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树玫瑰》 第一章 似乎,从很久很久以前,在前世纪以世界树为中心爆发的灭世的“光芒”终于停止下来时,他们,便像现在这般,被漆黑的光芒圈住;被纯白的光芒驱赶着。 学者们思索着,他们认为:前世纪的前辈们创造了漆黑的屏障,保护了整个世界,内部却不知为何诞生出夺人性命无法停滞的白色恶魔,贪婪地吞噬着世间一切生物。 因此,自后世纪的文明秩序建立起来之刻,寻找阻止“光芒”前进脚步,拯救世界的人们便从未停下脚步:他们收集前世纪前辈们的叮嘱与学识,寻找各式各样的庞大魔法与道具;建造安稳坚固的壁垒......只为阻挡“光芒”继续残害世界。 但是一切都是无用功。光芒仍在继续前进着,似乎时间仍在前进,它便不会停止一般。 自然而然,有一部分人选择自暴自弃,觉得世界未来已成定论;有一部分人仍在奋战,相信天命不绝于此,不屈不挠地寻找着出路;有一部人觉得前辈们不会留下无法解决的死局...... 但“光芒”仍在继续前进。 然而,今日的我们所讲述的故事,却仅仅只是一位少女的选择罢了....... 基斯卡帕群山的雄伟壮丽沉没于这被白光照耀着的黑夜中,便像那抹星彩四溢的夜空沾染上整侧的肮脏。芜生驱着马匹渐渐地寻往书画般山径,下着所谓后世纪撑起天幕的苍穹脊梁。然而再度眺望星空,那片云彩仍像方才在山腰般抚人。 她要从这儿去往新人都艾米苏德,然后经由艾米苏德外的世界十字路径迈向森林与海岸的交界处,一处从未听闻,亦或不曾传颂的村镇,寻找缓和调节其流涌术式的灵丹妙药。她此前因这术式,三次拜访森林学府莱汀末位,海洋低谷见世护肆德,但都无疾而终。他们都坦言此乃黑光的馈赠,是她迈入那无际黑光之养育,求知振世之证明。 芜生自己并不喜欢这般论调,她仅仅只是为了从那片黑色的无光之海中活下来,所谓能力与证明都仅为附赠品罢了;况且这附赠品许多时候所给予她的麻烦事丝毫不弱于死亡本身,无非“烈性”与“缓慢”的区别罢了。 迈下山脉,步入小径,夜幕下的山野像似沉眠的妖精,落下带些星闪的翅翼双手抬着头在花蕊上睡去,这儿距离艾米苏德还有些距离,可在此露营休憩。芜生拍了拍马匹在青草同山石的接触径中,随后拉开腰包之中用青藤条与兽皮包裹住的收束法术,从中抖落出睡袋些许露营所需要的物件,开始整顿自己的衣冠。 短暂咏唱后,拙劣的魔法术式汇聚周遭的自然魔力,让那片干树枝着起火来。她想热些蔬食汤,暖和暖和身子后尽快入眠:艾米苏德正午的花海与麦田十分丽人,经由那些吟游诗人与戏剧的嘴中说起时她便忍不住看看那抹绚丽。然后那只信鸽便飞来了,从夜幕下扇着羽翼缓缓朝着芜生飞来脚尖挂着一束小小的信筒。 接下小信筒,缓缓拆开拿出其中信纸,那只信鸽乖巧地矗立在身旁。 第卢·卡德。看见开头的留名,芜生便像说些什么,片刻后却只是小声说了句:“你总不能附身在一只信鸽上吧。” 随后,她便看见了信封的第一句话:“我在看着你。” “你居然真的附身在一只信鸽上了?”她看向那乖巧的信鸽,他自然地像人般点了点头,随后将目光放在那纸书信上,示意其继续看下去。 “无需在意我的术式。我有一份委托要拜托你,求知层芜生。” “你应当知道我是要从十字大道去往医治的。我觉得你也应当去医治医治自己,汇集黑海的学识至自身泛用,哪怕是为了再重要的目标,也不会抹消其背后对身体的恶毒。” “如若处理不慎,或许影响会超越先前琼王所遇危难,再而事发你所经路径,而求知层异于常人能力也足以相信。因而我想将这份委托托付于你。” 这第卢·卡德倒是都将芜生想说的,想听的,没说出口的都猜着了;未免让自身同书信与一只信鸽对话显得过于憨纯,芜生便轻轻叹口气继续看下去了。 “经由艾米苏德外围的世界十字路径迈向森林与海洋的交界处,在那无名村镇偶然出现了独属于前世纪世界修整装置的奇特迹象;虽无法辨认是否为其本物,但综合数星期前有关其周围邪教暴动组织频繁活动的报告,似乎得以将二者连并处理。 那一组织自称‘肃清异己’,以此定性自身行动的合理性,信仰的依赖性,反社会思想的劣根性,如若发现其有关组织成员,请即刻控制行动亦或灭绝;有关详细世界修正装置的情报以及内容,请至艾米苏德,冒险家协会二楼共同商议。 最后,作为麻烦你所应支付的额外报酬,我会将我身上的伪造阵列与你身上的童话阵列进行比对与魔力调节,协助你处理此次事件与自身医治。求知层,第卢·卡德。” 芜生抹了抹信纸最后那行四字署名,随后将它放在方才刚刚升起的篝火上,让其由着低端燃烧,待其到末端时轻轻动动指尖;燃尽的灰随着魔力诱导的风儿汇聚在其手掌上盘旋,随着她反手将灰按在地面上,那些余灰立刻消散不见。 “明日正午。我想多问你一件事,不要你现在就答复我,虽然你现在也应答不得,”芜生将那鸽腿边上小小的信筒取下,放入自己囊中,“你打算何时开始突破光芒。虽然有着琼王竭尽全力与精灵王的牺牲为所谓后世纪争取到些许时间,但也仅仅只是缓兵之策。或许,再过几十年,世界便只剩黑白光迹了。” 信鸽是不会说话的。芜生也没进修莱汀末位的动物对话,自然只能看见那被第卢·卡德附身的鸽子微微点头,随后飞回艾米苏德;大概是飞不回去了,依照那人的德行,或许会在中途让信鸽坠落在某个荆棘丛亦或火煤中吧。 她望向远处不过刚刚离开的基斯卡帕群山,轻轻叹了口气,在山巅与低谷之间入眠。 第二章 艾米苏德,仿造着前世纪的人都特恩莱姆所建造,即将扩建完毕的后世纪新人都。前年筹备完全的七海花海种子已然如数播种,所谓的金色稻田也将迎来丰收;依照年龄来算,她随着这新人都一同长大,应当同这座城市算得上“同辈”。这座新人都采用某些独有的规训:它的市长,管理者,主人同联系后世纪各个城市与冒险者之间的协会绑定在一起。 这样的决定使得它在后世纪各方势力诞生持局的影响与最终城市间的协调独占奇特的地位,只要其所联系接合的协会那颗“齿轮”不发生异变,它便得以在一开始保持一种奇妙的中立状态,这种中立状态甚至对第卢·卡德拜托她前往讨伐的“邪教”与“危机”同样适用。 芜生骑着马匹悠闲地走在它刚刚铺好的入城大道上,望着那刚刚翻新的泥土,开始披上秋衣的枫林外境,城墙上挂着的规整四大城市之旗帜,不免就着刚才的臆想继续思考。 默然,如今步入后世纪数年受到冒险家协会诸多帮助,自身也同新人都所选定的那颗“齿轮”第卢·卡德有过数次交流。她自然知道这颗齿轮已经不再转动,自从她还未出生,那二三十年前,这颗齿轮便永远不再转动,停留着那一刻。但除他之外,能够代替他成为维系后世纪交流的齿轮的人,还未出生。 城门两端的守卫看见芜生胸前的勋章,向她微微鞠躬后正想拉动抬起城门的开关,被她制止:这仅仅只是一种所谓的“仪式”,显得自身身份高位便要兴师动众不是她的作风。慢慢地驱着马儿从侧门悄悄地过去便好。迈入艾米苏德,径直走向冒险家协会前,下马拴住,她步入人来人往的冒险家大厅内,许多接待员同着冒险者们一起搬动着众多书籍与卷轴,十台马车进来,十台马车出去,各式各样的学识正在经历筛选与保存,“战线”由着协会内部的庭院一直延伸到协会大门阶梯处:他们正在清点那些收集莱仍可进入的前世纪古书库之中的学识,配合着先前细细碎碎的晦涩术式以及生产方向配方进行协同理解,大阵仗。 芜生穿过人群,来到协会大厅柜台前,轻轻摇了摇手边摆放着的银铃铛;片刻后便有位接待员从那堆“书海”中爬起,有些狼狈地快步走到芜生身旁:“您好,请问能够给您提供什么帮助?”“我想找艾米苏德冒险家协会的会长,第卢·卡德先生。” “您是芜生小姐吧,第卢·卡德先生已经在二楼的会议室内等候,请您同我移步。” 步伐跟随着小心翼翼地接待员小姐迈向二楼,途中帮助经过的冒险者们抬起些许体积过大的书籍以及卷轴,亦或帮其暂时接手,让他们整理整理衣冠,有些许卷轴如若没有熟悉且密密麻麻的术式或印章,她甚至会以为这是一张超大的地毯或是窗帘......不管如何,当她来到二楼的会议室内,随着大门推开,芜生再度看见那张熟悉地刻意用术式掩盖面容地灰淡以及瞳孔异象的第卢·卡德,看着他约莫四十出头的人却仍旧不见半分褪色,便觉得有些许不适;仿佛自身面对并非活物般,不具有些许血色,像枯木制成的像。 在她迈入会议室后,身后那位先前显得有些匆忙地接待员同样迈入会议室内,那扇轻易推开的大门被其使用漆黑的术式捆绑起来,酷似漆黑的锁链将整扇大门与周遭的墙壁泥石一同束缚,难以想象这般术式作用在人的身上会是如何。 “你看上去并不诧异,似乎也没有批判我的意味。”那接待员一改先前的语气,缓步迈向在那儿一动不动的第卢·卡德身旁;在其二人之间有着一丝纯粹魔力构筑而成的黑细线,之中一端精准地刺入接待员的心脏,而另一边则接连着第卢·卡德的双眸。 “先前艾米苏德的接待员可不会用上您这种字眼。蹩脚。”芜生四下打量着第卢·卡德所谓的会议室,方木台椅附带新进龙纹地毯盖上,再将些许辨识完毕的学识短暂放在此处书架上,不符合其品性恶劣的特征:“怎么在协会内都要寄生在他人身上?” “数个月前在福光龙和如今代理精灵王帮助下,最终艾米苏德外境那儿的白光也已经完全放置术式实事监察,依照某些牺牲品附属联系起伪造阵列术式,再分散开来附加在每位接待员的潜在意识海中,”那被第卢·卡德“寄生”的接待员熟络地从方桌下方按入机关,暗层中拿出数份卷轴交递给芜生,“这次疑似世界修整装置迹象以及肃清异己邪教情报便都是经由此术式传来。” “所谓世界修整装置,到底是什么?”“你还记得,如今后世纪的四大城市是仿照前世纪辉煌世纪最著名的四大城市所建设抚民的吧。” “前世纪四大都市,特恩莱姆,伊芙娜美,戍煌与芜柘川。” “所谓的世界修整装置即为不眠天城魔导之都伊芙娜美中,镶嵌在整个天城正中央的‘行星发动轮’甘龙·天基德科,汇聚前世纪魔导极端以及甘龙学识的对世纪阵列。依照着黑色无光之海中,求知层共同的学识内记载着其大致设计初衷以及启动过程” “然而前世纪四大都市除了戍煌留存有如今依仗丰厚前代遗产的始眠之森外,其余三者几乎无一例外如数覆灭。当今后世纪这般末世情况,仅仅独立生存亦或达到短暂繁荣都是痴人说梦,更别说复刻前世纪如此庞大的咏唱阵列。” “我采集了当时发现世界修整装置迹象的泥尘中残存的自然魔力。”第卢·卡德再次从另一层暗层中拿出被黑雾包裹着的水晶容纳瓶,其中七彩的淡光透过黑雾缓缓向外散发;芜生接过那枚容纳瓶时,黑雾随着交接回归至第卢·卡德手腕之中,似乎是他用以保护容纳瓶所额外安放的魔力,其瓶本身却同周围没有任何感触,瓶中物品则是几缕七彩地闪着淡淡光芒的魔力丝线...... 等等,不经术式运转,仅从自然状态放置便达到可视化甚至异色的魔力储量? 芜生抬起双眸看向第卢·卡德,对方的表情似乎在默认其判断并无差错。 “当今后世纪在经过福光龙如此这番折腾十年,早已无法短时间内再度凝聚如此夸张的魔力含量;再加上采集地点位于邪教肃清异己的传教以及暴动范围内,无法保证二者是否存在关联的同时也不能完全否认其可能性。思索折中后只得请求同为求知层,且正要前往此处的芜生你前往探索解决,” 第卢·卡德将那瓶水晶容纳瓶再度包裹上黑雾,小心翼翼地将他顺着周遭魔力的流动放回方桌暗层之中,随后向芜生微微鞠躬,“魔力含量以及术式对应的匹对仅能找到世界修整装置;当然,并不排除我辈误判夸大事态的可能性,然而即便如此,如今后世纪之中能够处理这种魔力含量,且自由行动不被约束的人,也仅有同为求知层的你有这般实力了。” 芜生沉默片刻,将第卢·卡德先前递给她的那几份卷轴收入囊中:“突破光芒的事情,你作何打算。再这般下去,依照你目前本体这般身体状态,必然在同白光决断之前就已然离世,亦或同离世并无区别。” 她瞥了眼那枯木制成的“像”,如此高强度地运转自身的伪造阵列,第卢·卡德无异于在透支寿命。 “在理想状态下,或许随着后代求知层被发现,求知振世进行至第八或第九次时才会同白光决出个胜负吧。如今的人们还无法承担起往后活着的代价。” “这个世界,人连活着都需要支付代价了呢。” “如果不是福光龙拼死将白光阻挡,如今的后世纪早已覆灭了。” “虽然,这算我多言,但如今福光龙琼王所统领的白城市已经不是先前那个白城市了。你莫迁怒于她。” 听见芜生这番话,第卢·卡德不自然地扬了扬嘴角,伴随着呼气的声音挤出微笑:“哪怕是琼王也无法改变那儿的发烂腐朽,当琼王解除白圣的限制时,向她发起决战亦或叛逆的人一定会将白城市都连带着毁绝。” “第卢·卡德......” “我的所有一切,是为了诺琳捷娜。” 第卢·卡德轻声打断芜生,他们已然不止一次发生过这般争论。她只是叹口气,将那扇先前被栓上第卢·卡德独属魔力的大门推开;芜生无法消解他的执念与愤恨,这是恶劣愚昧埋下的祸根,也是驱使他由为世界奋斗的求知层转变为孤注一掷的赌徒的根本:“哪怕,即使,数十年,数二十年后诺琳捷娜会由死神卡帕特的渡船亲自送回凡世,到时你的身体也已经分崩离析了罢。” “到那时,下一代接任之人便是突破光芒的希望。” ...... 第三章 第二日 她要从这儿去往新人都艾米苏德,然后经由艾米苏德外的世界十字路径迈向森林与海岸的交界处,一处从未听闻,亦或不曾传颂的村镇,寻找有关邪教肃清异己以及世界修整装置的迹象,并将事端解决。 芜生并不打算在艾米苏德多做逗留,她在重新骑上马匹前先去酒馆接了杯梧町野特产酿造的里海菠萝清酒,顺带要了几块炸猪排,艾米苏德外境那儿的莱皮猪总不会让人失望;就像先前自身思索那般,如今艾米苏德这般体制叠加上第卢·卡德日渐崩坏的身体,或许他已经做好以自身为垫脚石,等待无法接受他当下所作所为的求知层前来了解他的那一刻,将所谓协会会长的位置传予他。 芜生做不到。哪怕经历求知振世,在黑海之中挣扎爬行不被溺亡,终其所有连同着挚友们的期盼存活下来成为第四位求知层,血与肉的死寂过后,她却仍然无法对第卢·卡德挥刀:她知晓第卢·卡德所作所为的起因与变故,这并非他的过错。 但她深知第卢·卡德也做不到。他无法做到竭尽一切救回诺琳捷娜后以自身的性命承接后世纪的未来,无异于仅仅只是将他与诺琳捷娜换了个位置罢。芜生倾向于将这般共通的软弱归结于“凡人的局限”,虽然不过是她随意定性的名词,或许在哪一天也将有人以此弱点制作出特殊的咏唱阵列也说不准。 逆行在艾米苏德的入城大道,从这儿顺着秋枫林的边界向南走不过半刻便来到世界十字路径上,这儿有着用术式加持着漂浮在空中的旅行商铺,屋顶烟囱旁边还有着几只金属的辅助翅翼在拍打,显得十分努力;通常在后世纪各地流浪的诗人与冒险者们也会选择在这儿休憩片刻,决定下一步将要前往何方。但她不喜这儿小酒馆卖的啤酒,酒还得去梧町野亦或艾米苏德小徐几杯,那儿从酒桶中取出调配的才是佳酿。 她还需再赶些许路程,才能到达此次委托的目的地;芜生甚至不知道那儿无名村镇的名讳,不过中途在世界十字路径歇息会倒是不错的选择,这儿的旅舍只会收你两百朱米,不远处还有着半条街道长度的小食群馆,从那些旅行商铺里头买出熟食便可以直接坐在中央的长椅方桌上畅谈静养,这倒是同艾米苏德那集中在酒馆里头的做法大有不同。她当然更喜欢前者。 将马匹拴放在公用的厩里,给门前看马的老护卫十块朱米,芜生轻轻叹了口气,由着微风拂过前去探探今日的十字路径又有哪些熟食:麦椒挂面,酸青莱煮鱼,炸鸡边料,似乎许多从梧町野码头过来的渔民大叔正在卖着海味,先前那几位靠打猎为生的小哥也在卖着各种串串与烤肉排。先来几块七分熟的嫩猪排,撒上戍煌民酱,再要碗清鱼汤滋养滋养精神,摆弄得两手满档放不下来时,再去中央的长椅上坐着好好享受...... 刚坐下时,便看见远处的位子上似乎有着两三伙人正在低声交谈,穿着芜生从未见过的装束,看上去像似从琼王的白城市远足来的骑士。 她没有多管闲事的毛病,正想拾起叉子开始享用自己的午餐时,忽然被那蒸腾地热气蒙了蒙眼睛,倒是过会再吃也无所谓,不需那么心急。抬起头来无意间看见那两三伙人所点的术士时,忽然间发觉什么...... 芜生摸摸自己的鼻子,思索片刻,终究是轻轻叹口气,从指间抹出一只微笑的圆形法阵,使其在自身魔力地流入下开始微微旋转:“简易童话,拇指姑娘。” 言出法随,在其最靠近芜生的那位“骑士”规矩装束衣领上忽然凭空蹦出一枚可怜伶人的姑娘穿着着短连衣裙,开始认认真真地板着身子靠在那人的衣领边上;他似乎并未察觉到这小小的姑娘,而芜生则能够通过那小姑娘的耳朵听闻他们的谈话。 “诺德克尔已经宣扬感化,仅剩外围高原那些许仍被蒙骗的可怜之人;我们应当即刻动身,将这份福祉与希望传播给更多的人们。”“切莫心急,谨记大人教嘱,不可急予救世而扰乱世间安宁。”“世界灭亡将至,我们手中却仍有一线生机......不知大人是如何思考尚未开化的愚昧人们,亦或着直接启用那枚神迹......”“不论如何,这次向外宣扬完我们的大义之后,我就能够拥抱我们真正的本源了,哈哈哈哈哈哈......” 非常不妙。 芜生将刀具切成八分之一的嫩猪排叉入嘴中,细细咀嚼。她从未在琼王那端听闻位于诺德克尔的教义;倒不如说她甚至未在前后世纪的书文记载中听说这般城市。如若这新名讳是有他人自行命名的,那便是已经初具规模,已然具备构成新威胁的基准,如若这新名讳仅仅是他们从未听闻过的罕见古迹,那便更加危险:有着具有特立信仰的群体获得了超出常人的武装力量。 “稍等,我似乎感觉到些许非同寻常的......生的气息......”“生的气息......莫非是大人所言的受到怜爱之人?”“而且,似乎,就在我们附近嘻嘻嘻嘻嘻。”三人之中最矮小的那味尖锐音调之人冷不防地透过拇指姑娘板着的身子看向芜生所在位置,使其眉梢微微抬起,下一瞬间那拇指姑娘便瞬间回归芜生的衣领口内有些疲倦的躲着。 那三人耳语片刻后便起身向着芜生走来;她倒是继续吃着第三小块嫩猪排不慌不忙,也正好是趁着这般机会好好观察那怪异的三人行:领头最高的那位约莫有米九的身高,方才似乎却是听另外那位中规中矩的眼睛“学者”模样的同伴的建议,最后尾那位不到一米四的看似幼年体格的孩子却能够感受到自身魔力的波动并将其定义为气息。共同收敛魔力且做事不张扬,言行举止在日常时分似乎并不像似失智。但他们的面部表情却是傲慢,僵硬,以及阴邪。 “美丽的小姐,悲伤的小姐,漆黑的小姐,”那中规中矩的怪异装束男人倒是先同她打起招呼,左手伸向身前外摊,一副彬彬得礼的样子,“我在您身上看见了未来。” 第四章 “所谓未来,不过是向着死亡奔去的过程罢了,任何人都是一样;倒不如说,看不看得见未来,最终都将是尘土相归,看不看见又是如何。” “但是在奔向死亡的过程,却是每个人不同皈依的体现啊。善,恶,混沌,天平与公正,我能够看见你的未来正在为光芒而努力奋斗,继而成为新世界的一体,即将成为善维护的齿轮。” 越来越偏向于感性与自我神学,芜生吃下第六小块嫩猪排之后用随身携带的淡灰色手帕擦了擦嘴,看向那夸夸其谈的“领头人”:“所谓善,恶,以及其他事物都并非经由我们之口所能够定义。况且所谓一体与齿轮,又是何物。” “那道白光,便是我们的一体,经由我们自行而成的齿轮将不断地包裹整个世界,最终在只有白光的世界中成为新的物种,新的一切,无论食物亦或住行,所有的。靠近了,我能闻到你身上那悠长而悲切的漆黑气息,这是独属于你的,我们都望尘莫及的苦痛与力量。” 那个“领头人”看着面前那具有漆黑魔力的女子吞下嫩猪排的最后一部分后,却仍是一部淡然模样,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为了能够构造崭新的,只有善存在的新世界,我们需要你,和你的力量。” 芜生看着对自己发起邀约,伸向自己的手:“亦或者,只需要我的魔力,人健在与否并不重要?”“自然......”“领头人”微微眯了眯眼睛,随后又恢复先前放松的神态,“如若,有人阻碍这般世界进化的过程,我们就会让他立刻回归白光的拥抱......” 这或许就是第卢·卡德口中的邪教,肃清异己。似乎对方也认出自身并非世界十字路径的过路商人亦或者是初出茅驴的冒险家,看上去并不想放我离开的样子。周遭的民众仍旧在享受难得的闲暇时日,这儿并不适合同他们发生冲突。 “我们边走边聊吧,新世界,以及你们的事情。”芜生从位置上起身,衣袖口内的拇指姑娘瞬时滑落至衣服内藏匿:此时并不适合将她化为魔力重新汇入身体,亦或使其暴露。她正好是想要试试看所谓拥有世界修整装置的肃清异己力量,至少控制好魔力的灌入...... 领头人回身看了那最末的幼年体格孩子一眼,再次回过头来时芜生背部忽然牵出数根灰绿色的丝线向着天空挂去,不知尽头在何处,随后便颇有礼节地向着她作出“请”的姿态示意芜生引路交谈;芜生自然是知道那几缕丝线的,这并非是她魔力的产物,反而无法立即根除这缕缕怪异,虽然心中多几分顾虑,不过当下先带着他们远离人群...... 绕过十字路径琳琅满目的商家与吟游诗人们,四人低调地向着不远处吹拂着微风的草地平原迈去。秋季微凉而万物将眠,秀丽景色正待换上新衣缕,芜生身后那缕缕丝线却丝毫不受半点风流影响,她甚至能够感觉自己背部流逝出些许极少量魔力:试探,她的魔力亦或是她是否洞察到这些小手脚。 四人不曾有半点交流,直至她放缓脚步,站在凉风过迹的草原高处,能够望见远处溪流与鸟木时。还未等背后三人开口,其背部的线正要使劲不知向着何处猛地一拽,芜生立即借着周围流动的自然魔力混杂自身的微小术式,轻轻地将线掐断,却又使其同周遭没有意识的泥壤中的碎屑连接。 “这般美丽,动人的世界。”那领头人正感慨着此处的无限风光,原先那幼年体格的孩子悄无声息地来到芜生身旁,拨动两下那几缕丝线,嘴角咧开了花;芜生则十分配合地原地不动,正等着听所谓肃清异己的下一步说辞。 “这样的世界,正需要像你这样的,崭新而完美的齿轮加入我们,一起拯救,一起改变,一起在此基础上与我们的本源相融,创造新世界......因而,你太过完美,你的魔力,你的情感,无不是我们肃清异己所需要,所渴望的未来......” “哪怕你被世俗丑陋的庸人蒙骗,一时间无法认出自身真正的家,我们也不会对你这样的孩子抱有悲伤与不满。因为你即将就是我们肃清异己的一员,只要回到圣教堂之后,我们日夜对你畅所其谈......” “现在,就让我们先代为保管你的魔力吧......” 灰绿色的丝线开始沿着芜生的背部慢慢滑向她的腰际,似乎是想从颈椎处由上而下开始提炼芜生本源的魔力;那幼年体格的孩子原先有些讥笑的神色忽然愣住,原先让他无比爱怜的丝线却什么都没有吸住,那拥有着漆黑魔力的少女毫无防备的背部忽然蒙上一层银白色的薄纱,正充蓄着闪闪白光—— “帕德利。”原来宣扬着奇怪逻辑看似中规中矩的学者似乎轻声呼唤了身前少年的名字,芜生周遭立即包裹住一层缠绕着荆棘的奇怪黑雾迅速地向着正中收缩,漆黑魔力的少女正欲立即咏唱打开阵列,那先前一直板着脸,仿佛认真聆听的男子猛地向着黑雾前的地面砸下双拳,周遭的草地猛地被抽干般向下崩塌了半米距离,芳香与青美都枯萎殆尽。 “终纳,就算你这死板木头不出手,那个臭女人也逃不出去啊嘻嘻嘻嘻嘻嘻......”被称作帕德利的幼年体格孩子仍发出那刺耳的讥讽笑声,看上去似乎有些埋怨那个死板木头抢走了属于自己的魔力食物。正当终纳想要反驳他对自身取的难听外号时,被黑雾层层包围绞杀的,原先漆黑魔力少女所在位置忽然爆发出一阵夹带着金粉末的彩色闪光,巨大的南瓜马车闪着夏日的星空拖尾飞出,源源不断地变大,将原先带着荆棘的致命黑雾撑开并同着一起消散时,少女已然半屈身来到帕德利身前,左手蓄满一阵漆黑光芒正欲轰出时,终纳却快她一步猛地肘击施法部分上沿的关节。 芜生接着终纳的力猛地在空中甩起一个侧空翻时,帕德利脚底下忽然挣扎出无数只漆黑挣扎着向上袭来的残肢汹涌而来,手肘与小腿被其触碰到瞬间,芜生脚上忽然多出一双奇怪的靴子使其转眼间瞬移至终纳身后,其原地仅仅留下幻影。 没有半毫秒的犹豫,趁着终纳与帕德利没法立即行动时,巨大而炸裂出魔力的彩虹光芒轰过终纳的身体,贯穿着向帕德利射去。 一秒, 两秒, 三秒, 掺杂着黑色的无光之海那纯净魔力的彩虹幻想未被其而二人中断,哪怕是前世纪辉煌万代的龙族,承受这般轰击至少也会将自身的鳞爪交出;虽然自身顾忌远处的商铺与人们,并未将其咏唱完毕,至少对于区区邪教而言足以。 第五章 术式完毕,光芒散去,终纳与帕德利却安然无恙,只见那米九的刻板木头身后,原先幼年体格的帕德利张开了一张长达八米直径的大嘴狼吞虎咽,其嘴中只能望见一片漆黑,看不见其余任何残渣。 怎么可能? 芜生虽是心中震惊,却也并不怠慢身前的终纳,正是预感其出手方向用左肘作出格挡姿态时,身前的男子猛地向左轰来一拳,使其硬生生向右移动数米,拖出一道长长的泥痕。“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好吃,好吃,这种魔力,啊啊啊啊啊啊啊......”那张恐怖的大嘴仍在享受方才彩虹幻想轰去的魔力残渣,那面部早已扭曲得不成人样,像似混沌的漩涡,演化出人间百态。 “英雄幻想。” 终纳第二拳挥来瞬间,芜生忽然将保守防备的格挡姿态瞬间撤销,转而同其一般对拳击去,将二人自身与周遭草木都震退数米,威力丝毫不减方才,而远处那扭曲大嘴的正中央则开始伸出远远不断的残肢向着芜生袭来,其经过的土地都沾染上枯萎与死的气息 正当她想要继续释放自身保存于阵列中的咏唱法术时,那怪异的邪教三人组忽然身形猛地一震,双眸放大,似乎是遭受了某种魔力,术式,亦或是存在的感召。随后便是长达数秒的寂静。突如其来的怪异情况让她不敢轻举妄动,芜生回退数步同终纳拉开距离的同时已然准备好自身的防备术式,终纳与帕德利却是呆愣地缓缓变化回原样,随后快步回归那学者模样的领头人身后两侧,神色低迷,似乎正在接受着什么信息般变得一副虔诚模样。 “为了能够构造崭新的,只有善存在的新世界,我们需要你,和你的力量。不管是用何种方式,第四代求知层,芜生。” “帕德利,终纳,你的名字呢,”芜生看着他转身要走,微微挑眉;在三人组的头顶忽然落下数颗闪烁着星光的虚幻陨石,炸裂出阵阵魔力环圈焚毁三人及其周围的退路,“你觉得我会就这样让你们走吗?” 余烟散尽,那三人却安然无恙。 “你会的。” “......” 二人沉默地看着对方。那学者模样领头人不合时宜地微笑让她手上仍准备进一步展开的咏唱阵列缓缓停下,芜生看着方才所召唤的星辰幻想,流星陨落在他身上却仅仅只是布落微不足道的尘土,在远方天际橘红色灿光的照耀下变得愈发朦胧。 “终有一日,求知层的学识与魔力会是最先觉悟,最先悔过,最先净化的肃清异己的,最先接受未来的白光之中新物种诞生的;而你,也会是我梅托斯特的所属物,”自称为梅托斯特,先前学者模样的男人回身随着帕德利与终纳一同缓缓离开这世界十字路径,芜生正想说些什么,身体本能地行动起来时,却听见其淡淡地一声,“已经临近暮色了。” 已经临近暮色了。芜生看着天际那抹橘红慢慢蔓延开来,晃神之间,三人组已然不知去往何处。她必须马上回到世界十字路径的小商铺里头寻找那些流动商人开设的冒险家旅馆休憩。立刻,马上。 左手手肘仍在隐隐作痛,她边从魔力收纳的包裹中拿出几瓶恢复药剂以及纱带包扎自己的手部,边快步赶往目的地;方才行人或许看见的缤纷与爆炸应该不会落下什么话根,哪怕是有些过火让第卢·卡德协助些许舆论处理便好。快速包扎好手肘的伤口时,其正好快步来到仍在火热经营的冒险家旅馆内,那满脸笑意的老板正在用指尖沾点口水点着钱。 “楼上的房间,半日晚上。” “哎呀小姐,没有预定的着急房间可是要收三百朱米的哦。”旅店老板哈哈大笑两声,随后拿出那长叠的记账本小心翼翼地摆放至柜台前,顺带着招呼帮忙打手的店佣人去收拾收拾二楼走廊尽头,给芜生所准备的房间。 “没事,三百朱米即可。” 芜生神色淡然,右手仍在捂着肘部方才被终纳留下的内伤却并未用劲,只是看着旅店老板;老板微微一愣,倒是摆摆手同她指了指走廊尽头的那个房间:“我只收你一百五朱米,在走廊尽头那儿,第二天早上来楼下有艾米苏德酒馆内送来的早餐。” 缓步迈上旅店二楼,路过匆匆忙忙的旅行商家老板们,初出茅驴充满斗志的新生冒险家们,看向窗外橘红色夕阳渐渐落下地平线,夜幕降临,她的今天也将要结束了。帕德利,终纳,怪力与枯萎的高大男子与扭曲丑陋的残念大嘴,实在是很难将其同邪教组织一同关联起来。 “梅托斯特......”她迈入走廊尽头那个房间,轻轻地将门关上了。 ...... 第二日。 她没有看到美丽诱人的日出,但却能够感受迎面而来的入秋凉风,以及楼下旅店老板运来的艾米苏德酒馆早餐。她想喝上一杯热菜粥,再来些加了梧町野海盐的柠檬水。吃总是一件大事,不论自己在何处执行何类委托,吃是享受一路旅途的灵魂。虽然不知道自己还能享受到什么时候便是。芜生缓步走下楼,边同遇见的早起勤奋的商铺老板们,热情洋溢的初生冒险家们打着招呼,边思索着昨日的事情。 “老板,承蒙关照。”走至楼下时,旅店老板已经在柜台前摆好给她准备的艾米苏德酒馆早餐,似乎有什么同她说的;自是先向前微微低头向老板道谢,随后将两百朱米放在那满当的柜台旁边。正欲捧着盘子前去外头填饱肚子时,忽然被旅店老板叫住:“你就在这吃吧,我想和小姐你聊些事。”“请说。”芜生倒也不继续客套推揉,直接在柜台旁坐着高脚椅吃起来,正好是热菜粥同海盐柠檬水,细看下碗底似乎还用纸带粘着张小纸条。老板先是将五十朱米推给芜生,随后又拿出一枚青蓝色的方状宝石,递给她:“小姐你是冒险者吧,这次的委托要去哪儿个城市?”“从基斯卡帕出发,去往一处从未听闻,亦或不曾传颂的村镇。”“是在森林和海中央的那个萝尔歌吗?”“萝尔歌?” “从前并未听闻的村镇因自称梅托斯特大人的神秘学者出手相助而渐渐发展成为独具规模的奇妙城市,萝尔歌;如果小姐你正好要去那儿的话,能否帮我找一个人。”老板似乎有些诧异,看上去从前默默无闻的村镇一夜焕发为萝尔歌的事情在这一带早已传开。“萝尔歌......您是要寻找谁?”她从未听过这么个城市名讳,看上去梅托斯特与肃清异己已然扩张至...... “我的女儿夏娜,”他又是递来一张画像,上面是留着单马尾的橘发少女,看上去活泼可爱,“她先前同吟游诗人尤诺尔一起前往萝尔歌游玩,现在都没有回来。” “尤诺尔,是否是一位精灵,右耳戴着闪着微光的深蓝色水晶耳坠,擅长使用长弓与自然魔力?” “小姐你认识他吗?” 第六章 “他先前有数个有关始眠之森的委托同我合作过,如若是他的话,贵女儿未回来或许代表真的出了什么事情,”芜生正好是吃完自己喜欢的热菜粥早餐,再次同老板微微低头道谢,“我会找回您的女儿的,请您放心。” 收拾好自身容貌与行李,同旅店老板与世界十字路径告别,给马槽旁边静坐着的慈祥老爷些许朱米,感谢他帮自己照看喂养行路用的马匹,随后重新启程向着森林与海岸中央的交界,被肃清异己所命名的萝尔歌,心生之都进发。恰好路途微远,给予马匹精力增强术式仍需要半日时光,得以翻阅方才在甜美早餐中留下的小纸条。 我在你右边。 芜生向自己右方看去,能够望见先前那只第卢·卡德所喂养的信鸽正扇着羽翼在低空飞翔。 “你有事情瞒着我。” 芜生继续骑着马匹并未停下,只是自顾自地说着;她知道第卢·卡德能够听见,却无法回应自身,至多只是能够通过点头与摇头消解自身的疑惑。第卢·卡德所附身的那只信鸽并未否认,似乎正等待她继续说下去。 “为什么没同我说萝尔歌的事情?” “你先派了尤诺尔去吗?” 信鸽摇了摇头,似乎不理解芜生为何提到那个莱汀末位教授,兼高级冒险家的名讳。 “帕德利,和终纳是谁?” “梅托斯特?” 听见梅托斯特的名字,第卢·卡德忽然操纵着信鸽向下飞去,来到芜生身旁并肩而行,双眸圆溜溜地看着她,看上去异常在意。 “我总不能从这儿又再返回艾米苏德那儿同你细说吧。昨日我同你分别后,在世界十字路径遇见你所谓的邪教组织成员了。梅托斯特,帕德利,终纳,我想请你帮我查一下他们在冒险家协会是否登记过,有无资料或者冲突记录,或者相关的委托内容,拜托了。” 信鸽并未思索,在她身旁盘旋两圈后便鸣叫着向着艾米苏德飞去。周遭便只剩深秋凉风与周遭一望无际的草木低丛陪伴着芜生,同以前那般,再度进入一个人的游历与孤独。这份熟悉的感觉早自黑海谋生中便在芜生心中不断滋生侵蚀,哪怕周围有着挚友的鼓励与同伴的扶持,众人深处那源于黑色无光之海的茫然与无知仍旧释放出无可避免的孤独与疲倦,日以继日地拥抱着他们的身心;这熟悉感觉所伴随着的漆黑魔力,再度由帕德利那扭曲面庞与终纳的铁拳唤醒...... 帕德利,终纳,梅托斯特...... 她要从这儿去往新人都艾米苏德,然后经由艾米苏德外的世界十字路径迈向森林与海岸的交界处,由第卢·卡德口中邪教组织所构建而成的新生都市萝尔歌,完成有关世界修整装置与肃清异己的调查并及时制止无可挽回的状况,最后寻找医治自身术式苦痛代价的良方。她从魔法口袋中拿出一枚雕刻着密密麻麻紫金色术式的漆黑方盒,其中雕刻着数百枚仅能放入一粒颗粒的小槽用于术式的蕴存与咏唱:这是前世纪芜柘川精细制造的产物,是当今后世纪仅存一枚的绝笔,更是其能够以脆弱身躯力敌众难的关键。趁着路途闲适,其也需要进行术式的补充了。哪怕是再过厉害的灾难亦或是敌人,面对数百枚得以瞬间使用的高级法术与禁忌阵列,不说得以百分百常胜不败,至少可将来者重创...... 但是梅托斯特给予她的感觉不一样。目视着同伴与自身争斗,不怒不争,像似无感情般微笑看着闹剧,仿佛周遭争斗都同其无关,怪异得令人不适。边回忆着同那三人的战斗,边蕴存着幻想系列的术式与童话阵列的产物,思考与简单执行的闲适过程配上旅途中美雅的景色滋润着旅人的身心,秋风与凉意像似予其双腿披上薄被在眠床上休憩,难得的闲暇时光若是能够一直持续下去该有多好。 数个小时后。 芜生正是抬头望向天际,正午太阳高挂撒下暖光时,远方已然能够望见数个高耸入云的方尖塔相互以坚石直桥连接,由上而下吊下各式魔术道具向下延伸,其地面则是独具一格的常规居民住房与正在建造的梁间长梯;地面与天空长桥中央有着五座螺旋上升的天桥进行连接,依稀能够望见还有着不少居民正在攀登交谈。虽然建造得如此宏伟壮观,然而其中似乎并未有任何同外界进行沟通的商队与吟游诗人,更未有冒险者来来往往化为城市活力之一,更是印证其“新”的特质与怪异:所谓肃清异己是如何在短时间内建起同四大都市般庞大的新兴都市,其中诸多数量的城市保护用术式又是何人灌输魔力进行维系?城市内部构造路线尚不清晰,如若真是那第卢·卡德口中的邪教组织用不明方式所构建,其中是否安全尚未知晓,如何寻到一位熟知萝尔歌的善良引路人带她低调地参观一下...... 她后悔自己小脑袋瓜里的荒唐想法了。 梅托斯特保持着在芜生看来相当伪善的微笑,戴着一副单面镜,手里握着一本碎金装裱的密藏书倚在碎石路途边上,看着用小腿轻踢马匹缓缓停下的她,似乎已经恭候多时了。“如若要打架,我奉陪。”她做个侧空翻来到那个看似伪善的男子身前,手中开始泛出缕缕金光;昨日才刚刚在世界十字路径发生冲突,又在她今日正待进入萝尔歌时出现得恰到好处,很难不怀疑其有何坏水。 “我们需要你的力量,你也会是我的所有物,”梅托斯特倒是不慌不忙地将那金边书合起,收起至自身的魔力保管包裹中,随后双手交叉在身后握起,依旧保持着昨日的神色与那抹微笑,“萝尔歌是属于我们所有新世界之物的城市,需要我带你先参观熟悉一下吗?” “你在打什么主意,昨日我们才刚在世界十字路径大打出手,今日就要携手参观你们所构造出的陌生城市,”手中泛化的金光化形成为一灿金短匕架在梅托斯特脖颈上,芜生微踮起脚同他四目相视,“你觉得我会答应吗?” 梅托斯特的神色不曾改变,甚至是将芜生的手轻轻托起,吓得她心中一惊的同时那柄灿金短匕也严严实实地贴上了梅托斯特脖颈上的皮肤,甚至随着其手部微微施力地向右抹去,随后顺着芜生握短兵所使劲的位置向下延去,让其短匕滑落至地面后缓缓消散,重新化作魔力回归自然。芜生愣住了,其甚至忘记反制梅托斯特伸来的左手,让其自由地引导着,那理应被自身灿金短匕一分为二的脖颈却安然无事,仿佛被鸡毛扫帚轻轻拂过无事发生。这把匕首可是第卢·卡德从前给予她的三圣器之一,沉默的珠琳亚的伪造品,哪怕其效能与威力不足本体的半数,却也是实打实的圣器残渣...... 沉默数秒后回过神来时,才发觉梅托斯特竟然握着自己的左手,立即猛地挣脱收回自身胸前,双眸略有不解地看着他。 “我们需要你的力量,你也会是我的所有物,但我不能伤害你,”梅托斯特干笑两声后略微思索片刻,“不如这样,我们进行一场交易如何?” “你想做什么?” 第七章 “我站在原地不做任何动作,作为昨日对你冒犯所产生的歉意回馈,请求您同我交流三次;如若三次交流过后,你我无事发生,则你要在我的陪同下参观游历萝尔歌,如何?” 梅托斯特话音正落,芜生瞬间闪烁至其身前,双眸带着先前释放彩虹幻想时熟悉的缤纷闪烁,左肘配合着臂力向后蓄起似乎在用力挣扎着想要对前轰去,双腿在闪烁结束瞬间即刻在周遭扬起数阵尘土;下一秒,蓄力正当的左拳即刻凝聚炫色雷光化作自身左半身的残影蓄势待发:“真是傲慢。” 身形同残影动去,芜生前方的树与花即刻灰飞烟灭,巨大的尘土中夹加着她外而缤纷,内影漆黑的魔力如同飓风核心般翻云复卷,前方泥地被强行劈开裂痕后向着四周蔓延,甚至吓着她的马匹都止不住往后娘呛几步。她能够感觉到自身左手在其中被魔力映射得晶莹剔透,随后又在术式作用的自然魔力下快速剥离回归原样,直至这混沌的圆开始缩小,她才将手缓缓收回。 从第卢·卡德那堆后世纪各地收集而来的禁忌学识中习得的虚伪雷鸣前置上自身所具备的“英雄幻想”,能够将基斯卡帕的落岩巨龙一击轰至只剩半边体格残渣,甚至足以径直轰碎如今梧町野灯塔纳莫斯的四型暗门,哪怕梅托斯特再过厉害,也不可能以人类的肉体无事发生般地吃下这一拳。芜生已经打开属于自己的魔法包裹,从中拿出能够完全治愈他人的珍贵世界树枝叶,准备为他进行紧急治疗。毕竟其肃清异己组织仍未实际定性,加上自身实在看不惯那傲慢且伪善的姿态,有着些许不成熟的赌气成分在其中向他轰击,于情于理都应适当收拾善后。 浓烟渐渐散去,先是看见已经模糊不清的树干与燃着火的残叶,更外处仍有余烟从地面的裂隙中冒出,直至所有残雷结束,她才看见那仍在原地一动不动的梅托斯特,不仅仅同他本人般完好无损地站在那儿,甚至连其衣物都未有半分磨损。依旧是那副伪善而傲慢的神色,他余光似乎看见芜生手中握着的那片散发着翠绿色魔力颗粒的枝叶,笑意更浓几分同芜生那已然呆愣住的双眸对视:“此乃二次交流,亦或是一次交流,如何定义?” 芜生缓过神来沉思片刻,猛地一握拳,随着魔力溢出的光芒将手中仍在蕴存着的术式即刻回收:“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你真是个流氓。” 梅托斯特见芜生单牵着边安抚方才受惊的马匹边缓步向前走着,自是维系一如既往的微笑快步走来芜生身旁,又开始了他那套神话宣扬:“美丽的小姐,悲伤的小姐,漆黑的小姐,我在您身上看见了未来。” “如若你真心想带我参观你们助人而建造诞生的城市,便不要再宣扬你们那所谓新世界的教义了;你应当也是知道我是不可能加入肃清异己的。” “但我辈在你的未来,新世界的未来中望见你正在肃清异己的最高处之中,那抹姿态与丽色,正似一枚黑金绚丽的玫瑰。” “所谓玫瑰,一旦摘下送给佳人后,不便就活不过三日了么。” 梅托斯特并未回复,倒是伸出左手指了指前方入萝尔歌所需要经过的一处挂着大型锁链与简易机关的横木桥梁,两旁挂着双面纯白旗帜将道路两侧坐围得严严实实,似乎刻意渲染出其为入城的唯一路径般:“此为迈向新世界第一城市,萝尔歌的歌途,两侧由黑色的无光之海涌流暗泉交汇而成的护城河包裹。” “护城河......”芜生望向两侧仍旧生长着茂盛草与花的清泥大地,不曾有望见一丝高山流水的迹象与模样,更不谈何处涌流而来的护城河了。梅托斯特则将手指放于唇前作出“嘘”的动作,随后从他的魔法包裹中拿出瓶已经使用完毕的治愈药剂,轻轻地对准那面面白色旗帜中间抛出,使其滑出这横木桥梁之外,却并未听见想象之中那清脆的玻璃破碎声,反而有着物体落入水中的沉默咕咚:“今日它或许是青葱大地,或许明日它就会化作芳香花园,就像那些等待着猎物到来,一口吞噬掉的格恶魔花一般掩盖自身本来的模样。” “那些人是在做什么?”“他们在钻研属于萝尔歌的食谱。”刚是跨过那扇半椭圆形状用着纯白大理石装填的入城巨门,进入萝尔歌便能够望见数位女士正在路边摆着各式食材与几口蒸腾冒着热气的热锅正在煮食着菜肴,身旁还有着数位孩童追逐打闹,玩着泥土与木质的玩具,看上去似乎雕刻着的形象正同她身旁那位“流氓”无甚差异。两人正打算继续前进时,众女士与孩童似乎望见二人,招着手兴高采烈地同他们打着招呼:“梅托斯特大人!外来的美丽女孩,午安!” “午安,新世界的宠儿们!”梅托斯特回应她们热情的招呼声,随后似乎是想到什么,又同那边祥和快乐的女士们招起手来,“让我身旁这位美丽女孩教你们如何烹制梧町野的食物如何?” “梅托斯特?”芜生正是不解时,那热情似火的女士们自然是十分欢迎地招着手让芜生前去他们身旁,若是在这儿拒绝便也太不解人意了。梅托斯特当然也是知道她会接下这般应酬才会如此招呼,不忘接过芜生牵着马匹的那根缰绳:“如果说我的行为意喻为傲慢,那么你的行为就是对我的偏见了。虽然不知你从何处接受对萝尔歌与肃清异己如此多的偏见,但我会做好引路人的职责,让它消失。” 芜生自然不可能告诉他,是第卢·卡德这个艾米苏德冒险家协会会长委托其来对肃清异己进行调查,其他冒险家协会甚至不知道萝尔歌这急速建造的新生城市存在,对于此般庞大且未知的怪异势力再加上世界修整装置可能存在的情报,或许肃清异己在被四大城市同步信息与核实情报后,就会被立即解体分配,归入至四大城市的管理下。这已然成为后世纪不成文规定,甚至,先前后世纪都仅有三大城市,若不是十年前琼王...... 心中边想着,芜生身体倒是已经走到那群思索钻研食材的女士与活泼可爱的孩子身旁,边观察着有何食材边说着:“我也不是很会烹饪,至多只能回忆起冒险时他们给我介绍的蒜蓉烤清鱼和葱花炒鹅蛋这些,比如先提捡出始眠罗布林浓蒜.......” 边依照着记忆中梧町野那质朴狂野的渔民所教授自身的美味方法同这些淳朴的居民交谈着,边看着街上人来人往的萝尔歌人:他们时有展现出虔诚祈祷的模样沐浴着天际外直冲云霄的白光,时有捧着面包与食材牵着孩童回家的幸福凡人,时有半跪正在悔过于他人的罪者,这座城市在神似白城市的屋檐砖瓦中充斥人文崇拜与自爱自怜的宗教色彩,却并未直观感受到第卢·卡德所谓的邪魅气息;这更神似于白城市的刚刚出生于襁褓之中的婴儿印品,虽刚入城便轻易对这份委托作出判断为时过早,且第卢·卡德应当不会以如此严肃的神色与态度戏弄自身,最后剩下的未见之物仅有所谓的世界修整装置了。 思索完毕时,自身倒也同那些善良女士们做出一碗咸嫩可口的蒜蓉美味,剩余的那份葱花鹅蛋正在热锅中煎炒翻滚。她正想瞥眼梅托斯特此时的神情回过头去时,发现他正直着身姿站在自己身后,目光直直看着芜生的脸庞,吓得她手中的锅铲都有些拿得娘呛: “离我远些。” 第八章 “我在看这份美味制作得如何呢。” 当然,自身初见萝尔歌会如此迷茫或许有身后这位精神流氓一半功劳。 再同孩童与女士们谈笑片刻,就此别过去看赏萝尔歌他处时,倒是不忘从梅托斯特手中把自己马匹的缰绳抢回。对方倒是只能无奈笑笑:“我辈究竟是做了何等伤天害理的事情才让你对我如此偏见?” “我无法对一个原地不动任中阶与高级术式轰击却纹丝不动完好无损的傲慢流氓保持交流最基本的善意,况且你与你另外两位,亲密小伙伴在世界十字路径同我的冲突让我无法不把你当成敌人。”芜生倒是嘴上完全不留情地冷言梅托斯特一番,身体自然也是本能地偏开他多几分距离,却发现对方立即贴近自身,看上去似乎完全不在意芜生将其如何看待,自是无奈,继续牵着自己的马匹漫步在萝尔歌人来人往的街道之中。 “白光庇护的萝尔歌,新世界的宠儿刚刚诞生,却并未有着始眠之森那精致甜品的人世美味,也未有艾米苏德热情似火的人文挥洒,因我们所有自怜之物的信与执着,位于天穹之上的世界黑破之塔建造着五座空灵教堂作为新世界拯救凡尘时孩童出生与永结同心的圣地,更是我们瞻仰信奉所有未来的溪流,通常并非我们的同胞亦或恒爱之人不得进入。” 他望向直通天际的那五座跨立着横桥,似乎还有执着重银密铠与巨剑的守卫把握要地的五座高耸入云方尖塔,同芜生介绍着继续说下, “从这延伸顺着中央的石拱桥往上,再向两旁扩开便汇成宽容的萝尔歌。我们正在尽力扩展美味与娱乐,从正式建成萝尔歌开始的日月庆典,到即将举办的庆生欢典,或许不出半年,依照我们未来无限地延展与包容,每个人自持自爱的廉举将会让萝尔歌超越后世纪半数为上的事物,正式成为后世纪万众一心的教承脊梁。” “始眠之森的甜品?你知道那个?”芜生有些惊讶地看着他,双眸冒着星光,似乎对他提及的始眠甜品十分兴奋,下一秒却立即恢复原样,“不,没事,当我没说什么。”梅托斯特意味深长地对着芜生微微上扬多几分嘴角,随后眼神由着她继续冷落下来的神色移至街边似乎正生意兴隆的烹饪食店:“要吃些萝尔歌居民自产的红糖面食么,可谓深得我们喜爱。” 她正想拒绝,自己的肚子却不由自主地抗议起来:长途跋涉数小时的劳顿旅途,再加上方才同梅托斯特在萝尔歌外围那番交流,哪怕自身精神仍算充沛自如,未得果腹的饥饿与微微乏力却仍旧在困扰自身,无奈只得轻叹口气,同梅托斯特向着那热闹非凡的烹饪食店走去购买热腾腾的面包与清饮。卖相过关,气味挠人,她拿捏着手中软糯的美味,看着面前只顾盯着她咬下,久久未抬手品尝自身那份的精神流氓...... 只,只吃一些...... 好吃! 芜生不免瞳孔地震片刻,虽不似始眠之森那群精致老古董所制作的憨甜糕点般用最直接无解的甜味征服味蕾,却也有着别样风味,不由自主地让其在自身舌尖上多留存片刻,细细品味。自然,这副遇见美味后略显兴奋的神色不能让身旁的梅托斯特看见。高兴片刻后其自然收敛下来,回归对其恶劣态度。梅托斯特本人倒是已然注意到其神色变化,轻咬一口手中的红糖面包:“从这儿望向第三与第四座黑破之塔中央,萝尔歌挂着鲜花与纯白纱旗的天桥,那儿的天际阳日落下没过桥身,则是已然黄昏的征兆。萝尔歌的信徒们需要白光的引领,黑夜之中则会让其感到不适,因而,这座城市的夜晚无人行走,肩负众命的重甲侍卫们将夜出巡视。” “哪怕到夜晚,那吞噬世界的白光不仍在无时无刻散发刺眼光芒么,为何要实现宵禁?” “我们的引领者,拯救者,颂歌者认为夜幕降临时,漆黑的无光之海将会蔓延至白光壁前,阻碍世界的革新与未来进步,回归白日时则又可借助日色同其分庭抗礼,因而新世界的未来,我们的萝尔歌仅在白日生机勃勃。” 芜生自是未听说过黑色的无光之海在夜色降临时得以肆意移动,她自有自我意识,得以辨别事物与学习时就在黑海中求生挣扎,同了无生机无法沉没的孤独之水上迈进数八年,黑海从未改变过半分半厘,自然不认同梅托斯特对萝尔歌宵禁的这番解释。不过,倒也无妨,如若万事都合情合理,这便不再是所谓教的特质了。 “正好今日已近夕阳,先去为接下来数日参观萝尔歌寻一落脚点吧。”顺着方才梅托斯特所指的方向望去,阳日已然沉没至桥身之下,天际的绯红与橘光已然冒出势头,街道上萝尔歌的淳朴人们也陆续带着时蔬与素肉归家,周遭一片祥和景象。她恰好在甜品的美味与果腹的充实感下微微放松,由着入城开始直至现在都未感受到的邪教那般癫疯恶臭的习气,甚比白城市多出几分烟火气息:“我自去寻找旅馆落脚便好,无需再跟着我了。” 梅托斯特此时却再次挂上那副有些渗人的笑容饶有趣味地看着芜生:“有一件事我忘记说了。” “什么事情?” “白光庇护的萝尔歌,新世界的宠儿刚刚诞生,并未建筑有旅店同外界沟通。” “你!”芜生此时颇有羊入狼口的感觉:人生地不熟地顺着梅托斯特的意来到这神速建造的萝尔歌,还被其顺着引路至城中央却又在夜幕将临时才同自身说未有旅店的事情,这不是要径直去他这精神流氓家中落脚的发展,“那我现在出城去外围驻扎营地,明日再说参观萝尔歌的事情。” “萝尔歌在夕阳西下,夜幕来临时将会封闭入城的唯一大道,将天城理石所制的巨大拱门落下,保护城内所有新世界纯良至善的宠儿们。此刻若是要出城,怕是已然来不及了吧。”梅托斯特笑意愈发加深,只是伸出手来向前弯着腰作出请一般的动作,行着绅士的礼仪却做着流氓般的事情。 左思右想,若是按着梅托斯特所言似乎已然毫无办法,只能去往他的宅邸进行落宿,四处打量是否有其他救命稻草得以帮助自身时,忽然发现在他们所站不远处的拐角暗巷内,有着一人正在看着她;自是芜生发现她时,二人正当对视,那人自然发觉芜生看到其浅蓝发迹与瞳色,望得见人类模样的面庞,同其做起冒险家协会所通用传授的唇语来...... 萝......尔歌.....的地下......快逃...... 第九章 芜生刚理解其唇齿前的含义,那人便即刻消失在暗巷的漆黑阴霾中不见踪影,貌似梅托斯特的目光也恰好在此时移来,并未发觉那神秘人的神貌与踪迹:“我辈并不会伤害你,若是你心中仍是顾虑颇多,那么我将宅邸顶沿那三把莱汀末位遗失的世界树青玉锁的主侍房借予你暂居,一并钥匙与术式解法。” 萝尔歌的地下......这应当无可能为第卢·卡德所传递给她的讯息,芜生并未在艾米苏德与梧町野的冒险家协会见过此般面孔,其却又能够准确转述由学府代为编辑制作并未普及的唇语,或许同灯塔纳莫斯亦或莱汀末位这后世纪两大学府有些许关系。不过,此时还是先聚精会神处理即将夕阳西下同梅托斯特这档事情吧:“如果你敢做什么怪事亦或想要强制剥离我自身魔力的话,我就倾尽全力将萝尔歌拆掉。” 由他引着路,二人从萝尔歌城中央顺着阶梯与道路缓缓向着上城区迈步,却并非向着那五座特异的方尖塔,而是建立与城中同朴素居民们所住房屋微微隔开的褐黑色精致房屋进发。其屋前有着颇具规模的花园种植着灰黑色的玫瑰,更有园林风范的小型礼栽显得落落大方,外围以铁栅栏与灯果与藤蔓装饰,有着些许仆人与侍卫正在各司其职,偏是望见这般宅邸,芜生才能想象出居民们称谓梅托斯特为“大人”的缘由。整座宅邸以大理石与瓷器装填,整高二层且为周遭平方的二倍高度,走廊每隔数米便有着展精致的魔导天灯点亮,可谓如此危机贫乏后世纪之中实打实地奢华。 芜生此时的心思却仍旧在方才那神秘人所传递的唇语信息上。梅托斯特带着她参观萝尔歌的建筑与人文似乎全部都在这整座城市的地面,并未涉及二层往上所谓世界黑破之塔的空灵教堂与其地底下,或许便是在这般地方有着所谓世界修整装置的迹象与线索,依次判断居住在梅托斯特这儿继续由他引路同时进行记忆貌似并未有何不妥...... 不对,总觉得仍有何处怪异。 如若梅托斯特真如今日表现出来这般友善待人,为何昨日要联合帕德利与终纳想要剥夺自身魔力,在移步交谈时发生冲突。其前后言行举止可谓判若两人。芜生随着梅托斯特同其仆人的耳语,将马匹交予看似文理彬彬的年轻管家牵入马槽中安置,随着他的步调踏入这略显奢华的宅邸中,径直步入通向二层的阶梯时,身后忽然走来数位女仆向二人鞠躬行礼同时,向芜生端来一份冒着蒸腾热气的肉粒面条与清水,随后有说有笑地快步离开。 捧着用以果腹的餐食来到梅托斯特所许诺的主侍房前,映入眼帘仅是一扇普普通通的横木方门,梅托斯特轻轻将左手放在其正中央,莹绿色的魔力随着其意念驱使开始散发盘旋于门扉,原先四处藏匿的虚化碎片也渐渐显形,随着梅托斯特魔力的流涌开始迅速组合,直至最后变成一枚圆与正方形交叉形成的怪异门锁,在其交界处有着枚看似绘画的眼睛正散发着微光。他又从内袖口袋中拿出一枚淡灰色挂着枚纯白小结晶的钥匙,轻轻插入那交界处空白区域内,眼睛随后睁开,钥匙即刻被吞入,门扉轻轻打开后钥匙忽然出现在了芜生的手中。 “梅托斯特,我仍旧是不理解。” “何事?”那精神流氓倒是又开始装起蒜来,一副单纯模样好似不知道芜生在说什么。 “你怎么就知道我不会同萝尔歌与肃清异己敌对?” 片刻沉默,梅托斯特摘下自身那枚单面镜,递至芜生身前:“我们的引领者,拯救者,颂歌者同我诉说你的未来与选择,让我辈知晓你的名讳与恩宠。并非是我选择相信,而是萝尔歌选择相信你,芜生,引领者也知晓你前来新世界宠儿的缘由与念想。但源于世界未来对立面,黑色的无光之海的术式刻印与连结并非我辈这般渺小而自持的信徒能够解除,仅有数日后通向空灵教堂顶端,在拯救者的光芒下才得以成功。” 随着橘红色的天际渐渐暗淡,屋内的魔导天灯愈发光亮,楼下佣人们收拾工作的声音也愈来愈小,似乎随着夜色降临与萝尔歌宵禁的缘由,宅邸与其外整座新生城市都回归自然鸟鸣与溪流的宁静。芜生犹豫片刻,接过梅托斯特所递来的那枚单面镜,其使用金属空心管混杂安插着微小术式精制而成,镜框上沿雕刻着“仁慈”二字,在天灯的照耀下闪着微光。 “虽我辈是通过颂歌者的讼喻才知晓你的名讳,但无论你之后是否相信萝尔歌,我都不会伤害你。已经临近暮色了。” 梅托斯特看着芜生走进那为她所准备的房间内,轻轻将门合上,嘴中呢喃着什么,随后习惯性地整理下自身的衣冠,望向远处天际方尖塔上那璀璨夺目,只在夜幕降临时散发神秘光彩的空灵教堂。 “毕竟我也无法伤害你。” ...... 第十章 第二日。 第卢·卡德......你为什么...... 芜生竭尽全力释放完最后一枚匣中法术后低跪在白城市恒天方舟上,耳目血染。周遭除了惨烈轰炸所留下的尸骸与漂浮着的血雾,便只剩如同尘土般七零八落的石屑与残存得无法被自然吸收的魔力。第卢·卡德站在灰纱白沫信仰壁舟顶端望着身前那无法言语的“巨兽”,巨大宏伟有着五枚雕刻无法解析庞大术式的圆环石轮正以能听闻其轰鸣声的魔力术式贴合紧闭并不断旋转,源源不断散发出的漆黑与纯白交接汇融的光芒阵阵波动,响起宛如教堂顶端那神圣钟声震裂白城市每一处居所与城墙。她能够望见福龙王琼王,那个曾经拯救后世纪免收白光吞噬,仅凭一人之力用双臂撑起世界的不可一世前辈同自身般半跪于地,手中握着柄无法言语源源不断散发着同等魔力量的长枪,向那个深爱着第卢·卡德的男人嘶吼。 “哪怕你再怎么对白城市无辜的人们下手,诺琳捷娜也无法回来了啊,你应该是明白才对的啊我的战友,为什么啊!” “你们是无法理解的,那种感受,”第卢·卡德手中凝聚起同芜生般漆黑暗沉的魔力,渐渐重组周遭漂浮的物质扭曲残骸的面容,其周围所凝聚的一切悲伤与愤怒,不解与黑暗都以魔力的形式回归至他的指尖,最终诞生出形如琼王手中那柄长枪般模样,却完全散发着溃烂腐败气息的伪造之物,“我的挚爱被处刑后死不瞑目,被拖行着游街示众......屈辱,愤恨,不甘,腐败,罪孽,这座已经腐烂至根基的城市,每一个人都是施暴者。” 随着那巨大的石轮缓缓停下,在第卢·卡德再次驱动下开始反转,原先释放的所有波动与毁灭都被其感应驱使着再度湮灭,周遭茫茫焦土的所有残骸开始被自身的魔力所攻击摧毁,天际线上流露出的绯红都被这参天的黑光吞没。然而面对这番情景与状况,芜生却无法行动半分半离,只能看着琼王拼尽全力再度拔锚,犹如浪潮与苍穹般化为洪流向周遭奔来的纯白魔力同第卢·卡德的扭曲碰撞在一起—— “不要!” 眼前帘幕忽然化作漆黑,随后又被刺眼的光亮所照耀。芜生气喘吁吁地从梅托斯特为她准备的棉床上惊坐起,额头留下两抹冷汗。梅托斯特恰好正在她身旁静坐着待她醒来,忽然看见芜生如此慌乱地醒来,被褥都被其用手抓得皱起,自是将面庞靠近她身旁,细细看起芜生那由于惊吓微微扩大的双眸。 第卢·卡德......那是什么......世界修整装置吗......为什么我会梦到这些,琼王和我......芜生回忆着梦中的细节,因其头疼不已而双眸微皱。其曾梦见过无数次悲剧与混乱,却未曾如此身临其境地感受过第卢·卡德的哀伤难痛与琼王的声嘶力竭。或许正如梅托斯特所言,因由第卢·卡德所言自身或许真对萝尔歌与肃清异己先入为主,持太多偏见,自身协助其调查世界修整装置又是否是正确的呢?下一秒回过神来时,却发现梅托斯特正超亲密距离看着自己的出糗模样,两人鼻尖都已然到快触碰的距离使她下意识瞬间斩出匣中用以防身的高级法术:“焚尽恶意,龙怒危雷,天地共育沉奈怒火,星天核爆!” 紫红蓝三色的火焰夹杂着雷电席卷整个房间发出沉闷的暴鸣,最中央映现出神似烈日不断回响反转的圆球,随后又夹杂出紫金色闪雷与斩裂魔力的蓝色火刀一同并入;最终轰然散去时,整座房间却安然无恙,灰尘密盖下得以望见先前梅托斯特所言的那柄世界树青玉锁哐啷落地,冒着方才仍旧残余的紫金闪电燃着火,而梅托斯特本身却仍旧未受到半分半毫伤害,甚至趁着芜生施展高级法术动弹不得时绕至床上半跪着将她罩住,用左手托起芜生的下巴使其微微抬起看着自身。 “变态,再不放开我就把你这破宅邸拆掉......”芜生方才所思忆有关第卢·卡德与世界修整装置的细节被他这么一搅和全都忘记完全乱套,自己恰好刚刚睡醒衣冠不整,眼角还带着泪花面容微红,若不是这完全伤害不及的完全流氓自身早已经将他连人带屋直接轰飞。梅托斯特倒是继续挂上那看着假情假意的笑容,整个身躯纹丝不动:“我辈并不会伤害你,请你放心。不过未曾想到芜生平日如此刚烈飒气,随身携带的睡衣却是可圈可点......” 再怎么说,芜生此时仍是不到二十的少女,面部潮红自然扩开来的同时身体开始被微微彩光所包裹:“英雄幻想!” 巨大的拳头伴随着几缕彩虹与礼炮长条在二人间隙见伸出,径直将梅托斯特猛地推向门外重重砸在地上,随后便是一股脑地飞出屋内各式花屏装扮与枕头衣物飞至梅托斯特身旁。数秒过后,房间内忽然伸出方才打飞那由精神转为实际行动硬皮流氓的巨手将门猛地摔回关闭...... 二十分钟后,梅托斯特那奢侈宅邸的长桌餐桌最下端,整理好神态与衣冠的芜生轻轻拉开内放的桂木长椅坐下,身旁那硬皮流氓的仆人正在摆放食物与餐具,各式纹着先前所谓世界树青玉锁上所见闭眸的餐具腾挪转移,其端上的青柠水与土豆泥都算是上乘美味。自然只要对面不坐着那脸皮厚至打不蜕皮流氓手脚伪善傲慢的梅托斯特便是绝佳。 “为给芜生小姐赔罪,只要是接下来在这早餐时段内所有我辈得以回答的事情,我辈都将如数奉告。”梅托斯特则是完全未有悔改的意思,又用起自身与萝尔歌的关系与学识同正值气头的芜生做起交易,她倒并未搭理梅托斯特,拿起面前银勺子吃起冒着热气的土豆泥来。随着饥饿得到缓解,美味食物在口中化开滋润味蕾,芜生这才气消些许,余光却瞥见一旁自身衣物袖带中放着的那张旅店老板所拜托于自身的相片。正想消气询问其有关旅店老板女儿的踪迹,抬头向梅托斯特看去时却发现其与周围的仆人忽然摆出先前在世界十字路径那副虔诚祈祷的模样,似乎在聆听着梅托斯特口中那引领者,拯救者,颂歌者的言语与托付。 芜生自是不去打扰他们,继续吃着碗中可口美味的土豆泥,直至勺子挖至碗底得以听见金属碰撞声时,聆听祈祷的众人才回过神来,回归往常神态继续做着手中的事情。这会还未等梅托斯特开口,芜生倒是先同他询问:“你有见过这照片上的孩子么。”照片顺着芜生指尖推至属于梅托斯特的那碗土豆泥旁让梅托斯特轻按接下。 单马尾的橘发少女,看上去活泼可爱。 第十一章 梅托斯特思考片刻后,又以同样的方式将照片递回:“并未有印象,应当是在我辈未在时进入萝尔歌拥抱。” “那名为尤诺尔的精灵呢,一位精灵,右耳戴着闪着微光的深蓝色水晶耳坠,擅长使用长弓与自然魔力。” 再次思索片刻后,梅托斯特似乎想到些什么,随后又轻轻摇了摇头:“同方才那位少女般,我辈也并不知晓。” “你有事情瞒着我?” “我们需要你的力量,你也会是我的所有物,我也不会伤害你,”梅托斯特再一次重复那句那句话,饮入青柠水润润咽喉,“这般伤害的定义是非常广泛。”“说谎与不伤害并不矛盾。”芜生轻叹口气将照片收回袖袋中,一口气将青柠水喝完后起身已然准备动身,继续参观萝尔歌。梅托斯特倒也未回应她那话语,随着一同起身招呼仆人两下后便同芜生不急不怠地离开宅邸中...... 随着昼日升起,萝尔歌的人们也提着草编篮迈出家门,前往城中央不远处那建造着数座水瓶流泉与商贩花圃围成的嵌入圆环建筑群内筹备即将举行的庆生欢典,也能在萝尔歌的入城桥上望见陆陆续续运送交换物资的流动商贩们正给予当地居民布带与彩灯,貌似正有说有笑地商谈着什么。但除那些不知何处招募巨剑重甲的士兵外,芜生并未见过其他人登入萝尔歌地面往上的城区,其重装把守的人员也望不见面庞与模样,带着同样重装的头盔让世人认不出来。 途径昨日遇见那神秘蓝瞳的暗巷,其中却弥散着清晨独有的朦胧白雾,其中未见任何一人。正当梅托斯特想要领着芜生前往通向二层的道路时,原先人来人往的入城桥忽然传来喧闹骚动,二人向着那端看去,似乎有着位金发碧瞳的少女正同门侧的守卫大声争论,应当是外来至萝尔歌的旅者,在寻找着什么却因萝尔歌略有保守的氛围而引起冲突。 “处理冲突不在你的职责范围内么,我印象中有人曾说过萝尔歌是你建造而起的。” “我辈的职责是交流与慈爱,制止与公正并非颂歌者所赋予我辈的职责。” 梅托斯特领着芜生迈向建筑于房屋之上的天桥,随着两旁巨剑重甲的守卫双手把握那柄厚实坚固的轮轴开关,猛地拉下后,二人面前那微缩版萝尔歌入城拱门震动些许后,向着左右上角两侧收回隐藏于门扉侧暗槽中。映入眼帘竖立纯白旗帜的天桥绵绵不断延伸至天际,未见有捷径亦或是魔导术式辅助移动,与此同时自身忽然感受到某些难以辨别的魔力笼罩覆盖自身,使其不免精神一振扫清清晨初醒的疲惫。随着步伐迈进,那散发着阵阵祥光矗立于天际方尖塔旁侧分建有三座典雅钟楼的空灵教堂愈发清晰,那魔力提神醒脑的效果愈发强烈,前方阶梯上端那朦胧白雾中忽然走出位若隐若现地人影,梅托斯特倒并未带着芜生向旁侧避开,倒是径直迎面相遇。 那是一位用锁链与黑布覆盖包裹自身面庞与脖颈,其下穿着着颜色杂乱略显怪异的迎宾西服,那轻薄手套与靴子却又同头饰般化为漆黑,完全看不清这人的容貌与神色,且其身材高大异于常人,至于梅托斯特与芜生都需俯视其与他对话。“纳尔比斯,这位是芜生,我们的拯救者所认可的未来。”梅托斯特同那穿着与气场都怪异无比的壮汉介绍着,对方则是轻轻对芜生鞠了个躬,随后伸出手来用指尖指着面前那抹天际飘来的朦胧白雾。 “术式,贯穿,请求。” 这是要自己用术式轰击那个方位的意思吗?芜生思索片刻,随后右手猛地一震荡出数十颗已然得及望见的可视化魔力颗粒,手中赫然映现出一柄漂浮着数颗绚丽玉珠,中央则是以青玉环衔接蓝宝柱未知名讳的法杖,身形同双掌猛地转向方才所指方位,以双掌灌输魔力至法杖之上,周围开始迸发涌动阵阵雷光不断外溢,顺着阶梯与周遭仍未散去的祥云盘踞,再进一步吸收周遭地自然魔力为己所用。她轻轻吸了口气,身旁忽然由着上端出现的叠加魔导阵不断旋转召唤滑落数颗沉寂着的流星陨石开始围绕自身不断旋转,随后那法阵由一分散至自身身后三角乱开并同陨石般开始自转同时扩展召唤第四位炫色术式,并一同射出细微的光芒凝聚于芜生身前那柄不断吸收汇聚的法杖上。 “简易释放,彩虹幻想。” 绚丽闪着耀光的彩虹长条先是以卡通般色彩盘绕着芜生带离其身旁不断回旋漂浮的流星陨石,随后迅速轰响纳尔比斯所指薄雾,径直冲击向下那原先芜生与梅托斯特所见发生冲突的入城桥处;而原先正同护城侍卫争论着大道理的金发碧瞳少女正想搬出自身在学府中进修的学识同其进一步理论时,忽然感受到庞大的魔力凝聚正冲着自身飞来,立即从自身腰际拔出那华丽雕刻着龙神与少女的剑盾,先是以剑身背向卷起阵急速霸风将周围的商贩与侍卫瞬间吹开,随后举起自身那柄心形坚盾口中默念着什么...... 正当那抹七彩的轰击夹加着流星飞落,陨石坠下之际,那坚盾身前忽然投影出向后延伸地巨大羽翼与天使头冠,两阵光芒冲击汇聚随后向着四周撕裂迸发,正当侍卫反应过来开始展开身后那柄巨型重盾,释放保护民众与商贩的坚实盾阵扩展盾牌时,四散飞入的魔力又再一次从那金发碧瞳少女身后炸开,使其心中一惊。也正是在那瞬间,流星陨石杂夹着魔力流的冲击使其止不住向后娘呛径直退出萝尔歌的入城桥上,那天使头冠则缓缓溶解散开并即刻在原先所诞生的投影上再叠加一层,四翼巨大黑白相间的天翅保护其主。 芜生正当萝尔歌登天长阶上,前新出现或同身后那位硬皮流氓同级的未知怪人,后有重兵把手加厚锁封闭,前后皆无退路自然只能照其所言释放轰击,却并未想到在这般高度的位置得以观察至入城桥那几乎跨越半个萝尔歌的距离清楚判断出那冲突处的方位;而那被称作纳尔比斯的怪人更是能够断言出自身的魔力术式得以延长轰击如此距离,更能断定其轰击对象得以接下且不伤害萝尔歌那些淳朴的居民....... 当然,或许其并未在意那被魔力蹦碎的萝尔歌城墙与受到惊吓的萝尔歌居民,其只是想要排除争议也不无可能。 “厉害,请求,结束。” 第十二章 纳尔比斯伸出的指尖忽然压缩周遭的空气与魔力,将方才芜生所未收集到的残存魔力再度凝聚于自身指尖,由着魔力与空气密度膨胀升高后,其前端渐渐诞生一枚漆黑空洞的球体,内部开始不断压缩旋转外部则愈发扩张膨胀;下一秒那瞬间飞出的黑球开始绕着芜生那延长光流旋转飞奔,其圆形的横切渐渐滑至椭圆后冲刺于那面四翼伸展的坚盾上,却径直穿过那抹投影而出的屏障,刮着金发碧瞳那位少女的发迹而过径直落至其身后的桥面上时,那枚急速飞奔的球体却立即减速变得缓慢,自然地落下融进萝尔歌入城桥。 正当芜生奇怪时,那落入漆黑圆球的地方忽然爆裂,巨大的漆黑圆球表面雕刻着那尚未睁开的眼瞳吞噬摧毁着其内部的环境,她虽然距离过远无法观察其金发碧瞳少女的具体情况,却仍能感觉自身的光流与流星陨石在穿过那抹黑球外围时便立即受到魔力地补充,直接沿着护城桥留下焚烧灭绝的痕迹一路向着城外蔓去,直至芜生右手挥开,魔杖随着魔力光晕颤抖而消散时那延长光流才缓缓消散。 “芜生,贤人,请往。” 纳尔比斯再度向着她微微鞠躬,随后从二人右侧向下步入时轻轻拍了拍梅托斯特的肩膀。 “他是?”“纳尔比斯,是你先前寻求执掌萝尔歌制止与公正的黑破之塔代理者之一。”二人继续向着建于世界黑破之塔空灵教堂迈去,穿过片片朦胧白雾与才纯白旗帜,覆盖其全身难以辨别的魔力那提振精神效果便愈发强烈,如若此乃某种特殊术式进行发散扩开,则这般术式至少需要不下数十万有意识物种的生命与魔力如数提纯榨干,才得以勉强维持。自然,也有被大型学府与冒险家协会高层所垄断无需如此残忍人道主义的做法,但其所涉及到的“反阵列变革”或许整个后世纪不到三人知晓。 随着登天阶梯变得渐渐平缓,芜生视野中终于看见那栋弥漫着淡淡光芒与充沛魔力的空灵教堂,虽其外围同白城市与前世纪古建筑群中所发掘建造的大型教堂并无区别,内部却传来溪流涌动,露珠滴答的抚人声调。梅托斯特双手放在那同萝尔歌的入城拱门,方才登入阶梯的机关拱门一般的教堂大门上轻轻推开,似乎整个萝尔歌有关肃清异己的主要建筑都使用这般设计与材料的门扉。 进入空灵教堂内部,其左右两侧设置有通向二层的长条阶梯延伸,正中央设立有神秘石块雕像端立着水瓶流涌清泉至下部的大理石制盘中,盘内又分流出数通道使清泉流向两侧的闸道与每一位座椅下,盘旋而过整间教堂时用以神秘材料的玻璃状物体保护铺平教堂的道路,其最顶部天花板挖空得以望见天际上的日月交替恰巧映射于那雕像顶端洒落,其在书架,座椅,雕像,水槽之中都能望见那微闭着的眼眸,似乎这等宗教意义的符号在萝尔歌这新生城市中无处不在。 “不仅仅是这般神圣的祈祷圣地,整座萝尔歌的地面其实都遍布这般水槽与流道,引领者所赐予的圣泉由着五座空灵教堂缓缓轻流,直至最终汇入护城河。” 听着梅托斯特地讲解,芜湖忽然想起昨日那对自身做着唇语的那位未曾见过面容的冒险者所转述的语句...... 萝尔歌的地下,快逃。这是那位不熟识冒险者想让自身发掘埋藏于萝尔歌地面下的涌流管道,亦或是管道外的事物?如若萝尔歌在建筑时便准备好所谓地下专门用以流通肃清异己圣水的暗槽设计,是否代表其也可能藏匿有其他不被世人所知晓的事物?她并不觉着会有同自身未曾谋面的冒险者转成跑至这般尚未扩开新生都市开上一嘴唇语玩笑,或许她是第卢·卡德所派来给予自身情报,又或者是其他寻求帮助的有难之人。 但无论如何,自身对这一疑惑地开解都需远离梅托斯特片刻才行,她有着这般奇怪感觉。不论是先前的帕德利,终纳,还是方才的纳尔比斯,其所掌握的力量与体格术式都远超常人,并不亚于求知层与冒险家协会会长所具有的天生优势。再加上梅托斯特能够无任何防备凡胎肉体吃下她蒸发飞龙都绰绰有余的高阶法术,其或许也同那三人般怪异扭曲,只不过在其身前伪装起来罢。 回过神来时,梅托斯特却又是贴近至其面庞,险些鼻尖同鼻尖都快碰到一起,吓得芜生赶忙向后退时站不稳脚跟打了个娘呛即将摔倒,其自身都未反应过来时,那硬皮流氓却猛地抱住自身腰际使其在半空中浮住,以至于她整个人脚尖离地,必须依托着梅托斯特的手臂才得以保持平衡与承重,正想释放法术将其推开打飞时,又被其抓住左手无法动弹,甚至还是十指相扣。 “为何一直在发呆,都未听我辈诉说独属于新世界的信仰?” “快放开我,不要太过分了梅托斯特!” 不论是否需要调查萝尔歌的地下,其都必须远离梅托斯特片刻才行。不然依照其这般流氓特性,自身早晚要栽在他手中。 “沐浴于新世界的光与思潮中却仍能分身,想必是如何重要的事情?”轻拿轻放,梅托斯特倒是小心翼翼地帮助芜生站好。芜生站稳脚跟瞬间还想从匣中抽出现成的术式将其打飞,思索数秒后仍算作罢,毕竟此乃肃清异己珍视之地,不再作出如此大动作破坏其周遭神圣。梅托斯特先是一副赔笑面庞安抚略有炸毛的她,随后忽然背过身像着那神秘石像迈步。 她望见梅托斯特脸上那一改常态的坚毅神色向前迈至石像前的台阶上,随后单腿半跪于地抬头虔诚祈祷,那石质水平中涌动出圣水又再度升高几分,其神秘石像周遭忽然散发出数阵祥光,理应仅是石质雕像的眼角竟然流出眼泪,井然悲天怜人模样。芜生得以感受到一股无可言喻的比拟求知层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的悲伤弥漫整座空灵教堂,直至数分钟后才渐渐平息。不知是否是芜生的错觉,其散发出的阵阵祥光中似乎有些许漆黑,却不同于自身黑色的无光之海所洋溢的魔力;但那抹滔天悲伤,并非一朝一日便可凝聚而成,或是众人经历种种的沧海桑田,或是背叛从恶后的恩怨惘然,或是无力回天的满腔遗憾....... 二人自方才那祈祷过后便都陷入沉默,漫步与萝尔歌五座世界黑破之塔与登天长梯之间,好似由着高山望向陆地的人情烟火,看着周遭白雾渐渐变淡,烈日高挂天际,溪林鸟兽过迹,再搭配方才那无可言喻无法共情的悲伤,不知作何感想。梅托斯特居然同她般罕见地沉默,不再作出那副常挂笑意的伪善面容。 第十三章 “其实我辈也是初次感受如此悲伤,过往都并未有这般痛彻。”正当芜生想要回应那异于常态的硬皮流氓说些什么时,其体态忽然变得无法动弹,双眸暗淡随后眼皮低沉,似乎即将支撑不住般忽然向前倒去,虽然意识还未完全消散,却已然迷迷糊糊将仍沉浸于方才的梅托斯特吓得不清,连忙将其扶起,却忽然眉梢微皱,略显疑惑地看着她。 怎么会这样......明明才刚到正午......芜生意识愈发模糊,只能呢喃出些许自身都不知说了些什么的语句与片段,随后便两眼一黑,昏迷过去。 再度具有意识时,自己却又再度回到那片漆黑的无光之海,望着周围绵绵不绝无边无际的洋流,又再看无法沉没深海的自身仅有八岁模样,便知晓这属于自身昏迷后的梦,但在梦中却又如此清醒未曾有半分虚幻迷糊,却得以感受那抹熟悉的魔力滋润自身。抬首向上看去,熟悉的漆黑与孤独再度笼罩自身,自身第二个养育父母似乎再度将那绵延不绝的痛感反馈于她。这是为何?自身也并非使用其阵列循环深处的漆黑魔力,也并未感受这般孤独剥离的苦楚,怎会需要再度...... 难道是那抹无法共情的沧海桑田,还是自迈入登天长梯便存在那抹提神醒脑的奇异魔力?她并不知晓答案,只能感受自身脑袋正被熟悉的触觉轻轻抚摸,随后自身身前那原本静怡的海平面忽然下坠,仿佛忽然被劈开道分裂天地的长浪峡谷,自身也随之沉默于这般漆黑中,却又能于洋流中清晰望见周遭的空白与惘然,意识海中重演更多的孤独侵占自身,这般熟悉的陪伴自身数十年感觉。 随后自身双眸再度迷离,缓缓地随着沉没而睡去,尽情感受片刻宁静...... 再度醒来时,便又回到梅托斯特为自身所准备的那精致房间内,自身正躺在棉床上,床边则是正在查阅仆人传递而来的书信与羊皮纸文件的那个硬皮流氓。“你睡了三日。”梅托斯特望见芜生醒来,再度恢复先前那般伪善笑容模样,将身旁那杯热肉粥端起轻轻搅拌。芜生望向窗外,正是清晨日出,熟悉蒙雾弥散,负责庭院裁剪的园丁正哼着小曲剪着新长出的余叶,似乎同先前见到的那位并非同一人。视线回归梅托斯特正想感谢其时,却发现对方将盛满热粥的勺子递于自身嘴前,似乎正待着芜生张口喂下,她正想举起举起自身左手将其以英雄幻想锤飞时,忽然发觉自身魔力发散严重,导致四肢无力阵列循环混乱,无奈值得张嘴吃下。 一如既往的美味,虽然是以较为不甘的方式吃下,芜生正想抬手接过梅托斯特手中的热肉粥让他别再喂自己,胸口忽然一阵剧痛使其不得不弯身捂住,其体内似乎有着抹纯白混杂于漆黑魔力之中,开始不断交汇相融。她自身也不知晓这究竟是好是坏,但短时间内是无法好好行动了。“莫再勉强,我辈待正午后扶着你试图重新整合体格阵列。”又是一勺热粥向刚刚才缓过神来的她,芜生轻轻叹口气后再次吞下,至少现今需要好好果腹恢复体力才行。如若正同梅托斯特所言,自身这一睡便是三日,则由第卢·卡德视角所观,芜生已然失联四日了...... “你是否还记得先前那在新世界城门引起争执的那位不知名少女。”梅托斯特似乎非常享受喂食芜生这般过程,就连言语间都带着些许欣喜。芜生思索片刻从自身昏沉的脑瓜子中翻找着,回忆起那得以伸展四翼抗下自身彩虹幻想轰击的金发碧瞳少女,微微点头。 “她这几日反复前来我辈的宅邸寻你踪迹,还同仆人们大声嚷嚷要见芜生小姐给她送信,你认识她么。” 芜生摇摇头,自身确实并未在冒险家协会亦或是四大城市中同她结识。 “纳尔比斯数日击退其十次往上,如若并非你所熟知,而是来寻麻烦的闲等人士,我辈便请求帕德利与纳尔比斯使其停滞了。” “让我同她聊聊吧,如此迫切或许真有急事。”她轻轻推开梅托斯特所递来的下一勺热粥,思索片刻后同其认真说道。 梅托斯特自然没有擅自替她选择的必要,同身旁端着青柠茶水与抹布的仆人眼神示意后,一同起身:“我辈就在隔壁房间。” 待硬皮流氓与其仆人离开片刻后,便可听见声贝略高的稚嫩声线在整座典雅宅邸二楼回响,惹得周遭仆人甚至梅托斯特都显得有些烦躁:“我早就说芜生会见我的嘛!”“还对人家那么粗暴,没点待客礼仪你们难道没有家教吗!”“这为什么会有没收拾好的餐盘与工具啊,你们家的仆人真的称职吗?”“给杯水快给我杯水渴死了啦!” 不可谓不是鸡飞狗跳地喧闹过后,芜生看见那金发碧瞳的少女猛地冲开她房间的大门,随后又重重将其回摔,嘴边嘀嘀咕咕着什么走向芜生床边:“芜生前辈!我是希尘,隶属于白城市骑士团兼流动冒险者,现受琼王与第卢·卡德所托前来给你送信!” 提及第卢·卡德,芜生便想起原先昏迷那日清晨惊醒时所做梦镜,第卢·卡德对诺琳捷娜的死深化为世界修整装置对白城市无辜居民的屠戮,琼王与其拼死惨斗模样,自然心有余悸:“请将信件交予我看看。”自称后辈的希尘从魔法包裹中抽出两纸用熟悉淡灰银边裱裁,正中央印有鲜红艾米苏德协会盖章的羊皮素纸信件递于她,将绕在其上的细绳缓缓拆下,芜生干脆将两纸信件连于一同阅览。 “帕德利,终纳,梅托斯特三人于两年前在梧町野与始眠之森,山海之隔线间死去,被当地农夫与冒险者所发现且无法查明身份,遂交由当地管理者进行处理。我曾同始眠之森那帮老古董交谈协议时听闻梅托斯特此人,其曾在莱汀末位担任反阵列革命研究者尤瑟利教授的拜门弟子,以从未伤害过任何物种而闻名于世,常常借以各类暧昧举动与文艺面庞俘获女性芳心。尤诺尔则为尤瑟利教授的二儿子,其为瑞蒙葛德家族第五任领主,恰巧经由前领主兼现任教授尤瑟利传位见证。后世纪四大城市的冒险家协会都并未收到其前往所谓萝尔歌进行委托的情报与记录。” “我与琼王所派遣的信使,称为天堂瑕疵的希尘恰进入所谓新生城市萝尔歌时忽然收到两股莫名力量轰击。经过对其剑盾上魔力残存鉴定,其中有一股为求知层芜生所释放,另一魔力则无法辨认出拥有者与释放使用阵列类型,不尽然全是自然魔力。芜生,芜生,芜生。” 落款为第卢·卡德,信件内容至此结束。 第十四章 芜生长叹口气,将信件递回给那冒着星星眼的活泼后辈:“梅托斯特,我知道你在门外偷听,可以拿些书信用的纸笔给我吗?”话音刚落,那扇虚掩着的门立即被推开,梅托斯特拿着早已准备好的纯色素纸迈步自然而然地来到芜生身旁,将纸笔递给她。芜生接过那份纸笔后还不忘捏过那硬皮流氓的指尖闻了闻,若有所思地轻轻叹口气:“可以请你出去吗。” 希尘看着略显疑惑的梅托斯特又快步出去,忍不住发出疑惑:“芜生前辈和那个邪教组织的领头头之一很熟悉吗?” “他是一个无可救药的硬皮流氓......纸笔给你,请你帮我代笔。” “诶,要怎么做,我来拿笔吗,是芜生前辈您念我来动笔还是您先写在纸面上我再抄来,这笔是白城市自产的还是艾米苏德所造流通的,能够换上我魔法包裹中随身自带的墨水吗,不如用我这儿的纸笔吧.......” “就用方才送来的纸笔,我慢述,你来提笔。” 芜生轻轻按住那貌似有些精力过剩后辈的左手使其冷静下来,随后又望向窗外,由着这儿典雅宅邸所处高处得以同时望见那高耸入云支撑空灵教堂的世界黑破之塔与地面那朴素居民热情生活的模样,话至嘴边却又吐不出半分字眼,却又不能不同第卢·卡德与琼王说些什么:“未曾见所谓世界修整装置之身影,未曾见肃清异己半分邪气之恶劣,未曾见自身体弱残病良方之眉目。忽然突发恶疾,以致此刻昏迷方醒半卧床沿。遂有三言不能,不能新生城市萝尔歌细细查阅,不能在飞奔大地上下快步行事,不能解析所谓自然万千魔力流。芜生,芜生。” “就这样吧。依照着这般拜托你再度送回艾米苏德,以及这张相片。” 芜生示意希尘从其所穿着深秋御寒短袍袖袋中拿出那张旅店老板所拜托自身的照片,她已经预先在照片背后以魔力术式写上旅店所在地址与尤诺尔的名讳,如若梅托斯特并未骗她,或许其二人已然不在萝尔歌;但依照方才第卢·卡德信中所言,以尤诺尔始眠之森贵族身份以及前后时间的恰好对应,似乎并非她所想这般简单,仍是先将这张照片送至协会再说。 “末尾只有两次芜生就好了吗,这个格式好工整哦我可以写成一句一行的那种仿诗歌格式吗,看上去好像会很好看,这笔好难用哦要不我换自己的写吧......” “就这样吧,务必越快越好。”才从昏迷中清醒过来的芜生自然没有过多力气同这般精力充沛又有些大大咧咧的后辈过多描述,无奈赔笑使其同自身低下头来一百八十度鞠躬后又塞上新信件与照片蹦蹦跳跳地朝外冲去,自然又是引发鸡飞狗跳扰民扰神片刻;直至外部安静下来时,梅托斯特才重新走入房内,只是这次其身后跟着的并非有说有笑的仆人,而是先前所见那高大怪人纳尔比斯,其手中似乎还端着用纱布盖与薄冰沙护住的神秘物件。 “贤者,天际,可见。”纳尔比斯将那份神秘物件放于先前那碗热粥旁侧,随后缓步离开。 “前些时日你仍在昏迷时,吾辈前去世界黑破之塔,未来与现在的交界处向我们的引领者,拯救者,颂歌者祈祷为何如此,其向我辈坦言叹息仅有原先身为魔女现掌管新世界襁褓中所有智慧与学识的苍才能给予你答案,”梅托斯特正同芜生解释纳尔比斯的话语时,其手倒并未安分下来,又是一勺热粥递至她嘴边,“然而苍已然有半载未出过世界黑破之塔的大门,我辈也是同纳尔比斯询问一日后才得以劝其同芜生见面,解决这般怪异弱疾。” “你为何要帮我那么多?” “我们需要你的力量,你也会是我的所有物,但我不能伤害你。因而,我辈想从其它方面打动你,待足够了解,或许偏见与傲慢都将化雾消散。” 梅托斯特仍旧是以先前那副虔诚口吻回复芜生,除此外她并未听过其他解释,再追问下去自然也是无情复读亦或兜转绕圈,船到桥头自然直,不如径直同他打打趣罢:“你对其他女孩也是这么说的?” 并未有预先中的戏谑亦或装傻模样,梅托斯特却几乎是下意识地愣住片刻,似乎完全不知道芜生在说什么;其愣神时眼角带着面颊的肌肉一同松弛,并未有说谎模样。芜生沉默片刻,吞下他递来的那勺热粥。 她要从这儿去往新人都艾米苏德,然后经由艾米苏德外的世界十字路径迈向森林与海岸的交界处,一处从未听闻,亦或不曾传颂的新生城市萝尔歌,寻找缓和调节其流涌术式的灵丹妙药与有关邪教肃清异己以及世界修整装置的迹象,并将事端解决。此乃她涉足于此最初的目的,不会因自身接受如何委托经历何事匆匆改变,如若被第卢·卡德定义为邪教组织的肃清异己得以帮助自身,暂且相信他们又有何不可。 但是......世界修整装置,现如今仍旧活跃于她眼前的已逝之人......又或许第卢·卡德并非想要调查所谓迫害后世纪的潜在威胁亦或是萝尔歌的具体情况,他仅仅只是想要获取有关能够一次性革新白城市所有性命与复活诺琳捷娜的神秘方式罢。 不对,为何自身会如此怀疑第卢·卡德......况且此时还无法确认那已逝之人与身旁这硬皮流氓是否等同,也不知晓第卢·卡德究竟可以得知多少萝尔歌与肃清异己的情报,不可如此武断怀疑。 正当芜生思索时梅托斯特已经将那碗果腹的热肉粥喂完,任她再度睡下调节自身魔力循环与体能调节,随后轻轻掩门向外走去,便可看见正背着手静静等候的纳尔比斯转头看向他。 “启程,地下,视察。” “纳尔比斯,不得让芜生她看见萝尔歌这番新世界的背面。” “自身,存疑,无需。贤者,联系,说明。” “如若现在将我辈关系同她说清,或许会引起其滔天怒火,若是得以永久保密,何尝不可。” 二人低声交谈着同周围仆人打着招呼迈出典雅宅邸的栅门,步入微微蒙雾中。 第十五章 数小时后。 芜生再度醒来,望向窗外那片蓝天时,烈日已然高挂天际,似乎正值午后,庭院中负责裁剪的园艺仆人又是换上新面庞,不由得感慨其硬皮流氓用人之快。尝试着张握自身原先魔力混乱而导致无力的左拳,似乎已然恢复原先的气力,再次尝试调动自身魔力,唤出自身熟悉的童话阵列与收束术式的漆黑匣子时,忽然感觉自身胸腔与脑袋仿佛将要裂开般使其疼痛至弓腰抱头,久久未得缓和,恰巧被刚好处理完毕纳尔比斯所言维护视察,正端着青柠水的梅托斯特撞见,连忙将青柠水放至一旁小心翼翼扶起芜生,却发现其身原先所洋溢出纯洁无瑕的漆黑魔力开始泛出缕缕白色丝线同溪流般蔓延。 好痛—— 感觉全身血液都挣破劲向外咏着,却又反而逆着魔力冲击自身内脏般撕裂,让人窒息,正当芜生想要喘口气时,那股撕裂感再度涌起,甚至使其径直无法动弹意识模糊...... 随后又是一股透彻全身的极寒袭来,使其完全无法抑制地抱紧自身抓实被褥,本能想要获得几分温暖却根本无济于事。 梅托斯特看着已然凌乱不知所措的芜生,脸上不再挂有先前那副不曾遗落的伪善笑容,微微皱眉思索片刻,将牙齿打着颤的她抓住张被单卷住轻轻抱起冲出门外,快步走出宅邸,迈向纳尔比斯口中那位位于冲破天际世界黑破之塔上的贤者所在处;芜生却根本感受不到所谓颠簸与梅托斯特的触感,她只能感受到自身由着极寒忽然坠入炽热岩浆般浑身仿佛被火烧着源源不断地被吞噬,除了抑制自身不破声喊出外毫无办法。 步入登天长阶,两侧守卫只是感受到一股纯白而庞大的魔力群向自身袭来在二人铠甲上震出数道裂痕,随后却又迅速复原甚至在其原先裂痕处迸发出新生的树芽枝叶,顿时明白梅托斯特此时异常着急,即刻将两侧那厚重机关猛地拉下;熟悉的理石拱门还未完全敞开,梅托斯特便瞬间抱着芜生从其狭缝中穿过。直至来到由着萝尔歌向右往左看去第一座世界黑破之塔中央,色调略显青绿的空灵教堂中,由着左侧那流淌圣泉的水槽最内处以理石与良木堆砌的堂根角落,从指间抽出些许独属于梅托斯特纯白色的魔力流轻轻灌入最下端触底的那枚砖缝隙之中,随后便可看见正前方的玻璃墙磨着地面向两端暗槽隐藏,原先空旷自然的天际中忽然出现悬浮着透明摆放向上延去的紫金色玻璃块,不断地闪着微光侦测着周围的魔力。 小心翼翼地踏上那玻璃块,其闪烁立即停下,梅托斯特自然依照着熟悉的玻璃块摆放与跳动频率绕着这世界黑破之塔螺旋迈去;原先经由梅托斯特魔力所敞开的那扇玻璃墙即刻关闭,甚至经由微小的魔力术式在其上铺入不少灰尘。再度向上迈进数圈后,梅托斯特终于抱着接近再度昏迷的芜生来到旁侧另一处空旷天际上,随着数秒等待后,其身前凭空打开一扇左右拉开的玻璃门,从中得以看见摆着各式药剂制作器材与仍旧充满生命力的藤蔓书架,各式各样的魔导书籍与卷轴混乱散落整个房间构成新的地面,正中央摆着张床铺与天球仪,依稀能够斜视看向上端建有二层以及微型天文台便于观察日月天象,不远处瓶瓶罐罐正在运转看不出模样的工作台前坐着位正在埋头翻阅奇怪书籍的紫发双辫少女,看上去她便是这奇特房间的主人。 当其找准不踩到学识书籍的落脚地方时,身后那扇由天际中凭空打开的玻璃门再度合上,由其仍旧能够望见天际与微光照入。 “不是说过了午后十三时整至五十分,傍晚十八时整至十分再来找我问接下来几日的维护与整修么,怎么这么不知礼貌?”那少女身后双马尾辫子忽然抖擞下灵动起来,延伸束缚住梅托斯特身旁一本蓝绿封皮的魔导书抓至其桌旁翻阅起来,另一辫子则“顺手”抓起其研制仪器上排最外侧的莹绿色长管递至其手旁,“你怀里那少女是谁,我没有收留人的坏习惯。” 数秒后,那少女默然回头,看向梅托斯特怀中抱着眼神迷离的芜生,手中人在摆弄着的银蓝试剂经由指尖轻轻一弹漂浮于桌面上,随着几经盘旋自己蹦蹦跳跳回到实验仪器上:“这是怎么......阵列再循环部分出现问题......还是积累时转移为扩散混乱步骤,不对......” “苍,请先帮我医治她......” “把她抬至床上,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这既不像无阵列咏唱术式产生的魔力混乱,更不像阵列术式收集扩散引发的副作用,若是以那方法将其稳定下来或许就没法研究......或许是反阵列变革......”随着梅托斯特将芜生放于形似摇篮的眠床上,被称为苍的紫发双辫少女身后那青藤书架边沿上形色各异的瓶瓶罐罐似乎被牵引般跌跌撞撞地飞来芜生身旁,其自身也缓步走至床沿边抓起床底下那本编著《术式重置与体格结构循环》的书籍,熟络地翻开自身做有标记的那章节思索起来,“不同于我以自身做实验时并发的负面症状,这般影响至意识清晰与精神状态......如若其体内魔力循环采用为反阵列革命的设想,可我却只接触过所谓反阵列革命的皮毛,甚至未......只能先尝试通常将魔力流循环稳固后辅助引导的做法......” 赤红色粉末加入数枚研磨食物工艺变为素木棒状态的药体再流入透明夹加荧光的天柳溪水,在随后飞来的良木制碗中搅拌发酵,苍又从另一侧青藤书架上拿出数枚已然雕刻好符文未完全激活的熔火朱果与碎石块摆放于那本魔导书上作出简易术式阵列构造,当其碗中药剂混杂焕发至亮堂蓝色时,苍指尖渐渐散发出独属于自身的魔力流,驱动其身前熟悉简易阵列缓缓旋转,映现出由数五枚不断旋转的法阵交错组合,开始反复更换上下顺序同时照射折映出数道光芒挥洒至芜生整个人蜷缩的身躯上直至看见芜生身体渐渐放松下来时,苍才接过浮空于身旁的那碗药汤,轻轻托起芜生的小脑袋使得良药缓缓流入芜生体内,这才让那四处飞舞的瓶瓶罐罐唰地一阵全部回归原位,随后便是嫌恶地看着梅托斯特:“你怎么跟块木头似的就站在那儿,快去地上取点护城河水和空药瓶来。” 将梅托斯特径直推出门外让方才那些魔力玻璃板排成平直的滑梯使其径直滑向空灵教堂送走,苍回头看向缓和过来仍在喘着气的芜生,用以单手遮住自身右眼引发数缕紫金色柔光向四周散去后,随着瞳孔化为淡色而得以看见芜生体内的魔力流动与粗略循环。那微微放松缓过神来的芜生仍有些迷糊,睁开双眸时恰好看见用那两辫马尾抓起新一本学识书籍若有所思地看着她的苍:“你是......” “先别动,把你面前那碗药汤喝下。” 第十六章 苍先前混制的那碗亮堂蓝色药汤又晃晃悠悠飞至芜生身前,让芜生便于直接拾起饮用。药汤顺着唇齿缓缓流下,她却并未尝出半分滋味,只是感觉阵阵清凉由着自身胸腔扩散开来,使其狂躁无章的魔力渐渐缓和下来终于能够勉强扶正身体坐直,不远处杂乱无章的工作台上能够从书籍中夹着的纸张上望见眼前紫发少女的名讳,苍。 “放轻松,我不算是肃清异己内诞生的人,至多算是同他们合作的闲杂人罢,” 苍只是在看着那本厚实的书籍,并未有过多反应, “你怎么会同小梅在一起,照我的印象他们并不喜欢同外人有过多交集,你也不像是加入肃清异己的那种人。” “我从梧町野外围去往新人都艾米苏德,然后经由艾米苏德外的世界十字路径迈向森林与海岸的交界处,一处从未听闻,亦或不曾传颂的新生城市萝尔歌,寻找缓和调节自身术式的灵丹妙药......入萝尔歌时偶然遇见梅托斯特,他自告奋勇做引路人便一同至现在了......” “萝尔歌可没有什么能够调节术式的灵丹妙药,萝尔歌除了我与小梅他们便都是半知半解的普通人了,哪来什么会解术式循环的偏方,”苍略显嫌恶地咂咂舌头,将芜生喝空的木碗接过后背过手去轻轻推开,那小木碗便晃晃悠悠地回到青藤书架端上,那两辫马尾延伸着将翻阅至笔记满页的学识书籍递给芜生,“你这身体从何时开始变成这样的?” “从诞生于世开始便这般模样了......” “我帮你重置了体内所有的魔力循环,然后填充些许你自身带有的漆黑魔力回流,协助维持你自身的生理状态保证日常生活不会受到影响。不过,你这身体如若再使用多几次终焉级法术亦或掺入过多庞大术式的魔力流,依照着自身体格至多只能犯险三次。” 苍递来的学识书籍上以精准的刻度绘制着正常人身体通常而言得以搭建构造的魔力术式以及咏唱阵列,其阈值通常受到使用者与外部道具协助增强提高,同时保护使用者自身的血液循环与机体功能,因而长久下来自身魔力将会随着自身生命活动而同步移动,直至自身完全死去时魔力才将自然消散回归自然;如若在自身身体结构中出现得以从内部扩散自身魔力与外界自然魔力进行沟通,导致其咏唱与使用术式大部分都无需消耗魔力与念叨咏唱的时间,这般体制将会被世人成为“天才”做以培养并进行供奉并最终由始眠之森高等学府莱汀末位亦或梧町野山海之间灯塔纳莫斯接纳进修,成为拯救世界的希望之一进行培养。对于该体格与身体架构机体无法在书籍中简易展示,最终解释需前往莱汀末位反阵列革命研究者尤瑟利教授处仔细询问。 但如若在幼年时期未经过良性引导或遭受特异状况导致身体与魔力的适应性变得过高或过低,则今后魔力使用时该机体将在接受更大使用能力同时隐性摧残自身,其后果无可估计。 “如若我再次使用类似......纯粹造物这般规格的术式......超过三次之后我会怎么样?” “你会死。” 屋内顿时哑然。 芜生心中虽已有预期,确实听见苍如此答复时仍是忍不住泛起凉意,苍却将手放在芜生额头上轻轻抚摸,手中的学识书籍被那两辫紫色的马尾轻轻拿开甩至旁侧,虽然其神色依然僵硬,行为与话语却平缓芜生不少:“你把你小时的事情都和我说说,不然我无法帮你。况且比起什么体质的啥忙活问题,你身体内似乎还有更加严重的迹象,不然所谓死逝的大事,也是二十年后了。” “当然,在开始之前你介意这些事被小梅......梅托斯特听到吗。” 芜生摇摇头,苍则立刻再度将门前那闪着荧光的玻璃板再度组成滑梯径直向着空灵教堂降下,随后便可以听见水盆与衣料滑落留下的细沙声与玻璃破碎的声音,身前那紫发少女再度挥手时,所有玻璃板依次有序地飞入房间中,似乎封去来往这房间的唯一通道,又是再度将玻璃门从暗槽中拉回,屋内顿时同以往学府书房内无任何差异。 她思索片刻,决定同苍开口相言:“需要我从头说起,还是只说术式便好......”“虽然依照往常,我只要了解你阵列构建的前因后果便好;但是最近那个家伙与小梅他们总是在说你的事情,我倒是很好奇什么外来者能让他们这么宝贵。” 从头说起...... 芜生开口想说些什么,最终倒也作罢轻叹两口气,握着苍再度递来的那碗药汤,看向其手中的混沌荡漾,缓缓说来...... 第十七章 那又要从何说起呢?芜生所谓是芜生,她所谓是她,究竟是从出生至母亲襁褓在父亲注目下算是她,还是直至八岁时离开无力支撑的父母,奔向黑海成为牺牲品的她,还是在黑色的无光之海中犯下滔天罪恶的她,亦或是娘呛着爬向出口向死而生的她呢? 她不知道,第卢·卡德说,所有的求知层都是一样的,他们都是整个后世纪的牺牲品与被寄托希望的人,一样踩着无数臃肿的黑泥与清澈的海水流涌而过,最终成为完全的人。 是的,她是求知层,求知振世运动的罪孽。 在刚刚出生时,她便因为苍所言的特意体质被周围所有有识智士视为未来的脊梁,也因此,她的父母被那些所谓有识智士借以培养名讳,花光所有积蓄培养她天才的天赋与绝佳的体格,她也因此被周围孩童孤立,被石块与蔬菜根砸得头破血流,亲眼看着自己父母同地方恶霸下跪只为借取高额利息的朱米,将自身送至学府中进修...... 随后,她最后一眼看向泣不成声地父母,塞着父母为讨她安心与听话所赠的淡灰色玫瑰,被送入前往漆黑的无光之海的马车上,求知振世所汇集的所谓纯洁无瑕的孩童的死亡舟车上。 求知振世运动是后世纪初代各大派系的冒险家与城市组织在经历无数次对白光的突破尝试与解析失败后,部分学者将注意力放在永无止境的黑光之中的对黑光发起探索,本质为求知的劣性运动。正巧在各大势力对白光的探索浪潮被失败打击,正值低谷时,另一边对黑色的无光之海探究与思考却出现突破:其心智纯洁,未受到任何玷污的八岁孩童将得以进入黑海,接受其中黑色的无光之海学识与教育,汲取其中帮助整个后世纪脱离无望绝境的关键钥匙。因而自各个大型城市的私下交流与各类人士同意,最终决定在梧町野外围的野林前投放第一批无家可归的纯洁孩童亦或者是精挑细选的继承者们。 随着第一次投放后的七年度过,正当其策划者与各类人物觉得求知振世已然失败,必须另寻出路继续探究时,那沾满孩童鲜血的黑色无光之海中走出了唯一的一位幸存者,即第一位求知层,第卢·卡德。当他被艾米苏德的冒险家协会发现时,他已经同白城市的白骑士诺琳捷娜与灯塔纳莫斯的熔断之学佩洁罗共同冒险数年...... 发现幸存而来的第卢·卡德拥有诸多神秘的前世纪学识与独特的魔力流动,众学者当即兴致勃勃地进行第二次关于求知振世运动的孩童送入与各方支持,并命名第卢·卡德,第一位求知层对求知振世进行总负责监管。当第卢·卡德亲手将七年一次的数百名无邪孩童送入黑海之中,双手沾满鲜血地看向自己曾经的“学堂”,不知其心中又是如何感想。 求知振世运动的轮回时长基于第卢·卡德被发现的时间间隔,即七年之期。如若送入不纯洁的孩童亦或是年纪见长的物种,则会以开始进入便是离开,永远地进行奇怪的原地踏步且反向的无法勘测分析的排斥效果。至于为何仅仅接受幼年末期的纯洁孩童,则便是黑色的无光之海真正的主人所才能裁定的事宜了。 第卢·卡德是第一任求知层,她则是借以父母拼尽人生所“偷渡”而来的不纯洁的八岁孩童,第四任求知层,在黑色的无光之海中拼死求生想要见父母最后一面,却只能在枯草的墓碑旁哭泣的孤独。她所谓异于常人天赋亿鼎的身体在黑色的无光之海中发酵成长,不断滋生出比原先代价更加沉重与爆裂的阵列体格,最终却因她的懦弱并非施展全力过二次,直至其被世人发现,正式接受第卢·卡德的邀约与冒险家协会时,她已然由当年的八岁孩童成长至十六七年的未来。 她不知道,第卢·卡德说,所有的求知层都是一样的,他们都是整个后世纪的牺牲品与被寄托希望的人,一样踩着无数臃肿的黑泥与清澈的海水流涌而过,最终成为完全的人。可如今自身奄奄一息的意志与为突破白光而碌碌奔走的身躯,究竟能否算作完全成人,日日夜夜托梦教育其身的那漆黑的无光之海,在这数十年内又是否真正将世间所有娓娓道来,自身究竟如何才算同第卢·卡德,同琼王般为拯救后世纪而奔走...... 她不知道。她在梧町野荒川崖壁上同那扭曲罪恶的紫龙缠斗时,那残暴震怒的龙望着浑身支离破碎,即将因所谓天赋与超越常人的身躯死去的她,只是叹息。从死线被琼王救回的她却不再想着如何拯救世界,她开始思索自身身躯的局限与无能。因而,归结所有一切的孤独与不甘,今日的她所讲述的故事,却仅仅只是一位少女的选择罢了....... ...... 我是一个抛弃大义,同样具有凡人的局限的任性孩子。 芜生看向那若有所思神色严肃的苍,淡淡说道。 第十八章 “经由黑光强化,在幼年时便失控刻入阵列的天才身躯经历数次濒死状态......”苍的思绪有些混乱,她数百年钻研的学识与智慧以及这满屋倒背如流的书籍,都无法为芜生医治自身拿出半分解药。如若芜生所言句句属实,放在常态下她已经因魔力充沛而直接消逝,甚至不留下半分灰烬,更别谈其在那纯粹的魔力流中爬出仍能够与紫龙鏖战再次从死线上回归,她仍能活着便已经是最大的幸运。正如苍十年前帮助琼王,数百年前帮助那位王女与仁王踏上世界树倾囊相助那般,她竟会出于对勇者的善助与未来的暖意下意识地帮助他们,真是无法改掉的坏习惯。 但在苍所修习的学识中,似乎有本前世纪古书库魔导书中提及,龙种仅在遇见得以产生共鸣的智慧体或是世界大事件时才会现身,或许依照那本书籍中的智慧与芜生坚毅不倒的体质,得以寻求出缓和的破局之法......但此时那本书留在了始眠之森那群老顽固半掌权的莱汀末位里,自身不亲自去往那参天森林中,似乎完全无法从他们手上拿出解题之法, “你先在萝尔歌静养些许时日吧,我会同小梅和终纳好好交代,让你在这畅通无阻。” 看着芜生因良药与方才一口气谈吐如此多事情,略显疲惫地睡过去微微打盹,苍这才一个响指将那扇玻璃门打开,径直能够望见仍在门外以幻龙级术式漂浮着偷听的梅托斯特:“你都听见了吧。” 梅托斯特将先前苍要其取来的护城河河水与空药瓶方方正正摆在那凌乱的实验器材旁,并未回应苍的话语。 “你们不会要加害于她吧。” “我们需要芜生的力量,她也会是我的所有物,我也绝对不会伤害她。” 听闻梅托斯特的回答,苍倒是忍不住笑了两声从通向二层的阶梯下端那几台暗层柜子中拿出几块泡着芜柘花瓣的白毛巾接过梅托斯特方才打来的那盆水,湿润后覆盖在芜生的额头上:“虽然我已经这般年纪了,不再对什么你们做的事情抱有正义感这般幼稚的情绪,但是要是让她看见你们在萝尔歌的地下,让我维护的那个东西,你觉得她自己会相信你刚才说的这番话吗?” “不让芜生她看见萝尔歌这番新世界的背面便可。”梅托斯特向着苍微微鞠躬,随后快步离开这番被学识与书籍所包裹的小天地内。 直至芜生下一次醒来时,由着那撇开天窗照耀进眠床上的淡日光睁开眼睛,朦胧薄雾外得以望见高耸入云的群山被无边无际地白光天壁所围住,像似圈养后世纪于牢笼中无法挣脱,独有神性的柔光不断扩散折射,将世界逼退至黑光身前。她依稀记得上一次醒来时自身同位知晓精通术式与阵列学识的紫发少女坦言许多,却因两次连续昏睡而导致神志朦胧记不清具体细节;似乎是提及她的过去与略显负面的私心抱怨,其余便不知还有何事端。 向周围环视这学识与书籍扎堆混乱,得以被称为私人书库的凌乱房间时,却并未看见那紫发双辫的苍,再看向阶梯直上的空旷二层,不知为何,其起来时身旁并未望见那硬皮流氓心中竟然产生丝违和感。似乎经过苍小姐的医治后,她体内的魔力流循环又恢复往常模样交错着向其全身扩散,随后又稳定回流至自身胸腔再度重复这般流程,尝试着握拳与汇聚魔力,除去四日昏迷带来的体能渐微与不得伸展外,其他皆无大碍,应当已经暂时痊愈。正想唤出先前那雕刻着密密麻麻术式咒文的漆黑方盒尝试使用些许术式,整个房间唯一出入口忽然打开,梅托斯特正搬着几本精心装裱的学识书籍寻找得以落脚的地面将其放下,恰巧撞见芜生刚刚苏醒,面庞又挂上先前那般伪善模样的笑容:“你醒了。” “救助我的那位贤人呢?” 芜生正想站起来伸展身体,却发现这杂乱书籍中并没有落脚的地方,只得将脚伸回老实在眠床上静待。梅托斯特则边收拾地面上杂乱无章的学识书籍边将自身带来的那几本“新朋友”共同整齐堆砌为一排,将通向二层的直梯阻拦,这样待苍回来时便会完全无法选择的收拾一番,不再至于落脚的地方都不剩。 “她昨日便前往始眠之森莱汀末位处取书找药方医治你身体,临行前还再三嘱托指名让我辈照顾你,在萝尔歌静养一段时间。” “真是如此?” “真是如此。” 芜生朝他翻了个白眼,随意看向其身旁数本精致装裱的学识卷轴与魔导书其书名:《轮超越极限阵列发现与探究查证》,《“行星发动轮”甘龙·天基德科》,《长海鲸,沉沦兽都卡斯基兰雅时间推论》....... 这般等级的学识书籍她也仅仅在莱汀末位最内侧八位书库主把守维护的世界树旧日书库中见过,足以见救助芜生的那位紫发双辫少女其学识之渊博,以至于她刚想同苍清醒交谈一番所谓魔力阵列的构建以及术式构建满足自身求知欲,或许其人便是她先前所听闻不曾传颂的村镇中缓和调节其流涌术式灵丹妙药的拥有者;不论如何,其将自身从昏迷的深海中拉起救回,待她回到萝尔歌时定当好好感谢人家。 不过这本书...... 芜生拿起方才看见的第二本厚实的学识书籍《“行星发动轮”甘龙·天基德科》,在旁侧下端的印记上并未标注莱汀末位亦或灯塔纳莫斯的私属红章,反而刻着难以辨认年代久远的模糊四字,细细辨别最终得以看出伊芙娜美四字。 “这本书我能带走么?” “依照苍行事个性,应当会把它丢给你然后将你踢出房门吧。” 梅托斯特一路整理学识与书籍走至芜生身前,随后将其依照先前送她来时那般想将芜生用公主抱抱起,自然引得那刚刚苏醒的少女挣扎不止:“硬皮流氓,快放开!”“你方才睡醒,依照苍医治理法应当静养,况且魔力流刚刚痊愈重置,你也没有挣脱我辈的力气。”梅托斯特微微发力便将炸毛的芜生轻松抱起,原先芜生娇小的身躯在未经魔力强化前提下自然无法同梅托斯特抗衡,此刻正值刚刚恢复自然也无法使用术式再度损耗自身身躯;虽合理归合理,但芜生仍旧不愿在这硬皮流氓怀中待多半秒,谁知后几秒他那厚脸皮又会怎样。 “哪怕刚刚恢复我自己也能下地行走。” 第十九章 芜生话音刚落,那扇玻璃门自然敞开之际她只能望见下端高立于天际的空中楼阁,只在整座建筑的左上角以金属与齿轮机关连接至世界黑破之塔上,外围水平线上设立有专门屏蔽视线与魔力感知的调停屏障,似乎苍并不想她的住处为世人所知般隐藏起来;而梅托斯特则是试探性地踏在其面前空旷天际上,那闪着荧光的玻璃板随即再度映现,才让其敢随着原路缓缓返回。 “一,五,九,三,二,七。”梅托斯特念着由其身前向下数去的玻璃板让芜生记忆,边抱着她在空中轻盈跳跃,甚至能看见身旁有群芦鸟北迁而过,叫唤着飞翔于天际的欣喜与寻觅冬季家园的新奇,温顺同二人打着招呼。待芦鸟飞过世界黑破之塔望不见的墙身后,二人也落回来时的空灵教堂,重新听闻那圣水流淌的声响。 “梅托斯特,现在可以放我下来了吗?” 虽然这景色让人身心舒适,但芜生仍旧不想在梅托斯特怀中品味。 “你的身体感觉如何,苍虽然平日不喜社交只会一门心思扎根于学问中,但她已是活过八百年的渊博魔女,若是她已然前往始眠之森求得以医治你的药方,说明你的身体已然无力支撑。”“苍小姐已经活了八百年了吗?” “苍在萝尔歌并未建成,肃清异己尚未由我们的引领者,拯救者,颂歌者建立时她便已然在落日的冠丛中永无止息地进修自身学习与智慧,直至萝尔歌已然建至半成,黑破之塔立于三柱时颂歌者才发现其隐藏于世的踪迹,并借助着前世纪相识的关系同肃清异己合作建造着萝尔歌与新世界的未来。”梅托斯特抱着芜生从空灵教堂迈出再度踏上登天长阶,能够由此透过细蒙蒙白雾望见不远处正在潜心祈祷的朴素居民与奔跑玩耍的孩童,一切如同旧时模样。芜生再度感受到那抹振奋精神的奇特魔力覆盖自身,思索着硬皮流氓对苍的描述:如若梅托斯特所言为实,则苍经历过整个世界内核包括支撑世界的脊梁,世界树被白光所吞噬不断向着毁灭迈进这一前后世纪割裂的重大转折事件,或许其知晓所谓永不止息的白光与永无止境的黑光究竟为何物,为何会演发至如此状况,其所掌握的有关前世纪学识与力量或许得以成为破局之法...... 或许自己还有机会看见那天呢?芜生面容忽然带上些许苦涩,似乎在自嘲这般想法。一个抛弃大义,同样具有凡人的局限的任性孩子又有什么颜面继续牵挂后世纪的未来,只能同自身的前辈打打下手罢了:“为了帮助我这素不相识的冒险者如此麻烦苍,肃清异己内部未有疑问吗?” “在那日世界十字路径发生冲突时,我们的拯救者通过怜悯慈悲颂告育语我们不得伤害芜生,同其友善相处,并至最后欢迎其加入肃清异己,一同并入新世界的宠儿中。因此在这萝尔歌当中,所有人都不会伤害你,你只需静静疗养便可。” 梅托斯特抱着芜生示意把守那理石拱门的两位重甲侍卫,将两侧复杂齿轮拉杆再度拉开,随着两侧石门回归暗槽,他们缓步回到了后世纪的地面上,萝尔歌的街道中,世界黑破之塔下。芜生此前并未见过梅托斯特口中那肃清异己所谓的引领者,拯救者,颂歌者,她第一次接受肃清异己这被定义为邪教组织的情报便仅是在第卢·卡德处听取皮毛,更不要说与其貌似为权利最高处的顶端有所联系;那其究竟是为何要对自身如此慷慨?如若他得以知晓芜生前来萝尔歌最初的目的以及身体状态,他自然也知道芜生是无法加入萝尔歌与肃清异己那端,因为其是第四任求知层,是求知振世运动的牺牲品,后世纪的希望之一。 “数日后萝尔歌所有新世界的未来所筹备的庆生欢典即将举办,作为修养身体的绝佳选择,今后几日芜生小姐同我辈一起来筹备参加庆典吗?” 梅托斯特话锋一转,询问其芜生后几日的安排。依照苍小姐的嘱咐与安排,芜生仍需要在萝尔歌待上至少半月时日,融入氛围参加庆典尚未不是优良选择,在刚入这新生城市萝尔歌时,梅托斯特便曾向她介绍这般活力充沛热情洋溢的激励活动,维系新生城市内的民心与暖意。不过在此之前:“你可以先把我放下来么,梅托斯特。” “只要你来同我辈一同加入庆生欢典。” 看着仍带着那副伪善面容的梅托斯特,芜生只得重重叹口气将其应允下来,毕竟让热情洋溢的庆典浇灌自身保持火力并非坏事,只是不得独自行动仍要梅托斯特陪同在身旁略感无奈。双脚间隔四日后再度接触至地面,她甚至对这般感觉有些许陌生,试图凝聚自身魔力专心调出某一术式时,手部映现出淡淡彩色颗粒向外散去,已然同旧时毫无区别。 “唉,时过境迁,先前那蜷缩在我怀中楚楚可怜的少女芜生已经不在了,那时情况危急,还在呼喊着我辈的名讳呢。” 身体暂时缓和过来的喜悦被某位厚脸皮精神与硬皮同在流氓扰乱,芜生下意识向旁侧那唏嘘神色的梅托斯特轰过一拳,却恍然愣住:原先那澎湃自然的魔力流仅仅只有她两年前的半数不到,所谓漆黑方盒中的微缩术式以她现今的魔力总量更是连同半数都无法使用,怎会如此...... “芜生还记得苍在医治你时对这般身躯与魔力流所言话语吗?”梅托斯特又忽然异常认真地将芜生方才侧身轰拳的右手轻轻抓住,她正想反抗时,忽然发觉那硬皮流氓正在将其自身的魔力缓缓融入芜生体内,而她的魔力却毫无反应,犹如一滩无可救药的死水,无异于血液停止流动,像似已然宣判死刑的无望囚人...... “我......” “芜生你若再过度使用像先前,纳尔比斯让你施展那般混合阵列术式,至多三次,依照你现在的身躯极限将会死去,”梅托斯特顺着方才抓住的手握住其手腕,应着她手部所感受到的热流与痛觉,其内部那犹如死水的魔力在经过梅托斯特微微刺激变得狂躁,恰要发作时又被那镇静的纯白魔力颤抖着震回原样,仿佛什么事都未发生,“我们需要你的力量,你也会是我的所有物,我也不会伤害你,我也不想你受到伤害......这半月便安分待在萝尔歌同大家一起欢庆吧,好么?” 数日来芜生从未见过梅托斯特如此认真地同自身对话,面庞卸下原先的伪善面具化为坚毅神色,掌间传来其尚未感受过的肌肤传递而过的温度,她一时间被这般鼓捣至不知如何回答,只得微微点头: “我答应你。” 第二十章 随着芜生肯定答复,梅托斯特再度恢复先前那般伪善模样变成原先那熟悉的硬皮流氓,善变模样自然引得她心中无语不再搭理胡言乱语的梅托斯特向着熟悉的典雅宅邸走去。而在方才芜生与梅托斯特缓步迈下的世界黑破之塔顶端,那尚未启动的淡灰色方菱魔导石前站着的纳尔比斯静静看着他们,随后又将目光望向那仍在勤恳兴建的朴素人民们,望向这整座新生世界的萝尔歌,望向远处高耸入云高山雪顶的基斯卡帕群山以及其背后源源不断无可阻挡的白光,再回身看向同样被其引领者所召集而来帕德利仍旧在一刻不停地吃着面前所有为他而准备的食物,向着其身前那抹完全无法辨别地纯粹白光单跪低头: “引领,拯救,颂歌。” 那完全无法辨认出是否为物种,是否具有实体,是否得以称为存在于世的纯粹白光闪烁几分,仿佛畅谈数小时般的言语与片段瞬间以孩童,少年,妇人与男子,老人,这后世纪间所有不同的声调共同诉说,数圈魔力流所凝聚后无意识扩散的光芒组成数个环又空中飞散开,随后魔力碎裂,化为点点白光挥洒至整个新生城市萝尔歌下,滋润所有坚守信仰的人们。 随后,那抹纯粹得令人不适的白光在闪耀后凭空消失,仅仅留下纳尔比斯与帕德利二人在世界黑破之塔顶端目目相觑。 “那位大人依旧如此神秘,嘻嘻嘻嘻嘻......” “龙种,羸弱,照常。” “比起什么扭曲之龙,我倒是想尝尝梅托斯特身旁那被眷顾者的滋味啊,上次明明,明明明明就差那么一点,那位大人却让我停手,明明闻起来那么美味......” “妄语,收敛,维护。”纳尔比斯淡言提醒帕德利,身后忽然出现一道漆黑扭曲的夹缝在原先空旷无比的天际上隔开,从中忽然伸出漆黑瘦如枯柴的手腕将纳尔比斯拦腰抓住,随后便径直带着其一同消失,周遭却不曾有半分魔力波动,仿佛方才未曾有人在那呼吸过般;帕德利倒是将手中壮大的古黑熊掌甩至旁侧显得十分不爽扫兴:“算了,无法吃到那颗大樱桃,就去吃些腻了口的花生料吧嘻嘻嘻嘻嘻......” 第二十一章 依照着苍的嘱托与一刻不歇跟随在自身身旁的梅托斯特,她将在这般新生城市萝尔歌,作为被艾米苏德冒险家协会会长第卢·卡德所定义的邪教组织肃清异己“贵客”在此修养自身愈发羸弱的身躯,参加接下来这般盛大开场的庆生欢典。同舞娘们围绕灯光与篝火翩翩起舞,品尝尽其所能汇集的山海美味,在晨光沐浴的圣泉流涌下潜心祈祷...... 好吧,她并未在这萝尔歌同梅托斯特他们一同祈祷过,这般主观神学性质的活动她仅会基于莱汀末位与灯塔纳莫斯所教于芜生的知行礼仪表示尊敬,除此外再无他意。芜生并非手无寸铁无法改变后世纪现状的朴素居民与可爱冒险家们,他们都是值得芜生所尊敬认可的凡人,却因其局限难免会受到脑袋被非分之想占据的有心人利用,而芜生的职责之一便有将他们引导出误途。 但萝尔歌则并未涉及何利用误途这般恶的孽气,再度同他们接触数个星期后仍旧在为那群朴素人民浇筑房屋种植作物提供食料,人文甚至比某些城市都要做得好得多,很难不使芜生掺杂自身主观判断。所谓邪教组织似乎并不会背着厚重掉着泥与尘土的培养土布料袋给每户居民发放庆生欢典前属于肃清异己的礼物,芜生将肩上那袋厚实的泥土放在朴素妇人门旁侧,从那隐秘袖袋中抽出肃清异己特制的庆生欢典小纸条插在那袋宝藏上。 这些小纸条是梅托斯特拉着她在书房内同那些有说有笑的仆人们一同手写整整数千数万条的努力成果,正当他们那日气喘吁吁准备收集起来时,终纳与纳尔比斯却扛着用麻绳与布料捆起的严严实实大箱子纸条与几袋培养土走入书房内,哐啷放在地上洒出不少泥碎与尘土。自世界十字路径的冲突后芜生还是第二次望见那同纳尔比斯般高大显得有些死板木讷的终纳,其同她微微鞠躬,向先前事情赔罪。 “这些都需要每户送达么?” “颂歌,请求,应允。” 纳尔比斯从那五彩斑斓的典雅服饰不知何处抽出张羊皮裱金粒的长条纸递于梅托斯特,其上描写各式需要准备的素材道具以及活动筹划琳琅满目密密麻麻排满,看上去肃清异己的顶端,他们的引领者,拯救者,颂歌者十分在意这次庆生欢典的举办。梅托斯特与终纳则略显头疼,依照着拯救者言语他们需要将这些培养土挨家挨户送完并将其插上这些随机手写的祝福语,随后还需要去筹备下半季节萝尔歌家家户户内种植的时蔬与土豆埃巴栗继续发放,因为旅行商人与诗人普通冒险家将应允的时蔬作物等运来的时间不一,他们还需要麻烦二次才能进行庆生欢典下一步准备。 芜生在旁侧边写着字条听得兴致勃勃。她还是第一次看见梅托斯特等肃清异己的代理人聚集起来执行其顶端下达的命令,在其先前想象场景中,依照梅托斯特这般硬皮流氓的体质,纳尔比斯的神秘术式与终纳的恐怖巨力,他们的联合行事不说行恶多端或大爱大善,至少理应异于常人或是风雷力行,如今这般在书房苦恼模样更像原先冒险家协会义务帮助人们相互激励的动员大会。 她也是第一次知道原来萝尔歌所有的蔬果农田都安置于家中一层,二层供以居住生活并在天花板与二层中间开道圆形天窗,让阳光扩散而下。遍布整个萝尔歌地底与表面空灵教堂的那神秘石像流筑圣水最终除流入天然护城河障壁外有部分经由居民饮用。这般建筑设计她除了在海龙肆德的幻象中见闻,对于后世纪被白光不断吞占侵蚀世界的悲惨现状可谓再合适不过。 “不如由我同梅托斯特送第一轮培养土与祝贺词,第二轮再又纳尔比斯与终纳前往发放时蔬与土豆这些?”芜生随口说说想加入他们的话题,刚写完手上这张字条抬头看时,发现那三人都在看着自身。 “芜生身体没事么?”终纳看向梅托斯特与纳尔比斯,看来她身体欠佳的事情已经被苍与梅托斯特反馈于顶端与另外管理者,对方也仍同先前所许诺那般并未加害于自身使其感到惊讶。原先在世界十字路径那般冲突如若换做他人或许已然径直死逝,现今却真言出必行,她所放置于梅托斯特袖口内新加入检测周围敌意与魔力流动的拇指姑娘也并未有任何向自身报告的事端,得以看出所谓拯救者在他们众人心中的权重与信任。 “我只是在此修养身体,又并非死伤大残,只是抗拉数袋培养土还是不足为碍的。” 因而她便继续扛起身后装着那满满当当的培养土其中一员继续前往下户人家,虽然自身同纳尔比斯他们拍胸脯说无伤大雅,但缺乏魔力流支撑与术式加持的自身仍然有些疲累,忍不住呼出口气来。萝尔歌的居民仍同往常般质朴热情,就像似从艾米苏德复制过来般让人心安放松,自十年前琼王在最后一秒阻止那永无止境的白光与黑光贴合,战胜自称烨华林的王女残影时,后世纪便沉浸于逃脱毁灭后的心有余悸以及终日惶恐的不安中,或许其他城市也需要同萝尔歌般与大家相互激励扶持,活跃人们心中的善与暖意才是。 “芜生,需要我辈帮忙吗,这可并非女孩该做的事情?”在其身侧并肩而行的梅托斯特看她略显疲惫,将肩上那同样分量的培养土绕圈换个位置,想要帮其分担部分重量。他们二人换上那些有说有笑量身定制的干活用农装与护腿,行走在萝尔歌热闹的石砖街道上显得同活泼热情的人们毫无差异,远处得以望见纳尔比斯在登天长梯看着二人,似乎在预防有心之人趁此威胁这新生城市。 “你还是担心你自己吧。”来到所规划的最后几位人家房前将那袋散着泥与尘的培养土放下,芜生将袖袋中最后一枚祝词轻轻插在其上,余光能够望见上面对人们所寄托的话语:愿你接下来的生活犹如玫瑰,绚丽缤纷代表爱与美善。 第二十二章 “我们接下来还需去筹备庆生欢典所需要的美味与食物,先同马车回趟宅邸吧。”梅托斯特虽然仍旧挂着那般微笑面容,却不同先前伪善无神,再联想起先前他认真请求自身参加这般庆典与修养身体,梅托斯特对于肃清异己与他们颂歌者的颂告屈身亲行倒也使芜生对他的印象有所改观渐渐认可。自然,若是能将那因硬皮身躯而散发出的流氓傲慢以及每日清晨睡醒时都会出现在她身边的恶劣行为加以改善更佳。她笃定肃清异己的顶端,他们的拯救者并未同梅托斯特下达过所谓时刻不离芜生身旁照看的指令,也因他那莫名的执着劲芜生到现今都未在萝尔歌单独行动过,先前那向自身传递唇语的蓝瞳冒险者也不见踪迹。 希尘与第卢·卡德的信件也未传达回过,自身先前同其用暗语请求第卢·卡德那位老前辈对萝尔歌的地下进行魔力勘测与远距离的魔力感知,试图在芜生本人探查前便得以知晓部分情况。随着她放下匆忙的行事节奏开始在萝尔歌修养后,芜生便不曾停止对第卢·卡德究竟优先于他深爱的诺琳捷娜还是后世纪的未来进行决断,却无数次得到偏向那位白骑士诺琳捷娜的答案。或许帮助其寻找世界修整装置真并非正确决定...... 梅托斯特将最后几袋培养土与祝福放下,整辆跟随其并同运输的马车便空落落只剩下散落的泥尘。他将后背用木制旋钮与金属板制成的栅栏门拍上,招呼驾马车的那位仆人先行回去,二人便又漫步于萝尔歌的街道上,看着四周挂气球漂浮空中的彩灯与家家户户房檐间接起的旗帜与孩童们绘制的画像,据说终纳还在萝尔歌入城桥旁安置得以免费领取的线拉式彩炮以及预热的舞单诸多,惹得原先便活蹦乱跳的孩童愈发调皮捣蛋,在街道旁侧追逐打闹玩着抓鬼游戏。 梅托斯特他们要趁着庆生欢典教授民众其他城市的美味主食与更多甜食饮品的制作方法,并在庆生欢典结束的尾巴建筑属于萝尔歌的第一间交流沟通酒馆开始同外界与四大城市正式联系。自先前世界十字路径冲突后肃清异己的顶端便不再着急于对外宣扬肃清异己关于新世界的教义与信仰,反而更多专注于萝尔歌的建筑扩展中,因而梅托斯特众人也得以清闲段时间。 但如今后世纪的生态已然被四大城市规划分割完毕,如若在梧町野与始眠之森中央恍然出现如此规模城市,或许后续又会引发系列严重争端,再加上先前第卢·卡德发现世界修整装置与邪教定义,萝尔歌的未来依然迷茫,最终受难的或许将会是这些朴素喜人的居民们。最让芜生所好奇的还是其如此精密的防卫术式与魔力屏障,再加上登天长阶往上所洋溢散发出提神醒脑的魔力流,如此庞大的消耗这般城市又要从何获取...... 她仍旧不了解这神秘的新生城市,再修养些时日观察片刻吧。 “需要筹备梧町野的铁板烧青炉鱼和些许海味,再借上白城市的蒸火切肉以及始眠之森黑腌鹿肉和甜品诸多,甚至还需同面包贩卖与小麦酒曲那儿打声招呼,让旅行商贩与冒险家帮忙筹备......”梅托斯特拿着两张长条纸张核对着接下来需要准备的食物与菜谱,指尖掂着唇同芜生说道,“我辈需先行前往护城桥旁侧核对清单,芜生请在此静待我辈片刻。” 看上去似乎过多的货物与筹备案让那个梅托斯特都感受到繁忙压力,甚至不再请求芜生同他并行前往,只是略显匆忙地向护城桥那群正在商议的旅行商贩快步迈去。通常这般时候那硬皮流氓需要数十分钟才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回到芜生身旁继续缠着,她得以闲庭若步片刻好好欣赏周遭祥和景象......周围恰巧是先前那蓝瞳少女同自身唇语交流的街道附近,恰巧想起,芜生便向那白雾消散的暗巷迈去。 其中似乎并未有何暗道与澎湃的魔力流动,一切皆入平常,未曾见到先前那位未曾谋面的蓝发蓝瞳冒险者在此逗留。 再度回身看向先前来时方向,仅能看见来时便在那玩耍的单纯孩童们,天际芦鸟北迁自然高歌,若是要享受风景,似乎不该在这般狭隘旁侧,还是快些回到街道上吧。 正当她将视线收回时,身后忽然感受到片刻风动气涌,使得芜生身体本能反应像右侧方侧步闪去,再度回身看向那急流涌动却仍同方才无甚差异。是自身修养太久过于敏感了么?芜生疑惑地向周围扫视,却再度感受到那股流涌由着上斜方径直向她奔来,即刻向后撤开数步,原先自身所站地面瞬间碎开泥石,竟然是长刀划过的痕迹。 在身后?芜生因修养而变得略显迟钝的身躯即刻灵活变动向前方滑去的同时脚部塔地将身躯因惯性与冲劲移挪的距离摁住,其方才所在位置立刻被斩开月牙般痕迹由着墙面上下延伸,下一秒在其身前便出现先前那位蓝发碧瞳的冒险家手中握着别致熔炼钢剑与安装有不明作用道具的剑鞘,闪着银光朝其冲来,未曾感应至魔力流动的剑气席卷着将要触碰她的鼻梢—— 银色闪光忽然瞬间被旁侧由着暗巷墙中飞奔而出的黄金南瓜马车从左往右贯去,径直将其甩至墙边同时甩开那剑气并同摔至墙沿留下数道碎石刮痕,在那少女还未站稳脚尖之际,芜生蓄力跨前一步,熟悉的巨大拳头伴随着几缕彩虹与礼炮长条向前伸展正想对那少女轰去,其忽然身形变得虚幻瞬间擦着拳头与芜生身形的间隙滑铲至芜生身后,上挑斩去时却又被回身再度从右向左的南瓜马车奔来再摔落次,她快步向前想夺其武器,身后忽然出现同那蓝发碧瞳少女模样体格相当的虚影朝着芜生横斩而来,使得其即刻改变身形踏上旁侧墙壁恰好将自身身躯卡在那剑气横过的斩击与少女中央,也使得其破绽大漏被那少女抓至脚踝猛地在空中旋转一周,磕碰至周围墙壁撞掉碎屑后被甩至其来时的入口。 “没想到像您这样的冒险家也会同肃清异己同流合污。” 第二十三章 那少女还未等芜生开口询问,便即刻向前踏步冲来身前还并带着两道不知何时划过的交叉剑气斩过,恰似将要碰到芜生瞬间,芜生忽然向后移步同时在后半身空中再度跳跃绕着她奔来的身段飞至其身后顺带在半空中借力踢她后背使其娘呛向前因惯性不得已再迈数步。那蓝发碧瞳少女缓过神来后首看向芜生,对方又再度同方才般站在那暗巷另一侧。 不痛...... “第一下,我可是想杀你。” 芜生恰想同其搭话,询问上次所谓萝尔歌的地下究竟是如何意味,数道银色闪光便已然刮着泥尘与地面向她双脚斩来,待芜生再度凝聚那几缕彩虹与礼炮长条向前伸展英雄幻想径直冲碎那两道剑气时,才发现少女就着烟雾迅速盘着她的上肩正要斩下,身侧也忽然出现方才虚影并同斩过,不论前后左右还是高处低俯芜生都无办法闪过冲碎这般斩击—— “英雄幻想。” 由着芜生自身忽然炸裂出彩色闪光对整道暗巷震撼闪烁数次后,由其身上迸发出礼炮长条与辉金色可视魔力流瞬间被那弥漫暗巷的闪光回望包裹,以至那蓝发碧瞳少女径直被震飞至半空中完全未得反应空间,在其还未落地时忽然整道暗巷再度迸发出金色闪光,庞大的魔力洪流犹如海啸般冲刷其身躯将那少女重重摔至墙沿。正想快步起身稳住身姿时,才发现芜生已然面无神色地站至其身前,浑身被彩色闪光与不知何处涌来的魔力洪流所包裹至身躯,身后弥漫神似极光的天籁预像,仿佛传说中勇者英雄般身姿让人心生敬畏。 芜生正想问她些什么,同这蓝发碧瞳冒险家正式沟通时,却发现其身前那无处可走的少女忽然变幻为虚影,其本体似乎已经从暗巷尽头拐角爬墙而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藏匿于房屋与街道当中,踪迹在虚影闪烁横断变化魔力消散便再无感知,周遭的空气也恢复常态。再度扫视周围确认无甚异样后,她轻叹口气微微举手握拳,将凝聚于身的这般犹如勇者姿态的钢铁洪流微微散去化作泡影,飘散在天际同自然魔力汇合重新成为后世纪一部分...... 事不过三,那少女已然动真格二刀,自身倒也不再顾忌身体展开术式,却发现其未曾听自身开口便迅速离开,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像我这样的冒险家也会同肃清异己同流合污么...... 芜生正待那凝聚的魔力与光芒散去,思索其方才那少女的话语与招式模样。那完全隐藏魔力亦或无需驱动的银色闪过,以及精致无比镶嵌着不知如何术式与暗槽的长刀剑鞘,再带入不知召唤条件与使用方式的鬼厄虚影,她果然并未在何处冒险家协会见过这位通晓唇语实力尚可的冒险者,或许是在其仍漫步与黑色的无光之海时另做培养的秘密利器。但其口中所谓同流合污定然代表她发觉或撞见肃清异己正进行着何愈发严重的恶事却不为她所知,看来仍旧需要去往萝尔歌的地下一探究竟。亦或者,直接询问梅托斯特如何? 但是......怎么会这般...... 光芒消散,魔力流回馈于自然。芜生仍在思索时梅托斯特忽然从其身后窜出,仍旧带着先前搬运培养土时的泥与尘土,看上去恰好从那群安置于旅行商贩的护城桥边回来刚想说些什么时,她便径直倒向梅托斯特怀中微微喘气...... 忘记自身不得过于激烈地使用自身魔力流了......自身可仍旧在修养...... 芜生能够感受到自身力气在流失,仿佛下一秒她四肢的力量便如数消散,微微使劲想要将肌肉力气唤回时压根无济于事,这般状况自身又无可选择地依赖身旁这虽然脸皮硬质却在关键时刻得以认真处事的梅托斯特。她甚至感觉经过这数日数星期过后,自身由着梅托斯特这般粘性已然对其有些许依赖感,这对她而言可并不是什么好兆头。 梅托斯特自然心中欣喜,但他也知晓芜生并非平白无事会往人身上贴去,自然又是这愈发羸弱的体质问题让她变得如此虚弱:“芜生你趁着我辈不在使用术式?”“只是施展尝试能否正常驱使魔力流而已。”无力后酸痛与麻痹接踵而至,仅仅施展不过数个术式便已然这般,要是全力以赴岂不是会有性命之忧。 听闻虚弱芜生的解释,梅托斯特扫视那全为斩击碎痕与魔力弥漫的暗巷,不得已轻叹口气,将她整个娇小身躯再度抱起,缓步迈向宅邸:“那便是如此。下次若是要测试芜生重置后的魔力流,我辈寻求纳尔比斯等代理者一同协助。” 二人离开,那暗巷上端屋檐即刻显现方才虚影与那蓝发碧瞳少女,正捂着自身执刀手腕部,似乎被方才芜生所弥漫出的庞大绚丽魔力流所扰乱自身内部魔力循环以至于同样进入失力状态,确认梅托斯特已然走出能够探知自身的范围后即刻摔倒在方才被自身劈出月牙斩痕的地面上:“求知层......为什么会帮助肃清异己一同.......” ...... 另一侧回到那典雅宅邸内服入苍所留下稳定体内混乱繁杂魔力流药方,身体缓缓恢复的芜生坐在那书桌长椅看着梅托斯特从昨日开始所需要处理的数叠分量厚重比她坐着都要高出半分的贸易文书以及民众来信,不由得心中一惊。身旁将她抱回的那硬皮流氓则是在换完衣物后便开始翻阅着其典雅有致书架上编写着密密麻麻笔记的魔导书籍,似乎寻找着什么学识。 “你在找什么?” “我辈在寻找能让芜生一直倒在我怀里的阵列术式。” “你没救了。这些文件工作不处理吗?” “那些文件无需今日交付,尚可放缓。我辈在翻找有关于庆生欢典安排与桌椅摆放等事宜文件,终纳以祈祷同我辈互而告知。” 她看着梅托斯特抽出数本魔导书摆于地面,随后从袖袋中抽出那两张长条纸开始认真一一核对,手中用细线绑定悬着半空不断自转魔力石维持平衡的羽毛笔似乎并未停过;再度清闲下来,芜生倒是想起方才那蓝发碧瞳少女以及她曾以唇告知她的话语,思索片刻后将身前那堆比起坐着还要高出半分的文件移开: “梅托斯特,萝尔歌的地下有什么吗?” 第二十四章 他听闻芜生问至其地底下时,手部忽然愣住数秒,随后又是继续写着手上那密密麻麻的账单与安排:“萝尔歌的地底经由空灵教堂圣泉流涌而下,漫过这新世界的襁褓宠儿,依次保护肃清异己坚信信仰善存在的新世界基石。忽然同我辈询问这般,难不成芜生终于应允加入肃清异己未来为光芒而努力奋斗吗?” 梅托斯特那眨眼间变得欣喜的面庞转过身来看向芜生时却又是被她翻白眼泼了盆冷水。对萝尔歌地下这般解释先前芜生便已经听闻过,如若只是那神秘石像流涌而出的清泉漫开如此简单的事宜,那便不会引得冒险家协会的他人用唇语传达含义甚至将其定性为敌人大打出手。 “你有事瞒着我。” 芜生径直将那数堆堆积如山的文件再度移回自身身前同梅托斯特隔开,再度思索起如何探查更多有关于萝尔歌这新生城市愈发神秘地下时,那硬皮流氓却轻轻将她身前那数叠文件移开:“这般如何,明日我辈同你去收集汇总各地的食谱与居民交流闲谈时,我辈请你吃上次昏迷时未来得及吃的美味。”“美味?”芜生依稀记得自身同那精力过剩后辈希尘口述信件神情恍惚前,梅托斯特似乎捧着用冰雾与纱罩盖起的未知食物向屋内走来,随后便再无后话。 “待今日你歇息完后,明日再告诉你。” 梅托斯特送芜生缓步迈回房内,夕阳西下橘色天际斜射入光,屋檐上端精致淡柔的魔导天灯都被这绯红染得出色;那硬皮流氓还装得副神秘模样看着芜生回至房中轻轻将门合上,恰巧方才她同那蓝发碧瞳冒险者有番缠斗,再加上先前抗运培养土不如旧日的身躯力气,她轻轻叹口气试着握握自身左拳,其身仍未恢复先前那般力气,今日只得先这般静静歇息。 梅托斯特看着回房后的芜生,若有所思地透过这落地余光看向窗外,方才扶起芜生抱回的那个暗巷,指尖放入唇上片刻,随后从不知何处拿出枚神似世界黑破之塔顶端那方棱尖端魔法石形状与色泽的术式道具,用指尖微微点缀,其上浮现出两个数字: 二十七。 他沉默半响,将那枚由白慢慢似雪雾落幕般化为漆黑的魔法石收回囊中,缓步迈回书房...... 第二日。 芜生漫步于那无边无际不曾沉没深处溺亡窒息的黑色无光之海上,感受着四周沉没孤寂的无力流从自身周遭穿过,看着不会收到任何回应寥无人烟的天际与远方,思绪飘向远方开始哼起许久往前父母曾将她拥在怀中颂唱予她安抚入眠的歌谣: “沉默黑夜,天选荣光——” “众志成城,民心所向——” “善恶天际,斩断爱恨——” “记忆彼方终焉,世界树常尤幻梦——” “挚爱永恒誓约,龙翼翔七晶谭语——” “终其所往世纪,天地包容行星创造,甘龙·天基德科——” 她再度回首望去时,远处忽然出现那无法言语的“巨兽”,巨大宏伟有着五枚雕刻无法解析庞大术式的圆环石轮正以能听闻其轰鸣声的魔力术式贴合紧闭,前后双端顺逆时针同时演化重现千万阵列峥嵘,黑白双关交汇碰撞扭曲同化周遭空气,在这漆黑的无光之海中荡起千层滔天巨浪向着四周奔涌而来,神圣而震撼钟声扰乱所谓孤僻沉眠仿佛要将世界颠倒。她被无可避免地席卷至那死水洪流中感受至刺骨渗人的痛觉恶意...... 她只能在浪涛梦幻中望见那忽然知晓名讳的怪物石轮愈发虚幻,分崩离析地向着自身轰来—— 无可抗力地想要挣扎着抓爬起,却发现自身仍在梅托斯特为她所准备的青玉锁房间内,落地窗外柔光微朦稀稀拉拉下着雨露,原先一望无际晴朗蓝天蒙上灰淡乌云,床沿边上熟悉的硬皮流氓已经将手擅自放在她的额头上帮其擦掉方才噩梦留下的冷汗。 “英雄幻想!”巨大的拳头伴随着几缕彩虹与礼炮长条在二人间隙见伸出,一如既往地将梅托斯特推开撞至那扇以青玉锁保护整座房间的门扉上,芜生身上瞬间凝聚的彩光缓缓消散,又再度将几只填着白绒的眠枕向那硬皮流氓扔去。自从苍的学识天地回来知晓自身仍需修养后,他便愈发有变本加厉的趋向,趁着自身无法全力使用术式蹬鼻子上脸! “莫再动怒,若是将身体愈发无力今日就又似上次般只能在眠床上休憩被我辈喂食了哦。”梅托斯特自然同先前那般毫发无损闲庭若步地迈向芜生,手中拿着昨日整理列出的密密麻麻清单。今日他们需要早起前去同旅行商贩与冒险者们交流核对庆生欢典所需美味食谱与萝尔歌外狩猎与畜牧而来的肉品各类,确认无误将各项主食与食材交付于纳尔比斯和终纳后,他们便可先行一步前往萝尔歌中央近日恰好完工的祈祷涌泉开始安置庆生欢典的丽舞舞台与临时商贩摊位等等。 虽心中略有气愤,但芜生不想再柔弱模样被梅托斯特强行喂食,只得将她床沿最后一只白绒眠枕头丢到那硬皮流氓头上:“出去,让我整理下衣物!” 数十分钟后,有说有笑的仆人们将梅托斯特这典雅宅邸那扇围住精心保养修剪庭院的铁栏门像往常般打开,二人迈入萝尔歌愈发热闹的街道边沿上,护理剪裁花草的园丁似乎又换一人。伴随着庆生欢典预热的鼓舞氛围开始兴建的小食料馆与圈养小莱皮猪绑着对应字条向特意围住的圆圈木盘子放上,摸奖其奔向木盘子上哪根清脆胡萝卜的娱乐项目,不远处先前芜生进萝尔歌时生意兴隆的烹饪食店似乎也引进四大城市的新甜食配方开始实验制作。 芜生喜爱这般充沛着人文气息与生活热情的略显大爱氛围。二人缓步来到那侍卫把守人来人往的护城桥旁,许多旅行商贩正待着梅托斯特沟通签署贸易单,这便意味着那硬皮流氓同自身摆手叹气后扎堆至属于他名为交流与慈爱职责的工作中去,这淅淅沥沥下着朦胧雨露的清晨她似乎得以单独行动。 “小心莫要再使用中阶往上术式,引得自身又乏力躺下。”扎堆于文件与工事堆前,梅托斯特不忘将手中那柄淡灰伞衣递于芜生。 “无需你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