里闹哄哄的,形成一种其乐融融的暖心气氛。 直到三个月后,公司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袁艾谷和谢清可两人走了进来,手中拎着一个水果篮。 他们也被公司里面的气氛所感染,放下水果篮于茶几上,相视一笑,向大家走去。 金白夏等人在公司里打打闹闹不是一次两次的事情了。 他一见自己的好朋友过来了,忙不迭退出喧闹的氛围中,跳跑了出来,他的目光一直在袁艾谷与谢清可的身上漂移。 “你们两个满面春风,是不是好事近了?” 袁艾谷神秘一笑,“你猜啊!” 说着,他已经走到金白夏的身边,另一手则搭拢住金白夏的肩,三个人齐齐的走到花恩的办公桌前。 花恩抢先问来,抿唇浅笑,“袁艾谷,谢清可,你们是否有事需要我们公司出马?” 从花恩的眼神里,可以读出某种的期待。 袁艾谷拍了拍金白夏的肩头,话却是对着花恩说的,“今天之所以会急急赶来,是因为我这些日子睡不着。我和清可的事情,就麻烦你们公司了!” 花恩抿唇浅笑,“放心吧,我答应过你们的,就算掏干我的所有积蓄,也要好好的为你们办一场轰动的婚礼。” 金白夏不禁为他的朋友争取,“花恩老板,那么,这费用的事……” 花恩笑了笑,“当然如期所说,是免费的!” 下一瞬,全场一阵欢呼声音,果然啊,大家猜测的不错,经历过石拱那件事情以后,袁艾谷与谢清可终于有情人终成眷属。 太好了,终于有喜事临门了。 当他们两人正要离开之时,门口闯入了一行人! 而这一行人当中,走在最前面的两个人,想必是谁都是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的。 苏妙琳带着一个打扮出众的女人,嚣张无比的向他们靠近,两边围拢过来的服务员,更是狐假虎威,作威作福。 花恩等人立刻警惕起来,不知道苏妙琳那个女人又想玩什么花样。 只是她身边的那个女人是谁?怎么他们一次都没有见过? 那个女人与苏妙琳不分上下,一身的橘色名牌职业装,衬托的她身姿曼妙,婀娜多姿,虽然没有苏妙琳服饰打扮上的昂贵,却从她头上的小小发夹,到她鞋面一个装饰物,皆是可以看得出来,她对自己很苛刻,至少对于外表打扮,是如此的谨慎认真。 袁艾谷和谢清可一看到那个女人出现,浑身都冰冷了几分。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像欧阳蝶伊这种势力女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的? 袁艾谷脸色更加难看,眉宇微蹙,硬了声音温来,“欧阳蝶伊,你来这里做什么?” 说着,他看了看苏妙琳,袁艾谷对苏妙琳并不了解,却能从她的身上感觉到无穷无尽的恨意,有些让人心悸! 思忖半晌,他才又冷喝来,“你现在和这些人闯进来,究竟是想做什么?” 那个叫欧阳蝶伊的漂亮女人看了看袁艾谷,然后又看向他身边紧紧挨力一旁的谢清可,眼里是满满的嫉妒与恨意。 她这才眉头深皱,高抬手臂,“好心”的回答道:“艾谷,我今日受邀于苏姐姐一起过来,是想好好说说你,你身边的那个小矮个并没有你看到的那么简单!你可能一直都没有过去,她实际上就是在我们的……” 袁艾谷猜得出欧阳蝶伊接下来的落井下石,及时的打断了她的话,“欧阳蝶伊,你少在这里假惺惺了,我们已经分手了,你有你的高富帅,我有我的小鸟依人,咱们就不要互相看不顺眼,专挑对方情侣的种种不是了。” 声音沉重,绞着一抹显而易见的恨意。 谢清可脸色苍白,也不知是这天气太冷,还是被吓着了,她尽可能的躲在袁艾谷的身后,探出半个脑袋来看着凶神恶煞的欧阳蝶伊。 花恩等人一头雾水,不过还是耳聪的听出了几个关键词,譬如“分手”,“互看不顺眼”。 他们几人面面相觑,依靠着多年的红娘经验,这个叫欧阳蝶伊的女人,估摸着,以前就是袁艾谷以前的女朋友,那个让袁艾谷又爱又伤的势力女人! 金白夏的担忧目光,足够让花恩等人可以肯定,他们的猜想没有错。 见此,欧阳蝶伊只是微微皱了皱眉,高傲的走向谢清可,眼神碎芒如炬又犀利,“我之前还不信艾谷会这么快找到对象,原来不是真的!” 当下,竟歪了脑袋,仔仔细细的开始打量起谢清可来,眼中满是浓浓的轻蔑。 谢清可未语,一副惊慌失措的模样,有些害怕的看着欧阳蝶伊,却也只是看了那么几眼,就有些自卑的低下了头去,整个人尽量的往袁艾谷那边靠去,试图找到那一丝半丝的安全感。 “你离我女朋友远一点,不许你伤害她!” 袁艾谷咬牙切齿,伸手一带,将谢清可从他的身后拉回到了跟前,摆明就是不想这两个女人多接触一分一秒。 欧阳蝶伊是个什么样的女人,袁艾谷清楚的很。以前是他当局者迷,现在与欧阳蝶伊分手了,看得事情通透明了多了,也就时常会分析起以前他们经历过的种种,现在想起来,他都觉得很对不起自己,早些时候被所谓的爱情蒙蔽了双眼。 “我怎么会伤害她呢,艾谷,你也太狠心了,怎么说咱们一起也交往过,我们的感情,总不可能会比你们现在的感情浅吧!” 袁艾谷冷哼一声,别过视线去,不打算与她多纠缠,便带着谢清可往后退了退,尽可能的让谢清可庇护在这家婚庆公司员工的视线里。 欧阳蝶伊从未见过袁艾谷这般的冷漠无情,以前他千依百顺,哪一次不是她指挥东指挥西,他从未有过忤逆的! 现如今物是人非,只觉自己不要的东西被人抢了,那东西还变了质,心里百般的愤恨与恼怒。 苏妙琳可不希望好戏发展的太快了,于是,试机的招回了不情不愿的欧阳蝶伊回来。 欧阳蝶伊也是吃错了药的听她的话,怒瞪了几眼谢清可,方才转身走向苏妙琳的身边。 金白夏的忍不住的为自己的兄弟抱不平,站出来,朝苏妙琳吼道,“你这个女人最是讨厌,怎么你哪一次不找人麻烦,你就一天也活不下去?我倒是奇怪,之前种种的妖言惑众的矛头都指向我们这一边,我看就是你这个妖精唯恐天下不乱,处处害人陷害。现在趁我们还没有叫管理员过来,你还是快点带着你的人离开我们这里!” “没错,白夏说的很有道理!” 巫甘草和蒋梦琪举手力挺,她们也不喜欢苏妙琳这个女人,也看不顺眼她带来的那一个姓欧阳的高傲女人,就忍不住的像赶人出去。 苏妙琳只是不屑的冲她们冷哼一声,气得巫甘草和蒋梦琪连连哼气,怒目圆睁的想要去扯那个女人的头发,和那张伶牙俐齿的毒嘴。 她走向了一直保持沉默的花恩,突然摆了摆手,身后的几名服务员有条不絮的拿出了手机,准备开始拍摄。 花恩等人觉察到不对劲,已经听到了苏妙琳的声音响起,在这个空旷的大厅里,显得尤为突出。 “花恩啊花恩,这一次我好心的过来提醒你,不要以为自己失恋过一次,就当自己是爱情专家了,那些什么证书等级,并不能代表你有多聪明。” 花恩蹙眉,冷冷的说道:“你究竟想做什么?” 既然花恩都开门见山了,苏妙琳更不好在这里耽误人家宝贵的时间,她突然倾身,在花恩的耳畔吐气,挑眉一笑,“只要你关了这家婚庆公司,我的心里才会好受一些!” 语罢,她哈哈大笑起来,眼里的光芒混沌而阴毒。 花恩抿了抿唇,不带一丝语气,“要是我不愿意呢?” “你不愿意?”听到花恩的回话,苏妙琳也不是很惊讶,“反正我衣食无忧,多的是时间来你们这里找茬,你可以天天提心吊胆的等待,至于生意嘛,恐怕你们这里是要败下去了,想起死回生,也可以来求求我放过你们一回!” “你这女人……” 一旁的紫星实在是看不过去,真想一拳挥去。 苏妙琳又将注意力放在了紫星的身上,眯着眼睛的注视着他,染后又在天身边绕了几圈,啧啧几声“你看你,哪里不潇洒帅气了,多好的一个小伙子啊,不回自己的大公司去发展,偏偏要留在这个穷酸的小地方,当一片不惹眼的绿叶,还是一片不招人喜欢的绿叶,真是佩服花恩身边的每一个男人,其心里承受能力无比的强大!” 紫星沉了脸色,花恩给了他一记安心的微笑,希望他不要被苏妙琳那个女人给挑拨了去。 她蓦地又敛了笑容,冷哼一声,“是嘛?!那你是得羡慕嫉妒恨了我,因为你前半生当真是活得不如意!” 苏妙琳气得耳朵哼哼冒气,脸都绿了,咬牙切齿,“你……你再说一遍试试!” “没人喜欢!” 花恩一字一字慢条斯理的说道,现在的她,根本不害怕苏妙琳这个无牙的母老虎了! 闻言,公司里的其他人纷纷哈哈大笑,那笑声里满是对苏妙琳那个女人幼稚行为的讥笑。 当然,除了不问世事的苗月凡,和一脸警惕的紫星以外。 这样一来,苏妙琳已经气炸到了极点,突然狠狠的抓住了欧阳蝶伊的手腕,不顾她的挣扎,将其拉到了袁艾谷的面前! 欧阳蝶伊没有料到苏妙琳会来这么疯狂的一招,一个踉跄,朝前栽倒而去,本以为站在前方的袁艾谷会帮忙扶她一把。 岂料,他竟避如蛇蝎一般的几不可查的向另一方向侧移了几步,且他的带笑目光还就那样直直的盯着她瞧,仿佛在他的眼里心里,已经没有了这么一个他曾经深爱过的女人。 欧阳蝶伊心中一片灰败,眼看着自己就要扑在了冰冷的地面上,登时一双手紧紧的扶住了她! 她微微一怔,看向那人,却是苏妙琳。 苏妙琳朝她递去一个友善的微笑,“别怕,不是还有我嘛!” 当下一用力,便将欧阳蝶伊拉扶正了身,以至于她没有如心中所想的那样狼狈的摔倒了去。 欧阳蝶伊理了理衣服,直来直去的说道,“谢谢你,我还以为你除了利用人,就没有一颗会帮人的心呢!” “我们是朋友嘛,互相帮助是应该的。” 苏妙琳脸色僵了僵,心里明白着,这欧阳蝶伊摆明是在明里的骂她,可眼下人多嘴杂,更不能让花恩等人看笑话了去。 花恩听得耳朵都快要长茧了,于是,手臂一扬,开口赶人,“你们快点离开我的公司,这里不欢迎你们!” 巫甘草等人亦是齐声附和,“快点离开这里,快点离开!” 当下,巫甘草等人就与苏妙琳带来的那些服务员你推我挡的闹腾了起来。 场面,登时失控! 苏妙琳更是在混乱中,挤到了袁艾谷的面前。 袁艾谷只是一心在护着谢清可,两人退到了安全地带,深怕那些不长眼的拳脚伤到了他的新女朋友。 岂料,苏妙琳的真正目的,就是想毁了他们这一对,让花恩这家婚庆公司的名声彻底的土崩瓦解。 第178章 她承认了 “快点跟我去对面!”苏妙琳傲然的对袁艾谷指使道,又不屑的看了看他身边的谢清可,“你是一个聪明的男人,每一个人在这个社会上生存,都应该选择对自己有帮助的人或事,欧阳蝶伊既然已经后悔离开了你,你作为她的前男友,不应该喜新厌旧,这么快就找到了新人!” 袁艾谷不屑的答道,“我是不会跟你去对面公司的,我早就在这里报名相亲,人不可以忘恩负义,倒打一耙!” “好,好!” 苏妙琳压下心中之火,慢慢的说了这两个字。 在来这里以前,她就做了几种分析。 好的话,袁艾谷直接和这个新女友谢清可一刀两段,然后去她的婚庆公司,或和欧阳蝶伊重修旧好,或是再在一众相亲客户们中,选择到自己喜欢的女孩子。 不好的话,那袁艾谷一定不会同意她的要求,坚持站在花恩的这一边。 她是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其实袁艾谷不同意她的要求,才觉得更实际一些。 “要是你同意跟你身边的女人分手,并且跟我回对面我们苏氏开办的婚庆公司,我保证,一定让你看到你从未见过的那些气质高雅,美貌与智慧并存的白富美!” 苏妙琳的要求的确是很吸引人,但是,人家袁艾谷也是一个意志坚定的男人。 他紧紧的护着身后的谢清可,之前他已经感觉到她浑身一颤的变化,许是苏妙琳刚才的一番话也影响到了她。 于是,他回答道:“不需要你假好心!虽然我从小生活在不富裕的地方,可我不会盲目跟风,那些白富美就算很优秀,很耀眼,那又怎么样!与其卑躬屈膝的过一生,我还是会坚持自己的感觉!” 巫甘草从混乱中不禁高举手来鼓掌,为他打气,“袁艾谷,你说的好!那个女人是疯子,别信她!” 袁艾谷朝苏妙琳冷冷一笑,又对巫甘草投去一个感激的微笑。 孰是孰非,对于吃劲了苦头的他来说,对于如何看待一个女人,他有了自己的一套标准。 苏妙琳一记死鱼眼瞪过去,她就说嘛,这家婚庆公司出来的人没一个是好对付的,居然连她一个苏氏集团的大小姐,他们也学着花恩一样,不把她放在心上。 巫甘草“习惯”了苏妙琳那一副要死不活的恶毒嘴脸,干脆朝她做了一个丑脸,气得苏妙琳怒目圆睁,整张脸都要变形了。 陡然,混乱的人群中,形成一记强大的白色气流,威力强大,如同一弯初升的太阳光圈,正在不断的外阔,在花恩的吆喝声中,那股力量直接将混乱中的所有人弹开了去。 许是花恩还不太懂身体里的这种强大力量的运用,收力缓慢了些,包括巫甘草和金白夏在内,跟随着那些服务员们一起,呈一朵鲜花怒放的姿态,好似一瓣瓣的花瓣,如一众华丽的抛物线一般,争相的展露出自己的唯美身姿来。 蒋梦琪才不会受伤,在感知到这股力量的形成时,她一个跟头翻出,早就逃之夭夭。 她本想去救巫甘草和金白夏的,可是花恩对于身体内的那股子大杂烩力量不能随心所运,正是感知到了那股强大力量的突急,以致蒋梦琪不得不为了自保,来不及去管其他人的状况了。 看到巫甘草和金白夏摔出了几米之外,在地上哀嚎痛呼,蒋梦琪可爱的蹙了蹙眉,伸出手来,抱歉的朝那两人挥了挥手。 可是,这个时候,连痛呼的力量都是那样的困难,巫甘草和金白夏两人只是皱了皱眉,继续自己艰难的调整身体状态了。 紫星自从混合了徐沐伦的海魂意识,那股子旋风脚速他也是会运用得到了,在花恩的那股力量到来之际,单脚轻点,身轻如燕,如一阵疾风吹过,已然退出了混乱中。 而其他人可没有他和蒋梦琪那般厉害,与巫甘草和金白夏一样,纷纷被抛出了数米远,有的正好对着门口的方向,华丽丽的从这家婚庆公司里被抛飞了出去,那一阵撕心裂肺、又绞着一抹恐惧的叫声,直接传遍了大小街道。 而对面的婚庆公司里,亦是被惊动,待看清楚了被甩出门外那几个服务员的熟悉服饰,这才确定清楚是她们过去“捣蛋”的服务员,忙不迭推开周遭越来越多的吃瓜路人,跑到对面来相扶,并询问着缘由…… 花恩看了看自己微微发烫的手掌心,莞尔一笑。 心道:原来这植物的厉害随便用用都那么威力无穷,那么,要是她真的学会其中的奥妙与精髓,岂不是可以当蒙面女英雄了?! “小姐姐,你没事吧!” 紫星跑过来关切的声音,终于唤醒了她的缥缈意识。 花恩摇了摇头,见到紫星没有什么事,本能的露出一个安心的微笑。 只是,她又看了看四周,地上的那一些服务员,她是及时阻止了她们对公司员工的阻打,算是解了多年以来的愤愤闷气。 可是事情往往都有正反两方面,那些桌桌椅椅,纸笔盆果等,相继的被破坏了不少,这一笔帐算下来,也是不小的数目啊! 花恩心中又悔又喜,不过换个心态去想,能够用这些死物来换得那些嚣张跋扈的服务员的丢面子,也不失为一件大快人心之事啊! “你……你……果真是……” 苏妙琳刚刚已经被袁艾谷的固执,心中升起了一丝火气。 此时此刻,她只是伸出一尖指,远远的横指着花恩,竟忘记了如何来言语。 不想,花恩的下一步更是出人意料。 苏妙琳心道:为什么经过那老道士做法以后,这个假男人的本事越来越奇怪,越来越超乎想像了呢?该不会真是被…… 思及此,苏妙琳的脸色苍白,被自己的胡思乱想吓得不轻,她虽然横手指着花恩,心中的底气却流逝了大半,脚步不由的后退着,正往门口的方向而退着。 花恩步步紧逼,冷冷一笑,“果真怎么样?哼,是你口中一直挂着的被‘妖气’附身的人,是么?” 当下,自她身上散发出自信狂傲的气场,这是苏妙琳从来没有见过的矜信。 “你……你还是承认了?” 苏妙琳怎么也没有想到,花恩会自己来承认这种匪夷所思的事情,脸色不禁浮出一丝狡黠。 今天前来,她本着过来闹乱的心思,想搓搓花恩婚庆公司里每一个逐渐上升的士气。 不想,拆散一个袁艾谷不成,反倒换来了花恩的自认不讳,这真是令人惊喜过望! “承认什么?你为什么总是喜欢让我承认没有的事情?” 花恩邪唇微勾,冷笑道。 话音未落,她的步子不徐不疾的往前迈下,苏妙琳不由自主的跟着往后退去,两个人如同是一组正反磁场,随着一个的靠近,另一块则会相应的后退了去。 已经将渐渐缓步下来的苏妙琳重新逼退到了门外。 那些服务员起来后,看到女老板都“跑”到了外头,也相继的退跑了出去。 只是,她们一面往外跑去,一面一步一回头的冲着里面的人怒目丑脸,哪里还有之前艳丽无芳的动人模样。 到了街上,苏妙琳见周遭围满了人,心中慌乱的大石总算是放松了不少,在一众服务员的衬托下,不由的自信归来,整个人嚣张狂妄的站在花恩的面前。 “花恩,你刚刚可是已经承认过了你就是一个妖怪!我都已经录了音,你抵赖都没用了!” 当下,苏妙琳拿出隐藏起来的录音笔,骄傲的在花恩面前晃了晃,“怎么样吧,没想到我会留一手吧!” 花恩眯了眯眸,嗤笑,“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这种录音笔拿出去谁会信!就算是信了,那又怎么样?” “怎么样?”见到花恩傲然而站,那笔挺的背脊直刺痛苏妙琳的眼,“只要你让出袁艾谷,或是直接关了你的这家小小公司,我就不会放出这段录音!” 后赶出来的巫甘草等人亦是听到了这一番威胁的话,纷纷劝阻花恩不要上当! 蒋梦琪摇头道,“花恩姐姐,这个女人太可恶了,你别听信她的鬼.话,什么录音,这种落后的手法也就她那种没有脑子的人会做的出来了。” 花恩怔愣了下,为什么当蒋梦琪说到“没有脑子”的时候,花恩会想到蒋梦琪自己呢? 蒋梦琪突然倾身过来,压低了声音,细道:“花恩姐姐,要不我把她手中的笔给毁了,你觉得怎么样?” 花恩眼角抽了抽,“不用了,我要是你,会直接把那个讨厌的女人变成一支白羽毛,让她永远害不了人!” 花恩已经没有什么好对苏妙琳那个女人说的了,总觉得再跟她打交道,她一定也会变成一个智障的。 于是,花恩满不在乎的摆了摆手,“随便你喜欢,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说着,她就已经换身向自己的婚庆公司的大门走去。 经过袁艾谷和谢清可时,又随意的提了一下,“袁艾谷,我答应你们的事情不会食言,要是不嫌弃我们这家公司规模小,想要去对面的公司,我没有阻止你们。” 平静的说完,花恩的脸上已经如秋风般清冷,又恢复了她以前的面无表情。 苏妙琳满怀期待的望着袁艾谷,袁艾谷看了看好友金白夏,金白夏蹙着眉,却不敢乱做主意。 他知道金白夏的意思,又低头瞧了瞧身高只到自己腰间的谢清可,对她微微一笑。 再次抬眼时,袁艾谷的目光清冷无情,“能说会道到女人讨人喜欢,蛮恨傲慢的女人望而退步!” 袁艾谷话到此处,苏妙琳就算再笨,也从他那傲然肃穆的表情中,读出了他的笃定与坚持。 “你竟敢说我蛮恨傲慢?!”苏妙琳沉了眸色。 不过,对比谢清可与欧阳蝶伊以后,她的脾气又缓了下来,“那又如何!蛮恨傲慢,也是需要身份衬托的!袁艾谷是吧,你可要想清楚了,不要意气用事,未来的人生漫漫长路,随便一样柴米油盐,就够贫贱夫妻受罪了,至于房子车子票子,还有以后几个孩子的一系列费用,想想就不是一个小数目哦!” “那些东西,我们可以慢慢来,我要的是你,不是那些死物!” 谢清可不知哪里来的勇气,突然打断了苏妙琳的话,一脸坚贞的深深的望着袁艾谷。 袁艾谷感动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众目睽睽之下,他紧紧的扣着谢清可的小肩膀,两人面对面而站。 他“嘘”了一声,温柔而笃定的说道:“傻瓜,要是我们爱情坚定,真正能够走到结婚的那一天,车子、房子、彩礼钱,我都会努力去完成!” 谢清可感动的凝视着他的目光,眼里出现了闪烁的晶莹泪花。 苏妙琳脸色又黑又臭。 欧阳蝶伊嗤笑,嗓门大开,“袁艾谷,你拿什么来对这个女人来保证?你们家穷的叮当响,就你一个人有工作,你父母有手有脚,却都像是一个个蛀虫,只会窝在家里偷懒,吸你的血汗钱,假装这里不舒服那里又犯什么老毛病,就你一个跟奴隶一样干活的男人,能赚多少钱来供他们啃食的?” 她的话,引来周遭不小的唏嘘声,更是如一根导火线一般,引起周遭百姓心中不同程度的共鸣,大家议论纷纷,因为都不认识,更是可以很好的吐露心声。 由袁艾谷这件事情,引伸到各自的家庭问题上,热闹不已。 当然不乏那些落井下石之人,仅凭欧阳蝶伊的一面之词,开始指指点点,议论纷纷,说着袁艾谷父母的各种不是。 “欧阳蝶伊,我没有想到你竟然是这样的人!” 袁艾谷咬牙,冷冷的低吼。 他向来温柔沉静,但是,人都有弱点,他的父母便是他的死.记,不愿任何人这样说他父母的不是。 欧阳蝶伊也是豁出去了,之前温柔深情的伪装,一下子都抛之身外。 “袁艾谷,今天本小姐我不陪你玩了,你想要一辈子过着穷日子,那么,我就祝你跟你的女人一辈子过人下人的好日子吧!再、见!” 在转身离开的一刹那,欧阳蝶伊与苏妙琳眼神交流了几秒,便高傲如一只飞蝶,坐上对面的车子,开车离开了。 第179章 抛来之石 苏妙琳恶狠狠的瞪着欧阳蝶伊的背影,有几个服务员提议,“要不要把她追回来?” 苏妙琳却是摇头阻止,磨牙道,“不用了,她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既然那个男人都对她没有想法了,叫她回来,你们付她工钱?!”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吓得一众服务员纷纷低头,不敢言语了。 下一瞬,苏妙琳按下了录音笔的按钮,里面除了是她和花恩的争吵声,最重要的是,花恩那一句承认自己诡异力量的事情,通通让众人听晓了。 苏妙琳得意的看向前方,前方的那些婚庆公司里的员工们面面相觑,纷纷起了担忧之色。 怎知,录音笔话锋一转,苏妙琳来不及去阻截录音笔的继续读话,播放到了花恩不承认自己是被邪祟附身的妖物,苏妙琳脸色又是一绿。 大家又是一阵高低起伏的议论声。 “这……这支笔一定是被她(花恩)下过咒了,真是一支没用的垃圾!” 话音未落,苏妙琳手一扬,那支录音笔成一抛物线,被抛向了不远处的一个垃圾桶。 奈何,她的眼力以及手力不够,录音笔没有直接抛飞进垃圾桶中,而是砸在了垃圾桶口的一角,“嘭”的一声反弹,好巧不巧的砸在了苏妙琳的额头上。 “啊……可恶的东西!” 苏妙琳痛得捂住自己的额头,猛踩落在脚边的那只录音笔。 许是她实在是太痛了,下一瞬,直接蹲在地上痛呼。 这还不止,她的口中又在责骂着花恩所有婚庆公司员工的不是。 那些服务员相继去扶,表面一个个装出很心疼他们老板的样子,内心一万个拍手叫好,想笑又不敢笑的神情,也实在是叫他们难做了。 花恩一直没有真正的往公司里面走去,在门口沉默的站了一瞬,听够了苏妙琳的闹剧以后,突然又换身过来。 她对巫甘草和金白夏说道:“小草,白夏,关门驱邪!顺便在门口贴一张告示:来人捣乱,乱掌欢迎!” 语气傲寒,那副背脊挺直,目光幽穆的样子,直叫人心里颤寒了一瞬。 巫甘草和金白夏相视一笑,异口同声,“明白了,老板!” 一人跑去公司里打印出那几个字,一人挥挥手开始赶人。 见巫甘草贴上了字条,金白夏才招来了一旁半睡半醒依靠墙面的苗月凡,两个人急急赶着那些停留看戏的行人。 蒋梦琪作怪的摇摆着身,朝苏妙琳做了个自认很吓人的丑脸,又吐了吐舌,才和大家一起回到了公司内。 巫甘草和金白夏一同合上玻璃大门的时候,怒瞪向苏妙琳等人好几眼,正才将那八个大字贴了上去。 然后,打开了灯,“哗啦”一声,将粉色的窗帘拉了起来,完全的与外面隔绝开来。 只一瞬,外面就传来了一记震耳欲聋的嘶吼声,声声犀利狰狞,绞着苏妙琳心中bao.不平的愤恨,与噌噌上升的怒火。 紧接着,不知为何,竟不见了苏妙琳的声音,外面似乎变得太过安静了! 巫甘草有些担心,压低了声音,担忧的说道:“花恩,我去看看,那个女人向来不是随意可欺退的主!” 花恩看了看公司里的众人,感觉最近苏妙琳给公司带来的损失实在是太大了,也不希望让公司里的员工,在心里上受到那些说不出来的不适。 于是,点了点头,“那好吧,我也觉得她没那么好打发,恐怕她又是在谋划着什么讨厌的小孩子阴谋!我和你一起去,小草,等等我……” 岂料,不等花恩将话说完,巫甘草一身黑色职业裙装,踩着高跟鞋,已经先她一步的小跑了过去。 骤然,“哐啷……哗啦啦……”几声,是玻璃大门被一块大石头砸破的巨大声音! 半边玻璃大门一遇外石重掷,整片化作了海泡泡一样的晶星小颗粒,洒落了满地。 另一半边的玻璃门也没有留住,几粒小碎玻璃颗粒反抛了过去,由于冲击力过大,也华丽丽的化作了满地的规则小冰块。 两大块的玻璃碎渣子,堆满了大门,唯剩两个空荡荡的门框空间,看起来有些怪异。 紧接着,“啊……”一声,是巫甘草被大石头砸中腹..部的闷..1哼声音! 巫甘草离玻璃大门已经不到三步远的距离,不想,她站的位置,视线被粉色窗帘挡住,正好是石头飘来的方向,痛得她捂住肚子,摔倒在地上,许是受伤严重,巫甘草竟连呜呜大哭的力量都没有了,只有额头不断外涌的冷汗,告诉着外人,她受伤不轻。 “小草!” “甘草姐姐!” “甘草!” 除了呆怔的花恩以后,大家相继一哄而来,纷纷跪蹲下来,担心着巫甘草的伤势。 金白夏一见巫甘草少了以往与他顶嘴的精神活气,立马又跑出了门外,很远的距离,就已经迫不及待的解开了车子的锁。 花恩距离巫甘草最近,回神后,忙不迭小心翼翼的扶起她的脑袋来,见她痛的脸色忽紫忽白,几近喊不出声来,就知道她腹..部受伤的一定不轻! 一颗心担心的几乎要蹦出来了,花恩颤着声音问,“小草,你怎么样?是不是很痛?我……我们马上送你去医院,你……别怕,你一定不会有事的!” 叫着巫甘草别怕,花恩早已无声的哭成了一个大泪人,声音颤抖的好似受伤的正是她自已一样。 蒋梦琪哭得哇哇直叫,双手揉着湿润的眼眶,活像是一个长不大的孩子。 苗月凡听得厌烦,吵了她几句,她这才稍稍打住,回了苗月凡几句嘴,又好似大梦初醒,蹲下来,对巫甘草问东问西,丝毫没有这种遇到紧急事情的经验。 一见车子开来,紫星小心翼翼的抢揽过巫甘草,冷静的对花恩说道:“小姐姐,别哭了,送甘草姐姐去了医院再说!” 话音未落,他脚下的旋风速又起,在外面众人惊讶又惊奇的目光中,紫星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使用了飞快的脚速,在金白夏早已打开门的一刹那,一阵风似的上了车。 不等花恩等人上车,金白夏已经开车,去了附近的大医院。 “月凡,你和梦琪守在这里吧,我担心小草的伤势,不见她平安,我不放心!” 匆匆留了几句话,花恩跟着踩着颗颗粒粒的玻璃碎渣,冲出了已经不似大门的大门。 “花恩姐姐,放心吧,公司里有我在,谅别人也没那个胆子再来欺犯!” 苗月凡是全公司里最“冷静”的那一个,说这话的时候,他那没有温度的目光一一扫过门口观戏的众人,最后定睛在苏妙琳一行人身上时,吓得她们浑身一阵不自在,莫名的哆嗦个不停。 苗月凡根本不将她们几人放在眼里,目光偏移时,只见蒋梦琪一面擦着泪水,一面向花恩的方向跑去,“小姐姐,等等我,我也去看甘草姐姐。我才不要跟那条臭蛇待在一块儿!” 花恩当然不会阻止他们的每一个决定,头也不回的点了点头,轻“恩”了一声,脚步不停。 只是,在越过苏妙琳身边时,花恩的脚步陡然间那么一顿,用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苏妙琳,你知道这个世上什么最可怕么?不是邪祟妖魔,也不是父母老师,而是每个人心中的恐惧!因果报应,生死轮回,要是小草有什么不测,咱们的梁子就结永生吧!” 苏妙琳已经吓得不轻,经花恩这么一恐吓,整个人犹如一个呆木桩,颤抖着身,脸色苍白无力,只是静静的站立在原地,就连花恩的匆匆身影早已远去,她都无暇去回嘴,去找茬。 她只不过是想出了那一口恶气,命人在树下随随便便找了一块石头过来,就那么如卸重负的一抛出去,听到花恩公司大门的玻璃碎裂了,她的心里别提多畅快淋漓。 却不想,突见一人被她掷出去的大石砸中了身,这种致命的打击,是苏妙琳一个从小过惯了好日子的大小姐永远也无法想象的事情。 看到紫星带着受伤的巫甘草出来时,见到巫甘草整张脸都失去了血色,如一条奄奄一息的死鱼垂落着双手双脚,还有她双眼里那半眯半醒的迷糊模样,她彻底的呆若木.ji.。 最后还是在几名资深服务员的集体说服下,苏妙琳才恍然如梦的醒来,呆呆傻傻的任由着她们扶着,向对面的婚庆公司走去。 好戏凉散,路人渐离。 那厢,花恩的情绪很不稳定,开到一半时,改由蒋梦琪坐了驾驶位子,两人这才安全的向附近的医院开去。 花恩坐在副驾驶位子,泪水簌簌,一颗心始终平静不下来。 她这个人从小善良好说话,吃了亏,也总是喜欢默默承受,极少对人说一个“不”字。 这一辈子,她遇到的朋友不少,来来去去,从这一个地方,换到另一个地方上学,不知换了多少所谓的好朋友,却都没有巫甘草这样,能够一直保持联系的。 她们是高中同学,以前花恩的性子更软弱,即使受到了同学们不公平的对待,她都只是默默的接受着。 而那个时候,同班同学巫甘草,那个在高一时,从来都不与花恩说话的同学,突发奇来的竟出言帮了她,才不至于她被前桌的女同学欺..负。 从此,两人的生命轨迹渐渐的靠拢,有了话题,有说有笑,还一起在同一所大学毕业,就连毕业找工作时,也是形影不离的一起租房,找工作。 直到五年前,花恩出了事故,在家里修养了一年半载,巫甘草这才一个人租房工作,以至于巫甘草有了那个有家室的男朋友,花恩也是近来才知晓的。 想起过往的点点滴滴,花恩的泪水,终于冲刷掉了她表面的冰冷伪装,将她自身的柔弱善良,小女人特性,清洗的干干净净。 灰色的中发,斜斜刘海,一身的休闲裤装,使她看起来有了另一分独特的美感。 到了医院的时候,金白夏说,巫甘草已经被送进了急救室,主治医生已经进去了。 他们就静静的等候在门外,一个个都不说话,深度感受着时间的缓慢。 周遭的医生护士来来往往,个个脚步匆匆的进出着急救室,似乎巫甘草的状况并不太好。 这一刻,花恩再也承受不住,蜷缩在角落,无声的哭泣已经无法让她能够平静下来。 她好怕,她好伤心啊,那是一种想窒息、却又无法如愿的心里折磨。 来到医院,她更是想起了五年前的那一次,她的绝望,她的无助,她所有能够坚持下去的动力,通通的被这医院的紧张气氛吸收的一滴不剩。 “小姐姐,甘草姐姐她一定不会有事的,你别这样子了,看着你伤心,我们都更加不好受了。” 紫星扶起了花恩,花恩坐在椅子上,看着蒋梦琪和金白夏,还有紫星的眼眶,一个个都红彤彤的。 就连忙告诫自己,不要再这么放任自己伤心了,否则大伙儿的心情会更加变得糟糕。 她没有权力,来剥夺与影响大家的情绪。 金白夏接了一个电话,似乎还与电话里的那个人吵了一架,脸色又黑又白交替着,心情似乎更加糟糕了。 他走过来,反却安慰起花恩,“花恩,伤心也无济于事,咱们要相信医生!” 蒋梦琪吸了吸鼻,抬手指向急诊室门口,“那些医生这么久不出来,是不是救活不了甘草姐姐了?” 金白夏一听,眉心直跳,干脆直接伸出手,去捂住蒋梦琪那张口不遮拦的鸽嘴,“梦琪,你……你就乖乖的陪在你花恩姐姐身边,不要再让她伤心就好,我知道你的本事厉害,至于不该做的事情,不该说的话,我拜托你,你呀,最好安静的待着就好!” 这一等,就是等了半天。 对着窗外的太阳,花恩闭眼祈祷,祈祷老天爷开开眼,快点让巫甘草好起来吧。 这一祈祷,果然有了效果。 红灯熄灭,急救室的大门移开,依旧麻醉不醒的巫甘草躺在一张移动的病床上,挂着两吊瓶,由着两名护士急急的推向了病房。 蒋梦琪与金白夏,两人跟随着他们,先坐电梯,再去了楼上的病房。 第180章 肺腑之言 花恩和紫星留下来,一路追问着那一名主治男医生,“医生,我的朋友,她的状态如何?手术还顺利么?” 医生语气平淡的说,“因为重击,病人身体里还取出了一些玻璃碎粒。” 说完,医生用异样的眼神看着他们两人,“病人表面看起来无碍,没有出血状况。不过,她的腹部的确是受到了重创,手术中,发现内部小肠受破,已经出了不少的血……” 花恩脚下一软,忍不住的捂住了嘴,伤心再次的弥漫了她的双眼,使劲的咬住自己的手臂,不想让医生看到她更多的难堪,不想打扰医生的话。 走到拐角处,医生突然顿住了脚步,压低了声音,说道:“这些还不止,病人的小肠受创,我们的手术针可以修补,但是……” 花恩打断了医生的话,声音都在颤抖,“还……还有‘但是’?” 医生沉默了一瞬,点了点头,“但是,病人的字..1宫才是这次受伤的关键!虽然手术还算成功,因为外力重击过猛,病人以后恐怕……很难有孩子了!” 此话一出,花恩脸色苍白如纸,整个人再也支撑不住,脚下一个踉跄,直接向后倒去。 怎么会是这样? 一个正常的女人要是不能有孩子,那是一件多么痛苦的事情! 要是巫甘草一直有做丁克族的打算,那也稍稍好一些,可是,她对于巫甘草的了解,巫甘草是一直想要一个属于她自己和她爱人的孩子。 她记得上大学时,常听巫甘草半开玩笑的说过,“花恩,要是你生了男孩子,那么,我一定会生一个可爱的小公主,咱们定下娃娃亲吧,我们这一生都要在一起,好亲家,呵呵……” 那时候的花恩,会满不在乎的回答她,“为什么要我生小王子?说不定,我就喜欢小公主呢?” 巫甘草的解释很霸道,拦住她的肩,一起走向教学楼,“那怎么行,我最喜欢小公主了,要是你生了一个男孩子,我的小公主该怎么办是好?” 花恩嗤笑,轻轻推开了她的手,“这种事情,谁能说了算,说不准,我们生出来的都是小王子啊,当兄弟姐妹也是不错的啦,你这个有公主病的未来妈妈!” 哪里知道,物是人非,人算不如天算! 等紫星哄完花恩不哭时,医生早已摇头走远了,这种事情,作为医生的他,早已见怪不怪。 巫甘草这一病重,已经住了一个星期的院,因为大家的坚持,她只好“听话”的住了下来。 大家一组一组的轮换着过去照顾她的生活,就连巫甘草的那个前男友叶海岚得知了巫甘草的消息后,背着他的家人,来医院看了她好几回。 有一次,还正巧被花恩遇到了。 不过,现在不想让巫甘草心里更加难受,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没有去管他的进进出出。 怎么说,他与巫甘草曾经是恋人关系,他能够过来看巫甘草,花恩也很欣慰。 而婚庆公司那一边,也不能没有人守候。 大门已经重新让安装师父装上了新的玻璃门,大厅里面又重新装潢了一遍,加之以前被苏妙琳破坏了的沙发,里面的摆具也是换成新的了。 花了公司不少的钱。 近来的黑林山的那一群土豪客户们,他们一早就联系那些人相亲的几个时间段,花恩的这一家小小的婚庆公司,更不能就此闭门不见客。 生意可以慢慢做,可公司的信誉绝不能就此毁于一旦。 因为巫甘草的缺失,大家的工作量加大,尤其是花恩。 花恩可是闲散惯了,仗着老干事巫甘草与金白夏在,曾几可时,她都只是露个脸的潇洒模样,没事帮忙,有事就躲在一处偷懒休息,完全将“不负责任”的老板形象演绎的淋漓尽致。 而此时此刻,她一方面要负担起巫甘草的所有工作,还要接待那些黑林山过来的村民。 一边是相亲活动,一边是担心巫甘草的身体和心理健康,另一边又要随时随地的预防着苏妙琳的再次轻饶。 不过,正是因为巫甘草真的有了意外,花恩决定信守承诺,与那个女人永生为敌! 当然了,经过巫甘草一事,苏妙琳似乎变乖了不少,在巫甘草不在公司的这一段时日里,她那傲慢高挑的身影已经很久没有在对面的婚庆公司门口出现过了。 巫甘草得知自己以后恐难有孕的噩耗,情绪一直很激动。 花恩很担心她想不开,自从出院以后,就让蒋梦琪带着一脸惆怅的巫甘草,在她们现住的十八楼同一套房里,选了一间客房,希望有大家的各种守护,巫甘草可以重拾笑容,做那个曾经最自信而又梦想的职业女.性。 在巫甘草在家养伤的这一段时间,公司的生意也渐渐有了起色,许是前几次惊险事件曝.1光的重叠冲击作用下,公司的气运越来越好,相亲成功的情侣数量有了回升,接下了不少的婚礼订单。 譬如,今天要举行婚礼的一对新人。 新郎——袁艾谷。 新娘——谢清可。 大家从未想过他们的爱情,才跑了不到几个月的时间,就要奉子成婚。 好在他们双方的父母都是憨厚本分的老实人,对于婚嫁的各种彩礼嫁妆,酒店的等级,甚至是房子车子票子,都没有起很大的冲突。 最后,还是女方那边先妥协,只因谢清可先爱上了袁艾谷,他们两老让他们的女儿跟着男方一家人,住在那一套不到八十平、仅一卫二室的老式小套房里。 这小套房,对于袁艾谷的父母来说,那是他们一辈子的血汗钱买下的最大产业了,还在托村里人介绍,才低价购买的二手房。 而袁艾谷的父母也承诺,谢清可嫁过去以后,一定会视如己出的珍惜她,至于她和袁艾谷以后有了孩子,他们会主动搬到车库去住,绝不会影响到小两口的正常生活。 袁艾谷也保证,在未来的事业里,他一定发愤图强,争取在上级面前拿出最优异的成绩,不负公司上级的厚待,不负谢清可的这一份什么都不要的爱恋。 五星级酒楼化妆间里,已经化好了妆、穿上白色婚纱的新娘子,显得有些紧张,两手不停的来回互搓着,一副紧张至极的样子。 “新娘子,谢清可!你准备好了么?” 花恩带着蒋梦琪推门而入,两人皆是一副礼仪的打扮,脸上皆是挂着温馨的微笑。 谢清可抿了抿唇,“我……我好紧张!” 蒋梦琪过来理了理她那拖曳于地的白色婚纱,摇头笑话道:“不过是一场公开的婚纱表演秀,不要这么紧张兮兮的啦。” 花恩轻咳几声,不希望大大咧咧的蒋梦琪说出会令人更加雷人的话语来。 岂料,事实相反,这个时候,花恩也觉得蒋梦琪有些陌生,她的话,似乎又透着某种成熟气息。 “就当今天是你和新郎度蜜月的一段小隔曲,想象现在是在浪漫的金色沙滩,你们两人携手向幸福的大海走去,就只要那样一直走,目不斜视,不管今天的礼仪讲师说什么,周围的欢呼有多强烈。你只要想想对方,想想你们的幸福未来,其实,这就是一件很自然的事情嘛!” 花恩竖起大拇指,给了蒋梦琪一个大大的赞。 谢清可似乎恍然大悟,抓按着花恩与蒋梦琪两人的肩膀,笑着轻跳了起来,“对,蒋梦琪说的一点儿也没有错,我不应该活在过去的,过去的那个懦弱的我,已经成了过去,我要重新开始生活,抬起头来明亮的生活!” 花恩被跳的有些头晕眼花,不过,既然新娘子开心,她也就舍命陪君子,压下胃中的莫名不适,努力用最舒心的微笑,来让这位新娘子能够不出意外的成功的拜堂结婚。 门外走来酒店的一名女服务员,对着里面喊道,“新娘子准备好了么,马上要出场了!” 她的话还未说完,谢清可的父母走了进来,他们的眼眶都是湿润的,许是嫁女儿的缘由,眼眶红彤彤,已哭过几回了吧。 谢清可与她的父母交谈了几句,就急匆匆的跑向了大厅门口。 这时,那位请过来的男化妆师远远的叫住了她,“喂,漂亮的新娘子,你的鲜花别忘记了!” 蒋梦琪从化妆师手中接过那束粉嫩色的玫瑰花,花恩又从她手中接过,交到了新娘子的手中。 对着那束玫瑰,谢清可发了好一会儿的呆,“我还是不要这花了!” 她将花束交到了花恩的手中,几不可查的哽咽几声,扭头就跑进了大厅里。 骤然,幸福的结婚进行曲开始响起!整个大厅都洋溢着温馨的喜庆气息。 谢清可的父亲一身西服,鬓角已有几缕白发,老当益壮,眼里流露出一丝不舍,却在谢清可看过来时,不舍被祝福的微笑所取代。 正当他们的脚步,随着音乐踏向红地毯时,花恩的声音响在了他们的后头。 “等一下,新娘!”花恩跑了过来,硬是将那束粉色玫瑰放进了谢清可的手中,再三强调,深深看进谢清可的瞳,“不管你的理由是什么,这束婚礼之花决不能少!” 谢清可有些犯难,“可是,我不想袁艾谷的父母以为我是一个表里不一的……” 花恩想到了他们男女双方谈婚论嫁的时候,女方真的没有要男方一分钱,不免为这个女孩子叹息心酸。 女孩子善良到这种程度,他们的父母也是有责任的。 于是,花恩搬过来她的脑袋,面朝着自己,“不要去管别人那么多,爱情本来就是自私的,结婚更是不能瞻前顾后,想东想西。否则,我们女人一定不会过得幸福!” 谢清可双眼大睁,有些不敢相信这些话语是出自像花恩这样中性打扮的“假男人”的口中。 谢清可的父亲一直没有打扰她们,用一种赞许的目光,静静的打量着花恩这么一个看似根本不会明白婚姻究竟为何物的女人,却能对他的女儿说出这么一番令他们当父母的都“不敢”直接说出口的肺腑之言。 对花恩的为人,渐渐有了更深的好感。 见谢清可还是一副懵懂的样子,花恩心里泛急,压低着声音,却加重了语气: “记住,今天你所做的一切,代表着你未来人生的幸福指数有多少,大家都看在眼里,尤其是新郎的父母!” 这下子,谢清可更加迷糊了,“啊”了一声,不知该如何接话。 花恩看到红地毯的对面,新郎袁艾谷已经做好了迎接新娘的准备,余光又扫了扫左右两边正向他们这边看过来的宾客,深吸一口气,如一位生母,再次的强调。 “虽然,我现在说的很矛盾。要想婚姻不是束缚我们女人的枷锁,首先,你要有一种自由放开的自我心理,别去分析别人父母是什么心理,究竟在想什么!你是嫁给那个男人的,不是为了要和他的父母生活而委屈的逼自己不快乐的生活!千万不要让自己守死在婚姻的坟墓里!否则,我们女人就是永远爬不起的输家了!” 婚姻进行曲已经开始了小半,不等谢清可明不明白过来,花恩已经松开了她,让她的父亲领着谢清可,向红地毯对面的那一个男人走去。 反正说了该说的话,不管谢清楚能否赞同她的话,花恩心理上,总算是过了作为婚庆公司员工最后的忠告的这一关! 紫星亦是一身的黑色礼仪工作服,突然出现在花恩的身后,用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小姐姐,为什么你总是喜欢在这婚礼最后一刻,对每一位新娘子说出那一番肺腑之言?” 他的声音很细腻很好听,如清晨的流水细细的淌过花恩的耳边。 花恩浑身一震。 他又可恶的顿了顿话,轻掩着唇,反笑道,“莫非,小姐姐你早就做好了嫁人的准备了?” 花恩的脸色渐渐黑化,随手在手边的座椅上扯下一朵红色的玫瑰交到了紫星的手中,唇角斜勾,“是啊,我早就准备好了,你管得着么?!” “那人是谁?” 紫星脸上露出一丝害羞的喜色,手中的玫瑰被他当宝贝似的小心翼翼的拿.捏着。 第181章 不许结婚 见正处于“幻想幸福”中的紫星发愣,花恩又补充道,“哈哈,我已经准备好了该怎么把你们一群小家伙甩掉,自己重新再和小草到外面租地方住去!” “不要啊,小姐姐!你去哪里,我就是一只癞皮狗,有你气味的地方,我都要跟去!” 等他回头,花恩的身影早已闪到了前方的舞台,去维持秩序了。 紫星觉得自己被花恩耍了,有些气闷,不过,看着手中的玫瑰,那一瓣瓣娇艳欲滴的粉片,一阵阵芳香的气息,心中噌的一下骤晴,美滋滋极了。 这个时候,紫星身体里的另一个声音,属于徐沐伦的声音,在他的意识里响起,“这就心满意足了?果然是没有长大的小孩子!” 紫星气得咬牙,却不能在众目睽睽之下发火。 毕竟,自己对着自己发火,在外人看来,貌似有些精神不太正常。 紫星冷哼,走到墙角处,晃了晃手中的那只红玫瑰,用心语回答着他,“你懂什么!小姐姐向来口是心非,这可是她亲自送给我的玫瑰,你这语气,是叫做羡慕嫉妒恨吧!” 他身体里的徐沐伦嗤笑,“我嫉妒羡慕恨,是因为你这自大的小孩?” 紫星用心念顶嘴,“怎么,难道不是么?小孩也是会长大的,况且,我现在早就知道情为何物,我对小姐姐的爱,并不比你来得少!” 突然,徐沐伦不说话了,急的紫星顾不了那么说,追问道:“喂,你不说话是什么意思?” 徐沐伦也是有心逗他,“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喽!” “你再这么无理,小心我请了厉害的道士,将你这讨厌的海魂收服了!看你如何再来跟我抢小姐姐!” 话音刚落,紫星就拔腿向花恩的方向小跑了去。 婚礼正在正常进行,在金白夏礼仪大师的嚷嚷声中,新郎微笑的牵起新娘那细腻如玉的小胖手,待要戴上结婚戒指时,陡然,门外跑进一个女人。 “不许结婚,袁艾谷,我说,我不允许你娶别的女人!” 正是欧阳蝶伊! 众人大惊,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莫非,有人来抢新郎? 遂,众人纷纷转过头来瞧,只见欧阳蝶伊一身宽松的孕妇装,单手托着微胖的腰身,另一手则由一位妈妈级别的中年妇人相扶着进来。 花恩和紫星面面相觑,疑惑着,这欧阳蝶伊到了关键时刻,怎么还是不能放过袁艾谷? 来婚礼现场闹婚,她安得是什么心! 袁艾谷本要给新娘戴上婚戒的动作,只好暂停。 他深深凝望了新娘谢清可一眼,暂先将婚戒交给今日的婚姻司仪金白夏拿着,又在谢清可的手背上轻轻拍了拍,给了她一记安心的温柔定心眼神,这才正身看向大厅门口走来的那个孕妇。 他厉喝,“欧阳蝶伊谁给你的胆子,不允许我和清可结婚的?” 当下,他已经走到了红地毯的中央,欧阳蝶伊的母亲亦是扶着欧阳蝶伊,怨气冲天的站在了袁艾谷的对面。 袁艾谷恨不能当着全场祝婚人的面前,将这个女人的脖子扣住! 欧阳蝶伊眸色暗了暗,突然抖开她母亲相扶的那只手,她自己的一双手有意的在自己凸起的腹部轻轻的弧形揉了揉,收敛了戾气,有些害羞的说道:“艾谷,你这么大声做什么?小心吓到了我们的孩子!” 说完,她那微挑的目光,故意引着袁艾谷的视线,往她的肚子上看去。 “你……你胡说些什么?” 袁艾谷似乎都没有发现自己的声音在抖,不敢置信的在欧阳蝶伊的脸上与她的肚子上来回瞧着,一副不敢置信的惊恐样子。 欧阳蝶伊此话一出,如同一枚惊鸿天雷,倏忽正中这片婚礼现场,众人皆是一阵不小的唏嘘。 随后,众人议论纷纷,如同菜市场讨价还价的客人们,聒噪不已,有过之而不及。 有一小部分来观礼的客人,正是袁艾谷和谢清可,还有欧阳蝶伊,在同一个大集团上班的同事,见到他们这样混乱的关系,心中沸腾的八卦细胞比别人旺盛,纷纷拿出手机来录下这一精彩绝伦的抢婚事件! “我说,我已经有了你的孩子,你绝对不能娶那个比我差的女人!” 欧阳蝶伊一字一句,说的贼慢。似乎就是看准了谢清可跑来,才故意那么慢那么大声的说出口! 袁艾谷脸色红绿交错,当场呆怔的结巴了,“我……我们的孩子?!” 谢清可脸色苍白,脚步缓了下来,她明知是欧阳蝶伊的故意为之,却还是被她那惊大的言辞震愕的说不出话来了,原本心中准备的怒火之词也早已被浇透的淋漓尽致,独剩灰烟残喘飘零于空。 袁艾谷被两个女人盯着,内心早已乱如麻,不知该怎么办好了! 这时,欧阳蝶伊的母亲指着袁艾谷的鼻子,终于破口大骂,“原来那个男人就是你!好你个袁艾谷,之前你就是看我跟老头子不答应你们交往,现在倒好,你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可恶,竟然在和我们家蝶伊分手前令她怀了孕,才短短的几个月时间里,你竟然还跟别的女人要结婚,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多像你这样没心没肺的渣..男?” 话音未落,她的一双胖拳头,如雨点一般,已经砸在了袁艾谷的身上。 袁艾谷一动不动,似愧疚的低着头,只是任由那个中年妇人拳打着自己。心里纷乱,好似忘记了要如何去蹙眉、去喊疼。 骤然,整个婚礼大厅的气氛再一度的升华,一双双的大眼小眼猛盯着红地毯中央的几人瞧个不停,喧哗的气氛已经过度到了诡异的静谧尖儿上。 种种眼神,或惊愕巨震,或嗤笑鄙夷,或冷眼旁观,或失望心痛,或疑云朵朵,不一而足。 花恩等人顿觉大事不妙,四面八方的向地毯中央聚拢而去。 这样的突发事件,使得新郎新娘两边的亲戚朋友纷纷倒戈相向,台下暗吵争执了起来。 袁艾谷的父母哪里能够看得见别人那样对待他们引以为傲的宝贝儿子! 他们两人一左一右,呈保镖状的护住自己的儿子。 袁艾谷的母亲抬手,便紧紧的抓牢住欧阳蝶伊母亲那再度挥下来的拳头,两个妇人之间的犀利眼神,交流的暗涌涛涛。 袁艾谷的父亲虽未动手,也不屑对泼妇一般的妇人动手,冷喝,“你这个疯女人,凭什么打我儿子?你是没了儿子,还是没了女儿,在人家的婚礼现场这样不识好歹的来捣乱?” “不错,你这个疯婆娘要耍失心疯,也得带着你的女儿去他处耍,不要将一盆子臭水往我们家宝贝儿子头上泼!谁知道你女儿肚子里怀着是谁的孩子!快走快走,要不然我们打电话叫管理人来抓你们走!” 袁艾谷母亲说完,就抛开她的手,她那只扣过欧阳蝶伊母亲手腕的手,又往她自己衣襟上擦拭了几下,一副很嫌弃的模样。 欧阳蝶伊母亲气得脸都绿了,眼角下的黑眼圈又浓又黑,只恨咬不得他们的脖颈儿,惯性间,她踉跄后退了几步,这才揉了揉已经被扣出红痕来的手腕。 欧阳蝶伊担心她的母亲,“妈妈,你没事吧?” “我没事!” 她的母亲淡淡回了一句,就怒目圆睁的看向那一对齐心向外的老夫妻。 她眸色暗了暗,又抬手指向欧阳蝶伊的肚子,“说我是失心疯?那你们的宝贝儿子又对我女儿做过什么了?这种孩子生父的大事,怎么会搞错!” 看着欧阳蝶伊那微耸凸起的肚子,两夫妻倏忽接不上话来。两人担忧又焦急的目光,纷纷移向了高高的袁艾谷。 袁艾谷不敢正视二老,更不敢对接谢清可父母那失望痛心的目光。 谢清可吸了吸鼻,泪水早已覆盖了她满脸,她亦是伸出一只小胖手来,颤抖的抚上自己还未有显怀的肚子,哽咽道:“是这样么?艾谷,你是不想要我跟肚里的孩子了么?” “我……我没有啊,可是蝶伊她也……” 袁艾谷的脑袋早已乱哄哄了,本来欧阳蝶伊来闹场子,他是憎恨至极的。 可没有想到,当欧阳蝶伊说出她已经有了他的孩子以后,他变得手足无措,不知如何收拾这样左右难办的场面了。 他从小就喜欢小孩子,以前常见到邻居家的兄弟姐妹在一起开心的玩球,他就很想要一个亲弟弟。 见到模棱两可的那个男人的犯难表情,谢清可的一颗心正在被痛心融化开来,然后如一盆沸点在150度的滚烫热水,蓦地浇在了五脏六腑之中,整个人垮缩了腰,青了脸色,痛得说不出话来。 谢清可的母亲实在是看不得自己的女儿受到如此窝囊的气来,想要代替她女儿说道,“既然如此,我没法再接受像你这样不负责任的女婿了!那么,这场婚礼也就到此结……” “呵呵,当然得结束了!”欧阳蝶伊自认胜算在握,上前几步,胆大的当众揽.住了袁艾谷的手.臂,打断了谢清可母亲的话。 见袁艾谷没有拒绝的意思,她妖媚浅笑,对着谢清可的母亲,又是一副鸠占鹊巢的傲然样子,“我怀的可是金宝贝,你们家女儿那么默默无闻,生出来的孩子也不过是一个像她妈妈一样的呆傻子,艾谷这么聪明,自然分得清利弊,毕竟孩子的未来才是重中之重了!” 当下,还轻轻推了推完全处于“当机状态”的袁艾谷,撒娇的摇了摇..他的手.臂,“是不是啊,艾谷?” “啊?我……我不知道。” 欧阳蝶伊的眼神太过蛊惑挠人,袁艾谷以前只要是见到她这副撒娇放电眼的软萌模样,就会什么话都听她的了。 否则,当年两人交往时,为了眼前这个女人的一个热闹的生日派对,他也不会有负资产,吃两个月干馒头的苦日子的经历。 眼下,袁艾谷的戒备之心无形之间已经放下,心中空荡荡的,已经毫不防备的再次的受到了欧阳蝶伊要命的蛊.惑。 谢清可哭得倒在了她父亲的身边。她的母亲气急败坏,横手指着袁艾谷那一副损样,“好你个袁艾谷,你……你……” 显然,谢清可的母亲已经气得不知说什么好了。 袁艾谷的母亲在一旁也是不知如何收场了,本来厌恶的气焰也随着他儿子懦弱的态度而改变。两边都是未来孙子孙女的妈妈,叫她如何再去与其中一方闹矛盾。 眼看着周遭来贺礼的人们的情绪越来越混乱,她的心中也是毫无计策可言了! 不过,她还是需要来打圆场的,袁艾谷母亲看了看一脸得意的欧阳蝶伊,抱歉的对谢清可的双亲,说道:“真是不好意思,这件事情我们也是没有预料到的,要不,咱们一起去内厅先坐坐,静下心来,一起讨论这件事情,怎么样……” “不用再讨论,不用再浪费时间了!我们家女儿说得已经够清楚了!”欧阳蝶伊母亲嚣张的打断了袁艾谷母亲的话,“先来后到的道理,相信大家心里都清楚。既然是我们家女儿先跟袁艾谷交往的,又是先怀孕的那一个,这和袁艾谷结婚的对象,自然就是我们家宝贝女儿无疑了!” 当下,众人又是一阵压抑不住的唏嘘。惊叹着这一对母女的厉害! 欧阳蝶伊自觉完胜的朝她母亲挑了挑眉,赞许的一笑。 然后,她又轻轻摇了摇袁艾谷的手臂,再次撒娇道:“艾谷,人家怀着孩子不容易,你倒是赶紧取消了今天的婚礼啊,你以前说过,今生不是最爱我的么?” 不等袁艾谷说话,谢清可已经脱离了她父母的搀扶,悲伤的准备跑出大厅,去换了这一身的新娘婚纱装。 “婚礼现场,新娘子怎么能走呢!” 这时,花恩及时出现,面朝着谢清可,微微一笑,拉住了她的新娘装不放。 谢清可一怔,花恩则笑得更深了,将她的手交到袁艾谷冰冷的手中。 “又是你?”欧阳蝶伊双眸眯了眯,心中莫名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 蒋梦琪忽然一个闪身,巧妙又幅度不大的将欧阳蝶伊推离开袁艾谷的身边,她站在欧阳蝶伊与袁艾谷之间,只当她自己是一面扭来扭去的人墙,阻隔两人的距离。 第182章 孩子的生父 蒋梦琪吐了吐舌,显得尤为调皮,“破坏别人婚姻的坏女人,赶紧带着你的泼妇母亲离开这里啦!人家还要吃蛋糕呢,都是你的错,真是讨厌极了!” 说完,蒋梦琪又冷哼几声,多送了几个白眼给欧阳蝶伊。 “原来是一个长不大的吃货!” 欧阳蝶伊不屑与蒋梦琪这样还处于童年心思状态的少女多费口舌,恶狠狠的瞪了花恩与谢清可,又想着去怂恿袁艾谷来着。 “艾谷,我怀着孩子好累啊,这么长时间的站立,你快点扶我去坐坐啊……” 话音未落,她伸出来的那只手还未触及到袁艾谷的衣角,又被挡在中间的蒋梦琪一拍手挥开。 欧阳蝶伊抿着唇,恶狠狠的瞪了下蒋梦琪。 蒋梦琪才不怕她呢,朝她做了一个捏鼻吐舌晃脑的鬼脸,气得欧阳蝶伊直想一巴掌将她拍离了视线范围之外,再多踹送她几脚。 那厢,直到紧紧的感受到谢清可那一双冰凉的手温,袁艾谷的意识这才渐渐的清醒过来。 两双痴.缠的目光两两交汇,在整个婚姻殿堂里,形成一种别人看不到的银色的光芒,温暖又耀眼。 花恩微微一笑,在适当的时机打断他们,轻咳几声,“不好意思,打扰你们了!” 两人相视一笑,缓缓转过头来看着花恩,似乎刚才被人闹婚的分歧都只是一种幻觉。 花恩继续说道:“对于今天发生的事情,我代表我们婚庆公司的所有员工,向你们道歉。” 当下,她弯腰,行了一个标准的歉礼。 四周围拢过来的员工们,有金白夏、蒋梦琪、紫星,还有那个一向自闭寡言的苗月凡,几人皆是随着花恩的弯腰而弯腰。 陡然,场中央出现这样一幕盛况,底下议论纷纷的众人,不约而同的止了声音,从心里,有些被这样整齐有律的公司气氛所感化。 “这不关你们的事情,因为举办这场婚礼,我和清可都知道,你们已经很尽力了。”而且还是免费的。 袁艾谷说到一半,突然看向了欧阳蝶伊,语气冷了几分,“其实,这一件事情,最大的罪魁祸首就是我,是该死的我!” 花恩站直了腰,突然不怀好意的笑了笑,“欧阳蝶伊,你确定你怀的是袁艾谷的孩子?要是你李代桃僵,错把别人的孩子,硬说成是袁艾谷的孩子,你这种行为叫做什么来着?” 花恩突然按了按太阳穴,有些词穷啊。 蒋梦琪拍手称快,“我知道,我知道,她这叫偷1.ji.不成蚀把米,倒摔了一个跟头,最后什么也捞不着!” 蒋梦琪的笑声脆嚷,直听得欧阳蝶伊的脸色好不难看。 欧阳蝶伊的母亲二话不说,就挥来一巴掌,幸好蒋梦琪不是一般的人,耳边骤闻异风,脚步一阔,一阵发丝清香划过,欧阳蝶伊母亲的手中独留那一阵发香,连蒋梦琪的一根头发丝也没有抓住。 气得欧阳蝶伊母亲完全失去了理智,一个急扑过来,双爪乱挥乱扬,却都被蒋梦琪轻松的化解,她仅凭几个旋转弯腰的动作,轻巧而闹悦的摆脱了无章无法的来招。 蒋梦琪似乎玩得不亦乐乎,拍着手的叫道,“老太太,身子弱,想抓我,过来追啊!” 欧阳蝶伊的母亲气得浑身冒火,最后连她女儿也劝说不动了,一挥手推开欧阳蝶伊,就地动山摇一般,向门口的那名少女追打了去。 苗月凡摇了摇头,低估,“就说是一个没有脑子的丫头,这不就很快验证了?!” “这就是你们婚庆公司的手段吧!” 见着自己母亲不能自我,欧阳蝶伊追出去不是,不追出去都不是,左右为难,没了靠山,心里一阵火急。 花恩嗤笑,“论起手段来,恐怕我们这里的女人都不及你半分!” 欧阳蝶伊不明所以,更觉得不能再和眼前的不男不女的人打交道了,于是,她语气急促的喊道,“你快点走开,这是我跟袁艾谷的家事,你们外人少来捣乱!” 此话一出,又是引来众人不少的唏嘘声。纷纷感叹着此女的脸皮已经厚得与城墙一般,不要脸了。 金白夏唤来酒店的经理,打算让这里的一些服务员们帮忙一起维持秩序,毕竟他们公司的员工人数实在是太少了。 花恩却不着急的马上走开,招来了紫星,在他耳畔悄悄说了几句,紫星点了点头,神秘兮兮的含笑的跑出了大厅。 花恩又招来了金白夏和苗月凡,“你们端几把椅子上来,这里有两位孕妇,要是出了什么差池,恐怕会连累到这家大酒店的名声。” 没有想到,不用等金白夏和苗月凡动手,酒店经理已经飞速的指挥着几名服务员,端了十来把椅子上去。 金白夏摊了摊手,“可没我们什么事了!” 苗月凡只是冷哼一声,挪了其中一把椅子,大大咧咧的坐下,完成不在乎外人的眼光,闭目养神,寻周公比武去了。 等大家都纷纷落座,大厅门口,紫星嘿呦嘿呦的拖着一个男人进来了。 不错,就是带拉带拽的! 那个男人一身昂贵的西服,个子与袁艾谷差不多高的样子,头发浓厚略长。 他用手臂紧紧的遮挡着自己的脸,更是有些看不清他的模样了。似乎很怕被什么人认出来似的,死活不肯走进婚礼大厅。 “陆晓辉!怎么是你?你来这里做什么?” 是欧阳蝶伊咆哮的声音。 一见到来人,她早已认得,蓦地站了起来,身后的椅子倒地,摔得老响。 众人抬头看去,她那大腹.便.便的身影,已然站在在陆晓辉的跟前。 她心慌的看了看身后,才对陆晓辉冷喝道,“你给我回去!我不要见到你!我们早就已经结束了。” 那叫陆晓辉的男人一把揉.1住她挥来的小.手,动作是那样的温柔,眼神里绞着一抹无法言语的心疼。 他说,“蝶伊,我不要你这么做,我不要我们的孩子跟别人的姓!” 铛…… 他的声音虽然不大,可是屏住呼吸、竖起耳朵细听的众人,可是一字一句听得个明明白白呀。 “哦,原来这个男人才是男主角!” “那个女人真是卑鄙无耻,居然拿别人家的孩子,冒充是艾谷的!” “可不就是说呢,仗着艾谷前女友的有利身份,想要蒙混过关,欺骗艾谷的感情,白瞎了她漂亮的外表!” “哇塞,好在这个男人及时被人发现,要不然,新娘与新郎的这一场婚礼,会变成一场永生难忘的闹剧啊!罪过罪过……” “……” 众人你一句,我一句,感叹着今日的连出好戏,议论纷纷,如热锅里争头逃窜的蚂蚁。 紫星自当是完成了任务,又急忙的跑去花恩那里邀功,“小姐姐,那个男人死活不肯进来,我厉害吧,一拉就将他拉进来了!” 他又小声低估道,“他那么高瘦,跟个竹竿似的,真不明白那个女人当初是什么眼光!” 花恩偏过了头去,差点喷笑出声,急忙用手背挡住了那可能会随时控制不住的笑声。 心道:这男人怎么回事?越来越会开玩笑了,莫非是遇到了呆板深沉的徐沐伦,他的性.子发生了化学反应了?害得我差点在这种场合、这种紧张的气氛中笑出来了,可恶可恨,又很可爱呐! 欧阳蝶伊和那个陆晓辉还在你争我推,看似两人的交谈并不愉快。 这个时候,欧阳蝶伊的母亲终于回来了,可并没有听到陆晓辉的那番话。 她气.1喘吁吁,一副跑了八百里路的狼狈模样,盘发乱了,衣衫褶皱了,就连她那浓妆也开始汗化了。 她一进来,就看到了自己的女儿正在与一个高高瘦瘦的男人语言争执,便将之前没有发.泄出去的怨火,一股脑儿的喷向那个“陌生”男人。 她手放腰间,横眉怒目,声音骇厉,唾沫横飞,“喂,你什么人?干什么拉着我女儿?还有你那是什么语气?凭什么在这里凶我女儿?我们家女婿今天也在这里,不要以为自己是个男人,就你会欺负一个美孕妇了!” 欧阳蝶伊与陆晓辉才交往不到半年,并没有将陆晓辉介绍给她母亲认识过。 “妈妈,你不要理这个人!”欧阳蝶伊可不想自己的计划落空,急忙对她的母亲使了使眼色,压低了声音的催着,“妈妈,这件事情我以后再向你解释,你先将晓辉带离这里再说啦!” 她的母亲想来很满意这个宝贝女儿,深知此时此刻不是追问的时候,就压下心里的种种疑问,使着浑身解数想要撵走陆晓辉这个突然多出来的男人! 陆晓辉看了看周遭指指点点的众人,又看了看欧阳蝶伊对他厌烦的挤眉弄眼,心中大起大落,似乎刚才他有些冲动了些,又似乎不该说出刚刚那一句话的。 仔细想来,都是那个拉他进来的男人的错,要不是他,自己也不会令欧阳蝶伊难做人,他自己也不用被未来的岳母赶着出去了! “这么急着走,那怎么成呢!” 花恩的声音不大不小,却能在整个婚礼大厅里响得清清楚楚。 她又拍了拍手,紫星和金白夏一左一右,将大厅的两扇门关上! 欧阳蝶伊与陆晓辉的眼前,蒙上了一层高高的黑影。 “你们两人制造出来的孩子,却要拿它来闹别人的婚礼,该是多么狠毒的心思啊!你们这么做,究竟是受谁的指使?是至你们的孩子于何地?” 登时,整个大厅安静非常,落水可闻。都想听听门口两人的辩解之词! 欧阳蝶伊的母亲彻底怔愣在当场,不知云里雾里了。 袁艾谷揽着谢清可,上前几步,“欧阳蝶伊,原来你肚子里怀着的,是别人的孩子!既然已经不再眷恋我了,为什么有了别人孩子以后,要在我结婚的时候,栽赃嫁祸给我呢?不觉得可耻么?” 一字一句,慷慨激昂,恨中有怨,怨中藏怜。 欧阳蝶伊脸色略显苍白。 岂料,陆晓辉一脚阔前,横手将欧阳蝶伊护在身后,代替欧阳蝶伊回答道:“蝶伊不可耻,可耻的人是你才对!” 袁艾谷听不明白,可是,众人都露出一副听八卦好戏的表情,伸直了脖子,希望听到更劲爆的精彩内幕。 袁艾谷的父亲不屑的嗤笑:“你乱说什么?我的儿子那么优秀,温柔斯文,待人和善,善良淳朴,聪明有为,哪里是你口中的可耻之徒!” 认识袁艾谷的亲朋好友,纷纷点头称“是”。 就连袁艾谷的同事和领导,亦是觉得欧阳蝶伊今日的做法有些过了! 像袁艾谷这种温和踏实的性子的好男人,在他们的朋友圈里,确实已经不多见了。 周遭越来越多人支持袁艾谷,陆晓辉实在是忍不住了,仰头大笑几声,那笑声里透着无尽的鄙夷轻蔑。 他遥指袁艾谷,咬牙切齿的说道:“难道他真的不可耻么?你们一个个都只看到表面。可又有谁感受过当时的蝶伊的心情?” “就是因为袁艾谷这个男人家里穷,浑身冒着穷酸味,害得蝶伊都不敢带这个男人出去,就连他办的生日派对都是我见过最简陋的一次,可怜了蝶伊,不知被她的朋友们在背后里嗤笑过多少回了。” 人群中,已经有了响声。 “就是因为这个男人老实到傻,害得蝶伊整天要想着各种花样来讨好他!家里穷的叮当响,进不了高级餐厅,买不起高级西服,送的全是地摊货的东西,给不了蝶伊最美好的恋爱记忆,就不要出来当什么谦谦君子,我看,就是伪君子一个,虚伪的家伙!” 整个大厅里,静谧的出奇。 有些老人家暗暗分析着陆晓辉话中,有几分真、几分假。 有些打扮时尚的女人们被陆晓辉的话,听得感动,哽咽的为欧阳蝶伊的过往情史而伤心而委屈。 袁艾谷的有些亲戚们心中嘲笑:穷亲戚就是穷亲戚,好不容易找到一个有钱有貌的女朋友,却是抓不住人家的笨蛋!没钱带女朋友出去,女朋友又以他们家的经济条件为耻。怪不得,现在找了一个没相貌没存在感的普通人家的无颜女,急着来结婚。 现在,两任女朋友对决,真是太有看头了!呵呵! 第183章 婚席曲折风波 而谢清可的亲戚们又是另一番想法:谢清可已经够窝囊,没有存在感的了,如今又遇到这个穷亲家,想想他们谢家怎么这么倒霉的,天下这么多男人,怎么就找了一个社会地位最低下的穷人家的儿子呢? 有手有脚的父母都不出去赚钱也算罢了,竟还是喜欢伸手要这要那的奇葩家长! 阿弥陀佛,造.孽啊! 真真是羞人又丢脸的穷亲戚,他们今天百忙之中过来,已经是极度忍耐的了。 听了陆晓辉的种种咆哮,袁艾谷听得脸色发白,一个踉跄脚下无力,要不是身边的谢清可扶住了他,他差一点当众摔倒了去。 心道:原来我在欧阳蝶伊的心里,竟是这样没用的一个男人,亏我曾经视她为珍宝,她却以我家的境况为耻。难道这种事情,还能由着他投好胎么? 袁艾谷的父母更是听得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心中百般懊悔。 当初,他们听闻袁艾谷说,有了一个既漂亮又聪明的有钱人家的女朋友,一直以他儿子为骄傲。 可不想,就是因为他们年少时的不努力,看淡了一切名利地位,年纪越来越大,只会贪图安逸日子,致使他们的宝贝儿子遭受外人那么多的冷眼,岂不是在打他们的耳光? 欧阳蝶伊恶狠狠的对陆晓辉说道:“你光说别人家里穷,你们家还不是破产,变成地地道道的穷人了?真是好笑!” 当下,她横手推开陆晓辉,陆晓辉害怕她动怒伤害到肚子里的宝宝,只好“乖乖”的退到了一边去。 可他嘴里依旧喋喋不休着:“就算我们家已经不一样了,可是老弱的骆驼都比老虎大,更何况,他们家连只老鼠都不是!” “你再说一句试试!” 欧阳蝶伊一记刀眼杀去,惊的陆晓辉只好先闭了嘴再说。反正他是无论如何也不会让他的女人回到那个穷男人身边去的。 看了一场好戏,花恩也有些累了,扭了扭腰,又召唤来金白夏和紫星,对他们说了几句以后,突然伸手打了一个帅气的响指。 登时,整个大厅的水晶灯亮起,亮堂堂一片。 旋转的大厅水晶灯折射出各种惊艳夺目的色彩,与地上的白砖交相呼应,看得人如梦似幻,仿佛自己就是全场最重要的那么一个人! 紧接着,美妙的音乐随之而起,整个大厅好似处于一个旋转的芭蕾舞台中,之前的压抑,一瞬间的烟消云散。 花恩重重的拍了拍手,拿着话筒说道,“既然闹剧谜底自解,误会解除,欧阳蝶伊肚子里怀的是陆晓辉的孩子,那么,也算是一种婚前的考验了。就今天的婚礼,咱们照常进行吧!” 当下,大厅的左右两扇门打开,台上司仪大师金白夏的声音又欢快的响起。 “有请新郎新娘再次上前来,进行婚戒的交换仪式!” 袁艾谷与谢清可面面相觑,携.了手走向红地毯的前方。 欧阳蝶伊还想做最后的挣扎,陆晓辉拦住了她,对她摇了摇头,“不要这样了,我发誓,一定会比以前更加爱你和孩子!” 欧阳蝶伊恨恨的嗤笑,整个人像是着了魔一样,扭动的反抗起来,“你们家都已经败了,难道在我孩子出生以前,你父亲的公司可以起死回生么?” 陆晓辉怔愣了几秒,欧阳蝶伊就知道他们家很难再翻身了,冷笑几声,挣扎中,大声的喊着,“袁艾谷,你这个窝囊废,我都说是你的孩子了,你敢不承认?还要和那个无颜女结婚?” 许是袁艾谷听到了,也不想再受到任何的欺骗,没有回头。 又许是婚姻进行曲放得响亮,她的声音埋没其中。 欧阳蝶伊是恼怒的咬牙切齿,只是用劲最大的力气来吼叫,“啊……”声再是响亮,已然被喜悦的婚礼进行曲给掩盖了。 陆晓辉拉的有些吃力,欧阳蝶伊的母亲听闻自己女儿肚子里怀的是陆晓辉的孩子以后,也开始动摇了,软了声音,劝着欧阳蝶伊,“女儿,算了吧,袁艾谷都已经娶别的女人了,这个穷女婿,妈妈还不稀罕了!” 说着,又瞧了瞧陆晓辉那矜贵的相貌,心中甚是满意,“其实,晓辉比那个穷男人不知好多少倍,他们家从前是有钱人,以后还是有翻身的可能。” 欧阳蝶伊蹙着眉,挣扎的动作有些缓慢了。 陆晓辉一脸笃定,保证道,“蝶伊,我爸爸一向是心高气傲的大男人,这一次我们家败了,他一定会再找机会东山再起,这些经济方面的事情,不用我们去头疼的!” “真的?”欧阳蝶伊开始被说动,“我会做比我们家更有钱的有钱女主人么?” 陆晓辉郑重的点了点头,见到欧阳蝶伊向着他这一边了,笑得眼中星火燎亮。 就这样,三个人踉踉跄跄的向外走去。 当他们的脚步一踏出大厅门口,大厅里的两扇大门“嘭”的一声关上! 欧阳蝶伊心头一跳,小心翼翼的轻拍着被吓了一跳的颤动肚子,回头对着紧闭的大门,恶狠狠的咒了一句,“你们够狠的!” 陆晓辉怕她又跑去里面捣乱,忙“好心”的为里面的新郎新娘解释,“蝶伊,一定是那些不知轻重的服务员们关得门,你不要再去误会人家了!” 话落,他朝欧阳蝶伊母亲使了使眼色,两人这才齐心协力,半扶半拖着欧阳蝶伊,出了这个星级大酒店。 那厢,婚礼大厅中,在司仪大师金白夏的细水步骤下,新郎新娘完成了结婚的每一个细节。 续而,舞台留给了一群小天鹅们尽情的sao.1首.弄姿,展臂摆.腿,为大家带来一曲又一曲舞技惊人的迷人舞姿。 待新娘换好了另一套大红的喜服,已经在亲朋好友的簇拥下,坐在了新郎袁艾谷的身边。 谢清可羞涩的低头,手指不停的拨弄着左手无名指上的婚戒,心里美滋滋的。 这一刻,仿若是一场梦境,一场自圆自画的不真实的仙境。 有一位亲戚忍不住的问向新郎袁艾谷,“袁艾谷,我们大家都很奇怪,为什么你会找这个新娘子结婚的?如若不是新娘子先怀孕了,这一场婚礼是不是就会延迟?” 岂料,她的问题才落下,人群中,就有人唯恐事态不乱的轻声嗤笑,“这还用问嘛!一个是穷人家里出来的‘酸秀才’,一个是没有存在感的透明女,要不是这地球突然大晃动,他们怎么可能会碰撞在一起呢?” 当下,全场哄笑,似乎根本不怕新郎新娘两家当事人听到一样,完全不把他们放在心上的态度。 花恩等人面面相觑,各人心中吐槽不已。 花恩从前总觉得自己很可怜,性格软弱文静,没有父母的疼爱,从小除了巫甘草一个朋友,没有一个人愿意陪伴在她左右的。 这般看来,其实,这个世界上,比她“可怜”,比她“勇敢”的人,还真是不少啊。 新郎新娘两家双亲相视苦笑,从今天的婚礼中,皆是看出了对方亲家的不容易,似乎觉得挺丢脸的。 在酒菜上桌前,他们四位老人家都是红着脸,不好意思的低着头,好似只要他们一扭头,就会看到别人对他们两家的指指点点一样“害怕”。 待所有人坐下,舞台表演的小天鹅们都谢了场,袁艾谷携手谢清可,双双背脊挺直的站立在舞台上。 所有人以为他们另有节目安排,吃了几口菜,喝了几口酒水,算着看戏的心情,放下筷子,背靠软椅,勾唇不屑的看着这一出好戏的进行。 之前,花恩还有些担心他们的处境,现在见他们一对新人相视一笑,脸上眼中皆是有着无人能灭的璀璨星火。 花恩再是心念一动,灵耳一颤,自是听出了他们两人正在由目光进行交流的一些心里话。 紫星有些担心,他站的位子,离着花恩最近,轻声细语道,“小姐姐,你说,你们两人想要做什么?该不会也想唱首情歌,跳个踢踏舞吧?” 花恩神秘的轻声勾笑,“你看下去,不就知道了!” 紫星眼里都是花恩的笑容,“小姐姐,你越来越会装神秘了,估计是那个占卜师间接的影响了你哦!” 花恩笑而不答,目光看向舞台上时,新郎袁艾谷已经在讲述着他们这对新人的相遇相知,他声音磁性好听,语调却是不徐不疾,一副领导在台上说话的大气模样。 他说:“你们相信命运么?” 底下议论纷纷,还真是有几个或反对或嗤笑的声音。 袁艾谷笑得更是双眼明亮了,拿着话筒的音量高了几分,“可是我相信!” 然后,他面朝着新娘子,两人深情款款的对视,点点泪花幸福的闪烁着。 他的话仍在继续着,“其实,说来也很好笑,我跟清可早已在两年前就见过面了,还是在同一家大公司上班的!” 底下的同事们不约而同的点头。 谢清可苦笑道,“一直以来,都是我在暗恋着艾谷,因为我在公司里一直是一个可有可无的透明女。像艾谷这样有进取心的优秀员工,是很难发现我这样又矮又平凡的无颜女存在的。” 袁艾谷接话,“直到‘缘来适你’这家信誉优良的婚庆公司的帮助,我们在一次野营活动中相知相遇,一起认识了彼此,一起经历了常人一辈子都经历不到的奇遇,一起出生入死,一起互相帮助,虽然才过去短短的几个月时间,但是,时间只是一把固定的量尺,它无法影响我们两个人紧紧相连的心……” 听到“缘来适你”的婚庆公司名字,花恩等人面面相觑,纷纷露出了喜悦而感到的微笑。 这一对新人是在给他们婚庆公司打广告么? 不管有没有效,反正在他们的每一个人的心中,已经感谢了这对新人无数遍了。 这时,终于有人站起来提问,“袁艾谷,谢清可,你们这样草率的奉子成婚,要是以后感情不稳定,会不会直接离婚呢?” 更有人站也不站起来,隐在人群中,捂嘴偷笑,“女人怀孕的时候,男人小动作最多了,可千万不要像今天这样,再出现什么第三者的情况,否则真是要笑掉大牙了!” 紧接着,是全场一哄而笑,似乎这一场婚礼,在外人眼中,就是一场大笑话! 花恩等人气结不已,他们婚庆公司促成的新人,可不愿受到这些“坏人”的直接攻击。 这不但是在侮.1.ru袁谢两家,更是在坦.荡荡的指责鄙夷他们婚庆公司的不是! 袁艾谷脸色黑的好似要天下暴雨,他向来以礼待不人,做人正直,不屑那些只会动动嘴皮子、就能达成卑鄙目的的小人。 今个儿,不止是那些关系较好的同事,就连亲戚朋友也是,皆是一副看不起来的嘴脸,令他大失所望,更是心悔这些人破坏了他与谢清可人生的一场大事。 “你们……你们怎么可以这样说?你们还是不是人?你们还是不是我的亲戚朋友?难道你们就不怕在你们家办喜事的时候,也像今天这样,被人泼脏水,吐口水么?我……我真后悔请你们这些人过来观礼……” 袁艾谷气结不已,双目通红,两鬓处青筋暴起,语无伦次。 就连他的声音也都在愤恨的颤抖着,伸出手来,一一指着那些喜欢起哄嗤笑的小人,心里痛心到绝望。 什么血脉相连的亲戚,什么胆肝相照的朋友,什么有说有笑的好同事,通通是他有眼无珠,错将破石当作指明灯罢了! 这时,那些“小人”也不安静了,纷纷站起身来,抬手,一一进行着唾沫大战。 只见一中年女人怒目圆睁的冷喝道:“袁艾谷,要不是我们家过几天要办酒席,我才不屑来这个穷酒席吃酒嘞!你们家算什么东西,我估计着,在所有你那些亲戚中,没有一家人真心想要与你们来往的!” 谢清可的一个女同事,也不安静了,“哎呦喂,今天真是够精彩的,什么婚礼啊,还没有怎么开始,就被一个孕妇来捣乱,我看,你们不用等两年,就会去拿离婚证了!哦不,或许你们都不会去领红证的吧!呵呵……” 第184章 极品中的珍品 这时,袁艾谷的一位老姑奶奶也忍不住在亲人的搀扶下,风雨摇摆般的拄着拐杖,站了起来。 “艾……艾谷啊,你那么大声瞎话(说话)干什么,是想直接喝(吓)死我……我这老太婆么?真是一个不孝顺的孩子,该打,该关小黑屋子去!” 说完,拐杖连连重敲了几下,这才踉踉跄跄的坐下,张着缺牙,夹菜喝酒,好吃回本钱。 “……” 一轮又一轮的反驳战,无比的激烈。 那些事不关己的酒店的女服务员们纷纷捂嘴偷笑,这么与众不同的酒席风波,她们在这里是干活了几年,也难得见到的盛况,与在座的其他人一样,偷偷的用手机接连着拍录下这一精彩绝伦的礼幕。 见到激烈此景,谢清可直接吓哭了。 袁艾谷一时左右为难,一边要去哄谢清可不要妄加自伤,一边气不过那些亲朋好友,又要与那些人争辩。 两方的父母也是心疼这一对小新人,不约而同的跑上台去,左右护劝着新娘子。 今天究竟是多么倒霉的日子啊?怎么别人办喜事,都是一副热闹哄哄的喜庆样子,轮到他们这里,竟是变了色调,将亲朋好友的真面目展现得淋漓尽致了呢? 袁艾谷的母亲心疼着未来儿媳妇,“清可,真是委屈你了,你这么好的一个女孩子,才刚与我们家艾谷结婚,就要被我那些表里不一的亲戚们这般奚落,都是我们二老没用,没用啊!” 一语未毕,袁家二老相继痛哭起来。 谢清可的双亲一边要哄着自己的女儿,另一边则得安慰起亲家,结婚第一天就闹腾得令人头疼。 整个婚礼大厅,又吵又闹,最后,还是两名年长的服务员实在是受不了这种聒噪不已的情景,打开了大门,逃也似的出去禀告上面的管理人了。 场面一度混乱,有人说完,甚至是已经站起,愤愤的伸手,想要回自己出的那份礼钱。 两名管理账本的亲戚直接将烫手山芋抛还给了袁艾谷的父母,缩隐在人群中不出头。 突然混乱中,舞台上的那个大屏幕前,响起了一记嚷嚷笑声,与一阵脆亮的鼓掌声。 再是听到花恩耳麦中的声音,“厉害了各位,想不到我开婚庆公司多年,头一回见到像你们这一群人这样,集体围攻一对新人的!” 话音未落,她侧眸,对周边的蒋梦琪、金白夏,还有紫星,说道:“网上现在热议度高了没有?要是被什么熟悉的人见到,譬如,是某些人的生意合作伙伴,又譬如,是某些人的男女朋友,等等,一定会大开眼界的吧!” 她的眼神很是犀利,扫视之处,无一不是低下头去的人,花恩邪唇微勾,心道:这样就想结束了,可是想得美! 再是她空空右手一扬,大厅的那两扇大门无风自起的合上了! 别人是看不出来什么猫腻,可是苗月凡与蒋梦琪不是普通人,花恩扬手的一瞬间,一道清柔的白芒自她手心挥出,成一丝带状,蜿蜒曲折飞空而去,就快要到达大门时,随着花恩收手的一刹那,那股子白芒力量如一道威力强劲的晃动鞭影,隔着一来丈的距离,将大门直接甩上,惊得那些欲离的“小人亲戚好友”一个措手不及,纷纷骇吓得倒退几步,脸色苍白的不知天南地北了。 最后,还是在别人的规劝下,那些“小人”这才怏怏不乐的折返原位坐下。 蒋梦琪从外面回来以后,情绪一直很是激动,恨不得将欧阳蝶伊那可恶的女人给扔出滚滚海平面去。 这会儿,又遇到这一帮子正不正、邪不邪的人,她是百般的看不顺眼。 在听到花恩的问话以后,蒋梦琪第一个站了出来,拿着手机,热情的举手道,“花恩姐姐,真的反应很好呢,大家的评论也很精彩!可是,好奇怪啊……” 她突然止了声音,眉头深皱,看了看众人,又瞧了瞧手机上不断增加的评论数据,故意大声的疑惑的问道:“真是好奇怪了,为什么大家都只是在评论这里吃饭喝..酒的人,怎么大多是在为新郎新娘抱不平呢?” 紫星亦是点头附和,高举着手机,不停的摇晃起来,里面的消息“啪嗒啪嗒”响个不停。 金白夏干脆跑过去,将大厅的大屏幕与手机连接,大屏幕上马上就有了拍摄这里现场的刷频各种。 不错,就是各种角度,由这里的不同人同一时间段一起拍摄上传的视频。 果然,网络的力量是强大的,却也是可怕的。 长短不一的或文字或语音等评论,浮现在这些视频上。 已经如同看似平平无奇的水儿一样,亦能载舟,亦能覆舟,谁也无法预料,接下来的水平面会不会突然出现一头巨怪。 大家已经按捺不住,纷纷拿着手机面向自己,惊叹着自己刚刚拍摄出去的那些短视频,那些“路人甲”皆是在咒骂着他们这些观礼者的种种不是。 更有甚者,直接说他们是地狱爬出来的魔鬼,该重新被打下炼狱去,简直不是人所为! 大屏幕中,现场直播由在继续着,全场一阵哗然,纷纷关闭了手机,不再作恶的习惯的拍摄了。 可是,大屏幕中,依旧在播放着,大家奇怪的看了看周遭,就连金白夏等人,还有那些服务员们,都已经收起手机,没再继续拍下现场的直播。 疑惑着究竟是何人还在这么不要.脸的不按大家的步调来关闭拍摄系统。 花恩更是没有多余的手来拍摄,看到此时此刻升华的混乱现场,她朝新郎新娘淡淡一笑,“今天真是一个特殊的日子,希望你们两夫妻永远能这么齐心对外,永远幸福美满!” 袁艾谷与谢清可面面相觑,抿唇苦笑。遂,纷纷对花恩点了点头。 袁艾谷感慨道,“长这么大,今天算是最引人注目的一刻,这也多亏了我的好新娘。” 谢清可只是苦笑,并未开口说什么。 陡然,花恩双手齐齐骤扬,“砰砰砰……”连着几声,舞台两边响起了响亮的礼花声,五连发的彩色礼花在整个大厅里大放光彩,美轮美奂,星光点点。 众人却闻不到一丝烟火味儿,却能见到一朵朵奇艳不凡的礼花争相怒放。 “既然大家这么喜欢在他人的婚礼现场评头论足,那么,我今日也要看看,别人是如何在网络上,对优秀的你们来评价的,希望到时候,你们一定可以挺得住啊!” 话音刚落,花恩双手再是高高一扬,齐打了两个帅气的响指,大屏幕中的评论信息陡然被识别成了一串串的智能语音,与那一些少许的语音留言一起,被多种腔调的男女之音,一一读了出来。 “我的天,这些人是猪变得么?偶买噶的的的啦!一个个呆头呆脑,活像是泥坑里活跃着的猪哥哥,真是太逗了!” “你笨啊,像他们这种丧尽天良的,也能算是猪?我去,该把他们一个个五马分.尸才对,这人品,也是醉了。” “他们不是人,是一群恶魔啦!呜呜呜……,好可怜的新娘新郎。” “我活这么大,从不知道社会败类长得怎么样,今天算是没白活——看见了,真凉里个爽歪歪!” “这种亲朋好友,要是换了我,我才不要,通通一脚踹开,有多远滚多远吧!” “……” 各种各样的男女声音,各种各样的嘲讽,各种各样的批判,各种各样的怜惜,令整个大厅的气氛极度的升华! 那些个观礼之人还如何吃得下酒席的饭菜,还怎么能够忍气吞声,就连那些一直保持沉默的观礼者虽是无过,亦是随波沸腾起来。 整个大厅,宛如一个熊熊烈火上焦烤的热锅,而大厅里的所有人就是热锅里的蚂蚁! 花恩素手一挥,则令袁谢两家人下舞台休息,缓一口气,就让这里交由大屏幕中的各种评论声音来主持今日奇特的婚礼现场吧! 大家围坐在一起,这第一桌子用饭的,也就是袁谢两家人,还有花恩婚庆公司的几人。 原本苗月凡不屑坐下来休息,最后还是蒋梦琪见不得他的傲娇,一用蛮力,直接将他拉了进来。 “快点吃喜酒吧,怎么你也想加入到外面混乱的气氛之中?” 蒋梦琪对苗月凡冷笑完,一只小玉手几不可查的往背后一挥,他们这一桌的周围,形成一道外人瞧不出来的锅形屏护。 苗月凡冷哼一声,在蒋梦琪放出屏护的同时,三成的脚劲使出,往地上只是那么随便一踏,脚下飘出一股子黑色的如蛇形的雾气,狰狞的小小的嘶吼几声,然后又在一桌子人的周围转了一圈,最后终于游窜进了屏护当中。 在屏护的保护下,几位嚣张的亲戚想要来责问两家人,他们的手只要一碰触到屏护以外,竟是可以一穿而过的! 只是他们那一只只的手,在屏护圈里乱挥乱抓时,触手可及的竟然是一条条滑腻如游蛇的冰凉长形物体,吓得他们连连惊喊出声,他们不约而同的收回了手。 一个个惊恐的看向第一桌吃饭的几人,却见他们好似听不到外面闹哄哄的气氛,更是没有看见他们几人的狼狈一样,一桌子人只是你一言我一语,夹菜吃酒,完全是将外面的混乱隔.离了!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那几位不相识的亲朋好友面面相觑,脸上皆是露出惊恐之色,看他们哆嗦心慌的模样,应该是想到一块儿去了。 等他们再低头看自己的手心时,上面隐有一团子不怎么明显的黑色雾气在其中游窜。 那些雾气也是“聪明通人性”,当他们低头望来时,竟都一动不动了,甚至还虚淡了这种黑暗的色彩。 蒋梦琪的白色屏护,花恩和紫星都是瞧出来了。 只有袁谢两家人还不清楚,怎么他们一从舞台下来后,周围的喧哗吵闹,还有离他们最近的大屏幕,似乎都降音了不少,甚至是他们举杯庆祝的时候,都可以清清楚楚的听到他们各自的笑声。 见到袁谢两家人苦笑着碰杯吃饭,假装着独自几人庆祝,花恩等人没一个心情好的,就连最不问事事的苗月凡也是微微蹙着眉,在袁谢两家人不注意的时候,侧眸睨向外面越来越发不可收拾的景象。 花恩心道:这场婚礼真真是千年等一回,他们婚庆公司究竟是行了多少好运,竟可以接到这么一桩子婚庆的生意? 虽然这场婚礼是免费为这对新郎新娘的举办,可今日如此精彩绝伦的盛景,任凭哪家婚庆公司来,都会是一个头两个大的。 “这究竟是两家怎么劣迹斑斑的亲朋好友啊?极品,决定是极品中的珍品!” 花恩摇头,在心中连连吐槽,当真是庆幸今日还有一个金白夏在,否则她一定会直接撤走所有员工离开现场的。 只是,又想到自己好心直言的“免费”,又希望通过袁谢两人的婚礼,来稳定自己婚庆公司的生意,她又只能摆正了脑袋,来迎接这一次的突发状况了。 屏障外的那些人也不是傻瓜,气愤之下,纷纷拍案而起,打算摔桌走人。 奇怪的是,那两扇门好像被什么高级的胶水粘上了一般,他们又踢又捶,怎么也打不开。 紧接着,大屏幕中的各种诡异评论声,恰然而止! 再是“嘭”的一声巨响,之前怎么也打不开的大厅,倏忽由外而内的自动打开了! 全场又是一场震撼,离大门纷纷后退着。 花恩刚想吃一口海鲜的心情登时被消去了大半,抿了抿唇,浑身散发出一丝很不愉快的危险气息。 轻轻的放下筷子,她看向了门口。 门口,由远及近的走来一位婀娜多姿的美人,红裙妖蔓,卷发飘飘,举手投足之间,尽显高人一等的傲慢气场。 等她走近,花恩冷哼一声,原来那个新闯进来的美人,不是别人,也不是这酒店的高级经理,而是处处与她争对的苏妙琳! “她来这里做什么?” 紫星比花恩先一步的站起,一双眯起的大眼睛盯注在来人身上,好似要将她的心肝看穿一般,怎么看怎么厌恶。 第185章 力量失灵 “她最擅长什么,她有多么粘人,难道你还不清楚!?” 花恩突然的吃味反问,竟让紫星一时理不清头绪。 越过紫星身旁,花恩轻轻松松的走出了屏护之外。 蒋梦琪好心的跑过来,提醒紫星,“紫星,我也可以叫你沐伦哥哥的,对么?” 紫星一怔,莫非,小姐姐是将他当作了徐沐伦来看待? 那个苏妙琳一直是喜欢徐沐伦,他是听苏白义说起过的。 如今他紫星与徐沐伦已经连为一起,他就等于是徐沐伦。 所以刚才,小姐姐是在责问他体内的那个徐沐伦了?! 等紫星理清了大概,他突然踉跄了几步,跌坐了下来,脑中开始有些模糊…… 那厢,在金白夏与蒋梦琪的助力下,所有人让开了道。 一条笔直的空出来的大道,任凭花恩理所当然的朝门口走去。 只见苏妙琳同样傲然的走过来的同时,她的身后陡然闪现出两个身影来。 一高一低,一老一幼,正是那一对做法的道士师徒两人。 花恩总算是知道,为何今天会发生这么多的奇异之事。 譬如,那些“勇敢”的将心事尽数抛出口的亲朋好友。 又譬如,刚刚大屏幕的突然黑屏。 “又是你们两个臭道士?”花恩眸色暗了暗,“上次还没有怎么找你们算账呢,今天你们这是自取灭亡!” 当下,花恩眸色狠狠一凛,从她瞳孔之中,一道白芒骤然延展而出,像是一条“呲啦呲啦”正在传输电力的闪电,直击那老道士而去。 外人是看不出来,可是那老道士也是学过道术之人,一见来势汹汹,蓦地伸出手,将他带来的小道士推向了苏妙琳的方向。 苏妙琳哪里知道这么多,只见到一个黑压压的身影向她砸来,错不及防,华丽丽的与那小道士一起,摔了个四脚朝天。 “徒儿,你还好吧?” 老道士眉心一跳,见到自己的好徒儿摔倒,还有一个美女金主作伴,又似老顽童一般,咧嘴嘿嘿笑了几声。 “师父,我……我没事。”小道士慢慢爬起,揉了揉脑袋,突然,脖颈儿被什么人重重的拍打了一下,“哎呦”叫了一声,回头才见了被自己带倒下的苏妙琳,又不顾他师父的问题,连连对着苏妙琳说着,“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倒下来的,实在是我那师父粗心的紧……” 话音未落,又被赏了狠狠一巴掌!痛得他越来越不喜欢女人这种危险的动物了! 那老道士动作甚是灵敏,一侧一扭,轻轻松松的后退几步,竟化解了花恩使来的狠招。 花恩心道:之前以为这老道士徒有虚表,竟不想,还是有那么点本事的! 老道士摆好了架势,随时候教晚辈花恩。 心道:刚才我还奇怪了,怎么这里总有几股强烈的异气,原来这个丫头不简单! 对视几秒过后,花恩突然收起浑身的戾气,看向苏妙琳,嗤笑,“以前,你我之间,说来也是没有什么多大恩怨的,你现在还背负着伤害小草的重.罪,我没有去找你,你倒是忍不住的来找我麻烦了!真是太不消停了!” 苏妙琳拍了拍身上有的没的灰尘,反笑,“找我麻烦?就凭你?” “怎么,花恩她不行么?!如果是我呢?” 陡然,一个如疾风飘过一般的身影,几度折影闪过,越过花恩和老道士,最后在苏妙琳的跟前停住! 竟是已从紫星意识中脱离出来的徐沐伦! “你……” “不要你不你的,你跟我去外面,这里太吵了!” 徐沐伦朝身后看了一眼,花恩的脸上已经没有任何表情,他心中一沉。 遂,他脚上用力,提携着苏妙琳,一阵风闪过,已然出了这喧哗的婚礼大厅。 老道士见到美女金主被带跑到外头,招回了小道士,纷纷赶了出去相救! 花恩担心徐沐伦打不过这老道士,命来蒋梦琪过去协助紫星,她相信,单凭蒋梦琪的力量,那个老道士一定不是她的对手。 “花恩姐姐,你就放心吧!你的徐沐伦,我一定会平平安安的将他带回来!” “梦琪,你……我不想跟你说了!” 见蒋梦琪已经追了出去,花恩无奈的摇了摇头,这个蒋梦琪在她身边待了也有一段时间了,怎么还是没有忘记她主人交给她的任务呢?! 这边算是勉强解决了几人,剩下大厅里的那一些爱闹腾的人了。 还是有那么一些人偷偷的趁这空隙,想要溜出去。 袁艾谷的父母,以及谢清可的父母,皆是在这个时候,一桌挨着一桌的退还着大大小小的礼钱,得到的不是亲朋好友的假笑,就是理所当然的高傲模样。 当然,不乏那些善良的观礼人,在他们左推右拒的时候,几双手会帮他们接稳了那些钱,使得袁谢双亲好不失望。 正因为如此,才会有那么一些已经“不需要”再待在这里的人们的偷逃。 可是,花恩怎么会如了他们的愿呢! 就说白诗诗送给花恩的植物力量很有用。 刚刚她可是使得老好了,什么关门,什么对付那个老道士的,双手中的力量简直随心所谓了啊。 花恩自信的挥手,本想揪住那几个外溜的人,可令她失望的是,那股植物力量突然就不听她的话了? 老天爷,这是怎么一回事? 能不能不要在这个时候逗她玩啊? 面子还要不要了? 她欲哭无泪的甩落了自己的双手,又不想他们就这样大摇大摆的离开,于是不作思考的便追向了门口。 “不许走,你们还是不是人了?无情无义的家伙,小心会有报应!” 几个“好心人”倒是会回过头来,回答问题: “傻瓜才留在这里,我们很忙的,下午要上班,没空理你们这一群人!” “别追来了,讨厌的男人.婆!” “今天的失败,你们婚庆公司的人最该罚了!再追来,小心也要了你们的精神损失费哩!” “……” 那些想要离去的,皆是力气比花恩大的男人,突然特殊力量失调,花恩才阻止一个男人的离去,竟被他一手推倒。 “不要在我面前逞能,最讨厌你们这种女强人了!” 那个男人双眉倒竖,似乎刚刚在大厅里面受到的窝囊气太多,太过郁闷,抬起高高一脚,就想要踩上花恩的腰处! 花恩心尖一颤,再次患有侥幸心理的挥出掌心,结果手心处什么也没有跑出来,别提是什么白芒了! 心道:该死的,这白诗诗究竟死哪里去了,传输了我力量,却没有交我口诀与招式,不就是想要看我出丑嘛! 左右手来回挥出,这样反复的动作,直接是在浪费时间。 见其效不起,她心头一慌,身形一侧,灵敏的躲过那么一脚! 花恩惊险之余,劫后余生一般的露出了一个浅笑。 岂料,就是因为她这个微笑,在外人看来,太过挑衅。 除了那个男人,和那个男人一起走的几人,亦是看不得花恩这种没有杂质的笑容,竟不约而同的欺上前来! 几个乌泱泱的高大人影挡住了花恩的视线,一个个脸上皆是浮现出恶魔鬼笑的影子。 “果然,你们不是一般的坏!竟然想联手对付我这样一个女人!” 花恩暗咒一句,双脚往前一蹬,凭着女人的韧性,一跃而起。 “想要逃?是你自己找上门来,不要怪我们!” “刚刚我们可是很窝囊的被你们几个耍着教训呐!” “不错,不教训你一顿,我今天就算回去了,也是夜里休息不好的。这口气,你就乖乖的替袁艾谷受着吧!” 你一言我一语,花恩从他们激动的表情中,读出了风雨欲来的危险,再次的扬手而出,手心中还是什么也没有! 花恩又试着用眼神来控制身体里的那几股力量,果然,在凝神静气于眼前一个男人时,身体里的那股汇聚一起的力量终于发挥其效。 只不过,似乎花恩还不太会运用那股神秘的力量,她只是想要用电流击电一下那个男人的。 结果,因为太过紧张,眼神偏差了几分,雷电没有出现,倒是在那个男人的肩头烧起了一小团子火来! 火烧着了那个男人肩头的衣服和几簇头发,周边的几个男人见此,纷纷过去救火。 结果,这么一折腾,那个男人的外型严重的大打折扣,好不狼狈,就跟从火场里逃出来的一样,冒起了股股黑烟来。 几个男人更加团结了,追着花恩跑。 大厅里面,本就已经很喧哗了,现在加上他们这样一个奇葩的组合,好端端的一个婚礼,更是吵闹的如同生意火爆的菜市场。 金白夏好不容易稍稍安抚了些现场的那些人,苗月凡也只是有一搭没一搭的帮着忙。 现在花恩这样子“乱跑胡闹”,金白夏一个头两个大。 “月凡,这里已经不需要你帮忙了,你花恩姐姐那里忙着呢,你快点去帮帮她好了。” “那好吧,要是我出手重了,后面的事情,你可得善后啊。” “喂,你小子不要太过分了,记得小心出手,他们顶不住他的厉害本事!” “啰嗦。” 金白夏的话还没有说完,苗月凡已经不徐不疾的从前面,去追赶花恩等人了。 袁艾谷揽着新娘谢清可,依旧站在桌边,与他们桌边的四位双亲,心疼的看着那些所谓的亲朋好友的不打招呼的离去。 “苗月凡,快来救我!” 向苗月凡这位反叛人物求救,是有些窝囊。 不过,现在什么情况啊,花恩是在被人追着打,都怪她自己不中用,好好的神秘力量现在又不知道怎么招唤出来了,才会如此的狼狈。 “不要着急,我不是已经来了么?” 苗月凡不但语调缓慢,就连步子也是慢条斯理,慢的花恩双眼间,青筋暴起。 心道:这苗月凡就是故意走这么慢的,蒋梦琪是好心想要促成她与徐沐伦的姻缘,而这个苗月凡恰恰相反,就是希望她与徐沐伦破镜重圆的那一天,来得迟一些! 他才会如此的云淡风轻,慢的有些气人! 那几个男人也是跑得有些累了,见到花恩如此的狡猾,左一绕,右一拐,活像是一只机灵的小兔子,躲桌躲椅的,分明就是在耍着他们玩。 花恩表面看起来跑的乐不思蜀,心中叫苦连天。 心中突然升起一个心思:紫星啊紫星,你怎么还不回来啊,我都要被人揍成包子头了! 拐过那些重重出走的人群,花恩已经有心无力,借过他们的身边,使出浑身解数,脚力蓦地加速,眼看着就要逃出了那敞开的大门,两个身影陡然一晃,一左一右,闪在了她的面前。 “还想逃?本来,只要你乖乖的让我们揍几拳,就相安无事了!” 另一个马上接话,与之相视一笑,“可是,现在你让我们几个很不高兴!” “别怪我们对你一个女人下手,怪只怪你多管闲事,不会看男人的脸色!” 随着几人话语落下的,还有他们一个个捏紧挥下的狠拳头。 苗月凡一瞧此情此景,知道该是出手的时候了! 他脚尖轻点,身轻如燕,双掌挥去的一瞬间,已有浓浓的黑暗雾气凝聚于手中,再是几个劲头,一个终身跃来,直冲那些男人的背影而去。 不光是金白夏屏住了呼吸,目光凝聚在门口,就连混乱中的那些宾客们纷纷止了脚步,抬眼望着身法矫捷的苗月凡不断的向门口的几人逼近。 老天,这男孩学过轻功的?又像是武侠片里的英雄人物? 骤然,在门口一道炫亮的白光乍现,众人皆是震惊,光线太白太亮,大家纷纷抬袖挡目。 白芒渐渐散去,大家才是稍稍适应了这种神圣的白光。 那些个想要伤害花恩的几个男人,亦是侧目抬手眯眼,来惊看身后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唯有惊见一身厉害身法的苗月凡被那种白芒震刺到,只得大鹏展翅一般,折返后退开来,躲避那巨痛如蚁食的阵阵白芒。 门口的白芒渐渐散去,出现了一个苗条的蹁跹身影。 卷发如瀑,紧裙亮片,气质逼人,自带一种令人颔首膜拜的神秘气场,完全是红色的仙人良品。 除了苗月凡,就属花恩能够认出模糊白芒中渐渐走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占卜师,白诗诗是也! 第186章 师父万岁 花恩欣喜过望,原先的挫败感瞬间荡然无存,“师……师父!?” “你还好意思叫我师父?真是丢尽了我占卜师的脸面!” 白诗诗表情微冷,可言词之中自带一丝心疼与怜惜。 只见她扬手一挥,一缕裹香的清风飘过,那几个想要教训花恩的男人措手不及,纷纷惊恐的仰面一摔,摔得哭爹喊娘。 众人接连后退,看着白诗诗的定睛眼神,就像是在看着怪物一样。 “这些人,你都搞不定?”白诗诗一面漫不经心的走来,一面淡淡的叹了一口气,“都怪我那一天高兴的糊涂了,忘记教你口诀与招式了!” 花恩爬了起来,认同的点了点头,“就是说啊,师父,你怎么到现在才来找弟子?刚刚徒儿差一点被这些男人给爆揍了呢!” 话音未落,花恩狐假虎威的就是一排的连踢了几脚下去,痛得那些男人们哀嚎不已。 如此这般的回脚,花恩刚刚的不满,才得以释怀,嘴角上扬,笑得好不畅快。 话锋一转,白诗诗又看了看那几个慢慢爬起来的男人,抬起眼眸的那一瞬间,余光淡淡的扫视了周遭一动也不敢动的人群。 她似乎很伤脑筋,眉头微蹙,可下一秒,却是用如葱的指尖傲然而得意的在她那引以为傲的尖下巴周围轻触了开来,来来回回,拥有血红的两片长丹蔻的手指,从不同角度,折射出璀璨而迷人的光泽。 “花恩好徒儿,你这副得意的模样,还真是像极了为师年少的样子。” 花恩表示不明,可是,怎么看白诗诗,就是一副二十三四岁的大好年华的模样。 什么叫做年少时候的样子? 她微微蹙眉,盯着白诗诗左瞧右想,表示很不理解。 金白夏跑了过来,想要叫苗月凡跟着一起靠近花恩,苗月凡却不领情,见到白诗诗出现在此地,他像是见了鬼一样,转身就隐没在人头涌动的人群中不出来了。 白诗诗又说道:“你这样‘勇敢’,干脆就不用换什么住处好了,我那个草棚屋,你再好继承不过了!” “师父,我可不可以不答应啊?” 花恩嘴角抽了抽,原来这师父说了那么多,真正的目的就在于此。 “你说呢?还想不想跟着我学习占卜术了?” 白诗诗理也不理她,径直往大厅舞台走去。 而在她负手而行时,身后的两扇大门又“嘭”的一声合上,这下子,那些没有走成的人怎么开怎么捶那两扇大门,亦是没法子出去。 随后,跑来了两名女服务员,拿出钥匙来,可都是不顶用,好似被人换了一把锁,就是打不开。 “师父,我都还没有学到您的一丁点儿本领,怎么可能会放弃呢?正所谓一日为师,终身为母,我不会离开您啦。” 花恩怏怏不乐的跟了过去,她就是为了她的这一家婚庆公司,就怕去了什么荒郊野外的,又会遇到那些奇形怪异的邪祟,才要拜白诗诗为师,岂会这么轻易的退缩不学呢。 “我有那么老么?” 白诗诗突然来了这么一句,怔愣的花恩一时语塞,回答不上来了。 面朝着众人,白诗诗朗声说道:“既然没有走成,今天你们就安安心心的吃了这顿婚宴再走!” 她的手优美的再次向前一挥,那些宾客头顶笼罩着的凡人见不到的桔色雾气,骤然被一股子白色气流打散。 有那么一瞬间,那些宾客呆怔在当下,似乎几秒钟的时间悄悄流淌而过,他们都感觉不到此刻究竟在干什么。 她的声音明明很好听,可那语气中自带一种不容人拒绝的威仪。 大家好似受了什么蛊惑一般,竞相按来路坐了回去,低头吃起了酒菜来。 袁艾谷和谢清可不明,都看向了花恩这一边,花恩知道这一定是白诗诗捣的鬼,不过,为了让新郎新娘安心,花恩朝他们露出一个安心的微笑。 他们看了看陆陆续续就坐的众人,相视一笑后,让他们的双亲,跟着他们一起坐下,然后有一下没一下的吃菜。 金白夏见识过白诗诗的厉害,只是没有想过,单凭她的出现,几句简单的话,就能让一众宾客乖乖就座,不再找麻烦了。 心中更是明白了,为什么一向心高气傲的花恩,会拜这个看不出真实年龄的女人为师了。 花恩高兴的说道:“师父,你真是太厉害了,轻轻松松的就能够让他们听话,不过,您记得让那些人把要回去的礼钱吐出来,吃了酒菜的人,怎么能不负帐呢?” 她又指了指袁艾谷和谢清可,“师父,他们两人你也是见过的,今天正是他们的婚礼,一会儿您也吃下他们的喜酒吧,有您在,他们一定很开心的!” “是么?我怎么不这么认为?” 白诗诗偏过头去,吓得袁谢两小口纷纷低头吃菜,似乎对上白诗诗那一眼,都是一种精神上的巨大压抑。 袁艾谷和谢清可两人一辈子都忘不了野营活动的石拱事件,白诗诗的诡异身手,比苗月凡与蒋梦琪更加厉害得不得了的法术,正因为他们两个没有被封印住那些记忆,才会见..鬼似的,有些亟待白诗诗那个神秘而不可亵渎的女人! “呵呵,那是因为他们太崇拜你了,就跟徒儿以前见到你那般,对您是只可远观,不可用无理的眼神来冒.1犯您呐!” 花恩抹了一把冷汗,有时候,她会觉得,其实白诗诗这个师父心思挺难琢磨的。一会儿热情似火,一会儿冷冰冰的,直叫人不敢言语。 白诗诗邪唇轻勾,没再说话。 然后,她依照花恩的要求,让所有人吐出那些礼钱,丝毫不费吹灰之力。 那两名收账的会计亲戚,见到那么多人又送回了礼钱来,忙得不上不下,连擦汗的时间也没有了。 花恩只顾着为新郎新娘开心,却忘记了更重要的事情。 金白夏提醒她,“花恩,那些人是不是被什么人施了什么法?让你厉害师父瞧一瞧!” 白诗诗早就听到了,不用花恩开口问来,就主动的夸起了金白夏,“看你斯斯文文,也是一个心思通透的人类。不过,可惜我们的缘分不够,相信我们以后还会再见面的!” 金白夏怔愣了下,有些听不明白白诗诗话里的深意。 不过,见她已经施法,解除了那些宾客头顶悬浮的道雾,那些宾客刚开始都有些呆愣。 不过,一来分钟以后,他们一个个恢复了以往的待人模样,那些阴险恶毒的心思,通通又深埋进了他们的内心里,不能随意的表现出来。 对于白诗诗的话,金白夏并没有往深处去想,他倒是与花恩面面相觑,面上皆是露出一个个轻松的微笑。 等徐沐伦和蒋梦琪解决了苏妙琳和那一对道士以后,推开了已经恢复正常的大门,两人站在门口,都是有好一会儿的怔愣和疑惑。 蒋梦琪有些疑惑,挠了挠头,“奇怪了,他们怎么都那么听话了?” 徐沐伦冷哼一声,“还不是你那个好主人的功劳!” “真的耶!我就说嘛,我的主人最厉害了,嘻嘻!” 蒋梦琪双眼一亮,果然看到了心心念念的好主人,欢快的跑了过去。 徐沐伦摇了摇头,有些拿她没办法。 待走到一半,在人群中,他发现了一个熟悉的影子。 “苗月凡,跟我一起去,别躲躲藏藏的!你以为人家白天使看不到你这条小黑蛇?” 徐沐伦不管苗月凡怎么挣扎,就是要揪出他来,然后,一起向花恩那边走去。 在新郎新娘的招待下,白诗诗坐了下来,就连花恩和金白夏也再一次的不客气,从这里的婚姻礼仪师变成了这里免费的食客。 可怜那苗月凡,一见到白诗诗不经意间抬眼望过来,他就情不自禁的会低下头去,一副十分害怕她的样子,哪里还有以往的傲娇冷漠。 与白诗诗打了招呼以后,徐沐伦兴高采烈的为花恩夹着菜,什么鱼肉啊,糯米丸子,水果的,他能看到的,认为对女人好的事物,是一样不差的夹到了花恩的碗里。 因为那些菜已经堆得如山高,花恩的食欲瞬间大打折扣。 “你是不是觉得我长得太丑,想让我再变成一个大胖子啊?” 花恩终于放心筷子,深吸一口气,侧目望着徐沐伦。 “花恩,我怎么会这么想呢?在我眼里,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子,都是我心中的女神!” 徐沐伦郑重的拍了拍自己的右肩,信誓旦旦的回答。 花恩撇了撇嘴,“什么女神不女神的,我不稀罕。我想知道的是,刚刚苏妙琳那个女人,还有两个臭道士,你和蒋梦琪究竟是如何赶跑他们的?” 徐沐伦虽然是一个海魂,可是连花恩也是知道的,他除了会一点瞬间转移之术,脚上逃跑的功夫厉害一点以外,至于其他的,还真是没有了! 徐沐伦突然就顿住了夹菜的手,躲闪着双眼,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 “不说就算了,反正我们从始至终就没有什么好说的!” 要不是,因为紫星的缘故,她才不要再与这个冷冰冰的男人坐在一起,还一起讲话哩。 花恩都没有发现,她这样可是在闹脾气呢。 “花恩,我……” 徐沐伦还是说不出口,眼里绞着一抹意味不明的悔意。 蒋梦琪本想闭嘴,安安静静的吃她面前的那些好酒好菜的,奈何徐沐伦婆婆妈妈的,令她的急性子忍不住的冒了出来。 “花恩姐姐,你不要为难沐伦哥哥了!” 蒋梦琪此话一出,惊吓得袁艾谷和谢清可开始犯头疼了,究竟眼前这个帅气的男孩,他的名字是紫星,还是徐沐伦呢? 倒是他们的父母什么也不知情,只是安安静静的互相慰笑,吃着服务员不断上来的各种佳菜。 花恩反驳道,一张嘴嘟得翘翘的,“我又没有怎么说他!” 蒋梦琪看了眼白诗诗,见她未有任何反应,才八卦道:“花恩姐姐,原来那个老道士并不是像他表面看起来那么的没用,他只用一张符纸在眼前那么晃啊晃的,居然能够看出紫星身体里有沐伦大哥的海魂呢,你说,他是不是果真有几把厉害刷子的!?下一次,见到他,我一定要好好的与他比试比试!” “她知道你的存在,所有,苏妙琳才走的?” 花恩这下子,总算是有些理解了,苏妙琳那个女人刚现身不久,她岂会轻易的离去? 一定是遇到了什么阻碍,否则以她那蛮不讲理的性格,估计怎么也要闹腾半天的! 徐沐伦抿了抿唇,沉吟半晌,才为难的点了点头,“她似乎一早就怀疑我的存在了,只不过,经由那老道士的口,估计她是不信也得信了。” 花恩开始不吭声了,低头吃菜。 徐沐伦本就是一个闷葫芦,知道花恩心里难过,也保持了沉默。 袁艾谷与谢清可两人更是一个头两个大了,总觉得他们婚庆公司的几人,秘密颇多,一个个都神秘兮兮的。 这一沉默,直到所有人散席离去,花恩才跟徐沐伦说话,当然了,是直接把他当作紫星来使唤。 “你和月凡,去服务员那边统计一下,这里究竟摔坏了多少桌椅碗碟的。” 就这样,她算是与徐沐伦说话了。 徐沐伦左顾右盼,一步三回头,皆是被苗月凡“狠心”的拽了回去。 苗月凡嗤笑,“你还看什么,赶紧干完活走人啊!” 徐沐伦看到苗月凡,就会想起他的主人地狱魔君,于是,态度冷硬了几分,“我才没你那么冷血!” 说完,他越过苗月凡身边,自个儿去问前面正在收桌倒垃圾的服务员了。 花恩与金白夏两人,则陪同着新郎新娘,在门口送着那些宾客。 说来真是好笑,这些宾客之前还与新郎新娘激烈的闹矛盾,现在被白诗诗这么去了头顶的符圈,竟然一个个都变得正常了! “艾谷啊,我们走了,你们小两口就不要送了。” “别人都说谢清可你一定会把我们几个晚结婚的,哪里知道,你现在老公有了,就连孩子一并怀上了,我们真是赶不上你的动作啊!” “清可,你今天的新娘妆真是漂亮,简直换了一个人似的。等你和袁艾谷度完蜜月,咱们公司见喽!” “姑奶奶走了,你们就不要送了。哎呦喂,越看你们,越是登对了,有空记得去姑奶奶家坐坐啊!” “袁艾谷,你小子真是厉害,找了这么一个听话懂事的女孩儿,咱们哥儿几个真是羡慕嫉妒恨啊,哦不,恨字就不用了,哈哈……” “……”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惹得袁艾谷与谢清可两家人很是哭笑不得。 第187章 百样菜肴 袁艾谷与谢清可的婚礼,虽是一波三折,幸好最后白诗诗出现,他们的酒席才没有冷冷清清。 相对于其他人祝福满满的婚礼,袁谢的婚礼大起大落,可谓是令人终生难忘。 酒席当天结束,袁艾谷是千谢万谢花恩的婚庆公司,要不是他们全体人员的鼎力相助,别说是留住大部分的亲朋好友,那几十桌的酒席恐怕都凉透的无人问津,损失惨重。 这一次,白诗诗还是头一回去了花恩现在的住所——兄弟紫府小区。 沙发上,白诗诗百无聊赖的按着电视遥控器,终是没有喜欢看的电台,怏怏不快的丢下遥控器,对着厨房门口大喊:“丫头,好了没有?你想饿死为师么?” “马上就好了,师父,你再等一等啦!” 厨房里,花恩忙的不可开交,幸好有紫星帮忙,洗洗菜,切切肉,偶尔还会露几手拿手的高档菜式,她才能够烧出一桌子的菜来。 至于蒋梦琪嘛,她虽然活泼可爱,也就只会陪着白诗诗在外面看看电视,玩玩手机。再不然,就是坐等着吃了。 “小姐姐,你歇一歇,酸菜鱼,水煮鱼,红烧排骨,还有剩下的几个蔬菜,由我来烧吧!” 紫星推着花恩出厨房,花恩却有所顾忌,侧目看了看沙发上的白诗诗,坚决的摇了摇头,“不行,不行,今天是师父第一回对我的考验,我不能让她失望,否则,以后她一定不会好好教我本领的!” “可是,一百种菜式,哪里是你一个人可以烧得出来的?而且,还是一餐子的菜!” “谢谢你啊,紫星,要不是有你在,我还不知道怎么取悦我那师父大人的。” 紫星为花恩打bao.不平,大部分面相好看的热菜还真是紫星烧出来的。 说难听点,花恩就是为紫星打下手的,就是因为白诗诗这个师父不严,没有在厨房里监督她,紫星才能有机会接近花恩,帮助她烧那些不太可能完成的一百样菜式。 不过,她也不傻,说是一百样菜式,几近一半的菜式都是冷盘菜,从中也掺和了一些果盘和坚果之类的,就连茶叶蛋也硬是被做成了好几样的菜,有整个不脱壳的,也有切开来,上面浇了一层调配的蜜汁的。 到了吃午饭时间,白诗诗看着一桌子的菜,大部分都是现成的冷盘,微微蹙了蹙眉。 “好徒儿,就算你今天是关了公司的门,专门为为师烧制了这么一桌子的菜,为师是很感动。” 话锋一转,“只不过,这一半都是冷菜,是怎么一回事?” 花恩嘴角抽了抽,怔愣的看着白诗诗,却是有苦说不出,有怨不得报。 想来,自袁谢婚礼结束那天开始,白诗诗就厚脸皮的说是要在她这里住上几日,好加深师徒之间的感情。 可不想,那都是借口。 花恩可是记得,她答应过白诗诗,要表演一百个节目给她看的。 刚开始,花恩很是欢迎白诗诗来这里住的,也很主动的表演着她所谓的节目,什么过时的儿歌,语音不调的流行歌曲,还有那死板的舞蹈,竟是没有一样是拿得出手的。 看着白诗诗眼皮跳个不停,好几天都吃不下饭,倒是紫星一直为她加油,甚至是觉得,她的表演很特别,很“精美”。 白诗诗最后将一百个表演,换成了一百道菜,要求一个饭点做出来。 好在她没怎么计较,在紫星进来帮助花恩烧菜的时候,白诗诗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不过,看着这满桌子的菜,白诗诗终于发现,原来花恩脑子也不是那么不会转弯的嘛。 白诗诗意味深长的盯着花恩瞧,目光又渐渐的在紫星和花恩两人身上徘徊,“花恩好徒儿,你这一桌子的菜,似乎太敷衍,你认为,我会让你过关……” 花恩欲哭无泪,“师父,我知道这一桌子的菜,虽然是凑足了一百样,可是,要不是有紫星的帮忙,徒儿我一个人哪里能够完成您的任务啊?” 紫星忙着为花恩解释,“不错的,白天使,小姐姐向来只会做一些简单的菜,为了您要求的一百道菜式,她可谓是想破了头,一大早就去了菜场里,要不是菜市场里的叔叔阿姨人好,那么多的菜,就算我们的车子装满了,也未必能够让一些活鱼新鲜的运过来……” 蒋梦琪吃得满嘴油腻,也点头含糊的帮腔,“主人,如果花恩姐姐现在学会了您那厉害的仙法,您就算是要吃天上的仙桃,花恩姐姐都会帮您完成的!” 天上的仙桃? 花恩嘴角抽了抽,这蒋梦琪说得是不是过火了? 还仙桃呢,就算是天界的一片枯叶,想来,像她这样的普通人,也是见不着的吧。 白诗诗听了蒋梦琪的话,觉得是时候该教花恩口诀与武技了,可是,就这么轻易的放过他们,还是有些不甘心。 白诗诗眉宇微蹙,指了指这一桌子叠得满山高的菜肴,“我这个人直话直说,虽然我的要求高了些,但是,徒儿啊,你之后得到的回报,一定不会比这一桌子的菜来得少。” 她说话时的眼神,与以往不同,带着几分为人师表的认真模样。 花恩委屈的撇了撇嘴,“师父,您说的话,徒儿自是明白,可是,这个世界上,还是有许多女人不怎么会烧菜的,我就是其中一个啦。” 她那抿唇委屈的样子,直接逗笑了蒋梦琪,不管白诗诗脸色有多黑,她还是哈哈大笑起来。 “花恩姐姐,你这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主人很是吃着这一套的呢!” “哦,是么?”花恩心中有了主意,挪了挪椅子,故意靠近了白诗诗几分,“师父,好师父,天下无双的大美人师父,您就宽容了弟子这一次吧,往后徒儿一定潜心学习厨艺,保准师父您吃着乐不思蜀,吃得肥肥胖胖,吃得见了徒儿就想要吃徒儿做的美食!” 陡然,整个饭厅里,气氛变得异常的压抑,蒋梦琪和紫星皆是屏住了呼吸,对花恩使劲的摇了摇头。 紫星眉头深皱,花恩立马发现了不对劲,似乎刚刚的话里,有对白诗诗的某种健康亵渎气息。 从紫星那里,读出了些许内心之话,与花恩想的一样,都是想告诉她,不要在白诗诗面前谈论到胖不胖的问题。 花恩做假男人久了,自然不对身材美貌这些问题看的很在意。 倒是,像白诗诗这样的大美人,人家本来就很漂亮,身材婀娜。 对于“胖”字,宛如见了恶魔一般的忌讳啊。 花恩马上改口,“师父,徒儿刚才一番话的意思,是想说,以后等徒儿厨艺了得之时,您就不用像今天这边般,对徒儿不满了,是不是……” 下一秒,是花恩拔高了音量的喊话:“哎呦,师父你这是要拎徒儿去哪里啊?” “你这么不乖,不听话,我觉得,那个草棚屋很是适合你,这不,如了你的愿,带你回去学招式和心诀去!” 白诗诗不顾花恩的挣扎,只是隔空勾了勾手指头,花恩感觉到脖子被人高高拎住,虽然不是那种野蛮的,却也并非含有一丝温柔。 “啊……现在?可是,明天我还要上班的啊,师父。” 花恩只觉自己倒退着离开她所住的套房,余光瞥去,白诗诗只是随意的弯着一根手指头,脚步不轻不快的向电梯口走去。 “上班?我听蒋梦琪说,你一向都只是在公司里露个脸,真正撑起你那婚庆公司的,恐怕是另有其人吧!” “师父,您不用这么直接说出口的,徒儿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也很懒。” 花恩承认自己很懒,懒得几近将公司里的大大小小之事,皆由金白夏与巫甘草两人来打理。 现在经由白诗诗说出口,她还是很羞人的。 白诗诗一个妙曼的换身就进了电梯,突然手指往里一晃,隔了几步远的花恩惨叫一声,就被她带拉进了电梯之中。 终于没有了被牵绊的莫名力量,花恩累的得力的瘫坐在地上,盯着白诗诗看的眼神里,绞着一抹不能言语的委屈。 “休息够了?” 白诗诗突然蹲下来,露出一个坏坏的微笑。 “啊?师父你在说什么呢?还有,徒儿哪里有休息的时间啊!” 花恩听不明白,却怎么也读不出白诗诗的心思。 下一秒,当白诗诗的手抚上花恩额头的时候,整个移动的电梯,发出了一道强烈而刺眼的白芒! “叮”一声,电梯使下了一楼,陆千语的婆婆正好从外面逛了一圈回来,电梯门打开,正好是那一阵白芒消失的时候,吓得陆千语的婆婆当场摔倒在了地上,脸色苍白,都快去了一半的魂儿了。 那厢,自从花恩被白诗诗带走,还是以那种另类的不解温柔的手法,紫星心疼花恩,终是在花恩被强行的带出了套房门口后,就紧紧的追了上去。 明明他的脚速很快,一般的普通人根本无法想象他的速度。 只是,遇到了像白诗诗这样的厉害角色,只有紫星吃亏的份。 任凭他怎么在脚上使劲,根本就赶不上前面两人离去的速度,眼睁睁的看着花恩受到“非人”的待遇。 电梯门一关上,他突然感觉那种被限制的力量解除了,看了看电梯的走向,他想要从楼梯下手,追到一楼去。 “等一下,紫星,难道你不想花恩姐姐学到我主人的高超本领么?” 蒋梦琪也追了出来,好心的规劝着紫星。 紫星刚推开楼道门的手微微一僵,“我知道,你主人现在是小姐姐的师父,可是,她刚刚那样对待小姐姐,让我如何看得下去?” 这般想来,紫星还是决定追下去,飞快的脚速在一个个楼梯拐道口移动着,行如疾风,一扫而过。 “紫星,来不及了,我主人的本事,我很清楚,就算你真的追在电梯门打开以前,她们两人恐怕早就去了远方!” 闻言,紫星突然就顿住了那惊人的脚速,思忖了一瞬,回头看向蒋梦琪,微微一笑,“是啊!看我迷糊的,你主人是白天使,虽然行为举止另类了一些,应该不会为难花恩的!” “那是当然了!”蒋梦琪一向已她主人而自豪,“我主人刚刚之所以那样对待花恩姐姐,一定有她的理由啦!你就不用这么担心。” “恩,”紫星应了一声,“小姐姐最近一阵子,估计是去不了公司上班的了,我还是先打电话给白夏大哥和甘草姐姐好了。” 当下,他拿出手机,一一给两人打了电话,主要是说花恩最近被她师父招了去,不能去公司上班的事情。 ………… 依旧是那个黑白颠山,自从上次来过这里,花恩心中早已有了心理准备。 还是通过那一石壁暗门,白诗诗带着花恩进入那美丽的深谷之中,闻着清新好闻的花草香,花恩是越来越喜欢这个地方了! 不过,凡事都有例外。 美好的事物,总有不为人知的暗处。 就好比她眼前的那一个简陋的草棚屋,花恩很想说:“师父,您仙法如此厉害,可不可以将这里变个看得顺眼的模样啊?” 当见到白诗诗一副忘我的神情,一直往那间草棚屋看着,花恩就知道,眼下还不是说这些话的时候。 “今天,你就住下吧。至于,你体内的植物力量,是时候该传授你一些口诀与招式的时候了。” 白诗诗的声音很轻,轻的花恩差点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就现在?在这里?” “去你该去的地方!水练体,土养魄,植物力量,手中惊现!” 哪知花恩的话还没有说完,白诗诗已经带飞着她,几个越来越陡险的起落,一起高高的飞跃在了这深谷的其中一个峰顶之上。 花恩简直大跌眼镜,原来这看似高奇而险峻的谷顶,还是这样一处世外桃源一般的壮丽盛景。 两人飞跃在一块巨石之上,只见那椭圆形的巨石足有一间草棚屋那么大,光滑圆润。 不远的高处,是急流而下的一片瀑布,浪花如雾,氤氲似仙境。 那水流的哗哗声响,宛如一场接着一场的宫廷盛宴,歌舞升平,永远不会止息的模样,好不热闹。 第188章 紫藤力量 一阵白烟飘过,花恩终于看清楚了,瀑布四周是成片成片的桃花林,花瓣粉红娇嫩,微风吹过,那甜蜜醉人的芳香,丝丝缕缕的闯进人的心底。 而瀑布淌下的四周的陡壁之上,竟是种满了红艳似火的彼岸花,朵朵鲜艳,绯红的几近要烧透了这个奇妙的地方。 花恩从来没有见过如此美丽的地方,仿若仙境。 也迷迷糊糊之中,想到了海洋村的那个别墅。 她是多久没有亲自回去看看了,也不知道变得怎么样了,是不是有了张宇杰偶尔的看望,会跟从前有她气息的时候,别墅依旧生气十足? 瀑布流淌下来的水清澈见底,低头再看,里面的鱼儿有着各种色彩的鳞片,蓝的深沉,红的妖冶,白的纯美,绿的森幽…… 还有一群紫色的不知名的小鱼,都只有小指头大小,成片成片的向大石块这边游过来。 它们越靠越近,突然在花恩眼前发出一片紫色的光芒,花恩侧目,伸手去挡。 只是这紫光还没有消失,花恩就被白诗诗推进了水中。 “啊……师父,你干什么啊?” 接下来的声音,通通被水淹没,花恩只觉自己再一次的被这个师父背后捅了一刀。 上一次,她也是被推入湖水中,害得她连连昏迷。 不过,是得到了植物力量,却也是惊心动魄。 而这一次呢,在这片瀑布池水中,会不会也是藏有什么更加厉害的宝贝? 花恩心中有惊有喜,这池子水并不是很深,只是她的身体浸泡在水中,却怎么也起不来。 透过水层,她仰头望着巨石上站立的红影。 陡然,发觉周身浮游的那些会发光的紫色小鱼,在啃咬着她,一寸一寸,如针扎的疼痛密密麻麻,她使劲的挣扎,身体如何也游不上去,都只是保持在水中。 水面上,则多了一层薄薄的透明的结界。 白诗诗推下花恩以后,一直静静的站立在巨石上,脸上少了之前的妩媚,多了淡淡的忧伤。 她看着那些紫色小鱼不断的窜入到花恩的身体里,也看出了花恩的挣扎 一串串上涌的呼吸泡泡,说明了花恩现在很痛苦,几分钟待在水里,她在水中的生命气息正在渐渐的面临危险。 “花恩,你不要怪为师,因因果果,轮轮回回,一切的缘分,一切的本领,皆是先苦后甜,甜中带运,只有你自己才能琢磨得透,不要怨天怨地,因为你一直是一个坚强的孩子!加油了!” 一语甫毕,白诗诗转身离去,消失在前方的紫藤林中,微风轻轻浮来,只有串串铃铛般脆响的紫藤花音。 整片天地皆是映衬的紫气一片,美的坦心醉人,美的无与伦比。 紫花幽幽,片片鲜嫩,随风飘起,在空中绕了几个圈,然后悠悠的下坠,一片,两片,三片,四片,越来越多的紫藤花瓣正好铺在了花恩的水面之上,密密麻麻,最后她被紫色小鱼疯狂啃咬的身影已然隔绝在水中。 说花恩挣扎的幅度不大么?当然不是。 奇怪的是,她越是挣扎的厉害,那些紫鱼就越疯狂。 到了最后,她那平坦的小身板,尽数被紫鱼填满,衣服鼓鼓的,看起来像是一瞬间变成了一个大胖子! 花恩心里明白的,这些“惩罚”,都是白诗诗在助她力量成长,在锻炼她的忍耐能力。 遂,她一直以为,这些紫鱼只是开头菜,而这眼前漂浮的片片紫藤花就是下一步受罪的节奏。 她终于放弃了挣扎的希望,也是不再用小拳头不停的推打着被结界封印祝的水平面。 她慢慢闭上眼睛,准备接受白诗诗再度“送给”她的频频“惊喜”。 她所不知道的是,在被紫藤花覆盖的黑暗水层中,丝丝缕缕的紫藤花的精髓混合了这池中水,正如一缕缕流动的烟雾,通过紫鱼啃咬过的细小伤口,源源不断的输入到花恩的体内。 而那群紫鱼完成了任务,纷纷掉头离去。 花恩蓦地一惊,睁开了眼睛。 刚刚撕心裂肺的鱼啃痛苦,一瞬间,被清凉之感所代替。 眼前依旧是紫黑一片,虽然视野还是不太清,却已经不见了那些小小紫鱼的成群身影。 花恩试着伸出手去,这一次很奇怪,她的手竟然可以伸出水面,接触到水面上清凉之感,还有缕缕微风一飘而过的舒适之感。 难道“折磨”这就结束了? 不太像是白诗诗的杰作啊! 不太迟疑,花恩在水中待的已经够久了,蓦地一跃而起,不知道结界究竟是如何消失的,也管不了结界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她只想好好的呼吸空气中的氧气,贪婪的,迷恋的,尽情的,就好像她已经好几年没有回到人间似的。 那些紫藤花瓣依旧以飞快的速度,从不同角度的输入到花恩的身体里。 花恩很喜欢这种香气扑鼻的紫藤花,紫藤花的紫色气息,好似有灵性一般,花瓣中的那些紫色元素通通输入到花恩的体内,而漂浮在水面的那些花瓣皆是失去了鲜亮欲滴的颜色,变得纯白暗淡,而后一起化作丝丝透明的烟雾,飘向了紫藤花林,消失不见了。 而花恩的手臂,乃之全身的肌肤,都呈现淡紫的色泽。 花恩震惊之余,心中是感激这些紫藤花瓣的奉献精神。 从水里出来以后,她陶醉在那一片紫藤花林中,左手碰碰这一簇,右手拍拍那一棵树干,仿佛自己就是一个迷失在花林中的少女,陶醉在其中。 “谢谢你们的付出,我一定会好好利用你们赠与我的力量。” 最后,走出这一片紫藤花林时,花恩双手合十,对着这一大片的花林,颔首一拜! 曾经,她认为,这个世界上,爱情才是最难能可贵的,如今让你有机会遇到白诗诗,她相信,她的命运一定也会跟着改变的,最起码不会像以前一样,只是麻醉自我,逃避那些残酷的现实。 她走到悬崖边上,望着下面的深谷世界,感慨万千。 刚摘吃了一片紫藤花瓣,还没有吃出它的味道来,远方的雾空中,飞来一只漂亮的大白鸽。 似乎有些发胖,飞得有些笨拙。 大白鸽停飞在悬崖边上,与花恩面对面,开口说话:“花恩姐姐,你快上来,我带你去见我主人!” “你……你是蒋梦琪?你这外形怎么那么肥了?” 花恩震惊不已,脚步一个踉跄,差点自己掉下深谷中,就连那片没怎么嚼碎的花瓣,也顿在喉头下不去,轻咳几声,差点没有呛死她。 蒋梦琪是一只小白鸽,她一直是知道的,却不想,亲眼所见,并不是她想的那样。 “花恩姐姐,这还不是怪你们人类的美食太多了,害得我都要吃好多,现在飞也飞不快了,你就不要再打击我了!” “叫你贪吃!” 花恩腹黑的笑了笑,扶着白鸽的羽翼,一跃而上,坐在了小白鸽的身上。 “我怎么感情自己的身体很轻了?好像只有三四十斤,回到了孩童瘦弱时候一样!” 花恩挠了挠头,忍不住的将心中的疑惑说出口。 “那还不是多亏了池中小鱼与紫藤花的作用?”蒋梦琪边说,边飞了起来,“主人很疼你的,你不要被她的表面蒙蔽了,我跟了主人这么久,头一回见到她如此用心的对待一个人,而且还是寿命……” 突然,蒋梦琪不再说下去了,急的花恩拍了拍她的羽背,“你怎么不说下去了?什么寿命,让你不能透露的?” “没什么!”蒋梦琪干笑几声,突然转移话题,“花恩姐姐,你怎么不问我什么时候过来的?” 花恩嘴角抽了抽,“你一直是跟随你主人的,她这个住所,你会不知道?” 似乎想到了另一个人,花恩急切的问来,“梦琪,你过来的事情,紫星知道么?他现在怎么样了?” “花恩姐姐,你都只是出来不到半天,就开始想念紫星了,紫星现在就是徐沐伦,徐沐伦就是紫星,你这么思念紫星,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已经重新喜欢上了徐沐伦了?!” 闻言,花恩差点从她的背上惊掉了下去,咳嗽几声,努力让自己的心平静下来,“梦琪,你别胡说,我怎么会喜欢紫星?他可比我还小,那样一个优秀的富二代,我哪里敢亵渎的。” 顿了顿,“至于徐沐伦,我只当他可怜,希望他不要伤害紫星就好。泼出去的水,正常情况下,是不会回收回来的!” 徐沐伦是可怜,可怜他不知是如何去世的,但是,曾经的痛苦记忆,随着时间的流逝,心里的那层伤口只会越来越发炎,越是痛苦到无法拔除。 蒋梦琪狡黠一笑,“口是心非的小姐姐!还说不关心紫星,看你现在不就是在紧张他的安危么?” “不跟你说了!” 花恩的脸有些发红,心脏扑通扑通的跳,却如蒋梦琪所言,不知是因为紫星,还是徐沐伦,总之,她的心脏很不乖,这样浑身坐立不安的情绪,是与张宇杰在一起时所没有过的。 蒋梦琪心知花恩害羞了,心里也是为他们高兴,另一方面,也代表着她的任务快要完成了。 到时,她就能够回到原来的地方,永远的和主人无忧无虑、快快乐乐的生活下去,就跟从前一样。 小白鸽一个跃身,朝着那间小草棚屋周围落下。 花恩看到了一个红色的身影,正是默默等候他们前来的白诗诗。 此时,她负手而立,整个背影显得很是孤寂,花恩眉宇微蹙,想要去问,却又不敢那样做。 只是,为什么又回到了这个草棚屋前,花恩百思不得其解,怎么这主仆两人竟是将她往这里带呢? “师父,您在这里等了很久么?” 花恩跳下小白鸽的暖背后,小白鸽摇身一变,已经是蒋梦琪那一副可爱的模样了! 白诗诗缓缓转过身来,对她和蒋梦琪微微一笑,“这就久了?以后还会更久!” “啊?师父你在说什么呢?” 花恩听得一头雾水。 白诗诗的神情有些认真,目光一直徘徊在花恩的脸上,“你不用知道那么多,只需问心无愧就好,知道太多,只会有负担!” 花恩嘿嘿一笑,得意道,“师父,你是一名厉害的占卜师,一定是我见过的最厉害的占卜师,是不是?那么,等我学会了师父的本领,就能自己给自己占卜未来啦!” 蒋梦琪抿了抿唇,没有说什么,而是选择静静的退于一旁侯着。 白诗诗则是招了招手,“过来,你不是想学你身体里现有的植物力量的口诀与招式么?” “谢谢师父!” 花恩一蹦一跳的跑了过去。 白诗诗走近了草棚屋里,花恩乖乖巧巧的跟了进去。 “你不是一直很排斥这里么?那么,我们就在这里学习。” 花恩点了点头,“师父,我知道了,我以后不会闹脾气了!” 在这间简陋的草棚屋里,只见白诗诗双袖齐扬,红色的袖风带走了这里的阵阵异味,独留下属于白诗诗身上才有的好闻的甜浓而不腻的香水味。 “那咱们快点开始吧!” 白诗诗突然拉住花恩,两个人面对面,慢慢的飞升起来,又开始一圈一圈的旋转起来。 这种不徐不疾的速度,让花恩想起了游乐园里坐在转椅的感觉。 下一瞬,两人飞旋的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急,形成一圈圈看不清身影的旋影,白芒将他们包裹其中。 眼看着就要到达屋顶,白诗诗却早已调好了升度似的,眼都没有抬一下,在某个高点不再继续往上飞旋了。 那种极速的飞旋,花恩却感觉不到任何的头晕目眩,看向对面的白诗诗时,她的浓妆,她的艳裙,都是清清楚楚的。 花恩心道:师父啊师父,你这是在教我跳舞么?你明明知道的,我是一个舞蹈小白菜。 白诗诗看着花恩的双眼,用心念回答:不要想东想西,集中精力,闭上眼睛吧! 花恩大惊:师父,我心里的想法,都被你听到了啊?幸好,我一直没有说过你的坏话,要不然,我的下场一定很惨。 待她说完,白诗诗腹语的声音陆陆续续的传入到她的耳中,随着他们旋转的速度,那渐近渐远的声音一起在变快变慢着。 第189章 时间的着急 草棚屋内,不时的发出耀眼的白光,一阵赛过一阵,惊诧的门外的蒋梦琪不敢离开目光。 紧接着,又是一阵浓烈的紫色光芒,取代了原先的白光。 只听屋内传来花恩的一声痛呼,那些紫色光芒蓦地汇集于一点,一股脑儿的窜进了花恩的体内。 透过窗户,蒋梦琪看得心惊,屋里半旋于空的整个人后仰抽搐,面容扭曲惨白,瘦弱的身板一颤一颤的,看得直叫人心疼。 她不禁感慨:花恩姐姐该是多么痛苦啊! 屋内,白诗诗睁开了漂亮的大眼睛,看着眼前花恩满是虚汗的脸庞,颤抖的身板,却是勾唇一笑。 “好徒儿,你怎么样了?还撑得住么?要是断气了,我就回去杀了你的那个紫星,一了百了!” “不要啊,师父!”花恩猛然睁开了眼睛,虽然很是虚弱无力,眼里却是显而易见的紧张神色,“我……我撑得住!不会那么短命的,更不会……咳咳……辜负师父的一番细心教导。” “这就对了,我希望我教出来的弟子,是独一无二的。” 白诗诗看着花恩那一副苍白无力的模样,一张小脸几近皱成了菜包子,心知自己刚刚是有些着急了。 着急的不该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将海草、海棠花、紫藤花等各种植物力量的使用口诀,还有属于大自然美妙的招式换法,一一用秘术输入到花恩这丫头的脑海中。 她一心着急着比方岛的事情,眼看着自己约下的期限要过去了,就希望花恩坚强一些,学的本领更多一些,能够和海魂徐沐伦一起,早日的重归就好,哪怕紧紧只是一两个月的时间,于她和地狱魔君的约定而言,都不算是她输。 因为,她真的不想失去比方岛那一处神奇的小岛,所以,只能委屈眼前的这个跟她很相似的丫头了。 “谢……谢师父。” 这已经是花恩用所能支撑的最后一点力气说出来的话了。 而后,双眼一闭,彻底的晕死过去。 白诗诗伸出手去,已然接住花恩那单薄的身板,低头看了看她发白的唇色,又瞧了瞧她微微蹙紧的眉宇,终是心疼的伸手抚去那两条怎么也抚平不了的眉。 她心道:这孩子还真是倔强,竟有我当年的风范! ………… 等花恩从黑暗中醒来,已是一星期之后了。 她从木榻上坐起来,才发现这里不是兄弟紫府小区,而还是这个草棚屋! “不会吧,我居然在这里睡觉了?” 她这才想起,自己当时回答完白诗诗的问题以后,就一晕而倒了。 这时,木门“吱嘎”也声,被人从外面推开。 又传来了蒋梦琪的声音,“花恩姐姐,你醒了?!我还以为你要晕睡个半月一月,才会醒来呢!” 说完,她身子一侧,从她身后走出来一个男人。 一身的宽松休闲装,紫色的卫衣,白色的松紧裤,取下卫衣的帽子,露出一张略显稀碎胡渣的男人脸庞来。 “紫星?!你怎么来了?” 花恩欢喜的起来,跑到紫星面前,左瞧右看。 明明两人才不见了几天面,可两个人对望的目光中,皆是闪烁着浓浓的思念。 紫星微微一笑,“小姐姐,我想你了,所以才求蒋梦琪带我过来看你。” 说着,他又皱了皱眉,按住她的肩膀问道,“可是,你怎么生病了的样子,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对于紫星,蒋梦琪也不避讳,将花恩前几日如何“受罪”的过程,一一道来,说得好像白诗诗是什么大恶人一样,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夸张言语中,有对她家主人负面的影响。 为了让两人能够安安静静的独处,蒋梦琪打算将门关上。 心道:紫星,你一定要加油啊,主人的时间已经不多了,不能输给了地狱魔君!否则,主人一定会伤上加伤的。 不过,在最后关上门的一刹那,透过门的缝隙,她偷偷的看了里面的人儿一眼,见他们在聊天,这才心满意足的关上门走了。 花恩想站起来,可由于晕睡了好几天,脑袋依旧有些晕乎乎的,一个踉跄闪了脚,身板一歪,又往木榻上倒了去。 “小姐姐,小心啊!” 紫星伸手,眼疾手快的接稳了她。 花恩休息了一会儿,见到这样不爱惜自己的紫星,她带着紫星,向屋外走去。 紫星不知道花恩想要做什么,也没有开口问,由着她将自己带到了一片有湖有树的地方。 两人小跑的来到湖中心的那个凉亭,直到无路可走,花恩才停下脚步。 “快来,你快坐下,我给你剃剃胡子。” 紫星笑着坐了下来,花恩仔细的用湖水打湿他的脸上肌肤,然后从取来一片海棠花瓣,花恩凝神聚气,只觉伸出来的两手指间有一种温暖的异流流窜着,“呲啦呲啦”,会发出触电一般的紫色电芒。 仅凭两指指尖的紫电,在海棠花瓣上面轻轻一扫,花瓣的一边瞬间变得宛如剃须刀一般的锋利,在湖面粼粼的动荡映照下,那片花瓣的刀沿闪过几阵锋利的光芒。 紫星惊喜的睁大眼睛,“小姐姐,你居然可以了,只是短短的几天而已……” “都是师父的功劳,别说了,小心我伤到了你!” 花恩轻嘘了一声,开始小心翼翼的为他剃须,每一刀落下,皆是那样的仔细,仔细的让紫星感动。 两人近距离的蹲在湖边,呼吸可闻。 这样子温柔的小姐姐,紫星是有多久没有好好的看过了。 他脑中一个机灵,想到了徐沐伦的出现,才彻底的打破了他们两人的平静关系,不免有些恼怒徐沐伦的不是。 怎知,他的每一个想法,皆是已经被他体内的徐沐伦闻言,在紫星与花恩安静的相处时,他竟“卑鄙无耻”的取代了紫星的意识,绕是将不情不愿的属于紫星本身的意识压制了下去。 如此近距离的看着花恩的容颜,徐沐伦微微一笑,神情之中,绞着一抹得意傲然的气息。 花恩只是专注在紫星那扎人的胡渣上,错过了紫星与徐沐伦两者交替的灵魂互换。 “花恩,谢谢你,你真的好善良!” 徐沐伦突然开口,吓了花恩一跳。 两人近距离的四目相对,花恩终于从他的眼中读出了狂傲贪婪的气息,不由的心惊,手一抖,在唇边位置,不小心割出了一道细小的口子。 很快,一行血水如红宝石珠帘淌了下来。 花恩发现自己的失态,赶忙鞠了一收盆的湖水,来清洗徐沐伦唇边的伤口。 唇角割出了血水来,徐沐伦没有一点知觉,只是任凭花恩大惊小怪的为他清洗伤口,止血,然后用海棠花的汁..水,为他消毒,最后它仅是摊开手来,招来一片红紫色的海棠花瓣,当作创口贴,轻手轻脚的贴上了徐沐伦的唇边。 “花恩,恭喜你啊,这么快就有伸手招来花瓣的能力!” “谢谢!” 花恩觉得,没有更多的话,与这个不是紫星的男人说,语气明显的冷了几分。 已经帮他刮洗干净了胡子,花恩这才满意的收了手。 背对着徐沐伦,花恩在湖水中一遍又一遍的清洗着双手。 不远处的粉红花径上,白诗诗一身红衣,挨着一株桃花站立,将她大半个身子隐藏在粉红色的花瓣之中。 蒋梦琪一蹦一跳的东张西望,时而抓抓蝴蝶,时而赶赶蚂蚁,时而摘下几片桃花往嘴里送着,与白诗诗沉默不语的神情,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还是蒋梦琪忍不住的打破了她们之间的沉默,“主人,你在偷看什么呢?” 白诗诗轻笑一声,目光一直落在凉亭处的两人身上,“梦琪,你待在花恩身边也有一段时间了,她与那个所谓的男朋友感情如何?” 蒋梦琪努力想着花恩的一切,脑海中出现了张宇杰那一张彬彬有礼的斯文脸庞来,回答道:“主人,你是在说张宇杰张大律师么?他这个人比苏白义懂规矩多了,只要花恩姐姐不同意的,他都不会忤逆花恩姐姐的意思。也比紫星成熟稳重,除了这一段时间,他公司有事,几近每一天都会来接送花恩姐姐,简直是一个完美的绝世好男人呢!” 说完,蒋梦琪还鼓起掌来,丝毫没有注意到白诗诗满脸黑线的无语模样。 “那么徐沐伦呢?我的那个好徒弟,她有没有重新对他改观?” 这才是白诗诗最想关心的话题。 蒋梦琪收起了天真烂漫的笑容,随着白诗诗手指凉亭的方向,看到一男一女坐在凉亭里,围着石桌子在聊天。 “徐沐伦?”蒋梦琪沉吟半晌,又挠了挠头,“其实,花恩姐姐一直在排斥着他,应该是忘不了以前的种种吧。主人,你可一定要帮帮他们两人啊,他们这样子折磨对方,我都看不下去了!” “我也是着急来着,现在距离约定的时间越来越近,就怕他们两人不争气,那个地狱魔君才有借口,想从中得到那一座比方岛,届时大家都麻烦了。” 一想到那块宝地,白诗诗就有一肚子的火,希望那个地狱魔君不要再有什么动静,不要违背了他们的约定才是。 当白诗诗和蒋梦琪走近凉亭时,花恩与徐沐伦已经处于安静的状态,两个人谁也不说话,就那样面对面的坐着,似乎都在沉思着什么。 见到“救星”出现,花瓣连忙迎接了上去,“师父,梦琪,你们来了!” 心道:你们来了,真是太好了,跟这个男人处在一块儿,我都快要发霉了! “你们两人在聊什么呢?”白诗诗坐了下来,一双精明的大眼睛不时的望着花瓣与徐沐伦两人,“为师什么时候能够喝上你们的喜酒?” “白天使,我也想早点和花瓣破镜重圆,您现在是她的师父,我们的事情,就拜托你了!” 徐沐伦邪唇微勾,双手合十,请求着白诗诗。 他正有此意,白诗诗希望的,正是他所求的。 花恩眸色暗了暗,“徐沐伦,你真是太过分了!我有男朋友,你又不是不知道!” 她的语气阴冷无情,抿唇间,又有某种说不出来的悲伤。 徐沐伦站在她面前,只是静静的看着她,未语。 蒋梦琪过来拉了拉花恩,“花恩姐姐,你都不知道,你这几天不在家和公司,徐沐伦他有多担心你么?每天追问你的情况,茶不思饭不想,惹的自己一生的邋遢,最后他连公司也不去了,甘草姐姐心疼他,也来求我,我得到主人的同意,才敢带他过来看你,花恩姐姐,你都不知道,他一见到你躺在简陋的草棚屋里,眼眶都红了……” 似乎怕花恩不相信的样子,蒋梦琪还找来白诗诗,希望她能够为徐沐伦加油。 白诗诗语重心长的说道:“花恩,为师觉得,徐沐伦现在已经和紫星是一起的了,你既然对紫星有好感,何不也接受徐沐伦的爱么?他应该是对过往的事情感到深深的愧疚的!” 徐沐伦连连点头,语气恳切十足,“花恩,我知道错了,你就原谅我吧,孩子的事情,我也是不想的!” 花恩有些为难,“师父,我听蒋梦琪说过,你与地狱魔君有什么约定的,可是,这种事情,我无法控制。毕竟我现在有交往的对象,宇杰对我太好,我无法做出对不起他的事情来。” 顷刻之间,整个凉亭内一片安静。 花恩最后看了一眼徐沐伦,便低下头去,保持了沉默。 白诗诗又给花恩输入了几许灵气,见花恩的气色有些好转,才放下心来。 等到了傍晚,白诗诗招来一大片的祥云,花恩和徐沐伦坐在云朵上,蒋梦琪护在云端末,一行人就这样大摇大摆的飞向了兄弟紫府小区。 冷风呼呼,吹得花恩心里忽冷忽热,余光中,不时的看向身旁的徐沐伦。 “你在想什么呢?这么安静?你嘴边的伤还疼么?” 最后,还是花恩打破了沉默。 徐沐伦微微一怔,觉得脸上再多几道伤,都是值得的! 不禁笑道:“花恩,你还是很在意我的,对不对?” 花恩有些后悔自己言语的冲动了,抿了抿唇,“你别误会,我就是不习惯紫星那么安静,他一向小姐姐来,小姐姐去的,忽然变成了你,我才会适应不了的。” 第190章 敞开心扉 说完,花恩就开始后悔了,深知这样的言词有些牵强,似乎是在故意找他说话,蓦地微红了脸,她那小身板不禁往云朵边上挪了挪。 花恩虽然已经拥有了几种植物的力量,可是,她才开始拥有这种奇妙的力量,对于这种腾云驾雾的本领,还是不到火候的。 “小心!别再退了,我不逼你就是了。” 见花恩一个劲的往云边移动,徐沐伦心惊肉跳,可不想真使得花恩掉下云端去。 语罢,徐沐伦却是往另一边退些,许是他一心放在花恩的身上,一脚落空,整个人往云下坠去。 “小心,沐伦!抓紧我,不要看下面!” 徐沐伦及时被人拉住。他心口大突,望着湛蓝的天空,怔愣了好几秒,这才抬头望去,上方正是花恩,她伸出手去,已然牢牢的抓住他的臂膀,才不至于徐沐伦真得掉下去。 花恩满眼的担忧,直叫徐沐伦一阵心喜。 他没有及时的回身,而是依旧保持着两人一高一低的对视姿势,任由上面的人儿使劲的拉着自己不掉下去。 下面是群山深谷,川流急水,还有几只“嗷嗷”大鸟飞过。 若是真得掉下去,哪里还有活命的可能。 蒋梦琪刚想有所动静,云头带路的白诗诗却是使了一记眼色,蒋梦琪立马反应过来,原本踏出的脚步又折回了过来,就像她主人眼神里的意思,就让花恩与徐沐伦两个人自己去折腾吧。 有情无情,一眼便可知。 那厢,花恩拉得有些吃力,也不知这徐沐伦脑子是不是当机了,怎么就是不肯自己上来呢? 于是,她没好气的说道:“你究竟上不上来?要是不想上来,我就松手了!” 当下,她故意松了松手,结果,反被对方牢牢的紧紧了几分,震惊的她差点也要软了双脚。 徐沐伦急忙回道:“花恩,你别生气啊,我这就起来就是。” 可就在徐沐伦真得想要直起身的时候,一阵几不可查的白芒正好打在了徐沐伦的小脚处,他一个不稳,竟然带拉着花恩一起摔下了云朵。 “啊……”花恩惊呼,耳边只有鼓鼓的疾风声,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会和徐沐伦一起掉下云去。 不知不觉的牢牢的抓紧了徐沐伦的臂弯,“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你今天是不是没有吃饭啊?” “对不起,花恩,我……” 徐沐伦有苦说不出,他在掉下来的时候,才意识到刚才绊倒他脚的怪异力量,似乎就是来自白诗诗那边的。 转念一想,他们两人就这样掉下来,白诗诗和蒋梦琪都没有任何的行动,许是故意而为之! 是在帮他抓住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接近花恩么?! 遂,在极速下坠的时候,徐沐伦反而紧紧的护着花恩,他想:就算两人这样死去,他也不能让花恩摔个面目全非,就算是摔得惨如西瓜渣,那也应该是他才对! 白云之上,蒋梦琪凝目注视着下方急急下坠的两个小人影,心中又惊又喜。 “主人,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坠落下去么?我很担心啊!” 白诗诗拍了拍她的单薄小肩,目光又看向了下方越来越渺小的两人,云淡风轻的说道:“不这么冒险一次,他们哪里还有机会敞开心扉,在所剩不多的约定的时间里,让他们重新认识不一样的对方,岂不是好事?” “还是主人您想的通透。” 蒋梦琪无比崇拜的看着她,一双小拳头支着微胖的小下ba.,做出一个无比迷恋的可爱样子。 “花恩姐姐她虽然交了那个了不起的律师男朋友,其实,她的脸上一直没有开心过,更没有作为人家女朋友的幸福感过。要是徐沐伦没有从紫星身体里苏醒过来,估计着,现在的花恩姐姐已经和紫星在一起了,更不会有那个了不起的律师男朋友什么事了!” 白诗诗有一搭无一搭的点着头,她何尝不希望他们两个人能够早点在一起呢! 她叹息一声,“要是在徐沐伦苏醒以前,紫星可以孤注一掷,将我那固执的傻徒儿稳稳拿下,我刚刚也无须那样犯险了。” 那厢,花恩和徐沐伦两个人还在极速的下坠。 徐沐伦什么也没有做,只是静静的抬眼看着花恩,似乎移开一下视线,他就会失去这个女人似的。 花恩可没有他那么好的心情,生死关头,却不想在这样的环境下来欣赏风景。 她开始动用身体里的力量,试图成功的救出他们两人,哪怕是能够平安的到达未知的地面也好。 只见她腾出一只手来,凝神聚气,口中默念心诀,这心诀正是白诗诗前几日急急传输于她脑海中的。 随着她越来越快的念词,扬起手来的时候,她的手掌心骤然现出一抹紫色的气焰,虽有些微弱,花恩也是使来吃力。 最后大声叫了一下,再是挥出掌心那团紫色气焰的时候,奇怪的是那团气焰在半空中突然变了样,变成了一朵似海棠又似紫藤的花朵。 轻飘飘的浮在他们眼前,那花朵伸展着娇艳欲滴的花瓣,上面似乎还带着粒粒晶莹晨露,大得足够载下五个成年人之多。 “太棒了,花恩姐姐,她终于成功了!” 远远的,自高空,传来蒋梦琪欢呼的声音。 白诗诗欣慰的点了点头,这丫头是她看上的苗子,自然是有过人聪慧之处。 花恩心中亦是激动,感慨着这体内力量的神秘,却没有骄傲。 她手腕灵动,对着那一朵奇花,只唤了一声,“随心而动,花灵吾令,速速回来!” 在徐沐伦震惊之时,那一大朵奇花蓦地晃了晃花身,而后花身轻轻一摆,一眨眼的功夫,就已停飞在两人的脚下。 “太好了,师父给我的力量,果然神奇!” 自从脚力有实,花恩情不自禁的带拉着徐沐伦一起,在花朵上一圈圈的跳转起来。 那一副高兴的样子,早已忘记了如何去冷落徐沐伦,反而高兴的与他相视而笑,似乎要将心中的喜悦通通的与他分享。 徐沐伦也为她高兴,“恭喜你,花恩,我一直知道,你是特别的!” 闻言,花恩的手微顿,立马反应过来,他们两人的处境。倏忽松开了徐沐伦的衣袖,尴尬的点了点头,就转过头去,不再看他。 徐沐伦寻着她视线的方向,正瞧见白诗诗驾驭的那一片白云向他们这边飞来,不徐不疾。 从白诗诗远远看着他的眼神里,徐沐伦心知白诗诗那眼神里渴望他们和好的用意。 忽的,徐沐伦痛的“嘶”了一声,按着自己两边的太阳穴,身子慢慢的弯蹲下来,表情中呈现痛苦之色。 “你怎么了?沐伦,你千万别吓我啊!” 花恩不知他究竟是怎么了。明明刚才还精神抖擞的祝贺她来着,怎么就一眨眼的功夫,他的身体不好了呢? 扶着徐沐伦坐在花朵上,她伸手试了试他额头的温度,竟有些高了! “是不是你的魂魄开始和紫星的身体出现排斥现象了?这可如何是好?” 花恩担心的语无伦次,将自己心中的真实想法尽数的显现在表情上。 徐沐伦心中甚喜,果然,这个女人的心里,一直藏着他这个人。更是可以断定,那个张宇杰张大律师,只不过是挡他靠近的一面高墙罢了。 “哎呀,痛死我了!我之前附身在这副身体里,就感觉到排斥现象。可是为了你,我甘愿魂飞魄散,也愿每天能够躲在这副身体里,与你相见!哪怕……你一直耿耿于怀,在你心里,不愿承认我这个孤苦伶仃的男人的存在!” 徐沐伦眼眸狡黠一转,又是痛呼了几声,花恩终于露出了她多年深藏于心底的情感。 “我不要你有事!徐沐伦,你听见了没有?!”花恩放声痛哭,不停的捶打着自己的心膛,声音哽咽,“你都不知道你以前有多可恶,有多冷酷,我们的孩子……我们的孩子啊,他……” 说到此事,花恩无法让自己的心情平静,悲痛欲绝,泪水决堤一般的簌簌而落,好不可怜。 她那小拳头一下又一下有力的撞击着,心膛位置发出频频渗心的闷..哼响声。 听到花恩终于敢面对这件事情,徐沐伦又喜又悲。 喜的是,花恩终于敢敞开心扉,对他抱怨,对他怒斥,敢面对他这个男人了! 悲的是,花恩依旧放不下过去的种种悲伤,一个人活在痛苦中出不来,整整五年有余,这是多么孤寂的一条沙漠难路。 “我知道,我知道你一直以来都过得很辛苦,一直在努力硬撑着,不但要应付你那两位难缠的父母,而且还要撑起一个婚庆公司。对不起!对不起!我最爱的花恩啊!” 话音未落,徐沐伦大手一.揽,闻着她身上才有的奇异花香,开始安慰着她。而他自己亦是泪流满面。 曾经,他是多么一个坚强而冷酷的人儿啊! 如今,他什么都没有了,只保留着一颗爱着这个女人的炽心,一直以来深藏的温柔与深情,他不想活的像以前那般辛苦了,今天趁这个机会,他要让这个女人知道,他徐沐伦错了就是错了,却不想再错过这个早已深根扎心的笨笨女人了! 花恩埋首在他的衣领位置,情绪高涨,“我们的孩子啊……我们可怜的孩子啊……” “我错了,我错了,花恩,请你不要再折磨自己了,好么?要怪,就怪我一人吧!” 一手揽着花恩,徐沐伦另一手紧成拳,手背青筋暴起,则是重重的捶打在自己的心口位置,似是在重重的惩罚着自己。 这么多年的海底生涯,那不见天日的孤凉魂日,他早已受够了。 对于花恩,他的悔,他的痛,谁人知晓。 对于那个不幸的孩儿,他何曾好过呢,亦是沉沦在无法自拔的自责当中。 白诗诗的那朵祥云已然靠近了他们载坐的紫花身旁,与蒋梦琪两人只是静静的站立于一旁,并没有想去打扰他们独处的难得的时光。 白诗眸色暗了暗,将自己的一只纤纤玉手静放于心口位置。 心道:花恩,徐沐伦,希望你们能够走出低迷期,两个人既然相爱,就不要互相折磨,不要视而不见,听而不闻。至于你们的那个孩儿,我一定会尽力相帮,等时间一到,给他再寻一户好人家投胎,你们已经苦过一次了,就请敞开心扉,好好享受剩下不多的日子吧! 远远望去,苍翠群山之上,一朵紫花上的两个人儿是那样的悲伤,相互依偎,情深似海。相互诉苦,曾经的种种。相互思念,共同的孩儿。相互存爱,依旧有心。 近距离的,花恩泪眼婆娑,抬眼凝视着徐沐伦,心中大动,“我们上辈子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别人的事情?为何我们这样相爱的两人,老天爷却要一次又一次的让我们不得幸福?还要让我们失去这辈子最重要的孩……子呢?” 只要一提起那个孩子,花恩痛如心绞,生不如死! 徐沐伦颤着手,小心翼翼的抚去她脸庞上怎么也擦不完的泪水,声音沙哑,“花恩,不要哭了,好不好?你这样哭泣,知道我的心有多痛么?” 顿了顿,他也早已泣不成声,满脸的泪水,突然,他却是笑了,眼眶里的泪水闪烁莹莹,“我知道紫星他很喜欢你,喜欢粘着你,而你同样对他是有好感的,我的出现,虽然打乱了你们两个人的情感节奏,却是从旁观者的角度,很肯定的说,你们很般配。” 花恩震惊了几秒,又摇头如缓慢的波浪鼓,“不要这么说,紫星他比我小几岁,是富二代,我这个没人要的男人婆,哪里配的上他呢!你这样子说,可还不是和曾经一样,那么的自私,那么的不负责任么?” 花恩突然冰冷的推开了他,猛然站了起来,擦拭了把泪水,居高临下的仇视着他,怒吼,“你不要的,并不代表别人会接受!紫星他不是收n.的!我承认,我一直以来是一个死心眼的人,念旧的紧!” “我是一直以来很喜欢你,喜欢你到发狂!甚至违背我父母的意思,死心塌地的只是想要跟你在一起!” 第191章 忏悔有用么 “你离开我的这几年,我除了每一天晚上痛哭伤心,白天就是装成什么事都没有的人一样,还希望自己能坚强的活成一个男人样子,装成男子,努力赚钱,只想麻.醉自己的心!像你这样什么都不缺的人,怎么能够感受得到,我这种小人物的心痛呢?” “这么多年了,我都不知道,唇膏的滋味是苦是甜,印在杯上的唇印究竟有多迷人,你说,我做女人还有什么意思?” 不等她说完,黑影袭来,徐沐伦伸出手来,再次的将两个人的灵魂紧紧的.绑.1在一起。 “我知道错了,我知道错了,对不起,对不起啊……” 此时此刻,徐沐伦已经找不出更好的词语,来表达他内心深深的歉意,内疚的他快要魂飞魄散了。 “对不起有什么用?除非那个孩子回来,否则这辈子,下下辈子,我们都是陌路人!” 一字一句,铿锵有力! 花恩的决绝,花恩的泪水,令徐沐伦顷刻失去了言语的能力,脸色蓦地苍白。 花恩如此这般,岂不是在让他知难而退? 可他哪里舍得? 好不容易,从海里回来,叫他如何再空手而归? 老天爷,你是不是去偷懒了?怎能不来拯救他们可悲可叹的爱情呢? 遂,徐沐伦跪了下来,抬起眼来看她,眼神是如此的诚恳,希望这般,能够得到她的原谅。 花恩使劲的摇着头,一步一步的往后退着,泪如雨下,哽咽的声音沙哑,“没有用了,就算我们再在一起,已经没有以前那种真心相待开心的感觉了。” “不会的,不会的,相信我,只要我们在你师父与地狱魔君约定的时间里破镜重圆,我就有足够的时间待在这副身体里,一定会比以前更爱你,也会更爱我们未来的孩子!” 徐沐伦一步一步的紧追而上,伸手拉住花恩的衣襟,悲伤自他目光而来,摇了摇她的衣襟,做着最后的努力恳求着,只差磕头了。 花恩干脆闭上眼睛,泪水狡猾的依旧从她眼角淌落,泣不成声,我见犹怜。 这一次,两人正面对待这个痛苦的问题。 想要推开他抓着她衣襟的手,奈何徐沐伦是铁了心的只求她原谅,哪里肯放手啊! 两个人光这样耗,时间已然过去许久,你来我往,你争我弃,始终僵持不下! 徐沐伦别无他法,正想求白诗诗出手相帮,正巧身后就传来了白诗诗“动人”的声音。 “花恩好徒儿,你担心的问题,为师会在合适的时间里,帮你们的那个苦命孩子寻得一户好人家去投胎的,莫要顽固,相信你们的孩子见到你们这样,也一定不会安心的去投胎。” 白诗诗一面说着,一面通过白云,踏进了他们所在的紫花之内。 向花恩伸出手来,白诗诗眼中尽是慈悲,她又轻声说道“放过自己,就是放过你们的孩子啊!你们重新和好,就是对孩子最大的祝福!” “师父……师父,我好伤心啊……” 花恩感受到白诗诗递过来的手是那样的温柔,空气中满是属于她的独一无二的好闻的香味,却是与徐沐伦完全不同的香气。 不由的伤心不已,花恩轻轻碰了碰她师父的手,很快又收回了自己的那一只颤手,缠手握成了拳头,一下又一下避轻就重的捶着自己的心膛,狠辣的对着自己。 可在花恩看来,这些远远不够,不够她排解心中封印过的疼痛的。 白诗诗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伸手便扣住了她那胡乱倒捶的颤手,摇头叹息,“就算痛到伤心处,就算别无他法,你也得为考虑一下对方的感受!” 花恩心尖一抖,不由自主的看向了徐沐伦,徐沐伦痛心的点了点头,嘴角依旧挂着一抹悲苍的淡淡笑意。 花恩难过的捂住了自己的嘴,深怕会再一次的失控,哭得稀里哗啦。 “时间是最好的治疗创伤的良药,我的傻徒儿,放下一切不必要承担的固执,回头看去,你会发现,其实早就有人在默默等你,陪你在有限的岁月里走下去,直到生命的尽头。” 说话间,白诗诗已经将花恩的手,交到了徐沐伦的手中,深深看了他们一眼,就退后于祥云之上。 她又轻轻一挥手,祥云与紫花并列前行的速度倏忽慢了下来,给眼前的一对小冤家争取了能够和好的更多的时间。 徐沐伦恭敬的朝白诗诗鞠了一个躬,也不再一味的刺.1.激着花恩伤心,记起过去的那些不开心的事情,转而去想过去曾经发生过的开心的事情,以及憧憬着未来的幸福生活。 “花恩,过去的事情,我们谁也没有办法去改变,但是,你想想你自己,想想你父母,想想你婚庆公司里的那些朋友兼员工,想想紫星,那个与我共同进退的这副身体的男主人啊!” 不得不说,徐沐伦真的很腹黑,这一番话,果真很有用。 他就说嘛,之前的情感共鸣,并不能让花恩放飞自我的意识,来接纳他。 如此这般的为了他人着想,花恩竟然真得有所动容!变得不再随意哭泣,不再感情用事,变得会用脑子思考问题了。 花恩吸了吸鼻,小声说道:“我不是傻瓜,你不用拿这些人来筐我的!紫星他现在也是一个苦命的人,虽然他家有几辈子也用不完的钱,可是地狱魔君如今占据了他大哥的身体,至今仍不知其生死。我当然会紧张紫星那小子啦!” 徐沐伦努力让自己平静,脚步几不可查的靠近着,“这样就对了,你关心紫星,你的心中有那个男人的影子,我现在就是紫星,紫星就是我,我们是一.体的,花恩,你还没有看清自己的心么?” 他的眼中燃烧着他正在努力压制着的跳动烈火,甚至是呼吸,也是努力的在克制着。 心道:花恩啊花恩,我的时间已经不多了,你可千万要在乎我的感受啊! 说她的心里,有紫星这一个男人么? 花恩选择了沉默。 长久的,两人只是站立着,一人低着头,一人看着前面的那一个人,两人明明只有几步远的距离,却都不敢跨越过去。 到达城区的范围,祥云和紫花稳稳当当的送几人到了地面,随后如两个气泡一般破裂,消失不见了。 白诗诗就没再送他们,简单的交代了蒋梦琪和花恩几句,便以自己事忙,就转身走进了一片枯树林中。 今年的冬天,并不是很冷。尤其是到了今天圣诞节的喜庆日子。 偶尔冷风飘来,还带着丝丝缕缕的温棉雨丝,路上的行人熙熙攘攘,大多都是结伴而行,瞧瞧这家店铺,指指那边新开的茶餐厅,皆是脸带微笑,开心的四散着。 明显,是情侣居多。 蒋梦琪一身白色紧身短裙,细细绒绒的白色厚绒边,使其看起来更加的活剥可爱。 还有那一个可爱的白色绒o.的爱心斜挎小包包,随着她欢快的一蹦一跳的脚步,荡出自由自在的畅快心情。 花恩觉得,这大街上,别人都是含羞带笑的,唯独她与身后紧跟着的徐沐伦,在外人瞧着,两人都是一副不大开心的模样。 “下雪了,下雪了!” 远近之间,传来几声激动的女孩欢呼声。 “花恩姐姐,沐伦哥哥,你们快看,下雪了,下雪了耶,好美啊……” 蒋梦琪高兴的左蹦右跳,还自娱自乐的转起了圈圈,雪花落在她的衣襟,又从o.绒绒的衣襟上滑落下去,圈荡出一个个圣洁纯美的雪圈。 她那一双纤纤玉手在空中乱挥乱舞,与周遭其他的女孩子一样,大呼小叫,好不快乐。 花恩抬起头来,只见雪下得很大了。 雪花开始渐渐朦胧了眼前的景物,却没有一个人愿意就这样离开的。 因为,这是今年的第一场雪,一场明明不是很冷的天气下,难得才有的圣诞雪天。 突然,眼前出现了一只大手,手心上有几片晶莹透洁的雪花。 “漂亮么?”是徐沐伦的声音。“我觉得,你跟这雪花一样好看,一样的善良。” 花恩对上他的眼睛,他眼里的情意,花恩岂会看不出来! “我有那么廉价么?在你的心里,我仅有雪花一般的洁白?可是在我男朋友的眼里,我就是他的唯一!除了家底,宇杰他并不你跟紫星差!” 虽是如此,她还是倔强的冷哼一声,拍掉了他手中的雪花,冷冷的扬长而去。 “花恩,为什么你还是这样?难道真要等到我灰飞烟灭的那一天,你才会多看我几眼么?为什么,为什么你要找张律师做男朋友?” 徐沐伦伤心的跪在雪地里,双手紧紧的护着自己的脑袋,想到伤心之处,还会拿拳头捶打着自己的脑袋。 蒋梦琪急忙制止他的愚蠢自..伤行为,“沐伦哥哥,你不要这样,花恩姐姐就是这样子,她不单单对你冷漠,对紫星,对她现在的那个律师男朋友,都是冷冰冰的,也就偶尔才会露出漂亮的笑容呢!” 闻言,徐沐伦停止了捶打的动作,红红的双目之间,有些恍惚。 蒋梦琪一直是看好紫星的,现在,紫星就是徐沐伦,她更是希望他能够追到花恩,“你不要放弃,我跟主人都支持你!” “不错,看我又钻入死胡同里面出不来了!” 沉吟半晌,徐沐伦心情也好了许多,站起身来。 蒋梦琪帮忙着,与他一起,拍落他身上微厚的积雪。 …………………… 那厢,花恩一个人漫无目的的走着,走着走着,竟然走到了徐氏集团门口! 连她自己也吓了一跳,怎么会是这样? 这里是徐氏集团,是徐沐伦的家族企业,也是张宇杰上班的地方。 “我应该就是来找宇杰的,一定不会错!” 她自我麻醉着,可心里仍旧是七上八下的。 “花恩?!你怎么会来这里?” 这时,张宇杰正好下班,与几位同事说着话从大门走出来,一抬眼,就发现花恩失魂落魄的站在公司大门口,口中嘟嘟囔囔,不知在自言自语着什么。 与几位同事道了别,张宇杰风风火火的跑到花恩跟前,许是许久未见,又许是太思念对方,他喜上眉梢,大手一揽,久违的女朋友的发香又传入了鼻尖,恋恋不舍。 “花恩,你是不是从花丛里跑出来的?怎么身上有一股很好闻的香气?” “是么?好像是的哦!” 花恩微微一怔,闻了闻自己的袖子,果不其然,还是有一股子似海棠又似紫藤的混合花香,两种花的香气混合于一起,别样的醉人。 “花恩,前几天我打你电话打不通,去过你住的小区,又去了你的婚庆公司,最后还是从你好闺蜜的口中才得知,你已经有半月左右的时间,不住在这一座城市了,都是我这个做男朋友的不好,只顾着上班上班,不知道女朋友的境况!” 当下,张宇杰竟然当众一掌又一掌的打在自己的右脸上,掌声之大,引来了不少人的围观,不乏认识他的一些同事以及认识的下属,足见他是真心的在忏悔,不希望花恩对他失望! 周围,已经有不少人在指指点点,议论纷纷,有贬有褒。 认识张宇杰的同公司出来的人,皆是没有想到,像张宇杰这样一个正直不苟言笑的大律师,竟然会在一个小女人面前,挥动的几近八成的掌力,打着自己那一张俊美非凡的脸庞。 震惊之余,多是对眼前女人的好奇。 “宇杰,你这是在干什么?大傻瓜,你又没有做错事,为什么要伤害自己啊?” 花恩及时的抓住他那一只不听话乱挥的手掌,眼中绞着一抹显而易见的心疼。 “我受伤没有关系,只要你能原谅我的失心便好!”张宇杰不再挥手伤害自己,突然wo.1住她,深情款款的说道,“花恩,我保证,等公司这段紧张的时间过去,我一定早中晚都陪伴在你左右,我发誓!” “好好好,都听你的!”花恩拿这个深情的男人没有办法,指了指周围的人群,压低了声音,“我们回家吧,你看,周围围了好多好多的人呢,估计是把我们俩当成两只猴子看待了呢!” 第192章 何其幸运 “猴子就猴子,别人怎么看,我通通不在乎,我只在乎你的感受,我亲爱的花恩!” 说着,张宇杰情绪大动,疏忽,他大手一捞,花恩措手不及,没有准备,一个踉跄,竟直直的又跌倒了过去,张宇杰满意的接住她。 “大傻瓜!” 在张宇杰的后背,花恩无奈的捶了他一下。 如果说,徐沐伦的爱是霸道的,是附占有.欲的,会让她步步为营,深怕一不小心会误入了他设下的迷魂陷阱当中出不来的。 紫星的爱是热情的,是主动的,让她皱眉的喘..1不了气,却又不忍伤害。 而张宇杰的爱是温柔的,是善解人意的,从未有过越举之行,这叫她如何拒绝他的好? 顷刻之间,周遭路人传来阵阵的欢呼声,甚至有人吹起了响亮的口哨声!似乎都很看好他们这一对。 张宇杰的好,花恩明白。无奈光天化日之下,众目睽睽之前,她还是会害羞的。 轻咳一声,于是,推开了张宇杰。 她眼神有些躲闪,“宇杰,我……我没有开车出来,我很累,你快点送我回去吧!” “那好,别管他们。我的车就停在前面,我们过去吧!” 两人携..手,穿过人群,向前方停车位走去。 在张宇杰的眼中,花恩是最迷人的,也没有其他路人什么事了。 突然,花恩想到了什么,顿住了脚步,看着他那右边的脸庞微红,心中甚是怜惜与心疼,“你这个大傻瓜,以后不许再这样伤害自己了,听见了没有?” 眼眶里打转着点点泪花,她伸手,轻轻的抚上他那一张怎么也看不腻的脸庞。 张宇杰握住她的.腕,感动的使劲的点了点头,“我都听你的。” 声音温柔,苏苏的,听得花恩又烧红了脸,害羞的收回了手。 知她害羞,张宇杰幸福的微微一笑,两人继续向前走去。 “花恩,是花恩么?” 陡然,身后传来了一记脆脆的女高音。 花恩回过头望去,只见两个结伴的女人目光幽幽,一身矜贵的职业装,高傲的踩着高跟鞋向她而来。 竟然是她们? 是花恩之前认识的旧同事。 花恩一直在躲避这些人,不想再与徐氏集团的人打交道。 当然,张宇杰是一个美丽的意外。 花恩没有说话,脸上更没有相遇的微笑,有的只是一种压抑的恨意。 花恩打算转身离开,另一个声音娇柔的女人,嗤笑道,“季姐,可能是我们认错人了吧?我可记得花恩那个没用的女人,只会装乖卖笑,讨好咱们的大老板,分明就是一个很会装的狐狸.1精。” 那个被叫“季姐”的女人扯高了嗓音,上下左右打量了花恩一圈,双手环臂,眯了眼的笑道:“你看她都不回我们的话,估计是被你说中了。咱们走吧,哎呦喂,还没有下班的时候,我的肚子就开始饿死了!” 两个女人转身开始向回来的方向走去。 虽然是背对着花恩两人,可她们嗤笑的声音,周遭一圈皆是可闻的。 “季姐,我看那个人分明就是花恩那个货生,就算她剪短了头发,穿的不男不女,我这个火眼金睛,可很是会看人的。没错没错,就是那个曾经喜欢在大老板面前跑来跑去的那个货生。” “你以为我不知道么?你这个火眼金睛,难道就没有看到那个女人身边的张律师么?” “哼,我就说花恩是一个不要脸的女人,如今大老板不在了,她也不知道换了多少个目标,现在她的爪子竟然伸到了张律师的身上。” “可不就是说呢,张律师是一个多么优秀的钻石王老五,还不是陷在了那个女人的手中!” “真是恶心死我了,看她那一副自以为豪气万千的中性打扮,也不知风度翩翩的张律师,到底喜欢她哪里了!是前面?还是她的后面?” 两人聊着聊着,一路走去,又是一阵毫无掩饰的嗤笑声。 这些话好巧不巧的还是被花恩听到了,她的脸色忽青忽紫,一双素手绕是握紧成拳,极度隐忍着。 张宇杰可不是这么想的,他带拉着花恩,匆匆追了过去。 花恩挣扎,“宇杰,你不要去,好不好?” 她不是懦弱,是不想再与她们有任何的交集,以前她们与她不合,甚至有事没事总喜欢找她的茬,让她在同事面前出丑,现在过去相认,更是好不到哪里去吧。 “不行!我绝不能忍受她们那样对待你!” 张宇杰说完,已经拦住了那两个女人的去路。 季雨怔愣了下,“张律师?有事么?” 张宇杰眸色暗了暗,“我要你向我的女朋友道歉!” 季雨与她边上的另一个女人相视一笑,“张宇杰,你的意思是说,你身边这个不男不女的,就是我们公司曾经那个闹过惊天绯闻的扫把星——花恩么?” 另一个女人有一个很经典的名字,叫王水娟,她故意加重了音量,得以周遭来往的同事们皆是可以听见。 “啧啧啧,原来她真是花恩啊?张律师,你肯定是被人骗了,我好心奉劝你一句,及早回头吧!” “这么多年不见,她怎么活成了一个男人?这口味,还真是够重的啊!” 话音刚落,那两个女人又哈哈大笑,也不管张宇杰的脸色有多么的黑沉。 花恩声音冷硬,从张宇杰身后走了出来,“季雨,王水娟,正所谓你不犯我,我不犯你,你走你的天桥道,我走我的阴阳路,在背地里说人坏话,还如此不遮不掩,你们是不是太缺德了?” 本来,花恩是不想与她们对杠上的,奈何有些人就是嘴破,这口气咽不下去! 张宇杰附和,“不错,你们两个在公司里已经够八卦的了,如果只是单纯的想要和花恩打招呼,我们很感激。” 他话锋陡然一转,“但是,你们如此明目张胆的奚落我的花恩,就是存心想与我张宇杰作对!” 在公司里,张宇杰的形象一向冰冰有礼,儒雅斯文,淡淡的微笑永远不分上下,大家都尊敬他。 可是,今天他突然变得眼神冰冷,言辞犀利,使得那两个女人好半天没有反应过来。 还是那个叫王水娟的女人事先回过神来,对季雨眨了眨眼,然后不屑的看着张宇杰,“好了,我们不跟你们打招呼就是了,别以为自己是律师很了不起,我男朋友还是一家公司的大经理呢!” 说完,两个女人极为不屑的瞥笑了眼花恩,趾高气昂的打算离去。 似乎根本不把张宇杰的话当作一回事! 张宇杰气结,想要再次前去拦住他们,“你们给我站住!怎么现在的销售部门,里面的员工一个个都是这么嚣张跋扈的么?” “算了,她们那种人,跟他们多说一句,都是在降低你的身份!” 花恩及时的截住了他,张宇杰想想也是,那两个女人如此的蛮不讲理,恶毒如蛇蝎,还是他的花恩最好,心ng.宽广,知道不会让她们那样自私自利的女人的话受到影响。 既然花恩再次发话了,张宇杰怒瞪了那两人女人的背影好几秒,重重的冷哼一声,这才转身向另一个方向而去。 路人没戏好看,纷纷摇头散场。 在别人看不到的角度,花恩垂下的右掌心蓦地一热,一股子紫色的雾气源源不断的升起,在这唯美凉意的傍晚,显得别样的美丽而又独特。 找准了时间,正当她们走在马路中心之际,花恩掌心的紫雾飘飞了过去,在那两个女人抬脚落地的一瞬间,紫雾突然变成了两个圆圈,分别套在了她们的右脚腕上。 结果一只脚是抬起来了,另一只脚却是怎么也抬不起来了,就好像脚上无缘无故的绑了大石头上去,怎么也走不动! 两个女人知道害怕了,开始大声呼救,起先是有几个好事的同事过来拉他们,就算弯腰去拔脚起来,结果都没有用,别人也是心慌慌的看着他们,最后只是用惊恐的眼神,看着她们两人。 “你们是不是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东西?” 说完,那几个同事也害怕了,不再搭理他们,擦了把冷汗,急匆匆的转身逃离开了。 任凭她们如何大声吵喊呼救,路上的行人皆是把她们当成有精神有问题的人士。 绿灯变红灯,红灯变绿灯,反反复复了好几遍,可怜了那些来来往往的大小车辆,要小心翼翼的避开他们两个人高.挺如竹笋的摇晃身影。 试想,一个美丽的雪天,大家在路上好端端的走着,突然有两个漂亮的小姐姐抬不起脚来,要求你拉她们一把,大家会去么?你的车子开得好好的,突然前面出现两个“怪兽”,该是如何奇妙震惊的事情。 反正张宇杰是不会上当的,以为她们两个女人一定又想做什么恶事了,才会胆大的站在马路中间不肯走的! 当张宇杰打开车门的一瞬间,花恩几不可查的挥了挥手,在不远处,那两个女人的脚腕处,两个别人看不见的紫圈瞬间化作烟雾,四散开去。 脚上突然没有了负重的束缚,那两个女人用力一抬脚,皆是仰面摔倒地上,吃了不少的灰尘。 当场,两人摔的是手疼脚疼,肚子疼,痛得眼泪都出来了,好半天都起不来。 花恩轻笑着,忍不住开心的跺了跺脚,那畅快淋漓的报..复感,实在是太美妙了! ………………………… 张宇杰一路驱车,使向了兄弟紫府小区门口。 花恩一下车,就见到紫星从门卫室跑了出来。 “小姐姐,你走哪里了?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眼前的男人,又变成了紫星自己的意识。 这时,张宇杰也走了下来,花恩故意当着紫星的面,携手上张宇杰,努力挤出一抹比哭还要另类的微笑,“我在路上遇到了宇杰,我们聊了一会儿,我男朋友很爱我的,就送我回来了!” 她说的声音很重,尤其是在“很爱我”这三个字上,绕是被她咬成了重音。 “是么?小姐姐,你们两人看起来很开心的样子,早知道如此,我就不该在这里等你回来了。” 紫星苦哈哈着一张脸,两眼在花恩与张宇杰身上来回瞄着,尤其是见到他们相携的手儿,是怎么看,怎么的碍眼。 花恩眉宇微蹙,不知怎么的就松开了张宇杰的手,刚想开口说什么,却见紫星已经低着头,转身向第一栋大楼走去。 背影是那样的孤寂。 就连正买完菜回来的陆千语看见了他,又叫了他好几声,他好似一个失了半魂的人儿一样,竟是耳闭心空的什么也听不见了,只是怔愣的挪动着脚步,走着,就只是向前走着。 陆千语挑了挑眉,也跟着木讷的紫星一起坐上了电梯。 花恩向前跑了几步的脚,倏忽迟疑的顿住了。 她差点忘记了,是张宇杰送她过来的。 张宇杰自嘲的抿了抿唇,再抬起头来时,笑道,“花恩,紫星他一直很关心你,我都明白的。你快点进去追他吧!” 花恩呆呆的看着他,不明所以。 张宇杰稍稍收敛了些许惆怅,又努力笑道,“今晚我本该好好陪你的。” 说着,他低头看了看腕表,“只是最近公司遇到了前所未有的大事,我想,我还是下次再来看你吧……” “你去吧,不用担心我的。”花恩也是知道了自己的失态,走近张宇杰的跟前,对他露齿一笑,小白牙炫亮而纯真,“宇杰,请你不要胡思乱想,我从来没有做过对不起你的事情,因为我知道,这个世界上,谁才是全心全意对我好的那一个男人!” 张宇杰感动了,“花恩,你……可是,紫星他……” “嘘!”花恩伸出食指,抵在了他的唇前,“要是我和紫星可以发展,就不会等到今天,我更不会有你这么一个善解人意的好男朋友了,我是何其幸运!” 两人又说了一会儿话,花恩本来希望张宇杰上去坐坐,顺便吃了晚饭再走的。 奈何,他的那些位同事已经在公司外面吃完晚饭,就打电话来催他快点回去加班了。 遂,在依依不舍之下,落下一个相思的美好印.记,张宇杰这才心满意足的开车离去。 第193章 圣诞礼物 雪花纷飞的傍晚,花恩轻轻抚上自己的手背,上面还残有那个男人的温度呢。 看着张宇杰那辆车子驶向远方看不见了,这才转身向第一栋住宅楼走去。 她心道:张宇杰表面斯斯文文,真的害羞起来,还真是可爱的紧啊。 身后,突然传来一阵细细碎碎的脚步声音,花恩警觉的回头望去,一个人影鬼鬼祟祟的跟着。 “出来!是谁?” “是我,小门卫啦!” 从黑暗中,那个小门卫走了出来,一身的门卫职业服。 花恩认得他,可不就是喜欢讨好紫星的这个紫家二把手的那个小门卫嘛! 她脸色一沉,“你鬼鬼祟祟的跟着我,想要干什么?” 小门卫委屈的说道:“那个,你不要害怕,我跟着你,只是想为二少爷打bao.不平!” 花恩怔愣了下,“什么打.bao.不平,你给我说清楚一点!” 小门卫立马上前几步,直言道,“其实,二少爷今天足足等了你一个下午吧,他站在我们门卫室,左看看,右瞧瞧,一心想着要寻见你的身影呢!估计这小区里的大部分住户啊,都开始认识二少爷了!” 当下,他又摇了摇头,总觉得被很多人认识了二少爷,他会损失许多不可未知的升直加薪机会,又或许是其他的。 花恩嘟囔了句,“紫星回来以后,一直在这门口等我?” 虽然知道这个小门卫将事情有些夸大,也知道他们飞降到城区时,已临近傍晚时分,心里莫名的升起一丝感动。 “可不是喽!”小门卫开始嘚瑟,说话声音底气十足,作为紫星的“忠实粉丝”,他也是豁出去了,“二少爷这样优秀的富二代,多金多才,长得那是杠杠的俊帅,小姐姐,你可千万不要错过了!” 经常听到紫星这般叫着花恩“小姐姐”长,“小姐姐”短的,反正眼瞧着花恩比他大几岁,小门卫也这么顺口的跟着喊了。 花恩眉头一皱,“不要叫我‘小姐姐’,我们好像还不是很熟吧!” 除了上次陆千语的事件,是拜托过这几位门卫的,平时,大家也都只是点头问好的平淡关系,似乎“小姐姐”这个称呼,被紫星以外的人来喊,花恩听得是怎么的不舒服。 那个小门卫怔愣了下,根本没有被花恩的拒绝吓到,反而眉开眼笑的拍手叫嚷,“哦,我知道了,原来你是喜欢二少爷的,否则也不会阻止我叫你‘小姐姐’!看我聪明吧,我当门卫有好几年了,见过形形色色的人,你们女人的心思,我最拿手,一看便知:你也是对二十少爷有感觉的!” “少胡说!我可不是你该讨好的对象,记得以后不要在别人面前乱提起这事了,否则我定然饶不了你!” 花恩挥了挥手,不打算再搭理他,头也不回的进入一楼,坐电梯上去了。 小门卫自讨没趣,只好向门卫室走去,只是一步一回头的会瞧着花恩那倔强的消瘦背影,突然想到了什么,捂嘴偷笑道,“不说就不说,我告诉二少爷,不就行了,其他人我为什么要去告知他们?我又!” 在缓缓上升的电梯里,花恩好似被机器抽掉了力气,整个人虚弱的靠在电梯壁上。 “难道,我真的是喜欢紫星的?怎么会是这样?可是,我已经有男朋友了啊!” 拖着疲惫的身,出了电梯以后,一打开门,发现紫星直挺挺的站在门口等着她归来。 紫星朝门外张望,“怎么,那个男人没有送你回来?切,还说是男朋友哩,也不过如此嘛!” 花恩没有理他,更没有将他稚气的话语放在心上。 借过他的身旁,就打算回去洗洗休息了。 “小姐姐,今天大家都很累,这样吧,我叫外卖来吃啊?” 看了看时间,自己烧饭洗碗太费功夫,的确是有些迟了。 花恩是没有意见,点了点头,“恩,行啊,你和梦琪喜欢什么,就看着点吧,钱你先垫上,然后再到我这里拿。” “小姐姐,我们都那么熟了,你还这么客气,是不是看不起我紫星啊?” 花恩怔愣了一下,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几步,抿了抿唇,“怎么会呢,我不是比你们大几岁么?你们也是我公司的员工,都是一起住的,照顾你们,是应该的。” 紫星刚拿出手机,还没选几样,就听到蒋梦琪那急匆匆的脚步声,还有她那尖细的小白鸽嗓门声。 “我要多点一些,这几天在我主人那里,我可是忍得已经快要发疯了,好吃的ji.翅,好吃的汉堡包,好喝的饮料,我通通都要点!” 话音未落,蒋梦琪那风风火火的身影已经刹车在紫星身边,毫不掩饰自己心中的喜悦,伸手指挥着紫星点这点那,都已经点了十样快餐小吃,还是坚持要继续的选择下去。 紫星只当她是想增肥,随了她去,反正钱财乃身外物,蒋梦琪再能吃,也不怕被她吃穷了。 “小姐姐,你想吃什么?帮你点上!” 眼看着花恩进屋,就要关上门去洗漱,紫星争取时间的问来。 花恩想了想,脑中依旧没个谱,也确实是太累了,没什么食欲,便努力的挤出一抹笑来,对紫星说道:“随便好了,你们看着点吧,我无所谓!” 在关上门的那一刹那,突然想到苏白义许是会提早回来,便又说道:“多点一些,苏白义如果早回来,大家可以一起吃,热闹啊!” 说完,不等紫星回答,花恩便将门关上,去梳洗整理自己了。 而紫星呢,对着紧闭的木门,傻傻的笑了笑,“知道了,我帮小姐姐也点一份和我一样的吧!” 自从听到要多点一些食物以后,这个“伟大”的重任,蒋梦琪当仁不让的包了! 什么油炸食品,各种饮料,她是哪一样也不放过,这么一点下来,总共花了三四千块。 可把紫星心疼的,就好像是,蒋梦琪在间接的欺..负花恩似的。 二十分钟以后,花恩已经整理完自己,换了一身紫色的家居套服,双手环膝,坐在阳台的地上。 那些商店门口是挂着代表圣诞节的彩灯,还摆放着那些穿着红衣、戴着红帽,拿着口袋的圣诞老人。 雪是小了不少,颗颗似小水晶,晶莹剔透,却依旧在不停的下着。 因为今天是圣诞节,花恩给巫甘草和金白夏都打了个庆贺的电话,并告知他们:自己和紫星,还有蒋梦琪,明天也会过去上班的。 她又走到阳台,趴在围栏上,放眼望着远方的城市,心中静如明镜。 此刻的城市,如同披上了一层素裹银妆,白皑皑的一片,雪依旧在棉柔而下,装点着这个霓虹灯点缀的繁华世界,美不胜收,纯洁而庄重。 街上,时不时的会有行人路过,随着夜色的迷离,最多的就属一对对的小情侣,携手相伴,女的手中不是漂亮的鲜花,就是一件件精心包裹的礼物,令人羡慕嫉妒,却延伸不出任何的恨来。 转过身来,她打算不再看这些动人的画面,觉得还是现在的处境好,张宇杰这个男朋友也不会太粘人了。 “咚咚咚,咚咚咚……” 这时,有人敲门! “小姐姐,外卖到了,你快点出来一起吃,蒋梦琪那个吃货早已胃口大开,吃起了她那座小山了!” 紫星半推开了门,探进一个奇怪的脑袋来。 只见他戴着一顶很滑稽的圣诞老人的三角高帽,鼻子上还夹着一个圆溜溜的红色的小丑假鼻,那一双大眼睛眨呀眨的,微微一笑,更加的滑稽可爱了! “噗嗤”一声,花恩忍不住的掩唇轻笑。 紫星笑得百花齐放,“小姐姐,我的圣诞老人装扮是不是很逗人?我就说嘛,小姐姐你一定会笑的!” 他的话刚说完,蒋梦琪也蹦蹦跳跳的跑进了屋内。 “花恩姐姐,外卖好好吃哦,你也快点出来吃吧!” 蒋梦琪一嘴的油腻,手上是一次性的手套,一只烤翅又是横着一咬,满嘴的烤香,可把她乐坏了,一直笑眯眯的嚷着“好吃,好吃,人类的食物真好吃啊!” 花恩微微一笑,瞬间被这两个人逗笑了,心里空空如也,方知自己的肚子也已经在闹空城计了。 遂,三个人坐在大厅里,一面吃着油炸食品,什么汉堡包,鸡翅,饮品,皆是放了满茶几,一面又打开电视来看,声音开得老大,深怕别人不知道他们这里很热闹,这十八楼里只有他们这么一户。 正当他们吃玩的很开心之时,苏白义回来了! “呦,你们真是会享受,有没有给我留一些啊?要是没有,赶紧的,也给我叫一些来吃!” 苏白义笑眯眯的走过来,望了望满茶几的狼藉。 紫星指了指茶几角落未解开的那一个食品袋子,说道:“放心吧,就算你不说,咱们也不会少了你一份的!” “那谢谢啦!我先去换衣服,再过来吃啊!” 一阵疾风过后,苏白义已经换好了一套舒适的家居服,也将他那个昂贵的公事包放回了他暂住的房内。 一手烤翅,一手饮料,他坐在花恩身边,吃得眉开眼笑,笑起来是另一种的美感。 “吃慢一点,都是一家族的顶梁柱了,还像一个小孩!” 花恩嫌他吃的太快,当下抢下他手中的烤翅,用一张纸巾仔仔细细的为他擦拭着嘴角那油腻的脏渍。 全然没有注意到,苏白义那一双笑如狡狐的眼眸里,藏着对眼前这个女人深深的痴迷。 紫星一见到此情此景,就开始后悔怎么就好心的给苏白义这个轻情敌准备好了吃食呢! 真是好心的愚蠢啊! 紫星立马抢过花恩手中的纸巾,丢进了垃圾桶,“小姐姐,这种粗活,哪里需要你一个女孩子来,还是换我来吧!” 当下,他就和花恩互换了座位,拿着几张干净的纸巾,有一下没一下的帮着苏白义擦拭起嘴角的脏渍来。 苏白义哭笑不得,他哪里是在好心的给他擦啊,是故意在折磨着他才对吧。 看吧看吧,他的嘴角都快被紫星当成桌子来擦,擦得几近破了.pi呢! 苏白义试图后仰让开去,要是他再不反抗,估摸着他这一张好看的皮相,就快要被眼前这个从醋坛子里跳出来的男孩给毁了! “不用,我自己来!” 苏白义抢过紫星手中的纸巾,倒是自己给自己擦拭起来,目光却是往花恩身上瞄去的。 “早知道你自己有手,就不要麻烦别人啊!” 紫星没好气的撇撇嘴,嘴角上扬,擒着一抹坏坏的笑意。 花恩摇了摇头,权当看不见,埋首而吃。 蒋梦琪嘴里满是鼓鼓的食物,看着他们三人“表演”,食欲也不知不觉中增生了。 她最能吃,等大家用餐完毕,剩余的事物全数归她所有! 紫星和苏白义两人低语了几句,正要向紫星的房间走去,却听得有人敲门。 众人面面相觑,不明所以,这个时候究竟会是谁? 现在,可是很晚了呢。 花恩离大门最近,随手打开门,一大束白玫瑰首挡其冲,就抵在了花恩的鼻尖。 “九十九朵白玫瑰,再加一束红玫瑰,预意永远不变心,不离开你,我亲爱的花恩,希望你会接受我迟来的圣诞节礼物。” 玫瑰花被放进了花恩的手中,张宇杰那一张文雅俊逸的脸庞,已然出现在花恩的眼前。 他微微一笑,苏苏柔柔,如沫春风。 不得不说,鲜花是一种很有效的降女武器,就连花恩这个冷冰冰的假男人,亦是无法拒绝这么漂亮的鲜花的诱惑。 “花很漂亮,我很喜欢你送你圣诞礼物!谢谢你,宇杰。” 当下,花恩低头又闻了闻玫瑰花香,浓郁的气息,很是醉人。 今天会收到这么一大束的玫瑰,花恩想也没有想过。 “别傻站着,快点进来坐啊!” 张宇杰嘿嘿一笑,同大厅里的几人打过招呼,便和花恩一起走近了屋内。 他随手就关上了门,忍得屋外的几人思绪乱飞,猜东猜西。 紫星和苏白义的脸,黑沉的像是从煤炭厂里跑出来的,一个个一动不动的看着花恩那扇紧闭的木门。 苏白义刚想发作,跑去踢开花恩的屋门,却被紫星阻止了。 第194章 花恩我爱你 今夜是一个与众不同的夜晚,花恩和张宇杰从屋里,一直移到了阳台聊天。 花恩抬头仰望天空,天空也被地上的积雪映衬的雪白雪白,这个城市仿佛被洗涤过一般。 没有杂质喧闹,没有尔虞我诈,没有算计阴谋,没有丑陋的熏心……独剩圣洁的初心,宛如少女那完美的洁颜,让人移不开眼。 花恩倚.靠在张宇杰的身旁,微微一笑,“宇杰,你为什么要对我那么好?我真的有那么好么?” 张宇杰勾唇柔笑,声音温柔苏软,“因为喜欢了,就一辈子都喜欢了。花恩,你都没有发现么?你是那样的特别,特别的想让人捧在手心不松手。” 他低头,闻了闻她发丝间的芬芳,是一种独特的花香,甜而不腻,丝丝缕缕,沁人心扉。 “因为喜欢么?” 花恩低喃了一句,又是露出一个宁心的微笑。 然后,如一只白色小猫咪一般,安安静静的蜷缩在张宇杰的身边。 张宇杰身上的味道很好闻,不似喷了古..龙香水的味道,而是一种来自自身的味道,淡淡的,有点像初生孩儿的娘香味,花恩并不反感,反而很眷恋,很喜欢。 “花恩,不管以后发生什么事,你都不要想太多,我……我都尊重你的选择。” 张宇杰伸手,酷似享..受的数着花恩头上的三千灰发,双眼里绞泪,流露着花恩看不到的阵阵酸涩。 他也不是很明白,为何他的心中会有一丝悲凉来,明明他们两人是如此的相近,他闻着花恩的独有发香,不仅仅是简单的迷恋,两人相处的时间越久,他发觉,他已经不能没有这个倔强的笨笨女人了! 花恩怔愣了下,连忙起身,问道,“宇杰,你究竟想说什么?” 张宇杰苦笑一声,沉吟半晌,才敢勇敢的面对自己的心,“花恩,其实我知道,在你的心里,我并不是你的唯一!” 说到最后几个字,他都没有发现,他的声音在颤抖,如同他此刻害怕的心一般。 “莫非,在你的心里,我是一个见异思迁的坏女人么?”花恩伸手,及时的堵住他的话,声音哽咽开来,“我们交往也有一段时间了,难道我的为人,你还不清楚?” 其实,张宇杰想要表达什么,她不是傻瓜,岂会看不出来! “可是,紫星他……对你有情,你们是真心相爱,我不甘心,可我也不想再做那个坏人了,对不起……” 从她的手缝里,还是传出了属于张宇杰伤心的告言。 花恩心口一突,拿开了手,眼中同样是璀璨如星的泪花,吼道:“张宇杰,你就是在看不起我!” 她站了起来,“我知道,我不该先找你做我男朋友的!大家都说的没错,谁先动情,到最后,那么,那一个人一定是输的最惨的一个人!” 她原本以为,那一次招惹了张宇杰,只是一时义气用事,利用他来气紫星,以及紫星身体里的那个男人的。 却不想,这一刻,她的心竟然是动容的。 原来,对于张宇杰,她也不全是在利用。 她的心,也是有感觉的。 两人都哭了起来。 张宇杰上前一步,不顾自己的泪水早已迷糊了双眼,反而先安慰起了她来。 “都是我的错,不应该在这个圣诞夜里,惹你不开心的!” 花恩抬手就是一拳,有气无力的捶打在他的心膛,声音依旧哽咽,“我只当紫星是我的弟弟,喜欢又如何,不喜欢又怎么样,我跟他是两个世界的人,我不想再被人说,我攀龙附凤,丢了一个徐太子,又来一个紫少爷,我并不是他们说的坏女人!” 不管怎么样,她都不会承认自己的心,现在的紫星,便是徐沐伦,虽然徐沐伦死因可疑可叹,可是,伤害就是伤害了,心死如灯灭,又岂是说原谅,便可原谅的轻松事儿。 “我知道你不是,我知道。” 张宇杰安慰着她,真有些后悔,不该又提起这种事情。 两人又在阳台静坐了半天,看看路上的行人,聊聊他们的未来。 就这么一聊,已到了午夜一点钟。 花恩眯了一会儿眼,再睁开眼睛时,看到张宇杰已经睡着了。 就那样坐着睡着了! “宇杰,你醒醒,别在这里睡,会感冒的!” 花恩推了推他,结果一推,就把他推倒了。 推倒也不算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张宇杰应该不会打她吧。 好笑的是,张宇杰竟然躺在地上,还是没有醒来,让花恩哭笑不得的是,他居然还打起了呼噜。 这么晚了,让张宇杰开车回去,花恩还是有些不放心的。 可是,张宇杰实在是太重了,她使出了全力,都是拉不动她,用脚踢,也是踢不动他。 这大雪天的,为了不让张宇杰在她这里生病,花恩就想着去叫来紫星和苏白义帮忙,扶张宇杰去隔壁空房间休息。 “哎呀,我怎么就忘记了自己身上还有师父传教给我的奇妙力量呢!” 当下,她就凝神聚气,手中出现两团紫色的力量,将阳台四周照亮的如同天明。 这一次从黑白颠山回来,她发现,学会了口诀与招术以后,体内的力量能够更好的运用出来了。 突然,不远处的建筑物内,传来一阵阵的惊恐尖叫声。 花恩就明白,在这个城市里,她身上的异能是需要隐藏的。 急忙收起了手中的力量,花恩伸了伸懒腰?,睡意消去了不少。 她又拿来一条毯子,先给张宇杰盖上,转身跑了出去,发现紫星和苏白义已经在大厅沙发上睡觉了! 自从苏白义和紫星谈完话以后,就一直担心着花恩,张宇杰一刻没有从花恩的屋里走出来,他们就不甘心这么回去休息。 等花恩出来的时候,就见到一个四仰八叉的躺在地方,一个呢,则蜷缩在沙发上,嘴里还不停的说着梦话。 “紫星,别再说梦话了,快点起来帮忙啦!” 推了推紫星,他睡眼惺忪的睁开眼睛,揉了揉,一见到是花恩在叫他,赶忙跳起,伸脚踢了踢地上躺睡的苏白义,“快点醒醒,苏白义,小姐姐出来了!” 苏白义被当场踢醒,好梦突然被人吵醒,脸色一沉,是一肚子的火气。 他甩手冷喝,“干什么?谁啊这么讨厌的,人家正和花恩一起,在给大家现舞呢?” 花恩和紫星相视一眼,忍不住的喷笑。 花恩她何时会跳舞了?不要让人看了喷饭,已经是阿弥陀佛了。 这会儿,苏白义这才发觉自己是在说胡话,脸蛋红的就跟成熟的桃子似的,粉嫩粉嫩,真想用手指戳一戳。 “花恩,紫星?你们真的是叫我?”他挠了挠依旧是很昏沉的脑袋,看了看窗外的黑夜雪天,“这么晚了,我怎么睡在这里了?哦对了,怎么了?” 他这才意识到重要问题来。 紫星无语的摇了摇头,这苏白义究竟是什么脑袋,怎么到了睡梦中,也不忘与他争小姐姐的? 真是够……有心的! 骤然,花恩打断他的话,“先别说这个了,宇杰还睡在我的阳台上,我一个人搬不动他,你们两个大男人帮忙去出出力吧!” 苏白义当场跳脚,声音尖细,就差眼珠子蹦出来了,“什么?他张宇杰居然赖在你阳台不走,学别人的损招——赖躺.着不走了?” 话音未落,苏白义气呼呼的就闯进了花恩的那个房间,在屋里看了一圈,发现榻上整整齐齐,没有凌乱不堪的模样,心中的怨火瞬间自灭了一半。 他又急忙跑到阳台上,低头一瞧,张宇杰这厮果真是睡着了。 就可恶的是,他的身上还盖有一条温暖牌的薄毯,心想这定然是花恩盖上去的,心中的怨火蹭蹭蹭的再次飙升。 他能不怨嘛,他和徐沐伦是最早一批喜欢花恩的,哪里想过,这个一直处于潜行游龙的张宇杰,还是成功的获得了花恩的芳心。 而他最近越来越过分,越来越嚣张,今个儿竟然学会了那些渣男的坏心思——夜宿女朋友家! 幸好花恩这里,还有他们几人在,要是之前他与紫星不坚持留在这里,想想就后怕! “喂,你还不快点醒来?不要因为你暂时是花恩的女朋友,我就不会赶你走!” 苏白义踢了踢张宇杰的脚,希望能够拆穿他作假装睡的恶行,好让花恩明白,像张宇杰这边外表斯斯文文的男人,其实还没有他好呢! 露天阳台上,雪后的凉意渗人,丝丝缕缕,充斥着漫天的寒意。 冻得苏白义双手环臂,脸色转白,忍不住的打了一阵哆嗦。 他几脚下去,结果张宇杰也说梦话了,“花恩,别走,你别走!我保证不会妨碍你想要过的生活。我……我爱你……” 说完,张宇杰还翻了个身,正好是对面着苏白义的方向,竟又甜甜的睡着了。 花恩和紫星及时赶到,苏白义也不再有下一个小动作了。 在花恩的指挥下,两个男人不得不将张宇杰一头一脚的抬起,想要将他抬到隔壁的空房间去。 不料,张宇杰似乎是故意的,眼看着马上就要出了门口,他却牢牢的抓住了花恩的衣角,就是不肯放手。 苏白义终于忍不住了,“花恩,你别管他,我就把他的手打掉!” 当下,他的玉手做成了刀子手,眉头一皱,就要分开张宇杰与花恩衣角的距离。 一刀就要落下,眼看着就要砍到了张宇杰的手背,张宇杰好似有某种知觉,及时的松手避开。 “知道分寸就好!” 苏白义收回了手,又要与紫星一起将这厮抬出去。 却不想,花恩“呀”的叫了一声,三人纷纷低头看去,张宇杰的手又高高的抬起,再次的抓住了花恩的衣角不放。 紫星也是无语了,终于发作,“小姐姐,你让开点,我们两个来搞定他!” 紫星没有像苏白义那样动作粗鲁,而是在一边的柜子上,抽出了一张纸巾出来,来回晃动,如同挠痒痒一般,在张宇杰的脸上轻轻摇了摇。 他又装作女人的柔声,说道:“张宇杰,我在这里,我是你的花恩,你快来抓我啊!” 果然,这一招很有用,张宇杰果真松开了抓住花恩衣角的手,回来挠自己的脸庞了。 几人终于松了一口气,继续往外走。 “花恩,我爱你!很爱很爱!可是,我又不愿看到你伤心,我好矛盾……” 从张宇杰的口中,不断的传来这些声音。 都说睡梦中的人,他们所说的话十有八九是发自内心的。 “停下,把他放到我这里休息吧。” 花恩的话,让正在干苦力的两人怔愣了好半天。 紫星和苏白义齐声反对。 “花恩(小姐姐),为什么?” 花恩眉宇微蹙,“难道你们想要一直站在门口么?快点吧,将张宇杰放到我的榻上,你们的手不酸么?” 没有办法,紫苏两个人面面相觑,又折回了些道,不情不愿的将张宇杰放平在花恩的榻上。 花恩小心翼翼的给张宇杰盖了被子。 张宇杰也是不客气,一个翻身,便揽着一个抱枕,背对着几人,侧睡了过去。 花恩开始赶人,“你们出去睡吧,谢谢你们了!” 紫星瞥了瞥榻上的那个男人,很不放心,“小姐姐,要不,今晚让我留在你这里吧,半夜好有个照应啊。” 苏白义很赞同紫星的这个聪明决定,原本阴沉的脸陡然变得雨后放晴,笑道,“不错不错,紫星说的很有道理!你们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我和紫星会不放心你的安全,就让我跟紫星一起留下来,随便在你这里待上一晚,我们要保证你的安全!” 花恩无语的看着他们两人,“张宇杰他不是外人,更不是什么穷凶极恶的大恶人,他是我的男朋友啊!” 闻言,两个男人脸色暗了暗,似乎很不愿意听到这个事实,还是从花恩口中说出来的事实。 这时,门口传来了蒋梦琪沙哑的声音,“喂,你们在这里吵什么呢?是不是有好吃的?” 本来,紫星和苏白义两人心中有火,蒋梦琪这么从中挤话进来,两个男人皆是眉宇微蹙,很不满的齐刷刷的看向她。 紫星嘟唇道,“蒋梦琪,你就不能说点有用的?” 当下,他再瞄了眼榻上自来熟睡的张宇杰,就离开了这个房间。 苏白义冷哼,“吃吃吃,你怎么就知道吃呢?” 说完,他深看了花恩一眼,也是摇了摇头,匆匆的走了出去。 第195章 三个男人一台戏 送走了紫星和苏白义两人,花恩的睡意已无,她一个人静静的坐在榻沿,看着张宇杰宁静的睡颜,勾唇笑了笑。 “我没有想到,在你的心里,我是如此的不同。谢谢你的爱,我很感动!” 抬手,在张宇杰的发丝间轻轻的顺了顺,就当做是对这个男朋友的奖励了。 在屋里与阳台徘徊了一阵,困意上脑,花恩再也忍不住,随意在沙发上躺了躺,拿起那一条薄被,渐渐的进入梦乡。 第二天醒来,花恩一睁开眼,眼前是一双索大的眼睛,一眨一眨,弯弯的,很明媚阳光。 张宇杰伸手点了下她的额头,宠溺的笑道:“你终于肯醒来了?我还以为,你把我一个人丢在榻上,自己躺在这孤寂的沙发上,闭目养神呢!” “宇杰,我们……这是在哪里啊?怎么,今天我的头好痛啊!” 花恩怔愣了一会儿,似乎是她没有及时的反应过来,这里才是她的卧室。 午夜时分,睡得太晚,花恩的大脑依旧处于当机休眠状态。 “花恩,你一定是昨晚没有休息好!”张宇杰心疼极了,“都是我不好,昨天不该找你谈那么久的话,更不该在你这里睡着了。占了休息的地方,而让你睡在这沙发上,抱歉啊!” “好了,咱们去吃饭吧!” 花恩也不再这个问题上浪费时间,一前一后的两人简单洗漱一番,便去外面吃饭。 出来以后,就看到紫星系着一条棕色的围布,正好端着一些早餐出来。 “紫星,辛苦你这么早起来烧早饭了。” 与紫星打完招呼,花恩根本没有注意到紫星臭臭的脸色,只是不停的给张宇杰夹这个油条尝,挑这个咸蛋吃,两人吃得津津有味,好似已经把周边的人都当成了空气。 紫星嘟着唇,挨着花恩边上坐下,徒手也拿了一根新炸出来的油条吃着。 花恩和张宇杰说笑一会儿,他就能吃下一根油条,而且还是一大截一大截的撕下,放入口中不到几秒,都没有怎么咀嚼过,就狠狠的一口吞下。 好似他吃的并不是什么早餐,而是某个人的嬉皮笑脸。 这个时候,苏白义也走了出来,一副睡意不足的样子。 他已经换好了一身白色西服,手中拿着一个公事包,本来他是打算直接出门,去公司上班的。 不过,见着花恩与张宇杰嬉嬉笑笑的开怀模样,心中的嫉意油然而生。 也学着紫星的酸劲,坐了下来。 花恩两边的位置,苏白义是坐不到了,好在这桌子是椭圆形的,他也聪明,干脆坐在了花恩的对面,拿起一根油条,慢条斯理的吃着,细嚼着。 仿佛眼前的女人,就是一副画,一副可以让人赏心悦目的美人佳画,怎么看,怎么顺眼。 似乎感觉到这里的气氛别样的怪异,花恩不禁清了清嗓子,对在座的三位,说道,“我吃完了,你们慢慢吃。” 说完,她就进屋,去换运动服,准备晨跑。 门一关上,在座的三个男人就炸开了锅。 紫星冷哼一声,“小姐姐是我的,我最小,你们不要跟我争!” 苏白义眸色暗了暗,“是么?在这里,你确定你是最小的那一个?似乎不对吧!” 紫星明白苏白义指的是什么,不过,碍着今天张宇杰在,他不能说什么,更是不能放徐沐伦随便的出来。 紫星突然转了性子,高傲的背靠椅背,当场回嘴,“苏白义,你的胆子越来越大,是不是想我带你出去吹吹风呢?!” 这语气,绝非紫星所有,带着狂傲,带着不容置疑。 可见,眼前之人,已经换成了徐沐伦的海魂!而紫星又回到了他身体里,静静偷听着外面的世界。 张宇杰总觉得坐在这里,自己就是一个局外人,所以,他站了起来,表情有些尴尬,彬彬有礼的说道,“等花恩出来,我就走了。昨天打扰到各位了,很抱歉。” “什么事情,值得你这个大律师好道歉的?” 这时,花恩走了出来,一身紫色运动服显得很精神。 她在原地慢跑了几下,然后丢给张宇杰一双运动鞋,“走吧,陪我一起去晨跑。这么早,你们公司应该还没有开门!” 想起在海洋村的时候,经常听他爷爷讲,花恩如何如何的早起,天天在码头晨跑锻炼身体。 如今,花恩换了一个住所,竟然还是保持着这种健康的习惯,不免微笑入眼,似乎更加喜欢这个总会给人带来“惊喜”的女人了。 当下,张宇杰就放下包包,穿了大号的运动鞋,和花恩一起,有说有笑的慢跑向过道尽头的阶梯。 没错,他们选择的是楼梯,并非是一晃而过的电梯。 紫星和苏白义相视一眼,突然一起换身。 一个呢,褪下了身上的围裙,风儿一般的进屋去换运动服了。 另一个呢,什么昂贵的西服,什么品牌的领带,此时此刻,通通是障碍物,影响苏白义追求花恩的一切绊脚石! 一个迅猛闪身,苏白义也跑进了屋,去挑选一套休闲服穿上。 运动服他苏白义可是没有,因为那太不能展现出他的魅力来了! 不过,好在鞋柜里,紫星的鞋子居多,他就不问自取的挑选了一双,急匆匆的跟上了紫星的脚步。 苏白义哪里跟得上紫星,因为此刻的紫星,非彼时的紫星,是徐沐伦。 徐沐伦最拿手的便是惊人的脚速,任凭苏白义有千里马的脚蹄,那也只是徐君的手下败将。 徐沐伦跑到十楼,苏白义还在十四楼,呼喊着紫星别跑那么快,他那换气的声音,响大的这个十八层的楼道,都能够听得到。 这样下去迟早要被张宇杰那个律师甩在身后,徐沐伦摇了摇头,终于又跑了上去,带拉着苏白义,以徐君的现在所向披靡的脚速,两人很快就赶上了前面两人的跑速。 几人绕着兄弟紫府小区,整整慢跑了一圈,这才心满意足的折返回来。 大家皆是满头大汗,时跑时停,几个人的组合,好像是一场小型的赛跑比赛。 徐沐伦和苏白义两人,就好像是一对长不大的孩子,当一个人快跑时,另外一个人则会气呼呼的追上去。 然后,谁被追上,就要挨对方一个额头弹指。 苏白义也不怕徐沐伦作弊,他要是使用海魂的飞腿速,则说明是徐沐伦输了赛跑比赛! 对于他们两人的打闹,花恩一笑而过,也看得出来此刻的紫星已经是徐沐伦了,故,没有怎么与他们多话。 这一路跑来,张宇杰都是无微不至的,时而给她拭汗,时而买水给她喝,就连花恩嘴角多了几滴水珠儿,他都会细心的帮她擦拭干净。 直到几人跑到了小区门口,这才不徐不疾的小跑了起来。 经过在门卫室时,又瞧见了那个小门卫值班,见到花恩和紫星在晨跑,赶忙跑了出来,主动的与两人打着招呼,“二少爷,这么早就和心爱的女人一起晨跑啊!真是令人羡慕啊!” 那个小门卫分明眼力极好,却自我聪明的将苏白义和张宇杰隔绝在他的视线之外。 花恩黑了脸,只觉这个小门卫很是讨厌! 苏白义拳头隔空比划,只差直接打在那个不长眼的小门卫的脸上! 张宇杰眉宇微蹙,抿了抿唇,终是没有出声反驳什么。 徐沐伦当然明白,这个小门卫一定是把他当作紫星来看待了。 他伸手,招了小门卫过来,“你的话很中听,听好了,等到九点钟左右,你就去我大哥那里,就说你最近的表现很受我满意,让他给你升直!” 门卫室的其他几名门卫,皆是露出羡慕恨的神色。 一听此话,小门卫惊目搪舌,不知道该拿什么更动听的言语来感谢徐沐伦了。只是一味的点头如拨浪鼓,“谢谢二少爷,二少爷万岁!二少爷一定能够和心爱的女人过一辈子!” “错错错!”徐沐伦很不喜欢“一辈子”这么短暂的词语来形容他与花恩之间的缘分,“是永生永世才对!” 永生永世,是什么东东? 骗小孩子还差不多! 不过这话,门卫是不会轻易说出口的,他只会点头哈腰的笑道:“没错没错,二少爷别生气,我刚刚就是舌头打结,是永生永世才是!” 说完,小门卫的眼珠子滴溜溜的转望到了花恩的方向。 花恩瞪了瞪他,他一惊,立马收回了视线,继续献媚于徐沐伦。 花恩才没有功夫理他们,便招手于张宇杰,齐齐慢跑向第一栋大楼前。 苏白义摇头笑了笑,勾着徐沐伦的肩,赶忙追了上去。 “你小子够腹黑的啊,居然拿小门卫来表白,人家张宇杰这个正牌男朋友还在呢,你小子是不是画蛇添足,小心反招来花恩的更大排斥啊!” 徐沐伦则不是这么想的,“白义,你当真认为我只是在讨好花恩么?别忘了,我徐沐伦会出现在你面前,这个功劳可是拜我现在的好大哥所赐,我在这里住了也有一段时间了,怎么说,也要好好感谢他才是!那个小门卫这么贪心,怎么说,我受了人家的尊敬,也总得回报一下,不是!” “得了,得了。你一向如何高深莫测,我哪一次说得过你啊!” 苏白义笑着摇了摇头,两人走近大楼,由于实在是太累,再加上这化雪天,苏白义提议坐电梯上十八楼去。 等蒋梦琪从屋里伸着懒腰走出大厅,就看到大厅沙发上,三个男人呈三角视线,凝面而坐,却都不说话,一个个大眼瞪小眼,惹得蒋梦琪一下子睡意去了大半。 她遥手指着他们三个,“你们这是在干什么呀?好像被人定住了穴道似的,实在是太搞笑了!” 她哈哈大笑几声,整个大厅里全是她的笑声,反而显得周遭的环境,以及这三个男人特别的安静! 徐沐伦、张宇杰、还有苏白义,三人齐刷刷的看向蒋梦琪。 一种很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让蒋梦琪后知了心慌,后退几步,干笑几声以后,就跑进了花恩的屋内。 不是蒋梦琪打不过他们几个,而是这几个男人的眼神怪怪的,让她有一种很不习惯的感觉。 苏白义嗤笑,“这蒋梦琪是在害怕我们几个么?” 徐沐伦双手环臂,挑眉道,“那还要你说,你可能都不知道自己刚刚的表情有多么的可怕吧!” 这会儿,张宇杰突然觉得徐沐伦的眼神有些熟悉,似乎在哪里见过。 张宇杰终于开口问来,“紫星,不知道为什么,你这个样子,让我想起了某一个人!” 徐沐伦深深看着他,“是谁?能有谁会像我?” 声音霸道,字字珠玑。 “是……是我公司以前的老板,徐沐伦!” 对于这样的徐沐伦,张宇杰感觉很陌生,似乎又透着能够令他心慌的某中说不上来的情绪。 徐沐伦和苏白义相视一笑,没有再说什么了。 因为现在的紫星本来就是徐沐伦,既然张宇杰看了他出来,说再多也没有任何的意义了。 这时,花恩房间的门打开了,蒋梦琪朝他们几人吐了吐舌,还做了几个鬼脸,想吓唬吓唬他们。 “我们去上班吧!” 花恩带头在前面走着。 张宇杰第一个跟了上去,还尽了男朋友的任务,帮着花恩拿包包,可气得苏白义好半天说不出话来,只是用他那狐狸一般漂亮的眼神瞪着张宇杰的背影瞧着。 到了婚庆公司门口,张宇杰与花恩匆匆道了别,就开车去了徐氏集团。 看着张宇杰匆匆离去的车影,徐沐伦与苏白义相视一眼,眼中有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徐沐伦说道:“苏白义你小子,不滚回你们苏家去?赖在这里,做什么?” 苏白义耸了耸肩,“公司那边有人会看着,就是我回去了,公司还是会自转的,无需我们为别人愁心。” 花恩和蒋梦琪一进入婚庆公司,金白夏就问东问西,对花恩是左瞧右望,就跟看商城里的衣服似的,瞧瞧质量,望望做工,是不是与以往见过的有所差别了。 “花恩,你回来了。” 巫甘草从金白夏身后走了出来。 她的主动出现,是所有人没有想到的。 花恩一瞧是几近大半月未曾见到的好朋友,不禁情绪大动,走了过去,“小草,我还以为,你永远不会再见我了呢!” 第196章 跪求与要求 巫甘草一直以来,都是花恩的好朋友,以往有人欺.负了花恩,巫甘草都会自告奋勇的站出来,为花恩出头,为她打bao不平。 之前苏妙琳误伤了巫甘草,使她未来当母亲的心愿荡然落空,是个想要自个儿孩子的女人,都是没法接受的事实。 今天能够在婚庆公司里,再次的遇到巫甘草,花恩心中澎湃不已。 花恩见她不吭声,急急的又问道:“小草,你还好么?” 巫甘草苦笑道,“好不好,只有自己知道。花恩,我有些想通了,是我的,这辈子永远也逃不掉,不是我的,就算将那个苏妙琳千刀万剐,都无法让时间倒流回去。” 花恩抿了抿唇,知道这个心结,巫甘草是种下了。 不过,转念一想,花恩的双眸闪闪晶亮了起来,开心的抓住巫甘草的衣袖,“小草,有了有了!我不是有个很厉害的女师父么?我下次见过她,一定帮你问问,有没有什么灵丹妙药,或是仙法功夫的,可以帮助你有孕的可能!” 花恩一直相信,白诗诗是一个很了不起的天使,虽然不太清楚,白诗诗与紫亦哪一个更加法力无边。 可想来,修复身体机能,这种寻常不过的小法术,只是让人类再次充满信心活下去的厉害法术,应该是有的吧! 巫甘草闻言,眼中也有了希望。 这时,徐沐伦将蒋梦琪拉了过来,可怜蒋梦琪刚好在吃她办公抽屉里的小零食,还没多咬上几口,结果零食洒了满桌不说,还被徐沐伦这边粗手粗脚的拽了过来,心里眼里,全是对零食的可惜。 “花恩,要及早的找到你师父,问问她,不就好办了!” 徐沐伦的话,让人听的很有道理。 花恩想了想,也只有这样办了,虽然她刚从黑白颠山回来,才与白诗诗分开不到一天的时间,想来她当初一心在体内神秘力量的拓展,却忘记了一件更重要的事情。 看着这样子憔悴无力的巫甘草,花恩于心不忍。 她也开始认同了徐沐伦的看法,问向蒋梦琪,“梦琪,别管那些吃的了,只要你这一次帮我召唤到你主人,今年你的零食,我全包了,无论是多少数量,多少钱!” 蒋梦琪两眼放光,璀璨夺目,“真的么?我能买比刚才的薯片还要好吃的零食!?” 花恩郑重的点了点头,“要是巫甘草的事情解决,这一辈子我都负责你的吃食!” “太棒了,终于有人认同我吃美食了!” 蒋梦琪高兴的跳了起来,显然还是一个长不大的美少女。 突然,她好像想到了什么,停止了跳动,可怜兮兮的噘嘴,“可是,主人一直不赞同我吃那么多的零食,主人说,吃多了会发胖。发胖了,就会飞不动。飞不动,就会变成森林里的野老鼠,只能躲起来,不能出来给主人丢人现眼!” “不会的啦,大不了,等你吃完,我再给你吃一粒消食丸,到时,你想吸收营养,也是不太可能的了,更别说是肥胖!” 花恩对巫甘草眨了眨眼,然后勾着蒋梦琪的脖子,去她的办公桌,商量这一件事情了。 金白夏忍不住的感叹,“你们两姐妹的感情真好,我都开始羡慕起你们来了,还是做女人好啊,可怜我们做男人的,天天与勾心斗角的虚伪人打交道,心力憔悴的很啊!” 看着不远处花恩与蒋梦琪在一起说说笑笑的模样,巫甘草弯了弯唇,“是啊,我不应该将我不会怀孕了的事情,全都怪在花恩的头上,苏妙琳是罪大恶极,我做鬼也是不会放过她的!不过,要是那天,我没有站在那个位置,或许不会发生今天的悲剧了!” 她叹息一声,就转身去了其他房间,准备接下来的相亲活动事宜。 金白夏嘴角抽了抽,低估着,“巫甘草看你说的什么话啊,那天,要是你走开了,那被石头砸中的岂不是我喽!” 言罢,他的后背凉出一片的冷汗,心中阿弥陀佛不断,幸好苍天有眼,他才能逃过一劫。 要是往后他没有孩子傍身,该是多么可悲的一件事情啊。 …………………… 下午时分,在蒋梦琪的帮助下,在一家餐厅里,白诗诗终于出现了。 只是这一次,白诗诗显得很匆忙,好像真的有什么事情,让她很伤脑筋的样子。 花恩很抱歉的说道:“师父,真不好意思,又将您召唤过来了。” 白诗诗没好气的瞥了她一眼,“知道不好意思,就不要这么急的让梦琪帮你,你知不知道,我刚刚差点就跟那个家伙谈妥了,你呀你,怎么就不能消停一会儿。” 花恩低下了头,知道自己理亏,没什么好反驳她的。 蒋梦琪见状,及时说明请白诗诗过来的用意,“主人,主人,你不要生花恩姐姐的意了,她也是有苦衷的!” 白诗诗拿起杯子,喝了一口饮料,“苦衷?什么苦衷?不会是将别人的事情,揽在自己的身上,明明不是自己的错,却要帮助好朋友,去做一件几近不太可能的事情,莫非,有人想做本世纪的英雄人物吧?” 她突然倾身,一双画着浓妆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花恩瞧,仿佛能够看穿人心。 花恩不想做一个只会躲在蒋梦琪身后的懦夫,“师父,我求您了,我的好朋友巫甘草她是无辜的。要不是因为我,苏妙琳就不会拿石头来砸我公司,也就不会有误伤巫甘草的事件了。” 白诗诗眉宇微蹙,正回了身,再次的喝了口饮料,却没有开口说话。 花恩也是着急了,深怕白诗诗一个怪脾气上来,又会不顾别人的感受,会径自起身,头也不回的离开。 于是,她壮大了胆子,从座位上走了出来,突然膝盖弯曲,“扑通”一声,众目睽睽之下,跪了下来。 “求您帮帮她,也算是完成徒儿的一个大心愿啊!” 花恩情感激昂,在周围餐厅顾客们的层层惊讶目光中,义无反顾的颔首,就是一个重重的响头落下。 蒋梦琪看的心疼,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直揪着斜对面的白诗诗。 白诗诗却只是眸色暗了暗。 “主人,花恩姐姐她也很辛苦的呢,今天在公司里,我们见到了甘草姐姐,甘草姐姐她平时是一个很会笑的人,现在的她整个人消瘦了不少,她的心里似乎在怪着花恩姐姐,花恩姐姐本来就没有其他的朋友,要是连甘草姐姐都不搭理她了,花恩姐姐就真的是一个孤独的人了。主人,你的面子也过不去啊!” 白诗诗沉吟了半晌,突然抬头说道:“花恩,你先起来,你这样一直跪着,让为师很有压力!” 顺着白诗诗的目光望去,周围的食客,以及这家餐厅里的经理员工,都用一种看戏的目光,正猛盯着他们这一边瞧。 有甚者,甚至是拿着手机等拍摄工具,正大光明的拍摄着。 花恩“恩”了一声,乖乖的坐回了原位。 “其实,只要你愿意,这种小事,为师还是很乐意帮忙的!” 白诗诗突然又转了性子,笑靥如花的说道,一双漂亮的媚眼流光溢彩,美好中,又带着几分神秘。 “真的么?谢谢师父!” 花恩都快要高兴的跳上了桌。果然,刚才那一跪是有效的! 蒋梦琪乐呵呵的给白诗诗倒满了饮料,也为花恩与巫甘草而开心。 “不过呢,为师也是有要求的!” 白诗诗的话,顷刻间,让这一桌子的两人僵住了表情,蒋梦琪吃着糕点的嘴也暂时的失去了咀嚼的能力。 花恩心道:果然啊,白诗诗就是白诗诗,天使也不一定都是无私的嘛。 花恩冷静下来,摆手道,“师父有话直说!” 隐约间,从白诗诗的勾笑表情中,她似是猜出了大概来。 白诗诗放下杯子,拿起纸巾,翘着无与伦比的美丽的小指,拭了拭未曾弄脏过的嘴角。 这才抬起眼睫,朝花恩邪魅一笑,“只要你能够打开心扉,在这一年内,重新和徐沐伦,哦对了,又或者是紫星也一样,你们能够心连心的站成一线!这就是为师的条件!” “别说是一个孩子,就算是十个八个,我也会拼劲全力,哪怕去地府抢合适的灵儿,也会让你与你那个姓巫的好朋友如愿!” 花恩心头一抖,原来兜兜转转,这个所谓的好师父还是向着徐沐伦的。 她突然站了起来,由于用力过大,身后的椅子瞬间倒地,发出一阵刺耳的响声。 白诗诗微微一怔,似是猜出了花恩即将想要说些什么,挑眉看向花恩时,却发现花恩的双眼里,已然噙满了莹莹璀璨的泪水。 白诗诗抢先开口,“算了,只不过是一方神秘的小岛,我是无所谓的。只是有些可惜了,那么宝贝的比方岛,就要被那个恶魔夺了去,也不知道他会用那个小岛做些什么坏事!” 说完,她摇头叹息一声,好似她就是一个多么心ng.宽广之人。 但是,她那狡黠的余光,不断的观察着花恩的面部表情,已然出.卖了她的真实想法。 花恩努力压下心中的种种澎湃情绪,陡然坚定的说道:“好!徒儿可以答应师父您的要求!但是,我必须马上听到巫甘草恢复孕育能力的喜讯!” 白诗诗眸色暗了暗,下一秒,喜上眉梢,拍手叫好:“既然徒儿你这么乖。这么懂事,敢于牺牲,为师一定不负所望,最晚后天,你带你朋友去医院检查一下,就能分晓为师办事效率的真假!” 花恩又及时的想到了一个同样很严重的问题,“如今的徐沐伦,他附身在紫星的身体里,能不能可以帮他们分离开来?师父!” “这是另外一个要求么?” 白诗诗的声音突然又冷了下来,看到花恩怔愣到颤了颤白唇,心疼的叹息一声,摇头说道,“这是地狱魔君的有意而为之,是故意在拖延你与徐沐伦重新和好的阴谋。想要让他们的灵魂分解,以我现在的能力,恐怕少则三年,多则十年二十年也不一定!” 白诗诗是见不得地狱魔君做那么多的坏事,而对于可怜的紫星,无奈的徐沐伦,她有主动想过帮他们灵魂化解分离,可这是一件吃力不讨好的事情,灵力亏损不说,也是很浪费她时间的闲事呢。 闻言,花恩身子晃了晃,要不是蒋梦琪及时的扶稳了她,她早就当场摔倒在地上。 冷静下来,花恩努力回想起,徐沐伦曾经好像说起过,他附身在紫星的时日,根本就没有多久了,似乎还有灰飞烟灭的可能性。 花恩加重了音量,“师父,你说的,与徐沐伦自己说的,好像出处很大啊!” 白诗诗脸色不改,“徐沐伦知道的,恐怕都是从地狱魔君那里听来的吧?他是魔,他能安什么好心?他想要什么,岂是你我可以猜透的?!” 再三好好凝视着花恩那一张极度隐忍痛苦的苍白脸庞,白诗诗放下餐费,轻轻拍了拍花恩的肩膀,就步伐妖娆的向门口走去。 她也不愿多说,有关徐沐时日的事情。 只是优美的柔动了下手腕,一阵清香散布了大厅里的每一个角落,食客们纷纷打了一个喷嚏,再瞧那些摄像设备(包括手机),都瞬间变成了死屏,就连之前传送出去的内容,在对方的设备上都变成了一连串的乱码,信息不见踪影。 蒋梦琪想要追上去,却见白诗诗抬起手来,头也不回的只是轻轻摆了摆手。 那意思很明显:希望蒋梦琪不要跟过去了! 她那无名指上的一枚索大的钻戒,在阳光下,很是璀璨夺目。 可又许是这雪后的空气颇冷,钻戒折射出来的光泽,多多少少带有几分不容人接受的寒意。 “千万别忘了,离明年不到几天了,我最不喜欢说话不算数的人了!” 这是白诗诗踏出餐厅门口,说的最后一句漂亮话。 花恩紧紧闭上眼睛,脑中一片空白,她的双手握成了拳头,身子颤抖而冰冷,正缓慢的往下坠坐着。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努力了那么久,隐忍了那么久,居然会因为巫甘草的事情,她终是没得选择,要答应了白诗诗的要求! 第197章 今生的福气 想要和徐沐伦重归就好?说起来很容易。 可是,真正接受一个早已让自己死过心的男人,对于伪装多年性情的花恩而言,简直比灭了她,还要难受,再难受呵。 但是,就算违背自己的意愿,努力的和徐沐伦在一起,那么,张宇杰那一边,她又该如何去解释? 她于心不忍,不想伤害那么一个全心全意对她好的男人啊。 蒋梦琪没有谈过恋爱,更没有过喜欢之人,所以对于花恩现在复杂矛盾的感受,她是从没有想过的烦恼。 她拿着白诗诗丢下的钱,立马跑去付了账,再回来时,已见花恩稍稍调好了心态,但脸色依旧黑沉无血色。 “花恩姐姐,你没事吧?” 花恩苦笑,“还能怎么样呢,总不能见着小草后半辈子活在生不如死之中啊!” 蒋梦琪轻轻推了推她,试探的又问道:“花恩姐姐,莫非,你还不能原谅沐伦哥哥?其实,他现在和紫星连在一起,你也不吃亏啊,想想开心的,就不要愁眉苦脸的了。” 花恩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意识下的点了点头,转身出了餐厅。 蒋梦琪跟在她的身后,餐厅门关上的,还有餐厅里面那些叽叽喳喳,正不断讨论拍摄设备(譬如手机)为何会全部黑屏,再次开启时,设备(手机)里面刚刚拍摄的一切内容一扫而空。 一个人如此,不算什么,但是大家都说开了,陡然觉得这个餐厅里存在着某种未知的诡异。 等她们两人回到了婚庆公司,里面已经忙开了。 紫星却不知所踪。 花恩望了一圈,都见不到他忙碌的身影,很是疑惑。 问向金白夏时,他说:“当你和梦琪离开不久,对面的苏家大少爷就急急忙忙的过来找他,虽然不知道他们有多熟,但见紫星表情凝重,似乎发生了什么大事,我就答应让他请假出去了!” “随他去吧,他屈尊降贵的在这里帮忙,已经是我们婚庆公司的服气了!” 说话间,花恩摆了摆手,向自己的办公桌走去。 从餐厅回来,她好似整个人被抽空了一般的无力,白诗诗的要求听起来简单不过,可是,实际做起来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闭目养神了一瞬,再抬起头来,公司里人来人往的状况稍减了些,金白夏和巫甘草这才有了喘..1息休息的机会。 花恩收拾完伤心的心情,努力堆起了微笑,“小草,你的事情,有转机了!” 巫甘草收拾着资料的手陡然一顿,激动的站了起来,“是真的么?花恩,你不会在寻我开心吧?!” 花恩摇了摇头,伸手拉住她的腕,“是真的,小草,我们都那么多年的朋友了,我有几次玩笑过你?更何况还是这么大的事情,给我一百个胆子,也是不会如此卑鄙做的啊!” 蒋梦琪刚刚解决了一杯粉色的饮料,嘴里还嚼着蛋糕,就忍不住的补充她所知道的,“甘草姐姐,花恩姐姐说的是真的啦!我主人神通广大,菩萨心肠,只要花恩姐姐这个新徒弟开口,我主人一般情况下,是不会无情的拒绝她的呢!” 蒋梦琪是什么人,大大咧咧,直话直说。 这时,闻言她的笃定,巫甘草终于相信,她还是有机会可以当母亲的! 由于太过激动,太过沉溺于美好的未来中,巫甘草不知不觉的,反手扣住了花恩的手.腕,力道越来越重,在花恩的手腕上,留下了一道青青紫紫的压痕。 看到巫甘草终于重拾了笑容,能够让好朋友从黑暗中走出来,花恩的手腕再痛,哪怕是整天血液循环不过来,那也是值得了! 花恩算了算时间,“小草,我想我们后天再去医院检查一下吧,我想明天时间有些仓促,担心师父与我们算的时间有出路。” 只要有机会怀.1孕,等上一天两天,又算得了什么呢! 就算是一年两年,巫甘草至今还没有再寻到一位称心如意的男朋友,有孕的事情,也不再急于一时。 巫甘草欢快的带拉着花恩,一起跳了起来,说道:“谢谢你,花恩,有你这个好朋友在,真是我今生的福气!” 花恩本就体力不支,再加上巫甘草越来越使劲的扣住她的手腕,被这么一跳,还真是脑袋晕乎乎的,有些受不了巫甘草的激动心情了。 金白夏也过来为巫甘草高兴,只有苗月凡一个人冷眼旁观着这一切,不过,在听到蒋梦琪提起她的主人白诗诗时,他凝神细听着此事,心中有了打算。 而后,金白夏告诉花恩,在她没有来公司的这几天,谢清可与袁艾谷有来过,为了答谢他们婚庆公司的无偿奉献,以及婚礼当天的相帮,他们小两口送来了一个大水果篮,以及他们徐氏集团名下发放的两张全程免费游的国外旅游票。 “他们看起来挺幸福的。艾谷说了,等他们生活条件稳定些,会义务的过来帮帮我们的忙。” 蒋梦琪抢话,道:“他们都是上班族,哪里有什么时间过来帮我们婚庆公司的忙,就算他们有空,说不定我们也下班,又或者是去外面进行相亲活动了呢!” 巫甘草想想,觉得她的话也不无道理,“只要他们幸福,再加上他们的孩子也正在孕育中,就是在帮我们婚庆公司最大的忙了!” 巫甘草也是最近几天才过来上班的,状态还不是很好。 金白夏继续补充道:“袁艾谷说,他是会介绍一些村里的朋友过来,来这里参加相亲活动。” 花恩亦是欣慰的点了点头,“相爱的两个人,能够白头偕老,劈荆斩刺的排除万难,永远开心的在一起,这就是这家婚庆公司开办的唯一目的!” 经过袁艾谷与谢清可这一对小夫妻的艰难婚庆之典范,花恩的这家婚庆公司也是生意源源不断的上门来。 到了下班时间,张宇杰打来电话,说是公司有大事发生,包括他,还有其他的律师同事,都走不开。 也就是,这几天,他不能按照约定,过来接花恩回家了。 花恩拿着电话的手明显在抖,“好,宇……杰,注意身体,不要太累了!” 两人匆匆聊完,张宇杰就算忙,电话那头有人在催他快去开会,他都会静静的等着花恩先关了电话,他这才急急的转身,进入会议厅开会了。 花恩眼眶里尽是闪烁如星的泪花,她害怕公司里的员工会追问她为何会伤心的缘由,她把头仰得极高,希望这样,她不会再伤心难过了。 因为花恩没有开车到公司,最后还是巫甘草自告奋勇的想要送花恩与蒋梦琪回家。 却是被花恩拒绝了。 “我想一个人静一静,谢谢小草你要送我回家,你还是先送蒋梦琪回去吧,我暂时还不想这么早回去!” 话音未落,花恩就转身,背影孤寂的走出了公司大门,正漫无目的的只是随意的逛着街。 巫甘草想要追出去,却是被蒋梦琪阻止了,“甘草姐姐,还是让花恩姐姐一个人静一静吧,虽然我不知道感情的意义,也不太明白她为什么这么伤心,不过,花恩姐姐既然要冷静冷静,我们还是不要去打扰她好了!” 蒋梦琪说完,摇头叹息一声,又说道:“甘草姐姐,今天我会自己回去的,你不用送我哦!” 当下,准备好了东西,放入她新买的漂亮包包里,甩着一头柔顺如瀑的长发,脚步欢快的跳出了公司大门,与花恩选择了反方向的远去。 苗月凡也背上了他的黑色背包,与金白夏匆匆说了声,“白夏哥哥,甘草姐姐,我也走了,明天见喽!” 就脚步略沉的追上了蒋梦琪。 蒋梦琪一向没心没肺惯了,巫甘草没有在意她的一举一动,苗月凡处处想找蒋梦琪的茬,更是一笑而过不当一回事。 倒是花恩今日的反常,令她心里很不安。 直到金白夏拍了拍她的肩,请她快点出去,她才意识过来,已经是傍晚时分,到了下班的时间了! …………………… 傍晚的雪景,加上了晚霞的绯红,大街小巷,处处透露着说不上来的圣洁,还有一种让人透心凉的神秘之感。 “花恩姐姐究竟去哪里了?也不知道会不会想不开呢,我得加快脚步,折回去,追上她才行!” 说完,她突然掉头,去寻找花恩的踪影。 蒋梦琪脚步匆匆,突然停在小巷的一根灯杆边,左顾右盼,实在是不知道花恩闪进了前面的哪一个胡同。 她干脆使用自身的鸽力,瞬间闭上眼睛的一刹那,前方街道的地图陡然间出现在她的脑海中,脑海中出现一条移动的红线,红线弯弯绕绕,最后拐进个巷子里,花恩不徐不疾的身影已然清晰的出现。 “就是了!我找到花恩姐姐了!” 蒋梦琪蓦地睁开了眼睛,收起了自身的那种神秘的鸽力,欢天喜地的就想要去追花恩。 还没有跑到马路上,突然,她的肩头一重,有人拉住了她! “你是要去追花恩姐姐么?” 是苗月凡冰凉的声音! “要你管!你这个恶魔派来的间·die.分子,你这么心急如焚的追来,怎么又想着,从我和花恩姐姐的口中,得知重要信息,去禀告 你那伟大的黑暗主人吧?!” 果然是这个讨厌的家伙!怎么像是一只狡猾的跟踪虫一样? 蒋梦琪冷哼一声,反手一挥,轻松的从苗月凡的挟制中脱离出来,两人相视不语,眼神之中流窜着一抹水火不相容的颤颤电流。 蒋梦琪不打算与他多待上一刻,毕竟正邪不两立。 在公司里只因人多,他们之间不会有很明显的冲突发生。 “我告诉你,花恩姐姐已经答应和沐伦哥哥重新开始了,你和你的主人就不要花什么鬼心思,在他们两人身上了!” 蒋梦琪一想到马上就能完成任务,说话的底气十足。 “还有,回去告诉你那个害人不浅的恶..魔主人,他与我主人的约定,肯定是以失败而告终了!” 闻言,苗月凡的表情变了变,不过下一秒,他却反笑,“不到最后,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 那厢,花恩一个人漫步于街上,不知不觉的,便走入了一条弯曲折折的小巷中。 可这又怎么样呢? 小巷子再是绕来绕去,多么的曲折离奇,也没有花恩现在的心情更为的困惑复杂。 她不知道,该如何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与张宇杰提出分手的事情,她根本不想那样做的。 张宇杰的为人这般的好,对她更是一心一意,善待她,尊重她的决定,叫她如何去伤害那么一个优秀的男朋友? 而徐沐伦呢,她早已心灰意冷,五年前,他们已经因种种原因,不能够在一起。 那么现如今,就算他们勉为其难的拼成了一对情侣,早已有裂痕的感情,又如何能够真正的恢复如初呢? 直到深夜,花恩逛累了,才知道要回家去休息。 拿出手机一看,有十几条来电显示,一半是张宇杰打来的,另一半是紫星的来电显示。 走出小巷子,她刚伸手,打算招来出租车回去的。 “嗖”一声,一辆车子好巧不巧的就停在了她的面前。 紫星打开车门,收敛了脸上的深沉,倏忽展露出迷死人不偿命的微笑,走了出来。 “小姐姐,我来接你回家了!” 当紫星和苏白义回到兄弟紫府小区时,只见着蒋梦琪一个人在家。 最后,才从蒋梦琪的口中得知,花恩一个人一直在大街上没有目的的徘徊。 一开始,紫星不相信花恩会有这么晦暗迷离的时候,因为在他们的眼中,花恩是一个很坚强的人。 听了蒋梦琪的说词,苏白义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非常的不对劲。 直到苏白义和紫星两个人一起bi.问蒋梦琪。 蒋梦琪这才将花恩与白诗诗的交易捡重略轻的说了出来,并且告知了花恩迷失的那条小巷子。 所以,紫星才会准确无误的开车过来没一会儿功夫,就寻找到了花恩的具体位置。 紫星见花恩怔愣在原地,又说道:“蒋梦琪已经把你和白天使的交易告知了我,我喜欢小姐姐你,我是没有意见的,相信徐沐伦也是一样的高兴!” 花恩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摇着头,后退了几步。 第198章 分手前兆 紫星一直明白花恩在顾虑些什么,但凡与徐沐伦有关的人和事,她都有所抵触。 “小姐姐,蒋梦琪已经和我们说了你与白天使的事情,我知道你不容易,其实,我也很恨自己,怎么就和那个伤害过小姐姐的姓徐的负心人牵扯在一起了呢!” 话音未落,紫星伸出拳头,就往自己的心膛送去,一下一下的,力道越来越重。 他每一次捶下去,都会闷..哼一声,眉头皱得紧紧的,喉头倏忽一紧,似是有什么要涌外来,看得人心疼极了。 在花恩看来,他总有一种要自我解决的意味。 “不要再伤害自己了,你这是在干什么?” 花恩及时阻止了他,看着他伤害自己,她的心莫名的会疼,眼眶发酸,整个人酸涩的颤疼。 她一直以为,自己已经够是会对不起自己的了,哪里想到,紫星比她还要狠厉,这般的捶打着自己,他这是不想活了么? 见花恩中招,紫星继续露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泪水在眼眶里辗转了几圈,紫星机灵的反扣住她的腕,“小姐姐,我知道你心里一直很矛盾。你一定是觉得我配不上你,为了甘草姐姐,你牺牲了自由,牺牲了对张律师的美好感情,就为了这样不懂事的我,放弃你一直以来的信仰。我何德何能,我就是一只井底之蛙,不该妨碍小姐姐获得幸福的……” 紫星自怨心重,泪的支支吾吾,哭腔的有模有样,自责的意味十足明了。 他似做太过伤心,身子微微一晃,就要往身后的车子倒去,花恩眸光一闪,上前两步,这才没有让他摔倒了去。 “紫星,这不是你的错,一切都是老天爷不开眼,怎么好好的一个你,就被狠心利用,徐沐伦的魂魄入了你这里,你也是一个受害者。” 花恩拍了拍他的肩,开始开导他起来,殊不知已经中了某人腹黑的圈套中。 “可是……可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紫星吸了吸鼻,又很笃定的说道,“我不可以看到小姐姐你这么痛苦的,要不……要不,我自我了断,和体内的徐沐伦一起灰飞烟灭,这样子的话,白天使就没有任何的借口,以此来要挟小姐姐你了!” 话音未落,紫星深深多看了花恩几眼,似做最后的离别,转身冲向了马路。 眼下虽已是深夜,可是这座大城市的人们勤劳能干,都不分昼夜的在辛勤的劳作,也不乏那些优秀负责的上班族。 这样一来,这深深的夜街之上,来来往往的大小车辆川流不息,好似永远也不会停歇。 紫星这么不要命的冲出去,前方正好驶来一辆大卡车,尖锐的喇叭声,还有闪烁刺眼的车灯,让人后背惊起一阵阵惊心寒芒。 “紫星,你疯了么?不要再往前冲了!” 花恩伸手,只是拉住了紫星的衣角。 紫星的声音凄凉,带着一抹让人无法移目的心疼。 “小姐姐,我也不想的,对不起,我爱你!” 松扯开花恩的手,紫星头也不回的一心想要“离开”。 “你真是一个顽皮倔强的孩子,真叫人无法不管!” 陡然,花恩收敛起软弱与无助的脾性,她的速度显然不及紫星,可是她拥有紫星所没有学过的花力。 右手一摊,反掌推出,一股紫色的会发亮的神秘力量,如一条灵动藤蔓,很快流窜在了紫星的面前。 紫星震惊之余,低头一瞧,那股子紫色的力量正在发着暖和的淡淡光芒,突然那股力量一紧,随着花恩握紧拳头的手的用力,紫星被甩了过来。 而那辆大卡车一滑而去,都是分分钟的事情。 花恩收起那股子力量,居高临下的望向地上正在喊疼的男人。 “你不是要送我回去么?你要是出了什么事,这大半夜的,又没有一个人认识,难道你想让我在这里冻死么?” 话落,花恩坐进了紫星开来的车子内,不再看地上的紫星,闭上眼睛休息。 紫星眸色暗了暗,看着车内花恩略显平静的睡颜,嘴角弯了弯,闪过一丝狡黠的微笑。 “小姐姐,我……我来了!” 他噌的一下,从地上跃起,突然变得像是一个没事人一般,打开了车门,跟着在驾驶位上坐好,打火,开车。 行至红绿灯处,花恩突然又开口说道,“师父的要求,我一定会承诺好。我是看在你的份上,才会接受徐沐伦的!” 闻言,紫星突然来了一个急刹车,在这稍稍安静了些的夜间环境中,发出一阵惊心刺耳的响声。 “是真的么?” 紫星开心的问道,表情太过激动,已经渐渐的露出了他的腹黑心思。 花恩看着他,抿唇不语,点了点头。 紫星这才惊觉自己高兴的表情太过明显了,稍稍收敛了一些,轻咳一声,道:“小姐姐,我明白,要不是因为甘草姐姐的事情,你就不会答应这种无理的要求了!” 说完,他睁大眼睛,一顺不顺的观察着花恩平静面上随时有可能会出现的一丝表情。 “该来的,还是会来,恐怕,这就是我与徐沐伦这一生躲不掉的命运吧!” 话音未落,她突然摆了摆手,意思很清楚,就是紫星继续开车吧! 因为他们车子后面已经跟排了一长排的车辆,已经造成堵车。 紫星高兴的快要嗨起来了,听了花恩话的意思,不就是她同意和徐沐伦继续保持男女朋友的关系? 而他紫星现在与徐沐伦是连在一起的,也就是说,花恩与徐沐伦交往,等同于是他紫星和花恩在交往,左右意思,多亏了徐沐伦,都是他紫星赚了! “小姐姐,坐好哦,我们这就回家了。” 在身后车主各种吵骂声中,紫星揣着一颗无与伦比的美好的心情,开车回了兄弟紫府小区。 许是开车人的心情大好,这一路回来,一个红灯都没有遇上,可谓是顺风顺水顺心呐! 就这样,通过紫星这一层特殊的关系,花恩与徐沐伦之间的情侣关系,算是着落下来。 接下来,最是头疼的,就是如何与张宇杰说清楚这一件事情了。 这是一个漫漫长夜,很是奇怪,到了午夜时分,这绵绵圣雪再次的飘零开来。 从十八楼望下去,雪花沸沸扬扬,飘打在脸上,说不上来的凉嗖嗖的舒服感。 眼前的整个城市仿佛置身于一片冰冻纯洁的空间中,什么悲伤,什么痛苦,什么责任,什么压力,什么不能解决的事情,通通被雪花覆盖,宛如是一种神奇的仙界良药,让人不由自主的平静了心。 “张宇杰,我该怎么对你开口好呢?我从没有想过去伤害你,可如今我不能看着小草一天天颓废下去。她是我唯一的好朋友了。” 当下,她闭上眼睛,双手合十,面朝白净的夜空,开始诚心祈祷。 “老天爷,因为我的自私,你有什么责罚,通通往我身上降责吧,请一定要保佑张宇杰一世平安健康,富贵幸福,子女满堂!” 而另一边,张宇杰与两位同事刚从公司出来,加班结束,准备开车回家。 不知怎么的,张宇杰的心情突然变得好沉重,一股酸涩的因素徘徊在他的心间。 还毫无来由的宛如心绞痛了一般,他捂着自己的心膛,只觉心膛一阵阵的刺痛,就跟发生了悲痛欲绝的大事一般,心里很不是滋味。 “宇杰,你没事吧?是不是太累了?” “要不要去附近的医院检查一下?” 两位律师同事好心的过来相劝,突然之间,张宇杰又不觉得心膛哪里不舒服了,摇了摇头,便与两位同事分道扬镳,各回各的家了! 一路上,张宇杰的眉头都没有松开过,他总觉得今天的人生运盘发现了改变,心里七上八下的,似乎有什么事比公司大事还要严重似的。 实在是想不通,张宇杰突然一个急刹车,车力过猛,车头撞在了一颗大树树干上,一瞬间的功夫,车头变了形,好比张宇杰此刻莫名而来的心痛一样。 “今天要不,我也住在花恩那里吧!” 喃喃自语一番,不顾车头的惨样,车向蓦地一转,张宇杰驱车去了紫府小区的方向。 花恩也是火眼金睛,张宇杰的车子刚刚使入了地下停车场,便认出了是张宇杰的车子来。 “宇杰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 外面还下着大雪,莫非,他是因为没有接送自己回家成功,而感到内疚,才这么晚了还开车过来,跟自己说抱歉的? 种种疑惑绕在心头,花恩不愿多想,冲出了屋门。 刚巧撞到一个人,原来是同样睡不着觉的紫星! 花恩怔愣了一下,刚刚的尴尬还没有怎么消除,就又见到了很不想见的人,登时有些发慌,想要逃避。 “小姐姐,你去哪里?我陪你啊!” 他急追脚步。 “不用了,宇杰过来了,我……我下楼去接他!” 说完,她逃也似的出了门,坐电梯,迎接张宇杰去了。 紫星的脚步停在紧闭的电梯口,没有再往下追的意思。 他心里很清楚,要是把花恩逼急了,恐怕他和徐沐伦都不能如愿! 这时,他身体里的徐沐伦开口了:“你老是这么爱吃醋,幸好花恩之前没有和你交往!” 面对着电梯壁面的自己的身影,紫星愤愤的回嘴,“要不是因为你,花恩姐姐早就接受我的感情了,哪里还会像现在这样,左右不是人,还被那个姓张的给捷足先登了!” 徐沐伦沉默半晌,想到了花恩接下来会和张宇杰聊些什么,“所以,你现在和我想的是一样的吧?” “对于张律师,我感到很抱歉,可是,我也是自私的。” 话音刚落,紫星转身回了套房,进了自己的屋里。 他关了灯,没有休息,静静的坐在房间的小沙发上,竖起耳朵,听着外面的动作。 没过多久,门打开了,花恩带着张宇杰进来。 “宇杰,你今晚确定要住在这里,不回去了?” 张宇杰笑了笑,“这么晚了,外面还下着大雪,难道你不担心我开车遇到危险?” “呸呸呸!说什么这么不吉利的话呢!”花恩没好气的瞪了他,“就算这里没有其他的空房间,大不了,你呀睡塌上,我呢睡地上,我没有那么小气!” 轻“恩”了一声,张宇杰随花恩一起走进了属于花恩的那个房间。 他从来不会为难于她,只要她不愿意,他会一直等下去,直到她愿意为止。 关门声很轻,却听得另一屋里的紫星连连皱眉,双手紧张的松松紧紧,就是不敢肯定,这么晚了,花恩会不会出口,提出与张宇杰分手的事情。 不过,见外面没有动静了,甚至是他最想听到的开门声都没有发生,他与徐沐对聊了几句,心情一畅通,就不再自我苦恼,埋头裹被,催眠自己休息了。 …………………… 等张宇杰从盥洗室里洗洗出来,这一段时间里,花恩并不好过,在房间里,脚步愁虑的渡来渡去,心里想着怎么与张宇杰开口。 毕竟,他们两人的相处并不坏,甚至可以很骄傲的大声对外说:他们的爱情很纯洁!且互相尊重对方。 张宇杰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好男人,失去了他,花恩相信,这辈子,她再也没有机会,这般幸运的能够遇到像张宇杰这样对她贴心的好男儿了! “在想什么呢?” 张宇杰走了出来,穿着花恩的宽松睡裙,即便他已经用毛巾擦拭过身上了,露在外头的肌肤依旧闪烁着晶莹柔滑的水珠。 只见他手拿一条白色的毛巾,一边仔仔细细的擦拭着一头密发,一边温笑的向花恩走来。 本来呢,花恩的心里一直忐忑不安,想着该不该在这个时候,与张宇杰提到分手的事情。 奈何,自己递给张宇杰的那条紫色睡裙,穿在他的身上,别样的合适,惹得花恩之前的种种紧张不安,尽数的被跺脚抿笑取代。 “花恩,你再笑,我可是会惩..罚你的哦!” 张宇杰突然甩开了手中的毛巾,丢于一旁的小沙发上,目光狡狭,嘴角勾笑,向她危险的走来。 花恩都快要喷笑了,“你不敢的!” 虽然话是这么说,可她的脚步还是本能的往后退着。 第199章 最后一天 只一瞬,整个房间的气氛,变得异常的诡异。 花恩发现自己口渴的厉害。 张宇杰步步紧逼,目光流转如狐,勾起的微笑,潋滟绝美,直叫人移不开眼。 不得不承认,张宇杰真的很俊美,他的美,不同于苏白义。 苏白义的美,多了几分娇媚,好比一朵娇艳欲滴的红玫瑰,在花丛中傲首怒放。美的窒息,又处处透着靠近的危险。 张宇杰的美,有着nai.油小生的意味,肌肤白白净净的,眼睛大大的,双眼皮一亮,能够将人融化在他瞳孔漆黑的视界里。 花恩灵机一动,余光中扫了一眼塌上叠得整整齐齐的被子,手一扬,抛到了张宇杰的手中。 “很晚了,咱们休息吧!” 一说完这话,花恩又觉得哪里很是别扭,好像说的有些那啥了一些,会让人误会的意思。 她红了脸,从柜子里拿了一份枕头和被子,就想去塌尾的小沙发上休息。 “我是一个男人,怎么能够容忍自己的女朋友在孤寂的沙发上休息?我可不同意!” 抢过花恩手中的枕被,对花恩眨了眨眼,张宇杰展开被子,对花恩说了一声“晚安”,他一躺下,便累的呼呼大睡了。 花恩一直怔愣在原地,看着张宇杰熟睡的侧颜,她依旧没有睡意。 张宇杰该是多累啊,也不知道徐氏集团内部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居然能够让一个男人一躺下来,累的直接呼呼大睡,不省人事了。 她心道:张宇杰,我不知道,等你听到我提出分手的时候,你究竟会有多么难过。我不想伤害你,以前只是对你有好感,更多了的是利用。 可是,随着时间一长,也深深感受到了你的真挚情意,我发现,其实有你这样一个男朋友围绕在身边,是多么一件幸福的事情啊。 她走了过去,弯腰,整理了下张宇杰依旧有些湿润的额发。 “头发都还没有干,就累的不知天南地北,这样睡觉了,对你的身体可是很不好的!” 当下,她又取来了一条干毛巾,帮张宇杰擦拭起了露在外侧的头发。 而后,连着另外一条湿毛巾,花恩将两条毛巾放回了盥洗室里挂好。 直到快要天明,她才有了些困意,被子一甩,盖上了身,渐渐睡下了。 …………………… 天明阳入,闹钟大响。 等蒋梦琪与苏白义从各自的屋里出来,就看到餐桌上花恩和张宇杰已经吃上早饭了。 紫星正好从厨房里出来,端着一盘烤肉烤肠,围着一条带有油烟味儿的女式围裙,十足的家庭主夫气派。 只是他那一双复杂的目光,盯着餐桌上的两人,带着怨怜与愤哀,有些让人不解。 明明她是希望花恩与张宇杰早点分手,对于张宇杰这个十足好男人的厉害情..敌,有些抵触和排斥。 可又只能再忍忍,反正就这几天的时间里,他们迟早会分手的,除非有外力阻扰,百分之九十九分手的定档已确认了。 “吃吧,反正是最后一次了,吃个痛快吧!” 紫星丢下这一句模棱两可的话语,就重重的拉开了椅子,似做故意的坐在花恩的身边,不善的眼神时不时的飘向坐于花恩另一侧的张宇杰。 那眼神分明就是在挑衅,在炫耀,在宣誓着他未来的主权。 “什么最后一餐?” 张宇杰不明所以,问了出声。 他看了看紫星,见他的眼神突然有些躲闪,偏侧了过去,正是瞧着花恩的方向。 顺着紫星的目光,张宇杰亦是看向了花恩。 “没什么,别管紫星,他一向爱说胡话,我们快吃早饭吧!” 说着,她指了指那一盘紫星刚烤出来的烤肉和烤肠,转移话题的催促,“宇杰,昨天你难得留宿在这里,今天紫星也是特别勤快,一大早的就烤了这些,当这里是自己的家一样,放开肚皮吃吧!” 说这话的时候,心里发虚,花恩也发现了自己的声音一直在抖! 花恩朝他微微一笑,嘴角颤了颤,低下头时,一抹不忍伤害的忧伤弥漫了她的四肢百骸,心里更是酸涩不已。 心道:宇杰,我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可是时间紧迫,明天我就要陪小草去医院检查,若是师父给我压下的这个要求没有按时完成,等去了医院,小草的身体状况还是没有改变,她一定会对自己更失望的。 张宇杰不是一个好糊弄之人,岂会看不出来花恩与紫星两个人今天的特别! 不过,他还是没有再追问什么,依旧露出他最苏心温柔的微笑,有爱的对花恩笑了笑。 花恩余光瞥见,心中的愧疚感更为滋深,而她也没有发觉自己对这个男人的依赖,早已渐渐的注入了心底。 餐桌上,气氛变得尴尬,三个人干脆都选择了低头吃饭。 张宇杰吃着花恩夹给她的烤肉,味道虽是鲜美可口,香气扑鼻,奈何吃进嘴里,却怎么也感觉不到一丝美好的滋味来,心里莫名堵得慌。 这个时候,蒋梦琪与苏白义过来打圆场。 他们两人皆是明了整件事态发展的,相视一眼,纷纷跑来,一个坐在了张宇杰身边,另一个则是坐在了紫星的身旁。 “美食美食,我的最爱啊!” 蒋梦琪一见到满桌的美食,立刻显露出贪吃的本性来。 徒手抓起一条烤肠就往嘴里送,这还不止,她竟还好心的捏住另一条烤肠,直往张宇杰手中放去。 她柳眉微挑,好心的催促道:“张律师,你快点吃吧,有的吃,抓紧时间吃哦!这个可好吃了,一定要趁热吃,冷了味道就会变的呢!” 蒋梦琪话里有话,张宇杰哪里有空去细想那么多,手中那一条油腻腻的烤肠,就让他无语问青天了好一会儿。 碍着面子,他僵笑一声,唯有意思性的吃了几口。 蒋梦琪的热情,他可是会招架不住的,看得出来那个女孩子的思想与众不同,指不定她心血来.潮,会强行的用她自己的手,将那条烤肠拍进他的口中。 想想就害怕! 花恩只是笑笑,见着张宇杰的嘴角沾染了油渍,拿起纸巾,一下一下,极为仔细的擦拭着,又递给了他几张干净的纸巾,用来擦手。 “看你,吃东西像是蒋梦琪二号,紫星烤的东西再好吃,也不用这么狼吞虎咽的啊。” 对上张宇杰的目光时,花恩努力的绽放出她自认善良无害的微笑来。 在心里,她不止一次的告诫自己,最后一天了,一定要给张宇杰留下稍稍好一点的印象,可不能像她和徐沐伦以前那样,不用说分手,就怨恨于心的负面执念,久久不散。 届时,苦了自己,也苦了对方啊。 而另一边,苏白义与紫星相视一眼,保持了沉默。 这一顿饭吃下来,安安静静的。 除了蒋梦琪这个贪吃鬼,偶尔会制造出一些噼里啪啦的碗碟响声,整个餐桌气氛安静的诡密异常。 直到张宇杰送花恩到了婚庆公司门口,花恩都不知道该怎么狠心的开口。 这两天,张宇杰总是感觉花恩表情怪怪的,在离去时,终是发问:“花恩,你是不是有话对我说?” 他的眼睫一眨一眨,低头一顺不顺的盯着花恩瞧。 花恩一怔,选择不停的摇着头。 她的眼眶再次湿润,明明她在车上隐忍的很好,这下听到张宇杰温柔似水的声音,她的泪水再也控制不住,宛如两行清泉使劲的往外涌。 奈何花恩将意识的那把水龙头抓的死紧,使得她的眼眶发红,噙满闪闪的泪水,就是不愿泪水狂涌而出,看得直叫人心疼。 “怎么好好的,又哭了呢?小傻瓜,等公司那边度过难关,我们去国外旅游,怎么样?” 张宇杰又是轻轻一笑,温柔的拭去花恩两边脸颊的泪水,动作是那样的小心翼翼,深怕一个拿捏不稳,力道重了,会伤害到花恩似的。 真是一个很会让人放下芥蒂的了不得的男人。 这般听来,花恩情绪大动,大声哭了出来。就跟一个六岁的孩童一般,张大嘴巴,双手揉着眼睛,嚎啕大哭。 “都说你这两天不对劲,是不是我哪里惹的你不称心了?要是不喜欢,为了独一无二的你,我一定会改的哦!” 张宇杰开始慌了,手忙脚乱,不知道怎么去哄一个女人开心。 花恩这样突发的情绪失控,他可是第一回见到,急的他只好向婚庆公司门口站立“看戏”的几人寻求帮助。 蒋梦琪和紫星相视一眼,两人一左一右踏出几步,正要去安慰花恩。 不想,巫甘草比他们任何一个人的动作都要快,她直接跑到了花恩的身边,对张宇杰微微点了点头,就开始劝说花恩不要闹脾气,等下客人经过,一定会对公司的印象大打折扣的。 花恩点了点头,又怔愣的摇了摇头。那模样可爱又滑稽。 因为,她的心里依旧很难过,很矛盾。 她不想伤害任何一个人,却因为要救人,而要去伤另一个人的心! 今天是最后一天了,她好怕,心里好慌,知道不能再拖了,可又能怎么样呢? 这都是要发生的事情啊! 时间已经不早了,巫甘草招来了蒋梦琪,两个女人带拉带拽的,转身,终于将花恩拖动,慢慢向公司走去。 花恩一步一回头,像一个待嫁的新娘子,依依不舍的看着张宇杰,眼神流转着不舍与自责。 紫星走过花恩身旁的时候,表情很沉重,突然抓住了她的手臂,迫使巫甘草和蒋梦琪不得不顿住了脚步。 “花恩,张律师那一边,还是由我来说更好一些!” 话音刚落,他松了手,直向张宇杰走去。 花恩心尖一抖,看着紫星向张宇杰靠近去的背影,却是出现了属于徐沐伦的那抹傲人一等的狂傲身影,最后与紫星的背影,渐渐的融为一体,不分谁与谁了。 心道:这是徐沐伦,还是紫星?我好像越来越分不清他们的身份了。 她琢磨着这一个问题,却将另一个更现实的问题,留在了几小时以后,才猛然间发觉,想了起来。 不过那时候,一切都已经注定,好与坏,不是她能够说了算的了。 那厢,徐沐伦(紫星)叫住了张宇杰,没有让他开车成功。 “我们去别处谈谈!” 徐沐伦的语气很平静,却又带着一抹不容人拒绝的矜贵。 “我们有什么好谈的?” 张宇杰很是不解,因为除了花恩这一层关系,他们两个还真是没有什么话好说的,至少在他们第一回见面,于对方的印象根本就不太好。 他的腰,至今受不了伤寒,可不就是拜这个紫星所赐。 “难道你不想知道,花恩最近在苦恼些什么么?” 紫星已经骄傲的坐上了车,那微寒的语气似乎有些熟悉,但最多的是徐沐伦从头到底散发出来的矜贵气场。 张宇杰眉宇微蹙,没有细想,就上了车,将车子停在了徐氏集团附近的一处停车场。 两人都没有下车,沉默了半晌。 还是张宇杰先开口,“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面?为什么我一看到你,就觉得有似曾相识的感觉?” 顿了顿,他的双眸蓦地发亮,干脆正过了身来,看向拥有着紫星身体的徐沐伦。 “为什么现在的你,无论气质、言语、一眉一眼,都与我认识的紫星不一样了?” 当下问完,张宇杰也是被自己吓到了,一双眼眸越看徐沐伦云淡风轻的神情,越发觉得自己的思绪没有出错。 徐沐伦神秘的笑了笑,“这件事情,我想你有必要知道的,只是想必这件事情,得先缓一缓。还有一件更为紧急的事情,需要你配合!” 他的话,就像是一条鱼竿甩抛出去的诱人鱼食,而张宇杰便是那一条愿者上钩的金鱼儿! 张宇杰很是不解,“什么事?莫非,跟花恩有关?” “你也不算太死板,除了你的工作以外,至少花恩在你心中的分量,还是不轻的嘛!” 张宇杰靠近了他几分,眸色流转谨慎,伸手做了一个“请讲”的手势。 徐沐伦这一次代替紫星出来,一方面,他是在里面闷得太久,想出来透透气了。 另一方面,这件事情多是与他关系更密切,他想要的、想占有的女人,由他出马,得与这个男人说明白情况才行。 第200章 徐沐伦的计划 除了让张宇杰死心,心甘情愿的放下对花恩的爱,他算算时间,感觉火候差不多了,他这个正牌徐氏大少爷也该回去收n.摊子了。 怎么说,张宇杰曾经有恩于他,而接下来的一场硬..仗,他当仁不让,会是徐沐伦大义灭亲的好助手之一。 徐沐伦不再遮遮掩掩,说到花恩有一个很厉害的师父的时候,张宇杰似是惊了不少。 后又讲到巫甘草的遭遇,张宇杰点了点头,表示他听花恩说起过这一件事情,表示很同情。 最后,徐沐伦将花恩与白诗诗之间的交易,说给他听。 “为了那个好朋友,花恩居然愿意牺牲我们的感情,真是好笑,好笑极了!” 张宇杰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竟然成了别人利益的最大牺牲者,可悲可叹。 身子晃了晃,挨着车子半弯着腰,他的脸色苍白,就连唇色亦是好看不到哪里去,目光空洞的望着脚边的青石块,这个打击如同晴天霹雳,直叫人喘不了息来。 徐沐伦双手环臂,语气冰冷,“其实,说到底,你已经很好运了!花恩她本来就是属于我徐沐伦的,我都没有说过要放弃她,其他人怎么有资格和她在一起?” 顿了顿,徐沐伦笑得更加深沉了,“当然,你要是觉得自己很了不起,这段时间里,一直和花恩是男女朋友的关系,那也只是我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 徐沐伦说了一大堆很是伤人的话,可听到他自称是徐沐伦时,张宇杰没有仔细听他说下去的心思,反而被他的这个大言不惭的身份,怔愣的好一阵的脑中空白。 虽然听到花恩会不要他的事实,张宇杰心里很是伤心,不过,他却没有怪罪花恩的意思。 “只要是花恩希望的,我……只好尊重她的选择。其实,这一段时间的交往,她教会了我许久。” 话锋一转,他猛然抬头,看向徐沐伦时,带着一抹警惕。 “你是紫星,紫家有钱人家的二少爷,就不要寻我一个打工仔开心了。你明知大徐总已经不在了,就连那一天他空墓入土,你也是在场的。休要在这里胡说八道的。” “看来,我徐沐伦,在你的心里,还是占据着比较重要的位置啊!” “你说什么?你怎么可能会是我们公司那位离奇死去的大少爷呢?你别瞎说了,行吗?” 张宇杰眉宇微蹙,默默沉吟了半晌,细瞧着那一个傲视万物的男人。 的确,眼前的男人与他所认识的紫星的阳光形象,大为不同。 反而呢,他曾经认识的徐沐伦的形象,与眼前的这个男人颇为相似! 徐沐伦邪魅一笑,步履缓慢的向他走去,“张宇杰,五年前我说过,海洋村那栋别墅,除非我同意,你无论如何也不能与花恩说起是谁送于她的!” 张宇杰眸色暗了暗,突然眼睛又睁得老大,心里七上八下的混乱。 徐沐伦倏忽倾身过去,用两个人才能听到的音量,说道:“可是你呢,到最后有没有做到?” 他笑得好不绞诈,听得张宇杰身子晃了晃,脸色苍白,颤了声,抬手指着他,“你……一定是花恩告诉你的,是不是?不要在这里弄虚作假了!你不要告诉我,你是大少爷的魂魄,这种闹天荒的事情,去骗小孩吧!” 张宇杰努力告诉自己,这不是真的! 可是五面前,徐大少爷出国的前几天,都是与他在讨论怎么能够让当年的花恩接受他想要赠与的别墅,尽管是短短的几天时间,张宇杰早已摸熟了对方的脾性,尤其是他那咄咄逼人的气场,是他所认识的有钱人中,与众不同的一个。 “你不信?” “我为什么要信你这个比我幼稚的小孩?” 徐沐伦并没有生气,其实,他也没有什么好生气的,毕竟这副身体是属于紫星的,在外人看来,他的外表的确是没有什么说服力。 “咱们不要浪费时间了,你不是要去上班么?我陪你一起啊!” 当下,帮张宇杰锁好了车,一阵异风过后,徐沐伦已然带拉着张宇杰,进入了徐氏集团。 这徐氏集团,几近有十来年了没有好好瞧一瞧。 除了前几次为了花恩的事情,还有偷偷过来寻找资料,徐沐伦再次正大光明的走进这久违又陌生的公司,心里五味杂全,面上依旧一片清冷,让人猜不透他此时此刻真正的想法。 走入徐氏集团大厅,见到前面的几个检牌栏,张宇杰心想:他又不是这里的员工,没有代表身份的挂牌,估计会知难而退的吧! “我要回楼上去上班了,你不是这里的员工,进不去的。” “不就是一张塑料牌,很好得手的!” 徐沐伦对他眨眨眼,几不可查的靠近了人群,下一秒,从容淡定的又折返回来,手中多了一张进出牌。 “走吧,我带你去现场走一走!” “你的胆子真大!就不怕我去揭发你的恶行?” 徐沐伦笑着往后摆了摆手,头也不回的通过进出牌,安全的进入了公司。 似是吃定了张宇杰的憨厚脾性,徐沐伦无所谓的说道:“想去就去吧,反正刚才被我拿了进出牌的那人,也不是你们公司里的员工,我这是替公司着想。” 张宇杰回头望了望身后走过来的人群,又马上回头,寻找着徐沐伦的身影。 只见徐沐伦已经同其他人一样坐上了电梯,在电梯门关上的时候,徐沐伦还朝着张宇杰狂傲的摇手笑了笑。 电梯一路升停。 “你小子……该不会要去我办公的地方捣乱吧?真是一个不消停的家伙!” 从另一边,坐了电梯上去,张宇杰准备着好好教训徐沐伦一番。 心道:这个小子是越来越神经质的了,说服他无用以后,竟然将主意打在了这个大集团中,他该不会脑子不好使,当这里是海洋村的民房么? 哪知,正当他出了电梯,与周遭路经的同事一一问好打着招呼,走到较为偏僻的地方,突然被人横行的拉了进去。 眼前出现的一闪而过的急速的影像,令张宇杰惊讶的瞠目结舌,吓得脸色有些苍白。 直到被那一种飞快的速度毫无温柔可言的甩坐在了一把软椅上,张宇杰这才看清楚了眼前之人,便是他在寻找的徐沐伦! 在外人的眼中,他依旧是紫星的模样。 视野平静下来,也终于看清楚了这里便是外人不得随意进入的档案处。 想要进入这里,那可是需要钥匙或是密码的,这让张宇杰更加看不透眼前这个男孩了。 尤其是刚刚的那一阵天旋地转的神速,就快与进入高速的车速一样快了。 下一秒,他坐着的椅子突然被人轻轻一勾动,整个人与椅子一起,狠狠的旋转起来,转得他头晕眼花,最后实在是受不得这种过山车一般的惊险,抓住了前面办公桌的一角,这才渐渐的缓速下来。 再抬眼时,见到徐沐伦如王者一般坐于面前,帅气的翘着二郎腿,邪唇勾笑着看着他,那一双眼睛不用说话,只要对上,任凭你去了哪里,是无法忘掉的。 “张律师,这个地方,你还记得么?还有那一份海洋村别墅的地契。” 张宇杰眉宇微蹙,余光扫了一圈周遭的环境。 一排排的档案架,上面是密密麻麻的纸质资料,虽然现在科技发达了,网络占了主要市场,奈何这些宝贵的资料,是高科技网络所无法取代的,就好比是金钱与真情,分明是两回事儿。 周遭很安静,张宇杰的心跳却是很澎湃,不过,他的克制力很好,没有表现出来。 他狡辩道:“废话,这里是我上班的地方,有这么一个地方,我作为一名律师,岂会不知道这一个重要的”档案室?!”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试图用这样嗓音的分贝来掩盖他现在复杂的心情。 “七八年前,就在这里,你我就是这么坐着的,当时我还记得,你刚入我徐氏上班青涩的惹来不少人的敌视,不错,正是因为你这个人很不错,正直有担当,所以在那一年的今天,我会暗中招你过来这里,帮我做了一件极为重要的保密遗愿!” 徐沐伦两手轻轻的搭放在两旁的扶手上,整个人闲散如王般的靠在椅背,一双墨眸深沉流转,滴落在对面人儿的身上,眼神或邪或正,似看不透他内心的想法。 七八年前? “七八年前的事情,你怎么会知道?不会是从花恩那里打听而来的吧?如果是那样,你究竟有什么目的?” 张宇杰浑身一怔,脸色跟着白了一圈,却依旧努力告诉自己,这一定是紫星一早打听清楚了他与徐大少爷在这一天发生的事情,所以,是想混淆他的记忆与判断么,哼,他不会上当的! 尤其是会肖想他女朋友的紫星,也不知道紫星的话是真是假,他可不能随意晃动自己作为花恩男朋友的低位! 见他嘴硬,死脑筋的厉害,徐沐伦也不想与张宇杰争辨那么多。 徐沐伦直冲主题,“我希望你能够帮我对付盛辛夷两母子,你是答应不答应?” “你要对付他们?为什么?” 徐沐伦站了起来,在张宇杰面前晃了两圈,似是想起了曾经痛苦的过往,闭上眼睛,“我这个人一向心ng.狭窄,别人想要我死,我便要以牙还牙,让那两母子尝到正法所无法解决的报应!我徐沐伦说到做到!” 他的语气很是笃定,听得张宇杰差点就完全相信他就是曾经叱咤风云的徐家未来接班人。 突然一阵异风袭来,徐沐伦从档案架的那一头,鬼儿一般的折移到了张宇杰面前,那速度之飞快,绝非常人能够做得到。 张宇杰震惊之余,脸色苍白如纸。他惶恐的站起,在转椅被推移身后之际,他身子一侧,晃逃到了办公桌的另一面。 他的声音在颤抖,“你……你究竟是什么东西?” “是鬼,”到了此情此景,徐沐伦本就不想对张宇杰隐瞒什么,“是被那一对母子害死在深海之下永世不得超生的鬼!” 最后几个字,他咬字极重,恨意可见。 张宇杰惊恐的睁大了眼睛,不由自主的咽了几下口水,冷嗖嗖的海风自他后背打着卷儿的呼呼飘过,哆嗦了几下。 “你真的是……” “你不用害怕我,我们无冤无仇,我不会做无用功,花心思对付闲人!花恩他们刚开始知道我的身份,也是大吃一惊过。不过,等过明天,说不定你也和他们一样,会重新看待这个世界的!” 张宇杰再次的想要确认,“你究竟是紫星,还是徐……大少爷?” 说出这话,就连张宇杰本尊亦是被自己的声音吓了一跳。 徐沐伦突然嘿嘿一笑,“现在,我就是紫星,紫星就是我!” 当下,徐沐伦收起清冷的气息,再睁开眼睛时,便换了心性的笑道:“张律师,早知道你和小姐姐不能有结果。打一开始,你就应该把小姐姐让给我的呢!” 意识里头的徐沐伦嘴角抽了抽,这个紫星是怎么回事? 好不容易让他出来表现一下,他都在说些什么啊?自私的只想要霸占他的花恩,小孩子就是小孩子,还是看不透实况! 张宇杰有些害怕的退后几步,不过好奇的目光依旧徘徊在紫星的每一个面部表情上。 徐沐伦在意识中,让紫星先退下来,自己又上去,控制着属于紫星的这一副身体了。 他轻咳几声,“张律师,你不要去管紫星怎么说,他就是你口中所说的小孩子。” 张律师被他们两人闹的心慌慌,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 看了看时间,张宇杰提议,“我……我想,我该去上班了,再过几分钟,我还有一个会要开。” “去吧,等下开会,你不要太吃惊。因为最近公司里的变化,是我给那一对母子烧好的开胃菜!” 张宇杰抿了抿唇,不语,却细听着。 “给你几天时间考虑考虑。” 张宇杰不解,“为什么是几天的时间考虑?” “因为,我已经忍受得够久了,时机已到。”徐沐伦摆了摆手,“你去上班吧,记得考虑我的提议!报酬不会少了你!” 第201章 再闯徐氏 虽然徐沐伦已经在这个世界消失,不过,他在国外银行的储蓄还是不少的,区区几百万,他并不当一回事。 张宇杰心知紫星是紫家的二少爷,钱财于他,自是多不胜数,不在话下。 怎么说,他都有一个本事了得的哥哥。 遂,无论张宇杰他是不是魔生了贪念,却依旧不怎么能够接受紫星是徐沐伦的这一事实。 如今是科技发达的现实社会,想他在阳光下活了三十几年,从未遇到过这样离谱寻味的事情,叫他一个学业铮铮的特级学霸,如何能够坦心接受啊! 徐沐伦已经不管张宇杰能不能够接受这一事实,步履稳健,如王者降临一般靠近了张宇杰,低头,在他惊慌失措的睁大眼睛,试图想要立刻推开他时,徐沐伦先发制人,挥手,再是一个旋转,将张宇杰的手臂反扣于背 他邪魅一笑,于张宇杰的身后,弯下腰来,在他的耳畔轻轻和着气,说了一些让张宇杰瞠目结舌的话语,且带着他不容反对的命令语气。 说完自己该说的,徐沐伦侧眸凝去,只见张宇杰早已被自己的未来大计惊愕的不会用大脑思考问题,而是傻傻呆呆的静立原地,又似是惊讶的不轻,他轻轻晃了晃身,一个踉跄,幸好他手边有桌椅,否则就要当场摔个俊男怒放了。 “就这样吧,你好好想一想,我徐沐伦从来不亏待人,至于你这份工作,现在怎么样,以后还是怎么样,不用担心!” 徐沐伦背脊挺直,潇潇洒洒的向门口走去,蓦地又诡异的晃了晃身子,似是又想到了什么,突然又换身过来,挑眉笑道:“张律师,小姐姐那边,就请你务必放手,不要让她为难哦!” 张宇杰双瞳一突,颤了颤唇,怔愣的一言不发。 此时此刻,徐沐伦又变成了紫星,两种性格的浑然不同,使得张宇杰好半天回不了神来。 直到门口来回晃动的门儿摇曳的阵阵响声,才让他蓦地回过神来,乍一看,早已不见了任何人影。 张宇杰清叹一声,脚软的往椅子倒坐,低头看着空荡荡的办公桌面,心里却是一直在回放着徐沐伦刚才的雷人话语,以及他怪异的行为。 他的身份扑朔迷离,张宇杰突然想到了另一个更为重要的问题! 那就是,徐沐伦,徐大少爷真的回来了! 那么,他的花恩,该不该由他来守候? 那厢,出了电梯,紫星没有直接回婚庆公司,而是在整栋大楼里闲逛。 好不容易“拿到”了进出卡,紫星不在这里好好玩耍一下,“欣赏”一下这财大气粗的本市一号徐氏大商楼。 这公司里来来往往的员工形形色色,大多都是一些学霸级人物,要么是在大学里表现优异的一类人,在这里随处可见。 要么就是跳槽过来,曾有伟岸业绩的经验丰富的成功人士,而他们几近会成为这大公司里的主力股,譬如张宇杰那样年轻有为的杰出人才,只要他们跺一跺脚,也是会给公司惊起不小的波澜。 一路逛下来,紫星也算是自我认识了不少的这里的精英,他总是露出一副无害的微笑,就算有人对他的身份起疑,他总能用甜死人不偿命的动听言语巧妙的与人搭讪。 有时候见到楼上的几名女职业下电梯来,他还会机灵的从她们的口中轻易的获悉他(徐沐伦)想要的有用信息。 譬如,眼前正从电梯出来的一位漂亮女士。 她个子高挑,妆容整齐,整个人看起来略消瘦了些,许是减肥或是节食过度,两颊脸骨凹陷,腮红扫得再多,依旧隐藏不了她的缺陷。 不过,她名牌白色职业装在身,手拿文件夹,面瘫着一张沉脸,走起路来,高跟鞋的踢踏声,显得高人一等,目空一切。 紫星正好与两位漂亮的小姐姐聊完天,挥手再见时,不小心踩到了那位漂亮女士的脚。 两位女职员一见到是她,含羞带笑的表情一瞬间荡然无存,一副见了鬼的害怕样子。 齐声颤喊,“于……于秘书。” 话音未落,两位女职员低头的余光中,朝紫星投去一个好自为之的提醒表情,逃也似的跑开了。 紫星好似没有收到提醒的表情,对于秘书微微一笑,“真是不好意思,踩到美女的鞋子了!” 嬉皮笑脸的说完,就想离开。 “你是哪个部门的职业?我怎么没有见过你?” 于秘书手中文件夹一横,眉宇蹙起,挡住了紫星的去路。 紫星晃了晃挂在脖子上的职员进出牌,丝毫没有畏惧她,笑得无害,就连眼睛都快要眯起来了。 “于秘书你是大忙人,怎么可能会认识像我这样的小人物?” 于秘书抢过他的牌子,这么用力一扯,将紫星拉扯了过去。 他翻了翻眼,这个女人看起来瘦材无力、提不动十斤大米的样子,怎么实践起来,力气大的惊人? 心道:估计是仗着自己一米七五左右的高个,拉扯的他脖子勒痛,真是一个不讨人喜欢的面瘫女人。 于秘书看起来不是有急事的样子,“我看你面生的很,该不会是哪个女职业偷偷带进来的什么不三不四的朋友吧?” 紫星越来越不喜欢见到眼前的女人了,渐渐敛回了笑容,手一扬,还未等于秘书看清楚牌子上的信息,就已先发制人。 那升直的手指,正是朝着她的ye..下的极泉穴挥去,惊吓得于秘书连忙跳脚后退,松开了手。 她冷喝:“果然,你很有问题!” 想想刚才那一惊幕,于秘书心有余悸,过了十来秒钟,依旧心里扑通扑通的狂跳,脸色烧红的厉害,又羞又恼的瞪着紫星。 “你们怎么回事?一个个眼瞎了么?有外人偷溜进了我们的公司,都毫无察觉,监控室里的人都被迷晕了么?别磨蹭了,快点过来,这里是十二楼……” 语气傲慢无礼,分明就是一副女主人的样子。 于是,她拿出电话,打算找楼下的保安,将眼前这个嬉皮笑脸的男人拖出去! 紫星冷哼一声,他可没有多余的时间,与这个飞机场的干瘦女人在这里浪费时间。 脚步踏出,准备再去楼上逛逛的。 他才不怕什么保安呢,他大哥那么厉害,又是地狱魔君,相信只要他说出他大哥的大名,没有几个人会找他的茬。 “你给我站住,我有让你离开么?” 紫星觉得好笑,歪过头来,露出一个危险的笑容,“我们好像不是很熟耶,你也不是我家里打杂的大妈,怎么,想要让我在你们这里难堪?” 于秘书冷冷一勾,笑道:“让你难堪,这是最基础的。等下被抓去管里,看你还怎么笑得出来!” 最近公司出了大事,总经理心情不好,她这个做贴身秘书,兼女朋友的,哪里还敢有开心舒心的一面。 吧拿这个男人开.dao,怎么去除她近日来的总总坏心情? “就你会打电话?我也很喜欢麻烦我哥哥的,我还真是有一段没有见到我那威风八面的好大哥了,我真是要谢谢你了!” 紫星并不脑,依旧一副繁花似锦的微笑,不徐不疾的同样拿出了电话,准备打给他那个牛气冲冲的了不起的大哥。 “什么了不起的大哥?看你无所事事的样子,就一副好皮相值钱,就不要在我这里装什么清高了。” “大妈,哦不,是大姐姐。等我那个大哥百忙之中抽空过来了,你最好不要在他面前说这种大话,要时刻提防意外发生哦!” 紫星做了一个对不起的漂亮的敬.礼.的手势。 紫星的称呼,令对方直接气红了脸,一对怒视的眼珠子几乎又弹出来了。 陆陆续续的,周围围起了人,又似乎很亟待这个自命不凡的于秘书,畏畏缩缩的在一旁看戏,悄悄的说着话。 于秘书忍无可忍,又打了一通电话,声音变得细腻动听,嗲嗲的,苏苏的,虽然她的音量降低了不少,可是她那做作的娇媚撒娇模样,紫星只想吐了去。 于是,他就想着附近的卫生间在哪里,他可不想见到这个比苏妙琳还会撒娇动嗲的便宜女人。 于秘书扬手一挥,几名男职员听话的上前,就要来制止住紫星,不让其“逃离”。 “一群狐假虎威的小人!不要以为这里是你们的地盘,就可以对我乱来,我可不怕你们哦!通通给我走开啊!” 紫星嗤笑一声,眼看着那几人在渐渐的靠近,伸手就要扣住自己的手臂时,一阵异风飘过,带起一层薄薄的白色雾气,众人揉了揉眼睛,竟发现紫星早已逃闪到了电梯口处。 “再见了,各位!各回各岗位,留在这里是想白赚公司的工资么?” 他无害的轻笑,那微微歪脖挑眉的动作神态,是那样的自然唯美,绞着一抹不似凡间的灵气。 “叮”的一声,电梯门及时的打开,紫星后退几步,正好入了电梯里,按下闭门键,摆手笑着与众人说着,“拜拜了各位!拜拜了僵尸秘书!” 对着于秘书眨了眨眼,可爱又邪气。 听到周遭男女职员的议论嬉笑声,于秘书气结的脸都绿了。 她恨不得甩出脚上的大红色的细跟高跟鞋,直接贴打在紫星那张漂亮的甜嘴上。 电梯门合上,众人唏嘘一声,无戏可看,纷纷转身打算离去。 “叮”的一声,电梯门很快又到了,这一次从电梯里走出来的,正是那楼下的三名保安。 紫星寡不敌众,本来打算上楼再去逛逛的,顺便收集自己想要的信息,不料,与众人说拜拜的时候,手一抖,不小心按错了键,就只好随着电梯一路向下。 哪知,他刚到达一楼,于秘书打电话招来的三名保安人员见到紫星的面孔生疏,就反手扣住了他,将其一并带到楼上,听候于秘书发落。 “想逃,你以为这里是你能随便进来,随便出去的地方么?” 见到紫星被那三名保安人员压低了脑袋,于秘书很是满意。 她倏忽摆了摆手,身边的那几名男职员得令,开始哄散着四周过道里堵得慌的男女职员们。 只要有不听话的职员,皆是会拿辞职这一噩耗来威胁他们回去工作。 都已经这样了,紫星仍是骄傲的反笑,“难道你们这里是什么大派么?不许别人进来?” 于秘书高高在上的说道:“和我们公司合作的大公司,我们一定举手欢迎啦,至于你嘛,就是长得太好看了,总觉得不是什么好东西!” 紫星眸色暗了暗,心里的闷火还是爆发了出来,只瞧他浑身突然颤抖了下,吓得那几名保安以为他得了什么羊跌风的怪病,纷纷松开了手,逃也似的退后几大步,盯着紫星越来越平静的直起了身来。 “于秘书,你的记性似乎越来越不好了,怎么你跟了现在的总经理以后,就这么快忘记了当年你是如何面试进来的?” 话到此处,于秘书的脸色变得苍白,有些不确定的看着紫星瞧。 其实,这个时候的紫星,在他颤抖身子时,属于徐沐伦的意识,已然占据了这副身体。 他整理了下衣服,用一种犀利冷酷的眼神直勾勾的瞧着于秘书惊恐的变了脸色。 这样的结果,徐沐伦甚是满意。 他嘴角一勾,冷酷的笑道:“我可以走了么?这里的管理这么乱,真不知道你们这一群人是如何一起经营这家徐氏集团的。看来,现在的管事老板,能力也不怎么样嘛!竟然养了你们这一群害群之马!可惜可惜!” 说完,徐沐伦转身,又想着坐电梯,一想到花恩还在婚庆公司里等着他回去,不禁喜上眉梢,原本的冷酷无情,渐渐的被喜悦畅然所代替。 “叮”的一声响,徐沐伦还没有按下电梯按钮,电梯门自动打开。 走出来一个比紫星大一两岁的男人,西装革履,发型倒梳,满目春风,同样的目空一切,高高在上,仿佛眼前的一群人都是他脚下的蝼蚁,不值得他花心思凝目望去。 他高抬双眼,还自认无比潇洒的抚了一把自己的发型,正双手藏兜的大摇大摆的朝于秘书走去。 打一开始,电梯门打开,徐沐伦就顿住了脚步,他今天会过来这徐氏集团,是想过可能会遇到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 只是,当面这般毫无准备的遇上,他还是有些怔愣的。 第202章 表面的兄弟 都说亲兄弟如手足,奈何在一些上流社会家庭中,这样兄弟之间和睦的气氛,早已被种种能够熏陶人心的金钱、地位、利益等种种因素给遮住了。 更别说是同父异母的有钱人的家庭中。 今日过来,徐沐伦只想让张宇杰知道,他的特殊身份,顺便来“逛逛”这久违的自家公司,岂料早已物是人非,与往昔截然不同了。 不想,还是迎面遇到了他的亲弟弟,徐冬渝。 “是你?” 徐冬渝眸色暗了暗,事先开口,认出了他的身份。之前于秘书已然打过电话给他,说是有人在这里捣乱,他还以为是谁呢。 在外人的眼中,徐沐伦就是紫星。 “堂堂的紫家二少爷也喜欢做这种畏畏缩缩、偷偷前来勘察别人大集团的勾当,莫非,是你大哥的意思?” 现如今,徐氏集团遇到大麻烦,内部各股东开始倒戈相向,发生内乱,暗里明里意见颇不齐。 徐冬渝本就是一个扶不起的阿斗,要不是他会投胎,命好的惊人,自徐沐伦离开了本土,哪里还有他立足总经理位置的机会。 如今,紫氏集团在紫亦的带领下,越来越昌盛,生意做的越来越大,在本市的影响力越来越大,几近能与这徐氏集团相媲美。 徐冬渝心ng.狭窄,看不得别人比他好,更别提是影响到利益名声之间的明争暗斗了。 徐沐伦早已看不惯这个弟弟了,眼看着徐氏集团的各个生意,被这个所谓的弟弟弄得一塌糊涂,生意越来越萧条。 就连现如今苏氏大家族的生意都如日冲天,可见苏白义要比这个弟弟更适合在生意场上打滚,他与徐沐伦从小是死党,头脑更似徐沐伦的心思,人也精明灵活。 徐沐伦拍了拍身上被弄得褶皱开来的衣襟,忍不住的嗤笑,“我也想不到,堂堂的徐氏小少爷管理公司员工的能力如此的出众,把我当一个恶人来抓,真是大开眼界!” 他就不信,徐冬渝在已经知道他身份的情况下,还会对他出手。 “你……”徐冬渝咬牙切齿。 他现在可不是徐沐伦所认识的那个胆小怕事的弟弟,手一扬,冷冷的吩咐道:“打个电话,就说有人在我们公司捣乱!” 身后的保安得令,有些亟待的看了一眼徐沐伦以后,还是听从了老板的命令,拨通电话,打了出去。 徐沐伦眸色暗了暗,有些吃惊他这个弟弟怎么变得越来越没有人性了! 不过,他又笑了,能够让一个人的生命活活的断送在深海里,至今没有住进黑屋子里去(精.shen1.病院),说明徐冬渝这个人已经变质了,变得如他那个心狠手辣、善使媚术的母亲一样坏。 原本的震惊,只一瞬就荡然无存,徐沐伦云淡风轻的看着这一切,同样的拿出电话来,还没有拨通某人的电话,就被那两名保安反扣住了手臂。 徐冬渝从他那反过来的手中夺过手机,看了看上面显示的电话号码,邪眸挑眉,嗤笑,“怎么想要给你哥哥打电话?我看还是没有这个必要了!想兄弟俩见面,就去管局里见个够吧!相信届时会有不少记者朋友恭候你们两兄弟的大驾!两兄弟的感情如此的深厚,真叫人羡慕啊!” 说着,手一抖,徐冬渝指着地上已经摔坏屏幕的电话,又喷笑的说道:“哎呦,你这电话应该是假的吧?怎么轻轻一碰,就坏了呢?呵呵,其实也不可惜了,你们紫家生意做的那么大,一个手机罢了,下次再让你哥哥给你买一个更好的啊!” 徐沐伦反手被扣,两只手动弹不得,整个人被两名保安按弯了腰,怒目圆睁的凝视着他。 只要他挣扎一下,两名保安会很不客气的使重了力气,将他按压的更低。 徐沐伦的头几近要贴地了,双臂贴背,看起来像是一只奇怪的展翅扑飞的鸟儿。 说来也是奇怪,这时电梯门打开,出来两名穿着管理制.服的人员,皆是凝目抿唇的走来,整张脸被一层黑气环绕。 不用靠近他们,只要看到他们那高高扬起的圆下巴,就知道他们并不是很好相处的类型。 那两名管员一见到徐冬渝这位有钱的金主,连忙狗..腿的点头哈腰,问着此行前来的目的。 徐冬渝无比得意的朝徐沐伦挑了挑眉,隔空指着他的脑袋,对那两名管员说道:“你们两位来的正好,这个男人偷了我公司员工的进出卡,不知道想在我公司里做什么见不得人的坏事,希望两位管事可以将其严刑拷打,就算不能动狠,也可以简单的教育教育这种没规没矩的小人!” 所谓的教育,可也是一种折磨人的方式。 徐沐伦心中嗤笑不已,这个弟弟做事真是越来越过分了,他以为逞了这一时之快,就不会有“后遗症”? 紫星的哥哥——紫亦,他可不是好惹的主,尤其是现在的紫亦越来越狠厉了,找他这个弟弟的麻烦,徐冬渝是活腻了,还是想在未来的时日里,间永远得不到安歇,从未地狱魔君的小玩.宠.物? 那两名管员也是大胆,没问清楚就要对徐沐伦动手。 “叫你别乱动,你听见了没有?徐少爷这里,你小子也想乱来,有我们哥儿两个在,你就等着在我们管理喝白开水吧!” 徐沐伦眸色冷了冷,再抬眼时,一阵异风吹遍了这一层楼的每一处角落,他的斜刘海迎风打转,眸光流光溢彩,神秘莫测。 众人都慌了神,不明所以的看着这一切快速的发生。 无论那些职员被赶跑到了多远,总之,这一层的每一个人都好像被什么邪恶的气体包围了似的。 然后,趁两名管员慌了手脚,心神不定之际,徐沐伦一左一右踩了两边人的右左脚背,身形一晃,挣脱开了其中的束缚。 异风吹过眼帘,朦朦胧胧的视线渐渐的清晰开来,徐沐伦突然大叫,“哇,好可怕啊,你们这里究竟是怎么了?莫非,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留在了你们的公司?” 他露出一副惊恐的表情,目光慌乱的望着这一层的各个角落,一惊一乍,吓得那些女职员跟着害怕的躲在一起,惊叫了起来。 整个氛围再一度的升华! 徐冬渝气结败坏,手一扬,再次的呵斥道:“你小子,敢毁坏我公司的风气,就不要后悔了!” 两名管员也是立马回神过来,第一回让徐沐伦逃脱,是他们的疏忽。 这一回,他们可不会被什么东西影响了。 两人虎视眈眈的向徐沐伦走来,那眼神阴毒可怕,好似他们不是正派的管员,而是徐冬渝的爪牙,收了好处,办起事来,别无怨言。 徐沐伦心中暗暗好笑,什么时候开始,他们这徐氏集团与那些所谓的管员有了这么密切的关系,看来,他和苏白义要好好花时间来研究研究一下了。 当那两名管员靠近徐沐伦时,他也不是呆子,更不会再一次的落入他们的手中,任凭他们欺..负。 他双脚轻点,只要他们一靠近,就会趁风逃跑。 不想,有一人的出现,算是救场了一回。 “住手!你们是什么人,知道他是谁么?” 张宇杰自徐沐伦的身后而来,他背脊挺直,音容雅肃,眉宇间一方正气。 看了眼徐沐伦,张宇杰伸手拦住那两名管员,“他,你们不要乱来!” 两名管员面面相觑,不禁笑道:“无论你们是多有钱的生意人,只要我们的身份在,通通都要跟我们走一趟!” 语气傲慢,狐假虎威。 于秘书惊讶的看着张宇杰,“张律师,别忘了你是为谁打工的,你的大老板可是在这里!” 她媚眼如丝,与徐冬渝目光角交流一瞬后,更是目空一切,不把张宇杰看在眼里。 心道:律师又怎么样,哪里有徐氏接班人更优秀的?!你张宇杰是超级学霸又怎么样,还不是她这个未来女老板在人前更有本事的? 同样的,张宇杰根本没有将她放在眼里,只有像花恩这样不做作、不攀龙附凤的正直女人记在心里。 他只是瞥了一眼于秘书,视线越过那两名管员的肩头,对徐冬渝说道:“总经理,他是我的朋友,是我将他带进来的,如果一定要去管局,我去更加合适!”语气笃定。 他也是豁出去了,之前听闻徐沐伦的怪异事件,还是不能很好的接受。 可是现如今,紫星(徐沐伦)有麻烦,他打心里想要护他周全。 “你……” 徐沐伦咬牙切齿的瞪着他,可是一想到张宇杰知道许多公司的一些重要内幕,怕他受到“惊吓”,一不小心说漏了嘴,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思罢,徐冬渝一改之前的恶毒,剑眉微勾,笑道:“张律师,你不要生气,既然他是你的朋友,我自然不会为难他的。” 顿了顿,看向徐沐伦那一张拥有紫星俊美阳光的脸庞,徐冬渝又讨好道:“紫二少爷,你莫要生气,刚刚只是跟你开玩笑的,要不,现在我们出去喝一杯,好好聚一聚?” 如此敷衍的话,是谁都听的出来,徐冬渝是想简单了了这一件事。 徐沐伦未语,冷哼一声,别过视线去。有这样这个弟弟,是他这一生最大的污点。 张宇杰感谢道,“知道了,徐经理,有空我一定带紫星,和徐经理一起喝上几杯。” 他的余光扫了眼徐沐伦傲然矜贵的冷漠神情,语气和缓了不少,又说道,“只是紫星他今天还要去上班,我也是拜托我女朋友,让他出来两个小时罢了。” 徐冬渝别有深意恶打量着眼前的两人,无所谓的点了点头,“既然如此,那你们该干嘛就去干嘛吧!记得以后要带外人进入我们公司,在保安那里登记一下,不就好了么?鬼鬼祟祟的,不让人起疑都难啊!” 张宇杰“恩”了一声,就打算送徐沐伦做电梯离开。 于秘书气结的推开那两名管员,骂了他们一句,“真是没有用的两个人,早知道你们这么呆板,还不如我们公司的几名男职员哩!” 她跑进徐冬渝的身边,轻轻推了推他,也是急红了眼,“冬渝啊,我好不容易帮你逮到了那么一个人,现如今公司有难,说不定有了紫氏集团的协助,我们的处境会不一样呢?” 徐冬渝一记刀眼挥去,吓得于秘书赶紧的低头闭嘴了,“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没看到这里有那么躲员工么?你的脑子果然有问题,否则怎么只会一味的想要讨我欢心?” 语罢,徐冬渝冷哼一声,不再看她,见到张宇杰和徐沐伦进入了电梯,他也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最近公司里的事情太繁多太棘手了,本来想在紫氏兄弟这里出一口气的,碍于张宇杰的关系,他选择放过。 毕竟,张宇杰说的话也不错,紫氏兄弟集团并不好惹。 说不定在这个困难时间,他应该找紫氏大老板谈谈合作的事情! 没戏可看,周遭的职员们纷纷作鸟兽散,各回各的岗位,上班时间到了! 这一场闹剧来的突然,去的也匆匆。 那两名管员在这里讨不了多大的好处,又无缘无故的被责骂了一番,于是,也气冲冲的走进了电梯。 徐沐伦和张宇杰站在一排,冷眼看着对面一起下落电梯的两名管员。 那两名管员挑了挑眉,移开视线,决定不与他们说话。 “你的手机被弄坏了,要不要我陪你一起去买?” 张宇杰首先打破了沉默。 徐沐伦静默几秒,答非所问的说道:“你和花恩等事情,想的怎么样了?” 张宇杰怔愣了下,没有做声。 徐沐伦说出自己的想法,“如果我是你,一定会尊重她的选择!” 张宇杰睁大了眼睛,张了张口,却还是没有说什么。 “我以前只知道工作工作,为了家族,为了名誉,而错过花恩一次!还是非常惨痛的一次!所以我说,这一回,如果我是你,绝对不会做让她为难的事情。尽管我私心里,还是希望你们分手的!” 徐沐伦直话直说,丝毫不去理会张宇杰又忧又惊又怒的各种面部表情。 第203章 最好的朋友 两人没聊几句,电梯门就开了,走出去时,徐沐伦多看了那两名管员一眼,才背脊挺直的向大门出口走去。 那眼神虽然冷漠,更多的是令人心生畏惧的恐惧,吓得那两名管员脸色骤白,不由自主的咽了咽口水。 出了公司门口,张宇杰就想转身回去上班。 徐沐伦停住离去的脚步,侧过头来,小心翼翼的说道:“张律师,你且记住,千万不要在花恩面前提起今天我们交谈过的事情,我怕她自尊心重,在你和巫甘草之间徘徊久了,一个人会撑不下去。” 张宇杰沉默了,低着头,看着自己不断搓着的手,轻叹一声,“还能怎样呢!一直以来,我都不希望花恩活在痛苦中出不来,现在她好不同意看开了一些,要是我阻止她什么,她岂不是又要活在痛苦与自责当中?” 徐沐伦拍了拍他的肩,感慨道:“要是我以前有你这么清醒,兴许我跟花恩的那个孩子现在都已经在上小学了!” 他的声音里有着浓浓的悲伤,张宇杰看着他独自离去的背影,开始有些同情他了。 “无论你是谁,是人,还是鬼,无论花恩和我到最后会变成什么样的关系,在我的心里,都是不会放弃的,我发誓!” 等巫甘草的事情结束,再过一段时间,他一定会再次的让花恩回到他的身边来。 因为他的心,早已种下了一颗叫做花恩的种子。 进了公司大门,张宇杰收敛了各种悲伤幽怨的情绪,放出了他原有的沉稳老练,雅肃专行,一个专业律师的形象出现在所有职员面前。 而徐沐伦呢,一直漫无目的的在街上逛着,他没有直接打车回婚庆公司,而是去了一家手机专卖店,重新买了一部手机。 花恩的电话号码就是第一个输入的。 而后,便是他哥哥紫亦的号码,接下来是婚庆公司里的员工的号码…… 回到婚庆公司时,已到了午饭时间,大家叫了外卖,蒋梦琪永远是点的最多的那一个。 当问起徐沐伦,他的手机怎么又换了一个新的,还是紫色的,他只是说自己不小心摔坏了,就算是迎新,图个吉利吧。 外卖到了,大家吃午饭的时候,徐沐伦的目光时不时的飘向花恩,欲言又止的样子。 “嘭”的一声,花恩放下餐盒,好笑又好气的转眸凝视着徐沐伦。 “紫星,你看我做什么?我又不是你饭盒里的菜,再看我,小心让梦琪吃光你面前的好吃的!” 当然,在外人的眼里,无论现在是徐沐伦的意识,还是紫星自己的魂识,都是紫星的那个模样。 蒋梦琪眸光灵动,不时的在花恩和紫星两人之间徘徊,喷笑,“花恩姐姐,你是在说笑么?难道你不知道,你在紫星的眼中,你就是那一棵最美味的菜哦!” 当下,巫甘草和金白夏两人哈哈大笑起来,因为蒋梦琪那有板有眼的说话方式,明明她是一个没有什么心机的女孩子,实在是令人想笑。 苗月凡有一口没一口的嚼着嘴里的饭菜,面无表情,目光幽幽的看着这一切发生。 在别人看不到的角度,他嘴角冷冷的勾起,一抹嗤笑与鄙夷的黑暗情绪,几不可查的涟漪了面容一圈。 放下筷子,徐沐伦的眼中绞着一抹犹豫,最后还是决定当着众人,将这一件事情说出来,好让当事人心里有个谱。 他说道:“花恩,我想,明天你就可以陪甘草去一趟好的医院了!” 花恩一听,已然明白过来,眼前之人,已是徐沐伦无疑了。 巫甘草抢言,“是真的么?太好了!” 她突然抓住花恩的腕,激动的叫道,“谢谢你花恩,我就知道你是我最要好的朋友!谢谢你为了我这个朋友,还麻烦了你的漂亮师父!” 她再三的感谢,连吃饭的心情都没有了。 花恩却笑得比哭还要难看,“怎么会呢,朋友之间互相帮助,是应该的。咱们明天一早,就在公司门口见面,然后我陪你去看医生吧!” 巫甘草满心欢喜的点了点头,此刻,她心中亦在幻想着等她身体好转以后,未来的小宝宝该是多么可爱的模样,他的小小音容笑貌是否更像她一些。 趁下午人不多的时候,花恩找上徐沐伦,可此时的人儿已经恢复成了紫星的模样。 等花恩发现,紫星已经坦白了一切,说是已经找过了张宇杰,并完美的说服了对方,花恩听了又气又怨,差点一口气提不上来。 “紫星,你怎么可以单独去找宇杰呢?要是他不同意,或是太过伤心了,该怎么办?” 花恩一想到张宇杰那一张温柔无害的脸,就有了心痛的感觉。 也不知道,张宇杰现在怎么样了。 “小姐姐,你放心吧,你的情况,张律师能够明白的,他虽然没有直接说同意的话,不过,他是一个细心明理的人,知道你是迫不得已,是为了甘草姐姐的健康好,相信他一定不会为难你的。” 紫星无比笃定的点着头,那副可爱天真的模样,好似他的所作所为,真的是发自内心的为了花恩好,没有任何的私心。 “你呀!我该怎么说你好呢!” 她语气无奈,又噙着一抹感激之情。 到了此番地步,花恩只好接受现实。 要不是紫星的“多管闲事”,她也是很痛苦,不知该何时何地的与张宇杰提出分手的事情。 她吁出一口气,兴许紫星是对的,这样子,她和张宇杰不会当面那么痛苦了。 翌日清晨,巫甘草与花恩一起去了就近的医院就诊。 巫甘草心里又喜又怕。 喜的是,她终于有机会和以前一样,可以做准妈妈了。 怕的是会空欢喜一场。 经过几番检查,医生拿着拍.片,说:“这真是奇迹啊!才不过两三天的时间,你的身体居然鬼速的自行修复了,真是医学界的稀奇事啊!” 医生不停的感叹,惊讶的目光一直徘徊在巫甘草的身上,左瞧右看,似乎一定要从的身上看出些什么来,才肯罢休的样子。 巫甘草高兴的紧紧的抓住花恩的腕,“真是太好了!” 似乎还是不能接受这一惊喜,再三的问着医生,检查是否属实,她是否真的痊愈了。 医生很是专业的告诉她,“如果你以后不能怀孕,只要我还在这医院的一天,你随时都可以来找我!我这个人当医生跟别人不同,守信敬业,是我祖祖辈辈传下来的美德!” 虽然听起来总有那么一些得意和骄傲,可是不得不说,这医生的担保,很是对巫甘草的胃口。 老医生突然又笑了笑,声音有些支支吾吾,“有时候不能有孕的因素,会有许多的不同。还有就是千万不要因为自己的另一半或是男朋友那一方面出了差错,就算在我们医院的头上哦!” 这老医生风趣幽默,一颦一笑,很是受病人的喜欢。 巫甘草感激的微笑,颔首道:“谢谢医生,你的忠言逆耳,我一定会好好记得的!等我以后怀了孩子,一定会过来感谢你的!” 医生笑了笑,眼中竟是医者才有的慈笑。 出了医院,巫甘草不忘记感激花恩,“花恩,谢谢你,有空见到你师父,记得帮我感谢她哦!” 花恩抿唇浅笑,点着头。 “这世界真是太玄幻了,要不是因为你,遇到了你的师父,我都还不知道,原来这世界那么宽广,总有人想不到的幽异地界的存在呢!” 显然,从医院出来以后,巫甘草整个人的心情好多了,就像是一朵之前还处于含苞欲放的鲜花,一遇到雨水的滋润,展枝抖瓣的怒放开来,美的招摇,美的自在畅怀。 “是啊,世界无奇不有,我们应该珍惜现在。小草,你能痊愈,我真替你开心!” 花恩衷心的祝福巫甘草能够痊愈,她何尝不是这样想呢,要不是因为先遇到了紫星,再是蒋梦琪和苗月凡,最后是boss级别的白诗诗和紫亦。 她也从来就没有想过,这世界上会存在各种各样所想不要的怪异事件与那些奇人。 巫甘草身体痊愈的喜讯,很快在公司里传开了,大家欢呼着,要给巫甘草庆贺,决定今晚去吃火锅。 “冬天吃火锅,真是太美好了!” 蒋梦琪这个吃货拍着手,欢快的跳了起来。 公司里,气氛蒸腾,热闹了起来。 唯有花恩一人,心里感觉空落落的,担心着张宇杰会不会想不开,下班后会不会一个人躲在黑暗中伤心,各种胡思乱想,充满了她心头。 紫星笑过祝福过后,将花恩的失落表情看在心里,并没有去打扰她一个人沉静在自己的思绪当中。 这是一个无比美妙的夜晚,路上行人云云,车道车来车往,两边的商铺早已亮起了五彩缤纷的亮灯,进进出出的客人络绎不绝,繁华昌盛。 天空中,频繁的下起了白雪,沸沸扬扬,吹散在肩头,大家也不觉得难受,好似很享..受这种冰冰凉凉的雪的感觉。 这是一家自助火锅店,客流汹涌,源源不断。 婚庆公司的一群人围坐在一起,满桌子的杯杯盘盘,有菜有荤,点心饮料,各种火锅材料,以及烧烤的鱼rou,呲啦呲啦声响,混合着火锅的滚滚白烟,宛如大家此刻激动自在的心情,越来越频繁,推杯至盏,欢呼不俗,吃得好不过瘾。 吃到一半,花恩借口去拿一些蔬菜来刷火锅,没有想到,紫星安静的跟着她,与她保持三步远的距离,像是一个保镖,左右观察着她的变化,心知她的心里定是苦极了。 在外人的眼中,花恩与张宇杰是一对金童玉女,从来没有见过他们闹矛盾,发生过各种口角。 花恩突然就停下了脚步,害得紫星一个脚下刹车不稳,往前急冲了几步,正好撞着了花恩。 她转过身来,看着紫星按揉痛肩的样子,忍不住的想笑,“你想吃什么,自己去拿,不用跟着我的。” “我吃得差不多了。”紫星开始支支吾吾,“小姐姐,你确定你没有事?” “我能有什么事,别想太多了。” “可是你和张律师明明已经分手了,难道你就会心甘情愿的想要和我,和徐沐伦在一起?” 一想到自己身兼两种灵魂,即将要与花恩交往,紫星心里砰砰直跳! 花恩沉吟半晌,点头了点头。 “既然做了这个决定,我就不会后悔,既然你已经与宇杰说明白了事情的经过,相信他也是看在小草身体健康的份上,不会大吵大闹,与我闹的不欢而散!” 叹息一声,花恩郑重的向紫星道谢,“不管是你还是徐沐伦,在背后帮忙,我都应该感激你们的!” 其实一直以来,她都不讨厌紫星这个帅小伙子,甚至还有些习惯了他粘着自己,左一句“小姐姐长”,右一句“小姐姐短”的。 兴许是由于徐沐伦的加入,花恩的倔强与固执,使得她与紫星的距离越走越远。 “如果真的要说感谢的话,那么,把这些食物都吃了吧!刚才见你没有怎么吃过。” 紫星陆陆续续的装满了一大盘子的食物,都是一些海鲜,色泽鲜美,递到了她的面前。 “你总是这样让我吃那么多的食物,要是我哪一天变成了大胖子,你可要负责!” 说完这话,花恩就开始知道自己话语说的模棱两可了,急忙的改口,“我真要是变成了大胖子,那一定是你的错哦!” 紫星眼中闪过一丝宠溺的微笑,“知道知道了,小姐姐,我们选完食物,就过去吧,要不然蒋梦琪她那张大嘴,指不定又要说出多少语不惊人死不休的未知事情来。” 想来,紫星说的并无没有道理,蒋梦琪是站在她师父那一边的,自然是希望花恩与徐沐伦(紫星)早日和好,自然会在各方面制造他们和好的假象的机会。 “恩,我选好了,”花恩用手中的盘子轻轻的推开紫星手中那满高的一盘子事物,心情突然变好了,打趣他道,“至于你手中的食物,我想还是由你来吃了这一大盘食物,会比较好。毕竟你是那么瘦,可不要变成一根迎风招展的竹竿哦!” 第204章 庆祝礼物 自助餐厅里,花恩和紫星两个人有说有笑的回到座位,抬眼望去,一桌子的同事纷纷用一种异样的目光瞧着他们两人。 花恩不解的笑问:“你们这是怎么了?难道我脸上有脏东西?” 说着,往脸上探了探,可不希望如自己所言,吃个晚饭,吃到脸上去了。 紫星好心的告诉她,“没有什么脏东西,我看,他们几个一定是吃得过了饱,弯不了腰了!” 金白夏啧啧几声,走到紫星的身旁,伸手就勾住了他的..脖,笑眯眯的指着他,“你小子,平时见你说话直来直去,遇事不遮不掩的,怎么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也不与我们报喜了?” 报喜? 紫星与花恩面面相觑,似乎有些明白了金白夏话里的意思。 花恩红了脸,不敢再看紫星了,无论如何,她现在只能是金白夏他们所想的那样,否则,一但惹怒了她的那个阴晴不定的美人师父,真怕巫甘草又会变成以前伤心的样子。 这不是她想要看到的结果。 紫星则是一脸的笑容,似乎也有些害羞,挠了挠头,拉着花恩一起坐了下来。 两个人别扭的模样,直叫人误会。 蒋梦琪得意的拍着手,叫嚷着,“哈哈,我说的不假吧,紫星和花恩姐姐确实已经在一起了,至于那个文质彬彬的张律师,只好乖乖的认输了! 花恩jing.告的瞪了她一眼,蒋梦琪连忙收回了声音,不敢继续宣扬,低头继续吃她的美食了。 提到了张宇杰,花恩与紫星两人的脸上,纷纷出现了一些变化。 巫甘草一向希望花恩与紫星可以在一起,如今看到他们还真是如蒋梦琪所言的那样偷偷的在一起了,举起杯子,向他们两人祝贺! “来,分手万岁!快点拿起杯子,喝了这一杯,也算是完成了我以前的遐想啊!恭喜两位!” 巫甘草仰脖,先干为敬。 花恩与紫星只好奉陪到底,纷纷拿起了杯子,一口喝完。 花恩她不会喝什么酒,只是拿饮料充当,许是喝的有些急了,咳嗽了几声。 “小姐姐,你没事吧?” 紫星关心的问道,不过他伸过来的手,还是被花恩无情的推开了。 花恩摇头,“我没事,就是有些喝急了,应该是这里的东西太好太纯了吧!” 一桌的众人疑惑的看着他们两人有些生疏,又略带距离的言行举止,眉宇不由的微蹙开来。 紫星有些受伤的收回了手,低头不语。 不过,下一秒,他再抬眼时,连忙堆起了幸福的笑容,对众人说道:“小姐姐她一定是不好意思了,毕竟她才与张律师分手,一时间有些适应不过来呢!” 众人可以理解花恩心中的复杂情绪,尤其是巫甘草,她有过恋爱经验,无论是主动还是被动,深知分手后的痛苦,不是那么容易过去的。 更别说,像张律师那样从未惹花恩生过什么气的标准好男人了。 想来,花恩与张律师分手,又马上与紫星好了,中间的心酸与痛苦,不是那些没有恋爱经验的小白可以理解的。 蒋梦琪吃完面前的一堆东西,从包包里拿出了两份用彩带包好的礼物,递到花恩与紫星的面前。 “这是什么?我还是第一回收到女孩子的礼物,蒋梦琪,你是赚到了哦!” 紫星晃了晃礼物打开来一看,是一片白色的羽毛! 花恩亦是打开了礼物盒子,惊讶的看着手中的白羽。 “这是我能表达的最美好的祝福礼物了,希望两位可以喜欢!” 蒋梦琪的微笑总是让人深陷其中,被她的天真可爱迷糊的一塌糊涂。 花恩与紫星面面相觑,异口同声的说道:“谢谢!” 当着众人的面,两人将羽毛捏紧,衷心的放在心上,哪知奇迹发生了! 当两片羽毛抵在心膛的位置,发出了一种淡淡的rou.眼可见的.白光。 几秒过后,白芒已然消失,俩人先后摊开了手心,同样的不见了那两片白色羽毛! “怎么会这样?蒋梦琪,你送的究竟是什么宝贝?是现在的高科技产物么?是不是很贵啊?” 这么有意思的东西,送给女朋友,一定很有面子吧! 金白夏睁大了眼睛,探过身来,在紫星的手上,身上,左右查看了半天,都是一无所获。 蒋梦琪哈哈大笑,“那羽毛是我的贴身之物啦!是专门送给有情人的。今天我拿出了我最宝贵的东西,是希望花恩与紫星可以排除一切阻碍,将过去的,将来的,还有现在的磨难,通通的一扫而空,剩下的只有浓浓的幸福和快乐!” 她的身上之物,一般人都是望尘莫及,无法获得的。 送出了两片羽毛,蒋梦琪也是有私心的,希望能够帮助她的主人,早日达成心中所愿。 花恩与紫星(徐沐伦)在一起了,那么,她主人就是最后的赢家,就不用处处提防着地狱魔君对比方岛的窥视。 既然羽毛已经隐入了身体里,花恩也只好接受,“你的礼物太过珍贵,那就谢谢你了,梦琪。” 紫星也是一个识货的人,知道蒋梦琪是一只仙鸽,虽然她平时看起来傻乎乎,没有什么心击,是一个十足的小白菜一枚。 能够接受这样非凡意义的礼物,紫星爱不释手,“谢谢啊,乘你的情,我一定会和你花恩姐姐白头偕老的!” 花恩的脸更红了,一个灰灰的脑袋几乎要钻进盘子里去了。 她是无语极了!这紫星现在夸下海口,要是过不了多久,她与紫星的这种别扭关系结束,该如何面对别人的闲言碎语啊? 想想就后怕! 好在大家也识趣,只是找着紫星的“麻烦”,又是喂酒,又是催菜的。 今夜,紫星也是开心的紧,来者不拒,接受着几番的食物祝贺! 到了最后,他吃饱喝足,头脑被酒jing.喂的晕乎乎的,头一歪,就好巧不巧的靠在了花恩的肩.头上。 以前,花恩是无所谓的,毕竟大家都是朋友,兼同事的,没有多少感情的牵绊,普通的接触,还是可以理解的。 可是,现在的他们,因为某种利益关系,不得不被迫的成为人们眼中的一对。 大家吃得酒足饭饱,付了账,摇摇摆摆的出了餐厅。 骤然,外面的空气下降,沸沸扬扬的雪花,漂浮在人的脸上、身上,别样的舒适。 用金白夏醉醺醺的话讲,“今夜的雪,下得真及时,出来就透心凉,吃完火锅,散步雪花,人一辈子值了!” 巫甘草今夜是最开心的一位,在蒋梦琪的搀扶下,依旧不消停,左右摇摆,喝的双脚发软,走起路来,像是一只软脚虾。 她双手舞动,时而惊心动魄的整个身体往前倾倒了去,声音嘹亮,“北风卷地人依依,我心澎湃即飞雪,忽如一夜好运来,千喜万喜改命运。哈哈……” 时而又恼怒的想要推开蒋梦琪,迎着寒风飞雪,尽情的在大街上展现她最开怀最舒畅的舞姿。 使得蒋梦琪一个头两个大,想要放弃搀扶巫甘草吧,她又怕巫甘草就这么一倒,摔的浑身脏兮兮,又带了一身的伤,那可就不得了了。 她还没有收到她主人的通知,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功成身退,要是被公司里的老干事讨厌了,估计接下来的日子,都是苦辣辣的。 见身旁有苗月凡在,蒋梦琪踢了一块小石子到他的脚边,冷喝,“你倒是快点过来啊,没看到甘草姐姐发酒疯了?” 苗月凡也是机灵,一个侧身灵摆,轻轻松松的躲过其攻击,云淡风轻的说道:“是她醉了,又不是我的错!” 话音未落,他邪眸勾笑得睨了蒋梦琪和巫甘草一眼,马上回过了头去,似乎感应到了什么,不说一声,脚步匆匆的向一处黑暗中的小巷子跑去。 对着黑暗中渐行渐远的人影,蒋梦琪咆哮不已:“苗月凡,你就是一条坏心眼的臭蛇,不就是扶一把嘛,至于这么没心没肺的?啊……” 声音分贝骤响,惊讶的路人纷纷回头来看。 “还是把她交给我吧!” 这时,有一个温柔的声音响起,回头望去,是金白夏。 金白夏扶着巫甘草,已经向停车位走去,准备开车送大家回去。 大家一路尾随。 花恩和紫星走路也是奇怪。花恩尽量选择走在最后面。 当大家的目光看向前方时,花恩选择与紫星保持着距离。 当大家的余光瞄来,花恩则会装自然的冲他们微笑,脚步也慢慢的向紫星靠拢,两人摆出一副真似在交往的样子。 紫星也是配合着她,没有拆穿她,这样可爱又调皮的小姐姐,是打着灯笼都难见到的。 打开车门,巫甘草已经被金白夏送进了车座位上,刚刚从长车里出来,就被眼前的两长排刺眼的光芒晃了眼。 众人寻光望去,只见长长的两束强烈刺眼的白光中,一个高大威猛的身影,从一辆豪车里下来,他脚踩重地,双手藏兜,黑色风衣挂肩,一副看起来斯斯文文的小方眼镜,架在他的鼻梁,增添了一分书生意气。 不过,无论这些外在的东西如何的伪装,还是遮掩不了他浑身散发出来的黑暗气场。 他不是别人,正是以紫亦身份出现的地狱魔君! 而他的身后,跟着苗月凡。 金白夏双眸一亮,对紫星说道:“紫星,这不是你威风凛凛的大哥么?他来接你回去么?” 紫星凝目望着紫亦远远的向他这边走来,没有回答金白夏的话。 不知道地狱魔君这次主动过来,究竟是为了什么! 花恩靠近了他一些,提醒道:“应该是苗月凡去通风报信了,你没见到他就跟在你大哥身后么?!” 紫亦的出现,仿佛将周边一圈的人与物都定住了一般,焦点全在紫亦的身上。 感觉到来者不善,花恩对身后的金白夏说道:“你们先走,他应该是来找我们的!” 金白夏有些听不明白,想要为什么,蒋梦琪告诉他,“白夏哥哥,你先开车,带着甘草姐姐离开这里吧!恐怕紫星和他大哥要叙旧好半天。” 花恩亦是赞同的点了点头。 该来的还是要来,紫亦这颗定时.炸.1弹还是要拉响了! 金白夏看了看车内正在说胡话的醉人——巫甘草,也只好这样了。 还好,花恩,紫星,还有蒋梦琪,是住在一起的,回去打的的话,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更何况还有紫星他大哥在场,估计是没有什么人会对他们动歪脑袋的! 简单说了几句,让他们早点回去休息以后,金白夏就开车离开了。 对于苗月凡,金白夏是没有担心过他的,他那个人一向寡言少语,神秘兮兮的,上次在石拱事件中,惊觉苗月凡的不凡本事。 知道他是一个厉害的人物,加之他现在还是跟在紫亦身后的,那一副目空一切的骄傲样子。 让金白夏明白,担心他,纯粹是多余的。 紫亦已经走到紫星和花恩面前,没有直接开口,而是眸色.阴森的盯着他们两人看,越看越是目光寒冷,冻的花恩打了好几个喷嚏。 突然之间,花恩感觉他们这几人身处在另外一个封闭的环境之中。周遭那些路人也已经不再看热闹,纷纷回头赶路,去做自己的事情了。 蒋梦琪深感不对劲,挡在花恩与紫星的身前,她有义务保护这两个人,绝不能被别人欺..负。 “你想干什么?不要伤害花恩姐姐,也不要伤害紫星身体内的沐伦哥哥!我……我是不会怕你的!” 不过,碍于地狱魔君不是一般的恶人,蒋梦琪的声音不由自主的会颤抖。 紫亦眉宇微蹙,不耐烦的手一扬,蒋梦琪像是一阵气流,几秒之后,出现在了这一片环境之外。 蒋梦琪也没有想到地狱魔君会这么快对她出手,她茫然的看着四周的一切,正是离那家自助餐厅外面不远处的停车场。 她使用了浑身解数,催动属于白鸽的力量,都不能搜索到地狱魔君设的黑暗结界,心里焦急万分。 “不行,我一定要告诉主人,地狱魔君又开始找上门来了!” 远远望去,一个可爱的身影,徘徊在下雪天里,不时的挥动着双手,也偶尔双手成结,口中念念有词,做着别人看不透的古怪事情。 第205章 结界蛇人 蒋梦琪的突然离开,令花恩明白,今日的地狱魔君是真的有事与他们相商。 紫星双手一横,义无反顾的将花恩护在自己身后,那意思很明白,要是地狱魔君敢伤害他的心上人,他就算拼劲自己的性命,也要为与拼之。 他冷喝,“你究竟想怎么样?我……我们可不会再怕你的!” 即便勇气可嘉,奈何他颤抖的语气还是出卖了他现在惊恐的心情。 紫亦邪魅一笑,向他们走近,“我怎么会对弟弟和弟妹怎么样呢?” 他声音平缓柔和,好似真的无害一样,可他的墨眸太过幽森,给人一颗甜糖的时候,后背不禁会冒起一身的冷汗。 花恩轻轻拍了拍紫星的肩头,那笃定的眼神示意他冷静。 越过紫星的肩膀,她面不改色的问道:“魔君殿下,你将我们困在这里,想必不是叙旧这么简单吧?” 紫亦笑了笑,“的确不错,我的好弟妹。我认为……” “别叫我弟妹不弟妹的,我还不是呢!” 花恩一口否决。 不知为何,她现在还不想与紫星更近一步,兴许在她的意识里,她的善良倔强,总觉得很对不起张宇杰这个绝世好男友。 紫亦也不生气,他今日前来的目的才是重中之重。 “好好,现在不叫,以后再叫好了。花恩果然是花恩,重情重义,一事说一事,不要像我这个弟弟一样,动不动就对自己的亲哥哥不信任,直叫人心痛啊!” 他含笑的目光有意的看向了紫星,眼中的嘲讽之意不用言表。 紫星早已忍的牙齿直喷火,咬牙切齿的红了眼,“你住口!你这个霸占了我哥哥的恶魔!你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恶人!” 一想到小时间他与他大哥的点点滴滴,紫星心痛不已,现在想来,恨不得将眼前的恶魔灭了,救出他伟大的大哥。 “哦?我亲爱的弟弟,你这样生气,对身体可是很不好的哦!” 紫亦好心的提醒她,又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呀了一声,蓦地倾身过来,又对紫星说道,“别忘记了,我的好弟弟,你的体内害不是住着一个随时会抢了你身体的恶魔?” 他修长的一根米色手指,倏忽一偏移,上面不太明显的黑色还没有消失,指向了花恩,“还有花恩,你喜欢的女人,有可能会被他抢走,毕竟他们是老..情..人了!” 话落,紫亦哈哈大笑,笑得豪气万千,却依旧有危险的气息涌出,让人后怕。 紫星气结不已,不停的挥拳踢脚,却被花恩安慰了好半天,他的情绪才稍稍好转,没有再被影响了自己冷静分析问题的心神。 她看着紫星的双眼,面对面,安慰道:“紫星,求你好好冷静一下,好么?你不是一个容易冲动的人啊!” 紫星呼吸变得沉重,双眼充血,突然这样控制不住自己情绪的神情,像极了一只丛林里争抢地盘的野兽。 在花恩的帮助下,紫星深吸一口气,计图让自己冷静再冷静,“我……我也控制不住自己现在的心情,只知道肚子里有一股子怒火球,越聚越大,心里有一个声音不停的在催促着我:按着自己的意愿去做吧,不用怕什么,你可以最好的!” 怎么会这样? 花恩心念一转,余光瞥去,紫氏正用一双看戏的邪恶目光,似笑非笑得看着她们两人表演。 “一定是你,一定是你对紫氏做了什么,对不对?为什么?” “我只是随便给你们开了一个玩笑罢了!” 紫亦耳郭蓦地灵动一下,嘴角勾起一抹复杂的微笑,低喃,“该来的,还是追来了。真是够积极的啊!” 花恩和紫星没有心情停他在说什么,只想离开这里,两人想要离开这个奇怪的结界中,走了几圈,无论是撞推踢,还是属于徐沐伦的风行百速,都没有用,怎么跑,动会回到原地,站在紫亦的面前。 恐怕,这个时候,紫亦不是不去阻止他们逃离,而是明白,他们根本逃离不出这里! 紫亦抓紧时间,说出自己此次前来的目的,“你们不要害怕,我并没有恶意。这次将你们留在这里,是想见见老朋友了,没办法,她向来对我有偏见,要不利用你们一下,怎么让那只愚笨没脑子的烤白鸽去呼唤她的主人过来呢!” 这个地狱魔君居然说蒋梦琪是一只“烤白鸽”?真不知道,在他黑暗的世界里,谁才是正常的。 花恩沉吟片刻,终于明白过来,“你想找我的师父?是有关那个所谓的比方岛的约定么?” 他的声音多了一分亲和感,垂落的西服袖管下,几不可查的甩出了一股灰色的雾气,分成两股细流,分别钻进了花恩和紫星的衣襟内,却都感觉不到任何的痛楚,闻不到半点的危险气息。 “你知道就好,我劝你们两个还是不要这么早在一起的好,我这个人一向不喜欢不听话的人,你们最好回归原来的时间段,做回朋友兼同事的良好关系,千万不要玩什么情侣的高难度的事情,我没说开始以前,你们最好乖乖的听话!” 紫亦的声音,明显带着jing.告的意味。 花恩推开紫星,嗤笑:“如果我说不呢?” 紫星闻言,眸中闪过一丝激动,他就知道,小姐姐对他的感情是特殊的,要不是张律师在,他一定会成功的与小姐姐谈恋爱的! 紫亦摇了摇头,“我挺为你那个律师男朋友可惜的,听我手下说,他是一个百里挑一的男朋友,错过了,就无法再拥有了!” 花恩心尖一颤,她何曾不明白呢,张宇杰真的很好,好的让她无法说出任何会伤他心的话语来奈何世事无常…… 不过,思前想后,她还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谢谢你的忠告,我回去以后会好好想的。请魔君放我们出去吧!” “想走?可以啊!”紫亦突然又笑了,“听说白诗诗那个女人做了你的师父,还教了你不少的本领,不如,你和我的手下比比,输了,你们就继续保持朋友的关系,再过一段时间和好,也来得及!赢了嘛,马上送你们出去!” “什么?” 花恩惊叫了一声。 紫星瞥了眼紫亦身后一直保持沉默的苗月凡,忍不住的嗤笑,“你让苗月凡来对付我们,是不是想我们以后一起工作起来,分歧的摩..擦更多?” 紫亦冲他们得意一笑,决定不再多言,他右手摆起时,两团如墨流动的黑影很快在他的身后现形,荡了几荡,终于拼成两个蒙面的黑衣人的模样,瞳孔是绿色的。 他们个个手中握着一条弯弯曲曲鲜活的蛇摆好了姿势,似乎在等着紫亦的指令,准备随时来对付前方的两人。 花恩与紫星惊吓的纷纷后退了几步,看那两条蛇灵动的模样,应该是某种他们不认识的毒蛇,吐着红色的蛇杏子,发出生命力极强的“嘶嘶嘶”声。 “只怕月凡出马,你们会死的更快!”紫亦好心的提醒,“所以,我只召唤了这两个等级没有二级的小花蛇来招呼你们,希望你们会喜欢!” 语罢,一阵黑烟过后,紫亦和苗月凡消失在了这个结界中。 独剩下花恩与紫星,还有面前两个苗目露凶光的蛇人, “我去,什么二级的蛇人,怎么这么难对付的?” 花恩抱怨一声,已然与紫星一起并肩作战,使出浑身解数来化解眼前的困境。 紫星的脚速惊人,是那两个蛇人不能跨越的速度。 起先,紫星带着花恩来回跑,是免受了两个蛇人的攻击。 可是,人的体力有限,不到半个小时,紫星的面色已经苍白,就连他的唇色亦了干涩发白,似乎心中的执念过强,他明明已经体力透支,却还是倔强的要带着花恩一起跑,只是这样重复的来回跑。 这个结界就像是一座看不到底的迷宫,怎么跑都还是会回到原位中出不去,只是在浪费时间,消耗体力。 “紫星,你快点停下,我来对付他们,美人师父传授过一些很厉害的本领给我,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我想,是时候测试一下,我那个骄傲的美人师父究竟有没有真心的在好好传授给我厉害的本事!” 话音未落,花恩轻轻拍了拍紫星因为跑得太累而滚烫的手背。 “恩,小姐姐你一定要小心!千万别被那些毒蛇给咬了!” 紫星郑重的点了点头,向来花恩的决定,他很少否定。 不过,他还是很担心,另一方面,心中也有自责无用的复杂情绪。 花恩双手一晃,出现两阵温柔的紫芒,她口念几句心诀,两束紫芒蓦地变了样,变成了两把会发出紫色光芒的长剑。 “紫星,接着!” 花恩抛了一把长剑,扔给紫星。 两人各持一把紫剑,帅气的耍了一套自以为了不得的剑法,剑光大现,紫气逼人。 两方开始争斗起来,两条毒蛇对战两把由雾气固化而成的紫剑。 毒蛇凶猛凶残,灵敏异常,一直想用蛇杏子身上的毒液,来攻击对方。 两把紫剑合并,招招气势磅礴,剑气紫腾,两个人偶尔靠进那两个蛇人,一左一右的包围住两个蛇人。 奈何,两个蛇人也不是什么好欺...负的呆子,也会偶尔的联合一起,化解开他们的灵敏攻击。 “紫星,注意安全。” 突然,花恩对紫星说道两个人分别对付一个蛇人。 她终身一跃,向前冲去,右手一招紫剑腾出,是虚幻,迷惑敌人的假象。 带蛇人前来化解,毒蛇缠住了紫剑时,左手再紧跟着显出紫色的光芒,当那个蛇人惊觉事态的不妙,紫芒挥去。 “啊……”随着那名蛇人的惊呼,他已经被花恩打飞了出去。 结界出现了一个破口,蛇人化作黑色雾气消失在结界外。 花恩再是一剑挥出,突然转移了方向,向攻击紫星的蛇人袭去。 剑花如急水旋转,速度频频,紫色的光芒越来越强烈,蛇人惊讶的用手挡住那刺眼的光芒,等光束渐弱,那个蛇人也被花恩用剑面,拍出了结界中。 “紫星,你没事吧?” 见到紫星身衣襟上多出了几处伤痕,衣服上有鲜血渗出,像是一朵朵怒放的鲜花,傲展在紫星洁白的衣襟上。 紫星努力的挤出一个比哭还要痛苦的微笑:“小姐姐,我不碍事,我们离开这里再说!” 通过那个破口,两人很快就冲出了结界范围。 外面的大街上已经没有了紫亦带来的夸张的车子阵队,夜还是这个下雪夜,街还是这一条街。 花恩褪下自己的外套,一条又一条的棉布,绑在了紫星的身上。 又怕他伤口发炎,匆匆叫来了一辆出租车,去了附近的医院。 自从他们逃出了行人看不到的结界以后,那两个蛇人就没有再出现过,似乎刚才他们拼来拼去的情景只是一种幻觉而已。 那辆出租车已经开远,在结界周围突然就出现了紫亦的身影。 “两个小东西,还是挺能打的嘛!居然将我的两个手下打得需要修养一年半载,白诗诗啊白诗诗,你赐予了那个女娃娃的力量,是否太急迫了些?就这么想要让我立于尴尬的境界当中,被那些魔人与众仙笑话?” “笑话你什么?笑话你处处与我作对么?” 这时,他的身后传来了久违而讥诮的声音。 紫亦微微一怔愣,转过身来,只见漫漫飞雪中,白诗诗由远及近的走来,穿着雍容华贵,酷似一位富太太。 她的身后,果然跟了一个活泼可爱、蹦蹦跳跳的女孩——蒋梦琪。 而后,紫亦的身后,也出现了一个黑衣身影,正是苗月凡。 “看来,你对我们约定的两个人很上心啊!” “总比你背后动手脚的要好!” 两个人渐渐的走近,明明是一晚寒冷的雪夜,直到两个人的靠近,他们的周围出现了一股奇怪的热流。 地上堆积如山的积雪,正在飞落的飘雪,纷纷遇热化作了蒸汽,飘到别处,又重新与飞雪混合,沸沸扬扬的飘零于地。 隔了三步远的距离,两人突然就停下了脚步,目光凝重寒冽,正在内力的大比.拼。 第206章 仙魔小战 蒋梦琪和苗月凡纷纷跑来护阵,两人大眼瞪小眼,蒋梦琪一言不发的猛冲着对方发脾气。 倒是苗月凡理智一些,当对方是跳梁小丑一般,并没有因为她的冒冒失失而生气,反而嘴角勾起了一抹意味不明的冷笑。 两人来不及收回愤恨的视线之际,紫亦和白诗诗的身影,纷纷化作两股一黑一白的雾藤,已然闪进了那个多了一个破口的结界之中。 “苗月凡,你好样的。等着瞧!” 蒋梦琪气结的哼完,身影一晃,一股白烟如一只白鸽翱翔的身影,随着她的主人一起飘入了结界中。 “我一向很好,不需要你多嘴,笨笨小白鸽。” 苗月凡一天不与蒋梦琪斗嘴,浑身就酸疼不已,心里似乎总有一个声音在喊:那只小白鸽太笨太呆,你不去“点化”她,天理不容。 结界内,两股正邪不两立的力量正在激烈的抗衡着。 白诗诗身影如彩带,一会儿飘到紫亦的身后趁其不备的攻击他,一会儿又从正面催动白色灵力相搏。 她向来狡猾腹黑,灵力化作一张耀眼的白网,罩向对方,与紫亦正面相搏是虚,趁紫亦全心投入在她的网阵时,她的一招“海底攻月”才是实。 只见白诗诗全身笔直,就那样身子纵身的歪平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旋转着她那动人的身影,直攻紫亦的腹部位置而去。 “主人,小心她的攻击!” 在一旁静静观战的苗月凡,忍不住的开口提醒。 紫亦了然,实则他早已看出了白诗诗的招数有问题,专心去破网阵是幌子,他只是想看看白诗诗有什么大阴谋。 下一瞬,他放弃了去专攻网阵,从网阵的一个破口穿出,整个身影化作了一股黑色的雾气,在空中绕了两圈,再是一跃而下,急急的对准了白诗诗的方向。 “小人,就你会使阴招么?我不会再低声下气了,看招!” 随着她声音落下的,还有她蹁跹动人的曼曼身影。 白诗诗停落结界地面,决定不再孤立奋战。 只见她双手扬起,口中默念心诀,手腕如灵蛇一般优雅的齐动,半空中陡然出现两个与她一模一样动人且更为年轻一些的女子。 一个白衣,一个红衣,手中各持一条同色的彩带,如波舞动,美轮美奂。 白衣女子看起来温婉贤淑,清纯可人,一颦一笑,令人疼惜,想要好好去保护她。 红衣女子一身艳装,衣襟上手绘着数朵娇艳欲滴的海棠花,她柳眉倒竖,浓色的眉眼里绞着显而易见的仇恨。 紫亦俊眉微蹙,心道:白诗诗的心好狠,亦如往昔的她,冷静理性,看淡了感情。 今个儿,她居然想对他下杀.1手,真是凉透了心。 “红白双煞,速战速决!” 白诗诗娇言柔出,半空中的两个身影,蓦地甩动手中丝带,攻向紫亦的方向。 紫亦也不是好欺..负的,同样的,他在面前画了另一重圆形的高级结界,结界上是循环转动着的各种图形,阴森恐怖,时而会发出各种恐怖的兽声。 隐隐约约,可见有呼啸奔腾的虎头,有黑有白的骷髅.头,有狐头媚笑的狐精,有阴阳半脸的阴气十足的怪人,还有一口口长满苔藓的枯井,嗡嗡嗡的怪异声音,就是从那里传出来的。黑暗力量的反面,能见一些,不一而足。 “小诗,你无情,莫要怪我无意,不念旧情了!” 紫亦也是被逼急了,气结的挥了挥手,那些阴森可怖的黑暗物种纷纷从旋转的圆形的结界中跑了出来,呼啸着各种诡异邪恶的嘴脸,向半空中的红白双煞攻去。 红白双煞在白诗诗的超控下,手中的丝带已然发挥到了极致,一会儿用丝带怒打那些不似邪祟,却比一般邪祟更加厉害的黑暗力量。 刚开始选择攻击,到了最后,守来吃力,由于黑暗力量数量颇多,白诗诗额头布满了薄薄的细汗。 有些吃惊紫亦果然如她所想,坏到了骨子里,比她还要狠厉,居然忘记了他们之前的种种情意,忘记了他们之间还未结束的约定,也忘记了他曾经的誓言了啊! 抛开了种种复杂的思绪,她绝不会低头于紫亦,遂,催动全身的灵力,使半空中越来越势弱的红白双煞分解开来,一分为二,二分为四,如此随着倍数的增加,红衣与白衣女子的胞姐妹数量急剧增多。 只有这样,才能够尽心的与那些同样在扩充数量的黑暗力量相抗衡,她们也有了换气的空隙。 远远望去,结界半空中,一群又一群的黑暗力量狰狞着各种可怖的嘴脸,正在同一群衣发飘飘的年轻姑娘们拼搏,两方势力都是硬骨头,在他们主人的催动下,只知道向前冲,一股脑儿的向前猛冲。 直到打败了对方,才是新的提升。 白诗诗与紫亦虽然没再亲自动手,可是灵力与邪力的挥使,使得他们面露疲惫,不敢松懈一丝一毫。 白诗诗心道: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否则还不知道哪一天才是个头,得马上速战速决! 蒋梦琪深知自己不是紫亦的对手,却也不能看着自己的主人孤身力搏,于是,吆喝声起,加入了白衣红衣女子的列队中,朝半空中的黑暗力量频频使出白鸽的狠招。 她的加入,使得黑暗力量的发挥削落了不少,蒋梦琪毕竟是白诗诗的贴身宠物,自然身带一些仙气。 那些邪恶的东西一受到她的攻击,纷纷鼠窜兔离,因为已经有不少的黑暗力量被她消灭了。 苗月凡眸色暗了暗,余光瞥去,见到自家主人看着半空中处于优势的蒋梦琪的脸色已经沉到深处,不知为何,他心中警铃大响,不希望自家主人去伤害蒋梦琪。 遂,他的身影也出现在半空中,专门破解着蒋梦琪的招数,只要蒋梦琪用灵力之剑气袭击源源不断增加的黑暗力量,苗月凡都会想方设法的阻止她,让其步履维艰,招招失败。 偶尔,会有几名好心的白衣少女飞过去相帮蒋梦琪,都会被苗月凡嫌弃的排飞,撞在结界壁了,莫名的烟消云散。 蒋梦琪哪里知道苗月凡心中的想法,只看到他专找自己的麻烦,气结的冲他怒目圆睁,也不再对付其他黑暗力量了,两个人在半空你来我往、飞上飞下,招招狠辣,尽情的比拼开来。 那厢,白诗诗一面要用灵力专注在半空中的那些少女们身上,一面怒目圆睁的瞪着紫亦。 紫亦最是轻松了,什么也不用做,只需躲在圆形结界之后,云淡风轻的看着这一切越来越剧烈的发生。 一心在恨意上,少了蒋梦琪的护法,白诗诗一不留神,就被几个黑暗力量偷袭。 一个是布袋一样的白色飘鬼,没有手脚,一张无牙的大嘴。只是用低哑的嘶吼声音对着敌人叫嚷,便能够让对方的听觉瞬间处于空白阶段。 白诗诗不小心中了招,只觉耳边嗡嗡嗡的乱响,她微微皱眉。 再抬眼时,一个长着老鼠精头,一个血rou.模糊的长发女鬼模样的黑暗力量,正迎面袭人。 她心尖一撞,再眨一下眼睫,两个飘影已然穿透了她的身。 似乎那样还不够好玩,连续穿透了她前后五六回,两个黑暗力量这才开心的于半空中,用它们的方式嘶吼尖叫,还在它们奋战的同伙们炫耀着什么。 白诗诗突然被偷袭,怎么也没有想要,自己竟会被几只小鬼这般的欺..负,将这股恨意通通添加在了紫亦的头上。 一口气喘不过来,她身子一歪,一大口血水自喉头猛涌了出来! “主人,你怎么样?” 蒋梦琪顿觉自己太疏忽,竟然只知道情绪化,忘记要守护自家主人了,心中百般懊悔。 “不跟你打了,下一次别让我再见到你!” 蒋梦琪冲苗月凡冷哼一声,已然翻身,两人保持了一段距离。 苗月凡被她瞪得似笑非笑,也及时的收手,一个筋斗,翻身回到了紫亦的身后。 “主人,对不起,都是梦琪的失职!你还好么?” 蒋梦琪扶稳了白诗诗摇摇欲坠的身,眼里懊悔不已,更多的是对自己失职的自责。 “别……担心,我死不了!” 虚弱也罢,说话的士气依旧不减! 白诗诗受了内伤,不得不占时收回灵力。 好在她也是一名天使,在收回灵力,收回那些白衣红衣美少女时,动用了身上的五成仙力,在自己与蒋梦琪的周身布下一个看似高碗状的牢固的结界。 结界又像是被电击过了一般,会发出呲啦呲啦的电鸣声。 很快,白诗诗闭上眼睛,凝神聚气,双手不停变幻出治愈内伤的灵动手式,压下心中种种的愤恨,开始自疗。 蒋梦琪这一次不会再疏忽了,摆好随时可能要作战的手势,虎视眈眈的凝望着结界外头的紫亦,以及他头顶源源不断增多的黑暗力量。 自白诗诗受伤开始,紫亦的脸色越来越黑沉,可怖的就连苗月凡也顿觉事态不妙! 只见紫亦单手高高举起,眯了眯眸,目光依旧是平视着对面结界中的那个红衣蹁跹身影,咬牙切齿的低呼:“你们这些没事的东西,谁让你们不听话,自作主张的?该杀,准备好,就享受地狱的终极服务吧!” 话音未落,半空中喧嚣嘶吼的那些黑暗力量突然都莫名其妙的发不了声了,下一秒,它们尽数被旋转的圆形的结界吸了回去! 许是发现了事态的变化,那些黑暗力量还弄不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与那几只犯过“大错”的黑暗力量,一同的被打下了地狱中最凶.can最可怕、能够让任何魂识每一分每一秒都在痛苦嘶吼、永不得安歇的那一层,有去无回,痛苦生生不息。 传说中的炼狱,也不过如此了! 黑暗力量通通回到了结界中去受罚,见紫亦的目光一直凝视着对面,苗月凡心儿一抖,后背不由的冒起层层冷汗。 他向来知道自家主人心狠手辣,无论是人类,还是仙界,都不得不亟待的那一位大人物。 同时,他也是一位受众妖魔追捧的大boss,怎么知道今日他居然会为了一位天使,对自己人下狠手,心里实在是想不通。 “我们走!” 白诗诗脸色苍白,深深看了眼紫亦,携着蒋梦琪,从那个破口逃离出了结界。 “主人,我们是追,还是不追?” 苗月凡及时的提醒。 不知为何,见到蒋梦琪平安的与她的主人离开,他忐忑的心里似乎平静了不少。 “不用了。” 紫亦的声音很轻,少了一惯的狂大傲然,多了几分惆怅。 目送着白诗诗两主仆离开后,他也离开了。 独留下苗月凡一人,不知为何,竟觉得他主人的背影越来越孤单了。 ………………………… 那厢,医院里,护士姐姐已经为紫星包扎好了伤口,花恩这才放下心来。 “别起来,你刚包扎好伤口,小心牵到了,流血了,护士姐姐可是会不高兴的!” 病床边,花恩扶着紫星躺下, 因为紫星伤势有些严重,故留在了医院观察几天,怕他伤口发炎。 另一方面,也是紫星主动要求的,这样一来,就不怕没人关心他了。 “护士姐姐高不高兴,我不关心,我只知道小姐姐是真心关心我的,这样我就心满意足了!” 紫星又叫嚷着肚子饿了,耍着孩童无赖的性子,要吃苹果。 花恩拿这样受伤的他没有办法。乖乖的剥了苹果的皮,又切成花瓣状的小块,端着盘子,递给了他。 “吃吧,好不容易你又受伤了,多吃苹果,可以堵住你这张叽叽喳喳的小嘴!” “小姐姐,你也吃啊!要不要我喂你吃?” 紫星笑得好不快乐,吃了几块苹果,觉得很甜。 不过,看着花恩那一张拿他没办法的似笑非笑的冷寡脸蛋,他的心儿更甜,甜味一直延续到了弯弯的笑眼上,哪怕是多出几条长长的皱纹,也是一种难得的幸福啊! “我又不是你,整天没一个正经的。也不是像蒋梦琪那样可爱的吃货,我自己有手,不用你喂我,生病的人是你,我好着呢!” “真的不要?机会难得哦!” “少来,我可不稀罕哩!” “不行啊,我就是要喂你吃,我的强迫症上来了,小姐姐,你难道要看着我在医院里难受死么?” “胡说八道,走开走开,我自己拿着吃就好!” 紫星很不乖的坐起,就是要拿苹果喂进花恩的嘴里。 两人你来我往,打打闹闹,好不开心,这间独立病房里,长久的,竟是他们两人的嚷嚷笑声。 第207章 可爱的女朋友 过了三四天,紫星的伤势好多了,伤口愈合的很理想,也没有发炎的症状。 医生准他出院,紫星却是在闹着脾气,怎么也不肯让花恩帮忙收拾东西。 为什么是花恩来收拾他的东西呢? 原因很简单。 婚庆公司的几人皆是认定了紫星打败了张宇杰,正如他们的意,与花恩在交往中。 其他人不好帮忙,花恩左右推拖不得,唯有看着收拾。 “哎呦!我的胳膊,我的右腿,好像又开始疼了!”紫星拉着花恩的衣袖,来回的摇晃,就是不依,“小姐姐,你快帮我叫医生叔叔过来呀,会不会又流血了?呜呜……我怕血啊!” 巫甘草等人捂起嘴来偷笑。 整间小小的病房内,散发着一抹酥娇的气息。 “叫你装,你装个几年试试,就不用回去给我干活了!” 声音冰冷,语气里却有着显而易见的关怀,与浓浓的在乎。 花恩狠心的挥手,倏忽,在紫星的右肩与右脚上,不轻不重的拍了下去。 去势凶凶,可下手的时候,花恩还是有分寸的,快要拍到紫星伤口之际,力道蓦地收敛不少,落下去的只有宛如挠.yang.般的力度。 闻言,紫星顿改了脸色,委屈的瘪瘪嘴,“小姐姐,莫非,你还想让我再变成植物人一次?” 花恩心尖一颤,她还真是忘记了,初见紫家兄弟时,紫亦“好心”提醒过她,紫星已经做了五年的植物人。 也是在最近得知,紫星之所以会奇迹般的不医自醒,纯粹是紫亦这个地狱魔君在作怪,利用紫星这副年轻身体的同时,也是对紫星的另一种程度的恩赐。 “我收回之前的话,行了吧!” “不行,小姐姐,你就是想要一辈子照顾我这个容易受伤的男人!我不依,不依啦!” 看着紫星撒娇的模样,花恩满脸黑线。 什么时候起,这个男孩会不多加看脸色的与她这般撒娇了? 难道,就是因为她的师父在,有她与她师父的约定在,他才肆无忌惮的放肆了? 蒋梦琪实在是憋得忍不住的喷笑出声,“紫星,你怎么这么笨,回家好好跟花恩姐姐撒娇,不就行了?这里,到处都是难闻的腐臭味,别人闻不出来,难道特殊的你闻不到么?” 她环顾四周,捂着鼻子,这里明明是一间粉刷干净的高设备的病房,在她嫌弃的眼中,却是成了人间晦暗之地了。 花恩适时的推了推她,巫甘草和金白夏可还在这里呢,怎么就说出这种令人心慌慌的话语来。 大家心里明白,这里有生有死,阴阳边缘之重地! 可蒋梦琪如此坦.荡荡的直言,直叫人受不了,害得巫甘草和金白夏略一思索,便有些反胃了。 花恩立马转移话题,加重了音量,对紫星说道:“你不走是吧?我们就走了!” 话音刚落,她强行的携同着蒋梦琪,准备向门口走去! 蒋梦琪知道自己刚刚的话语,一定是哪里忍得花恩不快了,一面随着花恩走,一面回头给紫星使着眼色,希望他见好就收,好不容易他才有了能够大声的对外界呼喊:小姐姐,是我紫星的女朋友! 他怎么就变本加厉了? 不解,她一只小白鸽,实在是不解男人的心事呀。 “小姐姐,我送你的红珊瑚项链,你可还戴在身上?” 花恩伸手,探了探脖子,发现自己戴了两条项链。 一条是张宇杰送的,在海洋村码头的夜市,给她买的。 虽然钱不多,他的心意,她了解。 另一条是红珊瑚项链,这条项链也是好笑,来来回回,兜兜转转,最终还是戴在了花恩的脖子上! 左右是不好拒绝的两个男人,花恩就整日的戴着这两条项链。 “不是戴在我这里么?难道,你想要回去了?” 花恩动作也是灵敏,几不可查的将一条项链往衣领处搁了搁,然后拿出红珊瑚项链的坠子,在紫星面前,得意的晃了晃。 紫星好不无辜的使劲的摇着头,哒哒哒的从病榻上起来,眼眸水亮,眨了眨,“小姐姐,你就永远戴着吧,这条红珊瑚项链已经认主,你就是它的主人哦!” 紫星笑得天真无邪,心道:小姐姐,既然你已经戴习惯了这条项链,那么,对于这条项链的前主人,你也一定要好好的拥有着啊! 花恩并不关心这个问题,没有往深处去想。就随便的敷衍道:“好啦,我是它的现任主人,行了吧?” 然后,一手帅气的将行李抛给了蒋梦琪,一手拎起紫星后颈的领子,让他换下病服,向门口走去。 “不要在这里浪费公司的一分一毫,那都是大家共同的心血,好么?” 突然,被花恩这样毫无人性的拖着走,紫星顿觉颜面扫地,在公司员面前,哪里还有男子气概可言。 不过,正因为如此,他才有机会这般近距离的靠近花恩了。 一低头,鼻尖到处密绕着属于花恩独有的芳香,她那一开一合的话语中,时不时的会喷薄出温暖的气息,直叫人的神识混沌,坏意飘飘,脸颊绯红,登时整个人飘了起来,分不清东南西北了。 到了人多的地方,花恩也不是无理取闹之人,一早就放开了紫星。 下楼梯时,紫星余光中,还是瞥到了花恩脖颈儿戴着的另一条项链,一眼看出是便宜货,花恩却是当宝贝一样,与红珊瑚项链一起戴在身上。 这说明了什么? 紫星决定不再往下想去。 反正小姐姐已经属于她的了,无论是因为要求的利益原因,还是她已经对张律师动了情,又或者她是太喜欢那一条项链了,这些都已经不那么重要了。 今晚,婚庆公司的几人留在了兄弟紫府小区的十八楼吃晚饭。 “小姐姐,我们吃火锅吧!你不是最喜欢吃那种混搭的配菜么?大家筷子捞来捞去的,就跟和泥水一样有趣!” 在餐桌边,紫星笑得无比天真无邪,可听得众人嘴角抽了抽,离他远了去。 看吧看吧,这个紫星越来越腹黑了。这么一住院,说话方式在蒋梦琪与花恩之间左右徘徊,亦正亦邪,让人无语。 花恩深深看了看他,“你的伤口还没有完全愈合,吃火锅,对你的身体不好!” 紫星怔愣了下,然后双脚并拢,依着直线跳呀跳的,就跳到了花恩的面前,歪着脖子,双眼弯弯,眯得异常可爱,笑道:“我全听小姐姐的。” 花恩看着他的嘴型动了动,顿觉浑身一颤,有些不好意思的转过视线,用咳嗽来掩饰自己的尴尬。 紫星无声的动了动嘴:我亲爱的女朋友! “听我的!?那你今晚就喝白粥吧!” 说着,花恩卷起袖子,就往厨房走去。 “什么?白……白粥?” 他的脸一垮,嘴巴抿的可怜。 这是紫星自出院以后,听到的最雷人凉心的话了! 呜呜……,他可怜的胃啊! 花恩顿住脚步,回头看向他,微微蹙了蹙眉,声音冷硬,“怎么,你不喜欢我亲自为你煮的白粥么?要不换小草来,她的厨艺更好……” “不用了,我喜欢小姐姐的爱心牌白粥呢!” 不等花恩说完,紫星就抢着拍手叫好。 那一张眉开眼笑的高兴模样,似乎刚刚的那个苦哈哈的人儿,只是大家见到的一种幻象罢了。 花恩柳眉微挑,嘴角勾着一抹淡淡的坏坏的笑意,“那我现在就亲自为你去煮粥。” 换身回去的时候,她又对巫甘草微笑的说道:“小草啊,今晚我们就吃火锅吧!等我烧好了粥,就去附近的菜市场选菜。” 巫甘草掩唇轻笑,回头用余光瞥了瞥身后的紫星,见他的脸色完全臭了,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流光溢彩,猛盯着花恩的背影瞧。 不知道情况的人见了,还以为她们这些当小姐姐的人,欺..负他一个入世不深的小男生呢! 蒋梦琪拍手叫好,直嚷嚷着,“火锅火锅,我要吃火锅,火锅太美味了!” 金白夏亦是同意的点了点头,笑看大家。“其实,为了卫生,用公筷公勺,也是可以的。” 只有一旁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的苗月凡,什么话,什么表情都没有一个,自己一边看电视,一边吃着水果,权当其他人是空气了。 花恩会叫他过来,也是出于金白夏和巫甘草在场,总不能偏心吧。 当他们问起来,为什么不叫苗月凡一起过来,花恩能说什么呢?借口就是借口,毕竟他们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两个人。 但是,若是对他们说真话,又怕他们接受不了苗月凡是黑暗世界的恶.魔,真怕他们会直接吓晕了过去。 一病不起,可就罪大恶极了! 遂,唯有慢慢来。 等花恩放下衣袖,从厨房里出来,紫星一直心情不好,“陪着”苗月凡,坐在沙发边缘,怒目圆睁的盯着电视节目里的人物瞧,时不时的嘴里会发出奇奇怪怪的嘟囔声。 花恩摇头轻笑,大喊,“紫星,我和你小草姐姐去买菜,你和蒋梦琪看着家。白夏和月凡是客人,你们看着招待啊。等我们回来,粥恐怕也好的差不多了。届时,我陪你一起吃粥啊!” 最后一句话,花恩的声音甜甜,还有她嘴角弯弯的笑容,是真心实意的一种内心表达。 “恩!”紫星连连点头,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目送着花恩与巫甘草离开。 他的心里美滋滋的,果然啊,有了喜欢人的保证,比吃什么美食,都要来的幸福而甜蜜。 等她们两人离开,关上了门,蒋梦琪也坐了下来。 她正好坐在苗月凡的斜对面,双手环臂,与紫星两人一起,用大眼睛静静的瞪着一脸云淡风轻的苗月凡。 金白夏也是一个聪明的人,见到此情此景,就借口去阳台上观赏夜晚的雪景了。 奈何蒋紫两人如何的用眼神怒视,苗月凡还是一副面瘫脸,根本不把他们两人放在眼里,连瞥他们一眼,做一个怕怕的表情,都是一种奢望。 紫星先开口:“苗月凡,回去告诉你的主人,不要再来伤害我和小姐姐,我……们不怕你们的!” 他的声音还是在抖。 苗月凡嘴角微微上扬,终于有了反应。 看着电视的视线,缓缓转过头来,淡淡的说了一句,“如果没有我主人,你以为,就凭你一个植物人,还能坐在这里,与我这样说话么?” 最后几个字,他的声音骤然变了样,一阵沙哑的兽鸣,绞着一抹阴森的黑暗气息,震响了这十八楼的每一套房子。 只一瞬,电视节目变成了连绵黑白雪花,发出呲啦呲啦的响声,没有任何图像了。 四周的花瓶和厨房里的碗碟,纷纷发出碰瓷的响声,“哗啦”一连串的巨响,这一套房子里能碎的瓶瓶罐罐,各种碗瓷,尽数化作碎片,散落一地。 阳台上,金白夏吓得直接倒在地上,紧紧抓着阳台栏杆不放。 耳边阵阵的古怪嗡嗡声响,听得他都快耳膜刺痛了。却也不敢往大厅里去瞧,究竟那几个人是发生什么不愉快的事情了! 心道:我怎么这么笨?当时,与巫甘草她们一起去买菜,该有多好啊?阿弥陀佛,苍天有眼,月亮女神保佑,希望里面的几位小祖宗不要再发怒了,否则,他的这一颗小心脏一定会当场爆炸的。 那厢,大厅里的三人依旧在无声对视着。 蒋梦琪感觉到阳台上金白夏的不适,连忙挥了挥手,口中默念心诀,在阳台与大厅之间,布下了一个小小的结界,好缓解金白夏的痛苦。 顺便,也不希望金白夏听到他们之间的不正常的对话,不想吓坏了他。 她冷哼一声,伸出纤纤二指,将属于白鸽的部分灵力注入到右手的二指上。 二指瞬间变成了一把发着白光的长剑,柳眉微蹙,对准了苗月凡。 “我不知道你主人究竟还有什么任务交给你了,可是我还是要警告你,花恩姐姐和沐伦大哥已经重新和好了!你和你的主人就不要动歪脑筋,还是乖乖的快点离开这里,好还紫星和他大哥一生安宁安康!” 苗月凡嗤笑:“和好?就算破了的镜子真能够被某种力量复合,可那又怎么样!离逝的人儿呢,还能完好的回来么?” 紫星的脸色苍白,经苗月凡这么一说,就想到了花恩与徐沐伦的那个可怜的孩儿。 第208章 火锅与白粥 花恩和巫甘草从菜场买菜回来,见到第一栋大楼门口,围了不少小区里的有钱居民。 大家议论纷纷,交头接耳,不知在聊着什么,个个表情怪怪的。 这一栋楼里,除了陆千语一家人,也就是她们十八楼的一群人了。 心里一突,花恩与巫甘草面面相觑,皆是想到了一块儿去,提着菜,赶忙往楼上赶去。 电梯门打开,还没有跑到门口,就听到有人争吵的声音,以及有东西摔落地上的碰撞声。 “不好,估计是梦琪忍不住出手了,只是为什么她要在家里闹事呢?” 花恩想想就头疼,蒋梦琪就跟一个不懂事的孩童一样,心思单纯,做事大大咧咧,随心所欲。 真不明白,她的师父怎么会派这样一个小姑娘过来,究竟是想她与徐沐伦和好快一点,还是慢一点啊? 要是她和苗月凡大打出手,这栋大楼岂不是要崩塌了? 巫甘草干脆揽着菜跑了,心里也是七上八下的,等到她磕磕碰碰的赶到了敞开的门口,就见花恩丢下了菜,双手横在蒋梦琪与苗月凡之间。 花恩脸色阴沉,警告着两人,“你们有本事在这里大打出手,就应该知道如何来收拾残局吧!” 她的余光瞥去,地上七零八落的瓷器瓦碗,令她头疼不已。 毕竟这套大房子不属于她,她只是一个免费的住客。 房子哪里磨坏了,虽是紫星与紫亦不会让她赔,心里可还是过意不去。 紫星跑到中间,浑身依旧散发着一抹警惕与惊慌的气息。 “小姐姐,你来的正好,苗月凡他不是一个男人,居然当着我的面,打蒋梦琪。” 花恩轻轻“恩”了一声,心里也明白其中真假,也没有去识破的意思。 蒋梦琪才没有想到那么多,见到花恩回来,气结的指着对面的苗月凡,“花恩姐姐,你来的正好,快让他陪钱,再把他这个反派恶人赶出去!” 不等花恩回答,苗月凡冷哼,“什么正义之势,通通都是只会弄虚作假的利益小人,人前一套,人后还不知道干尽了多少恶事呢!” 花恩眉头深皱,大声咆哮:“好了好了,不管我们之间以前怎么样,反正现在我是肚子饿了。” 当下,她就收回了手,捡起地上的菜,向厨房走去。 巫甘草才不要待在外面,赶忙提脚跑进了厨房。 紫星算算时间,他的粥差不多好了,学着花恩的正义模样,半劝着两人,“想继续,你们就去小区外面吧!如果想和我一起吃粥,先收拾好这地上的一切脏乱再说。” 刚转过身去,他笑了笑,蓦地又回头,偏偏对着苗月凡无法认真的说道,“对了,这家里要是有什么地方刮花弄坏了,记得找人人修,想要直接丢下钱来,我们勉为其难,也可以代劳,找人来修的,不过,费用更高。” 说完,他一个跳脚,躲过地上的碎花瓶瓷片,乐呵呵的跑进了厨房。也不知道小姐姐买了什么好吃的回来,等火锅准备好了,他一定要“偷偷”多吃几口。 “紫星,等等我啦!我要去看看她们买了什么回来……” 岂料,蒋梦琪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突然奔跑过来的苗月凡一把揪住了衣领。 蒋梦琪懊恼的回头,她还来不及咒骂几句,一阵邪风过后,她的肩头一头,就被苗月凡带走。 两人是从阳台跃出去的,苗月凡也是拼了,竟然生生的破解了结界,当着阳台上被吓坏了的金白夏的面,将蒋梦琪带走,还是以高跃低落,类似轻功的行于半空中的灵敏步伐离开的。 吓得金白夏连忙伸手,护住了自己的脑袋,深怕一不小心,被他们两人的飞脚给踩个正着。 再微微抬眼望去,又被一阵诡异的黑色雾气迷了眼,又紧紧的闭上眼睛,低头自保。 阿弥陀佛,阿弥陀佛,这一定是幻觉! 当危险去除,巫甘草也从厨房里闻声赶来。 两人顿觉事态不妙,趴在阳台上,往外看去,夜的天空在雪地的映衬下,泛着晶亮纯净的盛况。 楼下,那些不知怎么回事的居民,见这里没有什么更加夸张的声音发出,纷纷泄气的摆手离开。 巫甘草和金白夏亦是好不到哪里去,360度的大检查,哪里还有那两个人的身影。 整整十八楼的高度啊! 巫甘草从厨房出来时,正好见到那两个人影从阳台上一跃而下,惊恐的急忙捂住了嘴,要不然,那高分贝的尖细女声,一定回引来楼下那些无事可做的有钱邻居们的再次注意。 事情闹大,对谁都不好。 巫甘草汗颜:“我明明看到他们两个从这里跳下去的,怎么,下面的居民都没有尖叫?或是有救护车赶来的症状?” 金白夏早已吓得满头大汗,向楼下望了望,颤抖着声音的认同道,“我亲眼所见,他们就是从这里跳下去的!” 一阵短暂的沉默以后,两人咽了咽口水,四目相对,眼中皆是震撼与惶恐。 巫甘草先开了口,“在石拱事件中,我们不是已经知道蒋梦琪与苗月凡有了不得的本领么?这一次,恐怕也是如此。” 她努力说服自已,这只是蒋苗两人的某种厉害的本领罢了。 金白夏灵光一闪,却有着另一层次的见解,“我看,他们远远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厉害吧!” 除非是电视剧里的那些什么茅.山术、驱.魔家族、变.异者、恐怖僵.尸、又或者是什么邪.祟的东西,一般的人类,哪里有这种瞬间能够消失于跃入阳光的天地本事。 除了,花恩的师父,白诗诗。 还有紫星的大哥,紫亦。 在花恩的催促下,紫星也赶到了阳台,听到巫甘草和金白夏的对话,眸色深邃幽幽,眸底闪过一丝阴霾。 下一瞬,他又露出了笑容,声音清脆嚷嚷,“白夏大哥,甘草姐姐,小姐姐让我来叫你们回去帮忙,在厨房里,她一个人忙不过来!” 说完,紫星拿着扫帚,开始为蒋梦琪与苗月凡收拾起这几百平的残局,“哗啦啦”的声音,当中是刺耳,心底发突。 金白夏与巫甘草两人面面相觑,同时闪过一协调的灵光。 金白夏试探性的走近紫星,弯下腰来,轻声的问着他,“紫星啊,你知道苗月凡和蒋梦琪究竟是什么来头么?总觉得他们神秘兮兮的。” 紫星顿住了打扫卫生的动作,只是嘴角勾起一抹不明所以的微笑。 巫甘草双眸晶亮,附和,“不错的!我可记得,石拱事件的时候,他们两个比你还厉害,都能够与那些脏东西单打独斗来着。” 他们两人贪婪的目光一直盯着紫星的后背,似乎以为这样,紫星会将那些秘密和盘托出。 紫星终于换过身来,挑眉说道,“你们真想知道?” 两人齐齐点头。 “石拱事件的事情,你们可还记得那个石拱怪女?” 被紫星这般问来,两个人的脑海中,不由的便回忆起了那一日的可怖事情,皆是浑身颤抖,脸色吓得苍白,恍如当日之事历历在目,恰似眼前。 在那一件事件中,谢清可两夫妻算是很幸运的了,掉入深湖中,逃过一劫。 不像其他的相亲者,均是被石拱女怪人控制,差一点回不来了。 算是有惊无险吧。 看着紫星那一双欲言又止的深邃墨眸,两人心中均是起了不小的波澜。 紫星也不怕他们知道更多,心道:反正是早晚的事情,他们也有权知道,算是日后他们不用踩着危险边缘跑,可以自我保护吧! “一个是比石拱女怪人更危险的灵蛇恶灵!” 两人的脸色黑沉的可怖,直接捂住耳朵,不敢往下听了。 紫星嘿嘿一笑,“而另一个嘛,只是一只傻傻呆呆、爱吃爱玩的小白鸽!” 当天说完,回头一看,那两个人皆是死死的捂住耳朵,逃也似的跑进了厨房! 也不知道他们俩人听进去了多少,紫星一笑而过,拿起工具,继续花恩吩咐下来的打扫工作了。 厨房里,花恩也是被巫甘草与金白夏的到来吓了一大跳。 “你们两个干什么呢?” 花恩围着一条围裙,手拿一把锅铲对着他们两人。 “没……什么啦。” 巫甘草连忙回道,根本就不用去细想怎么来回答花恩的问题。 金白夏转移起话题,卷起袖子,开始在一旁捡起一把菜来,又瞧了瞧地上的那么些菜,不由感慨。 “花恩啊,你们买了那么多的菜,我们这几个人吃得完么?” “等下,苏白义估计也快下班回来了,有他在,他话最多,一起吃热闹。” 一想起苏白义那厮,花恩的嘴角会微微上扬。 金白夏点了点头:“也是,我和甘草很少过来,差不多就忘记还有那么一个太子爷了!” 巫甘草也是机灵,也围了一条围裙,帮着在锅里勺着火锅汤底。 她想想刚才紫星的话,心有余悸,“花恩啊,你也知道蒋梦琪与苗月凡的底细吧?” 花恩微微一怔,用一种很复杂的目光看着她,又看了看一旁同样用凝视的目光偷瞄这边的金白夏。 花恩似是猜到了些什么。 她叹息一声,停下手中的活,也觉得到了这个时候,应该有权利让这两个好朋友兼好同事,知道一些蒋梦琪和苗月凡的事情了。 她讲了一半,紫星也过来了,帮着花恩一起,讲述着自己知道的消息。 过了一盏茶左右的时间,金白夏和巫甘草实在是有些接受不了这样离奇的事实。 又间接的得知了白诗诗和紫亦的真实身份,心跳更是“扑通扑通”的乱跳,努力的在消耗着信息。 等苏白义下班回来的时候,火锅大餐终于摆上了桌,各种菜品,荤素皆有,都是花恩和巫甘草精心挑选的。 苏白义换了一身妖冶秀气的休闲装,就舒舒坦坦的坐了下来。 他疑惑着,怎么花恩公司里才来了两个同事,其他的人去哪里了? 花恩可不是那种公私不分明之人。 花恩摊了摊手,“蒋梦琪和苗月凡本来早就在这里的,他们聊着聊着,就离开这里了。我刚刚打了不少电话给他们,总是联系不上他们,有些担心他们啊!” 金白夏闻言,脸色变了变,顿时吃美食的心情少了大半。 紫星最是可怜,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大家吃火锅,火锅的香气实在是诱人,香气扑鼻,酸酸辣辣的,直叫人流口水。 “小姐姐,反正蒋梦琪和苗月凡都不在这里了,这么多的菜,你们也吃不完,我可不可以……” “不行!”花恩很不厚道的直接打断他的话语,“要是你的伤口长不好,我可不会伤心的!” 紫星夹起一块鱼片放入口中,嬉皮笑脸的说道:“小姐姐,你人这么好,不会不管我的啦!” “你把我想的太好了,要是咱们吃不完,我现在就给宇杰打电话,他跟我一样,都会吃辣。” 花恩说完,整桌子的人皆是用一种看另类的眼神瞧她! 紫星和苏白义的墨眸里,闪烁着一抹意味不明的忧伤。 “咳咳……我好像没有反应过来,大家就当我刚才的话是空气好了。” 花恩顿觉自己言语失误了,眸底划过一丝痛色。 下一瞬,她又收敛了些许伤感的气息,努力扯出一道牵强的微笑,“大家不要管我说什么了,快点吃吧,这里面可都是好东西哦!” 话音刚落,花恩埋头吃了起来,明明这些食材很新鲜,很地道。 可吃在嘴里,花恩只觉食之无味! 心道:这会儿,也不知道,张宇杰在家里干什么?会不会去海洋村找张爷爷了? 真是好想张宇杰啊。 一顿饭下来,大家吃得安安静静,每人心思各异。 刚好吃完的时候,蒋梦琪和苗月凡终于出现了,只是他们两个人都是一身的狼狈。 灰头土脸,头发杂乱如乱稻草,皆是板着一张黑脸。 紫星多偷吃了一口火锅里的热菜,又当着花恩的面,故意美味的喝了半碗粥。 蓦地,他转过视线,问向蒋苗两人,“你们和好了?不打了?” 苗月凡冷哼,“这是不可能的事情。‘和好’这个词,我可不喜欢!” 蒋梦琪气结的一脚踩在了苗月凡的脚背上,咬牙切齿的附和,“没错,我也这么认为!” 她的力道很大,痛得苗月凡整张脸都黑了。 第209章 生病噩耗 一顿饭下来,大家吃得很是安静。 不过,幸好这些食材还是招人喜欢的。 除了好好饱享美食以外,大家马不停蹄的捡着自己合适的菜吃。 花恩也不再难过,用美食来化解心中对张宇杰的心疼之情。 她决定了,一会儿,躲在房间角落,给张宇航打一通电话。 巫甘草的筷子从火锅盆里,夹了一块蘑菇出来,看着就美味无比,一口张开,等了好几秒,熟悉的蘑菇味儿却没有到口。 巫甘草低头一看,发现筷子里的蘑菇早已不翼而飞。 耳边却传来蒋梦琪惊呼愤恨的呼喊声,“啊……我的衣服,我的漂亮衣服脏了!” 苗月凡放下筷子,把玩着自己的手指头,冷冰冰的说道:“不就是一件衣服嘛,刚才那一件不也是坏的破破烂烂了?一个油渍也大惊小怪的,真是没有出息!” 他说的有模有样,没有注意到一旁巫甘草那恨恨的凤眸,都快要把她给融化了。 蒋梦琪气结的拍案而起,开口就要与苗月凡再来一场餐桌大战。 真是气死她了,怎么就不会有人来收了这厮? 最后,还是花恩的一块火锅丸子,这才及早的瓦解了即将遇来的一场小小的浩劫。 蒋梦琪嚼着口中的食物,登时看苗月凡什么都很不顺眼的心情,一下子被美食打败。 这是她最喜欢的美食之一,朝苗月凡冷哼一声,低头看着火锅里的滚滚美食的数量越来越少,心里一紧。 已经把苗月凡弄脏她衣服的事情,忘到九霄云外了。 其他人惊叹,果然,还是美食的影响势不可挡啊! 就这样,原本可能会掀桌的一场争斗,就被小小的不起眼的一粒火锅丸子轻轻松松的给化解了,实在是有些惊人了! 到了深夜,巫甘草和金白夏,以及苗月凡,都住了下来,毕竟这十八楼的套房很大,客房就有六七间之多,他们三人,还是可以住得下来的。 花恩回到自己的独立房间,洗漱一番以后,终于鼓起勇气,给张宇航拨通了电话。 “喂?是花恩,对么?” 张宇杰刚下班回到家,疲惫的都不想动了,还没有在塌上躺个几分钟,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就被一通急急的电话铃声吵醒了。 只是,电话那一头,一直保持着沉默,不过,张宇杰还是敏锐的听到了电话那头传来的阵阵的cu.1重的换气声。 电话这头,花恩眼中噙满泪水,苦笑的低声,回答,“恩,是我。宇杰,你……最近可好?” 张宇杰怔愣了好几秒,突然咧嘴笑她,“花恩,我们前几天不是见过面了?!放心,就算公司里的事情再多,我也会为了爷爷,为了……你,多多保重身体的!” 花恩无声的笑了。 这个男人为什么到了今时今日,还想着她好?而不是一听到她的声音,就挂断电话么? 难道,在他的心中,她还是他心中的那个美好女神么? 闭上眼睛时,两行泪水还是不懂事的划落而下,流进了她的唇边,丝丝苦涩,却不能释怀心中的不甘与委屈。 “恩!你平安就好。晚……安。” 花恩打算挂断电话,她没有勇气来面对这个男人,面对他们这一场轻易能破裂的纯真感情。 “等一下!” 张宇杰突然的大喊,及时的阻止了花恩的动作。 “花恩,你不要难过也不要自责,这是我的真心话!我们交往了一段时间,这一段时间,将是我张宇杰此生最珍贵的记忆。” 说完,张宇杰露出一抹微笑,他此刻望着塌上的水晶吊灯,仿佛自己已经经历了人生沧桑,酸甜苦辣,无不尝尽,在美丽璀璨的水晶灯光下,唯独这份动人的情意,是维持他继续活下去的动力似的。 闻言,花恩紧紧的拽着电话,颤抖着唇,无声的重哭了却说不出一个字来。 好似这手中的电话,就是电话那头的人儿一样。 心道:张宇杰,你这个大傻瓜!这世界上,怎么会有像你这种不为自己的幸福而考虑的人呢?我是太幸运了,还是对你太残忍了? “对不起!希望没有我的日子里,你可以更加幸福!” 最后,她终于鼓足勇气,说出心中的歉意,以及对张宇杰的美好祝福。 不等张宇杰开口,花恩匆匆挂了电话。 她已经不能再和这个男人在电话里说话了。她怕一时控制不住,会嚎啕不哭起来。 虚弱的倒在了冰凉的地上,却不自知。 突然,她浑身一抽搐,痛呼一声,搭在自己身上的手臂一个落地,双眼血黑,不省人事了。 对于张宇杰,虽然不似爱的死去活来的那一种,却也是很感激的宝贵感情啊,像是好哥哥的感觉,又比哥哥更加复杂的感情。 那厢,张宇杰拿着电话,痴痴呆呆的只是低头看着,沉默了半晌,终于露出一丝涩心的苦笑。 “花恩,不管我们是否男女朋友的关系,不管你的心中是否真的有我这么一个平凡的男人,但在我的心里,你是唯一一个能够住进我心里的女人!现在是,以后也一直是。” 似是下定了什么决心,张宇杰的笑容逐渐的在升温。 心道:花恩,这辈子,我只有你一个,我发誓! ………………… 翌日清晨,大家精神抖擞,吃了紫星做的美食,终于又回到了婚庆公司。 等忙到了十一点左右,大家终于可以好好喘口气休息了。 巫甘草转了转她的柳腰,笑着同大家说道:“最近公司的生意越来越好了,接下来的相亲活动,花恩啊,我们是否还是按原计划,去外面露天野营啊?” “现在今天不准,还是选在某个大型娱乐场所好了,也不用在外面住,让那些相亲者早出晚归,也不用担心在外面的荒地,又恐遇到什么不可估量的诡异之事。” 花恩看了看外面的天气,早上雪已经停了,可是地上厚厚的积雪足有三岁小孩半人高。 任凭辛勤劳作的环卫人员怎么风吹雪淋,辛苦的早晚扫雪,这雪像是变戏法一般,下下停停,尽情的绘画着这个冬天盛杰洁白景。 金白夏也是点了点头,“只能这样了,为了公司的日后名声,选在室内场所,还是不错的选择。” 这一次,巫甘草和花恩想出了一个办法,就是让蒋梦琪和苗月凡两个人尽量的分开工作,以免工作中,两人控制不了情绪,在相亲客户们面前,又大打出手,这样可就糟糕了! 直到快餐送到了公司,花恩这才注意到,今天一上午都没有见到过紫星的影子。 除了大家一起开车过来上班,而后工作频频,她还真是疏忽了这一件事情。 “小草,你有看到过紫星么?怎么一上午,都没见到过他呢?该不会又是去找苏白义了吧?” 花恩环顾四周,一间房一间房的寻找。 可是,婚庆公司就这么大,不用几分钟的时间就能走遍,哪里有紫星可以藏身的地方。 巫甘草毫不思索的回答:“紫星么?他和我们一起到达公司以后,他就说有事,和我说了一声,急匆匆的驱车离开了!” 花恩眉宇微蹙,“他有说去哪里么?” 不知为何,她心中很是不平静,总觉得有什么事情即将发生,挡无可挡。 巫甘草摇了摇头,“没有啊,他一向如此,再说,他一个富二代在这里打工,让我一个小小的平民百姓,怎么来约束他的自由?” 金白夏附和,“不错的,我也是和甘草一样的想法。花恩呀,你和紫星是不是在交往啊?他怎么都不跟你说一声呢?” 经他这么一问,巫甘草也发现了一些奇怪的问题,具体是哪里奇怪,又不好说上来。 蒋梦琪心中一惊,屏住了呼吸,心道:花恩姐姐,我知道你是喜欢紫星的,一定要坚持心中的感觉! 苗月凡正愁没机会破坏花恩与紫星的关系,笑眯眯的看着一切发生,准备得到好的消息,回去禀告他的主人。 “兴许,他有他不说的理由吧!” 花恩沉吟片刻,越想呢,头脑越是空白,伴随着视线也变得越来越模糊,好像正常的视力一下子就降到了800度一般。 这样的反差,却也只是维持了几秒钟的时间。 她晃了晃身,胃里一股酸涩似乎要涌出来,脸色骤白。 惨白的唇色,说明她现在的状况很不好。 “花恩,你怎么了?” 金白夏和巫甘草左右扶稳了她,然后扶她坐在了沙发上休息,一同担心的问道。 蒋梦琪惊呼的从小厨房跑来,嘴里还吃得热菜。 “花恩姐姐,你是不是生病了?要我陪你去看医生么?” 蒋梦琪是最心急的一个,要是花恩有什么三长五短的,她可不知道怎么与她的主人禀告了。 更何况,花恩与白诗诗,现在两人的关系,可是很微妙的。 巫甘草仔细一些,感觉到花恩看东西时,眼睛一直是眯着的,似乎是极度的忍耐着些什么。 她的手,在花恩面前晃了晃,速度缓慢,“花恩,你的眼睛是怎么了?” 花恩的视力正在慢慢的恢复中,知道巫甘草晃手的用意,伸手想要去抓住它,却是扑了一个空。 众人倒抽一口凉气,皆是不敢相信。 花恩抿了抿唇,干脆一挥手,将巫甘草晃动的手臂拍开了眼前。 “小草,我不是瞎子,你的手,做什么晃来晃去的?” 她努力表现出镇定的样子,只是不希望有人担心她。 巫甘草扣住她的臂弯,担忧道,“不行,你突然这样我们大家都不放心!要是刚才你正在开车,可有想过后果?” 话音未落,巫甘草和蒋梦琪就拖着花恩,向门口走去。 金白夏递给巫甘草属于花恩的包包,赞同巫甘草的想法。 来到了医院,经过一系列的专业的医学仪器检查,以及专业医生的详细观察,得出了一个惊人的结论。 那就是:花恩得了眼疾。 还是恶性的那一种! “医生,你是不是检查错了?花恩好端端的一个人,一年到头,晨练不断,很少感冒头疼的,怎么可能生那种稀奇古怪的大病!” 巫甘草都快急疯了,一听到这结论,好似是她中了大招,“嘭”的一声,椅子倒地,不敢置信的站了起来。 医生被她吓了一跳。 不过,这种恶性的大病,于病人家属而言,这样的情绪,作为医生的他也是见多的了。 遂,调整好自己的情绪,又摆出一副专家的高尚模样,有板有眼的却对花恩说道:“花恩是吧?” 医生看了看病历本上的资料。 花恩点了点头,脸色苍白。 虽然来医院时,她早有了心里准备,可是听到这一重大的噩耗,还是惊吓的不轻。 医生双手成拳,双肋支在桌面上,表情凝重,“你平时这么注重健康,可你忽略了她的双眼健康!” 花恩不作声了。 身后的巫甘草和金白夏,还有蒋梦琪,为花恩捏了一把冷汗。 医生感知到病人的精.神状态不太好,也不再追问什么,只是提议道,“花恩,你以后记得不要动不动就流泪了,正常的流泪,是有减压的效果。可是,频率多了,无论是什么,都会适得其反的。” 医生建议花恩马上住院,一边观察病情,一边进行最后冲刺的治疗。 巫甘草等人同意医生的话。 巫甘草哭红了眼,“花恩,你今天就住院吧,最近公司里生意稳定,就不要烦心各种医院费了。” 花恩擦掉不争气的泪水,努力露出一个看似坚强的微笑,“不要了,医院费用这么高,做什么那么的浪费呢!” 话音刚落,她对医生鞠了一个躬,“医生,您就随便开一些药给我吧。” 蒋梦琪气结:“花恩姐姐,你怎么能这么自私,不为你的现任男朋友紫星考虑过么?她要是知道了,一定会痛哭流涕的,嚎啕大哭。” 心道:花恩姐姐病的快要死了,那紫星怎么办?她的任务,又该以什么方式如何结束? 巫甘草和金白夏极力劝阻,可还是没有用,花恩的倔强性子一上来,十头牛都拉不回去。 出了医院,花恩想一个人静一静。 大家都没有阻止她。 第210章 你得负责 就这样吧,一个人静静的离开,就不用给别人带来烦恼。 从中午,一直逛到了夜晚,花恩的双脚都快磨出皮了,也不知饥饿,她却依旧不知疲惫的继续往前走着,走向不知名的前方,走向各个陌生的林荫小道。 树干上的积雪,时而会掉落下来,花恩的身上已是白蒙蒙一片,积雪多的地方,衣襟处都已经打湿了。 冷冷的冰水透过衣襟,慢慢的渗透进了里层,一路直达内心,最后传递到四肢百骸,冷的麻木,冷的心儿更静了。 直到双脚再也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她才倒坐在了林荫小道的一排长椅子上。 好在环卫工人勤劳能干,地上以及长椅上,都只有一层刚散落下来的飘雪。 这样的夜晚,却是最迷人不过的,小道上,依旧有来来往往的行人,大多数都是出来夜里散步的。 大家聚在一起,有朋友,有家人的,他们说说笑笑,诉说着一天当中的各种喜怒哀乐,恩怨情仇。 不过,最引得花恩注意的,还是一对不到十岁的两兄弟。 那两兄弟均是穿着单衣,薄薄的旧外套下,是一副颤抖不已的小孩的身体。 两兄弟紧紧的依偎在一起,冻得脸色苍白,并排前行。 难得的是,他们小小的年纪,却有着一颗颗强大的心。 不畏寒冷,不畏贫困,不畏未来,携手相伴,勇往前行。 花恩不禁在想,他们这般的冒着薄雪,顶着几度的寒冷,只为向前方而去。 莫非,他们的父母,就在前方等着他们? 还是,他们太想象家人了,想在父母下班以前到达,然后一家人整整齐齐的回来,还是会经过这一条漫漫的林荫小道呢? 路过他们的行人,均会被他们两兄弟的坚持所钦佩。 有怜悯的,有感慨的,有送上取暖物品的,还有那些加油的鼓励话语。 甚至是,出现了一位特别好心的老人家,干脆褪下自己的毛绒绒的围巾,给最小的那个孩子小心翼翼的围了起来。 他又褪下一副加厚的全包的手套,给最大的那个孩子套上,蹲下了身来,慈祥的对两个孩子说笑几句,就折了反道,在行人尊敬而佩服的的目光中,渐渐的离开了这片地方。 一个漂亮的小女孩跑了过去,她梳着两股带花的辫子,身上干干净净,红色的衣服华丽可爱,递上她只是咬了一口的汉堡包,微微一笑,很美的童音,“小哥哥,我这里只有一个汉堡,你们就分着吃吧!再见!” 小姑娘摇手说再见,跑回了她父母的身边。 暖暖的食物的温度,以及汉堡包里面飘出来的香味,使得两个小男孩热泪盈眶,异口同声的说着“谢谢”。 那位老人家的奉献精神,小女孩的热情相帮,使得两个小男孩更加坚定,加快脚步,向前方的目的地赶去! 简简单单的一幕,看的人们感慨起茫茫人生来。 花恩的心情也渐渐的有了起伏,由原来的悲哀,漫不经心,渐渐变得温暖起来。 也是,她不也和那两个小男孩一样么?表面看起来很可怜很无助,实际上,正因为他们有顽强的心理,勇往直前,才会得到那么多陌生人的好心帮助。 而花的所知道的“陌生人”,可不就是她公司里的那些员工么? “是啊,不就是生死一线嘛!花恩你做什么在这里忐忑不安的?这么怕死,就不要坐在这里发呆了啊!” 花恩想通了许多,每一个人的寿命不由自己,何必为这些事情浪费时间呢? 还有,让自己的朋友因为在担心着自己,也是没有好心情的在过着日子。 她不能这么自私的!简直罪大恶极。 遂,她终于打开了电话,却看到公司里的同事打来了不少的未接电话。 她摇头低喃,“小草,和白夏,他们也真是的,自己又不是小孩子,谁都会生病,自己不过是中了大奖而已,伤心就不必了。” “这个世界上,究竟还有我该舍不得的人和事么?” 说着,她仰头望着天空,从她那闪烁着晶莹泪珠的双瞳中,觉得这沸沸扬扬而落下的飘雪也会随风跳舞了,就跟她此刻的心情一样,蜿蜒起伏,忽这忽那。 她先给巫甘草和金白夏两个打了电话,希望他们不要将她生病的事情说出去,尤其是说给紫星和苗月凡两人听。 他们两人与她共处公司事物多年,对于他们的信任,自是不再话下。 巫甘草的担忧:“为什么?花恩,我觉得你这样对自己的新男朋友,很不欠考虑哦!” 金白夏的担忧:“花恩,我能理解你现在的心情有多糟糕,苗月凡这人是要防着,可是紫星他很在意你,明天一早回来上班,他那么鬼.灵.精的一个人,一定会看出我们几个外行人的破绽!” 花恩想了想:“紫星那一边,我会很快解决的,放心吧各位。” 她想,紫星又不是人家肚子里的小虫子,即便他体内有徐沐伦的魂识,那又怎么样,她还是白诗诗的新弟子呢。 要说伪装,她认为,自己还是可以及格的。 只要不被别人拆穿就好! 突然的,她就想到了蒋梦琪! “不好,蒋梦琪那张管不住自己的大嘴巴,一定会告诉紫星的!” 她赶紧往回去的路跑着。 经过公车站时,正好有一辆五路的公交车经过,她想也不想,就坐上去了。 好在这个时间点,乘客很少,她可以舒舒服服的选坐在靠窗的一个座位,努力的让自己平静。 她告诉自己:花恩,你不要太激动了!就算蒋梦琪说出了她的病情,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在乎她这病情的恐怕一只手掌都能够数得清,莫慌莫躁。 她低头,看着手中一直紧握的电话,上面依稀有汗水可见,她微微一怔,觉得自己该有多少年,没有为自己的事情,而如此的紧张过了? 真是太稀奇了! 思忖了几秒,她在紫星和张宇杰两个人之间,选择了打电话给张宇杰。 同张宇杰聊了几分钟,知道他还在公司加班,不知不觉的又为他的身体健康而担忧。 多么好的一个男人啊,她怎么就还是松了手呢? 她苦笑一声,刚想将电话放进包包里,这时,上来了一个她怎么也想不到的一个大美人。 “师……父?您怎么会上来这里?” “还不是因为你,这还是我头一回坐这种交通工具,你得负责!” 白诗诗一身雪白的裙装,厚重柔软的一条.毛领裹得她矜贵无比。 她的双脚纤细修长,一双红的流苏短靴踩在车上,发出“哒哒哒”清脆悦耳的声音。 即便外面下着小雪,她也不觉得冷,反而一脸云淡风轻的样子,对于车上其他乘客的各种惊艳目光,一点儿也不在意。 挨着花恩坐下,白诗诗淡笑而问,“听说,你的眼疾发作了?如今有什么想法?” 花恩怔愣了下,登时明白过来,准是蒋梦琪跑去告知了她的这个美人师父。 “是啊,师父您不是早就知道了?现在您过来,又有什么想法?” 两人对视几秒,过后,纷纷大笑出声,整个公交车里,都是两人的笑声。 周遭寥寥无比的几名乘客都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盯着他们两人瞧。 车子很快停了下来,花恩与白诗诗一言不发的静走在回小区的街上。 雪花一瓣接着一瓣的洒落在两人的身上,远远望去,橙灯照耀下,两个孤寂的身影,于身后拉得老长老长,仿佛她们此刻复杂的心情,越陷越沉。 在快要到达小区门口时,白诗诗第一时间停下了脚步。 “好徒儿,我知道,我的自私,这段时间让你很痛苦。” 花恩静静的听着。 知道白诗诗说的是,她与张宇杰分手的事情。 “为了赎过,等你走的那一天,我一定帮你寻一处好人家。” 花恩听到了自己心碎的声音,脸色苍白的吓人。 原来,这个美人师父已经看出了她死后的景象了? “你是更喜欢金钱,还是更喜欢权力?又或者是像我这般自信的美貌?届时,为师好给你找一处适合的家庭!” 花恩苦笑:“师父,难道这一劫,你是早就算出来了么?才会在之前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 白诗诗美艳绝笑,眼里毫无任何的悲伤。 她抬手,宠溺的揉顺着花恩那已经长到肩膀以下的灰发,“丫头,为何这样子的你,这般的吸引我?我也是最近才算出她将有大劫!还记得为师在黑白颠山的山谷里,告诫过你,千万不要独自一个偷偷的躲起来悲伤么?” 这般想来,花恩惊觉,白诗诗确实说过这种超前的话语,只是她没有直接点明,在与徐沐伦接触久了之后,花恩倔强的性子使然,使得自己处于悬崖峭壁之间,为了面子上不去,为了让自己变狠下不来,致使她每晚沉睡时,也会不小心梦到了徐沐伦与紫星的重合体,想到过去的悲伤,想到现在的窘迫,泪水远是控制不住的。 花恩苦笑,泪水已经一塌糊涂的糊了一脸,“师父,可是,您明知道我未来的不幸,又为何还要继续传授我本领?还有那一间草棚屋,徒儿知道,那是对师父来说,很重要很值得纪念的地方,我却任性的不想去住,不知道师父的一片苦心。” 白诗诗叹息一声,“其实,为师也可以逆天而行,将你的眼疾转移到其他人的身上!” “不要,师父!”花恩摇了摇头,及早的打断白诗诗这种骇人的想法,努力露出一抹苍白的微笑,“人都有生死,只是时间早晚罢了。既然现在医学很困难,何必为了苟且偷生,花时花力花钱,只是为了这么渺小的一个我呢?” 白诗诗柳眉斜竖,却依旧美的无法无天,她突然将花恩反过身来,催动丹田气脉,双掌聚力,一股子温暖的白芒,缓缓的注入到花恩的后背当中。 “师父,你这是在干嘛?” “不要说话,闭上眼睛,专心点!” 白诗诗也是拼了,竟然用自己的仙力,与花恩身体内的植物力量前后夹击,试图消除掉花恩眼疾中的各种恶物。 突然,她眉头一皱,感觉到花恩体内有一种强大的奇异的力量与之抗衡。 下一秒,两个人均是喉头一紧,一口黑血,一口鲜血,喷薄而出染花了地上的积雪。 “徒儿,你什么时候,被那个人下了咒?” 花恩浑身一怔,细细想了想,回忆着那一天,“也就是前阵子见过紫星的哥哥紫亦,他还将我和紫星困在一个结界中,我们以为那一次一定死定了!最后,也不知道他是良心发作,还是觉得我跟紫星还有利用价值,竟然将我们放走了!” 白诗诗笃定道,“看来,你就是在那一天,被下了咒。” 花恩很是不解,“他为什么要那样做?我跟他又无冤无仇。” 拿出纸巾,带递给白诗诗,“师父,你也擦下嘴角的鲜血吧,让师父费心了。” “为师又没有做什么,你眼疾的恶物,因为这黑咒,要完全医治,恐怕要比以前想象的更为困难了。” 一想到地狱魔君对花恩所做的恶事,白诗诗眸色暗了暗,拿着纸巾手紧了紧。 想必他那样做,是在挑战她的忍耐力吧! 看来,她得尽快去找地狱魔君,让他将花恩身上的黑咒去除才行,否则花恩真是没得救了。 花恩想到了另一个跟头疼的事情,突然抓紧了白诗的漂亮花边衣袖,急问:“师父,那一天,不止是我在,那紫星会不会也中招了?那什么黑咒的,紫星和徐沐伦现在成一体,会不会对他们影响更大?” 天知道,一想到紫星和徐沐伦可能会有危险,她的心都快跳出来了。 “不用猜了,去测试一下,不就一切明了了!” 顺着白诗诗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小区门口,走来一个人影。 正是等了半天都不见花恩回来的紫星。 花恩又喜又惊又怕。 喜的是,见到了紫星。花恩嘴角裂开,发自内心,笑得很是舒心。 惊的是,他怎么会出现在门口,不回楼上去休息呢?想来他最近频频的请假,说不定是在奔波于徐沐伦的事情。 怕的是,蒋梦琪那一张大嘴,说不定已经道出了她的病情给紫星。 更怕的是,白诗诗真的会在紫星的身上,测出什么黑咒来,担忧极了! 第211章 该怎么办 市区雪夜,路杆橙灯。 不大不小的雪洒落在来人的身上,随着他的移动,雪花又重归了大地。 “吱嘎吱嘎”的脚踩雪地声,仿佛周围一切都安静了。 只有两双对视的幽眸,静静的看着对方,越来越近。 是日日可见的那一双熟悉的眼眸。 紫星跑得有些急,脸颊泛红,呼出来的热气如一条迷人的雾线,突然被寒风吹得转了几个圈圈,又飘到了花恩的眼前。 “你……怎么会在这里?” 还是花恩抢先开口,试图想要强震自己的心。 “小姐姐你一直没有回来,我们担心你啊!” 紫星歪了脑袋,笑得好不可爱,也觉得他发丝上的薄雪也是摇摆的可爱极了。 “我们?”花恩怔愣了下,想到这个时候,蒋梦琪也应该已经在楼上休息了,莫非她已经与紫星说过她的病情了? “是不是梦琪和你说了什么?” 心里千军万马奔腾开来。 紫星怔愣了下,眉头骤腾一层乌云,可下一秒,他又笑了,笑得天真无邪。 伸手拉住花恩的衣袖,摇了摇,“蒋梦琪她么?没有啊,等我回去,她都已经吃过了,早就窝在沙发上看电视剧了,顶多头也不回的跟我打招呼了下,就继续看她的肥皂剧了。” 还好还好,花恩总算是心里舒坦多了。 她也不知道为何,就是不想让紫星见到她快不行的模样,这样子,是她万万不愿见到的结果。 突然,花恩又想要了一个很细小的问题,“可是,你刚刚说‘我们’来着的?” 紫星抿了抿唇,伸手按住自己的心膛,苦笑道:“是啊,这里不还住着另一个很爱你的男人么?” 他的话,明明再随意不过,可是,花恩怎么会觉察到他话语中的酸涩? 正当两人四目相对之际,白诗诗踏前几步,伸出一双矜贵无比的美手,分别搭在了两个人的肩膀上。 只是她这么轻而缓的手儿落下,紫星顿觉浑身好像被某种异火在炽烤着心脏,几秒钟过去,紫星满脸通红,瞳孔亦是充血而恐怖。 同一瞬间,他张大了口,一口一口换着由内而外喷薄而出的滚滚热气,开始颤抖着身,颤几下,咳嗽几声,周而复返的这样着。 同样的,花恩亦是如此,由于她体虚有病,没咳嗽几下,就突出一口黑血来,“扑通”一声,委落于地。 好好的绵绵积雪,绕是被她压出了一个无力的人影来。 “小姐姐?你怎么样?” 紫星一见到花恩倒下,不顾自己体内的怪异灼烧,没跑上几步,脚下无力,华丽丽的摔倒在了花恩的身边。 “紫星,你怎么也……” 花恩无法再说下去了,叹息一声,抬眼看向白诗诗。 白诗诗收回了手,然后又看了看自己发黑的手掌心,眸底闪过一丝浓浓的怒意。 低喃:“果然是一个阴险毒辣的魔君,单为了一个比方岛,居然对两个孩子出手!远比我想象的要恶毒!” 话音刚落,她让自己双掌心的黑气渐渐的靠拢,口念仙咒,一串串的咒文隐隐约约的飘入手心,下一秒,一阵强烈的白光从十指缝里乍现,照得这夜色如同美好的白日。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紫星敏锐的看出了一些很不寻常的细节。不禁大着胆子,问着白诗诗。 当看到白诗诗的手掌心已经恢复了白皙泛粉的肤色,花恩提着的一颗心放下了不少。 她对紫星说道:“紫星,你别激动!刚刚师父是在测试你体内有无黑咒的痕迹!” 黑咒? 紫星整张脸都白了,剑眉倒竖,“什么黑咒?那是怎么回事?” 说完,他又马上看向白诗诗。 依旧是花恩代替着白诗诗在说话,“紫星,你还记得前阵子,我们遇到你大哥紫亦的细节?” “他?”紫星回想,“他抓了我们,又放了我们,似乎只是一阵恶作剧的惊吓罢了。” 花恩抬手抹掉嘴角的黑血,没有和紫星说什么,问着白诗诗,“师父,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 紫星一脸不明的看着她们两人,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就跟他今晚回到十八楼时,蒋梦琪的表情也差不到是这个样子。 不过,蒋梦琪回神的也快,下一秒,就又被精彩的电视剧给吸引了去,什么话也没有再说。 白诗诗双手摆动,花恩与紫星顿觉浑身有了力气,体内的那股说不来的异火,也随之而灭。 两人纷纷站了起来,花恩最是虚弱,紫星看她依旧踉踉跄跄,有些难以自起,便主动的相帮。 几分钟之后,两人稳稳的站在了白诗诗的跟前。 白诗诗也觉得没有再必要隐瞒着她们什么了,便与紫星说明了紫亦给他们两人下了同样的地狱黑咒的事实。 紫星闻言,晃了晃,整个人都傻了,脸色黑沉的可怖。 花恩知道,紫星体内的那一个海魂亦是听见了,一定也和紫星一样的震惊吧? 她低头时,笑了笑。 是一种幸灾乐祸的微笑,是一种小女孩心性的倔笑。 白诗诗明白他们两个的感受,“你们不要自乱阵脚,既然他能够给你们下这等咒,目的也很清楚,就是不希望你们两个感情升温的太快!这段时间,你们好自为之,要是太过靠近,相信在你们的身上,不单单只是发生之前被火灼心的痛苦!” 顿了顿,她的语气又立马变得有些硬朗,换身过来时,凤眸里绞着她们看不明白的冰冷。 紫星与花恩早已听得骇了脸色,一面细细听着白诗诗接下来的解决方案。另一方面,则是在心里反复咒骂着地狱魔君的狠辣阴险。 不就是一个比方小岛嘛,为何就那么没有等待的耐心?说不定,他们两个人每一个月的时间,因为种种不合,就分开了呢? 白诗诗临走以前,又丢下了一堆的话:“这段时间,你们最好别在苗月凡那小子面前,表现的太过友好,届时,我怕我来不及阻止那个男人,你们又要受到黑咒的折磨了!” 看着白诗诗孤寂,却又兀自傲骨的蹁跹背影,花恩大声呼喊着:“师父,让您费心了!您一定要注意身体啊!” 不知为何,她说出了这一番话语,总觉得她的这个美人师父只是表面装坚强,目空一切的对待这个世界,可在接触了一段时间,花恩总觉得白诗诗的心里很是脆弱,就跟她一样,想要用坚硬的外壳,来保护自己,目的是为了封闭心中某一部分不想被人知晓的秘密! “我们该怎么办?是等着你师父想办法,来救我们的命么?” 紫星的话,很快的唤醒了花恩。 花恩换身过来,对紫星俏皮一笑,“放心吧,你一定不会有事的。师父临走前,不是说了,只要我们还是恢复原来的朋友兼同事的关系,你的好大哥就不要对我们怎么样了呢!” 紫星怔愣了下,追上她的脚步,“可是,我不希望如此啊!” 他在心里一直责怪着紫亦的不是,好不容易他能够和花恩正大光明的当一对外人眼中的情侣了。 在说服张宇杰,和巫甘草有了可以有孕的希望,这两个条件下,还是敌不过紫亦的一个阴险小招! “不希望还能怎么办?难道,你想让你们提前被什么地狱黑咒的疼死?” 紫星重重叹息一声。 “不过,我们也不用那么惊慌,相信你的好大哥与我的那个美人师父,都是比我们还要珍惜我们的这两副小生命哦!” 她的状况已经好多了,要不是先一步检查出她有眼疾,一定会认为自己的身体健康很好! 脚步平缓的来到小区门口,紫星像是一只乖巧的小宠物跟在后头。 她走快了,他就小跑两步;她突然走慢了,紫星就会微笑的与之靠近了距离。 这样来来回回,持续了十来分钟。 紫星在心中暗暗发誓,一定不会再让紫亦伤害了花恩,他要变得强大! 两人刚走近门口,就看到那个小门卫跑了过来,一脸的如沐春风。 “二少爷,二少爷,您等等!” 他跑了过来,莫名其妙的给紫星鞠了一个躬。 小门卫换了一身更高级的门卫服,衣服口袋上还别着一个勋章,看起来很高级的样子。 花恩被他的模样逗笑,再感伤的心情,也被这个滑稽憨笑的小门卫,惹得开怀大笑,是一副好良药。 “有事?” 紫星俊眉微勾,好笑的看着他。 小门卫激动的又是一个深深的鞠躬,才说道:“要不是二少爷在大老板面前多多美言,我这一颗不起眼的小星星,就不会有今天辉煌的成就!谢谢大少爷的看中,谢谢二少爷的火眼金睛,同时也谢谢花恩大美人的从旁协助!” 他说着,居然还想给花恩深深鞠一个躬,吓得花恩连连摆手,什么时候她成大美人了? 她怎么不知道? 扶了他的臂弯,很肯定的大声道:“不不不!我什么也没有做,记就不要给我鞠什么躬了,我虽然短命,却也受不得你一个堂堂男子汉的大礼!” 小门卫一听,也不再坚持的鞠躬了,笑着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要不是花恩姐姐从未在二少面前说过我的坏话,我也不可能受到二少爷的特别关注呢!” 紫星和花恩这才想起来,那一天,紫星好像是堆这个小门卫说过,让它去找他大哥紫亦,有关升官加薪的事情。 没想到,紫亦这么“听话”,居然还真是将她随口打发这个小门卫的话当真了,莫非,他有什么计划了? 花恩敷衍的点了点头,笑着和紫星,连滚带跑的进了大楼的电梯,深怕这个小门卫没完没了了。 在电梯里,两人都笑了。 “你的小门卫粉丝,还真是对你忠诚。” “哪有,我一直都是小姐姐你的粉丝!” 等回到十八楼,蒋梦琪早已关了电视,回屋休息去了。 两个人简单的吃了一些面条,正准备各回各的窝。 紫星喊住了她,“小姐姐,明天我要请假!” 花恩不以为意,微微一笑,“好啊,你有事,就多请几天好了。” 紫星请假的频率很频繁,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了。 说完,花恩拜了一声,就拖着疲惫的身,准备好好回去洗洗休息。 “小姐姐,我明天也帮小姐姐你请一天的假,行么?” “什么?” 花恩一怔,回头瞧他,以为自己出现幻听了,却不想,紫星的笑容很是笃定认真。 “去哪?” “回家,要回本该属于自己的一切!” 紫星的声音突然变得沙哑暗沉。 “回徐家?” 花恩感觉到对方已经不是紫星了。 那便是徐沐伦无疑! 紫星点了点头,“小姐姐,你真厉害,一眼就看出我们的不同了!” 紫星体内的徐沐伦跟着说道:“花恩,明天见,祝你今晚有个好梦!” 说完,紫星就转身回去休息了,不再留恋的只剩花恩又一人,还在反复咀嚼着紫星刚刚的话语。 “该是回去讨回一切的时候了么?徐沐伦,你的时间也一样不多了吧?” 看着紫星回屋的背影,花恩不禁叹息一声。 翌日,让蒋梦琪给巫甘草带话,她与紫星有事请假。 他们先是去了徐家老宅,带着生前的记忆,徐沐伦一路直冲上楼。 那些个女仆与保安,都被紫星安排过来的几名打手解决,倒在地上,只有呼吸的份了。 徐冬渝几个月以来,都没有一个安稳觉,突然被楼下的各种尖锐刺耳的声音吵醒,干脆披上外套向楼下走去。 看瞧见地上的那些七七歪歪的痛呼人影,有些傻眼了! 这里可是他们的徐宅,那些保安和女仆,怎么都被解决于地了呢? 还有敞开的大门,究竟是怎么回事? 登时,觉得哪里很不对,徐冬渝向他父母的房间跑去,手中不停拨打着他母亲盛辛夷的电话。 他的声音急喘,跑得有些急了,“妈妈,家里来贼了,你和爸爸没事吧?” 盛辛夷那一边,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颤着声音,对她的宝贝儿子说道:“冬渝啊,你赶快下楼一套,不好了!” 一听这话,徐冬渝的脚速分分钟的加快。 他父母的房间大门同样是华丽丽的敞开的,徐冬渝心中顿生一种很不祥的感觉。 直到跑进了他父母的房间,看到了一男一女背脊挺直的站在他父母面前,徐冬渝的脸色黑沉到了极点。 第212章 复仇之初 一阵凉风吹过,徐冬渝与徐沐伦的目光正好对上,一种叫做战1.场硝烟味儿的深沉气焰,正在渐渐的蔓延开来。 “又是你们?谁给你们的胆子,胆敢闯进我们徐家,还明目张胆的派打手打伤我家的仆人和保镖?” 徐冬渝已经见过紫星多次,而花恩呢,更是熟悉的不能再熟悉。 他跑到他父母面前,摆出一副极副正义而孝顺的模样,双手一横,让他的父母很是欣慰有这么一个好儿子似的。 花恩有些担心的拉了拉紫星(徐沐伦)的衣袖,她真的不知道,为何今天徐沐伦会过来这里。 以前没有,怎么就是今天?莫非,与她的猜想一样,徐沐伦打算对付这一家子的人? 可又是为什么呢? 始终想不太明白。 徐沐伦轻轻拍了拍花恩的手背,示意她莫要担心那么多。 “我们是什么人?难道你不清楚?”他嗤笑一声。 遂,他抬起眼来时,看着眼前的一对母子,徐沐伦的墨眸里绞着一抹显而易见的恨意。 父亲徐君泰老眸一凛,抬手怒指徐沐伦,“你究竟是什么人?这样张牙舞爪的打了我徐家的人,还敢当面站在我面前,真是反了天了!” 又质问花恩,“你这个女人怎么又出现在我的眼前,要不是你,当年我最引以为傲的大儿子也不会出国,结果,一去不复返啊!” 说完,他重重的咳嗽几声,一张白帕摊开,赫然出现一摊暗红的血.水渍! “老爷?!你怎么……啊!血啊,这……” 徐君泰身边的二老婆突然大叫,表情中满是担忧与震惊之色,可那语调里,却有着一瞬而过的欢喜。 “爸爸!你……终于吐血了!” 徐冬渝回头来瞧,亦是大叫一声,虽是喊得担忧,可是他从小有他恶毒母亲的教育和保护,这一声大喊之中,他那别样激动的表情已经出卖了他的真性情。 震喜加希翼,双眼晶亮,深邃且明亮的瞳孔里,划过一丝对美好未来生活的憧憬。 盛辛夷连忙用手肋轻轻推了推他,狰狞的怒目,示意他马上住嘴! 没看见这里还有外人在么? 就算没有外人,更不可以在老爷子面前露出那样欢天喜地的表情! 真是一个怎么也学不会她一招半式的狠辣的会隐藏的心性的傻孩子。 “您怎么样?” 同一时间,徐沐伦也急急的喊出了声,差一点将“爸爸”两个字吐了出来。 此话一出,徐家三人纷纷望向徐沐伦。 花恩有些担心,可徐沐伦又很快收敛了种种担忧,恢复了之前的高深莫测。 单手一扬,一叠厚厚的文件资料,就那样甩在了他们的面前。 在塌上,徐君泰捡起一瞧,打开望来,竟是一叠厚厚的房产转卖的文件! 署名处的签字人不是别人,正是他的这个宝贝儿子——徐冬渝! 徐君泰晃了晃身子,脸色惨白如纸,哪里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他大手一挥,直指一旁莫名其妙不知何故的徐冬渝,恨铁不成钢的怒斥,“你……你什么时候开始,有将我们徐家祖宅转卖的想法了?” 话音未落,捡起那一叠文件,直甩徐冬渝脸上而去。 徐冬渝被打得莫名其妙,捡起地上已经散落一地的文件,才惊觉自己前不久去夜..场被人坑的情景,以及这一叠转卖房产的文件。 他以为他只要去求那边多给他一些时间来筹钱,可是,还没有从他这个古板的爸爸身上,骗说到一分钱,人家时机捏得正好,就早上门来了。 而且,来要房的人,不是别人,还是紫家的人! 这紫家的人,还真是处心积虑的想要打垮他们经百年老徐家啊! 他猛得回神,眼泪像是开了水龙头一样的往外淌着,跪在徐君泰的面前,抓着他的裤角,有着演戏的天赋:“爸爸,这都是夜.场那些人逼我的,我也是被逼的!他们骗我入局,然后一定要我签下这份房产转让协议,要是我不签,今天你早就见不到你的这个宝贝儿子了!” 见宝贝儿子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腔着,徐君泰又气又恼,恨不得小时候就将这个儿子送给别人抚养了去! 大儿子徐沐伦聪明伶俐,果断机智,智谋超群,智商超人,只要是他想做的大事,几乎没有一件办不成的。 然而,这个二儿子却没有这么得到上天的眷顾,猥琐阴险,胆小怕事,做事吊儿郎当,有头无尾,记仇报复心重,凡事都只会往后退缩。 幸运的是,他还有盛辛夷这么一个聪明有智谋的一位母亲。 盛辛夷连忙维护起自己的宝贝儿子来了,“老爷,这件事情不能单方面怪我们的宝贝儿子,要怪,只能怪那些有心人故意陷害冬渝!” 她的目光如蝎子般犀利,盯着花恩满身的不适,仿佛有荆棘在身。 可是,徐沐伦才不会被她吓到。 “别废话那么多了,今天我来这里,只是先欣赏欣赏我未来的住处!” 徐沐伦的声音很是嚣张,剑眉邪勾,带着花恩,在这个富丽堂皇的主卧室逛了一圈,才不徐不疾的停下。 如此狂傲的气场,盯得徐家三人一个踉跄。 “只要这些文件没了,你还能拿我怎么办!” 徐冬渝突然对着那一叠文件狠狠的撕了起来,一边撕着,一边对徐沐伦挑眉嗤笑,“哈哈,你不是很嚣张嘛?这份文件没了,我的签名也就不存在了,你的小小计量,还是留到你们紫家去磨合家族关系吧!” 他声音嚷嚷,表情狂妄狰狞,那邪恶的眉那眼,真是白瞎了徐家良好的基因。 徐沐伦眸色暗了暗,浑身散发出一抹咄咄逼人的气场。 下一秒,他的话直接能够气死徐家三人。 “撕吧,你尽管撕!要不要我派人多送几十份过来,让你过过手.瘾?” 他的语气云淡风轻,丝毫没有徐冬渝想要看到的暴怒模样。 甚至于,他连抬眼去看盛辛夷那一张浓妆艳抹面孔下的咬牙切齿,都是一种极大的奢望啊。 “走吧,花恩。这里已经看过了,胭脂水粉味儿呛鼻,过几天我们再过来看看。”徐沐伦带着花恩,转身向门口走去,“我还有更贵重的礼物要送给你!也算是迟来的大礼吧!” 两人的脚步优雅轻快,与身后几人或愤恨、或怨毒,又或是莫名所以的态度,形成了一道暖天与阴地的天壤之别。 身后传来的徐君泰怒斥儿子的咆哮声音,还有盛辛夷讨好徐君泰的各种献媚讨好的声音,以及徐冬渝狡辩的争词,通通被徐沐伦磁性好听的声音所掩盖。 “花恩,我们现在就去徐氏集团,今天我要你看看,我徐沐伦真得回来了,我依旧是你的最爱!” 待徐沐伦说完,两人已经上了车,他右手轻挥,苏白义派来的司机得令,很快去了目的地——徐氏集团! 望着外面华丽高耸的连绵不绝的商业大楼,徐沐伦的野心又回来了! 他心道:徐冬渝,盛辛夷,今天你们就好好接招吧!你们欠我的,才刚刚开始! 而花恩呢,从被动的被徐沐伦带进了徐家大宅,到这会儿上了车,她好像是一个提线木偶一样,没吵没闹,任凭徐沐伦的左绕右牵,进进出出。 不过,花恩也总算是明白了大概,徐沐伦他今天就是来复仇的!想要拿回属于自己的一切。 不过,他究竟想要如何的复仇,是否会估计到他父亲的感受,已经不是花恩所能考虑的范围了。 她侧眸瞧了瞧徐沐伦,见他眉头紧锁,闭着眼睛,往后靠着,似作休息,又似作在努力的思索着什么问题。 她也不好去打扰他,相信今天,徐沐伦是做好了充足的准备,才会如此大张旗鼓的带着几名打.手,将徐家搅得一团糟糕,投下了那样一枚定时炸弹! 很快,车子便停在了徐氏集团大门口,几辆豪车显眼的正停于大门口,将路挡住了。 这个时间段,正是上班的高峰期,除了来来往往的行人,就属进入这徐氏集团上班的精英最多。 一个个都穿着昂贵无比的职业装,妆容精致,那一张张我比你们高尚矜贵的面容,傲然而得意。 直到几名西装笔挺的打手下车,齐刷刷的站于徐沐伦和花恩身后,这些人的高傲自大通通的自降了几级。 徐沐伦是什么人? 生前的他,英俊潇洒,身材高大,气度不凡,高冷矜贵,智慧超群,是徐氏集团引以为傲的天才大少爷,是徐氏未来的领导人。 虽然现在的身体换了一副,变得更加年轻有活力,可就是这般与紫星的性格融合,他表现出来的独特气场才更加让人诚服,收敛起一切的嚣张与狂傲。 不由分说的,见到这一行人风风火火的进来,那些男女职员纷纷让出一条大道来。 等他们一行人入了电梯,那些职员才敢唏嘘开来。 有些眼见广交情深的,已经认出了紫星的外貌来,纷纷传播消息开来,奇怪着怎么紫家的人和这徐家的公司有了正大光明的接触。 毕竟现在本市的四大商业巨头,明里友好并存,高级会场活动来活动去。暗地里你争我斗,还不知道是怎么样的敌视关系。 徐氏和紫氏两大商业大亨,在本市跺跺脚,那都是举足轻重的家族。 这要是两大商业巨头联合在一起,当下,他们徐氏集团的经济状况出现了大幅度的下滑。一旦他们联合,将会给本市的经济市场带来前所未有的空前改变。 那厢,电梯门一开,徐沐伦协同花恩等人,直接向会议大厅走去。 所经之处,无不给那些早到的公司职员一个大问号。 纷纷在猜测着,他们这一行人直闯会议大厅的真正目的。 这时,众人身后传来一阵惊呼。 “快让开,让开啊!通通的给我让开!我要迟到了!” 一位大伯模样的老人家跌跌撞撞的从人群中穿了出来,背有些驼,黑白发se在这些年轻的职业人士中尤为突出。 突的,他一个踉跄,直冲徐沐伦和花恩的方向而来。 幸好,一双大手及时的扶稳了他,是一位同样头发花白的老爷爷。 这位白发老爷爷看起来比之前那位黑白发系的老人家看起来要健康许多,不过,他们两个人身上的服装皆是某大品牌的极品,花恩也是在苏白义和紫亦这些大人物身上见过。 花恩好奇之余,那两位老爷爷已经主动的跑到了她和徐沐伦的面前。 两人皆是露出一副献媚哈腰的微笑,微微颔首的恭敬的笑道:“紫总好!紫总早!” 紫总? 哪个紫总? 不止是花恩震惊,就连周遭陆陆续续多出来的的那些徐氏男女职员们皆是错愕不已,这个男孩子不过二十四五左右的模样,“紫总”这个称呼,似乎与他的实际年龄很不相符吧! 徐沐伦深邃冷沉的墨眸一一扫视过那些职员,眼神太过犀利冷酷,冷不丁的,众人浑身皆是震颤,似乎很害怕他的注视,纷纷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几步,深怕自己一个倒霉,就被这什么紫总的给眼神害了去。 不单如此,徐沐伦的目光倏忽转移到了眼前的两位老人家身上,更是面色深沉,冷漠到了极致,吓得他们两位老人家脸色突变,避开他的视线,不与之对视了。 这时,会议厅大门被人从里面打开,众人纷纷往里望去。 只见会议长桌两旁站满了人,个个黑色笔挺西服,有年轻的,有年迈的,有女人,也有男人,一瞧他们的装扮表情,看得出来都是一些大老板级别的人物。 外面的众人捂住了嘴,双眼瞪突,看热闹的人数也越来越多,不同工作次的职员小领导都有。 因为这里面的所有人都像那两位老人家一样,是某些公司的老板,也是这徐氏集团的各大股东! “紫总早,紫总辛苦了!” 齐刷刷的呼喊声,自那会议大厅里传来,喊话的正是那些西装笔挺、有模有样的大老板们。 花恩心头一惊,侧眸望向徐沐伦,小声的问道:“这是怎么回事?你带我过来,又究竟是为了什么?” 她很想马上离开这里,被这么多人盯着看,心慌慌。 第213章 父亲的阻扰 一瞧那些大老板的犀利眉眼里,对眼前以紫星的年轻形象出现的男孩子,那种说不上来的似崇拜、又不似很心甘情愿的样子,花恩还是无法选择缓平此刻此起彼伏的心情。 “花恩,放空一切,放心的走吧!看吧,我将给你我能带给你的一切!” 陡然,传来了徐沐伦温柔而磁性的声音。 “这样合适么?” “到了此时此刻,你不该再防备着我。花恩,以前欠你的,我想用这些物质的东西给你,请不要拒绝我!” 还不等花恩回神,她已然被牵着,风风火火的向会议大厅走去。 里面的那些股东们也是奇怪,只要徐沐伦经过的地方,无不一一颔首,绝不敢用平视的目光直视于他。 让这一帮子大股东诚服无论是否心甘情愿,可不都是绝了?! 分分钟的秒过事情。 外面的门依旧坦荡荡的打开着,那些爱看热闹的职员们,要么直接站在门口看着,要么胆小些的侧躲于门边,甚至还有干脆装模作样的坐回办公位置,不想影响了工作,亦或者是不想让竖起耳朵来听。 徐沐伦的突然一举,又是引起了众人的一阵唏嘘。 只见徐沐伦将花恩按坐在了主席位上,花恩一惊,赶忙连跳带弹的站了起来,小声的与徐沐伦说道:“你做什么?这个位子,不是该由你来坐?” 在花恩的心里,无论徐沐伦是生是死,这个徐氏主席的位子,理所当然的该由他来坐。 哪知,徐沐伦很是倔强的再次的将她按了下来,音量虽不高,可那不容人更改的语气足够花恩不得反驳一二,更何况还是众目睽睽之下。 怎么说,面子还是要给男人的,尽管他们之间还有隔阂。 “我想将最好的,都留给你!”徐沐伦邪魅一笑,突然,他朝花恩眨了眨眼睛,声音傲娇,“小姐姐,你就受着吧。” 花恩脸色骤变,这个男人究竟是怎么回事?怎么可以在众目睽睽之下,将两个灵魂互换来互换去的,难道他就不怕被有心人瞧出个什么猫腻来? 之后,花恩体力不如人,就要落座时,一个声音倏忽吓得她无需再和徐沐伦争辩什么。 “你们在干什么?都给我下来!” 那个声音匆匆赶来,花恩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就被一双手用力一推,身子不稳,往外被推了出去。 余光飘去,发现推自己出去的人,不是别人,而是徐冬渝! 花恩心道:这个男人干什么推自已,是不是脑子不好使,出现严重的短路现象了? 在心中还没有吐槽完,另一双手接住了她,以致于没有狼狈的摔倒在地上。 是身旁的徐沐伦。 “花恩,你没有事吧?” 徐沐伦差点吓坏了,当及时的接住花恩不摔倒时,他发现自己终究是太善良了,尤其是对他的仇人——盛辛夷母子! “我没事,谢谢!” 花恩感激的点了点头。 她并不怪徐沐伦的自作主张,只怪有些人太狂傲粗蛮,竟然不说一声,就将她摔倒了去。 她怒目视去,一记微眯的刀眼,正好与徐冬渝投过来的犀利鹰眸对上,也不害怕。依旧不依不饶的瞥了过去。 她双手搭腰,来到徐冬渝的面前,怒喝:“你这个人脑子是不是生锈了?推人以前,可不可以说一声?不要以为自己的出生好,就可以目中无人!” 徐冬渝哪里有闲工夫与她说话,大手一挥,就又想着去推开花恩。 一次被蛇咬,是徐沐伦疏忽,而这一次,他要是再眼睁睁的看着花恩在他的面前摔倒,一定不会原谅自己的。 他右手一扬,用了七份力道,扣住了徐冬渝欲下手的那只狠臂。 他左手一揽,已然温柔的圈过花恩,如大树护蔷薇花一般,将她保护在自己的安全范围之内。 他的声音冷冽如寒冬峭壁的冰霜,咬牙冷到了极致,“好,好!看来,我今天不让你输的一败涂地,是真的对不起我自己,更对不起我的女人了!” 话音刚落,他大手一扬,目光依旧狠辣的盯着徐冬渝,另一只手不肯放弃的一直要护着花恩的周全,却是对长桌两旁直立而不敢先坐下的那些大小股东们。 “今日,我要你们所有人都改称呼,我才是你们的紫总,这徐氏集团最大的股东!你们现有的股份虽然已经不属于你们,不过,我也不是那种忘恩负义之人!” 他突然将话一顿,似笑非笑的看向早已变了脸色的徐冬渝。 绕是徐冬渝母亲盛辛夷多加阻扰徐冬渝不要轻举妄动,他仍是气呼不已的像是一只疯.狗一样,怒目而视着徐沐伦,口中不停的在咆哮着。 可是,所有股东们像是被徐沐伦一早收买了一般,完全不将他们两母子放在眼里,只是点头哈腰于徐沐伦的权威。 “现在我们就开股东大会,不相gan人等全部出去!” 徐沐伦继续说道,声音大的就连外面的那些职员们亦是可以听得到,因为大门是故意没有叫人关上的。 话落,徐沐伦身后的几名打手走到盛辛夷母子面前。 打手虽是个个身强体壮,奈何盛辛夷是一个不好招惹的厉害女人,她耍泼一技不成,干脆直接给她老公打电话,也就是徐冬渝的父亲——徐君泰。 故意等她打完电话,徐沐伦才再次的挥手,示意那些打.手无需再顾虑那么多,直接将那个女人和那个女人的儿子,一起赶出这个专门用来开办重要事宜的会议大厅。 结果,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徐君泰终于被催了过来。 他是这家徐氏集团的最大老板,虽然平时看似隐退,将一些不小不大的事物交由徐冬渝处理,可一旦遇到向今日这般重大的事情不用盛辛夷通知,他的内线早已告知大概,命了司机,速速从闹心的徐家大宅赶了过来。 会议大厅里,花恩还是很无奈的被安排在首席的正首位子,而徐沐伦则站在她的身旁,依旧是一副唯我独尊的独裁样子,正在不徐不疾的说着最近的公司发展趋势。 “谁敢在我的公司里捣乱,好大的胆子,我都还没有死呢!” 这时,大门被人从外面强.1制的推开,徐君泰拄着拐杖进来,依旧不输年少时的霸狂冷冽。 今早,他已经被徐君泰气过一次,今个儿过来得到这样突如其来的重大消息,已经在家里气得火炸过好几次了。 派出去的人还没有将徐宅被私自转让的事情察出个所以然,又突增更加晴天霹雳一般的噩耗,差点让他换不过气来,快要去阎王那里报道了。 花恩眉心一跳,情不自禁的站了起来。 不知为何,她总是会被徐君泰那一副强势的霸道性子所吓到。 以前如此,现在还是好不到哪里去。 徐沐伦在她的肩膀轻轻的拍了几拍,以慰她宽心莫慌。 又在她耳畔小心翼翼的安慰道:“花恩,不要怕!有我在!今后再也不会发生以前那样的事情了,现在我的心里,只有对你的感情。” 花恩一怔,回头去瞧他,徐沐伦回之以笑,那笑里,看似不假。 下一秒,徐沐伦收敛了温柔,看向他的父亲徐君泰时,又恢复了以往面无表情的矜贵容颜。 “老爷子您现在体弱多病,这么庞大的徐氏集团,还有分布各省各市,以及国外的那一些生意,您光是有一个这么没用的儿子在,就好好的退休,买一处风水宝地,带着你的这一对妻儿,安享晚年得了。” 徐沐伦丝毫不留一点情面,气得徐君泰连连抬手指着他现在的紫星容颜。 语罢,徐沐伦不再看他的父亲,继续给这些股东们讲解着未来几年公司发展的宏图大业,头头是道,有板有眼,听得众人心悦诚服,之前被迫前来的种种情绪渐渐的在改变着。 也想不到,眼前的这个少年郎,对于商界的各种内幕,生意的技巧,各种利弊的掌控……皆是众人有过之而无不及的,实乃商界奇才! 徐君泰的眸色暗了暗,看到在座的那些商业亲朋老友,一个个倒戈相向,心痛背叛的感觉,让他恨不得直接掀翻了这长桌,不得他们与别人商量什么有关他家族公司的大计! 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加之从旁有盛辛夷母子的挑拨离间,徐君泰心知实事已定却仍是不愿屈输。 “你们这一群人,居然不将我放在眼里,几十年的合作伙伴,你们居然为了一点点甜头,而出卖我,出卖我的公司,都是一群黑心狼!” 随着他的声音落下,长桌上的那些瓶瓶罐罐,还有靠近几位股东面前的一些纸质资料,通通被他和他身后的保镖,给扔在了地上。 那几名中招的股东们也是火大了,对徐沐伦微微躬了躬身,便冷颜怒对徐君泰。 “老徐啊,你也不要怪我们,要不是你的宝贝儿子咄咄逼人,以前我们讲好的三七分,结果,你儿子倒好,仗着你们家是大股东,欺..1负起我们这些小股东了,一层一层的剥.削,最后只剩下二八分,是你,你会忍受得了么?” “是啊,徐总,您以前管理这么多徐氏产业,是让我们这些人心服口服,就算是只拿一些微薄的利润,我们还是会跟着你一起打拼的。可是,你看看现在的公司,无论业绩,还是信誉,现在都不如后来居上的紫氏生意喽!” 众股东们纷纷点头应是,几乎没有一个不认同的。 大厅外面的吃瓜职员们,皆是唏嘘声不断,一层赛过一层的涟漪。 甚至是徐君泰的几位亲戚,亦是不敢多吭声,只是跟着认同点头。 徐君泰心里憋得屈,叹息一声,然后恶狠狠的瞪了身旁畏畏缩缩的徐冬渝一眼。 要不是他没得选,这样没有用的儿子,他还真是不想让他继承了他徐家庞大的生意链。 不想,才短短几年,这个好妻子口中的宝贝儿子,在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问公司中小事物的份上,居然已经明里暗里的得罪了这么多的股东前辈,叫他一张老脸还往哪里放呢? 可是,徐君泰是什么人? 他从小就是这徐氏集团的接班人,做事冷静有头脑,一眉一眼,处处透着高人一等的贵气。 正是因为有这样得天雄厚的背景,他也任性狂傲惯了,要不然,徐沐伦的冰冷性子会哪里来。 “我不管,没有我的同意,想要转让我们徐家的业务,你们想也不用想!”徐君泰干脆推开一人,坐了下来,眸光微冷,开始玩起来了不入.流的坏脾气来,“我是不会答应的!” 他拿着拐杖敲了敲,又朝徐沐伦的方向挥了挥。 他那意思很明白,就是不让他们开会,他要守住他们徐氏集团的产业,怎么也不能让败了徐氏产业的坏名声,落在他的头上。那样,他还不如直接去了得了。 徐沐伦一向敬重这个德高望重的父亲大人,直到他的海魂附身在紫星的身上,也终于是看清了这位父亲无可奈何的选择。 要是他没有出事,这个时候,他与这位父亲应该是幸福的,他们的徐氏集团亦是如日中天,估计是不会被那些中小企业给挖墙脚的。。 这时,那几名打手想要上前去阻止徐君泰的无理取闹,不过,还是被徐君泰身后的几名保镖给挡了出去。 两股势力在会议大厅里吵打了起来,徐君泰与徐沐伦两人四目相对,都没有要阻止他们的意思。 徐君泰首先打破了沉默。“听说,你是紫亦的弟弟?” 徐沐伦怔愣了下,笑道:“是与不是您老人家不是都已经知道了么!怎么,您想用我大哥,来约束我?” “难道不行?哼!真是想不到紫家人喜欢玩阴的,明里一套坦荡荡,给人一种很遵守生意游戏规则的样子。暗地里,像一只丑陋的地鼠一般,居然喜欢专挖人家的墙体,将水泥剔除,里面一块块完好的红砖,被你们紫家这种卑.鄙小人用了特质的药水改变着。” “哼!我该是感谢你们紫家人好,还是应该找这里的管员过来,请你们回屋去好好享受坐凳子的乐趣?” 第214章 夺回徐氏 徐君泰的顽固,徐沐伦的霸道,各不相让,水火不容,争执不下。 时间一分一秒的在过去,盛辛夷母子心中比任何人还要紧张不安。 过了今天,徐家的一切,都将不复存在,而所谓的徐家有头有脸的亲戚,也是在场的。 人心难测,利益当先,亲情更是薄如脆纸。哪里还会放弃自己的高利,而好心的来相助徐君泰这一危家。 盛辛夷想到了自己的娘家人,正好,她家弟媳的亲哥哥就是当地的.管里的某位大人物,听说职位不低。 思前想后,总觉得自己的宝贝儿子是被人坑进去的,要是这徐家完了,那么,她多年处心积虑的矜贵的徐夫人身份,岂不是要负之西去? 谁为她过去的美好青春买单? 徐沐伦已经没有心情与他的父亲再争执什么了,大手一挥,有力的掌心再差几厘米就要抵达徐君泰的面庞,见徐君泰怔愣的脸色骤变,他邪魅勾笑,倏忽又收回了手,别有深意的特别的睨了他父亲一眼,这才阔步走向首席主位。 伸手搭在花恩坐着的那把软椅椅背上,目光如厉鹰毒辣,徐沐伦深吸一口气,听不出任何情绪的声音说道:“从今往后,这里依旧姓徐!”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众人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这怎么回事?为什么不是姓紫?” “乖乖,莫非,这位新首席的野心不止是这里?” “谁知道呢,现在的年轻人,哪里像我们死脑筋,只会看着眼前的一点利益生活。居安思危呢,老董,看来我们以后都要提心吊胆的过日子了!” “……” 议论声四起,愈演愈烈,一发不可收拾。 徐沐伦似笑非笑的看着徐君泰,只见他的脸色苍白如纸,浑身不停的抽搐起来。 盛辛夷一直不停的在角落里,给她的亲戚朋友打电话,背对着这一边,已经无暇顾及其他什么事了! 徐冬渝更是心慌胆小的不知所措,见到自己的父亲已经无所依靠,已经自顾不暇。 他就只好跑到了他母亲盛辛夷的身后,只相信他母亲,才是真的为他好。 在嘈杂的议论声中,徐沐伦突然弯下了腰,在徐君泰的耳边轻轻的说道:“爸爸,是我啊!” 这种再熟悉不过的语气,徐君泰怎么会听不出来。 “你是……” 他大惊失色,脑中不由自主的就想到了徐沐伦当年英气逼人的模样来。 他猛得抬头去看徐沐伦时,正好与他似笑非笑的目光对上,那种久违的深邃嚣张的眼神,尽是徐君泰所熟悉的。 尽管徐沐伦现在的模样变了,可是再怎么不同,只要灵魂不变,所表现出来的言行举止,大体是差不多的。 徐沐伦只是别有深意的淡笑而过,拍了拍手,继续大声的对在座的股东们说道:“今后,我将接替徐氏集团的大股东的位子,是你们的首席,叫我紫总或紫老板,都可以!” “我不同意!” 徐冬渝突然发.疯了一般的冲了过来,一掌挥来,想要打在徐沐伦的脸上,却被徐沐伦灵敏的躲过。 徐君泰不知为何,为徐沐伦捏了一把冷汗,似乎不想自己的二儿子,去伤害眼前害他身败名裂的紫家少年。 直到徐沐伦机敏无碍,他狂跳的一颗心,这才稍稍平静下来。 徐沐伦的余光早就见到徐冬渝没命的跑来,已经做好了随时退后闪身的准备,他反手却是将徐冬渝压扣在桌面上,对上他怒目圆睁的目光时,徐沐伦勾唇邪笑,“怎么,你的同意,对我很有用么?” 徐冬渝越是挣扎,他的手臂越是不好受,反扣的手臂酸涩的让人想要马上将徐沐伦拍飞了出去! 徐沐伦的声音里,不轻不重,带着明显的鄙夷和不屑。 “有我签字的文件,那又怎么样?!哈哈,只要我父亲不同意,我上面的人,岂会如……如了你这小人的愿?” “你很聪明,是吧?” 徐沐伦反笑,手下一用力,用手肋骨紧紧的按着徐冬渝的后背不放。 痛得徐冬渝脸色发白,瞳孔微缩,血红的眼睛都快要t突出来了。 “很可惜,你的话,对于我来讲,一样没有任何意义!” 最后的话说完,徐沐伦不屑的松开了他的手,再是往前轻轻一推,好巧不巧的就被看见自己儿子有危险的盛辛夷接住,以致没有机会让徐冬渝在这里丢脸。 他前一秒可还是这家集团的总经理呢。 会议很快就要结束,花恩也听得心惊胆战,一会儿深坠低谷,一会儿直飞云端。 不得不承认,徐沐伦是有计划而来,且还是筹备许久的样子。 看那些股东们平静而接受的城府容颜,就可以知道,徐沐伦其实一早就开始在着手收回徐氏产业的大计,最重要的是,他想要毁了那一对母子。 徐君泰早已沉浸在思念大儿子的回忆中,一会儿低头沉思,一会儿抬眼疑惑的望着徐沐伦,似乎正在努力的劝着自己,他的大儿子依旧尚在。 “好了,今日就这样吧!” 一记重磅的话语落下,徐沐伦协调花恩,准备一起离开这里。 今天说了想说的话,做了想做的事,已经不需要再待在这里了。 他的温柔,永远都是给在乎的人,“花恩,抱歉浪费你这么久的时间,我们现在回婚庆公司上班吧!” “哦。”花恩轻轻应了一声,“你不打算留在这里?” 这里已经是徐沐伦的了,虽然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但花恩相信,徐沐伦一定是付出了许多,也一定很辛苦。 因为,他一直是很骄傲的一个人。 徐沐伦摇了摇头,声音依旧温柔的能够滴出水来,“不,我比较喜欢待在有你的地方。” 他的眼神流转如天上的繁星,耀眼而独特,是那样的迷人。 花恩及时收回自己痴恋的目光,轻咳几声。 徐沐伦哈哈大笑,狂傲而得意,这样子会害羞,只会为他而脸红的花恩,他是有多久,没有见过了。 两人还没有走出会议大厅,这时,冲开门外两边站着的那些观戏的职员群众,迎面闯进来三个人。 正是盛辛夷打电话请来的人。 左右两边进来的人,正是盛辛夷娘家人,她的亲弟弟,和她的弟媳。 中间身材发福,个子最矮的光头西装先生,就是盛辛夷今天要请来对付徐沐伦的重要人士——本市某局里的大人物! 盛辛夷像是一朵花儿一般的飘到那三个人的面前,故意用自己妙曼的身姿挡住留出的大门口进出的那一些缝隙儿,用余光极为挑衅的朝徐沐伦和花恩两人冷哼一声,又很快露出一副十足委屈的面孔,向三位来人简单的说明着这里发生的不平之事。 大门里外的人们,包括外面的那些男女职员,还有里面的这些大小股东大老板,皆是唏嘘着盛辛夷究竟是何种目的,请来那一位又矮又胖的管里的大人物。 “是人就让道,若是毫无人性的小猫小狗,我想我身后的几名帅哥朋友,很是愿意帮我处理掉的!” 徐沐伦一向高傲自大,自从经过一次死亡以后,他的个性变得更冷了,对什么事情,都看得更为明了通透。 至于,盛辛夷正在哈腰陪.笑的所谓的那位面瘫大人物,他更是不会放在眼里。 “你小子口气够狂傲的!”那胖胖大人物眯了眯小眼睛,嗤笑道,“听我这亲戚说,你们几个用不正当的手段想要获得这徐家的所有产业?甚至于,徐家的那一套老宅?” 徐沐伦不屑的睨了他一眼,只是抿了抿口,根本不将他放在眼里,眼里的嚣张邪霸,毫不掩饰。 气的那位大人物横抖了抖身上的坠.rou。 徐沐伦低头,只对花恩微笑道:“花恩,别理这些人,甘草他们一定是忙开了,我们得回去帮帮他们啊!” 说完,便带着一脸呆怔的花恩,就要越过眼前这挡道的人出去。 身后的几名打手在前面开路,哪知一位打手还没有碰到盛辛夷的衣角,她就耍无赖一般,坦荡荡的兀自躺在了冰冷的地上。 为了加强真实性,甚至于,她还滚了两圈,努力挤出两行眼泪来,希望博得周遭人的同情,最主要的是,能够让请来的大人物看到,他们徐家真的是被欺..负的很惨。 “哎呦,你们这些人真是无法无天了,怎么能够推人呢?我的腰要断了,我快要吓死了。你赔我的家,还我儿子的一切……” 她的一腔哭诉,只听得徐君泰一阵扶额头疼,从指缝里看着别人正在指指点点,笑话着他的夫人,他感觉自己的病又加重了! 花恩原本也挺同情徐家人的,不过,看到盛辛夷现在这一副模样,她还是很快清醒过来,更是记起了盛辛夷母子曾经对她的冷言冷语,不禁恨意颇重。 “紫星,我们快点离开这里,这里的人,看着让我很不舒服!” 花恩冷冷的说道。 徐沐伦附和,“我也这么认为!我们走吧!” 不等徐沐伦出手,花恩袖管下的手腕轻轻一动,一股怪风骤起,只吹得众人睁不开眼睛,脚步虚晃,纷纷用手去挡。 门口后来的三人均是侧了身,围拢在一起。 那些不长眼的脚步频频在自己眼前晃动,盛辛夷母子吓得连忙起身,往墙边躲去。 等这一阵怪异的雾风渐渐消失,已经不见了徐沐伦和花恩,以及那几名打手,几人的身影。 回去的路上,徐沐伦忍不住的笑道,“花恩,刚刚多谢你出手。” 花恩挑了挑眉,“我没有帮你,更何况,他们母子从来都没有善待过我,刚刚只是不想再见到他们母子拖着那胖子,来我眼前作怪罢了!” 徐沐伦勾唇一笑,没有再说什么,更加的温柔,皆是放在了凝视花恩的潋滟眼神中。 车子开了没多久,徐沐伦和花恩就下了车。 两名打手司机正要和另外两名打手,驱车回去复命。 却听得徐沐伦说道:“替我谢谢你们的老板。” 一行人恭敬的颔首,异口同声的应“是”。 徐沐伦微微一笑,似乎很满意他们今日的表现,像他们这样子只做事不废话的员工,实乃不常见了。 又道,“还有,今天辛苦各位了,我会让你们的老板,多发给你们这一次多一倍的工钱。” “谢谢紫总!” 几人毕恭毕敬的说完,就上车回去了。 一言一行,不做作,不拖拉。 望着两辆车子拐进了另一条主道,花恩不禁问来,“他们是什么人?” “你猜!”徐沐伦神秘的笑了笑,双手放兜,意味深长的看着她。 今日阳光明媚,树上的积雪渐渐的化开。 几重闪亮的雪光,不同角度的,折射在他的身上,更显得他在行人当中鹤立.ji.群,高大俊郎,英气逼人,五官菱明,完美的高富帅形象耀眼十足。 花恩看得有些痴迷,不过,也很快反应过来,“猜就不必了,最近你和苏白义走的那么近,估计是他在从中帮你吧!而那些人,十有八九,是他为你量身定做的了!” “还是你最懂我们!” 徐沐伦爽朗大笑,一点儿也不避讳周遭行人或异样或惊艳的目光,只会留给别人眼前一亮的错觉。 他说的是“我们”。 自然指的是,他徐沐伦与苏白义。 花恩认识他们的时间,几近差不多,所以,只要他们一有某种大动作,她只是不开口,哪里会看不出他们的怪异行为来。 想来也是,徐沐伦现在除了苏白义,还真是没有其他厉害一点的势力能够帮助他,与盛辛夷母子抗衡的。 花恩还是多愁善感的性格,“我们就那样离开了,徐氏集团那边,会不会有什么变故?” 徐沐伦沉默了一瞬,望着远方的高高的连绵大厦,才不屑的说道,“有变故更好,我正愁这件事过去的太顺利了!” “刚刚都是我不好,不应该不经你同意,私自出手的。” 一想起盛辛夷请来的那个胖胖厉害亲戚,她心有余悸,还是很担心的。 徐沐伦似乎有些激动了些,“我还以为,在你的心里,早已对我下了出牒。不过,刚刚我是看清楚了,你还是很在乎我的!” 第215章 紫星也发作 “花恩,请给我一次弥补过错的机会吧!”徐沐伦答非所问,突然揽了她的衣袖,花恩的视线不得不正对着他,“我和紫星,一样爱你。” 他和紫星么? 花恩怔愣的后退一步,想要努力看清楚他的脸,看清楚他的眼神,总觉得哪里不一样了。 “我可不记得你有那么大方!” 花恩直言不讳,在她的印象中,徐沐伦从来不善良,他霸道,狂傲,理性当头。 徐沐伦叹息一声,也没有再向前迈进一步,“如今的我,能够苟且偷生的呼吸着空气,还不是要依靠这一副身体?我没你想的那么恶毒!” 花恩沉吟片刻,知道徐沐伦和紫星会这样的灵魂连在一起,都是地狱魔君惹的祸,也不想在这件事情上,与眼前这个男人多争执什么,本来就没有什么意义。 “总之,你不要伤害紫星就好,他是无辜的。” 花恩说完,转身向自己的那个小小婚庆公司走去。 这时,迎面走来了她的好闺蜜,巫甘草。 巫甘草早就见他们两人站在门口了,因为见两人在谈论着什么,也就走得缓慢。 “花恩,早上你们去徐氏集团了?!今早的财经追踪节目,已经在全世界报道了!” “我和紫星,被拍的好看么?” 本市的新闻一向是最真实最高效率的,不会学其他城市弄虚作假,欺下瞒上。只要一有重大新闻,第一时间,那些记者与媒体朋友,都会将现实报道给大众。 所以,生活在这么一个城市,这里的人们都算是擦干眼睛,看世界的。 巫甘草一怔,后笑了笑,“好看,好看的那些大老板大股东们,都臭了脸,似乎很怕你们的样子!” 相信在网络上,已经很详细的报道了刚刚到财经大事,无需花恩多说那些费口舌的废话。 “不是怕我,与我无关的哦!”花恩指了之身后走来的徐沐伦,“那都是紫星他自己的努力。” 在巫甘草和金白夏的眼中,紫星就是紫星,花恩没有告诉过他们,其实,在紫星的身体里,还有另外一个男人的魂魄存在。 看了看他们两人,巫甘草捂嘴偷笑,“紫星真得很了不起,居然可以直接拿下徐氏这么一大块热乎乎的肥rou,恐怕这里将是你们紫家的天下了!” 徐沐伦有些沉了脸,“我不会让徐氏集团改姓的,它依然姓徐!” 他的声音有些坚持,听的巫甘草后背莫名飘过一阵阴森的猎猎寒风。 “恩,徐氏集团永远姓徐,我们这些普通人只是随便讲讲而已,不必当真。不过,那里落败大几年了,是该换你这么一个有本事的人来带领了!” 花恩也看出了徐沐伦浑身散发出来的黑暗戾气,所以,趁他没有进行下一步可怖的事情以前,一早拉过巫甘草,说了这么一通解释的话,转身两人就离开了有这么一个情绪不稳的男人出现的地方。 一进公司,彩炸一哄而响,五颜六色的彩条飘满了徐沐伦一身,对于同事们的热情,有些又惊又喜。 大家开始恭喜起徐沐伦来,你一句,我一句,听得徐沐伦只是傻傻的笑着,还一个劲的摆出引来傲叫的完美男子形象的各种很自然的动作侧角。 最后,还在公司里,开了一次闭门式的聚餐活动,蒋梦琪一个人几乎包了一整桌的食物,巫甘草和金白夏拉着花恩与徐沐伦,毫无章法的乱跳乱唱,简直是把这里当成了临时的歌唱小厅。 苗月凡依旧是最深沉的那一个。不过,他见蒋梦琪的吃相实在是不敢恭维,也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就好心的走过去,“教”她淑女该有的蹑手蹑脚,不能那样大手大脚的往肚里送食物。 苗月凡不禁咆哮:“蒋梦琪,我看你就是属猪的,难道你的那个什么白主人,就没有好好喂你吃过东西么?你再这么吃下去,撑死了,我们也不会收一个贪吃鬼的!” 蒋梦琪满嘴的食物,含糊不清的冷哼,“我吃成怎么样,要你管啊!快点走开啦!” 她一脚狠狠的踩中苗月凡的脚,再送上一记警告的刀眼,傲然挺腰,抓着一只烤翅,乐呵呵的加入了其他人欢呼雀跃的舞蹈中。 看中这样一副其乐融融的庆祝场面,苗月凡的嘴角不由自主的上扬。 下一秒,他发现自己的异样,倏忽收敛了笑容,轻咳几声,转身走向玻璃墙,微微撩起粉色纱帘的一角,看着外面来来回回的行人与车流,可是都已经过了几分钟的时间,他乱捣的心跳,他发红的脸庞,依旧没有多大改变。 这一场庆贺,在一个蛋糕风波中,完美而快乐的结束。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纷纷大笑开来。 几近没有一个人的脸上,衣服上,是没有被沾染过奶油蛋糕的。 嚷嚷笑声一直延续到大家在公司里的盥洗室里,洗得干干净净,换了一身清爽的衣服,才渐渐的消停开来。 在大家排队进去梳洗的时候,花恩和徐沐伦已经将大厅整理了干净。 又是打扫,又是扔垃圾,搬搬抬抬的,两个人的胳膊,都快酸疼的脱臼了。 公司的男子盥洗室里,水声结束,徐沐伦换好一身干爽的衣物,推开隔间门走了出来。 金白夏最是臭美,仍然在化妆镜前左照右梳,后又用爽肤水乳液等,使劲的在自己脸上狠狠的拍打着,这个小小的盥洗室里,那声音有些骇人。 不知道里面情况的人从门口经过,还以为里面发生什么欺人的事情呢。 在金白夏拍打爽肤水的同一瞬间,徐沐伦也站在化妆镜前,拿着干巾帅气的擦拭着他那一头浓密而黑厚的短发,每一个工作,都带着某种说不上来的强势。 金白夏有些疑惑,感觉紫星这个人是不是得了双重性格的什么可怖的大病了? 有时候,紫星活泼纯真起来,与蒋梦琪有的一拼,给人一种很好相处的错觉,声音甜甜,笑容阳光。 有时候,紫星深沉寡言起来,苗月凡还要拒人于千里之外,高傲神秘,英气逼人,气场能够直接冻死一个人。 为了打破沉默,金白夏没话找话讲,“紫星,你是步数了多久,竟然可以一下子拿下徐氏集团这么一大块肥.牛的?” 徐沐伦看着镜中的金白夏,头也没有偏,嘴角冷冷一勾,“从进入这家婚庆公司开始,算算时间,大概也快有几年了吧!” 他的笑容很冷,深邃迷离的视线虽然是盯着化妆镜瞧着,可总给金白夏某种奇怪的错觉,他好似要透过镜子,看向了某些让他很生气的人或物。 “你的城府够深的!是你大哥一直在幕后帮你?” 金白夏的后背,不禁又冒出了一片冷汗,害得他这么早的白洗一场了。 “他?”徐沐伦冷哼一声,低头鞠了把清水洗脸,就没再说什么。 金白夏觉得无趣,挑了挑眉,已没法和这样的紫星好好沟通。 他心想:估计是紫星的手段太厉害,不好意思在外人面前透露一二,还是不要多管闲事的好。 哼着歌,金白夏还没有走出门口几步,就听到里面的人儿发出一阵闷..哼倒地的痛苦之声。 “喂,紫星,你怎么样了?要不要紧?快醒一醒,你小子可别吓我啊……” 金白夏的急呼声,很快引来其他人的注意,这个时候,大家也顾不了那么多,纷纷涌进了这个男子盥洗室,看看究竟是发生什么大事了。 大家看紫星的脸色越来越不好,甚至于,以飞快的速度,浑身的肤色在渐渐变黑。 “怎么会这样?” “刚刚还为紫星庆祝来着,该不会是今天的食物有问题?” “不可能,我们都还好好的啊。” “那他是怎么了?为了他的野心,是太劳累了?” 巫甘草和金白夏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离奇的事情,吓得瘫倒在地,互相猜来猜去。 蒋梦琪黑沉了脸,直接怒视于一旁凝眉站立的苗月凡。 苗月凡眉头紧锁,只是冷冷的看了眼快要发飙的蒋梦琪,继续低头,看着紫星的特殊情况。 几秒钟过去,他还是在众目睽睽之下,领口一紧,被蒋梦琪拖拉了出去“严.刑.拷.问”。 除了蒋梦琪和苗月凡,恐怕也只有花恩,亦是已经猜出了一二。 徐沐伦(紫星)应该是在互换灵魂时,隐埋的黑蛊恰巧发作了! 很快,徐沐伦被送往了医院抢救,到了医院,他的到来,一路引来不少人的指指点点。 花恩不知为何,心里特别的难道,不想那些无关紧要的人对他的同事这般的没有礼貌。 于是,几不可查的右腕一绕,一股诡异的猎猎寒风自她袖中散出,带着粒粒雪嫡子,直吹得医院大厅人仰马翻,嘈杂如菜市场,惊呼声与摔倒声连绵起伏,只听得花恩心里倍儿的舒爽凉快。 可是很奇怪,经过几位知名医生的检查,还有无数张的拍片,都查看不出任何的异样来。 最后,在几名医生统一的决定下,徐沐伦只好先住下来,在医院里再行观察几天,若是没有再检查出什么状况,应该就无大碍了。 巫甘草和金白夏听了这样的分析,嘴上吐槽不停。 “我的天啊,现在的收费这么惊人,那些高收入的白大褂却只是轻描淡写的说了这么几句。” 说着,巫甘草学起其他一名女医生的语气来,声音尖锐而高傲:“呃,先让你们朋友住上一星期,或是半个月的,这中间,只要我们有空,会帮你朋友的主治医生一起过来瞧瞧的。你们也不用那么担心,只需准备好交各种费用的钱,经过我院专业的检查,一定可以让你朋友平安出院的!” 金白夏这一回,竟没有反驳她更没有笑出声,他一直很担心紫星的情况,“要不,还是先听医生的话。毕竟,一个好好的人,怎么可能无缘无故的说倒就倒?” 大家都看向了病床上的那一个男人,同时眉宇微蹙,叹息不已。 此时的徐沐伦,也不知道有没有和紫星的魂识互换过来,反正依旧是闭着眼的,不仅脸色发黑,甚至是浑身的肌肤更是变得浓黑如墨水,看着渗人,像是从染缸里捞出来的一样。 花恩坐在病chuang.边,看着紫星这一张黑乎乎的脸没有任何的表情,有些惆怅。 “等明天一到,紫星还是这种情况的话,我们就出院!” 金白夏和巫甘草面面相觑,似乎很不同意花恩的看法。 金白夏想了很久,才反对道:“花恩,紫星的家里那么有钱,你要是不想去麻烦紫星的大哥,大不了,我可以掏出一部分工资,给他看病喽!” 巫甘草像是看怪人一样,用惊讶的目光,猛盯了金白夏好一会儿。 心想着,金白夏绝不会这么好心的拿钱给人看病的。他可是一个名副其实的吝啬鬼,除了他这一身名牌打扮,极少看到他乱花钱。 每一顿中饭,也是公司出钱给他们花的。 灵光一现,巫甘草终于想通了金白夏可能会是的某种目的,也不禁赞同他的看法,语重心长的劝起了花恩来。 “花恩,要是可以,我也愿意掏出一部分工资来,为紫星看病!” 花恩看着他们两,总觉得他们哪里不一样了。 因为,他们两个人一向对金钱的概念很强, “噗嗤”一声,苗月凡忍不住的笑了,“你们也太虚伪了,知道紫星现在是徐氏集团的大老板,有你们几个穷人这样假好心的嘛?真是笑死我了。” “苗月凡,你不想呆在这里,没有人一定要让你待在这里的!” “苗月凡,你不说话,我们不会当你是空气,所以请你继续保持你原来默默无闻的程度吧!” 听了金白夏和巫甘草两个人反对的声音,苗月凡只是不屑的冷哼一声,转身走了出来,似乎这样的重话,听在他的耳里,丝毫没有一点不快的意思。 或者说,苗月凡根本不把他们放在眼里,才会对他们的话,做不出一丝的不悦情感来。 这一次,就连花恩也没有再为苗月凡说话,因为她知道,她与紫星身上的黑咒,都是因为苗月凡的告状,才会让地狱魔君对他们两人下咒的。 心中的怨意,不免加之。 第216章 可笑的肤色 翌日清晨,天蒙蒙亮的时候,花恩就醒来了。 昨天,趁大家都不在的时候,她用身上的神秘的植物的力量,传输了一些给病榻上依旧昏迷不醒的紫星。 紫星的脸色已经好看了许多,黑色的肌肤渐渐的褪成灰色的。 就因为如此,花恩的脸色反而苍白了许多,体力消耗了不少。 “真是的,这体内的植物力量这么不经用,莫非,是因为我是人类的缘故?不对不对,一定是我不够用功,没有好好练习师父交给我的功法与口诀。” 摇着头,自言自语一番后,她打了水,在盥洗室里拿了白色的干巾,准备给紫星简单的洗一洗。 都过去一整夜了,相信等到昏迷不醒的紫星醒来以后,一定会感觉很不适的。 最主要的是,她决定再过一两个小时,等主治医生过来查房,就打算带着紫星离开这里。 紫星的状况,她是清楚的。 昨日是碍着其他同事在,花恩不好倔强的强行拖着昏迷不醒的紫星离开医院。 怎么说,私心里,也是希望这家医院的科研水平有预料中的优秀,结果,大失所望。 拧干布巾,轻轻抖开,一阵热气之下,花恩拿着布巾,就开始要往紫星的身上仔仔细细的擦拭了去,结果,热巾还没有碰到他的衣角,紫星的眼睛就睁开了。 他的反应很快,感觉到有人靠近,忙不迭坐了起来。 花恩被他吓了一跳,蓦地起身,弹退两步,拍了拍心膛,沉了声音,“你是不是故意的?醒了,也不早点说一声。” 当下,将热巾丢到了紫星的手里,他也是灵敏的接住。 只是一时间醒来,紫星就遇到了热乎乎的热巾,惊吓的左右换手,最后还是花恩抢了热巾过去,直接往他肩上挂去。 他委屈的弯了弯唇,“小姐姐,我好委屈啊,我真的是刚刚醒来的呢!要是早知道你正要给我服务,我哪舍得这么快醒来啊!” 说得意正词严,紫星摆出来的楚楚可怜的模样,惹人怜惜。 可惜,花恩不买他的账,像是一个很不讲情面的街市妇人,一手放腰,一手遥指不远处的那一间盥洗室。 “别废话,既然你醒了,就不要在这里当什么大病人,直接给我滚进盥洗室里去,好好的洗一洗吧!” 紫星已经不是昨日的徐沐伦,他性情温柔,好说话。 一听花恩这般的坚持,委屈状的努了努嘴,“小姐姐,那你等我哦!” 看着他拿着换洗衣服的羞答答的背影,花恩眼前飘过一阵迷茫的黑雾,这男人怎么这么傲娇?她可不承认,是她给惯坏的。 看看那个男人,一会儿变成徐沐伦,耍帅气玩霸道,一会儿又变得性格软绵绵,紫星那性格,苏柔的让人想要闭上眼休息根本气不上心来。 花恩一边整理紫星的东西,一边对盥洗室里的紫星,大声的说道:“今天,你就出院吧!又没什么大病的,不要妨碍别的真病人住进来!” 等过了二十分钟左右,盥洗室差点炸开了锅。 “啊……我的脸,我的皮肤……啊……鬼啊!” 回答花恩的,只有盥洗室里传出来的阵阵惊呼声。 对着化妆镜里的自己,紫星吓得左探探,右捏捏自己那一张黑气十足的gui.脸,连连尖叫几次以后,还是被自己的阴森黑脸,吓得花容失色。 花恩吐了吐舌,看着紧闭的盥洗室大门微微一笑,低声道:“看这孩子,又不是女孩子,这么注重自己的外表,也太娘气了吧!果然啊,跟苏白义待久了,紫星也变成一颗闪亮亮的小星星了呢。” 哪知,正在苏氏集团闭眼休息的苏白义,突然的一个喷嚏打出,睡着的人儿,竟直接从转椅上摔了下来。 “哎呦喂,谁在背后说我?要是被我知道,一定要他好看!” 他赶紧的爬起来,一看,不得了。 苏白义竟然忘记了此时此刻,正是开会的时间。 只不过是一位老gan.部在那里喋喋不休的“催眠”着,读着几张密密麻麻的枯燥文件,他也只不过闭了一会儿眼而已,怎么就被一个喷嚏吵醒了呢? 哎呀呀的,他的美容觉呀!还有他的小玉腰呦。 他摔倒的动作太过好看,挤眉弄眼的表情别样的苏娇,惹得一起开会的那些股东们,一阵哄堂大笑。 苏白义为人也好相处,并没有徐沐伦那种不可一世,狂傲不羁的冷酷神情,只是莞尔一笑,红了红脸,就又开始开他的与现在的徐氏集团准备商讨合作的重要会议了。 医院里,盥洗室的门终于开了。 用一条白浴巾,紫星将自己的脸包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咕溜溜的大眼睛,不时的看着周围的一切。 远远看去,他的指甲也是黑灰色的,着实怪异。 “噗嗤”一声,花恩可爱的跺了几下脚,忍不住的喷笑出声。 “你这个样子,真像是古代的印第安人,白巾黑肤,只有一双眼睛在转动着,真是笑死我了!哈哈……” 她没心没肺的大笑着,笑得前俯后仰,丝毫没有一点淑女形象。 “小姐姐,你这么大笑,可是要对我负责的呦!” 见紫星水汪汪的大眼睛,直看着她卖苦,花恩也只有努力收敛起那过分的笑容,微微咳嗽几声,侧过脸去,正好看到几位医生开门进来。 紫星眉宇微蹙,有些不悦的看着他们几人。 花恩放下小小的行李袋,对紫星招了招手。 紫星不情不愿的走了过去,在花恩冷冷的命令下,又不得不躺在塌上,任凭着那几位医生检查。 不过,几位医生还是被紫星的这般打扮震愕了好几秒差点以为他们进错地方了呢。 突见紫星露出手腕肌肤的一刹那,那几名医生的脸色瞬间红润了许多。 在两名护士的轮番基本检查过后,其中一名意思无比骄傲的说道:“太好了,果然啊,我们开的药方有效,才短短一晚上,病人身上的黑毒就去了一半,我们专业的能力果然不是盖的!” 他的声音很大,大的足够外面路经此地的病人和家属,听到这厉害的一笔。 其他医生跟着得意的就要飞起来了。 “那是当然,区区的黑皮肤,又不是真的fei.1洲血统,要么中毒,要么吃了不干净的东西,一般都是可以治愈好的。” “除非,他生来就是这样的肤色!” “啊哈哈哈哈……” 得到了那几名医生狂傲不羁的笑容,紫星和花恩的脸色瞬间黑沉如水,两人寒冷的目光,几近可以嗖的几声,发出几把冰箭来。 笑过之后,主治医生很严肃的对他们两人说道:“所以,在这里医治,你们是明智的。其他医院不一定能够帮你们消除身上的疑难杂症。” 主治医生的余光瞥去,与那几位医生的目光交汇几秒,又高傲的专业语气说道,“病人你就先在这里住上一段时间吧,等你身上的情况好转,黑色的毒素消退,我再多开一些药剂给你吊上,相信不出两个月,你就能潇潇洒洒的从这里竖着走出去了。” 其他医生骄傲的点了点头,一个个拿着辰查的本子,正打算转身,去查看其他病房的病人时,花恩及时的叫住了他们。 “等一下,各位精英医师。” “还有其他的事?” 主治医生顿住脚步,回头瞧她。 几道目光幽幽投来,花恩也不怕他们。 花恩将一袋小行李丢在他们的面前,“我说,今天我的朋友就要出院!” 几名医生面面相觑,下一秒,纷纷大笑起来。 那笑声,怎么听,怎么刺耳。 那名女医生指着紫星的那一副模样,嗤笑道:“就他那副模样,也想出院?” 其他几人又是一阵的哄堂大笑,就当做是早晨的脸部运动了。 女医生突然又不笑了,一本正经的盯着花恩,压低了声音,“别挑战我们的权威,我们这里的医生,都是精英中的精英,没有了我们这里的医治,难道只是为了省那么一点口粮钱,就要让你这位朋友东躲西藏,悲苦的度过一生?” 主治医生对于花恩的打扮,摇了摇头,“穷没有关系,但是,没有了希望,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别犹豫,别小气,大不了去亲朋好友那里可怜兮兮的去借一些来啊,面子不能当饭吃……” 其他几名医生的轻蔑目光,使得花恩一肚子的火。 紫星也气的不轻,不过,见到花恩浑身起伏的在喘着.气,他就想看看,在花恩的心里,将他看的有多重要。 “啊……你们哪知眼睛看出,我们很穷的?你们不单单是眼睛出了问题,你们的liang.心,你们的使命感,通通的穷到宇宙无敌角落去了!” 到了最后,花恩真的忍无可忍。 见过她母亲啰嗦的,见过苏妙琳显摆的,从没见过陌生人如此将自己这般不要脸的看重的。 她的一声尖锐的尖叫,直接打破那些虚伪之人的声音。 “够了!收起你们的各种了不起,这个世界上,不是只有你们是这市里的栋梁!大家都是互相影响的,没有我们,也不会成就你们这些自以为是的傲人。” 花恩也是火大的想揍某些小人了,拾起行李袋,往前高高的抛去,一道华丽的抛物线,直接分开了那几名医生。 在他们的踉跄退后脚步下,让出了一条完美的小道来。 骤然,紫星嘴角微微上扬,一阵冷风过后,他的身影已然从静坐的塌上,疾风儿一般的,转移在几名医生的身后,那只小小的行李袋正巧掉落在他的手中。 “小姐姐,我非常不喜欢这里的味道,让人反胃!” “不知是这里的环境,还是这里的人或物,我闻着很不舒服。” 两人一唱一和,自说自有理。 几名医生来不及说什么,已经不见了他们两人的身影。 下电梯的途中,紫星还是不放心自己的遮面模样,虽然现在已是寒冬,可是怎么说,也是用帽子和口罩来遮掩的,哪里像他呀,直接用一块浴巾这么遮掩的。 “小姐姐,我这样出去,应该就会如他们所言,一定会被别人看笑话吧?” 花恩也连忙意识到了这个问题。 在电梯里别人异样的目光中,两人又匆匆出了电梯。 从病房出来以后,花恩没有及时的带紫星离开医院,两人而是来到了同一层的电梯口。 花恩怕有什么后事发生,拿下包裹紫星脸面的那条浴巾,交给了某一层护士柜台的护士长。 花恩回到楼梯口,又给紫星输送了一些植物力量,奇怪的是,这一次,花恩输送完力量以后,没有昨天那么的劳累,紫星的肤色也好转了许多,渐渐的淡化开来。 在花恩送还浴巾的时候,紫星早已给苏白义打了电话。 苏白义也是勤快,一个大老板,居然乐呵呵的从他们共同的家里跑出来,还亲自给紫星带来了口罩、手套,和长沿帽子。 “花恩,昨天,你怎么也不说一声,你和紫星不回家了呢?害得我担心了一个晚上。” 这还不够,苏白义伸出纤纤玉指,往上一指,指着他淡淡的黑眼圈,说道:“看呢,我可没有说谎,为了你们,我不惜牺牲自己的美容觉不休息。你们倒好,一大清早出院了,才通知我,通知我也就算了,把我叫来,竟然让我做跑tui的。” 假装叹息一声,苏白义还是“乖乖”的去给紫星带上口罩和帽子,一瞧他抬起头来的黑脸,这才真正看清楚,原来紫星变成黑星了! 登时,他捂嘴偷笑起来,也可以说,他笑起来太好听太妖媚了,紫星傲娇的冷哼一声,不打算让苏白义为自己服务了。 抢过苏白义手中的口罩和帽子,递到了花恩的跟前。 苏白义气得直瞪眼,希望花恩不要接受。 花恩怔愣了下,简直拿这两个人没有办法,这都是什么时候,什么地点了,还闹起了这样小孩子家家的别扭来。 花恩也是不管这么多了,眼下是赶紧的离开这里再说。 苏白义又见花恩那认真给紫星戴上手套口罩帽子的模样,还是吃味了。 付清了医药费,三人离开医院的时候,又闹出了不少啼笑皆非的笑话。 第217章 下辈子的身份 花恩走在中间,左边是包裹的像电影明星般神秘的紫星,右边是脸几近朝天花板的苏白义。 路经他们三人的病人和护士,忍不住的都会回头多瞧上他们几眼。 因为他们的形象实在是太与众不同了。 苏白义像是一个小媳妇,最是会闹别扭了,余光淡淡的扫了一眼紫星,话却是对花恩说的。 “花恩啊,这以后要是别的男人再有个三长两短的,你就不要再好心的陪宿下来了。” 紫星嘴角冷冷一勾,“要你管,你公司那边,处理的怎么样了?” 花恩怔愣了下,公司? 他们在说哪一个公司? 是苏氏集团? 还是徐氏集团? 她疑惑的望着他们两人。 上了车,苏白义傲娇的挑了挑眉,“那些老顽固一天到晚的拿那些厚厚的文件,在我耳根边嗡嗡叫的,吵的我睡意正酣!不用我出马,我公司那些老顽固处理事情的能力,不要太好嘞。放心放心!” 苏白义说的义正言辞,丝毫没有一点收敛得意之色的意思。将之前摔倒的事情,隐瞒的很是小心。 他才不要被紫星(徐沐伦)知道他的糗事。 “那就好。” “我办事,你放心。” 紫星和苏白义相视一笑,似乎刚刚闹矛盾的两人不是他们一样。 花恩忍不住的疑问,“你们在说什么呢?” 紫星往她那边挪了挪座位,“小姐姐,现在徐氏集团又回到了沐伦大哥的手中,你应该更加赞成和我们在一起的吧?” 突然一个急刹车,苏白义激动的不小心踩了下刹车,“紫星,我发现,你越来越会哄花恩了。” “小姐姐对我这么好,对于无家可归的我那么的照顾,给我住,给我吃,给我工作,我不对小姐姐好一点,天打雷劈。” 听起来紫星的话很慷慨,可细闻,又绞着某种得意的意思。 “我看,你就是趁着徐沐伦的关系,想要在花恩这里分一杯羹吧。” 苏白义冷哼一声,哪里听不出紫星话外的弦音,分明就是在向他,炫耀紫星他与花恩之间友好的关系。 紫星淡笑不语,对苏白义眨了眨眼,那嚣张的意思已经很明白了,他就是有别人没有的得意资本,苏白义他就死n.打,花恩那一颗封闭的心可不是他能够随意可以打开的。 苏白义的车没有直接去花恩的婚庆公司,因为紫星这个情况有些特殊,就只好送他们两人回小区的家了。 三人反正是住在同一套公寓房的,一同回去,也就成了顺其自然的事情。 花恩也是累了,经过频频两次的输送植物力量给紫星以后,她的体力消耗过大,驾驭植物的能力也是有限,所以,一回到十八楼,就一头倒在了自己的房间里。 直到蒋梦琪下班回来,又过了一个多小时左右的时间,花恩才从睡梦中渐渐的醒来。 倒是紫星,从回来以后,就一直没有闲过,从厨房到大小客厅,像是一个小媳妇儿一样,将他们的住处打扫的干干净净。 厨房里飘来的饭菜香,直接引出了所有人的注意。 就连最后下班回来的苏白义,也顾不上去梳洗,直接抢了一个位置,坐在花恩身边,一面自己细细的吃着,一面又给花恩夹着她喜欢吃的菜式。 紫星的手艺越来越好,要不是他紫家本来就很有钱,再学些专业的手艺,估计可以去当厨师了。 紫星自己没吃上两口,也给花恩夹放了一块他拿手的红烧鱼,突然深沉的放下了筷子。 他的目光渐渐的变得幽冷,毫无温度的面上,有着别人看不出来的情绪。 他问着苏白义,“那件事情查得怎么样了?” 苏白义好好的吃着美食的一个人儿,突闻他冷漠的声音,便再也没有了入腹的心思。 他也同样的放下了筷子,抬起头来,一双灵光如狐的水眸,怎么瞧都多了一丝沉重的不忍。 沉默了一瞬,余光蓦地望向低头静食的花恩,才说道:“与我们分析的差不多,你的死因,果真与那一对蛇蝎母子有关,具体的细节,我觉得,应该从他们母子的口中撬开来听会比较好!” 闻言,紫星的双眉蹙得更紧了。下一秒,少有的很配合的微微点了点头。 这时候的紫星,已经渐渐的被徐沐伦的魂识所控制,言行举止,一板一眼,都有着徐沐伦该有的冷酷高傲的影子。 “不过……” 苏白义极少吞吞吐吐。 徐沐伦大手一扬,一只油亮亮的烤翅,便稳当当的“飞”进了苏白义的空碗里,“别支支吾吾的,小心下次我手抖,直接将食物丢进你的嘴里!” 分明是警告、带分分钟威胁的意思。 苏白义极不满的冷哼一声,刚想翻个白眼来着,没想到有人的犀利冷血眼神,比他的傲娇幽怨灵眸,还要具有超强的存在感。 徐沐伦微微闭上眼,又蓦地睁开来,眸光中的不耐烦,倏忽吓得苏白义浑身一抖,咽了咽口水以后,才故作没事人一般,挑眉说道:“其实,在查你死因的这件事情时,我派出去的人无意间似乎还查到了花恩那天的车祸,是人为的!” 什么,是人为的? 怎么可以这样呢? 轰…… 此话一出,花恩再也无法只做一个只会用耳朵偷听有关徐沐伦死因的吃瓜群众了。 花恩的脸色黑沉如阴天,竟比徐沐伦还要早一步的问道:“苏白义,什么叫‘是人为的’?你给我说清楚一点!” 声音冷漠,好似瞬间能够飞射出一连串的机关冰碴子来,sha.伤力惊人。 在座的几人,皆是可以听得出花恩声音中努力压抑的某种愤恨,与尘封已久的斑斑痛苦。 “花恩……”徐沐伦眸中闪过一丝心疼,他已经没有什么权力来说什么,唯有偏过头去,希望苏白义也给他一个很好的答案,“白义,你说清楚点,我跟花恩的孩子,难道也是那一对母子派人做的好事?” 花恩心尖一抖,她的脸色已经冷到了南极去,目光一瞬不瞬的盯着苏白义瞧。 蒋梦琪也好奇心四起,听到这样的事情,再好的食yu.也是荡然无存。 她放下了筷子,跟着蹙眉,细闻苏白义即将要说出的重大消息。 苏白义叹息一声后,眸光里,亦是闪过一丝狠厉,声音加重,“在追踪徐冬渝的调查事件中,经那些一流侦探来报,那一年,花恩的车祸,是徐冬渝派人下的狠手。他心ng.狭窄,一直视沐伦你为继承徐氏大业的眼中钉,为了报复你,他的手伸到了你在乎的女朋友身上。” 苏白义陡然顿了顿,看向一脸死寂的花恩,“也就是那时候在徐氏集团上班的花恩你!他明里斗不过徐沐伦,得不到他父亲的信任,就在暗地里对花恩你出手,原本恐怕只是为了吓唬吓唬你的,车祸事件传出以后,他可能才知道,花恩你和徐沐伦还未出世的那个孩子,才是在那场不起眼的车祸中,最大的受害者!” 他叽里呱啦说了一通,整个餐桌上,静谧的没有一丝响声,就算是轻微的呼吸声,都是带着某种让人心悸的恨意,且很危险。 所有人纷纷看向了花恩,只怕她一时想不开,会大哭大闹,会掀桌怒吼,会会一病不起。 甚至是,像以前一样,她只会责怪自己,将一切的错误,一切的不平,通通往自己身上拦去,无私的品格直叫人气的牙疼心疼,为她过去的痛苦而不值。 然而,这些情绪都没有在花恩的脸上看到,反而是一种像极了呆愣木讷,又显得太过沉静的平静表情。 彻底的颠覆了大家的认知。 徐沐伦转过身来看她,深怕她一时又堵得慌,自寻烦恼了,“花恩,你没事吧?对不起!” 他能说的,恐怕也只有“对不起”三个字,最是有诚意了。 苏白义也是极了,心中自责不已,“花恩,你别吓我啊,要哭要闹,你尽管来。也可以把我当成那一个坏蛋,来打我吵我,千万别气坏了自己的身啊!” 蒋梦琪从来不知道人间的这些疾苦,以前是听白诗诗给她简单的讲过有关花恩与徐沐伦的一些过往,可今个儿再次的听来,还是很大的伤怀与震惊,“是呀,花恩姐姐,你别自己心里憋着,倒是说出来,哭出来,伤害你跟孩子的人,我一定帮你们把那些坏人教训一顿!” “我没事,都是过去的事情了,孩子已经离开了,只希望他将来能够寻到一个更爱他更疼他的好母亲。” 花恩的语气越是平静,反而让人更加担心。 “我真的没事,要是真的想不开,你们现在也早见不到我了。” 花恩再次的强调自己很好,还很努力的朝大家露出一个牵强的微笑。 苏白义灵机一动,急忙的转移话题,对徐沐伦说起了他死因的各种原因。 闻言,徐沐伦眉宇蹙得更深了,“吃了饭,去我那里好好谈谈吧!” 苏白义挑了眉,故意傲娇的羞道:“怎么老是去你的房里谈?每一次让花恩听到,还以为我和你怎么样呢?!” 他的嗲魅声,着实让人浑身一颤,他的模样却真是吸引人的好看。 他又突然面向了花恩,微微一笑,“花恩,你放心好了,我对你的情意,今生不悔!” 可又想到徐沐伦那样离奇的遭遇,苏白义又马上改口,“不,我也要像沐伦一样,永生永世的只爱你一个人!” 蒋梦琪听了,一点儿也没有像别的女人那样,露出一副痴迷的夸张表情,又或者直接是尖叫出声,又或者是对女主花恩露出羡慕嫉妒的种种情绪来。 不过,她接下来的话,登时让全场无语到哭。 她一脸无害的说道:“谁知道呢,或许花恩姐姐下辈子是一个男人了,看你们还争什么争。也对,花恩姐姐要是下辈子变成一个很帅气的少年郎,你们可不就是争着抢着要变成一个个漂亮无敌的大美人了!” 话音未落,她兀自笑得前俯后仰,那嚷嚷的笑着声,正巧与在场的三位呆立的当事人来了一个鲜明的对比。 苏白义羞红了脸,忍不住的傲娇的冷哼道,“蒋梦琪,你的嘴够毒,思想够恶的,我……我佩服你的想象力!就算如你所说,为了我心爱的花恩,下辈子,我……我愿意变成一个女人,也无妨!” 闻言,蒋梦琪哈哈大笑开来,说道:“苏白义,你太勇敢了,我为你点赞!” 两个人拍掌击好,简直就是一对不怕事闹不大的破坏大王。 花恩早已被惊愕的张大了嘴,无语的翻了翻白眼。露出一副被天雷劈过一般极度无语的样子。 说她下辈子是一个男人?啧啧,亏蒋梦琪想的出来,真不知道她的美人师父怎么会看上蒋梦琪这样一个迷糊? 且,蒋梦琪说话向来极少经过大脑思考的。 徐沐伦深深睨了花恩一眼,起身,伸手一捞,如老鹰妈妈拎着一个不听话不归家的贪玩孩子,直接拉着苏白义,就往自己的那间客房走去。 苏白义连连呼救,挣扎着,一对手脚乱挥乱踢,装的好似真有那么一回事一样。 不过,等徐沐伦关上门以后,就又听不到苏白义叽叽喳喳的声音了,似乎他与徐沐伦真的已经着密谈什么很重要的事情了。 这样一个闹剧,看似普通,结束的也很快。 到了最后,等花恩再次回忆起来,蒋梦琪话里话外,不全是在开玩笑啊。 ………………………… 夜里,无月的天空又下起了雪来,且还是鹅o.大雪,沸沸扬扬,洒了满地的白。 此刻,已是夜深人静的时候,街上行人窸窸窣窣,一把抓去,几近没有任何的收获。 各种商铺也早已打烊关门,幸好,大街上,还是有排排橙灯照耀,一个人走来,才不至于那么的害怕。 等大家都关上门,回屋休息。花恩便换了一身利索的运动白装,悄无声息的出门了。 她是徒步走的,走了几条街,又打的去了最热闹的夜市。 这一条夜市,不同于普通卖商品的夜市,而是富人子女喜欢聚集的ye.里生活之繁华地段。 第218章 提前报应 纯洁的雪花,沸沸扬扬,飘飘零零,宛如一位位白衣白纱仙女,衣带流转,在空中甩出一道道动人而美丽的洁白舞影,美的好不真实。 本市最繁华的夜市之一,有钱人的专场,依旧车来车往,灯红酒绿,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就连等候生意的出租车也是停了小半部分的停车场只为在这酒醉金迷的夜市,大捞一笔。 一群男男女女,衣容华贵不凡,歪歪扭扭的从一间奢华雅致的夜.场走了出来,几人肩并肩,腕连腕,扭着醉步,说说笑笑。 在场里,他们似乎还没有玩够的样子。 “徐总,你怎么这么听家里人的话?你妈妈一个电话打来,你就哆嗦个没劲,往后怎么统领庞的徐氏大国?” 听了一位朋友的醉话,徐冬渝的醉酒突然自动的好了,踉跄几步,红着酒脸,大声的喷话,道:“别提了,要不是那阴险狡诈的紫家兄弟,我的徐氏大国怎么会一落水空,变成空梦?!” 越想越气,徐冬渝心中火气无处发了去,一脚狠狠踢出,正中边上一辆豪车的尾灯位置。 “嘟嘟嘟……” 陡然,车鸣jing.报器发响。 这种声音正与徐冬渝现在超级愤恨的心情一样纷乱,他现在的醉脑空空,一心想要寻得一时的畅快,竟然一脚接着一脚的踹出,一次比一次猛烈。 由于是豪车,在夜场门口的几位小丁一瞧不对劲,连忙一个电话打去,几经曲折的话路,很快叫来了豪车的车主。 豪车车主,是一个身材发福的中年男人,光秃秃的头顶,在这雪夜,显得尤为发亮,却又发着冰冷的碎小寒芒。 而他的身后,跟来两个保镖状的男人,一个个只着单衣,双眼发凶,一副凶神恶煞的恶人样子。 感觉到危险靠近,徐冬渝的几位男女朋友好心的提醒徐冬渝,顺便一个个的脚步往后退着。 “冬渝啊,不要踢了,车子的主人来了,还带来了两个打手,你……我们还是快点逃吧!” 一个声音说完,除了徐冬渝,其他的富家子弟纷纷逃了开来,七零八落的坐上自己的私家车,连催带骂的只让自家的司机快点离开现场。 “冬渝,我们先走了,你小子好自为之吧!” “要不要我给你爸妈打一个电话?” “别在那里发疯了,你们家早就败了,不要在那里嘚瑟了,你脸上已经没有可以骄傲的资本了。” “冬渝哥哥,咱姐妹先回去了,你踢轻一点,啊!拜。” “……” 这些所谓的朋友,话说的越来越过分,车子一启动,纷纷离开了这多事之地。 “滚,滚,滚啊你们!都是一群没有义气的家伙!” 徐冬渝没有怎么听清那些朋友的话,只看到他们一个个逃也似的离开,好似跟他在一起,会沾染到他身上的晦气一样。 一个踉跄过后,他不再对那辆豪车“动.手动.脚”,竟眼花的将它当成了紫星的分身,喷了口水在其上,嚷嚷喝道:“都是你这个小子的错,你究竟是什么东西?凭什么对付我们徐家?我的一切,我所有可以对世人宣誓骄傲的一切,你们紫家的人是哪里来的野兽恶.灵,这么猖狂浑噩?” 这时,他的肩头一重,那豪车车主身后跟上的其中一名打手的手已经成功的搭落到他的肩头上。 徐冬渝怔愣了下,他跟着踉跄的转过身来,眯了眼睛,去看对方是谁。 “嘭”一声,他宛如一只被择了翅的风筝,就被一只有力的拳头华丽丽的打落于地。 一记腥甜的血水,自他喉头,喷薄而出,竟是染红了灯光下那一小片纯洁华盛的积雪,似乎在嘲笑着徐冬渝的无知。 豪车主人狰狞着邪恶的笑脸,抖了抖满身的赘rou.,豪气万千的拿出他那只价格不菲的特大号的手机,金灿灿的手机壳套在这紧张的夜晚,显得别样的刺眼,让人产生某种危险的窒息来。 电话一通,豪车主人就给他认识的“大人物”说明了这里的情况。 “张管长,这里有一个疯子,在我豪车这里耍酒疯,你随便派几个人过来,将他打包回去就好!” 那豪车主人的话,不轻不重,听起来很是和气好说话,与他那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的脸庞相比,形成一个鲜明的对比。 与电话那头聊天的几分钟里面,豪车主人一直在徐冬渝与自己的豪车上徘徊。 徐冬渝的那大张脸,只要是一个有心机,有点权势头,有点金钱的人,都是认识他的。 “你们徐家现在不行了,居然敢对本大爷新买的豪车动口懂脚,看来,你们徐家是真的不行了!” 在灯光与积雪的双助下,豪车下摆处,明显的可以看到几道凹凸不平的印痕。 心疼的豪车主人微微颤了颤眉角,眉尾处的那一道狰狞的疤痕,与豪车主人微眯的冷眸,告诉了徐冬渝,现在他完了,人家豪车主人很生气,想要讨回豪车的损失。 “你别过来!我……我jing.告你哦!我可是徐家的少爷,你们不能动我。” 这会儿,任凭再木讷的人儿也看出了眼前三人想要做什么了。 徐冬渝立马清醒过来。一面没有威信的恐吓豪车主人,一面踉跄的从雪地里爬起来,想要打电话求救。 想要逃到自己的豪车那里去,避开这些无法无天的坏人的围.攻。 因为那一拳,他的脸色苍白难看,嘴角微肿,渐渐的发青发紫开来,惹得周围胆战心惊的看戏的那些有钱群众们,纷纷唏嘘不已。 “不过是一个被废了的小少爷,今时不同往日,你们徐家已经结束了往日的大好风光,就好好修身养性,准备当一个打工仔吧!” 豪车主人豪气万千的大笑几声,讽刺意味十足。 在本市,徐家是有头有脸的大商家,而徐冬渝在徐氏集团主持大局也有多年,除了大大小小的财经采访节目,还有各种大型上层人士的舞会聚会,认识他的人就大幅度的多了。 而某些想高攀、却又高攀不上的中阶层商人,就像是眼前的这位中年富商,怎么可能不认识徐冬渝那一张化作灰也无法忘记的傲脸。 他指着自己的那一张发黑的胖脸,瞪圆了眼睛,对徐冬渝半笑半凶的说道:“你看看,你看看,我这是多么帅气的一张脸啊,曾几何时,就是因为被你的一句话,被那些服务员赶出了文明乐乐会所,我当众被你们那些人在背地里取笑,你当时是痛快了啊!” 徐冬渝醉意早已醒了,被逼退到了豪车壁上, 他的电话还没有拨出,就已经被其中一名打手狠狠的摔坏在了地上,显示屏幕碎裂。 只要他的手、他的后背,一接触到车壁,立马会有打手来捻他,不许再靠近车子了。 因为太过没面子,惹的周围围观的高级群众好一阵的指手画脚。 “今夜,你落在我的手里,让我的爱车痛受折磨,今晚不好好招呼你,我陈大豪三个字倒过来写!” 豪车主人大手一扬,两名打手不再护着车子,像拎一只极力挣扎的小狗狗一样,将徐冬渝拎到角落,就着他脑袋和后背,一顿噼里啪啦响的拳脚伺.候。 而人群中,有一双似笑非笑的凤眸,久久的凝望着事态的发展。 见到徐冬渝被人狠狠的拳脚相送,那大喊大叫,一副窝囊的可怜样子,看得人心里一阵的倍儿爽。 这时,一辆管车开了过来,关掉鸣声以后,从车里走出来一位中年的管员,与那豪车主人交谈了几句后,就带着徐冬渝上了他管局里的车,回局里录言辞了。 人去楼空,围观群众不欢而散,没有了可看的好戏,这么晚了,纷纷请了代驾,各回各的家了。 花恩一早就在这里看好戏了。而且,还是非常认真的看着徐冬渝被人打,被人破口大骂,看着他无助与慌乱,她的心里很是痛快。 “徐冬渝,没想到有人比我先动手,你就好好的在局里待上一会儿吧。为时已久的大餐,我一定好好为你奉上,别、着、急。” 不过下一秒,她又恢复了云淡风轻的神情,只有一双微眯的凤眸,流露着她心中难平的滚滚恨意。 徐冬渝被局里人带走了,花恩再留下来,也是浪费时间。 所以,她依旧挪动她11路人型双脚公交车,不徐不疾的向某个地方走去。 不得不承认,受死的骆驼比马大,徐冬渝的母亲盛辛夷风风火火过来时,是带了律师前来救她儿子的。 而那个律师,不是别人,正是一直为徐氏集团效力多年的张宇杰。 进局里不到半小时,徐冬渝就被他的母亲给“救”出来了。 刚刚走出局里,盛辛夷忍不住的指责徐冬渝,“冬渝,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去和那些狐朋狗友玩?也不想想我们现在的凄惨状态,可是连一个遮风避雨的家都被人骗走喽!” 徐冬渝见那豪车主人正从局里大门走出来,和一位“大人物”在笑聊着什么,他浑身的痛,在告诉着他,不能就那样算了。又想上前去假理论些什么。 “够了!”盛辛夷一平掌扇去,直打的徐冬渝耳窝一阵嗡嗡鸣响恨铁不成钢的痛呼,“你呀你,怎么一点也不上进?就不能学学人家张律师,看看他的为人,他的工作,是你一辈子都学不来的吧?!” 被有些打醒的徐冬渝,不再敢有下一步的动作。余光中,仍旧是恶狠狠的瞪着那豪车主人的离去。 似乎感觉到有人深凝,豪车主人微微偏过头来看,正好对上徐冬渝那一副想发狠却又发狠不得的痛苦的狰狞表情,他邪唇微勾,用夸张的嘴型远远的嘲讽着徐冬渝。 “小朋友,没本事,就不要出来,好好躲在你妈的身后吧!” 唇语说完,他的目光淡淡扫了眼盛装打扮的盛辛夷,嘴角冷冷一勾,就与他的两名手下,潇潇洒洒的驱车离去了。 对着远远离去的车尾,徐冬渝气结的跳了出去,仰脖大叫一声,“有本事,你别走啊!我们单挑啊,老头……” 凶神恶煞,又做了一个鄙夷的手势。 “够了,你丢脸丢的还不够么?” 盛辛夷伸手,紧紧的扣住他的臂弯,目光癖血。眼神一翻一翻,暗暗的在给徐冬渝打着某种的暗示。 又闹腾了几分钟左右的时间,徐冬渝终于安静下来。 一直处于安静状态的张律师,也觉得该是离开的时候了。 “那么,没事的话,我先回去了。” 张宇杰准备离开。 他今夜回过来,也是在盛辛夷左右施压的威胁下,仗着她以前是徐氏集团老板娘的身份,迫使张宇杰不得不在塌上起来,穿衣开车,急匆匆的赶到了这个局里,帮忙处理徐冬渝的小小事件。 “等一下!张律师。” 盛辛夷及时的叫住了他。朝张宇杰露出一抹谦和的笑意。 “还有什么事么?” 张宇杰开始有些不耐烦了。 曾经,他是一直在隐忍他们母子的脾气。 现在不同了,如今的他们,已经与他没有利益金钱关系,只是熟悉的陌生人而已。 今夜过来,都怪他做人太好心。 他也是被迫的。 “上次见你和紫家的二少爷,还有那个丫头。咳咳……就是花什么恩恩的。你们应该是好朋友吧?” 盛辛夷表现的很是讨好的微笑,聪明如张宇杰,岂会看不出一些猫.腻来。 张宇杰嘴角微微勾起,语气不温不火的笑道:“徐夫人,我知道你的意思,但是,朋友只是朋友,你们大人物之间的利益关系,我一个小小的打工仔,岂能左右你们的意思?” 他突然冷冷一笑,“徐夫人,如果当初我劝你好好对待过世已久的大少爷,你是否会尊重一下我的建议?” “你什么意思?是想说,徐沐伦那个小子是我害死的么?身为徐家的律师,你胆敢对我出言不逊?” 一又是听到“徐沐伦”这个名字,盛辛夷就嫉妒发狂的快要喷火了。 她面露狰狞,也终于展露出她邪恶窄心的真xing.情。 第219章 花恩的心思 “我当然不是那个意思,夫人不必生气。”张宇杰爽朗一笑,“你若是生气了,岂不是表明你心虚?” 盛辛夷心下一惊,对于张宇杰变通快速的称呼,虽是心里很不是滋味,但为了往后可能再会拥有的幸福,渐渐的压下心中的愤愤不平。 从前,每一位职员见到了她,都是一副毕恭毕敬的嘴脸,左一声“徐夫人”,右一声“副总”。 而张宇杰哪一次见到她,不是喊她“副总”来着? 一闪而过一阵邪念,她忽的又露出她自以为很是慈悲的笑容,“张律师,我也不拐弯抹角了。我希望你……” 张宇杰眉眼正色,一丝不苟的说道:“夫人,你说吧,只要不是坑蒙拐骗、做对他人不利有害之事,我张宇杰都不屑为之!其他正常的事情,我能够帮忙的,看在过去您的照顾份上,会尽力的。” 他的话语听起来平淡无奇,一副很想帮忙的意思,可细闻,却是绞着一抹委婉拒绝的意味。 盛辛夷终于露出真面目,恶狠狠的指责他,“好你个张宇杰,我只是希望你能够帮我在你那紫家朋友那里,帮我说几句好话罢了,你左推脱,右搪塞的,莫非,你是觉得我们徐家爬不起来了么?” “我没有瞧不起你们母子的意思,是夫人你想太多了。” 张宇杰彬彬有礼的回话。话里话外,总有他心里的某种意思。 徐沐伦早已与他交谈过,而这一次徐家打败的原因之一,张宇杰亦是有功之臣。 为了正义,为了徐家老爷,为了他心中的大少爷徐沐伦,还有那个他深爱的女人——花恩,更是对盛辛夷这对母子的种种恶行,深恶痛绝。 “你是帮,还是不帮?” “有时间,我会去花恩那里看看,顺便帮夫人你说说好话,希望紫星心情好的时候,可以吐出一个两个小生意,给你们徐家三口一个稳定的工作吧。” 盛辛夷气结的牙疼心疼,只想狠狠的给他一掌。 这时,有电话响起,张宇杰一瞧,是花恩打来的。 心中一激动,理也不理盛辛夷母子了,拿着电话,嘴角含笑,低头往自己的车子走去。 将身后的那女人的声音,直接屏.蔽在花恩打来的电话之外。 而某个至高点上,花恩拿着电话,嘴角微微上扬,望着局里的那一对母子狼狈不堪的模样,心中嗤笑不已。 “……宇杰,我们下次见面再聊吧。” 电话那一头,“花恩,我好期待与你的下一次见面。” 自从和平分手以后,这还是头一次,两人之间的对话,有了些陌生。 “恩,你路上开车小心,先说一声晚安!我挂了。” 张宇杰看了看电话,感觉莫名其妙,“喂,花恩,你怎么知道我现在开车?难道你就在附近?” 花恩没有再回答他,已经收起了电话。 她目光幽幽,一瞬不瞬的盯着那一对母子瞧,看着他们上车,再开车,最后消失在路的那一方。 她一直冷冷的只是看着,不知心中所想。 “花恩,花恩,你还在听么?” 而另一边,张宇杰急切的拿出电话一瞧,这才发现,两人的通话早就结束了,心里不禁涌起一丝半丝的悲伤来。 又自欺欺人的取下扣在耳边的耳塞,晃了晃,似乎一定要找到什么答案出来一般的不可原谅。 黑暗中,花恩从一栋大厦的屋顶,跳飞到另一栋大厦的楼顶,之间划出一个个紫色的大半圆弧度。 在这夜里,留下别样的玄幻美感。 随着地上那辆粉色轿车的移动,一个个紫色圆弧越来越多,越来越远,好似女子裙摆的花丝边,紫气迷绕,仙气荡幽。 这不是最美的,最妙的就属这花丝边上活动着的那个白色的蹁跹身影。 每一次跨越,花恩都是豁出命去的勇敢,体内植物力量的掌控也越来越自如,就好比这眼前两座商业大厦之间那惊心动魄的高高距离,也不知她是哪里来的自信,从未实践过这样冒险事情的假男人,做出了她此生最大最厉害的跨越壮举。 地上车道上,盛辛夷那俩非常女性化的豪华轿车终于在一栋小别墅门口停下。 这小别墅虽然不比从前的徐宅大,好在也是离城里蛮不错的小别墅了。 唯一不好的是,这栋小别墅没有一个好使唤的仆人,只因他们现在是负资产。 这栋不起眼的小别墅,也是徐家随意买下的一栋,一直闲置多年,今会儿终于能够发挥出它的使用价值来。 这不,到了门口,还要盛辛夷亲自下车来,拿出钥匙,将大门打开,轿车这才能考开进别墅里去,麻烦的紧。 直到盛辛夷母子进了小别墅,黑暗中的飞影这才有所消停。 夜里猎猎雪景中,沸沸扬扬的雪花飞落人间,远看大气磅礴,近看温柔的冰冻纯心,就好似花恩此时此刻的心情,远看面上无痕,平静似水。近看那蹙起的眉眼里,暗藏着某种黑暗的杀.机。 再等了一刻钟左右的时间,静立于树干上的花恩,蓦地睁开了眼睛,只这微小的动作,已经让她身上的薄薄积雪渐渐的洒落向树下。 “我孩子的仇,一直以来无处可报,原来是你们,是你们让我在痛苦的等待啊!” 花恩的一根玉指轻轻的划过自己的唇角,指腹上的点点白雪,映衬出她眼中一闪而过的潋滟眸光。 “世间多少恩怨情仇,刀光剑影暗行如梭。有些仇怨不是不报,而是根本没有能力来报。巧的是,姐今天不一样了,你们洗好心情,慢慢接受姐的恩赐吧!” 她那狂笑的声音,听起来着实惊心骇人,有一种魔女出行的感觉。 音落身移,只一瞬,她的小小身影便消失在雪夜中,嗖嗖嗖几下,划飞中几道紫色的半弧,蓦地隐藏进了徐家三口占时蜗居的小小别墅内。 一楼大厅里,盛辛夷母子没有直接进屋里。 最近的事情,已经够盛辛夷烦心了。 先是徐家的产业没了,只剩下这一栋房产证上是她娘家人名字的小别墅,那些律师什么的,通通没有用,紫家的二少爷只不过是谋划了一段时间,便可收拢那些老股东们,更能够打击的他们徐家一败涂地。 可怜她美貌与智慧并存的徐夫人,曾经风光不再,处处受人白眼嗤笑,曾经的朋友,曾经的生意伙伴,说散就散,竟比她还要现实冷漠。 加之,今夜张宇杰的无理,更让人雪上加霜。 她坐在真皮沙发上,实在是气的浑身冒火,很是想不通为何紫家人非要揪着他们徐家不放?难道是有什么深仇大恨不成? 又或者,下一步,他们紫家人要对付余下的苏家了? 徐冬渝也知道自己不该在这个风头出去惹祸,火气没有解成,钱花了,还看清了那些朋友的一张张真面目。 今夜,要不是有他母亲在,怎么可能只是用区区的小钱,就能堵住那管长与豪车主人的两个坏心思。 “妈妈,对不起,都是我不好,不该再出去找那些狐朋狗友的……” “这不能怪你,要怪只能怪那个叫紫星的男孩!” 盛辛夷摆了摆手,一提到紫星时,那一天他带着花了前来公司的嚣张劲,就算过了半辈子,想必她都无法忘记这一份耻.ru! “妈妈,难道……我们今后只能像普通人一样,到处去找工作,为了那么一点酒钱,处处看人脸色,当一个没出息的上班族么?” 徐冬渝看了看他妈妈的整体形象,小声的又说道,“我还年轻可以吃苦,大不了天天被老板qi.负。可是妈妈你不同啊,你年纪也不小了,你都当了这么久的富太太,这么大岁数出去找工作,恐怕没多少公司会录用你的。” “别说了!”盛辛夷突然打断他的话,一掌劈下,茶几玻璃裂开了一条蜿蜒长缝,咬牙切齿道,“我们一定不会走到那一步的!” “是是是,妈妈最好了。我相信我们一定可以夺回徐家所有的一切的。” 徐冬渝轻声的应是。嘴角微微上扬,心中的如意算盘已经开始打响。 “那是当然的!”盛辛眸中闪过一丝狠意,“他们紫家可以卑鄙的在暗处对付我们徐家,我们为什么不可以以牙还牙,以血还血?” “妈妈,你真是太聪明了!紫家人si.定了!” 在徐冬渝的奉承拍好下,盛辛夷阴郁的脸色这才得以缓解不少。 “你们在这里聊什么?” 这时,“咕噜噜,咕噜噜……”一阵轮椅声从一间大卧室里传来,一脸病容的徐君泰出现在这一对母子的身后。 那不健康的声音,不健康的肤色,两母子显然是吓了一大跳。 盛辛夷看着那样“没用”的徐君泰,眸底划过一丝厌烦,不过,还是很专业的露出她的杀手锏的动人微笑。 她转身,弯腰,将手搭在徐君泰的轮椅上,将他推倒沙发边,自己并排而落坐在沙发上。 “老爷,我们母子刚刚是在聊我们徐家的委屈啊。” 说了一句,她装模做样的掩面哭腔起来,“老爷,难道我们就这样忍气吞声不成?” 虽然有些害怕徐君泰病恹恹的模样,不过,盛辛夷还是忍着。 徐冬渝附和,“是呀,爸爸,这可是祖上传下来的继业,如今败在了你的手上,你怎么也要夺回来,否则你唯一儿子的我怎么办?你孙子孙女的未来怎么办?” 闻言,徐君泰的脸色黑了黑,一双苍老的双眼,直看得盛辛夷母子俩浑身哆嗦了几下,都被它身上散发出来的阵阵寒气吓得不轻。 徐冬渝心道:果然,病入膏肓的老人,在阳间与阴间两边徘徊,给人感觉总是那样的阴森恐怖。可辛苦了他那漂亮的母亲了。 还孙子孙女呢? 徐君泰心中自嘲嗤笑:他们现在都是过街老鼠,凡事都得从头再来了。亏这俩母子还在这里白日做美梦! “那你们想怎么样?既然紫家人早有一手,已经成功的把我们赶出了老家,拿走了一切,这只能说明我们没用!” 徐冬渝不服,“爸爸,是他们那些人太狡猾阴险了,只会在背地里挖人墙脚,不是我们没用啊!” “是么?”徐君泰冷哼,白了他一眼,“要是你平时长进一点,一心在公司上。多虚心一点,多向那些优秀职员经理学习。不要只会以上欺下,穿梭着女人和ye.店之间,醉生梦死,懂得一些居安思危的道理,今天,我们一家人也不会像丧家犬一样,被人从家里赶出来!” 滔滔不绝的大说一通,徐君泰已是气得不轻,重重的咳嗽几声,白帕上,又吐出了几口绯红的鲜血来,吓得两母子连哄带歉的推着他,回到了大屋里去。 “是是是,是我教子无方,都怪我不好,老爷,你消消气气啊!” “是啊,爸爸,注意身体啊!你可不能倒下。哥哥已经走了,要不然,我们这个家就真的完了!” 盛辛夷可不是傻瓜,虽然徐君泰老了,而且还有大病在身,却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真的那样死去。 她的儿子还没有继承他徐家的产业,他徐君泰没有再想办法,让她们母子过上好日子,他死都没有那个权力的! 房里,有盛辛夷这个老妈在,徐冬渝道了声晚安,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去休息了。 夜色渐淡,飞雪已停,天快要亮了。 别墅外静立的人儿,身上早已是一身厚厚的积雪,轻轻一抖,尽数散落一地。 雪后是最冷的,明明冻的脸色发白,唇齿打颤,花恩倔强的依旧不曾闭过眼睛。 她清冷的目光,一直在两个房间的窗户里流转,若有所思。 昨晚她没有进屋,可还是听到了不少的动静,那几口子的吵闹声,声声入耳,花恩却都不曾笑过。 因为,那些苦楚并不是她赠于他们母子的,她想要的,想要看到的,是那两母子得到同等价值的报应,乃至更多更凶。 等过了七点,日头渐高,小别墅里头,依旧很安静。 没有人来开门,也没有人打开过窗户。 “千万不要这么早死挂了,我的仇,我的恨,你们可还没有真正的受过呢!” 第220章 事故发生 阳光下的积雪,慢慢的开始融化,化雪天,总有着丝丝寒意。 一棵歪脖子树上,花恩打了一个哈欠,伸着懒腰,从歪树干上慢慢爬了起来。 正巧,小别墅的铁栏大门从里面打开,一辆车子晃晃悠悠的开了出来,显得异常的小心。再 “紫星是吧!你就嘚瑟一会儿吧,我现在就去找你算账!” 在车上,徐冬渝咬牙切齿的喃喃自语着,一阵火气上来,一脚踩下去,嗖的一刺耳声响,车已然穿梭于国道上。 他制造出来的响声,很快引来屋内正在吃早饭的徐君泰的注意,等他推着轮椅出来,哪里还见得到徐冬渝这个不孝子的身影。 “这孩子,还怎么教啊!” 他的身后,是盛辛夷担忧的身影。正偷偷的拿着电话,给徐冬渝打着电话。 她心里气结不已,怎么别人生的孩子这么聪慧懂事,而她精心培养的宝贝儿子,不但花天酒地,而且不思进取,除了溜须拍马,花言巧语,就剩他那一张看得俊美的脸了。 招来一辆出租车,花恩紧跟着前面的那辆轿车,想要赶上徐冬渝的速度。 这一路上,徐冬渝左拐右绕,那不入流的车技,自私的不停的按着喇叭,令不少人都对徐冬渝的豪车反感起来。 这一次,他又是背着他父母出来的。 不管他如何对自己麻醉,想要去忘记紫星对他们家所做过的一切,心中的那股子怒火,是怎么也消磨不了啊。 自从紫星抢走了徐氏集团的大部分产业,徐冬渝比他父亲还要辛苦,没有一晚是休息好的。 正因如此,他的精神状态很差,车子开得也是歪歪扭扭,惹得跟在车后的那些大大小小的车子使劲的按响了喇叭,警告着他好好开车。 又或者是,直接变换车道,与他的车子保持一定的距离。 “司机,您开慢一点,前面那俩车的车主也不知道,是不是喝醉酒了,这样不按规矩的开车,他自己出事也就算了,要是不小心磕磕碰碰到了其他正常行驶的车辆,可就不好了。” “就是说啊!”望着前面的歪车,的士司机冷哼一声,附和道,“都说车品看出人品,估计那豪车里的,也不过是一个富二代的坏.草.包而已。” “咱们离他远一点吧!” “行,我们开车跑夜路的,最不喜欢这种二世主了。” 花恩微微一笑,从打开的车窗,她手中的植物力量再次的催动,就是对着徐冬渝那辆跑车的轮子,使出一记紫色的光芒。 那光芒也是厉害,穿过窗户,像一条紫色的彩带一样,低飞过各种车轮,转了几圈,又高飞于车顶,直飞进了徐冬渝的车内。 徐冬渝一心在仇恨上,哪里知道花恩会做这种小动作。那一条紫色的光芒几不可查的穿透进了他的体内。 突然,他浑身一颤,双眼变得通红开来,又突然背脊挺直,油门一加,超过一百的车速,直冲前面的人行道而去。 正巧,人行道上,绿灯亮起,两边的行人开始穿梭起来,有老人和小孩,有男人和女人。 “啊……” 登时,人行道上传来一阵阵刺耳的尖叫声,有几位年纪大了的老奶奶老爷爷直接吓得摔倒在地上,脸色苍白,双目空洞,眼看着那一辆豪车就要撞到自己的跟前,更是双脚一瘫,一动不动了。 一下子,女人孩子的尖叫声,响彻了这半边天。 这还不算什么,车道上的车辆早已不受控制,因为徐冬渝的轿车的乱规,其他车辆左躲右让,更是惹得这一段的交通彻底的瘫痪,一发不可收拾。 有几辆突出的车子,或是礼让行人,或是为了躲避其他车子的碰瓷,直接冲出了车道,往行人道上直冲而去。更是引来一阵赛过一阵的惊呼声。 不到几分钟的时间,仿佛世界末日了一般,混乱的无法想象。 徐冬渝的车子一直冲进了人行道,却又及时的刹住了车,不是他灵敏,突然有了自救的意识。 而是因为花恩在其后的车内,正用内力在超控着徐冬渝的意识。 她是故意的,故意让徐冬渝的车子直接冲进了人行道中,在引起恐慌与纷乱之际,又恰到好处的,制止了徐冬渝的行为,让其将车往人行道边上的一根灯柱上撞去。 花恩付了车费,从的士上下来,有些幸灾乐祸的看着一切发生。 好在因为这一场有预谋的事故,周遭行人并没有怎么受伤,只是几位年纪大一些的老人家,吓得不轻,腿脚发软,瘫坐在了地上。 说来也是奇怪,这市里的人们素质还是很不错的,面临危险时,依旧可以理性的判断出是是非非来。 见到身边的老人家惊吓的不轻,义无反顾的出手相帮,两个人一组,纷纷好心的扶起了老人家。 这些情况,花恩已经无暇去顾忌那么多,她的心里,只有那个“惹事精”徐冬渝。 “玩的过瘾么?这单单只是开始,希望接下来,你能够承受的住!” 阴阴一笑,花恩不再留恋在徐冬渝的身边,拿出电话一瞧,皆是婚庆公司里几人打来的电话,紫星打来的电话,竟比巫甘草和金白夏的还要多,还有紫星的几条留言。 “我都那么大了,那些人也真是的,比我爸妈还要紧张我!” 她笑着摇了摇头,坐上公交车以后,有些疲惫的头靠玻璃窗。 没过几秒,她就渐渐的闭上了眼睛,昨夜可是累坏了她呀,为了心中的不平,在小别墅外整整守了一夜。 这会儿,她总算是出了一口小小的恶气,让徐冬渝在保险公司与交通部门,留下了黑色的一笔记录。 而接下来的,够徐冬渝受的了。 那厢,徐冬渝逃离交通现场以后,没有直接回家,反而是驶向了原先的路线。 “怎么回事?我怎么会这么不小心,直接闯了红灯,往人行道上冲去?”徐冬低咒几声,“真是活见鬼了!” 越想越觉得事情诡异,不过,还是被心中的愤愤不平填充了剩余的心田。 于是,他什么也不管了,直冲花恩的婚庆公司而去。 他想:今天真是奇了怪了,一定是他起.chuang的方式不对,又或者是因为出门没有看huang.历,才使得今天这么倒霉,只不过是再正常不过的开车而已,怎么就会发生这种无法挽回的事情? 越想,心儿越是堵得慌。 可下一瞬,他又细细想来,只不过是一件没有伤人的事故罢了,他的母亲那么厉害,黑白两边,她都吃得开。 相信单单的一场意外事故,在没有伤亡的情况下,他的母亲盛辛夷一定能够摆平这一件事情的。 此番思罢,徐冬渝也没有觉得那么心慌慌了。 于是,他车子开得也特别的稳了。 当然了,花恩已经不再他的视线范围之内,更是不会再超控他的意识。 否则,单凭花恩深知盛辛夷母子是害她失去心爱孩儿的罪魁祸首,怎么可能让他有如此嚣张的翻身机会。 他的车子一路往前开着,身后紧紧跟随着两辆管车,滴滴滴的警鸣声,在警告着徐冬渝快点将车停下来。 徐冬渝也是精明,在离事故现场时,早已给保险公司打了电话。 可是,他还是太心高气傲了,在没有等到保险公司人员到来,甚至是,那些只喜欢管车鸣叫的管员过来,就心急的再也等不及了,脚下一用力,油门加足,驶向了他想要去的地方。 遂,两辆管车前后夹击,直接将徐冬渝的车子困住,逼得他不得不从车子里走出来。 “你们这些人挡我去路干什么?我又不是没有交保险!” 他的语气很是嚣张,那眉那眼,着实看得让人讨厌。 “别这么多废话,你今天做了什么,难道自己心里不清楚?闯红灯,故意伤害行人,事故逃逸……无论哪一件,有你在管里蹲几天的。” “我们家有钱,我妈会给我请律师。” 那两名管员才不管他是不是富二代,还是官二代,只要能够顺利的带走这一个引发事故的罪魁活动,今天的重任只算完成,今天就算是差不多了。 “我管你有钱没钱,快点跟我们回去。” 其中一名管员拉着徐冬渝,就想往他的管车里sai.去。 徐冬渝挣扎着,可是哪里是他们专业人士的对手,三下五除二,徐冬渝已经被扣押着带进了车内。 陡然,天空中一阵紫色的雾气飞过,朦朦胧胧,阻挡了两名管员的视线。 下一秒,紫色雾气很快消失不见,等那两名管员揉了揉眼睛,早已不见了徐冬渝挣扎着的身影。 “他逃哪里去了?我们还要不要去追?” “不用,现在天眼发达,量她也逃不出哪里去!” “不错,一瞧他那一张不可一世的嘴脸,我就认出他来了。” “可不就是徐家的那个第二继承人嘛!” “那又怎么样,现在还不是和我们一样了?成为一个再普通不过道老百姓。” “我们只需洗好手,等着他被前面管辖的管员逮捕。” “……” 两人相视一笑,在空旷安静的大街上,没有再去追徐君泰,而是重新回到管里等待下一个指令了。 盛辛夷的动作也是极快,一接到徐冬渝打来的电话,就巧妙的躲开徐君泰的视线,左思右虑之下,就偷偷开车出门,去保险公司和管里走动,打掂徐冬渝闯下的大祸。 那厢,车子里,徐冬渝得意的哼着歌,自以为自己很了不起,刚刚的那一阵突如其来的诡异雾气,来的太过突然,又来的恰到时机。 不过无论怎么样,因为那阵雾气,他才得以拖.身,离开刚刚的那一副局面。 他的车子很快就到达了目的地。 心中一直在想着,等下见到了紫星那小子,他应该先打他的左脸,还是先拍他的下颚? 正得意之际,在花恩婚庆公司的对面,他看到了苏白义的妹妹,苏妙琳。 “想不到这一对冤家,居然在同一条大街,开同样类型的店铺,还是面对面的,真是太有意思了!” 徐冬渝那一双滴溜溜的坏坏眼眸,不时的在对面两家婚庆公司里徘徊,突然他又冷冷一笑,“我的那个大哥究竟哪里好了?你们一个个女人,至于这么忘不了么!?他人都已经不在了,你们再怎么争执,都是枉然啊!” 徐沐伦的死因,他就是清楚不过,所以,他无法忍受自己的生活圈中,总是被他的大哥压着,使他不能很好的发挥所长。 他将车停在了花恩婚庆公司的这一边,然后大步流星的往花恩的婚庆公司走去。 他一定要好好教训紫星那个家伙一顿,希望这个时间,他还在这里上班。 最主要的是,他的身边没有什么打手才是。 不过,奇怪的是,他的心里明明是这么想的,他的身体却由不得他控制。 徐冬渝只知道自己被迫的后退着,身后车来车往,他身后又不长眼睛的,这要是被某一辆飞车碰到,他不残,也要挂了。 他早已吓得脸色苍白,再回头看去时,他已经成功的站在了对面的安全地段。 尽管如此,她的耳边依旧有一呼而过的车子驶过带出来的猎猎寒风。 至今,他还处于懵懂的状态。 骤然,紫色的雾气使然,徐冬渝哪里能够自控,只觉自己的身影一直往后褪去着。 蓦地,他又好像撞到了什么人,一阵浓郁高档的香水味传来,他才清醒过来,原来今天自己出门,忘记去约会他的漂亮女秘书了。 “是谁这么眼瞎的?不知道我是谁么?” 如此嚣张狂傲的声音,不是别人,正是苏妙琳。 徐冬渝终于能够自控了,欣喜的看了看自己的那一双玉手,总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太好了,他终于恢复了自我的感觉,刚刚被一种无形的强大力量拖着走,可吓坏他了。 “是我!怎么你不记得我了么?”徐冬渝高傲的说道,“苏家的大小姐,穿着打扮果然是最上层的。” 眼前苏妙琳长得亭亭玉立,身段婀娜多姿,是个男人,应该都喜欢像她那样漂亮的类型吧。 第221章 她脸肿了 苏妙琳莫名其妙的被人撞了,心里早就升起一团无名之火来。 一听是徐冬渝的声音,亦是大惊。 她揉了揉自己发酸的臂膀,眼神怨毒的盯着徐冬渝瞧。 “你来这里干什么?”苏妙琳一向对这个徐沐伦的弟弟很有意见,“我见报道上说,你们徐家已经彻底的完了!” 她的声音太过讥诮,那眉那眼,正好戳中了徐冬渝心中的痛处。 突的,他目露凶光,高抬手臂,一记响亮的耳光好巧不巧的正中苏妙琳的左脸。 苏妙琳是彻底的被打得怔愣在原地了,一动不动,只觉左脸疼痛不已。 抬手探去,火.辣的刺痛,加之渐渐红肿的脸庞,使得苏妙琳蓦地震醒过来。 “徐冬渝,你就是一个没有用的败家子!” 除了花恩,苏妙琳何曾受过这样的待遇,她走到哪里,哪里不是有上百成千的男人围着她转悠?! 可这个徐冬渝今天是怎么了? 居然对她一个白富美动手,真是无法无天了。 语罢,苏妙琳那一双如白骨jing的纤纤玉指,直戳徐冬渝的脸庞而去。 徐冬渝大惊失色,好在他动作灵敏,左一弯腰,右一侧身,这才逃过了苏妙琳的步步紧逼。 也是不知怎么了,他心中是很讨厌这个女人。 可是,那只不过是他的心中所想。怎么就用行动表达出来了呢? 曾经的苏家不好惹,现在他们徐家被人陷害,是翻进了臭水沟里,如今的地位一跃而下! 知道苏妙琳这个女人麻烦,现在徐冬渝也没那个心情,与她再在这里耽搁时间。 对于徐冬渝顺利的逃脱开她手的攻击,苏妙琳气得显然不轻。 “你要去哪里?我有允许你离开么?” 苏妙琳也是霸道,直接双手一展,横横的,挡住了徐冬渝的去路。 “你以为我是我那个处处都很能干的了不起的大哥么?我对你没有兴趣,刚刚你也想要打我来着,我们的事情,就这样结束吧!” 徐冬渝才懒得理睬她,停好了车,毫无怜香惜玉的推开她,转身就要往对面的婚庆公司而去。 苏妙琳突然不再阻挡他的去路,在他快要到达对面的街道时,她笑了,“你们两兄弟都是鬼迷心窍了,为什么总喜欢去找那个不男不女的花恩?” 徐冬渝继续走着,不曾回头,一点儿也不想搭理这个女人的意思。 “小心了,那个女人有毒,只要太接近过她的人,几乎没有什么好下场!” 苏妙琳说的似乎有那么一些道理的。 花恩身边的人,不是像徐冬渝突然失踪了,就是像她的孩子一样莫名的没了,又或者像她的好朋友巫甘草一样,病的不轻,差点失去了当准妈妈的资格。 “那又关我什么事?”徐冬渝好笑的回头看她,“我又不是她的朋友,要说走得近,你这个视她为情敌的女人,应该会比我更会受到她的霉运吧!” 徐冬渝当然是不喜欢苏妙琳这个女人的。曾经,这个女人除了对他的大哥撒娇,她使出浑身解数,来引起他大哥的注意。 话音刚落,徐冬渝继续往前方走着!突然眼前又是一阵紫色的雾气飘过眼前,他晃了晃身子。 还好,这个时间点,早已过了上班的高峰期,车道上熙熙攘攘,也就几辆车子滑过。 他的踉跄,也没有摔倒,才没有被车撞到了。 直到几辆车鸣,同时刺耳的响起。紫色雾气渐渐的消退,徐冬渝稳了稳身,瞳孔变得异样,布满了些许不正常的红血丝。 他好似变成了另外一个人,换了身,直朝苏妙琳的方向而去。 苏妙琳说完,心里特别的舒坦,早已乐呵呵的转身,向自己的婚庆公司而去。 “老板,小心身后!” 突然,门口有一位漂亮的女服务员大喊出声。 其他的服务员们,纷纷从公司里走出来,瞪大了眼睛,看着徐冬渝凶神恶煞的朝苏妙琳的身后而去。 苏妙琳也感觉到了危险,还没等她回过头来,徐冬渝突然扣住了她的双肩,让她不得不歪侧着身来看他。 “你想怎么样?你是不是脑子……” “你废话太多。” 岂料,一阵噼里啪啦的掌声,在苏妙琳的左右脸上,怒放出一朵赛过一朵娇艳欲滴的掌花来。 那飞快的手速,那响亮的掌声,听得人心慌慌。 直到徐冬渝的手打累了,再也打不动了,他甩了甩那只酸酸的右手,咒骂了一句:“真是该死的,怎么你的脸皮,比铁皮还厚?” 可把他的手给弄疼了。 众人一阵压抑的唏嘘。有来来回回路过的行人,有婚庆公司里的员工。也有对面张望的巫甘草等人。 再看苏妙琳那一张脸,可谓是与传说中的鬼.怪,有的一拼了。 那怎么还能算是一张脸呢?青青紫紫,红肿的厉害,就跟一只猪猪一样了。 脸突然的爆.涨,使得她的双眼,她的整过容的翘脖子,纷纷深陷进去,哪里还有什么漂不漂亮可言。 那一张原本保养得到的贵脸,如今是人见了,都会避退三舍,大喊“猪头”的怪人,简直是太可怕了。 “啊……” 接下来,就是震耳欲聋的喊声,声声犀利,声声骇人。 “我要sha.了你!” 苏妙琳含糊不清的说完,就往徐冬渝那边飞.1扑走过去。 她只觉连简简单单的说一句话,都说的是极为痛苦,痛得她脸部神经抽痛不已,牙齿早已浮起。 “鬼啊……”徐冬渝终于恢复了清醒的意识,努力眨了眨眼睛,确定迎面跑来的“怪物”,正是被自己痛揍过一顿的苏家二小.姐,他也是自己吓了一大跳。 原来,他的拳法,也很厉害的嘛。 惊叫了一声以后,按了车灯,拔腿就往车子的方向跑去。 什么花恩,什么紫星,还有心中愤愤不平的仇恨,通通被苏妙琳那凶神恶煞、简直要灭了他的可怖神情,吓得他直想跑到天涯海角了。 “你别跑!” “我不跑,就是傻子!” “今天我一定要抓住你,将你大卸八块,啊……” “你追啊你,看你的一双高跟鞋脚厉害,还是我这豪车跑得快!” 苏妙琳一个扑空,徐冬渝运动神经异常的灵敏,轻轻的一躲一侧,转弯躲藏等动作,已经够让脸庞极度痛苦的苏妙琳,追的是倍感艰难。 车子一启动,徐冬渝作小孩状的,又对苏妙琳嗤笑道:“别追了,看看周围人那一双双看妖.怪的眼光,还是不要妨碍小爷回家了啊!” 轻轻巧巧的说完,徐冬渝的车子加快马力,已经驶向了远方。 哪里还记得,当初急匆匆赶来,想要对付紫星的真正目的。 “啊……啊……徐冬渝,我跟你没完!” 苏妙琳气得脸疼牙疼,也想开车去追来着。 周围行人的议论声,依旧没有消停过,指指点点,拍照拍视频,笑声唏嘘声,多不胜数,不一而足。 而在那几位资深服务员们的劝阻下,苏妙琳心口的那团火,才得以稍稍缓解。 “老板,你这样子追过去,只会让别人看笑话。” “不错,古人说得好,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咱们不需要浪费十年的时间来考虑报仇的问题。只要老板你早日康复,对付那样一个摔过一跤的下等人来说,什么时候以牙还牙,还不是分分钟您说了算的事情?” “对呀,老板。您还是先保住这张脸再说,要是您的脸毁了,咱还怎么每天网上直播啊……” “啊……我的脸啊……” 瞬间,从仇恨上转移到了脸上的痛苦上,苏妙琳这一次才感觉到了真正的害怕。 没有什么比她的脸更宝贵的了,尖叫几分钟以后,苏妙琳赶紧进了自己的那家婚庆公司。 然后,由其中一名资深服务员打电话给美容中心,没多久,就请来了一位专业的男美容师上门来保养。 另外,什么滋补品,只要是对肌肤好的贵的,拿着公司的金卡,两名资深服务员早已开车去大商城采购了。 剩余的服务员,他们的心里也是忐忑不安的。要是她们的老板那一张贵脸有什么闪失,别说是对她们这些年轻漂亮的少女发脾气,恐怕还会做出什么更可怖的事情来也不一定。 各人心思,各人惆怅。 苏家的婚庆公司遭逢巨变,关上大门,挂上“今日休息”的牌子。 自然取消了今天一切的相亲安排。 在公司里面,忙的人心惶惶,没一个人敢放松警惕的,连笑一个,都是对老板讥诮的证据。 等徐冬渝回到家,小别墅门口早已停满了管车,红红蓝蓝的彩灯闪个不停。 几名管员的车早已埋伏在周围,徐冬渝一向粗枝大叶,只想到有他母亲撑腰,他就可以无法无天了。 而这一次,他的车子刚行驶到埋伏点,他妈妈一个电话都没有打来,就被几名工作利落的管员逮捕到了。 “妈妈,救我,救我!” 徐冬渝不停的往小别墅里头呼喊,试图挣扎着。 他的双手已经被反扣,且戴上了铁铐子,被一名管员拎着,像是老鹰的爪子抓着小动物一样,令他左右难受。 寻声看去,盛辛夷心中一堵,急急忙忙的从屋里跑了出来,大喊:“冬渝啊冬渝,你不要怕,妈妈一定会请最好的律师,为你主持公道的!” 徐君泰敲了敲拐杖,气结的脸上浮起一层阴霾,“都是你教出来的好儿子!你看看,现在我们徐家什么都没了,都被你教出来的好儿子败光了!” 一边是深处困境的宝贝儿子,另一边是自己的贵人丈夫,盛辛夷左右矛盾。 “对不起,老爷。要是你心中不平,咱们以后再谈。可是,现在我们唯一的儿子有难,不能不帮啊!” 丢下徐君泰,盛辛夷急急的阔步跑了出去。 她的儿子徐冬渝已经被强.行的拖进了管车内,依旧在努力挣扎着,闹腾着。 盛辛夷跑到车窗,努力挤出一抹笑来,“别怕,不就是闯红灯么?又不是做了什么罪大恶极的事情,妈妈一定会平安的带你回家的!” “妈妈,妈妈,救我……” 他害怕的,也就只能说这几个词语了。 徐冬渝的声音越来越远,与管车的车鸣声,一起消失在这条大道上。 徐冬渝终于伏法,他闯出来的不仅仅是交通之祸,在他驱车离开以后,一位瘦骨嶙峋的老奶奶终于受不了这等惊险的刺.激,一口气喘不过来,还来不及留下遗言,就躺在了大马路上,离开了人世。 盛辛夷捡起地上的一个袋子。 袋子里,放着两部手机,一部是她的,另一部则是徐君泰的。 管方就是害怕他们打电话去通知徐冬渝,说是这里有埋伏。 结果,她的傻儿子这么早就回来了,她又气恼,又心疼。 她的眸色暗了暗,喃喃自语,“儿子,你没有做过的事情,妈妈一定不容许别人欺.负你!” “就是你的这一种教育方式,惯着他,宠着他,让他以为这个世界就是围绕着他一个人转的!” 徐君泰的声音,突然自她身后而来,盛辛夷没有惊吓,有的只是声音更加阴郁,“我生的儿子,本来就是人之金龙,不富养着他,难道要他天天与那些穷人一样,考这种证书,考那种证书么?” “你太偏激了!怪不得,今日的冬渝,会变成这样不可一世的模样。” 徐君泰叹息一声,兀自移动着轮椅,转身进屋去了。 现在院子里空荡荡的,宛如徐君泰此时此刻的落魄心情。 没有了巨大的产业,没有了周围人的阿谀奉承,或许,这样子的晚年生活,不失一件幸事吧。 只是,他的那个不孝儿子,依旧让他头疼不已。 还有他那心高气傲的年轻的漂亮妻子,他是越来越不懂她的想法了。 “你不管冬渝,我一个人来管!儿子又不是我一个人才能生的,你不也有责任?” 盛辛夷忍无可忍,咆哮出声。 她终于将这么多年来积压的怨言,一股脑儿的吐露出来。 “不错!你的大儿子徐沐伦是一个不可多得的聪明儿子,他处处都比冬渝优秀,无论是他从小的学习智谋,还是长大以后的工作能力,冬渝一点也比不上他!在你的心里,一直是偏心你大儿子的!” 第222章 金白夏的烦恼 屋内,徐君泰顿住了轮椅的移动,静静的听着院子里妻子的咆哮声。 他面上云淡风轻,最多的面部表情也就只有那微微蹙了蹙眉的细小动作。 谁也不知道,其实他的心里,早已如翻江倒海,难受的自责起来。 他一直在心里,问着自己:难道是我太偏心了么?是我忽略小儿子的感受了么? 那厢,等花恩坐公车回来,巫甘草他们就和她讲起了今日在对面婚庆公司门口发生的有趣闹剧。 自从身体机能恢复如初,巫甘草时不时会笑得很美了,“花恩,你今天怎么这么晚才回来,你都不知道,刚刚对面的苏妙琳可是被人打了呢!看的我们真过瘾哩。” 蒋梦琪和紫星面面相觑,然后将目光一一望向花恩那一边,却都没有说话。 花恩挑眉,问来:“苏妙琳么?活该她被人打,就是因为她平日做人太过嚣张了,连我都讨厌她,她到哪里,应该都没有几个人会喜欢的!” 自从巫甘草出事,花恩除了自责以外,对于始作俑者苏妙琳的恨意,无限的延伸。 蒋梦琪轻轻推了推花恩,压低了声音,说道:“花恩姐姐,伤害苏妙琳那个女人的人,就是徐沐伦大哥的弟弟——徐冬渝!” 闻言,花恩怔愣了下,显得有些呆怔,下一秒,她却放声大笑:“真的么?哈哈,看来我是真得错过一场精彩的好戏了呢!” 她不仅是肆无忌惮的大笑,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而且还鼓起掌来。 果然,她体内的植物力量是有灵性的,会带着主人的某种指令,在短时间内,能够很好的去完成任务。 思罢,花恩之前的困意通通没了,精神抖擞了不少。 当然,这只是复仇的开始,她可不会就这样放过伤害过她最珍贵宝贝的任何一个人,哪怕是现在作为海魂的徐沐伦。 蒋梦琪欲言又止,“花恩姐姐,你……” 其实,早在之前徐冬渝不对劲的时候,一直隐藏在人群中的她,已然看出了徐冬渝身上的怪异之处。 他那浑身散发出来的淡淡紫气,别人兴许看不出来,可她是谁,怎么会觉察不出来? 只因听闻了徐冬渝过去的种种劣迹,还有可能是sha..害徐沐伦大哥的真..凶,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决定不去理睬。 紫星对蒋梦琪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太挑起花恩心中压抑的痛苦了。 他展露微笑,目光里满是宠溺,“小姐姐,要是还有这样有趣的好事,下一次,我第一时间就通知你哦!” 他笑得人畜无害,差一点,花恩就被他骗过去了。 花恩也想看到苏妙琳得到应有的下场,于是,眉眼微挑,笑道:“好啊,到时,我和小草一定拿起锣鼓来敲!” 巫甘草笑着附和:“没错,像苏妙琳那样坏心肠的女人,仗着自己是白富美的身份,处处欺压人,早就该被人狠狠的教训一顿了!” “到时,也算我一个啊!”无论花恩做什么,紫星无条件的支持她,哪怕是很疯.狂的事情,“小姐姐下次你要玩失踪,记得叫上我一起啊!” 花恩没有说话,只是邪唇微勾,目光璀璨,算是在回答他的问题了。 这几天,他们婚庆公司的生意越来越好。 为什么呢,一方面,多亏了徐冬渝的那次一闹,使得苏家的婚庆公司名声大减,而花恩的这家婚庆公司则是捡了一个大的便宜。 来来往往的客人,越来越频繁。 另一方面,由于他们的婚庆公司确实做的比同行要好,守信,肯吃苦,还是变着花样的讨客户欢心。 对于不同的家庭身份,不同的工作地位,都一视同仁,从来不做那种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行为。 相亲成功的人多了,网上的好评自然就多,婚庆公司的信用等级,频频的在提升。 惹得那些fu.二代,guan.二代们,纷纷慕名而来。 今天,婚庆公司里的生意依旧很好,人来人往,可把大家忙坏了。 巫甘草一身的职业白装,素雅而端庄,许是她年龄大了的缘故,看起来有成.熟女人的气息,那些年龄大一些的男相亲客户们,还没有对那些年轻漂亮的女相亲客户们有感觉,就被巫甘草的谈吐气质渐渐的吸引了。 他们胆子也大,居然真得向巫甘草表达自己的意思。 不过呢,巫甘草也是有原则的一个人,除非对人家有感觉,有那么一丝动心的感觉,才会同意对方啦。 蒋梦琪和苗月凡还是老样子,动不动就互相斗嘴,除此之外,他们依旧会暗中完成他们各自主人派给他们的任务。 倒是金白夏的状态,竟是看起来不是很好,无论是工作,还是休息时间,他都会来那么几声唉声叹气的,似乎心事重重的样子。 大家问他是怎么了,他有苦说不出的样子,作古人状,连连摇头叹息。 “其实,也不是什么坏事啦,就是我快要结婚了!” 金白夏说完,又是重重的叹息。 众人又惊又喜,纷纷恭喜他。 花恩啧啧几声,“白夏,咱们做了这么多年的同事,你的喜酒,可一定要叫上我们啊!” 紫星跟着道喜:“白夏大哥,你藏得够深啊,新娘子究竟是何许人也,我们都没瞧过,一定是很不错的姑娘吧!” 蒋梦琪最喜欢热闹了,“真的么?我们可以坐下来喝白夏大哥你的喜酒?不用干站着服务别人了?想想那些美食,我就口水直流啊!” 巫甘草眉头一皱,沉吟片刻,疑惑的问道:“白夏,你那从未露面的女朋友该不会是有了吧?” 此话一出,如同晴天惊雷,让大家大脑短路了好几回。 不错,这种可能性实在是太大了。 接收到各种复杂的目光,金白夏叹息一声,摆手,道:“怎么可能,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子,那些方面的常识还是有的。再说,就算我想,我那个女朋友身娇rou.贵,也不会答应啊!” 金白夏环顾了下四周,见这会儿只有寥寥无几的几位母女咨询者,由苗月凡一旁在登记询问着,便又压低了些许声音。 “其实呢,说结婚还有点早,是过几天,我们两边的长辈,说是要见一见面,谈谈我和我女朋友结婚的事情。” “这不是好事么?”花恩拿着巫甘草新买的香水,突然使坏的在金白夏衣襟上喷了一下,登时,香气扑鼻,沁人心扉,“干嘛愁眉苦脸的样子?” “我看哪,应该是某人以前做了不少的错事,怕双方父母见了面,会说出某人的坏事来,怕人家父母不答应,将宝贝女儿托付给某人了!” 巫甘草没好气的说完。抢回自己的香水瓶,也在自己的身上喷了喷,与金白夏身上的香气一致。 香气合并之际,幽幽耐闻,似乎又释放出了某种说不上来的新气息。 花恩和紫星相视一笑,这个巫甘草就是这样,时不时喜欢与金白夏抬杠。 在这个时候,她竟还要搓搓金白夏的锐气,也是败给她了。 莫非,她是觉得,等金白夏结婚了,他们之间的交流会越来越少,没有了时间来陪她顶嘴争辩了? 这一次,金白夏没有再说什么,脑袋依旧摇得跟一个摇摆的风铃一样,摆了摆手,决定不再多言,转身去准备其他的事情了。 那疲惫拖拉的背影,让人看了心疼。 大家也不再追问金白夏什么了,皆是觉得金白夏的这次结婚会遇到不能解决的困难。 不是他们这么想的,就连苗月凡也是这么认同的。 苗月凡做完手上的工作,难得的出声,“白夏大哥他之所以不开心,估计是与他的坑.蒙.guai.骗的行为有关吧!” 他的话,说的神神秘秘,好似很懂金白夏生活的样子。 蒋梦琪听不明白,跑过去推了推他,语气不佳的追问:“喂,讨厌的苗月凡,你把话给我说清楚!” “想知道多一点?”苗月凡嗤笑,“自己去查喽!” “你这是找打!别跑!” “我不跑才是大笨蛋嘞,你那么蛮狠,说不上几句,就动拳头,小心以后没有人要你这只笨鸽子!” “臭蛇,要你管,在我有人要以前,先煮了你吃再说!” “到时谁煮谁,还不一定呢!” 苗月凡朝蒋梦琪做了一个吐舌翻眼的怪脸后,转身继续绕着这公司边缘跑着。 蒋梦琪气结的直跺脚,目露狰狞,两耳孔都要冒气了。 两人你追我赶,看似在打闹,却又不似打闹。两人似乎很享.1受这种渐近渐远的距离。 又过了几天,花恩一直绞尽脑汁的想着,在办公桌左思右想,如何让盛辛夷母子得到该有的报应,又不能做的太过火,这样就不太好玩了。 折磨一个人是容易,不过,花恩还是想让他们母子尝尝,她曾经所受过的精神折磨。 巫甘草在大厅里走来走去,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喃喃自语起来,“今天真是奇了怪了,金白夏那个小子昨天才见过家长,今天怎么就不见人影了?” 蒋梦琪笑得人畜无害,声音清脆,“一定是白夏大哥他太开心了!因为他马上就要做新郎官了!” 闻言,巫甘草的眉头一皱,“如果是那样就好了。只怕他遇到了结婚方面的麻烦事儿。” 经她这么一说,大家才想起来,其实,他们这一家公司里,也就紫星的出身最好,他有一个很会赚钱的大哥。 同时,因为徐沐伦的原因,紫星的进取心突然爆棚,现在拥有了徐氏集团大部分的产业,那些零零星星的小产业,皆是由那些股东们平分私吞了,没有给徐家留下什么了。 金白夏的家庭情况,和大家的都差不多。 因为从来没有见过他女朋友的真面目,大家也不好猜测,金白夏今日没有来上班的原因,是否与两方家长谈婚论嫁的事情有关。 正发愁着,金白夏主动打来电话了。 还是先打给巫甘草的,估计在他的心里,花恩这个老板,顶多就是一件摆设。 也是,公司里的大大小小事情,一直是由巫甘草与金白夏两人全权负责的。甚至是不用花恩答应,就可以做某些大决定。 他说:“甘草,我要请两天的假,哦不,还是一星期好了。咳咳……” 他的声音很是沙哑,似乎精神状态欠佳。 依他干咳沙哑的声音来判断,电话那头的他,现在应该是一脸的胡渣,满头油腻,精神溃散,黑眼圈浓重的狼狈模样。 从免提电话声中,大家都听出了不对劲,纷纷面面相觑,眉头深锁。 巫甘草看了看花恩,花恩朝她点了点头,用眼神交流着某些信息。 巫甘草心里有了谱,对电话那头正要挂电话的金白夏,说道:“这样吧,你告诉我们地址,我们过去看看你,怎么样?” “谢谢大家的关心,我只是累了,在公司干活那么久,也该任性一回了!” 他苦笑过后,不再给巫甘草任何机会,就匆匆的挂断了电话。 对着没有了声音的电话,巫甘草摊了摊手,“你们看,是他挂电话的!不关我的事。白夏他一定是遇到什么问题了,以他坚强的个性,很少会这样的。” 花恩分析道:“要不,我们联系下袁艾谷?袁艾谷是金白夏的好朋友,应该比我们更清楚金白夏的情况。而他的住处,袁艾谷可能知道。” 大家只能点头同意。 既然金白夏不愿多说,甚至是不愿意透露他的住址,估计事态严重了。 也就可以肯定,他的这次家长见面会餐,并不理想! 不再迟疑,巫甘草马上拨通了袁艾谷的电话,希望他今天有空去关心一下金白夏,深怕他一时想不开,做出伤害自己的事情来。 接下来,大家还是一如既往的工作,再工作。 没办法啊,金白夏不在,花恩哪里也去不了,毕竟公司的信誉很重要,也不想累坏了大家。 金白夏的这件事情,只能占时放在一边。 大家忙着办相亲活动,从室内到室外,变着各种花样的哄着那些相亲客户们,都快把他们几人变成老爸老妈了,处处为他们着想。 而这一星期以来,金白夏真的没有再出现过,甚至是连一个普普通通的电话也没有打来,估计这一次的打击,是真的伤到他了。 第223章 三人逛公司 自从又戴上了红珊瑚项链,紫星身上的黑咒,才得以缓解,也不用动不动就变身为黑色肌肤的怪人,否则走不出去见人了。 接管了徐氏集团的大部分生意以来,紫星(徐沐伦)也是该去好好处理一下那边的情况了。 原本只是想他一个人请假的,到了最后,花恩绕是被他软磨ying.泡的说动了,只得在婚庆公司所有员工的祝福目光下,坐上了紫星的车子。 在张宇杰的带领下,先是去了几大工厂巡视,然后去了一些商铺大厦参观,最后回到了徐氏集团总部。 一路上,花恩处于别扭的状态,一边是紫星,另一边是张宇杰,实在是心里乱得慌。 他们三人刚走近徐氏集团,迎面飘了一阵浓郁的香水味儿。 三位身着漂亮职业装的窈窕女人,踩着细细的高跟鞋,扭着引以为傲的柳腰,一张张画着精致浓妆的笑脸很快出现在他们的眼前。 那三位漂亮女人先是对紫星投去一个很有意味的媚笑,眨了眨眼,见紫星不为所动,才将将目光移向了正中央的花恩。 花恩怎么可能会忘记这几个人,季雨和王水娟的名字,她印象中最深。而另外一个女人,只不过是他们的小跟班而已。 “花恩呀,原来真的是你,你可还记得我们三个啊?” 花恩抿唇浅笑,“认识,怎么可能会忘记。以前我在这里做实习生的时候,你们经常‘关照’我,使得我步步为难,还被你们在暗地里排挤笑话呢!” 她也是无所谓了,不怕这些人听了会不会生气了,因为,她不喜欢这些女人,人前一套,人后一套,真得很讨厌。 那个女人的脸色登时黑了,低下头去,似作失败的样子,退后几步,躲在了其他两位女人的身后。 另外一个女人胆子大了一些,竟直接伸手挡住花恩的去路。 她娇笑着,目光却是看着紫星的,说道,“花恩,过去的不愉快,你大人不记小人过,从现在开始通通忘记了吧!” 其他两个女人亦是赶紧的点头附和,“不错不错,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我们以后还是好朋友啊!” 说话间,她们的目光都时不时的漂移到紫星的身上。 那意思再明显不过,她们想要通过花恩这一条桥梁,想要钓紫星这一个金龟婿。 “对不起,我从来不需要朋友!” 这样子冷漠的花恩,不是她们从前认识的花恩了。 三个女人都用异样的目光,看着花恩从她们跟前潇潇洒洒的走过去。 看着她挺拔如松的背影,似乎会散发出某种冷冷的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息。 如今的花恩,一身中性的干烈打扮,一头只到肩膀的灰色卷发,还有面无表情的孤傲,绝不是她们三人可以随意靠近的。 紫星极不想搭理这几个俗气的女人,与张宇杰相视一笑后,纷纷紧紧的追上了花恩的脚步。 “切,有什么了不起的,追大老板,又不是只有通过你才行!” “就是啦,花恩那坏丫头如今变得这副鬼样子,让我在别人面前说她是我的好朋友,我都觉得很丢脸呢!” “算了,看她那么清高的样子,一定是以为可以抓住现在大老板的心了,不到最后,谁知道最后的赢家是谁呢!” 三个女人冷哼一声,齐刷刷的转身,踩着高跟鞋,向公用的电梯走去。 紫星现在的意识,几近与徐沐伦的意识合并在一起了,现在的紫星,就是徐沐伦,可以说是进化了的一个新人。 高层经理专用的电梯内,紫星忍不住的笑了。 花恩眉宇微蹙,“你笑什么呢?” 想想是紫星硬是让她一个外人跟过来的,花恩心里就一肚子的火,“要不是你让我过来,我今天也不会遇到那三个讨厌的女人了!” 想起几年前在这里打工的时候,那三个女人是使出了浑身解数的来欺.负她,让她在其他同事面前,只能做一个透明人,无人来关心。 直到她被徐沐伦看上,两个人互生情绪,在公司里已不是什秘密了。 奈何就是有些人羡慕嫉妒恨了她去,想尽办法的抹黑她,好能够让自己上位。 好在当时的徐沐伦不是一个随意能够让人左右的聪明人。坚持自己的主见,对于别人的闲言碎语,会适度的过滤舍弃。不是一般人能够随意支配的了的。 这般想来,其实徐沐伦过去对她还是蛮好的,宠她爱她,也绝不会朝三暮四,到处去拈花惹草。 只可惜,徐沐伦这个人太孝顺,还接近大多数男人的愚孝行列中。 这才是导致花恩与徐沐伦真正分手的原因! 花恩又没好气的瞪着紫星,“你现在是不是他?” 他? 哪个他? 紫星自然知道花恩说的是谁,沉吟片刻,抬起头来时,他目露灵光,墨眸里多了几分成熟稳重的气息。 “曾经,我只爱你一个,现在也是,将来也一样!” 紫星一面说着,一面向花恩走去。 花恩退到最后,伸手一探,发觉身后就是电梯壁了。 心中猛得一惊,老天爷,她都上三的一个老人家了,怎么还会遇到壁洞的这庄好事儿? 而且,还是原来自己喜欢的男人——徐沐伦! “咚”的一声,紫星的大手已经拍在了她头顶上面的铁壁上,电梯壁发出若有若无的嗡嗡声。 花恩心口一突,抬眼望去,正好对上了紫星似笑非笑的清眸。 “紫星,你让开!” “小姐姐你不是希望我这样么?” “希望你个头,没大没小的!” 花恩狡猾的伸出一脚,高高抬起,想要去踩他的脚背。 不想,紫星早就有了防备,身子微微一侧,脚下运动如水,三下五除二,轻轻松松的避开了花恩的突然攻击。 他笑道,“小姐姐,原来你希望我带你一起舞动啊!来啊!” 当下,不等花恩反应过来,紫星带着花恩一起,一个蹁跹动人的转身,在狭小的电梯空间里,间或夹着花恩的尖叫声,两人携手翩翩起舞,而后又是一个梯咚。 一个乐不思蜀,一个不能自我,就在张宇杰的面前发生着。 “叮!”一声,徐氏集团顶楼已经到达,电梯门打开的时候,花恩有气无力的给紫星来了腰部一拳。 “你今天一定是出门的方式出了很大的问题,干什么学电视剧里的浪漫情节?无聊!” 花恩没好气的冷哼一声,朝张宇杰使了一个眼色,两人越过紫星,往总裁房间的方向走着。 “小姐姐,你打得我心肝脾肺肾样样都开始疼了,哎呦……” 紫星装模作样的喊着疼,一路紧追。 今天,从遇到张宇杰开始,花恩就有些不自在。 不是她怕张宇杰会死.缠n.打,而是她愧对这个男人。 虽是如此,她还是努力的表现出很自然的轻松模样,可是,她jiang.jiang的动作表情,还是出.卖了她。 尤其是在电梯里,紫星那样玩笑于她,还是在张宇杰的面前,她真的觉得很对不起张宇杰。 “花恩,你不用不好意思,虽然我们现在已经不是男女朋友关系了,可依旧是好朋友,对不对?” 张宇杰的声音苏苏柔柔,就跟他此刻微风般的微笑一样,让人心里暖暖的,不热也不冷,恰到好处的甜进心里。 他一双大眼睛清清澈澈,花恩每一次面对他的时候,就好像对面是一只可爱的哈ba.狗,大大的眼睛,俊的可爱又软萌,让人想要靠近,再靠近一点。 花恩看的呆了呆,蓦地又回神过来,干笑几声,“是啊,宇杰,在哪里,我们永远都是好朋友!” 两人四目相对,一切情意竟是淹没在了眼睫轻颤的那一瞬间。 紫星及时的分开他们两人,伸手分别拦住他们一左一右的臂弯,好不欠扁的露出一个醉人的微笑,左右免费的送给他们。 “小姐姐,张律师,你们是不是在聊我的坏话?不许多聊,我可是很小气的哦!” 花恩随口回他,“是啊,正在聊你怎么在公司里偷懒,天天和那些相亲客户们嬉皮笑脸的。” 张宇杰见花恩心情不错,也难得的出声,“大老板,我可不会说你的坏话,我还要努力赚钱,以后娶老婆养家用,这份高薪的好工作,我不会轻易放弃啊!” 闻言,花恩的脸色变了变,心里涌起一股淡淡的酸意。 张宇杰一瞬不瞬的看着花恩,眼神依旧温柔似水,仔细瞧来,还夹着一抹显而易见的爱意。 紫星瞧出了一些猫腻,突然大喊着往前冲去,他的喊声打破了过道里的过分肃静,想要赶紧的打破这讨厌的气氛。 他的小姐姐,他的花恩,不许别人窥视。就算花恩反对,他也要做最后的努力,努力的赶跑那些狂蜂浪蝶。 花恩和张宇杰两人没辙,只好任凭着他带拉着两人走,呼呼疾风中,两人的视线同时漂移在紫星后背时,皆是温馨的一笑。 花恩知道,张宇杰一直都是那样的在乎她,重视她。 哪怕她那奇怪的分手理由,他也不曾怀疑过,怀疑她与紫星一早好上了。 而张宇杰过分好的心理素质,不吵不闹的态度,让花恩惭愧懊羞不已。 张宇杰是美好的,是上天赐给她的,是她过去一段美好而难忘的记忆。 三人耳郭齐动,听到前方有高跟鞋走动的清脆声,正是朝电梯方向而来,三人同时警惕起来。 这一次,紫星没有带打手过来,毕竟现在的这徐氏集团,已经是他的囊中之物。 相信这家公司里,即便还残有盛辛夷母子的爪牙,他有花恩,有张宇杰,背后还有苏白义,不怕他们的。 那是于秘书的脚步声。 哒哒哒,哒哒哒,就像一种魔音,平时下面那些员工听了,皆是会立马转身,逃也似的蒙头去做自己的事情。 实在是无法避开,只得溜须拍马一番,才好毕恭毕敬的去做事。 为什么呢? 因为于秘书是徐冬渝的女人。 曾经在公司里,徐冬渝一向是威风八面,总是显摆着自己太子爷的高贵身份,而他身边的每一个女人,自然不会错过狐假虎威的机会。 于秘书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在徐冬渝的一堆女人中,算是大姐.大的不二位置。 “于秘书,你早啊!” 哪知,紫星先一步与那个秘书打起了招呼。 而他的语气自然是听不出任何情绪的,之前的活泼使坏,通通留给她花恩与张宇杰两人了。 他深邃如狐的流转目光,直叫于秘书看的心里七上八下的,也不知道这个新老板好不好照顾。 于秘书露出一惯的标准微笑,对紫星微微一鞠,毕恭毕敬的说道:“紫总,您的办公室一早叫人准备好了,您要是哪里不满意,我再让人改一改。” 眸光中,闪过一抹寒风飘过的笑意。 于秘书长得高高大大,花恩以前听这里的同事们聊起过她,这个于秘书好像是北方人,不但身材高挑,出身书香门第,她说起话来,声音嗲嗲的,有些清高,却很是好听。 “是么?那么,我们就要好好去看看了。” 紫星大手一招,示意花恩到他的身边去,“小姐姐,这里你可喜欢?要是哪里不满意的,咱们不怕花钱,想改几次都无所谓!” 花恩还是乖乖的走了过去,无论对于现在的紫星的行为有多不满,不过,碍着有于秘书这个外人在场,她还是假装很乖巧的跑了过去。 跑过去也就行了,非得带着张宇杰一起跑过来,看的紫星心里怏怏不快啊。 为了面子,紫星的面上依旧保持着平和的微笑。 等到花恩靠近,他就露出霸道的本性,高高扬手,想要去揽住花恩的腰间时,却先是手腕一晃,蓦地推打开张宇杰这个明晃晃的电灯泡,然后才是心满意足的揽着花恩,不徐不疾的走近了总经理办公室。 紫星的心里早就有人了,于秘书的声音再嗲再好听,也钻不进紫星的心里。 因为紫星不是徐冬渝。又或者说,徐沐伦不会如他的弟弟徐冬渝那么龌.龊,仗着自己高高在上的位置,繁花丛里过,而真正忽略了真心喜欢他的那个女人。 第224章 于秘书的秘密 三人来到这所谓的新总裁办公室,随意的打量着四周的环境。 蓝色带小花的墙纸,同色的书柜上,显眼的放着一些不堪的杂志。 来回摆动的大红色沙发,只要坐下去,一晃一晃,就跟孩子的摇篮一样,与总裁的身份太不和谐。 就连写着紫星名字的总裁小水晶石牌,也是用了不严肃的琥珀体,红色的字体,圆圆润润的,就跟猪八戒的肚子一样。 紫星,也就是徐沐伦,他发现这里的装修,根本不是他喜欢的沉稳风格。倒是蛮符合他弟弟徐冬渝一惯的花里花哨。 张宇杰也是这么认为的。于是,替徐沐伦问向于秘书,“于秘书,我好像跟你说过,紫总不喜欢这样花哨的装修。” “是么?”于秘书一副不以为意的样子,淡淡勾了勾唇角,面朝着紫星,说道,“我看紫总也年轻,应该会和曾经的徐经理一样,会喜欢这样的装修风格呢。” 曾经的徐冬渝,只是在他父亲徐君泰手下干活的算是一名职员的经理,只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区区经理。 而紫星就不一样了,他现在拥有徐氏集团大部分的股份,是徐氏所有生意里面最大的老板,才称之总裁了。 于秘书的语气中带着稍稍的嘲讽,对于张宇杰这个只是小小律师的身份,根本不放在眼里。语气中怎么清高一些。 紫星挑眉一笑,上前几步,正好挡住于秘书看向张宇杰的视线。 他眸色冷了冷,“于秘书,你知道在我们这样的大公司里,什么叫真正的秘书么?” 于秘书微微一怔,不明所以。沉吟片刻,她僵笑道:“紫总,我自然懂得什么是优秀的秘书,秘书的工作,除了做分内的基本文件与信息的工作,接待要员,递茶倒水,最重要的就是照顾好紫总您……” 说到“照顾”两个字的时候,于秘书看着紫星的目光中,绞着一抹似有似无的不明笑意。 花恩很不喜欢她那样看紫星的眼神,不是她容不得别的女人对紫星抛.媚.眼,总觉得于秘书笑眼里裹着一抹危险的诡异气息。 究竟是为什么,一时半会儿,却又说不清,也道不明。 “错了!”紫星拿着那块水晶小牌子,不停的在手中摩挲着那两个字,“秘书的真正意思,除了你说的那些书本上老师教过的,经我多年的经验来看,就是看不见,听不见,当一个面瘫的聋哑人,就是最称职的秘书了!” 于秘书呆了呆,不敢置信的凝视着紫星那一张仍旧带着些许稚气的帅脸,明明眼前之人比自己年轻,看起来也没有多少社会阅历的样子,怎么会,怎么会给她一种似曾相识的错觉? 紫星见她呆怔的只是盯着自己的脸庞看,他邪魅一笑,遥手指向花恩,道:“于秘书,不好意思。我对没心没肺的女人更感兴趣。你就不用这么花痴的猛盯着我的俊脸瞧了,其实,我也会害羞的!” 当下,紫星装模作样的莞尔娇笑,那弯眉勾笑的细小动作,直看的花恩心里喷笑。 她却也只是在心里笑笑,面上依旧摆出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这小子也太会玩了,于秘书的为人,想必当了她多年的徐沐伦徐经理,怎么可能会不知道于秘书的为人呢。 “紫总您可真会说笑。”于秘书尴尬的轻咳几声,立马转换了话题,“紫总,我马上为几位去倒茶。” 于秘书快要走出大门口时,紫星突然出声,“于秘书,我们不要茶,给花恩和张律师各一杯牛奶,我就一杯黑咖啡,记得千万不要加糖!越苦越好。” 话落,他摇手摆了摆。 “……知道了,紫总。”于秘书淡淡应了一声。 看着紫星那深邃眸子里闪烁着的神秘光芒,于秘书立马收回了视线,心中总有一种不安的情绪生出。 这个紫总,怎么那么像是曾经的徐经理? 会不会是舍不得离开,就附身在别人身上了…… 不可能吧! 骤然,在她的心里,想到了徐沐伦的脸,冷漠无情,墨眸深深,高高在上,给人一种无法靠近,无法直视,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危险感觉。 遂,于秘书转身,心里捣鼓着什么,马上去处理茶食了。 “哎呀!好痛啊!” 听到这么一声惊呼,紫星三人纷纷回头望向门口,只见于秘书踉跄一步,或许是失神的太过厉害,加之她的细高跟陂太陡,她还好扶住了门的把手,以致没有当场摔倒出丑。 毕竟,像他们这样专业的秘书,都是穿着中短职业裙的,出了什么差池,可就不好了。 “你没事吧?要不要去医院检查一下?” 花恩也是出于本能,好心的跑去扶她。 一股香浓的高级香水味扑面而来,花恩差点醉倒。 “……谢谢。不用去医院那么麻烦,只是扭了脚而言,擦擦药酒就好了。我自己可以的。” 于秘书微微一怔,她可没有忘记过,她曾经多次找花恩的茬,从花恩与徐沐伦交往开始,到徐冬渝一手遮天时,对花恩的诬陷。 怎么这个叫花恩的女人,还会出手来扶她? 难道她是一个傻子么? 她眸色暗了暗,倏忽理xing.战胜了感xing.,她收起怔愣与感激的目光,不动声色的点了点头,站稳,脚步缓慢的就出了办公室,去准备茶食了。 见她的背影略显缓慢,花恩又从侧面凝视,她的腹部似乎有那么一些凸起。 花恩心中一机灵,心道:难道,这个于秘书已经有身.孕了? 容不得花恩深思,翩飞如蝶的紫星已经带着她,在这个办公室里左看看右瞧瞧,然后又走近了一间小暗隔,是用来休息换衣的小居室。 “小姐姐,你不觉得在这里放一张更大一些的chuang,会比较合适?” “小姐姐,这窗帘的颜色太艳了,还是白色的适合我们!” 紫星欢天喜地的拉着花恩,从小暗室又跑到了外面的办公室。 “小姐姐,你认为这墙纸的颜色选择哪一种好?” 花恩已经无语问青天了,这个小子不会是把这里当家了吧? 花恩不理他,而是看向了一旁保持安静,却又在偷笑紫星可爱的模样的张宇杰。 张宇杰收到花恩求救的目光,代替她回答着:“还是和原来一样,素雅的白色墙纸好了。” 紫星怔愣了下,发现了他们之间的眼神交流,不悦的冷哼一声,继续他的没完没了。 “小姐姐,我觉得这地板也要换,你喜欢哪一个牌子的?改天,咱们去卖场看看啊!” 张宇杰的声音,“还是跟以前一样好了。” 花恩抿唇浅笑,给张宇杰竖起一个大拇指!给了他一个漂亮的赞。 紫星冷哼一声,傲娇的又指着书架和文件柜,说道:“这个,那个,通通的换掉,看着就碍眼!” 张宇杰笑着接话,声音苏软好听,“那就和以前一样好了。” 紫星眉宇微蹙,看到花恩与张宇杰频频的相视一笑,他心中窝火极了。 “我要换掉这书桌!” “就跟以前一样好了。” “……我不喜欢这沙发,什么乱七八糟的拼接颜色,简直就是抹杀了皮质原有的质地!” “还是换成以前那种黑色好了!” 紫星火冒三丈,最后就连办公室里的一支笔,一张纸,都被他嫌弃了! “这些,那些,通通给我换掉!换掉,换掉,听到了没有?!” 紫星真的是火大了,蹙眉嘟唇,跳脚的咆哮出声。 尽管如此,在花恩与张宇杰看来,他生气的样子还是蛮可爱的嘛! 一想到紫星坐在这里认真办公的样子,两人又笑了,而且还笑出了声来。 “我说换掉,于秘书,你躲到哪里去休息了?” “在,在,在!紫总,你们的茶食来了!” 门口很快传来于秘书急急跑来的声音,间或夹杂着杯碟的磕磕碰碰声。 于秘书好似跑了一百米的短跑,将三份茶水小心翼翼的放下后,拿出一早准备好了的纸笔,对紫星微微一鞠,问道:“紫总,您说要换掉哪些地方?我都一一记下来。一周时间,紫总您觉得够了么?” 紫星站了起来,抬手一扬,一会儿指着地板和墙面,一会儿拍了拍办公桌和书柜。 “这些,这些,还又那里,通通给我换了!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紫星说完,余光还厌烦的睨了一眼张宇杰。 对于他的目光,张宇杰也不回避,用初春化雪的温柔回应他的嫉妒。 紫星气结的无话可说,冷哼一声,高高的仰起了头,又对着一些有的没的,在鸡蛋里挑着各种麻烦。 于秘书想也不想,一一记录下来,那专业的笔记速度,可比现在用的手机打字快多了。 一切似乎没什么特别的,花恩无聊的刚喝了一口白色的温牛nai.,只听到紫星突然压低了声音,一颗漂亮的脑袋倏忽移向了于秘书那一边。 “于秘书,我说的这一些,你不是早就偷听到了么?” 闻言,花恩一口.1nai.喷了出来。 原来,于秘书一直在外面偷听他们的话?居然可以装成疾跑的样子进来送茶食,这个女人心机重啊! 莫非,她现在是徐冬渝那一边潜伏在公司里的探子? 而花恩也得承认错误,她那一口,好巧不巧的竟喷了张宇杰满身,张宇杰只是彬彬有礼的笑了笑。 花恩差点以为他是不是哪一根神经搭错了,怎么竟会对她笑,不会发火呢? 不想了,花恩忙不迭拿着纸巾,一张又一张的,去将功补过。 花恩一边擦拭着张宇杰的衣襟,一面用余光狠狠的瞪了瞪紫星。 都是紫星那小子的错,害得她在张宇杰面前出丑了!真是糗大了啦。 她以前在张宇杰面前的完美形象啊! 完了,完了啦…… 于秘书脸色变了变,咬了下唇,似作在思考的样子,下一瞬抬头时,她露出一副没事人的样子,又恢复了专业的平静态度,语速正常的让人害怕。 “紫总,您太高估我了。要是没其他的事,我先下去了。” 紫星眸光闪了闪,不再为难她,摆了摆手,“你下去忙你的吧!记得快点换了这里的一切!” 于秘书淡淡应了一声。 就在她的脚步快要踏出门口时,紫星一再的强调,“最主要的是休息间里的那一张chuang,看了就恶心!” 他的语气突然又变得沉稳,有着老成的意味。 于秘书脚步一顿,红了红脸,咽了咽口水,后才艰难的应了一声“是”。 才继续拖着沉重的步子,离开了这一间办公室。 在关上门的一刹那,于秘书背靠门面,心里砰砰砰的乱跳,阴暗的眸光里,闪过一丝危险的狠厉。 难道,紫总你是徐沐伦徐经理的转世? 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如此相似气场的人? 就连那偶尔说话的语气,那偶尔表现出来的神态还有喝黑咖啡的口味,也是和上上任的经理一样。 这会是巧合么? 看来,往后得收敛一些了。 好像又不是,一切都太诡异了…… 不止是于秘书心中有了自己的盘算,就连花恩亦是。 无论是于秘书刚刚的偷听,还是她现在背靠门面的不安心情,都已经被花恩读出了她的心声来。 盛辛夷,徐冬渝,原来你们已经有后代了? 呵,这么大的惊喜,我该准备什么大礼,回喜你们呢? 在办公室里,紫星与张宇杰在聊着些什么,花恩无暇去关心。 她是一个自私的女人,女人的心思,自然得放在狭小心眼的事儿上啊。 只不过一杯温牛nai的时间,花恩已经想到要怎么让盛辛夷母子更心痛的方式了。 在徐氏集团又转了几圈,紫星有一搭没一搭的应付着那些小经理的献媚陪笑,而张宇杰与他们告辞以后,就回去做自己的工作了。 “花恩,有时间我们再叙旧啊。” “恩,宇杰,随时欢迎你来!” 曾几何时,张宇杰每日都会接花恩上下班,每一天他们都能够见面的。 可现在,没有花恩的允许,张宇杰不会做出让她为难的事情。 最重要的是,他不是不知道,现在的紫星,就是花恩以前深爱的男人——徐沐伦。 他不是胆小,是尊重自己喜欢的女人。 不管在花恩的心里,他是如何的存在,花花世界再大,漂亮女人再好,只要他的心中有她,足矣! 第225章 父子相认 一路上,紫星都没怎么说话,专心开他的车。 花恩知道,紫星是想去见徐君泰,花恩更是知道,现在的紫星,意识里大多都是徐沐伦的魂识了。 这个时候,还是称呼他为徐沐伦,似乎更合适一些。 “这一次,你是想和你父亲摊牌了么?” 徐沐伦质怔愣了下,回头看她。 他说道:“原来还是被你看出来了啊!” 废话,这样的他太过沉默,真正的紫星才不会这样呢。 花恩心里肺腑道。 花恩又白了他一眼,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是到结束的时候了么?” “不能再拖了,我父亲的身体越来越不好。加上,我最近的夺业事件,相信那样子年迈的父亲一定会支撑不住的。” 顿了话,徐沐伦神情复杂,余光瞥了瞥她,“花恩,你不用再害怕我父亲,这一次,就算他一句不接受你,我再也不会丢下你了,我发誓!” 花恩恍惚了几秒,眼中噙着碎碎泪水,想起过去的种种,心里痛啊,他严父的多番阻扰,犀利的狠话,——她差点就又被感动了。 “这些感情方面的事情,还是等以后再说吧!” 花恩避开他温柔的余光,示意他好好开车。 这几天同徐沐伦进进出出,她没有拒绝,也是有私心的。 “……恩,以后再说。” 徐沐伦知道过去的花恩很是委屈,他与他父亲伤害了她啊,遂,他不好强求她。 也没有资格来要求花恩。 徐君泰因为多方面的事情,一口血喷薄而出,吓得二老婆盛辛夷直接叫来了救护车,送进了医院。 得知此消息以后,徐沐伦终于不愿再拖了。 车子刚在医院门口停好,叫花恩赶紧跟上他,拔腿就往住院部飞奔而去。 看着徐沐伦担忧不已的匆匆背影,花恩之前也是很心急的,而后想到自己那个可怜的孩子,她的心狠了狠。 徐君泰又不是她的什么人,她在心中嗤笑几声,才不徐不疾的步入了医院。 不是花恩无情,是花恩太善良了。 曾几何时,徐君泰那一句赛过一句的决绝狠话,那狠厉的眉眼,那绝不许人反对的语气,那频频希望徐沐伦抛弃她的行为,有多少次,使得花恩差点就想轻.身,柔弱的失去了生存下去的勇气。 要不是——那个孩子的降临,恐怕,现在的她早已魂飞幽冥,不可能还站在这里沉思了。 一路上,努力整理好心情,花恩脚步沉重的推开了房门,只见早已跑来的徐沐伦已经坐在病chuang.一旁,低头静静的看着徐君泰睡着的病容。 此时的徐君泰,看起来苍老了许多。 或许,这样子沉睡中的徐君泰,不会用高高在上的眼神视人的徐君泰,才更像是一个老人家吧。 这个豪华的病房内,不见盛辛夷母子的身影,相信一定是徐沐伦的功劳吧。 除了花恩用自身的植物力量,给徐冬渝制造出的那几件麻烦事儿。 徐沐伦也没有闲着,在高位上,与苏白义一起,操控着线下的徐氏与苏氏的几种股市,惹得盛辛夷亏损不少钱。 相信在已经没有多少身价,与值钱的股价之间,聪明的盛辛夷会做出更好的选择。 现实,永远都是残酷的,它可以吹散一切童话般美好的假象,谁都一样,逃不过。 “别太担心了,你父亲只是身体太虚了。” 花恩好心相劝。在徐沐伦的身后站着。低头望向徐君泰时,发现他真的老了不少。 他的手,脱水的厉害,干皱的如同用来洗碗的丝瓜条。一路往上看去,这样子的睡颜,也并不比醒来时的模样好到哪里去。 满脸的皱纹,如百物四鬼之一的发鬼的如瓢青丝,触丝曼曼,越来越多,越来越猖狂。 看的人,心疼起来。 这些年里,相信从徐沐伦被.迫离开,到徐沐伦离奇过世,这位老人家的内心,一定挣扎了无数遍吧。 徐沐伦吸了吸鼻,抬头看花恩时,早已泪流满面。 “……谢谢你,花恩。谢谢你还会一起陪我过来看我父亲。” 花恩抿了抿唇,赶忙侧过了目光,不想这样子的徐沐伦,影响她这么多年来,对这位老人家的倔强判断。 遂,无心的淡淡的说了一句:“我不是陪你,是我舍不得紫星。” 她也舍不得看着这个男人露出软弱的一面,徐沐伦的这种眼泪,她才不要被影响判断呢。 反正,徐君泰这个人,花恩是不会原谅的。是她年少时的一根刺,岁月流逝,已经是无法拔除了的黑刺,绝不! 徐沐伦心里在流血,就那样水眸潋滟的凝视着她,好似就这样看着,只是看着,就能让花恩服软,忘却他们父子曾经犯下的不可饶恕的罪.过。 因为真爱,使得一个冷漠高傲的男人,选择用自认伟大的温柔,试图来点燃一个“营养不良”女人的碎心,谈何容易! 花恩受不了这样子改变了的徐沐伦,他的温柔,他的目光,直叫花恩受不起。 遂,她偏回头去,希望错开徐沐伦热烈的视线。 哼,她才不要因为美人师父的话,而完完全全的掉进了这个男人的温柔陷阱中。 一次几近窒息的落网,是她年少无知,单纯的就是一个大笨.蛋。 再一次的沉沦,那就是她活该,天不怕地不怕,紫星再无辜,难道就不怕她再一次的受到伤害?! 想想呢,与这个徐沐伦重修旧好,还不如与张宇杰,又或者是紫星,来的更为放心。 不过可惜的是,她与张宇杰,因为善意的选择,而分手了。 再和好的话,似乎很对不起张爷爷啊! 而紫星,咳…… 现在的紫星也一定很无奈吧,不得不与徐沐伦合.二为.一,成了魂灵一..体。 估计,紫星有苦说不出,只是麻醉自己认了这么一件荒唐的诡事吧。 “沐伦,如今你是怎么想的?” 到了这种地步,花恩很想知道结局。 徐沐伦沉吟片刻,眼睫轻颤的一刹那,他站了起来。 他前进一步。 花恩后退一步! 好似刚刚悲伤的那个男人,并不是他一样。 他邪唇微勾,突然将花恩bi退到了墙壁,一只大手“咚”的一声,潇洒淋淋的放在了花恩的额头边。 花恩显然被吓了一大跳。 壁咚么? 她抿了抿唇,这厮该不会是对这什么咚不咚的恋上瘾了吧? 我去,她又不是壁虎,不用他这么拍来拍去的! 就不怕手肿么? 她又不是美少女,不需要这种表面的虚伪东西! 徐沐伦抬起另一只手,有意无意的往自己的面上轻轻的拭去泪水,再抬起眼睫时,他自认潇洒不凡的勾唇邪笑,“花恩,我心里在想什么,要不要我再用行动说明一下?” “什……什么行动不行动我!我……我jing.告你哦,我有美人师父教我的仙法,才……不会怕你的!” 她的声音在抖,目光中,却有着心慌慌的期盼。 花恩敢发誓,这个男人一定是故意的。 要是他敢有什么动作,她一定不会手下留情的! 当下,她的双手本能的就抵上了他的心膛位置。 那温暖的shou.感,好似有一股流动的电流,快速的流淌进了她的手心,然后传达进了她的肌肤,通过四肢百骸,一路窜动,最后抵达心脏。 下一秒,她心脏扑通扑通乱跳,好似快要血涌炸裂,喧嚣的花恩蓦地绯红了脸庞,差点以为自己只有十八岁了。 立马收回了掌心,霸道的想要抬脚去踩对方的脚背,可是这一招已经不新鲜了,徐沐伦轻轻松松的一跳一让,最后一脚落下,竟可恶的反将她的脚踩在了下方,动无可动。 看着这样子可爱的花恩,徐沐伦双眼含笑,坏坏的流转着,好似在看一只迷路的小白兔一样,占有.念显而易见。 那眼神似乎在说:花恩,恭喜你返老还童了!不过,我真的很喜欢。 “你师父?”徐沐伦嗤笑一声,“我有什么好怕的。难道花恩你忘记了,我徐沐伦已经是一方幽魂了么?” “魂也有消散的时候,你还是快快去投.胎吧,紫星他是无辜的!” 花恩脸色黑了黑,话是说的痛快了,可为什么说完以后,她的心,会极不舒服呢? “……你就那么在乎他么?”徐沐伦哽咽的抿了下自己的唇,心疼的按住自己的心膛。 花恩知道,他指的他,自然是紫星。 徐沐伦继续叹息,“那么,我呢?你真得不高兴,我又回到你的身边了?” 什么也不想说,两行苦泪,自花恩的眼角滑落,酸甜苦辣,雁飞东南。 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呢? “啊!”花恩突然大叫一声,指了指徐沐伦的身后,“沐伦,你……你爸爸醒了!” 陡然,病*******的人儿倏忽睁开了双眼,背脊挺直的坐了起来,那一份清醒精明的目光,可见徐君泰其实一早就醒了! 那么,这岂不是表明,花恩与徐沐伦的谈话,这个老人家都已经听进去了?! “爸爸!”徐沐伦也不再有所顾虑,对花恩微微一笑,转身,便跑过去跪倒在了徐君泰的病chuang.前,“爸爸,你醒了?你哪里不舒服,要不要我给您倒水?” 徐君泰表情复杂,只是怔愣的猛盯着徐沐伦瞧。 “不用这么麻烦了。”花恩走了过来,伸手递过来一杯温开水,语气淡淡,“温水,没毒。给你爸爸喝吧!” “谢谢。”徐沐伦接过了水,小心翼翼的交到徐君泰颤抖的手中。 “还是我来喂您喝吧。” 见徐君泰依旧不言不语,徐沐伦主动喂他,朝他苦涩一笑,眼里噙着些许碎泪花儿。 徐君泰喝完水,在徐沐伦与花恩两人的脸上看了又看。 最后,将目光锁定在了属于紫星的那张年轻的脸庞上。 “你……你真的是我的沐伦么?” 徐君泰终于勇敢的问了出来,伴随着一抹无法言喻的心疼。 徐沐伦抿紧了自己的苍唇,郑重的点了点头。 一老一少,抛开俗世的眼光,痛哭流涕,泪水糊湿了对方的肩衫,无声胜有声。 父子相认的激动情景,花恩多看了几眼,转身走出了这间病房。 顺便,好心的为他们关上了门,将里面的空间,独留于他们诉心中的泪苦。 医院过道,一排长椅子上,只有花恩一人静静的坐在那里。 低头,看了看手机,都是一些关心的电话与信息。 不是巫甘草、蒋梦琪、金白夏等同事打来的电话,就是苏白义那小子频频打来的电话与视频。 还有张宇杰的一条温暖牌的信息:花恩,天凉了,记得要保暖哦。可不能像今天一样,忘记了系我送你的那条围巾。什么都不重要,你的健康,就是我的快乐。 花恩嘴角弯了弯,心疼这个比女人还要笨的纯纯好男人。 “傻瓜,一个个都是傻瓜……” 很快到了午饭时间,过道里,开始有病人家属的频频走动,打饭的打饭,寒暄的寒暄,还有一些子女匆匆跑来送饭送衣物的。 不一会儿,整条过道,人来人往,人声鼎沸,热闹无比。 恰巧,有一名老年病人发生了病故,医生护士们匆匆的脚步声,很快也加入了“欢快”过道之中。 所有人都在动,都有自己的忙碌。 唯有花恩一人,只是静静的坐着,静静的等待,静静的听着里面的声音,静静的望着高高楼层外,那纸醉金迷的喧嚣城市。 一望无际的皑皑楼房,就像是用来记录累累岁月的无情证据,也记录着花恩此时复杂的心情变化。 里面两父子的交谈声,花恩不想去细都难,那些交谈声,宛如一条条曼蛇,会找准路口,直达她的心里。 花恩不想再听那些家话来家话去的,刚从医院流动电梯口买了三份快餐回来,就看到病房的门开了。 徐沐伦走了出来,看到花恩手中拿着饭盒,他红肿的双眼自然的弯了弯。 他的声音沙哑,许是狠狠哭过的原因,“花恩,进来吧,我爸爸想与你说说话。” “找我?”花恩提紧了心,一口气难以回落,沉吟片刻,又问来,“找我什么事?我进去的话,会不会惹得你爸爸又生气了?” “花恩,我不会再吵你了,你放心的和沐伦进来吧!” 里面传来了徐沐伦苍老的声音。 第226章 因为深爱 叫花恩与徐沐伦过去以后,徐君泰的声音很平静,少了以往的严肃与冷酷,多了一分好相处的平和与尊重。 “伯父,你叫我过来,有事?” 在徐沐伦的带领下,花恩也不做作,背脊挺直,站在了徐君泰的面前。 就算面对着徐君泰的苍白病容,花恩也毫不退缩。 她抿了抿唇,告诉自己,她不能再退缩了! “爸爸,你不要……” “怎么,你怕我伤害你的心上人么?我是老顽固,可是,经历过几次生死大关,我看开了许多。” 徐君泰及时伸手,打断了徐沐伦担忧的话语,看着这样倔强而充满自信的花恩,他眸光亮了亮。 徐沐伦依旧有些不放心。些许担忧的目光,慢慢的移向了一直静立孤傲的花恩。 “伯父,您是不是弄错了,这些话,您跟我说干什么?我可不在乎!” 花恩冷冷一笑,冰凉的目光,不偏不倚,直望着徐君泰狐狸一般流转的墨眸。 不要害怕,不可以移目,花恩,你一定要坚强,不能再犯糊涂了。 她始终不停的提醒着自己。 徐君泰突然笑了,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 很是奇怪,他没有像以前一样,会因为一点点看不惯的小问题,而面露厉色。 “野丫头,想不到这些年不见,你的一张嘴变得伶牙俐齿了!” 花恩眉眼微挑,似自言自语的冷哼了一声,“上几次,你又不是没有见到过我,何必在这里装病说些虚伪的话!” 她就是不想低声下气,心里特别的不快。 徐君泰怔愣了下,蓦地又哈哈大笑,许是笑得太过用力,他咳嗽几声,一口鲜血直接喷洒了被面。 白色的被子上,一瞬间,宛如开满了漫山遍野的红花,小小的,一簇簇的,鲜亮无比,无与伦比。 徐沐伦大惊,“爸爸!爸爸。” 他脸上是浓浓的担忧与心疼。 这下子,绕是花恩伪装的铁石心肠,倏忽也服软了,跟着徐沐伦一起,弯下腰来,小心翼翼的顺着徐君泰的后背,那jing.小慎微的动作,早已出卖了她内心深处最真实的感想。 明明善良的纯真,明明很会为别人着想,明明做不到冷酷无情,却是为了自我保护,每时每刻不停的在学习着,学习着。 给徐君泰擦拭干净了嘴角上的鲜血,徐沐伦伸手,就想着要去按下外面的医院响铃。 不想,徐君泰伸手,扣住了他的手,及时的制止了他,“不……不用了,沐伦。我这把老骨头没那么容易死掉的!” “爸爸你……可是……” 徐沐伦还想说些什么,却见徐君泰眸光一闪,朝他使了使眼se。 正所谓父子血脉相连,心心相通。 骤然,徐沐伦看懂了其父眼里的深意,心中一喜。 当徐沐伦转过头来,看着花恩时,表情凝重,一副徐君泰快要不行了的样子。 徐君泰的脸色更加的苍白,突然又朝花恩伸出手去,“丫……丫头,你……咳咳,还在心里,怪我这个不会变通的老顽固,是么?” 看着那一颤一颤不健康的老手,听着那好似奄奄一息呼吸,花恩提紧的心,瞬间瓦解开来,如同一发不可收拾的汹涌河水,只一瞬,将干涩的地面通通的滋润了去。 “你没有错!我没什么好说的。”花恩眼中已经噙满泪水,情绪一上来,就哗啦啦的躺了下来,“要怪只能怪当时天不时,地不利,人不和。是我高攀了。” “如果,我不再反对,丫头,你能不能看在我这把老骨头快不行的情况下,与沐伦重修旧好,完成你们没有完成的最终梦想?” 闻言,花恩和徐沐伦同时呆怔!不敢置信的凝望着他。 徐沐伦带着激动的心情,又看向了花恩。 他真的很开心,他的父亲居然想通了,承认他与花恩之间的爱恋了! 只是为何不是在当年呢? “太迟了,我们之间的感情早就……” “凡事不要说得太早,丫头。”徐君泰打断了她的话,“感情这种东西,说变就变,可有些稀罕刻骨的感情,是可以经受得住任何时间的考验!” 花恩心尖一晃,看向徐沐伦时,徐沐伦正好也侧目看过来,两人四目相对,交汇的目光中,流转着当年的心酸与誓言。 花恩发觉自己的心,渐渐的开始松动了。慢慢的闭上泪眼,吸了吸鼻,淡淡的哽咽开来。 徐沐伦见状,趁热打铁,倏忽拉住了花恩与徐沐伦的手,花恩的手在下,徐沐伦的手在上,并将他们的手并拢在一起,紧紧的,带着徐君泰迟来的期盼。 “丫头,沐伦,过去全都是是我这位迂腐的老人家的错。用井底之蛙的眼睛,残酷的扼杀了你们真挚的爱情,对不起!” 这句“对不起”,听得花恩彻底的服软,心中有一个声音,一直着说:算了算了吧,不要与一位病人计较那么多了。过去的,已经无法挽回。珍惜现在!错过这个村,将来想要回头时,并不是那么轻松点头的小事儿了。 见花恩发愣,似在作心里挣扎,徐沐伦看了看其父,赶忙伸手,轻轻的推了推花恩,学着紫星的温柔声音,说道:“花恩,好不好?我们和好,好不好?” 花恩怔愣间,被推醒,思绪一片恍惚,突然猛得回神,“啊?……好啊。” 什么也不清楚的应了一声。 “太好了!”徐沐伦太过激动,大手一捞,闻着属于花恩发间的缕缕清香,“我就知道,你不会辜负你师父和我父亲的期望。过去失去的,我会用我的全部,保护我们的爱情。” 充满荆棘的爱情。 花恩深刻感受到后背泪的冰凉。亦是听到了属于徐君泰在心里的祝福,与徐沐伦心里的欢呼。 就这样,花恩任凭徐沐伦这样揽着,莫名的,她的心,越来越往徐沐伦那里靠近着。 什么过去的伪装,过去努力展现于世人的坚强,尽数被他的温柔,他的深情,他的忏悔,所融化着…… 最后,两行泪水,努力的点着头,表达了花恩此时此刻的心情。 她竟然愿意了,是真心的愿意,再次的接受徐沐伦的爱了。 “谢谢你的等待,谢谢你的原谅,花恩,我最亲爱的花恩啊!” “沐……沐伦。” 花恩彻底的泪哭了,软在了徐沐伦的欢喜中。 直到最后,其实她也迷茫了。 也不知道,她最后臣服在徐沐伦的再爱中,还是他现在背负着的属于紫星的这副身体。 总而言之,无论是徐沐伦,还是紫星,花恩是再次真心的愿意沦陷了。 之前的种种坚持,原来是可以被深情与真心,所瓦解,所推翻的。 在徐君泰的点头祝福中,这个豪华的病房内,正上演着一幕感人肺腑的好戏。 花恩的这次心软,因为她的愿意,说明了在她与徐沐伦之间,破镜重圆的例子,是有可能发生的。 而下一秒,在白诗诗的深谷中,以及地狱魔君的府邸中,整片天空都变了se。 为了约定,那是他们两位高人在各府邸中,专门设置的,用来提醒他们自己,约定的时间与结果。 望着繁花似锦的深谷的天空,白诗诗露出舒心的微笑,“花恩,徐沐伦,紫星,谢谢你们的成全!真是太好了!” 而另外一边,地狱魔君(紫亦)气结的直接将满桌子的文件与电脑用品,狠狠的推倒在地上,喉咙之间,发出一阵恐怖与惊心的怒吼。 “紫星,花恩,看来不对付你们,你们是不知道我地狱魔君的狠辣了!” 一张狰狞的丑脸,瞬间出现。 经过附近别墅住家的描述,那一天,那种可怖的类似野兽一般的吼声,足足断断续续的响了几天几夜。 害得那些有钱人家,正在考虑,要不要搬家,另寻一处风水旺地老定居呢。 在离开医院的时候,徐沐伦迟疑了一瞬,最终什么也没有说,而后才携同着花恩,动作是如此的小心翼翼,离开了这间腐臭味极重的医院。 回去的一路上,花恩变得像是一个初.1恋的少女,腼腆的低着头,不敢去看身边的人儿。 徐沐伦车子开得异常稳当,余光瞥向一旁安静的花恩,眉眼幸福的弯了弯。 “花恩,谢谢你的宽谅。” 花恩微微一笑,“怎么能说谢谢呢!这种事情,谁会想到事态会如此的发展。” 她说的没有错,之前,花恩是一直排斥着徐沐伦的,甚至是恨极了他们的家人。 直到回来的路上,徐沐伦告诉她,盛辛夷母子之所以会对付她,那是因为想要对付徐沐伦的。 不想,因为盛辛夷母子那么一次的制造车祸事件,使得花恩的人生彻底改变。 才有而后她的伪装,与无情的心境。 什么也不想管了,花恩觉得,突然之间,就与这样的徐沐伦和好了,实在是匪夷所思,就连她自己也是不曾想过的。 偏过头去,望着车窗外一扫而过的高楼大厦先进的种种风景,她尽量放空一切,看着一切的车水马龙,喜怒哀乐的行人,才觉得自己的心平静了许多。 又变得正常多了。 花恩只是随意的望着车窗外的风景。 传来徐沐伦的声音,“花恩,你一定饿坏了吧?我们去吃饭吧!” 花恩随意的点了点头,轻轻的应了一声。目光继续游离在外头的喧嚣声中。 “你不是最喜欢水煮鱼么?我们现在就去最好的餐厅里吃,好不好?” 花恩抿唇苦笑,原来这个男人还记得这么土的一道菜啊。 不过,她也是很久没有吃过了,遂,应了一声,“随你吧,现在早过了午饭时间,肚子早饿过头了。” 听她这么一说,徐沐眼中的温柔,更柔软了几分。 车子开的越发稳当了。 “那个男人,是不是金白夏啊?” 花恩有些不太确定,喊出了声来。 “应该就是金白夏,没错。” 徐沐伦余光瞥去,在马路上,果然见到人群挤挤中,一男一女,很是显眼。 甚至因为他们的来回拉扯,招来不少路人的围观。 花恩就奇怪了,金白夏明明见家长订婚失败,颓废在家,一个星期不见了他的身影,怎么会以这样的方式,出现在马路上? 徐沐伦知道花恩担心自己的同事,就将车停在了一边,两人刚下车跑去,就被眼前的一幕震惊了! “慕灵,我不是有意要骗你的,只是因为,我不能没有你啊!” 紧接着,“啪嗒”一声,众目睽睽之下,金白夏跪了下来。 他的双手紧紧的抓着一名打扮时尚的少女的衣袖不放,任凭那少女如何挣扎,没有一个路人出来为她解围,也挣脱不了金白夏这个男人不依不饶的有力的手劲。 却见那个叫苗慕灵的少女柳眉微蹙,双眼含泪,瞳孔中绞着一抹显而易见的厌恶。 她的模样真的很漂亮,如果说,巫甘草是一朵月季,那么,眼前这个淡妆浓抹的少女,就是一朵带刺的粉玫瑰! “金白夏,从你骗我的那一天开始,无论你对我的爱有多么的强烈,我告诉你,我们已经不可能了!” 苗慕灵双眼一瞪,再是一脚重重的踢出,直接将金白夏推倒在地。 那飞快的脚速,快很准,加之尖细的高跟鞋的鞋跟,分分钟不带一丝余情的。 再是从她那价格不菲的包包里,拿出一张信用卡,就那样“啪”的一声,狠狠的耍在了金白夏的脸上。 “你们家穷,就不要来招惹像我这样的白富美。这些钱是分手费,你走你的独木桥,就不要再来打扰我。我没空理你这个穷骗子!” “不要走,慕灵,慕灵啊……” 金白夏无言以对,哭得好似成了一个泪人。 因为深爱,所以沉痛。 苗慕灵离去的背影,冷漠的不像话。好似身后哭泣的男人,与她一点儿关系没有似的。 一辆豪车开来,那少女头也没回,决绝的上车离开了。 金白夏的哭声,感天动地,唯独感动不了想要留住的心爱的女人。 花恩与徐沐伦相视一眼,总觉得金白夏这么一跪地的行为,是那样的熟悉不过。 下一瞬,两人推开人群,纷纷跑了过去,将失魂落魄的金白夏扶了起来,带他回了婚庆公司。 第227章 姻缘如此 刚开始时,金白夏还会吵吵闹闹,而回到了婚庆公司以后,他好似丢了魂,木讷的只是看着前方,毫无焦距,不哭也不闹。 惹得大家为他心愁不已。 巫甘草拉过花恩于一边,问来:“这个金白夏究竟是怎么回事?像我以前失恋一样,无精打采的。” 蒋梦琪才不会那么含蓄,直接摇着金白夏的肩,大声的问道:“是啊,真是怪叫人担心的。白夏哥哥,失恋没什么大不了的,你可千万不要去寻.si啊!” 一听这话,花恩和巫甘草赶忙从另一间房里跑了出来。 巫甘草语气适度的指责着蒋梦琪,“梦琪,你干什么刺激白夏?他要是真的不想活了,小心他家人不放过你!我也跟你急啊!” 蒋梦琪才不怕呢,“白夏哥哥要是想不开,我也可以带他的家人去见他啊!我在下面的朋友,还是有的……” “打住,梦琪,求你别再说了,我怕了你,还不成么?” 金白夏什么也没有说,倒是巫甘草实在是忍不住了,蒋梦琪的“单纯”,怎么就那么让人受.不了呢? 她下面的朋友? 天啊,该不会是那些电视剧里提到的大.鬼小.鬼吧? “红尘凄凄,爱意茫茫,什么缘分天注定,什么你是我的天,什么你是我的最爱,全都是假的,虚伪的,通通是谎言,是金钱地位的牺牲品,啊……” 陡然,传来了属于金白夏的声音。 大家好奇的看着这样子的金白夏。奇怪了,刚刚他还沉默来着,怎么就又回过神来了呢? 在花恩的一番叙述中,大家才知道,原来金白夏是遭受了失恋的打击。 怪不得,失魂落魄的样子,是以前都没有见过的。 在大家的一通好言相劝下,金白夏的情绪稍稍好多了。 听到金白夏失恋,巫甘草的表情有些复杂,似乎还很高兴的样子。 不单如此,她还好心的劝说了金白夏来,甚至是用自己的失恋经历,想来解开金白夏的心结。 金白夏是当事人看不出来,可是,其他人皆是感受到了巫甘草热情的态度。 好似,巫甘草对金白夏是有那么一些感觉的。 这几天,金白夏还是会来上班的,虽然每一次迟到的时间不一定,不过,只要他能够过来,巫甘草依旧会耐心的劝导他,劝导不成,就将安静的时间留给他一个人沉思。 希望金白夏可以从阴影中早点走出来。 在巫甘草的努力下,金白夏不会又哭又闹了。 “我敢肯定,甘草姐姐一定是喜欢上白夏哥哥了!” 蒋梦琪信誓旦旦的说完,那笃定与夸张的语气,好似真有那么一回事似的。 大家都有这种感觉。 苗月凡嗤笑道:“以为是什么惊天大秘密,连这里的桌椅都能看得出来的事情,一点儿也不稀奇。” “你们再这么说,我可是会脸红的!” 是巫甘草的声音。 正巧,这个时候,她和金白夏两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也就可以肯定的是,不止是巫甘草听见了,就连情绪低落的金白夏,亦是听到了这个已经不是什么大秘密的消息。 巫甘草说完,看了看金白夏,见他有些惊讶的盯着自己,巫甘草的脸皮更薄了。 “白夏,你可别听梦琪乱说哦。”随口一句,巫甘草红着粉嘟嘟的脸蛋,就转身去了里面的大厅。 金白夏怔愣了下,原本呆呆的眼神,陡然之间,晶亮了几分。 “原来,我也是有人要的。” 他嗤嗤一笑,看着这样子可爱的巫甘草,金白夏的眼中,流露出了些许暖意,唯独没有厌恶之感。 花恩也忍不住了,提醒道:“白夏,其实……小草挺不错的,要不,你们试着交往一下啊!” 蒋梦琪嘿嘿笑道:“不错啦,就像现在的花恩姐姐与紫星一样啊!” 金白夏只是轻轻笑了笑,算是回应过了,没有再说什么,就转身回到了他的办公位置。希望用工作来麻醉自己,好忘却心中的烦忧。 不过,每每工作之余,他都会偷偷的瞧上巫甘草几眼。 自从知道了巫甘草对自己有意以后,金白夏不知为何,总会时不时的抬眼,去瞧着巫甘草在忙什么,是不是也像他一样,偶尔会偷偷的看他。 而苗月凡也不嫌着,经常会找蒋梦琪的“麻烦”。 不是故意找她说说话,譬如有关花恩与紫星的事情,她的主人打算怎么做?是不是就真得要与他的主人争个不眠不休? 表现出来的言行举止,都透露着他对蒋梦琪不停的情意。 花恩越来越觉得,她的这个小小的婚庆公司,是真的很有姻缘因素的存在。 下了班,没有直接回家,紫星非要带着花恩一人,去什么大餐厅用晚餐。 “干什么要来这种地方吃饭?多浪费钱啊!莫非往后,你是不打算在家里做饭给我……咳咳,给我们大家做饭了么?” 餐厅里,花恩本来想说做给她一个人吃的,可细细想来,还是觉得有些不妥,就将蒋梦琪与苏白义搬了出来挡话。 “小姐姐,我不希望有人生我们的人,来打扰我们这一刻的用餐时间。”紫星眼里的情意忽淡忽浓,直叫花恩避闪不急,“原因,你懂得。” 可不就想说,紫星他喜欢花恩嘛。 花恩急忙用金白夏与巫甘草的事情,来做转移话题。 “那个……紫星啊,你觉得金白夏与巫甘草那两个人,有几成的把握,能够最后走在一起?” 脑海中,突然又想到了他们的孩子,不禁“噗嗤”一声,甜甜的笑了。 “紫星啊,要是他们两人真能走在一起,生出来的小宝宝,会是女孩,还是男孩?” 紫星没有及时的回答,而是给花恩夹了她喜欢吃的菜式,有鱼有菜,差点将花恩当作小猪来供了。 “够了,够了,我哪里吃得下这么多啊!” 花恩有些哭笑不得。 “如果是女孩,那一定是像她的妈妈吧。”紫星勾唇邪笑,也不知道说到哪里去了,“如果是男孩,像我和沐伦大哥拼成的这样子的性格,小姐姐,你是否会更喜欢他?” “咳咳,”花恩刚喝了一口饮料,直接被自己给呛到了。 这什么跟什么啊! “紫星,你怎么尽说些这些没有的?” “小姐姐,我是真心的,请你也用真心对待我们的感情,行么?” 紫星自说自话,听得餐厅周遭路过的人们误以为,他们是一对情侣似的。 “紫星你……”花恩有些拿他没有办法了。 突然,花恩的目光移向了餐厅门口。 门口,进来了一男一女,正是徐冬渝和于秘书。 紫星感觉到了花恩浑身散发出来的戾气,她那微眯的眼神,好似要将徐冬渝那个男人给一掌拍灭了! 紫星和花恩故意多点了几份晚餐,隔了几桌,慢慢的陪着徐冬渝两人吃。 见到于秘书去了餐厅的卫生间,花恩抿了一口饮料,起身跟上。 “紫星,我去一下卫生间,那个男人,你自己盯着吧!” 于紫星(徐沐伦)而言,那个男人徐冬渝曾经做下的罪孽,想必,徐沐伦对他的恨,不会比花恩来的少。 在徐冬渝的身上可是背负着两条人.命。 在餐厅女子卫生间里,花恩在几间隔间外走了几遍,确定了于秘书的位置以后,突然伸出了手 手上蓦地现出了紫色的雾气力量,然后对着门板印了上去。 那紫色的雾气,很快就渗透了门板,最后听到了里面于秘书的一声小小的闷..哼声,花恩嘴角微微上扬,在于秘书打开小隔间门的时候,脚步偏移,走近了隔壁的一个下隔间内。 徐冬渝,我曾经失去的,你怎么也该试一次吧! 思罢,等花恩出去时,已经不见了徐冬渝与于秘书的身影。 “他们走了?” “小姐姐,我们去看好戏吧!” 自从于秘书从盥洗室回来,从她的身上,紫星看的出来,在于秘书的周身,有淡淡的紫色神秘力量围绕着。 他就猜出,花恩已经出手了。 徐冬渝送于秘书在回家的路上,在花恩的要求下,紫星的车子不显眼的跟在其后。 在一个十字路口交换处徐冬渝的车内,已然就传来了于秘书的尖叫声。 然后,前面的那辆车子,开始东倒西歪起来,左拐右撞,吓得周身开过的那些车辆,都鸣起了喇叭声。 花恩与紫星面面相觑,知道是紫色力量开始“行动”了。 徐冬渝的车子最后撞在了一根电线杆上,才停了下来。车头挤压的变了形。 等救.护车到来时,徐冬渝和于秘书,两人已经艰难的车内,爬了出来。 浑身狼狈,衣发凌.乱,躲爬在一棵绿茵森森的树干下,哪里还有他们之前的风光在呢。 花恩眯眼望去,只见在于秘书的身后,有一条触目惊心的红痕! 是血迹。 徐冬渝看到之后,突然害怕的指着于秘书那被血混合的沾满灰尘的职业裙,大叫:“你的肚子,你的肚子……” 他的眼中,满是惊恐之se。又因为太过害怕,用脚不停的踢打着于秘书频频伸过来求救的双手。 “天啊,那女人是一个孕妇!” 看戏的人群中,不禁传来了这样的声音。 众人一阵压抑的唏嘘。 这场车祸,也不算是很严重,还是有人出事了。 救护车和消防车,很快到达,于秘书因为肚子疼痛,马上被送走了。 徐冬渝因为太害怕,不敢配着于秘书上救护车去,选择留了下来,接受后面的配合工作。 “徐冬渝,是么?”一名管员冷冷的说道,“测出你是因为酒驾,才造成这场小车祸,也引起这十字路口的恐慌……” 轰的一声,徐冬渝彻底傻了。 发.疯似的紧紧的抓住了那名管员的手,“不可能的,知道我要开车,送我女朋友回家,我怎么可能会拿我孩子的事情,来凯这样的大玩笑?你一定是厕测试错了,我要你重试!不对,这测试计一定是假的,我不相信,我没有喝酒啊……” 他像是被什么东西附身了一样,使劲的摇晃着那一名管员,徐冬渝由于情绪太过激动了,差一点就将对方推倒。 不远处,花恩嘴角冷勾,单手轻轻一扬,徐冬渝身上的一团紫色的雾气,晃晃悠悠的飘了出来,然融入进了空气中,烟消云散了。 那团紫色的雾气,正是由于秘书的身上,间接的漂移进了徐冬渝的身上。 刚刚的那场小车祸,于秘书的血故,通通都是那一团紫色雾气引起的。 一开始,花恩只是想要惩治一下徐冬渝的,却不想,这一场车祸带来的“收获”,是出乎花恩所思所想之外的。 至于那个于秘书的遭遇,已经不是花恩可以管的了。 也不是花恩需要去关心的。 一想到花恩那个孩儿,这般见到徐沐伦伤心,她也觉得心里万般痛快了! “孩子,希望你在天有灵,可以无忧无虑的去投.胎了,但愿看在美人师父的面子上,下面的头儿会为你寻一户好人家。” “我亲爱的宝贝,如果有机会,希望你还能回来!” 她双手合十,对着晚霞祈祷。 紫星一直静静的陪伴着这样子忧伤安静的花恩,如今,他亦是徐沐伦,徐沐伦就是他。 对于那个可怜的宝贝,也就是紫星的孩子了。 遂,紫星跟着花恩一起,对着绯红万云的晚霞祈祷。祈祷着上天能够让他与花恩可以走到最后,顺便让那个无缘的孩子,再次的降临在他们的身边。 真挚的祈祷…… 等这场小小的车祸处理完成,等徐冬渝再一次的背带进了通往管局的专有车内,花恩与紫星两人心满意足的驱车离开了。 “小姐姐,我们搬回海洋村的别墅,好不好?” 花恩心口一突,沉吟片刻,说道:“好啊,我也很想念那里了!海洋村的一切,还有海洋村的张爷爷,我想回去看看了。” 还有,她那个前男友,张宇杰,都是她所思念的对象。 既然已经决定接受徐沐伦的心意,那么,海洋村的别墅,花恩也没有任何理由,再不回去看看了。 更是思念那些花花草草了,她的后花园啊…… 第228章 搬家风波 说做便做。 花恩左右思量,加之紫星在旁的耳根子唠叨,终于决定选在今天下午搬家。 她一个人搬家,并不稀奇,稀奇的是,蒋梦琪和苏白义吵着嚷着,也想跟过去住。 “好啦,都一起住那么久了,我们之间已经有了深厚的默契,一起住,就一起住啦。” 反正,海洋村的别墅里,还真有不少的客房。 于是,一行人风风火火的驱车,步入了许久不见的海洋村。 婚庆公司里的所有人,包括苗月凡,尽数过来帮忙。 别墅门打开,花恩没有像蒋梦琪他们那样直接走进去,而是静静的看着,看着曾经以为会一辈子住下去的家。 目光渐渐的漂移,那树那花,那草那地,还有一直等待主人归来的双层小洋房别墅,就连后花园角落里蓬bo.野起的蔬菜瓜果,都是莫名的熟悉。 “小姐姐,想念这里么?” 突然,身后传来紫星近距离的声音。 能够让花恩主动过来这里,是紫星(徐沐伦)所希望的。 花恩蓦地吓了一大跳,回过头去,却见到一双灼热的笑眼,直接温暖到了她的心中。 不得不承认,此时此刻,她是被眼前耀眼温暖的男人,给着迷住了。 奈何,像花恩这种人早已习惯了在外人面前伪装。 痴痴的表情,陡然间,又变成了一冷漠的脸。 “不就是能住人的别墅嘛!要说想念,那也只有别墅它想念这我这个主人吧!” 傲然的说完此话,花恩故意背脊挺直,大步入了别墅中。 紫星(徐沐伦)同时在里外摇了摇头。 紫星说道:“这个小姐姐怎么还是改变不了这种倔强的习惯?看来,往后我得好好的教教她了!” 他的眸色闪了闪,总觉得花恩的背影太过消瘦了,啧啧啧,女人可不是小孩子,吃那么少,可是不好的呦。 说不定,没一两年,当他与花恩生孩子的时候,营养不良可就麻烦了。 思及此,紫星干脆嚷嚷的笑出了声来,笑得花枝招展,堪比苏白义的妩媚了。 下一秒,从紫星的身体里,传来了属于徐沐伦的嗤笑声。 徐沐伦嗤笑道:“还轮.不到你小子来教呢,我都没有出马,你是否想的太美了!” 紫星不服气,回嘴,道:“徐沐伦,你死了以后,是不是脑子不好使了?我就是你,你就是我,花恩可不就是属于我们两个人的!” 接下来没有再传来徐沐伦的声音。 想必是赞同紫星的说法了。 一路上,紫星自顾自的低估了几句,不徐不疾的走进了别墅大厅内。 “叮叮当,叮叮当……” 这时,别墅外,传来一阵叮叮当钥匙敲击的声响,清脆无比。 阶梯的至高点,出现了一位老人家,他手拿一个古代时候常见的铁圈,铁圈里,挂着的是一串串的钥匙。 此人正是张爷爷,张宇杰的亲爷爷。 现在的老爷爷苍老了许多,花恩离开这里,也只不过一年之余,岁月不饶人,张爷爷越来越老了。 走起路了,步履维艰,那背脊已经不负当年的挺直,有些驼了。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咳咳……” 张爷爷满脸的皱纹颤动着,面朝着眼前价格不发菲的二层楼别墅,露出苍白的微笑。 张爷爷嘴里依旧喋喋不休着,也渐渐的往里走着,“花恩啊,回来就好,回来就好,省得宇杰那小子天天睹物思人呦……” 张爷爷进来以后,见到的是这样的一副情形。 别墅楼下,紫星和苏白义正在两个木门敞开的房间里收拾着自己的行李。 这也就算了,两个大男人偏生一面慢条斯理的收拾着,一面大声的隔墙对着话。 说到兴奋之处,还会传来他们无比雀跃的笑声。 譬如,有个叫什么徐什么冬的人,如何如何的被管员带走,从高位被他们拉下来,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乞丐”,不一而足。 又譬如,有个女人叫什么盛辛夷的,走到哪里,都会被人在背后嘲笑。 这还不止,她平时去逛的那些专卖店、理发店的,她都已经消费不起,甚至是,还会偷偷的去转卖用了没多久的物品。 怪就怪在,有一次,盛辛夷背着家里人,去退费那些物品时,正好被一些富太太遇见,正好被那些看不惯盛辛夷行为的富太太抓住了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大势宣传,闹的人尽皆知。 讲到“有趣”的地方,两个房间里,会传来一阵阵的笑声。 张爷爷没有去打扰他们,选择安静的坐了下来,将一串钥匙放在了大厅的桌子上。 他再抬眼,望向二楼,只听得楼上也传来阵阵脆耳的女声。 听到花恩的声音时,张爷爷眼中有了碎碎泪花的笑意。 太好了,花恩这丫头回来了,可怜他那情深的孙儿,一直他这里默默的守候着这个丫头。 实在是太好了。 半小时以后,花恩和蒋梦琪两个女生,终于将楼上收拾一遍,下楼时,见到紫星的手中,正拿着一串钥匙瞧着。 第一眼,花恩就想到了这海洋村的张爷爷。 拿过钥匙串一瞧,竟是她之前丢下来的一串钥匙。 “原来,张爷爷一直为我在这里看家,我真是一个混..蛋,竟然一次都没有回来过,真是抬对不住他老人家了。” 想必,她与张宇杰和平分手的事情,张爷爷一定也已经知晓了吧。 可是,张爷爷怎么就没有打电话过来,痛斥她一顿呢? 想到这里,花恩已经无法再这样往下去想了,遇见巫甘草与金白夏,还有苗月凡三个人从后花园打扰回来时,她只微微一笑,说了句,“辛苦大家了,快到里面去休息休息吧!” 便急匆匆的跑了出去。 那份焦急,那份心疼,大家都看在了眼里。 “花恩姐姐她心里一定很苦吧?张律师其实是一个很不错的男朋友了!” 蒋梦琪掐指一算,就知道花恩是赶往哪里去了。 她心里虽然是希望花恩与紫星在一起的,不过,张宇杰的真挚努力与默默付出,是她一只小鸽子,都是看在眼里,记在心上的。 巫甘草叹息一声,“谁知道呢,在那个傻丫头的心里,究竟谁才是她心中的所爱。紫星固然是不错,年轻又多金,现在又是徐氏集团的紫总,多少女孩子ba不得遇上这样子优秀的帅哥。” 蒋梦琪眉宇微蹙,“可是,张律师也真得是很优秀啊。” 两个女人同时叹息一声,摇头不已。 这时候,在旁边听他们讲话的紫星,已经听不下了。 若有所思的看了看那两个女人,一言不发的走了出去。 金白夏的状态已经好多了,虽然他脸上依旧有些憔悴,下ba的胡渣若隐若现。 不过,他能够一起过来帮忙,算是出乎大家的意料之外。 金白夏推了推巫甘草,小声的说道:“你们两个女人能不能小声一点,就算八卦,也得在当事人听不到见不到的地方啊!” 巫甘草努了努嘴,后悔了,“已经发生的事情,你现在说,还能有什么用!” 她的意思,就是说,金白夏现在说已经来不及了,怎么就没有提早提醒他们呢?就在紫星从屋里出来的时候也好啊。 蒋梦琪眨了眨眼,却说:“不会啊,我早就知道紫星出现在我们的身后了,他也没有一点生气的样子啊!” 当下,大厅里,大家都没有再说什么,各人各心思。 大家想不到的是,紫星根本没有去追回花恩,反而是去了后花园。 这后花园的彼岸花,是特别的。 在这样寒冷的季节,这里的彼岸花仍旧开的异常的鲜艳夺目,天气越寒越美。 秋千上,紫星有一搭没一搭的晃着。 嘴角微微上扬,没人知道,他为什么会笑,笑得淡淡的,轻松的。 似乎一点儿也不生花恩的气。 ………………………… 走着走着,天空渐渐的变了se.调,乌云压顶,冷风习习。 花恩有感觉些寒凉,忍不住的裹紧了自己的外套。 花恩的别墅与张爷爷的家,都是在一个大广场的两端,一西一北。 “张爷爷,您开下门。” 花恩敲了敲门,一分钟左右没有人过来开门,她以为张爷爷去朋友家走动了。 转了身,正无精打采的想要离开,突的,门打开了! “花恩,你来了!” 张爷爷憔悴的身影,出现在她的面前。 他双眼迷茫的已经不如从前,短短的一年之内,竟老了那么多。 “张爷爷,您的身体不好么?” 花恩直话直说,赶忙扶他进了客厅,小心翼翼的扶他坐下。 张爷爷突然又不说话了,伸出一只憔悴的手,往脸上抹了一把眼泪。 “自从你离开这里以后,我们这里就不一样了。” “哪里不一样了?” 这时,张爷爷领着花恩,走向院子。 张爷爷的家,正好在码头之上,只要经过一条长长的阶梯,就可以到达花恩以前晨跑的那个码头。 所以,在张爷爷的这个院子里,就能够看到码头,目光眺望过去,可以看到一望无际的波涛大海。 从这里望过去,可以看到海上漂浮的大大小小的船只,还有几个灯塔,与不远处若隐若现的小岛。 顺着张爷爷手指的方向,花恩才发现离海洋村较远的一片海域,那海的颜色居然是红色的,是绯红似火的颜色。 “难道那里就是比……比方岛?” 花恩突然变了脸色,声音跟着颤抖起来。 “不错,那里就是没人敢靠近的小岛。”张爷爷指着比方岛四周若隐若现的几个灯塔,神情有些复杂,“那些灯塔,就是用来警告经过的渔船,要他们绕道而行,千万不要开进里面去。因为里面有太多的礁石,只要闯入了,几乎没有一搜船只可以幸运的出来。” 花恩目光深深的凝望着那个遥远的方向,抿了抿唇,似做自言自语,“因为那里,有神秘的红珊瑚丛,有着非凡的外来力量。” 闻言,张爷爷震惊的看着花恩,“原来,你一直都知道我们这海洋村的秘密!” “早就知道了。” 花恩微微一笑,这个秘密,其实她也是通过紫星才知道更多的。 一想起第一天见到紫星的样子,现在想来,就知道他是从海里游过来的。 现在一切明了了,其实,紫星就是从比方岛那里过来的。 张爷爷突然叹息不已。 花恩问来:“怎么了,张爷爷?” 张爷爷又领着她,走出院子,向大广场的几位老朋友打起了招呼。 这么仔细一瞧,花恩才发现,不止是张爷爷老了,就连张爷爷的这些老朋友,也苍老了许多,有些年岁大一些的老爷爷,甚至是驼了弯背,老的花恩都快要认不出他们来了。 听了他们一些老人家的分析,才知道,最近的比方岛很不太平,到了半夜,附近海域的水也会变的诡红,一些经过码头的车辆,甚至是可以听到海里飘来的哭泣声音,似男似女,似妖似魔。 从那以后,一到晚上,就很少有人会去码头逛夜市了。 摆摊的越来越少,经过的车辆也寥寥无几了。 剩下的都是一些不知情的人。 更加诡异的是,这村里的老老少少,都在飞速的变大变老。 更奇怪的是,只有他们这个海洋村是这样,附近的村子与码头,却都什么事也没有。 告辞了张爷爷他们,花恩心里忐忑不安,回去以后,就将这里发生的诡异事件,一一告知了紫星等人。 巫甘草惊慌失措,“花恩,你们还是不要回来住了,这里这么恐怖,还是回兄弟紫府小区吧!安全为上。” 金白夏也好心提醒他们,“是啊,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听我们的话,回去住吧!” 这时,一直保持深沉的苗月凡,也“好心”的出声,提醒,“既然这里那么危险,花恩姐姐,你们还是不要冒险了。要是几个月以后,你们一个个变成老婆婆老爷爷了,可别说我们认不出你们啊。” “你才变成一个糟老头了,gou.嘴里,果然吐不出象牙!” 他刚说完,蒋梦琪就恶狠狠的踩了一下他的脚,痛的苗月凡连连后退,在地上护着自己的痛脚,连连痛责。 苗月凡狠话道:“别说我没有提醒你们,这里已经不同往昔了!” “你还说!”蒋梦琪拿着扫把,追着苗月凡,“那么,你也住下来吧,我倒是想看看,你变成老头子的样子,究竟有多么的糟糕!” 第229章 比方有斗 是夜,特殊的夜。 今夜真的是很特殊。 特殊的比方岛上空,出现了两个身影,一黑一红,一高一低。 还是都漂浮在半空中的。 比方岛四周新建立的灯塔,此刻是光芒万丈,将周围的海平面照得白如昼天。 也照清楚了那两个人的脸庞。 地狱魔君,一身魔族黑袍,衣物上绣有各种妖魔鬼怪的头像,立体感十足。 将他里里外外,衣裤鞋袜,尽数绣满,着实可怖。 “白诗诗,你在作弊,我地狱魔君是不会承认此约定的!” 夜风寒凉,冷的宛如冰水洒在脸上,从里到外透心凉。 一阵阴风袭来,衣发飘飘,意外的吹起了地狱魔君额前的碎发,那高俊的额头上有一个骷髅头的立体标志,加之他现在狰狞绞怒眼神,好似真得想要将对面妩媚动人的女子,给一个漂亮而痛快的教训。 “少废话,你堂堂的一位地狱魔君如此的出尔反尔,比方岛的约定,我赢了就是赢了!” 女子的声音高亢而激昂,她要是男儿身,猎猎魄力,自信的勇气,估计会有不少女人为之而倾倒! 此女子正是白诗诗,大家眼中的白天使,花恩的美人师父。 一袭红衣,浓妆艳抹,满头红发迎着寒风潇洒的打转,反衬得那张绝艳的容颜更加寒如冰霜。 在这个魔君面前,她是永远不会低头认输的。 两双阴阳不定的目光,短暂的交汇了片刻有余。 她说道:“不是说好了,在有限的时间内,只要花恩和徐沐伦可以破镜重圆,就算是我赢了!如若不是,那便是你赢了!” 地狱魔君嘴角微微上扬,一双红色的阴眸,始终绞着一抹癖血的危险。 他嗤笑道:“据我所知,他们之所以会在一起,那可不全是你的功劳?” 花恩婚庆公司里发生的一切,苗月凡几近没有错过任何一个字,一五一十的告诉过他这个主人的。 “五十步笑百步罢了,何必在这里假惺惺!少废话了,今夜不痛痛快快的来一场,你我之间是不会轻易放弃的!” “好,就让我们以这一仗,为谁对谁错的依据吧!” 言罢,白诗诗一展双臂,摆出一招仙女飞天的招式,寒风带起她身后的红衣红发,绝美的当可令天地羞涩。 下一瞬,只是脚尖轻点,她那蹁跹的身影即刻飞上了天空,脚下带出了一条白色如花儿渐渐盛开的仙雾。 仙雾看似飘飘渺渺,没有杀伤力,却是陡然风向偏移,雾霾变成了一把利剑状,正急攻对面的地狱魔君而去。 “还是那么的冲动!” 地狱魔君嗤笑一声,对于来势,根本毫无畏惧,只是轻轻松松的闪避了身,躲过了利剑般凶狠的雾攻。 耳郭灵敏微动,感知头顶有一阵红色的疾风呼啸而来,地狱魔君俊眉微挑。 电光火石之间,天空中,那白诗诗如同一束刺眼夺目的流星,正朝地狱魔君的头顶袭来。 就差几厘米的距离,眼看着就要中招,地狱魔君倏忽化作一股黑色魔气,四处分散开去,白诗诗扑了一个空。 “胆小鬼,大骗子,以前如此,现在也是一样!” 白诗诗气结的面红耳赤。仇视的瞳孔中,已见那些黑色的魔气在高空中,瞬间合并,更大一号的地狱魔君,赫然出现在她的眼前。 “你永远都是这样可恨至极!” 闻言,地狱魔君的眸色暗了暗,原本的绯红瞳孔色转瞬之间黑化,飘飘渺渺是黑气,不断的从瞳孔中流窜出来。 他的表情越来越狰狞,怪异的有些骇人。 当下,两人只用行动来发.xie.心中的愤愤不平。 输人不输阵,白诗诗红.袖陡然一扬,被地狱魔君躲过了的那团子白雾顷刻漂移到了她的脚下。 随着她的一声帅气吆喝,脚踏白雾,两者面朝面,纷纷出现在了夜空中。 不知怎么的,明明今夜的月色迷人,随着两股子劲风的移动,一黑一白混合一种雾气,危险的遮挡住了这一代的夜空。 星月被遮,晦暗的如同暴风雨的前夕,生生让人不敢大口换气。 就是这样的夜色中,两股仙魔幻化的气流在夜空中相搏,一会儿双双拧成一个“绣球”状,想要将对方压缩,再压缩,互不相让。 一会儿,好似两条一黑一白的敌我巨龙,一面直冲苍穹天际,一面用龙爪、口中的怒火,频频攻击着对方的死.xue。 直到窜离了制造出来的雾层,不见了他们的身影,这比方岛四周才得以安静了起来。 一刻过去,二刻过去,陡然,那一层混沌的雾霾被一道刺眼炫亮的白芒当空划破,破晓般的独特,如同一个破了一道口子的旧布袋,慢慢的扯开来。 “嘭嘭”两声,就有两个发光的危险物体,自那空中的破口子急剧降落,生生扯碎了那形似布袋的混沌雾霾,身后是两道绝非人间才有的绚烂光羽。 正是地狱魔君与白诗诗。 他们刚从雾霾上方斗打完,这还不够,又一直乒乒乓乓的斗法而下。 只一瞬,原本才平静了不到二刻的比方岛四周,便被一系列超脱想象的彩色力量包围。 两者互不相让,灵法比拼不够,还互相用上了人类热衷的奇门遁甲。 一道震耳欲聋的炸响过后,两者面前分别出现一白一黑的棋兵。 白棋个个摆好了阵势,手握刀剑、箭棍、扇子毛笔算盘等武.qi,正常的,不正常的,皆有。 每一招使来,武.qi上皆是会发光的。 什么古今中外,国内国外的剑法刀法棍法,还有扇法笔法……,皆在白棋子身上展示出来。 反之,地狱魔君控制的黑棋子也不相上下,虽然没有任何的武.qi,可一个个比白棋子大了两号的体型,那伸展出来的带有黑暗灵法的拳法腿法,显然并不把白棋子差到哪里去。 一切蓄势待发。 只在两者的挥手间,比方岛上布置出来的棋局正式开始! 黑白棋子在混战一场后,纷纷处于了疲惫状态,双方的棋子平均少了大半。 两者还不罢休的样子,只在他们浑身一抖,袖风起落之间,棋盘上消失的黑白棋子纷纷补上。 这一次,不同于刚才,两者都注入了生命进去。 白棋子纷纷变成了白诗诗动人的身影,从十一岁到二十五岁,以不同年龄的面貌出现。 有青涩的小萝莉,有情窦初开的少女,有成熟女人味十足的魅丽,有冷酷无情的白诗诗,有热情似火的仙女…… 战.士们手中的武.qi依旧不变,更是比刚才厉害了许多,武..qi上会有多一倍的灵力注入。 黑棋子战.士们也大变了模样,可想而知,是变成了地狱魔君的模样。 似乎是为了配合白诗诗的仙法,地狱魔君的这些战..士们的年龄,也是从少年到成熟的阶段,帅气的帅气。稳重的稳重,俊凡冷酷的不得了。 不过,许是因为假的缘故,双方的棋战士,面上皆是冷漠的表情。 这一险夜,比方岛四周,激烈交锋的过程中,海洋村的居民亦是没有人可以安枕入梦的。 不知怎么的,心事重重,心里七上八下的,难以平静。 家家灯火通明,码头边的每一盏橙灯,一闪一闪,不停的发出呲啦呲啦,危险惊悚的跳动声。 还是一致的跳动着。 这似乎是一种预兆! 别墅里,大家都心事重重,总有一种不安的感觉。 别人不清楚,蒋梦琪一定是清楚原因的。 “大家不要惊慌,这种现象,很快就会过去的。” 蒋梦琪虽是这样安慰着大家,心里却是不停的祈祷。 祈祷着白诗诗,她的主人,可以从地狱魔君那里安全的退离。 更是希望,今夜的地狱魔君,突然神经出错,发挥不出全力,好让她的主人能够将其zhi.服,顺便得到那个神秘的比方岛。 “梦琪,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花恩追问道。 “……我,其实,是主人去找地狱魔君算账了……” 蒋梦琪支支吾吾,还没怎么说清楚话,海平面上,“噼里啪啦”,陡然有雷电的轰鸣声响起。 几条电芒蜿蜒而下,呼啸的好似一条恶龙,将比方岛盘旋围拢,阵阵电芒如同一个圆柱形的光圈。 到了此时此刻,海洋村,以及海洋村附近的几个村落里的村民,纷纷忍不住的看向了海平面。 海平面的那个比方岛四周,不止是有阵阵的雷电交击声,还有红红黑黑的影子在不停的凶猛的晃动着。 各种影子交汇之际,频频的发出震耳欲聋的响声,这么远的距离,还是惊吓到了附近几个村子的所有村民。 紫星与花恩面面相觑,总感觉这件事情不简单。 依蒋梦琪刚才的只言片语,看来,两方黑白势力正在进行一场恶战。 “梦琪,你是说,在不远处的那座小岛,我的美人师父与地狱魔君打上了?” 当雷声大作时,别墅里的所有人,花恩和紫星,蒋梦琪和苏白义,纷纷赶到了院子,眺望着波涛汹涌的海平面。 望着越来越急的海浪,蒋梦琪心里担忧着她的主人,便也不再多隐瞒,说道:“不错,今晚我听主人说,要去找地狱魔君,相谈前方那个比方岛的事情……” 接下来,蒋梦琪说了什么,花恩和紫星已经无暇顾及,两人相视一眼,便往院外跑去。 “花恩姐姐,紫星,你们要去哪里?” 蒋梦琪猜出了些什么,急忙过去阻止他们去破坏主人的计划。 苏白义拉住了她,对她摇了摇头,“就让他们去吧。这件事情,与他们两人有关。不让他们去,他们也不会安心的。” “不行!我不能让他们两人做傻事,现在海上不太平,风浪那么大,就算是我,也不一定能够安全的到达那座小岛附近,更别说是花恩姐姐与紫星的凡身了。” 这般听来,苏白义也有些害怕了。不作停留的跟上蒋梦琪的脚步,去追回花恩他们俩了。 还没有到达码头,花恩急匆匆的身影,就撞到了一座温暖的身墙。 抬眼一瞧,竟是急匆匆驱车回来的张宇杰! “花恩,你和紫星,要准备去哪里?” 张宇杰很庆幸,自己及时的赶了过来。 海上诡异的风浪,电闪雷鸣,村民的恐慌,他不是没有看到。 刚停下了车,身侧急急的跑过花恩熟悉的身影,他心口一突,总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不作他想,脚步比花恩长,伸手就阻挡住了花恩那一根经的身影。 花恩见到张宇杰,心里又喜又惊,不过,很快又想到了她美人师父可能会遇到的危险。 一副十万火急的样子,她说道:“我……我师父她好像打不过那个坏……人,我想去帮她!” “不要去!”张宇杰看起来无比的冷静和认真,“紫星,你也不许去!你们谁也不许去找.si!” 蒋梦琪和苏白义也正好赶到,三个人的各种理由,最后还是说动了花恩与紫星两个人。 蒋梦琪一再的不同意,“你们不要去,去了只会给我主人造成不必要的负担!” 苏白义也附和,心里害怕眼前的几位朋友出事,“你们要是去了,不管回不回的来,我们以后就绝交!” 看了看周围广场上越聚月多的村民,紫星也不再坚持了,“是啊,小姐姐,连蒋梦琪都这般说了,我们就不要过去,给你的美人师父添堵了。” 此刻,紫星已经变成了徐沐伦。 比方岛四周是怎么的凶险,没有人比他更清楚的。 因为,徐沐伦就是从那个方向爬出来的。 那里的海域,那里的红珊瑚,皆是有着神秘之处。 花恩心有所动,不再鲁莽行事了。 “那好吧,可是,我还是很担心美人师父。其实,我已经可以短暂的驾驭云层了!” 她的声音里,有些骄傲。 也不怕在场的几人知道。 因为,在场的几人,皆是知道她的秘密。是不需要任何隐瞒什么的。 “主人那么厉害,正义一定能够战胜邪恶的!” 蒋梦琪也是担心着白诗诗,却不敢违背白诗诗一直以来的吩咐——一切以花恩与徐沐伦的安危为重。 可是,主人离去时,是说过只是过去相谈约定的事情,怎么就打起来了呢? 她的心中,也是很不解。 可是,为了不让花恩与紫星担心,面上也就一副自然的表情,伪装的极好。 第230章 村民一心 花恩被大家阻止了以后,望着茫茫大海,那不远处那个叫比方小岛的海域,依旧惊险无比。 忽而电闪雷鸣,忽而是人们见所未见的异声奇景,早已没有了任何的睡意。 大家纷纷走到海洋村经常会聚集在一起的那个大广场,探长了脑袋,来张望究竟是发生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了。 奈何如此,也只能望见那些神乎奇迹的电芒,在眼前不断的闪来闪去。 花恩没有在执着于去或不去的情绪上,选择“乖乖”的等在大厅里。 眼前是无数双一瞬不瞬的眼眸,她哪里敢有所他为。 “我不会再去了,既然连蒋梦琪都无法参与进去,小小的我还能对付的了地狱魔君么?” 言罢,她的目光睨向紫星。 紫星却是对她微微一笑,那笑里,有着道不明的落寞。 地狱魔君现在使用的身体,正是他大哥紫亦的,要是在大打斗中,有什么不测。 试想,紫星该有多么的伤心啊。 这些,花恩何其想不到呢。 而后,众人心思各异,安静下来,面面相觑。 明明什么也不能做,却是心里忐忑不安,怎么也不能放心的去入睡。 陡然,海平面传来了一阵炸响,有别于之前的电闪雷鸣。 几近要炸毁了这沿海几个村落的响声,早已引得各个村落的村民惊慌失措,鼠窜猫散。 张宇杰一直陪伴在花恩的身边,他真的很“大度”,对于苏白义的故意排挤,依旧保持绅士的风度,不恼也不怨。 他只是想好好的陪伴着花恩,看着她安全。 她的一颦一笑,皆是会牵扯到张宇杰的每一个神经细胞。 “是什么声音?” 这时,有人喊了出声。 当大家跑出去观望时,外面的大广场上,早已人满为患。 密密麻麻的人群,正东张西望着远方滚滚海浪包围的那个岛屿。 有本地的村民,亦是有外地专程驱车而来看热闹的城里人。 更有一些记者,一些拍客,正在向世界人民现场直播。 院子里,蒋梦琪这一次终于发挥出她奇特的本领,将一块桌布抛向高空,口念心诀,灵动的手腕一番一转之间,那块被定格在高空的桌布上,赫然显现出比方岛的真容来,比3d的效果,还要逼真。 此刻的比方岛上,波涛汹涌,浪花怒放,不断开出傲然惊目的白莲花,看的大家心里一上一下,仿佛就已经与惊浪连在一起了。 比方岛的上空,那两方的黑红棋子人影仍旧在激战着。 地狱魔君与白诗诗也不嫌着,在棋子人影相搏之际,在他们的高空,已经拳脚相击了十几个回合。 灵力与魔力的威力巨大,余力散落之处,击起剧烈的浪花。 浪花的顶端,则发出呲呲呲的电.击声,有黑色的魔气,有红白相交的灵力。 绝美,而显得诡异。 大家看得心里,一颤一颤的。 一看到地狱魔君那本来的狰狞面目,皆是倒抽一口凉气。 紫星眸se.幽幽,在思念着他的大哥紫亦。 被地狱魔君控制以后,从植物人到现在,紫星还是没有一次与他的大哥接触过。 “主人,要是打不过,就赶紧放弃吧,不过是一个外来小岛,何必与那大魔头较劲呢?” 蒋梦琪担心不已,也不管在场的人知不知道她主人与地狱魔君的特殊身份,嘴里嘟囔不停。 在场的,也只有苏白义与张宇杰两人,还不是特别熟悉他们身边的几人,听到蒋梦琪的话,皆是若有所思的选择了沉默。 花恩祈祷着,“美人师父她一定会平安无事的!” 蒋梦琪不想她难过,终于说出了内幕。 “花恩姐姐,紫星,其实主人之所以会去找地狱魔君谈判,那都是因为你们。” “你的意思是说,我大哥……地狱魔君,他反悔了?” 紫星刚说完,花恩的目光就移了过来,两人若有所思,纷纷想到了一块儿去。 地狱魔君与白诗诗约定,在规定的时间内,只要花恩与徐沐伦破镜重圆,那么,那个比方岛就是胜利者所有。 “看那情形,估计就是了!” 未等蒋梦琪说什么,苏白诗抢话道。 大家又陷入一片安静中。 这时,蒋梦琪灵挂的那张桌布突然无风自燃,大家吓得连连后退几步,碎布掉落,燃烧在了地上。 这是怎么回事? 大家正在疑惑时,远方的比方岛四周彻底的陷入一片黑暗中,什么光影也看不见了! 大广场上,传来人们一阵阵的唏嘘声。 纷纷在猜测着有的,和没的。 “这究竟是怎么了?那个小岛果然是凶险的地方!” “这还用说,八成就是出现灵..异事件了。” “啧啧啧,幸好祖上显灵,大家的渔船才没有一次次的驶入岛的周围,那里一定是有什么恐怖的海底生物存在!” “估计就是了,刚才大家可都是亲眼所见的呀!太恐怖,太惊险了!” “……” 任凭这些人如何的猜测,花恩一行人仍旧是看着远方海域的情况。 心中皆是提着一口气,不敢大口大口的换气。 “大家快看,有光!那里有光!” 突然,有人惊呼。 大家纷纷又锁定了远方比方岛的方向,只见一黑一白两股子灵光,互相交汇了几次,竟同时横窜向花恩别墅的这个方向。 光速惊人,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两束光芒,直穿众人的头顶,又嗖的一下,直接飞向了花恩所在的那个别墅的屋顶。 只一秒,光束在别墅屋顶就消失不见了! 众人大骇,汗流后背。纷纷呆怔在了原地。 竟没有一个人敢大胆的出面,跑去查看问题的。 不过,几分钟的回神时间,一些胆大的拍客,以及记者朋友们,提着壮心,挥挥衣袖,齐齐向黑暗中的别墅跑去。 张爷爷也担心会出什么事,就驼着背,拄着拐杖,加足脚劲,跟了过去。 不过,他们都可能想不到,那两束光芒确实是在花恩的别墅上空消失了,可只有一束白芒留了下来。 那便是受伤不轻的白诗诗。 地狱魔君早已消失在后花园的彼岸花丛中,逃之夭夭了。 蒋梦琪互送着白诗诗,去了她二楼的房间疗伤。 花恩与紫星,带领着其他人,一起去会会门口的那些不速之客。 很快,传来了院门的敲击声音,“咚咚咚,咚咚咚……”就好像一串怎么也消失不见的手.链叮当声。 “快点开门,有没有人在啊?” “不开门,我们就认为是没有人住了,我们就自己走进去了!” 尾音拉的老长。 几名外地的城里人,一身昂贵的衣帽,手中的拍摄工具都是专业的,个个眼高于顶,精明狐灵的眸光里,总有那么几分的贪.婪。 他们几人正打算用某种工具,将远门的锁给毁了! 这时,张爷爷挺身而出,斥责他们的贼行。 “喂喂喂,你们外地人真当我们海洋村的村民是死的啊?睁大你们的眼睛,好好看看身后!” 即便张爷爷老了许多,可那中气不足的说话劲儿,横眉怒目的样子,还是让那几名所谓的记者朋友顿住了手脚,犹豫的盯着眼前的老人家。 张爷爷的身后,是一大帮子的村民。 个个横眉圆目,眉心阴测,jing.惕味十足。 “没错,你们这些外地人,一见我们村里有异动,就不打招呼的跑回来看热闹,不打声招呼也就算了,现在居然还想撬我们村里人的门锁,以为我们村里人好欺负啊?!” 那是年轻村长的声音。 这个村子,一直以来,相.qin.相.爱。祖祖辈辈,村民们淳朴善良,互帮互助,团结一致。 每年都会进行一年一度的聚餐风俗。 即便花恩这位才住了不到十来年的“新住户”不怎么与大家交流,可是,对于这里的风俗习惯,她一向保持认同,从未给海洋村带来过不幸。 遂,今夜外地人的轻举妄动,加之张爷爷与村长的里应外合,村里的居民一个个勇起一致向内的丹心,喊着口号似的,想要将这群鲁莽的外地人赶出海洋村! “快点离开我们的村子!” “不许伤害我们任何一个人!” “外地人,滚滚滚!” “再敢偷偷潜入,小心你们横着抬出去!” “……” 一系列激昂团结的声音,越来越汹涌。 大家挥着空手,用语言做“赶人的工具”,正在将一行外地人亦步亦趋的赶出村庄。 从别墅,花恩等人赶出来的时候,就看到了如此团结一致的情形。 花恩等人平安无事的走出来,更是让那些外地人垂头丧气,疑惑着那两束奇怪的光芒究竟去了哪里? 要是进入了这眼前的别墅,可里面的居民又怎么会毫发无损? 还一副不明所以的单纯样子?容不得那些外地人细细思考,他们已经被赶进了他们的几辆豪车里,又不情不愿的只好掉头,怏怏不乐的连夜离开了这个神秘的海洋村。 “谢谢张爷爷,谢谢村长,谢谢大家的帮忙!” 对着所有人,花恩深深一鞠躬,感激的微笑着。 那灿n的微笑中,谁也看不出一丝破绽来。 “花恩啊,你们没事就好,不要怕,有我们大伙儿在呢。” 张爷爷的目光最是灵敏,见到自己的宝贝孙儿张宇杰担心的站在花恩的身边,他老人家的眼中有了丝丝的暖意。 他知道,花恩这个丫头一定不会那么绝情的。 他的孙儿那么的痴情,只要他想要做的,作为爷爷,一定会默默支持他的任何决定。 虽然,还是觉得,花恩与张宇杰的分手太过唐突意外了,可还是没有指责过花恩一次,他相信自己的孙儿,也会尊重他的选择。 要是眼前两个人可以重新和好,那就更好不过了。 村长笑道:“没事,没事,我早就看不惯那些趾高气昂的外地人了,都不会顾及到别人的感受,在别人的村子里乱来啊!” “对了,刚刚那两束奇怪的光芒,是不是跑进你家了?” 说罢,村长的脖子伸得老长了,恨不得有透视眼,可以直接将花恩身后的别墅,瞧个一尘不少。 村民们也是好奇不已,那探头探脑的模样,着实逗趣。 花恩微微一笑,晶亮的双眼眨得很是憨厚,“没有啊,要是真有什么东西跑进我这里了,那不是就要着火了?!” 紫星附和着,“我们一伙人在外面呆久了,看无可看,就都回屋休息了,毕竟我们白天都要上班,要养足了精神的。” 张宇杰也出来说好话:“我一直陪着花恩,真要是有什么,不会不知道的!” 那文质彬彬的模样,一惯的专业律师口气,让人更加信服了。 张爷爷一听,听张宇杰说与花恩待在一起,登时心儿暖的不得了。 张爷爷看着花恩的无辜模样,越看越是喜欢。 也直接将一旁的紫星给屏.蔽在脑后了。 于是,张爷爷面朝着大家,摆手道:“不会有错的,我孙儿的为人,大家不是不清楚。他说没问题,基本上就是没有问题的。” 众人纷纷点头。 张爷爷在这个村里,也是有一定权威的。他的那些老朋友更是极力支持在底下不停的说服着村民。 张宇杰是他们看着长大的,他有一说一,一直以来就是学校拿来做榜样的三好学生,从没见过他犯什么大错。 然后,他又看向了花恩,眼中含笑的,对她眨了眨眼睛,故意提高了音量,说道:“丫头啊,方不方便我们大伙儿进你这大别墅里检查检查啊?要是不小心碰坏了,或是踩坏了什么,放心吧,我们这村里人也是讲理的,不会少赔你钱的……” 张爷爷喋喋不休的说各没完没了,不用等他说完,村民们已经无戏可瞧,纷纷摆手,说是不用看了,陆陆续续的转身离开。 “你们都回去休息吧,明天好好工作啊!” 村长简单说了几句,也摆手离开了。 在回去的路上,不时的望着那个比方岛,叹息了几声。 很快,别墅面前的大广场,只剩寥寥无几的几人还在走来走去,正掉头回家休息。 张宇杰与大伙儿道了别,扶着张爷爷回不远处的家,也去休息了。 花恩等人,这才吁出一口气,关了院门,回去看白诗诗的情况了。 第231章 花罪无奈 花恩还是很孝顺的。 自打白诗诗在她那里修养开始,除了她,白诗诗通通赶其他人都回去上班了。 就连紫星和蒋梦琪都不例外。 自然,那些中餐,就包在了花恩的身上。 早饭,紫星为大家做的好好的。 晚饭呢,嘿嘿,等大家下了班,回到这海洋村的别墅,不是什么事都没有花恩的份了?! 花恩也想叫外卖什么的,因为人家餐馆的厨师,做的菜比她好吃一百倍呢。 可惜的是,白诗诗身上有伤,饮食习惯又挑剔,不是嫌这家餐馆的味精太多,就说另一家餐馆的厨子是用钱砸进去的,收那么高的工资,做出来的食物,啧啧,还没有花恩的干饭焦菜入味一些呢。 不就是做饭,这一些苦,花恩还是可以承受的。 但是呢,对于白诗诗挑o.病的习惯,真有些受不了。 是非常的受不了! “好徒儿,你这里的家具,是否太平凡了?” 一个星期以后,白诗诗的身体,还没怎么恢复好,终于忍不住对这别墅里的家具下手了。 “不会啊,自从几年前住进来,这里的装修摆设,都是很现代化的,至今也不觉得过时呢!” 花恩没有往深处想,将一壶刚榨好的橙汁,放在桌上,顺便倒了满满两杯出来。 言行举止,大方得体,逆来顺受,越来越倾向贤惠女人的方向发展了。 顷刻,整间大厅里,尽数飘散着新鲜的橙汁香气儿,好闻而清新。 “那就对了,明天我就请我认识的装修师父过来,将你这里,从上至下,里里外外,好好的重修一番。” 白诗诗一点儿也不曾偷懒过,一个人带着伤,从楼上,走到楼下,再逛遍每一处的房间,一点儿也不含糊。 花恩抿了抿唇,不知道该怎么反驳这样霸道的美人师父。 “等为师的身体好一些,为师就好心的再陪你去选最漂亮最时尚的家具好了!” 白诗诗走累了,略带嫌弃的坐了下来,优雅的拿起一杯橙汁品尝着。 要是不去听她的声音,一定会给她打两百分的。 不得不承认,白诗诗美真的无死角,花恩也坐下来,手端橙汁,慢条斯理的喝着。 她的这位美人师父,的确是美,有时候很泼辣的气死人,有时候像一个小孩,很会撒娇。有时候精明的不得了,有时候霸道的让人无语。 好比是现在的白诗诗了。 “啧啧啧,你这里哪里能住人啊,还不如我那间草棚屋来的舒适呢!” 花恩刚喝了一口橙汁,就听到这样雷人的话语,差一点将满口的橙汁,往对面的美人师父的脸上喷了过去。 什么? 草棚屋? 那个什么也没有的地方? 这位美人师父是不是眼力出了问题啊? 可是,为什么,美人师父那么喜欢提起那个草棚屋呢? 花恩选择闭口不谈,随便这位美人师父怎么说,想怎么处置这套别墅了。 谁让她有求于人呢。 不听师父的话,会遭天雷劈的哦。 说做就做。 没几天的时间里,一通电话,别墅外就多了几辆装修车,一行人扛着工具,穿着薄薄的外套,汗流浃背争分夺秒,在别墅院子里忙开了。 蒋梦琪和紫星,还有苏白义,都看得哑口无言,怎么办好呢,白诗诗是师父,而花恩又是一个率直的个性,一看就是一个尊师重道的很好骗的傻徒弟,事情也就这样发展了。 海洋村唯一一栋最豪华的别墅,偏偏被人说里面的装修太过平凡,甚至劳师动众的请来了本市最有名的装修设计公司的五星团队。 一到天明,吱吱呀呀,噼里啪啦,各种声音,在别墅里响开了。 轰动了整个村子! 广场上,站满了海洋村的老老少少的村民,皆是好奇着,这样豪华的别墅,又会装潢成如何了不得的设计风格。 这段时间里,知道花恩因为要照顾什么不得了的亲戚师父,张爷爷还是使足了劲的催着张宇杰,让张宇杰加把劲,好再次感动了花恩。 张宇杰半.推.半就,实际上,也是一个很有“想法”的男人。 还特别请了几天的大假,目的就是为了好陪伴花恩,好再让其回心转意。 明里话,自然就是一起来照顾白诗诗这个难伺.候的大人物了。 不过,张宇杰也没有忘记,真正让他与花恩分手的,正是这位神秘的白师父。 当然了,白诗诗在修养的这段时间里,哪里还有功夫去理张宇杰这种毫无分量的小人物。 几天前,她都已经和地狱魔君打开了,就意味着,那个约定已经没多大的意义了。 遂,到了此时此刻,白诗诗也是一个女人,对于张宇杰与花恩的温暖互动,只当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爱情是别人的,无论拥有两魂的紫星(徐沐伦),比女人还会傲娇的苏白义,还是眼前这个律师男人张宇杰,他们如何的争抢她的这个呆呆女徒弟,她都不会再有什么举动了。 因为,她也是一个过来人,知道见好就收,破坏他人真姻缘,说不准何时,乃会不得好下场的。 对于美人师父突如其来的大方,花恩不是很能够理解的啦。 可为什么,这位美人师父没有一刻消停的时候? 别墅前方,是一大堆人在大整修,迫不得已,他们几个人只好待在后花园了。 后花园里,白诗诗舒服的闭着眼睛,荡着秋千。 衣发飘飘,玉人夺目,宛如一朵开在天边的睡火莲。 珍贵而独特,别看她现在很安静,美好的让人想要去保护她,呵护她。 这朵睡火莲却只会在凋谢的前一刻,出其不意,才舍得傲然开放。 当她睁开眼睛,对上他人视线的时候,会发现,一切根本不同于你想象的那么美好。 花恩则伸手,一前一后,帮忙小心翼翼的推着秋千。 张宇杰像是一个男仆,正在一旁石桌上沏着茶,将几盘子的水果,搭得似山高。 没办法啊,谁让这位美人师父动不动就来这么一句,“宇杰啊,你这么乖,将来一定会是一个很疼妻子的好老公。” 汗,他就这么中毒了,勤劳的不像话。 几近要将白诗诗当成未来岳母对待了。 花恩哭笑不得,最开心的时候,就是蒋梦琪他们下班回来的时候了。 原因很简单,人多了,白诗诗的目标就广了,她好有机会“躲”起来,喘一口老气了。 天知道,原来照顾一位“老人家”,是那么头疼的事情。 早知如此,她就不应该这么shuang.快的答应,某位大人物住下了…… 容不得花恩东想西想,白诗诗刺耳的声音,再次的响起。 “好徒儿,为师发现,你的眼光真的极不好,非常的不好。” 明明是动听悦耳的声音,可为什么听起来那么的磨心磨人呢? 花恩闭上眼睛,咬紧牙关,死死的握紧了秋千的两根缰绳,在心里狠狠的咆哮,再咆哮。 这个美人师父怎么就,那么的让人头疼啊…… 无数个“啊”的咆哮。 张宇杰深表同情,将一粒绯红的樱桃,放进花恩的口中,希望她好受一些。 白诗诗继续xiang.受着秋千的来回晃动,微风的舒爽。 “好徒儿,我看你这里的彼岸花岁数都不小了,干脆换成红玫瑰吧!” “恩,一望无际的玫瑰,红艳似火,不做作,自豪而勇敢,很适合我自由的风格!” 白诗诗越想越满,越笑越开心意。 当下,这一大片的彼岸花被扣上了丢弃的标签。 是那样的无辜,无声的悲催。 花恩一直在后面,苦哈哈的推着秋千。 她投降,还不成么? 汗,师父这朵睡火莲又怒放了。 可怜了她这一院的彼岸花。 她美丽的鲜花啊! 这些花,可不是寻常见到的彼岸花。 寻常的彼岸花,一般都在每年春季和秋天开放,时间到了,会顺应自然规律,花开叶落,总是缘分的错过。 而这里的彼岸花,是特别的,从花恩住进来,一直都是红艳艳的,好似永远也不会有凋谢的一天。 而那些长绿的叶片儿,如果你幸运,还真是可以在花丛中寻找的到呢。 只可惜,这些花再特别,再美艳,今天被白诗诗嫌弃了,花恩很想反驳啊。 “美人师父?” “什么事?说话偷偷落落的,我不喜欢!” “可不可以不要动这些无辜的彼岸花?是沐伦生前种下的,在我看来,这些花里有他的影子呢。” 花恩小心翼翼的说着,推着秋千的动作,也更蹑手蹑脚了。 她歪了身去,朝前方努力的想要从白诗诗的脸上,看出一些会动容的表情来。 白诗诗安静下来,望着眼前的一大片的彼岸花,若有所思。 一分钟过去,五分钟过去,乃至十分钟过去,都闻不得白诗诗的任何声音。 花恩以为,她的话,会让白诗诗有所保留。 张宇杰亦是给她一个大大微笑的鼓励。 两人四目相对,笑得就快要有感觉的时候。不想,白诗诗无情的声音,终于打破了一切美好。 “不行,之前那个可恶的坏蛋,就是通过你这里的彼岸花逃走的,只要看到这些地狱之花,我就会无限制的想起那个大恶魔!” 那个大坏蛋,自然就是地狱魔君喽。 “换掉,换掉,通通要换掉!” 她不停的咆哮着,情绪越来越激动,一双漂亮的大眼睛变得越来越狰狞,瞳孔充血,红的诡异,似魔一般骇人。 甚至是,失控的直接从半空中荡起的秋千上,一飞冲天,怒目而下。 这下子,花恩和张宇杰彻底傻眼了。 如果眼神可以灭了眼前的一片花海,花恩相信,凭白诗诗的仙法,是分分钟的事情,就能让这里变得焦黑,土地贫瘠。 “师父,你快下来,小心被村里人看到!就麻烦了。” 天啊,难道是这别墅的风水,与美人师父相冲? 张宇杰从震撼中很快回神,应着花恩的话路,对白诗诗说道:“白师父,那个……您快点下来吧,前院可还有一大帮子的装修师父在呢,不要再给花恩添堵了,拜托您了。” 不得不承认,张宇杰的心理素质是非常惊人的。 更是心疼着花恩。 一般人见到像白诗诗这样不用借住任何工具,就能飞天的漂亮女人,不是当场大叫“仙女姐姐”,就是呆傻的颤抖,吓白了脸。 更有甚者,或许会直接尖叫以后,当场晕倒吧。 可张宇杰是不一样的镇定。 粼粼暖阳照耀下,照在白诗诗一身绯红烈火般的衣发下,那飘动如绸的衣发,那浓妆下的动人美颜,是那样的出城绝艳,比群花更娇艳。 明明是美的一塌糊涂的一位大美人,那眼里的恨意,好似可以焚烧掉整片的花海。 而她眼睫下那一闪而过的淡淡悲伤,下面的两人都发现了。 也是,像白诗诗这种不知年龄的大美人,怎么可能没有过一段或是好几段dang.气回肠的唯美故事呢。 下一秒,白诗诗吆喝一声,声声骇人,如同猛虎下山,惊悚而诡异。 那几掌纵劈下来,灵气腾腾,娇艳欲滴的彼岸花丛中,生生出现了几个大泥窟窿。 炸响的五连发声音,像是海洋村的古老吊钟的敲击声,铛铛铛铛铛,清晰的响声,响散了村子上空的朵朵白云。 一行鸟儿急急飞过以后,白诗诗又是双袖来回齐扬,地上的那一大片彼岸花,顷刻之间,全部消失不见了! 冷风吹过之处,一片花瓣,也没有落下! 花恩和张宇杰同时睁大了眼睛,又使劲的揉了揉。 那焦黑一片的泥地里,渐渐的出现了一大片的小嫩芽。 小嫩芽像是一个个三岁大的小孩儿,不停的伸展着两片初新的嫩芽,就那样扭啊扭,摇啊摇的,不到五分钟的时间里,竟然奇迹般的长成了一株株成.年版.的玫瑰,有花有叶。 齐目望去,足有一米多高了。 等白诗诗从半空中心满意足的飞下来,那一大片郁郁葱葱的玫瑰林,已然不停的吐着花瓣儿,怒放开了大朵大朵的鲜花。 一朵赛过一朵,一簇赛过一簇,微风吹来,一整片望过去,美得惊天动地,美的四季颠倒,美的诡异阴森。 花恩与张宇杰面面相觑,登时震惊的说不出一个字来了。 第232章 海洋村出名 这就是高手中的高高手! 厉害的人,发起脾气来,也是这么霸道,不讲理的呀。 可是,美丽的师父大人,您能不能考虑一下,这一片土地主人真正的感受呢? 很快,因为刚才的震响,引来了村里人的注意。 张爷爷带领的一群村里人,老老少少,凭着感觉一路走,风风火火的赶到了后花园。 以为会看到什么不得了的变化,哪知,后花园里风平浪静,花香扑鼻,风景美不胜收。 白诗诗三人正悠闲的坐在凉亭下,晒着太阳,喝着果汁,吃着糕果。 看到他们一行人闯进了后花园,反而是这三人露出一致的惊讶! “张爷爷,怎么了?” 花恩装出一副无辜的模样,跑了过去。 从她单纯的眼中,看不出一丝伪装来,张爷爷看了看身后的一群人,有些犯难了。 不过,张爷爷还是坚持自己的见解,问道:“花恩呐,刚刚的尖叫声,和一轰一炸的巨大声响,可是从你这别墅里发出来的?” 花恩的余光瞥了眼身后不远处的白诗诗,见她一副完全无事人的模样,登时无语极了。 张宇杰也走了过来,站在花恩的身边,在精神上,给她打足了气。 花恩对张爷爷干笑几声,“张爷爷,原来你们也听到了啊?” 这话问的,好像只有花恩他们三人有听力功能似的。 张宇杰接话道:“爷爷,我一直陪着花恩师徒两人,在后花园里喝茶休息,好像那几阵奇怪的声响,是从后面的村子里传出来的!” 一面振振有词的说着,一面遥手朝后指去,那方向正是村后不远处的另一个村子。 有了张宇杰的笃定话语,村民们哪里还敢有其他的问题。 纷纷无果的摇头离开了。 张宇杰是这个村子里,最有出息的一个,是海洋村的骄傲,又是一名了不得的大律师。 对他的话有意见,是会引来其他村民的排挤和鄙视的。 这也是为什么,在这个村里,张爷爷说话有分量的原因之一。 见一行人都离开了,花恩与张宇杰相视一笑,刚刚提着的一颗担心,渐渐的落下了。 张爷爷见到他们之间的眼神互动中,充满了真心的暖意,不禁为他们而高兴,年迈的老脸上,皱起了层层的微笑。 “张爷爷,您也过来坐坐吧,这里的玫瑰花,正开的正艳呢!” 花恩好言相留。 张爷爷望着眼前满园的红花,眼中有了喜气和惊艳。 “你这里的风水就是好啊!到了冬天,还能开出这么美的花来,好啊,呵呵,好啊,你们也要好好的。” 这个后花园能够永保花期不落,已经不是这海洋村的秘密了。 张爷爷的话突然一顿,开始凶着张宇杰来,“你呀,是一个男人,不管花恩做什么,说什么,永远记得,只会是你的错,知道了么,我的好孙儿?” 张宇杰微笑的看了看花恩,见她已经红了脸,将唇抿成了漂亮的红色,心里一暖,便对他爷爷点了点头,“爷爷,我知道了,放心吧。” 张爷爷多看了他们几眼,这才乐呵呵的一步一回头的离开。 只是,张爷爷的余光,不小心瞧到了凉亭处自顾自低头吃食物的白诗诗时,总有一种不安的感觉涌上了心头。 等张爷爷离开,后花园又只剩他们三人。 花恩与张宇杰两人,还是未能从刚才的惊险回答中,静下心来。还是一副心跳扑扑的不安样子。 “你们害怕什么?”白诗诗无所谓的嗤笑道,“不是还有我这个始作俑者在么?” “美人师父,你刚才的样子,真是吓坏我们了。” 花恩实话实说。 白诗诗云淡风轻的说着,“现在不用害怕了,那些彼岸花已经变成我喜欢的玫瑰,我的心情好了,自然不会让那些村里人伤害你们什么!” “师父,村里人都是老实本分的普通人,您可千万要保持一颗平静的心,不要再做出什么惊人之举来了,拜托拜托!” 花恩双手合十,朝白诗诗颔首一拜! 心中阿弥陀佛了一百遍,希望这位美人师父早日康复。 她还有工作,还有平静一些的日子要过啊,呜呜…… 可不想,再被什么记者或是拍客朋友,将这里当成什么灵.yi之地了。 她的小心脏,经不了猛吓啊。 白诗诗不再理他们两人,吃饱了以后,就侧躺在竹编摇塌上,闭目养神了。 他们没有注意到的是,不是所有人都离开了。 有两位正在楼上工作的装修师父,早已将白诗诗刚才的仙举,以及彼岸花与红玫瑰的互换灵法,通通瞧了个清清楚楚。 就重要的是,他们还用手机,拍摄了下来。 自那天以后,海洋村的谣言,越来越多,越来越疯.狂。 那一段影片,没多久,便风靡了大半个国家,尤其是这竹心市,可谓闹了沸沸扬扬。 大家都说,海洋村里,有仙女降临,左手一挥,翻江倒海,右手一扬,点石成金。 总之,各种各样离奇百怪的说法,比比皆是。 于是,不起眼的海洋村就火起来了。 正因如此,也间接的带动了海洋村的旅游业与餐饮业。 原本消声灭迹的码头夜市,再度的升华,摊位紧张,热闹非凡。 什么舞台表演,什么大排挡,什么原生态沙滩等等,在海洋村里,一个个的越出。 村长与所有村民齐心协力,想要将海洋村的名声发扬光大,发家致富,奔小康。 一到了下午,海洋村的小小停车场,便会聚集了无数来这里“探险挖密”的各种豪车。 一下子,就将小店、小餐馆、大排挡……,这些信息来源密集的地方,挤个水泄不通。 老板们就怕他们不上钩,更是制造了一些神乎玄幻的事情,用来引起外来人的注意。 生意也好的忙不过来。 海洋村的经济,是带火起来了,也是白诗诗离开的时候了。 “美人师父,你不多留几天再走?” 别墅的玫瑰后花园,红花妖冶,香气扑鼻,将别墅的高大墙壁映衬的通红如绸。 花恩正依依不舍的送着白诗诗离开。 身后是一行人。 有蒋梦琪、紫星、苏白义,和张宇杰。 “不了,有聚有散,下次见面,你这丫头才不会更讨厌我这个罗里吧嗦的老人家啊!” 白诗诗似笑非笑得说着,一双美目淡淡的扫过这一行人,不知其想。 “那好吧,师父您有空记得过来找徒儿啊!” 花恩也不再挽留。 再挽留下去,估计连她也要从里到外的被换掉了。 “有空,记得多练习功法啊!” 白诗诗意有所指,看着花恩的凤眸里,总带有一丝惋惜。 为了安心的离开,白诗诗另取了两粒红艳艳的大号药丸,足有一个李子那般大小,手指捏一捏,像是面粉做成的汤圆,还极付弹性呢,交给花恩与紫星。 “我差一点忘记了这一件事情,这丹药可厉害了,是我刚刚新研制出来的宝贝,你们速速服下吧!” 见到他们两人痛苦的咽了丹药下去,白诗诗这才傲然自得的拉过蒋梦琪,在角落里,说着悄悄话。 足足谈了一刻钟左右的时间,白诗诗才愿意离开。 她的离开,与地狱魔君的差不多,都是摇身一变,化作一股青烟,钻进了红玫瑰花丛中离开的。 只不过,地狱魔君离开的时候,这里还是一大片的彼岸花。 至于,为什么不在张宇杰与苏白诗两人面前避讳那么多,总有她白诗诗自己的理由。 “你们都喜欢我的徒弟,是不是?” 张宇杰与苏白义面面相觑后,纷纷重重的点了点头。 “我是一名占卜师,所以,我的好徒儿花恩将来也会继承我的本领,你们想要获得我徒儿的芳心,就要学会变得强大。” 原来,她说的强大,不单单是生存方式的强大,也包括遇见一些神乎奇迹的玄幻事情,心理上的强大。 正如白诗诗这般诡异的离开一样。 白诗诗走后的一个月里,大家才感觉别墅是正常的。 别墅经过了一番装潢以后,大家差点以为自己来到了古代的皇宫。 还以为白诗诗会用上好的木材,将别墅里里外外打造成一个超时代流的风格,最少一百年不过时吧。 结果,事情并不是那样的。 花恩差点以为,自己成了女尊社会的女皇了呢。 古朴的装修风格,加上左右三位大美人,还有蒋梦琪这样一个乖巧懂事的小丫头。 啧啧啧,花恩发现,她的心,其实也不单.纯啊。 有一次,花恩忍不住的问蒋梦琪,“你主人,也就是我师父,她那天给我和紫亦吃的丹药,真的能够化解我们体内的那什么厉害的黑咒么?” 每到晚上,花恩会感觉到,体内总有什么东西,像一条蛇一样,游来游去。 虽然没有什么不适,不过,心里还是发麻的紧。 蒋梦琪的回答:“啊?丹……丹药?其实,我主人手工活不怎么行的,记得最近的几百年前,主人喂了我同类一粒大大的丹药,红艳艳的,颜色就跟野果子一样漂亮,我那个同类当然高兴喽,只知道是恩赐,接服下丹药以后,没多久,一命呜呼,死掉了!” 花恩听得直接软在了沙发上,脸色苍白,眼神无距,双眼震惧的眨个不停。 果然,不是所有美好的事物,都是好的。 包括美人。 紫星知道以后,也是脸色一黑一白,显然,也受打击了。 等紫星和苏白义扶着花恩上楼以后,蒋梦琪挠着头,望着楼梯,自言自语。 “其实,主人的丹药也没那么差劲啦。我那个同类朋友,也就是在一百多年以后,不小心掉进了人类的陷阱,才疼.死的。” 日子还是要一天天过的。 白诗诗的离开,就意味着,花恩要重新去上班了。 车上,花恩吃了两个香喷喷的烤面包,喝了一袋特浓的温豆浆,打了一个不雅的饱嗝。 “紫星啊,徐氏集团的事情,你打算怎么处理?” 紫星(徐沐伦)一路驱车,开的稳稳当当,闻言,只微微一笑,道:“等我将那一对母子赶出徐家,然后再把他们丢进厕所,冲进属于他们生存的恶毒空间分解掉,我就会把属于徐家的产业,还给我爸爸。” 蒋梦琪也坐在车上,忍不住的笑了,“紫星,你也太逗了,明明是想他们母子完蛋的,偏偏说的这么好笑,呵呵,笑得我肚皮都要胀了。” 花恩抬手,搭在蒋梦琪的肩头,一脸的凝重,若有所思。 静默了片刻,她才问起另一个问题来。 是她想了很久,一直不敢当着徐沐伦的面,问出口的重要问题。 “紫星,徐沐伦的死,真的是那一对母子做的?” 整个车厢里,安静的有些吓人。 蒋梦琪这一次很乖,没有抢话,而是闭口不语,一双滴溜溜的大眼睛,不停的打量着花恩与紫星。 紫星的手陡然一重,车子发出一阵刺耳的鸣叫声。 花恩眉宇微蹙,估摸着,是她不该问这个锋芒的问题上。 “恩,虽然不是盛辛夷那个女人亲自动手的,却是她指使她的宝贝儿子,带了一个游泳高手,在比方岛的海底,夺了我的氧气桶,眼睁睁的看着我因窒息困难,双脚卡在了珊瑚丛,……窒.息身.亡!” 从他的声音里,能清晰的感觉到他的愤怒,他的仇恨。 花恩听了以后,顺带着,也想起了自己那一天痛苦的车祸经历。 车祸虽小,只是擦肩而过,却成了她一生的噩梦。 “沐伦,是你上来了,对么?” 指的是,灵魂互换。 花恩感觉到,正在开车的人,已经换了魂。 徐沐伦淡然一笑,开车小心翼翼,转弯时,目光时不时的张望着一边的后视镜。 “花恩,还是你最了解我。我的仇,你的仇,加在一起,我来处理!” 花恩彻底沉默了,低头看着椅背,神识却飞了出去。 这时,徐沐伦的电话响了。 是提早离开别墅的张宇杰打来的。 “张律师,这时候打来电话,是觉得我会拐跑花恩么?” 在花恩这些人群中,徐沐伦也学会了冷幽默。 心中隐隐不安起来,似乎有什么大事发生了。 第233章 徐氏有急 电话那头的张宇杰传来焦急的声音,“说什么玩笑话呢!花恩的心里,不是一直都有你嘛!别在我面前秀了!” “我不知道,现在的你,究竟是紫星还是徐沐伦,不过,我要告诉你的是,现在的股.市下浮得厉害,出了大问题,徐氏集团危险!还有……” 张宇杰有自知之明。 “我知道了,在那里等我!” 不等张宇杰报告完毕,徐沐伦简单的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油门一上来,车子像是飞了起来。 在车道上左绕右拐,惊吓的周边行驶的一些车辆,怯怯的闪退一旁,深怕遭了殃。 张宇杰向来说一不二,徐沐伦心中响起了jing.铃。 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大企业在背后对付他们徐氏,倏忽,他眸色暗了暗,想到了一个人! 他的大哥,被地狱魔君超控的紫亦。 “花恩,梦琪,我先送你们回婚庆公司。” “那你呢?” 徐沐伦接完电话,神情就不对了,花恩烦忧。 “徐氏有急,张律师还在等我,今天我请假!” “不行,我也要去!我不能看着你去冒险。” “我也是!我答应过主人,你们的事,就是我蒋梦琪的事情!” 花恩与蒋梦琪两人一前一后说完,眉心出现一个“紧”字。 饶不过这两个女人的固执,徐沐伦带着她们,车子刚刚停在徐氏集团门口,就被眼前的景象震惊了。 刚入眼的,是越来越多的围观人群,还有刚刚上班来的公司职员。 众人蜂拥而至,也不知在看什么大热闹,只是在外面,将徐氏集团门口围个水泄不通。 三人急急下了车,心中逐渐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 张宇杰早已在外等候,一瞧徐沐伦过来,忙不迭迎了上去,拉着他,倏忽往公司门口挤去。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公司门口围了那么多不相干的吃瓜群众?” 张宇杰连连叹气,以他稳重谨慎的性子,嫌少会这般的处事大惊,“你自己看看就知道了!” 拨开层层人群,徐氏集团的一些股东们,纷纷聚集在门口,交头接耳,紧张的走来走去,似乎在等什么大人物。 徐沐伦大步阔去,冷声喝道:“今天不是开大会的日子,你们一个个待在公司门口,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是上街表演的杂技演员!我没有召集你们过来,究竟是有什么急事,要你们这些老家伙主动找来?” 字字冷漠,总裁气魄十足。 张宇杰眉宇微蹙,心知徐沐伦还不知这里的情况。 也不能怪他,谁让徐沐伦一向是一个急性子,不等张宇杰说明白,就已经走到了那些股东们的跟前了呢。 张宇杰赶忙在徐沐伦耳边,尊卑有序的提醒着,“紫总,这些股东们已经倒戈相向,不在忠诚于您了。在前阵子,他们已经被人收买,且对方声称,您这位子来的极不正当,想要拉您下台!” 他公私分明,在这么多人面前,即便大家听不到他们的对话,于工作方面,他是尊重上司的。 “拉我下台?”徐沐伦嗤笑,大声说道,“我倒是要看看,谁这么大的胆子,竟敢要对付我?” 话落,徐沐伦那一双深沉内敛的墨眸,一一扫过众股东们。 若是眼神可以灭人,那么,这些股东们早已四分五裂,被抹杀的不知东南西北了。 然而,那些股东们也只是露出那么几秒的震撼与惊慌,很快,眉眼舒展开来。 有一位年长资深些的老股东,不屑徐沐伦的威压下,站了出来。 “好了好了,这里已经没有你说话的份了。” 徐沐伦不解的望着他。 “之前,我们这些老股东是被你手下的那些人,掌握了我们的一些不能公开的秘密,但是,现在一切已经结束了,我们不会再受你这外姓人的控制!” 他的带动下,其他股东们纷纷举手起哄,想要赶走徐沐伦。 在他们看来,徐沐伦就是紫家的二少爷,不是姓徐的。 说他是外姓人? 想要让他交出徐氏? 做梦! 徐沐伦眸色暗了暗,正要有下一步动作。 张宇杰倏忽拉住了他,对他摇了摇头。 并且,拿出电话,给徐沐伦,“苏白义打来的,我觉得,在发火以前,还是听听的好。” 苏白义? 也是,那些老家伙们的秘密档案,还真是苏白义帮他打理的。 而那些老家伙们的秘密档案,最后是由苏白义保管的。 莫非,他那边也出事了? “说吧,是不是你那边也遭破坏了?” 徐沐伦一手放黑色的西装口袋里,后退几步,背对着那些老股东们(老家伙们),帅气的打着电话。 他的心理承受能力一向很好,今日的打击,并不会打垮他的意志。 因为,他的命运早已到了谷底,死过一次,能有多大的事情,能够融化他的? “那些秘密档案全都不见了!我们已经没有东西可以控制他们了!” 电话里头的苏白义,一点儿也不浪费时间的样子。 “你过来么?”徐沐伦沉默了一瞬,“邀请”着对方。 “恐怕要让你失望了,不知怎么回事,从昨天开始,我苏氏这边的账目出了大问题,一些秘密资料流露到了外面,全公司里的人都已经手忙脚乱了!抱歉,这次我也tuo.不开身了!” 苏白义也是一个聪明人,对于两个公司这样绝不可能发生的巧合,早已心中生疑。 生疑归生疑,苏白义还是被困在了他家族公司里,不好chou..身,过来帮助徐沐伦。 “恩,你好自为之,别忙得吐血身亡了!” 徐沐伦“好心”的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看来,今天,是有人给他徐家与苏家制造了大麻烦啊! 而真正能有这等实力,这等时效的,恐怕也非那个心ng.狭窄的紫亦所为了。 所谓的秘密档案,自是那些老奸巨猾的股东们,私下里犯下的一些龌龊不见光的勾当,譬如账本数目不对,什么混乱的税目,莫名多出来的zhang..款数据,有几个要好的“女朋友”和孩子等等。 无论是哪一条证据,都能够让这些表里不一、爱弄虚作假、自相矛盾、利益熏心的伪人,在生活,在社会地位,在经济等方面,大跌手脚,影响颇深。 等徐沐伦挂了电话,还了张宇杰电话,张宇杰又补充着从昨夜开始,公司这不到半天里的巨大改变。 其他股东们已经没有了被揪住小尾巴的烦恼,一个比一个傲然自得,鼻孔都快与天同齐了,不再对以紫星面目出现的徐沐伦,多加的尊重与亟待。 “你快滚回你们紫家去吧,这里姓徐,不姓紫!” “说得不错,你一个外姓人,手就不要太贪婪,伸的那么长,小心被人砍了!” “小小年纪,自以为是!如若不看你这年轻的相貌,我这把老骨.头差点要将你看作是徐家大少了!汗,小朋友,趁我们新总未到以前,你还是早点上楼,收拾完自己的私人东西,趁早回去,不要在这里丢人现眼了。” 还是有那么一两位“心眼好”的老人家,好心劝着他赶紧离开这里。 “老袁啊,别跟这小子废话,这改.朝.换.代,又不是多大的稀奇事了,他是紫家人,紫家家大业大,自己会有后路的。” “你再不上楼收拾,恐怕我们新总一来,你想要拿一支笔下来,都不必麻烦了!因为你的东西,会全数被丢出这徐氏集团的!” “……” 不堪入耳的讥诮声音,越来越猖狂,真真是一朝天子一朝臣,徐沐伦开始觉得,自己以前当了那么久的经理,这些股东们面具下的真面目,还真是第一回见到,大开眼界了! 徐沐伦并没有咆哮出声,冷冷的眸子,危险的睨看着这一些人。 这一些人又被徐沐伦那深沉的眼神给吓了几吓,不约而同的闭了口,不敢再说一个字了。 要是他们再多说一个字,徐沐伦恐怕就要出手了! “一群老东西!” 徐沐伦低喃一句,转身就要往公司门口走去。 背影帅气狂傲,一阵寒风吹过,让人心生敬畏。 “你……你……” 一群股东们气结的心中冒火,可是徐沐伦气势太强,周身又环绕着某种可怖的阴气。 之前他们还很“勇敢”的对他指手画脚,现在呢,都变成了一个个suo.头乌.gui,有气也只好憋在心里难受! “不要你呀我呀的,都一把年纪的老头子了,就不要在我们年轻人面前,露出一张张皱纹脸了啦!” 蒋梦琪不禁摇了摇头,做了一个怕怕的手势,说完,便追上了花恩的脚步。 那一群股东们脸色黑沉的如同在水中化开了的黑墨水,越来越不能看了。 就在徐沐伦抬起的一只脚,要落在徐氏集团大门内时,一记久违而厌烦的声音,响在了身后。 是盛辛夷尖酸刻薄的声音! “快点进去收拾东西吧,我这个人向来心善慈悲。” 盛辛夷突然又低头,看了看手腕上的钻石手表,“要是十分钟之后,这几个人还没有出来,人和物品,直接给我从楼上丢出来!” 众人一听,发现盛辛夷最后的话,是说给保安听得,纷纷为徐沐伦三人捏了一把冷汗。 随着盛辛夷出现,那一群股东们左右两旁,从股份的高低,纷纷站好了队。 一个个穿的是最顶尖的西装革履,每一个股东们的脸上都扬着虚伪的微笑。 齐声高呼:“夫人好!” 盛辛夷满意的点了点头,朝徐沐伦露出一个胜利的笑容。 今天的她,浓妆艳抹,暗红色的口红,别样的浓重。 她盛装前来,亮闪闪的一朵蓝色宝石碎花,足有碗口般大小,镶嵌在她那橘红色的旗袍上,矜贵的无法比拟,美艳夺目。 这时,围拢的人群纷纷从外让出一条道来。 一个身材高大,面部轮廓与真正的徐沐伦,有着几分相似度的年轻男人,戴着黑色的二饼墨镜,倒梳的一头短棕发,在晨光照耀下,显得油亮油亮。 他双手藏兜,正大摇大摆的走来。 正是滑头滑脑的徐冬渝。 走路时,故作潇洒的摆肩动腰,那骨子得意的劲儿,深怕别人不知道,他家是多么的富裕,他的生活过得是多么的滋.润。 “妈妈,都说了于丽丽(于秘书)要在家里修养,她可才没了孩子。让你等我一起来的,怎么就一个人过来与这些叔叔伯伯们叙旧了?!” 那些股东们见到徐冬渝出场,纷纷颔首,齐齐一拜,“徐总,您好!” 此话一出,是震惊了在场所有徐氏集团员工,包括徐沐伦三人。 纷纷用怀疑的目光,看着徐冬渝那股子得意狂傲的劲儿 “叔叔伯伯们,以后千万不要再做之前那种吃里扒外的行径,我跟我妈妈虽然好说话,心ng.宽广,可是,也是有到极限的时候啊!” 徐冬渝笑得好不嚣张,对那些股东们随意的摆了摆手,却是朝徐沐伦走去。 那些股东们纷纷在额头抹了一把冷汗。 心中汗颜着,他们可都是最无辜的,要不是他们这一对母子看不好账本,他们也不会那么快就将之前的股份转让给徐沐伦的。 如今,徐沐伦手上的股份资料,无论是纸张,还是网络信息资料上,一切能够证明徐沐伦是这徐氏集团最大股东的证据,通通化为乌有。 从这些股东们手中收集而来的股份,在一夜之间,通通又落在了徐冬渝的名上,股东们的那些秘密档案,更是荡然无存,不知所踪了。 一夜之间,换了两个总裁,所有股东们心中,早已唏嘘不已。 而一众职员见到此情此景,怔愣的不知所措。 倒是有几个专爱溜须拍马的小经理,张口叫道:“徐总好,欢迎您归来。” 其后,是一大群职员的山呼声,“欢迎徐总回来!” 徐冬渝之前只是一名经理,徐君泰之下的代理总裁,这次,竟变成了真正的徐总了。 众人心中,都在唏嘘着:莫非,正是由于那个紫总的出现,才让徐冬渝摆脱了不得职位上升的阶段,又从低谷走到了高峰,从一人之下的经理一跃龙门,坐到了这个总裁的重量级的宝座!? 第234章 矛盾的紫家兄弟 陡然,一阵阴森的寒风飘过,众人纷纷抬袖,侧目躲去。 再回头望时,人群中,赫然一人高站于人前,背脊挺直,眸色深深,周身散发出来的冰冷,足够冻死一头鹿的。 徐沐伦没有走进公司里面,反而转身,向徐冬渝走去。 一步一步,走得很慢,却吓得徐冬渝心中莫名的惊慌失措起来。 这个男人,不简单! 这是徐冬渝心中升起的第一个想法。 总觉得这个男人的气质,很像是他曾经认识的人中该有的。 在记忆中,徐冬渝没有想到其他人,确却是想到了他的大哥——徐沐伦! 也就是那个已经没了的大哥。 一想到那墓地里的空棺,他几近每晚都会做噩梦。 梦中,那个满脸是血是泥的大哥,狰狞的向他走来,每每走过的地上,都会留下一连串的水渍,咸咸的,带着某种深海里才有的腥味。 “你不要过来,听到了没有!” 不知为何,徐冬渝很是害怕徐沐伦的靠近。不禁退到了他母亲的身后。 那种与生俱来的气魄,那种强大的威压,还有徐沐伦眼中隐隐灼灼的危险,都是徐沐伦似曾相识的。 莫非,他是他大哥的转世? 又或者说,眼前叫紫星的这个家伙,与他大哥一样,都有着矜贵的让人不得不低头的气场? 周遭人群传来的唏嘘声,盛辛夷不是没有看到,她觉得特别的失面子! 奈何,徐冬渝是几等水准的儿子,她不是不知道。 徐冬渝一向胆小怕事,欺软怕硬,这一点,她作为人家母亲的,最是深知不已。 盛辛夷怒目圆睁的看着徐沐伦,恨铁不成钢的将身后的那个宝贝儿子拖了出来,让徐冬渝出现在众人面前。 尤其是要在徐沐伦面前,这样丢面子的机会,让盛辛夷情何以堪啊。 她说道:“你想对我儿子做什么?他现在可是名副其实的徐总,是这徐氏集团的大老板,你区区一个假紫总,就不要在这里挣扎了!因为,已经没有多大意义了。” 徐沐伦低头,发现盛辛夷紧握成拳的手在发抖。 她表情狰狞,语气霸气,却唯独忘记了自己的真xing.情,早已在自己的手中出卖了她,出卖了她这个主人。 “即便没有那些老家伙们的股份,我也不会离开这里!” 徐沐伦的坚持,让所有人为之一震。 特别是盛辛夷,她看到了徐沐伦眼中的自信。 虽然不知道徐沐伦是哪里来的这般自信,却还是让盛辛夷母子俩人震惊的不少。 “因为,我就是这里的主人!你们这些愚蠢的……” “是么?你怎么会是这里的主人?我的好弟弟,出来玩了这么久,你是不是应该回家了?” 这时,有一个比他还要成熟沙哑的声音,以一种强烈的气场,打断了徐沐伦的话。 本以为可以用绝对的气场,来压迫盛辛夷母子两人,却不想,他忽略了一个更危险的人的出现。 那就是他的大哥——紫亦! 不过,更确切的说,是被地狱魔君附身了的紫亦。 徐沐伦转眸望去,那些吃瓜群众纷纷让出一条大道,是足够五人并肩而走的大道! 可比徐沐伦刚刚的出场,盛炫极了! 只见紫亦一身白色的笔挺西服,黑色的油亮皮鞋,那一身华丽的奢华打扮,惊艳了全场。 都说紫氏集团的大老板帅的掉渣,现在,大家亲眼所见,却不觉得是单单的那样帅气。 因为从眼前白衣男人的身上,大家发现了一种叫神的光环,他的身后似乎有一种迷离的灰色光芒,将紫亦这个身材出众,相貌决绝的紫亦,衬托的无与伦比。 而紫亦的身后,是十来名的保镖。 个个单一的黑色西服,一致的黑色墨镜,个子看起来都差不多高。 每一个动作,似乎都是书板的写照:统一有序,有板有眼,有规有矩,目不斜视,忠心耿耿。 完成是某些集团大公司想要的精英中的精英了。 而此时此刻,不仅是紫亦在向前走,紫星也面对面的朝紫亦走去。 紫亦霸气十足,“好弟弟,这里是徐氏集团,你一个紫氏二少爷,在这里瞎搅和,会让我这个关心你的大哥很头疼的!” 闻言,众人皆是觉得紫亦这个哥哥太优秀了,不仅长得有型,而且很关心自己的这个即将会面临危险的弟弟。 花恩与蒋梦琪顿觉事态不妙,在徐沐伦左右两边站好,眉宇微蹙,双拳紧握,准备随时出招,摆出了一副随时应敌的帅气架势。 在这两人的保护下,徐沐伦上前一步,有一种王者降临的孤傲风范。 徐沐伦他说:“大哥的关系心就免了,我还不知道,大哥今天的出现,究竟是为了什么?” 只差五步远的距离,两人的脚步不约而同的及时的顿住,紫亦与徐沐伦的目光两两相望,别人看不出,他们眸色深沉之下,真正的想法。 如同一道呲呲作响的闪烁雷电,在两个男人之间,来回的流窜着,危险而紧张。 时间似乎就在这一刻终止,停止不前了。 直到盛辛夷狗.tui.的声音传来,才打破了眼前的僵局。 “紫总,您怎么过来了?要是知道您大驾光临,我跟冬渝,一定会将这里准备的很完美,不会让您被周围这一堆人围着呼吸不到新鲜的空气的。” 她的话刚说完,所有人都震惊了,包括认识她的上下职员与股东们,也包括不认识她的路人们皆是疑惑着,紫氏的老总,何时与徐氏集团的夫人这般的熟悉了? 那一看就趾高气昂的徐夫人,何时学会卑躬屈膝的与人说话了? 这是不是叫难得一见的天狗食月的特殊现象呢? 紫亦根本没有看盛辛夷一眼,淡淡的说道:“今天,我是带我弟弟回家的,就不打扰了!” 他的话刚刚说完,不容徐沐伦反应过来,就已经揪住了徐沐伦的衣袖,转身就想强行带着不情不愿的徐沐伦,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我道是不知,邪恶的魔鬼,会这么好心的关心别人了!” 蒋梦琪比花恩先反应过来,几步就冲了出来。 “小小的东西,说话没有一点分寸,果然,有什么样的主人,就有什么样的宠物!” 紫亦可不把她放在心上,抬手一挥,几名保镖出列,将蒋梦琪团团围住,不让她过去破坏其主人的行动。 那几名保镖也不是一般人,可都是地狱魔君从炼狱带出来的得力手下。 蒋梦琪那单纯心善的头脑,简单的明亮招术,即便顾及到周围众人如针的坦坦目光,哪里是那些面瘫狱魔的对手? 她招架的异常的吃力。 花恩看了看蒋梦琪和徐沐伦,最后还是跑去帮助徐沐伦了。 她认为,蒋梦琪终究是白诗诗门下的宠物,比徐沐伦厉害多了。 而徐沐伦就不同了,他只会简单的几招拳法,最厉害的瞬间转移,以及龙卷风似的快跑,在地狱魔君的面前,那通通都是小儿科的事情。 就像是此时此刻,徐沐伦想要用快步逃跑,可是还没有跑出两米,在快跑的疾风中,就已经又被紫亦(地狱魔君)抓住了,那揪住他衣袖的手劲,分明用力了许多。 徐沐伦感觉到了手臂传来的疼痛,不禁眉头深皱,愤恨的看着紫亦。 而紫亦在外人看来,却是表现的好一副无辜的表情。 “你放开他!你不可以伤害他!” 花恩一面愤愤的说着,一面凭借着短暂的记忆,不用灵力的出着招。 她的身手很是僵化,没有蒋梦琪来的身手娴熟。 还没有碰到紫亦的衣袖,就已经被紫亦身后的其他几名保镖打退出了人群中。 “花恩,花恩,不要过来,这里危险,你不是他的对手……” 徐沐伦终于表现出了担忧的面容。可是,任凭他怎么挣扎,怎么乱踢乱挥手,都被紫亦轻轻松松的化解开去。 气结的徐沐伦,只恨自己太过无用,太过懦弱,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被几名保镖围攻,想要去帮忙,也帮不上忙。 局面,一切似乎越来越乱了。 盛辛夷母子看得乐不思蜀,对于徐沐伦与花恩,他们正愁没有借口,来对付他们。 这时,紫亦招了招手,徐冬渝一怔,看了看他的母亲盛辛夷,然后就战战兢兢的走了过去。 徐冬渝问道:“紫总,有什么事情?” 紫亦冷哼一声,“我的弟弟,我就带走了。这里的一切,你们看着办吧。” 盛辛夷高兴的走到她儿子徐冬渝边上,对紫亦露出一个自认最是恭敬的微笑,“好的,好的。谢谢紫总近来的关照。” 紫亦大手一挥,将徐冬渝、花恩,以及蒋梦琪三人,分别由两名保镖手持着,带进了他们开来的豪车内。 不一会儿,几辆豪车开远了。 盛辛夷母子又恢复了本来高高在上的模样,带着那一群股东们,带头进了徐氏集团的大门。 等这些大人物走远,众职员们再次的传来唏嘘声。 各种议论声,越来越猖狂。 “我去,我们的徐氏集团,该不会是要和紫氏联手吧?” “这不是好事么?咱们徐氏集团已经够厉害的了,再来一个紫氏集团,这竹心市的大半边天,岂不是都是咱们公司的了?” 一轮公司的笑话,陆陆续续的经过。 而后又聊到了紫家两位少爷的身上。 “哇塞,刚刚的那个男人是紫氏集团的总裁么?也太帅了,我好像有恋爱的感觉了。” “我也是,我也是呢。那个紫总简直就是我的菜啊!他要是我的男朋友,我们家可就发达了!” “说真的,另外一个小紫二少,长得也挺不错的,大哥成熟稳重,事业有成,弟弟也不逊色,要不是突然出了变故,两兄弟都是总裁,那岂不是成了大部分女人心中的王子了?!” “一个是黑马王子,另一个就啊是白马王子,绝了!” “可是,他们刚刚为什么不和了?那个大哥,是在害怕自己的弟弟,被我们徐总的母亲报复么?” “……” 以上只是一部分女人的声音。 更有一些男人对紫家两兄弟正反两面的评论。 “紫家两兄弟也真够本事的,出了两个总裁,真是给他们家祖上增高光啊!我要是有这些大本事,我爸妈一定为我而自豪!嘻嘻,可惜,我太笨,学不来!” “不仅如此,他们的颜值也太高了,看得我一个男人,也羡慕嫉妒了他们去。典型的男神啊!!” “他们就是我们男人的榜样,为了明天,为了家人,大家加油!” “……” 这些只是一部分赞美的话语。 亦是有嫉妒恨的声音。 “什么叫有本事?哼!他们只是很会投胎,会投有钱人的家里罢了。一般这些年轻的有钱人,他们的背后不都是有强大的财团权力支持着他们的么?” “啧啧啧,从古至今,能有几个不是靠着强大的背景而更加强大的?” “不错不错啦,现在的环境,一般都是这样的。不过,他们紫家两兄弟长得真是太有魅力了!” “……” 一大堆的议论声,已经在徐氏集团的各个角落里聊开了。 不过,也有少部分的人深入了解过,其实紫家能有今天,全是因为紫家两兄弟的非一般人能够承受的努力的打拼,才会有今天辉煌的紫氏集团。 在竹心市,终于占了一席之地。 说到谁最有本事,紫亦拥有很好的事业头脑,在一行生意人中,活动的如鱼得水,场里场外,做人做事,很有一套。 深受那些生意人的喜爱,以及那些要大好关系的管员们,那一些如打太极一般的“活动战略”。 真正的紫亦,那个没有被地狱魔君附身的紫亦,他的确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头脑灵活的大商人。 既然哥哥那么有本事,紫星亦是不平凡的。 他哥哥在艰难的商业道路上挥泪洒血的打拼,紫星一面在上学,一面用自己优秀聪明的高智商头脑,在暗中帮助他的大哥。 两兄弟齐心,面前绕是一座大山,他们都会想办法铲除的。 明明曾经是很要好的兄弟,可如今呢? 不是因为女人,却是为了浓于血液的对方的安危,两人明明是兄弟,现如今,不得不成了最熟悉的陌生人。 紫家兄弟的关系,如何发家致富的商业艰路,张宇杰也是最近收集了不少资料,问了一些人,才了解的。 第235章 逃无可逃 都说恶人做恶事。 今天不作恶,并不代表,恶人的心是善良的。 也不代表着,他们明天不会露出狰狞可怖的真面目。 徐沐伦与花恩,还有蒋梦琪,三人被紫亦带走以后,可把婚庆公司里的两个人担心坏了。 倒是苗月凡,今天来的出奇的早,而且心情还是大好的那一种。 巫甘草与金白夏两人给他们三人打了不少的电话,对方都是无法接听的状态。 无论是视频,还是短信,那些能够想到的,通通都试过了,还是没有任何的回复。 一个人不回复,没有什么稀奇。 三个人一起音讯全无,什么信息电话,都没有回应的,让两个人在公司里面担心了整整一上午。 就连有客人过来了,都有些心不在焉,有时候还要苗月出马。 见到苗月凡今天特别的主动,特别的勤劳,是一向很照顾苗月凡的金白夏,他也开始怀疑苗月凡是否知道一些什么,有关今日花恩三人不见踪影的事情。 等客人进出少的时候,金白夏将苗月凡带进了里面的会客大厅里,终于问出了花恩三人真正的去向。 这个时候,金白夏与巫甘草知道是紫星哥哥带走了他们,这才稍稍平静下心来。 毕竟,他们两人对于现在紫亦的人品,还是很模糊的印象。 苗月凡想了想,许是对这两个人有了特殊的感情,不想看着他们太过担心了。 “你们放心吧,花恩他们不过是去紫家做客,说不定还会在那里‘饱餐一顿的’,你们呀不要自己吓自己。” 苗月凡说的没有错,紫亦一定不会要了花恩等人的命,毕竟他们的背后,还有白诗诗在。 他们的这一层关系,紫亦还是亟待几分的。 而所谓的饱餐一顿,自然是要受到一定的惩罚的。 那厢,花恩和徐沐伦还有蒋梦琪,三人被紫亦的人带走,没有直接回紫宅去,而是被带到了一处森山老林里。 花恩迷迷糊糊的醒来,发现在路途中,已经遭受了那些保镖的袭击,一阵无色无味的烟雾过后,他们三人已经被带到了眼前这样一个渺无人烟的地方。 他们三人正躺在一片草地上。 花恩抬眼望去,上方正有五六双眼睛飘在他们几人半空中。 不过,好在他们几人都是训练有素的专业保镖,目不斜视,且站姿一致,成两排状的站于左右两边。 回去心中jing.铃大作。看向正前方,只见有一人背对着他们,负手而立。 即便如此,他那伟岸的背影,还是让人心生亟待。 光看那背影,花恩就知道,那一定是抓他们过来的地狱魔君,也就是以紫亦面容出现于人前的紫家大少爷。 不再迟疑,花恩很快就去叫醒身旁的两个人。 “紫星,蒋梦琪,你们快点醒醒啊!” 花恩一面说着,一面用力有度的摇着他们。 紫星是第一个醒来的,发现周身有危险,赶忙将花恩护在了身后。 那模样,好似一只猎鹰,正在保护着自己的孩子与妻子一样。 花恩虽然不害怕,手中隐隐欲催动 紫亦也正好转过身来,看到这样子关系极好的两人,眸底闪过七分的杀意,三分的嫉意。 徐沐伦扶着花恩起来了,冷冷的看着这些面瘫的保镖,最后将目光移向了紫亦。 他咆哮:“你抓我们来,究竟是什么意思?” 紫亦嘴角微微上扬,邪气的说道:“没有什么意思,就是想趁这无人之地,教训你们一顿罢了。” 什么教训? 这个地狱魔君还真是会给他们脸上添金的。 更是“好心”的将他们虏到这个看不出东南西北的森林里。 说是教训,似乎更像是一种阴森的恩赐吧。 “谁教训谁,还不知道呢!” 这时,蒋梦琪也醒了,手中已经幻化出一条细长的鞭子,在地上狠狠的敲击了起来。 似乎这样子还不够,蒋梦琪又开始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又一直甩动着长鞭,深怕紫亦他们不知道她的鞭子有多厉害似的。 很快,尘土飞扬,朦胧了大家的视线。 “想要逃跑?是否太低估敌人的能力了?” 紫亦云淡风轻的说着,抬手一扬,眼前朦朦胧胧的尘土,瞬间被净化了下来。 眼前的视野越来越清晰,早已不见了徐沐伦三人的身影,更是听不到了蒋梦琪如小鸟一般叽叽喳喳的声响。 其中一个保镖恭敬的出声道:“紫总,他们跑了,是否要去追?” 其他保镖已经待命,只要紫亦的一句话,就算是天边,还是地下,他们都会义不容辞的去办到。 “再等等,先让他们缓口气再说,像刚才那样,直接的将他们绑了,一点儿也不好玩!” 那厢,蒋梦琪使了一记调虎离山之计,成功的解救了花恩与徐沐伦两人。 也不知道这个森林叫什么名字来着,他们跑着跑着,只觉到处都是高大的树木,已经是冬季了的树木,上面的树叶早已不在,枯树枝看起来就像是一双双的魔爪。 只要你抬头,那些魔爪好似就要向下伸来,想要将他们三人通通的抓住,好去献给森林之主一般的诡秘模样。 跑了将近半个小时,大家都跑累了,可怜了徐沐伦要带着两个女人,飞快的疾跑。 可是,就算是徐沐伦体力再充沛,要带着两个女人一起跑这么久,他哪里吃得消啊。 他实在是太累了,终于在一棵大树下,放下了两个女人。 花恩知道徐沐伦辛苦,在树下堆了一些干净的枯草,叫他过来坐下休息。 “沐伦,这里凉快,你不要再站着了,他的双脚一定很疼了吧?” “我不疼,都是我不好,堂堂一个大男人,也保护不好你们两个女人!我真是该死啊。” 徐沐伦挨着花恩而坐,愤恨之间,一拳用力的打在了树干上,震得大树一晃再晃,落下了不少的灰尘。 “现在,没有谁对谁错,这真要是追究过错,那么,我们两个女人的过错更大一些,你除了脚速极快以外,根本没有任何的灵法傍身。” “我们两人才是该对你道歉的。” 花恩一面说着,已经发现徐沐伦的脚有些不对。 直到徐沐伦退下了鞋袜,才看到,原来他的双脚早已红肿不堪。 “沐伦大哥,你为了救我们,害得你的双脚都快坏掉了,对不起啊!” 蒋梦琪哭腔了起来,眼泪说来就来,可爱的小臂膀来回在她双眼间摩挲着泪水,动作着实的可爱,我见犹怜。 “让我看看你的脚伤。” 不容分说,当花恩看到徐沐伦脚上那密密麻麻的水泡,还有一些已经破了,流出那些泛稠、近似透明的ye.体时,花恩哭了。 她也不知道,真正哭的原因是什么? 是为了这个徐沐伦么?好像不全是。 那是为了无辜的紫星么?又似乎哪里不一样。 总之,她也不知道是为了谁,反正心里很痛,痛的实在是憋得喉头难受的紧,泪水自然而然的流了下来。 花恩si.下自己衣角的几块不料,准备给他包扎双脚。 “……花恩,谢谢你!求你不要哭,好么?见到你哭,我就感觉更疼了!” “傻瓜!我不哭,我不哭,还不成么?” 虽然脚上很疼很疼,不过,见着花恩那般小心翼翼的为他处理着伤势,徐沐伦心中逐渐暖和起来,好像有几条热流,从四肢百骸狂奔而来,最后直达心脏的中心位置。 丝丝暖流汇聚于一点,徐沐伦知足了! 在帮徐沐伦包扎脚伤以前,那些看着太阳讨厌的水泡尽数被花恩与蒋梦琪一起,用纯净的灵力割破,挤出里面的浓1..ye.以后,花恩又用属于海棠花的植物力量,在徐沐伦的脚板上,一一消着毒。 而蒋梦琪也没有闲着,用她那属于小白鸽的神秘力量,给那几块衣布进行了消毒,才交给了花恩。 花恩的动作是那样的小心翼翼,手重了,怕弄伤了徐沐伦,手轻了,又怕包扎不好。 徐沐伦看在眼里,记在心上。感动的差点就要去揽花恩。 不过,他知道,现在的花恩浑身就像长满了刺,对他的身份,还是有所排斥的。 等包扎结束,他们几人认为此地不宜久留,蒋梦琪和花恩联手合力,招来一朵大号的祥云。 现在,情况不紧急,她们可以很好的驱动体内的灵力,来召唤出天上的云朵。 之前那一种迫在眉睫的危险情况下,也就是需要像徐沐伦那样拥有快速脚法的人,来带着大家逃离险境。 蒋梦琪口念了心诀,双袖翩飞,打了一套优美的手法。 赫然,从远方飘来一朵漂亮的祥云,就像棉花糖一样,微风轻轻一吹,会动弹那么急下。 他们三人刚跳上去,脚下的云朵柔软,差点让没做好准备的花恩与徐沐伦跌倒了去。 徐沐伦的脚不方便,就再来这么一下,踉跄的后退了几步,幸好花恩眼疾手快,在自己快速站稳脚跟时,双手已经伸出,牢牢的稳住了徐沐伦,以致他没有狼狈的摔倒。 “小心啊,沐伦。” “……谢谢。” 手臂间,突然传来的温暖,令徐沐伦心口荡漾了起来,之前脚下不稳的心慌慌,瞬间被花恩手的温暖所取代。 花恩脸蛋一红,见他不会摔倒了,赶忙收回了手,微微偏移了目光,说道:“呃,别说这么多了,这种情况,你帮我,我帮你的,只不过是举手之劳,不用计较那么多了。” 她又看向已经做好准备飞行的蒋梦琪,“梦琪,我们好了,快点飞起来吧,这个地方,不想再待下去了!” “花恩你说的不错,那个大魔头定然已经命令开了他的手下,四处搜寻我们的下落,要是再被他抓住,一定不会有好果子吃!” “恩。你们可站好了。” 听了徐沐伦的话,蒋梦琪不再迟疑,柳眉微蹙,双手再次打了一套帅气不凡的招法,脚下的祥云飞得更快更稳了。 哪知,他们还没有怎么飞出几里路,脚下的祥云突然就不动了,省省的停飞在高空之上! “……这怎么了,蒋梦琪?” 花恩低头,看了看脚下,是密密麻麻的树林,有应季guang.秃.秃的树木,也有一年四季常青的高树。 从高空望下去,有橘有绿有红等颜色,看得人心里扑通扑通乱跳了。 这样摔下去,是谁都会摔的连骨.头.渣..渣都不剩了啊。 阿弥陀佛! “我也不知道啊!” 蒋梦琪一再催动体内的灵力,脚下的祥云好似被某位高人定住了一般,不听话的怎么也不动了。 “好像是被人控制了!”蒋梦琪气结的还是放弃了最后的挣扎。 几人低头,望向一路逃过来的那个方向时,齐齐发现了一些黑黑点点的人影在晃动。 徐沐伦眉宇微蹙,“不好!他们追来了!” 花恩一听,更是心慌慌,心中已经咒了地狱魔君无数遍。 她心道:地狱魔君就是一个大hun.球,他这般的紧追不舍,就不怕她的美人师父知道么? 想想也是,这地狱魔君才与白诗诗打斗没多久,就处心积虑的来报复花恩与徐沐伦了,还真是直率的性格啊! 真真是可恶,可恨。 不再沉吟,花恩也加入了蒋梦琪的队伍中,一起用灵法,来催动脚下的那朵祥云。 祥云果然动了! 在两人的合力下,还飞得更加快了,似乎真的已经脱离了某人的控制。 蒋梦琪看了看那些被他们甩出越来越远的树林里的黑影,不禁喜上眉梢,“呵呵,太好了,花恩姐姐,你是主人的徒弟,主人传授于你的植物力量,果然比我的白鸽力量强上不知多少,谢谢你啊,花恩姐姐。” “可能,我们高兴的太早了!” 徐沐伦感觉到了很不对劲的地方。 因为,此时此刻,祥云突然“刹车”,晃了几晃,竟然不动了! 冲击力过大,他们三人不约而同的摔倒在祥云上。 他们还没有爬起来,又感知到了一个更大的危险,那就是他们脚下的祥云变得越来越不结实,似乎正在分解开来,宛如一块冷冰,遇到阳光直射,正在以飞快的时速融化着。 “啊……” 三人齐刷刷的惊呼出声。 不受控制的祥云,已经支离破碎,在他们三人摔下高空之际,在五秒钟之内,已然化作水蒸气,不见了踪影。 第236章 灵力汇聚 明明是打算坐着祥云走的,结果,被紫亦摆了一道。 祥云突然消失不见,花恩与徐沐伦,还有蒋梦琪,三个人从高空一直摔落下来。 他们几人的惊恐叫声,惊吓的森林里的小动物们作鸟兽散,逃得逃,避得避。 因为他们几人的到来,彻底的将这一片渺无人烟的森林的静谧,给打破了! 花恩只觉耳边风声鼓鼓,吹得脑袋嗡嗡作响,耳朵疼痛。 “梦琪,该是你表现的时候了!” “好的!” 空旷的环境中,蒋梦琪吆喝一声,原本随风而落的动人身影,在森林上空翻了一个筋斗,陡然,变成了一只通体莹白的鸽子。 鸽子咕咕叫了几声,眼眸灵动,展翅而飞,翅膀没动几下,她的身影变得越来越大,身形足有三米长。 那白鸽,就是蒋梦琪的真身。 “快点上来,主人不在,我不知道自己能坚持多久,那个地狱魔君太过厉害,我们只能走为上计。” 白鸽说了人话。还真是把花恩与徐沐伦给吓了一跳。 只见白鸽一个横飞过去,正好接住了他们两人下坠的人影。 花恩坐在前头,赶紧抓住了白鸽的白脖子,同一瞬间,也感觉到了身后徐沐伦近距离传来的存在感。 花恩轻轻拍了拍白鸽的后颈,说道:“我们坐稳了,小白鸽,带我们飞起来吧!” 祥云可以被人超控,如今小白鸽是蒋梦琪,她可以自由的飞翔,可以快速的飞远,被控制的风险要降低许多。 只是,白鸽还没有飞出多远,飞得多高,就被一种强大的力量饶是生生的拽住。 “不好了!那个恶魔就是在耍着我们玩呢!刚开始让我们无限..制的逃跑,现在见我们马上要逃跑了,终于按耐不住,想要收网,将我们一网打尽啊!” 蒋梦琪的话,不禁让大家心里发堵。 蒋梦琪并没有说错,他们三人现在正处于半空静止不动的状态。 不过幸好,只有白鸽被停在了高空中,花恩与徐沐伦还是可以自由活动的。 “我来帮你,白鸽!” 花恩压低了声音,在白鸽耳畔轻声说道。 “沐伦,你且坐稳了!” 徐沐伦眼中有着担忧,还是选择相信了花恩,点了点头,“恩,花恩,一切小心!” 花恩勾唇一笑,这样子的徐沐伦,越来越不像过去霸道的他了,拥有着紫星的温柔了。 下一秒,她纵身一跃,从蒋梦琪的背上跳离,口念心诀,周身瞬间被自己身体里散发出来的紫色雾气包围,使其在高空可以自己活动,而没有掉下森林去。 一个帅气的筋斗横去,花恩在白鸽身后轻轻一推,果然,她的此行,是有效果的。 白鸽可以动起来了。 “花恩姐姐,快点上来,我们快走!” 白鸽还扑展了几下翅膀,对花恩说道。 花恩应了一声,整个人就像是一条水中之鱼,悠哉而灵敏的在空中,围绕着白鸽,转了一圈,才心甘情愿的飞到了白鸽的后背之上。 助力成功,白鸽又可以活动了。 森林下的一处草坪上,紫亦抬眼看着这一切发生,竟然没有出手阻止他们,尤其是在花恩帮助白鸽重新获得自由的时候。 这是为什么呢? 其他一名保镖忍不住的多嘴,提醒着紫亦,“紫总,难道就这样让他们跑了?” 见紫亦只是不动声色的看着天空,他的胆子又大了几分,“紫总,您要是不方便出手,我们几个,愿意效劳!” 紫亦依旧是没有反应,所以,才让那名保镖朋友错误的以为紫亦没有反对他话的意思。 那名保镖朝他恭敬的一拜,自作聪明的挥了挥手,准备带着几名保镖下属,去追回花恩等人。 他们几人跑前一段路,摇身一变,竟然都变成了一个个其貌不扬的妖.怪。 他们的肌肤变得浑身焦黑,包括嘴唇和耳朵,头顶上,各顶着一对尖尖冲天长的大牛角,他们的鼻子上更套了一个铁圈似的东西,貌似牛魔王的造型。 不止是如此,他们的身材还变大了几号,身上原本昂贵无比的西服皮鞋,皆成了碎布破壳,掉落在地上,直接报废了。 下一瞬,他们几人的后背,均又长出了一对对黑色且威武大号的翅膀,扑腾几下,就高高的飞起,去追白鸽了。 他们的速度贼快,快的白鸽每飞一里路,他们就会追进二里路来。 没多久,白鸽感觉到了危机感,那些“牛魔王”漆黑的庞大身影,直叫白鸽小朋友压力山大,心中叫苦连天。 为什么呀,明明她属于光明,属于天使的小宠物,跟了她主人许久,怎么就敌不过地狱的这些恶.魔的半分? 心中难以消平啊。 随着他们的突然阻止,花恩与徐沐伦也感觉到了事态的不妙。 “白鸽,你好好的飞吧,这些牛啊羊的,就包在我的身上好了!” 花恩轻轻拍了拍白鸽的后背,自信满满的对她大声的说道。 “恩,花恩姐姐,你自己小心啊!” 白鸽也做好了最后的冲刺。 如果这一次她再失手,难免会被她的主人责备。 好在白诗诗一早传送了她额外的厉害灵法,在这些“牛魔王”的围攻之下,飞行的游刃有余,堪比在游泳池里身形矫健的游泳教练,正在那些交了钱的学者,骄傲无比的演示着他的熟练本领。 花恩将那灵力聚集到双手上,只要那些“牛魔王”出现在她的周身,就会毫不客气的狠狠的送他们一个大灵掌。 不可小瞧了她的植物力量,每每那些不太聪明的“牛魔王”来偷袭,还没有抓住他们几人的衣角,就中了花恩的毒手。 被植物力量打中了身,就像是被熊熊大火焚烧着全身,疼痛难耐。 疼的那几个zhong..奖者,哀嚎几下,就失去了zhan..斗力,一个个的从高空狼狈不堪的摔落下去。惊吓了不少蛇虫鼠蚁的冬眠。 花恩的植物力量,也不全是这样灼烧的感觉,也会试机变化一下,之前是火燎感,现在又换成了冰冻。 看着同伴们一个个摔落林中,剩下的保镖们,也纷纷变身,在紫亦的同意下,怒目圆睁的冲上云霄,打算为自己的同伴报仇,将花恩那小丫头的士气减下去。 “不好,他们的人马越来越多了!” 传来徐沐伦的声音。 他低头望去,只见紫亦只是负手而立,没有去管他的手下们,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给人感觉,他就是在专心的看着天空中的打斗情景,可看在徐沐伦的眼中,作为同是霸气冷漠的同类,他好似已经看出了紫亦那眸底一闪而过的落寞与哀叹。 容不得徐沐伦再细想,花恩和白鸽,已经同那些面容丑陋的“牛魔王们”打开了,打的越发激烈。 徐沐伦除了是一缕脚速飞快的海魂以外,似乎就没有多大的本领了。 这会儿,他感觉到自己就是一个累赘。 都说男人应该变得强大,来保护在乎的家人的,却不想,现在反倒是他变成了一个需要女人来保护他的“柔弱女人”了,心里郁闷的紧。 来势汹汹,招招诡异,各种黑暗的魔气,就在他们的眼前飘来飘去,随着那些“牛魔王们”的频频进攻,那些黑色的魔气越来越多,也越来越是靠近他们。 花恩要应付那些“牛魔王们”,一人之力,着实接招的有些吃力。 白鸽需要飞行,又要灵敏的躲避那些狡猾的不听角度的攻击。 遂,白鸽的飞行动作大了,花恩与徐沐伦坐在其上,就跟过山车一样,惊险ci.激极了。 “白鸽,不能再拖了,咱们速战速决吧!” 言罢,花恩突然一越而起,如一支离了弓的羽箭,一冲上天。 动作潇洒帅气,丝毫没有跃高而恐惧。 “天地明月,山河左右,雷公电母护航,小女子在此招唤这附近最厚实的祥云一朵,定然遵守天地规则,还请速速过来!” 她口念心里话,双手不停变换着,十指流动如菩萨降临,美好的让人敬畏。 随着最后几个字的落下,果真飞来了一朵厚实的白云,近看去,像是夹心点心一样,白云的中,依稀可见心淡淡的紫色雾气在流窜着。 花恩面上一喜,短短的几十秒之间,她就能召唤来这样漂亮的祥云,不禁骄傲的冲那些“牛魔王们”挑了挑眉。 下一瞬,白鸽也没有停下,带飞着背上的徐沐伦,穿越过这些讨厌的“牛魔王们”的夹击围攻,蜿蜒如灵蛇一般的穿梭片刻,就飞到了花恩已经站立的那朵祥云之上,微微一抖,就将徐沐伦甩了下去。 这一切做完,白鸽摇身一变,又变成了那一个活泼可爱的蒋梦琪。 “花恩姐姐,我们一起在祥云上设一个结界吧!” “恩,一起啊!” 很快,两个女人开始驱动体内的灵力,口中念念有词,在一紫一白的两股灵力交汇之际,祥云之外,出现了一道泛紫泛白的流动结界。 结界设下,直接将那些“牛魔王们”隔离在了外头。 绕是他们又捶又踢,还是用魔力攻击,都不能化解动物与植物两股力量交汇而成的结界,情绪不禁变得更加暴躁,面容扭曲的可怖非常。 “拜拜,一群大黑怪!” 蒋梦琪朝那些“牛魔王”吐了吐舌,又扭了扭腰,像是一只可爱又调皮的小兔子。 哪里还是刚刚凝神对抗敌人的“小英雄”! 两个女人又合力,使得脚下的祥云飞得越发快了,指教那些“牛魔王们”怎么也追不上了! “太棒了,果然,团结就是力量啊!” “花恩姐姐,以后遇到危险,我们还能一起合力么?” “那是当然!没有你跟你主人,就不会有现在的我了!” “梦琪,刚刚你可真酷,白鸽的模样,更加的可爱呢。” “哪里啊,花恩姐姐的本领,才更加的厉害,要不然,也不会是我主人的女弟子了。” “……” 两个女人一边说笑着,一边又催促着脚下的祥云快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草坪上站立的紫亦更是奇怪,不仅没有阻止他的手下们行动,也没有再去追捕花恩三个人。 与刚才抓他们三人过来时的初衷,完成的相反。 等花恩他们几人逃远,那些“牛魔王们”摇身一变,又变成了紫亦身后的那些保镖们明明刚才他们的西服鞋子尽数坏掉了。 可这一刻,他们的身上又是另一身的西装革履,似乎比之前的那一套来的更加的昂贵笔挺了。 “紫总,都是属下们没用,打不过他们。” 那几个保镖一字跪了下来,皆是满脸的沮丧。 “这不怪你们,他们走了,就走了。” 紫亦随意的说道。 反正那一些人也好不过多少日子了。要是他出手,许是后面的日子里,不见得那么好玩了。 刚才,他是想好好教训那几人的,毕竟是花恩与徐沐伦破镜重圆的和好,打破了他的美好心愿。 只是,他的初衷,根本不单是为了那个比方岛。 可不知为什么,每每见到白诗诗时,他的情绪就会因她而改变,变得越发的不可理喻,变得想要在白诗诗的面前,变得比她更加的强大。 那厢,待祥云快要到达城里时,花恩口念心诀,便让祥云降落在偏僻的道路上,三人下了祥云,祥云就自动的消散开去,纷纷以水蒸气的形式,飞向了高空中。 招了一辆的士,三人便很快到达了婚庆公司。 今天真是有意思的紧。 一大早,先是徐氏集团被盛辛夷母子抢走,再是紫亦这个大哥强.行的将他们三人带走,并且还与那一群面不可恶的保镖幻化的“牛魔王”的真身,来了一场生死较量。 真得算是惊心动魄的一天啊。 见到他们三人平安无事的归来,可把巫甘草与金白夏高兴坏了。 纷纷拉着他们三人坐在大厅沙发上,左看右瞧,就怕他人中谁会少了几斤几两似的,紧张的很。 倒是今天苗月凡初见他们三人居然可以平平安安的归来,有些疑惑,有些怔愣, 不过,最后他也想的很通透,许是他主人手下留情,没有怎么多为难花恩三人。 毕竟他们三人归来时,除了一身的狼狈以后,没有一个人受伤。 可想而知,他的主人心中一定又在盘算着什么了。 苗月凡只需安静的待在这个消息灵通的婚庆公司,做一只通信鸟就好。 。 第237章 回家帮忙 花恩和蒋梦琪有些想不明白,为什么地狱魔君,会在他们不可能逃身的情况下,放过他们? 不过,徐沐伦也似乎猜出了什么来。 兴许是他与花恩的身上,都有黑咒的存在了,要至他们两人于死地,皆是分分钟的事情。 更有一种很严重的可能性,那便是地狱魔君与白诗诗的约定泡汤了,地狱魔君想要反悔,因为白诗诗不同意,地狱魔君就迁怒于徐沐伦与花恩了。 自那件事情过后,徐沐伦很是小心翼翼,不会单独让花恩一个人单独行动。 只要是她出门有事,徐沐伦都会陪伴在她身边,无论她怎么赶,怎么闹脾气,都是没能拿他怎么样。 最后,花恩也是随了他去,知道他是好心,就没有再阻止他什么了。 在她的心里,多多少少,还是希望徐沐伦陪伴着的。 是有些对不起前男友张宇杰,可是,一个人的内心的真实感受,也有不受大脑超控的时候。 不久前,花恩接到家里打来的电话,说是她的弟弟花景天就要结婚了,让她早几天回家,去帮忙她弟弟结婚的大事情。 花恩沉吟了片刻,还是饶不过她母亲的话语连环攻击,不动声色的应了下来。 简单的与巫甘草和金白夏打过招呼,花恩带着徐沐伦,还有那一个吵吵嚷嚷说是要保护他们两人的蒋梦琪。 这一天,花恩提早两天,驱车开在了回家的路上。 一路上,花恩很是安静,眉宇微蹙,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蒋梦琪不禁问道:“花恩姐姐,回家了难道你不开心么?你弟弟结婚,不是一件很高兴的事情?” 本来,花恩回家,又是她弟弟马上要结婚,蒋梦琪跟过去,的确不太合适。 结婚嘛,家里面一定很忙,顾不到这些客人们了,更何况还是花恩的朋友。 可是,蒋梦琪是一个很有“原则”的固执人,只要她做了决定,除了白诗诗可以使唤动她,任凭九头牛来拉她,都无济于事。 “不行啊,我一定要去保护你们的,我主人说了,不能让你们出事,不管谁结婚,我都不会动摇的啦!” 花恩还是很担心,“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和徐沐伦的好心,我怎么会感觉不到呢!只是……” 徐沐伦与蒋梦琪面面相觑,两人的眼神交流了一瞬以后,由徐沐伦向花恩说道:“花恩,你们放心好了,到了你家乡,我和梦琪不会给你添乱的。” “谢谢你们的理解!”花恩也感觉到很不好意思,毕竟,她在她家人面前,永远都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小人物,“放心吧,到了晚上,我会与你们一起住宾..馆的!” 徐沐伦与蒋梦琪纷纷点了点头,心中不禁会花恩在其家里的低位而寒心。 花恩现在的心理素质已经好多了。 就算她的亲生父母不喜欢她,只疼爱她的弟弟,其实,她已经长大了,自力更生这么久了,也没有什么想要从他们的身上得到的。 金钱,她有。 婚庆公司的生意最近也很好。 至于感情,她也有。 只不过是友情。 婚庆公司里的同事,还有紫星和苏白义,都是她的好朋友。 至于爱情嘛…… 她心里还是没一个谱。 在行驶的车子上,大家又安静了。 看着徐沐伦在一旁开着车,花恩抿了抿唇,还是最终将这几天困扰的问题问了出来:“徐氏集团又被盛辛夷母子抢去了,你会怎么做?” 花恩明显感觉到了徐沐伦的手颤抖了几下,最后紧紧的握成了拳头。 沉默了片刻,徐沐伦才稍稍收敛些了浑身的戾气,再抬眼看花恩时,眼中多了一分化不开的温柔。 邪魅一笑,答非所问,“花恩,你这——又是在关心我了么?” 花恩险些就被他眼里的温柔fu.虏,很快的理智告诉她自己:花恩,你不可以动摇,现在你美人师父没有再bi.你一定要与眼前这个男人在一起,还请不要再沦..陷了,拜托了…… 理清思绪,压住心底的那一份涌动,她回之一笑,“关心么?当然啊!” “花恩,谢谢你的爱,我徐沐伦一定不会再错过你这一次了!我发誓……” 哪怕未来是一片黑暗,我也想要为你,勇敢去闯一闯! 徐沐伦闻言,车子开得更稳了,笑得差点就要变成一朵迎风招展的艳丽的芙蓉花了! 这时,花恩转头又对蒋梦琪微微一笑,“我一样关心我婚庆公司里的所有同事们,大家都是朋友,永远的好朋友!” 此话一出,如同一盆冒着冷气的冰水,朝徐沐伦头顶蓦地浇了下去,里三层外三层,透心凉。 蒋梦琪干笑几声,怎么会感觉不到车里两个人微妙的感情变化。 她还是很聪明的哦! “花恩姐姐,等会儿到了你老家,你可一定要把沐伦大哥介绍给你父母哦?” “为什么?” 花恩与徐沐伦一同问出声。 他们发现,这个蒋梦琪自从跟久了他们,或许是沾染了过多的人气,思维也变得活跃多了,有那么一瞬间,还真是无法让人猜的透啊。 蒋梦琪可爱的睁大了眼睛,伸出手来,轻轻推了推前面两人的下巴,正好让花恩与徐沐伦两人的视线两两相望。 “这样子,花恩姐姐你有了男朋友,你父母才不会催着你嫁人啊!我是不是很聪明?呵呵!” 花恩眨了眨眼睛,脸颊有些泛红的及时的收回了目光,看着前面移动的风景,问道:“为什么是他?不能是别人么?” 她想了想,随便拉了一个人进入自己的话题中,“我觉得苏白义也挺不错的,他除了有钱有权以后,最重要的是,我父母早已认识他了。汗!早知道也同意他一起跟过来了!” “不行!” 这一回,反倒是成了蒋梦琪与徐沐伦一同否认! 蒋梦琪双手否决,那模样既严肃又可爱,“那可不行,那个苏花瓶要是知道,花恩姐姐你有这个想法,就算是装的,他一定会耍无赖的坚持这个想法下去的!你一定会后悔哦!” 徐沐伦有些委屈的撇了撇嘴,“花恩,你可以不把我放在第一位,可是,在我的心里,一直只有你一个,永远不会变!” 这个时候,花恩还能再说些什么?说多了只会让身边的这两个人更加的排除自己的想法了。 于是,花恩还是这么决定了:回到家的时候,把徐沐伦介绍给她的父。 因为她的父母一直催她早点嫁人,说什么生女儿没有回报,放在家里,还不如早点“i.出去”的好,羡慕别人家那厚实厚实的彩礼钱啊…… 花恩的这一个约定应下,徐沐伦给了蒋梦琪一个大大的眼神之赞。 车子驶进花恩老家,一路上,为了她家弟弟的婚事,就看到热心的村里人已经忙开了,送酒的送酒,买菜的买菜,凑热闹的凑热闹……都会尽上自己的一点点绵力,好能够在即将新婚的家里,沾一点喜气。 这个小小的村子,还是有着这种“良好”的风俗习惯。 每每有新人要婚嫁,村里人总会去帮上一点大大小小的小忙。 路上就已经很热闹了,车子停在了家院子外头,还没有走进院子里,就已经被里面的笑声感染。 还有那香气扑鼻的各种菜香,已经开始让人幻想起两天以后那隆重的婚礼了! 一进院门,花恩就见到她的父母早已在那里与村里的几位阿姨忙开了。 “爸爸妈妈,我回来了。” 她的爸爸妈妈回头看了看她,又瞥见她身后的两个人,眉宇微蹙。 她的妈妈冷笑,道:“你那么晚回来,我还没有说你呢!怎么还带了两个人过来?是嫌这家里还不够乱么?” 她的爸爸附和她妈妈的话,有些不悦的轻声说道:“好了,过两天就是你弟弟的大婚日子,你要带朋友过来村里玩,随你去了。只是家里很忙,你们注意点就行。可别打翻什么碗碗碟碟的,那样的话,可是会给你弟弟弟媳带来不幸的!” 虽然是委婉的语气,可这话里话外,怎么听,怎么的揪心呐。 “爸爸妈妈,我的朋友都不是普通人,他们只是过来保护我而已,不需要你们花时间来招呼他们的!” 花恩的语气明显的提高了几分。 闻言,她的父母皆是顿住手中的动作,抬眼看了看他们生的这个女儿。 一秒,两秒,十秒过后,他们两老皆是摇头嗤笑。 花恩的母亲,妇女心发作,很是轻蔑的说道:“行了行了,这里又不是你的小小婚庆公司,就不要带着你的同事,在这里装清高了,你怎么样,我们不在乎的!” 她的爸爸从兜里找了几张红钱出来,放进花恩的手里,好心相劝,“花恩啊,家里还很忙,你先带着你的两位朋友,去你于阿姨的小宾..馆里休息休息吧,等到了午饭时间,你再让他们过来吃饭好了!” 她爸爸一向爱做那个好人。 有时候,花恩觉得很好笑。 她的妈妈经常骂她数落她,是一个货真价实的黑脸。 而她的这个爸爸呢,最是会唱白脸。 小时候,她总觉得在这个家里,她的这个憨厚老实的父亲,还是有那么一些在乎她这个“扫把星”的。 可是,就在刚刚,她爸爸放钱入她的手中,单这一举,就像是在打发乞丐一样,根本不给她面子,不给她的朋友面子。 花恩直接屏蔽了她爸爸的话,偏过头去,看了看身后的蒋梦琪和徐沐伦。 那两人的心理素质也是高强,居然没有因为她父母 的话,而怒目而视,乃至一言不合,拂袖而去。 反而是,那两人朝花恩笑了笑,纷纷摆出一副精钢不坏之身的云淡风轻的样子。 花恩心间一.抖,亦是朝他们两人淡淡一笑。 再偏过头去时,花恩的目光不再有任何的温暖,在她爸爸要低头忙活时,将那几张“大钞”,放回到了她爸爸的手中。 她爸爸怔愣的看着花恩。虽然知道花恩已经事业有成,可是,对于他们的安排,她这样不服从,有些微怒了。 花恩说道:“爸爸,这些钱,还是留给弟妹做平时花销吧,都说我的这些朋友,背景个个不凡,你拿钱出来,会让他们难做的!” 她没有说:爸爸,你拿区区的几张钱,就想在他们面前耍大牌?也太不会看人,太看不起人了! 他们的身价,哪里是你们生生世世可以比较的? 一个是仙鸽,一个是海魂,咳咳,自然是比不过的呢! “爸爸,我已经回来来了,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 言罢,花恩又转移了话题,不再这一个问题上继续下去。 她的父母早已为酒菜饿事情忙的不得了,也就不再周围邻居们各种眼光中,继续为难花恩,为难花恩的朋友。 就指着墙角的一些桂圆核桃等干货,让花恩过去装袋等,都是一些手工小活。 让花恩父母与院子里帮忙的各位邻居阿姨们大跌眼镜的是,花恩一个人蹲在墙角,拿着漂亮的包装小袋,分袋着各种五花八门的香气扑鼻的干货。 身后的两个人,更像是保镖一般,一左一右,只是站在那里。 远远的看去,他们的嘴巴一张一合,应该是看着花恩干活,他们在与花恩在聊着天。 蒋梦琪和徐沐伦的出场,本就给众人一阵惊艳的视觉感。 现如今,单凭他们的言行举止,一娉一笑,越发的感觉这两个外乡人的身份很是不一般了。 花恩与其他人一样,一直忙到了中午,吃午饭的时间。 蒋梦琪与徐沐伦两人,则是站到了那个时间点。 不是他们自我感觉多么的矜贵,看不起这些小活,而是在花恩的一再阻扰之下,是花恩不想因为这些伙计,让他们忙上。 因为,只是这些不怎么起眼等烧菜做饭的活计,并不适合他们来做。 就算他们蹲下来,与花恩一起装袋什么的,只会让她的父母更加的看不起她。 她花恩的朋友,可以冷漠无情,可以自私自利,绝不能在她的父母面前,表现出一丝好欺负的感觉来。 中饭晚饭,一一用过,花恩三人才拖着疲惫的身心,回到了村里的一个小宾...1馆里,去洗洗休息了。 这一天下来,着识不易,比他们在婚庆公司里工作还要心堵身疲惫。 第238章 老家出新闻 要说,明明是花恩弟弟结婚,怎么就不顺道免费派上花恩婚庆公司,来为花恩的弟弟举办婚礼呢? 因为,在花恩父母的眼里心里,都是觉得这个女儿不怎么讨喜,以至于,有关她的婚庆公司一并的不靠谱了。 用花恩妈妈的话讲:你那是什么婚庆公司?不上不下的,都是一群没什么本事的小孩子。还没有我们这小县城里的老招牌婚庆公司,来的更加专业,更加地道哩。 这样最好不过,花恩也懒得去ci.候她那一双不待见她的父母。 真要是用了她的缘来适你那一家婚庆公司的服务,别说一切费用收不到,恐怕还偷.ji.不成蚀把米了。 休息的小宾..馆里,花恩三个人在一起看了一会儿电视,聊了一会儿天,花恩与蒋梦琪起身,就要去隔壁的那个房间里休息。 仅仅这一天下来,花恩就已经很疲惫了。 忙忙碌碌,她倒是不怕。 就是她的父母,那一张张永远也唠叨不完的声音,就算是在楼上,都能清晰明了的听得她那叽叽喳喳的嗓声。 徐沐伦从塌沿走起,大步阔去,挡住了花恩与蒋梦琪两人离去的路。 “花恩,你还好么?” 徐沐伦担心她,总觉得一个人忍耐太久,总会有那么一些心理问题出来。 即便,刚刚看电视时,花恩表现出来的云淡风轻,是那样的自然,自然的让人看不出她心中的苦。 “我很好,你们放心啦。曾经一个人再艰难,都已经挺过来了,今日,还有你们在呢,我很好,真的很好!” 闻言,花恩怔愣了下,却是微微一笑,终于啊,这个男人还是问她这个问题了。 相信徐沐伦一个是心里磨合了许久,到了此时此刻,恐怕夜里睡不好觉,还是问出心中的不安来了吧。 她连说了两个“很好”,一方面,是想让徐沐伦与蒋梦琪放心她很好。 另一方面,她真的没事。于她家里人,花恩更愿意与这些朋友们敞开心扉。 蒋梦琪担保道:“沐伦大哥,有我在,我一定会看好花恩姐姐的,你放一百个心吧!” 蒋梦琪信誓旦旦的拍肩保证着。 她是心思单纯,是没有别人聪明。 可是,她也有自己的原则,就是说做就做,为了主人的一个命令,她会义无反顾的待在花恩与徐沐伦的身边,尽力的保护他们。 这几天,她与花恩住一个房间,所以,只要她没有睡着,都会注意到花恩的各种举动,也包括花恩的心情。 最重要的是,花恩的身体不好,她的恶.xing.眼癌,还不知道会什么时候发作。 大家都知道了,除了徐沐伦与苏白义,还有那个无辜的张宇杰,却都没有告知过他们。 花恩好笑的对蒋梦琪说道:“梦琪,我又不是小孩,哪里需要你在一旁看着啊?” 转眸,她又对徐沐伦说道:“不用担心我,我早就拥有一颗铁石,变得冷心肠了,他们(花恩的父母)的话再剧毒无比,我都已经免疫,抗体发达着呢!” 见她说得好似真有那么一回事,徐沐伦也不再多问,目送着他们两人离开房间,这才关门。 关了灯,在塌上辗转返现,怎么也睡不着。 突然,徐沐伦修长的双脚用力朝前一晃,如鲤鱼跳龙门一般,倏忽从塌上站了起来。 他暗自想了想,还是觉得很不妥。 一个纵身,跳下了塌去,拿上外套,急匆匆的出了小宾..馆。 路过的上夜班回家的几个村民,只觉身旁有一阵极寒的凉风吹过。 再下一秒,已经没有了那种心惊rou.跳的感觉。 那阵疾风突然高高越过一家人的高墙,只见院子里放着一些用过用久了的桌桌椅椅,台阶之上,依稀可见一些喜庆的瓶瓶罐罐,都是为了两天以后结婚所需而准备的。 那阵疾风,正是徐沐伦所为。 趁着无人的夜色,他抬眼望着眼前的民楼,即便还没有到结婚的大日子,深深感觉到了这家人办婚事的喜庆气氛了。 “花恩,都是我不好!我怎么这么混蛋,曾经的你,不知受了多少的苦,我却……雪上加霜!” 徐沐伦用只有自己听得到的声音,自言自语。 “我该死,这样子该死的我……死的不冤啊!” 讲到了最后,徐沐伦双眼噙泪,痛到深处,微微闭上了眼,两行滚烫的泪水簌簌而落。 又时不时的抬手,一下,又一下的捶着自己的心膛。 好似太过自责,他的力气大了几分,不禁皱起了眉来。 “你够了,再捶下去,是想让我陪你魂游大地么?” 是紫星气嘟嘟的声音。 可怜了紫星一直要待在自己的身体里,要不是之前与徐沐伦有了约定,他才不要长时间的受困于自己的体内,想要出来透透气,想要与最爱的花恩小姐姐说说话,都是一种奢望。 徐沐伦用只有他们两才能听到的声音,回答着紫星,“你说的对,既然我已经重生,不管还有多久时间,就不能自暴自弃了。” 过了一瞬间,他又莫名其妙的说了一句:“紫星,谢谢你。我们一起为花恩加油吧!” 话音刚落,他突然微微偏了身,双脚敏捷的斜踏着墙面,只那算计精巧的那么几脚飞出,再是用力想向上跃起。 凭借着院墙的冲击力,冲着二楼微微敞开的一扇门窗,徐沐伦的身影翩然飘起。 下一秒,随着那片窗户的轻轻晃动,徐沐伦已经轻轻松松的跃进二楼。 没错,这里就是花恩的老家——乡式的老别墅。 在二楼里,徐沐伦走过了几间房间,房间的门都没有上锁,所以,他不费吹灰之力,就进了那些个房间。 光是那些个房间,就住了不少人。 除了花恩的父母,就是一些花恩的远房亲戚。 白天的时候,徐沐伦见过他们,还看着他们与花恩一起忙活来着。 虽然他和蒋梦琪偶尔也会帮忙做这些那些事的,可在这些势力眼的远方亲戚眼中,他们两人就是在敷衍,在做戏给花恩的父母看。 为了在这里混吃混喝,认为他们也是拼了自己与花恩的关系,凭借着他们一身矜贵的打扮,只是做一些连小孩子都能够做好的简单事情,譬如近距离的搬搬抬抬,传话几句…… 想到这些,徐沐伦看着那些远房亲戚睡觉的呼噜模样,不禁眸色暗了暗。 要不…… 徐沐伦想了想,突然很想做一些小时候不敢做的恶作剧的事情了。 黑暗的房间内,徐沐伦穿梭于几间客房里,等出了那些房门时,他痛痛快快的丢下一把厨房用的大剪刀。 在冰冷的地上,微弱的月光透窗照射进来,依稀可见那把剪刀上面的几缕参差不齐的发丝,泛着营养不良的晦暗光泽。 不过,即便如此不堪的发质,看在此时此刻徐沐伦的眼中,那就是最精彩最特殊的纪念了。 做完这些远远还不够,他今夜此行的目的,是为了去好好“教训教训”花恩的那一对眼瞎的父母。 重男轻女,不是他们的错,是旧社会的无知的延伸。 可是,他们偏偏那样对待他心爱的花恩,绕是白天那短短的时间里,那一对父母是挑着最辛苦最艰难的体力活,交给花恩来做。 这一对父母的回答,更是直穿宇宙的快速发展。 “花恩呀,你也不要叫屈,谁叫你到现在还没有嫁出去?所以只要你还是这家里的一员,就有重责一起帮忙你弟弟结婚的人生大事!” “既然你这么聪明,带来了你的贵气朋友们过来我们村里旅游,他们在这里吃饭一次,那都是需要出力的!少给我说什么他们的家庭情况多好。” “要是什么大少爷,什么千金小.姐的,就不会与你这样一个没人要的扫把星成为朋友了……” 白天里,这些话,还只是小儿科。 徐沐伦和蒋梦琪想要反驳,话还挂在嘴边,怒语就要出口时,却都被花恩阻止下来。 花恩怎么就那么善良,那么天真呢? 她善良的就像是一只永远找不到妈妈的小鹿,就快要融化一个星球了。 她天真的想法,简直能够写上史书,听得徐沐伦恨而不得发作,真想当场就发.飙了!! 白天做活时,花恩时常会挂在嘴边的话。 “算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他们年纪也大了,我也真不是他们口中的好女儿。” “没事的,做这些活,总好过看他们讽刺的脸色。” “他们是生我养我的人,我心中就算有再多的苦,再多的委屈,就当作是我上辈子作恶太多,这辈子是过来还债的吧。” “我也想马上离开这里,可是过两天,我弟弟就要当新郎官了,我这个没为他做过什么的笨姐姐,不能为他提供最好的婚礼现场,为他主持婚礼……其实,他小时候也挺尊重我这个姐姐的。” 她说的是,他们的小时候,却不上长大以后。 也是,小孩子四处求学,姐弟两个难免不在同一个城市里上学,当时科技也不太发达,互相联系起来,的确不太方便。 可是,谁都知道,这些只是借口,只是借口罢了。 别人家关系要好的兄弟姐妹,就算多花一些电话费,多写几封信,都是必不可少。 那么,这些兄弟姐妹之间的差错,是什么原因导致的呢? 徐沐伦眸色暗了暗,低头看向这个主房间里呼呼大睡的一对老主人——花恩的父母! “你们可以不在乎别人,可是,你们的爱太少了,我就制造一些给你们吧。” 在徐沐伦离开前,他又去了一趟花景天的房间。 因为花景天与他未婚妻网聊到很晚才睡熟,徐沐伦等了一会儿,做完自己认为该做的事情,才步履矫健的离开。 那嘴角弯起的微弧,代表着,他现在很开心。 翌日,天还没有大亮,小小的村子上空,徘徊着一家人惊心动魄的喊声,闹得整个村子ji..犬不宁,在睡梦中惊醒。 小小的宾..馆里,蒋梦琪怏怏不快的醒来,听着外面吵吵闹闹的声音,以及各种家.禽的叫声,再好的梦境,也被冲垮了去。 “外面怎么这么吵啊?花恩姐姐,你弟弟结婚的日子,突然提前了么?” “不知道呀,可能是有人遇到什么麻烦了,又或者是出车祸了吧!” 花恩刚从盥洗室里洗.完了澡出来,头发还没有擦干,也听到了外面惊天地泣鬼神的嚎叫声,堪比那些可怜的猪猪们的最后的挣扎声。 拉开了窗帘,两人往外看去,一条街上满是这里的村民。 有些男人穿着便服,还在张嘴打着哈欠,手拿牙刷,边走边去看戏。 有些女人早已起来,个个围着一条围裙,一见有热闹可看,蓦地从厨房里跑出来,不停的打听着前面究竟是发生什么好玩的事情了。 “不用猜了,亲自去确认一下,不是更能满.足你们心里的好奇心?” 她们两人回头,就见透窗而来的弱弱阳光下,徐沐伦一身蓝色的休闲服,着实迷人而好看。 不过,更多的是,他那与生俱来的矜贵气质。 等他们出了小宾..馆,从人群中艰难的行走着。 这时,有一位好心的阿姨跑过来,提醒着花恩,“花恩啊,你快点回家去看看吧!” 花恩有些莫名其妙,心中油生一种不好的预感,“于阿姨,是我家出什么事了么?” “……你回去看看就知道了!” 那于阿姨突然看了看周围,欲言又止的样子。稍稍压低了声音,推着花恩向前,希望她赶紧回家去看看。 并没有说是什么事儿。 最后,还是“好心”,徐沐伦,运用他身上的本领,带着花恩与蒋梦琪两人,瞬间转移之术一启,一阵怪异的疾风飘过,已然从重重人群中闪身出来。 当花恩赶忙进入老家院子里的时候,也是吓了一大跳。 看到那些远房亲戚的时候,花恩努力的捂着嘴,一副想笑又不敢笑的痛苦表情。 “啊……好丑的人类啊!昨天还好好的,怎么到了现在,头发就不见了呢?吓死宝宝我了!” 蒋梦琪可没有那么多的牵绊。 除了她主人不允许的,她想做什么,就会直接去做,根本不用像花恩那样,要注意自己的形象,以及自己父母,那些从小到大看着她长大的村里人的各种嘴脸。 第239章 有戏可看 花恩眨了眨眼,似是不敢相信,等再揉了揉眼之后,发现刚刚看到的,并不是在做梦。 只见那有男有女的几对远房亲戚,他们的头发竟在一夜之间,全都被人剃.guang了! 一个个惨白着脸,聚拢在大厅里,不敢再走出去了。 这些,其实也不算太坏,还有更加奇葩的呢。 那就是,她的父母与她的弟弟,三个人不知怎么回事,被某种很强效的胶水,背贴背,三个人呈等边三角形的姿势,出现在那些远房亲戚们的眼前。 他们那样的姿势,也不知道,是如何从楼上下来的。 想必,刚刚下楼时候,一定十分凶险的了! 正当花恩三人怔愣的同时,外面已经围满了探头探脑的村民。 随着大厅房门的关上,那些村民们的议论声越来越嚣张。 “你们快瞧瞧,这花家是造了什么孽啊?一夜之间,秃头的秃头,胶靠的胶靠,这都什么事啊!” “我瞧啊,就是那白芬平时对人太凶,在家里太好强了,她儿子还有两天才结婚,就带了她远房亲戚来帮忙,还在这里过..夜的。估计啊,就是花家老祖宗发火了!就在昨晚,从阴曹地府里爬出来,惩罚花家人来了……” “你们还别说,那白芬是有些过分,我们哪一家不是把儿女当宝贝祖宗供着的,就他们家只当儿子是宝,女人是草,真是跟别人不一样的想法啊。” “女儿是自己家的,儿子一旦结了婚,哪里会像女儿一样只会多半是想着自己的娘家人,对自己的老婆言听计从,还来不及呢!” “就是就是,我那一片邻居家的新老媳妇儿们,大多都是这种现象!” “所以说,生儿子还不如生女儿好!” “啧啧啧,那也得对自己女儿好才行啊!” “……” 突然,那些议论声停止了。 蒋梦琪好奇的转过头去,看到几个中年妇人在花恩的身后,交头接耳,指手画脚,应该是在聊着什么很有趣很好笑的事情。 “花恩姐姐,他们好像在说你坏话呢!”蒋梦琪想要为她打抱不平,撩起袖子,就要往那些妇人们脸上揍去,“不行,我看不惯他们,他们的嘴太嫌.揍了!” 这一举,竟吓得那些妇人们脸色大变,纷纷后退了去,惊恐又绞怒的看着蒋梦琪那只小粉拳。 “梦琪,算了,他们都是这里地地道道的村民,八卦本来就很正常。嘴长在他们的身上,由他们去吧!” 妇人们一听,提着一颗心扑通扑通跳的平缓了许多。 觉得花恩这个丫头还是挺懂事的,至少比外地人(譬如,眼前的蒋梦琪)有教养多了。 “但是,要是某些人说的太过,嘴皮子总喜欢在我背后磨啊磨的,我也不怕反目成仇!” 那些妇人脸色惊变,瞪大了双眼,不敢置信的盯着花恩瞧,似乎感觉到眼前的小丫头哪里不一样了。 总有那么一两个不知好歹,胆子肥上了天的。 花恩冷哼一声,一双冷漠的凤眸,一一瞥过她们,“最好不要挑战一个人的底线。要是不信,小心某一天早上起来,也会像我们家一样,不要被自己的另类造型给吓坏了!” 下一秒,那些妇人们作鸟兽散,不约而同的推开人群,逃也似的离开了这个热闹区。 花恩这个丫头一定是疯了,看她平时在白芬的厉嘴之下,一直是一副战战兢兢,唯唯诺诺的弱弱样子,从来不敢说错一句话,说重一个字符的。 怎么今个儿,她的态度如此的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 他们的这一些互动,引起了另一轮的唏嘘声。 那些老老少少的村民,都会这样子冷酷无情的花恩“另眼相看”。 这一些,花恩不想去理会。 别人怎么想,她管不着,总不能po开人家的什么心膛,去听个一二。 不过呢,至于那些村民的心声,花恩岂不会听闻不出来!? 如今的她,早在之前,就拥有了能够听得人心声的能力。 “我们进去吧!” 花恩冷冷的说完。 等徐沐伦和蒋梦琪进入了院子,花恩就将院门关上了。 直接隔离了院外的那些村民,将他们的闲言碎语,挡在了外面。 等走进了大厅,花恩三人才发现,这里不只是花家三口,那几对远房亲戚,还有一个姓袁的村医在。 花恩父母和弟弟三个人比较痛苦,坐也没法坐,只得笔直笔直的站着。 因为只要有一个人弯腰或是扭腰的,其他两个人被某种胶水黏住了的后背,就会有撕心裂肺一般的痛楚。 可是,大家都是血rou.之躯,哪里会有坚持一动不动的道理? 是个厉害不得了的大人物,亦是会受不了长时间一动不动的站立。 于是,作为年少气盛的弟弟花景天,哪里受得了这般连续几个小时的一动不动了! 就因为他的自以为是,只微微晃了晃脑袋,自认不会被发现的扭了扭腰身,结果,害得他的父母一起受罪。 花景天不但没有那么好过,反而连带着他的双亲齐齐喊疼,后背那撕心裂肺的痛楚,直叫人受不了。 “爸爸妈妈,景天,你们怎么会这样?昨天不是还好好的么?” 见到她父母和弟弟如此,花恩再冰冷的心,再一次的动容了。 她妈妈本就对花恩不好,这般的痛楚,令她的心情更加的不好了,不禁眉头深皱,声音极重的冷喝:“你这臭丫头怎么回事?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你磨磨蹭蹭,现在才回来!你没看到外面到处都是看我们家笑话的人么?所以说,生女儿亏本,就是向着外面呐……” 花恩没有理她,也没有生她的气。 要是生气了,不就代表着她输了? 她走向花景天和她爸爸的那一面,从这三人粘合着已经发红的肌肤在一起的某胶来判断,做这件事情的人,一定是很痛恨她的家人吧? 是什么多么了不得的仇恨,足够这样伤人的? 还有她妈妈那些远房亲戚,怎么就被剃了头发呢? 不解,很是不解啊! 怎么会有人比她,对这一家子的人,所聚集的恨意,还要浓重呢? 如果,给她两百个胆子,会不会也做的如此的心狠手辣呢? 答应不一样。 “景天,你怎么样?” 看着因为花景天的乱动乱晃,使得她父母那与之链接在一起的肌肤,亦是红肿开来。 花恩的恻隐之心,瞬间爆发,眼中有泪花闪烁。 她试着轻轻碰了碰,哪知更是触碰到了他们之间红肿肌肤的痛处。 痛得花景天嗷嗷大喊。 那胶水也是厉害,肌肤都快要撕裂了,这样都化解不开。 好霸道的胶水! 花景天痛得再一次的流出了眼泪,看那红肿的眼睛,可以判断出,他已经哭了不止这一次了! 都说男子有泪不轻弹,奈何现在的少年们的心理素质已经软化。 像花景天这样的青少年,生活无忧,凡事都有父母护着,以致他们的责任心,为社会的贡献精神,自我保护的能力,面临危险时的沉着冷静,积极向上生活的动力,做人做事的目标……,早就变了质。 甚至于,有些少年软弱的都没有一些女人,来的更为坚韧不拔,很好的发挥出对生活的积极与存在感。 “花恩,你别在这里假惺惺了,我警告你,不要在这里假好心了!离我的景天远一些,不要妨碍袁医生的治疗!你快点离开……” 她的妈妈永远都是这样,对她和对她弟弟的态度,简直是千差地别。 看着她爸爸欲言又止,看似在担心她的那副模样,花恩甚至很想麻醉自己:要是自己只是这花家人的养女,该有多好?这不也就能够解释,为什么她的这个妈妈只会不喜欢她,只会用奇葩的方式,来对待她这样“乖乖女”了。 徐沐伦愤恨的瞪着她的妈妈白芬,眼里的恨意,足够与花恩心中的委屈相媲美。 他扶着花恩,退离他们,“花恩,别伤心了,就让医生来解决这件事情吧!就算你为他们伤心死了,也不见得有人会领情!” “……我知道的!”花恩的异常冷静,少了之前的柔弱,增添了几分英雄儿女漠然的姿态,“他们毕竟是我的亲人,该做的,该问的,一样不会少。” “袁医生,我的家人,我的亲戚,就拜托你了。” 花恩的态度一会儿冰冷,一会儿关怀,直叫人一时反应不过来。 袁医生很快就救治他用用医用的某种高级的药水,在他们三人连接的后背中,滴上几滴。 那药水也是厉害,刚刚滴上去,就开始冒起了白泡,呲啦呲啦的响声,还有花家三人的痛苦喊声。 整个大厅里,异常的诡异。 袁医生的医术,以及这么多年的专业医理,虽然只是待在这个不起眼的小村子里,开了一个小诊所。 他那医术还是好的没话说。 五分钟过后,花恩母子三人终于分开,可以自由活动了。 但是,那分解药水还是有一定腐蚀作用的,三个人是分开了,可还是受了不少的罪。 “袁医生,谢谢你,万分的感谢!” 花恩的爸爸不禁热泪盈眶。 花恩的妈妈却是噘了噘嘴,似作小声的嘟囔,“有什么好谢的,还不是要收钱?” 说到这里,花恩的妈妈突发奇想,朝袁医生瞪大了眼睛,扯大了嗓门,“袁医生啊,你明知道明天就是我儿子花景天结婚的大日子,昨晚在我家发生的怪事,该不会是你做的吧?” 也不能怪花恩妈妈的“不讲理”,那胶水与药水,几近就是医院里嫌少会外用到的物品。 而袁医生在这一行资质颇深,在城里认识的大医生也多,或许就是他所为,也不一样了。 最后,还是在花景天与他爸爸的极力劝阻下,这才让袁医生心惊胆战的开了药单,并丢下了一些药膏药丸,这才怏怏不快的离开了。 三人分别披上外套,去二楼收拾自己了。 不一会儿,有人来敲门,花恩以为是送食材或是饮料的生意人,开了门,才知道,那些不但是生意人,还是从城里跑过来推销假发的。 估计,这花家昨晚发生的事情,风儿一般的已经远飘他处。 遂,才会有主动送上门来的“假发”。 总不能一直以他们现在不雅的状态视人,还了价以后,那几对远房亲戚终于戴上了满意的假发。 这一件事情,就这样落幕了。 第二天,花家人的状态好多了,那几对远房亲戚因为受了很大的委屈,在等待当地管员查明真相以前,他们得等花景天办完了婚礼,才好回自己的家乡去。 白芬,也就是花恩与花景天的母亲,与这些娘家的远房亲戚,都是另外一个城市的居民。 又因为这些远房亲戚们家里祖祖辈辈没有留下什么产业,以致那些亲戚们白手起家步步受困,生活条件还没有花家人来的宽裕。 大家都像是没事人一样,又着手忙活花景天明天的盛大婚礼了。 这一天下来,囍棚、舞台、桌椅的摆放,都已经在院子外面准备好了。 这一次,大家没有再对花家人昨天的闹剧而大开玩笑。 因为花景天的妈妈,经不起别人的冷嘲热讽,会大大的翻脸。 所以在这大喜的日子,就算再笨的人,也不会在结婚的大喜日子里,给别人家添堵,自找没趣的。 今天,花恩的父母穿得是体体面面,正在与女方家的父母欢快的聊天。 尤其是花恩的母亲,那夸张的微笑,好像他们两家人就快成真心的一家人一样,无话不谈,谈着孩子们的美好未来。 可是,当花恩的母亲转身去红棚外头迎接新客人时,新娘子的父母终于露出了极为厌恶的狰狞表情。 “要不是我女儿有孕了,我才不会这么早同意她结婚。” “就是说,这男方家怎么就这么不识抬举的?婚礼婚礼,就应该去一些五星级大酒店举行嘛!看他们家穷的,也不知道我们家女儿的眼光就这么与众不同的……” 两人一唱一和,见到男方家客人进来时又露出自以为看不出任何嫌弃的表情来。 表里不一,人前人后不一样,真真是孩子的“良好教板”。 第240章 酒席风波 今天的婚礼现场很是热闹,囍棚整整搭了二十来米长,除了女方的父母与直系亲属,大都是男方家的亲戚朋友。 等今天办完了婚礼,明天就要去女方那边,再办一场星级的婚礼。 因为是乡间的囍棚,所以没有酒店的水晶吊灯,没有奢华豪气的环境,更没有多不胜数的假花。 多的只有百姓们淳朴善良的祝贺声,还有老式的司仪服务,与老掉头的表演节目。 酒席开始,觥筹交错,热闹非凡,红棚喜庆,人声鼎沸。 说来也是奇怪,这里前来参加婚礼的本村村民,昨天还一副看热闹的嘴脸,今天都好像失忆了一般,纷纷露出一副纯正的笑容。 这一次,花恩没有与徐沐伦和蒋梦琪坐在同一桌吃饭。 因为与花景天是姐弟关系,花恩也坐在了主位席上,不用看也知道,她的父母的注意力,都是在她的弟弟和弟妹,这一对新人的身上。 令花恩更加大跌眼镜的是,她妈妈那处处不让人的性格,一遇到女方那边的人,就变成了一个温文尔雅、喜笑迎人的好妇人了。 像是在拍女方家的马pi,看来,在他们的眼里,花景天的这个媳妇是真的很重要。 重要的直接忽视了花恩这个女儿的存在。 不过呢,花恩也无所谓啦。 当她是透明,就透明好了。 她也想得很清楚不过了,这样的父母想要喜欢哪个孩子,那都是他们的自由。 她笨,她蠢,没有家人喜欢,那通通都是她的过错。 现在她的弟弟也结婚了,不用过多久,就会有小生命生出来。 这样子更好,她的这一对奇葩父母,就会有大把大把的时间放在他们的儿子儿媳,还有未来小孙.子小孙女的身上了。 这一顿饭吃下来,可谓是闹心的紧。 花恩想要好好的吃一顿饭,有人却不想给她自由的空间。 新娘女方的妈妈,今天打扮的就跟一只随时要上台表演的花孔雀,头发高盘,包子头的可爱发型,打扮的又像是一位青春美少女。 那一身镶满亮片的红色旗袍,从不同角度,折射出风.1qing.万.种的动人姿态来。 在这前来出礼贺喜的中年女人中,她的保养是最好的。 她的目光很是轻蔑,尤其是看到男方亲家对自己女儿的大姑子那不痛不闻的态度,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花恩在花家的地位有多么的低下。 遂,对于婚礼还这样吝啬的男方家人,原本一直压抑的轻蔑与嗤笑,尽数的往花恩的身上发作了去。 “这个就是我女儿的大姑子吧?” 女方妈妈站了起来,手中一杯酒水在花恩的面前晃了晃。 这样礼貌的阵势,花恩哪里敢怠慢了,更何况她的父母还一瞬不瞬的正盯着他们看。 那意思,好似在说:花恩你敢不规矩试一试?今天是你弟弟的大喜之日,无论你爱不爱喝酒,即便是毒.药,也得给我们喝下去! 女方妈妈眼中的不怀好意,花恩又不是看不出来。 “应该是晚辈敬亲家妈妈才是!” 花恩也不再迟疑,豪气甘云的一饮而尽,将空杯子倒过来给对方看。 意思就是在说,看吧,我已经喝完了,给足您面子了吧?! 女方妈妈拿起蓝色的酒瓶,在花恩的酒杯里又装了满满一杯。 花恩眉宇微蹙,又惊又疑。这个亲家妈妈究竟是想做什么?她可不认为她有多么的好心给她倒满酒。 “我不能喝这么多,会醉的,醉了会发酒疯,到时在这样热闹的场合,出什么纰漏就不好意思了!” 听她这么一说,花恩的父母就急了! 要不是有这么多人在场,她们早就会手下不留情,给花恩一个大大的耳..光了。 女方妈妈也给自己加满了酒水,在手中轻轻的晃了几晃,“听说,大姑子你还没有嫁人吧!” 声音虽然不大,却能够让在座的所有人听个真真切切。 花恩怔愣了下,心想着,该来的,还是要来了! 她也不避不藏,相信花景天的老婆早就告知了她娘家人有关这里的一切的有趣事儿吧! 花恩声音不卑不亢,微微一笑,“是啊,我现在是一个剩女,没有你家女儿有本事呢。不但长得像您这般的有气质,会说话,而且还深受大家的喜欢!” 花恩说的一点儿也不假。 花景天的这个老婆,很是会说话,经常围着她父母身边转悠,“阿姨长,叔叔短的”,现在倒好,可以直接喊一声“妈妈”了。 她身材娇小,相貌也是大多男生们喜欢的甜美类型。与花景天站在一起,真可谓是金童玉女,天造地设的一对儿。 这样相比下来,花恩的确是没有人家女儿好。 不过,每一个人出生,都有自己的优点和缺点。 花恩的缺点,是太过安静,太过善良,太过不会去争了,有种随遇而安的感觉。 花恩的缺点,又是她的优点。 还有,就是她的身高一米七米,比花景天的老婆要高挑许多! 冷静沉稳,遇事不急不躁。 现在的她成熟了许多,对于女方亲家的故意挑衅,也只是怔愣了几秒,之后也没有再多的心里起伏了。 “那是,我们家女儿是最优秀的,她下嫁进你们花家,那就是你们花家欠我们家的!” 此话一出,邻桌的吃客们纷纷大变了脸色。皆是感慨着花家联姻的这女方家人很不简单。 有其母,必有其女。 估计着,用不了几年,这花家当家做主的女主人位子,要换掉了。 想想也是为白芬可怜,在花家一手遮天了半辈子,就得由她儿媳妇接手喽。 两个厉害的女人,短时间处在一起,是不会怎么样。 可是,时间一久呢?绕是谁,也一定也会发现些什么。 因为,自古以来,婆媳关系,难分难解。 “就那么些彩礼钱,还不够我女儿买衣服的!以后,你们花家可要好好对我女儿啊!” 说得甚是满意,女方妈妈自我感觉又提升了许多。 等她与花恩两个人都坐了下来。花恩还没有喝上两口饮料,女方妈妈的话又像工作中的缝纫机,哒哒哒的响个没完没了。 “女人年纪大了,是挺可怜的!” 女方妈妈突然往自己漂亮的眼睫那擦了擦根本就没有的泪水,有些同情的看着花恩的妈妈。 “亲家母啊,我可是挺同情你们两老的。” 白芬,花恩的妈妈,她有些不太明白,望了望四周纷纷竖起耳朵来听戏的客人们,僵笑了几声,“可怜?为什么要可怜?不会啦,景天与小语,他们那么孝顺,我们两口子只会越来越幸福的!” “不是的,不是的。”女方妈妈摆了摆手,手指花恩,“我说的是我女儿的这位大姑子!” 花恩的妈妈更不明白了,问道:“花恩?花恩怎么了?” “放心啦,我这个女儿在外面有地方住,是不会再搬过来跟小语抢祖房,抢一分钱的。” 花恩的妈妈信誓旦旦的保证,那意思好像是在说,他们花家很有钱,一般人比不过他们家似的。 花恩的父亲看了看一直低着头吃菜的花恩,心里总有些不忍,不过,为了他儿子的幸福,朝女方妈妈露出一个憨厚的微笑,“不错啦,我们家花恩一直以来就很乖,现在景天和小语结婚了,家里的一切都是他们两的,花恩就算没有嫁人,也是不会再跟我们一起住的了。” “是么?”女方妈妈晃着酒杯,里面的酒水晃晃悠悠,就跟她现在的腹黑心思一样,有可能随时就会爆发的样子,“我怎么听小语说,在二楼的拐角,还保留着她大姑子的房间?” 花恩拿着筷子的手一顿,盯着面前的那盘红烧肉,几近要燃烧,烧焦了它去。 蒋梦琪和徐沐伦面面相觑,纷纷转过头来,观察着花恩那一桌。 徐沐伦本想起身,去保护花恩来着,却收到了花恩摇头蹙眉的阻扰。 不止是他们,周遭的客人也已经注意到了这边有趣的话题,纷纷转过头来,停止了每一桌子的聊天,一面吃菜,一面看戏。 就好像这里办的不是什么酒席,而是两亲家的话家常直播。 花恩好笑的看了看那女方妈妈,“亲家妈妈的意思,是想让我父母把我这个没有出嫁的大女儿,赶出家门,甚至是,将我的名字,我的信息,踢出花家户口本外?” 花恩的这一番话,很快引起了周遭客人们的共鸣。纷纷指责着女方妈妈的毒舌。 “人家女儿嫁不出去怎么了?就你们家女儿有本事,先上车后补票,多光荣的一件事情似的,我要是白芬,在家里,一定要累死那个狐狸女人,什么累活脏活,全都让她一个人来。我儿子要是敢去帮忙,非让他们拿绿本子不可!” “就是,就是!主动上门的,能有几个是好人家的孩子!” “我去!我家还有两个女儿没出嫁呢!我那大儿子都结婚五年了,儿媳妇也没有要求他姐姐和妹妹搬出去住的!” “遇到这样敢大声说出来的亲家,也是花家的不幸呀!花家祖上一定是造了什么孽,才招来了这样的亲家,可惜可惜了。” “听说,花恩这丫头!老早以前就自力更生,还在市里开了一家什么大公司的。哎呦喂,像她这么乖的女儿,要是我生的,该有多好!” “现在也来得及啊,让你儿子娶了她,不都一样嘛!” “……” 众人你一句,我一句,聊得很欢。简直将这喜庆的气氛升华到了顶点。 台上主持的礼仪,一看就是乡间那些不怎么专业的人物,居然也在这个话题上添油加醋,惹得大家哈哈大笑。 接下来的唱歌舞蹈等节目,也一直在努力的进行着。 听了左邻右桌的议论,主桌上的每一个人都有着丰富各异的表情。 新娘子黛眉微蹙,轻轻推了推她漂亮妈妈的手背,小声的说道:“妈妈,你别再说了,还让不让人结婚了?” 新娘子的爸爸是一个生意人,早就感觉到周围村里人不善的目光,也在他妻子耳畔,低声的提醒道:“够了,今天是女儿大婚的日子,你心里有再多的不愿,也得等这两天的婚礼结束,你再做回你自己啊!” “你们一个个都欺负我!我……” 女方妈妈气结的站了起来,看了看周围人的各种看戏的嘴脸,脸上满是傲娇的委屈,只差两行娇滴滴的眼泪了。 不过,等看到全场,就花恩一个人默默的低着头,有一下没一下的吃着碗里的菜,女方妈妈心里的火气,终于爆发了出来。 但是,她表面依旧装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她看着花恩的父母,话却是对花恩说的,“她大姑子,我真可怜你,虽然说女人有自己的事业是一件好事。可是吧,女人的青春有限。” “哦不是,呵呵,你现在都奔三的年纪了吧?已经没有像我们家小语一样,还有着最美好的大好青春呢!” 女方妈妈笑得千娇百媚,话里话外,都处处针对着花恩,针对着花家人。 新娘子的爸爸实在是忍不住了,也跟着站了起来。 他代替着他的妻子,开始弯腰陪笑,向各位道着歉。 尤其是花景天的父母,“亲家,对不住啊!我这口子就是有话说话,她心里话藏不住。藏得久了,就会内.分.泌失调,内.分泌失调了,皮肤就会变差。皮肤差了,她就会脾气不好。所以,在我们家里,就一直是随着她去了。” “你们要是听不下去,就不要去听她的话,只管做自己的事情好了。吃菜,吃菜啊……” 说完,他拉了拉他妻子的红衣袖,可是,没有用,还是被他妻子挣脱开了。 “我这是好心。”新娘子的妈妈委屈的瞪了她丈夫一眼,然后朝花恩露出一个轻蔑的微笑。 “她大姑子,看你这不男不女的打扮,估计一直找不着男朋友吧?要不要我介绍几个成熟稳重的男人,给你认识认识?” 花恩嘴角邪勾,冷冷的哼了一轻声。 什么? 给她找男朋友? 这个亲家妈妈会这么好心? 她又不是呆子,信她才怪! 那些个男人,可别被她给一折.两.断了! 第241章 不一样的礼盒 新娘子的妈妈自以为是的说着,然后从她那昂贵的手拿包包里,取出了几张名片,故意的展现在一桌子人面前。 这还不止,亲家妈妈还拿出了手机,打开相册,将那名片上的陌生人一一对号,说的是天花乱坠,满城风雨。 不看还好,这一看,就连花恩也没有任何的食欲了。 “你们快看看,这个男人虽然是地中.海,没有了头发,还带着一副老花镜,皮肤是暗了点,视力差了一点,努力睁大眼睛,还是可以看到一条眼睛细缝的,不过,人家是含着金钥匙出生的,是地地道道的富贵人家,怎么样,她大姑子,有空约个时间,我帮你们撮合撮合?” 花恩很可爱的摇了摇头。 她努力的忍着,不是想开骂,不是因为她父母在场,而是她心里真的已经笑得不行了! 这新娘子的妈妈好胜心 是不是太强了? 她自己的女儿嫁给了他们以养殖和扑鱼为生的花家,就想着让她这个大女儿去配一个中年地中.海大叔? 她又不是真的没人要,就算一辈子一个人孤孤单单的过,也好过跟一些看不顺眼的陌生人搭伙过余生的好啊! “不喜欢啊?”新娘子的妈妈微微挑了挑眉,似乎早就猜到会如此,“不要紧,这里还有更优秀的男人呢!” 另一张照片,更是让一大片人直接摔倒在地上。 照片里的那个男人,比刚刚那个地中..海大叔的确是年轻了不少。 可是为什么明明一个人好好的,怎么眼白翻起,舌头像个小孩子一样伸出来,流了满身满下ba.的濑哈子? 这个男人不是有智障,就是该呆在jing.神.bing.院里的病人吧? 花恩的妈妈表情一凛,也看出了亲家母的不怀好意,可是看看身边多么甜美可爱,亲切乖巧的新儿媳妇,那些无关紧要的人,无关紧要的事,通通都已经不是什么事儿了。 她露出一个友好的微笑,“好啊好啊,我也很想把这个女儿嫁出去了,她脾气倔强,等吃完了饭,我们再好好的回屋里,去聊这个问题啊!” 花恩的妈妈也是要面子的一个人。前两天发生的事情,就够他们花家丢脸的。 今天又是儿子大婚的日子,可不想因为花恩那丫头,扫了大家的兴!大丢了他们花家的脸面。 “那好吧,亲家母,其实我也是为你们好。” 有了台阶可下,面子也保住了,新娘子的妈妈装出一副也只好这样子了的傲然表情,慢慢悠悠的坐了下来。 “妈妈,亲家妈妈,你们想要相亲,就找你们的宝贝儿子,宝贝女儿,慢慢去玩吧!我身边有太多优秀的男人了,没空去招呼那些奇形怪状的另类!” 陡然,传来了一阵铿锵有力的声音。 众人纷纷回头望去,只见主位上,花恩背脊挺直的站立在那里,那眉那眼,绞着余怒,代表着她现在很不愉快! 非常的不开心! 花恩的妈妈一瞧这喜宴,大家又停止动筷,只看他们这一桌的笑话,心里窝火的厉害。 “够了,野丫头,你嫉妒你弟弟有福气,是家里的宝贝。嫉妒小语活泼可爱,孝顺又懂事。你这个扫把星,我不管你在外面有多坏,有没有人追你。总之,你现在就给我离开这里,我不要你来了,快走快走!” 花恩的妈妈力气很大,一面含恨的喋喋不休,一面死拽着花恩,从主桌上下来,经过密密麻麻围拢在一起的喜桌。 一切发生的急快,吃喜酒的客人们纷纷傻了眼,平时也只是见白芬对花恩这个大女儿呼来喝去的,怎么现在还动起手来了? 所以说,就算孩子长大了,翅膀硬了,在这些做父母的眼中,通通都是小时候的样子。 譬如,眼前这个妈妈,想打就打,想骂就骂,根本不需要解释什么原因。 “放开花恩!听见没有?” 一阵强大的威压感,风儿一样的飘来,迫使白芬吓得不经意间就松了手。 花恩获救,被徐沐伦护在了身后。 其实,花恩根本不用受她妈妈的挟.制,只要她用力甩开她妈妈,又或者是轻轻的用体内的植物力量对抗她妈妈,都可以轻松化解开来的。 徐沐伦的出场,是在花恩算计之内的。 之前新娘子的妈妈一再的挑衅于她,她不是没有注意到徐沐伦眼里的恼怒。 躲在徐沐伦的身后,突然之间她竟有种回到他们相恋的时候的感觉。 被人保护的感觉很好,被自己以来就深爱的男人保护,是说不出来的心乱偷笑。 一看是花恩带来的朋友,花恩的妈妈不禁皱了皱眉,“那好,你们几个都走吧,今天我儿子结婚,我不要那野丫头在场了,也就没你们什么事儿了,都快点离开这里,离开我们这个平静的小村庄吧!” 花恩的妈妈也是火大了,干脆三个人一起赶走,让他们怎么来,就怎么走! 众人又是一阵压抑不住的唏嘘。 议论纷纷,交头接耳,聒噪不堪。 这样的“好戏”,台上表演的那些少女们也不禁缓慢了舞步,偷瞄着好戏的上演。 就属新娘子妈妈邪笑的不得了。 不过,她见到有一个这么英俊潇洒的男人护着花恩,微眯了眯眸。 在花景天与徐沐伦两人之间,比较来,比较去,眉头皱得更深了。 “走就走,谁稀罕你们这穷乡僻壤的小山村了!” 蒋梦琪也实在是受不了了,傲娇的抬高了脸,大眼睛越睁越大,跟花恩的妈妈比着谁的眼睛又大又圆。 花恩看了看顿住的酒席现场,总觉得对不住她的弟弟,于是,走到她妈妈的面前。 “妈妈,我们马上会走的。您也别生气了。保重身体!” 花恩的声音很柔和,本来她想恶狠狠回击她这个母亲的,不过,见到好好的一场婚宴,因为她,而变了样,是她所不想的。 更不想,在往后,被她弟弟天天念叨着今天这一桩子事情。 说完,花恩就拖着两个人,往外面走去。 蒋梦琪很是不服,虽然是被花恩拖着走的,可是她还是回头,恶狠狠的瞪了等花恩的妈妈,还有新娘子的妈妈。 “你们都是一样的坏人,敢欺.负花恩姐姐!半夜出来的时候,千万要注意头顶上的飞.物!” “说的好!有些人是够该骂的。” 徐沐伦对蒋梦琪投去一个大赞的微笑。 他偏过头去,再看向满桌子的吃瓜群众时,眸色深沉的可怖。 不过幸好,他是被花恩拉出去的,能够这样近距离的闻到属于她的芳香,就算在这么多人面前丢了面子,那也是他赚到了! 看着花恩骄傲挺拔的背影,花恩的母亲有那么一刻,竟佩服起这样敢爱敢恨的花恩来。 “等一下!姐姐!” 在所有人都用看戏的眼光,看着一切发生的时候,花恩的弟弟——花景天,今天的新郎官,他起身,手中紧紧的拉着他的美丽新娘,跑到了花恩的跟前,及时的阻止了她与其他两人的离开。 花恩微微一怔,看到新娘子微微拢起的肚子,朝两人笑了笑,“怎么跑出来了?记得好好保护你们的宝宝啊!” 说出这话的时候,她的眼中已经噙满泪水。 “宝宝”两字,令花恩的泪水终于如雨般落下,引起了她心中隐忍多久的脆弱。 “姐姐,别生妈妈的气,她的脾气就是这样落这样,你又不是不知道。” 花景天又对他妈妈说道,“妈妈,你就忍忍吧,姐姐对我们家已经够好了的!” 他妈妈刚想说什么,又听她的儿媳妇小语对她的妈妈说道:“妈妈呀,今天是我大婚的日子,你们大人再有不喜欢,有再多的不满,不能等几天么?” 说话间,新娘子的余光瞥了眼花景天的妈妈。 收到了新娘子的目光,花景天的妈妈白芬更是看在新儿媳妇的面子上,闭口不言了。 新娘子的妈妈努了努嘴,低估着,“我又不是故意找茬,只是好心而已。” 她的宝贝女儿都这样说了,她总要给自己的宝贝面子,心里磨纳,嘴上依旧不饶人。 见状,花景天心中忽喜,仍旧坚持着要带花恩去座位上吃喜酒。 要不是给花景天这个弟弟面子,花恩早就掉头走人了。 怎么还会留在这里,看别人的脸色! “我……”花恩支支吾吾了半天,看在花景天的面子上,还是很不情愿,“我还是走了,你们继续……” “我的好徒儿,为师刚刚付了一笔彩礼,都还没有见上为师一面,这般离开,是不是也太窝囊了?” 多么美妙的声音啊! 众人闻言,心中各是微动。 再看向红篷入口时,一个身影妖娆,个子高挑,妆容妖冶,装扮极副精致绝伦的美女,踩着模特一般高调的轻盈猫步,身后飘进来的微风,好似一对无形的天使翅膀,令她光彩迷人,惊艳全场。 她的每一个婀娜的姿势,每一个细小的眼神,都能够醉到人的骨子里去。 “师父?!” “主人?!” 同一时间,花恩与蒋梦琪都迎了过去。 花恩的家人,新娘子的家人,纷纷疑惑起来。 尤其是花恩的一家人,听到花恩欢快的唤着那个打扮十分妖冶邪魅的年轻女人为师父时,是那样的吃惊。 似乎,他们真得很不了解花恩这个人! “师父,您怎么过来了?”花恩看向了蒋梦琪,“梦琪,是你告诉美人师父,我家乡在这里的么?” 蒋梦琪摆手,无辜的摇了摇头,“没有啊。” “这种小事,哪里需要梦琪通报的?”白诗诗柔笑道,“好徒儿,你很不孝顺哦!你弟弟结婚这么大的事情,怎么就不告诉为师一声呢?” 她突然拍了拍手,手腕上戴着的宫铃,发出叮叮当当清脆的响声。 骤然,红帘被两个粉裙少女有序的掀开,一箱又一箱的四四方方的大纯木盒子,经由其他的粉衣少女抬了进来。 单看着那十来名容貌清秀的少女们抬木盒子进来时,气不喘心不跳、眉头都不皱一下的平静模样,酒席桌上的众人开始议论开来,皆是猜测着密封不透气的木盒子里,究竟是什么了不得的贺喜的大礼? 那些木盒子依次有序的成一横队,放在了红棚的边缘。 而那些面瘫的粉衣少女,则是规规矩矩的退后一步,站立在木盒子的一旁。 要谨谨有序的一致行为,过于安静的表情,给人一种不似人类的感觉。堪比紫亦身边经常围绕着她他转的那一群黑衣保镖。 只要没有主人的命令,就算被蛇咬,被毒虫蛰,都是不会有一丝一毫的举动的。 “师父,这是……” 花恩指着那些已经放好了的木盒子,吃惊不已。 蒋梦琪和徐沐伦左右站在花恩的身边,低头开始打量起这些神神秘秘的木盒子。! 徐沐伦更是勤快,动手敲了敲木盒,只发出一些沉闷的声响,看来里面的东西一点儿也不清。 “这是上好的huang.花梨,古代一般只有皇宫专用,是少见的吉祥贵木!” 听他这么一说,酒席上的客人们纷纷围拢过来,一个个睁大着眼睛,好奇极了。 而花恩的妈妈与新娘子的妈妈,直接从人群中挤了进去,也跟着徐沐伦那样,对着木盒子左敲敲,右探探。 想要打开木盒子,看看里面究竟是藏了什么神秘的大宝贝,却是两人合力,都打不开盒盖。 明明没有上锁的,怎么会这样? 徐沐伦也是吃了一惊。 不过,细想,既然是白诗的杰作,那就不奇怪了。 他摩挲着下颚,低喃道:“用来做木盒子,啧啧啧,的确有些可惜啊!这么些木材算下来,少说价值几百万呐!” 花恩和蒋梦琪相信徐沐伦的矜贵眼光,同时出声,“啊?不会吧!美人师父(主人)也太豪气了!霸气,威武,跟着有前途!” 徐沐伦的这些话,也是听到了那两个妇人的耳里,震惊之余,一一露出贪.婪的神.se。 大家的这一些表情变化,尽数落在了白诗诗算计的眼中。 白诗诗没有理会他人,脚步轻挪,而是来到了新郎新娘的面前,朝他们露出一个神秘的微笑。 第242章 贪吃的小白鸽 白诗诗手指了指花恩,以及那些差不多被“蚂蚁”围绕起来的一些木盒子。 说道:“这些都是代替我的好徒儿花恩,送给你们的新婚贺礼,希望你们会喜欢!” 随着她的话落,她只不过是轻轻晃了晃衣袖,那些怎么也打不开的木盒子竟然兀自在众人面前打开了! 骤然,金灿灿的光芒,从木盒子里炫亮了出来,直接盖过了红色喜棚的颜色。 那金灿灿的、一块块像是长形巧克力的物品,不是别的,正是用途广泛的金条! 满满十箱子的金条! 众人一阵压抑不住的唏嘘,议论纷纷,人声鼎沸。 这哪里是金条,简直就是地上随处可见的石块啊! 金条的数量也太惊人了! 这出手也太多,太豪气了! “其纯金度高达99、999%,可以叫它“十万足金”,又或者是“高纯金”!” 白诗诗解释着,面色不改。 看到众人的眼中纷纷露出贪.婪的神色,她勾唇邪笑了笑。 就说,这些东西比什么都管用,还能等着实事来增值。 新郎花景天与新娘子冯晓语两人由于露世不深,敌不过这些金钱的yo.u.1惑。 两人还没有反应过来时,花景天与晓语的两位妈妈,就已经在赶着那些围绕着金条木盒子流口水的出礼客人,难得的竟用自己的身.q.u,紧紧的护着这些钱不放! “这些金条,都是我们家的,你们不要抢,不要存有贪婪之心,否则……否则我就要报管了!” “花家的,就是我们家的!你们用眼睛看看就好了,不要动歪脑筋,连一根手指头也不许乱碰!” 两个妇人一一jing.告着出礼的客人们。 人性的另一面——贪婪,在这些人的动作表情之下,彻底的展现了出来,毫无保留。 很快,囍棚里,混乱起来。 客人们的脚步错乱不堪,被赶来赶去,身后的也一片乱,你推我挤,有被踩脚的踩脚,有尖叫的尖叫,有争吵的争吵,聒噪不堪,比菜市场还要热闹。 在这些人的议论声和各种嘈杂声中,就属那两个妇人赶人的声音最是出挑。 没有办法,金钱的力量实在是太大,任谁见了,不会动那么一丝或放大的贪念呢? 新郎与新娘纷纷跑去他们的父母那一边,新郎花景天又要护着自己的妻子,和那还未出世的孩子的安危,左右要顾虑,可谓是忙的一个头两个大。 这样的画面,并不是花恩想要见到的。 明明是一场盛大的民间婚礼,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呢? 花恩的余光,正巧捕捉到了白诗诗讥诮的目光,那目光太过诡异,又带着些许得意的腹黑意味。 花恩心下一惊,莫非,她的美人师父突然的出现在囍棚里,目的不单纯? 还是说…… 花恩越想越觉得白诗诗这个女人太过腹黑,好似一切都在她的掌握之中却又不让人明白个清楚。 就像今天,她突然的出现,还真是给人一个大大的惊喜! 就在花恩一个人沉吟之际,白诗诗的声音又传来了。 “想什么那么出神?”白诗诗在她的额头轻轻扣了一个响指,“不用感谢为师,为师向来大方,对人慷慨!就是你不好了,你弟弟结婚,也不叫上为师一起过来贺喜!” 花恩好不无辜的揉了揉自己吃痛的脑门,眼里满是委屈。 “那些东西送给你弟弟弟妹,为师没有丢你的脸吧?” 又听到白诗诗的自说自话,花恩垮了脸色,手指眼前的一片混乱,好不委屈的埋怨着,“美人师父,难道这就是今天您特意过来,想要制造的情景么?那可是我弟弟的婚礼。要是他们的爱情坚贞不渝,那就是一辈子一次啊!” “怎么,你不满意为师的这一善举?” 加重了“善举”二字。 “师父,我知道你的好心,可是我也不希望看到家里变乱啊。” 花恩还是看不得家里人受伤,哪怕是心里的伤,未来可能会遇到的金钱危险。 “你们人类不都喜欢金钱名利的么?我这么吃亏,给他们创造财富,还得不到你的称赞?” “师父,这是两码事……” 陡然,白诗诗一个轻盈的脚步挪动,踮起脚尖,分分钟就居高临下的站在了花恩的跟前。 那微眯闪烁着晦暗的眼色,将花恩这一张鹅蛋脸仔仔细细的瞧了一个遍,最后对上花恩那惊慌失措的目光时,她的坏笑更深沉了。 这两个女人身高差不多,白诗诗为了显出自已师表的骄傲,脚尖正在极为努力的踮起,气势不想饶人! 蒋梦琪在一旁,很为她的花恩姐姐担心。 毕竟她的主人气势太过强悍,最重要的是,白诗诗这个人很要面子! 徐沐伦可不会顾虑到那么多,要不是花恩的这一层关系,他根本不会赏给白诗诗一丝和悦的微笑。 “花恩,你怎么样?” 他眉宇微蹙,在白诗诗的眼皮子底下,“救出”了花恩。 “好了,不跟你闹了,好心被你这个丫头当成了驴肝肺,害得我今天的心情又变了天,真是一个不懂得感恩的坏丫头。” 话落,白诗诗故做生气,转身离开了囍棚。 花恩感激的朝徐沐伦点了点头。在跟上白诗诗的脚步时,深深看了看花家三人,还有新娘子一家人,这才头也不回的出了囍棚。 蒋梦琪和徐沐伦跟上的时候,囍棚里面依旧乱糟糟,聒噪的不行。 没有办法,金钱的力量,足够动摇大多人的人心。 就算是徐沐伦,刚刚见到那么多金子的时候,被震撼了一下。 这里已经不能再待下去了。 虽然人是离开了囍棚,花恩的心还是没有跟上白诗诗的步伐。 等上了徐沐伦开来的车,白诗诗还是很不明白花恩这个人类的心理。 “你究竟是怎么回事?难道,那样混乱的场面,你还希望为师挤在那个房不像房,楼不像楼的红棚里吃饭么?简直是笑话!” 白诗诗的语气有些重了,干脆瞥过头去,不打算理这丫头了。听得花恩心里堵得慌,眼眶微红。 哼!真是好笑,她是做错了事情,还是抢了这丫头什么重要的男人,至于在她做了“好事”以后,对她抬杠喷火的? 真真是气死她了! 早知道她的脾性如此的顽固,就不该在占卜以后,收她为徒的! 说到当天占卜,白诗诗心中的火气,如同被一四四方方的冰块靠近了,突然又兀自降了下来。 她想到了花恩的结局…… 又开始心疼起这个于她有缘的笨徒弟了。 “好了,好了。你也别再埋怨为师了!”白诗诗转过头来,首先tou.降,“可是,为师送出去的东西,从来没有收回来的时候!” 她的语气暖弱了许多,眨了眨眼,思忖几秒之后,突然拍手笑道:“这样吧,我只要将那些宾客们的这一时记忆抹去,只让你们花家人保留记忆,保留我出席过酒宴的记忆,不就行了?!” 这时候的白诗诗,微微一笑,双眼纯净明亮,又像是一个没有杂念的小孩儿,堪比蒋梦琪的天真无邪。 也只有这样了。 花恩和蒋梦琪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徐沐伦在前面开着车,听着白诗诗那自说自话的决定,不禁轻轻的摇了摇头,无声的笑了。 这个占卜师真是一个很难琢磨的怪人! 一会儿邪恶的像地狱魔君,一会儿深沉的像过去的徐沐伦,一会儿妖娆的像是无时无刻都爱美的苏白义,一会儿悲伤的像是因失恋沉静在痛苦中的花恩,一会儿天真的像是不会耍心机、乐天派的蒋梦琪。 在车子驶出村庄的时候,一只微胖的小白鸽,扑展的一对胖嘟嘟的羽翅,从行驶的车窗里飞了出来。 等看不到车尾的影子,小白鸽无比委屈的低估着:“主人,你也太偏心了。为什么消除记忆的事情,只交给梦琪一只可怜的小白鸽来做?老话说的好,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呜呜……都怪我不好,干什么吃得那么多?现在我就减.肥,变的像花恩姐姐那样苗条,才不要做那个被主人嫌弃的旧人嘞!” 说做就马上行动! “啦啦啦,啦啦啦,我是一只想要减.肥的小白鸽,我不怕吃苦,不怕有太多的任务,就怕饿肚子,啦啦啦,啦啦啦……” “哎呀,不好!我怎么又开始肚子饿了?” “我还是先回囍棚内,吃上一顿喜酒,再处理主人的要事吧!” 嗖的一声,小白鸽的胖影飞进了花家的院子里,再出来时,依旧是那个活泼可爱的蒋梦琪。 她一蹦一跳的唱着歌,向红棚喜宴处走去。 不过,她也不是那么迷糊的,等她进入了红棚,成功的阻止了几名宾客离开以后,将整个整整长达二十米的囍棚,用结界屏护起来。 里面的人出不去,外面的人也进不来。 过了几近半小时,蒋梦琪吃得饱饱的走了出来,再观囍棚里面时,所有人都被定身住了! 有的人站立着,在酒席桌子上,举着杯,保持着张大嘴吆喝的奇怪动作。 有的人正低头玩手机。 有的人交头接耳,神秘兮兮的,像是在说着什么很重要的事情,保持着一个两两倾身的别扭模样。 有些人的目光,依旧锁定在那些木盒子的金条上。 不一而足。 蒋梦琪伸了伸懒腰,看了看腕表,发现她在这里的时间过久了。 低头瞧了瞧自己吃得过饱的肚子,不禁柳眉微蹙,“不好,我又很不乖。又吃了那么多!” “怎么办好呢?一见到美食,我就抵制不了。” 她突然又轻轻的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哎呀不好!忘记重要的事情了!” 她开始口念心诀,双手齐动,左右各两根手指并拢且竖起时,那十来箱的金条兀自推开红帘布,直接从囍棚里飞了出来! “快点,直接飞去花家主母的房内!” 随着蒋梦琪的玉指摆动,一箱箱的金条有序的飞上了花家二楼。 没半分钟的时间之内,就听到二楼的关门声,蒋梦琪就知道,那些金条已经放到了花景天父母的房内。 “还剩一半了!这任务也不是很难嘛。” 蒋梦琪高兴的大拍了下手,骤然,她单袖骤扬,一道白色的雾气,在怪风的作用下,拐了一个圈风,下窜进了囍棚之内。 “收工!” 蒋梦琪嘻嘻笑了笑,换了另一手高高扬起,口念了一句心诀,这才满意的放下手。 囍棚之内的那些宾客们,在邪风的影响下,白雾纷纷xi..入了肺里,起了一定的作用,从里到外,已然将他们的部分记忆封印住了。 只有花景天一家与冯晓语一家,都还是保留着今天的所有完整记忆。 蒋梦琪也不是很笨,将囍棚内所有人定身住了,才将木箱子挪移。现在能够自由活动了,这两家人匆匆的送别了大部分宾客以后,你推我挤,往囍棚边上的花家跑去。 心中都是在想着,金条可不能丢啊!千万不能丢了! 他们美好的未来,上等社会的资格,光宗耀祖的机会啊…… 他们的执念太过强烈,以致都没有心思去细细琢磨,为何那些宾客们没有再追问他们送金条之美人的事情,还有亟待一些人tan.望着金条主意的目光。 在他们的心里,只有那些荣华富贵,上等人的生活。 不过幸好,几近将整个花家翻了个底朝天,终于在花景天父母的主房内找着了他们的心肝宝贝——金条。 因为没有车了,蒋梦琪也懒得叫车,她出门时,忘记带钱了。 “看我,怎么这么迷糊?包包落在徐沐大哥的车里了!早知道我现在这么惨,记忆应该向花恩姐姐先借点钱用的!” 她看了看四周,发现没有人跟着她,赶忙躲进了一个小树林里。 她是陪着花恩一起过来这个村子的,因为是外地人,更能够会引起村里人的注意。 她进入了小树林,再出来的而是一只飞得歪歪扭扭的小胖鸽子! 都怪她太贪嘴了,今天的菜,实在是太好吃了,好吃得她越飞越低了。 “哎呦……”一声,小树林的半空之上,一个胖胖的白色小身影,直接跌落了下去。 “主人,花恩姐姐,沐伦哥哥,都是你们不好,为什么不能等等我呢?” 空荡荡的树林里,只回dang.着属于蒋梦琪哀怨的凄惨声音。 第243章 亲家母出事 花景天与冯晓语的婚礼还没有过去几天,花家院子里频繁的会传来争吵的声音,偶尔还会伴随着砸东西的声音。 路过的村民只道是里面的家人在吵嘴,且争吵的很厉害。 尤其是花家唯一的宝贝儿子花景天已经成家立业。 家里突然多出了一个漂亮的新儿媳妇,自己养育这么多年的宝贝儿子要被人抢走。 必然,家里的矛盾会变多。 只是,大家没有想到的是,这时速是否太快了? 从此至今,婆媳关系是一本难念的大经。 村里人都心里明白,花家的媳妇白芬是一个爱唠叨的人,若是她看不顺眼的地方,无论是人,还是事物,在花家,都会叽里呱啦个没完没了。 她的女儿——花恩,就是一个很鲜活的例子。 连自己亲生的女儿,从小到大,她也能狠心的天天又打又骂,这院外经过的村民,哪一个不是摇头叹息的离开过? 自然,也会有幸灾乐祸的那么几个爱挑事之老妇人,他们在村里无事可做,就会张开大口,像是一个扩音机,摇头晃脑、津津乐道,在村里村外,不分昼夜的数落着花家媳妇的种种不是。 花家媳妇白芬的臭名——“坏心眼”,几近就是这么得来。 所以,对于这个新儿媳妇冯晓语的遭遇,大家早已心里有谱,只是这时间差是否有些超乎想象了? 其实,这些都只是村民们的猜想罢了,而此时此刻,正在花家院子里吵嘴的人,不是花景天的妈妈白芬与冯晓语,而是花景天的妈妈与冯晓语的妈妈。 两个亲家母正面对面,破口大骂。 两个女人吵得如火如荼,有时候有一方说不过对方,除了会扔东西,还会露出拳头动手起来。 真正的发挥出了泼辣女人的终极特性。 两个亲家公顾不得工作,纷纷跑过来阻止。 其实,别看冯晓语的爸爸一副斯斯文文的样子,对于数量庞大的金条,绕是心定寡淡的人,也会起多多少少的贪念的吧。 花景天的妈妈白芬见到亲家母说不过她,竟卑鄙无耻的跑上了楼去,想要破开紧闭的主卧室大门,将里面十来箱的金条一分为二! 白芬追了上去,心中一肚子的火气。真是气死她了,这冯家的人究竟是什么教育家庭,竟然私自闯进她老家,还想要抢她家的金条? 真是引狐为患啊! 冯晓语的妈妈怎么就那么的贼心不死,多次嚣张跋扈的前来她花家,讨要花恩那个漂亮师父留下的贺礼——金条呢? “你这个老.女人.脑子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都说这些木盒子里的东西,是我的宝贝女儿花恩的师父留给我们花家的贺礼,你一个外姓的亲家母,也想在我们家分一杯羹?” “除非我死,想要一块木盒子里的东西,那是永远不可能的!” 白芬力气本就很大,气结的双手一横,直接将羸弱纤细的亲家母推出了几步远的距离。 亲家母本就属于纤瘦型的大美人,即便她的个子够高,也还是经不起时常在田地里、在码头,gan.惯累活的白芬,力气来得大。 而这一次,白芬心中的火气已然飙升到了顶点,哪里顾得了那么多,一心想要守住那金灿灿的金条,那可是足够让花家大翻身的宝贝,怎么可能便宜了其他人? 想也不要想! 遂,在白芬出掌的那一瞬间,她可谓是使出了几近九层的力气。 冯晓语的妈妈纤纤细细,不上班的她,整日除了与朋友上街买这买那,就是在保养身心,和那一张脸了。 哪里经得住这一推? 白芬那一掌,如同武侠片里的旋风掌,狠狠的挥出,对面的亲家母如同一只断了线的纸风筝,被高高的抛起以后,直接从楼梯上“飞”了下去,最后砸在一楼坚ying.无比的水泥地上! “嘭!” 只一重重的身体碰撞声,成功的引起了两个亲家公的注意。 那两个中年男人也在金条的问题上,起了一些小争执,所以没有及时的跑上楼去,及早的阻止那两个妇人的吵吵不休。 本以为,还是如刚才那样,两个妇人大吵大闹,顶多砸了花家那些东西而已。 可不曾想,事情竟然会发展到这般田地! “妙雅!啊……妙雅,你醒醒啊!你头上怎么会有好多血啊……” 冯晓语的爸爸扶起地上昏死过去的简妙雅,大喊大叫,泪水忍不住的往下淌,痛苦的仰天哀嚎着。 花景天的爸爸跑了过来,看着之前还与他妻子大吵大闹的亲家母,现在一动不动的躺在血泊中,后脑勺似乎撞到了什么地方,淌出了不少的血来,立马呆住了。 “妈妈!不要啊……” “丈母娘?事情怎么会这样子?” 听到了大厅里的响声和哭声,本已经一个头两个大、只想在院子里清净一会儿的新夫妻——花景天与冯晓语。 两人一进来,就看到这样一副情景: 简妙雅四仰八..cha的躺在楼梯之下,头下的水泥地已经被血染透,完全的失去知觉了。 她的丈夫则跪坐在地上,悲痛欲绝,不停的喊她,不停的摇晃着她。 似乎这样子做了,她就会醒来,继续与亲家母吵个天昏地暗。 可是,没有用。 从花景天的角度看过去,他的爸爸好似已经傻眼了,只是站在亲家公的身后,睁大了眼睛,看着地上一动不动的那个女人。 他浑身发抖,吓得脸色苍白,嘴里还不停的低估着:“不可能,不可能的,一定不会有事的!这一定是在梦中,对,没错,就是在做梦……” “妈妈……” 冯晓语先是震惊,再是悲痛,最后不顾一切的冲跪在其母身边时,将心中的闷火一股脑儿的投放在花景天的身上。 她重重的推开花景天,几近是用尽了全力。 花景天也像他爸爸一样,只是木讷的不知所措,脸色苍白的看着。 被冯晓语这么一推,那毫无防备、且又惊慌失措的花景天直接踉跄后退几步,摔倒在了地上。 那重重的一跌落,他已经故不得疼痛,好像一个失了魂的人儿,那模样,与他的父亲一般无二。 整个大厅里,充斥着悲伤与怨恨的窒息气息。 “我……我不是故意的。”花景天的妈妈更是傻了眼,亦步亦趋的下着楼梯,目光一瞬不瞬的盯着地上的简妙雅,“不是我推的,不关我事!” 她声音发抖,浑身颤抖,害怕的厉害。 似乎每落下一个脚步,都是在通往着执有罪大恶极之名的刑..场之艰路。 “我是不小心的。我……是无辜的。” 白芬的声音颤抖不已。 “都是她……她不好,为什么那么贪心,咱们只是亲家嘛,哪有说,亲家里的钱,还平分的道理?” 她还是坚持自己的想法,伸出手指,不住的指责着地上一动不动的人儿。 任凭冯晓语变了脸,对着她这个新婆婆大吼大叫,她好像都没有听见,像一个精神有问题的病人,瞪大着双眼,僵..ying着手指,指啊指的,开始语无伦次。 “喂,亲家母,简妙雅,你快点起来啊!你不是爱与我比谁嗓门大么?” 花景天的爸爸首先从怔愣中回过神来,前去扶白芬远离亲家人伤害的时候,却被无情的推开了去。 冯晓语和她的爸爸,两人也是不再念及什么亲家长亲家短的,双双的爬了起来,伸手想要阻止白芬的靠近。 白芬的蛮力,很快就解决了这两个人,双眼通红,使劲的摇晃着地上的人儿。 这样子安静的简妙雅,是白芬从未见过的,好似不相信她真得会一摔不起,只是在假装着,想要博得大家的同情,最后可以如愿的骗得她手上的大半金条! 简妙雅被她这么大力无情的摇晃,被白芬微微侧了身去,那后脑勺源源不断流淌着的血,令她发觉,眼前的事实不假。 简妙雅那个坏女人,果真是被她给推下了楼梯,后脑流血,生死不明! “啊……不会的,不会的……” 突然,白芬好似精神出了极大的刺激,推开了简妙雅的臂膀,又推开冯晓语和冯晓语的爸爸,一面精神失常的大喊大叫,一面急匆匆的上了二楼。 最后,“嘭……”是一声极大的关门声。 白芬吓得不轻,不愿接受这个残忍的事实,让自己处在一个狭小的空间之内,逃避责任,用纷乱的心智,来麻醉自己。 一切都乱了。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金条的出现,是好是坏,在于人心。 冯晓语的老公颤抖着手,已经打了救.护车的电话。 冯晓语就是不领花景天的情,怨恨的只是重复的伸手推开他,哭声一直持续着。 最后,任凭花景天的父亲如何的磕头道歉,都得不到冯家父女两人的一丝原谅。 整个大厅,悲伤的气氛一度的升华。 经过花家院外的村民,已经越聚越多,开始猜测来猜测去,交头接耳,议论纷纷,聒噪不堪。 这时,有人敲了敲外面的院门,且敲声越来越响亮。 几近两分钟的时间里,没有人出来开门,刚刚开车回家来的花恩决定不再坐以待毙。 “家里的哭声,是怎么回事?” 算好了距离与方向,退后几米远,陡然,她一个快速的加快疾跑,再来一个帅气灵敏的纵跃飞起,在墙面斜踩踏了几步,只一瞬,潇潇洒洒的已然翻跃进了院内! 她心里已经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那嚎啕不哭的哭声,听得出来,是属于她弟妹冯晓语的,至于另外一个男音,不太确定。 “晓语她为什么要哭?不会是因为美人师父送来的那些东西惹的祸吧?” 花恩心中jing.铃大作,急匆匆的跑进了大厅。 果不其然,家里真的发生大事了! 花恩在大厅门口怔愣的静立了足有一分来钟,这样的人间惨事,还是发生在她的家里,绕是她再冰冷的心,也不能置之不理了。 下一瞬,她眉头一皱,开始告诉自己,一定要冷静,再冷静。 “姐姐!” “花……恩?” 花景天与他的爸爸同时呼声,似乎很好奇,花恩怎么会从紧闭的院子里跑进来。 那么,院外看热闹的那些村民们呢?是否也有机会闯进来? “让我看看亲家母的情况!” 花恩蹲下来,开始检查起简妙雅的情况!哪里还有更多的心思,去搭理家里人? 绕是这jiang.持的场面,这大大变脸的几人的表情,花恩不用问,也猜中了大概! 理由很简单,因为她的那个厉害妈妈,不在现场! 她的妈妈那么喜欢冯晓语这个会做人的儿媳妇,如今儿媳妇的父母来了家里,她怎么可能会不热情的招待? 更不可能会置之不理了。 花恩相信,这里的一切,百分之九十九,与她的母亲有关! 在花恩的检查中,冯家父女两左右阻扰,花恩的弟弟和她的爸爸不但没有支持她,反而因为害怕,大声的阻止着花恩,希望在救护车来以前,花恩千万不要动亲家母的身体,深怕她的情况更加的恶劣。 花恩也不怕这些外来因素,她本就没指望过这里的任何一个人相信她,尊重她。 可她的心依旧是善良的,不愿这里的亲人因为一些外来因素,从而成了仇人。 那么,刚刚才结婚几天的弟弟弟媳,还有他们即将要出世的孩子,又该是怎么样的命运? 在思忖之间,花恩一点儿也没有闲着,单是右手一扬,一股诡异的冷风飘出,冯家两父女还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情景,就已经被那股力量甩飞出了院里。 看着眼前一动不动的亲家母,花恩的恻隐之心,也跟着动摇起来 在落下手,冯家父女委落于地之际,花恩陡然改变了落下手的去向,手腕轻轻的晃动,那冯家俩父女在落地的一刹那,却是突然顿住,另一股更诡异的力量将他们两人顿停在了地面之上。 等他们纷纷觉得不可思议的时候,他们的身影这才弱弱的掉了下来。 这些诡异的变故,花家俩父子也看在了眼里。 他们俩的震惊,并不比冯家父女来得少。 等冯家父女又赶进了大厅里,四个人不再争执,皆是睁大了眼睛,围拢过来,看着花恩的“表演”。 第244章 家里人变化的态度 在他们的眼前,楼梯之下,花恩蹲在简妙雅的身前,一手轻轻松松的扶侧了她的后背,另一高高举起的手心之内,流窜着一股紫色的雾气,对准了简妙雅的后脑勺。 那源源不断的紫雾,如稀有的营养物,尽数的被吸收着。 更为诡异的是,原本还在流淌的血,渐渐的停止了外淌。 “姐姐,你是哪里来的厉害本事?” 花景天出声询问。 花恩忙着救人,哪里有心思去理睬他,“这事,以后再说,现在救你岳母要紧!” 直到简妙雅后脑勺的伤口逐渐的愈合,血停止了流动,花恩这才放心的敢吁出一口气! 花恩完事的轻轻拍了拍手,口气淡淡的说道:“亲家母已经度过危险期,只要去医院小心的护理检查,应该很快就能痊愈了。” 似是不敢相信,冯晓语的父亲赶忙跑过去,紧张的开始查看起他妻子的情况,“是真得么?” 直到他确认了简妙雅后脑勺的伤口已经愈结上,再次的惊呼:“真的是太神奇了!妙雅她没多大事了!” 听到这等好消息,大家提着的心,渐渐的放松了下来。 在场的四人越想越觉得不可思议,几人很快就想到了在这里结婚的当天,有一个妖冶的漂亮女人自称是花恩的师父。 莫非,花恩那奇怪的举动,怪异的紫雾,皆是受赐于那个所谓的有钱师父? 那个给他们金条的神秘女人? 这一瞬间,在他们的意识里,已经将花恩的光芒放大,不敢再轻视她的存在了。 花恩从没有想过让这些人刮目相看,这一次回家,发生这种事情,因为金条之事,虽然她心里一直担心着,可亲眼见到事情发生,又是另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 不用细想,估计是与她的妈妈有关吧! 那种难以言喻的感觉,就好像是有几只蚂蚁在心膛处随意爬去,爬累了,休息之余,还会恶狠狠的咬上心膛rou.几口,不带任何感情。 所有人还处在庆幸的舒心当中,花恩看了看四周,依旧没有看到她妈妈的身影,不禁问来,“我妈妈呢?” 她妈妈莫非做了什么坏事,将自己藏起来了? 花恩的爸爸急忙回神过来,语气带着些许的崇拜,笑着迎了过去,回答道:“你妈妈她……” 一想到白芬刚刚精神不太正常的模样,他爸心里堵得慌,目光时不时往楼上瞧去,刚才的那笑又不翼而飞了,“你妈妈她刚刚闯了大祸,估计现在正躲在家里哆嗦,看她那精神不对头的样子,我那是一千万个担心啊……” 她爸的话还没有说完,外头就响起了救护车的声音。 现下,大家的心总算是定了些。 “我上楼去看看妈妈。” 花恩的语气依旧是很平静,好似刚刚那个在这些人心中升起的女英雄形象之人,不是她一样。 没有做作,没有骄傲,更没有不可一世。 听到院外匆匆忙忙的敲门声,只见他爸爸转身就要去给外面的yi.护人员开门,花恩想到了什么更为重要的事情,赶忙顿住了脚步。 她微微回眸,声音里带着显而易见的jing.告,“你们都是聪明人,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权当刚刚发生的事情只是一场梦境!要是谁的嘴不严,我不怕心狠一次,定然让那个多事之人……” “不会的,大姑子你就放一万个心好了,我们一定守口如瓶!” 说着,冯晓语颤抖着手,站在她昏迷不醒的妈妈的面前,还拉过她爸爸,于自己的身后保护起来。 她竖起大拇指与食指,还往嘴边做了一个拉链的禁声动作。 花恩眸色暗了暗,在她看来,冯晓语明明对她的神秘力量害既怕又亟待的要命,却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家里人,不惜壮大着胆,绝口保证! 于这些,花恩确实很欣赏她,虽然之前对她的好感,还真是找不出几点出来。 这时,花景天也很郑重的保证着:“姐姐,你学有所成,是我们花家的骄傲,你的安全,我们自然要保护。” 花恩淡然一笑,轻轻的“恩”了一声。 在上楼时,不禁多看了几眼冯晓语,这个女人的心里装的最多的是她自己的父母,在刚刚面临问题之际,没有想到她的新婚丈夫,这又说明了什么? 不作细想,花恩回头,推开了二楼的主卧室的大门,却看到那个曾经对她呼前喝后的厉害妈妈,蜷缩在墙角,双手护着脑袋,在那里颤抖着唇,胡言乱语着些什么,“不是我,不是我,我没有错,都是那个坏女人太贪心了……” 要不是花恩多走了几步,她妈妈小小的身影被衣柜挡着,还真是很难发现她。 “妈妈?!你怎么坐在地上?”花恩上前几步,蹲在她面前,“地上凉,会生病的。” 花恩伸出的手,想要去扶她,却又有些胆怯的顿在了半空。 过去那个严厉的妈妈的影子,依旧还在影响着她。 “不是我,我没有……”她的妈妈似乎真得被吓得不轻,突然抓住了花恩的手,如救命稻草一般死死的抓着不放,双眼有些充血,“不是我,一定要相信我……” 花恩沉默了一瞬,却又听得她妈妈神志不清的说道,“我只是轻轻的推了那么一下,是那个坏女人弱不禁风,是她自己的问题,不关我事……” 就知道,冯晓语妈妈的惨事,多多少少会与她的妈妈有关,听到其母说着这些话,花恩已经无话可说,只是叹息一声,终于决定伸手去扶她起来。 给其母褪下了鞋子,又盖好了被子,看着自个儿的妈妈因为恐惧也好,因为内疚也罢,甚至是自责,都说明这一次的打击,对她很深重。 她的妈妈怎么也不肯好好的躺下来休息,头靠在塌前,双眼迷离,要么反过来抓住花恩的手不放,要么一直嘴里低估着类似之前的话语,就是心理很难平静下来。 “妈妈,放心吧,已经没事了!” 花恩依旧是那样的善良,伸手小心翼翼的抚去其母那额头一直蹙起的眉宇。 颤抖的动作是那样的欣喜,花恩看着这样子不正常的妈妈,心里又苦又喜。 苦的是,其母受到了打击,精神变得失常,那以后,她是否永远就这样了呢? 会不会忘记了花家的人,她的丈夫,她的宝贝儿子,她的能干儿媳妇,还有她这个时常会惹她生气的不孝女呢? 越想,越是泪流满面。 心里既担忧,有苦闷。 喜的是,花恩今天终于有机会能够这样近距离的看着她的妈妈,不会被奚落,不会被责骂,不会与别人家的女儿进行对比,不会再说她一个不好的字词,不会用恶狠狠的眼神对她,不会再生她气了…… “妈妈,你好好休息吧,第二天醒来,一切都会好好的,祝你有个好梦!” 声音温柔,弥补了多年未到的爱。 说着,花恩单手一晃,一股紫色的雾气逐渐的吸收进了其母的鼻腔内。 其母浑身一颤,骤然,开始全身放松,无意识的闭上了眼,睡着了。 花恩的嘴角依旧勾着一抹淡淡的笑意,低头,在其母的额头落下一个深深的祝愿。 她希望她的妈妈能够变得像从前打她骂她时的坚强,长命百岁,永远笑口常开,儿孙满堂…… 这时,她的耳郭动了动,已经听不到外面救护车的声音,却是听到两重脚力不等的进门声。 是她的爸爸,还有她的弟弟花景天。 他们看起来都很憔悴。 花景天单手搭在花恩的肩头,说道:“姐姐,妈妈一定会没事的。” 随后,是她爸爸的声音,“花恩啊,谢谢你,要是没有你,我们这个家就完了!” 说完,她爸爸叹息一声。 花恩换眸过来,却看到她爸爸眼中已有泪光点点。 她只是弯了弯唇,心中渐渐的升起一丝亲情的暖意。 要是可以一直这样,该有多好! 只是,她的时间,恐怕已经到头了。 花恩从他们的口中得知,亲家母已经由她的家人,随救护车,互送去了医院。 她已经稳定了亲家母的伤势,伤口几近痊愈,只要在医院细心的修养一阵子,亲家母又能活蹦乱跳,变回过去的那个高傲的她了。 在家里吃了中饭,又坐了一会儿,直到傍晚时分,花恩才驱车离开老家。 又害怕她妈妈醒来以后,依旧精神不济,对外胡言乱语,那可就不好了。 于是,当着家人的面,她再次的驱动.体内的植物力量,口中默念了几句心诀。 这般所为,等她妈妈醒来,可以平负她的精神状况。 再次亲眼所见花恩的超凡本领,花家俩父子又被震惊到了! 这样的花恩,这样的姐姐,是那样的光彩照人,是他们从未想象过的高大上模样。 潜移默化之间,对这个不一样的花恩,他们的心中逐渐的升起一种自豪感。 等花恩离开,她妈妈这一觉,还真是一直睡到了暮色四合的时候。 精神状态看起来也没那么迷糊了。只是不会像以前那样活灵活现。 有时候,她站在二楼窗前,会一个人静静的看着日出彩霞,夕阳西下。 看着来往村民们从早忙到晚,面上都是充满淳朴善良的微笑,只是,当他们经过花家院子时,皆是会加快脚步,扛着农具或网具,像是见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急匆匆的离开了花家的院子周围。 没错,经过简妙雅一事,那充满晦.气的救.护车的到来,已经给花家带来了不少的内伤。 什么不好听的话都有。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冬季转为了初春。 各种花草一一苏醒,抽丝发芽,展露渐渐苏醒的枝叶,有花的准备开花,没花的尽展一叶之地。 都说时间是最好的疗伤药,花恩的妈妈——白芬,她的精神状态已经大有好转,可为了以防万一,花恩的家人还是会继续让她待在家里。 不为别的,就怕花恩的妈妈偷溜出去,在外面又胡言乱语,更是怕她精神不对,回不了家。 另一边,冯晓语的妈妈——简妙雅,她自从被推下楼梯,在医院里住了半个月左右,伤口愈合的很完好,没有检查出其他后遗症,譬如脑震荡之类的,已经大摇大摆的出了院。 这一天,是很特别的日子。 花恩担心家里人会振作不起来,再次的开车回了家。 她的身后,依旧是跟来了蒋梦琪和徐沐伦。 只不过,这一次的徐沐伦,已经变成了灵活多动的紫星! 除了他们三人,就连冯家三口子也开车来到了花家。 他们的出现,成功的引来了当地村民们的围观,在他们的心里,纷纷猜测着这花家的亲家此次前来的真正目的,究竟是什么? 会再次的大打出手么? 还是说,为了解除两个孩子的婚事? 各种猜想,多如天上的浮云,不一而足。 对于冯家三口的同时出现,花恩一点儿也不震惊。 因为他们是一早约好,一起过来的。 两方的目的,都是一样,是为了花恩的妈妈白芬而来。 最近家里事多,花家的院门一般都是紧闭着的,不见村里人,也极少外出。 他们是这村里的海产品养殖户之一,是自家的生意,不需要出去看老板的脸色。 是花恩的爸爸开得院门,他一瞧冯家人也来了,见到花恩微笑的脸,陡然间惊变。 “……亲家,你们怎么也来了?” 花恩爸爸的声音抖得厉害,许是害怕,许是心虚,脸色苍白的很不好看。 话是这样问,可还是给冯家人让出一条道来,让他们进来大厅。 低头,看到冯晓语的肚子又大了一圈,花恩爸爸的眸色暗了暗,最后,叹息一声。 他能从刚刚大病初愈的亲家母的傲然表情中,可猜测到今天他们前来的真正目的! 他望了望楼上,心想着,等下他儿子听到什么不得了的消息,会不会受不了刺..激,也变得跟他妈妈一样神志不清,做出更是可怖的事情来? 这般沉吟,他爸手心发汗,心里更是没谱了。 简妙雅即便大病初愈,脸色还是显得苍白,一副生病人的样子。 可是,她爱美啊,而且不是一般的爱美。 第245章 亲家来访 那想要盖下病容的浓妆艳抹,那单薄的奢华的紧身裙装,那打理夸张的披散卷发。 无不证明着,她简妙雅大难不死,更会彻彻底底的活一回了。 简妙雅朝花恩她爸斜视一笑,“怎么,我这个亲家母不能来么?之前说的好听,什么两家并一家。要是你们花家人一直不肯联系我们,那么,我们家晓语与景天的夫妻关系,是否就走到了尽头?” 她的淡笑,令花恩爸爸脸色更是骤变,苍白的浑身自起了一身的层层冷汗。 莫非,他们冯家真是过来退婚的? 可是又想想,也不对啊。冯晓语的肚子越来越大,那里面可是他们花家的亲孙,也是他们冯家的第一个亲孙,应该不会往最坏的方面发展吧? 阿弥陀佛,佛祖保佑! 花恩她爸惊吓的脸色惨白,不由自主的后退几步,踉跄之间,颤抖着声,说道:“……亲家母,是我们对不起你,你有气要报复,只管对我们两老来。两个孩子都是无辜的啊,还有咱们未出世的孙……” 岂料,他的话还未说完,简妙雅拍手大笑起来,之前的邪气通通的一散而消。 她那笑声,总感觉浑身很不自在。 “够了,亲家母,不要再拿我爸爸说笑了!”花恩伸手,很不客气的拍打掉简妙雅的那双欢手,“他是老实人,一辈子在这村子里活动,不像你眼光明朗,心态好,可受不了你的这番嬉戏!” 说话间,花恩的眼神里绞着显而易见的jing.告! 语气逼人! 花恩的爸爸阻止道:“花恩,你不要用这样的语气,对亲家母说话,凡事都要想想你弟弟的立场啊。” 花恩点了点头,朝他露出一个淡淡的苦笑。 花恩没有理会她爸爸的话,眸光一凛,转之继续对简妙雅说道:“别忘了你今日前来的目的!” 随后,花恩与简妙雅两个女人之间,流窜着外人不明的眼神信息。 简妙雅挑眉,媚笑道:“放心放心,单是你那份孝心,我怎么会不示弱呢!” 她话中有话,绕是众人想破了脑袋,也猜不出来这两个原本不怎么交流的女人,究竟是真正的在聊些什么。 只觉得,事情一定很不简单! 简妙雅的保密工作也是做的很足,就连她的丈夫,她也没有告知! 说完,简妙雅开始挪动脚步,那响亮而刺耳的高跟鞋声,已经在楼梯上移动。 除了花恩三人,花恩的爸爸,简妙雅的老公和女儿,皆是看不懂简妙雅接下来的用意了。 两位亲家公面面相觑,虽然依旧没有和好,可是都想到了一块儿去。 下一秒,两个中年男人拔腿就要去阻止简妙雅靠近白芬。 花恩的爸爸很害怕:“亲家母,求你不要这样了,白芬她的精神状态还是不好,你就行行好吧。有事先冲老.头子我来……” 简妙雅的老公心里也不安起来,他老婆是什么德行——以牙还牙,以血还血,记仇心重! 他还不清楚嘛! “妙雅呀,你千万不要冲动,要是把人bi.疯了,可是要得报应的……” 花恩的妈妈现在的状态,恐怕早就已经是疯癫的境界了。 两个男人急匆匆的爬了一半的楼梯,就差两格子楼梯,就可以拦在简妙雅的跟前。 简妙雅即便已经到了中年,可是她很爱美啊,那价格昂贵的品牌高跟鞋,随着她的一扭一捏间,脚速不可能有多快的。 陡然,一阵诡异的冷风吹过,更有一个灵敏如风的丽影,挡在了他们的上一格台阶之上。 他们两人彻底傻眼了,看了看气不.喘,心不跳的花恩,又转眸望了望楼下几人远远站立的方向。 再回头来瞧花恩时,无形之间,她帅气的形象光芒万丈,神彩夺目! 花恩单手横挡去路,淡淡的说道,“就让亲家母去吧,她答应过我的。” 因为,简妙雅已经收了她大半的存款! 而后的这些话,花恩自然是不会说出来的。 花恩的语气太过笃定,以致两个男人不约而同的相信起她的话来。 就算等下楼上出了什么事,他们两人都已经爬了一半的楼梯,相信一定来得及阻止。 简妙雅是什么人? 她可比花恩精明多了,谋算阴敏,见风使舵,阳奉阴违,挑拨离间,居心叵测。 要不是看着钱的份上,要不是花恩拿货真价实的一大袋子的现金出来,哪里肯屈尊降贵于此? 蒋梦琪与紫星,从进来以后,一直保持着沉默,但是,他们的目光一刻也没有离开过花恩。 两人的目的一样,可从另一方面讲,又存在着某些本质的不同。 花恩的病情,蒋梦琪很矛盾要不要提早的告知紫星(徐沐伦),可是,再看花恩生龙活虎的样子,最终还是忍了下来。 冯晓语因为肚子大了,行动不方便,只得站在楼下,一会儿喊着话,一会儿担心的看着事态发展。 五分钟过去,十分钟过去,最后快到一刻钟之时,二楼传来花恩妈妈的尖叫声! 她的叫声,太过刺耳,惊醒了隔壁房间还在贪睡的花景天。 花景天穿着棉拖鞋,一面还揉着睡眼,迷迷糊糊的走了出来,一面口中喊着,“爸爸,妈妈她又怎么了?你倒是快去看看啊。我今天没事,还要再休息一会儿呢!” 花恩心中一惊,看了看花景天,又回头看向冯晓语。 发现他们两人之间好像少了些什么。 等花景天清醒不少,发现自己家里多出了不少人。 他的目光很是灵敏,快速的过滤过其他人,马上将注意力放在了楼下冯晓语的身上,尤其是看到她的肚子越发的突起,不禁困意全消。 她也来了? 惊喜之余,他骤然一个快速的滑落楼梯,脚步生风,欢天喜地的与楼梯上的几人侧身挤过,到了最后,连飞掉出去的拖鞋也不管了,一心想要去见朝思暮想的那个心上人! 冯晓语一开始不想理睬他的,可是,花景天的软磨硬pao的功夫,实在是了不得。 就像初恋时候那样,她左右思量一瞬,假装生气的冷哼一声,然后转身走出了大厅。 见此,花景天面色一喜,脚步不快不慢的跟上,始终与她保持着两步远的距离。 他还是挺了解冯晓语的,以往,每每他们闹矛盾,只要花景天花言巧语一番,又或者是送一些冯晓语一直想买而不舍得买的东西,她傲娇的冷哼,那就是渐渐的在原谅花景天了。 接下来的工作,是花景天最拿手的。 在院子里,他又开始哄起了冯晓语,花恩等人在大厅里,虽然听不到他们在聊些什么,不过,偶尔会听到冯晓语那得意的爽朗大笑声。 大家就都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那厢,大家纷纷冲进了二楼的大房间——花恩父母所住的房间。 一跑进去,花恩她爸就撞上了刚刚走出来的简妙雅。 “哎呀!亲家公,难道你也疯了么?亲家母一个脑筋不好使了,连你也被遗传了,我开始担心起来了!届时我们家晓语生完宝宝以后,就没有人来照顾她们母子(女)了!” 简妙雅傲娇的嘟了嘟唇,说的是有鼻子有眼。 花恩的爸爸哪里还顾得上自己的脚有没有被高跟鞋chuo.出了血来,听到简妙雅的话,岂不就是说,花景天与冯晓语不会离婚了?! “亲家母,你真的不是来逼景天和晓语来离婚的?” 花恩爸爸高兴之余,突然伸手,紧紧的拉住了简妙雅那昂贵无比的衣袖。 这下子绕是简妙雅的丈夫再绅士风度,也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他一挥手,就推开了花恩的爸爸,然后保护yu.极强的拉简妙雅于自己的身后,怒目圆睁的说道:“好好说话,不要动手动脚!妙雅都这个明显的态度了,你究竟是多蠢,怎么就还要问这种小儿科的弱智问题?” 花恩的爸爸踉跄间,被身后的花恩及时扶稳,他稳定脚步以后,似是明白了些什么,震惊的看着姓冯的亲家。 简妙雅的丈夫继续呵斥,“晓语的肚子一天比一天大了,他们两个孩子要是离婚,对你们家有什么好处?” “哼!我们家晓语与景天谈恋爱的时候,可没听说你们家有什么金条来着!” 他轻蔑的说完,突然又噤了声,转头看向自己的妻子,“老婆,你不会同意他们离婚的,对不对?” 简妙雅说道:“那……自然是!景天那孩子还是蛮乖的,我现在已经原谅了白芬,你们就不要胡思乱想了!” 花恩的爸爸这下真得是放心了!在高兴之余,却是将他的妻子给忘到脑后了。 “我这个人还是很好相处的!”说话间,简妙雅还挑眉对花恩眨了眨眼睛,那意思好似在说:看吧!我没有失信于你吧! 花恩自然是听得懂她的心里话,几不可查的微微点了点头。 他们之间的眼神互动,还是被蒋梦琪与紫星发现了! 像简妙雅从生死关卡走过一回的人,正常情况下,是不会原谅花家人的。 简妙雅今日的反差之举,绕是一个瞎子,也闻得出有蹊跷。 蒋梦琪与徐沐伦面面相觑,多多少少,还是能够猜出一些大概来。 因为简妙雅那个贪心的女人,时不时的会给花恩暗示些什么,见花恩一副蹙眉忍气的样子,答案几近呼之yu.出了。 这时,突然安静下来的白芬,不知受到什么刺..激,再次的大声惊呼起来! “不要,不是我,不是我!快点走开啊……” 花恩的妈妈是从塌上急匆匆的逃到墙角的,根据她腰上连带着的被子,就能轻易的猜想得出,刚刚简妙雅进来,给花恩妈妈的打击必然不小! 以致连整日浑浑噩噩的白芬,一见到被她亲手推下楼的简妙雅,精神状态再次的恶化。 花恩眸色一沉,几步阔去,陡然又毫不客气的扣住简妙雅yu.逃的手腕,手劲不小,痛得她嗷嗷直叫。 花恩更是不会给亲家公营救的机会,不一般的手劲用力朝前一挥。 “啊……”一长声之后,简妙雅那羸弱纤细的身影已然摔倒在了花恩妈妈的面前。 花恩语气冷硬,“我说过,我妈妈对我而言很重要!你想要的,我会给!但是,你似乎太小瞧我的脾气了!” 简妙雅匍匐在地,看到了花恩眼中微微变紫的瞳孔,心尖微抖,吓得语无伦次,“……我没有对你妈妈怎么样啊,我都说了,我已经原谅了她,既然我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虽然伤口的位置会少长一些头发,我大人有大量,不会做一个失信的人!” 她的语气很笃定,花恩半信半疑,“可是,刚刚你一个人进来,你的态度一定很傲慢,我妈妈现在这个样子,要是换成是你,你也可以用心的听得进去?” 简妙雅转过头去,不再吭声。 说完该说的,花恩已经前去扶她妈妈了。 等她妈妈在塌沿坐好,又拿被子稍稍盖住了她的膝盖,才轻声细语的说道:“妈妈,一切都恢复正常了,你不要再封闭自己的心,可以慢慢走出来了。” “亲家母已经原谅你的失误了,请不要再自责了。” 花恩说完以后,已经由冯晓语爸爸扶起的简妙雅,她也很诚恳的点头,扯大了嗓门,道:“是啊,亲家母,你就不要这样了,我简妙雅也不是一个老顽固,已经原谅你了!为了两个孩子,为了我们以后共同的孙儿,你就快点振作起来!” 以后孙儿的一切服务,譬如换nai.瓶、换纸niao裤,哄哄带带,可都需要你来服fu.侍啊! 这些心里话,简妙雅自然不会傻乎乎的说出来。 见白芬的目光开始往他们这一边来瞧,花恩的爸爸更是加把了劲,弯腰蹲在花恩妈妈白芬的另一边,声音温柔,“是啊白芬,现在亲家母已经不怪你了,两个孩子也和好如初。” 说着,他携过花恩的一只shou,放在白芬的手背之上,轻轻pai了几下,“还有我们这个乖巧懂事的好女儿花恩,她一直在我们的身边不离不弃。这一次亲家母能够平安无事,你的好女儿功劳不小,你可要坚强啊……” 在这么多的话语冲击下,白芬原本随意乱飘移的目光,渐渐的汇聚成一点,向眼前的那些人看了过去。 第246章 妈妈好转 第一时间里,感觉到其母不一样的眼神变化,花恩喜极而泣,不禁wo.住了其母之腕,“妈妈,你感觉好多了,是么?” 闻言,花恩她爸也发现了妻子的变化,赶忙转正了白芬的目光,对着他,激动的搭着她的双肩,“白芬,你是不是已经清醒了?” 花恩妈妈呆怔了一瞬,突然冲他露齿一笑。 那模样,那微笑,还是有些不太正常。 “我的事情已经完成,九点钟,我还有约会,就不陪你们了。” 这时,传来简妙雅极不符合此情此景的高傲声音。 未等谁说话,简妙雅的余光正大光明的扫视了一圈整个卧室,没有看到她希望见到的金条,心中有着失落。 下一瞬,她带拉带拽的将她的丈夫一并带离了现场。 她的丈夫回头瞧了瞧屋里的几人,摆了摆手,表示已经打过招呼,他们回去了。 连一句像模像样的话,亦是没有舍得留下。 隔阂尤在,两家人心里总有些不快! 两人下楼梯时,经过一番细声的争辩,最后还是女方获胜,而后不闻其声了。 花恩嗤之以鼻,对于他们的离开,头也没有回过。 果然,她没有看错简妙雅那个女人。 她的贪婪,她的自私,她的势力,她的薄情,竟是毫无保留的展现在众人面前! 那厢,对于其母精神状态的好转,花恩是非常开心的。 至于简妙雅一心想要贪得的金条,花恩担心那些不义之财又会给花家带来更为惊悚的后果,花恩再三思量,与其父交流之后,最后决定由花恩秘密藏了起来。 其父对她的信任,超出了花恩的想象。 也不知道楼下的那对小夫妻怎么样了,有没有再争吵,有没有离开。 花恩与其父聊了多久的天,蒋梦琪和紫星就站在楼道有多久。他们也是很识趣的,给他们两父女一个安静自由的空间。 一程下来,两个人堪比紫亦手下的那些专业的保镖。 花恩看了看时间,也该是离开的时候了。 出来这么久,也不知道婚庆公司里那两个人怎么样了。 自从白诗诗与地狱魔君闹翻,苗月凡出现婚庆公司里的次数也越来少。 她起身,说道:“爸爸,很晚了,我该回去上班了。妈妈就拜托您了。” 蒋梦琪与紫星还在外面等她,她不能这么无节制的留在里面。 她爸爸起身说道:“花恩啊,和你朋友们吃了中饭再走也不迟。” 花恩婉约的回绝,“不了,家里已经够乱的了,我们哪里好意思留下来蹭饭吃的!” 两人都已经走出了屋里,紫星接话道:“伯父,小姐姐这边,您就不用担心了,伯母早点好起来,小姐姐就不必整天两头跑了!” 紫星的声音清朗,如同一碗珍珠散落一地,乒乒乓乓,跳动的光泽耀眼,富有美妙动听的声音。 “花恩啊,之前一直没好意思问,这位帅气的小伙子,该不会是你现在的男朋友吧?”花恩爸爸看着紫星的双眼会发光。 “爸爸,不是你想的那样,紫星他是富二代,人又优秀,哪里是我敢肖想的呢!”花恩摆手否认。 她转头看向紫星那挂在嘴角的微笑时,心脏会扑通扑通的乱跳,宛如一只小兔藏在其中,到了放逐时间,起来活动了。 花恩的爸爸咬文嚼字,目光在花恩与紫星两人身上移动,微笑道:“紫星?这个名字好听,嘶……好像在哪里听说过耶。” 说着,它蹙眉,开始回想脑中记忆。 当然听说过了,前段时间,财经频道的几段直播节目,可谓是将紫星拍的分外霸气有型。 一夜之间,让徐氏集团变了姓氏,这等轰动本市的大新闻,就算是花家这样普通的百姓人家,也会听到看到一些的。 蒋梦琪提醒他,“别想了啦,伯父。徐大……紫星他本来就很有本事,还记得前一段时间,徐氏集团改姓的财经消息么?” 这般提醒,花恩爸爸看着紫星那张俊脸,目光不由的璀璨,惊呼道,“原来,那个了不起的小子,就是你啊!” 花恩爸爸登时恍然大悟,紫星是那个厉害的人物,那么,他的女儿与这个小伙子一看关系就不一般,不禁越来越觉得能拥有花恩这样不一般的女儿而极度自豪了。 “伯父,我这个了不起的小伙子,做你们花家的女婿,您看还合格么?” 紫星趁势,也不忘要落实自己喜欢花恩的这一事实。 他就要大声对全世界呼喊:我喜欢花恩小姐姐,花恩小姐姐是属于他的。 “合格,合格!” 花恩爸爸笑得合不拢嘴。 他只是听到了徐氏集团改姓的事情,却没有用心的关注过这些离他隔山隔海的有钱人的事情。 更是不太清楚,紫星已经被地狱魔君算计,徐氏集团反发到了捏在了盛辛夷母子的手里,就连老总裁徐君泰,他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一切发生,在利益与力量的面前,他毫无扭转厉害趋势的能力。 蒋梦琪听得哈哈大笑。 “算了,随你们两个男人怎么说,怎么想吧!” 花恩黑了脸,看着那般得意忘形的紫星,登时有一种无措感。 心底深处,似乎有一阵声音在提醒她,不要拒绝,不要再蒙蔽自己的心。喜欢就喜欢,爱了就爱了,别忘记你的生命能量正在消失中。 花恩爸爸笑得更深了。 紫星想要给花恩爸爸留下一些更好的印象分,连说了有关花恩的一些近日趣事。 譬如:花恩喜欢吃麦片粥,最后被麦片卡了喉咙,咿咿呀呀的憋红了脸,最后何了一杯奇异果汁,结果不但没有消咽下卡在喉咙的该死麦片,反而受不了奇异果的浓稠,喷了苏白义满脸! 又譬如:在一场室内相亲活动中,花恩突发奇想的想要做主持人,结果资料没有看清楚,还极力的在撮合着一对俊男靓女。 嘴皮子都快说破了,本以为他们会感谢她,最后能够成为一对的。 因为他们两个的互动,真的很合拍,给人一种似乎有种早已认识对方的感觉。 等到相亲活动结束,花恩欢欢喜喜的送别这一批的客人。 不想,在离开的时候,那个俊男笑着对那个靓女说:“妹妹,今晚我不想回家吃饭,咱兄妹难得在妈妈的施压下过来相亲,就去吃火锅吧!” 靓女回之一笑,笑得天真无邪,“好啊,咱们走吧,我的亲哥哥。” 受到这等打击,花恩的脸黑了又黑,再回头看时,发现与她一样站在门口送客的那些同事们,正在努力忍着,不让自己喷笑出来,怕伤害了她的自尊心。 可是,蒋梦琪的定力不够,还是第一个捧腹大笑开来,笑得前俯后仰,好不夸张。 接而,就连紫星也一样,很不给面子的笑了起来。 因为,实在是太逗了。 还有,就是花恩喜欢发呆,喜欢在公司里shui.懒觉…… 这些,都听的花恩爸爸心中苦笑。 他苦笑的原因,是因为这么久以来,几乎用手指头都算不出花恩的一些趣事来。 甚至于,花恩乐天派的一面,他们家人都极少知晓。 只知道她平时很安静,安静的花恩的妈妈时常喜欢拿她出气,而花恩一直像是一个受气包,不喊冤,不申诉,不回嘴,不抱怨…… 原来,他自己的女儿的性格多面,他们都没有好好的去发现,去了解。 心里眼里,只有一个叫花景天的宝贝儿子! 花恩三人就要下楼离开,却听屋内传来了声音。 “是我的女儿花恩么?” 那声音分明就是花恩妈妈的! 她不是神志不清了么? 吃了一些药,进行了几次的物理治疗,都没多大的气色,怎么现在,她突然就叫起了她平时不怎么会第一个想到的名字——花景天呢? “是妈妈的声音!她这么快就清醒了?” 花恩急忙转身,向主卧室跑去。 花恩的爸爸也喜极而泣,跟了进去。 紫星问了问蒋梦琪,“是你运用的法术?” 蒋梦琪摇了摇头,也不是很清楚,“没有啊,强行让伯母清醒过来,是有副作用的,花恩要是知道了,一定不会理我了的!” 两人奇怪的看着屋里,然后也不再他想,急忙的进了屋。 他们进来时,果真看到花恩的妈妈白芬的精神状态比刚刚好了不少,说话也顺溜多了。 白芬颤抖的拉过花恩的衣袖,轻轻的拍了拍奇手背,眼中含泪,“我的乖女儿,谢谢你,谢谢你!” 她一连说了两个“谢谢”,那真挚的语气,差点吓坏了花恩俩父女。 这样好脾气的白芬,好似回到了她十八岁少女的时代。 “妈妈,只要你好好的,爸爸和弟弟才能放心吧的生活!” 到了此时此刻,在她妈妈的面前,花恩只会提起她的爸爸和她的弟弟,因为她妈妈最在意他们,花恩想要看到家里人开心幸福,哪怕她存在的几率不大。 花恩爸爸见到自己的妻子的精神状态好多了,能够好好表达自己的感情了,不禁泪流满面。 只差拿一包纸巾于他擦拭眼泪了。 “我的孩子,对不起,对不起……” 花恩的妈妈白芬也不禁哭腔起来,她那悲痛的神情,与之前呆呆傻傻的模样截然相反。 “妈妈……” 这会儿,花恩也只是用哭泣,来表达现在高兴的心情,之前想说的许多话,突然卡在喉间,出不来了。 两人靠近,痛哭了好半天。 花恩妈妈对花恩态度的大变化,令人感慨万千。 她妈妈好似变了一个人。 花恩爸爸忍不住打断他们两人的“感情交流”,“白芬啊,你真的没事了?” 一听,花恩妈妈突然瞪着他,“我早就好了,要不是那个坏女人一直惦记着我们家里的金条,我至于从前天好了以后,还装疯卖傻么?” 她的话中气十足,哪里会是精神不济的病人啊! “什么?你前天就有意识了?那怎么不偷偷通知我一声?害得我们家人忧心忡忡,一直担心着你?” 花恩爸爸气的瞪圆了眼睛,可是,那骨子男人气魄的戾气还没有维持多久,已经被花恩那一副怒目圆睁的模样,吓得缩了缩脖子,声音也压低了不少。 花恩妈妈噘了噘嘴,“告诉你?你那软绵绵的性格,被那个坏女人轻轻一吓,岂不是早就把一切说了出来?!” 花恩爸爸有些丢脸的看了看蒋梦琪和紫星两人,怯生生的低声说道:“我是不够坚定,可是,我……我那还不是担心你永远好不起来么?” 闻言,花恩妈妈骤然黑沉了脸色,不过她也就只是用眼神瞪了瞪他,以一种拿他没有办法的无奈气势,来回应他的“憨厚老实”。 “花恩啊,今天你和你的朋友们就在这里用中饭吧!”花恩妈妈眼里的真诚不假,“明天,还有后天,以后的以后,只要你们喜欢,都可以来这里住,这里吃饭!我也会让景天与晓语两人,也从市里赶过来。一家人圆圆圈圈,再好不过!” 她的话让人心感畅意,花恩闻言,似乎从前的失爱感渐渐的在回归着。 “妈妈,你不是一直不喜欢我的么?” 花恩的担忧,也是正常的。 毕竟,曾经的白芬,所言所行,都是极为不满花景天这个女儿的存在。 今天她的太过热情,有些我受不了。 白芬摆手否决道:“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妈妈现在知道错了,还不行么?” 花恩抿了抿唇,露出一个淡淡的微笑。 “以后,你弟弟景天,弟媳晓语,还有我的宝贝女儿你,可都是爸爸妈妈的心头宝啊!” 白芬的话,越说越是脱离了轨道。 花恩总觉得怪怪的,可具体哪里怪,又说不上来。 吃了午饭,没多聊一会儿,他们就离开了! 接下来的日子,都是花恩妈妈主动打电话叫花恩带着那两个朋友,一起回老家吃饭。 花恩也是太过高兴,没有察觉到白芬突然好心的目光,带着蒋梦琪与紫星,近日来,频频的会驱车回花家用饭。 花景天和他的妻子和好以后,就没有住在老家,倒是提起吃饭一事,他们过来的速度就很快。 甚至于,冯晓语见到花恩,都会好言好语了。 第247章 演员的本事 冯晓语会出现在花家,多半是她妈妈指使的。 简妙雅得知金条在花恩的手中,教唆她女儿顺势接近花恩,与之打好关系。 所以,才有冯晓语经常与花景天出入花家老宅的举动。 花景天妈妈的电话一到,都是冯晓语主动要回去,花景天只看到表面的情形,认为他真是娶对了一个善良的好女人,就跟他的姐姐花恩一样。 这一天,花恩妈妈准备了一桌很丰盛的中饭,还是请来了花恩,还有花景天俩夫妻。 紫星因为徐氏集团的事情,一时走不开,不能过来。 倒是蒋梦琪,一听是吃饭,那一定会有香喷喷的美食,心里美滋滋的都快要飞起来了! 口中却是说道:“花恩姐姐,你去哪,我就保护在哪里。” 说的是面不红,心不跳。 花恩看出了她的小小心思,估计是想吃家常饭了,就没有无情的拒绝她。 毕竟,这段时间里,她与紫星都有很好的保护着花恩。 说什么,也不能亏待了蒋梦琪的胃,她也是一直好吃好喝的供着她。 至于紫星嘛,花恩是说不上来的开心,一想到紫星的温柔,徐沐伦的责任,都是深深打动花恩的。 花恩的婚庆公司也不知是怎么回事,生意越来越好,对面苏家的婚庆公司无论是庞大的店面,还是丰富的资源,都是没钱没人的花恩所开的这一家小小的婚庆公司所无法相比的。 可那些客人都是往花恩婚庆公司的方向赶。 更为奇怪的是,那些有身份有地位的客户,明明是对面婚庆公司中大多没有相亲成功的老客户,在快要走近对面婚庆公司时,都好像着了魔,却掉转了方向,穿过马路,来到对面的缘来适你的这家小小的婚庆公司,来参加这里的相亲活动。 那厢,老家里,花恩妈妈招呼完自己的宝贝儿媳妇,发现花恩吃饭中走神,立马眉宇微蹙,故作生气的问道:“花恩啊,怎么今天妈妈做的饭菜,不适合你的胃口?” 她的筷子指了指摆放在花恩面前的几样油炸食品,“这些,不都是你小时候爱吃的?怎么,今天没胃口么?” 花恩哪里是没有胃口,绕是再好吃的美食,一天不落的整整吃了十来天,只是看几眼,花恩就反胃的紧了。 更别说,她现在长大了,对这些油炸食品,自然没有多大的食欲。 没有办法,花恩无福消受。 但是,难得与她的妈妈和好了,花恩不想失去这迟来的关爱,眼角微抬,嘴角慢慢的上弯,脸蛋堆起两个饱满的非常幸福的微笑! 很努力的微笑。 “怎么会呢!这可是妈妈的心意啊!” 花恩笑着说完,就夹了一块油炸ji.翅放进碗里。 花恩妈妈得意的笑了,“就是嘛!这些食材,可都是你爸爸一大早去买的。有你喜欢的ji.翅和小huang.鱼,还有给咱们家宝贝晓语滋补的猪骨和牛排哦,你们有口福了……” 虽然心里还是有些吃味,不过这些不打紧,毕竟自己只是一个不得宠的女儿,女儿不可能一直赖在娘家不走人的。 妈妈的儿媳妇就不一样了,就可是会永远住在花家的小女主人。 妈妈疼听话乖巧的儿媳妇,重视聪明伶俐的儿媳妇,自己又有什么资格羡慕嫉妒别人家的女儿呢? 自我安慰一通,花恩的心情舒展了不少,就要去吃碗里的炸翅时,一条油炸小huang.鱼夹到她的面前! 抬眼看去,冯晓语笑得有些假,“姐姐,这鱼爸爸洗了好几遍了,可干净着呢,营养又丰富,快点趁热吃吧!” 她的声音甜甜,很会说话,很会在花恩爸妈面前做人,不像花恩孤僻寡淡的个性。 花恩笑着接过,“晓语也是,多吃点,爸妈很疼你的。” 收回筷子的时候,冯晓语捂着嘴,gan.呕了几声。 这是明显的孕呕,只是冯晓语现在的肚子已经有五六个月了,似乎不太附和孕妇经常会有的呕吐的时间段。 这番举动,迎来了全家人的注意,不约而同的关心着她。 又是拿水,又是拿纸巾,还有络绎不绝的担忧与关怀,看的花恩好像自己又犯了什么大错似的。 花恩哪里还有食yu.,低头看着那条炸鱼的时候,眼前出现了一个莫名其妙的幻觉: 那条炸鱼的脑袋突然变成了冯晓语的,她在碗里甩动了几下鱼尾,不怀好意的嗤笑:“不要嫉妒,更不要恨,大姑子你要是看不下去,也可以学我一样早点嫁人!嫁了人,就会得到男方家人的所有关心了!” 一阵更为厉害的gan.呕声响起,花恩陡然回神过来,挥手就推开了面前的那个碗。 瓷碗推进了一个盛满炸翅的盘子里,她的那个碗在盘中转了几圈,发出尖刺的瓷碗摩擦声响。 几秒过后,那个碗终于停止旋转,里面只剩一块炸翅,冯晓语夹给她的那条炸鱼被无情的抛飞了出来,落在花景天面前的一些吃剩下的海鲜虾壳之上。已经弄脏,不能再食用了! 整个饭厅,好似一切的声音都静止了! 花恩的听力极好,目光扫视一圈,已经听出了众人的各种轻重起伏的呼吸声。 甚至是,这一桌子人的各种心声。 花恩脸色苍白,抿着唇,怔怔的看着她的父母。 她妈妈的心声:这个丫头怎么又变傻了?居然敢丢掉晓语夹给她的食物?真是不知所谓!给她一块糖,还以为自己就是一个糖人,处处招人喜欢了?切! 花恩爸爸的心声:真是浪费食物啊,反反复复的洗这些翅膀和鱼,都快把我的手泡坏了。这个女儿也太不懂事了!还没有晓语乖巧的! 不过,花恩父母很会伪装,根本没有将这些心里话表现在脸上。 花恩妈妈笑着摇了摇头,又替冯晓语夹了一条炸鱼放进花恩的那个碗里。 “掉了就掉了呗,我替晓语再夹一条鱼给你吃啊!” 花恩的余光看了看冯晓语,见她嘴角胜利的微勾,然后才回答道:“……谢谢妈妈!” 说完,低头就吃起了鱼来,眼睫轻颤的一刹那,很好的掩藏起了她内心的真实想法。 蒋梦琪没有能够听到心声的本领,也给自己夹了两条最大号的炸鱼,欢欢喜喜的吃着:“大家别光看着我们这一边啊,再不吃,这些菜都要凉了!” 她永远都是那样的单纯可爱。 花恩有时候会想,白诗诗那个美人师父怎么会派这个小迷糊过来完成任务? 静谧的气氛,很快变得热闹起来。 由于蒋梦琪的带头,大家也都纷纷吃了起来。 不过,幸福的话题,大都是围绕着冯晓语的。 偶尔空隙,才会问花恩几句无关紧要的问题。 冯晓语也很“善良”的,见到花恩有时候被冷.落,会好心的提醒着她的公公婆婆。 “爸爸妈妈,你们也不要总是给我夹菜,肚子里的宝宝会撑坏的啦。” 她的撒娇,她肚里的孩子,更是得到了花家人的欣慰与感激。 花恩妈妈却是突然的zhua住了花恩的shou,在其手背上轻轻的pai了拍,笑着说道:“怎么会呢!我们家的花恩一直以来,都是很大度的哦!” 花恩怔愣了下,微微苦笑一声。 是么? 过去的花恩,那个自己,可不这么认为。 气氛又恢复了正常。 餐桌上,大家你来我往,美美的饱餐了一顿。 在吃水果的时候,花恩妈妈把花恩独自一人叫进二楼的屋里。 花恩妈妈进屋的脚步有些沉重,不知要谈些什么。 在换身过来看花恩时,花恩妈妈的表情很严肃,不疯也不傻,更没有以往的嫌弃。 “妈妈,怎么了?” 花恩心中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 “也没什么,我现在不是已经好了么?”花恩妈妈拉着她坐了下来,“那些……金条,是不是该还给我了呢?这些日子,由你保管着,一定也很有压力吧?” 花恩微微变了脸色,见她如此,花恩妈妈很不开心的推开了她的手,坐侧了身去,嗤笑道:“花恩,那些金条明明是你那什么师父送给我们花家的贺礼,你师父那么有钱,你现在又有一个高富帅的男朋友,不会想贪这些小钱吧?” 语气不善,好像又是过去的白芬附身了! 花恩浑身一颤,她怎么就没有想到,这一段时间里,她的妈妈其实是一位不错的演员呢? 但是,之前短暂的幸福,妈妈“真心”的爱,都是花恩所珍惜的。 “妈妈,那些金条,我一定会还给你们花家的。只是……” 花恩突然压低了声音,看了看关紧的大门,又扫视了一下打开的玻璃窗。 她压低了些声音,“妈妈,只是那些金条,你打算怎么处理?莫名其妙多出来的金条,数量庞大,家里的收入在这里,恐怕会有部门来查!” 她妈妈却很大声的说道,双手放腰,以证自己有多清明,“怕什么!那些金条可不就是你那什么不三.不四的女师父送给我们家的?酒席上,那么多双眼睛看着,真要是有问题,那也是你那师父的问题!金条我可不会便宜那些坏心眼的管.员!” 花恩有些无语,还是实话实说了,“妈妈,弟弟弟妹结婚当天,怕金条会给家里带来不必要的麻烦,我师父已经命人封印住了村民们的记忆。” 花恩妈妈怔愣了许久,突然又发火了,“那为什么没有把那个贪心的坏女人的记忆也封印呢?” 花恩妈妈口口声声的喊冯晓语的妈妈为“那个坏女人”,却是对冯晓语,那个坏女人的女儿如珠如宝,就好像是对两个没有联系的女人一样,恩怨分明,刚正不阿。 花恩的妈妈依旧不依不饶,“哦!我知道了,一定是你让你那什么师父,故意保留住那个坏女人的记忆,好将计就计,看她来找我们花家麻烦,你就在一边偷笑,为你自己的过去报仇是吧?因为你一直在憎恨着我们?!” “妈妈,你怎么能这么想呢?你是生我养我的亲妈,我是怎么样的人,难道,你还不清楚?” 花恩再好的性格,也被对方感染了。火气蹭蹭蹭的直冒。 “你不是我女儿,你是我们捡来的一个包袱!行了吧!啧啧啧,你要是我们花家的孩子,怎么就没有你弟弟聪明呢?别人要是说晓语是我们家的孩子,那还真有人信!” 花恩的妈妈——白芬,她很快就可以得到了想要的金条,已经不需要再伪装,再对这个女儿强颜欢笑。 花恩脸色苍白,觉得眼前的妇人很是陌生! 说她是捡来的? 呵呵,还真是差不多呢! 两人女人面对面站着,四目相对。有一种剑拔弩张的紧张气势! 直到外面的那一束阳光晃晃悠悠的透窗而来,照射在两人肃目的脸上。 花恩妈妈眼眸咕噜咕噜直转,却是一改脸色,也软了声音,说道:“我的好花恩,刚刚是妈妈语气重了一些,你就不要坚持,直接把我们花家的金条交还过来吧!” 声音里,带着命令,带着不容否定。 花恩沉吟片刻,心里有些堵,“妈妈,今天我就把十箱金条交还于你!” 随着她的话落,转身面朝一面墙体时,花恩口念了几句心诀,周身已经有一团凉凉的冷气围绕。 她如葱的手指翻飞如梭,一股紫色的雾流穿梭于她的手指之间,诡异的如同一条条阴间的小鬼,正在吸食着手腕上的人气。 花恩妈妈吓得踉跄后退,直接摔倒在了地上。 等她精神好了的那几天,她丈夫的确是说起过,这个平常被她欺..负惯了的女儿有某种很厉害的本领。 她当然是不相信了。 不过,之后又听花景天与冯晓语也是这种崇拜的语气,提起花恩的事情。 她不得不将信将疑。 现在亲眼所见,她还是震惊的失了声音,惊恐万分的看着这样“了不起”的女儿,在那里施法念咒,最后还真是将那十箱的金条给变回来了。 “我的金条,我的金条啊……” 一见到这么多的金条,花恩妈妈踉踉跄跄的爬了起来,直接pu.到金条面前,手里握着那些明晃晃的金条,夸张的大笑起来,如痴如魔。 见到她的妈妈如此的开心,花恩心中苦笑,看来一切都是她太多管闲事了啊。 一切只是她的一厢情愿而已。 第248章 事物有两面 “妈妈,这些钱财,你一定要收好。” 花恩转身打算离开,突然又像是想到了什么,“妈妈,小心防着有心人!” 说完,花恩推开了门,准备离开,心里沉甸甸的。 当她的一只脚刚刚迈出了门槛,只听里面的妈妈嗤笑道:“花恩臭丫头,你说谁呢?晓语可是我们家的儿媳妇,你不许怀疑她!她的肚子里,可还huai.着我们花家的骨rou.呢!你就算嫉妒,也不要拿她与她妈妈相提并论,再说这种话,小心我以后都不让你回来了……” “放心吧,我以后不会再说你们花家任何一个人的坏话说了!” 以后,就算你叫我回来,我也不会再来了! 我的病,你们不懂! 这些心里话,花恩也只是在心里发牢sao.着。 花恩咬牙切齿的回答着,脸上早已泪流满面,因为背对着花恩妈妈,花恩妈妈见不到花恩那副心痛决绝的感觉。 心如刀绞,再绞! “再见!希望我们的缘分,就到这里吧!” 这是花恩丢下的最后二字! 要是,她真的是他们口中所说的捡回来的,那是不是说,她的命运又会不一样呢? 不知怎么的,明明眼前的金条特别吸引人,金灿灿的能够让人发疯,可不知为什么,花恩的简单二字,还有她孤孤单单的背影,还是让她花恩妈妈心中一痛! 那种痛,不似伤口上的疼痛,而是那种生死离别的沉痛。 蒋梦琪安安静静的跟在花恩的身后,看得出来,她的心情一点儿也不好。 路经花景天两夫妻和花恩爸爸的时候,花恩都没有好脸色给他们看,那种固执的倔强,就好像她永远不会再回来这个家一样。 花景天对着花恩的背影喊着,“姐姐,你就要回去了么?” 他的老婆冯晓语亦是开口,“姐姐啊,我们正巧也要回上面去了,一起吧!” “不用了,你们开你们的车,我们家梦琪不太适应与别人一起走。” 花恩头也没有回的说道,声音冰冷,听不出任何的情绪。 蒋梦琪听得好不糊涂,看着花恩的背影,眨了眨可爱的大眼睛。 她怎么不记得自己有这种怪癖了? 花景天两夫妻有些看不懂,花恩才上楼了一会儿,再下楼时,好似变了一个人。 孤傲寡淡,不苟言笑,气势逼人,我行我素,且帅气的紧。 直到车子启动,开出了这个村子,花恩坐在副驾驶位子上,头靠椅枕,这才敢全舒心的吁出一口重重的长气。 蒋梦琪开着车,疑惑道:“花恩姐姐,刚刚你是不是和你的妈妈吵架了?” 花恩有些疲惫,靠在椅背,头望着玻璃车顶那不断倒退着的天空风景,蓝天白云,还有一飞而过的成群蝴蝶,使得花恩心里稍稍平静了不少。 “是啊,我的确是与她闹了个不快。”她笑了笑,“梦琪,我是不是很失败啊?连与家里人的那点关系都处不好?妈妈总说我木讷,没有冯晓语会投其所好,会哄他们开开心心的。” 蒋梦琪却不这么认为,“花恩姐姐,你就不要自寻烦恼了,自从来到你们人间,我觉得每一个都有自己的脾气,不需要为了迎合别人,而故意将自己打包成一个不是自己的礼物,只是为了一个不会懂你的人,而不快不乐的生活着。” “你那个弟媳妇一看就是只狐狸,她嗲声嗲气,人前一套,鬼后更是一套,哪里能跟花恩姐姐你相提并论的?简直就是天上地下区别嘛!” 她蒋梦琪站在花恩这一边。 花恩笑着摇了摇头。 不过,听得蒋梦琪这样抬举她,心里还是很开心的。 有时候,花恩会认为,友情与亲情之间,上天还是很眷顾她的,在没有亲情滋润下,友情亦是不错的疗伤之药。 “我以后不会回家去了,”花恩突然眉宇微蹙,痛的抬手就捂住了自己的双眼。“我……我已经把金条全部交还给了我妈妈,现在有没有我,回不回家,应该不会有什么用了。” 蒋梦琪感受到了花恩的悲伤,“花恩姐姐,你不要太伤心了呢。” 下一瞬,她就想到了紫星,那个已经与徐沐伦合二为一的男人。 “花恩姐姐,那些人不对你好!不怕不怕的,你有我和主人,有甘草姐姐和白夏哥哥,还有紫星和张宇杰,那啥……还有苏白义那个娘娘腔啊!花恩姐姐你打扮那么特别,还有许多许多认识你的,不认识你的人,他们一定会记住你的,也会和我们一样喜欢你的。” 说到最后,蒋梦琪语无伦次,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可爱的嘟着唇,抱歉的看着一旁休息的花恩。 “对不起,花恩姐姐,我的嘴笨,可是,我说的都是大实话,你真得很好,只要改一改外冷内热的冷酷习惯,一定会发现你的内心美的啦……” 内在美? 花恩有些苦笑不得,这个丫头真是太可爱了。 形容一个人内在美的,一般都是不怎么好的人吧。 呵呵,或许她就是吧。 花恩突然坐正,说道:“梦琪,你不用说什么对不起的,你本来心性单纯,我的缺点自己清楚。” “可是怎么办好呢?我又不想改变,这样冷漠的性格,还是蛮适合我的!” “花恩姐姐……” 两人余光相撞,皆是看懂了对方眼里流转的意思。 行驶的车内,瞬间变得静谧非常。 花恩的双眼正在慢慢的瞌上,因为今天的精神世界实在是太累了。 “花恩姐姐,你的电话响了!” 这时,蒋梦琪的催促声响起,惊得花恩噌的一下坐正,电话在两个手心里左右晃抖了几下,她这才稳稳的接住。 乍一看,竟是简妙雅打来的! 简妙雅是谁? 可不就是冯晓语的妈妈喽! 花恩接通了电话,“亲家母,现在打来,是有什么事么?” 电话对方的女人笑了笑,“都喊我是你亲家母了,咱们也算是关系挺近的亲戚喽!” “你究竟想说什么?” 简妙雅越是不坏好意的笑,花恩就知道,一定不会有什么好事! 简妙雅收起了笑容,也不打算与花恩兜圈子了,“既然她大姑子你这么坦诚,那么,我也不客气了!你不是嫌我总是找你要钱么?现在恭喜你,你现在只需要付费一次给我就行了!”语气傲慢无礼。 付费么? 花恩心中嗤笑,“要多少钱,你说说看吧!” 时间好似在这一刻止住不动了,唯有电话两端的呼吸声,若隐若现。 蒋梦琪听得稀里糊涂,正要开口问些什么事的时候,前方正好迎面来了一辆大卡车,卡车上面满是摆放不齐的砖头,车轮不知是怎么了,那辆卡车开的东倒西歪,吓得周遭路过的车辆,纷纷躲离了开去。 “妈妈呀!前面有一个笨.蛋在开车。早知道开车这么不好玩,我就不抢着要代替花恩姐姐开了!失策失策,呀呀……” 蒋梦琪一个头两个大,这会儿,注意力都在开车躲车上了,哪里还有多余的心思,放在花恩讲话的疑问中。 那厢,对方电话里的简妙雅很是猖狂的说道:“也没有多少,你就给个整数——五百万吧!” 感觉到对方的沉默,简妙雅又嗤笑道:“这个数目已经是亲戚价了。现在都什么年代了,区区几百万,就跟过去的一两万一样,算算还不够我买几年的衣服的呢!” “几百万么?” 花恩的语气很是平静,听不出任何的情绪来。 简妙雅以为花恩同意了,拿着电话的手紧了紧,赶忙哈腰迎笑,“嗯嗯,不错不错,只要五百万,我不贪心的!” 前几回,花恩都很爽快的答应简妙雅她的要求,都是十万,五十万的送出。 简妙雅也是狠了心,这一次,不想拖泥带水,想要在花恩的身上一次xing.的敲.zha出五百万来! 花恩突然变了心,“要是我不愿意呢?” 真是好笑,当她是提款机么? 想要多少,就要取多少? 那也得她有才行啊! 她的婚庆公司就算生意再好,可那么多的钱岂是区区十来年里,能够赚的到的? 就算她花恩有这等厉害的赚钱本事,婚庆公司里的那两名老gan.事又岂会不自立门户,见着这婚庆公司这么好赚钱的,怎么可能会错过这等良好的赚钱机缘? 电话那头,简妙雅怒拍桌子,咬牙切齿的jing.告起花恩来,“好啊,想要反悔了,是么?” 花恩云淡风轻的说道:“没错,就是我后悔了!” 简妙雅豁出去了,扯大了嗓门,“那好吧,你要为你做的愚蠢决定负责!” 花恩则帮她说道:“你想说,你又会去花家,去找你女儿婆家要金条么?” 电话那头沉吟片刻,过后,简妙雅嗤笑道:“你自己交给你妈妈的金条,难道心里还不清楚?” 果然啊,冯晓语已经将花家的动态,告知了她的妈妈。 今天打电话过来,简妙雅她就是在逼花恩,要是花恩不同意,她一定还会再去花家闹事,抢那些金灿灿的价值连城的金条的。 “我妈妈那边的事情,你以后就不要来问我了!” “为什么?你以为我很善良,不会去闹你花家?” “以后你想要知道花家的什么事,又或者是想抢你女儿未来的多少财产,我双手赞同!” 花恩的无情,令简妙雅非常的震撼。 那个丫头,之前明明好好的,今日怎么就变了个样,就连她想努力维持的亲情,也置之不理了? 那么,她简妙雅的摇钱树,岂不是付之东水了? 简妙雅发了狠,阴沉沉的说道:“你以为我不敢?不要用激将法对我,我这个人说做就做到!” 结果,花恩这一边直接挂断了电话。 气得简妙雅差一点就扔了电话,对着空旷无比的大院子咆哮不已,恨得牙疼心疼。 她的摇钱树啊,真真是上天不眷顾她了。 挂完了电话,花恩头疼的又闭了闭眼,怎么就有源源不断的事情发生在她的周身? 一个小狐狸苏妙雅不够,又来一个老狐狸简妙雅,她一个人撑得实在是好累好累啊。 蒋梦琪一直在默默的听着他们之间的对话,等花恩闭目养神之际,问道:“花恩姐姐,我也看不惯那个女人,她的女儿我也很讨厌,要不,就由我出马,我暗中来收拾她吧!” 花恩没有睁开眼睛,云淡风轻的说道:“谢谢你了,不过,不用那么做。因为像她那样贪心的女人,就算这里没有人对付她,也会有下一家对付她的。” 因果报应,天地轮回,天地自有定数。 “那好吧,不过,花恩姐姐,你要是需要我的地方,可一定要提前告诉我,我最喜欢教训那些坏女人了!” “呃!”这时,花恩睁开了眼睛,好心的提醒她,“蒋梦琪,你开车注意一点,没看到前面就是咱们的婚庆公司了么?” 原来,蒋梦琪这个小迷糊将车开过了头,开到了婚庆公司前面的那条道了去。 而后,花恩没有再收到简妙雅的电话,一切似乎都平静了。 直到十天以后,冯晓语打来了电话,她是哭腔的声音,好像真的发生了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花恩姐姐,你能不能来一趟我娘家啊?” 花恩微微一怔,“你娘家?不是花家么?” 冯晓语哭得越发厉害了,语无伦次,“花恩姐姐,你的本领那么大,可一定要为我妈妈报仇,把那些骗走我妈妈金条的坏人抓到我们的面前,让我们好好的教训他们几顿……” 闻言,花恩的眉头一皱,看来,简妙雅果真从花家骗走了一些金条。 只是很奇怪,她妈妈白芬不是很讨厌简妙雅那个女人的死n.打么?不是口口声声的说不会让出属于他们花家的金条么? 怎么会这样? 莫非是…… 花家开始犯糊涂了,实在是理解不了,就问向了电话那头哭哭啼啼的冯晓语。 “别哭了,你简单说说看,这样我才能决定要不要帮你娘家!” 真是太好笑了,帮冯晓语的娘家,那岂不就是在帮助简妙雅那个女人么? 思忖了一半,花恩开始竖起了耳朵来,仔细的听着冯晓语的声音,不想错过任何一丝可疑的信息。 第249章 简妙雅的失踪 通过冯晓语的简述,花恩知道了大概。 自从冯晓语的妈妈简妙雅与花恩通完电话,第二天就去了花家。 在与她女儿冯晓语里应外合之下,竟然奇迹般的从花恩妈妈那里要来了半箱的金条。 花恩猜想,她那吝啬的妈妈之所以变得慷慨大方起来,估计是冯晓语从中游说的缘故。 不管如何,她妈妈想要将那些金条如何的处理,已经不是花恩该考虑的问题范围了呢。 简妙雅一向是一个爱炫耀之人,虽然只是半箱的金条,数量没有她预期的多得多,不过,她不怕。 因为,有她女儿的里应外合啊! 既然已经有了一次,那肯定还会有第二次、第三次…… 花恩妈妈那种心思,简妙雅能够轻轻松松的掌握。 届时,那些金条,都会是她女儿,是他们简家的。 因为除了花景天,花家人的淳朴简单,几近是很少会动那些金条的。 正是由于简妙雅的大力声张,向她那些亲朋好友展示过了那半箱子金灿灿的纯金金条,惹得有心人动了贪念。 想要将那些金条占为己有,好在简妙雅留了一手,没有向外人透露出花家那边有更是多的金条。 不过,她之所以这么“好心”,是为她往后再算计花家人,好再骗得金条的保护。 而绑.jia了简妙雅的人,竟然还明目张胆的给简家打来了电话,希望他们家人将那半箱子的金条,全数的送到他们所提的地点。 一手交钱,一手交人。 冯晓语与她的爸爸又是惊恐又是伤心,想到过各种营救的办法。 譬如,豪气干云的去向当地的管员求救,说简妙雅被人绑了,还要赎..金费。 但是,人家管员天天事忙,像这种不得好处,升不了guan..的破事,谁爱理,就让谁去管呗。 就算他们管里受理了,也是需要时间来“排队”,还是无尽的时间来等候。 直到逼得你发白眼晕,也不一定会好些心的帮助他们家这样寻常的百姓。 又譬如,他们甚至是可以请几个厉害的打手,像武侠片里表演的那样,聪明能干,武艺超群,阴谋算计,遇鬼打鬼,遇魔降魔,区区几个不成文的小bang.匪,又有何惧? 不过呢,这样子了不得的人物,又岂会是像他们那样平凡的人类能够遇到的呢! 那些亲朋好友,冯家人更是不想去麻烦,因为bang.架简妙雅的,还不一样就是他们那些人所为。 毕竟是价格不菲的金条,绕是有钱人见了,也还是会有所动容的。 这不,冯家人记得前不久,花恩使出的那些超乎想象的本领,或许就能够帮助他们家,找到简妙雅也不一定! 第二天,花恩去了冯家,而不是花家。 一进门,花恩就遇到了花家三人,有她爸爸,她妈妈,还有她弟弟花景天。 “爸爸妈妈?”花恩惊讶了一下,声音渐渐的高涨,“弟弟?你们也过来了?” 花恩会过来,花家人自然已经知道了。 花恩的爸爸态度还不错,笑着走了过来,“花恩啊,你来了?” 倒是她妈妈的态度还是不太好,“来就来呗,你瞎高兴什么劲儿?” 说着,毫不犹豫的拉过她丈夫,用冰冷的脸色给花恩看。 花恩在心中冷冷嗤笑,看来精神气大病一场,这个妈妈还是不改之前的唯吾独尊。 花景天扶着冯晓语坐下,也欢天喜地的跑了过来,“姐姐,姐姐,你来了!” 这是花恩头一回来冯家,轻轻“恩”了一声,朝他微微一笑,算是敷衍了花景天的话。 这冯家的家里可比花家的老宅要强多了,或许是由于一百五左右平米的小区套房的缘故,这屋里的每一个摆件,或是家电等等,皆是大品牌的。 不过呢,花家老宅虽说不是很时尚,很豪华,却都是没有破旧的家具存在。 又因为花景天结婚,在老家里,自然是经过一番大整修的。 在花家老宅,除了花景天与冯晓语的房间就是豪华崭新以外,他们两人在市区的那一套几近与冯家差不大的新置办的套房里,那可都是用上了全国数一数二的大品牌。 在亲家与亲戚朋友面前,花家人也是需要面子的。 而这些豪华的装修,在见惯了紫府兄弟小区里面的超级精装修以后的花恩眼里,那都只是寻常百姓家里再寻常不过的装.huang了。 “晓语,你妈妈一直没有打来过电话么?” 花恩一面随意的问着,一面在一间又一间的屋里走动着,目光时而眯起,时而圆睁,吊的在场众人心里一颤一颤的,不知其内心所想。 冯晓语看了看她的爸爸,毕竟她已经出嫁了,寻常时间,哪里还会呆在这个家里,更是不可能动不动就给她妈妈打电话了。她是嫁了人的新娘子,又马上要当妈妈了,怎么可能会将更多的时间放在这些不起眼的小事上? 她微微怔愣,而后却是反问着她爸爸了,“是这样么,爸爸?妈妈她有打过电话来么?妈妈最喜欢欺.fu你了,她一有什么麻烦,就第一时间会找你,妈妈果真没有来一个电话过么?” 冯晓语爸爸被她问得微红了脸色,或许是最近几天家里不太平,心里烦躁的缘故,他也就没有什么好语气了,“我说过多少次了,没有,没有,你妈妈要是真得打过电话来了,那些绑.fei恐怕不会给你妈妈好果子吃了!” 越说越是火,越说越是烦躁,冯晓语的爸爸也发现自己的语气重了一些,又是在那么多的花家人的面前,不由的收敛了些许的火气,有些抱歉的看着这屋里出现的一大家子的花家人。 花恩的爸爸妈妈开始做起了好人,左右在冯晓语爸爸身旁规劝着,什么好话,好的猜想,都说尽了,可是,都不顶用。 冯晓语爸爸的心情依旧不好,很不好。 也是,任谁家遇到了这等头疼,还是非常棘手的事情,也不会有好的心情的。 排除这些声音,花恩最后将视线锁定在了简妙雅的大卧室之内。 见花恩有几分钟的时间没有出来,大家纷纷疑惑着,也跟了进去。 从化妆镜抽屉里的首饰盒,再到衣柜里的那一些衣服帽袜,这些小细节,花恩一个也没有落下。 “奇怪,晓语啊,你不是说你的妈妈是被人bang..架的么?” 冯晓语有些不明白,蹙眉回答,“对啊,我不是已经说过很多次了,你要是不想帮忙,也不用在这里幸灾乐祸!” 自从那些金条重新回到了花恩妈妈的手里,冯晓语对花恩的态度,又逆转回来,就好比今天的言行,没有尊重,没有用敬语,而是回到了初见花恩时,那一副高傲自大不可一世的样子。 冯晓语爸爸不会像他女儿那样有话直说,不会暗藏在心里,jing.告了她女儿几句,就堆起了笑容,给花恩稍稍赔了不是,“她大姑子啊,她这个丫头是太过担心她妈妈的事情,你也别往心里去啊。” 对于这些,花恩并不想理会,因为这些人在她的眼里,亦是不起眼的,不会给她的情绪造成不必要的影响。 就算是有,她也不会去理会的。 她要是在意,就代表着她输了。 花恩根本不理会他们的各说各话,看了该看的房间细节,她开始一个人静静的坐了下来。 正微微蹙眉,手指摩挲着下.ba,眯着眼眸,思考着问题。 她在思考之际,已经将这间屋子里的所有人屏.蔽在思想之外。 别人问她什么,她也没有回应一下,只是一动不动的端坐在那里。 “我知道了!” 陡然,花恩打了一个响亮的响指,再抬眼时,是一双精明出奇的眼眸。 “什么叫你知道了?” 花景天忍不住的问来。 “就是……”花恩突然站了起来,“亲家母根本没有被bang.架,只是离家出走!” 这一结论,令在场的两家人怔愣不已。 花恩妈妈就要张口开骂,花恩突然又走到了冯晓语与冯晓语爸爸的面前,“你们知不知道具体的情况,这些我都不想了解,既然这里已经没有我什么事了,我虽然不得人喜欢,也是很忙的!” 说话间,花恩就要转身离开。 “等一下!” 是冯晓语爸爸的声音。 花恩眉宇微蹙,缓缓转过身来,“亲家公,还有事?” 他沉吟片刻,目光中流露着与之前不一样的精光,“晓语妈妈的事,就拜托她大姑子你了?” 花恩眯了眯眸,似是好笑的压低了声音,说道:“亲家公,您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我刚刚说的,您还不清楚么?” 冯晓语亦是不解,拉了拉她爸爸的衣袖,问道:“爸爸,您想.做什么?她好像真的没有想要相帮我们的意思……” 冯晓语爸爸全然不顾冯晓语的话语,依旧倔强的对花恩恳求道:“她大姑子,我知道我那个妻子的脾气,她有许多的缺点与不足,若是就你所言,她真的做出这种欺我们的错误事情,就算我平时多宠她惯她,也不会再姑息她这一次的!” “……您相信我的话?” 花恩微微一笑,似是有些不太相信。 余光不禁扫视了一眼自己的花家父母。 真是讽刺的紧,自己的爸妈都不相信她,反倒是别人信她,真是太好笑了。 “我相信,就请你帮忙这一次吧!” 那个妻子,直叫他头疼啊。 怎么就那么多事? 那样做的目的,究竟是为了什么? 冯晓语爸爸的坚持,让花恩眼前一亮。 花恩也不再推脱,开始分析起这里的情况。 她走到化妆台面前,打开抽屉。 抽屉里面有一个大号的方木首饰盒,是敞开着的。 首饰盒里面只有几件首饰,有镶着钻石的耳环,有金色耀眼的手链,有大大小小的戒指,还有一些样式复杂的发饰,看起来尽数精致无比,别有一番视觉效果。 冯家条件本来就不错,女主人有这些漂亮的首饰并不稀奇。 冯晓语爸爸看了看抽屉,突然大叫:“不好!妙雅的首饰不见了!” “不错!”花恩嗤笑,手指这些漂亮的精致到过分的首饰。 她继续说道:“这些首饰虽然看起来很真,却没有一样是真的!” 除了冯晓语爸爸,其他人皆是一阵唏嘘。 “而真正的钻石首饰,还有一些价格不菲的金饰,恐怕都已经被带走了!” 冯晓语爸爸亦是附和,“我猜也是这样。这些的确都是仿品,你妈妈爱美,可家里哪有那么多的钱来买,没有一件是真的呢!” 冯晓语更是想不明白了,似是埋怨的问道:“爸爸,你还知道些什么?” 她爸爸叹息一声,说道:“其实,你妈妈的失踪,我一早就觉得不对劲,那劫.fei电话打来,我的想法又开始动摇了。” 而花恩已经转移方向,向衣柜走去。 她打开微敞的衣柜,指了指里面所剩不多的衣服,说道:“而这里的衣服,也说明亲家母是自愿走的!” 花恩抬手,翻看了叠放在中间位置最高层隔断的几件大衣服,突然问道:“要是我没有猜错,亲家母没几年以前,她的身材没有这么好吧?” 通过那些中号的衣码,花恩可以很肯定的下结论。 她可不认为,冯晓语的衣服,会放在这个衣柜里。 一件倒是可以说得过去,但是这里的大号衣服,足足有五件之多。 许是这些衣服买来时,太贵了,简妙雅不舍得丢弃掉。款式过老,即便价格不菲,她的女儿自是不会穿老大妈的衣服。 冯晓语父女微微一怔,似是有些不敢置信。 因为简妙雅那个女人太爱美了,以致从来不允许别人提起有关她以前发胖的事情。 还有就是,没过一两年的时间里,她果真将身材给减下来了。 而这些衣服,就跟纪念品一样,一直保留到了现在。 另一方面,也是一种提醒,提醒简妙雅她自己,不要再让自己胖起来了,千万不要再穿这些没有身材的衣服了! 花恩继续分析:“而亲家母平时穿的那一些得体的衣服,譬如:旗袍或是紧身裙,现在都已经不见了。 这说明了什么?相信不用我解释,大家心中都有数了吧!” 而后,整个屋里,是一阵压抑不住的唏嘘声。 “好了,这些足够证明亲家母是自己离开这个家的吧!” 花恩邪眸一笑,露出花家人怔愣而刮目相看的自信灵光。 第250章 工厂逮人 经过一番解析,大家总算是有些明白了花恩的话。 连冯晓语爸爸都站在了花恩那一边,花家人不再多多说些什么,毕竟这不关他们的事。 而后,大家坐在一起,关上门,开始讨论如何寻找简妙雅的事情。 通过冯晓语爸爸的信息描述,也就是简妙雅娘家的那几位表亲比较有嫌疑。 这一天一大早,天气晴朗,花恩与紫星两人一起离开了海洋村的别墅。 本来是花恩一个人出去寻找简妙雅的,可是紫星就是不依,说什么她一个女人出去不安全,现在又是地狱魔君情绪不好的时机,难保他会暗中找什么妖什么魔的,来对付她。 蒋梦琪原本也想要跟过去的,她想着自己也有那么一些本领的,应该可以帮到花恩寻人的。 不过,由于紫星的笃定,说他会保护好花恩的安全,表面就不再坚持下去。 面前的是一条泥泞小道,紫星将车子停在了大道旁的空地上。 两个人就毫无目的的往前走着。 每每遇到路不好走的时候,紫星都会自告奋勇的伸手,帮助着花恩。 就好比此时此刻,花恩跟前有一些参差不齐的枯树枝,紫星跳了出来,惊叫一声,“等一下!” 花恩疑惑的看去,只见紫星用脚踢开了那些枯树枝,登时,面前出现一条干净的道路来。 紫星的微笑竟是如此的好看又静朗,“小姐姐,我们走吧!” 说着,笑嘻嘻的走了过来,携带着花恩,两只一大一小的手臂在这林荫小道上摇晃着。 “……恩!” 看的自己的手臂一摇一晃,目光顺臂而上,紫星正好朝这边看来,阳光下他的爽朗微笑,竟是如此的美好。 那是一种纯正明媚的微笑,惹得花恩心里砰砰直跳,不得不承认,紫星他长得的确是很好看,墨眉如刀剑,陡鼻如玉峰,一张总是喜欢对她笑、口口声声甜甜喊她“小姐姐”的胭脂红.唇,还有那一双属于两种不同性格的灵魂的双瞳,好看的让人移开眼。 阳光照耀在这一片密林茂叶的林间,撒下斑驳璀璨的光影,偶尔微风吹来,各种大大小小,奇形怪状的树叶儿皆是跳跃着,发出莎啦啦,莎啦啦,美妙的“交响曲”,令人沉醉在这件安静儿而祥和的大自然环境中。 两人走得越远,拖拉的背影就越长,似乎忘记了此次前来的真正目的。 一个小时过后,几近huang.昏,空气变得渐渐湿润,林间的温度正在逐渐的下降,n.多彩的晚霞,喷薄在空中嶙峋列队的白云之上,一排排的白云瞬间就变了se.调,绯红了半边天,美不胜收。 两人身上镀着美丽的霞光,经过了林间,还绕过了一条小溪,又穿进了一个狭小的山dong,在这个黑漆漆伸手不见五指的山dong.里,整整穿了半个小时左右,等他们两人走出了那个山dong.,天色已经擦黑。 幸好,今夜的天空上,还挂着几颗似模似样的星星。 凭借着晦暗的月色,加之他们早有准备,花恩从斜挎的蓝se.大包包里,取出了一个不大不小的手电筒,照亮了面前的那条上山的碎石小路。 上山的路很不好走,花恩想到了运用身上的植物力量,岂料被紫星阻止,他压低了声音说道:“这一带,恐怕就是我们要寻找的地方,不要太高.调了。” 说完,还看了看四周静谧的黑林。 “知道了。”轻松的应和。 花恩赞同的点了点头,关了电筒灯,又收起了手中的那个小电筒。 花恩很认真的问:“紫星啊,你那么有本事,头脑聪明,有眼光,是紫家的二少爷。其实,你可以不用待在我那个小小的婚庆公司的。” 她的脑袋摇得很是可爱,紫星不禁笑了,伸手就去按住它。 花恩好半天反应不过来,不得不停住了脚步,正过身来看他。 两人四目相对,呼吸可闻。 紫星又极为使坏的伸手,在她的小鼻子上轻轻的那么一点,声音叮咚,好似正在融化了的nai.油蛋糕。 “没有小姐姐的点头,我怎么舍得离开呢?” 花恩有些听不明白,很单纯的说道:“我现在点头了,你可以随时离开婚庆公司的,你还那么年轻,不需要死守在我那里的。” 她从来没有想过要绑住他,紫星是那么的美好,即便他的身体里,还住着另一个灵魂,她花恩也不能这么自私的。 她没有资格谈恋爱。 从前的徐沐伦是那样,张宇杰也是一样,到了最后,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她的爱情都没有结果。 花恩似乎忘记了还有那么一个徐沐伦存在。 紫星低笑一声,“小姐姐,你点头了?可不就是代表着你答应我一直陪伴在你身边,不离不弃?” “什么意思?”花恩心中升起一丝不好的预感。 “好了,小姐姐,我们就不要在这个话题上再浪费时间了,千万不要忘记我们出来的目的!” 经他这么一提醒,花恩就开始清醒了,莫非,紫星说的点头,是希望能与她在一起的意思? 容不得花恩左思右想,她又被紫星带着往前方走着。 现在没有灯,月光又不亮,只有随着自己的思想,一路走下去,走下去。 一路的无语。 虽然紫星不说话,花恩还是可以感觉到他时而飘过来的关心的目光。 这时,前方的山坡上,有一束灯光闪过! “应该就是那里了!” 两人相视一笑,不再拖泥带水,呈左右夹击之势,向光束出现的地方奔跑着。两个人去势如风,一眨眼就看不见了,哪里还是刚刚左右别扭、走不清路的两个人啊。 一阵疾风飘过,花恩与紫星两人已经停立在了一片黑暗的空地上。 正前方的废弃工厂,应该就是发出那一束光之地了。 眼前的工厂一眼看出已经被废弃,在这空旷荒无人烟的地方,被闲置许久了。 看起来破破旧旧的,在这个晦暗少星的夜里,有些骇人了。 工厂的四周,是一望无际的树林,包括花恩与紫星两人的周遭,亦是层层密密的树林,加之这浓稠的黑夜,衬托的工厂里面点起的应急灯尤为突出,明亮的也已经引来了树林里不少的动物。 “我先去看看!”紫星提议道,“我跑起来快,逃起来也快,查看完结束,我马上回来!” 不等花恩说些什么,紫星一阵风似的已经消失不见了。 只有一阵冷冷的寒风吹过来,代表着之前这里还有一个人停留过。 花恩等了一会儿,怎么也放心不下紫星一个人敢去查看,也不知道简妙雅那个贪心的亲家母有没有在这里? 这个时候,她会不会和她的那些做戏朋友,正在开杯庆祝? 因为明天下午,已经是他们通融冯家的最后期限了。 没多久,紫星终于回来了。 只是他的表情有些浓重。 花恩迎了上去,“怎么样?亲家母是不是就在里面?” 紫星迟疑片刻,说道:“她在里面,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你快点说吧!支支吾吾,这可不像你的作风。” 花恩看出了紫星眼里的犹豫,心里有些焦急。 她本来就很不喜欢冯晓语的妈妈,现在只要马上带着她那个心思古怪的坏女人挥冯家,她的任务也算是结束了。 紫星正了声,说道:“只是依我看来,你那个亲家母好像真是被人绑架了!” “啊……?” 花恩大吃一惊。 紫星的话,她相信。 两个人再次交流一番,由紫星带着花恩,两人很快就靠近了那个四面破旧的三层楼的工厂。 “他们就在在三楼!” 紫星告诉了花恩之前他过来查看这里情况的细节。 花恩伸出右手,手腕处突然伸出一根细细长长的紫线,花恩眉宇微蹙,看了看工厂房顶的一处边沿,那条好似有生命一般的紫线,迅速的往上攀去,轻轻绕上工厂房顶的一根一竖冲天的生了锈的钢筋。 花恩拉了拉紫细,已经很好的固定住了。 她伸出另外一只手,邀请紫星一起上去。 工厂一楼,有三个男人把手,呈三个位置,没有纪律性的只是看守着。 有躺在那里发呆的。 有斜靠在墙面,吐着烟卷儿的。 也有什么都不管,直接躺在地上呼呼大睡的老.头。 两个人在工厂外慢慢向上移动着,二楼的守卫只有两个人,就跟楼下一样,只是两个没用的小手下。 一路飞上去,他们也不是没有看好出现的视角,到了三楼的时候,这三楼里面的灯火最亮。 除了工厂用来应急,一直保留下来的应急灯,还有就是三楼的四周,都有一些用柴油桶做成的火桶。 此刻,东南西北四个方位,火桶里燃烧着熊熊烈火,微风的伴奏下,照得三楼忽明忽暗,显得阴森骇人。 花恩与紫星两人由紫线挂在隐蔽的墙壁位置,躲看着里面的一切。 只见三楼中央,有三个男人正围拢着一张桌子喝酒吃饭,还不停的聊着什么。 说到高兴点,几人还会哄堂大笑,那笑声肆意妄为,自由洒脱。 在他们的身后,有一个穿着黑se.的紧身裙子的女人,正被绑在一张旧椅子上。 那个女人的嘴上没有任何东西堵住,正牙尖嘴利的唱着一个人的独角戏。 那个正是简妙雅——花恩需要寻找的那个坏女人。 “你们这些人,是不是贪钱贪糊涂了?”简妙雅恨得牙疼心疼,大声的咆哮,“明明我们是一伙儿的,怎么就变了卦?” 她的声音不但尖锐,而且很大声,jia.和在那些人的笑声中,还真是有一种特别的音乐感。 简妙雅越是乱动,椅子晃动的越是厉害,她的手和脚都被cu.绳捆绑住,像是一只被迫为刀俎的小动物。 始终是没有人来搭理她,简妙雅脾气一上来,陡然一个用劲,她与椅子一起华丽丽的摔倒在了地上。 重重的嘭响声,在水泥地上发出一阵刺耳又好似余震的颤抖声音,终于引来了那三个男人的注意! 骤然,三个男人停止了交谈,纷纷回头看她。 那一双双恶ng.一般阴沉沉的危险眸子,盯得人浑身不自在心中升起某种很不祥的预感。 有一个男人站身起来,不徐不疾的往地上的简妙雅走去,抬手就拎起她的昂贵布料的衣领,凑近了她,说道:“我jing.告过你了,千万不要寻有逃跑的心理,否则像你这样的状态,我一高兴,兴许就会让你如愿,以这样自由的姿态,过上一wan.的!” 简妙雅才不要在这个没有暖.塌、没有温暖的破地方休息哩。 说什么让她以这种摔倒了,手脚还牢牢被困在椅子上的她就这样将就一晚么? 呜呜,她不想啊。 要是她感冒了,怎么办? 要是被什么虫啊蛇的咬了,她美丽柔软的肌肤,岂不是要遭殃了? “娄小明,你就是一个败类,这辈子是败类,下下辈子,我诅.zhou你都是一个瞎子,瘸子,智障……残废!” 简妙雅的毒.咒一个比一个狠辣,面对这个出尔反尔的亲戚,她也是醉了。 当初说好的假装bang.架,怎么还不到半天的时间里,她这个假的,竟然假戏成真了呢? “你骂啊,”那个叫娄小明的男亲戚一掌狠狠的甩了下去,“让你骂!” 简妙雅受了他一ba.掌,脸颊是火.辣的疼痛,手脚不得动弹,无痛可揉,不禁湿润了眼眶。 本来是翻到的椅子,现在直接一拍而起,“咚”的翻了一个椅身,简妙雅又坐回了正位,面朝着大家了。 “哈哈哈……”简妙雅的嘴角已经有血水涌出来,笑得好不妖阴,说道:“骂的就是你!什么表哥表亲戚,通通都是虚的!想要bang..架我,让我家里人交出钱,你们分明就是在做梦!” “我们不要你的那些小钱,你不是有意外之财——金条么?全部给我们!就不用让你的家人担惊受怕,也不用想着破产的理由了。” 三个男人集体哄堂大笑,震得这座旧工厂回声嚷嚷,就连楼下闭眼偷懒休息的男人,也冷不丁的从美梦中惊醒,尖叫几声以后,现实世界的意识才慢慢的回神上来。 简妙雅一听,又恼又忧。 她早该知道的,这个表亲戚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见他带来的朋友都是一路的货.se,如今还真是应验了她不想的看法。 忧的是,她的金条恐怕会不保了! 第251章 这个女人不简单 工厂三楼内,简妙雅还在与那三个男人争执,她一个弱女子,根本没有讨得任何的好处,反而又找了几次打。 她漂亮的脸蛋原本粉嫩无比,现在反倒是红彤彤的,肿得跟一个风gan.了的馒头似的,很不好看。 另一边,花恩与紫星分开行动,花恩从南边靠近,紫星则从北面行动。 忽而一阵微风吹过,位于南面火桶的烈火骤然晃动了起来,仅仅几秒之际,一个身影如同鬼魅一般,一个带有灵力的跟头晃过,已然跃飞到了简妙雅的身后。 那人便是花恩。 她与简妙雅只不过五步远的距离,又是在简妙雅的背后。 简妙雅一直在破口大骂,可是,那几个男人好像已经将她的声音直接的屏.蔽在脑后,权当那是林外吱吱呀呀的小动物的声音了。 刚刚的情形,花恩已经可以笃定,简妙雅的自导自演的bang.架,已经演绎成了真。 她现在的情况,真如在冯家接到的那些bang..匪电话所言,她被人给bang..架了! 花恩执着一粒小石子向前扔去,正好打中了简妙雅的肩头。 简妙雅本来就一肚子的火气,突然吃痛,正要张口喊骂,却不想一只带着冷气的软手捂住了她的嘴! 这样,却惹来简妙雅更为惊人的挣扎,口中发出破碎的挣扎细声。 怕简妙雅发出更大一些声音来,引来那些男人注意,可就不好救人了! “是我,亲家母,你要是再这样乱动,再发出什么声音来,我可不管你了!”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花恩的身影陡然出现在简妙雅的身后,她猫着身,捂住了简妙雅的嘴,在她耳畔低语着。 闻言,简妙雅浑身一怔,果真不再乱动乱叫了。 余光瞥去,发现是花恩——她女儿的大姑子,登时睁大了眼睛! 她怎么会来? 她又是怎么知道这个地方的? 见她不再挣扎,花恩这才敢放心的渐渐的松开了捂住她嘴的那只手。 简妙雅jing.惕的看了看前方的那三个男人,见他们只是围坐在一起大吃大喝,时不时会引来一阵哄堂大笑,聊得根本没有发觉到有危险正在靠近他们。 “她大姑子,你怎么会来?” “你说呢?要不是你的贪心,你的家人这几天也不会茶不思饭不想了。” 闻言,简妙雅看向那几个男人的目光,变得越来越狰狞。 要是眼神可以害人,那几个男人早已化作血水,秒sha.在桌底了。 “……你都知道了?” 既然花恩能够出现在这里,简妙雅觉得,她这次的bang.架事情,花恩这个大姑子估计是知晓的了。 花恩没有回答她这个无聊的问题,时间紧迫,她不能再迟疑了。 低头,花恩就动手,去解着绑住简妙雅的那些绳索。 “亲家母,你继续刚才的低语咒骂,突然安静下来,怕是反而会引起他们的怀疑!” “……我、我知道了。” 简妙雅怔愣了下,很快就反应过来,对着那几个男人的方向,又开始了下一轮的喋喋不休,吵吵嚷嚷起来。 简妙雅的突然声音又落又起,还是引来了一个男人的注意,他的余光定在简妙雅乱动乱挥的身上几秒,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就没有再怀疑,继续与那两人举杯畅饮,划拳豪笑。 在那些人的眼皮子底下,两个女人心中扑通扑通的乱跳。 简妙雅虽是面上恨意不改,口中骂声滔滔,只有她知道,她心里此时此刻有多么的心慌慌,害怕的要.命。 花恩凝聚植物力量于手中,紫雾化作一把小巧玲珑的锋利匕首,手起刀落之际,在有限的时间内,成功的救简妙雅于椅子上。 花恩依旧猫着腰身,伸出手指,低声数道:“一、二、三!” “三”字一落,花恩协着简妙雅,开始飞奔于南面的墙壁间。 只是很不妙,简妙雅那个亲家母在惊喜交错之间,脚尖不小心勾住了一根椅脚。 响亮的“嘭”声,应地而起! 彻彻底底的引来了那三个男人的追击! “不好,被他们发现了!” 花恩低低一咒! 简妙雅深知是自己的失误,更是不敢说什么了,紧紧的握着花恩衣袖,加快脚步,想要离开这个恐怖阴森的地方。 就算给她更多的金条,她也不会再犯这种糊涂了! 没好地方住,还要被蛇虫鼠蚁咬,被那些没心没肺的男人吓唬,绕是她多贪心,也一定会说“no”! “还想逃?” 那三个男人中,有一个是简妙雅的表亲,见到简妙雅居然能够成功的脱逃于绳索,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跟跑过来一看,看到了花恩那一张陌生的脸庞,登时表情阴沉沉起来,“居然还来了帮手?你这个女人,果然留了一手!” 言罢,他们三人不再迟疑,不想给简妙雅逃跑的机会。 那个女人,可是价值半箱金条的钱啊! 三个男人呈左中右的方位,向他们两人bi.近。 整个三楼的环境,在忽明忽暗的桶火映衬下,花恩的拳脚也不差,左一拳,右一脚,还真是踢得其中两个男人嗷嗷吃痛。 简妙雅因为害怕,一直紧紧的抓着花恩不放,看着那两个力大如牛的年轻男人被花恩轻而易举的打倒,她突然也来了兴趣。 简妙雅学着花恩的横脚扬手动作,抬起的手腕上是一只握得紧实的小拳头,陡然帅气的挥去,还真是像那么一回去。 被打的人,就是简妙雅的那个表亲戚。 那个表亲被打的怔愣了下,抬手往脸上轻轻一抚,手上湿润一片,竟是鼻血! “简妙雅,你这个女人竟敢打我?今天要是让你跑了,以后我就倒着走路!” 他的目光太多阴毒,几近要将简妙雅整个人毒化在眼前。 闻言,简妙雅吓得不轻,脸色苍白,哆嗦着牙齿,更惊恐那个表亲越眯越小的目光。 “不要怕他,他是男人又怎么样?” 说话间,花恩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几步虚影向前晃过,一只拳头很不客气的打中了那个表亲的右脸庞,脸庞开始红肿起来。 “谁的拳头硬,谁才是笑到最后的人!” 花恩帅气的收回那只拳头,在面前哈了哈气,没办法啊,打.男人也不是一件轻松的活计,她的手也很疼的。 简妙雅像是一个半大的孩子,忍不住的为花恩鼓掌打气,还不要命的笑了起来,十足的幸灾乐祸的类型。 见简妙雅如此的嚣张,三个男人面面相觑一瞬,不远处桌子上的匕首,他们已经懒得去拿,纷纷往地上拿起一小块的石头。 不同规则的奇石,在这个夜晚,在桶火的照耀下,显得异常的吓人。 三个男人齐齐吆喝一声,开动脚步,高举石头,就要往他们这边敢来。 在他们动手交错前一秒,楼下二层的那五个男人已经和紫星打开了。 打斗声,声声骇人,声声响亮,有摔东西的声音,有怒喝的声音,有被甩飞在ying.物的厉声,不一而足。 而三楼之上,简妙雅因为一次的痛打,手腕已经打的很疼,选择缩身于花恩的身后,毫不客气的将接下来的事情通通的交给花恩处理了。 这时,有人的闹钟时间一到,突然就响了起来。 “该死的,时间又过了,”是花恩心情极不好的声音,她关掉手腕上戴着的闹钟的响鸣声,不再决定与者三个男人周旋太久了。 之前的拳打脚踢,你推我让的打太极的方案,已经彻底的被她推翻。 只见花恩的手心处已渐渐的升腾起两团子紫色的雾气。 那雾气也是好玩,没有往四周扩散了去,而是宛如两条有生命一般的灵蛇,正不断的向花恩脸庞靠近。 “我去,那个人手里拿着的是什么东西?黑黑紫紫的,好诡异啊!” “你傻啊,那就是妖法!” “老大,我们还是算了吧,这楼上楼下的帮手不简单啊!” 两个看似手下的男人心里也是急了,花恩的紫雾太过诡异玄乎,他们不想要继续冒险了。 那个被叫成老大的男亲戚,他哪里想要放弃那唾手可得的半箱金条,虽然心里也害怕花恩究竟是在做什么鬼,可面上依旧是一副生气又严肃的模样。 他朝自己的两个兄弟冷冷喝道:“你们两个不要被这个不男不女的给骗了,那些紫色的烟雾还不知道是不是她袖子里装神弄鬼的什么东西,大家一起,先把她给zhi.服了,再收拾那个不听话的女人!” 知道是在说她,简妙雅吓得浑身颤了又颤,脸色苍白的病恹恹一片。 “想打就快一点,在这个没人的阴冷地方,我开始犯困了!” 花恩用手肋轻轻推开身后的简妙雅,手中两股紫令合并在一起,突然发出一股刺目的光芒,光芒四射,迷花了众人的双眼,冷不禁的侧了脸,用手臂挡异光。 只不过半分钟的时间,两重光芒合并在一起,变成了一束麻花状的紫色的鞭子。 紫鞭在空中甩出数道惊人的紫影,宛如一群仙女姐姐正在西母娘娘的寿宴上,舞动着动人的舞姿,音乐醉人,舞动起来的五彩花带更是令人离不开眼,忽上忽下,忽静忽动,美妙而有意境。 花恩单手一挥,那条紫鞭蜿蜒而去,所经之处,那些个男人个个中了招,痛的在地上嗷嗷直叫,身上的衣服都有显而易见的鞭痕,破开的衣襟处,有紫色的雾气环绕,可见绯红的血红,已然脏了他们从里到外的那些衣服。 简妙雅直接看花了眼,花恩只用了简单的诡异几鞭,就让那三个男人再也爬不起来了。 “快走!” 花恩已经收起了紫色的力量,催促着简妙雅动作快一点跟上她。 可是,当看到那么高的距离,足足有三层楼那么高,那可是实打实的三楼,不是商品房那种tou.工减.料的低矮楼层,看得简妙雅心慌慌,不禁咽了咽口水,颤抖着声音,问道:“她大姑子,我们还是换个方式下楼吧!这里太……高了!” 简妙雅不禁指了指身后的那一架工程楼梯,希望花恩清醒一点。 他们只是凡人,不需要那么拼命的啦。 “要是你不怕他们,你一个人尽管去吧!” 花恩邪魅的晃了晃脑袋,竖起大拇指,大拇指微微歪了歪,指向身后那三个正在努力爬起来的男人。 简妙雅又不是傻瓜,怎么可能跑过去,让那三个男人抓走爆揍几顿的? “……我再想想!” 简妙雅觉得自己一定是恐高,往下瞧了瞧,浑身都开始酸软,脚步发抖,再也走不动了。 “还想?再想就要吃拳宴了。” 花恩吼道,不管简妙雅同不同意,已然抓住她的衣领,终身一跃,向下面跳去。 “啊……” 是简妙雅惊呼的声音,那声音拖得老长,在这个阴森寂静的夜晚,的确是有些骇人非常了。 “啊”声还处在青春期时,两个女人已经平安的到达了地面。 “你在这里待着,我进去看看我朋友!” 花恩收起脚下的一层薄薄的紫雾,那层紫雾突然又变了样,形大如半圆高耸的洪钟,陡然无声的落下,罩住了简妙雅。 “这个是用来保护你的结界,你可以自由走出来,不受约束。不过,外面的人想要进去抓你,那是需要撞死三千头水牛才能做到的!” 临走时,花恩千叮嘱万嘱咐,叫她一定不能出结界来,要是再有什么事发生,她一定不会再管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了。 花恩赶去了工厂一楼,发现地上躺着三个男人,各个在地上滚来滚去,大声痛呼。 “紫星他就不能动手轻一点?害得这些人在这里乱叫乱嚷着,吓了我一跳!” 花恩坏坏的说着,人已经闪进了二楼,去找紫星了。 她不担心紫星会出事,相信凭紫星的聪明才智,那些男人根本不是紫星的对手。 简妙雅一个人待在工厂外头,外面一片漆黑,偶尔还会有冷风吹来,不禁将自己蜷缩成一团,冷的颤抖,jing.惕的瞧着周遭阴森的环林。 不过,想起花恩说过这个结界的妙用,才有些心安了起来。 又侧目看着刚刚从那里逃出来的破旧工厂,就开始很后悔了,后悔怎么就因为要花家更多的金条,将自己困于这种危险的处境当中呢? 果然,贪字头上一把刀,侥幸心理要不行。 第252章 情感的升华 因为有结界的保护,简妙雅的胆子大了许多。 但是,对于黑暗中的树林,她还是不怎么明白的。 那些个bang.架她的男人们根本就不是花恩与紫星的对手,简妙雅躲在这结界中,听到工厂里偶尔传来的那么几声哀嚎,心里特别的解气,总觉得花恩过于担心她了。 她认为,她现在应该是安全的,非常的安全。 一只脚迈出去的时候,简妙雅感觉自己有种自由解脱的感觉。 “出来的感觉,真是太棒了!” 她伸了伸懒腰,又扭了几圈腰身。 这般想来,觉得花恩那个她大姑子还是很有些本事的。 她的手快速的伸出去,对着那泛着淡淡紫色的隐形结界挥了过来,竟然被某种强大的力量挡了回来! “她大姑子说的该不会是真的?” 一开始听花恩说过,这是一个只出不进的结界,她心中还嗤笑过一阵,可是这般验证,果然是进不去刚刚她出来的那一片土地的呀。 看来,花家的这个女儿是真的有本事,从逆境转向顺境了! 她能够遇到那个送花家金条的女师父,该有多么的幸运啊! 要是她的女儿也能够拜那个神秘的女人为师,他们冯家的命运又是否会有天翻地覆的变化? 想想心里就美滋滋的! 突然,她的肚子痛了起来,看了看漆黑一片的四周,四下无人,就急匆匆的向树林深处跑去。 花恩与紫星刚解决完了那些只有蛮力却不懂变通的babg..匪,两人边聊边下了二楼,已经往结界处走去。 花恩的植物力量已经修炼的不错,虽然还是没有蒋梦琪厉害,也不可能在短短的几个月里,有超过拥有几百岁寿灵的蒋梦琪。 她现在能够打出结界来,长时间维持拥用力量的本领,的确是下了一番苦心的。 花恩看到结界内空无一人,心中一惊,“奇怪,亲家母她人呢?” 她跑了过去查看,同时也收回了结界。 紫星看了看四周荒芜一人,且浸没在黑暗中的的树林,想了想,说道:“她或许有急,就走出了你布下的结界。” 他伸手指了指一个地方,“那里的路最好走,你那个贪婪的亲家母可是穿着高跟鞋的,走不得多少崎岖不平的跌路。” 花恩觉得他分析的很好,两个人又向那条黑路追去。 没追多久,就听到前方一人多高的一堆草丛里,传来了简妙雅摔倒痛呼的声音。 两人急忙跑去一看,简妙雅已经摔倒在地上,正四仰八cha的面朝着夜空,眨了眨眼,看着他们两个。 “什么恶心的味道?” 花恩捂住了鼻子,看了看四周黑漆漆一片的草地,又往一人多高的草丛瞧了瞧,一副要找出罪魁祸首臭虫来的专注架势。 “应该是这附近的某种不知名的臭虫臭蛙吧!” 紫星眸光最毒,嘴上也不饶人,早已看出了花恩眼角隐忍的坏笑,附和着她的话。 却是不点破,他只会帮助自己心爱的小姐姐。 花恩是他在乎的人,是他这一生最珍贵的宝贝,就算花恩做了全世界都不容的事,他也要无怨无悔的支持她,鼓励她! 爱的升华。 简妙雅又羞又恼,当着他们两人的面一动也不敢不动,仰天哇哇大哭起来。 “求你们不要再说了,快点拉我一把啊!我都快被我自己的那派.xie..之.物给害死了!” 她余光一瞥,对着自己脚边的那一块突石,又是一顿不要..命的咒骂,“都是那臭石头不好,躺哪里不好,偏偏要摆在我面前,就那么一踩,害得我一辈子臭气熏天了!” 想想自己美惯了,在外人面前,那是何等的金光闪闪,就跟一株灯杆一样,在别人的心中,永远竖起一个品牌美人的标志。 可是,可是啊,今晚她的丑态,她最不堪的一面,偏生要发生在花恩这个女儿大姑子,和她男朋友的面前,叫她往后如何傲然自得的面对他们呢? 尤其是花恩这个花家人,要是这件事情传播开去,别说是她以前完美的形象会付之东水,她的女儿啊,她的女儿该怎么在花家更好的立足? 虽然简妙雅浑身真的很臭,花恩和紫星两人还是“正义凛然”的将她扶了起来。 可是,因为那些脏东西正好粘在简妙雅的身后,花恩忍不住的松开了扶她起来的手,跳脚向后几步远,实在是受不简妙雅那身上的味道,估计要一个月没有食欲了。 “小姐姐,捂上这个!” 紫星像是变戏法一样,从西服口袋里拿出一条手帕! 手帕? 花恩嘴角抽了抽,心道:现在都什么年代了,哪里还有年轻人讲究这些帕啊帕的?! 紫星突然弯腰,在草丛里摸索了一阵,手中多出了几株再寻常不过的野草,然后将其包裹在手帕中,再是绕了几圈,在手帕两端各打了一个用来固定的小结,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里,就这样,一个去异味且还带有淡淡薄荷香的香口罩就做好了! 花恩什么话也说不出来,直接接过紫星递过来的香口罩往脸上罩了去,果然是很好闻的清凉香气,也没有那么e.心反胃了。 这会儿想来,紫星是越看越是优点爆棚了! 亏他想得出这种办法来。 人是救出来了,可是简妙雅衣服上脏啊,怎么坐他们的车离开啊? 这还是一件很头疼的问题。 “我知道了!” 花恩思忖片刻,拉着离开离开,再次从工厂里出来时,简妙雅身上的衣服换掉了,穿得是那名表亲戚的一套外衣外裤。 因为是男款的,不是什么好的料子,灰衣黑裤,杂牌的。 简妙雅身材本来就苗条,这么一穿,哪里还有气质可言,就跟乡下在地里干活的大妈一样,没有了华衣的依衬,土得一时间认不出是她来。 “我还是去换别人的好了!” 虽然身上是干净了,可是也不知道她的那表亲戚家里条件有多困难,竟然一件像样的服装也没有得穿,真是气死她了! 她已经转身,就要往工厂里面走去,想要褪下这一身的土气,去换上其他男人的像模像样的衣服。 可是,她似乎忘记了,就连她那个被称为“老..大”的.表亲戚都穿得那么普通,其他人的衣服应该不会昂贵到哪里去。 最重要的是,他们现在的任务是绑了简妙雅,打算做一场大的。 又不是出去找媳妇儿,不需要穿的多么体面。 出门在外,又是这等勾当,肯定要低调一些。 “你这样一个人进去,岂不是要羊入虎口?”花恩“好心”的提醒着她,“我可要走了?” 说着,花恩挪动脚步,作势就要去找紫星,不管她这个拖油瓶了! “等等我啊!” 简妙雅听了以后,脑中已经幻想出自己再次被抓住的悲催下场,浑身颤了又颤,拔脚就往花恩那一边跑了过去。 “……我还是不去换了,要是里面的几个在装睡,我换来换去的,岂不是吃大亏了?” 简妙雅故作镇定而傲然的说道,声音一直在抖,显然是很惶恐的。 花恩心中嗤笑,这个女人呀,到了此时此刻,居然还想着高人一等,自作清高,也太执着了一些吧! “呃,你说的有理,我们快点离开这里吧!要是你那些什么亲戚朋友什么的,突然一起追了出来,我可不保证还能这样平安的救你离开这个无人问津的阴森地方哦!” “……那我们快一点走吧!” 闻言,简妙雅的脸色又苍白了一圈,褪下那一双高跟鞋拿在手里,脚步匆匆,朝着车灯亮起的方向,赶在了花恩的前面。 花恩挑了挑眉,笑着跟上。 希望这一次的教训,能够让这个亲家母的贪念稍稍消停一些,以后不要总把手伸到花家去,她就万分感谢了。 等两人上了车,紫星开动车子,离开了这个静谧的树林。 在接到花恩报平安的电话以后,冯家人和花家人都等候在了小区门口。 车子快要驶进了冯家住的那个小区,两家人就跟蜜蜂一样,将刚刚停下的车子围拢的密不透风。 车门打开,简妙雅那一身奇装异服,很快让等候多时的两家人怔愣了好半天才渐渐的回神过来。 “妈妈,你这是怎么回事?”花景天扶着冯晓语走向简妙雅,冯晓语眼里有着显而易见的嫌弃,“才出去几天,妈妈你卡里的钱难道全都被那些坏人抢走了?” “呸呸呸!女儿,你说什么胡话呢!我什么也没有损失,还赚回来一条命呢!” 说话间,简妙雅的余光,微笑的看着花恩。 “这一次,谢谢你们两位了,我是真心的!” 那意思再明显不过,是在感激着花恩和紫星的救命之恩。 她的眼神里,是以前没有过的真诚。 这一次回来,大家都觉得简妙雅这个女人变了,变得会尊重别人了。 “不客气,礼尚往来嘛!放心吧,我和我朋友,最不喜欢挠人了。” 花恩随意的笑答,她知道简妙雅真正对她笑的意思,只是不希望他们两人说出简妙雅摔倒招臭臭的事情。 各自道别过后,简妙雅和她丈夫上了电梯,回去休息。 冯晓语想要留下来陪着自己的妈妈,花景天也就只能留下来。 估计着,两个人会住在冯家一段时间了。 花景天的父母只是担心着冯家的情况,现在简妙雅平平安安的回来了,就说明他们两夫妻可以离开这里了。 “等一下,花恩!” 花恩的妈妈与冯家人道别过后,就追在了花恩和紫星的面前。 “妈……、有事?” 花恩习惯xing.会喊出来的“妈妈”,却只是喊了一个“妈”字,就打住了口。 语气冷冰冰的,就好像他们只是陌生人一样。 “花恩,是妈妈以前鬼迷心跳了,只想到了你弟弟,没有考虑过你的任何感受,我也不知道……”花恩妈妈开始哽咽起来,眼眶红润,泪花闪烁,“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那样对你的啊!” 花恩妈妈突然伸出手来,紧紧的zhua.住了她的手腕。 一双手抖动的厉害,却怎么也不肯松开,似乎这样一旦松开了手,花恩这个便宜女儿就会飞走,永远离开他们了! 花恩心中一跳,感觉到了对方手掌传过来的温度,温暖而紧张,又有些颤抖。 不得不说,花恩是一个很善良感xing.的女人,亲情线再次被触动,绕是她之前下的决定,只一瞬,就被她妈妈的软话,她妈妈的泪水,彻底的给冲垮了,毫无保留! “妈妈,妈妈……” 花恩心中有许多的话说,却不知怎么的,都哽咽在喉头,上不来,也下不去了,哭腔的就跟她三岁时候一样。 为什么是三岁呢? 因为那个时候,她父母的爱全在她的身上,她妈妈自从又有了身孕,放在花恩身上的爱就开始慢慢的流失着,最后尽数流到了她弟弟的身上。 弟弟从小就很可爱,又是一个能够传家的男孩,那些所谓的亲情,薄如脆纸,说破就破,没有任何的谈判可言。 “……妈妈,妈妈……我没有怪你,也没有怪爸爸,我知道自己不够好,可是,我的脾气就是这么孤僻安静,不想学别人的溜须pai.马,那些活泼可爱,聪明伶俐,会察言观色,左右逢源……,都不适合我的……” 花恩的话还没有说完,也早已哽咽的酸了鼻,成了一个彻彻底底的泪人。 泪水朦胧了双眼,看不清站在自己面前的妈妈的容颜了。 不等花恩说完,她的妈妈摇头,悲伤道:“对不起,对不起啊,我的女儿!这辈子我最对不起的宝贝女儿啊……” “妈妈,妈妈……我也爱你和爸爸,真的!” “我和你爸爸知道,我们怎么会不知道呢?!我的花恩,我可怜的女儿啊。” “从今天起,我保证,我们两位老人家一定不会对你不公平了。我们也会爱你,就像喜爱晓语和景天那样,对你好好的。绝不会向以前那样对你冷冰冰的了,相信我们吧!” 花恩妈妈双手n,将这个缺爱半辈子的可怜女儿一点一点n..进自己的身边,感受到女儿温暖有力的心跳。 她紧紧皱起了眉头,闭着的眼中,满是愧疚与无法弥补的歉意,深深的,无法说得清的某种情绪。 第253章 邀请父母 兴许是太过开心了,花恩被她揽.得有些换不过气来。 只觉得心口一紧,无数的神经线如同正在不停的交汇成群的五彩火线,不停的往上窜涌,最后通过脑壳,直接进入了她的双眼。 痛…… 花恩眉宇紧蹙,越蹙越紧,双眼陡然传来的刺痛,针针扎心,令她已无力气支撑,最后ruan.了身体,直接dao.了她妈妈的肩头。 在花恩妈妈,以及花恩爸爸和紫星看来,这样背对着他们的花恩突然的软.倒,应该是情之所动,太过伤心的情感表现,很正常的吧。 可是,他们哪里知道,花恩已经痛得不能再动,说不出话了。 不能自我。 原来眼疾疼痛的至高点,是那样的苦不堪言! 一双眼睛火辣火辣的疼,却又酸涩的好似有辣椒水直接灌入了眼里,抠拿不出来,又流不出泪水来了,水深火热也不过如此。 这还不止,在这样痛苦交加的份上,要会有一阵阵的刺痛,直叫人生不如死,一了百了! 浑身冷汗汩汩,力气极具消耗。 不能啊! 她不能以这样苍悲的模样,就这样被这些人看到,都是她在乎的人啊。 明明已经痛的不能自我,花恩紧咬着失了血色的残唇,却还是聚集所有仅剩不多的力气,搭在其母后背的那只手渐渐的合拢,一股几不可查的植物力量,正在努力汇聚的紫色灵力在其掌心混沌了几圈。 花恩慢慢瞌上沉重的眼眸,颤着无力的手,轻轻的按在自己的心膛,那些若灵若虚的灵力缓慢的输入进了她的体.内,不徐不疾,速度慢的惊人…… “小姐姐,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紫星的注意力一直在花恩的身上,若不是两人背对着,他一定会发现花恩的不对劲。 “……我是太高兴了!”花恩整理好心情,离开了妈妈的身边,换身过来,面朝大家时,面上还残留着点点泪花,之前伤心的泪痕更是可见,“爸爸妈妈再次的能够接受我,我好开心啊!” 眼角终于可以挤出两滴清泪了。 她的反应很快,马上拿她的爸爸妈妈来搪塞,悲伤的面上,嘴角微勾,露出一个标准的微笑,淡淡的,很幸福的样子。 “小姐姐,我们回去吧,我好累啊!” 说完,紫星还露出一个楚楚可怜的委屈表情,绞着些许撒娇一般的傲娇。 伸手,就要搭上花恩的肩去。 却被花恩“无情”的推开。 紫星强烈感觉到她的不太对劲,上前几步,准备带着这个情商颇高的女人回去。 他一直就不喜欢花恩的爸爸妈妈,也没有给他们什么好脸se.看过。谁让他们从小就欺...负他最珍贵的女人呢! 紫星的手,刚接触到花恩那满是虚汗的手心,心中陡然一凛,看了看她,花恩只是微微一笑,那笑里带着拜托的意味。 这个该死的女人,究竟对她自己做了什么? 怎么可以让他如此担心着她? 紫星眉宇微蹙,重了声音的催促,道:“小姐姐,你很不乖哦!” 花恩怔愣了下,“我……怎么了?” “哼!你怎么可以没有照顾好我心爱的女人呢?知道现在我的心有多痛么?” 说话之际,紫星突然顿住了脚步,zhua住花恩的腕,就往自己的心堂放了去。 那动作真快,直叫花恩傻了眼,没有任何动作,只有“乖乖”的cong.了他的意,心中又有些好笑的看着这个深情的男人。 她何德何能啊…… 两人四目相对,一切情意都流淌在各自的视线中。 他们的情意,两人都懂。 一个含蓄,固执死脑筋。 一个热情,大胆追求。 这时,传来几声有意的咳嗽声。 是花恩的妈妈。 即便很喜欢紫星这样温柔的对她,用那样热烈的微笑眼神看她,花恩还是不得不退后几步,与紫星保持一些距离。 毕竟,她的父母还在边上看着呢不是。 花恩妈妈精明的目光,不断的在他们两人身上徘徊,笑问:“花恩啊,之前都是妈妈不对,没有好好招待你的这位朋友。他……是你的男朋友,对吧?” 她的语气中,带着明显的期待。 花恩虚弱的摆了摆手,刚刚张开了口,却还是晚了一步。 紫星抢话,笑道:“是啊,伯父伯母,我与花恩情投意合,两看生怜,一见钟情,心中早已认定对方了!” “你乱说,我们哪有!” 自白诗诗不再强行要求她与紫星必须成为一对情侣开始,花恩的叛逆心又起,依旧固执己见,不想要明面上的爱情。 爱情是麻醉人心的蛊药,她的承受能力有限,她的残心很小,不想再下海了啊。 不顾花恩的挣扎,紫星已经很霸.道n.住了花恩的jian,伸手托起花恩的下ba,面朝着花恩的双亲,两人均是露出微笑。 只是,一个是炫耀得意的微笑。 紫星心中嗤笑:看吧,你们之前那么不在乎的女儿,现在被人用心的喜欢着,在你们的心中,是否有那么一丝嫉妒? 另一个有些勉强。 花恩不喜欢受人控制,尤其是情感方面。 她对紫星和徐沐伦的感情,并不是三言两语能够说的清楚的。 在她的内心深处,她的确很想与他们在一起。 那是一种心中含蜜,只要有他在的地方,见什么人,去什么地方,都是很美好很舒心的感觉。 而且,嘴角还会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微笑,是不由自主的微笑,没有压抑,没有责任。 或许,那种感觉,就叫做幸福吧。 只是想要天天看见他,看着他对自己笑,为自己做着简单而平凡的事情。 很喜欢。 “好了,好了,只要花恩她喜欢,小伙子,你就放心大胆的追求她吧!”花恩妈妈怎么会看不出,其实花恩与紫星两人看对方的眼中有爱,不禁为紫星打气,“我这个女儿她的心很软,很善良,连我们这一对坏父母,她都能够不计前嫌,一而再再而三的接受我们,这样的花恩,你要是有心,可一定要好好珍惜啊!” 花恩爸爸点了点头,同意他妻子的看法。 毕竟,紫星是高富帅,一看他,人又机灵聪明的,当然是希望花恩把他留住。这绝对是一件拜天拜地拜佛祖都难寻的好姻缘啊。 “爸爸!妈妈!怎么你们也……” 没想到,她的父母会这么希望她与紫星凑成一对的。 这让花恩有些措手不及。 要是她的父母知晓,现在的紫星,其实也是他们曾经敲.zha.过的徐沐伦,会是多么的大吃一惊啊! 又或者是,当场吓晕了过去? 见天色昏暗,时日不早了,花恩转移话题,问道:“爸爸妈妈,这么晚了,今晚你们还要开车回老家么?” 这市里离花恩的老家,就是开车80马,也要半个小时,加之现在夜色太暗,花恩不放心他们两老趁夜赶回去。 “对呀,是要赶回去,毕竟家里养着一些家禽,不放心,现在村里的治安也还是不太平。” “花恩,我们就这样分道扬镳了,有空多带你这位男朋友回家吃饭啊!” 花恩父母笑着说罢,摆了手,就要转身往他们的车上走去。 “等一下!” 是花恩的高声! “爸爸妈妈,这么多年,你们不是一直都不知道我住在哪里么?机会难得,隔日不如撞日,今晚就随我们一起回去,到我们海洋村去住一晚吧!” “那些家禽,若是少了几只,就由我来买单吧!” 闻言,花恩父母的脸色骤变,震惊的目光,来回的扫视着花恩与紫星两人。 花恩没有往深处去想,又及时的补充道:“爸爸妈妈,你们要是喜欢,也可以一直住我们那里的,反正那个别墅也不小,还有不少的空房间。” 花恩显然是理解错了。 花恩妈妈摆了摆手,没有去接花恩的话,与花恩的爸爸相视一眼,反而很大声的说道:“什么?你们两个已经同.(具)了?!” 紫星笑的好不灿n,光笑不语,让人猜不透。 “爸爸妈妈,我们没有,绝对没有,我们纯洁的就跟天上的星星一样……” 花恩一个头两个大,使劲的摇头。他们只是住在同一套房里,哪里有她妈妈说的那样那啥的。 花恩的爸爸妈妈瞧见了他们之间的生动表情,蓦地相视一笑,想要赶紧的喝上他们的喜酒了。 花恩妈妈手指天空,坏笑道:“可是,今晚好像没几颗星星哦!” 花恩爸爸笑的好不狡黠,自个儿拍手叫好道:“不错,我看你们的年龄也不小了,该考虑考虑结婚的大事了!” “爸爸妈妈……” 花恩羞红了脸,撒娇道。 她余光瞥去,发现一旁的紫星一直在笑看着自己,脸蛋登时红的像一个红辣椒,不好意思再去看身边的男人了。 “好了,大家都别站在这里说话了,不是要一起去海洋村么?那快点走吧!” 言罢,紫星扶着花恩,坐上了车,带头领着身后的那辆车,朝海洋村的方向驶去。 夜色如绸,今夜没有几颗星子,却有几颗狂跳的心,正在慢慢的靠拢。 原本静谧看似毫无生气的比方岛,在红色海洋的映衬下,陡然红亮了几下! 那奇特的红色海洋,正是海底那些红珊瑚群导致的。 这才将原本什么也没有的比方岛映衬的如此与众不同。 他们此次的目的地,正是海洋村,而比方岛就位于海洋村的附近。 两辆车子逐渐的开进了海洋村——花恩的那个别墅。 “花恩啊,这就是你一直在外住的别墅么?!这也太豪华了!” 花恩父母下了车,还没有走近别墅院子,就被眼前别墅的奢华贵气所深深的折服,所吸引。 “是啊,是朋友的房子,我只是帮忙看管的。” 说话间,花恩的余光淡淡的扫到了紫星的身上。 心道:要是她的父母知道,其实眼前的别墅,是徐沐伦在离开以前送给她的,不知道,这两老会有怎么样的惊讶表情? 是直接惊掉了下ba? 还是吓得脸色发白,逃跑了? 又或许是,会后悔他们曾经的所作所为,对徐沐伦的敲.zha与指责,心中有愧呢? “看来你这几年在外面混的不错呀,你身边的朋友不是富二代,就是豪气大方的,爸妈都为你高兴啊!” “这别墅确实是精致,虽然不像电视剧里的夸张,不过这里的二层楼别墅,还有周边种植的花花草草,真像是进入了世外桃源一样,这生活简直是太美好了!” 花恩的父母惊奇又欢喜的走近了别墅院子,看看这个,瞧瞧那个,即便今夜的夜色不太好,他们还是在院子里的路灯照明之下,将别墅周围的事物瞧了个大概。 看着她父母那样自豪而开心的走近别墅大厅,花恩的心情登时开畅不少,那些什么病啊痛的,被久违的快乐麻醉着,这般看来,全都不是什么事了。 “只要爸爸妈妈喜欢,可以留一个大房间给你们的。” 花恩打开一楼的一间大空房,想要将那里留给二老们住。 闻言,花恩父母欢喜的进去看房间了,顺便在里面洗漱开来。 这是她父母第一过来这里,还住了下来,没有冷嘲热讽,没有指桑骂槐,对于花恩来说,这是可望而不可即的事情。 这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就跟当年她意外怀了孩子一样,是如此的幸运。 等花恩父母关上了门,早已在别墅里休息的蒋梦琪,以及苏白义,他们两人走了出来,左右询问着花恩与紫星。 蒋梦琪忍不住的问道:“花恩姐姐,你和你父母已经和好了么?怎么这么晚了,你还把他们叫过来,和我们一起住?” 花恩微微一笑,“是啊,到了最后,我们还是打破原先的疑神疑鬼,破镜重圆了!” 她希望父母可以多陪她一段时间,她也会自私的,希望在离开这个人世以前,还能感受到一些亲情的温暖。 破镜重圆? 紫星体内的另一个灵魂,通过紫星的身体,颤了几颤,似乎想要表达些什么,有些激动。 激动的紫星踉跄几下,眼看就要站不住脚了,忙不迭伸手扶在了墙面,幸免了一些尴尬。 苏白义原本也想要问些什么的,一听花恩的语气不对劲,就跟马上要离开人世的老人家一样,登时,觉得非常的不妙。 他眉头紧蹙,问了出来,“花恩,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们?” 第254章 黑咒发作 花恩惊的咳嗽了几声,“很晚了,大家都各回各屋,休息去吧!” “哎呦,今晚活动太多了,累的我全身酸痛了!” 花恩边说边展肩揉臂,又扭了扭脖子,乍看,还真是累坏了的样子。 “喂,花恩,你别走啊,我还没有说完呢!”苏白义追着花恩问,“你究竟是不是有什么事一直蛮着我们啊?为什么我心中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呢?” 眼看苏白义就要追上了楼梯,只要再多阔走两三步,就可以赶上了花恩了。 一阵冷风飘过,苏白义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寒战,再抬眼时,一个嘟着红.唇,可爱又调皮的蒋梦琪已然立在他的面前。 苏白义拍了拍心膛,踉跄的后退一步,礼貌的与蒋梦琪保持了一段距离,显然是被她吓到了。 他冷声道:“蒋梦琪,你是鬼么?怎么走路没有声音的?” 说着,他突然又挑起了眉眼,上下左右、仔仔细细的打量了她几秒,“难道……你和紫星一样,不是普通人?” 他这句话的意思要是非要延伸解析开来,那意思可就多了。 蒋梦琪不理他的问题,双手标准的一横,大声的说道:“不许追花恩姐姐,不许有那么多莫名其妙的问题!” 似作jing.告的语气。 眼看着花恩就要开门走进自己的屋里,苏白义心里急了,伸手就推开了蒋梦琪,蒋梦琪哪里想到苏白义平时斯斯文文,看似比女人弱不经风的模样,今个儿居然那么猛的推她? 下一瞬,不等蒋梦琪出手喝吵,就已经有人拉住了苏白义的后衣襟,制止了他的鲁莽。 是紫星。 紫星说道:“白义,小姐姐她累,的确是累坏了。” 苏白义皱着眉,换眸过来看他,冷冷的语气,“紫星,我的事,不用你管!” “小姐姐她救人累了,希望你安分一点,要不然,我一定赶你离开这里,下一次你还是这样闹腾的话,我一定不会客气的!” 这栋别墅就是徐沐伦送给花恩的,因为紫星就是徐沐伦,徐沐伦就是紫星。 说话间,紫星已经带拖着比他力量还小的苏白义,下了楼梯,最后毫无怜香惜玉的将他拖进了苏白义自己的房间。 “紫星,你不要以为自己与众不同,我就会将花恩双手奉献给你,我是不会承认自己输给你这个小子的!” “是么?那现在咱们就好好的来一场男人之间该有的比拼吧!” 只听门“嘭”的响起,震的整个一楼的墙体晃了又晃,两人男人关门,通过激烈的吆喝喊打声,为了不承认自己输了爱情,正在里面很努力的方向进行体.力的比拼了。 对着空旷的大厅,站在楼梯不上不下的蒋梦琪放眼看着一切发生,心里总是不好受。 对于花恩姐姐的眼疾,她不知道该不该对一楼的那两个男人讲,可是就连花恩姐姐的好朋友巫甘草姐姐和金白夏哥哥都没有将花恩姐姐的病情说出去,她要是先开口,似乎显得太卑鄙无耻了些啊。 “算了,反正花恩姐姐的病情也还是没有多大的变化,我就不要做那一个令人头疼的人好了,哦不,是一只讨人厌的臭鸽子了!” 她低估了一阵,摇了摇头,转身决定上楼继续她没有做完的美梦了。 整个大厅又恢复了静谧,彻底的静谧。 殊不知,这样静谧的背后,这里每一个人的明天,又会是怎么样天翻地覆的变化呢。 视线拉到花恩的房间里,花恩房间的装修很是简单淳朴,有的只是正常所需的家电家具,有塌,有衣柜,有书桌,有窗帘…… 白诗诗为她买的那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譬如用来享受的an.摩椅子,都被花恩转移到了蒋梦琪的屋里。 所以,她的五十来平的大房间,又可以用空旷这个词语来形容。 用耳细细倾听,却又可闻塌上传来的阵阵痛呼声。 “该死的,眼睛刚痛好,现在身上的黑咒又上来了,就不能让人消停一会儿么?” 花恩痛的在塌上翻来覆去,现在不止是肚子痛了,就连四肢百骸也跟着不舒服,就像是有无数的毒虫在肆无忌惮的啃食着她,吸血着她,让人痛得无法招架。 “不行,我这辈子已经够惨的了,绝不能再被这些毒咒打败了!绝……不!” 言罢,她惨白的唇紧紧的抿起,尽量让自己保持清醒,凝聚仅剩不多的力气,心念着美人师父教过她的口诀。 她的周身渐渐有淡淡紫色的雾气环绕着她,如坠烟雾中,虽然看起来虚弱,却是我见犹怜。 她一定不能输,不能输,更不能倒下,她的余下日子,不能受这些黑咒困扰了。 更不可以就这样让担心她的人,在乎她的人,为她而伤心难过啊。 同一瞬间,在一楼的某一间房里,有个男人也正在承受着与花恩同样辛苦的折磨。 同样痛的无法忍受,在塌上疼到地上,又滚呀滚,滚到了阳台。 兜兜转转,反反复复。 紫星没有花恩那种厉害的本事,他的双手紧紧的抓住阳台围栏,疼得面容扭曲,脸色苍白如白纸,额头是源源不断往外涌的冷汗。 微弱的月光下,依稀可以看到那shi.1透了的睡衣紧紧的nian.1糊在了其背的渗人痛心模样。 比花恩还要痛苦,没有灵力护体,那种咒痛让人生不如死。 这时,屋外有人渐渐靠近的脚步声传来,门被人从外面开了好几下,才打开来。 黑暗中,那人没有开灯,而是跌跌撞撞的走到塌前,“扑通”一声坐了下来。 “……紫星,紫星,你可还好?” 花恩的手不停的在塌上来回的探索着。 因为视野太晦暗,屋内没有任何电子产品的亮光,花恩摸索了好半天,都没有收获,更别说是找到紫星的身影了。 她是一直强忍着体内越来越邪恶的黑咒下楼的,不知为何,在她发作没多久的时间里,总觉得紫星体内的黑咒亦是会发作。 紫星(徐沐伦)虽然也是与众不同的人类,可是,他也只不过是比别人多一具灵魂的人类罢了,除了脚速超快一些以外,也没有值得炫耀的特殊本领了! “紫星,紫星,你在哪里?” 这会儿,花恩想到了要去开灯,疼的脚步踉跄间,她的手伸出去,在靠近矮柜的墙面摸索了一瞬,还真是被她找到了开关! “咚”的细声刚刚响起,花恩知觉肩头一重,有一只没有多少温度的shi.手陡然间将她一下子转过身来,面朝着那个“野蛮人”。 “你……是紫星?” “……小姐姐,这么晚了,你来一个男人的房间,你的胆子越来越大了!不过,你来的是我的房间,我……我好开心啊。” 他霸道的声音越来越轻,突然又软了身影,令花恩更加措手不及的是,紫星庞大的身影就那样直直的倒了下来,如一座傲娇的大山,毫无准备的,就那样摔进了她的身前。 “哎呀……紫星你……你还好么?还能站好么?啊……” 可是怎么办好呢,痛晕过去的紫星,他的体重太重,花恩无法招.架得住,她微微往一侧退去,算是自我保护了。 塌上蓦地一.沉,两人左右的都摔倒了下来。 最后,花恩也忘记了要怎么在心里念口诀来制止体内邪恶的黑咒侵.lue她的健康,痛的颤了颤几下眼眸,随着紫星一起痛晕过去了。 翌日清晨,还是苏白义敲锣打鼓一般的叫醒他们的。 所有人不知道的是,昨晚这两个人,可都是进行了一场生死大关,要不是都痛晕了过去,恐怕是很难再见到今天的太阳了 苏白义简直是郁闷极了,这紫星也真够卑鄙无耻的,居然先下手为强,背着他,也不知是耍了什么手段,昨夜居然可以留下花恩来! 看着塌上一头一尾躺着,晕的天昏地暗的一男一女,苏白诗傲娇的冷哼一声,“真是太气人了,就算自己有优势,也不用在我面前炫耀啊!明明知道我对花恩是认真的,这小子太不知道先来后到了!” 蒋梦琪最是天真,脑中什么也不想,直接说道:“白义大哥,你好像算错了,是你在后,沐伦大哥认识花恩姐姐在前的呢。” 苏白义直接送了一个大白眼给她,“梦琪小朋友,我发现你的话越来越多,还有,你哪一只眼睛看到,他(紫星)比我年龄大了?他有我好看么!?” “又来了!” 蒋梦琪噘了噘嘴,翻了一个白眼以后,选择沉默。 苏白义去摇醒紫星起来,蒋梦琪则推着花恩的手,叫醒她,花恩该起来吃饭,该去她每天的晨跑运动了。 今天的早饭,是花恩的爸妈一起准备的。 见大家都没有从紫星的屋里出来,就催促着花恩爸爸去瞧一瞧,这一瞧可就出事了。 “白芬,白芬!你快点过来看看!” 花恩爸爸直接被里面的情形震撼的大喊大叫。 而等花恩妈妈赶到房门口时,一眼就见到自己刚刚又和好没一天的女儿,和那个叫紫星的男孩子居然休息在了一块儿,这说明了什么问题? 不过很快,花恩妈妈就反应过来了,催促着花恩爸爸,两人理直气壮的赶着苏白义和蒋梦琪离开这个房间。 她的理由很是充足,“你们都快出去吃饭,不要在这里影响我女儿女婿休息了!真是的,一个个都是大人了,怎么都没有一点好的家教呢?” 本来呢,苏白义是准备走的,可是这一听,他越是觉得自己很可怜了,“伯母,你太势利眼了,为什么你只喜欢紫星那个小子?难道我没有他好看么?” 说完,sao.首弄zi,还摆了一个很自信的迷人姿势。 “好看有个啥用!”花恩妈妈喷笑,“人家紫星可是有钱人,他哥哥是大老板,自己又是徐氏集团的新接班人,你嘛,顶多就是一个普通的富二代喽!” 看看苏白义在这栋别墅里趁吃趁喝,还趁住的,只是有一只漂亮的脸蛋,有穿不完的漂亮衣服,可这些又有什么用。 在花恩爸妈的眼中,已经在苏白义的额头,贴上了一个“吃软..饭”的标签。 可见花恩父母都不怎么看财经报道,苏白义的身价不比紫星大哥来得低。 他们更不知道的是,紫星早就被赶出了徐氏集团,已经不是什么总裁大人了。 地狱魔君一出手,绕是白诗诗出马,也难以对付他的可怕本领。 苏白义气结的冷哼一声,踩着傲娇的脚步,转身离开了这个房间。 蒋梦琪也很识趣的跟着离开。 花恩爸妈太强势了,她才不要像苏白义那样被贬低的一文不值。 那样的话,她还是主动离开比较好。 花恩爸爸妈妈也是体贴,等他们两人都走了,她们两老也静悄悄的离开,甚至是欢天喜地的替屋里的两人关上了门。 一个小时过后,屋里的两人终于从晕死的状态渐渐的苏醒开来。 一个在塌头,一个在塌尾,没有任何的交集,怪不得苏白义进来时,没有怎么生气。 因为从他们两人休息的姿势来判断,昨晚他们两人应该是没有什么的。 因为两人在同一个房间,同一个塌上休息,这让两人同时怔愣了好一会儿,目瞪口呆的看着对方。 花恩揉了揉眼睛,头还是很痛:“紫星,你还好么?” 紫星伸出二食指,用力敲了敲自己两边的太阳穴,疼痛短暂的缓解了不少,“现在好多了,小姐姐你呢?昨晚我们一起黑咒发作了?” 虽是疑问,却也是一种笃定。 昨晚,他们的情况差不多。 “是啊,昨晚我体内的黑咒莫名其妙的就发作了,好在我有植物力量傍身,我担心你或许也在那个时候发作,就下来看看你。” “结果,我们都痛晕过去了啊!” 花恩可爱的挠了挠头,脸蛋有些红彤彤了。 “小姐姐,都是我不好!”紫星感动的差点要哭了,“没有好好的保护你,还让你担心我。” “……哈哈,我们是好朋友嘛!” 花恩感觉到这屋里的气氛很不对劲,赶忙傻笑几声。 在紫星渐渐靠过来的时候,花恩急忙退后几步,打开了门,逃也似的上楼去了。 看着花恩慌乱可爱的背影,紫星笑了! 正如他当夜头一回来这栋别墅时一样,他笑得好不心机。 第255章 公司太忙 关上门,背贴着门壁,花恩的心一直在痛,也不知道是不是那该死的黑咒昨夜发作的原因。 除了全身依旧被折磨的仍有余下的酸痛,可心里的那种伤痛,一阵一阵,就跟长时间浸泡在醋坛子里一样,再拿出来饮用时,从牙齿到喉头,沿着肠道,再吸收进四肢百骸,顿觉层层酸意,说不上来的渗心。 心里很痛啊…… 花恩按着自己的心口位置,眼泪莫名其妙的就是落了下来,“为什么,为什么这里好痛呢?明明说过不再对那个男人(徐沐伦)有感觉了,可是,为什么我还是觉得很悲伤呢?” “等我离开这个世界,他应该还是会待在紫星的身体里好好的吧?” 她慢慢闭上眼睛,心口依旧堵得慌,就连呼吸都是那样的不舒畅,一下一下,似作艰难的,沉闷的很呐。 等她梳洗完以后,正好有人敲门。 “花恩啊,你还好么?妈妈可以进来看看你么?” 花恩妈妈虽口口声声的说着礼貌性的话,但她已经打开了没有上锁的门,慢慢的在欣赏这个简单朴实的房间了。 “妈妈,我好了。妈妈你是过来叫我下楼去吃饭的么?” 花恩从盥洗室里出来,就看到她的妈妈正在你的梳妆台周围徘徊。 再走近一看,其母打开了抽屉,正拿起一条项链瞧着,那条项链正是张宇杰在码头夜市买给花恩的。 色泽不鲜明,手感不佳,质量更不用说,只要是见过世面的,就可看出这是一条廉价的项链了。 可是,花恩她喜欢啊! 对于什么贵不贵的,她没有感觉,只知道很是顺眼,就跟她看着张宇杰一样,很舒服。 花恩妈妈听到了身后的声音,有些嫌弃的问道:“花恩啊,你现在的收入也不少,听蒋梦琪那小丫头讲,你那个婚庆公司的生意是越办越好了,这样的假货,你怎么还留着呢?” 说着,其母手一伸,就想丢入一旁的垃圾桶中。 “妈妈,不要啊!”花恩及时的抢过项链,像是对待它的主人那般的细心,小心翼翼的揉了揉项链,见它没有被损坏,她的心跳这才稍稍好一些,“这条项链对我意义重要,是我前男友送给我的唯一值得纪念的礼物。” 说出这话的时候,花恩的眼眶再次的湿润开来,看着那条项链,她眼中狡着些许的痛心与歉意。 “花恩,你又谈过恋爱了?怎么我们都不知道呢?” 说完,其母立马不好意思的打住了自己的声音,是他们花家人一直没有在意过这个女儿啊,她又有什么资格来质问这些呢? “只是,这件首饰是不是太低档了些?” 花恩妈妈依旧觉得花恩的前男友很小气。 “低档不低档,我无所谓。当晚,宇杰是坚持要给我买真的项链,是我坚持要买下它。” 一想到张宇杰,花恩忍不住的心疼,美人白诗诗师父已经没有再坚持她与徐沐伦继续和好,可是已经和张宇杰分手了,她总不能再一次厚脸皮的要与人家和好如初吧! 到了楼下,大家都用了早饭,花恩妈妈坚持要一个人洗碗筷。 在这个住了多年的别墅里,花恩突然有一种家的感觉。 不似友情,不似爱情,那是一种对她而言,可遇而不可求的亲情,幸福的亲情。 当花恩等人去公司上班,花恩父母也坚持要回去了。 “爸爸妈妈,你们不多住几天么?那个房间,已经就留给你们住了呢。” “不了,家里还有农活要做,再过一两个月,你弟妹也要生产了,到那之前的准备工作,我们两老都要做齐,她那边的漂亮妈妈,我们是没有指望过她来带孩子的。” “还有你弟弟,到了夏初,是我们村里海产品出产的大忙季节,在那之前,要准备购买新苗,竹子,与一切养殖用具,包苗工作又累人的,趁现在有空时间,我们就先准备起来,到时也要换气自如一些……” “那好,爸爸妈妈,这里随时欢迎你们啊!” 为了弟弟弟妹,这一对父母几近是用了余生的来帮助他们。 生活就是这样的真实啊。 与他们分道扬镳,花恩等人开车回到了婚庆公司。 几人还没有走进去,就被门口的一行的排队的男男女女惊吓住了。 再回头去瞧对面苏氏集团的婚庆大公司,只有他们公司里的十来名员工似作怨妇一般,唉声叹气的直直的望着他们这一边。 有几个资深级别的女服务员,甚至朝花恩他们露出一个怒目圆睁的表情。 似乎这样的极端情形,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 苏妙雅也站在其中,双手搭肩,高傲又邪怨的瞪着对面,浑身散发出来的冷气,足够维持一家人一个月的空调费。 花恩等三人匆匆挤进了公司内,去相帮巫甘草和金白夏他们。 蒋梦琪一进来,就没有瞧见苗月凡的身影,心中不免有些失落。 苗月凡好似失了踪一样,许久没有来上班了。 也是,他本来就不需要钱,他之所以会来面试上班,是因为其主人的命令。 这边分析下来,蒋梦琪越发觉得苗月凡不是什么好东西了。 “苗小子你也太没有责任心了,这里都忙成了一个大砂锅,你倒是好,玩失踪,下次见到你,一定要好好的给你上一堂教育课!” 她低估完,心里才觉得好一些。 她所不知道的是,不是苗月凡偷懒,而是他得到了他主人的命令,不得再留下来。 因为地狱魔君与白诗诗彻底红了脸,在比方岛那夜大打出手过一回,谈判不成,自然不需要苗月凡再留下来做内应了。 有了蒋梦琪的加入,大家的工作才好做一些,也有了换气休息几秒钟的功夫。 的确只能休息几秒钟啦,花恩坐在办公桌这一边,都快坐出痔..疮来了,刚起来扭扭腰,晃晃脖子没一会儿,就又过来几位热情开心的相亲客户,花恩很想将他们通通的赶出去。 因为他们公司也不差钱啊。 真的不太需要啊,在性命与金钱之间,当然是选择健康的生活调息,有活气的性命了。 要是换做从前,她一定会出口赶人的。 不过,花恩的心很软,加之她现在的身体状况,不想自已的那些同事们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埋怨她没有分发更多的工资。 所以,她还是选择忍,再忍! 结果,这一忍,害得全体员工都没有吃上午饭,一直饿着肚子,在不停的登记报名资料,接待客户,安排相亲活动,进行相亲环节…… 一个恶性的循环,一轮又一轮,周而复始。 到了下午三点左右,花家实在是受不了这种有钱没时间花的饥饿了。 干脆一个电话,叫了丰盛的外卖! 可是,外卖食物还没有送入同事们的口中,也不知道那些前来相亲的客户们是不是有意的,居然在无意之间,将几个人办公桌上的外卖食物通通的打翻了,几乎就是同一时间的瞬间! 信用诚可贵,食物价更高,不止是花恩,其他同事们也无法再忍受这种不要性命的工作了! 花恩站了起来,身后的椅子“嘭”的摔倒于地,发出刺耳惊心的震响。 她大声的说道:“不好意思,今天公司相亲名额已经满了,你们可以留下联系方式,等我们公司一有空缺的相亲名额,一定会按这个填写表格的顺序联系诸位的!” 语气虽然霸气,却也没有惹的那些没有被安排进来的未来客户们的不满。 底下传来一阵唏嘘声。 巫甘草与金白夏也出来打圆场,经过他们两个人的三寸n.之舌,果真说服了那些有意向过来相亲的客户们的认同。 留下了联系方式,纷纷转身离开了。 花恩又点了一份外卖,大家这才美美的饱饱的吃上一顿美餐。 原来食物入胃,是多么一件幸福的事情! 在他们吃饭的时候,花恩用语言巧妙的赶走了剩下的那些客户们,关上大门,又转了挂在玻璃大门上的那个“休息中”的花牌,这才有了自由的休息空间。 花恩一面吃着食物,一面疑惑的问着大家,“难道我们的婚庆公司越来越出名了?怎么全都过来我们这里,不去对面大型的婚庆公司相亲?” 蒋梦琪满嘴的食物,抢话道:“那是当然了,我们的这家婚庆公司责任心重,又是出自真心的在帮助别人获得真姻缘,才不会像对面的那些狐狸女一样,只会在那里做戏,只会在那里迷惑客人,好得到更多的业务,哪里比得上我们专业啊。” “可惜呀,她们再打扮的出众,总有那么一个高傲自大的老板ya.着他们!” 听了蒋梦琪的话,大家哈哈笑了起来。 而那个老板,自然就是比那些服务员还要高傲不可一世的苏妙琳! 笑过以后,金白夏蹙了蹙眉,根据近日来的奇怪现象,分析着,“最近公司的生意是越来越好,只是好的有些奇怪!” 巫甘草英雄所见略同,“不错,不止是对面的苏氏婚庆没了生意,就连其他的大大小小的婚庆公司,他们的生意也一落千丈,好像本市所有有相亲需求的那些客户,无论是网上,还是在现实生活中,都不约而同的选择了我们这一家不大不小的婚庆公司耶!” “有那么奇怪的事?” 紫星闻言,剑眉勾起,不知为何,确却是看向了蒋梦琪。 蒋梦琪被他看的心中一慌,赶忙无辜的摆了摆手,“我什么也没有做过,我虽然希望公司生意兴隆,可是,也不是这种不要命的好法啊!” 紫星没有说什么,目光又移向了花恩。 当他们两人的目光汇聚在一起时,都想到了一会儿去。 “难道,是有人故意在整我们?” 两人异口同声的说什么出来。 “是谁在整我们这家婚庆公司?”巫甘草怒火中烧,“还是有意的?!” 蒋梦琪看了看苗月凡的空座位,突然大叫道:“我知道了,一定是地狱魔君在害我们!” 当她提到地狱魔君的时候,所有人心中一紧。 金白夏与巫甘草自从经历过拱门女怪事件以后,对于这种稀奇古怪的事情的接受能力也增强了不少。 在花恩等人的口中,经常听到什么天使什么魔君的,自然是了解了不少这方面的情况。 一惊一炸过后,他们两人都竖起耳朵来细细闻声。 花恩的目光定格在紫星的身上,“看来,这一次,地狱魔君是真得想要对付我们了!” 紫星沉声道:“不错,他就是一个心ng.狭窄的家伙,一直控制了我大哥不够,现在与你师父反目,得不到比方岛的使用权,竟然将心中之怨发.xie于我们的身上来,不折不扣的恶魔!” 他的语气,愈发的森冷,咬牙切齿的模样,好似要将地狱魔君磨成碎片,好救出他的大哥来。 蒋梦琪还是不太明白,“不对啊,这段时间,我们三人几乎都形影不离,非要说他要对付我们,在花恩姐姐你回老家的那段时间,不是最好的机会?!” “什么,那个什么地狱什么魔的,要对付花恩?” 金白夏和巫甘草惊吓的咽了咽口水,看向花恩时,露出一副惊慌又担忧的神se.。 花恩对他们笑了笑,“放心啦,我想地狱魔君不是真得想至我们于死地,他这样做的目的,估计就是想让我美人师父知道,他很生气!!” “那么,也就是说,地狱魔君就是存心要让我们的婚庆公司忙起来?” 这时,紫星的声音陡然变得沙哑,金白夏与巫甘草看向他的目光,通通被他深沉而冷漠的眼神吓了一跳! 这种唯我独尊的眼神,绝不会是紫星的,紫星那么善解人意,总是跟在花恩的身后“小姐姐长,小姐姐短的”,岂会有这种非常可怕的眼神? 看出了金白夏与巫甘草两人的表情变化,蒋梦琪不经大脑的好心提醒道:“你们不要觉得奇怪,紫星本来就是沐伦大哥啦,现在的紫星应该就是沐伦大哥上.shen.了!” 此话一出,金白夏与巫甘草直接从椅子上跌坐在了地上,有些惊恐的看着那样不一样的紫星。 既然事已至此,花恩也觉得是时候告诉她的朋友们有关紫星与徐沐伦的情况了。 第256章 秘密不再秘密 在紫星(徐沐伦)的同意下,花恩大概的讲解了紫星与徐沐伦之间的联系。 起初,听到紫星身体里有徐沐伦的魂魄时,金白夏与巫甘草都吓了一跳,为紫星bao.不平,没有给徐沐伦好的脸色。 可听到后来,徐沐伦是被他的后妈与弟弟害..死的,又登时菩萨心肠发作,渐渐的同情起他来。 巫甘草jing.告着徐沐伦,“你(指的是徐沐伦)既然已经知错,现在又是紫星了,可不要再辜负我们的花恩小朋友了!” 徐沐伦郑重其事的点了点头。 不用他们讲,他也会如此。 他这次回来,就是要对花恩负.责到底。 金白夏上下打量着拥有紫星外表的徐沐伦,又瞧向了花恩,“你真的是徐沐伦?花恩你一直都是知道的?” 花恩听不出金白夏的声音里是责备,还是惊奇,只觉这个问题,连她都有些不好回答了。 “……我之前只是猜测,直到他自己承认,也就没有那么的讨厌他了。” 花恩说完,看了徐沐伦一眼,见他也看着自己,蓦地脸色有些凝重,似乎要透过紫星这一张脸,看到曾经帅气十足的那张熟悉不过的脸庞来。 两人四目相对,眼里都闪着点点泪花,一切言语皆是融化在沉默当中。 徐沐伦的情意,她懂。 花恩的顾虑,他都明白。 听完了徐沐伦的悲惨故事,大家都陷入沉思中,良久。 突然,金白夏抬起头来,记者一般的语气,问道:“既然你是徐沐伦——花恩过去的那个负心男人,那你还记不记得自己的shi.体,落在海的哪里了?” 这个问题,就连花恩和苏白义都没有直接问过徐沐伦,这般的由金白夏问出,直叫徐沐伦(紫星)怔愣在原地。 大家都用期盼的目光,看着徐沐伦。 徐沐伦却久久不答,用深沉的目光回应着众人。 直到对上了花恩心痛的目光,他才眨了眨眼,“要是你想知道,我可以带你去看看。” 徐沐伦的语气很平淡,可对面听进去的女人,眼中的泪水终于洒落下来。 众人一阵压抑的唏嘘。纷纷看向这两个男女主角。 “……我怕自己会崩溃啊!” 是花恩哭了。 她不想,不想去见到徐沐伦的shi.体,他怎么能这样对她说? 不知道她会害怕,会心疼,会痛的死去了么? 徐沐伦,你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坏人! “不要哭,都已经过去了。” 徐沐伦何尝不担心花恩知道他出事的地方,会肝肠寸断,会伤心,会难过,所以,他们不提,他也就让过去了。 徐沐伦不知道他们这样的相处方式能够维持多久,哪怕只是这一秒,也好啊。 “我能够想象的出,当时的你,一定很痛吧?” “痛我不怕。”徐沐伦深情款款的看着她,同样的眼里噙满温柔的泪水,“到了真正离开的那一刻,我才知道,我这一辈子一直错过的是什么?” 花恩的泪水挡不住的往外流淌着。 “是你,是你啊!就算现在有千山万水,挡住我前进寻你的道路,我遇山劈山,遇水驭水,没有什么能够再次阻挡我找你,爱你,永远不离不弃!” “哪怕是我的父亲再次的阻止,我也不会再唯命是从,不会再被人左右了!” “因为,我不能再失去你啊!我亲爱的花恩!” 他伸手,小心翼翼的揽着她的衣袖,重了或是轻了,深怕她会受伤似的,如此的轻手轻脚。 徐沐伦的温柔,他的深情,在这一刻,是彻底的爆发了,毫无保留的。 “……你这个负心人啊,为什么,为什么到了这个时候,你才这样与我说呢……” 话虽是这样责怪的说着,倔强的花恩还是无法像以前那样全心全意的爱着他,在乎着他。 可是,她的心还是出卖了她。 “我……明明那样的恨着你,可为什么我的心里依旧有你?!” 话音未落,她心痛的哽咽不停,只觉有一口气卡在喉头,上不去,也下不来,ng.腔处始终堵得慌。 一种酸涩的感觉,渐渐的弥漫了她的鼻尖。 痛到深处,花恩只觉脑中的血液流畅不过来,双眼陡然间剧痛。 完了,她的眼疾再次的发作了! 该死的,为什么是现在? 在这么多人的面前? 她最不要徐沐伦知晓她的病情啊。 花恩心中大痛,泪水大颗大颗的无声的往下淌。 她还没有怎么多想来,双眼一闭,消瘦的身影渐渐的滑落下去。 “花恩?” 众人惊呼。 纷纷跨步,伸手去接。 却都没有徐沐伦的动作快。 另一层面,大家都是故意在让着徐沐伦的。 “花恩,你到底是怎么了?” 他将花恩扶倒在沙发,自己在一旁,细心的照顾着她,时而又接过巫甘草递过来的湿巾,为花恩擦拭着额头上的细汗。 就算是伤心,徐沐伦也不相信花恩会这般痛苦的晕死过去。 莫非,是有别的什么隐情? 还没有怎么思量清楚,徐沐伦突然大叫一声,“血?” 众人低头望去,花恩的两边眼角淌出了鲜红刺目的鲜血来。 若是鼻孔、嘴角还有两耳孔,也都流出血来,真真是应证了七孔流血的症状了。 “快带花恩去医院,去找眼科医生!”巫甘草也是慌了手脚,催促着金白夏快点背着花恩去医院,“那医生怎没有说,患眼疾的人眼角会流血水呢?” 徐沐伦有些怔愣,睁大着眼睛看着晕死过去的花恩,震惊之余,看着她的模样,他像是被人定身住了,一动也不动了。 金白夏从他的手中接过花恩,弯了腰,在巫甘草和蒋梦琪的帮助下,顺利的背上花恩于背后。 刚背出了公司门口没几步,就被回神跑过来的徐沐伦伸手挡住去路。 他大声咆哮,就连对面婚庆公司的几名女服务员亦是听见了,“说清楚,花恩她怎么会得那种怪病的?” 金白夏背得有些吃力,再加之花恩的情况紧急。 她眼角的血泪依旧在滴落着,一滴又一滴,已经将金白夏肩头的衣料晕染得绯红一片。 金白夏没好气的瞪着徐沐伦,语气颇重,“还不是你的错!现在反问这话,不觉得好笑么?” 话音刚落,金白夏突然甩了背上的人儿起来,没有知觉的花恩在半空中飞旋中一道动人飘逸的“舞姿”来。 徐沐伦连连后退几步,这才没有被花恩的双脚踢到,他当然也不想伤害到花恩,选择隐忍着金白夏附的这种过分的偷.袭。 只是在他让道的时候,金白夏一个箭步的冲向了停车的地方。 巫甘草经过徐沐伦时,故意叹息一声,“不要问为什么,要问问过去的你为什么那么残忍,让我那个傻朋友可以一直挂念狠心的你那么多年。” “这么多年过去,那些比湖水还要冰深的眼泪,你可曾想过每每夜深人静的时候,每每在人前伪装成一个冰冷假男人的时候,她是多么的痛苦?” 巫甘草说完心中早已积累许久的话,又冷哼一声,匆匆的赶过去开车。 就蒋梦琪投去一个可怜他的表情,轻轻的摇了摇头,“沐伦大哥,我也觉得是你不好,花恩姐姐多可怜啊,直到现在,她依旧爱着你,现在好了,流了那么多年的泪水,花恩姐姐终于收到了恶果。” 徐沐伦的心一沉。 “我要是花恩姐姐,早在孩子没了的时间,将你这个负心人忘得干干净净的,哪里还要为了你,落什么泪的。泪水流干了,就流.血了!” “现在还得了死症,就连我主人都束手无策,我看沐伦哥哥你呀,就做好失去花恩姐姐的准备吧!” 等蒋梦琪摇头离开,徐沐伦脸色苍白,浑身像是被抽空了力气似的,整个人又如坠冰窖,踉跄之间,直接跌靠在了门上。 已经感觉不到疼痛了似的。 不会的,他可以死,觉不能让他喜欢的女人也尝到那种可怖的痛苦! 思罢,徐沐伦渐渐从悲痛中回过神来,双眸一凛,脚下如旋风般使力,加快了脚速,最终让他敢上了金白夏开的那辆车子。 他的突然出现,还是像一头蛮牛一般,横冲直撞的追到了行驶中的车子面前,大手一横,吓得金白夏差点以为自己就要出大事了。 徐沐伦上了车,坐在花恩的身边,心里眼里全是她的身影,从过去想到现在,又想到了渺茫的未来。 “如果,上天一定要带走你的话,我一定会随你而去!” 他的话很坚贞,更像是一种至死不渝的誓言。 也更像是一种阴森的预兆之言。 他的时间同样的不多,说不定地狱魔君再次的狠下心来,会将他这个海魂吸离出紫星的体内,让他再次的回到那个冰冷暗红的海底里去。 这般想来,他就更加舍不得离开花恩了。 “这一次,就让我们一起面对吧!” 他弯下了腰,靠近花恩的耳畔,只用他们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就连一旁的巫甘草亦是听不大清楚。 只是感觉这样的气氛太让人悲伤了。 她心道:上天啊,请不要这样对待这一对可怜的情侣了,经历了那么多风风雨雨,他们不应该受到那样的对待,不该再有悲伤的结局。 续而,一车子的人都很安静,金白夏专心的在开车,蒋梦琪和巫甘草心神不宁的依旧担心着,虽然没有再多说些什么,可是他们的余光依旧会瞥向花恩与徐沐伦那一边。 只见徐沐伦一直很安静的闭着眼睛,脸色平静,就跟真睡着一样,他与花恩的两个脑袋只差一拳的距离,就可以紧.jin的ai.在一起了,千言万语,都随着他们在梦中里诉说着,酸甜苦辣,各种滋味,唯有当事人自知。 徐沐伦嘴角微勾,心里偷偷祈祷着:就这样一直过下去,该有多好啊。 没有他的无情,没有花恩的倔强,永远这样心连心的开心的过下去,这应该就是他过了短暂的一辈子得出的最美好的结论了。 笑梦中有泪,泪中勾着凄笑。 蒋梦琪再也看不下去了,花恩都还没有送到医院去检查,她终于忍不住的哭腔起来,很大声的哭道:“去医院也没有用的啦,我主人是花恩姐姐的师父,早已给她卜过一次卦,说她是逃不过这一劫的啦!到最后,花恩姐姐她一定会死……” “请不要再说下去了!” 是徐沐伦咆哮的声音,他却难得的用了一个“请”字。 “就算是一成的希望,我都不想放弃,绝不!” 蒋梦琪被他那种霸道邪气的脾气吓到,突的噤了声,不敢再接下讲了。 徐沐伦依旧揽着花恩,半弯着腰,微微抬眼时,对开车的金白夏冷喝,道:“金白夏,你要是在乎花恩这个朋友,就不要像个女人一样,开车开得像是到处在撒花一样混慢!” “……哦,好!” 金白夏也是被吓得不轻,以前他只是远远的看过徐沐伦冷酷的真容,徐沐伦这般浑身散发着冰冷气息的优秀男人,还真是十足的震撼住了他。 陡然间,金白夏哆嗦了下手,车子跟着抖晃,在并行的两边的行车道上,左右来回的开来开去,跟一个开车新手一样把握不准方向感。 结果再次的收到徐沐伦越来越深沉的森冷目光,吓得金白夏目不斜视,再也不马虎的开车了。 徐沐伦冷哼一声,低头时,刚刚的冷漠瞬间化作无尽的温柔。 抬手,他一次又一次的帮着花恩擦拭着眼角怎么也淌不完的血水…… 他的手上,还有大半衣襟,也早已被血染透,红的刺目惊心。 ………………………… 晚风渐渐的吹散了晚霞,几度寒风袭过,露出天地间最纯真的黑色。 医院的手术里,红灯高挂,等候区的几人来回渡着步,直叫徐沐伦愈发的头疼,再头疼了。 “巫甘草,金白夏,你们再这么走下去,就算把这里踏平了,花恩也还是要好好手术的!” 徐沐伦何尝不担心,不害怕,只是这样的担忧,自我烦恼,根本不能解决什么问题。 恨只恨,他怎么不是学医的? 到了最需要他的时候,为什么他就这么的没有用呢? 老天爷,请一定要保佑花恩平平安安的,一定要比他的这副身体活得更久,更健康啊! 第257章 徒儿死定了 就在徐沐伦静心祈祷的时候,苏白义和张宇杰得到消息,丢下手中的工作,纷纷赶了过来。 就连花恩的父母,巫甘草也通知到了。 花恩这一次能否度过大劫,还不清楚呢。 这个责任太大,巫甘草与金白夏担当不起。 等花恩父母赶到手术室外,早就哭过一场了,如今亲眼看到手术室的红灯亮起,他们两老再也坚持不住,惨白了脸色,终于慢慢的滑倒在地上,背靠着墙面,泪眼婆娑的盯着紧闭不开的手术门哭着。 那哭声,响彻了整个等候的过道。 他们的口中不断的低估着,痛心疾首的直想陪着唯一的女儿走了。 那种真情流露的亲情,并不假。 金白夏和巫甘草虽然心里很担忧,却还是纷纷前去做安慰两老的服务工作。 周遭漂亮的护士小姐姐见们此伤心的情景,也忘记了前来的目的——阻止众人在手术室门口大声喧哗,尤其是此起彼伏的哭泣声。 到了最后,花恩父母哭累了,哭得头晕眼花,在巫甘草与金白夏的搀.扶下,终于肯坐在椅子上,吃一点食物,喝一点水了。 那厢,从护士小姐姐的视线看去,最引人注意的就是,手术室门口站着的那三个男人了。 三个各有特色的优秀男人。 皆是西服在身,一个黑系,一个粉系,另一个白系。 一个看起来酷酷的,一身黑色正统的西服,双手环臂,斜靠在手术室门口,徐沐伦微眯着眼眸的深沉样子,就跟某位大..佬似的,什么情绪都藏在心里,简直酷呆了! 一个看起来羸羸弱弱十分焦急的漂亮男人,穿着粉系的燕尾西服,一边走来走去,一边嘴上低估不停,苏白义嘟着傲唇,柳眉微蹙,原本就白皙过人的动人脸庞,此刻越发的透白如纸,将担心很好的展露在别人眼前。 而另外一个男人,一身白色干净的服系,只是蹙着眉头的站在一边,没有装冷酷深沉,没有魂不守舍,却是最沉静稳重的那一个。 张宇杰是一名律师,他的思想与别人不同,更加的谨慎。 他怎么会不担心花恩呢? 心中亦是担心的快要发疯掉了。 他的女朋友啊,他心中唯一认定的女朋友。 因为外部原因,就算他们已经分手,可在张宇杰的心中,那只是虚晃的字词。 心中认定了一个女人,专情的他,是无论如何都不会不去注意那个女人的。 不是只有女人才懂得守候一个人。 即便站在她的身后,远远的看着,只是看着,张宇杰也无怨无悔。 这样三个出众的男人,很快吸引来不少漂亮女护士的注意,她们纷纷在不远处,看着他们的一举一动,又惊又喜又羞。 张宇杰看了一眼伤心中的花恩父母,走到蒋梦琪的身旁,小声的问来,“梦琪,有没有办法联系到花恩的师父?” 苏白义走了过来,“你想让花恩的师父救她?难道,就真的没有办法治好那种眼疾么?” 说话间,苏白义一拳重重的击在墙面之上,离手时,一个模糊的血掌印赫然出现在眼前。 这倒是挺符合医..院的内涵。 而苏白义更是不知其痛,平生他最重视的玉质肌肤,此时此刻也不管不顾了,任由它受伤流血。 徐沐伦也围了过来,帅气的从苏白义的上衣口袋里拉.出一条白丝巾,丢在苏白义的伤拳处,意思很明显,就是让苏白义自个儿包扎伤口,他可不想在这个关键时刻,看到不吉利的颜色。 徐沐伦低头看了看腕表,话却也是对蒋梦琪说的。 “现在没有时间了,花恩她进去手术室已有半个小时了,里面的医生都已经换过几个,却都没有出来过,这里的医术肯定不能够救花恩的。” 闻言,大家的心又都凉了凉。 蒋梦琪沉默了。心中在挣扎中。 徐沐伦再次的想点醒她,“花恩要是有事,你也逃不了责任,所以,现在不是死脑筋的时候,有罪有罚,把我供出去给你主人,快点去招来你的主人吧!” 徐沐伦也是心急了,突然用尽了手力,以男人之力,扣住了蒋梦琪的手臂,目光森森的注视着她慌乱无措的眼睛,希望蒋梦琪早点看清现在的危险局势,不要再当一只没有自己思想的小白鸽了。 “……哦,哦。” 蒋梦琪呆怔了几秒,很快就意识过来,要是花恩真的死在里面,那么,她一定难逃其责,主人一定不会更重视她,更不会经常带着她在身边了。 听闻花恩有救,那个叫蒋梦琪的女孩子能够招来花恩的那个有钱师父,花恩父母也登时来了劲,坐正了身,睁大着眼睛,看着蒋梦琪如何来召唤回那个神秘的主人。 仿佛这里的空气瞬间冻结开来,大家只知道呼吸,尽数看着蒋梦琪怎么做。 因为除了那些护士姐姐们,以及花恩的父母,其他人都已经在猜测着蒋梦琪会不会当场用心念秘术,来招回她的主人呢? 手术室里进去的,可是白诗诗的唯一女弟子啊。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手术室的红灯关了,变成诡秘的黑色。 众人目光纷纷惊望而去,蒋梦琪也停止了召唤的手势。 手术室的两扇大门倏忽敞开,走出来一个红裙飘飘,高戴同色的礼帽,高挑长腿的高贵女人。 她竟是白诗诗! 一身长裙似火,高帽斜倾,挡住了一只眼睛,她个子高挑,矜贵无双,浓妆艳抹,气质脱俗。 仅仅是她的几个步调,展眉勾唇,举手投足之间,尽显无尚的高雅,圣洁中有邪魅,邪魅中有令人俯首称臣的威严。 白诗诗嘴角冷勾,红色的唇膏在过道灯光照耀下,显得别样的神秘。 她目光淡淡的扫视着手术室外的一众男男女女,那种眼神,好比是从城堡上远远的眺望着下面可悲可怜的生灵低物,倨傲不驯,诡秘莫测,一点儿也不含蓄。 高傲自大、不可琢磨的性格,她还是一点儿也没有变过。 白诗诗不是一个人出来的,众人低眉望去,只见白诗诗身前揽着一个昏睡过去的女人。 那个女人穿着当地医.yuan.的白色的花点病服,一脸的惨白病容,双目紧闭,昏迷不醒,气若游丝。 最醒目之处,而是病人的眼角,眼角上的两行已经风干了、却依旧并未擦拭了去的血线,颜色深深浅浅,不知重叠了多少的血泪。 那个至今不省人事的病人,正是已然打了麻醉、在里头动手术的花恩。 白诗诗揽.扶.着花恩,不徐不疾的向他们走来,神情淡漠的好似她的女徒弟什么事儿也没有的样子。 她们刚走出手术室没几步,那身后便是手术室里,进进出出总共五六名着白大褂的男医生,以及四名粉衣女护士,歪歪扭扭,没有形象可言的纷纷委落于地,不知天地何在,被人打晕了去。 “主人?!” 蒋梦琪跑了过去,欢天喜地的围在白诗诗的眼前。 “花恩(姐姐)她怎么样了?” 与她齐声并喊的,还有疾跑过来的三个男人——徐沐、苏白义,和张宇杰。 巫甘草和金白夏,分别扶着花恩的父母,跟在了其后,亦是不明所以现在的局势。 徐苏张三个男人,从白诗诗的手中,扶抢过花恩。 白诗诗也不争,任凭自己的女徒弟被人抢了去。 这样最好,她倒是轻松了。花恩那丫头看起来羸羸弱弱的,还是挺重的。 “花恩这个丫头眼疾都到了晚期,还能怎么样?”白诗诗低头看着三个男人那里的花恩,冷冷嗤笑道,“她死了倒也好,也不用我抽空来思考等哪一天她又闯祸的时候,我又要花心思来给她处理后事!” 语气逼人,丝毫没有心疼,或是悲伤的情绪存在。 “后事”二字一出,害得花恩父母又往坏处去想了,还没有问问花恩现在的手术是成功了,还是没有成功,泪水涌来,一度跌坐在椅子上,嚎啕大哭开来。 花恩妈妈在一边哭着,花恩爸爸在边上边伤心边哄着她。 整个等候过道里,伤心的气氛,一度升华。 无论那些护士姐姐们如何的让他们闭口轻声,在医院里要保持安静,再安静。 奈何悲伤涌脑,又是乡下人家,叫花恩父母是如何来控制当时的悲痛心情啊。 徐苏张三个男人同时出声,问向白诗诗。 徐沐伦眸色深沉,始终觉得白诗诗表里不一,不是真心狠话,“花恩她怎么样了?你那么厉害,不能让花恩有事啊!” 张宇杰语气坚定,压下心中的烦躁与悲伤,声音虽轻,却很有魅力,“我不能让花恩有事,她要是出事,那样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苏白义傲娇的有些男子气概了,声音好听,哭腔的说道:“漂亮的占卜师啊,要是连你都束手无策,花恩可如何是好?” 手术室里,地上还躺着那些医生和护士们,大家心里都没有谱。 外来的护士姐姐们纷纷跑进手术室,却是怎么也叫不醒地上的那些人儿。 白诗诗挑了挑柳眉,答非所问,“我的这个徒儿是死定了,不需要再来给这些人类医治了。不就是眼睛流血么?” 语气是如此的轻佻,不关己,不负责任的嗤笑。 三个男人渐渐沉了脸,怎么也没有想到白诗诗竟然会说出这种过分的话来。 白诗诗不当回事一般,不去看他们几人似要灭了她的阴毒目光,陡然右手一扬,一阵闪着烁烁晶光的白芒,如同一首首的音乐曲子,悠悠荡荡的飘进花恩紧闭的双瞳之内。 奇迹很快发生了,花恩那仍就会淌出那么一些缓慢的血泪突然的停止了外淌,就跟水龙头一样,被那阵白芒封锁起来,血止芒消。 现在的情况,稍稍好转了些。 “这样不就没事了?” 白诗诗翘着小指,得意的拍了拍手,余光瞥向身后手术室内依旧没有醒来的那些医生护士们。 她眸色暗了暗,换脸的速度可与魔术师相媲美,阴森的说道:“我可不会允许这些人拿刀子动我的好徒儿,女人最重要的一双眼睛,要是被毁坏,划出了那么一条丑陋的疤线,岂不是活着没有自信了?” 苏白义觉得很有道理,“的确是,眼睛是心灵的窗户,窗户周围的肌肤可重要了。” 说完,在徐沐伦与张宇杰两人的眼神攻.击之下,他倏忽就噤了声,知道此时此刻不是说这话的时候。 苏白义低头咳嗽几声,将功补过一般,忙又大声的问着白诗诗,“那个……漂亮的花恩师父,难道你就不想花恩继续活下去么?她于你,就真的可有可无?” 白诗诗怔愣了下,这个问题,她还真是没有怎么细想过呢。 她的余光,却是越过苏白义和张宇杰,淡淡的扫在了最靠墙边的徐沐伦的脸上,“前世今生,往昔今朝,孰是孰非,因果循环,不到最后,谁也不知道结局会不会被改变!” 她的余光突然又看向了哭成泪人的花恩父母,“就跟投.胎一样,谁能想到你最后会出生在哪一家?生死轮回,早已注定,或许这样对我那徒儿也好,也是一件解脱,一件好事呢!?” 闻言,花恩父母的心一沉,不再哭泣了,总觉得白诗诗话中有话,却想破脑袋,也猜不出什么内容来。 “我已经给我的好徒儿输了一些蔷薇花的力量,相信可以与她体内的海棠花的力量融合变强,占时克制到她最后离开人世的时候!” “疼痛可以占时的克制,可是有些心伤,我是无法帮忙的了!” 白诗诗轻轻巧巧的说着,在离去前,如同丢下一个定时zha.弹,又多看了几眼花恩。 “丫头,别怪为师怎么就没有完完全全的治好你的眼疾,你这辈子该承受的苦,上辈子的债,始终要有一个结束。等来世,为师再来找你吧!” 悲伤的叹息声过后,白诗诗扬长而去,不再留恋花恩的病情。 原来,当花恩被推入了手术室时,白诗诗摇身一变,一股香香的白雾过后,就出现在了手术室内,惊吓的那些医.生护士一个个措手不及,还没怎么惊呼出声,已然被白诗诗的天使力量,单手随意的一扬,一个个兀自晕倒了去。 第258章 外冷内热的师父 解决那些医.生护.士,白诗诗的确不用花半个小时有余的时间,可是,现在医.生护.士已经个个不省人事,加之白诗诗此行的目的——为了救人而来。 于是,在手术台上,白诗诗当起了一名漂亮的女医.生,开始争分夺秒的救人。 “好徒儿,你也太不孝了,你都还没有怎么对我尽过孝呢,就想这样痛苦的离开?别做梦了!” 说话间,白诗诗双腕柔美翻动,如一朵正在怒放中的白莲,花瓣朵朵展开,在荷花池中,应该是最迷人圣洁的那么一朵雪白的洁莲。 手术台上,用灵力让花恩保持坐正的姿势,白诗诗的莲花妙手倏忽往花恩的后背一推,震的东倒西歪的花恩一个激灵,登时笔直了腰身,后背正在接受着源源不断的天使内力…… “……想死?我可不允!除非我点头,就算去了地府,我都会把你揪出来!这么不孝,当初就应该给你多立一些规矩。” 续而,是一系列的灵力治疗工作…… 等白诗诗傲然离去,三个男人才将花恩送进了休息的病房。 而手术室里的那些医.生护.士,也相继的被送离了手术室。 等花恩安顿下来,花恩父母心里的那口怨气还是咽不下去,敢赶忙去护.士柜台,找医.护人员理论,顺便去谈花恩的赔偿问题。 除了晕倒过去的那些医.生护.士,谁都不知道,在手术室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手术还没有进行,手术的人依旧在病床上昏迷不醒。 这一躺,花恩在一天一夜的昏迷过后,才渐渐的苏醒过来,她脑中混混沌沌,全身的力气又好像使不足,也不知是因为蔷薇力量的太多输入,还是这医院.的气氛,她的精.神状态不佳。 真是应了那句古话:只要住进了yi.院,任何人都成了货真价实的病人。 医.生们都是奇怪着,经过那些手术室里醒来的医生护士的描述,明明没有给花恩动过一下刀子,她的情况突然的控制住了。 不过,最后,在医生们的一再强调下,花恩之所以可以控制住病情,全是因为这医院物理治疗,以及护士们的功劳。 这种好事竟往自己身上揽的借口,亏那些高学历的yi.生想得出来,就算徐苏张三个男人不去找院长理论,花恩的父母岂会错过这等“好事”? 这一天,快要到午饭时间,花恩父母风风火火的闯进了医院院长的办公室,不顾其他医.生们在场,双手放腰,一展他们的唇枪舌战。 一个时辰不到,已然将整个医院闹的不可开交。 整个医院都在流传着这家医院出现离奇诡异事件的事情,那些到场的护士姐姐们早已被离去时的白诗诗瞬间删除了有关她的部分记忆。 最诡异的是,连医院摄像设备里,都出现了一些特别阴森可怖的事情。 当天手术时,明明是白诗诗揽扶着花恩出来的,还与那三个男人对话了。 可摄像档案里,根本没有任何白诗诗那动人蹁跹的身影,有的只是从手术室里,门突然兀自打开,麻醉不醒的花恩从里面慢慢的飘了出来,还在三个男人面前停顿了好一会儿。 这还不是最可怖的,最骇人的便是那三个男人明明与空气说了半天的话,最后那些管员们案.例来询问,三个男人一口否决,串通一气的说是不知道当时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们都很肯定的说,那一段等候手术的时间里,他们的记忆的确是很模糊,想不起什么来了。 就连花恩父母,巫甘草和金白夏,也很是“聪明”,纷纷闭口不提白诗诗出现过的事情。 在花恩父母的尺水丈波下,一传十,十传百,从村里传播到市里各个角落,添油加醋,诉苦的功夫的确是了得。 经此一闹,也就没有人怀疑些什么,花恩在十天以后占时平安的离开了医院。 在这段时间里,医院的所有费用都不用花恩付一分钱,全都是免费的。 一方面,为了安抚花恩和家属朋友的激动情绪,好堵住他们的嘴。 当然,激动的一直都是花恩父母,巫甘草和蒋梦琪也时不时的会扮演着推波助澜的角色。 另一方面,希望这件事情早日结束,医.院损失可以减少一些。 自从知晓了花恩的病情,徐沐伦、苏白义,以及张宇杰,三个男人就再也不想离开花恩的视线了。 苏白义将公司的一些事情,交给下面的各经理去处理,除了重大会议,以及合同的签名,他几乎不去公司坐镇了。 张宇杰在徐氏集团请了长假,起先盛辛夷母子是不同意的,可听说是花恩得了绝症,竟大方的同意了张宇杰的这一长假。 甚至是还派人过去,送了一大束白菊花,以及一篮子水果。 这可是很明显的挑衅,在偷乐。 奈何,那两样东西还没有进院子,就被徐沐伦与苏白义丢进了院子外的公共绿色的大垃圾桶中。 一点面子也不给! 张宇杰气结,这盛辛夷母子还真是难缠的紧,他从徐氏集团请假出来,前脚刚到海洋村的别墅,盛辛夷母子派人送来的东西就立刻到了。 这说明了什么? 这一段时间,婚庆公司就又交给巫甘草与金白夏全权负责。 自从花恩从医院出来,就成了一名名副其实的公主! 天天待在海洋村的别墅里,不是被当成猪猪一样伺.候着,就是无聊至极的在后花园里闲逛,都快成老天爷了。 徐沐伦是一刻也不曾想离步,不过,为了花恩的健康着想,家里的一日三餐全都是他包了。 只要是花恩想吃的,爱吃的,他都会尽力做好。 哪怕是他不擅长的菜式,为了哄花恩开心,徐沐伦都会去学去做,好得到花恩更多的关注。 苏白义除了会打扮,会动脑子耍嘴皮子,还就是一个特别“没有用”的男人了。 他“没用到”只会给花恩讲现如今他认为最有趣最好笑的笑话给她听,不得不承认,苏白义有一张巧嘴,单是普普通通的一个笑话,在他添油加醋下,一度的升华,惹得花恩哈哈大笑。 还真是解忧了不少。 将那些不愉快,通通的抛向了脑后去。 而张宇杰呢,他的性子虽没有徐沐伦那样冷漠,却是比苏白义还要温柔仔细的男人。 陪在花恩的身边,张宇杰的主要任务就是,打理后花园的花花草草,还有修理那个凉亭与秋千。 因为花恩没事,就经常坐在后花园,对着那些玫瑰花发呆。 这一坐,通常都是一个下午,后花园花香袅袅,绯红艳艳,因为是白诗诗施法变幻出来的红色的玫瑰,永远不会凋谢。 这样奇美绝艳的花景,直映衬的别墅别样的唯美,猎猎绯红,仿佛置身于世外桃源之境中,不愿醒来。 张宇杰当然是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这一天,花恩还是被限.制在别墅里活动,出不去,就只好待在后花园,对着红玫瑰发呆。 “这样下去,我一定会提早死掉的。不是直接灭掉,就是要发疯了!” 之后,是一系列的“啊……”长声。 花恩叹息一声,怎么就觉得现在得了病以后,就更加的悠闲了呢? 以前她很懒,经常将公司的事物尽数的丢给巫甘草与金白夏打理。 可是,人就是这么矛盾。 现在好不容易可以放下一切,安安静静的待在家里休息,却还是觉得上班忙一点才好。 “哎呀,花恩,你这么叫法,是想让我快点过来,陪你说说笑话么?” 苏白义扭着连女人都羡慕嫉妒恨的动人细腰,不徐不疾的向她走来。 微风吹过,阳光偏逆,看不清苏白义的容颜,越来越靠近花恩,花恩嘴角勾出一个甜美的笑容。 这个傲娇的男人,这个优秀的男人,居然在她最失落的时候,还陪着她。 可是,她的心里早就住下一个叫徐沐伦的紫星男人,对他的歉意越多,只会更加的自责。 看着苏白义对她微笑,是那样的真心。 花恩心中感动,却不知道该如何回报给他了。 “就算我很好看,花恩你也不用这样目不转睛的盯着人家瞧啊!” 苏白义已然走近了她,见她的目光一直徘徊在他的身上,就更加的得意忘形了。 说话间,已经坐了下来,面对着花恩,像是变魔术一般,从空空的手里变出了一个首饰盒子。 苏白义用期待的目光,看着花恩,笑道:“快打开看看!” “是什么?” 花恩的双眼一亮,动手接过一个金色的首饰盒,四四方方的,一个月饼大小,心中好奇着,里面究竟会是什么宝贝。 会是手链? 还是一个金光闪闪的金镯子? 毕竟苏白义一向很大方,又身价不菲。 花恩心中会这么想也不足为奇了。 “是送给我的么?” “那是自然,听说沐伦与张律师都有送过你礼物,我怎么也不能落后啊!” 他声音甜甜,如同有人在一片旁吃着瓜片,清新而好闻。 打开一看,盒子里是一条蓝宝石银项链。 心形的蓝宝石,有着不同折度的光泽,拿在手心,冰冰凉凉,很是舒服。 而那条看起来像是银子打造而成的链子,远看没有什么不同,拿近一看才发现,每一节细小的骨链子上,都刻着一个“恩”字,这说明了什么? 相信不用苏白义解释,花恩已然心领神会,苏白义的情,苏白义的爱,她愧之有余。 “怎么你们一个个都喜欢送项链给我?我就一个脖子,戴着三条项链,真是有些怪啊!” 还不等她说完,苏白义已经拿过她手中的项链,给她戴上。 “我知道,我送你的这一条项链,将是你收到项链之中最珍贵的一条。” 独特的蓝宝石,花恩掂量了下,分量还真不轻呢。 她想,以苏白义那傲娇自大的性子,平时都出手大方,这东西一定很昂贵吧! “这条项链有什么寓意么?”花恩随意的问着。 她拿起脖颈儿上的那块蓝宝石,好在项链够长,她不用提着脖子来瞧。 只见那块蓝宝石在午后阳光的照射下,会折射出美丽的六射光芒。 它并不是完全透明的,里面似乎有什么丝绸光泽的针状亮物,对着阳光看时,好像蓝宝石里面有星光在闪烁,一闪一闪,美丽绝伦。 苏白义笑了笑,余光瞥去,正看到徐沐伦与张宇杰端着各种点心,从花径那一头走过来,那两人有说有笑,似乎熟悉的不得了。 嫉妒的苏白义眉宇微蹙,傲娇的冷哼一声,侧坐了过去,正所谓眼不见心不烦,只看着花恩讲好了。 苏白义故意用很深沉的声音讲,“在我们东方,相传蓝宝石被看成是指路方向的宝头——指路石。” “可以保护佩戴者不受前世今生zui.恶的各种伤害,还有能够交上好运的说法。更神奇的是,就算佩戴者与蓝宝石分离了,也依旧如此!” “所以,我寻寻觅觅,终于命人在全球收集到了这独一无二的蓝宝石项链,只为送给我最珍贵的女人——花恩你呀!” 花恩听的有些沉醉,差一点就被感动的哭了。 “有那么神奇么?那岂不是成了护身符?” 这时,徐沐伦刚好走进了凉亭,将点心盘子毫不客气的放在了苏白义的手中,又摘下花恩脖颈儿上的蓝宝石项链,就往自己的的脖子上套去,即便苏白义放下盘子,气呼呼的过来抢回,也还是拿不到他身上的物品。 “说的就跟真的一样,先让我试试看!” 徐沐伦左一绕,右一弯,几个灵敏的圈圈下来,已经让苏白义追着上气不接下气了。 逃到了凉亭外,徐沐伦终于戴上了蓝宝石项链,带着满心的期待。 这条蓝宝石项链真有那么神奇么? 看不出来么? 不就是心形的样式独特了些,手感绝佳了些。 那么,他的红珊瑚项链呢?是不是也有什么了不得的寓意? 要是这条蓝宝石项链真如苏白义所言,有辟邪好运的功效,该为花恩开心啊! 凉亭处,三双眼睛带玩带笑的看着徐沐伦。 倏忽,他刚戴上了那条蓝宝石项链,从心形的蓝宝石中,陡然发出一阵淡蓝色的光芒,类似某种结界的存在,将徐沐伦整个人环绕其中。 除了地狱魔君,徐沐伦再一次的感觉到,某种强大的压力,无形的正在靠拢着他,令他无法脱逃。 第259章 神秘的蓝宝石项链 徐沐伦从花恩脖颈儿处拿下蓝宝石项链以后,看了看,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嘛,他的红珊瑚项链似乎更神秘,更好一些。 可是,自徐沐伦戴上了那条蓝宝石项链以后,他有些换不过气来,他越是用力的想要扯掉那条项链,项链似乎很有灵性,xi.附在他的脖颈儿处。 那种淡蓝色的光芒,堪比夜空中的点点星星在线,随着他的挣扎动静,环绕徐沐伦周身的蓝芒越是强烈。 不止是这样,就连“结界中”那些类似椭圆形的小小星芒,也变得越来越多。 就好像,徐沐伦是存在于那蓝芒当中的星球之人。 奈何,他越是挣扎,越是想要将其去除,越是难上加难。 痛的他脸se.骤变,惨白如纸,就连唇se亦是白的吓人。 只要他的手紧紧的握住那条蓝宝石项链,它就像是一条被烈火熊熊燃烧过的火链子,直烫的他手掌痛苦不堪,近距离的,甚至可以听到火灼烧的呲啦呲啦声。 他挣扎,他想要求助,可是此时此刻,他连闷..1哼一声的力气,都被消磨完了。 花恩震惊他的异举,从未见到过这样痛苦的徐沐伦。 震惊之余,她赶忙上前,伸手就拿掉了带在他脖颈儿上的蓝宝石项链。 却是那样的轻松自如,不费吹灰之力。 “这是怎么回事?” 苏白义和张宇杰同样的震惊不已,纷纷上前,将徐沐伦扶进了凉亭。 徐沐伦靠坐在石凳,过了好一会儿,惨白的脸色才得以缓解开来。 几个人坐下来讨论。 花恩刚坐下来,徐沐伦倏忽站了起来,动作飞快的往后退了几步,直到背靠着凉亭柱子,退无可退,他不得不正眼瞧着花恩手中随意把玩的那条蓝宝石项链。 自那条蓝宝石项链脱离了徐沐伦的脖颈儿,那奇怪的光芒就开始渐渐的消退着,直到花恩拿夺了去,光芒才彻底的消失不见。 花恩看出了徐沐伦的心思,赶忙将那条蓝宝石项链藏于身后,声音温柔,就好像是在哄着一个胆小怕事的小孩一样。 “不要怕,沐伦,我一定不会让这件东西再次的伤害到你的!” 她敢拿生命来保证。殊不知,这已经出.i.了她的真xing.情。 徐沐伦明明心里惊恐的要命,嘴上依旧不服软,“……我不怕,放心,花恩,为了能够待在你的身边,这种东西再厉害,也无法阻止我靠近你的脚步。” 这就是他的心声,区区一件驱.邪的首饰,他不应该害怕的。 就连白天使白诗诗,他都不怕。更何况是这样一条小小的链子呢? 苏白义嗤笑,道:“你就嘴ying.吧,我看你往后如何再接近花恩!” 话语中,带着明显的幸灾乐祸。 徐沐伦怔愣了下,心道:苏白义说得的确不假,这条项链要是一直戴在花恩的脖颈儿上,那么,他这一个孤魂想要再次的靠近她,岂不是痴人说梦? 想来也是,徐沐伦现在占住在紫星的体内,无论他现在以何种面目出现在世人的眼中,始终改变不了他是海魂的事实。 只是,这花恩要是真的一直佩戴着蓝宝石项链,那么,他岂不是只能远观着心爱的女人,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苏白义与张宇杰毫无亟待的当着他的面来靠近花恩了? 这般想来,徐沐伦感受一种前所未有的危机感。 不行! 绝对不行! 他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喜欢的女人,就那样疏远了他,而与其他的男人嘻嘻哈哈,谈天谈地呢? 他绝对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可是,又一想,不对呀,花恩现在的体质最容易招惹那些不干.净的东西。 要是花恩不戴蓝宝石项链,或许会有更多的灾难发生,譬如各种邪祟想要上花恩的身,又或者是地狱魔君的陷阱,叫人无时无刻不担心啊。 徐沐伦突然不再退缩,原本惊慌的神色,陡然之间,化作温柔的潋滟微笑,“花恩,你就戴着白义送你的项链吧,虽然我很不喜欢你收到其他男人的礼物,不过,我这个人很大度的。” 他的余光瞥去,就看到苏白义正怒目圆睁于他。 徐沐伦才不管他那么多,继续用温柔的语气,对花恩说道:“花恩,这条蓝宝石项链既然能够让你辟邪,带来好运,你就戴着它吧!” 徐沐伦多想亲手给花恩戴上,奈何他不能。 他的心里,多多少少,是有些失落的。 他好恨自己,当年怎么就没有好好的保护自己,怎么就让自己si.在了深海中呢? 这会儿,也不会只是站在这里,gan.着急了。 花恩想了想,就要戴上蓝宝石项链时,苏白义一个快手抢过。 “是我送给花恩的礼物,怎么着,也得由我来亲自为咱们可爱的花恩戴上吧!” 苏白义说这话的用意很明显,就是说给徐沐伦听的。 谁让某人之前还在他这里炫耀来的。 他们的话语中,不知不觉的都用上了“咱们”两字。 许是花恩病情的缘故,他们几人的心中,正在接受着彼此的存在。 苏白义就要给花恩戴上蓝宝石项链时,又听徐沐伦似作喃喃自语的说道:“真是奇怪,我刚刚拿着那条项链时,根本没有任何的不适,怎么就戴上它时,才会受到反噬?” 这个问题,正好问到了大家的心坎儿去。 周围皆是安静一片,他的话,大家自然是听的一清二楚。 “试一试,不就一清二楚了!” 苏白义给花恩戴项链的手中动作陡然一顿,嘿嘿一笑,反倒是朝徐沐伦走了去。 徐沐伦一瞧他那狐狸般的微笑,就知道准没有好事。 徐沐伦脑中一机灵,转身,还没有跑开几步远,在花径道路中间,就被花恩与张宇杰一左一右的扣住,不让他逃避。 苏白义嘿嘿一笑,在徐沐伦面前站定。 他说:“沐伦,你那么害怕gan.什么?我们这么多年的死党,我总不会真的对你怎么样啊!” 说话间,手心处松下那条蓝宝石项链,那心形的坠子故意在徐沐伦面前晃了几晃。 徐沐伦脸色骤变,双眼突突的看着那蓝坠子不停的在眼前晃动,在花恩看来,显得有些好笑,好笑的很可爱。 “你居然没有反应?” 是苏白义惊讶的声音。 他似乎还不相信,又拿坠子靠近了徐沐伦的面前,只差一食指的距离,就能够碰到了他的鼻尖。 张宇杰沉吟片刻,分析道:“或许,这样就可以了!” 说话间,他用二根手指勾.走了苏白义手中的那条蓝宝石项链,一路向下,突然就贴在了徐沐伦的手背上。 “啊……” 犹如动物仰天嘶吼的叫声。 是徐沐伦惊呼的声音。 那声音里,有着明显的痛苦与恐惧。 还有徐沐伦不停的在挣扎着。 他的表情异常恐惧,痛苦的他满脸狰狞,眼角青筋暴起,这种痛苦,苦不堪言。 奇怪的是,他越是挣扎,那条项链就像是找到了什么宝贝之地,在徐沐伦的手背灼烧出淡淡的蓝烟来。 绕是徐沐伦怎么抖,蓝宝石的坠子始终不见得在他的手背上掉下来。 徐沐伦的力气很大,已经失去了正常的判断力,双手用力挥动,将左右两边的人儿挥打了开去。 张宇杰不幸中招,成一抛物线,摔进了玫瑰花丛中,惨然唉叫。 眼看着花恩也要被徐沐伦甩进花丛去,苏白义赶忙上前,一个潇洒的弯腰,大手揽去,正好接住了花恩。 一见此情此景,张宇杰从花丛中爬了出来,也是被徐沐伦的反常行径吓了一大跳。 他低头看去,他手中依旧紧紧的拿着那条看似银子做成的链子,可蓝宝石坠子依旧贴灼在徐沐伦的手背上。 项链断了! 徐沐伦那一边,似乎还冒着某种淡淡的蓝色的暗芒。 张宇杰怔愣了下,得到了心中想要的答案,蓦地跑了过去,用手中的那条链子,与蓝宝石坠子的勾角重新链接起来,项链很快就修复好了。 他一离开,项链的蓝色心坠也脱离了徐沐伦的手背! 突然的获救,还是没能让徐沐伦反应过来,他跌坐在地上,低头看着左手手背上的伤痕。 突然,他笑了起来,似乎手背上的伤根本不能让他感觉到疼痛似的,又或者是这只手不是他的一样,看起来莫名其妙。 他说:“我知道了,为什么这条蓝宝石项链一定要在接触到我的肌肤,才能够伤害的到我了!” 苏白义和花恩纷纷蹙眉,不明所以的看着他。 张宇杰在手中掂量了下蓝宝石项链的重量,接话道:“徐总只是附身在紫星身体里的一个魂.魄,也是某种邪物。” 大家心里一沉。 没错,这的确是事实。 “蓝宝石坠子有驱邪闭凶的作用,只是徐总附身在紫星的身体里,加之是地狱魔君的杰作,区区的一条蓝宝石项链自然对付不了徐总,远距离的,也感觉不到徐总这个魂.魄的存在。” “可一旦近距离的接触,事情就不一样了!” 他的分析,顷刻之间,令所有人沉默,良久。 “那么说,徐沐伦是不能靠近这条项链了?” 看到徐沐伦手背上的灼伤,花恩也似乎明白了,徐沐伦与她依旧是两个世界的人。 不过幸好,再过一阵子,她也可以通往另外一个时空了。 续而,花恩动用体内植物力量,帮徐沐伦治疗手伤。 看着花恩如此细心的对待他的伤势,徐沐伦认为,这伤值了! 张宇杰与苏白义齐齐点着头,其实,这答案,花恩懂,聪明的徐沐伦何尝不明白。 花恩突然说道:“那么,我就不戴这条项链好了,反正我都已经有两条项链了。” 一边说,她一边松开衣领,从里面拿出两条项链的坠子来,一条绯红似火,一条暗淡平凡,可都是花恩喜欢的,“再多一条,我怕我的脖子会承受不住。” 她半开玩笑似的说着,见到花恩脖子上的项链中,有属于自己送给她的其中一条项链,无论是徐沐伦,还是张宇杰,都是非常欣慰的。 尤其是张宇杰,他万万没有想到,那样一条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项链,花恩竟然也和徐沐伦送与她的红珊瑚项链一起戴着? 这让他激动的都快要哭出来。 果然,他喜欢的女人,总是那么的善良,不论是否已分手。 他,没有选错生生世世该去爱的人。 苏白义看到那两条项链同时戴在花恩的脖子上,心中又是嫉妒,又是羡慕,“那……随你好了。” 他也没有办法,这是不是就叫做“聪明反被聪明误”呢? 早知如此,他就送别的礼物,给花恩了。 张宇杰突然好心的提醒他一句,“其实,你可以送花恩其他的东西啊,什么手链脚链的……” 苏白义听了,璀璨一笑,大赞张宇杰的点子好。 徐沐伦闻言,一记狠厉的刀眼射向了张宇杰,心知那个男人就是想让苏白义那个在情感上有些呆笨的男人,在他与花恩之间过来捣乱的。 哼,好一个腹黑的男人! 他又怎么会让他们两个情敌阴谋得逞呢? 徐沐伦一口回绝:“花恩她不喜欢其他的首饰,你们不要白费心机了!” 花恩善良的本想对苏白义说:“不用了,我不需要什么首饰了,以前是那样,现在更是如此,简简单单不好么。” 最主要的是,她应该不会有什么未来了吧。 今天之所以戴了两条项链在身上,那也只是心血来潮而已。 突听徐沐伦这般的尖锐言辞,花恩顿觉正和她的意。就没有开口阻止。 苏白义一脸的挫败。 他心中依旧是不服,不服花恩怎么就又和徐沐伦一个鼻孔出气了! 她不是发过誓,不再和徐沐伦和好了么? 切,现在的她,怎么就越来越像是以前的那个初出茅庐的小丫头了呢? 他伸手,一个用力,夺回张宇杰手中的蓝宝石项链。 张宇杰哪里知晓,他竟会来此一招? 两个男人交手不稳之际,那条蓝宝石项链竟高高的抛在了大家的半空中。 时间好像在这一刻静止不动了! 大家皆是惊目膛舌,仰脖望着那条蓝宝石项链,它正在以慢动作一般的速度,下坠着。 而那个下坠路线,正是冲着徐沐伦而去的! 第260章 新项链的合成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花恩什么也没有想,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动力,让她双手一横,整个人立起,又是微微弯斜,用自己的身qu.挡住了徐沐伦的视线。 果然,那条蓝宝石项链没有砸中徐沐伦的任何一处肌肤上。 而是恰巧不误的,直接坠落在花恩的脖颈儿上! 奇迹再一次的发生。 只见那条蓝宝石项链与红珊瑚项链接触在一起的时候,不止是蓝宝石项链发出了一阵淡淡的蓝芒,就连红珊瑚项链也奇迹般的发..she.出璀璨似火的红芒。 后花园的那些红玫瑰,瞬间就失了颜色,而那些漂亮的颜色,与浓密香甜的花香,一一飘向花恩的方向,最后尽数消失在那些项链的光芒中。 同一瞬间,两种颜色相加,红色与蓝色合并于一起,整个后花园,瞬间变成了一片温馨的紫色。 很快,紫芒照亮了海洋村的半边天。更是夺去了后花园里的那些红玫瑰的所有的风光。 因为,那些玫瑰已经褪色,没有了红色元素,后花园内,已是白茫茫一片。 风过枝摇,郁郁葱葱的一众叶片绅士一般的站在原地,昂首挺.ng.。 而那些白玫瑰却依旧开的很美很美,洁白而纯圣,让人心生敬畏,不敢亵渎一二。 一切不曾改变,却好像哪里正在改变着。 所有人都看傻了眼,这苏白义带来的究竟是什么厉害的宝物? 是正,还是邪? 竟然可以让一直“沉默中”的红珊瑚头一回的发光? 两种颜色的合并,这又说明了什么问题? 紫芒很快消失了,汇聚成一个光点,最后消失在花恩的脖颈儿处。 三个男人低头看去,只见戴在花恩脖子上的项链却变成了另一条! 之前花恩佩戴的两条项链,一条是红珊瑚项链,一条是普通的项链,却都大变样了。 花恩也发现了项链的不同,连忙取下来,放在石桌子上,几个人围拢在一起,研究着这究竟是怎么一个诡异的情况! 也不知是怎么回事,现在花恩脖子上戴着的项链,看起来又像是红珊瑚项链,又像是蓝宝石项链。 可再仔细瞧去,这条诡异出现的项链里面,又似乎参合着某种很普通的材质。 应该是属于张宇杰赠于的那条普通链子里的成分。 紫芒过去,一切又恢复了原来的模样,天还是那个蓝色的颜色,白云朵朵。 花还是绯红似火的美丽,玫瑰的迷人。 花恩见已经没有什么危险,就拿起项链细细端详。 这条项链很是奇怪,坠子是蓝宝石的心型,红色的珊瑚链子中,又参和着材质不佳的银.se.,这应该是三条项链的合并。 如同徐沐伦与紫星两个灵魂的合并一样,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缺一不可。 苏白义拿过来瞧了瞧,除了这条重量明显重了一些的自成项链,长得是奇怪了些,闻起来是满满的玫瑰花香,从外表看起来,也没有它们三条原来的样式好看啊。 “我猜,除了是白义你带来的蓝宝石项链独特一些,沐伦你的红珊瑚项链神秘一些,我的美人师父应该就是在幕后超控着一切的那个人!” 花恩想起那一次,白诗诗不顾她这个主人的意愿,将满院子的彼岸花换成了红色一片的玫瑰时,就该想到的。 美人师父应该很早就卜算到这一劫了吧! 既然地狱魔君可以通过寓意黑暗之花的彼岸花,从她的后花园逃离回地狱,那么,这些红玫瑰,自然是白诗诗安排在这个别墅的“眼线”了! 只是,白诗诗她那个人一直很骄傲,爱面子,表面“丫头丫头”的喊她,心里一直在担心着她这个女弟子,很难得的会说出她的真心话。 直到刚刚看到所有的红玫瑰竞相失se.,就算是再冷漠的徐沐伦,也看出了这些花的与众不同。 花恩给他们讲起了白诗诗住在这别墅的一些特别举动,听了之后,三个男人纷纷沉默不语,不明各人心中所思所想。 众人纷纷点头,也就只有这个理由最能让大家安心的了。 “既然这条项链已经发生了大改变,沐伦你再试试看啊,看它会有什么变化。” 说着,花恩将项链放在徐沐伦面前的石桌面上。 徐沐伦深吸一口气,看了眼花恩,冲她微微一笑,“好,我都听你的。” 他伸手,握住了那条重新组合起来的项链。 居然没有任何感觉! 他再紧紧的握住,还是没有任何变化。 什么灼烧,什么蓝芒结界,都没有出现过。 “手背!对,试试看!” 苏白义突然叫道。 徐沐伦也觉得苏白义的提议不错。 可心形坠子碰触到他的手背时,依旧没有任何的变化。 最后,他什么也不顾了,脖子,肩膀,脸上,乃至肚子,他都试过了,依旧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过。 花恩拍手叫好,“是了,一定是我这后花园的玫瑰力量,至使这条项链对你的伤害消除。” “难道……是因为这些花的主人?” 徐沐伦疑惑的问着,大家纷纷看向了那些玫瑰花丛,白色的迷人,就像是天使的翅膀,花开润暖,圣洁而高雅。 潜移默化之间,在白玫瑰花丛中,想到了白诗诗那一张亦正亦邪的动人脸庞。 “一定是的,这些玫瑰是美人师父带过来的,玫瑰花失了色彩,相信与我那美人师父tuo.不了干系。” 话音刚落,花恩双手合十,闭上眼睛,对着那些白玫瑰开始做起了祈祷。 祈祷着:谢谢美人师父的帮忙,谢谢美人师父的一直关注,一直以来,有您,有蒋梦琪,我很感激,很快乐。 徐沐伦亲手给花恩戴上也项链,花恩现在也看淡了许多,潜移默化之间,早已在心中对这个男人改观了不少。 乖乖的任由他动作,为她戴上那条奇怪的项链。 张宇杰与苏白义相视一笑,花恩大病在身,他们眼中的那些小恩小爱,通通化作了对花恩健康的祝福。 看着徐沐伦为花恩戴上那条神秘的蓝宝石红珊瑚骨链,见到花恩嘴角微微上扬的幸福样子,他们还有什么可以嫉妒羡慕徐沐伦的呢。 只要喜欢的人儿幸福,看着她健康快乐,还有什么自私可言的? 日子一天天在过去,花恩与这三个男人的故事,都画在了这栋别墅里。 点点滴滴,嘻嘻哈哈,简单日常,在生死边缘,都是那样的难能可贵。 花恩的脸色也变得渐渐的苍白,那种苍白是与众不同的。 显得憔悴以后,最主要的就是花恩的视力正在以飞快的速度下降起来。 走路,或是吃饭,都需要有人搀.扶,否则就会有不小心的磕碰在任何一个地方。 譬如墙上,又譬如是大门。 一切都在往不好的方面发展。 这一天,花恩父母过来了,还有花恩的弟弟弟妹。 一早就接到他们要过来的电话,可把紫星(徐沐伦)和张宇杰忙坏了。 又是烧菜,又是打扫卫生。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两个是这里的男保姆呢。 苏白义最是轻松,他也有让花恩开怀大笑的资本。 除了要陪着花恩有说有笑,好让她不要去想视力越来越差的问题。 苏白义是想尽了法子,拿那些最逗人,最稀奇的事情,来引起花恩的注意。 大家分工明确,偶尔也会吵上几句,不过,那都是花恩没有听到的时候。 花恩的父母很早就到了。这里他们也都熟悉了,就嚷嚷着要进去厨房帮忙。 花景天小心翼翼的扶着他的妻子进了院子。 这是他们两夫妻头一回过来,没有想到,花恩过的是这样富足的生活。 与她之前低调的性格,格格不入,完全是让人猜不透她心中所想。 这豪华的大别墅,虽然没有游泳池,可是这海洋村本就是临近海边的村子,游泳更加方便,更加痛快呢。 还有一个几百尺的后花园,种满了白色玫瑰,花径另一头有八角凉亭,有做工精湛的树藤秋千。 看起来简简单单,简直是人间天堂,是女人向往的神圣之地啊。 别墅被打扫的干干净净,就像是每天都有女佣在帮忙打扫。 从进来到坐下,花景天两夫妻的嘴几乎都没有合上过。 惊目膛舌,看着这里的每一处小细节。 别墅外,奢华无比,别墅内,古典堂皇。 这里的一切,都不是像花家那样的家庭,可以承受的起的。 花恩这个小婚庆公司的老板,也只是仗着徐沐伦的经济,才得以住进这样豪华的别墅里。 冯晓语——花景天的妻子,她与她的朋友一直瞧不起花恩这个假男人,自从他们婚礼那一天,花恩师父的大手笔,已经让她对花恩这个大姑子的态度改观了不少。 现如今,花恩在这个小小的海洋村,居然过着比她新婚生活还要畅意富足的日子,不只是刮目相看,羡慕嫉妒,更多的是内心升起一种尊敬之情,不由自主。 她手托腰身,如今她的肚子越来越大,不到一个月左右的时间,就可以去医院生产了,小心翼翼的走走看看。 虽然这里的装修风格有些古典,可古典中带着霸气,霸气中又绞着几许时尚的元素,毕竟,这里的装修风格,是白诗诗一手置办的。 小叶紫檀和海..南huang花梨都是打造古典家具不错的选择。 小叶紫檀,象征着着紫气东来,打成家具,大气而雍容。 huang花梨的花纹堪称一绝,它的花纹精美易雕刻,存世稀少,实属珍贵。 而这两种木材,在花恩的别墅里,到处可见。 足见这别墅的价值有多么的奢高。 定然是属于她喜欢的风格,张狂妖冶,沉静中自带嚣张的气魄,花恩也是没有办法,谁让她的美人师父如此的“霸道野蛮”呢! 这样集时尚与古典于一体的装修风格,令花家人耳目一新,不知不觉之间,对花恩的看法,如顺水推舟一般的在变化着。 冯晓语惊艳着这里的一桌一椅,不禁笑道:“花恩姐姐,你这里的装修风格真是太……老土了!” 说完,她还掩唇嗤笑几声,面子上依旧不弱下风。 三个男人突然四面八方的顿住手中的动作,没有回头,没有任何动作,皆是嘴角邪勾,在心中已经爆炸了那个多嘴的女人无数遍。 不过,因为之前花恩的多次jing.告,三个男人不得不忍气吞声,做着花恩心中那个帅气有礼的绅士。 下一秒,在厨房里忙活的徐沐伦继续他的厨房工作。 花恩的妈妈似乎很中意他这个准女婿,一方面说是过来帮忙料理食材的,另一方面,想让她的剩女早日嫁的出去,才是她主动进厨房的真正目的。 张宇杰要做的事情可多了,端茶倒水,招呼客人,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小事,几近都是他一个忙活的。 最是可恶,最是偷懒的,依旧是苏白义那个大傲娇。 突听得冯晓语如此招人打的话语,花恩没有说什么,用几近看不大清楚的视力,朦朦胧胧的望着有冯晓语身影的地方,嘴角微微上扬,那淡淡的笑容,算是在回答着她的问题了。 冯晓语似乎已经忘记了她妈妈之前的不幸遭遇,还有她们家是如何卑鄙无耻的想要夺得她美人师父送与花家的那十来盒金条的。 她继续冷嘲热讽着,“花恩姐姐啊,你这里好大好阔气,装修风格虽然土气了些,不过呢,我想,你这栋别墅那么多的空房间,我跟景天也住一间大的吧!” 花恩抿了抿唇,用几近已有一千二百度的弱视力看着冯晓语那走来走去的胖乎乎的身影。 她早就猜想过要是她的父母带着这个女人一起过来,依冯晓语那个女人贪婪的性子,也一定不会比她妈妈差到哪里去! 她想要住进来? 她心中还真是一万个不愿意呢! 估计着,冯晓语会这样云淡风轻的提出这种要求,应该是听得了她父母的声音,说是这栋别墅里,是留着她父母一个空房间的。 有便yi不.占,就是大呆.子。 兴许,这样传统的风气,在冯晓语的脑海中,早已根深蒂固了吧。 遂,会在花恩面前,如此的嚣张,如此的理直气壮。 第261章 本xing.难移 通常,对于欺.负她的人,花恩会从善如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嘴和心都长在别人那儿,她不能怎么样,只要她没有受伤,没有痛,就随了他们去。 不过,也有例外的时候,欺.负她一次两次,花恩原谅他们,那是花恩心地善良,不与他们计较。 要是像苏妙雅,又或者是像冯晓语这样的女人,一而再再而三的给她制造麻烦,惹得她头疼心里不舒服,花恩还是有那么一些小脾气的。 就像现在一样,花恩很婉转的说道:“不好意思,晓语,不是我不肯,这栋别墅其实不是我私有的,我只是占住的,那天给爸妈留了一间空房,那也是请示了这别墅主人的同意,我不能做主呢!” 花恩的声音,明面听来很婉约,不好做主的样子。 暗面上,是不希望别墅里多了一个叽叽喳喳、安静不下来的女人。 不能不说,花恩也是自私的,她就是不想和冯晓语这种牙跋扈性格的女人住在一起,那样的话,她一定会死的更快。 因为,那一定是被气死的! 冯晓语眉头一皱,空气中所有冰冷的因子,竞相往她的身上汇聚着,“不想让我住进来,可以明说嘛!有什么了不起的呀。不用拿其他人来搪sai.我!” 她的语气阴冷,带着显而易见的嗤笑。 说话的时间里,她已经打开了一楼几间客房的门,探头往里瞧了瞧。 一会儿惊喜,会多看几眼。 一会儿失望,嘴里又在低估咒骂着些什么,将门重重的关上。 令她失望的那一间大客房,正是苏白义的! 花恩心中有气,奈何她的弟弟就坐在一旁,她不好发作。 苏白义可就不同了,见着花恩被人欺..负,又见自己引以为傲的漂亮房间被人嗤笑了去,傲娇的冷哼一声。 他说道:“小心你的手,这里的东西可矜贵着呢,就你刚刚摔的那一扇门,要是哪里坏了,你可就要赔钱了!” 冯晓语一进来就看不惯苏白义这个长得比女人还要漂亮的男人,现下听到他这般抵触自己,她现在是孕期,脾气比以前还大,声音竟然比刚才还要大,直接赛过了苏白义苏苏软软的声音。 她一边说,一边气呼呼的走到餐桌边,指责着苏白义的不是,“你是什么东西?这里是我大姑子的家!你一个小bai.脸,有你说话的份么?” 话语刚落,她大手笔的重重一拍,桌面晃了几晃,直震的花恩与花景天连忙收回放在桌面上的手。 大家皆是被吓了一大跳。 “嘻嘻!” 似乎有那么一丝细小的笑声,从厨房里传来。 不过等苏白义目光望向厨房时,透过玻璃墙,他只看到紫星与花恩父母在里面忙活的繁忙情景,根本就见不到一个像他们一样的大闲人。 小bai.脸? 这个可恶的大肚婆竟然这么小瞧他? 真真是……让他如何在花恩面前树立很好的男子气概啊? 简直是气坏他了。 苏白义拍案而起,以一米八二的个子,直接让冯晓语不自觉的高高抬眼来看他。 他同样嗤笑,声音却是依旧细腻好听,才不会像冯晓语那样故意用语气来先增强自己的气势。 “我真是同情你的老公,像你这样牙尖嘴利的女人,今后还不知道要给花家闯出多大的祸来!” 冯晓语的脸se.黑了下来,鼻孔已经不停的在喷火,那孕期的胖胖模样,简直就像是一头随时冲下山的母.老虎。 苏白义走到花景天的身边,故作惊讶的多瞧了他几眼,突然惊叫道:“哎呀,花景天啊,我看你最近苍老了不少啊!” “我……有么?最近是有些累,毕竟我的孩子就快要出生了。” 花景天怔愣了下,不由自主的伸手,就像瞎子黑,在脸上寻找着所谓的衰老证据。 冯晓语huai.孕期间,新家里的所有家务活几乎都是花景天一个人包办的。 结婚以后,因为与他的父母不是住在一起,为了照顾他那个“在他父母眼中最是可爱又贤惠”的好妻子,他的牺牲也不小。 幸好花家是养殖户,花景天继承了花家的生意,不用每一天都去过去养殖基地看的,他的父母就住在海边,会比他更容易去查看基地的情况。 花恩不想自己的弟弟被苏白义吊起来耍,瞪了一眼苏白义,忙转移着花景天的注意。 “景天,你别理他,白义他这人就是这样,脑子可比你我灵光着呢。” 苏白义微微一笑,还是花恩最了解他。 花恩知道苏白义是在帮她,回之一笑,“白义,我弟弟人单纯,你不要欺..负他。” 听起来又像是在责备他的样子,可是,苏白义听的出来,花恩在关心着他。 花景天还没有怎么反应过来,他的妻子冯晓语已然发话:“花恩姐姐,这个不男不女的,是你的朋友么?我不喜欢他,我肚里的孩子更是闻不得他身上浓重的香水味,你快点赶他走!” 声音咄咄bi.人,她胖猪手朝门口一挥,像是这里的女主人一样,开始赶人! 花恩没有顺着她的思路走,反而用看不太清楚人的目光,好笑的望着哭笑不得的苏白义,“怎么样,白义你走,还是不走啊?!” 苏白义恶狠狠的瞪了一眼冯晓语,转之望向花恩时,所有的温暖,都围绕着花恩飘荡。 “花恩,你要是狠心的想让我离开,我是没有意见的啦。” 正好,此时此刻,张宇杰从后花园打扫完回来,一边双手拂袖着身上的灰尘,一边往客厅里走来。 苏白义抓住这个机会,故意加重了音量,挑眉笑道:“要我走也可以,除非张宇杰和紫星也都离开这栋别墅!我可不像某些人,一直贪恋着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无辜被连累的张宇杰咳嗽了声音。 早知道,他就晚一步进来了。 同一瞬间,厨房里,传来铁盆“哐啷啷”的旋转砸落响声,那阵响声足够证明着,它主人的强烈不满。 紫星真想直接冲出来揪住苏白义的耳朵,好让他闭嘴!最好一个字也不要说。 冯晓语不知道苏白义打的是什么主意,总觉得他的话有那么一些依旧是在针对她的。 她心里还是很不舒服,刚想再说些什么,却听张宇杰说道:“你可不能走,你这个笑星要是走了,那么,我们这里岂不是要被紫星给甜死了?” “有我在,紫星他想得美!” 苏白义才不要在这个关键时刻,被紫星(徐沐伦)打败,这样子出局的话,他的面子往哪里搁? 他的目光冷冷一勾,话是说给冯晓语听的,“我是不会走的。我也不会同意不想gan.的人住进来,打扰到我们平静的生活。” “那是当然喽。咱们花恩的安全与健康,才是重中之重。” 张宇杰淡淡的附和着,一想到要是冯晓语那个是非jing.进来住了,他们这里岂不是要闹翻天了? 思罢,张宇杰更加坚定了这个想法。 “你们竟敢……联合起来,对付我一个弱女子?” 冯晓语气结的大口大口的出气着,心知这两个男人就是无形之中联合着,不让她和花景天住在这里。 恶狠狠的瞪了眼苏白义与张宇杰,她开始撒娇的向花景天求助,“景天啊,你看看,你都还没有离开呢,就有人来欺..负你这个大肚子的老婆了。” 说话间,她用力摇了摇花景天的手臂,希望他能够像是一个真正的男人那样,为了她,站出来为她说话。 奈何,花景天估计到爸爸妈妈叫他们过来的此行目的,以及对着花恩的面,在这个陌生的地方,他不想引起众人的围攻。 他说道:“晓语啊,你不要闹了,这里是我姐姐家,我们又不是没有地方住,何必要为难我姐姐呢?” “景天,连你也欺..负我?气死我了!” 冯晓语脸色更臭了,也是,yun.妇本来就不能用彩妆,用的也是yun.妇专用的护肤品。 她本来就是一个特别爱吃醋爱生气的女人,这般的黑沉了脸色,简直是难看到了极点。 从苏白义嫌弃的别过视线,就能够看出来她现在的狰狞模样,究竟是有多么的讨人厌了。 苏白义翻了翻白眼,要是那么怕被人欺..负,大可直接掉头走人啊。 像你这样自大傲慢的家伙,走到哪里,都是令人头疼的障碍。 花恩深吸一口气,本来就心情不是很好,被她这般的一激,整个人就坐不住了。 “白义,还没有到吃饭的时间,我想先去后花园坐坐。” “恩,那我们走吧。” 苏白义扶着花恩走出大厅,向后花园走去。 呼吸到外面清新安静的空气,花恩感觉自己整个人都活过来了。 “等等我!” 张宇杰也受不了冯晓语的女皇脾气,她是一个脾气jing,他躲还不行么! 大厅里,很快就剩下花景天与冯晓语。 花景天瞧见此情此景,总觉得很对不住他的姐姐花恩。 冯晓语才不理他们是否喜欢她,反正她是习惯了。 权当是别人输了士气,没她本事大。 “有什么了不起的。”看着几人离去的背影,冯晓语冷哼一声,“不就是住在别人的别墅里么?又不是她的,一副公主的模样,真是恶.心死了!” 她一面说着,人已经往楼梯上走去了。 走到楼梯中间,见花景天还怔愣在原地,不禁火气再次袭脑,大声呵斥,道:“景天,你还愣在那里做什么?还不过来扶我上楼!” 这楼梯是木质的,张宇杰很是勤快,一一打了油的。 花景天立马回神,赶忙上楼去,不得不扶着冯晓语上楼。 冯晓语真的很用心从第一间房,一直欣赏到最后一间,似乎一点也不觉得辛苦。 看到几间豪气宽大的房间,她都会亲自走进去看看。 从花恩房里走出来时,她的斜嘴角勾着一抹讽刺,低估着,“这么大的房间,里面的设施这么简陋,寒酸的房间,估计就是那个不男不女的大姑子的房间无疑了!” 因为,这个房间的衣柜里,有属于花恩的衣服。 花景天也多看了几眼属于花恩的这个房间。 也亦是觉得她的这个姐姐生活的太过单调了。 化妆桌上,连一套漂亮的彩妆都看不到,他的这个妻子绕是那些瓶瓶罐罐的孕妇用的化妆品,都已经堆满了她的那个三米长的化妆台了。 冯晓语手托yao.身,继续往前走着,当她打开花恩隔壁的那个房间时,她的双眸陡然一亮。 仿佛是初春阳光下的一片桃花林,郁郁葱葱的翠叶片,透过看到了醒来后的温暖阳光,感受到了初春的温暖,花骨朵不禁争先恐后的竞相开放。 朵朵怒放,朵朵芬芳,n.多姿。 这一间房间,不是别人的,正是属于蒋梦琪的房间。 蒋梦琪的房里,里面的东西可多了,因为在白诗诗的强制装修下,属于可爱系的蒋梦琪自然是不喜欢的。 所以,在白诗诗离开这栋别墅以后,她几近将那些代表可爱的东西全往她这个房间里搬。 地上是各种各样的o.绒娃娃,墙上是粉色系超级可爱的小猫咪图案的壁纸,加之chuang(塌)与衣柜那都是被她覆盖上了一层属于粉色可爱的贴纸。 还有天花板上的吊灯,浴室里的每一件物品,皆是经过她大改造的精心杰作。 花恩肯定是不会阻止她的异举。还好心的将白诗诗给她单独买的an.摩椅搬到了她的阳台上。 这样一套温馨的可爱房间,正好适合她以后生产完使用,这里又大又宽敞,是冯晓语见过,除了花恩的房间很大以外,这间大房间是她最满意的一处适合做ying.儿房的房间了。 她眉飞se.舞的说道:“景天,我很喜欢这间房,以后我们有空,就住在这里吧,二楼的房间一定是最好的,我就选这一间好了。” 她的心情可好了,就着塌沿而坐,还试了试这塌的弹性与舒适度。 要不是她现在身huai.六甲,一定要好好的躺下来,感受下这张大塌的柔软。 花景天还是有些人性的,紧张的望了望门口,ya.低了声音的提醒着她,“晓语,这间房还不知道是谁的,你别躺在那里了。会留下问道的。” 第262章 两女一争 不止是在塌沿坐坐,还有衣柜,盥洗室,以及阳台上的海洋风景,冯晓语一一看过了。 “这里真美,相信等我生完宝宝,这间房很是适合我做月子的!” 在阳台上,冯晓语呼吸着外面属于海洋气息的新鲜空气,伸开双臂,闭上眼睛,仰脖,感受着这里美好的气息。 “晓语,我们还是走吧。没有经过人家的同意,这样走进来,总是不好的。” “我才不要!”冯晓语依旧不依不饶,“你姐姐的地方,怎么就不是我们花家的房子?” 就算是别人给花恩住的,那也是她的! 花景天一个为难,说不动她的情况下,只好选择保持沉默,站在冯晓语的身后,随时做好保护她的准备。 同时,他也做好了替他妻子受罚的准备。 这时,有人走进了这个房间,那人一面欢快的唱着跳着,一面正准备换衣服。 然后没头没脑的关上了房门。 正是不想上班,找借口回来说是要照顾花恩的蒋梦琪。 “我是可爱的小鸽子,最爱美食,最爱主人,啦啦啦……”(重复ing) 她的歌声很好听,歌词就有些逊.se。 歌声如同抑扬顿挫的魔音,忽高忽低,有时候还跑了音,房间里的那些家具皆是要承受住她不一样的声音。 她的进来,动静颇大,阳台上的两人皆是听到了。 蒋梦琪本就是一个大马哈,那些小细节之事,她都很少去过问的。 就好比此时此刻,明明她的房间门是虚掩的,进来时,却是没有察觉。 她刚换到一半的衣服,阳台处传来花景天的咳嗽声,“那个……不好意思,我们还在阳台呢!” 花景天好心的提醒着蒋梦琪。 没有办法啊,蒋梦琪就是一个宏观主义者,极大多数是不怎么会注意小细节问题的。 突然听到花景天的声音,蒋梦琪脸色微红,赶紧的穿上了外套。 幸好现在的天气还不是很热,里面都有打底衫穿着的,否则就闯了大祸了。 等蒋梦琪穿好外套,花景天已经扶着大腹bian.便的冯晓语进来了。 冯晓语瞥嗤笑道:“原来是你?” “是你?” 蒋梦琪也是怔愣了下,这个女人和她的老公,两个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这里可是她的房间! 蒋梦琪之前陪着花恩,去过花恩的老家,在那里见过冯晓语,见识过冯晓语和她母亲的嘴饶。 两个女人老早就相看生厌,这会儿见面,还真是出乎意料之外。 蒋梦琪马上想到自己刚才上楼时,在厨房里好像听到过花恩父母的笑声,这般想来,冯晓语与花景天的出现,也是可以想象出来是怎么一回事了。 “我要换衣服了,你们能不能出去一下?” 蒋梦琪眉眼邪勾,嘴角挂着一抹轻蔑。 冯晓语狰狞着脸,张口就吐火,“出去就出去,反正这里你也住不了多久了!” 说完,在花景天的搀..fu下,冯晓语傲然离去。 她的嚣张劲儿,真是一点也不shu.给她的母亲。 “真是不可理喻的女人,当自己是天生的公主么?” 蒋梦琪啧啧几声,换了衣服,穿了一条舒适又宽松的绿se.裙子,乐呵呵的边跳边唱的下楼了。 花恩和两个男人还没有从后花园里回来,大厅里,花恩父母已经忙开了,满桌子的菜,有冷有热,大部分都是紫星的杰作。 蒋梦琪一下来,就见到花景天与冯晓语已经坐了下来,冯晓语一面叽叽喳喳的说着些什么,一面用那只胖手轻轻一捏,将一只盐水海虾放到花景天面前的空碗里。 她嗲声嗲气的说道:“景天,我要吃虾,你快点给我剥啊~” 花景天冲她宠溺一笑,低头就开始剥起了虾来。 两人营造出来的幸福模样,如果不认识他们的人见了,还以为他们是多么相敬如宾的一对模范夫妻呢。 他们这般的举动,无论是多么的甜si.人,蒋梦琪都不会去管的。 可是偏偏,冯晓语坐着的位子,就是花恩常坐的宝座。 这不,蒋梦琪再也不能淡定,她急匆匆的下了楼梯,双手放腰,横在冯晓语与花景天两人的座位之间。 她的身材真的很不错,整体高挑纤细,那么一个细小的空隙,她都能顺利无误的挤进去。 她大声的说道:“不许坐在这里,这里只有我花恩姐姐能够坐!” “坐坐怎么了?我不但要坐在这里,我还要你的那个房间,用来我产后修养的地方!”冯晓语故作好似被吓了一跳,突然夸张的歪了身去,“景天啊,她……她好凶,我肚里的宝宝都快被她的凶样给吓坏了!” 一开始,花景天也挺内疚的,毕竟他妻子的行为是有那么一些过了点。 这般闻言,他的想法陡然一变,蒋梦琪这个女人实在是太无理了。 花景天不管三七二十一,只知道自己的妻子,以及妻子肚里的宝宝被人欺..负了去,他做丈夫的,岂能让人如此的欺..负他家里人? 否则,他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懦弱的病..夫! “你这个女人是怎么回事?没看见我家晓语现在是大肚子么?不要以为自己还没有结婚,就可以仗着自己年轻,在我姐姐这里乱来!” 他的声音明显带着疏离,又噙着几许怨念。 “在这里乱来的,可不就是你们么?”蒋梦琪心思犯单纯,才不会那么多的思前顾后,“不要仗着自己是丑陋百出的孕.妇,我就怕了你。” 冯晓语咬牙,躲在花景天的身后,探出了一颗脑袋来,言语狠道:“你说谁怕你呢?” 还没有说完,冯晓语蓦地推开花景天,ting.着一个大肚子,气呼呼的在蒋梦琪面前站立。 “谁承认,谁就是喽!”蒋梦琪气势上,同样的高她一大截。“想要住我的房间,除非你先老了!” 两个人的身高明显差一大截,蒋梦琪一米七多的高个子,而冯晓语只有不到一米六五的个头,在身高上,已然差的不知多远了。 一个女人蛮狠无理,鼻孔冲天。 另一个女人单纯大咧,除了她的主人,和魔力厉害的地狱魔君,还真是没有什么可以让她担惊害怕的人或事。 像冯晓语和苏妙雅那样野蛮无理的女人,她最是看不顺眼了。 今天,花恩和她的主人都不在,正和她的意。 下一瞬,差一点令花景天惊掉了双眼,两人女人的力气还真是大的惊人。 冯晓语推开花景天以后,心里的火气蹭蹭蹭的直往上涌,蒋梦琪是一个单细胞动物,好胜心突起,不依不饶的争吵起来。 还没有争吵几句,两个女人不约而同的伸出手来,将桌面一掀开,满桌子的菜就那样“哗啦啦”的摔落了一地,使得大半个客厅一塌糊涂,乱七八糟。 动静如此之大,不仅是惊动了厨房里忙活的三人,就连相隔老远的后花园,那三个正在闲聊喝茶的人儿也吸引了过来。 虽然花恩有眼疾,可她身上的力量,以及灵敏听力都是还在的。 大厅里的那阵巨响,她不想听到,也难了。 等两边的人纷纷赶到时,蒋梦琪和冯晓语都傻了眼,只是这一声出乎她们意料之外的巨响,彻底的让他们心中的气焰消去了大半。 她们也不想的,这一桌子美味的菜啊! 看着紫星走近,蒋梦琪满脸歉意,像一个做错事的孩童,双手束在前身,微微低头,“对不起啊,紫星,要不是那个女人做的太过分,我也不会头脑一热,竟然与那个坏女人一起掀翻了桌子的!” “不要把责任都推在我的头上,一切都是你的错,你就不该像疯狗一样跑来对着无辜的我发火动.cu.!” 冯晓语依旧不甘示弱,冲着蒋梦琪回嘴完,又跑到花景天父母的跟前,摆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一来一回,她一手摇着花景天妈妈的衣袖,一手指着自己的大肚子,哭腔道:“妈妈啊,您的宝贝孙.子被人欺..负了呢。” 除了花景天与花景天的父亲,其他人好笑的看着冯晓语那凸起的高肚子。 都还没有生产呢,孩子是男是女都不清楚,冯晓语就开始拿她肚里的孩子来牵制花景天妈妈的意识,真是机关算尽,机智诡灵。 闻言,花景天妈妈眉眼一挑,上下打量着蒋梦琪,看着她那高于冯晓语的身高,不由的蹙了蹙眉。 她眼里怎么看怎么的都带有一种轻蔑感,“小姑娘,我儿媳妇现在有孕,你可不要以为自己是花恩的员工,就可以在这里作威作福,我要.你向我们家的宝贝儿媳妇道歉!” 花景天妈妈浑身散发出一抹冰冷的气息,那狰狞的嘴脸,就跟以前斥责花恩时一样。 “我可不想理你们哩!道歉就免了,要是你们喜欢,我也可以学我的主人,送几盒子礼物给你们的!” “礼物?”冯晓语怔愣了下,抢在前头发话,“好啊,有多少送多少过来吧!” 听蒋梦琪的话,估计着,她与花恩的那个美人师父一定是有所关联的了。 一想到花恩师父之前送给花家的那些金条,至今只有半箱子骗到了冯晓语妈妈的手中,没有得到其他的金条,冯晓语心中一直有一个埂解不开。 如今突然听得蒋梦琪大方的话,冯晓语眼中的贪婪再起。 蒋梦琪可爱的耸了耸鼻,冷哼一声,“我说过给你这个坏女人么?要给,那也是由我花恩姐姐,交给她的父母啊!” 这是蒋梦琪的一个阴谋,也希望让冯晓语那个女人今日不得安心吃饭,才故意“惹事”的。 说完,蒋梦琪也不想再与那个大肚子女人计较什么了,转之拉着视力不好的花恩,小心翼翼,扶着她坐在了冯晓语之前做过的那个位子。 只是面前的餐桌已经不翼而飞,化作了地上的一丢乱七八遭的碎碗碎菜了。 蒋梦琪抱歉的对花恩说道:“花恩姐姐,我不是有心闯祸的,你可不要去告诉我主人哦!” “放心啦,不就是一桌子菜嘛,我没那么小心眼,不会告诉美人师父的。” 紫星有些不大乐意了,“小姐姐,这些菜,我可是准备了两天,花了钱,也花了时间的。最重要的是,今天连伯父伯母也出力了,好好的一桌子菜没有了,就这样没有了,太可惜了。” 蒋梦琪快嘴的提醒道:“不单单是我闯了祸,那个女人也有份!” 冯晓语狰狞的冲蒋梦琪做了一个鬼脸。 她才没有错呢! 要错,那也是这里的桌子质量不过关,才会那样轻易的让她们两个女人给推倒,并砸坏了呢。 “紫星,看在我的面子,就不要生她们的气了!” 花恩微微一笑,紫星就算再苦再累,再有太多的怨言,一见到花恩那一双看不清楚人的无神目光,冲着他父母那边微笑,那种既开心又心痛的感觉油然而生。 花恩坐在那里,伸出手来,想要摸索到前方什么的悲催模样,登时令紫星如坠冰窖,浑身被悲凉刺骨的悲伤包围,心疼极了。 见到花恩的异状,通过三个男人的心疼模样,花恩父母似乎也猜出了些什么来,双双捂嘴,眼眶红红,悲伤的哽咽起来。 紫星的嘴角努力咧开一个似哭似笑的微笑,说道:“好,我不生气,谁也不气。不就是一桌子菜么?又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他又看了看腕表,用听不出情绪的声音,云淡风轻的说道:“已经到了这个吃饭点,要不咱们就去前面的小吃部随便将就一下吧,怎么样?” 他征询的目光,一一扫视过众人。 张宇杰和苏白义连忙附和,“也只能这样了。” 他们都不想发生这样的不快之事,可是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没有什么事比花恩要填饱肚子更重要。 花恩妈妈别过脸去,悄悄的抹掉眼泪,等情绪好转一些以后,努力露出一个微笑来,“好啊,其实刚刚的一道鱼汤里,我好像加多了几勺盐哩!” 哪知,她一说完,花恩带头哈哈大笑起来,众人也跟着爽然而笑。 之前明明紧张的气氛,只一瞬,轻松的融化开来,气氛变得清爽舒畅了。 大家一致同意以后,纷纷向别墅外,那个大广场的一家小吃部走去。 第263章 什么时候结婚 而别墅大厅里的一切邋遢,包括饭菜和碎碗,皆是由张宇杰与紫星奋力包办了。 这个大广场边上,除了有一排像张爷爷家那样的老住房,在老住房的对面,则是有三家已小卖部名义、另外又往前面用大伞扩充的炒菜摊。 也就是说,这里的三家小卖部,经营着两种生意。 一种是卖生活杂货,还附带一些水果蔬菜。 另一种则是大排挡的生意。 不过,由于这里也算是一旅游景点,这里的大排挡早中晚,都是营业的。 而且,人来人往,生意还是很火爆的。 好在苏白义等人早已在这个海洋村混熟了,他们一过去,热心的阿姨就给他们留好了一张大圆桌,桌子擦拭的干干净净的。 那两个男人都不在,依照众人的口味,苏白义已经点好了十几道菜。 其中有七八道,都是花恩喜欢吃的。 到了能够使唤人的地方,冯晓语是一点儿也不含糊的,不顾别人的意见,她也点了五六道开胃的菜。 现在,菜还没有上来,打着呼吸新鲜空气的名义,她正在与她的好老公花景天,去外面的广场散步去了。 即便是这个午饭点,广场上依旧是有人在活动的,因为前面有一排民房挡住了大部分的阳光直she,这里的来来往往的人们,还能在一些阴凉的花圃周围坐聊。 这里有海有景,只要到了这个海洋村,大家都不知不觉的会放下心中的各种责任与负担,尽心的享shou.这里的每一分每一秒。 小卖部的这张餐桌上,只剩花恩一家三人,还有就是那个傲娇的苏白义。 见自己的儿子儿媳妇不在,花恩妈妈忍不住了,还是问出来,“花恩啊,你的眼睛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我怎么看来,你好像看不见……东西了?” 说话间,她已经红了眼眶,颤抖着手,隔着还没有上齐热菜的桌子,在花恩跟前晃了晃手,竟然发现,坐在对面的花恩,她的双眼根本就没有被影响到,一眨也不眨,呆呆怔怔的安静状态。 花恩的视线只会越来越迷糊,现在的她只能看到一个很模糊的东西,像是什么扇子一样的东西,在桌对面好像是在移动的样子。 突听她妈妈如此的疑问,就知道事情是瞒不过去的,她也没有想过要对他们隐瞒什么。 花恩苦涩一笑,“妈妈,我的确是视力下降了,过几天,就去配眼镜呢!” 她说的云淡风轻,可听在三个有心男人的耳里,别样的心疼,再心疼。 “怎么这样啊?”花恩妈妈眉头一皱,“你小时候都没有近视,这都已经上三的人了,怎么就那么不爱惜自己的健康呢?” 花恩爸爸附和,道:“花恩啊,要不这几天让你妈妈留下来,多陪陪你说说话?” 视力差的人看起东西来不清楚,尤其是高度近视的人,那种感觉好比瞎子看世界,心中总有不安的心情,找不着安全感。 “你们在说什么呢?” 这时,冯晓语和花景天从广场那天逛回来了。 冯晓语露出一张无比讨好的笑脸,看着花恩的爸爸,说道:“爸爸,你刚刚在说谁留下来照顾花恩姐姐的?” 在“照顾”二字上,她故意咬成了重音。 说完,她挑了眉,嗤笑的看着双眼无神的花恩。 没有说话,而是用一种极为轻蔑的眼神盯着花恩瞧。 “我就是说……说……” 花恩爸爸支支吾吾,不知道怎么讲话了,毕竟这个儿媳妇不一般,没有他女儿来的平易近人,好说话。 冯晓语她不是随意可以打发的主。 花恩爸爸向花恩妈妈求助。花恩妈妈轻轻pai.了.pai她丈夫的袖臂,并投去一个放心的微笑。 随之,她才转眸,对她的宝贝儿媳妇说道:“我是打算留下来照顾你姐姐几天。她现在的眼睛出了问题。需要人在身边照顾才行!希望你能理解,晓语。” 她商量的语气中,带着一抹祈求,兴许这一点,连她自己都没有发觉。 花恩嘴角邪勾,静静的听着看着一切发生。 紫星和张宇杰早在冯晓语和花景天回来的时候,就已经打扫好了卫生,现在就坐在花恩的身边。 花恩没有发话,三个男人也全都那些人的话是一阵烟雾,占时的不去理睬。 冯晓语听了以后,没有生气,也没有吃味,反而露出一副极为夸张的表情,她笑道:“妈妈,既然花恩姐姐她不舒服,那您就留下来吧。” 说着,她突然拉起花景天的衣袖,笑得越发n.了,“妈妈,我跟景天也商量着,在我生产的前后时间里,也想要住在花恩姐姐的大别墅里呢!” 冯晓语讥诮的睨了蒋梦琪一眼,继续说道:“就是二楼的一个大房间,里面的一切,我勉强接受算了。” 一副很勉强的样子。 既然说到了这里,蒋梦琪也不再压抑,将之前冯晓语与花景天私自进入她房间的事情,一一告知了在座的众人。 苏白义最是好笑,竟然毫不留情的哈哈大笑出声,“真是什么样的人,进什么样的家,花恩啊,幸好你一直没有住在你那沿海的老家,要不然,肯定也是和你弟媳妇一样的人了。” 花恩瞪了苏白义一眼,尽管她的视力不佳,不过眼睛不好的人,听力就更加好了。 锁定了苏白义哈哈大笑的方向,花恩有些拿他没有办法了。 蒋梦琪更是抓住这个时机,反抗冯晓语那个没有分寸的女人,“不要以为嫁进了花家,就连花恩姐姐的东西都想占有,管好自己的心,简直是一个痴心妄想、不知礼义廉.耻的坏女人!” “你一个小小的职员,在这里叫什么嚣呢?” 说着,冯晓语最是气不过,紧接着拍案而起,张口怒吼。 续而,两个女人在小卖部旁边又动起手来,两个都是一股脑儿的女人,手脚挥动,不依不饶,哪里听得进别人的劝架。 花恩父母都出动了,可是,冯晓语脑中火大,不顾他们两老的劝说,似乎一定要与蒋梦琪分个高低,才是她此时此刻增回面子的唯一机会。 对于蒋梦琪的实力,三个男人自然是清楚的很,哪里需要担心她的。就怕她一个使劲,会不小心伤害到冯晓语肚里的小宝宝,那样可就不好了! 要是她被冯晓语欺..负了,可就真奇怪,这个世界也就黑白颠倒了。白诗诗的面子,更是倒塌的没完没了了。 因为两个女人的争吵,很快引来了不少的吃瓜群众,有当地居民,也有来自四面八方的游客。 像这样精彩的“表演,”已经很少见到过了,毕竟现在人的素质都是很好的。 当然,碰.瓷事件,只是大家所熟悉的另一层次的升华。 因为冯晓语是一个大肚子,大家不知不觉的会往那一方面去想。 整个广场上,登时变得更加热闹,看热闹的人,越聚越多。 海洋村的上空一直漂浮着一股流动的海腥味,清新自然,这会儿,那股子气流变得热腾起来,就好像整个空气都变得无比的火热,直叫人提起兴趣来瞧难得一见的热闹。 点的那些菜,几近已经要上齐了。 虽然花恩的视力不好,可是对于这里小卖部经营的大排挡,里面有哪些炒菜,好汤,她心里有数。 “阿姨,我还要点羊rou.炖豆fu.,竹笋炖排骨,清蒸鲈鱼……” 花恩报的这些菜名,几乎都是这三个男人都爱吃的菜,她都记在心里。 还有,是给她父母,她弟弟弟媳妇点的。也是仅凭仅有的记忆,记下了花家时常吃的那些饭菜。 她想,她的父母那么疼冯晓语,点那些菜,应该没有错,也是对孕妇吸收好营养的菜肴。 阿姨一一记下来,看到这些菜名,比之前足足多点了十五道菜,她可是笑得合不拢嘴。 等阿姨下去忙活,三个男人已经忙开了,不停的为花恩夹着菜。 现在花家人都在忙着劝架,蒋梦琪可是大功臣,否则他们哪里有现在的安静时光,来陪着花恩吃饭呢! 就这样,三个男人好不没心没肺的为花恩夹菜,看她吃菜,心里皆是乐的幽幽。 花恩哭笑不得,她虽是看不大清楚周围的局势,不过,她的听力极好,听得蒋梦琪的大嗓门,正在逐渐的击垮着冯晓语的声音,不禁在心里发笑。 也是,像冯晓语那样野蛮跋扈的女人,就应该有人来治治她。 只是没有想得到的是,蒋梦琪成了她噩梦的克星。 不过也是,可苦了蒋梦琪,不仅要被那么多人围观,一人敌四,要同花家人左右周旋,累的口gan.舌zao,吵的面红.耳chi.,好不专业。 花恩也不是一个忘恩负义之人,在仅有的模糊视力之下,颤抖着手,为这三个男人夹着他们喜欢的菜。 花恩想夹排骨给紫星的,哪里想到夹了无数次,都没有夹到,最后没有办法,她干脆拿勺子盛了一勺排骨汤,到左手边的一个空碗里。 可哪里想到,那个碗面前的主人,不是紫星,而是苏白义。 紫星在苏白义的边上,也就是他的右手边。 苏白义嘴叼,对于猪rou的味道,很是排斥。 他傲娇的眉头一皱,本想出声说些什么的,可瞧见张宇杰与紫星登时朝他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苏白义就不敢出声,只好忍着猪排骨汤的难闻xing.味,“好不舍得”的将那碗汤,放在了边上紫星的面前。 这不是摆明着让他放人(花恩)么? 那是心里一百个心疼,在滴血啊。 他的无可奈何、他的痛苦表情,皆是惹得其他两人好不憋笑。 花恩和三个男人没吃上多久,花恩终于忍受不了周围的喧嚣,就算再没有视觉的焦距,她蓦地起身,吓了三个男人一大跳,而她并没有离座。 只是微微别过视线,在眯眸的那一瞬间,放在桌上的一只手,催动属于海棠花的植物力量,掌心凝聚了一股几不可查的淡紫色的力量,随着她手腕轻轻一晃,如同打出了一朵傲然盛开的花朵,淡紫色的雾气力量,轻幽幽的飘向了人tou涌动的上空。 那些紫雾似乎化作了片片雷阵雨,悠悠扬扬的洒落下来。 洒落在那么围观群众的头上,肩上,最后都像是被人催眠了一般,纷纷掉头走人了。 就连冯晓语与蒋梦琪也突然停止了争吵,两个人低估了几句,纷纷往餐桌的方向走去。 那余留的吵声,在紫色的空气中,很快净化开来。 花家三人更是分左右前后的在冯晓语身边护着。 当大家都坐下来安安静静的低头吃饭,拥有与众不同身份的蒋梦琪,她头一个清醒过来,意识到了之前花恩的“用心良苦”。 蒋梦琪是好了,可是,花家三人依旧被紫色力量控制,情绪都很平静。 冯晓语不再情绪激动,会乖乖的吃着她老公jia.给她的美食。 花恩父母最是开心,一会儿瞧瞧花景天恩爱的一对,一会儿又看看花恩这一边的情况。 三个不同类型的男人,一眼就可看出都是很优秀的男人,不仅相貌堂堂,而且他们自身的修养极高,气质高雅绝伦,皆是人中之龙。 两老开心的合不拢嘴,脑中似乎已经看到花恩与其中一个男人,穿着新娘新郎服,xie.手走近婚礼教堂。 吃得差不多了,花恩妈妈突然开口道:“花恩啊,你什么时候结婚啊?” 看了看花恩身边的三个男人,花恩妈妈捂嘴乐笑,“我看,这三个男人都挺不错的,要是我年轻,也不知道该怎么选择了!” “妈妈,一个人挺好的,他们都是我的朋友,永远的朋友啦。” 面对生死关头,面对三个男人,花恩还是嘴ying,xing.子如牛一般的倔强。 明明她已经心中有答案,却不愿去伤害任何一个男人。 殊不知,她的优柔寡断,早已让三个男人心乱如麻。 她一一模糊的扫视过三个男人时,在紫星的方向,她柔情的视线多停顿了几秒。 “你呀!” 花恩妈妈知道花恩嘴笨,脑袋从小就比别人转得要慢一拍,却是对着三个男人笑道,“我家这个女儿就是嘴ying.心软,你们要是真的喜欢她,可千万别被她伪装出来的冷酷表面给骗了哦,我女儿的幸福,就拜托几位了!” 第264章 苏白义的执着 由于紫雾力量的缘故,花恩妈妈的语气态度皆是柔和平缓了不少。 不过,那些就是她的心声。 都说醉酒之人的思想是清醒的,更会有机率说出心中所想。 花恩妈妈现在的话语,就是她内心的想法。 苏白义抢在前头,笑得像是一只小狐狸,“这里,就属我认识花恩的时间最长,所以……” 说着,他看向了张宇杰与紫星,眼里绞着几分得意,“所以,两位还是不要浪费多余的时间,在花恩的身上好了。” 经过这一段时间,认识了紫星与苏白义,与他们深入的接触下,张宇杰也变得幽默了许多,“那可不行,资格老,说明你不.行!” 听到“不.行”二字,就好像戳到了苏白义的某些痛处,他不是不.行,而是应该jie.身自.ai,心里一直装着一个女人——花恩,绕是再优秀再妖娆的女人出现在他的眼前,那就好比是过眼云烟,走马灯过,只是一些过客而已。 苏白义傲娇的冷哼一声,“谁说我的能力不.行了?是……是花恩一直不给我这个机会罢了!” 他可委屈了,天天面对着喜欢的女人,却不得一尝相思。 话音刚落,他的余光,正好与花恩模糊不清的视线对上,同一瞬间,两个人的脸颊变的通红通红,就好像是秋日里挂在树上的红苹果,羞里透着红,红中有甜。 登时,整桌子的人都沉默了,花恩这样可爱又害羞的一面,还真是少见。 花恩父母挑眉互望,笑得宛如一对老狐狸,心中的小九九正在不停的开花吐叶。 看来,他们的这个女人有机会可以嫁的出去了,在他们女儿的身边,现在就出现了三个如此优秀的高富帅,他们的心又野了。 之前对紫星的好感,放在一边,他们认为自己是有资格帮花恩细细挑选的。 眼下,就是他们帮花恩看看谁才是最好的那一个准女婿了。 紫星哪里看的下去,似作生气状,将一只油炸大虾蓦地放在花恩的碗里,语气有些重了,“小姐姐,吃饭就吃饭,你视力不好,快点吃,下午我就陪你去配眼镜!” 等配了眼镜,花恩一定不会再被某些男人趁虚而入了!让她明白,她的心,绝不能因为视力模糊,而淡忘了她最爱的男人是谁! 是他,是他,是他紫星! 是他体内的另一个灵魂——徐沐伦! 花恩被他吓了一跳,听得出来紫星语气中绞着一抹不知名的怒意,她觉得很好笑。 奈何,现在的情况,不容她笑出声来。 “呃,吃饭,吃饭。” 虽是这样敷衍着,等她低头去剥虾皮时,嘴角淡淡的笑意,已经出卖了她的小小心思。 “小姐姐,你笨手笨脚的,还是由我来剥吧!” 故作微怒的样子,紫星不故花恩同意与否,已然伸手夺过花恩手中那只油腻腻的大海虾,动手仔仔细细的剥了起来。 “假好心。”苏白义不服的说道,“为了得到花恩的认可,你这个小子还真是够滑头的!” 蒋梦琪忍不住的入话,“好了啦,你们的付出,花恩姐姐都知道,你们不知道么?越是眼睛不好,看不清事物的人,他们的感知能力,他们的听力,都要比一般人要好。花恩姐姐就是这种情况。” 寻声,花恩朝她的方向微微一笑。 还是蒋梦琪最好,会帮她解围。 面对这三个男人,花恩她哪里对付得了,他们可都是一群老狐狸,小小的一只兔子恩过不了几招的。 三个男人再次的沉默,不过,他们又用那种非常心疼的眼光盯着花恩瞧。 使得这一桌子的气氛,异常的安静,怪异的安静。 冯晓语那个女人突然开口道:“你们别在说话了,快点吃海鲜啊,我发现这里的海鲜比景天子木村的海鲜要优质多了!” 紫雾的力量依旧犹在,她说起来话来,有些童年的可爱,没有了平日里的嗲声嗲气,的确是挺招人喜欢的。 “你们不吃,我可全吃味完喽!” 冯晓语夹了一块贝壳头,在众人面前晃了几晃,眼睛眨呀眨,就跟没有出嫁的小姑娘一样,灵动的清纯。 见没有人理她,她不气也不恼,低头低估着,“恩,等走时,一定要多买点回去,买新鲜的,应该会比这煮熟的,更便宜一些。” “好啊,只要晓语喜欢,每一种我们都买!” 花景天眼里有爱,突然见自己的漂亮妻子变成了一只乖巧安静的小猫咪,伸手轻轻的抚了抚冯晓语耳际边的墨发。 气氛陡然变得甜甜蜜蜜,三个男人也想要这种感觉,纷纷用祈期待的目光,望着花恩。 花恩不用眼睛去看,都能够感觉到周遭电来的发光视线,浑身颤了几颤,轻咳几声,说道:“大家快点吃吧,阿姨这边吵的菜,口感还是很不错的!恩,……挺不错的。” 众人一怔,还以为她想说些什么大不了的话语呢,结果,什么跟什么啊,他们又不是只会吃饭的猪猪,怎么一直叫他们吃的? “呃,下午,我还要去配一副眼镜。” 她吃了吃一块张宇杰夹过来的鱼肉,嚼了嚼,说道。 她是该去配一副眼镜戴戴了,还没有眼瞎到底时,总不能一直依靠这三个男人的帮助。 她又不是一个女皇,再也不能拖着他们的时间,来她这里只是做着毫无意义的家务活了。 内心的愧疚,内心的激动,内心的欣喜,内心的虚荣心……皆是在改变着花恩。 吃了饭以后,他们相继逛了逛这海洋村。 这个午后的阳光,并不太刺目晃眼,花恩散步在码头。 虽然看不清周遭的事物,可是耳边吹过的微风轻轻撩撩,就好像是那三个男人在她的耳畔低语,温柔的像是在述说着他们的心里话,还有对她的爱而不得…… 一起逛码头的,除了花恩几人,还有花家的人。 冯晓语爱玩,早已在天还没有黑下来就摆起了的小摊上,游逛起来,似乎在淘着什么有意思的小宝贝。 这会儿,紫雾的力量早已消散的彻底,这时候面带微笑的冯晓语,是她的真xing.情,清纯甜美,可爱的迷人。 微风dang.起她的发丝,飘飘渺渺,如同天空中飘扬的炫丽彩带,阳光透过它们,映射出斑驳虚亮的光束,好像回到了童年的时候,没有工业的污染,没有利益的勾熏,没有长大后情感的艰辛,只为简单的快乐,随处可见的最自然的幸福。 花恩看不到这样美好的风景,站在平日里晨跑时站着的那块平坦的大圆柱巨石上,双手展开,仰起下ba,闭上眼睛,静心的呼吸着这离大海很近很近距离的新鲜空气,这是属于海的味道。 她现在的姿势,如同一只随时等待翱翔天空而去的秃鹰,给三个男人一种剑拔弩张的紧张气氛。 因为,只要花恩一不小心,往下跳去,那便是清澈见底的汪洋大海。 “这里的空气,还是老样子。带着海的海腥.味,听着海浪拍打码头的声音,感觉自己就要飞起来了。” “幸好,我不是一只鸟儿,这样就不用一直承受着体力不支的风险,不用为一日三餐而四处飞翔奔波。” “就这样安安静静的听着海声,安安静静的离开这个世上,要是有来生,我希望自己只是一粒微不足道的灰尘,没有思想,没有感情,不会疼痛,不用吃饭,随遇而安,随风飘摇,就是这样子的。” 听着她的话,越来越觉得离奇诡异,不止是三个男人心慌,就连蒋梦琪亦是觉得这样子眼神不好使的花恩,今天的思想严重的出了问题。 张宇杰与苏白义一左一右,拉住了花恩的衣袖,紫星轻轻在花恩身后呼唤,“小姐姐,你快下来吧,我们这就去配眼镜啊!” 蒋梦琪附和,“是呀,花恩姐姐,你千万不要想不开,跳海是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的。” 骤然,三双冰冷如飞刀的视芒齐刷刷的飞了出去,蒋梦琪蓦地噤声,终于发现自己说的有些过火,赶忙捂嘴,摆手颔首,向三个男人道歉。 这才稍稍缓解了些三个男人心中不能说的怨气。 花恩怎么可能感觉不到他们几人的异样,突然转过身来,眼神无焦距,看着眼前几人晃来晃去的模糊身影,微微一笑,“我们现在就去配眼镜吧!” 反正,配了眼镜,也支持不了多久的视力! 这句话,花恩是不会自己说出口的,一切就看老天爷的安排吧。 紫星伸出手来,接过花恩同样伸过来的腕,勾唇柔笑,“好啊,小姐姐。” 他的声音真的很好听,直到车子停在了苏家的其中一个大商场的地下停车场,花恩才真正的回神过来。 原来,他们已经到了。 之前,因为花恩要出来配眼镜,花家人不好留下,已经拖着不情不愿的冯晓语回去了。 商场的一家眼镜店里,几人正在为花恩挑选着适合她脸型的眼镜。 苏白义首先选中了一副粉色边框的金属眼镜,镜框呈小巧玲珑的长方形,高端大气,秀气味儿十足。 一看,材质优良,就价格不菲。 他隔着几步远的距离,拿着那一副眼镜,在花恩的脸上比划,像是在为她佩戴着,“花恩,你的脸型像是一个漂亮的鹅蛋,戴这副方形粉框的眼镜,我看最为合适了。” 话语里,总有那么几分的强势,希望花恩会赞同他的意见。 张宇杰可不这么认为,他倒是很满意紫星手中拿着的极不起眼的黑色大眼眶眼镜,“白义,花恩又不是你,她喜欢简简单单,不喜欢出风头的。有些事情不能只看外表,饶是价格高,档次高,造型时尚,并不是每一个人的选择。” 紫星微微一笑,“不错,我觉得这副黑框眼镜挺适合小姐姐的,跟小姐姐一样,外表虽然不是特别抢眼,可实用xing.很大,还很百搭。” 花恩伸手,已经摸索到了紫星手中的那一副黑色树脂眼镜,慢慢的试戴了起来。 眼镜边框略大,接近于正方形,有些文艺书生范儿。 不过,架在鼻梁,还是挺舒适的。 苏白义冷哼一声,不理会那两个男人的说法,上前几步,就夺下花恩戴好的黑框眼镜,不由分说的,不顾花恩的挣扎,绕是给她qiang.行的戴上了他认为最适合花恩佩戴的粉边金属眼镜。 “你们瞧,花恩现在戴得眼镜多好看啊,斯斯文文,粉色最适合女孩子了,我的眼光一向最准了!” 话落,苏白义傲娇的轻哼一声,见到两个男人都好像被现在的花恩迷住了一般的,只是猛盯着他身边的花恩瞧。 苏白义心中得意极了,一点儿也不含蓄的说道:“你们看吧,我就说我的眼光最火眼金睛了,你们这些土气的家伙,就不要在我这里班门弄斧了!” 苏白义哪里想到,花恩对金属过敏,眼眶两边的金属条,令她极为不适。 为了不让苏白义伤心,她正伸手,有一下,没一下的,用两根手指与金属条隔离开来。 过敏太不好受了。 接待他们几人的那位年轻男店员,有些好笑的看着苏白义的打扮。 一套矜贵奢华的西服毫无褶皱,可是,为什么是女生都喜欢的粉色呢? 苏白义的相貌,不止是用单纯的俊秀来形容,肌肤胜雪,肤如凝脂,俊眉星目,红唇贝齿,柳腰长腿,整个人给人一种妖娆似魅的感觉。 那名店员,心中正在猜测着他的身份,不知是男是女。 张宇杰与紫星皆是摇了摇头,有些受不了苏白义的自恋了。 张宇杰将花恩鼻梁上架着的那一副眼镜摘了下来,还是给她戴上了黑色边框眼镜。 对花恩露出一个温馨的微笑,眼里的心疼若隐若现,“也不想想花恩现在的特殊情况,你让高度数的花恩,戴这种适合低度数佩戴的镜框,就算是天价,再高端大气,难道你想每一个人都笑话花恩度数高么?” 苏白义看了看眼神缥缈、已经没有往日神采的花恩,心中咯噔了下,不再说什么,争执些什么了。 在大家一致的认同下,没多久,花恩戴上了那一副黑框眼镜,度数高达一千五百! 第265章 尝试占卜 之前,花恩两眼的度数只不过是一千出头,现在都已经上升到了这个地步,真真是让人担心啊。 花恩却是苦笑,“度数高就高呗,人生本来就苦短,不要为我伤心的!” 早在那一年,她就有了轻身的想法。 现在只是时间退后了,不都一样么。 眼镜店的几名员工,看着这样苦中作乐的花恩假小子,眼中有讥诮,有同情。 有些人心中准是在偷笑着,一个人的视力怎么会下降到这种地步? 而那些心地善良的员工,自是同情花恩的处境。不过,看着有三位如此优秀的男人围绕着她,不离不弃,为她欣慰。 可见,保护视力,刻不容缓。 又过了一阵子,待花恩的情况稳定一些,这三个男人却开始忙碌起来。 以徐沐伦(紫星)为首,张宇杰与苏白义都配合着他,一切听他吩咐。 花恩闲来无事,喜欢趴在阳台,看着海洋村平静的村民生活。 微风绕着海面荡漾一圈,幽幽飞起,飞进别墅,透窗而来,最后飘落在花恩的头顶。 被风吹起的发丝飘飘摇摇,宛如一群美少女正在迎风飞舞,舞姿轻盈,手姿简单,却是极美的。 花恩推了推新买的黑框眼镜,即便她度数颇高,只因这一副黑框眼镜的黑色边框厚实一些,镜片的厚度才不会轻易的展露在外人面前。 毕竟,这并不是什么多么光彩的事情。 低头看去时,正看到三个男人同时出门,没一会儿,驶动的车子消失在花恩的视线之中,离开了海洋村。 她手托下ba,好不疑惑,“他们几人究竟是要去哪里?怎么神神秘秘的?” 好不苦恼的样子。 自从这三个男人经常围绕着她转,花恩已经习惯不能没有他们的日子。 他们一起出去,莫非是在为我准备什么神秘的礼物去了? 花恩好不自恋的想着,自打有了这一副眼镜,她看东西总算是比之前清楚多了,遂,心行动方面,自是无需那三个男人帮忙了。 下了楼,花恩也觉得自己是时候该去婚庆公司看看了。 虽然并不担心公司里的员工会背着她,做出什么不利公司的事情,她就是想公司了,想念那些老朋友了。 “花恩姐姐,你这是要去哪呐?” 是从二楼房里走出来的蒋梦琪,她的嘴角还是一如既往的扬着微笑,背着金色的背包,穿着一身时尚的粉白相接的运动服。 楼梯上,她脚步轻快,渐渐的跟在了花恩的身后。 “我想去公司看看。”花恩“咦”了一声,“我还以为,你也出去了呢!” “怎么,他们也出去了?” 蒋梦琪四下张望,手指点着柔软的微圆下ba,终是不见那三个男人,好生疑惑。 “是啊。”花恩将之前在窗台见到的所见所闻,一一就简略主的给她讲了。 用她那个再简单不过的脑袋,蒋梦琪看似有模有样的分析着,“这就奇怪了,他们三个男人之前还在争抢着照顾花恩姐姐你的主权,现在竟然一起玩失踪,只是太奇怪了!” “也不知道呢,他们不说一声的情况下,这三个男人一起出门,莫非,是去做什么坏事了?!” “花恩姐姐,我们还是不要去婚庆公司了,去瞧瞧他们几个男人究竟是去什么地方,去做什么了,好不好?” 蒋梦琪的声音里,绞着明显的期待,她那欣喜的目光,直叫人对她说一个否定的词来。 “……恩,我们今天就做一回侦.探吧!” 花恩也是来了劲儿,欢天喜地的与蒋丫头一起,背了斜挎男款小包,出了别墅。 这是花恩一两个多月以来,第二次真真正正的踏出海洋村,记得之前出门,是去配眼镜的。 多么不容易的一次出门啊! 要是那三个男人在别墅里,一定不会同意花恩随意走出他们的视线的。 因为花恩的眼疾,会没有预兆的突然发作,担心她疼痛,担心她视力突然下降,没完没了的担心她。 只是今日,三个男人同时悄悄的离开,没有与花恩说过一声,想必,一定是发生了很紧急的事情吧。 “花恩姐姐,你说那三个男人为什么没有说一声,就全都离开了呢?” 蒋梦琪一面开着车,一面说出心中的难平。 花恩眼睛不好,她是绝对不会让她开车的。 这个问题,花恩也很想知道,之前见三个男人离开时脚步匆匆,个个神色慌沉,估计就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花恩姐姐闭上眼睛,头疼的按了按太阳xue.位,“梦琪,我突然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不好的预感么?”蒋梦琪怔愣了下,又傻傻的笑道,“不会的啦,沐伦大哥沉稳多谋,白义大哥精明刁敏,宇杰大哥谨慎懂法,不会有事的啦。” 尽管是这样说着,蒋梦琪都能够感受到自己的声音在抖。 花恩是她主人的女弟子,蒋梦琪不知道她主人究竟有没有教过花恩一些占卜术。 花恩这边随意说来,还真是让人担心啊。 “但愿如此。应该是我多心了。” 淡淡的回答着。 花恩深吸一口气,缓缓睁开眼睛,可左眼皮一直跳个不停,不明所以的。 直到车子开出了海洋村的独道,面前有三条分cha.大道,蒋梦琪有些犯难了。 “花恩姐姐,你说我们要去当侦探,可是,你知道他们三个男人去了哪里么?” “啊?”花恩显然也是怔愣了下,还真是没有想好这个问题,忙不迭坐正了身,眨了眨镜框内可爱的双眼,“我倒是忘记了这个最重要的问题了!” 结果,车内传来蒋梦琪没心没肺的嚷嚷笑声。 这个时候,花恩觉得也是她该启用占卜术的时候了。 “我算一算!” 花恩有些没把握的说道。 蒋梦琪从车内的化妆镜往后望去,只见坐在后位的花恩正开始闭上眼睛,双手摆出类似占卜的手势,手指翻飞如花瓣层层打开,柔美却不失专业,手腕灵动如初春的柳枝,似圆似方,看起来很像是白诗诗平时用惯了的手法。 只是,花恩这个新手,还是逊色了那么一些专业的感觉。 脑海中,出现了一些一闪而过的画面,都是一些安静的建筑物,像是偏僻的大别墅。 还有一家大型的公司大楼——徐氏集团! 然后,脑海中的画面越来越清晰,甚至是可以看清楚徐氏集团外来来往往的那些白领,人群中,用意念终于看到了她熟悉的身影——张宇杰。 一栋有着两头阴森石狮的别墅外,缥缈白雾中,看到徐沐伦渐渐向紫宅靠近。 另一栋别墅,正是徐家人好不容易又夺得回去的徐家老宅,苏白义带着他的六名手下,已经走近了徐宅大院。 这三个男人究竟是要去做什么? 徐氏集团? 徐家老宅? 最后是紫宅? 花恩做了一个结束占卜的专业手势,突然睁开眼睛的一刹那,似乎想通了一些事情。 “梦琪,给你三个选择:一个是危险的地方,另一个是讨厌的地方,最后一个是头疼的地方,你会怎么选?” “为什么不是两个?”蒋梦琪“啊”了一声,有些犯难的想了想,“头疼又讨厌的地方,一听就知道一点也不好玩,我会选危险刺..激的地方,那一定会成为今天最好玩的地方吧!” 蒋梦琪期盼的目光烁烁生辉,对着化妆镜内后座的花恩眨了眨眼,可爱又顽皮。 花恩一惊,怔愣的看着这样一位不知危险为何物的小丫头。 花恩眼中含笑,“你可别后悔啊!” “不会的,只要有我在,一定会帮花恩姐姐你找到那三个不听话的男人的!”蒋梦琪很自信的回答。 “那……现在就开往去紫府的大道吧!” “什么?” 蒋梦琪差点惊掉了下ba.,脚下突然一踩,一个急刹车让她们的车子停在了大道边上,只差十厘米,车尾就要甩上了栏杆铁壁。 这些突然而来的危险,蒋梦琪哪里还顾得上,只想确认一件事情,“花恩姐姐,你别说笑了。那个地狱魔君不来找我们,已经是主人在背后保佑我们了,我们怎么能傻乎乎的自投罗网么?” 花恩姐姐她要是真出了什么事,让她如何与她主人交代? “白义他有的是一帮子手下,去徐家大宅,我不用担心他。” “要不,你去宇杰那边吧,他一个人要周旋在徐氏集团那些老狐狸当中,势单力薄,我不放心!” 花恩不想那位如偏偏君子的张宇杰出事,虽然不知道他们今日的行动目的何在,他是那么的正直,绝不能被那些大大小小的狐狸(经理)欺..负了去。 蒋梦琪想了想,苦笑道:“我不放心你们两个,还是去危险的地方好了!” 花恩轻“恩”了一声。 既然如此,她应该实施b计划才行! 很快,打通了巫甘草的电话,花恩简单吩咐了几句,这才安心的踏上去紫宅的方向。 巫甘草接到电话,思忖了半晌,叫了金白夏,挂了“今日休息”的公示牌,匆匆锁了公司的大门,两个人正是朝徐氏集团的方向赶去。 得到了蒋梦琪的笃定,花恩认为,这样也好,越危险的地方,说明更加需要她与蒋梦琪去协助徐沐伦。 要是徐沐伦真的再发生什么事情,又或者是紫星的身体出了什么状况,叫她如何有脸离开这个人世? 至于张宇杰和苏白义那两边,都有人相帮,花恩也相信他们的实力不会受伤了。 至于三个男人这般前去的目的是什么,等她过去,一定会慢慢得到她想要的答案。 等花恩与蒋梦琪到达紫宅,紫宅内早已有打斗的声音传来! “不好,沐伦不是地狱魔君的对手,我要快点进去帮她!” 尽管知晓自己根本不够绊倒地狱魔君的一根脚指头,就是不能看着徐沐伦再受到什么伤害了! 蒋梦琪看着眼前那一栋阴森森的紫宅,一阵白雾又一阵白雾的飘过视线,还有一股说不上来的冷气迷绕在紫宅周围,叫她一只小白鸽都是受不的这种刺骨的寒意。 四下很快张望了下,发现距离这栋紫宅不远处的那些别墅,都是保持着非常安静的沉睡状态。 给人一种si.气沉沉的感觉,里面应该都没有人居住了。 那些价格不菲的别墅周围,不止是如此的静谧,就连院门口皆是放着一块出售别墅的大红牌子。 怪不得,院子前,都是一些堆积了一层又一层的枯树叶,冷风打着转儿的吹过,似乎在告诉路过的人们,这里已经没有人居住,冷清的骇人。 不过,尽管如此,那些别墅院外,还是能够透过皑皑树荫,有温暖的阳光照耀进来,不似紫宅那般,只有朦朦胧胧的白雾挡眼,哪里有一丝阳光可见。 “花恩姐姐,你跑慢一些,小心这里有诈!” 说话间,蒋梦琪护搭着自己的肩膀,打了一个夸张的冷哆嗦,冻的她唇齿打颤了好几下。 左右查看一下,没有看到什么人或是奇怪的现象,这才急急的跟上了花恩的脚步。 花恩没有理会身后断断续续的呼喊声,她必须赶快回到徐沐伦的身边,不能再让他在自己见不到的视线中出什么状况了。 她不同意! 她不要再让那个男人受伤! 即便知道自己的实力不济。 即便是地狱魔君出重手,那也得问问她这个心中有爱的女人的意见不可! 等两个人赶到紫宅大厅,迎面扑来一阵刺鼻e.心的血xing.味儿。 大厅里的家具桌椅,早已摔的满地都是,已成碎片,足见刚刚一定是经历了不小的打斗。 最是不得不让人心悸的是,靠近内楼梯的白se.墙面上,有一大片xue.色的刺目痕迹,单凭第一眼来判断,那一摊xue.迹,就像是有人用力砸上去的! 这让人不禁想起小时候,还是不懂事的几岁孩童时,会与几个同龄的小伙伴,一起拿着湿泥球,往崖壁上砸去。 谁砸得越高,谁的本领越强,越是优秀了。 “我们去楼上看看!” 饶是近视高度数的花恩,她也大概看清楚了些那墙壁上黏糊的xue.红是什么了。 要是没有猜错,她们两个都认为,那墙上就是一个人被重重抛出以后,再砸印在墙面的铁xue.证据! 第266章 被困紫宅 新鲜的xue.迹,如同一朵超.大号的彼岸花,花瓣细丝,肆意延伸,绯红如霞,一条又一条,数也数不清,怒放开来。 大大小小的血线,淌落了满墙。更像是一双双邀请人的恶.魔的血.手,黏黏糊糊,吹着寒气,结伴去地狱逛一趟。 她们进来大厅时,闻到的便是这“血.se彼岸花”所散发出来的新鲜气味,处处透着诡异,黏糊又e.心的要命。 两人不禁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大跳,蒋梦琪先一步跑了过去,果然如她们所料,是一具粉身碎gu.的残.hai! 两人心中皆是大震,唏嘘不已。 “花恩姐姐你过来看一看!” “怎么了?” 当花恩跑进一瞧,那一堆血衣内的残骸,突然冒起一股白烟,一种fu.败的恶臭飘dang.于整个大厅。 还有,“呲啦呲啦”的化.尸.声音,听得人心发颤。 两人都又吓了一大跳,这种事情当场发生在眼前,不比电视剧里看到的可怖画面,胃里一种酸涩的味道涌上喉头。 一阵胃里反酸的感觉过后,花恩蓦地想到她们此次前来的真正目的。 “梦琪,别管这些了,咱们快去和你沐伦大哥汇合吧!” 一面说着,她的身影已然第一个冲向了通往二楼的楼梯。 心道:不管你是紫星,还是徐沐伦,给我听好了,没有我的允许,就算是死,我也不允! 两人跑上二楼的时候,二楼过道里,除了左手边的墙壁上挂着的那些价值不菲的山水画像,连一个人影都瞧不着。 没有人影,正合她们的意。 花恩看着墙壁上挂着的那些画像时,心中陡然一惊。 她不是没有来过这里,也上过这二楼。 要是她没有记错,之前挂在这面墙壁上的四副长形的四季山水画,可都是活龙活现,栩栩如生,惟妙惟肖的。 远看似有云雾环绕连绵山间,瀑布水流不断,仿佛是流动的动态画像。 画是一样的画,只是因为一年四季的季节不同,四幅画的色彩,从绿到红,再从橘到白。将一年四季中,某一处山水宝地的气节,以最完美的形象保留了下来。 近看时,四副代表着一样的画像,让人唏嘘生命的短暂。 最重要的是,它们皆是彩色的画! 可是现在呢,失去了任何色彩不说,那些绵山,那些瀑布水流,好似被污染了一般,呈现出的墨黑se.系,如是章鱼哥喷吐出来的墨汁,黑的阴森,令人心悸。 蒋梦琪也注意到了这四副诡异的画像,只觉里面有什么黑暗的神秘力量在涌动着,就好像是在向他们招手,想将他们吸纳进去! 骤然,蒋梦琪赶忙闭上眼睛,用意念力努力克制外来魔力的邪.恶入.qin。 “花恩姐姐,千万不要再看这些画像!” 蒋梦琪好心的提醒,花恩也早已发现这些画像的与众不同。 这一时间,突然有蒋梦琪打乱她的思绪,趁此良机,她才得以收回自己的思绪,没有再被那些画像里的神秘力量给吸引注意了去。 等她的意念斩断与画像的联系以后,花恩的视线,移向了通往紫亦——也就是地狱魔君的办公室! “我们去前面看看!” “恩,花恩姐姐,就让梦琪来带路吧!” 蒋梦琪可不想花恩出什么事,就算是两个人全都被消灭,那也只能是她蒋梦琪先死。 在花恩的言语带路下,两人一前一后的很快就到达了紫亦办公室的门口。 真的很是奇怪,从她们两人踏入紫宅起,没有见到一个人影,就连地狱魔君的那些面瘫保镖,那些目中无人的家仆,什么也没有见着。 怎么会有这么顺利的事情? 他们究竟都躲去哪里了? 蒋梦琪一脚踹去,“嘭”一声,办公室的大门如同一块薄片饼干,只一瞬,便已碎成木头片渣,飞洒了门口一地。 踩着木头片渣,等两人赶进去,里面已经乱做一片,地上的碎桌椅,天花板上的灯,都被破坏过了。 那些文件纸张飘零满地,如同雪后的垃圾场,白的刺眼。 “怎么会是这样?”花恩不死心,弯下腰来,徒手在地上的那些文件上,一簇又一簇的翻找着些什么,嘴里低估不停,“他们究竟是去哪里了?” 蒋梦琪也是在这办公室的各个角落,寻找着可能会藏有的暗隔,或是某些可怖的地下室。 无论是墙壁,还是地板,都被这两个人给翻找了个遍,毫无收获不说,累的更像是两头蛮牛。 都已经汗流浃背了,心里依旧不肯服软。 “让我再占卜一下,难看看他们现在都去哪里了!” 说罢,花恩努力稳定心神,告诉自己一定要冷静,再冷静。 续而,站在墙角,手指翻飞,意念漂移,花恩进行了第二回的占卜! 实施占卜术,需要消耗大量的灵力支撑,神魂的意念掌控,一样不可少。 因为花恩是占卜的新生,蒋梦琪没有去打扰他。而是走到外面的走廊,用属于自己的小白鸽意念,努力的在透视着这栋紫宅的每一个布局,想要就此救出徐沐伦来。 花恩的头一次占卜,不能说她的术术不行,单凭这里打斗过的种种痕迹,这各屋里的凌.luan不堪,还有一楼大厅里的那一具可怖非常的化作xing.臭e.心的残.骸,这些就是很好的证明。 证明有人来过这里,还是一场不小的打闹。 虽然有些不太确定身为海魂的徐沐伦是否有这样厉害的本事,反正是有人来过这里捣乱一场的。 至于那个“了不得的人”是不是徐沐伦,且看花恩的第二次占卜了! 花恩现在的手势,就跟观音拿瓶的手势差不多。 唯一有差别的,就是花恩的眉头紧蹙着,还越来越蹙的紧了。 等蒋梦琪进来这办公室,花恩倒在了地上,手托边上的墙体,半蹲着身,喘.着大气,似乎很痛苦的样子。 “花恩姐姐,你怎么样了?” 蒋梦琪吓得不轻,赶忙过去扶她。 因为从来没有见过白诗诗占卜以后,会有如此严重惨烈的后遗症状。 “我刚刚……刚刚好像去了另一个空间!” 花恩说话有些口干舌燥,断断续续。就跟跑了八百米长跑一样,让她精疲力尽,言语不畅。 刚刚的占卜,不是她主动停止的,而是被那缥缈诡异的空间力量给强.行的bi.退出来的! 现在她的意识,仍旧是难受的快要炸.脑了。 “是怎么样的空间?”蒋梦琪一怔,她知道花恩的脾气的,是不可能在这个时候说无聊的大话,“是我们的过去,还是新奇的未来?” 花恩慢慢调整了气息,gan.脆盘.腿坐地上,抬眼望着蒋梦琪,一本正经的说道:“梦琪,我怕是去了一趟地狱了!” “你说什么?!”蒋梦琪更是吓得脸都绿了,“地狱哪里是想去能去的地方,花恩姐姐,你不要开玩笑啊,我的胆子小,只不过是一只小白鸽的心脏大小,经不了吓的!” 以前,白诗诗与地狱魔君还是亲.1密的朋友关系时,都只是地狱魔君来白诗诗这里,所以,地狱魔君究竟是住在怎么样黑暗的地狱,蒋梦琪连想也不敢去想。 真佩服,当初白诗诗——她的主人,究竟是拥有了多么强大的心灵,如何与那个地狱魔君谈心交流的。 花恩露出一丝苦笑,扶着墙面,缓缓站了起来。 “你看,这些白雾湿湿潮潮,碰触在身上,好比敷上了一层薄薄的冰霜。” “这些雾气,跟美人师父那黑白颠山的仙雾全然不同,更不像我们这里常见到的朝雾夜气。” 她走到窗边,推开了窗,手指这栋紫宅外院四周的空气,飘飘渺渺,白雾环绕,不到两米的距离,你是瞧不清面前究竟是什么东西在移动,不知是圆是方,心里颤颤巍巍。 这里可是拍gui.片的好地方。 花恩拿出电话,想要打给徐沐伦,可是怎么也打不通。 又给张宇杰和苏白义打了电话,结果还是一样,无法拨通! 她不信.邪,给巫甘草打电话,给金白夏打电话,又给她父母打电话……几近她电话薄里能找的人,她都拨了一遍,结果通通一样。 因为没有信号,无法拨通! “所以,花恩姐姐,我们这是在地狱的边缘了?” 蒋梦琪连声音都在颤抖了。 她还有许多美食没有尝够,怎么可以出现在地狱? 不,她不要。 她要离开这里,要去找主人,等主人过来了,让主人帮忙救沐伦大哥才行! “花恩姐姐,你跟我先离开这里,这里不是你我能够应付的来的!” 蒋梦琪还没有说完,就感应到四周有不明物体正在靠近她们。 不禁拉着花恩,想要通过这扇打开的窗户,先逃出去再说。 “梦琪,我们还是按a计划进行吧,你现在就去帮张宇杰或苏白义,他们一定也是需要你神奇力量的帮助呢!” 说话间,花恩挣脱开蒋梦琪的手,反而将她往窗边推了推,很严肃的说道:“你先走,我不放心沐伦一个人在这里。要是过了两个小时以后,我们两个都没有回去,那说明我们已经……” “不会的,我答应过主人,一定要保护你和沐伦大哥的安全,就算我贪生怕死,怎么能在这个时候,独自逃去,弃你们于不顾呢!” 蒋梦琪打断她的无理假设,她绝对不是一只坏小白鸽,说不动花恩,她决定留下来了。 四周的动静越来越大,就好像是有几只庞然大怪物摇头晃脑,甩动着长满浑身的棕se的长.1o,正踏着得意的大步子,深一脚浅一脚的向这个办公室走来。 从一楼到楼梯,现在估计是上了二楼,就在外面挂满四副四季画像的过道里了。 由远及近的脚步声,听得令人头pi.发.麻,脑海中已然幻想出它们那狰狞喷气的面孔来。 “不要再多说了!听见了没有!” 花恩回头望了望没有门的门口,总觉得那脚步声的怪物主人立马会跳现在门口,对他们露出一个诡异又自投罗网的阴笑。 思罢,她的心中惊慌不已,心跳“扑通扑通”乱如捣鼓在跳。 却是在回头看蒋梦琪时,花恩微颤害怕的眼神,陡然之间,化作了一记冷厉的冰霜,“我的话,就是你主人的命令!” “花恩姐姐……不要……小心!” 蒋梦琪也是被这样严肃的花恩的表情吓了一大跳,话还没有来得及说完,她就已经被花恩“无情”的推出了二楼窗外。 “快走,要是天黑以前,我和沐伦都没有从这里出去,你们谁都不要来这里找我们了!” 声音极大,用尽了全力,几近是从喉咙里咆哮出来的声音。 花恩将窗户重重关上的一刹那,这些话,算是留给蒋梦琪的最后遗言了! “花恩姐姐,不要啊!” 被推出了窗外,蒋梦琪的后背自然而然的兀自长出了一对铺满白.se.羽.o的翅膀,不停拍打于半空。 她停飞在半空中,泪流满面的看着那一扇紧紧关上的窗户。 她好像听见了,自己的心在流血的声音。 “花恩姐姐,你和徐沐伦大哥都不可以死!我现在就去找主人!等我!” 蒋梦琪多么想要冲进那一扇窗户,将那个比她还要不听话的花恩揪出来,一起逃出去。 可是,她明白花恩心里究竟在想什么,她也希望徐沐伦可以平安无事。 要是花恩不留下来,去救徐沐伦。 可能,她根本就没有像花恩那样有死的勇气,想去找到徐沐伦! 他们之间的差别,估计就是一个字的差别——爱! 爱的程度的不同。 爱的定义的不同。 感觉到紫宅附近的白雾,正在渐渐的加深颜色,由原来的白色,逐渐的变成了灰色,最后成了伸手不见五指的黑色。 再低头看去时,紫宅的一楼,已经有不少的滚动的浓浓黑se.雾气飘了进去。 “花恩姐姐,你先出来,我们再想想其他办法好了!” 蒋梦琪一想到花恩被黑雾包围的样子,就不敢往下去想了。 会直接化成血水? 还是会被地狱怪魔带到真正的地.狱去? 还是一眼秒杀? 越想越是糊涂,她什么也管不了了,催动体内的力量,双袖骤然一扬,帅气十足,一股属于白鸽的力量挥打在了那两片扇门之上。 第267章 怪.物别嚣张 只听“嘭嘭嘭”几声,不是窗户碎裂的声音,而是蒋梦琪被反弹出了紫宅的范围之外的巨响! 成一高高的弧形抛物线,蒋梦琪“哎呦”一痛呼,摔倒在地上。 她背后的一对翅膀,已经有一只受了伤,就好像是被隐形人折歪了上部分的一小节。 痛的她龇牙咧嘴,眼泪都流下来了。 最后,一对翅膀晃了几晃,渐渐的收回进了她的后背之内。 知道时间紧迫,顾不得后背的疼痛,坐在地上,突然她拍了下自己的笨笨脑袋,“对了,我怎么又变傻了,召唤主人过来,不就行了!” 既然已经有强大的黑暗力量阻止她靠近那栋房子,她现在召唤她主人过来,一定来得及! 过了十分钟以后,蒋梦琪整个人都快成一条歪歪扭扭的紫茄子,发型亦是被她挠着如同一个鸟窝,无精打采的撇下嘴了。 望着被黑雾渐渐围绕的紫宅,寒风如刀般飘来,吹起她的墨发与衣角,迎风打转着,显得更为孤独与凄凉。 她恶狠狠的说道:“真是太可恶了,我就不相信召唤不来主人!” 话音未落,她再次震出了那一对受伤的白翅,足尖轻点,纵身跃起,“嗖”的一声,衣发蹁跹,高高跃上紧张的高空之中。 她的余光多瞥了几眼下方的紫宅二楼的那一扇紧闭的窗户,含着泪,嘟囔几句,后不再回头,匆匆飞离了去。 “花恩姐姐,等着我!我一定会找到主人,一定会把你们两个都救出来的!” 她在心中,用生命保证。 …………………… 那厢,送别了蒋梦琪离开,花恩的心里,一半是轻松,另一半则是紧张。 有了蒋梦琪的帮助,她找起徐沐伦来,一定事半功倍。 蒋梦琪有属于白鸽的灵力,是花恩才学了没有几个月的半吊子无法睥睨的。 可是,她也知道,蒋梦琪根本不是地狱魔君的对手,她必须让蒋梦琪离开这里,去搬救兵才是她的目的。 她深吸一口气,决定在那些不知名的怪物靠近她时,一定会先离开这个房间。 心中的紧张不言而喻。 果不其然,她匆匆的身影才跑出了那个办公室,后一步,就有一只庞然大物拐进了那个房间。 那个庞然大物进入了那个房间以后,到处充斥着一股难闻的腥臭味儿。 还好,花恩她逃离的及时。 一路毫无目的的逃离着,花恩的心跳,自从进入这栋到处充满着神秘气息的紫宅,就不曾松懈过! 身后的那股难闻的气味,她不是没有闻到过。 现在不是她反胃的时候,虽然不知道该去何处寻找徐沐伦的身影,但是,可以肯定的是,他一定还在这栋房子里。 之前的占卜,告诉了花恩,徐沐伦一直是徘徊在这栋房子的某个地方出不来。 所以,她必须马上寻到他才行。 哪知,她还没有跑出二楼的过道,迎面悠哉悠哉的闯来两个庞然大物。 一前一后,似有纪律一般,后面的庞然大物不敢有跨越前者的架势。 这会儿面对面,花恩这才看清楚它们的尊容。 说它们是庞然大物,又有些抬举它们了些。 它们只不过是有二个成年男子般高大,目测有三米多高的样子,有着一双大脚,全身披散着棕色的细长物体,看不到里面肌肤的颜色。 那些细长物体是类似树根一样的东西,从肩头往下,从半米来长,渐渐的变短变细,颜色也渐渐的在淡化着。 随着它们的走动,乃至是它们的呼吸,一起一落,都可以看得见那一颤一颤的细长根须物体,正在它们的身上抖动着。 它们都没有头发,脑袋上guang.秃秃的,黏黏糊糊的,好似套着一只巨大的章鱼脑袋,不断的有某些ye.体滴落在那些细长物体上。 无数的柔软触角无风自舞,就好像它们也是独立的个体,只是寄付在这个怪物身上一样。 像极了章鱼长须上的上面的小吸盘,一张一缩,看得渗人无比。 可想而知,那一双双章鱼眼咕噜噜的转动着,脸周围都是一些没有骨头的软组织,还有它们的那一张张躲在柔滑长须下的嘴ba.,一定是花恩见过的最受不了的e.心面目。 花恩后退一步,它们则向前进两步,一次又一次如此。 它们那垂动在脖子间的柔软长须条,一呼一吸之际,宛如蒸汽机启动时在喷着白气,哼哼直响! 看着它们那每一步足有一米之远的大步子,花恩的心狂跳不已,这样的心跳,让她想起了他们婚庆公司户外去进行相亲活动时,经历过的那些离奇事情。 譬如,那一个古怪邪恶的石拱怪人,又譬如,她老家附近公园里遇到的邪祟集体…… 这时候的心跳,堪比那些个时候,如此的强烈,心悸的害怕。 于是,不作他想,花恩身形斜晃,如一只灵敏的小兔子,赶忙加快了逃离的脚步。 正在庆幸着、终于甩掉了那两头怪物的花恩,没有想到,她转身逃离的另一方过道,也走来了同样模样的怪物。 只是,为什么这两只后赶来的怪物,要比前两只要庞大一些呢? 看来,她是真正遇到危险了。 “我的老天爷啊,难道要我从这里飞出去?” 这般说完,花恩也觉得应该如此。 对呀,她不是白诗诗的徒弟嘛,不是已经得到了美人师父的小部分真传?上次她可是招来过祥云的。 虽然这里不得招进来空中的祥云,最重要的是,一楼的大门,不知是被谁关上了。 自一楼开始,还有滚滚的黑烟向二楼蔓延过来,似烟非烟,似雾非雾。 滚动的层层黑烟之中,偶尔会有几束亮光闪动,却在几秒过后,花恩凝目望去时,那些如同灯笼一样的诡光又倏忽不见了。 花恩心惊之际,也欣慰蒋梦琪离开的走。 走掉一个人,换来一个人平安也好啊! 想到了避开这些怪物的方法,她得意的勾了勾唇。 她不再选择逃避,目露晶光,镇定的目光扫视过左右两边正在不断靠近她的四头怪物。 心念听不懂的口诀,手指翻飞于面前,陡然一抬头,花恩嘿嘿一笑,“你们都一起上吧,我可是白诗诗座下的大弟子,唯一一个她最得意的女弟子。你们区区几个邪门歪道,丑陋百出的家伙,看我怎么收拾你们吧!” 声音狂妄似财阀,嚣张的欠扁,那眉那眼,还真是有驱魔大师门下的其中一名小弟子的小弟子的专业样子。 随着她的吆喝声一起来的,还有她的厉害拳脚,转身摆手阔步之际,处处透着令那些章鱼怪物心惊胆战的架势。 花恩口中吆喝声不停,手脚拳法之际,还有层层的紫色光芒闪射而出,那些怪物想要靠近都难。 现在换成了花恩上前两步,它们退后十余步的优势。 “你们都快点离开,我可是很厉害的哦!” 花恩大声的虚张声势着,本来她就是对自身的灵力掌握时间有限,这般花拳绣腿了小半天,虽然她面上云淡风轻,一副大师的厉害样子。 实则,她的体力已经透支的厉害,加之她的视力不好,这般动来动去,跳来跳去,哪里吃得消啊。 隐隐之间,她的体内好不容易才被压制住的黑咒,势有蠢蠢yu.动的危险趋势。 “再见了,你们这些丑陋的怪物!” 话音未落,花恩另外抽出属于蔷薇花的灵力,已经驱动了用来召唤这附近越来越厚重的黑雾的力量。 她抬手一挥,一团黑色的雾气,很给面子的幻化做一大朵黑色的“祥云”,只是隐约间透着一种说不上来的邪气。 许是这些黑雾诡异的很,花恩刚跳上了召唤来的那一朵黑色“祥云”,就感觉到脚下好像被什么东西吸附住了似的,想要跳脚到一旁,都有些困难了! 低头,望着那四头怪物龇牙咧嘴的气愤丑样,花恩做了一个搞怪的鬼脸。 吐了卷舌,翻了白眼,晃了晃脑袋,双手还做了一个大象扇耳的动作。 她戴着一副厚重的眼镜,做起这个童年版的搞怪动作来,添了几分少女的灵动与可爱气,别提多么逗趣了。 结果惹得那四头怪物齐刷刷的发出狰狞的吼叫声,过道里,到处都是它们从口中喷薄而来的难闻的臭味儿。 玩笑归玩笑,花恩可没有心思留下来再多陪它们玩了。 骤然回首,花恩指挥着黑色“祥云”,没有打算冲出二楼的窗户,独自逃离出去。 一早有机会离开,她没有选择和蒋梦琪一同离开。 现在危险来临,她同样不是随意会气馁之人! 她一脸的沉静又jing.惕,扬手一挥,厉喝道:“给我快去找沐伦!真怕他有什么事!” 黑色“祥云”好似听得懂她的话,在楼梯上空怔愣了数秒,下一秒,“嗖”的一声,如一只后尾冒烟的穿云箭,绕着过道飞行起来。 且,速度越来越快! 花恩也是措手不及,双手展开用来平衡,及时的稳住身形,扎好脚步,差一点被那股子劲风甩下了黑雾去。 不过,她脚下的某种吸力,也不会让她轻易的逃离! 再次回头望去,她差一点大跌眼镜,因为那四只怪物正在黑色“祥云”之后紧追不舍! 它们跑起来的姿势,很是独特。 就好像有四头大棕狼狗追在后头,它们的身形向前弯腰成拱形状,双手伏地,与两条后脚一起,开始往前狂奔,不停的追着飞行中的花恩狂奔。 花恩一面心惊着,它们怎么跑起来的速度怎么会如此惊人!都快赶上她的黑色“祥云”了呢。 另一面,她心里又是好笑,因为那几头怪物跑起来的样子,实在是太好笑了。 那满头垂摆的长长的章鱼触手,随着它们跑动的速度大小,甩动起来的黏糊样子,就跟动物园里的小猴子在夜里偷跑出来,要么不见人,一见了人,会闹得皆大欢喜,笑话连连。 渐渐敛了眸色,她咬牙切齿的说道:“你们这些丑陋的家伙,看我不把你们的长须打落几节下来!好让你们后悔追着我花恩不放的下场!” 语罢,念了几句叽里呱啦的听不清楚的心决,随着一个“去”字落下,她竖起的二指倏忽往前帅气一挥,从那二指指尖涌出大量的属于粉色的海棠花的灵芒。 那两束灵芒也不弱,如同两根充满灵性的捆仙绳,三下五除二,一绳捆二个怪物,就将它们完美的制..fu了! “都说给你们好看了,你们就是不听!” 用大拇指,花恩好不得意的刮了下自己的小鼻子。 嘿嘿,等她找到徐沐伦的时候,估计这些丑家伙还在地上打着滚呢。 还好她晚上都有勤加练习白诗诗教给她的心诀,运用起体内的植物力量时,得以手到擒来。 不过呢,花恩好似忘记了那些力量虽是厉害,可都有时间的限制。 一般法力还过得去的高人施了法以后,维持的法力有一个时辰到半个时辰不等。 而在神秘的灵力国.度,花恩这种上不了场面的小萝莉,打出去的灵力所能维持的时间,多则半个小时,少则一刻钟不到。 那四头怪物躺倒在地上,动弹不得,只有哼鼻哈气嚎叫的份了。 一刻钟过后,花恩所施展的法力终于失效了! 那四头怪物脱离了束缚,获得自由,站起来以后,在过道里,尽是它们咆哮的怒吼声。 它们想怎么怒吼喷气,怎么对天花板发脾气,怎么的凶神恶煞,花恩可管不着。 她又不是什么呆子大善人,反正这紫宅那么大,它们想怎么样,也都是这栋紫宅的主人来对它们发脾气喽。 可是为什么,花恩脚下带路的黑色“祥云”会这般的不听话? 一开始,它是带着花恩四处寻找着徐沐伦的下落,可不到五分钟的时间,黑色“祥云”失去了控制,不再听从花恩的超控,兀自在二楼的过道里徘徊起来。 就连四头怪物获得自由了,黑色“祥云”还是像一只无头苍蝇,没头没脑的只是在二楼过道里,一遍又一遍的反反复复的飞行着。 且,黑色“祥云”飞行的速度也越来越快,花恩一个重心不稳,已然跌坐在了黑色“祥云”之上。 尽管如此,她脚上的那股子吸力松紧灵活有度,终究没有放开花恩的意思。 第268章 想方自救 即便她摔倒了,脚下的某种吸力依旧没有减少。 可怜了她那一副高度数的近视眼镜,是那三个男人一起陪着她买来的呀。 就在黑色“祥云”经过四头怪物的头顶时,为了躲避它们不停挥动的魔爪攻击,她的眼镜因为太重,惊竟掉了下去。 其中一头怪物的脚重重的落下,正好对准了眼镜的位置,后来,传来一记扎心的碎裂声…… “我的眼镜!” 没有了眼镜,花恩又变成了一个只会听、看不清事物的大瞎子。 黑色“祥云”再一次的围绕着二楼的过道,开始无休止的旋转! 花恩伸出去的手,却是已经拿不到掉在地上的那一副眼镜了。 直到她听到“咔嚓”一声,花恩撇了撇嘴,这才收回了手,低头安静下来。 该死的怪物,居然胆敢踩碎了她的眼镜,叫她现在拿什么来看东西? 还怎么去寻找徐沐伦? 估计,等下子,不是她去寻人,而是徐沐伦来寻找她这一号大瞎子了。 呜呜……她不想的啊! 好吧,既然已经到了这危险的低谷,就算视力差,那又怎么样? 只要这里没有她的亲朋好友,反正下面是一众的怪物,不管三七二十一,只管大开.sha.戒了! 思罢,抬起朦胧的视线,花恩选择坚强,不再做一个只会唉声叹气的没用的女人。 “来吧,我不管你们究竟是谁派来的,你们不是想要与我来一场火拼么?”花恩突然站了起来,容颜决绝,眉目微敛,衣发无风自起,潇洒飘飘,却透着一丝悲凉,“尽管甩动你们的长须,来与我一决高下吧!” 声声霸气有力,女英雄般的粗狂声响回dang.在这二楼过道里,嚣张的要命。 此时此刻,那四头章鱼哥怪物已经冲着黑色“祥云”张牙舞爪的闯来,长须是甩的老高,再落下时,一股恶臭随之飘了出来。 看不见也无妨,并没有影响到花恩的实力发挥。 脚下就算有莫名其妙的吸力拖拉着她的双脚,这样她亦是不怕。 迎面冲来两头怪物时,花恩放空心境,整个人大幅度的前倾,双掌之中早已准备好的紫色掌力,倏忽推向了两头怪物的应该可以算作是脸庞的脸庞。 两头怪物同时惨叫一声,皆是没有防备花恩的突然袭击,它们的整个章鱼脑袋已经融化成某种黏.黏.糊糊的ye..体。 遇到白天使种植的海棠花的神秘力量,是他们的不幸。 没有挣扎几下,那两头怪物直接挂了!只剩下两具没有脑袋的shi..体。 现在只剩下两头更大号的章鱼哥怪物了! 它们瞧见自己的同伴遇害而亡,甩动起无数的长须,仰天大吼起来,那模样可吓人了! 两头怪物同时大吼大叫,花恩本来听力就极好,这般一折磨,耳内微痛,嗡嗡直响,好不痛苦。 她及时的用两根食指堵住两耳孔,拒绝那狰狞发狂的声音,污染自己的敏..感耳朵。 在那两头怪物中了头招以后,花恩脚下好似穿了一双弹簧鞋,脚跟脚尖适当前后用力,她大幅度倾斜出黑色“祥云”的身影,陡然反弹了回去。 脚下的“弹簧鞋”这般好用,她也是机敏,将劣势变成优势,轻轻松松,就解决了两头怪物。 她可不会傻站在“祥云”之上,让另外两头怪物来伤害她! “祥云,祥云,我都尊称你为‘祥云’了,你就给个面子,就算不带我去找徐沐伦,也可以带我马上离开这个地方啊!” 花恩用心祈求着,要不是她的双脚被不知名的力量束缚住了,她至于求这黑漆漆的黑雾么? 也不知道黑色“祥云”听不听得懂她的话,反正她是没有办法了。 刚刚的侥幸,她是成功的灭了两头怪物。 不过,看着下面正眼冒红光,甩动着长须的两个更大号的怪物,它们浑身散发出来的怨气,足够冻结这一层过道的空气。 花恩就算视力不好,看不清它们的狰狞表情,也已经浑身感受到了那一份悲愤的寒意。 遭了,这两只可不好对付! 她要是再来之前那一招,一定不会得胜的! 没有办法了,那两头怪物已然在她的脚下,只要甩动起长须,一样可以勾到她不能自我的脚背! 逃无可逃,退无可退,花恩唯有咬牙,再次的奋力一搏了! 刚刚的那一偷袭,已经是不能再用,花恩想要用余下的体力,来制造出一个结界,好困住那两头怪物。 这边,花恩是想的有模有样,只是这些大块头也不是没有思想的蠢货,见花恩又开始口念心诀,手中的结印若隐若现。 其中一头章鱼哥怪物倏忽飞pu.过去,几条又长又粘的软须正好在花恩的小脚处多绕了几圈。 花恩没有想到这些怪物的动作比她快了一步,结印还没有怎么念完,脚上陡然吃重,脚动也动不了,叫她如何是好? 那头怪物见自己的长须已然绕住了花恩的脚,整个庞然大身挂在了黑色“相祥云”之上,还朝自己的伙伴“叽叽叽”的得意的魔叫了几声。 花恩痛的脸色骤变,苍白发紫,唇齿不停的打颤着。 这该死的怪物,抓着她的脚做什么?难道就不知道陌生人之间,哦不,应该是,人与陌生怪物之间,是不能随便有肌..肤的接触么? 不等她嘀咕完,那头怪物在半空中晃了几晃,像是在玩荡秋千。 然后一个漂亮的弧度,它整个庞大身影高高抛向了高空。 它也是聪明,这么大幅度的一甩,眼看着它自己就要砸在了过道的天花板上,竟然可以收放自如的降低了它的抛速,陡然一个纵跃急急而下,像是一只大象从山崖上砸落下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速度! 花恩大惊失色,想要脚下踉跄几下都是不可能的事情,因为那头飞冲而下的怪物的几根长须一直疼的花恩就没有离开过花恩的两个脚腕。 随着它一dang.一晃一冲的力量的加速,花恩脚上所受的缠力愈发的紧了,花恩浑身发颤,已经不能用“惨”字来形容她此时此刻的感受了。 可恶的是,花恩再也受不得那头怪物如此大动作的来回晃动,气下不禁一松,直接跌坐在黑色“祥云”之上。 呜呜……她又不是木头做成的秋千,为什么要拿她被困的双脚来玩呢? 先不管什么怨不怨气,也管不着脚腕处的伤口有没有流血过度,花恩再抬眼的一刹那,眼中闪过一道冷冽癖.血的杀.意,即便是坐在黑云之上那又如何! 她照样可以拼劲全力,使得全身仅剩不多的力量,再一次的来催动体内的灵气。 呵呵,之前的结界没有打出,也没有关系,她这一次不要失手就好! 一面傲然的思及此,一面双袖鼓动,心念快转,在她自己面前摆出一道圆形虚晃的结印,圆形结印之中有浅淡的紫se.气流涌动,随着花恩心诀念及之速的快与慢,紫气亦是变幻无常,sr.调越来越浓。 那头怪物如同一只贪婪的狮子,咆哮之际,横扑而来,它的身影还没有直接过来,那些长达半米来长的飞须眼看着就要往花恩的脖子上粘来。 “花恩一束,紫气心来,我心犹在,结印壮山!去!” 只听她的“去”字落下,她奋力向前一挥,紫色的圆形结印蓦地打出,如一个紫色的大火球直接将那个飞扑而来的怪物笼罩其中。 看着同伴一声都没有吭过,整个棕色的庞大身影消失在紫色的光芒之中,另一只章鱼哥怪物发出一阵痛苦的嘶吼声! 一种好似泪水的nian.液,自它的两只呆歪眼中淌下。 花恩怔愣了下,可是她依旧没有放弃jing.惕,咬着牙,双手掌陡然一斜,将双掌之间挥打出来的浅淡紫印转移了方向。 紫色结印消灭了第三头怪物以后,现在已经照she.在最后一头嘶吼的撕心裂肺的看起来正在“哭泣”的怪物身上。 花恩心中一惊。 莫非,刚刚被结印收服的是它的伴侣? 她不想的,不想伤害任何人,或是任何生物。 可是,在面临生命垂危之际,她也是需要自保,不是你.si,就是我.亡,唯有如此了! 正在花恩感情用事之际,那只怪物突然停止了“哭泣”,不过眼角依旧挂着两行奇怪的黏..糊.ye.体。 它眯了眯眼,目光中闪过一丝不明所以的决绝,突然退后几步,蹲下了.身来,陡然几步急奔,往前纵身一跃,目中流露出一副视死如归的悲伤神情,正向花恩这边急pu.而来。 花恩根本没有想过它还会来这么一招。 本以为它会直接转头逃跑,又或者是露出狰狞之se.,张牙舞爪的向她杀来。 可是为什么它的眼中少了再战下去的凌厉神情,反而是想要一去不返的自灭的悲伤? 花恩依旧保持着打出结印的手势,眨了眨眼,立马从自己的意念中回过神来,手腕翻动,掌心处的结印好比一台大功率的台灯,将光照的方向,对准了最后一个视死如归飞.pu.而来的怪物! 那怪物的目标果然不是花恩,它没有挣扎,没有嘶吼,没有想要躲开结印的照射的意思,在被吸纳进紫芒中去时,花恩看到它眼角流出了两串刺目惊心的血泪! 转而,它又笑了,悲苍的笑了,却又狡着花恩看不太明白的苦涩与幸福。 那是不再留恋生存的泪水,是痛失恋人的悲伤,是什么也不顾直想奔向另一半的勇气,是花恩心悸撼动的佩服。 “收!” 花恩双袖甩动,仿佛是画了一个漂亮的爱心图形,手腕灵动的翻转,不再沉溺在对方的悲伤之中。 她可没有忘记自己此行的目的——救出徐沐伦! 手掌心里的紫芒消失,那两头怪物也被完美的吸纳进了结印之中,没有花恩的允许,或是高人的帮助,是出不来的了。 她抿了抿唇,有些羡慕,“这就是爱的力量么?” 即便没有眼镜可看清,花恩的整体意识里,依旧被最后一头怪物的情绪波动而波动。 下一瞬,她很快就收拾好了自己容易被带动的善良情绪,四周的黑雾已经越来越浓,之前一心在逃跑与对敌之中,并没有发现周遭的黑雾游窜的速度是如此之快。 已经伸手难辨五指! 她本来就视力不好,现在周围一片漆黑,对她来说,其实也没有太多的变化啊。 “现在,我必须得从这朵邪恶的黑云上离开!” 周围已经没有任何怪物的侵.袭,也没有人来帮她,她必须自救。 她收拾完那四头怪物,已经让她精疲力尽,体内的灵气已经是无法再催动的了,那么,束缚着她双脚的某种力量,她必须马上克服。 不可以再随着这朵黑云漫无目的的只是在二楼过道里,一圈又一圈的瞎浪费时间了! 该用什么办法自救呢? 她忍不住的大喊,“徐沐伦,你听得到我的声音么?我来了,我花恩来找你了!你究竟在哪里啊?” 对着每一个黑云飞过的地方,每一个角落,她看不清楚任何东西,忍不住的大声喊来。 回答她的只有诡异的静谧,一如既往的静谧。 她念了心诀,试图消除脚下的黑色“祥云”,但是很不幸,如同蜗牛的速度,还没有念上几句心诀呢,脚下的黑云或许是感应到了消失的危险,开始不安静的来回晃动起来,晃的花恩差点以为自己坐在跷跷板上,正在与紫星玩着你一头我一头返回童年的有趣游戏。 害得她直接跌倒了下来,这一次的,黑云好似会发火,她跌坐下去的时候,就好像是跌坐在一块有万根铁钉竖.起的刮rou.板子上,疼得她都发不出声音来了。 这该死的黑云,果然够黑的,想要扎.si.她么? 也太……有灵气了吧! 花恩本来体力就不济,还没有换上一口松气呢,那朵黑色祥云像是发疯了一般,在有四副山水画的过道里来来回回的撞着右手边的墙面。 花恩始料未及,哪里知道原来她的本事这般大,区区一朵催灵幻化的“祥云”,竟然那么的通人性。 她不知道是哭是好,只求这朵黑云不要有这么强烈的主观意识了! 再这么晃下去,她胃里的东西一定会来不及消化了。 第269章 画中之险 一阵疾风中,脚下的黑se.“祥云”变得越来越疯狂,带着花恩,居然往其中一副是春季的山水画像里钻去! 花恩还来不及尖叫半声,连云带身的已经撞进了那一副画像之中,瞬间消失在了这个伸手不见五指的二楼过道里。 这副山水画代表着一年之际最温柔的春季,突如其来的温暖的阳光,照耀在周身,照耀进了眼眶,使得花恩有些适应不来。 赶忙抬起手臂来,护住自己的眼睛。 之前紫宅里的寒冷黑暗,与现在的春暖花开的明媚阳光,截然不同。 叫谁来,几秒之差,眼睛也是受不了反差如此不同的光感的。 “啊……” 很奇怪,自花恩撞进了这副奇怪的画像里,脚下的那朵黑色“祥云”突然就不见了,也没有什么撞到墙体的受伤痕迹。 从半空中,单薄的她如同一片灰白的叶子,在繁密错综的绿叶树梢间磕磕碰碰了几个起落以后,通过两棵树与树之间的缝隙,这才摔落在了下方的一个小山坡上。 惹得一身的残枝败叶。 到处被绿衣覆盖的小山坡,她这般摔落下来,只是受了一些不大不小的轻伤,并没有大碍。 她盘腿而坐,就算视力极低,可是面前草地上密密麻麻开满着白色的小小的鲜花,还有那好闻甜甜的花香,还是知晓的。 伸出手去,就可以碰触到一簇又一簇的小白花朵,用鼻尖嗅了嗅,很温暖的香甜味道。 这些都告诉了花恩,这里是一个花的世界,很美很美。 白色繁花之上,是一片的绿色,风过树摇,会发出“哗哗哗”的叶片相击的清脆响声,如同小银铃“叮铃铃叮铃铃”响在耳畔,属于大自然的美妙声音。 花恩猜想,那一定是一排树林“保护”着这里的鲜花.姑娘们吧。 绿色树林之上,是一片的蓝天白云。 因为只要抬头,她就能感受到温暖的阳光照耀在脸上的舒适感。 美妙的风景,香甜的花香,清脆的树声,还有由远及近的虫鸣……这一切,如同是不真实的梦境,使得花恩都不知道哪里是现实,哪里是梦境了。 “我现在……是在山水画像里么?” 好奇怪的画像啊! 她怎么就被带进了这里来? 那朵黑色“祥云”是不是消失在了这片天空中了? 就算心里有千问万疑,花恩还是决定去一探究竟。去前方找找看,或许徐沐伦就在前面等着她去营救也不一定。 因为视力太过不好,有时候需要依附一些树枝石头走路,她每走一步,都是极其小心。 走了大概一两个小时,对于体力不支的花恩而言,那已经是非常了不起的事情了。 浑身汗流浃背不说,她总觉得周围的yang.气越发的稀薄了许多,使得她每呼吸一下,都是很小心翼翼的,深怕这个神秘的画像世界会断了她的yang.气。 走过白花草地,穿过崎岖山腰,碎石荆棘,一路漫无目的的走来,花恩嘴上也没有闲着,一面呼喊着徐沐伦,一面凭心镜来记得每走过的一片土地,以免迷路,又或者是用来最后逃身之用。 实在是走的累了,花恩干脆就不走了,坐在一块干净的扁平的石块上休息,用手作扇,摇啊摇的,可是口依旧很渴。 忽听周围有流水声,她休息够了,打算去水边先洗把脸,喝点水再说。 今天的奇遇,够她消化的了。 “好像是瀑布的声音呀!” 她面露喜色,在小石子地上,脚步一深一浅,手拿一截短树枝,亦步亦趋的跑了过去。 她差一点就忘记了,当初看到这些画像的时候,画像上面除了山川和草地,就是白色颜料描绘的大瀑布,最是出挑引人眼.球了! 眼前的一大片急流正是从山川淌下来的,一直往下流着,水势急猛急汹,哗哗作响,声势浩大。 花恩跟着湍急水流,一路跑下,果不其然,站在悬崖边,那些急水遇到断崖一直往下奔腾,汇聚成了一处最是自然的大瀑布,横跨长达二百来米的断崖两端,白浪涛涛,水流湍急,洪亮的响声宛如千军万马齐齐涌来,威风凛凛,气势磅礴,威武壮观! “这里好美啊!”花恩对着瀑布对面的山川大喊,“就跟做梦一样!” 就算看不清,可是她的嗅觉、她的听觉,很好的传达了这里好不真实的美好。 这一瞬间,花恩是幸福的,这般大自然的无暇美景,很好的带动了她心底里柔软的想要过上幸福美满的好日子的情绪。 这里多么漂亮,多么美好,简直就是那些文人雅士向往的人间天堂,世外桃源。 又怎么会是紫宅里那些邪恶的存在? 实在是不解,很不解。 “徐沐伦,紫星,你们都在哪里啊?回答我一声,好不好啊?” 她又开始大喊大叫,试图想要用这样极端无力的方式,来寻找到心中的那个他。 那回声震天动地,唯独唤不来想见的那一个合二为一的人儿。 也用了心念,试图想到找到他们。 回应她的,只有自己那层层叠叠的回声,声音在对面的山川转了几转,又反弹回来了更加cu.犷嘹亮的声响。 叫得她喉咙都快哑了,想着再去河流边沿休息来着,却在转身的那一瞬间,视力不好,脚下青苔一滑,华丽丽的摔下了瀑布中! “老天爷,就算要死,可不可以提早跟我说一声啊?死在这里,谁给我收shi.啊?” 呜呜……心中又气又恼。 气结自己怎么就那么不小心呢? 这样摔下去,也不用以后担惊受怕的想着在咽下最后一口气时,会是怎么样的痛苦。 还有,她的那颗心,一直没有找到归宿,自己好像很对不住它了。 落下去的那一瞬间,花恩想了许多许多。 想到了婚庆公司的好友皆同事,有美人师父白诗诗与小白鸽蒋梦琪,还有她的家人,更有那三个,哦不,应该是四个男人才对。 有苏白义,有张宇杰,还有徐沐伦与紫星。 她这一生,要说过的全是失败窝囊的生活,那也是有不少暖心的时候。 譬如,她的那些朋友,带给她的正直关切友情。 又譬如,那几个男人无私的奉献,几万里长跑的一颗丹心。 还没有怎么想完,耳边的猎猎冷风,很快被排山倒海般袭揽她全身的瀑布水流包围。 她的周遭都是急水,她的双手双脚乱挥乱拍,身体还不停的随着湍急的水流一路往下沉着,就可判断出,她喝了不少的水,耳朵里、嘴里、眼眶里……全被水冲刷着。 现在她正在往下坠淌的瀑布中,一起流进了一个清澈见底的大水湖中。 高视力不便的副作用实在是太大,在水中,她的身体一度的只是被水流带动着往下坠落着,水层隔离了她与外界的联系。 倏忽,困意袭来,yang.气不足,好想就这样慢慢的闭上眼睛,什么也不想去管了,只是这样安安静静的休息,永无止境的休息。 面前是一群水泡泡,又一群水泡泡,她渐渐闭上了眼睛,整个人逐渐失去了清醒的意识,唯一有真实意义的,那便是从她嘴里吐纳出来的水泡泡,无穷无尽的白泡泡,水泡泡浮出了水面,在温暖的阳光的照耀下,“砰砰砰”的,轻声的细小的清脆声音,又很快的消爆了去。 “小姐姐,不可以睡着,你不是要来找我么?快点醒一醒啊!” 是紫星焦急而年轻的声音,要是这声音真实存在,要是紫星真的出现在花恩的面前,一定会狠狠的摇醒她,不让她沉睡下去。 “花恩,你这个蠢女人,我不允许你休息,你都还没有再次敞开心扉,接纳我的过爱,原谅我的赎罪,还有我最死心塌地的爱恋,你不可以这样轻易的放弃,不可以死,不允许你离开,听见了么?!” 现在又是属于徐沐伦磁xing.沙哑的声音,他咆哮来的心疼,他的悔不当初的情意,随着他倔傲霸道的脾性,本能的回dang.在花恩的脑海中。 “我……我这是怎么了?” 花恩不禁反问着自己,她刚刚明明是听到了两种不同的声音,是那样的熟悉,那样的让她心跳加速。 是了,是他们! 她不就是为了寻找他们两个人而来的么? 脑海中蓦地闪过紫星与徐沐伦两个男人全然不同的脸。 一个阳光明媚,朝气蓬bo,笑起来的样子,好像会让人放下一切的包袱,整个世界都要一起吐丝开花了。 一个阴沉腹黑,成熟狡敏,寡言少语,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厉害角色,通常都是一副冷酷默然的表情,是很难被人读得懂心思的聪明家伙。 “我……不可以睡着!花恩,你快点醒醒,紫星和徐沐伦,他们两人你都还没有找到,怎么有资格一直逃避下去?决定不行!” 最后“决定不行”四个字,就像是一种心的责任,一种大声的魔咒响彻了她的头脑之中,难以散去。 花恩的身影已然被冲入了瀑布之下的湖水中。 暖暖的斜阳丝丝缕缕照耀在了这一片干净无暇的湖水面上,照的湖水中更加的清晰,淡绿色的荡漾中的湖水,彩色的大小不一的水中鹅软石,像头发一样美好飘荡着的深绿色海草,还有成群结队的漂亮鱼群,五颜六色,是生命的颜色。 湖水的周遭,由高到低,有山有水,有花有草,有暖阳有清风,这样美好的世外桃源,即便是少了人类与一些小动物身影,依旧是一副欣欣向荣的梦幻世界的样子。 而在这样平静而和祥的风景画像之中,多了一个不该出现的人儿。 镜头很快漂移到湖水之中层,一个女人静静的漂浮在水层中央,一头灰色的厚密中发如同竖起的舞动的海藻一般,不同角度的展现着它的秀雅美好,根根似树,在水波的流动下,招摇着它们的柔美华丽。 迎着水流,竖起舞动的秀发之下,有一张苍白如纸的动人脸庞,陡然,脸庞之中,睁开了一双瑞丽如狐的闪烁眼睛,眼底闪过一丝坚韧。 “我可是美人师父的徒弟,这小小的幻象,是困不住我的!” 大声咆哮之中,花恩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精明的微笑,朦胧的眼神里,闪过心灵的有神。 她双臂齐扬,脚尖轻点,宛如一位花香围绕的花神,披着水珠绣成的白色披风,双臂之下是两片绣满百花争艳的流动水袖,登时从水中一跃而起。 又在半空中不同角度的转了几圈,姿势不变变得只是花恩眼中闪过的精明与了然。 她睁大着没有焦距的大眼睛,动着发白的唇瓣,如同花神降临,声音狂傲如徐沐伦,对着一片祥和的风景,冷声喝道:“都给我听好了,我知道这里是虚幻的世界,所以,很庆幸我的视力不好,否则还真是要被你们给骗过去了!” “哈哈哈哈……” 四周传来一阵阵重叠的阴森可怖的笑声,从湖水中,到四周的树林草地,再是远近不一的那些墨绿色山川,全都有。 “我不想闯入的,是被无辜的带入你们的地盘。所以……” 她的声音陡然一顿,想到了今日此行的目的,带着商量的语气,“所以,除了我,应该还有一个男人进来过这里吧?” 几个漂亮的起落,花恩一个跟头下来,傲然的站在湖水边的一片草地上。 回答她的依旧是一阵阵忽远及近的阴笑,笑声回荡在每一个角落,让人不知对方的底细。 “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花恩冷喝,“有胆子,不要躲在暗处视人啊!” 试图想要激怒对方。 “百花争霸,海棠与蔷薇,小丫头,你更喜欢哪一种啊?” 这一次,不再故弄玄虚,对方终于说话了。 只是,这一次的声音,换成了一名成熟的中年妇人的声音。 花恩怔愣了下,不明她问这话的意思,想了想,随便应付道:“蔷薇,行了吧!” “我已经回答了你的问题。也不想留在这里多久时间。只是想要知道我朋友的下落而已!要是他没有进来,希望你可以送我离开……” “离开”二字才刚落下,笑声的主人突然打断花恩的话,阴阳怪气的语调,“你的朋友是谁,我可不敢兴趣!” 花恩眉心一皱,感觉事情不太妙了! 第270章 沙漠之行 “既然你已经来了我的天上人间,没有经历其他的夏、秋、冬三季,这样空手而回,要是被同行知道,我的面子往哪里搁?” 花恩不安的斥责,“不要以为这里是你的地盘,我就怕你了!我的美人师父可厉害……” “哈哈哈哈……”阴阳怪气的笑声,再一次的直接的盖过了花恩还没有说完的话语,阴气森森,绞着某种说不上来的兴味。 那怪笑之人依旧没有露出他的真面目,忽而女声,忽而男声,不知其是男是女。 花恩还在气结对方的吞吞吐吐,敷衍做作,脚下的土地突然起了一阵不大不小的震荡,“啊”一字还没有完全落下,花恩脚下的土地蓦地开了一个深深的大口子,她掉了下去,掉进了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吞并了所有的喊声。 “哈哈哈哈……”又是一阵古怪的笑声。 这一次的笑声,震的地动山摇,水瀑倒流,草折花谢。 “花恩姐姐,这一趟奇妙的旅行,希望你跟紫星会喜欢!” 在这最后的笑声落幕时,那个大黑坑又突然自动合上了,好似一个怪物的血盆大嘴,开合自如。 分明是蓝天白云的好天气,陡然惊起了一阵震耳欲聋的惊雷,一道劈天裂地般的闪电蜿蜒而下,炫亮了这片天地万物。 一道黑色的身影自某一座高山上一跃而下,如同几个闪烁的霓虹灯,这边亮一下,那边闪一下,几个漂亮的闪落,已经站在了花恩之前站立的那一片草地上。 竟是失踪有一段时日的苗月凡! 他的目光依旧很冷漠,垂眸不动声色的凝视着那个大黑坑闭合的地方。 要不是见到花恩掉了下来,现在这一方土地上,依旧是郁郁葱葱的翠绿草坪,一定不会想到那是一个通往另一个空间的入口! “花恩姐姐,不要怨恨太多,反正你的时日也不多了,这会儿,我的主人有心想要让你和你的男人做一对鬼.鸳鸯,你就安静的受着吧!” 话音未落,他那一身诡异的黑影消失在了湖畔,如同一阵阴风,来去自如,诡法灵超。 那厢,花恩心中一阵的怨天怨地,为什么倒霉的就是她一个人? 她掉入无法预言的深渊,心都提到嗓子眼了,单薄的身影一路的往下坠落着。 耳边是越发寒冷的寒气,越是往下,那阵寒冷几近要包裹她的全身,通过肌肤,一路渗透进血液,到达四肢,最后是每一个临死垂危的小细胞。 心里一直想着如何来自救,无论周遭如何的黑暗,如何的阴森,她视力不佳,才不会害怕这些。 唯一心悸的是,这样坠落下去,目的地将会是何处? 在一路坠落的途中,花恩也没有闲着,好在身体内的几种植物力量诡异,体力已经修复了一小半。 在未知的黑暗空间里,她劲量让自己保持身体的平衡,只见她双手左右一扬,手腕处抽出两根属于紫色蔷薇力量的灵绳,灵绳非一般的绳索,往两边肆意伸展着,直到过了几近五六分钟的时间,两根灵绳甩出的两端,才牢牢的钻入了两边的可能是墙壁的墙壁之内。 突然的停止坠落,花恩向是一只黑暗中的蜘蛛,几个驼峰一般高低的弹落,她一股做气,突然来了一个突高的跃起,一端的灵绳被她甩离了墙壁之内,随着花恩的一个蹁跹旋转,那根灵绳与这一边的灵绳一起,都固定穿入在一面墙体之中! 一上一下,将花恩的身体很好的停故在凹凸不平的墙壁之上,宛如一只灵敏机智的小壁虎。 “不行,这样下去,我迟早会再次掉下去的!” 她喃喃自语,感觉到了两根灵绳的突然松动,虽然好奇究竟是什么东西在排斥着自己幻化出来的灵绳,心里还是很害怕着下方未知的黑暗。 她不想掉下去,那么,唯有往上爬了! 两根灵绳如同花恩的另一双修长的巧手,在几甩几摆几绕之际,在黑暗中,花恩的身影宛如一只攀爬自如的小猴子,正不断的往上跃爬着。 “快到了,真是太好了。” 在攀爬之中,约莫有半刻钟的时间里,头顶不断的有泥沙掉下来,她就知道自己已经离地面不远了! “就知道这紫宅不是正常人该来的地方,还有这种电视胡里才有的狗血剧情,什么掉入黑坑,什么万丈深渊,我去,还不知道这样掉下去,还有没有一根骨头给留的,离开这里,才是王道!” 一面低估着,一面不停的继续着重复的甩绳爬壁的动作。 只要能够离开这里,吃这些苦头,也是值得的。 满怀期待的不断的攀爬着,即便是自己幻化出来的灵绳,可是这是货真价实的体力活,手心早已起了不少的水泡,还有一些因破皮而淌晕的红血。 一路攀岩下来,微微发光的紫色的灵绳上,鲜花的血迹若隐若现。 花恩她紧紧抿着自己的破唇,不管是嘴上,还是手心的疼痛传来,那种痛好似不是发生在她身上的一样,只是一味的想要逃离这里。 她已经累的只想闭上眼睛,视力严重不好的人,一旦没有了眼镜的依赖,大都只想要闭上眼睛,好好休息,好好的与现实生活的世界隔离开去。 这时,上头的地面不知怎么回事,一阵的地动山摇,这摇啊摇的,大黑坑也遭了殃,不断有碎石泥沙脱落。 震dang.的太过厉害,最后连灵绳也没有幸免,花恩失重,直接掉进了黑漆漆的万丈深渊中。 睁大着没有焦距的双眼,眼前一片漆黑。 一种叫做黑暗的寒冷,只一瞬,已然紧紧的包裹住了她,就跟包饺子一样。 四周越来越安静,没有一点儿声音,也没有任何风声可言,花恩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下坠了多久,她只知道闭上眼睛,才能够有一些安全感。 让她招来祥云么? 她也想啊。 可是,这样下坠的速度实在是太快,已经超出了她能力所及。 她也不是没有再次的催使灵绳来相救,可是很奇怪,灵绳在刚刚那一次的地动山摇之际,好似失去了它的威力,就连一点紫芒夜没有了。 无可奈何之下,为了能够活下去,能够留有精力去找那个男人,花恩收回了灵绳的驱使,好保存住仅剩不多的微薄的力气。 她该怎么办是好? 现在,好像不是她耍酷的时候,这里可是没有任何观众的。 正在她愁眉苦恼之际,感觉自己倏忽一种炽热包围。 这是一种冰与火的两重天。 还没有怎么好好适应寒冷的感觉,就又要强行的适应着炼狱一般的火燎,她都快撑不住了,浑身好似有火在烧,烧的心跳乱捣,呼吸亏缺,好不痛苦。 “我这是要死了么?”花恩心中嗤笑,“紫宅是地狱魔君的占时栖息地,那么,这样一路向下,或许也就是所谓的地狱吧!” 话音未落,她的身影从漆黑一片的深渊中,破格从一个小缝隙里掉逃了出来。 说来也是奇怪,怎么每一次遇难,她都要被重重的从半空抛向地面呢!? 没有错,她获救了莫名其妙的获救了。 要是问为什么,估计上cao.控着四副四季画的主人,才能好好的回答这一个复杂的问题了。 这一次,花恩摔入的地方,不是其他的,而是一片一望无际的沙漠! 花恩记得,这是画像里所见到的夏季! “我……怎么来到这里了?” 她爬了起来,走了几步,鞋子里尽数滑流进了不少的沙子。 这个夏季沙漠的高温,应该是有几近五六十来度的温度。 花恩生活中一年四季的季节中,哪里去过什么了不起的沙漠,突然而然的来这里“旅游”,没有激动,没有尖.叫,没有兴..奋,没有恐慌,更没有想象中的崇拜与神往。 花恩怔愣自己的处境以后,面上再次露出的是一脸的平静,云淡风轻的平静,面瘫的平静。 她走走停停,不是盲目的瞎闯着。 “徐沐伦,紫星,你们究竟在哪里啊?” 尽管这样叫唤机会渺茫,可还是得试一试! 在这害.人不眨眼的沙漠里面,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谁也无能为力。 在这里,时间待的越久,表示花恩的生命指数会持续的下降。 走了那么久的路,花恩不管了,找到一处沙泥堆积的小山丘的背后,先坐下来休息再说。 口越来越渴,附近有没有水源,她一定不清楚,也没有那个经历去知道,去探险了。 “真是可恶,现在没水没粮,不用谁来收拾我,我就已经没命离开这个诡异之地了。” 说话间,她气馁的踢了踢几近淹没自己鞋子的泥沙,突然像是踢到了什么硬的小石头状的物体,她捡起来,竟真是一块凹凸不平、平平无奇的小尖石子。 估计,过不了多久,它也会变成沙漠中的一员化作细细粒粒的沙子,永远埋藏于这片汪洋大漠之中,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永不分离。 “只能是这样了!” 她拿着小尖石,在手腕上狠狠一划,血流登时不大不小的涌来,溅了她满身,绯红的血溅在她的脸上,别样的诡异。 她低头,就狠狠的饮用起了自己的xue,虽然是很难喝,是很腥很怪的味道。 可是,唯一能够让她马上喝上水的,也就只有这一个极端的办法了! 止了渴,撕下衣条小心翼翼的包扎好了自己的伤口,她想继续赶路。 她是解了渴,也不知道徐沐伦(紫星)现在是在哪一个季节里受罪。 一想到他也在这个夏季的画里,花恩不禁会想,要是他遇到了什么危险,会不会也和那般幸运,有力量来喝.自己这几口越来越浓稠的鲜xue.呢? 思罢,不再迟疑,她踉踉跄跄的爬了起来,擦掉嘴角的血迹。 嘴角微微露出一丝苦笑,拖着疲惫不堪的身影,倔强的往一个方向赶着。 突然,眼前橙橙沙海与天相连的一条细线之间,排山倒海一般,涌来一阵沙尘暴。 漫天飞沙,滚滚沙粒,橙了艳阳烈天,连带着花恩四周的沙海变得沸腾起来。 此情此景,声势浩大,堪比古代战场上,百万骑兵奔腾而来,喊声震天,势不可挡。 花恩揉了揉双眼,真得看不清啊。 不过,完美的听力告诉了她,眼前正有大危险在靠近她。 猎猎热风,席卷了她周身,衣发飘飘,不知她心中所想,只要她现在再不离开,一定会被沙尘暴卷进滚滚黑暗之中,被甩出东南西北的某一个角落。 奔腾的声音越来越大,花恩心中一紧,从望夫石变成了一只惊慌逃窜的小鹿。 那滚滚沙尘暴的声音里,好似又掺和了其他的另类的声响。 花恩忍不住的回头看去,只见一长排的如同翻书中的滚滚的沙尘暴之中,有数以万计的黑色的光亮,如同一盏又一盏的小夜灯笼,出挑的望着她这一边。 而在这些黑色亮光之中,她好像看到了一个人的影子! 那人就站在沙尘暴之上,渐渐的靠近,只见他身上穿的衣不成衣,裤不成裤,整个人看起来邋遢又狼狈。 但是,尽管如此,他的站姿潇洒而帅气,目光中时不时的会闪现一丝半丝的锋芒,嘴角微微上扬,勾着一抹邪魅狂傲的微笑。 没错,那人正是徐沐伦——正是花恩要找的那个男人。 奈何徐沐伦现在有多英姿飒爽,威风凛凛,可是花恩她视力不好啊,哪里看得出来,那沙尘暴之上一起过来的是人还是什么垃圾物体的。 根本认不出徐沐伦来! 除非,徐沐伦主动开口! 徐沐伦看到花恩的第一眼,也是怔愣不少。 花恩怎么也进来了? 莫非,她是来帮助自己的? 她没有去找张宇杰与苏白义不就说明了,他在花恩心中的地位非比寻常? 看到她没有戴眼镜,他眸色暗了暗,更是心惊不已。 难怪她认不出自己来了。 可是,这样子的花恩,又是如何寻到这里来的? 莫非,她也和自己一样,被地狱魔君迫害,给带进来,遇到过麻烦了!? “花恩,别怕,是我,我徐沐伦来了!” 听到仔熟悉不过的声音,花恩心尖忽抖,眼中已是泪花闪烁。 太好了,他还活着! 第271章 有你在呢 沙尘滚滚,滔天震人。 奔腾的“轰轰”声如雷贯耳,好不雄..伟壮观。 在滚滚沙尘之上,有那么一个人高傲如王者一般的飘立在虚无缥缈的沙尘暴之上。 给人一种错觉,好似他就是那个操控着这场声势浩大的沙尘暴的主人! 花恩心头一撞,眼中的泪水终是流了下来,大声的呼喊:“沐伦,我就知道你是不会那么轻易的被打败的!” 声音激动,微笑中,绞着浓浓的欢喜,与心底里最想大声吼出来的那一份叫做爱的执念。 徐沐伦嘴角邪勾,大声的回答:“有你在呢,我能去哪里!花恩,我好想你啊!” 花恩捂着嘴,泪花在眼里闪烁,开心的笑了。 “小姐姐,还有我呢!你不可以那么偏心的呢!” 这时,从徐沐伦的嘴里,传来了另一道有些稚气的声音,是紫星。 “不偏心,我们一起回家啊!”花恩朝他招了招手,笑眼里尽是隐藏许久的宠溺,“我的肚子又开始饿了!” 闻言,紫星(徐沐伦)喷笑几声,“小姐姐,你也一起上来,我们离开这里再说啊!” “上来?” 花恩不明白他的话,模糊不清的视线左右看了看,除了沙漠,还是沙漠,哪里有什么可以爬出这里的类似楼梯那样的东西存在? “上去哪里?” 她再次疑惑。 “上来我这里!” 紫星顽皮的轻笑一声,挥了挥手臂。 奇怪的是,那奔腾的最凶最猛、即将要淹没花恩的那一片沙尘暴突然将花恩拖了起来,向是一只神.佛有力的大手,居然将花恩送到了紫星的面前。 “这是怎么回事?”花恩笑问,“难道你在这里,是遇到了什么奇遇?” 紫星神秘的笑而不答,伸手抓了一把正在依旧不停翻滚着的沙尘。 沙尘在他的手中,仅是随意的捏了几下,那些沙尘好似被固定住了,任凭紫星在手中活动,最后,一只可爱的小兔子活灵活现的出现在他的手中。 “送给你,我最珍贵的小姐姐。看看,这里的天气也太糟糕了,会把我的小姐姐这一张漂亮水嫩的脸蛋吹皱了的。” 说话间,他取下戴在自己头上的一件棉质脖套,除了花恩的一双视力不好的眼睛,紫星几近将她的脑袋和脸庞,围得严严实实,动作是那样的小心翼翼,如珍似宝。 花恩“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男人什么比喻啊,是在间接的提醒她老么? 对方手心的温暖,传递到她的脸庞,寸寸印进了她的肌肤里。 “紫星,你怎么会有操控这沙尘暴的能力?” 紫星挠了挠头,似是思索了一瞬,摇头说道:“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进来这一层世界以后,就可以随意的控制这些沙子,就连这沙尘暴我也可以站在上面。” “小姐姐,你也可以做到的,你和我不都好好的站在沙尘暴上面?”紫星好不开心的带着花恩一起,在这翻滚行进的沙尘暴上转起了圈圈,“嘻嘻,我们像不像你那美人师父那样厉害的人物了呢?” 从花恩上来,这滚滚沙尘暴已经吞没了不少的山丘,淹没了一层又一层的沙面,进行着沙漠中惯有的自然现象。 “紫星,我们……快点离开这里,好不好?有话,咱们回家再说啊。” 时间一长,这样的沙尘暴速度,让花恩实在是受不了,好像坐在高速上,身体有些吃不消。 最重要的原因,还是她视力不好,做什么事,都不比健康的时候,那样的顺心顺意。 “恩,小姐姐,我都听你的。” 话音刚落,紫星揽着花恩,几个遥遥翻身,几个帅气的跟头起落,又在沙尘暴的一端轻点了几步,以他的独有旋风快步,两人成功的站立在沙尘暴不会袭到的小土丘之上。 土丘上,两人四目相对,均是一笑,良久。 “紫星,你知道怎么离开这虚幻的画像里么?” “我也一直在找呢!一直都没有结果。没想到,会在这里,我们有相遇的时候,小姐姐,这说明我们三个是真的有缘,我和你,还有徐沐伦大哥!” 他的大度,让花恩甘拜下风,这里又不是女尊世界,要她都收了他们两个么?真真是大笑话。 白了紫星一眼,花恩捡要紧的问题来问,“咱们一边找出口,你就一边说说你是怎么进来这里的吧!” 一想到地狱魔君,紫星剑眉蹙了蹙,好不愁苦的样子。 于是,凭借着紫星对这里的短暂了解,两个人朝沙尘暴的另一个方向匆匆赶去。 这里不安全,具体是什么诡地方,连先一步进来的紫星亦是不明所以,不清楚。 渐渐听着紫星的述说,花恩的眉头越发蹙的紧了。 自紫星(徐沐伦)与苏白义,还有张宇杰,这三个男人悄悄的从花恩的眼皮子底下,离开了海洋村的别墅以后,正如花恩所料,三个人分开,各有任务去完成。 有钱有势的苏白义,带了人,则是去了徐家找盛辛夷母子的茬。 张宇杰单qiang.匹马,表面是去徐氏集团上班,实则是去调查盛辛夷两母子在公司里洒的各种利益黑点。 顺藤.瓜,以他律师的名义,间接的调查那些风过四处倒的股东们被紫亦抓住的不利把柄。 好在花恩吩咐了蒋梦琪、还有巫甘草与金白夏,希望他们可以助张宇杰一臂之力。 要说,对于这三个男人,花恩最不放心的,就是用情至深,淳朴到呆傻的张宇杰了。 他是一直在尊重着花恩的感受,从来不会乱.来,是一个绝世守礼的好男人。 是花恩心之有愧的男人。 紫星,也就是徐沐伦,也只有他,才能来这危险重重的紫宅,找地狱魔君谈判。 希望地狱魔君可以放手一马,不要再管他们徐家的事情了。 哪知,地狱魔君就是地狱魔君,哪里有这么好说话的呢! “想要我松手,不去管你们徐家的事业,也不是不行!” 闻言,紫星松了一口气,却不想狡猾的地狱魔君哪里是这么好说话的。 “要我不去管你和花恩那丫头的事情,也不是不可能。”地狱魔君邪魅一笑,办公桌旁的那把转移轻轻的摇啊摇的,“你应该是知道的吧,最近我和那丫头师父闹翻了的事情?” 就知道他这个恶魔不会这么好说话的,紫星微微蹙了蹙眉,“你反悔了?” “那倒不是!”说着,地狱魔君站了起来,向二楼的过道走去,对着墙壁上的四副四季山水画像,云淡风轻的说道:“想要我放手不管,当然也是需要你有这个本事的。” 他转身过来,看着紫星,“只要你能够平平安安的从这这四副幻境画里活着走出来,别说是那些愚蠢又贪婪的股东们做过坏事的证据,那徐氏集团,我都可以帮你从那一对母子的手里夺回来!” 他看出了紫星眼里的欣喜,继续放饵,“包括这紫氏集团,通通还给你!” 他再发话时,紫星整个人怔愣了下,眯了眯凤眸,一副不大相信地狱魔君的话的距离样子。 沉吟片刻,紫星定定的看着地狱魔君这张属于紫亦的刚毅成熟脸庞,想到了他那可怜的大哥,坚定的说道,“还有我的大哥紫亦,你必须离开他的身体里,我要他完好无损的回来,这……就当作我在求你了!” 他的眼神里,少了刚刚的戾气仇视,多了一抹真诚的恳求,这让地狱魔君想到了在那一片红珊瑚深海里,初见徐沐伦时,他期盼的眼神,也跟这个小子的差不多。 这就是人类的感情么?! 地狱魔君没有直接答应他的这个请求,他转身,再回到办公室里时,他刚刚坐过的那把办公椅子仍旧在那里晃呀晃的,足见这两个男人从离开这个房间,在过道说完了话,到他们进来,地狱魔君再次坐上那把晃椅的这一段时间,他们的脚速是多么的惊人快速。 见紫星紧追不舍,地狱魔君微微蹙了蹙眉,打发他道:“等你从里面回来,我们再谈这个问题!” 话音未落,一阵黑色的旋风袭来,紫星被卷起,然后穿进了现在这一副夏季的画像里。 直到现在,他都没有找到出去的路,倒是让他在这个奇怪的地方,掌握了这一种能够控制风沙的能力。 花恩还是有些不太明白,“不对吧,你没有跟地狱魔君dan过一.架么?” 紫星摇了摇头,“没有啊,我态度好,他为什么要多此一举?” 花恩低估着,努力想起进入紫宅的怪异现象,“可是我看到的紫宅,却是不一样的。紫宅里有几头长得特丑的章鱼哥怪物活动,里面的家具都乱了,就好像是被打..劫过一样!” “到处都是黑雾迷绕,别说是地狱魔君,就连一个家仆都没有见到过。我会来这里,也是因为那些黑雾!” 通过花恩的说辞,紫星怎么想也想不通。 莫非,在他进入这画像里时,紫宅经历了另一番惊心动魄的事情? 两个人这边还在讨论着出去的方法,那边就有十来个由huang..沙拼接成的大块头出现。 他们有手有脚,还是特大号的。走起路来,深一脚,浅一脚,连震得附近的沙地地动山摇。 他们路过的那几个小土堆,瞬间坍塌,热风轻轻吹过,分不清哪里是真正的沙粒,哪里是堆积了一段时日的沙漠中可以用来避难挡风沙的好土丘。 这十来号大怪物的出现,花恩与紫星并没有多么的惊讶。 这个时候,是该有什么黑暗的力量出现了,否则怎么叫地狱魔君让紫星进来好好走一趟呢! “紫星,我对付左边的五个,剩下的,交给你了!” 虽然花恩的视力不好,不过,这么大的庞然大物立在眼前,就算度数再加深一些,还是可以分辨得清数量的。 话落,花恩双袖摆动,已经做好了消灭五个怪物的准备。 哪知,花恩刚要聚集体内的紫藤花力量时,紫星的话差一点让花恩当场摔倒。 紫星不屑的冷哼,“花恩姐姐,不过是几个沙子组合起来的死物,让我一招解决他们好了!” 说完,他还好不得意的朝花恩笑了笑。 紫星再回头瞧那些大怪物时,刚刚的温柔似水,瞬间化作无尽的冰霜。 只见他微微蹙眉,口中默念了几句话语,再是大手一扬,明明自他的袖管,以及掌心,都没有任何的光芒出现。 他却能够让那十来个大怪头通通停止了前进的脚步,不到一分钟的时间,从头开始,尽数化作了这沙漠中最是平常不过的huang..沙粒子了。 花恩眨了眨那一双高度数的没有焦距的双眼,感觉太不可思议了。 似作不信.xie,她还跑过去确认了下,刚刚的那些大怪物果然一招毙命,现在已经是地上随意可踩的细沙了呢! “紫星,以一敌十,你真是太帅了!”花恩拍了下紫星的肩膀,心里痛快极了,“我要不要开始崇拜你啊!” 回答她的,是紫星的一声痛呼。 他故作受伤的样子,闷....1哼一声,眼中装了幸福,勾唇微笑,“小姐姐,你能不能够温柔一点?我以后可是你崇拜的对象了啊!” “所以,我最崇拜的对象,您已经消灭了怪物,也保护了我这个弱小的女子,小女子在此感激不尽!那么现在,是否可以继续赶路了?!” 她弯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眼角轻轻上扬,嘴角淡淡的晕开,看不清楚事物的目光闪着烁烁星茫,花恩也装出一副玩笑的样子。 她带头走着,在紫星看不到的角度,笑靥如花,没来由的幸福,早已渗透了她全身,现在都已经流淌出了嘴角以外。 “小姐姐,你走慢一点啊,小心摔倒!” “你咒我,是不是?” 又是一拳送去。 “花恩,等等我,刚刚我也是有功劳的,不要只顾着照顾紫星那个小子呀!” “要你管!你们一个个都是腹黑的家伙,可不许超越我哦!” 看着花恩越跑越远,紫星(徐沐伦)差点误以为,他们此次进来,不是为了历险,反而是来旅游的! 与喜欢的人,一起旅游! 第272章 苦中带甜 花恩在前面带路,明明她的视力极不好呢。 紫星果真没有追上前面女人的脚步,在花恩没有转头来呼唤他的时候,他轻轻按着自己的心口位置,心脏好像要裂开了似的,很疼很疼。 他苦笑,难道是他体内的黑咒发作了? 其实不然,他能够突然拥有了操控某些事物的能力,仅仅是少部分的原因,是由于体内黑咒的原因。 黑咒让他拥有了无尚的操控力量,他本身就是一个拥有红珊瑚力量的海魂! 得以,才有了这样子的他。 只是凡事都有利有弊。 对于紫星来说,现在的弊,就是心脏的快速衰竭! ……………… 轰隆隆,轰隆隆,是打雷的惊悚声音。 霍嚓霍嚓,霍嚓霍嚓,是闪电炫亮了半边天,狰狞揪心的响声。 两人赶路赶得好好的,这黑夜说来就来,真是措手不及。 幸好他们所经之处,还是有见过五六个小土丘的。 这样恶劣的天气,两人不得不退后十来米远,准备先躲在那些土丘里,过上一..夜再说。 “这该死的天气,说变就变,还真是跟女人的脾气一样,阴晴不定的呢!” 花恩躲在自己打造的结印之中,用来挡雨避雷。 那个结印也是厉害,宛如一个用来游玩的双层大气球,他们就坐在里面,就算外面雷如虎啸,雨似冲堤,都不能影响到他们。 衣发更是不会受潮。好似这里就是他们海洋村的那个别墅。 紫星喷笑,目光一直是围绕着花恩打转的,“小姐姐,你不也是女人么?” 说话间,他的目光一路往下,脑袋正在慢慢的往下低去,一副不huai.好.意的可爱的样子。 花恩知道他是故意做的那个“看”的动作,就是想要引起她的“共鸣”。 谁让某人眼睛不好使呢。 “不错,我是女人,还是一个很凶,不会怜香惜玉的女人,行了吧!” 她邪魅一笑,动不动,就是几拳没有怎么力道的拳头挥去。 “小姐姐,其实你挺漂亮的,以后穿回女装,好不好?我想看到小姐姐漂亮的样子。” “漂亮的还穿给其他人看么?” 紫星想到了另外两个男人,又改变了主意,“以后还是只穿给我一个人看好了!” “在家里,只穿给你一个人看么?” 紫星嘿嘿一笑,眼冒坏笑,不停的点着头,“小姐姐个子高,皮肤又好,穿裙子最好看了!” 花恩被夸的醉红了脸,挑眉又问,“可是,家里好像还有其他人哦!” 她就是故意这么说的。 紫星一听,笑意不再,脑中已经想到了苏白义那一张狐媚笑脸,还有张宇杰那一副假仁假义的样子。 不禁蹙了蹙眉,他冷冷的低估着,“没事,等我们回去,花恩你同意的情况下,我马上_赶走他们两个碍眼的家伙好了!” 看着他认真又恶狠狠的样子,花恩实在是bie.不了了,直接喷笑出声。 这样子“可爱”又邪恶的紫星,居然是因为她而改变的,心中的感动噌噌噌的爆棚起来。 她的心里,一直有这个与众不同的男人的,这个拥有两个灵魂的男人。 这不平静的黑夜,这广阔无边的沙海,天空中一阵又一阵的电闪雷鸣,响声震耳,仿佛是一群从黑暗中逃离出来的魍魉魑魅,邪..魔恶.灵,要吞噬了这天地万物一般,好似没有停止的意思。 几度狰狞如圈着几个银环的阔刀的闪电之下,那一方不起眼的小土丘内,有属于一对男女结印幻化出来的淡紫色的微弱亮光。 里面不停的传来一阵阵你推我让的笑声,怎么也聊不断的说话声。 好像这样一个诡异的电闪雷鸣之夜,也不能将他们的灵魂吓住一样,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他们只管结印之内的那一人,外面就算响破了天,寒风凛冽,大雨磅礴,夜se.黑沉的骇人,都不能阻止两颗热切的心的靠拢。 然而,花恩的体力有限,支撑不了多久结印的维持时间。 果不其然,不到一小时的时间,结印自动破解,那磅礴之风雨,轰鸣之雷电,完美演绎在了他们的头顶。 “小姐姐,是水,我们不用被渴死了!” “对哦,这是上天的恩赐,我们一定能够活着走出这里的!” 两个人被淋的一塌糊涂,喷嚏连连,却都像是傻瓜一样,苦中作乐,皆是不停的仰脖,喝着天来之水。 都整整一天过去了,花恩除了痛饮自己手腕之血,早就渴的头晕目眩了。 结印破了,也不失一件坏事。 两个人疯狂的喝着天水,好像今晚是只属于他们两人的泼水节。 幽幽夜色,狰狞天气,两个人却像是一对还没有长大的孩童,只顾着玩耍,忘记了要保重自己的身体。 结果,不到半夜,电闪雷鸣的确是消散了去,他们两个皆是得了不轻的冷感冒。 这夜没有了雨水的冲刷,紫星抬头望去,有成千上万数也数不清的星子高挂于空,仿佛刚刚的可怖天气,只是他们两个人的一场恶梦。 有再多的雨水,都抵不过这干渴厉害的沙漠的吸纳,没过多久,就连这两个人侧躺着的沙粒,依旧被吸..gan.了水分。 再是低头,看着花恩靠..着自己,已经睡去的苍白容颜,紫星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会心一笑。 要是两人这样的相处,一直可以维持下去,该有多么幸福! 他伸手试了试花恩脸颊上冰冷的温度,紫星脸色骤变,明明他也冻得浑身厉害,却还是蹑手蹑脚的褪去了自己的外套,给花恩披上。 直到感受到她的体温有所上缓,紫星这才“心满意足”的放松下来,头轻轻一歪,嘴角洋溢着无尽的幸福。 “小姐姐,这个只属于我们的夜晚,我紫星,(我徐沐伦),永生永世不会忘记的!” 两种诡异的男声响起,回dang.在漆黑的附近。 两个人就这样安安静静的待.了一夜。 紫星半睡半醒,照顾了身体不好的花恩一整夜。 翌日清晨,天气又恢复了一惯的炎热,昨夜的突然之雷雨,就像是迎接他们两个人来到这个地方的招待之礼。 两个人没有急着赶路,因为他们也不知道,究竟何处才是他们该离开这里的出口。 这沙漠中,没有其他可以食用的食物,紫星在四处转悠了一会儿,找来了几只巨型的蜥蜴,还有一些多..rou..的略.大的绿se.仙人掌。 “这些有毒么?” 看着紫星熟练的处理着那些仙人掌,厚厚的掌rou看起来食yu.大振。 “不知道,有毒的话,咱们就做一对毒鸳鸯呗!” “谁要和你做一对什么毒鸳鸯的?”就算花恩不移开视线,也能感觉到对方炽热的目光,在她的身上,“我可是只听说过戏.水.鸳鸯。” 紫星将那些仙人掌弄成一截截的,还去了外面的带刺的厚pi,放在火架上烤着,飘出来的香味,也不是很难闻呢。 他尝了几口,过了一会儿,没有任何不适,才将那些烤仙人掌拿给花恩吃。 就算味道很怪,为了生存下去,花恩还是努力的告诉自己,不要学苏白义那样傲娇,应该多向张宇杰学习虚心向上的精神。 看着花恩蹙眉的吃相,紫星宠溺一笑,又送了一串烤蜥蜴过去。 结果,那陌生至极的烤rou.味儿,吓得花恩花容失se.,脸se.吓白了。 “那个可怕的东西(烤蜥蜴),还是你自己吃吧!” 紫星笑了笑,想要送出去的烤rou.又拿了回来,只好自己吃了。 “不要吃,”突然,花恩抢过紫星手中的用枯树枝做成的烤棍,“这种蜥蜴五颜六色的,都不知道它们生前吃过什么有毒邪.恶的东西,还是不要冒险,我跟你分享这些仙人掌的果rou.rou.吧。” “恩,那好,全听小姐姐你的。不吃就不吃吧。” 紫星好不留恋的将那些已经烤好了的,与那些没有烤完成的蜥蜴rou.全都丢了开去,很快被地上的泥沙包裹起来,乍一看,倒是有些像裹了几层面包糠的错觉。 乍听花恩共食的建议,紫星正好求之不得呢! 紫星也似乎忘记了,刚刚处理这些丑陋又可怖的蜥蜴时,可是吃了不少的苦头,又累又受罪的! 区区花恩的几句话,让他的努力无收获。 可见,爱情的力量,是强大的,是不可思议的。 沙漠中的早晨,阳光也不是太过灼热的,还带着丝丝的凉意。 尽管如此,这些都不能影响到篝火旁两个人儿的进食。 食物是不怎么样,甚至于不能温饱,可贵在一起用食的人是与众不同的呀。 一片欢声笑语,正在渐渐的改变着这里的风水。 “紫星,看你吃的,满嘴都是果rou.汁,跟一个小孩子似的。” “只要天天陪在小姐姐身边,别说是一个孩子,丑八怪我都愿意当!” “你要是丑八怪,那么,我就是丑八怪的朋友了?” “小姐姐你不但是紫星永远的朋友,还是紫星心中最珍贵的公主!” “少贫嘴吧你!” “真的呢,小姐姐。你就像是这沙漠之中的指路灯,善良而美好!” “……” 这样独处的日子,要是能够一直维持下去,该有多好啊! 花恩的微笑,就像是雨后春笋尖上那一颗最明亮最耀眼的水珠儿,看得紫星也渐渐的咧开了嘴,笑得幸福外.漏。 花恩的病情,是紫星他们三个男人心中的大痛,听闻白诗诗——花恩的美人师父,她也是一副无能为力的样子。 像这样宁静而幸福的生活,绕是紫星体内的那个海魂——徐沐伦,他也是痛苦万分的。 休息够了,炽热无比的太阳已正当头顶,花恩与紫星两人的感冒,不知不觉的也好了不少。 现在担心的是,他们怎么能够在这样的沙漠中活下去。 昨夜的雷雨,也不知道这老天爷何时又会发疯,再次的会送源源不断的雨水来助他们存活下去。 走了不知多久的路,花恩早已体力不支,gan.脆往沙地上一坐,作小孩状的撒娇道:“我不管了,紫星我实在是走不动了!” 紫星也停下了前进的脚步,露出春风一般和煦的微笑,向她靠近。 “反正,我也活不久了,紫星你就不要管我了,等你出去以后,就跟我的家人和朋友说一声,我已经没命了就好!谢谢……” 哪知,花恩颓废的话语,还没有怎么讲完,只觉自己被人一个揽扛,紫星不知何时弯了腰,将她扛在了自己的肩头上。 紫星故作生气的模样,轻轻拍打了下花恩乱踢乱动的小脚,“小姐姐,你不是说,反正你就要挂了么?那么,你现在动来动去,我可不可以认为你是在说谎呢?” “快点放我下来,我很重的,自己能走!” 花恩无语问苍天,这个紫星果然是被徐沐伦影响了,变得愈发腹黑瘪坏了。 “可是我很能扛的呢!不用担心我的。”他又打了一下,“小姐姐,你就不要再乱动了,我可不保证自己的定..力有多好哦!” 花恩登时红了脸,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想的太多了。她微微偏过头去,抿紧了唇,不再多言了。 紫星背着花恩,一路慢走。 明明背的是步履艰难,却笑得绝不喊一声累。 他的心里,是满.足,是幸福的! 他们两人也不知道前方的出路在何方,走的累了,双双凝视着前方漫天飞舞的沙漠,心中惆怅难平。 也不知道,地狱魔君什么时候才能让他们发现出口,时间一久,别说是温饱,就算是喝水喝..xue,都成了大问题。 两个人坐下来休息,由于附近没有什么小土丘,只得冒着炽热阳光,在滚烫的沙漠上“gan.晒”。 原本紫星可以用旋风快步,带着花恩去寻找那些可以乘凉的小土丘的,不过,他没有这样做,花恩双眼朦胧看不清,又被这浩浩沙海蒸腾的都快成一条没有气味儿的鱼gan.了,脑子转的就慢了许多拍。 这样一来,虽然辛苦了些,委屈了花恩,不过,紫星心里美滋滋的。 通过这次与众不同的历练,可以照顾花恩,保护花恩,当花恩的另一双眼睛,所以,他也是暗暗感激地狱魔君的有心安排。 第273章 故人相见 紫星的手臂高高抬起,想要用他自己那结实的臂弯,来为花恩遮风挡雨。 不过,现在是遮阳取.阴,避免高高烈日晒伤了他喜欢的花恩。 花恩是老人.jing,知道紫星的一番苦心。 她一直是知道自己的心,只是因为倔强,因为面子,一直自欺欺人。 现在两人九死一生,还不知道能不能从这里逃得出去,心中的芥蒂,无形之间,被自己强烈的心跳所冲垮,她对眼前这样拥有着两个魂魄的男人,一直是喜欢的。 以前她心慌,害怕,可是,时间一久也渐渐的明了了自己究竟想要什么,喜欢什么样的男人。 于是,对于紫星现在嘚瑟的好意,她没有什么理由来拒绝,因为心中有爱,不是么! 不用到下午,两个人的肚子又开始咕咕叫了。 花恩收藏在口袋里的那些烤仙人掌,等她拿出来想分享给紫星时,发现早就成了一摊子的绿水。 为了节省食物,两个人很快分享了这些已经不能再称为食物的食物。 不过,两个人还是面带微笑,吞着这些绿汁,两人面面相觑,苦中作乐,好像他们喝的是什么琼酿雨露,吃的是什么仙桃蜜枣,甜字写满了心头。 这样子的独处,还真是让两个人的心走的更加近了。 花恩耳朵动了动,灵敏的听到了前面的天空,好像有什么危险的东西正在靠近着他们! “紫星,看来是有人等不及了!” 闻言,紫星转眸望去,只见前方的天空中,出现了密密麻麻的飞行物体,就像是昨夜的雷雨,怎么下也下不停的样子。 紫星大手一横,习惯了的,将花恩护在了自己的身后。 有时候,花恩真的很想说:“紫星,我只是眼神不好使,脚速没你快,其他的实力,都应该比更强一些吧。” 当然了,这些话,花恩是不会当着紫星的面讲出来的,那样,估计是会伤了他的自尊心吧。 “小姐姐,来者不善,我们一定要小心!” “恩,我一定会很小心的。”花恩微微一笑,哪里是害怕的模样啊,“那些邪物既然都是泥沙为身,相信以你现在可以控制物体的实力,在一刻钟之内,你应该都能解决的吧!” “小姐姐你只管放心,看我的!” 紫星明白花恩的意思,意思是说,让他用那种控制物体的力量,灭了这些有可能是地狱魔君派来的不知名的物种。 再说面前那些如雨般下落的似人非人的物种,均是一身泥沙拼成的模样,每一个物种足足有三个紫星那般高大。 泥沙一样颜色的眼珠,泥沙一样颜色的手脚,泥沙一样的衣服,他们这一群奇怪的物种,就是由地上的huang.沙组成而成的。 不过,他们都有一对huang.沙组合起来的大翅膀,“扑腾扑腾”的pai.打在他们的背后,向花恩与紫星两人走来。 他们的鼻孔里,还哼着气,气中隐有一些沙尘飞出来。 “你们这些手下败将,见到了我,今天就是你们烟消云散的日子了。” 话音未落,紫星一个跟头飞去,如同一只雄鹰停飞在高空当中,冷漠的看着那些比他飞落的更低的沙漠飞怪。 大部分只有淡橘se.的眼白的飞怪,惊觉头顶有浓浓的sha.气,有利的形势一下子转变,变成了被动的弊势。 一群飞怪蓦地掉头,直冲高空而去,纷纷伸展开双翅,如同一群变异了的超大型的螳螂群。 尽管来势汹汹,紫星也不惊不慌,他嘴角冷冷上扬,突然又直冲而下。 整个人呈倒挂的姿势,以最快的速度,双手宛如两条彩带,只要那些飞怪靠近了他,他便会用自己灵动的双掌对准它们。 双掌挥打出去的透明空气中,明明什么光芒,又或者是什么颗粒物质都没有,皆是能够将那些飞怪打得化作片片沙尘,烟消云散的一秒秒杀。 紫星当然是信心满满,他所经之处,下方乃至周边的大部分飞怪皆是被他消灭的来去匆匆,还没有怎么嘶吼一声,已然被紫星的化沙掌打的不认识它们的主人了。 花恩目光所及之处,都是一片片朦胧的视觉,可是那些乌泱泱一片的飞怪,一片一片的被消灭,眼前的视觉效果已经放晴。 “紫星,要不要我来帮忙?” 花恩看的好不开怀,拍手叫好。 哪知,她欢乐的叫唤声,引得一部分正想要逃离开去的飞怪朝她这边袭来。 一个个狰狞着没有其他颜色的嘴脸,huang.沙幻化而成的翅膀,成功的让那些飞怪即将要飞到了她的眼前。 花恩眼前的炽热视线渐渐变得晦暗开来,她早就猜到这些飞怪不是没有思想的怪物! 呵!既然连紫星都可以轻轻松松的摆平那些凶神恶煞的飞怪,那么,虽然她视力不好,可是她现在体力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体内的植物力量怎么说都是白天使师父传授于她的。 对付这些飞怪,她正愁没有机会,来消除心中各种复杂的怨天怨地的情绪。 她不禁吆喝一声,双手握拳,快步向那些飞怪冲杀了过去。 花恩体内的植物力量,她已经运用过不下十回,只要紫星不在飞怪群中,她的每一招紫芒灵法,宛如从洗车水枪喷洒出去的圣.水,尽数会送给那些飞怪品尝。 那些紫芒也是了不得,无论远近距离的照射在那些飞怪的身上,哪怕只是照射到它们的手脚的某一个小部分,都是能够成功的让它们没有好果子吃,尽数打回了沙尘的原型。 紫星与花恩两个人的组合,没有多久,尽数将这一大片降落于地的飞怪消灭的差不多了。 见自己的同伴灭亡的都差不多了,余下狡猾一些的飞怪狰狞着一副阴晴不定的嘴脸,以某一个小头领为首,指挥着余下不到百号的飞怪,大怪手霸傲的一扬,剩下的飞怪们齐刷刷的皆是双脚快速的往后褪去。 打不过这眼前两个人类,它们逃离,总是可以的吧! “就想要这样逃开么?”紫星已经着落于地,与花恩两个人背靠着背,做斗的架势依旧没有改变,“你们也太不友好了!” 他突然又微微偏过头去,之前的冷漠语气,只一瞬,便化作无尽的温柔,“小姐姐你可还好?有没有被这些该死的大怪头伤到你那漂亮细腻的肌肤啊?” “……没有啦!我好着呢!它们想要伤害我,还不够资格!” 花恩嘴角抽了抽,这个男人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场合,怎么关心起人来的话语,多多少少掺和了那么一些夸奖人的话呢,怪不好意思的。 “没事就好!” 听到花恩没有受伤,紫星提着的一颗心总算是放下了一些。 问完想要知道的答案,紫星看向那些已经飞上高空的飞怪的眼神里,绞着一抹浓浓的sha.意。 “趁我与小姐姐说话的功夫,就想要这么不声不响的离开,未免太没有教养了,莫非你们的主人没有好好教育过你们?” 话音未落,紫星协同花恩一起,再次的狂奔了过去。 现在是明晃晃的大烈白天,花恩一面疾跑,一面用心念唤出了一朵淡浅紫祥云。 两个人奋力一跳,如同天神与花神降临,追着那些邪魔歪道不放。 匡扶正义,除魔卫道,维护天地上下一切太平的两位领导人。 因为这两个人的关系,那些想要逃离飞去的飞怪大部分都被他们消灭了,消失在这茫茫沙海之中。 “不友好的,好像是你们吧!” 这时,从天而降一位黑衣飘飘的男人,那人个子不高,有些发胖,就算不去看那一张胖乎乎的脸,那个西瓜.tai.郎般可爱的发型,已经能够猜出来者的身份了。 “是他!苗月凡?” 紫星与花恩齐齐呼喊,对于消失一段时间不见的同事还真是有些怀念啊。 前提是,苗月凡不要成为他们的敌人。 可是事与愿违,苗月凡此次前来,还真的是和他们比个高下的。 “紫星,花恩姐姐,好久不见,你们一定是想我了吧?” 苗月凡大手一扬,成功的将剩下不多的已经被打的七魂不见六魄的飞怪救下,用陌生的眼神,站立在两个人的面前。 “原来是月凡你呀,你是知道姐姐我眼睛瞎了,故意进来者神秘的画像,带我们出去的么?” 花恩眼珠子转了转,心中有了盘算。 她故作吃惊的样子,来询问着苗月凡,是希望苗月凡可以看在他们同为上级和下属、或者是身为同事的份上,绕过他们这一回。 苗月凡微微眯了眯眸,还是与以前一样,苦着一张没有表情的面瘫脸,就好像喜怒哀乐永远留不得他的脸上一样。 眼睫秒垂的一刹那,眼中划过一丝淡淡的欣喜,他嗤笑道:“花恩姐姐,别用感情这种虚假的东西来阻扰我的脚步。” 说着,他朝紫星看了过去,“我可没有紫星那么傻,明知道爱情是一条不归路,却还是挤破了头的,要与几个男人,想要得到花恩姐姐的心,你们不觉得累,我这个外人还真是看得厌烦了呢!” 紫星气结不过,眉宇微蹙,冷喝道:“苗月凡,你胡说些什么呢!别把你冷血的心,和我们这些正常的人类做比较!” “今天来,我可不是和你们耍嘴皮子的!” 苗月凡的话,让花恩想起他在婚庆公司里上班的时候,确实是极少与他们沟通的。 除非你问一句,他才会不徐不疾的回答那么几个矜贵的huang.金字眼。 “那是……你是来取我们性命的?!” 花恩才说完,只听得苗月凡微微点了点头,“凡事有因即有果,你们也不要想太多,那样只会让你们整个人消极下去,会早点消失在这个没有人知道的地方的!” “花恩姐姐,紫星,你们要怪就怪你们今生的命不好,得罪了我的主人,让我的主人心里不舒服,现在就祈祷你们往生可以做一对普普通通的百姓,不要再遇到像我们这样的人物了!” 话音刚落,苗月凡跃上高空,那黑色的斗篷无风自起,因为逆光的原因,花恩看不清楚他现在面上的狰狞到底有多可怖。 倒是他身后的那一些飞怪,正在快速的变身,从长了背翅的样子,一直演化莫名奇妙的长出了更多的两条腿与四只手臂的怪物! 这般瞧去,它们就像是那种喜欢爬在头皮上啃油脂的虱子,多多的手脚,看得渗人。 再加之一对扑展起来不怎么利落的翅膀,以它们现在庞大狰狞的身躯来看,的确是一种诡异而可怖的怪物! “想要伤害我的小姐姐,先过了我这一关再说!” 紫星哪里舍得别人来伤害花恩,别说他在这里,就算他不在这里,也会想方设法魂穿进来,尽自己最大的能力,来保护自己心中所爱。 徐沐伦亦是这样强烈的想法! 自从紫星有了超控事物的能力,他踏气越空的本领,亦是堪比花恩的驱云之术。 他一个跟头翻去,身体越飞越高,挥出去的双掌,先是让迎面pu.来的两头进化了的飞怪化作飘飘沙尘。 其他的飞怪自然而然的对他有所亟待,纷纷飞身围绕着他转,直等小将苗月凡发话。 紫星可不关心这些蟹兵蟹将,再是目光一凛,正中苗月凡的方向攻.取。 苗月凡起先是有所手下留情的,他本来就是地狱小将,随便几招下来,保准紫星瘫痪的走不出者沙漠去。 奈何他表面冷漠无情,潜移默化之间,对这些善良的人类有了某种很奇怪的亲切的感情。 一招一式之间,身上的黑色魔气有所很大的保留。 并不想真正的去伤害紫星!这个平日里很是照顾他的阳光男孩。 最重要的是,他的主人——地狱魔君,也没有明确的命令他要了这两个人的性命,只说“好好招呼他们,记得别弄..死了!”这样的话语。 而花恩这一边,也是很忙的。 那些飞怪见紫星那边得不了好处,就想着来“欺..负”看起来若不经风的女人 ——花恩。 都说,凡事莫要只看虚像的表面,有些人、有些事都是有它的内在能力,欺软怕ying.,向来是那些无能邪恶之人(物)才会有的心理。 第274章 月凡之狠 再一次面对那些模样怪异又.e.心的飞怪展翅袭来,花恩嘴角勾起一抹冷冷的笑意。 眼神不好使,这样也是有好处的。 不需要劳累双眼,只需要尽情的爆发出自己的真xing.情。 只见花恩招来了空中一朵炽热祥云,双袖中那两条长长的紫芒,宛如仙女姐姐跳舞时所用的一对飘逸彩带,左边飘来,像是触电一般,将几头飞怪定格在了半空一动不动,紫色的灵芒像是葡萄细藤,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尽数的爬满了它们全身。 因为它们是用沙漠中的huang..沙幻化而成,三下五除二,无数攀岩一般的葡萄细藤渐渐的发出一阵阵 紫色的闪芒,没有多闪几下,那些中了招的整具庞大的怪物身躯纷纷化作无数不规则小块的硬沙石,还来不及痛呼,失去了生命存在的意义,华丽丽的成了一众没有生命体的大自然的细小沙石,委落满地。 它们的生与死,花恩视力不好,可看不清。 右手边,长如舞带的紫芒挥去,直接缠住一头飞怪的身.躯,紫芒如同吸.xue吸取神秘力量的终极wu..器,长长的紫带再回收时,那头飞怪直接化作猎猎飞沙,烟消云散于茫茫沙海之中。 那些飞怪见状,原本以为花恩这个眼神不利落的女人要比紫星更好的对付,哪里知晓她更胜一筹! 遂,余下的飞怪瞬间转身,双翅骤扬,在半空扑展起来,在苗月凡发布死命前,想要先一步逃离了去。 “想要逃离?”花恩故作想要去追赶的样子,脚步跑前几步,又突然停下,抬眸,对着半空中的那些残兵败将嚷道,“是不是也该问问我愿不愿意放过你们啊!” 她的声音里,有着显而易见的挑衅,听进了那些飞怪的耳里,宛如一把夺命刀,好似要将它们立刻处决了一般。 不过,还真是立刻处决了,毕竟烟消云散不就等同于最端的终点么? 看着那些飞怪逃离的越来越远,花恩抬起臂弯,眯着看不清事物的凤眸,微微一笑,“走点离开多好,可是吓坏我们了呢!” 她又甩了甩手臂,吹了吹两只手腕处刚刚唤出紫灵芒带的灼热处,低喃着,“真是的,在这个到处都是沙漠的地方,还来找茬,不知道我们的体力宝贵么?” “呼呼,我的手啊……” 幸好这个时候,紫星正在半空中与苗月凡忙的不可开交,要是让他听到,估计会笑她的腹黑。 这时,听到一道闷...哼声,是紫星被强大的苗月凡一掌打落了下来。 要说谁的毅力更强,就属死死依附在苗月凡身上的紫星厉害了。 就说以往在婚庆公司时,苗月凡一向是冷漠面瘫的形象,哪里有紫星脑袋灵光,想方设法的变着花样,想要得到花恩的青睐。 眼下亦是如此,紫星在摔落下来时,还真像是一副狗.pi..膏药赖着苗月凡不放,不是拉着他的衣裳死.缠n..打,就是zhua.着他的手脚不放,根本就是一个爱拖人家后..tui.的狡猾家伙。 苗月凡的耐心终于到了极致,拥有着黑暗魔力的手掌,只是那么随意晃过,任凭紫星拖延时间的功夫愈发高明,左右偷..袭的脑袋过于灵敏,也都不及高超的灵力更能够所向无敌。 花恩闻言,上前疾跑几步,伸臂接去,这才没有让紫星受到更大的冲击力而受伤。 “紫星,你可还好?” 可把花恩担心坏了。 “小姐姐,我……没事!”能够被花恩扶着救下,他该有多么的高兴,“对不起,我能力有限,月凡那小子一点也不讲情面,居然还真是想要我们的命!” “我知道,你已经尽力了。请不要说什么对不起的话,好么?” “小姐姐,我果然没有看错你!” 你是那样的善良,善解人意。 他们抬眼望去,只见苗月凡再是双臂骤扬,那些几近逃离的不见踪影的飞怪在高空之巅好似受到了什么重击,皆是怪叫没有几下,“砰砰砰”的一连串的响声,它们尽数碎裂成米粒大小的沙尘粒,沸沸扬扬的洒落了漫天。 两人皆是一怔,这还是头一回见到苗月凡如此“帮”他们的举动。 不过,他那样残冷的对待自己那一方的人,是否有些冷血了? “月凡,我知道,你一直是一个很好的孩子,就不要在这里为难我们了,你不用直接放我们出去,只要告诉我们出口所在就好,可以么?” 花恩一副试探的期盼语气,希望苗月凡念在同事的份上,不要因为地狱魔君的话,使得大家的关系更为不好。 “花恩姐姐,我看你是被咱们地狱里的黑咒咒糊涂了吧!”苗月凡嗤笑,“我要是放你们走,又或者是告诉你们出口在哪里。岂不是要陷我自己于不利抵壁的状态?” 紫星依旧很是虚弱,忍着浑身痛楚,还是依靠着边上人儿的帮助,姐姐的站立起来,“小姐姐,你不要求他!他的心,本来就是黑的呢!” 花恩抿了抿唇,不再对苗月凡说些什么了,其实,她也知道求是没有用的。 他们这些人在婚庆公司里,也没有多认识到哪里去,在他主人与自己这个婚庆公司的小老板而言,苗月凡一定会是选择前者的。 花恩就是想拖延时间,想要苗月凡主动掉头离开。 “那好吧,既然如此,就不要怪我欺..负你这个小辈了!” 话音刚落,放下了紫星,花恩“嗖”的一声,高高的跃上了空气炽热的半空。 苗月凡眸色暗了暗,低头看去,花恩的脚下分明没有召唤出来的“祥云”,却是一层淡淡的紫色的光芒闪烁在她的脚下,似乎越来越亮了。 他蹙紧了眉宇,“花恩姐姐,看来最近你的修为,是越来越厉害了呀!” 再观苗月凡脚下,丝毫没有他物来支撑他飞行在半空的祥物。 “所以喽,咱们都是熟悉的自己人,何必为了你那发疯了的主人的命令,来阻挠我们呢?” 花恩就是在托大,尽量的凝聚力量于自己的脚下,希望这样可以骗过苗月凡,让他误以为她现在的实力很是雄..厚,会看在他们往日的缘分,就此打住。 “花恩姐姐,你平时可没有这么多的废话讲!” 话音未落,苗月凡宛如一只怒啸而来的老虎,只是一个拳头伸来,一股强劲的魔力,带着阵阵灰色的雾霾,向花恩袭去。 “你不也一样?!” 花恩早看出他yu.袭的动作,当及后退了去,弯腰后仰,旋转偏头,再是揉动的一双手打出几个漂亮的腕花,动作行云流水,堪比仙侠世界女修真人的帅气风范。 两股正与邪的灵力较量,登时给这个恍如人间地狱一般的沙漠,增添了几分神秘的奇幻色彩。 黑色魔力很是嚣张,左一击,右一掌,都是用足了苗月凡八成的魔力。 花恩本就体力有失,原本的打消苗月凡的计划已经成空,面对这样来势汹汹的苗月凡的魔力招式,她的确应付的很是艰难。 两者没jiao.手多久,花恩明显就落了下风。 苗月凡也是狡猾,趁击一掌挥去,花恩灵法不及他,加之视力不好使,深深受了他那一掌! 如一片秋末冬初的落叶慢慢飘落于地,还没有落地时,她所受击之处一阵撕心裂肺一般的疼痛,喉头一股腥味翻涌,绯红之血忍不住的喷洒了出来。 紫星见状,忍着浑身的疼痛,如同花恩刚刚那一次一样,将即将委落于地的心爱人儿成功的救下。 “小姐姐,你受伤了!” 紫星眼中满是心疼,伸手小心翼翼的用衣袖,轻轻的抹去了花恩嘴角的鲜血。 他再抬起头来时,眼中已是充满了狰狞的眼血,“苗月凡,你这个天杀的臭蛇,你伤害我也就算了,为什么要伤害小姐姐?她都已经没有多少时日了,难道你真想亲手sha.了她不成?” 他几近是吼出来的,用他仅剩不多的力气大声咆哮起来。 看着花恩受伤,紫星的心跳都快要停止跳动了。 为什么,为什么要让他见到这人世间如此悲痛的事情呢? 他的伤心,是有回报的。 “紫星,我还活着呢!” 花恩颤抖着手,努力扯出一个让人放心的微笑。 她一下又一下的抹去紫星眼中宛如断了线的泪水,心疼的都快要马上窒息了。 “小姐姐……” “紫星……” 遭遇了今日一劫,两个人的心正不知不觉的越靠越紧。 “你们倒是真爱无边,可是我没有时间再看你们表演了!” 话落之际,苗月凡不想在他们身上再耽搁了,于是,他催动全部的魔力,不再被往日的感情所牵绊,一股强大的魔力好似一个大号晦暗的蘑菇雾气,只一瞬,已然将沙地上的两个人儿通通淹没了去。 那种蘑菇状的雾气也是厉害,很快渗透进了花恩与紫星的肌肤之内,他们就好像中.毒了一般,不止是双唇以及肌肤渐渐的在发黑出奇,就连他们的双瞳亦是变得全黑,就像是两颗金光闪闪的黑曜石,镶嵌在了眼孔之内。 整体看起来,更像是某种狰狞的邪祟。 在晦暗雾霾中,紫星与花恩面面相觑,近距离的看到了对方与自己的外表变化,皆是大吃一惊! 外表是狰狞的黑.化了,可是,为什么他们都没有感觉到一丝半丝的疼痛感呢? 容不得两人多想,苗月凡的掌风,再次的自头顶传来,直接劈开了他们头顶的那些神秘的雾霾。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紫星很快保持了清醒的理智,周遭尽是取之不尽的风沙,他心念骤动,在苗月凡整个人直冲下来的时候,已然超控起那些风沙,以他的想象,召唤起的六个身高足有他的两倍的沙人! 那些沙人模样倒是不狰狞,虽然他们的肌肤与衣饰只有一种沙漠的颜色,看起来倒还像是他自己说模样。 做..1完这一切,紫星带着花恩,两个人几个跟头滚去,很快就转移了方向。 那六个沙人左右平均分开,三个在右,三个在左,已然在苗月凡往下袭来之际,脚尖一跃,像是六个一心为主的好下属直接去对抗那些想要伤害他们心中重要之人。 苗月凡一心想要教训教训他们两人,更多的戏..弄他们。 结果,凭空出现了几个沙人,还从左右两边开始伸手与他相抵,他只觉得很是好笑。 就算再来两倍的这样沙人,他也是不害怕的。 苗月凡突然双眼一瞪,那六个沙人分分钟的被秒灭,跟其他的飞怪一样,瞬间化成了原来的样子——细细腻腻的沙粒。 紫星与花恩同时一惊,不过心里也想到那些沙人不会是苗月凡的对手,可是万万没有想到,苗月凡是真得心急了。 居然完全不给那些沙人多存在于这个画像世界的时间,而选择速战速决! 完全是出乎他们两人的意料呀。 “小姐姐,我们快逃,这个苗月凡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紫星边说边带着花恩一起,逃离这个有苗月凡待着的地方。 “恩,好!” 花恩听紫星的话,就算他让她与苗月凡进行生死对决,它也一定回去赴约的。 只是,两人还没有逃出多远,就被苗月凡给追上了! 苗月凡紧追不舍,他这一次是不会再让这两个狡猾的家伙逃跑了去,使出浑身解数,双臂挥来。 花恩和紫星还是有体力来与这个苗月凡火拼的,只是头顶突然飘过一个白衣飘飘的人影,不知是友是敌,双臂挥去,正好将苗月凡的那一些魔力,给轻轻松松的抵消了去。 竟然是蒋梦琪回来了! 紫星不知道情况,可是花恩知道啊。 怎么这个丫头就出现在这属于夏季的手表展示台上呢? 她不是去找救bing.了? 现在她回来,是不是就说明了她已经找到了救bing.找了白诗诗回来,不想让花恩与紫星两个人独自面对危险。 “蒋梦琪,你怎么知道我们就在这属于夏季的画像里?” 花恩问出心中所问。语气中带着丝丝的感动! 蒋梦琪点头,正se.道:“紫宅的黑雾已经渐渐的散去,只是二楼过道里的那四幅画像很有问题,我一目了然就跟进来找你们了!” 第275章 主仆之战 蒋梦琪见到花恩与紫星两个人都深受重伤,皱着眉,怔愣了数秒以后,又是挥着一双漂亮的微胖的玉手,向许久未见面的苗月凡gong.去。 她冷喝道:“姓苗的,你要么不出现,一出现,就要伤害花恩姐姐和紫星,你究竟要坏到什么时候?” 她的眼中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心寒,当下,身体力行,各种掌法以及各种拳法,一一用在了苗月凡的身上,招招逼人,脚脚用劲了九层之力! 要是知道这紫宅里作怪的是这个讨厌的苗月凡,她就不会被花恩劝动,提早一步离开这里了。 见到苗月凡时,她的心中有惊有喜,最后渐渐的被痛心所取代。 蒋梦琪只不过是xing.子不苗月凡那边冷漠无情,心狠手辣,实际过招时,她的实力也不弱。 两人从半空一直打到沙地,再是一飞冲天,在紫星他们看不到的高空里比个你死我活,一黑一白,两种正邪不两立的灵法光芒,就像是彩色的武打皮影戏一般,正在炽热灼红的空中精彩的表演着。 由于黑色魔力与白色灵力的两种冲击力太过强烈,没相遇多久,两种光芒如同放烟火一般,“砰砰砰”的高空之中炸响开来,数之不尽的黑色光点,以及白色光点,沸沸扬扬落了满天满地。 在大白天,在这样酷热炎炎的沙漠里,能够见到这样的奇景,就像是有成千上万的两种se.调的萤火虫,相约在这个无人问津的沙漠中述说在近日来的奇遇与说也说不完的心里话。 “梦琪,小心啊!” 花恩忍不住的朝天空大喊,虽然知晓蒋梦琪的法力不低,奈何她就是太过单纯,无敏智阴计,看什么都是和她一样美好无害的。 像她这样子纯静的女孩子,哪里是一向在黑暗地狱中浸泡的苗月凡腹黑邪恶呢。 有时候,花恩也很想为她打bao.不平,这样子善良纯真的女孩子,怎么能够在人心险恶的人世间逗留这么久呢! 眼下,还真是被花恩猜中了,苗月凡只是小小的一个计策使然,蒋梦琪果然中招了。 被他一招挥出,蒋梦琪左肩头一痛,深深受了苗月凡一掌。 口中一口鲜血喷薄而出,蒋梦琪再看向正在上方高看着自己的苗月凡,眼中的一丝惆怅如泉水一般的涌出。 “蒋梦琪!” 花恩与紫星双双赶去,查看她的情况。 两人心中终是有愧,蒋梦琪是因为他们两人,才会招此横祸的。 “……梦琪你怎么样?我……不是故意的……” 苗月凡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真的伤害到了她,他只知道,要是胆敢他放水,隐暗处的那个主人一定是不会给他好果子吃的。 与蒋梦琪火拼,乃是虚招让谋,哪里知晓,蒋梦琪就是一个脑子根本不会转换变通的笨笨傻丫头。 他突然变了方位,一个虚招使去,她竟然没有反应过来,左边肩膀还真是生生受了他一掌,口中的鲜血忍不住的往外淌。 苗月凡的手正要往蒋梦琪那边伸去,想要道歉,想要查看她受伤的情况。 岂料,他最不希望听到的声音,还是直接打断了他还没有说完的话,地狱魔君破.开无暇微云的天际,黑袍挂身,如同古装仙侠片里出现的魔教头头,气势浩浩而来。 “主人,你怎么亲自过来了?” 苗月凡最不希望的,还是在此时此刻发生了,附身在紫亦体内的地狱魔君,还是不放心他,亲自进入了这个虚幻的画像世界里。 “你说呢!”地狱魔君语气冷冷,眼神咄咄bi.人,“看来你的定性也不怎么好,才不过两年左右的时间里,你和那只呆呆笨笨的小鸽子一样,学会了人类的婆婆妈妈,优柔寡断,开始不听本君的吩咐了?!” 苗月凡微微一怔,立马感觉到地狱魔君的危险的脾气,连忙屈膝忽跪,“主人,我……我保证下次不……” “会”字还没有落下,地狱魔君大手一挥,一瞬间,一股霸道的魔力让苗月凡从跪地的姿势,忽的转变成了膝盖骨与背脊笔直,有模有样的站立在地狱魔君的面前。 他不明所以,声音颤颤巍巍,“主人,你……是原谅属下了么?” “你先一边待着去!” 地狱魔君眉宇微微蹙动,再看向婆婆妈妈、故意在拖延时间的苗月凡,所表现出了厌烦眯眸的表情,让他看起来阴森许多。 随着话落的,还有苗月凡被地狱魔君一掌挥拍出去的可怜身影。 没错,这才是真正的地狱魔君。 一言不合就火大,只要遇到不顺心的,无论是什么,通通都要受到他不同程度的责罚。 “苗月凡你怎么也……” 这都是什么主人啊! 还不及白诗诗的万分之一呢! 蒋梦琪眼中一闪而过的担忧,很快被仇意填满。 她将目光从苗月凡的身上,蓦地转移到了地狱魔君的身上。 蒋梦琪一向知道,苗月凡是一个彻头彻脑唯命是从的大笨蛋,大恶人。 果然是物似主人型,无论是邪恶或是腹黑等哪一面,地狱魔君比苗月凡更胜一筹! 主人就是主人! 不过话点到为止,蒋梦琪那脱口而出的还没有说完的话语,成功的引来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各人心思云云。 蒋梦琪似做没事人,朝花恩与紫星摆了摆手,表示她现在没事,不过是吐了一口血,你很能撑,没有什么大碍的呢。 她站了起来,单手一扬,一片小小的白色羽毛在手,倏忽化作一把发光的长剑,白色流苏飘飘。 她的余光几不可查的睨了一眼苗月凡,见他的脸se.苍白,伤的不轻的样子,登时,她的脸色更加凝重了 正se.的说道:“地狱魔君,你一再伤害我的花恩姐姐,还有紫星,你的心ng.未免太过狭窄了吧!” 话音未落,在花恩与紫星,还有苗月凡,惊恐担忧的眼神之中,她纵身一跃,还真是胆大的挥洒着那把寒芒凌冽的长剑,再次的向地狱魔君挑.战去了。 “想不到白诗诗身边好有像你这样不怕死的笨蛋!”地狱魔君眸色暗了暗,不过,很快又露出一副轻蔑的表情,嗤笑道,“那么,今天,我就替你主人好好给你上一课吧!” 闻言,其他人皆是闻到了灼热空气中渐渐弥漫出来的硝..烟味儿。 手起芒落,地狱魔君也不是什么人都可以对他动.手.动jiao.的好说话之魔人。 在蒋梦琪亮出那把剑身散发着幽幽灵气的长剑时,他袖管下的拳头已经渐渐的凝聚了强大的魔力,只待这个傻鸽子前来送.si。 蒋梦琪自然jhao.手的特别吃力,毕竟,双方势力悬殊太大。 还没有过上二十来招,她就受伤了。 这一次,也不知道蒋梦琪是吃了什么雄心豹子胆,说起话来,振振有词! “我尊贵大方的主人——白诗诗,她都不再追究你的欺.pian.行径,你倒是心中有千万火焰,想要在花恩姐姐与紫星两个无辜人儿撒泼了,是不是太……过卑鄙无耻了呢?” 说完,她又吐了一口血,身上的白衣裳已经血迹斑斑,整个人在半空中飘来飘去,左攻右躲,活像是一朵随时会枯竭的白色玫瑰却依旧在努力绽放着属于她青春的美好风采。 见状,明明还只是过去不到五分钟的时间,在花恩与紫星的眼中,蒋梦琪就好似变成了一个快要没有主人喜欢的破旧娃娃。 不行,既然大家一起都进来,那么,无论如何,都要一起zhan..斗! 思罢,花恩与紫星都是相似的看法,他们面面相觑,眼中皆清露着某种正义而坚定神情。 下一秒,两人呈夹击之际,一左一右,像地狱魔君攻去。 在地狱魔君的前方,自然有受伤最严重的蒋梦琪在ying..撑着。 三者团结一致,围攻一魔,在这炎炎夏日的半空中,两方正与邪的势力,正在努力证明着自己信念的伟大。 有了其他两人的相助,蒋梦琪也不用打的那么辛苦,三个人也是很有意思,lun.流的向地狱魔君挑战。 先是蒋梦琪,再是紫星,最后又来一个视力不好使的花恩,机械般缓慢的周而复始,像是古时候旋转的马油灯,变化有序,各展自己的优势。 正如他们心中早已预料到的,就算他们三人将自身的本领练就到了一级的程度,那也一定不是地狱魔君的对手。 地狱魔君是什么人物啊? 他可是地狱的主宰者,是那里的guo..王,是那里功法最是厉害的一位大人物呀。 单是像又懒又纯、脑子不灵光的蒋梦琪,没有什么真材实料功夫、只会声东击西的几招逃身旋风脚速,和现在还没有怎么熟练掌握的的紫星,以及自修还没有练到家门口的高度数视力的花恩。 紫星没有任何的灵力,他是通过飞快的脚速,不停的在半空中跑,一会儿来到花恩这一边,一会儿来到蒋梦琪那一边,两个女人也是很配合着他。 每一次他偷袭地狱魔君跑来,她们均会在他的身上注入一些灵力,好让他能够在半空中多支撑一会儿。 到了最后,花恩gan.脆召唤来一朵炽热的祥云,让它助紫星能够多一些时间待在半空中作.zhan! 这样子的三人组合,能够与地狱魔君过了这么久的招数,已经算是合作很成功的了。 眼看着三人的动作招式越来缓慢,显然是打的筋疲力尽了。 苗月凡明白,不是他们三人的势力有多么的厉害,因为从他主人地狱魔君的眼中,他看到了一种轻蔑又玩味的眼神。 这种眼神,苗月凡怎么可能会忘记,在岩浆戚戚的地狱中,时常能够见到地狱魔君就这样嘴角邪勾,目光绞着阴笑的表情,那说明地狱魔君是故意在放水。 说难听点,他就是闲日子太过无聊,难得找到了这几个好玩的弱者,想要戏弄他们一番。 不过到了最后,苗月凡记得,在过去那么长久的千百年来,还真是没有见过一个可怜虫能够活着从他主人眼神逃.生过! 心中深处,某种莫名其妙的jing.铃大响,苗月凡努力调整好自己的气息,再抬起头来时,眼中出现了一种决绝的神情,右脚轻轻一踏,整个人如同一个弹弹球,嗖的一声,往几人混战群中飞去。 苗月凡的出现,成功的让三人后退了去,在休息换气之余,不敢置信的看着这主仆两人大打出手。 地狱魔君眸se.暗了暗,在苗月凡频频对他出手时,他好似也没有想到,今日的苗月凡终于爆发出了他心底最真实的感情。 念及到往日的主仆情意,地狱魔君不停后退着,皆是几不可查的化解着对方来势汹汹的招势。 不过,表面上,地狱魔,依旧是一副全力以赴火拼的样子,怎么样也得先保持住他的面子再说。 地狱魔君声音沙哑暗沉,“苗月凡,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可是在造反?” “我怎么不知道呢,我敬爱的主人。”为了不让自己后悔,苗月凡也是豁出去了,“可是,我见不得你总是伤害我在乎的女人,这叫我如何再忍气吞声?!” “一个女人罢了,孰轻孰重,到现在还没看透?!” “我亲.爱的主人,看来一直执迷不悟的,依旧是您啊!” “你……” 地狱魔君真是被他气坏了,这还是头一回苗月凡如此反他! 两个人一面说着话,一面招招凌人,魔力爆棚四散,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情况突然变化成这般田地,花恩等三人只好急急后退到沙地,再退远至少二三十米以后,才能提到安全二字。 花恩与紫星面面相觑,似乎都是想到了一块儿去,然后纷纷侧了眸,好奇的看着蒋梦琪。 而蒋梦琪呢,还真的是单纯可爱到了极致。 她也回过头来,喜笑颜开道:“小姐姐,苗月凡说的‘喜欢的女人’,莫非指的就是花恩姐姐你?” 原来,那条臭蛇一直在暗恋着花恩姐姐呀,藏得还真是够深的呢。 要是他一早告诉她,她一定会帮他的。 只是,为什么心里有一些惆怅呢? 蒋梦琪突然来了兴致,玩味的笑看着花恩越来越囧的脸庞。 殊不知,花恩脸上的表情,是一种被她彻底打败的终极表现呢。 第276章 屡屡受挫 在这里,也就她和花恩两个女人,蒋梦琪就像参加动物长跑大赛的黑猫教练,在他认真点名的同时,竟然能够将他自己完全忘却了去。 这是多么“伟大”,而又可笑的“认真”举动啊! 闻言,花恩踉跄几步,直接摔倒在滚烫的沙地上,有些无语的抿了抿唇。 果然啊,这蒋梦琪就是不按常理出言的! 真是败给她了! 在紫星的搀..fu.下,花恩站了起来,一面拍打这身后的沙粒,一面勾笑道:“蒋梦琪,你好像忘记了,你也是一个女人,还是一个很可爱的女人!” “女人?”蒋梦琪眼眸咕噜咕噜转了一圈,突然拍手道,“对呀,我还真是忘记了,我也是一位美少女啊!” 一提到这种不怎么用大脑思考的问题,蒋梦琪都会特别的开跳激动,以致于渐渐忘记了身上的重伤! “对对,你还是一位傻头傻脑的美少女战..士!” 紫星直接送了一个大大的白眼给她,这个女人真是无药可救了,怎么还是讲不通的呢? 花恩直想一个拳头砸在这个 看来,不能含蓄,要说得直截了当才行。 他刚要开口,岂料,有人比他先一步,是地狱魔君。 地狱魔君竟然先一步的大声的喊了出来,他是对苗月凡说的,“你这条黑蛇,看来真是鬼迷心窍了,什么样妩媚妖娆的女人没有,偏偏要去找她那一只小白鸽,你这不是存心要气死我么?” 闻言,蒋梦琪的心跳,蓦地一顿。 苗月凡忍无可忍,“主人,您是我敬重的主人,您法力无边,是这天下未来的主宰者,可是,我也是有私心的,我控制不住自己的心,我喜欢那只小白鸽,很喜欢……她!” 他的手向下方的沙地上 就是那样遥遥一指,同时,他的目光也渐渐飘移了过来,正好对上蒋梦琪那一双微怔的清澈水眸,声音渐渐变低,似乎有些难为情了。 两人四目相对,千言万语,皆是在流转的目光中jiao.流着。 他们两者之间的眼神互动,地狱魔君自然是看得一清二楚,他沉吟片刻,嘴角渐渐勾勒出一抹轻蔑阴冷的笑意,“既然,你要喜欢她!也不是不可以!” 说到“她”字时,他的手指尖似乎注入了一道魔力,蒋梦琪被隔空定身住,一动不动了。 见状,苗月凡的眉心渐渐蹙紧。 他就该猜到的,他的主人一定不会看着他将自己的心交给其他女人。 地狱魔君的话还在继续着,手指蓦地改变了方向,指着另外两人——花恩与紫星。 “只要,你sha.了他们两个,也算是替本君解决了心头的一个小疙瘩吧。” 突然被那厮点中,花恩和紫星立马又jing..惕起来,不过,他们也想听听苗月凡究竟会是如何的选择。 是为了心中所爱,为了他主人的命令,直接灭了他们? 还是看在往日情面,看在蒋梦琪的面子上,违背他那伟大无边的主人的命令呢? “梦琪,别发愣了,我们快逃吧!” 来不及多想,花恩急忙招手于蒋梦琪,这个地方,是地狱魔君的地盘,出去才有可能活命。 蒋梦琪还是有些没有怎么反应过来,听到花恩召唤以后,怔愣的“啊”了几声,这才一步一回头的看着那个突然间接表白的苗月凡,在花恩的多次催促下,才彻底的清醒过来,赶上前面两人的步伐。 记得以往,蒋梦琪与苗月凡可谓是一对si.对头,不是听到他们争吵不停,就是对方做什么事情都看不顺眼,找茬斗嘴,做小动作,这些太平常不过了。 怎么也没有想到,昔日不和的一对,竟然有可能成为一对小冤家。 蒋梦琪会一时反应不过来,也是情有所缘的。 三个人不停的狂奔,到了最后,还是花恩用植物力量召唤来了一朵不大不小的薄薄祥云,三人又飞上了天。 没有办法啊,都怪花恩体力不济,体内灵力的召唤受到了极大的限制,能够唤来一朵祥云,已是她拼劲全力的伟大一举了。 由于耳边风声太急,花恩只好大声的问道:“梦琪,你可还记得进来的入口?” 蒋梦琪很单纯的摇了摇头,“我不记得了,我被吸进这个画像世界里,就看到你们被紫星那条坏蛇欺..负,当时只顾着要救你们,没有想那么多。” 花恩抿了抿唇,心中的希望好不容易有点星火,就又熄灭了。 看来,这脚下的祥云支撑不了多久时间了啊! 蒋梦琪好不可爱的努了努嘴,抬头望着看似没有尽头的淡淡橘红的天色,如玉手指找不准方向的不停的往前方指了指,嘀咕道:“或许是这里,或许是那里,又或者是那一边!哎呀,我都想不起来了,脑袋都快要炸..裂了啦!怎么办啊?” “算了,梦琪,不要为难你自己,要是地狱魔君非要我们si.在这里,咱们豁出去了,大不了来一场这辈子属于我们正直伟大的一站吧!” 话落,花恩虽然没有什么目光焦距,却是那坚定正气的不二眼神,渲染了紫星和蒋梦琪这两人。 “恩,花恩姐姐,你说的不错,消失于世有什么好怕的,大不了来生我们再相聚好了!” 蒋梦琪第一个表示同意,既然连她主人的这个任务都不能平平安安的完成,要是花恩与紫星任何一人出了事,她一定会内疚,也是不会一个人苟且活着的。 紫星突然走近了花恩一步,伸过手去,大眼睛一眨一眨,“小姐姐,虽然我们不能同生,不过,共死,我们还是可以选择的!” 他的深情款款,语气温柔似水,眼底的笃定是那样的认真,就好像又变成了那一个谈吐温文尔雅的玄衣书生状了。 花恩很是感动,也知道只有这样了! 因为,这里本来就是地狱魔君给她和紫星设的局! 他既然有心要了他们的命,又岂会随意的将进出入口打开,让蒋梦琪记得,让他们找着呢? 三人进行一番一致的眼神jiao.流以后,花恩帅气的摆手,脚下祥云倏忽调转了反方向,竟然直冲正在火拼中的地狱魔君与苗月凡而去! 见到他们前来送死,地狱魔君冷冷一笑,又是趁苗月凡分神之际,一掌故意挥出,隔空打中了他的右肩膀。 苗月凡深知自己不及它主人,又吐了一口血来。 地狱魔君算准了时间与距离,突然又是另一掌挥去,这一掌速度更快,当中暗藏了不少的精妙的招式换法,只要他想,何时何地皆可以变换招式。 苗月凡大惊失色,两次受了伤,顾不得肩膀的种种痛楚,后退着,想要逃过这一掌。 要是他主人真的想,那么,他一条小小的黑蛇是根本不会有逃跑的机会的。 就好比这一次,苗月凡还没有后退后移五来米远,地狱魔君的连环掌法,整整十连发的精妙掌力,已经打中了他的心膛位置。 苗月凡面se.登时大变,心中空.dang.荡的,整个人成一抛物线一般,往后飞离出去。 他心道:看来,这一次主人是真的狠了心,想要换掉他了。 “月凡,小心啊……” 蒋梦琪双目圆睁,几个踏脚伸腿的熟练动作,飞pu.过去,伸出来的双手精巧不误的正好了接住了苗月凡。 两者再是来了几个漂亮的大转弯,蒋梦琪带飞着苗月凡一起,齐齐飞踏进了祥云之中。 见到突然变好心的苗月凡,花恩与紫星面面相觑一瞬,倒是没有让蒋梦琪失望,没有赶走为了蒋梦琪而受伤的苗月凡。 “梦琪,你……还好么?” 说话间,苗月凡的下半张脸渐渐的黑化开来,看起来有些可怖,就好像某些片子里经常出现的那些丧...shi。 “月凡,现在是你受伤好吧!你怎么到了现在,还在担心着别人么?” 苗月凡嘴角露出一丝浅淡的苦笑,眼里明明有想要说不完的话语,却是良久不曾开过口,只是静静的任凭蒋梦琪活动着自己,听着许久未曾闻言的思念声音。 蒋梦琪都快急哭了,哪里有苗月凡此般这等“闲功夫”,然后她亲力亲为的扶苗月凡躺在祥云之上,希望这样,他能够好受一些。 一想到苗月凡承认他喜欢着自己,又见他因为那突如其来的暗恋而与他的主人反目成仇,这还是让蒋梦琪有些消化不了呢。 这个时候,花恩与紫星都不好去帮忙,最好闭嘴不言,纷纷自觉的后退至云沿。 他们明白的,这样难得的深情机会,怎么也得留给这一对冤家男女不是。 “好了,我没有时间再看你们人类爱.来.爱.去,你浓我浓的臭感情!” 地狱魔君双臂打开,黑se.披肩飘飘,只是那脚尖轻轻的那么一点,没过几秒,几个精妙诡异变化的虚影一晃而过,高人于顶的便停飞在了那朵祥云之上。 如同一位至高无上的王者,用惯了的不可一世的语气,继续说道:“现在,欢迎你们一起去我的地狱谈天论地吧!” 这边近距离的看到地狱魔君的刚毅容颜,即便还是紫亦的那一张容颜,可是加之地狱魔君霸道邪气的气魄,整个人看起来别样的精致而邪气。 言罢,地狱魔君也是铁了心的想要至他们几人于si..地,一阵晦暗的魔气飘来,一瞬间,就朦胧了他们的视线。 这大白天的沙海之上,难得的起了一阵邪气无比的黑色魔雾。 其他人看不清楚,眼前竟是晦暗的雾霾围绕,不过苗月凡与花恩皆是感觉到了头顶有一阵若隐若现的魔力在靠近他们。 不用猜也知道,那一定是地狱魔君所为了。 “不好,梦琪小心!” 苗月凡最是了解他的主人,当他看到雾霾之中隐有一只带有熟悉魔气的修长的魔.爪..袭来,顾不得身上的伤,大手一揽,带飞着还不知道危险降临的蒋梦琪,双双飞离了那片越来越稀薄云气的祥云,逃之夭夭。 同一瞬间,花恩耳朵敏锐,亦是感觉到强大的威压正中他们头顶袭来。 苗月凡的动作比他们更快一步,灵敏的听觉告知了花恩,他们已经踏空远去。 现在他们两人只有自救了! “紫星,坐稳了!” “恩,小姐姐你也是!” 花恩的语气很是沉重,虽然只是简单的听到了蒋梦琪与苗月凡的简单对话,她的声音那般的紧张凝重,看来地狱魔君是想要来更猛的了。 花恩终是放心不下,一手拉着紫星的衣袖,一手抵在自己唇边,无声的念着听不明白的咒文,再是单手一扬,只简单说了一个“去”字,凝聚了她几近所有力量的祥云“嗖”的一声,如离了弓的羽箭刺破看不清视野的层层雾霾,直冲更高一层的天际而去。 耳边风声大作,吹乱了两人的发丝,两股属于他们的发丝在炎炎疾风之中,不知不觉的打了死结,他们都来不及去发现。 花恩一心想要带着紫星逃离这一劫,殊不知因为使用了过量的体力,她浑身的肌肤的se.调正在极速上转白,惨白如纸的莫有血se.的白。 “啊哈哈哈哈……你们也太小瞧这个幻境了!” 只听得地狱魔君狂傲跋扈的声音,四人惊慌的心皆是提到嗓子眼上了。 突然,他们四人的双脚都被某种牢固而细长的绳索物体困住,又“嘭”的一声重响,将他们一双双的脚整整齐齐的独立的扣捆在一起,左摇右晃的,不得动弹一二。 再是层层雾霾退下,视野渐渐清晰开来,露出地狱魔君那一张邪魅诡笑的刚毅脸庞。 还没有看清楚他为什么总是喜欢这样邪魅之笑的表情时,他们四人倏忽被倒挂于高空之中。 视野已经清晰,除了花恩,其他三人艰难的抬起头来,竟然发现扣住他们双脚的不是别的,正是那些逐渐消退了去的雾霾啊! 那些雾霾也是有意思,什么地方不好散去,偏生要注入到捆住他们双脚的黑色绳索上,诡异的很。 雾霾之气,这样一路向上,四根“绳索”的色泽愈发浓艳了。 他们四个人好比四只吊挂在高空的天蛛,晃来晃去,在地狱魔君的眼中,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 第277章 表白的下场 炎炎夏日,沙漠如海,水源缺乏,热得冒火。 像他们这样被倒掉着,双脚笔.zhi.冲天,发丝摇摆如水中海藻。 唯一可以做的,便是不停的来回晃动着几近麻痹的身体,四个人被炎炎烈日晒得七晕八素,双目无神迷离,体力严重透..支,虚弱的都不能各人的本事救出自己,以及身边的患难者。 花恩一晃再晃,差点以为自己就是挂在树上的一个风吹四边倒的木瓜,怎么就没有人来救救他们呢? “梦琪,我们联合起来,应该可以将绑在脚上的那股子黑se.的魔气去除的吧!” 花恩心里着急,也不知道地狱魔君突然停止了下一步动作,究竟意欲何为? 其实,在他们被倒掉之初,这两个女人就已经催动过灵力,希望能够消断扣住脚上的黑se.魔气。 结果,还是一样的,纹丝不动。反而让他们的双脚被捆绑的更为牢固了。 蒋梦琪思忖一瞬,也只好如此了,他们总不能一直像是被当作葡萄一样倒挂着吧?! 她说道:“花恩姐姐,我们就这样办好了!” 于是,两个靠近一起被掉的女人贴近了耳朵,窃窃私语起来。 苗月凡的自我修复能力也是蛮强的,短短的一瞬间之内,体力又恢复了不少。 他能够感觉得到这两个女人一定会有下一步不小的动作,他是一个男人,怎么能够看着她们冲锋去冒险呢? 最主要的是,还有蒋梦琪那个他很想要去珍惜的笨笨女人。 骤然,他目光偏移,看向同样凝眉看过来的紫星,两人眼中的笃定想法几近一致。 两个男人一脸严肃,点头抿唇之际,皆是几不可查的做好了随时出手的准备! 沙漠漫漫,本来就已经够酷热无比的,眼下,这空气中逐渐的有某种紧张气息蔓延高空。 四根“蜘蛛黑绳”在高空一晃一晃的,在炽热阳光的衬托下,别样的跳眼。 四人目标一致,开始行动。 花恩与将蒋梦琪动用体内的圣洁灵力,口中念念有词,手指翻飞于面前。 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这一次她们化解起脚上的黑se.的魔力时,特别的顺利,就好像是故意在给她们放水呢。 四个人脚上的束缚很快消除,两个男人一阵风一般,直穿地狱魔君所在的方向而去。 看他们的阵势,还真是有那么一回事。 不过,在地狱魔君的眼中,他们这些行为不过是小儿..科罢了。 刚刚他怎么可能看不到着这四个人的异样举动? 他们的顺利逃脱,就是地狱魔君在故意给他们“制造”的机会。 这两男两女也是配合的天衣无缝,从左到右、从上到下,四个方位向地狱魔君围攻开去。 苗月凡是不可能让蒋梦琪打前.锋的,拦下她,自己自告奋勇的从正面攻去。 背.后对地狱魔君的攻击,则由紫星来偷袭。 花恩与蒋梦琪都是受到过天使白诗诗的指点,与苗月凡邪恶黑暗的招数完全不同,所以由她们一左一右,来夹击敌.方。 地狱魔君嘴角冷勾,对于他们的四方位的突然围攻,连眉头都没有眨一下过。 他大手一挥,不知何时已经褪下他的黑色的昂贵的披风,黑色披风在手,他陡然一挥,高高的飘飞在他们所有人的头顶,包括正当中被多人围攻的地狱魔君他自己。 大家不明白他的这一异举究竟是几个意思,敌招太过诡异精妙,变幻莫测,时虚时实,让人防不胜防。 当然,两方的争斗依旧没有消停过,地狱魔君以一人之力,对.抗这四个半吊子的家伙,却是随意接着招,化着招,丝毫没有一丝紧张的样子。 用“力不从心”、“面无表情”,来形容他现在的神态,应该更为贴切吧。 表面,地狱魔君是随意的接着招,暗地里,他心中早就算计好了。 渐渐让他们几人筋疲力尽之际,地狱魔君蓦地停止了与这几人的频频对手,身形一晃,如同一只倒飞的雄鹰,正在向后飞出。 他的眼神里,是大家看不懂的兴味。 “不好,小心头顶!” 苗月凡最先看出了些猫腻,他跟了地狱魔君这么久,知道地狱魔君从来不做没有意义的事情。 那么,他这么一次突然的后退,一定是有什么阴谋的了。 众人皆是一怔,纷纷抬头望去,那件在他们头顶一直在旋转偏飞的黑色的披风,越转越快,一群黑乌鸦“哇哇哇”的从里面飞了出来,最后密密麻麻,围绕着他们飞旋不停,好似有意在围困他们不要离开此处的意思。 大家震惊之余,更是心惊胆战的避让开那些黑漆漆的可怖生命。 奇怪的是,他们想要逃离开这头顶黑色的披风的范围,最后以每一次的失败而告终。 无论是拳打脚踢,还是撞击催灵,都无济于事。 众人再一次的感受到无能为力的挫败感。 怎么办好了,一遇魔君,断终身啊! 不过,大家都没有气馁,这个时候,除了不能追出去联手与地狱魔君火.拼,依旧在很努力的对抗着那些怎么也消灭不玩的黑乌鸦。 那些黑乌鸦好似也从地狱而来,被消灭时,都没有吭叫过一声,就烟消云散了。 岂料,他们消灭的黑乌鸦数量越多,从黑披风里面钻出来的黑乌鸦数量也就成正比的,飞出来的黑乌鸦越发汹涌,每一只黑乌鸦的瞳孔颜色,从诡异的黑色进化到了癖..血的红色。 就好像一大块黑幕上,有无数只飘来飘去的萤火虫,不停的在“表演节目”,太过不可思议了。 “你这个恶..魔,有本事不要使阴的,是个真正的男子汗,就好好的继续来一场,不要在我们这些外行人面前,显摆自己的魔力有多稀奇古怪,怪让人心慌意乱的说!” 见大家对付那些黑乌鸦好不辛苦,紫星想要用激将法,能够唤来地狱魔君的注意。 通过下一轮的比拼,能够带他们逃离出这个黑披风作怪的险境之中。 “主人,其实您与花恩姐姐和紫星并无什么仇怨,您大人有大量,是堂堂让人敬重而伟大的地狱魔君,就不要跟他们两个短命..鬼计较了啊!” 是出自真心,苗月凡的话,让地狱魔君的脸色愈发的不满。 苗月凡手脚不停驱敢着黑乌鸦对蒋梦琪的欺扰,虽然知道蒋梦琪不会嚛事,她的本领也不弱,却是忍不住的想要为她出头。 护她爱她,天天与她斗嘴,这是人生一件多么愉快有意义的意思啊。 地狱魔君冷哼,看了眼正在心爱女人面前努力充当大英雄的苗月凡,最后的话却是说给忙碌中的大家听得。 “短命.gui.么?”他嗤笑,“不是我咄咄逼人,实在是那个讨人厌的白天使一点儿也不让步,我也没有办法,只好拿被这场约定牵连的两人来消xie.本君心中的愤愤不平了!” 他说的云淡风轻,好不悔意的邪笑模样,正好与黑色披风阵中忙得七晕八素的人儿们成了鲜明的对比。 “你……”紫星听不下去了,再想要地狱魔君现在驱使的这一副身体,依旧是他那可怜的大哥的,心中的层层酸意无限的上涌,卡在喉咙处苦涩不堪,“你简直就是一个自私的恶..鬼!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小...偷!” 回应他的,只有地狱魔君那狂笑不羁的笑声,简直是嚣张到了极致。 等他笑的舒畅了以后,抿唇冷笑之际,突然又恢复了一惯的阴冷表情。 只见他轻轻一扬手,一股强劲又霸道的吸力,将苗月凡从黑色披风中拖拉了出来。 苗月凡猝不及防,就连他现在重重的摔到倒在滚烫无比的沙地上,也好似感觉不到任何疼痛似的。 换句话讲,那阵阵的灼热,好像烫的并不是他一般。 突然抬头,看着高空中的蒋梦琪依旧在奋力相搏于那些怎么也灭不完的黑乌鸦,双眼蓦地变红,瞳孔上的红血丝,让他看起来有些狰狞诡异。 他愤愤的瞪了眼“救”他于阵法中的地狱魔君,最近萨什么也没有说,身形纵身而上,管不了那么多,再次的飞上了高空。 等他来到黑色披风阵法外头,想要进去帮助里面出不来的蒋梦琪他们,却是用劲了各种法子,进不去,也无法帮助里面的他们。 “主人,您不要执迷不悟了,您就放过花恩姐姐他们吧!”这种情况下,苗月凡只能放下自己的脾气与傲气,求地狱魔君大发慈悲之心,“他们都是弱者,是无辜的人!” “我也想放过他们,只要……某些人能够站在我面前说一声道歉。” 地狱魔君意有所指,飘忽不定的目光时不时的往四周漂去,就好似在寻找着什么, 他的话依旧在继续着,“然后,承认自己不及本君的能力,将比方岛的专属权使用权一并的交给我,仅此而已,很简单的!” 话音未落,他手中突然有一阵黑se.的魔力发出了异样的光芒,衬得他这张五官分明,刚毅如刀刻的倒三角俊脸更加的白皙动人。 他那手掌突然伸向黑色披风阵之上,黑色的魔力宛如东来之水源源不断的注入到了若隐若现的阵法之内。 奇怪的是,因为地狱魔君魔力的源源注入,那些怎么也灭不断的黑乌鸦蓦地凭空全部化作了黑色的雾气,那些雾气然后通通的上升回归到了黑色披风之内! 花恩等人疑惑,他们可不认为地狱魔君会突然大发慈悲的就这样毫无预兆的放过他们! 果然,就像他们预料的那样,地狱魔君的手腕再是轻轻的转动,那股连接着披风的黑de.的魔力突然凝缩成了一条细长的黑线。 黑线的另一端,是连接着黑色披风的,黑色披风陡然无风自起,“狂躁不安”的开始抖动扭曲起来,连带着困住下方阵法中的三人连连bao.头喊疼。 他们这是怎么了? 花恩三人看向地狱魔君时,发现他的身影越来越庞大,就像是一个巨人一样,而他们三人就是拇指大小一般的拇指小矮人! 怎么会,怎么会是怎样? 他们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抬头瞧了瞧越来越大是面积,几近要遮挡住他们几人天空白云视线的黑se.披风,才意识过来,不是其他的人或事物发生了变化,而是他们正在极具的缩水,变成了三个可怜的拇指小人! “主人,不要伤害他们了,我侍..奉您上千年了,您就不能放过他们么?” 这样的话语,苗月凡已经哀求了无数遍,可是,地狱魔君连一个狰狞的眼神都没有送一个给他,似乎就是在故意冷落他,让他自己想清楚。 “求主人饶恕他们吧!” 续而,传来一阵又一阵的哀求声,还有苗月凡磕头于滚烫沙海的殷切样子。 这沙海的沙子的热度可不是盖的,这样高温的气候,那些沙子如同是一盆盆烧沸了的滚滚热水,同样可以伤人。 苗月凡这般不要嘛命的任性磕头动作,看的地狱魔君脸色更加显露狰狞绞怒的变化。 “你以为你这样,本君就会变成女人一样心软放过他们么?” 冷冷嗤笑一通,他的手腕只是那么轻轻一晃,花恩等人也好像身处在沙海之内,浑身冒烟,热得在披风魔阵里连连哀呼! 痛的滚来滚去,比苗月凡所自受的热苦,还要更胜一筹。 地狱魔君就是故意的! 而他这样做的目的,是为了激怒苗月凡。 蒋梦琪最是受不了苦,是喊的最大声的那一个。 花恩好在有紫星在一旁,才稍稍好一些。 紫星屈膝而跪,用自己有力的身qu.保护着花恩,用他宽厚的后背抵挡着源源不断的热量。 三个人在痛苦的边缘挣扎,汗如雨下,苦不堪言。 “主人,不要啊,不要这样折磨他们啊……” 苗月凡bao.头痛哭,跪在沙地,哭着喊着,希望地狱魔君能够大发慈悲,放过他好不容易敢大声承认喜欢的女人——蒋梦琪! 可是,他越是这样痛苦,地狱魔君催使魔力的动作越发的加剧。 黑se.披风魔阵之中,三人处于水深火热的危险状态! 天空中,突然破开一个如茧一般的口子,一阵白芒闪过,红衣飘飘的一名美丽女子从天而降…… 第278章 看不到未来 沙海茫茫,炽热无比,明明方圆万里见不着几株珍贵的绿se.类似仙人掌等植物,空气中却是弥漫着愈发浓郁的玫瑰花香,香气扑鼻,绝非一般的花香。 包括地狱魔君,众人皆是抬眸望去,白诗诗一身妖冶长膝红裙,无风自起,美丽的不可方物。 容颜绝艳,气质脱俗,一身傲骨。无形之中,给人一种高不可攀的圣洁印象。 她单是那样勾唇轻笑,就足可令这片大陆大部分男子竞折腰,可为了这样的她,甘愿付出所有。 见到白诗诗出场,大家惊喜交加,终于可以有转机的一刻了。 除了地狱魔君特殊以外。 当白诗诗从天而降,宛如一朵红玫瑰圣洁中自带一种妖艳的傲气,没有人看到的是,地狱魔君眼中那一闪而过的几种神情变化——有期盼已久的激动,也有浓浓的悲伤。 不过,这仅仅是几秒钟之内的感情变化,转之被取代的是,地狱魔君装惯已久的冷漠与邪妄! “胆敢伤害我的人,地狱魔君你还真是不将我放在眼里!” 她红.袖骤扬,红裙蹁跹如浪,目光犀利如黑曜石,居高临下的凝视着地狱魔君。 白诗诗气傲霸气的女声,响彻沙海,高空之中,就算过去了不下一瞬,依旧余.震着她的声音。 “你又何时将我放在眼里过?不去找你,你倒是自动找上门来,我是不是要大张旗鼓的恭迎你大驾呢!?” 地狱魔君似乎早就猜到她一定会出现似的,对于她的突然出现,并没有多大的震惊,嘴角反而是勾着一抹不易察觉的兴味。 “恭迎就不必,主动跪下来,承认自己这几日对我的好徒儿,还有我的小宠物的伤害,我倒是可以勉强接受你这个喜爱出尔反尔的小.人!” 最后“出尔反尔”四个字,被白诗诗故意yao.成了重音。 可不是嘛,之前他们几的约定明明说好的,在约定的几年内,只要花恩与徐沐伦(现在附身且合并于紫星体内的那个海魂)能够破镜重圆,再次成为了男女朋友关系,那么就是白诗诗她赢了。 反之,超过约定的期限,就是地狱魔君获胜了约定。 而那个神秘的比方岛,深海周遭拥有无数珍贵的红珊瑚资源,是一处不可多得的无量.宝.岛。 最主要的是,他们两人早前就因为感情纠纷一直不和,又经历了这般早已被他们一起打破的约定。 最后还是白诗诗站了上风,暗中早已集合了其他的一些白天使,经常的守护在比方岛周围。 地狱魔君的眼线更是只能在他们身后张望,根本无法再靠近比方岛附近,就连从深海里着手,那都是不太可能的。 毕竟是双方都暗中参与了约定的感情事宜,地狱魔君要面子,不再找白诗诗与一众天使们的茬,反倒是心中一口怨气上不来也下不去,只怪花恩与紫星感情太好地狱魔君不得不对他们下手了! 言罢,白诗诗停飞于黑se.披风阵法跟前,脚踏自带的清风,只是轻轻挥一挥红.袖,地狱魔君那不是很复杂的阵法陡然之间消失了! 她轻轻摊开了手掌心,如玉一般洁净的掌内,多出了花恩等三个小人。 蒋梦琪不停的上跳挥手,扯大了嗓门的想要告诉白诗诗,“主人,主人,我在这里呀!” 因为他们三人的身形现已缩小如孩童手中的小泥人,蒋梦琪的呼喊,果然得到了白诗诗的回应。 “你真是丢尽咱们天使的脸了,怎么花恩这丫头和紫星……” 这时,白诗诗突然顿住了话,有些迷惑的问向紫星,“对了小子,你现在是紫星吧?” “……恩,是的,白天使。” 紫星自然明白白诗诗问的是什么问题,怔愣了数秒,马上郑重的点了头,回答道。 “很好!”白诗诗对紫星微笑的点了点头。 已经确认了身份以后,白诗诗继续对蒋梦琪稍稍压低了声音,继续说道,“可是,你怎么能够让花恩与紫星两人陷入这个老.狐狸的陷阱之中?” 她话是这样怨说的,可语气中的些许放松,还是出卖了她傲娇的伪装。 可听在其他人的耳里,对谁埋怨,对谁责怪,其实也没有什么区别。 之前,因为受到紫宅神秘力量的影响,蒋梦琪没法召唤来白诗诗。 中途又担心花恩会有难以预想的危险,她找到了附近和她一样的一只天使地鼠小宠物,让他去通知白诗诗,说他们现在有危险。 至此,蒋梦琪和白诗诗会前一脚后一脚的进入这个诡异的画像里。 闻言,蒋梦琪可怜兮兮的抿了抿唇,声音有些颤抖,“主人,您也知道的,我就是一只好吃懒做的白鸽子,其他人,我还能对付一阵子。” 说着,蒋梦琪移动了目光,睨了沙地上渐渐停止了悲伤哭泣的苗月凡,又继续她的话,“可是,那个大魔头,我最多拖延他五分钟,五分钟以后,能够像现在一样,只是让自己尝一次变成如今这般样子,怎么可能对付得了他呢!” 蒋梦琪用好不无辜的眼神,一眨一眨的颤着大眼。 小人版的花恩,也是摇摆着单手,大声的附和道:“美人师父,别说那么多了,快点讲我们变换成原来的正常样子吧!” 本来就眼神不太好使了,如今变小的花恩看什么都是庞然大物,更想直接闭上眼睛,当场闭眼休息了去。 紫星亦是喊道:“白天使,拜托了!” 说着,然后双手仅握成一个拳头于自己的面前,做了一个祈祷的手势。 “你们这些家伙啊!那好吧,都站好了!” 有了这三个人的期待,白诗诗的虚荣心蓦地放大。 她只不过再是轻轻的单袖一挥,配合着某种更高超的心诀,再是手腕优雅的转动,掌心绞着一阵不温不火的芒,轻轻的往前送去。 吸收到了温暖舒适的白光,三下五除二,三个小人正在以双眼可见的速度,不停的变大。 不到半分钟的时间里,三个人完全的变大,变成了原先身高的自己。 三人高兴之余,只听白诗诗语气严肃又霸气的对他们说道:“你们先下去休息休息,这个现场,我现在接手了!” 她好不狂妄自大的模样。可看在地狱魔君的眼中,这才是货真价实的白诗诗。 白诗诗双手往下骤摆,蒋梦琪三人便下坠落在了离苗月凡不远处的炽热沙地上。 蒋梦琪自然是跑去照看苗月凡的伤势了。 其实,在她简单的大脑意识里,还是觉得苗月凡有那么一些值得赞同的优点的,不过呢,那个腹黑不易表达出自己真感情的苗月凡也真是藏得够深的,不到重要时刻,他才敢大声喊出来,是喜欢着蒋梦琪的。 花恩与紫星,两人则站在一起,互相查看着对方的情况,在花恩灵力的相助下,在白诗诗为他们所争取而来的有限安全时间里,一方面要小心周遭可能会再起的危险,另一方面皆是在疗着伤。 每一个人都有自己分内的事情可以做。 就好比是白诗诗,救下了他们几人,她一个大跟头翻去,待她站立于高空之中,眼前不到八米,便是一直“故意”在等她来算账的地狱魔君。 两人四目相对,不言不语,心中各有心思。 出现在这片大陆的地狱魔君,一般都是以紫亦的刚毅刀刻容颜出现在世人眼前,其实,只有白诗诗知道,以地狱魔君一惯的黑色斗篷披身披帽的黑暗打扮之下,是一张不比她差的俊美容颜。 从前,白诗诗就问过他这样一个问题,“郎君啊,我说过多少次了,你明明长的很好看,为什么要以这样一副遮遮掩掩的模样存在?不是白长了你一副好相貌么?!” 语气中,是无尽的可惜与期待。 轩辕郎君,便是白诗诗这几百年来许久没有喊过的名字了。 “郎君”,便是白诗诗对地狱魔君的爱称。 那时候的两人,可谓是羡煞三界,嫉妒恨了三界无数女子的芳心。 那时候的两人感情还是很稳定的,游山玩水,畅意天、地、凡三界,那时候的他们可谓是三界之中又羡慕又害怕的存在。 当年的他们,总喜欢在黑白颠山的那一片瀑布湖下,舒舒服服的侧躺在大圆石块上谈天论地,梦想美好的未来。 当年的地狱魔君是这样回答她的,“诗儿,我再漂亮,也不及你在我眼中那般独特与众不同,你才是我轩辕郎君眼里最妖冶动人的玫瑰花丛中最出挑的那一只红玫!” “油.zui.滑.she,不理你了啦。” “我发誓,我只对你一个人好,我的美貌,只为你一个人盛放。” 清澈见底的湖水沿畔,幸福的瀑布水之下,两人你追我赶,开huai.无忧的嚷嚷嬉笑声,总是会滋...润着这山谷的每一方土地,每一物的仙花仙草。 可是,世事难料,白诗诗以往总会半开玩笑的说道:“郎君啊,为什么我总是看不到我们的未来?” 在天界,她的占卜术一向很厉害,早先无意占卜多卦,却始终不见他们的未来。 迷茫不安过无数次,最后还是由地狱魔君不信这些术术,微笑的告诉她,“诗儿啊,就算永远占卜不到我们的未来,这些我都不怕,就连天界之前那样强烈的声音反对我们在一起,我们都不是这样艰难并快乐的走过来了么?” 他轻轻握住白诗诗的双袖,让她面对着自己,眼神之中,永远都是化不完的温柔。 “我的好诗儿,就算让我现在与天为敌,我地狱魔君可是会为了唯一的你,做到六亲不认的境界哦!” “我哪里有你想得那么好!” “过去,现在,未来,皆是!” 白诗诗至今还记得清清楚楚,湖圆石畔,他当时按着心口,那笃定深情的语气,至死不渝的眼神。 可是,世事难料,他们现在竟成了天上地下最熟悉的一对陌生人。 思绪拉回到这画中沙漠,两人眼波流转,好似都想到了过去的那些共同快乐过的种种事迹,还有地狱魔君不少的誓言。 地狱魔君眸se.暗了暗,不过出于面子问题,自大的他倒是没有去阻扰白诗诗救人。 眼下,他可不认为,白诗诗会那么好脾气的不与他计较伤害并陷阱了花恩等人的事情。 “什么话,也不用讲了,我们还是痛痛快快的来一场吧!” 自从与地狱魔君分开,白诗诗的性子变得越来越是阴晴不定,脾气时好时坏,让人难以zhuo.摸。 典型的分手后遗症。 她这一番话落下,不等地狱魔君反应,她身形一晃,手掌心白芒乍现,散she.出如雨一般的匕首大小的数以万计的柄柄匕芒,寒芒炫亮了半空。 先一步的进.gong.了去。 “本君正等着呢!” 地狱魔君冷冷嗤笑一声,如此近距离,他岂会不早点做好了一些准备呢? 他眸se.蓦地暗了暗,登时,他的眼前出现一堵若隐若现的黑se.屏界,好巧不巧的就阻扰了数以万计的匕芒的凶猛的gong.击。 见状,白诗诗更加怒火中烧,她的灵力也不是那样随意可以浪费的。 那些被挡了偏去的匕芒,没有尽数消散,而是又与那些还未及时到达地狱魔君眼前的那些灵芒一起,又灵换成了一种类似大白钟状的结界,将地狱魔君围困在了其他。 “想要这样就困住得了我?”地狱魔君起先是怔愣了下,然后眼中的笑意更甚,“看来,今日你我不来个天昏地暗的一场,是无法结束画中之界的了!” 话音刚落,他单手附于身后,另一手轻轻一摆,他的黑色屏护蓦地化解开来,并且与外面的白芒结界相互影响抵触起来,黑与白的两种正邪不两立的力量相碰,发出“呲啦呲啦”的刺耳磨心的怪异声响,使得这周遭沙海,变得更加不再静谧。 半空中,有无数如雷电一般的霹雳阵响,还有两种力量相碰所带来的额外的各种余芒,如同夜里那流星雨一般,直往沙海地上不同角度的折she.而来。 这是不是就叫做站着躺着,也会有无妄之灾向自己砸来呢? 现下,花恩等人就是最倒霉的几个人了。 本想往半空逃避了去,可是那些秒杀过来的芒碎,根本不给他们换气的机会。 第279章 师父的善良 紫星扶带着花恩,苗月凡拉带着蒋梦琪,分开逃窜,来躲避这半空之间频频来袭的芒碎。 他们一面逃窜,一面单手打出一个个的可流动的结界,以便不会受到芒碎的灼肤之痛。 他们的这两个黑紫结界,虽然是两种截然不同性质的,不过阻挡这些外来的芒碎,还是绰绰有余的。 像这样盲目的跑,只是往前跑,紫星觉得自己越来越幸福了! 他与花恩的脚步分分钟不停,因为花恩的视力不好使,花恩幼不过他,只好任由他拉带着自己,向前跑着。 也因为有了结界的原因,他们的脚步不至于那样的不徐不疾。 紫星的嘴角几近都是一路挂着微笑的,要是他们两人一直能够这样“开开心心”的跑下去,那么,这将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情啊! “小姐姐,我喜..欢你!” “你说什么呢?我……听不大清楚!” 只知道要躲闪那些芒碎,又是紫星的一路飞奔,花恩本来就因为眼睛的问题,上气不接下气,一副晕乎乎的样子, 耳边风声汩汩,加之脑袋晕乎乎的,花恩哪里有心情去细细听闻紫星的破碎声音。 “我说,我爱你!我——爱——你啊!小——姐——姐。” 他的声音故意推拉的很长,希望花恩能够不要再逃避了,毕竟他们的时间皆是不多了。 这样大声的表白,绕是一个聋子,也被紫星的热情给动容了。 花恩抿了抿唇,感动的微蹙眉宇之间,渐渐的流露出一丝悲伤来。 疾跑中,她余光望去,正好与紫星同样转眸而来的墨眸两两相撞。 不用看清楚哪里是眼白,哪里是黑珠子,紫星目光绞柔的款款深情,花恩自然是全数感应到了,也在渐渐的融化着她那一颗早已心碎如冰雕般的冷心。 沉吟片刻,花恩终于说道:“紫星,我……我也喜欢你啊!” “我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见不到你的身影,我就会浑身不自在,吃不好,休息不好,就像是又回到了那几年一样。” 花恩是一面哭腔,一面努力的大声喊出来的。 心里觉得,她现在也没有多少日子可活了,总该将心中的那些话语说出来,那样她离开时,就没有任何的牵绊了吧。 刚刚毕业那几年,她高攀于徐氏集团的大少——徐沐伦,可不就是有那样强烈的感想。 只是因为心伤过,悲痛过,心中伤口还来不及愈合的情况下,她就惨冷的用各种伪装,各种冷漠,以男子冰冷的xing.子,来深深的伪装自己。 对,就是伪装自己,时间一久,不知不觉之际,竟然已经形成了一种习惯。 “花恩(小姐姐),谢谢你的爱!谢谢你的坦白!” 陡然,从紫星喉头里,传来两种声音。 一种甜美阳光,是属于紫星的。 一种深沉沙哑,那一定是属于徐沐伦的声音。 “谢什么?这都是我自找的呢!” 到了此时此刻,花恩又不是不知道徐沐伦一直是一个极度腹黑的存在。 他时而出现很久,时而像一位忍者,隐藏在紫星的体内,却是听的与紫星一样的声音。 知道花恩的倔强性子,又得到了从她口中想要的满意答案,紫星笑得好似吃了花恩亲手酿制的蜜露一般,笑意在周遭蔓延开来。 那厢,蒋梦琪想要停下来,不再毫无意义的逃窜,因为那些芒碎其实也不算什么啦。 相信凭借着她的本领,那都不是什么事儿。 腹黑如苗月凡,他突然学着紫星的口气,问向一旁依旧不知什么状况的蒋梦琪,“梦琪,我说喜欢你,那么,你的意思呢?” “我没有任何意思,也没有任何的想法,不要在我的身上打什么心眼,我才不会上你的当呢!” 蒋梦琪怔愣了下,终是敌不过她一惯的傲娇性格,她又不是傻瓜,苗月凡以前是怎么样对待她的,处处找她的茬,说话不饶人,专门找她的各种大大小小的问题。 切!说什么喜欢她的话,前几秒,可能会头脑昏头的相信了。 不过,疾跑的速度,对于白鸽的她而言,根本不会影响到正常的大脑思考问题,对于紫星的话,当然是不会给出正面的回应了。 苗月凡也不生气,对于蒋梦琪这样的态度,他早就预料到了。 他又不肯放弃。 因为他知道,要是这一次不能听到自己想要的答案,那么,等地狱魔君处罚他的时候,恐怕要许久,才能再见面了。 “没关系,只要你知道我爱你,我喜欢你,就可以了!” 阵阵疾风吹起了那一个如同西瓜帽一样的刘海发型,紫星微微一笑,那露出来的额头,是那样的细腻白净,这般整体看,其实苗月凡长的也是很不赖的嘛。 看的蒋梦琪险些沦.陷进去。 要是苗月凡本身的身高再高一些,就算到达紫星的鼻尖位置,那样就更好了。 “shen.经,以后不要再说这些无聊的话了,我会……会很生气的呢!” 蒋梦琪说红了脸,不敢去看苗月凡那一双热情似火的凤眸,那样的话,她怕自己的一颗心,会更加不听话的乱跳了。 虽然没有听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不过见到蒋梦琪那躲了眸子,羞红了脸庞的可爱样子,他就可以很肯定一件事情——蒋梦琪对他,一定是有感觉的! 兴许,是害羞,又兴许是不知道如何来应付这种突发事件吧! 最后,花恩与蒋梦琪合力,驱动体内的灵力,用两种相似的天使正力量,在大家面前打造出一个四四方方的结界,结界上,不断有白紫两种色彩的灵芒若隐若现其中。 晚上看去时,就跟装了满框的闪烁彩灯一般,不过他们这里,只有紫和白两种最是和谐柔嫩的颜色。 那些芒碎都被阻挡在了紫白结界外头进不来。 四个人总算是占时的有了休息换气的时间,不用再上逃下窜了。 不是他们傻,而是苗月凡与紫星两个男人都是有私心的。 他们两个是达到了自己的目的,可高空之中,依旧在拼个你死我活的一正一邪,心中的怨念还是不宁。 花恩他们再抬头看去时,地狱魔君已经占了上风,他与白诗诗已经过招了五十来回,终于在白诗诗稍稍分神之际,竟然用一根捆魔绳,对她进行了报.复。 只听白诗诗尖锐的声音传来,“既然已经被你抓住了,那么,我也无话可说了。” 很难得见到白诗诗这样低声下气的模样,她微微偏过头去,一副挫败感的样子。 地狱魔君将捆魔绳轻轻一拉,将她拉了过去,“我,允许你说话!” “说什么?” 好不清高的语气,白诗诗瞪大眼睛,怔愣了下,不太明白的看着他。 “将比方岛交还给我!” 他一字一顿,没有商量的口气。 “恐怕是要让你失望了!”看到地狱魔君蹙紧的眉宇,白诗诗嘴角微微上扬,嗤笑道,“比方岛,我可没有接手。想要得到那个小岛,尽管去找我的天使朋友们试试!他们可没有我那么好商量的!” “要不然,我的好徒儿也不会不孝顺的不听我的话,而早早结束了她的姻缘……” “姻缘”二字还没有怎么发清了音,地狱魔君的一只锁喉手扣了过来,将她的话语直接隔断在喉咙里,说出不来了。 发出的,仅是她痛苦的哽咽破碎声。 地狱魔君的瞳孔逐渐变成了黑色,沙哑的声音,“是么?” 他突然又笑了,渐渐舒展的眉眼里,竟是轻蔑,“我不过是随便问问罢了,那个比方岛,本来我是很有兴趣的,不过,现在被你们这些天使将这么一件简单的事情,搅得无法收拾,本君的兴趣,早已没了!” 随着他冰冷的话语的落下,蓦地松了手,白诗诗瞬间得到解脱,她也不是那么柔弱的。 忍住喉头与呼吸的不畅,旋即她双掌聚风,灵风合并为一路挥去,宛如一个大圆饼的灵力,朝地狱魔君袭去。 地狱魔君早就知晓她的性子很顽固,还没等她全部打来那团圆饼一般的厉害灵风,他身形灵敏如蛇,嘴角依旧是挂着那一层狐狸一般的狡猾兴味。 单单的,他几左弯腰躲闪,几右隐身自己的存在,最后在白诗诗几经识破他的隐身术时,两者的力量,又在半空中乍现! 电闪雷鸣,威力强猛,声音大.作。亦不过如此惊骇! “既然,你已经对比方岛不感兴趣了,就放过那两个无辜的人类!” 话是这样说,白诗诗可不会全信了他去。 比方岛可谓是大部分仙魔都想得到的一块绝妙之岛。 拥有了它,可谓是拥有了天地人之三界得势得权的重要宝藏。 因为,谁都不知道,这个比方岛将会带给其主人多大的利处。 两人从东至西,从南到北,一路不停的再次交..手了一百多回,尽管非一般的力量消耗重大,衣发不.整,依旧不肯认输。 “不过是区区的人类罢了,他们已经中了本君的黑咒,活不了多久,你还是不要去管这些人类的生死lun.回了!” 地狱魔君云淡风轻的话语,白诗诗可是很不爱听呐! “正因为他们的生命短暂,每一天,才更加珍贵!”白诗诗更加鄙夷他的魔品了,“而你却是剥夺他们剩余不多时光的刽.子手!” “那么,本君不会阻挡你救人的!” 地狱魔君好不大方的语气。 “我也想,只是你的黑咒太过凶狠毒辣,叫我如何来救?” 其实,白诗诗一直没有告诉花恩与紫星的是,地狱魔君施展的黑咒不单是入了他们的四肢百骸,更重要的是,是在他们的灵魂深处,已经刻上了地狱专属的印记。 “所以说,只要一个比方岛,来换取他们两人的性命,岂不是你们大赚到了?” 地狱魔君好不无耻的笑道。 余光瞥去,正好看到沙地上那两对你侬我侬的小情侣,他得意的挑眉于白诗诗。 双方占时休zhan,告了停! 白诗诗正好在思考着他的条件,沉吟片刻,还是不想自己以后后悔,终究还是答应了地狱魔君的不平deng.的条.件。 两者在半空“详谈”了一瞬,看在条件的份上,决定占时的和好,然后,双双向花恩等人所在的沙海飞去。 因为没有了芒碎的“袭..击”,花恩等人已经收起各种结界,突见天空中那一黑一红的两个身影齐齐飞来,心中升起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苗月凡更是觉得此事有一些蹊跷。 这两个人停风在他们的面前,一个从骨子里透露的嗤笑,一个隐藏起不安,对花恩等人微微一笑。 白诗诗招了招手,“花恩,紫星,你们两个过来!” 闻言,花恩与紫星两人心中更是一片迷茫,虽然不明她的意思,却还是乖乖的走了过去,齐问,“怎么了?” 白诗诗像是对待一朵马上要凋谢的红玫瑰,手指轻轻的bo.弄开花恩额头被汗水湿润的斜刘海。 她的另一手,又高高的抬起,有意无意的理了下紫星有些褶皱带沙粒的外套。 她的笑容很甜,又带着几分伤感,“你们身上的黑咒虽然被我占时的ya..1.下去了。不过,也是会有无法克制,严重的时候!” “美人师父……” “白天使……” “你们不要太往悲观的方面去想!”白诗诗悲伤的声音陡然一变,又很快恢复了她以往高人一等的傲然语气,“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 “什么好消息?” 这下,不止是花恩与紫星发问,就连蒋梦琪与苗月凡也来了很大的兴趣,想知道白诗诗口中的那个好消息究竟是什么了。 不等白诗诗开口,地狱魔君好心的告诉他们,“花恩,紫星,你们两人身上的黑咒,本君决定收回来了!” 闻言,众人一阵唏嘘! 这是什么情况? 难道地狱魔君突然脑子不好使,变成不求回报,知错就改的好心人了? 又或者是,这两者又重归就好了? 还是,他们达成了某种共识了? “你们不要以为,收回你们身上的黑咒,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说话间,地狱魔君已经开始准备了,“那也是需要消耗本君不少的魔灵,你们——赚到了!” 第280章 保重了 他口念魔决,手掌变换精妙,丝丝黑色chan.绕他掌纹,不停的来回流窜着。 片刻,他的周身不断有黑色的雾气冒起围绕。 单是这样简单的魔变,不是一千年两千年能够做到的。 一副很努力工作的模样,魔君的名头,不虚。 “美人师父,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心中无数的疑云,花恩本来想好了要问许多问题的,可是见到白诗诗难得一见的慈祥弄眉容颜,她又不知道该问些什么了。 紫星看了看蒋梦琪,蒋梦琪摊了摊手,表示她也一无所知啊。 “我答应他(地狱魔君),助他得到海洋村附近的那个比方岛,他许诺会彻底的收回他所伤害你们而施的黑咒!” 说到“彻底”二字时,白诗诗故意说成了重音,希望有这些人的在场作证,地狱魔君要是敢不收回黑咒彻底了,她一定不会放过他!绝不! 地狱魔君只是挑了挑眉,墨眸森幽,看着白诗诗时,嘴角邪勾着一抹让人看不透的淡淡笑意。 没一会儿,花恩与紫星身上的黑咒,被地狱魔君收了回去。 两人身体倏忽好像被什么东西掏空了,身子一歪,踉跄的直接倒在了地上。 “花恩姐姐!紫星!” 看到他们的异样,蒋梦琪上前几步阔去,将花恩扶在自己的身边,双眼担忧的看着花恩与紫星两张苍白的脸庞。 既然蒋梦琪带了头,苗月凡也不想再落下不好的印象,在紫星倒下的那一瞬间,及时的扶住了他。 蒋梦琪疑问着,“他们这是怎么了,不是说好为他们解除身上的黑咒么?怎么就又晕倒了呢?” 她的头脑一样很简单,简单到有时候连基本的一百以内的算数题,她都要多次的问下他人。 在婚庆公司里,这样闹大笑话的事情,苗月凡可没有少嘲笑过她! 苗月凡凝眉看了看离他不远处正在收力调息的地狱魔君,沉吟片刻,才道,“没事的,他们很快就会恢复体力的,总有个过度期。” 果然,没过多久,花恩与紫星的脸色有了转变,体力自然是上来了。 再观白诗诗那一边,等到花恩与紫星的体力恢复的差不多,自然是没有再留下的必要。 “我不希望再看到你对他们耍什么心机,我答应你的,必然会快时间内做到。” 白诗诗余光瞥了眼地狱魔君的黑se.披风,冷冷的说道。 披风回到地狱魔君身上时,给他更增添了几分冷峻气魄。 “我们走吧!” 对花恩等人说完,白诗诗不再回头,背脊挺直的向前走着。 花恩与紫星面面相觑,相扶的跟上她的脚步。 紫星很是贴心,担心沙路过软不好走,加之他们的身体本来还是很虚弱的,无微不至的照顾着她。 花恩侧眸看他,紫星好不要.脸的只是轻轻一笑,笑得像是一个吃到了蜜桃的小孩子,充满着阳光一般的阵阵暖意。 蒋梦琪先是快走了两步,见身边人突然不动了,回头看着正处于进退两难的苗月凡,“你……是要留下来,继续效忠于你的主人,还是要跟着……我们一起走?” 苗月凡两边为难,回头瞧了瞧依旧在闭眼调息、将两股黑咒收附回身的地狱魔君眉宇之间,噙着一抹担忧与不舍。 再抬眼看向一心想要拯救他的蒋梦琪时,他突然露出一丝苦笑,“我很想跟你在一起,就像以前一样,打打闹闹,没有边幅的相处。” 以前的他,就是因为喜欢着蒋梦琪,才会一次又一次的去找她的茬,他的性子本就冷漠,不知道怎么表达自己的感情。 加之地狱魔君的影响,他更是不明白男女之间该如何相处,才能更好的表达出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 闻言,蒋梦琪微微蹙了蹙眉。 “对不起,我不能就这样背叛了主人,其实,他也是一个可怜人!” 他之前为了救蒋梦琪,已经违背过地狱魔君一次了,已经倒戈相向,竟然对他的主人动手。 那么这一次,他要是再一去不回头,一定很难再回到地狱魔君的身边做事了。 “那好,咱们下次再见了!”蒋梦琪也不为难于她,摆手离开,“保重!” “保重!” 保重了,我喜欢的笨笨女人! 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苗月凡努力露出一丝最自然的微笑,对已经走了很远的蒋梦琪的背影,一直不停的摆手道别。 此地不宜留人,自有留人处。 白诗诗是一个很有想法之人,待身后的三人都到齐。 她微微侧过来眸子,似笑非笑的问着蒋梦琪,“怎么,那条小黑蛇不跟过来?” “啊?”蒋梦琪哪里猜得透她主人深妙的心思,颤抖着声音,弱弱的回答,“他说,他要继续留在他主人身边。” 她心道:白天使主人一定会反对她和那条臭蛇的吧?其实呢,她也不是很清楚自己的心,只是见到那条臭蛇时,她会不由自主的咧嘴笑了。 “这样啊。”蒋梦琪不徐不疾的说着,目光含笑的看着蒋梦琪微微紧张又惶恐的可爱样子,却是笑道,“那么,你们就下次再聚聚吧!” “主人,你同意我跟他在一起啊?!” 蒋梦琪情不自禁的大喊出声,大眼睛眨啊眨的,就跟一个得了一百分的一年级小朋友,开心的表情在脸上一览无疑。 声音之大,就连地狱魔君与苗月凡都听到,转过头来瞧着他们这一边。 “我有说什么么?”白诗诗总是这样的无.赖,邪眸一笑,不再看蒋梦琪,微微抬头,望着桃红一般的炽热天空,又说道,“走吧,再待下去,可怜了我的肌肤会严重缺水的!” 说话间,她竟然还自恋的抚上自己嫩滑细腻如同绝世白玉一般的动人.脸庞,自恋程度都快赶上苏白义了。 众人一片倒地! 花恩再也忍不住她的自恋了,“美人师父,你可不可以再自恋一些?” “为师漂亮了,你出去不也面子?” 白诗诗才不管别人怎么看,就算是这个还不是很熟的女徒弟也一样。 见到花恩与紫星满脸黑线划过,一副拿白诗诗无话可说的样子。 蒋梦琪就觉得特别好笑了,压低些声音,说道:“其实,主人已经很含蓄了,她在休息之前,做保养的时间可足足有两个小时之多呢!” 两人从沙地上慢慢爬了起来,整理掉身上的那些沙子,被蒋梦琪的话语怔愣了好一会儿。 花恩心道:这美人师父应该和苏白义前世是一对兄妹吧,怎么都那么爱漂亮呢?似乎有些过了呀。 等他们又聊了一会儿,回头看白诗诗时,她已经在周身画了一个大号的圆圈,圆圈外流窜着一阵“呲啦呲啦”作响的白芒,像是一个供人翻滚玩耍的水上大球,很是漂亮。 “你们还傻愣在那里做什么?还不走?” “哎呀,这种地方果然不是像我这种美人该待的地方!热疯掉了。” 大家走进圆圈内,白诗诗用手做扇,不停的往精致的面上扇着风。 待人数到齐,白诗诗不再留恋这个破.地方,大圆圈绞了灵力,没几秒,就消失在这个夏日炎炎的沙海。 白诗诗他们不知道的是,等他们都已经离开,看不到他们的身影,地狱魔君主仆两个依旧如木桩一样,站在原地。 心中都有需要想念的喜欢的女人。 “主人,为什么不让他们两个走完剩下的秋冬两季?” “本君突然改变了主意。” “主人,您早就知道白天使会来救人?” “她的到来,于本君而言,一箭双雕,本君希望的比方岛,还有想要见到的那个人,都是如愿了。” 苗月凡知晓,其实地狱魔君的心中,一直是有那个白天使的影子。 最近的地狱魔君,也越来越喜欢用“本君”这尊称了。 突然,天空中一道闪电划过眼帘,苗月凡知道,这是地狱魔君的心情变坏了的预兆。 “主人,您怎么了?” “还好意思问本君?今天你做了什么,倒是忘的一干二净了!” 地狱魔君眸色一凛,具威的言辞响彻在这静谧的沙海高空。 一道劲风使然,直接将惊骇中的苗月凡隔空一掌打飞了出去,由于魔力威力极大,他被深深陷.进了害..人于无形的沙地之中。 等苗月凡艰难的从沙漩里爬出来,哪里还有地狱魔君的身影。 不过,地狱魔君还是很“照顾”他的,一道惊天响雷炸响而过,给他留下一段传音。 “早点给本君从里面出来,既然你那么喜欢人类卑微的爱情,本君就赏你好好修整紫宅里里外外吧!本君仁慈,就为期两个月的时间吧!” “不许外人来帮忙,不许用魔.力作.弊,不许……好好利用你那一双不听话的手吧!” 苗月凡嘴角抽了抽,这主人越来越像一个人类了,怎么没有像从前一样,让他去地狱里受尽那些生不如死的ku..1刑呢? 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不到半个月的时间里,苗月凡已经将被破坏过的紫宅里里外外的简单整理了一番,接下来的工作会比较繁琐,瓦匠和木匠的工作,是比较辛苦,至于漆匠的工作,苗月凡相信过不了多久,他就能获得自由了。 只剩一个半月,才能再见到蒋梦琪,苗月凡也是拼了,在没有自身魔力与外人的帮助下,他就像是一个被人囚禁在紫宅的一个人类,只为心中有人,勤勤恳恳的工作着。 而仅仅这半个月的时间里,婚庆公司里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只因白诗诗帮了地狱魔君得到了比方岛,地狱魔君心情大好,作为额外的补偿,将那份补偿的“善心”,用在了花恩的婚庆公司上。 不仅是地狱魔君,还有苏白义的大仁大义,自从关闭了苏妙雅开办的那家大型苏氏婚庆公司,就有源源不断的新老客人来公司里详谈相亲的各种事宜。 为了不让巫甘草与金白夏两人累的像一个有鞭赏来被动旋转的陀螺,花恩又请进了四名面试突出的有过婚庆公司经验的老人员,还有三名什么经验都没有、却有满腔热情的新人员。 婚庆公司的生意日益起se,花恩的眼睛也越来越不好了。 不过,她也真不是一个呆子,虽然白诗诗近来没有主动要帮她占时克制住眼疾的恶化,她也知道她的那美人师父最近真的是很忙,忙到就连蒋梦琪也不知道她的美人师父究竟去了哪里了去做什么大“善事”了。 不过,为了身边人的关心,花恩还真是用体内的植物力量,稍稍克制了眼疾的恶化。 想要彻底的治好眼疾,花当然没有那个本事。 她早已为自己算过几卦,可是,结果都是一样,算出她的寿命——快要到尽头了。 而且,还是在就近的这一两个月! 她猜想,她的美人师父——白诗诗,她当时在医..院门口,既然说不能违背天意,治不好她的病情。 兴许,就是因为这个寿元大尽的原因吧! 夜凉透心,丝丝寒意自阳台淌进卧室中。 她颤抖着手,依靠着衣柜壁的cu.感,小心翼翼的摸索着走出了阳台。 如今,花恩虽是会偷偷的用植物力量来勉强的维持住她的视力。 可是,怎么维持,她眼睛的度数都已经涨到了一千六百度,这样的高度数,好比是一个睁眼瞎。 没错,她现在和真瞎,没有多大差别了! 不过,婚庆公司的生意兴隆,还有她家里人的平平安安,都是花恩最近微笑坚持的动力。 她不想什么也看不见啊,可是,她一生坎坷,老天爷不怜人,她可否与天一斗? 呵呵,还是什么都不要去想好了,至少在离开时,自己的身边还是有那么三个将自己视为珍宝的男人真心的陪伴在左右,此生,她是赚了。 同时,她欠下的情债不轻。 汗,下辈子,她该有多累啊。 “小姐姐,外面风大,怎么又不听话的跑出来了?” 说话间,抢先一步,紫宅扶着视力不好的花恩,转身小心翼翼的进了卧室之内。 “花恩~,你呀又不乖了呢,本来就视力不好,就应该叫我无时无刻陪伴你左右的嘛!” 苏白义傲娇的说道,他身上的粉se系西服,精致而华贵,出自名师之手。 绕是花恩视力怎么不好使,还是最先认出了他来,他的装扮,与他身上的香水味,实在是太出挑了。 第281章 我害怕 “花恩,你可不能受凉了,这不是要我们三个人的命么?” 苏白义感受了几秒阳台上打转的寒风,傲娇的浑身哆嗦了几下,将隔绝阳台与卧室的那一扇玻璃蓝se的移门关上,对花恩说道。 “是呀,花恩你什么也别乱想,我们一定会找到这全世界最好的眼科医生,来治好你的病的!” 张宇杰是最稳重的一个,此情此景,此人此爱,为了不让花恩自暴自弃,他倒是学会了说谎,眼不眨,手不抖。 呵,真有些帅帅伪君子的风范了。 “恩,好啊!” 面对这三个怎么也赶不走,却又不忍心去伤害他们任何一个感情的男人,花恩只能选择放平了心,微笑的听话。 希望在她离开的这一段短暂的时间里,不再与紫星(徐沐伦)大吵大闹,不再嫌弃苏白义的傲娇,不再伤害张宇杰的深情。 那样,她就功德无量了。 日子还是这样在过的。 这三个男人也是好笑,说什么不能离开花恩半步,要是花恩倒下的时候,他们不在身边,一定会后悔死..掉的。 就像苏白义傲娇的说道:“要是花恩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我……我只想跟她去了呢!” “……我也有同感!” 张宇杰沉默了一瞬,却也是这样的回答。 “你们不能这样对我的小姐姐,我们是相爱的,你们这些披着羊皮ng.,通通不要打她的一丝主意!” 他们两人的说辞,绕是紫星再当他们是占时的盟友,可是他的花恩啊,属于他一个人的花恩小姐姐,岂能被这些心机重的男人窥视了去? 一大早,天还没有大亮,这三个男人就围坐在一楼大厅,你一句,我一句,开始争夺起花恩的所有权来。 丝毫没有注意到通往一楼的楼梯口上,花恩正好想要下楼,去倒一杯水喝。 不想,还真是让她听到此番内容,叫她回去不是,不回去又有一些难为情的。 即便她看不见,可依稀迷糊的人影可以判断出,那一定就是近来对她无微不至的三个温男! 她的听力极好,就连苏白义那傲娇的哼气声,都听的一清二楚。 还是心细的张宇杰先一步发现了花恩的存在。 他走上了楼梯,语气温柔的真想直接与他去管里领证得了,“花恩,你怎么过来了?今天你想去公司逛逛么?” 自从地狱魔君画像那件事情以后,花恩这段时间来,都快要发慌了这三个男人是不是宅男附身? 明明都是闲不住,工作忙里忙外的大忙人,到了她这里,却是变了性子! 汗都怪她的这个什么眼疾啊! 她弱弱的回答,“不是的,我……想去码头晨练。” 不想,最不想其他两个男人听到的话语,还是让紫星与苏白义听见了。 花恩一回头,紫星那温热的气息,正巧喷薄在她的颈项之间,一阵别样的温暖涌上心头,某种很不安分的情绪逐渐霸占了她清冷的大脑。 只听紫星黑浓的剑眉微蹙,声音年轻的好听,“小姐姐你想去晨练啊?紫星陪你一起去,好不好?” 分明就是晚上哄小孩子休息的语气,又是一阵甜凉的语气喷薄在她的面上,直叫花恩面色熏红。 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只要紫星与她靠近一些,闻到了属于他身上才有的男子气息,她浑身就会不自然,心跳扑通扑通的狂跳,就明显的是,连她的脸se.也是.很不乖的想要将她多年以来伪装得当的情绪表现在世人面前。 她的爱恋,可悲可恨的喜欢啊! 花恩上了台阶几步,反而是靠近身后的张宇杰多一些,稍稍定了定心神,才强装努力的露出一个疑似没事人的淡淡微笑,摆手道:“不用,不用!我虽然看不见,不过去晨跑的那几条路线,不用眼睛去看,都早已记在脑海中的,我一个人能行!” “可是,我不放心你啊……” 岂料,紫星的话语还没有怎么表达干净,苏白义那尖锐而傲娇的声音,已经盖过了他微微沙哑的声音。 只见苏白义抬手,拦过紫星想要去拉花恩一起下楼,去晨跑的举动,语气冷硬的说道,“紫星,还晨跑什么啊,接下来,你不是还有大事要去处理么?这会儿,就不要打乱你的计划,说什么陪花恩晨跑的事情了!” 紫星看了看目光朦胧的花恩,“可是,我不放心……” 张宇杰给了他一个安定的眼神,“不用担心,这里还有蒋梦琪在,沐伦经理的事情,就拜托你了!” 苏白义帮腔,细细的声音,“是啊,是啊,紫星时间有限,我们不是说好了,要在花恩不行以前,在那对恶心母子彻底吞并了徐氏所有产业以前,打垮他们,帮徐沐伦夺回本该属于他的一切么?” 紫星有些犯难,抿唇不语,心中自然是很明白这些道理的。 可是这样一来,岂不是又错过了与花恩相处的一段美好时光? 闻言,花恩心中一凛,原来他们几人一直在谋划着些什么,只是自己太不用心,没有怎么去设身处地的为他们想过。 “那好吧!”为了大计着想,紫星只好如此,花恩的余下时光,他不想错过。 紫星又对花恩说了几句,就与张宇杰急匆匆的开车,离开了这栋相思别墅。 现在只剩下苏白义,他当然是不会错过这个千载难逢的大好机会,不会傻乎乎的真去叫醒那个贪睡鬼蒋梦琪,让她陪同花恩一起去晨跑呢。 “花恩,等我,我马上换一套运动装出来,我们一起去晨跑啊!” 苏白义扶花恩下楼就坐,又朝花恩抛了一个迷.死..人不偿.命的眉眼,就兴冲冲的转身去了自己的那一间客房换衣装了。 花恩坐在沙发上,若有所思。 是啊,都是她的错,都是她这个病娇拖累了那么多关心她的人们的宝贵时间,这样子罪.孽.深重的她,更加应该好好的珍惜仅剩不多的时光啊。 码头上,朝霞的绯红,颜色有深有浅,宛如一条柔顺丝滑的薄薄大飘巾,丝丝滑滑,将两个柔弱纤细的人儿不紧不慢的包.缠着。 时而,又极不听话的飘过他们身边时,遇到徐风的吹拂,只一瞬停留,便调皮的飞离开去,在半空中随风飘扬,舞姿优美,现古皆有。 跑累了,苏白义很是贴心的扶着近似行动不方便的花恩老人家,双双选坐在了码头的两个用来捆绑船只绳索的圆柱形石墩上。 海风拂面,吸收近肌肤中,整个人好似重生了一般,心中空荡荡的,她喜欢这种什么压力也没有的感觉了。 苏白义望着海肚皮,头也不回,轻轻的问道:“花恩,接下来的时间里,你是怎么打算的?” 这样子平静的苏白义,语气淡淡,难得的让人心疼。 花恩心中轻轻涟漪起一层水纹,怔愣数秒,偏过头来,看着苏白义那好看细腻的侧脸,自嘲一笑,“打算?我能有什么打算啊!” 说着,她的目光也放在了海天一线的美丽风景上,“从前,我苟且活着,是为了逃避现实,为了婚庆公司能够长久持续下去。” 叹息一声,又回过了头来,与苏白义的目光近距离的两两相望,心疼道,“可是现在,有了你们几个的关心,我是何德何能,坐拥你们的真心?” 泪水无声的滑落,就像每一个无人陪伴的夜晚一样,“别说我的时间不多了,就算能够长命百岁也罢,拿什么来回报你们这么多人的爱啊?” 说到“爱”字时,她直接仰天嚎啕大哭,双手颤抖着,又不希望这样鼻涕眼泪一大把的邋遢自己,被爱干净的苏白义瞧见,伤到痛心之际,直接抬手掩上面庞,哭声更甚,真是一发不可收拾了。 “傻瓜,其实,你是知道的,无论是不邪不正的我,还是稳重如斯的张宇杰,都是希望你能够幸福。” 说话间,苏白义伸手,将那个爱哭鬼小心翼翼的揽进自己的身边,闻到属于她才拥有的纯正女儿.香的淡淡气息。 他又苦笑道,“不要去管我们的真心与付出,你只要跟着自己的心走,更加不要去管世人的各种目光,你就是唯一的你,想要和紫星(徐沐伦)在一起,破镜重圆也好,喜新厌旧也罢,只管任xing.放手去做吧!” 这一定不是花恩所认识的那个傲娇男,为什么让花恩听得那么想再更大声的仰天放哭? 这样子的话语要是出自张宇杰的口中,似乎更为贴切吧! 苏白义微微一笑,用他那白皙修长的玉手,仔仔细细的擦拭着花恩面上好不听话怎么也流不完的泪水,动作太过细腻小心,花恩的泪水彻底爆堤了。 吓得苏白义花容失色,来不及擦拭那么汹涌澎湃的如同击浪一般的泪水,gan.脆拿他洁净柔软的昂贵衣袖,来擦拭并吸收起花恩的冷热交替的泪水了。 “其实,沐伦知道错了,他——一直在等着你!我们希望你们不要再逃避,放手去寻找自己的爱吧!” 闻言,花恩心口一撞,目光倏忽上移,对上苏白义那一双含笑笃定的目光,心里更加乱了。 原来啊,原来一直被世俗鬼遮眼的,都是她一人! 过去,自作聪明的她,还以为这样不近不远的疏离身边人,马虎的处理感情问题,不给任何一个男人有极大希望的缥缈感觉。 却不想,无论他们任何一个,都比她更加清醒,在宏观与微观的视觉之间里,都是比她更看透一切的人儿啊。 震惊,自嘲,心疼,悲伤,各种落差的情绪,铺天盖地一般袭来。 “我……害怕,我……不敢,我……不想害了你们任何一个啊,我……时间不……” 花恩哭的不仅花了苍白不健康的容颜,双眼更是被滚烫的泪水遮掩了所有模糊的视野,哭的稀里哗啦! “不会的,不会的!请不要这样说,好么?你知不知道,看到你这样子,我们任何一个,都是最伤心的几个人啊!” 这般的心里话,听得苏白义也忍不住傲娇的跟哭了起来。 什么也不管了,直接大手一.揽,将那个爱哭鬼紧紧的,牢牢的,按在自己的身边。 他极不想放手,可是,事实摆在面前,谁也无能为力不是么? 曾经,他和张宇杰笑过,爱过,疼过,输过,赢过,可这些回忆再美好,还是希望心疼的人儿能够永远平平安安。 就算不能最后走在一起,不能以心换心也罢,只要她好好的,比什么都强! “你们都是一群傻瓜,一群折磨我心的笨蛋!” “不错,我就是大笨蛋,一个只对你有心的大傻瓜!所以,你不要再犹豫了,跟沐伦或紫星去表白吧!” “白义,你为何如此大度……” “别说什么心疼的话,只会让我再次的想要动摇想法……” 两个人依偎在码头,头挨着头,面朝大海,两人哭的都成了五六岁的孩子,不修边幅,真情流露。 如果这里是电影院,这样的表演,呵呵,应该可以拿下第二吧。 绯红朝阳,情侣码头,湛蓝海面,徐徐海风,都是两人的完美点缀。 他们所不知道的是,不远处,正有一位穿着清洁服的老家人,拿着苯基和扫把,扫了一会儿码头的地,就静静的看着他们依.偎一起哭泣的背影。 那种道不尽、言不明的悲伤,张爷爷还是感受到了。 从张宇杰那里,张爷爷不是不了解了花恩现在的特殊情况,所以才没有经常去别墅打扰他们几个年轻人的生活。 张爷爷去他处打扫卫生的时候,花恩与苏白义又聊了一会儿的天,苏白义跟着花恩,在码头又做了一套健美体操,这才慢悠悠的从另外一条道路回去。 蒋梦琪一身猫猫的粉色睡衣,已经起来,在厨房与大厅跑动了。 现在等花恩与苏白义回来时,就看到这样一个画面。 只见蒋梦琪一手刀cha.,一手勺子。 刀cha.是用来切割牛排的,勺子是用来喝红豆汤的。 原来,趁大家都不在,蒋梦琪很是勤劳的为自己准备了顶级的牛排大餐,加上紫星烧好的美味红豆汤,吃得不亦乐乎。 第282章 去做什么 “花恩姐姐,白义大哥,你们要不要也来一些啊?” 蒋梦琪听到脚步声,回头怔愣了下,发现是花恩与苏白义时,又露出一个可爱的看似很纯真的微笑。 看着蒋梦琪举着叉子上的那块被切割的四四方方的牛排,牛排上浇了不少的黑墨色的调料。 苏白义直接傲娇的回过去,“算了吧,这么肥.腻的牛排,你还是自己xiang.1.受吧,我们哪,还是先回各屋,好好梳洗一番,再喝一口红豆汤才是健康养生的王道。” 说着,他固执的一定要先送花恩上了楼,自己才下楼,回到自己的那一间卧室里,去舒舒服服的梳洗打扮了。 简单的用完早饭,花恩还是放心不下其他人,从二楼盥洗室里收拾gan.净自己,想要去外面看看,顺便瞧瞧紫星与张宇杰两个人处理公司的问题怎么样了。 岂料,她还没有走出院子,就被苏白义拉住,“花恩,你想要去找紫星么?” “是啊,我不想当成你们任何一个人的包袱。”花恩露出一个不会引起他人歧义的淡淡微笑,“瞧,我还是可以看得到的呢!” 说话间,她指了指院子里的那些花花草草,“那些是我最喜欢的彼岸花耶!真没有想到,它们居然在前院里偷偷扎了根,还开得那么茂盛!” “呵呵,这些红色的花儿,要是被我那傲娇独立的美人师父知晓,一定不会纵容它们的存在呢!” “是吧!是吧?”她拉了拉苏白义的衣袖,天n.漫的语气,“白义,你一定要保密哦,千万不要让我那美人师父知道了!她一定又会以为地狱魔君通过那些可怜的彼岸花,偷偷进来这里的!” 一想到以前后花园那一众不会凋谢的绯红彼岸花,可是陪伴她许久岁月的啊,一想起来,她就心疼的厉害,想想它们以往绝艳的美丽,至今亦是心涩不忍。 “那好,我们现在就将它们移植到后花园吧!红玫瑰长得那么茂盛,就快有一人多高了,它们隐藏在其中,应该很少会被发现的吧!” 苏白义想了想,又觉得不妥,“不行不行,要是移植的不好,它们可能会过不了今晚!” 他伸出食指,轻轻点了点自己尖锐如白玉般的下.ba,“还有一个办法,就是直接拿隐蔽的围栏,将它们圈起来!不也能够可以避开你师父的眼线了?” 她师父的眼线,自然指的就是蒋梦琪。 好在,蒋梦琪一向呆呆傻傻的,本来就不会花心思去思考能够让她头大的各种问题,苏白义的几种建议,于蒋梦琪,自然是行得通的。 不过,花恩有自己的想法,她颤抖着一双素手,小心翼翼的滑过一片又一片的艳丽的红花瓣,激动的说道:“要不,我用可以自由扩散空间的隐形结印,将它们保护起来,白义,你觉得好不好?!” “不好!一点也不好!” 哪知苏白义想也没有想,直接否定她的这一意见,“你的情况又不是不知道,怎么来维持长久的结印力量?你这不是自找.死.路么?” 见到如此激动的苏白义,看着他那因为担心她而蹙起的眉宇,花恩温暖的笑了。 “我没事了呢!现在连地狱魔君都不会来找我跟紫星的麻烦,我们是安全的,那么,除了消耗一些体力,我体内的植物力量其实也用不上,还不如在结印的同时,也好无时无刻的修炼着我的微小灵力啊。” 苏白义气结的要命,却又不敢说出最想“吵”她的话:总想着修炼有什么用?你那小小的生命,都快要到达尽头了,就不要继续想着其他的事情了! “走吧,别管这些什么彼岸花了,你不是要出去逛逛么?今天我一样是个大闲人,是该花时间陪你去走走看看,在我心里,就当咱们是在约会了!” 苏白义一面说着,一面霸道的拉着花恩,想要离开这些花的牵绊。 早知道这些花花草草的,那么让花恩去在意,就不该让它们一早生长在这前院那么明显的角落里了。 “可是……” 可是,也不用这么着急的出去啊!不过是保护一下这些花而已,其实也不是那么耗费她体力的呢,反正她一天之中,除了晨练,还真是无用武之地呢。 “别可是来,可是去的,这一次,你都得听我的!” 好不狂傲霸道的语气,渐渐的改变着花恩对苏白义的看法。 还不等她把话讲完,已经被苏白义拉上了车内,不容分说的,开车离开了这个海洋村。 一锤定局,望着车窗外一闪而过的各种风景,花恩看着就像是一副摔在地上的分不清哪里是哪里的弄花了的蛋糕的动态图像。 他们所不知道的是,刚刚的一番对话,都被蒋梦琪听到了。 她呆呆的望着院外一会儿,突然走到苏白义与花恩刚刚在聊的那些彼岸花的面前。 突然,她又蹲了下来,伸手在一朵彼岸花的花瓣上,轻轻的柔顺了几下,又低头闻了闻那好闻的气息,莫名其妙的笑了。 低喃着,“这些彼岸花,我才不会破坏了它们,也不会让主人知道它们的存在的。” “花恩姐姐没有做完的事情,就由我来替她做完吧!” 言罢,蒋梦琪手指翻飞于面前,口中念念有词,驱动着体内的白鸽力量,一道白色的光芒蓦地乍现于这全院之中,随着白芒的送出,那些彼岸花的颜色渐渐的消失在这个前院之中,已经被她用结印封锁了起来,除非她解了印,普通人是感觉不到这些彼岸花的存在的。 至于像白诗诗这种拥有高超本领之人,一般情况下,是不会在意她的这些个小动作的。 做完这些,蒋梦琪咧开嘴笑了,“太好了,有了这些真正的地狱彼岸花,那么,我想要偷偷见那个讨厌的苗月凡,岂不是更容易的多?” 兴许是太过开心了,以至于花恩与苏白诗离开了好一会儿,她都没有想过要马上追上去。 这一段时间,是花恩的特殊时期,她可是向白诗诗保证过要保护好花恩的安全的。 那厢,苏白义的车子在一家大型的顶级星级酒店停下。 “来这里,做什么?” 望着眼前的这家星级酒店,花恩疑惑的问道。 “进去自己看看,不都什么都知道了?” 苏白义神秘的笑道,不等花恩反应过来,便霸道的带着她,步入了通往酒楼大门的壮丽阶梯。 他还是很细心的,每走一步,都是那样细心的带着她平行而走。 进来以后,花恩惊叹这里果然是一家超级豪华的酒楼,大白天都亮晶晶点满了灯的水晶灯通道,头顶上接连两行金色的有些复古的吊灯,却与现代化的水晶灯放在一起,有着其独特的韵味。 就好像可乐中有冰块,冰块中有气泡,明明是不一样的,却能发挥另一种绝妙的效果。 这四周没有常见的假花,更没有俗套的站于两排一见人进来就微微颔首行礼的礼服服务员,当每一次转门推进来客人,倒是会有一个机器人“吱吱吱”的滚动轮脚跑过来,它的手中端着一个智能电脑。 机器人的声音传来,“欢迎欢迎,我至高无上的客人们!” 花恩有些震惊,不过,为了不引起周遭越来越多进来人的注意,她只是轻轻的按pai..了几下.自己的心膛,这样子独特的欢迎方式,有些受宠若惊了。 苏白义似乎很熟悉这里的环境,他朝花恩微微一笑,他的手便轻轻的在电脑上几笔流畅的划过,机器人接收到了信息,开口道:“尊敬的客人们,这边请!” 言罢,它微微颔首一鞠,突然转过身,轮脚滑动,向内堂开去。 有了苏白义的带路,花恩才不会像一个白痴的只是没有目的的走着。 周遭进来了越来越多的人,还一个个都是有钱有势的大人物,男的西装革履,女的盛装礼服,好不奢华富贵,将出门寒酸打扮的花恩彻底的比下去了。 在他们的跟前,都有一个个眼睛发着蓝光的不到一米身高的机器人带路,就跟花恩他们前面的那一个一样,都是牛.气哼哼的高科技产物啊。 “到了,各位请进吧!”那些机器人站成整整齐齐的一排,中间是里面大堂的大门,“欢迎来到今天徐冬渝和张丕娜的订婚宴!” 等一排机器人退下,桌子上摆有不少的鲜花篮子,一些精美可爱的点心礼品,喜庆的娃娃等,也依稀映入了眼帘,大体都是那些贵气宾客们送过来的。 闻言,周围的一对对中年夫妇面上都露出了一个个欣喜的微笑,一对对自傲无比的步入了大堂。 等和花恩和苏白义他们进入了内堂,终于见到了徐冬渝和他的那个厉害妈妈盛辛夷。 还有一位年轻貌美的女人,穿着一身粉色的超短礼裙,脸上的妆容厚重的几近和盛辛夷一样了,就连眼睛不好使的花恩,在种种香水味儿的冲刺,也闻到了那站在徐冬渝身旁的那个年轻女人那浓重而昂贵的胭脂味儿。 他们都是盛装出席,年轻女人身旁,有一对富态骄傲的中年夫妇,估计就是那女人的父母吧。 他们一群人正在欢迎着进来的宾客们,喜气洋洋。 “白义,我们进来这里做什么?”花恩拉了拉苏白义的衣袖,稍稍压低了声音,“不是说老找紫星么?我可不想见到那一对母子恶心的嘴脸!” 花恩咬牙切齿的说道,虽然看人时,视力还是很模糊的,不过凭借。脑中的记忆,他们是圆是方,还是能够在陌生人中很好的分辨出来。 就是没有看到徐君泰——那个徐沐伦的严厉爸爸,这让花恩有些疑惑。 不过,他们本来就相看两生厌,不见面更好啊。 “不要着急,我们进去喝点东西再看戏啊!” “啊?” 那三个男人越来越做事神秘,花恩还真不是他们肚里的小白,猜不透,也不想去猜他们的小小心思。 “恭喜恭喜!恭喜两位的订婚之喜啊!” 苏白义主动与那一对新人道喜,拱手打招呼,面上笑得都快能够开出朵朵梅花来了。 花恩像是一个乖乖兔一般只是跟在天的身后。 不是她也想要走过去,实在是苏白义的手zhua.的有些紧,她只能去面对。 徐冬渝与其他的宾客们打了一些招呼以后,发现是前不久闯进他们徐宅的苏家大少——苏白义,刚刚的高贵微笑,只一瞬,化作无尽的片片冰霜,眼眸一眯,无形的she.向了苏花两人。 他语气极为不善,“你们过来这里做什么?难道还是想要来捣乱的?” 说话间,他大手一挥,招来了两名服务员,命令道,“这两个不是我的客人,快点赶他们出去吧!不要影响了我其他客人们的兴致!” “……是。” 两名年轻的男服务员得令,应声道。 他们有些为难,因为苏白义的气场并不比徐冬渝来的弱,从他眯眸绞笑的漂亮表情来看,似乎比今天的男主角徐冬渝还要更胜一筹。 “请两位还是先离开吧!” 两名服务员齐齐摆手,语气恭敬有礼明明是在赶着他们走,却做得一副很有礼貌的样子,这让花恩心中的无名之火蹭蹭蹭的上涌,再涌! 花恩冷哼,说的是理直气壮,“是门口的机器人带路的,要是我们不是今天的客人,岂不是在说,你们酒店的高科技都是骗人,是一种混淆视听的生意手段?” 因为视力不好使的原因,她的声音有些重了,以致于引来不少宾客们的围观。 可能由于花恩身上的运动套装,与这里喜庆富气的气氛格格不入,招来了不少人的轻蔑与数落。 感情,将她看成是一个进来骗.吃骗.喝的无耻的穷丫头了! “这……”两名服务员面面相觑,为难的吱不出声来。 “那又如何?今天我才是这里的主角,也就是订婚宴的少主人,我不想你们来参加我与我未婚妻的订婚宴,希望你们可以在我叫管员过来前,自觉的转身离开!” 既然这酒店的两名服务员赶不动人,那么,徐冬渝就主动“送客”好了! 他才不管花恩身边的男人——苏白义的背景有多厉害,他只不过是一名生意人,今日请来的客人中,不乏没有高背景的zheng..1界人世! 第283章 不消停的订婚宴 豪华星级大酒店内,订婚宴正在进行中。 “你们一个个都是臭水沟里的虫子么?知道我是什么人么?睁大你们的狗眼,好好瞧瞧我这一张漂亮的脸蛋,我可是堂堂的苏家大少,今天我可是受邀而来!” 话落,他目光偏斜,绞笑的望向已经走到大堂中央的盛辛夷母子那一边,“幸好,苏家就我一个人前来,今日要是我父母,我妹妹,他们也过来了,岂不是彻底的要打垮我们苏家在全世界的脸面了!?” 他的声音很大,很是响亮,足够在场的每一位宾客听见。 在场大多数人都是认识苏白义的,却都没有多管闲事,静静看着好戏。 苏白义这会儿很是爷们儿,不顾那些服务员的催促赶离,还有盛辛夷母子的多翻奚落与刻薄的话语。 带拉着花恩,闯过重重关卡,明明苏白义给人一种柔弱似女人的纤瘦外表,可是这推人横臂的力道,哪里是那些想要赶他们离去的服务员与保..安们想得到的。 三下五除二,单是苏白义一个人,就解决了五六个看起来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年轻服务员们,尽数东歪西倒,惹得周遭的有钱宾客跟着四处散倒,聒噪声四起,此等混乱的场面,哪里是正在进行订婚宴的喜庆场面? 吉时已到,宾客尽数到场,该准备的,皆一切就绪,现在只差一对新人在众人面前见证这一重要的时刻。 “妈妈,这两个人,我不想看到他们,那样只会让订婚宴无法正常进行下去!” 徐冬渝瞧见苏白义带拉着花恩一起,那一副单手劈荆棘满刺的勇敢模样,就厌恶至极,不过,在他脸上表现出来的,更多的是深深的嫉妒。 因为看似柔弱纤瘦的苏白义打理的苏家生意井井有条,面面俱到。 而他徐冬渝可就不同了,做什么坏什么,甚至是没有一件生意活,得到过其父徐君泰的一字奖励之话。 徐沐伦厉害,有本事,他无话可说,心服口服。 倒是很看不惯苏白义那一张白白净净的漂亮女人模样的男人比他还要有本事,心中的嫉火久久压抑。 见那些服务员与一些保..安都是那么的没用,徐冬渝想要自己亲自出马。 “不要去,儿子,为了不必要的人,不需要自己动怒,那样只能承认我们是弱者!” 盛辛夷这样教育着她的宝贝儿子,及时的阻止了他的下一步鲁莽举动。 可她的目光看向苏白义与花恩时,凤眸里闪过一丝显而易见的杀..意。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不可是!”盛辛夷暗暗拉了拉她儿子的衣袖,稍稍压低了些许声音,“儿子,你可要记住现在是什么重要的情况,看看我们的周围,你是徐氏的未来,是了不起的人物,以后你的一言一行,都不能有丝毫的马虎啊,我的儿子!” 他母亲的话,徐冬渝自然是明白的,可有时候就是难以控制心中的嫉火与蠢蠢yu.动啊。 至此,徐冬渝冷静以后,摆手让那些服务员与这里的保.安撤离,最后连电话请来的那些管员,也被盛辛夷笑着留下来一起庆祝,顺道留下来吃一顿丰盛的订婚宴了。 一场不大不小的闹剧,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为了不让女方人起更多狐疑的意见,订婚宴继续进行。 苏白义本来就是带着花恩过来看戏的,也没有来这里捣乱,只是他的魅力之光太耀眼,总有那么一些人看不惯他,处处的想要证明自己比他还优秀,真是让他苦恼了三十来年啊。 “花恩,别理那些人,我们去那边坐啊!” “恩,都听你的。” 苏白义认识的贵人多,与他认为的几位不怎么会吃他好相貌的醋的同样是生意人的“友人”拼桌,坐在花恩身边,让人误会他就是花恩的护花使者。 鲜花礼花“砰砰砰”几声,一阵芳香过后,红地毯上,水晶灯之下,白色西服的徐冬渝,与他的未婚妻张丕娜携手走到大堂中央。 五颜六色的鲜花,十层高的大蛋糕,幸福美妙的轻音乐,还有无数的祝贺声,都让这一对准新人脸上挂着高人一等的傲娇微笑。 主持人笑着摆手,让大家保持安静,因为到了交换订婚戒指最重要的环节了! 精致的白色首饰盒打开,一对几近要炫亮所有人眼球的钻戒赫然出现在世人眼前。 徐冬渝拿起一枚女款戒指,看了看自己的妈妈盛辛夷,又瞧了瞧女方的父母,再面朝张丕娜时,露出一副胜券在握的得意表情,低头就给准新娘戴上了象征着两家人生意良好伙伴的亲家之戒。 看着手中之钻戒,张丕娜羞涩的抿唇看着徐冬渝。 不得不说,徐冬渝也是一位美男子,毕竟有徐君泰这样优良的基因存在,他的母亲也是一位邪恶的美人胚子。 这样好基因的遗传,绕是再傲娇任性的富家千金见了他,都会脸红心跳的。 当然,这是在没有深入了解他的本性的情况下。 到了准新娘张丕娜给徐冬渝戴上男款钻戒的时候,底下突然来了一阵热烈的欢呼掌声。 徐冬渝给她一个鼓励的微笑,这枚戒指一旦戴上,就说明他们徐家的未来更上一层楼。 钻戒终于互相戴上,掌声之中,笑得最开心的就是男女两方的父母。 因为徐君泰病重,没有出席,女方父母面上带笑,心里却还是有那么一丝半丝的抵触的。 钻戒戴上,又是掌声蜜糖滋润,又是鲜花礼花做糕点端上,所有真心或假意的祝福,如雨点一般接踵而来。 台下,花恩冷冷一哼,“他大哥都还没有结婚生子,他这个做弟弟的倒好,先一步订起婚来了!” 苏白义突然凑进她一分,挑眉玩笑道,“你现在同意,不是一样还来得及?!” 徐冬渝的大哥,不就是徐沐伦喽。 两人的目光蓦地同时对上,花恩努力睁大一分看不大清的瞳孔,抿了抿唇,说道,“已经来不及了,原因,你不是知道的么?” 说完,她还送了一个苦笑给苏白义,听得苏白义心中一堵,“花恩,你不是一个人,在你的前后,还有你的左右两边,一直有我们四个!要是他们几个变了心,也无所谓,反正我是最死心眼的那一个!这辈子,下辈子,永生永世,我都不想忘记你,都要在你的身边存在!” 太过深情的表白,直叫花恩答不上话来了,“白义你……怎么又来了!” 他们几个的情意,她心中清楚的很。 这时,关闭的大门被人从外面打开! 将里面的各种祝福和喧嚣,通通的一抹gan.净。 进来的正是紫星! 今天的紫星,也是一身的白色西服,只是少了上衣口袋上别着的一小簇假花,逆光而来,周身一圈的灯光光芒好似给他披上了一层神圣的矜贵披风,叫人心生一种敬畏之感! 他不徐不疾的走进来,随意的深沉目光只是轻轻的扫过众人,大家心中蓦地一紧,就好像有一块巨石慢慢的,慢慢的,无形的,往心膛上压迫而来。 当他邪妄的目光扫过隐在众人之中的花恩和苏白义时,露出一瞬的温暖微笑。 花恩与苏白义看的出来,拥有着这样腹黑深沉的目光,那一定就是徐沐伦回来了! 下一秒,再望向大厅中央的男主角时,他面上哪里还有任何笑容可言,直接被铺天盖地一般的冰霜取代。 一见是他闯来,徐冬渝邪恶的一面又显现出来。 不过,当看到徐沐伦(紫星)突然弯腰,目不转睛的望着盛辛夷母子,对坐在轮椅上的徐君泰轻轻说着话,徐冬渝深深的感受到了某种危机。 女方父母惊呼,“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不是说了徐总病重,不能来参加订婚宴么?如今又作何解释?” 盛辛夷母子被问得不知如何应答,徐冬渝gan.脆抢在他妈妈之前,手指着拥有紫星面貌的徐沐伦,说话道,“一定是他!一定是他闯进我家,强.行带我爸爸出来的!” 说着,他就向门口走去,手指依旧是指着徐沐伦的双眼,冲他急急走去,“你这个人是不是有病?接二连三的来我们徐家找茬,不要以为今天是订婚宴,我就不能把你怎么着!” 突然,有人“嘭”的一重声,放下了杯子,盛辛夷心中倏忽一惊,偏头望去,只见紫亦,也就是紫星的大哥——地狱魔君,原来他也一直在场,只是之前一直没有吭声,没有为花恩站出来说话,以至于忽略了他这样一号大人物的存在。 紫星和紫亦的紧密关系,盛辛夷能够感受到紫亦随意目光之下飘来的某种jing.告,心中莫名的起了惊恐之感,甚至是比徐君泰的突然出现,还要更加的可怕心堵。 “儿子,不要冲动!”盛辛夷连忙跑去,及时的拉住徐冬渝,不让他继续往大厅门口走去,对他使了使眼se,“这么多双眼睛看着,为了这一点小事,不至于!” 她话里有话,感受到她眼中的jing.示,徐冬渝渐渐平静下来。 再抬起头来时,是与盛辛夷一样的欢喜微笑,两母子露出一样惊讶的惊喜表情,双双如飞蛾扑火一般的贴在了徐君泰的轮椅两边。 盛辛夷眼中含泪,激动的都快要哭出来了,“……老公,你要过来,也打电话跟我们说一声啊,这叫外人去接你,好像是我们的不是了呢!” 不得不说,她的伪装骗.术很高超,就连花恩都不如她会演戏,周遭的宾客信以为真,在不了解他们家的情况下,也没有发现什么不妥之处。 徐君泰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讽刺的冷笑,“是么?怎么我没有看出来,你们母子哪里是真心对我,哪里是虚情假意了?” 盛辛夷脸色骤变,眸色暗了暗,微笑被堵在了喉头。 徐冬渝只希望今天的事情早点过去,要是再这么拖延下去,总觉得会有什么不安的事情发生呢。 他gan.脆很孝顺的蹲下来,轻轻摇了摇徐君泰的手臂,语气甜甜,又是小心翼翼,“爸爸,别这样了,我知道今天是您儿子我重要的订婚宴,没有接病重的你过来,确实是我跟妈妈的不是,可那都是太爱你的份上啊。” 他又拉来了他妈妈的手,与徐君泰的,放叠在一起,声音故作放大,好让周遭宾客们都能听到他孝顺的言辞。 “爸爸,不要生气,不要板着一张黑脸给大家看了好么?走吧,我推你过去一起庆祝!” 哪知,他起来以后,手刚刚搭上轮椅扶手,却被徐君泰拍开了,冷冷的语气,“算了吧,我又不止你一个不孝子!” 然后,又对身后的徐沐伦,说道,“紫星,你推我过去吧!” “好啊,伯父。” 徐沐伦微微一笑,对于徐君泰,也就是他爸爸这样对他的称呼,并没有感觉到不习惯。 谁让他走得早,海魂早好寄存于紫星这里呢! 他用手指故意弹开徐冬渝抓着轮椅扶手的那一双手。 可是,徐冬渝却不愿意那样放弃,对徐君泰的话很是狐疑,什么叫做“我不止你一个儿子”? 难道,他还不能接受,他大哥徐沐伦早就已经不在了的事实么? 他又哪里差了! 在徐沐伦的手指弹过来时,他不服输的回弹过来,一来一回,各不相让,两个人还真是有着某种爱胡闹的共同点。 徐沐伦突然收回了手,他才不想浪费那么多的时间在这种弱智的事情上,冷冷嗤笑一声,“还是快点放手吧,你的准新娘可还在等着你呢!” 的确是如此,不止是准新娘,还有女方父母,一大堆的人放下这个早上的工作时间,来参加这一场盛大的订婚宴,可真没有多余的时间,来瞧这些无关紧要的恩怨情仇小问题。 徐冬渝的手松了松,最后还是在他妈妈的jing.告眼神之下,乖乖的松开了手,放紫星推着徐君泰向红地毯的前方走去。 随他们两人一起进去的,还有一起跟过来的张宇杰,他的默不作声的出现,也是让盛辛夷母子不小的打击的。 花恩的视力不好,可是张宇杰与徐沐伦早就在茫茫人海中认出了她来。 第284章 分配家产 众人怎么也想不到,盛辛夷母子明明说过徐氏集团的真正主人徐君泰因病,不能出席这场订婚宴的,到了正中时候,却还是出现了!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这时,徐君泰身边的张宇杰抖开一本橘红色的文件上的锁扣,打开来念了一大串的专业术语,这些太过深奥,花恩听得眼皮直打架,困意袭脑。 不过,通过在场宾客们的严肃神色可以猜测出,张宇杰所念的文件内容一定是很重要的内容。 尤其是盛辛夷母子两人的脸se.,几近可以用大变脸.可以来形容,两张苍白如纸的脸上,眉宇紧蹙,都快没有一丝血se.了。 张宇杰念完一大堆的内容,最后的结论,花恩算是听懂了大概来。 原来,徐君泰想要将徐氏集团所有的产业,通通的交给一个外姓人——紫星的名下,除了徐家那个老宅是留给徐冬渝的,其他的一个不剩,尽数送给这个新认的gan儿子——紫星! 最后,张宇杰机械的念着徐君泰徐老的最后一些祝福词:“以上,徐总都已经和徐氏律师团讨论协商好了,今天将这份文件念给诸位听,就是希望在座有头有脸的大人物能够为止见证,为徐总新收的gan.儿子而高兴。” 众人一阵压抑的唏嘘。瞧瞧推停着轮椅的年轻少年紫星,又看了看一脸黑沉气息的徐冬渝。 众宾客中,有震惊,有狐疑,有羡慕,有嫉妒,也不乏有真心为之而高兴的! 怎么说,徐君泰可是失去过一个能干的大儿子的,如今年迈不久矣,新收一个年轻有为的漂亮少年,也是情有可原的。 只是,这突然多出来的新儿子,看盛辛夷母子俩震惊不小的反应,于情于理来说,的确是有些过了些。 奈何,这是人家的家事,真正出来挑事、为盛辛夷母子摆不平的,也还真是没有几个人。 就算是有,有被紫星暗中隐藏在这些宾客中的人给强行带下了。 徐沐伦微微眯起的目光很是犀利,一脸的云清寡淡。 红地毯上,就好像站着一头虎视眈眈凝视着猎物的雄狮之王,让人不敢亵渎一二,就连与他对视几秒,仅仅只是几秒,周身好像是被什么黑暗的东西chan.绕,让人心中一寒,如即将要坠入万丈深渊一般,不是一般的强势! 这里的宾客大都是一群狐狸,有成精入魔的老狐狸,有正在演变恶化的小狐狸,怎么可能为了两个刚刚失势的“小人物”,而得罪现在最后的获胜者——紫星和徐君泰呢! 所以,在场的绝大多数众人很是“配合”,只是私底下稀碎暗聊,继续听着。 看到大家都那么的识趣,张宇杰突然侧偏过头来,朝徐冬渝与准新娘张丕娜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微笑,“徐总最后祝愿两位准新人日后生活和和美美,一世太平,恩爱如初!” 以上,就是张宇杰所有的念词。 徐冬渝实在是忍无可忍,更不想去看女方家人的怨毒嘴脸,还有正在数落他的各种难以入耳的众人话语,直接向坐在轮椅上的徐君泰冲了过去! 盛辛夷自己都被徐君泰这样的决定惊吓得浑身气抖,一双绞怒的凤眸久久盯着坐在轮椅上不动声色的徐君泰,好似要从他的身上灼出几个深深的小火坑来! 她丝毫没有注意到,她的宝贝儿子已经冲到了她丈夫的面前! “爸爸,你不能这样对我!” 徐冬渝几近是咆哮出声的,徐君泰本来就病的不轻,他的声音响在耳前,抬头惊看着那样子愤怒的小儿子,忍不住的浑身打颤,是吓得不轻了。 同一瞬间,徐冬渝恶狠狠的想要推开徐沐伦,野蛮的想要去扣住轮椅后面的扶手,不想,徐沐伦是不会给他这个机会的。 徐沐伦的动作很快,一阵几秒而过的手势寒风过后,徐冬渝被推开了老远,一时反应不过来,看了看自己空空的双手,上面还残留着某种寒气。 又看了看徐沐伦那一张冷漠又陌生的脸庞,整个人就像是傻了一样。 心道:这个男人不一般,刚刚他的动作实在是不寻常,诡异的很。 徐沐伦轻轻拍了拍手,眼中闪过一丝轻蔑,似笑非笑的看着他,说道:“对了,还有一件很眼前的问题,张律师忘记说了!那就是从今天开始,你徐冬渝,还有你的妈妈盛辛夷,将不再是我徐氏集团的一份子!” 看到盛辛夷母子脸色铁青,徐沐伦心里痛快淋漓,不过,这只是开始,也享...受这样让人恐惧又幻想的开始。 他突然也面朝着众人,语气肃然而阔大,带着一抹高尊王者的强大的无形的气场,“以后,徐氏集团依旧姓徐,不会和紫氏集体合并的!我保证!” 他目光偏移,正好撞进了宾客席上紫亦投来的目光,两人皆是勾起一抹腹黑的微笑。 寻着徐沐伦的目光望去,众人注意到了紫宅集团的大老板紫亦也正好在场,同时看到紫亦微微点头的认同模样,心中皆是起了不小的几层涟漪。 在外人看来,这紫家两兄弟的城府太深,现在他们手中不仅有紫氏庞大的商业集团,而且现在又名正言顺的接收了徐氏集团,这说明了什么,相信在座每一位人士心中各有一把打不停的噌噌算盘。 徐君泰终于发话,咳嗽了几声,苍白无血se.的唇瓣一动一动的,根本没有去看一眼气呼呼的徐冬渝,他高高抬起了手,“以上,从今日起,应验!” 话音刚落,他抬起的那一只手快速的落下,动作帅气潇洒,面上是冷酷的笃定,就算他现在病了,脸色苍白,浑身瘦了几圈,却还是依旧难掩他与生俱来的强悍气场! 众人又是一阵压抑的唏嘘。 看来今后,要大变天了呀! 说完该说的,如同丢下一枚没来由的仇恨的定.时zha..弹,徐君泰轻轻摆了摆手,“我们走吧。” “好的,我亲爱的父亲大人。” 徐沐伦应了声,口口声声的喊着徐君泰为父亲时,是那样的轻松自如,就好像这不是他第一回喊他为“父亲”似的。 徐沐伦邪妄的目光,有意的在徐冬渝的身上多停留了几秒,这才嘴角邪勾,潇潇洒洒的转身,准备推着徐君泰离开这里。 张宇杰的脚步也开始挪动起来。 他们是一起过来的,自然得一起完好不缺的离开。 “等一下!”盛辛夷发现自己已经控制不了自己的脚步,情绪激动的跑了过来,伸手揪住徐君泰的衣袖,就是不肯松手,“老公做人不能这么狠毒,虎毒不食子,冬渝是你的亲骨roun啊,你不能因为病重,而傻傻的将本该属于咱们儿子冬渝的一切,都双手奉献给一个外人!还是一个有着狼子野心的家伙啊!” 说话之际,她那一双如狐狸一般的浓妆风眸,恶狠狠的瞪着徐沐伦。 徐沐伦冷冷一哼,目光望向花恩与苏白义所在的方向,根本不想搭理这恶毒妇人的chi.人目光。 紧接着,女方父母带拉着他们的宝贝女儿,也赶了过来,个个气呼呼的,脸色红绿交错,显然是不能再这样忍受下去了。 女方妈妈的声音,“等一下徐总,您刚刚的意思,是不是说他……” 她的蓝色单寇指遥遥一指,指着徐冬渝,“是不是说,他徐冬渝现在只是一个贫民,除了一栋徐家老宅,已经不是公司的负责人,什么身价,什么地位……都不是了?” 声音在抖,浑身在抖,是为自己女儿不值。 盛辛夷感觉到了一种莫大的危机,转而回首,对准亲家母露出一个很假的微笑,“亲家母,不是这样的,你们千万不要相信!我老公生病了,而且病的不轻,他刚刚说的肯定不能做数,等我们弄清楚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是不是有心人在给我老公下迷魂汤,在背后做手脚,你们再生气也不迟的!请相信我!” 说到最后一句,盛辛夷自己的声音也是在颤抖着,试图说服别人,却是连自己有心虚了。 这时,张宇杰将之前的那本文件再次的抖开,翻到最后一页,“这里有老徐总的亲自签名与手印,没有信与不信的!” 徐沐伦附和,“爸爸的病情,现在已经好转。我已经请了外国最好的医生前来,为爸爸诊治,爸爸已经不是从前那个容易被你美人计所螚迷惑住的那个糊涂之人,请不要再说他被人下了迷魂汤药之类的话了!就算真有,那个人,好像一直都是你盛辛夷吧!” 提到她的名字时,徐沐伦几近是咆哮出声,一想起自己那位可怜的母亲,因失去了丈夫的爱,而孤独的离世,他就恨不得直接冲过去,一口接一口的si.裂了那个喜欢破坏人家婚姻幸福的盛狐li.精。 “不可能,不可能,这一定是假的!” 盛辛夷气结的当场露出了一副狰狞可怖的嘴角,加之她现在的浓妆艳抹,那副尊容更像是一只母老虎,非常的骇人了。 她突然冲到张宇杰那里,趁机终于抢到了那份文件,一目十行的快速浏览了一遍,直到看到再熟悉不过的徐君泰的签名,她脸色惨白,听到了自己心碎的声音。 “不,我一定不会让这种人间惨剧发生在我儿子的身上!” 她像是发疯一般,直接撕.sui了那份文件,雪花一般的碎纸片抛入空中,她才舒心的露齿一笑。 全场一阵哗然,议论纷纷,指指点点,好不聒噪。 女方家人也是止不住的唏嘘,捂嘴惊讶的看着一切发生。 徐君泰眯了眯眸,冷冷的说道,“不过是几张纸罢了,如果你愿意,连我们的离婚书,你大可也多撕几次!” 什么? ……离婚书? 盛辛夷踉跄的后退几步,显然以为自己听错了,颤了声,再问了一遍,“老……老公,你说什么呢?离婚?我……们好端端的,为什么要离婚啊?” “你心里最清楚不过!”徐君泰冷哼一声,一掌高高的抬起,用力的pai打在轮椅扶手上,声音变得愈发冷漠,“你可还记得徐沐伦是怎么突然离世的?” 他将话点到为止,没有再说下去,毕竟周遭人太多,都是一个比一个腹黑聪敏的家伙,有些话不能在外人面前说的太过通透了! 闻言,盛辛夷更是惊吓的大惊失se.,踉跄几步,从她儿子身边,直接跌坐在了地上。 徐沐伦的死,是盛辛夷一手造成的,本来是一件可喜可贺的成功计谋。 可是,当年一旦成功除掉徐沐伦以后,她每每夜深人静的时候,有好几次从噩梦中惊喜,这徐君泰也是知道的,只是不知道她噩梦惊醒的真正原因。 “妈妈,你怎么样?” 徐冬渝赶忙去扶他的妈妈,听到他爸爸提到徐沐伦的话,也是惊愕不已。 “我……没事,我们不能被他们打败了,绝不!” 两母子互换了眼se.,不知道说了一些什么,她的脸se.才稍稍好转一些。 两人起身,再看向徐君泰的方向时,发现他们三人已经渐渐走远。 盛辛夷突然想到了什么,赶忙又喊住了他们的脚步,“等一下!你们想要我们母子死,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说话间,她跑到了宾客席,走到紫亦面前,恭恭敬敬的一鞠,陪笑道:“紫总,我们母子的事,这次希望您再高抬贵手,帮帮我们这一对可怜的母子吧!” “我可不想做那个坏人!”紫亦冷冷一笑,很是无奈的摊了摊手,突然又提醒有些失望的她,说道,“老徐总想要拉你儿子下台,好像也需要其他股东们的意见吧!还有也需要他们手上的股份来说话吧?” 这般提醒了,盛辛夷才发现自己刚刚是太冲动,没有动脑了。 她上次拉紫星下台,可不就是因为手里有其他股东们的龌龊证据,让他们向着她,再因为紫亦的卑鄙加入,那些股东们的股份鬼使神差的竟然从紫星的名下转回到了徐君徐冬渝的名下! 当初,紫星因为亟待紫亦,而被摆了一道,落得两手空空的下场。 那一次,盛辛夷母子成功的奠定了在徐氏集团的有力地位。 那么,这一次,盛辛夷觉得,只要紫亦不动手脚,依旧站在她们这一边,而不是他的亲弟弟紫星那一边,徐君泰再怎么精神气活跃,自以为是的想拿走一切,应该还是不能如愿,拿他们怎么样的! 第285章 一无所有 “谢谢紫总的提点,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有了紫亦的提醒,盛辛夷眼露精光,心中也没有那么害怕了。 她感激的朝紫亦笑了笑,紫亦嘴角冷勾,喝了一口红酒,却是淡淡的说道:“谢字就不必了,我好像也没有说什么吧!” 他已经与白诗诗说好了条件,白诗诗也如约的从其他的天使手中想方设法的弄回来了那个比方小岛,将它妥妥的交给了他。 自然的,他就不会再对花恩与紫星做什么,他虽然不是什么好人,偶尔,也是会讲信用的! 没有得到好感,吃了一口冷灰,盛辛夷现在也无暇去管这些琐事,现在首要的,就是将他们母子该得的一切再次的原原本本的夺回来。 她又回到红毯之中,冷冷的对着徐君泰说道:“老公,你的如意算盘是否打的太不明智了?” 徐君泰眸色暗了暗,苍白的脸上,多了一层深沉的雾霾,“是么?” “这还用说!”盛辛夷挑了挑眉,从徐君泰的视线,一直延伸到了徐沐伦的身上,高傲如一位女王,冷哼道:“你们骗得倒我病重脑子不好使的老公,险些连我也被你的花招给蒙混过去了!” 徐沐伦听不大明白,冷笑,“什么意思?” 是啊,她到底想要说什么?怎么不能一次xing.的说完,卖什么关子呀! 周遭看戏的宾客们,皆是露出难解之se。 只见她不徐不疾的围绕着徐沐伦走起了圈圈来,继续嗤笑道:“我看你年纪不大,脑子还真是处于高度冬眠的状态啊,莫非,你忘记了上一次在我们徐氏集团门口出的洋相了?” 被她这么一提醒,其他的宾客们自然是记起了前不久有关徐氏集体的大新闻。 这般看来,还真是眼前这个再次获胜的“紫星”了! “洋相么?”徐沐伦冷冷一笑,目光不由自主的漂移到宾客席中紫亦的身上,望着他似笑非笑的幽森目光,唇齿轻启,“就凭你?好像还不够资格与我相斗吧!” “你说什么呢?注意你的语气!” 徐冬渝冲了过来,一手伸来,眼看着就要推倒了徐沐伦去,却见徐沐伦眼疾脚快,身子一歪一移,轻松自如的躲过了他的一次攻击。 而他的一双手从进来到现在,一直不曾离开过轮椅的后推手位置。 “你的母亲都不及我,你一个没有脑子,只唯命是从的小恶.魔,又有什么资格来阻扰我的去路?” 一想起徐冬渝曾经对他所犯下的生死大罪,绕是徐沐伦再冷漠,一些情绪不显露人前,可是,可是曾经的疼痛,直叫他现在想来,仿佛历历在目一般刻骨铭心! 在他们争吵之际,盛辛夷根本就没有停止过打电话给那些老股东们,一番简单询问之后,得到的答案,好似一盆含有冰沙的冰水,冷冷的兜头淋了下来,透心凉。 “不会的,不会的!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我的王国,我的报复,我儿子美好的未来啊……” 盛辛夷大呼大叫,整个人好像突然就变傻了,双手双脚乱挥乱踢,一个血脑想不开,冲到了最前面的宾客席,伸手横去,“哗啦啦”的矜贵杯碗一片倒。 她再是将一片粉布蛮痕一勾,有些宾客来不及逃窜,身上洒上了不少的脏渍脏物,杯碗掉落地上所溅起的大大小小的碎渣,如同一位位忘我自舞的歌姬,纷纷扬扬洒向有宾客站立后退的周遭,如花一般的飞溅开来,一层赛过一层。 众人一阵压抑不住的唏嘘,逃窜的逃窜,尖叫的尖叫,帮忙的帮忙,总之是混乱一片,哪里还是刚刚自命不凡,高傲如斯的有头有脸的大人物们。 这还没完,盛辛夷在这边闹了一通,心中愤愤不平难消,如一只大鼠狼再次的跳窜到了徐君泰面前。 现在的她,头发如杂cao一般蓬乱,明明是精致不过的妆容,绕是被她哭哭啼啼的样子,又是显露各种狰狞表情的模样,丑化到了极致。 这样子不修边幅、在外人眼里不注重身份和形象的盛辛夷,是徐君泰从来没有见到过的。 她这样子狰狞的嘴脸,赫然如鼠般窜挡徐君泰的眼前,他是实打实的吓了一大跳。 要不是亲眼见证盛辛夷这一从端美到丑恶脱变的大过程,徐君泰一定会认为是遇到了什么从feng..人院里逃出来的病人了。 “老公,原来你在背后一直耍手段!”盛辛夷双眼泛红,咄咄逼着话“为什么那些股东们的股份又回到了你的名下?之前不是被我们已经弄回来了?怎么现在又会自动的跳转到你那一边!?” 说到情急之处,盛辛夷立马反应过来,之前他们能够从紫星名下奇迹一般的夺回那些股份,现如今徐君泰也是这样悄无声息的获得了那些零散的股份。 莫非,那些股份背后都有某些小鬼在作祟? 不等徐君泰说什么,盛辛夷突然大叫起来,然后像是一只花蝴蝶一般,冲飞到了紫亦的面前。 她手指着紫亦,浑身散发出一丝阴霾,抱怨道:“一定是你,一定是你没有错的!你为什么又倒戈相向,要去帮助我的敌人?” 紫亦二指夹着的一块糕点轻轻的放下,目光渐渐的上移,好看的墨眸里,闪烁着一抹显而易见的嗤笑,“我们很熟么?我紫亦想要做什么,想帮助谁,你一个徐氏集团的小小女人在我面前指手画脚,大吼大叫,是几个意思?” 他的话,明明丝毫没有任何的波度,却能够让盛辛夷面露惧se。 “就算是老徐总现在站我面前,我又为什么要给你们任何一个面子?” 他目光幽幽一瞥,正好瞧见徐君泰也侧眸看了过来,依旧是傲慢的神色,似乎刚刚提到徐君泰的话语,只像是在唱着一首轻歌。 “你……你!你一定是有什么特意功能的!请再帮我们可怜的母子一次吧!” 盛辛夷很快收敛了怒意,一改脸色,希望再得到紫亦的帮助。 奈何被地狱魔君附身的紫亦可不是软柿子,连白诗诗都难对付的大人物,岂会是她一个小小的心机女能够随意使唤得动的呢? “帮你?”紫亦好笑的看着她,眼中的轻笑越来越浓,他蓦地伸手,指向拥有着紫星面貌的徐沐伦,“要是他同意,我勉强出手!” 让紫星同意? 盛辛夷一个踉跄,感觉天都快要塌了,让拥有紫星面貌的徐沐伦帮忙,怎么可能!! 简直就是天大的笑话,他们现在可是仇敌! 既然紫亦这边无望,盛辛夷又向其他人一一求助,有些宾客的身份地位,可不是紫亦一个商人可以匹敌的,那都是站在zheng1.界商界等各领域最出类拔萃的大人物,要是能够在暗地里帮忙,一定可以帮得到她的。 结果,让盛辛夷大失所望,竟然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说一声会帮他们母子的话。 不过,在众人看来,紫亦和紫星就是一家人,两个好兄弟连自家的生意都忙不过来,必定团结一致,现在老徐总想要送所有产业给他们,是个有脑子的人,都不会拒绝这等好事的。 只能说,盛辛夷一定是脑子哪里不好使,竟然会向紫亦寻求帮助,来对付他的弟弟,真是好笑至极! “花恩,你出来的时间太久了,我们走吧!” 这时,传来了徐沐伦的声音,只是轻轻的一句问话,便打破了整个大厅的聒噪。 “……哦,好的。” 突然被点了名,接收到了无数人的各种目光,花恩站了起来,在苏白义的搀扶下,踏着众人让离的道路清风,向红地毯走去。 徐沐伦与花恩的目光紧紧交汇着,一男一女,一个目光迷糊清幽,一个深情款款,仿佛今天出演的男女主角,就是他们两个人似的。 当花恩来到徐沐伦面前,徐沐伦一个霸道的伸手,将她从苏白义的手中抢了回来。 “你真是的!” 奈何现在这种紧张的场合,现在这样的尴尬气氛,苏白义就算有再多的气结,也不好在这里与徐沐伦争抢花恩,那样子只会给人看笑话。 他苏白义才不要这样子,更不想他喜欢的女人受到莫须有的鄙夷目光。 单是冷哼一声,他就没有再发作,依旧跟着他们走,目光却是紧紧的盯着徐沐伦与花恩一起的手不放,微微眯眸,好似要将它们灼开了去! 怨念无处发..xie焉! 三男一女,一个坐轮椅的中年男人,在众人的惊诧中,大摇大摆的离去。 盛辛夷母子分开,双双左右去阻挡他们离去。 结果,那些服务员和保安倒戈相向,竟然跑过去阻挡住他们。 至此,两母子没有追赶上徐沐伦任何一个人,因为他们的身份地位,只一瞬,已经大变了样。 从人间天堂直接坐电梯,下降到了贫民的档次。 徐沐伦他们离开没多久,好戏无处可看,众宾客以工作事业繁忙,纷纷匆匆离去。 女方家人直接扬言,他们与徐家的订婚就此取消。 女方妈妈声音带刺,指手画脚,与盛辛夷差不多,都是穿着华贵,说话不留余地的妇人,“你们徐家的产业什么的,都给紫家人了,现在就是穷光dan.了,我们张家人又不是好欺负的傻瓜,我们家娜娜那么优秀,年轻漂亮,是你家穷儿子高攀不起的千金大小姐!” 徐冬渝心急的解释,“不是的,妈妈,这一定是一场误会,我可是徐家唯一的继承人,那个姓紫的小子只不过是我家老头子被人忽悠了,可千万不要当真了,还有我们两家的生意……” 他越是解释,越是收到周遭渐渐离去宾客的嗤笑声,各种鄙夷的目光。 如此,又有女方亲戚从旁游说,怎么可能傻乎乎的相信盛辛夷母子的gui.话! 女方爸爸板着一张黑脸,甩袖冷冷一哼,“好了,今天的订婚宴,就当作是一场闹剧,我们也只好认为是我们张家欠你们两母子的,是我们倒霉!这场订婚宴是一场大笑话,就当我们两家人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一副有怒气却极度强忍着狰狞模样,要不是这里前来的都是上流社会的人物,他这个做父亲的,为了订婚失败的女儿,早就痛揍这个小子几百次了! “以后你们家儿子走他的独木桥,我们家的宝贝女儿走她的阳光大道,互不来往了!” 听到张丕娜的嘀嘀哭声,女方家人都快伤心透了。 早知如此,就选择另一家事稳定的亲家了,虽然名声地位有些不及之前风光无限好的徐冬渝,那也是会玩出手阔绰的富二代一枚呀。 “对了,还有为了今天订婚的所有费用,还有我们女儿的精神损失费,名誉扫地费,浪费我们张家人的宝贵时间费,等等其他的,我们家里人心地善良,就不跟你们母子计较了,打个折,一共也就五千万,记得这个月底以前,打进我的账户里!” 女方妈妈丢下一张卡片,里面是她的银行卡号,sai.往盛辛夷的手中。 不等盛辛夷母子说什么,在一众女方亲朋好友的“互送”下,风风火火的走出了这个大厅。 虽然今天很倒霉,失了面子,不过那些还未到达的赔偿金,也算是可以弥补一些精神损失费了。 走出酒店以后,张丕娜擦掉眼角的几滴眼泪,露出一个迷人的微笑,身姿妙曼,纤腰细腿,向一辆豪华的轿车猫步走去,不徐不疾。 而那辆豪车里,站出来一位同样是富二代的青年人,一副二饼彩se.圆形眼镜,嘴角邪勾,一看不是什么正规正矩的好公子哥儿。 女方父母破涕为笑,还好自己家的宝贝女儿有先见之名,一早脚踏两只船,徐冬渝废了,还有一个更好的男人不是。 于是,他们女方一众人离去的脚步也变得轻便了许多,之前的愤愤不平,各种委屈气结,通通靠边站。 都像是他们做生意的风雨速来速去的嘴脸,又恢复了带着面具的精明勾笑模样。 那厢,除了得到一栋老宅,还有一大堆的需要支付给女方的各种野蛮霸道费用,盛辛夷母子也没有什么可以拥有的了。 第286章 大获全胜 一下子,从人人羡慕嫉妒恨的富豪,tuo.变成了穷光蛋,他们直想灭了那些害他们的几人!还有那些人前人后几张面具的宾客,还有女方家人的狮子子大开口,都变成了一块巨石,快速的压迫而来。 徐冬渝气结,“妈妈,现在怎么办?” 现在什么也没有了,让他们母子以后怎么生活? 盛辛夷慢慢从地上爬了起来,眼角的泪水一层盖过一层,早就成了过去。 她冷冷的看着空荡荡的门口,压低了声音,咬牙切齿的说道:“儿子,你认命么?” “不会!绝不!” 徐冬渝回答道,双眼笃定。他相信他的母亲一定会再有办法回转余地的。 “那就好!我们母子可不是那个姓花的女人(花恩),随随便便就能够让人欺负的!”盛辛夷渐渐恢复了斗志,眸色阴霾云云,“至于女方人的落井下石的话,还有什么去他的费用的,都不要放在心里!” “没错,那些人都是披着羊皮ng,我们才是最大的受害者,怎么他们一个小小的张家就变得如此嚣张不可一世了?”徐冬渝回想起自己从前的好心,就一肚子的火大,“要不是我一直照顾他们张家的生意,哪里有他们现在出头风光的时候!” ………………………… 自从徐沐伦一行人离开了酒店,他们没有直接回海洋村的别墅,而是随徐君泰一起回到了他的另一个新住处。 这是一所有着浓郁古典韵味的只有一层楼的私人房子,红瓦白墙,代有历史意义浓重意味的屋顶古角,分开几位,像是几个牛角家仆,昂首挺ng.看着前方,守卫着这一套充满古典气息的矮别墅。 幸好,在别墅周围,种有不少参天的大树,以致很好的间接的隐蔽了别墅主人的日常活动,外面的人除非是有意窥视侦..查,一般情况下,是不会有任何发现的。 几近和别墅差不多高的三米多的花niao.雕花围栏,满满的一大圈,都有青衣爬山虎浓密覆盖,很好的将这一片空间保护起来,看起来历史悠久,是一片具有书香味十足的地方。 再是每隔半米左右,都有一颗叶繁粗枝古树,枝连枝,叶靠叶,仿佛将这个别墅打造成了外人不能随意接近的大自然的安静的适合修养的良好领地。 花恩他们一路跟进去,被院子里的安静气氛受了影响,尽管花恩视力不好,也能感受到这里的静谧。 四周绿色植被明明生长的极好,似乎除了绿色,还是浓浓的绿色。 却给人一种冬眠的状态,一直保持着最茂盛最美好的一片,展现在这方土地,展现给这片土地的每一种植物看,随时随地尽显其傲姿,美轮美奂。 总之,可以概括为,静中优美,美中圣奇。 “这里可真美啊!” 花恩望着四周的风景,笑得好不舒畅。 时而低头看看路两旁的这些绿径,时而跑到前方一蹦一跳,高高的伸直了手臂,试图想要摘到树上的如手掌一般大小的椭圆密叶。 那副轻松的样子,发丝上下荡飘如流动的波浪,脸上洋溢着淡淡的微笑,两眼笑弯弯,嘴角咧开的弧度愈发动人好看,活像是一个没时间出来透气、只是窝在屋里除了学习、还是学习的小孩子! “要是你喜欢,可以让沐伦经常陪你过来一起住!” 这时,传来一阵十分慈祥和蔼的老人家声音。 花恩浑身一怔,还没有回过头来,笑容渐渐的早已缩消,跳动的心跳突然停止不跳了。 她眼中的泪水自发的涌满眼眶,在其中伤心的打转。 慢慢转过身来的时候,她抬手擦拭掉眼角渗出来的泪水,看着徐君泰的目光里,多多少少带着些许的埋怨。 “不用,谢谢,我只是随便说说罢了!” 她才不要天天见到这个精明的老人家,要不是因为他的不同意,她和徐沐伦也不会走到这一步! “我因为无聊,想说给宇杰听的,他可是我以前的男朋友,到现在,他都没法忘记我呢!是我先甩掉他的!” 似乎这样贬低了身边的这个好男人,将自己有人喜欢的程度提升一大截,就能够让她不会有在这位老人面前矮一截的病.态心理! 说完,花恩故意向张宇杰靠近几分,似乎有张宇杰这个像极了哥哥一般温暖的男人身旁,她的心慌害怕,才会稍稍隐藏起来。 她不能低头,才不要再被这个老人家看不起! 张宇杰感受到了身边人的不自在,与渐渐散发出来的不安。 并没有因为她的言行举止而生气,反而露出一丝宠溺的微笑,为了鼓励她,给她安慰和依靠,当着其他两个男人的面,小心翼翼的拖起花恩的袖腕。 花恩微微一怔,最后也随了他去。 反正他们以前就是情侣关系,这一些小小的接.触也不是很过分的,至少可以让徐君泰那个曾经多次排斥她与徐沐伦交往的老人家知道,她花恩不是没人喜欢的! 结果,徐君泰脸上没有多大的表情变化,除了微微眯眸蹙眉,让人猜不透他的心思。 倒是徐沐伦和苏白义纷纷露出十分不悦的表情,就好像有一层灰色的雾霾,直接滑落他们眼前,看着他们十分自然相连的shou.,竟生出了浓浓的嫉意来。 苏白义傲娇的直接走过去,带着浓浓的酸意,一挥手,将他们两人的手分开了,又占.有1yu.很强的将他们两个人故意的分开,自己走在他们中间,加强自己的存在感,不让张宇杰多占一分靠近花恩的优势! 他傲娇的冷哼,“张宇杰,我们还在呢,花恩她生病了,脑子不好使,你不要以为自己是有机会可以和沐伦争的!” 张宇杰挑眉轻笑,语气雅柔,“小徐总固然优秀,我张宇杰对花恩的爱,并不比他来的少!” 明明是温和的语气,争夺心上人的勇气有增不减。 说完,他还朝花恩的方向,温柔的笑了笑。 他爱花恩,也是用劲生命的喜欢。 “花恩你别理她,我们去徐沐伦那一边!” 苏白义总受不了张宇杰时不时深情的表白,这是他怎么也学不来的认真。 花恩被拖着靠近了徐家两父子,突然对上徐君泰似笑非笑的目光,浑身更又不自在了。 也不知道他的淡笑,上嘲讽,还是轻蔑,总是那样让人不自在的奚落眼神。 不满,讨厌,愤恨,排斥,各种负面情绪,反而让花恩深深jing.惕起来。 情绪高涨,以致于,没有注意到一个更加重要的问题。 “爸爸,花恩她……” 看到花恩的激动,徐沐伦心里自责不已。 那都是以前的他的错,没有好好保护花恩,让她一次又一次的受到伤害。 “花恩是吧,看来,你对我的看法一直很深!” 徐君泰突然摆手,打断了徐沐伦的话,阳光透过厚厚的树荫照she.下来,斑驳的光影打造在徐君泰宽厚的肩上,依旧神采不减当年。 花恩冷哼一声,移开朦胧的双眼,脚步原本是向徐沐伦靠近的,若有所思一番,竟然转之去了苏白义那一边。 那轻嗤的目光意思很明显:这还用说么?你不知道自己犯下了多大的zui..孽! 她并不打算回答徐君泰的任何问题。 她将孩子的离世,一部分责任还是归结到了徐君泰的头上。 要不是徐君泰的坚持,她就不会被徐沐伦抛弃,也就不会有以后的惨剧发生,她和徐沐伦的命运也不会一波三折,心里的伤痛早已无法弥补,再也不可能回到原始的初衷了。 知道花恩的心结难解,也早已从徐沐伦那里得知了花恩失去过孩子的事情,加之近些年来发生的种种不宁之事,徐君泰对花恩的看法,潜移默化之间,发生了改变。 他想要重新接纳徐沐伦这个重生的儿子,也不得不改变。 登时,大半个绿树荫荫的院子里,一种难以言喻的尴尬气氛,正在蔓延开来。 这是她压抑了几近八九来年的幽幽怨气,她与徐君泰之间的气氛,从他们第一回见面开始,徐君泰就不曾给花恩过一个好脸色看过。 善良的花恩都这样难以消化了,更别提换做他人,会是怎么样的暴风雨袭来了。 张宇杰和苏白义都没有吭声,这个时候,正是徐沐伦出来打圆场的好机会。 徐沐伦心里明白,其实花恩心中最恨的就是他呀! 他说道:“爸爸,花恩,一切都是我不好,以前只为功名利禄的我,没有好好处理这个感情问题,你们不要再有任何误会了,给我一个面子,大家冰释前嫌,好不好?” 说话之间,他看的最多的人是花恩。 因为花恩的怨气最深。 他的爸爸徐君泰其实也没有什么好怨恨的。 徐君泰点点头,经历了这么多,连他的妻子儿子都一次次的背叛了他。 至于花恩这个丫头,哪里需要生多大的气呢! 花恩微怒的看着徐沐伦,就知道他老是喜欢将难解的问题丢给她! 倏忽,她傲娇的背过身去,不想再理睬这一对腹黑的讨厌父子了。 徐沐伦感觉到了花恩的怨气,是在怪他多管闲么? 花恩好不容易对他的态度好转,好不容易又渐渐的爱上了他。 可是,他的父亲,他的顽固父亲曾经反对他们的爱情,也是做了一回彻彻底底的坏人过啊! 徐沐伦刚想再说些什么来着,苏白义难得的表情肃然,“好了,你们也不用这样子,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就算给大家一次重新返回时光的权利,难保不会再重蹈覆辙一次!” 从徐君泰的表情看来,是彻底的大彻大悟,没有再对穷丫头花恩有一些鄙夷之se了。 否则,她的身边也不会围绕着这些优秀的男子,为她风里来,雨里去的了。 那么,问题关键所在,就是现在闹情绪的花恩了。 幸好,这里树大荫凉,徐君泰又是坐着轮椅的,大家站在院子里聊着尴尬的天,还是不错的选择呢。 说话间,苏白义走近了花恩跟前,伸手,轻轻的用一根食指挑起花恩的下ba.,语重心长的说道:“其实,我也是有私心的,我并不想你再回到徐沐伦那小子的身边。” 张宇杰也表示同意。他也向花恩走近,接着苏白义的话讲:“可是,我跟白义都很清楚,强扭的瓜不甜的道理。你的心里既然放不下小徐总,又对紫星有了不一样的感情,这些,我们都羡慕在眼里,嫉妒在心里。” 花恩的脸色骤变,深深看着他的眼睛,这样的话,张宇杰还真是没有那么真实的与她讲过。 徐沐伦趁热打铁,墨眸含光,深情款款,“所以,我亲爱的花恩,你我本来就是一对苦命鸳鸯,时间不饶人,请你原谅我父亲吧,你不是也已经原谅我了么?” “也请你不要再折磨自己了,花恩!” 这竟然是三个男人同时出声,相劝着花恩。 花恩沉吟片刻,目光对上徐君泰时若有所思,擦拭掉眼泪时,难得的露出一丝勉强的微笑,“好吧,反正我也很快就要与我的孩子团聚了,我们之间的不和,也让它随风而去吧!” 见花恩心结已解,三个男人都露齿一丝欣慰的笑容来。 这一个问题解决了,就剩下另外一个很棘手的问题,那就是徐君泰是什么时候知道紫星与徐沐伦之间的特殊关系的?! 进了内堂,里面的装修也很古典,大体都是徐君泰喜欢的风格。 这一栋只有一层楼的别墅,都是用上好的木材盖建而成的,走进来就能够闻到阵阵好闻的木头香味,也不是那么的难闻呢,清木之香,醒脑提神,有益健康。 大家围绕着圆木大桌而坐。 徐君泰述说着他如何得知了徐沐伦与紫星的某种神奇的关系。 原来在暗中,他们两父子都是有暗中来往的,也就是从徐君泰住院那时候开始的。 同时,三个男人也早就与徐君泰串通一气,报复盛辛夷母子,夺回徐氏集团的所有产业,都是在他们几人的策划之内进行的。 正是因为有了徐君泰的肯定,徐氏集团里的一些老职员,也付出了不少的力,以至于三个男人动作起来,进行的相当顺利。 当然,其中也有紫亦不阻扰的功劳,还有其他股东们的股份,也是他的功劳最多,对于他们今日的胜利,占了比较重要的主导地位。 第287章 夜亭共舞 应着徐君泰的脾气,几人还是在这个被绿se.荫树包围的竹装别墅里,留宿了下来。 蒋梦琪吵着嚷着要过来,说是要保护花恩来着,结果,被口若悬河的苏白义没几句话挡言了回去,气的她傲娇的直接挂了电话。 在这个即将用晚餐的时间里,蒋梦琪再一次的电话联系花恩。 她在电话那头,说道:“花恩姐姐,你留宿在徐家,是不是表示要和沐伦大哥结婚了?” 花恩怔愣了下,温柔的勾了勾唇,表示好笑,“梦琪,你要是再这么说,小心我在美人师父面前,说苗月凡如何对你不好的坏话了哦!” “花恩姐姐……” “好了,好了,我就是随口说说的,我希望你们幸福都来不及呢!” “花恩姐姐,你和沐伦大哥也要好好的,永远哦!” 花恩没再回答她,抿唇浅笑,蒋梦琪在电话那一头,自然是看不到花恩垂下眼睫时的那一份悲伤的失落。 她的时间不多了,而徐沐伦也不知道会待在紫星身体里多长时间,毕竟这是徐沐伦与地狱魔君之间的约定,是一个可怕的未知数。 只是希望,地狱魔君永远都不要记起来,让徐沐伦好好的与紫星一起,走完这一条漫长而光明的大道吧! “永远”这个词,她是不敢奢望的。 两个女人又简单的聊了一会儿,直到晚饭开始,才依依不舍的挂断了电话。 对于今天的大事,就是在徐冬渝订婚宴上,徐君泰与徐沐伦两个人一唱一和,抛下重..弹,使得盛辛夷母子只剩一栋徐氏老宅保身,结果连订婚宴也走不下去,得了最坏的下场! 而最大的赢家,自然是拥有着紫星面貌的徐沐伦了! 蒋梦琪和婚庆公司的那些人,自然也为紫星(徐沐伦)和花恩两人而高兴。 现在倒好,不止是婚庆公司里的几人,都知道了紫星与徐沐伦之间的特殊关系,就连徐君泰也是知道了这一重大的消息。 吃到一半晚饭时,花恩好像老唱机一般,脑子明显的和双眼一样迟钝了百拍千拍。 既然这里没有别人,花恩也是不得不讲了,“你们是什么时候相认的?” 徐沐伦和徐君泰纷纷抬眼,总能感觉到花恩的这一问题,就是抛给他们两个人的。 “花恩,你听我说……” 徐沐伦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其父徐君泰摆手打断。 徐君泰眼里闪过一丝歉意,可惜花恩看不清了。 他说:“沐伦是我的儿子,不管他以什么面貌出现在我的面前,都不能阻止我们相认!” 语气依旧和往年那般,高人一等,无不显露出他富人的一面。 这什么回答啊! 花恩心中嗤笑。 不过,她的面部伪装术还是有好几年的经验的,似笑非笑,“是么?那恭喜你们相认啊!” 徐君泰一怔,有些不太明白。 “我是恭喜你们终于能够父子相认了。”花恩的语气很平静,已经流不出几滴眼泪来了,“还有,沐伦现在的身体,是属于紫星的。希望你们一定要好好待他!” 他们父子是心连心,相认了,可是,紫星呢? 紫星的大哥紫亦依旧是受着狱魔君所控制的,现在他又可怜的不能独自使用自己的身.体,花恩心疼他。 闻言,大家都沉默了。 这竹制的天花板上,闪烁着的明亮灯光,不知怎么的忽明忽暗,就好像灵异片里闪动的画面,着实诡异。 幸好,花恩等人都已经习惯了这些不正常的怪异事情,只是面上微诧,并不会因此而感到恐惧。 而徐君泰是头一回见到这样的现象,灯火突然彻底熄灭,他吓得大叫了一声。 惊叫完以后,他才发现自己是真的大受刺.激了,却闻不到其他人的惊呼,徐君泰赶忙捂住自己的嘴,在黑暗中,犀利的一双老眼左右查看着周遭人的动静。 大家沉默了一瞬,还是苏白义先打破了沉默,他突然从座位上微微起身,伸手推了下坐在右侧边的徐沐伦,眨了眨魅眉,笑道:“你现在是徐沐伦,还是紫星?不要再忽来忽去,我们的耐心迟早有一天会被你们给吓破胆的!” 还没有说完,苏白义的手就被推开了去。 先是徐沐伦冷傲的声音,“苏白义,谁让你推我的肩了?我说过什么次了,我是正常的男人,不是花恩!” 苏白义吐了吐舌,勾着笑,落坐。 而后是紫星阳光开心的声音,他没有去管肩膀疼不疼的,对于坐在他身边的女人——花恩,歪着脑袋,看进她的水瞳里。 “小姐姐,是我,我好想你啊,你有没有想我啊?” 话音未落,他双手伸来,就已经将他的脑袋挨过来了,闻着属于花恩才有的好闻气味,笑得像一个新婚的小丈夫。 “小姐姐,虽然我一直没有开口说话,不过,我都在暗处倾听你的声音,注意着你哦!” 他的声音有活力,又好听,不像徐沐伦成熟的暗哑,不知怎么的,花恩感受到了一丝一闪而过的悲伤。 徐君泰脸色骤变,虽然早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不过,徐沐伦与紫星同时的出声,还真是吓了一大跳。 看着拥有紫星面貌的徐沐伦时,多了几分心疼,还有不停的自责。 “你们两个总是像玩捉迷藏一样的换来换去,总有一天被你们两个吓成了脑残!” 说完,她又马上改口,哈哈笑道,“不对不对,是现在就快要被你们吓.死了呢!” 整个饭厅里,只有她一个人的笑声,四个关心她的男人,包括紫星在内,怎么也没有心情去笑。 听到花恩自己说到那个“死”字,心中很不舒服。就像是有一捆针不紧不慢的往里扎着,血流了满腔。 徐沐伦没有将花恩的严重病情告知过徐君泰,他就奇怪了,怎么这些个男人都望着花恩那个丫头发呆呢? 他们的眼中,那一闪一闪的水芒,是几个意思? 徐君泰问道:“你们……这是怎么了?好像谁要离世了一样!” 结果,四个男人又深入沉默了。 离世,离世,为什么要他们听到这些讨厌的词语? 花恩抢在其他人前头,苦笑道:“……伯父,是我活不久了呢!” 很奇怪,这一次,她的声音没有怎么颤抖耶! “花恩(小姐姐)你……” 几个男人yu.言又止,不知道该怎么说话了。 “什么?难道丫头你得了什么疑难杂症了?” 亲耳听到这等噩耗,只一瞬,徐君泰看向花恩时,少了以往的矜贵,添了几分怜惜。 “是啊,所以我刚刚才说,希望您老人家长命百岁,在对沐伦好的同时,也可以不要为难紫星才是,其实,大家都不容易!” 花恩苦中带笑,这是她的心里话。 “……一定会的!” “那就好。” 花恩还是说不出“谢谢”二字来。 吃了晚饭以后,徐沐伦去了徐君泰的新书房,关上门,除了花恩拥有偷听的能力,其他男人都不太清楚他们两父子在里面会谈些什么。 不过,可以很肯定的是,一定会聊到花恩的病情。 这个别墅的夜晚,有些睡不着觉。 花恩走出卧室,来到院子的那个竹亭。 这里的建筑大部分是和竹子有关的。 竹,代表清廉之美,圣洁的高傲。 短短小半天,花恩开始喜欢有竹屋竹亭的存在了,不但竹香怡人好闻,手gan.也很好,冰冰凉凉的,无论心情又多糟糕,它都能够提醒自己,现实的世界,是那样真实的存在。 今日的月亮很圆,花恩han.脆趴倒在小圆竹桌,透过竹亭,斜望着月光,还有不多不少的眨眼星子。 “在看什么呢?” 是张宇杰走近的温柔声音,他坐在花恩的对面,没有去看什么星星月亮,眼中只有这个傻女人。 “星星和月亮!”花恩回眸对他微微一笑,“虽然只能看到朦胧的光点,那也是很漂亮的啊!” 这么近的距离,花恩可悲的不怎么能够看清楚他的容貌。 微微眯了眯眸,她突然向前倾去,伸手在张宇杰冰凉的高鼻、震惊的双眼,还有那一张紧紧抿着的唇上,轻轻的绘画着它们的lun..廓。 动作很轻很轻,就像是张宇杰曾经对她的种种温柔,有些留恋,又有些舍不得。 “宇杰,等我离开了,你也一定要好好的哦!” 花恩眨了眨眼,不争气的泪水还是狡猾的从眼角滑落,她不想的! 可是,无法控制内心的这种不舍啊! “你那么好,千万不要为了我这一棵歪脖子枯树,而放弃整片森林啊!以前,都是我不好,不该主动找你的……” “当年,你要我做你的男朋友,我高兴都还来不及,为什么你总是那么没有自信?将如此美好的你,自嘲的不比花娇,轻命的舍下我们?” “宇杰,其实,在我的心中,最愧对的就是你!” “我不要你什么愧对不愧对,只希望你好好的!” 说话间,张宇杰也难得的霸道起来,主动的zhua.住花恩那一双颤抖的腕,除了眼神在表达着他的深情,还有那想重又不敢加重的手力,说明了这个女人在他心中的地位不轻。 花恩没有躲闪,由着他的深情,因为她明白,这是张宇杰鼓起了多大的勇气,在他们分手以后,会如此大胆的表示出他的所有不舍与心疼的情感。 她用无声的微笑,回看着他。 他的深情,她懂得。 他心疼的蹙紧了眉,目光一刻都不想离开这个女人的平静容颜,深怕他一不注意,这个女人就会马上消失不见一般。 要是一直保持这样子的姿..势,要是花恩的眼中一直有她,哪怕她看不清,理不清,比他只是花恩这一生的一个过客要好得多! “你们两个大晚上的,都不回去休息,躲在这里,就不怕我们几个吃醋么?” 远远的,又传来了苏白义软软糯糯的声音,带着一丝半丝的嫉意。 他们回头看去,只见苏白义和徐沐伦两人都穿着睡衣,并排而行,向竹亭走来。 张宇杰回头,温柔的睨了花恩一眼,说道:“我和花恩一样,在陌生地方睡不习惯。” “恩,的确是。” 花恩抿唇浅笑,还真是如此呢,要不然她就不会一个人大半夜的不休息,而选择出来这孤寂的凉亭,一个人吹冷风,品尝孤独了。 苏徐两人坐了下来,也开始欣赏起了星星月亮来,这难得的宁静,就好像又回到了海洋村的那个别墅。 赏景是假,陪伴花恩才是他们几人的目的。 徐沐伦和体内的紫星,他们两个人的注意力一直不曾离开过花恩。 看着她对月亮笑,对星星招手,那天真无邪的样子,好似年纪活小了似的。 莫非,这是人即将要离去的某些奇妙预兆? 这般简单的坐着,绕是无趣的赏月,苏白义总觉得少了一些什么。 于是,他提议,“我们来跳舞吧!” 说话间,他已经走出了竹亭,在月光暖夜下,摆出了舞姿。 更让张宇杰和花恩大跌眼镜的是,苏白义那厮居然还是一个跳舞高手。 花恩也是来了兴致,双腕翻动,口念心诀,原本静谧明亮的夜空,陡然绚响了五光十色的大朵烟花,有蔷薇,有海棠,有玫瑰,有彼岸花,有牡丹,有桃花……各种生动形象的花形。 每一朵烟花的花蕾,在打开一半的时候,又很快变成了其他的色彩,等放大以后,再是与周围的“活花”重叠,大的有吃饭用的桌面大小,小的有脑袋那般的小巧可爱,生出了与众不同,n.无双的大朵异se.之烟花。 他身姿摇曳,手脚灵敏,跳起来宛如一只蓝se的展翅蝴蝶,双袖甩开,如红菱敲鼓,神行专注忘我。 唯一不足的是,他那一双丹凤眼含情于花恩,带着七分的脉脉,二分的宠溺,还有一分似有若无的悲切不舍! 美丽的花花夜空,五彩缤纷的“活花”,就连月亮和星星也悄悄的透过烟花重叠缝隙,偷瞧着苏白义的动人舞姿。 花恩用植物力量放足的长久的美妙烟花之术,也像是蒋梦琪附.身一般,蹦蹦跳跳的出了竹亭,学着苏白义,摆手扭腰,踢腿顿足,生涩的跳着舞。 第288章 美好的日子 只是她花恩从来没有学过跳舞,舞蹈底子为零,跳成了搞笑连篇的四不像。 张宇杰和徐沐伦(紫星)也来了兴致,纷纷伸手,打着单一的拍子,一面笑看两人的舞蹈,一面哼唱着十面埋伏的音乐。 花恩闹出笑话来的时候,他们更会很不给面子的哈哈大笑。 “你们再笑,小心我用脚踢你们哦!” 说做就.做,花恩甩出去了频频的剪刀脚,震吓得两个男人一面仍旧大笑着她那不成文的舞技,一面故意左躲右退,与花恩“躲起了猫猫来”。 苏白义笑哼几声,依旧不徐不疾的跳着自己的美舞,每当花恩踢到一个人时,苏白义都会拍手叫好,却又不去帮忙,还跳的越来劲了。 竹亭周围,几个人你追我躲,跳舞的跳舞,欢声笑语,追逐舞窜,嚷嚷笑声,充刺满院,好不开huai.! 徐家的这个深夜的别墅,别样的热闹,充满了真挚之爱,没有心机狡诈,没有阴谋毒计,没有伪装面具,没有背后藏刀…… 真爱,就是你追我逃,真心换真心,不需要更多的言语,只是简单的一个微笑,一个深情的眼神,几个温柔的动作,足见其真实xing.情。 别墅的另一条矮绿径,闪出一个坐lun.椅的老人家,腿上盖着一条米色的薄毯,面上有着微诧。 是听到外面烟花炸响,出来看看的徐君泰。 黑夜中,别墅背影晦暗的原因,看不清他面上的表情,好似让他小小的一团人影,深陷一片黑暗的世界当中。 他的目光幽幽,面无表情的看着竹亭四周欢快的几人。 其实,他一直觉得花恩那个丫头的人品不错,善良诚实,节俭勤劳,做事有担当,性格温顺懂事,尊敬长辈……就是有些倔强。 自从知道花恩得了不治之症,不知为何,看着嚷嚷笑声跑来跑去的花恩,在一块石头上突然绊倒,又被徐沐伦及时的扶稳。 花徐两人微微一笑,一切深情竟在不言中,没多久,又加入了打闹的气氛之中。 只这一过程,徐君泰竟心生三分怜悯,二分可惜,余下的五分,是对花恩与徐沐伦逝去的爱情的自责与悲痛。 兜兜转转,他们两个还是在一起,互生爱恋。 几个如此优秀的男人,都不去寻觅学历更好,背景更强,能力更狂的漂亮年轻女人,偏生围绕着花恩这样一个已经渐渐失去了女人该有的温柔和柔弱的本xing.,却在得知花恩活不了多久的情况下,依旧不离不弃,你争我抢,深情不改。 是否过去的他,眼睛真的出了什么问题? 盛辛夷,那个他后娶进门的妻子,他们两母子是拥有着多么邪恶的执念,想要他们两父子消亡,好贪得徐家的一切? 更让他不可理解的是,他们徐家的远近亲戚好似也已经与盛辛夷两母子共呼一个臭鼻孔,竟然给他设计,将他孤立!冷眼看着他失去一切。 产业先不提,最重要的是,他的大儿子,他最为得意的宝贝儿子——徐沐伦,他的死,竟然是盛辛夷母子一手造成,叫他如何去原谅? 如何接受这样残酷的事实? 当年徐沐伦的离世,可怜了他的大儿子一个人默默承受着si.亡的恐.惧,那该是多大的绝望与无助啊。 他兀自低喃着,“如果当年我没有阻止你们,是否这个时候,我膝下已经有两三个孙儿,围绕着我,在跑了呢?” 轻轻叹息一声,过去的终究已经过去,是不可以再回来的啊! 就算重新再来一次,当年盛气傲博的自己,是否还会不顾一切的拆散有过遗憾的那一对呢? 他抬头望着夜空,双手合十,闭上眼睛,用苍老沙哑的声音,真挚的祈祷,“老天爷,这两个孩子的命果真那么命苦短命么?请不要嫌弃,就收下我的余下年命吧,还他们一段再续前缘啊!” 如此情真意切的祈祷,如此低喃小声的话语,绕是竹亭的声音很大很吵,花恩其实早就发现了另外一个人(徐君泰)的存在,徐君泰的叹息和低喃声,尽数飘进了花恩的耳里,不想去听都难。 不过,花恩她没有跟那几个男人说徐君泰正在不远处静静看着他们。 她心道:老天爷一定不会保佑她和徐沐伦的。它要是真得那么灵验,就不会先要.了徐沐伦的性命,而如今又怎么样,还不是已经在她的身上刻下了死亡的印记,只待死神高兴,她唯有随时候命着,在恐惧与亲朋好友的悲伤中,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不过,此生,她也没有什么好遗憾了,也没有什么带不走的心愿,就这样一个人孤独的来,一个人无牵无挂的离开,好去寻找那个孩子吧。 那个孩子,这才是她心中的大结,一个怎么也解不开化不了的劫数。 第二日,用过早餐,张宇杰和苏白义自告奋勇的说要“互送”花恩直接回海洋村。 徐沐伦本来也是要跟着走的,不过,徐君泰很是舍不得,他无奈,只好多留下几日陪着他的父亲,顺道现在徐氏集团的产业都捞回来了,挥有无数的忙碌等着他进行。 当然,张宇杰是徐氏集团聘用的大律师,看在花恩的情面,不用徐家两父子开口,也是会尽心尽力的帮忙协助徐家法律上的各种棘手问题。 苏白义更加不用说,他和徐沐伦本来就是一对从小一起玩耍到大的死党,徐沐伦好不容易彻底的掌握了权势地位,不用徐沐伦开口,也会披带着他们苏氏的生意,与之一同并进,生意更上一层楼的。 在此期间,两个男人带着花恩,又去了她的老家,去看望她的父母。 当花恩的父母发现花恩的视力好像出了问题时,听了苏白义对于花恩现在病情的简单讲述,哭得稀里哗啦。 “花恩,你这个丫头,为什么不告诉我们你得了不治之症呢?是不是还在心里怨恨着我们呢?” 其母眼中饱泪,金莹的泪花闪烁没几下,已是泪流满面,湿润了整个红润微胖的脸庞。 颤抖的伸出手来,捧着花恩那一张越来越消瘦的脸庞,声音哽咽抖动,“为什么啊,老天爷你为什么要这么恶毒,我这可怜的女儿啊……” 哭到痛处,其母全身一软,踉跄没几步,就倒在同样悲伤不已的其父的温柔的手里。 血脉相连的缘故,见状,花恩跟着失声痛哭,并且善良的还在安慰着其父母不要太过伤心了。 “爸爸妈妈,你们别哭了,凡事天地皆有安排,这一生,我短命,会早早离你们远去,或许等下一生,老天爷还能够让我们相聚呢!” 她含泪的眼中,努力的露出一个自觉很自然的微笑。 眼角眯起,嘴角微微上翘,心里想着“我很幸福,我很快乐”的字眼。 一个很标准的微笑,很美,凄凉的美。 “傻丫头!我的傻丫头啊……” 客厅沙发旁,电视机前,三个人bao..头痛哭,直接将张宇杰和苏白义两个男人无视了。 不过,能够见到花恩的父母得知花恩即将要面临的不幸以后,还能够为花恩伤心哭泣,也是超乎了他们两个男人的想象。 本以为他们两老只是怔愣几秒,再“哦,哦”的几声,大不了再流几滴眼泪,做做样子。 结果,他们还是会舍不得这样善良苦命的花恩啊! 到了下午,接到过父母电话的花景天还是急急赶到了,而他的大肚子妻子因为不方便,才没有一同过来。 花景天的妻子——张晓语,她是否会前来,已经不是花恩想要在意的事情了。 她张晓语有身.孕,身子重,孩子最重要,花恩她明白的。 花恩她自己可不会倚老卖老,痛责他人不是她的专长。 “姐姐,我们家有钱,还有金条,我们到处去寻良医,治好你的恶病,好不好?” 花景天双手搭在花恩的肩头,不轻不重,真怕没有近距离的看着这样憔悴的姐姐,她就会随时飞去一般,伤心的举止神态不假。 花景天从小就被他的父母宠溺惯了,但是,对于隐埋的亲情,对于她这个处处为他好的姐姐,还真是感情不假。 只是因为他是一个男人,苦无太多细腻的表达情感的经历罢了。 “景天,谢谢你,谢谢你的心里还有我这一个懦弱的姐姐!” “姐姐你不要这样说……” “那些金条,你们自己留着,你是一个堂堂正正的男人,除了要照顾妻子孩子,别忘了还有一对爱你胜过爱他们自己的父母,你们都要好好活着!好好的,幸福的,永远不要去想我这个倒霉dan.的姐姐了。” “我的傻女儿……” “花恩啊,你不要离开我们!” 闻言,连同花景天的父母,他们也围拢过来,一家四口难得的在一起悲伤,一起痛苦。 想想这样团结的动人场面,好像就在花景天这个弟弟出生没有多久,那份明显的情感,就悄然而逝了。 两个男人四目相对,纷纷耸了耸肩,然后向院子走去,去外面吹冷风了。 这样感人的画面,他们已经受够了,眼睛到现在都还是一对对的金鱼眼,肿痛着呢。 因为,他们几人时不时的会想到花恩即将的离开,一直会淌不完的流泪呀。 花恩的父母也真是的,非要他们留下来吃晚饭,就这样一直拖到天黑,他们三人才“依依不舍”的离开了这个渔村。 车上,花恩的泪水一直断断续续,没怎么停过。 吸了吸鼻,她哽咽着声音,说道:“宇杰,白义,你们说,我们来生还会再见面么?” 同样坐在后座的苏白义,没有去拿纸巾,而是用自己昂贵的白色的西服衣袖,心疼的擦掉她眼角的泪水,“你想抛弃我们么?来生想要一个人只去寻找沐伦?” 在苏白义看来,爱屋及乌,就算得不到花恩的真心,拥有花恩的眼泪,那也是一种可以在徐沐伦面前高呼炫耀的幸福。 说着,苏白义冷哼一声,故意在花恩面前勾了勾他那一根骨节分明的食指,傲娇的在她的鼻子上,轻轻的刮了一下! “我是不会认输的!”别看苏白义柔柔弱弱,比女人还要漂亮纤瘦的他,可是,固执起来,直叫人感动,“哪怕到最后,咱们做一双兄弟姐妹,那也好!也要缠..着你不放!” 最后一句话,他一字一顿,说的很慢,就是说给花恩听的。 “……呃,来生我们做一对姐弟吧!” 花恩终于笑了,无语的摇了摇头。 她离世的早,算算时间,若真有来生,应该她会早出生吧! “不是姐弟!是兄妹!” 苏白义不喜欢自己比花恩小,真看不出来,他的大男人意识还是蛮强烈的嘛! “我们说了都不算,还是要看天意!谢谢你,苏白义,你一直在我的身边陪伴。无论我怎么赶你,怨你,态度对你冷冰冰,你都一如既往的傻傻的对我好。我……何德何能啊!” 满满的心里话。 花恩正了身,望着迎面而来的车过风景,加之苏白义傲娇的兄妹争辩,心里总算没有那么郁闷了。 “你知道就好!不是只有一个沐伦,才是喜欢你的那一个男人!我们……” 苏白义的话还没有说完,哪知,正在前面专心开车的张宇杰也忍不住的抢话,说道:“我们都一样在乎你!要是真有来生,我不要像白义那样只想与你做兄弟姐妹,我一定要比沐伦(紫星)早一步的先认识你!” 苏白义低喃的回嘴道,“我哪里说一定要做花恩的哥哥了?我一定要做她的那个唯一!比沐伦和紫星还要重要的唯一!” 他的认真,结果惹来车内一男一女两个人的哈哈笑声。 花恩心道:这个苏白义投.胎的时候,一定是天官打马哈偷懒,不小心弄错他的xing.别了。他傲娇起来,不是一般人受得了的,真是太——可爱了! 哈哈! 不过,这两个男人的话,让花恩深刻明白,她这一辈子虽然没有别的女人那么幸运,幸运的投了好胎,有好的父母,有好的家庭背景,有暖心真挚的亲情。 不过想想,她这一生也不差啊,至少有婚庆公司的几个很能帮她解决问题的好朋友。 还有这一、二、三、四,四个如此优秀的有权有势有头脑的好男人深情于她,此生无憾,真真是她赚够本了呢。 第289章 被虏救命 他们几人今日的对话,要是真得放在来生,或许真得会将他们吓一大跳吧! 车子蜿蜒而行,穿行在车来车往的跑道上。 没多久,车子便驶进了海洋村。 在徐沐伦(紫星)不在的这些日子里,花恩很乖很听话,没有让苏白义和张宇杰多费心。 早上晨练,成了她住进这海洋村别墅的习惯。 张爷爷(张宇杰的亲爷爷)也会在打扫码头卫生的时候,与她多说话。 因为苏白义爱睡美容觉,早上晨跑的时候,都是张宇杰一路相陪,一起跑步,一起和张爷爷聊天放笑。 远院望去,那三个人就像是一家人,和和睦睦,有说有笑,很自然的相处方式。 下午赏花,后花园的不灭红玫瑰,总能够让她发呆失神大半天,有时候也会抬头看看蓝天白云,低头喝喝张宇杰爱心版的花茶,吃吃苏白义专门叫人打包送来的专卖店点心。 张宇杰和苏白义也不是全天候的陪伴她左右,毕竟他们的工作需要他们,徐沐伦需要他们。 蒋梦琪就成了陪伴花恩的那个后补了。反正她爱偷懒,不工作的日子,其实更加适合她。 这凉亭一坐一躺,每每迎来了晚霞,绯红如纱的霞光好似给已经看不大见事物的花恩披上了一层神圣的面纱,就算看不清眼前的事物,一有风吹cao.动,她皆会展颜微笑,就好像快要离世的那个人,不是她一般的平静。 晚上早早休息,自从眼睛越来越不好使,她就不太喜欢用耳朵去听电视节目,就连近距离看清手机信息的能力都几近消失,她不会再浪费多余的时间,在无聊的网络世界里迷失自我。 现在剩下的每一分每一秒,可都是奢华,无比昂贵的。 …………………………… 夜晚九点钟,徐冬渝刚从一家夜.1总.会出来,由于喝了不少酒,脑子昏昏沉沉,走起路来,踉踉跄跄,就跟跳舞似的,东倒西歪,特别的难看。 还好,他的身边有一位夜.1总.会上班的妖艳女人,她穿得是极少,一身的白se.紧身的亮片中裙,将她那美妙优越的纤瘦身材,很好的展现在世人眼前。 “徐少,您慢一点,今晚我来开车吧!” 看到徐冬渝连走路都成了一个大问题,那名女子眼中闪过一丝不明所以的勾笑,扶着他向徐冬渝的那辆车子走去。 “宝贝,还是你最心疼我!” 抬起满是醉意的微熏红脸,徐冬渝朝那名女子傻气一笑,伸手,不知分寸的捏住她的下.ba,轻轻晃了几晃,倏忽又大力松开了手。 要不是她扶着徐冬渝,一定会被甩出两三米远之外。 徐冬渝没有去管那名女子眼中一闪而过的隐暗恨意,一手反搭在那名女子柔弱的肩头,一手朝身后摆了摆,“明天我们继续在这里不醉不归,拜……拜!” “……呃,咱几个一定会来。你喝得太多,早点回去休息吧!” 与他的狐朋狗友道别以后,徐冬渝半睡半醒,任凭那名女子动作,带着他往停车场走着。 地下停车场内,由于徐冬渝东倒西歪,惹得那名妖艳女子怎么也扶不好他,结果,徐冬渝的那些狐朋狗友竞相有人代驾离开了这地下停车场。 在离开的时候,有一个胖子男朋友从前方离去的车窗内露出一个圆.大的脑袋来,朝徐冬渝抛出一个嗤笑,“徐少啊,你今晚喝的那n.,dong.房成问题么?” 结果,几辆离去的车内,传来阵阵的笑声。 “去你们的,都一样不是什么好东西!” 徐冬渝摇摇摆摆,在那名女子的搀扶下,语无伦次的不停的咒骂道,“连我的亲生父亲都可以如此的狠心的算计我和我的妈妈,可怜我们现在什么都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啊,啊哈哈……” 他凄凉的声音越来越大,整个静谧的深夜停车场,到处充斥着他听似沉痛又绞着怨气的吼声,吼中有泪有笑,悲从中来。 “徐少,别在这里大吼大叫了,我带你回家啊!” “我不要回家,我要去找我的爸爸,找那个姓紫的小子算账,凭什么,他们不去找别人麻烦,怎么就死心眼的抓着我跟我妈的把柄不放啊……” “好啦,咱们现在就去找他们算账,行了吧?”那个女人显然已经失去了耐心,趁这停车场无人之际,她打开车门,将他用力一推,好不野蛮的让他摔倒在了后座车内。 她抬起高跟鞋的飞脚,一下一下用劲了的踢徐冬渝的那一双还摆在车外的双脚。 “你给我进去!我早就受够了你,现在你可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穷光蛋了,就连刚刚的酒钱,都要你那些狐朋狗友施舍给你,你可真够失败!” 说着,几脚踢去,吓得徐冬渝连连哀嚎,马上清醒了大半,连忙将双脚“搬”进了车内。 “阿娇,你做什么呢?” 徐冬渝恶狠狠的瞪着即将要坐进副驾驶座的那个女人。 余光之处,瞥见一个黑影正往这边跑来。 心念快速一转,徐冬渝发觉自己好像已经处于了某种危险之中,他也是机敏,迅速的往外逃去。 哪知,他前脚刚踏出车门,身子还留在车内,后脚就有一个壮汉袭来,只是用了一只单手,就将他的那只脚用力的往上几近七十度的大折弯,痛的徐冬渝嗷嗷直叫。 “想逃?等我们送一顿大餐给你,你慢走也不迟!” “你们都是什么人,救..命啊!” 回答他的是,重重的关门声,又怕他大喊大叫,叫来路上巡..逻的管员可就糟糕了! 那个体壮个高的男人,已经坐在了驾驶座上,一个大拳头往后送去,打的徐冬渝头脑晕晕,没几秒,占时的失去了知觉,一头栽倒,晕死过去了。 这一对年轻男女,本来就是一对从农村过来的小情侣,只因那个女人长得太漂亮,在工作场地,合了徐冬渝的眼缘,被他多次带走,使得她好几次不能按时回家见同..1居男朋友,感情受到了影响。 以前,听闻徐冬渝的社会地位不简单,她的男朋友不能拿徐冬渝怎么样,心里又气又怨,恨不得直接灭了徐冬渝这样的社.会.败类。 现如今,除了那套徐氏老宅,徐冬渝几近什么也没有了。 那么,今夜徐冬渝好不容易从家里偷偷跑出来,与他的那些朋友又进来这个女人工作的地方。 女人的男朋友得知这一消息,就连同他的女人一起设计了今晚的绑..架! 车子没有开往徐家老宅,而是去了反方向的一片无人之地。 除了路经的一条冷冰冰的大道,四周都是五彩缤纷的波斯菊,在这月黑风高之夜,显得太过静谧了些。 徐冬渝被他们抬出车外,毫不留情的抛进了花海,一瓶矿泉水倒了下去,这下子,徐冬渝什么好梦都没有了,满头湿潮,透心凉,一个激灵,从花地上弹跳了起来。 “什么鬼?什么人?” 徐冬渝被冷水浇得直打哆嗦,大吼一通过后,慌慌张张的望了望四周,发现自己不知身处何处,心中诧凉。 “哇!”他后跳几步,四周黑漆漆的,根本不在路灯范围之内,使他更加心里不安,“我这是在哪里?” 后退的时候,哪里想到,身后不长眼的竟然被一块凸石绊倒,当场吃了一个大跟头。 “恭喜你,你快要去医院报道了!” 只听一个冷冰冰的男声极大声的传来,而后是雨点一般的拳打脚踢,那一对小情侣就是有备而来,拳头打累了,双脚踢的没劲了,竟然从包包里拿出现在最好用的手机。 先给徐冬渝拍了一套特制的被人打伤以后的可怖伤照,再是褪了他身上的某部分的服装,那个妖艳女人更是露出一个微笑,打着一个茄子的手势,和这样的徐冬渝一起拍了合照。 这拍照的目的,大体与古今中外一样,是用来以后威胁这个徐冬渝的。 “你不成文的照片,可都在我这里,以后别再对我的女人动手动脚的,要不然,这些照片一旦流传出去,你就准备一辈子待在家里不见人吧!” 这个男人说到做到,又毒..da了他一通,带着他的女人,开着徐冬渝的豪车,消失在夜的那一点。 直到过了一刻钟左右,徐冬渝才能慢慢试着爬起来,那个男人太狠了,打的他全身骨.头快要散架了,那个女人也是恶毒,竟然用左右手的四跟手指死劲的掐他,掐的他手臂开出了密密麻麻的青紫小花,疼死了! “都不是东西!” 徐冬渝晃晃悠悠的站了起来,不过还是牵动了他不少的痛处,嘶疼了好几声,又大概的查看了下自己的情况。 周遭夜的冰凉,荒凉之地的诡谧,等他渐渐清醒过来自己身处某处时,发现了另一个更可恶的问题。 “两个坏人,我的车啊!叫我怎么回去?” 他捡起地上的一团不明物体,恶狠狠的抛飞出去,咒..骂道。 扔得的确是心里舒坦了,可是低头一看,黑暗中,他的手心留有不明物体的一些小碎粒,再低头去闻。 “我去,这是谁家狗狗的米.tian.1共啊?”他仰头咆哮,“老天爷,我怎么这么倒霉!?” 现在他的处境可真不好,四周连一户人家都没有,就像是他的徐氏老宅一样,位于人烟稀少,风景原.始的偏僻之地,就连那些路灯都很不给面子的站在二三十米远外。 对了,还有电话! 等他真正拿出电话时,发现电话已经shi..1透了,原来那一瓶子矿泉水浇醒他的时候,也浇湿了他的品牌电话。 “完了,我可不想用11路徒步公交车走回家!” 他家在另一面的山头,离这里十万八千里,可怜了他的这一双矜贵的脚。 看来得走到有车开过的大道,拦下一辆笨车,想方设法先解决他身上的邋遢才好了。 他一面不情愿的走着,一面大声对着黑暗中的星星和植物各种咆哮,发着少爷脾气。 冷风吹过耳发,直冻的他用双手,紧紧的护着自己的双臂,缩了缩脑袋,想要让自己多暖和一些。 刚刚醒了酒的他,酒劲还没有怎么下去,吹了今晚的冷风,估计明天要感冒发烧了吧。 终于走到有车辆滑过的路灯大道,徐冬渝这才感觉自己又能活过来了! “该死的,等我回去,一定要让那一对恶毒的男女好看!” 夜凉如水,冻.得他脸se.马上转白,还有些冻的发青发紫,浑身哆嗦不停。 几辆车子从眼前开过,都没有人愿意招惹这样一个深夜不归家的陌生人。 毕竟外国版的“公路惊魂”电影,大家可看得多了,多多少少,总会选择自私,又假好心的希望后来的车辆能够顺带那个在寒风中摇曳的男人一起离开。 正在徐冬渝失望透顶之际,一辆白色的车子摇摇晃晃的,正好停在他眼前,司机还主动打开了副驾驶位的车门! “是不是迷路了?姐姐带你回家啊?!” 那女版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熟悉,却又似乎哪里不一样,柔柔细细的,还蛮有女人.味儿的。 黑暗中,徐冬渝低头看了看司机的侧脸,不带诚意的随口说了一声,“谢谢啊!” 姐姐么? 呵,他倒是想看看那个司机姐姐长得有多好看哩! 他就闪腰入坐,脚才放上车子,车门刚刚带上,还来不及系上安全带,司机蓦地启动了车子。 车鸣几声,像疯了一般,码力十足,一直往反方向开去! 根本不是回城里的方向! “你要带我去哪里?”徐冬渝开始心慌了,“我都还没有说,我要往哪个方向去呢!你听见本少说话没有?” 司机根本不理他,嘴角勾着一抹邪恶的笑意。 不管三七二十一,徐冬渝总觉得身边的陌生人有些诡异,那个司机戴着一顶黑色的圆筒帽,车内太过晦暗,没有开车内灯,凭借外面的路灯,只能稍稍看清司机的侧脸,白白净净的。 不错,就是那种没有什么血.se的惨白! 就连司机的唇色,亦是苍白如雪,病态味儿渐渐流窜在整个车内。 司机冷冷的目光,只是盯着前面瞧,看起来有那么一副专心开车的模样。 第290章 复仇与腹黑 司机她小巧略挺的俏鼻,一张嘴一直保持抿紧的状态,似乎根本不想与他交..流的酷酷样子! 还有那一双纤细gan.净的玉手,直觉告诉徐冬渝,这个戴黑色盆帽的司机,百分之九十,是一个漂亮的女人无误了! 只是为什么,司机的车技那么差,车子左摇右晃,就跟他喝醉时候一样,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自我判断一通,对于一个女人,徐冬渝不怕自己对付不了她。 于是,渐渐的心静下来,整个人放松的往靠背上舒舒服服的躺了下去,侧眸含笑的望着黑暗中的司机的那一张看似很美味的樱桃小嘴。 “我家很有钱,今晚你有幸救了我,是你的福气。要不,我勉强也收.了你,怎么样?” 他的声音渐渐放慢,带着些许you.惑的语调,他的那只极不规.矩.的大手慢慢游过来。 就要搭上司机那一只正在专心开车的右手时,司机好似猜出了他的目的,突然一个急刹车,吓得徐冬渝连忙收回了左手,换做抓着面前的扶手柄位置,另一手则上拉着救身手环。 他面色惨白,惊大了双眼,看着车子又急急的开启,直往一个月光闪闪的湖面冲去! 司机一直阴沉着脸,明明很是专注的在开车,车子却是东拐西歪,车技令人咂舌。 “给我闭嘴!再说一次,直接将你丢进悬崖,喂野猪吃去!” 这……这分明就是徐沐伦之前的那个女朋友的声音呀! “你……你是花什么来着?” 徐冬渝已经认出司机的声音来,脑海中已经有花恩的亦柔亦刚的相貌,可就是一时说不出她的名字来。 “你配喊我大名么?” 声音狂妄,噙着一抹浓浓的恨意。 “你,你……” 支支吾吾,支吾不出什么话来了。 徐冬渝闻到了危险的气息。心中有罪,嘴抽话消了。 这司机不是别人,正是深更半夜、趁大家都去房里休息的时候,用移动的结界互送着自己悄悄的离开了海洋村的别墅的花恩! 就连驱动车子时,仅凭借着平时开车的记忆,摸索了一通,才勉强的小声的开车离开。 其实,在徐冬渝和那名妖艳女人走出夜.总.1会的时候,她就一路跟踪。 即便她的视力已经不行,只能看到一片极度迷糊的影像,现在连新配的眼镜都用不着佩戴了呢。 好在她的听力比一般人要灵敏,就算二十米远之外,只要她想,还是能够听得到的。 看到那一对小情侣痛打徐冬渝时,花恩竟然心里痛快淋漓,真希望自己在那个时候也多送几十脚过去,好泄心头的初恨。 不过,现在也一样,因为徐冬渝再次的落入了自己的手中。 车子突然加速,花恩眯着一双凤眸,脚下蓦地开动码力,迎着那片波光粼粼的湖面,直接栽进了冰冷刺骨的水中。 等徐冬渝意识过来,车子里已经沉在了水中,灌进了源源不断的冷水,都已经到他们的膝盖位置。 他用尽了各种方法,却怎么也打不开车门,脚踢了,手拍了,都无济于事。 外面的水压太猛,从车子里面根本无法强行打开,逃命似乎已成了一种奢望! “你.呀的,快点放我出去!” 徐冬渝出去无果,gan.脆对司机花恩下手,他的一只锁喉手像是沼泽里的黑暗藤蔓越扣越紧,压迫的花恩呼吸不过来。 不过,花恩这丫头也是能忍,明明脸色变得青红了,呼吸骤缓,却依旧死死的咬紧牙关,浑身一动不动的忍.beng着。 就好像徐冬渝只是在给她系丝巾一般,比已经失去理智的徐冬渝还要冷漠,仿佛将世间的生死看的极淡。 直到滚滚水层浸到了他们的脖子,花恩这才不再保持冷静,横手便绞上了一股泛着紫色光芒的植物力量,不管徐冬渝喊得有多凄惨,她的那只手已然反手扣住徐冬渝那只凶恶的魔手,直到捏得那只手泛白发青,开始可怖的抽搐起来,嗷嗷直叫开来。 花恩只是沙哑的冷哼一声,像是丢弃一块抹布一般,丢开了去。 她的这一系列动作,又快又狠,几近是在三秒之内完成。 徐冬渝挣扎也没有用的,植物力量的强大可不是他一个平凡的男人随随便便可以化解开去的,只是手掌缺血,全身受到植物力量的吞噬,就是花恩太过心善,没有将那个社会.败.类,直接化作一摊被黑暗包围的臭血水。 车子越沉越深,周遭灌进来的深水愈发刺骨冰冷,当水浸没到他们两人头顶的位置,离车顶还有几公分的有氧距离时,花恩在水中的一双手掌之内,紫se.的灵力好似滚滚旋转的时空漩涡,双掌挥去,直接将她身旁的车门整个的挥离出去。 做完这一切,水是彻底的无情灌入,加速了车子的下沉。 黑暗未知的水域深谷,那辆车子就像是一块小石子,悄无声息的无限的下沉。 到了这个关键时刻,花恩终于不再沉默,双眼睁开,一个人逃离了出去! 她一个优美向上ting.1身,衣发飘曳,像是一条紫色的美人鱼不停的摇曳着美丽的鱼尾,美丽脱俗,清冷的面上,有一双冷静的凤眸。 当下,在逃生出来时,她踢了下车内身后想.要.一起逃离的徐冬渝,踢的他眼冒金星,眩晕得突然松了口,倒是吃进了不少的深水。 严重缺氧,在车内水中乱扑乱撞,意识渐渐的在模糊。 他的生命受到了危险,红..灯高高亮起。 看着徐冬渝的挣扎越来越安静,已经陷入缺氧的混沌中,花恩这才向下沉的车子追去。 在这样深的湖水中,花恩并不觉得呼吸不过来,在黑白颠山的时候,这些情况才是小.儿.科的事情,比这长久的水下憋气,还要更长久的都被白诗诗考验过。 现在身huai.灵力,自是不在话下。 她双手的紫se.灵力好似两条鞭子,甩了过去,正好绑在了徐冬渝的左右手臂上,她眯了眯眸,那原本绑着徐冬渝面前的安全袋被另外一条紫se.灵鞭解开。 一路拖着这样子快要不.行了的徐冬渝,“鱼尾”摆动,呼的一声,双双涌出了水平面! 脱离了生命危险。 将浑身笨拙shi..漉.漉的徐冬渝拖到岸边,除了他的脑袋和上半身离开了水面,余下的腰..部以下,尤其是那一双快要泡zhang.了的双脚,都留在了湖畔的水里。 救他出来,是花恩她慈悲。 让他在水中几近窒息,那是她心中恨意难平。 看徐冬渝依旧处于昏迷状态,花恩才不管他会不会就这样永远昏死过去,更不会做什么急救措施! 因为,他不配。 “祝你今晚有个好梦!千万别冻死在这里了!看着就恶.心!” 花恩冷冷一笑,眼中的恨意一丝不减。 话音刚落,她在四周设了一个只进不出的临时结界,会随着花恩的精神状态变化而变化的升级版的结界。 她又动用念力,变幻出一只闪闪发光的紫色的千纸鹤,拿近唇边,默念了几句,甩手就送它远飞。 千纸鹤啊千纸鹤,你的速度可要快一些,要不然这个浑身shi..透了的男人,还不知能否坚持到最后?! 没有了车子,花恩也不着急。 等她慢慢恢复体力,衣服吹得半gan.的时候,心念骤动,扬手一辉,一朵祥云已然停飞于她的脚边,准备乘风归去。 有灵力傍身,就算变成一个瞎子,没有了车子这种代步工具,花恩还是有方法平安回家的。 只是这高空的敞篷云,是否有些寒凉了些呢? 哆嗦归哆嗦,寒冷归寒冷,这些苦难其实并不算什么。 在祥云飞到一小段路的时候,下面的车道上,疾驰而来一辆飞车。 为什么说是飞车呢? 那辆车子看起来与紫亦的豪车差不多,都是世界数一数二的好车。 奇怪之处,那便是它的前方有一只紫色的发光的千纸鹤在前面拖着它,超过一百二十的码力,风儿一般的行驶在这静谧阴诡的跑道上。 花恩听力极好,摆了摆手,祥云听话的降低了几分,却又朝原路飞行起来,正好与下面的跑车是同一个方向的。 下面是花恩听到的内容。 跑车里的女人,正是徐冬渝的母亲——盛辛夷! 盛辛夷怎么也没有想到,明明她都已经死死.刹车了,就连方向盘都不敢转动一下,车子就好像完全失去了她控制,只是不要命的往前方行驶着。 幸好,这个时候,这个陌生的地方,也没有几辆车子开过,否则一定会发生车祸的! 刚开始,盛辛夷狰狞的对着那只隐隐发着紫芒的千纸鹤不停的咆哮着。 “你这个小布点的紫色怪物,快点给我停下来!听见了没有?” 再然后,她拿狠话威bi.,“再不停下来,我就请寺庙大法师,不,是除魔大法师才对,将你这个可怖的小东西魂飞湮灭,永世不得超生!” 到最后,她没辙,软了xing.子,准备拿利诱试试看,“求求你了,不要再拉着我往前跑了,你想要什么,只要我能够办得到的,一定会如你所愿,你说行不行?” “我宣.告投.1降还不行么?你这个——漂亮的小东西,本领滔天的大师,不管你是什么东西,求你放过我这个可怜的弃妇,好不好?” “我好可怜的,不但被人陷害没了公司,就连我那死脑筋的老公都已经跟我离婚了,现在的我,只有一个儿子了,求你不要再耍我了,请你快点带我去找我的儿子吧!拜托了!” “……” 她絮絮叨叨说了一通,时而咆哮愤怒,时而低声下气,时而哭哭啼啼,时而磕头求饶,各种嘴脸表现的淋漓尽致,堪比实力派的明星演员,不一而足。 花恩听得很是好笑,这盛辛夷也有害怕的一面,心里痛快的不得了。 果然,紫芒千纸鹤没有辜负她的意愿,成功的用徐沐伦有难这一消息,将盛辛夷带到了这里,而且速度还不是一般的快! 值得表扬! 徐沐伦报仇让他们母子失去了一切,那只是徐沐伦的复仇,与她的仇怨有着本质的区别。 上次花恩只是小惩大诫,并没有怎么对付母子,不过现在可就不一样了,她能够感受她自己的生命时钟已经快不行了。 此时此刻,她的这个惩罚心愿,怎么也要实施一下下啊。 “你不是传信说,我儿子有危险么?是不是真的?” 到了最后,盛辛夷不得不服软,因为紫芒千纸鹤带她过来的地方,是一处洒满碎月金光的大湖泊! 也就是说,车子正被带向湖泊内,且速度越来越快! 两边的敞开的车窗,不断的传来猎猎寒风,直冻的她唇齿打颤,脸色惨白的跟一个刚刚亡去的人儿似的鬼见了她,一定也会被她的白纸脸吓一大跳的呢。 花恩收回了听力,祥云正好停飞在那片已经被打破了静谧的湖泊之上,嘴角冷冷的上扬,嗤笑的数起了数字来:“一,二,三,三点七,四点六,五五正好为十,死.神到来,盛辛夷你这个毒妇,祝你有一场难忘的噩梦!” 随着她的轻声话音落下,紫芒千纸鹤很是听话懂事的将那辆豪车直接拉进了湖泊深处。 由于车窗都敞开着,车子咕噜咕噜没几声,完全的浸没在了水中,消失在这片害..人不吐.骨.头的晦暗水源之中。 这一次,花恩没有那么好心的去救盛辛夷,目光冷冷的望了一瞬那渐渐平静下来的湖面,余光撇去,又瞧了瞧依旧半躺在水岸边的徐冬渝,一种报复的快.1.感油然而生。 痛快的直想再狠狠的给他们母子几万拳。 不行,几万拳有些夸张,要是打的他们爬不起来,那么岂不是太便宜他们那一对恶毒无比的母子了! 应该再将他们反过来吊的高高的,往他们身上狠狠恶抽几百鞭子辣椒水,用完刑,再透心凉的浇一遍盐水给他们更好一些。 而后进行炮.烙之刑,痛的他们嗷嗷直叫,忏悔心中的罪过! 又或者是用千钉好好刷刷他们的后背也行。 想来,他们不仅脸皮厚,浑身上下一定都是被毒虫包裹的恶点子,像那种做错事情不知悔改的罪..人,是应该好好洗刷一番,不,应该是每一晚都要品.尝这样的痛感才是。 第291章 恶有恶报 五.马分.shi? 这个点子太便宜他们了,要慢慢折磨,才是上策! 才能稍稍解些花恩心头之恨! 他们si..了,可就真的不好玩了。 “千纸鹤呀,千纸鹤呀,速速带罪..人上岸吧!” 花恩纤纤十指抵在面前,后又十指翻飞如羽蝶,指尖隐隐闪着紫光,心念齐动,叫唤起了千纸鹤来。 金光点点的湖面,陡然发出一声“嘭”的某物出水声,正是得到命令的千纸鹤托着盛辛夷飞出了湖水中。 花恩嘴角邪勾,一根手指轻轻的划动,再次得令的千纸鹤“嗖”的一声,便拖着晕死过去的盛辛夷来到了岸边。 花恩的“放”字蓦地落下,千纸鹤毫无怜香惜玉的“松了手”,盛辛夷就那样被丢在了她的宝贝儿子——徐冬渝的身边。 两个人都是一样的处于昏迷状态,这样冻一晚,早上醒来,估计要大病一场了吧! “就这样死了,太便宜你们了!” 花恩还是心善的,运用自己的植物力量,再次的催动起千纸鹤,千纸鹤蹦蹦跳跳的来到那两母子的面前。 它突然在他们两母子的心口位置和胃部,上下的多弹跳了几下,就跟一蹦一跳的青蛙似的,还真是将那一对母子胃里的一些湖水弹跳出了不少。 在进行施救的过程中,千纸鹤身上的紫芒一亮一亮,会发出一片强烈的光芒,像是一群发光的萤火虫们聚拢在一起一样,在这静谧的深夜,美好的很有安全感。 千纸鹤做完这一切,花恩都是用几近看不到什么东西的冷眸,定定的望着下方的两个人影。 盛辛夷母子呕.吐出一些湖水来,依旧是昏迷不醒,看来他们依旧是缺氧不轻。 “辛苦你了,我的棒棒千纸鹤,咱们回家吧!” 花恩摆了摆手,那只紫芒千纸鹤听话的瞬间融入进了她的掌心之内。 力量蓦地归来,花恩的体力稍稍好了一些。 “你们两母子就好好的享..1受这不一样的太.平.夜吧!” 说完,花恩乘坐祥云远远离去,不再有丝毫回头的打算! 静谧的夜晚,幽深的湖水,寒冷的空气,冰冷的岸边,徘徊在生命危险边缘的两母子,正着闭眼,蹙着眉,沉睡之际,不停挣扎之间,灵魂深处,正在与死神死命的争夺着自己的虚弱命运! 而在这一晚,盛辛夷两母子也命大,没有被冻死,也没有呼吸不过来,反而跟地上随处可见的,杂草一般幸运的活了过来。 望着阳台外的那一弯弦月,偶尔会有几簇调皮的乌云遮挡过来,这些也没有影响花恩用看不清事物的双眼,无神空洞的欣赏夜晚的景色,感受深夜的宁静的大好心情。 她偶尔会低头掐指一算,盛辛夷母子在那一片无人会经过之地的一些举动,她都能很好的算出来! 忽而一个人哈哈拍手傻笑,忽而一个人低低伤心哭泣,心里痛快非常,自娱自乐。 “妈妈,你怎么也在这里?” “先别说这些,想想怎么出去吧!” “出去?”二十分钟左右疯狂的找着出路,却始终走不出脚下这个点五里之外的任何地方。 就连想要用游泳逃到另几个斜岸边,游到一定位置,都是一样的被阻挡在其中! 一圈隐形的高墙,将他们死死的围困在某个地方,出不去这让两母子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那一对母子醒来以后,冷静一下,互聊以后,深刻感受到是被花恩给坑害了,想要马上逃离这片诡异的荒野湖地时,却是怎么也走不出去! 他们伸手去试探,发现面前有一堵无形的隐形墙体牢牢的将他们两母子关在了其中任凭他们怎么手使劲的推,怎么用嘴去狠咬,怎么用外力(譬如石头水cao之类的东西)来砸来敲……都不见其效! 最后,精疲力尽,无计可施,他们只好选择静下心来好好分析,好好等候,等到天亮,再试着向不远处的大道上可能会经过的车辆求助! 可是,直到天亮,等到第二天的天黑,盛辛夷母子都没有从花恩狠下心来要惩罚他们的结界中逃离出来。 至于,那大道上的车辆,无论开过多少辆车,都是看不到被结界包围的那一个区域的。 如此,任凭盛辛夷母子叫破了喉咙,哭瞎了眼睛,n.了手心,都是没有人会听到。 直到第二天的深夜,花恩的体力严重的不行了,那股结界这才渐渐的失去它的灵性,终于让盛辛夷母子脱逃了出去! 这一局,花恩体力不支,却是最后的大.ying.家! 算是在完成她离开人世的最后一个心愿了! 盛辛夷母子落魄回家的时候,是身无分文的,是走路回家的,连公交车的钱都没有。 还没有爬上去往徐氏老宅的路,正好被一些对他们有怨气的有心人,在市区里抓拍了不少的照片。 直到傍晚,晚霞绯红了半边天,他们才没力气的回到家,这一归家,双双病重! 他们两母子作恶多端,除了花恩,仇人几十箩筐。 各种网络里,到处都是宣言他们母子有趣而落魄的那一天新闻。 海洋村别墅,深夜 这个吃晚饭的时间点,大家都聚在了一起。 花恩的父母两人因为担心花恩的病情,从早上就开车过来了,说是要多住几天的。 今天的晚饭,都是他们两老亲手做的,这让花恩很是感受,有一种受宠若惊的激动。 张爷爷也从张宇杰那里得知了花恩的严重病情,加之他这段时间的观察。 果然啊,花恩每一次晨跑的时候,有些笨拙。 张宇杰几近每一次都是陪伴左右的,张爷爷那时候以为他们的感情有了回升,每一次花恩摔倒或是不舒服的时候,都没有拒绝过他孙.儿的qin..昵帮助。 原来啊,原来是这样悲伤的缘由。 “菜都快上齐了,大家别光顾着聊天,赶紧的,都过来坐下,尝尝我们两夫妻的手艺吧!” 在花恩妈妈的招呼下,大家都围坐在一起。 紫亦紫星(徐沐伦)和苏白义两个人一左一右的抢坐在花恩的身边 大家都还没有怎么动筷子呢,苏白义已经剥好了两只油焖大虾.rou,一筷接着一筷子放进了花恩的嘴里,那样子就跟哄小孩吃饭一样,惹得满桌子的人心思各异。 “白义,你自己吃吧,我又不是没有手。” 花恩囫囵吞枣的说着,苏白义的好,她不是不明白。而他也越来越当这里,是他的家了。 “你是有手有脚,”苏白义说的很认真,“可是,我想要当你的眼睛,让你吃到只有我剥给你吃的美食!” “……谢谢你,白义。” 花恩微微一笑。 心道:因为有你,我这么多年来,都是受到你不一样的关爱,我们即便不是男女朋友,你都如此不离不弃,傻傻等候,这是多么幸运的事情啊。 谢谢你,漂亮的苏白义。 “好了,好了,大家都快点趁热吃吧!” 花恩妈妈抹了一把眼泪,热情的催促大家快点吃。 她又拿了一盘子油炸ji.翅摆放在花恩的面前,“花恩,这是你最喜欢的翅膀,今早我跟你爸选了这些最大最新鲜的,你……记得多吃一点啊!” 说完,她的眼眶已经泛红,泪水往两边的眼角偷偷的流了下来,忍不住的拿起纸巾擦了擦泪水。 花恩爸爸也忍不住的哽咽起来,眼眶又肿又红,显然不是第一回这样伤心了。 ji.翅么? 喜欢还谈不上,就是平时住在老家的时候,有什么吃什么,她并不是一个爱挑剔的孩子,父母给她什么,不管好坏,也lun.不到她说喜欢不喜欢的。 就是很奇怪,每一次家里吃大餐时,花恩妈妈选了花景天喜欢吃的美食,剩下的那些已经了冷透了有些ying.的油炸食品,几乎都会放在她的面前。 也是奇怪,油炸ji.翅占据的比例最多。 “爸爸妈妈,你们不要这样,我只不过是先走一步。”说着,她将手按在自己的心膛位置,“在我的心里,你们一直都是我的爸爸妈妈。” 花恩站了起来,也跟着流淌起了泪水出来,只是流量不多,因为她的泪水早在这些年来哭的都快要gan.涩了。 “我的孩子啊……” “爸爸妈妈,谢谢你们迟来的爱!” 花恩父母和花恩哭泣在了一起,均是哭的好不伤心。 花恩父母彻底感受到了即将要失去孩子的痛苦,想想这三十年来,没有怎么在乎过这个孩子,像白发人送黑发人这种无法言喻的苦楚,真真不好受,痛的好像有一把刀子在心口上使劲的转绞,痛的都快不能呼吸了。 这个悲伤的气氛,惹得所有人都心情更加沉重了。 张爷爷亦是伤心的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张宇杰这个唯一的孙.儿不停的安慰着他。 蒋梦琪的好胃口,也渐渐的淡化了许多,只是一直嚼着嘴里的食物,没有往下咽着。 这时,还是张宇杰站出来,好心的劝慰着大家,“你们都不要这样伤心了,就算这辈子我们不能一直到老,那么,下辈子,下辈子大家再重新认识,重新做亲人和朋友,不也是一件值得庆幸的事情?” 没有人知道,在他说出这些话的时候,他的心还是很沉痛的。 可是事到如今,还能怎么样呢? 紫星深深多看了花恩几眼,亦是站了起来,他的手中端着一个颤抖着的茶杯,茶水在其中悄悄晃动,说道:“张律师说的不错,大家都不要过分伤心了,来,大家一起gan.杯,祝我们来生再相会!” “不错,来生再约!” 大家站了起来,异口同声的说道。 十来个酒杯相碰之际,也是这些人心灵相融的开始。 紫星看着花恩:小姐姐(花恩),不论你去哪里,上天入地,我紫星(我徐沐伦)一路相陪,只是,到时候,我一定不会再放手了! 思罢,一口茶水痛快的饮进腹里。 苏白义目光幽幽,闪动的凤眸里,划过一丝笃定:花恩,这辈子我得不到你的爱,下辈子我一定会去找你,要比这里的任何一个男人都要更早的遇见你!下辈子我的魅力,相信一定可以让你为我守候的邪魅一笑,一仰脖,就跟喝着天上美露一般,喝的心里痛快。 倒是张宇杰没有那么浮夸的心态,他看着花恩的眼里,有一种哥哥心疼妹妹的感觉,不舍又悲伤。 看着花恩慢慢仰脖喝完,他不再胡思乱想,与他的爷爷点了点头,相继的喝下这杯“苦茶”。 这一顿饭下来,大家心情沉重,偶尔苏白义和蒋梦琪也会制造一些笑点,却都是有所保留的。 这样特别的气氛,任凭谁坐在这里,也是不自在的,因为太过悲伤了。 晚上也是有节目的,大家围绕在一楼大厅里的电视,一边看电视热播节目,边品尝着水果点心。 沙发上,紫星拿着电话,故意靠近了花恩几分,他还是问了出来,“小姐姐,盛辛夷那一对母子今早的新闻,是你做的么?” 不是疑问,更像是一种笃定的句子。 闻言,众人都寻声看过来。 其实,张宇杰和苏白义也很想问的,只是有些不太确定,没有坦白的问出来。 “是的呀,我是不是很很厉害?”花恩璀璨微笑,朦胧视线的双眼隐隐泛着几分傲然,“不过呢,我现在又有些后悔了,为什么没有在他们的脸上都刻上‘我是恶魔’四个大字呢?真是太善良了呀!” 说着,就赏了自己一个笨笨的额头敲。 苏白义从花恩身上移目,眼中闪过一丝不明所以的阴冷,勾唇轻笑,“就是说,要是换做是我,我一定要把他们一个个都sai.进.黑暗的泥底,再从泥底提出来,像是丢垃圾一样抛到九霄云外,等他们掉落下来,再用铁锤慢慢的折磨他们,让他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作恶多端,终有恶报!” 紫星与张宇杰面面相觑,纷纷点头赞同,“我们赞同!” 如今,盛辛夷被迫和徐君泰离了婚,除了一栋别墅,他们两母子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工作没有了,家庭散了,钱财散人情两空。 当年他们那样对抗徐沐伦,对花恩所犯下的罪恶,按道理来讲,这些损失并不算什么。 不过,能够做到复.仇的这一点,让他们在进去权利的教训,更加了解到什么才是感情的珍贵,也算是此生不悔了。 第292章 送礼而来 除了苏白义那几个男人,花恩两父母都静静观察着他们的关系,心中唏嘘不断。 这一晚上,虽然电视剧上演的很精彩,大家的心情皆是沉重,目光是看着电视节目,穿透了电视机,在思绪着往后即将会发生的可怖事情。 花恩,我可怜的花恩啊,老天爷就是这么眼.瞎,天底下那么多的为飞作恶的坏人,他们不受到惩罚,偏生你就中奖,这是天地何罚? 几个男人心中一痛,看向花恩时,她微微蹙着眉,双手紧紧握成了拳头,双眼是紧闭着的,似睡非睡。 可为何在他人眼中,她好像是在极度忍受中什么痛苦似的。 痛苦? 几个男人皆是想到了一块儿去,相视一眼,再低头看向沙发上躺睡着的花恩时,心中起了涟漪复杂的神色。 “花恩,你怎么样了?” 三个男人同时惊呼,个个拥挤过来,查看着花恩的情况。 紫星伸手,在她的额头探了探,发现她额头的温度颇高,又拿起她的一个颤抖着的拳头,打开来一瞧,发现手心里满是shi..1漉.漉的汗水。 被他们发现了,花恩也不再强自忍受,虚弱的说道:“今晚我……还不会死的,大家不要太担心了!” 她朝众人苦笑了笑,三个男人紧张要哭的神情,令她动容又愧疚。 而她的妈妈早已哭成了一个泪人,躲进她爸爸的身边,哭的懊悔不已。其实,她的这个女儿也没有她想象中的那么差了! “你说什么死不死的?”苏白义傲娇的冷哼,“我不许你这样自暴自弃!” 泪水流淌在他那动人的脸庞,增添了几分妩媚。 话是生ying.的说着,苏白义与紫星一样,紧紧挨着花恩。 可是,即便如此,花恩的情况只会越来越差,他们又该怎么做? 张宇杰安慰了几句张爷爷,也说道:“花恩,你不舒服?我们现在就让村里的老医生帮你看看!” “那我现在就去喊冯医生过来啊!” 张爷爷轻轻的推开了张宇杰的手,含泪的转身,就跑出了院子,去找医生了。 “我们也一起去!” 花恩的父母跟上了张爷爷的步伐。 他们伤心归伤心,还是觉得这样的悲伤气氛,该留给这几个年轻人解决。 他们私心里,还是希望在花恩即将要离开人间的这段时间里,有她真正喜欢的男人陪伴其左右。 由于花恩这丫头将感情藏得过深,他们也不确定,究竟是这里的哪一位,才是花恩心中的最爱。 即便不明,可现在是特殊的情况,只要更多的人关心在意他们的女儿,也是一件很满意的事儿了。 蒋梦琪已经跑上了楼,去花恩的房里,准备铺好chuang.,只等着花恩被带着上去休息了。 现在,只剩他们几人,花恩颤抖着一只手,高高而竖。 那三个男人也算是看懂了花恩的意思,均是伸出手来,牢牢的回握了她,四双手,五个人的心,仿佛在这一刻连接在一起,合五为一,不为别的,只为这一场不一样的感情的珍贵。 紫星藏起心中的不安,眼底一滑而过复杂的神色,扬起一抹微笑,爽朗笑道:“小姐姐,你这是在跟我们开玩笑么?你明明会一些法术的,不要装出一副病恹恹的样子,害我们担心啦!” 说着,他那别有目的的一双手,不停的摇晃着花恩,好像这样摇着,花恩就能够拜托眼疾的厄运,从此恢复往日的健康似的。 苏白义推开了紫星,让他踉跄几步,跌跌撞撞的远离开了花恩的面前,“紫星,你是不是也脑子出了问题?没看到花恩的病情有变,不舒服了么?” 说着,他不去理睬紫星,蹲下来,颤抖着手,轻轻的抚上花恩的额头,似乎也没有那么滚烫了,才稍稍放下心来的问着,“花恩,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花景天自然是浑身不舒服的!”不等花景天回答,张宇杰提前跟着埋怨起了紫星的鲁莽,“紫星,我们知道你和小徐总已经住在了花恩的心尖上,可是就算是那样,难道有幸得到了的感情,你就开始嘚瑟,就连花恩的病情,也不顾了么?” 紫星紧抿着唇,时而叹息的看着他们,宁愿被他们误会,依旧选择一言不发。 时而蹙眉望着周遭,譬如进来的大门,几个房间的连接门,几个关紧闭的窗口,好像是在等什么人出现。 花恩痛苦的睁开一双朦胧的眼睛,等看到头顶的天花板上渐渐晕染开一个流动的漩涡,好像有些明白过来紫星的真正用意了。 “不是不顾,是这小子太狡猾了!” 陡然,从上空传来了一个女人的声音。 众人寻声抬头看去,只见白诗诗一身镶满珠宝的绯红长裙,长而亮的卷发如波浪海藻,以完美妖娆的姿势出场。 衣发飘飘,笑容淡雅如红玫,她就是一位从天而降的仙女,慢条斯理的转了几个圈,才降落在他们几人的眼前。 蒋梦琪感知到她的到来,毫不犹豫的从二楼花恩屋里冲了出来,喊声里是满满的思念,“主人,主人,您来了?想.死梦琪了呢!” 风儿一般的冲下了楼,紧紧的倒在白诗诗的身边,闻着属于她身上好闻的玫瑰花香,笑得像是一个很难才找到妈妈的迷路孩子,真情流露的让白诗诗很想一拳推开她去。 这个丫头,越来越通人性了,也不知道是好是坏,反正她现在这样(保)着她,很不舒服。 “想.死就一边去,不要碍在我的眼前!” 白诗诗很不给面子的只是用一根手指头抵着她的额头,就轻轻松松的推开了蒋梦琪。 上前一步,白诗诗上上下下的打量着花恩,突然弯了腰,轻声笑问:“我的好徒儿,你师父我都到了,你这样半死不活的究竟要躺倒什么时候?” 她的声音里,带着显而易见的嘲讽。 白诗诗坐了下来,慵懒着一双好笑的凤眸,看着花恩。 似乎花恩就是在故意装病,好博取这些男人的关爱似的。 苏白义永远都是最冲动的那一个,“白天使是吧?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没有看到花恩她不舒服么?” 白诗诗笑而不答,目光幽幽。 这时,张宇杰转过头去,震惊了数秒,连忙推了推情绪有些激动的苏白义,伸手指去,“白义,你快看!” “看什么看?”苏白义不耐烦的晃开了张宇杰的手,转过身来时,蓦地说不出来话了,“花恩,你这是……” “对不起,我想在最后,还是能够感受到大家的关心!” 花恩腹黑的朝大家笑了笑。 她那苍白的脸上,流转着一双毫无焦距的凤眸。 “我想自私一回,结果,还是让紫星,让美人师父识破了!” 不止是精神头好转,花恩还独自站立了起来,朝几个男人挥了挥手,以示意她没有大碍了。 包括紫星在内,另外两个男人算是见识到了善良之人也有狡猾的自私一面啊。 不过不要紧,花恩会如此,代表着她的健康还不是那样糟糕的。 “你这个丫头一直善良惯了,能够骗得了其他几个男人,也是用心良苦!” 白诗诗用一根食指隔空挑起一粒葡萄于面前,另一手优美的摊开,上面倏忽冒出一小团白色的火焰,经过火焰的轻轻烘烤,那粒葡萄变得通体晶亮,哪里还有葡萄籽和皮的存在呀?! 一口葡萄暖暖入腹,白诗诗美美一笑,再次的勾了勾手指,花恩被一股力量带到了她的面前。 “美人师父,你也是为我来送行的么?” “送你个大猪头!”白诗诗敲了下花恩的脑袋,语气由调侃渐渐变得沉重,“我这次来,不单单是来看你的。” 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原来美人师父是在看紫星呀! 花恩有些不好意思的弯了弯白唇,“美人师父,您老人家明明能够看透徒儿的小小心思,不需要在我的这些追求者们面前,用这么明显的目光看着紫星的啦,就算我不说,他们也明白的,我究竟对谁感情更深一些的呢!” 都说人到临.死之时,会有回光返照的现象,花恩这般的可爱模样,还真是让几个男人接受不了,就好像回到了她十五六岁的时候,无忧无虑,心中只有读书,没有光明的盲.目.读.1书。 花恩说得有多撒娇,白诗诗没有去理会,她突然站了起来,很正式的走到了紫星的面前,似乎要通过他,看穿徐沐伦的另一个海魂。 她语气非常平静的说道:“花恩这些日子,辛苦你了!” 紫星怔愣了下,不明白的看着她,“白天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白诗诗两个手心蓦地一摊,手心上开出了两朵绯红似血的红玫瑰,美好的就像白诗诗那样漂亮绝艳。 一朵给了紫星,一朵放在了花恩的手中,紫星和花恩两人均露出一脸庞然,慢慢收拢了手中之花,手心里的红玫瑰不同于后花园中的任何一朵,只是轻轻放在手心,就有一股暖流不断涌进掌心内,流淌进了四肢百骸中。 张宇杰和苏白义两人虽然不知道白诗诗想要做什么,不过,他们打心里的嫉妒紫星,连白诗诗这个能人都认可了紫星,还有他们什么戏份啊! 往他们的手心,白诗诗轻轻横吹了一口长气,两朵玫瑰瞬间变成了一条会发光的红线,一头系在紫星这边,另一头牵着花恩。 两人之间,垂下一段长长的u形红线。 “美人师父,这是……” “白天使,这是什么红绳?” 花恩和紫星面面相觑,眼中均有复杂的神色,为什么这条红绳看起来像是地府中的那条奈何桥,生死离别,再续前缘么? 为什么是红绳? 还是一条透着诡异气息的红绳? 苏白义藏起心中的嫉意,打趣的笑道,“紫星恭喜你,连白天使都已经承认你了,可要多多的对花恩好啊!” 言语中的酸意到处外涌,苏白不想这么明显的,可是就是制止不了心中的浓浓酸意。 他和张宇杰只不过晚了徐沐伦一步,怎么就不能上位成功呢? “我一定会的!无论花恩以后会去哪里,我都会找到她的!放心吧你们!” 紫星紧紧握住手中的红线,笃定的朝苏白义和张宇杰点着头。 又看向花恩时,他的眼中多了几分重任。 心道:小姐姐,你别慌,你别怕,我们(紫星和徐沐伦)一定会不离不弃,你去哪,我们就算是闯,也要找到那一个可能不一样的你。 苏白义和张宇杰无数的醋意,将整个大厅充满,又往外流淌着,醋意不宁。 “哎呀,我的红绳……” 这时,听到花恩的一声惊呼,众人寻寻望去,发现那一条牵着两头的红绳倏忽消失不见了! 白诗诗满意的点了点头,再次的用一种不舍又复杂的眼神,看着花恩与紫星,“你们自己保重吧!以后的路,可能会不好走,会荆棘满地。” “师父,你是不是算出了什么?” 花恩总觉得今天白诗诗诗的出现,绝非偶然。 “我的好徒儿,这一生能够遇见你,是我们的缘分。”白诗的心疼的与花恩拉..进,在花恩的耳畔,低低一笑,“你也不要怨恨为师没有来治好你的这种眼疾,要是为师真得那样违背天理的再次的医治于你,对你,对紫星(徐沐伦)都不会有好结果,你们明白么?” 今天的白诗诗太古怪了,总觉得话里有话,她一向不是一个很会表达感情的天使。 好像今天她的出现,是某种离别的言辞一样,听得浑身不自在,心中不宁。 “徒儿不明白,美人师父你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难了?怎么说话怪怪的?” 花恩看向蒋梦琪,蒋梦琪也这么认为,使劲的点着头,这样的主人太陌生,陌生的好像随时会离去他方不在理他们了似的。 紫星突然踉跄一下,徐沐伦的意识已经上来了,他沉吟片刻,说道:“白天使您放心好了,有您的支持,无论如何,我们都会在未来见面的!” 徐沐伦已经控制了紫星的意识,他好似看懂了些白诗诗今日前来的某些难以言明的痛苦意图。 ..过花恩,朝白诗诗露出一个笃定的目光。 第293章 打捞他身 “未来?什么未来?” 花恩想要追问,白诗诗却是转过身去不理她,送给张宇杰和苏白义一人一枚白色的果子,“你们要是想和我的好徒儿来生相会,就吃了它!” 她的话语很简单,又恢复了一惯的清冷,将之前的伤心,转瞬化为乌有。 张宇杰和苏白义虽然心中有无数的疑问,不过,既然白诗诗都这样说了,只要能够和花恩来生续缘,只不过是一粒小小的白丸,立刻吃亡,又有何惧? “谢谢白天使!” 两个男人纷纷感谢,仰脖,白丸入喉,就像是某种印记,片刻消化进了体内。 白诗诗都做到这种份上,就跟交代某种后事一样,花恩没有再继续追问。 她知道,只要白诗诗不愿意开口,多半是问不出什么来了。 白诗诗送了一条红绳给她与紫星,又送了张宇杰和苏白义各一粒神秘的白丸,真正的目的,依旧让人怀疑! “好了,我也累了,该离开了,大家都保重吧!”白诗诗不再回头的向门口走去,“你们几个男人以后对我的好徒儿好一点,该帮忙的时候,记得多帮帮她,不要总是让她担惊受怕,伤心连连啊!” 蒋梦琪跟跑了出去,“主人,主人,等等我啊!为什么我没有礼物收呢?” 与急急赶来的几人ca..身而过时,白诗诗都是冷冰冰的完美动人形象。 一阵好闻的玫瑰花香飘过鼻尖,有一瞬间,还真是让张爷爷和冯医生,还有花恩的父母都迷神了好久。 就连白诗诗和叽叽喳喳的蒋梦琪走远了,他们的心神还是有些颤动的。 而大厅里的四人,心思各异,两个紧紧的握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手心,久久不放。 另外两个男人看着花恩,眼中有着相同的坚决。 空气中,依旧残留着玫瑰花香,经过冯医生的基础检查,花恩的眼疾的确是恶化了。 他们所不知道的是,在冯医生检查的时候,她私自运用了植物力量,克制住了体内的部分的恶疾现象,不想让他们太担心太伤心。 送走了冯医生,天色越来越黑,花恩的父母看出他们几个人还有话要说,识趣的纷纷回屋,去梳洗休息了。 大家又是一夜的聊天,一夜的无眠。 …………………… 那厢,从花恩的别墅里出来,蒋梦琪追白诗诗,一直到了码头,“主人,您等等梦琪啊!” 白诗诗突然脚速减慢,一个顿足,竟让蒋梦琪直接撞到了她的身上。 “蒋梦琪,你的体重好像又增加了不少吧!” “啊?主人,这都被你发现了啊?” “废话,你那胖乎的身板,直接撞到了我的身上,我这标准的身材可不就要被你给变形了去?” “主人,梦琪知道错了。”蒋梦琪微红了脸庞,抿了抿唇,道,“可是,人间的那些美食实在是太诱人了,我……我也不想的。” “你呀,真不知道该说你什么好了。” 说着,白诗诗想到了花恩的眼疾,“最近我那好徒儿的病情是否严重了许多?” “原来主人一直很担心着花恩姐姐的病情啊?!”蒋梦琪怔愣了下,叫嚷道,挠着头又想了想,“最近花恩姐姐好像真的没有什么情况,我住在她隔壁,晚上也没有怎么听到她喊疼。” “花恩姐姐她一定很勇敢的,或许是主人你教给她的那些植物力量的影响,她的病情说不定正在好转了呢!” “你呀!” 白诗诗摇了摇头,这只小白鸽就是这样马虎,做事不打cao.稿。拿她的话,只能听信三分才行。 两个人已经走到大马路上,白诗诗站在斑马线的这一头,面朝着对面沉吟。 周遭的人群来来往往,川流不息,犹如旋转油灯不停的自传,聒噪声不宁,热闹之地。 蒋梦琪不明白白诗诗究竟在想些什么,疑惑的弯下了腰,微微抬眼看着上方的主人,还是将心中的疑问吐露出来,“主人,你在思考什么问题啊?为什么你一动不动的站在这里?” “梦琪,你以前不会这么大胆的!”白诗诗眯了眯眸,冷冷的说道。 虽是语气不佳,但白诗诗那一双逐渐变得温暖的凤眸令蒋梦琪明白,她的主人没有生气,似乎也变得越来越感xing.了。 蒋梦琪露出一个可爱的微笑,晃了晃白诗诗的红..袖,撒娇道:“我亲爱的主人呀,我这不是跟着花恩姐姐久了么?您可是最疼爱花恩姐姐,不是么?” 一提到花恩,白诗诗刚刚温暖没多久的脸se.倏忽转冷,反而反手抓住了蒋梦琪的腕,语重心长的说道:“梦琪,再过几天,你就从花恩身边离开吧!” “为什么呀?可是,花恩姐姐她现在的情况……” “余下的经历,你就好不要去参与!对你,对他们都没有任何好处!” 白诗诗的语气忽的冷漠至极,一双微眯的寒芒似乎要蒋梦琪直接看穿,透过她,想要看到什么人似的。 蒋梦琪心中一沉,她现在的脸色也没有白诗诗好看到哪里去,两个人站在原地沉吟片刻,都不再吭声,心思各异。 “主人,难道你已经给花恩姐姐又算了一卦?” “不错,劫数难逃,谁也无法阻止!”白诗诗叹息一声,闭上了漂亮的双眼,声音里有着劳累的心酸,“我之所以没有逆天而行,将我那好徒儿身上的眼疾救治,也是在为她减轻来生不必要的劫难。” “啊?来生的花恩姐姐又会有许多的麻烦么?不会吧!” 蒋梦琪踉跄的后退几步,脸色转白,怎么也没有想到,花恩姐姐这一生都还没有彻底的完结,哪里想到,在来生的日子里,主人都已经担心的为其算过了一卦。 她心疼花恩,更加心疼喜欢花恩的那几个大哥哥。 “你千万不要跟我的好徒儿说起此事。”白诗诗抿了抿唇,双眸放亮之际,已经踏出了绿灯的第一步,“说了,也改变不了什么,只会加重她与几个男人的心里负担而已。” 白诗诗身姿妙曼,高挑妖娆,绕是经过她身边的人们,无论老老少少,无不被她的气质所吸引,皆是会回眸好几秒。 以往被众人羡慕嫉妒,白诗诗都会走的更加傲然,摆出一副我是众人之最的女王形象。 然而这一次,她的脚步却是分外的沉重,也没有时间去搭理这些肤浅的人类的各种目光。 花恩是她的女徒弟,出了这般大的事情,就意味着她将马上失去了第一个亲认的女徒弟,还没有多久,就要她面对这般痛心疾首的事情,何为心伤,算是渐渐了解了。 蒋梦琪脑子一向单纯,白诗诗已经这般说了,她仍旧是一路问个不停,结果,都是收到了白诗诗的冷落与无视。 那厢,就算花恩再会伪装,她的植物力量再是厉害,也有精疲力尽瓦解的时候。 苏白义永远是那一个大嘴ba.的那一个,“花恩,你怎么那么不听话?不是说了,一切我们一起承担么?” 花恩从塌上坐起,倔强的回他道,“哪有,我这不是好好的么?” 说着,她伸了伸懒腰,可爱的弯了脑袋,朝面前几个男人露齿一笑。 徐沐伦坐在塌沿,深深的凝视着她,“要是辛苦,不要自己忍着,我们每一个人都希望得到你要求帮忙的声音。” “呃,我现在都一直是这样的状态,不要为我担心了。”花恩渐渐的看向大家,“你们都对我这么好,我要是不舒服,一定会麻烦你们到底的!” 即便眼睛几近失明了,在这些人的关.爱.下,花恩的心态也好多了。 徐沐伦微微一笑,“你知道就好!” 苏白义故意在徐沐伦面前装出与花恩关系更好的样子,坐在花恩的另一边,“以后都要听话哦,亲爱的花恩!” 花恩耳力极好,这样的真挚朋友,她是幸运的。 这时,张宇杰拿着手机给大家看,热搜榜上,有本市的几则最新鲜最火爆的新闻。 其中一条,是有关盛辛夷母子的! “一则好消息,一则坏消息,你们要先听哪一条?” “什么好不好,坏不坏的,直接拿过来,不要在这里故弄玄虚了!” 哪知,苏白义直接从张宇杰手中夺过了手机一瞧,突然大快人心的笑出了声,可是下一秒,他的笑容渐渐的消失,抬头看着花恩和徐沐伦这一边,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还是我来念吧!” 张宇杰又将手机拿了过去,也用一种复杂的目光朝两人望去,开始念道,“那么,我就先念好消息了!” “好消息就是,盛辛夷两母子今天傍晚被管员抓了起来!” 闻言,徐沐伦和花恩相视一笑,这么大好的消息,大家该一起围拢在一起吃火锅,举杯喝饮料,值得庆祝的事情啊! 张宇杰和苏白义皆是gan笑几声,苏白义摆了摆手,示意张宇杰继续说下去。 “而坏消息就是……”苏白义顿了顿,“徐沐伦,你的shi.体即将要被打捞出来!” “什么?徐沐伦的身体找到了?” 花恩很大声的反问,这速度也太快了,都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那么隐蔽,最近居然会被找到了,这说明什么呢? 徐沐伦出事的这么多年来,一直没人过问,突然有人找着他的身体,有欢喜也有些害怕,一种狠复杂心情的害怕。 花恩抬起头来,别有深意的看了看徐沐伦。 太好了,徐沐伦终于有人找到了他,是该为他而开心的。 她问道:“……沐伦,在前面那一片汪洋中,你一定是很孤独的吧?” 问完,她又开始后悔了,也不知道徐沐伦会不会听完生气,从此不再理她了呢。 徐沐伦苦涩一笑,“没有你的日子里,我在海底自然很痛苦很孤独。” “怎么会是这前面的比方岛下的那一片红珊瑚丛里?”苏白义疑惑道,“沐伦,你就应该早点过来找我的,说不定管员们就能早早的寻到你的身体了呀!” 提到了红珊瑚丛,花恩就想到了紫星时常要送给她的。还有那条已经收到了的那条红珊瑚项链。 原来呀,原来如此! 原来花恩收到的是红珊瑚项链,而不是什么珍珠玛瑙钻石之类的项链,是有徐沐伦的目的的。 都怪她太傻太傻了,明知道徐沐伦是一个海魂,却是任xing.的一没有问他有关他的死因,以及他的深意委落在何处。 今个儿,徐沐伦的身体被高空定位拍寻到,加之盛辛夷母子突然的良心发现的自首,这让人还是有些怔愣的。 果然,第二日,有了新闻以后,海洋村来了不少拿着相机的书生气的记者,几辆闪着红绿光灯的车子停下,跑出来不少的全面装备的管员们。 村里人也被惊动了!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怎么我们村子最近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啊?” 一些不怎么与外界有联系的不会用网络的村民,好奇的问着。 村长望着那些管员陆陆续续的坐船开往比方岛,蹙眉说道:“最近我们的村子,好像的确是不太平呀!听网上谈起,徐氏集团的大少shi..体找到了,就在前方不远处的比方岛之下!” “不会吧?”一名年迈的老村民惊呼,“那里可不就是红珊瑚丛之地?听说那里不祥的啊!” 闻言,那些外人记者和正在维持秩序的管员皆是眉宇微蹙。 遇到这种奇异的怪事,记者朋友们再感兴趣,太好了,这次过来,一定会抢到红闻的。 而那些管员们则是咽了咽口水,只希望那什么比方的小岛不要那么邪,否则,他们过去打捞shi..体的同事一定会遇到诡异的麻烦的吧。 花恩一行人也赶来了码头,当徐沐伦越过人tou.涌动的人们,还是让他第一时间里认出了他的爸爸徐君泰。 徐君泰他大概也是明白了,为什么盛辛夷母子会被抓,而徐君泰一定是思念他这个大儿子太久,间接的让那一对母子主动去自首以外,也希望能够找到属于徐沐伦的真正shi..体所在。 徐沐伦对花恩等人点了点头,向徐君泰的方向走去,“爸爸,谢谢你在找我!” “我的孩子,我这个做父亲的,能为你最后做的,也只是这些绵薄之力了。” 对于他会及时的出现在这个海洋村,徐君泰似乎一点也不惊讶,早已通过私家侦探的介绍,徐沐伦一直是和花恩住在同一个屋檐下的。 第294章 危险来袭 徐君泰的出现,出乎众人的意料。 虽然现在的徐氏集团被紫星(徐沐伦)控制了,不过,紫星(徐沐伦)也早就对外通告,徐氏集团依旧姓徐,徐君泰的身份依旧与以往一样不变,还是身份矜贵的老徐总。 见了他,即便花恩眼睛已经彻底的失明,听到他微弱的声音中仍旧是有威严高傲的自古语气,心中还是有一些亟待的。 周遭一片混乱,对管员们突然来往,甚至已经下海出发比方岛的事情,争讨不休,人声鼎沸,议论纷云,聒噪不堪。 徐君泰是坐着轮椅的,由家里的管家推在码头观望的,他越过徐沐伦的腰侧,看到了花恩,还有围绕在花恩身旁的那几个熟脸。 “花恩,你一定很伤心吧?” 徐君泰看到了花恩混沌无神的眼眸里,隐忍着某种不愿外人瞧见的悲伤,就算是为了内疚也好,故意搭讪也罢,还是被老狐狸徐君泰一眼望穿。 花恩没有想到徐君泰对对她说话,目光从徐君泰身上,渐渐的转移到了身旁紧挨着她的徐沐伦的身上,心中咯噔一下,“伤心啊,就跟我当年失去了孩子一样的伤心!” 徐君泰和徐沐伦皆是沉静了脸色。 “可是,伤心也没有用啊!过去了的,谁也无法改变,就算时光倒流,又能改变些什么呢?” 她的语气中,是显而易见的指责意味。 “算了,就当我刚刚吃错了药胡言乱语,你们不要听得受伤了。” 不过,意气用事过后,她也知道自己不该这样闹脾气的,更何况还是紧张的此情此景。 “花恩丫头你……”徐君泰迟疑一下,“对不起!” 对不起? 对不起有用么? 凡是认识徐君泰的人,纷纷寻声望来,徐君泰是一脸的认真,微微抬眼,慈祥而心疼的看着花恩,又渐渐收回视线,看向徐沐伦。 在花恩与徐沐伦这两个人中来回很抱歉的看着,那略带慈祥的温柔眼神依旧说明,徐君泰他此刻的言行举止,皆是出自真心的。 花恩心口一抖,一阵寒意瞬间侵..入了心内,鼻子有些发酸,“老徐总,我可可不可以不接受你的‘对不起’?” 她又开始倔强了,有时候就是一个死xing.子。 不过,她失去过最亲的人,心冷还是有那么一些原因可以理解的。 徐沐伦和几个男人,皆是屏住呼吸,心中一阵压抑的唏嘘。 花恩,你就不能再强冷一些么?! 徐君泰怔愣了下,早就有了心里准备,知道花恩是一个很难说服的女人,不过,她的直接拒绝,还是让徐君泰感到很是震惊。 震惊过后,徐君泰反而微微自嘲,“不错不错,我是对不起你和我的沐伦啊,或许到了下辈子,我依旧是一个不可原谅的罪..人吧!” 他绕是将“罪..人”二字眼,yao.得极重,心中愧疚不已。 徐沐伦出来打圆场,他将徐君泰与花恩的shou,慢慢的靠.拢在一起,“大家都不要再闹脾气了,一切都是我的错。” 他诚恳的目光一一看过这一高一低的两人,心中多么希望当年他与花恩没有分手过,更没有发生过那些可叹的事情。 花恩叹息一声,知晓徐沐伦现在的心情不好,也就没有再闹下去。 她收回了手,空dong的目光看了眼徐君泰的方向,很给面子的轻轻的“恩”了一声,就保持了安静的站立着。 见状,虽然没有得到花恩彻底的原谅,徐君泰还是很欣慰,至少花恩在这一刻,没有给他更加难看的脸se.看了。 一想到现在的突发事件,几人都保持了安静,在这一片聒噪纷乱的码头,显得这几人的安静异常的与众不同,也是引起了一部分外来人的好奇,不过,那些都紧紧只是几秒而已。 “咱们还要留在这里,继续看那些管员们(管理,整治城市治安的那些优秀人士)……找到徐沐伦的shi.体么?” 苏白义说这话的时候,忍不住的看向当事人徐沐伦。 “随你们好了!” 徐沐伦只是随意的说了一句,可是大家都心里明白,他的内心一定是在挣扎着,自己的shi.体即将要露出水面,该是多么一种不能言语的心情啊。 这里等着,还不如回不远处的别墅家里等消息,加之这里人声鼎沸,花恩受不了这种喧哗吵闹,转身正准备回别墅去,一股强大的黑暗力量倏忽包围了徐沐伦一个人,如同一个爆..炸体,黑暗的暗芒陡然爆裂开来,将包括花恩等人在内的一圈人尽数爆开了出去。 码头上更加混乱,一圈子的人纷纷飞出去,然后一个个像身后的那些人降落摔倒了去。 结果,像是清晨渐渐打开了层层花瓣的美妙现象,人群一圈挨着一圈的委落,往后摔倒,美丽的壮烈。 那些站在码头边缘近的几名管员最是倒霉了,人家摔倒在地上,在人海中,他们的身后靠无所靠,是直接掉落进了滚滚的海水中,惹来白浪如珠的华拍。 暗芒的出现,根本不是偶然。 花恩有两个男人的保护,什么事情都没有,几人慢慢爬了起来,抬起头时,皆是不敢置信的睁大了眼睛。 徐沐伦,没错就是徐沐伦!他被那股子强烈的黑暗力量包围,竟然直接拖上了半空,他想要挣扎,可怎么都使不上劲儿来,也是被震惊坏了。 这般不正常,引来周遭人的不断震惊,与唏嘘声。 那些记者朋友更是亲力亲为,工作心重,手中的相机变化着不同角度和焦距,“咔嚓咔嚓”声响个不宁。 “发生什么事了?” 感觉到周遭的异样动静,花恩伸手摸索着身边的某个人,却只抓.到了张宇杰伸过来的温暖的大手。 她一手紧了紧张宇杰的腕,另一手没有抓到徐沐伦的存在,只是听到了苏白义迟疑数秒,“哎呀,花恩你别抓我头发”的故意放大了的傲娇声音。 她怔愣了下,重复的想要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宇杰,你最好了,是不是沐伦发生了什么事情?我虽然看不见,却是能感觉到这里的晦暗邪恶气息!” 张宇杰与苏白义面面相觑,皆是露出一副难办的表情,张宇杰也不管了,实话实说,“花恩,沐伦他好像要出事了!” 苏白义想要安慰她,“花恩,你别着急啊,沐伦他就是觉得这里空气不新鲜,想要去半空呼吸海鲜空气,说不定又是他大哥紫亦在背后捣鬼呢!他只不过是被控制了,一定像以前一样吧!” 这时,又传来了徐君泰呼喊的声音,他一个人推着轮椅,追着半空中的徐沐伦,往半空高喊:“孩子,你不要害怕,不管发生了什么事,爸爸一定会救你下来的!” 在外人眼中,尤其是消息灵通的记者眼中,紫星(徐沐伦)也就是徐君泰新认的儿子。 所以,对于徐君泰对徐沐伦的称呼与在乎,都没有太大的不适应。 等徐君泰说完,从后面走出几个徐家老管家派来的三个男人,他们手中都拿着一支像是小孩子玩耍用的金属水.qiang.,对着高空中的徐沐伦方向,从“水..qiang”管口中喷窜出各三条绳索,可以自由伸缩,绳索尖头系着一个铁钩模样的东西,几绕又绕,果然缠住了徐沐伦。 只见徐氏老管家轻轻的将手放下,“快点将大少爷救下来!” “是!” 三个年轻力壮的男人同时点头应声,齐齐用力,拉紧了手中之绳,果然半空中莫名奇怪被停飞的徐沐伦有了动静,正在以蜗牛爬行的速度不徐不疾的降落着。 “太好了,沐伦他正在下来了!” 苏白义拍手叫好,声音不大不小,就是为了让花恩听见,好减少担心。 看戏的众人也在不知不觉中,慢慢的吁出一口气来。 花恩的耳郭蓦地动了动,穿透重重人声,还有码头海浪的拍岸声响,灵敏的好像听到了什么东西寸寸断裂的细小声音。 花恩闭着双眼,极力的用侧耳朵去听,喃喃自语着,“好像有什么东西支撑不下去,要崩裂了!” 闻言,张宇杰和苏白义齐刷刷的寻声看来,花恩的耳力极好,这不是什么大秘密了 如果她听对了,那么,岂不是在说那三条正在拉徐沐伦下来的绳索有断裂的痕迹?! 苏白义赶到了老管家的身旁,急急问道:“徐老管家,他们使用的绳索好像要不行了!” 老管家一听,收起看着半空的傲然目光,见是苏白义这个苏氏集团的大少爷,不好得罪呀,于是习惯性的微微弯了弯腰,不敢得罪有钱人的语气,“苏少,放心吧,那qiang.绳可坚固着,不会有任何闪失的!” “是么?紫星他虽然是你们家徐老爷新收的儿子不过,他要是没有平安下来,你就算有一百个脑袋,恐怕徐老家也不会原谅你的哦!” 苏白义可不信他,故意将这么一大顶的高帽戴在了他的头上。 因为这个老管家是一个马后.pao.,以前不乏为盛辛夷母子麻溜办事的,现在兴许是见他们两母子被抓不行了,就主动请缨要归来徐家,继续担任管家一职,这也是他亲眼见过,听徐沐伦说过的多次的事实。 “苏少看你说的什么话,我保证不会出错!”老管家余光睨了一眼轮椅上的徐君泰,见他的目光一直都是在半空中的徐沐伦身上,咽了下口水,状似勇敢的对上了苏白义狐狸一般邪魅的目光,“你不是已经看到,紫少爷已经被带下来了么?!” 语气中,有着明显的得意。 对于徐沐伦为什么会被带飞上了空中,因为村里人的惊呼,外来人也认为是不远处的比方岛的神秘力量,将最近新闻不断的徐沐伦(在外人眼中,就是刚刚收附了徐氏集团的紫星)带飞上了高空。 起先,他们是震惊加害怕,不过,到了最后,就跟老管家一样,觉得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毕竟是比方岛附近的村落,多多少少会有神秘的力量徘徊在这上空。 只是徐沐伦倒霉,在管员出海去找老徐总大儿子shi..首的这会儿,正好中奖罢了。 也有无聊的人认为,“这紫家二少,做了人家的新儿子,又非常有手段的得到了徐氏集团的一切,包括老徐总的信任,估计就是死在这片区域的徐大少得知了情况,看不惯紫家二少太有本事了吧!” “就是,就是,现在的人心太阴险了,谁说没有这种诡异的事情发生呢……” 各种非常可笑的声音,不断的在人群中响起,苏白义也没有精力去搭理老管家的傲然,冷哼一声,向花恩靠近,亦是送上了自己安慰的双手,在花恩耳畔温柔的低语,“花恩,沐伦一定不会有事的!” “可我的心,一直砰砰砰”的跳个不宁,我好怕啊……” 说着,花恩轻轻推开了这两个男人的好心安慰,伸手搜寻着蒋梦琪的踪影,“梦琪,你在不在?你看的见,去帮帮沐伦吧!” 她的视力不好,怕还没有救出徐沐伦,就已经用植物力量将徐沐伦误伤了。 很奇怪,到现在,她都没有听到过蒋梦琪的声音,自从她的父母回去了,蒋梦琪好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也没有打一个电话,发一条信息回来,说她有事不能回海洋村的别墅,回婚庆公司偶尔去帮帮忙的。 似乎有好几天没有听见蒋梦琪那叽叽喳喳,与苏白义一样喜欢吵闹的声音了呢。 张宇杰再次的wo.住了花恩在空中乱挥寻找的一双孤手,好心的提醒她,“花恩,梦琪她自从和你师父一起离开,就一直没有出现过,这一点,你是知道的,不是么?” 他的眼中,有着无尽的心疼,却不能代替徐沐伦和紫星,更近一步的安慰她。 花恩的心咯噔一响,踉跄的后退了两步,正好被身后的苏白义接住,以致没有直接摔倒了去。 苏白义附和,“花恩,他们正在拉沐伦下来,兴许是管员们快要找到他的shi..首了,这或许就是某一种征兆呢!” 花恩抿了抿唇,“我不是无事生事啦,我最近健忘的厉害,都忘记梦琪今天没有跟我们一起跑出来看热闹了啊!” 第295章 比方惊险 “这个丫头,今天也不知道跑哪里去寻找美食了,村里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她都不过来帮徐沐伦,等她回来,我这个做姐姐的,一定会好好说说她才行!” 花恩点了点头,也只好这么想了吧。 闻言,苏白义和张宇杰面面相觑,总觉得花恩的健忘症越来越严重。 好像他们才说蒋梦琪失联好几天了,她却说蒋梦琪今天出去贪吃了,这是什么脑思路逻辑耶? 再看花恩那一张惨白无血se.的脸庞,两个男人叹息一声,不敢再去理睬其他的事情了。 两人同时温柔的应声,“对,花恩你说的都对!” 这时,海平面出现一阵奇景,明明之前还风平浪静的,倏忽变得波涛汹涌起来,一阵赛过一阵的白浪,如同一群穷凶极恶的狰狞野兽,气势汹汹的翻滚闯来,在码头边缘不停的高pai着怒放似菊的浪花。 见状,码头上的人们纷纷尖叫惊恐起来,乱做蚁窜,你喊我退,受伤的,哭喊的,像是真见到了什么蛇蝎猛兽一般,将人xing的脆弱演绎的脍炙人口。 场面变得异常的高亢,一发不可收拾了! 那三个年轻力壮的男人也被海平面吸引,一个人注意力不集中,以致大家功亏一篑,三条勾绳陆陆续续的断裂开来。 即便如此,徐沐伦依旧停顿在半空中动弹不得,上不去,下不来,他也是哭笑不得了。 仅凭这纷乱的气氛,苏白义和张宇杰的一半注意力亦是放在了诡异的越来越汹涌的海平面之中。 得空,既然无人可以救得了徐沐伦,那么,她花恩就自己来好了。 心中默念咒诀,她身上的植物力量倏忽往四肢百骸,乃至全身血液里流窜,明明已经混沌不能分辨事物的双眼,睁开的一刹那,蓦地瞳se.变紫,如不停旋转的龙卷风一般骤然旋转起身,周身围绕着闪闪发亮的紫芒。 当苏白义与张宇杰发现身边之人不见,而直冲云霄时,简直是吓坏了。 他们心里更加嫉妒徐沐伦了,却又没有办法。 也不想见到自己的“同..党”徐沐伦出事。 花恩啊,你这样在乎徐沐伦,我们就算是保护你到最后,焉能比得上徐沐伦的一根手指头。 “沐伦,别怕,我来救你了!” 花恩凭借着紫色的瞳孔,依旧模糊的视野中,终于见到了被控制在半空一动不动的徐沐伦,心中惊喜交加。 “花恩你……” 徐沐伦不想花恩总是运用身上的特殊力量,让自己的身体更加虚弱。 “别说这么多了,我们先下去再说吧!” 花恩更强劲的运用了灵力,连同徐沐伦的身上,也渐渐的发出了紫色的淡淡光芒。 那些黑暗力量与紫色力量正在不停的进行斗争,时而黑芒占了上风,时而是紫芒更甚一筹,来来往往,始终还没有一个定数。 “花恩,你还是不要帮我了,我担心你撑不了多久啊!你的视力……” “沐伦,我是不会放任你一个人高挂在这里的!” “花恩,对不起,我没能再给你幸福,还要你一次又一次的来帮我!” “……不要这么说,就算是我认识的任何一个人出事,只要我可以,一样不会放任不管的!” 花恩的体力开始虚弱,脸色愈发苍白,抿紧的唇牢牢的成了一条直线。 “傻瓜,真是一个大傻瓜。” 徐沐伦看得出,她支撑不住多久的。 “我们都是傻瓜,不是么?” 花恩突然靠近了他几分,苦笑一声,紫色的瞳孔里流露着某种复杂的神se.。 徐沐伦保持了一瞬的沉默。 “啊!这是怎么回事?” 突然,喧闹的人群中,有人惊呼! 众人纷纷停止了混乱中你推我挤的脚步,抬眼望去,只见波涛汹涌的海平面上,离比方岛不远处,陡然有某个物体爆裂开来,声音极大,像是刚刚开离出去的船只。 再是有几个晃动的黑影如几条鲤鱼,在高空挣扎了几下,再似一个弧形的抛物线,嗖的一几声,宛如又似几颗扫把星,直冲了码头这边过来。 见状,众人好像热锅上的蚂蚁,脑袋轰的一下,什么也不想了,四处窜逃了开去。 一个个逃离开码头的方向,等一些脚速快的人们在高处望来,那几个越飞越近的黑影可不就是那些前去打捞徐氏集团徐大少爷shi.首的几名管员么? 今天究竟是什么特殊诡异的大日子? 这离奇的事情接二连三的发生,会不会太巧合了? 难道比方岛真的那么邪? 不等众人想出个理所当然来,那些官员嗖嗖嗖的几声,带着惊恐的叫声,正巧往徐沐伦和花恩的方向砸去。 要不是如此,大家还真是没有发现,原来在徐沐伦的身旁,还有一个本村的女人出现。 张爷爷和村长都已经怔愣的吓坏了,惊大的嘴ba,长时间的忘记合拢了。 他们两人的身上,不断有黑色和紫色,两种颜色变化来变化去,像是人触电了一般,看的惊心动魄,浑身会不自然的竖起了ji.皮咯噔来。 “不好,他们要相撞了,这可怎么办啊?” “我们快点后退吧,否则就一起要遭殃了!” 人群中,再次有几个人大声喊道。 大家都后退远离,唯独剩下苏白义和张宇杰依旧站在原地,甚至还向前挪动了几步抬眼望着徐沐伦和花恩的情况,似乎对于那几个外人之黑影毫无害怕的感觉一样。 下一秒,几个飞来的管员与花徐两人正好撞了个正着,又像是仙女散花一样往外撞开了去,就跟早就精算过一样的巧。 几个人纷纷惊叫不已,几名管员在掉下码头时,由一直静候在码头车子边的几名管员接住,又是拉又是揽的,哎呦声不绝,场面何其壮观! “沐伦……” 半空中,花恩的突然尖声大叫,引来不少人的寻声望去。 只见在相撞的那一刻,徐沐伦突然久能够自由活动了,本来想带着花恩,以旋风脚速平安下降的,哪里想到刚刚可以活动的他,被那股打败了紫芒的黑暗力量带离了码头,如冲天pao一般,还一路往比方岛的方向直飞而去。 众人又是一阵压抑不住的唏嘘。今天可谓是好奇连连。 花恩惊呼才过,紫芒开始反噬,她再也支撑不住,没了力气的直往下掉。 “花恩,你怎么样了?” 苏白义和张宇杰两个人同时上前,接住了她。 花恩的植物力量已经全部消失,瞳孔的颜色又恢复了没有神聚的晦暗色。 她虚弱的挣脱开他们的好心,踉跄的跑向码头边沿,对着远方的比方岛方向大喊,“一定是你,对不对?地狱魔君,一定又是你在捣..鬼,对么?” 她哭了,哭得双眼通红,对着比方岛,对着天空,不停的大声呼喊着。 为什么,为什么地狱魔君要出尔反尔? 她和徐沐伦都已经这么悲催了,凭什么就不能好好的度过余下不多的微弱时光呢? 回答她的,只有不断涌起的几连发的白浪墙,哗哗哗,好似要将花恩整个人si..碎了一般的骇人。 她什么也不想,扑通一声,跃进了涛涛海中,消失在了码头。 张宇杰和苏白义赶到时,已经迟了一步,伸手抓住的只有花恩衣角甩出的猎猎劲风。 “花恩!花恩……” 码头上,两个男人的呼喊声,不断的输入进了海中。 他们相信凭借着花恩灵敏如蝙蝠的听力,一定能够听到他们的呼唤。 可是,他们依旧很担心她,毕竟她视力不好,这要是真遇到了什么危险,那该有多么的吃亏啊! 想了又想,他们决定乘坐管员开来的剩余的一艘快艇,前去追赶花恩。 可是,波浪太大太猛,快艇怎么开,都不能开出去呀,反而是被一阵赛过一阵的巨浪打回了过来。 “宇杰呀,这海浪太大,你们还是不要去了!” 张爷爷及时的阻止了张宇杰,他老人家虽然担心花恩,不过,更是私心的不想他的唯一的亲孙..子有什么闪失。 张宇杰说道:“爷爷,我不能看着花恩出事,你知道她的病情的。要是这个时候她发作,该如何是好?” 这靠近比方岛的海域,本就处处透着某种神秘,加之现在海水的温度太低,花恩一个病重的弱女子,哪里受得了这等苦难。 “爷爷,对不起,我还是不能听你的话了!” 张宇杰“狠心”的推开了他爷爷的颤手,和苏白义赶忙开出了快艇。 哪里知道,快艇还没有开出一刻钟,就被一股三层楼那般高涌的巨浪掀翻了,两人又不想轻易放弃,想要徒手游泳前去比方岛追赶花恩,更是惨败的被巨浪打回到了码头出发点。 张爷爷和几名管员见状,连忙跑过去救人。 他们只是多喝了几口海水,浑身疲惫,也没有多大的生命危险。 那厢,徐沐伦被带飞向比方岛的方向,果不其然,比方岛海底的那些红珊瑚丛兴许是感应到了他的到来,一股诡异的红光涌现海平面,在半空中影现成一个大号的红珊瑚形状,灵敏似尾巴一般,打成一个麻花状,将徐沐伦拉进了海中。 一阵红芒渐渐的安静,那些汹涌澎湃的巨浪离奇的也渐渐的平静下来。 花恩突然从海水中一跃冲天,像是一条紫龙,绕着比方岛转了几圈,没有看到徐沐伦的身影,心中有一阵的失落。 “徐沐伦,你究竟去了哪里?” 花恩刚从水中冒出来,没有看到徐沐伦的身影,东张西望,一双紫色的瞳孔,显得更加焦急了。 “花恩,水里,可怕的红珊瑚……” 苏白义和张宇杰在码头处,指着水面,频频传来这样的呼喊声。 张爷爷招来海洋村的村民,徐君泰摆手命令着他带来的那些人手,纷纷对着比方岛的方向,呼喊:“水中!他被抓进了水中。” 都是一样重复的话语。 花恩耳朵灵敏,听到了呼唤声,心里有感激,也有震惊! 原来,徐沐伦是钻进了海水中呀,怪不得她找了几遍,都没有看到他的踪影。 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勇气,花恩屏住呼吸,一个漂亮的入水,甩脚几声,笔直的钻进了水中,去追赶徐沐伦了。 她只觉周身被海水深深的包围,海水的咸度令她双眼疼痛,越是往下,水温越低。 等降到一定的深度时,水温陡然回升,变得异常的滚热,宛如身临火海,本就呼吸不过来,全身上下,从灵魂到外身,无不被炽热紧紧的包围。 什么也不去想了,找到徐沐伦才是最重要的,她知道自己不能被外在的环境所影响,于是,她用紫色的结界将自己包围起来,快速的钻入深海。 眼前的视线越来红,是比方岛下方无数的红珊瑚丛。 它们就像是寄生在比方岛的海洋物种,生长得极还好,几斤要发展到了海洋村附近的海域里。 等她到达海底,一只脚被一片红珊瑚丛陷进了其中,“真是的,讨厌这些自由生长的海品种,我今天看来是挺倒霉的。” 说着,她突然转身,发现珊瑚丛中有一架被红珊瑚映照成了暗红色的森森白.骨! 她先是一怔,却没有害怕,或许她本来就是一个将死之人,见到这些阴森的白..骨,也并不是想象中的那么害怕。 却想到徐沐伦也是死在这片区域,心里涌起淡淡的悲伤。 对了,她可不能忘记深入这海底的目的! 有了结界的保护,虽然一般情况下,她是不会受到伤害的,就连呼吸也不是那么困难。 这上面的比方岛也真是诡异的出奇,生长在下面的这些红珊瑚竟然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将她的脚从结界中“解放”出来。 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她得这她体力完全消亡的时候,找到徐沐伦的身影! 四周红珊瑚丛太红艳了,影响了花恩的视线。 “你在找它么?” 身后突然传来一阵粗哑低沉的黑暗声音,接而是一个庞然大物黑压压的挡住了她的所有视野,红艳的海水变得晦暗红晕开来。 “是……什么人?” 花恩声音颤抖,就算再心慌,还是转过身来,竟然看到一个通体发红的大牛魔王一样的怪汉,拎着她身后的那一架被海水泡的快要分化了的白骨,故意的在她的面前晃了几晃。 第296章 找到了他 “你只认我那叫紫星的弟弟,却将我给忘记了?” 沙哑cu.犷的兽声,由于靠得太近,他身上还有一股说不上来的像是火焰味儿,又像是医院消毒水味儿的气味儿,一股脑儿的涌进她的鼻尖,实在是受不了那种排斥的味儿,头疼的厉害。 花恩倒是听出来了,那是属于紫星大哥——紫亦的声音。 没错,一定就是他——地狱魔君! 原来这就是他的真身么? 真是太可怖了! “……你是地狱魔君?你的模样实在是太……适合你的名号了!” “丫头,看来你的心不瞎啊!” “要你管!你的心才瞎了呢!” 花恩想要转过身来,可是脚被困在珊瑚dong中,怎么也拿不出来,实在是郁闷加愤恼。 她眸色微闪,用手索了一瞬,最后终于拉到了身后地狱魔君手中高提着的那架森森白骨,追问,“……这是徐沐伦么?” 她说出这话的时候,声音明显在抖,心中害怕这就是她想要找寻的徐沐伦的shi.首。 她害怕,她心乱,目光幽幽,凝视着那架白骨。 好害怕这就是事实。 地狱魔君早就猜到这个丫头不会被他的模样吓到,被他的气场吓出眼泪来,她的心里,恐怕一直就没有放弃过徐沐伦那个小子吧! 她却一直装清高,一次又一次的无视重生后的徐沐伦的示好。 真是心思复杂的人类啊! 地狱魔君的气场突然冷了下来,眯着火红的双眼注视着她,静静的盯了一瞬,蓦地又缓缓睁大了巨da的眼睛,怪笑几声,“你说我的好弟弟么?” 花恩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心都凉了。 地狱魔君叫徐沐伦是他的弟弟?还真是天大的笑话呢。 “可是,这只是一架再倒霉dan.的枯骨罢了,这样的东西怎么配称得上是我那亲爱的帅气弟弟呢?!” 说着,他大手一扬,竟然将那具白骨直接从红珊瑚陷阱dong..处拎起,抛飞到了更深更暗的海底。 “你是说,沐伦的shi.首.并不是在这里?那么,究竟在哪里……” 不等她说完,地狱魔君庞大的身影突然消失在眼前。 “这个地狱魔君究竟在做什么?我是一个瞎子,才不会怕他呢!” 感觉不到地狱魔君的存在,花恩弯腰,努力的将自己的一只脚从中ba.出来! 拔到一半的时候,地狱魔君竟然又来了,在短短的三十秒之内,似乎跑了八百米远的路程,花恩听到了他的cu...重的呼吸声。 “你要是来调侃我的,我是我美人师父的唯一女徒弟,要是对我怎么样,美人师父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她语气霸道,声音却在抖,解救单脚的动作,不曾停下过。 感觉到她的故意激怒的心理,地狱魔君没有生气,反而哈哈大笑起来,“你要找的小子,大哥我帮你找到了呢!” 他的大怪手一挥,在他庞大身躯的映衬之下,一个晕死过去的小人儿像是一个布偶娃娃一样的晃在花恩的眼前,一副要表扬的嗤笑口气。 “是谁找到了?”花恩胆子也大了,直起了身来,从结界中伸出手来,使劲的在地狱魔君带来的那个人儿身上探了探,探带脸庞时,花恩的心倏忽放松下来,拉紧了那个昏睡的人儿,“是沐伦!不,应该是紫星的身.体才是!” “不错,我的好弟妹,你是不是应该感谢我这个好哥哥帮你,在幽深的海底,找到了你的紫星了呢?” 天上不会掉馅饼的道理,绕是单纯善良的花恩也明白这个道理背后的危险。 她想要抢过拥有紫星相貌的徐沐伦,却都几次的失败。 心中不禁恼怒,“你想怎么样?为什么要用他,来引我下来?” “我的弟妹,我可什么也都没有做哦!”地狱魔君摊了摊手,一副嬉笑玩味的嘴脸,“你这样冤枉像本尊这般正直说话算话的一魔之主,你这个小小的人族的胆子,可真不小哦?!” 现在可是在深海,花恩灵力的发挥本就不能长久,才不想和这个邪恶的地狱魔君在这个地方浪费太多的时间。 更何况,也不知道他的突然出现,是否有什么可怖阴森的阴谋正在等着他们。 紫宅画像的事件,她现在想来,可还历历在目。 “是么?我的胆子可不止是这些!” 花恩催动体内的植物力量,从地狱魔君那里,一把抢过昏睡中的紫星。 只是,她有些奇怪,紫星是一个人类,怎么能够在这样深的海底,长时间的没有氧气供应,依旧呼吸均匀呢? 这是花恩想不通的。 “不用猜了,因为他的体内有属于这里的徐沐伦的海魂的存在,区区氧气不足,不足为患!” 地狱魔君好似猜出了她心中的疑惑,“好心”的解答着。似乎并不生花恩抢走他小东西的气。 花恩将紫星拉进了结界中,检查他没有受伤,没有生命危险,心中的大石总算是下去了一半,准备带着紫星马上离开这个神秘的地方。 还没有上升五分钟,下方一直没有行动的地狱魔君突然嗤笑,“我的好弟妹,你难道只喜欢我这个姓紫的弟弟,就不要你的初恋了?” 什么? 他说的应该就是徐沐伦无疑! 不错,她一方面下海的原因,还真是想要帮徐沐伦找到属于他的shi..首,让他回归大地之中。 “不要套近乎,不要弟妹不弟妹的叫我,我只是一个弱小的人族,可不敢高攀!” 花恩带着紫星,停升了下来,用空dong的眼神冷冷的凝视着下方。 “要说快说,没有你,我依旧能够找到徐沐伦!” 她霸气的语气。 兴许是身边有紫星在,她的声音不再因为害怕而颤抖了。 “可惜,过了今晚,你再也找不到徐沐伦的shi..首了!” “你——什么意思?” 不知为何,明明知道地狱魔君不会安好心,明明闻到了危险的气息,却不想浪费时间,想快点从他这里得到徐沐伦shi..首的具体所在之处! “不怕告诉你,徐沐伦的shi.首在这里浸泡过久的时间了,要不是本尊护着他shi..身不fu,这些嫉恶如仇的红珊瑚怎么可能放过这么美味的营养吸收?” 她带着紫星的手紧了紧,心中开始堵得慌,“你的意思是……” “不错,过了今晚,他的shi..1身会变成刚才你看到的那副白.骨一样,然后会被这些红珊瑚吸收了骨养,估计不用一个月,就会化作这深海中的沙尘小颗粒了吧!” 花恩踉跄了下,震惊的脸se.直白,结界跟着晃了几晃。 要不是植物力量解释,还真是会带着紫星,一起破界沉入红珊瑚丛边上的那个深深的海骨之内! 在几秒之内,花恩快速的调整好自己的情绪,似带善求的语气,“我猜你一定知道徐沐伦shi.首的所在,看在你曾经帮过他回人族的面上,就让我带着他的shi..首离开这个冰冷的海底吧!” 地狱魔君似做思考的样子,晃了几晃十个花恩手臂一般cu.细的手臂,又慢动作的扭了扭脖子。 下一瞬,他目露某种高深莫测的jing.光,语气平淡的笑道:“带你去也行,我还可以送你们几个出海平面!” 他的好心,很让人怀疑。 不过,花恩无暇去管这些,因为她在水中的时间也不是长久的,必须带着徐沐伦的shi..首,尽快的离开这里才行! “那么,还请你快点吧!” “跟紧了!” 地狱魔君深深看了看花恩吃力扶着紫星的模样,嘴角露出一副似笑非笑的笑意。 他转身,如一条鲨鱼穿透了水层,往红珊瑚深处游去,泳姿不凡,速度极快! “跟就跟,我一个将死之人,还怕你不成!” 花恩倔强的冷哼,心念骤动,紫色的灵力再次的加剧,结界吸收到了“营养”,得了令,迅速的跟上前方“鲨鱼”的路线。 好笑的是,还没有怎么追上,她视力不好使,竟然华丽丽的撞在了一座坑坑洼洼的红珊瑚高丛上。 本来她是脑袋朝地,就要撞头在珊瑚地上的,没有想到,这个时候她脖子上戴着的红珊瑚项链突然发出阵阵绯红的光晕,这种力量的使然,竟然直接将花恩快要倒过来的身.体转.正了过来。 结界受到威胁,受到了冲击力,晃动不小。 花恩踉跄之际,也正努力的让自己和紫星不要有事,在疑惑红珊瑚力量的时候,弱弱的松开了些扶着紫星的那一双手。 这一撞,还真是将紫星给撞醒了呢! 他揉了揉眼睛,已经是紫星本身了,一见到是花恩,大喜,“小姐姐?!” “恩,”花恩应了一声,见他醒了,微微一笑,“现在别说这么多,地狱魔君在前面带路,我们快去找徐沐伦的shi.首吧!” 说着,她已经催动体内的植物力量,紫色的结界好似一个柔软可变形的圆形飞行器,他们的动作也飞快,直追着地狱魔君留下的水痕而去。 “找到徐沐伦了?”紫星展颜一笑,“真是太好了!” 他紧紧的拉着花恩的衣袖,看似害怕结界快速的移动,实则正在xiang.受着近距离的靠近花恩的欣喜心情。 另一方面,因为马上要见到了徐沐伦的shi.首,看到花恩眼中的焦急,他心中五味杂全,有些吃一具shi..首的味了。 结界左绕右拐,一路跟着地狱魔君终于到达了徐沐伦shi..首的所在,地狱魔君遥手一指,花恩看到了正迎着微弱水流摇摆着的站立的徐沐伦的shi..首,还是一具rou..1身不fu.的身.体! 只是,看起来苍白了许多,头发乌黑如藻随波舞动,因长年浸泡于深海中,身材有些胖肿,与当年那个狂傲凌人的人人敬畏的徐少,简直是判若两人。 即便如此,他的长相,还是徐沐伦的模样。 “是沐伦大哥没错!” 紫星感觉到了体内另一个海魂的蠢蠢yu.动带拉着花恩,向徐沐伦shi.首的方向靠近! 地狱魔君并没有阻止他们。 花恩闻言,渐渐抬起无神无距的黑眸,伸出去的手,果然触碰到了一具冰冷刺骨的shi..体! 她浑身涌起一股震惊的热气,鼻子发酸要命,那一双已经不能再湿.润的双眸渐渐被泪水qin..占填充。 一双素手在那具僵..1.ying的shi..体上探究了一瞬,哽咽开来,“太……好了,终于找到了你,你知道么?你一个人躲在这冰冷可怖的地方,见到你这般,挂念你的人该有多么煎熬啊?。” 包括她一个。 这好端端的一个人,怎么就冷冻在这里了呢? 明明之前就想到了这样的结果,可是,她的心还是痛如刀绞,再绞…… 血流成河! 紫星提醒她,在她耳畔说道:“小姐姐,不要这样,咱们还是快点带着沐伦大哥的shi..体离开这里再说!” 这时,他体内的另一个声音,是属于徐沐伦的声音,他说道:“小心地狱魔君,他一定别有用心!紫星说的对,花恩你们快点离开这里再说,不要管我的shi..首了,反正都已经这样了,我是无所谓了。” “不行,既然已经找到了,就不能半途而废,我和紫星一定会带你走的!” 花恩看着紫星,话却是对着紫星体内的另一个海魂说着,有那么一些怪异。 花恩吸了吸鼻,听到徐沐伦这样无所谓自己的事情,心里一片惆怅。 “……那就快点吧!” 徐沐伦也拿她的倔强xing.子没辙,还是希望他们快点离开这片神秘的红珊瑚海域。 最主要的是,徐沐伦不相信地狱魔君会是真好心。 徐沐伦shi..首的一只脚被卡在了红珊瑚丛dong.之中,正如花恩刚才那样被困不好轻易拿出来。 只是徐沐伦shi..首的这一只脚卡的位置实在是很难脱离出来,怪不得他当年会死在这里! 加之当年他的氧气筒被他的同父异母的坏弟弟——徐冬渝抢走,绕是一名厉害的游泳健将来了,在这样水压强大的环境下,无不丧身于此吧。 那些红珊瑚实在是太讨厌了,花恩的手在那些凹凸不等的红珊瑚上探索了一阵,什么也不管了,口念心诀,她全力以赴,直接用植物力量震碎了困住徐沐伦shi..首的那只脚所围绕的那一片红珊瑚。 一众碎粒珊瑚四溅,海水的水流发生了震荡,水质混沌模糊起来。 第297章 他的邪恶 花恩与紫星及时拉出了徐沐伦的shi.首,几人躲于结界之中,避免了珊瑚碎粒的撞.击。 红珊瑚丛受到了不小的攻击,周围一片的红珊瑚丛开始奇怪的震动起来,似乎有什么危险的怪物群要跑出来,报仇一样的惊险阵势。 四面八方,还有头顶,还不时的发出阵阵像是金属在敲击的奇怪声响,听得几人心惊胆战。 他们好像是砧板上的几只小动物,一时怔愣,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你们激怒了这些红珊瑚,可要小心,不要轻易就死了!” 地狱魔君轻松的说完,一个跃起,尽然往上快速的退离,双手搭臂,嘴角邪勾,事不关己的闲散样子,好像是在说:这是你们的事情,你们时候时候结束,再来说我们的事情。 这都什么魔君嘛,简直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大混..dan! 怎么说,也是他带她过来的呀。 “就算我们死了,你不是早就决定,不会救我们的么?”花恩没好气的轻哼一声,蓦地挑了挑眉,嗤笑道,“原来地狱魔君也有一颗吃瓜群众的平凡之心啊!” 地狱魔君微微眯了眯眸,压下心中的淡淡怒意,回答道:“丫头,你不要花精力在本君这里耍嘴皮子了,因为丝毫对我没有影响!” 话音未落,他大手一挥,身后突然出现了一排十来号的黑衣人,个个面瘫脸,毕恭毕敬的出现。 不仔细去瞧,还真是不会在意他们的存在感。 他们其中两个人出列,晃掉身上可能会有的灰尘,同时成九十度的弯腰,拼成了一把长凳子,等地狱魔君幽幽坐下,身后就多出了一把由两个黑衣人紧紧挨靠在一起,站立在地狱魔君身后的柔软“高级”椅靠。 地狱魔君缓缓闭上眼睛,看起来像是在瞌睡的模样,什么话也不讲了。 气结的紫星面.红耳.赤,呼吸直哼哼,故意大声的说道:“小姐姐,咱们还是快点带着沐伦的shi.首逃跑吧,某些人的心是黑的,咱们不要指望他了!” “呃。”花恩点头赞同。 也是呀,她听地狱魔君的声音,估计早就想在这恶劣的环境下,对他们不利了。 还去指望地狱魔君? 呵呵,就是rou..bao.子打狗,一去不复返吧。 在结界的保护下,紫星急的一面当着花恩的眼睛,一面要和花恩一起牢牢的扶着徐沐伦的shi.首,努力不让他再次的掉进充满危险的红珊瑚丛中去。 那些震荡的红珊瑚没有从海********拔地而起,而是在怪叫几声以后,从面八方,发..1she.出一阵赛过一阵的红色刀芒。 一片片如同大面积的宽菜刀频频袭来,结界虽有花恩的植物灵力护着,可是它们的频率太快太急,惹得花恩受创,植物力量一时疏忽,没有及时的填补上,在右面的结界壁上受到了不少的侵..扰。 这也就意味着花恩也受到了反噬,一口血喷薄而出,直接染红了面前一人一尸的身上。 尤其是徐沐伦的shi..首,被喷上了绯红的鲜血以后,看起来更加阴森可怖了! 毕竟是一个已经过世了十来年的冰..尸啊! 结界外,那宛如万箭齐发的阵势,加之花恩的吐血受创,紫星心口一突,看来这一次他们难逃活口了吧! 紫星好恨自己帮不上忙,“小姐姐,你怎么样?” 说着,伸手擦拭掉花恩嘴角残留的那些发红的血污,心疼的要命! “不要紧,我……我一定不会让你们任何一个留在这里的!我用我美人师父的这个女弟子的珍贵身份来发誓!” 花恩苦笑道,无神的眼中,迸射出璀璨夺目的亮泽。 “小姐姐,我不要你有事啊!” 紫星担心的快要发疯了。 “竟会说些大话,你们人族就是喜欢虚张声势,不切实际!” 这时,远远的传来地狱魔君幸灾乐祸的嗤笑声音。 紫星气结归气结,眼下也不是与地狱魔君斗嘴争一时口头之快的时候,陡然,他浑身抽搐起来,就像是发羊.跌.风似的可怖。 在不能自我的情况下,他也渐渐的松开了抓住徐沐伦shi.首的手,摔倒在了结界地上,双眼翻白,就是中.xie了一样。 “紫星,你怎么了?” 没有紫星的帮忙,花恩没了重心,和徐沐伦的shi首跟着一起摔倒下来。 结界的植物力量供养正在极具的下降,红珊瑚刀芒越来越嚣张,结界壁伤口颇多,几人的生命正向危险靠近! 远方的吃瓜魔君,突然坐正了起来,他的目光先一步是强烈的震惊,再渐渐的转化为阴阴的发笑。 他高深莫测的低喃,“看来,你还是要.强.行出来了呀!” 正如地狱魔君猜想的那样,徐沐伦海魂力量爆棚,大叫一声以后,果真从紫星的体内挣扎出来了! 紫星受不了这等遭遇,像是灵魂被抽去了一半,双眼一黑,痛晕过去了。 “花恩,我终于可以用自己的声音来喊你的名字了,真好!” 海魂徐沐伦眼里的激动,虽然花恩看不到,但是可以从他的言语中,彻底的感受到那一份后来的欣喜。 “你终于独立了,恭喜你……啊……” 花恩还没有说完,还:没有恭喜完,一阵强烈的刀芒攻击,使得花恩踉跄,一个重心不稳,往前方的一人一尸那边冲倒了过去。 “小心!花恩。” 徐沐伦单手一扬,一股灰色的力量及时的将冲击过去的花恩扶稳了些,才没有狼狈的摔倒。 紧接着,以海魂形式的徐沐伦一头栽进了那具冰冷刺骨的shi.首内。 奇迹发生,徐沐伦魂体合一,竟然复活了! 花恩有些看傻了眼,不过仔细想来,这世界上,有地狱魔君和白天使,还有她这么一个不上不下的会偶尔运用力量的小徒弟,就算再发生更加奇怪的事情,也就没有什么和惊讶的了。 这还不止,复活了的徐沐伦还不但苏醒了紫星,而且还用自己的海魂力量,与渐渐调整好状态的花恩一起,口念心咒,手指翻飞,尽量的大强度的催动起身上的异能。 老话说的好,男女一起工作,阴阳互.补,动力无限,工作效率就是高! 这厢,徐沐伦与花恩的这一组合,原本他们的实力是不可能打败的了那些神秘的红珊瑚的力量,却在他们两个人的情感心灵相通的默契下,那些红珊瑚不再发刀片给他们三人,奇迹一般的,渐渐的安静下来。 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就好像刚刚“欺..负”花恩等人的,不是这些危险的红珊瑚丛一样。 突然的消.战,让花恩三人实在是不解。 不过,这样最好,他们也不想继续待在这个黑暗冰冷的海底。 那样一直待下去,他们不是被冻死,就是要被饿死了。 紫星脸色苍白,体力不比花恩还到哪里去,“有话等出去再聊,我们……咳咳……先离开这个gui..地方再说!” “好!我们一起离开!” 徐沐伦与花恩异口同声的回答,怔愣了下,相视一笑。 徐沐伦的突然复活,简直出人预料,花恩心里可开心了! 没有了红珊瑚丛的阻扰,花恩深吸一口气,左右两边手的食指与中指并拢竖起,双面发力,两股紫芒越来越强,结界吸收到了紫芒的营养,加快了上升海面的速度! 这三个人心思各异,不过徐沐伦的复活,也是紫星和花恩他们每一个人都开心的事情! 嫉妒归嫉妒,羡慕归羡慕,就算徐沐伦与花恩的感情不一般,紫星也对自己有信心。 徐沐伦对紫星愁眉苦脸的样子,觉得很好笑。“紫星,你再苦哈哈着一张酸脸小心自己变成一颗流星,在花恩的面前,一划而过消失了哦!” 紫星冷哼,“你才是那个一晃而来的后来者呢!” “没有了我,可能花恩会直接将你归为普通朋友的队伍中哦,就像岸上踱来踱去担心大家的那两个家伙(苏白义和张宇杰)一样!” “你……”紫星气结的直想将徐沐伦的海魂从他的身体里打飞出去,不过,他也分轻重的,“哼,花恩现在的身体不好,我才不会跟一个不人不尸的家伙怄气,少来激怒于我!” 你们依旧在你来我往的假吵着,在花恩看来,他们好不容易面对面见到对方了,是该好好的交流一番呀。只是希望不要过激才好。 结界如同一座水中电梯,正快速的带着几位,向海平面上升了去。 一切看似很顺利,地狱魔君那魔xing的声音,再次的传来以后,他们几个再也无法展颜微笑了! “你们这么着急走什么?怎么就将本君给忘在脑后了呢?”由远及近的魔音。 远处下方的海域,地狱魔君变换了坐姿,好不恰意的抬眼看着紫se.结界内的几人。 “啊……我的眼睛好痛啊!” 花恩无神的双眼蓦地感觉到一阵火.辣的刺痛。再睁开眼睛时,她的瞳孔变得血红如霞,两条湍急的血泪当着三个男人的面流淌不停。 眼疾的疼痛,让花恩跪地折服,痛得不停的喊着疼,疼。 这样一个倔强的丫头,都失声痛呼,可想而知,该是多大的折.磨啊。 “这是怎么回事?”紫星开始慌乱,不停的用衣袖高级擦拭着怎么也淌不断的血泪,“小姐姐,我……我该怎么办?这血流得也太不正常了!” “照顾好你花恩姐姐!”徐沐伦亦是心疼不已,与紫星交代几句,换了身,眉宇微沉,高高的朝地狱魔君怒喝,“你一个高高在上的魔君,是妖魔两界的头领,难道只会做这些见不得光的事情么?” “那么,你们就一个也别想走!” 地狱魔君声音阴沉他从“高级”皮座上缓缓立起,只是眼神那么微微一眯,明明上升的结界,受他的控制,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速度倒退着。 最后,在地狱魔君的眼前,结界才急刹车一般的停止了移动。 从地狱魔君的表情来判断,徐沐伦感觉地狱魔君是来真的了,“请放他们离开吧!我一直待在这里也习惯了,就这样结束吧!” 明明是请求的心理,徐沐伦说话的语气里,还是没有改掉高傲自大的xing.情。 花恩抬起一张血脸,抓着他的衣袖,摇头不同意,“不行,我们好不容易找到了你,你怎么可以不跟我们一起离开这个冰冷的世界?” 紫星附和,“沐伦大哥,外面还有你的父亲在等着你,就算不为了你的父亲,也要为花恩着想啊!” 不等徐沐伦发话,已经传来地狱魔君的嚷嚷嗤笑声,“你们不用争了,留下本君想要的东西,本君亲自送你们上岸,怎么样?” 听着是商量的话语,实则是不容否定的霸气。 徐沐伦心中升起一丝不安,“难道你还想继续进行当年的约定?” “你说呢?!”地狱魔君双袖摆动,整个人嗖的一下高高飞起,隔着薄薄的一层结界,飞到了徐沐伦的跟前。 眸se.明显绞着一抹轻蔑,“我地狱魔君是一个不为目的,无偿牺..牲的君神么?” 徐沐伦蹙了眉,回答:“不可能!因为你就是一个恶魔!” “不错!本君就是恶魔!” 骤然,地狱魔君摇晃起庞大的怪.兽身材,笑得好不狰狞,一张可怖的脸庞愈发不忍直视了。 “那么,本君就让你们看看,恶魔应该怎么做,才算是恶魔中的恶魔吧!”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花恩和徐沐伦,还有紫星,三个人的灵魂蓦地脱离开了他们的身体之内,连挣扎一下的福..利都不曾有过。 足见地狱魔君的快狠阴辣,多么的令人畏惧。 地狱魔君摊开的手心里,正是三个人的灵魂。 没有了灵魂的支撑,三具没有了生气的身体华丽丽的委落于结界中。 不再继续受供养的结界,紫芒暗淡下来,结界壁正在渐渐的变薄变弱。 地狱魔君对着三个正在不停狰狞的小小的魂魄,嗤笑道:“看到了吧,收了你们几个的魂魄,这才是我作为恶魔之主最喜欢的事情。” 一串可怖的狂笑。 可是,花恩等三者变得蚂蚁一般大小,在地狱魔君的手心里跳来跳去,根本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第298章 灵.魂碎片 至于花恩的什么植物力量,紫星的控制物体的能力和旋风脚速,徐沐伦海魂的力量,这些随着他们脱离开了他们的qu...体,那些异能等同于消散了。 现在呢,就算他们喊破了喉咙,地狱魔君也当是一阵微风吹过眼前,他们的乱跳,当作了几只调皮的小虫子在给他挠.洋.洋.呢。 “今生事,今生了。你们也不要觉得委屈,或许等到来生重逢,你们还会感激本君也不一样!” 听到“重逢”二字以后,花恩三者稍稍安静了些。 花恩是将死之人,早死晚死,花恩是无所谓的了。毕竟今生该交代的,她几近做的差不多了。 徐沐伦也是一样,他的重生,本来透着很大的诡异,再死一次,对他而言,应该不算什么了。 紫星可就不同了,他本来就是一个健健康康的活人,突然被夺了魂魄,该有多冤,多可怜啊。 花恩以魂魄之身存在,视力反而恢复正常,能清晰的看见东西了,高喊:“地狱魔君,你就不能慈悲一回,放紫星离开吧!他是最无辜的人,我和沐伦留下,任你处置!” 她与徐沐伦四目相对,再次的心连心,就好像又回到了相爱时候那样的忠贞。 紫星渐渐从可怖的现状回神过来,一起拽.紧了他们相连的手,笃定的摇头,说道:“我不要回去,你们去哪里,我就跟到哪里!我就是赖着你们不肯走了!” 傲娇的不得了! 花恩苦笑不得,这紫星还真当自己是徐沐伦的一部分了,她该怎么说他好呢?! 这小子也不看看现在他们的处境有多么的低谷。 徐沐伦jing.惕的看了看现场的环境,又瞧了瞧已经熟悉不过了的紫星的耍无赖模样,思忖半晌,说道:“算了,这小子是真的太喜欢你了,既然他连死都不怕,在人间也没有太多的牵挂,就随了他胡闹吧!” 将话一顿,徐沐伦勾笑中,看出了紫星那小子眼中一闪而过的狡黠,年轻就是冲动,就是勇敢的好啊。 紫星权当他们是去集体婚礼了,用几近虚透的手晃了晃徐沐伦的手臂,傲娇的程度堪比苏白义了,“谢谢你,徐沐伦哥哥,你最好了!” 侧了眸,对花恩露出一个璀璨的微笑,有得意,有撒娇。 没错,就是一种胜利的撒娇。 那意思,就好像是在说:小姐姐你瞧,沐伦大哥哥他都同意我留下了呢,你可别赶我,我都这样子了,否则,我一定跟你们急! 是啊,大家都这样了,花恩还有什么好计较的呢? 倔强与伪装,在地狱魔君的手心里,那通通都是过眼云烟。 看着手心里,三个可笑的小灵魂之间的精彩互动,地狱魔君的鼻孔直哼着呼呼兽气,哈哈大笑,“也是,你们很快就要入住本君的地狱世界,有什么话,在清醒以前,好好的将憋在心中的秘密尽数说出来吧!” 又是一阵地动山摇般的狂笑。 结界在花恩失去了灵魂,没有了被控制的资格,紫芒融进了海水中,已经消散残尽了。 地狱魔君的狂笑,对于花恩三个小灵魂来说,简直就是龙卷风来袭。 他哈出来的气息,直接翻滚了阵阵的海水,像是有人用一根竹竿在不停的搅拌着一盆清水,里面的鱼儿遭殃了。 花恩三者来回摇摆,被汹涌的水流晃着像是一朵朵脱离了花枝的梨花,随飞飞舞,无依无靠,可笑可叹。 紫星狠狠喝道:“不要再笑了,你这个大魔君!” 花恩开始求饶,她的生命可以到达尽头,却不想年轻健康的紫星有事。 还有,莫名重生的徐沐伦可以回人间,重振徐氏集团的所有事业。 徐氏集团需要他,他父亲徐君泰需要他。 她软了声音,“看在我美人师父的情面上,魔君你地狱里有那么多的孤魂野鬼,高瘦矮胖,要什么样的没有?又不差我们几个,放我们回躯体里,饶过我们几个无知的人类吧!” 在生死面前,该低头时,就低头。 紫星与徐沐伦齐呼,“花恩(小姐姐),你不要求他,他不会这么好心的!” “我不想你们任何一个出事!”花恩拉着他们,低语中,眼里满是慈悲的心疼,“特别是受我的连累!” “好一个不想受连累!”地狱魔君一下又一下慢条斯理的拍手道,“我现在的耐心已经够久了,你们认为本君会傻乎乎的放你们归去,好让白诗究竟那个女人来找本君算账?no,no,no,你们太小看本君了。” 想到大哥紫亦,紫星就咬牙切齿,抬手怒指,“你就是一个出尔反尔的坏dan.!谁都知道你的邪恶!” 花恩却拉下他的手,对紫星摇了摇头,温柔的规劝道:“紫星,别生气了,对身体不好呢!” 倏忽,她回过头来,眯了眯眸,冷冷的看着“巨人”一般高大的地狱魔君,“既然求饶对你没有用,那么,我们也都不怕死,大不了十八年以后,我们依旧是会憎恨你这大魔.头的全新自我!” “不错!我们不会原谅你今天对我们所做的一切!” 紫星和徐沐伦同时出声,也许是这两个男人的灵魂相融的有一段时间了,无论是讲话的语调,还是这一番言语都是如出一辙,一样的。 “你们只管趁一时之快吧,因为马上,你们都要忘记对方了。” 在他们面前,地狱魔君轻轻的摇了摇一根微红的大手指。 紫星对着五根柱子一般的手指头又踢又啃,又打又晃,“不要抹掉我们的记忆,你这个该死的大魔..头!” 地狱魔君无事人的晃了晃几根手指头,紫星的动作 花恩和徐沐伦两人没有去阻止他,皆是蹙紧了眉,疑惑的看着地狱魔君那一张狰狞的兽脸,似乎要将他的阴谋看穿了似的。 这个大魔头为什么非要对他们如此? 难不成他们几个身上有什么不得了的吸引力吧? 花恩可不会自我peng.1.胀,她就是一个普通的人族,想不到哪里有吸引这个大魔头的骄傲本事! 莫非,是因为…… 她侧了眸,看向同样一筹莫展的徐沐伦,又看了看任xing..狂.爆中的紫星。 似乎想到了一个人,那一定是因为她的美人师父——白诗诗,地狱魔君才会如此的喜怒无.常了! “今天你就算让我们几个灰飞烟灭,就不怕我美人师父知道你的恶行么?” 要是能够使出一点儿的植物力量来,该又多好。就不用当一块砧板上的食物任人.宰.割了! “你的话,怎么这么多?”地狱魔君恼怒了,眯了眯兽眸,“就算她白诗诗知道,那又如何?要是本君连她一个白天使都害怕,本君这个魔君的位子坐着岂非不能服众?!” 厉声言罢,他的周身蓦地散发出一阵无形的气场,直震得他身边的海水抖了抖,像是在热锅里翻滚的热水一样,葡萄一般的气泡发出阵阵的吱吱吱声。 他好像真的被花恩说中了,脾气蓦地变得暴躁不堪,就连他身后的那些面瘫手下们,也一个个的被他的狂野气场给震飞了出去。 最好玩的是,花恩他们的三具身体不停的海中上下翻滚,就跟翻跟头似的,却也没有向那些面瘫手下一样,被冲向了黑暗的远方。 看来,地狱魔君所做之事,真的是与白诗诗有关联。 “你们几个,真是死了也不消停,且看本君怎么处置你们几个爱磨.嘴皮子的灵魂吧!” 他的声音,渐渐的扩大开来,附近的海域的海水都在颤抖! 红珊瑚丛发现有危险,一簇又一簇,马上像是花蕊一样,又狡猾的合拢在一起,避开地狱魔君突如其来的怒意。 只见地狱魔君的手指渐渐合拢,直接将花恩等三人的灵魂碾碎在手心,不留一丝慈悲。 打开手心一看,几缕青烟偷偷溜走。 哪里还有花恩三人的灵魂碎片存在,都已经在他合拢手心的一刹那,灰飞烟灭了。 “你们还想跑去哪里?” 地狱魔君对那几缕逃窜的青烟,嗤笑道,“这样都不能让你们彻底灭亡,看来是小看你们了!” 收集了青烟于手心,他口念魔咒,一串黑色的雾气蓦地融入进了三股青烟当中。 稀稀碎碎的青烟已经不能合成人形,似乎都在害怕,颤抖不宁,飞上飞下,可就是飞不出地狱魔君的手掌心。 “你们前世的记忆,都已经被本君去除了,就都乖乖的待在本君的完美地狱过终身吧!啊哈哈哈哈……” 能够回答他的,只有不能言语的挣扎中的几缕稀碎青烟了。 将三缕碎烟收纳在古装版宽大的衣袖里,地狱魔君又带着属于花恩等三人的已经冰冷的身.体,往海平面冲出去。 海平面已经平静下来,几艘快艇以最快的速度赶往比方岛附近的海域。 拿着望远镜,带头前来的管员长看着前方的比方岛,说道:“这个比方岛果然非同一般,我的那几个手下差一点就没命了,好险好险!” 管长头头声音里,总有那么几分高傲。 苏白义也在快艇上,一直担心着花恩他们,这么长的时间没有一点消息,也不知道他们现在是生是死,担心不已。 望着森森海水,苏白义忍不住的祈祷,“花恩,紫星,你们千万不要有事啊!” 就算找不到沐伦的shi.首,只要尽力了,其实也不用那么勉强的,沐伦那么爱你,一定不希望花恩你有什么不测的。 “放心吧,花恩从来就很善良,有紫星在,他们一定会平平安安的回来,而且还是会带着完整的徐沐伦,一起回来!” 前来安慰的,正是好不容易说服了张爷爷的张宇杰。 他和苏白义一样,心里很慌很怕。 之前他们两人出海失败,眼下浪涛平静下来,还有这些受过专业训练过的管员与游泳高手在,在村里人的帮助下,张爷爷只好缴..1械.投..降,让他跟着一起坐快艇出海寻人来了。 几艘快艇很快靠近了比方小岛。 岛上什么都没有,只有黑和红两种单调的颜色。 更是什么植物都没有生长其中,几只黑乌鸦“哇哇哇”叫个不停,静谧而空旷的海洋世界上,听得有些骇人无比。 突然,海平面像是火山爆发一样,在比方岛附近的一片海域,蓦地涌起了一个海水翻滚,白浪“大脓包”,一个红色的庞大身影噌的一下,跃出了“大脓包”。 庞然身影的动静太大,海水击退过来的层层海浪,直接将几艘快艇推出了老远。 要不是几名船长海上经验丰富,恐怕快艇上的那些人都要被埋进大海里了。 地狱魔君在半空中优雅的旋转几圈,原本庞大的身影正在以rou..眼可见的速度逐渐缩小,再是几个漂亮的起落,身手了得,轻功一流。 踏着海风,脚尖轻轻踏跃,地狱魔君又幻化成了紫亦的模样,出现在了快艇的前端! 好巧不巧的是,他高站着的那艘快艇,里面正好有张宇杰和苏白义,其余的就是两名管员,一个衣服的肩头有象征高职的星星,另一个是“打杂”开快艇的小萝萝。 见到紫亦(地狱魔君)突然出现,苏白义和张宇杰都站了起来,感觉此人前来一定不会有什么好事! 苏白义暗了眸子,冷哼,“你过来干什么?” 张宇杰在一旁提醒,“白义,小心他这只老狐狸。” 紫亦也不恼,“我是来送礼的!” 开快艇的那名年轻管员一瞧身高如此之高的一个男人牢牢的站立在快艇前方,严重的挡住了他的视线。 他叫喊着,“快点离开这里,不要站在我面前!你……再不下来的话,大家都会出事的!” 紫亦怎么可能会理睬他,单手轻轻一晃,那名管员的嘴被一只黑乌鸦堵上了,身边人怎么扯,自己怎么吐,都无法破解地狱魔君的魔力。 也根本不可能破解。 那名开快艇的管员说的果然不假,视野被挡,他开着快艇,就像是兜圈子的碰碰车,在比方岛附近晃晃悠悠的开着,害得后面跟来的那辆快艇躲也不是,退也不是。 害得那些同事惊呼不已,心惊胆战,出海寻人的威武阵势,早就不了了之。 第299章 惦念大典 码头上,远远望着这一边,虽然看得不是很清楚,可是大概的情况还是可以模糊的见到的,尤其是第一艘快艇乱开乱撞的危险架势。 “观戏”众人传来一片惊呼,唏嘘声不断。 紫亦还是很“善良”的,直到苏白义和张宇杰因晕船,而吐完以后,才不徐不疾的对他们说道:“你们是来寻人的?” 苏白义擦拭掉嘴角的污渍,用仇视的眼光看着挡住阳光的男人,“你明知故问,我们的一切,凭你会不知道?!” “你是来阻止我们找人的?”张宇杰的语气好一些,也明智一些,“不错,花恩和紫星一去不复返,我们都担心他们!” 那名头头管员胆大的补充道,“还有……徐少的shi..首……” “谁让你开口的?” 紫亦(地狱魔君)剑眉微挑,傲气阴森。 他隔空挥手而去,那名头头管员被打晕在座位上,晕死过去。 吓得开快艇的那名年轻管员双手更抖个不停,带着几人,开快艇就像是在玩过家家,时快时偏,心理的打击,全部表现在海上偏偏起舞的快艇上了。 紫亦再抬眼时,手掌霸气一挥,三具冰冷刺骨的shi..体,直接抛飞在了那名头头管员歪着的座位上了。 三具shi.体,正是花恩,紫星,还有徐沐伦的! “我答应过他们,会带他们回到人间,你们瞧,我已经兑现了!” 以紫亦身份出现时,地狱魔君通常会用“我”字自称。 不等苏张两人问话,紫亦纵身一跃,直接跳进了茫茫大海,水中只留下慢节奏浮起的几个水泡泡,他就再也没有出现过了。 那些管员们以为紫亦跳海了,后来居上的快艇上,马上就有两名游泳健将跳海救人。 而苏白义和张宇杰哪里还有心思去管紫亦的踪影。 眼前熟悉的几人,已经没有了心跳,不再睁眼微笑,不再对他们说话,手脚冰冷,浑身开始.僵1.化,是死亡的表现。 “啊……怎么会是这样?!”苏白义仰天长啸,哭声震天,哪里还顾得上自己的花容月貌扭曲了,“你这大魔头,还我的花恩……” “……花恩,……紫星,……沐伦,你们怎么以这样的方式出现呢?叫我们怎么接受?” 张宇杰颤抖着身,直接跪了下来,看着眼前三具冷冰冰的.shi.体,心如刀绞,好似老了几岁,伤痛写满脸上,稍许隐忍的泪水,止不住的往外流。 虽然很奇怪徐沐伦的shi..首已经迷失了这么多年,怎么还是没有fu.化的痕迹? 不过,花恩与紫星的突然死亡,令两个男人悲伤痛心,没有去想那么多闲外的事情了。 码头上,充满了浓浓的悲伤芬芳。 海浪拍岸,声声怜悯,幽柔而缓慢,莫非,也是在为他们几个的遭遇,默默低泣么? 雁去有时,潮来复返,唯独失了记忆的几个魂魄再也找不着回家的路。 今天是一个特殊的日子,冷风惯领,落叶独舞,万花凋谢,空气中到处充满了淡淡忧伤,点点惆怅。 白绸铺天盖地,奠曲连绵不绝,数之不尽的花圈,五颜六色,花香鲜雅,将本市这个最大的殡仪馆装点着都快成一个醉人的花花世界了。 来来往往的人群,一派的黑色服饰,心情凝重哀伤。 大门的左边,是坐着轮椅的徐君泰正等在门口迎接客人,因为哭过不知多少回了,他的整个眼眶早已浮肿的厉害,拒绝管家们的好意,不去内堂休息,却要坚持守在门口,迎接每一位客人参加他儿子的悼念,通俗点,也就是去往天国的第一站。 大门的右边,是紫家的一名管家,他年纪轻轻,相貌清秀,苏白义和张宇杰可都从未见过他出现在紫宅里当差。 那名管家身后是五名面瘫脸的黑色西服保镖,这几个人,苏白义和张宇杰可不会忘记,他们是经常给紫亦做身后保镖的高大帅! 他们六个人代表着紫家,也在同一个门口,迎接为紫星前来悼念的宾客们。 左边悲伤浓重,哭声不断,右边安静凝重,面瘫着脸,宾客均是点头走过,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为什么要将紫星与徐沐伦两人的葬礼,放在同一个地方举行呢? 这其实是徐君泰的意思。 他知道没有紫星,他就见不到他的儿子徐沐伦。没有徐沐伦,成就不了紫星在他心中的孝顺位置。 他们两人的灵魂早已合二为一,已经不能分你我了。 陆陆续续的,两边的宾客正在往里走。 灵堂里,前来悼念的宾客们才走到一半,就见一对哭声震天的老夫妻跪天跪地,跪倒在灵堂正中。 可不就是花恩的父母。 他们的口中含糊不清的说着些什么,又是哭唱,又是摆头pai..腿。 是一种很民间化的哭唱作风,却不得徐紫两边亲朋好友们的喜欢,反而厌恶嗤笑的退到两壁,心中冷冷轻蔑。 没错,这是一场盛大的惦念殿堂,是属于徐沐伦、紫星,还有花恩,这三个人的最后殿堂。 他们的葬礼,除了他们三个,其他人都到了。 到了送故人离去的时刻,整个几百平的大灵堂,都已经被黑压压的人群无隙铺满,大家心思各异,却还是很有分寸的没有吵吵嚷嚷。 倒是与三位故人关系近的一些亲朋好友,都在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悲伤情绪,在人海拥挤的环境,劲量的捂嘴低咽,不失亡人的面子。 譬如,前来惦念的巫甘草和金白夏,他们跟花恩的关系很好,哭了不下百回,喉咙发.炎,已经不能发出更大的声音,在这里来哭泣了。 还有紫星和徐沐伦的那些老一辈的亲戚,都是看着他们长大的,虽然在家族里明争暗斗,可总是有他们喜欢的地方,于情于理,对于他们的子子孙孙,就是悲伤最伤的那些亲戚了吧。 在殡仪馆礼仪师的带动下,悲伤再一度的升华,就连那些不认识亡人的小孩子们也缕缕续续的忍不住的哇哇哭泣起来。 兴许是这里的环境影响,大家的心情都很沉重, 灵堂之上,那一长排的吊灯有些刺眼,花恩的父母又哭晕了过去。 他们的儿媳妇这几天正好生产,为花家添了一个大胖孙子,可喜可贺。 她现在还在医院保养着,是不可能来参加花恩的丧礼的。 倒是她的父亲还有点良心,代表着他家女儿外甥,挂上黑色西服,也过来参加了。 花景天悲伤之余,只好带着他的父母到灵堂一旁休息。 他的姐姐走了,他父母的爱全都是他和他妻子孩子的了,他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心中好像空了一块田地,难受的紧。 这场灵堂上,对于贫富悬殊的三家人一起在同一个灵堂举办惦念礼,是众人最感兴趣的事情。 其二,就是对于已经死过一次的徐沐伦的再一次死亡徐家那边的亲朋好友就像是遇见了非自然现象,倒着既刺..激又慌惧的心情,前来参加这场别致一新的悼奠。 更有趣的是,就连苏家人和张家人也一起被请来,参加了。 在礼仪师的一番精彩绝伦的讲说之后,徐君泰兀自推着轮椅,不徐不疾,向前方移动,然后面朝着大家,微微一笑。 他脸上的泪水早已风干,拿着话筒,说道:“感谢大家百忙之中抽空,前来参加我儿子徐沐伦,义子紫星,还有我最心之愧疚的准儿媳妇花恩的惦念大典!在此,郑重的感谢大家!” 顿了顿,他突然弯腰,来了一个深深的鞠躬。 这是何等的稀奇事儿?! 自打徐君泰年轻时,接手了这徐氏集团的所有产业,就一直是徐家旁系叔伯子弟们的最大障碍。 他的野心傲骨,他的狂傲霸气,他的冷漠残酷,他的不可一世,他的阴敏能力,想当年,能够让徐氏集团坐首商场首位巨霸几十年的这么一位风云人物,今日竟然在这肃目之地,对着所有有头有脸的亲朋好友深深鞠躬,这是何等滑稽可笑可叹的新闻事儿呢! 骤然,场中一片压抑的唏嘘,而后是止不住的讨论声,翁嗡嗡,好比千万只蜜蜂在耳畔叫嚣。 在灵堂四周,都隐藏着一些记者报刊朋友,正在偷偷录制这条千载难逢的大新闻。 回去报道以后,一定大发! 徐君泰虽然心如死灰,就算身体再不济,他也不会轻易倒下的。 当他再次抬起头来,一双锐利如野鹰的墨眸,再一次的回到了他的身上。 他拿着话筒,声音洪亮,哪里是刚刚哭得天昏地暗的丧子老人家。 微眯了眸子,一一望过去,“对于我儿子徐沐伦的复活,大家一定觉得不可思议。” 底下又是一阵交头接耳,如同锅盖下翻滚的沸水,声音不小,随时有掀盖喷发的意思。 就连花恩的亲朋好友也一个个竖起耳朵,仔细听着这惊动了本市最有意思的灵..1异新闻。 “原先,只是听闻我儿徐沐伦遭到不幸,我伤心过度,在我那一双邪恶的后妻与小儿子的耳旁风影响下,为我大儿子举行了当年可笑的一场没有shi.首的葬礼!” “现在,我儿徐沐伦真正的回来了,却在前几日海洋村的一场海啸中丧生,就连我的义子,我已经愿意接受了的准儿媳妇都遭到了不幸。” 将话一顿,他又低低抽泣起来,张宇杰拿着一块绣着彼岸花的帕巾,递给他。 他接过,轻轻擦拭了下眼角的泪水,倏忽,嘴角抿成了一条冷冷的直线,冷漠的语气:“今天,我站在这里,我依旧是徐氏集团最大的股东,只会在这最后一天,在大家面前低头落泪了。” “等我走出这个大门,谁也休想动摇我徐君泰的这个最高位置!” “因为,我相信,我的两个儿子,会即将轮回转世,继承我所有的一切!” 底下,是一阵赛过一阵的唏嘘。 轮回么? 大家都在心里嘲笑他,却都伪装的极好,脸上没有任何的表现出来。 只有一直保持安静的苏白义,与站在徐君泰身后的张宇杰,两个人听到“轮回”二字,眼中都闪过一丝复杂的异样。 说完,徐君泰重重的咳嗽了几声,一块锦帕内,多了一摊刺眼的血水。 他震惊了数秒,颤了颤手。 理智上脑,又连忙低头,几不可查的擦拭掉了嘴角可能会残留的一点血水,渐渐握紧了锦帕,但很快又恢复了沉稳肃然的强大气场,不输轻狂当年。 徐君泰扶着轮椅两边的扶手,突然自己努力的站了起来,将一条红绳郑重其事的交给张宇杰。 那是一条掺有数条金线的红绳,制作这条金线的手艺人心灵手巧,每隔十厘米的距离,除了挂着一个个金光闪闪的小铃铛。 叮铃铃,叮铃铃,宛如动听的渗心魔曲,会发出清脆悦耳的碰撞响声。 红线上,还金绣着一朵朵艳丽绝美的彼岸花,凹凸分明,龙须鲜活,绣工精细,图案秀丽,每一朵皆是不同的花姿,栩栩如生。 不远处,苏白义收回看着前面三尊棺木的悲伤目光,露出一抹看不出情绪的勾笑,脚步沉重,走了过来。 同一时间,从大门外鱼贯而入两排穿着白色浑身,头带白色纱巾的年轻女人,个个身姿妙曼,气质清雅,相貌脱俗。 她们个个手拿一根白色的大号的西式蜡烛,沿着路两旁,匀速的慢跑进来,蜡烛上的火焰不断的冒起线条一般幽深的火焰。 站成两排,烛光点点,中间是三尊上好檀香木做成的棺木。 那厢,张宇杰将红线的另一头交给他。 “准备好了么?” “还用你说,走吧!他们还等着我们呢!” 苏白义邪魅展笑,已经来到了徐沐伦的面前。 徐沐伦那一张苍白又菱角分明的俊脸,苏白义静静的看了好一会儿,才将红绳的一头系在他右手的无名指上。 一圈又一圈的绕着,像是在给徐沐系着领带一般,仔细又有些不舍的。 他嫉妒了,手中动作不停,说道:“沐伦啊沐伦,你上辈子究竟做了什么不得了的善事,怎么在花恩的心里,始终就放不开你呢?” 红绳带着他的阵阵酸意,系在了徐沐伦的无名指上。 第300章 深夜墓碑前 而张宇杰那一边,也正在低头为紫星系着另一头的红绳。 他每绕一圈,都会不自然的侧眸,看向中间棺木里躺着的花恩一眼,心里五味杂全。 也就只有等夜深人静时,与苏白义两人对饮悲伤,举头思人而已。 “紫星啊紫星,要是真有来生,我一定不会再瞻前顾后,左思右想,一定要让花恩更喜欢我多一些!我用我灵魂发誓!” 两个人都将红绳的两端,系在了徐沐伦和紫星两具冰冷的shi.体的右手的无名指上,然后再将他们的手推握成了拥紧红绳的拳头的手势。 做完这第一步,苏白义与张宇杰面面相觑,面上都带有不舍之情。 两个人脚步挪动,双双来到位于中间的棺木。 花恩双目微闭,在化妆师的灵笔妙手之下,她口涂玫红色的唇膏,细眉长睫,淡红眼影,画了一脸自然又漂亮的彩妆。 不止是这样,在苏白义与张宇杰一再的强调下,买了她这一身矜贵华丽的红色过膝长裙——艳红夺目的婚纱,自然的,她披散的灰发上,带着一顶象征美好婚姻的红色头纱。 他们觉得花恩这一生善良的太苦,压抑的太累。 都三十出头的一个女人了,不知给多少男女相过亲,举办过婚礼,给别人带去了幸福希望,竟然将自己的姻缘抛之脑后,置之不理,都没有穿过一回漂亮的像样的适合她的动人婚纱过。 没错,花恩正是已新娘子的打扮,躺在了中间的棺木之内。 而两边的男人——徐沐伦与紫星,也是一身新郎官的打扮,一个黑色西服,加上些许成熟味道的玫红色条纹领带。另一个白色西服,打着一个时尚的蝴蝶结。 一左一右,“保护”着花恩这么一个沉睡中的美新娘。 时间紧迫,苏白义和张宇杰一起联手,一个抬起花恩的右手,另一个将红绳绕在她的无名指上,一圈慢过一圈。 不舍,实在是不舍得。 而后,两边穿着白色婚纱,手拿白烛的新娘子们,朱唇轻启,开始唱起了悲哀乐曲。 明明是一些活泼可爱的少女,在这样压抑的环境,凭着这样哀伤的曲子,唱起了忧暗无比的冥曲,真真是有些阴森骇人了一些呢。 周遭众人皆是倒抽一口凉气,这到底是一场豪华的的惦念葬礼,还是一场诡异至极的****仪式? 这样一场与众不同的仪式,在短短几分钟之内结束。 可对于张宇杰和苏白义而言,就好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不舍,心疼,悲伤,绝望,遗憾…… 各种复杂的心情,让他们痛苦不堪,好想像徐沐伦与紫星一样,跟着花恩去了。 然而,他们不能这么自私,在这活人的世界里,他们肩头有各种责任,需要他们去不断的完成。 接下来,礼仪师说了什么,亲人们怎样伤心痛哭,底下众人是如何的震惊与议论,苏白义和张宇杰已经没有心思去理睬这一些。 两人站在大堂两边,只是目不转睛的盯着三尊金丝楠木棺木里的三具冷冰冰的shi..体。 是的,这一世,他们已经走完了,不知道会不会有下一世,在苏张他们两人的心里,希望这三个shi..体的主人不要走的太快太远,等他们这余生结束,否则会赶不上他们的脚步呢。 …………………… 公墓的夜,特别的凄凉,寒风肆意凛冽。 树影婆娑,斑斑点点,树枝上依稀飘响着一些残叶。 哗啦啦,哗啦啦,发出阵阵令人心悸的声音,阴森又孤寂。 一棵生长茂密的桂花树上,不时的飘出缕缕花香,清甜蜜意,心旷神怡,芳香留人。 桂花树旁,一片不分四季绿油油的鲜.嫩cao.地上,有一座大墓立在那里。 大墓石牌上,写了三个人的名字,中间是花恩,左边是徐沐伦,右边是紫星。 有种像是女尊世界的感觉。 这一切,之所以会如此的安排,经过徐君泰与紫亦两个人慎重考虑,觉得不管是将哪一个男人刻名在石牌中间,都不太合适。 花恩是他们已故亲人最最珍贵的女人,那么,左右权衡之下,将花恩这个唯一一个女人的名字深深刻在了石牌中..央,算是对徐沐伦和紫星这两个最珍惜的亲人,最好的交代了。 花恩的父母什么也不用做,不用付出,他们的女儿还能得到这样女王一般的待遇,自然是高兴的不得了。 今夜,墓碑前。 紫亦一动声色的负手而立,刀刻般俊逸的脸庞上,有一双冰冷的墨眸,在看着这尊大墓碑之际,似乎要将墓地里的三具shi.体看穿了一般,一瞬不瞬,冷漠决绝的表情,不明其真正的心思。 “没有想到,做了坏事的恶.魔,也会站在这里忏悔!” 一个飘飘渺渺的女声,似乎从天边破空而来,动听魅.惑的声音里,绞着几缕显而易见的轻蔑和嗤笑。 “你既然来了,就不要躲躲藏藏的,出来现身吧!” 紫亦早就听出,那是白诗诗的声音。 心道:这里又没有别人,至于这么鬼鬼祟祟的? “呵呵呵……” 一阵妩媚妖娆的声音,忽远忽近,悠悠扬扬洒满了这一片处处透着诡异的阴森墓场。 “原来你还是老样子——嘴ying.,在见不到我的日子里,你的心里,是否想起过曾经为你而痴迷的我呢?” 一阵自嘲一般的话语,幽幽落下。 紫亦的面前,出现了一个人形的妖娆光晕,只是光晕。 仔细瞧去,那一身火红的紧身长裙,就像是为她而量身定做的,多一分太累赘,少一分不自然。 千娇百媚,她只是单单的一个回眸,那抹似笑非笑的妖冶面容,就可以撩起一个人内心最柔软的地方,想要保护她,珍惜她。 没错,她就是白诗诗! “我早就知道,你一定会来找他们,”紫亦冷哼一声,不再被白诗诗的美丽所吸引,转之看向冷冰冰的石碑上的几个黑色的名字,“只是没有想到,你这个做人家师父的,居然会这般晚到。” 也不知道,花恩那几个人死的时候,那时候,她究竟是gan.什么去了。 他的声音里,噙着一抹听似不可思议的嘲讽。 闻言,白诗诗也不恼,冷冷哼了一声,用最轻蔑的眸光,狠狠的在他俊郎的面容上,稍纵即逝的刀.割了几下。 “与你何gan.?别在这里猫哭耗子了!” “是与我没有关系,我只是觉得,花恩那个丫头作为某位天使的徒弟,实在是太可怜,太可悲而已。” 可怜嘛? 白诗诗是觉得挺可怜的。 花恩有她这样一个失败的女师父,她也不想的。 不再搭理他,白诗诗双手合十,缓缓闭上眼睛,弯腰,给墓中的三个可怜人,深鞠了一个大躬。 “花恩,紫星,徐沐伦,你们是该怪我的。” 没有及时的阻止地狱魔君对他们三个可怜人进行的恶行,白诗诗心痛心哀的感觉,又有几个人能够懂? “既然你们今生已经这样了,我现在自身也难保,唯有来世,尽力为你们争取。” 白诗诗话音刚落,蓦地转身,含泪的眸光里,满是对紫亦——这个喜爱伪装的地狱魔君的种种复杂的恨意。 “什么叫自身难保?” 紫亦听出了这个最关键的词语,忍不住上前一步,无视白诗诗仇恨的水眸,伸手想要扣住她的肩膀,质问些什么出来。 却震惊的发现,他的双手什么也抓不到,从白诗诗虚光的身体里一穿而过,竟是什么也抓不到,碰不着了。 他睁大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自己的一双手,空空如也。 心中蓦地起了一丝慌乱的预兆,似乎他们这一别,就很难再见着面了! 白诗诗想过无数次,地狱魔君发觉她已经没有了实体,以这样虚晃的形态出现时,或嗤笑,或嘲讽,或重伤,或不屑一顾,又或是无动于衷,各种各样的嘴脸。 却唯独没有想过,在这个冷血恶.魔的脸上,会以一种叫做心疼与绝望的相融表情出现。 这要是摆在他们分手时,用上他的这份不舍,该有多好啊。 “我都这般模样,难道你还看不懂么?”通过天使朋友,白诗诗今日偷跑天牢,是为了花恩他们三个,“什么也不用说了,我只问你,放出他们三个的魂魄,可愿意?” 骤然,从她虚幻的身后,飘起无数的彼岸花来,也与她一样,没有实体。 借着倾泻如水的夜光,隐隐发着淡红色的光泽,衬托的白诗诗更加脱俗绝美,多了几分缥缈的清纯感。 看着那些彼岸花小精灵们的到来,紫亦眸se.暗了暗,“你又不是我的谁,我们好像还不到谈这些事的时候吧!” “我就知道你这个恶.魔不靠谱!” 三下五除二,白诗诗也没有bao.多大的希望,对于这个恶.魔,她早就已经心如死灰。 这几百年来,她不断的用妩媚和无所谓,来伪装自己了,不是么?! “那么,我们来一场最后的交..战吧!” 只见白诗诗双手齐扬,手腕上链子的几朵金色小玫瑰花,在旋转的过程中,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直接打破了这深夜的静谧。 “为什么是最后一场?你给我说清楚!” 心中一震,大声哮来。 紫亦一面要防御迎敌,一面疑惑不已。 不知怎么的,他开始心慌了,心底就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即将要离开他了,却又不是很清楚自己的心。 两个人从地上,一直较量到半空,反反复复,已经拼了不下七十来回。 两种力量的光芒火拼,就像是这夜的烟花,花的美不胜收,怒放又惊心。 最后,他们始终没有得出胜..1负来。 “不要用这种狡猾的低等计量,让我分心对付你!” “我在问你话,听见没有?回答我!快点!” “我偏不,就是要急死你!”她吐了吐舌,突然友好的朝他露出一抹俏皮的模样。 就是这般可爱的举动,让紫亦想起了他们关系很好的时候,这个女人总是喜欢深情的挽..着他,脑袋温柔的靠.着他的肩膀,微笑着对他撒娇,对他心画着美好的未来…… 可是,今夜突闻白诗诗的可爱,紫亦的心跳蓦地漏慢了几拍。 以至于,他的动作,也跟着缓慢了几秒。 这是多大的倏忽。 白诗诗眼前一亮,邪唇微勾,笑容越来越深,飞起的身影已经不知不觉到了他的面前。 一条由进化了的无数彼岸花编织而成的红菱,闪着金丝亮光,就那样绕了几圈,在紫亦的脖子上。 她嗤笑,“还是你.输.了!” “是么?”紫亦怔愣的看了下自己脖子上的红菱,尤其是看到彼岸花的图文,心中狂笑不已,“可不见得!” 彼岸花,可是他地狱之花,哪里能够伤害他这个地狱之主的? 不过是一条绣花红菱罢了! 话落,紫亦只是轻轻催动一点点的魔力,想要震碎不听话的彼岸花红菱,可是,都已经试了好几遍,都没有用。 那条红菱还是好好的绑在他的脖子上,似乎刚刚紫亦动作来动作去,都不过是一个跳梁小丑所为罢了。 怎么会这样?! “没有用的,这些彼岸花是我的好徒儿偷偷暗养下来的,不会惧怕你的任何权威。” 说着,白诗诗低眸,瞥了眼红菱上绣刻的彼岸花图形,自嘲一笑,“要不是见到我的好徒儿花恩连投.胎转世都成了奢望,想必,我和你都见不到这一些彼岸花了!” 似乎看出了他的震惊,她的回答,还真是极力震撼住了他。 想不到,那个花恩丫头会违背她师父白诗诗的意思,竟然将那些长在前院的野生彼岸花,用植物力量,偷偷的留下来。 真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大笨蛋。 不知道这样很伤身的么? 他眯了眯眸,“想让我放她出来,也不是不行。” 白诗诗冷笑,“不行,也一定得行!你没得选!” 说话之际,她蓦地收力,那条红菱如灵蛇,更紧的缠..紧了紫亦的脖子。 “你还是一样的不听话,小看我,是么?” 痛得他脸色微微变了变,薄唇蓦地抿成了一条冰冷的直线。 “我现在没有心情和你较劲,不单是我的好徒儿花恩,还有另外两个男人——徐沐伦和紫星,你也必须放他们的魂魄自由……啊……” 还未说完话,从白诗诗的口中,“啊”一声,发出了一声痛苦的惊呼。 第301章 天神老.头 话还没有说完,白诗诗松开了紧拉红菱的手,痛苦的捂着自己的脑袋,仰天大叫了一声。 她周身的光晕越来越强烈,越来越刺眼。 她知道,她这次擅自逃离天牢,一定不会有好的结果。 原本可以不顾人族的头疼事情,可是花恩是她的徒弟,又这么乖巧听话。 因为缘分,既然收了她,就不能看着她永生永世留在地狱受难,那样冷漠的xing.情,她才不要拥有。 见她痛苦的委落地上,捂着发..涨的脑袋,似乎正在不断的与什么强大的力量抗..争着。 紫亦不去管自己的脖子是否红的发.疼,大步阔去,蹲下来看她,眉宇微蹙,“你这是怎么了?快点告诉我!” 说话之际,他伸手,想要拉.下她颤抖的手,却怎么也无法靠近,反而被她身上越来越强的光亮震出了十来米远。 这就是天神的力量! 绕是紫亦(地狱魔君)再厉害,要是没有用魔力护体,还是会受伤的。 “你的身上,怎么会有那个天神老.头的神力?” 这一次,紫亦有了jing.惕,稳定心神,周身隐有黑色的气焰,一步一步的靠近白诗诗。 “那还不都是……因为你?”白诗诗痛苦的回答。 “为什么是我?”紫亦实在是不解,想了又想,“我都五百年没有去天界‘逛逛’了,再说,我和你的关系早就完了,天神老..头是不是老龄化的厉害?弄错了些什么?” 闻言,白诗诗自嘲一笑,看着那样认真思考的男人,心中苦涩的都快要流血了。 她周身的光晕越来越强烈,越来越刺眼。 就连紫亦也要侧了头去,用手臂挡住这不断刺眼的光芒。 “轩辕郎君,算我认..输,放了他们三个魂魄的自由吧!” “他们都是有情人,可怜不能终成眷属,不为我们失去的爱情,也施舍一次善事吧,我求你了。” 骤然,光芒大盛,白诗诗的虚幻身影随之直冲云霄,独留下上面这些话语,不清不楚,恳求地狱魔君大发慈悲,放了那三个可怜之人的魂魄。 “我不答应,不许你就这样离开,你都还没有说明白,你究竟是怎么回事呢!” 紫亦摇身一变,变成了地狱魔君的狰狞庞大模样,脚尖一踏,冷气冒哼,地动山摇,一对黑色的翅膀抖现于后背,像是一头凶猛的野兽,怒气冲冲的直冲云霄。 就要追上白诗诗离去的身影时,天空中,突然出现了天神爷爷慈祥微笑的面孔。 白诗诗不再上升,那股光芒带她来到了天神爷爷的身边。 天神爷爷白袖轻柔一挥,白芒如网,立马阻止了地狱魔君靠近白诗诗。 “地狱魔君,白天使不但擅自给人族卜卦,泄露种种天机。又因为她帮助两个凡人,擅自用最高使力吸收你那邪恶高深的黑色魔咒之力,帮人族是度过了一劫,却已经违背了她下凡的真正意义。” “故,天界不会姑息!白天使会在天界受刑五百年,你是地狱之主,就算再不可一世,你们的缘分未尽,这一回的天劫,她罪不可赦,终要自己承受!” 天神爷爷叹息一声,一阵白芒过后,已经带着痛苦中的白诗诗,离开了人间。 “天神老..头,你这个死脑筋,我和她的事情,还没有结束,谁让你补上一脚的?” 地狱魔君不停的在天空寻找天神和白诗诗的踪影,却是连一丝白芒也没有找着。 说明他们已经回天界,回天牢了。 地狱魔君不死心,从人间一直追到了天界,天界的那些虾兵蟹将,天使团们,通通不是他一个魔.头的对手。 不到半炷香的时间,一路sha.来,终于闯到了天牢。 天牢内,看守松懈,白诗诗被囚...禁在其中一个白色的大球体之内。 她似乎保持着沉睡的状态,双目紧闭,面容沉静,翘着兰花指的双手优雅的放在盘旋的膝盖上,以一个打坐的修炼姿势,出现在地狱魔君的眼前。 白球内,不时的冒起缕缕青烟,衬托着一身绯红长裙的她,妆容更加精致,更加的美丽不凡,光芒四射。 在这样以白色为主的圣洁天界,她独枝一秀的红艳绝美,是那样的引人注目,流连忘返。 就像此刻正看的入迷的地狱魔君,看的双眼不移,差一点忘记自己此次独闯天界的真正用意了。 “白诗诗,你听得到我说话么?” 地狱魔君横手一挥,一股魔力打在白球上,却软绵绵的被反噬回来。 他不信xie,多次尝试,依旧如此。 他气结的将心火,习惯xing.的推在了白诗诗的身上,“本君命令你,睁开眼睛来看本君,本君就带你离开这个破天界!” 语气狂傲,蛮横无理。 明明是他自己能力不够,对付不了天神的球牢,倔强如蛮牛,推卸能力十足的野蛮。 “没有用的,这是命数,也是白天使贪恋情爱的终果。” 这时,在门口,一道白色的光芒乍现,天神爷爷踩着轻便的脚步,一身大袍白衣,满头青丝,脸上挂着慈悲的微笑,出现在他的面前。 地狱魔君保持了jing..惕,冰冷的眼角微微颤抖,“什么天界规矩,本君才不管,快点放她出来,本君与她还有话说!” “没有得到本君的许可,她的胆子也太大了,居然不说一声,就被你这个假仁假义的老..头给关起来了,本君都没有你老..头邪恶的!” 之前,在外面打了一个回合,地狱魔君有些疲累,这天神来了正好,省的他花时间,费魔力,与那些天使团周旋一番,才能见到这个suo..头乌龟——天神老..头。 天神爷爷笑了笑,没有生气的样子,“白天使的胆子的确是大,在和你交往的那几百年来,本神劝说她过无数次,你们正邪不两立,不会有好的结局。” 天神爷爷叹息一声,“结果,她xing.子倔强,一意孤行,到后来你们是什么样的紧张关系,不用本神提起,你的心里是最明白不过的。” 地狱魔君眉宇深蹙,陷入了沉思,没一会儿,说道:“不准提这些!” 他遥手一指,指着正在受罚的白诗诗,脱口而出,“放她出来!你就算是这里的神,也不能这样对本君的女人……” 这下子,就连地狱魔君自己也傻了,怎么,他会说出这种话来? 莫非,在他的心中,白诗诗已经深深扎根了进去?! 他心慌的后退几步,不敢置信的抬手,抵上自己的心膛。 扑通扑通,跳的太快了,就跟一个调皮的小孩子一样,不知道疲惫,一个劲的瞎折腾。 天神爷爷微微一笑,答非所问,“看来,白天使今天的受罚,是值得的!” 而后,他轻.抚白须,是一阵慈祥的笑声。 “不许——再笑了!” 地狱魔君有些受不了天神爷爷的这种不按常理行事的作风,对他咆哮起来。 他真正的目的,就是要出其不意,趁天神爷爷分神之际,他的衣袖中突然出现一阵黑烟。 那黑烟好似被注入了某种黑暗力量,形成一只渐渐张开的狰狞的大黑手。 他咆哮大吼是假,地狱魔君真正的目的,而是要给天神爷爷一个记忆深刻的下马威! “地狱魔君,你以为这样就能威胁到本神?!”天神爷爷原来慈祥的微笑不再,取而代之的则是陌生的冷笑,“真是太不自量力了!班门弄斧的话,也得看看场合?看看对手是谁!” 天神的声音回响在天牢里,显得神圣不可侵..fan.,有种君临天下的感觉。 话音未落,天神爷爷终于发威,只是轻轻动了动右手手腕,强劲的神风就将地狱魔君“送”出了这个守卫不严,却难以轻易逃脱的天牢。 “啊……” 地狱魔君大叫一声,整个人仍旧在不停的往后退去,从天牢内一直倒退出各个宫门。 天神爷爷也是下了血本,竟然将地狱魔君一路“送”出了天界。 在坠落人界的过程中,地狱魔君听着耳边风声猎猎,根本不能自我行动,还真是他从前太小瞧了这个天神老..头了! 平时见他不怎么吭声的,一旦狠厉起来,真是让人措手不及。 就像地狱魔君他现在这样,这样下坠的丢.人悲剧,竟然是那个一惯面带慈悲微笑的天神会做出来的事情呀。 天色越来越亮,空中传来了天神爷爷最后的jing.告:“地狱魔君,白天使这边你不用惦记了,这接下来的几百年,本神会送她去一个更适合她的地方受罚!你就算翻遍了天界,也只是徒劳!” 天神爷爷说了该说的话,在地狱魔君快要掉进一个人间的深谷时,很快就收回了束缚住地狱魔君的天神力量。 地狱魔君翩然而落,正好停在了悬崖边上的一棵生长极为茂盛的松树枝上。 轻袖在面前微微晃过,他又变成了紫亦的俊郎人形模样。 “难道一直以来,都是我一个人错了么?”他低喃自问。 回答他的,只有周围的寒风凛冽。 沉吟片刻,他又说道:“诗儿,我好像知道自己的心了,你希望的,我会按你说的做。” 言罢,他默念魔咒,从衣袖中拿出一个通体绯红的魔瓶,小巧玲珑,里面似有白色的一些雾气隐隐流动,像是一个水滴的形状。 打开了瓶盖,一股细长的白烟冒了出来。 然后又分成了三份,正是变成了孤魂的花恩,徐沐伦和紫星。 “看在白诗诗的份上,你们现在已经自由了,做完两百年的孤魂野鬼以后,再去投...tai.转世吧!” 为什么是两百年以后呢? 因为花恩三者的魂魄待在魔瓶的某个地狱世界有一些时候,吸入了不少的黑暗气体,需要在生与死的灰色地带行善事,做好鬼,才能有机会获得重生。 地狱魔君收回魔瓶,转身一飞冲天,变成了星子的那一亮点,离开了这个山谷。 而三个早已没有了记忆的魂魄,难得的得到了自由。 因为再不记得对方,虚幻的魂体在一起没有并行走多久,在一个三cha.路口渐渐的分离开来。 分cha.路口,耳边的铃铛声越来越轻,花恩顿住了脚步,缓缓的转过身来,看到另外两条cha.路上的男魂魄,他们也正好转过身来,看着她。 三个人目光相望,心中涟漪了层层激动的水晕。可是什么记忆都没有,皆是蹙来了眉宇。 花恩支支吾吾的问道:“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面?” 徐沐伦冷哼,冷漠的不得了,“就算是见过,那又怎么样?你这个小丫头最好不要跟过来,我jing..告你!” 大手一横,画了一个隔空的“三..1八.线”,还做了一个拒绝她靠近的手势。 花恩不自然的后退一步,心慌的颤呀颤的,这个男人都变成了鬼,也太冷酷了吧。 另一条cha路上顿住脚步的紫星,他微微一笑,笑的好不甜柔,“小姐姐,不要怕他,你要是愿意,我们可以同路啊!” 他的笑容很好看,那声音清脆的宛如水滴竹筒的声音,叮叮咚咚,很是好听。 最主要的是,花恩的心跳,跳的越来越加速了。 她摇手谢绝,“不用了,我们三个又不认识,还是各走各的道,在此,大家就分道扬镳吧!” 她莞尔一笑,“再见了!各位。” 紫星眨了眨大眼睛,唇角弯弯,“有个性的小姐姐,byebye啊!” “最好不见!你们两个以为自己还是活人么?真是幼稚的厉害!” 徐沐伦还是那么的冷酷,一双深邃的墨眸里,总是藏着别人看不懂的深沉。 语罢,徐沐伦是第一个转身离开的,而后是紫星,最后才是花恩。 花恩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想要了一个词语,那就是孤寂。 “花恩啊花恩,我们也将孤寂继续走到底吧!加油!” 她给自己打气,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强装我很坚强不孤单的模样,换身走起,脚步一步比一步沉重。 三个魂魄都离开了半炷香的时辰,突然都一起停下脚步,回头来看,其余两条分cha..路上,独留灰灰蒙蒙的一片雾霾,他们都已经走远,再也看不见了。 三者心中苦笑,孤寂席卷了全身,莫名的升起一丝半丝的惆怅来。 下一瞬,没有一个再回头,雾霾渐浓,没有记忆,各奔东西。 第302章 重生的花恩 也幸好,他们每一个孤魂右手无名指上系着同一条红绳,怎么走远,都是一样的距离。 叮铃铃,叮铃铃。 红线上密密麻麻的铃铛,发出清脆的响声,无论时光流逝的多久,多长,在某个时空,或是某个时候,几个魂儿一定还会相遇的吧。 这条挂满铃铛的红线,其实是白诗诗被抓上天庭,拖蒋梦琪交给苏白义和张宇杰两人的,好让他们三人在阴.间大道走的不会太疏远。 繁华会有落尽之时,两鬓会有花白之终,落枫飞花之初,谁会先是站在桂花树下,轻柔右手无名指,等着那么一个善良女孩出现的大男孩呢…… …………………… 时光飞逝,岁月如梭,两百年的漫长时间,说过即过。 一晃眼,两百年后的今天,不止是那三个孤魂重新投.胎转.世了,就连另外两个男人也渐渐追上了他们离去的脚步。 正值初秋,晨光微凉,天气gan.爽,这所叫星火不灭的孤儿院内,即将要举行一场庆祝宴。 听说,这所孤儿院的孩子很是发愤图强,在全国的交..际..舞比赛中,有几位学生进入了交..际.舞的半决赛。 故,院长面上有光,在其他有名望的名校校长面前,他故意穿的有模有样,下.ba别提抬得有多高了。 孤儿院的cao.场上,已经有人在组织,有桌椅,有鲜花零食,在陆陆续续忙碌起来了。 这里的孤儿,大大小小,人数也不少。 从几个月大的婴.儿,到已经长大成人,即将要离开这里的成年少年,这里到处是欢声笑语,就像是真的一家人似的。 当然,也有性格不合,大家争风吃醋的时候。 就好比,化妆室里开始你推我撞的几个少年。 五个少年,围gong一个瘦弱一些,却长相很好看的高个少年。 外面正准备的热闹不已,里面的即将要表演节目的几位少年郎却吵个不休,换衣柜被撞的砰砰直响,夹杂着一位少年的痛呼咒.骂声。 几位少年渐渐开始动起手来了。 里外两种现象,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为了这一场演出,作为观众的贝拉,她也是准备了好久,这才脚踩自行车,在附近的一家礼品店,匆匆去买了礼物回来。 “幸好,还赶得上!” 陈旧的自行车停在孤儿院的单车停车场内,贝拉微笑着,或着微凉的阳光,温暖了她经过的每一寸地方。 没错,贝拉,这个只有十八岁的美少女,正是花恩的转世。 她抬手,轻轻擦拭掉脸上的热汗。 经过人群,一路与孤儿院的大大小小的孩子们热情的打着招呼,一路急匆匆的向化妆室跑去。 没有办法啊,她也是这里的孤儿,哪里有钱去买可以充电的电.车。 这不,等不到公车来了,为了去附近的礼品店,买一个像样的礼物,她也是豁出去了,一路脚踩过时的自行车,汗流夹背,只为给她的弟弟——苏克,一个大大的惊喜! 化妆室里,早已乱成一团糟了。 门口围了不少吃瓜群众,却都没有一个人愿意站出来的。 过来了孤儿院的几名导师和生活老师,几名打..架的少年郎这才不情不愿的被分开。 是其中一名男导师的声音,“你们一个个在这里做什么?” 另一名女导师接话,“除了吵吵闹闹,你们这些一群孤儿,也就这么回事了吧!” 个个语气冷漠,眼中带着轻蔑。 虽然他们是这里的导师,却都是有父母,有家庭的工作者。 这只是他们一份工作罢了,所以,看轻这群孤儿,也是可以想象的事情。 除了那名中年的生活老师。 她没有像其他两位导师那样不可一世,反而走过来,查看这些少年中伤的最重的一位少年的伤势。 “你怎么样了?”生活老师抖开一块gan.净的锦帕,递到受伤少年的面前,“苏克,接下来的舞蹈,你还是不要……” “谢谢生活老师你的关心!苏克他一定会以最好的状态,来参加这次的庆贺之喜!” 多么好听的声音,令人想起初.恋的时候了。 突然有人打断了生活老师的话,大家寻声看去,只见人..头涌动的门口,出现一个美丽动人的少女! 她个子颇高,大概在一米七五左右的样子,肌肤白皙细腻,脸上不沾一点胭脂水粉,身材纤瘦如模特。 一头浓密的黑色长发,仅是用一根再普通不过的黑色头绳系成了马尾辫,一摇一摆,也难言她清新脱俗的气质。 她,正是刚刚带着礼物,满脸堆笑的贝拉,也就是花恩的转世! 贝拉从门口人群中走来,双眼含泪,就像是一位流落民间的谪仙,周身散发着与生俱来的淡淡的悲伤,我见犹怜,美丽的不可方物。 有那么一瞬,那些欺.负苏克的少年们,还有那名男导师,他们的眼中,都有一闪而过的惊艳! 没错,贝拉不止是长得清纯迷人,让人有种很想恋爱的感觉,最是吸引人的地方,那便是贝拉她独特的气质! 不理会众人的各种目光,贝拉已经扶着苏克起来,动作是那样的小心翼翼。 看到苏克浑身是伤,就连眼角也红肿了,还破了些pi,仿佛是她受伤了一样,心疼的抚顺苏克额头上的直刘海。 她声音温柔,低头朝他微微一笑,“苏克,不用担心,姐姐一定会帮你的,相信姐姐的手艺!” 苏克的梦想,是灯光闪烁的舞台。 就算是受伤了,贝拉也会帮他,尽量不让这些讨厌了的事情,来影响他,阻碍他, 苏克怨恨的瞪了那几个少年几眼,才稍稍收起些戾气,傲娇的回应着少女的温柔话语,“姐姐,这点小伤,我撑得住,又不是第一回被这些坏.dan.毒..打了!” “走,别理这些人,”苏克反拉着贝拉,借过门口的人群,像一个没事人一样,大摇大摆的朝卫..生间走去,“姐姐,时间不多了,你的手艺行不行?” 见男号卫..生间里,没有其他的人在,苏克探头望了望过道,狡猾的关上了卫..生间的门。 不止是这样,因为贝拉是女生,他还故意保.锁了起来。 他坏笑道:“哈哈,这样子,一定会让那些家伙们憋.惨.的!” 这个一楼,也就只有这里有卫..生间,想要上的话,就只好忍着,跑到二楼去。 可惜,二楼的卫..生间在昨天就贴上了维修的标签,也就是说,想要上厕.所,就得乖乖的上三楼去。 想到这里,苏克的脸上,再次的露出一丝狡黠的微笑。 “不要乱动!听见没有?” 贝拉扳正他的脑袋,面朝着她的方向,“你呀,除了喜欢唱歌跳舞,还是一样的爱胡闹!” 说话间,贝拉已经从包里,拿出了几只漂亮的画笔,还有一套专供苏克比赛所用的彩妆用品,在他的脸上眉飞.se.舞着。 “姐姐,我只是爱胡闹,可没有那几个人坏,趁你不在的时候,他们经常欺..负我呢。”苏克一想到那些少年的飞拳踢腿,浑身更痛,“嘶”了一声,“……相比起来,姐姐呀,我已经是很善良的了呢!” 声音里,傲娇而任性。 贝拉动作麻利的收拾完他的妆容和他出演的衣着,低头,抹了一把眼泪,语重心长的说道:“苏克,我们以后不要再见到那些坏人了,好不好?你往后见了他们,就绕道而行,千万不要再受伤了,答应姐姐啊。” “我为什么要怕他们?他们就是以多欺少,我也是很厉害……” 苏克就是不服,凭什么他们要忍气吞声,被别人欺..负? 就因为他们是孤儿? 是善良过头的一对苦命姐弟?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却见到姐姐满脸的悲伤,无声的泪水,像是小溪流,缓缓的流淌在贝拉白皙的脸上。 “好了好了,姐姐你不要再伤心了。”不得不说,贝拉的泪水,是最好融化苏克火爆脾气的良剂,软了声音,“看到姐姐你伤心,我就会全身无力,大不了,以后见到他们几个欺.负其他人的时候,我绕道而行就是了!” “苏克,真乖!” 贝拉轻轻抚去苏克眼角闪烁的泪花。 “姐姐,我只是比你小一岁而已,现在都上高中,已经十七岁,是可以保护你的年纪了!” 同样的,苏克也正在为贝拉擦拭掉脸上悲伤的泪水。 这个姐姐怎么能够这样呢? 动不动就哭,动不动就当他是三岁小孩哄着,真是败给她了。 安静的卫..生间里,这两个人心连心,擦拭对方泪水的模样,小心翼翼,有些像情侣的错觉。 两人从里面出来以后,将之前的悲伤和泪水,通通的丢进垃圾桶里了。 在后台,贝拉竖起大拇指,微笑道:“苏克,今天是你的好日子,是院长叔叔为了你们几个,特意举办的庆宴,好好跳哦!” 苏克傲娇的挑了挑眉,“姐姐我的实力,难道你还不清楚么?放心吧,我就是姐姐的骄傲,一定会是今晚最出挑的唯一一个舞者!” 苏克的自信,还有他与生俱来的歌舞天赋,贝拉是一直相信的。 宴曲已经奏响,与其他孤儿们一样,贝拉隐坐在观众席,看着舞台上,苏克和另外几名同样成功打进半决赛的舞者们,忘我的舞动在舞蹈的世界里。 她笑了,幸福的笑了。 太好了,在这所孤儿院里,弟弟终于可以出人头地了,他想去唱片大公司发展的心愿,应该又迈进一大步了吧! 可是喜悦过后,又一件头疼的事情,袭上了她的心坎,那就是——钱。 他们是没有父母的孤儿,现在还是看不到未来的高中生,怎么会有那么多的钱? 最好笑的是,她身上的钱凑起来,也就两百块不到。 想到这些搬砖头得来的血汗钱,她的心更痛了。 她发誓,一定要让这个弟弟过上好日子,哪怕牺.牲她,也无妨。 用手背擦掉眼泪,贝拉再抬起双眸时,一种要赚很多钱的信念,让她的心情好转了许多。 虽然苏克不是自己的亲弟弟,都是这里的孤儿。 可是,打小他们第一回见着了面,仿佛是命中注定一样,他们都很喜欢对方。 最后,他们私下里,结拜为姐弟。 这不,舞台上,看着苏克那幸福跳舞的模样,贝拉觉得,苏克一定是老天爷可怜她,偷偷派了他那样一个傲娇,又很会耍xing.子的弟弟,来陪伴她的。 “苏克,你跳得真棒!姐姐为你骄傲!噢耶——,苏克你是明日之星,加油哦。” 在场的孤儿院的学生老师,他们再是觉得舞台上的人们跳舞跳的极好,都只是吹.chui.口.哨,鼓鼓掌。 也没有像贝拉现在这般,她整个人完全的弹跳起来,夸张的挥动着双手,笑容甜美,为她那所谓的弟弟鼓掌助威。 大家心里都在唏嘘,平时看贝拉一副我见犹怜的淑女样子,原来,她一激动起来,也有如此活泼开朗的另一面呀。 庆宴结束,贝拉等在外面,见苏克换好了他自己的旧衣服,他们两人就飞奔着,来到了cao场的最隐蔽的一片cao.地上。 现在大家都回去休息了,四周很安静,环境清幽。 那里有一长排的水龙头,贝拉亲自为苏克卸妆,又给他洗脸。 因为苏克太不老实了,老是会动来动去的,结果,在他的头发上,还有衣领上,都不小心抹上了一些白色的洗面泡泡,滑稽极了。 “我都告诉你不要乱动了,你从小到大就是这样子,真是拿你没有办法呀!”她宠溺的微笑。 说着,贝拉已经拿着一次xing的shi.毛巾,垫高了脚跟,微微扬起了下.ba,往他的头发上擦拭了去。 “姐姐,我一个人洗脸,多没意思。要不,你也陪我一起洗脸吧!”狡黠的眼神。 不知何时,苏克已经取了一些洁面露于手心,动作快速的和了些清水,那些打出来的白泡泡直接往贝拉的脸庞上抹去。 贝拉连忙退后,远离他那个小恶..魔几步远,“苏克,姐姐告诉过你,不许再做这些恶作剧!” “姐姐,现在又不是在我们的出租屋里,你不要拿那些规矩再来约束我这个,约束我那个了啦!” 贝拉有些郁闷,刚走到水池前,想洗脸来着。 结果,苏克比她的动作更快,打开了水龙头,掬起一汪又一汪的清水,就往她的身上泼去。 第303章 戒指礼物 “姐姐,看水!我们一起来玩水啊!” 他还是不停的往贝拉身上泼着水,越玩越带劲,丝毫没有停止的打算。 “不要再玩了,等下被门卫叔叔见到,又要去院长那里告我们了,每周见面两三次,我都有些害怕院长叔叔冷冰冰的中年脸了!” 贝拉抬手,也只有护着脸不被打湿的份了。 可嘴角的微笑,依旧美好的宠溺。 怎么办好呢,她这个弟弟总是我行我素,说不过他,有时候还会被他说动。 真不知道,她为什么还是不愿和这个任.xing的弟弟分开。 或者,这就是命运的一早安排吧。 正午阳光,依旧有些刺眼。 秋风打了一个盹,揉了揉眼睛,见到这两个姐弟在cao地上玩得如此开心,跟着呵呵笑了起来。 经它这般笑来,陡然之间,瑟瑟秋风,将桂花树上的叶片吹得动摇西摆。 哗啦啦,哗啦啦,连带着满树的那些金灿桂花,纷纷飘零下来。 突然下起了桂花雨来,沸沸扬扬,甜美温馨,两个人更不想这么快回去了。 玩累了,贝拉坐在草坪地上休息,晃了晃细脖,用纤瘦的素手,轻轻的敲了敲酸痛的肩膀,“苏克,姐姐要恭喜你!” “恭喜我进入交..际..舞的半决赛么?” 说着,苏克也侧躺下来,纤细的单手支着漂亮的脑袋,另一手摊开,向她伸来。 他笑得花枝招展,“姐姐,我的礼物呢?你之前说好了要送给我神秘的礼物呢!” “姐姐说的话,永远善算数的,放心。” 贝拉顺了顺他的直发,总觉得有些长了,得剪。 她从斜挎旧包包里,拿出一个包得很是精致的盒子。 还来不及打开,就被苏克一把抢了过去,调皮的说道:“姐姐,我来先看看,你买得礼物,是不是和我预想的一样!” 打开彩纸一看,是一个首饰盒。 “啪嗒”声响起,盒子打开来一瞧,竟是一对银灿灿的情侣戒指! “姐姐,你这是要和我定亲么?”苏克眨了眨漂亮的一对双眼皮,笑得还不狡黠,“姐姐,你也太霸道了,怎么能送男孩子这种礼物呢?” “幸好,你选对了我,我这个做弟弟的呀,就勉强接受姐姐的这份礼物吧!” 说话之际,苏克已经给贝拉戴上了女款的那枚戒指,然后伸过手来。 骨节分明的一双纤纤玉手,在阳光的光晕下,好像是隐现在画中的作品一样,粉雕玉琢,精致无比。 见贝拉看着他手发呆,在她的面前晃了晃手,眨着眼,提醒道:“姐姐,你还没有给我戴上礼物呢!” “哦?!怎么办好呢,看姐姐我又被苏克你的美好所吸引了。” 从苏克那里接过了首饰盒,贝拉微微一笑,一枚男版的戒指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然后,心情激动的,给他戴上了。 “苏克,喜欢这礼物么?” 回去的路上,贝拉骑着老版的自行车,问了他好几遍这个幼稚的问题。 “姐姐,我好喜欢啊,姐姐是这世界上,对苏克最好的亲人,姐姐你以后千万不要离开苏克,苏克很小心眼的哦……” 苏克坐在她的身后,双手打开,任风吹乱他的发丝和衣摆。 他那嘹亮的声音,响彻在这一条开满桂花树的小路上。 这条路上的桂花树,已有上百年的历史,不但长得极高极壮,而且还四季青绿。 只要有人经过这里,无论是什么季节,好似都可以闻到桂花的淡淡清香。 听到苏克开心的话语,就算这老式的单车再重再难骑,贝拉也觉得值了。 “苏克喜欢这礼物就好,姐姐喜欢看到你幸福开心的样子哦!” “姐姐,因为有你,我感觉好幸福啊!” “没错,姐姐也是这么想的,我们,我们一定要好好的生活,姐姐一定会让苏克你过上好日子的哦!” “呃,谢谢姐姐,苏克好喜欢和姐姐生活在一起!” “傻瓜,姐姐我一样,一样很开心,开心苏克因为姐姐而感到幸福!” “……” 两个人说话声音很.大很.大,在树叶哗哗作响声中,两个人誓言一般的笑声,久久回荡在这一条开满金灿灿桂花的林子里。 混合之声悠远绵长,笑声纯甜,忍人羡慕嫉妒,是否能够加速其他几人的重逢? 时间就是过得那般之快,终于快要到了苏克去竹心市参加交..际..舞的重大日子。 梳妆台前,苏克看着镜子里,站在他身后的贝拉。 “姐姐,其实半决赛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苏克可以不去参加的。” 傲娇的语气中,还是有着明显的不舍。 贝拉当这个弟弟的“家长”已经十几年了,自然听得懂,苏克是在说反话。 他应该,是在为钱的事情发愁吧。 “不行!你一定要去。” 她放下了梳子,一张脸沉了下来。 这倔强的语气,就跟苏克被同学欺..负,明明已经浑身是伤了,她还是坚决要苏克继续在舞台上表演节目一样。 “苏克,我的好弟弟,这可是你一直以来的梦想!”贝拉语重心长的说道,“姐姐我就算赔了自己,也要给你一个好的生活。你的梦想,就是姐姐的动力。” 苏克激动的拉过她的衣袖,抬起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她,“……姐姐。我都知道,我知道你是真心的对苏克好,不像那些假仁假义,喜欢弄虚作假的孤儿院的某些导..师们。” “所以,请你以后不要为钱的事情而担心了,好么?这些大人的事情,就包在姐姐的身上好了!”深情款款的语气。 “呃,苏克都听姐姐的话,知道姐姐是为了苏克好。” 贝拉当了十几年这个少年的“小家长”,对于这个不听话的少年郎,她自有一套。 总算是了说通了这个小子,贝拉转身去拿锡纸烫药水的时间,双眼红红的,眼眶里是极力隐忍的泪花。 泪水没有闪烁几下,很不乖的,还是从眼角偷溜出来。 贝拉赶紧背正了身去,用衣袖很快的擦掉那些不听话的泪水。 她也不想经常这样的,可是因为心中太过悲伤,泪水好像形影不离,总爱给她增添一抹悲伤的影子,让她看起来很是揉弱,需要别人来保护的样子。 钱,还是钱,怎么钱这种东西总是要分开她和苏克这一段简简单单的幸福呢? 一个钟头过去,苏克看着自己满头的“锡纸小肠”,心里五味杂全,噘了噘嘴,“姐姐,为什么你那么喜欢摧残我的头发呢?其实,去理发店一样的,他们的手艺,可比姐姐你厉害了呢!” 这个姐姐实在是太过分了,他又不是女孩子,怎么总喜欢拿梳子剪刀对他心爱的浓密头发动“坏点子”的呢? 前年是可笑的平头,去年是成熟的皮卡路。 今年,这个姐姐心血来潮,说是他去参加比赛的话,将头发烫得爆爆的,再染上金huang的颜色,只要站在舞台上,单凭他那一张水嫩水嫩的漂亮脸蛋,一定会比娱乐圈那些小鲜rou还要好看的! (当然,这只是贝拉一个人的意思。) 说不定,届时,还有星探上门哩。 拆完锡纸,又定型了一小会儿发型,贝拉学着理发店那些发型师的口气,双手放腰,故意cu.重了嗓音,说道:“我可是这出租屋里最优秀的发型师,你这是什么语气,是在怀疑我的专业么?” “姐姐,你也……太可爱了!” 两人已经在水池边,忙着冲洗苏克满是药水的头发了,那一股难闻的药水味儿,呛的两人忍不住都笑了。 “不许笑,也不许睁开眼睛,药水有毒,小心温水会往你的嘴里冲去!” 贝拉也是腹黑,明知道苏克现在不能自我,她却拿着喷.水的花洒,故意侧偏了去,轻轻的用手洗去苏克那些顽固又难闻的药水,深怕会伤害了她的这个义弟。 “好了,好了,姐姐我投..降还不成么?!” “那还差不多,谁让你平时说话声音那么大,就像是我的哥哥一样,我现在不对付你,不好好抓住这个难得的机会,不就是一个大傻瓜喽!” “姐姐,你就是一个大傻瓜!注定要被苏克我这个弟弟欺..负的笨姐姐!” “连你也笑话我,你再说……” 一个用力的洗头发,一个嘴上不饶人,嚷嚷笑声,充斥在这个屋顶的阁楼出租屋内。 贝拉承认,她就是一个弟控。 她很珍惜这段来之不易的姐弟情。 这里,明明是一套不起眼的阁楼出租屋,里面满满溢出的幸福,还是让好心的房东心软,这一次也是一样,刚走到了楼梯,想催他们交房租来着,却因为他们两个孤儿太可怜了,听着他们的笑声,心生怜悯,叹息一声,又摇头返回了。 在回去的路上,女房东不停的喃喃自语,“我一定是中..xie了,每一次在过来的时候,都是铁了心,要收他们两姐弟的房租,真是奇怪了,听到他们的声音,我就……改变主意了呢?” 在房东不住的责备自己心软、离开以后,屋瓦老旧的阁楼上,一只白白净净的小胖鸽咕咕叫了几声,一对小黑眼睛灵动的揪着里面的两个人儿静静瞧了一瞬,那模样还真是像极了人类一样。 见这里没有其他人打扰,这才pu.展着翅膀,渐渐飞离了这里。 那只小白鸽,正是许久没有出现的蒋梦琪。 离别的这一天,终究还是来了。 贝拉从院长室出来,一路心事重重的走着。 眼前的这条走廊很长很长,就像此时此刻她的心情一样沉重。 没错,她之所以去找院长叔叔,是不想继续在这里白吃白住,不想在这里学习了。 她要出去找工作,赚很多很多的钱,这样的话,她和她的弟弟就能过上好日子了。 “快看,那位小少爷又和她的妈妈一起,来我们孤儿院,送礼物了!” 远远的,就听到一个同学激动的呼唤着同伴。 三下五除二,听到这等好消息,周遭的孤儿院大大小小的孩子们纷纷往孤儿院cao.场跑去。 贝拉微微一笑,喃喃自语,“原来,他又来了呀。” 那位小少爷,她只间接的听说,是某个大集团老板的二儿子。 深刻的记得小时候,她才八岁的时候,那个小少爷一身的矜贵,有些胖嘟嘟,笑嘻嘻的送了她一个粉色的洋娃娃。 “我不要陌生人的礼物。” 当年,她就是这么傲娇的回绝那个小少爷的。 小少爷脸上出现了一抹失望的神色,不过,兴许是他性格开朗的缘故,又甜甜的笑道:“我喜欢你,这个就是要送给你!” 不顾贝拉的拒绝,小少爷固执己见的将那个粉娃娃sai..进她的手中。 他笑起来的样子,看起来很舒服。 贝拉还是很想要一个属于她自己的洋娃娃的,既然人家都那样好心了,她再推托,就显得她这个人的人品严重有问题了。 就这样,收下了他送的第一个礼物,也是贝拉长那么大以来,收到的头一个礼物。 “你叫什么名字?” 见贝拉没有倔强的意思,小少爷微笑着,上前一步,尽量露出一副很友好的表情。 “贝壳的贝,拉面的拉!” 噗嗤一声,小少爷又笑了,“你名字的解释,可真……有趣!” “你呢?”被他这么一笑,贝拉有些不开心了,“有钱人家的孩子,又该是多有意义的名字呢?” “贝拉,我姓徐,叫明心,徐明心。明镜如心的意思。” 她本来也想过去见见那位送她洋娃娃的小少爷,可是,她现在有更重要的消失,要去告诉她的弟弟。 孤儿院大部分的孩子,差不多,都跑去操场收礼物了。 只有寥寥几人,不怎么稀罕别人施舍的礼物。 譬如,在这个孤儿院里,以傲娇出名的苏克。 苏克没有像其他人一样,跑去排队,伸手要人家的礼物。 而是一早和贝拉约定,在这教学楼的屋顶上见面。 苏克来得早一些,早就看到下面的.cao.场上,已经有不少和他一样的孤儿,在那里排队,等着接礼物了。 过来送礼物的一对母子,都是锦衣华服,面色红润光泽,一看就是过惯了舒服日子的有钱人家。 恐怕他们的身份不低,就连院长叔叔都急匆匆的出来迎接他们,从苏克楼上的这个高度看来,院长叔叔动不动就使唤着那些冷血的导师们跑东跑西。 第304章 准备离开 这所叫星火不灭的孤儿院,那位院长亲力亲为,正在为那一对有钱母子端茶倒水,哈腰献媚,做的就像是人家大宅子里的仆人一样,别有用心。 这些现实的问题,苏克只是一笑而过。 这个孤儿院本来就地处偏僻,财源有限。 院长叔叔的行径,设身处地的想一想,某种意义讲,也是为了这所孤儿院好啊。 贝拉上了屋顶的时候,就看到苏克趴在钢丝围栏旁,透过一丢丢的栏缝小孔,望着下面幸福的人们。 “苏克,你也想..要下去,拿礼物么?” 贝拉故意走的脚步轻缓,直到靠近他的时候,伸手做吓唬状,在他的肩膀蓦地拍了下。 “别人的礼物嘛,我才不稀罕。” 苏克耳朵灵敏,这楼顶那么安静,早就听到了某人故意放轻的脚步声,在贝拉伸手过来的时候。 他先发制人的反拉住了贝拉的浩腕,贝拉一个重心不稳,惊大了双眸,朝他直冲了过去。 苏克呵呵一笑,他.着她的手,再是往他自己这边一带,等两人靠.近一些。 他狡黠邪笑,终于松开了贝拉的腕,换做抬手搭在贝拉姐姐的肩膀,炫耀着自己右手无名指上的那一枚银戒指,“我只喜欢姐姐送我的礼物哦!” 他进行这一动作的速度极快,贝拉还没有怔愣过来,就近距离的见到了属于苏克的招牌笑。 她开玩笑道:“呃,我以后送你一把刀,你也开心的接受吧!” “姐姐,你是想吃我刀削的苹果么?”苏克开始打太极,“只要姐姐喜欢,我会学刀.削苹果的!” 贝拉随意的瞥了眼下面吵吵嚷嚷欢喜的人们,也不知道那个小时候才见过一面的小少爷,他长成什么帅气的模样了。 “苏克,院长叔叔已经同意我辍学了。你去比赛的费用,姐姐一定会赚的饱饱的,给弟弟你在市里用的。” “姐姐,你不要丢下我一个人在这里,那什么鬼.比赛,又不是多么了不起的比赛,还要在那市里自费的住宿两天,想想就不划算。”他嘟起了嘴,傲娇的可爱。 “那是你的梦想,姐姐羡慕你都还来不及,你不要管其他的,等姐姐赚足了费用,你就跟其他人一起开开心心的去比赛吧!” 贝拉可不傻,知道苏克是不舍的自己离开他。 苏克眼中有了闪闪泪水,“可是,可是……那些人只会欺软怕ying.,看你不在,他们一定又会找各种机会,来欺..负我的啦。” 贝拉开始安慰他,凤眸里的狠厉,转瞬之间,化作了无尽的温柔,“你放心吧,姐姐在离开以前,一定会好好的教育他们那些人,一些做人的基本的道理的。” “姐姐,为什么你这么为苏克好呢?”这是苏克长这么大以来,头一回问出这种有些rou..麻的话语来,“苏克都不知道该拿什么,来报答你的大恩大德了。” “苏克,你相不相信,我们前世也是认识的?” 贝拉peng..起他的脸蛋,微笑的凤眸里,有悲伤的泪水闪烁。 “真得么?”闻言,苏克整个人突得兴奋的弹跳了起来,拉着贝拉的腕,笑得好不耀眼,“姐姐,在前世,你说我们是什么样的关系?也是像我们现在这样很亲.近么?” 贝拉想了想,“或许比我们现在还要更加亲.近一些呢?” “呵呵,姐姐,说不定,我们前世还是一对生死相随的痴情情侣呢!” “竟是胡说!”贝拉宠溺的微笑,弯弯的眼角,总是自带着善良的文静,“好了,我们两人别在这里浪费时间了。” 贝拉打开衣柜,翻看着贝拉的那些衣服,眼眶再次被泪水充满。 不是她爱哭,爱伤心,实在是苏克的这些衣服里面,能够穿得出去的像样一般的衣服,还真是没有一两件。 更别提,是去市里参加比赛了。 只怕又会被城里人嘲笑了吧。 想想能够出席那比赛场合的,应该都是一些穿着得体的幸福的人吧,就怕他们都戴着一副势利眼的眼镜看人。 还有从其他地方过来,同样去参加比赛的那些少年,不希望自己的弟弟被人欺..负,被人看不起。 思及此,贝拉更感伤了。 可是,即便是是伤心,她也不想给这个珍贵的弟弟带来任何的精神负担。 背对着苏克,她抿了唇,偷偷的抹去泪水,最终还是选择了一两套这个老衣柜里最“新”最“得体”的上衣和裤子,还有一些里面换洗用的衣物。 准备妥妥的,堪比一位年轻的好母亲,正在为随时要出门的儿子准备着一切,细心,温柔,贝拉都有。 再转过身来的时候,就见到苏克正对着大长镜子扭动着奇形怪状的舞姿,看的贝拉破涕为笑。 “姐姐,我好喜欢跳舞啊,再加上我这huang.鹂一样的嗓子,要是有专业的人世教我上舞台的本领,那些富二代的明星,通通会是我苏克的手下败.将!” 贝拉已经在箱子那里准备开来了,抬头,看着苏克在塌上不时扭摆的滑稽样子,又透着一些男版的妩媚,忍不住的又轻笑了。 “对,我们的苏克一定会是将来这个世纪最优秀的大明星!” “谢谢姐姐你的支持!” 就这样,一个在房里整理初冬要穿的衣服,好提前为苏克准备两个月以后要穿的衣服。 因为,她马上要出去赚钱了,那个时候,她一定在日夜不分的工作了,铁定是赶不回来这里,在那个时候再为他准备了。 为了这个小小的家,没有她退.suo的资格。 另外一个呢,则在塌上跳的好不疯狂,似男似女的唱腔,由于没有受过专业的训练,听起来总有些好笑,走音的厉害。 贝拉是不会打击他自信的,在她的心里,在她的眼里,这个宝贝的弟弟做什么说什么,都是能够让她开心幸福的事情。 天亮了,苏克依旧会背着书包去上高中,而贝拉就为了生计,不得不主动退学,在准备出去打工的这段时间,她就像是一个慈母,在家里忙活来忙过去的。 因为她将所有好的东西,通通留给了这个弟弟——苏克。 这一天,她心血来潮,想着等苏克放学回来,可以给他做一顿“大餐”。 苏克喜欢吃鱼,到了下午,她提早就去附近的菜市场买菜。 菜市场里的味道很是难闻,她皱着眉,不自然的用衣袖捂住口鼻,花了她认为的大价钱,买了一条三斤多的大.黑鱼,今晚给苏克做酸菜鱼吃。 顺便,又买了一些煮酸菜鱼所需的配菜,还多买了几样新鲜的蔬菜。 这样下来,她口袋里的钱就更加紧张了! 回去的路上,害怕遇到房东问她要房钱,她的脑袋几近要suo进了衣领内,拎着菜篮子的背影,显得滑稽而好笑。 “妈妈,你快看,那个大妈好有趣啊,走起路来的样子,就跟做..贼一样。好像是一个没有脖子的怪人耶!” 身后的一个初中生模样的小女孩,对身边的妈妈说道,看着前方那个穿着陈旧衣服的路人,指手画脚,像是看到了什么稀奇的事情一样。 那个小女孩的妈妈,什么样的人没有见过。 顺着她女儿手指的方向看去,也是惊讶了几秒,不过,她很快教育自己的女儿,说道:“女儿啊,那不是什么大妈。看她的侧脸,和拎菜的手肤质,估计也只是比你大那么几岁的半大孩子而已。” 小女孩吃惊的望着贝拉那几近一米七多的个头,要不是相信她妈妈的话,是绝不会相信那么一个高挑的“大妈”,只会是比她大没几岁的年轻人。 “妈妈,那个人是不是很穷啊?怎么穿的那么土不拉几的?”小女孩嫌弃的声音。 “少壮不努力,老大徒伤悲。孩子,这句话的用意,已经由前面的那位小姐姐,将残酷的现实,很好的摆在你的眼前。” 那个妈妈轻蔑的声音,还是让停下来休息的贝拉听见了。 她却只是无事人一样,听听就算了,没有放在心上。 “小绿,你今天逃课就算了,以后可一定要好好上学,千万不要做像前面那个小姐姐一样的社会浪人呀!” “知道了,妈妈。我才没有那么废.材呢!” 两母女手.(联)着.手,往另一个方向走远了。 对着外人的时候,贝拉并不怎么会表现出柔弱悲伤的表情,反而会用坚强,来伪装自己。 对于那两母女的嘲讽和引用,她并没有记仇在心上。 一笑而过。 今晚的晚餐,才是她现在最关心的。 回到了阁楼出租屋,她又是淘米烧饭,又是划鱼片,又腌又酱,配菜洗净……忙的不亦乐乎。 明明忙的连伸一个懒腰的功夫都没有,她用稍稍干净的手背抹去额头上的细汗,抬头,却对着上来的那条楼梯傻傻的微笑。 这种从上天那里抢来的幸福,贝拉想,她一定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孤儿了。 因为,她所在的孤儿院里的孩子,要么从小被人领养离开了,要么就是我行我素,xing.子偏激的就像那些喜欢欺..负她漂亮弟弟的坏孩子们。 大多数,内心比他们两姐妹还要孤独。 星火不灭孤儿院的放学铃声刚响起,苏克第一个从班级里冲了出去,也不去管教室里还在上课的导师的表情有多么的可怖阴沉。 “姐姐,姐姐,苏克想你了。” 此时此刻,苏克像是一个长跑健将,兴冲冲的跑出了孤儿院,往不远处的出租屋赶去。 夕阳西下,桂花树林,绯红霞光披身,少年奔跑的身影,带着些急.促,衣发飘飘。 刚刚染好的棕色锡纸烫,就像是海藻一般迎飞飘摇,因为他现在还是一棵没有没有怎么受到污染的小树,还没有什么心机,心中有爱,整个人浸泡在桂花芳香无比的世界里,显得纯真而美好。 在这个世界上,贝拉,同样是他这一生最最重要的亲人。 贝拉无限放大的温柔,贝拉那不求回报的宠溺,贝拉动听似水的声音,贝拉处处为他着想的包容。 还有贝拉那一张初恋一般漂亮的容颜,只要她微微一笑,苏克心底深处的某一点情感,便会不知不觉的放大,再放大,让他也想要和那样全心全意为他好的小姐姐,一起生活。 等他长大一些,等他梦想成真的时候,他的姐姐就可以过上富裕舒服的美好的日子了。 阁楼的出租屋里,贝拉正好将最后一个炒菜上桌,跑的一身大汗的苏克就跑上了楼梯。 他往旧椅上习惯xing.的丢下了沉甸甸的书包,还没有洗过手呢,就徒手抓了一片酸菜鱼的鱼片来吃。 他嘴里烫的直呼呼,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月牙般的弯线,“好.烫.好.烫啊,姐姐,你烧的菜,苏克一辈子也吃不够!” “快去洗手啦,你这个贪吃鬼。”贝拉宠溺的微笑,推着他,就往盥洗室里走去,“小心手上的细菌,会停留在你的喉咙上,不想下去了!” “不要啊,我的嗓子,可是要唱最好听最流行的歌曲的!” 一听到会伤害嗓子的骇人话语,苏克连忙将没有吃完的一小块的鱼片,毫不留恋的丢进了垃圾桶里。 苏克的一双手细长而白皙,几乎看不到什么o.孔,就跟他脸上的一样细腻。 有时候,贝拉也会和其他孤儿院的孩子们一样,羡慕着他那完美无瑕的玉.肤。 “苏克,过两天,姐姐自己一个人会安静的离开,你可不要逃课,姐姐知道去大都市的路,现在科技先进,到处都是车子,不用为姐姐我担心的,知道么?” 说话的同时,贝拉不敢抬头去看他,要是抬头的话,眼眶里的泪水,会因为不舍得这个傲娇的弟弟,再一次很不乖的流下来的。 苏克一惊,不再让贝拉清洗他的双手,反而用还留有水渍的shi.手扣住了她的腕,惊大了一双酷似一只只有手掌一般大小的白色的小马尔济斯犬的眼睛。 “姐姐,要不,我不去参加什么半决赛了。” “我不想整天看不到姐姐,更不想姐姐在外面被人欺..负,我却不知情!那样的话,我一定会恨.死.我自己的。” 第305章 苏克出事 “谢谢你的关心,苏克。”贝拉的笑容深深,眼眶依旧泪光闪烁,“姐姐总要先学会出去谋生的,姐姐狠辣起来,一样是很可怕的呢!” 话音刚落,贝拉在他面前,假装凶狠的挥了挥拳头。 乐得苏克捧腹大笑,“姐姐,你长得那么善良,无论怎么凶,都吓不到别人的啦!” “是么?饭菜快要凉了。”贝拉咯咯笑了笑,她又像一个小家长一样,洗净了苏克的手,带着他,赶忙去吃饭了。 外面天色渐深,街边的路灯齐刷刷的亮起,小镇上的店铺,还有夜市摊上的散铺,各种形形se.1.se的彩灯,亮的好不n.美好。 而阁楼小屋里的这一对年轻人,笑容淳朴善良,正吃着香喷喷的饭菜。 你一口,我一口,时不时的又互送着爱心牌的鱼片,鲜嫩的青菜…… 如此温馨的气氛,暖心的亲情,可以直接秒.杀.绝大多大的冰冷家庭了。 这几个深夜,贝拉一直都睡.不好觉,辗转反侧,时而起来,去外面透透新气,吹吹冷风,看看外面的星月,瞧瞧路灯下忙碌的车辆。 等回到屋里时,又坐在苏克的塌沿,手指轻轻hua.过他沉睡的动人睡颜,贝拉嘴角微勾,又温柔的笑了。 “苏克,我的好弟弟,这一生,姐姐一定会好好的努力,让你过上和别人家一样的好日子。” “请相信姐姐!” 在他的发丝间,轻轻的留下了属于她的芬芳,是那种属于海棠花的清新,甜美的会让人不知不觉的想靠近。 ………………………… 孤儿院内,这是一个可怕的暴风雨夜,寒风凛冽如猛兽,肆意的刮晃着孤儿院内的花花树树。 树影婆娑,宛如一个个张牙舞爪的狰狞魔.鬼,晃来晃去,映照在孤儿院教学楼内,增添了几许阴骇。 这个时候,早已过了放学时间,静谧的教学楼内,依稀还有几个人影在四楼的卫.生间里活动。 凭借墙上的几个虚影,可以猜测,应该不会少于三个人。 阁楼出租屋内,贝拉早已准备好了晚饭,站在外面的楼顶左等右瞧,怎么也不见弟弟苏克放学回来,心中焦急不已。 这个孩子也真是的,这么晚了,外面的天又变了,怎么就还不乖乖的回来呢? 真是急.si.人了! “苏克,你千万不要有事!” 她在心中默默祈祷。 一辆老式的自行车,横冲在夜风暴雨中,直往孤儿院赶去。 贝拉一身单薄,满心担忧,浑身被雨水浸.泡,邪风施虐,吹得自行车东摇西摆。 绕是如此,她浑身冻的哆嗦,脸色苍白,却倔强的仍要往前方赶去。 除了那几个和苏克同班的少年,她还真是想不出来,究竟有什么天大的理由,能够让她的弟弟如此不顾天气的寒冷,不顾天黑,居然连回家的事情,也忘记了。 刚到了孤儿院的门口,贝拉连这辆花了一百多块的“矜贵”自行车也不管了,直接丢放在院门口,不顾一切的冲进了孤儿院的这一所教学楼内。 身后的两名门卫来不及及时的拉住她,在她身后紧追了一瞬,最后还是放弃了追赶。 贝拉,这个女孩子,在这所孤儿院的品行,还是很受这些大人好感的。 一位年迈的门卫,实在是追不动了,gan.脆放弃了奔跑,拉住了身边的另一名中年门卫,在她的身后叫喊,“贝拉丫头,你进去做什么?” 回答他的,只有贝拉越跑越远的背影。 中年的门卫喊道:“贝拉,你快去快回哦!” “知道了!爷爷,叔叔!” 最后,在跑进教学楼大厅的时候,贝拉礼貌xing.的回答了这么一句。 也正是因为她这么一大声的回答,令四楼卫.生间里的几位少年心中咯噔一惊。 “……是姐姐的声音!” 男号卫.生间的角落里,苏克被打得浑身无力,脸上又多了几个青青紫紫的大鼓包,身上的内伤,更不用说了。 心道:一定是姐姐知道他有危险,像天使一样,又来救他了。 苏克脸上的微笑,令几位少年很看不惯。 “我去,又是那个高个子的女生,我们也打够了,还是快点离开吧!” 那个说话的少年看了看窗外呼啸的怒风暴雨,想想那个浑身是胆的姐姐,浑身起了一个哆嗦,规劝道。 “她来的正好!”一个酷似头领的少年,剃了一个平头,冷冷的喝道,“反正这会儿,这孤儿院学校的导师们都已经下班了,单凭外面的两个门卫老.头子,想必也不会去告状,不能拿我们怎么样吧!” 听他这么说,其他四名少年也不再担惊害怕,胆子大了许多。 “我们都听大..哥的。” “那好,这小子的姐姐既然也来了,我们也不要怕!”那个头领嘿嘿一笑,“就让她来了瓮中捉鳖!” 贝拉赶上二楼的时候,有些不太确定,他的弟弟会不会在这里,于是朝上朝下,对着整栋楼,大喊:“苏克,苏克,回答我,你是不是在这里啊?” 反反复复,她喊了一遍又一遍。 外面没走多远的两名门卫听见,纷纷摇头返回,心道:这个丫头真是的,这大下雨天的,孩子们都回宿舍休息了,要找人,也不该是这里才对。 像贝拉和苏克,以姐弟的关系,出去外面租房子的孤儿,还真是不少。 她拨开额头湿..润nian..糊的刘海,被雨水淋得浑身shi..漉.漉,又开始往上跑着。 “咚咚咚,咚咚咚……” 一阵敲击楼梯金属围栏的声音,突然响起。 在这个静谧而空旷的楼梯,显得由于清晰而诡异。 像是在故意引她是上去。 “是苏克么?”她仰脖,望着上面,“我是姐姐,是你了,对么?” 哪知她的话还没有说完,一张拖着挂绳的孤儿院的学.生.证就那样掉落下来。 幸好,她眼疾手快,伸手接住。 反过来,拿正了一瞧,就是她弟弟——苏克的证.件。 这样一来,她更加确信,她弟弟出事了! “苏克,苏克,快回答姐姐呀,你是否遇到了什么危险的事情?” 一圈再一圈,终于爬到了四楼。 一到四楼,就看到地方上歪扭扭的丢着的一个书包。 书包里的一些书,被甩丢的到处都是,凌..乱不堪。 贝拉眸色暗了暗,余光撇去,发现一个人影在卫..生间的方向偷看着她,那丝毫不想隐藏的模样,令她心中生出一丝jing.惕。 “苏克,苏克……” 她跑到卫..生间的门口,从男号卫...生间里,传来了她弟弟的闷..哼声,夹杂着类似拳头挥打的响声。 进去一看,贝拉直接傻眼了! 眼中的泪水,情不自禁的没打转几下,就化作了仇恨,洪水一般的湿...润了整个脸庞。 她所看到的画面正是:五个再熟悉不过的那几个少年,对着她的弟弟群1..ou! 苏克像是一只丧.家之犬,双眼快要翻白,浑身颤抖着,被打的浑身上下几近没一处好的,可以看得见的地方。 譬如,脸上和手上,都青青紫紫一片,还有斑斑血迹在其中,惨不忍睹。 “呀!你们这群天.杀的社会败..类!没有人..性,我要灭了你们!啊……” 为什么总是要欺负弱小的苏克呢? 贝拉嘶声大吼。 握紧了拳头,狠狠的挥去,轻而易举的将两个来没有先反应过来的少年打..趴于地。 左勾拳横去,用了贝拉九层力量,打中一名少年的腹..部,痛的他嗷嗷直叫。 右手手肋向后送去,那一名想要从背后偷袭贝拉的少年哪里想到贝拉的速度如此之快,在伤了他朋友的同时,竟然还能出手迅速,就好像在哪里学过本领一样。 出手狠辣,果断理智,绝不给对手一点回转余地。 这一次,又似乎太顺利了。 贝拉手肋往后送出,那名少年下.ba.中招,踉踉跄跄,退后几步,哪里还有心思去听头领的命令,已经蹲了下来,捂着自己的下ba.,像个孩子一样哇哇哭泣,担心着自己的颜值问题了。 见状,那个头领也开始心慌了,不再对着苏克毒..打,拉着苏克,转移到了洗手池那里。 直接按倒了他,打开水龙头,哗啦啦的冷水毫不留情的淋..湿了他的脑袋。 苏克已经再无力痛呼,双眼微眯,意识渐渐的在流失,不再清醒,就连寒水的冰冷,他都无暇去喊去挣扎,仿佛就要这样一直沉睡了去。 “不要闭眼,弟弟!” 贝拉心中一紧,看出了弟弟的不对劲。 倏忽,浑身散发出一种危险的气息,几步走近,想要推开那个少年头领,救出正在受磨难的弟弟时,原本被贝拉轻轻松松打败于地的首批两名少年突然变强,一左一右,竟然直接架住了贝拉。 将她的手反绑,丢在一个角落,由那两名少年看守着。 另外两名少年也依稀从地上爬了起来,都对她露出一丝轻蔑的讽笑。 贝拉心口一突,感觉自己就是一不小心踩进他们的陷阱里了。 那名少年头领将苏克狠狠的抛飞到了贝拉的身旁,拍了拍手,道:“你不是很厉害么?现在亲眼看到你所谓的漂亮弟弟被我们几个欺...负,一定很.心疼,想要狠狠..痛..揍我们几个一顿吧?” 几个人哈哈大笑起来。 话音刚落,他挥手,就有两名少年上前,手拿绳子,故意甩出了绳子抽厉的声音,向他们靠近。 “苏克,苏克,你一定要坚持住,都是姐姐没有用,尽然让这几个家伙欺..打你成这般田地。是姐姐无能!” 苏克听到她的声音,虚脱的努力让自己睁开眼睛,露出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微笑来,声音弱弱的回答道:“……姐姐,不……不是你的错,都是那几个人没人xing,总有一天,会受到报应的。” 苏克伤的实在是太重,双眼再也支持不住,有姐姐在,他放心的晕.死.了过去! “不要睡,苏克!” 贝拉不知道他究竟是死是活,害怕的大喊。 挣扎已经没有用,双手被绑,倚靠着墙面,还没有怎么爬起来,就被一只无形飞脚踢倒,重复好几次,恨意越来越浓。 “你们这些坏家伙,小心遭报应!” 她朝那些坏家伙龇牙咧嘴,种种jing.告,可是都不能让他们变得慈悲起来。 根本就是对牛弹琴,说了只会浪费自己的口水,自己所剩不多的力气。 少年头领嘿嘿直笑,像是看着两个落水狗一样,眼神轻蔑无理,“报应是么?反正我们从小是没人要的孩子,报应这种奢华的东西,你们就算多说几次,恐怕都会报应在我们那几个冷血的亲生父母那里吧!” 他身后的几名少年揉了揉自己刚刚被贝拉弄疼的稍稍痛处,嘴角邪气的上扬,点头应“是”! 好话没有用,再看苏克那般凄惨的模样,贝拉心中渐渐黑暗起来,“我诅.咒你们每一个人,都不得好..si!” 声音虽然不重,却像是一个个无形的记好,印在了他们的额头上,消失不见。 那几个少年早就听惯了这些最后挣扎的废话,全然不当一回事。 贝拉心里寒了几分。 为什么,为什么这些坏人总喜欢欺..负像他弟弟这般脆弱的人呢? 她一个半大的初长女孩,除了用脑,用一股脑儿上来的蛮力,是根本不可能打.倒这些坏家伙们的。 “不要再说这些没有用的咒骂,我们啊,在走以前,不会忘记再免费多送你们几脚的!” 少年头领一挥手,其他少年纷纷凑进,抬起肮..脏的鞋子,对着他们两个使劲的狠踩。 “让你这个女人多管闲事!” “要不是因为你,我们也不可能有事没事找这个娘娘.腔的茬了!” “不错,都是因为你,导致这个小子三番五次的被我们几个欺负。” “你不是喜欢当人家的姐姐么?怎么这会儿关键时刻,就像一只呆耗子,一动不动了?” “兄弟们,再补上几脚,这暴风雨也差不得要听了,我们快点回宿舍,等会儿那个凶脸的寝室阿姨关了门进不去,就麻烦了!” “……” 几个人一面聊着,一面脚力不减。 根本不将贝拉和苏克的呼痛,当一回事。 …………………… 第二世的花恩,成了弟控——贝拉。 至于这个傲娇纤柔的苏克,不妖开始装神秘,先不点破。 相信大家应该猜出,他是哪个男配的转世了吧? 第306章 以牙还牙 贝拉为了不想苏克再受伤,整个人将苏克护在自己的身.之xiap,用自己单薄的后背,和越来越肿的脑袋,拼劲一切的,只为保护这个弟弟。 那些少年的话,她可不会往心里去,更不会被他们影响。 怪只怪,她的实力太弱,还没有足够具有保护这个弟弟健康成长的本事。 那些少年踢累了,说够了,就离开了这个充满bao..力的卫..生间。 只一瞬,这里又恢复了夜的静谧,只有微弱的几个呼吸声,与外面的不眠暴风雨之夜,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时间滴答滴答,永无止息。 “苏克,苏克,你快点醒醒啊!都是姐姐没用。” 老天爷呀,为什么她不是强大的其中一个? 连保护这个漂亮弟弟的能力都没有,她这个做人家姐姐的,今夜居然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弟弟被人.打。 现在倒好,连她也一起被.打了,这叫什么事啊? 苏克伤得最重,哪里醒的过来。 贝拉倚靠着墙面,努力爬起。 在各种尖锐的角落,譬如水槽的边角,又譬如隔断木板的边沿,试图想要磨开反手被困的绳子。 她的耳力出奇的好,在这个静谧的卫..生间里,她在背后正努力的磨绳的稀碎声响,渐渐的收进她的耳里。 虽然连手泡也磨出来了,却不得不继续这样做。 她担心苏克的情况! 渐渐闭上了眼睛,试图让自己静下心来,微微蹙了蹙眉。 外面的声音渐渐传进她的耳里,是从走廊那里飘来的声音。 “那对姐妹活该被我们.打,今晚有他们受的了!” “以后咱们几个团结一致,那些小虫小蚁的,就欠我们去收拾呢!” “啊哈哈……” 是一阵坏笑,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少年。 不过,有一个少年还是有些担心贝拉两姐妹的安全,“你们说,今晚他们两个被我们打的起不来,早上有人进去,会不会见到他们一动不动的shi..体了?” 这般一听,包括那个头领少年也沉吟了片刻,个个脸上出现了惊惧之se。 要是他们真的走不出那个卫..生间,后果一定会不堪设想。 “他们又不是纸糊的,不死也没用了!”头领少年瞪了那名“好心”少年,眉宇微蹙之际,语气软了几分,“其实,他们要是聪明一些,在最后一个残..疾人专用的马桶后面,我倒是藏了一把小.刀的!” 他的声音不轻不重,正好被贝拉那一对比狗还灵的耳朵听见了! 不再继续专注的听那些坏少年在走廊说些什么了,她心中一喜。 “弟弟,姐姐偷听到可以救我们离开这里的方法了!” 贝拉勾唇一笑,在她这样被绑的状态看来,实乃有些森冷的怪异。 她马上冲进最后一个厕位,蹲下来看,在马..桶后面果然藏有玄机! 心中一喜,迅速用脚尖将其踢出来。 后弯了腰的捡起,三下五除二,她割断了绑住两个人的麻绳。将那些麻绳狠狠的丢进一个垃圾桶内,就好似在丢那些坏人一样。 “想要逃离?”贝拉眯了眯眸,在微肿乱发的脸上,露出一丝阴森的勾笑,“你们既然都做到这种份上了,就不要怪姐姐心狠手辣了!” 她阴森的笑了笑。 走到三楼走廊上的时候,她扶着贝拉,往窗户外望去,那五个少年已经走出教学楼,正在往宿舍楼的方向走去。 从这教学楼到男生宿舍楼,会经过一个一片草坪地,那周边有一个小池子。 到了这个季节,池子里的荷花荷叶竞相败落,这样一个狂风暴雨的不凡夜晚,显得森然诡异多了。 暴雨稍稍停歇了些,就连雷声也削落了不少声音,几个少年勾.肩搭.背,撑着几顶旧伞,有说有笑的就要穿过了那个草坪地。 “明天,我不想去听课,那个老.fu.女讲课太枯燥了,越听越犯困!” “我也是。要不咱们一起tao.1.课吧?!” “好啊!” “没有问题!” “ok啦!” 明天逃..1课的事,几个少年一锤落实。 “哗啦啦,哗啦啦……” 这时,不远处的一排大树摇晃个不停,会让人心生恐惧的影子摇摆不定,在这样的不凡夜,显得有些惊悚。 “这……是什么情况?” 其中一个少年惊呼,吓得腿软。 “别去管那些,天太晚了,我们快点回去吧,否则宿舍阿姨关上门,我们就要在外面淋雨,喝西北风了……” 那名头领少年话还没有说完,一个戚戚沥沥的女声,就跟鬼一样,由远及近的哭腔着,“几位小哥哥,不要走,救救我啊,我的脚,好痛啊!” 这女子的声音很柔很苏,听起来有种做作的舞...女感觉,又能够让这些都这些少年移不开离去脚步的本事。 几个少年像是发现了什么天大的yan...1福一般,一个比一个跑得快。 树林里,踉踉跄跄的走出一个高挑纤瘦的女子,她披散长发,由于夜色晦暗,风雨未歇,她这样柔柔弱弱的妩媚模样,看的人实在是我见犹怜。 见到那几个少年越跑越近,长发下的贝拉,凤眸里闪过一丝算计的嗤笑。 “哎呦”一声,一个漂亮的踉跄,贝拉身影一晃,“不小心”掉进了冰冷刺骨的池水中。 她在水中挣扎,呼喊着他们来救。尤其是身上的伤,遇水受寒以后,更加的疼了。 不过,她不能就这样放过这些少年,打不过,她来阴的,总行吧。 那几位少年本就不是什么好人,思想不净,依稀见到池水中的贝拉,因为衣服遇水,肩头连衣的肌肤,在橙红的路灯下,显得更为迷人多彩。 那些少年纷纷起了歪念,一个比一个勇猛,都往池子里跳去! 待五个少年全部跳完,贝拉嘴角冷勾,倏忽,她惊呼一声,双手在半空中摇摆几下,假装脚下有什么东西绊住,吃了几口水以后,整个人影消失在了水中。 “漂亮妹妹,你怎么了?” “她不会真溺水了吧?” “别说这么多,我们沉下找找!” 池子里这么冷的水,都没有让他们几个退缩。 经贝拉这么一出,反而让这几个这几个少年想恋爱的信念越来越强,纷纷抢着争着,往水里去救人。 贝拉一向水xing.极好,等他们几个在池子中勇敢的“呼唤救人”的同时,她像是一条狡猾邪妄的美人鱼,游在岸边,嗤笑的看了看他们几个认真的模样,哗啦一声,跃出了水中。 “不好,那个小美人好像自己上岸了!” “不会是在消遣我们哥儿几个吧?!” 等他们发现不对劲的时候,贝拉不知从哪里寻来一张大网,将整个小池子盖了起来,这还不只,她将大网的四端,分明用一根绳子绑在一旁的树腰上。 这样子,几个少年想要爬上岸来,会花费不少的时间和精力。 看着他们几人在池子里狰狞咆哮,怒喝着她的狡猾,还有他们怎么游也很难摆脱大网的阻碍,贝拉捧腹大笑。 最后,还笑出了眼泪了! 她五指当梳,将长发稍作整理,往后束成一个净shuang.的马尾。 这下子,那些少年才发觉自己上当了! 原来,这个迷人的小美人,不是别人,正是他们刚刚虐..打过一番的那个姐姐! 眼下,对于她是怎么快速的逃离教学楼,又是如何轻轻松松的解开了绳索,这些已经不是很关心的了。 “怎么是你?”少年头领一怔,很快又嗤笑的指挥起贝拉来,“快点将这该死的破网拿开!难道你们俩姐弟还想被我们几个爆...揍几顿么?” 而后是其他少年们的各种嗤笑和咒骂声,没一句好听的。 想来也是,在这么冰冷的池水中,绕是一个彬彬有礼的伪伪.导.师一定也会原形毕露,受不得这般的冷水“ku...刑”的吧。 “暴..揍就免了,我看,你们还是送给池子里的那些食..人鱼好了!” 几个少年一听有食..人鱼,立马脸色吓得苍白。 “你们几个好好待在池水里,和食..人鱼一起,洗一个难忘的感冒澡吧!” 贝拉故意哈哈大笑几声,势单力薄她不怕,就怕自己的气场不够。 至于,那些食..人鱼嘛,自然是她胡编乱造的,随便丢了一小桶的小石子进去,趁夜色昏暗,用来吓唬他们几个的。 反正这池子水冷,估计着,这会儿,他们的脑袋都被冻的不能细心思考,去判断她话里的真伪了吧。 “大家别自乱阵脚,什么食..人鱼,她一个女的,都没有被吃掉,一定是骗.我们的!” 听头领少年这般分析来,大家浑身哆嗦了几下,牙齿已经在有规律的一上一下的发电..bao了。 大家团结一致,成一横排,顺利的朝一个方向游去。 眼看着他们几个要到达对面的岸边,贝拉眸se.暗了暗。 心道:让他们就这样轻轻松松的逃出池子,哪里有她和苏克受的苦多。 心里严重的不平衡! 骤然,她什么也不想,弯腰,在岸边捡了一些小石子,一个接一个的往对面扔去! “哎呀!你这个臭丫头,再扔一下,今后你们两姐妹就没有好日子过了!” 有个少年好心的提醒,“不是的,她已经退学了,学校里,以后就只有她的那个窝囊弟弟了。” “有一个弟弟在,只要够我们几个欺负就成!哎呀……” 他还没有得意的说完,又被一块大石子丢中了脑袋。 “啊……你们几个天..杀的恶..魔,看来今晚我不好好敲开你们的脑袋来瞧瞧,你们是永远不会改过自新的,觉得自己是一群扶不起的败.渣了!” 贝拉仇恨的大喊几声,被他们几个这么一ci.激,更是捡着大号的石子往池子里丢去了。 一块接着一块,那速度之快,那狠厉的掷法,堪比她现在火大的心情。 她不能让这些少年再欺..负她的弟弟了,否则她一定不能在外面好好的去工作的。 “老虎不发威,你们当我是一只病猫么?” 贝拉突然变得强悍起来,像是一只张牙舞爪的狸猫,一个终身,又跃进了池子里。 不过,这一次,是跳在了大网上,“今晚,我们就来个不死不休,看你们经得住水中的寒气,还是我的拳头厉害!” 抓着他们的头发,踩在他们的肩膀上,贝拉的一个个小粉拳,如雨点一般落下,da.得那几个少年嗷嗷直叫,双眼爆肿。 但凡有人想拉她一起落进网内,或是抓住她的手脚,想以牙还牙的。 也都被贝拉的拳脚,一个个的拆卸瓦解。 以前不狠的时候,贝拉没有发觉,其实当她不要命的狠辣起来,也是蛮厉害的。 那些少年也不是傻子,更不会直接待在那里,让她踩着肩头,被她拳打脚踢。 一个个的好比suo.头乌龟,竞相深入水中,往池子的其他方向逃去。 看着那些少年一个个逃离,贝拉没有了支撑点,也哗啦一声,摔倒进了冰冷的水中。 好在有一层大网在,以至于,她只是半个身.子浸没在水中了。 “就想这样离开,是不是该问问我同不同意?” 突然,在另一边的岸上,贝拉惊闻弟弟苏克愤愤的声音! 贝拉寻声看去,只见苏克拿着一根几近有两米长的杆网,这杆网一般是孤儿院清洁阿姨用来捞池子里,飘零进去的花花叶叶的。 有时候,清洁阿姨也会用它,来捞池子里的淡水鱼来吃。 没有想到,苏克竟拿着它,竟往那些欺负惯了他的少年们的头上拍去。 他那八层的力气,那被拍击出来的脑袋响声,可不比贝拉善良到哪里去。 这下子,那些少年又开始往回逃窜,一边是贝拉的拳脚,一边是苏克的杆网,几个人苦笑不得。 最后没辙,他们开始求饶,有又说自己已经头疼感冒,还浑身是伤了呢。 听得出他们话里的伪装,两姐弟相视一眼,嘴角均是露出一个复杂的微笑。 “想要上来,也不是不行!”贝拉抬手,指向草坪那边的一个摄像头,“你们几个现在对着摄像头,大声的说:一切都是你们的错,以后不会再欺负bao.打苏克了!” 苏克补充道:“还有今晚的事情,都是你们浑身不舒服,特意请我们过来,给你们几个磨..pi的!听见了没有?” 第307章 害人害己 当听到摄像头的存在时,几个少年面面相觑,突然齐声,对着摄像头的方向,大喊,“院长,门卫叔叔,门卫爷爷,寝室阿……姨,你们快点来救救我们,救命啊……” 贝拉和苏克,早就猜到了,他们几个一定不会乖乖的学好。 对于他们的大声呼救,两姐弟似乎一点儿也不慌不乱,反而嗤笑的望着那些少年跑出池子。 一个少年向摄像头的方向跑去,在摄像头下面,上跳下窜,挥手的幅度很大,寻求帮忙。 余下的四个少年,分开两道,却是向贝拉和苏克两个不同的方向赶去,擦拳磨掌,显然想一.泄刚才心头之恨! “你们不要过来哦!”苏克握紧的拳头有些颤抖,说话结结ba..ba,“我……我不会再怕你们的!” 说话的同时,一只脚不停的踢着地上的湿泥,在边上的草坪上,快要堆成一座小山了。 “今晚你们居然摆我们几个兄弟一道,这下子,我们已经从水里出来了,嘿嘿,看你们还怎么反抗!” 其中一名少年话音未落,和另外一个少年一起,伸出手来,想要一左一右,挟制住苏克,好完全控制的对付他。 “你们都吃泥去吧!” 突听得苏克一声大叫,随带的还有他的突然一个弓形的后弯腰,他身形本就纤瘦如窈窕女子,如灵蛇一般左侧右扭之际,趁他们疲惫,成功的从他们两人面前逃脱出来。 两个少年大惊,他竟然趁着这个风雨交加的夜晚,还是头一回从他们眼皮子底下逃脱开他们的手心。 苏克朝他们冷冷一笑,倏忽,单脚狠狠的踢起了刚刚堆起的地上的湿泥,两个少年用手臂来挡,上前两步,想要抓住他。 却不想,脚下蓦地一空,正中那些湿泥离开的凹陷地方,两个少年哗啦啦的摔倒,跌了不轻的跟头,痛的后背脑袋都发疼。 他们还没有闷..哼几声呢,苏克后赠过来的湿泥,一脚一脚的踢在他们的身上,脚速飞快,掺和了雨水的泥水越发的豆大,绝不给他们睁眼的机会。 苏克这一边,是不用贝拉担心的了。 不过,向她靠近的两个少年,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由于是,那个少年头领也在其中。 少年头领挑眉,眼中的恨意几近可以直接燃烧了贝拉,“你倒是反.抗啊!” 说着,一手抓来,想要抓住她的手臂,一只拳头当面迎来。 “大哥,我抓住她了,这下子,咱们可不能再让她嘚瑟了!” 另一名少年动作也快,跑在贝拉的背后,从后面,已经牢牢的抓住了贝拉的手臂,只等少年头领对这个女人的狠狠教训! 想到刚刚在池子里的遭遇,气不打一处来。 “抓紧了!” 少年头领朝那名少年使了使眼se.,一手从贝拉的手臂很快上移到她的脑袋,头发用力往后一拉,一只拳头眼看着就要袭在贝拉的正脸! 从贝拉被他们控制住,到眼前的这只大拳头即将要落在她的脸上,除了愤恨,贝拉的脑袋里,突然闪过一张冷俊的男人脸! 脑海里的那个成熟男人,五官精致,微眯的双眼冷冷勾起,嘴角的一抹淡淡邪笑,好似要将人的灵魂直接勾.走。周身散发出来的气场,强大的令人窒息,绝望的脑袋空空。 这是怎么回事? 那个高大的男人,究竟是谁? 为什么自己的心,扑通扑通,害怕的乱了心跳? “姐姐!小心啊!” 这时,苏克的一记重呼,喊醒了贝拉飘神的思绪。 她眨了眨眼,很快回神过来。 突的,双眸大惊,发现那只拳头已经离自己不到十厘米的距离时,她屏住呼吸,速度极快的朝那名少年头领抓着她头发的方向,偏过头去。 那只有力的拳头,结果打中了身后那名少年的下.ba。 那名少年头领也是怔愣了下,贝拉忍着头皮的抓疼,拼劲一切力气,狠狠的推开了那只抓着她头皮的手臂,踉踉跄跄,逃脱开了去。 “大哥,是我,我的下ba被你打得疼死了!嘶……” 那名少年中招,本能的松开了抓着贝拉的手,只顾自己的下ba.有没有拖骨了,痛的退后几步,用埋怨的目光看着他所谓的孤儿院大.哥。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都是那个可恶的女人的错!” 少年头领遥手一横,手指贝拉,见到苏克也跑了过来,还护着他的姐姐。 对那姐弟的恨意,噌噌噌的上升。 “要不是你们的不对,今晚,我们也无需来一个鱼死网破!” 贝拉上前一步,坚定的说道。 苏克说道:“姐姐,他们本xing.难移,跟他们说这么多,只会浪费力气的!” 这一点,贝拉也是知道的。 毕竟,他们这一行人的恶行,在这个孤儿院里,可谓是臭名远扬的了。 “没错,今晚,大家就来个了断吧!” 四名少年通通归位,气势汹汹,少年头领正了神se。 原本yu停的暴风雨,这下子再次大作,风雨更永更猛了! 这一次,几人手上都有了对付他们两姐弟的wu..器,不是绳索,就是扫帚和苯基,看来这些工具,都是那个去向摄像头求救的少年,他带过来的了。 “你们自己去了断吧,我们两姐弟才不会跟你们去疯!什么是概率定律专念,你们懂么?” 几名少年哪里知道她在说些什么。 贝拉反驳完他的话,和苏克一起,一人抓了一把地上的泥土,就往他们那边扔去,“看招!小心暗..器!” 两姐弟不停的重复着这个抓泥扔泥的动作。 雨夜迷眼,几名少年虽然不相信他们真有什么暗..器,可见得有飞物袭来,纷纷本能的后退,几人又躲又避,又不停的用手臂护脸,显然被贝拉的话忽悠了! 趁乱之际,贝拉带着苏克,不顾一切的往孤儿院大门跑去。 这一回,他们不是原路返回,只怕他们会追来。 就选择了一条隐蔽的小径逃离。 今晚实在是太带劲了,虽然受伤不轻,可是今晚的刺..激,是苏克从来没有经历过的,一张青青紫紫的脸上,露出一抹漂亮的微笑。 他问:“姐姐,什么是概率定律专念?我怎么不知道姐姐还懂这种专业的词语?” 贝拉挑眉而笑,“概率定律嘛,就是随.机事件出现的可能发生的量.度。这是书上学来的。姐姐我就是要吓唬吓唬他们,都是一群没有人管的坏家伙。” “哦,姐姐你好厉害。” “不是姐姐厉害,是他们太坏,哪里是苏克你懂事,有正常的专业歌舞喜好。” “姐姐,你不在的时候,要是他们再来欺..负我,找我算今晚的账,我一个人对付不了他们这么多人,怎么办?院长叔叔导..师们,他们又不会管这些小事。” “这一次,就算院长叔叔再睁一眼闭一只眼,也没有用了!” “为什么?” “因为姐姐知道,刚才的那段池子录像,已经发送到各大网站了!” “明明我和姐姐在一起搏..斗,姐姐哪里有时间去处理这些的?” 两个人疾跑中,浑身shi..透,夜的风雨依旧不减,天上也大作雷电,更是衬托的这两个孩子的生世单薄。 一道闪电劈来,贝拉的笑容深深,“还记得他们其中一个人去向摄像镜头求助了么?” “不错啊,怎么了?” “他们都以为,那摄像头是属于这所孤儿院的,想要向门卫叔叔爷爷求救,哪里想到,其实那摄像头不止是门卫室可以看到,还是连接着外面的,是去年院长叔叔为了向市里多要一些支助钱,故意连接着那些审查部门用的。” “这么说来,这孤儿院内一部分的摄像头,是连接着外面的。而且很多人不知道?” “就是说啊,要不是那时候我和几个同学,一起过去帮院长叔叔的忙,根本是不会知道这些内幕的。” 两个人相视一笑,因为抄近路,跑到门卫那里的时候,两个门卫也没有想要,苏克原来真的还留在学校里。 “门卫叔叔,门卫爷爷,再见!” 门卫叔叔先反应过来,追到门卫室外面,就不再追了,扯大了嗓门,“喂,刚刚池子里的事情,是怎么一回事?你们两个跑这么快做什么?” “再不回去休息,天就要亮了!”贝拉回头,答非所问,朝他们摆了摆手,“叔叔爷爷,你们也别太辛苦了哦!” 夜se.如绸,暴风雨渐渐消停下来,只有一些小雨依旧小风,仍旧在给桂花树挠着.yao..yao。 迷离的夜,桂花树下,一辆自行车,两个人骑,有笑有泪,情意绵绵。 阁楼的出租屋里,两个人用了一些药膏,浑身肿一块,伤一块,有些滑稽。 第二天,池子边的摄像头事件,果然惊动了势力眼院长的重视。 不止是叫去了那五位少年,还有苏克,以及主动退了学的贝拉,也都被叫进院长办公室了。 这件事情,不大不小,已经惊动了全院上下所有的成员。 为了面子,在cao.场全体人员集合时,院长特别公开教育那五位少年的恶行,说是严重影响了星火不灭孤儿院的名声。 要对他们进行一次体力活的教育。 教育方法也很普遍,就是让这五个少年做清洁一年,好做一个威严的样子,给外面的大.人物们看。 也算是间接的保住了孤儿院的名声。 至于受害者苏克,院长发话,以后每一次苏克离开孤儿院回出租屋的时候,都要在门卫室接受检查,检查他是否再有受到那些不.良.少年们的欺.凌。 这一场闹剧,暂且这样安静下来。 也是到了贝拉离开的日子。 得知她要去大城市“赚大钱”,那些小个头的孤儿们,由两位贝拉同班同学带领过来,纷纷过来出租屋楼下,为她送行! 从小在孤儿院长大的贝拉,一向善心待人,温柔谦顺,总是将微笑挂在嘴边,漂亮的大眼睛里,闪烁着和平而温暖的宁静。 “小姐姐,你在外面,千万别忘记我们啊。” “要是你不回来,我们一定会吵着苏克小哥哥不放,直到你回来看我们的!” “贝拉姐姐,我们都舍不得你。” “你会不会一去不复返啊?见不到你,待在孤儿院,就一点儿也不好玩了呢!” “就是就是,那些坏坏小哥哥一直喜欢欺..负我们这些小朋友,虽然院长爷爷惩罚他们去清洁院里卫生,可是,我们这些弱小的孩子,见到他们,都是很害怕的。” “漂亮小姐姐,你一定要回来看我们啊!就算苏克小哥哥也离开了孤儿院,你一定要保证,有空了,会回来看我们这些弟弟妹妹哦!” “小姐姐,长大以后,你永远都是我们的榜样呢!” “……” 一个个小萝卜头哭红了鼻子,就好像贝拉和苏克决定在外面出租屋子那个时候一样,他们也是这样哭哭啼啼,舍不得她这个善良温柔的小姐姐。 贝拉微微一笑,一双温柔的素手,轻轻抚过一张张冰冷的小脸,有胖有瘦,又大又小,都很乖很听话。 她露出一惯的淡笑,声音甜而不腻,“好了,大家都别伤心了,姐姐我只是出去一段时间,又不是不回来了。不是还有苏克小哥哥陪着你们么?” “那不一样!”一个胖乎乎的小男孩吸了吸鼻,哭花了小脸,“苏克小哥哥迟早也会离开孤儿院的,要是你们都离开了,其他小哥哥小姐姐,他们都很自私,我们会怕怕的。” 闻言,贝拉看了看苏克,弯下腰来,bao..起那个小胖孩,将他脸上的泪水贴了一些在她自己的脸上。 结果,一大一小,两个人都不约而同的笑了。 其他小孩子也被感染,一个个破涕为笑。 因为贝拉的微笑,总有一种让人温暖的魔.力。 见她和小男孩都笑了,其他孩子心xing.纯良,不再悲伤。 “放心吧,贝拉姐姐答应你们的,一定会做到!” 说着,贝拉想了想,“要是你们以后长大出社.会了,一定要记得留下或是更新自己的联系方式,那样的话,我和苏克小哥哥以后还是可以见到大家的哦!” “知道了,贝拉姐姐。” 再是和那两位要好的同学道了别,和一群孩子们摆了摆手,拎着一小袋行李,贝拉和苏克的身影渐渐远去。 第308章 发生事故 在等客车的时候,两人坐下来,还是依依不舍。 贝拉交代道:“苏克啊,出租屋所欠下的房租,姐姐都已经付清了。所以,你以后可以挺.起心膛,大摇大摆的经过房东阿姨的身旁,安心住下来的。” 贝拉将身上的所有钱,都用来交房租一定是不够的。 所以,她背着苏克,偷偷向门卫叔叔和门卫爷爷借了一千块,说是打工回来,一定会还给他们的,还多加一些利息钱,这才有了让苏克稳定住下去的定心。 “姐姐,谢谢你……” 苏克当然知道他们很穷,要不然之前也不会因为没有钱,老是被房东阿姨难看了。 他却没有直接问出口,有关那些钱的来由。 既然贝拉马上要出去打工,他不想给贝拉担心这里的借口。 “说什么谢谢,小傻瓜。” 在车站,贝拉给了苏克一百块钱,作为日后的生活费。 孤儿院虽然有免费的吃住,里面的质量,可都是能够想象出来的。 最主要的是,星火不灭这所孤儿院,与其他的地方不同,人情冷暖,尝了才自知。 买了车票,贝拉用身上仅剩的五十块,又买了一个汉堡包,和一杯可乐,给苏克当中午饭吃。 贝拉眼中的泪水打转,“苏克,相信姐姐,姐姐一定会马上回来的,你的比赛,姐姐不会忘记的。” 苏克不舍的低头,闻着只属于她的海棠花的发香,“恩,苏克知道姐姐最关心苏克了,苏克也最喜欢姐姐了。” 又是一连串不舍的对话。 检票口,时间到了,已经有工作人员在呼唤检票。 “苏克,姐姐马上要走了,你就祝福姐姐能够赚好多钱回来见你吧!” “姐姐,再见!” 远远的,苏克向已经坐上客车的贝拉摇手,拿着一袋中午饭的手紧了紧,不知不觉之间,已经将那个价格昂贵的汉堡包给ya.扁了。 两个人分开,一车一厅,都成了泪人。 这还是头一回,将两颗纯洁的心,分开的那么遥远。 车子也不知道已经驶出了多远,反正苏克好似丢了魂儿一般,离开这车站的。 姐姐这么一走,就好像将他的所有快乐,都带走了。 “姐姐,你一定要早点回来,平平安安的,就算赚不到多少钱,也不打紧。其实,什么名气,都没有姐姐你重要啊。” 他一面骑着自行车回去,一面已经思念起贝拉来了。 那厢,去往大城市的客车上,贝拉也同样开始思念起苏克来了。 这一次分离,虽然说好了等苏克去参加比赛的时候,会早几天回来送钱,好让他好去参加交..际舞的半决赛。 可是,等真正尝试到了这种无形的分别,心里空空的,四分不舍,三分惆怅,还有,就是三分伤感。 “贝拉,请不要伤心了。分别是重逢的开始,没有分离,就不会有重逢的喜悦!” 她坐在车厢末尾,是这样安慰着自己的。 待心情好了一些,振作回来,她抬起了头,这才发现,这车的乘客根本不多。 包括她,也就二十来位。 里面,有二对年迈的老夫妻,看起来很幸福的样子,相互依偎在一起,都好像稍稍驼背,满脸的皱眉。 有一家三口,一起去往大大城市的,他们却没有像那些老夫妻一样展着笑颜,低头,各玩各的手机。 还有一些中年大叔大妈,虽然都穿上了像样一些的衣服,背着档次不高的包包,可是,他们眼里的微笑,是某种即将要见到儿女亲人的期待。 贝拉猜想,他们一定是去城里,给他们的孩子送自产的农作物的。 譬如,一些无污染的青菜和萝卜,还有一些自家腌制的熟食,不一而足。 还有一些,或相互才认识,在炫耀着自己,或gan.脆什么也不去管,只管闭上眼睛来休息,好度过这漫漫的几个小时车程。 贝拉伸了伸一个懒腰,哪知自己的右手不小心碰到了身边的一个小女孩!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还没有见到是谁,贝拉礼貌的就开始道起歉来。 转眸望去,正好对上了一双惊讶的小眸。 “是你?像suo.头.乌龟一样的那个大妈?” 说话的,正是那个叫小绿的小女孩。 贝拉也算是记起来了,前不久,她为了躲避房东阿姨的纠缠,买完菜回来,故意将自己的脑袋缩了缩。 这个小女孩是谁,她当然记得。 因为,那个小女孩可是第一个喊她“大妈”的人,虽然是在背后喊,还是让她听到了。 “小女孩,你应该喊我为小姐姐哦!” 贝拉微微一笑,她想得开,并没有生那个小女孩的气。反而露出一个温柔的微笑。 “我才不要!”那个小女孩可没有她善良,朝她瞪了一记狠眼,就投进她妈妈的身边,“你那么穷,妈妈说了,要远离陌生人,尤其是像你这样的穷人!” 那叫小绿的女孩的妈妈一听,不好意思的朝贝拉点了点头,说道:“不好意思,这丫头还小,并不知人情世故,小姑娘,你可别往心里去呀!” 这位妈妈表面客客气气,微笑挂脸,可贝拉听得出来,其实她也看不起贝拉。 贝拉弯了弯唇,眼中的善良不假,“没有关系,我的确是很穷。” 她晃了晃自己身上已经买了有三年的旧白外套,幸福的说道:“不过没有关系的,现在我是很贫穷,那是因为我还没有开始工作,等我表现优秀,发了工资,我和我弟弟都可以过上好日子了!” 听她这么说,那位妈妈就已经猜出,眼前的这个女孩子一定是从星火不灭孤儿院里出来的,听她说,还有一个弟弟。 看着贝拉的眼神里,更加的多了几分轻视。 知道他们两母女不好相处,贝拉也没有打算和他们多聊些什么话题,就往一旁挪了挪。 也幸好,她身边没有人坐。 眼不见心不烦,像那一对母女看不起她这样孤儿的眼光,贝拉早就见多了,以至于不会将这些放在心上。 休息了一瞬,贝拉睁开眼睛,车子已经开出了很远,离她所在的小县城越来越远。 车子渐渐驶进了一个隧道里面,隧道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像是掉进了一个没有尽头的黑暗之地。 车子驶出隧道,外面的阳光依稀照耀了进来,贝拉原本微慌的心,渐渐的平复开来。 从小到大,贝拉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一走到那些黑暗封闭的地方,又或者是长时间的待在水中,她就会恐惧,莫名的惊慌。 就好像那些害怕的事情,在某一个前世,她亲身经历过似的。 “不好了,前面是断崖!” 这时,坐在前排的人儿大声惊呼道。 这下子,大家纷纷乱了心神,一个个站起来,惊恐万分的望着外面越来越近的一处断崖。 这条路,本就是围绕着山体行驶的。 却不知怎么回事,这好好的道路,中间塌陷一大块地基,就这样变成了两两相望,却不可到达的断我崖了。 那对母女吓得直接合靠在一起,瑟瑟发抖。 自从车子驶出了那个隧道,司机师傅本就坐在最前面,其实早就发现了那个奇怪的断崖。 它好生奇怪,昨天才开过几趟的车道,怎么今早就变了样,变成一个危险的断崖了呢。 可是,隧道口离这断崖距离不到两百米远,这时候突然急刹车,好似也没有多大意义了。 “不行了!车子突然失控了!” 司机师傅突然又来这样一个噩耗。 大家提着的心,彻底的绝望了。纷纷哭喊吵嚷起来。 在这个危险来临的时刻,贝拉第一个想到的是她的弟弟——苏克。 要是这次她不能脱险,也不知道,她死的噩耗,会不会嚷让她的弟弟彻底的崩溃。 “苏克,请保佑姐姐能够度过这一截!” 她双手合十,紧闭双眸,用心的祈祷。 又祈祷着,这车子千万不要真掉进断崖深处去了,否则,后面的恐惧,连她也不敢往深处去想了。 “啊……救命啊……” 果不其然,失控了的车子还是按着轨迹,终于掉进了断崖深处。 车子里所有人恐惧的呼喊,还有一些孩子的哭泣声,生生将这场重大的车祸放大,再放大。 贝拉跟其他人一样,在车厢内上下乱滚乱撞,吓得脸色惨白,双手双脚颤抖发寒,根本不能自我。 她的双手紧紧的抓住身边尽可能可以抓住的任何东西,无论是人,还是椅子,还是放东西用的柜子,只为本能的生存。 包括贝拉和司机师傅在内,车内一切都乱了,掉进断崖以后,长长的客车车身连翻了好几个夸张的跟头,搅得车内的一切上下颠倒,人声鼎沸,聒噪不堪。 绝望,无助,悲鸣,恐惧……各种复杂的情绪,在这里完美的演绎开来。 这是典型的断崖翻车事件。 贝拉开始后悔,怎么就没有晚离开苏克几天,又或者是直接在孤儿院所在的小县城里随随便便找一个能够温饱的工作。 这样的话,应该就不会遇到此等惨绝人寰的悲剧了。 她现在的心情,估计车内的其他人也是这样想的吧。 “快看,上面有车辆开过!我们在这里,啊……” “救.命……” 在身体随着车子翻转之间,几个人的眼睛特别的亮,果然,上面的车道上,真得有几辆车子开过断崖去,这让大家都很疑惑。 大家的疑惑,很快就被尖叫声取代。 对于为什么他们乘坐的这辆客车会掉入这断崖了的万丈深渊,而上面的几辆车子能够成功的开过去,而没有落下像他们这样的惨剧,已经不是他们有jing.力去思考的问题了。 车子穿过一片朦朦胧胧的白雾层,“啪嗒”一声,没有掉在地面,而是挂在了一大片茂密树林的树梢之上。 这些树林里的树木,都长的很高很高,枝叶茂密到足够撑起一辆乘坐客人的大客车的重量。 客车还没有平衡下来,在树梢上面左右晃动一瞬,还是摔落在了地面! “大家都没事吧?” 除了脑袋被晃的有些晕呼,司机师傅也只是受了一些碰撞时的轻伤。 他这边问来,大家多bao..怨了几句,也很快将所有的心思放在了自己的伤势上。 这一次,算是比较幸运的,大家都没有受到性命的威胁,大都是受了一些轻伤。 “你这个司机是怎么开车的?” “我们差点被你给害..si了!” “我们宝贵的时间,你赔得起么?” 司机师傅不停的道歉,“对不起,我……我也不知道车子究竟是怎么回事,竟然不听使唤,直接冲进了断崖处……” “好像也不是司机师傅你的错,刚刚我们都有看到,在我们之后的那一些车辆可以平安无事的穿透过那断崖的位置,莫非,我们是遇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灵..异事件了?” 经这位好心乘客的指点,大家也渐渐同意了他的想法。 他们的对话,贝拉已经无暇去听了,跟大家一样,从踢开的客车门里弯腰走出来,被眼前的自然风景震撼住了。 眼前的世界一片阴沉死si.气,这里看不到阳光,周围的一切花花草草都是同一个颜色的晦暗。 “这里是哪里啊?”贝拉喃喃自语,“为什么我的心中,有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会发生!?” 身后传来了其他人的声音。 “这里是哪里啊?怎么会有这种地方?还是第一回见到!” “妈妈,我好怕怕。” “怎么这里没有阳光呢?就很地..狱似的,也太安静了吧!” “这里也不知道会有什么野兽存在,大家不要走远。” “……” 听了那些乘客们的声音,司机师傅提议道:“你们还好吧?车子已经不能再开了,要不我们进去树林里看看?” 也只好这样了,现在这辆车子已经报废,从那么高的地方掉下来,完成了保护大家的重任,也算是光荣的收工了。 大家一个挨一个的向这个地方的晦暗走去。 越是往里面走,那些树林的颜色愈发的深了。 高高的草丛里,不时的挥跳过几只兔子,一双双红眼睛,此情此景下,看起来有些吓人呢。 除了兔子,还有一些小猫小狗的小动物。 “前面有一栋房子,大家快看啊。” 一头像是野狗熊一样的庞然大物,突然从他们眼前跑过。 大家害怕的后退几步,野狗熊闪过之后,看到眼前,果真出现一栋房子。 第309章 老虎娃娃 一行二十来号人,由那位司机师傅带头,瞻前顾后,你推我让,只得往前走去。 奇怪的是,这里好像只有晚霞过后的天气,没有阳光与月光,依稀只有微弱而晦暗的明亮,更像是走在黑白世界里,除了黑,只有白。 几个小孩子因为害怕,一直躲在他们的父亲身边,以致于面前迎来的几棵黑白一.体的大树,他们错不及防,就那样撞个正着。 引得大家哄堂大笑。 在没有担心苏克的情况下,贝拉一般不会表现出悲伤的样子。 她上前几步,和司机师傅走在最前方。 穿过了一片黑白相融的林子,眼前出现的一座三层楼的大别墅,令大家惊讶不已。 它,没有围栏,四周都是铺满黑色的草坪,几棵大树依稀可见,就像是保卫这栋别墅的武侍.卫。 “妈妈,这是什么地方?”那个叫小绿的小女孩,遥手一指,指向那栋唯一一栋树立于这一片晦暗之地的别墅,“为什么这栋房子的外形是各种宠物的图像?” 经这个小女孩单纯的一问,大家也发现了这栋别墅真的是透着某些说不上来的奇怪的气息。 别墅中间凸起的部分,是一只鸽子脑袋的形状,一双眼睛半眯,似醒非醒。 左边,有一只花纹老虎朝他们在吼的狰狞样子,有尖牙,看起来跟真的一样。 右边,有一只棕色狐狸阴笑,它眯着眼,看着这个方向,像是在打什么坏主意似的。 别墅余下的地方,全部有一条青蛇盘绕,尾巴翘后,一圈圈的形成了这一栋别墅的奇异建筑构造。 整体看起来,像是由几把大钥匙拼接起来的,又有些西欧建筑的奢华风格。 有主门,有两个侧门。现在只是什么门也没有打开。 “哇!这里好特别,妈妈,我们快点进去看看吧!” 一个小男孩一左一右,拉着他的父母,一蹦一跳,一点儿也不怕生的样子。 大家面面相觑,也拔足跟上。 眼下这个陌生的地方,除了找一个看起来还有些安全感一些的避难之所,似乎其他的黑白树林和流动着果冻一般的溪流,还是不怎么可靠的。 大家还没有敲门,主门“咔嚓”一声,自动打了开来。 “这是什么情况?” 一些人惊呼,心中有些不安。 “妈妈,我们快点进去看看吧!” 几个小孩争先恐后的拽着自己的父母,有了玩心,冲进了门内。 几位家长哭笑不得,这些孩子还太小,什么也不太懂,这个奇怪的别墅处处透着说不上来的怪异。 “真是一群傻.瓜!小..pi.孩,就是小..pi.孩,居然还跟我抢!” 那个叫小绿的小女孩年龄大一些,冷笑几声,双手搭臂,比他们还快一步,已经走向了里面的大厅。 大家跟进来的时候,发现那些孩子们已经在大厅里跑开了。 个个手中拿着两到三个的o.绒娃娃,有狮子老虎,有狐狸狗熊,有狗狗猫猫,还有一些小巧玲珑的鸟类娃娃,五颜六色,手感柔软,要是晚上带着它们一起休息,一定是很暖和的吧。 大家发现,不止是他们手中有洋绒玩偶,就连大厅四周都堆满了这些o..茸茸的娃娃,制作的栩栩如生,就跟真的似的。 莫非,这个地方,是一家加工娃娃的私人.工厂? 贝拉眉宇微蹙,见到眼前的沙发,周围家具的摆设,以及头顶那一长排的精美吊灯,都是小动物的造型。 色泽鲜明,娃娃该舒适的舒适,家具该bi真的bi真,都是有着小动物的图案,仿佛进入了一片动物王国的世界。 地上的霓虹灯,五彩缤纷,竟都在他们踏入大厅的时候纷纷点亮了。 “我去,这里不会是有人控制的吧?难道知道我们进来了?” 人群中,已经有一位大哥哥喊出了声。 也是,这地上数之不尽的霓虹灯也太有感应了,偏偏在他们要行人进来了,就准时的亮起。 就一直开着,五彩的光亮愈发的鲜亮,似乎没有像感应灯那般要关闭节能的意思。 贝拉走进一间房间,不用她动手,就跟之前的那些霓虹灯一样,里面的小动物图案的灯光应声而亮。 不得不让人怀疑,这附近,是否有一位主人在幕后控制着这里的一桌一灯。 这里的环境是贝拉从未见过的,就跟进入了五星级宾馆一样,奢华的装修,精致的家具,就连地上的欧式红花纹地毯,都是贝拉不敢用力去踩的。 “这里该不会是魔幻之家吧?这里也太梦幻了些!” 贝拉和其他人一样,她随便进入了一楼的一间房间,见到里面的沙发很是柔软舒适,就没有多想,坐躺了下去。 要是她再年轻七八岁,与外面的那些个小孩子们一般大小,见到这里这么多动物的标致,一定也会忘我的沉浸在其中。 这一躺,已经过去了大概五六个钟头,贝拉从梦中被饿醒,这才发现此地已经不是她和苏克的阁楼出租屋。 “我怎么这么大意,竟然睡了那么久!” 她整理了下自己,在这一间房里的独立盥洗室里方便了下,洗完手,出去看看其他人的情况怎么了。 果不其然,如她所料,其他人也和她之前一样,都舒舒服服的沉浸在这个供应有足的奇怪别墅里找不到真正的自我,忘记了大家刚刚还出了车祸。 出来一瞧,这一群大大小小的人,竟然都同坐在一张长形的餐桌上,个个面前都有一盘子美味的nai.油蛋糕。 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快点过来呀,小姑娘。” 司机师傅热情的朝贝拉招了招手,他的边上正好有一个空位,空位桌前有一块多出来的蛋糕。 “这些蛋糕,你们是从哪里找来的?不会有毒吧?” 对于这些外相太过美好的不义之食,贝拉还是觉得哪里不妥。 “我知道,从车祸到这个一应俱全的无人别墅,大家心中都很无数的问号。”司机师傅已经将刀cha递到了贝拉的手中,催促她快吃,“可是,眼前这种情况,要是你们谁更具有领导能力的,可以带领大家离开这个gui.地方。” “不错,现在大家先填饱肚子,休息够了,才能发现这里的秘密,从而离开这里,回到我们家人的身边!” 一位成熟一些的男人说道。 大家想了想,这里大多都是普通人家,也没有多大的智谋,也觉得他们的话有理,还是按着大家的步调来,离开这个神秘的地方的可能xing,会比较大一些。 贝拉吃了几口漂亮的蛋糕,口感很好,这让她想起了小时候那个小少爷随着他有钱妈妈一起过来孤儿院的时候,所带过来的那些礼物和吃食,当中就有一个九层高的大蛋糕。 那时候小,听苏克讲,那是有钱人家才吃得起的蛋糕。 不等她说,那个小少年打第一眼见到xing.格温柔的贝拉,激.动的目光就开始喜欢围绕着她打转。 吃了这几口蛋糕,与小少爷当年亲手给她吃的味道差不多,甜甜蜜蜜,夹杂着一些新鲜的水果味儿,是一种由心到味觉很幸福的感觉。 她觉得好笑,这会儿,她怎么就想起了一个只照应过几面的小少爷来了呢。 “哎呦……我的牙齿!” 这时,那个叫小绿的小姑娘突然大声惊呼,她贪吃,吃了不少的蛋糕,结果就那样狼吞虎咽的咬下一块蛋糕的时候,似乎吃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她拿出来一瞧,当场吓坏了她的妈妈。 那是一把带有老虎图案的金钥匙! 纯金的。 “天啊,这吃蛋糕还能吃到金子?我也想要,我还要买车买房,娶老婆呢!” 一位看似混.混模样的青年,一副流里流气的痞气样子,一见到小绿手中的那把金灿灿的老虎头金钥匙,双眼大突,起了贪念。 椅子倒地,他马不停蹄的往厨房里赶去,根本不理会周遭人的各种脸.se。 不远处的厨房里,还留有一些未切.割过的蛋糕,传来噼里啪啦的声音,应该就是那个年轻人在翻箱倒柜了。 还听到蛋糕砸地的闷声。 大家唏嘘一片,觉得这个年轻人也太直率了,他们也羡慕嫉妒那个叫小绿的小姑娘运气怎么这么好,就她一个人吃到了金钥匙。 “该死的,什么也没有!” 那个年轻男人低咒几句,甩开厨房门,眼中带火,向这边赶来。 一瞧他那怒气冲冲的模样,大家都为那个小绿丫头捏了一把冷汗。 “把金钥匙给我,听见了没有,呢你这个小丫头!” 那个年轻男人伸手向小绿要东西。 小绿的妈妈哪里舍得自己的孩子被人欺..负了去,大力的直接拍掉了那个男人伸过来的手,推了推他,起身冷喝:“你对谁凶呢?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行!” 说话间,那个母亲已经从自家女儿那里,收起了那把带有老虎图案的金钥匙。 “不给是吧?”那名年轻男人卷了卷袖子,面露凶光,痞笑道,“那好,反正今天我也是险中逃过一命的人了,这里也没有人管,今天你是交,还是不交,你们两母女谁说了都不算!” 司机师傅招手大家,来保护那一对母女,“我们这里还有人在呢,你小子,是不是太嚣张了?” “嚣张怎么了?去,去,都给我一边去!” 他挥手,狠冽的推开众人。 眼前的这十几人,在那名年轻男人的眼中,已经不是什么大威胁,他眼中的贪念,早已赛过了理智。 金子,金子,他要金子来翻身。 虽然对那一对母子没有多大的好感,贝拉也不希望有人在她的面前,就这样来伤害无辜的人。 “快到我这里来!” 贝拉好心的朝那个叫小绿的小姑娘招手,示意她快点过去。 年纪小小的她,让贝拉想起了弟弟——苏克来。 “我才不要!你这个穷大妈!” 小绿无理的推开贝拉的手,根本不把她的能力看在眼里,宁愿和她的妈妈一起,躲在几个成熟一些的男人身后。 贝拉抿了抿唇。 好吧,她承认是她多管闲事,她坐下来,直接屏.蔽了耳边的各种争吵声,又细嚼慢咽的品尝了一番蛋糕。 正吃得美味呢,又传来一阵吵闹声。 她挑眉,寻声望去,只见那个年轻男人被一阵金se的强光震开倒地,而小绿手拿钥匙,哭喊着,像是被什么力量吸引,不能自我,开始往一间紧闭的大门方向移去。 除了小绿的妈妈,其他好心人也过来,紧紧的拉住小绿,不让她移动。 见状,贝拉心口一突,丢了蛋糕,倏忽,一阵风似的,也赶过去帮忙。 一阵金灿灿的强芒蓦地过甚放大,就好像有什么力量在发怒,将贝拉一行人纷纷震开数米远,委落于地。 小绿手中的钥匙不停的在晃动,突然往前一送,正好合进了那扇门的钥匙孔里。 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小绿不由自主的转动几下老虎钥匙,“吧嗒”一轻声以后,门打开,金光消失。 小绿打开门,一个老虎模样的娃娃掉了下来。 她捡起来,在老虎娃娃的脸上轻轻碰了下,笑了笑,回头看大家,“这个老虎好可爱,我好喜欢啊!” 这是什么情况? 老虎钥匙打开一扇门,就天降一个玩偶娃娃? 还是一个可爱的老虎图案的娃娃? 贝拉揉了揉眼睛,睁眼闭眼了好几次,发现一个诡异的事情,那就是小绿手中的老虎o..绒娃娃好像对着小绿阴笑了几秒,却也只是一瞬间的过程。 贝拉怀疑自己一定是疯了,可再努力去看,那个娃娃除了质量比地上的其他玩偶逃要更精致一些,可爱一些,还真是没有看到其他的不一样之处了。 小绿回到自己妈妈的身边。 趁此时机,那个年轻男人突然跑过来,推开小绿,从门孔里ba.下钥匙。 他低头一看,那把钥匙上面的老虎莫名其妙的已经不见了! 最可疑的是,那把钥匙直接在那名年轻男人接手以后,金se.转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和外面一样的黑se.! “我去,原来是假.金!害我白开心一场!” 他气的直接丢了钥匙,转身往他刚刚休息的地方,跑开了。 第310章 险中有奇 大家也是大大的疑惑,不过,事不关己,反正也没有什么热闹可看,大家又围拢在桌子边,商量着出去的方法。 贝拉没有直接坐过去,蹲下来,捡起那把变了se的钥匙查看。 已经褪了se.的黑钥匙,看起来并没有多大的与众不同,就跟生了锈一样,暗淡无奇。 “这也太奇怪了,刚刚还是金色来着,怎么到了这会儿就……” 贝拉低喃思忖间,突然抬起头,马上跑去查看那扇被钥匙开动过的门。 轻轻转动门把手,打开内室一瞧,只是一间装修奢华的卧室,比她刚刚躺着的房间要大。 柔软的地毯,舒适的家具,只不过这里的颜色,都是单一的黑白.se罢了。 并没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呀。 她走了进去,要不是那把钥匙打开了这间房,是不可能有人进来的。 否则,他们这一行人进来的时候,不可能有人会错失这个就近的好房间。 没有什么发现,贝拉将好奇心收起,在这个房间上躺了一会儿,才要慢慢腾腾的走了出去。 就在她的脚步快要踏到门口的时候,一阵阴冷的怪风从她背后吹过。 她浑身哆嗦了几下,双手暖握,换身过去看时,开着灯的房内,根本没有什么人! 除了正常的家具水暖,也就是地上那一些堆着的娃娃了。 再回头去瞧大厅里的那些人,个个交头接耳,哪有时间来顾及到她这一边。 这岂不是说明,在这个房间里,不可能会有人跟她开这种玩笑。 难道,刚刚的一阵冷风,只是她太想离开这里的错觉? 浑身又哆嗦了几下,缩了缩脖子,她得赶紧离开这个房间才行。 房门“咚”的一声关上,她背靠着门背,那种说不上来的感觉,才渐渐的消失。 那种感觉,就好像心里丢失了某样东西,一直没有找到似的。 这个地方不分日夜,大家商量的累了,到了最后,因为意见不合,不齐心,只好先回去休息。 等休息够了,大家决定再聚在一起商量。 贝拉哪里睡得着,又不敢一个人在这个陌生的地方瞎逛。还不知道会遇到什么更不可思议的事情。 一步,两步,三步,在这条静谧的狭小过道里,贝拉甚至能够听得到自己的呼吸声。 她不想弄清楚这栋奇怪的别墅里究竟有多大的秘密,只想马上回到属于她的彩色世界。 快一些找到工作,赚到了钱,好开开心心的回去,让弟弟苏克能够放心的去参加交...际.舞的半决赛。 走了一半的过道路,背后突的起了一阵寒风,直接吹起了她的发丝与衣角。 贝拉不敢再动,蓦地停下脚步。 深吸一口气,她猛然回头,睁大眼睛看去,身后依旧什么也没有。 只是,这么一回头,过道愈发的阴森,透着说不上来的恐..怖了。 心道:贝拉,你还是赶快回屋里去吧,要是实在是太害怕,gan.脆去找其他人,一起挤一挤,也好过现在没来由的内心恐.惧啊。 心里虽然是这样想的,可她的脚步没有听她的话,一步,两步,快要走向过道的另一头了。 等她意识过来,脚步噌的一下落定,目光侧移,她发现,自己居然走到了另一间房门前。 要是她没有记错,这一间房内,占住的可是那叫小绿的母女两人。 “我来这里做什么?可不想再被一个没有教养的坏丫头喊穷大妈了!” 想到那个叫小绿的小丫头,贝拉一个头两个大。 自嘲一笑,她也有些犯困了,这个地方还真是奇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种奇怪的地方呢? 不分日夜,没有日月,想想都觉得不可思议。 “啊……”这时,紧闭的屋内传来一阵惊呼,“小绿!来人啊……” 是小绿妈妈的声音,贝拉可不会忘记他们母女俩讥讽过她的头疼声音。 “怎么了?是不是小绿哪里不舒服?” 贝拉很不争气,还是忍不住抬手敲了敲门。 有时候,她也很困惑,可不可以白.痴一些,邪恶一些,不要总是将善良二字这么显眼的摆在别人看得到的地方?! 门打开,小绿的妈妈表现出一副从未有过的惊恐,也忘记了站在眼前的是他们两母女之前轻视过的贝拉,抓起她,就往屋内敢去,“快点,求你快一点,救救我的孩子!” 小绿妈妈的语气还是讨人厌的自带命令。 贝拉痛的甩开了她紧拽的冰手,一进了屋,她也发现这个房间内有些奇怪。 很快,小绿妈妈的惊呼声,也成功的引来了其他人的注意,纷纷穿鞋挂衣,急急赶来。 当小绿妈妈拉开塌上被子的时候,所有人都被吓坏了! 那只老虎娃娃像是一个八爪鱼一般,整个罩住了小绿的面庞,根本看不到她的鼻眼在哪里了。 大家唏嘘一片,已经不去管小绿妈妈会不会生气,已经议论开来。什么样难听可怕的声音都有,惹得小绿妈妈哭喊的更凶了。 司机师傅中年的年龄,在这里的地位,算是蛮ying.的,只要是他说的话,大家多多少少都会听上几句的。 他和几个成熟一些的男人先好好劝说了小绿妈妈一番,待她情绪稍稍稳定一些,又让众人往后退去几步。 这才和那几个成熟男人往塌沿走近。 奇怪的是,他们劝说小绿妈妈别伤心也有那么一会儿时间了,塌上的小绿好像灵魂出窍了似的,一点儿也都没有动弹一下。 在这样陌生又神秘的地方,有睡得那么沉的么? 司机师傅轻轻摇了摇小绿,“小绿,小绿,起来了,你妈妈说带你去吃美味的夜宵呢!” 而另外两名成熟男人开始去掀开她面上沾着的老虎娃娃,使jin.了几回,却都无果 那只老虎娃娃好像有生命一般,就是不放过小绿。 “怎么这么冰冷?” 这时,又传来小绿妈妈的惊讶声。 闻言,大家提着的一颗心再也沉不下来了。纷纷后退了去,深怕有什么不好的厄运传.染到他们的身上。 贝拉才没有多想,也冲过去查看女孩子的情况。 对于正在闭眼休息的人而言,小绿的手的确是有些冰冷,不过,也不至于像小绿妈妈惊呼的那样夸张。 “老虎娃娃拿不下来么?” 时间太久贝拉不知道小绿还有没有呼吸,因为她的嘴,她的鼻子,根本尽数被娃娃的身体挡住。 小绿总不可能一直在斗她妈妈开心,憋了这么久的气吧? 这么久,这可是连一个优秀的游泳健将在水底都无法达到的境界啊。 “是啊,这个娃娃一定有问题,小老虎娃娃的身体也变得有些奇怪,有些冰,有些..固ying.了。” 其中一个男人回答道。 闻言,小绿妈妈又大哭了。 “让我试一试!” 看到小绿这般,不知不觉就想起了自己的弟弟,贝拉推开那个比她还会哭哭啼啼的母亲,伸手探向了小绿的手臂肌肤,她皱眉,又使劲的掐了掐。 小绿手臂上的肌肤,很快变得青紫起来。 这也太奇怪了,小绿又没有si,怎么会这样呢? 小绿妈妈见状,以为贝拉在报复,连忙过来阻止,大喝,“喂,你这个穷丫头,存心想伤害我的女儿,是吧?你快点给我走开,就算这里实在是没有人了,也由不得你来伤害我们母女,听见了没有……” 她激厉的言语还没有说完,突听小绿痛的闷..哼一声,除此之外,就没有其他的动静了。 大家又被莫名其妙的吓了一大跳,可依旧个个伸长了脖子,想看看后面的情况会如何发展。 太好了,小绿有反应了! 贝拉被推开以后,又顽固的跑过来,这一次,她稳定了脚步,没有让小绿妈妈推开了去。 当贝拉的手心接触到那只老虎娃娃时,娃娃好似动弹了几下。 贝拉一惊,赶忙收回了手,她的感觉没有错,刚刚那只微微动弹之际,有一股温暖的气流在她的手心里流转了几下,要不是她回手快,真皮那些暖流会窜入到她的身上去。 “怎么了?” 大家好像都没有发现老虎娃娃刚刚动弹的情况,反而被她吓了一跳。 “她动了!小绿她刚刚动了!” 在大家的震惊中,贝拉再次的伸出了手去。 这一次,她的目标不是小绿,而是那个老虎娃娃。 她伸出双手,弯下腰,用尽一切的想要将那个老虎娃娃拿开,就跟拔萝卜一样,显得有些吃力,还有些滑稽。 她的耳后,有多个声音希望她不要再逞能了,连几个男人都应付不了的事情,她一个女孩子瞎堵什么乱啊。 一开始,小绿妈妈也是站在否定的队.伍中,不过见到那么多人不希望她女儿好的时候,又开始不阻拦贝拉的“义举”了。 直接屏..蔽掉周边人的各种吵闹声,有了小绿妈妈的护航,贝拉也是豁出去了。 一开始,她的双手搭在老虎娃娃身上时,显得有些小心翼翼。 那个老虎娃娃还真的动了动,像是很害怕她的样子。 莫非,老虎娃娃里面有什么可怖的邪.祟东西? 还是害怕人身上的温度的? 又或者是她身上的? “好吧,既然连一个小女孩你都不能放过,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语罢,贝拉彻底弯腰,直接揽手,用手臂的温度来暖化这只老虎娃娃。 奇迹发生了! 大家奇怪的看到那只老虎娃娃在贝拉的温.暖下,那原本紧紧的扒.在小绿脸上的小虎手小虎脚的,纷纷缩小了起来,还不时的发出呲啦呲啦的响声,就跟火烤一样。 贝拉也是心中一喜,以为这样就可以让这只奇怪的老虎娃娃不再闷着小绿的脸了,哪里想到,最后连她自己也那些缩了没几秒的小虎手和小虎脚揽住了脑袋。 在众人的视觉下,贝拉与小绿两脸之间的距离,只有一只老虎娃娃那般的近。 周围人有没有尖叫呼喊,贝拉已经无暇可故,只知道自己的灵魂已经飞离了自己的身体,站在众人的身后。 “司机师傅,你们可以看到我么?我在这里啊?” 她又蹦又跳,不是从他们的身体里穿过,就是她说什么话,别人根本听不到,空气一般的无影无形。 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看着自己的身体正好倒在了塌上,大家发现她也被老虎娃娃所害,没有了任何动静,正在将她搬离开小绿的身..上。 可是,因为老虎娃娃抓住了她们两人的脸蛋不放的原因,却都怎么也分不开贝拉和小绿挨着的身体。 她不会si.了吧? 不..要啊。 喊累,跳累,贝拉gan.脆什么也不做了,坐在墙边,看着他们一群人表演着救人。 “贝拉,贝拉,你还在等什么?快点过来呀,过来呀……” 突然,传来一阵缥缈而缓慢的声音,那是属于一种陌生年轻男人的声音,磁xing的好听,却又带着些许的蛊..惑。 贝拉脑袋蓦地空空,灵魂渐渐飘dang.起来,在房间半空中晃了几晃,然后一头扎进了塌内。 却丝毫没有影响到塌上她和小绿两人的身体。 老虎娃娃依旧没有放开过他们的脸庞。 那厢,贝拉也不知道自己飘了多久,最后清醒过来的时候,她已经渐渐落地,发现四周的景色又发生了改变。 这里是有五彩的颜色的。 这里有一条电梯,直通楼上,可是贝拉望穿了眼,也看不到电梯通往哪里。 这个她也不想去管了,再看看四周,都是一个个书架,书架也和那个电梯一样,直冲上楼,也是没有尽头的。 书架上面罗列的各类书籍,大多都是她所没有见过的,看起来好不华贵的样子。 地上铺的是什么透明的材质,她哪里懂,只觉金光闪闪,走在上面,还软绵绵的,很舒服呢。 “欢迎你,贝拉。欢迎来到这个记忆世界!” 还是那个好听的男声,突然从头顶传来。 “你是谁?你们是不是也抓来了小绿?快点放我们出去!我jing.告你哦!” “你不用害怕,你的朋友,应该是回到了属于她自己的记忆中。” “记忆?什么记忆?” “不要着急,请看上面!” 他说着,那个电梯蓦地正常移动了起来。 第311章 小绿的心结 原来,这里就是贝拉的记忆之库。 那些高耸入顶的书架上的书,都是记载了有关她从小到大经历过的事情。 有她知道的,也有她所不明白的。 “我能上去看看么?” “当然可以,贝拉女士。” 她听了以后,欢天喜地的坐上了电梯。 电梯缓缓移动,还会发出五彩缤纷的灯光,一闪一闪,让她想起了小时候见过的发光玩.具,很是新鲜。 这里也是先进,只要她伸手点去,那些从书架上自动飞出来的精致书本,就会一页一页的打开,记载着她哪一年哪一天做过的事情。 “这也太神奇了!”贝拉忍不住惊呼,“对了,小绿呢?她也我现在一样,在看记忆书么?” “……哦!这个么,我也不太确定。”那个男音停顿了几秒,“或许,她身临其境在过去的回忆中了吧!” “你是谁?为什么不能出来见人?” 贝拉收起好奇心,手臂一晃,面前的一本厚书甩去了原本的书架位置。 “呵呵……女孩,你脑子转的挺快的么?!”那男声笑道,“我是空间之神,是可以管理所有人记忆的虎神!你……开始崇拜我了吧?” 对于这个没有听过的什么空间虎神,贝拉一开始是有些震惊,不过,一想到自己和小绿的处境,什么崇拜,什么羡慕,说真的,还真是什么想法也没有了呢。 “原来你是空间虎神呀,我真的很崇拜,很羡慕你的呀!”贝拉做了一个崇拜的手势,“那么,我崇拜的虎神大人,你一定很厉害吧?” “那是自然,我可是老虎之魂……” 发现自己说漏了嘴,虎神咳嗽几声,继续说道,“你这么拍马.pi,目的是为了那个叫小绿的小女孩吧?” “带我去见她吧,伟大的虎神,拜托。” 贝拉弯腰,也是极为夸张的朝四周各行了一个拜礼。 嘿嘿,她都这样夸赞了,相信那什么虎神的,一定开始心潮澎湃了吧? 带她前去寻找小绿,会有些希望么? “没问题,你先闭上眼睛吧。” “好的。虎神大人,你动作快一点哦!” 待她闭上了眼睛,感觉自己像是做火..箭一般,嗖的一下,从她这边的记忆,蓦地跳到了另一个人的记忆。 也就是小绿的记忆。 “睁开眼睛吧!” “这么快呀?谢谢啊。” 贝拉很礼貌的说完,一阵冷风吹过,吹得她哆嗦了几下,渐渐睁开了眼睛去瞧,发现自己身处一个户外的公园。 公园里,蓝天白云,花草树木,一派的生气。 草长莺飞,蝶穿柳带,湖中傲荷,花树如画,群花怒放,你争我抢,万紫嫣红,微凉的微风送来缕缕花香,一不小心,宛如闯进了花神制造的世界,千树万花,醉人心神。 这,应该是春天的气息了。 “这是哪儿?你还在么?” 贝拉呼唤那个神秘的虎神声音,没有回答。 可是,他好像已经离开了。 前方传来一阵阵孩童的嬉笑声,贝拉跑了过去,果然见到几个小孩子围绕着公园里的娱乐设施,玩耍的厉害。 有滑滑梯,有荡秋千,有举重的,有锻炼脚步的……都是一些最寻常不过的健身设施。 孩子们却玩得哈哈大笑,你追我赶,好不热闹。 这里是正常世界的记忆,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突闻,一花径拐角处,传来一阵吵闹声。 贝拉听出了那是属于小绿的倔强声音。 小绿的性格本来就很倔强,在这么多孩童娱乐的地方,也不知道她是怎么了。 莫非,是遇到什么危险了? 想想这里是小绿的记忆世界,贝拉赶忙跑过去查看,希望她不会有危险才好。 她越跑越近,也听到了花径一角传来的争吵声。 “妈妈,你就是一个不负责任的坏女人,只管自己的喜好,究竟有没有为我这么一个女儿考虑过呢?” 没错,是小绿的声音! “小绿,你今天太过分了!” “不错,我就是要过分到底,为什么人家过生日,都有爸爸陪伴,而我呢?只有你一个妈妈,在学校里,我根本抬不起头啊!” 小绿哭了,是那种真真切切的哭喊,撕心裂肺。 “都是妈妈不好,对不起,对不起!” 小绿的妈妈也哭了,她揽着她的女儿,两个人哭成了一团。 贝拉算是有些听懂了,今天是小绿的生日,而她的爸爸没有来。 又或者是,她根本就没有公认的爸爸存在。 “妈妈,就不能再联系一下爸爸么?” “孩子,他很忙,他家里很忙啊……” 接下来,是小绿妈妈努力想要压制,却依已经无法再努力克制的失声痛哭。 她一定隐忍的很辛苦吧。 “爸爸不来,我在公园里玩,也没有什么意思了!” 小绿没有怎么被她妈妈的悲伤情绪所影响,推开了她的妈妈,向花径的里头跑去。 “孩子,我可怜的小绿啊……” 她妈妈伸手想抓,却依旧抓不住跑远而愤怒的人儿了。 “你不喜欢我,以后,我也不会真心的喜欢你这个妈妈了……” “小绿啊……” 母女两人一前一后的追着,将感情艰难了化。 “你要跑去哪里?” 贝拉横手挡住小绿的前路。 她不清楚她现在阻止了这个小绿,与她一样进入到这个记忆世界的小绿会在哪里,会发生什么变化。 可她善良心泛..滥,忍不住的想要去帮助一些和她一样有心伤的人们。 小绿见到贝拉,明显的怔愣了下:“是你,穷大妈?” “是你,是和我一起进来的小绿,对不对?” 贝拉激动的抓住她的小胳膊,太好了,真是太好了。她认识自己,岂不是说,她就是外面世界来的小绿?! “什么进来不进来的,你快点放开我,要是被别人见到你和我待在一起,我一定也会被别人嘲笑的啦!” 无论小绿怎么想要挣脱开贝拉,贝拉都是不会放手的。 那个虎神男人好不容易带她过来这个公园,真怕这么一松手,小绿会永远消失了似的。 “小绿,你不要太沉浸在这个记忆世界里,这里的一切,包括你看到的人和事,其实,都已经变成了过去式。” “你的脑子一定不好使了吧!放手,你的手重,我的手疼.si.了啊!” 两个人,一大一小,争吵起来,要是贝拉看清楚这个叫小绿的小女孩的腹黑的xing.格,此时此刻,一定不会坚持要她清醒。 因为,小绿就是这么的坏! “妈妈,妈妈,这个穷大妈又来了,你快点过来推开她啊!” 小绿呼喊她的妈妈,她妈妈已经跑了过来,一见到有人试图伤..害她的宝贝女儿,三下五除二,狠狠推倒了贝拉。 贝拉一个踉跄,直接摔倒地上,不敢置信的看到,那个邪恶的小绿躲在她妈妈身后,朝她吐了吐舌,扮了一个可笑的gui.脸。 小绿妈妈指责贝拉,恶狠狠道:“你给我等着,我会马上叫管员过来,抓你进去,让你去局里吃几天的严汤冷饭!” 小绿补充道:“不错,妈妈,这个穷大妈也太厚颜无耻了,就算看得出我们家有钱,也不用一直追到这里来呀!真是晦气,今天可是我九岁的生日呢!” 她说自己“九岁”? 这下子,贝拉一百个可以肯定,这个小绿严重有问题。 对于她的无理和嘲讽,贝拉真想替她父母狠狠的教训她一番,什么叫做不以貌取人,什么叫祸从口出的道理。 “小绿,什么时候你认识比你年龄大,比你漂亮的小姐姐了?”小绿妈妈疑惑道,“人家明明穿得很gan.净,你小小年纪为什么说她是穷大妈?” 更重要的是,从贝拉和她女儿的眼神交流中,可以很肯定,她们一定是认识的! 小绿大惊,抬头看了看贝拉,又抬头看了看她的妈妈,“妈妈,这个小姐姐,难道你不记得了?是那天早上,你买回菜,我逃课被你抓到……” 其他已经不是什么重点了,以为小绿脑子糊涂了。 一听到“逃课”二字,小绿妈妈以为她这个上小学的九岁年纪就学会说谎,学会想要逃课了,气不打一处来。 她妈妈满脸狰狞,直接拎起小绿的一只耳朵,提着她,从贝拉身边走过,“说什么胡话呢?我发现这两天你的脑子愈发不好使了,快点跟我回家去!” 小绿踢脚挥拳,愤怒的哭喊着,“我不要回家,没有爸爸,生日蛋糕也是难吃的!” 见到这样一幕,贝拉有些懂了,看来现实中长大一些的小绿,她的灵魂,已经融合在这个过去小绿的身上! 突然想通了一些,贝拉心中咯噔一下,不知怎么道的,这个推论,让她心里很难受,就好像……好像她以前见过这样的奇事一样。 这一次,贝拉没有si.n.打的紧追不舍,而是一路安静而悄悄的跟上去。 等在她们家楼下,像是一个心事重重的人,走来走去,已经是后半夜了。 贝拉冻得浑身打颤,双手哈了哈气,跳着跑着,实在是等的累了,肚子饿了,她退后一些路,gan.脆选坐在小区凉亭里。 反正这个地方,视角正好看得到小绿那一栋住宅楼的出口,也没必要去当门神的啦。 这一等,贝拉不知不觉的睡觉了。 夜色漫漫,如冰雪一般的寒气渐渐掩埋了这个黑暗的世界。 一阵凉飕的冷风直接灌进她的脖颈内,贝拉一个喷嚏打醒,竟然发现自己大意,怎么可以睡着了呢! 想起弟弟苏克,想到要尽快回城里去找工作,什么困意都消散了去。 肚子饿了,幸好她口袋里有一些小钱,去小区的小卖部买了一盒方便面,加了一个ji.蛋来吃。 热腾腾的香气,滑溜的面条,可口的蛋味,在这个陌生而孤独的世界,贝拉觉得这是世界上最美味的食物,知足了。 吃饱喝足,也取了暖,贝拉的斗志再起。 这时,她看到一个人影,从她所注意的楼栋里走了出来。 就是偷偷溜出家门的小绿,没有错! 她那猥琐弓背,走路蹑手蹑脚,深怕她妈妈后来追上的样子,贝拉可以很肯定,就是那个坏丫头无疑了。 “你想要偷偷一个人,去见你的爸爸么?” “是你?”小绿惊讶了下,她的胆子还是挺大的,很快又傲娇起来,语音拖长,“你跟踪我?” “不错!”贝拉不想再浪费时间了,“你不是想要找你爸爸么?那好,我也算是一个大人了,有大人在,这深更半夜的,你一个小孩子出门不安全!” 说着,小绿也没有太大的反抗,就任由着贝拉着她,出了小区。 根据小绿给的地址,去找她所谓的爸爸。 她爸爸住的小区很豪华,与小绿的小区简直就是天壤之别,有钱人才买得起的豪宅呀。 一进了这个小区,小绿开始心事重重,低着头,不怎么言语了。 这根本就不是她一惯的傲慢作风。 在小区超市花了钱,贝拉拨通了小绿给的电话号码,对方一直没有接听。 想想也是,这么晚了,任谁正常都洗洗休息了。 正要挂掉电话放弃的时候,电话通了! “是……小绿么?” 对方的声音很磁xing,听起来很温柔。 “爸爸,爸爸是我,是我小绿呀!” 见到小绿拿着电话激动的哭了,贝拉走出了超市,不想打扰她和她爸爸通电话,在外面静静等候。 里面有哭有笑,在这个即将要过了十二点生日的夜晚,小绿应该得偿所愿了吧,贝拉心想。 随意的在超市门口附近踱步来踱步去,她目光望去,发现休息亭那一边,有一个人坐在那里打电话。 她走了过去,凭那背影,应该就是一个男人。 这么晚了,还有人跟他们一样没有好好休息么? 打电话? 贝拉双眼一亮,想到了什么,赶忙跑了过去。 听到那个男人通话的声音,“小绿,爸爸爱你和你妈妈,都是爸爸没有用,不能给你妈妈名分,给你一个安稳的家……” “你是小绿的爸爸,张康明先生,对么?” 贝拉打断了男人通电话的声音。 闻言,电话两头的人,都怔愣了下,小绿挂了电话,跑了出来。 那个男人拿着电话,好奇的看着贝拉,“小姑娘,你……认识我的小女儿——张茵绿?” 第312章 化敌为友 夜se.如绸,冷风似水,好像整个凉亭更加静谧多了。 当张茵绿和张康明相认,整个凉亭周围的路灯好像更加明亮了。 “爸爸,是爸爸你呀!”小绿心中激dang.,太过兴奋,直接.pu.进了他爸爸的huai.,“我就知道,爸爸你心里是有小绿的,妈妈说你很忙,就连我的生日,你都……” “对不起,我可怜的女儿啊!” 两个人皆是哭成了泪人。 他们之间流动着一种微妙的气氛,明明是亲生父女,有着至亲的血缘关系,可因为一年到头,根本见不了一两面,那种既熟悉,有陌生的气氛,说不上来的心情,悄悄徘徊在两人之间。 贝拉被他们感动,间接的,想到了自己和弟弟苏克孤儿的身份,鼻子泛酸,眼中闪泪,悲从中来。 “爸爸,今天能够见到你,小绿已经知足了。” 两个人坐了下来,相连的双手始终没有松开过。 “爸爸怎么会忘记你的生日呢?你一样是我的宝贝呀!” 张康明的话,让贝拉觉得,他应该还有一个明面的家庭,除了小绿以外,还有其他的宝贝孩子。 “你们好好聊着,我先去边上逛逛!” 贝拉打了招呼,就往小区的另一个方向走去,好在这里环境清幽,休闲区频多又gan.净。 走走停停,贝拉也有疲累的时候,随便选了一个花圃的地方坐下来休息一会儿。 她只希望小绿能够完成她的心愿,好早日脱离出这个记忆世界的小绿的躯.壳。 这里,绝对不是久留之地。 她蜷缩着身,扒在自己的双膝上,眯了一会儿眼。 再睁开眼睛时,她心尖一颤,立马一个激灵跳起。 她看到一个女人走向小绿所在的那个凉亭,脚步匆匆,神情凝重,所经过之处,掠过丝丝怨气。 最让贝拉不安的是,那个穿着睡衣出来的女人,还是从小绿她爸爸的那一单位赶出来的! 难道说,她和小绿爸爸是那种夫妻之间的关系? 思罢,她已经安耐不住了,得赶快去通知他们才行! “不好,小绿呀小绿,有什么话,你可要早点说完,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我真是不敢往下去想了。” 贝拉一面抄近路急跑,一面口中喃喃自语,慌乱的好似即将要出事的,就是她一样。 可是,她还是迟了。 等她赶到的时候,凉亭内,那个穿睡衣的女人已经赶到了,还在和小绿爸爸对着话。 贝拉仔细瞧了瞧凉亭四周,却没有看到小绿的身影。 小绿的爸爸似乎挺会哄女人开心的,没说几句,加之他态度温柔儒雅,笑容满面,推扶着那个女人离开了凉亭。 在快要离开凉亭处,张康明几不可查的回眸,往凉亭不远处的一排矮树林望了望。 贝拉看出了名堂,作为一个路人,顺着他的视线望去,果然,在一棵树后,看到了一个小女孩躲躲藏藏的身影。 是小绿。 小绿目光含泪,依依不舍的目送着这个难得见上一面的爸爸回到属于他的正式家庭里。 直到见不到一男一女的身影,贝拉才规劝小绿该是离开这里的时候了。 “小姐姐,你看到了吧,我爸爸也是很爱我这个女儿的。” 小绿看着远去的爸爸不放,话却是说给身边的贝拉听的。 贝拉怔愣了下,这个小绿竟然换称呼了? 从“穷大妈”,到“小姐姐”,贝拉有些受宠若惊呢。 “当然了!”贝拉微微一笑,不想她再留恋此处,同时也是说给孤儿的她自己听的,“你是你爸爸和你妈妈的心头宝,在每一个父母的心里,无论是哪一个孩子,都是一样的重要吧!” 她从来没有见过抛.弃她的父母,却依旧有一颗慈悲又包容的心。 “谢谢你,小姐姐!” “该谢谢的是你自己,是你让自己变得坚强!” 两人转身,默默的离开这个豪华的小区。 知道小绿心情很复杂,很伤心,贝拉没有去问她究竟是怎么发现那个穿睡衣女人的突然靠近,甚至是早就和她爸爸一呵通气,早早的躲藏起来,才没有让她和她的爸爸处于无法收拾的地步。 这些,都是属于过去记忆的,已经没有那么重要了。 直到走离了她爸爸所在的那个豪华小区,贝拉才问道:“小绿,你的心情好点了么?” 贝拉不知道小绿现在在想些什么,她是孤儿,对于某些可遇而不可求的亲情,还是很想要拥有的。 小绿渐渐抬起头来,眼中依旧有流转的泪水,朝她微微一笑,“我……好多了,谢谢你,小姐姐!” “原来不用配眼镜,视力也可以自我修复好的嘛!” 贝拉善良的笑了笑,这么一个冷笑话,果然让小绿笑了。 漫漫夜色,飘飘茫茫,如梦似幻,两人的背影渐渐拉.长,有那么些不真实。 “以后记得叫我‘小姐姐’啊,要是再‘穷大妈穷大妈’的,这么喊我,小心我恶毒起来,回县里把你的这些家庭丑事都放风出去哦!” “穷……小姐姐,你长得这么好看,人又那么温柔,一定不会那样做的,对不对?” 小绿俏皮的歪了脖看她,贝拉才发现这个小丫头还是有可爱的一面嘛。 “呃,大家都保证就好。以后你学会尊重别人,我这个穷大妈一定不会说一些对他人不利的话的啦。” “不是穷大妈,是倾国倾城的小姐姐,小姐姐你温柔善良,风华绝代,美貌与智慧并存,闭月羞花,我见犹怜,秀外慧中,国色天香,蕙质兰心……” “少在我这里乱拍马pi.了啦,你说那么多好听的,我这个穷大妈恐怕会漂起来了!呵呵……” “都说了,是我以前不对,不是穷大妈啦,是美丽善良的好姐姐啦!” 两个人一直在街上走着,却没有往小绿家的方向走去,而是渐渐走去了一座通往两个县城的跨湖大桥的方向。 一路上,两个人的关系如此的亲近了许多,说起话来,多了几分友善。 “我听不见,再大声一点!” “小姐姐,小姐姐!我jing.告你哦,不要得寸进尺,我人虽小,可不会怕你们这些大人……” 小绿的好耐心有些磨光了,唇角嘟起,眉心又沉,又变得邪恶了。 “人小鬼大。” “要你管!” 两个人高高站在这座跨湖大桥的中间,月光如水倾泻散落,双双眺望着眼前碎银般闪耀的波动湖面。 沉吟片刻,还是贝拉先开了口,“小绿,准备好要离开这个记忆世界了么?” “恩,谢谢小姐姐帮我一起填补了过去留下的遗憾,我想妈妈了,已经准备好回到现实生活中去见她了。” 在过来的路上,两个人也交流了许多。 包括小绿的两个灵魂重合在一起的异事,还有小绿在玩具别墅里,得到老虎娃娃以后,发生的事情。 小绿一开始有些不太信,可是当贝拉的出现,种种迹象表明,她的话还是有可信xing.的。 正符合她记忆中的一些内容,是一致的。 大家都说开了,在桥上,贝拉开始呼喊虎神。 “虎神大人,你在么?我们想回去了,您能够帮助我们回到原来的地方么?” 本来,贝拉想要说,回到现实生活中去,而不是那个只有黑白两色的世界,可是,她不能这么自私。 别说小绿想回到她妈妈身边,还有其他人,他们也不能长时间的迷失在那个奇怪的地方里。 小绿也帮忙一起对湖呼唤。 夜的桥上,依旧有车辆行驶而过,而两个人儿的呼唤,正好给这个静谧的夜晚,增添了几许喧闹,温暖的喧闹。 “你们准备好了么?” 这一次,那个自称是虎神的男人,还是没有直接现身在贝拉的面前,用空旷的声音,与她对话。 闻言,小绿有些惊恐的看着漆黑的夜空。 贝拉已经跟小绿说过这里有虎神这个“大神”的存在,见身边的这个小丫头有些害怕,赶忙在她的手背轻轻.pai.了几下,已做安慰心神。 对小绿微微一笑,见她放松了一些,然后,贝拉才郑重其事的点了点头,“是的,我们准备好了,请带我们回去吧,法力无边的虎神大人!” “你们都闭上眼睛吧!” 果然,好话到哪里都管用。 贝拉对小绿再次微微一笑,对她轻声说道:“我们一起闭上眼睛,听虎神大人的话吧!” 贝拉看得出,小绿眼神里有各种疑问,不过,对于这个躲在暗处,可以掌控他们一切的虎神,小绿不会傻到大声质问什么。 一大一小,两个人手.连.shou,都闭上了眼睛。 一阵奇怪的寒风刮来,直接将小绿身上的另一个灵魂吹了出来,与贝拉的魂识一起,渐渐飘向高空。 小绿偷偷睁开了一条小细缝眼,结果发现他们已经高高飘在了湖面中,离那座大桥越来越远,咽着口水,有些害怕了。 奇怪的是眼前那些一驶而过车辆的里面,也没有人注意到他们这一边。 就好像根本看不到他们似的,她低头一看,发现她和贝拉的魂体渐渐如拼图小纸片一样虚化分散开来,随时有消失的可能。 “大胆的小丫头,这么小就不诚实,长大了,岂不是变本加厉?” 是虎神激怒的声音。发现了小绿的偷.窥。 随后,听到小绿的一声痛呼,贝拉一听,正打算睁开眼睛来看看她是怎么了。 结果,还来不及睁开眼睛呢,她和小绿两个魂实已经化作了闪闪碎片,在这个记忆世界彻底不存在了。 只剩下一具这个世界里小绿的单薄身影,昏倒在桥上。 回到了黑白别墅中,当他们的意识苏醒,那只老虎娃娃也软了手脚,从他们的面上摔倒在了一旁的塌上。 “小绿?太好了,你终于醒过来了,妈妈好怕你出事了。” 一见小绿微微动了动身子,她妈妈联合着其他人,一起急急推开了贝拉,将她女儿揽在自己的huai,激动的喜极而泣。 “妈妈,我没事,你放心啦。” 小绿也还想她的妈妈,在那个记忆世界匆匆走了一趟,她仿佛成长了许多。 “妈妈,以前都是我不好,经常说重话气你,以后,就算没有爸爸的陪伴,我们两母女相依为命,好好过日子吧!” 小绿的话,有些太成熟,不止是她妈妈怔愣的看着她,就连周围的人们都用一种审视的目光瞧着她。 才过去多久的时间呀,一个人可以有这么大的变化么? “小绿,你不会是缺氧太严重了吧?” 她妈妈担心她,伸手在她的额头探了探,并没有发现什么奇怪的热度。 “妈妈,我很健康,要是你也觉得我长大了,那这份伟大的功劳,非贝拉小姐姐莫属!” 小绿从塌上坐起,顺手捡起那个老虎娃娃,拉贝拉到她妈妈的面前,在众人惊讶她突然改变了傲慢脾气的情况下,直接靠在了贝拉的腰间,笑得像是在炫耀着什么珍贵的人似的。 “你们这是什么情况?才过了短短的半小时左右,你们的关系不是一直很紧张的么?这变化,太惊人了!” 有人忍不住惊呼,正也是所有在场之人的心声。 “因为,我们投缘啊!” 贝拉轻轻揉了揉小绿的刘海,面朝大家时,笑得眉眼弯弯。 小绿大大咧咧的炫耀道:“小姐姐人这么好,只要是有眼睛的人,一定都会喜欢和她做好朋友的呢!” 贝拉无声的笑摇了摇头,这个小丫头不简单,脾气变化太大,还是她的弟弟苏克好“应付”一些。 不过,这个小丫头现在傲娇起来,还蛮可爱的。 这一件事,就这样告一段落。 因为没有人受伤,大家并没有将事情追问到底。 大家又聚在一起,准备先用过早饭,去别墅外面找找回去的路。 吃早饭的时候,贝拉吃了半饱,抬眼望向斜对面的小绿。 小绿发现她在偷看,微笑的拿老虎娃娃于她自己面前,轻轻晃了几晃,算是跟贝拉打了招呼。 “小绿,我认为,你的那个老虎娃娃,还是留在这个别墅,不要带走的好。” 一想到那个自称是虎神的男音,那个老虎娃娃一定有问题! “不要,我喜欢这个娃娃,小姐姐,你要是喜欢,也可以在这别墅里选几个更好的带走,可不能窥视我手中的这个娃娃哦!” 看来想要让小绿放弃那个老虎娃娃,还是有些难度的。 第313章 可怖的男人 小绿的妈妈以为贝拉不安好心,冷了声音,jing.告味的喝道:“这里那么多的娃娃,千万不要打我女儿手中娃娃的主意!听见了没有?” 用了早饭,在别墅外,等其他人的时候,贝拉和小绿稍稍走远一些,确定没有人听见,语重心长的规劝,“小绿,还记得我们回来这里的时候,跟你提起的那个虎神么?” “什么虎神?”小绿听不太明白,疑惑的表情不假,“小姐姐,你在说什么呢?我听不懂。” “难道你都想不起来了?” 贝拉感觉身后有一股寒气冒起,不敢置信的看着一点儿也没有像在作弄她的小丫头。 小绿沉默了好半天,抬起头来瞧她,看起来很伤脑筋的样子。 她揉了揉自己的脑袋,“奇怪,我什么时候喊你小姐姐了?真是莫名其妙!” 瞪了贝拉一眼,小绿高傲的抬脚离开,向她妈妈跑去。 那副模样,根本不像是在说谎。 “小绿,你不会是得失忆症了吧?” 这也太奇怪了,刚刚还亲切的和她说话来着,这态度转变的,怎么现在就不一样了呢? 回答她的,只有小绿冰冷的背影。 既然如此,贝拉也没有太在意那么多,反正小绿只是她人生中的一位过客,她的态度是与否,又有什么重要呢? 她笑着摇了摇头,跟上去,不徐不疾。 今天最好能够离开这个地方,她心中祈祷。 大厅里,小绿已经跑到了她妈妈的身边,贝拉跟在后头,发现小绿手中的老虎娃娃发出了一阵蓝色的亮光! 仔细看去,是从它的双眼里发出来的淡蓝光芒。 她揉了揉眼睛,再次想要好好去确认时,那阵亮芒稍纵即逝,已经消失了。 莫非,小绿会突然忘记虎神,以及喊她“小姐姐”,是这只小老虎娃娃捣的gui.? 这里的一切,都太玄乎异常,这般想来,小绿的记忆不对劲,也是说得通了。 为了证明自己推测的正确性,在大家准备好了,向别墅外找寻出路的时候,贝拉会趁机询问。 “小绿,你爸爸他聪明机智,长得又很帅嘛!你这么机灵,应该就是遗传了他的良好基因……” “穷大妈,你说什么呢?谁让你在这里谈论我爸爸的!”立马翻脸。 小绿最不喜欢别人说她是没有爸爸的孩子,就算是提到“爸爸”两个字,她也会觉得,别人在笑话她,嘲讽她是一个从单亲家庭出来的孩子。 就重要的是,她的妈妈还是一个未婚的女士。 这就是她的心诀。 脾气坏,也是有原因的。 贝拉步步紧bi,“小绿,难道你真得忘记,前不久,我们才去你爸爸小区见过他,你九岁生日那天,你还和你爸爸说话了呢!” “没有!不要再这样说了!” 小绿大声的哭了起来,哭得双眼通红,颤抖了身,蛮狠的伸手推开贝拉。 贝拉根本没有还手的意思,由着她将自己推倒,踉跄的后退了几步。 “……原来,你真的是什么都忘记了。” 得知这样的结果,贝拉并没有什么好失望的,或者这样对小绿更好,至少在她成长的过程中,不必想起前不久在记忆世界里的遭遇吧。 小绿的妈妈听到了小绿的喊叫,发现又是贝拉围绕在她女儿的周围,不满的推开她,“不要再来缠我女儿,你究竟在打什么主意?” “小绿她……”本来是可以说出实情的,可是,贝拉想了想,要是他们找到回去的路,就不必再与这些人纠缠,也就软了说出来的执念,摇了摇头,“没什么,我就是看小绿很可爱,想要多认识她一些罢了。” 说完这么没有骨气的话,她狠狠骂了自己一通。 贝拉啊贝拉,你能不能变得凶狠一些? 怎么可以老是软言软语,让谁都不尊重你呢? “离我女儿远一点,我们不需要很熟!” 放下陌生的冷话,小绿妈妈带着她女儿,已经赶上了前面的人群。 贝拉耸了耸肩,笑着摇了摇头。 好吧,她就不该多管闲事的。 嘶……拉上口链,闭口不言才是。 待归位众人身边,小绿妈妈也是有些疑惑,问着她的女儿,“奇怪了,刚刚你们的关系不是好的一塌糊涂,是不是因为什么事情,你们不合,你又傲慢人家了?” 在人前,她妈妈好比是一只毒蜘蛛,任凭谁人伤害她的女儿,那都是惹得一身伤了。 “妈妈,怎么今天你和那个穷大妈一样,说话都怪怪的?”小绿眉宇微蹙,“我和那个穷大妈磁场相反,你们可千万不要做朋友哦?要是让认识我们的人见到她,还以为我们家也经济出了什么状况呢。” 她高傲不羁的语气,似乎真的和贝拉很陌生,很不友好。 这样一前一后的反差,令她妈妈眉头深皱,没有再说什么,点了点头,认同她女儿骄傲的观点。 大家仔细的寻找着出路,来来回回,却发现走过一片茂密的竹林,左拐一个大湖泊,右绕一片矮树林,只是这样简单的重复的往返几次,走了几遍一样的路,始终走不出去! 绕是如此,今天大家都白忙活了,就已经累的大家上气不接下气,直不起腰来了。 有些人gan.脆直接坐在地上不走了;有些人弯腰,双手支撑在膝盖上换气;有些人倒在树gan.旁,不满的望着这个奇怪的地方; 他们纷纷抬眸,眼前还是那一座气势磅礴的大别墅! 一想到里面什么都有,不愁吃,不愁喝,反正这个时候也已经累了,就有几个年轻男人还是朝别墅走去。 他们嘴上嘟囔着。 一个头发倒竖,不知用了多少发胶,身材高高瘦瘦的青衣男人,走起路来大摇大摆,眼高于顶,跟一个混世痞子似的。 他傲慢的说道:“切,我不走了,就算回不去,这里也不错,有吃有喝,还有大房子住,这样的待遇,外面我们可享..受不到!” “就是,兄弟说的对!”一个穿着深蓝se.牛仔套装的年轻男人搭上他的肩,相视一笑,附和道,“既然大家都走不出,说不定就是老天爷希望咱们在这里好好旅游一番,也说不定!” 两人都是一样的德行,一唱一和,向别墅大门走去。 因为他们两人的靠近,原本已经闭合的大门,突然自开,像是在欢迎他们再次回归一样,诡异极了。 “看吧,我们永远都是受欢迎的!这么急着离开,好像有什么毒蛇猛兽在追赶你们似的,一群胆小怕事的家伙,没有出息!” “呦吼……别墅你要是真那么厉害,gan.脆在在这里让我们做亿万土豪啊!” “什么华丽的豪车,什么最漂亮的女人,大把大把的钱,像地上那些没有用的娃娃一样,通通给我们几个献上来,好让咱们几个风光风格光啊!” “没错没错,就算回不去也不要紧,在这里称王称霸,也是一样的!” “……” 两个年轻男人嘴角斜勾,吹了chui得意的口.哨,又哈哈大笑不停,真当这里是没有人管的理想之地了。 走近别墅大门的时候,他们很不客气的踢了踢地上随意摆放着的娃娃,只有一只狐狸模样的娃娃没有被踢进大厅里去,反而朝外面的草地滚了几圈,晃倒在了别墅之外。 这时,天空突然雷电交加,邪雨四起,周遭的花草树木被吹得东倒西歪,看样子是要下雨的情况。 “快点,大家都快点进去!看来,马上要下一场大暴雨了!” 司机师傅站在一旁,不停的招手,示意大家脚步都快一点。 冷风灌身,吹起衣发,贝拉浑身一个哆嗦,有些适应不了这天气。 邪妄肆意的冷风,就像是女人生气时的爆脾气,脸se.一沉,说来就来,谁也挡不住。 哗啦啦,哗啦啦…… 霍嚓,霍嚓…… 沙沙,沙沙…… 闪电,雷声,邪风,几近俱全,一一袭来。 贝拉突然停下脚步,望着这样一个地方,居然也会有这种天气变化,感觉有些不可思议。 她朝天大喊,“我想早点出去,这里的老天爷,你能不能放过我们这些弱小的人类呀!” 话音未落,一道银亮炫目的闪电劈头迎去,哗啦啦的暴雨,跟着落下,淋得贝拉满身狼狈,衣发飘扬,乱如柳絮。 雨水冲刷的厉害,她只得闭上眼睛,没有立刻跑进别墅里,而是像一个大傻瓜一样,仰天又笑又哭,浑然不顾自己的身体是否能够承受得住这样狂风暴雨的施虐。 老天爷,她不能在这里多待下去的,她要出去找工作,要赚钱,就算她永远出不去了,可依旧不想让她的弟弟对她失望,觉得她是有了工作,过上了好日子,不去找他,不要他了啊。 大家都已经站在别墅门口躲雨,纷纷摇头叹息,觉得贝拉一定是被这个地方闷的发疯了。 听清了她的呼喊,大家也都开始想各自的亲朋好友,各自的事业了。 这群人中,后有两个人动作慢一些,后脚没有跟紧,全身已经被淋.透,一脸的黑沉和不满。 他们越过门口看戏的众人,想赶紧回去换洗一番。 结果刚刚冲进大厅,就看到那两个年轻男人按着自己的脑袋,转来转去,双眼狰狞,又有些呆滞。 他们的脸色变得青青紫紫,好像是撞腌了的茄子,比外面淋雨的贝拉好不到哪里去。 “啊,我这是怎么了……” “救我,救我啊……” 这时,传来那两个年轻男人痛苦的大声呼救声。 才唤醒了两人,脸色吓得苍白,他们也跟着大喊,“不好了,又有人不对劲了!” 闻言,众人齐刷刷的跑了进来,看到的又是另外一番景象。 两个年轻男人已经不再大声呼喊求助,纷纷低着头,突然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了! 感觉很阴森,像是guo.外电视剧里的丧shi.,浑身透着说不上来的诡异,令人o..骨心惊。 “他们这是怎么了?” 司机师傅和一个中年男人走上去查看他们的情况,两人也是心里害怕,还没有太过靠近,这两个年轻男人突然抬起头,阴森森的对着司机师傅和那名中年男人笑了笑。 女人们害怕的尖叫起来,四处逃窜。 司机师傅两人心里一咯噔,不敢再上前,感觉他们的眼神很陌生,陌生的不像是人类该有的轻蔑眼神。 那两个年轻男人开始向司机师傅他们发起了攻击,动作极快,力量强大。 没几下,司机师傅两人被甩在了对面十几米远的墙面上!痛得两人没法再爬起来对付这两个突然奇怪的年轻男人了。 其他人尖叫声更大,害怕的都聚在了一起,深怕自己是下一个受.害者。 当贝拉浑身湿漉漉的走进来的时候,看到这样这样的画面,有些莫名其妙。 “你们这是怎么了?” 怎么比她还会玩? 听到声音,那两个像是丧..shi一样的男人,开始朝贝拉这边发动了攻击。 “喂,你们不要过来哦,我不……怕你们的!” 贝拉被吓坏了,他们两个人的脸色也太可怖了好不好,这里那么多人,为什么只对说话的她,发起攻击啊? 谁来救救她啊。 她看向那些人,而那些人只顾着自己的安危,只用惊恐的眼神来“救”她。 贝拉没跑几下,就已经被这两个奇怪的男人包围,个个睁大一双血红的眼睛,朝她.鬼.笑。 “笑什么笑,再笑就把你们做成几份酸菜鱼,喂湖里的小鱼小虾去吃!哼!” 贝拉的话,又好笑,又好蠢,那边已经有人(小绿)在笑话她的穷酸了。 这个穷大妈,穷到连骂.人的时候,也是用吃的菜品来形容,真是无语问青天了。 两个丧.shi男人哼了哼气,双眼微微呆板,可怖了些,拍了pai.他们的大拳头,直接冲向贝拉的方向。 贝拉早就猜到他们会来后招,拿起身边可以拿到的一切——只有地上的那一些娃娃,用了.劲的扔了过去。 她的脚边,已经没有什么可以捡起的娃娃了,贝拉也是机灵,gan.脆往外面跑去。 那两个男人刚追到了门口,倏忽,鞋面被几滴雨水打湿,吓得他们连连后面,张牙舞爪,面孔扭曲,发出狐狸一般害怕的吼叫声。 竟然不敢追出去了! 第314章 擒贼先擒王 莫非,这两个男人怕外面的雨水? 不对不对,应该是这雷雨交加的天气,对这两个家伙又有某种威胁吧! 贝拉心中有了主意,双手合拢作碗状,停留了没几秒,哗啦啦的磅礴雨水,已经让她掬了满满一捧水来。 “你们是不是很害怕这些水啊?”贝拉使坏的一笑。 那两个男人果然面露惊恐之se,哼了几口怨气,又往后退了几步。 贝拉将水往别墅内泼去,吓得他们跳脚连连,还是有那么几滴水,溅在了他们的手背或是袜孔内,发出呲啦呲啦的声音,一股淡淡的白烟冒出。 看这个丫头这么的凶悍,他们转移目标,转身,开始朝那些人走去! 大家吓了个半死,女声尖叫不断,纷纷bao.头鼠窜。 这可不是贝拉想要看到的结果,“我在这里,你们快来抓我啊!” 她不知道这两个男人为什么会突然大变身,变成这样一副僵..尸的模样,可他们的脚速快得惊人。 不过,正因为这个地方神秘,就更不能看着大家一个个出事。 “喂,大家都快点过来呀!”贝拉对大家招手说道,“他们怕这雨水,只要到了外面,他们就不会伤害到大家了!” 听了她的话,有拿沙发毯子的,有拿锅碗瓢盆的,也有捡起地上几个娃娃,当作挡雨之用的物件。 大家左绕右躲,纷纷逃了出来。 正所谓,宁愿变成落水.狗,也不想变成丧..尸嘴下的亡..魂。 雨水再大,大家只要团结一致,头顶上挡雨用的物件靠的稍微紧凑一些,还是可以勉强凑合着用的。 雨水顺着缝隙流进来,那些男士也会大大方方的褪下自己的外套堵上,这才有了一个临时的集体的躲雨点。 可是,时间一久,大家哪里受得了这种恶劣天气。 这雷雨交加的天气,也是倔强的紧,竟然还没有消减或是退下去的意思,雨势汹汹,朦胧了众人视野,眼前白茫茫一片,雨水飞眼,又睁不大开眼来。 司机师傅很是担心大家会坚持不下去,而那两个丧..尸一样的男人,就跟门神一样,一直站在那里看守,一点儿也不肯让他们进去躲雨的意思。 司机师傅看了看这别墅基本的外观建造,发现除了大门一个进出口以外,其实两旁还有左右两扇闭门的。 他招了大家,交头接耳,压低了声音提议道,“我们往两个方向散去,他们没有发现,是最好不过的。要是发现我们有人溜进,只要再留下一部分人等在这里,他们也没有那么多的帮手,去围堵左右两耳门了!” 想了想,大家一一点头,也只好这样声东击西的策略了,要不然,大家都只有冻si.,和淋成落汤狗的份了。 贝拉自然是留在了大门外头,本来司机师傅要留下来陪着她的,被她婉言谢绝。 很快,除了贝拉以外,大家分成左右两边,向左右两边的耳门赶去。 那两个丧..尸一样的男人,血.红的眼珠子咕噜噜的转过,岂会发现不了这区区的雕虫小技,哼了哼气,左右分开,去两边抓人了。 贝拉心中祈祷,希望他们身上溅到的雨水,能够帮助他们逃脱得了追捕。 果不其然,他们是跑进了别墅里,可还是被他们两人发现,他们身上的雨水怎么会不起作用? 里面的呼叫声,求救声,声声入耳,好不聒噪。 这等情形,善心病发作的贝拉还是跑了进去。 就算她打不过他们,也可以随机应变不是。 别墅上下,早就乱作一团,大家的呼喊声,证明了这两个男人的情况很严重。 站在大厅,她努力静下心来,深吸几口气,仔细看了看这栋神秘的别墅。 究竟是哪里出错了,为什么他们进来以后,不止是小绿,还有这两个上窜下跳、灵活的根本不像正常人的年轻男人,为什么这里神秘的力量,偏偏会找到他们呢? 叹息一声,突然感觉自己好渺小。 比照顾弟弟苏克的时候,还要无能为力。 这时,一个小女孩的身影从她面前不徐不疾的走过,发现是小绿,还有她的妈妈,两人像是看戏一般,看着这一群人“表演”精彩的杂技。 贝拉更加懵懂了。 为什么,那两个丧..尸男人没有追着他们两母女跑,其他人却是逃的像是一只惊弓之鸟,一会儿逃出别墅换口气,一会儿又浑身湿漉漉的进来躲雨。 直到看到小绿手中的两个娃娃,一个是老虎娃娃,另外一个是狐狸娃娃,两个娃娃的眼睛奇异的发出两种烁烁光芒,一红一蓝,下一瞬,又恢复了正常。 诡异的紧。 贝拉心中有了些底,看来,这两个娃娃不简单啊。 “小绿,等一下!” 贝拉叫住了小绿,眼中焦急。 “穷大妈,你不跟着大家逃跑,挡我去路,真是一个没有教养的穷女人!” 小绿才不怕她比自己高大,拽着她妈妈,拎着两个娃娃,就要越过去,不想与贝拉搭什么腔。 她的妈妈没有好脸色给她瞧,轻蔑的眼神,与小绿的如出一辙。 看来,她只能来狠的了。 “借你两娃娃看看!” 不管三七二十一,贝拉一把抢过两个娃娃,一个老虎娃娃,还有一个是狐狸娃娃。 她仔细看了看,发现他们双眼的颜色渐渐暗淡退去,就像是树枝突然枯萎了似的。 被突然吓了一大跳,她丢掉了两个娃娃,往后退了几步,不敢置信的心里直打哆嗦。 小绿没有了两个娃娃的保护,她与她的妈妈都被那两个丧..尸一般可怖的男人攻击了,远远的,气的冲贝拉口鼻直哼哼。 跑了几个圈圈,本来是想来质问贝拉的,却都瞧出了那两个娃娃在贝拉手中发生的奇怪现象,逃到了她的面前,看了看同样震惊不已的贝拉,又瞧了瞧地上的那两个娃娃。 两个娃娃突然像是活了一般,噌的一下跳起,双眼癖血通红,浑身都散发出一蓝一黑的邪恶烟雾,挪动着娃娃小脚,向贝拉走来。 显然,它们是恼怒了! 见状,小绿带着她的妈妈,两人机灵的躲在了贝拉的身后。 小绿眼睛尖,之前见到两个娃娃在贝拉手中变得暗淡无光,现在谁都忙着逃跑,只好指望贝拉这个穷大妈了。 “穷大妈,你刚刚是怎么对付它们的,快点让它们灰飞烟灭啊!” 小绿指手画脚,开始指挥起贝拉来。 她这左一口穷大妈,右一声穷大妈的,贝拉满头黑线。 这个小丫头,还真是受不了她的任性了。 “你们在后面待着,先让我来牺牲吧!” 贝拉将他们两母女护在自己身后,横跨一步,一手成掌,一手握拳,准备一场人类和娃娃邪祟的没有胜利的比拼。 没有办法啊,小绿还是一个没有彻底长大的女孩子,她的妈妈一看,也厉害不到哪里去呢。 他们两母女除了有一条三寸n.之舌,似乎也没有什么可以对付得了眼前来势汹汹的邪之娃娃了。 两个娃娃很有灵性,狡猾如鼠,左右夹击,跳上窜下,只是对付着贝拉一人,并没有趁机去对付她身后的母女两人。 这让贝拉有一种错觉,似乎他们就是战场上的敌我双方,战衣烈马,手拿棍剑刀枪,鼓声隆隆,一场生与死的较量! 擒贼先擒王的道理,就在她的身上应验了一般。 两个娃娃一左一右,张牙舞爪,狰狞着阴脸,像是一个人类,紧紧的抓住贝拉的手臂,却只是抓在她的衣袖外,很怕接触到她的手腕肌肤似的。 小绿和她的妈妈早就吓得作鸟兽散,逃之夭夭。 它们的力气不是贝拉能够承受得住的,脸色苍白,手臂发疼,不用去看,她都知道自己伤得有多严重了。 绕是如此,她都没有喊过一声疼来。 “你们为什么只是对付我一个人?” 这是贝拉想破脑袋,也想不通的问题。 老虎娃娃没有说话,狰狞的冲她吼叫一声,就像是已经回答了她的问题,有些模棱两可。 贝拉怎么可能听得明白这娃语呢。 “你们放我们离开这里,好不好?” 贝拉开始引导着它们。 “不——可——能!” 从狐狸娃娃的口中,传出了一阵似男似女的动物声音。 老虎娃娃跟着叫了几声,附和着同伴的意思。 贝拉别无他法,“要不,我留下来,放其他人离开,你们觉得怎么样?” 老虎娃娃开始犹豫了。 倒是狐狸娃娃坚决反对,“不行,胆敢伤害我们的,绝不饶恕!” 话音未落,它的瞳孔颜色越来越深,绯红的像是一个地狱而来的恶.魔。 它的话,说得很慢,明明声音不大,却是让整个别墅上上下下都能够听得见。 突然,听到楼上传来两个男人痛苦的声音,随即又看到一行惊慌失措的人从一个房间里逃窜出来,个个喊着些什么,皆是惊恐万分的样子。 贝拉,还有不远处躲藏起来的小绿母女,他们被楼上的那些人疯.狂.逃跑的样子吓坏了。 难道,又发生什么奇怪的事情了?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贝拉摇了摇头,“不用猜,我也已经猜到,是你们所为了!” 话音未落,她左手抓住老虎娃娃,右手拽开狐狸娃娃,将这两个究竟不知是何物的小东西甩飞了出去,嘭的一声,成一抛物线,撞在一旁的墙面上,又华丽丽的委落于地。 两个娃娃倒在地上,瑟瑟发抖,两眼翻白,像是七孔流.血的症状似的,眼睛、鼻子、耳朵、嘴角,都流淌着某种黑色的nian.稠..液...体,不过,并没有散发出什么恶.臭来。 “我们上去看看他们吧!” 她拍了拍手,语气平平。好像一切都在她的想象之中,并没有被它们的可怖发抖模样吓倒。 这里真是一个头疼的地方,再待下去,她的精神迟早会疯掉的。 “穷大妈,你怎么可能轻易的就解决了它们?该不会已经是它们那一边的人了吧……” 小绿瞪大了双眼,有太多的问题要问她,还没有说完,就已经被贝拉拉上了楼去。 贝拉可不想把他们留下来,毕竟这楼下还有一对可怖的娃娃存在呢。 两母子被贝拉的这一勇举,震惊的有些瞠目结舌,说话也结结ba.ba.,脚步很是被动。 “我说,我是它们的克星,你们信不信?” “不信!”异口同声。 小绿两母女噘了噘嘴,翻了翻白眼给她。 “以后,不要再叫我什么穷大妈了,知道么?小丫头。” 小绿不理她。 “我要是穷大妈,那么,你妈妈的年纪比我大,在别人的眼中,她岂不就是一个丑老奶奶了?!” “原来,你……没有看起来那么善良啊!”小绿脸se.囧黑。 “谢谢,我就当你是在夸我好了!” “你……可恶的穷大妈!” “还是叫小姐姐,比较可爱哦!小不点!” 小绿没有见过这么厚颜无耻的家伙,气的舌头打结,话出不来了。 有人教她女儿懂礼貌,小绿妈妈并没有觉得不妥,不赞成贝拉教,也不阻止她教。 一路上,贝拉心事重重,知道他们在怀疑什么。 她总不能告诉他们,其实刚刚那两个小东西是很害怕有她肌..肤.触..碰的。 明明之前,小绿拿着它们两个的时候,什么事儿也没有。 可是,也不知怎么回事,她的身上好像有一种某一种奇妙的磁场,令这两个小家伙既害怕,又想打败她似的。 幸好,贝拉早就看出了这些,才能将他们一举甩出去! 虽然,她的手臂被它们抓着生疼了些。 来到楼上,里面的人都逃得差不多了,可是,楼下又有两只可怖娃娃,他们一行人上不得,下不去,纷纷处在楼梯上,惊恐万分的等待。 贝拉和小绿母女都进了二楼的那个房间,被眼前的一幕,震惊的圆目大睁,脚上像是绑了一个大圆铅球似的,一动不动了。 房间里,头顶的天花板上,那两个莫名其妙变得像丧..尸一样的年轻男人,双手双脚成八.字打.开,面朝下方,好像是被人钉了上去。 他们双目紧闭,面容惨白带黑,像是一点儿也不痛苦的样子,又像是刚刚去世没多久的人,浑身透着某些奇怪的寒冷阴气,从上面流淌下来,充斥着整个房间。 他们也不太确定,这样的两个男人,究竟是刚刚变成丧..尸一般追着他们跑好,还是像现在这样太过安静的被钉在天花板上好。 总之,来到这里以后,几近没有一件事情,是顺心的。 第315章 与娃合作 这栋别墅太奇怪,实在是太诡异了。 贝拉被眼前的画面怔愣的有些不知所措。 身后的小绿母女也是怔愣了好一会儿,“啊”的突然惊呼出声,赶忙逃离了这个房间。 贝拉可不认为,自己的心理承受能力有多厉害。 正当她要转身离开这里的时候,被钉在天花板上的两个年轻男人突然浑身发抖起来,和刚刚那两个娃娃一样七..孔.流.血。 尤其是他们吐出来的黑色1.nian.1液,汩汩而出,喷了满地,直让人反胃。 嘴里似乎有什么话要说,又说不出来的样子,贝拉善心的认为,他们一定是有什么话要对她说,却因为某些原因,不能自我,痛苦至极的模样。 “你们是希望我帮你们,对么?” 她大了胆子,走进几步。 天花板上的两人痛苦的发出野兽一般的单调声音,表情看起来更为狰狞了。 贝拉当然听不懂他们的怪话,围绕着地上的邋遢吐物走着,“那好,我就当作你们是在求我帮忙了!” 两个男人晃了晃身,再次发出野兽一般的可怖声音。 在贝拉看来,他们算是回答了她的问题。 “你们等着,我马上回来!” 不管这两个男人变成这副模样时,如何的伤害过大家;又或者是他们之前的行为如何的恶劣,这些都已经不是最重要的。 重要的是,他们这一二十来号人必须完完整整的离开这个奇怪的地方。 她的弟弟——苏克,需要她! 那两个娃娃刚刚还在用狰狞的嘴脸,来吓唬一群人的,见到贝拉急急走下楼来,像是两只小黑白狗,吓得赶忙躲进厨房里。 狐狸娃娃最是狡猾,半张脸移出来,观察着外面的情况,小心的紧。 “别躲了,你们都给我上楼去!” 贝拉抄另一条小道进去,突然出现在它们的身后,拎起它们的小耳朵,就往二楼的那个房间走去。 贝拉的手,就像是一把烈火熊熊烧烫的烙铁,接错到两个娃娃耳朵的时候,会发出呲啦呲啦,类似烧焦的霹雳响声。 “快放手,你这个妖女……” 狐狸娃娃不停重复着这一句话,和老虎娃娃一起,疼的龇牙咧嘴,一路上瑟瑟发抖,看的一群人瞪目结舌,不敢置信贝拉这个丫头竟然如此的“蛮狠”,简直帅爆了。 “快点放过他们!” 进了二楼屋内,贝拉一甩手,直接将那两个娃娃甩在呕.吐.物的边上,动作不温柔。 两个娃娃嫌弃的跳离那些脏东西几步远,因为耳朵受伤,要不是边上同伴的相扶,差点儿摔倒。 一得到了自由,狐狸娃娃又开始嚣张起来,“凭什么,你说了算?” “就凭我们要完完整整的一起离开这个gui.地方!” 贝拉凤眸凌厉,故意在它们面前晃了晃手,那意思好似在提醒它们:要是你们敢.乱.来,嘿嘿,我的双手一定会让你们好看的! 两个娃娃后退几步,两双血红的眼睛阴森的可怖,就像要活..吞了贝拉似的。 狐狸娃娃突然伸出一只娃娃手高举,天花板上的两个男人发出撕心裂吼般的野兽般的叫声。 一直没有开口说话的老虎娃娃走上前来,像是一个老.大人一样负手而立,一副老气横生的模样,说道:“小姑娘,不是我们不放你们离开,实在是这里的大恶.魔吩咐下来,让我们几个要你们好看!” 老虎娃娃说的像是一个哭诉者,无奈的摇了摇头,眼中一闪而过一丝邪恶。 贝拉震惊的张大了嘴,她震惊的不是老虎娃娃的话,而是这个老虎娃娃的声音,竟然是记忆世界里一直在帮助她找到小绿的那个自称是“虎神”的男音! “是你,虎神?”贝拉低低问来。 “就是我,所以,你相信我说的话了吧?” 老虎娃娃又摆出了一副很了不起的样子,声音里多半是得意忘形的傲气。 没等贝拉先开口,一旁的狐狸娃娃直接大笑出声,看向老虎娃娃,“什么?你是虎神?” “怎么了,我不可以吗?”老虎娃娃嗤之以鼻。 “你要是所谓的虎神,那么,我就是这黑白颠山里一统天下的大.王了!” 话音刚落,狐狸娃娃狂笑不止,高举的手抖个不停,惹得上面两个不能自我的男人浑身抽搐不已,却怎么也掉不下来。 “这个时候,我们还是不要自乱阵脚的好!” 看来,老虎娃娃还是比狐狸娃娃成熟稳重一些,知道孰轻孰重。 “知道了。” 闻言,狐狸娃娃只有在心里憋住了笑,不过,它的余光时而会瞄向老虎娃娃,像是一个爱胡闹的孩子。 “你们商量好了么?不要拿其他的力量来诓我,先放了他们两个!” 贝拉手指天花板上的两个男人,锐利的目光不禁令它们有所畏惧。 这是不怕死的目光,犀利的寒芒,分分钟,可以秒杀这里的一切。 老虎娃娃和狐狸娃娃面面相觑,在眼神对视的过程中,好似无声的在交.流着些什么。 “行,还是不行?或者,我根本不需要和你们废话这么多!” 贝拉本来就心虚,要是等它们商量好了什么,她可不敢保证自己能这样勇敢的站在这里多久的时间。 别人看不到的是,她的双脚双手早已惊慌的颤抖着,只是被她强大的信念抑制住罢了。 “反正我的手,现在也想好好活动活动,要是你们逃的慢,或者再伤害我同类多一分,我可相信我的拳头一定会发挥到最佳的状态。” 说话间,她弄拳摆腿,吆喝声不断,在门口“看戏”的一群人,简直大跌眼镜。 这个小姑娘究竟在做什么?又不是街上卖艺的。 老虎娃娃眸色暗了暗,突然抓.住了狐狸娃娃的小手,阻止了它对两个男人的控制,没有再撕心裂肺的低吼着。 “我都说了自己是虎神,可是,我这个虎神当的很是憋屈。” 老虎娃娃的话突然有意一顿,瞧出贝拉眸底的各种疑惑与不信,它嘴角冷冷弯了弯,继续说道,“我知道你们是无意闯进这个地方的,如果你们把那个恶魔的石像破坏掉,我们一定会拼劲全力,助你们逃离这里的!” “其实,我们也不想被困在这里,也和你们一样,想要恢复自由!”狐狸娃娃莫名的软了xing.子,抽泣几声,“之前对你们所做的一切,我们感到很抱歉,我们也是听命行事啊。” 它的声音里,有满满的委屈,挥了挥小娃手,天花板上的那两个男人登时摔倒在了柔软的地毯地上,已经不再有七..孔.流..血的样子。 老虎娃娃也过来帮忙救人,伸出矮矮的左右两根食指,分别抵在两个男人的额头,一阵蓝光过后,两个男人的脸色由灰转白,抽搐了几下,就晕过去了。 贝拉大着脑子,蹲下来查看了他们两人的情况。 “还有呼吸,他们两人太好了。疯狂了大半天,是该好好休息一会儿了!” 见到两个男人都没有生命危险,她心中的大石总算是下沉了去两格。 “不用担心,我们决定不再听命那个恶.魔的话,不会再对你们任何一个人下手了。”老虎娃娃拍膛保证,听起来是那么一回事。 老虎娃娃和狐狸娃娃相视一眼,眸底均闪过一丝算计。 贝拉将信将疑,她在孤儿院呆了十八年,多少坏心眼没有见过,对于眼前的两娃怪,自然是藏了几分jing.惕之心的。 “连你们都对付不了的恶.魔,我们这些人类,总不可能比你们还厉害吧!” 贝拉招来身后的几个男人,让他们先带着地上的两个年轻男人离开这个房间再说。 难保,这两个娃娃玩出尔反尔的古老游戏。 奈何,这两个年轻男人刚刚的丧..尸之异举,早已让众人又惊又怕,两个男人纷纷摇头,收回了伸出去的想要相扶的手,在几个女人的叽叽喳喳议论声中,退出了这个房间。 贝拉眉心一沉,这些男人呀,能不能更懦弱一些? 幸好,司机师傅和其中一个自告奋勇的成熟男人从人群中走出,与贝拉对视一眼,才将那两个情况渐渐好转的年轻男人带离了这个处处透着诡异的二楼房间。 “就因为你们是上天眷顾的善良的人类,只要简简单单的推倒那一尊恶.魔的小雕像,一定能够解救出我们逃离这个该死的地方!” 狐狸娃娃的话还没有说完,老虎娃娃的手肋轻轻推了它一下,僵笑几声,“不错,我们获救,等于你们也能成功的离开这里。” “我们会带你们离开这个邪恶的地方,好让你们安全的回家,与家人团聚。” “不要犹豫了,时间拖得越久,见我们几个没有及时解决你们,那个恶魔就会自己醒来,对付你们一行人。届时,就是我们两个联手,肯定是打败不了她的!” 两个娃娃使出浑身解数,希望贝拉和其他人都不会疑神疑鬼,多加胡乱考虑了。 逃出这里,是它们几百年来的遥远梦想啊。 就是不知道,眼前这些人能否帮助它们完成这个重任,毕竟,那个“邪恶”的白鸽还未完全的处于沉睡状态。 “让我们商量一下,等等!” 贝拉和大家交头接耳,谈了一会儿这事。 大部分人是同意的,只有司机师傅和几个成熟男人还是不希望大家去冒险。 谁知道,它们说的是真是假,毕竟刚刚还是敌我两方来着,防人之心不可无,更别说是两个处处透着邪恶的可怖娃娃了! 要是又放出一个大.魔.头.来,想必不用一分钟,他们就会直接被灭掉了。 要是不小心伤了这里的某位小神仙,而错听了它们几个邪祟的只言片语,岂非很呆蠢? 不下片刻,大家都一致同意和这两个娃娃达成这听似简单,又并不简单的协议。 跟随着这两个矮小娃娃走,大家一个个紧跟在一起,左绕右拐,从二楼的一间密室进去,往下通过一个狭小的密.道,密.道陡的厉害,周遭用来照明的油灯已经没有几盏是会自动点亮的。 估计,这个密.道有很长时间无人问津了。 地上亦有一些高低不平的凸石,大家走起路来,更显得履步为艰,时而有人因为绊倒而惊呼,惊呼声回荡在这个狭小的空道,曲曲折折,听来别样的诡秘。 也不知道这样一路往下有走了多久,大家显然已经精疲力尽,空气不新鲜,呼吸泛难,额头发丝沾了细汗,好似在进行一场地.dong冒险似的,让这些过惯了好日子的人们接受不了。 “人类就是麻烦,才走动几步,就立马表现出不.行了,真是一群懦弱的东西!” 狐狸娃娃回头,嘲笑几句,眼里掠过一丝轻蔑。 “狐狸,你就不要废话了,为什么不带着他们,快点到目的地呢?” 老虎娃娃静下心来,能够感觉到这栋别墅在渐渐颤动,好像要马上醒来的症状。 还有地面微弱的动静,它感觉到了。 狐狸娃娃也感受到了这种几百年来从未见过的奇怪症状,这个小白鸽究竟是怎么回事? 五百年可还没有到,她想冲破结界醒来,岂不是在和天神作对?!笑话。 两个娃娃互对了眼se.,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神情严肃的看着大家。 老虎娃娃的男音还是很磁xing,很好听的,不同于狐狸娃娃的动物声音。 它说:“不好了,被困在这里的大魔.头想要冲破结界,提早出来害人,大家动作还是快一些吧!要不然,谁也别想离开这里了!” “这样吧,我用我的狐狸力量带大家快些赶到目的地,只是会委屈大家片刻了。” 狐狸娃娃的话音未落,朝大家吹了一口黑雾,雾气朦胧似烟,将所有人变成了蚂蚁般的大小。 它的娃娃手心很快摊开来,渺小的大家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被某种奇怪的力量拖起,像是尘埃一般,渐渐飘到了狐狸娃娃的手掌心上。 再是感觉到一阵劲风突高而起,又猛的落下。 这种感觉,就像是坐惊险刺.激的过山车一样,心惊胆战,只能勇往直前,不能自我。 两个娃娃的身影如一阵风影,上窜下跳,油灯忽明忽暗。很快就通过了这条九曲十八弯似的窄.道。 第316章 后世之缘 贝拉头脑晕晕,和大家一起变小,被握在狐狸娃娃的手心里。 再然后只觉身.子被抛飞出去,遇到几股密度不一样的空气,在半空中,翻了几个幅度很大的跟头,终于“哎呦”一声,所有人像是被丢垃圾一般,丢在了一间空气很不好的大房间里。 再爬起来时,大家都恢复了之前的正常年龄高度。 贝拉一个女孩子,本就身材纤瘦,个子高也没有用,还是和大家一样,被摔了个腿疼手疼,浑身都疼呢。 话说回来,有时候,胖乎乎的小绿,平时营养丰富,家庭富足,还是比贝拉要耐摔一些,她初.中生的弹嫩肌肤嘛,就应该比贝拉要更为有*****g,反弹力十足不是。 放眼四周,贝拉转了几圈,发现这里是一间比二楼更大的密室。 这间密室周围,到处都是灰尘和蜘蛛网,一些家具柜子什么的,上面都被灰尘覆盖,有些东西已经看不出原样了。 “这里是……感觉冷嗖嗖的。” 贝拉和大家一样,不敢单独走开,都靠拢在一起。 “就是这里了!我们已经到了。” 狐狸娃娃打断贝拉的话,扬手一挥,这本来昏暗的密室突然烛火四起,照亮了这一间奇怪的密室。 贝拉头发长,见识短,没有见过多少世面,走近墙角的一个镶嵌在墙面的一盏油灯时,伸手轻触了几下,那种与众不同的质感,可不是现代的普通灯具可以睥睨的。 她惊叹,这是多么值钱的宝物啊。要是拿到外面去的话,这价值,想想就不可思议。 其他人和贝拉一样,东瞧瞧,西看看,这栋别墅实在是太过神秘,怎么会有这种地下密室的? “不要再东张西望了,看正中间的那尊石像!” 老虎娃娃好听的男声传来,再单手一扬,这间密室被清理的干干净净,一尘不染。 很快,大家见到的是生动形象的密室世界。 除了墙面的一些古代鲛人油灯以外,这面积目测大概有一百平的密室的各个角落,都散落着一些大小不一,五光十色的类似宝石一样很漂亮的透明石头。 与其他人一样,贝拉也捡起来一块红色的宝石瞧了瞧,成色十足,反正是很漂亮。 至于专业的什么色泽,透明度,净度,还有什么特殊的光学效应……这些贝拉可不懂,只是觉得要是拥有了其中一块这样的宝石,那么,她和她弟弟往后的日子铁定无忧无虑了。 “这些可都是稀有宝石,随便一块拿到你们的世界,足够你们一辈子生活无忧,富足几代人的。你们想要,可以随便拿走。” 狐狸娃娃大方的说道,眼中的轻蔑显而易见,只是大家都忙着捡宝石,忘记了它们这两个危险的存在。 “不过,也只有用在你们的世界,这些才是无价之宝!”老虎娃娃每一次声音传来,似乎都带着些成熟的意味,令人深思,“所以,大家现在首要的,不是来捡这些五彩缤纷的宝石,而是想方设法怎么将这尊石像推倒!” 它手指正中间的那尊看起来像是鸟类的石像,这就是它们能否逃离出去的最大的障碍。 “这是什么啊?也太丑了吧?” 小绿胆大的靠近了雕像,噘了噘嘴,眼里是对这尊石像的满满的鄙夷。 她的手刚刚触碰到石像,就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推倒了数米远之外。 这尊石像仿佛很不喜欢有人靠近它! 小绿妈妈急忙跑去扶起小绿,问了她有没有事以后,赶忙又躲在司机师傅他们的身后。 这是怎么一回事? 难道这尊石像真有这么可怕? “大家都看到了吧!这大.魔.头不能再留,大家必须想办法推倒它,幸好,它的魂识还没有到苏醒的地步!大家还来得及!” “这个时候,天神大人既然让你们进入了这个黑白世界,说明这里的安危,需要大家来拯救!才召唤来了大家!” 老虎娃娃说的句句在理,听得大伙儿连连唏嘘这石像的厉害。 狐狸娃娃偶尔还会搭腔,“所以大家快点去试一试,能不能推倒这尊会害人的石像!要是不行,大家一起来,人多力量大呀!” 两个娃娃站的位置较远,声音之大,回声在空旷的密室里久久徘徊。 “好的!先让我们两个试试吧!” 说话的,就是刚刚差点变成真正丧..尸的两个年轻人,自从狐狸娃娃收回了它的恐..怖力量,他们的健康也在飞速的恢复中。 两人先做了一套简单的健身运动,一左一右,齐齐发力,用尽了一切的想要将石像推倒。 只是,他们的手臂整个刚刚搭上了石像,还不到十秒来推倒,有一股烧焦的臭味从他们的掌心处传来,两人又惊又痛,惨叫连连,直接收回了双手,齐刷刷的往后退缩了去。 众人唏嘘一片,司机师傅带着大家前去查看他们手臂的伤势,发现早已成了焦黑一片,依稀还能闻到属于烤tou.的气味儿,吓得大家连连跳脚离开。 再瞧那尊石像时,上面什么烧焦的痕迹都没有! 个个面露惊恐之se,浑身发抖,却没有一个人再敢去尝试了。 眼看着局势越来越不对,贝拉心中也急了,一想到外面还在等待她拿钱回去的弟弟,心中渐渐坚定起来。 她脚步刚想上前,想去勇敢尝试一次的。 却见老虎娃娃手指贝拉,手指间有一股白色的光芒闪现,那股奇妙的力量将贝拉拖了出来。 它深深看了看贝拉,好像要看穿贝拉似的,说道:“你来吧!你外面等候的弟弟,要是知道你被困在这里永远出不去,一定会悲痛欲绝的。” 它的声音不轻不重,语速也不徐不疾,却听的贝拉心中咯噔几下。 是呀,这个自称是虎神的老虎娃娃,它可是会看穿人的内心记忆的,知道她弟弟在外面日盼夜盼,这里没有日月星辰,也不知道这都过去几天了。 她想弟弟了,很想。 无论会不会像那两个年轻男人一样受伤,贝拉都必须尝试一下! “好,我一定会来试的!”她努力的鼓起勇气。 “……要是不想,没有人.bi.你这样做!想清楚。” 司机师傅担心的拉住她,眼神温善,对她轻轻摇了摇头。 “小姐姐,大家都不会怪你的,要是你被烧焦,漂亮的肌肤有了疤痕,会严重影响你以后谈恋爱的。” 小绿真情流露,双眼清澈如镜。蹙起的眉宇,掠过一丝担忧。 虽然忘记了记忆世界里贝拉对她的好,可是贝拉的善良,早已无时无刻的流淌进小绿的心中,只是她一向要面子,倔强的不肯承认罢了。 眼下,贝拉即将要面临未知的危险,小绿本能的想阻止她那样伤害自己。 年轻男人身上被烧焦的痕迹,其他人已经心惊,皆是异口同声,希望贝拉考虑清楚。 “贝拉,你要想清楚,你一个女孩子,花样年华,要是留烧疤了,将来一定会后悔的。” “去也行,就是不能把怨气归到我们这些人头上啊。” “还是多想想吧!” “……” 眼看着苗头不对,两个娃娃开始心慌了。 不过,不用他们两个娃娃阻扰,贝拉朝众人微微一笑,已经走向了那尊石像面前。 这尊石像很是有趣,正常情况下,像这样子被人供奉的尊像,不是庙里的佛像菩萨,就是影视剧里出现的魔.君邪.魔的,像眼前这一尊几近有她两人多大多高的石像,还是类似一只鸟类的石像,还真是处处透着一抹妙趣之味。 怎么看,都不像是两个娃娃口中的大魔.头呀。 “得..罪了,我们必须离开这里!” 对着石像,贝拉弯腰,有礼的鞠了一个躬。 她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不管成与否,总要一试。 对着石像,走了两圈,她跳上了祭台,将上面一干物品扫落于地,譬如:只有半根蜡烛的烛台,一个雕刻图文的小号的青铜鼎,还有几叠类似符纸一样的长布条。 这般站了一块儿,她再稍稍踮高下脚,抬眼可以看到石像的下.ba位置。 “对不住了!” 她低喃一句。 眉心一沉,使劲浑身之力,双掌横向推去,心中只希望奇迹可以再次发生在她的身上。 一秒,两秒……时间分分秒秒过去,大家只看到贝拉的双掌横抵于石像腰间位置,定定的保持着这样一个姿势。 石像没有任何动静,重达千斤,纹丝不动。 倒是贝拉痛的连忙收回了自己的双手,在嘴边直呼呼,吹吹冷气,口中喃喃,“疼死我了,我这样做,岂非以卵击石?我太佩服自己了。” “你果然与众不同!竟然没有受伤!” 再看贝拉相安无事的样子,老虎娃娃眸se.深深。 想当年,他们几个还好容易可以以娃娃之身在这个地牢一般的别墅里自由活动,却不得离开此地半步。 想过要集众之力,毁了这尊神鸟像,却是进不得石像五米之内。 就像它们现在这样,远远的看着石像,远远的怂恿这些无.知的人类。 要是不小心进去了,前几个同伴的最好例子,是直接化作了烟雾,化为乌有,彻底的消失于天地万物之间,什么都没有了。 而眼前这个丫头明明只是一个凡.胎之体,却如此不简单,看来,选她是对的。 “做的很好,再试试,我们在背后住你一臂之力!” 老虎娃娃和狐狸娃娃齐齐横挥手掌,隔着几米远的距离,对着贝拉的后背发力,“我们过不去,一旦过去,会痛苦不堪的。就这样,这一次,你一定要成功,拜托了!” “加油,丫头。这个大魔.头一定不能再留,等往后她离开这里,去了你们外面的世界,后果很严重啊!” 狐狸娃娃附和着老虎娃娃的话,手中之力加剧。 两者像是在给贝拉洗.脑一般,想要快点结束这里的一切。 背后突然加力,贝拉双掌推去,几近不用她往前跑,自己的身体就会往前急冲而去。 当双掌对上石像时,能够很清晰的感觉到后背的两股滚烫力量,正透过她这个媒介,像是过滤了一些娃娃之戾气,再通过她的凡体,间接的用力于这石像之内。 石像受到外来攻击,果然有了反应,原本冰冷漂灰的像体突然散发出一阵刺眼的白芒,刺花了贝拉的眼睛。 白芒太耀眼,带着某种神圣之气,两个娃娃同时“哎呦”一声,收回了助力的小娃手,在半空慢动作似的翻了几个夸张的跟头。 当那阵白芒变得更为强烈时,它们的小娃之躯直接砸在冰冷的墙面上,瑟瑟发抖。 齐齐痛呼过后,委落于满是五光十色的宝石地上,搁疼的它们龇牙咧嘴,小身板在地上打滚来打滚去。 同一时间,贝拉也被那股越来越亮的白芒刺眼到,脚下不稳,身体往后栽倒了去。 其他人不是用手臂挡脸,就是直接换身,以背对着石像的方向,纷纷靠拢在一起,才没有被那阵白芒刺伤了眼去,却都顾不得贝拉是否会受伤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贝拉不稳踉跄的身子眼看着就要摔下一米多高的长桌时,那股白芒汇聚成一个大白光球,直接笼罩住了贝拉,将其圈护在白芒球之内。 不可思议的没有摔倒,贝拉心中疑惑,蓦地回头,惊奇的发现,包围自己的白芒球体带着自己,渐渐的飘向了半空,飘近了石像的身边,又围绕着石像转了几个慢圈。 石像之内,发出一阵又一阵越来越强烈的白光,看得贝拉心里一颤一惊的,不知道这石像究竟想要做什么。 那石像里发出来的闪闪白芒,就像是夜晚闭灯的被窝里,有人拿着手电筒,按下了闪光的键点,一闪一闪,往外照明。 近距离的看着石像,贝拉的心突然痛了好几下,鼻子莫名其妙的发酸,再伸手往眼角探去时,发现自己早已哭了,竟——无声的哭了。 一种很复杂的悲伤心情,让她眼眶酸疼,喉头难受,就好像,好像她和这石像不止是第一回见面! 可是,这一世,的确是他们第一回见面,还是在这黑白颠山形成的黑白世界里。 第317章 娃娃的真面目 前世之姻,后世之缘,无论轮回转世多少次,都逃不过宿命的安排。 贝拉擦掉眼泪,眼角依旧会不自然的再次淌出泪水来,她好奇的望着石像的鸟脸,“你,我,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为什么,我的心会痛?” 说这话的时候,她哭的更凶了,按着自己心膛的手,随着身体的颤抖而不停颤抖,看起来很悲伤的样子。 没有了视觉的压迫,众人看着这样子伤心的贝拉,均是觉得好生奇怪。 他们不会有贝拉心痛悲伤的感觉,只是看到一团白芒包裹住了贝拉,贝拉像是中..邪了一般,泪眼婆娑,楚楚可怜,她只是抬眼,对着石像悲伤,还不停的自言自语着什么。 这样子突然就悲伤开来的贝拉,让大家不知所措。 皆是选择安静的看着她究竟下一步想要做些什么。 “快点,就是这个最关键时刻,不要犹豫!” 老虎娃娃突然出声,打破了这密室里的沉默,紧接着,老虎娃娃和狐狸娃娃联手,浑身散发出来的两股黑蓝的力量,像是两把闪闪霹雳的利剑,在空中蓦地合二为一。 在这密室里,狐狸娃娃红眸灵动,似乎在搜寻着什么,突然想要了什么,邪唇微勾,只见它右手一扬,一颗白色的宝石吸入手中,再横手,没有注入进任何的神秘力量,直接丢向贝拉的方向。 两者口中咒语不停,齐齐挥手,合并而成的强大力量先是遇到了那块白色的宝石,继续向贝拉的方向飞去,势不可挡的惊速。 白宝石的带入,使这合二为一的强大力量也蒙混过关,进入了包围着贝拉的白芒圈内。 那块白色宝石直接砸中了贝拉的后背,因为白色宝石后面的力量更是将她重重往前推去,“哗啦啦”一阵巨响,终于将石像推倒在地上。 动静太大,密室晃动不已,墙上的灰尘飘落不宁。 石像碎了满地,却都只是石像碎片,石像里根本没有什么“宝贝”,或是“邪恶之物”存在! 惯性的原因,贝拉从桌子上,直接摔倒在了满是石像碎片的地上。 浑身被碎石像割伤,手脚还割出了几个大口子,身上的鲜血瞬间染红了衣服裤子,手腕上和膝盖上的血也染红了地上的一些石像碎片。 在所有没有注意的情况下,那些鲜血渐渐的被石像碎片所吸收,几秒的微芒过后,消失不见。 几个好心的女同胞跑过来,扶着贝拉,走向众人所在的安全地带。 大家问着贝拉还伤到哪里了? 看着贝拉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鲜血染红了她的衣裳,看起来有些阴森害怕的。 还有那阵阵的血xing.味。 “我没事,只是一些皮外伤,谢谢大家的关心。” 贝拉也不太确定,怎么自己可以如此轻易的将这尊石像推倒,直到听到身后传来的几重夸喜而狂傲的笑声,才得以明白过来,原来都是这两个娃娃在背后使力。 “太好了,我们终于获得自由了!” 狐狸娃娃说话间,抬脚就往一些碎石上踩去,为了解气,甚至于整个娃身弹跳起来,一上一下,如一只停不下来的活猴儿,没完没了的跳踩着石像碎石,那兴奋至极的神色,仿佛与这石像有着某种深仇大恨一样。 “狐狸,不要再说这么多,咱们快点离开这里吧!” 老虎娃娃开始催促狐狸娃娃一起离开,估计,这会儿石像推倒,变成了地上的一些不起眼的碎石,这栋别墅里隐藏的那些大大小小的魍魉魑魅趁机先一步争先恐后的逃离着了。 两娃相视一眼,达成某种共识,蓦地脚下轻点,在墙上左东右西,从地面一直跳飞到出口的高墙,转瞬之间,便消失在这个密室中。 “喂,你们不能就这样走了,我们怎么办?” 两个年轻男人追着喊道。 在快要追到出口时,狐狸娃娃小手蓦地往后一甩,一道黑色的雾气邪恶的喷薄而出,两个年轻男人本就伤势不轻,丧毒未清,又遭受到黑雾的侵蚀,直接毒发加重,瘫倒在地,一动不动了。 “你们两个骗子!不要走啊!” “说好了,要带我们出去的,不守信的恶魔!” “不错,我看它们才是真正的恶.魔才是。” 司机师傅看了看地上的那些石像碎石,根本就是不起眼的一尊石像嘛,哪里是两个娃娃口中的什么大恶.魔,否则他们这一行人也不可以站在这里,还能平安无事的说话了。 “我们这是上当受骗了?!”其中一个成熟稳重的男人提议道,“那么,不管如何,我们也还是快点离开这里吧!” “妈妈,这里阴森森的,我害怕。” 小绿的声音一出,其他年龄小一些的孩童,依稀跟着哭喊着要各自的妈妈带他们离开这里。 在司机师傅和几个成熟男人的带领下,又背着两个年轻男人,折返向来路离开。 地上的宝石,大家都捡了不少,有些更贪心的男人女人,gan.脆退下了外套,用它裹了一包的宝石,跟着大家离开密室。 看到大家都捡了不少的宝石,贝拉也心动不已。 有了这些不知是何等价值的宝石,一旦拥有了其中几块,那么,她和弟弟的往后生活,岂不是如.鱼.得.水,不用这过什么穷日子。 至于弟弟出赛的钱,她也不用去打工,辛辛苦苦的赚钱一些廉价小钱了。 说动就动,趁大家都快要离开这个密室之前,她动作得快一些,多捡几块宝石才好。 心中有爱,有希望,她弯腰的次数快了些。 无意间,直到捡起一块石像碎石时,贝拉微微一怔。 仔细多瞧了瞧手中的石像,可以肯定的是,这并非寻常路上随处可见的石子,又或者是一些大理石砖瓦之类的固体。 她用衣袖擦掉石像上面的灰尘,惊喜的发现,碎石内部依稀有红色的物质在隐隐闪烁。 那红芒且越来越强烈,贝拉面露喜色,差点儿认为是因为这块碎石不舍的被丢弃在此地,想方设法的让自己变得比地上的那些五彩缤纷的宝石更加的出挑特别,才只在她的面前,一闪一闪,发出别样动人的光折。 不知不觉间,手中的几块大宝石从指缝间滑落,唯独这一块会隐现出独特红光的碎石,被她紧紧捏在手中。 突闻出口处,有人急呼她快点一起离开密室,贝拉没有多想,脚步不停,就带着那块碎石奔跑出了这个神秘的密室。 她所没有注意到的是,当她转身向出口跑去时,一股白色的暗芒几不可查的飘进了她手中紧握的碎石之内。 而那一块碎石,正是石像心脏位置的其中一块。 从地下密室出来,一直到跑出别墅,也就用了不到半小时的时间。 而别墅外,天空中,此刻有无数飘来飘去的孤.魂.野.鬼,像是一层厚重的阴云不停的旋转着,像是有什么黑暗的大人物要出现,笼罩住了别墅的上空。 视野一片灰暗,大家个个抬头望着天空,那一个个像是鬼.影一般的邪祟刚刚才得到了自由,见到鲜美可口的这些人类,坏心又起,一跃而下,变幻着各种.鬼.脸,又吓唬,又讥笑,使得大家惊慌失措,纷纷靠拢在一起。 也不小心的,将两个年轻男人摔在了地上,倒真是摔醒了他们来。 “这些都是什么啊?好可怕啊!” 其中一个不到六岁左右的小男孩,见到一个似.鬼似魔一样的鬼.魂,在他面前吓唬他,倏忽,他又哭又怕,抓着他妈妈的腿,浑身瑟瑟发抖,哭得一张小嘴宛如怒放的片片花朵,好不可怜。 小绿和其他的孩童,亦是吓得不轻,哭喊着要马上离开这里。 “我不走了,也不知道能不能逃得出去!我的生命可珍贵了!” 其中一个年轻男人自认聪明的往别墅里躲去。他刚刚被摔醒,脑袋嗡嗡响,走路也慢。 “没错,我也不傻。要是你们找到了出口,记得派一个人过来告诉我们一声啊,要是不过来通知,你们自己活命去了,我们几个就算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几个的!” “都给我听好了!” 另外一个年轻男人突然转身,jing.告着大家,那一根手指头隔空一一指过大家,尤其是指向司机师傅的时候,故意停顿了几秒,眸色暗了暗。 这两个年轻男人,简直坏到家了。 怎么到处都有这样自以为是的恶人存在? 他们就不怕死后,变成人.鬼,受地狱之火焚身,无时无刻受喷火的狱刑? 大家心想,并且恶咒着他们。 两个年轻男人肩并肩的往别墅里赶,别墅里什么都有,甚至还有自产清洁的功能,简直就是一处生活无忧的人间天堂。 往最坏的想,就算真得出不去,回不了他们的那个世界,在这里也是不错的选择,无忧无虑,最主要不用工作,不用学习,不用被管束,不用肩负责任…… 想想这些,都觉得这里越来越美好了。 “我们快点离开这里!不要去管他们!” “不错,脚长在他们的腿上,我们总不能多管闲事,去砍了它,扛着他们走不是!” “快点走吧,我的孩子都快吓得不轻了。” “……” 大家各种各样的意见出来,司机师傅只好带领着大家,匆匆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哪知,他们才跑出几步远的距离,那个能够自给自足的别墅,突然就崩体倒塌了! 吓得那两个年轻男人还没来得及在里面吃上一口好菜好rou的,就被惊吓的,连滚带爬的从渐渐倒塌的别墅里逃了出来。 别墅坍塌声巨.大,尘埃滚滚,众人顿住脚步,寻声看去,这好好的奢华别墅怎么就一下子化无乌有了呢? “真是晦气,我们还没有歇息半分钟,这里太可怕了,别墅突然崩塌,差点要了咱们的命啊!” “就是说,还是不要留在这里了!这什么别墅,也太脆弱了!” 说着,其他一个年轻男人啧啧几声,吐槽了几句。他又掂了掂肩上用外套包裹的一大袋的宝石,猥琐的笑道,“好在还有这些值钱的宝贝在,等出去,嘿嘿,劳.资还是一样吃香喝辣的。” 听闻,大家也觉得他们的话在理,掂了掂各自的宝石,心中想要出去的执念,越发强烈。 “好了,既然大家都决定要离开这里,就不要再留下来的必要了!”司机师傅好心提醒大家。 由一名成熟男人选了一个方向,一行人陆陆续续的跑了起来。 大家心里都很清楚。要是今天找不到回去的路,占时能够歇息的别墅也化作粉末,只有勇往直前,离开这里才行。 等到大家累了,饿了,又不熟悉这里,会有更大的麻烦出现。 只是大家还没有跑出这别墅范围多远,天空中的黑影突然变幻成了一个救生圈的模样,将大家围困其中。 伸手推去,手掌像是被什么东西电.麻了一下,却被一种力量反弹回来,连手指都这样了,别说是这么多人冒险,根本出不去呢。 黑雾救生圈内,不停的飘出一个个狰狞的鬼..脸,吓唬了他们以后,又重新飘进了救生圈内,继续绕圈圈。 与这些邪祟的距离,靠得如此之近,大家都彻底被吓坏了,孩童们发出阵阵尖锐的哭泣声,女人们更是吓得哆嗦的缩了身,身边有依靠的男人,纷纷转身,靠拢过去,以求心之安慰。 渐渐的,贝拉从害怕的队伍中脱队,她手拿石像碎石,目光一凛,冲昏暗的天空大喊:“臭娃娃,你们快点出来!大家不是说好了的么?出尔反尔,算什么呀!” “啊哈哈……” 天空中,飘来一阵旋转的狂笑,渐渐露出两个狐狸和老虎虚幻头型的庞.大黑影来,“真是好笑,对一群恶..魔讲信用,不觉得很牵强么?!” 大家才看清楚它们的真面目,竟是真正会说大谎的恶.魔! “说好带我们离开的,我们没有来讨要你们信守的承诺,你们缺来半路阻扰,你们这样做妖做魔,岂非丢尽了魍魉魑魅妖魔鬼怪的脸面?” 贝拉嗤笑,眸色暗了暗,看向他们那一双微眯的眼神里,有着不可饶恕的怨念。 第318章 傻的坦率 说出这话的时候,在这个混乱的时刻,谁都没有注意到,贝拉的手脚一直在发抖,唇齿甚至于磕碰在了一起,疼的她心中嗷嗷直叫,却不敢在这个关键时刻灭自己的士气! 果然,它们不是什么好东西,是一群爱伪装的大.骗.子。 欺骗,她最不喜欢“欺骗”这个词了! “好了,我们还要出去自由的捕猎呢,你们——就当做是我们这些兄弟重获自由的开头菜吧!” 话音刚落,狐狸娃娃野兽般的声音响彻云霄,天空中的那些魑魅,还有围绕他们嬉闹的魍魉,纷纷跑过来献出狰狞可怖的原型。 有冤..si..鬼,饿..si..鬼,吊..si..鬼,甚至是只有头、又或者只有身躯的残..鬼,忽明忽暗,忽笑忽凶,大的小的,应有尽有。 还会发出各种震耳欲聋的声音,或狂笑,或凶狠,或尖叫,或怒吼,或在耳边说一些吱嘎吱嘎的古怪声音,不一而足。 这一群人活了这么久,也就是在电视剧或电影里见过这样灵..异的东西。 哪里知晓,这一次,他们竟成了——主角! 这以后还哪里再感看这系列的电视剧电影啊! 环顾这整个黑白世界,几近大部分还没有及时逃离出去的邪祟,都聚集在了这一群人的头顶。 大家挥拳踢脚,目光冷厉,毫无意义,反而惹来它们进一步的嬉戏和捉弄。 恐怕害他们是假,想一展鬼威,才是他们真正的目的。 怎么算,这一群人都不够它们分呐! 见它们玩得也够久了,天空中,一张老虎模样的恶.开始不耐烦的发话,魔,“够了,要吃就吃,再不走,要是来了它的同伴,恐怕再没有你们被困守在这里的资格!” 是那个老虎娃娃的好听男音。贝拉听得出来。 不被困守,岂非直接灭了的意思? 听到其中一头领的指令,众邪祟不再和贝拉他们“嘻嘻哈哈”,转瞬之间,均是露出了他们原有的可怖狰狞.鬼..样,张牙舞爪,鬼.哭神.嚎,个个都想第一个活..吞了这些人类。 几位妈妈惊恐的变了脸se.,伸手将自己孩童的脑袋贴在自己的肩头,用手挡住他们天真无邪的双眼,不希望他们看到接下xue..腥可怖的一幕。 两个年轻男人没有像其他的男人一样勇敢,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喊爹叫娘,还说自己至今尚未娶老婆生儿子呢! 不下片刻,已经听到周遭同伴撕心裂肺的挣扎痛苦叫声,这说明已经有人正在遇害了! 任凭司机师傅和几个成熟男人如何的用拳甩腿,又或者是外套阻扰,这都只会令这些邪恶的东西越来越猖狂,越来越有吃了他们的执念。 贝拉的身上,也已经有无数的抓痕,要不是她机灵,用紧握的小粉拳如雨点般的不停挥打,阻止它们靠近。也早已像其他几个人一样,当场被抓,然后人痛苦叫了几声,就这样消失在邪祟的口中,人没了。 情况越来越不妙,在贝拉晃动的视线范围,已经看到两三个人被抓没命了! 不行!决定不行! 她贝拉可以一世孤独,一世没有幸福,却绝不能这么轻易的死在这里,她必须要好好的出去。 要马上出去! 如此强烈的执念,迫使她叫出了声来,“你们这一群天sha的恶..魔,要是我能够活着出去,哪一天遇到我,千万不要求饶,因为——求饶只是徒劳!” 她的叫声很大,大到这半边天都可以听到她的祈祷之声。 她身上的条条血线,已经通过衣服渗了出来,看得有些惊人渗心。 加之她一脸的坚决,目光如炬,显而易见的强大决心,还真是让两个大.魔.头害怕了那么几秒钟! 她这种正气的眼神,浑身散发出来的戾气,好像在谁的身上见过? 人可以庸庸碌碌的走完这一生,可以贫穷的努力生活,你可以去背地里取笑他,却不能变本加厉的踩到他的逆鳞。 人一旦有了强烈的信念,譬如,像贝拉这样强烈想要活着出去见弟弟的信念,一旦血的生成,一旦诅.咒成真,那也是相当可怕的存在。 但是,即便贝拉如此“信口词狂”,很像是正义使者的代表,却在刚刚得到自由的邪祟们面前,是绝不能留的存在! “都愣在那里做什么?想要跟着我们出去的,动作快一点,莫非你们一个个都已经被困得变成了摆设?” 只见两魔一声令下,群鬼呼啸怒吼,冲着贝拉余下的十几人,发动了最后的攻击。 “妈妈,我怕!我怕……” 几个孩子异口同声的哭喊,一个个狰狞的恶.魔越来越近,伸出一双双的魔爪,眼看着,就要拉他们去无尽的地狱,又或者是——直接的吞.噬了。 “老天爷,你要是真的长眼,就只惩罚我一人孤独,请让我一人不幸,求您保佑住这些无辜的生命吧!” 贝拉对老天的诚恳请求,像是一把无形的暖箭,直刺众人的心膛而去,深深感受到了贝拉无私爱的奉献精神。 傻的让人动容。 半空中,狐狸恶.魔哈哈大笑,“如果你这样都有用,我们这些坏dan.早就消失于一切空隙了,不要再做无谓的挣扎了!” 话音未落,群鬼突的齐齐停止不动,像是在等待什么指令,下一秒,它们如同离了弓的羽箭,又齐刷刷的朝贝拉他们而去,势不可挡。 什么叫箭如雨下,万.鬼.迎来,他们算是真正见识了。 贝拉等人的心跳登时忘记了如何跳动,眼睁睁的看着一切发生。 即将,发生在他们的身上。 “苏克,对不起,恐怕姐姐不能完成你的小小心愿了。” 苏克的交1..际..舞比赛,她是多么的想要去看看,众人观望的舞台,她的弟弟苏克一定是最耀眼的那一位。 至少,在贝拉的心里,是这样自私的认为。 她绝望的放弃挣扎,渐渐闭上了眼睛,眼角的两行泪水,无声自落,金莹剔透,似乎已经成了一种习惯,悲伤的习惯。 这样就si了的话,有不甘,有不舍,也有愤怒。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自她的手中,发出一阵强烈的白芒。 白芒刺眼夺目,像是一朵夜里暂放的大号昙花,花瓣白净似仙露,飘香百里。 就在贝拉的脚下生花怒放,让她看起来与众不同,鹤立ji.群的错觉。 白芒强大正义,很快击退开那些黑暗的雾气。 远远的,群鬼见得这般奇景,纷纷后退,不敢再靠近这一群人类。 就连几个刚刚被脱离出求生圈的两个人,几个小.鬼吓得当场丢弃了这两个美食,逃之夭夭。 不好,这白芒太过厉害,直接灼烧起它们的魂识来!时间再久,它们这样的小.妖小.鬼,可就要当场灰飞烟灭了。 “早就觉得这个女孩特别,没有想到,她的身上会有这么强烈的圣光出现,好像看到了五年前的她!” 老虎恶.魔对身边的狐狸恶..魔说道。一双狠辣的虎眸,几近要看穿贝拉到灵魂深处。 “来者不善,我们还是先逃再说!” 狐狸恶.魔商量的话才说完,只见那些如昙花耀眼的白芒一朵朵机械的分离出来,在半空旋转频率极快,发出听得见的阵阵劲风,片片如寒刀,朝周遭的群.鬼.攻击了去,势不可挡。 已经有无数动作慢一拍的小.鬼中招,凡是白芒花瓣所经之处,无不是惨叫一片,凄凄惨惨,灰飞烟灭,好不痛快。 “早知道这个女孩是一个祸害,就该早点儿灭了她!” 老虎恶.魔恨恨道了一句,化作一道青烟,与另一道狐狸幻化的黑烟,齐齐逃离了这个黑白结界中。 见着头领都逃跑了,陆陆续续的,那些群.鬼不再等待被白芒消灭,也急急跟跑了出去。 没有了这一群邪.祟为祸高空,天空渐渐放晴,围困住贝拉他们身边的救生圈随着群.鬼的消失而消失。 那些片片白芒也不再恋战,没有了对手,像是有生命一般,在半空刹了一会儿车,又重新折返回来。 除了贝拉,其他人都吓坏了,以为白芒花瓣会对他们不利,本能的分逃开来,吓得脸上红一块,青一块,用手臂挡脸。好不容易放松下来的戒备,又被提到了嗓子眼上,卡住不动了。 好奇怪啊,见着那些白芒接近,贝拉却没有一丝想要躲闪的意思,反而像一个傻瓜一样傻傻的站在那里望着它们的靠近,一动不动。 那种熟悉又陌生的白芒,贝拉并不排斥,反而呆呆的伸出手来,迎接它们的归来。 白芒入手,也似乎认识她一般,并没有攻击她,聚集成一朵昙花般美丽的花型,在她的手心停留了半刻。 那种温暖如阳光一般美好的感觉,令摊开的手心不忍合拢。 “你,我,是不是在前世遇见过?” 她傻乎乎的对着某白光之花说道。 白芒之花又不是会说话的怪..物,在她的手心里跳动几下,又分解成一大片的白芒,只一瞬,就闪进了她另一只紧握的小粉拳中,光芒消失不见了。 她摊开另一只手来,才发现自己紧握的这一块石像碎石,竟是如何的神圣奇特。 这般想来,白芒的出现,邪祟的逃离,老虎与狐狸恶..魔他们之前说的话并非全是假的。 至少,她此刻明白,那一尊因她而推倒的石像是群..魔所害怕的。 也就是说,推倒了那尊石像,他们与那些邪祟们一样,都可以逃离出去,回到属于他们的那一个世界了! 在众人的惊讶目光中,贝拉走向已经变成废墟的那栋别墅前,又看了看手中的那块碎石,“扑通”一声重重的跪下,又重重的磕了几个响头。 额头很快流出了血来,她却不知疼似的,任凭其自由流淌而下,看着有些吓人。 她道:“对不起,如果刚刚我的推倒,犯下了弥天大罪,令那些困.魔众.鬼逃离出去,那么,我贝拉,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等走完这一生,而后一定会任凭你处置,即便留在这里作..陪,也不会说一个不字。” “因为我的自私,会给外面的世界带来更多的不幸。也因为小小的一个我,毁了石像大神你,万分抱歉!” 郑重言罢,她双手撑地,又磕了几个响头。 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她错了,可她也很自私,希望在这尊石像大神追究她的错误时,能够让她安安静静的走完这一生。 只因为,还有一个毫无血缘关系的弟弟,苏克,还在外面痴痴等待她拿了工钱回去! 回答她的,只有从别墅废墟那边吹来的阵阵冷风。 司机师傅走了过来,看着贝拉背影的时候,又有些害怕,因为那阵厉害的白芒消失于贝拉的手中时,是其他人都惊奇的看到的。 他扶着贝拉起来,语重心长的说道:“这件事情怎么能怪你一人呢,都是那两个破娃娃bi.迫你这样做的。我们都是证人!” 其他人连连点头,在后面称“是”。 “司机师傅说得不错,相信这石像要是真有灵xing.,也知道是那些邪..魔在利用大家,害得你最后推倒了石像。” 第一位成熟男人出来劝说她快点离开这里再说。 “可是,换个角度去想,要是没有你,没有特别的你,我们可能要永远留在这里,过下半辈子了!” 另外一个成熟男人也揍了过来,他看着贝拉的温暖眼中,有着某种意味的欣赏。 小绿他们也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的,意思大都是一样的,希望贝拉不要再内疚什么,快点离开这里,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等他们找到出口的时候,大家已经精疲力尽了。 而且那个逃身的出口,像是一个被石头砸出的破口,正不断的旋转,变得越来越窄。 这个出口,过不了多久,估计,就要闭合消失了。 贝拉回头深望了一眼这黑白世界,再换身时,弯腰逃离了这个他们所不知道的用来关押一些邪.祟的天使结界。 这个天使结界,以前就叫做是一片黑白颠山的地方。 五百年前,只因白诗诗好心救了她的女徒弟,这个地方就成了关押一些小.鬼小.妖的地方。 至于这里的结界,白诗诗一早被抓捕,是没有机会行施的,而由她的小宠物——小白鸽,蒋梦琪代劳,由她所布下的这个黑白结界。 防止那些魍魉魑魅逃离出去,为祸人间用的。 第319章 强势的男人 很奇怪的是,他们从结界破口逃出来以后,没有出现在断崖崖底,再睁开眼睛时,发现他们所在的位置,正在刚刚出了隧道的其他一个出入口。 而面前的,就是司机师傅开车过去的那一处断崖! 更加奇怪的是,他们是安全回来了,而那几位被群鬼吞掉的无辜者就没有那么幸运了。 他们已经不在这些人的队伍中,还有他们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这说明,之前所发生的一切可怖奇遇,都是真实发生过的。 “我们身边没有客车,那些人又回不来了,我们该如何对那些管员解释?” “他们会不会怀疑我们?我们也是受害者啊!” “妈妈,我还小,不想去管里喝咖啡啦!” “不怕不怕,我们没有做什么,都是那些害人的东西做的,不关我们的事儿,没有人可以对我的宝贝你做什么,放心吧!” “孩子乖,咱们不会有事,马上就能回家了!” “……” 孩子们的哭喊声,妈妈们的宠劝声,大人们的商讨声,都在一起聊开了。 最后,还是在司机师傅的提议下,大家一起去就近的管局,将这一件交通惨案上报过去。 当然,大家也不是傻子,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的,都已经对好了说辞。 在黑白世界里,大家所看到的,所听到的,所经历过的那些心惊胆战的奇遇,都会深埋心底,不会对他人说起。 就算说了,别人不会信,也只会当他们是脑子出了问题的疯子而已。 他们可不希望再掉下迷雾重重的断崖,再进入好不容易逃出来的黑白世界里去。 两个年轻男人被jing.告过后,也不情不愿的答应下来,不会对别人说起这件事情。 至于,那几个消失不见了的几位乘客,大家对好了说辞,就说他们趁大家下车查看断崖时,几人私自开动了客车,不小心开进了断崖,身首异处。 只能是这样,才好与管员交代。 与被害的家属交代。 司机师傅也好重新回到自己的岗位。 这并不是谁的错,要怪,指能怪这断崖来的太诡异,太突然了。 就连这竹心市的道.路管.理部门也没有及时发现并处理这里的dao.路问题。 附近的摄像头设施,早已没有用,这里地处迷雾区,无论是路边摄像头,还是高空拍摄,也拍不到他们之前遭受异现象的迫害,有着神秘力量的使化,连车带人,掉入断崖的全过程。 要不然,贝拉在和其他人一起掉下断崖的时候,不会惊奇的发现,只有他们乘坐的客车掉入了断崖,而随后而来的车辆却好似看不到这段断崖,车子均是一开而过,完好的什么事儿也没有。 那么,现在断崖又出现了,又可以被其他人看到了,在某种程度上讲,这是不是就在帮助他们呢? 而后,越来越多的车辆经过隧道,发现前面有断崖,道路严重坏了,纷纷刹车熄火,给相关部门打来了电话。 在就近的管局登记了信息,做了相关笔录,大家终于可以回家了。 管局外,大家必须面临分离。 之前一起遇难的时候,还觉得对方在很碍眼,可是,真正到了分离的时刻,发现共患难以后产生的感情,令大家有些依依不舍了。 “穷大……不,是小姐姐才对。”小绿主动跑到贝拉跟前,眼中隐隐含泪,“这一别,也不知道我们何时才会相见了。” 她妈妈也走了过来,一手温柔的搭在她的女儿肩上,另一手伸来,轻轻的柔顺着贝拉的已经披散的长发,“这段时间,真是对不住了,以后我们不会再用有se.眼镜视人了。” 说这话的时候,可见其真诚度,还有某种复杂的神色。 “这世界上,本来就没有谁对不起谁,每一个人的出发点不一样,只要自己做的问心无愧,像我这样的小人物,哪里敢接受阿姨的一声对不住啊!” 贝拉微微一笑,是那种人之初的善良微笑。 她妈妈也笑了,觉得贝拉真是一个很不错的小姑娘,就是她的身世有些悲惨了些。 又对其他人笑道:“这样吧,大家都留一个联系方式,毕竟都一起在生死边缘走过一回。等哪一天合适了,咱们就约出来聚一聚,毕竟现在能够好好谈天的朋友很少了。” 司机师傅打趣道,“好,这是我一位中年大叔的联系方式,就是怕大家会觉得我老实没有什么话讲。” 一面说着,一面给大家报了自己的联系电话。 “真老土,现在谁还打字记联系电话的,直接用微信或二维码,多简单方便啊!” “一群老家伙和小娃娃们,来,兄弟,我们先扫又扫。” 两个年轻男人先留了联系方式,跟着,其他人也依依不舍的扫了起来。 有了这联系方式,估计聚餐聊天是虚,其真正的意思,大家心里都很清楚。 要是哪一天,那些从黑白世界里逃离出来的恶.魔,不小心认出他们,并且对他们不利的时候,这些共患难的人,是最好能够叫来帮忙的“老朋友”了。 离开的时候,贝拉也一样收到了不少的联系电话,甚至是收获到了最大的注意。心里暖洋洋的。 估计,一次xing.加了这么多人的联系方式,还是她有生以来第一回吧。 孤儿院里的孩子,只要像她这般长大以后出去工作的,是很少会互相留联系方式的。 因为他们都不想让更多的人知道,他们是一群没有人爱的孤儿。 同龄孤儿之间,互通电话,一定会给以后美好的生活带来许多的不便的。 在黑白世界里,贝拉所表现出来的与众不同,那些恶.魔因她而逃离,让这些人想更好的与她保持长久的联系。 因为一旦遇到了什么非自然的可怖事件,贝拉这个幸运星,就是他们能够寻找的首选。 和大家分离以后,贝拉一个人在这个大城市里毫无目的游荡起来。 一会儿坐坐公园,一会儿在停车站发呆,经过车祸这一件事,她身上仅留的也就只有一部电话,和一块神秘的石像碎石了。 那些行李,早就随着客车,消失在断崖底下,没有了。 秋天,是一个早晚寒凉的季节,这街道两旁的红叶在冷风中簌簌,越刺冷,越红艳。 车水马龙,人来人往,唯独贝拉觉得,自己初来乍到,在这样一个陌生的竹心市,竟是那样的格格不入。 “苏克,你想姐姐了么?”贝拉感觉到了孤单,“现在,姐姐好想你啊!” 天色渐晚,华灯初上,灯红酒绿,周围都是陌生人,还有高楼大厦下面林立如雨的各种商铺,星光璀璨,流光溢彩。 她一边低低说着,一边坐靠在公交站牌的一条长椅上,被寒风吹冷的双眼里,是隐隐闪烁的泪花。 现在她身上身无分文,长夜漫漫,今晚该怎么度过呢? 原本她是和一位孤儿院的好朋友说好了的,先暂时在她那边借住。 可是,都这么晚了,在没有事先联系对方的情况下,她不想突然去打扰那个朋友。 那个朋友,叫新南,是一个女孩子。人高马大,比贝拉大二岁,比贝拉还高那么一点,嘻嘻,估计现在再长长,应该有一米七六的个头了吧。 新南是一个很会疼人的小姐姐,在孤儿院的时候,她性格外向,力气又大,还有些暴..力的野蛮。 那些很会欺..负人的男生,只要遇到了她,都会害怕她。 贝拉和苏克一直以来,都扮演着弱者的角色,每当遇到那些大几届的男生的欺..负,她都会从一旁跳出来,为他们姐弟打报不平。 她还特别喜欢跟他们两姐弟混在一起,吃饭,上学,玩耍……似乎被他们两姐弟的温暖亲情感染,处处粘着他们。 直到她高中毕业,已经不能在孤儿院待下去了,想想现在,他们应该有二三年没有见过面了,也不知道新南现在生活的幸不幸福? “真是好想她啊!” 一想到新南以前龇牙咧嘴怒对那些孤儿院的坏男生时,那一股野蛮劲,贝拉现在想起,都觉得很好笑。 “呵呵……” 她的笑声清脆如叮铃,回.荡.在这个越来越静谧的夜里。 夜晚的大城市,虽然美好五彩,贝拉却觉得更加孤独无助了。 她双手护臂,因为夜的寒冷,整个人蜷缩成一团,在公交车停车站的广告灯箱的映照下,显得很是柔弱,楚楚可怜,我见犹怜。 这个时间点,来往的公车早就没有一两班经过此站了。 “没有……事的,等天一亮,再联系新南好了。” 她哆嗦个不停,脸色转白,手脚冰冷,心里还是想着今天绝不能联系新南。 她宁愿今晚在这里受冻,也不想贸贸然的出现在她朋友面前。 其实呀,与其说新南是她的朋友,倒不如说是一位好哥哥,才更加的贴切。 到了十二点左右,商铺差不多都关门了。 这街上几近没有几个下夜班的行人了,就连大道上的车辆也寥寥无几,“嗖嗖嗖”的一滑而过,时而的惊吓她小小一回半回的。 半睡半醒之间,感冒渐渐侵袭了她的身来。 这时,一阵豪华的黑色急车猛得在她的面前停下,驾驶座的移窗渐渐下移,露出一个帅气男人的俊脸来。 那个男人的一只臂弯随意的搭在车门上,线条刚毅柔和,正在用无限电话说着话:“怎么回事?这么小的一件事情,你也办不好?知不知道,他那可是我红鼎唱片公司一位非常重要的大客户?” 饱含的怒气,指挥者的气场。 他的声音磁xing.又狂傲,有着低哑的傲慢,却带着说不出的神秘魅惑。 每一个字从他的薄唇里吐出,听在晕乎乎的贝拉的耳里,仿佛是听见了北极冰山上那一朵雪莲,正在慢慢的掉落着它的圣洁花瓣。 一片接着一片,冰冷刺骨的直接敲击在贝拉的心坎上,好似为了又留下一些冰冻的痕迹来。 贝拉迷迷糊糊的抬眼,正好撞进了那一双深邃而不羁的怒眼,登时,她被吓到了,“啊”的惊呼一声。 更为夸张的是,她本能的弹跳起来,拍着自己的小心膛,像是看到了什么森林猛兽一样的复杂目光,深深注视着眼前那一双锐利如狐的眼睛。 那是一双狭长的丹凤眼,明明没有什么出挑的地方,却放在眼前车里坐着的男人的刚毅俊脸上,竟是如此的再合适不过。 那个男人,见到贝拉如此惊讶的可爱动作,也是怔愣了下。 不知不觉,他的嘴角微微上扬,好看的酒窝深陷,眼中带着一抹难得的笑意。 他很是有趣,一面打着电话,一面又多看了贝拉几眼。 “看什么看!不要以为自己长得很帅,就可以堂而皇之的、肆无忌惮的、没规没矩的随意打量人!” “不对,是没有经过我的同意,不能随意打量我,听见了没有?” 说着,贝拉努力朝他做了一点儿也不吓人的鬼脸,竟不想,反而惹得那个男人噗嗤一笑。 “女人,你是从外星球逃出来的么?”徐秉炫上上下下的打量着她,冰冷的墨眸里,竟是某种缥缈的玩味,“很晚了,一个女孩子家家的玩离家出走的游戏,可是很危险的!” 留下这么几句模棱两可的话语,徐秉炫.冷哼一声,又恢复了一惯的冷漠。 油门一踩,豪车呼啸着,已经渐渐远去,消失在灯火阑珊处。 “一个人出门当然很危险啦!尤其是深更半夜,遇到像你这样的一个男人!” 她气不过,跳着脚,双手摇摆的像是一只可爱的小huang.鹂,对着豪车离去的方向大喊着。 那辆豪车,开得飞快,都快有一百码力了吧。 贝拉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强势的男人,他们才见过一面,就有种不敢靠近的恐慌感觉。 莫名其妙的,那个男人还说了那么多的话。他们又不认识,好不好。 长得帅,就能胡说八道么?切。 她才不是一个坏女孩呢,只是一个又可怜又穷的孤儿罢了。 嘟囔完,她的心里也舒服多了,只是,那刚刚被她忘记的寒冷,再次的席卷而来。 第320章 陌生的好心人 “早知道这大城市那么冷,我就该听苏克的话,不要面子,要温度了。” 缩在角落里,困意再次侵来,贝拉又处于半睡半醒的状态。 其他地方,她不知道哪里可以去,不想再去冒险,要是又遇到比刚刚那个男人还要自然熟的坏人,她一个外地人,可就麻烦了。 公车站很好啊,天蒙蒙亮的时候,公交车司机就要上班了,这个地方也会有更多的陌生人经过。 人一多,反而比较安全,大家也不会注意到她。 午夜一点左右,飘起了朦胧的白雾,两米之外,是很难分辨出事物来的,好像将这座城市送到了天界,白雾缭绕,仙气飘飘。 让这大城市的夜晚更加的寒冷,贝拉冻的时醒时睡,还会不停的说着一些梦话。 “弟弟,姐姐好想你啊。一定要等着姐姐赚钱回来,你一定要幸福啊。” “好冷,好冷,弟弟,姐姐好冷啊……” 不知不觉,她就倒了下来,在冰冷的地上瑟瑟发抖。 “这里冷,快点起来!” 这时,有一个温柔的声音,渐渐传入了贝拉的耳中。 贝拉迷迷糊糊浑身打颤之际,只觉自己被人扶起。 许是她太寒冷了,头脑发疼,根本使不出一点力气来。 那个人也是很有耐心,没有因为她浑身的冰冷,而对她置之不理。 “这么冷的夜晚,一个女孩子可不能在外面过..夜,这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 这个女孩子,估计是被冻伤了! 怎么没有反应? 不行,不能看着她在这里挨冻。 反而他大手一揽,将她纳入自己的.眼前,看着近在咫尺的漂亮女孩儿,肌肤似水,白净如玉,有些心动,他微微一笑。 他左右瞧了瞧地上,并没有见到什么行李,就带着迷迷糊糊不省人事的贝拉,骑着摩托车,向不远处的五星级宾.馆驶去。 摩托车带起来的冷风簌簌,徐明心担心面前tan...软的贝拉会更加的着凉,身.子稍稍前倾,靠.进了两人之间的距离,希望用自己还算温暖的ti.温,不让这个看起来无家可归的少.女更加不适。 贝拉身.上的海棠花香,轻轻悠悠,飘进了徐明心的鼻尖,令他有片刻的痴迷。 这是一种带着甜蜜的海棠花香。 海棠花的花语,代表着苦恋。一对彼此相爱的情侣,因为某些原因,被迫而分手。 就好像这两个人的前世…… 一家高级五星级宾..馆的门前,他停了摩托,办好了一切手续,在众目睽睽之下,直接揽带着昏昏沉睡的贝拉,坐上了通往三楼房间的豪华电梯。 这一夜,徐明心一直都在温柔的照顾着她,擦.洗,喂药,喝水,等她退烧,忙的不可开交,不知道的人见了,还以为他是她的男朋友呢。 宾..馆里有最高科技的空调,暖风入鼻,加之身上有gan.净的暖被盖着,渐渐的,贝拉不再感觉到寒冷,被喂过药以后,这一夜,她睡得更沉了。 一觉醒来,贝拉的高烧退了不少。 由于落地窗帘紧闭的原因,一直shui.到了第二天九点,她才迷迷糊糊的醒来。 “我这是在……哪里?” 贝拉从来没有住过这种高级地方,走遍了所有的房门,竟发现,这里只有她一个人! 但站在盥洗室的镜子前,她发现,自己是穿着一套从没有见过的新睡裙! 睡裙手.感顺滑,质量上乘,做工精细,一看久是价格不菲的东西。 她怎么会穿着这一身? 又是谁帮她还上的? “我明明是在等公交车的站牌那里,怎么会来到这里?” 她努力回想着昨夜的事情,想起了开豪车的那个笑里藏冰的酷酷男人,还有就是……类似像摩托车一样会发出那种激烈的行驶车鸣声。 而后,她脑袋发疼,感冒的脑海一片空白,而后的事情,也就真的什么也记不太清了呢。 “难道,我被人拐了?!” 这一惊奇大发现,直叫贝拉圆目大睁,感觉不太思议。 可是,塌边的矮几上,有一些感冒药和退烧药,一盆温热的水中放着一条整齐叠好了的白巾。 这些,又说明了什么? 又马上摇了摇头,“不可能的,按照这里的环境来看,我不是遇到了骗.子,就是.上辈子,又或者是上上……辈子,做了什么大好事,遇到某位大好人?” 这样猜测下来,贝拉觉得,应该就是后者的可能xing.比较大。 这时,有人在外面刷卡,门打开一半,一辆宾.馆专用推车,推了进来。 徐明心穿着一件黑色的休闲皮衣,下面穿着一条破口子的牛仔裤,微笑着推车而入。 “你终于醒了?!” 见到贝拉已经醒来,徐明心简单打了一声招呼,声音如大自然钢琴曲一般的清新好听。 即便这时候的贝拉脸色有些憔悴,依旧难掩她的美丽,玉一般洁白的肌肤,看的徐明心心脏跳得很不规律起来。 “昨晚,是你……带我来这里的?” “呃,我怕你会冻死在外面,就自作主张,带你过来这里了!” 徐明心已经推进了车子,上面的纱巾掀开,露出宾..馆今早丰盛的早餐。 有牛nai.,有夹馅面包,有煎饼,有鸡dan.,还有炒饭。 都是双份的! 热乎乎的香味,很快感觉到了饥饿。 贝拉探了探自己的肚子,自言自语,“从昨天开始,我好像都没有进食呢。” “所以,你就坐到我身边来吧!” 徐明心指着自己身边的一把空座椅,邀请她一起吃早餐。 一开始,贝拉有些戒备,不敢靠近他。 不过,见他自顾自的吃开了,还不时发出碗碟磕磕碰碰的响声,贝拉的肚子开始严重的抗..yi.起来。 “是你请我吃的,也是你请我过来吃的,我没有钱,可千万不要找我付钱!” 她一面低头吃着,一面又含糊不清的宣告着:她很穷,穷的付不起这里的任何费用。 “慢慢吃,这里的费用,我已经都交过了,不要有任何的负担。” 贝拉怔愣了下,抬眼看了看他,这个男孩长得也很好看,白白.净.净的,要比她的弟弟苏克多一些男.人.味。 徐明心简单的吃了几口,见贝拉终于可以放下对他这个陌生人的芥蒂,敢过来大吃大喝,他善心的目的总算是达成了。 他起身,笑道:“我付了两天的房费,要是还没有找到落脚点,今晚你可以继续住下去。” 说完,他双手放兜,打算离开这里了。 “哦,对了,这些钱,给你买药吃。” 贝拉看着手中放进来的几百块钱,不敢置信的见他就那样潇潇洒洒的转身离开,还好心的替她关上了房门。 这,是什么情况? “喂,你的钱……” 她追出了房门,可是,徐明心已经走进了电梯,电梯门关上的一瞬间,贝拉仿佛见到了他那如沐春风般温柔的微笑,淡淡的,静静的,很甜美的微笑。 没有错,他是在对自己微笑,竟还摆了摆手,那意思就是在说:你该回去休息,不要跑出来! “这人怎么这么奇怪呀,平白无故,对一个陌生人这么好?” 难道,是好心泛.滥了? 见那个男人这般坚持离开,贝拉也不矫情,就没有再追出去,喃喃了几句,又回到了这个免费的豪华客房。 边吃早饭,边想着事情,想到了弟弟苏克那一张比女人还要漂亮的脸庞,还有她即将要见面的朋友新南。 莫名其妙的,她的脑海中,竟然想到了刚刚无私奉献的那个好心男人。 不得不承认,他的微笑很温暖,双眼仿佛也带着淡淡的笑容,让贝拉别样的动容。 平静的心湖,突然荡起层层淡淡的涟漪。 她这是怎么了? 怎么会为了一个初次见面的男人,而动了不该有的贪念? 她使劲的摇了摇头,告诉自己,一定是那个年轻男人的善良影响到了她,看他那一身不凡又顺眼的打扮,估计是一个有钱人家的孩子。 那么,她岂能肖想那种不可能实现的贪念呢? 自嘲一番,收拾了吃剩的食物,在浴室里好好梳洗一番,感冒也好多了,决定该去找新南了! 她之所以会来这个大城市,就是因为有新南在,在这陌生的大都市,也算是有一个温暖的依靠吧。 还是穿着她那一身俭朴而gan.净的衣裳,面带笑容,贝拉满huai.希望的走出了这个有钱人才愿意进来消费的五星级大宾.馆。 至少,在贝拉的心里,是这样想的。 她也是托了那个好心男人的福呀! 要是等年纪大一些,回想起这两天她住过这里,一定是非常美妙的事情吧。 风风火火的坐上了公交车,依着新南给她的地址,终于在一排密密麻麻的高楼大厦中,找到了新南工作的这个唱片公司的地址。 抬眼望着眼前高耸如山的办公大楼,那湛蓝的墙体玻面质感,设计有型的建筑风格,贝拉觉得,自己就像是刘姥姥进大观园。 “在这样的地方上班,应该很幸福吧!” 她故意选了吃午饭的这个休息的时间点过来,那样的话,应该不会影响到新南在老板眼中的印象了。 联系上新南以后,新南见到贝拉的第一个反应,来了一个大大的熊..1.bao.。 新南本就力气极大,被她这么亲.切的一靠近,贝拉差点呼吸不过来。 “贝拉,你怎么晚了几天,才联系我呀?” 新南上下打量着贝拉,见她瘦了许多,捏了捏她的脸蛋,摇了摇头,说道,“你呀,一定又为了你的那个宝贝弟弟忙里忙外了,你就算不说,我也能想象的出来。” “当然啦,在这个世界上,苏克算是我最亲的亲人,我不好好待他,他傲娇起来,一定没完没了呢!” 说起苏克的时候,贝拉心里美滋滋的,就好像他的弟弟此刻就在她的眼前一样,笑得唯美善良。 “那我呢?就不算你生命中其中一位很重要的朋友么?我都快要嫉妒的发.疯了!” “新南,你是我一辈子的朋友啦。” “你说什么?” “是最好的,永远是排在第一位的朋友,行了吧?也跟我弟弟一样!你在这大都市待久了,也学会傲娇了?!嘻嘻。” 两人一唱一和,打趣间,他们已经来到了一家中式快餐店。 里面生意火爆,香气扑鼻,暖风阵阵。 新南眼疾手快,动作迅速,抢在一家三口之前,急拉.着贝拉,左绕右拐,穿行在拥挤的吃饭的人群中,风风火火的抢坐在那一张靠窗的桌子旁。 更是让贝拉很不好意思的是,新南居然得意的冲那年轻的一家三口露出一个胜利的微笑来,贝拉连忙别过头去,真怕她会直接对上那一家三口投射而来的怨毒目光。 “新南,你还是老样子。” “想说我不像一个温柔的女人,对不对?” “知道就好,等你以后结了婚,可要在婆家那边收敛一些。” “我才不呢,我朋友圈中,有你一个温柔的,就够了。我不喜欢被人约束啦。” 贝拉轻轻摇了摇头,有时候,她很羡慕这个新南,无忧无虑,想做什么,就不用考虑那么多,只管全身心的去做心里想要做的事情。 而她呢,就是想得太多太多了。 这一点,想改,又不容易改。 新南轻车熟路的点了几样菜,贝拉闻到熟悉的饭菜香,立刻拿起筷子,美美的吃了起来。 那什么高级宾..馆的早饭再se.香味俱全,再矜贵,在她的眼里,还不如这些常见的家常菜来的好吃呢。 嘴里还有菜呢,贝拉抬头,笑眯眯的说道:“新南,这一段时间,我可能要拜托你了。” “没有问题啦,咱们是什么关系,那是铁铮铮的好哥们,好兄弟,好姐妹,你的事,包在我的身上好了!” 不只是她说话时候的语气很重,就连pai.打在贝拉肩上的力气,也是如此之重。 结果,害得贝拉一口饭菜没有下咽下去,就被呛得咳嗽起来。 “对不起,对不起啊!贝拉,我知道你看起来很柔弱,怎么这两年你还是一样不长rou.呢?” 说着,新南也是吓得直接站起来,勺起一口鱼汤,不顾贝拉的意愿,就那样送进了贝拉的口中,关切的语气,“来,来,快点喝一口鱼汤。” 第321章 败给新南了 “噗哧……”贝拉脸se.大变,当场将那口鱼汤吐在了脚边的垃圾桶里,拿起一张纸巾擦了擦嘴,哭笑不得的说道,“好.xing的鱼汤,新南,你知道的,鱼汤不是我的选择。” 吐完以后,脸色依旧不是很好看。 不知为何,她从小到大,都不怎么喜欢吃海鲜,就像刚刚那样,只不过是一口鲜美的鱼汤罢了,就像是见到了多么可怕的食物一样的抗拒。 “这样啊?”新南坐回了对面的位子上,像是很为难的样子,支支吾吾的说道,“贝拉,其实,这个月,我的大半工资已经花在几个月积累的房租上了,所以这顿中饭,你就将就一下吧。” 她是没有再多的钱,去点其他的汤菜了。这一顿,也是她勒紧.腰带,省着换回来的。 新南一直是一个很要面子很要强的女人,她能够说出自己经济不好的话,说明她现在真的和贝拉一样,穷的可以数手指头了。 知道新南的好,贝拉又不是什么难照顾的千金大小.姐。 见到新南脸上露出淡淡的尴尬,贝拉用公筷,夹了一块她最喜欢吃的ji.翅膀,横放在她的唇边。 “新南,以后等我发了第三次工资,一定会好好请你大吃一顿!” “为什么不能是前两次?” “我要马上找到工作,这样的话,我就能拿钱给苏克,让他来这大都市参加交..1.际..舞的半决赛了!” 听着贝拉骄傲的语气,新南就知道会是这样。 “好了,就知道在你的心里眼里,你的漂亮弟弟永远排在首位!” 新南无语的摇了摇头,一直以来,她是有那么一点很羡慕苏克那个比花还娇的男人的。 两人吃了午饭,知道贝拉急着找工作,新南带她介绍给了她公司的部门女经理。 那名女经理,浓妆艳抹,眼睛好像是长在头顶的,她叫冯叶岚。 见到贝拉那一张写着老实字眼的小脸,还是很顺她眼缘的,就点头答应下来了。 “太好了,谢谢经理。” 新南和贝拉同时弯腰感谢那名女经理。 “谢就不必了,你叫贝拉是吧?明天正式上班,今天你就跟着新南,先了解一下我们唱片公司的简单情况好了。” 女经理简单指挥完,似乎想起了什么,立马对着办公桌上的一面小镜子,理了理自己新做的流行发型,又加涂了粉紫的口红,对着敞开的门口,做了一个妩媚的微笑。 这才wu..装完毕,扭着小蛮.腰,踩着不专业的猫步,像是去见什么很重要的大人物,离开了办公室。 这短短的几分钟时间里,新南和贝拉早就被那名女经理抛在了脑后。 “她这是……去干什么?相亲么?” “不用管她,她就是爱犯花.痴,一见到富二代,就会作.妖了。” 两人哈哈大笑。 现在的年代,还有这种听起来很过时的唱片公司的存在,贝拉有些疑惑。 两人一边参观着这家唱片公司,新南一边给贝拉简单的介绍着这里的情况。 “这家红鼎唱片公司,是全国最畅销的唱片公司之一,老板叫徐仁哲,不过,这里只是他的一门生意,还有什么宾.馆酒楼、房地产果园的其他生意,听说最近又新开了一家大型的娱乐公司,估计现在正忙在那一边呢。” “自然的,这里的唱片公司,就归太子爷打理。毕竟呀,有钱人是越来越有钱,生意做的越来越大,哪里像我们这些不起眼的小人物,每一天要为生活打拼的。” “太子爷?他很厉害么?” “太子爷当然厉害了,他经常来我们销售大厅,等你过来正常上班了,见面的机会多着呢。” 楼上,是各部门的办公区,不关他们的事,没有进出证,他们自然是不能随意上去的。 一层楼里,他们已经大概转了一圈,一进大门,就是销售唱片的营业大厅。 大厅里,人来人往,货架上是琳琅满目的唱片,当然了,现在科技先进,唱片的形态不只是局限于圆形的大号彩盘,也有内存卡和u盘之类的缩小模式。 总而言之,在这里只有正版,没有是电脑可以随便复制得来的正版歌曲。 以免费听音乐为目的,是不能与这里的原版唱片相提并论的。 一等价一等货,是有市场的理由。 至于免费复制得来的音乐,终究还是有区别的。 而新南,就是在大厅里工作的,除了整理货架,上货下货,早晚打扫卫生,销售大厅人来人往,做着最低等的工作,干着累人的体力活,也是挺忙人的。 “好了,今天咱们也看累逛累,我呀,是时候下班喽!” 新南高兴的跳起了舞来,下班的时间,是最开心的一刻,浑身都jie..放了。 今天下午,新南什么都不用做,只是带着贝拉逛来逛去,这样的好差事再来几趟,新南一定会比上班的时候,还要精神百倍的。 收拾完东西,和同事们道了别,新南打算带着贝拉去她的住所。 新南所租的是一处只有八十来平的小套房,虽然是在旧小区里,环境也不好,小区周围又有一个菜市场,除了晚上,其余时间都是闹哄哄的,各种味道都会飘过来,贝拉真有些佩服新南的忍耐力。 即便如此,可租金一点儿也不低。 “什么?你这套房,每个月要二千五的租金?这也太坑人了吧!” 贝拉一眼就望遍了这一套小房,是有两间房,可是房间很小呀! 是有卫生间和厨房,可是连两个人并排都不能同走的空间,哪里算什么套房啊! 更好笑的是中间所谓的大厅,说它是大厅,已经很给面子了。 因为在三秒之内,她都可以从一头跑到另一头,估计三个伸开手来的贝拉连在一起,就可以够到移窗那里了。 除去公共面积,房子整体,小的可怜。 贝拉还是觉得她和弟弟所住的阁楼,都要比这里宽敞许多,最起码,可以在楼顶跑来跑去,不会被四面白墙所限.制了自由。 新南打开电视机,又给贝拉倒了一杯水,摇头道:“别提了,你都不知道,像我这样的老套房有多少人挤破脑袋的想要来租,要不是我机智,跟几个同事借了一些钱,加上刚刚发的工资,我那已经拖欠了几个月的房租要是在这个月不能及时交上,房东阿姨一定会拿扫帚赶我离开,最怕的就是她会叫来这里的管员,把我关起来呢!” 听了她的话,贝拉才发觉自己真的像井底之蛙,一定是在孤儿院待的时间太久,一定要在这大都市里奋斗下去,不能再回到那个乡下小地方了。 “新南,我可不可以问问,你现在的工资是多少?既然有胆子租这里,又为什么不能交租及时呢?” 贝拉捧着杯子,转了一圈,吹了吹热气,喝了一口,还是忍不住的问出声来。 像贝拉这种从小节俭惯了的乡下小丫头,哪里知道花花世界的魅力有多神情。 “你……”新南怔愣了下,不过,知道贝拉是刚刚出社..会的小白兔,也就没有怎么打击她,“我还不是在等你一起过来住啊?有你在,我的生活一定会规律许多哦。” 看出了新南眼中的玩味,贝拉没有往深处去想。 至于今晚的晚饭,新南做的可真够难吃的。 贝拉原本想要低头,静静吃饭,就让这一顿过去了的。 哪里想到,新南才吃了一口,自己倒是先吐了出来,极为夸张的表情,“我去,为什么我没有烧菜的天赋?注定要我未来的老公为我烧菜洗衣带孩子么?!” 贝拉被她直接逗笑了,指了指桌子上那几叠烧焦了的炒菜,“那么,今晚的晚饭……” “贝拉!你未来一定会是一位了不起的贤妻良母,进的了厨房,出的了厅堂!” “少来,第一回来你这里,我就要做你的保.姆啊,多吃亏!” “贝拉,我想好了,以后工作的期间,要是我那个讨厌的女经理找你的茬,我一定会誓.死.保护你安全,哎呦……”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贝拉一手拎着她的耳朵,从塌上这个表演的舞台拉她下来。 越疼,新南越是哈哈大笑,哦,不是,是玩味的哈哈大叫才对! “不要左一个誓死,右一个保护的了,不是肚子饿了么?”贝拉放开了她的耳朵,看了看桌子上的一些失败品,耸了耸肩,“好吧,你等着。” 没有办法,来这里就是为了依靠新南的,这种烧菜的小事,包在她的身上,也不是不难。 说完,贝拉已经忙开了,倒掉了这些苦菜,从洗盘子,洗菜,到烧菜,两盘子的素菜,在短短的一刻钟之内,已经轻松完成了! “哇!谁要是娶到贝拉,一定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男人!” 新南吃了一口香喷喷的青菜,整张脸从震惊到疑惑,再到不可思议的惊叹,天知道她有多久没有品尝到贝拉的烧菜手艺了! “在孤儿院的时候,我就经常告诉食堂的那些大叔大妈,说你的烧菜手艺很棒,他们那些糊弄人的菜,喂院子里的小狗小猫,那还差不多!” “你还敢再提……咳咳!” 闻言,一口菜还嚼在口中没有下去,贝拉被生生呛到了,见新南夸张而幸福的吃像,忍不住的笑着摇了摇头。 新南这个小姐姐居然还敢提当年,要不是她一直在孤儿院食堂叔叔阿姨面前夸她的厨艺有多精湛,在新南离开孤儿院以后,她和苏克每一次去孤儿院食堂打饭的时候,端回来的饭菜,总要比别人的少。 有时候,甚至是一份菜里,除了几根萝卜丝,一块肥..rou,就是晃来晃去的那些油.腻汤汁了。 她和弟弟,不想减.肥都难啊。 这一顿饭下来,两人久别重逢,谈了很久的话。 直到夜黑月上,新南稍稍止住了开心的表情,她指了指自己的单人chuang.。 “那个,贝拉啊,我这里只有一张chuang.,你……是知道我的,我这个人晚上休息特别不老实,怕要是你和我一起挤在一起的话,估计不用到半夜,你就会被我踢下去的!” 新南说的支支吾吾,贝拉当然听的明白。 “我可以去隔壁休息,反正你这里有两个房间。” 刚说完,贝拉就后悔了,因为另外一个房间里,堆的可全是新南一些乱七八糟的杂物,别说是一张旧..chuang,就连一根木头都见不着! 贝拉走到另外一个房间,疑惑道:“新南,你怎么会租这样的房子?怎么就只有一张单人.chuang?这也太奇怪了!” 新南眉眼一跳,吐了吐舌,挠头笑道:“这里本来是有两张大.chuang摆在两个房间里面的,可是,我现在手头紧啊,在瞒着房东阿姨的情况下,偷偷拿它们租给别人家了!” “啊?”贝拉不禁失声叫了起来,“新南,你可不可以再卑鄙一点啊?” “不卑鄙,这叫灵活运用!以后,你就懂了。” 贝拉无语的摇了摇头。 算了,反正今晚她是只有打地铺的份了,再让她出去喝西北风,想想就头疼,心疼,浑身都疼! “那今晚我就在这里休息好了,等明天下了班,我也去买一张单人.chuang.来!” 贝拉的如意算盘打得是噌噌噌响,结果,新南的又一句话,将她从高高的美梦一直拖到了无尽的郁闷当中。 新南很不好意思的低喃,“真是对不住了,我这里只有一张被子!” 一个活虾弹跳的迅猛姿势,贝拉猛的从地上跳了起来,看了新南好半天没有说话,最后很保留xing.的问道,“可不可借我夏天的薄被用一个晚上?” “我这里只有一张被子,夏天盖一个被角,春秋盖两个被角,天凉了,四个角一起盖。” 老天,现在可不是秋末的时候了? 哪里有人省到这样的程度? 不是,像新南这样的,是懒,懒得不知道怎么形容她好了。 难道,她一年到头,都不用洗被晒被? 不敢往下去想了。 那么,今晚,贝拉注定要挨冻了吧。 知道新南的为难,贝拉也觉得自己不能白白占别人的便宜,突然脑中闪过一个人,一套房。 “有了,今晚我们免费去五星级大宾..馆住吧!” 她大叫起来,赶紧让新南拿上两套换洗的衣服,一套是新南用的,另外一套嘛,算是贝拉占时借来穿的。 第322章 国民男友 什么五星级的宾..馆? 新南一脸的不敢置信:“贝拉,你是在说笑么?” 贝拉神秘的笑了笑,“免费的,你去不去?” “你带我去,我就敢住!” “恐怕要让你失望了!” 直到两个人到达了那栋五星级宾..馆的门口,新南还真是被贝拉给震撼住了。 她赶忙拖着贝拉离开,周遭陆陆续续有人经过,本能的别过了头去,不免卑微的压低了声音,“贝拉,你别闹了,咱们快点回去吧,大不了,我的单人.chuang.让给你休息一晚啊!” 原本,新南就是想看看,贝拉究竟能.玩到什么程度。 结果,这个丫头居然知道这个高级的住宅地方,更好笑的是,她竟然还拖着自己往里面走去。 “走吧,都说是免费的啦。” “我不去,我不敢!” 到了这个时候,新南还是显露出了内心深处深埋的卑微感,是那样的显而易见。 “有人已经付过钱了,不要再矫情了呢!” “真的么?你可别骗我哦!” “如果我骗你,就让我们以后永远是好朋友!” 新南一怔,想也没有多想,又恢复了之前的ying.气,“废话,就算你骗我,我们也还是最要好的朋友!” 不知不觉的,他们已经坐上了电梯,看到大厅里的那几位漂亮招待员竟然还朝贝拉礼貌的笑了笑,这简直就是在给新南一记响亮的jing.钟提示。 看到贝拉轻车熟路的拿出了301的精贵门卡,那可是一张金光闪闪的门卡,里面可能是含有真金的! 新南像是看一个陌生人一样,瞠目结舌。嘴脸微微上扬,掠过一抹狡黠的笑意。 看来,贝拉这个丫头不是今天才过来这竹心市的。 她没有带行李去找她,就已经够怀疑的了,对于她之前说的什么断崖车祸的事情,更是半信半疑。 结果得出:这个贝拉一定是有追求她的男人了! 能够答应住进来,依靠新南对贝拉人品的了解,她应该不是一个随便会接受一个男子的追求的人,至少,还有她的弟弟苏克挡在中间! 两人舒舒服服的沐.浴一番,又再泡了洒满jing.油的玫瑰花瓣浴缸里。 浴..室里,新南仰头,一边靠着浴缸舒适的弧形边角,一边望着天花板映照出来的他们的两个人影,舒服的叹息一声,说道:“要是天天有这样的生活,该有多好!” “以后你去找一个富二代,用你的拳头征服他,征服他的家人,你不就拥有无尚的完美生活了!” 结果,贝拉的这一打趣,还真是说到了新南的心坎里去。 “对呀!我工作的地方,就那些富二代最多了,我可要好好表现才行!” 新南猛的坐正,吓了贝拉一大跳,还喝了好几口那晃dang.起来的浴水,咳嗽了起来。 “这的确是不错的挑战。” 贝拉已经先一步出来,换上gan.净的衣服,正准备往外走的时候,听到了新南从未有过的认真语气。 “你有男朋友了?” 贝拉脚步一顿! 空气中,流窜着某种窒息的味儿。 贝拉没有及时的回头,更没有马上回答她的话。 这是新南很少才有的认真语气。 “噗嗤”一声,贝拉笑了,她缓缓转过头来,沐浴以后,她肌肤胜雪,细腻的好像初生.婴.儿该有的肤质。 脸上被jing.油熏过的粉嫩,让她绝美的出尘,好似画中玄女。 “新南,你都还没有嫁人,我哪里敢有什么男朋友啊!” “你知道就好!” 呵呵…… 两个人又恢复了嘻嘻哈哈的心情,整套客房里,充斥着欢喜热闹的笑声。 两人你追我赶,一会儿跳上塌,一会儿在地上打滚,一会儿穿梭于几个房间。 被子都掉在了地毯上,电视声音开得很大,就好像又回到了孤儿院的小时候,苏克一个鼻.涕.虫,只会跟着他们后头哭喊。 想到当年无忧无虑的时光,他们跑累了,笑累了,于是,都倒在两张塌.上,就开着电视,这一聊,就是几个时辰。 半夜里,新南有起来过一次,从盥洗室出来,她坐在塌沿,看着贝拉安静而甜美的睡颜,不禁低喃:“贝拉,我知道你不想说他是谁,可是,不管是谁让你住进这高级的星级宾..馆的,我这个做朋友的,一定会替你把关!” 贝拉是一个没有什么心机的女孩子,从小就住在孤儿院,自从认了苏克为弟弟,就把自己当成了一个半大人对待,心中只有她的宝贝弟弟,哪里有想过她自己呀。 第二天清晨,就有一位漂亮的女服务人员推着早餐过来,新南看到了一大堆的高级食物,有散了酱汁的牛排,有鲜橙橙的果汁,有滑纯的牛.nai,有切得很漂亮的水果沙拉……,还有她叫不上名字来的食物。 这,简直就是奢侈西餐厅的杰作啊。 不仅食物好吃,就连这里的服务员也是高素质的代表,不过呢,在新南的心里,还是觉得贝拉的善美更胜一筹。 马上就要到上班的时间,两个人急急忙忙收拾完,就下了电梯。 只是刚刚要跑出宾..馆大门的时候,之前送早餐过来的那一位年轻的女服务员突然跑来,先一步的叫住了他们。 应该是直接叫住了贝拉才对。 “等一下,客人!” 闻言,新南和贝拉换身回眸,有些不解的看着来人。 “哦,对了,看我这脑袋,差一点就忘记要交还门卡了!” 说着,贝拉从口袋里掏出了那一张重量级的门卡,交还到了那名服务员的手中。 “客人,您误会了。”收起门卡,那名服务员依旧面带微笑,“是这样的,二少爷他说了,哦,不是,是之前帮你办理客房的那位客人说,要是你离开了这个宾..馆,请一定要在我们柜台登记一下!” “为什么要登记我朋友的信息?”新南气不过,横手将贝拉保护在其身后,“不要以为在这里上班很了不起,以为这样,就认为我们好欺负么?” “别这样,新南。” 贝拉劝了劝她,就是不知道这名服务员究竟是几个意思。 她转眸,疑惑的问向那名服务员,“我交还了门卡,不就行了?” 贝拉可是从来没有住过什么大宾..馆的,这一次一住,还是这竹心市数一数二的五星级大宾..馆呢。 她哪里知道这里的什么规矩呀。 见门口堵.she,影响了其他客人的进出,又跑来了另外一名资历高级一些的服务员。 她露出一惯的招牌笑,对贝拉和新南两人微微欠了欠身,“不好意思,客人如果要退..房,除了要交还门卡以外,还必须登记一下离开的一些信息。” 话音未落,两名服务员互相对视了眼.se,眼中皆是掠过某种复杂的意念,也不过是转瞬即逝的片刻过程。 “那好吧。”贝拉知道上班时间紧急,不能在这些节骨眼上浪费时间了,她又看向了依旧气结不过的新南,劝说道,“新南,别这样,只不过是登记罢了,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况且,她是一个乡下妹,不过是写几个字罢了,能有什么损失的呢? 匆匆写完,两个人这才痛痛快快的离开了这家高级宾..馆,坐上新南新买不久的摩托,向红鼎唱片公司的方向驶去。 等她们两人离开以后,五星级宾..馆的招待大厅内,传来几名女服务员们的一阵细碎交谈之声。 “你们刚刚看到了么?那个女孩子,就是昨夜二少爷带过来的女孩子耶!” “废话,昨天我不是跟你一起值班的么!我的眼睛又没有瞎!” “昨晚,二少爷背她过来的时候,你们可还记得他的紧张劲儿?” 这般问来,大家激动的尖叫起来。 有一个女服务员双手捧脸,一副羡慕至极的样子。 温柔俊美似兰陵王的二少爷耶,他总是挂着淡淡的微笑,那可是又帅又有钱的富二代啊,人好心善,说话又温柔,还是医科的硕士生,简直就是他们这群少女心目中的完美国民男友! 要是能够和他一直发展下去,二少爷那么温柔心细,当老公会更好吧。 “绝了,简直就是心疼,满脸的心疼,不会看错的!” “好羡慕啊!” 又是一阵夸张的尖叫笑声。 “不过,看那个女孩子傻傻呆呆的反应,似乎还不知道二少爷的情况吧?” “天啊!二少爷岂不是在玩单恋?” “怎么办?怎么办?好担心啊!” “有本事,自己去抢过来啊,担心改为嫉妒啊!” “……” 那厢,贝拉和新南前去上班, 经过女经理的安排,贝拉和新南分在了一组,算是一起工作的意思。 昨天下午,贝拉就已经和其他的同事们有过照面了。 这样工作起来,也不会太陌生。 而他们的工作,其实也非常的简单,就是整理整理货架,打扫卫生。 不忙的时候,也需要招待进出的客人。 在这里上班,就基本的还不只是这些清洁的工作,更重要的就是,要熟悉这唱片一行的基本信息。 譬如:近几年,哪位歌星的名气最旺,他们的经纪公司的状况,会哪些歌曲……从一排到前二十的有名歌星,这些都是必须要掌握的常识。 贝拉也是很用心的记着,当然,这个导师的重任,就肩负在新南的身上了。 新南恨不得如此,这样的话,她就可以和贝拉一起工作,一起聊天,更重要的是,可以一起偷懒了! 时间过的飞快,在这唱片公司里,贝拉也基本适应了这里的工作环境。 并且和新南一起合租了那一套出租房,一人一半的房租。 前两个月,贝拉是不会上交房钱的,而是由新南代劳。 因为那些钱有急用。 到了第三个月的时候,一并将前两个月拖欠的房租,贝拉会一分都不会少的交到新南的手中。 这期间,自然让新南好等。 不过,就是因为有了贝拉在,不但分担了她部分的房租,最最重要的是能够让新南省着花钱,少有时间去夜.市花天酒地了。 工作期间,贝拉一身的深蓝色的工作服,配上脖间的一个玫紫色的蝴蝶结,更是衬托出了她的妙曼好身材,天生丽质的美感。 脸色白白净净,杏仁型的脸型上,那一双总是充满着善良的水眸,一眨一眨,再配上她的温柔微笑,让人无形之间,可以放下一切,甘愿多看几眼,又不忍移目。 “贝拉,为什么你穿这不起眼的职业装那么好看?”新南看了看贝拉的一身工作服,又瞧了瞧自己的,摇了摇头,“如果我是王子,一定选你做为我的公主!” “新南,如果我是王子,一定要把你打造成我王国最最衷心的将军!” 贝拉忍不住的跟着一起打趣道。 兴许是贝拉长得一张善良的脸,与其他同事们相处起来,还真是有说有笑,就好像他们很谈得来的样子。 结果呢,新南老是会被冷落在一旁,嫉妒的要命的时候,就会横冲直撞过来,直接从同事们的人群中将贝拉.抢过来。 贝拉是哭笑不得。 今天早上,大家一如既往的打扫完卫生,整理唱片货架,以及招待区。 贝拉比较细心,仍旧在一边整理,而别人早已趁女经理转身不注意,纷纷随意的敷衍过去,新南会笑话她太认真,可她看了看其他人,只会无声的笑了笑。 新南随了她去,挑眉而笑,“那好吧,你就一个人勤勤恳恳的在这里忙大伙儿的所有事情吧!” “呃,那我就继续傻下去了!” 贝拉知道她是为自己好有时候听到那些同事们在背地里偷偷笑话她傻瓜来着,而新南都会引开贝拉,自己则走过去,恶狠狠的冲那些女人咆哮一顿。 可转身回来的时候,原本的面红耳赤,很快被随意友傲的xing.子取代。 其实呀,这些贝拉都是间接知道一些的,只是不想点破罢了,怕新南回不了她的面子。 “那……我可就一个人过去,留你一个人在这最无聊的地方整理了哦!” 新南假装挪动脚步,半步半回头,终究不见其效。 “我很快就好了。”贝拉很认真的说道,“我初来乍到,想在这里表现好一点。你知道的,我还有一个弟弟等着……” 第323章 亲自给她化妆 “等着你拿钱回去照顾他嘛!你都说了好多遍了,我的耳朵都快起茧子来了呢。” 新南直接说断了贝拉的话,弟弟,弟弟,怎么这个女人的脑子里竟是那一个傲娇任性的弟弟呢? 真不知道这个女人是不是在前世的前世,欠了他的。 正当两人有说有笑之际,那个女经理有意的走了进来,趾高气扬的冷喝:“我看公司请你们过来,不是在这里嘻嘻哈哈,做自己的私.事的!” “经理,您过来了。” 闻言,两个人均是一怔。 贝拉急忙下来,朝女经理微微一笑。 新南可没有这么好的脾气,她直接顶嘴道:“经理,你的视力是不是出现问题了?没看到贝拉正在很努力的工作么?” “呼……”她不经意的吹了一个口哨,指桑骂槐道:“我看哪,倒是有些人没事做,在这里找工作的人的茬!就是有关系才做到了这个经理的位置而已,还以为自己很有本事嘞!” “噗嗤……” 贝拉忍不住的笑了一声,见到女经理将横眉移了过来,立马止了笑,说道:“经理,新南一向口直心快,她说的话,你现在不用在意。” “你……” 什么叫现在不用在意? “在意的话,就真得如新南所言,你……其实也不是很有能力接任这份经理的职位了!” 女经理“你”字未落,贝拉就接话过去,气得女经理只是用一根食指,来回的指着这两个人,气结的面红耳赤,贝拉都快怀疑自己能够听到她磨牙的声音了。 “漂亮的经理,千万不要生气,你还是快点出去管那些女人们吧,还不知道她们聚在一起,在背后聊你什么短处了呢!” “什么?她们竟然在工作时间聊天?” 竟然还在聊她的坏话?真是一群不消停的家伙。 听了新南的话,女经理转身气呼呼的就要去教训那一些家伙们。 突的,热闹的大厅那一区,倏忽传来了一阵热闹的喧哗声。 “啊……是太子爷来了,大家过来看呀!” “什么,什么?太子爷来了?好激动呀!” “怎么办?我好想谈恋爱啊。” “……” 一听到“太子爷”三个字,女经理噌的一下就来了劲,将之前的怒意直接抛到了九霄云外去。 “我现在看起来美不美?” 女经理从口袋里拿出定妆粉,对着小镜子不停的补着妆,一面又问着身后的两人。 新南说道:“呃,经理你是我们这里最美的女人!” “真的么?” 女经理没有去搭理新南,而是问向了善良的贝拉。 “自然是如此啊,女经理你相貌端庄,人见人爱,能力出众,否则怎么会被上级赏识呢!” 贝拉不太清楚情况,但是听新南的语气,她一定在说反话,也滔滔不绝的赞美起来。 可又不能得zui..了女经理,否则她一定不用再在这里上班了,最主要的是,她现在还是在试用期内。 “那是当然,在这间唱片公司里,只有我才能是最漂亮最高贵的女人!” 说着,女经理突然横眉怒对贝拉,上下打量了她一瞬,“贝拉,以后你要是想在这里长久上班,可千万不能打扮的比我好看哦!” jing.告的语气。 “经理,你在说什么?” 贝拉完全不能跟上她的活动思维,女经理又是冷哼一声,尖叫的踩着猫步而去,“太子爷,我来了!一定要等等我哦!”像是一只见了蜜的蝴蝶飞pu.去了人群拥挤之处。 “她……这是怎么了?” “还不是花痴人家太子爷?”望着女经理欢天喜地离去的背影,新南讽刺道,“我们的这个女经理一直想着.要引起太子爷的注意,她现在已经变成了另外一个人,正在很努力的想着.得到自己的爱情呢!” “不会吧,这里的太子爷真有这么优秀?” “咱们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新南丢了贝拉手中的抹布,带着她跑,那急切的样子,像是有天上神君降临凡间似的。 当他们出现在大厅门口时,已经有许多人等在两边,中间留出了一条小道,看那些女同事和女客人们眼中惊喜期盼的眼神,这种默契似乎已经不是头一回了。 “啊……来了,来了,好漂亮的雪莲大明星,好酷好有型的太子爷!” “真是天生一对的金童男女!” “好嫉妒呀!” “……” 映入眼帘的是,一位穿着虎皮长.o..大衣的年轻女子脚步急切的向这边走来,每一个表情都是如此矜贵,浑身上下金光闪闪,万众瞩目,仿佛其他人都只是她的陪衬。 什么叫绿叶配鲜花的典故,她算是立刻明白了。 倾城如梅,冰肌玉骨,亭亭玉立,那一张傲气十足,自命不凡的美脸上,镶嵌着一对琥珀一样的凤眸,看人冷冰冰的样子。 只见边上男子与她轻轻对话一句,她微微点了点,接过身后助理递过来的墨镜迅速戴上。 “原来她就是唱歌很好听的雪莲大明星呀!” 这是贝拉头一回亲眼见到大明星,还是正在往她的方向走来,心中说不出来的激动。 是那种没有见过世面的激动。 她不是追星一族,只是每一次苏克叫喊着要她坐在电视机前,相陪看这些大明星在舞台上又蹦又跳,不想认识都难了。 “这个时候,要是弟弟也在,该有多么的开心!” 贝拉的自喃还没有说完,就被边上的新南推了下手臂,“贝拉,别看那女的,你又不好这.口,快看她身边的太子爷呀!也不知道多少女人想要接近他,却都被他冷冰冰的气场给震慑出了老远。即便如此,大家还是要飞蛾扑火的想要引起他的注意呢……” 新南一向喜欢夸大言辞,最主意的是她的文科不是很好,贝拉只当她说过了。 结果,目光从雪莲大明星偏移的一刹那,贝拉整个人好像被雷劈了一下,不敢相信自己的双眼。 为什么雪莲大明星的身边,是那一夜豪车里的冷酷男人? 他对她说过话的,怎么会是他? 那个和她随便聊了几句就马上开车离去的男人? 见到他,为何自己的心会漏跳了几下? 今天的徐秉炫还是那么的酷帅,黑色的西服似乎就是他的一惯喜好,跟他那一张没有任何表情变化的长脸一样,神秘冷静,聪慧敏沉。 他亲自互送着雪莲大明星进入公司,就是为了不接受那些如蜜蜂一样的记者们的打扰。 当他迎面走来,和贝拉擦肩而过的一瞬间,一股强大的冰冷气息扑面而来,冻的贝拉很没有出息的打了一个喷嚏! 这样的异举,不让人注意都难。 两个人的目光不自然的相撞在一起,皆是一怔。 仅仅只是短暂的那么几秒的眼神相遇,贝拉可以很肯定的发觉,在太子爷的墨眸里,有一丝玩味的轻笑闪过! 像是在丛林里,发现了一只迷路的小鹿一样,在他的眼中,看到了疑惑,震惊,惊喜,还有那一闪而过的嗤笑。 这个家伙真是的,他凭什么用那样的眼神看自己? 真是太好笑了,没有同情心的坏人! 不等贝拉腹黑的想完,徐秉炫和雪莲大明星已经往里面走去,脚步匆匆。惊起周遭女人们的又一阵尖叫。 在他们的身后,有雪莲大明星的女助理,还有十几名黑衣墨镜的保镖,他们正在阻止那些记者和电台朋友们的靠近,反走的有些艰难。 已经没有帅哥美女可看,大家纷纷散场走开,各做各的活,各看各的产品了。 已经没有了目标人物,那些记者朋友们皆是有些垂头丧气,不过正因为他们有一颗打不倒的顽心,就算在大厅里不受保镖们待见,他们一大帮子人在外面“守候”,也只是时间的问题。 雪莲大明星接下来还有一场舞台演出,是不可能长时间的待在这家唱片公司里不出来的! “贝拉,咱们公司的太子爷帅么?” 突然,新南伸手,推了贝拉一下,在她耳边来了这么一句,“看你这么出神,也像其他女人一样,被太子爷那冷酷有型的王者气场给震撼住了吧?!” “怎么会!”贝拉推开了她,双手放在工作服的前兜,脚步缓慢的朝前走着,“像他那样的大冰块,喜欢来有什么用?不是整天要把自己冻成冰棍了呀!” “还是你的苏克弟弟最温暖,对不对?” “当然了,苏克他可是我的弟弟!” “你就是一个弟控!这辈子,小心永远被他的事情困住了。” “没有关系,除了你这个朋友,反正我也只有他一个亲人了!” “对你无话可说了,大傻瓜。” 贝拉一笑而过,她也知道自己就是一个大傻瓜。 苏克是她生存下去的动力,没有了他,有时候,她会问自己,自己这一生,来人间走一趟,究竟是为了什么? 仅仅是充当一个被父母抛弃的孤儿角色么? 在女经理的安排下,大家都站好了岗位,接待进出的客人,要是能够帮公司多卖出一些唱片,那么,她们也是有提成可拿的。 想想还在伸长了脖子等待她回去的弟弟,贝拉的微笑愈发n.明亮了。 奈何,门口被那些记者朋友们堵住了,想.着多做一些销售的工作,又显得力不从心。 “新南,我去一趟卫.1生.间。” “呃,你快去快回!” 正当贝拉走过电梯门时,高级主管专用的那扇电梯门突然在她身侧打开。 “女人,你等一下!” “啊?” 突然传来一记冷冰冰的声音,贝拉侧眸望去,一件香气扑鼻的皮大衣正好套在了她的身上,那nao..茸.茸的皮大衣质感,只一瞬,让她倍感温暖,果然是一件上品。 还没有弄明白是什么情况,手腕突然一暖,已经被人拉.向了男..ce的方向! 且还是很野蛮的动作。 贝拉这会儿算是真的看清楚了,正拉着她走近男ce.所的人,不是其他人,正是这家唱片公司的太子爷——徐秉炫! 那个外冷内酷的高大男人!如王一般的男人。 “太……子爷?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贝拉看了看ce.所四周,心都快跌到谷底了。 该死的,怎么这会儿就没有人在这里呢? “你说呢?” 徐秉炫的嘴角冷冷上扬,勾起一莫名其妙的坏笑。 将门关紧,并且在里面上了锁! 不等贝拉反应过来,她的身影已经被徐秉炫bi.退到了墙角! 坚ying.的墙角? 冰山一样的男人? 贝拉似乎想要了什么,再也不敢去对上他那一双似笑非笑的墨眸,低下了头去。 “女人,你害羞了?” 好一记玩味的嗤笑声! 却磁性而好听。 “什么?害……羞?为什么要害羞?” 贝拉说话的时候,声音都在颤抖,害羞的颤抖。 长这么大,除了苏克那一个弟弟,她还真是没有怎么和其他男人这样近距离的面对面过。 该死的,为什么他要靠自己这般的近? 还有,那一阵一阵有意无意的呼吸,时近时远的喷薄在她的面前,让她不害羞,不心跳加速,才怪哩! 这个男人究竟有什么目的? 能不能快点结束这一切? “对了,就是这样,不需要其他多余的表情!” 说话间,徐秉炫轻轻抬起她的脸,像是看待货架上的商品一样,来回瞧了瞧。让自己能够很好的看清楚她。 那弯弯的细眉,那一张樱桃小嘴,一个小巧玲珑的鼻子,还有那一双怎么看都看不出一丝邪恶的凤眸,水灵灵的,一闪一闪,我见犹怜。 “没错,就是这样看着我,千万不要乱动哦!” 贝拉震惊不已,这个男人居然在对着她笑耶! 时而冷酷,时而狡黠,时而坏意,时而微笑,天啊,这个男人究竟想要对她做什么? 她们好像,只是见过两面而已,并不熟的。 徐秉炫像是变魔术一般,从披在贝拉身上的皮大衣口袋里取出一盒胭脂,还有一只口红。 就开始在贝拉的脸上大做文..章开来。 “太子爷……你,我不想化妆……” “嘘!” 徐秉炫伸出一根骨节分明的食指,轻轻抵在了她的唇边,又微笑的对她摇了摇头。 “千万不要乱动,不然妆化歪了,我可不能保证,会用另外一种方式惩.fa你哦!” 贝拉的心跳,被他言语的愈发不规律了。 第324章 他的野蛮 这是多么那啥的话语,加之他磁xing.好听的声音,贝拉差一点lun..陷进他的帅气范儿中出不来。 在卫.sheng.间里,化妆? “为什么要给我化妆?” “嘘!” 这一次,他的五根手指头一起抵上了她的chun.边,让她根本不能再说话了。 凭借着过人的记忆,徐秉炫专注的在贝拉的脸上涂抹着胭脂水粉。 这般近距离的看着他,贝拉才发现,其实他除了冷酷的外表以外,他的长相还真是她见过最英气十足的男人。 他的肌肤很白净,很细腻,几近看不到一个明显的细孔,脸上gan.净的让女生嫉妒。 剑眉星目,勾鼻如月,紧抿的一张薄唇,宛如倒影在冥界三途河的那一座奈何桥,神秘的想让人去探究,冰冷的让人瞻前顾后。 他蹙眉的样子,增添了几分男子的ying.气。 略长的黑发,被他故意吹高,三七分的发型,显得成熟稳重多了。 这样子的男人,这样子做事认真的男人,不禁让贝拉有些着迷。 她的素手,不知不觉的伸了过去,想要抚平他那蹙起的眉头。 不知为何,看着才见过两面的这个男人,他那微微蹙起的眉宇,令她心里很不舒服。 “女人,别动!” 他还是一样狂傲不羁的语气。 贝拉也像是被他蛊.惑,真的不敢动了。像是一只被抓的小鹿,立马收回了手,只希望猎人可以慈悲一些。 橘红色的口红金管轻轻一转,艳红的唇膏就那样冰冷的涂抹在了她的唇上。 “好了,你自己看看,是不是变漂亮了?!” 不等贝拉反应过来,徐秉炫将她轻轻一带,两人的距离再一次的靠近几分。 贝拉眨了眨眼,脑子里一片空白。 徐秉炫好像就是故意在捉弄她一样,嘴角上扬,也挂起了一抹没有感情的笑意,淡淡的,几不可查。 他的手再一绕,贝拉像是一个舞者,来了一个漂亮的大转身,她显然是被吓坏了,踉跄之间,原本就要摔倒了的她突然被人从身后稳稳的扶住。 那有力的大手,那好闻的古龙水香味儿。 她发觉,自己整个人变得不一样了。 再抬眼,镜子里,她竟然发现自己真的变漂亮了! “……为什么要给我化妆?” 她伸手抚上自己的脸庞,脸庞有些发烫,tuo.口而出。 “因为,你是最好的人选!” 好一句模棱两可的话语。 将那些彩妆品随意的丢在洗手池上,不顾贝拉的反对,徐秉炫带着她,走出了wei.生.间。 只是刚刚打开了门,就碰到两个工作人员进来。 贝拉赶忙低下了头,有种不好意思的感觉,毕竟她可是从那里面走出来的。身边还有这么一位众人周知的男人存在。 要是换了她,也一定会胡思乱想,在脑海中,拼拼凑凑的。 他们瞧见一个打扮时尚的女人从男.ce.里面走出来,又看了看他们的太子爷,两个人面面相觑,就有种发现了新大陆的感觉。 为什么那件皮外套是那么的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 “快让开!” 果然,徐秉炫的话很有用,两个男同事左右分开,直接将自己往墙壁上靠去。 “对了,这件事情,要是让第五个人知晓,后果很严重哦!” 他带着贝拉没走几步远,突然转身说道,两个男同事的脸瞬间就绿了,惊吓得连连点头,应着一个单词,“是,是,是。” 点头如捣蒜。 得到满意的答案,徐秉炫继续拖着贝拉往大厅走去。 “对,就是这样,继续保持着低头不语的姿势,只要过了这一关,我就让你在这里成为正式的员工!” 他的话,轻轻的响在她的耳边,是故意,是有意,可能连他自己也不清楚,为什么会选择她来代替雪莲大明星的替身。 真的么? “谢谢!” “谢不必太早,现在,就看你的表现了!” 他的话才说完没多久,两个人就出现在了人群挤挤的大厅里。 耳边登时传来一片嘲杂,与刺耳的女声尖叫。 外面的记者认得雪莲的皮外套,那可是限量版的。 顺着徐秉炫的诡计,还真是将换身过的贝拉看成了是不想被采访的雪莲大明星。 无论是身材,还是消瘦的外形,贝拉和雪莲大明星的外观还是极相似的。 否则,徐秉炫怎么会注意到普普通通的贝拉。 大厅里,再次传来女人们的尖叫声,带着羡慕,嫉妒。 突然被当成中心人物,贝拉有些适应不过来,幸好身旁有这样一个与山同齐的男人在,在他的互送下,在保镖们的阻扰下,两个人过山关斩六将,终于走出了人头涌动的唱片大厅,坐进了一辆黑色的商务车里。 车子开动,将身后的一群人彻底的甩开了。 “你可以放开我了么?” 车里,她挣扎着,没好气的说道。 从化好妆出来,一路经过重重记者朋友的围堵,和经过一群为他痴狂迷恋的女人们的身旁,直到坐上了这辆车,徐秉炫一直牢牢的扶着她,保护着她,险些让贝尔以为这样的幸福是真实存在的,是属于她的呢。 直到那一个冰山男人的声音传来,才让她彻底清醒过来。 “女人,你以为自己很特别?” “你……什么意思?” 后车座上,两人四目相对,生出一丝奇怪的火花来。 一个向前倾,一个往后退去,有些猫捉老鼠的意味。 贝拉很不喜欢徐秉炫这样带笑不专一的眼神,似乎是一种轻蔑的冷笑。 不错,这个男人就是在看不起她,一定不会有假。 贝拉也不是那么好欺..负的,只见他的身影前倾而来之际,她身子一侧,想要躲过。 却不想,她的这些小小心思,早已被徐秉炫看破,她侧躲,他冷冷一笑,突然来了一个后仰,贝拉错不及防,也随着他的后仰而前倾。 她忘记了,她的手腕还被这个太子爷牢牢的扣着呢。 “啊”的惊呼一声,就在这即将要投入他的眼前世界时,贝拉觉得自己的心脏已经停止了跳动,嘴也忘记了合上。 似乎时间已经在这一刻停止不前,为了留恋这一刻的特别,还是为了不想看到即将可能会发生的一切。 不过这些,贝拉已经无法由自己来决定了。 “女人,你就那么想要靠近我?以这种直接的方式来靠近?” 徐秉炫伸出另外一只手来,又牢牢扣住了贝拉的另一个伸过来想要阻挡自己前倾的腕。 这下子,贝拉的两个腕一起被他所扣,两个人一高一低,中间隔着两双手臂,以这样的姿势,在开车司机师傅的眼中,他们两的动作和姿势,显得很滑稽。 “你……无不无聊啊?!”她气结不已,脸se.跟着发红,“我想下车!” 最后四个字,她几近咬牙切齿的道出来的,脸色变得阴沉沉。 天知道,她觉得自己现在很好笑,就好像真得成了徐秉炫口中那些想方设法引起他注意的女人了! “如你所愿!”徐秉炫深深注视着她好一会儿,眼神变得越来越冷漠,像是看一件商品一样,没有任何的感情,“我也这么想!” 话音未落,他的双臂突然用力的往前推去,贝拉又是一个错不及防,虽然是得到了双手的自由,奈何踉跄的后退了去,她的后脑勺直接撞在了车壁,疼得她头疼,浑身都疼。 这该.死的男人! “是太子爷就很了不起么?怎么可以不说一声,就又回推了过来?我的脑袋都快要疼爆了,好不好?” 贝拉什么也没有想,只是想好好表达心中之想,语气自然有些不太礼貌。 骤然,徐秉炫眸se.暗了暗,贝拉深深感受到他眼神之中所传递而来的某种癖.血的冰冷信息! 他突然坐正,左手轻轻的搭着车扶手的位置,那里貌似有一些车按钮的影子。 他又提起一只大长腿来,贝拉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只听他冷冷说了几个字眼,“停车,马上!” 随之而来的刹车声中,还有他的一脚踢来,贝拉脑中一片空白。 车子一个急刹车停住,她身后的车门蓦地打开,最后是她被无情的踹出了高级商务车内。 在人来人往的街上,贝拉好巧不巧的就被踢在了安全的无车流动的街道地带。 这都是怎么回事! 这个男人也太野蛮了! 这一系列的环节,就好像是徐秉炫与司机师傅早已轻车熟路演练过无数次的,估计,贝拉被踢出车里,已经不是头十个有心机的女人了! 周遭越来越多看热闹的行人,对他们指指点点,评头论足。 贝拉却仿若未见,像是受伤了极大的委屈一般,双眼含泪,可怜兮兮中,又带着一抹倔强的恨意。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需要她的时候,可以不经她同意,蛮狠的带她离开。 不需要她的时候,怎么可以,可以像丢垃圾一般,将她丢在这供人看戏的大街上呢? 她好冤枉,却又不得不压下心中更多的恨意! 徐秉炫随意的打量了一圈四周的人群,发现人群中有大部分女生对他的酷酷外形,或大声尖叫,或捂嘴跺脚,又有一些大胆的女人直接朝他抛.媚..眼,他嘴角冷冷一勾,笑的天下大乱。 仅仅是一个很不负责任的淡淡邪笑,算是他已经回报了那些女人们的所有热情。 目光偏移,再对上贝拉那一双水汪汪的凤眸,有那么一刻,他平静的心湖蓦地荡漾了几圈涟漪。 不过,很快又被他腹黑的玩味所掩盖,他似笑非笑道:“女人,你今天的表现,我很满意。我会通知你的部门经理,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红鼎唱片公司正式的员工了!开心是自然的,不过千万不要在我面前表现出来。” 看着贝拉惊大了双眼,徐秉炫又自以为是的说道,“像你这样喜欢扮纯情装善良的女人,我见得多了。所以……” 他突然将话一顿,深深对上她那一双越来越湿润的水眸,似乎他再说得狠一些,她那些早已演练过无数次的泪水,会一发不可收拾的流淌下来。 “所以,还是见好就收!要是哪一天我真的对你有那么一些兴趣了,你该回去好好感谢教你这些掉金.龟.婿手段的长辈!” “我没有,我没有……” 那委屈的声音,几近是从喉咙底层吼出来的。 贝拉渐渐闭上了眼睛,这一刻,她好像忘记了其他的字眼,只会说这三个词。 她没有,她怎么会那样做,她又不是傻瓜,傻到自己的不自量力。 这个男人,是老天爷派来,专门伤害她的黑使者么? 他的话有多冷漠,贝拉的泪水就流淌的有多汹涌。 “女人,你要是再不起来,恐怕会成为明天的热搜哦!” 他轻蔑不重的话语,如玉珠落盘,滴答滴答的溅落而下。 说完该说的,他将那件皮外套随意的丢弃在一旁的座椅上,突然挥手,指挥道,“走吧,我累了。” 然后他缓缓闭眼,舒舒服服的背靠椅位,阳光正好照进车内,将他的疲惫隐藏了几分。 眉宇之间,依旧有些蹙起,似乎还有什么头疼的事情,一直没有解决过。 司机应了声,关上了自动移门,车子很快消失不见。 独留下贝拉一人被周遭不认识的人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别人说什么,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贝拉真的受伤了。 “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我也是我弟弟深爱的人啊,也是有亲人疼爱的一个人啊!” 她一面毫无目的的走着,一面放声大哭起来。 无论路过的那些陌生人用怎么样的眼光瞧她现在失魂落魄的样子,她只想任性的哭一场。 在这大都市的热闹大街上,放.声的大哭,仰天痛哭…… “以为自己很帅很酷,就认为每一个女人都想靠近你么?你简直就是一个自大狂,自恋狂,一个无药可救的坏人!” “坏人,坏人,你怎么可以这样对待我?我只是想好好的工作,可你为什么要对待其他女人那样,用无情的方式对待我?” 她从大街上,一直漫无目的的走到了一座跨海大桥,从白天一直走到了夜晚。 她从来没有发觉,原来她自己也是很耐走的类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