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拘灵遣将?我这叫暗影君王》 第1章 头皮发麻的李慕玄,怎么你的影子会 第1章头皮发麻的李慕玄,怎么你的影子会劈柴? 三一门下院。 正午的太阳晒得青石板发烫。 院子角落堆着半人高的一大垛粗木橛子。 一个穿着粗布短打的八岁男孩正双手紧紧攥着一把生铁大斧,牙关紧咬,“嘿咻”一声将斧头重重砸了下去。 木屑四溅。一截大腿粗的柴火被劈作两半。 男孩用袖子胡乱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正是幼年时期的陆瑾。 旁边不到两丈远的屋檐阴凉处,同样八岁、长得粉雕玉琢的苏白正捧着下巴,坐在青石台阶上打了个长长的哈欠。 陆瑾把斧头往地上一扔,一屁股瘫坐在旁边的木墩子上,双手摊开,掌心已经磨得通红。 “苏兄,我不行了。”陆瑾大口喘着粗气,“这剩下的半垛柴火交给你了,再这么劈下去,我估计就得受伤了。” 苏白眼皮耷拉着,懒洋洋地“哦”了一声。 他刚要从台阶上站起身,紧闭的院门“吱呀”一声被人从外面推开。 一个穿着三一门白色道袍的青年弟子走了进来,身后还领着个差不多年纪的半大孩子。 陆瑾赶紧站直了身子。苏白也重新坐回台阶上,打量起那个新来的小孩。 那孩子穿着一身整洁的绸缎衣服,面容清秀,眉宇间却带着一股掩盖不住的倔强和傲气,进院子后四下张望,毫不怯场。 “这几天新收进来的,时日短。”白袍弟子指了指院子里的活计,对那孩子开口,“你就先留在下院,跟着他们两个一起把这些粗活干了,磨磨性子。” 说完,白袍弟子也不多做解释,转身跨出门槛,顺手把院门带上了。 新来的孩子站在院子中央,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转过头看向陆瑾和苏白,大方地抱了抱拳。 “我叫李慕玄。” 苏白托着下巴的手顿了一下。 李慕玄。 全性恶童。 未来的纳森岛不染仙人。 这可是个大名鼎鼎的刺头,为了拜入三一门吃了不少闭门羹,最后甚至走上了另外一条截然不同的极端道路。 甚至是导致三一门一蹶不振,乃至灭门的罪魁祸首之一。 眼下,这刺头才刚刚八岁。 陆瑾凑了过去,笑着回应:“我姓陆,单名一个瑾字。坐在台阶上那个懒虫叫苏白。” 苏白冲着李慕玄微微点了一下头。 李慕玄见两人年纪跟自己相仿,态度也熟络起来:“既然大家以后都在下院一起干活,那我托个大,你们二位比我先进门,我这新来的理应喊一声师兄。” “别别别,千万别乱喊。”陆瑾连连摆手,压低声音解释,“咱们俩连下院的记名弟子都算不上,根本没正式拜师,哪里担得起师兄这两个字。” 李慕玄愣了一下,随即咧嘴笑了起来:“原来咱们都是没进门的。那我算算,我今年虚岁九岁,入秋的生辰,你们多大?” 陆瑾老老实实报了生辰。两人一对比,李慕玄确实大上了几个月。 “得,按年纪我最大。”李慕玄一拍胸脯,“你们要是不嫌弃,以后叫我一声李兄,我喊你们陆兄弟、苏兄弟!” 陆瑾也是个自来熟的性子,当即点头答应:“没问题,李兄。” 简单寒暄完,李慕玄开始绕着院子溜达,想看看这下院到底要干些什么杂活。 刚走过后罩房的拐角,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一排巨大的水缸靠着院墙整齐排列。整整十五口。每一口水缸都比他们这八九岁的小孩还要高出一个头,缸口宽得能直接把他们三个全塞进去。 另一边的柴棚里,堆叠成山的硬木几乎快顶到了棚顶。 李慕玄咽了一口唾沫,转过头指着那些大水缸,声音直接拔高了八度。 “你们别告诉我,这是咱们三个今天的活儿?” 陆瑾走过去,拍了拍水缸厚实的边缘,叹了口气。 “准确说是咱们四个人,还有个人没回来。而我们的活,就是挑水填水,劈木头,然后再清理清理杂草,打扫打扫卫生,这就是我们要做的事。” 李慕玄只觉得眼前一黑,差点没站稳。 他可是家里娇生惯养的小少爷,从小到大连个水桶都没拎过。 现在让他去给十五口这种能淹死人的大缸挑水? “这怎么可能干得完?”李慕玄嘴角抽搐,虽然知道这是三一门对他们的考验,但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章头皮发麻的李慕玄,怎么你的影子会劈柴?(第2/2页) “就凭咱们三个这细胳膊细腿?干到明天早上也得累趴下!” 陆瑾看着李慕玄焦急的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 “李兄别慌。”陆瑾转过身,指了指还坐在台阶上晒太阳的苏白,“有苏兄在,这点活完全不在话下。” 李慕玄顺着陆瑾的手指看过去。 台阶上的苏白穿着一身发白的长衫,皮肤白皙,身形瘦弱,那两条胳膊看起来比自己还要细上一圈。 李慕玄满脸狐疑,眉头皱成了一个疙瘩。 “就他?”李慕玄指着苏白,“陆兄弟,你别拿我寻开心了。这位苏兄弟看起来也就和你一般大,他能挑得动水还是能抡得动斧头?” 陆瑾也不解释,直接冲着台阶方向喊了一嗓子。 “苏兄,接下来全靠你了!” 苏白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这才把手从腮帮子上挪开。 “知道了。”苏白的声音透着一股没睡醒的慵懒。 他依旧坐在台阶上,连屁股都没挪动一下。 李慕玄站在原地,一头雾水地看着苏白。这家伙答应得痛快,怎么连站都不站起来?难不成要用意念挑水? 就在李慕玄准备开口催促的瞬间。 下一秒。 李慕玄猛地低下头,双眼瞪得浑圆。 就见到,苏白脚下那道原本属于他自己的影子,此刻竟然开始不安分地蠕动起来。 那影子完全脱离了阳光照射的常理,紧贴着青石板地面,急速向外延伸、拉长,颜色变得越来越深邃,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漆黑。 几秒钟后,那道漆黑的影子直接从平面的石板上立了起来! 黑色的流体物迅速重组、勾勒。 一个成年男子的轮廓在阳光下彻底成型。 那是一个身形极其消瘦的汉子,浑身上下由纯粹的黑色物质构成,体表散发着丝丝缕缕肉眼可见的黑色炁息。 这道黑影站在苏白面前。 他的貌平平无奇,就是个普通中年男人,那一双空洞泛着微光的眼窝,静静地站在苏白面前。 随后单膝跪地,对苏白低下了头。 李慕玄倒吸了一口凉气,脚步踉跄着连连后退,后背直接撞在了粗糙的院墙上。 那股从黑影身上散发出来的淡淡煞气和残留的炁毒,让李慕玄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他死死盯着那个漆黑汉子,嘴唇控制不住地哆嗦着。 “这……这是什么邪门东西?!”李慕玄声音打颤,指着黑影的手指都在发抖。 苏白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终于从台阶上站了起来。 他完全没有理会李慕玄的震惊,只是抬起右手,食指十分随意地指向了角落里那一大垛粗木橛子和旁边地上的两只大木桶。 “去。” 苏白开口。 那个高大消瘦的暗影汉子转过身,快速来到柴火堆跟前。 ‘他’单手抓起那把生铁大斧,动作极其粗暴地拎起一块比大腿还粗的木橛子。 没有任何犹豫,没有任何表情。 大斧带起一阵呼啸的风声,黑色的煞气缠绕在斧刃上,重重砸下! 砰! 木橛子瞬间四分五裂。 暗影汉子手上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左手扔开碎木,右手再次抡起斧头。一秒钟不到,一块木头被劈成标准的尺寸。 劈柴的速度比陆瑾快了不知多少倍,整个柴棚里全都是“砰砰砰”连绵不绝的爆裂声。 李慕玄整个人贴在墙上,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拳头,眼珠子都快瞪掉出来了。 那个可怕的、散发着阴森气息、怎么看都像是故事中鬼怪的家伙……正在疯狂地劈柴?! 陆瑾走过去,拍了拍李慕玄僵硬的肩膀,笑嘻嘻地凑到他耳边。 “怎么样,李兄?我就说有苏兄在,咱们根本不用发愁吧?” 李慕玄机械地转过头,看看正在柴棚里化身无情伐木机器的黑色汉子,又看了看站在阳光下、双手背在身后、一脸人畜无害,白白嫩嫩的苏白。 “陆兄弟……”李慕玄狠狠咽了一口唾沫,“他……他到底是谁?哪有人能让自己的影子站起来干活的?!” …… 第2章 先天异能暗影提取!左若童的沉默 第2章先天异能暗影提取!左若童的沉默 李慕玄后背紧紧贴着粗糙的墙面,嘴巴微张着,整个人还沉浸在巨大的震撼之中。 陆瑾走上前,笑嘻嘻地用肩膀撞了一下李慕玄:“没见过吧?这是苏兄的先天异能。具体是啥门道我也不清楚,反正这家伙指哪打哪,干活特别利索,全靠他,这几天我才没累散架。” 李慕玄干咽了一口唾沫,看着柴棚里那道黑色的消瘦身影疯狂抡着斧头,木屑漫天飞舞。他转过头,看向坐在台阶上懒洋洋的苏白。 “苏兄,你竟然是先天异人?” 苏白打了个哈欠,随意地点点头:“有他帮忙,这院子里的活儿也就不算什么了,起码不用大家一起磨破手皮。” 李慕玄马上反应过来,冲着苏白竖起大拇指,由衷地赞叹:“厉害!苏兄这手段真是绝了!” 正说着,院门“哐当”一声被人从外面推开。 一个戴着圆框眼镜、穿着背带短裤的小胖墩,吭哧吭哧地拎着两个沉重的大木桶跨进门槛。 桶里的水随着他的动作晃荡,洒了一地。 这小胖墩一抬头,直接撞见柴棚里那个黑漆漆的人影在不知疲倦地疯狂输出。 他愣在原地,嘴巴张得老大,手里的水桶“咚”地一声重重砸在石板上。 “苏兄弟!”小胖墩涨红了脸,气喘吁吁地指着苏白大喊,“你这样是不对的!师长们安排这些活儿是为了磨炼我们的心性,你怎么能用异能偷懒呢!” 苏白挑了挑眉,瞥了这小胖子一眼。 这人就是刘得水。 “门内哪位师长规定不能用异能干活了?”苏白往后一靠,慢条斯理地伸出手,指了指院门外那半掩的门缝。 顺着苏白的手指,刘得水转过头。 门缝外,刚才带李慕玄进来的那个三一门青年弟子正站在那里,静静地看着院子里的动静,完全没有要进来制止的意思。 刘得水顿时哑口无言,一张脸憋得通红。他咬了咬牙,说不出半句反驳的话,只能弯下腰重新拎起水桶,迈着沉重的步子走到大水缸前,吭哧吭哧地把水倒进去。 李慕玄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这小子鬼精鬼精的,眼珠子滴溜溜一转,立马就品出味儿来了。 三一门这是在看他们这群新来孩子的心性! 李慕玄二话不说,直接撸起袖子,大步走到刘得水身边。 “刘兄弟,我叫李慕玄,新来的。来,我帮你一起提!” 刘得水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憨厚地笑了笑:“谢谢你啊,李兄。” 两人一人一边,合力拎起空木桶往门外走去。 苏白坐在台阶上,看着院子里忙活的李慕玄和刘得水,忍不住在心底啧啧称奇。 一个是将来差点让整个异人界正邪两道、掀起滔天骇浪的“恶童”李慕玄。 一个是日后引起整个异人界疯狂追杀围剿的三十六贼之一,刘得水。 这下院区区几丈见方的小院子,居然把未来这两大“祸乱”全给凑齐了。 真是有趣。 看着他们进进出出忙碌的背影,苏白的思绪飘回了半个月前。 刚穿越到这个世界的时候,他发现自己缩水成了一个八岁的小屁孩。还没等他弄清楚周围的状况,就在街角被两个人贩子给盯上了。 苏白反应极快,扯着嗓子一顿嚎,真引来了巡街的警察。 可谁能想到,这俩人贩子根本不是普通人,而是异人。 其中那个精瘦汉子刀枪不入,力气大的惊人。 警察赶到现场,抽刀狠狠砍在那人肩膀上,不仅没破防,刀刃还当场崩出个缺口。 精瘦汉子反手一拳,直接把那名警察打得吐血倒飞出去。 眼看那汉子狞笑着朝自己走来,苏白心想刚穿越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就在那千钧一发之际,一袭白衣飘然而至。 来人正是三一门的掌门,大盈仙人左若童。 左若童当时似乎急着去办什么事,路过撞见这情况,连脚步都没怎么停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章先天异能暗影提取!左若童的沉默(第2/2页) 只是一挥衣袖,一股白色的炁劲激荡而出,那个刀枪不入的精瘦汉子甚至都没反应过来,胸口瞬间塌陷,整个人倒飞出十几米远,当场气绝身亡。 另一个人贩子见状,吓得连滚带爬地跑没影了。 左若童扫了苏白一圈,确认这孩子没受伤,便立刻化作一道白影消失在街角。 危机解除。 苏白站在那具精瘦汉子的尸体前,突然感觉灵魂深处产生了一阵奇异的波动。 这种感觉难以言喻,仿佛有什么东西亟待破壳而出。 他鬼使神差地盯着地上的尸体,张开嘴,轻声吐出三个字。 “站起来。” 话音刚落,苏白的灵魂猛地一颤,一阵头晕目眩袭来。 紧接着,极其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精瘦汉子的尸体下方,一团漆黑的阴影仿佛沸腾的沥青,扭曲着、蠕动着,从地面上拔地而起。 转眼间,阴影重塑,化作一个浑身散发着黑气的暗影人,模样与那死去的汉子分毫不差。 也就是在那一刻,苏白彻底搞明白了自己觉醒的先天异能。 暗影提取! 这能力和前世看到的那位作品里的暗影君王简直一模一样。 能将死去尸体的影子抽出,转化为绝对忠诚的暗影士兵。 更关键的是,暗影士兵能完美保留生前的炁和异能! 这精瘦汉子那一身刀枪不入的铁布衫手段,也被影子照单全收。 不过,经过半个月的暗中摸索,苏白也发现了这能力的限制所在。 首先,实力会打折。 活着的精瘦汉子是真的刀枪不入,力大无穷。 可变成暗影士兵后,苏白偷偷用厨房的菜刀试过,一刀劈下去,影子上会出现细微的划痕,想要修复还需要消耗自己体内的炁。 力气也不如生前那般恐怖。 总体估算下来,只有生前七八成的实力。 其次,数量严重受限。暗影士兵的数量和质量,完全取决于苏白自身的灵魂强度和炁的储备。 目前他这具身体只有八岁,能召唤出这一个暗影汉子,就已经达到了极限。 当然,苏白一点也不急。 这异能只要给他时间发育,绝对是个大杀器。等到将来他自身实力强悍起来,灵魂足够强大,挥手之间十万暗影大军拔地而起,铺天盖地,那场面光是想想就让人头皮发麻。 那天,苏白刚把暗影士兵收回影子没多久,左若童办完事居然原路折返了。 看到地上那具被榨干了影子的尸体似乎有些不对劲,左若童驻足查探。 苏白借机表现,当着左若童的面直接展示了“暗影提取”。 左若童当时虽然没在脸上表现出什么,但周围猛然紊乱的气流足以说明这位大盈仙人心里的震撼。 没有任何犹豫,左若童直接带着苏白回了福建三一门。 不过,这位掌门并没有当场收他为徒,而是把他安排在下院,跟着新来的孩子们一起干杂活磨性子。 也正是因为这个安排,苏白才认识了比他早来几天、同样在磨性子的陆瑾。 “砰!” 最后一声巨响拉回了苏白的思绪。 暗影汉子手中的生铁斧重重落下,将最后一块粗木橛子劈成两半。 大半垛柴火,短短一炷香的时间,全被劈得整整齐齐,码放在柴棚角落。 暗影汉子提着斧头,转过身,大步走到苏白面前,单膝跪地。 苏白打了个响指。暗影汉子瞬间化作一滩黑水,无声无息地融进了苏白脚下的影子里。 陆瑾在一旁看得连连拍手:“绝了!太牛了!每次看都觉得苏兄你这手段省事儿,咱今晚终于能早点吃饭了。” 院门外。 挑着两桶水刚回来的李慕玄和刘得水,正巧看到黑影融入苏白脚下的那一幕。 两人都站在原地,连大气都不敢喘。 …… 第3章 他的未来,不是引领正道,就是人间 第3章他的未来,不是引领正道,就是人间大魔 半个月的时间转眼便过。 三一门,内门静室。 檀香袅袅升起。 左若童端坐在主位,手里端着个粗瓷茶盏,不紧不慢地吹着热气。 底下的太师椅上,坐着几个三一门的核心人物。 年纪最大、修为仅次于左若童的师弟似冲。 左若童的弟子,修为同样抵达第二重的毋澄真。 以及负责教导门内弟子日常事务的水云。 “这半个月,下院那四个孩子,你们看得也差不多了。”左若童放下茶盏,瓷器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似冲,你先说说刘得水吧。” 似冲摸了摸下巴上花白的胡须,略一沉吟。 “师兄,这次别院的四个小孩,确实都有点意思。”似冲开口评价,“刘得水这小子,又狠又有蛮劲。性子憨直,骨重筋长。要是落在我手里,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调教他。可是呢,又实在舍不得把他放走。” 左若童笑出声来:“我懂你这心思。” 他摆了摆手,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你舍不得,是因为刘得水确实是个练武的好苗子。你不知如何下手,那是因为他根本就不是咱三一门的苗子。他这天生外功的坯子,强行留下来,只会误了他一生。” 似冲叹了口气,点点头。 左若童转头看向水云。 “水云,过几天你去燕武堂跑一趟。”左若童交代下去,“燕武堂主修外家功夫。要是人家看得上刘得水,你跟他们主事的商量商量。记住,做得自然点。别让刘得水那小子察觉出里头有咱们三一门的关系。” 水云立刻站起身,抱拳应道:“弟子明白。这孩子将来若是知晓,必定感激师父的安排。” “不用他知道,我也没想让他感激。”左若童摆手让水云坐下,“说说陆家那个小娃娃,你觉得如何?” 水云落座,理了理思绪。 “陆家这孩子,筋骨倒是不错。”水云评价道,“他不像刘得水那样全是外功的蛮劲。这孩子最关键的一点,是知道分寸。干活不偷奸耍滑,但也懂得爱惜自己的身体,绝不死撑。他做事心平气和,在这个年纪,很难做到这一步。” 水云竖起一根手指:“如果要我用一个字来评价,那就是,稳。” 左若童抚掌轻笑。 “的确是稳。”左若童往椅背上一靠,“没办法,人家出生在炼炁名家陆家。这种大家族出来的子弟,即便长辈什么功法都不教,单单是那份家风日夜熏陶,就比一般人在这条路上的起点高出太多了。” 左若童停顿了一下,补充道:“光凭这份心性和底子,刘得水和李慕玄,拍马也赶不上。” 静室里众人纷纷点头。陆家这种庞然大物,底蕴确实不容小觑。 “对了。”左若童话锋一转,语气带了几分玩味,“说起李慕玄这小子,你们几个怎么看?” 一听这名字,水云的脸色瞬间垮了下来,当即冷哼出声。 “师父,这小子简直胆大包天!”水云语气里透着几分气愤,“这三天,他居然连着偷偷溜上山门!把咱们山上每日大致的挑水劈柴用度,全给算了个清清楚楚!” 水云越说越气,拍了一下大腿。 “算清楚之后,他就只干那么多活!按着那个数去挑水、去劈柴。多一滴水不挑,多一块木头不劈!”水云摇着头,“这还不算完。最气人的是这小子的城府!” “下院那几个人私底下关系挺亲近,但只要刘得水和陆瑾问他这三天干嘛去了,这小子嘴巴闭得比蚌壳还紧,硬是一个字都不往外吐!” 静室里安静了几秒。 左若童非但没生气,反倒反问了一句。 “不然呢?”左若童看着水云,“难道让李慕玄告诉他们俩其中的关窍,教他们俩依葫芦画瓢?” 水云一愣,张了张嘴,没答上来。 “水云啊。”左若童叹了口气,“若那两人学了李慕玄偷溜上山,这一关,他们算是过了,还是没过?若李慕玄此举不合我的心意,那让刘、陆二人去学他,不是害了那两个孩子?” 水云哑口无言。 “比起他擅自溜上山,这小子闭口不言的态度,才更是难能可贵。”左若童给出了定论。 后面一个三一门人在旁边插了一句嘴:“那刘得水和陆瑾,为什么就不跟着上去看看?” “因为不敢。”左若童站起身,走到窗边,“送他们去下院,除了交代劳作,我什么要求都没提。是那虚构出来的山门威仪,让他们不敢越雷池半步。画地为牢,作茧自缚。他们是自己把自己,困在那个小小的院子里了。” 说到这,左若童笑意更浓了。 “李慕玄这小子,可真不得了。”左若童转过身,看着众人,“莫要说那虚假的山门规矩,就是活生生的三一门人站在他面前,也没镇住他。” 水云尴尬地“呃”了一声,老脸一红。 因为左若童口中没镇住一小孩的三一门人,就是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章他的未来,不是引领正道,就是人间大魔(第2/2页) 静室里,毋澄真和似冲对视一眼,没忍住,直接哈哈大笑起来。 水云挠了挠头,自己也跟着干笑了两声。 笑声渐渐平息。 水云深吸了一口气,脸上的表情变得极为严肃。 他身子微微前倾,看着左若童。 “师父。”水云压低了声音,“前面的三个都好说。但是那个叫苏白的孩子……真的没问题吗?” 这个名字一出。 整个静室的气氛瞬间一凝。 空气仿佛凝滞了。 似冲不摸胡子了。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毋澄真也坐直了身子,转头看向左若童。 左若童脸上的笑意完全消失。 他没有立刻回话,而是沉默地走回主位,缓缓坐下。 静室里针落可闻。 水云咽了一口唾沫,接着往下说。 “那个苏白的先天能力。”水云组织了一下语言,“那个从影子里站出来的黑东西。这半个月,我仔细在暗中观察过。” “那东西既像元神,又像魂魄。可是我查遍了典籍,这玩意儿跟东北那帮萨满,还有凉山大觋的手段,完全不一样!” 水云越说声音越急。 “它是实体!能自己去水井挑水,能拿起斧头砍柴!最邪门的是,那黑影身上有炁!甚至还会生前的后天手段!”水云眉头紧锁,“这么奇特的能力,弟子混了这么多年,闻所未闻!” 似冲也沉重地点了点头。 “确实邪门。”似冲接话,“一个八岁的孩子,指挥着一道会劈柴会用炁的黑影。那和人几乎没什么不同的影子,连我看了都觉得心惊肉跳。” 毋澄真看着左若童:“师父,这孩子到底是什么来历?” 左若童闭上眼睛。 手指在椅子的扶手上轻轻摩挲。 沉默了足足一分钟,左若童才缓缓睁开眼。 左若童的声音在静室里回荡,“那个影子,是他从一具死尸里抽出来的。” “什么?!”水云失声叫了出来。 似冲和毋澄真同时倒吸一口凉气,脸色大变。 从死尸里抽出来的东西?! 左若童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安静。 “半个月前,我下山办事,遇到全性的恶徒当街行凶。我出手毙了那贼人。这一个月来,我也一直在暗中观察。”左若童继续说道,“那影子虽然保留了生前的炁和手段,不过没有神智。只是一个听凭指令办事的傀儡,而且实力大打折扣,只有生前六七成的水平。” 听到这,水云几人稍微松了一口气。 只有六七成,而且没神智,那威胁倒还算可控。 然而,左若童下一句话,直接把众人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可即便如此,也令我胆战心惊。”左若童一字一顿。 大盈仙人说自己胆战心惊?! 这句话的分量太重了。 整个三一门,哪怕面对天师府,左若童也从未说过这四个字。 “你们想过没有。”左若童直起身子,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如今苏白才八岁!他的先天异能,尚且处于萌芽阶段。” “可等他将来长大成年呢?” 左若童的声音提高了几分。 “我现在根本不确定,他这个能力,是只能控制这么一个影子……”左若童紧紧盯着水云和似冲,“还是说,这世间所有死掉的异人,他们的影子,苏白全都能控制?!” 轰! 这句话宛如一道惊雷,在静室里当空炸响。 水云瞪大眼睛,脑子一嗡。 似冲抓着胡子的手猛地一抖,直接扯下好几根白胡须,连疼都没顾上。 毋澄真更是手掌握紧,满脸的难以置信。 如果只能控制一个,那顶多算个稍微难缠点的护道手段。 可如果是后者…… 如果这小子将来不断将死去异人的影子召唤收集,甚至是主动去屠戮异人。 那…… 他一招手,地上站起来成百上千个悍不畏死、保留生前功法和炁的黑色军队?! 光是想到这,所有人心中就生出两个字。 天灾! 静室里的空气彻底停滞了。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后背冒出一层冷汗。 左若童看着震惊的徒弟们,轻声叹息。 “如果苏白走在正确的路上。”左若童轻声说道,“他也许能彻底超越我和龙虎山天师,甚至引领整个正道。” 左若童顿了一下,语气骤然转寒。 “可他若是走上了邪道。” “他将会是人间大魔。” “整个世间,恐怕都不会再有一日太平。” 所有人睁大眼睛,心脏狂跳不止。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左若童对一个八岁孩童的未来,会给出如此高到离谱的评价! …… 第4章 考核揭晓!李慕玄怀疑人生 第4章考核揭晓!李慕玄怀疑人生 静室里的气氛压抑得吓人。 大盈仙人抛出的人间大魔论断,把在场几位长辈全给震住了。 水云咽了口唾沫,赶紧打圆场。 “不可能吧,师父。”水云连连摆手,“古往今来哪有出现过这么邪门的人?这种从死人身上抽出来的能力,肯定有极大的限制,不可能让他就这么毫无节制地提取下去。” 似冲摸着下巴上花白的胡须,连声附和:“是啊师兄,我也觉得您这次是太慎重了些。一个八岁的娃娃,哪能翻起这么大的浪。” 左若童端起桌上的粗瓷茶盏,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 “我也希望,这只是我想多了。”左若童放下茶杯,声音放缓。 水云见气氛稍微松快了一些,嘿嘿笑了两声,打算说点轻松的转移话题。 “师父,先别管这小子以后能长成什么样,眼下他可是真会偷懒啊。”水云拍了拍大腿,语气里透着几分无奈,“从他到下院开始这一个月来,下院的杂活全让他那个黑影子包圆了。这苏白自己干嘛呢?每天雷打不动,找个清静角落扎马步。准时一个时辰,多一刻都不练。” 似冲听得一愣:“就扎一个时辰?” “可不嘛!”水云摊开手,满脸哭笑不得,“剩下的时间,他就在院子里溜达,要么吃饭,要么找个太阳好的地方一躺。那优哉游哉的架势,看得我都有点羡慕了。” 毋澄真也乐了,忍不住插话:“这哪里是来磨练心性的,这是来咱们三一门享清福来了吧?” 左若童听完,脸上的阴郁扫空了不少,反而浮现出几分笑意。 “张弛有度,不贪功冒进,这很好。”左若童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给出评价,“他明白自身的长处,也懂得如何合理利用这股力量去办事。当时只是在街头顺手救下,真没想到这小娃娃的心性如此通透。” 说到这,左若童停顿片刻。 “单从这一点来讲,他比陆家那个孩子还要优秀得多。” 室内几人纷纷点头,没人出声反驳。 “行了。”左若童坐直身子,拍板定论,“我再考虑一下,明天便做出决定。” 似冲问:“刘得水呢?” 左若童摇摇头,态度坚决:“这孩子一身的外家横练底子,没法练咱们的法门,强留下来也是毁了他,收不了。” 水云点点头,紧接着追问:“师父,那李慕玄呢?这小子可是个不服管教的刺头。” 左若童陷入沉思,没有马上回话。 就在这时,静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去下院暗中查探弟子情况的长青大步走进来,直接打断了众人的谈话。 …… 天色擦黑,下院的柴房旁边。 晚饭已经送过来了。 白面馒头管够,配上一大盆热腾腾的咸菜炒肉沫,还有一锅清亮的小米粥。这在兵荒马乱的外面,可是难得的好伙食。 苏白、陆瑾、刘得水和李慕玄四个人围在一张破木桌前,正大口大口地扒拉着饭菜。 刘得水干了一整天重活饿得狠了,一口气吃了三个大馒头。 李慕玄咬了一口手里的馒头,视线在另外三人身上转了一圈,突然把筷子搁在碗边。 “哎,你们说……”李慕玄故意压低声音,“咱们四个,到底谁能被留下来?” 这话一出。 陆瑾的手悬在半空,馒头都忘了往嘴里送。 刘得水更是直接停了咀嚼,一张胖脸肉眼可见地垮了下去,连嚼饭的心思都没了。 唯独苏白手上的动作只是稍微停顿了一下,随后夹起一筷子肉沫放进碗里,接着大口吃了起来。 李慕玄看着苏白的动作,忍不住凑过去开口试探。 “苏兄,你这饭量真好。”李慕玄挑眉,“这马上就要出结果了,你就不怕被淘汰赶下山去?” 苏白头都没抬。 “怕就有用了?”苏白咽下嘴里的饭菜,回了一句,“越怕越容易出差错。该吃吃,该喝喝,该睡睡,想那么多纯属给自己找不痛快。” 陆瑾一听,猛地拍了一下大腿,直接把剩下的半个馒头全塞进嘴里。 “苏兄说得在理!”陆瑾含糊不清地嘟囔,“干吃饭,别瞎想那些没影的事。” 看着这两人满不在乎的反应,刘得水却完全轻松不起来。 他低下头,盯着碗里的小米粥,声音发闷。 “我已经尽力了。”刘得水像是在给自己打气,也是在自我安慰,“天天挑水劈柴,从来没偷懒过,师长们肯定能看到我的努力。我肯定没问题的。” 李慕玄把三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心里迅速盘算起来。 这苏白有那邪门的影子帮忙,活干得最快,人也机灵。陆瑾心性沉稳,又是陆家出来的。这两人被留下的概率极大。 至于刘得水嘛…… 看着刘得水那副患得患失的模样,李慕玄暗自撇嘴。这家伙死脑筋,只会一根筋,能不能入三一门真不好说。 不过,李慕玄对自己可是有着绝对的信心。 他自认这几天把三一门的门道摸得清清楚楚,完全看透了这场考验。论脑子,另外三个绑一块儿也不如自己好使。 想到这,李慕玄立马换上一副热络的笑脸,伸手拍了拍刘得水的肩膀。 “刘兄,别紧张啊!”李慕玄乐呵呵地开口,“我就是随口一问。大家这些天同甘共苦的,肯定都能进上院。以后咱们可就是真正的师兄弟了!” 刘得水抬起头,感激地看了李慕玄一眼,用力点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章考核揭晓!李慕玄怀疑人生(第2/2页) “对,我们都能进去!” 陆瑾也跟着笑了起来。 苏白把碗底最后一口粥喝干净,拿袖子擦了擦嘴。 “是啊。”苏白顺着他们的话音应了一句,“希望如此吧。” 苏白心底却是不以为然。 李慕玄这小子这会还在做梦呢,根本不清楚自己面临的局面,这会儿估计门内的长辈正寻摸着再多试探试探呢。 …… 第二天一早。 东边的太阳刚露头,下院的四个人已经洗漱完毕,准备开始新一天的劳作。 院门吱呀一声被人推开。 水云穿着一身整洁的道袍,跨过门槛走了进来。 院子里的四个小孩立刻停下手里的动作,齐刷刷地看过去。 水云扫了一圈,清了清嗓子。 “陆瑾,苏白,刘得水。”水云点出三个名字,招了招手,“你们三个,现在跟我来。” 说罢,水云转身就往外走。 陆瑾和刘得水对视一眼,赶紧跟上。 苏白理了理衣服,也迈步往门外走去。 唯独李慕玄被晾在了原地。 李慕玄呆呆地站在院子中央,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嘴巴微张,满脸的不可思议。 这就走了? 怎么没叫我?! 李慕玄脑子里嗡嗡作响。 难道我没被选中?我的考验没通过? 这根本说不通啊!我可是把三一门的规矩摸得最透的那个,多一份力都没出,表现也从来没有遮掩过,怎么可能被筛下? 李慕玄心里顿时乱作一团,强烈的挫败感和不安瞬间涌了上来,整个人丢了魂一样愣在院子里。 另一边。 走在通往上院的山路上,三个被点名的小孩反应截然不同。 陆瑾脚步轻快,脸上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刘得水走起路来同手同脚,胖脸因为激动涨得通红,时不时咧开嘴傻笑。 走在最后面的苏白,脚步沉稳,眉头微微收紧,两手插在袖筒里,完全没有任何欣喜的表现。 前面领路的水云看似在专心带路,其实一直用余光打量着后面三个小孩。 看到苏白的反应,水云心里暗暗称奇。 这小子居然不兴奋? 水云心里琢磨着,这苏白非但不高兴,这表情反倒像是在紧张。 一个七八岁的娃娃,在这个节骨眼上,哪来这么重的心思?这心眼也太多了点。 水云猜得没错,苏白确实很紧张。 他熟知原本的发展轨迹,很清楚被水云叫出来,并不意味着就稳进了三一门。 今天这三个名额里,陆瑾是板上钉钉会被收下的。刘得水则是铁定要被淘汰,因为他这身骨架根本不适合修法。 问题就在自己身上! 原本这里根本没有他苏白的位置。 他的出现,本身就是个巨大的变量。三一门的长辈们到底会怎么看待那个黑影,又会做出什么样的决定,这些全都是未知数。 难得来到三一门,苏白也是真想进去。 毕竟,三一门的逆生三重虽然修行道路有风险,走错的代价也大,可相比修炼得到的成果,就显得微不足道了。 如今世道纷乱,自己觉醒了和暗影君王一样的能力,未来不可限量。 相比自身的能力。 最大的弱点,就是他自身。 一颗子弹,一点毒药,就足以令他倒下。 若能进入三一门学得逆生三重,他本身的这个唯一弱点,也将被补足。 如此他才能安安稳稳的成长到最顶端。 苏白深吸一口气,把心跳压平。 山路很快走到头。 前面是一大片平坦的青石铺就的空地。 一身白衣、仙风道骨的左若童,正负手站在空地中央,清晨的雾气缠绕在他身侧。 水云快步上前,恭恭敬敬地行了个大礼。 “师父,人带来了。”水云低头通报。 左若童微微颔首。 “你先回去吧,水云。” 水云应了一声,干脆利落地转身顺着山路离开。 空地上只剩下大盈仙人和三个小娃娃。 左若童转过身。 视线从陆瑾脸上扫过,又看了看刘得水。 最后,落在了苏白身上。 在那张毫无波澜的小脸上,左若童稍稍停留了一瞬。 被这位当世绝顶高手盯着,苏白背上的汗毛都竖了起来,藏在袖子里的拳头不自觉地握紧。 半晌后,左若童终于开口打破了寂静。 “你们三个小家伙,知道我今天为什么叫你们过来吗?”左若童的声音清越平缓,却自带一股极强的压迫感。 陆瑾往前迈了半步,抱拳行了个礼。 “回长辈的话。”陆瑾朗声回答,“我想,应该是我们在下院的结果出来了。我们三个的去留,今天要有个定论了。” 左若童微笑着点了点头。 “不错。” 听到这两个字,陆瑾和刘得水同时屏住了呼吸。 苏白也紧紧盯着左若童,等待着最终的宣判。 左若童收起笑容,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我现在正式宣布你们三人的去留结果。”左若童声音传遍空地,“听好……” …… 第5章 苏白一语道玄机,李兄是个傲娇;左 第5章苏白一语道玄机,李兄是个傲娇;左若童的恍然与欣喜 左若童的声音传遍空地,掷地有声。 “陆瑾,苏白。”左若童视线落在两人身上,“你们两个留下,稍后随我入山门。” 随后,他转头看向旁边那个浑身紧绷的小胖墩。 “刘得水。”左若童语气平静,不起波澜,“你离去吧。回屋收拾几件换洗衣物,下山去。” 听到前半句话,陆瑾小脸泛起激动,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苏白虽然有点把握,但悬在嗓子眼的心总算是安稳落地。 可当后半句话落进耳朵里时,刘得水整个人僵在青石板上。 脸上的表情彻底凝固,他脑子里“轰”的一声炸开了。 “扑通!” 刘得水双膝一软,重重跪倒在地,眼眶唰地红了,豆大的泪珠啪嗒啪嗒往下掉。 “左师长!为什么?”刘得水双手死死撑着地面,声音嘶哑,扯着嗓子大喊,“是我哪里做得不对吗?下院的活计我从来没有偷懒,再苦再累我都干完了!是不是我哪里惹您不高兴了,您说出来,我改!” 左若童看着跪在地上的刘得水,摇了摇头。 “你没有不对。”左若童声音和缓,“你是个勤勉的孩子。下院的考验,你做得很好。” “那为什么您不收下我?”刘得水猛地抬起头,满脸都是鼻涕眼泪,“既然我没做错,求求您收下我吧!哪怕让我一辈子留在下院挑水劈柴,我也愿意!” 说到这,刘得水咬紧牙关,“砰砰砰”地在青石板上磕起头来,没几下额头就磕破了皮,渗出血迹。 左若童面色不变,袖子轻轻一挥。 一股无形的气劲托着刘得水的下巴,硬生生止住了他磕头的动作。 “不行就是不行。”左若童直言不讳,“哪怕你今日长跪在此,甚至把这条命丢在这空地上,我也不会收你。” 这句话犹如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刘得水心口。 小胖子双眼发红,满心的不甘和委屈再也压制不住。他猛地抬起手,指向站在旁边的陆瑾和苏白。 “为什么他们就可以!”刘得水声音拔高,透着浓浓的不平,“我在下院拼了命的干活,那苏白每天就知道使唤影子偷懒!陆瑾也就是借了苏白的光!难道就因为陆瑾是陆家出来的少爷,是名家子弟,你们就收他,把勤勤恳恳的我赶下山?!” 这话一出,陆瑾愣住了。 左若童双手背在身后,正要开口。 苏白却往前迈出半步,直接挡在了陆瑾身前。 “刘兄。”苏白语气十分平稳,“你这话就说不通了。” 刘得水死死盯着苏白,胸口剧烈起伏。 苏白拍了拍衣服上的褶皱,声音平静地道:“如果师长真是看重什么名家子弟的身份才收下陆瑾,那怎么会顺带着把我这个来路不明的孤儿也收下?” 苏白摊开双手,“一个月前,我还在街头差点让人贩子拐走,是师长随手救下带回来的。我可没有陆家那么大的背景。要真论出身,你刘家往上倒三辈,肯定也比我强。” 刘得水张了张嘴,半个字没挤出来。 苏白继续开口:“刘兄,你在下院的日子,从早干到晚,一桶水都没少挑。长辈们是神仙人物,不可能对下院的动静一无所知。既然长辈知道你的勤勉,却依然没收下你,那就一定有别的原因。” 刘得水脑子发懵,顺着苏白的话往下问:“什么原因?” 苏白摸了摸下巴:“这修法也是讲究天赋的。也许是刘兄你这一身筋骨皮实,力气还大,根本不适合三一门的路子。长辈不收你,是不想耽误你练武的好材料呢?” 这番话说得条理清晰,逻辑严密。 陆瑾在旁边听得连连点头,小脸满是恍然大悟。 “有道理哦!” 左若童更是眉毛一挑,看着苏白的脸,心里满是惊奇。 这八岁的小娃娃,竟然一两句话就把自己这层深意给扒了个干净。 刘得水彻底听傻了,转过头呆呆地看着左若童,连哭都忘了。 “是……是这样吗?左师长。”刘得水声音发颤,满脸难以置信。 左若童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沉默地看了看苏白,随后轻轻叹了口气。 “我本不愿将此事明确告知于你。”左若童往前走了两步,看着地上的刘得水,“但既然苏白把话点透了,那我也就不瞒你了。苏白说得没错。” 左若童一抬手。 “刘得水,你天生筋骨粗壮,骨重筋长。这样的体格,是修习外家硬功的上佳坯子。可是,我三一门的法门走的不是这条路。若强行将你留在门内,非但修不成气候,反而会生生毁了你这份天赋!” 左若童看着刘得水,声音温和。 “我已安排门中水云去和燕武堂的长辈打过招呼。燕武堂主修外功,最适合你。到了那边,他们会以你察觉不出的方式,顺理成章地将你收入门墙,传你真本事。” 刘得水嘴巴一张一合,半天发不出声音。 “原来……原来是这样吗……”刘得水喃喃自语。 他是个实诚人,性子憨直,但不代表他是傻子。 把话说到这份上,他立刻明白自己错得有多离谱,当即涨红了脸,满心都是愧疚。 “左师长,对不住!是我瞎了眼,误会您了!”刘得水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是我不知好歹,还出言顶撞您。” 左若童叹息一声,走上前,伸手抓住刘得水的肩膀,直接将他从地上扶了起来。 “我之所以不让你知道里头的关窍。”左若童替他拍去膝盖上的灰尘,“是不想你在进入燕武堂之后,心里还挂念着我,甚至依旧视我为师。这不仅是对你未来的师门不尊,也容易让你生出杂念。” 左若童看着刘得水:“不过既然你已经知道了,我也不再多说什么。刘得水,去了燕武堂好好修行,别辜负了你爹娘给的这一身好筋骨。” 刘得水眼泪又绷不住了,用粗糙的袖子狠狠擦去泪花。 “左师长放心!”刘得水拍着胸脯大喊,“我刘得水绝对不给您丢脸!” 说完,刘得水转过头,对着苏白深深作了一个揖。 “苏兄!谢谢你点醒我,要不然我就成了一个满肚子怨气的废人了。”刘得水又对着陆瑾作揖,“陆兄弟,刚才是我脑子发热说了胡话,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千万别往心里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章苏白一语道玄机,李兄是个傲娇;左若童的恍然与欣喜(第2/2页) 陆瑾摆着手,连连摇头:“没事没事,大家都是在下院一起劈柴挑水的,我能理解。” 刘得水最后冲着左若童磕了一个头,这才站起身,头也不回地顺着山路往山下走去。 清晨的阳光落在空地上,气氛比刚才轻松了许多。 等刘得水走远了,左若童转过身,背着手看着苏白,忍不住问出了心底的疑惑。 “苏白。”左若童语气中带着几分探究,“你这小家伙,是怎么知道我是因为刘得水不适合三一门的法子,才将他拒之门外的?” 苏白嘿嘿一笑,挠了挠头:“自己瞎猜的呗。” “瞎猜?”左若童有些不信。 苏白两手一摊:“管他猜得对不对呢,反正这么一说,刘兄心里肯定好受点,对您的怨愤也就少了一大半。” 左若童怔了一下。 随后,这位平日里威仪极重的大盈仙人,竟是在苏白的头顶用力揉了两下,引得苏白不得不缩着脖子。 “你这娃娃。”左若童轻叹一声,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赞赏,“年纪这么小,这份通透的心性却是常人难及。” 大盈仙人心里已经拿定了主意。 像苏白这种绝顶聪明的好苗子,还有那诡异强大的先天能力,只要引导得当,将来步入正道,绝对能在异人界掀起翻天覆地的变化! 这样的人,必须留在自己身边,好好打磨教导。 一旁的陆瑾看向苏白的脸,这下不仅仅是觉得他能干活那么简单了,心里多出了一份真真切切的崇拜。 同样是八岁,人家这脑子怎么转得那么快? “走吧,随我上山。” 左若童转身,领着两个半大孩子,踩着青石台阶一步步往上院走去。 山林间的清风拂过。 左若童一边走,一边随口问道:“你们两个,现在已经是我三一门人了。不妨猜猜看,我今天为什么只让水云把你们三个叫上来,唯独把那个李慕玄晾在下院?” 陆瑾听完,偏过头看了一眼苏白,学着刚才苏白摸下巴的动作,认真思索了一番。 “长辈……不对,师父。”陆瑾改了称呼,脆生生地回答,“肯定是因为您对李兄的考验还没结束,心里还在犹豫要不要收他。” 左若童放慢脚步,笑着点了点头。 “不错。”左若童回头看了两个徒弟一眼,“陆瑾,还有苏白。你们两个都很聪明,最难得的是,你们都很诚实。” 左若童继续走着。 “但李慕玄那小子,他是否诚实,这一点我至今都看不明朗,所以还要把他放在下院,多看几日。” 说到这,左若童停下脚步,转过身,极其严肃地看着苏白和陆瑾。 “入我三一门,最要紧的一个字,便是‘诚’!” “这个诚,不单单是对待师长同门、对待外人诚实。”左若童点着自己的胸口,“最核心的,是要对自己诚实。要是对自己都不诚,这辈子就在这凡俗里打转,永远也摸不到大道的门槛。” 陆瑾听得似懂非懂,只能用力点点头。 苏白则是心中一动,深以为然。 诚。 这一个字,直接切中了李慕玄一辈子最大的软肋。 李慕玄这小子,就是对自己不够诚!明明知道怎么做才是对的,非要梗着脖子反着来,由着性子胡搞瞎搞,最后落得个一辈子东躲西藏、抱憾终身的下场。 最后还惨死在百年后的陆瑾手里。 说起来,也怪可怜的。 苏白一边踩着台阶,一边心里暗自琢磨。 这半个月来,大家伙在下院一起吃饭睡觉,李慕玄虽然一肚子鬼心眼,但其实本性不算坏。 要不,稍微帮这刺头一把? 打定主意后,苏白快跑两步,跟上了左若童的步伐。 “师父。”苏白清脆地喊了一声。 左若童并未觉得唐突,既然进了门,这两个孩子就是他真正的弟子了。 他转过头,神色温和。 “怎么了,苏白。” 苏白仰起头,一字一句地开口。 “师父,我在下院虽然只和李慕玄相处了半个月。但是,每次只要大伙聊起三一门,聊起您,李慕玄眼里的光是藏不住的。” 苏白比划了一下,“我能感觉出来,他打心眼里特别尊崇您,甚至比我和陆瑾还要想成为您的徒弟。” 左若童挑了挑眉,没作声,等着苏白继续说。 苏白咧嘴一笑:“这家伙没别的毛病,就是太傲娇了。要是后面他哪里惹您不高兴,或者做错了事,您千万别往心里去,别直接把他一棒子打死呀。” “傲娇?”左若童有些错愕,这个新奇的词汇他活了这么多年还是头一回听,“这又是何意?” 苏白摊开手解释:“傲娇嘛,就是死要面子活受罪。心里明明是一百个愿意,想得要命,嘴上偏偏要硬顶着不承认。你要他往东,他非要往西。说出来的答案,永远跟自己心里的真实想法对着干。” 左若童身子猛地一震。 死要面子活受罪。心里的想法跟嘴上的答案完全相反。 这几句话,宛如一道闪电,直接劈开了左若童心底那些对李慕玄的种种疑惑。 左若童站在原地,若有所思地望向下院的方向,脑海中过了一遍李慕玄这几日的种种反常行径,突然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半晌后,左若童失笑出声。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左若童摇了摇头,看向苏白的目光越发喜欢。 他蹲下身,平视着苏白:“我明白了,苏白。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苏白拍了拍胸脯:“没事,我对李兄印象不错,顺手的事。” 左若童站起身,眼里笑意更深。 苏白这孩子,对事物的洞察力简直到了妖孽的地步。 有这份聪明劲,再加上那一层能提取鬼影的手段…… 未来三一门的扛鼎之人,恐怕已经出现了。 …… 第6章 左若童的告诫;答应为师,慎用你的 第6章左若童的告诫;答应为师,慎用你的能力 三一门上院。 穿过朱红的拱门,青石板路明显比下院宽敞平整得多。 左若童走在前头,领着苏白和陆瑾跨入主殿的院子。 院子里早早候着几道身影。 “这是你们的师叔,似冲。”左若童指了指一个摸着花白胡须的老者。 老者笑呵呵地打量着两个娃娃,不住地点头。 苏白和陆瑾赶紧见礼:“见过似冲师叔。” 接下来是毋澄真、长青等人。苏白跟着陆瑾,一口一个师兄,喊得很是乖巧,惹得这帮门内核心弟子善意发笑。 水云凑了过来。他一扫在下院当差时的那股子刻板严肃劲儿,咧着嘴笑得露出一口白牙,完全换了一副面孔。 “行了,别绷着个脸。”水云伸手在陆瑾和苏白肩膀上分别拍了两下,“进了这扇门,咱们就是自家师兄弟了。” 水云招了招手,让两小只凑近些。 “我先给你们交个底,说说修炼这逆生三重的前期门道。”水云压低声音,一副过来人的做派,“第一步,得先凝练真炁。但这事儿急不得,不能一上来就打坐憋气。过几天,你们得去后山亲自采药。这山里的药草吸饱了地气,不同体质受用的药性天差地别。你们得根据各自的体格,亲手制成药丸。用药力先把这幅身子骨的底子给打牢了,准备妥当,才能正式碰门内的功法。” 听到这,苏白和陆瑾听得津津有味,连连点头。 左若童看着他们交谈,转身唤来一名弟子,吩咐去偏殿准备拜师所需的香案和物什。 等水云交代完,左若童带着苏白两人往另一处偏殿走去。 “跟我来。”左若童走在最前面。 推开偏殿厚重的木门。 里面正坐着好几个穿白袍的门人。 有男有女,有的白发苍苍坐在藤椅上,有的看起来正值壮年,却靠着拐杖勉强站立。 “门长。” “左师兄。” 众人见左若童进来,纷纷打起精神开口招呼。 苏白留意了一下,这些人虽然穿着三一门的衣服,可他们身上没有半点炁的波动。 不仅如此,有几个人呼吸粗重,行动迟缓,完完全全就是受过重创、失去修为的普通人。 左若童没有多做解释,领着两个满腹狐疑的孩子穿过偏殿,进了一间宽敞的静室。 门被合上,彻底隔绝了外面的视线。 静室里铺着几个蒲团。 左若童掀起衣摆,直接盘腿坐下。 “在你们正式拜入我门下之前。”左若童语气陡然沉重,脸上再无半点温和,“有件事,必须跟你们讲清楚,这也得让你们家里的长辈知晓。” 陆瑾本来还有些好奇偏殿里的人,一听这话,紧张地挺直了腰板。 “咱们逆生三重的路子,入手没那么绝。”左若童声音缓慢,“不似唐门的丹噬那般,需要拿命去拼那个必死的关隘,也不像龙虎山的雷法那样,要求童子之身不可破。” 左若童停顿了片刻,加重了语气。 “但这门功法,破关之际凶险万分。稍有不慎,走岔了哪怕一寸真炁,轻则经脉尽毁,彻底断送一辈子的修行路。重则,连像个寻常人那般下地走路都是妄想!” 陆瑾倒吸了一口凉气,后背瞬间出了一层细汗。 “刚才偏殿里那几位前辈,你们也见着了。”左若童指了指门外的方向,“那些都是冲关出了大岔子,修为全废的人。即使再也没法修行,他们也执意留在山上,想亲眼见证门内有人能把这条路走到最后。他们现在,与残疾的凡人无异。” 静室内极其安静。 “这还是留在山上的。下山去讨生活的废人,更是不知凡几。”左若童直白地摊开残酷的事实,“实不相瞒,哪怕是我,当年冲二重的时候也险些出大乱子。如今的我,除了逆生这条路,早就没了退路。” 左若童看着眼前的两个孩子,神色无比郑重。 “一旦我认定谁走不通逆生,哪怕他心再诚,在门外长跪不起,我也绝不会收。这是规矩,更是为了保他们的命。”左若童坦白,“但你们俩有资格。可这入门的风险,必须由你们自己,还有你们的家人来担。必须双方都点这个头,我才会正式喝这杯拜师茶。” 左若童转向苏白:“小苏你没有家人,这事只能你自己拿主意。你要慎重考虑,想退出,现在还来得及。” 紧接着又看向陆瑾:“陆瑾,修行不是儿戏。我已经派人下山,去陆家通知你父亲了。等你与你父亲商量妥当,再来回我。” 陆瑾咬了咬嘴唇,小脸满是纠结,最后闷闷地点了头。 苏白在旁边站着,稍微琢磨了两秒钟,直接开口。 “师父,我决定好了。”苏白声音清脆,甚至还带了几分随性,“请收我为徒。” 这干脆利落的态度,让左若童和陆瑾同时愣住了。 “你真决定好了?”左若童有些错愕,“这可不是小事。一旦踏上这条路,可就没法回头了。” 苏白咧嘴笑了起来,两手一摊:“真决定好了。这跟师父您搭救我那一次没关系,完全是我自己的意思。您说的风险我听懂了。可人生在世,处处都有意外,出门喝口凉水还有可能呛死呢。做哪门子事不需要担风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章左若童的告诫;答应为师,慎用你的能力(第2/2页) 苏白拍了拍自己的胸脯:“相比起咱门中的手段,这点凶险算个啥。” 这几句话说得异常通透。 左若童仔细端详着苏白的脸,没有看到半点躲闪或者少年人发热的冲动。 这孩子是认真的。 “好。”左若童点头应下。 随后他对陆瑾摆了摆手:“陆瑾,你先回去歇着吧。” 陆瑾站起身,一步三回头地出了静室,走前还不忘看苏白好几眼,显然是被苏白的果断给刺激到了。 静室里只剩下师徒二人。 左若童没有让苏白起身。 “知道我今天为什么收下你吗?”左若童冷不丁问了一句。 苏白摇摇头。 这位似仙人的心思,他还真猜不透全部。 左若童靠在身后的墙壁上,语速放缓:“最开始,我决定把你带回山上的主要原因,是你的那个先天能力。” 左若童顿了顿,语气里透出几分忌惮。 “那个能从死人影子里站出来的手段,连我也没见过。我是真怕你流落在外,将来被人利用,走错了路,最后酿成无可挽回的大错。” 苏白恍然大悟。 搞半天,当时左若童如此果断带自己回三一门,是怕自己出去当个为祸一方的混世魔王啊。 不过老实讲,这顾虑还真挺准。自己这跟暗影君王一般无二的能力,要是真不管不顾去乱葬岗或者战场上走一遭,随便拉起一支铺天盖地的亡灵大军,那绝不是普通的祸患。 “但现在。”左若童站起身,脸上浮现出几分笑意,“我收你,更是因为你这个人。你脑子活络,心性也正。” 左若童走到苏白面前,低头叮嘱:“不过以后你要答应为师。能力这块,你可以自己去摸索,去探索。但下次再想用这能力去提取其他人的影子时,必须提前告诉为师。这关乎你的心智,切不可乱来。记住了吗?” “记住了,师父。”苏白乖巧点头。 “行,你也回去歇息吧。”左若童拍了拍苏白的小脑袋。 走出静室,吹着山间的凉风,苏白一直悬在半空的心彻底落了地。 他之前还真有点担惊受怕。 毕竟玩弄尸体、抽人影子这种事,在这个世道怎么看都有点偏向邪魔外道。 这名门正派的长辈要是一个看不顺眼,觉得这手段伤天害理,直接给自己办了都有可能。 不过回过头来仔细一想。 一人之下的世界里,拘灵遣将这种大张旗鼓操纵死者灵魂的手段,都能被列为八奇技之一,大家除了眼红,也没把它打成邪教。 自己这暗影提取到底算什么路数? 在前世的作品里,暗影君王是从暗影维度召唤绝对忠诚的物理实体。可自己这大半个月的实测发现,被抽出来的黑影,不仅有实体,身上甚至还带着生前的异能和真炁,像极了操纵灵体的手段。 但又不是巫那般。 苏白双手枕在脑后,脑海中不断推演。 “拘灵遣将抓的是天地间的精灵和人的阴魂,我这可是连实体和炁和异能都带上了。” 苏白暗自思忖,“而且我这暗影大军,可是绝对的死忠,将来说不定还会掌握有神智的暗影士兵,能够自我思考,给我带来助力。” 想到这里,苏白心头没来由地一阵火热。 如今正值乱世,山下各方势力割据,异人界也是暗流涌动。 真要是到了天下大乱的时候,满地都是新鲜的尸体。 自己这能力要是发育起来,杀敌即爆兵,杀得越多底牌越厚。 到时候什么全性邪派,什么名门正派,在成千上万悍不畏死的暗影军团面前,都不够看的! 当然,这只是未来的光景。眼下自己这具八岁的小身板,还是得老老实实窝在三一门里修这逆生三重,把自身最大的短板——本身实力给补上。 既然师父准许自己私下探索,那今晚回房,必须把现在的那个暗影汉子好好拆解分析一遍,摸清这里头的限制到底在哪! 而且就算是那位暗影君王,提取影子也不是任何生物的影子都能提取。 自己能力还弱小,也定然有某种限制。 …… 另一边。 静室里的左若童理了理长袍,跨出大门。 他没有去演武场看弟子练功,也没有去偏殿喝茶。 大盈仙人径直顺着青石阶,孤身一人朝着下院走去。 脑海中回荡着苏白说的那句“傲娇”。 死要面子活受罪。明明想进门,嘴上非得咬死不说软话。 左若童看着前方虚掩的院门,突然觉得有意思。 自己修了一辈子的道,见惯了那些心思深沉的老狐狸,也见过坦诚相待的赤子之心,唯独李慕玄这种拧巴到了极点的性子,还是头一回碰上。 今天,倒要看看这小子怎么过自己心里那道坎。 左若童停下脚步,伸手推开了下院那扇斑驳的木门。 “吱呀——”门轴转动的声音,在这清晨显得格外清晰。 …… 新书起航,求小礼物投喂~ 第7章 李慕玄,苏白说你是个傲娇 第7章李慕玄,苏白说你是个傲娇 下院的柴棚旁。 生铁大斧起起落落,劈开干枯的硬木,发出沉闷的碰撞声。 李慕玄满头大汗地抡着斧头,动作显得有些心不在焉,好几下甚至劈歪了,把木墩磕出深深的白印。 半个时辰前,刘得水红着眼眶回来收拾包袱,和他告辞下了山。 临走前,刘得水把上院那边的结果告诉了他。 陆瑾和苏白都留下了。 唯独自己,三一门的长辈连提都没提。 这到底算怎么回事? 李慕玄甩了一把脸上的汗珠,顺手把大斧靠在墙根,一屁股坐在满地的碎木屑里,眉头紧紧拧在一起。 刘得水走了,小陆和苏白成了正式门人。自己就这么不干不尬地被晾在下院。 是我哪里出了问题吗? 李慕玄咬着嘴唇,开始在脑子里盘算。 不对。 如果三一门看不上自己,现在肯定早就跟刘得水一样,卷铺盖滚蛋了。 没赶人,就说明还在犹豫。 对我的考验还没结束! 肯定是自己这些日子的表现,让他们看出了什么端倪。 这些修道的高人收徒弟,本来就讲究因材施教。苏白、陆瑾、刘得水,他们的底细和秉性肯定是一目了然。 只有自己,让他们拿不准。 至少,目前的表现还能让自己留在这个院子里。 李慕玄正宽慰着自己,突然脊背一僵,猛地想到了一个极其可怕的可能。 等等!不能吧! 三一门做事,不至于费这么大的周章吧! 难不成,他们专门派人去镇子上,暗中查了自己以前的老底?! 一想到这个,李慕玄差点从地上跳起来。 他在镇子上那可是出了名的“恶童”。 干过的混账事双手双脚都数不过来,简直是人见人嫌。 这要是让三一门去镇上一打听…… 天啊。 李慕玄捂着脸,心里拔凉拔凉的。 乡亲们呐,你们平时怎么骂我都行,这关口可千万要嘴下留德呀! 就在李慕玄心里七上八下的时候。 “吱呀——” 老旧的院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李慕玄触电般转过头,瞳孔瞬间收缩。 左若童只身一人,跨过斑驳的门槛,步履平稳地走进了下院。 李慕玄慌乱了一瞬,赶紧站直身子,两只手在衣服上胡乱蹭了蹭,强压下狂跳的心脏,摆出一副规规矩矩的模样。 左若童停在几步外,上下打量着这个浑身紧绷的半大孩子。 “李慕玄。”左若童语气平缓,听不出什么情绪,“你父亲是镇上的李老板。这些年,你家里来来往往的能人异士不少。燕武堂也好,全真派也罢,甚至唐门,只要你开口,拜入哪家都不难。” 左若童稍微停顿。 “为什么非要在三一门耗着?” 李慕玄的心猛地提了起来。 这问题不好答。 为什么? 因为别的门派自己根本看不上眼。 因为打心底里仰慕这位大盈仙人。 这才是实话。 可实话到了嘴边,李慕玄硬是给生生咽了回去。 不行,实话太丢人了! 要是真把这番说辞讲出来,显得自己过于谄媚,完全是一副趋炎附势的嘴脸。这种话不够大气,显不出自己的追求。 在这位门长面前,必须要表现出纯粹的向道之心。 李慕玄脑子飞转,当即双膝一弯,“扑通”一声跪在青石板上。 “门长!”李慕玄双手撑在身前,抬起头,语气斩钉截铁,“我想学逆生三重!我想得法!” 安静。 院子里除了微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没有任何回应。 左若童看着跪在地上的李慕玄,心里暗自叹息。 假。 太假了。 真让苏白那小子给说准了,这李慕玄,还真就是个不坦诚的性子。 可这种不坦诚,对于修行来说,绝不是什么好事。 哪怕有些私心,哪怕有些不好意思,也绝不能用这种假大空的话来欺骗别人,更不能欺骗自己。 “李慕玄。”左若童负手而立,“陆瑾、刘得水,还有苏白,他们三人的结果今日已经落定。只有你前途未卜,你知道其中的原因吗?” 李慕玄摇了摇头。 “因为你太傲慢了。” 李慕玄顿时愣住,眼睛微微睁大。 傲慢?自己这半个月在下院,劈柴挑水从不埋怨,对谁都是客客气气,哪里沾得上傲慢两个字? 左若童似乎看穿了他的疑惑,继续往下讲。 “傲慢的人,必定不诚。思诚者,人之道。你千方百计要拜入我门下,可事到如今,你连点真东西都不肯给我看。” 这几句话分量极重。 李慕玄脑子里“轰”的一声,彻底慌了。 他现在百分百确定,三一门绝对是把自己的老底给摸清楚了! “门长!”李慕玄急得满头大汗,赶紧连声解释,“我没有不诚!我知道我以前在镇子上很荒唐,干了不少混事!所以我下定决心来您这里时,就已经痛改前非、洗心革面了!这大半个月,我的表现绝不是惺惺作态,是真的想在山门好好干活!” 左若童不为所动,语气依旧无波无澜。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章李慕玄,苏白说你是个傲娇(第2/2页) “我有说过你以前的作为做错了什么?” 李慕玄张开嘴,整个人僵住了。 “我有定过你过去的过错吗?既然没有错,何谈痛改前非?”左若童逼近了一步。 李慕玄只觉得一股极强的压迫感扑面而来,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左若童看着他的脸,字字句句直指要害。 “你究竟是真心悔过,还是在演?演一个你以为我三一门希望看到的李慕玄?” 这话彻底戳中了李慕玄的软肋。 他确实在演。 他压抑着本性,收起满肚子的机灵,装出一个规矩听话的模样,就是为了能熬过这下院的考验。 但他绝不能承认。 一旦承认,自己这半个月的伪装就全白费了。 “我没有演!”李慕玄咬着牙,无比认真的说道,“我绝没有半点不诚和伪作!” 左若童看着李慕玄死扛到底的样子,心里再次叹了一口气。 这孩子,真够拧巴的。 左若童摇了摇头,没有再继续追问这个话题,而是话锋一转。 “今日带苏白和陆瑾上山时。”左若童语气变得随意起来,“苏白跟我提起了你。” 李慕玄脑子还没从刚才的压力中转过弯来,猛地听到这句话,浑身的肌肉瞬间绷紧。 苏白说过自己? 说了好话还是坏话? 这大半个月在下院,自己跟苏白虽然不算亲密无间,但也是同吃同住,应该没得罪他吧? “门长……”李慕玄干巴巴地吞了一口唾沫,“苏白他……说我什么了?” 左若童转过头,看着李慕玄紧绷的侧脸。 “苏白说,你是个傲娇。” 李慕玄傻眼了。 “傲娇?那是什么意思?” 左若童回想着白天苏白的解释,原封不动地搬了出来。 “苏白的原话是,意思就是口是心非,所言和所想不一。死要面子活受罪。心里明明是一百个愿意,想得要命,嘴上偏偏要硬顶着不承认。让你往东,你非要往西。说出来的答案,永远跟自己心里的真实想法对着干。” 死要面子活受罪。 永远跟自己真实的想对着干。 这两句话劈头盖脸地砸下来,李慕玄如遭雷击。 他整个人呆滞在原地,感觉头皮一阵发麻。 啊这…… 好像,似乎,也许,是有些像自己啊! 李慕玄迅速回忆了下自己过去。 最后不得不承认,有那么一点点对! 这几个字简直把他的行事作风给扒得干干净净,一点遮掩都没留下。 这苏白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半个月的相处他也自问没流出分毫不对啊! 明明每天懒散地晒太阳,居然把自己给看透到了这种地步? 李慕玄心里惊涛骇浪,脸上更是青一阵白一阵。 他绝对不想承认!这也太没面子了!要是顺着这话点头,以后还怎么抬得起头? 打死也不能认! 看着李慕玄那副纠结得快要咬碎牙齿的模样,左若童轻笑出声。 “李慕玄,你如果真想拜入我门下,傲娇的话,倒也不是不行。不过修行不只是练功,更是修人之道。连自己的内心都不敢直视,这条路你是走不远的。希望你能明白。” 左若童背起双手,给了他最后一次机会。 “我再问你最后一次。你为何非要拜我三一门?” 李慕玄拳头捏得死紧。 说实话! 赶紧说实话啊! 承认自己仰慕门长有什么丢人的! 他在心里疯狂催促自己。可话到了嘴边,那股可笑的自尊心又冒了出来。 他死死憋了半天,涨红着脸,硬是挤出一句废话。 “就是……就是仰慕三一门的名声……” 左若童眼底闪过一丝失望,轻轻摇了摇头。 “好吧。” 丢下这两个字,左若童干脆利落地转身,迈步走出了院门。 李慕玄愣愣地看着那道白色的背影消失在视线里,院门重新合上。 过了足足半分钟,他才猛地反应过来。 “啪!” 李慕玄狠狠一巴掌拍在自己的大腿上,疼得直倒抽凉气。 “可恶啊!” “可恶啊啊啊啊!!” 他双手抓着头发,整个人在地上懊恼地打起滚来。 左门长明明都已经把答案揉碎了塞进自己嘴里了,自己只要顺着台阶往下走,这事就成了! 怎么就非得管不住这张破嘴呢! “难道我真的是个傲娇?!我才不是!我绝对不可能是这种性格!” 李慕玄气急败坏地捶打着地面,肠子都快悔青了。 错过这次机会,下次门长再来,都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了。 他在地上趴了好一会儿,才大口喘着气爬起身来,拍打着短褂上的泥土。 不管怎么说,今天苏白在门长面前替自己说话,这事绝对是帮了大忙。 要不然,门长根本不会亲自来下院给自己这最后一次机会。 “苏白……” 李慕玄盯着上院的方向,咬了咬牙,胸口涌起一股暖流。 “你够意思。这份人情我记下了,以后必定还你!” …… 第8章 半夜测极限,暗影士兵居然会打坐? 第8章半夜测极限,暗影士兵居然会打坐?! 上院的弟子厢房内,鼾声四起。 “呼……噜……” 陆瑾四仰八叉地摊在榻上,睡得格外香甜,嘴角还挂着一丝晶莹的哈喇子。 苏白盘腿坐在属于自己的那一侧木榻上,静静等了一会儿。 确定这小子彻底睡死过去,他才轻手轻脚地掀开薄被,从榻上滑了下来。 穿好鞋子,苏白没惊动任何人,悄无声息地推开房门,溜到了院子里。 入秋的夜风带着几分凉意,半尊月亮挂在云头,把院子里的青石板照得亮堂堂的。 苏白站定身子,左右看了一圈。 上院的长辈们这个点早歇息了,四周安静得只能听见草丛里的蛐蛐叫。 “出来。”苏白轻声吐出两个字。 脚下的地面瞬间发生异变。原本平躺在青石板上的影子,就像被煮沸的沥青,开始剧烈地翻滚、扭曲。 黑色的流质物质拔地而起,迅速勾勒出一个高大消瘦的轮廓。 眨眼的功夫,那个浑身散发着淡淡黑气的消瘦汉子成型。 消瘦汉子双眸泛着晶莹蓝光,奇异非常。 一出来,黑影便十分规矩地单膝跪地,低着头,一副任凭差遣的模样。 苏白摸了摸下巴。 白天左若童再三叮嘱,让他慎重对待这个能力,用之前得报备。 那是针对“提取”新影子。 至于原本就存在自己手里的这一个,那肯定得好好琢磨透彻。 知己知彼,才能把先天能力的效用最大化。 苏白指了指下山的方向:“现在,站起来,往那边跑。” 消瘦汉子毫不迟疑地起身。 “我不喊停,你就一直跑。”苏白补充了一个指令,“尽量隐蔽点,别弄出动静。” 黑影点点头,身子一闪,直接融进旁边院墙的阴影里,贴着墙根就窜了出去。 那速度真不是盖的,而且因为本身就是影子构成,跑起来连点风声都没带起。 苏白闭上眼睛,屏息凝神,仔细感受着自己和黑影之间那道若有若无的联系。 那是一种很玄妙的感觉,就像手里攥着一根看不见的风筝线。 三十米,联系很稳。 五十米,影子在快速穿过一片竹林,动作灵敏。 到了大概一百米左右的位置。 苏白突然感觉脑子里那根“线”稍微绷紧了一点。他明显察觉到,黑影跑动的速度慢了下来,动作也不如刚才在身边时那么顺畅,仿佛陷入了某种粘稠的泥沼里。 “行动变迟缓了么……”苏白心里暗自盘算,“看来百米范围,是目前能让他发挥全部实力的最佳作战半径。” 他没有下令停下,让影子继续往前跑。 一百五十米。 两百米。 随着距离不断拉远,苏白感觉脑子里的感应越来越模糊,那根线像是随时要崩断。 黑影反馈回来的状态也是越来越僵硬。 直到越过三百米大关的那一瞬间。 “啪!” 脑海里仿佛有什么东西发出一声脆响。那股无形的联系彻底断裂。 苏白猛地睁开眼。 下一秒,他察觉到脚边的地面一阵波动,消瘦汉子的身形直接在他原本的影子里凝聚而出。 没有任何预兆,属于强制召回。 “三百多米自动解除,重新回到我的影子里休眠。”苏白点点头,把距离限制这笔账记在心里。 距离摸清楚了,接下来得试试实战中最关键的一环——承伤与恢复。 苏白招了招手,带着消瘦汉子摸进了上院的后厨。 灶台上放着一长排刀具。苏白挑了一把平时用来劈大骨头的生铁厚背菜刀,掂了掂分量,挺沉,用来测试正合适。 他把菜刀递给消瘦汉子。 “接下来的测试,你不准用生前的铁布衫,也不准调动体内的炁护体。”苏白发出指令,“纯凭这幅身体,拿刀砍你自己的左胳膊。用力点。” 这指令要是换个大活人听到,保准以为他疯了。 但暗影士兵根本没有恐惧这种情绪。 消瘦汉子接过大菜刀,右手抡起,照着自己的左臂毫不犹豫地狠狠剁了下去! “噗嗤!” 没有鲜血溅出。 生铁菜刀直接嵌进了那条由纯粹黑气组成的胳膊里。 大半个手臂被硬生生砍断,只连着一点黑色的皮肉,吧嗒一下垂了下去。 苏白没吭声,只是死死盯着那道伤口。 紧接着,惊人的一幕发生了。 断口处那些黑色的物质像是活过来一样,飞速蠕动交织。 仅仅两三个呼吸的功夫,那条被砍断的胳膊竟然完好如初地接了回去!连道疤都没留下! 就在胳膊长好的一瞬间,苏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气海内的炁少了一丝。 真的只有微不可察的一丝,极其细微,不刻意去体会根本发现不了。 “断肢重生的消耗这么低?”苏白眼前一亮,顿时来了精神,“再来!刺心脏!” 消瘦汉子反转刀柄,刀尖对准自己左胸的心窝,两手一用力,直接捅了个对穿。 大号菜刀从后背透出。 没死! 影子连晃都没晃一下,把刀拔出来。 伤口处黑气一卷,再次愈合。 同时,苏白体内的炁又被抽走了一丝,比断胳膊多了一点点,但也完全在可承受范围内。 “物理攻击连心脏都不是弱点,只要我不撤回,只要我还有炁,你就是真正的不死之身!”苏白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可太变态了,顶着这种完全不怕死,也不会死的死士去打架,简直是老母牛上天,牛飞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章半夜测极限,暗影士兵居然会打坐?!(第2/2页) 他深吸一口气:“最后一步,砍自己的脑袋!” 消瘦汉子闻言,双手握住刀柄,将厚背菜刀架在脖子上,用力一拉一剁。 “砰。” 脑袋掉落在地上的瞬间。 消瘦汉子那高大的身躯猛地一僵,随后“呼”的一下溃散开来,化作一滩黑水,迅速渗入地面,彻底消失。 死了。 这回是真死了,没法像刚才那样自动愈合。 苏白摸清了底细。暗影士兵虽然不怕常规伤害,但只要被彻底斩首,或者遭受毁灭性的整体打击,影子形态就会崩盘。 他立刻调动体内的真炁,在心中默念:“出来。” 地面一团黑气涌动。 消瘦汉子再次从影子里拔地而起,毫发无损地单膝跪下。 这一回,苏白清晰地感觉到,为了把这具被彻底摧毁的躯壳重新召唤出来,他体内的炁被狠狠抽走了一大截! 稍微估算了一下剩余的“蓝量”。 “按照目前这个消耗速度,在完全不动用真炁打架的前提下,我顶多能让他反复‘复活’十次。”苏白心里有了本明账。 十次满血复活的机会。 这在现阶段,已经算是极为雄厚的本钱了。 平常没事就把他放在自己的影子里,召唤出来完全是零消耗。 今晚这几个测试,算是把这能力的下限给摸清楚了。 但接下来,才是最关键的问题。 暗影士兵的实力,受限于宿主自身的灵魂和炁量。 现在这汉子只有生前六七成的水平,虽然能断肢重生,但这六七成的上限被锁死了。 如果自己一直没遇到更强的新鲜尸体呢? 如果敌人的手段远超这个汉子的六七成实力呢? 前世看的那部作品里,暗影君王的士兵可是能通过不断的战斗,获得经验值,从而突破自身阶级完成进化的。 自己的这些士兵呢? 苏白低头看着眼前的影子男人,脑海里浮现出一个念头。 “现在的你太弱了,要是你能自己想办法,变强一点就好了。” 之所以这么想,是因为苏白也不知道他们该怎么变强。 毕竟是个没神智的死物,难不成让他去后厨举大缸练肌肉?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事情,直接把苏白惊得瞪大了眼睛。 听到命令的消瘦汉子,并没有去举什么东西,也没有发呆。 他原地后退半步,两条长腿交叠,直接在后厨的青石砖上盘腿坐了下来。 两只手掌平放在膝盖上,下巴微收。 这是个标准的打坐姿势! 紧接着,消瘦汉子身上散发出的那股淡淡黑气,开始有规律地起伏。 他生前那股带着的真炁,顺着一个属于自己的路线,在他的黑影躯壳内缓缓流转。 这是……在练功?! 苏白只觉得脑瓜子嗡嗡作响。 “卧槽!”他实在没忍住,爆了句粗口。 一个从死人身上提取出来的影子,没有神智,没有活人的器官,居然能自主运行周天、打坐练功?! 这他娘的也太不讲道理了吧! 苏白走近了两步,仔细观察着黑影体内真炁的运行轨迹,脑子飞速转动。 “对了!”他恍然大悟,“这能力最大的特点,就是提取出来的暗影士兵,能保留生前的异能和炁。” “既然保留了炁,那他生前走过的那些经脉路线、练过的内家功法,等于肌肉记忆一样全部刻在这个躯壳里了!” 苏白强压着狂跳的心脏,越想越觉得这个设定逆天。 不用自己操心去给他们喂资源,不用冒着风险到处找强大的死尸。 只要给他们下达“变强”的命令,这些暗影士兵就算平时躲在自己的影子里,也能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地自动挂机修炼! 假以时日,这六七成的实力,迟早能被他自己生生给练回十成,甚至超越生前的极限! 苏白看着地上的消瘦汉子,脸上的笑意逐渐扩大,最后几乎要咧到耳朵根。 宝贝!自己这能力简直就是绝世大宝贝啊! 就在苏白乐不可支的时候,他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道灵光。 等等。 既然这些影子能凭借生前的记忆去修炼功法…… 那如果,自己掌握了全新的功法,亲自当面一点点去引导他体内炁的流转路线,他能不能学会一套全新的功法?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苏白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 他可是马上就要正式学习《逆生三重》了啊! 逆生三重的原理,是把自身的炁化作先天的纯净状态,最终让整个人炁化,达到羽化飞升的境地。 要是自己把逆生三重的行炁法门摸透了,原封不动地传给影子…… 影子能不能开逆生?! 苏白站在漆黑的后厨里,一想那种场面,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往头顶上涌。 大盈仙人左若童这辈子,见过的最多的逆生三重修习者,撑死也就是三一门鼎盛时期的百八十号人。 要是将来有一天。 自己站在战场中央,打个响指。身后那铺天盖地的十万暗影大军拔地而起。 紧接着,十万暗影士兵齐刷刷地爆发出纯白,或者纯黑的真炁,全体开启逆生三重状态,化作一片白茫茫或是黑压压的死亡汪洋…… 那画面,估计能把整个异人界各门各派的祖师爷都从坟头里吓得跳出来吧! …… 第9章 影子代练,陆瑾看傻了 第9章影子代练,陆瑾看傻了 当晚。 上院弟子厢房内。 苏白平躺在木榻上,两眼直勾勾地盯着房梁。 睡不着。 根本睡不着。 刚刚测试暗影士兵的结果还在脑子里打转。 距离限制,承伤恢复,斩首复活,还有最离谱的自主打坐修炼。 这些东西一股脑堆在一起,直接把苏白的心火烧得噌噌往上冒。 尤其是一想到将来某天,自己站在战场中央,身后十万暗影大军拔地而起。 然后十万暗影士兵齐刷刷开启逆生三重。 这谁顶得住啊? 与此同时。 下院。 破旧的硬板床上,李慕玄卷着一床单薄被褥,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烙饼。 木板被他压得“吱呀吱呀”乱响,刺耳得很。 白天左若童抛下的那些话,像一排钢针扎在他心坎上。 尤其是那句—— 苏白说你是个傲娇。 李慕玄猛地坐起身,一拳砸在枕头上。 “我才没有口是心非!” 他瞪着黑漆漆的屋顶,大口喘气。 “想学大手段有错吗?我就是看不上别的门派!这算哪门子傲娇!” 嘴上死不承认。 可那股浓烈的不甘心,却像小虫子一样钻进五脏六腑,把他折腾得浑身难受。 左门长明明都把台阶递到他脚边了。 他怎么就硬是没踩上去? 李慕玄越想越烦,最后把被子往脑袋上一蒙。 没用。 这一夜,他彻底无眠。 日子就这么一晃过了好几天。 这天上午,三一门山门外迎来了一波客人。 陆家长辈亲自带人上了山。 陆瑾的父亲也在其中。 偏殿静室内,左若童与陆家人闭门长谈了足足一个时辰。 等厚重的木门重新打开时,陆父神色肃穆地走了出来。 陆瑾立在一旁,小脸绷得很紧,目光却澄澈坚决。 这趟凶险修行路,他终究还是下定了决心。 长辈们在正殿里喝茶谈了半晌,总算把陆瑾入门的事彻底敲定下来。 左若童心情大好。 三一门上下弟子也跟着喜气洋洋。 当下,主殿殿门大开,正殿前的院子里摆开了拜师仪式。 香案高筑。 祖师神像前青烟袅袅。 苏白和陆瑾换上了崭新洁白的道袍,并排跪在蒲团上。 两人双手捧着粗瓷茶碗,端端正正递给坐在太师椅上的左若童。 似冲、毋澄真、水云、长青等一众门内核心弟子分列两侧,满脸欣慰地观礼。 左若童接过茶水,饮下一口,脸上带着掩不住的笑意。 就在这时,水云拿胳膊肘轻轻捅了捅旁边的长青,压低声音往院墙方向努了努嘴。 长青顺势看过去。 就见高高的青石院墙外头,正探出半个毛茸茸的脑袋。 那双眼睛瞪得圆溜溜的,眼眶发红,一眨不眨地盯着院内那两道穿着白袍的身影。 他的双手死死抠着砖缝,指甲里全是灰土。 喉咙发堵,眼底发酸。 满脸都写着羡慕和不甘。 正是留在下院的李慕玄。 长青皱起眉头,刚想迈步过去撵人。 主位上的左若童却微微偏过头,抬手轻轻往下一压,随后不动声色地摇了摇头。 长青立刻会意,停下脚步,装作没看见。 于是,那个别扭的小身影,就这么趴在墙头上,看完了整场拜师大典。 漫长的拜师礼总算结束。 左若童打发散了观礼的弟子,单独把苏白和陆瑾领进了后堂偏殿的静室。 厚重木门闭合。 外界声响顿时被隔绝在外。 静室里清净无风。 左若童在正中蒲团上盘腿坐下,声音醇厚温和。 “今日起,你们便是我左若童的亲传弟子了。” 陆瑾立刻挺直脊背。 苏白也收起了平日里的懒散,老老实实坐好。 左若童看着跟前两个徒弟,缓声道:“不过修行路,急不得。” “现在,我传你们三一门筑基得炁的《九序心法》,以及逆生三重的引气口诀。” 说着,他从袖子里摸出一本册子,放在旁边的矮几上。 “法门录在这册子里,你们回去之后勤加参悟。” 陆瑾听得连连点头,把这话死死记在心里。 左若童继续道:“但切记,刚入山门,不急于入手玄功。你们现在首要的任务,不是去碰逆生三重,而是先把基础夯实。” “过几日,你们需跟着门中长辈去后山学着辨认草木,亲手采药,炼药,以药力淬体。” “这副身子骨的底子打牢了,时机一到,后天之炁自会生发。届时,才可真正触碰逆生法门。” 陆瑾用力点头。 “弟子记住了。” 左若童转过头,看向苏白。 “小苏,你情况特殊,觉醒了先天之能。” 苏白端坐不语。 左若童眼中多了几分审视和思量。 “先天异人,异能觉醒之际,体内便已得了先天之炁。按理来讲,先天之人的经脉里,早就习惯了自己那一套炁的流转方式。” “若此时再转头去修后天法门,极容易两厢排斥,生出冲撞阻碍。” 苏白眉头一挑。 左若童又接着道:“不过好在,我三一门的法门讲究中正平和,普适性尚可。过去门里也不缺带艺入门的先例。” “而且你那异能,是驱使暗影,只动用魂力与炁,并不伤经脉根本。” “依我看,对你修行逆生不但无碍,或许还能相互印证。” 苏白重重点头。 “师父放心,我明白了。”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 逆生三重这门功法,是将自身状态不断逆转,向先天一炁的纯净状态靠拢,最后甚至能肉身炁化。 而自己的能力,是向外提取死人的影子,化作暗影士兵。 这两者根本不在一条赛道上。 不但不会互相绊脚,反而有天大的好处。 只要修了逆生三重,把自己这副脆皮本体的短板补齐,等于是拔高了生存底线。 本体活得越久,炁量越庞大,灵魂越强,能提取、能供养的影子自然就越猛。 更关键的是,那位暗影君王凭借自身的强大,带动暗影军团全体突破晋升。 那自己呢? 是不是也可以尝试? 而且等自己将逆生的炁络摸透,将来未必不能一点点传给影子。 到时候,真有机会打造出一支逆生暗影军团! 左若童见他听进去了,又叮嘱道:“小苏,你虽已得炁,但底子太薄。法门虽传给你,却必须等到体内炁息充盈之时,再入手逆生。” “切不可为了图快而急躁冒进。” “弟子谨遵师命。” 苏白和陆瑾齐声应下。 随后,两人拿着册子退出静室。 夜幕降临。 新分配的上院弟子厢房内,陈设古朴。 陆瑾一回屋,赶紧倒了一大杯水,咕咚咕咚灌进肚子里。 喝完,他抹了一把下巴上的水渍,大咧咧坐在榻上,又扯了扯身上崭新的道袍衣角。 “苏兄,你知道吗?” 陆瑾凑过来,压低声音道:“白天咱们拜祖师爷的时候,我可是瞧得真真的,墙头上一直趴着个人呢。” 苏白正脱鞋,闻言头都没抬。 “李慕玄呗,除了他,这山上还有谁敢那么没规矩去趴墙头。” 陆瑾小小的叹了口气。 “李兄也不知道能不能被师父收下。” 苏白把鞋扔在床榻底下,笑出声来。 “不好说,若是他始终当个傲娇,那他就和三一门无缘。” “就是咱们上山时你跟师父说的那个词?” 陆瑾一愣。 苏白盘着腿往墙上一靠,慢悠悠道:“对,李慕玄这人啊,就是心口不一。” “明知道怎么做是对的,心里也清清楚楚。可事到临头,只要觉得驳了面子,他就是宁肯去蹚泥坑,也绝不走你给他铺好的平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章影子代练,陆瑾看傻了(第2/2页) “你要他往东,他非要往西。拧着脖子走夜路,不摔得头破血流,他绝对不会认输。” 陆瑾瞪大眼睛,满脸诧异地看着苏白。 “苏兄,你怎么这么了解李兄?” 陆瑾挠了挠头。 “咱们才相处了一个多月,而我们和李兄满打满算,也就相处了半个月吧?平时挑水劈柴,我也没见你们俩聊得多深啊。” 苏白拍了拍手,冲着陆瑾挑起眉毛。 “我不光了解他,我还了解你呢,陆兄。” 陆瑾一下来了精神,指着自己的鼻子往前凑了凑。 “我?” “我有什么好了解的?” 陆瑾好奇了。 “那苏兄你说说,我是个什么样的人?” 苏白上下打量了他一圈,实在没忍住,咧嘴笑了。 “你啊。” 苏白清了清嗓子。 “你就是那茅坑里的石头。” 陆瑾小脸上的期待瞬间僵住。 他嘴巴微张,半天没回过神。 “不是……” 苏白毫无顾忌地补了一刀:“又臭又硬,脾气直,认死理。别人撞了南墙知道回头,你这脾气,就算把南墙撞塌了,你也得从废墟里趟过去。” “只要你认定了,神仙都劝不回。” 陆瑾小脸涨得通红,眼角都抽了两下。 “苏兄,你这话就太过分了吧!” 他连连摆手。 “我每天跟你们客客气气的,干活也没偷懒,我哪里又臭又硬了!” 苏白哈哈大笑,随手拿过矮几上的《九序》册子翻开。 “现在说你肯定不服。” 苏白摆出一副过来人的架势。 “至于过不过分,等你以后长大了,自己慢慢品去吧。” 陆瑾哼了一声,转过头去。 可没过一会儿,他又忍不住偷偷瞥了苏白一眼。 这家伙年纪和他一般大,说话怎么总跟那些老辈人似的? 闲话结束,修行正式开始。 入夜时分,厢房里点起了一盏昏黄的油灯。 火苗轻轻摇曳。 到了该做晚课的时候,苏白和陆瑾分别坐在各自的木榻上,开始照着册子里的法门炼炁。 道门功法,第一重关隘便是“静”。 坐禅需斩断凡情杂念,让心神归于天地,进入忘我状态。 这话说起来轻巧,做起来却难如登天。 八九岁的娃娃,正是最跳脱的年纪。 脑子里每天转的不是抓蛐蛐,就是掏鸟窝,哪能说静就静得下来? 陆瑾深吸一口气,闭上双眼。 不到十个呼吸的时间,他的眉头就开始毫无规律地跳动。 又过了一会儿,他膝盖发酸,腰背发僵。 他一会儿挠挠耳朵,一会儿扭扭脖子。 窗外夜风吹动树叶,沙沙作响。 这声音一钻进耳朵,他脑子里立刻全是白天父亲的叮嘱、拜师的场景,还有祖师神像前那一缕缕青烟。 越想静,越静不下来。 急得额头都冒出细汗。 苏白这边也没好到哪去。 他身为先天异人,起步确实比陆瑾快,也早早感受到了体内真炁的流转。 但他没有强行调动体内属于先天异能的运行路线,而是完全按照道门正统的《九序》心法去走。 问题也随之来了。 苏白两世为人,脑子里的念头比陆瑾多了不知道多少。 前世记忆,剧情走向,暗影军团蓝图,逆生三重,李慕玄,未来战场…… 各种天马行空的计划像跑马灯一样在眼前乱转。 越是想压,心火越是压不住。 苏白烦躁地睁开眼,吐出一口浊气。 “这么干坐着不是办法。” 他看向对面急得身子都有点发抖的陆瑾,心里门清。 按照常规修法,光是“静心坐禅”这一步,就够他们俩熬上许久。 忽然,苏白脑海中闪过一道灵光。 等等。 自己静不下来,是因为有七情六欲,有杂念,有前世记忆。 可自己的影子里,不正藏着一个完全没有情绪波动的存在吗? 一个绝对能静得下来的家伙! 自己或许可以参考一下! 没有任何迟疑。 苏白双目垂帘,意识慢慢下沉。 顺着那道无形的连接,直接潜入了自己的影子内部。 视线瞬间转换。 眼前是一片纯粹的漆黑。 漆黑无垠的维度里,那个高瘦消瘦的暗影汉子正孤零零地盘坐在黑暗中央。 他五官平平无奇,不呼吸,不进食,更没有杂念。 没有明天的早饭。 没有未来的天下大势。 也不会琢磨什么逆生暗影军团。 他就像一台设定好程序的修炼机器。 稳定,机械,精准。 一缕真炁顺着他生前留下的经脉路线,一圈又一圈地流转。 黑气在他体表有规律地起伏着。 生前残留的真炁一点一滴壮大着基本炁力。 苏白甚至感觉,自己要是能看见血条和面板,这汉子脑袋上正不断冒出几个小字。 经验+1。 经验+1。 经验+1。 “真好啊。” 苏白在心里感叹了一句。 暗影士兵没有神智,没有七情六欲,只会执行死命令。 在这种彻底剥离个人感情的状态下练功,简直就是一台完美的修炼机器。 苏白停止思索,将注意力完全附着在暗影士兵的“视界”上。 他就这么死死盯着暗影士兵打坐。 看着他纹丝不动。 看着他摒弃一切杂念。 看着那一缕真炁稳定地流过经脉。 渐渐地。 就像盯着一个正在匀速摇摆的怀表。 苏白脑海里那些繁杂的思绪,居然被这股极其纯粹的死寂状态一点点感染、抚平。 内心躁动莫名其妙地消失得无影无踪。 心跳慢了下来。 呼吸平了下来。 那些乱七八糟的计划和画面,也像被冰冷的黑暗一层层镇压、剥离。 现实中的厢房里。 油灯的火苗轻轻摇曳,光色越来越暗。 苏白原本杂乱的呼吸节奏瞬间平稳。 他的背脊挺得笔直,双手自然垂落结印,胸膛起伏微不可察。 一股极淡的透明炁息,顺着他的口鼻绵延而出,缓缓环绕周身。 那炁息并不强。 甚至称得上黯淡。 可他的气场却变了。 整个人安静到仿佛与这间屋子融为一体。 空灵。 沉静。 隔绝外物。 不知过了多久。 对面木榻上的陆瑾实在憋不住了。 他盘腿太久,大腿发麻,膝盖酸得厉害。 再强撑下去,也只是跟自己较劲。 陆瑾准备偷偷睁眼,换个姿势。 可这一睁眼,他整个人直接僵在了木榻上。 只见对面的苏白盘腿而坐,背脊笔直,呼吸细微。 体表隐隐浮现出一层极淡的炁息流动。 那种安静到极点的空灵感,陆瑾只在自家那些闭关修行多年的长辈身上见到过。 甚至和族中修了几十年的前辈打坐时,几乎一模一样! 陆瑾倒吸了一口凉气。 一不留神,差点从榻上栽下来。 他双手一把抓住自己的头发,小脸僵硬,嘴巴张得老大,连呼吸都忘了。 “不是吧……” 陆瑾压着嗓子,小声惊呼。 “这才头一天练功。” “连一炷香都没到。” “苏兄居然……” “直接坐禅入定了?!” …… 新书起航,求小礼物支持~ 第10章 李兄,你再这样,就真的无缘三一 第10章李兄,你再这样,就真的无缘三一了 厢房里,陆瑾双手扒着木榻边缘,眼珠子瞪得溜圆。 那股子沉静纯粹的炁息从苏白身上散发出来,做不得假。 这是实打实的入定。他自己刚才憋了半天,只憋出一身汗,人家随便往那一坐,连一柱香都没到就直接进门了? 这还讲不讲道理了。 陆瑾挠了挠头皮,只能认命般重新盘起腿,咬着牙继续跟自己较劲。 接下来的日子,上院的修行生活彻底步入正轨。 师兄水云每天雷打不动,一大早就把他们俩从热被窝里拎出来,带头往后山钻。 三一门的筑基步骤极其严苛,不准急躁。 每天的任务就是认草木,割药藤。 白天采回来的药材,到了傍晚便在院子里架起大铁锅,由水云亲自掌火熬煮。 熬出的药汤一半用来给他们泡澡淬体,另一半掺着特殊药粉搓成药丸吞服。 药力化开,游走全身,强行拔高这两副年幼身躯的气血底蕴。 陆瑾每天被药汤泡得吱哇乱叫,直呼脱层皮。 苏白倒是乐在其中。有真炁护持加上先天异人的底子,这点药力冲击对他来说刚好合适,气血肉眼可见地壮大起来。 到了晚上,便是枯燥的打坐时间。 整整半个月。 每晚夜深人静,苏白都会将意识下沉,连接隐藏在阴影里的暗影士兵。 那具黑漆漆的身躯没有任何情绪波动,永远保持着绝对静谧的行炁状态。 苏白就靠着这份“死寂”,生生把自己的心神熨得服服帖帖。每一次入定,都比前一次更加顺畅。 这天清晨,天光微微擦亮。 苏白盘坐在木榻上,双手结印。呼吸间,一缕清可见底的透明炁息从口鼻中探出,环绕周身游走一圈,最后百川归海般敛入气海。 他睁开眼。 体内经脉畅通无阻,那种阻塞感荡然无存。 九序心法的周天运转到了极致,药力催生出的后天之炁,加上他本身的先天异能之气,彻底在体内达到了一个充盈饱满的界限。 筑基已成。 “可以开始准备入手逆生三重了。”苏白握了握拳头,感受着体内那股充沛的力量。 不过这事不能擅自做主。左若童早就交代过,一旦《九序》跑通,必须立刻禀报,由师父亲自护法引气。 苏白转头看向对面。 陆瑾四仰八叉地躺在被窝里,一只脚踹在墙上,嘴角挂着晶莹的口水,睡得正香。 这小子的进度虽然比不上自己,但凭着陆家良好的家底和过人的韧性,这两天也堪堪摸到了入定的门槛。 上午,日头渐渐毒辣。 后山林子里,蝉鸣声响成一片。 苏白和陆瑾一人背着个小竹篓,手里拿着割药的铁镰,在齐腰深的灌木丛里扒拉。 “苏兄。”陆瑾拿袖子擦了一把脑门上的汗,把手里刚挖出来的何首乌扔进竹篓,“你到底是怎么做到那么快就入定的?” 这个问题他憋了半个月了。 陆瑾把小脸凑过来,满是苦恼:“我每天晚上按着心法口诀去压性子,可越压越烦。好不容易安静一会儿,窗外飞过一只鸟,或者树叶响一下,我的心神立刻就散了。水云师兄说我得顺其自然,可这也太难了。” 苏白直起腰,拍了拍手上的泥。 总不能告诉这小子,自己每天晚上都在围观鬼影打坐代练吧。 影子能自我修炼的事情,他还是不打算说出去的。 “入定这事,真没什么诀窍。”苏白随口扯谎,“你就把脑子里的东西全倒干净。什么都别想,心静下来,自然就入了。你越在乎那只鸟,那只鸟就在你脑子里飞一整晚。” 陆瑾叹了口气。 “看来我还是得多练,心性这关,我确实不如你。”陆瑾摇摇头,拿着镰刀朝另一边的山坡走去,“我去那边找找当归,你就在这片转转。” 两人分开,各自在林子里找药。 苏白在树根底下刨了两株品相不错的黄精,正准备起身。 动作突然一顿。 《九序》圆满后,他体内的炁息积蓄足够,连带着五感也敏锐了一大截。 周围风吹草动的细微变化,让他有了更清晰的察觉。 左后方几丈外,那棵粗壮的樟树后面,有极其轻缓的呼吸声。 还不止一下,这人显然在那里蹲了有一会儿了,甚至刻意压制着脚步。 这里是三一门的后山,平时除了上院的弟子采药,没人会往这荒僻林子里钻。 而此时这呼吸的主人,气息并不平稳,透着一股子焦躁。 苏白挑了挑眉梢。 他站直身子,右手拎着铁镰,没有回头,只是对着那棵樟树的方向扬声道:“谁在那里?出来。” 林子里安静了几秒。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章李兄,你再这样,就真的无缘三一了(第2/2页) 一阵灌木枝叶摩擦的窸窣声响起。 一道穿着背带裤的半大身影慢吞吞地从樟树后面挪了出来。 他双手局促地抓着衣角,鞋面上沾满了黄泥,脸上挂着几道被树枝划出的红痕。 正是留在下院干杂活的李慕玄。 看到来人,苏白直接把镰刀往背篓里一扔,脸上浮现出几分玩味。 “我当是谁呢。李兄啊。”苏白转过身,好整以暇地看着他,“这大半天不在下院劈柴,怎么有空溜达到后山来了?” 李慕玄面容有些僵硬。 他偷偷跟了一路,自认隐蔽,连陆瑾那个大活人都没发现,结果全让苏白逮了个正着。 “我……我就是随便走走。”李慕玄结巴了一下,干咳一声,“下院的活我早干完了。这山这么大,我也不能老在一个地方待着,顺道……就顺道溜达到这儿了。” 苏白忍俊不禁。 从下院到这片后山药林,中间隔着两道岗,绕过一大片竹林,光走路就得小半个时辰。 这“顺道”顺得可真够远的。 “这可不像你啊,李兄。”苏白往前走了两步,目光直视着李慕玄,“你来找我们,是有事?” 李慕玄呼吸一滞。 他看着不远处的苏白,又用余光瞥了一眼在山坡那边隐约可见的陆瑾背影。 那两身崭新的白色道袍,在阳光下格外刺眼。 半个月前,大家还穿着粗布衣服在一个院子里端水挑粪,现在人家已经是名正言顺的门长亲传。 自己呢?还是个不被待见的边缘人。 满肚子的酸涩和委屈涌上来,可李慕玄硬是咬紧了后槽牙,把那点羡慕死死锁在眼底。 “我能有什么事。”李慕玄扭过头,不去看苏白的眼睛,“就是听说你们在上院天天采药,我寻思过来看看你们过得怎么样。见你们全在干苦力,我就放心了。” 这话听着欠揍,苏白却在心里摇了摇头。 这李慕玄真是有种让人哭笑不得的本事。 明明眼馋得要命,特地跑过来看,说不定心里还惦记着自己那天在门长面前替他说话的人情,想要来道个谢。 结果话到了嘴边,全变成了带刺的嘲讽。 苏白本来不打算插手太多,但看着这小子那副死要面子活受罪的德行,突然来了捉弄的兴致。 他叹了一声,满脸关切地走近。 “既然没事,李兄快回去吧。” 苏白压低声音,一副为你着想的模样,“这后山可是上院重地,规矩严着呢。要是让水云师兄或者长青师兄撞见你在这里乱转,随便给你安个擅闯山门的过错。” 苏白顿了顿,语气加重。 “那你这半个多月在下院吃的苦,出的力,不就全白费了吗?门长要是知道你不守规矩,恐怕当场就把你轰下山了。” 李慕玄的脸颊猛地抽搐了一下。 他定定地看着苏白。苏白脸上挂着笑,可那眼神分明透着一股把一切都看穿了的促狭。 这哪里是在为他担心,这分明是在拿刀子捅他的软肋! “你少吓唬我!” 李慕玄这下彻底绷不住了,胸膛剧烈起伏,脖子上的青筋都鼓了起来。 他指着苏白,声音猛地拔高。 “我都听左门长说了!” “你跟门长瞎嘀咕什么呢!谁口是心非了!谁死要面子了!你说我是个傲娇!” 李慕玄气急败坏,口水都快喷出来了,“我可不是什么傲娇!别以为你看透我了!” 这番堪称“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自爆式发言,在这片空旷的林子里回荡。 苏白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 原本的捉弄心思也随之散去。 他看着气得面红耳赤的李慕玄,心里非常明朗。 李慕玄想进三一是真。 但嘴硬不肯承认内心也是真。 他之所以现在还留在下院,全靠自己心里那点不甘撑着。 可是,只要他连对别人、对自己都不敢说一句实话,三一门的大门就永远对他关闭。 苏白平静地看着他,眼神中没了同龄人的天真,多了一丝属于成年人的厚重。 他慢条斯理地将肩上的背篓带子紧了紧。 “李兄。” 苏白的声音平缓,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你再这样,怕是真无法与我和陆瑾成为同门师兄弟了。” 这轻飘飘的一句话落进李慕玄耳朵里。 李慕玄刚刚还高高举起的手指,瞬间僵在半空。 他张着嘴,脸上的涨红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毫无血色的苍白。 整个人就像是被抽空了骨架,死死定在原地,愣住了。 …… 第11章 承认错误很难吗?最后忠告!九序 第11章承认错误很难吗?最后忠告!九序心法转通了?! “你这话到底几个意思?” 听到苏白的话,李慕玄往前迈了半步,嗓门发干。 “很简单。”苏白两手一摊,“你心不诚。对自己不坦荡,对外人也遮遮掩掩。” 李慕玄瞬间炸了毛,脖子上青筋乱跳。 “我哪里不诚了!”他扯着嗓子反驳,“这大半个月我在下院天天劈柴挑水,从来没偷过半点懒!门长交代的话我全照做!我一直拿出的都是真心,我藏什么了!” 苏白看着他这副跳脚的模样,轻笑出声。 “你确定?”苏白反问,“现在的你,跟在镇子上的那个你,是一个人吗?” 这个反问直接点中要害。 李慕玄呆住,视线不由往旁边躲闪。 苏白说的一点没错。 在镇子上,他是出了名的混世魔王。 爬树掀瓦,惹是生非,各种调皮捣蛋的烂摊子没少弄,家里长辈天天跟在后头给人赔不是。 可到了三一门这大半个月。 他收敛了所有的跳脱,装出一副老实巴交、规行矩步的模样。 真的没在演吗?李慕玄问自己。 “承认自己做错了,就这么难?”苏白步步紧逼。 “比起你做梦都想进的三一门,低头认个客观存在的事实,很难?” “还是说,李慕玄,你连直面自己本心的那点胆气都没长出来。” 连番质问砸下来,李慕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但他这张嘴,就是打死也不服软。 “谁说我没胆子了!”李慕玄梗着脖子硬顶,“我才没演!我就是真心改过了!” 苏白摇了摇头。 多说无益。 “行。”苏白转过身,继续在灌木丛里找草药,“我言尽于此。李兄,以后要是真被赶下山去,记得从自己身上找找原因,怨不得别人。” 李慕玄站在原地,脸色纠结得能拧出水来。 他咬着嘴唇,死死盯了苏白的背影好几秒,最后猛地一转身,头也不回地跑了。 不多时。 山坡另一头的陆瑾拎着镰刀跑了过来。 “苏兄,刚刚那是李兄吧?”陆瑾垫着脚往林子深处看,“他大老远跑后山来干嘛?怎么连个招呼也不打就走了。” “谁清楚呢。”苏白随口敷衍,“就是顺道过来看看咱们劈柴挑水的活儿换成了啥样,不用理他。” 陆瑾收回视线,若有所思地挠了挠下巴。 “苏兄。”陆瑾凑近压低声音,“我总觉得,你对李兄好像意见挺大的。是我弄错了吗?” 苏白转过头,倒是有几分意外。 这小子的直觉还挺准。 “没弄错。”苏白直截了当,“我确实对他有点意见。” 陆瑾一头雾水:“为什么啊?大家都在一个院子里待过,李兄除了平时说话别扭点,心口不一,人看着还行呀。” 苏白没回话。 还行? 以后你这辈子最恨、最想亲手宰了的人里头,这小子绝对排在前三。 要不是因为这混世魔王未来干的那些破事,三一门也不至于落得个凄惨收场。 苏白转头看向李慕玄离去的方向。 提醒到这个份上,自己已经算仁至义尽了。 这既是想帮这小子悬崖勒马,也是想替三一门拦下一场将来的大祸。 可路终究得自己选。 要是这李慕玄最后还是顺着那扭曲的性子,跑到全性去兴风作浪。 那为了免去以后的麻烦,自己只好找个借口,提前把他处理掉。 打定主意后,苏白心里彻底通透了。 两人把竹篓装满,顺着原路返回上院。 院子里早架起了一口半人高的大铁锅。 水云站在锅边,手里拿着一根大木棍,正卖力地搅动着里面熬煮的药汤。 苦涩的药味飘了满院子。 “回来了?”水云招呼他们,“把药材倒过来,我教你们怎么捏药丸。” 一通忙活过后。 苏白和陆瑾将搓好的几粒黑乎乎药丸一口吞下。 药力在胃里化开,化作一股暖流直冲四肢百骸。 两人立刻走到院子中央,摆开架势,扎起马步站桩,借着这股劲打熬身体。 不到一柱香的功夫,陆瑾就满头大汗,两条腿直打摆子。 苏白却稳如泰山,连气都没多喘一口。 正练着。 左若童双手背在身后,迈着步子走进了院子。 周围几个师兄弟赶紧停下手里的活计,躬身见礼。 “行了,都忙你们的。”左若童摆摆手,走到院中央,看着两个徒弟。 “瑾儿,进度如何了?”左若童开口询问。 陆瑾双手收回,站直身子,抹了一把脑门上的汗。 “回师父,这几天站桩打熬,感觉气血充实了不少。”陆瑾回答得很老实,“就是那静心入定的门槛,弟子还差着些火候,需得再熬些时日。” 左若童满意地点头。 “不急。”左若童温声宽慰,“你年纪小,陆家的底子在,只要不懈怠,入门是早晚的事。修道最忌心浮气躁。” 勉励完陆瑾,左若童转过身,看向另一边的苏白。 “小苏。”左若童眼里带着期许,“你进度如何?” 周围几个师兄弟也都竖起耳朵。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章承认错误很难吗?最后忠告!九序心法转通了?!(第2/2页) 大家对这个先天异人小师弟好奇得很。 苏白收起马步。 “师父。”苏白语气十分平稳,“我已经入定半个月了。体内炁息已经蓄满,九序心法的周天也可以自行运转无碍。” 苏白话音稍顿。 “我想问问师父,今日可以入手逆生法门了吗?” 静。 满院子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左若童背在身后的手猛地一紧。 水云刚搅了一圈木棍,差点脱手掉进锅里。 长青等几个核心弟子更是满脸愕然,瞪大了双眼看着苏白。 入定已经半个月了? 炁息蓄满? 连周天都能自行运转了?! 这才几天啊! 左若童心头掀起滔天巨浪,连呼吸都乱了半拍。 先天异人觉醒时,体内的先天之炁早就形成了一套固有的流转路线。 如果要转修门派里的后天功法,必然会产生冲突。 把这股先天之炁强行纳入后天功法的正轨,比那些没有任何底子的普通人从头学起还要难上数倍! 按照左若童原本的估计。 苏白能在三个月内顺利静心入定,半年内把九序心法的周天跑通,就已经算得上是惊世骇俗的天才了。 可现在。 这小家伙居然说,他全跑通了?! 水云实在憋不住了,直接扔下木棍凑了过来。 “苏白,你这话可不能开玩笑!”水云指头都在发抖,连声追问,“我没记错的话,师父传你《九序》心法,满打满算也就半个月前的事吧?” 水云咽了一口唾沫。 “你的意思是,师父传法的那天晚上,你就直接入定了?!” 苏白坦然点头。 “是啊。” 旁边还没缓过劲来的陆瑾赶紧举起手,脆生生地附和。 “水云师兄,苏兄没说谎。”陆瑾小脸上全是认真,“那天晚上回去做晚课,我还憋得满头汗呢,苏兄刚坐下没多大一会儿,整个人就不对劲了。” “什么不对劲!”水云急得直跺脚。 “就是……就是完全静下来了啊。”陆瑾连比划带说,“他那天晚上的状态,跟我家里长辈平时打坐的时候一模一样。” 得到陆瑾的证实。 院子里的师兄弟们齐刷刷倒吸了一口凉气。 左若童强压下心头的惊异,往前走了一步。 “口说无凭。”左若童声音刻意保持着平稳,“小苏,你现在当着为师的面,运行一个九序周天试试。” “好。” 苏白二话不说,直接盘腿坐在青石板上。 双手结出法印。 也就是两个呼吸的时间,苏白周身的气场陡然变得宁静平和。 紧接着,一缕清澈纯正的透明炁光从他体表浮现出来。 那炁光虽然不粗壮,却流转得极为顺畅圆融,没有半点阻塞和凝滞。 正是三一门正统《九序》心法大成后,特有的真炁显化! 左若童呆立在原地。 那双向来古井无波的眼睛里,此刻满是抑制不住的震撼与狂喜。 天才。 不,这是旷世奇才! 不仅靠着绝佳的天赋化解了先天异人转修的弊端。 而且这份静心入定的功夫,甚至超越了门内许多修行十几年的老手! 左若童深深换了一口气,将所有情绪全压回腹中。 “好!很好!”左若童大笑出声,连说了两个好字。 他一把抓住苏白的胳膊,直接将这个小徒弟从地上拉了起来。 “既然你真炁蓄满,经脉畅通无阻。”左若童语气中透着一股破釜沉舟的豪气。 “那也不必再熬下去了。” “为师今日便亲自为你护法!” 左若童看着苏白那张稚嫩却通透的脸庞。 “随我来,今日你正式入手逆生三重!” 苏白心头猛地一跳,浑身的血液不受控制地加速流动起来。 终于等到了! 那等将来直接传给暗影军团,造出一支逆生白毛大军的计划,今天就能跨出最关键的第一步了! 苏白双手抱拳,用尽全力点头。 “多谢师父!” 一旁的陆瑾站在原地,看看师父,又看看苏白。 小手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角。 这差距也太大了,自己今天还得接着泡那要命的药汤呢。 陆瑾咬了咬牙。 不管了,今晚就算把腿盘断,也绝对不能让心神再乱跑了! 左若童没管其他人,牵着苏白的手,径直朝着后堂那间最偏僻、最隐秘的静室走去。 推开厚重的木门。 昏暗的室内,只有几缕阳光从高处的通风口斜着打落下来。 左若童指了指正中央的那个旧蒲团。 “去坐好。” 苏白依言走过去,端端正正地盘腿坐下。 左若童并没有跟着坐下。 他关严了门,转过身,一步步走到苏白面前。 随着左若童的靠近。 一股强大到令人毛骨悚然的纯白真炁,从这位大盈仙人身上骤然爆发开来! 整个静室的气流瞬间沸腾。 …… 第12章 才半个时辰,这小子居然冒白炁了 第12章才半个时辰,这小子居然冒白炁了?! 静室的门严丝合缝地闭拢。 左若童身上爆发的纯白真炁并没有持续太久,也就是几个呼吸的功夫,那股压迫感便收敛得干干净净。 他走到苏白对面的蒲团前,撩起衣摆,盘腿坐下。 “小苏。”左若童语气平和,“我三一门,与龙虎山正一、终南山全真一样,同属道家流派。” “大家走的路,总归是炼精化气,炼气化神,最后炼神返虚。这世上的修行门道千千万万,归根结底,谁也绕不开‘性命’这两个字。” 左若童稍稍前倾身子。 “你且说说看,何为性命?” 苏白脑子转得极快。这几个月在下院也不是白待的,各种道经杂录他闲着没事也翻过几页。 “回师父的话。”苏白字正腔圆,“人的魂魄、精神、意念,这些无形无质的东西,是为性。而肉身骨血,包括体内的真炁,这些客观存在的有形之物,便是命。” “不错。”左若童抚掌轻拍。 “华夏大地上各家各户的手段,大都在性命这两个字上做文章,只是偏重不同,显化出来的能耐也就千差万别。” 左若童抬起右手,在半空中虚画了一个太极的轮廓。 “我们三一门的法子,路子有些独特。讲究的是逆炼有形之体,去成就无形之仙。这其中的第一步,便是炼精化气。” “性之造化,在于心;命之造化,在于身。” 左若童声音渐渐沉了下去。 “我们的逆生之道,就是正儿八经的性命双修,是炼心固身的路子。八卦里,乾为天,坤为地。两者合一,衍生出艮卦。艮卦,在天地间是山。” “山有脊梁,人也有。人的脊梁就长在背上。先人曾经留下一句话——艮其背,不获其身。” 苏白听得仔细,把每一个字都听得仔仔细细。 “艮就是人,获就是得。”左若童继续拆解,“不获,便是不得。不得,那就是无。不获其身,实际的意思,就是把这副身躯修到‘无’的境界。” “人要从有形的肉体凡胎,修到无形的仙人气象。这个最紧要的关口,就在于修炼艮背。” 这番话落地,苏白豁然开朗。 原来逆生三重走的是这条路子。 他这些天看过许多书籍,还有前世知道的那些内丹功法。 别人家修内丹,大都是从心火降入下丹田开始,叫什么心火降宫。 随后降龙伏虎。 虎生在水里,属肾;龙生在火里,属心。 必须先伏虎,才能降龙。 水火交融之后,在气海里结出一颗金丹。 三一门的逆生完全不玩这一套。 不结金丹,不分阴阳水火。 逆生是直接把心火和背上的命门水气相连。 精炁相交之后,不是把炁压缩成丹,而是让炁倒灌回全身所有的经脉、骨血、皮肉。 把气血往回推,最终达到整个身体被炁填满。 但之后的道路是什么,又如何完成羽化登仙的蜕变。 这点苏白还不知晓。 不过这第一重。 是一条纯靠积累、极其漫长,也极其暴力的路。 “想明白了?”左若童看着苏白思索的模样,顺手从袖子里掏出一本蓝皮线装的册子,递了过去。 “这是逆生第一重的行功图谱和行炁诀窍。你先翻看,把它死死刻在脑子里。有什么不懂的地方,随时开口。” 苏白双手接过册子。 纸张有些泛黄,上面全是密密麻麻的批注和人体经络图。 苏白不废话,直接翻开第一页,一行行往下扫。 凭他现在入定半个月养出来的定力和通透感,看这些东西完全不费劲。图谱上的几条主经脉走向,配合着旁边蝇头小楷的批注,很快便在他脑子里拼凑出一个完整的行炁大周天。 整个静室只剩下纸页翻动的沙沙声。 半个时辰过去。 苏白将最后一页合上,双手把册子捧回给左若童。 “师父,我记全了。” 左若童接过册子,颔首应允。 接下来,他把册子里最难打通的几个关窍、气门收放的时机,乃至行炁时容易走岔的偏门,一五一十地掰碎了揉烂了,给苏白讲了一遍。 “要点就是这些。”左若童直起身子,“现在,收心敛气,行功!” 苏白立刻闭上眼,双手结出法印。 气海内充盈的真炁被他尽数调动起来。 按照册子上的路线,先走督脉,再上大椎,顺着脊背一路攀升,直冲心火。 真炁游走的路线比九序心法要复杂得多。苏白走得极其小心。 坐在对面的左若童,此时并没有打坐。 他就这么安静地看着眼前这个闭目行功的徒弟,心里泛起一阵难得的起伏。 想当初,在街头顺手救下这娃娃的时候,左若童其实惊出了一身冷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章才半个时辰,这小子居然冒白炁了?!(第2/2页) 这孩子竟然能从死人影子里拽出一个保留生前手段的玩意儿。 那种手段看着太邪乎。 江湖上专门抽魂炼魄的邪门歪道不少,那些人大多丧心病狂,为了拔高修为到处杀人越货。 左若童怕这孩子将来长歪了,仗着这天赋成了祸害一方的大魔头。 当时把苏白带回山,确实存着几分监管约束的心思。直接扔在下院干杂活,也是为了磨磨这小子的性子。 可这大半个月观察下来,左若童发现自己看走眼了。 那诡异的影子根本不是什么抽离生魂的邪法,它甚至有实体,能干活,能听指令。 最奇特的是,连死者生前的真炁都带了过来。 更让左若童改观的,是苏白这个人。 这小子行事极其沉稳,为人通透,身上透着一股远超年龄的灵气。 点醒那个憨直的刘得水时,句句在理;在自己面前给那个别扭的李慕玄留面子,也是出于一番善意。 懂分寸,明事理,不急躁。 今天更是扔出一个半个月入定圆满的惊雷。 “真是个修道的好苗子啊……” 左若童在心里暗自感叹。 能在这个乱世里,收到这么一个根骨俱佳、悟性极高、心性还正的徒弟,算是三一门历代祖师爷保佑了。 只要不出意外,三一门的重担,迟早要交到这小子的肩膀上。 想到这里,左若童眉目舒展。 他端起旁边矮桌上的茶碗,准备喝口水润润嗓子。 然而,就在茶水刚刚沾到嘴唇的那一瞬间。 左若童的视线不经意间落在了苏白的右边肩膀上。 他的瞳孔猛地一阵收缩。 端着茶碗的手悬在半空,彻底定住了。 苏白依旧闭着眼盘坐在蒲团上。 但此时,就在他右边肩膀那深色的道袍上方,不知何时,竟缓缓蒸腾起了一缕极淡、极其虚幻的白色雾气! 那是纯粹的炁化作实质后的显影! 那股熟悉的白炁,正带着一股淡淡的氤氲感,在苏白的肩头来回游走,久久不散。 左若童脑瓜子嗡地响了一声。 他甚至以为自己眼花看错了。 这位大盈仙人立刻放出自身的感知,死死锁定住苏白周身的每一寸气机。 没错! 真炁在苏白体内沿着逆生三重的法门路线,已经走完了一个完整的周天! 那溢出体外的白色氤氲,正是逆生三重第一重门槛被跨过后的标志性外放! 左若童整个人呆若木鸡。 他看看手里端着的茶碗,又看看还在闭目行功的苏白。 这怎么可能?! 自己刚才把册子给他,满打满算也就过去了一个时辰! 从记下行功路线,到听完诀窍,再到闭目尝试。这才大半个时辰啊! 大半个时辰!第一重就上手了?! 想当年,自己惊才绝艳,打通这第一重也生生熬了三个多月! 门里那些长老,哪个不是被这路线折磨个一两年才冒出头一回白炁?! 这小子就盘腿坐了这么一会儿,居然冒白炁了?! 这已经不是什么天才奇才了! 这简直是个妖孽! 左若童赶紧把茶碗放下。 他的胸口剧烈起伏着,生怕自己粗重的呼吸声打断了苏白这千载难逢的行炁状态。 静室里。 苏白对外界发生的一切毫无察觉。 他现在的感觉好极了。 苏白睁开眼。 他吐出一口浊气,刚想开口汇报进度。 一抬头。 就迎上了大盈仙人那双瞪得快要掉出来的眼睛。 左若童死死盯着苏白,连往日的仙风道骨都顾不上了。 “你……”左若童声音竟然带上了几分颤抖,“你这就跑通了?!” 苏白挠了挠头。 “是啊,师父。这路线看着复杂,实际顺着背往上推的时候,挺顺溜的。”苏白顿了顿,“就是肩膀上有点发热。这算是练岔了吗?” 左若童一口气没倒上来,差点被这句话给噎死。 练岔了? 你这是把三一门历代祖师爷的脸都给按在地上摩擦了! 左若童猛地站起身。 他盯着苏白肩膀上那缕渐渐消散的白炁。 “没练岔。”左若童声音干涩。 他一把按住苏白的肩膀。 “别停。” “继续走三个大周天!” “维持住刚才的那个状态!” “今天为师定要亲眼看着你把第一重给彻底焊死!” …… 第13章 李慕玄夜闯山门,门长,我只是仰 第13章李慕玄夜闯山门,门长,我只是仰慕您啊! 静室里。 苏白重新闭上眼。 左若童坐在对面,目光一寸不离地盯着他的肩背。 刚才那三个大周天,苏白已经顺着逆生第一重的路线稳稳走了下来。 逆生三重第一重,最怕的不是慢。 是急。 许多弟子初次感应到白炁,心里一喜,行炁立刻散乱。 轻则吐血昏厥。 重则经络受损,几个月下不了床。 可苏白没有。 他的呼吸依旧平稳。 肩头那缕白炁散去后,很快又从背脊处重新浮出。 一点。 一线。 再到一层薄薄的白雾。 左若童看得眼皮直跳。 这小子真不是在修行。 这是在拿祖师爷留下的难关散步。 “收。” 左若童低声开口。 苏白立刻停住行功,体表白炁向内一敛,干干净净地回到体内。 没有半点拖泥带水。 左若童伸出两指,搭在苏白腕上。 一股温和真炁钻入经脉,沿着苏白方才走过的路线检查了一圈。 半晌。 左若童收回手。 他没说话。 苏白睁开眼,问道:“师父,如何?” 左若童看了他一眼。 “很稳。” 苏白松了口气。 左若童又补了一句:“稳得不像第一次。” 苏白眨了眨眼。 这话没法接。 总不能说自己有个二十四小时在线的影子代练,修行时还能同步那种空心状态吧? 那就不是天才了。 那是开挂被抓现场。 左若童站起身,负手在静室里走了两步。 “今日到此为止。” 苏白一愣:“师父,不继续了?” 左若童瞥他:“你还想一日练到第二重?” 苏白干笑一声:“弟子只是觉得,状态还行。” “修行不是赶路。” 左若童声音严肃。 “尤其是逆生三重。第一重是把肉身炁化的开端,你今日只是摸到门槛,还远不到圆满。” 他抬手点了点苏白肩膀。 “以后每日只准走九个大周天,不许多。若让我知道你私下贪功,为师亲自封你炁脉三日。” 苏白小脸一垮。 这惩罚很三一。 不打不骂,直接断网。 左若童见他这副模样,嘴角微动。 “等你第一重稳住,为师再教你如何将白炁覆于筋骨皮肉。到了那一步,寻常拳脚刀兵,就很难伤你。” 苏白眼睛亮了。 他要的就是这个。 暗影提取再强,自己本体也不能一直当脆皮法师。 “弟子明白。” 左若童点头:“回去吧。今日之事,暂时不要声张。” 苏白问:“陆瑾也不能说?” “他迟早会知道,但不是现在。” 苏白心里清楚。 陆瑾那小子最近已经被刺激得够狠了。 再告诉他自己半个时辰入逆生,估计今晚能把腿盘麻到哭。 苏白起身行礼,推门离开。 院中日光已经偏斜。 水云还在锅边熬药,手里拿着木棍,一下一下搅着锅里的药汤。 苦涩药味飘了满院子。 见苏白出来,水云立刻凑了上来。 “怎么样?” 不远处,陆瑾也伸长脖子,满脸期待地看过来。 苏白看了看水云,又看了看陆瑾。 “师父说,还行。” 水云眼角一抽。 还行? 能让师父亲自护法半天,出来以后还一脸平静,这叫还行? 陆瑾却信了。 他长长吐出一口气,拍了拍胸口。 “还好还好,苏兄你也没那么吓人。” 苏白沉默了一下。 “嗯,确实没那么吓人。” 水云低头搅锅。 他怕自己笑出声。 另一边。 下院。 太阳逐渐西沉,柴棚旁堆满了凌乱的木段。 李慕玄神色萎靡地坐在一截粗大的原木上,低头盯着沾满泥土的鞋尖。 一柄缺了口的生铁斧头被他握在手里,久久没有落下。 苏白在后山药林里的那些话,一直在他耳边反反复复地响。 “你再这样,怕是真无法与我和陆瑾成为同门师兄弟了。” “承认自己做错了,就这么难?” 李慕玄用力握紧斧柄。 木刺扎进掌心,带来真实的刺痛感。 他狠狠甩了甩头,企图把那些声音从脑袋里甩出去。 我没错! 错的肯定不是我! 我在下院待了整整大半个月,起早贪黑,没有偷过一次懒,门长交代的所有活计我都保质保量地完成了。 他们凭什么不收我? 凭什么让那两个人直接上了山,独独把我一个人扔在这个破院子里? 李慕玄咬着牙,胸膛起伏不定。 他拎起旁边的水桶,从井边一路走回院子。 桶里的水洒了一半,他却像没看见。 走到水缸前,抬手一倒。 哗啦。 水没进缸,倒了大半在地上。 屋脊后,负责暗中观察他的三一门弟子长青皱了皱眉。 这小子今天不对劲。 李慕玄放下木桶,又去柴棚拿斧子。 木橛子摆在地上。 他举起斧头,却迟迟没有劈下。 苏白那句话又在耳边转。 “你再这样,怕是真无法与我和陆瑾成为同门师兄弟了。” 李慕玄咬了咬牙。 “吓唬谁呢。” 斧头落下。 砰。 木头没劈开,斧刃卡在里面。 李慕玄用力拔了两下,没拔动。 他一脚踹在木橛子上。 “我没错!” 院子里空荡荡的。 没人回应他。 他喘着气,扶着斧柄,脸色越来越难看。 没错? 可自己在镇子上是什么样? 偷爬屋顶,往人家门口放鞭炮,捉弄私塾先生,把邻居家的鸡染成红毛。 还上房揭瓦,打架斗殴,惹得乡邻见了他就头疼。 到了三一门呢? 不卑不亢。 勤快老实。 成熟稳重? 那个横行霸道的小恶霸,跟现在这个在下院里老成持重的乖孩子,根本就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 天壤之别。 苏白说对了。 自己就是在演。 在演左门长想看到的样子,在演一个安分守己的求道学徒。 “凭什么演就是错?” 李慕玄低声嘀咕。 “我只是想留下。” “我只是想拜师。” “我只是……” 话说到一半,他突然没声了。 他想起左若童问他为何入三一门时,自己那句冠冕堂皇的“求法”。 求个屁的法。 他现在连三一门具体修什么都没弄明白。 他就是仰慕左若童。 就是觉得那样的人,才配当自己的师父。 可这话太丢人。 他说不出口。 “演又怎么了!” 李慕玄猛地站起身,一把将斧头重重砸在木墩上。 “只要我能演一辈子,那这就是真的!凭什么我演出来的好就不是好?” 他找不到答案。 整个下院空荡荡的。 刘得水走了。 陆瑾和苏白也上了山。 再没人能回答他。 太阳一点点落下去。 下院送来晚饭。 李慕玄只吃了半个馒头。 夜深后。 他躺在大通铺上,翻来覆去无法入眠。 屋外虫声不断。 越安静,脑子越乱。 冷汗顺着额头滑落,浸湿了粗布枕头。 “被赶下山,也是你自己的错。” 苏白的声音又冒出来。 李慕玄猛地坐起身。 如果一直这么干耗下去,左若童真的不会收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章李慕玄夜闯山门,门长,我只是仰慕您啊!(第2/2页) 要是被赶下山,那就全完了。 他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左若童那日第一次来到他家,和他父亲聊天,渊渟岳峙的仙人身姿。 他做梦都想学那样的本事。 做梦都想站在那个男人的身边。 一想到自己会因为这股莫名其妙的拧巴劲,被永远拒之门外,一股极度的惊恐混杂着寒意,直接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不行! 绝对不可以! 再等下去,他真会被自己这张嘴害死。 李慕玄猛地睁开眼,从木榻上弹射而起。 他顾不上穿外衣,随手抓起一件单褂套在身上,猛地拉开房门,不顾一切地朝着山上跑去。 门轴发出一声轻响。 屋脊上的长青立刻睁眼。 “大半夜的,又折腾?” 他身形一晃,悄无声息跟了上去。 夜风呼啸而过,吹得林间树叶沙沙作响。 山路崎岖,石阶上布满青苔。 李慕玄跑得很急,好几次踉跄着摔倒在地,膝盖磕破了皮,手掌擦出了血。 他连一声痛都没哼,爬起来继续拼了命地往上狂奔。 他不敢停。 他怕自己一停,心里那点勇气就散了。 长青远远缀在后头,看着李慕玄在夜色中跌跌撞撞的背影,满心疑惑。 这大半夜的,这小子发什么疯要去冲撞山门? 总不能偷门匾吧? 几刻钟后。 三一门山门出现在夜色里。 高大的木门紧闭,门上包着青铜铆钉,铜环泛着冷光。 李慕玄扶着膝盖,弯腰喘了好一会儿。 肺部传来火烧般的灼痛,额头上的汗水顺着脸颊疯狂滴落,在青石板上砸出一滩水渍。 长青藏在树后,越看越疑惑。 李慕玄终于直起身。 他走到门前,抬手抓住铜环。 咚! 咚! 咚! 沉重的声音在山道间传开。 长青脸色一变。 坏了。 这动静能把半个上院敲醒。 他刚要现身拦人,李慕玄已经双手拍在厚重的大门上,扯开嗓子喊了起来。 “左门长!” “请您见见我!” “我知道错了!” 长青脚步一顿。 门前,李慕玄声音发颤,却一声比一声大。 “我真的想明白了!” “我是在演!” “没错!” “我一直在演您想看到的我!” 这突如其来的喊叫声划破了上院的寂静。 长青躲在不远处的树冠里,当场愣住。 这还是那个看起来乖巧沉稳的李慕玄? 可这大半夜跑到山门外大喊大叫,吵到师父和门内长辈清修,罪过可不小。 长青身形一动,刚准备跃下树梢去把李慕玄打晕带走。 “嘎吱——” 沉重的大门发出一声悠长的摩擦音,缓缓向内开启。 左若童穿着一身雪白的中衣,外面随意披着一件长袍,神色平淡地站在门后。 他像是早就等在那里。 左若童微微抬眼,视线越过李慕玄,向着旁边树冠里的长青使了个眼色。 长青立刻收住脚步,恭敬地点了点头,身形重新隐入黑暗之中,悄悄退远。 左若童低头,视线落在满身泥污、狼狈不堪的李慕玄身上。 “大半夜跑来山门喧哗,这是做什么?” 李慕玄双腿一软。 “扑通”一声。 他重重跪倒在冰冷的青石板上。 “门长,是我错了。” 李慕玄猛地抬起头,眼睛布满血丝,眼眶通红。 “是我一直在演。” 左若童眉毛微挑,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你之前在下院可不是这么说的。” 左若童看着跪在地上的少年。 “为何现在改口了?” 李慕玄身体抑制不住地发抖,牙关紧紧咬在一起。 过了好半晌,他才从喉咙里挤出声音。 “因为我……我不愿意承认自己错了。” “我以为只要我硬顶着,只要我能把这出戏坚持演下去,您总有一天会对我高看一眼,收我当徒弟。” 左若童面色不变,继续追问:“那现在转变的原因呢?” 李慕玄狠狠咽了一口唾沫。 所有的倔强和自尊,在这一刻彻底粉碎。 “因为……因为今日苏白告诉我,要是我再不说实话,我就真的无缘三一,只能被赶下山了。” 他耳朵都红了。 像是怕左若童听不清,又硬着头皮补了一句。 “他说得对。” 这四个字出口,李慕玄整个人都泄了劲。 太丢人了。 比当众摔进粪坑还丢人。 左若童忽然笑了。 “又是苏白。” 听到这个名字,左若童眼底浮现出一抹极淡的笑意。 那个刚刚在静室里给他带来无与伦比震撼的小徒弟,转过头又把这个心口不一的拧巴小刺头给彻底拔平了。 左若童看着跪在门外的孩子,语气缓了下来。 “李慕玄。” “既然你把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我最后再问你一次。” “你选择进我三一门,到底是因为什么?” 李慕玄呼吸一停。 这一次,他没有立刻回答。 他跪在地上,猛地深吸一大口气。 双拳在身侧死死攥紧,指甲几乎嵌进肉里。 一股孩童特有的羞耻与极度的不好意思涌上心头。 他看着门内的左若童。 夜色很深。 可左若童站在那里,依旧像山一样稳。 李慕玄鼻子一酸。 他突然不想再装了。 “因为……” 他张了张嘴。 声音卡住。 左若童没有催。 夜风从山门里吹出来。 李慕玄闭紧双眼,像是豁出去一般,用破音的嗓子大喊出声。 “因为我仰慕您的风采!” “我觉得全天下只有您,才配当我的师父!” “我想学您的本事!” “我想有一天,也能像您那样站着!” 喊完之后,山门前安静了。 李慕玄脸涨得通红。 他恨不得当场挖个坑把自己埋进去。 把内心最真实的欲望赤裸裸地摆在人前,这种羞臊感让他连睁开眼的勇气都没有。 可奇怪的是。 那股压在心口足足一个月的大石头,没了。 那种窒息感也随之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释然。 左若童站在门阶上,听着这声嘶力竭的表白,嘴角扬起一个真实的弧度。 他什么也没说,直接转过身,迈步向院内走去。 脚步声逐渐远去。 李慕玄猛地睁开眼,呆呆地看着那扇重新陷入空荡的大门。 脑子彻底懵了。 门长这就走了? 自己连这层脸皮都不要了,把所有的实话都倒干净了,还是不行吗? 极度的委屈和绝望不受控制地涌上眼头。 李慕玄脸上的血色一点点退去,拳头攥了又松。 他慢慢站起身,眼眶发热。 “打扰门长了。” 他低声说完,准备转身滚回那个属于他的漆黑下院。 就在他即将转过身的那一秒。 一道平稳清越的声音,穿过游廊,稳稳落在他的耳边。 “还愣在外面做什么?” 李慕玄身躯猛地一僵。 门内,左若童没有回头。 山门大开。 “进来吧。” 李慕玄呆了两息。 随后,狂喜的情绪宛如火山喷发般席卷全身。 他一把用脏兮兮的袖子狠狠抹去眼角的泪花,咧开嘴笑出了一口白牙,拔腿冲进山门。 “是!” 他声音又响又亮。 “师父!” 山门深处。 夜风掠过廊檐。 白日静室里残留的那点白炁,似乎还未彻底散尽。 而这一夜,三一门的命数,已经悄无声息地偏了一寸。 …… 第14章 李慕玄正式拜师,走向另一条路的 第14章李慕玄正式拜师,走向另一条路的未来 山门大开。 李慕玄冲进三一门的那一刻,脚下差点踩空。 前一息,他还跪在门外,把最丢人的心里话全喊了出来。 后一息,左若童已经让他进门。 这道门,他以前进来过。 那时候每走一步都心虚,看见一根柱子都怕后面藏着三一门弟子。 可现在不一样。 他是被左若童亲口叫进来的。 他喊了师父。 左若童也没有反驳。 李慕玄跟在左若童身后,眼睛忍不住四处乱瞟。 廊下灯火微晃。 青石地,白墙,木柱,院中几株老树。 这些东西和白天看起来没什么区别,可在他眼里,硬是多了几分说不出的顺眼。 走到游廊中段,李慕玄终于忍不住,小声喊了一句。 “师父。” 左若童停下脚步。 “何事?” 李慕玄喉咙一紧,赶紧站直。 “没事。” 他说完又觉得太傻,只能硬着头皮补了一句。 “弟子就想喊一声。” 左若童看了他片刻,眼底浮出一点笑意。 “李慕玄。” “在!” 李慕玄声音响得自己都吓了一跳。 左若童继续往前走,语气平静。 “那日与你谈过之后,我曾想过,是否该把你继续留在下院,多磨几年。” 李慕玄心头猛地一紧。 来了。 果然要算账。 他昨晚在山门外喊得那么大声,半个上院恐怕都听见了。 要是左若童现在觉得他太丢人,改口让他滚回下院,他真能当场跪回去。 左若童没有回头。 “若你一直唱那出乖孩子的戏,唱到连自己都信了,我会收你。” “若你撑不住,露出你的本来性情,我也会亲自将你带回门中调教。” 李慕玄脚步顿住。 他呆呆看着左若童的背影,胸口像被什么东西堵住。 原来师父一直给他留着机会。 可这机会,需要他亲手把自己那层硬壳敲开。 他在下院憋了大半个月。 演乖,装稳,心里怕得要命,嘴上还死不承认。 结果最难的地方,压根就不是挑水劈柴。 是说一句实话。 李慕玄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他简直蠢到家了。 苏白骂得真没错。 傲娇。 死要面子活受罪。 左若童像是猜到了他的心思,转身看着他。 “不过,今晚你能来,我很高兴。” 李慕玄抬起头。 左若童伸手,拍了拍他满是灰土的肩膀。 “人这一生,难免走错几步。” “错了之后,能回头,就还有救。” “你今晚过了自己的那一关。” 李慕玄鼻子发酸,赶紧低下头。 “弟子记住了。” 这一声“弟子”出口,他心口那团憋了许久的气,终于彻底散了。 左若童道:“以后入了我门下,记住今晚的滋味。” “越觉得难堪,越要问问自己,到底在躲什么。” 李慕玄用力点头。 “是!” 左若童继续往前。 “今晚先去舍寝歇息。” “明日见过门中师兄,再告诉你需要知道的事。” “这几日你先看,先想,功法暂且不急。” 李慕玄连忙应声。 “弟子明白。” 左若童忽然道:“方才在门外喊得倒是痛快,现在倒规矩起来了。” 李慕玄耳根一下红了。 “师父,您能不能别提刚才那事?” “觉得丢人?” “丢人。” “那便记住。” 左若童声音很轻,却落得很稳。 “有些丢人的事,能救命。” 李慕玄愣住。 这话他现在还没完全听懂。 可他还是把这句话死死记进了心里。 两人来到弟子舍寝外。 屋里还亮着一盏油灯。 左若童停在门前。 “进去吧。” 李慕玄走了两步,又转过身,规规矩矩行礼。 “师父早些歇息,弟子告退。” 左若童点头。 “去吧。” 李慕玄深吸一口气,推门进屋。 门关上后,左若童在廊下站了片刻。 屋内很快传来压低的说话声。 他抬头看向夜色,眼底那点沉重慢慢散去。 这个孩子若带着满身虚假入门,将来必定要惹出祸端。 今晚这一跪一喊,像是把一条已经偏出去的路,硬生生往回拽了一寸。 挺好。 左若童转身,身影消失在廊下。 …… 舍寝里。 油灯昏黄。 陆瑾盘腿坐在榻上,脑袋一点一点,正在和困意较劲。 苏白坐在另一张木榻上。 双手结印,呼吸绵长。 整个人安静得吓人。 李慕玄刚进门,陆瑾就迷迷糊糊睁开眼。 他盯着李慕玄看了两息,猛地清醒。 “李兄?” 陆瑾直接从榻上蹦下来,鞋都没穿稳。 “你怎么上来了?” “师父收你了?” 李慕玄站在门口,手脚都有些发僵。 他本想装得潇洒些。 可一想到自己刚才在山门外喊了些什么,脸上就开始发烫。 “嗯。” 陆瑾眼睛一下亮了。 “真的?” “真的。” “太好了!” 陆瑾高兴得一拍大腿。 “以后咱们就是同门了!我还以为你要在下院继续待着呢!” 李慕玄被他这股热乎劲弄得有些别扭。 “以后还请陆兄弟多关照。” “这话见外了。” 陆瑾拉着他往屋里走。 “你睡这边,正好空着。” 李慕玄刚松了口气,目光落到苏白身上。 “苏兄弟这是睡了?” 陆瑾赶紧压低声音。 “别吵他。” 李慕玄也跟着压低声音。 “他怎么了?” “入定。” 李慕玄一怔。 “入定?” 陆瑾点头,语气里带着明显的酸意。 “苏兄第一晚就能入定。” “我到现在还在门口转圈。” “今日师父还亲自带他去碰逆生三重了。” 李慕玄眼睛猛地瞪大。 “逆生三重?” 陆瑾赶紧摆手。 “小点声。” 李慕玄立刻闭嘴,可心里已经炸开了锅。 他才刚进门。 苏白已经摸到三一门核心法门了? 刚才那点拜师成功的喜悦,瞬间被压下去大半。 他盯着苏白那张安静的小脸,心里那股不服输的劲一下冒了出来。 这家伙平日懒洋洋的,说话还专戳人肺管子。 结果修行起来这么猛? 李慕玄立刻脱鞋爬上空榻,学着陆瑾的姿势盘腿坐好。 陆瑾看懵了。 “李兄,你干嘛?” “练。” “你还没听师父传法。” “先找入定的感觉。” 陆瑾挠了挠头。 “可我也没找到啊。” 李慕玄扭头看他。 “你这半个月总该有点心得吧?” 陆瑾认真想了想,竖起一根手指。 “第一,腿会麻。” 李慕玄脸色一僵。 陆瑾又竖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越想静,越静不下来。” 李慕玄沉默了。 “还有呢?” 陆瑾继续认真回忆。 “第三,苏兄说,别想着鸟飞过去。” 李慕玄皱眉。 “什么鸟?” “就是别太在意外面的动静。” 陆瑾解释道:“你越在意,它越在脑子里晃。” 李慕玄琢磨了一下。 “这话倒有点意思。” 陆瑾来了精神。 “对吧?苏兄说话常常怪,可细想又有用。” 李慕玄盘好腿,闭上眼。 “我试试。” 陆瑾也跟着坐回去。 “我陪你。” 两个八九岁的孩子,就这么板板正正坐在榻上。 一刻钟后。 李慕玄的腿开始抖。 又过了一会儿。 陆瑾脑袋开始点。 半个时辰不到,两人一个歪在被褥上,一个靠着墙,睡得比谁都沉。 李慕玄一只脚还搭在陆瑾腿上。 陆瑾睡梦里皱着眉,嘴里含糊嘀咕。 “腿麻……” 苏白依旧在入定。 他脚下那片阴影里,暗影士兵也保持着同样的行炁姿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章李慕玄正式拜师,走向另一条路的未来(第2/2页) 一人一影,气机相牵。 外人看不出半点端倪。 苏白体内的逆生路线,却在一遍遍运转中变得越发顺畅。 肩背处那股灼热感,逐渐沉入筋骨。 …… 清晨。 一缕晨光透过窗棂落进屋内。 苏白缓缓睁眼,吐出一口绵长气机。 一夜修行结束。 体内真炁又厚了一截。 逆生第一重的修行,已经没有昨夜初行时的生涩。 肩背偶尔发热。 白炁还能继续养。 苏白心里暗爽。 影子挂机,确实香。 只要意识下沉,他就能借暗影士兵那种空寂状态,瞬间压住杂念。 没有杂念的修行进度,简直离谱。 他刚要下榻,余光一扫,动作停住。 屋里多了个人。 李慕玄四仰八叉躺在旁边木榻上,被子只盖住半截肚子。 陆瑾被他压着腿,睡得满脸痛苦。 苏白看了两息。 “李慕玄?” 声音不大,却把两人同时惊醒。 陆瑾猛地坐起。 “谁?水云师兄来了?” 李慕玄也弹了起来,差点滚下榻。 “我没偷懒!” 苏白挑眉。 “你俩昨晚干什么了?” 陆瑾揉着眼睛。 “苏兄,李兄昨晚被师父收下了。” “以后他也跟咱们一样,是三一门弟子了。” 苏白看向李慕玄。 李慕玄被他一看,昨晚山门外那一幕又冲进脑子里。 脸上又热了。 他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难得没有顶嘴。 “苏白。” “嗯?” 李慕玄憋了半天,声音低了些。 “谢了。” 陆瑾一愣。 苏白也有些意外。 李慕玄咬了咬牙,索性把话说完。 “昨天要没有你在后山那几句话,我大概还在下院硬撑。” “昨晚我去找师父,把话说开了。” “很丢人。” 他抬起头,眼神却比从前稳了许多。 “但挺值。” “差一步,我可能就再也进不了这道门。” 苏白看着他。 这小子能说出这种话,已经很不容易。 苏白穿好鞋,语气轻松。 “恭喜。” “这回选对了。” 李慕玄愣了一下。 他本以为苏白会拿“傲娇”继续损他。 结果苏白什么也没多说,端起水盆就出了门。 李慕玄反倒有些不适应。 苏白走出屋外,眼底笑意一闪而过。 这一步若真错过去,将来赔上的东西,可比李慕玄自己想得重多了。 陆瑾凑到李慕玄身边,小声问。 “李兄,你昨晚到底怎么跟师父说的?” 李慕玄立刻板起脸。 “没什么。” 陆瑾狐疑地看着他。 “真没什么?” “真没什么。” 门外忽然传来水云的声音。 “都醒了就出来!” “今日药材还要采,一个个别想着躲懒!” 李慕玄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苏白端着水盆路过,慢悠悠补了一句。 “李兄,进门第一天就赶上好活,运气不错。” 李慕玄脸色一僵。 “还要采药?” 陆瑾拍了拍他的肩膀。 “放心,比下院挑水轻松。” 李慕玄刚松一口气。 陆瑾又认真补了一句。 “泡药汤的时候稍微要命一点。” 李慕玄沉默了。 他忽然觉得,三一门的仙人日子,和他想象中差得有点远。 但,他依旧甘之如饴! …… 接下来几日,上院日子照旧。 李慕玄暂时没有学功。 左若童先带他见了似冲、水云、长青等门中长辈和师兄。 李慕玄表现得很规矩。 这份规矩,和以前有些不同。 以前他演给旁人看。 现在他知道自己该收着性子。 水云带着他认路,打水,煮药,又让他跟着苏白和陆瑾进后山采药。 李慕玄学得很快。 记性好,嘴也闲不住。 药林里。 陆瑾蹲在地上,指着一株草药。 “这个是黄精。” 李慕玄伸手去摸旁边一根藤。 “那这个呢?” 陆瑾脸色一变。 “别碰!” “嘶!” 李慕玄猛地缩手,指尖已经被扎出一道红印。 “你怎么不早说?” 陆瑾摊手。 “你手太快了。” 不远处,苏白正在搓药丸。 水云站在锅边搅药汤,偷瞥了李慕玄一眼,低声道。 “这小子变化还挺大。” 苏白头也不抬。 “师兄担心他还在装?” 水云撇嘴。 “有点。” 苏白把药丸放进盘里。 “装给别人看,总有露馅的时候。” “能把规矩守到心里,才算真变了。” 水云一愣,盯着苏白看了半天。 “你这脑子,真不像八岁。” 苏白眨了眨眼。 “师兄,锅快糊了。” 水云脸色一变,赶紧转身。 “哎哟!差点毁一锅药!” 苏白低头继续搓药丸。 他看着不远处和陆瑾吵吵闹闹的李慕玄,心里安稳了些。 这根刺,至少拔出来一截。 几日后。 左若童带李慕玄去了偏殿。 苏白和陆瑾也跟着过去。 厚重木门推开的一瞬,李慕玄脸上的兴奋淡了下去。 偏殿里很静。 靠窗的师叔双腿盖着薄毯,膝下没有半点力气。 另一名门人手臂枯瘦,端茶都要旁人扶着。 还有人坐在轮椅上,听见开门声,只是缓慢转过头。 这些人都穿着三一门道袍。 可他们身上,再也看不见少年想象里的仙风道骨。 李慕玄喉咙发紧。 左若童没有替逆生三重遮掩半分。 “这便是三一门的法。” “练成了,自有成就。” “练岔了,也要付代价。” “逆生三重逆炼肉身,稍有不慎,便是经脉尽毁,终身残疾。” 左若童看着李慕玄。 “你仰慕我,想学我的本事,这些也要一起看清。” 李慕玄手指慢慢收紧。 他以前以为修道就是白衣胜雪,立于高处。 现在才知道,求道两个字,比他想得沉得多。 左若童道:“若想退,没人笑你。” 李慕玄抬起头。 这一次,他没有立刻逞强。 他认真看过殿内每一个人。 然后开口。 “师父,我怕。” 左若童轻轻点头。 “怕,才是真话。” 李慕玄吸了一口气。 “可弟子还是想学。” 苏白站在旁边,心里暗暗点头。 这次没硬撑。 有进步。 左若童没有立刻答应。 当晚,一封加急信件送下山。 第二天,李慕玄的父亲匆匆赶到三一门。 父子二人在静室里谈了一个多时辰。 没人知道他们说了什么。 房门打开时,李父脸色凝重。 李慕玄眼眶微红,可人站得很稳。 他走到左若童面前,规矩行礼。 “师父,我爹同意了。” “我也想清楚了。” “弟子愿入三一,愿学逆生。” 左若童看了他许久。 “好。” 三日后。 三一门正堂。 香烟缭绕。 历代祖师牌位前,李慕玄换上一身崭新的白色道袍,跪在蒲团上。 苏白和陆瑾站在旁边观礼。 陆瑾比自己拜师那天还兴奋,手都快拍红。 苏白很安静。 他看着李慕玄敬茶、叩首、喊师父,心底轻轻吐出一口气。 左若童接过茶盏,饮了一口。 随后,他将茶盏放下,声音传遍正堂。 “从今日起,李慕玄正式入我门下。” 李慕玄俯身,重重磕了三个头。 “弟子李慕玄,拜见师父!” 声音落下。 堂外清风掠过门槛。 苏白看着跪在祖师牌位前的李慕玄,眼神微动。 这一世,三一门门下多了一个本该错过的人。 从这一刻起,未来已经拐向另一条路。 …… 新书起航,求小礼物投喂~ 第15章 时光匆匆,联手反被打的陆瑾李慕 第15章时光匆匆,联手反被打的陆瑾李慕玄,鬼手王耀祖现身! 第15章时光匆匆,联手反被打的陆瑾李慕玄,鬼手王耀祖现身! 两年时间,转眼即逝。 三一门演武场上。 砰砰砰! 接连不断的拳脚碰撞声在场中央炸开。 青石板上,三道白色身影交错纵横,带起一阵阵细碎风声。 水云、长青,还有十几个三一门弟子围坐在演武场边,正看得津津有味。 水云一开始还双手抱胸,后来干脆摸出一把花生米,一颗一颗往嘴里丢。 “小陆和小李真是天才啊。” 水云啧啧称奇。 “这才两年的功夫,不仅早早完成了筑基,竟然也都入手了逆生第一重。看这皮糙肉厚的抗揍劲,底子打得够实。” 长青点了点头。 “可不嘛。我看这势头,陆师弟和李师弟将来可能会比我这个当师兄的先摸到第二重的门槛。” 旁边一个圆脸师兄凑了过来。 “这俩确实厉害,但相比之下,更离谱的还是小苏吧?” 水云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哎,你们看看苏白。明明不过十岁的年纪,可在第一重上的造诣,恐怕都快赶上我了。这小子到底怎么练的,真是匪夷所思。” 长青笑着问了一句。 “小陆和小李这是第几次挑战小苏了?” “谁记得清啊。” 水云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反正从他们仨切磋开始,小陆和小李隔三差五就要挨一顿揍。这次估计也悬咯。” 场中央。 苏白周身散发着一层淡淡的氤氲白炁。 他肌肤白皙,肩背和眼眸处有白色烟气升腾不休,整个人站在青石板上,白袍干净得连个泥点子都没沾上。 对面。 十岁的陆瑾和李慕玄同样白炁附体。 两人脸色凝重,死死盯着苏白。 下一刻。 陆瑾率先动了。 他脚下一踏,整个人直冲苏白面门,一拳带着白炁砸了过去。 李慕玄几乎同时从侧面贴近,一记扫堂腿直攻苏白下盘。 这两人这两年没少一起挨揍,配合已经算得上默契。 一个封上路。 一个断下盘。 换成一般同龄人,甚至换成门里不少刚入一重的弟子,都要手忙脚乱。 可苏白只是脚下一错。 他身子微微偏开半寸,陆瑾的拳头擦着他的衣袖扫了过去。 紧接着,苏白反手一掌切在陆瑾手腕上。 啪! 陆瑾疼得倒吸一口凉气,手臂一麻,身形顿时慢了半拍。 苏白顺势抬腿,膝盖精准撞在李慕玄扫来的小腿骨上。 砰! 李慕玄脸色一变,强行咬牙稳住身形。 还没等他抽腿后退,苏白已经借着陆瑾半步踉跄的空当,伸手按住陆瑾肩头,身形一转,竟直接把陆瑾带到了自己身前。 下一瞬,李慕玄补上来的另一脚刚好踢到。 砰! 这一脚结结实实落在陆瑾胳膊上。 陆瑾眼睛一瞪。 “李兄!” 李慕玄脸色一黑。 “我踢的是他!” 苏白从陆瑾背后侧身绕出,语气平静。 “踢歪了。” 李慕玄牙根都痒了。 他刚才明明已经把速度提到极限。 陆瑾那一拳也确实封死了苏白的退路。 可偏偏苏白就像提前看见了他们两个的动作一样,早半步侧开,还顺手拿陆瑾当挡箭牌。 两人还没缓过来,苏白已经再度欺身而上。 拳、掌、肘、膝。 每一下都不重。 可每一下都刚好落在两人发力最别扭的位置。 陆瑾刚要抬拳,苏白一指点在他肩窝,直接打断他的架势。 李慕玄想绕后,苏白脚下一勾,就逼得他不得不横移躲开。 两人不仅没占到半点上风,反而被苏白按着打。 要不是这两年练了逆生之法,皮糙肉厚,体力浑厚,这俩人早就躺在地上爬不起来了。 反观苏白,神色轻松写意。 他甚至连呼吸都没乱。 “还来吗?” 苏白挑了挑眉。 李慕玄一咬牙。 “来!” 他大喝一声,再次挥拳扑上。 陆瑾也从旁边强行跟进,肩背白炁一震,想要抢回节奏。 苏白这一次不再绕。 他侧身闪过李慕玄拳锋,猛地飞起一脚踹在李慕玄胸口。 砰! 李慕玄闷哼一声,整个人往后倒飞出去。 紧接着,苏白落地借力,一个回旋踢扫在陆瑾肩膀上。 砰! 陆瑾也没能站住,身子横着飞出半丈远。 两道白色身影一左一右,连连后退,最后收不住脚,扑通两声跌坐在青石板上。 陆瑾四仰八叉地躺倒在地,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不行了不行了。” 陆瑾摆了摆手。 “苏兄,不打了。再打下去骨头都要散架了。” 李慕玄坐在旁边,伸手抹去额头上的汗珠,死死盯着站在场中央的苏白。 两人身上的粗布短打早就被汗水浸透。 裸露在外的皮肤上,还升腾着一层极淡的白色炁雾。 苏白稳稳落地,站在原地。 他慢慢收起架势,体表白炁也随之敛入体内。 周围师兄弟们顿时发出一阵惊叹声。 “又输了。” “还是二打一。” “关键是小苏连衣角都没乱啊。” 陆瑾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揉着发酸的肩膀。 “苏兄,你也太厉害了!” 陆瑾忍不住开口。 “我和李慕玄两个人一起上,挑战你这么多次,怎么还是一次都打不过你啊?” 李慕玄也爬了起来,拍打着身上的灰,语气里满是不甘。 “苏白,你到底怎么练的?” 他死死盯着苏白。 “大家都是一重的底子,你每次出力和速度都压得跟我们差不多,凭什么我们俩联手都碰不到你的衣角?” 陆瑾也跟着抱怨。 “是啊苏兄。刚才我那一拳明明已经封死你的退路了,李兄的腿也到了,你怎么偏偏就能提前半步侧开身,还顺手拿我当挡箭牌挡了李兄一脚?” 李慕玄嘴角抽了抽。 “我说了我踢的是他。” 苏白拍了拍袖子上的灰尘,淡淡一笑。 “可能我比较会打架吧。” 李慕玄撇撇嘴,显然不信这敷衍的借口。 苏白面色平静,心里却在暗自发笑。 当然不是更会打架这么简单。 这两年,大家都在修逆生。 陆瑾和李慕玄进步确实快。 两年吃透九序,入手逆生第一重,放在三一门里已经是了不得的速度。 可在他这个挂逼面前,还是不够看。 第一重,他早就稳稳扎透了。 更关键的是。 每天晚上舍寝熄灯后,苏白找地方唤出影子。 而迎接他的,是那个暗影士兵毫不留情的毒打。 整整两年。 影子挂机修行的效果好得惊人。 那家伙没有神智,没有杂念,心无旁骛,全天运转逆生法门。 不仅彻底把生前损失的那部分实力补了回来,甚至还隐隐拔高了一截。 最要命的是,这暗影士兵生前就是个刀枪不入、常年在刀口舔血的全性妖人,也是个亡命悍匪。 别看那人当初被左若童随手击毙。 可那是因为出手的人是大盈仙人。 这精瘦汉子能作恶许久还活到被左若童撞见,手上功夫绝对不弱。 仗着一身铁布衫,他打起架来自有一股凶悍。 那不是门内切磋点到为止的路数。 是真真切切从死人堆里抠出来的杀人技。 招招阴狠,专挑死角。 起初,苏白被影子压制实力揍得鼻青脸肿。 一招。 最多两招。 他就会被那种铁布衫近战打法放倒在地。 后来苏白学聪明了,让影子士兵一点点压低实力,慢慢陪自己喂招。 从两招,到十招。 再到半刻钟。 日复一日。 苏白每天夜里都在意识空间里和影子死磕。 被打得多了,他的身体也硬生生喂出了一身毒辣的实战经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章时光匆匆,联手反被打的陆瑾李慕玄,鬼手王耀祖现身!(第2/2页) 对方肩膀一晃,他就知道下一招会从哪个刁钻角度打过来。 如今火力全开,他已经能和暗影士兵全力拼斗半刻钟不落下风。 这种经验,拿来打两个十岁十一岁的温室小孩,简直是手到擒来。 陆瑾和李慕玄出招在他眼里,慢得带着明显起手动作。 能打中就有鬼了。 李慕玄攥紧拳头。 “可恶!” 他咬牙道。 “你明明压着实力,用了和我们差不多的力道和速度,居然还能把我们两个给揍了!” 说完,他深吸一口气。 “我还要继续修行才行!” 水云在场边忍不住哈哈大笑。 “小李啊,你这话这两个月都说好多次了。” 他又往嘴里丢了一颗花生米。 “往远了说,这半年少说也喊了十来回了。哪回不是灰头土脸地趴在地上?” 李慕玄被戳到痛处,顿时涨红了脸,脖子一梗。 “那是以前!” 他扯着嗓子大喊。 “我迟早有一天一定会打赢苏白一次的!” 陆瑾也跟着举起拳头。 “我也是!” “我也会赢回来!” 苏白看着两个斗志昂扬的师弟,眉眼舒展。 “不急。” 他笑了笑。 “慢慢来,我等你俩。” “都在聊什么呢?” 一道平稳温和的声音从游廊那头传来。 演武场上的众人立刻收起嬉笑,齐刷刷站直身子,对着来人恭敬行礼。 “师父。” “见过门长。” 左若童一身白衣,双手负在身后,步伐从容地走上青石板。 他扫了一眼场上灰头土脸的陆瑾和李慕玄,又看了看站在一旁连气都不喘的苏白。 “你们三个这是在做什么呢?” 左若童微笑着问。 长青赶忙走上前,把刚才三人切磋的情况大致学了一遍。 “苏白一挑二,毫发无伤。” 长青说完,忍不住又补了一句。 “小陆和小李,连小苏的衣角都没怎么碰着。” “二打一,还没碰着小苏的衣角?” 左若童稍显意外。 长青点头。 左若童目光在苏白身上停留了片刻。 这两年,陆瑾和李慕玄的进境已经足够让他欣慰。 入门两年,修成九序筑基,还双双摸到了逆生第一重的门槛,如今甚至小有成就。 这份天资,放眼整个三一门的历史,也算得上出类拔萃。 放在异人界里,也是绝对拔尖的好苗子。 远超三一门里大多数普通弟子。 可这个苏白。 左若童心里暗自感叹。 这孩子根本不能用常理去度量。 不仅当初入门半个时辰就行功出白炁,这两年来的进步速度更是快得吓人。 仿佛他随便找个地方一坐,连发呆都能随时随地入定行功。 那涨功的速度,连左若童有时看了都觉得眼皮直跳。 现在连实战手段也这般老练。 三一门的未来,真是后继有人。 左若童收敛心神,开口道: “今日切磋就到这里吧。” 他看着三人。 “逆生之道,路阻且长。切忌浮躁冒进,更不可贪功。” “要一步一步慢慢走。” 苏白、陆瑾、李慕玄立刻齐声应道: “是,师父。” 左若童点了点头。 “时辰不早了,收拾一下,换好衣服,该下山去找洞山学习了。” 对于这三个年纪尚小的徒弟,左若童要求极严。 除了每日修习功法、打熬筋骨,还特意安排他们下山读书。 不通世理,不明经纬,修出来的也只是个莽夫。 半个时辰后。 苏白、陆瑾和李慕玄换上书院统一的月白色长衫,打扮整洁,结伴顺着山路往山下的城镇走去。 镇子中心有一家门面不小的书院。 书院的先生,正是左若童的弟子,洞山。 洞山早年修行逆生三重时强行冲关,出了岔子,经脉受损,彻底断了继续修行的路。 但他生性豁达,又学贯中西,肚子里装满了墨水。 左若童便特地安排他在三一门山下的城镇里开了这家书院。 如今这书院在十里八乡名声极旺,附近镇子上的大户人家,都争着把孩子往这里送。 三人跨进书院,直奔后堂。 洞山穿着一身长衫,正坐着喝茶。 见三人进门,他放下茶盏,笑着招了招手。 “来了。” 苏白三人规规矩矩行礼。 “见过洞山先生。” 洞山点了点头。 “先坐下,今日我考校考校你们昨日的功课。” 三人依言落座。 洞山也不含糊,张口便抛出几个四书五经里的释义。 中间还夹杂着些算术题,以及几句泰西国家风土人情的问答。 苏白坐得笔直,对答如流。 连磕巴都不打一个。 甚至偶尔还能举一反三,抛出几句不同的见解,让洞山听得眼前一亮。 洞山连连点头,眼里的赞赏怎么都藏不住。 轮到陆瑾和李慕玄。 两人虽然也算用功,基本都答得上来。 但遇到几处生僻的地方,还是卡了壳,磕磕巴巴才算应付过去。 跟苏白那份从容一比,高下立判。 李慕玄低着头,手指抠着衣角,心里憋着一股火。 打架打不过就算了。 这每天一起听课看书,怎么连背书也背不过他! 修行上暂时超不过。 这读书认字,他李慕玄还能输? 必须压他一次! 另一边。 陆瑾脸色也有些挂不住,握着毛笔的手紧了紧。 他可是陆家出来的少爷。 从小就有先生开蒙,又受陆家家风熏陶。 不管是定力还是基础,都比寻常同龄人强。 可自从遇到苏白和李慕玄,这胜负欲算是彻底被激发出来了。 三人同在一个屋檐下,谁也不想当那个垫底的。 苏白看着两人的小动作,心里好笑,也不去点破。 前一个时辰考校功课。 后一个时辰,洞山讲了些经义,又讲了几段西洋算学和海外见闻。 等两个时辰的课业结束,书院里的钟声一响,学生们立刻从学堂里涌了出来。 苏白把书本收好,刚准备喊上那俩人回山。 一个同窗男孩凑了过来。 这小子穿着粗布短打,外面罩着一件绸缎短衫,身形有些圆滚滚的,脸上全是兴奋的红光。 “苏白,陆瑾,李慕玄!” 小胖同窗搓着手。 “你们今天先别急着走啊!” 李慕玄正在气头上,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做什么?” “我还得复习功课呢。” 小胖子手舞足蹈地比划起来。 “今天镇子南边的戏台子那有大热闹!” 他压低声音,语气里全是激动。 “那个大名鼎鼎的鬼手王来了!” “这家伙在附近可是大大的有名呀,手上的戏法可厉害了!” “空手变活鸟,大变活物,吞剑喷火,听说什么都会!” “现在镇南戏台旁边的街口都快挤满了,十里八乡的人都赶过来看了!” “咱们一起去凑凑热闹呗?” 陆瑾对这些杂耍没什么兴趣,一边收拾书本,一边摇了摇头。 李慕玄满脑子都是怎么背书超车,也懒得搭理。 “戏法有什么好看的。” 正当两人准备拒绝的时候。 苏白收拾书本的手忽然顿了一下。 他抬起头,眉毛微微挑起。 “鬼手王?” 小胖同窗点头。 “对啊,鬼手王!” 苏白目光落在他身上。 “他叫王耀祖?” 小胖子一愣。 “好像是叫这个名儿。” 苏白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鬼手王耀祖。 在这时候出来了吗? …… 第16章 掐断悲剧源头,初见王耀祖 第16章掐断悲剧源头,初见王耀祖 苏白目光一顿。 鬼手王。 王耀祖。 这个名字一冒出来,他脑子里不少前世记忆立刻跟着翻了上来。 原本的轨迹里,李慕玄被左若童安排在洞山先生这里打底子,差不多待了两年多,也就是这个当口,遇见了王耀祖。 之后,一连串事情开始失控。 李慕玄一生遗憾。 三一门也从此被拖进了那条越来越偏的路。 可现在,情况早就不一样了。 李慕玄没在这里钻牛角尖,早早拜了师,跟着他们在上院修逆生。 每天被左若童盯着修行,被水云师兄拎着采药熬汤,被陆瑾拉着一起卷功课。 这小子虽然还是嘴硬,可那股歪劲,已经被掰回来不少。 悲剧的源头,算是被提前掐断了。 苏白心里有了底。 去看看也无妨。 更何况,这里可是三一门山下。 左若童就在山上坐镇。 自己一个名正言顺的三一门亲传弟子,还能怕一个路过的全性妖人? 再说了。 苏白也真想见识见识,这位鬼手王的倒转八方,到底是什么门道。 “行啊。” 苏白放下书本,把书袋一收,站起身拍了拍衣摆。 小胖同窗愣了一下。 “啊?” 苏白看着他。 “不是说鬼手王来了?那就去看看。” 这话一出,陆瑾和李慕玄同时抬头。 陆瑾瞪大眼睛,满脸意外。 “苏兄,你居然有兴趣看这种街头杂耍?” 李慕玄更是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不是吧?苏兄,你平时除了练功、打我俩、背书,还会对这种东西感兴趣?” 苏白瞥了他一眼。 “什么叫打你俩?” 李慕玄哼了一声。 “难道不是?” 陆瑾在旁边小声补刀。 “确实经常打。” 苏白懒得跟这俩人争。 他把书袋往肩上一挎,随口说道:“学累了,放松一下。你们去不去?” 李慕玄眼珠子转了一下,忽然嘿嘿一笑。 “不去。” 苏白挑眉。 “你不去?” 李慕玄拿起桌上的书本,坐得板正。 “你去看热闹吧,苏兄。” 他故意把声音提高了一点。 “我正好趁这个时间多背两篇经义。等你回来,我就比你多学两页。明天洞山先生考校功课,我必须超过你!” 陆瑾本来已经站起来半截。 一听这话,他动作顿时僵住。 苏白看向陆瑾。 “你呢?” 陆瑾看看门口,又看看李慕玄手里的书,脸上纠结得不行。 最后他咬了咬牙,一屁股坐回椅子上,拿起笔。 “我也不去了。” 苏白嘴角一抽。 “你也卷?” 陆瑾一本正经地点头。 “不能让李兄一个人进步。” 李慕玄顿时不乐意了。 “陆兄弟,你这话说得好像我是贼一样。” 陆瑾认真道:“你刚才就是想偷偷超过我们。” “我那叫勤奋!” “那我也勤奋。” 苏白看着这俩十岁小孩互相瞪眼,沉默了两息。 “好好好。” 他竖起大拇指。 “小小年纪就学会内卷了是吧?” 李慕玄皱眉。 “什么叫内卷?” 苏白拎着书袋往外走。 “就是你俩现在这样。” 陆瑾挠了挠头。 “听起来不像好词。” 苏白头也不回。 “自信点,把不像去掉。” 小胖同窗已经兴奋得不行,立刻招呼其他几个孩子。 “走走走!苏白都去了,咱们快点!” “再晚就挤不进去了!” “鬼手王可不是天天能看见的!” 几个同窗欢呼起来,推推搡搡簇拥着苏白出了书院,沿着镇子主街一路往南边跑。 镇南戏台旁边,早就围满了人。 卖糖葫芦的,挑担子的,牵着孩子的大人,全都挤在街口。 里三层外三层,人群堵得水泄不通。 中央时不时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喝彩声。 “好!” “再来一个!” “鬼手王!再露一手!” 小胖同窗仗着身子圆,硬生生从人缝里往前挤。 “让让!让让!小孩看不着!” 旁边一个大叔低头看他。 “你小子倒会说。” 小胖嘿嘿一笑,拉着苏白就往前钻。 “苏白,快来!前面看得清楚!” 苏白没有急。 他跟在人群后面,目光已经落在了场中那人身上。 那是个秃头老者。 脑袋上没几根毛,在夕阳下亮得有些晃眼。 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破旧长衫,外头还罩着件旧褂子,脚下一双布鞋也磨破了边。 双手背在身后,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看起来,就是个街头卖艺的老头。 可他手里的活,确实不一般。 十几颗圆溜溜的木珠,正围着王耀祖滴溜溜地乱转。 有的贴着地面滚过去。 有的从人群头顶飞过。 有的绕着他手臂旋转。 还有两颗互相撞击后同时反弹,最后又稳稳落回半空。 木珠速度极快,在老头身边来回弹射。 打在半空中,还发出“啪啪”的脆响。 偏偏没有一颗落地。 围观的镇民哪见过这种手段,一个个看得眼睛发直,拍着巴掌大声叫好。 “这鬼手王真是神了!” “那么多珠子,他是怎么控制的?” “是不是有看不见的细线拽着啊?” “有线你也玩不出这花样啊!” “我眼睛都瞪酸了,也没看见线!” “废话!能让你看出来,人家还叫鬼手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章掐断悲剧源头,初见王耀祖(第2/2页) 几个小同学挤在苏白旁边,也跟着蹦蹦跳跳地欢呼。 王耀祖笑呵呵地站在中央,抬手一招。 三颗木珠同时飞起,绕着他秃脑袋转了一圈。 旁边几个小孩当场尖叫。 “哇!” “太厉害了!” “他真会法术吧?” 王耀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不太整齐的黄牙。 “诸位看官,睁大眼喽。” 他说着,袖子一抖。 一颗木珠忽然飞向旁边一个壮汉。 那壮汉吓得脖子一缩。 可木珠在离他鼻尖半寸的位置猛地停住。 随后,轻轻碰了碰他的鼻子。 全场立刻爆笑。 壮汉反应过来,也跟着笑骂。 “老王头,你吓我一跳!” 王耀祖拱了拱手。 “图个乐,图个乐。” 苏白站在人群前方,双手抱胸,眼神微微眯起。 那些木珠速度很快。 可在他眼里,并不算看不清。 两年半的逆生第一重底子,加上每天夜里被暗影士兵变着法子毒打。 那玩意儿出手又阴又狠,还从来不知道留情。 苏白如今的反应和眼力,早就远超寻常十岁小孩。 在常人眼里只剩残影的木珠,在他眼中,每一颗的运行轨迹都清清楚楚。 没有丝线。 绝对没有实体的东西连着那些珠子。 也没有机关。 更不是单纯用炁隔空托着。 苏白视线往下挪,目光从木珠转移到王耀祖周身的空气上。 他仔细看去。 很快,他看见了。 以王耀祖为中心,大概一丈方圆内的空气,呈现出一种极其轻微的不自然扭曲。 不是热气熏腾的那种扭曲。 而是一种力道纵横交错后产生的无形波动。 每次木珠变向,都像是被那股看不见的东西改了力道。 苏白心里一动。 倒转八方。 这就是倒转八方的“场”? 确实有点东西。 根据他前世了解的情报,机云社这门倒转八方,核心就是放出一个绝对控制的场。 在这个场里,使用者可以随意穿透一切物质,改变力道的大小和方向。 看起来像戏法。 真动手时,却很阴。 一旦被这玩意儿锁定身体,外放的力道直接穿透皮肉,作用在脏腑器官上,瞬间就能一击毙命。 防不胜防。 可也不是无解。 只要能看见那层扭曲的痕迹,不让它近身,直接解决施术的人就行。 说白了,这本来就是机云社里拿来顶碗抛球、混口饭吃的杂耍手艺。 可眼前这王耀祖,硬是把杂耍般的手段练成了杀人技。 练到这种程度,说一句开派宗师都不过分。 不过,苏白看着王耀祖的手段,反倒觉得有意思。 王耀祖这倒转八方确实厉害。 可惜,他偏偏遇到了三一门。 三一门的逆生三重,简直就是天克倒转八方。 你穿透防御直达肌体? 行啊。 逆生第一重之后,肉身逐渐炁化,最不怕的就是这种阴招。 只要不在一瞬间被彻底打碎要害,逆生状态下身体的自愈能力极其恐怖。 受伤能扛。 伤势能合。 气血翻腾之间,伤口当场就能修复。 而且,练了逆生三重的人,体力全都是怪物级别。 炁力更是比寻常异人浑厚出不知多少倍。 不管你怎么穿透,怎么卸力,怎么改方向。 三一门的人只要仗着血厚防高跟你硬耗,最后先被拖死的,肯定是倒转八方的施术者。 除非双方修为差距大到离谱,能一巴掌直接拍死。 或者直接破掉关键要害。 否则王耀祖对上三一门高手,就是单方面被耗死的命。 “难怪这老头谁也不服,偏偏就服我师父。” 苏白心里暗笑。 “这是被克得明明白白,打出心理阴影了吧。” 场中,王耀祖又变了几个花样。 十几颗木珠忽然聚成一串,在空中排成一条线。 下一瞬,木珠四散飞开,竟然分别停在了十几个围观者面前。 每颗都稳稳悬在半空。 人群瞬间炸了。 “神了!” “真神了!” “鬼手王!名不虚传啊!” 小胖同窗激动得脸都红了。 “苏白!你看见没有?他到底怎么弄的?” 苏白随口道:“手熟。” 小胖瞪大眼。 “手熟能这样?” 旁边另一个同窗立刻反驳。 “肯定有线!” 小胖不服。 “你看见线了吗?” “没看见不代表没有!” “那你就是瞎猜!” “你不也是瞎看?” 几个小孩吵得热火朝天。 苏白却没参与。 因为他发现,王耀祖也在看他。 那个秃头老者一边表演,一边用余光扫过人群。 尤其在苏白身上,多停了两次。 王耀祖其实早就注意到这个小孩了。 周围那群小屁孩,全都在大呼小叫,满脸新奇和激动。 只有这个长得白净的小家伙,安安静静地站在最前面。 不喊。 不叫。 眼神出奇灵光,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沉稳。 更关键的是,那小子的视线根本没在木珠上停留多久。 反而一直盯着他周围半空的某处位置看。 还有木珠每次变向的关键处。 王耀祖心里一动。 “这小子能看出我的场?” 十岁的年纪,不仅气质稳重,还有这份眼力。 绝对是个万里挑一的好苗子。 有趣。 …… 第17章 我那24小时挂机修炼的影子,王 第17章我那24小时挂机修炼的影子,王耀祖拦路 半个时辰很快过去。 王耀祖抬手一招。 十几颗木珠纷纷飞回袖中,又有几颗稳稳落在掌心,被他收进口袋里。 他冲四周拱了拱手。 “各位,今日就到这儿。” 人群里顿时传来一阵不舍的声音。 “这就完了?” “老王,再来一手呗!” “是啊,我刚来呢!” 王耀祖笑呵呵地拿起地上的破瓷碗。 “诸位捧场,老王感激。” “要是觉得还行,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捧个人场。” “明儿老王还在这儿。” “到时候再给诸位露两手新鲜的。” 立刻有人往碗里丢铜板。 叮叮当当响成一片。 没钱的也就拍拍手,转头各自散去。 嘴里还在议论。 “真邪门,刚才那珠子怎么停住的?” “我觉得他袖子里藏了机关。” “藏个屁,你袖子里藏十几颗珠子试试?” “反正肯定不是法术。” 苏白也跟着几个小同学转过身,顺着街道往回走。 小胖同窗还恋恋不舍。 “苏白,咱们明天还来不来?” 苏白收回目光。 “看情况。” 另一个同窗立刻凑过来。 “你是不是看出来了?” 苏白反问:“看出什么?” “鬼手王怎么控制珠子的啊!” 苏白摇头。 “没看出来。” 小胖顿时松了口气。 “连你都没看出来,那我看不出来也正常。” 苏白看了他一眼。 “你倒是会安慰自己。” 几个小孩兴奋劲还没过,一边走一边争论。 “我敢打赌,那几颗珠子上绝对有极细的马尾线连着!” 一个小胖子信誓旦旦。 “你傻啊!” 另一个不服气。 “要是能让人看出来,鬼手王还能那么出名?” “肯定有线!” “没有!” “有!” “那线在哪?” “要是让我看见,他还能叫鬼手王?” “我跟你说,鬼手王那珠子绝对有机关。” “得了吧,你刚才还说有线。” “机关也能有线啊!” “你就是嘴硬。” 苏白走在后面,完全没搭理他们的争论。 他脑子里正在盘算自己的事情。 这两年下来,他体内的真炁翻了好几倍。 如今要是在意识空间里复活影子,连续满血复活个上百次也是轻轻松松。 当初那种复活十次就要被抽干的情况,早就不会出现。 可问题是,他到现在依旧只有一个影子。 不是他不想试。 而是没有合适的新鲜异人尸体。 三一门不是乱杀人的地方。 左若童也不可能让他随便去摸死人。 苏白现在最想知道的,是自己到底能储存多少暗影士兵。 一个? 十个? 一百个? 还是更多? 受限于现在才十岁的身体,再加上逆生三重还在第一重境界,苏白没有贸然下山去试验。 就算境界上已经比得上门内大部分师兄,可不入逆生第二重,去面对外面那些亡命的异人,终究不太保险。 他这本体,还是脆了点。 苏白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影子。 暗影士兵依旧安安静静待在里面。 这两年,它几乎一直在挂机修炼。 可更让苏白感到可惜的,是影子士兵的修炼限制。 一开始,苏白还真做过梦。 想着让影子士兵修逆生。 未来搞出一支逆生暗影军团。 十万影子同时白炁冲天。 那场面,光想想就很离谱。 可这段时间,苏白每天晚上都在尝试引导那道黑影修炼逆生三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章我那24小时挂机修炼的影子,王耀祖拦路(第2/2页) 无论他怎么共享感官,怎么纠正行炁路线,全都没用。 那道从全性妖人尸体里抽出来的影子,根本运转不了三一门的功法。 它只能日复一日地把生前那套铁布衫外功一遍又一遍地练。 它能打坐,是因为生前本就懂炁的运转和横练法门。 它能变强,是在原本基础上继续打磨。 可让它从零学逆生三重,它就像一块黑木头,毫无反应。 “看来影子没法改学其他功法,只能练活着时掌握的手段。” 苏白暗自叹了口气。 不过,他很快就想通了。 这事其实也不亏。 能二十四小时不睡觉、不分心、不偷懒地修炼生前手段,这本身就已经很夸张。 普通人一天练四个时辰都算勤奋。 影子士兵一天十二个时辰全满。 没有情绪。 没有杂念。 没有疲惫。 没有寿元限制。 只要给时间,哪怕是最普通的异人影子,也有机会把自己的手段推到极深处。 一个影子练到极致。 两个影子练到极致。 十个呢? 一百个呢? 未来只要有足够强大的异人尸体供他提取,他就能拥有一支全是顶级高手的暗影军团。 若是将来提取到真正顶尖高手的影子…… 那才是真正的底牌。 光是想想那画面,苏白就觉得足够本了。 “做人不能太贪心。” 苏白伸了个懒腰。 “回去继续卷,争取早点把第二重破了,然后下山去找异人尸体,壮大我的暗影军团。” 想明白这些,苏白心情大好。 不过走着走着,他脑子里突然又冒出一个疑问。 普通人的尸体,能提取出影子吗? 他认真想了想自己这项能力的本质。 按照前世那本漫画里的设定,暗影君王只能提取拥有魔力的生物影子。 没有魔力的普通人,是提取不出来的。 换到这个世界,魔力应该就等同于“炁”。 他提取那个全性妖人的时候,也是以尸体残留的炁作为源头,才成功将影子塑造成型。 普通人体内没有感悟先天之炁,经脉未开,死后只是一具空壳,没有炁体残留。 “估计普通人不行。” 苏白在心里下了判断。 “必须得是有修为在身的异人。” 如今最重要的,还是尽快冲进逆生第二重。 第一重虽然已经很强,甚至足以让他在同龄人乃至大许多岁的人里横着走。 可不入第二重,终究不够保险。 乱世快到了。 等以后下山,真正开始收集异人影子,才是他暗影大军起步的时候。 就在他一边想一边往前走的时候。 忽然,苏白脚下的步子一顿。 他停在原地,抬头看向前方。 身旁的几个小同学还在为了木珠有没有连线、有没有机关的事情争得面红耳赤,谁也没注意到他停了下来。 “机关也能有线啊!” “你就是嘴硬!” 几人吵吵嚷嚷,越走越远。 苏白站在街边,视线落在前方巷口。 巷口阴影处,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 秃头。 破旧长衫。 手里还捏着一颗木珠。 那人半边身子站在阴影里,半边身子被夕阳照着。 锃亮的光头在夕阳下泛着光。 他双手背在身后,又慢慢抬起一只手,随意抛了抛掌心那颗木珠。 木珠落下,稳稳被他两根手指夹住。 这老头不是别人。 正是刚才在戏台子上被人群围着喝彩的鬼手王。 王耀祖。 王耀祖笑眯眯地看着几步开外的苏白,脸上的皱纹挤在一起。 他咧开嘴,露出一口黄牙。 “小朋友。” 王耀祖抬手晃了晃那颗木珠。 “你好啊。” …… 第18章 摇人!师父,山下有个老头想拐我 第18章摇人!师父,山下有个老头想拐我! 王耀祖抬手晃了晃指尖那颗木珠。 夕阳照在他的秃脑袋上,亮得有些晃眼。 “小朋友。” “你好啊。” 苏白停在街边,没有继续往前走。 他看着面前这个笑眯眯的老头,脸上没有半点慌乱,只是很自然地眨了眨眼。 “老爷爷,有事吗?” 王耀祖摸了摸自己锃亮的脑袋,咧嘴一笑。 “没什么大事。” 他说着,手腕轻轻一抖。 那颗木珠从掌心跳起,在半空滴溜溜转了一圈,最后竟稳稳停在他指尖上方半寸的位置。 不落。 不晃。 就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托住了一样。 王耀祖眯起眼睛,盯着苏白的反应。 “小朋友,刚才看你盯得挺认真。” “你觉得老夫这手东西怎么样?” 苏白看了一眼那颗悬停的木珠,又看了一眼王耀祖周身那一圈近乎不可察觉的空气扭曲。 那不是普通的炁。 更像是一片被人为扭转的力场。 木珠每一次停顿、转向、回弹,都不是靠线,也不是靠机关,而是被这片无形的场改变了力道。 倒转八方。 机云社原本拿来顶碗抛球的营生手艺,被眼前这个老头硬生生练成了杀人技。 苏白点了点头。 “厉害。” 这话是真心的。 能把一门杂耍手艺练到这种程度,王耀祖确实不简单。 可这两个字落在王耀祖耳朵里,却完全变了味。 他的眼睛微微一亮。 果然。 这孩子看出来了。 周围那些看热闹的孩子,只会喊神奇,只会猜线和机关。 可眼前这个白净小娃娃不一样。 他的目光没有停在木珠表面,而是一直在看木珠变向的节点,还有自己周身的场。 这份眼力,实在少见。 王耀祖脸上的笑意更浓。 “小朋友,有眼光。” “老夫这手东西,看着只是逗人开心的把戏,可真要练好了,那可不是寻常玩意儿。” 他说着,指尖轻轻一弹。 那颗木珠忽然绕着苏白飞了一圈。 速度不快,却无声无息。 木珠从苏白肩侧掠过时,苏白衣角被一股细微力道轻轻掀了一下。 苏白体内白炁随之微微一动。 藏在影子里的暗影士兵也像是受到了刺激,隐隐有要浮出的迹象。 苏白垂在袖中的手指轻轻一压。 影子重新安静下去。 他没躲,也没退。 王耀祖看见这一幕,眼底兴趣更重。 胆子也不小。 这孩子知道木珠有问题,却仍然站得稳。 王耀祖把木珠收回掌心,笑呵呵地问道:“想不想学学?” 苏白眉毛轻轻一挑。 来了。 这老头果然盯上自己了。 原本的轨迹里,李慕玄就是被王耀祖这么一勾一引,最后走上另一条路。 现在李慕玄没来,自己倒成了被盯上的那个。 苏白心里有些好笑。 他抬头看着王耀祖,表情很认真。 “学这个?” 王耀祖点头。 “对。” “老夫这门手艺,外人想看一眼都难。” “你这娃娃年纪虽小,眼力不错,胆子也不错。若是肯学,将来未必不能有大出息。” 苏白眨了眨眼。 “老爷爷,你要收我当徒弟?” 王耀祖笑容更深。 “也不是不行。” “师徒这种事讲缘分。你若真有心,老夫自然可以教你一些真东西。” 苏白心里更乐了。 真东西? 倒转八方确实是真东西。 可问题是,他现在走的是三一门逆生三重的路子。 他才十岁,正是打根基的时候。 逆生三重还没修到第二重,暗影提取的上限也没有真正摸清,这个时候分心学倒转八方,纯属本末倒置。 更何况,他真想要倒转八方,也未必非得自己学。 苏白看着王耀祖,心里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如果这老头现在死在自己面前,那就方便多了。 一具新鲜的顶尖异人尸体。 一个把倒转八方练到宗师境界的暗影士兵。 这才叫真香。 可惜,王耀祖不傻。 这里是三一门山下,周围又都是普通百姓。 他就算是全性,也不会在这种地方强行对一个孩子动手。 苏白眼馋归眼馋,也没打算为了能力主动杀人。 底牌可以狠,路不能先走歪。 于是他很乖巧地摇了摇头。 “不学。” 王耀祖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 半空中的木珠也停了一瞬。 “不学?” 他盯着苏白,有些怀疑自己听错了。 “你刚才不是说厉害吗?” 苏白点头。 “是厉害。” 王耀祖更不理解了。 “那你为何不学?” 苏白想了想,认真说道:“我现在功课太多了。” 王耀祖:“……” 苏白又补了一句。 “而且我要回家吃饭了。” 王耀祖:“……” 他纵横江湖这么多年,主动开口想教人本事,结果被一个十岁娃娃用功课太多和回家吃饭给拒了? 这算什么? 他一身绝活,在这孩子嘴里像是多抄两页书一样麻烦? 王耀祖盯着苏白看了两息,忍不住问道:“小朋友,你可知道老夫这手东西,多少人想学都学不到?” 苏白点头。 “知道。” 王耀祖指了指自己。 “你也知道老夫不是普通卖艺人?” 苏白继续点头。 “大概知道。” 王耀祖眼睛微微眯起。 “那你还拒绝?” 苏白摊了摊手。 “我真没时间。” 这句话说得太自然了。 自然到王耀祖一时间竟分不清,这孩子是真的不想学,还是压根没把自己的本事放在眼里。 要是换个成年人这样说,王耀祖早就一颗木珠弹过去试试成色了。 可眼前偏偏只是个十岁小孩。 更奇怪的是,这孩子看他的眼神里没有惊,没有怕,也没有寻常人见到奇门手段后的贪婪。 只有平静。 还有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 像是在等他出手。 又像是在盘算他出手之后,会发生什么。 王耀祖活了大半辈子,自认看人极准,可这一次,他有些看不明白了。 他收起木珠,笑了两声。 “无妨。” “不想学也没事。” “老夫明日还在镇南戏台,你若是感兴趣,还可来看。” 苏白点头。 “行。” “得空我会过来。” 说完,他往旁边让了半步,绕过王耀祖,顺着街道往镇外走去。 王耀祖没有拦。 苏白走得很稳。 一丈。 两丈。 三丈。 直到彻底走出巷口,身后都没有传来半点动静。 苏白心里还有些遗憾。 居然真不动手? 这老头还挺稳。 不过也正常。 王耀祖要是真敢在三一门山下动自己,那就不是收徒了,是给自己送葬。 苏白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影子。 暗影士兵安静蛰伏。 真要打起来,它确实能替自己挡一阵。 可面对王耀祖这种成名老江湖,光靠一道暗影士兵和自己现在还差一点才抵达尽第一重头的逆生修为,胜算依旧不高。 打不过就摇人。 这不丢人。 背后站着整个三一门,站着大盈仙人左若童,不用才叫脑子有坑。 王耀祖站在巷口,看着苏白远去的背影,脸上的笑意慢慢淡了下去。 片刻后,他摸了摸下巴。 “奇怪。” “这小孩走的时候,怎么好像还有些失望?” 他皱了皱眉。 “难不成,是因为老夫没拦住他?”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王耀祖自己都觉得荒唐。 一个十岁孩子,面对自己这种江湖老东西,不害怕就不错了,还能失望自己没动手? 扯淡。 可那眼神又不像错觉。 王耀祖啧了一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章摇人!师父,山下有个老头想拐我!(第2/2页) “有意思。” “真有意思。” 就在这时,旁边传来一道笑嘻嘻的声音。 “王老头,想什么呢?” “人都走远了,还盯着看?” 王耀祖没有回头。 “你这人走路没声,跟贼一样。” 巷子阴影里,苑金贵慢悠悠晃了出来。 酒糟鼻,中分锅盖头,胡子拉碴,脸上挂着一副欠揍的笑。 他凑到王耀祖身边,顺着方向看了一眼。 “刚才那个孩子?” 王耀祖瞥了他一眼。 “怎么,你认识?” 苑金贵嘿嘿一笑。 “不认识。” “不过我劝您一句,那个书院里的孩子,您最好离远点。” 王耀祖挑眉。 “怎么?” 苑金贵抬手指了指远处的山。 “这里离哪不远,您心里没数吗?” 王耀祖眼神一动。 苑金贵继续说道:“那书院的先生叫洞山,曾经可是三一门的人。” “他教出来的孩子,说不准就和三一门有些瓜葛。” “您老人家要是逗逗普通小孩也就罢了。” “可要是真招惹到三一门头上……” 苑金贵伸手在脖子上轻轻一划。 “嘿嘿,到时候可就不好收场喽。” 王耀祖慢慢转过身,看着苑金贵。 “三一门。” “大盈仙人左若童。” 这几个字,对他来说可不陌生。 沉默片刻,王耀祖忽然皮笑肉不笑地开口。 “小苑啊。” 苑金贵笑容不变。 “哎,王老,您说。” 王耀祖盯着他。 “如果你不告诉我这些,老夫看完几天热闹,也就该走了。” “你现在特意告诉我这孩子可能和三一门有关系。” “是故意的吧?” 苑金贵眨了眨眼。 “怎么会呢?” 王耀祖看着他那张笑嘻嘻的脸,忽然也笑了。 “你真坏。” 苑金贵笑得更开心。 “王老,您这话说得就伤人了。” 王耀祖背起手,慢悠悠往巷子外走。 “本来老夫还犹豫要不要收这个徒弟。” “现在听你这么一说,老夫倒是真想多留几天了。” 苑金贵嘴角一抽。 王耀祖斜了他一眼。 “你小子肚子里的坏水,都快冒泡了。” “以后生儿子一定没屁眼。” 苑金贵磕着瓜子,笑得肩膀直抖。 “那可惜了王老,我媳妇刚生了孩子,不仅有屁眼,还怪大咧。而且您不是最喜欢看热闹吗?” “现在热闹就在眼前,您舍得走?” 王耀祖没有立刻回答。 过了片刻,他才淡淡说道:“热闹可以看,命不能丢。” “左若童那家伙,老夫可惹不起。” 苑金贵啧啧称奇。 “王老也有服的人?” 王耀祖神色平静。 “服就是服,不丢人。” “有些人打不过就是打不过,硬撑才丢人。” 苑金贵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王耀祖又回头看了一眼苏白离开的方向。 “不过那个小娃娃,确实有意思。” “明日若还来,老夫倒要再试试他的眼力。” 然而,让王耀祖没想到的是。 第二天,苏白没来。 第三天,苏白还是没来。 一连数日,镇南戏台依旧热闹,喝彩声依旧不断,可王耀祖在人群里扫了一遍又一遍,都没再看到那个白净沉稳的小孩。 苑金贵靠在墙边,笑得像偷了鸡的狐狸。 “王老头,我看人家是不想来了。” 王耀祖把木珠收入袖中,淡淡道:“小孩子功课多。” 苑金贵差点笑出声。 “您还真信啊?” 王耀祖懒得搭理他。 又过一日清晨。 镇外石桥边。 王耀祖背着手,身边放着一个破包袱。 苑金贵蹲在桥墩旁,把小石子一颗颗丢进河里。 “真走啊?” 王耀祖看着远处山道,叹了口气。 “没缘分啊。” 苑金贵问道:“那孩子真这么好?” 王耀祖边走边说:“眼力好,胆子大,心性稳。” “最难得的是,他看见老夫的手段,眼里没有贪。” 苑金贵眉头一挑。 “没有贪?” 王耀祖点头。 “寻常孩子见了这手东西,要么惊,要么怕,要么想学。” “他不一样。” “他说厉害,但他是真的没想学。” 苑金贵笑道:“所以您更想教?” 王耀祖没有否认。 “这样的苗子,才有意思。” 苑金贵摇了摇头。 “可惜,人家没来。” 王耀祖背着手,慢悠悠往前走。 “所以说没缘分。” 两人的身影渐渐远去。 他们不知道的是,苏白不是忘了,也不是怕了。 事实上,那天傍晚看完王耀祖的戏法后,苏白就直接回书院取了书袋。 山路上。 陆瑾和李慕玄还抱着书本,一边走一边争。 “李兄,你今天多背两页也没用。” “陆兄弟,你少来,我已经比你快了。” “可苏兄还没回来。” “他看戏法去了,今天肯定落下。” 两人正说着,就看见苏白从镇子方向走来。 陆瑾眼睛一亮。 “苏兄!” “你回来了?” 李慕玄立刻问道:“那个鬼手王怎么样?真有那么神?” 苏白看了两人一眼。 “有点东西。” 李慕玄顿时来了兴趣。 “怎么个有东西?” 苏白没有细说,只是把书袋往肩上一挎。 “你们先回屋,我去找师父一趟。” 陆瑾一愣。 “找师父干嘛?” “你这不也开始卷了吗?想让师父给你开小灶?” 苏白翻了个白眼。 “开你个头的小灶。” 李慕玄皱起眉头,察觉到不对。 “出事了?” 苏白摆了摆手。 “小事。” “你们先回去。” 说完,他直接加快脚步,朝上院走去。 陆瑾和李慕玄对视一眼。 李慕玄小声道:“他这不像小事吧?” 陆瑾挠了挠头。 “要不跟上去?” 李慕玄想了想,又摇头。 “算了。” “苏兄要是不想说,咱们跟过去也没用。” 另一边。 苏白一路来到左若童平日静修的院子前。 他很清楚。 王耀祖不是普通江湖骗子。 那是全性里成名已久的高手。 这种人物在三一门山下停留一天,就多一天变数。 自己一个十岁孩子去硬拼? 脑子有坑才那么干。 老头你想拐我,那我就回山摇人。 苏白抬手敲了敲门。 “进。” 屋内传来左若童温和的声音。 苏白推门而入。 左若童正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端着茶盏。 看到是苏白,他脸上露出笑意。 “小苏,今日在书院学得如何?” 苏白往前走了两步,站定。 “回师父,书院里学得挺好。” 他顿了顿,抬头看向左若童。 “不过,我今日在山下回来的时候,遇到了一个人。” 左若童放下茶盏。 “什么人?” 苏白指了指山下方向。 “一个光头老头,叫王耀祖,镇上人都叫他鬼手王。” “他在街边玩一手凌空控珠的把戏,还拦住我,想让我跟他学手段。” 静室里的空气瞬间安静下来。 左若童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消失。 王耀祖。 全性异人。 这个老妖人,不仅跑到三一门山下招摇过市,竟然还把主意打到了自己徒弟身上。 左若童的手指在桌案上轻轻一扣。 砰。 声音不重。 可整间静室的气息,却骤然沉了下来。 …… 第19章 左若童的赞赏;少年气性?不,这 第19章左若童的赞赏;少年气性?不,这是通透至极的稳健 静室里的空气瞬间安静下来。 左若童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消失。 他原本还端着茶盏,听到“鬼手王王耀祖”几个字后,手指停在杯沿上。 下一刻。 他的目光落在苏白身上。 不是平日里那种温和打量。 而是像要把苏白从头到脚全都看透一样。 苏白站在门口,周身莫名一紧。 体内那点逆生白炁差点自己冒出来。 桌案边,左若童手指轻轻一扣。 砰。 声音不重。 可整间静室的气息,却骤然沉到了谷底。 “王耀祖?” 左若童眉头皱紧,立刻冲着苏白招了招手。 “小苏,过来。” 苏白往前走了两步,停在左若童身前。 左若童先是抬手隔空一点。 一缕极其柔和的炁机落在苏白肩头,顺着经脉缓缓游走。 苏白没有抵抗。 师父查徒弟身体,这很合理。 更何况山下刚遇见全性妖人,这时候要是还藏着掖着,那就属于脑子有坑。 很快。 左若童又抬起右手,一把扣住苏白的手腕。 一股温和纯正的白色真炁顺着脉门直接涌入苏白体内。 真炁在苏白经脉里游走了一整圈。 里里外外查探得干干净净。 没有暗伤。 没有被人下黑手留下的炁毒。 甚至连气血都平稳得很。 左若童这才把手松开。 他紧绷的后背慢慢放松下来,长出了一口气,眼里的寒意也散了几分。 “没受伤。” 这三个字出口,静室里的压迫感才慢慢散开。 苏白立刻点头。 “回师父,徒儿没事。” 左若童放下茶盏,杯底落在桌面上,声音很轻。 “苏白。” “你做得很聪明。” 苏白眨了眨眼。 左若童看着他,语气严肃,却没有半点责备。 “遇见这种来历不明、手段高出你一大截的人,你没有被他那几手戏法诱惑。” “也没有仗着自己逆生小有所成,就去逞强试探。” “更没有因为怕丢脸,就把事情瞒下来。” “你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该用自己的力,更知道什么时候该回来借师门的势。” “这才是能在乱世里活得长久的道理。” 苏白听着这话,心里顿时踏实不少。 说实话,他刚才一路上山时还真想过。 师父会不会觉得他太怂? 毕竟对方只是拦路聊了两句,他扭头就摇人。 现在看来。 稳健果然没错。 明知道对面是个满级老怪,自己一个新手村刚出来没多久的号去硬刚? 打赢了没奖励。 打输了命没准都没了。 有左若童这种绝顶大能的师父不用,难道留着过年? 左若童看着苏白,又问道:“他强迫你了?” 苏白老实摇头。 “没有强迫。” 左若童点头。 苏白也没有添油加醋。 他没有把王耀祖说得像马上就要把自己装麻袋扛走。 那没必要。 他从镇南戏台边小胖同窗拉他去看热闹说起。 说到王耀祖操控木珠。 说到那些木珠不是线,也不是机关。 说到倒转八方那种能改变力道的场。 再说到散场后,王耀祖在巷口拦住他。 最后,他把两人之间那几句对话原样复述了一遍。 “他问我觉得他的手段如何。” “我说厉害。” “然后他问我想不想学。” 左若童眉头轻轻一挑。 “你怎么回的?” 苏白表情很认真。 “我说不学。” “理由呢?” “我说功课太多,而且要回家吃饭。” 左若童端着茶盏的手停在了半空。 静室里安静了两息。 左若童盯着苏白看了看,嘴角明显抽了一下。 “你就这么回他的?” 苏白点头。 “嗯。” 下一刻。 这位平时仙风道骨的大盈仙人,终于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 “功课太多?回家吃饭?” 左若童放下茶盏,笑得肩膀都轻轻抖了两下。 “好好好,这理由找得好。” “王耀祖纵横江湖这么多年,怕是头一回被人用这个理由拒绝。” 苏白也有点不好意思。 “弟子当时也想不到更合适的借口。” “而且这确实是真话。” “洞山先生每日都要考校功课,陆瑾和李慕玄还在后面卷我。” 左若童听到这个字,微微一愣。 “卷?” 苏白想了想,解释道:“就是他们看我学得快,就拼命学。他们拼命学,我也不能落下。最后大家谁都轻松不了。” 左若童:“……” 他揉了揉眉心。 “你们三个年纪不大,倒是挺会折腾自己。” 苏白没接话。 因为这话没法接。 陆瑾是认死理。 李慕玄是要面子。 他是不想被两个人追上。 三个人凑在一起,不卷才怪。 左若童收敛笑意,又问:“之后呢?” 苏白继续说道:“之后王耀祖没再拦我。” “他说他明日还在镇南戏台,若我感兴趣,还可以再去。” “我应了一声,就回来了。” “路上遇到陆瑾和李慕玄,我没让他们跟来,直接来找师父。” 左若童点了点头。 “原来如此。” 他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一下。 两下。 三下。 静室里重新安静下来。 过了片刻,左若童才缓缓开口。 “王耀祖,是全性。” 苏白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疑惑。 “全性?” “对。” 左若童靠在椅背上,声音发沉。 “异人界里,门派众多,路数也多。” “有名门正派,也有世家传承。” “也有些人,不愿受规矩束缚,行事全凭喜怒。” “全性,便是其中最乱的一群人。” 苏白认真听着。 左若童继续说道:“全性祖上也有过道理,讲求保全真性,不受礼法束缚。” “可传到如今,大多都走偏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章左若童的赞赏;少年气性?不,这是通透至极的稳健(第2/2页) “他们里面不是没有良善之辈,也不是人人都杀人放火。” “但他们全都有一个共同点。” “我行我素,无法无天。” “只要是他们想干的事,就绝对不会被任何规矩束缚。” “更多的人,只问自己高不高兴,不管别人死不死。” “跟他们打交道,非常危险。” 左若童看着苏白那张还透着稚气的脸,语气更重了些。 “尤其是你。” 苏白一愣。 “我?” “对。” 左若童盯着他的眼睛。 “你身怀先天异能,又天资过人。” “对名门正派来说,你是好苗子。” “对全性来说,你同样是好苗子。” “他们若觉得你有趣,就可能来撩拨你。” “若觉得你能走歪,他们会推你一把。” “若觉得你将来会碍事,也可能提前毁了你。” 苏白心里微微一沉。 这话说得很直。 但也很真实。 全性那帮人,真不能按正常人的脑回路去想。 苑金贵那种坏胚子,现在还不知道躲在哪儿冒坏水。 王耀祖拦他是第一下。 后面未必就没有第二下。 更别说,他现在手底下的暗影士兵,生前不就是个刀枪不入的全性恶徒吗? 要不是左若童路过一巴掌拍死,自己当时就得交代在街头。 这帮人确实不能按常理推断。 左若童继续道:“你记住了,以后在外面,在你还没有足够自保能力之前,只要遇到全性的人,离得越远越好。” “不要觉得自己能看穿一两招,就能跟他们周旋。” “江湖上的老东西,活到这个岁数,哪个都不简单。” “别去赌他们心里的善恶。” 苏白毫不犹豫地点头。 “师父放心,弟子记住了。” 左若童看着苏白认真的样子,又有些担心自己把全性说得太吓人,给这个十岁出头的徒弟心里留下阴影。 他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语气放缓了些。 “不过你也不用害怕。” 左若童温和说道:“别人怕他鬼手王,在我三一门这里,他算不上什么。” 苏白眼睛微微一亮。 来了。 大盈仙人战绩展示环节。 左若童语气平淡,就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为师早年下山的时候,简单和他交过手,他那手段不凡,致使为师差点一巴掌拍死他。” 苏白听得眼皮一跳。 王耀祖是谁? 鬼手王。 全性老前辈。 倒转八方练到天下一绝。 结果在师父这里,是一巴掌差点拍死。 这差距,真就离谱。 左若童端起茶盏,吹了吹浮叶。 “他那手倒转八方确实不凡。” “但他虽是全性,行事却和寻常全性妖人不同。” “他是盗匪,经常偷盗财物。” “可据我所知,他从不伤普通人性命,惹的也都是圈内之人。” “再加上他能将本该是顶碗抛球的杂耍手段,练到如今这个地步,也算难得。” “所以当年,为师饶了他三次不死。” 饶了三次不死。 这话说得轻飘飘。 可里面的信息量太大了。 苏白想着前世知晓的事情,忍不住问:“师父,他的手段很强?” 左若童点头。 “很强。” “若他不是全性,而是正道中人,凭那一手倒转八方,早就可以开宗立派,当个开派宗师了。” “天下间能破他那倒转八方的人,满打满算也没多少。” “外面不知道有多少人提着金条想拜他为师,连他一面都见不着。” “若非是我,寻常高手遇到也难以将他降服。” 左若童身子微微前倾,看向苏白。 眼神里带着一点考校。 “小苏。” “你现在知道了他的本事有多大,也知道了那不是普通的杂耍。” “你心里,真的一点都不想学一下试试吗?” 这可不是随口一问。 之前苏白不知道王耀祖是谁,拒绝可以说是谨慎。 现在他知道了。 知道那门手段是天下一绝。 知道很多人想学都没门路。 这个时候再问,才是真正的考验。 苏白没有立刻装清高。 他认真想了两息。 倒不是动摇。 而是在想怎么说才最合适。 然后,他摇头。 “不想。” 左若童没有打断,等他说下去。 苏白站直身子,回答得极其坦然。 “师父,倒转八方再厉害,也是王耀祖的道。” “弟子精力有限,没那么多闲心去学杂活。” “三一门的逆生之道,这路又宽又直。光是顺着这条道往下走,就足够弟子走上一辈子了。” “我现在连第二重都没入。” “九序、逆生、拳脚、课业,每一样都要花心思。” “再去学别人的手段,只会分散精力。” 左若童眼底明显多了几分满意。 苏白继续道:“贪多嚼不烂的道理,弟子懂。” “除非哪天,弟子在逆生这条路上彻底走不通了,卡死在那里没法寸进了,这才会去考虑看别人家的手段,找找别的出路。” “只要路还能走,外面的东西再好,也不关我的事。” 这话是实话。 倒转八方当然好。 可苏白最想要的其实不是王耀祖收徒。 而是王耀祖本人。 准确点说,是王耀祖那套完整成熟的经验。 自己学,太慢。 影子提取,才香。 当然,这话不能说。 说出来师父估计当场把他吊起来讲三天“慎用能力”。 静室里安静了几秒钟。 左若童静静看着苏白。 几息后。 他笑了。 不是平日里那种浅笑。 是真正满意的笑。 “好!” 左若童大喝一声,重重一拍桌子。 “好一句精力有限!” “好一句外面的东西再好,也不关你的事!” “你能想通这一层,为师今天也就彻底放心了。” 左若童看着苏白,越看越满意。 这心性。 这份通透和定力。 哪是个十岁娃娃能有的? …… 第20章 左若童:让他记起当年是怎么活下 第20章左若童:让他记起当年是怎么活下来的! 别人在这个年纪,巴不得满肚子装的都是天下绝学。 这孩子倒好。 认准了一条道,就死磕到底。 连看都不多看别人一眼。 “路要一步一步走。” 左若童语气温和了下来。 “天下手段再多,也不能见一门爱一门。” “你能守住本心,这比多学一门绝技更重要。” 苏白拱手。 “师父教得好。” 左若童摆摆手。 “少来。” “你这嘴,平日里损李慕玄的时候,可比现在利索多了。” 苏白脸不红心不跳。 “弟子对师父一向赤诚。” 左若童被他噎了一下。 他端起茶盏,喝了一口。 “行了。” “这几日你照常去书院,不必担心王耀祖。” “若他不来找你,自然无事。” “若他再来找你,也无需慌张。” “你只要记住,三一门还在你身后。” 苏白心里顿时稳了。 这句话,比什么护身符都好使。 “是,师父。” 苏白行了一礼,准备退下。 刚走到门口,左若童又叫住他。 “苏白。” 苏白回头。 “师父?” 左若童看着他,神色认真。 “以后再遇见这种事,还是像今日一样。” “不要自作主张。” 苏白点头。 “弟子记住。” 左若童挥了挥手。 “去吧。明日照常下山去书院,不用去管那个王耀祖的事。” “为师自有安排。” 苏白见好就收,干脆利落地抱拳行礼。 “弟子告退。” 苏白转身拉开房门,大步走了出去。 等静室的门重新关上,左若童脸上的笑意还没有完全散去。 不过他没有立刻叫人。 门外。 苏白刚走出院子,就看见陆瑾和李慕玄在外头探头探脑。 两人一看见他,立刻站直。 陆瑾先凑上来。 “苏兄,怎么样?” 李慕玄也压低声音:“到底出什么事了?你脸色刚才可不太对。” 苏白看了看他们。 这俩人眼里的担心挺明显。 尤其李慕玄。 明明急得不行,还非要摆出一副“我只是随便问问”的样子。 老毛病又犯了。 苏白开口道:“没大事。” 李慕玄皱眉。 “没大事你专门找师父?” 苏白点头。 “对。” 陆瑾更迷糊了。 “那到底是什么?” 苏白想了想,说道:“山下那个鬼手王,是全性。” “他刚才拦了我,问我要不要学他的手段。” 陆瑾脸色一变。 “全性?!” 李慕玄也瞪大眼睛。 “全性是啥,他咋要收你当徒弟?” 苏白解释了下全性这个门派,以及王耀祖的身份。 李慕玄一拍大腿。 “好家伙!” “这老头胆子也太大了!” “跑到三一门山下,挖师父的墙角?” 陆瑾也气得不轻。 “苏兄,你没答应吧?” 苏白看了他一眼。 “你觉得呢?” 陆瑾立刻摇头。 “你肯定没答应。” 李慕玄却盯着苏白。 “你怎么拒绝的?” 苏白随口道:“我说功课太多,要回家吃饭。” 两人同时沉默。 陆瑾张了张嘴。 李慕玄嘴角疯狂抽动。 过了好一会儿,李慕玄才憋出一句。 “苏白。” “你是真会气人。” “那可是全性成名高手啊。” “他主动教你绝活,你用吃饭拒绝他?” 苏白一本正经道:“民以食为天。” 陆瑾点点头。 “有道理。” 李慕玄扭头看他。 “陆兄弟,你别什么都点头行不行?” 陆瑾挠挠头。 “可苏兄说得确实有道理。” 李慕玄脸都黑了。 苏白懒得跟他们争,直接往舍寝方向走。 “行了,回去背书。” 李慕玄一听,立刻警觉。 “你不是去看戏法了吗?今天功课落下了吧?” 苏白看着他。 “路上已经背完了。” 李慕玄脚步一顿。 “什么?” 陆瑾也懵了。 “苏兄,你什么时候背的?” 苏白抬手点了点脑袋。 “看戏的时候。” 李慕玄当场破防。 “你看鬼手王表演,还能背书?” 苏白点头。 “他控他的珠子,我背我的经义,不冲突。” 李慕玄捂住胸口。 “陆兄弟。” “我现在有点难受。” 陆瑾很认真地拍了拍他肩膀。 “李兄,别怕。” “我也难受。” 苏白走在前面,嘴角压都压不住。 这俩人还是太年轻。 跟他这个拥有前世学识记忆的挂逼拼效率,多少有点想不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章左若童:让他记起当年是怎么活下来的!(第2/2页) …… 静室内。 左若童一个人坐在主位上,端着茶杯,目光落在刚才苏白站过的地方。 片刻后,他放下杯子,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出声。 随后,他伸手在桌面的一个摇铃上按了一下。 铃声清脆。 同时,左若童开口。 “似冲。” 没过一会儿,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似冲推门进来,手里还拿着半卷没看完的道经,一边走一边摸着胡须。 “师兄,找我有事?” 他走到左若童下方的椅子上一屁股坐下。 左若童看了一眼这个脾气急躁的师弟。 “王耀祖来了。” 似冲摸胡子的手一顿。 “鬼手王?” “他来这里做什么?” 左若童看向山下方向,语气平静。 “在山下镇子卖艺,还拦了小苏,问小苏要不要学他的手段。” “什么?!” 似冲一听这话,眉毛瞬间倒竖起来。 他猛地一拍椅子扶手,整个人直接弹了起来。 “王耀祖?那个全性的老妖人?!” “这全性妖人还敢挖咱们三一门的人?” “他奶奶的,还敢盯上小苏!” 似冲气得吹胡子瞪眼,一边骂,一边就往外走。 “师兄你坐着,我这就下山带几个人过去,把这老王八蛋的腿给打断!” “敢打我们三一门弟子的主意,我看他是活腻歪了!” “站住。” 左若童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似冲脚下一顿,转过头一脸不解。 “师兄,这还能忍?” “人家都欺负到家门口了!” “谁让你去打断他的腿了。” 左若童无奈地摇了摇头。 “你这脾气,几十年了就不能收一收。” 他指了指旁边的椅子。 “坐回来。” 似冲气呼呼地走回去坐下。 “那王耀祖可不是省油的灯。” “他要是盯上小苏,麻烦不小。” 左若童点头。 “所以才叫你来。” “这几日,你暂时把手里的事情放一放。” “小苏、小陆和小李他们三个下山去书院的时候,你在暗中远远跟着。” 似冲皱眉。 “暗中跟着?” “不如我直接将他驱赶。” “这里是三一门山下。” “他一个全性,跑来招摇过市,本就不合适。” 左若童摇头。 “王耀祖此人,性子很怪。” “他那人像个滚刀肉。” “你现在带人下去强行驱赶,反而会激起他的逆反心理。” “你越是赶他,他没准还真就跟你耗上了,天天在镇子里死皮赖脸地待着不走。” “到时候他不但不走,反而赖在山下看热闹。” 左若童看得很透。 “若因此将他打杀,又不合适。” 似冲沉声道:“他毕竟是全性。” 左若童看了他一眼。 “全性也不是见一个杀一个。” “当年我饶他三次,是因为他还没到必死的地步。” “今日也一样。” “他没有伤人,也没有强迫小苏。” “只是试探收徒。” “虽不合规矩,却还不到杀他的地步。” 似冲叹了口气。 “师兄你就是心太宽。” 左若童淡淡看他。 似冲立刻改口。 “当然,师兄你是有分寸。” 左若童淡淡一笑。 “王耀祖这种人,没缘分自然会走。” “小苏只要几日不去镇南戏台,他也就明白了。” “以他的性子,自讨没趣,自然就走了。” “所以,你只需防着他一时兴起,再去撩拨那几个孩子。” “明天要是王耀祖再去找小苏他们,你再出面。” “拦住他,让他自己走人。” “要是这几天他自己没主动冒头,那就算了。” 似冲听完,这才点了点头。 “行,我明白了。” 他抓起桌上的道经,走到门口,又忍不住回头。 “师兄。” “那王耀祖真要是动歪心思呢?” 左若童端起茶盏,神色平静。 “那就让他记起,当年三次是怎么活下来的。” 似冲顿时笑了。 “这话我爱听。” “这几天我就盯着那老东西。” “他要是敢有半点出格的动作,我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说完,似冲转身大步走出了静室。 门被重新关上。 屋子里又恢复了安静。 左若童一个人坐在主位上,端着茶杯,目光再次落在苏白刚才站过的地方。 片刻后,他放下杯子,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王耀祖啊王耀祖……” 左若童嘴里轻声念叨了一句。 “这老东西倒是长了一副好眼光。” “一抢,就想抢最好的。” 他的下巴微微扬起。 脸上浮现出几分怎么也藏不住的骄傲。 “呵。” …… 第21章 同样都是一重大成,你凭什么还能 第21章同样都是一重大成,你凭什么还能锤我?! 五年后。 三一门,上院演武场。 十五岁的苏白站在场边,双手背在身后,一身白色道袍被山风吹得猎猎作响。 五年时光,把当初那个八岁的瘦弱小孩彻底拉开了骨架。 如今的苏白面容俊逸,眉目清朗,周身气度沉稳内敛,隐隐间带着几分仙气。 熟悉的人都说,这小子站在那儿不动不说话的时候,和门长左若童年轻时有三分神似。 此刻苏白正给两个新入门不久的师弟看功。 “肩膀别塌,炁走到这儿的时候,你得往上顶,不能泄。” 苏白抬手在那师弟后背轻轻一拍,那师弟身子一正,周天立刻顺畅了不少。 “多谢苏师兄!” 苏白点了下头,刚要继续说什么。 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苏白!” 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从演武场另一头炸了过来。 苏白连头都没回。 “李兄,今天不打。” 脚步声不但没停,反而更快了。 十六岁的李慕玄大步走来,比五年前足足高了两个头,肩膀宽阔,眉宇间那股倔强的傲气一点没变。 “谁说要打了?”李慕玄双手抱胸,下巴微抬,“我就是来通知你一声。” 苏白这才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通知什么?” 李慕玄咧嘴一笑。 “今天的比试,你要是不接,以后别叫我李兄。” 演武场边,正在擦拭兵器架的长青抬起头,一脸无奈。 “慕玄,你咋就不长记性呢?” 长青把抹布往肩上一搭,走过来。 “这一年人家小白都懒得搭理你了。你上个月来了三回,前个月来了五回,哪次赢了?” 旁边一个身形修长、气度温和的青年也笑着凑了过来。 此人复姓诸葛,单名一个磊字,出自诸葛家族,入门比苏白早两年,算是师兄辈。 “是啊李师弟。”诸葛磊笑呵呵地摇头,“要不放弃吧,何必自讨苦吃。” 李慕玄瞪了两人一眼。 “这次不一样!” 他的声音猛地拔高,整个演武场的人都朝这边看了过来。 李慕玄双手叉腰,下巴扬得老高。 “我逆生第一重,昨晚——大成了!” 这句话一出。 演武场瞬间安静了一拍。 长青手里的抹布直接掉在地上。 “什么?” 诸葛磊脸上的笑容僵住。 “你说什么?一重大成?” 周围的三一门弟子全都涌了过来。 “李师弟,你一重大成了?!” “真的假的?这速度也太快了吧!” “李师弟现在才十六七岁吧?这就第一重大成……等等,这速度比小陆还快了一步?!” “嘿,还真是!陆瑾走之前还是还差一口气呢,李慕玄居然先到了?” “不愧是你啊李慕玄!” 议论声此起彼伏。 长青瞪大眼睛,上下打量了李慕玄好几遍,神色从不信变成了惊讶。 “还真是大成了……这小子身上的炁感确实不一样了。” 诸葛磊也收起了玩笑的表情,认真看了两眼,微微点头。 “炁机圆融,经脉通透。确实是大成的征兆。” 他转过头看向苏白,语气有了微妙的变化。 “这下子……还真不太好说了。” 长青也跟着点头。 “可不嘛,现在小李和小苏同样的境界,还真有可能赢。” 苏白也确实有些意外。 他看向李慕玄,目光里带着几分真切的惊讶。 “李兄,你第一重大成了?” 李慕玄昂起头,嘴角压都压不住。 “对!” 他重重一跺脚,地面微微震动,一股白色炁机从脚底蔓延开来。 “现在我有绝对把握,至少就算打不赢你,也不会再输了!” 李慕玄伸出一根手指,指向苏白。 “虽然你比我早三年到一重的尽头,但你只要没突破二重,我们俩的差距就不会多大!” 苏白看着李慕玄那张扬到极致的脸。 五年了。 这家伙的傲娇一点没改。 但实力确实在拼命追。 隔三差五挑战他,输了就回去闷头苦练,练完再来,再输再练。 这股子不服输的劲头,说实话,苏白是服气的。 苏白微微一笑。 “行。” 他往后退了两步,站到了演武场中央。 “那我答应和你打一下。” 李慕玄双眼一亮。 “来!” 周围的师兄弟们一看有热闹,立马自觉地散开,围成了一个大圈。 有几个刚入门没多久的小师弟挤在前排,一脸好奇地伸着脖子。 其中一个小师弟扯了扯旁边师兄的袖子。 “师兄,为什么大家这么兴奋啊?不就是比试吗?” 那师兄压低声音解释。 “你才来没多久,不知道苏白的厉害。” “五年前,苏白就可以在同水平下,一个人打过李慕玄和陆瑾两人联手。” 小师弟眼睛一瞪。 “这么猛?” “那不算什么。”师兄竖起三根手指,“三年前,苏白就已经一重大成了。我们都以为他很快就会突破到第二重。” “结果呢?” “结果三年过去了。”师兄摇了摇头,“苏白一点动静都没有。” 小师弟挠了挠头。 “那苏师兄这么厉害,三年前就能打过李师兄和陆师兄两人,现在应该也可以吧?为什么说不确定呢?” 师兄看了他一眼。 “因为我们修炼的是逆生。” “逆生修到大成之后,皮肉筋骨刀枪不入,真炁充盈,力比龙虎,更能及时修补身体损伤。” “越往上修,就越耐揍。” “到后面,除非修为有巨大差距,否则就是消耗战。看谁的炁力先耗尽。” “寻常拳法武艺,已经没法决定胜负了。” 小师弟恍然。 “原来是这样……” 师兄又补了一句。 “而且小苏已经很久没动过手了。我们也不清楚他现在到底到哪一步了。” 演武场中间。 李慕玄活动了一下脖子,骨节发出一连串脆响。 “苏兄,我来了。” 苏白站在原地,双手自然下垂。 “来吧。” 李慕玄深吸一口气。 下一刻。 他浑身炁机暴涌。 逆生三重第一重,全力运转! 肉眼可见的白色氤氲从他肩膀和双臂表面蒸腾而起,皮肤变得白皙透亮,双眸中隐隐浮现白色微光。 一股沉重的压迫感从他身上扩散开来。 围观的弟子们纷纷后退了半步。 “好强的炁感!” “不愧是大成境界,这股炁劲比之前厚实了不止一倍!” 李慕玄脚下猛蹬,青石板地面直接被踩出一道裂纹。 他整个人化作一道白色残影,一脚横踢,直奔苏白腰侧! 这一脚带着龙虎之力,空气都被踢出“嗤”的一声尖啸。 苏白同时运转逆生。 白色炁机无声覆盖全身。 他侧身抬臂,小臂外侧精准迎上李慕玄的脚背。 砰! 两股逆生白炁猛烈碰撞。 一阵飓风从接触点爆开,卷着地上的碎石和灰尘向四周扩散。 围观弟子的衣袍被吹得猎猎作响。 “好强!” 李慕玄脚刚落地,第二击已经跟上。 右拳裹着浓郁的白炁,直捣苏白胸口。 苏白右掌斜切,卸掉拳劲。 李慕玄膝盖跟着顶上来。 苏白后撤半步,左手下压,把膝击按了回去。 李慕玄不给喘息,身子一旋,右脚跟扫腿呼啸而至。 苏白微微下蹲,扫腿从头顶掠过。 他顺势弹起,一脚点在李慕玄小腿上,借力后退一丈。 李慕玄追了上来。 两人在演武场上交手七八个回合。 拳拳到肉,脚脚见白炁。 每一次碰撞,都有肉眼可见的气浪扩散。 周围弟子看得目不暇接。 七八招之后,两人同时后退。 李慕玄站稳,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拳头。 没受伤。 他抬起头,嘿嘿一笑。 “果然追上你了,苏兄。” 围观弟子们也纷纷议论起来。 “还真是!七八招打下来,两人不分上下!” “李师弟大成之后,炁力和苏师弟持平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章同样都是一重大成,你凭什么还能锤我?!(第2/2页) “先一步还真不算什么,重要的是不能被卡住。” “李师弟猛啊,真追上来了!” 诸葛磊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 长青也面露感慨。 “三年差距,说追就追上了……” 演武场中央。 苏白听着四周的议论,微微偏了下头。 然后他笑了。 “是吗?” 苏白看着李慕玄。 “你真的追上我了吗?” 李慕玄笑容一僵。 下一秒。 苏白动了。 他脚下一蹬,整个人瞬间贴到李慕玄面前。 速度比刚才快了一倍不止! 同样是一重大成的炁力。 苏白出拳的角度却刁钻到极致。 右拳虚晃。 李慕玄下意识格挡。 苏白左肘已经贴着他的防御缝隙,狠狠撞在李慕玄肋骨上。 砰! 李慕玄闷哼一声,身子横飞出去两步。 他还没站稳。 苏白跟上来了。 一脚直踹李慕玄腹部。 李慕玄交叉双臂格挡,整个人被踹得后退三步,鞋底在青石板上拉出两道白痕。 苏白欺身而入,右拳正面轰出。 李慕玄咬牙硬接。 拳头相撞,又是一阵气浪。 但这次李慕玄明显吃了亏。他的身子往后晃了一下,虎口发麻。 苏白没给他喘息的机会。 左拳紧跟着钻进来,打在李慕玄肩膀上。 右膝顶上他的大腿。 随后一肘砸在李慕玄后背。 砰砰砰! 三击连环,又快又狠。 李慕玄被打得连连后退,脚步踉跄。 他咬着牙运转逆生修复伤势,脸上的表情从自信变成了难以置信。 “怎么会?!” 李慕玄瞪大眼睛。 “都是一重大成!你咋还能比我强这么多?!” 苏白没回答。 又是一拳。 这拳正正打在李慕玄脸上。 啪! 李慕玄的脑袋往后一仰,鼻子当场就红了。 围观弟子全都倒吸一口凉气。 “这……” “还是不行?!” “李师弟不是已经大成了吗?怎么还是被单方面压制?” “苏师弟进第二重了?” 站在人群后方、一直没说话的水云开口了。 “不是。” 众人转头看他。 水云双手抱在胸前,目光盯着场中的苏白。 作为已经进入第二重的师兄,他看得更清楚。 “苏白还没突破到第二重。” “但他的性命修为,确实比李慕玄高。” 众人一愣。 “同样的境界,性命修为也能有差距?” 水云点头。 “有的。” “同样是一重大成,有人的炁是刚刚够到线,有人的炁是把线踩在脚底下。” “苏白属于后者。” 水云顿了顿。 “而且不只是高一点。” 演武场上。 李慕玄也听到了水云的话。 “咋还能这样?” 他满脸不可思议。 然而苏白压根没给他消化的时间。 嘿嘿一笑。 又是一拳。 啪。 打在李慕玄左脸上。 李慕玄脑袋一歪。 紧接着右拳。 啪。 打在李慕玄右脸上。 李慕玄整个人都懵了。 苏白围着他转了半圈,一脚扫在他膝盖弯。 李慕玄单膝着地。 苏白顺势一掌拍在他后脑勺上。 啪。 “认不认?” “不认!” 啪。 “现在呢?” “……不认!” 啪啪啪。 三下连拍。 李慕玄双眼冒星星,两只眼眶已经开始泛青。 周围弟子看得直咧嘴。 长青捂住了脸。 “每次都这样……” 诸葛磊也不忍直视。 “苏师弟下手是真不留情面……” 李慕玄终于撑不住了。 “行了行了!我认输!别打脸了!” 苏白收手,退后一步。 李慕玄一屁股坐在地上,运转逆生修复脸上的伤。 白色炁机缓缓流过,青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 但这速度显然不够快。 李慕玄龇牙咧嘴地摸着自己的脸,一脸的不甘心。 “你真是变态,苏兄。” 他活动了一下下巴。 “就算我和陆瑾境界和你相同,可联手还是打不过你。” “你到底咋修炼的?” 苏白拍了拍袖子上的灰。 “慢慢练,就到了。” 李慕玄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你说这话,和师父说‘没什么‘一个德性。” 苏白笑了笑,没接话。 他伸出手,把李慕玄从地上拉了起来。 李慕玄拍了拍屁股上的土,正要再说什么。 一个声音从演武场入口传来。 “苏白,李慕玄。” 两人转头。 毋澄真大步走来,白色道袍整洁干练。 “师父叫你们。” 苏白和李慕玄对视一眼。 两人整理了一下衣袍,跟着毋澄真往内门静室走去。 …… 静室内。 左若童端坐主位,手边放着一封拆开的信笺。 两人进门行礼。 左若童看了看李慕玄那还没完全消肿的脸。 “打完了?” 李慕玄脸一红。 “打完了。” 左若童端起茶盏,不紧不慢地吹了吹。 “赢了还是输了?” 李慕玄咬了咬牙。 “输了。” 左若童笑了一声。 “一重大成了还输,你小子也不容易。” 李慕玄脸更红了。 “师父,您都知道了?” “你在演武场扯着嗓子喊,整个门里谁不知道。” 左若童放下茶盏,看着李慕玄那副不服气的样子,眼里带着一丝笑意。 “不过话说回来,一重大成,确实不错。比为师预料的快了些。” 李慕玄挺了挺胸膛。 “你放心师父,我不会认输的。迟早有一天,我会赢他一次。” 左若童微微点头。 “那你要加油了。” 他说完这句,从桌上拿起那封信笺,扬了扬。 “陆瑾寄来了书信。” 苏白和李慕玄的注意力立刻被吸了过去。 陆瑾两月前就回了陆家,一直以书信和三一门保持联系。 左若童说道:“陆瑾的太爷,陆老太公今年八十大寿。陆家广发请帖,邀请五湖四海的门派前辈前往祝寿。” “陆瑾在信中,特意邀请为师带你们一同前去。” 李慕玄眼睛一亮。 “好啊!正好下山热闹热闹!” 自从去年他父亲病故,李慕玄守完孝后就一直闷在三一门修炼,憋了快一年了。 现在难得有机会下山凑热闹,他自然不会错过。 左若童点了点头。 “那你下去准备吧。” 李慕玄抱拳应了一声,转身就往外走。 “苏白。” 左若童叫住了苏白。 “你留下。” 李慕玄脚步一顿,回头看了苏白一眼。 苏白冲他摆了摆手。 李慕玄识趣地关上门,走了。 静室里只剩师徒二人。 苏白站在原处,看向左若童。 “师父找我什么事?” 左若童放下茶盏,没有立刻回答。 他仔细打量着面前这个十五岁的少年。 七年前那个八岁的瘦弱小孩,如今已经长成了一个气度沉稳、锋芒内敛的少年。 片刻后,左若童开口了。 “苏白。” “嗯?” 左若童盯着苏白的眼睛,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不容回避的认真。 “你准备何时突破?” 苏白微微一怔。 左若童手指在桌面上轻轻一扣。 “三年前,你就已经一重大成。” “三年了。” “为师想知道,你在等什么。” …… 第22章 苏白,你准备何时突破?火车上的 第22章苏白,你准备何时突破?火车上的不速之客 静室里安静了好几秒。 苏白看着左若童那双平静却深邃的眼睛,心底快速转了一圈。 三年。 确实不短了。 他当然知道师父在想什么。 十二岁一重大成。 到现在十五岁。 整整三年,没有半点突破到二重的动静。 换谁都得问一句。 苏白想了想,开口道:“不着急,师父。” “磨刀不误砍柴工。” “弟子觉得,之前虽然到了一重大成的顶峰,但底子还能再压一压。” 左若童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 他放下杯子,目光在苏白脸上停了一瞬。 果然。 这小子还是那个老毛病。 什么都要磨到自己满意了才肯动。 太求稳了。 左若童轻轻叹了口气,站起身来,负手走到窗边。 窗外群山连绵。 云雾绕在山腰,晨光落下,像给山脉披了一层淡淡白纱。 左若童看了片刻,才缓缓开口。 “苏白,你坐下。” 苏白在下首坐了。 左若童转过身,语气不急不缓。 “逆生之路,漫长得很。” “你在一重待了三年,磨到了大成之上。” “你觉得你的底子够厚了。为师也承认,确实够厚。” 左若童伸出一根手指。 “但你知道,一重与一重巅峰之间的差距有多大吗?” 苏白点头。 “泥沙与石块的区别。” “不错。” 左若童竖起第二根手指。 “那一重与二重呢?” 苏白沉吟了一下。 “石块与铁器。” 左若童点头。 “而二重之路,随着不断深入,差距只会越来越大。” 他走到苏白身前,抬手在苏白肩膀上轻轻拍了一下。 “说是云泥之别,也不为过。” 苏白抿了下嘴,没吭声。 左若童看着他。 “长路漫漫,时间转瞬即逝。” “历代三一门先辈,穷极一生都难以走到二重的尽头。” “你在一重多耽误一年,将来在二重的路上,就会少一分余裕。” “时光不等人。” “为师希望你能尽早踏入二重。” 左若童的声音不重。 但每一个字都砸得很实。 “不要蹉跎年华。” 苏白听完,沉默了几息。 他是真的认真在想这件事。 三年的打磨,说实话,确实够了。 他自己心里清楚。 体内的炁已经厚实到了一个极其恐怖的程度。 每晚暗影士兵的挂机修炼,再配合他自己的行功,让他的根基扎得比谁都深。 甚至再压下去,意义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大了。 可苏白一直没动,不是因为不想突破。 而是他想等一个水到渠成的契机。 强行冲关的风险,他见过。 偏殿里那一屋子经脉尽毁的废人,时刻提醒着他。 逆生三重不是寻常功夫。 破关之时,一个不慎,就可能毁掉一生。 但师父说得也对。 二重的路太长了。 早进去一年,就多一年在里面打磨的时间。 苏白想通了。 “行。” 他抬起头,认真说道:“师父,弟子这三年确实磨得差不多了。” “也是时候该往前迈一步了。” “不过弟子觉得,还需要一个机会。” 左若童微微挑眉。 苏白继续道:“反正也不差这几天。陆家老太公做寿,不如弟子先跟您下山去陆家。” “顺便历练红尘,见见世面。” “如果弟子在途中有所悟,就立马突破。” 苏白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 “反正师父您在身边跟着,就算破关时遇到点小麻烦,弟子也不用担心安危。” 左若童盯着苏白看了好一会儿。 这话听着很合理。 还顺手拍了个马屁。 但他听出来了。 苏白还是想水到渠成。 左若童原本想说,逆生三重突破凶险万分,最好还是在宗门静室内突破,由他亲自护法最稳妥。 可这话又不是绝对的。 感悟红尘。 切磋交手。 甚至路上遇到什么触动心弦的事,都可能带来灵光一闪的顿悟。 修行这种事,有时候强求不来。 更何况苏白这小子稳得吓人。 没有把握的事,他压根不会去做。 左若童最终叹了口气。 “你有自己的主见,为师便不多干预了。” 苏白拱手。 “多谢师父。” 左若童挥了挥手。 “回去收拾行李吧。” “明日一早出发。” 苏白行了一礼,转身出了静室。 门关上。 静室里只剩下左若童一个人。 他重新坐回太师椅上,端起那杯已经半凉的茶,目光落在窗外的远山上。 片刻后。 嘴角浮出一丝苦笑。 “这几个小子……” “弟子太优秀,做师父的也烦恼啊。” 他摇了摇头。 心里既庆幸,又叹息。 不管是苏白,还是李慕玄,还是陆瑾。 这三个,全是一等一的天才。 李慕玄和陆瑾天赋极高,进步速度已经超越了门内大部分弟子。 尤其是李慕玄。 十六七岁的年纪,硬生生把逆生第一重修到了大成。 这速度放在三一门历代弟子里,都能稳稳排进前列。 再给他打磨个几年,二十岁前稳上第二重。 放在整个异人界,那也是拔尖的。 陆瑾也不差。 根基稳,心性稳,背后还有陆家那种千年家风熏陶。 可跟苏白一比…… 左若童想起苏白那离谱的进度,眼皮都忍不住跳了两下。 十二岁,一重大成。 然后硬生生停在那里,一压就是三年。 不急不躁。 不争虚名。 只为打磨根基。 这份心性和定力,左若童这个当师父的都自叹不如。 用天才来描述苏白,都显得苍白。 在左若童心中。 只有妖孽二字可以形容。 “唉。” 左若童放下茶盏,揉了揉眉心。 “一路顺风顺水,什么坎都没遇到过。” “谁来给我这妖孽徒弟上点压力?” “让他受受挫折,也好知道世道险恶。” 想了想,左若童又摇了摇头。 算了。 同辈里,能让苏白受挫折的,恐怕很难找到。 毕竟苏白除了逆生三重外,还有那神秘莫测的先天能力。 真要让外人来上压力,没准就成苏白给别人上压力了。 …… 舍寝。 苏白推门进来的时候,李慕玄正蹲在床边,手忙脚乱地往一个棕色牛皮手提箱里塞东西。 崭新的衣服。 鞋袜。 干粮。 一本翻了一半的道经。 一柄磨得锃亮的短匕。 还有一把防身用的精铁短剑。 箱子快被他塞炸了。 苏白看了一眼,从床头拿起一个布包袱,往里面叠了几件换洗衣裳,又揣了点角洋和盘缠。 完事。 李慕玄抬头看他。 “就这些?” 苏白拍了拍布包袱。 “够了。” 李慕玄低头看了看自己那个鼓得跟气球一样的手提箱,默默又把那本道经掏了出来。 苏白靠在床柱上,忍不住调侃了一句。 “我说李兄,你是去祝寿,还是去搬家?” 李慕玄用力按下皮箱的扣子。 “啪嗒”一声锁好。 他拍了拍箱子,站起身,满脸兴奋根本藏不住。 “这你就不懂了吧,苏兄?” 李慕玄下巴微抬,眼中透着一股热切。 “咱们在山上憋了整整五年了!” “这次去陆家,五湖四海的门派子弟都去,那岂不是什么高手都有?” 他猛地一拳砸在掌心里。 “我天天被你揍,一肚子火没处发。” “打不过你,难道我还打不过别人吗?” “这次下山,我非得好好见识见识,看看外面那些同辈天才到底是个什么水平!” 苏白忍不住轻笑出声。 “李兄。” “嗯?” 苏白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听我一句劝。” “咱们现在到底还没入二重。” “一重和二重的差距有多大,水云师兄他们演示的时候,你又不是没看见。” “外面能人辈出,卧虎藏龙,年轻一辈里天才绝对少不了。” 苏白把包袱往床上一放。 “还是低调点吧。” “别刚下山就被人给锤了。” 李慕玄一听这话,立刻不乐意了。 “苏白,你就是太谦虚了。” 他拍开苏白的手,双手叉腰,下巴微微抬起。 “一重和一重之间相差有多大,你又不是不知道?” “刚才演武场上,你不是给我演示得很明白吗?” “光是一重大成这四个字,放到外面,绝对够得上年轻一辈里的翘楚了!” “咱们这水准,绝对可以在外面闯出点名堂。” 李慕玄冷哼一声。 “我不信年轻一辈里,比你我还厉害的能有多少?” 苏白笑了笑,没说话。 但心里其实也认同这话。 逆生三重,一重一天地。 原本的记忆里,陆瑾在一重尚未大成的时候,就已经能击败许多同辈天才。 如今的李慕玄,不仅掐断了全性的因果,还在山上卷了五年,早早踏入一重大成。 放眼现在的年轻一辈,李慕玄恐怕还真足以位列翘楚。 当然。 他苏白又是另一回事了。 同样一重大成,大成和大成也是不一样的。 李慕玄那是到了天花板。 而他苏白,是因为只有天花板。 真要动起手来,苏白那实打实的杀人技,加上浑厚得离谱的炁力,足以把同境界的人按在地上摩擦。 “行了,早点睡。” 苏白躺回床上。 “明早出发。” 李慕玄没再多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章苏白,你准备何时突破?火车上的不速之客(第2/2页) 但嘴角一直咧着。 翻了好久,才终于翻过身去。 …… 次日清晨。 师徒三人辞别似冲和水云等人,在山门前汇合。 左若童一身素白长衫,身形挺拔,面如冠玉。 晨光落在他身上,整个人都透着一股出尘的味道,像是不食人间烟火的神仙。 苏白换了便于赶路的青色长衫,外面仍罩着三一门白袍,束发而立,面容清俊,气度沉稳内敛。 他走在左若童身侧,那股内敛的气质,竟与掌门有几分相似。 李慕玄背着他那个塞得鼓鼓囊囊的箱子。 虽然长相不如前面两位,但修炼逆生三重多年,皮肤细腻白净了不少,身形也比从前健硕精悍。 比起原著只修炼倒转八方时,整个人端正利落了许多。 放在人群里,也称得上惹眼。 三人下了山。 来到最近的火车站。 站台上人头攒动,鱼龙混杂。 可三人走在人群中,还是极其扎眼。 周围经过的旅人,甚至站台上的列车员,都忍不住频频侧目。 有不少大姑娘小媳妇看着左若童和苏白,脸红得直拿手绢遮。 李慕玄扫了一圈,忍不住撇了撇嘴。 这世道真不公平。 明明他也不差。 左若童买了三张票,带着二人上了绿皮火车。 火车站里拥挤,但他们所在的车厢人倒是不算多。 三人找了个靠窗的硬座落座。 左若童坐在对面。 苏白和李慕玄并排。 火车缓缓开动。 车窗外的山林向后飞速退去。 左若童理了理衣摆,看着两个弟子。 “此次去陆家,规格不低。” “会见到不少人。” “各门各派都有。” “也会有不少你们这个年纪的年轻高手。” “掌门、长辈、精英子弟,都会露面。” 左若童语气随意,却带着提醒。 “此行对你们是个增长见识的好机会。” “你们二人多看少说。” 李慕玄立刻点头。 然后他好奇地凑了过来,压低声音问道:“师父,陆瑾的陆家到底是什么情况?” “我只知道他家是大家族。” “咱们在山上,偶尔听陆兄弟提过几嘴,但他从来不细说。” 苏白也微微侧头,做出认真倾听的样子。 虽然他前世就知道陆家的底细,但这种话从师父嘴里说出来,才最合适。 左若童笑了一声。 “陆家一直低调,小陆不说也正常。” “既然你们好奇,那我就跟你们说说。” 他身子往椅背上一靠。 “异人界里,有炼炁名门四家之说。” “陆家,便是其中之一。” “和另外三家一样,陆家传承已逾千年。” 李慕玄眼睛一瞪。 “千年?!” 左若童点头。 “但陆家有一点,和其他三家都不一样。” 李慕玄忙问:“什么?” 左若童竖起一根手指。 “陆家,没有家传绝学。” 李慕玄整个人都愣住了。 “没有家传绝学?” “那他们练什么?” “他们怎么在异人界立足千年?” 左若童淡淡一笑。 “这就是陆家的高明之处。” “陆家子弟,到了年纪,需拜入其他门派学习功法。” “但陆家有极其严苛的家规。” “陆家子弟在外面学到的任何手段、功法,绝不能传授给其他陆家人。” “哪怕是亲爹亲儿子,也不行。” 李慕玄嘴巴微张。 “这……这也行?” 左若童点头。 “不仅行,而且几百年来,从未出过问题。” “不牵扯奇门异术的内部流传。” “陆家的长辈,只教子孙如何做人,不为子孙续财,更不替子孙结怨。” “陆家弟子遍布各大门派,各家各派都有陆家人学艺。” “有的成了精英,有的甚至成了高层。” “可没有任何一个陆家弟子违反过这条家规。” 左若童看向两人。 “也正因如此,陆家在异人界中的影响力极广。” “各大门派对陆家都信任有加。” “陆家的底蕴,也早已经和整个异人界盘根错节地绑在一起了。” 李慕玄深深吸了一口气。 头皮都有些发麻。 “想不到啊。” 他回忆着陆瑾平日里秀气低调的模样,怎么也没往这种庞然大物上想过。 “那家伙平时一声不吭的。” “原来家里这么牛。” 苏白在一旁默默听着,嘴角微微一翘。 陆瑾那小子,还真是把陆家的家风诠释得淋漓尽致。 不显山不露水。 闷头做事。 难怪后来能有一生无暇的名声。 这陆家的家教和运作模式,确实是把人情世故玩到了极致。 三人就这么在车厢里聊着。 白天的时间不知不觉过去。 窗外的景色从山林变成平原,又从平原变成连绵丘陵。 天色渐暗。 车厢顶部的钨丝灯泡散发着昏黄的光。 火车“哐当哐当”地摇晃。 车厢里的旅客大多扛不住疲惫,开始打起瞌睡。 李慕玄靠在座位上,脑袋一歪,没多久就打起了呼噜。 苏白双手抱胸,靠在窗边闭目假寐。 体内逆生炁机缓缓流转。 意识沉入影子内部,隐隐能感受到暗影士兵那永不停歇的运功节奏。 那种毫无杂念、机械精准的修炼状态,像一口古井。 苏白借着这份禅意入定,随时随地练功行炁。 左若童也闭上眼睛,呼吸变得绵长均匀。 火车在夜色中行驶。 铁轨碾过接缝,发出规律的声响。 不知过了多久。 伴随着一阵刺耳的刹车声,火车缓缓减速。 到了一站。 站台上灯光昏暗。 车厢门被列车员拉开,一阵夜风涌了进来。 稀稀拉拉下去一拨人。 有十几个背着铺盖卷的乘客,揉着眼睛往外走。 没过一会儿,又有一波人从站台外挤了上来。 脚步声在安静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清晰。 “快点,走里边。” 一个刻意压低的中年男声传来。 苏白没有睁眼。 但他原本均匀的呼吸,在这一瞬间微不可察地停顿了一下。 一行人从走道里缓缓经过。 脚步声不止一组。 很多。 里面有五六双明显偏轻偏小的。 孩子的脚步。 跟在后面的是三组成年人的步伐。 两男一女。 这不算奇怪。 带着孩子赶路的大人,火车上到处都是。 可苏白察觉到了一个极其微妙的细节。 那几个孩子的脚步声,太整齐了。 不是普通小孩那种蹦蹦跳跳、深一脚浅一脚的乱七八糟。 而是一种下意识的、几乎同步的节奏。 像是被人牵着。 也像是脑子不清醒,却被某种力道硬推着往前走。 那三个大人走路的方式也不对。 他们极力压制着脚步声。 但落在苏白耳朵里,那绝不是普通人该有的步伐。 步子落地极稳。 几乎没有多余的声响。 有底子。 踩过桩。 这不是农户走路的方式。 而且最让苏白警惕的,是空气中若有若无飘过来的一丝奇异味道。 很淡。 像某种廉价的劣质迷香。 苏白的眼皮微微睁开了一条缝。 余光扫了过去。 走道上,几个人影正缓缓从他们这排座位旁经过。 最前面是两个年纪稍大的孩子。 一个看着十一二岁。 一个约莫八九岁。 两人穿着普通粗布衣裳,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发直,脚步机械地往前挪。 后面还有几个更小的孩子。 年纪从四五岁到七八岁不等。 有的被牵着。 有的被抱在怀里。 全都低垂着脑袋,双眼紧闭,面色惨白,身体软绵绵的。 像是在熟睡。 更像是昏迷。 跟在后面的三个大人。 两男一女。 他们穿着打着补丁的粗布棉袄,皮肤黝黑,像是赶路的乡下人。 一个精瘦男人走在最前。 另一个壮些的汉子压在后面。 中间那个女人怀里抱着最小的孩子,嘴里低声哄着什么。 乍一看。 就是几个底层农户带着孩子赶夜路。 可大半夜的。 三个农户。 带着五六个神情麻木、甚至陷入深度昏迷的小孩赶路? 这要是没问题,苏白把眼珠子抠出来。 苏白的目光在那三个大人身上扫过。 下一瞬。 他的眼神微微一凝。 走在最前面的那个精瘦男人,手背上隐约有一道极细的暗纹。 不是刺青。 而是长期运炁留下的炁脉外溢痕迹。 苏白瞳孔微缩。 异人。 而且是不弱的异人。 几乎同一时间,苏白脑海中闪过七年前自己刚穿越时,在街头遇到的那两个全性妖人。 同样的行头。 同样的套路。 也是看似普通的人贩子。 实则有炁有手段。 若不是左若童当年路过,一掌拍死那个精瘦汉子,自己现在早就不知道被卖到哪里去了。 苏白瞬间确定了这几人的身份。 人贩子。 而且是异人人贩子。 他心里冷了下来。 忽然,苏白的余光忽然瞥见对面。 左若童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已经睁开了眼睛。 那双如古井般深邃的眸子里,没有半点睡意。 有的,只是平静到看不见底的深邃。 左若童的表情很平静。 可苏白看见了。 师父的右手食指,正在膝盖上轻轻地、一下一下地敲击着。 一下。 两下。 三下。 师徒两人的视线,在昏暗的车厢里轻轻碰了一下。 …… 第23章 火车上的异人人贩子,师父托底! 第23章火车上的异人人贩子,师父托底!苏白:李兄,先别送人头 昏暗的车厢内,煤烟味混杂着各种劣质旱烟的刺鼻气息。 车顶那盏沾满灰尘的钨丝灯泡随着夜车的颠簸剧烈摇晃,黄光在剥落的绿漆车皮上切割出忽明忽暗的色块。 苏白靠在冰凉的车窗玻璃上,双臂交叠于腹前。 伴随着逆生三重的真炁在体内以极缓的速度循环,他的呼吸被拉得深长细若游丝,胸膛几乎看不出起伏,宛如陷入了最深沉的熟睡。 但他那一双掩在眼睑下的眸子,却只留了一线极其狭长的冷缝。 视线穿透昏黄的光晕,牢牢锁死在过道里正缓缓走过的一行身影上。 那是一行两男一女,手里牵着、怀里抱着六个年岁不一的孩童。 孩童的脚步太齐了,齐得令人毛骨悚然。 没有普通小孩半夜被吵醒的哭闹与踉跄,两个十岁出头的大孩子就像是失去了提线的木偶,死气沉沉地任由大人拽着往前挪动。 被妇人抱在怀里、不足四五岁的幼童,脑袋诡异地软垂着,面色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病态酡红,嘴唇干裂,嘴角甚至隐隐有黏稠的白沫溢出。 苏白的鼻尖微不可察地翕动了一下。 空气中,一股被汗酸味掩盖的极淡异香,犹如一条吐信的毒蛇钻进鼻腔。 曼陀罗、枯骨草,混杂着只有炼炁士才能凝结出的污浊炁毒,是一股极劣质的迷香。 七年前,那个雨夜,那个散发着同样刺鼻气味的精瘦汉子,以及那险些被塞进麻袋的窒息感,犹如电影胶片般在苏白脑海中轰然回放。 那天若不是左若童路过,他现在恐怕早就成了一具没人知道名字的尸体。 苏白交叠在腹部的手指猛地捏紧,指节泛出惨白之色,但又在半息内被他强行松开。 体表差点溢出的逆生白炁被硬生生压回丹田。 这不仅是人贩子,更是混迹在异人界底层的渣滓。 苏白的目光犹如剃骨刀一般,一寸寸刮过那三个大人的皮囊。 走在最前面的精瘦汉子,背佝偻成虾米,破烂棉袄打满补丁,活脱脱一个刚进城的老农。 可火车的每一次剧烈晃动,他的重心都死死钉在脚掌前三分之一处,小腿肌肉在破布裤管下犹如弓弦绷紧。 练过桩,底子不弱。 不仅如此,当一名起夜的列车员打着哈欠侧身挤过时,苏白清楚地看到,那精瘦汉子垂在身侧的手腕隐晦翻转,一缕浑浊之炁悄无声息拂过几个孩童的面庞。 原本因药效抽搐的幼童,立刻恢复了看似熟睡的安稳。 障眼法。怪不得一路上没普通人看出端倪。 压阵的壮汉看似笨拙,宽阔的脊背却精确无误地卡在火车底盘弹簧震动的间隙里,用身体堵死了后方可能出现的任何突发状况。 至于中间那个妇人,袖口宽大垂得极其不自然。 她嘴里低声哄着“睡吧,睡吧,快到了”,可她贴在孩子颈侧的手指却呈现诡异的青黑色。 灯光晃过的一瞬,袖筒深处一点幽蓝的寒芒若隐若现,正好抵在幼童脆弱的颈动脉边缘。毒针。 冷血、缜密、分工明确。 这几人在过道前方的空座落座。 精瘦男人坐在外侧,方便观察整节车厢;壮汉靠窗,身体挡住半边退路;妇人抱着孩子坐在中间。 站位绝非临时,是惯犯。 苏白眼底的温度彻底降至冰点。 如果今天只有他一个人,没有破关二重的他或许解决这些人可以,但没法保证那些孩童安然无恙。 但今天不一样。 苏白抬起眼帘,看向对面。 左若童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双眸。大盈仙人依然端坐在简陋的硬座上,那双仿佛能装下整个名山大川的眼睛里,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师徒二人的目光在污浊的空气中碰触。 左若童没有动作,只是将搭在膝盖上的右手食指,极轻地敲击了一下。 就这一声。 苏白感觉整个车厢的气压在这一刻凝滞了。 一层如同水银泻地般醇厚、绵密且浩瀚的透明炁场,已经不知不觉将半节火车彻底笼罩。 那三个人贩子的每一次呼吸、每一根手指的轻颤,都已然沦为左若童掌心里的玩物。 “看出来了?”左若童的声音裹挟着凝音成线,直接在苏白脑海中响起。 苏白唇齿微启,声如蚊蚋压成一线:“异人,人贩子。下迷药加障眼法。三人分工明确。精瘦汉子主杀伐预警,壮汉封堵退路。妇人袖中藏毒针随时能拿孩子做挡箭牌。” 左若童眼中闪过一丝赞赏:“若你处置,怎么做?” “现在不能动。”苏白目光锁定前方,“孩子在他们手里,三人手都是空的,贸然过去,他们必先拿孩子挡。” “不错。”左若童的传音带着泰山压顶般的从容与霸道,“若为师出手,一息可平。但带你们下山,不是只为赴宴,更不是让你们躲在为师身后的。为师托底,保孩子无恙。你与慕玄,去把这件事办干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章火车上的异人人贩子,师父托底!苏白:李兄,先别送人头(第2/2页) 这是一场实战考试,也是一场单方面猎杀许可。 有这尊大菩萨兜底,苏白心中最后的顾忌彻底烟消云散。 他偏过头,看向身旁还在打呼噜的李慕玄。 这小子脑袋歪在车窗上,哈喇子快流到衣领了,嘴里含糊嘟囔着:“苏白……老子一重也大成了……别打脸……” 苏白眼角一跳,用鞋尖碰了碰李慕玄的小腿,没醒。 再碰一下,这货翻了个身睡得更香。 苏白懒得客气,指尖凝聚一缕细若牛毛的逆生真炁,精准无误刺入李慕玄腰间大横穴,同时扣住其脉门。 “嘶——” 李慕玄浑身犹如触电般剧震,猛地睁大眼睛刚要喊出声,苏白冰冷的手掌已经死死捂住他的嘴,恐怖的巨力压在他的肩膀上,硬生生将他钉死在座位上。 “闭嘴。”苏白的声音细若冰丝。 李慕玄满腔起床气瞬间被浇灭,惊疑不定。 苏白微微松开手指,贴近几分:“三点钟方向。两男一女,异人人贩子。带着六个被药倒的孩子。” 寥寥几字如惊雷炸开。李慕玄顺着视线望去,立刻捕捉到了那几个孩童惨白的脸色以及妇人袖口的不自然。 作为一个受了五年正统教导,但底子依旧带点顽劣性格的青少年。 李慕玄眼睛唰地红了。 手背青筋暴起,皮下白炁沸腾,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我弄死这几个畜生!” 他手腕一翻就要强行起身。 “砰。” 苏白的膝盖毫不客气顶在李慕玄腿弯,一掌沉压,再次将他死死按住。 “你疯了?孩子都快断气了,你还等什么?!”李慕玄怒视苏白双目喷火。 “用你的猪脑子好好看看局势!”苏白压低嗓音冷斥,“你现在冲出去,距离七步。壮汉卡着过道,你最少需要半秒破防。” “这半秒,足够那妇人用毒针刺穿那几个婴孩的咽喉!” “冲过去最多放倒一个,你是去救人,还是逼他们撕票?!” 一盆冷水当头浇下。李慕玄身体一僵,沸腾的血液强行冷却,额头冒出一层冷汗。 若不是苏白压着,他刚才鲁莽一冲,害死的将是六条人命。 “那怎么办?车厢太窄绕不过去。”李慕玄强迫自己冷静,呼吸发沉。 “等。”苏白死死盯着前方,“等下一站前,他们下车前的那一瞬。拿行李、抱孩子、起身开路。那是他们队形最散、手最没空闲、警惕心跌落谷底的时候。” 李慕玄咬牙:“我懂了。我做什么?” “那精瘦汉子警觉最高,交给你。” 苏白眼神如刀,“不用留手,逆生全开。我要你在发难的刹那,废了他的双手双脚!别让他有机会运炁,别让他发出哪怕一声惨叫碰到孩子。” “好!”李慕玄眼神狠厉,“那壮汉和毒妇呢?” “交给我。”苏白冷冷道。 李慕玄看了一眼苏白平静得吓人的侧脸,忍不住问:“你以前遇到过这种人?” “七年前。”苏白语气没有温度,“差点被带走。” 李慕玄嘴唇动了动,什么也没挤出来。 他终于明白苏白为何没有火气,人在深渊边站过,就知道一步踏错命就没了。 李慕玄吐出一口浊气,暴躁彻底压成一线:“这次我听你的。人贩子死不死没关系,只要孩子安全了,你别拦我下狠手。” “先把事办好。”苏白瞥他一眼。 就在这时,车厢深处那个精瘦男人忽然回头,警觉的目光犹如利刃般朝他们这边扫来。 李慕玄反应极快,脑袋猛地一歪,张开嘴装作刚睡醒的样子,含糊不清地嘟囔:“到哪儿了……咋还没到……” 精瘦男人盯着看了几眼,没发现异样,这才慢慢转回头去。 李慕玄额头渗出一丝冷汗,压低声音:“怎么样?” “比你小时候骗师父时强。”苏白面无表情地损了一句。 李慕玄脸瞬间黑了:“你能不能别这时候损我?等完事我非跟你打一场!” “你刚输过。” “那不算!闭嘴!”李慕玄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 对面的左若童闭着眼,唇角却几不可察地掀起一抹微小的弧度。 苏白腹黑稳健,慕玄热血听劝,这一趟下山,来得实在不亏。 铁轨的撞击声犹如敲打在心口的战鼓,沉闷压抑。 几分钟后,车厢尽头传来列车员扯着嗓子的破音大喊。 “下一站,平谷桥!要下车的旅客提前拿好行囊,别磨蹭!” …… 第24章 李慕玄爽了!原来不是我弱,是苏 第24章李慕玄爽了!原来不是我弱,是苏白太变态! “下一站快到了,要下车的提前收拾东西!” 列车员扯着嗓子从车厢尽头喊了一声。 原本昏沉的车厢顿时有了动静。有人揉着眼坐起来,有人弯腰去摸座位底下的包袱,还有个大娘迷迷糊糊问旁边的人:“这是到哪儿了?” 火车在夜色里晃荡前行,顶上的钨丝灯泡跟着车身一摇一晃,把车厢里一张张困倦的脸照得明暗不定。 苏白靠在窗边,像是在闭目养神。 可他的眼缝始终留着一线。 车厢前方,那两男一女果然动了。 精瘦男人最先起身。他弓着背,像个怕磕碰行李架的乡下老农,嘴里压着声音催促:“快点,把娃裹紧,别让夜风吹着。” 妇人低下头,把怀里那个最小的孩子往棉袄里拢了拢。 动作很像一个赶夜路的母亲。 可苏白看得清楚。 那孩子脸上没半点血色,脑袋软软垂着,连一声哼都发不出来。 后面的壮汉也弯腰从座位底下拖出两个旧布包。他身体一横,刚好挡住大半条过道。 几个被药倒的孩子被他们半扶半拽地聚到一处。两个年纪稍大的还能走,只是眼神发直,脚步机械。剩下几个小的,身子软得像没骨头,只能靠在座椅边。 李慕玄的拳头一点点攥紧。 指节发白。 他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还不动?” 苏白按住他的手腕,声音很低:“等他们手乱。” 李慕玄眼睛已经有些发红:“再等,他们就下车了。” “现在孩子都在他们中间。” 苏白目光没有离开那三个人。 “你冲过去,能一瞬间按住三个?” 李慕玄很想说能。 可他看见了妇人袖口里那点寒芒,也看见壮汉有意无意把一个昏迷孩子挡在身前。 他的喉结滚了滚,最后硬生生把那股冲劲压了回去。 “那等到什么时候?” “拿行李,转身,换孩子的时候。” 苏白道:“那一瞬间,他们手最乱,心也最乱。” 李慕玄深吸一口气。 “行。” 他盯着妇人的袖口,声音发沉。 “我听你的。先救孩子。” 这句话出口,他自己都有些恍惚。 若是五年前,他大概早就一腔火气冲上去了。 可这五年,他被苏白按在演武场上打过太多次,也被左若童教过太多次。 修行不是逞强。 救人,也不是拿怒气泄愤。 这时,妇人怀里的孩子忽然轻轻动了一下,嘴唇微张,似乎要哭。 妇人的脸色立刻沉了下去。 她袖口里一根细针滑出半寸,针尖贴向孩子颈侧。 李慕玄身子骤然绷紧,白炁差点冒出来。 苏白手掌一沉,将他按牢。 “别动。” “她敢!” “你一动,她就敢。” 李慕玄额头青筋跳了两下,胸膛起伏得厉害。 苏白眼底也没什么温度。 七年前,他也是这样被异人人贩子盯上的。 那时他没有修为,没有师门,没有自保之力。若非左若童路过,他如今早不知被卖到了什么地方。 所以,他比李慕玄更想动手。 但越想动手,越不能乱。 对面,左若童仍旧闭目坐着。 可苏白能感觉到,一缕无形无质的炁已经悬在妇人手腕三寸之外。 只要那根针再往下半分,那只手会先废。 左若童在托底。 而真正该出手的,是他们。 苏白的目光从精瘦男人、壮汉、妇人身上扫过。 炁毒,横练,迷香,障眼法。 都不算顶尖,却很实用。 若是提取成影子,倒是适合做暗影军团里的杂兵斥候。 不过这念头只在苏白心里转了一瞬,便被他压了下去。 师父就在对面坐着。 这种时候,救人第一。 精瘦男人低头看票。 壮汉提起布包。 妇人换了个姿势,把孩子从左臂挪向右臂。 就是现在。 苏白脚尖轻轻一挑。 脚边的水壶滚了出去。 “哐当!” 水壶撞在壮汉脚边,壶盖弹开,温水洒了一地。 旁边旅客惊呼着缩脚。 “哎哟,谁的水壶?” “烫着人了!” 壮汉本能地避开,手里的布包撞上座椅,身体一歪,原本被他挡在身前的孩子也软软倒向旁边。 站位散了。 精瘦男人脖子一拧,目光像刀子一样剜了过来。 “谁家的东西乱滚?” 他嘴上呵斥,手却第一时间伸向最近的孩子。 一乱,先抓人质。 果然是老手。 苏白忽然提高声音:“大叔,你孩子掉地上了。” 这一声立刻引来周围旅客注意。 “啥孩子掉了?” “哎,这几个娃咋都没动静?” “这脸色不对吧?” 精瘦男人眼底杀意一闪。 壮汉腰身一拧,肩膀撞过去,把一个刚站起来看热闹的旅客顶回座位。 “少管闲事!” 妇人则抱着孩子往车门方向退。 苏白看准精瘦男人的手。 “李兄。” “精瘦的归你。” “先断他手。” 话音落下。 李慕玄终于动了。 他脚下一点,身形从座位间掠出,肩背之间白炁翻涌。 逆生三重第一重。 一重大成。 全开! 精瘦男人刚要扣住孩子肩膀,眼前白影一晃。 李慕玄已经到了。 “你碰他一下试试。” 精瘦男人瞳孔一缩,掌心黑灰色炁机立刻涌起。 可李慕玄更快。 一掌切下。 白炁炸开。 精瘦男人的手腕当场软垂下去,喉咙里闷出一声。 “三一门?!” 李慕玄根本不答,反手一肘砸在他胸口。 精瘦男人后背撞上座椅,整个座位都跟着一颤。 壮汉见同伴受制,腰后一抽,一根短铁棍带着风声砸向李慕玄后脑。 “小心!” 有旅客惊叫出声。 李慕玄头也不回,白炁瞬间覆住后背。 铁棍砸落,像是砸在厚牛皮上,只发出一声沉闷响动。 李慕玄身子只是微微一沉。 皮肉无伤。 壮汉眼睛瞪大:“怎么可能?” 李慕玄缓缓回头,嘴角一点点扬起来。 “就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4章李慕玄爽了!原来不是我弱,是苏白太变态!(第2/2页) 下一瞬,他转身一拳轰在壮汉腹部。 拳锋未至,白炁已经压得壮汉棉袄贴紧胸口。那层铁青横练只撑了半息,整个人便跪在过道上,捂着肚子干呕。 李慕玄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原来不是自己弱。 是因为这五年,他天天拿来对标的那个家伙,根本不是正常同辈。 在三一门里,他被苏白按着锤。 可到了外面,这些所谓异人,竟连他一拳都吃不稳。 另一边,妇人已经退到车门附近。 她见两个同伙被压制,脸上血色退尽,袖口寒芒再次滑出。 “别过来!再过来我就——” 话没说完,苏白指尖轻轻一弹。 一缕细炁悄无声息打在她手肘麻筋上。 这一下不求伤人,只求断力。 五年来,苏白夜夜同暗影士兵拆招,对人体关节和运炁节点熟得不能再熟。 妇人那条胳膊只要僵一瞬,就够了。 李慕玄趁势掠到她面前,一手托住孩子后背,一手扣住她手腕。 白炁一震。 “叮叮当当!” 几根细针落了一地。 妇人整条手臂瞬间失力。 李慕玄将孩子稳稳接住,转身递给旁边吓得发抖的女旅客。 “抱好,别松手。” 女旅客哆哆嗦嗦接过孩子,眼眶一下子红了。 车厢彻底炸开。 “他们不是一家人!” “这是拐孩子的!” “天杀的,连这么小的娃都不放过!” 列车员脸都白了,指着三人喊:“按住!快按住他们!” 精瘦男人忽然厉喝一声,手背暗纹亮起,整个人像没了骨头一样,从座椅缝隙里滑了出去。 他掌心黑灰炁毒翻涌,直拍李慕玄肋下。 同时,壮汉强行运炁,皮肤泛出铁青,咬牙朝李慕玄撞来。 两名异人,一前一后,杀招全开。 这两人放在寻常江湖散人里,其实不算弱。 一个练炁毒,一个修横练,寻常十几个壮汉都近不了身。 可惜,他们今天撞上的,是三一门一重大成的李慕玄。 李慕玄笑了。 “来得好。” 他不退反进,白炁覆满肩背,迎着壮汉撞了上去。 一声闷响。 壮汉那副横练身子竟被硬生生顶回车厢壁。 精瘦男人的炁毒掌拍中李慕玄小臂,黑灰炁毒在白炁表层激起一圈灰痕,却始终侵不进去。 精瘦男人失声道:“不可能!” 李慕玄反手扣住他手腕。 “外面的异人,就这点本事?” 膝顶腹部。 肘砸后背。 掌按后颈。 精瘦男人重重趴在过道上,再也起不来。 壮汉刚挣扎起身,李慕玄一脚踹在他膝弯,随即一掌压住后颈。 白炁一震。 壮汉也趴下了。 两名异人人贩子一前一后趴在过道上,动弹不得。 妇人刚想后缩,苏白抬眼看她。 “你最好别动。” 妇人身体一僵,硬是不敢再挪半寸。 车厢安静了半息。 随后,所有人看向李慕玄的目光都变了。 刚才还凶得像恶鬼一样的两名异人,竟被这个白袍少年硬生生打趴了。 李慕玄站在过道中央,胸口微微起伏,肩背间白炁尚未散尽。 他甩了甩手腕,故作随意地看向苏白。 “苏兄,外头这些货色,是不是比你讲道理多了?” 苏白看了眼地上的人贩子,又看了眼被救下的孩子。 “确实。” 李慕玄嘴角刚要扬起。 苏白补了一句:“他们至少会倒下。你以前挨打的时候,嘴比人硬。” 李慕玄脸一黑。 “你就不能夸句好听的?” “怕你飘。” “我刚刚那叫飘吗?那叫扬我三一门威风!” “嗯,没丢三一门的人。” 李慕玄憋了半天,最后哼了一声。 “这还差不多。” 这时,左若童终于起身。 他走到几个孩子身旁,车厢里下意识安静下来。 左若童伸手在一个孩子额前轻轻一点,纯正真炁渡入。 那孩子原本微弱的呼吸很快平稳,脸上也渐渐有了血色。 几个孩子陆续醒来。 其中一个年纪稍大的男孩睁开眼,迷迷糊糊喊了一声:“娘……” 车厢里有人当场红了眼。 左若童垂眸看着几个孩子,又看了看苏白和李慕玄。 慕玄烈而不乱。 苏白稳而不冷。 这两个孩子,确实长大了。 列车员回过神,赶忙招呼旅客拿绳子,将三个人贩子手脚捆住。 壮汉还想挣扎,李慕玄一脚踩在他背上。 “还动?” 壮汉脸贴着地,顿时老实。 精瘦男人抬头看向左若童,像是终于认出了什么,眼底浮起恐惧。 “三一门……左门长……” 左若童垂眼看他。 “认识我?” 精瘦男人脸色一僵,立刻低下头,不敢再看。 李慕玄冷笑:“认识我师父,还敢在我们面前拐孩子?” 左若童淡淡道:“恶人做恶,不会先看黄历。” 苏白蹲到精瘦男人身边,在他怀里摸了摸。 很快,他翻出一张被汗浸湿的换乘票据。 还有一枚拇指大小的木牌。 木牌正面刻着一道像牙齿一样的弯纹,背面还有一个细得几乎看不见的“牙”字。 苏白眸光微沉。 李慕玄凑过来:“这是什么?” “接应信物。” “接应?” 苏白点头。 “他们不是临时起意。” “这一站,或者下一站,有人等着收孩子。” 李慕玄脸上的兴奋瞬间散了。 他一把揪住精瘦男人衣领。 “说!” “谁接应你们?” 精瘦男人咬着牙不吭声。 可他眼底深处,却闪过一丝古怪的畏惧。 那不是怕李慕玄。 也不是怕左若童。 更像是在怕他背后某个东西。 苏白看见了。 他指腹轻轻摩挲着那枚木牌。 这些异人人贩子,不过是手脚。 真正藏在后面的,才是头。 而异人尸体…… 或许,也会带来新的影子。 火车缓缓减速。 窗外,下一站的灯火已经遥遥可见。 …… 第25章 孩子脚下的影子,站起来了 第25章孩子脚下的影子,站起来了 火车缓缓减速。 窗外的站台灯火越来越近,一点一点映在玻璃上,随着车厢晃动拉出昏黄的光痕。 过道里,精瘦男人被李慕玄踩在脚下,半张脸贴着地板,嘴角还挂着血。 壮汉趴在另一边,双手被旅客用麻绳死死反绑。 那个妇人缩在座位角落,袖口里的毒针已经被震落了一地,连抬头都不敢。 看上去,一切都结束了。 李慕玄手背上的白炁还没完全散去。 他俯身揪住精瘦男人衣领,压低声音道:“最后问你一遍,谁接应你们?” 精瘦男人咬紧牙关,眼底却没有多少惧意。 李慕玄眸光一冷,手指已经按上他的肩关节。 就在这时,苏白忽然开口。 “李兄,先别急。” 李慕玄回头,眉头皱起:“还不急?再拖下去,他们同伙都跑了。” 苏白没有立刻回答。 他绕过过道,走向几个刚被救下来的孩子。 两个年纪稍大的孩子已经醒了,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靠在座椅边,眼神发直,嘴唇还在发抖。另一个十一二岁的女孩缩在角落里,双手抱膝,连哭都不敢哭出声。 苏白蹲下,伸手搭在小男孩腕上。 脉象虚,但不乱。 左若童方才渡进去的真炁已经压住了药力,短时间内不会出事。 他又看过另外几个孩子。 直到走到最小那个孩子面前时,苏白脚步顿了顿。 那孩子只有四五岁,被一个女旅客抱在怀里,脸白得像纸,呼吸细得几乎听不见。 女旅客眼眶通红,抱着孩子的手一直在抖。 “小道长,他……他不会死吧?” 苏白指尖落在孩子脉门上。 脉很弱。 药下得最重。 七年前,他刚来到这个世界时,也差点被这样的人当成货物带走。 那时他没有修为,没有师门,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苏白眼底冷意一闪而过,很快又恢复如常。 “不会。” 他收回手,声音很稳:“抱稳他,别靠近车门。” 女旅客连连点头,眼泪却止不住往下掉。 苏白像是顺手替孩子理了理身上的棉布,可余光却从车门、行李架、窗边、座椅底下一寸寸扫过去。 车厢顶上的钨丝灯泡还在晃。 所有人的影子都跟着灯光偏移。 可刚才某一瞬,孩子脚边的阴影,扭了一下。 不是灯光。 更像是一缕被压得极淡的炁,从那片阴影上擦了过去。 苏白没有抬头。 他的呼吸甚至没有乱半分。 只是转身往李慕玄那边走去时,脚下的影子悄无声息地贴着地板滑了出去。 一线黑色像水一样绕过座椅腿,顺着地板缝隙淌到孩子脚边,然后安静铺开。 暗影士兵,已经到了。 李慕玄看他回来,低声问:“你发现什么了?” 苏白声音细微:“可能还有人。” 李慕玄脸色一变,下意识想回头。 “别乱看。” 苏白淡淡提醒。 李慕玄硬生生忍住,重新低头看向精瘦男人,冷笑道:“难怪你死活不说,原来还藏着主子。” 精瘦男人这时终于抬起头。 他脸上露出一点怪异笑意。 “三一门……” “也不过如此。” 李慕玄眼神骤冷:“你说什么?” 精瘦男人猛地咳出一口血,肩膀用力一撞,直接撞翻旁边座位下的水壶。 “哐当!” 水壶滚出去,温水洒了一地。 周围旅客本就紧绷,被这动静吓得纷纷后退。 也就在这一瞬,车门旁边,一个一直缩着肩膀的中年乘客慢慢站了起来。 这人穿着灰扑扑的旧棉衣,脸色蜡黄,之前一直低着头,像个病恹恹的赶路人。 可他脚掌落地的一刻,整节车厢地板都似乎轻轻震了一下。 一股寒腻的炁机散开。 李慕玄猛然抬眼。 “还有一个?!” 中年人没有看他。 他袖口一抖,一股浓烈迷香立刻散开。 这迷香里掺着炁,比先前那些劣质迷药凶得多。 几个站在过道里的普通旅客当场腿一软,眼皮直往下坠。 列车员脸都白了:“捂住口鼻!别吸!” 李慕玄白炁外放,一脚踩住想挣扎的壮汉,反手又压住精瘦男人。 他被拖住了。 中年人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柄柳叶短刀,刀身上缠着灰白色炁劲。 苏白只看一眼,就明白了。 这人不是来救同伙的。 他是来灭口,或者抢货的。 尤其是那个最小的孩子。 下一刻,中年人身形一矮,像贴着地面窜出的蛇影,直扑女旅客怀里的孩子。 女旅客吓得血色尽褪,只能本能抱紧孩子。 柳叶刀翻起,灰白刀气直逼孩子颈侧。 三寸。 两寸。 一寸。 就在刀锋即将贴近孩子脖颈的瞬间,孩子脚下的影子沸腾了。 那片被灯光压出来的黑影,忽然像烧开的墨汁一样鼓起。 一只漆黑手掌从阴影里探出,五指张开,正正横在刀锋之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5章孩子脚下的影子,站起来了(第2/2页) “铛!” 刀气斩落。 黑气四溅。 暗影士兵的手臂被劈出一道深裂,可那只手没有退。 紧接着,一道高大消瘦的漆黑人形从孩子脚边半跪着站起。 它一手挡刀,一手护住女旅客和孩子,空洞眼窝里泛着幽蓝微光。 车厢里所有人都僵住了。 那东西看着像鬼。 可它在护孩子。 中年人瞳孔一缩:“什么东西?!” 他这口柳叶刀配合数十年修成的刀炁,连这辆铁车车厢都能切开,竟被眼前这道黑影挡住了。 李慕玄也愣了一瞬,旋即反应过来。 苏白早把影子埋在孩子身边了! 中年人脸色难看,短刀再度连斩。 一刀劈肩。 一刀斩胸。 一刀削臂。 刀光连成一片,金铁交击声在车厢里炸响。 暗影士兵身上裂开数道伤口,黑气翻滚溃散,可那些裂口刚一出现,便又从深处涌出黑雾,迅速填补。 它被压得微微后仰,却始终挡在孩子前面,半步不退。 中年人的脸色终于变了。 “不对……这不是横练。” “这到底是什么邪门东西?” 苏白向前一步,肩背间白炁无声浮现。 “你没资格知道。” 中年人眼神一狠,想抽刀后退。 可暗影士兵另一只手忽然探出,五指像铁钳一样扣住柳叶刀刀背。 刀炁在它掌心炸开,黑气一层层翻涌,却始终没能挣脱。 中年人这才明白。 这黑影不是为了杀他。 是为了拖住他。 下一息,一道白影已经从过道另一侧切入。 苏白动了。 他没有正面硬冲,而是卡在中年人兵器被锁、身形转不过来的瞬间,贴身近入。 中年人余光看见苏白,瞳孔猛缩。 “你——” 苏白一掌按在他右肋下方。 白炁透体震入。 中年人闷哼一声,体内炁机立刻一乱。 苏白没有给他第二次开口的机会。 屈膝撞腹。 反手锁喉。 五指扣住对方脖颈两侧运炁节点,炁劲如楔子般钉入。 截炁。 锁身。 断流。 三下干净利落,没有半点多余动作。 中年人眼珠充血,还想爆炁挣脱。 苏白眼神没有波动。 “晚了。” 掌锋翻转,落在对方喉骨与心口之间。 白炁灌入。 中年人身体一僵,眼中凶光迅速暗下去。 柳叶刀脱手落地。 “叮。” 尸体软软倒在座椅旁,再没了呼吸。 车厢里一片死寂。 只有火车减速时车轮摩擦铁轨的刺耳声响。 李慕玄还踩着壮汉,手里按着精瘦男人。他看着苏白,又看了看地上的尸体,喉咙动了动,半天没说出话。 刚才那不是演武场切磋。 那是杀人。 封炁,近身,断流,毙命。 不到三息。 没有怒吼,没有狠话,甚至没有半分犹豫。 苏白收回手,肩背间白炁缓缓敛去。 暗影士兵确认女旅客和孩子无事后,也无声化作一滩黑水,融回苏白脚下的影子。 方才灯泡摇晃,迷香乱了人心,普通旅客只看见一道黑影挡在孩子前面。至于那东西从哪来,又怎么消失,已经没人说得清。 左若童终于起身。 他袖袍轻轻一扫,一缕纯正真炁化作无形清风,将车厢里残余迷香尽数压散。 那些被迷香放倒的旅客,呼吸渐渐平稳。 列车员扶着座椅,腿还在抖。 左若童看了他一眼,声音不高,却让人莫名安定下来。 “此人是异人凶徒,方才欲杀孩童灭口。到站后,交由当地警署和异人同道处置。” 列车员连忙点头:“是,是……” 左若童走到几个孩子身边,逐一检查。 最小那个孩子眼皮微微颤了颤,小手指无意识地勾了一下。 女旅客这才回过神,抱着孩子哭出声来。 “谢谢你们……” “谢谢你们……” 李慕玄冷着脸,将精瘦男人、壮汉和妇人又捆紧了一圈。 妇人还想往角落缩。 李慕玄看她一眼。 “再动一下试试?” 妇人立刻僵住。 做完这些,李慕玄转头看向苏白,声音低了很多。 “你早防着他?” 苏白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 “不确定。” “所以才防。” 李慕玄沉默了。 他忽然明白,自己刚才盯着精瘦男人逼问时,苏白已经在看孩子、看车门、看旅客、看阴影,也看所有可能出事的位置。 他想的是打赢。 苏白想的是,不能死人。 这两件事,差了整整一层境界。 李慕玄深吸一口气,拳头慢慢攥紧。 “这就是格局吗?我学到了!” …… 第26章 提取!暗影军团从一变二,李慕玄 第26章提取!暗影军团从一变二,李慕玄真服了 火车彻底停稳前,车厢里还残留着一股刺鼻的劣质迷香味。 翻倒的水壶在过道里滚了几圈,澄黄的温水洇湿了粗糙的地板。 几个被救下的孩子挤在靠窗的位置,有人醒了又哭,哭累了便像受惊的鹌鹑般缩在座椅角落发抖。 那个伪装成病客的中年刀客,已经彻底断了气。 他那柄浸透了灰白炁毒的柳叶短刀,正孤零零地斜插在木制座椅的缝隙里,刃口泛着幽冷的寒光。 李慕玄踩在精瘦男人的后背上,白色的三一门道袍下摆沾了几点血泥。 方才那种横压两名异人暴徒的意气风发,此刻已经从他年轻的脸上褪得干干净净。 他的目光,如同生了根般死死钉在不远处那个最小的孩子身上。 那孩子被一位女旅客紧紧搂在怀里,惨白的小脸终于渡回了一丝活人的血色,可孩子细嫩脖颈旁,那道被刀气逼出来的微红血线,却让李慕玄觉得喉咙里像是卡了一把砂砾。 就差那么半寸。 若不是苏白未卜先知般将那个会挡刀的“黑影”埋在孩子脚下,那柄柳叶刀现在已经切开了这幼童的喉管。 旁边一个年纪稍大的女孩醒了过来,一看见被捆在角落里的妇人,整个人猛地往后缩,双手死死抱住膝盖掉眼泪:“她说带我找我爹……她骗我……” 李慕玄弯腰捡起一件旧棉袄,想替她披上。 女孩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得浑身一颤,拼命往里躲。 李慕玄的手僵在半空,表情发涩:“别怕,我不是坏人。” 女孩看着他身上的白袍,依旧哭着道了声谢,李慕玄却像被烫了一下,手指僵硬地把棉袄搭好。 他转过头,看向正蹲在尸体旁端详短刀的苏白,喉结滚了滚。 “苏白。”李慕玄声音极低,带着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后怕,“如果你刚才没留那一手,他是不是已经没了?” 苏白没有抬头,指尖轻轻摩挲着冰冷的刀脊:“怎么?” “我……” 苏白站起身,深邃的眼眸迎上李慕玄纠结的视线。 他没有顺着话去宽慰,而是将一句平淡却极具分量的话砸了过去:“所以下死手之前,眼角余光不能只盯着对面最能打的那个。别人抛出来的饵,别闭着眼睛就去咬。” 这话不带一个脏字,却比演武场上苏白揍他时的拳头还要重。 李慕玄肩膀一僵。他恍然发觉,自己刚才逆生一重全开引来满车厢惊叹时,心底竟是得意的。 如果只论胜负,他赢了;若论生死,他输得一塌糊涂。 被踩在脚下的精瘦汉子忽然扯起嘴角,半张脸贴着地,呕出一口血沫冷笑出声:“小道爷身手确实好,可要不是那个见不得光的鬼东西挡了刀,你现在救下来的就是一具凉透的尸体!” “江湖上哪有那么多正面交手?在这吃人的世道里,无辜的活人就是最好用的盾牌。” “你今天赢了,算你运气好!” 李慕玄眼中凶光骤起,脚掌猛然发力。 精瘦男人的肩胛骨顿时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摩擦声,痛得闷哼一声贴紧地面。 “你找死?!”李慕玄还想再压。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稳稳搭在了李慕玄的小臂上。 苏白将他拦住,语气没有波澜:“他说的是烂命一条的匪盗逻辑。但刀子怎么捅人,他不比你清楚?” 李慕玄胸膛剧烈起伏了两下,终究没有踩碎那人的骨头。 左若童处理完孩子们的经脉,缓步走来。 他宽大的袖袍在夜风中微微漾起,身上那股清正纯和的炁场,将车厢里的血腥味压得干干净净。 他停在两人身前,目光扫过苏白,落在李慕玄身上:“慕玄,你觉得自己今日做对了吗?” 李慕玄低下了那个骄傲的头颅:“弟子敢打,却不懂怎么护。若无师兄兜底,弟子今天就铸下大错了。我以后……会先看退路,先看人。先救该救的,再打该打的。” “记在心里,好过挂在嘴上。” 左若童微微颔首,随后转向苏白,眸子里闪过一丝好奇,“小白,一开始便察觉有第四个人?” “并未。”苏白如实道,“只是给这幼童探脉时,见他药量最重。” “若有接应,此子必然是重中之重。弟子心有不安,便将影子先留了过去。” “能提前补上的漏洞,就不该等出事后再补,防一手,总归不会错。” 左若童眼中流露出一抹难掩的赞赏。 不确定,才留后手。 十几岁的年纪,行事作风却如同在江湖里摸爬滚打了半辈子的老狐狸,滴水不漏。 就在这时,被女旅客抱在怀里的小男孩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睛。 他怯生生地环顾四周,最后目光停在了一身白袍的苏白身上。 男孩的声音很细,像蚊子哼哼:“小哥哥……刚才那个黑乎乎的大个子,是你的吗?” 车厢里霎时一静。 许多乘客对刚才那个宛如鬼魅般冒出挡刀的黑影还心有余悸。 苏白面色坦然,微微点头:“是。” 小男孩用力吸了吸鼻子,没有半点害怕,反倒露出了一个苍白的笑脸:“他帮我挡住了坏人的刀。小哥哥,你能不能替我跟黑大个说一声谢谢呀?” 这句纯真无邪的话语,仿佛一阵温热的春风,吹散了车厢内凝结的压抑。 旁边有汉子忍不住插嘴:“不管那是什么东西,能救命的就是菩萨!” 苏白垂下眼帘,看着小男孩微微笑道:“我会转告他的。” 李慕玄在旁边表情古怪,压低声音:“它听得懂?” 苏白瞥了他一眼:“听不懂,但仪式要有。” 安抚完众人,苏白的目光终于重新落回到那具中年刀客的尸体上。 体温还在,经脉中的真炁正在缓慢逸散,正是最适合提取的时候。 苏白转过身,对左若童极其郑重地行了一个三一门的大礼:“师父。” 左若童看着他:“说。” 苏白指了指脚下的尸体:“此人乃全性恶徒,刚死不久,炁源未散。师父曾教导我,提取新影子前必须禀明,不可私自摸索。今日此人丧尽天良,死于救人之战,弟子恳请师父恩准,取其残影为利刃,不为一己私欲,只为日后除恶务尽!” 李慕玄猛地抬起头,虽然见过劈柴的影子,可要在刚杀完人的现场立刻抽出死者的……影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6章提取!暗影军团从一变二,李慕玄真服了(第2/2页) 这诡异的冲击力还是让他心头一跳。 地上的精瘦汉子更是如坠冰窟,五官因恐惧而扭曲起来:“提取影子?!你们想对死人做什么?你们三一门不是名门正派吗!怎敢用这种邪魔外道的邪术!” “闭上你的狗嘴。”李慕玄一脚狠狠踩在他脸上,“再废话,等会连你也一块儿抽了!” 精瘦汉子吓得脸色煞白,死死闭紧了嘴。 左若童并未理会那汉子的犬吠。 他背负双手,凝视着苏白,一缕极其雄浑纯正的逆生真炁自他体内溢出,瞬间将苏白笼罩其中。 探查确认苏白灵台清明、神魂稳固后,大盈仙人缓缓开口,字字千钧。 “正邪不在术,在人。人心若歪,仙法也是魔功;心中秤杆端正,役恶鬼亦可行善。” 左若童深深看了苏白一眼:“既然是为了行天之道,那便取吧。为师替你护法。” 得到首肯,苏白吩咐列车员腾出了一节放置杂物的小隔间,将尸体与那柄短刀拖了进去。 左若童站在门口,大袖一挥,一层无形的炁墙直接隔绝了内外的视线与声音。 李慕玄满怀敬畏地靠在角落里,大气都不敢喘。 狭窄昏暗的隔间内,苏白静静伫立在尸体前。 这些年来,逆生三重的刻苦修行,不仅打熬了他的肉身,更让他的灵魂强度产生了质的飞跃。 苏白缓缓合上双眼,心念沉入脚下那片幽暗的深渊。 “站起来。” 低沉的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 随着苏白先天能力施展,尸体下方的灯光倒影开始剧烈沸腾! 宛如一滴浓墨滴入了清水,深邃纯粹的黑色物质如蛛网般迅速蔓延开来。 李慕玄睁大了眼睛,亲眼看着那平面的影子违背常理地向上凸起。 一条胳膊,接着是肩膀,最后是完整的头颅。 整个提取过程持续了整整十息。 当黑色的流体彻底凝固时,一个与死者生前体型一模一样、由纯粹的黑与幽蓝交织而成的“暗影士兵”,赫然伫立在苏白面前! 更令人心惊的是,这暗影的右手中,竟有一缕黑气不断流转,最终凝聚成了一把由暗影物质构成、边缘溢散着锋锐刀气的“柳叶长刀”! 新生的暗影刀客眼窝中亮起幽蓝的冷火,没有发出一丝声响,顺从地转向苏白,单膝重重跪地,将那柄黑刀横放于身前,以示绝对的臣服。 车厢的温度骤然降了几度。 李慕玄忍不住咽了一口唾沫:“乖乖……这连兵器也给原封不动拔出来了?” 苏白闭目感知了片刻,向左若童汇禀:“师父,实力保留了生前的七成左右,刀法招式与迷香制毒的手段皆在。只听命于我,绝无背叛之虞。” “挥刀。”苏白吐出两个字。 暗影刀客瞬间暴起,右手黑刀化作一抹流光,无声无息地在空气中拉出一道灰黑色的残影。 旁边堆放的一个厚实木箱连一丝阻力都没感受到,便从中间平滑地错开。 切口处光滑如镜,还残留着淡淡的炁毒腐蚀痕迹。 “我去,这要是用来抹脖子,怕是连声都出不了。” 李慕玄看得头皮发麻,目光下意识看向苏白脚下,“所以你现在,有两个了?” 苏白感受着自己如今极其雄厚的灵魂与真炁底蕴,平淡开口:“目前两个没有问题,甚至,还能更多。” 李慕玄彻底沉默了。 更多? 他脑海中浮现出苏白以后挥手站起一排排黑影的画面,只觉得后背发凉。 左若童微微点头,目光如炬:“收起来吧。此法夺天地造化,日后用在正途,必是一大杀器。但切记,不可被这等轻易获得的力量迷了心智。” “弟子谨记。” 苏白心念微动。 暗影刀客连同那柄黑刀,瞬间化作一滩粘稠的黑水,无声无息地融回了他脚下的影子里。 那一刻,苏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影子变得更加沉稳厚重了,里面藏着一把刀。 暗影军团,从一变二。 这仅仅是一个起点。 若是未来有十个、百个顶尖高手的影子被收入麾下,那该是何等遮天蔽日的景象? 离开隔间,站台的巡警已经赶来,将那三名被制服的活口押送下车。 精瘦男人被拖走时,仍死死盯着苏白,眼神里充满恐惧与怨毒。 李慕玄见状,抬手狠狠拍了他后脑勺一下:“看什么看?再看,就让你知道什么叫死了也不安生!” 精瘦男人脸色煞白,立刻低下头。 苏白瞥了李慕玄一眼,笑着道:“算你学以致用。” 李慕玄满意地点头:“这句像人话。” 事情交接完毕,火车再度拉响汽笛,喷吐着白烟驶入浓浓的夜色。 车厢内逐渐安静下来,只是众人再看向三一门师徒三人的眼神,已经写满了感激与敬畏。 李慕玄坐在对面的长椅上,盯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夜景看了许久,忽然转过头,极其认真地看着苏白。 “苏白。” “说。” 李慕玄叹了口气,像是放下了某种经年累月的执念:“以前在山上,我总觉得你只是练功比我快,比我会装稳,还老打我,我总不服。” “但今天,我是真服气了。” “真服,不是嘴上服。” 李慕玄顿了顿,“我想的是打赢,你想的是怎么才能不死人。就冲这一点,你做我师兄,我李慕玄认了。” 苏白指了指自己的心口,没有接这句夸赞,而是认真道:“记住你今天这种后怕。这比你记住怎么打赢他们,更有用。” 李慕玄沉默片刻,用力点了点头。 苏白不再言语,转头看向窗外浓重的夜色。 他指腹轻轻摩挲着那枚从精瘦男人身上搜出来的木牌,木牌背面,那个细小的“牙”字在钨丝灯下若隐若现。 脚下的影子安安静静贴着地板。 第二道暗影,只是他们这趟下山之旅收到的第一份薄礼。 陆家老太公的八十大寿近在咫尺。届时,整个异人界大大小小的势力都会在那里粉墨登场。苏白有种强烈的预感。 真正的狂风骤雨,才刚刚开始。 …… 第27章 李慕玄破防:昨天我刚爽完,今天 第27章李慕玄破防:昨天我刚爽完,今天你就要二重了? 火车喷着白烟,拖着长长的汽笛声缓缓驶远。 站台上的钨丝灯昏黄暗淡,在夜风中摇摇晃晃。 巡警押着那三名人贩子往警署方向走,被救下的孩子也由当地车站妥善安置。 最小的那个孩子临走前趴在女旅客怀里,怯生生地往苏白这边望了一眼。 苏白没有说话,只是低头摩挲着掌心那枚木牌。 木牌正面刻着弯牙纹,背面藏着一个细小的“牙”字。 他能清楚地感觉到,脚下安静的影子里,不仅多了一道持刀的凌厉气息,整体的底蕴也变得极其厚重。 暗影军团从一变二,这感觉很踏实。 但同时,那道刚被提取出来的刀客暗影,似乎对这枚木牌残留着一丝近乎本能的畏惧。 暗影没有神智,也不会说话。 但那种残留在刀锋上的阴寒,足够说明这个“牙”字背后,绝不是几个散人。 李慕玄背着行囊凑过来,压低声音问:“还在想这帮人的接应?你觉得他们后面还有人?” 苏白把木牌随手收进袖中,望向站外黑漆漆的土路:“不是觉得,是一定有。” 李慕玄脸色一沉:“那咱们不留下来等当地异人查清楚?” 走在最前面的左若童淡淡开口:“线索已经交给警署,也留了话给同道。天下恶事多如牛毛,三一门不能遇见一桩便困死在一桩里。走吧。” 李慕玄立刻闭嘴低头:“弟子明白。” 三人出了车站,顺着拥挤的人流,没有再等下一班火车,也没有雇哪怕一辆马车,而是顺着城外坑洼的土路往前走。 夜里的官道很静,冷风吹得荒草沙沙作响。 走了一段,李慕玄憋了一路,终于还是没忍住:“苏兄,我是真没想明白。” 他指了指后方,“这离陆家村少说几十里,后面明明还有火车能坐,咱们怎么偏要用腿走?陆老太公八十大寿,这种场合去晚了不合礼数吧?” 苏白不紧不慢地走着,随手折了根路边的野草:“你懂什么叫压轴吗?” 李慕玄一愣:“压轴?” “陆家是千年世家,这回寿宴,异人界名门大户全会到场。” 苏白把野草丢进路边,“你现在倒急着懂礼数了?那你觉得,师父是什么身份?” 李慕玄想都不想:“三一门门长,大盈仙人!” “所以啊。” 苏白摊了摊手,“师父就算不在乎名利,三一门不能不在乎。让玄门之首早早跑去陆家坐着等人?” “最起码,在天师府老天师抵达之前,师父要是提前去干坐着,那不叫随和,那叫掉价。” 苏白语气很平静:“这也不是摆谱,是位分。早到失位,迟到失礼,这一路脚程,刚好把玄门的架子和分寸走出来。” “懂了?” 李慕玄张大了嘴巴,呆立当场,半晌才一拍脑门:“原来还有这层门道!我还以为师父只是想散心呢!” 走在前面的左若童脚下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他回头看了苏白一眼,眼底闪过浓浓的惊讶。 十五岁的少年,白袍干净,眉眼沉静。修行妖孽也就罢了,连这世故人情、门派地位的权衡都看得这样通透。 “这些是谁教你的?”左若童问。 苏白笑了笑:“没人教。看多了,自然就懂一点。” 李慕玄满脸狐疑,眼神古怪:“你才十五岁,哪来这么多老江湖的弯弯绕可看?” 苏白瞥他一眼:“你十六了。” 李慕玄脸一黑:“你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还可以努力,还有机会。” “苏白,你不损我会死?” “应该不会,但会少很多乐趣。” 听着两人拌嘴,左若童嘴角浮起一丝笑意,随后微微点头:“小白说得对。但这只是其一。其二,是为了让你们真正用脚走一走山下的路。” 他望着前方漆黑的官道,声音变得平稳。“书院里读的是字,山上练的是法。可人间什么样,不能只听旁人说。” “昨日火车上的恶人,那些被迷香吓得发抖的普通人,都是红尘。看多了,心性才能真正沉淀下来。” 苏白听到这里,脚步忽然慢了下来。 夜风吹过,袖中的木牌擦过手腕,冰凉一片。 他想起那孩子怯生生道谢的笑脸,也想起刀客倒下时眼底熄灭的凶光。 杀人不难。 难的是知道为什么杀,什么时候杀,杀完之后心里的秤还不能歪。 左若童那句“正邪不在术,在人”,像一枚钉子稳稳钉在他心底。 苏白彻底停下脚步,神色收起玩笑,变得极度认真。“师父说得对。昨日救人杀人取影之后,弟子心里确实通了。” “通什么了?”李慕玄随口一问。 苏白看着左若童,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今晚夜色不错:“师父,我压了三年的境界,差不多该动一动了。不等了,若是现在闭关,应该能直接破入逆生第二重。” 这话一出,土路上的空气瞬间死寂。 李慕玄脚下一滑,整个人直接歪向路边,差点一头栽进水沟里。 背上的包袱“吧嗒”一声掉在地上。 “啥?!” 李慕玄猛地扭头,不敢置信,“破二重?!现在?你压了三年,就因为刚才打了一架,你今天说破就破啊?!” 苏白看着他:“不然呢?破你防?” 李慕玄张着嘴,半天没合上。 昨日自己才刚觉得自己长进,能压着人贩子打,还没高兴一晚上,这妖孽转头就要破二重,这日子还让不让人过了? 左若童也是一愣。 下一息,他眼中爆发出难以掩饰的狂喜,一步跨到苏白身前,掌心死死按在苏白肩头。 一缕纯正白炁探入其体内。 片刻后,左若童大盈仙人的气度都有些稳不住了,连说了三个字:“好!好!好!” “根基圆满得不能再圆满!不是虚火乱冲,是心意通达后的绝对清明!” 左若童大笑出声,可那份狂喜只持续了数秒,便被他强行压下。 破二重绝非儿戏。 三一门偏殿里那些坐在轮椅上的残废门人,就是前车之鉴。 左若童神色瞬间变得极其肃穆,看了一眼天色:“离陆家寿宴还有两日。这城郊人多眼杂,绝不能留!走!去前面荒山找个没人的清净地!” 大袖一挥,浩荡白炁直接裹挟起苏白和李慕玄。 三人身形如电,直接掠入官道旁连绵漆黑的荒山之中。 半个时辰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7章李慕玄破防:昨天我刚爽完,今天你就要二重了?(第2/2页) 他们在深山里找到一处隐蔽幽静的天然背风山洞。 洞口狭窄,内部却极其干燥。 左若童亲自查探了四周,确认连只野兽都没有,这才点头。 李慕玄放下行囊,极其狗腿地搬来几块大石头,把漏风的缝隙死死堵住。 一边搬一边嘀咕:“跟你下山真没安生日子,先是人贩子,再是半夜抽影子,现在还要破二重。” 苏白在洞中一块平整的青石上盘膝坐下:“这叫见世面。” 李慕玄翻了个白眼:“我谢谢你啊。” 说归说,他还是十分自觉地走到洞口。 逆生第一重全开,白炁覆住肩背,整个人像尊门神一样死死挡在那里,背对洞内:“你安心破,今晚连只苍蝇我都不会放进来。” 苏白看了他一眼,心念微动。 脚下阴影无声无息地沉了下去。 第一道横练暗影与第二道刀客暗影,悄然潜入洞口和黑暗深处。 一前一后,像两枚死死钉入地面的黑钉,将洞内外的所有风吹草动全部锁死待命。 李慕玄余光瞥见那片影子,酸溜溜地低声道:“有时候我是真羡慕你,走到哪都带着两个不睡觉的顶级护卫,受伤了还能自动恢复,这和练了逆生三重有什么区别?” 苏白想了想,认真道:“你也有。” 李慕玄一愣:“我有?” 苏白指了指自己:“我。” 李慕玄表情一僵。 这话听起来挺仗义,可怎么就是让人高兴不起来? 左若童这次是真没忍住,轻笑了一声。 不过当他走到苏白面前时,神色已重新恢复了掌门的威严。 “小白,二重关窍,为师再给你讲最后一遍。你底蕴再深厚,也不可有半点轻慢。” 苏白挺直腰背,端坐行礼:“弟子谨记。” 洞口的李慕玄也立刻悄悄竖起耳朵。这可是大盈仙人亲自讲道。 左若童缓缓开口:“逆生第一重,有道是,正以为阳。情绪本身便能影响人体阴阳,越是心正之人,阳气越足。所谓浩然正气,至刚至阳。” “而背为阳,阳中之阴为肺。第一重修的便是艮背,在体内搬运阳气,助长心火,使背水洗濯周身。构筑出这种逆生状态下,阴阳调和。不仅战力暴增,疗伤、护身皆有奇效。” “本质上,这也算是内丹修炼的衍生,犹如天师府的金光咒与雷法。” 李慕玄听得入神。 “而当背水洗身,精炁相交结成内丹,回归心之本然时,便到了冲击第二重的时候。” 左若童声音猛地一沉,“第二重最难,也是最要命的一关,在于找窍穴!” “人之首为昆仑,四肢为四海,腹为中土。这载重图内,有一窍穴名为‘中庭’。” “只需将内丹居于其中,以元神灵光居于其下,便可孕育圣胎!” 李慕玄忍不住回头问:“师父,那中庭到底在身体哪个位置?” 左若童看着他,摇了摇头:“不知道。” 李慕玄懵了。 “道无所定,中无定在。”左若童叹了口气,“每个人性命根基不同,中庭所在也不同。先辈只留下一句话:以诚开道,心无外邪,方可寻得自身中庭。” 左若童目光极其凌厉:“若心不诚,找不到路还强行妄闯,精炁暴走败坏,偏殿里那些终身残废的前辈,便是下场!” 李慕玄喉咙发紧,冷汗“唰”地冒了出来。 他这才彻底明白,当年师父为什么死死揪着他那个“诚”字不放。 那不是讲道理,而是在为以后的修行提前做准备! 苏白闭上双眼。 左若童的话在他心底一字字沉下去,与他三年来的体悟严丝合缝地扣在了一起。 其他内丹法,是以心肾为天地,快结丹才水火相交。 但逆生三重极其霸道,一开始便让水火相碰。 而第二重更夸张,不再拘泥一背一脊,而是将整个人身都视作天地! 只要四肢百骸真炁充盈,昆仑四海皆在体内,肉身便可无限修补。 所谓中庭,不是找一个固定位置,而是找到自己这具身躯与本心真正相交的那一点! 左若童低声问:“可还要再等?” 苏白睁开眼,声音没有一丝波澜:“不等了。” 李慕玄咽了口唾沫:“你真不紧张?” “紧张有用的话,我可以紧张一下。” “……行,你厉害。”李慕玄彻底服气,握紧双拳死死盯住洞外。 左若童退开几步,袖袍垂下,周身纯正真炁蓄而不发,目光如炬:“为师护法。若有不对,立刻停下!” 苏白点头,双目重新合拢。 一瞬间,山洞里的风声、虫鸣、李慕玄的呼吸,全部远去。 九序心法自然运转,逆生第一重全开! 肩背处,一缕纯白的氤氲悄然浮现,紧接着如同沸腾的雾潮,瞬间铺向四肢百骸。 李慕玄只回头看了一眼,眼皮就狂跳起来。 同样是一重大成,自己的白炁躁得像烧开的锅,苏白的白炁却稳得像一潭万年深水,没有半丝外泄! 苏白已经彻底沉入体内小天地。 背水洗身,心火上升。 三年压境养出的无形内丹,在体内缓缓震动。 他不追,不逼,不疑。顺着昨日救人杀人所得来的那一缕清明通达,将心神一点点下沉。 不在脏腑,不在经脉,不在任何图谱上。 某一刻,一条独属于他苏白的路,自然而然地在体内浮现。 “去。” 心念如雷落下。 体内磅礴的精炁宛如江河决堤,朝着那虚无缥缈的“中庭”轰然倒灌而入! “嗡——!” 山洞内的空气骤然发出一声剧烈的嗡鸣! 一团至纯至净、霸道到了极点的纯白光芒,从苏白腹部位置轰然亮起,顷刻间将整座漆黑的山洞照得宛如白昼! 左若童瞳孔猛缩。成了! 然而,震撼远不止于此。 就在那圣洁霸道的逆生白光亮起的同一瞬,苏白脚下的影子忽然不受控制地深深陷落下去! 两道本该在洞口蛰伏的暗影士兵,竟在阴影深处齐齐发出了极其诡异的剧烈共振。 黑气如沸腾的沥青般疯狂翻涌。 白炁如潮,黑气似渊。 一黑一白,两种截然相反的极端力量,在这方寸之地,以苏白为中心交织、碰撞、咆哮! …… 第28章 二重成!一公里暗影视野,山贼: 第28章二重成!一公里暗影视野,山贼:谁在砍我手?! 两种截然相反的极端力量,在这方寸之地的干涸山洞里骤然冲撞。 李慕玄站在洞口,只觉得后背发紧。 他盯着苏白脚下那片如沸水般剧烈翻涌的黑影,又望向苏白肩背处越来越浓的白色氤氲,喉结干涩地上下滑动了一下,声音压得很低:“师父……这情况对吗?” 左若童没有立刻答话。 大袖之下,他的右掌已微微抬起,一层纯粹浩大的逆生真炁在掌心吞吐。 第二重关卡最忌讳心神失守、强行撞关。 只要苏白体内有一丝精炁走岔的征兆,他便会毫不迟疑地出手灌气救人。 可偏偏,眼前的景象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苏白的白炁极为旺盛,却丝毫不显浮躁;脚下的阴影翻江倒海,却并未反噬宿主分毫。 这三年,苏白将第一重的底子夯得太实。 不需要像历代先辈那样在体内苦苦寻觅那个虚无缥缈的“中庭”,那颗无形的内丹仿佛受到了感召,顺着经络逆流而上,径直归入灵台。 苏白闭着双眼,只觉眉心深处传来一声极轻的脆响,好似一张宣纸被春水浸透。 水到渠成,中庭已开。 呼——! 肩背间蒸腾的白色气浪在刹那间尽数收敛。紧接着,一层温润且厚重的白光顺着四肢百骸透体而出,将他的皮肉、筋骨、脉络死死覆住。 炼气化神,他的五感与心志,在这一刻迎来了彻底的重塑。 苏白缓缓睁开双眼,长长吐出一口浑浊的废气。 眼前原本昏暗沉寂的山洞,变了模样。 岩壁上风化剥落的石皮,顺着洞口倒灌进来的尘埃颗粒,甚至是岩缝深处一只爬虫摩擦触角的微弱窸窣声,此刻全都放大到了细致入微的地步。 世界在他的感知里,清透得没有半点杂质。 他将目光投向几步外的李慕玄,轻轻眨了下眼。 李慕玄被这澄澈得近乎透明的眼神盯得浑身不自在,下意识搓了搓手臂:“你这什么眼神?看得我瘆得慌。” “你左边袖口挂了一截干草,额头的汗还没擦干净。”苏白语气平静得出奇,“另外,你刚才心跳漏了半拍。” 李慕玄老脸一热,胡乱拍了几下袖口,强词夺理:“废话!你刚才又冒白光又冒黑水的,搁谁看了能不慌?” 左若童迈步上前,大掌稳稳按在苏白的肩颈交界处。 一缕细微的真炁顺着指尖探入苏白体内,游走了一圈。几息之后,大盈仙人紧绷的脊背终于松弛下来。 他没有笑出声,但眼底那抹极深的欣慰与惊叹却怎么也掩盖不住。 “中庭稳固,精炁不散,神意清明。” 左若童缓缓收回手,声音里透着难以抑制的感慨,“小白,你这第二重,破得无瑕可击。” “这三年压境换来的定力,即便是翻遍我三一门的典籍,也找不出第二个能做得比你更妥帖的人了。” 苏白站起身,理了理压出褶皱的衣摆,恭敬行礼:“有劳师父护法。” 李慕玄靠在石壁上,听着这番毫不吝啬的夸赞,嘴里酸溜溜地嘀咕:“昨天在火车上,我好不容易觉得有了点长进,能替你分担事了。” “今天你就一言不合上了二重。苏白,你是不是就见不得我超过你?” 苏白掸了掸衣袖,笑了笑:“倒也不是,主要是路走到这了,总不能停下等你。” 李慕玄咬了咬后槽牙。 但这几年被打击得多了,他的抗压能力早已今非昔比。 他将背脊挺直,原先的傲气已经被磨炼成了不屈的韧性:“行,你强你有理。你有你的道,我也有我的法子!师父教过,心不诚则路歪,我按部就班慢慢磨,早晚有一天追上你!” 苏白看着李慕玄较真的模样,抬手拍了下他的肩膀,语气温和:“慢慢来,我等你。” 这轻飘飘的一句话,把李慕玄好不容易酝酿出来的斗志全给堵在嗓子眼里,憋得他别过脸去:“懒得理你。” 左若童轻咳一声,打断了两个弟子的拌嘴。 他目光下移,落在苏白的脚畔:“神魂壮大,你的异能,可有什么新变化?” 苏白垂下视线。 不用左若童提醒,他早已察觉到了异样。 阴影还是那片阴影,但在他迈入炼气化神的门槛后,这片属于他的绝对领域仿佛被生生拓宽了边界,意识深处与那两道影子的联系,变得犹如钢缆般坚韧。 “弟子这就试试。” 苏白心念微微一动。 唰! 没有任何预兆,两团浓墨般的物质从青石板的缝隙中拔地而起。 转眼间,那个骨瘦如柴的横练汉子,以及手提黑气长刀的暗影刀客,便赫然立于洞中。 身上的煞气比昨日更加凝实。 “去外面跑一圈。”苏白抬手一指洞外。 两名暗影士兵没有发出任何声响,身形一俯,直接化作两道贴地飞掠的黑影,融进了夜色里的山林。 它们穿梭在林木间的速度很快,远不是凡人能比。 李慕玄伸长了脖子往外看,直到那两道影子被深邃的夜色彻底吞没,才回头问道:“这少说跑出去一里地了吧?你让他们去了哪里?” 苏白微阖双目,细细感知着脑海中那根无形的牵引线。 “直线前进,测试距离。” 他摇了摇头,眼皮下的眼珠微微转动。 原先只要超过三百米,影子便会强制溃散。 但此刻,这两名士兵已经在杂草丛生的山坡上掠出了近三百丈。 “两里路。”苏白猛地睁开眼,平淡的语调里终于泛起了一丝波澜,“大概一公里左右,联系才刚刚出现细微的拉扯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8章二重成!一公里暗影视野,山贼:谁在砍我手?!(第2/2页) “两里?!”李慕玄眼睛瞪得溜圆,下巴差点掉下来,“你这距离岂不是意味着,你坐在这荒山破洞里喝着风,你的影子就能跑到山下的镇子里去替你办事?” “不仅是范围变大。” 苏白抬起食指抵住眉心,适应着大脑深处涌入的新奇体验,转头看向左若童,神情郑重,“师父,我能看到他们眼中看到的东西了。” 左若童向来波澜不惊的眸光骤然一紧:“视线共享?” 苏白点了点头。 此时此刻,他的脑海中分化出了两个带有灰黑色滤镜的俯瞰视角。 一个是横练汉子在高耸树杈上跳跃时掠过的枝叶,另一个则是暗影刀客贴地穿行时拂过的荒草。 虽然画面透着冷寂的暗色调,但一公里范围内的虫鸣鸟叫、树影婆娑,全在他的俯视之下。 左若童背在身后的双手微微攥紧。 不出面,不沾因果,就能将一公里外的情报尽收眼底,再配合那些不知疲倦的暗影怪物…… 这绝不仅仅是个保命的能耐,这分明是用于暗杀和掌控全局的绝妙手段。 李慕玄搓了搓有些发木的脸颊,嘀咕道:“这以后要是遇到仇家,人家还在摸底细,你直接派个影子顺着床底钻进去把人抹了……这世上谁还敢轻易惹你?” 苏白瞥了他一眼:“怎么,你怕了?” “我怕什么,我是你同门!”李慕玄硬气地回了一句。 正说着,苏白按在眉心的手指突然顿住。 原本松弛的眼神瞬间变得冷厉起来,他猛地转向山道所在的方向。 “出什么事了?”李慕玄察觉到气氛不对,白炁立刻覆住手背。 “右前方两里外,那条官道上有人劫道。” 苏白通过刀客的视线,将远处的惨状看得清清楚楚,“几辆装货的马车,护卫死了两个,剩下四个围着一老一少。劫道的是五个普通的匪徒,手里拿着鬼头刀,没有异人。” 左若童眉头一沉,周身清气流转,没有半句废话:“救人。” “弟子明白。” 苏白应声,随即通过意识网络,向一公里外的两道暗影下达了救人的命令。 而三人的身形如同飞燕般掠出山洞,朝着官道疾驰而去。 …… 两里之外,山道上充斥着浓烈的血腥气。 一支火把掉落在泥水坑里,光线闪烁不定。 几辆侧翻的马车旁,四名浑身是血的护卫背靠着背,死死握着卷刃的长刀。 在他们身后,是一个锦衣绸缎的小少爷,惨白着脸紧紧攥着老管家的衣袖,牙齿打颤:“福伯……他们会杀了我们吗?” 老管家将小少爷护在身后,扯着干哑的嗓子冲对面喊道:“各位好汉!车上的货物全归你们,只求留我家少爷一条活路!” 对面,五个膀大腰圆的山贼提着滴血的厚背刀,满脸贪婪。 为首的光头山贼脸上横着一道丑陋的刀疤,他吐了口带血的唾沫,狞笑着打量着那小少爷的绸缎料子:“留活路?放你们回去通风报信?老子劫道这么多年,还没做过这种赔本的买卖。货要留下,你们的命,也得全给老子交代在这儿!” 光头大喝一声:“剁了他们!” 沉重的脚步声踏碎了泥水,五名山贼如同饿狼般扑了上去。 四名护卫早已强弩之末,兵器相撞的几下脆响过后,防线被强行撕裂。 一名护卫被一脚踹中胸口,闷哼着倒飞出去。 光头山贼看准空隙,一步跨过倒地的护卫,高举那把厚背大刀,对准老管家和小少爷的头颅狠狠劈下。 风声呼啸,刀口在火光下泛着死人的冷光。 老管家闭上了眼,小少爷绝望地哭喊出声。 然而,预想中刀锋切开皮肉的钝响并没有传来。 静。 死一般的寂静在山道上突兀地降临。 空气里的温度仿佛瞬间被抽干,变得寒冷刺骨。 一道极其细微的破空声从路旁的灌木丛里掠出,快得甚至没有留下残影。 光头山贼还没来得及感受手臂下挥的力道,眼角的余光里只瞥见一抹灰黑色的弧线一闪而没。 “扑哧——” 一种利刃切过软木般的怪异声响过后,半空中突然绽开了一朵殷红的血花。 光头山贼呆立在原地,目光愣愣地看着自己那只仍紧紧握着鬼头刀的右臂——从手腕处齐根断裂,连带着刀柄在半空中翻滚了两圈,“当啷”一声砸在泥地里。 延迟了整整一秒,撕心裂肺的剧痛才如同火山般爆发。 “呃啊啊啊!!我的手!!” 光头捂着血如泉涌的光秃手腕,惨叫着连连后退,五官扭曲在了一起。 其余四个山贼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猛然止步。 护卫们也懵了,举着刀不知所措地看着四周的暗影。 紧接着,火光照不到的阴暗角落里,泥土发出了极其轻微的凹陷声。 两个全身漆黑,样貌平平的人形轮廓,从黑暗中悄无声息地走了出来。 一个骨架宽大瘦削,另一个手中提着一把正在溢散黑色寒气的柳叶长刀。 它们没有呼吸,没有心跳,眼窝深处燃烧着两团毫无感情的幽蓝冷火,就这么静静地伫立在护卫与山贼之间。 山风吹过,那由纯粹暗影构成的躯体在风中微微摇曳,散发着活人无法抗拒的死亡压迫感。 光头的惨叫声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他瞪大了因充血而通红的双眼,双腿一软,直接跌坐在泥潭里,连疼都忘了喊。 “鬼……恶鬼索命了……”一名山贼当啷一声扔了手里的刀,裤裆瞬间湿了一片。 …… 第29章 流云剑吓傻!这黑影硬扛一剑还能 第29章流云剑吓傻!这黑影硬扛一剑还能复原? 夜雨落在官道上,泥水被火把照得发黄。 断腕的光头山贼坐在泥潭里,脸上横肉抽搐,喉咙里发出野兽一样的喘息。 他看着挡在商队前方的两道黑影,眼底先是惊惧,随后又被凶性压了下去。 “怕个屁!” 光头咬着牙,用左手抓起自己掉在地上的断臂。 那只断手还攥着鬼头刀。 他竟就这么提着自己的断臂,把刀重新拖了起来,血水顺着手腕断口往下滴。 “装神弄鬼的玩意儿而已!” “都给老子上!” 剩下几个山贼脸色发白,脚下却不敢退。 他们怕黑影,更怕这个杀人不眨眼的老大。 一个山贼咬牙骂了句脏话,拎着刀冲了上去。 远处山林间,苏白脚步未停。 他的眼前,同时浮着两幅灰黑色的画面。 一幅来自横练暗影。 一幅来自刀客暗影。 泥泞官道、翻倒马车、满身是血的护卫,以及被老管家护在怀里的小少爷,全都清清楚楚。 苏白眼神微冷。 他给暗影士兵的命令只有一个。 救人。 若这些山贼丢刀逃命,暗影不会追杀。 可他们重新举刀扑向商队,那就仍是威胁。 心念落下。 官道上,持刀暗影动了。 它没有呼吸,没有脚步声。 黑色柳叶刀在雨幕中轻轻一抬,刀锋便已经到了第一个山贼脖颈前。 “唰。” 雨丝被切开。 山贼往前冲了两步,脑袋才从肩头滑下,血水泼在泥地里。 第二个山贼仓促横刀。 “当!” 厚背刀断成两截。 黑色刀光斜斩而过,那人胸口裂开一道长口,整个人撞在车轮上,当场没了动静。 光头山贼终于慌了。 他刚想后退,持刀暗影已经站到他面前。 黑刀一横。 光头捂着喉咙跪了下去,断臂和鬼头刀一同砸进泥水。 三刀。 三条命。 剩下两个山贼腿一软,一个跪地磕头,一个转身就跑。 持刀暗影眼窝里幽蓝火光轻轻跳了一下。 它不会分辨悔意,也不会怜悯。 它只执行苏白留下的命令:持械靠近被保护者者,视为威胁。 刀锋再起。 不过这一次,苏白通过暗影视野看得分明,心念稍稍一压。 不用杀。 废掉即可。 黑刀偏转,刀气不再奔向喉咙,而是朝那两人的手脚掠去。 可就在刀气即将落下时,林子里传来一声厉喝。 “住手!” 几道剑气破雨而出,撞散了灰黑色刀气。 两个山贼原本以为自己必死,见有人出手,立刻连滚带爬往林边跑。 “仙师救命!” “这两个妖怪杀人啊!” 林中走出两名灰袍剑客。 年轻些的那个眉目锋利,背后长剑刚刚出鞘,剑身上还缠着一层未散的白炁。 他扫了一眼地上尸体,又看见两尊浑身漆黑、眼燃蓝火的人形怪物,握剑的手一下收紧。 “朗朗乾坤,妖邪当道,竟敢行凶杀人!” 年长些的剑客却没有急着出剑。 他目光掠过侧翻的马车、死去的护卫,又看向被护在后方的老管家和小少爷,眉头慢慢皱起。 “子风,先别急。” 张栋伸手按住年轻剑客肩膀,沉声道:“这事不对。” 林子风怒意未消:“师兄,咱们亲眼看见它们杀人。” “你也看见了马车翻了,护卫死了。”张栋压低声音,“那两个哭救命的,手上全是刀茧,身上血气也重。未必是什么良善路人。” 两个山贼听见这话,脸色一白,立刻哭嚎。 “冤枉啊仙师!” “我们就是路过!这两个妖怪见人就砍!” 林子风脸色阴晴不定。 他年轻气盛,一眼见黑影杀人,心里早已把对方归入妖邪一类。 更何况那两道黑影没有半点活人气息。 这种东西,怎么看都不像正派手段。 “就算他们有罪,也轮不到妖物滥杀!” 林子风长剑一振,剑炁如云雾翻涌。 “流云剑,墨遮山!” 数十道月牙形剑气连成一片,朝持刀暗影压了过去。 持刀暗影抬头。 黑色柳叶刀在它手中一转,灰黑刀气迎面斩出。 刀气与剑气撞在一处,爆出密集闷响。 泥水被炸起半人高。 林子风原本以为这一招足以逼退黑影,可交手不过数息,他脸色便沉了下来。 对方刀法太狠。 每一刀都冲着剑气缝隙钻。 没有试探,没有迟疑,也没有半点自保念头。 像一个只知道杀人的死人。 更让他心惊的是,这刀路他竟有些熟悉。 林子风瞪大眼睛:“追风刀陈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9章流云剑吓傻!这黑影硬扛一剑还能复原?(第2/2页) “师兄!这是全性追风刀陈旭的刀法!” 张栋神色一变。 陈旭是全性里有名的刀客,手段阴毒,曾被各派通缉。 可眼前这个东西,分明没有活人气息。 死人怎么会用陈旭的刀? 林子风这一分神,持刀暗影已压近三尺。 刀气连叠,将他的墨遮山逼得不断回缩。 张栋知道不能再看,脚下一点,身形如风散开。 “退!” 流云剑身法,风飘散影。 张栋绕到侧后方,一剑递出。 这一剑本是为了解围,剑锋先压向刀客暗影侧颈,半途却忽然变线,劈向一直挡在商队前面的横练暗影。 他想试试,这两尊黑影到底是什么东西。 剑锋落下。 “锵!” 像是劈在精铁上。 张栋手臂一麻,剑刃嵌进横练暗影胸口两寸,却再难下压半分。 那黑影低头看了看胸前剑锋,眼窝里的幽蓝火光没有一丝变化。 下一刻,它双拳抬起,重重砸出。 张栋连忙抽剑横挡。 “砰!” 巨力顺着剑身灌来。 张栋整个人倒飞出去,双脚在泥地里犁出两条长沟,最后撞在一辆翻倒马车旁,嘴角渗出血丝。 “师兄!” 林子风急忙后退,撑开剑幕挡住追来的刀气。 张栋却顾不上伤势。 他盯着横练暗影胸口。 被剑劈开的伤口里,没有血,也没有骨肉。 只有黑气像活水一样往回涌。 几息之后,那道剑痕消失得干干净净。 张栋握剑的指节微微泛白。 “这不是活人。” 林子风喉咙发紧:“傀儡?” “不像。”张栋低声道,“傀儡没有这种炁机,更不会用全性追风刀的刀法。” 他说着,又看向商队方向。 老管家扶着小少爷,颤巍巍开口:“两位仙师,方才真是这两位黑甲壮士救了我们。” 一名受伤护卫也忍不住骂道:“那两个才是山贼!他们杀了我们两个弟兄,还想杀我家少爷!” 林子风猛地回头,看向那两个跪在泥里的山贼。 两个山贼还想狡辩。 “仙师别听他们胡说!那两个妖怪杀了我们大哥……不是,我们兄弟……” 话说到一半,两人自己僵住了。 林子风脸色顿时难看起来。 “大哥?” 张栋冷冷道:“现在知道自己出手急了?” 林子风嘴硬了一瞬,最后憋出一句:“我也是救人心切。” “救人之前,多看一眼现场,不难。” 张栋话音刚落,持刀暗影又抬起了刀。 虽然苏白已经压低杀意,但在命令解除前,这两个山贼依旧没有完全脱离威胁范围。 林子风脸色一变:“它又动了!” 张栋横剑挡在前面:“先拦住,等操控它们的人来。” 两人刚要再出手,林后忽然响起破风声。 三道白袍身影掠过夜雨,落在官道旁。 最先落地的是个十五岁左右的少年。 白袍干净,眉眼沉静,像是从山中夜色里走出来,却没沾半点泥水。 他落地的刹那,两尊黑影眼窝里的幽蓝火光同时低了半寸。 像凶兽见了主人。 苏白目光扫过现场。 死去的护卫。 翻倒的马车。 幸存的爷孙。 被吓瘫的两个山贼。 还有横剑挡在前方的张栋与林子风。 他没有急着说话,只是心念一收。 持刀暗影垂下黑刀。 横练暗影也退回半步,仍旧挡在老管家和小少爷身前。 李慕玄随后落地,看着满地泥水和两个背剑男人,眉头一挑。 “嚯。” “我说怎么赶到一半影子不砍了,原来有人替山贼出头。” 林子风脸上一热:“你说谁替山贼出头?” 李慕玄笑了一声:“谁急说谁。” 张栋没有理会两人的拌嘴。 他的目光越过苏白,落在最后那道宽袍大袖的身影上。 那人只是往前走了一步。 原本混乱的炁场,便像被无形大手按住,雨声、血腥、杀气,都在这一刻低了下去。 俊美出尘,气息清正浩大。 张栋瞳孔一缩,握剑的手猛地一颤。 林子风也终于看清来人,脸色一下白了。 “大……大盈仙人?” “左门长?!” 左若童看了两人一眼,又看向还跪在泥里的两个山贼。 他的声音不高,却压得整条官道都安静下来。 “流云剑的人,倒是好侠义。” “只是下次拔剑前,最好先看清楚,剑尖到底该指向谁。” …… 新书起航,求小礼物支持~ 第30章 提取死人影子?流云剑吓麻了!左 第30章提取死人影子?流云剑吓麻了!左若童的担忧 左若童一步踏出,浑身浩大的清炁犹如无形大手,瞬间将整条官道上的杀机与雨声彻底按平。 林子风和张栋两人脸色齐齐变了。 方才还剑气纵横、满身锋芒的林子风,此刻额角的冷汗顺着鬓边直往下淌,整张脸涨得通红。 他赶紧收剑入鞘,抱拳弯腰。 “左门长,是晚辈眼拙!” 林子风声音发紧,语气里又羞又惧,“晚辈太冲动了,没弄清原委便贸然出剑。” “冲撞了三一门不说,还险些误了救人,实在是没规矩,请左门长责罚。” 张栋也跟着深深弯腰揽责:“左门长,此事怨我。我这师弟年轻气盛,见到血光便先入为主。千错万错,都没拉住他。” 李慕玄站在苏白身侧,双手抱臂,直接嗤笑了一声,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哎呦,刚才那一套连招打得可真俊啊。” 李慕玄冷笑着嘲讽,“刚才不还一口一个妖邪,一口一个斩妖除魔吗?” “怎么这会儿剑收得这么快?要不是我师弟这两尊黑影皮糙肉厚,怕不是要被你们当场给除魔卫道了?没看清就出剑,流云剑的规矩也是够随便的。” 林子风被怼得不敢还嘴,只能干咳一声掩饰尴尬,连半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刚才确实看见了侧翻的马车和护卫尸体,只因先入为主,险些成了山贼的帮凶。 左若童淡淡看了李慕玄一眼:“行了。” 语气不重,却让李慕玄立刻闭了嘴。 左若童目光转向面前的两人,平静开口:“不知者不怪,乱世里,路见不平拔剑相助,本心不坏,有这份侠义心肠也是好事。” “不过江湖上的事,眼睛看到的未必是全貌,下次出剑前,眼睛擦亮些就好。” 张栋如蒙大赦,连连应声:“晚辈谨记!” 两人刚松了口气,苏白没有理会这边的交谈。 他心思一动,不再留着暗影在外面。 他抬起手,极其随意地打了个响指。 “回来。” 指令落下,前方的持刀暗影和横练暗影身形同时一晃。 这两尊方才还杀气腾腾的怪物,瞬间化作两滩浓黑的流体。黑水犹如倒流的墨汁,贴着泥泞的地面无声滑行,几个呼吸的功夫,便消失在苏白脚下的阴影里,连一丝波澜都没泛起。 这一幕,把刚缓过神的张栋和林子风直接看傻了。 老管家和幸存的护卫们也看了个清清楚楚,他们这才明白,方才从鬼头刀下救人的黑甲壮士,根本不是什么山野精怪,全凭眼前这个白袍少年的手段! 老管家拉着小少爷,扑通一声跪在泥水里,额头重重磕了下去,声音哽咽。 “多谢小仙师救命之恩!要是没有您这两位神将,我家少爷今天全得死在这山道上!” 剩下几个护卫也强撑着伤势跪地,眼眶通红地连连磕头。 苏白走上前,单手托住老管家的胳膊,将其稳稳扶了起来。 “不必如此,先起来。顺手的事而已。”他的语气平和温润,与方才暗影杀人时的冷厉形成了极度诡异的割裂感,“把受伤的兄弟照顾好就行。” 一旁的林子风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死死盯着苏白的脚下,又看向苏白,喉咙干涩发紧:“这……这位兄弟,方才那两尊怪物,居然是你的人?这是什么门道的傀儡?怎么连根线都看不见?” 张栋也忍不住往前凑了半步,犹豫着拱手道:“小兄弟,这到底是什么手段?居然能硬扛我的剑气。若是不方便说,便当我是多嘴冒昧了。” 探人根底在异人界本就是大忌,可那黑影施展的刀法,实在让他心里发寒。 苏白看了两人一眼,随口笑了笑:“不是什么傀儡,先天异能罢了。” 他语气轻描淡写地补充道:“前阵子,全性的追风刀陈旭,还有个练横练的妖人犯在我手里。我除掉他们之后,便从他们刚死不久的尸体里提取了影子。把死人残留的一点影炁留下来,化作己用而已。” 这话一出,整条官道的空气彻底安静了。 林子风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声音都变了调:“提取死人影子?!还能把全性妖人生前的手段,原封不动地用出来?!” 张栋更是头皮发麻。 凉山大觋招魂弄鬼的把戏他见过,可苏白手里这是有实体的黑影! 杀了人,连对方死后的残影和本事都能抽出来当奴隶驱使,这种手段简直骇人听闻! 林子风只觉得后颈一阵发凉。 他突然无比庆幸,刚才左门长来得快,更庆幸眼前这深不可测的少年是名门正派三一门的弟子。 若是结了死仇,以后自己会不会也变成这种没有呼吸的黑色奴隶? 意识到触碰到了核心秘密,张栋赶紧一把拉住林子风,低头告罪:“小兄弟手段神乎其技,是我们多嘴了!” “无妨。”苏白摆了摆手,转身指了指那两个早已经吓瘫在泥水里的山贼,“不过这荒郊野岭的,商队伤得不轻。若是两位有空,正好帮个忙。” “顺路护送他们去前面的城镇,地上这两个剩下的山贼,也劳烦两位一并捆了送官。” 张栋几乎没有犹豫,当即拍了拍胸口:“小兄弟放心,这事包在我们身上,理应补过!” 林子风也赶紧表态:“绝对送到地方!今天算我们欠你个人情。” 老管家再次对苏白和左若童千恩万谢。 随后,张栋和林子风带着商队以及捆好的山贼,转身朝城镇方向走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0章提取死人影子?流云剑吓麻了!左若童的担忧(第2/2页) 走出很远,林子风还一步三回头地往苏白这边看,眼神里交织着震惊、羞愧、畏惧,还有一丝说不清的复杂。 李慕玄凑到苏白身边,用肩膀撞了他一下,撇了撇嘴:“看见没?那小子一步三回头地盯着你。明显是被你压了一头,心里不服气,琢磨着以后找机会赢回来呢。” 苏白拍了拍袖子上根本不存在的水珠,看都没看林子风的背影,一本正经地说道:“你想多了。兴许他只是被我的风采彻底折服了。” 顿了顿,苏白又加了一句,“或者,只是在纳闷,我这般年纪怎么能使出这种手段。” 李慕玄嘴角猛地一抽,切了一声:“你可真不要脸。” 两人斗着嘴,左若童却负手站在泥泞中,没有出声。 雨势小了些。 宽袍大袖被护体的清炁隔开,半点水汽不沾。 左若童的目光从地上那些被雨水冲淡的血迹上掠过,最后落在那名死不瞑目、至死还握着卷刃残刀的护卫身上。 “苏白。”左若童忽然开口,语气听不出悲喜。 “弟子在。”苏白转过身,收敛了笑意。 左若童指了指地上的山贼尸体:“你觉得,这几个山贼,该杀吗?” 苏白顺着师父的视线,看了看地上的惨状和翻倒的马车,没有一丝停顿:“该杀。” 左若童目光深邃,紧接着追问:“若他们也是逢了荒年灾祸,家里颗粒无收走投无路。被逼无奈才落草为寇,全家老小正等着他们抢口吃的回去救命。你,还杀吗?” 听到这话,苏白缓缓抬起头,直视着左若童那仿佛能洞察人心的双眼。 “师父,那也该杀。” 苏白的神色依旧平静,宛如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 “若他们只是为了生存抢口吃的、劫财拿货。给人留条活路,我未必会下死手,不会赶尽杀绝。”苏白指了指倒在血泊里的护卫,“可他们劫了财,还要杀人灭口。” “人可以有苦衷,但不能为了自己一家老小能活,就无端抹掉别人的命。苦衷,不能拿来抵命。” “越过了这条线,这就该死。这不叫求生,叫作恶。” 这番话说得不高,却字字如生铁般砸在地上。 李慕玄在一旁听得直点头,脸上的怒意再次浮现:“师父,我完全赞同苏白的话!要不是苏白的影子快,那小少爷和老管家估计脑袋都没了。对这种人讲怜悯,就是对无辜者的残忍!” 左若童看了看一脸忿忿不平的李慕玄,又转头看向那神色依旧静如深潭的苏白。 表面平静,大盈仙人的内心却暗暗长叹了一口气。 自己这两个徒弟,天资绝顶,放眼异人界年轻一辈绝对是拔尖的存在。 李慕玄倒好说。 他那点骄狂和怒火像是一团明火,看得见边界。 加上从小在门里被苏白从头到尾压制着打磨,刚想翘尾巴就会挨揍,棱角早就被苏白的拳头磨平了。 可苏白不一样。 左若童看着这个十五岁的关门弟子,眼神异常复杂。 这孩子太顺了。 从一夜九序入定,到转通周天,再到压境三年一朝破入逆生第二重。 更别提他手里还握着那门杀敌即爆兵、足以一人成军的恐怖异能。 这种天赋,放眼三一门千百年的历史,也是独一份的妖孽。 同辈里从来没人能给苏白半点压力,门内长辈也全是夸赞。 这就带来了一个极大的隐患。太顺遂的路,不是好事。 剑磨得太快,锋芒太盛,便极容易折断。 左若童深知,没有一直无敌的人。 苏白现在底线清晰,可若是将来某一天,他面对外界那些藏在深水里的老怪物,面对真正无法抗衡的绝境,亲眼看见自己的底线被残酷的世道无情碾碎,自己却无力回天。 那时,这孩子会不会因为没经历过大挫折,道心直接崩溃,一蹶不振? 长辈的夸奖只会助长骄狂。 虽然苏白表面上一直表现得很稳健、很谦逊,但左若童总觉得,这小子的骨子里,压根就没把这天底下的同辈人放在眼里! 这种无敌的心态,很危险。 “得找个机会,搓一搓这小子的锐气才行。”左若童暗自盘算着。 这次下山参加陆家老太公的八十大寿,是一场囊括了四家子弟、各大门派年轻俊杰的异人界盛会。 左若童心底隐隐有了一丝期待。 他盼着,在陆家的寿宴上,能跳出那么一两个手段惊艳的绝顶小辈,稍微压一压苏白的风头。 给他上生动的一课,让他知道这世上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不能让他觉得自己天下无敌。 想到这里,左若童收敛了心绪。 他抬手猛地一挥宽大雪白的衣袖。 一阵清风卷过,将四周杂乱血腥的炁场彻底抚平,同时卷去了苏白和李慕玄身上沾染的水汽。 “好了。事情既然处理完,就不必在此逗留。”左若童转身望向远处的山道,“陆家的寿宴就在几日后,别误了时辰,走吧。” “是,师父!”两人齐声应答。 三人转身,顺着漆黑的山林小路继续向南进发。 夜色依旧浓重。 但在刚刚踏入逆生二重、五感彻底升华的苏白眼中,这前路的黑暗,早已不存在任何阻碍。 …… 第31章 饿殍遍野!后来人不会再饿死路边 第31章饿殍遍野!后来人不会再饿死路边 那夜雨停以后,山路仍旧湿滑。 泥水裹着烂叶,踩下去便陷进去半寸。山风一吹,草木间残留的雨水簌簌落下,打在斗笠边沿,声音细碎。 左若童走在最前面,白袍不染泥水。 苏白与李慕玄跟在后面。 刚下山时,李慕玄兴致很高。 这是他第一次随左若童远行,又刚在火车上收拾过异人人贩子,之后雨夜官道还见识了苏白远隔一里操控暗影救人。如今再去陆家给老太公贺寿,少年心里难免有些新鲜劲。 可走了半日,李慕玄脸上的笑渐渐没了。 官道旁有座破庙。 庙门塌了半边,里面挤着十几个衣衫破烂的流民。有人抱着孩子缩在墙角,那孩子瘦得只剩一层皮,眼睛睁着,却没有半点光。 再往前,路边躺着两具草席卷起的尸体。 草席太短,露出一双冻得发青的脚。 几只苍蝇绕着草席乱飞。 嗡嗡声钻进耳朵里,比刀刮骨头还让人难受。 李慕玄停下脚步,盯着那双脚看了许久,喉咙动了动。 “师父……” 他声音发涩,“这人没人埋吗?” 左若童看了草席一眼,没有立刻回答。 这一路,他们已经看见太多。 破庙里的,树根下的,草丛里的,还有倒在沟渠边,半边身子被泥水泡得发胀的。 有些人已经死了。 有些人还睁着眼,只是离死也不远了。 李慕玄拳头慢慢攥紧。 “这是人啊。” “就这么扔在路边?” 左若童轻声道:“乱世里,最不值钱的,有时候就是人命。” 这话很轻,却像石头一样压在李慕玄胸口。 又走出几里,三人看见一个头发枯黄的小女孩趴在女尸身上。 她不停摇晃那具尸体,嘴里发出沙哑的哭声。哭到后来,连声音都快没了,只剩喉咙里一点破风箱似的响动。 她抬头看见苏白三人,眼神里没有求救。 只有麻木。 像已经知道,喊也没人会来。 苏白脚步停了停。 他从包袱里取出干粮,递到小女孩面前。 小女孩愣了一瞬,随后猛地扑过来,一把抓住干粮往嘴里塞。她连嚼都不嚼,噎得脸色发紫。 苏白伸手在她背后轻轻拍了两下,等她缓过气,又把几枚铜钱塞进她怀里。 李慕玄沉默片刻,也从自己包里翻出两块饼塞过去。 左若童取出一小块碎银,放在小女孩掌心。 小女孩死死攥着那些东西,眼泪掉下来,却不敢哭出声。 因为她还要活。 李慕玄转过身,眼眶有些红。 “苏白,他们为什么不逃?” “留在这儿等死吗?” 苏白看着官道尽头,声音很低。 “往哪儿逃?” 李慕玄一怔。 苏白道:“这年头,哪里不是这副样子?一个地方活不下去,换个地方,也未必能活。” 旁边一个挑着破担子的老汉听见这话,抬头看了他们一眼。 老汉原本想绕开,可见左若童几人气度不像寻常人,又不敢走得太急,只能低着头从旁边过。 苏白开口问道:“老人家,这附近怎么这么多流民?” 老汉脚步一僵。 他犹豫了一会儿,才苦笑道:“还能怎么着,活不下去了呗。” 李慕玄问:“是闹灾?” “灾是有,可没这么狠。” 老汉摇摇头,脸上沟壑挤在一起。 “税,粮,钱,一层层压下来。听说有些地方,税都收到几十年以后去了。” 李慕玄瞪大眼睛。 “几十年以后?那人还怎么活?” 老汉扯了扯嘴角。 “能喘气就算活。” 他指了指远处镇口一间挂着暗红灯笼的楼子,声音压得更低。 “粮被收走了,地卖了,男人去烟馆抽大烟,抽到最后人不像人。欠了债,就卖媳妇,卖孩子。” “帮派来收钱,儿子拉去做苦力,女儿送到脏地方。” “差役进村,一脚踢开门,把灶里最后一把米都刮走。” “你要是不从,轻的打一顿,重的抓壮丁。女人抵债,孩子抵债,人命也能抵债。” 李慕玄额头青筋绷起。 “报官呢?” 老汉像听见了天大的笑话,却又不敢笑出声。 “报官?” “官老爷嫌你晦气。给你几板子,打不死算你命大。想赎人,拿钱。” 李慕玄胸口剧烈起伏。 “他们还是人吗?” 老汉吓得连忙摆手。 “小道爷,这话可不敢说。” “让人听见,要掉脑袋的。” 说完,他挑起担子,佝偻着身子快步走了。 李慕玄站在泥地里,眼中怒火几乎压不住。 “畜生。” 他一脚踩进泥水,溅起浊水一片。 “师父,我真想现在就回县城,把那些贪官污吏全宰了。” 他转头看向苏白,声音发颤。 “苏白,我想杀人。” 左若童没有训斥,只是看向苏白。 “你怎么看?” 苏白一直没说话。 他望着远处灰败的村舍,袖中的手指轻轻蜷起。 前世,他见过高楼灯火,见过深夜仍旧热闹的街市,见过孩子为挑食被父母训斥,也见过老人坐在公园里慢慢晒太阳。 可在这里,一块硬饼就能让一个孩子差点噎死。 路边冻死骨,不再是书里的句子。 而是真正摆在眼前的尸体。 苏白沉默许久,才开口道:“杀几个贪官容易。” 李慕玄愣住。 苏白继续道:“可杀不绝。” “根子烂了,你杀一个,上面还会派下来另一个。新的那个也许更贪,更狠,因为他要把死去那人的损失,从百姓身上补回来。” 李慕玄张了张嘴,却没说出话。 苏白看着他。 “要让人不再饿死在路边,光靠杀是不够的。” “得有人让他们吃上饭。” “得有人关掉烟馆。” “得有人让帮派、恶霸、人贩子不敢伸手。” “得有人让官府不再只会吸血。” 李慕玄听得怔住。 他原本只有怒。 可苏白这几句话落下来,他才发现,自己那点怒火像是一把火,能烧死人,却未必能照亮路。 李慕玄坐到路边石头上,低声道:“那得多少人做?” 苏白道:“很多人。” 李慕玄声音闷闷的。 “那咱们练功长本事,到底有什么用?” “就这么看着?” 苏白抬头,看着灰蒙蒙的天。 “不是看着。” 左若童目光微动。 “那你想做什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1章饿殍遍野!后来人不会再饿死路边(第2/2页) 苏白沉默片刻,轻声道:“先把本事练好。” 李慕玄嘴角抽了一下。 “我还以为你要说什么惊天动地的话。” 苏白瞥了他一眼。 “不练好本事,拿什么做事?靠嘴?” 李慕玄顿时噎住。 苏白又道:“等有了本事,能救一个算一个。能杀一批畜生,就少一批畜生。” “至于更大的事……” 他看向官道尽头。 “总会有人去做。” “这片土地上的人,骨头里有股劲。真被逼到活不下去的时候,总会有人站出来。” “有的人读书,有的人种地,有的人拿刀,有的人扛旗。” “他们也许一开始互不相识,可到最后,都会为了同一件事往前走。” 李慕玄问:“什么事?” 苏白声音很轻,却很稳。 “让后来的人,不用再饿死在路边。” 李慕玄安静了。 他平日嘴硬,好胜,凡事都要争几句。 可这一次,他没有反驳。 左若童看着苏白,眼底神色微深。 苏白有提取死人影子的邪异手段,杀敌便能壮大自身。这样的人若只信杀伐,未来必成大患。 可若这份杀性被底线拴住,被方向牵引,未必不是乱世里的一柄重剑。 只是剑太利,也容易伤己。 左若童心里轻叹一声,没有多说。 李慕玄忽然站起来,用袖子抹了一把眼角。 “加我一个。” 苏白看他。 “确定?” 李慕玄挺起胸膛。 “废话!这种事不带我,你还算兄弟?” 苏白点头。 “行,以后肯定带你。” 李慕玄刚露出笑,苏白又补了一句。 “顺便把陆兄也拉上。” 李慕玄一愣,随后哼了一声。 “陆瑾那家伙肯定会板着脸说,此事当先问过家父。” 苏白淡淡道:“然后第二天自己偷偷收拾行李跟上。” 李慕玄想了想那个画面,忍不住笑出声。 “还真像他。” 沉重的气氛被这句话冲淡了一些。 接下来两日,三人继续往陆家庄赶。 越靠近陆家,路上行人越多。 挑担的小贩,牵马的商队,背剑的江湖人,穿长衫的读书人,都朝同一个方向走去。 陆家老太公八十大寿,方圆几十里都热闹起来。 远远便能看见牌楼上挂满红绸,石板路被雨洗得发亮。街边馄饨锅冒着白汽,糖人摊前围着几个孩子,锣鼓声从庄子里传出来,混着人声,像一锅滚开的热汤。 李慕玄看着糖人摊前追跑的孩童,脸上的笑刚浮起来,又慢慢淡了些。 他大概想起了路边那个抱着干粮狼吞虎咽的小女孩。 苏白也停了一瞬。 这热闹很好。 有烟火气,有饭香,有孩子笑声。 可越是热闹,越显得前几日那些尸体刺眼。 李慕玄低声道:“这陆家面子真够大的。” 苏白说道:“陆家能在异人界有这份人脉,自然不是一般人家。” 左若童回头看了二人一眼。 “今日是陆老太公寿宴,你们两个注意分寸。” 李慕玄立刻道:“师父放心,我绝不惹事。” 苏白淡淡道:“一般你这么说的时候,最容易惹事。” 李慕玄瞪眼。 “我什么时候主动惹过事?” 苏白想了想。 “要从下院开始数吗?” 李慕玄脸一黑。 “那都多少年前了!” 左若童轻咳一声。 李慕玄立刻闭嘴。 三人走到镇边河岸,正要上桥。 河面上忽然传来一道懒洋洋的声音。 “前面可是左门长?” 声音不大,却压过了岸边人声。 苏白和李慕玄同时转头。 河面停着一条乌篷船。 船不大,收拾得很干净。船头斜靠着一个老道,穿着洗得发白的蓝道袍,满脸胡髯,手里捏着个酒葫芦。 他看着就像个乡下老道。 普通得不能再普通。 可苏白只看了一眼,心里便微微一沉。 看不出深浅。 本身就是深浅。 左若童看清来人,微微一笑,抬手拱礼。 “原来是张天师,倒是巧了。” 苏白和李慕玄心中同时一震。 龙虎山天师。 张静清。 当今异人界真正站在山巅的人物之一。 苏白立刻拉了李慕玄一把,两人齐齐行礼。 “三一门苏白,见过张天师。” “三一门李慕玄,见过张天师。” 张静清摆摆手,笑呵呵道:“别拘着。” 他打量了两人一眼,又看向左若童。 “老左,你眼光还是这么毒。这两个娃娃根基扎得稳,气也正。” “修为不低啊。” 李慕玄嘴角差点压不住。 可他还没来得及谦虚,张静清忽然回头看向船舱,脸色瞬间黑了。 他一把掀开船帘,抬脚就踹。 “还睡?” “陆家庄都到了!” “左门长也在!” “还不滚出来拜见左门长?” 船舱里一阵响动。 很快,一个高个青年有些狼狈地钻了出来。 青年身量极高,头发略乱,穿着松垮灰袍,明显刚被踹醒。他揉着眼睛,小声嘟囔:“师父,我昨夜琢磨雷法,睡得晚了些……” 张静清瞪眼。 “你还挺有理?” 青年立刻清醒。 他跳上岸,整理衣袍,对左若童恭恭敬敬行礼。 “龙虎山张之维,见过左门长。” “方才失礼,还望左门长见谅。” 随后,他又看向苏白与李慕玄,露出随和笑意,抱拳道:“见过两位道兄。” 苏白眼神带着些许好奇看着眼前的高大青年。 张之维。 未来异人界压得所有人抬头看的那座大山。 一绝顶。 终于见到了。 而张之维原本只是随意扫过两人,可目光落到苏白身上时,却忽然顿了顿。 这位三一门少年,气息清正,逆生根基浑厚得不像同龄人。 想不到这次随师父出来游历,还能遇到让他感兴趣的同辈。 有意思。 张之维眨了眨眼,笑容不变。 苏白也看着他,神色平静。 两人的视线在河岸边轻轻一碰。 谁都没有说话。 可李慕玄忽然觉得,周围热闹的人声,好像在这一刻低了半分。 …… 新书起航,求小礼物支持~ 第32章 吕慈丰平当街斗法,苏白:你们越 第32章吕慈丰平当街斗法,苏白:你们越界了 两人的视线在河岸边轻轻一碰。 谁都没有说话。 可李慕玄忽然觉得,周围热闹的人声,好像在这一刻低了半分。 左若童也察觉到了这一点。 他目光落在张之维身上,眼底掠过一丝极其明显的惊讶。 大盈仙人的眼光何等毒辣,他能清晰感知到,这高大青年看似懒散、衣袍松垮,脸上还带着点没睡醒的困意。 可那一身隐而不发的炁,太稳了。 这是修为有一定程度才会有的气象。 左若童微微颔首,转头看向张静清,声音里透着真切的赞赏:“张天师,你这高徒,极不简单,很不凡啊。” 张静清捏着酒葫芦,摸了摸下巴上的胡须,哈哈一笑。 “左门长过奖了。”他瞥了一眼张之维,嘴上嫌弃道:“这混小子别的不说,能睡倒是真的。刚才要不是我踹他一脚,他怕是能睡到陆家开席。” 张之维立刻低头,揉着眼睛老实巴交道:“师父,弟子只是昨夜琢磨修行,晚了些。” 张静清眼睛一瞪,直接一脚踹在张之维的小腿肚上:“你还敢顶嘴?” 张之维拍了拍腿上的灰,咧嘴应声:“师父,您老人家下手轻点,弟子不顶嘴了。” 李慕玄在旁边看得嘴角直抽。 龙虎山天师的高徒,刚才出场还挺有气势,结果下一刻就被训得跟犯错小孩一样。 这反差,确实让人绷不住。 左若童轻笑一声:“年轻人勤勉,总是好事。” “勤勉归勤勉,睡过头也是真睡过头。”张静清摆摆手,指了指陆家庄的方向,“左门长,既然在这碰上了,咱们两个老家伙不如结伴同行,一道去陆家庄叙叙旧?” 左若童点头:“正有此意。” 张静清看了看苏白和李慕玄,笑呵呵道:“不过咱们两个老家伙走一块,怕是要聊些旧事,年轻人跟着也无趣。” 左若童转头看向自己两个徒弟,嘱咐出声:“你们两个,陪张天师的高徒在镇子里走走,年轻人之间多走动走动。” 李慕玄一听,眼睛顿时亮了:“师父,我们能自己逛?” 左若童淡淡看他一眼:“逛可以,别惹事。” 李慕玄立刻拍着胸脯保证:“师父放心,我今天肯定稳重!” 苏白在旁边平静开口:“师父,要不要先让他把这句话收回去?” 李慕玄脸一黑:“苏白,你少拆我台。” 张静清被逗得大笑,又拍了拍张之维的肩膀:“你也去吧,跟三一门两位道兄转转,别老一副没睡醒的样子碍眼,丢我龙虎山的人。” 苏白、李慕玄和张之维齐声领命。 看着两位绝顶长辈并肩往陆家庄走远,河岸边的气氛一下轻松了不少。 李慕玄活动了一下肩膀,像是终于从长辈眼皮底下解放出来。 张之维抓了抓略显凌乱的头发,看着两人,笑容随和:“两位道兄想去哪儿转转?” 苏白神色平静,随口回应:“都行,客随主便,看李兄和张道兄的意思。” 李慕玄早就按捺不住心里的好奇,大手一挥:“那就随便走吧,走哪算哪!难得出来一趟,这镇子看着挺大,肯定有不少乐子,总不能一直站桥头吹风。” 张之维点头:“也好。” 三人顺着青石板路溜达,很快便走进了镇子的繁华地带。 陆家庄外的镇子极其热闹。 路边摊贩吆喝不断,茶楼里传来评书先生醒木拍桌的清脆声响,包子铺前的蒸笼冒着滚滚白汽,肉香、糖人、馄饨、烧饼挤在一起。 几个穿着粗布衣裳的孩子举着纸风车和冰糖葫芦追着跑过街口,差点撞到挑担的小贩,被小贩笑骂两句又跑远了。 李慕玄看着这一幕,脚步慢了些。 他双手抱在脑后,前几日才见过路边饿死的人,如今再看这儿的热闹,心里总有点说不出的感触。 “这地方,跟咱们前几天一路走过来的外面,真是完全不同啊。” 李慕玄盯着路边一个数铜板的小摊贩,低声道,“有吃的,有笑声,有人敢在街上闲逛。外面那些流民眼里全是死气,可这里的人,至少有光,有点盼头。真神奇啊。” 苏白走在旁边,看着街边冒热气的馄饨摊,淡淡接过话茬:“也许是这地方靠近陆家庄,没受什么大灾。而且有异人势力坐镇,周围的山贼土匪不敢来闹事,安稳些。” 李慕玄深以为然地点点头,眉头微皱:“安稳这两个字说起来容易。可到底怎么做,才能让外面那些地方,也变得跟这里一样安稳?” 走在另一侧的张之维听到这话,立刻停下脚步。他满脸惊讶地侧头看向两人:“苏道兄,李道兄,你们居然还有这等志向?” 他确实没想到,三一门这两个少年逛街时聊的不是哪家点心好吃,也不是陆家寿宴的热闹,而是这种宏远话题。 李慕玄一听,下巴立刻抬了起来,语气带着几分少年人的骄傲:“那必须的啊!咱们修行人练了一身本事,要是不为这世道百姓做点什么,那练来干什么?天天在山上打坐,打到头发白?” 说着,他斜眼看向张之维,反问挑衅:“张道兄呢?龙虎山天师高徒,总不能只想着睡觉吧?” 张之维被问得一顿,随后赶紧摆手失笑:“我倒真没想过那么宏远的事。” 他抬头看了一眼镇口的牌楼,目光落在前方的青石板上,语气很平稳:“我就觉得,先把脚下的路走好,做自己眼下能做的事。等以后能力大了,再去考虑更远的也不迟。” 李慕玄一拍大腿,指着苏白:“这就对了嘛!那你跟苏兄想法简直一模一样!” 张之维闻言,眼中闪过一抹强烈的好奇,目光落到苏白身上:“哦?苏道兄也是这个想法?” 苏白迎着张之维探究的目光,神色坦然,微微点头: “有多大能力,办多大事。有了能力,应该做点什么。” 他目光看着街边嬉闹的孩子,声音不高,却异常笃定:“这个世道,本不该是现在外面那种饿殍遍野的样子。” 张之维听着苏白的话,眼神深邃了几分,嘴里低声念叨了一句:“不该是这样吗……” 他看向苏白的眼神,多了点认真。 这个三一门少年年纪不大,可说这话时,没有热血上头的急躁,也没有故作高深的空话。 像早就想过很多次。 张之维心里忽然觉得,这位苏道兄,很有意思。 就在这时,三人前方的长街拐角,忽然爆发出一阵极为尖锐的吵嚷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2章吕慈丰平当街斗法,苏白:你们越界了(第2/2页) 紧接着,“轰”的一声闷响,街边的一个水果摊直接被巨力掀飞,苹果和梨子滚了一地! “你再说一遍?!” “说就说!吕家少爷怎么了?吕家少爷就能横着走?” “去死吧你!你还挺硬气啊!” “硬不硬气,试试不就知道了?” 李慕玄耳朵一动,踮起脚尖伸长了脖子,眼里瞬间爆发出兴奋的光芒:“哎哟!前面有人打架啊!必须去凑这份热闹!” 话音刚落,他拔腿就往人群方向跑去。 苏白在后面瞥了他背影一眼,平静吐槽:“你刚才还跟师父说,今天肯定稳重。” 张之维忍不住笑出了声:“李道兄性子挺鲜活。” “说好听点叫鲜活,说直白点叫闲不住。”苏白看了张之维一眼,“走吧,跟上去看看。” 苏白没有急着走快,但他刚踏入逆生二重,五感比过去强了太多。 几百米外的景象,在他眼中清晰无比。 人群围了一个大圈。圈内站着两个年纪不大的少年。 左边那个头发炸立得跟刺猬似的,眼神凶狠,眉眼间透着一股压不住的狂躁,嘴角带着兴奋的冷笑。 右边那个穿着一身鲜艳的红衣服,脑袋上扎着两个惹眼的羊角辫,满脸不服输的倔强。 看到这两人的装扮和身上运行的诡异炁劲,苏白心里瞬间有了猜测。 刺猬头少年周身劲力隐而不发,是吕家的如意劲路数。 红衣少年身上火炁外溢,显然是火德宗。 吕慈。 丰平。 苏白心中了然,好家伙,陆家寿宴还没正式开始,未来的重量级人物已经一个接一个往外蹦了。 先是张之维,现在又是吕慈和丰平。 等苏白和张之维拨开人群走到最前面时,场中两人正好彻底动手对上。 吕慈双手成爪,掌心附着无形气劲,咧嘴露出满是煞气的笑:“丰平,让我好好试试你们火德宗的手段!” “吕慈少爷!你们吕家的如意劲,我也期待已久了!今天就看看谁更硬!”丰平双手快速结印,掌心火光跳动。 周围老百姓早就吓得退到十几米外,但又舍不得跑,纷纷探着头惊呼。 “这俩孩子干什么?真要打啊?” “哎呦喂!这是哪家戏班子变戏法吗?” “什么戏法!戏法能把地砖踩裂?这绝对是来给陆老太公贺寿的奇人异士,活神仙啊!” “快退快退!别等会儿烧到咱们!” 李慕玄听见“吕慈”二字,眼睛更亮了:“吕家的人?那可有看头了,真想上去跟他们过两招。” 张之维站在苏白身侧,神色依旧懒散,可目光已经认真起来:“吕家如意劲,火德宗火法,确实有点意思。” 苏白双手抱臂,淡淡提醒:“看归看,别离太近。少年人打上头,最容易不管旁边有没有人。” 李慕玄哼了一声:“放心,我有分寸,我有逆生护体。” 苏白毫不留情地打击:“你贴过去,他脚下点火,你眉毛就没了。护体护得住头发么?” 李慕玄下意识摸了摸眉毛,瞬间沉默。 张之维被苏白一针见血的话逗笑了。 苏白没再理他,只是默默往旁边站了半步。 这个动作让张之维眉梢微微一动。 他发现苏白站的位置极有讲究,既能看清局势,又正好挡在一个卖糖人的老汉和几个没退远的孩子身前。 这位苏道兄,嘴上平淡,心里却时刻照顾着周围。 场中,丰平率先发难! 他双手向前一推,七八颗人头大小的火流星带着灼热破空声,迎面砸向吕慈。 吕慈非但不躲,反而笑得更狂:“来得好!” 他双手交错,如意劲带着刚猛力道狠狠拍出。砰砰砰!几团火球在半空炸开,碎成一片火星。 火星四溅中,吕慈猛地一顿脚步,右掌隔空对着地面狠狠按下。“起!” 如意劲隔山打牛顺着青石板缝隙打入地底。 丰平脚下石板瞬间炸裂,一股无形暗劲直奔他下三路! 丰平反应极快,身子猛地贴地翻滚,险之又险避开。 人在半空,他右手一甩,三颗火球连成一线,绕了个极其刁钻的弧线,朝吕慈后脑偷袭。 “雕虫小技!”吕慈肩膀一沉,一道如意劲从背后反卷而出,精准撞碎火球。 火星再次四散。一团灼热的火星正好越过人群,直奔那个吓软了腿、连摊子都顾不上推的糖人老汉。 苏白眼眸微抬,指尖白炁轻弹。 嗤! 那团火星在距离老汉半米的地方,凭空熄灭,连点烟灰都没留下。 老汉愣了愣,赶紧朝苏白连连作揖:“多谢小道爷!多谢小道爷!” 苏白摆摆手:“往后退。” 张之维看了苏白指尖一眼,眼中笑意微敛:“苏道兄出手很稳。” 苏白道:“不稳容易烧摊,他靠这个吃饭。” 张之维点了点头:“苏道兄说得对。” 场中战斗越打越快,如意劲从四面八方压迫,火遁不断腾挪反击。 李慕玄看得手痒,忍不住回头问:“张道兄,这吕慈劲力真阴。要是换你上,你怎么打?” 张之维想了想,那副老实模样极其认真地回答:“离近些,一掌按住。” 李慕玄表情一僵:“就这?” 张之维点头:“嗯。” 李慕玄一时竟分不清他是开玩笑还是认真的。 苏白则瞥了张之维一眼,心中门清,未来一绝顶的画风,就是这么朴实无华。 就在两人闲聊之际,场中局势突变。 吕慈双手猛翻,数道如意劲从死角同时压向丰平。丰平被逼急了,大喝一声,双脚猛踏地面。 “轰!” 他身上火光暴涨,一圈恐怖的火浪贴着地面轰然炸开! 火浪的范围实在太大,吕慈避无可避,只能强提如意劲硬抗。 巨大的反震力让吕慈脚下踉跄,整个人彻底失去平衡。 他带着身上狂暴且失控的气劲,犹如一颗炮弹,直接朝着旁边那几个没来得及跑远的孩子和糖人老汉撞了过去! 围观的老百姓吓得尖叫连连,连滚带爬。 苏白眉头猛地一皱。 这一招,越界了。 …… 第33章 张之维苏白同时出手!吕慈丰平: 第33章张之维苏白同时出手!吕慈丰平:我们被同辈按住了?! 苏白眉头一皱。 吕慈身上的如意劲已经乱了。 那股劲本该收发由心,可此刻被丰平火浪一冲,又被吕慈自己硬顶着,反倒在经脉里撞成一团。 若前面是一堵墙,顶多碎几块青砖。 可前面不是墙。 是几个吓白了脸的孩子,还有一个推着糖人摊、腿都软了的老汉。 丰平脸色也变了。 “吕慈!收劲!” 吕慈咬着牙,额角青筋直跳。 “你当我不想?” 他双脚连点,鞋底在青石板上擦出两道白痕,可人还是止不住往前撞。 失控的劲力裹着火星,扫得街边摊布猎猎作响。 围观百姓顿时乱成一团。 “快躲!” “孩子!把孩子拉回来!” 糖人老汉下意识张开双臂,把几个孙儿护在身后,脸上已经没了血色。 李慕玄掌心白炁刚起,脚才迈出去半步,眼前忽然一花。 苏白已经不见了。 砰! 他原本站着的青石板裂开一道细纹。 下一息,苏白出现在吕慈身侧。 他没有大张旗鼓催动逆生二重,只是袖口一翻,五指缠着一缕温润白炁,轻轻搭在吕慈肩头。 “停。” 几乎同一时间,张之维也到了丰平身后。 方才还一副没睡醒模样的高大青年,落脚时稳得吓人。 他一手扣住丰平后领,另一只手顺势压住丰平两腕。 掌缘金光一闪。 “收。” 两个字一前一后落下。 吕慈只觉得肩上一沉。 不是重。 是稳。 他体内乱窜的如意劲刚要反咬过去,就撞上了一股清透白炁。 那白炁不蛮横,却像早知道他的劲会往哪里走,轻轻一压,便把乱流按回原处。 吕慈前冲的身形戛然而止。 双脚钉在地上,脚下青石板咔嚓裂开。 苏白指尖又往下一沉。 吕慈脚下一滑,单膝点在青石板上。 不是被硬按跪。 而是体内乱劲被卸开,身子一时没接住。 他猛地抬头,眼神像被激怒的狼。 可肩上那只手纹丝不动。 另一边,丰平身上火炁刚要炸开,张之维掌缘金光便顺着他两腕压了下去。 火光一暗。 铺出去的火浪,被硬生生按灭在街面上,连旁边摊布都没烧着。 丰平喉咙一紧。 他只觉得自己像是被师门长辈抓住后脖颈的小孩。 明明还有炁,明明还能动,却偏偏发不出来。 张之维在他后背轻轻一拍。 残余火炁散了。 丰平踉跄两步,一屁股坐在地上,眼睛瞪得溜圆。 长街安静了。 有孩子终于哭出声。 糖人老汉扶着车把,腿抖得站不稳。 水果摊主抱着钱匣子,脸白得像纸。 刚才若不是这两人出手,这条街上怕是真要出人命。 场中四人,像被人定在画里。 苏白单手按着吕慈。 张之维单手扣着丰平。 一白一金,气息都收得很干净,却压得满街无人敢乱动。 张之维先抬头,看了苏白一眼。 他眼底那点懒散淡了些,笑容却更深。 “苏道兄,好俊的化炁功夫。” 苏白看着他掌缘还没散尽的金光。 “张道兄这手金光,也稳得很。” 张之维挠了挠头,又恢复那副老实样子。 “我就是力气大些。” 李慕玄嘴角一抽。 丰平火浪都快烧街了,你一掌拍灭,然后说自己力气大? 龙虎山的人说话都这么气人? 他又看向苏白,更郁闷了。 自己白炁刚提起来,事情已经结束。 “不是,你们两个能不能给人留点反应时间?” 苏白没回头。 “留了。” 李慕玄一愣。 苏白淡淡道:“你没赶上。” 李慕玄差点当场破防。 吕慈此时却没心思听他们斗嘴。 他死死盯着苏白,肩头残留的麻意还没散。 刚才那一下,他不是没挣扎。 是根本挣不开。 自己的如意劲一碰到那白炁,就像被人看穿了根脚。 这种感觉让他很不舒服。 也很不服。 “你是谁?” 吕慈声音发沉。 苏白松开手,退了半步。 “切磋可以,别牵连普通人。” 吕慈揉着肩膀站起身,眼底狠意一闪。 “你在教训我?” 苏白看着他。 “你要这么想,也行。” 街上气氛又绷了一下。 吕慈指尖微动,如意劲刚要冒头,肩膀里那点刺痛又钻了出来。 他眼角跳了跳,硬是把那股火压回去。 片刻后,他咧嘴笑了。 “有意思。” “比那个放火的有意思多了。” 丰平当场不乐意了。 “吕慈,你说谁呢?刚才是谁被我火浪掀出去的?” 吕慈冷笑:“你要不是范围大,能碰到我?” 丰平撸起袖子:“再来?” 苏白轻咳一声。 张之维也默默往前站了半步。 丰平看了一眼还缩在糖人摊后的几个孩子,脸上有些挂不住。 吕慈肩头刺痛没散,指尖动了动,也没再催劲。 丰平摸了摸鼻子,干笑道:“今天陆老太公寿宴,给陆家一个面子。” 吕慈冷哼:“我也是这个意思。” 李慕玄抱着胳膊。 “你俩刚才可不像给面子的样子。” 丰平瞪他:“你又没上,站旁边说风凉话倒快。” 李慕玄下巴一抬。 “我那是观察局势。” 苏白瞥了他一眼,补了一句:“观察得挺远。” 张之维没忍住笑出声。 李慕玄脸黑了。 吕慈这才认真打量起几人。 “报个名吧。” “吕家,吕慈。” 丰平也拍了拍身上的灰。 “火德宗,丰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3章张之维苏白同时出手!吕慈丰平:我们被同辈按住了?!(第2/2页) 张之维抱拳,笑得随和。 “龙虎山,张之维。” 周围有人低声惊呼。 龙虎山天师府,哪怕是在普罗大众当中也是分量很重,很有名的地方。 吕慈眼神微凝。 丰平脸上也多了几分郑重。 苏白随后开口。 “三一门,苏白。” 李慕玄跟着道:“三一门,李慕玄。” 吕慈目光落在苏白身上。 “三一门?大盈仙人门下?” 苏白点头。 丰平这才露出恍然之色。 “难怪。” 他脾气急,却不是输不起的人。 转头看了眼那几个孩子和糖人老汉,丰平脸上更挂不住了。 “刚才是我打上头了。” 吕慈没说软话,却从怀里摸出一块银元,扔给被掀翻水果摊的摊主。 “摊子我赔。” 丰平也翻出几枚钱塞过去。 摊主捧着钱,想骂又不敢骂,最后憋出一句。 “几位少爷下次打架,能不能去空地?” 丰平尴尬咳了一声。 吕慈硬邦邦道:“下次注意。” 苏白道:“最好没有下次。” 吕慈看了他一眼,眼底那股不服又冒出来。 “苏白,我记住你了。刚才那一下,我迟早讨回来。” 李慕玄立刻笑了。 “我劝你先别急。” 吕慈看向他:“怎么,你很强?” 李慕玄刚想开口。 苏白平静道:“他这些年一直和我切磋。” 李慕玄脸色稍缓。 下一刻,苏白又补了一句。 “输得挺熟。” “苏白!” 张之维笑得肩膀微颤。 丰平也乐了。 吕慈看李慕玄的眼神顿时变得微妙。 李慕玄咬牙道:“那叫同门切磋!切磋懂不懂?” 苏白点头。 “嗯,切得很细。” 李慕玄深吸一口气,硬是忍住了动手的冲动。 这时,街头传来急促脚步声。 “慈少爷!” “丰平师兄!” 吕家与火德宗的人匆匆赶来。 看见被砸乱的长街,两边长辈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吕家中年人一把抓住吕慈手腕。 “老太爷找你半天了,你又在这里跟人动手?” 火德宗师兄也瞪着丰平。 “陆家寿宴门口放火,你是真不怕师父扒你皮?” 丰平小声道:“是他先挑衅。” 吕慈冷笑:“放屁,是你嘴欠。” 两边长辈同时喝道:“闭嘴!” 两人立刻安静。 吕家中年人这才看向苏白几人。 听闻是三一门与龙虎山弟子后,他神色立刻郑重,拱手致歉。 “今日之事,是我吕家管教不严。摊贩损失,我吕家一并赔上,也会向陆家说明。” 火德宗师兄也拱手。 “丰平失了分寸,多谢几位及时拦下。” 张之维笑着摆手。 “人没事就好。” 苏白也道:“把他们带回去吧。” 吕慈临走前,又回头看了苏白一眼。 “三一门苏白,龙虎山张之维,我都记住了。” 苏白看了他一眼。 “先把劲练顺。下次别再牵连旁人。” 吕慈脸色一黑,拳头攥紧。 可肩头那股刺痛还在。 他冷哼一声,转身离开。 丰平倒是洒脱,临走前朝苏白和张之维抱了抱拳。 “有机会再切磋!” 人群渐渐散去。 糖人老汉推着摊子过来,非要送两个糖人。 苏白接下,又塞了几枚铜板给他。 “带孩子回去吧。” 老汉千恩万谢地走了。 苏白把一个糖人递给张之维。 张之维咬了一口,眼睛微亮。 “挺甜。” 李慕玄看得更郁闷。 “怎么没人记住我?” 苏白道:“你刚才也挺努力。” 李慕玄狐疑地看他。 “真的?” 苏白点头。 “努力赶路。” 张之维又笑了。 李慕玄彻底绷不住,转头盯着张之维。 “你也别笑。等寿宴过后,咱们找机会练练。” 张之维指了指自己。 “我?” “对,就是你。” 李慕玄眼里燃起战意。 “你刚才那手,比丰平和吕慈稳多了。” 张之维笑得憨厚。 “我真就是力气大。” 李慕玄嘴角抽搐。 “你再这么说,我更想打你了。” 苏白看了张之维一眼。 “我劝你冷静,你现在打不过。” 李慕玄脸色一滞。 若是别人说这话,他早顶回去了。 可苏白说的,他不得不信。 张之维笑着摆手。 “苏道兄别吓他。” 苏白道:“张道兄也别谦虚过头。” 两人目光一碰。 张之维笑意更深。 他看得出来,苏白不是虚张声势,也不是少年争强。 这个三一门少年,是真看出了几分东西。 有意思。 三人走到陆家庄牌楼前,张之维拱手告辞。 “我先去寻师父,寿宴上见。” 苏白点头。 李慕玄还不忘道:“切磋的事别忘了。” 张之维笑着应下。 走出几步,他又忽然回头。 “苏道兄。” 苏白停步。 张之维看着他,眼睛不再像平时那样惺忪。 “刚才那一下,留手不少吧?” 李慕玄猛地转头。 苏白神色平静,只回了一句。 “张道兄不也一样?” 张之维怔了一下,随即笑了。 这一句,比承认更有意思。 就在这时,陆家庄门内传来一道熟悉又兴奋的声音。 “苏白!李慕玄!” “你们总算到了!” …… 第34章 全场“尸横遍野”,苏白:人呢? 第34章全场“尸横遍野”,苏白:人呢?接着喝啊 “苏白!李慕玄!” “你们总算到了!” 陆家庄门内,陆瑾一身簇新的长衫,脸上带着藏不住的兴奋,大步朝两人跑来。 今天他特意收拾过,眉眼间多了几分世家子弟的沉稳,可一见到苏白和李慕玄,那点沉稳瞬间散得干干净净。 李慕玄抬手打招呼:“陆兄弟!” 陆瑾直接一把抓住苏白的胳膊,又看向李慕玄,笑得眼睛都快眯起来了,忍不住抱怨:“我在门口等得花儿都谢了!师父和张天师都已经到了,你们怎么这么慢?” 李慕玄摊手撇嘴:“这能怪我们?路上碰见两个打架闹事的家伙,差点把一条街掀了,耽搁了一会儿。” 陆瑾一愣,脑子转得极快,表情顿时变得古怪起来:“打架?不会是刚刚被人带进来的吕慈和丰平吧?” 李慕玄眼睛一亮,猛点头:“对对对,就是那俩活宝!” 陆瑾挠了挠头,哭笑不得:“我就知道。” “吕慈那家伙,是吕家里出了名的疯脾气。丰平是火德宗的道兄,脾气也是一点就着。” “这俩撞一块儿,能不炸才怪。”说到这,他又拍了拍胸口,“幸好有你们拦住,不然在我家门口闹出事,我爹非得头疼死。” 李慕玄刚要挺胸,话到嘴边又卡住了。 他咳嗽一声,有些不情愿地说道:“其实主要不是我。是苏白和天师府一个道兄出手,我刚提炁,还没来得及上。” 陆瑾怔了一下,随即竖起大拇指笑了起来:“那也得谢你啊,还得是苏兄。不过李兄,你总归是在场。” 李慕玄嘴角一抽:“陆兄弟,你这安慰还不如不安慰。” 苏白在旁边慢悠悠补了一句:“确实,他在场的作用很稳定。” 陆瑾好奇:“什么作用?” 苏白神色平静:“提供情绪。” 李慕玄当场黑脸:“苏白!你少拆我台!” 陆瑾憋了两息,没憋住,直接哈哈笑出了声:“行了行了,快进来吧!今天来的人太多,我爹和几位叔伯都忙疯了。” “大伙儿都在里面呢,再不进去,等会儿开席都找不到位置。” 三人并肩往陆家庄内走去。 一进门,锣鼓声、笑声、酒菜香全扑了过来。 院里红灯高挂,几十桌流水席从前院摆到廊下,四处都是前来祝寿的宾客,门派异人云集。 苏白和李慕玄一身白色道袍刚踏进内院,不少年轻人的目光立刻落了过来。 这些目光并不冒犯,更多是探究。 毕竟刚才大盈仙人左若童入庄时,那一身出尘风采已经让许多人暗自折服。 师父如此惹眼,弟子自然也会被人拿来比较。 苏白刚入逆生二重,五感敏锐至极,才走几步,就听见不远处主宴外圈的一桌上,传来压低的声音。 “仁哥,就是他。” 刺猬头少年吕慈端着茶盏,脸色不太好看地指着苏白,“刚才就是他,一下给我按停了,邪门得很。” 吕慈身旁坐着个比他大几岁的斜刘海青年,眉眼温和,正是吕家六少爷吕仁。 吕仁顺着视线看向苏白,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就是他一下按住了你?能让你没注意到还按住你,那也很厉害了,不愧是三一门高徒,名不虚传。” 吕慈嘴角一扯,轻哼道:“那是刚才跟丰平较劲,我没注意。真一对一摆开阵势对上,我才不怕他。” 吕仁端起茶杯,笑着拍了拍吕慈的肩膀,语气十分配合:“嗯,我信。” 吕慈狐疑地看他:“你这话听着怎么不像信?” 吕仁一脸正色:“我真信。” 吕慈脸更黑了,郁闷地扭过头。 不远处的另一桌,火德宗的丰平正手舞足蹈,跟几个相熟的门派弟子唾沫横飞:“我跟你们讲!吕家那如意劲忒阴,我也急了,一把火差点波及旁边卖糖人的老头!” “然后呢?”有人听得起劲。 丰平脸一红,指了指刚进来的苏白:“然后三一门这个苏白,还有龙虎山那个张之维,一人按一个。苏白那一手化炁是真绝,啪的一下就给我们按停了!” 几个年轻异人顿时瞪眼。 “啊,一下你们就被按住了?” “以丰平你的实力都能被按住吗?” “什么叫被按?那叫规劝!”丰平不爽地瞪眼,“你上你也被按!看着斯斯文文的,手底下硬得跟铁一样!” 众人连连惊叹,看向苏白的眼神里明显多了几分惊奇与探究。 能让丰平这种刺头夸人,可不简单。 陆瑾拉着两人在小辈这几桌落座,笑着拱手张罗:“各位,介绍一下,这两位是我同门,苏白,李慕玄。” 苏白微微点头致意,不卑不亢,温和妥帖。 说话平稳温和,完全没有咄咄逼人的架势。 刚要继续往下走,一个肩背宽厚的青年已经激动地站了起来。 “苏兄,李兄,好久不见!” 苏白看清对方,嘴角露出一抹笑意:“刘兄啊,好久不见,看来燕武堂确实适合你。” 正是当年没能拜入三一门、转投燕武堂的刘得水。 几年不见,他比当初壮实了太多,站在那里像一堵厚实的墙,眼里满是感激:“托苏兄和左门长的福!” 陆瑾随后继续介绍:“这是火德宗丰平,这是吕家的吕仁,吕慈你们见过了。” 丰平是个痛快人,走过来端端正正抱了个拳:“刚才街上的事,谢了。我脾气爆,差点闯祸。” 苏白点点头:“下次切磋,挑个宽敞地儿。” 丰平咧嘴一乐:“记下了!” 吕仁也起身拱手,替弟弟打圆场:“苏兄方才出手,舍弟多有得罪。” 苏白客气回礼:“少年心性,没伤着人就好。” 吕慈坐在椅子上没动,梗着脖子扔出一句:“下回我肯定讨回来。” 李慕玄一听就乐了,扬起下巴指了指他:“想挑战苏白?后边排队去。” 吕慈看向他:“排什么队?” 李慕玄指了指自己:“我排了几年了。” 吕慈沉默了一下,忽然乐了:“你倒挺实诚。” 李慕玄脸色一僵:“我那是早晚会赢!” 苏白在一旁点头:“嗯,主打一个持之以恒。” 桌上几人全都笑开了。就在这时,一个小胖子端着酒杯挤进人堆,圆圆的脸上挤满了笑,正是王家少爷王蔼。 “苏白兄弟!李兄,久仰久仰!”王蔼冲到苏白面前,竖起大拇指,“刚才我听丰平说了,能压住吕慈的同辈,除了他六哥吕仁,我还真没听说过。” “我王蔼最佩服有本事的人,来,一起喝一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4章全场“尸横遍野”,苏白:人呢?接着喝啊(第2/2页) 吕慈眼刀子飞过去:“王蔼,你不会说话可以闭嘴。” 王蔼嘻嘻笑:“我这是夸苏兄,又不是骂你。” 他端着杯子眼巴巴看着苏白,“苏兄,敢不敢?” 苏白看了一眼酒杯,今日陆老太公寿宴,推太干净反而扫兴。 他端起杯子微微一笑:“那就喝一杯。请。” 一杯下肚。 苏白脸上很快浮起一层红意,眼神也像是微微散了些,打了个微不可察的酒嗝。 陆瑾一看,顿时有些担心,赶紧扶住他:“苏兄,你酒量不行就别喝了。” 吕仁也走过来温声劝道:“苏兄弟,初次见面,心意到了就好,不必勉强。” 苏白扶着桌沿,摆了摆手,声音都拉长了些:“没……没事。今天高兴,接着喝。” 李慕玄在旁边盯着苏白晃了两下的身子,眼睛瞬间亮了。 平时切磋挨揍,课业被碾压,今儿这脸红脖子粗的样子总不能是装的吧? 机会来了啊! 他立刻端起一大杯酒,挤到苏白旁边,笑得格外灿烂:“苏兄!咱们师兄弟多年,平时在山上你多照顾我,今天陆兄弟家里大喜,怎么也得多喝两杯吧?干了!” 苏白迷迷糊糊抬头,颤巍巍端杯:“好……喝。” 第二杯下肚,苏白身子晃得更厉害了,半边身子都快趴到桌上。 李慕玄心里狂喜,这一局,稳了! 他立刻朝吕慈招手:“吕慈!刚才街上你不是不服吗?有本事酒桌上见真章!” 吕慈正憋着邪火呢,拎着酒壶就跨了过来:“喝!谁怕谁是孙子!苏白,这三杯我敬的!” 苏白“艰难”地抬手,手指发颤,几次都没拿稳,最后是陆瑾帮他把杯子送过去。 三杯下肚,苏白整个人趴在桌边,只剩一只手在桌面上慢慢画圈:“不……不行了……” 李慕玄彻底兴奋了,拍着大腿招呼:“丰平!王胖子!快上!今儿非把苏白抬回去不可!” 丰平挽起袖子大笑:“打架打不过,喝酒我还输你?算我一个!” 王蔼唯恐天下不乱:“陆少爷,你是东道主,你也跑不了!” 陆瑾一脸绝望:“不是,你们灌他,拉我干嘛?” 这帮年轻气盛的翘楚彻底被挑起了胜负欲,小酒盅换成了大瓷碗,走马灯似的围着苏白转。 周围的人看到这一幕也全都喝彩。 “好!” “真能喝啊!” “陆家少爷别输啊!” “我去!那苏白都喝多少了?” 半个时辰后。 “砰!” 李慕玄一头栽倒在桌上,打翻了两个盘子,嘴里还在嘟囔:“我没输……我这是……让你……” “扑通!” 吕慈双腿一软,滑到桌子底下,眼神发直:“苏白……如意劲……我一定……” 丰平双手撑桌没站起来,脑袋一歪栽了;王蔼趴在桌角,手里还攥着半个鸡腿。 陆瑾硬头皮陪了几杯,此时扶着椅背,死死盯着那个一直摇摇欲坠的苏白,舌头都大了:“苏兄……你怎么……还没倒?” 话音刚落,“咚”的一声,陆瑾眼皮一翻,也倒了。 一桌子名门天骄,横七竖八躺了一地,场面极其惨烈。 而那个从一开始就脸红手颤、看着随时要趴下、嘴里念叨着“我还好”“差不多”的苏白,却是摇摇晃晃,依旧屹立不倒。 他端着杯子,脸上还是那副欲醉未醉的红晕,四下环顾了一圈。 “人呢?”苏白眼神飘忽,“接着喝啊。” 四周一片安静。 旁边桌没掺和的吕仁看呆了,其他年轻弟子也懵了。 从一开始就摇摇欲坠的苏白,结果居然撑到了最后? 而且看这样子,好像还能一直喝! 这是快不行了? 紧接着,不知道谁先笑出了声。 “哈哈哈哈!” “好家伙,这三一门苏白是装的吧?” “脸红成这样还能把一桌子人全喝倒?这哪是不胜酒力,这是钓鱼啊!” “那李慕玄刚才笑得最欢,趴得最快!” 王蔼躺在地上还没完全死透,听见动静,艰难地拔出脑袋,哆嗦着手指向苏白:“苏白……你这人……太特么蔫儿坏了……” 说完,吧唧一声,彻底断电。 苏白见没人能战,嘴角终于露出一抹恶劣的笑意。 下一刻,他眼神陡然一清。 脸上的红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退去,一缕纯正温润的细微白炁在他体表一闪而过。 逆生二重,化解酒炁。 他把空酒杯轻轻放回桌上,“叮”的一声,整个人神清气爽,哪里还有半分醉意? 周围人看得头皮发麻。 周围人看得直咽唾沫。这位看着温和守礼的道长,心眼子是真多啊! 这一出闹剧,主桌那边的长辈们早看在眼里。 看见一群小辈斗酒被苏白一人放倒,顿时都忍不住笑出声。 张静清拍着膝盖大笑:“左门长,你这徒弟有意思,可比我家那玩意会玩多了。心眼子比那混小子多出不知凡几!” 张之维坐在不远处捧着茶:“师父,我听见了。” “听见怎么了?学着点!”张静清眼睛一瞪。 张之维老实巴交地看着苏白身上散掉的白炁,叹气:“师父,他这招我真学不会。” 左若童慢条斯理地抿了口茶,看着徒弟在一堆“尸体”里岿然不动的身影,眼底是藏不住的骄傲。 但他还是隔空瞥了苏白一眼,眼神微收。 ——差不多行了,收着点。 苏白接收到视线,立刻收敛笑意,乖巧坐正。 左若童这才慢悠悠喝了口茶:“年轻人嘛,偶尔顽劣些起个玩心,也无伤大雅。” 陆家几位长辈也被逗笑,陆宣看着自家趴地上的儿子,揉着眉心连连摇头。 就在众人说笑间,一个身着华服、气度沉稳的中年人忽然放下酒杯。 正是王家家主,王蔼的父亲。 王家家主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目光扫过场中那些倒了一地的年轻异人,又看了一眼端坐的苏白,笑呵呵地对陆宣开口了。 “陆兄,今日难得各家齐聚,光喝酒也没意思。” “这些孩子平日里都被各家夸得厉害,这次正好咱们这些长辈们都在。” “不如让小辈们,给我们演练演练?” …… 感谢各位读者老爷的支持,求小礼物~ 第35章 老天师想摇人揍张之维?左若童: 第35章老天师想摇人揍张之维?左若童:我也想摇人揍苏白! 苏白坐在桌边,看着地上横七竖八的年轻一辈天骄们,手里慢悠悠转着空茶杯。 主桌那边,气氛正热烈。 王家家主王诚喝得满面红光,笑着看向陆宣。 他指着地上那群年轻人,对着陆宣开了口。 “陆兄,今天难得各家齐聚,光喝酒有什么意思。” “咱们圈子里谁不知道,你们陆家子弟那是个人中龙凤,规矩大,手段稳。” “特别是你家陆瑾,那可是拜入了大盈仙人门下,这手段绝对了不得。” “不如明日摆个台子,让这些小辈互相演练几手,也算给老太公寿宴添个彩头。老吕,你说是不是?” 吕家家主吕胜认同的说道: “老王这话在理!” “老陆啊,我那两个犬子一天到晚不知天高地厚,特别是吕慈那个混小子,总觉得老子天下第一。” “明天正好让他们跟陆家公子学学,也让他们见识见识同龄人的真正手段!” 陆宣听着这话,眉头微皱。 这话听着是捧陆家,可真让小辈动起手来,赢了输了都不太好看。 他转头看向左若童。 “左门长,您看这……孩子们比试,会不会伤了和气?” 左若童端着茶杯,面带微笑。 “陆先生,我看没什么。” “小孩子游戏一下,互相切磋印证,蛮好的。” 左若童心里其实早就打着这个算盘。 就算王诚不提,他迟早也要提出来。 他带苏白下山,本来就是为了找个拔尖的同辈,去杀杀苏白那太过顺畅的锐气。 陆宣见左若童答应,又看向龙虎山那边。 “天师,您觉得呢?” 张静清摸了摸胡子,眼底闪过一丝古怪的光。 “嗯……听着真有点意思,我没意见。” 长辈们既然定了调子,这事儿就算彻底定下了。 席间一阵欢呼,年轻人们哪怕躺在地上没清醒,也有人挣扎着喊了一声“好”。 酒过三巡。 张静清站起身,冲着左若童和陆宣说:“陆先生,左门长,借一步说话可好?” 二人闻言没有拒绝。 三人悄然离席,朝着陆家庄后面的林子走去。 苏白坐在小辈桌上,懒洋洋喝了口茶。 陆瑾、李慕玄、吕慈、丰平、王蔼这些人全都睡死了。 他只扫了一眼三位长辈离开的方向,心里便有数了。 多半是明日演武的事。 苏白低头看了看趴在桌边的陆瑾,忍不住笑了一声。 “陆瑾啊陆瑾,马上你将会经历人生第一大黑历史。” “放心,这事我能笑你一辈子。” 他心情很好,又给自己倒了杯茶。 张静清停下脚步,回头看着陆宣和左若童,神色多少有些纠结。 “两位,不瞒你们说。” “我这次来,一是给陆老爷子贺寿。” “这第二嘛,还真有点事,不知道怎么开口。” 陆宣忙道:“天师这是哪里话,有事您直说。只要陆家办得到,绝不推辞。” 左若童也点头。 “天师请讲。” 张静清长长叹了一口气。 “这次我带着一个徒弟下山游历。” “目的,是打算在外面,找个能跟他同辈的俊杰,替我好好收拾他一下。” “刚才王先生提议让后生们演练,我看在场年轻的好手确实不少,这倒正是机会。” 这话一出,陆宣和左若童都愣了一下。 陆宣满脸不解。 “天师,您这是唱的哪一出啊?” “这是何意味?” 张静清又叹了一声,满脸愁容。 “唉,不瞒二位。” “我这个徒弟,平日里功课都不错,唯独在本门的一些护身手段上……” 左若童听到这,露出了一丝了然的表情。 “是有些差强人意?” 张静清连连摆手,脸色更沉重了。 “非也。” “是有些强过头了。” 林子里瞬间安静。 陆宣和左若童一时都没接上话。 强过头了? 这叫什么理由? 张静清无奈地摇头。 “这小子修行路上太顺了,从来没遇到过什么坎儿。” “我担心这孽障变得骄狂,已经好几次点拨他了。” “可他嘴上倒是虚心答应,一转头该干嘛干嘛。” “唾沫星子最是乏力,我实在没办法,必须得找个人好好敲打他一番才好!” 陆宣听完,没忍住笑出了声。 “嗨!” “天师,就这点事?” “这是您自己门户内的事,在山里直接解决不就行了,还用得着跑外面找外人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5章老天师想摇人揍张之维?左若童:我也想摇人揍苏白!(第2/2页) 张静清苦笑连连,伸手揉了揉眉心。 “陆先生,你有所不知。” “这么说吧。” “本门同辈的师兄弟,差不多都被他敲打过了。” “如今在山上,已经找不到能压他一头的同龄人。” “总不能让我们这些长辈亲自动手吧?那不是等于捧他了吗?他只会更狂!” 这段话一出来。 陆宣和左若童都沉默了。 两人对视一眼,一时间还真不知道该说什么。 把龙虎山同辈全打了一遍? 那张之维才多大年纪! 陆宣还在组织语言,想着怎么安慰老天师。 左若童却忽然眼神大亮。 下一刻。 “哈哈哈哈!” 左若童忍不住放声大笑,笑声在林间荡开。 这一下,把张静清和陆宣都笑懵了。 两人齐齐转头,看着笑得毫无仪态的大盈仙人。 陆宣迟疑着开口。 “左门长,您这是……” 左若童收住笑声,眼神灼灼地盯着张静清。 “巧了!” “天师,您和我想到一块儿去了!” 张静清一怔,随即也来了精神。 “哦?” “难道左门长您,也遇到了跟我相同的情况?” 左若童毫不犹豫地点头。 “然也。” “实不相瞒,我这次带弟子下山,也有和天师一样的打算。” 陆宣在旁边听得直瞪眼。 他脑子转得飞快,立刻想到了自家儿子。 “真的假的啊,左门长?” “您说的不会是瑾儿吧?” 陆宣满脸不可思议。 “他这些年回家,一直很谦逊啊,天天念叨说在山上得更努力,不然就被人落下了。” “功课也好,修行也好,从来没敢懈怠。” “哪怕是生辰过节,他都把自己关在屋子里刻苦修行。” 陆宣越说越激动。 “难道……他这全是故意演给我看的?” “他其实在山上早就打遍同辈无敌手了?” 张静清也好奇地看向左若童。 如果真是陆瑾,那陆家这小子可就了不得了。 左若童听得脸色微微一僵。 陆瑾确实努力。 不过主要是为了切磋时少挨两顿打。 林子里,左若童尴尬地咳嗽了一声。 “咳……不好意思,陆先生。” “瑾儿这些年表现很好,性子稳,修行也踏实。” 左若童立刻补上这一句,安抚了一下陆宣。 “不过我说的,不是瑾儿。” 陆宣更迷糊了。 “那是哪个?” “今天跟瑾儿一起来的,不是有两个吗?” 张静清摸着胡子,脑海里立刻浮现出一个喝倒了一桌子人的沉稳少年。 “左门长。” “您说的,莫非是刚才那个千杯不醉的苏白?” 左若童深吸了一口气,重重点头。 “正是。” 张静清顿时来了兴趣。 “那苏白看起来温润如玉,竟然也强到了需要找人敲打的地步?” 左若童叹息一声,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月亮。 “天师,陆先生,此处没有外人,我也不瞒二位。” “我那徒儿苏白,自从入三一门以来,修行路上几乎没遇到过半点坎坷。” “他走得太顺了。” “顺得让我这个做师父的,都有些不安。” 张静清和陆宣神色都认真了几分。 左若童继续说道:“这孩子悟性极高。” “他在十二岁那年,便已经超过了我们门内绝大部分弟子,直接抵达了逆生第一重的大成境界。” “嘶——” 陆宣直接倒吸了一口凉气。 张静清捏着胡子的手也是一抖,差点拽下两根白胡子。 十二岁。 逆生第一重大成? 三一门的逆生三重有多难练,他们这些圈内高层怎么可能不清楚! 还没等两人缓过神,左若童又开口了。 “这还不算完。” “随后三年,他硬生生压着境界,没有急着破关,而是一直打磨根基。” “直到前几天,我们下山来的路上。” 左若童看着二人,语气沉了几分。 “他心有所感,水到渠成。” “刚刚破了逆生第二重的门槛。” 林子里死一般的寂静。 “嘶!!!” 陆宣倒吸一口凉气,眼睛瞪得滚圆。 他顾不上疼,脱口而出。 “逆生第二重?!” …… 第36章 十五岁二重?陆宣麻了:苦了你啊 第36章十五岁二重?陆宣麻了:苦了你啊我的儿子 后林里,陆宣终究没压住声音。 “逆生第二重?!” 夜鸟被惊得扑棱棱飞起。 陆宣搓了搓发麻的头皮,满脸不敢信。 张静清也愣住了,手一抖,硬生生揪下一根白胡子,疼得眼角一抽,却顾不上。 他盯着左若童看了半晌,确认对方不是玩笑,才缓缓吸了口气。 “十五岁,逆生二重。”张静清语气沉了下来,“左门长,你三一门这是要出真仙苗子了。” 左若童神色平静,语气里却透着压不住的骄傲:“前几日刚破的。那孩子只是根基打得稳些,心性也还算沉得住。” 张静清嘴角一抽。 “这叫稳?放眼整个异人界,也没几个人敢这么稳。” 陆宣这才回过神,神色复杂。 他终于明白,陆瑾这些年为什么每次回家都像被人追着打一样,关起门来拼命练功。 原来压在他头上的,是这么一座山。 “怪不得瑾儿不敢停。”陆宣苦笑,“这哪里是追同门,这是扛着山往前跑啊。” 短暂的震惊与感慨过后,张静清猛地一拍大腿,原本愁苦的脸上瞬间容光焕发,眼睛都亮了起来。 “好!好啊!” 张静清兴奋地盯着左若童,“左门长,咱们这可是瞌睡碰上了枕头,想到一块儿去了!” “你那徒弟太顺,需要敲打。我这徒弟也一路太顺,欠人收拾。明日演武,正好让他们俩碰一碰!” 左若童嘴角上扬,两位当世顶尖的玄门大宗师相视一笑,气氛瞬间融洽到了极点。 “正有此意。” 张静清摸着胡子:“若是我那孽徒赢了,就算替左门长给爱徒上一课,让他知道天外有天。” 左若童慢悠悠接道:“若是苏白赢了,也算天师大度,助我这小徒弟扬名。” 笑完之后,左若童转头看向陆宣,语气多了几分顾虑:“陆先生,这事咱们俩倒是定下了,就是不知道您这边方不方便?” “毕竟这是老太公的八十大寿,按理说该是让瑾儿在众人面前露露脸。” “我们这些外人在这儿大出风头,抢了瑾儿的光彩,是否有些喧宾夺主?” 陆宣连忙摆手。 “左门长把我陆家想窄了。名气这种东西虚得很。瑾儿能看到什么、学到什么,才最重要。” 说着,他自己也笑了。 “再说,我也想看看,瑾儿天天念叨的苏白,碰上天师府高徒,到底是什么场面。” 不过他顿了顿,又道:“但老太公那里,我还是得问一声。八十大寿,总不能我这个做晚辈的擅自安排。” 张静清听完当场直乐,摸着胡子打趣:“嗨,陆先生,您这陆家家主当得可是够拘谨的。” 陆宣苦笑着摊开双手:“天师见笑了,我这当儿子的也吃不住啊。” 三人把事敲定,便往宴席走回去。 远处,苏白正端着茶。见张静清笑得开心,左若童眼神温和,陆宣又是一脸复杂,他心里便有数了。 明日演武,八成定下了。 想到陆瑾明日大概率要吃一场苦头,苏白嘴角差点没压住。 当然,他也想和张之维过两手。 这个年纪的张之维,绝对是同辈里最值得一试的人。 不过这里毕竟是陆家庄。陆瑾才是东道主,该露脸的时候,还是先让陆瑾去。 苏白抬眼,正好看见天师府席位上的张之维也捧着茶看过来。 两人视线一碰。 张之维咧嘴一笑,老实得很。 苏白也点了点头。 挺好,明天有热闹看了。 …… 宴席渐渐散去。 小一辈们基本全军覆没,还有意识的没几个。 陆瑾还趴着,李慕玄还趴着,吕慈半个身子滑在桌底下,丰平抱着空酒坛嘴里喊着“再来”,王蔼睡得死沉手里还攥着那半个鸡腿没松。 陆家的仆人们麻利地挨个扛着这些“尸体”送去了客房。 苏白一只手提着烂醉如泥的李慕玄的后领,跟着左若童走进了一处僻静的独立小院。 进屋后,苏白随手把李慕玄往床上一扔。 李慕玄红着脸翻了个身,抱着被子含糊不清地嘟囔:“苏白……你等着……我早晚赢你……” 苏白面无表情地替他把鞋脱了,顺手把被子往他身上一盖。 “这话你说了七年了。” 李慕玄没回话,彻底睡死了过去。 左若童在椅子上坐下,端起茶碗抿了一口,目光落在苏白身上。 他心里盘算着,明日演武绝不能直接告诉苏白自己存着让他受挫的心思。 这孩子太聪明,一旦说漏嘴,他怕苏白今晚就能把所有可能对手在脑子里拆一遍。 “苏白啊。”左若童慢条斯理地开口,语气随意,“刚才我们几个长辈商量了一下,明天借着寿宴的机会,打算在后山空地上安排你们这些年轻人切磋演练一番。” “也算小辈之间互相印证,你觉得如何?” 苏白倒水的手微微一顿,装出几分惊讶。 “这样啊?那挺好的。” “这可是陆家的主场,陆老太公也看着。明天咱们可得盯紧点,正该让陆瑾好好表现表现。” “他这些年修行不差,若是能在同辈面前露一手,也能替陆家长脸。” 左若童一口茶差点直接呛在喉咙里。 他愣愣地看着苏白,满心无奈。 这孩子怎么回事? 换作寻常少年,听见这种扬名机会,早该眼睛发亮了。可苏白倒好,第一反应居然是把陆瑾推上去。 这哪里像个十五岁血气方刚的少年! 什么年纪,就该干什么年纪的事! 想当年他左若童十五岁的时候,狂得都没边了! 路过的狗,只要多看他一眼,他都要上去扇一巴掌。 更是恨不得全天下都知道他左若童的名字! 可苏白这心性,稳得简直像个活了八十年的老头子。 是真淡泊名利? 还是根本没把同辈放在眼里? 左若童越想越觉得不行。 十五岁的少年,哪能稳成这样? 必须让他知道知道,人外有人。 左若童放下茶杯,刚想开口再点拨两句。 一抬头,话直接卡在了嗓子眼。 苏白已经洗漱完毕,换了干净衣裳,脱了鞋袜盘腿坐在了床铺上。 双手自然垂在膝上。 “师父,我修炼了。您也早点休息。” 话音刚落,苏白双眼微闭。 几乎就是眨眼呼吸的功夫,他身上的气息就彻底沉了下去,一缕纯粹的微光在体表若隐若现。 入定了。 速度快得简直离谱! 没有兴奋,没有紧张,也没有对明日比试的半点期待。 左若童张着嘴,站在原地沉默了良久,最后只能无声地叹了口气,推门走出房间。 当师父的,徒弟太优秀、太省心,有时候真是一种莫大的折磨啊。 …… 翌日清晨。陆家庄早早热闹起来。 老太爷昨晚听完陆宣禀报,不仅没有不痛快,反而精神头比昨晚还要足。 早上各派长辈陪着老太爷吃早饭时,老太爷坐在主位上,拐杖往地上重重一点,当场拍板。 “好!演练好啊!”老太爷爽朗大笑,“老夫这寿过得,光听戏喝酒有什么意思?能看这些小辈动动手,比什么戏都好看!要是怕吓着我这把老骨头,那大可不必!” 一听老太爷这兴致,各门各派的长辈们也都来了精神。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6章十五岁二重?陆宣麻了:苦了你啊我的儿子(第2/2页) 王诚第一个笑呵呵附和:“老太爷有兴致,那自然要添这个彩头。” 吕胜眼神一沉,点头道:“正好,让我家那几个混小子知道知道天高地厚,别只会在街上惹事。” 火德宗长辈更是直接道:“丰平昨天差点闹事,今天正好让他在台上规矩点!” 各方一拍即合,全票通过。 另一边,客房小院里。 李慕玄揉着炸裂般疼的脑袋醒了过来。 一出门听到陆家仆人传话,说今天年轻一辈要在后山切磋,他那双眼睛瞬间就亮了,连宿醉都醒了七成。 “太好了!” 李慕玄激动地一锤手心,“终于有机会名正言顺地动手了!今天合该是我李慕玄大显身手,给咱们三一门争脸面的时候!” 他一边嘟囔,一边已经在脑子里盘算着先揍谁比较顺手。 苏白端着脸盆从外面走进来,一巴掌拍在李慕玄肩膀上,硬生生把他的兴奋劲给按了回去。 “省省吧你。” 苏白撇了他一眼,“你搞搞清楚,这里是陆家庄,今天做寿的是陆家老太公。要表现也是陆瑾先去表现,你一个外客跟着瞎显摆什么?抢风头啊?” 李慕玄身子一僵,张了张嘴,咂吧咂吧舌头仔细一琢磨,还真是这么个理儿。 “说得对,是我昨晚酒喝多了,脑子没转过来。” 李慕玄拍了拍脑门,突然想起了什么,猛地转头死死盯着苏白,咬牙切齿,“说起喝酒,你小子是真特么坏啊!” “昨天一上桌你就满脸通红,哆嗦得连杯子都端不稳,我还以为你一口就得趴下。” “结果呢?你硬生生把我们一桌人全放倒了!” “然后跟个没事人一样坐那喝茶问人呢接着喝?!” 苏白一边拧毛巾,一边满脸无辜地看着他:“我昨天是真的快醉了。” 李慕玄冷笑一声,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装!你接着装!你看我信不信就完了!” 正说着,陆瑾也揉着太阳穴从院门外走了进来,脸色还有点发虚。 “苏白,李慕玄,吃完没?大伙儿都在外面等着呢,咱们一块儿去镇外后山吧。” 陆瑾走到跟前,看着神清气爽的苏白,表情一阵复杂,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苏兄,想不到你这么能喝,深藏不露啊。” 苏白随手把毛巾搭在脸盆边,继续故作谦虚:“陆瑾,你真误会了。我真不胜酒力,昨天但凡你们再灌我哪怕一杯,我肯定就倒了,没骗你。” 陆瑾眨了眨眼,半信半疑:“真的吗?” 旁边的李慕玄一把捂住脸,痛心疾首地哀嚎:“陆瑾!你清醒一点!别信他这鬼话!他现在喘出来的气都不能信啊!” 一行人吃完早饭,吵吵闹闹地出了院子,跟着陆家仆人往镇外后山走去。 外面的青石板路上,昨晚一起喝酒的其他门派年轻翘楚也都聚了过来。 一场大酒过后,这些本谁也不服谁的天才们,彼此距离拉近了不少。 刘得水那个宽厚的背影快步凑了过来,满脸佩服:“苏兄修行厉害,喝酒也吓人,我是真服了。” 紧接着,吕家兄弟也走了过来。 吕仁依旧温和,吕慈却顶着两个明显的黑眼圈,脸色有点发黑。 吕慈梗着脖子盯着苏白,开口就道:“昨晚酒桌上的不算!我喝醉了,状态不好。” 李慕玄乐了:“你不说我还以为你赢了呢,你趴得比我还早好吗?” 吕仁在旁边笑着打圆场:“慈弟,输了便输了,酒桌上没什么丢人的。” “我没输,我只是状态不好!”吕慈死鸭子嘴硬。 苏白平静地点了点头,十分通情达理:“嗯,理解。昨晚在场的人状态都不好。” 吕慈脸色稍缓,心想这人还算会说话。 下一刻,苏白面无表情地补了一句:“除了我。” 吕慈:“……” 吕仁没忍住,当场笑出了声,吕慈脸黑得像锅底。 没走多远,王蔼也顶着宿醉的痛苦小跑过来,大声嚷嚷:“苏兄!你昨晚太不厚道了!我以为你要倒了,结果我们全躺了你还问接着喝!” 丰平也从火德宗那边挤过来,拍着脑门崩溃道:“王胖子好歹还攥着个鸡腿!我今早醒来,师兄问我喝了多少,我说不知道,他说看见你抱着酒坛睡了一夜!我脸都丢尽了!” 周围人顿时哄堂大笑。 这时,东北萨满一脉刚立堂口的小胖妞关石花也凑了过来,撇着嘴瞪着苏白:“苏白?你们三一门的人心眼子都这么多吗?我昨天连仙家都没请,硬是被你忽悠着喝了三碗!” 苏白笑眯眯地拱手:“承认承认,主要还是诸位给面子。” 半个时辰后。 众人一路谈笑,终于到了镇子后方的一片开阔空地上。 四周树木稀疏,地势平整。 陆家的下人办事极其麻利,早就用木桩和红绳在空地中央拉出了一个巨大的演武圈。 一侧的树荫下,摆放着两排太师椅。 各门派的长辈们按照身份地位,依次落座。 正中央的主位,自然是陆家老太爷和家主陆宣。 老太爷左手边,坐着天师府张静清;陆宣右手边,坐着三一门大盈仙人左若童。 这两位玄门大佬往那一坐,即便不说话,也没人敢轻视。 再往两侧,才是王家家主王诚、吕家家主吕胜等炼炁名门,以及其他各派名宿。 阵仗极大,分量十足。 老太爷坐在太师椅上,手持拐杖,乐呵呵地看着场中那一群朝气蓬勃的年轻人,声音洪亮。 “好!好啊!” “今日老夫高兴!既然说好了是演练切磋,小辈们也就不必拘束!” “点到为止,拿出真本事来,都动起来吧!让老头子我好好开开眼!” 场内顿时安静下来。 大伙儿面面相觑,互相打量,一时间谁都不想当第一个上去的出头鸟。 苏白和李慕玄站在最边上的一棵大树下乘凉。 李慕玄看没人动,低声嘀咕:“没人上?那我……” 苏白一把按住他的肩膀。 李慕玄扭头:“你又拦我?” “我昨晚说什么了?”苏白道。 李慕玄咬牙:“陆家主场,主要是陆瑾表现。” “记性恢复得不错。”苏白满意点头。 陆瑾在旁边听得哭笑不得:“你们别把我架这么高,我也没说我要第一个上啊!” “你不用第一个。”苏白看着他,似笑非笑,“你只要准备好等会儿被点名就行。” 陆瑾一愣:“谁点我?” 苏白还没回话,场中已经有人迈步走了出来。 那是一个穿着干练青色长衫的身影,手里倒提着一把带鞘的长剑。 他走到场地正中央,神色郑重,先朝着主看台的方向抱拳躬身。 “陆老太爷,各位前辈!” 转过头,他扫视了一圈周围的同辈,清了清嗓子。 “在下流云剑,林子风!” “抛砖引玉,今天我来开个头,给各位献丑了!” 大树底下,苏白靠着树干,双手抱在胸前。 他看着场中央那个十分眼熟的倒霉蛋,嘴角的弧度越咧越大。 流云剑林子风? 这不就是前几天在官道下雨天,从他暗影士兵手里救下山贼的那个剑客吗? 想不到他们也来了。 苏白眼底闪过一丝促狭。 “有意思。” …… 新书起航,求小礼物支持~ 第37章 各显神通!陆瑾登场,同辈无敌的 第37章各显神通!陆瑾登场,同辈无敌的风光? 众人的目光落到场中央。 林子风握住剑柄,长剑出鞘。 他没有多说废话,手腕一抖,剑光便铺了出去。 “各位看好,流云剑!” 话音落下,他身形猛地一跃,轻盈无比。 其周身黑白之炁涌荡,随后全部收回体内,长剑挥舞间,剑气层层叠叠荡开,每一道剑气竟然都是墨色,将周遭视线全都遮掩了大半。 所过之处无物不斩,纵然是树木石头也被切开,切口光滑平整。 正是流云剑绝学,剑气墨遮山。 下一刻,林子风的身影在墨色剑气里一晃,整个人像被风吹散的柳絮,在木桩和红绳之间来回纵跃。 身法,风飘散影。 他脚步轻得几乎没有声音,速度却快得惊人,场中残影一闪接一闪。 更妙的是,他有时明明还没落地,长剑却先悬在半空,借力一挑,整个人又弹了出去。 珠跳之法。 周围叫好声顿时响成一片。 吕慈双手抱在胸前,眼睛盯着场中闪转腾挪的人影,忍不住开口评价。 “有点东西,这身法够滑溜,剑气也锋利。” 旁边的吕仁笑着点头。 “流云剑是观气象万千变化悟出来的手段。江湖上号称‘剑在人在,剑失人亡’。能在剑法里揉进这么多变化,非常了得。” 王蔼站在一旁,手里抓着一把瓜子,看得目瞪口呆。 “好家伙,这剑气看着跟画画似的。” 场中,林子风身形一顿,长剑回转。 一层细密的剑罡骤然浮现在体表,护住周身大穴,正是防身手段纤凝翠微。 紧接着他长剑顺势一挑,带起一阵狂风,地上的落叶被剑气裹挟,形成一道小型的风卷,直冲半空。 一套演练完毕,林子风收剑入鞘,抱拳四周行礼。 满场掌声雷动。 大树底下,李慕玄看得眼睛发直。 “怪厉害的。”李慕玄凑到苏白身边,小声嘀咕,“那招纤凝翠微居然是全方位的护体手段。还有那个风飘散影的身法,真要打起来,换我上短时间都不一定能拿下他。” “之前在官道上,确实小瞧他了。” 说到这,李慕玄猛地反应过来,转头盯着苏白。 “不对啊!” “既然他这么强,你那两个影子到底有多厉害?居然能跟这流云剑的师兄弟打得不分上下?” 苏白靠着树干,神色平静。 “也就能用。” 李慕玄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忍不住撇嘴。 “切!你就装吧你!一天不藏着掖着能憋死你是吧。” 场中,林子风退到流云剑长辈的身边。 陆老太公坐在主位上,拍着太师椅的扶手大声喝彩。 “好!这剑法利索!流云剑门长,你可是收了个好弟子啊!” 流云剑门长笑得合不拢嘴,连连谦虚。 有了林子风开的好头,场内的气氛彻底热了起来。 紧接着,机云社的一个少年大步走了出来。 “机云社,廖天林,给各位献丑!” 他双手空空,站定之后,目光一凝,左手猛地抬起,并指成剑,隔空朝前方一指。 明明是左手发力,可众人右侧十步开外的一棵大树上,却“笃”的一声,被打出一个几寸深的小洞。 没等众人反应过来,廖天林右手跟着一抖。 左边的大树上,又出现一个小坑。 紧接着,廖天林双臂齐出,手指在半空中连连点动。 笃笃笃笃笃! 一连串细密的破空声响起。左右两边的大树干上,树皮四溅,瞬间被打出密密麻麻的小坑,威力十足。 王蔼手里的瓜子都掉地上了。 “这怎么做到的?”王蔼伸长了脖子,“明明空手,这打在树上的钢弹是从哪飞出来的?而且出手打左边,中招的却是右边,见鬼了?” 吕慈哼了一声:“这就大惊小怪?机云社吃的就是这碗饭。戏法遮眼,杀招藏后头,要是让你随便看破,人家早回家种地了。” 廖天林演练完,场上再次爆发出一阵响亮的喝彩声。 随后,各家小辈轮番上阵,可谓是各显神通。 有人脚踏八卦,施展奇门法术,地面上的泥土瞬间化作藤蔓疯长。 也有年轻弟子上去,手里搓出一团奇特的幽蓝色火焰。 那火烧在落叶和石头上,不但没有把东西烧化,反而让石头结出了一层冰霜。 苏白站在树底下一言不发,看得津津有味。 这趟下山真没白来。 异人界的手段五花八门,很多东西连他脑海里的前世记忆都没有详细记载。 今天算是一次性开阔了眼界。 等了半个多时辰,各大门派的弟子基本都把绝活展示了一遍。 一旁座位上。 王蔼的父亲、王家家主王诚笑呵呵地放下茶碗,转头看向陆宣。 “哎呀,各门派的子弟今天可真是让我大开眼界,个个都是好苗子。” 王诚故意拔高了音量。 “陆兄,今天这可是你们陆家的主场。” “各家都献了绝活,你们本家这边,是不是也该让大伙儿开开眼了?” 此话一出,全场的目光瞬间聚焦到了陆宣身上。 陆宣笑着点头,站起身来,目光看向自家儿子所在位置。 “瑾儿。” “既然各位长辈厚爱,你就上去演练一下,让各位名宿给你点拨点拨。” 陆瑾听见点名,立刻理了理衣服。 “好嘞,父亲。” 他正要往外走,想了想,又转头看了一眼身后的苏白和李慕玄。 苏白面带微笑,直接对着他竖起一个大拇指。 李慕玄则握紧拳头,用力挥了一下。 “加油陆瑾!拿出咱们三一门的威风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7章各显神通!陆瑾登场,同辈无敌的风光?(第2/2页) 陆瑾用力点头,深吸了一口气,大步走进了空地正中央。 陆瑾一登场,场内的议论声顿时变小了不少。 名门世家的少爷,加上大盈仙人弟子的双重身份,光是站在这,就足以让所有人重视。 就在陆瑾准备运转逆生三重演练套路时,主位上的陆老太公突然开口了。 “哎!” 老太公手里的拐杖重重敲了一下地面,转头瞪着陆宣。 “你昨天不是跟我说,今天要他们对打吗?对打呢!” “一个人站那比划虽然也好!但练得再好也不热闹啊!” 老太公嗓门极大,传遍了整个演武场。 “哈哈,老头子我就爱看热闹,什么时候对打呀!” 陆宣站在旁边,满脸无奈。 “叔父,您少说两句。”陆宣压低声音,苦笑道,“我要是知道您看热闹不嫌事大,我昨天绝对不去问您。” 陆老太公根本不吃这套,笑呵呵地摆手。 “哈哈!我看见年轻人这么有朝气,我心里高兴呐!” “游戏游戏,没什么大不了的!” 老太公转头看向场内的年轻人。 “你们随便上,点到为止,别伤了和气就行!让老头子我看看你们的真本事!” 场中央的陆瑾直接愣住了。 “啊?”陆瑾挠了挠头,“老太爷,听您这意思,这是还要给我找个人搭把手儿?” 主看台上。 听到老太公这话,张静清和左若童非常默契地隔着陆宣和陆老太爷,互相看了一眼。 两位大佬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正愁没借口安排呢,这不就来了。 张静清手摸着胡子,正准备开口,把自家那个每天欠揍的张之维点上去。 结果还没等他说话,场外突然蹦出一个人影。 “我来!” 这人穿着一身红衣,脑袋上扎着两个小冲天辫,看着跟哪吒降世似的,直接跃进了场中央。 火德宗,丰平。 李慕玄在树底下顿时乐了。 “嘿!是他呀!昨天在街上差点把人摊子掀了那个。” 苏白点了点头,视线却落在场中的陆瑾身上。 陆瑾现在的底子,别人不清楚,苏白可是门儿清。 这七年,苏白修得太快,李慕玄又疯狗一样追着练,陆瑾夹在中间,压力一点不小。 为了不被甩开,他是真拿命在卷。 现如今的陆瑾,距离逆生第一重大成,真的只差一层窗户纸了。 真按实力算,在场同辈里能稳赢他的,绝对没几个。 哪怕是吕家双璧之一,吕慈兄长,吕家第六子的吕仁亲自下场,面对陆瑾这深厚的逆生底子,短时间内也休想对付的了。 逆生三重这功法别的不说,或许没有一击制胜的法门,但抗揍和回气能力绝对是一等一的。 果不其然。 场上,丰平和陆瑾刚一交手,战况直接就明朗了。 丰平脾气爆,但也知道今天是陆家的好日子,所以并未放火,只是依靠拳脚。 陆瑾站在原地寸步不退,周身纯白色的炁焰瞬间升腾。 逆生三重。 双方碰撞交手。 没几招,陆瑾白炁一吐,丰平体表的护身炁立刻散了大半。 “停停停!” 丰平反应极快,眼看打不穿防御,直接往后一跳,高高举起双手。 “打不穿!你这乌龟壳太硬了!” 丰平揉了揉肩膀,大大方方认输。 “陆少爷厉害,我输了!” 陆瑾笑着收回手,客客气气抱拳。 一招定胜负。 周围立刻爆发出叫好声。 丰平刚退下,刘得水那宽厚的身影就大步迈进了场中。 刘得水对着看台上的左若童深深鞠了一躬,这才转身看向陆瑾,双手抱拳。 “小时候承蒙左门长关照点拨,今天陆家寿宴,我也来领教领教陆少爷的三一门手段。” 陆瑾对刘得水印象极好,笑着摆开架势。 “刘兄,请!” 刘得水没有废话,浑身肌肉猛地一绷,燕武堂的横练功夫全面催动。 他脚下砖石直接被踩裂,整个人大开大合,直接冲向陆瑾。 砰! 两人正面硬撼了一记。 刘得水的拳头力大势沉,八极拳招式凶猛异常。 可陆瑾身上的逆生白炁太过浓郁,卸力、化劲一气呵成,硬是把刘得水的攻势全部吃下,身法依然灵动无比。 两人在场中交手了十几个回合,拳脚碰撞的声音沉闷响亮。 越打刘得水越明白差距。 他引以为傲的横练力量,对于同样修炼逆生三重,性命修为不浅的陆瑾面前,并不占优势。 又对拼了一掌后,刘得水主动退出三步,摆了摆手。 “不行了不行了。” 他看着陆瑾身上的白炁,眼里带着羡慕。 “封不住你的劲,也破不开你的炁。陆少爷,我拿你一点办法都没有。” “我认输!” 陆瑾收敛了白炁,脸色连变都没变,呼吸依旧平稳。 他笑着冲刘得水抱拳。 “承让了刘兄。” 全场再次喝彩。 那些坐在看台上的老辈名宿们,一个个也是点头称赞。 “这小子横练可以的,八极拳练得滚瓜烂熟,燕武堂收了个好苗子啊。” “陆家少爷更厉害,这逆生三重的火候,真是练到家了!” 所有人都看得出来,陆瑾打这两场,根本没用全力。 他应付得太过轻松写意,甚至连呼吸都没乱。 陆瑾站在场中央,听着四周夸赞,嘴角压都压不住,眼睛亮得厉害。 少年意气,风光正盛。 …… 第38章 张之维一巴掌打跪陆瑾!左若童: 第38章张之维一巴掌打跪陆瑾!左若童:小苏在惋惜什么? 李慕玄看着场里出尽风头的陆瑾,酸溜溜地嘀咕:“我也想上啊。” 苏白靠着树,轻笑一声:“别急,以后有你李大仙人出名的时候。今天就让陆瑾先风光风光吧。” 李慕玄扭头瞪他:“你干嘛老说我李大仙人?我哪里是仙人了?” 苏白随口道:“你这脾气,往后说不定真能混个什么不染仙人的名号。” 李慕玄盯着他看了半天:“我总觉得你在嘲笑我,可惜没证据。” 苏白乐了:“怎么,有证据你就能打过我了?” 李慕玄气得牙痒痒,用力攥紧了拳头:“你等着!别以为你到了二重就能为所欲为,我马上就能追上你!” 苏白敷衍地摆摆手:“行行行,我等着。” 此时,场中央的陆瑾刚和刘得水打完。 主看坐上,王家家主王诚笑呵呵地站起身,冲着其他人问道:“各位,还有哪位想跟陆少爷讨教讨教的?还有没有?” 小辈们互相看着,嘀嘀咕咕,可半天没一个敢真站出来的。 刚才刘得水和丰平的手段大家都看在眼里,连他们都不是陆瑾的对手,别人再上,也只是丢人。 吕慈站在人群里,拳头攥得死紧,冷哼出声:“还真让陆瑾这小子出风头了。” 他浑身都在较劲,一股子跃跃欲试的架势,脚下就要迈步。 旁边的吕仁一把按住他的肩膀:“兄弟,你可不能伸手。你们两个要分胜负,点到为止的程度可办不到。” “而且真打到后面,你绝对不是陆瑾的对手。” 吕慈没反驳,咬着牙说道:“陆瑾确实有东西,比我三年前见他强了不少。” “我或许赢不过他,可哥你倒是出手啊!要是让他们今天就这么走回座位,陆瑾可就拔尖了!” 吕仁摇摇头,十分冷静:“知道又能怎样?今天是陆家好日子,没必要去抢这个风头。” “再说,四家历来齐名并价,今天在场或许真有能胜陆瑾一招半式的。其他门户上去切磋都好说,要是另外三家的子弟上去把他压下去,可就变味了。” 吕仁顿了顿,看向场上陆瑾:“再说了,就算我出手,除非把陆瑾的气力全部耗尽,否则我也拿他没辙。” 吕慈一愣,转头盯着他哥语气不敢相信:“啥?连哥你都没把握?” 吕仁笑了笑,坦然承认:“逆生三重的效果就是这样啊。力大身强,还能快速恢复。我或许能在招式上压制陆瑾,但想迅速打败他,很难。” 吕慈嘴角抽搐了两下,直接不说话了。 王诚见没人回应,又笑呵呵地问了一句:“各位年轻人,真没有了呀?” 树底下的苏白看着台上的王诚,心中暗暗摇头。 王诚这老头现在确实是想帮陆瑾扬名,算是顾及四家之间的情分。 现在的王蔼也是憨厚可爱。 可要是再往后看几十年,王蔼变老后,那可是满肚子坏水。 人心这东西,最经不起年月磨。 座位上。 左若童转头看向张静清。 张静清看着空地上的陆瑾,一直没说话,就这么沉默着。 他已经看清楚了。 陆瑾这小子的确厉害,放在年轻一辈里也是响当当的人物。 可是,还远远不是张之维的对手。 张静清心里盘算着,好在今天出席的不仅有陆瑾,还有陆瑾的那位苏师兄。 一会先让张之维与陆瑾切磋,赢了后,再顺势把那个十五岁逆生二重的苏白引出来。 想到这,张静清终于开口:“之维啊。” “陪陆公子给各位前辈演练演练。” 这话一出,全场的目光瞬间顺着张静清的视线看了过去。 在人群后面,一个靠在树荫下,穿着灰色道袍的青年站起身。 他迈开大步往前走,干脆利落地回了一句:“得令。” 在场的小辈们看到张之维出场,立刻交头接耳起来。 他们昨天在酒桌上就听丰平那个大嘴巴嚷嚷过了,说在街上这天师府的青年一巴掌就按住了他的火法。 大家都知道这位天师府门人的实力非同小可。 丰平一看见他,顿时激动起来:“是张道兄!你们可看好了,他厉害得很!” 火德宗宗主褚大岩也一脸高兴地摸了摸胡子:“哦!天师高徒也下场了,这下有看头了。” 场中央的陆瑾看到张之维走过来,心中猛地一凛。 昨天街上的事,他听苏白和李慕玄说过。眼前这位天师高徒,绝不是寻常人。 这时,看台上的张静清又开口了:“陆公子,让蠢徒张之维陪你走两趟。对了,有个事跟你说一下,他这个‘张’,是冒姓。” 陆瑾心头一震。 冒姓。 天师赐姓。 这位是可能继承天师衣钵的人! 怪不得他能得到苏兄的认可! 随着张之维走近,陆瑾看着对方那明显比常人高出一大截的个子,忍不住问道:“天师,这位真的与我同辈吗?” 张静清点点头:“嗯,应该长你个三四岁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8章张之维一巴掌打跪陆瑾!左若童:小苏在惋惜什么?(第2/2页) 长三四岁?那就是十九岁了! 陆瑾深吸了一口气,感受着张之维身上散发的压迫感,心中暗暗凛然。 他见过更年长的师兄,也见过更魁梧的汉子。 可面对张之维,他竟有种面对苏白时的感觉。 自己不是对手。 自己是挑战者。 这是他人生中第二次在同辈人身上感受到这种绝对的压迫感。 不管了。 被天师视为可能继承衣钵的人,金光咒也好,雷法也罢,今天都要好好领教领教! 陆瑾双腿微曲,浑身猛地一震。 逆生三重,全力运转! 纯白炁焰猛地升起,他裸露在外的手臂变得莹白透亮,双眼也被白色覆盖,像燃着一层白火。 树底下,苏白看着场中的陆瑾,在心里摇了摇头。 陆瑾这修为,距离走到第一重尽头还是差了些距离,没法做到完美的化皮肉。 旁边的李慕玄直接开口评价:“陆瑾还没走到一重尽头。不过也不远了,凭他现在的硬度,应该能和这个张之维打一打吧?” “正好让我看看这天师府的手段到底有多硬。” 苏白淡淡道:“那你可能要失望了。” 李慕玄啊了一声,转头看着苏白问:“啥意思?” 苏白看向场中:“马上就知道了。” 场中央,陆瑾气势已经拉到了顶点。 他大喊一声:“张师兄!我上了!” 话音未落,陆瑾整个人像一颗白色的炮弹,带着强横无匹的劲风,笔直地冲向张之维。 周围的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眼睛一眨不眨,等着看陆家少爷和天师高徒的精彩对决。 但这精彩的一幕并没有发生。 下一秒。 就在陆瑾冲到一半的时候,张之维随手撸起了袖子。 他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众人只觉眼前一花。 啪! 一声极度清脆的肉体碰撞声在场中炸响。 张之维直接出现在陆瑾面前,一巴掌结结实实地按在陆瑾的面门上! 他手腕猛地发力一晃,顺势往旁边一侧身,轻巧地让开了陆瑾前冲的惯性。 陆瑾的身体还在往前冲。 可他的眼神瞬间变得一片茫然,脚步虚浮地往前踉跄了两步。 他身上那升腾的白色炁焰,还有眼眸中的白色火焰,竟然在这一巴掌之下,变得开始摇摇欲坠。 但似乎是不愿接受失败,陆瑾身上的白色炁焰忽闪忽闪。 张之维回头惊讶,本以为自己力道使大了,没想到陆瑾居然还能坚持,这倒是没想到。 不过张之维也没有再度出手,只是静静站着。 陆瑾咬着牙想稳住逆生状态,可身上的白炁晃了几下,终究还是散了个干净。 逆生被强行打断! 他又往前走了两步,腿一软,扑通一声单膝跪地,半天没缓过来。 全场死寂。 几息之后,惊呼声才轰然炸开。 李慕玄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直接爆了句粗口:“我靠!还能这么干?!” 人群里,吕慈整个人都傻了,结结巴巴地喊道:“哥!看到了吧!居然这样就……就结束了?” 一旁的吕仁重重点了点头,神情凝重到了极点,低低地“嗯”了一声。 周围的王蔼、刘得水、丰平、关石花、林子风等人全都是一副见鬼的表情。 “怎么了?” “完了吗?” “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回事?” “这就结束了吗?” “不知道啊!我就看他抬了下手!” 年轻人们彻底炸锅了。 主看台上,左若童坐在太师椅上,神色极其认真,没有说话。 他看得分明。 张之维那一巴掌不是单纯打脸,直接用极度精纯的力道摇晃了陆瑾的上丹,致使陆瑾无法维持逆生三重! 这个天师高徒,居然用这种不可思议的法子破解了逆生状态! 厉害! 小陆已经很优秀了。 可和张之维相比,差距还是太明显。 不过这样也好。 有张之维这等人物,说不定真能收一收小苏那太顺的心气。 想到这里,左若童立刻转过头,满怀期待地看向站在树底下的苏白。 他以为会看到苏白满脸震惊、凝重,或者是如临大敌的表情。 可看清苏白脸色的那一刻,左若童直接愣住了。 苏白的脸上毫无惊讶之色。 他双手抱在胸前,不仅没有被震慑住,反而摇头叹了口气,眼神里透着一股子十分明显的……惋惜。 左若童愣住了。 这孩子不是没看懂。 他是在惋惜什么? 难道…… 是嫌张之维出手太少,没看够? …… 第39章 逼出雷法!全场麻了:这真是同辈 第39章逼出雷法!全场麻了:这真是同辈切磋? 左若童愣了片刻,盯着树底下那少年脸上毫不掩饰的惋惜,心中恍然。 这孩子不是没看懂。 恰恰相反,他看透了,这小苏是在惋惜没看够! 演武场里还一片死寂。 张之维那一掌,干脆利落地按散了陆瑾的逆生状态,也把在场年轻人都看懵了。 主看台上,天师张静清看着场内,眼皮猛地一跳,心里暗骂了一句“果然如此”。 他这张老脸实在挂不住了,猛地站起身,指着场中央中气十足地一巴掌拍在大腿上,大吼一声: “孽畜!” 这一嗓子气势极足,震得周围人耳朵直嗡嗡。 场中央的张之维被吼得一激灵,肩膀一抖。 他太熟练了,根本连个壳都不卡,膝盖一软,“扑通”一声就双膝砸在地上,脑袋耷拉下去,一套认错动作行云流水。 “师父,我错了。” 全场看客齐齐无语。 丰平眨了眨眼:“天师府……平时都这么管徒弟?” 王蔼手里的瓜子掉了一地:“刚才那么猛,现在跪得也太快了吧。”” 左若童和陆宣见状,赶紧在一旁打圆场。 “哎哟天师,不必动怒,年轻人切磋嘛,收不住手也是正常,快坐快坐。” 张静清脸色发黑,指着张之维骂道:“让你陪陆公子走两趟,你一上来就下重手!你是来贺寿的还是来砸场子的?” 张之维跪在地上,老老实实答道:“弟子没想砸场子。只是觉得陆少爷的逆生状态挺稳,寻常力道未必能让他停下,所以就想尝试点别的法子试试……” 就在几个老头说情的时候,场中央单膝跪地的陆瑾总算是把那口气给喘匀了。 他慢吞吞地从地上爬起来,那张原本清秀白净的脸蛋,这会儿五官都快挤在一起了,鼻头红通通的,眼眶里全是水汽,眼瞅着金豆子就要掉下来。 可偏偏这小子骨头硬得要命,硬是把脖子梗得老高,死咬着牙根喊: “天师!您……您别责怪张师兄!” 陆瑾吸了吸鼻子,声音里还带着明显的鼻音:“我……我一点都没往心里去!真没往心里去!” 陆瑾:我一点都不往心里去! 这强忍着眼泪还要装大度的委屈模样,直接把刚才那点凝重肃杀的气氛砸了个稀巴烂。 全场安静了一瞬。 下一刻,哄笑声轰然炸开。 关石花笑得直拍大腿,吕慈更是抱着肚子指着陆瑾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大树底下,李慕玄笑得最大声:“哈哈哈哈!陆瑾!你这叫没往心里去?你眼泪都掉下来了!” 陆瑾脸色瞬间涨红,猛地扭头:“李慕玄!你闭嘴!” 苏白靠着树干,遗憾地摇了摇头:“可惜啊,可惜留不下来。这是多珍贵的画面。” 李慕玄听得嘴角一抽,小声嘀咕:“真狠啊,苏兄你是真的损。” 这种当众出糗的事情也就算了。 还要给人记下来? 陆瑾也是听到,差点破功:“苏白!” 苏白咧嘴笑笑。 而李慕玄笑完则是面色一紧,“不过这巴掌要是扇我脸上,我估计当场就得躺下。” 苏白平静道:“昨天我就跟你说了,你打不过他。他刚才那一下不是单纯打脸,他晃的是上丹,瞬间让陆瑾维持不了逆生。” “也就是说,他看穿了逆生的关窍?” “至少看出了一部分。” 苏白点头,“这张之维,绝对是现在咱们这圈子里,年轻一辈的翘楚。” 李慕玄看着他,表情古怪。 你十五岁二重,说别人很强? 到底谁更像怪物? 场上,陆老太爷已经笑得快直不起腰了,拿拐杖杵地,眼泪花都笑飞了: “哎哟我的宝贝儿哎!这脸都让人打肿了,还他娘的硬撑呐!哈哈哈!” 陆太爷:我的宝贝还他娘的撑呐!~ 陆瑾羞愤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用力抹掉眼角打转的泪花。 好在这些年他早就被苏白打击习惯了,强行挺直腰板,端出世家公子的风度大声道: “张师兄手段高明,我甘拜下风!但今天是我技不如人,不是我三一门的逆生不行!” 张之维闻言,实诚地抬起头,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那是肯定的啊,陆少爷。逆生三重确实厉害,是我占了便宜。” 这话一出,陆瑾刚端起来的风度直接碎了,这听着像安慰,怎么这么扎心呢?! 看台上的张静清脸都绿了,气得吹胡子瞪眼,隔空就是一脚踹了过去。 “闭嘴!” 无形气劲抽在张之维屁股上,将他踹得往前一个踉跄,张之维赶紧闭死嘴巴。 闹剧一过。 左若童看了陆瑾一眼,见他虽受打击,却没失态,眼中多了几分满意。 随后,他转头看向张静清,语气带笑。 “天师,您这高徒的水平,确实非同一般啊。” 左若童顿了顿,声音抬高了几分,“既然如此,能否劳烦他再费费心,指导指导我三一门的另一个弟子?” 这话一出口,刚才还热闹喧天的演武场瞬间静了。 在场所有人全都愣住了,满脸错愕。 张之维刚才那一巴掌已经是断层式碾压了,三一门居然还敢派人?! 难不成,还有比陆瑾更厉害的? 张静清眼中闪过一丝笑意,顺势道:“左门长开口,自然没问题。也好,让我这蠢徒多见见世面。” 场中的张之维挠了挠头,眼神透着纳闷。同辈里还有谁能接得住我一巴掌的? 猛然间,张之维脑中灵光一闪,想起了昨天在镇子街道拐角的那个白袍年轻人,仅仅靠两根手指就轻描淡写按灭了吕慈狂暴的如意劲! 张之维那散漫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直接在人群里扫视。 左若童大马金刀地坐在椅子上,直接把目光投向大树的阴影处,声音清朗: “苏白,别在下面躲清闲了。上来,和天师高徒讨教两手。” “苏白”两字一落地。 唰! 全场百十来号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打向了树底下那个双手抱胸的白袍少年。 王蔼刚抓起的瓜子又掉在了地上:“嘿,这下热闹了。” 关石花双手捧着脸,眼睛像灯泡:“哇,是他!我就知道那个帅哥不简单!” 人群边缘,流云剑的林子风和张栋浑身一抖,头皮发麻。 脑子里全是那晚官道上手段高超,不死不灭,让他们感到巨大压力的诡异黑影。 燕武堂的刘得水伸长脖子满眼期待。 吕慈更是猛地一步踏出,拳头攥得死紧:“好!我倒要看看,这苏白到底有多硬!” 吕仁按住弟弟的肩膀,神情凝重:“能让左门长亲自点将,看来这个苏白绝不简单。” 万众瞩目之下。 苏白听着师父的召唤,眉毛微微一挑,没想到左若童会叫到自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9章逼出雷法!全场麻了:这真是同辈切磋?(第2/2页) “也好。” 他看着张之维,嘴角微扬。 “总得试试,这年轻一辈最顶尖的人,到底有多高。” 他刚迈出一步,李慕玄立刻化身头号气氛组,激动得脸都憋红了,扯嗓子大吼:“苏兄!拿出咱们三一门的气势来!” 刚回到场边的陆瑾脸色一黑:“李慕玄,你别喊得跟你上场一样!” 李慕玄理直气壮:“怎么,你羡慕啊?那你别咬牙啊!” “我没咬!” 苏白无奈翻了个白眼,转头拍了拍陆瑾的肩膀,认真道:“放心,我不哭。” 陆瑾表情当场裂开。 “苏白!!!” 周围又是一阵憋笑。 苏白踩着落叶走入场中央,与张之维隔着三丈站定。 两人还没动手,一股沉闷的压迫感就已经弥漫开来,场边修为低点的年轻人竟觉得呼吸发紧。 张之维脸上的懒散尽数消失,眼睛微微发亮,抱拳道:“天师府,张之维。” 苏白双手自然下垂:“三一门,苏白。” “请指教了,苏兄。” “请。” 话音刚落。 砰!! 没有试探,没有白炁,苏白脚下的青石板猛地炸出一圈气浪,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直接欺身而上! 好快! 张之维瞳孔一缩,抬手去架。 可两人的小臂刚撞在一起,张之维就感觉一股钻心的透劲顺着骨头砸了进来。 苏白的手臂如泥鳅般一滑,反手死死扣住张之维的肩头往怀里猛拽,紧接着一记狂暴的膝击带着恶风直顶其小腹! 这是苏白这两三年来在意识空间里,从全性亡命徒的影子里千锤百炼抠出的纯正杀人技! 张之维扭腰,以大腿硬吃这一记,整个人往后滑出数尺。 可他刚站稳,苏白的鞭腿已经扫来。 张之维架臂挡下。 苏白借力腾身,肘、掌、膝接连压上。 砰!砰!砰! 拳、掌、肘、膝密集碰撞的声音如炸雷般响起,速度快得让人肉眼难辨。 全场老少看得头皮发麻。 燕武堂的刘得水看得眼皮直跳。 “这路子太狠了!每一下都卡筋骨和关节,换我上去,撑不了几招。” 这些招式脱胎于杀人技。 可苏白落手极有分寸,避开死穴,只打发力点、关节和炁脉转折处。 张之维越挡越惊。 苏白不是单纯快。 而是每一招都抢在他发力之前,卡得他极不舒服。 “啪”的一声脆响! 苏白一记刁钻到极点的鞭腿砸开了张之维的双臂防御,中门大开。 下一瞬,寸拳直奔胸口。 面对这蕴含恐怖力道的一拳,张之维脸色骤变,不再托大。 “嗡——” 一声低沉的轰鸣,一道极其厚重、凝实得几乎发硬的刺眼金光,猛地从张之维体内爆发,瞬间将他死死罩住! 苏白的寸拳结结实实砸在金光上,爆出一圈大量金光碎屑。 张之维借着反震之力终于拉开距离。 全场倒抽冷气。 陆瑾站在场边瞪圆了眼睛。 吕慈喉咙发干:“逼出来了……才几招?就光靠拳脚把张之维的金光咒逼出来了?!” 要知道刚才张之维可是啥都没放,就一招秒了陆瑾啊。 场中,苏白缓缓收回拳头,看着对面变成金人的张之维,嘴角咧开:“金光咒是吧?” 他轻轻吐出一口气。 “那我也认真些。” 轰!! 纯白炁焰从苏白脚下升起。 那白光不只是覆在皮肉上,而是隐隐透入筋骨经络,整个人像被白玉打磨过一般,气息骤然拔高。 逆生三重,第二重! 这股气息一出,主看台上除了早知底细的几人外,各大门派宗师全坐不住了,“哗啦”一下齐齐站起身。 流云剑门长差点揪断胡子:“二重?!十五六岁的逆生二重?开什么玩笑!” 火德宗褚大岩深吸冷气:“三一门藏得太深了!” 陆宣和陆老太爷更是看得说不出话来。 苏白一头黑发在白炁激荡下变白狂舞,脚下一跺,带着比刚才狂暴一倍不止的力量,正面扑向张之维! 砰!! 厚重的金光与狂暴的白炁在场中轰然相撞! 气浪瞬间掀飞满地落叶。 让所有人惊掉下巴的一幕出现了,哪怕张之维祭出了天师府牢不可破的招牌金光,但在苏白攻势不停,拳掌腿肘连成一线,凭着逆生二重绵长到近乎不讲理的回气,一步步将张之维压退。 “扛得住吗!” 苏白一腿抽出。 张之维交叉双臂硬挡,体表金光剧烈狂闪。 砰!张之维被这股巨力踹得双脚犁地,整个人被踹得双脚犁地,退了七八米。 场边彻底安静了。 开了金光的张之维,竟然被压着打? 然而,被踹飞的张之维停下脚步,看了看几乎被踢碎的金光,脸上非但没有半点挫败。 他的眼睛反而亮了起来。 那是一种久违的兴奋。 这是他下山以来第一次感受到这么大的压力,第一次在力气上被同辈压过一头! “好!太好了!!” 张之维兴奋得大笑出声,身上的金光竟缓缓收敛退去。 场外众人一愣,收金光了? 要认输? 张之维死死盯着苏白,咧嘴高喊:“苏兄!只用金光我打不过你!这个手段我刚学没多久,收得未必有那么好,接下来,你要小心了!” 主位上,张静清眼神一沉,手指轻轻敲了敲扶手,却没有阻止。 左若童也坐直了几分。 噼啪!! 一道极其刺目的银蓝色电弧,毫无征兆地从张之维掌心炸裂! 蓝白色的狂暴雷霆顺着他的手臂瞬间爬满全身,空气里瞬间弥漫起焦糊的炸响味。 天师府秘传。 阳五雷法! 场边年轻人脸色齐变。 左若童与张静清几乎同时抬手,两股无形之炁压住四散余波,把场边众人护在身后。 苏白看着那满身雷霆,眼底战意终于彻底烧了起来。 他大笑一声。 “巧了,张师兄。” “我这二重,也刚入没多久!” 轰隆! 白色逆生真炁与银蓝雷霆,同时化作两道残影,在演武场中央狠狠撞在一起。 青砖炸裂,气浪翻滚。 各派名宿看得神色发僵。 这哪里还是小辈切磋? 这分明已经摸到老一辈高手的门槛了! …… 第40章 白炁对雷霆,少年双绝顶 第40章白炁对雷霆,少年双绝顶 “轰隆!” 纯白的逆生真炁和银蓝雷霆撞在一起,整座演武场都像被重锤砸中。 青石板寸寸裂开,碎石尖啸着飞向四周,砸在木桩上,发出沉闷声响。 气浪贴着地面炸开,尘土一下卷了起来。 座位一排,左若童与张静清这两位异人绝顶几乎在同一时间抬手。 两股无形之炁铺开,像两堵看不见的墙,把场边小辈牢牢护住。 饶是如此,丰平还是被余风吹得连退两步,头上两个冲天小辫歪到一边。 王蔼早就抱着脑袋像个鹌鹑一样往后缩,手里的瓜子又又又“哗啦”撒了一地。 “我爹可没说小辈演武能演成这样啊!这哪是切磋,这是要拆陆家庄吧!” 演武场中央,没有任何试探,更没有半点花架子! 张之维身上缠绕着狂暴的阳五雷,借着雷霆刺激筋骨细胞,他的速度比先前单纯开金光时还要快上一大截! 他一步踏出,拳头裹着雷霆砸来,空气都被打出刺耳爆响。 苏白不躲不避。 逆生二重的白炁覆满全身,皮肉筋骨都泛着白玉般的光泽。他迎着雷光,正面一拳撞了上去。 “砰!” 两人拳面正面相撞。 白炁和雷光同时炸开。 张之维眼神猛地一凝。 好沉! 这股力道,比他想的还要霸道。 没等他抽身,苏白手腕灵异地一翻,五指如铁钩般擦着张之维的小臂划过,指尖带着穿透性的寸劲,精准无误地点向他肘关节的发力点。 张之维反应极快,千锤百炼的战斗本能让他肩膀猛地一沉,雷炁顺着手臂炸开,硬生生把苏白的指劲震偏半寸。 他咧嘴道:“苏兄,你这手也太黑了吧!” “张师兄,切磋归切磋,可别分心。” 苏白语气平静得令人发指,脚下白炁一吐,整个人毫无空隙地贴着雷光生生压了上去! 拳、肘、膝、掌,连成一片。 根本不给半点喘息的机会,苏白抬手一记刁钻到极点的锁喉,底下一记狠毒无匹的膝撞直接冲着下三路撩了上去! 没有花架子,也没有漂亮招式,全是短促、狠辣、要命的打法。 锁喉、截腕、踩脚、顶膝。 每一下都奔着关节、气口和发力点去。 这些招,是他这些年和暗影士兵一场场生死对练磨出来的。 场外,刘得水看得脸皮直抽。 “这路数太凶了,根本不是寻常切磋的功夫,这是死人堆里滚出来的杀招。” 旁边燕武堂长辈脸色也不好看,咽了口唾沫:“可苏白……才十五岁啊!” 张之维被逼得极不舒服。 他刚要抬掌,苏白的指节就敲向腕脉;刚要后退,落脚点又被苏白提前踩死。 “苏兄,你到底跟谁练出来的这身打法?” 张之维越打越惊,眼睛却越来越亮。 “天赋。” 苏白淡淡回了一句,说话间,寸拳已经砸向张之维面门。 张之维不敢再托大,金光咒瞬间催到极致。 厚重金光罩住全身,像一层坚硬金甲。 “那我也不客气了!” 张之维手腕猛翻,五指张开,掌心的雷光瞬间暴涨! “轰!” 一道手腕粗的银蓝雷光撕开空气,近距离劈在苏白胸口。 滋啦! 刺耳的电流声炸响,苏白胸前那洁白的道袍瞬间焦黑一片,皮肉被雷霆烧焦的糊味立刻弥漫开来,整个胸膛被轰出了一道极其刺目的黑痕。 “苏白!” 陆瑾脸色大变,下意识就要冲出去。 李慕玄一把拽住他,声音发紧:“别过去!看清楚!” 所有人都以为苏白要扛不住雷法了。 可下一秒,在全场一百多双眼珠子地震般的注视下,苏白脚下一步未退,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他低头看了一眼胸口焦黑。 下一刻,浓郁白炁涌过。 焦肉脱落,新肉生出。 那足以重创任何同辈异人的雷击焦痕,竟在众目睽睽之下恢复得完好无初! 不到一个呼吸,那道雷击伤口便恢复如初,只剩破烂衣袍还冒着黑烟。 苏白拍了拍破烂的衣服,顶着残余电弧的麻痹感,抬起头冲着张之维咧嘴一笑:“张师兄,够劲!你这雷法,确实麻人。” 张之维眼皮狂跳,心里犹如翻江倒海:“硬扛阳五雷?雷劈身上还能没事?你把肉身练到什么变态地步了!” 不仅是张之维,场外围观的所有年轻一辈彻底看麻了。 李慕玄死死拽着陆瑾,嘴唇都在抖。 “陆瑾,我没看错吧?他硬扛雷法?这就逆生第二重的力量吗?” 陆瑾人也有点恍惚。 满脑子都是苏白身上的白光。 “苏兄什么时候上的第二重?昨天?前天?他一直瞒着我!” 这一刻,陆瑾突然觉得刚才自己被张之维一巴掌扇跪,简直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人群里,吕慈站在人群里,脸上那股不服气已经散了大半。 他死死盯着场中,额头冷汗直冒。 “这怎么可能……大家都是同辈,这俩到底怎么练的?” 吕仁拍了拍弟弟肩膀,苦笑道:“认清现实吧。昨天街上,他点你那一下,是真怕把你打坏了。” 另一边,关石花双手捧脸,眼睛亮得吓人。 “太厉害了!长得好看,还这么能打,他真的在发光啊!” 主座位上,各路名宿宗师们早就全部站直了身子,震撼得无以复加。 流云剑门长盯着苏白胸口恢复的那一幕,差点揪断胡子。 “逆生二重!竟能把肉身修到这个程度?!” 火德宗褚大岩看向左若童,声音发飘:“左门长,你这弟子,真是十五岁?” 左若童负手而立,脸上的骄傲根本掩饰不住,淡然吐出一句:“嗯,虚岁十五。” 惹得一众老一辈嘴角疯狂抽搐。 但左若童心里也同样惊骇,苏白的手段太老辣了,连张之维这种怪物都能被压制! 张静清看着场中,眼睛也有些发直。 看着一向同辈无敌的爱徒被逼到这个份上,他不仅没发怒,那双老眼里反而满是毫不掩饰的欣喜。 他本以为自己徒弟已经够怪物了。 没想到三一门还藏着一个更邪门的。 “这三一门的小子太邪门了!好恐怖的性命修为!好狠辣的手段!”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0章白炁对雷霆,少年双绝顶(第2/2页) 张静清越看越酸,忍不住凑到左若童身边,压低声音道:“左门长,你这弟子平日在三一门是不是挺累?我龙虎山地方大,饭管够,功课也不算多。要不让他来我龙虎山住几年,老夫帮你调教调教?” 左若童直接笑了。 “天师,你这算盘打得,连山下的镇子都听见了!别做梦了,你徒弟还在场上挨揍呢!” 场中,战斗已经进入了白热化! 苏白硬抗一记雷法后,攻势不减反增。 他凭着逆生二重极度变态的回气速度和“不死血牛”般的恢复力,脚下白炁一吐,再次欺身而进。 张之维不敢大意,金光护体,阳雷攻伐,气息也拔到顶点。 他一掌拍出,雷鸣炸响。 苏白侧身避开要害,肩头硬吃半道电弧。 皮肉刚一发黑,白炁便翻涌修复。 下一瞬,他反手扣住张之维手腕,猛地一拉,另一只手肘像重炮一样砸向张之维胸口。 砰!砰!砰! 肩靠、膝撞、短拳连成一线,化作一团白色的残影,疯狂轰在金光咒上。 每一击都带着逆生二重的狂暴力道和刁钻的寸劲! 张之维没有急着退。 他硬顶着金光吃下这轮攻势,等的就是苏白力道用老的瞬间。 可苏白的回气太快了。 一拳未尽,下一拳已经接上。 “咔嚓——” 一道清脆细微的碎裂声在场中突兀响起! 场边所有人瞬间屏住呼吸,吕慈张大嘴巴:“他……他把张之维的金光打裂了?!” 金光表面,一道道裂纹浮现。 张之维眼神一凝,终于不再硬撑。 可苏白已经抓住机会,寸劲透过裂缝,结结实实轰在他胸口。 “轰!” 金光爆开,化作漫天金屑。 张之维闷哼一声,连退七八步,脚下青石板被踩得粉碎。 胸口气血翻涌,喉间也泛起血腥味。 可张之维非但没退,反而咽下血丝,痛快地大笑起来: “痛快!” 他猛地一脚踩碎地面,借着反冲之力强行止住退势,随后双掌之间雷光暴涨,猛地向前一扫! 轰! 铺天盖地的阳五雷化作数道刺目的银蓝雷弧,从不同角度疯狂劈向苏白。 苏白不得不抽身拉开距离。 可范围太大的雷霆依旧擦中了他的侧腰与肩膀。 衣袍炸碎,焦黑浮现。 但就在下一瞬,白炁流转,焦痕再次像幻觉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张之维看得眼角直跳,大喊道:“你这也太赖了吧?这怎么打的过!” 苏白抬手随意拍掉肩头的焦黑布料,极其认真正经地回了一句:“彼此彼此,张师兄的雷法跑得这么快,也很赖。” 张之维一怔,随即仰天大笑:“有道理!再来!” “轰——” 两道身影再次撞在一起。 拳与雷交织,白炁和金光不断炸开。 座位上,左若童与张静清对视了一眼,眼底皆是透出明悟。 左若童眯起眼。 小苏能扛,能耗,能缠,恢复也惊人。 可真要一锤定音,还是缺一门压箱底的攻伐杀招。 不,小苏还有手段没用,他的先天手段! 一开始不用,可以当做是保留底牌,在关键时刻用,但都打到白热化的阶段了,为何还不用出来? 左若童思索片刻后,猛地反应过来。 “难道小苏只想用逆生来分胜负?” 张静清也轻哼一声。 之维平日在龙虎山太顺了。 真碰上苏白这种打不烂、耗不死、近身还招招阴狠的血牛,雷法只要不能将其快速击败,就很难立刻分胜负。 两位长辈心中同时有了数。 今天这场,两个徒弟都没白打。 而场外的看客们,此时已经彻底失去了说话的能力,耳边只剩下密集的碰撞声。 金光碎了又凝,白炁暗淡又升,雷霆劈碎大地,逆生拳劲轰烂青石。 整个演武场就像是被重炮洗地,坑坑洼洼,破败不堪。 陆宣看着周围彻底报废的树林,嘴角疯狂抽搐。 可坐在主位的陆老太爷却满脸红光,激动得拐杖将地板敲得砰砰作响: “好!好啊!老头子我活了八十年,就爱看这种痛快的看热闹!” “轰——” 又是一声巨响。 苏白和张之维再次倾力对拼一拳。 巨大的气浪在两人中央彻底炸开,将地面的泥土生生刮去数尺深。 两道身影同时被这股毁天灭地的反震力震得向后倒飞出去。 苏白脚下滑动,硬生生在地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直到七八丈外才堪堪停住。 他胸膛剧烈起伏,周身沸腾的白炁消散大半,那身原本纤尘不染的白袍早已变成了破烂的布条。 另一边的张之维退得更远。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体表的金光已然彻底散去,掌心的雷电也只剩下几缕微弱的电弧在不甘地跳跃,胸前还印着一个清晰的拳印。 两人隔着大半个残破的场地,在风中喘息着对视。 片刻后,张之维咧嘴一笑,散去最后雷光,郑重抱拳。 “苏兄,痛快!太痛快了!” 他的声音传遍全场。 “再打下去,可就真得拼命不好收场了。我拿不下你,今天这局,我张之维服了!” 苏白也敛去白光,整理了一下破烂衣角,重新恢复温和模样。 他抱拳回礼。 “张师兄谦虚了。金光与雷法,都是我生平仅见的高明手段。我也破不开你的底线。今日平手,苏白领教了。” 两人同时收势。 全场安静了三个呼吸。 风吹过树叶的声音,都听得清清楚楚。 下一刻。 “轰!” 整个陆家演武场彻底炸了。 喝彩声、掌声、惊呼声汇成一片。 年轻小辈们激动得满脸通红,各派宗师也纷纷站起身鼓掌。 今日之后,至少在到场这些人心里,年轻一辈的双绝顶,已经有了名字。 天师府,张之维。 三一门,苏白。 …… 感谢各位读者老爷的支持,求小礼物~ 第41章 张之维懵了:你跟我打,居然还留 第41章张之维懵了:你跟我打,居然还留了手? 全场安静了三个呼吸。 风从残破的演武场上刮过去,卷起一片碎石与尘土。 下一刻,喝彩声轰然炸开,掌声从四面八方卷起,几乎把陆家庄半边天都掀了起来。 各大门派的年轻一辈全都不受控制地站了起来,激动得脸红脖子粗,扯着嗓子大喊。 人群边缘,李慕玄一蹦三尺高,兴奋得双手使劲挥舞着拳头,嗷嗷大叫:“苏兄牛啊!!太特么牛了!” 陆瑾站在旁边,脸上也满是骄傲。刚才被张之维一巴掌打出眼泪的事,早被他丢到九霄云外。 “苏兄!打得好!没丢咱们三一门的脸!” 这就是他们三一门的排面! 李慕玄扭头嘿嘿一笑:“陆瑾,现在不委屈了?” 陆瑾脸色一黑:“李慕玄,你再提这事,我真跟你拼了!” 李慕玄往旁边一闪,嘴上毫不饶人:“你跟我拼什么?你去跟张之维拼啊,一巴掌的事。” “你!”陆瑾气得差点破功。 场边另一侧。 吕慈盯着场中央破衣烂衫却气度不减的苏白,又看了看浑身雷光散尽的张之维,狠狠咽了口唾沫。 他转过头,盯着旁边的吕仁,目光灼灼:“哥,看到了吧?这两个怪物,以后就是我要追赶的对象!我发誓,我早晚有一天能超越他们!” 吕仁看着弟弟这副重新燃起斗志的模样,眼里又是欣慰又是无奈。 他抬手拍了拍吕慈肩膀:“好,有志气。那你以后可得真下苦功,老弟。” 王蔼抱着瓜子翻了个白眼:“吕慈,你没睡醒吧?刚才那雷法和白炁,你拿头去追啊?” 吕慈眼睛一瞪,直接指着王蔼的鼻子:“死胖子!你少在这说风凉话!起码我敢认!你连上去挨一拳的胆子都没有!” 王蔼嗑了一颗瓜子,哼了一声:“我又不傻,人跟怪物较什么劲?” 吕慈冷笑:“所以你一辈子也就这样了。” “嘿!你还来劲了是吧?” 王蔼被噎得脸色通红,眼看两人又要掐起来。 吕仁赶紧横在中间把疯狗一样的弟弟拉住。 不远处,刘得水呆呆看着场中被打碎的青石坑,眼里全是羡慕。 “这就是逆生三重吗……” 他攥紧了粗糙的拳头,苦笑一声:“难怪当年左门长说我不合适。这种仙人一样的手段,我确实没那个缘分。” 旁边燕武堂的长辈看了他一眼,沉声宽慰道:“得水,莫要妄自菲薄。三一门有三一门的道,燕武堂也有燕武堂的拳。” 刘得水回过神,立刻低头受教,只是目光仍忍不住看向苏白。 人群外围。 关石花双手紧紧捧着自己滚烫的脸颊,眼睛亮得吓人,直勾勾盯着场中身姿挺拔的苏白。 少年哪怕道袍破损焦黑,身上那股从容淡定、通透沉稳的气质也根本掩盖不住。 “小蝶,完了完了……”关石花拉着身旁田小蝶的袖子,声音发着飘,“我好像恋爱了!他不仅长得好看,还这么能打!太厉害了!” 田小蝶此刻也是满脸通红,完全没平时那副冷清样。 她下意识地甩开关石花的手,咬着嘴唇小声嘀咕:“别说你了花儿……我好像,也有心上人了。” 关石花猛地转头:“小蝶?” 两个女孩的视线在半空中直接撞在了一起,火药味十足。 关石花咬牙:“咱俩可是从小一起玩的!” 田小蝶红着脸反驳:“这种事也不能讲先来后到吧?我也控制不住啊。” 原本坚不可摧的闺蜜之情,在这一刻瞬间出现了清清楚楚的裂痕。 旁边一个女弟子看得目瞪口呆,悄悄往后退了两步,生怕被这打碎友情的余波波及。 演武场中央,尘土慢慢落下。 苏白和张之维互相看着对方,两人同时笑出了声,互相抱拳行了一礼。 少年人的意气风发与惺惺相惜,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苏兄,今天这一架,痛快。”张之维咧嘴道。 苏白点头:“我也是。张师兄的金光和雷法,名不虚传。” 这时,左若童和张静清并肩走入场中。 张静清板着一张老脸,率先发难:“你这孽徒!你错哪了?” 张之维看了看苏白,又看了看满地狼藉,老老实实低头。 “师父,弟子错了。不该把陆家演武场打成这样。” 陆宣在一旁听得嘴角狠狠一抽,这特么是重点吗? 陆老太爷却乐得拐杖直敲地:“打得好!演武场坏了再修!老头子我今天看得值!” 张静清听完,脸色更黑了。 左若童没有管那边,只看向苏白,温声问:“小苏,这一场打完,知道自己短处在哪了吗?” 苏白恭敬地低下头,实话实说:“明白。回禀师父,与张道兄切磋后,弟子收获很大。” 他看了一眼张之维,认真道:“弟子仗着逆生二重回气快、底子厚,能拖,能耗。但若论一击破防、瞬间定胜负,还是不如张道兄的阳五雷。” 左若童满意地点头。 这徒弟在山上太顺,今天结结实实碰一碰,能有这个认识,便没白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1章张之维懵了:你跟我打,居然还留了手?(第2/2页) 旁边,张静清转头看向自己的宝贝徒弟:“你呢?” 若是放在平时,张之维多半嬉皮笑脸糊弄过去。 但此刻,张之维那张平时散漫惯了的脸上,写满了前所未有的认真。 “师父,苏道兄的性命修为太厉害了,深不可测!” 张之维用力捏了捏拳头,“这一战让我看清楚,我的金光够硬,可被他近身连压,还是会出裂隙。雷法够猛,可如果不能一击定胜负,消耗也大。” 张之维抬起头,眼神里全是对修行的渴望:“师父,我现在是一点游山玩水的心思都没有了。我现在只想赶紧回龙虎山闭关,好好消化今天打出来的东西!” 张静清听得心里舒坦,嘴角都快压不住了。 苏白这小子真是个宝贝啊! 结结实实给这眼高于顶的孽徒上了一课,敲打的目的完美达成! 两位宗师满意地点头,转身准备带着自家徒弟退场。 就在这时,场外围观的人群里,突然传出一道憋了许久的声音。 “苏白……你为什么没用那个影子傀儡?” 声音不大。 可演武场刚静下来,这一句还是清清楚楚传进了所有人耳中。 流云剑的张栋脸色一变,赶紧去拦林子风:“师弟,别乱说!” 可已经晚了。 张之维脚步一顿,猛地回头:“什么影子傀儡?” 吕慈、吕仁、王蔼,还有主看台上的一众老辈,也齐刷刷看了过去。 林子风被一百多双眼睛盯着,头皮发麻,只能硬着头皮解释。 “就……就是前几天,在来陆家庄的官道上!” 林子风咽了口唾沫,解释说:“当时苏兄用影子傀儡护着一家人,那影子除了几个山贼,我和师兄误以为时妖孽作祟,就出手阻拦。” “但那两个黑影全都有不差的修为!一个用刀气压制我的剑气,一个会横练手段!张师兄剑斩上去,那横练傀儡连屁事也没有,伤口转瞬就复原了!” “后来左门长还有苏兄李兄出现,我们才知道,那两个影子傀儡是苏兄的先天手段,专门来保护那些凡人车队,是我们误会了。” 林子风的话,直接在演武场里轰然引爆! 所有人全呆住了,现场一片哗然。 什么东西?!这苏白除了刚才那硬抗阳五雷的逆生二重之外,居然还藏着其他的手段没用?! 一个会刀气一个会横练的不死傀儡?! 就在众人惊疑不定时,刘得水也猛地一拍大腿:“对!我想起来了!七年前我在三一门下院就见过!” “苏白兄弟能让黑影站起来干活,那黑影还会劈柴挑水!” 劈柴?挑水?八岁?! 众人看向苏白的眼神,彻底变了 十五岁逆生二重,硬抗阳五雷,已经够离谱了。 结果他还是先天异人,身边还藏着两个能打的黑影? 张之维也愣住了。 他盯着苏白,脑子里飞快推演。 苏白连先天手段都没用,光靠逆生就能把自己逼到束手无策,要是刚才打到一半,苏白脚底下突然站起来两个能压制流云剑弟子的诡异傀儡…… 三打一! 自己九成已经输了啊! 张之维越想不仅没受辱,眼睛反而亮得吓人。 李慕玄见众人被震住,顿时挺起胸膛,刚想开口吹两句。 左若童一道目光扫来。 李慕玄后背一凉,立刻把话咽了回去,灰溜溜退回陆瑾旁边。 陆瑾看得眼角直抽:“你可真会找死。” 李慕玄小声嘀咕:“我这不是替苏兄撑场面嘛。” 场中,张之维终于忍不住问:“苏道兄,既然你还有这种手段,刚才为什么不用?” 所有人的目光又落到苏白身上。 苏白迎着众人视线,神色平静,冲张之维拱手。 “张道兄别误会,我绝非轻视。” 他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 “今日这一场,是天师府金光雷法和三一门逆生三重之间的切磋。若我把自己的先天手段掺进去争输赢,就不是这回事了。” 苏白顿了顿,微微一笑。 “不妥。” 全场忽然安静下来。 张之维怔了怔,随即眼睛一亮,朗声大笑。 “原来如此!苏兄,好气魄!” 他郑重抱拳。 “换成我,未必忍得住。受教了。” 张静清站在一旁,看着苏白,越看越觉得心里发酸。 修为高,心性稳,手里捏着底牌还能忍住不用。 这么好的苗子,怎么偏偏不是龙虎山的? 左若童则负手而立,眼里藏着笑意。 就在众人心思各异时,主看台上的陆老太爷拄着拐杖站了起来,笑声洪亮。 “好一个三一门高徒!” 他一敲拐杖。 “走!大伙回大堂吃午饭!老夫今天,要单独敬这苏家小子一杯!” …… 第42章 当众敬酒声望封顶!张之维:让我 第42章当众敬酒声望封顶!张之维:让我看看! 陆家庄大堂内。 午宴摆得极热闹。 主桌上,老一辈名宿推杯换盏,聊得兴起。 年轻一辈这边,气氛也不差,只是众人看苏白和张之维的眼神,已经和早上完全不同了。 而年轻一辈的席位上,俨然已经形成了一个以苏白和张之维为绝对核心的圈子。 上午那一战,实在太狠。 一个金光雷法,一个逆生二重。 打到最后,一小片树林都快被犁平了。 各路原本眼高于顶的天才,这会儿全都像是约好了似的,服服帖帖地凑了过来。 火德宗的丰平端着酒杯挤上前,两个冲天小辫还歪着,大嗓门震得桌子直响: “苏兄!张师兄!白天那一战我看服了!苏兄连雷法都能硬抗,我这点火法打上去,估计连个印子都留不下。” “这杯我干了!” 张之维挠了挠头,咧嘴笑道:“丰兄客气,你火法也不差。” 刘得水也端杯凑到苏白面前,神情认真:“苏兄弟,七年前在下院,我就觉得你不是一般人。今天能得你一句夸,我这趟没白来。” 旁边陆瑾听得嘴角一抽:“刘兄,你这话什么意思?跟我打就白打了?” 刘得水赶紧摆手:“陆少爷,我不是那意思。” 李慕玄嗑着瓜子,幽幽补刀:“他的意思是,打赢不了你,但被苏兄夸一句,比赢你还舒坦。” 陆瑾猛地扭头,火冒三丈:“李慕玄,你今天不挤兑我就难受是吧?” 李慕玄理直气壮:“你上午哭都哭了,还不许人说?” “我没哭!” “眼泪都快挂下巴了。” “那是被打的!” “所以还是哭了。”李慕玄一摊手。 一桌人顿时笑成一片。 这时,关石花和田小蝶也端着果酒过来。关石花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苏白,田小蝶则站在旁边,耳根有些红。 苏白起身,以茶代酒:“两位姑娘客气,我如今还在调息,以茶代酒。” 李慕玄立刻拆台:“别信他!昨晚就是他一个人把一桌年轻俊杰放倒的!” 苏白瞥了他一眼,淡定道:“谣言。” 陆瑾咬牙:“你还装?我醒来之后头差点裂开!” 苏白认真道:“那是你酒量不行。” 陆瑾瞬间噎住。 关石花没忍住笑出声,田小蝶也低下头,肩膀轻轻抖了一下。 人群外,吕慈端着酒杯走了过来。 他一向脾气乖张,可此刻却收敛得很。连王蔼看见这一幕,嗑瓜子的动作都停了一下。 “苏兄,张师兄。”吕慈端正地举起杯子,语气十分认真。 “以前是我眼皮子浅,今天这场,真让我大开眼界。昨天在街上多谢苏兄手下留情。这杯酒我干了,你们随意!” 苏白以茶碰杯,语气平和:“吕兄以后出手前,多看一眼周围,别伤及无辜。” 换成平时,谁敢这么说吕慈,他早翻脸了。 可这次,他只是咧了咧嘴:“行,我记住了。” 一旁的王蔼咂舌道:“吕慈,你今天真转性了?” 吕慈斜了他一眼:“我服强者,不服废话多的。” “嘿!你骂谁呢!” 吕仁赶紧把两人隔开。 这边刚闹完,流云剑的林子风和张栋也端着酒杯过来。林子风脸涨得通红,郑重弯腰抱拳。 “苏兄!官道上那事,是我们师兄弟眼拙,把你的救人手段当成邪祟,险些酿成大错。今日当着大家的面,特来赔罪!” 李慕玄眉头一挑,刚想说话,苏白已经抬手拦住。 他温和一笑,端茶轻碰:“林兄言重了。不知者不怪。两位当时也是为了救人,解释清楚就好,过去便过去了。” 这番云淡风轻的大度,让林张二人如释重负。 李慕玄到底没忍住,幽幽在旁边补了一句:“你下回最好问清楚,不然下次被砍的估计就不是山贼了。” 林子风尴尬得脚趾抓地。 张之维在一旁听着,眼底对苏白那个“影子傀儡”的好奇心更是如同杂草般疯长。 会刀气,会横练,还能自愈。 这到底是什么手段? 就在年轻一辈热络交谈时,主桌那边忽然静了下来。 满头银发的陆老太公在陆宣的搀扶下站起身,端着酒盅,竟隔着两张酒桌直直看向了苏白这边。 “苏家小子!” 老太爷声音洪亮,大堂瞬间安静。 老太爷红光满面,大声道: “今天这演武,老头子看得痛快!瑾儿自小心高气傲,今日被张家小真人敲打一番,是好事。” 他说着,目光落在苏白身上,语气多了几分郑重。 “你和瑾儿同拜三一门,以后江湖路长。老头子今日当众托一句,若他行差踏错,还请你这个师兄,多提点他。” 此言一出,全场微惊。 大堂内不少老辈的眼神都变了。 这是陆家老太爷当众认了苏白这个“三一门年轻领头人”的分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2章当众敬酒声望封顶!张之维:让我看看!(第2/2页) 陆瑾听得脸红,硬着头皮喊了声“太爷爷”,被老太爷一眼瞪了回去。 苏白从容起身,遥遥举杯。 “老太爷放心。我和陆瑾同门学艺,本就是兄弟。相互照应,是分内之事。” 一句话,给足了陆家面子,也彰显了三一门格局。 陆老太爷哈哈大笑,一饮而尽:“好!瑾儿,听见没有?以后少跟你苏师兄顶嘴!” 陆瑾人麻了:“我什么时候顶嘴了?” 李慕玄喝了口茶,幽幽道:“经常。” 大堂里又是一阵哄笑。 这场跌宕起伏的寿宴,终于在笑声里散去。 …… 夜幕低垂。 陆家庄客房内。 苏白换了一身干净道袍,盘膝坐在床铺上。 白天那一战打得痛快,可痛快之后,更要复盘。 张之维的金光厚重,阳五雷爆裂。单论攻伐,确实胜过如今的逆生二重。 尤其是阳雷的炽热,蒸腾,灼烧,现在苏白都感觉体内还隐隐作痛。 苏白能扛,能耗,能拖到对方气息衰竭。 但若真遇上老辈高手,只靠拳脚和恢复力,终究差了半口气。 他缺一门能一锤定音的杀招。 苏白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阴影。 若白天动用两道暗影,结果会如何? 答案毫无悬念:绝对的胜利。 暗影士兵不怕伤害,横练暗影防御强、配合无限复原,直接冲上去死死抱住张之维抗雷法;刀客暗影在侧面用追风刀气劈金光咒的薄弱处;自己再以逆生二重正面压制。 三个打一个,其中两个还不知道疼。 这种局面下,张之维的阳雷再猛,金光再硬,也会在短时间内被撕开耗干,干净利落地落败。 但推演归推演,苏白心底把那条线划得很清楚。 今日是天师府和三一门的门面切磋,他若为了赢,把暗影也叫出来,味道就变了。 他心神沉入影子空间。 两道暗影士兵正盘膝闭目,像没有情绪的机器,二十四小时不停修炼。 刀客的刀气更凝了。 横练暗影的皮肉也更厚了。 只要苏白真炁不绝,它们便是不死不灭。 “同辈之中,单挑已经没人能拿下我了。”苏白神色平静。 这不是狂妄,而是基于绝对实力对比出的底气。 除非老一辈下场,否则同辈里,他已无敌。 就在苏白沉淀心境时。 “笃笃笃。”几声极轻的敲门声打破了静谧。 苏白起身开门。 门外站着左若童,表情有些古怪,像是想笑,又强行忍住。 “小苏,收拾一下,跟为师走一趟。” 苏白微微一愣:“师父,大半夜的去哪?” 左若童摇了摇头:“张之维那小子有事找你。刚才张天师跑来敲门,说他徒弟在屋里翻来覆去睡不着,非要来见你。” 找我? 苏白满腹狐疑,跟着师父穿过回廊,来到了后山一处僻静的小树林。 刚进林子,就见张静清负手站在那里,脸黑得像锅底。 而张之维整个人缩成一团,正蹲在旁边的树杈上,一看见苏白,眼睛瞬间就亮了。 苏白走上前抱拳:“见过天师。张师兄?大半夜的何事找我?若是白日没打尽兴,明日我奉陪便是。” 张之维从树上跃下,罕见地挠了挠头,张了张嘴,尴尬得半天没蹦出一个字。 张静清一看火气就压不住了,上去就是一脚重重踹在张之维屁股上: “说话!大半夜饭也不吃觉也不睡,求着老夫带你来找人!现在人到了,你倒哑巴了?” 张之维被踹得一个踉跄,赶紧站稳干咳两声。 左若童在一旁调侃:“天师,年轻人有求道之心,是好事。” 张静清冷哼一声:“左门长,你别站着说话不腰疼。要是你徒弟大半夜拉着你去看人家压箱底的手段,你能这么淡定?” 张之维深吸一口气,收起平日懒散,认真看向苏白。 “苏兄!” 他语气诚恳,眼神却亮得吓人。 “白天听流云剑那位兄弟说完,我这心里就跟长了草一样,怎么都睡不着。” 他双手合十,对苏白拜了拜。 “我知道切磋的规矩,白天那种场合你不能乱用其他手段。但现在大半夜的,林子里没外人,也不争输赢。” 张之维抬起头,眼里全是压不住的好奇。 “苏兄,你能不能受累,让我亲眼见识见识……你那影子傀儡,到底是个什么神仙手段?!” 此话一出。 苏白看着面前如饥似渴、彻底不要脸面的龙虎山高徒,眉梢微微一挑,喉咙里发出了一声极其意外的单音。 “啊?” …… 新书起航,求小礼物支持~ 第43章 张之维被打麻了!老天师:左老弟 第43章张之维被打麻了!老天师:左老弟,咱俩换个徒弟吧? “啊?”苏白先是发出一声略带意外的单音。 他看着面前满脸期待的张之维,又看了看旁边黑着脸的张静清和憋笑的左若童,忍不住笑出了声。 “之维兄,你大半夜折腾天师和家师,就是为了这个?” 张之维挠了挠后脑勺,嘿嘿一笑。 “苏兄,我知道那是你的底牌,这大半夜的我也没别的心思,就是心里跟猫挠似的。你放心,我绝不往外说半个字!” 苏白摇了摇头,语气云淡风轻:“之维兄说笑了,无所谓什么底牌不底牌的,这不过就是个手段罢了。我可从没听说过,什么手段被人提前知晓了,在实战里就会失去作用的说法。” 张之维一愣,随即哈哈大笑,一拍大腿:“痛快!我就知道苏兄你不会在意这种小节!” 张静清在旁边听得无语扶额,自己这徒弟脸皮厚起来,是真的没眼看。 左若童则是点头微笑,眼中多了几分欣慰。 苏白这话说到他心坎里去了。 真正的强者,哪有全靠藏招取胜的道理? 就像他们三一门的逆生三重,全天下的异人都知道逆生状态能抗能打,可那又如何? 只要修为够深,自身实力够硬,直接平推过去就是了! 靠藏手段,心性落了下乘,走不远。 苏白先看了左若童一眼。 左若童微微点头。 “既然之维兄想看,那便看看。” 苏白没再推辞。 他站在原地没动,心念微微一转。 下一秒。 树林里原本就昏暗的月光下,苏白脚底的影子如同活物般剧烈蠕动起来。 紧接着,漆黑的影子直接从平面的地面上立体剥离、拔高! 黑色的炁流疯狂交织。 两道高大消瘦的身影,一左一右,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苏白身后。 他们浑身漆黑,体表散发着丝丝缕缕的阴寒之气,空洞的眼窝里燃着幽蓝色的微光。 一出现,树林里的温度都仿佛骤降了几度。 张静清老眼微眯,神色顿时认真起来。 “这是……影子?像巫术,又不是巫术。没有香火愿力,也没有请灵痕迹,倒像是你自己的炁在养它们。” 苏白拱手:“天师慧眼。晚辈这手段与影有关。若机缘合适,可从死者身上拘出残影,保留些许生前手段,大概六成,为我驱使。” “保留生前手段?还能随意驱使?”张静清倒吸了一口凉气。 作为玄门领袖,他瞬间看透了这能力的恐怖潜力。 六成战力听起来不算顶尖。 可要是数量足够多呢? 要是提取的是绝顶高手的影子呢?! 这哪里是什么傀儡,这简直就是一支随时能带在身上的军队! 张之维在一旁看得眼睛发直,忍不住搓了搓手。 “苏兄,我能跟你这两个影子……稍微过两手吗?” 苏白点头,大方让开半步:“之维兄请便。不过还请小心些,这二人生前都是全性的妖人,手段残忍狠辣,现在化作暗影,只认命令,不留手。” “明白!” 张之维话音刚落,周身瞬间爆开一层耀眼的金光。 他身形一晃,如同一道金色闪电,直奔那名赤手空拳的横练暗影而去! 苏白站在原处,心底只下了一个指令:“揍他。” 两道暗影眼窝中的蓝火猛地一闪。 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横练暗影一步重重踏出,挡在最前方。 面对张之维裹挟着金光、足以开碑裂石的一拳,不躲不避,甚至挺起了胸膛!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在林间炸开! 张之维这一拳结结实实砸在横练暗影的胸口上。 强大的力道直接将横练暗影打得倒退了五六步,胸口的黑色物质都被砸得微微凹陷。 但诡异的是。 横练暗影不仅没倒下,甚至连动作都没停顿,刚稳住身形,那凹陷的胸口就有无数黑色炁流拉扯,眨眼间恢复如初! 张之维眉头一挑:“没有痛感?还是压根没有要害?” 他还没来得及收招。 另一侧,持刀暗影已经如同鬼魅般欺身而上。 刀刃上缠绕着浓郁的黑色煞气。 手腕一抖,全性陈旭生前的招牌手段——追风刀! “唰唰唰!” 三道凌厉的黑色刀气呈品字形,直奔张之维的咽喉、心脏和下盘! “好快!”张之维头皮一紧,猛地后撤半步,将周身金光催动到极致。 “刺啦——” 刀气劈在厚重的金光上,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厚重金光被斩出细碎金屑,隐隐有裂纹浮现。 而这还没完! 那横练暗影根本不知道什么叫畏惧,再次冲了上来,像一块牛皮糖一样死死贴住张之维,双手化爪,直插张之维的双眼。 张之维眼皮一跳。 “铁布衫配刀气夹击?苏兄,你这手段有点赖皮啊!” 两个暗影根本不怕伤。 一个顶在前面硬吃伤害,一个绕侧补刀。 不迟疑,不畏惧,不后退。 毫无人类的情绪! 被这俩不怕死的傀儡逼得手忙脚乱,张之维彻底感受到了棘手。 “苏兄,这可有点过分了啊!” 张之维大喊一声,索性不再留手。 他一把抓住横练暗影的手腕,体内炁机狂飙。 金光瞬间化作刺目的雷霆! “轰!” 狂暴的阳五雷顺着张之维的手臂,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倾泻而出。 湛蓝刺眼的雷电瞬间将横练暗影和扑上来的持刀暗影全部笼罩。 两道暗影被雷霆电得浑身僵直,体表的黑炁疯狂溃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3章张之维被打麻了!老天师:左老弟,咱俩换个徒弟吧?(第2/2页) 张之维趁机一步上前。 双手捏拳,裹挟着雷霆与金光,对准两道暗影的脑袋,一左一右,悍然轰下! “砰!砰!” 两声爆响。 横练暗影和持刀暗影的脑袋像西瓜一样,被张之维生生打爆,化作漫天黑雾散开。 两具无头残躯也无力地倒在地上,化作黑影。 张之维甩了甩发麻的手腕,刚想开口。 “呼……苏兄,你这影子也太硬了。也就是遇到了我的雷法,要是换了别人,非被他俩活活耗死不……卧槽?!” 张之维装逼的话还没说完,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只见地上的两团黑影猛地一阵扭曲。 不到一个呼吸的时间。 黑色的流体重新拔高、聚形。 被他用雷法爆头的两道暗影,完好无损地重新站在了他面前。 连手里的铁刀都没缺个口! 甚至刚复活。 持刀暗影毫不客气地迎头就是一记势大力沉的下劈! “好家伙!还能再站起来?” 张之维脸色一变,赶紧撑开金光硬抗,借力后退。 他不信邪,雷法再起。 狂暴的雷霆在林间肆虐。 “轰!” 黑影溃散。 下一瞬,又从地上爬起。 “我再打!” 再轰。 再聚。 接连数次,雷光把林子照得一片惨白。 两个影子每次都在转眼间满血复活,并且复活后连一丝迟疑都没有,提着刀、抡着拳头继续冲锋。 苏白袖中的手指微微一屈,体内真炁不断消耗,但脸色依旧平静。 张之维被打麻了。 他喘着气,看着对面两个跟没事一样的黑影,终于明白这手段有多难缠。 不仅不怕死,还是无限复活?!这特么是人能想出来的手段?! 这谁受得了? 旁边观战的张静清也沉默了。 他目光如炬,盯着每次暗影复原时苏白身上那一丝炁息波动,忽然问道:“小苏,它们复原,是靠你的炁?” 苏白点了点头,坦然承认:“天师明察。只要我体内的真炁不枯竭,影子就可以不断复活。” 张静清倒吸一口凉气,忍不住感叹。 “怪不得……怪不得啊!” “这两个暗影生前战力不俗,本身就不怕疼不怕死。加上你那个能硬抗阳五雷的本体……” 张静清看向还在挨揍的张之维,连连摇头:“这就等于是三打一的局面!小苏,若是白天你在演武场上放出这两个影子,之维绝对赢不了你!” 苏白微微一笑,拱手道:“天师言重了。白天是我和之维兄门面上的切磋交流,若是在那种场合用了我个人的先天手段,不仅变了味道,就不美了。” 张静清听完,愣了一下,随即抚须哈哈大笑。 笑声里透着说不出的畅快和喜爱。 他转过头,看着身旁的左若童,语气里透着毫不掩饰的酸味。 “左老弟,你真是收了个了不得的宝贝啊!” 张静清指着苏白,叹气道:“这小子不仅修为高得离谱,心性好得可怕,更关键的是……他居然还这么会说话!不像我那个孽徒,一张嘴就能把人气个半死!” 张静清越说越觉得来气,半开玩笑半认真地凑到左若童跟前:“左老弟,打个商量,有没有兴趣跟我换个徒弟?我把那个姓张的蠢徒弟押给你,你把小苏给我带回龙虎山去,下任天师就他了!” 前面正躲刀气的张之维差点被劈中,赶紧喊道:“师父!哪有大半夜把徒弟往外送的!” 左若童闻言,更是乐得呵呵直笑,得意地摆了摆手:“张老哥说笑了,这买卖我可不敢做。” “再说,我也舍不得。” 林子里。 张之维再次用雷法将两个影子震退,随后整个人向后一跃,大声喊道:“可以了苏兄!不打了不打了!” 苏白心念一动。 两道暗影立马停在原地。 他们转过身,空洞的眼窝看向苏白,单膝跪地,对着苏白恭敬地行了一个大礼。 随后身体迅速下沉,化作两团黑色的流体,悄无声息地缩回了苏白的脚下,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 林子里重新恢复了死寂。 张之维揉着发酸的手腕走了过来。 张静清冷哼一声,瞥了他一眼:“感受如何啊?半夜非要跑来看底牌的龙虎山高徒?” 张之维苦笑一声,走到苏白面前,认认真真地拱手抱拳。 “苏兄,这套打法,我现在破不了。” 他说得坦荡,没有半分不甘。 “击溃它们不难,难的是它们没完没了。那持刀暗影攻伐又狠,几刀下来,我的金光也扛不住一直耗。” 他深吸一口气,看向苏白的眼神比白天更认真。 “如果白天苏兄和我打的时候,把这两个影子放出来……我在你手底下,根本撑不了多久。苏兄,多谢你白天留了手!” 苏白笑着拍了拍张之维的肩膀:“之维兄言重了,真生死相搏,你的雷法也不会像白天那样拘谨。” 张之维嘿嘿一笑,眼底重新燃起狂热的光芒。 “这次回去,我得闭个死关。” “我非得想出办法,破你这不讲理的影子打法。” 他盯着苏白,认真道:“下次见面,咱们都别藏,痛痛快快打一场!” 苏白看着他,笑着点头。 “好。” 月色落在林间。 两个少年互相抱拳。 一个白炁内敛,一个雷光未散。 旁边两位老辈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笑意。 这一趟陆家寿宴,倒是真没白来。 …… 第44章 遁光与劈空掌!李慕玄:你到底还 第44章遁光与劈空掌!李慕玄:你到底还是不是人?! 林中切磋散去后,众人各自回房。没歇多久,天边刚泛白,陆家庄外便热闹起来。 昨天演武一结束,各家今日一早都开始收拾行囊,准备离去。 院门口,张静清抬手敲了张之维后脑勺一下。 “还蹲着干什么?昨晚没看够?” 张之维揉着脑袋,嘿嘿一笑:“看够了,就是没打够。” 张静清老眼一瞪:“少废话,回去给老夫闭关!你要是再惦记人家苏白那俩影子,我先把你金光咒给打散!” 张之维立马老实了,转头朝苏白拱手呲牙:“苏兄,下次见面,咱们再好好打一场。” 苏白笑了笑:“行。你要是还想看影子,提前说,我让它们先热身。” 张之维一听眼睛都亮了:“痛快!这话我爱听!” 张静清嘴角一抽,直接一脚把他踹下了台阶:“滚回去!” 看着师徒俩骂骂咧咧走远的背影,苏白看得想笑。 左若童站在旁边,眼里也带着几分笑意:“张老哥,路上慢走。” 张静清哼了一声,回头道:“左老弟,别得意太早。徒弟太优秀,有你以后头疼的。” 左若童淡淡一笑:“那就只能多劳烦我操操心了。” 张静清脸颊抽搐,又扫了苏白一眼,忽然压低声音叮嘱道:“小苏啊,影子那一手,别藏太久。真到了乱局,藏得住一时,藏不住一世。护好自己。” 苏白收起笑容,郑重点头:“天师放心,晚辈心里有数。” 等张静清和张之维走远,林子里恢复死寂,左若童背着手,慢悠悠踩着落叶,带着苏白往客院走。 “小苏啊。” “师父。” “昨天看过了龙虎山的金光咒和雷法,你心里有想法了?”左若童头也没回地问。 苏白点头,语气坦然:“有想法。之维兄的金光护体极强,雷法更是大开大合。我目前对敌,靠的是近身肉搏和逆生状态下强大的恢复力去硬抗。遇到他这种攻防一体、还能拉开距离用雷劈我的,多少有点吃亏。” 左若童笑了笑。 能看清短板,不骄不躁,这就很好。 “所以,你想补什么?” 苏白果断开口:“师父,我想学门法术,遁光。” 左若童脚步一顿,转头表情有些意外:“遁光?这东西偏正,只能像个壳子一样护在体表,论纯粹防御不比金光咒差多少,但远没有金光那么随心所欲拉伸变化。你想用它配合逆生二重?” 苏白坦然点头:“逆生二重的恢复速度远超一重。如果外面再加一层遁光,别人打我,得先破遁光,再破肉身,最后我还能复原。容错率直接拉满。” 左若童眼角抽了一下,这是什么乌龟打法? “光挨打不行。只守不攻,终究不够。还想学什么?” 苏白道:“劈空掌。” 左若童被气乐了:“你琢磨半天,就跟我要这两门寻常手段?我三一门又不是没有精妙法门。” 苏白说得很实在:“精妙法门费时间。遁光和劈空掌虽然普通,但只要真炁管够,大力也能出奇迹。我现在逆生二重,最不缺的就是炁。” 苏白有自己的谋划,那两道暗影士兵学不了三一门的功法,只能挂机练生前的手段。 遁光和劈空掌,恰好能完美补齐自己缺防少攻的最后一块拼图。 左若童想了想,竟挑不出毛病。 修为到了一定境界,飞花摘叶皆可伤人,招式反倒在其次。 “行。这两门不算什么秘法,正适合你们现在用。回程路上找个安稳地方,我教你。” “多谢师父。” …… 日上三竿,陆家庄大门外热闹非凡。 老一辈名宿们在一旁客套寒暄,年轻一辈的天才们则全围在苏白这边道别。 丰平扛着个大包袱,两个冲天小辫一晃一晃,嗓门最大。 “苏兄!我今天回火德宗了!下次碰上,我肯定能想出办法破你的防!你可别光顾着打我脸!” 苏白笑着回他:“那你得先把火法练快点,不然我想认真都难。” 丰平一噎,脸都红了:“你这人说话真气人!” 廖天林拱手道:“苏兄,逆生三重,我算是见识了。下次若有机会,必来请教。” 苏白点头:“随时。” 刘得水挠着头,神情憨直认真:“苏兄弟,我回燕武堂好好练拳,下回咱们痛痛快快喝一场。你教我的我记住了,心不诚,走不远。” 苏白看了他一眼,微微一笑:“你适合走正路,记得别随意认识什么人。” 刘得水认真点头。 林子风和张栋也上前,林子风神色还有点尴尬:“苏兄,官道那事,多谢你没跟我们计较。” 苏白摆手:“都是误会。真要说,也是你们运气好,碰上的是我。” 一旁的李慕玄听得直乐:“说明苏白一向很诚实。” 人群散开,吕慈拎着行李走来,另一只手懒懒揣在袖里。 他脸还是冷的,可眼里的狂气比昨日少了不少。 “昨天那场,我服。”吕慈盯着苏白,直截了当道,“我现在确实打不过你。但我吕慈从小不服输。下次再见,我一定向你讨教。” 旁边的王蔼挑眉:“吕慈,你这语气怎么跟认师父似的?” 吕慈冷冷扫他一眼:“你要不服,也可以试试。” 王蔼立马缩脖子讪笑:“我就随口一说。” 关石花和大蝶也凑了过来,关石花大大咧咧一拍苏白肩膀:“苏少爷,以后有空来关外玩啊,我请你吃正宗烤羊腿!” 田小蝶站在旁边,耳根微红,小声补了一句:“我也会来。” 李慕玄酸得脸都绷紧了:“行啊苏白,还没回山呢,人缘先铺开了?” 苏白扫他一眼:“你也可以学,少说废话,多练本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4章遁光与劈空掌!李慕玄:你到底还是不是人?!(第2/2页) 年轻一辈嬉闹了一阵,终于各自散去。 陆家庄门口,陆老太爷红光满面,看着众人离去,笑着朝苏白摆手:“苏白,记着常来。” 苏白抱拳:“老太爷保重。” 陆老太爷点点头,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陆瑾:“你再在庄里待几日,别光顾着玩,跟你苏师兄学学稳重。” 陆瑾一脸无奈:“太爷爷,我还不够稳重啊?” 陆老太爷哼了一声:“你稳重?你前夜喝多了还抱着柱子喊再来三碗,这叫稳重?” 陆瑾脸一下涨红:“那是他们灌我的!” 李慕玄在旁边精神一振,果断补刀:“可你也没少喝啊。再说了,你舍不得我走?” 陆瑾怒道:“我是舍不得苏兄!你走了我耳根子正好清净!李慕玄,你闭嘴!” 众人又笑了一轮。 左若童招了招手客气回绝了陆家继续挽留的邀请:“不了,门内还有事处理。苏白,李慕玄,走了。” 三人正式下了山,沿着荒野土路往回赶。 路上,李慕玄憋了半天,还是忍不住开口。 “苏白,你别太嚣张。这次回去,我一定好好打磨,去闭死关!争取尽快破二重!到时候咱们再打一架!” 苏白看着前头路,瞥了他一眼:“你先别急着做梦。” “你什么意思?!” 苏白轻飘飘回了一句:“意思是,真到那时候,你多半还是挨揍,只是能多撑几招。” 李慕玄一口气堵在嗓子眼。 他想顶嘴,可脑子里一闪过昨天苏白和张之维打斗的画面,瞬间泄了气。 打不过,是真打不过! “你能不能别这么气人?”李慕玄咬牙道。 “不能。”苏白回答得很认真,嘴角上扬。 气人,尤其是气李慕玄,乃是他的一大乐趣。 左若童走在前面,听着两个小徒弟斗嘴连连摇头。 到了中午,三人走到一处空旷的山坳。 “行了,先歇会。” 左若童停下脚步,在平地上点了点,“小苏,你不是要学遁光和劈空掌吗?就在这教你。” 原本正坐着喝水的李慕玄猛地窜了起来,眼睛直放光:“师父!我也要学!” “教了也不亏,你先跟着把路子记住。”左若童也不卖关子,直接开讲。 “遁光,重在行炁走脉,先护周身,再护四肢,讲究以自身之炁沟通阴阳。心念要稳,炁路要匀。” 左若童一边说,身上直接冒出一层乳白色的光晕。 这光晕紧紧贴在体表,比逆生的白炁更加厚重凝实,像一个绝对防御的无形之壳。 苏白听得很认真,顺着路线闭眼调炁。 有逆生二重打底,炁路一转便通。 不到半盏茶。 “嗡——” 苏白身上直接亮起一层极度凝实的白光,光罩完美融合着逆生二重的真炁,整个人大亮了一圈。 他抬手用指节敲了敲胳膊,竟发出类似敲击实木的闷响。 “硬度不错。”苏白低头看了看,很满意这层护体炁光。 李慕玄看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这就成了?你是不是有偷练过?” “没有。”苏白很诚实。 左若童眼角微抽,看向在旁边憋得脸红脖子粗的李慕玄。 只见李慕玄头顶勉强冒出一丝歪歪扭扭的白光,一闪一闪的,跟随时要灭的煤油灯一样。 李慕玄睁眼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苏白,当场沉默。 片刻后,他一拍大腿:“凭什么啊!” 左若童毫不留情:“凭他二重真炁管够,凭他入定比你快。你这性子,越急越乱,能成这样就不错了,回去慢慢磨。” 说完,左若童散掉身上光晕,继续道:“接下来是劈空掌。这招寻常,路子也简单。炁聚于掌,劲出于外,把真炁压缩后瞬间打出,讲究一个直。” 说着,左若童随手朝十米外的空地一挥。 “砰!” 地上直接炸开一个半多深的大坑,尘土飞扬! 李慕玄一听这路数眼睛又亮了:“这简单粗暴啊,正面狠狠干就完了!” 他站起身,深吸一口气,逆生一重大成的真炁疯狂涌入掌心,大喝一声往前猛推:“给我破!” “呼——” 前方草叶乱晃,泥土飞起一片。五米外一棵小树被吹得哗啦作响,落叶掉了一地。 除此之外,什么也没破。 李慕玄僵住了,得意洋洋的表情凝固在脸上。 “这不对啊,怎么就一阵风?” 苏白站在旁边,慢条斯理道:“你掌太散了。你收的不是炁,是脾气。” 李慕玄气急:“那你来!你就不散?” 苏白没多说,目光锁定十米外一块半人高的岩石。 体内浑厚的二重真炁瞬间压缩至掌心。 招是寻常招,可他压进去的炁太厚。 苏白随手一抬。 一道肉眼可见的白色掌印撕开空气,瞬间轰出。 “砰!” 岩石当场被打出一道深刻掌印,碎石飞出十几米。 灰尘还没散,苏白反手又是一掌。 “啪!” 第二道掌力再度命中,岩石顿时炸开,碎成一地。 山坳里一下安静了。 李慕玄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掌心,又看了看前方满地碎石,半晌没说出话。 最后,他嘴唇抖了抖: “你这一下都快赶上硬砸了!” “苏白,你到底还是不是人啊?!” …… 感谢各位读者老爷的支持,小礼物~ 第45章 扎心了苏兄!左若童放海,江湖小 第45章扎心了苏兄!左若童放海,江湖小栈刘渭人麻了! 山坳里安静得只剩风声。 李慕玄死死盯着前方那块被苏白一掌拍碎的石头,又低头看了看自己通红的掌心,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我还真就不信这个邪了!” 他脾气上来,咬着牙转身,对着旁边那截半人高的枯木一掌接一掌地拍下去。 “破!” “砰!” 木头被震得连连发颤,表皮裂开几道口子,可就是不断。 李慕玄手都快拍麻了,还是不肯停,硬是憋着一股劲继续压榨体内一重真炁。 又试了十几次。 直到半个时辰后。 李慕玄大喝一声,掌心猛地推出。 “咔嚓!” 枯木终于应声而断,木茬飞溅。 李慕玄满头大汗,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他本来还想得意一下,可一想到苏白刚才那一下拍碎石头的动静,刚升起来的那点劲儿又瞬间泄了。 “算是有形了,也入了手,进度还算快。”左若童在旁边微微点头,给了一句中肯的评价。 李慕玄却眼皮耷拉着:“可这差距也太大了,苏白一下就把石头拍得粉碎,我搁这劈柴呢?” 苏白走过来,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倒是很认真。 “别急,你这已经算不错了。放在同辈里,算拔尖的。” 李慕玄刚想松口气,就听苏白接着道。 “只是跟我比,确实差了点。天才和妖孽之间,还是有点壁的。你先接受这个事实,后面慢慢追。” 李慕玄:“……” 他深吸一口气,咬牙看着苏白。 “苏兄,你可真会安慰人啊,我谢谢你!” 苏白坦然受之,微微一笑:“客气。” 旁边,左若童看着两个徒弟斗嘴,忍不住失笑摇头。 这俩孩子的性子一静一动,倒也互补。 这时,苏白伸手摸进了道袍的兜里。 他掏出一块略显粗糙的木牌,上面刻着一个刺眼的“牙”字。这正是当初在火车上,从那伙人贩子身上搜出来的东西。 苏白握着木牌,指腹轻轻摩挲着粗糙的边缘,眼神渐渐沉了下来。 左若童止住笑意,开口问道:“小苏,还在惦记火车上那伙人贩子的事情?” “是。”苏白抬起头,眼神平静却透着一丝冷意,“师父,那伙人手段阴毒,还涉及全性。这木牌背后的势力肯定不小,专门拐卖有炁脉的孩子。这事如果不彻底连根端掉,徒儿心里不痛快,念头不通达。” 李慕玄一听,眼睛瞬间亮了,一个骨碌从地上爬了起来,拍着胸脯大喊:“师父!我也同意!那帮畜生干的就不是人事,连那么小的孩子都下得去死手!就这么放过他们,我晚上睡觉都不踏实!干碎他们!” 左若童看了看杀气腾腾的两个徒弟,没有立刻回绝,而是沉吟了片刻。 “也是。” 左若童微微点头,语气平缓却不容置疑:“小苏,你如今已然步入逆生二重,放眼同辈难寻敌手。小李也一重大成,差个契机就能突破。一直把你们拘在山上闭门造车也不是事。” “这世道的乱象,你们总得亲自去走一遭,去经历一番,才能真正把性命修为沉淀下来。是该去外面历练了。” 苏白和李慕玄都是一愣。 两人本来以为还得费一番口舌,没想到左若童居然这么痛快就同意了! “师父,您真让我们去?”李慕玄兴奋得差点蹦起来。 “怎么?不想去就跟我回山。”左若童瞥了他一眼。 “去去去!先不回山!”李慕玄赶紧闭嘴。 左若童神色转正,叮嘱道:“这伙人贩子行事阴毒,且个个带有修为,大概率事关全性那帮妖人。他们不讲规矩,行事必定诡秘狡诈。” “你们下山后,万事小心,不可鲁莽。手里只有这块木牌,想在乱世里捞针是不可能的。” 他顿了顿,抬手指了指苏白。 “先去找‘江湖小栈’。那地方专门卖消息,门面多半藏在客栈酒楼里。拿到确切情报,再动手不迟。” “江湖小栈?”苏白默默记下,将木牌收好拱手道:“徒儿明白,师父放心。” 左若童转过头,看向满脸激动的李慕玄:“小李。” “弟子在!” “这次在外历练,有个规矩。”左若童淡淡开口,“一切行动以小苏为主。遇到事多听他的话,不许擅自做主,听到没有?” 李慕玄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脑袋顿时耷拉了下来,撇了撇嘴:“啊?师父,为什么啊?好歹我们是同期进的呀!” 左若童抬眼看他:“论修为,你打得过他吗?” “……打不过。” “论稳妥,你有他那份定力吗?” 李慕玄不吭声了,他知道苏白的脑子比自己好使,只能不情不愿地答应下来:“知道了师父,我听他的就是了。” 看着李慕玄服软,左若童笑着摇了摇头。 他伸手入怀,掏出一个鼓鼓囊囊、沉甸甸的布袋子,直接抛给了苏白。 苏白伸手接住。 苏白接住,手腕微微一沉,里面的现大洋碰撞,发出一串清脆声响。 里面装的全是现大洋,这分量少说也得百十来块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5章扎心了苏兄!左若童放海,江湖小栈刘渭人麻了!(第2/2页) “委托江湖小栈买情报,少不了花钱。这些银钱你们带好,路上打点花费都用得着。”左若童交代道。 苏白一愣:“师父,您把钱都给我们了,您回山怎么办?” 左若童摆摆手,笑骂道:“操心你自己吧。为师留有足够的盘缠,回山的路我比你们熟,还饿不死。趁着天色尚早,赶紧下山,早去早回。” “好嘞!师父保重!”苏白和李慕玄齐齐后退一步,深深鞠了一躬。 两人转身,顺着山坳的小路朝着大路方向快步走去。 左若童站在原地,微风拂动他洁白的道袍。 他看着两个徒弟并肩远去的背影,这位大盈仙人的眼中少见地闪过一丝不舍与担忧。 两个孩子都是自己看着长大的。 然而,雏鹰总有要离巢的时候。 不经历真正的血雨腥风,怎么压得住这吃人的世道? 好在这两个徒弟,一个心性稳得出奇,手段更是够硬,有苏白压阵,大概率出不了大岔子。 “全性……”左若童眯起眼睛,低声喃喃了一句。 随后,他转身,化作一道白炁,消失在原地。 …… 通往大城镇的土路上,李慕玄像是终于从笼子里放出来的鸟,一路上嘴就没停过。 “苏白,你听见没?这回可是正儿八经的历练!” “等咱们把事办妥了,要不去北平转转?或者天津卫也行,听说那边洋玩意儿多得很!” “还有,到时候碰上全性的妖人,除了那个带头的归你,其他杂鱼你可得留给我练练手!” 苏白难得没开口损他。 脱离了三一门那种严苛的环境,沿途多出来的人烟、独轮车、叫卖声,还有路边行色匆匆的农户,都让他心情意外地松快了几分。 自从穿越到这个世界,他不是在山上打坐,就是在山下学堂里啃书。 这还是第一次,真正像个活人一样,站在乱世烟火里看人间。 两人很快进了一座繁华大镇。 街道两边商铺林立,黄包车穿来穿去,叫卖糖葫芦和杂货的声音此起彼伏。 李慕玄眼睛都看直了,正要往路边那家热气腾腾的包子铺窜,苏白一把拽住他。 “先办正事。” “我知道,我就看看。”李慕玄嘴硬。 苏白翻了个白眼:“你当情报组织是菜市场卖白菜的?小栈这种门户,通常用人流最杂的酒楼、客栈做伪装掩人耳目。走,往镇子最繁华的地方去。” 两人一路闲逛,靠着观察和打听,花了大半个时辰,终于摸到镇上最热闹的一条街。 最后,苏白停在一家挂着红灯笼的三层客栈前。 抬头,门匾上写着“汇宾楼”。 苏白开启逆生二重的五感,扫了一眼门口迎客的两个跑堂伙计。 底盘极稳,呼吸绵长,体内还有若有若无的炁在流。 用异人当跑堂,这就是妥妥的暗桩。 苏白带着李慕玄,直接跨进大门。 刚一进去,一个肩膀搭着白毛巾的店伙计就热情地迎了上来,笑得一脸灿烂:“二位小少爷,是打尖还是住店呐?” 苏白站定,也没看大堂那些喧闹的空桌,直接盯着伙计的眼睛,伸手在伙计面前的桌面上,轻轻敲了三下。 每敲一下,苏白的指尖便溢出一丝纯白色的逆生真炁。 他压低声音,语气平静道:“圈里人。想委托你们掌柜的办点事。” 察觉到那股极度纯正的炁息,伙计脸上的职业笑容瞬间一收,那股市井气退得干干净净。 他不动声色地上下打量了苏白和李慕玄一眼,看到两人身上的白色长衫和那股异于常人的气度,眼神立刻变得精明恭敬,弯腰低声道:“二位爷,这边请。” 伙计引着两人穿过喧闹的大堂,顺着后院的木楼梯上了二楼,来到走廊尽头的一间幽静客房前。 伙计轻轻敲了敲门。 “刘掌柜,来朋友了。” 里面安静了两秒,随后传出一道温和的声音:“请进。” 伙计推开门,侧身让开,顺手把门带上。 苏白和李慕玄迈步走进去。 客房布置得十分雅致,没有半点酒席的油烟味。房间中央的红木桌旁,坐着一个戴着西洋圆框眼镜、身材瘦高的年轻人。 他手里正端着一杯热茶,看着走进来的两个半大少年,先是有些疑惑,随后慢慢放下了茶杯。 瘦高年轻人站起身,理了理长衫,挂着生意人的客套笑容拱手道: “在下刘渭,是这间客栈真正的掌柜,也是小栈在这片地界的管事人。不知二位朋友,是哪条道上的?” 苏白抱拳还礼,语气平稳:“三一门,苏白。” 李慕玄紧跟其后,下巴微扬:“三一门,李慕玄。” 话音刚落。 刘渭整个人明显一顿。 他先是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茶杯,随后又猛地抬头,眼镜后的眼睛瞬间睁大。 “等等……” 他像是想确认什么一样,目光一寸寸落到苏白脸上,声音都提了几分。 “三一门的苏白?” “陆家老太公寿宴上,跟龙虎山张之维交手,硬拼雷法打得不分上下的那个苏白?” …… 第46章 意气风发的刘掌柜,未来为何会沦 第46章意气风发的刘掌柜,未来为何会沦为废人总掌柜? 刘渭短暂失态后,很快反应过来。 他把茶杯放稳,眼神在苏白和李慕玄身上一扫,脸上的惊讶慢慢收了回去,又换上了那副做生意人的温和笑容。 苏白看着他,眉头轻轻一挑。 “刘掌柜这消息倒是灵通。昨天刚发生的事,今天就传到你们这儿了?” 刘渭推了推鼻梁上的圆框眼镜,笑着走到桌边,提起茶壶,亲自给两人各倒了一杯热茶。 他把茶杯推到两人面前,坐回椅子上。 “更何况,龙虎山那位张之维,我们小栈很早就挂了号。天师府防得严,他又极少下山,消息不好收。但越是这样的人,一旦动了,就更值得留意。” 说到这儿,刘渭看向苏白,语气里多了几分认真。 “只是没想到,这次陆家老太公寿宴上,又横空出了个苏兄。能和张之维硬拼雷法不分上下,这消息要是我们小栈都不知道,那招牌也该摘了。” 这刘掌柜年纪不大,但说话圆滑漂亮,几句话既不动声色地亮了小栈的本事,又把双方的距离拉近了。 李慕玄拉开椅子一屁股坐下,胳膊支在桌子上,端起茶杯吹了吹,眼睛亮了起来。 “有点意思啊!刘掌柜,既然你们消息这么灵通,连张之维的情报都有,说来听听?” 刘渭笑了笑。 “天师府那位高徒的消息,可不便宜。” 李慕玄咧嘴一笑。 “那说个不要钱的。” 刘渭也不恼,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不付钱的嘛……真要紧的消息自然不能白送,不过拿来听个热闹的,倒是有一条。” 李慕玄立刻来了精神。 “说说。” 刘渭压低了些声音。 “大概六七年前,老天师曾带着张之维去了一趟川蜀唐门。名义上是交流,实际上嘛……” 他顿了顿,笑意意味深长。 “差不多就是踢馆。” 李慕玄眉头一挑。 “然后呢?” “听说当时唐门出面切磋的外门同辈弟子,全被张之维一个人给挑翻打服了。” 刘渭压低声音,语气里透着点唏嘘。 “那时候的张之维,也就十二三岁。” 李慕玄正喝茶,差点一口水喷出来。 他瞪大眼睛,把茶杯往桌上一放,掰着手指头算了算。 “六七年前?十二三岁?十二三岁就把唐门外门精英按着打?” 他脸色一阵古怪,忍不住嘀咕。 “我那会儿才八九岁,还在下院挑水劈柴呢!” 说完,他下意识看了苏白一眼。 结果苏白坐在那里,神色平静,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李慕玄更郁闷了。 “不是,你们这些人到底怎么长的?一个个都跟怪物似的。” 刘渭听得一乐。 苏白没有接话。 他端起茶杯,指腹摩挲着温热的杯壁,心里却微微一动。 唐门,六七年前,被张之维打败的外门精英。 那个被揍得最惨的人,应该就是李鼎了。 算算时间,大概再过些年,神州战火彻底烧起来。 小鬼子的比壑山忍众也会大举入侵神州。 那时候,唐门门长唐炳文接下赵老板刺杀比壑忍忍头的委托,唐门倾巢而出,大批精英折损在透天窟窿。 而那个叫李鼎的汉子,就是在被鬼子杀死前,脑子里最后闪过了当年被无法攻破小道士张之维金光咒的画面。 那一战,唐门的年轻人几乎死绝,最后只剩下寥寥三个活了下来。 这绝对是异人界最惨烈的篇章之一。 苏白垂下眼眸。 以前看那些故事,苏白只能隔着屏幕叹息。 可现在不一样。 他已经是局中人。 而且,他有暗影提取。 真到了那一天,那些踏进神州的忍众,一个都别想干净地回去。 他们的忍术、炁毒、暗杀手段,都会变成反噬他们自己的刀。 杀一个,影子里就多站起一个。 杀到最后,谁是猎物,还真不好说。 “苏兄?苏兄?” 刘渭的声音将苏白从思绪中拉了回来。 他以为苏白在琢磨张之维的事,便主动切回正题: “既然二位今天来了,不知是想委托我们小栈查点什么事?” 苏白收敛心神,放下茶杯。 他从怀里取出那块粗糙木牌,放在红木桌上,往刘渭面前一推。 木牌上,那个“牙”字格外刺眼。 “刘掌柜,帮我查查这个。”苏白声音冷了些。 “我们下山的时候,在火车上遇到一伙带修为的人贩子。他们用迷香拐孩子,几个带头的都是异人,其中还有全性妖人掺和。” 李慕玄脸上的笑意也淡了下去。 苏白继续道: “这木牌是从他们身上搜出来的。我要知道这背后是哪条线,老巢在哪,背后有没有全性撑腰。” 他看着刘渭,语气平稳。 “查清楚之后,再谈怎么连根拔起。” 刘渭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 他拿起木牌,翻来覆去看了几遍,又用指腹摸了摸边缘纹路,眼神一点点沉了下来。 “专挑孩子下手?” “嗯。” “还是有炁脉的孩子?” “八九不离十。” 刘渭沉默了片刻。 屋里的气氛也跟着冷了些。 片刻后,他把木牌握在掌心,缓缓点头。 “这事,我们小栈接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6章意气风发的刘掌柜,未来为何会沦为废人总掌柜?(第2/2页) 他竖起一根手指:“最快一天,最慢七天。一定给二位查出个准信。” 苏白点头,从道袍里掏出左若童给的那个沉甸甸的布袋子,解开绳扣,直接倒出十块现大洋在桌上。银元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谁知刘渭看都没看那几块大洋,直接伸手推了回去。 “苏兄,这钱你收回去。” 苏白看了他一眼。 刘渭认真道: “不是刘某故作大方。我们小栈是做生意的没错,可也分什么钱能赚,什么钱不能赚。” 他指了指桌上的木牌,语气沉了几分。 “这种专挑孩子下手的牙行,干的是断子绝孙的买卖。坏的是整个圈子的规矩。真让他们做大了,往后谁家孩子还敢出门?” 刘渭叹了口气。 “我们小栈卖消息,不卖良心。这钱我要是收了,不光睡不踏实,连小栈的招牌都得脏。” 说着,刘渭又笑了起来:“再说了,苏兄和李兄弟这等人物,我刘渭一见如故。这次的费用免了,就当交个朋友。下次你们要是再来委托别的事,我可就要往死里收钱,绝不客气了。” 这番话说得敞亮漂亮,让人听着极为舒服。 苏白见他态度坚决,便没再推辞,利索地把大洋收回袋子。 “好。” 他郑重拱手。 “刘掌柜爽快。这情我苏白承了。” 李慕玄也跟着拱手,脸上多了几分真心笑意。 “刘掌柜这脾气对我胃口。今天这情我李慕玄也记下了,以后真有碰上的地方,能帮的我绝不含糊。” “两位客气了。”刘渭笑了笑,转身走到门边打开房门,冲着楼下喊了一声,“栓子,上来一下!” 刚才带路的跑堂伙计噔噔噔跑上楼,推门进来:“掌柜的,吩咐。” 刘渭把木牌递过去,声音压低。 “把这东西传下去。动用咱们在这片地界的所有暗线,查查是哪家倒卖人口的牙行在用这个信物。” 他顿了顿,特意叮嘱。 “这事可能有全性掺和。告诉弟兄们,手脚干净点,别打草惊蛇。” 叫栓子的伙计神色一凛,脸色紧绷地把木牌收进怀里:“明白,我现在就去安排。” 说完匆匆退了出去。 交代完正事,刘渭转头看向二人,脸上的严肃再次化作温和笑意: “二位远道而来,到了我的地头,总得尝尝我们汇宾楼的招牌菜。” 他笑着一抬手。 “相逢即是缘。今天这顿饭我做东,咱们下楼边吃边聊。” 李慕玄一听有饭吃,肚子十分配合地“咕噜”响了一声:“那感情好,我这肚子早就抗议了。” 没多久,后厨便端上来一桌菜。 烧鸡、烤鸭、清蒸鲈鱼,还有几样本地小炒,热气腾腾,香味直往鼻子里钻。 李慕玄一开始还端着,夹了两筷子后就彻底放开了。 席间,刘渭谈吐不凡,对各地风土人情和异人圈奇闻了如指掌。 什么地方出了怪才,哪家门派最近收了好苗子,哪路妖人最近不安分,他都说得有鼻子有眼。 李慕玄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插上两嘴;苏白则安静吃饭,偶尔恰到好处地回应两句,一顿饭吃得极为痛快、宾主尽欢。 饭后,刘渭站起身歉意拱手:“二位,酒楼前边还有些账目,加上情报的进度也需要我去盯一下。” “小栈查消息需要点时间,你们若是觉得无聊,可以去镇子上转转。房间已经让人收拾好了,这几天二位就住在汇宾楼,吃住算我的。” 苏白点头。 “刘掌柜客气,你先忙。” 刘渭离开后,苏白和李慕玄也没急着回房间,而是出了客栈,走到繁华的街道上溜达消食。 下午阳光正好。 镇子上人来人往,黄包车穿过街口,卖糖葫芦的小贩拖着长音吆喝,包子铺蒸汽腾腾,路边还有耍猴的引来一圈孩子围观。 “苏白,你发现没?这刘掌柜人真不错。” 他咬下一颗糖葫芦,含糊道: “做生意讲究,说话也舒服,办事还利落。交个这样的朋友,以后咱们下山办事可方便多了。” 苏白走在旁边,看着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点头道:“的确,八面玲珑,是个通透明白人,做大事的料。” 但他的眼底,却浮起了一丝异样。 在他的记忆里,抗战时期,唐门决定和比壑忍生死一战的时候,去找江湖小栈买情报。 那时候送情报过去的,正是这位刘渭。 只不过那时的他,已经是江湖小栈的总掌柜了。 可那个时期的他,和今日完全不同。 那时的刘渭,是个废人。 整个人颓废到极点,满脸胡茬,手里永远提着酒葫芦,身上没有几分活气,像是被什么东西一点点抽干了精气神。 跟今天这个精明干练、意气风发的青年,完全判若两人! 这样一个风华正茂、八面玲珑的情报头子,到底受了多大的打击,才会变成那副生不如死、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苏白没说话,只是静静看着远处的长街。 乱世的齿轮,其实早就开始转动了。 既然他来了,既然遇到了这些本该走向悲剧的人,那他就不介意顺手把那些烂事掀个底朝天。 至于那些伸手的人。 杀了。 抽影。 劈柴也好,杀敌也罢。 总归得站起来,为自己造下的孽还债。 …… 感谢各位读者老爷的支持,求小礼物~ 第47章 幽州黑市,以人炼丹?苏白:今晚 第47章幽州黑市,以人炼丹?苏白:今晚杀绝他们! 汇宾楼客房内。 五天时间,一晃就过去了。 李慕玄在屋里来回踱步,脚底板把木地板蹭得咯吱响。 他走到桌边,端起茶杯猛灌了一口冷茶,又重重放下。 “这都第五天了!刘掌柜这小栈到底行不行?” “那帮人贩子带着孩子多跑一天,那些孩子就多受一天罪。咱们就在这干等?” 苏白盘腿坐在床榻上,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呼吸绵长,周身覆着一层极淡的白色真炁,正是逆生二重的显化。 表面上看,他是在打坐入定。 实际上,苏白的意识早就沉进了影子空间。 黑暗之中,他正赤手空拳,和两具暗影士兵狠狠干在一起。 一具持刀,劈头盖脸就是杀招。 一具横练,卡住退路,硬顶着往前撞。 苏白侧身闪过刀锋,顺手扣住横练暗影的咽喉,五指一发力,直接捏碎。 这种不带半点痛觉、招招奔着命门去的实战对练,这五天他一刻都没停。 他的近战杀人技,也在这种离谱的磨砺里,疯狂往上窜。 李慕玄看着他那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正想再开口。 “笃,笃笃。” 门外传来三声极轻的敲门声。 “两长一短,是小栈的暗号。” 苏白瞬间睁眼,眼底一抹精光闪过。 房门被推开,刘渭大步走了进来。 他和前几天那副从容模样不太一样,身上长衫有点皱,金丝眼镜上还带着夜风的潮气。 刘渭反手把门锁死,走到桌前,沉声吐出四个字。 “查清楚了。” 李慕玄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双拳捏得死紧。 “在哪?” 刘渭从袖子里抽出一张羊皮纸,摊在桌上。 上面是一张极复杂的北方铁路线路图。 刘渭伸手点在木牌上那个“牙”字上。 “这东西,不是单独一家牙行的记号,是一条网的暗号。” 他的手指顺着铁路线一路往北划,最后重重落在地图上的一个红点上。 “你们在火车上截下来的那批孩子,最后的落点,在幽州。” 刘渭抬头看向苏白,神情郑重。 “苏兄,幽州这趟水很深。那地方现在看着是军阀混战刚歇,实际上各路人马盘根错节,黑白两道都搅在一块儿。” “这牙行敢把路走到幽州,背后没几把伞,早被人掀了摊子。” 他抬手拍了拍羊皮纸。 “我已经让幽州那边的小栈兄弟留了暗桩。到了地头,先找我们的人,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 苏白翻身下床,理了理身上的白色道袍,走到桌前抱拳。 “多谢刘掌柜,这情分我记下了。” 他说得干脆,没有半点拖泥带水。 然后转头看向李慕玄。 “带上家伙,现在就走。” 几日后。 幽州城外三十里,一处偏僻荒野茶棚。 天色刚擦黑,茶棚里空荡荡的,连个喝茶的人都没有。 一个肩膀搭着脏毛巾、满脸堆笑的店小二正擦着桌子。 苏白和李慕玄走了进来。 苏白走到桌前,屈起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三下。 指尖溢出一丝极淡的白色真炁。 店小二动作一顿,赶紧把抹布一丢,腰弯得更低了。 “两位小爷,可是从南边来的客?” “找刘掌柜订了位置。”苏白淡淡接了一句。 暗号一对上,店小二立刻转身往后头柴房走,顺手招呼两人。 “两位爷跟我来,下面风大,得换身皮。” 进了柴房,店小二从草垛底下翻出两套散着酸臭味的粗布短打。 “委屈两位爷了。咱们要去的地方认衣裳不认人,您二位这身丝绸道袍,走不到门口就得被人打成筛子。” 苏白二话不说,直接脱了道袍,套上那身破短打。 又抓起地上一把锅底灰,在自己和李慕玄脸上随手抹了两把。 两人身上那股出尘气质一下被压了下去,看着就像两个流落街头的半大逃荒娃。 小二暗自心惊,这名门大派的弟子,倒是一点不矫情。 他挪开柴房角落的大水缸,露出一块长了青苔的石板。 掀开石板,一股冲鼻的下水道恶臭扑面而来。 “二位爷,跟紧我,别出声。” 小二先钻了进去。 苏白和李慕玄紧跟其后。 顺着地道往前走了足足一个时辰,脚下的路越来越宽,耳边也渐渐响起嘈杂的人声。 前头豁然开朗。 三人从一处排污口钻了出来。 李慕玄刚一抬头,整个人就愣住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7章幽州黑市,以人炼丹?苏白:今晚杀绝他们!(第2/2页) 这是一处建在地底下的庞大销金窟。 头顶悬着密密麻麻的汽灯,把这片阴暗地底照得亮如白昼。 街道两边搭满了棚子和铁皮屋,空气里混着劣质烟草、大烟膏子、汗臭,还有火药味。 成箱的德式毛瑟枪、汉阳造,就那么随意堆在路边。 人群里什么人都有。 梳大背头的买办,穿军装的私兵,踩着木屐的东洋人,还有一个个眼神阴沉的黑衣汉子在街上巡逻,手里端着上了膛的冲锋枪。 小二压低声音介绍。 “这就是幽州地下黑市。” “军火、大烟、国宝、消息,什么脏东西都在这儿走。上头默许,下面看拳头,谁硬谁就是规矩。” 三人顺着街边往前走。 李慕玄盯着那些黑洞洞的枪口,眉头皱成一团。 苏白走在前面,突然脚步一顿。 他体内的逆生二重真炁悄然运转,五感一下放到极致。 周围那些叫骂、讨价还价、碰杯的杂音,全被他一层层剥开。 在那片乱成一锅粥的声浪里,苏白硬生生拎出了几道断断续续的哭声。 很轻,很弱。 是孩子。 还有一股血腥味,混在潮气里,重得发腻。 苏白的眼神一下冷了。 他伸手拉住还要往前走的小二和李慕玄。 “方向错了。” 苏白指着黑市最深处那扇防守最严的铁闸门。 “不找牙行了。那批孩子在最底层。” 小二沉声说:“牙行,其实就是这片黑市的管理者。” 说吧,他就带着两人拐进一条满是污水的通风管道。 三人顺着管道往前爬,一路避开了五六波持枪巡逻的私兵。 终于,他们来到了第三层入口上方。 顺着通风口的百叶窗往下看。 下方是一扇极厚的精钢大铁门。 铁门外,站着两个穿道袍的干瘦道人。 他们身上却散着一股浓得化不开的血煞气,怎么看都不像正经道门中人。 其中一个掏出火柴,点了根烟,慢悠悠吐了口烟圈。 “新送来的那批小猪仔,成色真不错。有七八个都是先天炁脉通透的好苗子。” 另一个道人嘿嘿一笑,露出满口黄牙。 “能错得了吗?外头牙行花大价钱跨省倒腾来的。你去催催下头的人,把那几个小崽子洗干净点,明晚子时阴气最重,老大就要开炉了。” 听到这话,李慕玄呼吸一滞,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绷起来。 小二脸色低沉道:“两位爷,这黑市的管理者,高薪养了一批全性妖人。” “领头的叫薛老鬼,据说掌着一门以人炼丹的邪法。” “他们专抓这些带先天炁脉的孩子,不是卖苦力,是拿来当药引子的。” 小二咽了口唾沫,眼里也带着压不住的怒。 “把孩子放干了血,抽干了先天的炁,连骨头带肉一起塞进丹炉里,炼邪丹!” 李慕玄双眼瞬间通红,牙都快咬碎了。 “这帮畜生!” 小二攥紧拳头,继续骂道:“那些邪丹,一部分被这些妖人练法增加修为,一部分留给黑市高层延寿续命,剩下的大半,全被他们包装成什么‘东方神药’。” “那些大军阀、高官,还有洋人买办,拿成箱成箱的黄金来买!” “吃活人血肉换自己的命!这黑市能开得这么大,有一大半就是靠这门绝户生意撑起来的!” 一股压抑到极点的死寂,在通风管道里慢慢铺开。 李慕玄胸口起伏得厉害,终于忍不住了。 逆生三重的纯白真炁不受控制地从他毛孔里往外冒,连粗布短打都被撑得鼓了起来。 他作势就要一脚踹碎通风口,直接冲下去杀人。 一只白皙,却硬得像精钢的手,死死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李慕玄动弹不得。 他转过头,死死盯着苏白。 苏白脸上没什么表情,连一丝多余的怒意都看不见。 可他脚下的影子,这会儿已经像烧开的水一样翻了。 漆黑的阴影在狭窄的管道壁上疯狂蔓延、拉长。 两道高大消瘦的暗影士兵,在阴影深处缓缓站直了身子。 眼窝里燃着幽蓝冷火,恐怖的杀意一下把周围温度都压低了几分。 苏白看着下方那扇铁门,神色平静得吓人。 “李兄,安静。” 他收回手,指尖那点白炁悄然隐进袖口。 “里头不管有多少军阀,多少洋人,多少全性。” 苏白微微抬眼,声音平静,却冷得像刀。 “今晚,一个不留。” …… 第48章 五十杆枪又如何?阎王点卯! 第48章五十杆枪又如何?阎王点卯! 苏白压着李慕玄的肩膀,目光冷冷地盯着下方的铁门。 小二一看苏白脚下翻涌的黑影,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赶紧压低声音,劝说道:“爷!千万别冲动!咱们小栈已经放出消息,正在联系周边的正派同道了!等大伙儿人凑齐,咱们再一锅端了这黑市!” 苏白转过头,眼神古井无波:“等人齐要多久?” 小二咽了口唾沫,竖起三根手指:“最快……至少三天!” 李慕玄一听这话,差点没绷住,压着嗓子出声:“三天?!三天那些孩子早被炼成丹了!” 小二苦着脸,急得直摆手。 “李小爷,真不是咱们怂!你们是没看清下面的阵仗!” “管理这黑市的,手底下养了五十来个雇佣私兵。清一色的德式毛瑟枪,火力猛得很!” “还有薛老鬼那帮人。他本人是个一流高手,手底下的全性妖人也有五六个。异人手段再硬,还能用肉身扛住五十多杆快枪排队扫射吗?” 苏白听到这里,收回了按在李慕玄肩膀上的手。 枪。 确实是个麻烦。 在现在的异人界,除了顶尖的那一小撮老怪物,大多数异人面对制式热武器,依旧只能暂避锋芒。 更何况是被五十多杆枪堵在地下工事里集火乱射。 但等三天? 绝不可能。 苏白淡淡开口:“我需要这地下黑市的地形图,还有所有人员布防的情报。现在就能拿给我吗?” 小二愣住了。 他看着苏白那双完全没有温度的眼睛,知道自己劝不住了。 “二位爷,你们这……”小二咬了咬牙,“你们跟我走,底图在上面据点里。” 三人顺着通风管道原路退了出去。 回去的路上,他们经过了几处不同的地下区域。 苏白走在前面,一言不发。 左边是成箱倒卖的鸦片烟膏,十几个瘦骨嶙峋的烟鬼躺在地上抽搐。 右边是关着女人的铁笼子,那些女人目光呆滞,身上全是青紫痕迹。 角落里还堆着国宝古董。 各种见不得光的脏事,全被两人尽数看在眼里。 李慕玄走在后头,双拳捏得死紧,指甲都掐进了肉里。 苏白的脚步依旧平稳,只是呼吸更沉了几分。 半个时辰后,三人回到了地面上的一间偏僻酒楼。 这是小栈在这边的暗桩据点。 小二跑去后堂,把前台掌柜请了出来,低声把情况说了一遍。 掌柜一听,脸色骤变,震惊地看向苏白和李慕玄。 “两位三一门的小爷,这可是拿命开玩笑!” 掌柜快步走上前来,语气急促。 “黑市下面那是铜墙铁壁!你们才两个人,怎么可能打得过那么多条枪?去了就是白白送命啊!” 苏白摇了摇头,语气平稳却不容置疑。 “掌柜的放心,我不是去送死的,我心里有数。” “要是事不可为,我们自然会退。但那些孩子,我今天必须救。” 李慕玄站在一旁,下巴微扬。 “掌柜的,你就别废话了。赶紧把图拿出来。三一门的人,没孬种。” 掌柜看着眼前这两个才十五六岁的少年,一时语塞。 他长长叹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敬重。 “两位小爷有这份爱国侠义之心,我刘某人佩服。” 掌柜转身走向里屋,不多时拿出一个黄纸包,递给苏白。 “这是黑市详细的地图,还有里面那些难缠人物的情报。都在这儿了。” 苏白接过纸包,点头道谢:“多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8章五十杆枪又如何?阎王点卯!(第2/2页) 说完,苏白带着李慕玄直接转身出门。 看着两人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掌柜叹息着摇了摇头。 “真不愧是大盈仙人的徒弟啊,这胆色……” 掌柜猛地转头看向小二,厉声吩咐。 “别愣着了!快去加派人手送加急信!让周边门派的人快点赶过来!希望这两位小爷能撑到那时候!” 小二连连点头,跑了出去。 …… 城外荒野,破庙。 苏白把黄纸包拆开,借着月光,将地图铺在缺了条腿的供桌上。 上面详细标明了黑市的地形走向,以及每个通道的守卫人数。 李慕玄凑了过来。 “一共五十三名私兵。”苏白手指点在图纸上几个红圈上,“人手一把步枪。这里,还有这里,仓库通道口架了一挺马克沁重机枪。” 李慕玄吸了口冷气,骂了一句脏话。 “真他娘的严实。连重机枪都搞到了!” 苏白翻开下一页情报单。 “这地方的管事人叫陈俊杰,四十多岁,不是异人,但心思狠毒。” 苏白的目光扫过上面的人名。 “麻烦的是这几个全性。” “薛老鬼,擅长一门叫‘腐骨黑砂’的手段,沾上一点皮肉就能化个干净。” “手底下五个全性妖人。” “大刀王武,外家功夫底子。” “毒蝎子孙娘,暗器涂毒。” “无影腿老赵,近身路子。” “还有两个耍飞刀的。” 苏白念完,把纸单放下。 加上那几班换防的时间节点,整个黑市的安保几乎可以说是密不透风。 李慕玄眉头皱得死紧。 “苏白,这能行吗?咱们要是被那挺重机枪堵在通道里,逆生三重也扛不住子弹扫射啊。” 苏白看着地图,眼神冷冽。 “能。” 他伸出食指,点在地图外围的一个排风口上。 “今晚,我们分头行动。” 苏白看向李慕玄,安排战术。 “你从外围这个口子进去,闹点动静出来。主要负责吸引那些私兵的注意,把他们的火力往你那边扯。” “记住,不要硬刚。最好先干掉一个暗哨,抢一把枪,跟他们周旋着打游击。” 李慕玄一挑眉,咧开嘴:“抢枪打游击?这活儿我熟!打不过我就跑,遛狗一样遛他们!” 苏白瞥了他一眼,没去拆穿他在山上砍了几年柴连真枪都没摸过的事实。 他脚尖轻点地面,脚下的阴影瞬间如活物般拉长、鼓胀。 一具浑身散发着黑色煞气的横练暗影,无声无息地拔地而起,像一座黑漆漆的铁塔杵在李慕玄身边。 “别逞能。”苏白说道,“这具暗影跟着你。子弹打不穿它,真被重火力咬住了,让它顶在前面挡枪。” “它就算被打碎了我也能瞬间复原,你的命只有一条,别搭进去。你的任务只是牵制。” 李慕玄看着眼前眼窝燃着幽蓝冷火的怪物,喉结滚了滚,心底却瞬间有了底气。 苏白的手指移到地图中央那醒目的骷髅头标记上——那是炼丹房和关押孩子的核心区。 “我从内部换气道直插进去。”苏白声音冷若寒霜,“拿枪的交给你。薛老鬼和那五个全性,全归我。” “行!”李慕玄一咬牙,“你小心点,可别交代在下头了!” 苏白微微点头,脚下的黑影如沸水般翻滚不休。 “放心。”苏白轻声说道。 “今晚,阎王点卯。” …… 感谢各位读者老爷的支持,求小礼物~ 第49章 辣眼睛的毒蝎子!意外的“精神冲 第49章辣眼睛的毒蝎子!意外的“精神冲击” 凌晨三点。 地下黑市通风口外,夜风顺着墙缝钻出来,冷得像刀子。 苏白和李慕玄换上一身黑色紧身短打,脸上都抹了泥灰,身上的道门气质被压得干干净净。 李慕玄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尊黑塔似的横练暗影,心里本来还有点发毛。可一想到接下来要干的事,那点不安很快就被兴奋压了下去。 “苏白,一炷香后我从外头开火。”李慕玄压低声音,手腕一翻,匕首已经滑进掌心,“动静一响,你里头就直接动手。” 苏白点了点头,神情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还是那句话,别硬拼。打游击,保命第一。” 李慕玄咧了咧嘴。 “放心,我又不傻。” “你也小心点,我可不想给你收尸。” “知道。” 两人对视一眼,随即分头行动。 李慕玄带着横练暗影,贴着黑市外围的阴影摸了过去,去找那些端着快枪的暗哨。 苏白则猫着腰,像一抹没重量的影子,顺着换气道直插黑市核心区。 …… 同一时间。 黑市最深处,一间装修得极其奢华的包间里。 留声机里放着咿咿呀呀的南方小调,空气里混着雪茄味、酒气,还有一股说不清的脂粉香。 黑市管事人陈俊杰大马金刀地坐在真皮沙发上,怀里搂着个穿高开叉旗袍的女人。那女人身段妖娆,脸上却没有半点血色,眼神发直,连笑都笑不出来。 陈俊杰吐出一口烟,目光却一直盯着对面那个老头。 老头五六十岁,头发花白,瘦得像根竹竿,穿着一身不伦不类的道袍。 正是薛老鬼。 薛老鬼怀里也抱着个丰腴的女人,枯瘦的手指毫不避讳地在女人身上来回乱摸。那女人眼眶通红,眼泪在眼里打转,却死死咬着嘴唇,连哼都不敢哼一声。 “薛道长。”陈俊杰弹了弹烟灰,笑得像个老狐狸,“这一批的元丹,还得多久才能弄出来?上头那些大帅和洋老爷,可都催得紧。” 薛老鬼嘿嘿怪笑两声,露出一口黄黑的牙。 他手上猛地一用力,怀里的女人顿时疼得一哆嗦,脸都白了。 “陈老板急什么?”薛老鬼慢悠悠抿了口酒,“炼丹讲究时辰火候。” 他舔了舔嘴唇,眼神阴得发冷。 “新送来的货还得再养一养。等明日子时,阴气最重,血最好抽,炁也最顺。” 薛老鬼往前凑了凑,声音压得更低。 “到时候开炉,出来的丹才够劲。上头那些老爷要的是啥?不就是养身、续命、补亏空么。吃一颗,什么毛病都能往里塞。” 陈俊杰和薛老鬼对视一眼,都露出心照不宣的笑。 “行。”陈俊杰点了点头,“只要东西够好,上头那帮人少不了你那份。银元、枪炮,都有。” “那是自然。”薛老鬼咧嘴一笑,拍了拍女人的脸,“我先去看看那些小药材,洗得干不干净。” 说完,他一把拽起怀里的女人,像拖一件货物似的往外走。 “老实点。今晚把道爷伺候舒服了,回头赏你个全尸。” 包间门“砰”地一声关上。 陈俊杰脸上的笑瞬间没了。 他把雪茄狠狠摁进烟灰缸里,低声骂了一句。 “一个练邪术的臭道士,还真把自己当爷了。” “要不是你那点破手段还能帮老子哄上头那些军阀洋人,早把你切碎了喂狗。” 陈俊杰对薛老鬼意见很大。 因为这段时间,薛老鬼对他是越来越不尊重,越来越放肆了。 可他现在又不能跟薛老鬼撕破脸,只能强忍着。 他越想越气,转头看向缩在沙发角落里、强装镇定的旗袍女人。 “过来。” 女人浑身一颤,还是硬着头皮爬了过去。 陈俊杰一把揪住她的头发,直接把人按进沙发里,低声骂道: “妈的,老子现在火气很大。” 火气很大! 消防员灭火 …… 另一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9章辣眼睛的毒蝎子!意外的“精神冲击”(第2/2页) 薛老鬼揽着那女人,慢悠悠来到核心区下方的“仓库”。 铁门一开,一股发霉的臭味和血腥气就扑面而来。 里面关着十几个八九岁的男孩女孩,全都缩在铁笼角落里。 有的已经吓麻了,眼神空空的;有的还在抖,连哭都不敢哭出声。 薛老鬼站在铁笼外,昏黄的灯光落在他干瘦的脸上,显得更阴森了几分。 他的目光在几个年纪稍大、已经显出些模样的男孩和女孩身上扫来扫去,眼底的邪气几乎不加掩饰。 “这批货的成色,确实不错。” 他摸了摸下巴,舔着嘴角低声嘀咕。 “再忍忍。明天一早,先挑两个开开荤。等那股子绝望劲儿上来,再扔进炉子里,药效只会更好。” 说完,他打了个哈欠,腹下那股邪火越烧越旺。 他猛地伸手,揪住身边那女人的头发,拖着人就往自己的房间走。 “老实点!今晚把道爷伺候舒服了,回头给你留个全尸!” …… 黑市核心区通风口。 苏白无声无息卸下一块铁栅栏,轻轻落在横梁上。 逆生二重的五感铺开,下面的一切都被他看得清清楚楚。 外面三十个枪手巡逻,核心区里还有二十个全副武装的私兵。 每个路口都卡着交叉火力点,布防密得像铁桶。 “火力确实猛。” 苏白蹲在横梁上,眼神冷静得像一块冰。 要是带着李慕玄直接从正面硬冲,两人多半会被打成筛子。 但现在不一样了。 他已经把路想清楚了。 先杀全性妖人。 只要把薛老鬼和那五个会异术的高手先清掉,剩下那些拿枪的凡人,根本翻不起浪。 枪是厉害,可在这种封闭地下空间里,苏白手里那几具能无限重生、水火不侵的暗影士兵,才是真正的梦魇。 苏白闭上眼,脑子里过了一遍江湖小栈给的情报。 薛老鬼手段最诡,留到最后解决。 先拿底下人开刀。 很快,他锁定了第一个目标。 毒蝎子孙娘。 这女人擅长使毒,暗器上全是见血封喉的毒。 在这种密不透风的地下空间里,她一旦发作,整条通道都得跟着遭殃。 她必须第一个死。 苏白顺着横梁,悄无声息地摸到情报里标出的房间上方。 他看着下方那扇紧闭的房门,心里忍不住暗赞了一句刘渭的手腕。 江湖小栈的情报,确实准。 从他们委托到今天也才几天时间。 居然连黑市里这几个全性妖人住哪间屋子都摸得一清二楚。 苏白没有露面。 对付一个用毒的,他有更稳妥的办法。 他脚尖轻点,逆生真炁在体内一转。 脚下的黑影瞬间脱离地面,无声无息地从门缝里钻了进去。 那是他在火车上提取的第二道暗影——持刀刀客。 暗影贴着墙根,像一滩墨水,悄无声息地渗入毒蝎子孙娘的房间。 苏白蹲在屋顶上,缓缓闭上眼睛,和暗影士兵共享视野。 视线一切换,他先是看见了房间里的摆设。 然后,下一秒。 苏白眼角狠狠一跳,几乎是本能地切断了视野。 这画面,太辣眼睛了。 铁床上,一个肥硕得近乎变形的女人正压着一个瘦骨嶙峋的男人。 动作又急又狠,床板都被压得吱呀作响。 那男人脸色惨白,眼窝深陷,已经被榨得快没了人样,只剩喉咙里断断续续的喘息。 而那座肉山还在一边扭动,一边发出粗哑的怪笑,手里甚至还捏着一根淬了绿毒的细针,时不时在男人眼前晃一下。 苏白沉默了两息。 随即睁开眼,神情恢复冷静。 “真他妈辣眼睛。” 他低声骂了一句,目光却已经彻底冷了下来。 孙娘。 就先从你开始。 …… 第50章 全性双杀!暗影军团再添两员 第50章全性双杀!暗影军团再添两员 杀意已定。 就在苏白蹲在横梁上,指尖轻轻一压,准备下达击杀指令时,一阵脚步声从走廊尽头不急不缓地传来。 那道已经悄无声息滑到床边的持刀暗影瞬间停住,冰冷的刀锋刚刚抬起,距离孙娘的后颈仅剩半寸。 “还有人?” 苏白眼神微动,没有急着下手,而是借助暗影的视线继续盯着房门。 今晚他的目标是救人。 外围那五十多杆枪还没乱,李慕玄那边也没开始拉扯。这个时候若是提前暴露,孩子那边就会多出很多变数。 几息后,一个三十多岁、样貌平平的男人连门都懒得敲,大摇大摆地推门而入。 这男人双腿修长,走路时步子很怪,看似松散,实则每一步都踩得极稳。 苏白眼底闪过一丝恍然。 无影腿老赵,全名赵二牛,情报里的名字瞬间对上了。 “来得正好,买一送一,省得我一个个找。”苏白嘴角轻轻一扯。 赵二牛看到床上肉山一般的孙娘,脸上没有半点惊讶,反而一脸不耐烦地皱眉催促起来: “还没好吗?老子在外面等得火气都上来了,你倒好,还在这儿折腾。” 孙娘闻言嘿嘿一笑,脸上的横肉紧紧挤在一起,极其油腻。 “哟,这就等不及了?行吧。” 说完,她一把将身下那个被榨干的瘦弱男人像扔破麻袋一样丢到床角。 那男人浑身抽搐,骨瘦如柴,喉咙里只剩进气没有出气了,已经不成人样。 赵二牛瞥了一眼地上的活死人,随口问了一句:“不杀掉?” “杀什么杀多浪费?这不是留着养一养,下次还能接着用?这年头有阳气还健康的男人可不好找。”孙娘翻了个白眼,“催催催,催命呢?” 苏白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用人炼丹。 拿人采补。 这群东西,确实不配活着。 赵二牛撇撇嘴,急不可耐:“行了,还不赶紧恢复过来。看着你现在这副猪样子,老子实在下不去口!” “嫌弃就别碰老娘!”孙娘冷哼一声,却还是停下脚步,双手猛地一掐诀。 一股诡异的紫色真炁忽然从她丹田处涌出,瞬间覆盖住她肉山般的身体。骨骼咔咔作响,皮肉发出令人牙酸的收缩摩擦声。 几个呼吸后,紫炁收敛回体内,原本肥硕丑陋的肉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身材苗条丰满、面容妖媚的女人。 更离谱的是,这女人此刻还赤条条地站在房间中央。 若不是苏白刚才亲眼所见,真会被这恶毒的采阳补阴手段骗过去。 门口的赵二牛两眼放光,一副猪哥痴汉的模样,咽着口水就扑了上去,双手立刻开始上下其手:“孙娘,你这手段确实带劲啊。就是变身前这体态太难看了点,你要是一直这么个模样,老子能天天来。” “你还嫌弃上了赵二牛?”孙娘媚眼如丝,一巴掌拍在男人的胸口上,“赶紧的,老娘刚才被你打断,还没吃饱呢。” “来了来了!”赵二牛嘿嘿一笑,一把抱起孙娘,急不可耐地倒向那张大床。 屋顶上的苏白看着这一幕,一边在心里计算着孙娘把毒针藏在了床头、枕下还有指甲缝里,一边通过影子看高清活春宫,忍不住在心里暗自点评。 “老汉推车变种版?这柔韧度可以啊。” “观音坐莲还能这么玩?谁说古人保守的,这玩得比现代人花多了。” 吐槽归吐槽,苏白的杀心却已如深渊般冷冽。 这两个全性妖人撞进一个屋,正好今晚一起宰了。 就在床板吱呀作响时,外面忽然传来两声沉闷的爆炸声! “砰!砰!” 紧接着,刺耳的铁哨声瞬间响彻整个地下黑市,密集的步枪射击声如同炒豆子般炸开。 “有贼!西边排风口!有人闯进来了!” “开枪!快开枪!” “小心!他把枪抢走了!” “那是什么东西!?怎么打不死!?怪物!” 在这一片惊恐的惨叫和枪林弹雨中,还夹杂着一道极度嚣张且欠揍的声音飘了过来: “别光打它啊!一群废物,有枪了不起啊?来打我啊!哎,打不着,气不气?” 听到这动静,苏白眼皮轻轻一跳。 李兄这嘴,在外面拉仇恨确实是一把好手。外围的火力既然被牵制住了,那核心区就该清场了。 床上的孙娘和赵二牛猛地停下动作,齐齐转头看向窗外。 “外面怎么回事?”孙娘脸色一变。 赵二牛也是一脸窝火,翻身下床:“不用管它!估计又是哪个不要命的毛贼。这里戒备这么严,外头还有几十条洋枪守着,更别说有薛老鬼坐镇,军阀护着,谁敢真闹大?” 孙娘想了想觉得有理,伸手去拉赵二牛的胳膊,声音娇媚:“也是,咱们继续。” 就在这时,外面的枪声不仅没有平息,反而越发疯狂。 孙娘一把推开赵二牛,神色彻底变了:“不对劲!真有人闯进来了!” 赵二牛对这戛然而止的兴致极其狂怒,一边快速提裤子穿衣服,一边咬牙切齿地骂道:“妈的!哪个不长眼的偏偏这个时候找死!老子一会非活剥了他!” 孙娘也抓起衣服往身上套,满脸怨毒:“敢坏老娘兴致,等会儿抓住了,我要让他活着烂成水!” 就在赵二牛刚把腰带扣上的瞬间。 “轰!” 房间那扇实木大门瞬间炸裂成无数碎木块,裹挟着恐怖的压迫感朝屋内爆射而来! 一道周身翻涌着炽烈白炁的身影,如同出膛的炮弹般直冲赵二牛,速度快到只在半空中留下一道刺眼的白光。 “谁!” 赵二牛肝胆俱裂,多年的全性厮杀经验让他本能地做出反应。 右腿真炁爆涌,一记极其狠辣的“钻心脚”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直直踢向那团白光的面门。这一下又快又狠,换成普通人,恐怕会被一脚踹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0章全性双杀!暗影军团再添两员(第2/2页) 苏白连眼睛都没眨一下,不闪不避,右腿猛然抬起,白炁瞬间覆盖小腿,直接硬撼迎面而来的重腿。 “砰!” 两腿相撞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赵二牛脸上的狞笑瞬间僵住,他只觉得自己仿佛踢在了一块烧红的活铁墙上,剧痛顺着腿骨炸开。 “咔嚓!” 腿骨裂开的声音清脆无比。 还没等赵二牛惨叫出声,苏白反手一拳已经如同重锤般砸在了他的胸口上。 一股排山倒海的巨力轰然炸开!赵二牛整个人像被火车头撞中一般倒飞出去,“轰隆”一声撞穿了房间后侧的砖墙,狠狠砸进了外面的通道里,连带碎木和砖灰溅了一地。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旁边的孙娘完全没反应过来。 当她看清来人是个散发着道门白炁的半大少年时,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 “找死!” 孙娘双手一抖,指缝间夹满淬了剧毒的细针,眼看就要挥手释放毒雾。 下一刻。 一抹黑色的刀光无声无息地从她身后的阴影中暴起! “噗嗤!” 冰冷的刀刃从孙娘的后脑勺精准刺入,刀尖直接穿透了她的额头。 那名眼眶中燃着幽蓝冷火的持刀暗影站在她身后,握刀的手腕轻轻一拧。 孙娘猛地瞪大眼睛,嘴巴张得老大,手里的毒针掉落在地。 她似乎想骂什么,但嘴里只能带出一蓬红白相间的血浆。庞大的身躯轰然倒下,当场断气。 为了保证尸体完整度,暗影刀客并没有砍头,而是选择了贯穿脑干。 用毒的,话越多越麻烦。 苏白连看都没看地上的孙娘一眼,身形化作一道白光,直接穿过墙壁的大洞追了出去。 通道里,赵二牛刚刚挣扎着从一堆碎砖里爬起来。 胸口的肋骨断了三根,满嘴都是血,右腿更是彻底变形。他看到屋内孙娘被那道恐怖的黑影瞬间秒杀,吓得魂飞魄散,转身拔腿就跑。 全性无影腿的名号确实不是吹的。哪怕断了腿,赵二牛把真炁全灌注在双腿上,速度依然快得带出残影,在地下通道里发了疯般狂奔。 苏白面无表情,脚下发力,逆生二重的强横身体素质完全爆发,死死咬在赵二牛身后,距离越拉越近。 赵二牛回头一看,知道凭轻功绝对跑不掉。 他猛地停下脚步转身,面色狰狞地咆哮,试图用言语拖延时间。 “朋友!有话好说!你到底是哪条道上的?这里是陈老板的场子,你要钱?女人?还是丹?大帅和洋人给得起,陈老板都给得起!” 苏白根本不接话,脚下速度再提一分,直接动手。 拖延时间这种把戏,在他眼里幼稚得可笑。 见苏白不为所动,赵二牛眼底闪过一丝凶光,彻底陷入癫狂:“去死吧小崽子!真当老子怕你?!” 他大吼一声,左腿猛地一蹬,整个人贴地旋转。 真炁将空气抽打得噼啪作响,一瞬间,十几道残影连成一片,无影腿的底牌全开! “砰砰砰砰!” 漫天腿影从四面八方踢向苏白。 墙壁被踢碎,脚下的青石板地面都被硬生生踩碎了好几块,碎石四处乱飞。 苏白眼神冷漠,逆生第二重的超强五感瞬间全开! 那看似眼花缭乱的漫天腿影,在他的视线里变得极其缓慢,炁脉流向和肌肉发力真真假假一目了然。 “左腿发力前,肩会先沉。”苏白忽然平静地开口。 赵二牛心头猛地一震,如同见了鬼一般。 下一息,苏白连防守动作都没做,直接伸手探入那密集的腿影中。 “啪!” 五根手指如同铁钳一般,精准无误地死死扣住了赵二牛右腿的脚踝。 漫天腿影瞬间溃散! 赵二牛满脸惊恐,挣扎着想把腿抽回来,却发现苏白的手纹丝不动。 “你——” 苏白盯着赵二牛的眼睛,左手高高扬起。 掌心之中,白色真炁疯狂压缩。劈空掌! “轰!” 一掌隔着半尺,狠狠拍在赵二牛的心口。 狂暴的压缩真炁瞬间穿透胸膛,在心脏内部炸开。 赵二牛眼珠子猛地凸出,一大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鲜血喷出,整个人像破麻袋一样狠狠撞在身后的墙上。 他瘫软在地,瞪着眼前这个实力恐怖得不像人的半大少年,嘴里不停往外涌血:“你……到底……是谁……” 苏白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三一门,苏白。” 赵二牛眼睛骤然睁大。 三一门? 三一门为什么会突然来这里? 直到死他都得不到这个答案了。 脑袋一歪,赵二牛当场气绝,死不瞑目。 苏白收回手,拍了拍袖子上的灰尘。他弯下腰,抓住赵二牛的脚踝,就像拖着一条死狗一样,大步走回刚才那个残破的房间。 “砰。”赵二牛的尸体被重重甩在孙娘的尸体旁边。 一男一女,两个全性高手。一个采阳补阴用毒阴狠,一个无影腿速度惊人。 苏白之所以选择用劈空掌打爆心脏,用长刀贯穿脑干,全都是为了尽量保持这两具尸体的肉身完整。 毕竟,尸体完整度越高,提取暗影的成功率和战力就越稳。 看着地上的两具还有余温的新鲜尸体,苏白深吸了一口气。 体内的逆生真炁疯狂运转,与先天觉醒的暗影之力相互交织。 房间里温度骤降。苏白脚下的黑影瞬间蔓延开来,如沸腾的墨水般将赵二牛和孙娘的尸体完全覆盖。 他双眼盯着那片沸腾的黑暗,缓缓开口。声音在血腥味刺鼻的房间里,显得无比冰冷威严。 “站起来!” …… 感谢各位读者老爷的支持,求小礼物~ 第51章 懂不懂群殴的含金量啊! 第51章懂不懂群殴的含金量啊! “站起来!” 苏白的声音在血腥味刺鼻的房间内落下,冰冷得没有一丝起伏。 沸腾的黑影猛然一沉,两道扭曲的身影从赵二牛和孙娘的尸体中拔地而起。 他们通体漆黑,眼眶中跳跃着幽蓝色的冷火。 苏白闭上眼细细感应。刚刚被提取出的两道暗影,实力卡在生前七成的水准。赵二牛的无影腿还能用,孙娘的紫色毒炁也还在。 苏白将心神沉入意识深处,他能感觉到自身灵魂承载这两个影子,只占用极小的一丁点空间。 距离承载满员依旧遥不可及,这就意味着,照这个量算,短时间影子士兵储备根本不是问题,他还能继续杀,继续爆兵。 苏白抬手一挥,赵二牛和孙娘的暗影同时没入脚下。 随后,他把两具尸体拖进房间角落,免得有人路过时第一眼就发现这里出了事。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更加密集的枪声。 “砰砰砰砰!” “那黑东西又冲过来了!” “打头!打头啊!” “没用!它又站起来了!” 紧接着,是李慕玄那极度嚣张且欠揍的笑声: “打不着!还是打不着!你们这群废物,枪法跟闭眼差不多!哎,急了急了!有本事追我啊!” 苏白眼角跳了一下。 横练暗影在外面护着,李慕玄暂时不会有事。 不过李兄这张嘴,要是能炼成术法,怕是也能算一门江湖绝学。 苏白取出江湖小栈给的布防图,看了一眼。 核心区里,除了薛老鬼,还有三个全性高手。 离这里最近的,是大刀王五。 苏白收起地图,转身走向东侧库房。 …… 地下黑市东侧。 一处堆满木箱和铁笼的宽阔库房里。 一个满脸横肉、剃着光头的魁梧汉子正坐在桌边喝酒。 他赤着半边膀子,胸口衣襟大敞,露出一撮护心毛,身边靠着一把九环厚背大刀。 桌上半坛烈酒还没喝完,烧鸡被啃得只剩半边。 外面枪声乱作一团,他却连屁股都没挪一下,只是骂了一句: “娘的,陈俊杰养的那群废物,连个闯进来的毛贼都挡不住?” 旁边一个黑市打手脸色发白:“五爷,外面好像不是一般毛贼,有人说看见黑色怪物,枪都打不死!” “放屁!” 王五一巴掌拍裂木桌,抓起九环大刀狞笑道,“什么怪物?老子这把刀下,砍过的人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什么妖魔鬼怪没见过?” “对了,孙娘和赵二牛那对狗男女呢?他们平日里最爱凑热闹,今晚居然没出来?” 话音刚落。 库房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不急不缓。 一步一步。 王五猛地抬头。 前方通道口,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慢慢走了进来。 黑色短打,脸上抹着泥灰,关键是那双眼睛太冷,也太干净。 怎么看,都不像黑市里的人。 王五顿住脚步,眉头一横,手中的九环刀当啷作响: “你不是黑市的人。” “小崽子,谁放你进来的?” 苏白看了一眼他手里的九环厚背大刀,语气平静。 “我问一句,你答一句,能少受点罪。” “小崽子,口气挺大!弄个破傀儡也敢跟你五爷叫板?毛都没长齐的东西!” 王五狂笑一声,脚下一踏,带着狂暴的劲风直扑苏白,“老子先剁了你,再慢慢问你从哪来的!” 苏白根本不废话,抬手屈指一弹。 脚下黑影一闪,持刀暗影瞬间拔地而起,手起刀落,直奔王五面门劈去。 “铛!”两刀狠狠相撞,火星四溅。 持刀暗影被巨力震得倒退三步,王五却纹丝不动。 “力气还行,但不够看!”王五狂笑,大刀挥舞得密不透风,步步紧逼。 苏白站在原处静静观察。 这王五不会刀炁,也没什么花里胡哨的异术。全靠一身惊人的怪力和千锤百炼的刀法压制住了持刀暗影。 出刀狠,收刀稳。 更麻烦的是,他还会拳脚。 持刀暗影刚贴近一步,王五左拳猛地砸出。 “砰!”暗影胸口被砸得凹陷下去,但伤口黑炁一卷,又恢复如初。 王五眼神一凝。 “打不死?老子倒要看看你能挨几刀!” 才过十几招,王五抓准破绽,一刀横切,直接斩断持刀暗影的右臂。 紧接着他怒喝一声:“力劈华山!” 冰冷的刀锋轰然砍下,“噗”的一声,从头劈到脚,将持刀暗影一分为二。 黑色的躯体当场溃散,化作一团黑气。 “哈哈哈哈!就这?”王五把大刀扛在肩上,冲着苏白的方向啐了一口,“接下来轮到你受死了!” 苏白神色毫无波澜,淡淡开口:“嗯,确认了。确认你是个纯粹的近身莽夫。” 王五脸皮一抽:“小畜生,你说谁莽夫?” 苏白没有回答。 他脚下黑影缓缓张开,冰冷的黑炁贴着地面扩散开来。 王五刚要前冲,脚步却硬生生停住。 因为他看见了。 刚才被自己一刀劈散的持刀暗影,又从苏白脚下站了起来。 不光如此,它身边又有两道黑影缓缓爬出。 一个双腿修长,身形瘦削。 一个体态丰腴,样貌妖媚,指尖缠着紫色毒炁。 王五瞳孔骤缩。 “赵二牛?” “孙娘?” 他死死盯着那两道暗影,脸上的横肉一点点僵住。 “不可能……” “你们怎么会变成这样?” 赵二牛暗影抬起头,眼眶里只有幽蓝冷火。 孙娘暗影也安静站着,脸上没有半点活人的媚态。 王五额头冒出冷汗,猛地看向苏白。 “你把他们怎么了?” 苏白理都没理他,只是抬起手指向王五:“上。” 三道暗影瞬间暴射而出! 王五见状,二话不说转身就跑。 能在全性里混到今天,他靠的从来不只是刀硬,更多是眼毒。 一个持刀傀儡他砍起来就费劲,现在又加上赵二牛和孙娘,何况那个能操控这一切的少年连一根指头都没动! 真要硬打,他今晚就得交代在这儿。 可惜他根本跑不掉。 赵二牛速度极快,眨眼间就堵住了退路。 一道黑影贴地掠出,“砰”的一脚踹向王五后腰。 王五哇哇大叫,举起九环刀拼命格挡,刚用蛮力震开赵二牛的攻击,持刀暗影的刀锋已经杀到他肋下。 王五怒吼着硬接这一刀,侧面彻底空门大开。 就在这一瞬间,孙娘的身躯扑上,指尖一抹,一股紫色的毒炁直接糊在王五脸上! “毒?!”王五急忙闭气,却还是晚了一瞬。 毒炁刚一吸入,他面颊瞬间泛起青紫,动作随之僵硬,浑身力气像被抽空了一截。 “砰砰砰砰!” 赵二牛的无影腿快得只剩残影,趁机全部踹在王五身上。 第一脚,踢中膝盖。 “咔嚓!” 第二脚,踢中肋骨。 “咔嚓!” 第三脚,踢中肩膀。 “咔嚓!” 持刀暗影趁势一刀斩下,“噗”的一声,王五手腕被劈裂,鲜血飞溅,九环刀当啷落地。 不到两个回合,王五全身骨骼尽断,整个人瘫软在青石板上,大口往外涌着黑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1章懂不懂群殴的含金量啊!(第2/2页) “不打了!我认栽!好汉饶命!” 王五疼得浑身抽搐,连连开口求饶,“我有钱!我知道黑市的藏宝库在哪!我可以带路!我知道薛老鬼的炼丹房在哪,我是无辜的!” “我都是被迫的!” 苏白慢步走上前,心念一动,三个暗影士兵立刻停手,退到一旁站得笔直。 苏白居高临下看着他:“你是大刀王五?” 王五连忙点头,满脸冷汗,“是,是,道上都这么叫我。” “你和王政谊前辈,是什么关系?” 王五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苏白会问这个。 “没……没关系。” 苏白眉头一挑。 “没关系?” 王五咽了口唾沫,赶紧挤出讨好的笑。 “我就是仰慕那位王前辈的名号,特地改了名字。” “我也练刀,也练拳,江湖上叫起来响亮,办事也方便。” 说到这里,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忙补了一句: “小兄弟,我虽然是全性,可我也敬英雄啊!” “王五爷当年是豪侠,我学他的名字,说明我心里也有几分侠气!” 苏白听笑了,“侠气?” 王五连忙点头,“有!真有!我就是走错了路!你饶我一次,我以后一定改!” “我还可以带你去救那些孩子!” 苏白蹲下身,盯着他的眼睛。 “人家王前辈一生行侠仗义,靖赴国难,是一代豪侠。” “你一个躲在地下黑市、帮人拐卖孩童炼人丹的全性妖人,也配学人前辈?” 王五张大嘴巴,还想再狡辩。 苏白已经抬起右手,白炁在掌心压缩。 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一巴掌狠狠拍下。 “轰!” 强横的劈空掌力随着手掌落下,不仅当场拍碎了王五的天灵盖,狂暴的白炁更是贯透而下,将他的心脉直接炸碎! 他的眼珠凸起,嘴里涌出一大口黑血。 到死,脸上还挂着不敢置信。 “带路这种事,死了也能带。” 苏白收回手,声音低沉:“站起来。” 一尊魁梧的持刀暗影,从王五尸体脚下缓缓爬起。 它手里提着一柄黑色厚背大刀,身形高大,压迫感明显比赵二牛和孙娘更强。 苏白感应了一下,点了点头。 不错。 这个王五品德烂透了,但实力确实有。 单对单,苏白手下这些暗影里,恐怕没人能稳赢他。 可惜,江湖厮杀不是擂台比武。 能围杀,为什么要单挑? 懂不懂围殴的含金量啊? 苏白看着眼前四道暗影。 持刀刀客,无影腿赵二牛,毒蝎子孙娘,大刀王五。 四道黑影站成一排,幽蓝色眼火齐齐燃烧。 直到这一刻,苏白才终于有了一点“军团”的感觉。 虽然还很小。 但已经有了雏形。 他低声笑了笑。 “人多,确实好用。” “群殴,也是真的爽。” 将四道影子收回脚下,苏白拿出地图确认了一下方位,转身走向黑市核心区最深处。 还有两个使飞刀的兄弟。 必须杀干净。 …… 黑市外围连接核心区的长廊内。 两个身穿灰色短褂的男人,正快步往外走。 哥哥宋杀脸瘦,眼睛细长。 弟弟宋狂身材稍矮,嘴角一直带着笑,看起来吊儿郎当。 两人腰间都挂着皮囊。 皮囊里密密麻麻,全是飞刀。 弟弟宋狂手里抛着一把飞刀,笑嘻嘻道:“哥,外面挺热闹啊,那枪声乱成一团了。” 哥哥宋杀脸色冷漠:“无所谓,这里是大军阀和洋人护着的地盘,谁来谁死。” “不过我们可以过去蹭一蹭,抢个人头玩玩。” 宋狂嘿嘿一笑:“其实我还挺想和孙娘那骚货玩玩的。” “那个危险的女人,最好不要碰。” 宋杀说着,脚步忽然停住,看向前方。 宋狂也跟着停下。 两人同时抬头,看向长廊尽头。 那里,一个少年正不紧不慢地走出来,正好挡在他们面前。 黑色短打,脸上抹着泥灰,身上没有兵器。 宋杀眼神一厉,没有任何废话,手腕一抖。 咻! 一把飞刀撕裂空气,毫无征兆地直奔苏白眉心。 苏白脚步不停,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叮”的一声,稳稳夹住那把飞刀的刀刃。 宋杀见状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有点东西。” 宋狂活动了一下脖子,满脸嗜血的兴奋:“哥,把他留给我吧,我想耍耍。” 宋杀随意地点了点头:“行,听你的,别玩太久。” 宋狂双手在腰间一抹,指缝里夹满了明晃晃的飞刀,大摇大摆地走向苏白,嘴角挂着狞笑:“小子,刚才那下接得挺利索啊,今天爷爷教教你什么叫生不如……” 话还没说完。 宋狂的脑袋忽然微微一偏。 就在他偏头的瞬间,一把飞刀竟从他脑后无声射出! 没有起手。 没有征兆。 飞刀贴着宋狂耳边划过,以极其阴毒的角度,直奔苏白咽喉。 苏白瞳孔微缩。 身体本能反应拉满,脑袋强行往旁边一偏。 哧! 飞刀擦过苏白的脸颊,带出一道细长的血口。 苏白停下脚步,抬手摸了摸脸颊上的血迹。他看着指尖的殷红,轻轻啧了一声: “倒是不能小瞧天下人啊。” 这兄弟俩一唱一和,全是在演戏打掩护,真正的杀招藏在那不讲武德的连环偷袭里。 不讲武德。 但很有用。 苏白没有恼羞成怒,反而把这一下记在了心里。 江湖上能活到今天的,果然没几个简单货色。 看到苏白居然没死,宋杀和宋狂的脸色都变了,毕竟过去他们这一招无不得手,没几个人能反应过来。 不过两人很快又露出极度残忍的表情。 宋杀满脸阴险:“刚才直接死了多好,还能痛快点。” 宋狂一步步逼近,笑容狰狞:“现在,你只能被我们兄弟活活折磨而死。” 面对满手的暗器,苏白放下擦血的手。 “这话,也是我想跟你们俩说的。” 话音落下的瞬间,苏白周身猛地爆发出狂暴的白色真炁! 他的肤色一点点泛白,脸颊上那道血口在逆生真炁的冲刷下极速愈合,眨眼间没留下一丝痕迹! 逆生状态,开! 宋杀笑容瞬间僵住:“逆生三重?!” 宋狂后退半步,声音都变了调:“三一门的人?!” 在两人震惊到怀疑人生的目光下,苏白脚下的黑影疯狂蔓延。 四道散发着恐怖威压的暗影士兵,同时从黑影中升起!持刀暗影、无影腿赵二牛、毒蝎子孙娘、大刀王五,幽蓝色的眼火在长廊里一字排开,将通道彻底堵死! 宋杀脸上的笑彻底消失。 宋狂瞳孔一缩,声音都发紧了。 “王五?” “赵二牛?” “孙娘?” 苏白站在四大暗影中央,眼神冷到极致。 “现在,你们只能被折磨而死。” …… 第52章 飞刀会拐弯?暗影军团围殴!这就 第52章飞刀会拐弯?暗影军团围殴!这就是你说的生不如死? “上。” 苏白的声音在长廊里响起,很冷。 话音刚落,四道暗影已经越过他,死死堵住了通道。 持刀暗影垂着刀,像个死人一样融在暗处。 赵二牛暗影微微弓着腿,随时准备扑出去。 孙娘暗影十指微动,一缕缕紫色的毒炁顺着指尖往下滴。 最前面是大刀王五的暗影,魁梧的身躯扛着厚背大刀,硬生生把长廊塞满了一半。 宋狂看着眼前这四个东西,脸皮狠狠抽搐了一下:“哥!那是王五和赵二牛!” 他声音都劈了,透着压不住的哆嗦,“旁边那是孙娘!他们怎么全成这鬼样了?!” 宋杀脸色铁青,双手猛地探进腰间的皮囊。 “别管他用的什么邪门手段!”他咬牙低吼,“先宰了那个三一门的小子!” 话音没落,兄弟俩同时动了。 宋杀左手一扬,三把飞刀贴着袖口滑出。 宋狂双手齐甩,六道寒光脱手。 咻咻咻! 十几把飞刀瞬间撕开空气。 刀刃上缠着一层灰白色的真炁,飞到半空竟不走直线,硬生生划出几道弧线。其中两把直接绕开王五巨大的身躯,从侧面扎向苏白的双眼。 “躲啊!”宋狂咧嘴狞笑,“你刚才不是挺能接吗?!” 苏白站在原地,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随意地挥了挥手。 四道暗影瞬间动了。 王五暗影一步踏出,手里的九环刀迎面横拍。 铛铛铛! 三把飞刀被直接抡飞,砸在墙上溅出一串火星。 持刀暗影身子一矮,刀锋贴地上撩,斩落两把。 赵二牛暗影最快,残影一闪,迎着飞刀网就撞了上去。 噗!噗! 两把飞刀扎穿了他的膝盖和小腹。 第三把飞刀在半空猛地一颤,被真炁猛地一扯,拐了个弯,噗嗤一声捅进赵二牛右眼眶,直没刀柄。 另一边,孙娘暗影十指交错,毒炁刚想去卷最后两把飞刀。结果宋家兄弟的手法极其油滑,刀身一偏,绕开紫炁,精准钉进持刀暗影的太阳穴和咽喉。 全是要害。 “中了!” 宋狂眼睛放光,大笑出声:“脑袋都被捅穿了,我看你还怎么——” 笑声戛然而止。 因为没听见惨叫,眼前的怪物也没倒下。 甚至连速度都没慢半拍。 持刀暗影脑袋微微歪了一下,伤口里黑色的雾气翻腾蠕动,硬生生把扎在咽喉和太阳穴的飞刀给挤了出来。 叮当两声,飞刀落地。 赵二牛暗影更干脆,伸手一把将眼眶里的飞刀拔出来随手一扔,眼窝里的黑炁转了两圈,瞬间恢复原样。 紧接着,他借着前冲的势头,抬腿一脚踹向宋狂心口。 “这他娘的是什么怪物?!” 宋狂怪叫一声,狼狈地就地一滚险险躲开。他一边退一边破口大骂:“赵二牛!你活着的时候就烦人,死了更恶心!” 他手腕一抖,又是四把飞刀甩向墙壁。 叮叮叮! 飞刀撞墙反弹,被真炁牵引着绕出诡异的弧线,从背后扎进赵二牛暗影的后脖颈。 赵二牛暗影连躲都不躲,硬吃两刀,右腿已经顺势抡了出去。 砰! 结结实实一脚踹在宋狂后背。宋狂惨叫一声,踉跄着扑出好几米。 宋杀看准机会,反手甩出一把短刀钉进赵二牛眉心,稍微逼退了他半步。 可另一边,王五的暗影已经压了上来! 轰! 九环刀当头剁下,直接在青石板上劈出一道骇人的裂痕,崩起的碎石刮得宋杀脸皮生疼。 持刀暗影趁机从阴影里滑出,长刀横斩。 宋狂满头冷汗,强行拧着腰身躲闪。刀锋贴着胸口抹过,不仅划开了布料,还带出一条长长的血口。 “哥!这玩意儿根本没有要害!”宋狂急了。 “退!” 宋杀也看明白了。飞刀客最怕被贴身,只要拉开距离慢慢耗,总能耗死对手。 可问题是,这帮黑影根本不怕耗。 不怕疼,没有死穴,连伤口都能秒速愈合。 兄弟俩同时掏出几把特制飞刀往地上一砸,轰然炸开的气浪暂时逼退了王五和赵二牛。两人借机转身,头也不回地沿着长廊狂奔。 苏白不紧不慢地走在后面。 逆生二重的纯白真炁在体内平稳运转。他看着前面边跑边往回甩飞刀的两人,若有所思。 这两兄弟的准头和手法确实出挑。飞刀能受真炁牵引在半空变向,寻常异人遇上,很容易被阴死。 可惜,他们碰上的是没有实体的暗影。 只要自己的真炁不枯竭,这些影子就能无限复活。 苏白的视线落在他们腰间鼓鼓囊囊的皮囊上。 这种远程兵种,正好填补他目前军团配置的短板。 很快,两人退到了长廊尽头。 后面是一扇锁死的大铁门,彻底没了退路。 “跑个屁!”宋狂啐了一口血水,“这破通道根本施展不开!” 宋杀咬紧牙关:“硬杀!” 他双手同时探进皮囊,手腕连抖。 下一秒,二十多把飞刀像暴雨一样泼了过来。 第一波走中路硬拼。 第二波撞墙反弹打侧面。 第三波贴地滑行割脚踝。 交错的真炁线几乎把整条长廊切成了一张网。 王五暗影顶在最前面,扛着大刀大步往前压。胸口、肩膀、脖子接连被飞刀贯穿。 孙娘暗影身上被扎了几个透明窟窿。 持刀暗影左肩被钉住,动作顿了一下。 但也仅仅只是一下。 黑炁一翻,插在身上的飞刀就像被排异物一样一点点挤了出来,落得满地都是。被切开的伤口眨眼间合拢。 王五暗影踩着满地飞刀,继续往前推。 一步。又一步。 像一堵推不倒的黑墙。 宋狂头皮都麻了,崩溃大喊:“王五活着的时候都没这么硬吧!” “因为死了以后听话多了。” 苏白淡淡回了一句,左手微微一抬。 掌心里白光一闪。 “劈空掌。” 轰! 被极致压缩的真炁越过数米距离,隔空拍在宋狂面前。 宋狂只来得及交叉双臂硬挡,狂暴的掌力擦着他肩膀炸开。 “砰!” 他半边肩膀当场塌陷,整个人像破布袋一样撞在身后的铁门上,喷出一大口鲜血。 “老二!” 宋杀眼眶充血,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飞刀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2章飞刀会拐弯?暗影军团围殴!这就是你说的生不如死?(第2/2页) 刀刃上的真炁瞬间泛起猩红。 “百刀回杀!” 宋狂也红了眼,强压着骨断的剧痛,把皮囊里剩下的飞刀全抖了出来。 四五十把飞刀悬在半空,随着真炁牵引,瞬间化作漫天寒芒绞杀过去! 上面劈,下面切,左右夹击。 其中有三把刀极其刁钻,贴着王五暗影的脚踝钻过去,绕开持刀暗影,直奔苏白的咽喉、心口和眉心。 苏白没动。 覆着白炁的手背随意一拨,“当当”两声震开两把。 剩下那把直扎眉心,他甚至连头都没偏,抬手两指往前一递。 “叮。” 刀刃被稳稳夹住,停在眉心前半寸。 宋杀脸白了。 宋狂哆嗦着嘴唇,死死盯着苏白:“不可能……” 长廊里,清脆的金属落地声响成一片。 四道暗影身上的飞刀掉了一地。被切断的胳膊由黑炁重新连上,被捅穿的关节再次活动。 它们的脚步连顿都没顿,离兄弟俩只剩两步。 宋狂的手习惯性地往腰间一摸。 指尖只触到了干瘪的皮囊底。 空了。 他愣了一下,看着满地废铜烂铁,又看着近在咫尺的巨大黑影,声音里带上了哭腔。 “哥……” “我没刀了。” 宋杀眼角狂跳。飞刀用光了,这些怪物连皮都没破一点。这还打个屁? 他绝望地抽出最后两把防身的短刃甩了出去,妄图做最后挣扎。 苏白连看都没看,手指轻轻一弹。 白炁震飞一把,另一把擦着他的衣服钉进墙壁。 宋狂彻底崩溃,声嘶力竭地吼道:“你本人也这么难杀?!” 苏白随手扔掉夹着的飞刀。 “你们破不了我的逆生,也耗不死我的影子。” 他缓缓往前走,“没招了?那就下辈子见吧。” 话音刚落,杀戮上演。 王五暗影抡起九环刀一记横扫,刀锋刮着两人的头皮重重劈在铁门上,火星四溅。 宋狂刚缩着脖子想滚开,赵二牛的暗影已经像鬼一样贴地滑了过来。 咔嚓! 一脚踩碎了他的膝盖。 “啊!”宋狂惨叫着倒地。 持刀暗影补位极快,手腕一翻,黑色长刀化作一道流光落下。 噗嗤! 宋狂的右手齐腕而断,空荡荡的皮囊掉在血泊里。 “狂子!” 宋杀疯了一样想扑过去救人,苏白抬手就是一记劈空掌。 轰! 掌力砸在胸口,宋杀直接被震得飞起。他这一岔气,旁边的孙娘暗影立刻贴了上来,紫色的毒炁顺着他的口鼻就往里钻。 宋杀脸瞬间变成死灰,捂着脖子倒在地上抽搐。 王五暗影大步上前,厚背刀反握,刀背朝下。 “留全尸。”苏白轻声提醒。 砰! 刀背狠狠砸在宋杀腿上。骨头碎裂的声音让人牙酸。 宋杀胸骨塌陷,倒在地上咳出大块内脏的碎块。他死死盯着苏白,眼底满是对死亡的恐惧:“你这算什么名门正派……” 苏白连停顿都没有,走到他跟前,抬手一掌按了下去。 “全性也配问这个?” 纯白真炁瞬间贯穿胸口,震碎心脉。宋杀眼珠子往外一凸,瞬间断气。 另一边,宋狂在血泊里翻滚,用仅剩的左手死死抠着地砖。 他恶狠狠地盯着苏白,咬牙嘶吼:“有种单挑!靠这些不死不灭的鬼东西算什么本事!” 苏白屈指一弹。 一道白炁像子弹一样洞穿了宋狂左边手腕,把他刚摸到靴子里的短刀打飞。 苏白低头看着他,语气平静。 “你们兄弟俩刚才二打一的时候,想过单挑吗?” 他顿了顿,理所当然地开口。 “再说了,我这边既然能群殴,干嘛要跟你单挑?” 宋狂张了张嘴,一口逆血堵在喉咙里,硬是被气得翻了白眼。 持刀暗影走到他面前,长刀高举。 “等……等等!我——” 噗嗤。 刀尖精准刺入心口,把宋狂死死钉在地砖上。他的身体痉挛了两下,眼睛里带着无尽的不甘,渐渐没了生息。 长廊安静了下来。 血腥味混着毒炁,渐渐散开。 苏白踩着满地断刀,走到两具尚存余温的尸体前。 体内真炁一转,脚下的黑影如沸腾的墨汁般蔓延开来,将宋家兄弟吞没。 “站起来。” 冰冷的命令下达。 两道瘦削扭曲的影子,缓缓从尸体里剥离站起。通体漆黑,幽蓝色的眼火冷冷跳动。 暗影宋杀。暗影宋狂。 苏白闭上眼略微感应,这两道影子保留了生前七成左右的实力修为,以炁御刀变向的手法也继承得清清楚楚。 他捡起地上的一把飞刀抛给暗影宋杀。 宋杀手腕一抖,飞刀贴墙射出,在半空拐了个折角,又服服帖帖地飞回他掌心,随后化作黑炁消散。 旁边的宋狂暗影伸手往腰间一摸,原本空荡荡的黑炁皮囊里,竟凭空抽出一把纯黑色的阴影飞刀。 咻! 黑刀扎进墙壁,皮囊里又自动凝出一把新的。 “无限弹药啊……”苏白嘴角终于挑起一抹笑意。 只要自己的炁跟得上,这哥俩就能一直往外丢飞刀。 他脑子里过了一遍现在的家底: 持刀暗影突击,孙娘用毒控场,赵二牛打速度牵制,王五重装冲锋,宋家兄弟无限火力掩护。 外加还在外面给李慕玄当肉盾的横练暗影。 一共七个。 属于他的“暗影军团”,终于把架子搭起来了。 远处隐约传来密集的枪声,还夹杂着李慕玄无比嚣张的嘲讽: “打啊!五十杆枪就这准头?还不如陆瑾扔杯子准呢!” “哎哎哎,别往我这边打,打前面那个黑色的!它抗揍!” 苏白揉了揉眉心,把暗影全部收回脚下,只留宋家兄弟护在身侧。 他掏出那张沾血的布防图,视线越过一个个打叉的地方,停在最深处的红圈上。 炼丹房。 隐约能听见前面铁门后传来的孩子压抑的哭声。 逆生三重带来的白色荧光再次覆上肌肤。苏白跨过地上的尸体,向深处走去。 “小杂鱼清理干净了。” “下一个,薛老鬼。” …… 第53章 你挡得住军阀枪炮吗?糊涂!打死 第53章你挡得住军阀枪炮吗?糊涂!打死你钱依然是我的! 地下黑市深处,炼丹房。 薛老鬼靠在床头,长长呼出一口浊气,脸上带着餍足后的阴冷。 外头的枪声一阵接一阵,起初他还当是下头人走火,可这动静越来越密,越打越乱。 他眉头拧成个疙瘩,察觉出味儿不对了。 一把推开身下还缠着他的女人,薛老鬼翻身下床。 女人瑟缩了一下,颤声道:“薛爷,外头是不是出事……” “聒噪。” 薛老鬼头都没回,反手一巴掌抽在女人颈侧。“喀嚓”一声脆响,女人连声闷哼都没发出,脑袋便诡异地耷拉下来,软绵绵地滑进了被窝。 他嫌恶地甩了甩手,抓起长衫披上,推门而出。刚好撞见个脸色发白、腿肚子直打颤的私兵。 “外面怎么回事?” 私兵狠狠咽了口唾沫:“薛爷!有人砸场子!抢了咱们的枪在外头绕圈子打游击!最邪门的是,那人带着个冒黑气的大个子,子弹打烂了照样爬起来,兄弟们快顶不住了!” 薛老鬼眼角猛地一抽,怒极反笑。 “横练的邪术?看来又是哪路不开眼的名门正派跑来找死了。”他慢条斯理地系着扣子,声音阴森,“去,把孙娘、赵二牛、王五,还有宋家那俩兄弟叫来。这种见血的活儿,他们最喜欢。” 私兵脑袋恨不得缩进腔子里:“薛爷……那几位爷,从头到尾连个影儿都没见着啊!” “什么?” 薛老鬼脸猛地往下一沉。 全性这帮疯狗,平日里闻着血腥味比谁跑得都快,今晚黑市被打成筛子了,这五个人居然全没动静? 不对劲。 正琢磨着,走廊尽头杂乱的脚步声响起。黑市管事陈俊杰带着二十来个端枪的私兵,气急败坏地跑了过来。 “薛老鬼!你的人死哪去了?闯进来的人已经干折了我好几个弟兄!” 薛老鬼阴恻恻地扫了他一眼:“你在教我做事?” 陈俊杰被他眼里的杀气骇得头皮发麻,硬生生压下火气:“薛道长,我不是这意思。但再由着人这么闹,客人都跑光了,咱们的买卖还做不做?” 薛老鬼看着外围火光闪烁的方向:“别急着喊。那几个全性到现在都没露面,只能说明一件事——他们折在里头了。” 陈俊杰倒抽一口凉气。王五、孙娘这帮人什么路数他也是知道的,和眼前的薛老鬼一样,都是奇人异士! 能神不知鬼不觉把他们收拾了,来的人得多狠? 紧接着,陈俊杰猛地一拍大腿,声音都劈了:“那批货!” 薛老鬼也反应过来。 两人对视一眼,再不废话,带着人直奔关押孩子的仓库。 推开沉重的铁门。 借着昏黄的灯泡,十几个孩子缩在笼子和墙角里。一个个面黄肌瘦,抱着膝盖抖得像筛糠。 见货还在,两人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 这批带着先天炁脉的炉鼎,可是换大洋、换枪炮、攀高枝的命根子。 要是他们丢了,上头那些军阀和洋人能扒了他们俩的皮。 陈俊杰抹了把冷汗,当机立断:“薛道长,我给你留十个兄弟死守这儿!绝不能出岔子。我带剩下的人出去堵那狗杂种!” 薛老鬼嗤笑一声,不置可否:“去吧。谁敢碰这扇门,我让他连骨头渣都不剩。” 陈俊杰一挥手,带着十个人气势汹汹地走了。 薛老鬼站在门边,盯着漆黑的通道,心里的不安却像长了草一样往外冒。 不过仗着自己刚突破的“腐骨黑砂”,他强压下了退意。 他不知道的是。 通道顶部,百叶通风管的阴影里,一双没有温度的眼睛正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苏白像个没有呼吸的死物般蛰伏着。宋杀、宋狂的暗影悄无声息地立在他身后,眼眶里蓝火幽微。 不能让陈俊杰带人去外围。 李慕玄虽然嘴硬又抗揍,但顶着三十多杆枪打游击,外加还要护着自己不受伤,横练暗影已经被打散好几次了。 再压十杆枪上去,李兄今天非得交代在幽州不可。 硬闯仓库也不行,枪子不长眼,容易伤着孩子。 苏白念头一动,脚下浓墨般的阴影缓缓剥离出孙娘丰腴的身姿。 “跟上陈俊杰。”苏白用极低的声线剥丝抽茧地下令,“十一个人,不要声响,一个不留。” 孙娘的暗影微微俯身,顺着墙角的阴影贴地游走。 苏白借着夜色,如壁虎般滑下通风管,幽灵般跟了上去。 …… “都给老子把招子放亮!” 地下通道里,陈俊杰端着手枪,走得又急又躁,“抓活的!我要把他的皮剥下来点天灯!” 话音没落,他突然抽了抽鼻子。 “什么味儿?这么香?” 旁边一个拎着枪的私兵跟着嗅了两下,眉头刚一皱,脸色瞬间由白转青。 空气中,那股甜腻到令人发呕的气息陡然炸开。 “噗通!” “咳……咳咳!” 没有枪响,也没有惨叫。十个私兵就像被人齐刷刷抽断了脊梁骨,连人带枪砸在青石板上。 他们死死抠着喉咙,嘴里涌出紫黑色的白沫,在地上剧烈抽搐。 陈俊杰双腿一软,“吧嗒”一声跪在了地上。 肺管子像被塞进了一把滚烫的辣椒面,气根本喘不上来。他绝望地抬起头,视野模糊间,一个人影从前面的黑暗中慢慢走入灯光下。 黑衣短打,少年模样。 皮肤白得近乎透明,周身翻涌着炽烈的白色真炁。 少年身后,跟着一个浑身缭绕着紫气、眼冒蓝火的漆黑女鬼。 “普通人面对异人,很多时候就是这样。” 苏白垂眼俯视着地上扭曲的陈俊杰,声音没有一丝波澜,“连发生了什么都不知道,就已经到头了。” 吃人血馒头,就得做好暴毙街头的准备。 “你……唔……” 陈俊杰眼珠子凸起,指甲在青石砖上抠出血痕。 他不想死,他囤的几大箱小黄鱼还没花,幽州城的小妾还在等他。 他拼死扒住苏白的鞋面,从喉咙里挤出破碎的气音:“放……放过我……钱……全给你……” 苏白听乐了。 他半蹲下来,毫不介意地拍了拍陈俊杰泛着紫斑的脸颊,轻飘飘地扔下一句: “蠢货,弄死你,钱也是我的。” 放我一马 陈俊杰眼眶瞬间瞪裂,带着极度的不甘与怨毒,脖子一歪,彻底咽了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3章你挡得住军阀枪炮吗?糊涂!打死你钱依然是我的!(第2/2页) 十一条人命,前后不过半分钟,全军覆没。 苏白站起身,没有任何心理负担,因为不管是陈俊杰,还是这些枪手,手中都沾着无辜人的鲜血。 所以苏白杀起来毫无压力。 脚下黑影一卷,将孙娘的暗影收入影子里。 清场完毕。 该干正事了。 …… 仓库门前。 薛老鬼越等越焦躁。 太安静了,陈俊杰去的那条道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这种死寂,比震天的枪炮声更让人心里发毛。 突然,通道尽头传来平缓的脚步声。 啪、啪、啪。 少年踏着积水,不紧不慢地走了过来。 周身那层仿佛能净化一切的耀眼白光,在幽暗的地下显得格外刺眼。 薛老鬼神色一惊,破口惊呼:“逆生三重?!你是三一门的人!” 玄门大派,先天一炁。 难怪他手底下那些全性妖人一点动静都没有! “开枪!打死他!”薛老鬼毫不犹豫地往后一缩,指着苏白咆哮。 十把汤姆逊冲锋枪同时抬起。 震耳欲聋的枪响在封闭的地下通道内轰然炸裂! 十道火舌喷吐,将通道照得煞白。密集的金属弹雨像铁扫帚一般,朝着苏白迎面兜了过去。 几乎在他们扣动扳机的瞬间,苏白脚底一滑,白炁在脚下凝成实质。 遁光! 炁光护罩升起,同时少年化作一道不可捉摸的白色残影,贴着墙壁蛇皮走位。 子弹崩在石墙上,碎石和火星四下乱溅。 苏白借着射击死角猛地顿住,左手虚空一按,掌心白光暴涨。 轰! 劈空掌力如无形的炮弹般砸进人群。 最前面两个枪手连哼都没哼一声,胸口直接凹陷出一个恐怖的掌印,被巨力掀飞撞在铁门上,鲜血狂喷。 苏白脚下不停,身形拉出残影,又是干脆利落的两掌。 砰!砰! 两个枪手的脖颈被凌空震碎,软绵绵地瘫倒。 剩下六个人彻底吓疯了。 他们根本看不见那少年是怎么杀的他们!就跟身后薛老鬼和他那几个同门一样! “你们这些废物!”薛老鬼见势不妙,大骂一声,枯瘦的双手猛地往外一翻。 “三一门的小崽子,尝尝老子的手艺!” 大片腥臭扑鼻的黑砂随着真炁席卷而出,像一阵黑色的毒雨,劈头盖脸地朝苏白罩了过去。 腐骨黑砂! 苏白眉头微挑,反应极快,护体遁光瞬间开到极致,同时侧身急闪。 嗤嗤嗤! 几粒避之不及的黑砂打在遁光上。平日里能扛刀剑的厚重白光,竟像烈火烹油般被迅速溶出几个窟窿。 连带着苏白肩头的逆生真炁,都被硬生生啃掉了一小块。落空的黑砂砸在青石板上,瞬间烧出密密麻麻的孔洞,白烟直冒。 苏白稳住脚步,看了一眼衣服上的破洞,点了点头。 “有点东西。这毒砂,能破我的防。” 毕竟自己遁光刚学没多久,扛不住这种成名已久的毒物也算正常。 而且这腐骨黑砂端确实厉害。 薛老鬼一看攻击奏效,狂笑起来:“桀桀!识货就好!只要沾上一点,哪怕你是钢筋铁骨的横练好手也得化成尸水!现在磕头滚蛋,老子还能留你个全尸!” 苏白掸了掸灰,嘴角挑起一抹讥诮。 “急什么,我来着的主要目的,就不是为了杀你。” 薛老鬼一愣。 不杀我?那你在这蹦跶半天干什么? 等他下意识顺着苏白的目光回头望去,浑身的血液瞬间凉透。 不知什么时候起,那剩下的六个端枪私兵,已经齐刷刷地倒在了地上。每一个人的眉心和咽喉上,都钉着一把漆黑的飞刀。 两道瘦削的黑影保持着甩出飞刀的姿势,融入在门边的死角里。 而更让人绝望的是,一尊铁塔般魁梧的巨汉暗影,不知何时已经摸到了仓库大门前。 轰! 王五暗影一脚踹开沉重的铁门,大步跨了进去。紧接着,赵二牛和持刀暗影也幽灵般溜了进去。 里面顿时传出孩子们惊恐的尖叫。 “别怕。” 苏白的声音夹杂着一丝清心安神的真炁,传进仓库。 没有长篇大论,也没有废话安抚。 仓库内,王五暗影根本不管孩子们愿不愿意,大手一捞,一手夹着一个小不点。 赵二牛暗影直接扛起两个大点的孩子,连犹豫都没犹豫,撒丫子就往安全通道狂奔。 持刀暗影紧紧护在两侧。宋家兄弟的暗影在门口压阵,指尖黑刀悬浮。 营救?不存在的,这叫高效转移。 薛老鬼眼珠子全红了。 “我的货!!把他们给我放下!” 他疯了一样运起真炁,不管不顾地就要往通道里追。 轰! 一道裹挟着纯白光焰的身影如鬼魅般插进两人中间。 苏白起手就是一记大威力的劈空掌,逼得薛老鬼硬生生刹住脚步,狼狈后滚。 苏白抖了抖手腕,稳稳挡在他身前。 “我说过,急什么。你的对手是我。” “小杂种!我生撕了你!”薛老鬼彻底急眼了,双手疯狂挥舞,成片的腐骨黑砂不要钱似的泼了过来。 苏白根本不接招。 他仗着逆生二重加持下的恐怖速度,在狭窄的通道里辗转腾挪,时不时甩出几道劈空掌力截断薛老鬼的去路。 他的任务是拖。 等影子带着孩子跑远了,才是算总账的时候。 几个回合下来,幽深的通道里早就没了孩子们的身影。 薛老鬼气得直跳脚,他知道,货没了,他全完了! 他死死瞪着苏白,形如厉鬼地嘶吼起来: “你断了我的财路!你知道那些孩子是谁要的吗!幽州的大帅!洋行的老爷!” “你三一门再他娘的能打,挡得住大炮吗?挡得住千军万马吗!你今天坏了规矩,整个幽州都没你的活路!” 面对这歇斯底里的无能狂怒,苏白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体表的白色真炁如静静燃烧的白焰。 杀意,终于彻底冷透。 “拿军阀和洋人压我?” 苏白微微扭了扭脖子,骨节发出冰冷的爆鸣声,“你还是先担心一下,今晚怎么死得痛快点吧。” …… 第54章 死不瞑目!薛老鬼:你怎么不问我 第54章死不瞑目!薛老鬼:你怎么不问我是谁要来?! 薛老鬼还在嘶吼,拿幽州大帅和洋行老爷压他。 苏白听完,只觉得好笑。 “拿军阀和洋人压我?” 他微微扭了扭脖子,骨节发出一阵轻响,语气冷得没有半点温度。 “你还是先想想,今晚怎么死得痛快点吧。” “好!好一个不知死活的小崽子!” 薛老鬼怒极反笑,脸上的皮肉都扭到了一起。 他猛地一跺脚,双手在身前快速变换。散在地上的腐骨黑砂像活物一样倒卷回来,重新绕在他周身,形成一片乌沉沉的砂幕。 “你以为老夫的腐骨黑砂是普通毒粉?撒出去就没了?” 薛老鬼双臂一展,黑砂骤然分成三股。 一股正面扑杀。 一股贴着墙壁绕后。 还有一股顺着地面,直钻苏白脚踝。 “老夫这砂,吃血,吃炁,吃骨头!” 苏白脚下一点,遁光亮起,整个人向左侧极速拉开。 嗤嗤嗤! 几缕黑砂擦过他的护体白炁,那层厚重的遁光立刻被腐蚀出几个豁口。 肩头白光一闪,硬生生被啃掉一小片。 衣服也被烧出一个焦黑的洞。 苏白低头看了一眼,稳住下盘,右手抬起。 掌心纯白真炁极速压缩。 轰! 一记劈空掌隔空砸出,卷着碎石直冲薛老鬼胸口。 薛老鬼冷哼,右手往前一推。 黑砂立刻凝成一道砂墙。 掌力撞上去,没有直接轰碎砂墙,反而被那阴毒黑砂一点点磨掉。 余波震得薛老鬼衣袍猎猎作响,他却连半步都没退。 “看见了吗!” 薛老鬼眼里布满血丝,一边操控黑砂封死退路,一边厉声骂道: “三一门的手段,也不过如此!” “你断了老夫的丹路,也断了老夫攀上幽州大帅的路!” “那批货,是老夫今年最好的炉鼎!只要丹成,幽州大帅给枪,洋行老爷给金子!到时候整个北地的孩子,都能落进老夫手里!” 苏白避开从死角钻来的黑砂,心里却很平静。 这黑砂确实邪门。 硬闯的话,自己就算有逆生二重护体,大概也得脱层皮。 不划算。 世上奇人异士太多,有人一辈子死磕一门手段,光凭这一招,就足够破掉别人引以为傲的护体功夫。 但手段厉害是一回事。 操控的人够不够格,是另一回事。 “小畜生,怎么不敢上了?” 薛老鬼笑得癫狂。 “老夫这砂,可是用数十个有炁脉孩童的精血,再配合咒法日夜淬炼而成!最是阴毒!沾上一点,就能蚀骨销魂!” “不敢碰了吧?” “那就跪下受死!” 苏白站在原地,眼底的杀意彻底冷了下去。 他拍了拍衣服上的焦灰,轻轻吐出一口气。 “你说得对。” “我确实不想碰。” 薛老鬼眼底刚冒出喜色,还以为这个三一门的小崽子终于知道怕了。 下一刻,苏白平静说道: “可我既然有人手,为什么要拿命去撞你的毒砂?” 薛老鬼笑容僵在脸上。 有人手? 什么意思?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通道后方,四道浑身冒着黑气、眼眶燃着幽蓝冷火的影子,正以极快的速度狂奔而来。 冲在最前面的,是腿法最快的赵二牛。 后面扛着九环大刀的,是王五。 贴着墙皮滑行的,是陈旭。 最后那个指尖泛着毒炁的黑影,分明是孙娘。 薛老鬼脸上的猖狂瞬间变成了愕然。 “赵二牛?王五?” 他先是一怔,随即脸色猛变。 “不对……你们身上没活气!” 四道暗影没有任何回应。 赵二牛和王五顶在最前面,九环大刀裹着破风声劈头盖脸砸下。 “滚开!” 薛老鬼怒喝一声,不得不分出大半黑砂迎上去。 黑砂一贴上去,赵二牛半边肩膀直接塌成烂泥,王五胸口也被啃出大片空洞。 可他们没有惨叫。 甚至没有停。 两道暗影顶着残破身躯,硬生生撞开了黑砂防御网。 铛! 王五的大刀砸在砂幕上,震得黑砂四散。 薛老鬼仓皇后退,眼珠子都快瞪出来。 “不是活人……你们到底是什么东西!” 话没说完,侧面刀气破空。 陈旭暗影贴墙连斩。 薛老鬼拧身躲避,还是慢了一线。 噗嗤! 刀气擦着他的脸划过,直接削掉半只耳朵。 “啊!” 薛老鬼捂着耳朵惨叫。 孙娘暗影紧跟着十指连弹,几道绿色毒液像细线一样越过半空,劈头盖脸罩下。 薛老鬼惊怒交加,双手撑地卷起黑砂硬挡。 黑砂和毒液撞在一起,冒出刺鼻的白烟。 这下,薛老鬼心里彻底凉了。 这些东西没有呼吸,没有痛觉。 手脚烂了还能继续冲。 他们已经不是人了。 是被眼前这个三一门少年,变成了怪物! “滚开!” 薛老鬼知道再拖下去必死,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黑砂上。 原本乌沉沉的砂幕,立刻泛起暗红色。 “腐骨砂牢!” 剩下的黑砂全部炸开,化作翻滚的红黑毒幕,将四道暗影死死罩住。 刺耳的消融声密集响起。 薛老鬼连狠话都不敢放,转身就朝另一条岔路狂奔。 苏白站在原地没追,只是嘴角微微一扬。 “方向选得不错。” 他从一开始就没让宋家兄弟露面。 等的就是薛老鬼自己往死路上跑。 薛老鬼刚跑出没两步,死角处,十几道寒光带着破空声极速飞来。 宋杀和宋狂的暗影,早就等在了那里! “该死!” 薛老鬼头皮瞬间炸开。 黑砂还困在远处,根本来不及回防。 他只能强行扭身,抬起双臂护住头颈和心口。 噗噗噗! 飞刀精准扎入。 三把扎进肩膀,两把钉进大腿,还有一把直接穿透小臂。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4章死不瞑目!薛老鬼:你怎么不问我是谁要来?!(第2/2页) “啊——!” 薛老鬼惨叫一声,脚下一个踉跄。 但这还没完。 身后刀气再起。 陈旭暗影拖着残破躯体,硬生生从砂幕里冲出来,长刀挥落。 薛老鬼腿上中刀,根本躲不开。 噗嗤! 鲜血喷涌。 他的右腿被齐膝斩断。 薛老鬼扑通一声重重摔在地上。 没等他爬起来,一团绿色毒液从天而降,啪地打在他后背。 毒炁顺着血液扩散,他全身力气瞬间被抽空,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青紫。 赵二牛暗影闪身上前,一脚踩住他的手腕。 咔嚓! 骨头碎裂。 王五暗影扛着厚背刀,刀尖拖在地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一步步逼近。 苏白这才踩着积水,慢慢走到薛老鬼面前。 他低头看着这个全性妖人。 薛老鬼胸口剧烈起伏,眼珠子布满血丝,死死盯着苏白。 “你无耻!你这算什么名门正派!” “若不是围攻,老夫就算死,也能给你留下一辈子抹不掉的记号!” 苏白点了点头。 “没错,硬闯的话,我大概会受伤。” “你有这个本事。” 薛老鬼一愣。 苏白继续说道,“但我人多,为什么要硬闯?” “再说,你抓孩子炼丹的时候,讲过正派吗?” “让枪手扫射的时候,讲过规矩吗?” 薛老鬼气得喉咙一甜,吐出大口黑血。 他知道自己栽透了。 可下一刻,他忽然露出一个恶毒的笑。 “小崽子,你以为杀了老夫就完了?” “幽州大帅和洋人不会放过你。” “而且……嘿嘿……” 他嘴里不断涌出血沫。 “你以为今晚只有老夫?” “他快到了,到时候,你们一个都走不了……” 苏白的目光,早落在他那只蜷缩的右手上。 从薛老鬼倒地开始,那只手就一直没松开过。 他没有追问,也没有靠近。 只是眼皮一抬。 噗嗤! 王五暗影一步上前,厚背大刀猛地插下,直接刺穿薛老鬼心口,将他死死钉在地砖上。 薛老鬼双眼瞬间瞪大,瞳孔剧烈收缩。 “你……” 他艰难抬头,喉咙里挤出破碎的声音。 “你怎么不问我……那位是谁……” 苏白看着他,忽然笑了。 “蠢货,我会给你反击的机会吗?” 薛老鬼带着满脸怨毒和不甘,脑袋一歪,彻底断了气。 通道安静下来。 赵二牛暗影蹲下身,硬生生掰开薛老鬼那只死死攥住的手。 掌心里,赫然藏着一小团高度浓缩的暗红色腐骨黑砂。 赵二牛指尖刚碰上去,黑气就滋滋作响,半截手指瞬间被消融。 如果刚才苏白真的靠近套话,这团毒砂,恐怕会直接糊在他脸上。 苏白冷眼看着尸体。 “不管谁来。” “都得死。” 他体内真炁运转,脚下黑影像沸腾的墨汁一样铺开。 “现在,为我驱使。” “站起来。” 一息。 两息。 三息。 什么都没发生。 苏白微微皱眉。 失败了。 这还是第一次提取影子失败。 他的视线扫过地面,落在几步之外那条被陈旭砍断的右腿上。 “尸体不完整,也会影响提取。” 苏白抬了抬手。 陈旭暗影走过去,捡起断腿,重新摆回薛老鬼的断口处。 这一次,尸体下方的阴影开始剧烈扭曲。 像缺掉的一块终于补上。 苏白再次开口:站起来。” 哗—— 阴影沸腾。 一尊干瘦佝偻的漆黑影子,从薛老鬼尸体里缓缓拔地而起。 它眼眶中跳着幽蓝色冷火,周身萦绕着一圈细小黑砂。 随后,它恭敬地跪在苏白面前,深深低下头颅。 苏白闭眼感应。 薛老鬼暗影保留了生前六七成实力。 腐骨黑砂威力打了折扣,但效果依旧惊人,依旧是一等一的阴损利器。 除此之外,薛老鬼脑子里还留下了不少邪丹配方。 血炁丹,腐骨丹,阴魂散。 全是用人命和毒物堆出来的东西。 苏白眼神微冷。 这种丹方,他不会炼。 但炼法、药引、炁路,他会记住。 以后再遇到这种邪修,至少能一眼看穿门道。 他看着暗影薛老鬼,淡淡道:“以后谁敢炼这类东西,你就用他的丹方,送他上路。” 暗影薛老鬼低下头,绝对服从。 就在这时,黑市外围隐约传来密集的枪声。 还夹杂着李慕玄中气十足的骂声: “来啊!你们这么多人,追我一个都追不上?” “哎!别打脸!” “苏兄!你再不来,我这边真快撑不住了!骂人都骂得嗓子冒烟了!” 苏白眼角跳了一下。 孩子之前已经让暗影送到了相对安全的地道深处。 但薛老鬼临死前那句“他快到了”,绝不是空穴来风。 那个所谓的“那位”,大概率已经从外围切进来了。 而李慕玄现在就在最危险的火线上。 更麻烦的是,横练暗影再次崩溃随后复活。 显然被枪火集火消耗了太多真炁。 苏白不再耽搁。 他抬手一挥,将薛老鬼、王五、赵二牛、孙娘、陈旭五道暗影全部收入脚下。 赶路时带太多暗影,只会拖慢调度。 宋家兄弟能远程封路,正适合贴身护卫。 于是,他只留下宋杀、宋狂两道飞刀暗影跟在身侧。 下一刻,苏白周身白炁一闪。 脚下遁光凝成实质。 整个人化作一道迅捷白影,踩着积水,朝黑市入口极速掠去。 …… 感谢各位读者老爷的支持,求小礼物~ 第55章 曹尼玛的老头!苏白:王耀祖,你 第55章曹尼玛的老头!苏白:王耀祖,你找死? 哒哒哒哒! 枪声在幽州黑市外围炸开。 子弹扫过青石墙,碎屑噼里啪啦砸了李慕玄一身。 通道拐角后,李慕玄死死缩着脖子,胸膛剧烈起伏,喘得像破风箱。 他身上的衣服早被碎石刮成了破布条,肩头还有一道擦伤,血顺着手臂往下滴。 体内的逆生白炁也是一闪一灭,明显快撑不住了。 “娘的……” 他咬着牙探出半个身子,端起抢来的花机关,对着外面火舌喷吐的方向就是一通狂扫。 哒哒哒! 对面一个枪手躲闪不及,当场被撂倒。 可剩下的枪手反应极快,立刻组织火力压制。子弹像雨点一样泼过来,打得墙角碎石乱飞,糊了李慕玄一脸。 李慕玄赶紧缩回掩体。 咔哒。 咔咔。 他再扣扳机,枪膛里只剩沉闷的空响。 “靠,又没子弹了!” 李慕玄气得一把将空枪砸在地上,狠狠啐了一口带灰的血唾沫。 “这帮玩枪的孙子真难缠!修为没多少,胆子倒是大,关键还全他娘的是洋枪!” 这已经是他抢来的第二把枪。 上一把,是他顶着横练暗影的掩护,从两个枪手尸体旁硬拖回来的。 要不是苏白留给他的那尊横练暗影及时窜出来,用铁布衫硬挡了一排子弹,他现在怕是已经能跟祖师爷聊天去了。 此刻,那尊高大的黑影重新潜回他脚下,随时准备保命。 李慕玄抹了一把脸上的汗,听着远处越来越乱的枪声,脸色难看,眼神却越来越狠。 “苏兄那边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情报上那些全性妖人,也一个都没露面。” 他怔了一下,随即眼睛一亮。 “肯定是苏兄把他们堵在里面杀了。” 想到这里,他嘴角刚想咧开,又立刻沉了下去。 他知道自己比不上苏白的全局掌控。 可眼下这道口子,必须有人钉死。 苏白在里面救孩子、杀全性,他就不能让外头这群枪手冲进去添乱。 “不行。” “外面这些杂碎,绝不能放回去给苏兄添堵。” 李慕玄深吸一口气,身上逆生白炁再次涌起。 “李慕玄啊李慕玄,你平日里被苏兄揍得跟孙子一样。” “今天总不能真当孙子吧?” 话音落下,他双脚猛地蹬地。 整个人借着真炁爆发,贴着侧墙窜了出去。 他顺着墙皮一路轻身而上,悄无声息摸到半截断梁上方。 对面几个枪手刚探头,便看见一道白影从头顶落下。 “在上面!” “爷爷在这儿呢!” 李慕玄大喝一声,双手裹着纯白真炁,左右同时开弓。 砰!砰! 两记手刀精准劈在两名枪手的后颈和胸口。 一个颈骨碎裂,一个胸膛塌陷,两人连枪都没来得及抬,就软倒在地。 “他在后面!” 剩下枪手大惊失色,慌忙转身。 李慕玄根本不给他们机会,落地就势一滚,顺手抄起地上的花机关。 翻身。 跪地。 枪口横扫。 扣死扳机! 哒哒哒! 火光狂喷。 又是两名枪手胸口中弹,惨叫着倒进血泊里。 “爽!” 李慕玄刚喊出一个字,脸色立刻变了。 阵型确实乱了。 可剩下十一名枪手已经全部转身,红着眼,黑洞洞的枪口齐刷刷对准了他。 “卧槽……” 李慕玄脚下一动,正要往旁边死角扑去。 可就在这一瞬间,异变陡生。 他只觉得周围空气猛地一沉。 不是单纯的压迫。 而是上下左右全乱了。 他想往前扑,身子却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往后扯;想落地,脚下又像踩进了无形泥潭。 下一刻,一股霸道的无形力场死死捏住他的四肢。 他前扑的动作被硬生生打断,整个人就这么四仰八叉地悬在了半空。 “什么鬼东西?!” 李慕玄瞪圆了眼睛,拼命挣扎。 黑暗里,一个邋里邋遢的干瘦老头慢慢走出来。 老头手里盘着两颗油光水滑的木珠,脸上挂着略显恶意的笑。 “逆生三重。” “三一门的小娃娃,大半夜跑这种脏地方来干什么?” 李慕玄只看了一眼,心头就凉了半截。 异人。 而且绝不是普通异人。 这老东西,比那帮端枪的杂碎危险太多了。 还没等李慕玄开口,对面那十一名枪手见他被定在半空,立马抬枪。 “打死他!” 哗啦! 十一把枪同时喷吐火舌。 “完了!” 李慕玄脑子里嗡的一声。 千钧一发之际,他脚下的阴影猛地炸开。 横练暗影庞大的黑躯轰然拔地而起,毫不犹豫挡在李慕玄身前。 双臂交叉。 铁布衫全力运转! 当当当当! 密集弹雨倾泻在暗影漆黑的躯体上,溅起大片火花。 横练暗影被打得连连倒退,胸口不断凹陷,肩膀和半边身子几乎被打碎。 黑炁疯狂逸散,隐隐有崩散的迹象。 可它没有惨叫,也没有后退。 依旧死死挡在李慕玄前面,残破的身躯拼命蠕动修复。 李慕玄眼珠子瞬间红了。 他当然知道,这玩意儿不是凭空不死。 每被打碎一次,抽的都是苏白的炁。 苏白现在还在里面和全性妖人玩命,还要救孩子,怎么能因为自己被抽干底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5章曹尼玛的老头!苏白:王耀祖,你找死?(第2/2页) “别挡了!回来!” 李慕玄怒发冲冠,猛地扭头,冲那邋遢老头破口大骂: “老杂毛!有种放开小爷!” 他强忍着骨骼被挤压的剧痛,将体内仅剩的逆生真炁全部逼进右手,虚空一按。 “劈空掌!” 轰! 一道白光掌力透过无形束缚,直奔老头面门而去。 王耀祖连眼皮都没抬。 他手里的木珠轻轻一转。 嗡。 无形场域往前一挡,李慕玄的劈空掌力在距离他三尺外,像陷进泥潭一样,被硬生生扭散。 泥牛入海。 “哎呦。” 王耀祖嗤笑一声,满脸不屑。 “这劈空掌练得可真够差的。” “你师父谁啊?教成这样,也好意思放你下山?” “你少放屁!” 李慕玄气得脸都白了。 王耀祖眯起眼,脸上的笑一点点冷了下去。 “嘴巴也臭。” 他手里的木珠慢慢转着。 “幽州这摊买卖,老夫本来不想沾太深。可既然收了人家的东西,就不能让你们这些名门正派活着出去。” 说到这里,他眼底闪过一丝晦暗。 “更何况,还是三一门的人。” “死在这儿也好。” “老夫倒要看看,左若童那老怪物死了个徒弟,会不会心疼。” 李慕玄大吼一声,全力催动逆生,想要挣脱。 “放开!老子跟你单挑!” “还想跑?” 王耀祖手腕一翻,手指一压。 半空中的无形力场骤然收紧。 李慕玄喉咙一闷,只觉得浑身骨头都要被捏碎,根本动弹不得。 前方横练暗影也终于被枪火打到极限,黑炁摇摇欲坠,眼看就要崩碎。 十一把枪的枪口再次探了过来。 李慕玄咬着牙,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嘶吼: “苏兄!” “你他娘的再不来,小爷真顶不住了!” 话音刚落。 咻咻咻咻! 黑暗通道深处,忽然传来极尖锐的破空声。 十几把漆黑飞刀撕开昏暗空气,如狂风暴雨般席卷而来。 飞刀在半空划出诡异弧线,瞬间一分为二。 一半直奔王耀祖要害。 另一半绕开李慕玄,死死锁定那十一名枪手。 唰唰唰! 血花飙溅。 枪手们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眉心、咽喉同时中刀。 七八个人连哼都没哼,当场倒地。 剩下几个枪手彻底吓破了胆,怪叫着转身就逃。 “鬼啊!” 可他们刚跑出两步,地面阴影里,一道丰腴的黑影贴着墙角一闪而过。 孙娘暗影十指微动。 一团甜腻刺鼻的紫炁,悄无声息弥漫开来。 那几个枪手刚吸了一口,身体瞬间僵住,脸色由白转青,口鼻涌出白沫。 扑通。 扑通。 几人栽进血泊,再也没了动静。 外围杂鱼,瞬间清空。 另一边。 “飞刀?” 王耀祖眼神一凝。 他手中木珠猛地一转,倒转八方的无形场域在身前全面铺开。 叮叮叮! 射向他的几把黑色飞刀狠狠撞在看不见的墙上,被强行偏转方向,钉进石壁后化成黑炁消散。 王耀祖惊疑不定地看向飞刀射来的方向。 “这手法……” “不是活人的飞刀。” 几乎同时,一道刺眼的纯白身影从通道尽头疾掠而来。 脚下遁光一闪。 白影拉出一道残痕。 苏白没有硬撞王耀祖的场域,而是贴着边缘最薄的缝隙切进去。 他手臂一探,扣住李慕玄后领,直接将人从半空拽了出来。 下一刻,两人已经稳稳落到十几步外。 李慕玄腿一软,差点跪下,喘得像破风箱。 他抬头看见苏白,眼睛瞬间亮了。 “苏兄!” “你可算来了!” 苏白没有立刻回话。 他先扫了李慕玄一眼。 肩伤,脱力,真炁见底。 但命还在。 随后,他又看了一眼横练暗影残破的身躯。 这一路被枪火硬生生打散了数次,抽掉的全是他的真炁。 苏白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王耀祖看清来人的瞬间,眼皮也跳了一下。 他脑海里猛地浮现出当年镇南戏台下,那个冷眼看他耍木珠的小孩。 “原来是你。” 王耀祖盯着苏白,忽然笑了。 “当年戏台下面那个小娃娃,几年不见,倒真成气候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当年自己看中的好苗子,竟然也是三一门弟子。 苏白将李慕玄护在身后,随手拍了拍袖口。 他白皙俊美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周身覆着厚重的逆生二重白炁,平稳流转。 在他身后的阴影里,宋杀、宋狂两道飞刀暗影立于左右。 孙娘暗影指尖紫炁滴落。 被打得破破烂烂的横练暗影,也默默潜回他的脚下,眼眶里的幽蓝冷火一闪一闪。 苏白抬起眼皮,目光冷冷锁定王耀祖。 “鬼手王。” “原来薛老鬼临死前说的那位接应人,就是你。” 王耀祖手里的木珠微微一顿。 苏白声音平静得吓人。 “王耀祖。” “你动我师弟,是想死吗?” …… 第56章 馋你身子很久了!苏白:死尼玛, 第56章馋你身子很久了!苏白:死尼玛,给我留下! “王耀祖。” “你动我师弟,是想死吗?” 苏白声音落下,通道里一瞬间安静得只剩积水滴落的声音。 李慕玄站在苏白身后,喘得胸口一鼓一鼓。 他刚才被倒转八方捏在半空,骨头都差点散架,现在看见苏白来了,心里刚松一口气,嘴上却还硬。 “苏兄,别跟他废话。” “这老东西刚才还说要看师父心不心疼呢。我看他就是欠揍,一巴掌就能拍死他!” 王耀祖手里两颗木珠轻轻一转。 他没急着生气动手,那双浑浊的眼睛在苏白身上上下打量,视线最后死死盯在那层厚重纯净的逆生白炁上。 “逆生三重……第二重?” 王耀祖眼皮猛跳,声音里透着掩饰不住的震惊。 他知道三一门的人护短,也知道这功法邪门,可一个十五六岁的半大孩子,怎么可能修到第二重! 这可是当年左若童都没达到的修炼速度。 “好,好,真是太好了。” 王耀祖突然笑了起来,原本脸上那点玩世不恭慢慢收敛,眼神里满是惊叹与真切的遗憾。 “当年镇南戏台下,老夫就觉得你这小娃娃骨骼惊奇、眼力不凡。” “早知道你天赋高到这种地步,当年就算拼着被左若童那老怪物追杀千里,老夫那会儿就该强行把你绑走,收为关门弟子!” 王耀祖摇头叹气。 “这么好的苗子,交给左若童,真是可惜了。” 苏白本来还冷着脸,听到这话,忽然笑出了声。 他抬手拍了拍袖口的灰,语气平淡。 “王耀祖,你说什么蠢话呢?” “你的倒转八方确实有点门道,足够你在异人界开宗立派。但你拿它跟我们三一门的逆生三重比?差得远。” 旁边靠着墙喘气的李慕玄立马来精神了。 “就是!糟老头子,你哪来的脸跟我们师父比?你心里没点数啊?” 王耀祖眼角微微一抽,目光落到灰头土脸的李慕玄身上。 “你这小娃娃……”他摸了摸下巴,缓缓道:“嘴巴虽然讨厌,做事也是个没轻没重的愣头青,端的是讨厌。不过,还挺合老夫眼缘。” 李慕玄笑声戛然而止,下一刻像被踩了尾巴一样炸了。 “谁跟你有缘?狗才跟你有缘!老子三一门正经弟子,跟你这个全性老杂毛有个屁缘!” 苏白听到这话,神色古怪地偏头看了他一眼。 李慕玄被看得浑身发毛,缩了缩脖子:“苏兄,看我干嘛?” 苏白摇头:“没事,你骂得挺好。” 他只是忽然想起,原本的命运轨迹里,李慕玄还真和王耀祖有段孽缘。 现在这小子站在自己身后,骂得比谁都狠,这反差多少有点离谱。 不过只要有他在,全性这辈子都别想从三一门拐走一个人。 苏白重新看向王耀祖。 他深吸一口气,往后微微退了半步。 肩头的逆生白炁忽然剧烈闪烁了两下,光芒黯淡了不少,像是气息极度不稳,连呼吸节奏都变得急促沉重,额头上更是恰到好处地渗出几滴虚汗。 “王耀祖,你要跟我们打吗?” 苏白盯着前方,语气带着几分急促的妥协:“薛老鬼已经死了,里面的人全被我杀光了。今晚我的目标是救孩子,杀炼丹的邪修。” “你如果现在走,我懒得追,今天的事就当没发生过。” 这话一出,不仅是王耀祖,连背后的李慕玄都愣住了。 李慕玄猛地看向苏白,他以为苏白真消耗太大了。 毕竟刚才横练暗影被枪火打崩了好几次,苏白又一路杀进核心区,再看身后的那些影子,显然都是被苏白干掉的全性妖人。 如此高强度的战斗,哪怕苏白再怎么强,也不可能没消耗。 何况苏白也只是才入二重。 他咬着牙低声道:“苏兄,要不算了。这老东西确实难缠。我还能撑一会儿,你别硬来。” 王耀祖也将苏白肩头那一下晃动,以及李慕玄的低语听得清清楚楚。他手里飞速转动着木珠,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扫视,眼神里闪过深邃的晦暗。 他确实动心了。 一个力竭的逆生二重天才,一个受重伤的三一门弟子。 如果全死在这里,对左若童绝对是重大的打击! 可是,王耀祖的视线越过了苏白,落在他身后的阴影上。 宋杀、宋狂两道飞刀暗影一左一右,手里扣着黑炁凝结的飞刀,刀尖直指他的要害;孙娘暗影贴在墙边,指尖不断滴落着剧毒的紫绿液;那瘦高的横练暗影刚刚硬扛了十一把洋枪的扫射,此刻却已经恢复,像一堵黑墙般沉默立着。 四个东西,死气沉沉,眼眶跳动幽蓝冷火,怎么看怎么不像好惹的。 王耀祖眼神闪动。 薛老鬼那边没动静,陈俊杰那边也没动静,那几个全性好手更是死得透透的。 结果已经很明显,今晚这黑市,被眼前这少年杀穿了! 对方人太多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6章馋你身子很久了!苏白:死尼玛,给我留下!(第2/2页) 这四个悍不畏死的黑影要是同时冲过来死磕,哪怕苏白拼死一搏,自己就算能赢也得脱层皮。 为了几个死掉的同门拼命? 不值!全性讲究的是随性随意,又不是讲义气送命。 “既然薛老鬼那废物已经死了,这里也被你们捣毁。” 王耀祖手里木珠一收,脸上重新挂起玩世不恭的笑,语气平淡:“那老夫自然也没理由和你们动手。后会有期,三一门的小娃娃。” 说完,他转身就走,走得一点不拖泥带水。 苏白站在原地,直接愣住了。 咋回事? 真走啊?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故意压暗的白炁,又回头看了一眼严阵以待的宋杀、宋狂、孙娘、横练暗影。 一个比一个阴间,威慑力拉满。 苏白嘴角轻轻一抽。 草率了。 刚才急着救李慕玄,把他们四个全拉出来壮声势。 这四个怪物站在后面,谁看了能信他体力不行? 下次钓鱼之前,得先把打手收进影子里才行,这还示弱个屁啊! 其实,苏白体内的真炁充沛得几乎要溢出来。 暗影提取的机制堪称无赖:召唤影子和影子放技能,都不消耗他的炁。 只有影子被打碎重塑时,才会抽他的炁。 而且每次真炁灌注完成,影子立刻满血满蓝重置! 他现在的状态,起码还能让所有影子满血复活几十次。 他故意装作体力不支,原因只有一个——他馋王耀祖的身子很久了! 倒转八方这种极其好用的神技,当年能逼得左若童亲自出手。 要知道,他师父左若童,是这世上最顶尖强大的几个异人之一。 能让左若童亲自出手还没打死的人,都足以是这世上一等一的人物。 如果能把这老头杀了提取影子,苏白就等于拥有了一个全天候释放无形防御力场的强控保镖! 眼看王耀祖就要消失在拐角,苏白直起腰。 去他妈的钓鱼。 对方是全性妖人,今天在黑市又干了断子绝孙的勾当,杀了就杀了,何必搞什么战术拉扯! 轰! 苏白身上的纯白真炁轰然爆发,瞬间照亮了整个通道,杀意彻底释放。 “站住!” 王耀祖脚步一顿。 旁边刚刚靠着墙坐下、正庆幸捡回一条命的李慕玄,听到这声大喝,吓得一个激灵直接蹦了起来,刚刚松下去的一口气瞬间卡在嗓子眼。 怎么这大哥突然又要打啊! 李慕玄脸色惨白,头皮发麻,一把死死抓住苏白的袖子,急得声音都在发抖,连话都瓢了:“苏、苏兄!蒜鸟蒜鸟!大家都不永艺……不是,大家都不容易!” “老子……我也不在意的!真不在意!咱们还是赶紧带着孩子撤吧,没必要跟他死磕啊!” 李慕玄是真的怕了。 自己真炁一滴都不剩,真打起来绝对是拖后腿的累赘。 苏白低头看了他一眼。 李慕玄脸上全是灰,肩头还在淌血,嘴唇发白却死死抓着袖子。 苏白一把甩开他的手,转头看着他,眼神极其严厉,语气斩钉截铁。 “不行!这账今天必须算!” “如果我刚才晚来一步没及时到,你已经被那十一把机枪打成了马蜂窝。” “你要是真出事了,我回去怎么跟师父交代?怎么跟陆瑾交代?怎么跟三一门交代?!” 苏白指着李慕玄的鼻子,声音更冷:“三一门的人,绝不能白受欺负。这老东西今天必须死在这儿!” 李慕玄愣住了。 他张了张嘴,忽然说不出话。 看着苏白那护短到极致、甚至愿意为了他拼命的样子,整个人呆在原地。 胸口那股浓浓的热流瞬间涌上来,堵得他眼眶不受控制地发酸。 他赶紧偏过头抽了抽鼻子,感动得一塌糊涂,却还在嘴硬低声嘀咕:“我哪有那么容易死……” 通道另一边。 王耀祖慢慢转过身。 他脸上的笑已经彻底没了,手里的木珠被捏得嘎吱作响,老脸上彻底挂上了阴狠危险的表情。 “小娃娃。”王耀祖眯起眼睛,声音冷得掉渣,“老夫给你脸,你不要。你是认真的?” 王耀祖一步步往回走,倒转八方的无形力场开始在身前疯狂扩张。 “这么着急想死?” 话还没说完,一道纯白色的雷霆残影瞬间撕裂空间! 苏白根本不接他的话茬,脚下遁光爆闪,直接跨越十几米的距离。 他那张白皙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右拳裹着狂暴到了极点的逆生真炁,厚重的白炁撞碎空气,对准王耀祖的面门狠狠轰了过去! “死尼玛!” 轰! 拳风所过之处,空气发出刺耳的音爆。 王耀祖瞳孔骤缩,根本没料到这十五岁少年的速度竟恐怖如斯! …… 第57章 一分钟打爆全性宗师!李慕玄吓麻 第57章一分钟打爆全性宗师!李慕玄吓麻:影子说话了?! 王耀祖瞳孔骤缩,根本没料到这十五岁少年的速度竟恐怖如斯! 那一拳裹挟着逆生二重狂暴的白炁,几乎是贴着他的脸狠狠砸了过来。 “倒转八方!”王耀祖老脸变得无比狰狞,大喝一声,手中木珠在强大场域压力瞬间化作粉末。 嗡!无形的场域瞬间铺开,挡在他面前。 轰——! 苏白厚重的真炁直接砸在一堵看不见的墙上。 无形的场域被打得荡开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扭曲涟漪。周遭的空气猛地炸开,强烈的气浪掀起满地灰尘和碎石,劈头盖脸地朝四周砸去。 两侧通道墙壁轰然震动。李慕玄刚扶着墙站稳,被这股余波一震,一屁股又坐回了积水里。 “卧槽!”他瞪着眼,“苏兄,你真打啊?!” 王耀祖双臂一阵酸麻,脚下的青砖一寸寸裂开,连退了三大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他真切感受到了苏白这一拳里的杀气。 “小娃娃,找死!”王耀祖咬着牙,脸上的笑彻底消失,双手猛地往前一探。 两道无形的场域在半空中诡异地扭转方向,像两只大手,一左一右死死咬住苏白的胸口和腹部,直接绞杀过去。 苏白早有准备,脚下遁光一闪,身体瞬间往后拉开距离。 “现在知道怕了?晚了!”王耀祖冷笑跟进。 后退的同时,苏白双掌连环拍出。 砰!砰!砰! 连续几道耀眼的劈空掌力横空而出。 王耀祖肩膀一晃,第一掌擦着耳边飞过;双手交替划动,第二掌被倒转八方硬生生偏离方向;第三掌则被他抬手直接拍散。 就在王耀祖准备借势反压过去的时候,背后猛地传来一阵极其锐利的破空声。 七八把漆黑的飞刀带着森冷的寒气,直接扎向他的后心。 王耀祖耳朵一动,身子猛地侧开。 飞刀擦着他的衣服飞了过去。 可他还没来得及冷笑,那几把飞刀竟然在半空中硬生生拐了个急弯,全数调转矛头,以更快的速度扎向他背后的防御死角! “这手段……”王耀祖眼皮狠狠一跳,脸色狂变,“宋家兄弟?!” 叮叮当当! 他大吼一声,无形场域瞬间笼罩全身。 飞刀撞在看不见的墙壁上,强行被弹开,纷纷化成黑炁散开。 没等王耀祖松口气,鼻尖忽然闻到一股甜腻刺鼻的味道。 头顶上方的空气变成了紫色的毒炁,一道绿色的毒液顺着通风口的铁架子极速淌下,照着他的天灵盖浇了下来。 王耀祖头皮一炸,脚下猛地往后一窜。 嗤啦! 那道绿液落在地面的青石板上,立马发出“滋滋啦啦”的刺耳腐蚀声,好端端的石板直接被溶出一个黑烟直冒的大坑。 王耀祖躲过毒液,一抬头,就看见七八只毒蝎子、毒蜈蚣顺着墙根快速爬向他。 他顺着毒虫爬来的方向看去,立刻看到孙娘暗影正倒挂在通道顶端,漆黑妖媚的身躯贴着墙壁,十指不断滴着毒液。 王耀祖只觉得后背直冒凉气。 “毒蝎孙娘?她也死你手里了?!” 他死死盯着苏白,再也控制不住情绪厉声呵斥起来,“你这小娃娃到底练了什么邪门法术?这些不都是我全性门人吗?怎么会听你指挥,怎么会变成这种鬼样子!” 苏白站在不远处,白皙的脸上挂着一丝极淡的笑,语气平平淡淡。 “别着急,还有呢。” 还有?! 王耀祖脑子“嗡”的一声。 下一秒,连续数道凌厉霸道的刀气撕裂空气,直奔他面门劈来。 王耀祖狼狈地左跳右闪。 他转头看去,左前方阴影里,陈旭暗影倒提着长刀,挥砍速度快得惊人。 嗤!刀气擦着他的衣袖斩过,直接削掉半截袖子。 “追风刀陈旭?”王耀祖彻底愣住了。 没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 上方横梁处,两道巨大的黑影直接砸了下来! 左边的赵二牛暗影一落地,双腿带着狂风,连环踢击快得连成一片残影。 右边的王五暗影高举生锈大刀,招式大开大合,完全放弃防御,硬生生往下劈! 坐在墙边的李慕玄人都看傻了。 他本来以为苏白要跟这全性宗师来一场惊天动地的单挑,结果苏白站在十几步外双手都没抬,七八道死人黑影围着王耀祖就是一顿狂殴。 “这也太不讲武德了吧?”李慕玄喉咙滚动了一下。 苏白瞥了他一眼:“对全性妖人讲什么武德?” 李慕玄顿时一拍大腿:“有道理!揍他!往死里揍!” 王耀祖听见这话差点气得吐血。他只能使出浑身解数,倒转八方催动到极致。 可这些怪物完全不要命。他虽然卸开了大刀,但下盘还是硬生生挨了好几脚。 连续极高强度运转倒转八方,让这位全性宗师的内脏负担严重超载。 “噗——!”王耀祖仰头喷出一大口鲜血,被震得倒飞出去。 “无影腿赵二牛!大刀王五!这全部都是我全性同门!” 王耀祖在半空不可置信地咆哮,脑子里猛地闪过一个极其恐怖的念头,“难道?!” 他刚落地,根本不顾经脉超负荷的剧痛,强行再次撑开倒转八方的无形场域。 大口的鲜血顺着嘴角往下淌。 就在场域撑开的瞬间,漫天黑色毒砂劈头盖脸打了下来。 滋啦滋啦!黑砂被挡在三米外,疯狂腐蚀着防御罩。薛老鬼暗影从黑暗里走出,抬手一挥,更多黑砂翻涌而来。 王耀祖瞳孔瞬间缩成一个点,彻底陷入惊恐:“果然……薛老鬼也被你……” 他那句“杀了”还没喊出口,一道精瘦的黑影猛地从侧面冲出! 横练暗影顶着腐骨黑砂的余波,无视外围场域绞杀,拼着半边身子崩散,一把冲进去就要强行抱住王耀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7章一分钟打爆全性宗师!李慕玄吓麻:影子说话了?!(第2/2页) 王耀祖到底是全性宗师级高手,一眼看穿这不要命的硬茬子的打算,真被抱死今天就交代了。 “滚开!”王耀祖大喝一声,双掌齐出,借助核心力场硬生生将横练暗影庞大的身躯震得倒飞出去。 胸膛裂开大片黑纹。 可横练暗影还没落地,身体已经开始蠕动恢复,瞬间修补完整。 王耀祖脸色更加难看,彻底反应过来了。“全都是不死的?” 没有呼吸,没有心跳,没有情绪,只有绝对服从的杀意。 这些东西绝不可能还是活人! “他们生前是全性。”苏白淡淡一笑,“现在,是我的影子。拦住他。” 下一瞬,所有暗影同时动了。 震飞横练暗影的代价,是王耀祖不得不进行回气,而这半秒的回气停顿。 对于不知疲倦的暗影军团来说,半秒钟,足够了! 宋家兄弟飞刀封路。 陈旭追风刀斩向双腿,赵二牛贴地飞踢膝盖,王五从正面一刀劈下,孙娘毒液顺着脚踝往上爬,薛老鬼黑砂封死上方。 王耀祖疯狂挤压经脉爆发,可每爆发一次,内脏就被反震一次。 这些暗影完全不防守,你打碎我一条胳膊,我另一条胳膊也要撕掉你一块肉! 砰!伴随着一连串让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 这位名震江湖的宗师级高手,直接被打得骨骼尽碎,胸骨塌陷,整个人狠狠撞上墙壁,又反弹落地。 “扑通”一声,王耀祖双膝一软,重重跪倒在青石板上。 他七窍流血,浑身破烂,连一根手指头都抬不起来了。 整个战斗过程,算算时间。一共不超过一分钟。 躲在角落里的李慕玄呆呆张着嘴,口水流下来都浑然不觉。 他瞠目结舌地看着前方,头皮发麻,脑子里翻江倒海,完全丧失了思考能力,像在做一场噩梦。 “这……这这这……”李慕玄指着地上的王耀祖,嘴唇哆嗦着,“一个宗师,就这么给你按死了?” 苏白慢条斯理拍了拍袖口,迈开腿走过去。 暗影自动让开一条路。 苏白停在濒死的王耀祖跟前,居高临下,“王老头,还有什么遗言吗?” 王耀祖艰难抬头,七窍不停往外渗血,眼神已经开始涣散。 “可惜了……太可惜了……” “如果你没有进三一门,而是咳咳……而是入我全性……” 王耀祖吐着血沫,眼里竟不是怨恨而是遗憾, 他忽然神经质地笑了起来,声音漏着风,听起来渗人无比。 “若是那样……你这小娃娃……” “你将会是这天下所有人的噩梦……” “嘎嘎……咳咳……可、可惜……咳咳咳!” 苏白站在他面前,神色没有任何变化。 面对这种挑拨或者诅咒,他心里一点波澜都没有。 “这就是你的遗言吗?”苏白平静地问。 王耀祖咧开满是鲜血的嘴,嘿嘿低笑。 “小子……死在你手里……老夫值了……” “之后……要小心啊……” 王耀祖的话还没说完。 苏白随口接了一句:“我知道了。” 话音落下。 苏白右手闪电般探出,一巴掌狠狠拍在王耀祖的天灵盖上。 掌力瞬间灌入。 王耀祖浑身猛地一僵,眼睛往上一翻,彻底没了气息。 一具干瘪老态的尸体,“砰”地一声砸在地上,再也动弹不得。 李慕玄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扶着墙慢慢挪了过来。 他看着地上王耀祖的尸体,声音都在打颤。 “王耀祖……死了?” “一个宗师……连咱们师父都得正眼看的宗师……” “就这么轻易被你杀掉了?有没有一盏茶的功夫啊?” 李慕玄猛地转头盯着苏白,眼神充满了震惊和骇然。 “苏白,你到底还是不是人?!” 苏白转过身,看着快要崩溃的李慕玄,轻轻笑了笑。 “这不是很正常嘛。” “我们可是正派,而且这么多人打他一个,不到一盏茶杀个邪修,合情合理。” 李慕玄双手死死抓着自己的头皮,整个人快要疯了。 “这正常吗?!” “这合理吗?!” “正常合理个屁啊!” “哪有正派带七八个死人鬼影去群殴的!哪有你这样打架的!” 苏白笑笑,直接无视了李慕玄的崩溃。 他转过身,面对着王耀祖刚刚凉透的尸体,目光沉静下来。 逆生真炁开始收敛,一股幽深的黑色炁流顺着他的脚底蔓延而出。 苏白看着地上的尸体,淡淡开口。 “站起来。” 话音落下。 王耀祖尸体下方的黑色影子突然剧烈地颤抖起来。 在李慕玄紧缩的瞳孔中,那个影子一点点脱离了地面。 黑气翻滚间。 一个和王耀祖身形一模一样,但浑身散发着纯粹黑炁、眼眶里跳动着幽蓝冷火的干瘦老头,稳稳地站了起来。 没有任何迟疑。 “暗影王耀祖”转过身,面对苏白,毫不犹豫地单膝下跪。 随后。 这具刚刚站起来的黑影,嘴里竟然发出了和王耀祖生前一模一样的、嘶哑的人声! “主人!” 李慕玄站在三步开外。 听到这句人声。 他只觉得后脊梁骨瞬间窜起一股直冲天灵盖的寒气,浑身汗毛当场炸立。 “嘶——!” 李慕玄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指着那道跪着的黑影,失声惊叫。 “说、说话了!” “苏白,你的影子……活见鬼了!王耀祖影子开口说话了!” …… 第58章 拥有记忆的暗影!王耀祖:多谢主 第58章拥有记忆的暗影!王耀祖:多谢主人杀我! “说、说话了!” “苏白,你的影子……活见鬼了!影子开口说话了!” 阴冷潮湿的通道里,李慕玄整个人贴在墙上,手指哆嗦着指向那道跪在苏白面前的干瘦黑影。那声音嘶哑漏风,带着一股说不出的狂热,分明就是刚才死掉的全性宗师王耀祖。 苏白没有理会一惊一乍的李慕玄。他走上前,低头审视着眼前的暗影王耀祖,眼神平静,心里却也有些意外。 在此之前,他提取出来的影子,不管是孙娘、宋家兄弟,还是横练妖人,都像是不知疲倦的杀戮机器。它们绝对服从命令,保留生前手段,却没有表现出独立神智,更不会开口说话。 可王耀祖不一样。 苏白心里迅速有了判断。 普通异人的影子,只保留本能、炁和手段。可王耀祖生前毕竟是宗师级人物,灵魂强度远超寻常异人,所以提取之后,竟然残留下了完整记忆,甚至能开口应答。 这意味着,暗影提取的上限,又往上拔了一截。 苏白看着跪在地上的黑影,开口问道:“你有生前的记忆?” 暗影王耀祖猛地磕了一个头,眼眶里的幽蓝冷火剧烈跳动,声音嘶哑,却恭敬得近乎狂热:“回主人的话,有。属下什么都记得。” 李慕玄嘴巴张得更大,声音都高了许多:“有?!不是,你真有?!” 苏白继续问:“都记得什么?” 暗影王耀祖低着头,声音没有半点迟疑:“记得当年在镇南戏台见过主人,记得左若童三次饶我性命,记得倒转八方的修行关窍,也记得薛老鬼请我来接应。所有事,属下都记得。” 他说到这里,猛地抬起头,语气里满是虔诚:“属下生前瞎了狗眼,竟敢冒犯主人,还敢对主人同门动杀心,罪该万死。” “多谢主人出手杀我。是主人赐我重归暗影的机会,让我洗去生前罪孽,从此能为主人效死。主人此恩,属下永世不忘。” 通道里一下安静下来。 李慕玄贴着墙,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喉咙里发出清晰的“咕噜”声。他听到了什么?这个全性老魔头不仅记着生前所有事,居然还因为自己被杀,对苏白感恩戴德? “不是,王耀祖,你刚才可不是这么说的!”李慕玄嘴角狂抽,“你刚才还一口一个小娃娃,一副天老大你老二的样子,现在怎么跪得这么熟?” 暗影王耀祖转头看了他一眼,幽蓝色的眼眸闪烁着光芒,语气森冷坚决:“生前愚昧,死后明心。冒犯主人者,该杀。主人杀得好。” 李慕玄彻底麻了。 他看着苏白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怪物:“苏兄……你这能力,是不是有点太吓人了?杀了人,抽成影子,还让人死心塌地谢你。这跟复活有什么区别?” 他怕的不是苏白会害他。他只是第一次清楚意识到,自己这位同门师兄弟手里握着的东西,足以让整个异人界睡不着觉。 苏白神色不变,淡淡道:“区别很大。他有记忆,有手段,但没有选择背叛我的可能。这不是复活,是归属。” 李慕玄搓了搓胳膊,整个人都有点不好了:“你别说了,我现在觉得你比全性还吓人。” 苏白瞥了他一眼:“我救了你。” 李慕玄立马挺直腰杆:“我是说……吓人归吓人,但正得很!” 苏白懒得跟他贫嘴,又看向暗影王耀祖:“倒转八方还能用吗?” 暗影王耀祖立刻抬起右手:“能为主人所用,是属下的荣幸。” 无形场域在他掌心荡开。 墙角一块碎砖无声悬起,在半空轻轻转了个方向,又“啪”地落回地面。 李慕玄眼睛一亮:“真能用?!那以后不就等于身边多了个会倒转八方的保镖?苏兄,你刚才说馋他身子,我还以为你是气昏头了,现在看来,你是真馋啊!” 苏白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振奋。 倒转八方到手了。 虽然实力减弱了一些。 但王耀祖这样的宗师暗影,不仅保留手段,还保留记忆和判断力。 综合实力依旧惊人。 若未来他能杀掉更强的敌人,提取出更多高级暗影,那暗影军团就不只是无脑冲杀的兵潮,而是真正能独立执行命令的军队。 苏白眼底闪过一丝幽光。 若将来那门拘灵遣将真如记忆中那般横空出世,恐怕也未必能压过他这条路。 “行了,起来吧。” 苏白心念一动,脚下的影子像墨水一样向外铺开。暗影王耀祖低头应是,身形一点点散成黑雾,连同其他暗影一起没入苏白脚下。 片刻后,通道恢复安静。 只剩苏白脚边那团影子,比周围的夜色还要深。 李慕玄盯着他的脚下,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苏兄,以后你睡觉的时候,影子里不会突然冒出个人来请安吧?” “我不让他们出来,他们出不来。” 苏白说完,迈步往前走。 两人很快赶到废弃仓房。开打之前,苏白已经让王五和赵二牛的影子,把那些孩子全都转移到了安全的通风管道里。 李慕玄看着外面枪眼密布、遍地狼藉的黑市,咬牙道:“苏兄,这黑市草菅人命,跟人贩子勾结炼丹。要不咱们干脆一把火烧了它!” “烧了这里没用。” 苏白声音很冷静:“你今天烧一个,明天幽州城还会冒出第二个。薛老鬼临死前喊的话你也听见了,他们背后是幽州大帅,是军阀高层,还有洋人。” 他顿了顿,继续道:“根子烂了,靠今晚杀几个人,铲不平这个世道。活人比一座烂市场重要,先救孩子。” 李慕玄一腔火气被浇下去,心里憋得难受,可想了想,又不得不承认苏白说得对。他只能狠狠踹了一脚墙边的碎木箱,低声骂了一句:“这世道,真他娘该死。” 两人来到排污道入口,接上了十几个惊魂未定的孩子。 看见苏白回来,一个年纪稍大的男孩颤声问:“哥哥……坏人都死了吗?” 苏白声音放轻了些:“死了,你们暂时安全了。” 那孩子眼泪一下掉了下来。 旁边一个小女孩怯生生地拉住李慕玄的袖子:“我弟弟走不了……” 角落里,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脸色发青,还没完全醒过来。李慕玄二话不说,弯腰把他背起,咬牙道:“我背。别废话,我还没废到背个孩子都不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8章拥有记忆的暗影!王耀祖:多谢主人杀我!(第2/2页) 苏白也抱起两个昏迷的幼童,一行人顺着地下排污道快速撤离。 路上,有个孩子小声问:“坏人还会追来吗?” 李慕玄刚想说不会,苏白已经平静开口:“会。” 孩子们脸色一白。 李慕玄瞪了他一眼:“你就不能哄哄他们?” 苏白脚步不停,只是又补了一句:“所以你们要安静,跟紧我。只要我还站着,他们就过不来。” 孩子们怔怔看着他的背影,原本慌乱的哭声渐渐压了下去。 李慕玄叹了口气,对背上的小男孩低声道:“听见没?别怕。你们苏哥哥虽然说话难听,但他很能打。追来多少,他杀多少。” …… 就在苏白等人撤离地下黑市半个时辰后。 轰隆! 地下黑市沉重的大铁门被暴力炸开。其实在薛老鬼和陈俊杰失联后,黑市暗线已经把消息递到了守备营。那边原本就有人马等着接货,如今只是换了个名头,冲进来灭口。 数百名军警封住黑市外围,百余名精锐端着德式毛瑟枪,沿着通道一层层压了进去。 带头的张队长穿着挺括的呢子军服,腰间挂着勃朗宁,骑在马上厉声呵斥:“统统不许动!接到可靠线报,这里有人私设黑市,搞人口买卖,违背王法!包围这里,一个人也不许放过!” 随着他一声令下,大批士兵如狼似虎地冲进各个场子。 赌客被枪托砸翻,老鸨披头散发跑出来喊冤,张队长直接一枪打在她脚边,吓得她当场跪地。那些古董铺子的老板更是欲哭无泪,只能眼睁睁看着当兵的把大洋和金条装进麻袋,美其名曰“赃物充公”。 所有人都跟死了爹妈一样跪在地上,没人敢吱声。 张队长下马,大步冲向黑市深处。一进核心通道,他就倒吸了一口凉气。 满地尸体。 全性薛老鬼断手断脚,飞刀会宋家兄弟横尸走廊,陈俊杰和几十个精锐枪手死状各异。墙上、地上全是血,连空气里都透着一股没散干净的毒腥味。 “把还能管事的给我带过来!” 两个士兵很快把黑市二把手拖了过来,像丢死狗一样摔在满是血水的青石板上。 张队长手枪顶住他的脑门,厉声问:“说!到底怎么回事?陈俊杰怎么死的?几十条枪都是烧火棍吗!” 二把手吓得裤裆都湿了,连滚带爬地磕头:“就来了两个人!一黑一白两个半大孩子,会妖法啊!白光一闪人就没了,还有黑影刀枪不入!他们一路杀进来,我们根本挡不住!” 张队长瞳孔猛缩。 江湖奇人异士! 他一把揪住对方衣领,额头青筋暴起:“我不管陈俊杰怎么死!那些孩子呢?库房里的货呢!” “都……都被他们救走了……” “废物!” 张队长一巴掌扇过去,打得二把手满嘴是血,自己心里却一片冰凉。 那可是大帅用来炼制元丹续命的材料。 这种伤天害理的事一旦曝光,别说老百姓会反,大帅麾下的军心都得乱。 对头军阀更不会放过这个机会,明天就能拿这事做文章。 绝对不能留活口。 张队长忽然退后一步,提高嗓门,像是说给身后的士兵听:“听见没有?这人亲口认了!陈俊杰私设黑市,拐卖孩童,炼丹害命,全是他们干的!” 二把手脸色惨白,瞬间明白对方要干什么:“不!不是我!炼丹明明是你们大帅……” 砰! 枪声炸响。 二把手脑袋爆开一团血花,死不瞑目地倒在地上。 张队长慢条斯理吹了吹枪口,转身下令:“人贩子死有余辜!把这里彻底砸了,东西全部充公。立刻分出人手封锁幽州城四面城门,连一只苍蝇也不许放出去!” 他顿了顿,声音更冷:“我回去向大帅复命。” …… 十几分钟后,幽州大帅府。 “啪!” 一个响亮的耳光重重抽在张队长脸上。 穿着绸缎睡衣的幽州大帅满脸横肉,暴怒之下,一脚踹翻旁边的椅子:“饭桶!全他妈是一群饭桶!” 他不是心疼那些死掉的人。 他是怕。 炼丹的事一旦传出去,他这个幽州大帅明天就可能被人从位子上拖下来。老百姓会恨他,部下会怕他,对头军阀更会借机吞了他。 “大帅,城门已经关了。”张队长低着头,半边脸肿得老高,“他们带着十几个孩子,跑不快。” “给老子封城!” 幽州大帅双眼通红,歇斯底里地咆哮:“全城戒严,挨家挨户地搜!咬死他们是逃走的人贩子同党。只要找到人,就地格杀,绝不能让他们活着离开幽州半步!” 张队长立正敬礼:“是!他们带着十几个累赘,绝对插翅难逃!” …… 另一边,凌晨。 天际刚泛起一层灰蒙蒙的亮光,空气里透着刺骨寒意。 幽州城偏僻巷子里,江湖小栈后门传来三声很轻的敲门声。 “叩,叩,叩。” 门里传来小二迷迷糊糊的声音:“谁啊,这大半夜的,借盏灯也不看时辰……” 门栓拉开。 小二刚探出头,话音就卡在了嗓子眼里。 门外,苏白和李慕玄平静地站着。两人身上带着浓重的血腥味和硝烟味,衣角还沾着污水。在他们身后,十几个面黄肌瘦的孩子紧紧抓着两人的衣角,眼神惊惧又茫然。 苏白低声道:“夜里风大,借盏灯。” 暗号对上了。 小二浑身一个激灵,瞌睡瞬间没了。他探头往巷子两边看了一眼,见长街空荡荡,这才赶紧把门拉开,声音压得极低。 “祖宗哎……你们真把人救出来了?” 他脸都白了,赶紧让开门:“别站门口!快进来!” …… 第一个高级暗影到手,主角接下来就会学倒转八方了,求点小礼物~ 第59章 幽州大帅盛怒!人逃了?找人解决 第59章幽州大帅盛怒!人逃了?找人解决掉那俩小蟊贼! 小二浑身一个激灵,瞌睡瞬间没了。 他探头往长街两边警惕地看了一眼,见外头空荡荡的,这才赶紧把门拉开,身子探出大半,声音压得极低,甚至带着几分发颤的哭腔。 “祖宗哎……你们真把人全救出来了?别站门口!快进来!” 李慕玄背着一个还在昏迷的小男孩跨进门槛,身后那十几个面黄肌瘦的孩子紧紧攥着彼此的衣角,眼睛里全是惊惧,连哭都不敢哭出声。 小二看着这一串孩子,惊得深吸口气,强行压住要惊呼的冲动。 “快,快进屋!都别出声,先进后院柴房里的暗屋!” 刚把人安顿进院子,后堂帘子就被人一把掀开。 掌柜披着灰色外袍,脸色疑惑地跑出来,眼底还带着没散的睡意。可等他看到苏白、李慕玄,还有暗屋里那群活生生的孩子时,整个人直接僵在原地,半天没挪一下脚。 他咽了一口唾沫,目光在两人身上的血污和硝烟痕迹上来回打转。 “苏兄弟,李兄弟,你们真把孩子们全救出来了?一个没少?” 苏白放下手里抱着的幼童,随手拉过一张长凳坐下,语气平淡得像只是出门吃了个夜宵。 “嗯,一个没少。” 小二端着半盆刚打的热水从灶房跑出来,听见这话,又急急追问:“黑市那边呢?你们带着这么多人往外走,薛老鬼和陈俊杰他们没带人拦着?那可是有几十条装了真子弹的步枪的私兵啊!” 李慕玄一听这话,原本疲惫的身体立刻站直了,牵动擦伤疼得倒吸凉气,脸上却还硬撑着几分得意。 “拦?他们拿什么拦!都被我和苏师兄宰了!” 小二手里的水盆猛地一晃,“哐当”一声砸在地上,热水洒了一鞋面。 他和掌柜对视一眼,两人的表情瞬间都僵住了。 “都……都宰了?”掌柜声音陡然拔高,完全失了平时的稳重,看两人的眼神像在看鬼。 “全死了。”苏白点点头,自己倒了杯茶润了润嗓子,“黑市管事陈俊杰死了。还有那薛老鬼死了,至于另外那五个……” 李慕玄立刻来了精神,接话道:“孙娘那一身毒功、赵二牛的无影腿、大刀王五的天生怪力,还有那宋家兄弟能拐弯的飞刀,放在江湖上哪个不是手里沾着无数人命的硬茬子!结果全死了,死得透透的!” 店小二结结巴巴开口,声音都变了调。 “就、就凭你们两个人……怎么办到的啊!” 李慕玄赶紧摆了摆手,咧嘴笑了起来。 “你可别带上我。实话实说,我今晚就在外围打打杂,清了几个站岗的暗哨,顺便挨了几发子弹。” “李公子,这也能叫顺便?”小二眼角狂抽。 “细节不重要。”李慕玄伸手指着苏白,眼神里全是掩饰不住的崇拜和骄傲。 “薛老鬼那六个全性妖人,全都是苏师兄一个人活活打死的!” 苏白靠在椅背上瞥了他一眼,倒也没拆穿。 李慕玄自从进了三一门,这还是头一次这么心甘情愿、字正腔圆地叫他“苏师兄”,看来今夜这一战,是彻底把他打服了。 “这还不是最吓人的!” 李慕玄压低声音,一字一句抛出重磅炸弹,“不止他们六个,后来我们准备走的时候,那个全性请来的接应——鬼手王耀祖,也跳出来了。结果你们猜怎么着?也被我苏师兄按在墙上当场打死!” 轰! 掌柜听见“王耀祖”三个字,头皮猛地一炸,脚下一个踉跄。 小二赶紧冲过去,死死把他扶住。 “王耀祖?!”掌柜神色骇然,连嘴唇都在打哆嗦,“那个把倒转八方练到天下一绝的全性高手王耀祖?!被苏公子你打死了?!” 苏白随意“嗯”了一声。 “一个全性妖人而已,杀了就杀了。” 屋里安静了一瞬。 掌柜看着苏白年轻得过分的脸庞,心里的震撼一波接一波往上翻。 眼前这哪是什么初出茅庐的三一门年轻弟子,这分明就是一个玄门高手啊。 “别纠结死人了。” 苏白敲了敲木桌,打断众人的震惊,又抬手指了指暗屋方向,“现在最要紧的是活人。这些孩子受了惊吓,必须尽快运出城,早点回家见父母。” 一个小女孩缩在角落,听到这话,怯生生地问:“哥哥,我们还能回家吗?坏人还会追吗?” 苏白蹲下身,把一块干净布巾递给她。 “能回家,坏人也会追,但他们追不上。只要照我说的做,你们就能活。” 掌柜猛地回过神来,用力搓了搓脸,压住狂跳的心脏,重重点头。 “苏公子说得对!眼下不是震惊的时候。你们二位连全性宗师和几十条步枪都解决了,这是把最要命的难关都踏平了!剩下的收尾要是我都干不好,那我直接找根绳子吊死算了!” 他说着便转头看向小二,语速飞快,手上也没闲着。 “去,把后院暗窖打开,把孩子分成三批,换上粗布衣服,全部抹上煤灰,别让人看出是从黑市里出来的!老马,去拿小栈的商队暗线通行牌!” 掌柜神色极其严肃地压低声音。 “幽州城是军阀地盘,你们砸了黑市炼丹的炉子,断了那大帅的续命路,他们绝对不会放过你们。” “孩子要走,你们俩也必须马上走。备两辆拉煤的破马车用来藏人,再备两辆粪车、一辆菜车打掩护!” 李慕玄刚吃了一口小二端上来的肉包子,差点直接喷出来。 “粪车?” “越脏越安全。”苏白一口喝完碗里的热粥,神色认真,“照掌柜的安排办,送孩子离开要紧。” 一炷香后,天边泛起了一抹微亮的鱼肚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9章幽州大帅盛怒!人逃了?找人解决掉那俩小蟊贼!(第2/2页) 小栈后院的暗门悄然打开,三辆底部改了暗格的拉煤马车、两辆臭气熏天的粪车和一辆菜车,慢悠悠驶入偏僻小巷。 孩子们被塞进暗格和菜筐底下,苏白和李慕玄也都换上了满是破洞的短衣。 李慕玄头上扣着破帽,不仅脸上被小二抹了两把锅底灰,还得捏着鼻子坐在粪车边上,整个人活脱脱像个逃荒的。 车队靠着早市刚开、守城士兵还没接到彻底死守命令的空档,缓缓逼近城门。 城门口的守兵原本还没睡醒,等看见这几辆臭得离谱的破车时,脸都绿了。 小二牵着骡子,熟门熟路地凑上去,把大把光洋和几枚大子儿一起塞进守门兵手里,赔着笑脸。 “军爷,给城外庄子送肥送煤,误了时辰东家得扒我的皮。您看这一车东西,要不要掀开查查?” 那士兵皱眉扫了两眼,鼻子里全是冲鼻子的臭味,脸色都快扭曲了,挥着手连连后退。 “查个屁!赶紧滚!臭死老子了!” 车轮碾过城门石板,有惊无险地混出了城门。李慕玄坐在粪车边,直到车队出了门,才敢低声骂了一句。 “这辈子没这么憋屈过。” 苏白看了他一眼。 “活着出来就行。” 就在他们前脚刚出城不到半刻钟,身后幽州城方向忽然传来急促的铜锣声。紧接着,“咣当”一声巨响,厚重的城门被狠狠关死。 “封城!奉大帅令!四门封锁!搜捕人贩子同党!” 大批全副武装的军警涌上街头,刺刀明晃晃地反着光,开始挨家挨户疯狂搜查。街上刚开门的铺子全都缩了回去,卖早点的摊主连锅都不敢收,路边拉车的苦力更是直接停了脚,整个幽州城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手狠狠掐住了喉咙。 此时,幽州城外西边荒地的破土地庙前,早有几名小栈暗线等候在此。孩子们被一个个接下车,暗线们动作麻利,转身就往林子里送。 临走前,那个年纪最大的小男孩忽然回头,扑通一声给苏白跪下磕头。 “哥哥,谢谢你。我记住了,你叫苏白,哥哥叫李慕玄。” 其他孩子也跟着纷纷跪下,连那几个最小的都学着磕头。苏白伸手把他扶起来,微笑的说道: “不用跪,回家后好好活着。” 看着暗线把孩子分批带走,李慕玄抹了把脸上的黑灰,低声道:“苏兄,那军阀要是带兵追出来呢?” 苏白眼神冷了一点,吐出三个字。 “追上来就杀。” …… 同一时间,幽州大帅府正厅内,瓷瓶和茶壶接连砸碎在地,碎瓷片飞溅得到处都是。 穿着绸缎睡衣的大帅双眼通红,满脸横肉因为暴怒而剧烈颤抖,扯着嗓子疯狂咆哮。 “饭桶!全都是一群饭桶!” 他不是心疼那些死掉的人,他是怕。黑市炼丹的事一旦传出去,不光老百姓会恨他,连他手底下的人都得跟着慌,更别提对头军阀会不会趁机落井下石。 “大帅,城门封得晚了一步。”张队长跪在最前面,额头还淌着血,“城内肯定有接应,他们绝对是顺着早市运货的车马混出城了。” 大帅抄起桌上沉重的铜质烟灰缸,狠狠砸在张队长脑袋上。 “接应?!那就给老子查!把这俩蟊贼背后的身份给我扒出来!老子要亲率大军,推平了他们的山头!” 张队长顾不上头上的血,急得语速飞快,连声音都在抖。 “大帅,不可啊大帅!这伙人不是普通蟊贼,是高来高去、手段诡异的奇人异士啊!” “真要大军压过去,他们打不过您的洋枪大炮,肯定会躲起来。可一旦没把他们彻底弄死,他们半夜翻墙进府搞暗杀,您以后还能安心入睡吗?” 大帅握枪的手指一僵,脑海里瞬间浮现出黑市里那些死人惨状,后背顿时冒出一层冷汗。那句“半夜暗杀”像一根针,直接扎进了他心里。 他慢慢收回手枪,冷哼一声坐回太师椅上。 “那你说,难道就这么算了?” 张队长长出一口气,压低声音献上毒计。 “大帅,对付江湖人,就得用江湖人的手段。咱们不好找,但可以花钱请别的江湖人去杀他们。” “属下知道,有些人就是专门吃这碗饭的,只要银子给得够,什么人的命都敢收。到时候江湖人杀江湖人,神不知鬼不觉。” 大帅挑起眉毛,脸色终于缓和下来,嘴角露出一丝阴狠的笑意。 “好,拿钱办事。这件事交给你去办,哪怕追到天涯海角,也要把那两个小贼的脑袋给我提回来!” …… 正午时分,幽州城外七八里地的官道上,七八个穿着各异的江湖异人正步履匆匆地赶来。 队伍里有穿短打的年轻人,有披马褂的中年人,也有长袍洗得发白的老者,他们都是接到小栈加急求援信,星夜兼程赶来支援的正派弟子。 队伍最前方,一个身材高大、留着寸头的男人猛地停下脚步,眼神锐利地看向远处城门。 只见巨大的城门紧闭,城墙上架着机枪,十多名端着长枪的士兵正在严厉盘查。两个士兵正押着人搜查车子货物。 “军爷,我真不知道啊!我就是早上出城送货的!” 旁边一个长衫中年人面色凝重地走上前。 “高兄,看情况,这是最高级别的全城戒严。昨夜怕是出了大事,咱们现在应该没法进城。” 被称作“高兄”的寸头男人正是高艮。他深深看了一眼那被殴打的送粪车夫,眉头微微压下,随即转身带路。 “走,咱们不硬闯。”高艮大步流星往回走去,声音低沉。 “先去找城外江湖小栈的据点,找这里的掌柜问清楚情况。” …… 第60章 提前动手太莽撞?不好意思,全性 第60章提前动手太莽撞?不好意思,全性宗师他都顺手宰了! 幽州城外不远处的树林里,众正派异人远远看着城门处的森严戒备,脸色都沉了几分。 高艮没急着硬闯,抬手一压,带着众人转进旁边荒沟。 半个时辰后,七八个人全换上了破烂粗布短打,脸上抹了灰,连走路的步子都故意放散了。 高艮压住一身炁息,肩膀一塌,挑起柴筐后,看着真像个常年跑腿讨生活的乡下汉子。 他们挑着柴筐,推着一辆装了白菜土豆、还散着刺鼻臭味的破粪车,低着头往城门凑。 城门口风声鹤唳,到处都是端着毛瑟枪的军警,刺刀明晃晃地架在枪口上,看得进出百姓连大气都不敢喘。 一个兵痞端着枪走过来,皱眉踢了踢高艮脚边的柴筐:“哪来的?” 高艮立刻弯腰,脸上堆起老实巴交的笑:“城外高家沟的,进城送点肥,顺便换口粮。军爷辛苦,行个方便。” 他说着,手指一翻,几块银圆不动声色地塞进兵痞掌心。 兵痞颠了颠分量,多看了眼高艮。 脸色缓和一点,又伸手掀开菜叶瞧了一眼,下面湿漉漉一片,臭味差点顶进嗓子眼。 “他娘的,臭死老子了!”兵痞捂着鼻子连退两步,挥手骂道,“滚滚滚,快点进去!别堵门!” “哎,多谢军爷。” 等几人进去后,兵痞笑眯眯的把银圆塞入怀中口袋。 能给出银圆的乡下汉子,要说没问题是不可能的。 但,关他屁事? 每月发的丁点军饷才不值得他得罪这些来路不明的危险分子。 高艮点头哈腰地推车进城。 可刚拐进一条僻静巷子,他原本佝偻的腰背立刻挺直,脸上的憨厚散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一双凌厉的眼睛。 风天养压低声音道:“高兄,这阵仗不小啊。城门上都架机枪了。” 大街上冷清得吓人,沿街商铺不是被砸,就是贴了封条。 不远处,一队军警一脚踹开民宅门槛,拖出一个鼻青脸肿的车夫。 一个妇人抱着孩子跪在门口,哭得嗓子都哑了:“军爷,我们真没见过什么人贩子同党啊!” 带队军警破口大骂:“少废话!大帅有令,搜!谁敢藏人,当场枪毙!” 看着这一幕,队伍里那个穿着洗白长袍、拄着竹杖的老者皱了皱眉。 他走到路边一个卖炊饼的干瘦老汉面前,抛出几枚铜钱,买下两个硬饼,又装作害怕地低声问:“老哥,行个方便提点两句。城里这是怎么了?出了什么大事?” 那炊饼老汉手一抖,差点把饼掉地上。他做贼似的左右看了一眼,才压着嗓子回道:“外乡来的吧?快别问了!昨晚城里出了大案子,说是一伙拐卖孩童的人贩子在地下黑市被大帅端了,人贩子头头当场击毙!” 他说着又缩了缩脖子,声音更低:“可谁知道还有几个漏网之鱼跑了,还把孩子全带走了。大帅发了脾气,现在正全城戒严找人呢!” 风天养一听,冷哼一声,声音压得很低,却还是带着火气:“欲盖弥彰。哪有这么巧?我看八成是那大帅自己的腌臜事被人坏了,现在急着杀人灭口。” 炊饼老汉脸色瞬间煞白,吓得差点坐到地上。他一把扯住风天养的袖子,声音都发颤:“哎哟我的小爷爷,慎言!慎言啊!这话要是被当兵的听见,咱们脑袋都得搬家!” 说完,炊饼老汉连铜钱都顾不上收,挑起空担子就钻进了小巷。 人都跑出去老远了,嘴里还念叨着:“找死别拉上我,我什么都没听见……” 老者看着他跑远,转头瞥了风天养一眼,语气沉了下来:“小风,咱们是来救人的。城里现在就是个火药桶,你说话做事都收着点,别节外生枝。” 这老者不是旁人,正是凉山大觋一脉的高修,乾丰。 风天养摸了摸寸头,脸上有些讪讪:“是,师父,我记住了。” 高艮站在巷口,望着远处来回巡街的军警,沉声道:“事情不对。若真是普通人贩子带走孩子,军阀不会慌成这样。” 他收回目光,看向众人:“走,先去小栈据点问清楚。看样子,应该是有人比我们先动手了。” 几人不再耽搁,避开巡街兵痞,七拐八绕,很快来到一处挂着“陈记酒铺”招牌的门脸前。 推门进去,大堂里几张方桌前稀稀拉拉坐着几个食客,有人蹲在凳子上喝豆汤,有人低头啃饼。 见他们进来,也只是飞快扫了一眼,便又低下头,谁都不想在这个时候惹事。 乾丰大步来到柜台前,看着正在算账的掌柜,曲起手指在台面上重重敲了一下,接着又轻敲两下。 “掌柜的,夜里风大,借盏灯。我们来了。” 听到暗号,小栈掌柜陈江拨算盘的手指猛地一停。 他抬起头,视线在乾丰、高艮、风天养等人身上扫过,立刻合上账本,从柜台后绕了出来。 “灯在后院。各位,里边请。” 陈江给擦桌子的小二使了个眼色,让他留在前头应付客人。 随后,他带着众人穿过后堂,绕过柴房,推开一扇暗门,进了一处僻静的地下密室。 门一关,外头的动静顿时被隔绝干净。 陈江没有立刻开口,而是先在墙角、窗缝、梁上都仔细查了一遍。 确认没人监听后,他才转过身,给众人倒了几碗热水,抱拳道:“诸位能连夜赶来,陈某记下这份情。只是眼下事急,客套话先免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0章提前动手太莽撞?不好意思,全性宗师他都顺手宰了!(第2/2页) 高艮性子最直,大马金刀坐下,开门见山问道:“陈掌柜,孩子在哪?没落到军阀手里吧?” “孩子都活着,一个没少,已经由我们暗线连夜送出城了。” 陈江先抛出一句定心丸。 众人神色刚松,他又苦笑了一声:“不过,各位确实来晚了一步。昨晚三一门的苏白、李慕玄两位少侠先到了,他们连夜摸进黑市,把人救走了。” 这话一出,密室里顿时安静了一下。 风天养眼睛一瞪:“三一门的弟子?他们为何提前动手?那黑市有几十条枪防着,就不怕打草惊蛇?” 高艮也皱紧眉头,语气里带了几分不赞同:“若真是抢在援兵前硬闯,那就太冒进了。黑市里几十条枪,稍有差池,他们和孩子都得折进去。” 其他几名正派异人也低声议论起来。 毕竟他们连夜赶来,就是怕出岔子,结果人还没到,两个半大少年已经杀进去了,这听起来怎么都不像稳妥之举。 陈江赶紧摆手,神情很认真:“诸位误会了。两位少侠不是为了抢功,也不是一拍脑袋冲进去。他们是被逼得没办法。” 乾丰摸了摸胡子,沉声问:“可是有什么内情?” 陈江重重点头,眼里闪过一丝后怕:“昨晚苏少侠让小二带路去探黑市,正好截获了薛老鬼的安排。那老畜生打算在明夜子时阴气最重的时候,把那批带炁脉的孩童全部开膛破肚,取血炼成邪丹。” 密室里几人同时变了脸色。 陈江看向高艮:“乾老,高少侠,你们在收到信后,根据我们推算,最快也要三日才能聚齐人手。真等三天后再动,那些孩子早就没命了。” 风天养脸色难看,低声骂了一句:“畜生。” 高艮脸上的恼火也散了,沉默片刻后点头:“若是这样,确实等不得。换我在场,也只能拼死一搏。” 他顿了顿,又问:“可黑市里毕竟有枪手,还有全性妖人。他们两个真把孩子救出来了?” 陈江紧绷的脸上露出一点复杂的笑,像是到现在都还没完全缓过劲来。 “苏少侠不但不是莽撞,反而稳得吓人。他先让小二带路摸清了入口、通风管、火力点,还有那几个全性妖人的住处和巡逻路线。” 陈江喝了口水,继续道:“动手时,他让李少侠在外围打游击吸引火力,自己从通风管直插核心。先杀全性,再救孩子,最后反过来清场。” 高艮眼睛一亮:“好胆魄,结果如何?” 陈江看着众人,声音低了几分:“黑市管事陈俊杰死了,几十个精锐枪手也死了。” 众人呼吸一滞。 陈江没有停,接着说道:“更要命的是,薛老鬼那一伙全性妖人,也一个没跑掉。” 风天养猛地抬头:“薛老鬼?那个全性炼制邪法邪术的?” “对。” 陈江一字一句道:“毒蝎子孙娘、赵二牛、大刀王五,还有宋家兄弟,全都死了。” 密室里顿时响起几声倒吸凉气的声音。 这几个人放在江湖上,哪一个都不是善茬,手上不知沾了多少人命。 结果一夜之间,全折在了幽州黑市里。 高艮皱眉问:“是两位少侠联手杀的?” 陈江摇了摇头,眼神有些发直:“带路的小二亲眼见过一部分,李少侠也亲口说了。再加上黑市里留下的尸体和伤口,核心区几乎是苏少侠一个人杀穿的。那六个全性高手,全都折在他手里。” 风天养嘴巴微张,一时没接上话。 乾丰也沉默了。他知道三一门弟子强,可十五岁的少年,一个人杀穿黑市核心,还连斩六名全性妖人,这已经不是一句“天才”能解释的事了。 陈江深吸一口气,像是终于要说出最吓人的部分:“而且,这还不算完。” 高艮心里忽然一跳:“还有?” 陈江点头:“昨晚黑市外围被惊动后,薛老鬼请来的接应高手到了。苏少侠杀出重围后,连气都没喘,又和那人交了手。” “接应高手?”风天养皱眉,“谁?” 陈江看着众人,喉结滚动了一下。 “鬼手,王耀祖。” “砰!” 高艮手里的茶碗没拿稳,直接摔在地上,碎成几片。 风天养脸色也变了,下意识看向乾丰:“鬼手王?那个把倒转八方练到出神入化的王耀祖?” 乾丰脸上的沉稳终于散了些。 他手指一紧,竟硬生生拽断了一根胡须,自己却像没察觉一样。 王耀祖这个名字,在年轻一辈耳中也许只是凶名。 可在他们这些走过江湖的人眼里,那是实打实从老一辈里杀出来的全性名宿。 倒转八方诡异难防,王耀祖又是出了名的滑不留手。 这样的人,别说杀他,能把他逼退都不是易事。 密室里安静得吓人。 陈江看着呆住的众人,终于把最后一句话说了出来。 “大名鼎鼎的全性名宿,将倒转八方练到天下一绝的鬼手王耀祖……” 他停了一下,声音发沉。 “被十五岁的苏白少侠,当场击毙。” …… 求点小礼物支持,谢谢~ 第61章 通缉悬赏:苏白,李慕玄!罪大恶 第61章通缉悬赏:苏白,李慕玄!罪大恶极? 陈江话音落下,密室里一下没了声。 几盏油灯轻轻晃着,照得众人的脸色一阵明一阵暗。 “大名鼎鼎的全性名宿,将倒转八方练到天下一绝的鬼手王耀祖……”陈江缓了口气,声音压得很沉,“昨夜死在了三一门苏白手里。” 乾丰指尖猛地一紧,竟硬生生拽断了一根胡须,自己却像没感觉到一样。 “鬼手王耀祖?”乾丰盯着陈江,脸色少见地变了,“陈掌柜,这话可不能乱说。那老鬼滑得很,就算老夫撞上他,恐怕也不能把人留下。” 陈江苦笑着点头,神色却很郑重: “乾老,此事事关重大,陈某不敢胡说。我已经让暗线查过了,昨夜黑市被军阀的人封死,尸体一批批往外抬。” “王耀祖的尸首太扎眼,现在就在官府停尸房里压着,头盖骨碎裂,死得透透的。” 在场众人互相看了一眼,谁都没立刻说话。 高艮放在桌边的茶碗还在微微晃,碗里的水纹一圈圈散开,就像众人此刻的心思。 风天养摸了摸自己的寸头,嘴巴张了半天,才憋出一句:“十五岁?这比我还小几岁吧?高兄,这事要换成你,你能做到吗?” 高艮沉默了片刻,眉头拧得很紧。 他没有逞强,声音也很实在:“做不到,那些全性妖人,我拼命之下,一个人对付两个已经是极限,还有生死的风险。” “若是王耀祖,我连全身而退的把握都没有。” 这句话一出,密室里更安静了几分。高艮是什么性子,众人都清楚,他刚直,却从不虚夸,他说做不到,那就是真做不到。 风天养刚想再问,后脑勺忽然“啪”地挨了一巴掌。 他捂着脑袋回头,满脸委屈:“师父,你又打我干嘛?” 乾丰瞪了他一眼,没好气道:“你当王耀祖是什么街边耍把式的?那老鬼能活到今日,靠的就是那一手练至天下一绝的倒转八方。他要是一心想走,江湖上能留下他的人没几个。” 说到这儿,乾丰神情越发凝重。他轻轻吐出一口气,低声道:“左门长这次,是真藏了个不得了的弟子。” 陈江端起茶碗抿了一口,苦笑道:“可不是嘛。我刚接到情报的时候,也觉得像听书。可这位苏少侠,前些日子在陆家老太公八十大寿上,已经和龙虎山张之维打了个平手。” 风天养眼睛一亮,立刻来了精神:“这事我听说过!张之维的金光咒和雷法强得离谱。一个张之维已经够吓人了,现在又冒出一个苏白,这一辈到底怎么回事?” 陈江摆了摆手,低声纠正道:“风少侠,这里面还有一点。陆家寿宴那一战,苏少侠是给长辈和天师府留面子,只用了逆生三重,并没有动用自己的先天异能。” 风天养下意识往前凑了凑,眼里满是好奇:“那他的先天异能到底是——” “啪!” 乾丰又是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这次比刚才还响。 风天养捂着脑袋,整个人都老实了。 乾丰瞪着他骂道:“人家三一门弟子的底牌,也是你能随便打听的?江湖规矩都忘了?” 风天养缩了缩脖子,小声嘀咕:“我就是顺嘴一问。” 陈江倒也没有介意,只是压低声音说道:“具体是什么手段,小栈不敢乱问,也不会乱传。只能确定一点,昨夜苏少侠能杀穿黑市,那先天手段出了大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1章通缉悬赏:苏白,李慕玄!罪大恶极?(第2/2页) 高艮听到这里,眼中的敬意反倒更重了些。 他抬手抱拳,认真问道:“陈掌柜,苏兄弟和李兄弟如今人在何处?” 陈江示意众人安心:“一大早,我已经安排暗线把他们和那些孩子一起送出城了。几位星夜兼程赶来,提前两日抵达,确实是辛苦了,只可惜让你们白跑一趟。” 乾丰摇了摇头,语气厚重:“孩子能活着出来,我们就不算白来。救人之事,早一步晚一步都要有人做。” 高艮也点了点头:“乾老说得对,只要孩子无事,这一趟就值。” 风天养叹了口气,脸上多少有些遗憾:“可惜了,我还真想见见那两位三一门的兄弟。尤其是那个苏白,十五岁杀王耀祖,听着就让人手痒。” 乾丰瞥了他一眼,笑骂道:“江湖不大,只要他们还在走动,总有机会见。” 高艮沉吟片刻,又看向陈江:“既然人已经救出,我们不如在城里转转,看看还能不能帮上什么忙。” 陈江脸色一变,立刻摇头:“高兄弟,千万别。现在幽州全城戒严,到处都是抓人的军警,跟疯狗一样乱咬。诸位虽然换了衣裳,但看着就不像普通百姓,出去乱转很容易被盯上。” 乾丰点头赞同:“陈掌柜说得有理,眼下城里是火药桶,先别节外生枝。我们就在这儿等一等,看城里风向再说。” 众人只好应下。陈江让小二送来热汤热饭,几人连夜赶路,腹中早就空了,便在密室外头的里屋坐下吃饭。 席间,话题绕来绕去,还是绕不开苏白。 风天养扒了两口饭,又忍不住感叹:“那苏兄弟是真厉害。此事传出去,年轻一辈怕是要炸锅了。” 一气流的黄伦笑着接话:“高师兄,那位苏师兄估计很合你的胃口。你向来就佩服这种肯为无辜之人拼命的人。” 高艮端着茶碗,淡淡一笑,没有反驳。 他确实佩服,哪怕素未谋面,单听这些事迹,也让人觉得心里痛快。 就在这时,外头大堂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喧哗。 桌椅碰撞声、脚步声、压低的惊呼声混在一起,像是一锅水突然烧开了。 “官府贴通缉令了!” “什么通缉令?犯人长什么模样?” “两个年轻人!看着年纪不大,听说赏银一千!” “走走走,去看看热闹!” 密室里的几人同时停下筷子。 高艮猛地站起身,风天养脸上的笑也收了起来。 乾丰眯了眯眼,低声道:“出去看看,都收着点,别先动手。” 众人从后门绕到街上,顺着人流来到城墙边。 告示板前已经围得水泄不通,旁边站着几个端毛瑟枪的军警,刺刀明晃晃地挑在枪口上。 一个军警用枪托敲了敲告示板,扯着嗓子喊:“都看清楚了!这两人乃拐卖孩童的人贩子同党,昨夜勾结匪类,杀害良民,劫掠孩童,杀官拒捕,罪大恶极!”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人群,声音更高:“凡提供线索者,赏银一百!能拿下二人者,赏银一千!” …… 第62章 反击!名震天下的前奏! 第62章反击!名震天下的前奏! 人群里顿时一阵骚动。 一千银圆这几个字,像是把火,瞬间烧进了不少人的眼睛里。 高艮凭着力气挤到前面,抬头一看,告示板上贴着两张画像。 画师手法不差,一个少年眉眼沉稳,另一个带着几分桀骜痞气,正是苏白和李慕玄。 画像旁边写着几行大字,罪名扣得极重: “勾结山匪,倒卖人口,残杀良民,劫掠幼童。” 周围百姓小声议论,有人忍不住嘀咕:“这两个看着不像坏人啊,年纪也太轻了。” 旁边人立刻捂住他的嘴,吓得脸都白了:“你不要命了?军爷还在这儿呢!” 另一个人声音更低:“我听说昨夜黑市那边死了不少人,谁知道到底怎么回事。反正官府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风天养看着那通缉令,脸色一点点沉下来。 他咬着牙,压低声音骂道:“真够下作的。自己养全性妖人炼邪丹,现在反倒把救人的人说成人贩子。” 旁边军警耳朵尖,猛地扭头看过来,眼神凶狠:“你刚才说什么?” 风天养眼神一冷,刚要开口,乾丰一把按住他的肩膀。 他笑呵呵地迎上去,顺手把风天养往后拽。 “军爷听岔了。”乾丰笑得像个寻常老头,“他说这两个小贼真是大奸大恶,坏透了,该抓,该杀。” 军警狐疑地瞪了他们几眼,枪口往前压了压:“知道就好。有线索赶紧报,别堵在这儿碍事!” 乾丰连连点头,带着几人退出人群。 等回到陈记酒铺后院密室,门一关,风天养再也忍不住,一拳砸在桌上。 “这狗屁大帅,真不是东西!” 陈江也已经听到了消息,脸色铁青。 他沉声说道:“这通缉令不是给百姓看的,是给苏少侠和李少侠看的。大帅这是在逼他们,如果他们年轻气盛跑出来澄清,立刻就会暴露位置。” 砰! 高艮一巴掌拍在桌面上,震得茶碗乱跳。 他眼底杀意毫不掩饰,声音冷得像铁:“这大帅该死。残害孩童在先,又污蔑救人之人,真当有枪就能把黑的说成白的?” 黄伦赶紧拉住他的胳膊,压低声音劝道:“高师兄,冷静。对方是一城军阀,手底下有人有枪。咱们现在冲进去杀他,会给师门惹大祸。” 高艮转头看向黄伦,目光很沉:“有枪,就能污蔑救人的人?” 黄伦被问得一噎,张了张嘴,却说不出半句反驳的话。 乾丰声音沉稳下来:“现在最要紧的,不是杀谁。不能让三一门的人做好事,却背上人贩子的脏名。若这口黑锅扣实了,以后江湖上谁还敢救人?” 高艮深吸一口气,把怒火压了回去。 他点头道:“乾老说得对。先把真相放出去。” 风天养也咬牙说道:“不能让那狗军阀把黑的说成白的,救人的人成了通缉犯,这世道要真这样,那还练什么炁,修什么行?” 陈江拱手说道:“各位放心。我会动用小栈所有暗线。幽州大帅想堵住幽州城的嘴可以,但他堵不住整个江湖的嘴。” 高艮皱眉问道:“若我们主动把事情闹大,会不会影响苏兄弟和李兄弟的安全?他们的身份和长相若是彻底暴露,军阀会不会派人暗杀?” 乾丰捋了捋胡子,冷静分析:“他们二人的身份本来也瞒不了多久。” “画像已有六分像,再加上昨夜目击者不少,只要去异人圈一打听,很快就能知道他们是三一门弟子。” 他说着冷笑一声,指了指门外:“可知道又如何?那大帅敢明面上带兵去打三一门山门吗?他们已经出城,脱离了最危险的地方。现在真相传得越快,他们反而越安全。” 陈江点头接话:“没错。军阀可以不要脸,但不能让手下人觉得他蠢。只要江湖上都知道苏少侠和李少侠是在行侠救人,大帅再派人暗杀,就得掂量事情败露后的后果。”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2章反击!名震天下的前奏!(第2/2页) 高艮缓缓点头,声音低沉:“我明白了。” 事情定下,众人便不再多留。 乾丰起身告辞:“陈掌柜,我们得赶紧回去,把此事禀告山门。” 高艮也站了起来,目光坚毅:“我们沿途也会把黑市炼丹和三一门救人的真相传出去。既然那大帅要泼脏水,那就让江湖人都看看,他到底是什么货色。” 众人互道珍重后,很快悄然离开陈记酒铺。 陈江送他们走远,脸上的客气笑容才一点点收了起来。 他转身回到密室,从暗柜里取出一块黑色木牌,递给身边小二,眼神冷得吓人:“开暗线。幽州周边所有小栈,能发多远发多远。” 小二神色一凛,立刻摊开纸笔:“掌柜的,内容怎么写?” 陈江沉声道:“写,幽州地下黑市,以先天炁脉孩童炼制邪丹,牵涉军阀与洋人。三一门弟子苏白、李慕玄夜闯黑市,救出孩童十数人。” 他顿了顿,继续报出一串名字:“全性薛老鬼、毒蝎子孙娘、赵二牛、大刀王五、宋家兄弟,尽数伏诛。” 小二握笔的手抖了一下,咽了口唾沫:“那……王耀祖呢?” 陈江看了他一眼,一字一句地说道:“写。全性名宿鬼手王耀祖,接应邪徒,已被三一门十五岁弟子苏白,当场击毙。” 小二倒吸一口凉气:“掌柜,这消息一出,江湖真要炸了。” 陈江冷笑一声:“炸就对了。最后再加一句,幽州大帅府颠倒黑白,张贴通缉,污蔑救人者。” “请各地小栈广传真相,不得有误。” 当天下午,幽州周边几处小栈暗桩同时动了。 信鸽从屋檐下振翅飞出,快马沿着官道卷起尘土,脚夫、茶博士、船夫、酒铺伙计,也都带着同一份消息,走向不同的方向。 消息像火星落进干草堆,才一散出去,就压不住了。 翌日,一处偏远集镇的茶馆里,原本正说书的先生刚拍下醒木,底下就有人急匆匆冲进来。 “听说了吗?三一门那个苏白,就是陆家寿宴上和龙虎山张之维打平的那个!” 茶馆里立刻有人接话:“怎么没听说?前夜他杀进幽州地下黑市,把被拐去炼丹的孩子全救出来了!” “炼丹?拿孩子炼丹?哪个畜生干的?” “全性薛老鬼,还有一伙黑市妖人。听说背后还牵着军阀和洋人,脏得很!” 旁边有人倒吸一口凉气:“薛老鬼死了?” “薛老鬼死了算什么!”爆料那人一拍桌子,声音压不住地发颤,“毒蝎子孙娘、赵二牛、大刀王五、宋家兄弟,六个全性高手,全被苏白一个人杀穿了!” 茶馆里顿时炸了锅。有人连茶碗都忘了端,直愣愣盯着说话那人。 “他才十五岁吧?三一门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个妖孽?” “十五岁杀六个全性高手?这也太夸张了。” 那人压低声音,却挡不住兴奋:“更夸张的还在后头。鬼手王耀祖也死了,就是那个倒转八方练到天下一绝的王耀祖!” 这句话一出,连台上的说书先生都忘了拍醒木。 整个茶馆安静了一瞬,随后轰的一声,彻底炸开。 “王耀祖?真的假的?” “江湖小栈传出来的铁板情报,尸首都在官府停尸房里压着呢!” “那幽州大帅还贴通缉令,说救人的英雄是人贩子。呸,真不要脸!” “用孩子炼丹的军阀才该死!三一门这回,是真替天行道了!” 同样的议论,在茶馆、酒楼、码头、驿站里不断响起。 有人震惊于苏白的战绩,有人怒骂幽州大帅,也有人第一次认真记住了“三一门苏白”这个名字。 短短一日,幽州黑市的真相便越过城墙,传向周边数省。 苏白与李慕玄的名字,也第一次真正越过陆家寿宴,传进了大半个异人江湖的耳朵里。 …… 第63章 一纸情报,压得同辈喘不过气!少 第63章一纸情报,压得同辈喘不过气!少年杀宗师的分量 消息一旦越过幽州城墙,江湖小栈的暗线网络便全速运转起来,传递情报的速度快得惊人。 茶馆、码头、驿站、酒楼,凡有暗桩之地,皆在震动。 仅仅不到两日的功夫。 苏白十五岁单人杀穿幽州地下黑市、连斩六名一流全性妖人,甚至当场击毙全性老牌宗师鬼手王耀祖的消息,已经完完整整地摆在了异人界金字塔尖各位大佬的案头上。 龙虎山,天师府。 大殿里很静,只能听见窗外山风穿林的声音。 张静清坐在堂中,手里捏着刚拆开的飞鸽传书,纸页泛黄,边角还带着一路奔波的灰。 看到第一段时,他眉头微挑:“拿孩子炼邪丹?好大的胆子。” 旁边,张之维懒洋洋地靠着柱子,嘴里还叼着根草。田晋中好奇地探着头,张怀义则老老实实站着,小声问:“师父,是出事了吗?” 张静清没答,继续往下看。 当看到“薛老鬼、孙娘、赵二牛、大刀王五、宋氏兄弟尽数伏诛”时,他眼皮明显狂跳了一下。 张之维见师父脸色变化,把嘴里的草一口吐了:“师父,谁干的?” “苏白。” 听到这两个字,张之维顿时来了精神,直起身子。 张静清没有理会徒弟的动静,目光死死钉在最后一行字上。 足足沉默了半盏茶的功夫,这位异人界的绝顶高手忽然将信纸重重拍在面前的木桌上。 “啪!” 他抚着胡须,长长叹了一口气,语气里带着藏不住的羡慕:“左老弟啊左老弟,你这回是真捡到宝了。” 张之维快步上前,低头扫了一眼信件。只看了一眼,他眼底本来的慵懒散漫瞬间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两团极其炽热的火光。 “鬼手王耀祖,死了?!” 田晋中瞪圆了眼:“王耀祖是谁?” 张怀义脸色微变,立刻向师弟解释:“听老一辈说过,那是全性名宿,一手倒转八方极度邪门。寻常异人近不得身,远攻也难破,许多前辈都不愿意和他交手,更别提把他留下了。” 田晋中倒吸一口凉气:“那苏师兄……才十五岁啊。” 张之维盯着那行字,脑子里一下浮现出陆家寿宴后山那一夜。 那两具暗影傀儡无休无止地复活,当时他只觉得难缠,可如今再看,他才真正意识到那东西在生死搏杀里有多可怕。 那不是普通的傀儡。那是不怕死、不怕伤、不知疲倦,还能被苏白不断补上的杀戮兵器。 张之维忽然笑了。那笑里没有轻慢,只有被真正点燃的战意。 他抬头看向张静清,眼神灼灼:“师父,我原先觉得,和他再打一场我应该还能多撑些时候。但若他全力出手,动用那些无限复活的影子,我现在赢不了。” 田晋中张大了嘴,张怀义也觉得喉咙发干。 龙虎山同辈里永远摸不到顶的大师兄,居然亲口承认现在赢不了别人。 张之维一句话没多问,直接转身,迈开长腿大步流星地往殿外走。 张静清抬眼:“你去哪?” “后山。” 张之维一把推开殿门,声音难得认真,震得大殿嗡嗡作响:“闭关,磨金光,参雷法。不想出破他暗影的法子,我不出山。” 张怀义看着大师兄远去的背影,喃喃道:“连师兄都受了这么大刺激。这位苏师兄,怕是真成了咱们这一辈眼前最高的那座山了。” “啪!” 话音刚落,张静清抬手就在张怀义后脑勺上抽了一记,没好气地骂道:“山高就不爬了?张之维都去闭关了,你俩还站着发呆?” 张怀义捂着脑袋,赶紧抱拳拉着田晋中往外跑:“弟子这就去练功!” 消息同样传到了火德宗。 宗主褚大岩坐在大堂正中央,看完情报后,眼睛猛地瞪大,右手轰然往身侧一拍。 “轰!” 整张实木案几被他一巴掌拍得四分五裂,木茬子崩得满地都是。 褚大岩仰起头发出震天响的大笑:“好!好一个三一门高徒!好一个杀穿黑市!把那些拿孩子炼丹的畜生剁碎了喂狗,这才是咱爷们该干的事!” 丰平站在下面,听得热血直冲脑门。 拿孩子炼丹这种事,他光是听着,就觉得火往心口烧。 他嗷地一声转身就跑:“师父!苏兄和李兄弟都在幽州行侠仗义,我也不能落下。我现在就下山,去找他们一起干那些军阀!” “站住!” 褚大岩身形一闪,反手一记裹着热浪的火掌就抽在丰平后脑勺上,直接将他抽得往前一扑,摔了个狗啃泥。 丰平揉着后脑勺爬起来,满脸不服气:“师父你打我干嘛?” “你拿什么去?!” 褚大岩瞪着牛眼大骂,“你苏师兄能硬生生打死王耀祖,你遇见王耀祖,连人家怎么出手的都看不清!上去给人家当柴火烧吗?!” 丰平脸一红,半句硬话都顶不出来。可他眼里的火没灭,反而烧得更狠了。 他一言不发转身,直奔后山修炼场。 “我去火牢!”丰平咬着牙道,“这次不把火德之炁练到能升金火,我绝不出来!” 褚大岩看着徒弟干劲十足的背影,嘴上骂着“臭小子”,眼底却满是欣慰的笑意。 此时此刻,四家这边,年轻一辈受到的冲击更大。 王家大宅里。 家主王城捏着情报,脸色变了又变,惊叹连连。 王蔼站在一旁,手里本来捏着一串红彤彤的糖葫芦听得津津有味。 可当他听到苏白毫不手软连斩六妖、当场击毙宗师的战绩后,吓得手猛地一抖。 “啪嗒。” 糖葫芦掉在青石板上,王蔼嘴唇直哆嗦。 他脑子里猛地闪过陆家寿宴上,自己带头猛灌苏白酒,苏白在酒桌上“装醉”的模样。 幸亏当时只是喝酒,要是真得罪狠了…… 王蔼咽了口唾沫,小声问道:“爹……这个苏师兄,也太厉害了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3章一纸情报,压得同辈喘不过气!少年杀宗师的分量(第2/2页) 王城揉了揉王蔼的头发:“可不是吗,以后一定要多和你这位苏师兄亲近亲近。” 吕家演武场。 吕慈光着膀子站在兵器架前,手里死死攥着那份情报。纸张被他捏得发皱,指节都泛了白。 他对苏白早已没有不甘心,只剩下彻底的心服口服和一股疯狗般的狠劲。 吕慈咬紧后槽牙,憋了半天,重重吐出一句:“杀王耀祖?牛逼!真他娘的牛逼!” 吕仁沉默地走上前,声音冷硬:“走了老七,人家十五岁在幽州杀宗师,咱们在这儿打木桩就是在过家家。” 吕慈二话不说,抹了一把脸上的汗,立刻跟上六哥吕仁的步伐朝密室走去,头也不回地吼道:“练!谁不练谁孙子!” 陆家庄后院。 陆宣把最新送来的情报放在石桌上。 陆老太爷看完后,摸着胡子发出一阵的大笑:“好好好!左若童有福,陆家也有福!这帮孩子真是不简单!” 笑声震得院子里的老树落叶簌簌往下掉。可站在一旁的陆瑾,却把小脸绷得紧紧的,双手攥在身侧,眼眶微微发红。 他的朋友在幽州绝境里面对枪炮和妖人,自己却在陆家这棵大树底下吃好睡好。 这种滋味,比被张之维一巴掌打跪还难受。 陆宣一眼看穿了儿子的心思。他走过去,重重拍了拍陆瑾的肩膀:“瑾儿,心里难受?觉得自己没用?” 陆瑾死死咬着嘴唇,用力点头。 陆宣的语气一下严厉起来:“那爹就说句难听的。你去了也没用!现在的你去了现场,只会让苏白和李慕玄分心。难道要他们杀全性的时候,还得回头护着你?” 这句话诛心彻骨。 陆瑾浑身一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硬是没掉下来。 陆宣指向后山练功房,声音放缓了一点,却依旧沉重:“可你还小,还有时间追。把眼泪憋回去,滚去修炼逆生三重。只有你足够强,未来才有资格和他们并肩作战,替他们挡下一刀。” 陆瑾狠狠擦了一把眼角,一句话也没说,转身就朝练功房冲去。 陆老太爷笑骂了一句“臭小子知道急了”。 随后拿起信,眼神却沉了几分:“这孩子杀得痛快。可断了军阀的丹药,幽州大帅的报复不会小,就看左若童怎么护犊子了。” “小宣。” “叔公。” “撒出人手,他们若遇危险,该帮就帮。” “是!” …… 此时,三一门上院。 一只信鸽落在静室门前的木栏杆上。水云取下竹筒,拆开一看,脸色当场僵住。 长青和毋澄真凑过来看,只扫了几行,屋里便没了声音。 几个人面面相觑,像是同时被人按住了喉咙。 似冲来到院子,一把拿过情报。 等看清那几行字,他的手都忍不住抖了一下。 “这……这怎么可能?” 似冲睁大眼睛,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就算小苏突破了二重,那王耀祖是谁?那是和门长同一时代的全性老鬼,一手倒转八方神鬼莫测。怎么可能被一个十五岁的孩子击毙?” 似冲深吸一口气,拿着信纸大步推开了静室的门。 大盈仙人左若童正端坐在蒲团上,面色平湖如镜。 他甚至端起旁边小桌上的青花瓷茶盏,慢条斯理地掀开盖子,凑到嘴边悠然地抿了一口。 “何事慌张?” “师兄,幽州小栈的消息!”似冲快步上前,将纸条递了过去。 左若童接过信纸,目光淡淡落下。 前面几行看到苏白救出孩子,他神色不动;看到连斩六妖,他眼底依旧平静。 可当他的视线彻底落在最后那九个字—— “鬼手王耀祖,当场击毙”时。 “咔嚓!” 左若童手里的青花瓷茶盏毫无征兆地碎了。 上好的瓷盏在他指间化成细粉,滚烫的茶水还没来得及落地,就被他体内瞬间激荡的逆生真炁蒸得干干净净。 静室里一片死寂。 似冲眼皮狂跳,水云看着地上的瓷粉狂咽唾沫。 左若童慢慢放下手,指尖还沾着一点瓷粉。他想把嘴角压下去,可终究还是慢了一拍。 水云看得清清楚楚,门长眼底分明闪过一丝藏不住的笑意。 十五岁,杀王耀祖。 这是他的弟子。 这是三一门的弟子。 左若童沉默片刻,语气强装平淡地吐出四个字:“做得不错。” 似冲被噎了一下:“师兄,那可是王耀祖!” “我知道。” 左若童眼底的笑意很快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冷硬。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份耀眼战绩背后藏着多大的麻烦。 幽州黑市被毁,军阀断了丹药,洋人失了利益,全性又死了名宿。 接下来,那些人不会讲江湖道义,只会想尽办法把苏白和李慕玄按死在路上。 “轰!” 左若童霍然起身。周身纯白清炁轰然荡开,静室的门窗被震得哗啦作响,整座上院都像被一阵寒风扫过。 他一步迈出静室,声音传遍整个上院:“幽州黑市被毁,全性和幽州军阀必然狗急跳墙。似冲,你带人守好山门!” 似冲神色一凛。 左若童继续道:“今日起,三一门封山戒备,各处暗哨全开。谁敢硬闯,按全性同党处置,杀无赦!” 似冲急忙问:“门长,那苏白和李慕玄他们呢?” 左若童一甩袖袍,身形直接化作一道刺目的白光冲天而起。 冰冷而护短的声音,从半空中如雷霆般炸响。 “我亲自往幽州方向接他们。” “告诉外面那些人,全性也好,军阀也罢,路上谁敢伸手,我就剁了谁的手!” …… 感谢兄弟们的支持,求点礼物~ 第64章 救人反被通缉?李慕玄暴怒:拧了 第64章救人反被通缉?李慕玄暴怒:拧了大帅狗头! 幽州城外数十里,小松村附近的土路上,几辆盖着破草席的马车和驴车慢慢往前走。 车轮碾过泥坑,发出沉闷的嘎吱声,车上的十几个孩子缩在一起,有的抱着热饼小口啃着,眼神里还残留着昨夜的惊惧。 李慕玄坐在车辕边,身上换了粗布衣裳,可脸上的疲惫和伤痕遮不住。 他揉着发酸的胳膊,小声嘟囔:“苏兄,我现在算是明白了,救人还真不是只会打架就行。” 苏白走在车旁,神色平静:“昨夜你能活下来,已经不错了。” 李慕玄嘴角一抽:“你这话听着像夸人,怎么这么扎心呢?” 苏白瞥了他一眼:“没有横练暗影替你挡那十几轮步枪齐射,你至少死三回。” 李慕玄脸一黑,憋了半天才道:“苏兄,你能不能让我把这口气顺完?” “不能。” 几个孩子听着两个浑身血腥气的大哥哥拌嘴,原本紧绷的小脸总算松了一点。 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从草席后探出头,怯怯问:“大哥哥……我们真的能回家吗?” 李慕玄张了张嘴,却没立刻说话。他下意识看向苏白。 苏白停下脚步,低头看着那个孩子。 沉默了一息,他才开口:“能。先把饼吃完,回去才有力气喊人。” 孩子眼圈一下红了:“我娘还会在吗?” 苏白没有随口保证,只是看着他:“我不知道,但我会把你送回去,让你亲眼看一眼。” 这句话不算温柔,却稳得像一块石头。小男孩死死抱住怀里的饼,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李慕玄别开脸,抬手揉了揉鼻尖,嘴上还是硬:“哭什么哭,都快到家了。留点力气,等会儿喊爹娘去。” 前方引路的小栈暗线压低声音:“苏少侠,前面就是小松村和杨柳村交界。这批孩子里有五个是附近的,我们的人已经提前送了信。” 车队又往前走了一段。远处村口的老槐树下,早已站满了人,有拄拐的老人,有双手发抖的汉子,也有哭得眼睛发肿的妇人。 马车刚停稳,苏白掀开破草席。 一个妇人看清车上小女孩的瞬间,整个人像疯了一样扑过来,脚下一软摔进泥里,又连滚带爬地冲到车前:“妮儿!我的妮儿啊!” 小女孩愣了一下,随即哇的一声哭出来:“娘!” 妇人把孩子死死抱进怀里,哭声撕心裂肺。 旁边一个皮肤黝黑的汉子看见儿子,双腿一软,跪着往前爬,抱住孩子后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一个白发老太太颤巍巍走上前,看清孙子后,手里的拐杖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她嘴唇哆嗦了半天,最后扑通跪下:“祖宗显灵……活菩萨啊!” 这一跪,像是打开了闸门。村口百姓哗啦啦跪倒一片,朝着苏白和李慕玄磕头。 “砰砰砰!” 那个黝黑汉子不管不顾,脑袋重重砸在地上,没几下额头就破了。 血顺着鼻梁往下流,他却像感觉不到疼一样。 李慕玄被这阵势吓了一跳,赶紧伸手去拉:“哎!别跪别跪!我们又不是神仙,你们磕什么头啊!” 可他拉起这个,那个又跪下去。 李慕玄看着那些父母抱着孩子痛哭的模样,手悬在半空,平时那些桀骜不驯的话突然全堵在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4章救人反被通缉?李慕玄暴怒:拧了大帅狗头!(第2/2页) 苏白上前一步,单手抓住那汉子的衣领,直接把人从地上拎了起来。 “行了,恩也谢过,头也磕了。” 苏白松开手,声音很稳,“要哭回屋关上门哭。抓你们孩子的是幽州城里的军阀,孩子找回来了,他们迟早会顺着线查下来。” 汉子脸色一白,整个人都抖了一下。 苏白从怀里摸出十块现大洋,硬塞进他手里,又看向旁边的小栈暗线:“路引和落脚处安排好了?” 暗线立刻点头:“安排好了。外县有小栈的人接,先躲三个月。路上粮食也备了,不用他们自己闯。” 苏白这才看向众人:“别收拾太多东西,拿钱,拿细软,带干粮,今晚就走。去外县,能走多远走多远。幽州这地方,暂时别回来了。” 一个中年汉子满脸挣扎,声音发哑:“恩人……那家里的田怎么办?” 李慕玄一听火气差点上来:“命都快没了,还田?!” 苏白抬手按住他,只看着那汉子:“田没了,还能再种。人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那汉子嘴唇剧烈哆嗦,低头看了眼怀里的孩子,又看了看手里的银圆。 最后他狠狠一点头:“走!我们今晚就走!” 小栈暗线们立刻散开,分头帮这些人安排路线。有人去取干粮,有人去牵驴,也有人去通知隔壁村的亲戚,一时间村口乱成一团,却再不是先前那种绝望的乱。 临走前,一个小女孩挣开母亲的手,跑到苏白面前。 她摊开脏兮兮的小手,里面攥着半块干硬的饼,举得很高:“大哥哥,这个给你。娘说,救命恩人要谢。” 李慕玄愣了一下:“你自己吃吧。” 苏白低头看着那半块沾灰的硬饼,沉默片刻,还是伸手接了过来。 他当着小女孩的面咬了一口,饼很硬,带着土腥味,咽下去时喉咙都有些刮。 他点了点头:“好。” 小女孩这才笑了,被母亲抱走。 李慕玄看着苏白把剩下的半块饼收进怀里,声音低了许多:“苏兄,你说我们如果晚到一天,这些孩子是不是就……” “是。”苏白没有避开这个问题,“薛老鬼已经准备提前抽血,所以,有些人必须死。” 李慕玄深吸一口气,拳头慢慢攥紧。 这一次,他没有反驳,只低声道:“我记住了,他们不死,好人就没活路。”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马蹄声卷起尘土。 一名小栈暗线骑着瘦马狂奔而来,马还没停稳,人已经翻身滚下,满头大汗地把一张揉皱的纸递给苏白。 “出事了!周边县城刚贴出来的通缉令!” 李慕玄凑过去一看,脸色当场涨红。 那是幽州大帅府的通缉令。上面画着两张人像,底下几行字刺眼得很:勾结匪类,拐卖孩童,杀官拒捕,罪大恶极。悬赏一千银圆。 “放他娘的狗屁!”李慕玄气得一脚踹断旁边的枯树枝,“我们昨夜差点被打成筛子去救人,今天反倒成拐孩子的了?!一千大洋,他们还挺看得起我们!” 他猛地转身:“苏兄你别拦我!我现在就回幽州,把那大帅的狗头拧下来当球踢!” …… 第65章 恶人先告状?到底谁才是祸害百姓 第65章恶人先告状?到底谁才是祸害百姓的魔头! 苏白站在原地,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伸手一扯李慕玄的后脖领,硬生生把这头暴怒的野驴拽了回来。 “急什么?” 苏白抖了抖那张通缉令,扫了一眼,嘴角扯出一抹讥讽:“画得一般。” 李慕玄瞪圆了眼:“现在是画得一般的问题吗?这脏水都泼咱们头上了,你能忍?” 苏白随手把通缉令揉成一团:“那大帅折了人马,断了丹药,满世界找我们又找不到。贴这东西,就是逼你受不了,自己跳出来澄清。你一露头,机枪就架好了。” 李慕玄咬牙切齿:“那我们就这么看着?由着他们满大街贴榜?” 苏白抬头望向南边:“可以去看看,但把脾气给我收好。” 半个时辰后,青山县城内。 城墙根下围得水泄不通,两名背着枪的巡警站在告示板旁,枪口上的刺刀在阳光下明晃晃的。 “都看清楚了!”巡警用枪托敲着告示板,扯着嗓子喊,“这两人勾结匪类,拐卖孩童,杀官拒捕!提供线索赏一百,抓到人赏一千!” 苏白和李慕玄换了粗布短打,头上扣着破草帽,脸上抹了灰,混在人群最外围。 旁边一个挎菜篮的大婶探头看了半天,小声嘀咕:“画像上这俩后生面皮挺俊,看着不像坏人啊。” 旁边脚夫脸色一白,赶紧捅了她一肘子:“我的亲娘哎,你少说两句!军爷说是拐子,那就是拐子。听说前晚幽州黑市死了一地人,一车一车的往外运,这俩是不要命的悍匪,活阎王!” 李慕玄听得牙根发痒,双腿一迈,下意识就要冲上去撕榜。 可他刚动一寸,一只手就像铁钳一样扣住了他的肩膀。 苏白指节发力,硬生生把他钉在原地。 “别动。” 李慕玄压着嗓子:“苏兄,这也太窝囊了!” “撕一张纸有用吗?”苏白冷眼看着那两个巡警,“你在这撕了,他们还有成千上万张。你是准备当街坐实拒捕杀官,还是准备把这里的百姓和巡警一起杀光?” 李慕玄僵住了,拳头捏得咯咯响,却迈不出去。 苏白扳过他的肩膀,指向街对面的露天茶铺:“看那边。” 茶铺里挤满了江湖客和脚夫,一个穿长衫的说书先生站在长条桌后,醒木猛地一拍。 “各位听说了吗?前夜幽州地下黑市,出了两个少年杀神!” 最先搭腔的是几个小栈暗线,装成货郎和脚夫混在人群里:“是不是江湖正道门派的两位少侠?” “没错!”说书先生声音拔高,“军阀和江湖妖人勾结,拿孩子炼邪丹续命。是这两位少侠杀进黑市,把孩子全救出来了!” 茶铺里顿时响起一片叫好声。 一个带刀汉子猛地拍桌,声音震得茶碗乱跳:“痛快!炼邪丹的畜生就该死!你们知道那十五岁的少侠杀了谁吗?江湖妖人里的薛老鬼、大刀王五、毒蝎子,全被他剁了。最后连那个鬼手王耀祖,都被他当场锤碎了天灵盖!” “王耀祖?真的假的?” “小栈放出来的铁板消息,还能有假?尸首都在官府停尸房压着呢!” 这一下,不只是茶铺炸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5章恶人先告状?到底谁才是祸害百姓的魔头!(第2/2页) 连城墙下看通缉令的百姓,也纷纷转头往那边凑。 两种声音隔着一条街对撞。墙上是官府写的“罪大恶极”,街对面却在说“救人杀妖”。 几个游侠听得热血上头,走到告示板前,冷冷看了那通缉令一眼,朝地上吐了口浓痰:“呸!自己拿孩子炼丹,还给救人的少侠泼脏水,什么狗屁大帅!” 两个巡警脸色难看,手已经摸到了枪上。 可茶铺里江湖客不少,街上百姓又越围越密,真要先开枪,今天这县城就得炸。 两人对视一眼,最后只敢骂骂咧咧地守回告示板旁边。 李慕玄站在街边,彻底看呆了。 他看看墙上的通缉令,又看看沸反盈天的茶铺,咽了口唾沫:“这就……开始了?” “现在懂了?”苏白按了按草帽,目光沉静,“江湖不是只有拳头。名声能杀人,口舌也能救人。军阀有告示板,小栈有满天下的耳朵和嘴。” 李慕玄低声问:“那黑的就一定成不了白?” 苏白看着茶棚里越聚越多的人,声音淡淡:“黑的当然会被说成白的,所以才要有人把真相说出去。说的人够多,他们就没那么容易把锅扣死。” 李慕玄沉默了很久。 这辈子第一次,他真正见识到了拳脚之外的江湖。 “走吧。”苏白转身往城西走,“通缉令随他们贴,我们去下个院子,送下一批孩子回家。” 半个时辰后,县城主街边缘的死胡同里,一个推着木车的卖炊饼老汉慢悠悠拐了进来。 小巷尽头,站着一个穿短打的小栈暗线。 老汉放下木车,脸上憨厚的表情一点点收敛,眼神也变得锐利起来。 他借着递饼的动作靠近:“买饼吗?干饼顶饿。” 暗线听见暗号,掏出两个铜板,正要接饼。 老汉却不动声色地把一张带血的碎布条塞进他手里。 暗线脸色一变:“老黄,你身上的血腥味怎么回事?被军阀查到了?” 老黄摇头,声音压得极低:“不是军阀。县城里刚来了四个外乡人,一个瘦高,一个矮胖,还有一个长衫底下套着夜行衣。血腥味隔着一条街都闻得见。” 暗线捏紧血布:“什么路数?” 老黄把木车往巷口挪了半寸,挡住外人的视线: “职业杀手。这血布是二麻子的袖子。他刚盯了他们半条街,就被人割了喉。我去捞尸时撞上一个拿短刺的,只交了一招,半条胳膊现在还发麻。” 暗线脸色彻底沉下去:“冲两位少侠来的?” “他们拿着一千银圆的悬赏画像,到处打听苏少侠和李少侠的下落。” 老黄顿了顿,眼底多了几分寒意,“但最要命的不是这个。” 暗线呼吸一滞:“还有什么?” 老黄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他们不只问苏少侠在哪,还问了一句很怪的话。” “什么话?” 老黄喉结滚了滚,声音低得发毛:“他们问,王耀祖死后,他那手倒转八方……是不是落在了苏少侠手里。” …… 第66章 震怒的大帅摸了摸天灵盖!五万大 第66章震怒的大帅摸了摸天灵盖!五万大洋,请唐门出手! “他们问,王耀祖死后,他那手倒转八方……是不是落在了苏少侠手里。” 死胡同里,空气一下静了下来。 小栈暗线捏着那块带血的碎布,脸色难看得很:“这帮人是想钱想疯了?冲着倒转八方来的,连三一门的人都敢惹?” 老黄把炊饼车往巷口推了推,挡住外面行人的视线。 他冷笑一声,声音压得很低:“钱帛动人心,绝技更要人命。鬼手王耀祖那手倒转八方,江湖上多少人眼红?以前他活着,行踪又飘,没人敢碰。现在他死在一个十五岁的少年手里,外头那些鬣狗当然觉得,绝技可能落到苏少侠身上了。” 悬赏画像只是幌子。那些人真正盯上的,是苏白身上的秘密。 暗线咽了口唾沫:“这几个人到底什么路数?” “四个明面上的,暗处不知道。”老黄抬起那条发麻的胳膊,脸皮抽了抽,“但我敢肯定,最少还有一个没露面。二麻子死得太干净,连声都没喊出来。那不是拿赏钱的街头混子,是吃这碗饭的老手。” 暗线立刻明白事情严重了。他沉默一息,转身就走:“我去通知苏少侠和掌柜。” “你疯了?”老黄一把拉住他,声音发急,“你现在出去,说不定已经被人盯上了!” 暗线回头看他,眼神很硬:“那也得送。苏少侠把那么多孩子从炼丹炉前捞出来,今天轮到咱们送消息。要是消息断在我手里,我以后也没脸再吃小栈这碗饭。” 老黄嘴唇动了动,最后还是松开手。他低声骂了一句:“走后巷,别走主街。你这条命还得留着,回头吃我赊你的炊饼。” 暗线压低草帽,把血布塞进怀里,很快消失在小巷尽头。 老黄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却一点都不轻松。因为城里这几条闻着血腥味来的鬣狗,未必是最麻烦的那一拨。 真正的大买卖,已经在幽州大帅府里摆上了桌。 同一时间,幽州城,大帅府。 宽敞豪华的大厅里一地狼藉。名贵的青花瓷茶杯碎在地上,黄花梨木椅子被踹翻,几个丫鬟和卫兵跪在门外,头都不敢抬。 幽州大帅张大帅穿着丝绸睡褂,外面披着军装外套,挺着大肚子,脸上的横肉气得直抖。 他一巴掌拍在桌上,震得桌面上的卷宗都跳了一下。 “十五六岁?你他娘的再给老子说一遍!” 副官站在几步外,脑门全是冷汗:“大帅,消息是从城里几个江湖嘴子、黑市外围活口,还有小栈传出的情报里拼出来的。错不了。那两个小畜生,一个叫苏白,十五岁;一个叫李慕玄,大一点,也就十六。都是闽省三一门的年轻弟子。” 张大帅气极反笑,一把抓起桌上的卷宗,啪地砸在副官脸上。他指着副官鼻子骂道:“十五岁?十六岁?两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就把我经营这么多年的幽州黑市给扬了?你当老子是三岁小孩,好糊弄?” 副官被砸得眼角发红,却不敢躲。他双手发颤,从卷宗里抽出一叠照片递过去:“大帅,千真万确。这是现场拍回来的照片,您看看……” 张大帅一把抓过照片,目光刚扫过去,眼皮就狠狠跳了一下。 照片上,地下通道里血流成河。最刺眼的,是那些精锐枪手残缺不全的尸体,横七竖八铺了一地。 “这特么是怎么回事?”张大帅猛地把照片拍在桌上,“陈俊杰是猪吗?老子给他配了五十号精锐,毛瑟、花机关都有,连马克沁火力点都架上了!那是五十个全副武装的正规军,不是五十头猪!” 旁边一名络腮胡军官咽了口唾沫,低声汇报:“大帅,尸检出来了。多数枪手是被飞刀穿颅,陈俊杰那一批,是被一种诡异毒气瞬间放倒的。还有薛老鬼、大刀王五、毒蝎子那些江湖人,也全死了。” 他顿了顿,声音更虚:“最后还有全性名宿王耀祖,您看最后那张照片……” 张大帅抽出最后一张照片,只看了一眼,胃里就一阵翻腾。 照片里,王耀祖的脑袋塌下去一大块,天灵盖碎得几乎拼不起来。那张老脸还残留着死前的惊怒和不甘,死相难看得让人后背发冷。 大厅里忽然安静了一瞬。 张大帅当年见过王耀祖出手。 那老东西露过一手倒转八方,三丈之内,几名亲兵手里的步枪被无形劲力生生拧弯。大帅嘴上看不起这些江湖奇人,心里却一直忌惮。 可现在,这老东西死了。连脑壳都被一个十五岁的少年拍碎了。 张大帅盯着照片,喉咙滚了滚。他的手不受控制地抬起来,摸了摸自己的天灵盖,摸完才发现厅里的人全都低着头,没人敢看他。 他脸色一沉,猛地把照片摔回桌上:“废物!全都是废物!” 骂完这一句,他又一屁股坐回沙发,脸上的肉疼藏都藏不住:“我的丹药,我的生意!药引子全跑了,洋人那边还等着这批货,北边几个老不死也等着续命丹。老子的军火款怎么办?这一进一出,损失何止百万大洋!” 他越想越怒,猛地拔出腰间手枪,对着屋顶砰地开了一枪。瓦片碎屑落下来,厅里几人齐齐打了个哆嗦。 “传老子的命令!去军营吹集结号!调兵!”张大帅瞪着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咬牙切齿,“把炮营也带上!老子要打上闽省,把那个什么狗屁三一门推平了!” 厅里几名副官脸色全白。 他们都知道这是气急了的疯话,可这话从大帅嘴里说出来,就没人敢当成玩笑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6章震怒的大帅摸了摸天灵盖!五万大洋,请唐门出手!(第2/2页) 站在右侧的心腹幕僚脸色一变,赶紧冲上前:“大帅,使不得!绝对使不得!” 副官也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抱住张大帅的大腿:“大帅,三一门在江湖上是泰山北斗,门徒众多。那个门长左若童,号称大盈仙人,是江湖最顶尖的人物啊!” “大盈仙人?”张大帅冷哼一声,拿枪指着幕僚鼻子,“叫两句仙人,他还真成神仙了?仙人挡得住老子的马克沁吗?扛得住老子的迫击炮吗?一排炮弹打过去,骨头渣子都剩不下!” 幕僚额头冒汗,却硬着头皮没退:“大帅,炮弹是管用,可闽省不是咱们的地盘。咱们若是调大军往南走,沿途那些军阀会怎么想?他们肯定以为您要扩张抢地盘。到时候别说闽省,恐怕连边境都过不去,几家先联手跟咱们开战了。” 张大帅一愣,眉头慢慢皱了起来。 幕僚见他听进去了,立刻加快语速:“更麻烦的是,外面有人已经把黑市炼邪丹的事传得满天飞。咱们明面上出兵,等于坐实了心虚。到时候整个江湖都被逼得抱团,这些武林高手正面挡不住军队,可他们会暗杀啊。” 听到“暗杀”两个字,张大帅的脸色变了变。 幕僚指着桌上的照片,声音更低:“大帅,您看看黑市这满地尸体。那个苏白才十五岁,就能在五十杆枪和几名高手围攻下把人杀光。若是左若童亲自下山,夜里摸进大帅府,咱们的警卫营真防得住吗?” 张大帅握枪的手微微一僵。 他脑子里又浮现出王耀祖那塌下去的头盖骨。 若是半夜睡觉时,有个白头发的老东西从窗户外飘进来,照着他的脑袋也来这么一掌…… 张大帅后脖颈一凉,又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天灵盖。 “这……这特么的!” 他烦躁地把枪往桌上一拍,扯开领口,“那难道就这么算了?老子的黑市白毁了?丹药白断了?两个小崽子骑在老子头上拉屎,我还得憋着?” “当然不能明着动兵。”幕僚见大帅冷静下来,往前凑了半步,眼神阴了下去,“大帅,我之前不是跟您提过吗?用江湖人,对付江湖人。” 张大帅抬起头,眯起眼睛:“那个专门干脏活的刺客门派,联系上了?” “蜀中,唐门。”幕僚压低声音,“不是明面上的唐门长辈,而是唐门外门里专接暗活的一支。只要价码够,他们会派人。机关、暗器、毒,样样防不胜防。更重要的是,这事算江湖买卖,扯不到大帅府头上。” 张大帅眼底终于多了几分满意。 他一巴掌拍在大腿上,恶狠狠地笑了起来:“好,好一个江湖买卖!要多少钱?” “还没确定价格,但我估计最少也要一万大洋。” “给!”张大帅连眼都没眨,“老子刚损失了百万,还差这点买命钱?” 幕僚迟疑了一下,没有立刻应声。 张大帅瞪过去:“怎么,一万还不够?” “大帅,苏白现在名声太大。” 幕僚低声说道,“十五岁杀王耀祖,还有诡异的黑影手段,背后又是三一门。唐门的人接这单,就等于打三一门的脸。寻常价码,恐怕没人愿意担这个风险。” “两万!” 幕僚还是没说话。 张大帅脸上的横肉抽了抽,咬牙道:“五万!再加洋行那批新到的枪械药材作添头!” 听到五万大洋,厅里几名副官眼睛都直了。这不是悬赏,这是把一座小金山直接砸到了江湖上。 幕僚终于点头:“这个价,应该够了。” “告诉他们,苏白和李慕玄,两个都要死!” 张大帅眼里冒着凶光,“必须派最厉害的人。杀完之后,把两颗脑袋装盒子里带回来。尤其那个苏白,老子倒要看看,这怪胎的脑袋到底有多硬!” 幕僚沉声拱手:“属下这就去办。委托信里会写成江湖仇杀,定他们个杀官抢货的罪名。至于黑市和炼丹,一个字都不会提。” 一小时后,大帅府后院的一间偏房内,两名账房先生打开铁皮箱,将一摞摞银票和白花花的现大洋码放整齐。 灯火映在银元上,晃得人眼睛发亮。 幕僚坐在桌前,用不带大帅府印章的私人暗记写好了重金委托信,又夹入两张画得极像的画像。 一张是眉眼桀骜的李慕玄。 另一张,是神色清冷沉稳的十五岁苏白。 木匣用油布裹了三层,递到门外一名灰衣信使手里。 幕僚盯着他,声音冷硬:“走北道,绕开官驿。人在匣在,人死匣毁。三天内,送到蜀中。” 信使翻身上马,一夹马腹。马蹄声很快踏碎夜色,沿着官道一路向南,目标直指蜀中唐门。 看着那道身影消失在夜里,身后的亲信忍不住小声问:“先生,就这两个孩子,真能把黑市杀穿?唐门接了单,万一那苏白还没死呢?” 幕僚面无表情地转过身。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寒意。 “如果砸了五万大洋请出唐门,他都没死……” 他顿了顿,看向幽州城外沉沉的夜色。 “那就不是我们还要不要杀他的问题了。” “而是他什么时候来幽州找我们。” …… 感谢支持,求小礼物~ 第67章 刺杀三一门?唐门高层听完战绩全 第67章刺杀三一门?唐门高层听完战绩全麻了 三天后。 蜀中,唐门。 内堂里光线昏暗,几张厚重的太师椅一字排开。门长唐炳文坐在主位上,独眼微垂,指节一下下敲着扶手。 唐家仁坐在左首,摸着锃亮的光头,脸上还是那副笑眯眯的模样,可眼底没什么温度。唐世英的长刀靠在椅边,刀鞘半旧。洪老拄着拐杖,拐杖尖一下下点在青砖上。 高英才和李鼎站在几位长辈身后,连喘气都轻了几分。 桌案中央,摆着一只刚送上山的木匣。油布裹了三层,火漆还没完全干透。 洪老拄着拐杖,重重顿了一下,声音沙哑:“门长,把我们几个老家伙都叫来,不是一般买卖吧?要是普通委托,不至于摆这么大阵仗。” 唐家仁伸手点了点木匣,笑道:“炳文,总不能是有人送了点银子,叫咱们全门长老一起看热闹吧?” 高英才和李鼎对视一眼,也都竖起了耳朵。 唐炳文没急着说话。他伸手推开木匣,从里面取出一封盖着火漆的信、两张画像,还有一叠银票凭证,慢慢摊在桌面上。 他目光扫过众人,声音压低。 “幽州军阀派人送来的委托。” “点名要唐门出面,刺杀两个人。” “闽省三一门弟子,苏白,李慕玄。” 两张画像摆在桌上。一个少年神色清冷,眉眼沉稳;另一个眉眼桀骜,看着就像随时能跟人掀桌子。 屋里一下安静了。 高英才眉头猛地皱起:“刺杀三一门的人?” 三一门是什么地方? 玄门正宗,江湖泰山北斗。 门长左若童更是号称大盈仙人,江湖上和三一门有口角的人不少,可真敢买凶杀三一门亲传弟子的,百年来还真没几个。 唐世英抬了抬眼,手指轻轻敲着刀鞘:“这两个后生干了什么?信里有没有说缘由?” 唐炳文冷笑一声,拿起那封火漆信纸,语气平淡地念道:“信里说,这两人勾结匪类,拐卖孩童,杀官拒捕。大帅府要求唐门接单后,务必把两人的脑袋装进匣子,送回幽州。” “拐卖孩童?” 高英才当场骂出了声:“这话也太扯了!三一门的人去拐孩子?他们练逆生三重的,恨不得把自己当神仙供着,能干这种下三滥的事?” 李鼎抓了抓光头,也跟着点头:“就是啊,说他们眼高于顶我信,说他们拐孩子,谁信?” 唐炳文放下信纸,端起茶碗,轻轻撇了撇浮沫。 “所以我说,这事不一般。” “幽州大帅不傻。他既然敢往唐门送这种委托,自然知道我们会顾虑什么。所以他开出的价码,也很吓人。” 李鼎喉咙动了动:“多高?” 唐炳文抬眼看他。 “信上写的是,一万现大洋。” “外加一百条德式原厂新枪。” 屋里响起几声吸气声。 一万现大洋,再加一百条新枪。这不是寻常买命钱,足够养出一支像样的队伍。 高英才盯着桌上的画像,脸色沉重:“不对,杀两个十多岁的三一门弟子,用得着一万大洋加一百条枪?” “两个买命钱这么高,离谱了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7章刺杀三一门?唐门高层听完战绩全麻了(第2/2页) 唐家仁摸了摸光头,笑意淡了些。 “按唐门老规矩,做买卖嘛,只接委托,不问是非。人家给钱,咱们办事。” 这话一出,屋里气氛紧了一瞬。 高英才张了张嘴,刚要开口,唐家仁却话锋一转。 “可唐门吃的是死人饭,不是吃屎饭。” 他脸上的笑彻底淡了,眼神冷下来:“咱们不替天下人断公道,也不装什么青天大老爷。可雇主说什么,咱们就信什么,那不叫刺客,那叫拿钱当狗。” 洪老拄着拐杖,重重点头:“说得好。” 唐世英也沉声道:“若三一门弟子真做了拐卖孩童的恶事,左若童自己就会清理门户,用不着幽州大帅花钱请唐门。” 高英才这才松了口气。 唐炳文把茶碗放回桌上,终于开始交底。 “拿到委托后,我也觉得不对,就让人去江湖小栈问了,又让蜀中暗线核了几处口风。小栈、黑市活口、幽州逃出来的脚夫,说法基本对得上。” 他顿了顿,独眼里露出几分赞赏。 “那两个三一门后生,不是拐孩子,是救孩子。” “幽州军阀勾结全性妖人,抓了带有炁脉的孩童,炼邪丹续命。苏白和李慕玄查到后,顶着几十杆枪杀进地下黑市,把十几个孩子救了出来。” 高英才眼睛一亮:“所以他们是杀进去救人?” 李鼎也忍不住道:“几十杆枪啊!这俩小子真敢?” 唐世英却听出了重点:“炼邪丹这种事,不可能没有全性狠角色镇场。黑市里都有谁?” 唐炳文看向他,缓缓报出几个名字。 “薛老鬼。” “毒蝎子孙娘。” “无影腿赵二牛。” “大刀王五。” “还有宋杀、宋狂那对飞刀兄弟。” 这几个名字一出,唐世英脸色变了。 “这些人都在?”他皱起眉,“这可都是全性里成了名的狠角。尤其薛老鬼,那手毒砂最麻烦,就算横练高手碰上,稍不留神就要烂掉半边身子。” 洪老握着拐杖的手也紧了紧:“这两个后生能把孩子带出来,身上怕是有护身法宝?” “不止。” 唐炳文摇头,手指落在苏白那张画像上。 “李慕玄在外围吸引火力。真正杀进黑市核心的,是这个苏白。” “薛老鬼死了。毒蝎孙娘死了。赵二牛、大刀王五、宋杀、宋狂,也全死了。” “据说整条走廊都铺满了尸体。” 屋内几名老辈高手都沉默了。 李鼎没忍住,直接叫出声:“一个人杀的?他多大?” “十五岁。” 唐炳文语气很平静:“三一门左若童的亲传弟子。前些日子陆家寿宴上,他和龙虎山天师高徒打成平手。小栈消息说,他已入逆生二重。” 李鼎脸色顿时一僵。 “张之维?就是当年十二三岁来蜀中的那个小道士?” 唐家仁瞥了他一眼:“记得挺牢。” 李鼎干咳一声,闭嘴了。 …… 第68章 唐门拒单!这笔脏钱,唐门不稀罕 第68章唐门拒单!这笔脏钱,唐门不稀罕 高英才盯着苏白画像,眼神已经彻底凝重下来。 十五岁。 逆生二重。 和张之维打平。 又杀穿幽州黑市。 这已经不是普通天才了。 唐炳文声音更低:“这还不是最要命的地方。” 唐世英抬头:“还有?” 唐炳文点了点头。 “他们带孩子突围时,撞上了一个去接应全性的名宿。” “鬼手王耀祖。” 唐家仁脸上的笑意瞬间没了。 “那个把倒转八方练到出神入化的老盗匪?” 洪老的拐杖也停住了。 唐炳文道:“就是他。王耀祖亲自出手拦人,最后被苏白硬生生留在黑市外,当场击毙。” 唐世英盯着画像,沉声确认:“不是赶跑,是击毙?” “击毙。” 唐炳文缓缓吐出一口气:“小栈传来的死因是,天灵盖被当场拍碎。” 死寂。 内堂里静得让人发闷。 过了好几息,高英才才艰难开口:“王耀祖……死在一个十五岁的少年手里?” 李鼎双手抱住光头,整个人都有点麻。 “这世道到底怎么了?我十五岁的时候在干嘛?他十五岁,已经开始杀王耀祖了?” 没人笑他。 因为这事确实离谱。 唐家仁冷笑一声:“现在明白幽州大帅为什么肯拿一万大洋加一百条枪了吧?他不是要杀两个孩子,他是怕那个小怪物回头去幽州找他。”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讥讽:“王耀祖天灵盖都碎了,那大帅晚上睡得着?” 高英才回过神,立刻道:“门长,这单不能接。人家救的是孩子,杀的是全性妖人。唐门要是替军阀擦屁股,别说三一门,江湖上都得戳咱们脊梁骨。” 洪老杵了杵拐杖:“你是门长,你定。” 唐世英也点头:“不能替畜生杀救人的人。” 唐家仁摸着光头,笑得随意:“再说了,这买卖也亏。杀救人的人,背骂名;杀左若童的亲传,背死仇。万一没杀成,还得被那个苏白惦记。” 他看向李鼎,笑眯眯道:“要不你去?” 李鼎脖子一缩:“师伯,你想让我死就直说。” 屋里的凝重气氛,被这句话冲淡了些。 唐炳文看过众人,最后一掌拍在扶手上。 “既然都没异议,这笔脏钱,唐门不稀罕。” “委托,拒了。” …… 一炷香后。 唐门山脚下。 幽州来的灰衣信使站在石阶前,冻得直搓手。他眼睛时不时往山道上瞟,心里却打着自己的小算盘。 大帅给的底价,是五万现大洋。 可他送上山的信里,只写了一万。 要是唐门见钱眼开,直接接了单,剩下四万就能神不知鬼不觉地落进他自己口袋。 就在这时,一名黑衣唐门弟子从山道上走下来,脸上没什么表情。 信使赶紧迎上去,赔笑道:“小哥,唐门接了?” 唐门弟子站定,声音冷淡:“门长有话,这一单,唐门不接。” 信使脸上的笑瞬间僵住。 “不接?” 他急了。 大帅下的是死命令,请不到唐门,他回去也得掉脑袋。 信使猛地往前一步,扯着嗓子道:“是不是嫌钱不够?一万只是开价!可以谈!两万行不行?三万!三万大洋,再加枪和药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8章唐门拒单!这笔脏钱,唐门不稀罕(第2/2页) 唐门弟子停下脚步,眼里一片死寂,不见任何情绪。 “门长说了,不接。” 他抬眼看着信使,语气没有半点起伏:“再往前一步,你就不用下山了。” 信使后颈一凉,脸上的肥肉抖了抖。 他忽然意识到,这里不是幽州大帅府。眼前这人,也不会惯着他。 “好……好,我走。” 信使强挤出一点笑,转身连滚带爬地往山下跑。 可他没离开蜀中。 大帅的任务没完成,他不敢空手回去。于是,他在山脚镇子里找了家客栈住下,准备另外寻找机会。 同一时间,半山腰练功场旁。 刚才传话的林姓弟子正往回走,半路撞见几个坐在树下纳凉的外门弟子。 许新满头是汗,嘴里叼着草根,见人过来,随口问道:“林师兄,山门外那胖子喊什么呢?我怎么听着他在喊三万大洋?” 董昌也抬起头:“看着不像香客啊。” 林师兄皱了皱眉:“幽州大帅府派来的,下委托,想买两个三一门弟子的命。门长没答应,给拒了。那人不死心,在山门外嚷嚷着加钱。” 许新差点把草根喷出去:“三万?我的乖乖!” 董昌也瞪大眼:“杀两个同辈,出这么高?” “钱多,坑也大。” 林师兄脸色一板:“门长交代过,这事别多问,也别乱传。都练功去。” 说完,他转身走远。 许新双手抱在脑后,撇了撇嘴:“三万大洋听着吓人,可门长既然不碰,就说明里面肯定埋着雷。咱们外门就别瞎掺和了,嫌命长啊?” 董昌深以为然地点点头:“也是。能让门长拒的活儿,肯定不简单。走,练功去。” 两人很快离开。 其它外门弟子也相继散去。 练功场角落的阴影里,却还有三名外门弟子没动。 他们站得远,只听见了“三万大洋”和“两个三一门年轻弟子”。 至于内堂里那些关于逆生二重、黑市杀穿、王耀祖天灵盖被拍碎的消息,他们一个字都没听见。 三人互相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眼底看到了压不住的炙热。 其中一个瘦长弟子攥紧拳头,声音发干:“你们听见了吗?三万大洋。” 旁边那个矮壮麻子脸咽了口唾沫:“听见了……杀两个小屁孩。” 最后那个脸上带浅疤的弟子眯起眼,手按在腰间短刃上:“你想私接?” 麻子脸脸色一变:“疯了?门长拒过的单子,咱们私接,被发现要剥皮的!” 瘦长弟子凑近一步,声音压得很低:“门长他们老了,顾虑多。人家找的是唐门,可没说一定要内门长辈出手。” 刀疤脸盯着他:“万一那两个三一门弟子不好惹呢?” “再不好惹,也是两个十几岁的后生。” 瘦长弟子回头看向山下镇子的方向,眼底的贪意越烧越旺。 “这年头,有钱才有命。三万只是刚才喊出来的价,对方说不定还能加。” 他舔了舔嘴唇,声音里多了几分狠劲。 “那信使肯定没走远。今晚下山,咱们去问问,这三万大洋到底要买谁的命。” “干完这一票,咱们去南洋做大爷。” …… 第69章 三万大洋买命?唐门刺客:两个小 第69章三万大洋买命?唐门刺客:两个小孩而已,稳了! 山脚镇子不大。 夜色一压下来,青石街边的茶摊酒肆就挤满了脚夫和药农,酒气、汗味、马粪味混在一起,热闹得很。 三道穿着短打的身影,趁着夜色从唐门山道绕了下来。 三人白日里报了采买的名,傍晚混着送菜脚夫下山,守山弟子也没多想。 瘦长脸的叫邓有财,矮壮麻子脸的叫马三,脸上带浅疤、一直按着腰间短刃的叫韩寅。 三人都是唐门外门弟子,在山上干活多,学得少,可放到寻常江湖里,也算杀过人、见过血的老手。 邓有财走在最前头,进了镇上唯一还亮着灯的福来客栈。他把一枚铜板拍在柜台上,盯着打瞌睡的小二问:“白日里从幽州来的那个胖子,住哪间?” 小二眼珠转了转,没吭声。 邓有财又拍下两枚铜板,小二立刻笑了起来:“二楼最里头,天字三号房。那位爷吩咐了,不见闲人。” 马三咧嘴一笑,满口黄牙露出来:“我们可不是闲人。” 客栈二楼,灰衣信使正在屋里来回踱步,地上全是踩扁的烟头。大帅给的死命令办不成,他回去就得掉脑袋。 “咚咚。” 房门被敲响。信使手一抖,立刻摸向腰间配枪,压低声音问:“谁?” 门外传来邓有财的声音:“买卖人,唐。” 屋里一下没声了。过了两息,房门拉开一道缝,信使那张肥脸探出来,看清三人的打扮后,眼睛顿时亮了。 “几位快请!” 三人进屋后,韩寅没有急着坐。他先贴到窗边听了听,又把窗缝掩死。马三伸手摸了摸门栓,确认扣牢,这才冲信使抬了抬下巴。 韩寅大喇喇坐到桌边,给自己倒了杯水:“白天你在山门外喊的活儿,我们长辈不接,我们接。” 信使脸上的肥肉挤成一团。他不关心是谁出手,只要是唐门的人去办事,他回去就能交差。 邓有财死死盯着他:“价钱怎么说?” 信使眼珠转了转。 大帅给的是五万,可眼前三个外门弟子明显没见过大钱,要是三万能压住,剩下两万就是他的钱。 他故意咬了咬牙,装出一副肉疼模样:“三万现大洋,外加一百条枪和一批药材。只要你们把苏白和李慕玄的人头带回来,钱一分不少。” 屋里安静了一瞬。邓有财、马三、韩寅三人的呼吸一下粗了,眼底的贪念压都压不住。 他们都穷过,也都被钱逼弯过腰。 邓有财的妹妹前年被卖去做了童养媳,马三家里欠着地主一屁股债,韩寅的爹娘还在给人扛活。 穷日子熬久了,有些人熬出骨头,有些人只熬出一双红眼。 此刻那三万大洋摆在面前,他们看见的不是人命,是田地、铺子、船票,是离开唐门去南洋当富家翁的后半辈子。 信使看着三人发红的眼睛,心里反倒有些没底。 他想让这三人接单,可也怕他们死在半路,到时候自己还是交不了差。 他从怀里摸出两张画像和一份地图,铺在桌上,低声提醒:“三位小哥,这钱不好拿。大帅府透过底,这两个人不简单。” 信使指向其中一张画像:“尤其这个苏白,破坏黑市的主要元凶就是他,还杀了好几个厉害的江湖人物,你们……真有把握?” 屋里一静。马三下意识看向邓有财,韩寅按着短刃的手也紧了紧。 邓有财沉默片刻,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很快,那点忌惮就被贪念压了下去。 “江湖传话,一向越传越邪。有那么多人看管的黑市,真要是让一个十五岁的娃娃正面突破,那他们这些年也别混了。多半是黑市里乱枪、围攻、暗算凑到一起,最后把功劳安在这小子头上。” 马三也冷笑起来:“老板,你打听打听,我们兄弟在唐门练了多少年?二十年!暗器、毒瘴、闭气、潜行,哪样不是拿命喂出来的?” 他拍了拍腰间鼓鼓囊囊的暗器囊,声音压低:“咱们正面本事进不了内堂,可要说下毒、放冷箭、夜里摸人脖子,寻常圈里人还真未必防得住。” 邓有财盯着画像上的苏白,眼里满是不屑:“退一万步说,就算这小子真有这么厉害又怎么样?我们是唐门刺客,又不是擂台拳师。毒针扎进喉咙,他还能把血倒着流回去?” 韩寅终于开口,声音沙哑:“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只要找到机会,两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没那么难杀。” 信使听得心里稍微定了些。他指着地图,低声道:“情报准得很,大帅府探子查到,他们正往幽州城外东边的青河县走,短时间跑不远。” 随后,他从贴身里衣里拖出一个小木箱,掏出一叠银票,抽出几张拍在桌上。 “这是一万大洋的银票,各大钱庄银行都能兑,算定金。” “事成之后,带着人头去换剩下两万。” 油灯下,邓有财一把按住银票。手指碰到票面的那一刻,他手腕都微微发抖。 “妥了。”他把银票塞进怀里,冲另外两人使了个眼色,“记住,这事跟唐门无关,嘴严点。” 半个时辰后,三匹快马备齐,干粮和水袋都挂在马侧。邓有财三人披着夜色冲出镇子西口,直奔东边青河县的小道而去。 他们以为自己是在追三万大洋。没人知道,他们追的是阎王点出来的卯。 …… 蜀中,唐门。 昏黄油灯下,饭堂里的大铁锅正炖着肉,香气飘得满屋都是。几百号外门弟子和几位教习聚在一起吃晚饭,碗筷碰撞,吵吵嚷嚷。 高英才端着一碗饭坐在桌边,常年板着的脸上难得有点笑意。 他跟旁边老伙计闲聊:“前些日子老家来信,说小梅长高了不少,都已经是大姑娘了。等山里的事闲下来,我得请个假回去看看丫头。” 老伙计笑着点头:“该回,丫头大了,正是认人的时候,别等她见了你还怕生。” “而且也该张罗张罗婚事才行啊。” “嗨,这个还是看女儿自己,现在不都崇尚开放嘛。”高英才笑着,说起女儿满脸都是疼爱宠溺。 不远处的长桌上,许新端着大海碗扒了两口饭,忽然停下筷子,伸长脖子往四周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9章三万大洋买命?唐门刺客:两个小孩而已,稳了!(第2/2页) 董昌啃着馒头,含糊问:“你看什么呢?再看肉都被人抢光了。” “不是。”许新拿手肘捅了捅他,“你看见邓有财他们三个了吗?” 董昌一愣,也跟着扫了一圈:“好像真没见。平时他们三个不都坐角落那桌?” 他转头问旁边大口吃肉的老五:“看见有财他们了吗?” 老五摇摇头。 另一名正在盛汤的弟子随口接话:“我傍晚倒是瞅见他们了。那三个家伙鬼鬼祟祟凑在后山小路边嘀咕,后来就说奉命去镇上采买,一起下山了。” 有人笑着插嘴:“估计三个人一起去茅房了吧。” 饭桌上响起几声哄笑。 许新却笑不出来,他端着碗的手突然僵住,脑子里猛地闪过白天练功场旁听到的话。 ——“三万大洋,买两个三一门弟子的命。” 他白天不光听见邓有财提过这事,还看见韩寅摸过自己的暗器囊。当时他只当几人吹牛,现在越想越不对。 “啪。” 许新手里的筷子掉在桌上。董昌吓了一跳:“你干嘛?发癔症了?” “坏了!”许新压低声音,一把抓住董昌的胳膊,“今天中午,我听见邓有财他们仨议论大帅府开价三万大洋的事,他们不会去接私单了吧?” 董昌手里的馒头直接掉在地上,声音都变了:“疯了吧!老门长白天刚拒了这单,他们私自下山?这可是要剥皮的大忌!” 许新坐不住了,猛地站起身,几步跑到高英才那一桌。 他额头冒汗,声音压得很低:“高师叔!” 高英才停下筷子,眉头一皱:“什么事慌慌张张?” 许新咽了口唾沫,凑到他耳边,飞快把白天听到的话、邓有财三人失踪的情况说了一遍。 高英才脸上的笑意瞬间没了。 他猛地站起身,身后的长条凳“哐当”一声倒在地上。 饭堂里一下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看向这边,高英才却顾不上解释,大步朝内堂走去。 许新和董昌赶紧跟上。 许新嘴欠,路上还想嘀咕一句,被高英才回身一脚踹在腿上,顿时老实了。 走向内堂的路上,高英才心跳得极快,背心全是冷汗。 他可是参加了下午长老议事的人,太清楚老门长为什么拒这笔天价委托。 那三个外门货色以为对方只是两个十几岁的后生。 可对方是什么人?那是杀穿幽州黑市、连几十号持枪私兵和一群全性高手都没拦住的天才妖孽。 更别说全性名宿宗师王耀祖的天灵盖都被他拍碎了。 去刺杀苏白? 这哪里是杀人,这是去送命。 更麻烦的是,一旦那三人暴露身份,三一门会怎么看?左若童会怎么看?唐门刚拒了单,转头外门弟子就去杀左若童的亲传,这跟唐门主动宣战有什么区别? 倒不是害怕,只是不想因此惹麻烦和坏了唐门名声。 内堂里,唐炳文正坐在太师椅上,看一份药材账目。 高英才快步迈过门槛,单膝跪地,声音沉重:“门长,出事了。” 唐炳文合上账册,指节轻轻敲了敲桌面。 一下,两下,第三下落下时,他抬起独眼。 “说。” 高英才不敢隐瞒,立刻将邓有财三人疑似私接大帅府委托的事情说了出来。 唐炳文坐在那里没动,脸上也没什么表情。 可他闭目片刻后再睁眼,整个内堂的空气都像冷了下来。 门口的许新和董昌只觉得脊背发凉,大气都不敢喘。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唐炳文声音很低,却冷得吓人,“好胆。” 他在意的不是三个外门弟子的死活。 为了钱替军阀杀救人的人,杀的还是三一门亲传,这事一旦传出去,唐门百年名声都要被他们拖进泥里。 更何况,苏白不是忍气吞声的人。 幽州黑市他敢一路杀穿,王耀祖拦路都被拍碎天灵盖,真要认定是唐门动手,谁敢保证他不会找上山来? “门长,我立刻带人去截住他们。”高英才低头请命。 唐炳文垂眼看着他:“英才,你亲自去。带几个机灵的,抢在动手前拦下。带回来,按门规行事。” 他停了一下,声音更冷:“如果他们已经动手,或者已经被三一门弟子反杀,那就先保三一门的人。把我们自己人的尸体处理干净,规规矩矩道歉。” 高英才心头一紧。 唐炳文继续道:“邓有财三人若敢反抗,你知道怎么做。” “弟子明白!” 高英才重重磕头,起身大步退出内堂。回到饭堂后,他立刻点人去搜邓有财三人的住处。 不多时,一名弟子拿着空了的暗器囊跑来汇报:“高师兄,他们屋里少了东西。透骨针、袖箭、短刃,还有一包见血封喉的毒粉,全不见了!” 董昌脸色发白:“疯了,真是奔着杀人去的。” 高英才眼神一寒,不再犹豫。 他点了两名老成外门,又看向等在门口的许新和董昌。 “牵马,你们俩也来。” 许新一愣:“真带我?要是追上了,他们不听劝怎么办?” 高英才一边往外走,一边冷声道:“人是你发现的,邓有财他们平日爱走哪条小路,你们比我熟。” 董昌咽了口唾沫:“那要是……要是他们先找到苏白了呢?” 高英才翻身上马,握紧缰绳,沉默了一息。夜风吹过山门,他的脸色难看得吓人。 “那就祈祷苏白还没动真火。” 他夹紧马腹,声音被夜风撕碎,却让人头皮发麻。 “好几个全性高手都被打死了,这仨未必够他热身,更何况……” “我怕的不是他们死,我怕他们死前把唐门两个字喊出。” 话音落下,几匹快马冲出山门,沿着夜色疾驰下山,直扑幽州方向而去。 …… 感谢读者老爷们支持,求小礼物~ 第70章 授法!全性绝学随便教! 第70章授法!全性绝学随便教! 幽州东边,一处偏僻村子里,苏白和李慕玄终于把最后一批孩子送回了家。 破旧院门前,一对穿着粗布补丁衣裳的农户夫妻抱着五六岁的小女孩,哭得几乎站不稳。 旁边的汉子膝盖一软,“扑通”一声跪在黄土路上,冲着两人连连磕头:“大恩大德啊!两位少侠救了俺家娃,就是救了俺们全家的命!俺们都听说了,被拐走的娃,十个有九个回不来,俺还以为……还以为再也见不着了……” 李慕玄站在一旁,被这场面弄得手足无措。 换成以前,他大概会故作潇洒地摆摆手,说几句漂亮话,可这会儿嗓子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苏白眼疾手快,伸手托住汉子的胳膊,静静受了他们半礼,才开口道:“别跪了,人接到了,就赶紧走,换条道往南边亲戚那里躲一躲,免得路上再遇见当兵的。” 农户夫妻千恩万谢。 那小女孩趴在母亲肩头,怯生生地看着两人,忽然伸出小手,小声道:“哥哥,谢谢哥哥。” 李慕玄愣了一下,嘴角动了动,又别过脸小声嘀咕:“回来就行,哭什么。” 他最后还是抬起手,轻轻揉了揉小女孩的脑袋,“以后别乱跑了。” 旁边树荫下,江湖小栈派来的暗线老黄走了过来。那是个穿粗布短褂的中年人,脸晒得黝黑,丢进人堆里毫不起眼。 “苏少侠,李少侠,事情算是办妥了。” 老黄拱了拱手,声音压得很低,“这附近我们都摸过一遍,暂时没看见官兵,也没看见可疑的江湖人。” 苏白从兜里摸出两块现大洋,拍在老黄手里:“辛苦兄弟们跑腿打探消息,拿去喝茶。” 老黄脸色一变,赶紧把钱推了回来:“使不得。掌柜的交代过,两位少侠干的是掉脑袋的义举,我们小栈虽然做生意,但绝不能赚这个钱。” 苏白看了他一眼,见他态度坚决,也没再客套,顺手把钱收了回去。 老黄这才松了口气,又四下看了看,凑近几分。 “两位少侠,幽州大帅那通缉令越贴越多了。现在到处都是悬赏你们一千大洋的告示,这笔赏钱够大,黑白两道里指不定多少人在找你们。” 他说到这里,脸色更沉了些:“还有些人不是为了赏钱,是盯上了王耀祖的倒转八方。若有急事,沿路茶棚、酒肆,只要门口挂着半截红绳的,都能给小栈传信。” 苏白点了点头,把这条线记下:“我们知道分寸。你们也撤吧,别被军阀顺藤摸瓜抓住。” 老黄抱拳告辞,很快带着几个小栈暗线消失在村外小路上。 苏白和李慕玄也没久留,沿着黄土路继续往外走。 走出很远后,李慕玄回头看了一眼那个破院子,脸上的桀骜少了许多。 他沉默半晌,低声道:“这些人……真不容易。所以才有人觉得他们的命不值钱,该杀。” 苏白没有回头,只淡淡道:“杀是手段,不是答案。” 李慕玄皱了皱眉:“那答案是什么?” 苏白没立刻回答,只抬了抬下巴,指向前方一家破草棚搭起来的茶摊:“先喝口水。跑了这么久,你不渴,我都渴了。” 李慕玄嘴角一抽:“你这人真是,每次说到关键处就喝茶。” 两人走进茶棚,挑了张没人的方桌坐下。苏白随手丢下几枚铜钱,点了一大壶高碎粗茶,又要了一盘粗饼和一小碟咸菜。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0章授法!全性绝学随便教!(第2/2页) 茶棚老汉添完水后,就走到一旁打起了瞌睡。 棚外土路空荡荡的,偶尔有风卷着黄土吹过,倒是难得安静。 李慕玄倒了满满一粗瓷碗凉茶,端起来“咕嘟咕嘟”灌进肚子里。 他抹了把嘴,长舒一口气:“娘的,可算完事了。这几天要是没小栈那张情报网,就咱们两个找这十几个孩子的爹娘,腿跑断了也找不全。” 苏白端着缺口茶碗喝了一口,紧绷了几天的神经也松了些。 他咬了一口粗饼,抬眼看向李慕玄:“接下来去哪?你不想回山门找师父?” 李慕玄脸一下子红了,立刻坐直身子,梗着脖子反驳:“谁想回去了?咱们才刚下山历练,这么灰溜溜回去,我李慕玄丢不起这个人!” 苏白呵呵一笑,也没戳穿他。他手指在木桌上轻轻敲了敲,语气认真了几分:“这趟出来,拼了一场,你有什么感悟?” 李慕玄脸上的跳脱劲儿慢慢没了。他低头看着自己手背上还没好利索的擦伤,沉默了好一会儿。 “弱。”李慕玄吐出一个字,声音很沉,“我觉得自己太弱了。以前在山上,我总想着跟你比,跟陆瑾比,满脑子都是胜负心。” 他攥紧拳头,指节一点点发白:“可这次下山我才知道,那点胜负心没意思。真到了枪口底下,护不住人,那才丢人。” 苏白没打断他,只静静听着。李慕玄抬起头,眼里带着一股压不住的不甘。 “在黑市外面,要不是你留下那个会横练的影子替我挡枪,我早被乱枪打死了。如果我再强点,我就能冲进去跟你并肩作战,不至于让你处处分心。” 他说着说着,声音低了些:“如果我再强点,就能杀进大帅府,宰了那个王八蛋军阀,让这些孩子以后不用再怕被人抓去炼丹。” 苏白笑了笑,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有这个念头,这趟就没白来。为了做事想变强,路没歪。” 李慕玄满脸不甘:“可我急啊,你已经二重了,我还在一重尽头卡着,破关连影子都没摸着。遁光练了,劈空掌也练了,碰上真家伙还是只能拖后腿。” 苏白给自己倒了杯茶,语气平稳:“答案很远,不是一刀两刀能砍出来的。但第一步很简单,让伸手害人的人付出代价,让被欺负的人有条活路。” 李慕玄怔了怔,没再反驳。苏白放下茶碗,目光落在他身上:“如果你真想再变强些,想不想学点别的?” 李慕玄一愣:“什么别的?” 苏白嘴角勾起一抹笑:“倒转八方。” “噗!”李慕玄刚喝进嘴里的茶水直接喷了出来。 他瞪圆眼睛,压低声音惊呼:“你疯了?你是说鬼手王耀祖那个绝活?那可是全性妖人的邪门手段!咱们是三一门!” 苏白神色淡定,手指沾了点茶水,在桌上画了个圆:“手段分什么邪正?用来害人,它就是邪;用来救人,它就是法。” 他盯着桌上那道水痕,继续道:“王耀祖能靠它横行多年,让师父当年都赞过一句,说明这门手段确实精妙。咱们学的是控场、卸力和护身的理,不是学他害人的路。” …… 第71章 倒转八方到手,唐门杀机以至! 第71章倒转八方到手,唐门杀机以至! 李慕玄还是皱着眉:“可这是全性的东西。” “师父早就说过,我这能力慎用,而不是禁用。”苏白看着他,语气很稳,“王耀祖若还活着,咱们去偷学,那叫勾结全性。可他已经死了,这手段现在落在我手里,怎么用,由我们自己定。”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学可以,但有规矩。不拿普通人试招,不为争胜伤无辜,不经师门允许不得乱传。你要是做不到,那就当我没说。” 李慕玄沉默下来。他脑子里闪过黑市外那片枪火,也闪过王耀祖无形力场把自己压在半空的恐怖感。 片刻后,他猛地一拍大腿,眼神反而定了下来:“想。不装了,我想学。只要能护住人,只要不走歪路,我想学。” 他话刚说完,又忍不住看了苏白一眼:“等等,你刚才说咱们一起学?你都已经这么离谱了,还学?” 苏白反问:“嫌自己强?” 李慕玄被噎住,小声骂道:“这话真该让张之维听听。” 苏白笑了笑,心里却有自己的计较。 前世记忆里,李慕玄一生的转折便是练了王耀祖的倒转八方,如今命运的齿轮被自己强行掰弯,他也想看看,带着逆生三重底子的李慕玄,再练这门绝技,会碰出什么火花。 更何况,他自己也确实眼馋这门空间控场的法子。 逆生三重强在性命,暗影强在群殴和复活,可若再补上倒转八方这种控场手段,他的战斗体系会更完整。 苏白站起身,丢下几枚铜钱:“去茶棚后面。” 两人来到棚后一片偏僻小树林。 苏白确认四周没人,脚尖在地上轻轻一点。 地面的阴影像水一样沸腾起来,一道佝偻人影从中慢慢剥离。 黑色炁流在它体表翻滚,眼窝里亮着幽蓝冷火,破旧长衫、乱发干瘦,正是鬼手王耀祖。 明明已经成了暗影,他身上仍保留着生前那股让人不舒服的老江湖味道。 可他一出现,便单膝跪地,声音干瘪沙哑:“主人。” 李慕玄眼角直抽,心里还是有些发怵。 他小声嘀咕:“王耀祖要是知道自己死后这么听话,棺材板都按不住。” 苏白看向暗影:“我要学倒转八方,他也学。从行炁路线到发力技巧,一点都别漏。” 王耀祖暗影低头:“主人的命令,老奴不敢藏私。只是此法讲究心平气和,若心浮气躁,先伤自己。” 李慕玄听得脸色一黑:“你一个影子还会骂人?” 苏白拍了拍他的肩膀:“闭嘴,听。” 王耀祖暗影站起身,抬起纯黑手臂,开始演示炁的运转:“倒转八方,不是简单外放炁劲,而是以自身为轴,在周身构出一个属于自己的场。” 他五指微张,地上一片枯叶忽然悬了起来。明明林中无风,那枯叶却绕着他的掌心缓缓转动,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牵着。 “第一步不是打人,是定轴。” 王耀祖暗影缓缓道,“轴定住,掌心外一寸才能生场。初学者先练一寸,推、拉、旋、偏,不可断,不可散。” 李慕玄盯着那片枯叶,忍不住问:“说人话。” 王耀祖暗影手指一扣,那片枯叶猛地向左,又在半途忽然反向,贴着李慕玄耳边擦过。 李慕玄瞳孔一缩,下意识摸了摸耳朵。 “没碰它?”他声音低了下去。 “是以场碰。”王耀祖暗影说道,“能控一寸,便可控一尺;能控一尺,才谈得上一丈。若连掌心一寸都守不住,强行铺场,只会把自己的炁搅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1章倒转八方到手,唐门杀机以至!(第2/2页) 苏白若有所思:“若结合逆生三重呢?” 王耀祖暗影调动记忆,低声分析:“逆生真炁纯正强横,铺场更稳,也更难破。但它太霸道,初练时容易冲散场形。” 他说到这里,幽蓝眼火转向李慕玄:“尤其是他,心浮,炁躁,急于求成。” 李慕玄脸瞬间黑了:“你还真骂我?” “他说得没错。”苏白淡淡道,“练。” 李慕玄憋着气盘膝坐下,掌心向上,开始运转真炁。 一缕白炁刚离开掌心,“砰”的一声,直接炸散,震得他手掌发麻。 苏白看了一眼:“挺响。” “我知道太猛了!”李慕玄咬着牙,又连试了三次。可他的白炁像脱缰野马一样往外冲,每次还没成形,就被王耀祖暗影抬手按散。 就在李慕玄快要破防的时候,苏白在旁边坐了下来。 他没有急着运炁,而是在心神深处翻动王耀祖残留的经验碎片。 那不是一段简单口诀,而是王耀祖几十年摸索出的手感。 推、拉、旋、偏,什么时候收,什么时候放,什么时候以寸劲牵一线,全都像旧路一样铺在苏白眼前。 苏白伸出手掌,掌心微亮。 一缕纯白真炁缓缓溢出,停在掌心外一寸处,绕了一圈,又稳稳回归。 李慕玄整个人都僵住了:“你……这就成了?” 王耀祖暗影沉默片刻,低头语气惊叹:“主人悟性确实惊人,老奴当年摸到这一寸场,花了整整三个月。” 苏白神色平静:“有你的记忆参照,再加上逆生二重控炁,入门确实容易些。” 他说着掌心一推,地上一粒小石子被白炁卷起,悬在半空。 随后他手指一扣,石子“啪”的一声倒飞出去,狠狠嵌进旁边树干半寸深。 李慕玄捂着胸口,感觉自己还在新手村炸炁,苏白已经开着代练满级屠幼了。 他不服气地重新坐下,咬着牙死磕起来。 半个时辰后,李慕玄满头大汗,终于让那缕白炁在掌心外绕了半圈。 他眼睛一亮,差点当场跳起来:“成了!苏白!我成了半圈!” 王耀祖暗影点头:“以初学而言,已经不错。不过老奴当年第一日,可绕掌三圈。” 李慕玄脸庞一抽,差点没把掌心那点炁当场炸了。 他咬牙切齿地看向王耀祖暗影:“你不说后半句会死?” 苏白没忍住笑了一声。 李慕玄立刻炸毛,起身就走:“不练了!再练下去,我怕先把这老鬼打散!” 苏白抬手一勾,只牵了他脚下那点力道。 李慕玄脚下一歪,整个人“啪”地摔了个大马趴,灰头土脸,却连皮都没破。 “你拿我试招?!”李慕玄爬起来破口大骂,“苏白,你等我练成后怎么报仇!” 苏白收回手,笑意淡淡:“等你练成再说。” 小树林里,师兄弟二人难得有了片刻轻松。 一个盘膝死磕掌心一寸场,一个借着宗师暗影的记忆,慢慢打磨属于自己的倒转八方。 而他们并不知道,百里外的夜色中,三匹快马正踏碎泥路,朝着此处而来。 马背上的三名唐门外门弟子摸着暗器囊,眼里只看得见三万大洋,却不知道自己正往阎王的影子里撞。 …… 第72章 小二哥,你这手指摸酒坛做什么? 第72章小二哥,你这手指摸酒坛做什么? 四天后。 偏僻荒林里,苏白盘膝坐在树下,掌心微张。 一道纯白真炁停在掌心外一寸处,像被无形的手托着,推、拉、旋、偏,来回变化,却始终不散。 地上一粒石子被他轻轻一拨,悬空升起,绕着掌心转了三圈,又稳稳落回原处。倒转八方最基础的“一寸场”,他已经摸透了门道。 百步外,李慕玄被折磨得快没脾气了。整整四天,他失败了不知道多少次,掌心那一寸白炁才勉强兜住半圈不散。 王耀祖暗影站在旁边,眼窝里幽蓝火光微微晃动,语气恭敬得很,话却一句比一句扎心:“气浮,心躁,轴不稳。我只是实话实说。” 李慕玄额头青筋一跳,差点起身踹他:“你闭嘴!” 王耀祖暗影看着李慕玄,冷哼一声,继续道:“以江湖中人来看,四日摸到半圈,已算上等。只是与主人相比,差距确实极大。” 李慕玄捂着胸口,感觉这话比毒药还毒。 他看向苏白,眼里满是憋屈。这辈子引以为傲的天赋,在这个比自己还小一岁的妖孽面前,简直被按在地上反复摩擦。 苏白拍了拍手上的灰,收起白炁站起身:“行了,能入门就够了。剩下的靠水磨功夫,走吧。” 两人顺着官道往南走。 王耀祖暗影化作黑气,重新沉进苏白脚下的阴影里。 “不回三一门?”李慕玄还有些意犹未尽。 “现在回去,路上也未必安生。” 苏白看了眼远处的官道,语气平静,“一千大洋的赏钱,再加一门倒转八方,足够让不少人动心。咱们先绕一绕,看看是哪路不怕死的先冒头。” 李慕玄眼神一亮,活动了一下手腕:“来一个打一个。” 苏白扫了他一眼:“赶路别练,先把那一寸场练稳,别到时候还没打人,自己先炸掌。” 李慕玄嘴硬道:“我这是把修行融进日常!” 话刚说完,他脚下一歪,差点摔进旁边泥沟里。苏白伸手拽了他一把,李慕玄脸色一僵,只能憋屈地闭上嘴。 傍晚时分,残阳压在山头,官道岔路口出现了一家孤零零的两层土木客栈。 旧木牌上写着“福来客栈”,门口挑着一面褪色酒幌,被风吹得轻轻晃。 两人跨进门槛。 大堂里客人不多,只有两桌商贩模样的人在低头吃饭。 一个脖子上搭着白毛巾、矮壮麻子脸的小二立刻迎了上来,笑得热情:“两位公子,里面请!打尖还是住店呐?” 苏白目光在堂内扫了一圈,径直走向靠墙的位置坐下。背后有墙,左右能看清门窗,这位置至少不会被人从身后摸上来。 “打尖。”苏白开口,“切两盘酱牛肉,弄只烧鸡,再来两盘时蔬。” 柜台后,一个瘦长脸掌柜停下算盘,笑眯眯地探出头:“两位公子来得巧,今天后厨刚炖了一锅野鸡汤。还有咱们自家酿的花雕,荒郊野外赶路辛苦,来一壶解解乏正合适。” 苏白刚想拒绝,连着几天啃干粮的李慕玄一听见酒字,肚子先不争气地响了一声。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凑近低声道:“苏兄,要不……喝点?就一小坛,绝不拼酒。” 苏白看着他那副馋样,无奈轻叹一声:“行吧,还好师父给的盘缠够。” 他指节敲了敲桌面,看向小二:“来一小坛。” 李慕玄当即乐了,一拍桌子:“好嘞!小二,麻溜点!” “得嘞!两位稍等!”小二应了一声,转身往后厨走去。 转身那一瞬,小二和掌柜的视线在半空里碰了一下。那一下极快,普通人根本看不出来,可苏白的指尖却在桌面上轻轻停了半拍。 他端起粗瓷杯,五感悄然铺开。 大堂里没有明显毒味,也没捕捉到外放炁机,可那小二端盘子的手太稳,掌柜拨算盘的节奏也太匀。荒郊客栈讨生活的人,手脚不该这么干净利落。 没过多久,小二端着托盘回来。一小坛没开封的花雕,两个海碗,外加一碟花生米和一碟凉拌素拼,都摆到了桌上。 “小店粗陋,两位公子先吃着,热菜马上就来!” 小二麻利地拍开酒封,酒香散开。他提起酒坛,正要往海碗里倒。 李慕玄搓着手,刚想去端碗,苏白忽然伸手,一把按住他的手腕。 “等一下。” 小二动作一顿,酒水在坛口晃了晃,却没洒出来。他一脸茫然:“这位公子,怎么了?” 大堂里一下安静了。柜台后的掌柜也停了动作,抬头看了过来。 苏白靠在椅背上,神色平静:“掌柜的,劳烦你过来一下。” 掌柜赶紧绕出柜台,脸上堆着笑:“公子有什么吩咐?” “没别的意思。”苏白指了指桌上的酒水小菜,语气客气,却不容拒绝,“我们最近惹了点麻烦,路上不敢赌。掌柜开门做生意,应该也不想被人误会成黑店。劳烦你和这位小二哥,先帮我们尝一口。” 李慕玄一愣。 这还是他第一次见苏白让店家当面试菜,不过想起师父说过下山听苏白的,他果断闭嘴,把手缩了回来。 掌柜脸色微微一僵,随即苦笑着摆手:“哎哟,公子这话说的。咱们打开门做正经生意,怎么可能害客人?” 苏白点点头:“我也愿意信两位不是歹人。但小心点,总没错。” 他说着抬眼看向掌柜:“还是说,两位心里有鬼,不敢吃?” 掌柜额角差点冒汗:“那肯定不能啊公子!” 他咬了咬牙,拿起干净筷子,夹了凉菜和花生米,当着两人的面嚼碎咽下。 小二也憨笑着挠头,倒了半碗花雕,仰头一饮而尽,还故意吧嗒了两下嘴:“公子您看,真没事!” 苏白这才点头,语气温和:“不好意思,麻烦掌柜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2章小二哥,你这手指摸酒坛做什么?(第2/2页) “哪里话,公子小心点是好事。”掌柜笑着摆手,转身走回柜台。 转过身的那一刻,伪装成掌柜的邓有才眼底闪过一丝放松。 他心里长长松了口气,暗骂幸亏自己稳了一手,没急着在头道菜里下毒。 这趟活不是唐门派下来的正单,而是他们三个外门弟子私吞的买命钱。 真要暴露,不用三一门动手,门里第一个就饶不了他们。 扮成小二的马三表面还是憨厚模样,心里却冷笑了一声。 机警是机警,可唐门最不缺的就是耐心。他们半天前就潜进这里,打晕了真店家取而代之,真正的杀招底牌,是窝在后厨不方便露脸的刀疤脸韩寅。 桌边,李慕玄见试完毒,夹起花生米嘀咕:“苏白,咱们是不是谨慎过头了?就算真有毒,你不是还有那个孙娘的影子吗?让她解毒不就行了。” 苏白像看白痴一样瞥了他一眼:“她下毒行,不代表什么毒都能解。唐门毒、苗疆毒,门道多得很。你要真指望她,咱俩怕是得直接去见阎王。” 李慕玄一怔,连连点头:“受教,受教。” 苏白端起酒碗,只让酒水沾了沾唇。酒香刚入口,他便以逆生真炁一卷,把那点酒意压了下去。 他不是瞎谨慎。 前世记忆里,全性高手黄放,就是被假扮客栈掌柜和小二的唐门弟子许新、董昌活生生毒死的。 论实力,许新和董昌都不是那金钩子黄放的对手。 可架不住炁毒太狠,直接把一个全性成名高手和一个假茅山给毒翻了。 甚至连入了全性不久的无根生都弄坏了肚子,不得不回来求许新董昌两人解毒。 如今大帅府悬赏满天飞,他绝不会拿自己的命去赌剧情。 就在这时,后厨传来一道粗嗓门:“菜好了!” 马三快步进了后厨,很快端出酱牛肉、红烧肉和一盆野鸡汤。 没等苏白开口,他直接抽出新筷子,在每盘菜里各吃了一口,又喝了一勺汤,咽下后满脸堆笑。 “公子放心,干干净净,妥妥的!” 这下挑不出毛病了,苏白和李慕玄才开始动筷。 “我帮公子满上!”马三抱起酒坛,走到李慕玄身旁,准备倒酒。 就在这时,柜台后的邓有才拨弄了一下算盘,笑呵呵地搭腔:“看两位公子这身气质卓绝,神采飞扬,可不像普通赶路人。这做派,莫不是哪家名门大派的少侠?” 李慕玄听得眉梢一挑,嘴上还是没忍住:“掌柜的眼力不错啊,这都看得出来?” 话虽这么说,他端碗的手却没动。 黑市那一夜之后,他多少也长了点记性。 苏白似乎也被这话吸引,偏头看向柜台方向。 好机会! 马三低着头,眼神瞬间阴冷。 他死死扣住酒坛边缘,一缕极细的紫色炁毒,从指甲缝里无声无息地逼了出来。 这毒不落酒面,也不进菜盘,只需薄薄挂在坛口内沿。 等下一次倒酒,酒线擦过毒层,带进碗里,半盏茶后就会让人炁脉发僵,任人宰割。 尽管这些菜里也放了无色无味的毒药,单一的算不上毒,甚至还是补品,可只要混合起来便是毒药。 但生效很慢,而且得把菜吃到一定的量才能生效产生毒力,马三有点迫不及待了。 马三的手指微微发力,指甲一点点向下压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砰!” 客栈本来就不结实的木门被人一脚狠狠踹开! 伴随着杂乱厚重的脚步声,四个穿着短打的江湖汉子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掌柜的!别磨叽!把你们这儿的好酒好肉全给爷爷端上来!饿死老子了!” 领头的汉子嗓门极大,震得屋顶的灰都往下掉。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不仅把李慕玄吓了一跳,也打断了柜台后邓有才的话头。 正在下毒的马三浑身猛地一颤,手里的酒坛差点直接摔在桌上。 他强行稳住手腕,转头恶狠狠地瞥了门口那四个汉子一眼。 这一看,马三心里直接破口大骂。 这四个人脚步沉稳,落地无声,太阳穴高高鼓起,呼吸绵长。 绝对是练家子!而且手里一定见过血! “妈的!哪来的圈里人!难道是这个时候来抢生意的?”马三额头上瞬间冒出一层白毛汗。 毒药卡在指甲缝里,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他生怕这四个江湖人的出现引起苏白的警觉,决定还是先收手,等找个更隐蔽的机会再下。 马三深吸一口气,平复下心跳。他以为苏白的注意力已经被那四个汉子吸引了,于是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准备把酒坛放下。 他僵硬地把头转回桌边。 下一秒,马三整个人瞬间如坠冰窟,心脏险些停跳! 李慕玄确实在看门外的那四个汉子。 但苏白根本没有。 苏白手里的筷子停在半空,身子连动都没动一下。 那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正冷冰冰地、直勾勾地盯着马三……端着酒坛的那只手! 客栈里的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彻底凝固。 马三冷汗顺着额头就砸在了桌面上,呼吸死死卡在嗓子眼。 “小二哥。” 马三喉咙干涩地滚了滚:“公、公子……还有吩咐?” 苏白眼帘微抬,眸光像刀一样刺进他眼底。 “你这酒坛口,怎么还要用手指摸一下?” …… 感谢各位读者老爷的支持,求小礼物~ 第73章 黑店毒局?苏白:你们还挺讲卫生 第73章黑店毒局?苏白:你们还挺讲卫生啊! “小二哥。” 酒坛停在半空,坛口那点酒香还没散开。客栈大堂里,刚进门的四个江湖汉子也停住脚步,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马三那根搭在坛口的手指上。 马三喉咙干涩地滚了滚,脸上的麻子都跟着抖了一下。 “公、公子……还有吩咐?” 苏白眼帘微抬,目光落在他捏着酒坛的手指上。 “你这酒坛口,怎么还要用手指摸一下?” 这句话一落,大堂里顿时静了。 李慕玄本来还盯着门口那四个汉子,听见这话,立刻回过头来,眼神一下变了。他手指悄悄按住桌沿,身上的白炁虽没外放,整个人却已经绷了起来。 马三僵在桌边,酒坛还抱在怀里,指尖刚好搭在坛口边沿。那一缕细得像发丝的紫色炁毒,还没来得及完全收回去。 他心里猛地一沉。 坏了。 被看见了? 不可能! 这毒炁贴着坛口内沿走,细得几乎看不见。寻常异人就算站在他面前,也未必能察觉,这小子怎么可能盯得这么准? 马三强挤出一个笑,声音都有点发虚。 “公子说笑了,我……我就是瞧着坛口有点灰,顺手擦擦。” 苏白点点头,语气很平静。 “哦,这样啊。” 李慕玄眯起眼睛,低声道:“苏白,要不要我——” 苏白抬手压了压,示意他先别动。 柜台后的邓有才见马三快撑不住,赶紧绕了出来。他脸上堆着笑,活像个被冤枉的老实掌柜。 “哎哟,公子您误会了。” 邓有才走到马三旁边,先是一巴掌拍在马三后脑勺上,骂道:“手欠是不是?擦坛口不会拿布?非拿手指头往上蹭,客人不误会才怪!” 骂完,他又转过头,冲苏白赔笑。 “公子见谅,乡下小店,伙计粗笨。他别的不行,就是心细,倒酒前擦擦坛口,也是怕灰落进客人碗里。” 马三立刻顺杆爬,低头赔笑。 “掌柜的教训得是,是我手笨。” 苏白看着两人一唱一和,脸上也露出一点笑。 “原来如此。” 邓有才心里松了半口气,赶紧说道:“公子放心,咱们这是正经客栈,不做亏心买卖。” “嗯。” 苏白指了指马三手里的酒坛。 “既然这么干净,那劳烦小二哥,再喝一口。” 马三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 邓有才眼角也跳了一下。 李慕玄差点笑出声。他算是看明白了,苏白这哪里是放心了,分明是把人往火坑边上推,还要笑着问一句烫不烫。 马三捧着酒坛,嘴唇动了动。 “公子,刚才我不是已经喝过了吗?” 苏白语气温和:“刚才是刚才,现在是现在。” 他说着,目光落在马三的手指上。 “刚才你没摸坛口。” “现在摸了。” 大堂里,那四个刚进来的江湖汉子交换了一下眼神。为首的短刀汉子咧了咧嘴,没有急着说话,反倒抱起胳膊看热闹。 邓有才笑容有点撑不住了。 “公子,这是不是太谨慎了些?” 苏白看向他:“掌柜的不是说,为客人着想吗?” “怎么,让他喝一口,很为难?” 邓有才脸皮微微一抽。 马三喉结滚动。他自己调的毒,他当然知道厉害,这炁毒入腹,发作极快。 不过他身上有解药。 只要喝完立刻回后堂吞药,应该还来得及。更何况现在不喝,怕是当场就得翻脸。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3章黑店毒局?苏白:你们还挺讲卫生啊!(第2/2页) 他挤出笑。 “公子说得对,小心点是好事。” 说完,马三端起酒坛,仰头灌了一口。 酒水入喉,他舌根先麻了一下,接着一股凉意顺着喉管往下沉。藏在袖子里的手指轻轻抽搐,连体内那点炁都像被泥糊住了。 马三强忍着胃里翻起来的麻意,还故意咧嘴笑了笑。 “您看,真没事。” 苏白盯着他,没有立刻说话。 马三被看得后背全是冷汗。他能感觉到,那毒已经开始往炁脉里钻,再拖十几个呼吸,脸色就要变。 他心里疯狂骂娘。 看够了吗? 你倒是点头啊! 他最怕的不是毒发,而是露馅。唐门外门弟子私接脏单,一旦传回门里,不用三一门动手,唐门自己就饶不了他们。 苏白似乎终于放下心,从桌上摸出几枚铜板,随手丢过去。 “是我太担心了。” “这个,当小费。” 马三连忙接住铜板,手指都在抖,却还得装出受宠若惊的样子。 “哎哟,这怎么好意思。多谢公子,多谢公子。” 说完,他转身就要往后堂跑。 苏白没有拦他。 一个小二敢在客栈大堂当面下毒,后厨里多半还有人接应。现在抓马三,只能抓一条鱼;放他回去,反倒能把整张网看清楚。 结果马三刚迈出两步,门口那四个江湖汉子不乐意了。 为首那人一巴掌拍在旁边桌上。 “咋回事啊,小二?” “看不见我们几个?” 旁边一个矮胖汉子也瞪着眼道:“爷爷们都进来半天了,酒呢?肉呢?” 马三额头冷汗直冒,嘴里忙不迭道:“几位客官稍等,里头还有点事,让掌柜的先给几位点菜!” 说完,他脚步发虚,却还是强撑着往后堂钻。那速度,像是身后有狗撵。 李慕玄盯着他的背影,皱眉道:“这小二跑这么快干什么?” 苏白嘴角扬起一点弧度,端起茶碗抿了一口。 “也许是吃坏肚子了吧。” 他说着,扫了眼桌上的菜,声音压低了些。 “别碰了。前面那几口,我还能帮你压住;再吃多了,谁也不知道是什么路数。” 李慕玄刚要夹花生米,余光看见苏白的筷子一直没落下。他们同门多年,这点默契还是有的,于是手腕一转,又把花生米放回了盘里。 “行,听你的。” 另一边,邓有才已经迎上了那四个江湖汉子。 “几位爷,里面请,里面请。本店虽小,酒肉管够。” 四人中,为首的是短刀楚生,腰间挂着一把厚背短刀,眼神里带着几分阴狠。瘦高的是刘大有,一双手掌泛着乌青,看着就不像练正路子的。矮胖的叫周富,满脸横肉,一坐下就拍肚子。最后那个笑眯眯的叫喜财,声音不大,眼神却一直往门窗上飘。 楚生大马金刀坐下,把短刀往桌上一放。 “上最好的。” 周富拍着肚皮道:“先来两坛酒,烧鸡酱肉都上,爷不差钱。” 喜财笑着补了一句:“快些,我们赶路赶得急。” 刘大有没说话,只是在苏白和李慕玄身上扫了一眼,眼神沉了沉,随后才慢慢落座。 邓有才连连点头。 “好嘞,好嘞,马上就来。” 他表现得就像寻常掌柜,弯腰赔笑,半点破绽都没有。可等他转身进了后堂,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踏马的!” …… 第74章 李慕玄:能杀不?苏白:不杀留着 第74章李慕玄:能杀不?苏白:不杀留着过年? 邓有才压低声音骂道:“哪来的四个搅局货!” 后堂里,马三正捂着肚子翻药包。他脸色已经开始发青,额头全是汗。 韩寅也从灶台边探出头。他脸上有一道刀疤,从眼角一直拉到下巴,看着就凶。 “怎么回事?” “还没解决?” 邓有才黑着脸道:“就差一点,来了四个练家子。” 韩寅皱眉:“练家子?” 邓有才点头:“脚步沉,气息稳,手上都有血。我怀疑是来抢生意的。” 马三吞下解药,喘着粗气骂道:“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老子下毒的时候来!” 韩寅冷笑一声:“废物。” 马三脸色一变:“你说谁?” 韩寅把菜刀往案板上一剁。 “说你。让你给两个小崽子下毒,你自己先中了毒,不是废物是什么?” 马三眼里冒火,可想到现在还在局里,只能咬牙忍住。 邓有才沉声道:“别吵。” “外头那四个不管是不是抢生意的,都不能留。” 韩寅脸上刀疤一抖,笑得狰狞。 “那就都杀了。” 邓有才正要开口,外面楚生的声音已经传了进来。 “掌柜的!酒呢?” “磨磨蹭蹭干什么!” 邓有才立刻扯着嗓子回道:“马上来!马上来!” 他压低声音对韩寅道:“你再做几道菜,下药。等他们都中毒,咱们一起动手。” 韩寅皱眉:“我那些药可贵。” 邓有才脸色一沉:“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计较这个?” 韩寅冷冷道:“拿到赏金,我多分一成。” 马三刚缓过来,立刻瞪眼:“凭什么?” 韩寅斜了他一眼:“凭你差点坏事。” 邓有才眼底闪过一丝阴沉,可嘴上立刻答应。 “行。只要活干成,你多拿一成。” 韩寅这才满意,转身去灶台边撒药。 三人嘴上分账,眼神却各自藏刀。邓有才盯着韩寅的后背,马三摸着袖里的暗器,韩寅则把药粉一点点撒进汤里。 三万大洋还没到手,他们已经先想着怎么少分一个人了。 没过多久,邓有才端着两坛酒和几碟凉菜走了出去。韩寅留在后厨继续做热菜,马三则躲在后面,暂时不敢再露面。 大堂里,楚生四人已经等得不耐烦。 邓有才把酒坛往桌上一放,赔笑道:“几位爷慢用,热菜马上到。” 楚生哼了一声,拍开酒封,给自己倒了一碗。 不过他没急着喝。 他从怀里摸出一张折起来的画像,打开后,当着所有人的面,往苏白和李慕玄那边比了比。 李慕玄眉头一挑。 “喂。” 楚生没理他,眯着眼看画像。 “是不是他们?” 周富凑过去看了看,又看向苏白。 “应该就是。” 喜财小声道:“没认错,画像上那个白净小子,就是苏白。” 刘大有盯着李慕玄:“另一个是李慕玄。” 楚生把画像一收,咧嘴笑了。 “好,总算找到了。” 这几人说话完全没遮掩,仿佛苏白和李慕玄不是坐在旁边的活人,而是桌上已经摆好的货。 李慕玄本来就憋了几天火,现在一听这话,直接气笑了。 他放下筷子,转过身看向四人。 “你们在那指指点点什么呢?” “有种当面说。” 楚生看着他,笑容里带着几分轻蔑。 “三一门的苏白,李慕玄。” “是你们吧?” 李慕玄也冷笑一声。 “果然是闻着味追过来的鬣狗。” 周富脸色一沉:“小子,嘴挺硬啊。” 刘大有抬手拦了他一下,目光落在苏白身上。 “我们知道,你们从黑市里救了那些孩子。这事做得不差,江湖上也有人夸你们。” 李慕玄听乐了。 “然后呢?” 刘大有没理会他的讥讽,只盯着苏白,慢慢道:“王耀祖死在你手里,这事现在江湖上都传开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4章李慕玄:能杀不?苏白:不杀留着过年?(第2/2页) “人死了不要紧,可他那门倒转八方,总不能也跟着埋了吧?” 苏白端着茶碗,神色不变。 李慕玄却差点没笑出声。他看向苏白,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嘀咕:“咱们才刚练没几天,买家就上门了?” 苏白淡淡道:“市场挺旺。” 李慕玄嘴角一抽。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说这个? 刘大有继续道:“把倒转八方的修炼法门交出来。” “我们放你们走。” 此话一出,邓有才端着热水的手都微微一顿。 倒转八方? 这四个人果然不是单纯为赏钱来的。他们也是奔着王耀祖绝技来的。 邓有才眼神更冷。 该死。 来抢肉的。 周富却坐不住了,皱眉道:“这怎么行?一千大洋不要了?” 楚生瞥了他一眼:“你很缺钱?” 周富毫不犹豫:“当然缺!” 楚生嗤笑道:“跟王耀祖的倒转八方比,一千大洋算个屁。” 周富脸皮抽了抽。 “屁也是钱。” 喜财连忙打圆场。 “行了,你们别吵了。先把他们两个拿下,搜出东西后平分。” “到时候想拿人换钱的,自己去换。” 刘大有点头:“随便。” “反正我要倒转八方。” 四个人你一句我一句,说得很自然。好像苏白和李慕玄已经被绑好了,就等着他们分赃。 李慕玄慢慢站起身,手腕发出一声轻响。 “我发现一件事。” 楚生挑眉:“什么?” 李慕玄笑得有点冷。 “你们这些人,怎么都喜欢先替别人安排后事?” 周富一拍桌子:“小兔崽子,给你脸了是不是?” 李慕玄身上白炁隐隐浮起。 “脸?” “你们也配给?” 邓有才在柜台后看得眼皮狂跳。 打起来。 赶紧打起来。 最好两边都中毒,再互相消耗。 他手指悄悄摸向柜台底下的暗器。 苏白却忽然转头,看了他一眼。 邓有才动作一僵,立刻堆笑低头,装作算账。 苏白收回目光,慢慢放下茶碗。他看向楚生四人,笑了笑。 “你们想要倒转八方?” 刘大有眼神一亮:“你肯交?” 苏白摇头。 “不交。” 楚生脸色一沉。 苏白继续道:“不过可以让你们见识一下。” 李慕玄一听,顿时兴奋起来。他压低声音问:“你真要用?” 苏白看了他一眼:“你不是刚入门吗?” 李慕玄一怔。 下一秒,他明白了。 苏白是想拿这四个不知死活的家伙,给他喂招。 李慕玄嘴角咧开。 “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苏白点头:“其中两个归你。” 李慕玄抬手指了指楚生和周富。 “这两个嘴臭的,我要了。” 苏白道:“那另外两个归我。” 李慕玄看着四人亮出的兵刃,声音低了些:“他们是冲着命和法来的,不是切磋。” “能杀?” 苏白淡淡道:“夺法害命,杀了也不冤。” 李慕玄笑容彻底放开。 “好。” 这一问一答,直接把楚生四人听懵了。 周富先反应过来,脸上的肥肉都气得抖了抖。 “你们两个小崽子,是不是没弄清楚状况?” 楚生缓缓拔出短刀,眼神阴狠。 “本来还想留你们一口气。” “现在看来,不打断骨头,你们是不知道什么叫江湖。” 刘大有也站起身,双掌一点点泛黑,隐隐有腥臭味散开。 “别废话。” “拿下他们!” …… 第75章 断掌重接,全场死寂,楚生刘大有 第75章断掌重接,全场死寂,楚生刘大有破防:这架还怎么打? 大堂里的气氛瞬间冷了下来。 刘大有和楚生没有再废话,两人脚下一蹬,一左一右扑向苏白。 刘大有贴地冲出,泛黑的双掌往前一探,腥臭的炁劲扑面炸开。楚生动作更快,厚背短刀从桌上一挑而起,刀身一抖,紫色真炁顺着刀锋爬满刃口,寒光直奔苏白咽喉。 他们来之前就盘算好了。苏白名头最响,王耀祖的“倒转八方”多半在他身上。只要先拿下苏白,这趟买卖就稳了。 另一边,周富和喜财也默契地冲向李慕玄。他们想得很简单,三一门这两个小子都不好惹,那就先挑看着弱一点的下手。只要把李慕玄拿住当筹码,苏白手段再多,也得投鼠忌器。 李慕玄站在原地,看着扑向自己的胖瘦两人,直接气笑了。 “孙贼!” 他手腕骨节捏得嘎嘣响,冷笑道:“你们还真把小爷当软柿子了?” 话音刚落,他体内真炁轰然爆发。纯白炁焰从身上涌起,包住大半个身子,衣袍被气劲撑得猎猎作响。客栈大堂里,原本还想看热闹的客官脸色一白,连滚带爬往外跑。 李慕玄脚下一踏,整个人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迎着最前面的周富就是一拳。 周富满脸横肉挤出冷笑,也不躲,抬拳硬接。 “年纪不大,口气倒冲。”周富一拳砸出,“老子在死人堆里滚的时候,你还没下山呢!” 他出拳的瞬间,原本正常的肤色猛地变成金黄色。那不是虚浮光晕,更像是被铁水浇过,泛着实打实的金属冷色。 两拳相撞。 “咚!” 闷响在大堂里炸开,窗纸都被震得乱颤。那声音不像拳头撞拳头,倒像两柄重锤砸在了一起。气浪翻滚出去,周围几张桌椅当场掀飞,在半空摔得四分五裂,盘子酒碗碎了一地。 李慕玄手臂一麻,被震退三步。每一步落下,都在木地板上踩出一个凹坑。 周富也没讨到便宜,庞大的身子连退三四步,后背撞上桌角,把桌子撞成两截。他低头看了眼发麻的拳头,上面还缠着一缕白炁,正在一点点消磨他的真气。 他脸上的轻视终于收了起来。 李慕玄甩了甩手腕,挑眉道:“金钟罩?” “好小子,有把子力气。”周富咬牙揉了揉拳头,“这就是三一门的逆生三重?力气竟然比老子还大。” 说完,他偏头冲喜财吼道:“别看戏了!这小子硬得很,我一个人拿不下!” “啧,这可是我压箱底的符。” 喜财脸色变了变,明显有些肉疼,但动作不慢。他双手快速掐诀,从袖里掏出两张画满朱砂的黄纸符箓,“啪啪”两声拍在自己胸口和肩头。 “力士符!金刚符!” 光华一闪,喜财瘦弱的身子猛地拔高一截,肌肉鼓起,皮肤表面浮出暗金色纹路。脚下地板咔地裂开,他整个人气势顿时涨了一截。 “小崽子,拿命来!” 喜财合身扑到李慕玄身前,一拳砸向他肋下。 李慕玄抬腿迎击。拳脚碰撞,又是一声闷响。他抽身斜退半步,胸口旧伤被震得发闷,眼底却没有半点惧意,反而亮了起来。 这喜财借了符箓之力,力气不比周富小。自己包着白炁的拳脚砸在他身上,对方竟然连眉头都不皱一下。 “符箓这东西,稀罕是稀罕,好用也是真好用。” 李慕玄咧嘴一笑,战意反而更盛。 “来,这才像话!” 他说着脚下一错,险险避开喜财一记膝撞,左掌一翻,掌心白炁忽然拧出一个不稳的半圆。 喜财眼尖,眉头一皱:“这是……” “刚学的,拿你们试试。” 李慕玄冷笑一声,掌心那半圈白炁正是“倒转八方”的雏形。只是他毕竟才学了几天,心气一起,炁场便有些发颤,像水面上的圆,被风吹得不停晃。 他牙关一咬,想强行兜住那半圈白炁。 可周富已经顶着金钟罩撞了过来,狞笑道:“学一半也敢拿出来丢人?滚!” 李慕玄被逼得只能主动散开那点炁场,抬拳硬接,嘴里骂了一句:“急什么?等小爷练熟了,第一个拿你这块铜疙瘩试手!” 这边打得动静极大,另一侧却更凶险。 因为苏白、楚生和刘大有三人的交手,速度太快了。 苏白站在两张桌子中间,周身遁光时隐时现。刘大有一双肉掌已经变成紫红色,每一掌都带着腥臭毒劲,只要擦破一点皮,毒劲就会顺着经脉往里钻。楚生则绕着苏白游走,短刀专挑关节、脖颈、心口这些要命位置。 紫色刀芒刮过柱子,木头立刻被齐刷刷削下一块。 两人配合极好。 一个逼退路,一个取性命,一近一远,不给人喘息的机会。 但处在风暴中心的苏白,却始终很稳。他脚步只是小幅挪动,总能在刀锋和毒掌合围前,避开最凶险的位置。 楚生一刀贴着苏白肩头劈下,刀锋在遁光上划出刺耳声响。刘大有趁机从下方拍向苏白小腹。 苏白侧身避过刀锋,指尖白炁一点,轻轻敲在刀背上。楚生手腕一麻,刀势当场偏了三寸。苏白顺势一掌压向刘大有肩头,两股真炁在半空撞开,砰的一声,将那股毒掌荡偏。 刀锋擦着苏白衣袍掠过,割开一道口子。 苏白低头看了一眼,又抬头看向两人。 “朱砂掌火候不浅,至少二十年修为,短刀也不是凡铁,那炁刃锋利无匹。” 他语气平静,不像嘲讽,倒像真在判断。 “江湖上果然不能小看任何人啊。” 这话他说得认真。 下山走了一遭,苏白越发明白,这天下大得很。 除了那些有名有姓的高手,江湖里也藏着不少真有本事的人。任何一个能活到现在的异人,都不能只看名头。 可被夸的楚生和刘大有,脸色却难看得厉害。 他们已经攻了这么久,绝招出了大半,却连苏白一点慌乱都没逼出来。对方甚至还有空点评他们的手段。 这哪里像生死厮杀? 简直像长辈在看后辈练招。 刘大有眼皮直跳,怒道:“少装!真以为自己吃定我们了?” 楚生一刀逼退苏白,和刘大有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越打越心惊,再这么耗下去,今天谁死谁活还真不好说。 不用多说,两人同时下了狠心。 “别试了!”楚生双目圆睁,低吼道,“这小子比消息里还邪门!” 他体内真炁毫无保留地灌进短刀。刀刃上的紫色炁芒轰然暴涨,直接延出半米多长。原本不到两尺的短刀,瞬间像变成了一柄紫色长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5章断掌重接,全场死寂,楚生刘大有破防:这架还怎么打?(第2/2页) 刘大有也怒吼一声,双掌由紫红转成黑里透红,掌心隐隐有热气蒸腾。那是朱砂掌运到极限,连自身毒素都被逼出来的状态。 两人一左一右,爆发最强一击,齐齐杀向苏白。 这一击,苏白其实可以退。 但他没有退。 他一直想知道,逆生二重的性命恢复,到底能撑到什么程度。眼前这两人不弱,却还没强到能取他性命的地步,正好拿来试试。 苏白脚下一踏,周身凝实的遁光骤然亮起,化作半圆形白色光罩。 “刺啦!” 紫色刀芒和朱砂毒掌同时砸在光罩上。令人牙酸的碎裂声响起,遁光只撑了一瞬,就被合击强行轰碎,化作光点散开。 但这半分呼吸,对苏白来说已经够了。 他眼神平静,逆生二重真炁全力催动。双掌之上白炁凝到极点,然后以最直接的方式,迎着两人轰了出去。 “劈空掌。” “砰——!” 巨响在大堂内炸开。三人脚下的木板承受不住反震,方圆数米瞬间塌陷炸裂,木屑四处飞溅。柜台上的算盘、账本、酒坛全被气浪掀飞。 苏白被震得向后滑退五六步,每一步都踩碎一块木板,才稳住身形。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 左手掌心被朱砂掌毒劲侵入,大半只手已经乌黑,阴毒炁劲正往手臂里钻。右手更惨,硬接楚生那道紫色炁刃时,半个手掌被生生切断,掉在地上。 鲜血刚涌出来,就被纯白真炁死死压住。 对面,楚生和刘大有同时闷哼,被劈空掌震得倒飞七八步。两人双腿在地上犁出两道沟,刚站稳,便齐齐吐出一口血。 后厨门帘后,邓有才、马三、韩寅三人正死死盯着大堂。 看到苏白一只手发黑,另一只手断了一半,马三眼睛一下亮了。他先看伤口,又看那只中毒的左手,呼吸都急了几分。 以他的经验,这种毒只要入了掌脉,寻常异人半条胳膊都保不住。再加上断掌,这不是天赐良机是什么? 三万大洋像火一样烧上脑门,马三压低声音道:“断了!那小子的手真断了!邓师兄,动手吧!趁他病要他命,不然这人头就被别人抢了!” 韩寅也握紧了菜刀,刀疤脸上露出狞笑。 “那苏白挨上一刀,不死也得废一只手。” 邓有才却一把按住两人的肩膀,脸色阴沉。 “闭嘴,你懂个屁。” 他死死盯着大堂里的苏白,声音压得很低。 “还没结束。三一门为什么被江湖称为玄门?逆生三重邪乎得很,没那么简单。先让他们打,打到两败俱伤再说。” 马三急得快疯了:“还不急?手都没了!” 邓有才眼皮狂跳,咬牙反问:“你看他慌了吗?” 大堂内,楚生和刘大有抹去嘴角血迹。两人抬头看见苏白一手发黑、一手断掌,脸上压不住地露出狂喜。 另一边正在围攻李慕玄的喜财也瞥见这一幕,大喜道:“楚生!成了!” 周富狞笑起来:“手都断了,看他还怎么狂!” 李慕玄脸色一变,脚下一动就想冲过去。 苏白却连头都没回,只抬了抬那只断了一半的右手,声音平淡。 “管好你自己。” 李慕玄看见他眼神还稳,硬生生停住脚步,咬牙骂了一句,回身继续顶住周富和喜财。 楚生放声大笑,眼神残忍地逼近。 “苏白,十五岁杀王耀祖,名头确实吓人。可惜你到底还是太年轻。真以为三一门的名头能吓住所有人?” 刘大有长出一口气,盯着苏白那只发黑的左手冷笑。 “没了一只手,你还怎么运掌?中了我的朱砂掌,毒已经入脉,只要你再动真气,毒素就会直逼心脉。” 他顿了顿,声音更冷。 “把倒转八方交出来,我们可以让你少吃点苦。” 苏白没有回答。 他只是低头看着地上那半截断掌,忽然笑了笑。 “用手硬接灌满真炁化物的利刃,果然还是不行。” “终究才入二重,修为太浅。” 楚生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这话什么意思? 下一秒,掉在几步外的半截手掌忽然动了。它像是被无形白炁牵引,直接飞起,化作一道白光,重新落回苏白手腕断口。 “吧嗒。” 断面对接。 刺眼的白炁瞬间包住伤口。骨肉、经络、皮膜在众人眼皮底下彻底愈合。 两个呼吸后,白光散开。那只被切断一半的手掌,竟然完好如初地接了回去,连一道疤都没留下。 紧接着,苏白举起左手。 逆生二重真炁在体内奔涌,纯粹的性命之火强行冲刷掌心经脉。只听“呲呲”几声,一缕黑气裹着几滴腥臭毒血,被从指尖逼了出去。 黑血滴在地板上,瞬间腐出几块焦痕。 而苏白那只左手,也恢复了原本的白皙。 这边是逆生第二重境界。 断掌重生,不过尔尔。 如果再往深里练,在第二重的路上多走一截,哪怕是断肢重生也能轻易做到。 而达到那个境界的,三一门里便是师叔似冲和师兄毋澄真。 大堂内一片死寂。 周富和喜财惊得动作都慢了半拍,差点被李慕玄一拳砸中下巴。后厨门帘后,马三嘴唇哆嗦,连解药包掉在地上都没察觉。韩寅握着菜刀的手僵在半空,刀疤脸上的狞笑一点点消失。 邓有才死死咬着牙,眼中满是骇然。 直面这一幕的楚生和刘大有,更是脸色惨白。 楚生刀尖轻轻颤了一下。刘大有下意识退了半步,刚才那点狂喜像被一盆冷水浇灭,只剩寒意从脚底一路窜到天灵盖。 这还怎么打? 手断了能接回去,剧毒能逼出来。只要这小子的真炁没耗光,他们刚才拼命打出的伤势,转眼就没了。 苏白活动了一下刚接好的右手,五指发出轻微的咔咔声,灵活得像从来没断过。 他抬起头,看向楚生和刘大有,嘴角勾起一点温和的笑。 “好了,热身结束。” 苏白语气平和,像是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让我们开始第二回合吧。” …… 感谢义父们的支持,求小礼物投喂~ 第76章 暗影军团现身!王耀祖:主人没让 第76章暗影军团现身!王耀祖:主人没让你们走! 苏白活动了一下刚接好的右手,五指一握,骨节发出几声轻响。 他抬起眼,看着楚生和刘大有,语气十分平静,甚至带着点温和。 “好了,热身结束。第二回合,咱们继续。” 大堂里一下安静下来,连刚才翻倒的酒坛往外淌酒的声音都显得刺耳。楚生盯着苏白那只已经恢复如初的手,嘴唇都在抖,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握刀的手青筋根根绷起。 刘大有比他还难受,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没了。他练了二十多年的朱砂掌,最清楚自己那一掌有多阴,毒炁一旦钻进掌脉,轻则废手,重则攻心。可眼前这个十五岁的三一门弟子,居然抬抬手就把毒血逼了出去,断掉的手掌还当着他们的面接了回去。 刘大有喉咙发紧:“这……这真能接上?” 另一边,周富和喜财也停了手。两人死死盯着苏白那只右手,像见了鬼一样,连身上的气势都散了大半。周富咽了口唾沫,原本罩在体表的暗金色都淡了下去。 他们几个常年刀口舔血,听过太多关于三一门、左若童、逆生三重的传闻。以前喝酒的时候,他们还笑过名门大派会给自己脸上贴金,什么断肢再续、性命通玄,多半都是夸出来的。 可现在,这种事就摆在他们眼前,谁也笑不出来了。 李慕玄站在旁边,白炁还没完全散掉。他不但没怕,眼睛反而越来越亮,盯着苏白那只手看了又看,胸口起伏着:“这就是逆生第二重?断掌都能接?行,真行……等我也破了二重,我看谁还敢跟我换命。” 苏白没回头,只淡淡补了一刀:“先把一重夯实了再做梦。” 李慕玄嘴角一抽,满脸不爽:“你就不能让我多痛快一会儿?” “怕你痛快完,转头又挨揍。”苏白语气平静,拆台拆得很顺手。 周富本来就憋屈,一听这话,脸当场黑了:“你说谁揍他?” 李慕玄立刻转过头,冲着他冷笑:“说你呢,铜疙瘩,来揍我啊。” 周富咬得牙根发响,可脚底下愣是没敢再往前挪。刚才他和贴了符的喜财联手都没拿下李慕玄,现在旁边还站着个能接断掌、能逼剧毒的怪物,这架怎么打? 门帘后面,邓有才、马三、韩寅三个人也全看傻了。 马三两只手死死扣着门框,直接把门框扣烂了:“邓师兄,你看见没有?那手明明断了,怎么又接回去了?” 韩寅握着菜刀,额头全是汗,刀疤脸僵得厉害:“这小子是个什么怪物?这活儿还干不干?咱们上去不是送命吗?” 邓有才脸色也难看得很,心里发虚归发虚,可三万大洋的悬赏像根钩子一样,死死挂在他心上。 他盯着外头,咬着牙挤出一句:“干。” 马三和韩寅同时看向他,像看疯子一样。邓有才吸了口气,声音压得很低:“急什么?前面不是还有四条命顶着吗?等他们拼到底,谁真炁先见底,谁就先死。等两边都剩口气的时候,咱们再出去收尾。谁活到最后,三万大洋就是谁的。” 韩寅沉默了一下,脸上的狠劲又慢慢浮了上来,握刀的手也重新紧了。马三咬了咬牙,眼里闪过一抹贪色,最后也没再说什么。 贪婪终究是战胜了理智。 大堂里,楚生几人已经彻底没了硬拼的念头。楚生反应最快,手腕一翻,把短刀“咔”的一声送回了刀鞘,脸上的凶相收得干干净净,换上一副再诚恳不过的笑。 “苏少侠,刚才多有得罪,是我们眼拙了。”楚生双手抱拳,冲着苏白弯腰行礼,说得客客气气,“早知道苏少侠有这样的本事,借我们十个胆子,也不敢对两位动手。这事是我们犯浑,还请两位海涵。” 刘大有也赶紧收了朱砂掌,退后半步赔笑:“误会,都是误会。江湖传言说苏少侠杀了王耀祖,我们几个还以为是夸张了。现在亲眼见了,才知道传言一点不虚。我们服,真服。” 周富和喜财对视一眼,也都识趣地退到楚生后面,不敢再呛声。 喜财连连点头:“对对对,服了,彻底服了。倒转八方我们不要了,赏钱也不要了。” 楚生顺着话往下接,姿态放得很低:“苏少侠,李少侠,今天的事就到这儿,如何?我们现在就走,转头就离开,绝不再打扰二位。我们身上还有些银票、药材、兵刃,就当赔礼。只要两位开口,能给的我们全给。” 苏白听完,低头掸了掸袖口上的灰,没急着说话。 李慕玄在旁边已经听乐了,气得都想笑。 他往前跨了一步,抬手指着楚生的鼻子就骂:“我今天算是开眼了,刚才进来张嘴闭嘴要拿我们换钱、要抢倒转八方的,是不是你们?现在发现啃不动了,就成误会了?” 楚生脸皮抽了抽,没吭声。 李慕玄冷笑得更厉害:“觉得我们好拿捏,就想踩着我们发财。觉得不好惹了,就赔笑脸,说两句软话,拍拍屁股就想走。你们这帮孙子,是不是觉得天底下的便宜都该你们占?” 周富被骂得眼神发沉,拳头一下攥紧了:“小子,你别太过分。” 李慕玄眼神一冷,半点不让:“过分?你刚才不是挺横吗?怎么现在只会站在后头放屁了?” 刘大有看场面不对,沉着脸接过话头:“李少侠,话别说死。我们承认看走眼,也愿意赔礼。江湖路远,抬头不见低头见,没必要把事情做绝。” 这时候,苏白终于笑了一声,他看着楚生四人,语气平静夹杂着些许讥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6章暗影军团现身!王耀祖:主人没让你们走!(第2/2页) “我师弟骂得不算错。你们今天不是路过,也不是喝酒,你们是奔着夺法、拿命、领赏来的。现在发现拿不下,就想赔几句笑脸,交点散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苏白看着他们,眼神一点点冷下来:“真把我三一门当善堂了?更何况,放你们走了,明天就会有更多人顺着你们的消息摸过来。” “如果别人惹了我们,发现打不过后就学你们说几句好话离开,传到外面我们三一门的面子往哪放?” 这话一出口,楚生四个人的脸色齐齐变了。楚生本来就是想借着服软脱身,先离开这家客栈再说,谁知道苏白一点口子都不给留,直接把他最后那点侥幸掐灭了。 他脸上的笑慢慢挂不住了,手也重新按在了刀柄上:“苏少侠,你非要这么做?” 刘大有也往前站了一步,双掌再次浮起黑气,脸色难看:“我们承认不如你,可你真以为凭你和李慕玄两个人,就能把我们四个全留下?真要四散逃命,你们拦得住几个?” 周富拍了拍胸口,冷哼一声:“把人逼急了,大不了鱼死网破。你们是玄门正宗不假,可也别太看得起自己。” 喜财没说话,脚下却已经悄悄往门口偏了半步,显然是在找退路。 苏白看着他们,反而点了点头,像是在认真肯定什么:“你们四个的本事确实不算弱,配合密切,手段也聊的。真要四面一散,我和师弟两个人,未必能一个不漏全截下来。” 这话一出,楚生几人心里刚松了半口气,门帘后的邓有才也皱起了眉,还以为苏白真要松口。 可下一刻,苏白又慢条斯理地补了一句:“不过,那得是这里只有我和我师弟两个人的时候。” 楚生一愣,下意识转头往窗边和门口看。大堂里除了一地烂桌烂椅,哪还有第三个人影?刘大有也皱起眉头,心里直发紧:“你什么意思?你们还带了人?” 后面门帘里,马三声音都打哆嗦了:“他在说什么?难道外头还有三一门的人?” 和他们不同,李慕玄一听这话,眼睛当场就亮了,像是终于等到了什么。他搓了搓手,往前半步,语气里全是兴奋:“苏白,你这是要动真格了?” 周富心里越来越慌,嘴上却还在撑:“少在这装神弄鬼!” 苏白没理他,只是轻轻抬脚,在地上踏了一下。 “那就让你们看看,什么叫群殴。” 话音刚落,苏白脚下的影子猛地铺开。 黑影像墨一样顺着地面淌出去,眨眼就吞掉了破碎木板、翻倒桌椅,把大半个客栈都盖进了阴影里。紧接着,一股阴冷黑炁从地面往上翻,整个大堂温度骤降,像是忽然进了冰窖。 下一秒,地上的影子动了。 像烧开的墨,像沸起来的黑水,一个、两个、三个……整整九道暗影,从那片黑里缓缓站了起来。 它们有提刀的,有空手的,有十指垂着飞刀的,也有周身翻着毒炁的,前后左右一站,直接把楚生四人的退路堵了个干净。 这些暗影通体漆黑,身上黑炁翻涌,眼窝里跳着幽蓝色冷火。虽然浑身都像从影子里捞出来的一样,可那一张张脸,却还能看出生前的轮廓。越是看得清,越让人后背发凉。 楚生双腿一软,往后退得太快,后背“砰”地一下撞在柱子上:“这……这是什么鬼东西!” 刘大有头皮都炸了,双手一抖,刚凝起来的毒炁差点当场散掉:“这不是三一门的法……这是那小子的先天手段!妈的,传言居然是真的!” 门帘后面,马三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脸都白了:“见鬼了,真见鬼了!”邓有才也彻底变了脸色,刚才还盘算着两败俱伤、出去收尾,现在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跑。 可最让人绝望的,还是这些暗影的脸。 喜财盯着其中两道身影,整个人都开始打摆子,就像被人掐住了脖子:“那是……王五?还有宋家那对飞刀兄弟?” 这话一出,楚生几人的脸色彻底白了。他们这些靠情报吃饭的人,怎么可能不认得江湖上那些有名有姓的凶人。可现在,这些本该死透的人,全站在了苏白身后,成了他的影子。 九道暗影里,最叫人心里发毛的,还不是最壮的那个,也不是飞刀最多的那个,而是站在苏白身侧半步的那个佝偻老者。别的暗影像刀、像枪、像一具具会动的尸体,只有他,像个活着的恶鬼。 喜财的目光扫过去,只看了一眼,眼珠子就差点瞪出来。 他抬起手,手指哆嗦得不成样子:“鬼……鬼手……” “王耀祖?!全性名宿鬼手王耀祖?!” 这名字一出口,整个大堂彻底静了。楚生脸上的血色刷地一下褪尽,连呼吸都不敢喘重。 下一刻,那道佝偻的暗影缓缓抬起了头。眼窝里的幽蓝火焰跳了两下,它嘴角一扯,竟真露出一个活人般的怪笑。更吓人的是,它开口了,声音又哑又阴,听得人头皮发麻。 “我的名字,也是你这种货色配叫的?” 王耀祖暗影抬起手,指间黑气一凝,一颗珠子慢慢浮了出来,在他指头边上滴溜溜转着。那双燃着幽火的眼睛扫过楚生四人,像在看四个死人。 “主子没点头,你们也配走?”他咧嘴笑了一下,声音里带着一股说不出的森然,“都给我老老实实留下,把命补上。” …… 第77章 惹恼了玄门还想走?暗影宗师的恐 第77章惹恼了玄门还想走?暗影宗师的恐怖压迫!全杀! 还想走吗? 客栈大堂一下安静了。 楚生、刘大有、周富、喜财四个人站在原地,谁都没先动。 刚才他们还觉得,对面不过两个少年,再能打也总有人数上的限度。可现在再看,门口一道影子,窗边一道影子,楼梯口一道影子,连身后退路都被堵得严严实实。 九道暗影一字排开,幽蓝火光在眼窝里一跳一跳的,没一个像活人,可偏偏比活人还叫人心里发毛。 刚才还被压着打的李慕玄一看这场面,胸口那口恶气终于顺了。他一步跨到苏白身侧,两手一叉腰,下巴扬得老高,活像一只狗仗人势的小狼狗。 “刚才不是挺横吗?”李慕玄伸手点着几人,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你们不是说我们人少,留不住你们?来,跑一个我看看。” 他越骂越猖狂,甚至故意往苏白身边挪了半步:“不是要抢手段吗?牛逼继续跟我师兄干啊!装什么哑巴!” 骂完,他还冲着周富挑眉:“铜疙瘩,你刚才不是说要揍我吗?现在怎么不动了?” 周富眼角狂抽,喉咙滚动了一下,愣是没憋出半个字。 苏白偏头看了李慕玄一眼,没说话,但那意思很明显:差不多得了。 李慕玄干咳一声,硬是装作没看见。 楚生没空搭理李慕玄的嘲讽,他盯着那几道暗影,喉结滚了滚,硬挤出一个笑来:“苏……苏少侠。” 苏白抬眼看他。 楚生强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能……能和解吗?” 苏白掸了掸袖口,听见这话,忍不住笑了。 他看着楚生,语气极其温和:“此时此刻?你莫不是在跟我说笑?” 楚生脸上的笑彻底僵死。他知道今天绝对不能善了,眼底凶光猛地一闪,咬牙嘶吼。 “跑!” 四个人瞬间朝四个方向暴起,连吃奶的劲都使出来了,完全放弃了防守。 楚生提刀斩向正门,刘大有双掌震碎窗框,周富催着金钟罩往侧门硬撞,喜财把剩下的符全拍在腿上,掉头就往后厨钻。 四个人选的方向不一样,可心思都一样:先冲出去,只要散开,对面再邪门也不可能一个不漏都截住。 可他们刚冲出去半步,空气中忽然响起密密麻麻的尖啸。 “嗖嗖嗖——!” 十几道漆黑的飞刀从死角射出,在半空划出一个不可思议的弧度,像长了眼睛一样,直接从四人背后绕到前方,硬生生堵死了退路。 楚生一刀劈飞两把,脸色剧变:“飞刀会拐弯?!” 宋杀暗影抬手,宋狂暗影垂腕,两兄弟指间又浮出新的黑色飞刀。 紧接着,王耀祖暗影佝偻的身躯往前跨了半步,幽蓝色的眼窝里闪过一抹森然,沙哑的声音在大堂炸开。 “主人让你们留下,没听见吗!” 话音刚落,一股无形力场骤然散开。 整座大堂像是突然陷进了一层看不见的泥沼里。地上的酒水、木屑、碎碗全偏了方向,连楚生几人前冲的身形都跟着一滞,像背上突然多了几百斤重担,动作同时慢了下来。 就这么一耽搁,暗影们已经扑了上去。无影腿赵二牛拦住楚生,追风刀陈旭截住周富,大刀王五挡在喜财面前,毒蝎孙娘拦住刘大有。 李慕玄看得眼睛发亮:“好家伙,分配得还挺讲究。” 苏白双手拢在袖中,淡淡道:“能群殴就别单挑,能活着解决问题,就别讲虚的。” 李慕玄深以为然地点头:“你管这叫活着解决问题?不过这话我爱听。” 喜财看着挡在面前的王五影子,吓得尖声惊叫:“我错了!别杀我!苏少侠我不要钱了,放过我!” 大刀王五压根不理,双手握住门板一样的大刀,照着他的脑袋就劈了下去。 喜财见求饶没用,脸色瞬间扭曲狰狞,嘶吼出声:“杀!老子跟你拼了!” 他身上的力士符和金刚符光芒暴涨,双臂交叉硬扛大刀。“铛”的一声闷响,大刀砍在护体金光上,火星四溅。 喜财被劈得倒滑出去,胸前符箓当场裂开一道口子,脸都青了:“这影子力气怎么也这么大?!” 另一边,周富把金钟罩催动到极点,皮肤上的金属光泽亮得刺眼,他骂了一声,抡拳就砸向陈旭:“给老子滚开!” 陈旭不躲,提刀就上。 刀影一铺,眨眼十几刀连成一片黑网,劈得周富胸口、肩膀、手臂全是细密血口。周富仗着横练硬抗了几刀,还是被砍得连退,怒吼声一声比一声大。 楚生那边更狠。他知道自己最不能被拖住,索性把真炁全灌进刀里,紫色炁刃一下暴涨,冲着赵二牛脖子横劈过去。 “挡我?那你先死!” 紫色炁刃瞬间切过赵二牛的脖颈,“噗嗤”一声,一颗漆黑的头颅直接飞了出去。 但赵二牛的无头身躯根本没停,连环七八脚结结实实踹在楚生胸腹上。 楚生被踹得骨头断裂,撞碎木桌狂吐鲜血,但神色却陷入狂喜。 对方脑袋都没了,只要跨过去就能逃! 可下一秒,楚生脸上的狂喜彻底僵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7章惹恼了玄门还想走?暗影宗师的恐怖压迫!全杀!(第2/2页) 地上的无头身躯猛地一动,黑炁从断颈处翻滚。眨眼间,一颗全新的脑袋迅速长了出来。赵二牛扭了扭脖子,幽蓝眼睛冷冷盯着他。 楚生瞪大双眼,惊恐地尖叫:“不可能!脑袋砍了还能长?!这是什么邪法!” 刘大有此刻也正满头大汗。他催动朱砂掌和孙娘对峙,可孙娘双手全是被黑炁包裹的绿色毒液。刘大有本身是玩毒的,最清楚这种毒沾上是什么下场,吓得根本不敢硬碰。 偏偏就在这时,他眼角扫到了赵二牛重新长头的那一幕,心神一晃,掌上的炁路当场乱了一线。 就这半秒,一直盯着他的宋杀宋狂抓住机会。 “嗖嗖嗖!”五六把漆黑飞刀直接钻进他防御的缝隙,电光火石般扎穿了他的肩头和小腹。 刘大有惨叫一声身子一软,孙娘趁机上前,一掌拍在他心口,绿色的毒炁毫无阻碍地钻进他的五脏六腑。 刘大有浑身一抽,嘴里鼻子里同时往外冒黑血,整个人晃了两下,扑通栽倒。尸体倒地的时候,皮肉已经开始发暗。 大堂内安静了一瞬。 周富、喜财、楚生三个人谁都没想到,四人里最阴最滑的刘大有,死得竟然这么快。 这一分神,局面瞬间塌了。 周富咬着后槽牙,一拳打退陈旭,大吼着撞向窗户:“老子不陪你们玩了!” 他刚冲出两步,身体突然僵在原地,五脏六腑像被一只无形大手死死攥住。他艰难地回过头,不远处的王耀祖暗影不知何时抬起了左手。 一道不注意看都发现不了的圆柱体无形场域,正连接着王耀祖的漆黑左手,以及他的胸口。 王耀祖漆黑的脸上带着充满恶意的笑,五指慢慢收拢:“外面硬,有屁用。” “噗!” 一声轻响。 周富眼球瞬间凸起,满脸青筋暴突。 他张大嘴巴,口中鲜血狂涌,引以为傲的金钟罩连挡都没法挡。魁梧的身体直挺挺砸在碎木板上,当场气绝。 他的心脏,被“倒转八方”隔空捏爆了。 李慕玄在旁边看得后背发凉,忍不住低声道:“还好这老头死你手里了。” 周富一死,喜财那边彻底垮了。 他身上的符一阵乱闪,最后“啪”地暗了下去,整个人的气势瞬间泄了个干净。 “别,别杀我——” 喜财惊恐地张嘴,可王五手起刀落,巨大的黑刃带着恐怖的劲风横扫而过。 喜财被拦腰斩成两截,上半身摔在地上抽搐,嘴还在张合:“我……我不该……” 王五毫不留情地补了一刀,喜财彻底没了动静。 四个人,转眼只剩楚生一个。 楚生看着惨死的三人,心里的防线彻底粉碎。 “当啷”一声,他丢下沾血的短刀,“扑通”一下双膝着地,跪在苏白面前,头磕得砰砰直响。 “苏少侠!我认栽!我服了!”楚生哭喊着求饶,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我真知道错了!我不该贪您的手段!只要你饶我一条狗命,我给三一门当牛做马!我知道是谁在外头传消息——” 苏白站在原地,看着他,眼神一点波澜都没有。 “晚了。” 还没等楚生继续哀求,赵二牛暗影已经从他背后跃起,重重一脚踹在楚生后心上。 “咔嚓!” 胸骨碎裂的声音刺耳无比。楚生瞳孔猛地扩散,整个人往前扑倒。他伸手朝苏白的方向抓了抓,眼底全是无尽的悔恨与不甘。 如果能再来一次,他绝不会踏进这家客栈。 手指一松,楚生彻底断气。 至此,来抢绝学的四个江湖高手,全灭。 整个过程不过短短几分钟。 李慕玄咽了一口口水,看看满地尸体,又看了看站在苏白身后的暗影军团,嘴巴张了半天:“这就……全杀了?好厉害啊。” 苏白收起手上残存的白炁,淡淡一笑:“基操,勿六。” 李慕玄一脸发懵:“什么叫勿六?” “基本操作,不值一提。”苏白头也不回,语气悠长,“顺便夸你见识少。” 李慕玄脸色一黑:“你这人嘴是真损。” 此时,客栈后厨的门帘后,气氛已经凝固到了冰点。 邓有才、马三、韩寅早已经两股颤颤,双腿发软。 马三死死捂着自己的嘴,生怕漏出半点声音;韩寅握着菜刀的手抖得像筛糠;邓有才额头满是冷汗,后背衣衫湿透。 他们刚才还想着等两败俱伤出去收尾,拿那三万大洋的悬赏。 现在? 拿命填都不够! 三人对视一眼,没有任何犹豫。 “后门!分开跑!”邓有才咬牙低吼。 三人连滚带爬,转身就往后厨深处冲去,锅碗瓢盆被撞得乱响。 可他们刚跑出两步,大堂里便传来王耀祖暗影沙哑且满含杀意的冷笑。 “三个小老鼠,也敢在主人眼皮底下跑掉?笑话!” …… 感谢义父们的支持,求小礼物~ 第78章 裤裆湿了一大片,你跟我谈唐门威 第78章裤裆湿了一大片,你跟我谈唐门威严? 没等邓有才、马三、韩寅三人连滚带爬地冲出后厨深处的后门。 大堂里便传来王耀祖暗影沙哑且满含杀意的冷笑。 “三个小老鼠,也敢在主人眼皮底下跑掉?笑话!” 话音未落,后门缝隙里忽然涌进来一层漆黑浓郁的黑砂。 那黑砂无声无息,却在落地瞬间猛地拔地而起,像一堵黑色的墙,直接封死了整个退路通道。 马三当时跑在最前面,捂着还在发麻的肚子,眼看退路被挡,根本刹不住脚。他脸色一狠,双掌猛地泛起紫黑色毒瘴,咬牙低吼:“区区黑砂也想拦我?老子用毒的时候,你们还不知道在哪儿呢!” 他怒吼一声,双臂一震,想要仗着引以为傲的护体毒瘴硬顶过去撞开一条路。 可下一刻,马三脸上的狠劲直接僵死。 他的毒瘴刚碰到那层黑砂,直接发出剧烈的刺啦声,就像被活生生吃掉了一样,眨眼间消融得干干净净。 更可怕的是,那些黑砂顺着毒炁反卷上来,直接攀上了他的双臂。 “啊——!” 马三甚至没来得及感觉到疼,他双臂的衣袖连同大片皮肉,眨眼间就被腐蚀出大片黑烂的血口,血水混着黑气往下滴,直接露出了里面森森的白骨。 他整个人重重摔在地上,抱着胳膊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跟在后头的韩寅瞳孔猛缩,盯着那层黑砂,吓得双腿一软,声音都劈了叉。 “这是腐骨黑砂!这是腐骨黑砂!”韩寅惊恐地大喊大叫,连退了好几步,“这是全性妖人薛老鬼的手段!这东西能蚀骨榨髓消融血肉,就算是真炁也抵挡不住!” 他们作为刺客门派的外门弟子,太清楚这些江湖凶人的手段了,哪怕是横练异人碰到这黑砂,也会被腐蚀融化成一滩血水。 马三疼得浑身打摆子,看着自己发黑烂掉的血肉,心里彻底被恐惧淹没了。 他不明白,大堂里那几个明明死透的凶人,为什么又活过来变成了黑影?为什么连薛老鬼的手段都对着苏白言听计从? “邓师兄,你快说句话啊!咱们现在到底该怎么办啊!”马三带上哭腔转头求救。 韩寅也慌忙看向邓有才,指望这位平日里主意最多的师兄拿个主意。 可他一回头,却发现邓有才站在原地,早就脸色发白,整个人僵得像块木板,汗水顺着额头大颗大颗地往下滚。 韩寅愣了一下,下意识道:“邓师兄,你怎么流这么多汗了?” 邓有才像是没听清,打了个哆嗦反问:“你说什么?” 韩寅刚想上前拉他,鼻子忽然动了动。 一股极为明显的尿骚味钻进鼻腔,他的脸颊狠狠狂抽了几下,低头看向邓有才的裆部。 “邓师兄,你这是……尿了?” 裤裆处湿了一大片,黄色的水渍还在顺着裤腿往下滴。 发现被揭穿后,邓有才反而长长地松了一口气,伸手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强行找回一点体面: “我就说嘛,我修为这么扎实,心态这么沉稳,怎么可能会无缘无故流汗,原来只是尿了而已。” 马三和韩寅同时张大了嘴巴,两人的三观受到了极大的冲击。 马三疼得脸都扭曲了,忍不住骂道:“你踏马都吓尿了,还在这儿装什么淡定呢!” 韩寅压着嗓子急道:“邓师兄,现在不是嘴硬的时候,你赶紧想办法!” 邓有才脸皮抖了抖,连忙强行运转真炁,把裆部的水渍强行烘干,最后面无表情地整理了一下衣摆,故作深沉地扬起下巴:“你们两个先冷静一点,我已经想到了万全的脱身办法,且看我操作就是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8章裤裆湿了一大片,你跟我谈唐门威严?(第2/2页) 马三和韩寅对视一眼,心里发虚却也没别的路可走。 是个人都看得出来,他们三个现在绝对打不赢那个能驱使暗影的三一门怪物! 这时候,黑砂中缓缓站起一道佝偻漆黑的影子。 薛老鬼暗影那双燃着幽蓝火光的眼睛死死盯着他们,抬起焦黑的手指,指了指外面的大堂,示意他们乖乖滚出去。 马三喉咙发干,三人根本不敢反抗,只能互相搀扶着,硬着头皮走出了后厨。 刚一走进大堂,他们就看到苏白正悠哉地坐在一张还算完好的椅子上,手指轻轻敲着扶手,神色平静得不像刚杀完人。旁边站着十个散发着恐怖气场的暗影护卫。 李慕玄双手抱胸站在一旁,看着地上的尸体啧啧称奇,一抬头看到三人出来,立刻挑眉乐了:“哟,三位不是要从后门走吗?怎么又回来了?后门风水不好?” 马三脸色难看不敢回嘴,韩寅握着菜刀眼睛乱瞟。 苏白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平静地看着他们:“别藏着掖着了,说说吧,三位。” 马三和韩寅齐刷刷看向了最前方的邓有才,全指望着他力挽狂澜。 邓有才深吸了一口气,往前迈出半步,先是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领,又抚了抚袖口,试图让自己看起来底气十足。 “苏少侠,咱们明人不说暗话。”邓有才语气忽然自信起来,“我们三人乃是蜀中唐门弟子,这次是接了幽州大帅的单子和委托,这才来到青河县,想要取二位的性命换取赏金。” 听到邓有才直接自报家门,马三和韩寅神色紧绷,额头狂冒冷汗。 苏白和李慕玄的目光同时落在了他身上。 李慕玄一下就炸毛了,指着邓有才的鼻子破口大骂:“什么玩意?你们居然接了那个狗屁幽州大帅的单子?你们唐门是脑子进水还是全员傻缺啊!那种拿孩子炼丹的畜生,好人坏人分不清楚吗?” 李慕玄越骂越来劲,狠狠朝地上啐了一口:“退一万步说,就算你们真要接单杀我师兄,好歹也派点厉害的高手过来,就凭你们三个这副怂样也配当刺客?” 苏白靠在椅子上,眼神淡淡:“是吗?原来是唐门的人。既然你们是冲着要我的命来的,那现在也可以去死了。” 苏白语气平淡,心里却闪过一丝掩饰不住的失望。 在他前世看过的原著里,唐门骨子里有大是大非。 如果唐门真接了幽州大帅这种丧尽天良的军阀悬赏,那他未来对抗战时期拯救唐门的计划,就必须彻底推翻了。 一个连底线和好坏都分不清的门派,根本不值得他去救。 但苏白脑子转得极快,他马上察觉到了不合逻辑的地方。 光凭自己逆生二重和击毙王耀祖的战绩,唐门就算情报再落后,也绝不可能派这三个毫无城府的外门废物来送死。 苏白眼神冷厉地盯着邓有才:“你确定,这是你们唐门堂口正式接下的单子?” 邓有才心里一喜,觉得苏白果然开始顾忌唐门的威名了,立刻一本正经地挺直腰板。 “千真万确!这就是我们唐门接手的大单!” 邓有才咽了口唾沫,试图掌握主动权,“现在技不如人,我们三个认栽。回头这单子我们会原封不动退给大帅府,你今天放我们安然离开,这事就当没发生过。我们唐门自然也不会再派人找你们的麻烦,咱们两清!” 这就是邓有才冥思苦想的绝招:扯着唐门虎皮拉大旗。 …… 第79章 私接悬赏刺杀三一?高英才:苏少 第79章私接悬赏刺杀三一?高英才:苏少侠,误会大了 反正这是接的私单,门派根本不知道,侥幸回去就说下山逛窑子了。 只要把千年唐门搬出来,这十五岁少年绝不敢轻举妄动。 马三和韩寅瞬间领会了师兄的良苦用心,脸上的恐惧一扫而空,变得趾高气扬起来。 “没错!”马三忍着剧痛叫嚣,“放我们离开,这单子就作废!如果你今天敢对我们下杀手,那就是彻底跟整个唐门结下死仇,到时候连三一门都要被牵连,后果根本不是你能承受的,知道不?” 李慕玄气笑了:“你奶奶的,三个半死不活的阶下囚还敢这么嚣张?苏白,这仨蠢货给脸不要脸,干脆一掌拍死算了!” 苏白没有理会李慕玄,微微垂下眼帘,陷入了沉思。 看着苏白低头不语,邓有才三人心中狂喜,觉得求生希望极大。 就在邓有才准备再添一把火时,一直站在苏白身侧的王耀祖暗影突然上前一步。 那佝偻的老者垂着手,燃着幽蓝火焰的眼窝盯着三人,发出了沙哑阴冷的怪笑。 “主人,老奴在江湖上混迹多年,对蜀中唐门的规矩非常清楚。这帮玩毒的刺客最是认死理,只要他们正式接了单子,不管是谁接的,这单子就必须不死不休地完成。” 王耀祖暗影伸出细长的舌头舔了舔黑唇:“哪怕守个三年五年,哪怕雇主老死,他们也绝不放弃。一次杀不了,第二次接着杀。今天放走他们,明天他们未必感恩,兴许只会换个更阴的法子。” “老奴真心建议您,千万别留活口,现在全宰了永绝后患。” 听到这番话,苏白脑海中划过一道闪电。 他彻底想起来了。 原著里现任唐门门长唐炳文那只瞎掉的眼睛,就是血淋淋的教训! 当年唐炳文刺杀目标失败,还丢了一只眼,目标好心放他一马甚至对他有恩。 结果三年后,唐炳文找准机会硬生生干掉了恩人。 这就是唐门刻在骨子里的病态规矩! 接了,就做到底! 苏白缓缓抬起头,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点点头:“言之有理。既然放了也会招惹麻烦,那还是全部杀了吧。” 死刑判决下达,邓有才三人瞬间僵住,吓得魂飞魄散。 马三眼睛瞪大,歇斯底里地尖叫:“你敢!你不能杀我们!难道你真不怕我们唐门的长辈找你算账吗!” 苏白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温和地看着他:“如果你们长辈真会因为三个败类来找我算账,那我现在就更该把你们干掉,顺便连灰都给扬了。留你们回去报信,给自己添堵吗?” 马三表情一滞,脑子一时都没转过弯来。 韩寅看到求生无望,脸部极度扭曲狰狞,一把抽出菜刀怒吼:“动手!跟他们拼了!就算拼死也不能引颈受戮!” 邓有才脸色铁青,万万没想到苏白这么莽。 他刚想绞尽脑汁再编点谎话,王耀祖暗影毫不犹豫地爆发了。 倒转八方无形场域瞬间笼罩大堂。 庞大的压力如同重担轰然压下,邓有才刚刚提起的真炁瞬间被打断,双腿一软。 马三惨叫着想放毒铺路,可孙娘暗影阴冷一笑,绿色的毒炁贴着地面钻过去,直接将马三双腿死死缠住,毒素眨眼间破坏了他的生机。 韩寅挥刀想劈开场域,宋杀、宋狂兄弟双手连挥。 “嗖嗖嗖!”十几把漆黑飞刀撕裂空气,韩寅连劈七八刀,最终还是被三把飞刀残忍地贯穿了咽喉、肩胛和大腿,当场跪倒喷血。 邓有才见势不妙,脚下一点想翻身上梁逃跑,可刚跃起半尺,头顶的腐骨黑砂轰然压下,彻底封死上方空间,逼得他硬生生摔回地面。 追风刀陈旭化作一道黑色闪电到了近前。 刀光一闪,“噗嗤”一声闷响。 邓有才胸前衣襟炸开,一道血口横贯半身,大刀王五轮着巨刃当头劈下,直接砸碎了他的膝盖。 邓有才满嘴是血,倒在地上,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绝望。 “苏少侠!别杀我!我们是私下来的!不是唐门门长的意思!我可以解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9章私接悬赏刺杀三一?高英才:苏少侠,误会大了(第2/2页) 李慕玄挑眉,忍不住笑了:“好啊!你刚才不是还信誓旦旦说是唐门接的大单吗?怎么刀架脖子上了,又变成私下来的了?” 苏白连眼皮都没抬,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淡淡吐出两个字。 “晚了。” 苏白看了李慕玄一眼,语气毫无波澜:“他们先拿唐门压我,想把事情做成门派冲突;现在压不住了,又说自己私下来的,想把命摘出去。你觉得该信哪一句?” 李慕玄愣了一下,点头道:“都不该信。” “嗯。”苏白面无表情,“所以,先杀,再查。” 话音落下,王耀祖暗影五指一扣,无形力场当场震断了邓有才的心脉。 三个想扯大旗的唐门刺客连绝招都没放出来,便被暗影军团摧枯拉朽般围杀干净,凄惨地躺在废墟中。 看着毫无悬念的碾压局,苏白伸手揉了揉眉心,深沉地叹了口气: “无趣,太无趣了。这一仗打得实在不够痛快,一点汗都没出。甚至都没让我自己试一把倒转八方。” 李慕玄站在旁边,使劲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他今天算是彻底明白什么叫毫无底线的装逼了。 十个影子打三个半残废,人家遗言都没交代利索,你还想怎么痛快? 这师兄的心肠简直比全性还黑。 苏白挥了挥手,让大刀王五等影子退回脚下,只留下实力最强的王耀祖。 随后,他走到楚生、邓有才七具尸体前。 “把尸体拼好,趁新鲜,别浪费。”苏白语气平淡。 李慕玄嘴角狂抽:“你现在这语气,真像菜市场挑肉的。这要是让外头江湖人听见,估计能气得诈尸。” “质量一般,但手段能补库。符箓、毒、刀法,总归有点用。”苏白不以为然。 就在王耀祖像拼积木一样用倒转八方,把满地残肢断臂移动到大堂中央,苏白正准备下达提取敕令时。 客栈外面的夜色中,突然传来一阵极度急促的奔跑脚步声,伴随着树叶被真炁撕裂的剧烈破空声,直奔客栈大门而来,来人显然速度极快! 苏白动作一顿,眼神微凝。 李慕玄脸色一变,白炁下意识浮上肩头,咬牙冷笑:“还有人?大帅府那帮人真是不死心,又派哪路神仙来送死?” 王耀祖暗影往前半步,佝偻身躯挡在苏白侧前方,声音沙哑:“主人,来者有炁,脚步很急,绝不是寻常赏金客。” 砰的一声巨响! 客栈残破的大门被一股强悍的真炁直接轰开。 一个眼神锐利、留着胡茬的瘦高男人,带着两个满头大汗的年轻弟子,神色匆忙地一脚踏进了大堂。 瘦高男人刚冲进来,视线往里一扫,整个人当场僵死在原地。 满地的残肢断臂,墙上刺目的血迹,堆叠在一起的楚生四人与邓有才三人的尸体,还有站在苏白身侧那个浑身冒着黑炁、佝偻阴冷的王耀祖暗影。 他身后的两个年轻人也同时倒吸一口凉气,彻底呆住。 “邓有才……马三……韩寅……”其中一个年轻人看着那三具熟悉的尸体,脸色刷地白了,失声喃喃。 另一个年轻人眼瞳剧烈收缩,声音颤抖:“高师叔……咱们……还是晚了一步!” 苏白静静看着三人,眼神毫无波澜,随时准备爆发逆生二重。 李慕玄往前半步,语气不善:“你们又是哪路的?” 瘦高男人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眼底掀起的惊涛骇浪,抱拳拱手,声音发沉,一字一顿。 “蜀中唐门,高英才。” 他指了指身后的两个年轻人,继续说道。 “唐门,许新,董昌。” 高英才看了一眼地上的三具唐门外门尸体,又看向如死神般平静的苏白,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苏少侠,李少侠……我们来,是来拦他们的。” …… 第80章 当场提取七影!许新吓懵:这是鬼 第80章当场提取七影!许新吓懵:这是鬼啊? 客栈大堂里一片死寂。 高英才的一条腿刚迈进门槛,就硬生生钉在了原地。 他的目光从苏白和李慕玄身上挪开,死死盯在前方满是碎木头、被腐蚀出大片黑坑的血污地面上。 原本完好的墙壁上,此刻纵横交错着密密麻麻的刀痕与毒液溅射的孔洞。 就在这片残破的大堂正中间,七具尸体被摆得整整齐齐,排成一列。 楚生、刘大有、周富、喜财四个江湖狠人死得一个比一个惨。 喜财被拦腰斩开,断口上还挂着焦黑的残符;周富胸口塌下去一大片,金钟罩显然是被硬生生破开的;刘大有脸色乌紫,七窍流出的血都泛着绿。 高英才的心脏猛地一抽,视线接着往旁边移。 唐门外门弟子邓有才、马三、韩寅,就躺在这四个赏金猎人旁边。 韩寅的脖子上烂了一大片血肉,邓有才胸前裂开了一道致命的大口子。 最让人头皮发麻的是,这三具尸体原本扭曲折断的手脚,竟然被人强行掰正,端端正正地像拼图一样拼在了一起!这副诡异的摆盘,乍一看简直就像刚被人从乱葬岗里拖出来展览,看上一眼就让人浑身起鸡皮疙瘩。 跟在高英才身后的许新和董昌,原本还跑得大汗淋漓直喘粗气。 一看到眼前的场面,两人同时闭上了嘴,连呼吸都停了,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只剩下惨白。 他们是唐门弟子,什么样的死人没见过? 可今天这场面太邪门了。 董昌死死盯着地上的痕迹,脸色凝重到了极点,压低声音道:“高师叔……这可不是普通的厮杀,至少有毒功、符箓、横练、飞刀,还有咱们唐门的炁毒和暗器……这里到底打成什么样了?” 许新咽了一口干沫,壮起胆子抬起头,目光在苏白和李慕玄身上来回扫视,下意识攥紧了袖口里的暗器。 刚刚经历了这么惨烈的搏杀,把七个玩命的高手杀了个精光,这两个十五岁的少年居然连气息都没乱! 李慕玄只是外衣划破了几道口子稍微挂彩;苏白就更夸张了,一身月白色的长衫干干净净,别说伤口,连灰尘都没沾上几点。 这差距也太大了吧! 许新的视线一转,落在了苏白侧前方那个浑身漆黑、咕嘟咕嘟往外冒着粘稠黑炁的佝偻老头身上。 那干瘪的脸庞没有任何表情,一双眼睛里燃着幽蓝色的火苗。 只是被那蓝火盯上一眼,许新就觉得喉咙发紧,一股从骨缝里渗出来的压迫感直逼面门。 而高英才看着那黑影老头,眼底却猛地一沉,心中瞬间翻起惊涛骇浪。 他认出来了! 虽然样子变成了这副鬼样子,可那股阴冷恶毒的味道,还有那种让人浑身发麻的压迫感,绝对不会错—— 鬼手王耀祖! 那个前些日子刚被传出死讯的全性名宿! 高英才强行绷住脸上震撼的表情,抱拳的姿势没有松开半分。 苏白坐在完好的椅子上,目光平淡地扫过高英才三人。 看着眼前这个带头的瘦高黑发男人,苏白脑海里迅速过了一遍信息。 蜀中唐门外门精英弟子,高英才。 也就是未来主角张楚岚闯入唐门时期的张旺的师父。 苏白多看了两眼高英才那一头纯黑的头发,看来这位唐门高手还没经历女儿被畜生凌辱的惨剧,整个人看起来还透着一股干练的精气神。 苏白的目光又挪向他身后的那两个年轻人。 许新,董昌。 三十六贼,甲申之乱的源头人物。 没想到绕了一圈,竟然在这里提前撞上了。 李慕玄见对方没说话,立刻往前半步,语气很冲地问道:“你们也是唐门的?” 高英才抬起头,神色严肃地回道:“蜀中唐门,高英才。这两位是许新和董昌。” 苏白掸了掸袖口,看着高英才,脸上的平静慢慢褪去,语气一点点变冷,嘴角挑起一抹冷笑:“唐门?” 他站起身,往前走了半步,气压瞬间低了下来: “这么说,唐门是真的接了幽州大帅府的买命钱,大老远跑到这青河县,来取我们师兄弟的性命了?” 王耀祖暗影微微佝偻了一下身子,发出两声嘶哑的怪笑,跟在他身后的几个暗影齐刷刷往前跨了一步,身上的黑炁剧烈翻滚。 李慕玄抱着胳膊站在一旁,立刻扯开嗓门阴阳怪气地补刀: “苏白,你还问什么?这不摆着的事儿吗!” “我以前还当蜀中唐门是什么了不起的江湖名门。闹了半天,也是一群见钱眼开、分不清好歹的货色!” 李慕玄指着地上的邓有才三人,满脸鄙夷:“那个什么狗屁大帅拿小娃娃炼丹,这种丧尽天良的脏钱你们唐门也赚,谁给钱就给谁当刀,真是不嫌恶心!” 这话一出,高英才的脸色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站在他身后的许新是个炮仗脾气,当场就炸了。 他涨红了脸,脖子上青筋直冒,往前冲了一步,扯着嗓子大喊起来: “放屁!你少往我们唐门头上泼脏水!我们门长根本没接这个烂单子!唐门才不会替拿孩子炼丹的畜生卖命!” 许新指着地上的邓有才,气得直跳脚:“是邓有才这三个王八蛋,不知道从哪打听到了三万大洋的悬赏,猪油蒙了心,瞒着门派私底下接的活儿!” “我们高师叔带着我们连夜跑死两匹马赶过来,就是为了拦住这三个畜生,清理门户的!” 李慕玄翻了个白眼,撇着嘴嗤笑一声:“拉倒吧你。刚才这三个也是这么说的,一会儿说唐门正式接单,一会儿又说自己私下接活,嘴比街边算命的还会变。” “反正现在死无对证,好话坏话全让你们唐门说了。” 许新被李慕玄这副嚣张嘴脸气得七窍生烟,眼眶都红了,猛地举起右手,三根手指直指屋顶:“我许新对天发誓!我要是刚才有半句假话,直接天打雷劈,这辈子练不成丹噬!” 高英才脸色骤然巨变,立刻伸出手,一把将许新扒拉到身后,厉声喝道:“许新,闭嘴!” 许新这才猛地反应过来自己情急之下说漏了什么要命的门派机密,嘴角狠狠抽了一下,低头不吭声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0章当场提取七影!许新吓懵:这是鬼啊?(第2/2页) 苏白眼神微微一动,却没有追问。 丹噬,唐门最狠的绝学。 这小子果然还嫩,急起来连门内秘事都往外蹦。 不过有点渠道的都知道唐门丹噬的威名,传出去也无妨。 旁边的董昌赶紧点头,急得满头大汗:“苏少侠,李少侠,许新说的是实话!门长连大帅府的一万现大洋都没看在眼里,当场就给回绝了。” “我们连夜追过来,就是怕他们真对三一门的人下手,把唐门拖进脏水里!” 眼看许新还要跟李慕玄吵,高英才深吸了一口气,神色凝重地看着苏白。 他双手抱拳,将腰深深弯了下去,态度摆得极低。 “苏少侠。”高英才的声音透着诚恳,“这两个孩子说得没错。我们唐门确有规矩,但这单子我们真的没接。” “可是说破大天,这三个人也是我唐门的外门弟子。他们私接悬赏坏了门规,险些伤了两位,确实是我唐门管教不严。他们既然死在少侠手里,那是咎由自取。” 高英才直起身子,目光坦荡:“但这笔账,我们唐门认!等我回了蜀中,唐门一定会给三一门、给左门长,也给两位一个满意的交代!” 李慕玄挑起眉毛,刚想继续找茬,苏白却抬起手,将他拦了下来。 苏白盯着高英才看了一会儿,脸上的冷意突然散了个干净,语气变得十分随意,甚至还带上了一点笑意:“原来是这样。既然高前辈都说这是误会,那自然就是误会。我们三一门人也不会胡搅蛮缠。” 高英才听到这话,长长地松了一口气,没想到这位刚杀穿黑市、又连杀七人的三一门妖孽,竟然这么好说话。 “至于专门给个交代,那就算了。”苏白随手摆了摆,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盘剩菜,“我师父脾气好,最嫌江湖上这些麻烦事。这三个人既然是死有余辜……” 苏白伸出手指,指了指地上邓有才三人的尸体:“这三个人就当是给我的赔偿了。这件事,到此为止,我不会再找唐门的麻烦。” 高英才顺着苏白的手指看去,瞬间僵住,满头雾水:“尸体?苏少侠,你要这三具尸体……有什么用?” 许新和董昌也面面相觑。人死了就是一滩烂肉,把尸体当赔偿? 董昌眼皮猛地一跳,脑海中忽然闪过了江湖小栈之前传出来的某些离谱消息…… 苏白根本没有回答高英才的问题。 他直接转过身,面向大堂正中间那七具被拼凑整齐的尸体。 苏白肩膀微微一震。逆生二重的纯白真炁在体表亮起了一瞬,又立刻收敛回体内。 紧接着,一股极度阴冷、漆黑浓郁的黑炁,从他的脚下疯狂蔓延开来! 那黑炁就像有生命的藤蔓,顺着木板地面快速爬动,眨眼间就将楚生、刘大有、周富、喜财,以及邓有才、马三、韩寅七具尸体全部覆盖。 苏白眼神平静,掌心黑炁缓缓涌出,嘴唇微启,吐出一种透着不容违抗冷意的三个字: “站起来。” 这三个字声音不大,却在这安静的客栈大堂里如平地惊雷般炸响! 大堂里的灯火猛地一晃! 高英才、许新、董昌三人同时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前方。 只见那七具惨烈的尸体下方,一团团浓稠的黑影开始剧烈蠕动。 “嘶啦——” 黑影直接从尸体上剥离出来! 它们脱离了地面的束缚,在一团团幽蓝火光的跳跃中,硬生生拔地而起! 黑炁疯狂翻滚、凝聚。 仅仅过了两秒钟! 七道漆黑的暗影在黑炁中成型! 楚生手里提着的黑色短刀;周富那魁梧如铁塔般、泛着金属光泽的身躯;刘大有身上流转的毒血轮廓;喜财身上挂着的残破符箓印记;邓有才贼眉鼠眼的五官;马三那双原本烂掉、现在又用黑炁重新长出来的黑色手臂!连韩寅手里那把剔骨尖刀,都被黑炁完美复制! 除了浑身漆黑、眼眶里冒着蓝火之外,这七道暗影的体型特征和生前一模一样! 苏白心神微动,七道新影的气息依次沉入感知。 楚生、刘大有、周富、喜财、邓有才、马三、韩寅。 暗影军团,再次增添人手。 苏白眼底闪过一抹满意。 虽然这些人的实力比不上王耀祖和薛老鬼,但手段挺杂,刀法、朱砂掌、金钟罩、符箓、唐门暗器全都有,非常适合补库。 李慕玄在旁边看得眉飞色舞,忍不住低声调侃:“好家伙,刚说赔偿,赔偿就自己站起来了。” 苏白瞥了他一眼:“少说两句,显得咱们三一门不太正经。” 李慕玄嘴角一抽:“你当着人家唐门的面把尸体提成影子,还怪我不正经?” 苏白想了想,竟然点头:“也有道理。” 高英才听得头皮发麻,一时竟不知道该先震惊苏白的手段,还是先震惊这两人的聊天方式。 而这还没完! 刚刚站起的七道新暗影,没有半点停顿。 它们直接转过身,面向苏白。 “扑通!扑通!扑通!” 七道暗影整齐划一地单膝跪地,深深低下头颅! 连同一直站在旁边的那个可怕的王耀祖暗影,八道黑影一起朝苏白跪下。 那恭敬的态度,漆黑诡异的身影,幽蓝的眸子,好似浓烟的黑炁。 无不让人毛骨悚然。 大堂里的寒意瞬间重了几分。 高英才堂堂唐门外门精英,此刻也忍不住后退了半步。 他很快又强行稳住身形,可掌心已经全是冷汗。 董昌张大了嘴巴,下巴都快掉地上了,一句话也憋不出来。 许新伸出哆嗦的手指,指着那七道刚刚从尸体上爬起来的黑影,两条腿直打摆子,连着咽了好几口唾沫,才结结巴巴地喊出了声: “这……这这这……这是鬼啊?!” …… 感谢各位读者老爷的支持,求小礼物~ 第81章 震惊唐门!一人即是禁区,越杀越 第81章震惊唐门!一人即是禁区,越杀越强的怪物! “这……这这这……这是鬼啊?!” 许新这一声惊呼,彻底打破了客栈大堂死寂压抑的氛围。 他连退三大步,后背“哐当”一声重重撞在门框上,整个人都在打摆子,满脸活见鬼的表情,手里扣着的淬毒暗器差一点都没捏稳。 董昌也好不到哪去,两条腿抖得直磕巴,额头上的冷汗顺着下巴劈里啪啦往下掉。 高英才堂堂唐门外门精英,经历过的毒局死斗无数,此刻脑子里也是一片空白。 他右手下意识死死扣住腰间的暗器,可在指尖碰触的瞬间又硬生生停住了。 他很清楚,自己现在只要稍微露出半点动手的意思,眼前这群散发着恐怖气场的怪物绝对会第一时间扑上来。 尤其是站在苏白侧前方那个佝偻老影子,那双幽蓝火焰般的眼睛,看得他喉咙发紧。 死人爬起来不算,还规规矩矩跪下了。 这种场面,唐门弟子见过再多尸体,也顶不住。 李慕玄看着唐门三人的反应,忍不住抱着胳膊乐了起来,语气里全是幸灾乐祸:“哟,怎么回事?你们唐门不是整天玩毒玩暗器杀人不眨眼的吗?怎么今天见个影子,就吓成这副德行了?” 许新脸色涨得通红,想张嘴骂回去,可他看了一眼地上那八道流淌着黑炁的怪物,硬生生把话憋了回去。 他不是怂,他只是觉得现在嘴硬实在太容易死。 董昌咽了口干沫,声音发颤:“高师叔……这东西到底算什么?尸体剥出来的魂?还是什么邪法?” 苏白连看都没看许新一眼,神色依旧风轻云淡,只是随意地抬了抬手。 “起来吧。” 八道黑影齐刷刷站直,动作整齐得不像刚刚成型,身上的黑炁剧烈翻腾。 王耀祖暗影微微低头,声音沙哑且狂热地开口叫了一声:“主人。” 这一声“主人”,听得许新眼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苏白掸了掸月白色的衣袖,语气平淡地转头看向高英才:“几位不必紧张,不用抓着暗器。这不是什么赶尸巫术,也不是邪门祭炼。我在死人身上做点文章,只是天生自带的一点小手段而已,让你们见笑了。” 小手段? 天生自带? 听到“先天异能”这四个字,高英才眼皮狂跳,心脏跳得比刚才还要剧烈。 老天爷赏饭吃的能力,竟然能邪门到这种地步! 许新嘴角一抽,差点没忍住骂出声,心里疯狂腹诽:你管这死人复活、生擒魂魄的操作叫一点小手段?! 苏白目光微微一转,瞥了许新一眼,淡淡道:“不然呢?要不我说成惊天动地的盖世神通,你听着心里会舒服点?” 许新被噎得脸色一僵。 李慕玄当场在旁边笑出了声:“哈哈哈,许新是吧,你还别不服气。” “苏白平时就是这样子,你要是跟他较真,气死都没人管你。” 高英才强行压下心底翻江倒海的震动,凭借毒辣的眼力,视线在邓有才等三个暗影身上仔细扫过。 越看,他心里越沉。 邓有才身边有唐门毒障的痕迹,马三那双黑炁重塑的手还泛着紫黑毒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1章震惊唐门!一人即是禁区,越杀越强的怪物!(第2/2页) 韩寅握刀的姿势,也和生前一模一样。 高英才倒吸了一口极致的冷气,声音发紧:“苏少侠,这些影子……还能用他们生前的手段?还能留记忆?” 苏白随口解释:“刚死的新鲜,实力折损一些,但看他们生前魂魄的强弱。提取出来不仅能留着手艺,脑子里的东西也全记着,就是看样子没法说话,也罢。” 许新张嘴忍不住说了句:“卧槽……” 董昌脸色惨白,赶紧一把将许新往后拽了拽,生怕他再惹祸。 而高英才的后背,已经在不知不觉间被冷汗彻底湿透,衣服冷冰冰地贴在皮肉上。 他终于明白王耀祖是怎么死的了。 苏白这手段最可怕的地方,不是杀人,而是越杀越强。 今天七个,明天十个,后天若是一百个呢? 只要他杀的人够多,未来整个异人界谁还能挡得住他? 这哪是三一门的少年天才? 这分明是活生生的江湖噩梦! 高英才心里现在只剩下一个念头。 老天保佑!门长英明!真的英明! 得亏唐炳文在山上直接把幽州大帅那五万大洋的脏单给推了。 若是唐门真的为了那点臭钱接下这单子,今天来刺杀的就不只是三个外门蠢货,而是唐门的真正高手。 到时候死了人,被苏白一提取,唐门等于亲手给人家送武学宝库! 关键还会得罪一个拥有可怕潜力的妖孽! 高英才越想越后怕,脸色也越来越严肃。 他深吸两口气,整了整被汗水浸湿的衣领,转头看向身后的晚辈,厉声道:“站好!” 许新和董昌一愣,赶紧收起脸上的惊恐,规规矩矩地站直。 高英才往前半步,双手抱拳,腰弯得很低:“苏少侠,今日之事,是唐门管教不严。邓有才三人私接脏单,死在您手里,是他们咎由自取。” 他抬起头,语气沉稳了些:“我不敢替门长乱拍板,但今日所见,我会一个字不差带回蜀中。唐门若还看不清形势,那就是自取其祸。” 许新和董昌也跟着低头抱拳:“这笔账唐门认,绝不会反咬一口。” 李慕玄在旁边冷哼一声:“说得倒是好听,要是你们唐门回头又派人来呢?” 高英才抬起头,眼神决绝:“若唐门真有人敢为了那点脏钱继续来杀两位,不用三一门动手,我高英才先清理门户!” 苏白点了点头:“行。那这事到此为止。” 他话锋一转,语气淡了下来:“但丑话说在前面。若有人继续把这事往门派冲突上推,我就按唐门正式接单处理。” 王耀祖暗影恰到好处地阴冷一笑,补了一句:“大盈仙人或许顾全大局讲规矩,可主人,未必会给第二次机会。” 高英才嘴角抽了一下,却不敢反驳。他再次抱拳:“我会原话带回去。苏少侠,李少侠,告辞。” “慢走,不送。” 得到这句话,高英才三人半秒钟都不敢多待,转身大步跨出客栈残破的大门,钻进夜色里。 …… 第82章 高英才后怕:幸亏唐门没接单 第82章高英才后怕:幸亏唐门没接单 一口气跑出镇子好几里地,直到冷风把脸上的汗水吹干。 许新终于憋不住了,扶着路边的一棵老树,一屁股瘫坐在土垫子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我的妈亲娘姥姥哎!高师叔,这三一门哪是出了个天才,这简直是出了个活阎王啊!” 许新拍着胸口,声音发飘:“好家伙,活着的时候把人杀了,死了连灵魂都得薅出来干活!连死人的羊毛都薅得一干二净,这小子心肠太黑了!” “这还是和我一样的同辈吗?” 董昌连呼吸都不敢太重,抹了一把冷汗分析道:“刚才他当着我们的面把这三人拉起来,明面上说是拿走尸体当赔偿,实际上就是在敲打咱们唐门。他这是在亮手腕给门长看呢,警告咱们别动歪心思。” 高英才面色极其凝重,看着坐在地上的两个年轻弟子,凝重道:“你们两个都给我听好!今日所见,回去必须如实禀报门长,一个字都不能漏!” “以后在江湖上走动,遇到三一门的人躲着点走,尤其是这个苏白,绝对不能去招惹!” 高英才声音发沉:“在江湖上得罪了左门长,人家念及玄门脸面,心胸宽广,还会大度给你个解释的机会。” “可要是碰了苏白,就冲他眼睛都不眨的杀伐果断……或许根本不会有解释的机会。” 许新和董昌缩了缩脖子,把头点得跟捣蒜一样,彻底服气。 风稍微小了点,许新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土:“高师叔,那咱们现在直接回蜀中复命吗?这事儿得赶紧告诉门长。” 高英才望向前方岔路,眼神忽然软了些:“不急,前面不远的镇子里,有我一个亲人。既然来了,先去看一眼。” “我有个女儿,叫高淑雅。一直寄养在前面不远的镇子上过普通人的日子。我这趟顺道去看看她,确认她过得好不好,然后再回山复命。” 许新一听,刚才的恐惧瞬间抛到了脑后,立刻兴奋地搓了搓手:“去看小师妹啊?那感情好!我和董昌也跟着师叔去凑凑热闹,耽搁几日也无妨,我们还没见过小师妹长什么样呢!” 高英才笑了笑,瞪了许新一眼:“去了以后收着点你的炮仗脾气,别吓着她。” 三人结伴改道,顺着另一条小路消失在夜色中。 …… 另一边,福来客栈大堂内。 确认唐门三人走远后,苏白心念一动。满堂散发着恐怖气场的暗影军团,在同一时间化作一滩滩黑水,无声无息地收拢,重新回到了苏白脚底的影子里。 苏白开始在脑子里快速清点起现在的家底。 王耀祖、薛老鬼、大刀王五、宋杀、宋狂、赵二牛、孙娘、陈旭、横练暗影、楚生、刘大有、周富、喜财,外加刚刚收入囊中的邓有才,马三,韩寅等三个唐门外门弟子。 整整十六个暗影士兵。 手段涵盖了倒转八方、腐骨黑砂、追踪飞刀、无影腿,毒功、铁布衫横练、化物剑气、朱砂掌、五鬼符箓、以及唐门的暗器和毒障,幻身障等。 近战、远程、放毒、肉盾、控制、法伤,配置直接拉满。苏白眼底闪过一丝满意,这套阵容足够应付接下来的乱局了。 李慕玄凑了上来,看着地上干瘪了好几圈的残尸,竖起大拇指啧啧称奇:“绝了,苏白。你刚才那波又是敲打又是吓唬,连打带吓杀人诛心,我看那个高英才都快被你忽悠瘸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2章高英才后怕:幸亏唐门没接单(第2/2页) 苏白弯腰翻开楚生的包裹,语气平淡:“不让他们亲眼看见,他们回去怎么说服唐门别再动歪心思?” 李慕玄嘿嘿一笑,跟着蹲下身在几具尸体上快速翻找:“有道理,浪费可耻。” 两人动作极其熟练,很快把包裹翻了个干净。 银圆、散碎铜钱、几瓶外伤药、几张符纸,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暗器毒药全收了起来。最后,李慕玄从邓有才的内衣夹层里抽出几张崭新的银票。 “大帅府的一万大洋定金!好家伙,发财了!”李慕玄眼睛发亮,直接把银票递给苏白。 苏白随手接过塞进怀里,又从搜出的银圆里数出十几块现大洋,整齐地排在没坏透的客栈柜台上。 李慕玄看得直撇嘴:“你杀人的时候挺狠,赔钱的时候倒是挺讲究。你留钱干嘛?” 苏白整理好衣服,扫了一眼满地狼藉:“拿走一万大洋,大帅府就算不派追兵,等天亮了也会有官家的人来封店。留点钱给店家修大门,一码归一码。” 两人摸出客栈,顺着偏僻的荒路继续往南赶。 凉风习习,李慕玄跟在后面,走着走着,突然快走两步侧头看向苏白:“哎,苏白。我就纳闷了,你刚才就这么当着唐门的面把你的先天手段全露了底,你就不怕他们回去满大街乱传?这底牌一旦大家都知道了限制,以后那些高手对付你肯定会有防备,就不灵了吧?” 苏白背着手,脚步没停,神色平静至极。 “这手段从我第一次用,就藏不住。” 苏白目视前方,语气平淡,“频繁使用,迟早会有明眼人看出门道。与其遮遮掩掩,不如大大方方展露出来震慑宵小。” 他转头看向李慕玄,语气平静:“再说,知道又怎么样?他们能防住我杀人吗?防不住,就够了。” 李慕玄脚步一顿。 苏白淡淡说道:“他们防得住不长痛觉、不死不灭的群殴吗?他们改变不了一件事——只要杀不死我,他们就会变成我的人。” 李慕玄被这句霸道到了极致的话震得愣在原地,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回想起客栈里那些悍不畏死、被打烂了还能瞬间复原的黑影,就算提前知道,也是无解的死局。 沉默了一会儿,李慕玄忽然冷哼了一声,双手抱在脑后,死鸭子嘴硬地扬起下巴: “行,不愧是比我先入门的。” “今天算你出风头,不过你也别太得意,我现在也拿到了倒转八方的法门,给我点时间,我迟早会追上你的!” 苏白撇了他一眼。 “呵呵。” 苏白笑了两声,把头转回去,继续往前走,再没接半个字。 李慕玄的脸瞬间黑成了锅底,急赤白脸地冲上去指着苏白的后背大喊:“你笑什么笑!你几个意思?你那个‘呵呵’绝对是在嘲讽我!” 苏白加快脚步,语气懒散:“没嘲讽你,我就是想起了点好笑的事情。行了别废话,腿倒快点。” “大半夜了你还要去哪啊!刚杀完人去投胎啊!” 李慕玄气急败坏。 “找地方吃饭。”苏白摸了摸干瘪的肚子,“刚才那顿黑店的菜,我一口都没吃。” …… 第83章 大盈仙人降临!左若童:悬赏我徒 第83章大盈仙人降临!左若童:悬赏我徒弟?去大帅府讲规矩! 福来客栈大堂里的血腥味还没散干净。 幽州大帅悬赏三万大洋外加军火买苏白和李慕玄人头的消息,已经在江湖黑道里彻底炸开了锅。 三万现大洋! 这个数目砸下来,异人圈里的亡命徒眼睛全都红了。 一时间,北方各路赏金猎人和黑道高手连夜抄起家伙,顺着官道拼命往南追。 甚至有几波人连夜聚在一起私下串联,打算在半路布下死阵,先把这两个三一门的毛头小子截下换钱。 但这场猎杀狂欢,连半个晚上都没撑过去。 江湖小栈的情报网络连夜发力。 福来客栈的战局一字不落传遍大江南北各大茶馆和暗道口。 几家地下赌档里,一群提着刀准备南下的汉子围着刚送来的情报单子,大堂里死一般寂静。 拿着情报单的刀疤脸汉子手直哆嗦,声音都在打颤:“楚生、刘大有被杀了……蜀中唐门那三个外门弟子,也全军覆没。” 全场哗然,后排的人急躁地催促:“怎么回事?那俩小子多长了两条胳膊不成?” 刀疤脸咽了口唾沫,继续念:“情报上说,这三一门两个小子,只有苏白一个人动手,没用一刻钟就宰了七个人。全程李慕玄动都没动,纯粹在旁边看热闹。” 底下的人彻底麻了。 各大地头蛇连夜翻出之前的情报一汇总,整个异人黑道圈全被吓得头皮发麻。 陆家寿宴上,这小子和天师府高徒张之维对轰雷法不分胜负;幽州地下黑市,单枪匹马连斩薛老鬼在内的六大全性高手;顺手还把全性宗师“鬼手”王耀祖的天灵盖给拍碎了! 这哪是什么初出茅庐的少年天才? 这根本就是一个杀伐果断,雷厉风行的宗门妖孽! “去他大爷的三万大洋!这单子谁接谁去死!”刀疤脸一把将情报单摔在地上,破口大骂,“杀一个把全性宗师当小鸡崽子宰的怪物?老子宁愿去码头扛包!” 原本磨刀霍霍的杀手们瞬间清醒过来。 一夜之间,所有南下的杀手连滚带爬地往回撤。 针对苏白和李慕玄的悬赏追杀,直接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 第二天清晨,距离幽州百里外的一个小镇茶摊。 天边刚泛起一点灰白。 苏白和李慕玄坐在木桌前,桌上摆着两笼热气腾腾的肉包子和两碗热粥。 李慕玄嘴里叼着个包子,右手暗暗扣着一团白色的真炁,紧张兮兮地左右张望,语气里全是怨念:“你说你这个人也是怪,客栈里杀得人头滚滚,出来以后第一件事不是躲追兵,而是惦记那口饭。” “大帅府开出三万大洋,咱们这会儿早该被各路杀手堵了八百回了!” 苏白夹起一根咸菜放进粥里,慢条斯理地吹了吹:“我没受伤,也不怕追兵,不吃饭干什么?那些杀手没来,是因为昨晚福来客栈那一地尸体,会比咱们跑得更快。” “什么意思?”李慕玄皱眉。 “江湖人要钱不要命那是分情况的。” 苏白语气平淡,“只要昨晚上的消息传出去,真正有脑子的杀手就会算一笔账,这三万大洋,够不够买他们自己的命。” 李慕玄愣了一下,随即乐了:“也是,昨晚那几个老油条狂成那样,连你一轮影子围杀都没撑过去。” 话音刚落,旁边茶棚里几个赶路的江湖汉子压低声音聊了起来。 “听说了吗?大帅府加了暗赏,三万大洋外加一批枪药买那两个小子的脑袋,北边好几伙人已经动身了。” 李慕玄耳朵一动,眼神顿时冷了下来。 苏白抬手按住他的手腕,淡淡一笑:“吃饭,别急。等会儿他们就会改口。” 果然,没过一柱香功夫,一匹快马从镇口冲进来,马上的青衣汉子满头大汗,翻身落地直接冲进茶棚拍桌:“别去!都别往南追了!” 几个汉子脸色一变:“老赵,你被鬼撵了?不是说有三万大洋吗?” 青衣汉子端起半碗凉茶灌下去,嘴唇发白:“你拿命去花啊!楚生、刘大有四个老赏金猎人全没了!还有三个唐门的刺客,全死在客栈里!” 茶棚里瞬间安静下来。 青衣汉子声音更低了:“听传出的消息说,都是苏白一个人干的。” “他身边有一群黑影傀儡,死了还能爬起来,连全性名宿王耀祖的影子都在里面!王耀祖可是被他一巴掌拍碎了天灵盖!” 这话一出,茶棚里彻底炸了。 刚才还摩拳擦掌的几个汉子脸都绿了,立刻站起身:“我家里有点急事,南边就不去了……” “对对,这单谁爱接谁接,快走!” 看着几人结账跑路,李慕玄越听越舒坦,可听到最后一句脸又黑了。 “江湖小栈那群人是不是有病?我昨晚没动吗?我在外围挡枪,我还练倒转八方,我还跟那俩赏金猎人打了好几轮!”李慕玄气急败坏。 苏白咽下最后一口包子,认真点头:“嗯,打酱油也分冷热,你昨晚那碟算热的。” 李慕玄一口粥差点喷出来:“苏白!你说人话会死是不是?” “不会。”苏白夹起最后半截咸菜,“但你先把倒转八方那半圈炁兜圆,再跟我谈贡献。” 李慕玄顿时闭嘴,正准备伸手去蒸笼里抢最后半个肉包子和一截咸菜。 就在这时,苏白拿着茶碗的手突然停在半空中。 五感全开的状态下,他敏锐地捕捉到远处正有一股浩大到了顶点的存在,正以极快的速度朝这里狂飙。 “不是普通高手!” 李慕玄也察觉到不对,刚要起身,苏白按住他:“别动,是师父。” “噌——!” 刺耳的破空声在茶摊外骤然炸响,一道耀眼的白光轰然砸在土路上,激起一大片飞扬的尘土。 茶摊老板吓得嗷了一嗓子,直接钻进了灶台底下。 尘土散去,一身白衣的左若童显露出身形。 左若童听闻弟子深陷幽州风波,被军阀悬赏通缉,一路不顾真炁消耗日夜兼程狂奔过来。 他原本神色冰冷,眼底深处全是隐而不发的杀意,准备直接动手清理掉任何敢对徒弟出手的渣滓。 可当他看清茶摊上的画面时,整个人直接愣在原地。 苏白端着茶碗,稳稳坐着。 李慕玄嘴角还沾着包子油,手里捏着从苏白盘里抢来的半根咸菜。 两人不仅毫发无伤,修为甚至比下山时还要精进一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3章大盈仙人降临!左若童:悬赏我徒弟?去大帅府讲规矩!(第2/2页) 左若童紧绷的肩膀瞬间松弛下来,长长地呼出一口浊气。 看了一眼李慕玄身上的血痕,声音沉了几分:“还能站着吃包子,看来没缺胳膊少腿。” “师父!”李慕玄眼眶顿时一热,扔下包子冲上前抱住左若童的胳膊,开始疯狂倒豆子。 他眉飞色舞、口沫横飞地把这几天的事情讲了个通透。 从地下黑市打穿枪林弹雨,到客栈里苏白招出影子大军,再到高英才赶到。 “师父你当时没在场,苏白一招就捏碎了那全性老鬼的骨头!” “那三个唐门外门直接吓尿了裤子,高英才带着许新在旁边脸都白了,大气都不敢出!” 左若童听得心脏直跳,转头看向坐在桌边的苏白。 苏白站起身,掸了掸衣袖,目光坦荡:“师父,此行确实惹了些麻烦,但也有收获。地下黑市里,全性妖人拿有炁脉的孩子炼丹,我为了救人,也为了自保,把他们杀了。能提取的,也都收进了影子里。后来唐门三个外门私接大帅府悬赏,我也顺手留下了。” 话音刚落,苏白指尖白炁缭绕,脚下阴影瞬间剧烈翻腾。 薛老鬼、大刀王五、毒蝎子孙娘、宋氏飞刀兄弟,以及三名唐门外门,十几道散发着阴冷黑炁的暗影齐刷刷从地下站了起来。 狭窄的小茶摊瞬间被恐怖的杀伐气场挤满,连灶台底下的老板都不敢再出声。 左若童看着这满地散发着各种炁息的暗影,眉头微微跳动。 他刚要开口,地上的阴影中又有一道极度阴寒的黑炁开始凝聚。 一个佝偻的身影缓缓站直,周围的空气在这道身影出现的瞬间产生了扭曲的力场,一双幽蓝色的眼睛里跳动着死寂的光芒。 左若童的瞳孔在这一刻剧烈收缩。 大盈仙人再也维持不住风轻云淡的表情,指着那黑影,声音少见地带了点波动:“这是……王耀祖?” “鬼手”王耀祖!这可是全性有头有脸的老牌名宿! 更让左若童头皮发麻的画面出现了。 王耀祖的暗影慢慢抬起头,幽蓝的眼睛看向左若童,声音虽然沙哑却异常清晰:“王耀祖,见过左门长。” 左若童盯着他:“你还记得我?” “自然记得,当年左门长饶我三次,王某铭记于魂。” 王耀祖的语调里透着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狂热,“只是今日再见,我已经是主人的奴仆了。” 左若童沉声问:“你既有神智,可怨我徒弟杀你?” “不怨。”王耀祖回答得很平静,“全性之人死在杀局里本就是天经地义。” “能死在主人手里,成为主人的刀,是王某人这辈子最大的荣幸!” 李慕玄在旁边听得头皮发麻,小声嘀咕:“每次听他这么说,我都觉得他死得不太安详。” 左若童没理他。 此时的他心脏加快。 死人能爬起来就算了,竟然还能保留神智对答如流! 这根本就是超出了异人常识的事情! 他盯着王耀祖看了一会儿,又看了看苏白那张波澜不惊的脸。 短暂的寂静后,大盈仙人突然仰起头,放声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好!好!好!” 左若童大步走上前,用力拍着苏白的肩膀,眼中没有忌惮,只有毫不掩饰的激赏:“面对几十条洋枪不退,是仁。面对全性老鬼敢杀,是勇。得了这种手段,却没有乱杀无辜,是心正。” “杀该杀之人,救该救之人,夺恶徒之术,护无辜之命。苏白,你这一路没有给三一门丢脸!” 左若童转头看向李慕玄,语气缓和下来:“慕玄,你这次也做得极好。知道怕还愿意站住,这比不知天高地厚要强。” 李慕玄刚要挺胸,左若童又补了一句:“不过,倒转八方那半圈炁,回去继续练。” 李慕玄脸又黑了:“不是师父,你们怎么都拿这个扎我?” 夸完两个徒弟,左若童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收敛。 他看着苏白身后的暗影军团,声音沉了几分:“苏白,这手段越往后,越会招来恐惧。旁人怕你,防你,甚至会想尽办法杀你,都是迟早的事。” 苏白点头:“弟子明白。” “你若守得住底线,它就是护道之兵。”左若童看着他,“若哪天被杀戮迷了眼,它也会反过来坏你的道心。记住,你是三一门弟子,不是为杀而杀的妖人。” 苏白郑重拱手:“弟子记下了。” 说完,他从怀里取出那张破烂的通缉令,又拿出客栈里搜到的一万大洋定金。 “这是大帅府发的通缉令。上面说我和慕玄拐卖孩童、杀官拒捕。还有这笔定金,是唐门那三个外门从信使手里拿的。” 纸上那几行污蔑三一门弟子的字,像针一样扎进他眼里。 下一刻,他指尖微微一紧,通缉令直接被真炁震成碎屑。 一股冷意从左若童身上散开,茶摊里的温度像是一下降了几分。 “军阀有军阀的兵,江湖有江湖的规矩。” 左若童声音不高,却压得人心口发沉,“他若只是追查黑市,尚可说一句误会。可他污我三一门清名,还拿钱买我门人的命,这笔账,就得当面算。” 苏白低声提醒:“师父,大帅府里有兵,也有普通人。若动静太大,容易牵连无辜。” 左若童看了他一眼,眼中反而多了几分满意。 “所以为师说的是去讲规矩,不是去屠城。”左若童转头望向幽州方向,“谁下令悬赏,谁收黑市炼丹的好处,谁接这笔账。无关之人,退开便是。” 李慕玄眼神一亮,立刻把最后半个包子塞进嘴里:“师父,那咱们这是要杀回幽州?” 左若童大袖一挥,白炁在身后缓缓升起,声音冷得像刀。 “这天下,还没人敢把悬赏发到我左若童弟子的头上。” 他扫了一眼桌上空掉的蒸笼:“吃饱了吗?” 苏白收回暗影,点了点头:“吃饱了。” 李慕玄也立刻站起来,嘴里还含着包子,含糊道:“饱了,早就饱了!” 左若童转身,月白长袍被晨风吹起。 “吃饱了,就随为师走。” 他望向幽州城方向,眼神冷得刺骨。 “去大帅府,讲规矩。” …… 感谢各位读者老爷支持,求小礼物~ 第84章 李慕玄:说好的偷家,你们俩怎么 第84章李慕玄:说好的偷家,你们俩怎么都在发光? 左若童一句“去大帅府讲规矩”落下,茶摊上的热气都像停了一瞬。 正往嘴里狂塞咸菜的李慕玄,差点没把最后一口包子咽在气管里。 他赶紧用力拍了拍胸口,把气理顺,眼睛瞬间亮得吓人,压低声音问道:“师父,咱们真就这么直接杀回去?” “那可是大帅府!里头少说也有几百条快枪!” 左若童瞥了他一眼,语气平静:“怕了?” 李慕玄立刻挺直腰杆,脖子一梗:“我怕个屁!我就是怕他们子弹太多,把我这身衣服打烂了。” 苏白把茶钱压在碗底,随口道:“你这身衣服在黑市里滚过,又在客栈里蹭了一身血,烂得挺均匀,用不着太珍惜。” 李慕玄脸色一黑,刚想骂回去,左若童已经负手迈步,朝着幽州城方向走去。 李慕玄只好快步跟上,嘴里还不服气地嘀咕:“苏白你等着!等我逆生二重成了,我肯定先拿你练倒转八方,让你知道什么叫后来居上!” 苏白头都没回,呵呵一笑:“先把那半圈兜圆了再吹。” 李慕玄当场破防,指着苏白的背影跳脚:“可恶,你能不能不要老拿半圈这事扎我心啊!” 左若童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却没有回头,师徒三人的身形很快消失在清晨的薄雾里。 …… 幽州城内,大帅府书房。 “啪!” 一只名贵的青花瓷茶碗被狠狠砸在名贵地毯上,碎瓷片四处飞溅。 吓得屋里的下人和副官齐刷刷低下了头。 张大帅穿着一身绸缎睡袍,满脸横肉乱抖,指着跪在地上的副官,唾沫星子乱飞。 “废物!全他娘的是废物!三万现大洋!外加一百条德式新快枪!老子这悬赏都发出去几天了?!” “连那两个兔崽子的头发都没见着一根!” 副官喉咙发干,硬着头皮小声汇报:“大帅,刚从江湖暗线那边传来的消息,说福来客栈那边……好几个赏金猎人,还有几个唐门刺客,都折进了那三一门苏白的手里头。” 张大帅脸色一僵,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自己油光发亮的天灵盖。 一摸光头,他自己也反应过来失态,顿时恼羞成怒,一脚踹翻旁边的红木椅子。 “放屁!外头养的那群杀手全都是吃干饭的?” “唐门的人不行,那其他人也全成了缩头乌龟?一个十五岁的半大娃娃,就把你们吓破胆了!说他能一个人打死十几个老江湖,你们当老子是三岁小孩?” 站在一旁的幕僚赶紧挥手让副官滚出去。 等门关上,他才端着新泡好的热茶凑上前,弯腰陪笑: “大帅息怒,您别跟那些江湖草莽一般见识。” 幕僚压低声音奉承,“那些练武的最喜欢添油加醋,十五岁的娃娃能有这本事?” “八成是那个叫王耀祖的老头自己练功走火入魔死了,或者黑市里起了内讧,刚好被这三一门的俩小子捡了漏。” 张大帅接过茶,脸色稍微缓和了一点。 幕僚继续说道:“要我看,八成是黑市里起了内讧,王耀祖自己也出了岔子,刚好让那两个小子捡了漏。” “真要传得那么厉害,他们怎么不杀回来?” “还不是怕您的枪杆子,怕这大帅府的警卫营。” 这话说进了张大帅心里。 张大帅接过茶杯喝了一大口,肚里的火气消退了不少。 他重重坐在太师椅上,冷哼一声:“你说得对,血肉之躯能挡得住子弹?老子花重金买回来的那些军火是烧火棍吗?管他什么异人手段,马克沁机枪一响,全得变成肉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4章李慕玄:说好的偷家,你们俩怎么都在发光?(第2/2页) 幕僚竖起大拇指:“大帅威武!在这幽州城里,您这大帅府就是铁打的江山!” “别说两个小娃娃,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得在门外头乖乖磕头。” 张大帅放下茶杯,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和贪婪。 “三一门是吧,听说他们都是在山上的修仙之人,个个能延年益寿,等老子抓住那两个小崽子,非要把那三一门的修炼方法问出来!” “这样我也可以延年益寿了!” “但为了以防万一……” 他挥了挥胖手,厉声下令:“传我的命令下去!今晚警卫营双倍岗哨!把机枪连全给我拉出来,架在大门口和墙头上!外墙铁丝网通上电,探照灯一整晚都不准关!” “今晚这大帅府,连一只苍蝇都不准给老子飞进来!” 安排完防务,张大帅在两个丫鬟的搀扶下离开书房,安心回主卧睡觉。 …… 深夜的大帅府灯火通明。 围墙外,四盏巨大的军用探照灯在夜空中来回扫射,白光一遍遍刮过院墙和街面。 大门外的沙袋阵地后头,架着两挺黑洞洞的重机枪。 主楼两侧的制高点上同样布置着火力网。 上百号穿着整齐军装的精锐卫兵,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五人一队在庭院来回巡视,皮靴踩在青石板上发出整齐的声响。 整个府邸防卫森严到了极致。 副官亲自在外围巡查了一圈,满意地点头,转身之际,却忽然觉得远处街口好像有白光一闪。 他揉了揉眼睛再看过去,街口空荡荡的,暗骂自己多心。 距离大帅府两条街外的青石板路上。 李慕玄猫着腰,提着一口逆生真炁,脚下小心翼翼地贴着墙根往前挪。 走出去十几步,他转头看了一眼身后的街道,直接停在原地,神色一凝。 宽阔的街道正中间。 左若童背着双手,步伐平稳。 苏白双手插在口袋里,跟在身侧。 最要命的是,左若童完全没有一丁点压制修为的打算! 他身上燃着浓郁到了极点的白色逆生真炁,月白色的长袍在夜风里飘动,整个人在这黑夜里简直亮得发光! 李慕玄急得从墙根窜出来,压低嗓子喊:“师父!苏白!咱们这是去大帅府暗杀!这满大街全是巡逻的军警,你们俩身上冒这么大白光,人家墙头上的哨兵隔着几百米都能看见啊!” 左若童脚步不停,淡淡瞥了他一眼:“谁教你三一门做事,要暗杀偷摸了?异人行得正,便不必怕这世俗的脏水。” 苏白在一旁接话,语气平静:“李慕玄,师父刚才说的是来大帅府讲规矩。既然是先礼后兵讲规矩,那就要走正门。” 李慕玄咽了口干沫:“那正门外头架着三挺重机枪,墙头还有一百多杆步枪呢!” 左若童没再出声,直接迈步走向大帅府的大铁门。 墙头上的探照灯瞬间锁定了目标,刺眼的强光死死罩在师徒三人身上。 “什么人!站住!再往前一步开枪了!” 大门沙袋后的机枪手猛地拉动枪栓,哨塔上的卫兵端起步枪扯着嗓子大吼。 左若童连停步的意思都没有。 苏白看了一眼大门两侧的防御布置,右脚重重踩在青石板上。 脚下漆黑的阴影如活物般贴着地面快速扩散,瞬间延伸到外围防线的每一个死角。 …… 第85章 大帅,这个江湖规矩,你得跪着听 第85章大帅,这个江湖规矩,你得跪着听! 墙头哨塔上的卫兵手指刚搭上扳机,苏白脚下扩散出去的阴影,已经先一步爬进了砖缝。 两道黑气缭绕的身影无声钻出。 宋杀、宋狂没有拔刀,只用刀柄精准点在卫兵后颈。两个卫兵眼前一黑,连枪都没来得及响,便软倒进墙根底下的草丛里。 大门前的沙袋阵地里,机枪手刚要转动枪口,忽然闻到一缕极淡的香气。 苏白站在街上,低声吩咐:“普通兵只昏,不杀。” 阴影里的孙娘暗影微微低头,指尖弹出一缕淡紫色迷香。 香气贴着地面钻进沙袋阵地,几十名精锐士兵只觉得眼皮一沉,手还按在枪身上,人已经软绵绵倒了下去。 制高点上,王五暗影破空而出,一刀劈断探照灯的铁架。 刺眼白光晃了两下,彻底熄灭。 王耀祖暗影则无声铺开“倒转八方”的场域,楼顶几个机枪手还没反应过来,便被无形力场按趴在麻袋上,昏得干干净净。 从哨塔到沙袋阵地,再到楼顶火力点,整条钢铁防线没有响起半声枪。 李慕玄跟在后头,看着横七竖八倒了一地的持枪士兵,嘴巴半天没合上。 他忍不住低声嘀咕:“你这影子迷晕人也太熟练了。” 苏白看了他一眼:“你要是把倒转八方练圆了,也能这么熟练。” 李慕玄脸一黑:“不是,这时候你还扎我?” “愣着干什么,跟上。” 苏白没再多说,抬脚踏上大帅府门前的台阶。 实木包铁的大门从里面反锁着,门栓足有手腕粗。 左若童走到门前,连手都没抬,只是周身白炁微微一荡。 轰。 浩大的逆生真炁撞在门板上,门后木栓“咔嚓”一声从中断裂。 两扇沉重大门向内敞开,夜风卷着灰尘涌进庭院。 师徒三人迈步而入。 院子里正在巡逻的几十号卫兵听见动静,立刻端着步枪冲了过来。 “有刺——” 领头的排长刚喊出两个字,左若童已经抬眼看了过去。 白炁如潮水般铺开,却收得极稳。 那股压力只压住众人的气血与筋骨,并未伤及脏腑。 几十名巡逻兵只觉得胸口一闷,眼前发黑,手里的枪“哐当”落地。 紧接着膝盖一软,接连跪倒在青石板上,昏死过去。 李慕玄看得喉咙发干。 他小声道:“师父这才叫讲规矩?我怎么觉得他们连听规矩的资格都没有。” 左若童淡淡道:“他们只是听命行事的兵,不是今晚要问罪的人。” 苏白点了点头,脚下阴影顺着门缝无声钻进主楼。 片刻后,他开口:“师父,二楼主卧外有护卫,已经处理了。电话线和铃线也断了,里面只剩张大帅。” 左若童嗯了一声,迈步走上楼梯。 李慕玄跟在后面,忍不住瞥了苏白一眼:“你这手段以后真要去偷家,谁家顶得住?” 苏白嘴角勾起一丝微笑:“所以师父说走正门。” 李慕玄噎了一下,半天才憋出一句:“咱们三一门的人,真是一边光明正大,一边阴得吓人。” 左若童脚步微顿。 李慕玄赶紧捂住嘴巴。 …… 大帅府主卧。 张大帅盖着昂贵的真丝薄被,睡得正沉。 梦里,他吞下了薛老鬼炼成的长生丹,又逼出了三一门的修行法,身体年轻了二十岁,正笑得满脸横肉乱颤。 忽然,一阵刺骨冷风卷进卧室。 张大帅打了个哆嗦,从梦里惊醒。 他闭着眼拽了拽被角,烦躁地骂道:“外头的人死绝了?窗户没关紧都不知道?明天老子把你们全拉出去毙了!” 屋子里安静得出奇。 没有副官,没有丫鬟,也没有护卫应声。 张大帅皱眉睁眼。 下一刻,他整个人僵在床上。 床前一丈外,站着三个人。 中间那人一身月白长衫,气质清冷,周身虽然已经收敛白炁,却仍让人不敢直视。 左若童。 大盈仙人左若童。 两侧站着的少年,一个双手插兜,神色平静;一个嘴角带着冷笑,眼神里全是压不住的厌恶。 正是通缉令上的苏白和李慕玄。 张大帅脑子嗡的一声。 外头明明有一百多号警卫,有机枪,有探照灯,有铁丝网。 这三个人怎么可能无声无息站到他的床前? “来人!警卫连!有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5章大帅,这个江湖规矩,你得跪着听!(第2/2页) 他张大嘴想喊,左若童只是看了他一眼。 一丝白炁隔空压来。 张大帅喉咙像被铁钳卡住,脸涨成紫红色,只能发出“呃呃”的怪响,半个字都喊不出来。 他惊恐地往床头缩,肥胖的手慌乱摸向暗格。 咔嚓。 暗格弹开。 可还没等他摸到里面的枪,一只手已经先一步伸进去,把那把勃朗宁拿了出来。 李慕玄拿起那把勃朗宁手枪,玩味的看着大帅:“大帅,找这个?” 张大帅看清那张脸,浑身肥肉猛地一抖。 “你……你是李慕玄?” 李慕玄把勃朗宁随手捏弯,冷笑一声说:“可以啊大帅,一眼就把我认出来了,看来没少惦记我们。” “不是不是,我,我……” 没等他说完,张大帅瞳孔一缩,寒毛倒竖。 只见一旁的苏白微微歪头。 红木地板上,黑色阴影次第拉长。 王耀祖,薛老鬼、王五、孙娘、宋氏兄弟,还有唐门外门三人的暗影,一道接一道从地底站起。 幽蓝火光亮在黑暗里,密密麻麻盯着床上的张大帅。 尿骚味忽然散开。 李慕玄捂住鼻子,往后退了半步,眼神里满是厌恶:“你悬赏我们的时候不是挺硬气吗?怎么真见了人,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苏白看着张大帅,语气带着淡淡的玩味: “也别再喊了,你府里那些枪、那些兵,现在都很安静。你花了那么多钱养他们,今晚一样都用不上。” 张大帅嘴唇哆嗦,脸上却还强行挤出一点笑:“几位仙人,误会,都是误会……下面人乱来,我真不知道。” 左若童没有说话。 张大帅见他没立刻动手,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忙往前爬了两步。 “钱!我赔钱!三万不够,我赔十万!不,二十万!” “枪、药材、地契,只要您开口,我都给!” 李慕玄冷笑:“你不知道?通缉令是鬼盖的章?悬赏是鬼出的?黑市炼丹的钱,也是鬼收的?” 张大帅脸色惨白,立刻改口:“是幕僚!都是幕僚撺掇我的!还有那个薛老鬼,是他骗我,说只是炼药,不会死人。我也是被蒙了啊!” 闻言,苏白笑着指了指旁边的薛老鬼暗影:“大帅,说话前,你仔细看看这是谁?” 张大帅定睛看去,顿时彻底瘫了。 “这是那个薛……薛道人……他不是死了吗!?鬼……难道是鬼?!” 左若童这才从袖中取出一张皱巴巴的通缉令,轻轻丢到张大帅脸上。 纸面贴在他油汗淋漓的脸上。 “苏白、李慕玄拐卖孩童,杀官拒捕。” 那几个字,像烙铁一样烫得张大帅浑身发抖。 左若童垂眼看着他,声音不高,却压得整间卧室一片死寂。 “左某今日来,不为杀你满门,也不为与军阀斗气。” “我只问三件事。” “孩童炼丹,是不是你默许?” “通缉令,是不是你盖章?” “三万悬赏,是不是你出的钱?” 张大帅张着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想否认,可薛老鬼这些死在黑市里的全性妖人,如今全都站在床前。 那些被他埋在脏水底下的事,像被人一层层剥开,摊在了左若童眼前。 他忽然从床上滚下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抱住左若童的衣摆拼命磕头。 “仙人饶命!左门长饶命!我错了,我真错了!” 左若童低头看着他,眼神没有半点波动。 “你错的不是招惹了三一门。” 张大帅动作一僵。 左若童缓缓道:“你错在拿无辜孩童炼丹,错在用官府名义颠倒黑白,错在把军阀的脏手伸进江湖,还以为几万大洋就能买走别人的命。” 苏白站在一旁,没有插话。 李慕玄也难得安静下来,只是死死盯着张大帅,眼中怒火翻涌。 左若童抬手,轻轻一震。 张大帅抱着他衣摆的手被白炁弹开,整个人狼狈摔回地上。 左若童俯视着他,语气平静得可怕。 “你用军阀的规矩,买我徒弟的命。” “那今晚,左某便用江湖的规矩问你一句。” 他顿了顿。 卧室里,十几道暗影齐齐低头,幽蓝火光晃得张大帅几乎魂飞魄散。 左若童声音落下。 “三万大洋,买你的命,够不够?” …… 第86章 不止杀狗,还要剁了伸向神州的手 第86章不止杀狗,还要剁了伸向神州的手! 十几道暗影立在卧室墙边,幽蓝火光一跳一跳,映得张大帅那张肥脸惨白得不像活人。 左若童那句“三万大洋,买你的命,够不够?”落下后,屋里安静得连呼吸声都像被人按住了。 张大帅跪在冰冷地板上,身子抖得跟筛糠一样。 他张了张嘴,想解释,可喉咙里只挤出几声干涩的怪响。 这话怎么答? 说够,那就是承认自己的命也能被明码标价。 说不够,眼前这位大盈仙人若是问他再加多少,他又拿什么保命? 李慕玄冷笑一声,抬脚踢开地上那张通缉令残片,语气里全是压不住的火气:“刚才悬赏我们的时候,不是挺会开价吗?三万大洋,外加枪药,写得清清楚楚。” “怎么轮到你自己,就哑巴了?” 张大帅浑身一颤,赶紧把头磕得砰砰响:“左门长,误会!真是误会!我就是一时糊涂,被下面的人蒙了心!” 他一边磕头,一边急声道:“我撤!通缉令马上撤!悬赏也撤!” “天一亮我就让人登报澄清,说苏少侠和李少侠是救人义士,之前官府误报,都是误报!” 苏白站在一旁,双手拢在袖中,眼神平静。 张大帅嘴里这些话,听着像认错,实则没有半点悔意。 这个人只是怕死,怕左若童动手,怕那些站在墙角的暗影扑上来。 左若童垂下眼帘,淡淡问了一句:“天亮?” 张大帅一愣。 左若童语气不变:“现在办。” 张大帅脸色顿时僵住。 他下意识往门口看了一眼,外头静悄悄的,别说警卫,连半声枪响都没有。 他这才想起来,大帅府上百号荷枪实弹的精锐,现在全都没了动静。 张大帅小心翼翼地抬头,试探着问:“左门长,不是我不想办,是外头我那些兵……” 苏白平静打断他:“昏了,没死。” 听见“没死”两个字,张大帅明显松了一口气。 可下一瞬,他脑子里又冒出一个荒唐念头。 没死。 这些修仙的没有杀兵,甚至连机枪手都只是弄晕。 张大帅在官场和军中混了半辈子,最熟悉这种“留余地”。 留余地,就说明有顾忌。 有顾忌,就能谈。 想到这里,他那颗沉到脚底板的心,竟又浮上来几分。 张大帅擦了一把脸上的冷汗,强撑着从地上爬起半截,声音也比刚才高了些:“左仙人,您这话可就有点为难我了。” 李慕玄眉头一皱:“你还想谈条件?” 张大帅硬着头皮说道:“不是谈条件,是讲道理!这黑市炼丹的买卖,真不是我一个人能做主。里面牵扯太大了!” 他越说越觉得自己抓住了命门,伸手指了指窗外:“租界里的洋行,领事馆,还有霓虹驻幽州的武官,全在这里面掺了一脚。银子、军火、药材,都是从他们手里来的!” 苏白眼神微微一动。 张大帅没注意到他的变化,继续说道:“你们三一门再厉害,也是在山上修行。” “可你们要是动了我,断了这条延寿丹的路,就是跟洋人过不去!” 李慕玄的脸色一下子冷了下来。 张大帅见左若童没有立刻说话,以为自己真唬住了他们,胆子又壮了几分:“还有霓虹武官佐藤先生!他背后可不只是商会,还有北边的军队和霓虹异人。” “真闹大了,你们三一门山门也别想清静!” “左门长,您是聪明人。咱们各退一步,我撤一部分悬赏,改个说法,大家面子上都好看。可你们要是杀了我,背后那些人追究起来,你们担得起吗?” 话音落下,卧室里一片死寂。 李慕玄的表情彻底变了。 “你他娘的说什么?” 轰的一声,李慕玄周身逆生真炁暴涨,月白色光芒瞬间照亮整间卧室。 他一步跨出,五指扣住张大帅的脖子,硬生生把那肥胖身子从地上提了起来。 “狗东西!死到临头还拿洋鬼子和霓虹人压人?你知不知道关外有多少百姓死在他们手里?你给他们卖命,还敢问我们担不担得起?” 张大帅被掐得两眼翻白,两条腿在半空里乱蹬,喉咙里只剩含混的呜咽。 李慕玄眼睛发红,咬牙道:“老子今天就把你脑袋拧下来!” 左若童淡淡开口:“慕玄,放下。” “师父!” 李慕玄猛地回头,胸口剧烈起伏。 苏白也看向他,声音不高:“慕玄,听师父的。” 李慕玄死死咬着牙,最终还是狠狠一甩手。 张大帅“噗通”一声砸回地毯上,捂着青紫的脖子拼命咳嗽,眼泪鼻涕一起往外流。 他以为自己赌赢了,刚想挤出一点劫后余生的笑。 可就在这时,苏白忽然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没有暴怒,也没有失态,却让屋内温度仿佛一下子降了下来。 “霓虹人。” 苏白轻轻念出这三个字。 这三个字像火星落进油里。 前世记忆里那些血与火的画面,在他脑海里一闪而过。 站在墙角的十六道暗影,几乎在同一时间产生了共振。 黑炁翻涌,幽蓝火光齐齐抬起,连王耀祖暗影都微微偏头,看向苏白。 它们感受到了主人的杀意。 那不是普通的愤怒,而是一种深沉到极点的冰冷。 左若童看了苏白一眼,眼底闪过一抹激赏,随后重新看向瘫在地上的张大帅。 “张大帅,你误会了一件事。” 左若童语气依旧平静,像是在谈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左某刚才没杀你,不是怕你的兵,不是怕洋人,更不是怕你口中的霓虹人。” 张大帅脸色一点点僵住。 左若童缓缓抬起右手,一缕极细,却凝实到刺眼的白炁,在指尖凝聚。 “留你一条命,是因为左某还愿意给你讲规矩。” 他隔空屈指,对着张大帅心口轻轻一点。 “可你既然听不懂,那就换个方式听。” 嗤。 那一丝白炁瞬间没入张大帅心口。 张大帅先是一愣,紧接着整个人猛地弓起,双眼暴突,发出一声凄厉到变调的惨叫。 “啊——!” 这一指没有伤他性命,却让他全身经脉像被人反手拧住。 疼痛从胸口炸开,顺着四肢百骸一层层碾过去。 张大帅肥胖的身子砸在地板上,像条离水的鱼一样疯狂抽搐。 他抓着胸口,撕烂睡衣,脑袋砰砰撞在地板上,撞翻了床边小几,又踢倒了红木屏风。 可他身上没有流一滴血。 甚至连皮都没破。 李慕玄看得眼皮直跳,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师父……这是什么手段?” 左若童负手而立,语气淡淡:“逆生真炁入体,稍微拨了拨他的经脉。” 李慕玄低头看了看满地打滚的张大帅,嘴角抽了一下:“这叫稍微?” 苏白没接话,眼神里也没有半分怜悯。 王耀祖暗影沙哑地笑了一声:“主人,这种人骨头软,疼一疼,什么都能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6章不止杀狗,还要剁了伸向神州的手!(第2/2页) “刚才不是还要讲洋人的规矩吗?现在该听听江湖规矩了。” 不到十息,张大帅的心理防线彻底崩塌。 他涕泪横流,手脚并用爬到左若童脚边,脑袋像捣蒜一样往地上磕。 “我错了!我真错了!左门长饶命!苏少侠饶命!” 张大帅一边哭,一边扇自己耳光:“我撤!马上撤!登报澄清!洋人是狗屎!霓虹人也是狗屎!我赔钱!赔粮!求您收了神通吧!” 左若童指尖微动,隔空收回了那缕白炁。 疼痛瞬间退去。 张大帅像滩烂泥一样瘫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浑身都被冷汗浸透,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快没了。 苏白这时才开口,声音冷静:“师父,先别让他死。黑市背后的人,比他更该查。” 左若童微微点头,看向张大帅:“黑市炼丹背后牵扯的洋人、霓虹人,名单、据点、来往账目,谁买丹,谁运孩子,谁供军火,全部交出来。” 张大帅本能地打了个哆嗦,嘴唇发颤:“这……这不能交……” “嗯?” 左若童轻轻哼了一声。 这一声不重,却让张大帅浑身猛地一抽。 刚才那种生不如死的痛楚,瞬间又从记忆里翻了上来。他哪里还敢犹豫,连滚带爬地冲到书桌旁,哆哆嗦嗦摸出钥匙,打开保险柜底部的暗格。 不多时,一个厚厚的油纸袋被他拖了出来。 “全在这儿了……一笔一笔都记着。” 张大帅跪在地上,双手把油纸袋举过头顶,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租界洋行、洋人医生、领事馆的人,还有霓虹商会联系人。薛老鬼炼丹,洋人出钱,霓虹人有时候要活的有炁脉孩子,说是……说是要带回国研究。” 苏白伸手接过油纸袋,快速翻了几页。 很快,他的目光停在一行日文注释上。 【佐藤义雄,驻幽州武官,对接霓虹国活体药引通道。】 活体药引。 苏白眼底的杀意彻底沉了下去。 他把名单递给左若童。左若童随手翻看几眼,眼神冷得像刀:“这份名单若有半个假字,你就没有下次听规矩的机会了。” 张大帅把头磕得砰砰响:“不敢!绝对不敢!” 苏白看着他,冷声道:“现在写手令。” 张大帅不敢耽误,赶忙趴到书桌前铺纸。只是他的手抖得太厉害,写出来的字歪歪扭扭,像虫子爬过。 李慕玄抱着胳膊站在旁边,冷冷盯着他:“写清楚。通缉令是你误信奸人,苏白和李慕玄是救童义士。还有,撤销悬赏,登报赔礼。” 张大帅哭丧着脸,赶紧照写。 李慕玄看他漏了一句,直接伸手敲了敲桌面:“赔礼道歉四个字不会写?要不要我把你手指头一根根掰直了教你?” 张大帅吓得一哆嗦,赶紧补上。 写完之后,他又取出大帅印章,重重盖了上去。 左若童收好手令和名单,转身往外走,只淡淡留下一句:“你活着,是因为撤令澄清还用得上你。” 苏白走到门口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张大帅一眼。 “名单上的人,如果跑了一个,我就当是你报信。” 王耀祖暗影站在他身后,沙哑地笑了笑:“主人若再来,大帅就不用写字了。” 张大帅整个人一哆嗦,连连磕头:“不敢!我绝不敢!” 夜风吹过大帅府。 师徒三人穿过满地昏迷的卫兵,从正门大摇大摆地走了出去。 直到走出两条街,憋了一路的李慕玄,终于压不住了。 “师父!” 他猛地停步,咬牙问道:“那狗军阀草菅人命,拿无辜孩子炼丹,还勾结洋人和霓虹人!这种畜生罪大恶极,刚才为什么不直接杀了?” 左若童脚步未停,只是看向苏白:“你觉得呢?” 苏白停下脚步,回头望了一眼夜色里的大帅府。 “杀他简单。” 他看向李慕玄:“师父动动手指,或者用我的暗影都能把他撕碎。” 李慕玄皱眉:“那为什么不杀?留着他,不是便宜他?” “不便宜。” 苏白摇了摇头:“让他活着撤令、赔罪、交名单,比现在杀了他有用。” 李慕玄还是不服:“可他该死。” “他当然该死。” 苏白看向他,声音压低了些:“但他今晚一死,幽州城立刻群龙无首。他手底下那些副官、营长,会为了大帅的位置打成一锅粥。” “到时候枪炮一响,粮铺被抢,百姓被抓壮丁,满城甚至附近大省的普通人都得替我们挨刀。” 李慕玄愣住了。 苏白拍了拍左若童袖中的名单位置,继续说道:“况且,根子不在一个张大帅身上。他不过是这神州大地上的一个缩影,今天杀了他,明天洋人和霓虹人还能用钱和枪,去找李大帅、王大帅。” 李慕玄张了张嘴,一时说不出话。 苏白望向远处漆黑的街巷,眼神冷得吓人:“真要杀,就不能只杀狗。要把伸进神州的手剁下来,让他们疼,让他们怕,让他们以后再想碰这片土地时,先想想自己的手还在不在。” 他顿了顿,又道:“所以这份名单,比张大帅的命值钱。” 李慕玄沉默了很久。 他以前只觉得,谁惹他,杀谁便是快意。 可直到这一刻,他才明白,苏白和师父看的不只是眼前这口气,而是整张棋盘。 左若童看着苏白,眼中多了几分毫不掩饰的欣慰。 “不错。” 他轻轻点头:“有杀心,却不被杀心牵着走。苏白,你记住今日这番话。” 苏白拱手:“弟子记下了。” 左若童又看向李慕玄:“慕玄,你也记住。路见不平拔剑,是侠气。可拔剑之前,要知道这一剑会不会砍到无辜之人身上。” 李慕玄低下头,闷声道:“弟子明白。” 左若童收回目光,望向幽州城方向:“走吧,天亮之前,我要看到满街澄清。” …… 大帅府主卧内。 张大帅瘫在地上,足足缓了半刻钟,才勉强恢复一点力气。 他靠着床沿大口喘气,眼神怨毒地盯着房门方向,嘴里低声骂道:“妈的……修仙的……老子早晚……” 话还没说完,他脑海里忽然又浮现出那一指白炁。 那种经脉被人硬生生拧住的痛楚,仿佛又从骨头缝里钻出来。 张大帅浑身一哆嗦,所有狠话都咽了回去。 这时,副官跌跌撞撞冲进门:“大帅!您没事吧?” 张大帅猛地抬头,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吼道:“传令!天亮之前,把所有通缉告示撕得干干净净!一张都不准留!” 副官愣住:“大帅,那悬赏……” “撤!全撤!” 张大帅声音嘶哑,眼珠子布满血丝:“还有报馆!立刻登报!写清楚——苏白、李慕玄是救童义士,之前通缉是本帅误信奸人!” 他说着,又猛地拍了一下地板,声音都破了。 “快去!谁敢耽误,老子先毙了他!” …… 感谢读者老爷的支持,求小礼物~ 第87章 大帅府连夜撤榜登报道歉,谁接悬 第87章大帅府连夜撤榜登报道歉,谁接悬赏谁变护法神兵? 第87章大帅府连夜撤榜登报道歉,谁接悬赏谁变护法神兵? 张大帅那句“谁敢耽误,老子先毙了他”,还在主卧里打着转,副官已经连滚带爬冲出了门。 他这会儿哪还敢多问半个字,更不敢回头去看瘫在地上、裤腿都湿了的张大帅。 副官脑子里只剩下一件事——天亮之前,幽州城里不能再留下一张苏白和李慕玄的通缉告示。 哪怕墙缝里夹了一张,都得抠出来烧了。 “醒醒!都他娘醒醒!” 副官冲到院里,一脚踹在排长腿上,嗓子都喊劈了:“带人去撕榜!城门口、茶馆、街口、码头、戏园子、澡堂子门口,一张都不许剩!” 几个刚从昏迷里醒过来的军官还迷迷糊糊,有人捂着脑袋,有人还以为又打仗了。 可一听“大帅亲令”四个字,几个人顿时一个激灵,比喝了凉水还清醒。 片刻后,一队队军警顶着夜风冲上街头。 有人撕告示,有人挨家挨户敲门检查,还有人直接砸开报馆大门,把大帅亲笔手令“啪”地拍在编辑桌上。 几个报馆先生披着衣服被从床上薅起来,枪口顶着脑门排铅字,手抖得差点把“义士”排成“义尸”。 副官站在门口,脸色惨白,嘴唇都干得起皮,催得比催命鬼还急:“快点!天亮前必须印出来!谁耽误,老子没命,你们也别想活!” 没人敢问昨夜大帅府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可所有人心里都明白一件事。 幽州这片天,昨晚被人硬生生压弯了。 …… 天刚蒙蒙亮,幽州城大街小巷便炸开了锅。 城门口、早市边、茶馆外,原本贴着通缉令的位置,全都换成了盖着大帅府鲜红大印的新告示。 一个留着八字胡的账房先生被人群挤到最前面,他扶了扶眼镜,眯着眼念道:“昨日通缉苏白、李慕玄二位少侠,实乃本帅误信奸人,办事不察。此二人杀穿地下黑市,解救被拐幼童,乃除魔卫道、救童护民之义士。本帅特此撤销悬赏,登报致歉。” 人群先是安静了一瞬。 随后,叫骂声和叫好声几乎同时炸开。 “我就说嘛!哪有拐子把娃娃救出来,还一个个送回家的?” “呸!大帅府昨儿还说人家杀官拒捕,今儿就改口叫义士了?脸呢?脸不要啦?” “还能咋?踢到铁板了呗!” 卖炊饼的老汉把火钳往炉边一放,压着嗓子骂道:“拿娃娃炼丹的畜生,活该被人收拾。要我说,那俩少侠还是下手轻了。” 旁边卖豆腐脑的大娘眼圈有些红,一边舀豆腐脑,一边低声道:“那些孩子能活着回来,就是积了大德。两个娃娃年纪也不大,胆子倒是真大。” 有人拍手叫好,有人骂大帅府黑心,也有人悄悄买了份报纸揣进怀里,说要带回去给家里人看看。 更有几个昨儿还跟着骂“拐子”的闲汉,这会儿缩着脖子不吭声,生怕旁边人想起自己昨儿说过什么。 短短半个时辰,苏白、李慕玄从“通缉犯”变成“救童义士”的消息,便传遍了半座幽州城。 …… 陈记酒铺密室内。 江湖小栈掌柜陈江手里攥着刚买来的报纸,盯着头版那行字看了很久,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旁边伙计满脸通红,压低声音道:“掌柜的,真撤了!昨夜大帅府一点枪声都没传出来,那可是有机枪和警卫营的地方啊。就这么……就这么认怂了?” 陈江把报纸放在桌上,手指轻轻敲了敲那枚大帅府印章。 “所以才吓人。” 他抬头看向伙计,声音沉了几分:“不是打输了,是连开枪的机会都没有。大盈仙人亲自下山,大帅府只能跪着写字。” 伙计咽了口唾沫,半天才憋出一句:“这也太有排面了。” 陈江瞥了他一眼:“少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7章大帅府连夜撤榜登报道歉,谁接悬赏谁变护法神兵?(第2/2页) 伙计立马站直:“那咱们接下来怎么做?” 陈江没有犹豫:“传信。” 他站起身,语速很快:“把大帅府撤榜、登报道歉的消息,送去北方六省所有暗线。黑市、赌档、码头、客栈,一个地方都别漏。” 伙计刚要走,陈江又叫住他。 “再加一句。” 他眯了眯眼,语气变得极为郑重:“三一门人苏白具备先天手段,疑似能将尸首化作护法神兵,可拘灵遣将。” “凡再接幽州悬赏者,极可能死后成其护法神兵。” 伙计嘴里重复了一遍:“护法神兵……” 念完,他眼神一下亮了。 这句话可比单纯说苏白厉害吓人多了。 厉害,江湖上总有人不信邪。 可死了还要被人拉起来干活,那就不是不信邪的问题了,那是祖坟都得冒冷汗。 伙计抱拳应下,转身便冲进暗道。 陈江重新坐回椅上,揉了揉眉心,低声喃喃:“十五岁啊……这江湖,真要出个怪物了。” …… 半个时辰后,北方某处地下赌档。 十几个昨夜还磨刀霍霍的亡命徒围着一张情报纸,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一个光头汉子把酒碗重重放下,嘴硬道:“雇主都撤单了,江湖规矩,咱们自然不能再接。这可不是怕啊,我先说清楚。” 角落里的瘦高个冷笑一声:“你昨晚不是说三万大洋够你赌命吗?还说什么富贵险中求,脑袋掉了碗大个疤。怎么,现在又讲规矩了?” 光头汉子脸色一涨,张嘴就想骂回去。 可他眼角一扫,看见情报纸上“能役使死人,化护法神兵”那一行字,硬是把脏话咽了回去,憋得脸都紫了。 主位上的刀疤脸沉默许久,忽然伸手,把桌上的悬赏单撕成两半。 众人一惊。 刀疤脸冷声道:“钱没了,雇主缩了,唐门外门折了,还可能被拘作护法神兵。你们谁要去送死,别拉上我。” 独眼汉子还是有点舍不得,低声道:“可三万大洋……” 刀疤脸抬头看他:“你有命拿吗?” 一句话,赌档里顿时安静下来。 片刻后,有人默默把腰间短刀塞回鞘里,有人扯下墙上的苏白画像丢进火盆,还有人连夜收拾包袱,打算避一避风头。 不出半日,北方黑道彻底熄火。 苏白这个名字,也从“值钱的悬赏目标”,变成了众人口中不能轻易碰的禁区。 …… 晨光渐亮,幽州城南街头。 苏白和李慕玄已经不用再易容,两人跟在左若童身边,大大方方走在人群里。 一个卖报童举着报纸从旁边跑过,嗓子喊得发哑:“号外!号外!救童义士苏白、李慕玄,除魔卫道,大帅府登报致歉!” 李慕玄听得嘴角压都压不住,用胳膊撞了撞苏白。 “听见没?救童义士李慕玄,这名头还挺顺耳。” 苏白瞥了他一眼:“喜欢的话,我给你买十份带回山,贴你床头,早晚三炷香供着。” 李慕玄眼珠子转了一圈:“行啊,现在就买!” “呵呵,想得美。” 苏白冷笑一声:“你倒是不挑。” 李慕玄撇嘴:“名声这种东西,别人想要还没有呢。” 左若童停在早点摊前,买了几根热腾腾的油条递给两人,语气温和:“能被百姓记住,总归不是坏事。至少你们这趟下山,没有白走。” 李慕玄接过油条,咬了一口。 热油香气入口,他原本还想接着贫两句,可嚼着嚼着,神色却慢慢收敛下来。 左若童看了他一眼:“想什么?” 李慕玄沉默片刻,低声道:“师父,我想回山。” 第88章 一切有三一门,一切有为师! 第88章一切有三一门,一切有为师! 左若童听完,倒是有些意外,侧头看了李慕玄一眼:“不继续在红尘里走走了?” 李慕玄扯了扯嘴角,像是想照旧嘴硬两句,说什么“小爷还没玩够”,可话真到了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低头看着手里那包还冒着热气的油条,手指把油纸捏得皱巴巴的,半晌才闷声道:“红尘也就那样吧,没什么好看的。” 说完,他又停了一下,声音低了些:“主要是……我不想下次再躲在苏白的影子后头了。” 苏白没有接话,只是安静站在旁边。 李慕玄盯着前方街面,眼神比平日少了几分跳脱,多了点说不清的认真。 “黑市那晚,要不是那个铁布衫影子替我挡枪,我早就被打成筛子了。后面王耀祖那老东西一出手,我连挣扎都挣扎不了,像条咸鱼一样挂在半空。” 他自嘲地笑了一声,笑得有点难看,“以前我总想着赢陆瑾,赢同辈,觉得那就叫厉害。现在想想,真挺幼稚的。”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发狠:“我要是不破逆生二重,以后再遇上这种事,别说救人了,能不能不给人拖后腿都两说。” 左若童眼底浮起一抹欣慰。 这趟下山,李慕玄吃了苦,也撞了南墙,但总算没有白撞。 那股子浮在脸上的狂气,被一点点压进了骨头里,变成了真正想往上走的心气。 “好。” 左若童点了点头,语气很平静,“回山之后,每日加练两个时辰。” 李慕玄表情一僵,差点把油条捏断:“师父,我刚表完决心,您这也太快了吧?” 苏白在旁边慢悠悠补了一句:“师父这是看重你,别人想加练还没这个待遇呢。” 李慕玄扭头瞪他:“你闭嘴,不说话没人当你哑巴。” 左若童懒得理会两人的拌嘴,转头看向苏白:“你呢?跟我回山,还是继续走?” 苏白把最后一口油条咽下去,擦了擦手,神色倒是早有决定。 “我想继续往南。” 左若童没有立刻开口,只静静看着他。 苏白笑了笑,语气不急不缓:“现在回山,我也静不下来。倒转八方、暗影、逆生,都还得靠实战去磨。光坐在山上琢磨,脑子里能想明白,手上未必用得出来。” 他顿了顿,眼神平静下来:“既然有人盯着我的手段,那就让他们来。该杀的杀,该学的学。路上若遇见该救的人,也顺手救一救。” 李慕玄听得嘴角一抽:“你这‘顺手’两个字,别人听了怕是得连夜收拾包袱跑路。” 左若童却神色一肃,喊了一声:“苏白。” 苏白立刻收起笑意:“师父。” 左若童看着他,声音不重,却很认真:“你的先天异能太重,江湖上迟早会有人怕你、恨你、污你。人心这东西,有时候比刀子还麻烦。只要你心不歪,三一门就不会让你一个人扛。” 苏白眼神微微一动。 左若童继续道:“但你也要记住,逆生三重才是你的根。暗影再强,也只是枝叶。枝叶再繁盛,根若不稳,迟早会出事。” 苏白低头,认真应道:“逆生为根,手段为枝。弟子记住了。” 左若童点了点头,又从袖中取出那个厚厚的油纸袋。 “这账册,我带回山门。” 苏白看了一眼,没有多问。 左若童把油纸袋收入袖中,淡淡道:“洋行、领事馆、霓虹武官,牵扯太深。现在不是你,也不是我,随便掀桌子的时候。要清算,也得等刀磨够锋利。” 苏白沉默片刻,随后点头。 “弟子明白。饭要一口一口吃,账也要一笔一笔算。” 他说到这里,眼底冷意一闪而过:“只要他们不主动伸手,我不会莽撞。可若再伸手,就得剁准。” 现在的神州还太弱小,也远远没有具备真正反击的力量。 未来那股足以改天换地的思想热潮,还在暗处孕育,很多人尚未醒来,也尚未做好准备。 自己虽强,潜力巨大,可远没有强到能凭一己之力扭转乾坤。 想改变这个世界,需要时间。 若是提前把所有账都翻出来,一刀一刀砍过去,牵连出来的后果和蝴蝶效应,谁也算不清。 这个代价,他承受不了,神州也未必承受得起。 左若童看着他,片刻后,眼中多了几分满意。 “这就够了。” 三人一路走到城南街口。 左若童大袖一挥,白炁卷起,瞬间托住李慕玄。 李慕玄脚下一空,脸色当场就变了:“不是,师父,咱们就不能走路回去吗?我刚吃完油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8章一切有三一门,一切有为师!(第2/2页) 左若童语气平静:“你不是急着闭关?” 李慕玄一噎。 苏白站在街边,笑着朝他摆了摆手。 李慕玄在半空中挣扎着喊:“苏白!你别死在外头!等我破了二重,一定把你那破倒转八方锤爆!” 苏白双手拢在袖中,笑道:“先把那半圈兜圆了再吹牛。” “你大爷——!” 李慕玄气急败坏的骂声还没完全落下,左若童已经带着他化作一道白光,转眼消失在路尽头。 只有一道极轻的传音,落入苏白耳中。 “你身后是三一门。若遇不可敌之事,传信回山。” “一切有为师。” 苏白站在人流里,脸上的笑意慢慢收敛。 脚下阴影微微一动,王耀祖沙哑而恭敬的声音在他意识深处响起:“主人,接下来往哪走?” 苏白意识扫过暗影空间。 王耀祖、薛老鬼、王五、孙娘、宋氏兄弟、唐门外门三影、横练暗影…… 十六道暗影各据一处,近战、毒炁、飞刀、横练、金钟罩、符箓、倒转八方,一应俱全。 可还不够。 远远不够。 苏白抬头看向南方,随手买了一张刚印出的报纸,折好塞进怀里。 “随便走吧。” 王耀祖低声笑道:“主人这是要钓鱼?” 苏白迈步走入晨光里,语气随意:“鱼要是够肥,也不是不能收进池子里。” 阴影在他脚下一闪而没。 …… 同一时间,幽州城外三十里。 一条偏僻的南下荒道上,血腥味浓得刺鼻。 几只黑毛乌鸦盘旋在半空,不时发出嘶哑的叫声。 路沟旁,一辆运货马车翻倒在地,车轮还在慢慢转动,吱呀吱呀响个不停,听得人心里发毛。 十几具护卫和商人的尸体横七竖八倒在四周。 有人的胳膊被生生扯断,有人的胸口塌陷下去,还有人眼睛瞪得很大,死前那点恐惧就僵在脸上,怎么也散不开。 尸堆中央,一个身材高大、面容怪异凶戾的男人,正蹲在地上翻着货箱。 全性,白枭梁挺。 他一身灰白长衫溅满血点,手里拎着半截带血的车帘,像擦灰似的慢条斯理擦着指缝里的碎肉。 “弱成这样,还敢走夜路。” 梁挺嫌弃地甩了甩手,咧嘴笑道:“杀你们,比捏泥人还没意思。” 货箱里掉出一沓报纸。 梁挺本来没什么兴趣,脚尖随意一勾,却看见上面几个醒目的大字。 【救童义士苏白、李慕玄,除魔卫道,大帅府登报致歉。】 他的动作停了一下。 梁挺弯腰捡起报纸,目光扫过“苏白”“三一门”“妖人身死”等字眼,图里甚至还有几个他熟悉的面孔。 他的笑意,一点点扩大。 他忽然转头,看向旁边还没彻底断气的护卫。 那护卫喉咙里涌着血沫,见梁挺看过来,整个人抖得像筛糠,连求饶都快说不利索。 梁挺蹲到他面前,用两根手指捏住他的下巴,语气竟还挺温和:“这个苏白,是什么人?” 护卫眼泪混着血往下流,结结巴巴道:“别……别杀我……我只听说,他是江湖门派三一门的少年……杀了作恶的妖人……救了孩子……” 梁挺眼珠微微一动。 “鬼手王耀祖,死了?” 护卫疯狂点头:“我不知道王耀祖是谁,但……如果是图里那些人……死了!大帅府都低头了……都说那少年身边有好多黑影,是护法神兵,死人都能站起来……” 梁挺愣了片刻。 下一瞬,他仰头爆发出一阵刺耳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 笑声惊得乌鸦四散飞起。 梁挺一脚踩下,护卫胸口瞬间塌陷,最后一口气也彻底断了。 他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扭了扭脖子,骨节发出让人牙酸的摩擦声。 那双死灰色的眼珠里,慢慢浮起饿兽般的狂热。 “能杀王耀祖,还能让死人站起来。” 梁挺低头看着报纸上苏白的名字,伸出染血的手指轻轻点了点,笑容越发病态。 “这可比这些废物好玩一万倍啊。” 他哼着荒腔走板的小调,一脚踢开挡路的残肢,踩着满地暗红色血迹,慢悠悠走上官道。 “别跑太快。” 梁挺咧开嘴,露出森白牙齿。 “我来找你玩了。” …… 第89章 许新吓尿:高师叔说得对!你果然 第89章许新吓尿:高师叔说得对!你果然睚眦必报追杀到穷山沟了 正午的太阳毒得像是要把人晒脱一层皮。 黄土官道上热浪一阵接一阵往上翻,马蹄车轮碾过的尘土飘在半空,久久落不下去。 苏白一个人走在路上,方向挑得很随意。 往南。 至于具体去哪儿,他自己也没多上心。 他手里捏着从幽州城带出来的半块硬饼子,饼硬得硌牙,咬一口得慢慢嚼半天,再仰头灌一口水囊里的凉水压下去。 换成旁人,经历完幽州那一连串杀局、黑市、通缉、大帅府夜闯,多少得找个地方好好喘口气。 可苏白没有。 身后没了左若童那道稳得让人安心的白炁遁光,耳边也没了李慕玄那张一天不贫两句就浑身难受的嘴,天地一下子安静得有些过分。 大盈仙人高调入城、大帅府登报低头的消息,此刻还在北方江湖里翻得沸沸扬扬。 酒楼茶馆、码头赌档,全都在传三一门苏白这个名字。 可真正把这一池水搅浑的罪魁祸首,现在却像个再寻常不过的赶路少年,边走边啃饼,甚至还在嫌水囊快空了。 “主人,我们接下来往哪走?” 脚下阴影微微一动,王耀祖沙哑而恭敬的声音在苏白意识深处响起。 “主人若是想钓大鱼,倒可以走运河码头那一线。那里来往商队多,江湖眼线杂,黑道白道的人都爱往那儿凑,消息最容易传开。” “不急。” 苏白用意念回了一句,语气懒洋洋的,像是在说今天吃面还是吃饭。 “随便走走。” 他说完晃了晃水囊,里面只剩一点水声。 他眯着眼看了眼天色,日头已经偏西,再顺着官道硬走,天黑前八成赶不到下一个镇子。 苏白想了想,也懒得跟自己较劲,索性拐进路边一条岔道,顺着土坡往山沟里走。 越往里,人烟越少,路也越窄。 等天彻底黑透,远处山沟深处才终于露出一点零散灯火。 十几户人家错落在坡下,鸡犬声很轻,倒是有种难得的安宁。 苏白挑了户看着还算结实的人家,上前敲了敲木门。 “大爷,行个方便,借宿一晚。” 门后响起一阵拖鞋声,一个老汉披着衣裳探出头,眯着眼打量他。 苏白也不废话,摸出两枚油光发亮的铜板,直接塞进对方手里。 “明早就走,权当饭钱。” 老汉低头看了看铜板,又抬头看了看苏白。 见他只是个单身少年,身上也没什么凶神恶煞的匪气,脸色便松了几分。 “偏房那间空着。” 老汉把院门拉开半扇,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铺盖自己翻柜子找,灶上的东西别乱碰。夜里别瞎走,村里狗多。” “明白。” 苏白点头进门。 没过多久,老汉还挺讲究地送来一壶热水,放下就走,也没多问他从哪来、往哪去。 夜深之后,村子彻底静了。 月光透过窗纸洒进偏房,把土炕照得一片发白。 屋子里有旧木头和干草的味道,不算好闻,但也不难受。 苏白吹灭煤油灯,在土炕上盘腿坐直。 几乎是闭眼的一瞬间,他身上的散漫便尽数收起,杂念被压得干干净净。 一层纯粹厚重的逆生白炁从体内升起,将他整个人缓缓裹住。 白光不刺眼,反倒有种温润的生机,顺着经脉一寸寸流淌开来。 苏白内视自身。 中庭关窍早已大开,一尊散发莹莹白光的小人稳稳盘坐其中。 那便是他入了逆生第二重后,不断打磨凝练出来的“圣灵”。 真炁在经脉里一圈圈奔涌,走过一个又一个大周天,洗刷四肢百骸,也一点点压实他这段时间靠厮杀得来的积累。 良久之后,苏白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收拢白炁,睁开眼。 可他眉头却微微皱了起来。 “还是慢了。” 他盯着黑漆漆的房梁,低声嘟囔了一句。 从逆生一重突破到二重时那种势如破竹的感觉,明显已经降了下来。 不是命功不够,也不是炁不够。 恰恰相反,这些天连番恶战,再加上暗影杀敌后的反哺,他的肉身和真炁都强得有些离谱。 问题卡在性功上。 性命双修,缺哪一边都不行。 神魂强度提升速度不上去,就意味着“暗影提取”的承载上限会被死死卡住。 阴影里现在已经有十六道暗影,再往后想继续扩军,靠蛮塞肯定不行。 苏白往后一躺,双手枕在脑后,眼神沉了下来。 他的思绪早就飘到了更远的地方。 再过不了多少年,那场席卷整个神州大地的国难就会真正打响。 到时候满目疮痍,血流成河,山河破碎不是一句写在纸上的话,而是实打实会压到每个人头上的灾。 鬼子、洋枪、炮火、军队。 一个人武功再高,能挡几颗子弹? 能救几座城? 能护住多少人? 苏白心里很清楚,光靠自己一个人冲杀,救得了一时,救不了一世。 想在那场乱世大劫里保住更多神州元气,只有一个办法。 爆兵。 必须赶在全面开战之前,把灵魂能承载的暗影名额尽可能填满,猎杀该杀之人,炼出一支打不烂、杀不绝、让侵略者一听名字就头皮发麻的暗影军团。 苏白翻了个身,手指轻轻敲着土炕边缘。 “光有数量也不够。” 他声音很轻。 “炮灰再多,也只是炮灰。” 他需要质量。 最好是王耀祖那种,生前实力极强,死后还能保留完整神智与独立思考能力的宗师级暗影。 如果能猎杀十个八个这种层次的顶尖高手,凑出一套涵盖术法、体术、奇门、幻术、毒功、暗杀的将领层,暗影军团的战力才会真正暴涨。 可想到这里,苏白又忍不住叹了口气。 宗师又不是路边大白菜,出门随便一拔就是一棵。 而且能混成宗师的老家伙,哪个不是心眼多得能开铺子? 福来客栈那一战闹得太大,幽州大帅登报低头更是把他推到了风口浪尖。 现在天下各派大概都知道了,三一门有个十五岁的苏白,是个杀人爆兵的妖孽天才,能把死人影子拉起来给自己干活。 以后再遇到那种级别的老狐狸,对方只要一看风头不对,十有八九转身就跑,跑得比谁都干脆。 有了防备,再想重演关门打狗、强行留人的戏码,难度直接翻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9章许新吓尿:高师叔说得对!你果然睚眦必报追杀到穷山沟了(第2/2页) “外头的羊不好抓,那就先从自己身上找解法。” 苏白翻身坐起,捏了捏拳头,心里定下了一个极硬的目标。 用最短时间,冲到逆生二重尽头。 逆生二重讲究精气神三宝合一。 真走到尽头,重聚三丹,元神便能与肉体彻底融合。 到了那一步,人体所谓的致命弱点将被彻底抹平。 心脏被打穿? 头骨被震裂? 只要元神不灭,真炁不绝,皮肉筋骨便能瞬间修补回来。 那才是真正意义上的不死之身。 等到不死之身修成,他才有足够底气去触碰那个号称能通天,三一门祖师爷所说的逆生第三重! 也是那个时候,他可以去找如今时代的全性掌门。 “无根生。” 苏白念出这个名字时,眼底冷意一点点沉了下去。 三一门未来师父离世,分崩离析的死局,全都绕不开这家伙。 躲是躲不过的。 防也未必防得住。 所以苏白早就想过一个很简单,也很疯狂的办法。 只要自己达到二重极境,第一件事就是找上门去,直接弄死无根生。 杀了他,提取他的影子。 神明灵又怎么样? 人都变成绝对忠诚的暗影了,那神明灵自然也会成为自己的底牌。 到时候拿神明灵当钥匙,反过来砸开逆生第三重那扇仙门,甚至帮师父左若童补全那条断头路,也未必没有机会。 一切不痛快,一巴掌拍碎就是。 这套翻盘逻辑在脑子里彻底理顺后,苏白整个人都舒服了不少。 随后,苏白又开始琢磨王耀祖的倒转八方。 这门功夫能成为天下一绝,原著中未来过百岁的李慕玄,能通过倒转八方与陆瑾正面硬碰硬。 足以见得这门手段的绝妙。 逆生三重有多可怕?三一门之所以能是玄门正宗,便是因为这逆生三重的理念。 尽管原著时间线的陆瑾一百多岁还未走到二重尽头,却也是当世数一数二的强者。 能和陆瑾不分上下,甚至如果不突破二重极境就会死亡。 除了李慕玄本身的资质不亚于陆瑾外。 也是因为王派倒转八方本身够精妙。 “它山之石可以攻玉,希望能给我多带来点帮助,或者加点战力也是好的。” 苏白开始练习起来。 ……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 晨雾还没散尽,空气里带着露水和泥土的腥气。 苏白翻身下炕,用冷水洗了把脸,顺手把被褥叠得整整齐齐,又放回柜子里。 老汉已经在灶上热了一锅稀粥,见他出来,抬手指了指村口。 “走那条路出去快些,别绕山后头,容易迷路。” “多谢老伯。” 苏白拱手道谢,也没白吃人家的粥,只又放了枚铜板在桌角,这才推开院门,沿着土路往南走。 脚下阴影平平整整贴着地面。 整整十六道暗影安静无声地蛰伏其中,若是苏白将其放出,光是那股阴冷压迫感足够让普通人当场腿软。 走到村口时,苏白看见路边有一口青石老井,便停下脚步。 水囊见底了,正好灌点井水。 他刚靠近两步,忽然察觉到一丝微弱却毫不设防的熟悉炁息。 苏白脚步一顿,侧头看去。 水井边蹲着一个穿粗布短打的半大少年,正咬着牙,双手死死抓着麻绳,脸都憋得有些发红,嘴里还小声嘟囔着。 “这桶怎么这么沉……早知道昨晚就不抢着说自己力气大了……” 少年费了半天劲,终于把大木桶从井口提了上来。 苏白挑了挑眉。 对方也正好抬头。 四目相对。 空气在这一瞬间像是被人按了暂停,连井边那点晨风都不动了。 “许新?” 苏白有些意外,是真没想到,在这么偏僻的山沟沟里还能撞见熟人。 正是前几天见过的唐门门人,未来三十六贼之一的许新。 他语气挺自然,就像在街口碰见了个打过照面的邻居。 许新原本还一脸没睡醒的迷糊样,眼皮耷拉着,头发也乱糟糟的。 可在看清苏白那张脸的瞬间,他整个人像被凉水从头浇到脚,眼珠子猛地瞪圆,瞳孔剧烈收缩,脸上的困意当场消失得干干净净。 “咣当!” 刚提上来的大木桶直挺挺砸在青石板上。 井水哗啦一下炸开,溅了许新满身。 他却像完全没感觉到,整个人连滚带爬地往后退了好几步,脚后跟砰地磕在石墩上,差点仰面摔个四脚朝天。 他伸手指着苏白,手指抖得厉害,嘴唇张张合合,半天没挤出完整的话。 苏白看着他这个反应,忍不住皱了下眉。 “你这是什么表情?我又没吃早饭吃到你头上。” 许新哪听得进去这个。 他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像是突然想起高英才临走前那句“苏白睚眦必报,千万别再招惹”,整个人都快绷不住了。 几秒后,他喉咙里终于硬生生挤出一声变了调的尖叫。 “苏、苏白?!” 许新张大嘴巴,满脸写满了绝望与惊恐:“你、你居然真追来了?!” 苏白愣了一下。 他本打算平淡客气地打个招呼,右手刚举到半空。 许新一看到苏白抬手,吓得当场抱住脑袋,一屁股瘫坐在地上,悲愤欲绝地扯着嗓子大喊出声。 “高师叔说得对!你这人果然心眼极小!睚眦必报!!” 许新急得用手猛捶大腿,眼眶通红:“我们三个就是跟着高师叔顺路探个亲!在客栈不是都给你低头认错了吗!你这活阎王居然追杀到这穷山沟里来了!” “你到底有多气我们唐门啊!我把兜里仅剩的两块大洋都给你行不行?!” 水井边彻底安静下来。 苏白举在半空的右手僵住,嘴角微微抽搐。 他昨天晚上才立下的那种算计天下格局、运筹帷幄的高手气质,在这一刻碎得连渣都不剩。 苏白的脸直接黑透了。 可许新压根没看他脸色,一边扯着裤腿,一边声嘶力竭地朝着村尾的院子嚎了起来。 “高师叔!!!高师叔醒醒!!!” “苏白追过来了!!他追到这穷山沟里来了!!!” …… 感谢各位读者老爷的支持,求小礼物~ 第90章 一觉醒来被当杀神,我真只是来打 第90章一觉醒来被当杀神,我真只是来打水的! “高师叔!苏白追过来了!他追到这穷山沟里来了!” 许新这一嗓子,把村口几户人家的鸡都惊得扑腾起来。 水井旁,刚准备打水的苏白缓缓放下手,低头看了眼自己空荡荡的水囊,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 他是真没想到,自己不过是借宿一晚,早起出来灌口水,在许新嘴里竟然成了追杀唐门弟子的活阎王。 眼看许新连滚带爬就要往村里跑,苏白终于忍不住了。 他脚下一点,逆生白炁在足底轻轻一炸,整个人瞬间掠过井台,挡在许新面前。 许新刚冲出去两步,眼前忽然多了一道白影,吓得急忙刹脚,还是一头撞在苏白身前那层白炁上,捂着鼻子连退好几步。 苏白双手拢进袖中,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许新,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我昨晚天黑借宿在村头,早上出来打水,怎么到你嘴里就成追杀了?” 许新捂着鼻子,眼眶都疼红了,却还是梗着脖子道:“天底下哪有这么巧的事?我们前脚刚走到这里,你后脚就到了这村子。你敢说不是为了报复我们?” 苏白被他气笑了,晃了晃手里的空水囊:“我要真想报复,你觉得你现在还有机会喊这么大声?” 许新张了张嘴,气势顿时弱了半截。 他看了看苏白,又看了看水井,再看了看地上洒了一地的井水,心里也有点犯嘀咕。 难不成,真是自己想多了? 就在这时,村尾一间院子的木门被人推开。 董昌手里扣着两柄飞刀快步冲出,见到水井边的苏白,脸色也变了。 他没有像许新那样乱喊,只是下意识挡在院门方向,压低声音道:“许新,退后。高师叔还在里面。” 苏白揉了揉眉心,忍着脾气道:“你们唐门的人,是不是出门前都先把别人想成仇家?” 董昌嘴角抽了一下,没有接话,手里的飞刀却握得更紧。 院门再次打开,高英才迈步走了出来。 他眉头紧锁,衣襟还没完全理好,显然也是被许新那一嗓子惊醒的。 高英才身后,还跟着一个穿碎花衣裳的少女,模样清秀,眼神干净,正有些紧张地往这边看。 苏白目光扫过少女,心里大概明白了几分。 这地方,多半就是高英女儿有关。 高英才走到许新和董昌身旁,先抬手按住两个后辈,随后看向苏白,声音沉稳,却藏着戒备:“苏少侠,你为何会在此地?” 苏白叹了口气,指了指不远处那户借宿的人家:“昨夜赶路到此,天色晚了,便借住一宿。早上水囊空了,出来打水。若高前辈不信,可以去问那位老伯。” 高英才看了苏白片刻。 苏白身上没有杀意,脚下阴影也安静得很,没有半点客栈里那种群影环伺的压迫感。 高英才肩头微微松了些,可藏在袖中的手依旧没有完全放下。 唐门中人,不会把命押在“相信”两个字上。 他沉吟片刻,又问:“你的同门呢?” “随我师父回三一门了。” 苏白语气平静,“这次是我一人南下游历。” 高英才这才真正缓和下来,冲苏白拱了拱手:“看来是误会了。这里是我女儿寄住的村子,我这次下山,顺路过来看看她。” 他说着,侧身让出半步,轻声介绍:“小雅,过来见礼。这位是三一门苏白,苏少侠。” 少女从高英才身后探出半个身子,眼神里有好奇,也有一点怯意。 她听过刚才许新那声“苏白追来了”,本以为会看见什么凶神恶煞的人,没想到站在井边的竟是个剑眉星目,阳光俊逸的少年。 “苏白小哥哥。” 高淑雅小声道,“你好。” 苏白看她年纪不大,神色也温和了些,点头笑道:“你好,小雅。” 高淑雅耳根微红,连忙低下头看自己的鞋尖。 许新站在旁边,脸色一下子变得更难看了,手指抠着衣摆,像是恨不得把衣角抠出个洞来。 董昌瞥了他一眼,低声道:“别丢人。” 许新咬牙道:“我没丢人。” 苏白懒得理这两人的小动作,只把水囊收回腰间。 高英才既然确认了误会,也不好再冷着脸,便侧身道:“苏少侠若还没用早饭,不嫌弃的话,进院里吃两口。” 苏白想了想,也没客气:“那就叨扰高前辈了。” 院子不大,却收拾得干净。 早饭也简单,小米粥、咸菜、几个粗面馒头。 苏白坐下后没有摆架子,端起碗便吃,倒让高英才心里的那点紧绷又散了些。 饭桌上,高英才主动开口:“苏少侠,客栈一事,我还欠你一句明白话。幽州大帅那单,唐门门长已经当场拒了。邓有才三人私接脏活,坏了门规,死有余辜。” 许新也赶紧补了一句:“门长和几位师叔都说了,唐门收钱杀人,但不能替炼丹害童的畜生卖命。那三个人是被钱迷了眼,真不是门里的意思。” 董昌点头道:“高师叔带我们下山,也是为了拦他们。只是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 苏白喝了口粥,抬眼看向高英才:“唐门拒单,这话我信。否则前几日的客栈里,我就不会让三位离开。” 高英才听懂了这句话里的分量,神色微微一肃。 如果苏白当时真认定唐门整体接单,那么走不出客栈的,恐怕就不只是邓有才三人了。 高英才放下碗,郑重道:“唐门是杀手门派,手上不干净,这一点我不替自己辩。可江湖规矩和做人底线,我们还认。幽州大帅那种钱,唐门不赚。” 苏白点了点头:“那就好。” 院里的气氛终于松快了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0章一觉醒来被当杀神,我真只是来打水的!(第2/2页) 高淑雅收拾碗筷时,忍不住又看了苏白一眼。 许新正好看见,顿时像被针扎了一下,嘴里的馒头都不香了。 苏白没有故意逗他,只是放下碗筷,看向高英才:“高前辈,之前客栈事情解决得太快,我没能真正见识唐门手段。今日既然偶遇,不知可否请高前辈赐教一二?” 高英才眼中也掠过一丝兴趣。 先前他亲眼见过苏白的逆生二重,也见过那群违背常理的暗影。 说没有好奇,那是假话。 只是他转头看了看正在屋檐下忙碌的女儿,眉头又皱了起来。 “切磋可以。” 高英才压低声音,“不过去村外后山。小雅不是异人,我不想让她看这些。” 苏白看了他一眼,没有立刻起身,反而轻轻扣了扣桌面:“高前辈是想让她一辈子当普通人?” 高英才沉默片刻,点了点头:“江湖太脏,唐门更不是什么清净地方。她若能安安稳稳过日子,比什么都强。” 苏白语气平和了些:“这想法没错。若是太平年景,确实如此。” 高英才听出他话里还有后半句,皱眉道:“苏少侠想说什么?” “如今不是太平年景。” 苏白看着院外土路,声音不高,“幽州那些被拐的孩子,家里难道没有父母兄长?真到了军阀、全性、黑市一起伸手的时候,普通人连喊救命都未必有人听见。” 高英才脸色微变。 苏白继续道:“你能护她一日,两日,一年,两年。可你总有出任务的时候,总有来不及赶回来的时候。高前辈,把她藏成一张白纸,也许不是保护,是把她推到看不见刀子的地方。” 这话不重,却像一根针,扎进了高英才心底最软的地方。 他下意识看向高淑雅。 高淑雅端着木盆站在屋檐下,显然也听见了这番话。 她没有躲,只是安静望着父亲,眼里有忐忑,也有期待。 许新挠了挠头,犹豫片刻还是开口道:“高师叔,我也觉得苏白这话有道理。小师妹一天天长大了,身边总不能一直没人守着。教她点本事,至少遇上危险能跑。” 董昌也低声道:“不一定要让她做杀手。认炁、避毒、藏身、脱困,这些都能保命。” 高英才沉默了很久。 他是唐门高手,知道江湖里的恶意有多脏,所以才舍不得女儿沾这些。 可苏白刚从幽州黑市杀出来,说的话不是空泛道理,而是血淋淋的现实。 有些东西,他不让女儿看见,不代表它就不会找上门。 半晌后,高英才抬头看向高淑雅,声音放轻:“小雅,你想学吗?” 高淑雅抱紧木盆,认真点了点头:“爹爹,我想学。我不想以后遇到事,只能等别人来救。” 高英才眼神一颤。 许新在旁边小声道:“高师叔,小雅比我懂事多了。” 董昌面无表情地补了一句:“这倒是真的。” 许新扭头瞪他:“喂,你什么意思?” 苏白忍不住笑了一声,高淑雅也被逗得弯了弯眼睛。 院子里的沉重气氛,被这两句拌嘴冲淡了不少。 高英才终于长长吐出一口气,像是放下了压在心里多年的石头。 “好。” 他看着女儿,语气郑重,“这次你跟我回唐门。我亲自教你,不求你日后杀人扬名,只求你能护住自己。” 高淑雅眼睛顿时亮了:“真的吗,爹爹?” “真的。” 高英才点头,“去收拾东西吧。” 高淑雅应了一声,转身往屋里跑。 跑到门口时,她又回头看了苏白一眼,轻声道:“苏白小哥哥,谢谢你。” 苏白摆了摆手:“谢你爹。他愿意点头,才算数。” 高淑雅抿嘴一笑,这才进了屋。 高英才看着女儿的背影,片刻后转身向苏白抱拳,神色比刚才认真许多:“苏少侠,多谢。你这番话,确实点醒了我。” 苏白没有居功,只道:“举手之劳,乱世里,多一分自保,总不是坏事。” 有些惨事,能避免就避免。 既然今日撞上了,顺手把那条岔路掰回去,也算没有白来这一趟。 如自己想要改变这乱世,那么就先从改变眼前可能发生的悲剧开始。 否则,说再多,也不过是虚伪空话。 高英才收回手,眼中战意慢慢升起:“既然如此,刚才答应你的事,也该兑现了。苏少侠,咱们去村外土坡,好好切磋一番。” 苏白刚要起身,却忽然看见高英才嘴角多了一点笑意。 那笑意很淡,淡到几乎看不出来。 下一瞬,苏白汗毛微微一竖,身体已经先于念头动了。 他腰胯一拧,右脚蹬地,整个人向左横移半步。 一道细微到几乎听不见的破风声擦着他的脸颊掠过,带起一缕凉意。 原本坐在对面的高英才,已经变成一道缓缓散去的残影。 真正的高英才,不知何时贴到了苏白身前三尺之内。 并拢的双指泛着淡淡紫黑毒炁,正点向苏白咽喉。 许新和董昌同时瞪大眼睛。 高英才眼神锐利,声音却带着笑:“苏少侠,唐门切磋,和玄门不同。若等我喊开始,你便已经输了。” 苏白侧身避过毒指,袖口白炁一震,反手扣向高英才腕脉。 他脸上的随意散去,眼底却亮起一丝兴致。 “高前辈。” 苏白嘴角微扬,语气终于认真了些。 “你们唐门的早饭,还真提神。” …… 第91章 高英才吓疯了:我杀了苏少侠?! 第91章高英才吓疯了:我杀了苏少侠?! 高英才指尖泛着紫黑毒炁,直点苏白咽喉。 快若奔雷! 苏白腰胯一拧已经侧开半步,袖口逆生白炁猛地一震,反手便去扣高英才的腕脉,眼底亮起一丝兴致:“高前辈,你们唐门的早饭,还真提神。” 两人动作几乎同时完成。 高英才眼底闪过一丝赞许,手腕极其阴柔地顺势一翻,用一记精妙的卸力技巧甩开苏白扣腕的力道,向后撤出半尺。 紧接着,他脚尖在地面轻轻一点,整个人如同被风卷起的枯叶般向后飘退。 落地的瞬间,他脚步一错,身形猛地模糊了一下。 不是速度快,而是整个人像是从空间里被抹去了一样,原地只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 与此同时,一道完全相同的“高英才”带着尖锐的破空风声,从正面暴冲而来,紫黑毒指直逼苏白面门! 躲在院墙外土坡边偷偷探出半个脑袋的许新使劲揉了揉眼睛,小声惊呼:“幻身障!高师叔用出幻身障了!” 一旁的董昌也是满脸严肃,下意识握紧了手里的飞刀。 幻身障作为唐门暗杀体系中的核心身法,能在极短时间内制造出以假乱真的虚像,同时将真身的气息、脚步声甚至炁感全部抹除。 寻常高手面对这种声东击西的突袭,十个里有九个会方寸大乱,下意识去挡正面的攻击,然后死在真身的致命一击下。 可站在原地的苏白,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在他那将逆生二重催发到极致的灵觉中,清晰地捕捉到正面那道看似凶猛暴冲的“高英才”,根本没有任何实体的反馈。 没有脚步落地的震动,没有真炁流动的波纹,甚至连呼吸带起的气流都不存在! 假的。 苏白心头明了。 而与此同时,一缕微弱到几乎不存在的气流变动,正悄无声息地从他左侧后方贴了过来。 苏白冷哼一声,看都不看正面的虚像,体内逆生真炁轰然运转。 他猛地扭腰转身,顺着那一丝极其微弱的气流,朝着左侧那看似空无一物的地方,悍然拍出一记霸道的“劈空掌”! 狂暴的掌风瞬间撕裂空气。 “砰——!” 一声极其沉闷的爆响。 原本空无一物的空气中,突兀地浮现出高英才的身形。 他双臂交叉横在胸前,硬生生挡下了这一击,但整个人也被狂暴的掌力震得显露无疑,脚底在黄土地上硬是划出两道深痕,往后退了足足三步。 正面那道直逼面门的残影,无声消散。 高英才稳住下盘,睁大眼睛盯着苏白,有些难以置信:“你怎么知道我在左侧?” 苏白站在原地,轻轻活动了一下手腕,语气随意得像在讨论天气。 “高前辈的幻身障确实精妙,隐匿得很完美。但大白天的空地上,人活着就要呼吸,空气就会动。左侧那一丝气流波动虽然微弱,但对我来说,够了。” 高英才沉默了两秒,忍不住发出惊叹。 “厉害!” 他练了半辈子的暗杀手段,除了面对长辈,从来只有别人被他骗的份,今天倒好,在一个十五岁的少年面前,引以为傲的看家本领竟被一眼拆穿。 不远处观战的许新和董昌当场愣住,两人的表情就像被人同时扇了一巴掌。 “这怎么可能……”许新声音发紧,几乎窒息,“高师叔的幻身障被破了?他连看都不看正面,直接转头打真身方向?!” 董昌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死死盯着苏白,半句话都说不出来。 刚才那瞬间,他也在全力捕捉高师叔的位置,可直到苏白出掌的那一刻,他连真身在哪都没察觉到。 中间这让人绝望的实力差距,大到让他们连开口的力气都没了。 “厉害!苏少侠!” 高英才深吸口气。 他周身瞬间腾起一层浓郁至极的紫黑色炁体,将整个人严严实实包裹在其中。 “唐门毒障。” 高英才目光凝重,沉声提醒,“不仅能像护体罡气一样防御,更蕴含致命剧毒。一旦沾染,若没我们唐门的独家解药,片刻间便会侵入五脏六腑毒发身亡。苏少侠,小心了。” 换了别人听到这话,多半要忌惮三分,早该拉开距离想办法远攻了。 苏白却不退反进,大笑出声。 “多谢高前辈提醒!” 话音未落,他双手快速结印,体表瞬间爆发出一层凝实厚重的璀璨白金光芒。 道门法术,遁光! 在三一门逆生真炁的催发下,这门玄门正宗的手段被苏白催发到了近乎实质化的程度,光芒刺得许新不由自主地眯起了眼睛。 高英才一眼认出,眼中赞许之色更浓。 下一瞬,他脚下一踏,整个人如同出膛的炮弹般爆射而出。 苏白毫不退让,迎着高英才的暴冲正面撞上。 两人速度快到极致,瞬间在院外的土坡上化作一紫一白两道模糊的光影,狠狠绞杀在一起。 “砰砰砰砰!” 交手的第一个瞬间,两人便直接进入了贴身肉搏,震耳欲聋的碰撞声如密集的雷霆在头顶炸响。 紫黑与白金的光芒疯狂碰撞,两人每一次交锋溢出的狂暴炁浪,都在地面的黄土上犁出密密麻麻的凹坑,碎石泥土四处飞溅。 许新和董昌拼命瞪大双眼,却绝望地发现自己根本看不清两人的动作,只剩下两团模糊的残影在疯狂交织。 许新像被抽走了骨头靠在一旁的岩石上,咽着干涩的唾沫:“这小子真的才十五岁?高师叔……高师叔这是先手带毒障,全力出手了?” 董昌脸色铁青,冷冷回怼:“现在才发现?看清楚现实吧,咱们俩连插手观战的资格都勉强!” 此刻,土坡后方的一棵大树后,高淑雅悄悄探出了半个脑袋。 她本来在屋檐下收拾东西,实在放心不下,偷偷溜出来看。 结果刚一探头,小嘴就惊讶地张成了“o”型。 视线里只能看到狂风呼啸和残影对撞。 她知道爹爹对付流氓一个眼神就够,却从没见过爹爹出手如此吓人,更不敢相信,那个说话温和的小哥哥,居然能和爹爹打得不分上下! “砰——!” 伴随着一声沉闷的爆响,苏白与高英才拳掌对轰一记,两人借着反冲力各自向后滑退数米,终于停下了身形。 两人中间的地面,已经被震得七零八落。 高英才微微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 他看向苏白的眼神全变了,充满不可思议。 刚才交手近百招,苏白真炁深厚还能用天赋闭门造车来解释,可那展现出的战斗技巧,才是真正让他头皮发麻的东西。 没有一招名门正派那种中规中矩的花里胡哨架子,招招直奔要害! 戳眼、锁喉、断关节,每一次攻击的角度都刁钻到令人背后发凉,全都是没有丝毫多余动作的致命杀人技。 如果是真正的生死搏杀,高英才甚至不敢保证自己能毫发无伤地全身而退。 他在刀头舔血的日子里厮杀了半辈子,才养成了这种刻在骨子里的本能,苏白一个十五岁的少年怎么可能练得出来?! “苏少侠,”高英才忍不住出声,语气极度复杂,“你这实战身手,绝对不是在山里闭门造车能练出来的。全是杀人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1章高英才吓疯了:我杀了苏少侠?!(第2/2页) 苏白站在原地,轻轻甩了甩手腕,将沾染在遁光上的几丝紫黑色毒炁震散。 他抬起头,眼神中透着一股尚未尽兴的狂热,笑道:“前辈好眼力。死人堆里滚几圈,自然就学会了。” 苏白笑了一声,语气轻松,但眼底的认真藏都藏不住:“热身该结束了吧?您可还没使出真本事呢。” 高英才沉默了片刻,神色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 “苏少侠,唐门有一门压箱底的刺杀绝学,名叫一发千击。” 高英才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并拢,指尖的毒炁收敛成一条细线,“这套连招层层递进,最后一击名叫‘瞬击’,是纯粹为了杀戮而生的危险杀招。一旦发动,我自己都无法完全控制落点和力度。” 高英才看着苏白,声音沉了下去:“接下来我会尽量压住力道,不打你的要害。苏少侠,小心了。” 苏白闻言,嘴角的弧度越拉越大,毫不犹豫地拒绝。 “既然是切磋,还请高前辈让我见识一下这门绝学的完整风采!” 苏白顿了一下,语气彻底凌厉起来,“不打要害,怎么试得出唐门真手段?别收手。” 高英才眉头猛地一皱:“你知道你在说什么?” “知道。” 苏白收起笑意,“我需要见识真正的杀招,而不是阉割过的表演。高前辈,请全力出手。” 高英才盯着他看了三秒。 苏白的眼神沉静,没有逞强,没有赌气,只有一种经历过无数次生死后沉淀下来的、对自身承受力的绝对信任。 高英才不再废话。 他深吸一口气,双目瞬间变得冷厉无比,脚下踏出诡异至极的“絮步”,身形仿佛失去了重量,直接无视了距离瞬移到苏白面前。 紧接着,高英才的双手彻底消失了。 不是隐藏,是速度快到肉眼彻底跟不上。 无数道残影化作密不透风的刺击网,如同暴雨般带着刺耳的破空声和致命毒炁,疯狂倾泻在苏白周身! 苏白面色一凝不敢托大,逆生二重全力运转,双手同样化作残影,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将那些致命刺击一一拆挡。 “砰砰砰砰砰!” 白金遁光与紫黑毒炁疯狂碰撞,火星四溅,两人身前全是手臂碰撞的气浪。 董昌在远处看呆了,声音发颤:“一发千击……太快了!可是,苏白居然全挡下来了?!” 许新死死咬着牙,不甘地低吼大喊:“挡下来没用!这只是铺垫,真正的杀招在后面!不过高师叔肯定会控制住的……” 话音未落,战局中央的节奏陡然一变。 一发千击的可怕之处,就在于它像一台越转越快的绞肉机,把对手的反应空间一层层压缩到极限。 高英才的连击频率在某一瞬间突然拔高了一个层次,速度暴涨,苏白的拆挡从从容变成紧凑,又从紧凑变成勉力支撑。 压到最后一层的时候——就是瞬击。 高英才的眼神忽然剧烈波动了一下。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瞬击一旦使出,身体会本能地打向致命要害。 为了不打死苏白,他强行将意识灌注手臂,想在千钧一发之际削弱威力改变轨迹。 就在他生出这个念头、炁流刚刚减弱的瞬间,苏白极其敏锐地捕捉到了变化。 “别收手!” 苏白暴喝一声,声音如雷震得碎石嗡嗡作响,“高前辈!务必让我见识真正的瞬击!” 高英才牙关猛咬,厉声吼道:“你疯了吗?!这一击要是没挡住,就算逆生三重也会死人的!” 苏白大笑一声,狂态毕露:“前辈放心,我苏白从不主动找死!” 那笑声回荡在半空,将高英才最后一丝顾虑彻底击碎,他眼中的理智瞬间消退。 取而代之的,是唐门刺客一生中最沉静、最空寂的杀戮状态。 整个人的精气神在这一刻凝缩到一点。 然后,瞬击! 这一击彻底舍弃了所有的控制与花哨,没有轨迹,没有声音,甚至连破空的风声都被甩在了身后。 只剩下纯粹为了掠夺生命的速度和穿透力。 极度危险感炸开,苏白那恐怖的动态视力,也只能看到一道模糊的紫黑色光线,直奔自己的心口死穴! 生死一线间。 苏白没有闪躲。 他爆喝一声,将遁光与逆生白炁催动到极限,左臂如铁铸般死死横挡在胸前要害。 “咔嚓——!” 一道令人牙酸的清脆骨裂声,在空旷的土坡上轰然炸响。 瞬击那恐怖绝伦的穿透力,直接砸碎了苏白手臂上的白金遁光。 护体真炁当场溃散,小臂骨骼应声折断凹陷。 那宛如发怒狂牛般的暴虐冲击力,毫无保留地倾泻在苏白身上,将他整个人轰得双脚离地,如断线的风筝般向后倒飞出去。 “轰!” 苏白的身体在黄土地面上硬生生犁出两条深深的沟壑,泥土翻卷满天,足足倒退了十几米,重重砸进一个土堆的深坑里,激起大片烟尘。 全场死寂。 “出人命了!” 许新失声大喊,双腿发软。 躲在树后的高淑雅更是吓得捂住嘴,眼泪一下就涌了出来。 高英才站在原地,看着自己打出绝杀的双手,额头瞬间冒出冷汗。 他刚刚真的没收住手,那一击的威力他比谁都清楚,真要把这十五岁的少年打折在这里,唐门和三一门就彻底不死不休了。 “完了……我杀掉了苏少侠?!” 高英才脸色剧变,彻底慌了神,一步跨出正要冲过去查看。 就在这时,漫天扬起的烟尘深处,忽然传来了一声极其清脆的轻笑。 紧接着,是一阵让人毛骨悚然的骨骼摩擦声。 “咯吱……咯吱……” 这声音在死寂的土坡上显得格外清晰。 下一瞬,一道刺目的白光从深坑中亮起,浓郁的逆生真炁猛然如风卷残云般冲散了周围的烟尘。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看过去,瞬间石化。 深坑中,苏白单膝跪地。 他那根原本以骇人角度弯折、骨骼严重凹陷的左臂,此刻正被浓郁的逆生白炁紧紧包裹。 那些断裂的碎骨,在白炁的牵引下如同活物,正以肉眼可见的恐怖速度对齐、生长、愈合! 眨眼功夫,那条折断的手臂竟直接恢复如初。 苏白脸上没有任何痛苦,反倒透着一种不加掩饰的、近乎疯狂的兴奋笑意。 他随手拍了拍身上的泥土,缓缓从坑里站起身,当着众人的面,游刃有余地活动了两下左手的手指,转了转关节,动作随意得像是刚睡醒伸了个懒腰。 他抬起头,看向头皮发麻、彻底呆立在原地的高英才,声音依旧中气十足。 “痛快。高前辈,这一击……确实够劲。唐门的杀招,领教了。” 苏白嘴角扯出一抹狂野的笑意,眼底的狂热依旧灼灼。 “下一招呢?” …… 感谢各位义父的支持,求小礼物支持~ 话说,我的读者不会有今天高考的吧? 第92章 高英才心服口服!许新酸麻了:小 第92章高英才心服口服!许新酸麻了:小雅你脸红什么? 漫天黄土烟尘在逆生白炁的冲刷下彻底散去。 深坑之中,苏白那只原本以诡异角度折断、凹陷的左臂,在莹莹白光的包裹下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碎裂的骨骼透着诡异的活性,如活物般飞速对齐、生肌、愈合。 仅仅几个呼吸间,那条手臂竟光洁如新,连一道血丝都没留下。 甚至连衣袖下的皮肉,都看不出半点刚才被唐门绝杀打断过的痕迹。 苏白随手拍掉衣服上的尘土,甚至还游刃有余地活动了一下五指,骨节接连发出清脆的爆响。 没有半点重伤垂死的虚弱,只有经历生死刺激后的狂放。 他抬起头看向高英才,眼底那点兴奋还没散,嘴角微扬:“下一招呢?” 土坡上,空气忽然安静得有些诡异。 躲在树后的高淑雅死死捂住嘴巴,眼泪还挂在睫毛上,一双大眼睛已经瞪得溜圆。 她看着毫发无伤的苏白,小声又惊恐地惊呼出声:“天啊……苏白哥哥难道是神仙吗?” 这话换在平时,许新肯定要跳出来说两句。 可现在,他站在不远处,嘴巴张着,整个人像是被人按在原地,竟觉得这话一点毛病都没有。 刚才那一下,他看得清清楚楚。 高英才的瞬击正面砸断了苏白手臂,骨头断裂的声音听得他头皮发麻。 可就这么几个呼吸,真好了?! 许新狠狠咽了口唾沫,声音发干:“董昌,我是不是没睡醒?” 董昌的手还扣着飞刀,指节因为用力过度微微发白,脸色僵硬道:“你要是没睡醒,那我也没醒。” “逆生三重……这么不讲道理的吗?” 许新低头看看自己的手,眼神都飘了。 董昌沉默半晌,低声道:“我现在忽然理解,高师叔为什么说千万别招惹他了。” 这违背常理的肉骨重生画面,死死钉在了所有人的视网膜里。 高英才看着全须全尾站着的苏白,紧绷到极致的神经轰的一声彻底松懈,脸上的慌乱一点点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劫后余生般的庆幸。 他刚才真以为自己闯了大祸。 若苏白真死在这里,哪怕不是有意的,唐门和三一门也必然结下死仇。 “呼……”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再看苏白时,眼神里的忌惮彻底变成了毫不掩饰的钦佩。 高英才上前一步,郑重地抱拳拱手,声音很沉也很真诚:“苏少侠,好手段!传闻大盈仙人的逆生三重可活死人、肉白骨,我以前只当江湖人说得夸张,今日算是真真切切地亲眼见到了!” 苏白也收起一身狂傲,规矩地拱手回礼:“高前辈承让了。唐门的瞬击确实恐怖。若非今日是光明正大的切磋,地方开阔,真换成密林、夜路、屋檐暗巷,我恐怕早就手忙脚乱,未必能接得这么舒服了。” 听到苏白没有趁势压人,反倒直接承认唐门手段的危险,高英才眼神多了几分复杂:“苏少侠这话,倒不像十五岁的少年能说出来的。” 苏白笑了笑:“心里话。” 看着眼前的高英才,苏白忍不住在心底暗暗复盘。 原著未来的绵山之战,唐门十杰去刺杀比壑山忍众的忍头,高英才是去往绵山刺杀的唐门师长中,唯一一个活着回来的狠角色! 若非后来因为白鸮梁挺的出现,导致高英才道心大乱惨死,他的上限绝不仅于此。 如果在适合暗杀的密林深谷,面对布满陷阱和毒障的连环绞杀,仅凭自己初入逆生二重的修为去单挑,绝对极度被动。 除非自己拉出十六道暗影大军进行全方位的无死角群殴,才能稳赢。 听到苏白的谦虚,高英才却苦笑着摇了摇头,感叹道:“你太谦虚了。刚才那一发瞬击,我真的一丝一毫都没留手。” 一旁的许新脸色一变:“高师叔,你真没留手啊?” 高英才瞥了他一眼:“你以为瞬击是什么?说收就收?真能随心所欲控制,那还叫什么杀招?” 许新缩了缩脖子不敢顶嘴了,高英才继续看着苏白,语气认真道:“你能硬扛下来,不仅是因为逆生三重,更是因为你那变态的实战本能。” “你刚才横臂挡心口那一下,时机、角度、真炁凝聚,全都卡得极准。但凡慢半分,瞬击就不是断你手臂,而是穿你胸口。” “但凡偏半寸,冲击会直接打碎你的心脏。” 苏白活动着手腕,笑意重新浮现:“侥幸而已。高前辈,还要继续赐教吗?” 高英才眼角一跳。 许新更是像看疯子一样差点跳起来:“还来?!你手臂刚刚才断过啊!” 苏白侧头看他:“现在不是好了?” 许新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 董昌低声补刀:“他好像真觉得没事。” “我看出来了,不用你提醒!” 许新咬牙。 高英才盯着苏白看了几息,果断摆手失笑:“不打了!余力是有,但再往下打,那就不是切磋,而是玩命了。” 他看着苏白,眼神极其坦然,没有半点作伪:“况且,我不是你的对手。” “唐门是刺客门派,正面硬碰硬我们同样有拉锯手段。刚才我先手抢攻,毒障、幻身障、一发千击,该用的我都用了。” “如今已是超过切磋之外,我都奈何不得你。” 他顿了顿,看向苏白脚下那片平静的阴影,语气更加笃定:“更何况……你连先天手段都还没拿出来。” “若是生死战,你一开始唤出那些影子,我未必有机会碰到你。打不过就是打不过,这点气量我还是有的。” 高英才这一番话,倒是让苏白对这位唐门长辈生出几分好感。 气氛逐渐缓和,高英才忽然话锋一转,眼里带了几分调侃:“不过苏少侠,你那‘护法神兵’的名头,如今在江湖上可比我唐门的毒障吓人多了啊。” 苏白闻言一愣,顿时愕然:“什么护法神兵?” 许新终于找到机会开口了,连忙凑上前,语气夸张地比划道:“苏白你还不知道啊?江湖小栈早把幽州那事传遍了!” “说你十五岁逆生二重,杀穿黑市,还有先天手段能召唤护法神兵,能让死人站起来为你征战。” 许新越说越来劲:“有些赌档里传得更邪乎,说你这叫拘灵遣将!” “现在北边黑道听见你名字都绕着走。有人原本还惦记大帅那悬赏,后来一听说那些赏金猎人和唐门的人也被你变成神兵,连夜就跑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2章高英才心服口服!许新酸麻了:小雅你脸红什么?(第2/2页) “现在黑道上都在传,谁要是敢找你麻烦,就要做好死后成为护法神兵,给你打一辈子工的准备!” 董昌面无表情地在旁边补了一句:“这话传得很广。” 苏白愣在原地,嘴角忍不住微微抽搐。 拘灵遣将? 护法神兵? 死后打工? 他知道自己的手段会传出去,但没想到会传得这么离谱。 不过仔细一想,这说法该死的贴切! 他的暗影提取从外人视角来看,可不就是奴役灵魂、强行打工吗? 这霸气侧漏的名声传出去,倒是省了自己以后费口舌威慑宵小。 高英才点头道:“江湖小栈这一手,其实是在帮你。护法神兵,总比妖法邪术好听。先把调子定住,谁再想污你邪魔外道,也没那么容易。” “陈江掌柜这张嘴,确实省了我不少麻烦。” 苏白若有所思地笑了,“看来下次遇见,得请他喝一顿。” 切磋落幕,几人顺着土坡溜达回院子。 高淑雅见他们过来,赶紧从树后跑出来,先是看向高英才,眼里还有些担心:“爹爹,你没受伤吧?” 高英才心里一暖,笑着摇头:“没有,爹爹好着呢。” 高淑雅这才看向苏白,眼睛亮亮的:“苏白哥哥,你的手真的没事了吗?” 苏白抬起左手晃了晃:“没事,你看。” 高淑雅盯着看确认没伤口后,拍拍胸口松了口气。 站在旁边的许新脸一下垮了,忍不住酸溜溜道:“小雅,刚才高师叔也出了全力,你怎么不问问高师叔累不累?” 高淑雅眨了眨眼,无辜道:“我刚才问过爹爹了呀。” 许新一噎。 董昌在旁边低声道:“你又输了。” 许新瞪他:“你不说话没人当你哑巴!” 回到小院,高淑雅很快端着木盆跑过来,先拧了一把热毛巾递给满头大汗的高英才。 紧接着,她又红着脸,特意挑了一条件最干净的毛巾走到苏白面前,声音细若蚊蝇:“苏白哥哥,擦擦汗吧。” “多谢小雅。” 苏白笑着伸手去接。 指尖交错时,不小心碰到了少女微微发凉的手指。 高淑雅像被烫了一下,脸颊瞬间涨得通红,把毛巾往苏白手里一塞,转头就跑回了屋檐下。 站在墙边的许新看到这一幕,整张脸都快皱成一团,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他低头狠狠揪下一片树叶。 又揪一片。 再揪一片。 董昌看了一眼那棵快秃了的小树,淡淡道:“树没惹你。” 许新咬牙切齿:“我乐意。” 董昌点点头:“嗯,你酸了。” 许新猛地扭头:“我没有!” 董昌:“嗯,你没有。” 许新气得牙根直痒痒。 高英才将年轻人的动静看在眼里,只是爽朗地笑了笑没点破。 他放下毛巾看向苏白:“苏少侠,接下来有何打算?” “走到哪算哪,继续往南历练。” 苏白擦完脸,随口反问,“高前辈呢?” 高英才转头看了一眼屋里正在收拾东西的女儿,眼神变得柔和而坚定:“明天一早启程。这世道不太平,尽快带小雅回唐门,早一天让她学点认炁避毒的护身手段,我这心里也能早一天踏实。” 听到这句话,苏白眼底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笑意。 他知道,这看似寻常的决定,便是斩断了命运原有的悲剧齿轮。 只要高淑雅回了唐门,未来的她就不会孤零零地留在穷山沟,更不会遭遇到全性白枭梁挺那个畜生。 原本那段令人窒息的残酷惨剧,也不会发生。 高淑雅在屋里听见爹爹的话,探出头来小声道:“我会好好学的,不喊苦。” 许新立刻拍胸口刷存在感:“小雅放心,回唐门以后,谁欺负你,我帮你出头!” 高淑雅礼貌道:“谢谢许新哥哥。” 许新顿时挺直腰杆。 可下一刻,高淑雅又看向苏白,脸上笑意更甜了几分:“苏白哥哥,以后你会来唐门玩吗?” 许新刚挺直的腰,瞬间又塌了。 苏白想了想:“有机会会去。” 高淑雅眼睛一亮:“那我到时候给你泡茶。” 许新低头看着手里的树叶,差点把叶柄掐断。 董昌面无表情道:“你又输了。” 许新低声怒道:“董昌,你今天非要跟我过不去是不是?” 院子里的气氛一下松快不少,高英才终于没忍住哈哈大笑。 他放下心头大石,心情大好,转头对苏白热情邀请道:“苏少侠,今日就别急着走了,再多留一天!马上晌午了,就在这儿吃顿便饭。” “我下厨,晚上我再多做些耐放的干粮,你明天带着路上吃。” 苏白刚想开口,许新就在一旁疯狂点头插嘴强行嘴硬:“苏白你就留吧!一码归一码,高师叔的厨艺在咱们唐门可是绝活!” “在门里平常想吃都吃不着,你今天赶上了,不吃亏大了!” 董昌也罕见地连连点头附和:“确实好吃。” 见状,苏白也不再矫情,有些意外地笑道:“那我就厚颜多留一天,蹭前辈一顿手艺了。” “添双筷子的事,客气什么!” 高英才转身进灶房,指挥道:“许新,去后山看看能不能打两只野物。” 许新顿时来了精神:“得嘞!小雅,你想吃兔子还是山鸡?” 高淑雅想了想:“都可以。” 许新斗志昂扬:“那我都打回来!” 董昌挽起袖子往外走:“别空手回来,我去村口井里挑水。” 苏白看着忙碌起来的几人,站起身走向墙角的柴堆,随手捡起斧头轻笑道:“我不能白吃白喝,这劈柴的活儿,就交给我吧。” 高英才从灶房探出头劝道:“你刚断过手臂,劈什么柴?” 苏白低头看了一眼完好无损的左手,颠了颠斧头,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高前辈放心,这手现在比刚才还顺。” 正准备跨出门槛的许新听见这话,脚下一滑差点一头撞在门框上。 “这说法怪吓人的。” 苏白笑笑,一斧落下,木柴整齐裂开。 小院里,一场惊心动魄的厮杀过后,迎来了难得的温馨烟火气。 …… 第93章 秒入定?许新:你真不是人! 第93章秒入定?许新:你真不是人! 一斧落下,木柴整齐裂开。 苏白手里的斧头像是没什么重量,咔咔几下,墙角那一小堆柴火就被劈得整整齐齐。 许新刚迈出院门,回头看了一眼,嘴角顿时直抽。 “不是,你劈柴都用逆生白炁护手啊?” 苏白低头看了看掌心那层若隐若现的白金光芒,理所当然道:“刚接好的手,爱惜一点,有问题?” 许新被噎在原地,半天没憋出一句话。 董昌扛着水桶从院门口经过,补了一句:“没问题,就是有点吓人。” 灶房里,高英才探出半个身子,笑骂道:“许新,别贫了,赶紧去后山。晌午前打不回来野物,中午你就啃咸菜。” “高师叔你等着!” 许新立刻来了精神,拍着胸脯大声道,“今天我非得活捉两只肥兔子回来,让小雅看看什么叫唐门年轻俊杰!” 屋檐下,高淑雅抱着一小捆菜叶,认真点头:“许新哥哥加油。” 许新腰杆一下挺得笔直。 结果高淑雅下一句便转过头,小声问道:“苏白哥哥,你会做饭吗?” 苏白想了想,坦诚道:“会吃。” 许新一下笑出声:“哈哈哈!这我也会!” 高英才一巴掌拍在许新后脑勺上:“会吃就去后山,别在这儿挡路!” 小院里顿时多了几分难得的烟火气。 一顿午饭从晌午吃到午后,宾主尽欢。 高英才的手艺确实是一绝,兔肉炖得极烂,肉饼外焦里软,苏白原本只打算客气吃两碗,结果硬是连着吃了三大碗才放下筷子。 饭后,初秋的阳光洒在小院里,透着股懒洋洋的困意。 许新和董昌到底没按捺住心里的好奇与敬佩,放下大派弟子的身段,搬着小马扎凑到苏白跟前,厚着脸皮请教起实战的门道。 苏白坐在石凳上,没有半点敝帚自珍的意思。 他随手拿起桌上的一根筷子,在地上点了几个位置,将自身对真炁运转与生死搏杀的理解掰开揉碎了讲给两人听。 “生死搏杀,先别想招式好不好看。眼、喉、心口、膝、腕、肘,这些地方才是关键。” 苏白看向听得入神的两人,继续深入浅出地拆解:“你们唐门的暗杀手段偏向隐匿和爆发,但在近身缠斗时,真炁的流转不该只拘泥于经脉,要学着让炁去配合骨骼的律动。” “对方手抬起来,你不用判断他下一招叫什么,只看肩、肘、胯。肩动,手必动;胯转,腿必出。” “真身要杀人,身体必然要压重心,这就是破幻身障的核心。” 许新和董昌听得茅塞顿开。董昌眼神一凝,彻底领悟了之前苏白闭眼破掉高英才真身的本质。 这种用一场场生死厮杀喂出来的肌肉习惯,比任何套路都来得致命。 高淑雅端着茶水过来,小声问道:“苏白哥哥,生死搏杀很可怕吗?” 苏白接过茶,语气放轻了些:“可怕。所以能不遇见最好。但若真遇见了,就别犹豫。你慢一点,死的可能就是你。” 高淑雅认真记下,许新连忙插话:“小雅,回唐门以后我教你暗器,遇见坏人先跑,跑不了就撒毒针!” 董昌在一旁无情拆台:“你先别把自己毒倒。” 不远处的灶房里,高英才一边和面做干粮,一边看着院子里给两个同辈指点迷津的少年,嘴角泛起欣慰的笑意。这十五岁便展露出的宗师气度,让高英才对他越发认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3章秒入定?许新:你真不是人!(第2/2页) 聊了半个多时辰,困意渐渐涌上。 高英才招呼大伙儿进屋歇息,苏白与许新、董昌分在了一间西屋客房。 一进屋,许新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甩掉布鞋就往炕上一倒:“舒服!” “去洗脚。”董昌皱眉。 “哎呀,睡醒再洗!” 董昌冷冷道:“你敢不洗,我把你扔出去。” 两人正日常拌嘴折腾,眼角的余光却突然瞥见苏白的动作。 苏白根本没有和衣而卧,而是轻车熟路地脱鞋上炕,双腿盘膝坐定,双手自然地在腹前捏出一个道家静功的法印。 就在许新和董昌疑惑的目光注视下,苏白的胸膛仅仅起伏了两次。 紧接着,他那原本平稳的呼吸瞬间变得绵长到了极点,若有若无。 整个人像是瞬间从屋内抽离,连哪怕一秒钟的杂念屏除过程都没有! 许新张大了嘴巴,刚到嘴边的哈欠硬生生憋了回去。 他瞪圆了眼睛,抱着脑袋压低声音惊骇道:“秒、秒入定?!我靠,这还是人吗?” 董昌站在床边,擦手的动作停住,倒吸了一口凉气:“刚坐下就入定了?” 他们都是大门派的精锐,太清楚这代表着什么。 寻常异人打坐,光是收心定性就要耗费大量时间。许新更是崩溃吐槽:“我每次打坐半天,刚有点感觉,就听见隔壁做饭,肚子一饿就白搭了!” “他不用收心,没有一丝一毫的内耗。这说明他的心境早已坚如磐石。”董昌声音发沉。 这一手秒入定,再次把他们引以为傲的大派弟子骄傲击得粉碎。 傍晚时分,夕阳将村外的荒草染成一片金黄。 睡了一觉恢复精力的许新,跑去草丛里兑现承诺,没一会儿真抱着一只活蹦乱跳的野兔跑了回来。 苏白和董昌并肩站在不远处的土坡上,看着不远处打闹的两人。 微风拂过,董昌转过头,看着神色平和的苏白,忽然感叹了一句。 “苏白,你这人和我想象中,完全不一样。我以为你会是那种冷血、不近人情的疯子。” 董昌没有绕弯子,直言不讳道:“幽州黑市,薛老鬼拿孩子炼丹,王耀祖接应……你才下山没多久,杀的全性高手和亡命徒比老江湖见过的死人都多。我本以为,这么重的杀戮,会让你变得戾气深重。” 苏白听完,淡然一笑。他把目光投向远处的晚霞,语气平静坦荡。 “还行吧。杀的都是些该死的人。” “杀了这些畜生,被拐的孩子就能回家,这操蛋的世道也能好上那么一点。不把畜生当人看,我心里就没半点负担,杀了也就杀了。” 董昌听得一怔,随即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他看着苏白,忍不住赞叹道:“杀伐果断,心底却没有半点挂碍……苏白,你这种极度冷静又讲究实用主义的心态,真的比我们更适合待在唐门。” 苏白闻言,嘴角的笑意扩大了几分,随口回了一句:“巧了。” “什么巧了?” “前阵子在陆家老太爷寿宴上,龙虎山的老天师也是这么说的。他老人家说我适合待在天师府,还说想拿他徒弟张之维换我。” …… 第94章 我苏某从不信命运安排;遇到就群 第94章我苏某从不信命运安排;遇到就群殴打死 此话一出,董昌整个人猛地僵在原地,表情彻底凝固,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老天师?! 统领正一的大人物?! 还有那个很多年前来唐门切磋论道,把李鼎师兄打的求饶的张之维?! 这轻描淡写的一句终极凡尔赛,直接把董昌震得哑口无言。 他张了张嘴,忽然觉得刚才自己那句“适合唐门”实在有些掉价,半天愣是没憋出一个字来。 夜幕降临,四人结伴返回小院。 刚一迈进院门,高英才便提着一个沉甸甸的油纸包迎了出来。 “苏少侠,这是给你备的肉饼和一点熏肉。时间太紧没法多做,但也足够你路上对付两日了。” 苏白接过尚带余温的油纸包,感受着这份实打实的关照,语气十分真诚:“已经很多了,多谢高前辈费心。” 高英才摆了摆手,看着苏白的眼神里完全是长辈的亲切,笑着打断他:“别一口一个高前辈了,听着太生分。若是不嫌弃,以后叫我一声高叔吧。” 苏白没有半点矫情,顺水推舟地干脆改口:“好,高叔。” 高淑雅躲在门边,探出小脑袋欢呼道:“那苏白哥哥以后来唐门,就不是外人了吧?” 这一声称呼,让苏白和高英才和许新,董昌三人对视一眼。 相视一笑。 “当然。” 深夜,客房内彻底安静下来。 许新睡相豪放,沾枕头便打起轻鼾;董昌侧身而卧,依旧保持着一丝戒备姿态。 苏白盘膝坐在炕梢,闭着双眼,体内逆生真炁平稳运转。 他脑海中浮现出今日与这两人的接触。 许新跳脱机灵,董昌沉稳老练,这两人一动一静,心性也都算得上是难得的正派。 确实是不错的人。 只可惜,苏白在心底微冷地暗叹。 在原著的命运轨迹中,这两个不错的人,未来却结识了那个最不该结识的人——全性掌门无根生。 在百年后的和平年代,结义或许只是一群人追求自我的放荡不羁。 但在如今这个世道纷乱、国家面临列强外敌入侵的残酷时代! 身为大派弟子去和全性的掌门结义,那就是天大的错! 这不仅把唐门拉下了水,更是混淆了正邪两道的分界线。 只会在未来抗击外敌的同盟中制造巨大的错乱和内耗。 苏白眉头微皱,随即又在心底失笑。 想这些没发生的剧情干什么? 如今他已入世,这天下的棋盘早就不按既定路线走了! 若是日后真碰上那个所谓的“全性掌门”无根生,直接让暗影一拥而上,群殴打死! 把那手‘神明灵’收为暗影便是! 只要无根生死了,三十六贼结义自然烟消云散。 他不在乎什么剧情轨迹,只想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用最铁血的手段拔除祸根,护住三一门! 念头彻底通达,苏白杀机深敛,意识如同坠入深海,瞬间沉入那片独属于他的暗影空间。 暗无天日的广袤空间内,寂静无声。 当苏白的意识化身降临的刹那,空间内盘膝而坐的十六道漆黑身影,同时睁开了幽蓝色的双眸。 这十六个生前名震一方的全性妖人、江湖亡命徒,动作整齐划一,朝着苏白的方向重重跪倒在地,行以最极致的臣服之礼。 “主人!”整齐低沉的声音在空间内回荡,令人胆寒。 苏白目光扫过众影,最终落在了最前方那个身形佝偻、散发着恐怖气场的影子身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4章我苏某从不信命运安排;遇到就群殴打死(第2/2页) “鬼手”王耀祖。 “王耀祖,站起来。”苏白活动了一下虚幻的关节,眼底燃起狂热的战意,“陪我练练。别留手,让我看看宗师全开的手段。” “遵命,主人。” 话音刚落,王耀祖周身黑炁如怒涛般狂涌,‘倒转八方’的恐怖无形力场直接撑开,瞬间封锁了周围的空间。苏白大笑一声,逆生白炁轰然爆发,悍然冲上。 在这个外界绝对静止的空间里,偏转、牵扯、拳拳到肉的对轰。 苏白开启了一场毫无顾忌、挑战极致的疯狂内卷。 翌日清晨,朝阳初升。 村口处,众人互相告别。 苏白背着行囊,忍不住打了个长长的哈欠,眼角还挂着一滴生理性泪水。 昨晚在暗影空间被宗师护卫疯狂压榨,灵魂的疲惫感还是反馈到了现实。 高英才眉头微皱,关切道:“苏白,昨晚没休息好?修行一事,当张弛有度,不可操之过急啊。” 许新凑过来,满脸疑惑:“你昨晚不是秒入定了吗?怎么还困成这样?” 苏白揉了揉眼睛,随口回道:“入定之后练了练。” “练什么能练成这样?” “和王耀祖打了一晚上,倒转八方挺厉害,太磨人了。” 话音落下,许新整个人瞬间僵住,表情彻底绷不住。 董昌的眼皮也狠狠跳了一下。 他们睡觉补精神,这怪物居然入定后在意识里拉着死去的全性宗师练了一整晚?! 许新张了张嘴,憋出了一句最诚恳的心里话:“你真不是人。” 高淑雅从高英才身后探出头,清脆的声音满是不舍:“苏白哥哥,你以后一定要来唐门找我们玩啊。” 苏白微笑着点头,伸出手跟小姑娘轻轻勾了一下:“好,一言为定,拉钩。” “嗯!拉钩!”高淑雅伸出白嫩的小指头勾住苏白的手指。 迎着晨光,两拨人背道而驰。 高英才牵着女儿,带着唐门双杰离去。 走出十几步后,许新忽然回头,双手拢在嘴边大喊:“苏白!下次见面,我肯定不会再被你吓住!” 苏白没有回头,只是随意挥了挥手。 许新看着他的背影,咬牙道:“董昌,你等着,我回去就闭关苦练。” 董昌看了他一眼:“先把早课坚持七天再说。” 许新怒道:“你少瞧不起人!” 高淑雅被两人逗笑,高英才也忍不住摇头。 晨光下,唐门一行越走越远。 那条原本通向悲剧的命运岔路,已经被苏白亲手改写。 可数里之外的荒野古道上,另一道身影正在靠近。 那人身形魁梧肥硕,面容丑陋诡异,手里捏着一张皱巴巴的报纸,喉咙里发出令人不适的怪笑。 全性,白鸮梁挺。 他本是冲着苏白来的。 可沿路打听到的消息里,昨夜与苏白同行的唐门几人同样惹眼。尤其是那一行人里,还有个刚被父亲接走的小姑娘。 梁挺舔了舔嘴角,浑浊的眼珠里闪过病态的兴奋。 “苏白……护法神兵……” 他怪笑着将报纸揉成一团,脚步却在岔路口微微一偏。 “先找点乐子,也不耽误。” 荒草被踩倒。 恶鬼般的身影,朝着唐门一行离开的方向,缓缓缀了上去。 …… 感谢各位读者老爷支持,求小礼物~ 第95章 恶鬼截路!绝望的唐门:苏白的影 第95章恶鬼截路!绝望的唐门:苏白的影子简直眉清目秀! 荒野古道上,秋风透着几分寒意。 高英才牵着女儿高淑雅的手,走在最前面。 许新扛着包袱和董昌落后两步,不紧不慢地跟着。 离开了偏僻小院,几人刚和苏白分别没多久,路上还残留着那种轻松的劲儿。 许新嘴里还在忍不住念叨:“高师叔,您说苏白那家伙到底怎么练的?入定以后还能在意识里跟他的影子打一晚上,这不累死才怪啊!” 董昌在旁边淡淡接了一句:“他不仅没累死,第二天还能活蹦乱跳地走路。” 许新脸一黑:“你能不能别提醒我?” 高英才回头看了一眼来时的方向,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浓浓的感慨:“苏白此子,天纵奇才。” “逆生二重、暗影手段、可怕的实战心性,又有左门长护道。假以时日,不出十年,三一门必定会再出一位能镇压整个江湖的大盈仙人。” 董昌重重点头认同:“确实。他才十五岁,就已经杀了王耀祖那种全性名宿。” “加上那变态的实战直觉,昨天那几句点拨,比咱们在门里闷头练半年都管用,同辈怕是没人能追得上。” 听着两人一唱一和,许新顿时很不服气地昂起下巴,把胸脯拍得砰砰作响。 “董昌你少长他人志气!高师叔您就看好吧,早晚有一天,我也能成长为咱们唐门的骄傲!绝对不比那个死面瘫差!” 高英才看着许新朝气蓬勃的模样,爽朗地大笑出声:“好小子!那师叔就等着看那一天!” 高淑雅仰起头,小脸红扑扑的,十分认真地用力点头:“爹爹,我到了唐门也会好好修行!绝对不让爹爹再担心了!” 许新立刻凑过来,满脸写着自信和讨好:“小师妹你放一万个心!有师兄我亲自教你,保准你学什么都会!到时候惊掉苏白那家伙的下巴!” 高淑雅眼睛一亮,认真看他:“那就拜托许新哥哥了!等我学厉害了,以后就可以去见苏白哥哥,给他泡茶喝!” 许新刚才还高昂的语调瞬间卡在嗓子眼里,憋得连连咳嗽,眼神乱飘。 “啊……这个……修行嘛,主要为了自保,见谁不见谁倒也不是重点……” 董昌在旁边发出一阵恶趣味的闷笑。许新立马扭头瞪他:“董昌,你笑什么?” 董昌平静道:“没什么,你知道我在笑你就好。” 高英才眉眼间全是笑意,低头对高淑雅温和道:“小雅,苏白其实也才十五,跟你一般大,算起来可能还小你几个月,以后若是再见,你直接叫他名字平辈相称也无妨。” 高淑雅用力摇头,十分坚持:“不行。苏白哥哥比大人还要成熟稳重,而且那么厉害,我觉得叫哥哥是应该的。” 高英才笑着捏了捏女儿的脸颊:“也行,随你高兴。” 许新看得牙根又有点痒,低声嘀咕:“十五岁了不起啊,我以后也能成熟稳重。” 董昌瞥了他一眼:“你先把早课坚持七天再说。” “董昌,你今天是不是非得跟我过不去?!”许新气得跳脚。 温馨的氛围让几人的脚步都轻快了不少,可就在许新话音落下的瞬间。 高英才脸上的笑意,骤然僵死! 他脚步猛地一停,右手一把将高淑雅死死扯到自己身后。 风变了。 这绝不是普通的秋风。 一股极其浓烈、令人作呕的血腥气,夹杂着让人本能头皮发紧的暴戾邪风,从前方道路尽头席卷而来。 那种真实的压迫感,就像是一头刚刚吃完人肉的凶兽,正在慢慢靠近! 许新和董昌也在同一秒察觉到了致命的危机感,两人浑身汗毛炸立。 “什么味儿?!”许新脸色一沉,本能扣住腰间的暗器囊,厉声大喝,“什么人挡道?滚出来!” 董昌手指已经摸到毒针,压低身形:“前面有人。” 黄土尘烟慢慢散开,一道极其魁梧、宛如肉山般的肥硕身影,一步步走了出来。 来人的面容丑陋到了极点,五官扭曲堆挤在一起,透着一股病态的兴奋与癫狂。 他宽大满是血污的手掌里,正百无聊赖地把玩着一颗血淋淋的东西—— 那分明是刚从人身上撕扯下来的脏器! 看清对方样貌的瞬间,高英才的瞳孔猛地收缩到针尖大小,一股透骨的寒意直冲天灵盖。 他咬着牙,一字一顿地吐出一个名字: “全性……白鸮梁挺?!” 这四个字一出,原本还握着暗器准备动手的许新和董昌,脸色瞬间煞白,连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少年人的锐气下意识绷紧到了极限。 这可不是薛老鬼那种靠吃药续命的下九流! 这是全性里真正灭绝人性、连全性自己人都嫌恶心的绝顶疯子大恶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5章恶鬼截路!绝望的唐门:苏白的影子简直眉清目秀!(第2/2页) 死在他手里的正派高手双手双脚都数不过来! 梁挺听见几人的话,咧嘴发出一阵嘶哑难听的怪笑。 他随手把手里的秽物扔在路边。 “嘿嘿嘿……唐门的人啊。正好,省得我一个个找。” 他那双邪恶、布满红血丝的眼珠子直接越过高英才,死死钉在躲在后面、已经被吓得小脸惨白的高淑雅身上。 那张丑陋的脸上爆发出毫不掩饰的贪婪与恶意,还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嘿嘿嘿……这趟多走几步路,真不亏啊。你们几个唐门的废物,把那个小妞给我留下。老子今天心情好,大发慈悲,可以让你们死得痛快点。” “你找死!”许新的眼睛一下红了,手刺已经抽了出来。 “许新,闭嘴!”高英才心头直坠谷底,手心里全是冷汗,发出一声暴喝。 他太清楚白鸮梁挺的恐怖战力,加上周围不知是否还有埋伏,这根本不是他们能对付的敌人! 他头也不回地低吼:“许新!董昌!带小雅走!跑得越远越好!” 面对这随时丧命的局面,许新握着手刺的手背青筋鼓起,咬牙切齿地大吼:“我不走!我要和高师叔一起打这个畜生!” 董昌同样重重朝前踏出一步,声音低沉发狠:“高师叔,咱们三个合力,未必没有胜算!” “你们知道他是谁吗?!”高英才眼神一厉,几乎是吼出来的,“留下来不是帮我,是拖死小雅!” 躲在后面的高淑雅早就被梁挺的恶鬼长相吓得单薄的小身板抖个不停,大颗大颗的眼泪滚落下来,她死死抓着高英才的衣角,声音发颤:“爹爹,我不走……” 高英才心里狠狠一疼,却只能强硬地一根根掰开女儿的小手,急声命令:“小雅听话!快去后面草丛里躲着!闭上眼睛不许出声!爹爹保证,一会儿就去找你!” 高淑雅还想说什么,许新已经咬牙一把将她往后拉退了几步:“小雅快走,别让师叔分心!” 眼见猎物非但不跑,还在垂死挣扎,梁挺根本不急着抓人,反而兴奋得浑身肥肉乱颤。 “想跟我打?好啊,好得很!我就喜欢看人跑!” 梁挺狂笑一声,双手猛地抓住胸口的衣服,用力一撕。“嘶啦”一声,破布乱飞。 梁挺露出了布满双臂、腹部和后腰的肌肉。令人毛骨悚然的是,他的皮肉上竟然镶嵌着几十个带有旧伤和金属痕迹的黑漆漆小洞! 咔。 咔咔。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机关摩擦声,几十条精钢打造的锋利机关触手从小洞里猛然弹出,在半空中狂乱舞动,末端泛着刺骨的寒光。 “嘿嘿嘿……我要把你们的四肢一点点打碎,把骨头全抽出来!然后让你们瞪大眼睛看着我怎么玩那个小妞!”化身半人半机关怪物的梁挺狂笑不止,嘴角流下恶心的涎水。 许新瞪大眼睛,脸都绿了:“这他娘的是什么玩意儿?!” 董昌喉结滚动了一下,强忍着胃里的翻江倒海:“机关改造……” 看着眼前这违背常理、丑陋变态到了极点的姿态,两个年轻的唐门弟子脑子里同时冒出一个极其荒诞的念头。 许新咬牙骂道:“我现在忽然觉得,苏白召唤出来的那些散发黑气的阴冷影子,都挺顺眼的!” 董昌重重点头:“相比之下,甚至算得上是眉清目秀、和蔼可亲!” “动手!”高英才眼底杀意彻底爆开,厉喝一声。 战斗瞬间爆发! 高英才脚下猛踏,身形化作残影冲出。 许新、董昌立刻散开拉扯,施展“幻身障”寻找破绽。 正常的敌人面对唐门精锐的围攻,绝不会好受。 可梁挺站在原地,咧嘴一笑。 下一刻,他那笨重肥硕的身躯竟猛地一晃! 快! 快得根本不像这么笨重的人! 没有任何凝滞,轻松扭胯就跟上了高英才的节奏! 他身上几十条精钢触手完全受意识操控,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地横扫而出,空气里瞬间炸出刺耳的破风声! 仅仅一个照面! 许新刚要甩出一把毒针,眼前巨大的黑影就已经压了过来。 “什么?!” “砰!”粗壮的触手狠狠抽中许新的胸口。 董昌反应更快,身形一错想用幻身障拉开,可梁挺连看都没看,后腰伸出的触手直接横扫! “砰!” 两人连招式都没使出,同时狂喷出一大口鲜血,不受控制地倒飞出去十几米,重重砸进远处的土堆里,骨头断裂声清晰可闻,当场失去战斗力。 …… 第96章 高英才:跑,别管我! 第96章高英才:跑,别管我! “许新!董昌!”高英才脸色大变。 他凭借深厚的修为,强行运转真炁在密集的触手网中左闪右避。 可即便如此,他的肩膀和肩背还是被锋利的触手刮中,“噗”的一声血肉撕开,瞬间多出数道深可见骨的血痕。 眼见身法近不了身,高英才把心一横,主动冲近,双掌爆发出极其浓烈的紫色毒炁——唐门毒障! 他一掌拍向梁挺面门! 远处趴在土堆里的许新艰难抬头,眼里燃起希望:“中!只要沾上毒障……” 可他话没说完,脸上的希望就僵住了。 就在毒炁接触皮肉的瞬间,梁挺那肥厚的皮肉下竟亮起一阵诡异的金蓝相间流光! 高级护身符箓! 符箓结界硬生生把所有的唐门毒障隔绝在外! 高英才心头一沉,不顾身后抽来的触手,反手将淬满剧毒的精钢手刺狠狠扎向梁挺的心窝。 “噗嗤——!” 刺入肉体的闷响。 那把足以刺穿厚重石板的手刺,在刺入不到一寸的位置,硬生生停住了。 梁挺恐怖的横练肌肉猛地夹紧,直接把手刺死死卡在皮肉里,再也无法寸进半点! 符箓、机关、横练! 这怪物把外力手段武装到了牙齿! 巨大的实力差距摆在面前,高英才甚至有种放弃了求生念头。 他几乎咬碎后槽牙,毫不犹豫松手后撤,硬生生用肋下挨了触手一记重击,“砰”地被砸飞出去,撞断枯树,滚落在许新和董昌不远处。 高英才嘴里全是血沫子,回头冲着两个师侄发出撕心裂肺的狂吼:“别管我!带小雅走!跑!这是命令!!!” 许新双眼血红,浑身发抖,眼泪掉下来。董昌死死盯着梁挺,一把拽住许新肩膀:“走!留下来全死,别让高师叔白拼命!” 许新咬碎了牙,转身冲向草丛,一把将吓得大哭、浑身发软的高淑雅拽出来扛在背上。 “爹爹!我要爹爹!”高淑雅哭着疯狂挣扎。 “小雅别乱动!你活着师叔才有机会!”许新发疯一样朝着来时的反方向狂奔。 “想跑?到了我嘴边的肉,跑得了吗!” 梁挺冷哼,肥硕身体弹起,触手前探准备追击。 就在这一刻,浑身是血的高英才彻底陷入了疯狂! 他毫不犹豫地逆行体内真炁,浑身血管高高鼓起,青筋遍布脸颊,直接开启唐门压箱底手段——“土木流注”! 爆发身体潜能,换取极其恐怖的力量和速度! 他化作一道残影,死死挡在梁挺正前方。 “一发千击!”漫天如骤雨般的毒针、手刺和指劲倾泻而下,笼罩梁挺。 梁挺眼中闪过一丝讶异,终于是认真起来。 操纵几十根触手快速交织,形成层层叠叠的精钢盾牌。 就是趁着梁挺视线受阻的这零点几秒,高英才将全身的精气神压缩到了极限,舍弃了所有退路和变招,化作一颗不死不休的流星,直奔梁挺咽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6章高英才:跑,别管我!(第2/2页) 唐门终极杀招——瞬击! “轰——!”震耳欲聋的巨大轰鸣响彻荒野。 瞬击的恐怖穿透力终于展现。 第一层坚硬的坚韧又不失韧性的触手当场炸断! 第二层弯折崩碎! 第三层被硬生生轰成几十截废铁在空中乱飞! 最终,拳锋狠狠轰在梁挺的脖颈下方! 然而,当漫天尘埃落下。 结结实实挨了一发“瞬击”的梁挺,仅仅是被巨大的冲击力打得倒退了半步。 那块肥厚的皮肉上,只浮现出一大块青紫的瘀血,连一滴血都没有流出来! 高英才瞳孔急剧收缩,绝望到窒息。 他脑子里闪过昨天苏白接下瞬击断骨重组的画面,而眼前这怪物,竟用皮肉硬扛了下来! “嘿嘿嘿……唐门绝技吗?确实够劲儿……可惜,这种不痛不痒的按摩,对我没用。” 梁挺狞笑出声,嘴角咧开夸张的弧度。他反手一甩,两条极其尖锐的完好触手在半空中划出闪电。 “噗嗤!” 皮肉被洞穿。 两条触手径直贯穿了高英才的腹部! 鲜血顺着冰冷的金属大股大股地涌出。 高英才身体一僵,大口大口地吐着鲜血,被触手高高挑在半空中,四肢无力垂下。 远处,背着高淑雅狂奔的许新刚好回头,眼睛瞬间红到吓人:“高师叔!!!” 高淑雅看到父亲被挑在半空,整个人彻底崩溃尖叫:“爹爹!爹爹!” 高英才艰难抬头,嘴里全是血,却还是拼命冲着远方吼出两个字:“快……走!” 董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一把推了许新的肩膀:“走啊!” 梁挺看着手里的战利品,本想一把将其生撕。 但看着远处那三个逃命的背影,他浑浊的眼珠子转了转,一种更加病态的心理涌了上来。 “嘿嘿,不急,先让他们跑一会儿。” 梁挺控制触手收回。高英才重重摔在地上,痛得浑身痉挛,意识开始模糊。 可他还在挣扎,咳出一口血,眼神狠得吓人:“梁挺……你敢碰我女儿……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唐门?嘿嘿,等我玩够了,把她做成一件好东西,再送回唐门!” 梁挺大步上前,没有下杀手,而是像拖拽着一条破烂死狗一样,一把扯住重伤垂死的高英才的衣领。 高英才拼命想抬手,却被一条触手“噗”地一声狠狠钉住肩膀,鲜血再度喷出。 “嘿嘿,跑快点,可别让我追上啊……” 梁挺嘴里哼着阴森变态的民间小曲儿,一边欣赏着手里的猎物痛苦挣扎,一边不紧不慢地朝着许新逃跑的方向追了上去。 地面上,留下一条长长的、触目惊心的血痕。一直延伸向远方。 …… 第97章 苏白的惊喜;王耀祖:主上,这畜 第97章苏白的惊喜;王耀祖:主上,这畜生交给我处理 荒野古道上,秋风萧瑟。 苏白一个人背着行囊,走在长满荒草的土路上,脚步不急不缓。 高英才今早亲手给包的油纸袋还挂在腰间,肉饼的香味隔着纸都能闻到。 他手里拿着半块没吃完的熏肉大饼,嚼得很慢,脑子里正快速盘算着接下来的计划。 自身的底子永远是最重要的。 除了左若童定下的逆生三重死命令必须冲刺不死之身外。 新入手的倒转八方、原有的遁光和劈空掌都得提上日程,光是把这些东西练到得心应手,就足够榨干他现有的全部精力。 除了本身修为,暗影军团的规模和质量也必须提上来。 目前的十六道暗影虽然好用,毒功、飞刀、符箓、横练、机关暗器都有了。 但随着以后面对的敌人越来越强,尤其是要在未来的国难里横推战场,肯定会有跟不上节奏的时候。 “不能滥竽充数。”苏白抬手摩挲着下巴,眼神微微发亮。 好在暗影空间的名额可以随时更换。 就算以后满员了,碰到实力强横、手段诡异的极品货色,直接杀掉替换原有的辣鸡就是了。 根本不用担心名额浪费。 苏白咽下大饼,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如今这个世道里那些有名有姓的高手,尤其是全性里的那些异人。 首当其冲的就是无根生,那手能化解一切真炁的“神明灵”简直是破法利器,必须要拿下来。 其次是金光上人,这家伙一手金遁流光跑得极快,转瞬就是数百里,拿来当跑腿或者突袭暗杀再合适不过。 还有那个叫伍瑞兰的,原藤山门人的老太婆,手里捏着炼制珍贵秘药的方子。 黄先生,能用自身血液绘制甲马。 最让苏白眼馋的,还有一个绰号“穿林燕子”的全性妖人,本名尹乘风。 这家伙身法极其诡异,轻功卓绝到了不讲理的地步。 五六百里的路程短短一个时辰左右就能赶到。 在苏白前世的记忆里,原著多年后无根生在龙虎山后山约见正道名宿,三一门人杀过去的时候。 尹乘风甚至在众人抵达前就已经赶到了现场,并且现场那么多正道名宿,竟无一人察觉他的存在! 这种顶级的刺客型探路暗影,绝对不能放过。 还有夏柳青,现在估计还是个到处惹事的毛头小子。 术士天才古畸亭,手段防不胜防。 以及那个恶名昭彰的白鸮梁挺。 都是好兵员啊! 苏白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打定主意,先不回山了,去找江湖小栈的刘渭刘掌柜打探这些全性高手的消息。 话刚落在心底,苏白耳朵忽然一动。 极远处传来极其杂乱沉重的脚步声,还伴随着粗重的喘息和压抑的哭腔。 苏白眉头微皱,转身看向来时的方向。 不远处的土坡后方,三道人影踉踉跄跄地跑了出来。 是许新、董昌,还有许新背上的高淑雅。 三人狼狈到了极点。许新跑得满脸是汗,胸口明显塌了一块,嘴角血迹还没干。 董昌脸色惨白,一只手死死捂着肋下,每跑一步嘴角都要溢出一丝血迹,走路明显发虚。 高淑雅趴在许新的背上,整张脸苍白到了极点,哭得满脸是泪,浑身都在发抖。 出事了! 苏白眼神一凝,双腿猛然发力,运转逆生真炁,遁光一闪,整个人跨出数十米,直接挡在了三人面前。 “怎么回事?高叔呢?” 苏白伸手一把扶住脚下一软差点跪在地上的许新,沉声发问。 看到苏白的那一刻,许新原本满是绝望的眼睛里爆发出极其强烈的光亮。 “苏白!你没走远太好了!” 许新嗓音嘶哑,急得眼眶通红,连话都说得发抖,“全性白鸮梁挺!我们撞上白鸮梁挺了!他把我们截住了!” 苏白听到这个名字,当即愣了一下。 白鸮梁挺? 这家伙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 难道现在这个时间点,正是他要玷污高淑雅、重伤高英才的原著命运节点? 董昌靠在一棵枯树上大口喘气,脸色难看地快速补充:“梁挺那畜生手段太多,身上有机关、有符箓、有横练!” “我和许新联手被他一招打成重伤!高师叔为了让我们逃命,直接开启了土木流注和瞬击去拦他,可还是打不过!” “他让我们先跑!苏白,求你帮忙!” 高淑雅从许新背上挣扎着滑下来,跑上前一把死死抓住苏白的衣角,哭得几乎喘不上气。 “苏白哥哥!求求你……求求你救救我爹爹!” 高淑雅满手都是冷汗,“那个人是怪物!爹爹流了好多血……我不要爹爹死!” 苏白低头看着哭成泪人的高淑雅,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腰间布袋里装着的肉饼,眼神慢慢变冷。 他对高英才这几个人的印象确实不错,结下了交情。 更重要的是,他正愁去哪找这些全性高手填充暗影名额,这畜生居然自己撞到了枪口上! 一个兼具了符箓、机关和极致横练三大宗师手段的怪物,连高英才的同归于尽都拦不住的变态。 一旦提取成暗影,哪怕只保留七成实力,也绝对是整个暗影军团里除了王耀祖之外的第二号超级核武! 这要是不收,都对不起高叔给的这顿肉饼! “小雅不哭。” 苏白伸手按在小姑娘的头顶,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我答应你,把你爹救下来。” “我刚吃了高叔的肉饼,总不能让做饼的人死在我前头。” 董昌看着苏白镇定的神情,深吸气压制住胸口的剧痛,沉声问道:“苏白,你有把握吗?那家伙的皮肉厚得连高师叔的瞬击都能硬扛,比我们想的还可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7章苏白的惊喜;王耀祖:主上,这畜生交给我处理(第2/2页) 苏白看着两人焦急的模样,抬手按在许新和董昌肩上,两缕精纯的逆生白炁瞬间渡入他们体内,强行压住断骨的伤势。 做完这一切,他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轻轻吐出三个字。 “会赢的。” 这三个字说得极度自然,没有半点勉强。 就好像他说出来的那一刻,事情就已经定了。 许新和董昌对视一眼,咬紧牙关直起身子。 许新一把将高淑雅托回背上:“走!我们带路!” 四人立刻转身,朝着来时的方向急速折返。 没跑出多远,荒草丛的尽头出现了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画面。 一条刺眼的血痕出现在土路中间。一个体型魁梧、满脸横肉的丑陋光头男人,正一步一步朝这边走来。 他背后的皮肉里伸出几十条肉条触手,在半空中毫无规律地狂舞。 他的手里抓着高英才的一条腿,就这么硬生生地在满是碎石和土疙瘩的地面上拖拽着。 地上擦出一条长长的血迹。 高英才浑身是血,衣服被磨成了碎布条,腹部和肩膀上有两个极其狰狞的血洞,像块破布一样。 “高师叔!”许新和董昌双眼瞬间瞪大,目眦欲裂。 “爹!”高淑雅凄厉尖叫。 原本处于半昏迷状态的高英才听到女儿的声音,睫毛剧烈颤抖了几下,艰难地睁开肿胀的眼睛。 原本死寂的瞳孔一缩,嘴里不断往外溢出鲜血,声音微弱地呢喃:“别回来……跑……带小雅跑啊……” 听到动静,白鸮梁挺停下了脚步。 他随手把高英才扔在路边。 甩了甩手上的血迹,布满红血丝的浑浊眼珠死死盯着前方的四人,咧开一个夸张而恶心的笑容。 “嘿嘿嘿……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找帮手去了。” 梁挺舔了舔嘴唇,眼神极度变态,“你们几个小崽子胆子挺肥啊,还敢往回走?” “行,既然你们不珍惜我给的逃跑时间,那我就先不杀你们,我要把你们这几个男人的手脚全部扯断,再把你们的眼睛撑开!” “然后当着你们的面,好好玩弄这个水灵的小丫头!” 说完这番丧心病狂的话,梁挺的目光越过许新和董昌,直直落在站在最前面的苏白身上。 他盯着苏白周身那肉眼可见的纯白真炁,丑陋的眉毛挑了挑。 “逆生三重?嘿嘿嘿……” 梁挺歪了歪头,肆无忌惮地上下打量,“你就是报纸上那个把王耀祖脑壳拍碎的苏白?那个传说能驱使死人的三一门小鬼?” 苏白没有回答梁挺的话,而是目光平静地扫过倒在地上的高英才。 高英才这种唐门顶级高手,手段尽出甚至用上了不要命的瞬击,结果被打得不成人形,骨头断裂无数。 而对面的梁挺,除了一点不痛不痒的皮外伤和一块淤青,气息依旧狂暴。 苏白心里很快做出了评估。 如果单靠自己现在逆生二重的修为硬碰硬,想要单挑生擒或者击杀这种集机关符箓两大宗师级别于一身的变态。 完全不可能。 但他从来不是一个人。 苏白神色漠然,根本没把梁挺那恶心的话放在心上,微微偏过头,对着身后的两人下达指令。 “许新,董昌。你们退下,站远点。保护好小雅,剩下的交给我。” 许新捏着手刺,手臂青筋暴起:“我们一起上!” “退下!”苏白声音骤冷。 董昌一把拽住许新的胳膊,眼眶红得吓人。 他知道自己现在的状态上去只是白白送死,咬牙道:“苏白,小心!不行的话就撤!” 苏白没有回头,独自一人走上前。 梁挺看着苏白走近,背后的金属触手兴奋地相互摩擦,发出刺耳的金属切割声,肥硕的身躯因为病态的兴奋而乱颤。 “杀我?嘿嘿嘿……王耀祖是老了,真让你觉得自己天下无敌了?” 梁挺狂笑着猛蹬地面,庞大的身躯带着恐怖的压迫感,直冲苏白而来,“让我看看,名震江湖的三一门小天才,今天会被我拆成几块!” 苏白站在原地,看着越来越近的庞大身躯,眼底没有丝毫恐惧,只有深不见底的平静。 “出来干活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苏白脚下的黑影犹如决堤的潮水般猛地扩散而出! 阴冷粘稠的黑炁疯狂翻涌! 一道。 两道。 三道。 十道! 整整十六道漆黑的身影,齐刷刷地从阴影泥沼里站起,呈半包围之势将苏白护在中央。 宋氏兄弟手中幽光闪烁的飞刀、孙娘周身翻涌的毒炁、王五扛着的森然大刀、薛老鬼盘旋的腐骨黑砂,以及邓有才等唐门暗影无声打开的暗器囊! 而站在最前方的,是一个身形佝偻的老者。 老者缓缓抬起头,那双幽蓝色的眸子死死盯住正狂奔而来的梁挺,嘶哑阴冷的声音在荒野上回荡。 “主人,这畜生,可要老奴替您拆了?” 这一刻,站在后方的许新和董昌虽然早就见过这阵仗,依然头皮发麻。 但看着这些曾经让人恐惧的鬼影,再看看对面那恶心变态的白鸮梁挺,许新狠狠咽了口唾沫,喉咙滚动。 “董昌……我以前觉得这些影子吓人。” “现在看,”董昌死死攥着拳头,认真点头,“确实算得上是眉清目秀、和蔼可亲!” 而前方,原本带着狂暴杀意冲锋的梁挺,视线撞上王耀祖那双幽蓝双眸的瞬间,肥厚的面皮猛地一抖。 那极其嚣张变态的狂笑声,犹如被掐住脖子的鸭子,戛然而止! …… 感谢义父们的支持,求小礼物~ 第98章 全性大恶人麻了!你管这叫拘灵遣 第98章全性大恶人麻了!你管这叫拘灵遣将?他妈的打不死啊! 荒野古道上,梁挺的笑声刚断,脸上的横肉便一点点僵住了。 他盯着苏白身前那十六道黑影,眼珠转了半圈,最后死死落在最前方那个佝偻老者身上。 王耀祖。 这张脸,他当然认得。 全性里的老东西不多,能让他梁挺多看两眼的更少,而王耀祖恰好就是其中一个。 可问题是,王耀祖不是死了吗? 不是被这个三一门的小鬼,一掌拍碎了天灵盖吗? 梁挺眼皮狠狠跳了一下,随即咧开嘴,笑得难听:“老王?你还真被这小鬼弄成狗了?” 他一边说,一边抬起手,背后几十根机关触手慢慢扬起,声音里满是恶意。 “能说话,能动手,还知道护主。啧啧,这手段,比咱们全性还脏啊。” 王耀祖幽蓝色的眼眸平静地看着他,抬手掸了掸袖口,语气阴冷:“梁挺,你还是这么臭。” 梁挺脸上的笑意一顿。 王耀祖低低笑了一声:“活着的时候,我没服过几个人。死过一次才知道,跟着主人,比跟你们这帮烂泥强多了。” 许新站在后面,听得后背发凉,嘴角却忍不住抽了抽。 他小声道:“董昌,我怎么觉得王耀祖比以前更吓人了?” 董昌捂着肋下,脸色发白,眼睛却始终盯着高英才:“他以前只是坏,现在还忠心。” 许新张了张嘴,最后没接话。 因为高英才还躺在梁挺身后的土路边,身下血迹已经拖出了一长条。 高淑雅死死攥着许新的衣角,眼泪挂在脸上,声音抖得厉害:“苏白哥哥……我爹……” 苏白没有回头,只抬手往后一压:“别过来。” 他看着地上奄奄一息的高英才,声音低了几分:“你爹还没死。有我在,他死不了。” 高淑雅用力点头,眼泪却掉得更凶。 许新咬牙道:“小雅,听他的。” 苏白往前走了两步,脚下黑炁如潮水翻涌,十六道暗影无声散开,将梁挺和高英才之间的路彻底隔断。 梁挺看着这一幕,脸上的戏谑终于淡了些。 他之前从报纸上听过苏白能驱使死人,本以为也就是凉山大觋、东北萨满那一类拘魂请灵的手段。 可眼前这些黑影不一样。 有炁机,有术法,有神智。 甚至王耀祖还能用那种老江湖的口气骂他。 梁挺舌尖顶了顶后槽牙,眼底闪过一丝阴狠。 这不是普通拘灵。 这小鬼,是把人死后的魂、炁、术,连同忠诚一起锁死了。 绝不能死在这小子手里。 更不能变成王耀祖这种东西! 梁挺脸上的横肉抖了抖,忽然怪笑起来:“苏白,你这手段确实有意思。” 他说着,背后的机关触手彼此摩擦,发出刺耳的金铁声。 “不过你真以为,靠这群死人,就能拿下我?” 苏白没有立刻回答。 他先抬手屈指一弹,一缕逆生白炁越过战场,落在高英才腹部和肩头,暂时封住不断外涌的血。 高英才眼皮颤了颤,似乎想说什么。 苏白淡淡道:“高叔,别乱动。你给的肉饼还没吃完,账没结清之前,你死不了。” 高英才嘴角艰难动了动,像是想笑,却只咳出一点血沫。 梁挺见状,脸色一沉,背后一条触手猛地朝高英才抽去:“还敢救人?” 王耀祖五指一扣。 无形场域骤然扩散,那根触手在半空猛地一滞,像陷进了泥沼。 下一刻,王五一步踏出,大刀横斩。 “铛!” 触手被一刀劈得断裂开来。 苏白眼神冷了下来:“在我面前,还想动他?” 梁挺眯起眼睛。 苏白看着他,语气平静:“高叔请我吃过饭,小雅也喊我一声哥哥。” 他顿了顿,嘴角露出一点冷意。 “梁挺,你今天走不了。” 王耀祖微微躬身,声音沙哑:“主人,老奴请战。” “去。” 苏白抬了抬手:“别让他死太快。” “遵命。” 话音落下,王耀祖率先抬手,倒转八方的无形场域贴着地面铺开。 薛老鬼的腐骨黑砂从侧面卷起,腥臭黑砂如雾般绕向梁挺后路。 宋氏兄弟没有急着现身,飞刀却已经在阴影里划出几道幽冷弧线,封死梁挺左右腾挪的角度。 孙娘、王五、陈旭三道暗影贴身扑杀。 其余暗影则无声散开,将整条古道围成一座黑色牢笼。 梁挺眼底凶光暴涨,猛地一跺地面,肥硕身躯竟快得不像人。 “人多是吧?” 他狂笑一声,几十根机关触手轰然炸开,像一张钢铁蛛网朝四面八方横扫。 “来!老子把你们一个个拆成零件!” 最先靠近的是孙娘。 她身形一缩,肥硕影躯诡异地从两根触手之间挤过,绿色毒炁顺着掌心往梁挺腰间按去。 梁挺看都没看她,后腰一条触手骤然变向。 “砰!” 孙娘肩膀被抽中,整条右臂当场扭曲折断。 梁挺狞笑:“就这?” 孙娘幽蓝色眼眸一闪,断臂垂在身侧,人却没有退,反而一步贴上去,左手死死扣住那根触手。 浓烈炁毒顺着精钢缝隙往梁挺体内钻。 “梁挺,你这身烂肉,也不是不怕毒啊。” 梁挺脸色微变,体内真炁猛地一震,强行封住经脉。 与此同时,王五的大刀已经劈到眼前。 陈旭身形快如鬼魅,刀光绕着梁挺膝弯和肋下连斩。 “铛铛铛!” 梁挺背后触手疯狂回防,三根触手被王五当场劈断,七八根又被陈旭刀气斩出豁口。 他眼神一狠,肥硕身躯猛地旋转,触手如乱鞭横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8章全性大恶人麻了!你管这叫拘灵遣将?他妈的打不死啊!(第2/2页) 王五胸口被抽得塌陷,陈旭半边肩膀几乎被撕开。 可两道暗影只是倒退数步,伤口黑炁翻涌,片刻便重新站稳。 梁挺嘴角的笑意僵了一瞬。 还没等他细看,一柄短刃贴着后颈刺来。 楚生借着幻身障般的阴影遮掩,不知何时摸到了他身后。 梁挺反应极快,脖子猛地一缩,短刃擦着皮肉掠过。 “偷袭?” 他脸上露出狰狞笑意,两条粗壮触手从后腰弹出,死死缠住楚生脖颈。 “咔嚓!” 楚生脑袋被硬生生扭到一旁。 远处许新瞳孔一缩:“死了?” 话刚出口,他自己又僵住了。 楚生本来就是死的。 下一息,楚生断裂的脖颈处黑炁翻滚,歪掉的脑袋被他自己扶正,骨头发出细密的复位声。 许新脸色难看地吐出一口气:“这话说出来真别扭。” 董昌却没心思接茬。 他看着那些暗影的恢复速度,眼神越来越复杂。 难怪高师叔说,幸亏唐门没接单。 这根本不是跟一个人在打。 这是跟一群打不死、耗不空、还会配合的死人在打。 梁挺脸上的狰狞终于收敛了一点。 他不再只顾着硬冲,忽然抬眼看向苏白。 只要杀了这个小鬼,这些东西未必还能撑住。 念头刚起,梁挺庞大的身躯猛地前压,几十根触手同时扎向地面,借力弹射,整个人像一团肉山般直扑苏白。 “先宰了你!” 苏白站在原地,连脚步都没挪。 王耀祖冷笑一声,五指虚握。 梁挺前冲的身形骤然一沉,像被一只无形大手拽住了腰。 宋杀、宋狂的飞刀同时从阴影里射出,绕着诡异弧线直取梁挺双眼。 梁挺怒骂一声,触手回卷,强行扫开飞刀。 可就在这短短一瞬,刘大有双掌泛起朱砂红光,狠狠拍在梁挺胸口。 “砰!” 梁挺被打得离地半尺,胸口皮肉凹陷一块。 他刚想讥讽,脸色却骤然变了。 因为薛老鬼的腐骨黑砂已经从头顶罩下。 “薛老鬼的脏玩意!” 梁挺低吼一声,肥厚皮肉下猛然亮起金蓝相间的护身符箓。 符光撑开,黑砂落在上面,发出滋滋腐蚀声。 梁挺双臂肌肉鼓胀,机关触手狂暴抽击,硬生生用风压和符光将黑砂震散。 他刚松半口气,身侧空气忽然微微一晃。 “噗嗤!” 一把淬毒手刺刺入他的肩头。 紧接着,第二把、第三把,分别扎进胸口和后背。 邓有才、马三、韩寅三道唐门暗影借着幻身障贴近,出手阴狠,毫不留情。 梁挺瞳孔一缩:“唐门的耗子!” 他怒吼一声,触手凭本能横扫。 “砰砰砰!” 三道唐门暗影被抽飞出去,身体几乎被撕成两截。 许新看得脸色发白,低声骂道:“这三个混账活着的时候不干人事,死了倒真像唐门的人了。” 董昌沉默片刻缓缓说道:“至少现在不怕死。” 许新嘴角一抽,想骂,却又骂不出口。 因为他说得对。 梁挺喘着粗气,伸手拔出肩头短刃,鲜血顺着肥厚手掌往下滴。 他冷冷看着苏白:“就凭这些垃圾玩意,也想奈何老子?” 苏白抬眼看他,神情没有半点变化,轻松且平静。 梁挺心里忽然一沉。 他猛地转头看向刚才被自己打伤的暗影。 孙娘折断的手臂正在复原。 楚生扶正脖子,活动了一下肩颈。 王五塌陷的胸口被黑炁重新填满。 邓有才、马三、韩寅身上的裂口也在眨眼间愈合,随后身形再次模糊,重新隐入幻身障之中。 就连被抽飞的铁布衫暗影,也拍了拍胸口的尘土,沉默地站了起来。 一双双幽蓝眼眸,再次落在梁挺身上。 没有痛苦。 没有迟疑。 没有恐惧。 甚至连气息都没有衰弱半分。 梁挺喉结动了动。 他第一次往后退了半步。 这不是难缠。 这是绝望。 他可以打断这些东西的手脚,可以扭断它们的脖子,可以撕开它们的胸膛。 可没有用。 它们会重新站起来。 而苏白站在后方,白衣干净,气息平稳,连一滴汗都没有出。 梁挺脸上的横肉轻轻抖动,眼底终于浮现出一丝压不住的惊惧。 “不是拘灵……” 他死死盯着苏白,声音沙哑。 “你这些东西,根本打不死?” 苏白看了他一眼,语气淡淡:“现在才看出来?” 他向前走了一步,脚下黑影随之扩散,十道暗影同时压近。 “晚了。” 王耀祖咧嘴一笑,幽蓝眼眸里满是阴冷杀意:“梁挺,别急。” “主人说了,不能让你死太快。” 梁挺浑身肌肉紧绷,背后的机关触手第一次不再狂乱挥舞,而是本能般护住了自己的要害。 他看着重新围上来的暗影,又看向站在后方的苏白。 那张十五岁少年的脸上,没有愤怒,没有狰狞,甚至没有多少杀意。 只有一种让人骨头发冷的平静。 梁挺嘴角抽了抽,声音终于带上了一丝颤意。 “怪物……” 他死死咬牙,眼珠几乎要瞪出眼眶。 “苏白,你他妈到底是什么怪物?!” …… 第99章 陨石坠落!逆生二重全力爆发,一 第99章陨石坠落!逆生二重全力爆发,一拳砸碎全性大妖! 荒野古道上,冷风卷着枯草掠过。 梁挺剧烈地喘着粗气,胸口像拉风箱一样起伏,浑浊的眼珠里满是阴沉之色。 那双眼睛里,此刻已经没有了最初那种变态嚣张的狂热,只剩下凝重,以及一丝丝惊惧。 真他妈邪门了! 他死死盯着眼前这些漆黑的身影。 这群黑影力量尤其是王耀祖和薛老鬼,似乎比生前弱了一些,可该有的手段一样不少。 关键是打不死! 打断胳膊,眨眼接上。扭断脖子,自己扶正。 刚才那个唐门外门的死胖子明明被自己的触手抽成了两截。 结果黑炁一填,人家连眉毛都没皱一下,拼起来继续拿淬毒手刺扑上来扎他! 梁挺自认是个疯子、变态杀人狂,但他不是蠢货。 蠢货在全性里活不到今天。 再打下去,他会被这些东西一点点磨死! 何况三一门人修了逆生三重本来就难杀,那个白衣小鬼站在后头连一滴汗都没出! “怪物……”梁挺死死咬牙,“苏白,你他妈到底是什么怪物?!” 苏白站在原地,周身纯白色的逆生真炁如火焰般升腾,脚下黑影翻涌。 他甚至没急着动手,只是抬眼看着梁挺,语气平静得让人发毛:“你现在问这个,有点晚。” 最前方的王耀祖佝偻着身子,枯瘦的手指猛地指向梁挺,幽蓝眼眸盯着他,嘴角一点点咧开。 “梁挺,你怕了。” 梁挺脸上的横肉猛地一抖,像是被戳中了最不能碰的地方,背后几十根机关触手同时炸起。 “怕?老王,你死成狗了,还敢跟老子说怕?” 王耀祖不怒反笑,声音阴冷刺骨:“我死得值。倒是你,活着活着,快活到头了。” 梁挺眼皮狂跳。 他嘴上还硬,可心里已经彻底沉了下去。 跑!必须跑! 他背后的几十根触手突然放缓节奏,脚步极其细微地向后挪了半寸,猛地转头,目光死死盯向刚才扔下高英才的土路边缘。 只要抓了高英才当人质,这帮小鬼绝对不敢轻举妄动! 可当他看清那个位置时,脸色骤变。 空了! 高英才已经被许新和董昌一左一右架到了百米开外的后方! 高淑雅跪在旁边,双手颤抖着捂住高英才腹部的伤口,哭得眼睛通红,却死死盯着梁挺:“你别想再碰我爹!” 而在他们身前,身穿短打的赵二牛暗影微微弓着腰,双腿白炁残影般晃动,幽蓝眼眸冷冷盯着他。 百米外,许新看见梁挺目光扫来,心里一紧,咬牙骂道:“看你娘呢?有本事过来啊!” 董昌按着肋下,脸色惨白:“许新,别乱激他。” 许新咽了口血沫,硬着头皮道:“我没激他,我就是单纯想骂他。” 彻底没戏了! 梁挺知道赵二牛的无影腿有多快,一旦被纠缠住瞬息,背后的王耀祖就会压上来! 他心中的暴虐和憋屈达到了极点,满脸青筋暴起,宛如一尊发狂的恶鬼,指着苏白怒骂。 “苏白!你算什么名门正派!玄门正宗!?” “要是没这群打不死的护法神兵,老子今天杀你们这群小崽子简直如屠狗!” 这声音夹杂着真炁,震得周围的枯树都在掉渣。 百米外的许新听得骂道:“真他妈不要脸,一个全性变态大妖人,跟十五岁的少年讲单挑?” 面对那杀人般的目光,苏白却笑了。 他不仅没有反驳,反而极其认同地拍了拍手。 “梁挺,其实你说得也没错。兼具机关、符箓两大宗师级手段,如果没有这些暗影,我们这些加起来都未必是你对手。” 许新听得一愣,董昌也猛地抬头。 这话说得也太实在了吧? 梁挺脸上露出一丝扭曲的得意笑意:“怎么?怕了?现在知道老子厉害了?” 苏白认真点头:“厉害。” 梁挺笑意刚起,苏白下一句话就到了。 “但可惜啊,我这边的人多。” 梁挺的笑容瞬间僵住。苏白摊开双手,指了指四周十六道黑影:“你的实力比现在的许新、董昌、高叔加起来都强,但你能应付的数量有上限。” “现在,很明显超过了。” 他顿了顿,眼神戏谑,平静地补了一句死刀。 “不服的话,冲过来试试?看看是你把我屠了,还是我把你拆了装进影子里?” 这句话像一根带刺的毒针,狠狠扎进梁挺的肺管子。 他双眼充血,喉咙发出野兽般的呼噜声,但他忍住了! 现在冲过去就完蛋了! 该死,这小子是在激他! 阴险的狗东西!这哪里有半点玄门正道弟子的样子! “给老子滚开!”梁挺没有丝毫犹豫,体内炁息轰然爆开! “轰!”他背后的数十条精钢触手像发狂的巨蟒疯狂鞭打,硬生生将扑上来的孙娘、王五、陈旭震飞出去。 同一瞬间,邓有才、韩寅、马三这三道唐门暗影借着幻身障的掩护再次贴近,三把淬毒手刺从不同方向直奔咽喉与后心! “还来?”梁挺早有防备,粗壮触手如闪电般反卷。 “砰砰!”两声闷响,邓有才和马三当场被抽成两截。 马三上半身飞了出去,手刺脱手,邓有才胸口裂开,黑炁狂涌。 可第三个人,韩寅! 他根本不躲,任由锋利的触手贯穿自己的腹部,双手握紧短刀,拼着这具暗影之躯崩溃的瞬间,狠狠一刀砍进梁挺的右肩! “噗嗤!”刀刃入肉,墨绿色的毒炁瞬间顺着伤口往里钻! “嘶——!” 梁挺痛得倒吸一口凉气,肩头金蓝相间的护身符箓疯狂闪烁,硬生生将毒性封停在伤口处。 他一脚踹碎韩寅的暗影,根本不管这些东西会在几秒后重组,转身就往树林深处狂奔。 “主人,这畜生要跑!”王耀祖厉声低喝。 “拦住他。”苏白语气冰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9章陨石坠落!逆生二重全力爆发,一拳砸碎全性大妖!(第2/2页) 前方必经之路上,喜财暗影双手一拍,神行符与大力符的黄光瞬间加身。 周富暗影低吼一声,铁青色的金钟罩猛然撑开,如一堵墙般挡在路中。 “就凭你们?滚开!” 梁挺双目赤红,庞大的肉山宛如一辆失控的火车头,毫不减速地狠狠撞了上去! 轰! 喜财符光爆碎,周富金钟罩当场凹陷! 两道暗影被野蛮怪力撞得倒飞出去,砸断数根荒树。 梁挺刚冲出半丈露出一丝狂喜,脸色却骤然大变。 “咻咻咻咻——!” 十几把漆黑飞刀从左右死角同时杀出! 这些飞刀不走直线,它们拐着弯、贴着地,绕着触手防御的空隙像附骨之疽般钻了进来。 树荫下的阴影,宋杀宋狂分别扔飞镖。 “啊啊!”梁挺怒吼,触手疯狂抽击。 叮叮当当! 一半飞刀被打飞,可剩下的五把,结结实实地扎进了他的肩膀、肋下、腰腹、大腿。 而最致命的最后一把,穿过符箓缝隙,精准无误地插进了他的左眼! “啊——!” 极其凄厉的惨叫撕裂了荒野,梁挺整张脸都扭曲了。 他一把拔出眼眶里带血的飞刀,鲜血混杂着黑色的炁毒顺着半张脸狂飙而下。 瞎了一只眼的梁挺边跑边发出怨毒到了极点的咆哮。 “小崽子!你给老子等着!” “老子一定会杀你全家!杀光你三一门所有人!” “老子会成为你以后一辈子的噩梦!!!” 这绝望中带着威胁的狠话,让远处的许新和董昌都听得后背发凉,高淑雅死死攥着袖子发抖:“苏白哥哥……” 然而,苏白却笑了。 就是很轻蔑、很平静地笑了一下。 “噩梦?” 苏白脚下一踏,周身纯白色的逆生真炁如燃烧的火焰般冲天而起。 “那你也得先有命逃出这片荒地再说吧,梁挺!” 轰! 地面塌陷,苏白身形化作一道刺眼的白光追了上去。 不用下令,两大宗师暗影一左一右,速度竟不比他慢多少。 “想留老子?做梦!” 梁挺几十根触手扎进地面疯狂前窜。 “跑得倒快。主人没让你们走!”王耀祖眼神一冷,双手凭空一扯。 倒转八方的无形场域化作两条宛如实质的无形巨蟒,擦着地面从左右封死逃路,空气中的碎石草叶全部诡异绕行。 薛老鬼低笑一声,双掌贴地,漫天腥臭的腐骨黑砂如黑色风暴,直奔梁挺双腿! 梁挺头皮发麻! 他万万不敢碰王耀祖的场,一旦被抓住速度慢下来必死! 他猛地翻身,触手扎进一侧树干硬生生改变方向,惊险避开两条无形巨蟒。 但他刚落地还没松气,脚腕忽然一紧。 “嗤——!”一蓬腐骨黑砂精准缠住了他的一条右小腿! 裤腿瞬间化为飞灰,皮肉开始冒出浓烈白烟融化,那种蚀骨的剧痛直钻脑髓。 “薛老鬼!”梁挺脸色剧变。 薛老鬼暗影嘴角勾勒起阴险的弧度。 梁挺眼底凶光一闪,展现出令人头皮发麻的狠辣。 没有半点犹豫,他背后一根最锋利的触手猛地弹出化作铁刃,直接斩向自己的右腿膝盖下方! 噗嗤!血光炸开。 半条腿齐根断裂,落入腐骨黑砂里转眼被腐蚀得只剩一滩散发恶臭的血水。 远处的许新看得脸色发白眼珠快瞪出:“这畜生真狠啊!” 董昌沉声道:“他不斩腿,就要死。” 高英才眼皮艰难抬起,微弱呢喃:“苏白……别让他跑……” 另一边,梁挺失去双脚,却用剩下几十根触手像蜘蛛腿一样交替撑地发力,庞大身躯向外狂奔的速度竟没有慢太多。 苏白看得眉头一挑,语气认真:“断腿还能跑这么快,梁挺,你这身改造,确实有点东西。” “少他妈废话!”梁挺回头怒吼。 苏白笑着说道:“我是夸你。” 梁挺差点气得吐血。 王耀祖在一旁冷笑附和:“主人,他这身皮肉不错,做成暗影,倒能顶在前头。” 苏白也是点头赞同道:“符箓、机关、横练都在一身,确实是好材料。 听着这群死人的点评论足,梁挺头皮彻底炸开,怨毒大骂:“闭嘴!” 可他再也没有逃跑的机会了。 苏白速度再提,逆生白炁在脚下炸开,整个人借着遁光极速一跃到了梁挺正上方半空! 逆生二重极限的真炁在体内如怒海狂涛运转,所有刺眼白炁尽数压缩汇聚于右拳之上,周身爆发出恐怖的威压! “给我下去!” 苏白自上而下,宛如陨石坠落,冰冷的声音在空气中炸响。 梁挺仅剩的右眼猛地向上看去,瞳孔骤缩,几十根触手疯狂上扬,组成一层厚重的钢铁防御网。 “小鬼,你真以为你能破我的身?” 苏白眼眸白炁燃烧,阳光笼罩周身:“试试。” “砰——轰!!!” 伴随着震耳欲聋的巨响,逆生二重的狂暴真炁毫无保留地砸在梁挺的头顶! 厚重的触手防御网瞬间凹陷崩碎,金蓝相间的符箓光芒疯狂闪烁后当场炸裂。 那横练的肥硕身躯,被这泰山压顶般的一拳硬生生砸穿防御! 地面如遭地震,土石炸开,烟尘四起。 一个直径超过三米的巨大深坑赫然出现! 烟尘中,梁挺浑身是血地嵌在坑底的泥土里,天灵盖凹陷,生死不知。 而在大坑边缘,以王耀祖和薛老鬼为首的十道散发着阴冷死气的漆黑人影,已经无声无息地站成了一圈。 它们幽蓝的眼眸冷冷注视着坑底,将这里围得水泄不通,犹如一群等待分食进货的恶鬼。 …… 感谢各位读者老爷的支持,求小礼物~ 第100章 三次敕令,全性白鸮跪地喊主人 第100章三次敕令,全性白鸮跪地喊主人! 深坑底部,烟尘还未散去。 梁挺仰面嵌在泥土里。 他头顶凹陷了一大块,鲜血混着泥土糊满整张脸。 背后的几十根机关触手断了小半,剩下的扭曲变形,像一堆破铜烂铁挂在翻卷的皮肉里。 百米外。 许新背着高淑雅,瞪圆了眼睛看着那个大坑,喉咙狠狠滚了滚:“董昌……这一下,要是砸我身上,我是不是可以直接省棺材钱了?” 董昌捂着断裂的肋下,脸色发白,嘴角抽搐:“你想多了,应该连棺材都用不上。” 高淑雅却没有心思听两人贫嘴,她跪在地上,双手死死按着高英才腹部的血洞,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爹……你别睡……你看苏白哥哥赢了……” 高英才半睁着眼,艰难地牵出一点极淡的笑:“好……好啊……” 坑底,血肉模糊的那一团还没死透。 梁挺仅剩的右眼忽然睁开,布满血丝,恶毒、屈辱和恐惧混在一起。 他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嘶哑的喘息:“老子……还没死……” “命还挺硬。” 站在一旁的王耀祖佝偻着背,幽蓝眼眸里带着阴冷笑意,“主人,这畜生的横练和改造肉身确实不差。” 薛老鬼的暗影也在一旁低笑出声:“要是一般人挨这一拳,早就碎成一滩了。” 死了还说话的王耀祖。死了还阴笑的薛老鬼。 这一幕,比身上的剧痛更让梁挺骨子里的疯魔彻底爆发。 “不——!” 梁挺喉咙里爆发出嘶哑的吼叫,“老子不能变成你们这种东西!” 他拼命催动体内残存的真炁。 背部皮肉炸开,原本断裂、扭曲的几十根触手,竟然在血肉中强行重组绷直。 所有的触手在半空中交织,带着同归于尽的疯狂架势,直奔坑边的苏白绞杀过去! 面对这种搏命反扑,苏白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只是淡淡吐出两个字:“拆了。” “不知死活。”王耀祖冷哼一声。双手往下猛地一压,倒转八方的无形场域瞬间全功率开启,死死锁住深坑内的空间。 梁挺重组的暴起触手在半空中猛地顿住,速度大减。 十道暗影配合默契到了极点。 王五扛着大刀一步跃入坑底,当头一刀直接劈断一根崩直的触手。 陈旭化作残影紧随其后,刀光连闪,专挑触手连接血肉的关节位置下手。 楚生与韩寅手持淬毒短刃,贴身切割。 马三和邓有才两道唐门暗影借着幻身障逼近,手刺疯狂扎向触手根部。 宋杀、宋狂在阴影里甩出飞刀,精准入缝。 金属碰撞的脆响在深坑里密集炸开,一截截精钢零件带着血水砸在泥坑里。 外围远处的许新看得头皮发麻:“这打法……也太脏了吧?” 董昌死死盯着坑边:“脏吗?我只觉得稳。” 确实稳。 不给梁挺任何翻盘的机会。 短短几次呼吸的时间,梁挺赖以生存的机关触手被齐刷刷尽数斩断! 他庞大的身躯失去了所有支撑,彻底沦为一个只能在泥坑里绝望蠕动的“人棍”。 “啊啊啊啊!” 梁挺彻底瘫了。 他脸上的肥肉极度扭曲,知道自己彻底栽在这个十五岁的少年手里,用尽最后一口气冲着苏白破口大骂。 “苏白!你个小畜生!老子就算死了,也会化作厉鬼天天盯着你!诅咒你身边的人一个个都死光!诅咒你……” 苏白踩着坑壁跳入深坑,走到梁挺面前,语气没有任何起伏。 “你活着我能杀你。你死了,连鬼都做不成,只能给我当狗。” 梁挺独眼里满是怨毒,还想再骂。 “废话太多。”苏白声音冰冷。 纯白色的逆生真炁在掌心疯狂汇聚。 苏白没有任何犹豫,一掌狠狠拍在梁挺的脑门上。 “砰!”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沉闷炸开。 梁挺的脑袋深深陷进泥土里,脑浆碎裂,七窍同时溢出鲜血,庞大的身躯狠狠抽搐了两下,彻底没了动静。 全性白鸮,当场暴毙。 坑底一片死寂。 远处。 许新咽了口唾沫:“死了?” 高淑雅小脸煞白,躲在许新身后,忍不住探头问:“苏白哥哥在做什么?” “他……在收人。”许新喉咙发干,“准确地说,收死人。” 坑底。 苏白收回手,立刻调动体内的先天异能。 浓郁的黑炁从他脚下狂涌而出,直接盖住梁挺残破的尸体。 “站起来。”苏白声音冰冷。 黑炁在尸体上翻滚沸腾,不断试图渗透进去。 可是几秒钟过去,地上的尸体没有任何反应,一动不动。 第一次,失败。 苏白没有惊讶,眼底反而浮现出一丝亮光。 梁挺身兼机关、符箓,这两种手段都是宗师级别,肉身更是改得乱七八糟。 实力差距太大,提取这种极品素材一次不成功,恰恰证明了他灵魂的强悍程度。 不好收,才越好用。 “再来。”苏白毫不迟疑,加大先天异能的输出。 更加狂暴的黑炁灌入深坑,周围的温度陡然骤降,地面结出一层白霜。 “站起来!” 梁挺的尸体轻微颤动了一下。 那层覆盖的黑炁有了一丝钻入肉体的迹象,但很快又停滞不前,没法彻底剥离影子。 还差临门一脚。 外面的许新脸色变了:“没成?” 王耀祖站在坑边,幽蓝眼眸微微眯起,低声问道:“主人,您没事吧?” “我没事。”苏白活动了一下手腕。 新死之人的灵魂消散极快,他只剩下最后一次机会了。 他死死盯着那团血肉模糊的尸体,周身逆生白炁收敛,更浓烈的黑影如锁链般钻入梁挺尸身之下的阴影里。 眼眸深处的威压全面爆发。 “这是最后一次机会。你活着的时候我能把你打成死狗,死了,还想跟我犟?” 苏白张开嘴,下达了最霸道、最不容忤逆的终极敕令。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0章三次敕令,全性白鸮跪地喊主人!(第2/2页) “给我……站起来!” “轰!” 整个深坑猛地爆发出一声沉闷爆响,黑炁像炸开的浪潮瞬间冲起数丈高! 一阵极其刺耳的撕裂声传出,地上的黑影被硬生生扯断了与尸体的联系,强行拔出。 大量粘稠的黑炁迅速重组汇聚。 先是头颅,接着是肩背。 在苏白面前,一尊足有两米多高、体态极其庞大肥硕的漆黑身躯,背后,双臂,腰腹悬挂着几十根黑色机关触手,带着令人胆寒的狂暴威压,缓缓从泥土里站直了身体。 远处的许新和董昌看到这一幕,头皮发麻,屏住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出。 第二个能完整站出来的怪物,成型了。 暗影梁挺生前那种桀骜、疯魔的本能,在先天异能绝对的规则压制下,被碾压得粉碎。 他转动了一下脖颈,那双幽蓝色光芒的眼眸直直看向苏白。 下一秒。 “砰!” 庞大的暗影双膝重重砸在泥地上,脑袋深深叩下去,姿态卑微到了极点。 粗犷却绝对臣服的声音在坑底响起:“梁挺……见过主人。” 远处的许新脚底一软,直接跌坐在地上。 董昌也是满脸呆滞。 刚才还要把他们杀光的怪物,现在跪着喊主人。 这巨大的反差,让他们震撼的同时,也觉得全身发冷。 苏白看着跪在脚边这头体型庞大的凶兽,嘴角渐渐上扬,更是压抑不住心中的狂喜,仰头大笑出声。 “哈哈哈哈!好!” 王耀祖佝偻着身子快步上前,满脸谄媚地阴笑:“恭喜主人,又得一员绝顶大将。” “以后冲锋陷阵的糙活,就有他顶在前面了。” “梁挺,你也有今天。” 暗影梁挺低着头,没有半点反驳:“主人面前,不敢放肆。” 薛老鬼、宋杀等暗影齐齐跪下,似乎是在为苏白恭贺。 笑声停歇,苏白看向梁挺:“起来回话,你现在还剩多少本事?” 暗影梁挺站起身恭敬汇报:“回主人的话,属下肉身受损太重,加上剥离灵魂的损耗,现在的实力只保留了生前七成左右。” “机关、符箓的根基都在。” “足够了。” 苏白摆了摆手,“你那套墨筋柔骨的底子还在。缺掉的那三成,待在暗影空间里自己慢慢练,早晚能补回来。” “遵命。” 苏白心念一动,深坑内的十七道暗影瞬间化作一缕缕黑烟,尽数没入他脚下的影子之中。 他拍了拍衣服上的尘土,挥手让黑影吞没梁挺的尸体,纵身跳出深坑。 数十米外,高淑雅红着眼眶大喊:“苏白哥哥!” 高英才躺在地上,苍白的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看到苏白走来,他挣扎着推开女儿的手,强撑着站起来就要往地上跪。 “苏少侠……大恩大德,无以为报!若是没有你,我们父女今天绝对死无全尸!” 苏白眼疾手快,一把拉住高英才的胳膊。 “高叔,你这就见外了。” 苏白顺手拍了拍挂在腰间的油纸袋,语气轻松调侃,“你给我烙的肉饼,我才吃了一半。你真要死在这,这饼我到底是咽下去还是吐出来?” “吃人一顿饭,救人一条命,很合理。” 本来极其沉重、让人喘不过气的气氛,被苏白这句话瞬间冲散。 高英才愣了一下,随后苦笑出声:“苏白……这顿饭,请得值。” 刚笑一半,又牵动伤口疼得冒冷汗。 苏白蹲下身,手掌按在他腹部,精纯的逆生白炁渡入,帮他吊住内腑的伤势。 “高叔,唐门中人虽然不娇贵,但你现在最好别逞强乱动。” “要是伤口崩开,可就大罗神仙难救了。” 高英才无奈苦笑,顿时老实不动了。 许新和董昌在旁边拼命点头,觉得这威胁实在太管用了。 苏白站起身,脚下黑影浮动,直接唤出横练暗影,将高英才稳稳背在背上。 “行了,别在荒郊野岭吹冷风了,先回去吧。”苏白下达指令。 一行人互相搀扶着,顺着古道原路返回。 路上,高淑雅一直跟在苏白旁边,小声问:“苏白哥哥,你会走吗?” 苏白看了一眼高英才的伤势,淡淡道:“暂时不走。高叔伤成这样,我直接走了也不放心。” 高英才趴在暗影背上,虚弱地笑了笑:“那就谢谢你了,苏白,我正好写封信回唐门,把梁挺死在这里的事说清楚。” “全性白鸮被杀,江湖估计都会被惊动。” “唐门必须知道是谁救了我们。” 许新和董昌听完,对视一眼,皆是倒吸一口凉气。 别说,他们也知道苏白才下山没多久,结果就把全性的两大宗师高手,王耀祖加梁挺给降服了。 这对全性而言,绝对是巨大的打击。 没过多久,一行人重新回到了寄养高淑雅的偏僻小院。 院门推开,满是浓重的血腥味。 苏白直接指挥:“许新烧水,顺便把剩下的肉饼热一下。董昌找干净布条重新包扎。” 在灶房里忙活的许新探出头,瞪大眼睛:“不是吧?刚杀完梁挺,你还吃得下?” 苏白看了看手上的血迹:“打架消耗大,为什么吃不下?” 董昌抱着药箱深以为然地点头。 一通忙活下来,天色已经擦黑。 高英才吃了药沉沉睡去,高淑雅守在床边寸步不离。 苏白自己选了最边上的一间安静客房,推门走进去,直接关死房门。 他盘腿坐在炕头上,深吸了一口气。 这场截杀战虽然惊险,但收获大到让人咋舌。 斩杀了全性大恶人白鸮梁挺,还救了唐门高手高英才,和年轻一辈的天才许新和董昌。 可以说唐门都欠他一个人情。 收获颇丰。 苏白闭上双眼,意识瞬间沉入漆黑的暗影空间。 现在的他,需要马上闭关,把这战的惊人成果彻底消化吸收。 …… 第101章 杀无根生,看传承;高淑雅月下 第101章杀无根生,看传承;高淑雅月下告白:我喜欢你! 苏白关上房门,盘腿坐在客房的木板床上。 双目微闭,他的意识瞬间沉入漆黑无边的影子空间。 宽阔的暗影领域内,十七道散发着阴冷黑炁的暗影士兵,按照实力强弱,整整齐齐地排列成三个阵列。 站在最前方的,是目前军团里唯二的宗师级战力。 “鬼手”王耀祖,以及全性“白鸮”梁挺。 这两个不仅实力强悍,更是唯二能够开口说话、保留完整神智的精锐暗影。 此时,王耀祖佝偻着身子,幽蓝眼眸斜瞥了一眼旁边跪在地上、体型庞大的梁挺,冷哼一声:“梁挺,在主人的空间里,把你的触手收一收。” “要是碍了主人的眼,老夫亲手把你的骨头一寸寸捏碎。” 梁挺那庞大肥硕的暗影身躯猛地一颤,背后的十几根机关触手立刻老老实实地贴在腰腹两侧。 他低着头,声音粗犷却透着极致的卑微:“老王教训得是,活着的时候眼瞎,不识主人威严,属下绝不敢对主人有半点不敬。” 王耀祖阴恻恻地笑了一声:“梁挺,你这话说得倒是不错。” 苏白看着这一幕,觉得颇有意思,并没有插话,目光继续往后扫去。 第二排,是薛老鬼、铁布衫暗影,追风刀陈旭、大刀王五、无影腿赵二牛、毒蝎子孙娘、宋杀宋狂两兄弟。 第三排,则是赏金猎人剑气高手楚生、朱砂掌刘大有、金钟罩周富、符箓派喜财,以及唐门外门:邓有才、马三、韩寅。 整整十七个暗影!不多不少。 苏白心念一动,十七道暗影同时散开,展现出各自的手段。 宋杀、宋狂隐入阴影,飞刀无声浮现;孙娘掌心毒炁翻滚;赵二牛双腿白炁残影微微晃动;大刀王五扛起战刃;邓有才三人幻身障遮掩几乎融入黑暗;梁挺背后符箓光芒在黑炁里一闪而过;王耀祖则倒转八方的无形场域缓缓铺开。 这阵容涵盖了横练、飞刀、毒功、符箓、机关、暗器、身法等各个流派的手段,简直就是一个移动的绝学宝库! 如今这支暗影军团,已经不是最开始那种只会提刀砍人的草台班子了。 “不错,退下吧。”苏白淡淡开口。 十七道暗影齐刷刷跪下。 王耀祖和梁挺恭敬道:“能为主人效死,是属下的福分!” 随后重新隐入黑暗。 苏白眼底浮现出一丝极其满意的神色。 在影子这种不死不灭的围杀下,除非是有凌驾于众人,或者大部分人的独特手段。 否则,哪怕是宗师高手,一旦被这群不知疲倦、会打配合的怪物围住。 下场只有一个——喋血身亡! 不过,苏白并没有因此沾沾自喜。 暗影上限受限于自身的灵魂强度,而他现在的逆生三重进入第二重后,修行进度的确变慢了。 现在的他,在同龄人里已经是翘楚,甚至可以和龙虎山的张之维比肩。 若是算上暗影,把战力加起来看的话,哪怕宗师级异人也不够看。 但如果未来神州大乱,鬼子异人全面入侵呢? 如果遇到那些真正修行了数十年乃至近百年的老怪物呢? 光靠每天打坐水磨工夫,想在抗战爆发前登顶,太慢了。 “得找点猛药提提速。” 苏白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地名—— 二十四节谷! 那是传说中紫阳山人张伯端建立的炁局! 留有紫阳山人的完整传承! 原著中,无根生第一个闯入,看完石壁传承后修为大进,年纪不大就能一个人拖垮十数名入了二重的三一门高手,全程游刃有余甚至不下杀手。 可这无根生得了天大好处,转头就把字迹抹得干干净净! 还大言不惭地留字讽刺张伯端“好为人师”。 端起碗吃饭,放下碗骂娘,天下的便宜都让他占尽了! “这狗东西,确实该死。”苏白暗道。 王耀祖的声音从黑暗里传来:“主人说谁?” “无根生。” 王耀祖沉默片刻,低声道:“无根生,他如今是我们全性的代掌门。” 梁挺也闷声附和:“那人不简单。” 苏白淡淡道:“我知道他不简单,但在我这儿不管用。” 既然自己来了,机缘绝不能让一个妖人糟蹋。 虽然无根生作为全性的一员,做出这样的事情不奇怪,但,不妨碍他以后若是遇到无根生,有机会直接群殴打死。 顺手把他的影子提出来,让他的“神明灵”乖乖变成自己的暗影手下。 这才是废物利用的最高境界! “之后去找江湖小栈的刘渭,拉一份我印象里的全性高手坐标清单。” “刷满暗影名额后,就去二十四节谷拿传承!” 打定主意,苏白意识退出空间,开始入定修行。 不知过去多久。 “叩叩叩。” 门外传来高淑雅怯生生的声音:“苏白哥哥,吃饭了。” 苏白收敛真炁,推门而出。 院子里点着油灯,高淑雅端着个木托盘站在门口,脸颊被灶房柴火熏得红扑扑的,低着头有些不好意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1章杀无根生,看传承;高淑雅月下告白:我喜欢你!(第2/2页) “不好意思啊,苏白哥哥,我手艺比较笨,可能做的没有爹爹好吃。” 苏白顺手接过托盘,闻到灶房飘出的香味,温和笑了笑:“不要紧,我闻着已经很香了,辛苦小雅了。” 高淑雅眼睛微微一亮:“真的吗?” “真的。” 一旁的许新坐在桌边,立刻酸溜溜地接话:“小雅,我刚才说香,你怎么不这么高兴?” 高淑雅脸一红:“许新哥哥,你别乱说。” 董昌端着碗走过来,面无表情地瞥了许新一眼:“你少说两句,没人把你当哑巴。” 许新不服:“我这不是活跃一下气氛吗?” 苏白落座,随口调侃:“你这气氛活跃得有点醋味啊。” 屋里躺在竹榻上的高英才轻咳了一声,看着苏白苦笑:“苏白,让你看笑话了。今天这事,我们欠你一条命。” “高师叔说得对。” 许新收起玩笑,眼眶微微发红,和董昌对视一眼,两人同时端起桌上的粗茶,站得笔直。 “苏白,今天要是没有你,高师叔他……还有我们,都得成了荒野上的烂肉。” “小雅更是不知道要遭受怎样的折磨!” 两人深深鞠了一躬。 苏白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抬手示意:“不必客气,就算今天你们不在,我碰上梁挺那种恶心玩意也会把他干掉。” “这说明是你们运道好,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听到这话,两人却没什么喜悦。 高英才在屋里慢慢说道:“知道差距,不丢人。怕的是不知道差距,还以为自己天下无敌。” 许新忍不住指着苏白:“那他呢?” 高英才认真道:“他不算,你非要和妖孽比,难受的是你自己。” 许新嘴角一抽,小声嘀咕着坐下:“这倒也是,苏白,今天我算是彻底明白了,这世道弱就是等死。” 董昌重重点头,看着包扎的手臂发闷:“回去之后,我就去死磕毒障和暗器。不然下次再遇到全性妖人,连拖延都做不到!” 看着两人彻底醒悟,苏白微微一笑,安慰了几声,旋即拿起筷子吃饭。 饭后,许新和董昌抢着把桌子收拾干净。 许新撸起袖子:“你去把下午采的草药煎了,今晚咱俩轮流守夜,绝不能让高师叔再出意外。” 董昌点头去了灶房。 高淑雅喂完高英才,自己随便对付了两口,便挽起袖子去洗碗。 苏白推开院门,走到院外老树旁的石阶上坐下。 秋夜的晚风夹杂着凉意,荒林里蝉鸣阵阵,天上的月色清冷明亮。 连番的杀戮算计让他一直紧绷神经,此刻看着月亮,他确实有点想念穿越前和平的世界了。 不过这种情绪只停留了几秒,就被他迅速压下。 “沙沙——” 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高淑雅洗干净了手,袖口还沾着点水汽,脚步轻轻地走到苏白身旁。 她低着头,手指不自觉地抠着衣角,声音很轻带着鼻音:“谢谢你今天救了爹爹,也救了我们……苏白哥哥。” 苏白回过头,看着她泛红的眼眶,语气温和:“不用谢我,小雅。” “要谢就谢你爹,是他明知打不过也拼死拦住梁挺,才给你们争取了时间。” “你们能活下来,是他用命换的。” 高淑雅用力点点头:“嗯,爹爹没死……” 随后,她走到苏白旁边,在一块干净的石阶上坐了下来。 两人都没有再说话,晚风吹拂树叶沙沙作响,偶尔享受这种安静挺好。 不远处的灶房门口,许新蹲在地上扇火,偷偷往这边看了一眼,眼睛瞪大刚想开口,就被董昌按住了脑袋。 “煎你的药。”董昌低声道。 许新压低声音咬牙切齿:“你看见没?小雅坐苏白旁边了!她都没这么坐过我旁边!” 董昌面无表情:“你要是能一拳砸死梁挺,也可以。” 许新顿时泄气,默默往药炉里添柴。 老树下,高淑雅深吸了一口气,忽然仰起头,一双大眼睛紧张地盯着苏白。 “苏白哥哥,你以后……还会来唐门吗?” “应该会,我答应过你。”苏白道。 “真的?那你不能骗我。”高淑雅眼睛亮了一下。 “不骗你。” 高淑雅嘴角轻轻扬起,可很快又低下头。 她像是鼓了很久的勇气,胸口起伏得厉害,忽然伸出微微发抖的手指,轻轻拽住了苏白的衣角。 苏白察觉到那微弱的力量,低头看着她那张红透的苹果脸,轻声问:“怎么了?” 高淑雅死死攥着衣角,嘴唇动了好几下。 在清冷的月光下,她终于好不容易鼓足了全部的勇气,细若蚊蝇却十分清晰地低声说道: “苏白哥哥……我……我……我喜欢你……” …… 感谢各位义父们的支持,求小礼物~ 第102章 智者不入爱河,有人来了 第102章智者不入爱河,有人来了 “我……我喜欢你……” 这句细若蚊蝇却鼓足了所有勇气的告白,在老树下随风散开,让四周的虫鸣都显得轻了些。 高淑雅死死攥着苏白的衣角,那张因为紧张而涨得通红的脸蛋,在清冷的月光下娇俏动人。 不远处的灶房门口。 “咔嚓!” 许新手里的大块柴火被他硬生生捏成了两截。 董昌惊讶地瞥了他一眼:“你手不疼?” 许新蹲在地上,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压着嗓子憋屈道:“疼,但我心更疼,有种自家养的小白菜要被拱了的疼。” 董昌死死按着他的肩膀,不让他发出一丁点动静:“以前她也没见过苏白。换你,你别看。” 许新更难受了:“我不看更难受!” 卧房内,躺在床上的高英才听见院外这几句话,脸色一僵。 他想坐起来,又牵动腹部伤口,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最后只能无奈地苦笑,眼神复杂地发出一声长叹。 老树下的石阶上。 面对这份满怀真诚的少女告白,苏白没有半分局促,没有慌乱,更没有少年人该有的顺水推舟与窃喜。 他只是安静地看着高淑雅。 看了片刻,苏白抬起手,大咧咧地按在眼前这个还未经受世事毒打的小丫头头顶,来回揉了两下。 “小雅,你现在还太小。”苏白的声音很温和。 高淑雅身子一僵,眼睛红了,急忙仰起头想要辩解:“我不小了!我分得清……” “你分不清,而且你比我还大吗?” 苏白淡淡地打断了她的话。 高淑雅顿时噎住,小声嘀咕了一句:“那倒也是……你也没多大。” 苏白收回手,目光看向南方的漆黑夜空,声音不高,却让偷听的几个人都安静下来。 “很多时候,人在面临绝境时,会对伸手拉自己一把的人产生极度的依赖和感激。” “你今天经历了生死,差点失去你爹,你把这种感激当成了喜欢。” 高淑雅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可我不是一时冲动。” “是不是一时冲动,不用现在证明。” 苏白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语气依旧温和却带着不可违逆的穿透力,“世界很大,外面的水很深。” “全性,异人、各路军阀,还有那些早就盯上神州的洋人、霓虹人。” “以后的世道,只会越来越乱。” “今天是梁挺,明天可能就是更狠的人。” “你爹能护你一时,唐门能护你一时,但真到了最危险的时候,人还是得靠自己站起来。” 高淑雅愣愣地看着他。 “你现在没见过世面,我也还没有真正走到最顶点。” 苏白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道,“所以你现在最该做的,不是把心思放在我身上。多去看看这个世界,跟着高叔回唐门,学毒障、学暗器,学怎么在这个乱世里活下去。” “等你哪天能真正站到和我一样的高度,见识过这世间形形色色的人,认清了自己内心的想法后……” 苏白微微一笑:“如果那时你还保持着今天同样的决心,我会认真考虑你的话。” 没有直接拒绝,也没有轻佻接受。 这番坦荡、理智、甚至带着几十岁心眼的滴水不漏的话语,重重地砸在了高淑雅的心里。 高淑雅睫毛颤了颤,眼泪啪嗒一下掉在衣袖上。 但下一秒,她伸手用力擦干眼泪,原本失落的眼神里瞬间燃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斗志。 “我知道了!” 高淑雅站起身,用力点了点头,“我回去后会好好修炼,把唐门所有能学的东西都学会!以后绝对不再躲在草丛里发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2章智者不入爱河,有人来了(第2/2页) 说完,她吸了吸鼻子,又红着脸小声补了一句:“不过你明明还没我大呢,别老是一副长辈口气,跟我爹一样老气横秋的。” 抱怨完,她转身跑回了屋里。 灶房门口,许新捂着胸口,满脸痛苦地瘫坐在地上:“完了董昌,小雅肯定更喜欢他了。” 董昌一脸复杂地点头:“换你,你能说出刚才那种话?” 许新张了张嘴,低头看着手里的半截断柴,彻底闭了嘴。 他现在连争风吃醋的念头都生不出来了。 因为苏白的那番话,给他造成的冲击一点都不比高淑雅小。 屋里的高英才也长长舒了一口气,喃喃自语:“这孩子……明明才十五,心却稳得像活了几十年。倒是我想多了。” 时间一晃,过去了三天。 这三天里,小院难得安稳下来。 高英才靠着唐门手段土木流注,加上许新董昌不停地熬药换药,伤势愈合极快,已经能扶着墙慢慢下地走动了。 而苏白除了入定修行逆生三重,梳理暗影军团的战力,便是偶尔指点一下三人。 这三天,许新和董昌迎来了真正的“至暗时刻”。 苏白只要坐在院子里,随便呼吸两次就能瞬间入定。 周身散发出的那股纯白色的逆生真炁,稳得可怕,那股沉甸甸的压迫感,压得他们这两个同龄人连大声喘气都不敢。 院子里。 高淑雅憋红了小脸扎着马步。 苏白拿着一根树枝,轻轻点在她的膝盖上:“别抖。” “我没抖。”高淑雅咬牙硬撑。 苏白扫了她一眼:“地都快被你抖松了。” 路过的许新实在忍不住了,凑上前讨好道:“苏白,你上回说破幻身障要看肩肘胯。那我扔暗器的时候,总觉得你能提前预判,这到底怎么回事?” 董昌也放下手里磨了一半的暗器,竖起耳朵。 苏白停下树枝,看了许新一眼:“你右肩出手前,会下沉半寸。而且心思太重,眼睛先盯人,肩膀再蓄力,最后手腕才动。” “有吗?”许新懵了。 “有。”董昌在旁边毫不留情地补刀。 苏白随手从地上捡起一粒石子,抬手屈指一弹。 “啪!” 石子如同瞬移一般,贴着许新的耳边飞过,带起的劲风刮得他汗毛倒竖,随后死死钉进了后方的院墙缝里! “看见了吗?” 苏白淡淡道,“真正的暗器,不是让人看见你出手有多快,而是让人根本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想出手。” “先改眼睛,别盯你要打的要害。” 许新咽了口唾沫,冷汗都下来了,乖乖点头:“懂了。” “那我呢?”董昌也凑近两步。 “你比许新稳,但太稳了。” 苏白转头看向他,“唐门不是擂台,你出手太讲规矩,若是遇到不要命的人,很容易被冲散节奏。” 董昌沉默片刻,郑重抱拳:“受教。” 三天下来,许新和董昌彻底被收拾得没脾气了。 打不过就学,这叫识时务。 两人收起了身为大派弟子的全部骄傲,整天躲在后院疯了一样死磕修炼。 到了第五天清晨。 天刚蒙蒙亮,苏白正在院子里单手劈柴。 一斧落下,木柴整齐裂开。 他手里的动作猛地一停,耳朵微动,目光直直看向村口的方向。 “好像有人来了。” …… 第103章 宽宏大量?高英才:你们根本不 第103章宽宏大量?高英才:你们根本不知道他在影子里养了什么 “好像有人来了。”苏白丢下斧头。 屋内的董昌手瞬间摸向暗器袋,高英才扶着门框走出来,脸色微变:“难道……是我们的人。” 与此同时,距离荒村几里外的古道上。 三道身影停住了脚步。带头的老者一身长衫,气度不凡,正是唐门的大老爷唐家仁。 身后跟着体格健硕的乌梢甲创始人李鼎,以及唐门内被评为絮步第一的卢慧中。 三人收到高英才的紧急求援信后,日夜兼程赶来支援。 “大老爷,就在前面了。”卢慧中指着地上的血迹。 李鼎走上前,目光落在一个直径超过三米、深不见底的巨坑上,脚步猛地僵住。 他蹲下身,摸了摸坑壁上因为狂暴真炁而变得焦黑坚硬的泥土,又看了一眼周围散落的几十截被强行切断的触手,后背瞬间浸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大老爷……这不对劲啊。”李鼎倒吸了一口凉气,“周围炁劲的残留,还有暗器和飞刀封锁死角的痕迹。” “梁挺那畜生手段极多,命硬得很……” 唐家仁背着手走到深坑边缘,眼神极其凝重,声音低沉得可怕。 “看这现场的痕迹……梁挺连跑都没跑掉。他是被人用极度暴力的手段,从正面一拳硬生生砸碎了天灵盖!” 卢慧中一脸的惊讶:“高英才信里说,是三一门那个十五岁的苏白动的手。这得是多高的修为?那坑……真的是人砸出来的?” 三人对视一眼,眼神里的震撼怎么也藏不住。 片刻后,他们推开了荒村小院的木门。 “大老爷!李师叔!卢姨!” 许新和董昌赶紧上前行礼,高英才也立刻迎了上去。 唐家仁见他们性命无碍,长舒了一口气,随后压低声音,让高英才将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汇报了一遍。 听着高英才讲述苏白如何在绝境中召出十七道“护法神兵”围杀梁挺,最终化作陨石一拳爆头的过程。 唐家仁三人的目光,不自觉地移向了坐在院中石桌旁喝茶的苏白。 这少年年仅十五岁,穿着一身干净短打,气定神闲,完全没有那种刚杀完全性大妖的暴戾和傲慢。 唐家仁深吸了一口气,领着李鼎和卢慧中,大步走到苏白面前。 三位在异人界跺跺脚都能引起大地震的顶级高手,没有任何长辈的架子,齐刷刷上前一步,无比郑重地抱拳。 “苏少侠大恩!救我唐门门人性命,唐门上下,没齿难忘!” 苏白放下茶杯,站起身虚扶了一把,语气随和:“三位前辈客气了。既然遇上了,自然不能看着全性妖人行凶。” “高叔他们吉人自有天相,我也就是顺手搭把力。” 道谢过后,院子里的气氛突然变得有些凝重起来。 唐家仁站直身子,脸色变得肃然。 他主动提起了那件如鲠在喉的事。 “苏少侠,老朽此次前来,除了道谢,还有一事必须当面澄清赔罪。” 唐家仁语气极其诚恳,“幽州福来客栈,邓有才那三个外门门人私接暗杀悬赏,纯属他们个人利欲熏心,败坏门风!” “那个幽州大帅以孩童炼丹,勾结洋人,这种人的脏钱,唐门绝不会碰,更不稀罕当他的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3章宽宏大量?高英才:你们根本不知道他在影子里养了什么(第2/2页) “这三人已经被我们从名册除名了,绝不是唐门高层的本意。” 唐家仁不愿苏白迁怒唐门。 一来,苏白是三一门人,三一门是玄门正宗,门长左若童更是如今异人界一等一的人物。 得罪了三一门,对唐门来说也是大麻烦。 二来,苏白救了他们唐门中人,一个唐门高手,两个唐门天才弟子,说是大恩都不为过。 三来,苏白自身潜力在唐家仁看来,过个十几二十年,恐怕江湖上就要再多一位如大盈仙人般的人物。 于情于理,唐门都绝不能和苏白交恶。 看着三人那副生怕自己发作的紧张模样,苏白笑着摇了摇头。 “三位前辈言重了。” “既然那三人是私自行动,不是唐门高层的本意,那便只算是个人的江湖恩怨。现在人死灯灭,此事自然也就过去了。” 唐家仁闻言,刚刚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然而,苏白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轻描淡写地补了一句。 “更何况……他们三个既然对我出手,我也已经收下他们给的‘赔偿’了。此事翻篇,不提了。” 此话一出,唐家仁三人满脸错愕,随后连连拱手感激。 “苏少侠果然宽宏大量!这份气度和心胸,当世少有!老朽佩服!” 卢慧中和李鼎也是满脸带笑,以为苏白在说场面话给他们台阶下。 可是—— 站在他们身后的高英才、许新和董昌三人,却是想到了苏白提取影子的场景。 宽宏大量?心胸宽广? 高英才心里忍不住摇头。 大老爷,你们根本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他说的“赔偿”,是把咱们那三个弟子的灵魂直接抽走当牛做马了。 他连死人都不放过啊,现在那三人的影子还在他脚下排队喊主人呢。 但看着满脸感激之情的唐家仁。 高英才三人极度默契地选择闭嘴。 恩怨彻底了结,危机解除。 唐家仁立刻热情地开口邀请:“苏少侠!高英才他们需要回山修养,老朽恳请你随我们一起回蜀中做客!” “唐门必设大宴,门长也想当面重谢你!” 李鼎也双眼放光:“是啊,我也想向苏少侠请教一下。” 他可是听说了,苏白和那天师府的张之维打的难分上下,他如今苦修了这么些年,真的很想再和张之维较量,可惜一直没机会。 但如果能和苏白切磋一番,他就能知道那张之维如今是何实力了。 卢慧中也是莞尔一笑:“我还想看看,苏少侠能不能看破我这絮步的破绽。” 高淑雅更是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满含期盼。 “不必了。” 面对这天大的面子,苏白却没有丝毫犹豫。 他直接站起身,走进屋里,将自己那个简单的布包行囊拎出来,随手背在肩上。 “唐门的好意我心领了。” 苏白迎着晨光,随和而坚定地摆了摆手,“高叔已经能下地,诸位前辈也到了,我也该启程继续办我的事了。” “山高水长,各位,我们就在这里别过吧。” …… 第104章 比张之维更可怕!唐门女侠:小 第104章比张之维更可怕!唐门女侠:小雅,下药把他绑回去! “山高水长,各位,我们就在这里别过吧。” 苏白背着那个简陋布包,站在清晨的荒村小院门前,语气随和干脆。 唐家仁刚到嘴边的挽留,硬是卡住了。 李鼎张了张嘴,满眼遗憾。 卢慧中倒是笑吟吟地看着苏白,眼神里全是化不开的兴趣。 高淑雅站在院门旁,眼眶微红。 她双手死死攥着衣角,咬着嘴唇,倔强地没有哭出来,小声问道:“苏白哥哥,你真的不去唐门了吗?” 苏白看了她一眼,笑道:“我答应过你,以后会去。” “那你不许骗我。”高淑雅抿着嘴。 “不骗你。”苏白抬起手,在她脑袋上轻轻揉了一下。 高淑雅脸一下红了,低着头不说话,只是攥衣角的手更紧了。 许新站在旁边,脸色复杂到了极点。 这五天他被苏白从暗器、身法到心性,按在地上反复摩擦打击。 可真看苏白要走,心里又空落落的。 董昌比他稳妥,上前一步,认真抱拳:“苏白,之前多谢指点。” 许新赶紧跟着抱拳:“还有我!也谢谢你。” 苏白看着两人,笑了笑:“回唐门好好练吧。下次见面,别再被人一根触手抽飞十几米了。” 许新脸一黑:“你能不能别哪壶不开提哪壶?” 董昌双手盘胸点头道:“他说的是实话。” 许新扭头瞪他:“董昌,你到底是哪边的?” 董昌冲他咧嘴一笑:“活着这边。” 苏白没忍住笑了一声。 院子里凝重的离别气氛,被这两句话冲淡了不少。 高英才扶着门框,脸色虽苍白,语气却极其郑重:“苏白,救命之恩,高叔记着。” “以后到了蜀中,只要你一句话,我高英才能办的,绝不推辞!” 唐家仁也再次抱拳:“苏少侠,唐门欠你一个大人情。” 李鼎沉声道:“日后若有机会,李某还想向你请教。” “李前辈客气了,有机会再说。”苏白干脆回应,没再多留。 他冲众人挥了挥手,转身顺着荒村外的古道向南走去。 清晨薄雾未散,那道白衣身影步履极稳,没过多久,便彻底融入了晨雾之中。 高淑雅站在原地,久久没有收回目光。 许新小声嘀咕:“这走得也太潇洒了。” “你要是能一拳砸死梁挺,你也可以这么走。”董昌感慨的说道。 许新被堵得半天说不出话。 唐家仁背着手,望着那条古道,良久才长长地叹了一声。 “这少年,气象万千啊。老夫见过圈子里无数天骄,也见过不少年少成名的人物。可那些人和他比,根本不在一个层次上。” 唐家仁收回视线,神色前所未有地凝重:“三一门,出了个了不得的妖孽。” 这句话刚落地,旁边脾气火爆的李鼎彻底按捺不住了。 他一把拉过许新和董昌,指着村外古道的方向,瞪圆了眼睛:“你们俩赶紧给我交个底!刚才人家在那我不好当面问,外面那个三米深坑到底怎么回事?” “真他娘是苏白一拳砸出来的?” “那白鸮梁挺,好歹是全性有名的大恶,就一点还手之力都没有?” 听到李鼎这一连串追问,许新和董昌像是回想起了昨天荒野上的恐怖画面,身体本能地同时打了个寒颤。 董昌脸色发白,咽了口唾沫,老老实实开口:“李师叔,梁挺不是没有还手之力,他是被打绝望了。” 李鼎眼皮一跳:“什么意思?” 董昌抬起手比划了一下,声音发紧:“苏白当时一挥手,直接召唤出十六道护法神兵。” “王耀祖,薛老鬼,还有之前死在他手里的全性妖人全都在!” “那些神兵根本打不死!而且个个勇猛无匹,梁挺的触手抽断他们的腰,把他们撕成两半,下一秒黑气一翻,他们原样就长出来了!” “梁挺越打越慌,想跑,根本跑不掉!” “宋氏兄弟的飞刀封死退路,薛老鬼的黑砂缠住腿,王耀祖的倒转八方压着身形,他连断腿逃命都没逃出去!” 许新在旁边连连点头,激动得手舞足蹈,抢着说道:“对!梁挺被磨得连跑都跑不掉。” “然后苏白动了,他身上冒出冲天的白光,整个人从半空中砸下来,就像个陨石!” “一拳!只用了一拳!” “直接砸穿了梁挺的金蓝护身符箓、砸碎了机关甲和横练肉身!那个深坑就是他落地砸出来的!梁挺的天灵盖当场就陷进去了!” 旁边的高英才听着两人复述,眼皮跟着狂跳。 院子里瞬间死寂。 李鼎彻底僵在原地,嘴巴微张,半天合拢不上。 他原本心里还存着和苏白切磋几招的念头,顺便借此掂量一下龙虎山张之维如今的分量。 此刻,这个念头被碾得粉碎。 切磋? 拿命切? 李鼎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声音干涩:“这他娘的……我本来以为他是个张之维。现在看来,这比张之维更可怕!” “张之维顶多是雷法霸道。这小子倒好,自己逆生打不死,身后还站着一群死了又能爬起来的东西。” “别人杀人是消耗,他杀人是添兵,这还怎么打?” “手段这么暴烈,这小子真是修玄门的?” 唐门轻功第一的卢慧中听完,却没有李鼎那般沉重。 她双手抱在胸前,眼里透着兴奋,笑嘻嘻地掩着嘴。 “哎哟,那这下江湖可真要热闹翻天了。前脚刚在幽州杀了鬼手王耀祖,后脚又在这把白鸮梁挺给扬了。” 卢慧中笑意更深:“全性接连折损这种级别的顶尖高手,那些疯狗肯定会坐不住。只怕要把这苏少侠生吞活剥了。” “生吞活剥?” 许新听到这话,像是听见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忍不住拔高了音量。 “卢姨您快别逗了!苏白他怕全性?” 许新摇头反驳的说,“全性来多少人,最后都只能老老实实排队变成他身后站着的护法神兵!” “您是没看见他杀人的样子,连眼睛都不眨一下的!” “梁挺那种怪物,前一刻还嚣张得要吃人,后一刻死透了,就跪在苏白面前喊主人!” 这话一出,如同平地炸响一颗惊雷。 唐家仁、李鼎、卢慧中三人的脸色,唰地一下全变了。 李鼎猛地转头看向高英才:“什么?死人喊主人?梁挺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4章比张之维更可怕!唐门女侠:小雅,下药把他绑回去!(第2/2页) 高英才脸色瞬间僵住,急忙用力干咳一声:“咳!许新!” 许新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一激动说漏了嘴,赶紧闭巴。 可已经晚了,在场所有人全都听得一清二楚。 董昌默默往旁边挪了半步,坚决不替许新圆场。 许新硬着头皮小声道:“那个……反正就是护法神兵嘛,喊两句也正常。” “死人喊主人,你跟我说正常?”李鼎脸皮狂抽。 唐家仁深吸了一口气,摆了摆手制止了李鼎的追问:“明白。此事苏少侠不愿多说,我们绝不深究。” 他表面平静,心里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王耀祖被役使已经够可怕了,如今连梁挺这种刚死的大妖也成了手下。 那苏白以后若是再杀下去,谁知道他身后会站起一支怎样恐怖的异人大军? 这已经不是能不能碰的问题了,这是看一眼都得掂量祖坟扛不扛得住的活阎王! 卢慧中笑得肩膀直抖,立刻打断了这凝重的气氛,打趣道:“哟,咱们唐门一向心高气傲的许新天才,昨天还说要认人家当半个师傅,怎么现在成苏少侠的头号护卫了?” 许新脸一红,嘴硬道:“才没有!打不过就学,佩服强者有什么丢人的?我早晚有一天会赶上他的!” 卢慧中笑着摇摇头,随后目光落在一旁还呆呆望着古道方向的高淑雅身上。 她走过去,亲昵地捏了捏高淑雅的脸蛋。 “小雅呀,回神了。” 卢慧中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笑嘻嘻地说道:“是不是看上人家了?眼光不错!苏少侠这种人,错过了可不好找。” 高淑雅瞬间羞得脸红到了脖颈:“卢姨!我……我没有……” “放心,回唐门后,姐教你真本事。” 卢慧中一本正经地传授经验,“等你把咱唐门的毒障、暗器、身法都练到家了,直接配点好药把他迷晕,五花大绑扛回蜀中给办了!” 院子里瞬间死寂。 高淑雅整个人像被烫了一样,急得直跺脚:“卢姨!你瞎说什么呀!” 许新在旁边听得眼睛都瞪圆了,下意识地脱口而出:“不是,卢姨,我觉得……药量不能太轻啊。” 董昌愕然看向许新:“你完了。” 高淑雅气得一瞪眼:“许新哥哥!” 许新脸色一白,赶紧摆手:“不是!我就是顺着话瞎说!” “咳咳!” 唐家仁实在听不下去这群人的虎狼之词,板着脸狠狠咳嗽了两声打断。 “慧中,别胡闹了!你那叫上进吗?你那叫绑票!” 卢慧中摊了摊手:“咱们唐门本来不就是干这个的?” 唐家仁额角青筋跳了跳,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随后神色一凛,目光警惕地扫向四周的荒野。 “此地不宜久留!” “梁挺死在这里,绝对瞒不住人。” “全性那些妖人就像闻见血腥味的苍蝇,很快就会找过来,所以这不太平了。” “英才,你上马。” “许新董昌收拾东西。我们立刻撤回唐门!” 众人闻令,再无迟疑。 高英才强撑着上了马背,一行人迅速收拾妥当。 顺着来时的路,化作几道残影向蜀中方向疾驰撤离。 …… 时间飞逝,一天之后。 荒野古道上的冷风卷着焦土吹过。 五道穿着打扮各异、浑身散发着毫不掩饰邪气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那个深达三米的巨坑边缘。 领头的独眼瘦高个站在坑边,看着坑底的惨状以及四周散落的几十截被强行扯断的精钢机关触手,脸色阴沉到了极点。 旁边,一个矮胖子蹲下身,捡起一块带有强烈腐蚀痕迹的扭曲金属碎片,手指微微发抖。 “这是白鸮的机关甲残片……全碎了!连护身符箓的灰都没留下!” 另一个脸上有刀疤的男人走到坑边,伸手摸了摸坑壁,声音发涩。 “这坑不是炸药炸的,炁劲残留很纯,霸道得很!” 没人说话,坑边的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矮胖子猛地抬头:“不可能吧?梁挺那身横练,还有符箓护身,谁能杀他?” “你自己看。” 独眼瘦高个指向坑底一处发黑的血痕,“那里有脑浆和碎骨,机关全断,符箓成灰。” “梁挺不是被人偷袭死的,他是被人正面硬生生按进这个坑里,砸碎了天灵盖!” 几名全性妖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震惊。 凶焰滔天的大妖梁挺,就这么折在一个荒郊野岭的土坑里,死无全尸! 矮胖子咽了口唾沫,强撑着站起来:“我查了村子里的痕迹,还有这道上往蜀中去的马蹄印。” “梁挺死前,或许在追杀唐门的人,现场有唐门毒障和蜀中暗器的刮痕。” “另外……坑底残留的那股纯白色真炁,还有附近村民说前两天见过的白衣少年……” 独眼瘦高个眼神一寒:“纯白色的真炁,能有这么霸道威力的,只有三一门的逆生三重!那就对上了!” “这几天道上的消息都传遍了!三一门左若童那个十五岁的徒弟苏白,前脚在幽州干掉了薛老鬼和王耀祖,甚至还带着拘灵遣将的护法神兵!” “梁挺追击唐门,苏白正好在附近!” “绝对是他!唐门和苏白联手,在这里干掉了梁挺!” 刀疤男喉结滚动了一下:“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追唐门?还是追上去给老大报仇?” “报个屁的仇!” 独眼瘦高个抬手一巴掌狠狠拍在刀疤男后脑勺上,大骂出声:“那是连宗师都能一拳砸死的家伙!王耀祖也栽在他手里,你长了几个脑袋去送死!” 其他几个人瞬间被骂得没脾气了。 他们是全性,不是傻子。 作恶是一回事,主动找死是另一回事。 “立刻把这些残肢碎片带回去,传信给门内其他人!” 独眼瘦高个看向南方的荒野,眼底闪过一丝深深的忌惮。 “告诉全天下,白鸮梁挺栽了!死在三一门苏白和唐门手里!” “让门里那些自命不凡的疯子坐不住去试探!谁要是能活着回来,谁就知道那苏白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几名全性妖人不敢有片刻停留,施展身法头也不回地逃离了这片荒野。 很快,随着这几人的离去。 梁挺死无全尸的消息,将化作一场滔天巨浪,将原本就不平静的异人界彻底引爆! …… 第105章 荡魔真人!张之维受刺激闭关, 第105章荡魔真人!张之维受刺激闭关,唐门放榜天下惊! 全性妖人的眼线刚刚带着梁挺死无全尸的消息疯狂逃窜,蜀中唐门这边,已经抢先一步将消息放了出来。 唐门,山门内堂。 唐家仁端坐主位,李鼎、卢慧中、高英才、许新、董昌等人分立两侧。 唐炳文连口水都没喝,看完高英才递上的经过后,手指在桌面上重重敲了三下。 “邓有才、马三、韩寅三人,私接幽州大帅脏单,刺杀三一门弟子苏白,罪证确凿。” 唐炳文目光扫过众人,“从今日起,三人从唐门名册除名。尸骨不收,名声不保!” 堂内一静。 许新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心里直犯嘀咕。 这哪还用唐门收尸? 人家已经在苏白脚底下的影子里排队当差了。 “第二件事,传令江湖。” 唐炳文沉声道,“第一,十五岁的三一门弟子苏白,击杀全性大妖白鸮梁挺,救下我唐门高英才等四人,对唐门有天大的救命之恩!” “第二,唐门定下死规矩,从今日起,永不接受任何针对三一门的暗杀订单!” 李鼎听得眼皮一跳:“门长,这话是不是太重了?” 唐炳文看向他:“重吗?” 李鼎张了张嘴,脑子里全是不久前那个直径三米的深坑,还有十六道杀不死的黑影,立刻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不重,我觉得还可以再重一点。” 卢慧中噗嗤一笑:“你不是还想跟苏少侠切磋,借人家掂量一下张之维吗?” 李鼎脸一黑,硬邦邦道:“那是以前,现在我又不想死。” 许新在旁边立刻举手:“门长,其实还有一件事没说。那梁挺死后,还跪在地上喊主人……” “咳咳咳!”高英才差点被一口气呛住。 唐炳文眼神微凝,屋内气氛瞬间沉下去。 唐家仁端茶的手一顿,缓缓开口:“这件事,不许外传!” “苏少侠既然没有主动宣扬,我们唐门也不要替他抖清底牌。” “越是这种人,底牌藏得越深越好,江湖只需要知道梁挺死了就行。” “懂了懂了。”许新赶紧点头闭嘴。 该认的恩,认! 该断的脏手,断! 唐门的榜文借由其强大的情报网络,不到半天时间,直接席卷了大半个异人界。 蜀中唐门山脚下,一间偏僻的客栈里。 幽州大帅派来送钱递暗花的心腹副官,正翘着二郎腿在二楼包间里喝盖碗茶。 “砰!” 包间的门被猛地推开,随从满脸惨白地冲进来:“大人!不好了!唐门出告示了!邓有才三人被除名,唐门宣布永远不接三一门的订单!” 副官手一抖:“除名?那三个人呢?” “死了!”随从咽了口唾沫,“被那个十五岁的苏白杀了!” 几乎同时,楼下大堂里传来了一名刚下山的唐门弟子和掌柜的闲聊声。 “掌柜的,以后放精明点!三一门那个苏少侠那是真神仙,连全性怪物白鸮梁挺都给弄死了!” “邓有才三个不知死活的蠢货,已经被除名了!” 副官坐在角落里听到这话,手里的茶碗“啪”的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整个人僵在长凳上,脸色一点点褪成了死灰,裤裆不受控制地湿了一大片,滴答滴答往下淌水。 那三个唐门外门死了? 杀手除名? 唐门认怂? “他娘的……苏白居然把唐门杀手都收拾了。” “大帅这点钱哪里是买苏白的命,是买大帅府满门的命啊!” 副官连滚带爬地站起来,一把抓起桌上的包袱就往外冲。 随从懵了:“大人,咱们马呢?” “等你娘!不要马了,太显眼!” 副官压低声音破口大骂,“换衣服,从后门走!从现在开始,谁问咱们是谁,咱们就是卖蜀锦的商人!” “大帅那边先活着回去再说!” 他到现在还不知道,自家大帅早就撤掉了对苏白的悬赏。 消息传得比马还快。 短短数日,茶楼酒馆、各门各派,彻底炸开了锅。 所有人的下巴都快惊掉到了地上。 “白鸮梁挺死了?就那个符箓机关双宗师的恶鬼?” “没听唐门放榜吗?被三一门一个十五岁的弟子给弄死了!” “十五岁杀梁挺?!前几天他不是才在幽州弄死了鬼手王耀祖吗!” 当各方势力彻底确认苏白的真实年龄和那一连串逆天的战绩后,整个江湖陷入了诡异的死寂。 出山不到半个月,连斩两位全性宗师大妖,解救无数孩童,硬刚幽州大帅,又让第一杀手组织唐门低头认怂。 一间茶楼里,一个灰衣汉子激动得拍碎了桌子,喊道: “降服全性妖人,铲除邪恶,这苏少侠简直是活神仙!我看不如干脆叫他荡魔真人吧!” “有道理!十五岁荡魔真人,听着就够劲!” 旁边几人热血沸腾,“掌柜的,上酒!今天我请,敬荡魔真人!” 掌柜嘴角一抽:“你上次敬大盈仙人的酒钱,还是赊的账。” “这回不赊!我把隔壁那匹马押这儿!” 灰衣汉子一拍胸脯。 这个提议一出,立刻得到了无数江湖人士的狂热赞同。 荡魔真人! 苏白踩着全性两大宗师的尸体,彻底登上了江湖中风声的顶点。 曾经去过陆家老太爷寿宴的几家大势力,纷纷写下贺信,快马加鞭寄往三一门,恭喜左若童教出了一个绝世妖孽。 四家之一,吕家村。 演武场上,刚打完一套拳满身大汗的吕慈,听着吕仁念完手里刚刚送达的情报,直接呆立在原地,抠了抠耳朵。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5章荡魔真人!张之维受刺激闭关,唐门放榜天下惊!(第2/2页) “荡魔真人?” 吕慈满脸懵逼,“哥,我没听错吧?降服了白鸮梁挺?那可是咱们爹都得忌惮的妖人!” 吕仁神色凝重到了极点,眼底全是掩盖不住的惊叹:“太厉害了。在陆家寿宴上,我们还以为能看到他的项背。” “现在看来,他已经跑到连咱们视线都看不见的地方去了。” 吕慈深吸了一口气,原本那种桀骜不驯的心气儿全被折服了。 他一把拽住吕仁的袖子,转身就往练功房走。 “不歇会儿?”吕仁一怔。 “歇个屁!”吕慈咬牙道,“仁哥,继续修炼去!” “再练不出来个名堂,下次见面我都嫌丢人,根本没脸上去叫他一声苏兄!” 王家大宅的书房里。 王蔼正趴在一张巨大的宣纸前,撅着屁股满脸认真地挥动着毛笔。 画纸上,一个白衣少年威风凛凛,脚下踩着一只胖乎乎的肥猫头鹰,身后还站着重重金甲神将。 王城恰好溜达过来,低头看了一眼,笑着摸了摸下巴:“我儿有画仙之资啊!这画神韵十足。” “尤其是这些金甲神将,端的是威风。” 王蔼抬起胖乎乎的脸蛋,乐呵呵道:“爹,这是苏兄,外面都叫他荡魔真人了!我寻思把这只白鸮画肥一点,显得苏兄更威风!” “下次见面,我要把这幅画亲手送给他!” 王城满意地点头大笑:“对!咱们王家就缺这种忘年交,你多去沾沾他的气运!” 陆家庄。 陆宣拿着一沓情报快步走进后院,念完后,太师椅上的陆老太爷猛地一拍大腿,震得茶碗都跳了起来。 “好啊!好得很!” 陆老太爷红光满面,大声赞叹,“不愧是三一门的人!不愧是大盈仙人的徒弟!十五岁的荡魔真人,老头子我活这么大岁数都没见过!” 陆老太爷一瞪眼:“宣儿,去拿笔墨,给瑾儿写信!” 陆宣有些纳闷:“督促他练功?” “练什么功!让他认清现实!” 陆老太爷吹胡子瞪眼,“让他别老想着跟人家争高低了!在三一门里,让他以后多去端端茶倒倒水,多抱一抱他这个苏师兄的大腿!” 陆宣无奈叹气:“叔公,瑾儿好歹是咱们的心头肉,去抱大腿传出去好听吗?” “咋了?” 老太爷理直气壮,“瑾儿和他是同门情谊!这么小年纪的英雄人物,不多亲近,难道等以后排不上队再后悔?立刻写!” 龙虎山天师府。 演武场上,身材高大挺拔的张之维正在代师授艺。 “气走任督,心要静,别想着外放多远,先稳住形。” 话音未落,年纪还小的田晋中顺着台阶一路狂奔上来,气喘吁吁地大喊:“张师兄!山下有苏白的消息了!” 张之维眼神一凛,瞬间锐利起来:“有什么消息?” “全天下传疯了!” 田晋中喘着气,神色激动道:“苏师兄在幽州杀了鬼手王耀祖,然后又在蜀中降服了全性妖人白鸮梁挺!” “唐门为了他除名了外门弟子,还宣布永不接三一门的暗杀订单!现在江湖上都在叫他荡魔真人!” 演武场上的一众弟子听完,齐刷刷张大嘴巴。 “白鸮梁挺是谁?”有个小师弟悄声问。 “全性出名的大恶人,比寻常全性难缠十倍!”年长的弟子脸色发白。 张之维微微张嘴,眼角不自然地剧烈跳动了两下。 这才分开多久没见? 苏兄你就这么牛逼了? 在陆家寿宴时,他还觉得自己虽然拿那些打不死的黑影没办法,但苏白要赢他也绝对不容易。 可现在,两位全性宗师接连殒命! 张之维沉默不言,眼底那种棋逢对手的狂热战意几乎要溢出来。 下一秒,他忽然转身就朝后山方向走去,步伐快得惊人。 田晋中挠了挠头追问:“师兄!你干啥去啊?早课还没完呢!” “闭关。”张之维头也没回。 田晋中眨了眨眼,看着他的背影小声嘀咕:“这好像也不能怪师兄,换我我也受刺激啊……” 龙虎山后山的静室门外。 天师张静清坐在石凳上,喝着茶,手里拿着一份刚送上山的江湖小报,看着上面“荡魔真人”四个大字,笑而不语。 旁边站着大鼻子矮个的张怀义,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问:“师父,这个苏白……就是陆家寿宴上和之维师兄打得不分上下的那个人吗?” 张静清点点头:“不错,是他。” 他喝了口茶,慢悠悠补了一句:“不过,人家当时并未出全力。” “逆生三重、还有那先天手段,能役使死者的护法神兵。” “若非流云剑门人透露出一点,恐怕之维还真以为就和人家差不多呢。” 张怀义彻底懵了。 连之维师兄都不是对手? “师父,他多大?”张怀义声音发涩。 “十五岁吧,虚岁。”张静清随口答道。 张怀义的三观彻底崩塌了,捂着脸苦笑:“我以为之维师兄已经够妖孽了,没想到这世上还有比他更离谱的怪物。” 张静清呵呵一笑,目光看向远方云海:“荡魔真人啊……十五岁闯出这种名头,放在为师那个时代,也是极为罕见的。” 他转过头,伸手在张怀义脑袋上轻轻敲了一下,语气变得严肃。 “好好修行吧,怀义。饭要一口一口吃,先尝试去追赶敲打你那个之维师兄,然后再去想其他的。” 张怀义捂着被敲疼的脑袋,神色变得无比认真,深深作揖。 “是!师父!” 而苏白这个名字,则是被张怀义牢牢记在了心里。 …… 第106章 全性炸锅!无根生:别看我,我 第106章全性炸锅!无根生:别看我,我真不想见这活阎王! 当张怀义把苏白这个名字死死刻在脑海里时。 江湖的另一头,已经有人彻底坐不住了。 荒郊野岭,一处鱼龙混杂的隐秘地下赌坊连着漏风的破茶棚。 几个穿得歪歪扭扭的全性妖人正围着一张破桌子,桌上放着半壶浊酒,还有一张刚从城里抢来的江湖小报。 “梁挺被干了?” 脸带刀疤、满脸横肉的汉子猛地站起来。 因为动作太大,直接碰翻了桌上的酒碗,震得桌板砰砰作响。 “死了,消息千真万确,死在了三一门人苏白手里。” 坐在他对面的瘦子压低声音,把江湖小报往他脸上一甩,眼神里带着藏不住的震惊。 刀疤脸瞪大眼睛,抓起小报看了两眼,满脸写着荒谬:“扯淡呢吧!梁挺那种家伙会死在一个十五岁小孩手中?你当老子没见过白鸮?” “事实就是如此。”瘦子摊开双手,“唐门那边连除名的榜文都贴出来了,永不接三一门的暗杀单。” “白鸮梁挺连个全尸都没留下,被人一拳砸碎了天灵盖!” “可笑!简直滑天下之大稽!”旁边一个壮汉一巴掌拍在桌面上,“墨筋柔骨唯一传人,还是机关符箓两大宗师的怪物,死在一个小屁孩手上,太可笑了!” “你还不信?别忘了还有鬼手王耀祖也栽在他手里了!”瘦子冷笑一声。 这句话一出,茶棚里瞬间安静了不少。 王耀祖、梁挺。 这两个名字放在全性里,也不是随随便便能拿来开玩笑的。 结果前后没隔几天,全死了,还都和同一个十五岁少年有关。 刀疤脸咬着牙,咽了口唾沫,声音压低了几分:“这苏白从出道以来,干死咱们多少同门了?” 瘦子掰着手指头算了一下:“薛老鬼、毒蝎孙娘、赵二牛、王五、宋杀宋狂、陈旭……听说福来客栈里还有几个倒霉鬼也被顺手收拾了。” “十多个了吧?” “不止这些!” 角落里,一个缺了半只耳朵的老头阴恻恻地接话,左右看了一眼,声音压得更低。 “听说这苏白有一手极其邪门的先天手段!能把死人抽出魂来,变成对他言听计从的护法神兵。” “而那些神兵里,几乎都是咱们全性的人!” “这踏马能接受得了?” 壮汉一听这话,脸色涨红,直接把破碗摔了个粉碎,“杀人就算了,死后还得被人当狗使唤?一个玄门正派的小崽子踩着咱们的脸立名头,这小子比咱们全性还脏!” 瘦子瞥了他一眼:“咽不下这口气?那你去?” 壮汉表情一僵。 缺耳老头幽幽补刀:“你要是真去了,估计明天江湖上就多一道横肉护法神兵。” “你给老子闭嘴!”壮汉恼羞成怒,可那只拍桌子的手,却死活没敢再拍下去。 茶棚里几人你看我,我看你。 嘴上都在骂,可真要说去找苏白,没有一个立刻动身。 全性不怕死,可不代表他们愿意死了还被人拉起来当差,那才是真瘆人。 在苏白干掉白鸮梁挺后短短数日内,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样,传遍大江南北。 山道上、赌坊里、青楼后院、乱葬岗旁。全性内部彻底炸开了锅。 对于苏白这个突然冒出来的“荡魔真人”,有的嗤之以鼻觉得传言越传越离谱,有的勃然大怒觉得被正派按在地上踩了面子。 也有的暗暗叫好觉得那俩恶鬼死了活该。 但毫无疑问,绝大多数全性妖人都把苏白这个名字死死记在了心里。 一个初出茅庐的少年,接连干翻两位宗师,还拘着同门魂魄当狗使唤。 这种事太难看,难看到不少心高气傲的疯子都开始心痒,私底下开始串联,想去会一会这个被吹上天的玄门正宗妖孽弟子。 …… 同一时间,南方某处破败的山神庙内。 外头秋风冷冽,庙里头塌了半边佛像的空地上,正生着一堆篝火。 几个人围坐在火堆旁休息。 一个顶着秃头、长相有些滑稽的年轻人,正一手拿着刚从火堆里扒拉出来的烤红薯,一手端着热水壶,满脸讨好地凑到一个戴着圆框眼镜的小姑娘面前。 “金凤,吃点东西吧,这红薯刚烤熟,还有这热乎饼,喝点热水暖暖身子。” 这秃头年轻人正是夏柳青。 然而,戴着圆框眼镜的小姑娘梅金凤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她只是随意地挪了挪膝盖,摆手拒绝了夏柳青的好意,转而偷偷将目光投向了坐在不远处台阶上的一个短发青年,那满脸的倾慕根本藏不住。 夏柳青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了。 一旁有着酒糟鼻、露着一口黄牙的男人看到这一幕,立刻拍着大腿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夏柳青啊夏柳青,你说你怎么就这么贱呢?天天上赶着热脸贴人家的冷屁股!” 苑金贵毫不留情地嘲讽,“人家小凤为什么加入咱全性你不知道?人家眼里全是咱代掌门,你非要上赶着找不痛快!” 夏柳青被戳中痛处,瞬间急眼了。 把手里的饼一丢,撸起袖子恶狠狠地瞪过去:“你给老子闭嘴!苑金贵,老子乐意不行吗?关你屁事,再废话我现在就跟你练练!” 苑金贵呵呵一笑,完全不把他的威胁放眼里,转头看向坐在台阶上的短发青年。 那青年衣着朴素,神色懒散,一手拿着半块干粮在啃,一手拿着根树枝随意拨弄着火堆,眼神清澈得没有一丝波澜。 明明坐在一群全性妖人中间,却没半点凶戾劲儿。 正是全性代掌门,无根生。 “代掌门。”苑金贵扯开嗓门,“王耀祖死了,梁挺也死了,前面还有薛老鬼那一串。” “咱门人都被那个叫苏白的小子当狗一样宰了,你就不说点什么吗?” 无根生停下拨弄火堆的动作,把干粮咽下去,拍了拍手上的碎屑,抬起眼皮。 “说什么?”无根生摊开双手,极其理直气壮地反问,“他们出去杀人,然后被人杀掉,这不很符合咱们门人的风格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6章全性炸锅!无根生:别看我,我真不想见这活阎王!(第2/2页) “啥时候咱全性还有为同门报仇的规矩了?我都不知道。” 苑金贵被噎了一下,撇嘴道:“是不报仇,可咱全性丢脸呀!一个十五岁的小孩,把咱们压得茶楼酒馆都在笑,什么荡魔真人、护法神兵。” “这名头要是立稳了,以后咱们出门都得被人指指点点。” 无根生点了点头:“嗯,挺有道理。可我不在意啊。” 苑金贵笑容一僵。 无根生打了个哈欠,极其随意地摆了摆手:“面子这东西值几个钱?你们谁要是在意的话,谁就自己去把场子讨回来嘛。” “去吧去吧,我绝对不拦着你们。” 苑金贵见无根生油盐不进,眼珠子一转,坏笑着又把火往夏柳青身上引。 “夏柳青,你不是整天想着怎么表现吗?” 苑金贵拔高音量,“你就不想去碰碰那个苏白?十五岁的荡魔真人啊,你要是能把那家伙给干掉,那风头可出大了!” “说不定梅小丫头一高兴,就能对你刮目相看呢。” 夏柳青其实不傻,去惹一个能解决梁挺的三一门天才那是送菜。 可是,他看了一眼旁边的梅金凤。 万一呢? 万一金凤真的喜欢英雄…… 夏柳青心思刚活络起来,梅金凤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夏柳青,别听他瞎说。这事跟咱们没关系。” 只是一句话,夏柳青立刻停住。 梅金凤转头冷冷看向苑金贵:“苑哥,你要想去你去,反正我不在意这种虚名,也不在意谁杀了谁。” 夏柳青一听,刚刚升起的小火苗瞬间熄灭,光速换上讨好的笑脸:“对!既然金凤说不在意,那我也不在意!” “他爱杀谁杀谁,我的主意就是听金凤的!”变脸之快令人发指。 苑金贵气极反笑:“得,都不在意是吧?那算了,当我没说。” 坐在台阶上的无根生将这一切看在眼里,摸了摸下巴。脑子里不可避免地闪过苏白、逆生三重、十五岁、拘灵遣将,护法神兵这些传得沸沸扬扬的词。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名字刚钻进耳朵,他就莫名觉得有点不舒服。 “奇怪了,怎么莫名感觉这小子有点危险?心里直突突的,不是很想见他啊。” 无根生小声嘀咕了一句,甩了甩头,决定把这事抛在脑后。 就在这时,破庙角落的阴影处,传来了一道沙哑难听的声音。 “代掌门,我想去会会那个苏白。” 众人顺着声音看去。一个戴着破旧斗笠、长得尖嘴猴腮、身上衣袍破烂如同乞丐的男人走了出来。 全性异人,黄大仙。 无根生歪着脑袋,好奇道:“那个苏白哪里惹到黄大仙了?” 黄大仙嘿嘿一笑,露出一口黄黑牙齿:“没惹到我,别捧我,我也不是去送死。我就是好奇,想看看能把老王和梁挺干掉的年轻人到底有什么本事。” 他搓了搓手,走到台阶前抱拳:“不过嘛……我又担心自己本事不济,没把握活着退下来。” “所以,想请代掌门跟我一起跑一趟,见见那个苏白。” 无根生脖子立刻往后一缩,满脸苦恼:“我不是很想去啊。我这几天连轴转,很累的,想找个地方好好睡一觉,你们自己去玩不行吗?” 黄大仙软磨硬泡,笑得诚恳:“我这可是第一次开口求代掌门办事。” “怎么,代掌门连这个面子都不给吗?” 苑金贵看热闹不嫌事大,立刻阴阳怪气地起哄:“是啊,代——掌——门!” “人家都求到你面前了,你这当掌门的连头都不敢带,一点表示没有,兄弟们以后怎么服你?” 无根生被这两人一唱一和架在了台阶上,看看笑眯眯的黄大仙,又看看一脸看戏的夏柳青和沉默的梅金凤,无奈地叹了口气。 “你们这群人啊,平时一个比一个不听话,真遇上事了又想起我是代掌门了。” 他拍了拍屁股上的灰站起身,神色勉强:“好吧好吧,去就去。既然黄仙想去,那就去看看。” 黄大仙眼睛一亮。 无根生伸出一根手指,极其认真地打断他:“不过我提前说好啊。真碰上了那苏白,能聊就聊,要是见势不妙……我绝对跑得比谁都快!” 他指了指黄大仙和苑金贵:“到时候我可不管你们死活。” “那小子是能把宗师硬生生砸碎的狠角儿,你要是想玩阴的,最好先想好自己死后跪在他脚下喊主人的样子。” “我这细胳膊细腿,可不想被人抽出魂来当神兵。” 黄大仙笑容微微一僵,皮笑肉不笑:“好的好的,代掌门肯压阵就行。” 梅金凤立刻站起,语气坚定:“掌门去哪我就去哪!我想看看,能让这么多全性坐不住的人到底什么样。” 夏柳青赶紧补上:“金凤去,那我也去!绝对不让他伤你一根头发!” 无根生看向苑金贵:“你也去,路上需要人活跃气氛。” 苑金贵脸都黑了。 庙里三言两语,直接把去堵苏白的队伍敲定了。 “黄大仙,人往哪走,你带路。” 黄大仙压了压斗笠,眼底闪过一丝兴奋:“好说,苏白从蜀中继续往南走,沿途没走官道,而且唐门回山了,他现在是一个人行路。倒是个好机会!” 无根生把水壶挂在腰上,迈步走出破庙。 外头夜风一吹,他后背莫名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那种心血来潮的不安感非但没有减轻,反而越来越重了。 总觉得踏出这一步,就是主动送上门给人当盘菜。 “一个玄门正派,身边站着一群全性死人。” 无根生低声笑了一下,甩掉脑子里的杂念,嘀咕着融入了夜色之中。 “这路子,比咱们全性还全性……这活儿接得,真他娘的不痛快啊。” …… 求义父们小礼物~ 第107章 你管这叫随便下山练练?山门彻 第107章你管这叫随便下山练练?山门彻底炸锅了! “砰!” 三一门的演武场上,两道裹挟着纯白真炁的身影狠狠撞在一起。 气浪翻滚,大片的尘土从地面被掀飞而起。 陆瑾咬着牙,额头上布满汗珠,双手交错死死格挡。 李慕玄下手极其果断,没有半点花哨,右腿猛地抬起,一记势大力沉的鞭腿直接扫在陆瑾的双臂上。 陆瑾被巨大的力道震得倒退出去七八步,脚底在青石板上犁出两道深深的灰痕,地砖微微一震。 但他刚一站稳,立刻脚掌猛跺地面,借力反冲上去,腰身一拧,硬是用肩膀撞开半步,回敬了一记凌厉的正踹。 李慕玄没硬接,身形向后连退几步,掌心白炁一绕,极其丝滑地将力道卸去,随即散去了手上的白炁。 “陆瑾,你今天吃火药了?这只是同门切磋,你是不是有点太认真了?” 李慕玄甩了甩手,忍不住开口吐槽。 陆瑾抬起袖子胡乱擦去脸上的汗水,胸口微微起伏,眼神却无比认真: “李慕玄,你已经逆生一重大成了!我连大成的门槛还没摸到,我要是不拼命认真一点,怎么追得上你?” 李慕玄听完,脸色顿时变得古怪,直接翻了个白眼:“不是,你追我干什么?” “你比我快,我当然要追你。” “追我有啥用?咱俩加一块儿,现在该追的也是苏白才对。” 这话一出,原本还战意高昂的陆瑾瞬间沉默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还在微微发抖的手掌,散去体表的护体真炁,语气有些低落:“也不知道苏兄现在怎么样了。他一个人在外面游历,没个照应。” 李慕玄咧嘴一笑,摆了摆手笃定得很:“你把心放肚子里吧!那家伙精得跟什么似的,而且他手里攥着十几个影子呢。” “全天下的人都出事,他都不会出事。” “真遇上不开眼的,八成又得给他影子里添人。” 场外围观的十几个三一门师兄弟看着两人停手,纷纷窃窃私语。 水云摸着下巴,满脸赞叹地看着演武场中央的两个少年:“真厉害啊。这趟幽州李慕玄没白去,那手卸力已经有点意思了。” “不管是陆瑾还是李慕玄,放眼咱们三一门历代,那也是少见的天才苗子。” 旁边的长青跟着连连点头:“是啊,再这么练下去,怕是用不了几年,他们就能摸到二重的门槛。” 一个师兄忍不住插嘴问道:“李师弟,你刚才说的影子,真那么吓人?” 李慕玄脸色一僵,像是想到了王耀祖跪地喊主人的惊悚画面,咳了一声,摊手道:“吓人?也就还行吧。” “反正你们晚上要是看见全性妖人王耀祖站在你床头喊主人,别怪我没提前提醒。” 周围弟子齐刷刷后退了半步,头皮微微发麻。 水云嘴角一抽:“王耀祖站床头?你小子别吓唬同门。” “我说的可都是真的。”李慕玄撇了撇嘴。 陆瑾看着他:“你每次说真的,都比说假的还吓人。” 就在两人准备继续斗嘴的时候,山道方向忽然传来一阵极其急促的脚步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7章你管这叫随便下山练练?山门彻底炸锅了!(第2/2页) “让让!都快让让!” 众人转头看去,只见洞山先生气喘吁吁地从远处狂奔过来,额头上布满汗珠,胸口剧烈起伏,手里还死死捏着一张刚拆开的电报。 陆瑾和李慕玄见状,立刻收起架势,恭敬抱拳:“洞山先生好。” 水云和长青也快步迎了上去,水云皱眉问道:“洞山,你这火急火燎的干什么?后山起火了,还是山下又有消息了?” 洞山停下脚步,双手撑在膝盖上大口喘着气,脸色因为过度激动涨得通红,把手里的电报狠狠抖了两下。 “起什么火!是最新电报!苏白出大事了!” 练武场瞬间安静下来。 李慕玄赶紧问道:“苏白怎么了?” 洞山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浑圆,声音拔高了八度:“刚收到的确切消息!苏白前不久在蜀中地界,斩杀了全性凶名赫赫的白鸮梁挺!” 这话一出,风吹过来,尘土慢慢落下。 所有人的脑子“嗡”的一声炸开了。 洞山根本不管他们受没受得了,喘了口气继续大声抛出重磅炸弹:“不仅杀了梁挺!山下还传,那地方留下了一个三米深的大坑,是苏白一拳砸出来的!” “他还救下了被全性追杀的唐门核心精锐高英才、许新、董昌等人!” “现在唐门门长唐炳文亲自贴出榜文,昭告天下!” “宣布苏白对唐门有天大的救命之恩!并且唐门定下死规矩,从今日起,永不接任何针对三一门的委托!” 洞山猛地咽了一口唾沫,眼底冒着狂热的光芒,一字一顿道: “现在江湖上各大门派全传开了,外头给了苏白一个新的道号。” “荡魔真人!” 死一般的寂静。 水云摸着下巴的手彻底僵住。 长青眼睛一点点睁大,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陆瑾张大嘴巴,半天没说出话。李慕玄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整个人僵得像块木头。 周围十几个三一门弟子,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苏白斩杀全性妖人白鸮梁挺? 一拳砸出三米深坑? 救下唐门精锐,逼得第一杀手组织低头退单? 甚至还混出了“荡魔真人”这种恐怖的称号?! “老天爷!斩了白鸮梁挺?那可是精通机关和符箓的怪物宗师啊!” “苏白把他斩了?十五岁的荡魔真人?!” “长脸!太给三一门长脸了!” 演武场彻底炸开了锅。 弟子们激动得手舞足蹈,议论声一浪高过一浪。 水云第一个反应过来,一把揪住洞山的胳膊:“走!” 长青也激动得直哆嗦,一把架住洞山的另一边:“这消息太惊人了!走走走!快!立刻去禀报师父!” 两人根本不给洞山喘息的机会,架着他就往静室方向狂奔。 洞山两脚离地,边被拖边喊:“慢点!别拽!我自己能走!电报别掉了!” …… 第108章 全门派彻夜通宵内卷!左若童琢 第108章全门派彻夜通宵内卷!左若童琢磨‘凡尔赛’ 随着三人的离开,练武场中央,陆瑾缓缓转头看向李慕玄,声音都在发颤: “李慕玄,苏兄……已经走到这个地步了吗?连梁挺那种全性宗师级人物,他都能硬生生干掉?” 李慕玄强行压下心头掀起的惊涛骇浪,双手抱在胸前,努力装出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下巴微微一扬。 “切,这算啥?这又不是他干掉的第二个全性宗师,王耀祖不也是吗?” 陆瑾沉默了。 旁边听到这话的弟子们心里更麻了,别人一辈子碰见一次都够吹半辈子的怪物,自家门内小年轻碰一个杀一个,杀完还得带走当仆人使。 看着众人的震撼,李慕玄本来还想再说两句,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来了。 他在幽州以为自己已经能接受苏白的离谱了。 结果这才分开几天? 白鸮梁挺就被干了! 一股极其强烈的挫败感和紧迫感,猛地涌上心头。 李慕玄低头看着自己手掌上微弱的白炁,咬牙暗骂了一句:“真他娘的……” 他转身捡起外套,大步流星地往自己房间走去。 “李师弟,你干嘛去?” 旁边的弟子愣愣地喊道,“这就不打了?不是还要互相追吗?” “不打了!追个屁!”李慕玄远远甩下一句,头也不回,“老子回去闭关!再不练,连他影子的脚后跟都摸不到了!” 陆瑾默默转身,头也没回地吐出两个字:“修炼。” 这两个被全门派称为天才的少年,在巨大的刺激下,彻底破防了。 周围的师兄弟面面相觑,片刻后,不知道谁低声说了一句。 “要不……咱们也去练会儿?” “算我一个。今天不吃晚饭了,先练两个时辰。” “两个时辰够干啥?通宵!” 三一门山上,一股莫名其妙的狂热修炼劲头,就这么被苏白的一纸情报隔空砸了下来,练武场上瞬间跑了个没影。 …… 三一门,静室内。 左若童端坐在蒲团上,面前茶香袅袅。 似冲和毋澄真刚刚听完水云等人拖着洞山进来的汇报。 洞山进门时脚下一滑差点没站稳,此刻正激动地举着电报。 似冲听完后,整个人呆立在原地,眼底写满了不可思议,连连摇头:“小苏……竟然已经走到这个地步了吗?” 他深吸了一口气,语气极度复杂:“梁挺啊,一身机关术加上符箓,滑不留手。” “别说是一个十五岁的少年,就算是我亲自下山……如果梁挺一心想走,我恐怕都拦不住他!” “可小苏居然能在荒郊野岭把他正面斩杀?简直不可思议!” 毋澄真站在一旁,眼神明亮,感慨万千:“荡魔真人……十五岁就被整个江湖尊称为真人。” “咱三一门的年轻一代里,总算出了一个真正能扛鼎的人了。” 毋澄真转过身,对着左若童说道:“师父,您当初在外面,真是给咱们三一门带回来一个无可限量的希望啊。” 左若童端着茶杯的手,在半空中停滞了许久,终于稳稳落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8章全门派彻夜通宵内卷!左若童琢磨‘凡尔赛’(第2/2页) 他听着似冲的惊叹和毋澄真的感慨,依旧保持着那副大盈仙人云淡风轻的姿态。 但如果凑近看就会发现,左若童的嘴角正在疯狂上扬,压都压不住。 “咳咳……” 左若童放下茶盏,端着架子清了清嗓子,“是啊。谁说不是呢。” 他顿了顿,眼神中是掩饰不住的欣慰和一丝骄傲。 十五岁名震天下,杀全性,服唐门,威压群雄! 这,是他的徒弟! 左若童脑子里飞速运转,甚至已经开始琢磨,下次给天师府老天师写信的时候,自己该用怎样“谦虚又无奈”的词汇去好好凡尔赛一把了。 似冲看见他这副神情,忍不住笑道:“师兄,你倒是说句话啊。” 左若童轻轻抚了抚袖口,语气温和:“说什么?孩子有出息,我这个当师父的,自然高兴。也骄傲。” 静室里几人都跟着笑了起来。 左若童拿起电报,看到“唐门永不接三一门暗杀委托”那一行时,眼神多了几分深意。 “唐炳文是聪明人。他们这是认恩,也是避祸。” “他们真正怕的,不止是三一门和我,更是怕小苏身后的那些影子。” 左若童抬眼看向水云和长青,声音带上了一丝严厉:“传言归传言,小苏手段重,但心中有线。” “你们记住,把消息传给门中弟子,议论可以,但绝不可拿此事招摇,也不可借他的名头在江湖上横行。” “三一弟子,既要有本事,也要有担当。” 几人立刻正色抱拳:“是,师父!” 似冲摸了摸胡子,忽然笑道:“师兄,你说小苏现在知不知道自己被叫荡魔真人了?” 左若童想了想苏白那副唯物杀神、懒散随意的样子,笑意更浓:“他多半不知道。他若知道了,大概只会问一句,这称号谁起的,怪不怪。” 静室里,几人再次笑出声来。 …… 三一门内因为这个消息彻底陷入了狂欢与内卷。而此时远在千里之外。 南方的一座繁华城镇里。 街道上人来人往,叫卖声不绝于耳。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长衫、背着一个简陋灰布包裹的少年,正踩着青石板路慢悠悠地走着。 少年五官清秀,眼神平静如水,和周围行色匆匆的商客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正是被整个江湖传得神乎其神、令唐门低头、让全性代掌门无根生都感到头皮发麻的“荡魔真人”苏白。 苏白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名号已经在北方和蜀中传成了什么鬼样子。 他此时的脑子里,还在仔细盘算着去哪里找无根生,好将其弄死填充自己的暗影军团。 不知不觉,苏白停下了脚步。 他抬起头,看着眼前这家挂着“通宝布庄”牌匾的熟悉店面。 这是江湖小栈在南方的核心据点之一。 苏白伸手推开布庄厚重的木门,目光径直穿过大堂,看向后院的方向。 他这次来,是专门来找江湖小栈,打探全性妖人的花名册和下落。 …… 第109章 报全性菜名?苏白:我这是准备 第109章报全性菜名?苏白:我这是准备进货啊! 苏白伸手推开通宝布庄厚重的木门。 跨过高高的门槛,宽敞的大堂里光线稍显昏暗。 几名客商正在柜台前挑选料子,算盘拨动的“噼里啪啦”声响个不停。 一名穿着灰布短打的店小二正踩在长板凳上,踮着脚整理高处的布匹。 苏白往里走了两步,目光刚准备搜寻接头的伙计,准备把江湖小栈的暗号抛出来。 还没等他开口。 那踩在板凳上的店小二眼角余光扫到了这边,视线在苏白身上停顿了半秒,眼珠子瞬间瞪大。 “啪嗒!” 他手里拨算盘的珠子直接拨歪,连擦灰的抹布都顾不上拿稳,随手扔在柜台上,整个人直接从板凳上跳了下来。 “哎哟喂!苏少侠,是您来了!” “快快,里面请!快里面请!” 店小二几乎是一路小跑蹿到了苏白面前。 连身前的客人都顾不上招呼,腰弯得比见了自家亲爹还低,满脸堆着极其热情的讨好笑容,手伸在前面疯狂引路。 这话一出。 大堂里搬布的伙计们齐刷刷停下了手里的活,脸上全是热乎劲儿,周围的客商也都好奇地看了过来。 苏白迈出去的半只脚僵在半空,刚抬起来准备对暗号的手也停住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身洗得发白的灰色长衫,身上干干净净连件兵刃都没带,眉头不由得微微一挑,语气有些纳闷。 “你认识我?我好像还没来得及报名字,也没对你们小栈的暗号。” 店小二连连点头,笑得脸上的褶子都挤在了一起,压低声音赶紧回话:“苏少侠您这话可就折煞小的了!” “现在南北两边的江湖小栈,谁不认识您啊?小的哪敢眼拙认错人!” “您这白衣布包、十五岁的年纪,气质干净还不带兵刃。” “现在这南方地界,荡魔真人苏少侠的名号简直如雷贯耳!” “这要是还能认错,小的这双招子也别要了!” “我们刘掌柜前段时日刚调到这头,头一件事就是把您的画像给我们认全了,天天让我们认!” “掌柜的下了死命令,若是苏少侠您来了咱们这据点,不用问别的,直接请您去后院的天字号客房歇息,按咱们栈里大恩人的规格待,他会亲自去见您!” 旁边的搬布伙计也忍不住插嘴附和:“可不嘛!苏少侠,您前些日子在福来客栈,把唐门刺客连带几个不开眼的散修全收拾了,后面还解决了全性大恶白鸮梁挺,现在圈子里都传遍了,可带劲儿了!” 苏白脚下一个踉跄,险些被门槛绊倒。 画过像? 天天认? 甚至连福来客栈刚发生没几天的事都传开了? 但让他最受不了的不是这个。 荡魔真人? 这称呼是不是太过了? 苏白只觉得一阵恶寒从脚底板直窜脑门,强忍着头皮发麻的尴尬,揉了揉眉心追问:“你们掌柜让你们传的?还有,哪个刘掌柜?叫什么名字?” 店小二卖了个关子,咧嘴一笑,弓着身子继续往后院带路:“不全是掌柜传的,各路江湖朋友自己也添了不少。” “至于掌柜是谁,您进去喝口热茶,一会儿见着了就知道了。” 苏白不再多问,跟着小二穿过大堂后门,进了安静的后院。靠东边的几间客房门窗干净,院角还晒着几匹新布。 顺着木楼梯走上二楼,最里侧的天字号客房宽敞明亮。 小二麻溜地推开门,快速擦了擦一尘不染的红木圆桌。 转身端上一壶热气腾腾的极品好茶,又摆上几碟精致的糕点、一碟蜜饯,外加一盘切得厚薄均匀的酱牛肉。 “苏少侠您先坐,茶点绝对干净,后厨热锅肉菜也给您备着了,火候慢炖着呢。小人这就去通报。” 小二恭敬退下,顺手带上房门。 苏白此刻是满心疑惑。 拉开椅子坐下,刚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没过半盏茶的功夫,门外木制楼梯上就传来一阵极其急促且轻快的脚步声,明显带着激动,直奔这间客房而来。 “笃笃。” 房门被快速敲了两下。 “苏兄!我能进来吗?” 伴随着大笑声,“砰”的一声,房门被人一把推开,一个人影带着风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苏白抬眼看去,只见一个穿着暗金线绣边锦缎长衫、身形略微发福的男人正站在门外。 他手里转着两枚玉胆,满面红光,脸上因为笑容灿烂都挤成了一朵花。 看清来人的样貌后,苏白端着茶杯的手顿在半空,眼神中满是愕然。 “刘掌柜?” 苏白放下茶杯,“你怎么大老远跑到南方这小镇上来了?之前不是在汇宾楼那边吗?” 来人正是之前江湖小栈据点,汇宾楼的负责人,刘渭。 刘渭快步走上前抱拳行礼,拉开苏白对面的椅子坐下,顺手给自己倒了杯茶,笑声极其爽朗。 “哈哈哈,苏兄这就不懂咱们小栈的规矩了。” “若是苏兄不嫌弃,也别叫刘掌柜了,叫我刘渭就行。” 刘渭喝了口茶,脸上挂着掩饰不住的笑意解释道:“其实不瞒苏兄,哥哥我现在算是江湖小栈的少东家了。” “老爷子发了话,让我接班之前,不能光在北边混,必须得在全国各地的重要堂口挨个转一圈。” “账房、暗线、接头、善后,所有的基层活我都得亲自干一遍。” “这叫了解基层买卖,自家生意流程,做得好,再往上走。” “这不,正好前阵子幽州那边事了,我就调到南方这个据点坐镇了,没成想缘分这么深,在这儿也能碰见苏兄!” 苏白听完,心里暗暗吃惊。 想不到刘渭现在竟然就已经是少东家了? 而且这种在各地轮流锻炼、了解底层的法子…… 这不就是后世典型的基层下放干部镀金,走完流程再回去直接提拔接班的成熟商业管理套路么! 苏白重新坐下,微微拱了拱手笑着调侃:“原来是少东家当面,那可是大喜事。刘兄这身份藏得够深啊,失敬失敬。” 刘渭连连摆手,手里的两枚玉胆转得飞快,一脸的不在意:“哎呀苏兄!什么少东家不少东家,那都是家里老爷子安排的虚名,全都是跑腿的活儿,完全无所谓的事!” 刘渭说到这里,身子猛地往前探了探,两眼放光地盯着苏白,竖起大拇指。 “倒是苏兄你!这段时间你搞出的动静,那才是真正打出了声名无二的威风!” 刘渭神色敬佩的说道:“你先是在幽州连斩薛老鬼等一众妖人,当场降服全性名宿鬼手王耀祖,救出了十几个被当成药引的无辜孩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9章报全性菜名?苏白:我这是准备进货啊!(第2/2页) “紧接着南下到了蜀中地界,你转头又在荒郊野岭硬生生把全性大恶人白鸮梁挺除掉!并且救下了唐门中人!” “唐门什么脾气?天下第一等的刺客门派。” “他们为了你,门长唐炳文亲自公开除名了那三个外门败类,甚至公开放榜立下死规矩——从此永不接任何针对三一门的暗杀委托!” 刘渭越说越兴奋,狠狠拍了桌子一巴掌:“苏兄啊苏兄!你这杀伐果断、硬刚魔头的手腕,属实是给咱们整个正道大大的长了脸,提气!” “现在外面那些所谓的青年才俊,听到你的名字都敬佩的不行啊。” 苏白听得有些无奈,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忍不住开口打断。 “你们怎么什么都知道?杀梁挺的事满打满算才发生没几天吧?那地方可是荒郊野岭。” “还有,楼下那个小二一口一个荡魔真人,这到底是谁给我起的称号?” “听着实在太别扭了。” 刘渭仰头大笑起来:“苏兄,你太小看咱们江湖小栈的情报网了。只要钱到位,鸽子和电报跑得比腿快多了!” “更何况,你做的事情虽然数量不多,但以你的年纪,桩桩件件拿出来,那都是能让异人界震动的事啊!” 刘渭收敛了浮夸的笑容,表情变得十分严肃。 “那个梁挺是个什么级别的祸害?他是墨筋柔骨的唯一传人,身怀符箓和机关术两大宗师手段!” “圈子里想弄他的人很多,但能弄过的人极少,而能弄过的又都是些德高望重的前辈,轻易不下山。” “这种人只要活着,就是全天下的祸害!” “结果你一个十五岁的少年,一个人便将其击杀,这是多大的功德!” “很多被梁挺祸害过的人都在感激你。” 刘渭感叹道:“再加上你一路走来,不惜以身犯险对抗军阀洋枪,惩恶扬善!” “这‘荡魔真人’四个字,绝对不是我刘某人让人编的,而是圈子里的人发自内心给你起的称号。” 苏白嘴角抽了抽,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掩饰尴尬:“刘兄,你这吹得太过了。真人这二字太重。” “按玄门规矩,我一个年纪和修为都不够的晚辈,哪配得上。” “这名头传出去,容易招麻烦。” 刘渭笑了笑,身子后仰靠在椅背上:“苏兄,你怕麻烦?” 苏白很实在地点头:“怕麻烦,不怕人。” 刘渭猛地一拍双掌:“妙啊!这话要是传出去,又能让外头的说书人多讲一段!” 苏白无语地瞥了他一眼:“别传。” “好好好,不传。”刘渭收敛笑意,语重心长地说道,“不过苏兄,你这就太谦逊了。” “真人二字,并非只是修为高深、活得久的人才能有。” “它看重的是修真得道的高道本心!” “以苏兄你逆生二重打破极限的妖孽资质,修为通天只是迟早的事。” “大家更看重的,是你的品德!” “为了非亲非故的百姓去杀穿黑市,不怕军阀枪械,若你都不配称真人,这天下还有谁能?” 一连串升华的反问砸下来,直接把苏白给干沉默了。 苏白瞪着刘渭,彻底服了这小子不去干传销真是屈才的口才。 虽然他的确是为了解救被拐卖的孩童,但同时也是有自己的小心思,杀全性来补充自己的暗影军团。 真没有太多的伟光正了。 “行行行。”苏白叹了口气,放弃挣扎妥协道,“我当时真没想那么多,就是碰见事了,觉得该杀,直接弄死就完事了。” 刘渭一听,笑呵呵道:“这不就对了吗?” “率性而为,除恶务尽,毫不做作,这就是真正的真人风范啊!” 苏白彻底被打败了,他端起茶杯一饮而尽,摆了摆手制止了刘渭继续念檄文般的疯狂吹捧。 “称号的事随外面怎么叫吧。刘兄,咱们聊正事。我这次来小栈,是想花钱请你们帮忙查几个人的踪迹。” 苏白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神色变得很平静。 他现在的暗影大军名额还有空缺。 马上要去二十四节谷,他需要把手底下的战力彻底拉满,普通杂鱼意义不大,全性里那些手段诡异、生性凶狠的高手。 自然是最好用的材料库。 刘渭一听谈正事,立刻收起笑脸,从怀袖里摸出一本用来记绝密的薄册和一支炭笔:“没问题,打探情报这事,在这神州大地上没小栈办不成的。” “苏兄尽管讲,名字、外号、特征全行。” “价钱先不谈,你救人小栈欠你人情。要查多细?” 苏白看着那本薄册,声音没有半点波澜:“越详细越好,最好精确到他们最近每天在哪个地方待着。” 刘渭点头,认真道:“你说,我记着,立刻发通告让下面的暗线去盯。” 苏白没有犹豫,十指交叉放在桌面上,气定神闲地开口报菜名。 “帮我查一下,全性的‘金光上人’,段道人。” 刘渭点点头,手里快速记录:“没问题,这老道士虽然藏得深,但咱们有线索。” 苏白没停,继续报。“‘穿林燕子’尹乘风。” 刘渭写字的手顿了一下,抬头看了一眼苏白,继续写:“那个用隐遁的穿林燕子?好,记下了。” “面人刘师傅。” 刘渭拿笔的手稍微抖了一下。 “伍妈妈,伍瑞兰……” 苏白一连串报出了七八个名字,全都是在全性里凶名赫赫、手段极其诡异难缠的高手,甚至能止小儿夜啼。 原本还满脸自信记录的刘渭,越听下去,手里的炭笔写得越慢。 等写到“伍瑞兰”三个字的时候,刘渭的脸色已经变得彻底古怪起来。 客房里安静得只能听见两人的呼吸声。 “咔嚓”一声轻响。 刘渭手里的炭笔没控制住力道,“啪嗒”一下重重戳断在薄册上。 他缓缓抬起头,看着坐在对面风轻云淡喝茶的苏白。 “苏兄……找人倒是不困难……” 刘渭指着薄册上那一长串足以让各大名门正派焦头烂额的名字,咽了口唾沫。 “可是……这纸上写着的人,怎么全是全性有头有脸的大恶人啊!” “你打听这些人的下落……总不会是想去找他们喝茶聊天吧?” …… 最近许多作者的流量都被抽走了,日收暴跌,这本书也是,虽然看的人不少,但书城给的量降到了书架的百分之一,跌到头皮发麻。 还请各位义父们投点小礼物支持,拜托了! 第110章 找到就杀!逆生三重加倒转八方 第110章找到就杀!逆生三重加倒转八方,绝配!师父说得对! 刘渭指着薄册上那一长串足以让各大名门正派焦头烂额的名字,忍不住说: “可是……这纸上写着的人,怎么全是全性有头有脸的大恶人啊!” “你打听这些人的下落……总不会是想去找他们喝茶聊天吧?” 苏白端着茶杯吹了吹热气,闻言抬起眼,脸上露出一点很温和的笑意。 “是啊。” 刘渭愣住。 苏白慢悠悠补了一句:“如果他们能聚到一起,那就更好了。也省得我一个个去找。” 屋里安静了片刻。 刘渭看着苏白那张干净清秀、完全不像在开玩笑的脸,嘴角一点点抽动,最后忍不住笑了出来。 “苏兄啊苏兄!你还说你不是荡魔真人?” “你看看你让我找的这帮人,哪个不是手里沾满血的全性妖人?而且全都是道上赫赫有名、手段极其难缠的角色!” 刘渭翻了翻薄册,越翻越是叹息。 “金光上人段道人,杀过好几个正派弟子。” “穿林燕子尹乘风,藏身匿迹一绝,偷袭杀人从没失手过几次。” “面人刘师傅,手段阴损,最喜欢拿活人练东西。” “还有伍妈妈,伍瑞兰,这名字拿出去,多少江湖客听了晚上都得多插两根门闩!” 刘渭一边重新换了根炭笔把断掉的笔迹补上,一边砸吧着嘴感叹,忍不住抬起头。 “苏兄,你这不像是在查人,像是在报全性的菜名啊。” 苏白把手里的茶盏放下,十分诚恳地开口。 “主要是目前我就听过这些人名。” “其他的妖人我也不知道叫什么。” 刘渭写字的手又是一顿,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试探着问了一句。 “那是不是……只要你听过名字的全性妖人,这名单上全都要加上?” 苏白毫不犹豫地点头。 “是啊。” 既然要补齐暗影军团的底蕴,那全性这帮高手的名额自然是越多越好。 刘渭这下彻底无言以对了。 荡魔真人这名头,起得真是一点不冤枉! 这位爷这是把全性当进货的场子了! “行,交给我吧。” 刘渭深吸一口气,把小册子合上。 “除了极个别喜欢钻深山老林死活不露面的,大部分人我都能让下面的暗线把具体位置锁定住。” “不过苏兄,全性那帮人跟正派不一样,他们没规矩,下毒、栽赃什么下三滥手段都使得出来,你当心。” 苏白点头表示感谢,紧接着又想起了什么。 “对了,还有一个人,麻烦刘掌柜重点帮我查一下。” 刘渭立刻坐直身子,翻开册子:“谁?” “他叫无根生。” 苏白语气平静地抛出了这三个字,接着补充道:“对方现在应该是全性的掌门,或者代掌门。” “年纪未知,是个男青年模样。” “咔哒。” 刘渭手里刚换的新炭笔直接掉在了桌面上,骨碌碌滚到了地上。 他猛地瞪大眼睛,整个人直接从椅子上弹了起来,满脸震惊地盯着苏白。 “什么?!” “全性有掌门了?!” 苏白神色不动,坐在椅子上点了点头:“对,不知道他现在到底是正式掌门还是代掌门,但那人以后一定会是全性掌门。” 刘渭眼珠子狂震,双手撑在桌面上,胸口剧烈起伏。 “这简直不可思议!上一个被江湖承认的全性掌门,那还得追溯到几百年前的黑衣宰相姚广孝!” “数百年后的今天,全性这帮没规矩的疯子,居然捏着鼻子认了一个掌门出来?!” 作为江湖小栈的少东家,刘渭对情报的敏锐度极高。 他太清楚这个消息如果放出去,会在整个异人界引发何等量级的地震! 刘渭猛地抱拳,对着苏白极其郑重地鞠了一躬。 “苏兄!这份恩情刘某记下了!这可是绝对的大消息,感谢你让我提前拿到了这份一手情报!” “这事儿我亲自加密去查,绝不走漏风声!” 苏白摆了摆手:“不客气,帮我尽快查出他的具体位置就行。找到,就顺手杀了。” 刘渭听着这轻描淡写的口气,彻底没脾气了,满面红光地转身拉开房门。 “苏兄,我已经让人在后厨备了一桌好酒好菜。” “你就在这小栈多待几日,咱们好好叙叙旧,顺便等第一批消息回来。” “当然可以,我就在这里叨扰几日了。” 随着刘渭急匆匆关门离去,楼梯上很快传来了他压低却急促的喊声。 “老赵,立刻去后堂!” “把南线、湘西线全叫起来!拿三份加密电稿,我亲自写!最高规格!” “别问为什么,问就是苏少侠要进货!” 听着那“进货”二字,苏白看了一眼桌上的糕点,忍不住笑了。 “倒也没说错。” 客房内重新恢复了安静,苏白没急着去吃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0章找到就杀!逆生三重加倒转八方,绝配!师父说得对!(第2/2页)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直接在房间的空地上站定,闭上眼,开始在体内调动真炁。 脑海中,暗影空间内的王耀祖立刻给出回应,将对真炁的精细控制经验不断反馈过来。 “主上进境极快。” 王耀祖低沉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倒转八方最难的是定轴。寻常人入门,光是让炁绕身不散,就要磨上数年。” “主上几日之间,便已凝练出场域,此等悟性,老奴生平仅见,堪称天纵之才!” 苏白没有理会这老狐狸的马屁,抬起右手,掌心处出现了一团常人肉眼根本无法捕捉的无形力场。 面积大概只有手掌大小,距离身体的延伸范围在一两米左右。 他走到桌前,目光锁定桌上那碟精致的茶点。 无形的“场”像一根看不见的软线,顺着苏白的心意蜿蜒扭动,精确地锁定了其中一块绿豆糕。 随后心念一动,“场”向上一托,硬生生将其悬空“拿”了起来,平稳地越过半空,落在了苏白摊开的手掌上。 “精细活没什么问题了,试试更入微的操作。” 苏白吃下绿豆糕,手掌微转,将力场压薄,贴着桌面滑动。 瓷盘轻轻一偏,一根筷子被无形力场夹起。 刚开始力道不稳,随后筷尖竟在桌面上轻轻画出了一个完整的圆。 紧接着,白炁再起,桌上的三只茶杯同时被无形力场托起,两只微晃,一只歪斜险些撞上茶壶,苏白五指一收,茶杯稳稳落下。 “多场控制还不行,分心之后,轴就乱了。”苏白轻声自语。 暗影空间里的王耀祖恭敬道:“主上已极其妖孽了。当年老奴从一场到二场,足足用了一年。” “太慢。”苏白随口评价了一句,随后转过身,将目光投向了客房里那张厚重宽大的黄花梨木实木大床。 这加上被褥,分量绝对不轻。 苏白走到床前一米处,无形的“场”贴着地面钻到床铺下面。 但这力场的面积终究有限,只能勉强撑住床铺底下的半边。 “起!” 实木大床发出一声“吱呀”的轻微摇晃声。 那半边床脚只被微微抬起了一点点。 苏白估算了一下,距离地面顶多只有一厘米左右。 再想往上抬,体内的真炁运转便开始感觉到一股沉重的滞涩感。 王耀祖适时开口:“主上,倒转八方说到底,也有着锻炼性命五脏的法子。等您精进更深了,便是五脏与筋骨能承受多少力,场便能转化出多少力。” “自身越稳,场的质量越高。” 苏白眯起眼睛,看着只离地一厘米的床脚,他没有将力场撤掉。 而是驱动了第二种手段。 “逆生!” 纯白色的真炁瞬间破体而出,直接在苏白体表如同火焰般燃烧起来。 在这股浩大狂暴的白炁加持下,原本覆盖在床底、显得短小无力的无形力场,仿佛被强行注入了无穷的动力! “轰!” 无形的“场”瞬间暴涨数倍,直接扩大范围,严丝合缝地覆盖住了整个黄花梨木大床! 苏白感受着体内翻倍暴增的力量,手掌再次向上狠狠一托。 “咔咔咔!” 整张沉重无比的实木大床,连同上面的被褥枕头,直接被无形力场硬生生抬到了半空! 足足离地十公分! 并且稳稳当当地悬浮在那里,没有半点摇晃! 苏白眼底闪过一丝明亮的光芒。 他手掌轻轻向下一压,实木大床稳稳落回地面,没有发出半点多余的撞击声。 “果然如此……” 苏白散去白炁,在床边坐下,在心里彻底盘算通透。 倒转八方不只是卸力,更是控场、牵引、偏转。 他脑海中清晰地记得原著里未来的画面。 百岁之后的李慕玄,用出倒转八方时,那无形的力场可以直接覆盖方圆近百米! 在那恐怖的范围内,甚至能硬生生压制住逆生三重全开状态下的陆瑾。 在纳森岛上,李慕玄更是靠着力场,直接挪移了轰过来的rpg火箭筒! 连全威力步枪的扫射都能被带偏弹飞。 这门法的上限极高。 别人修炼倒转八方,要一点点打磨性命,五脏不能乱,筋骨不能崩。 但他不一样。 逆生三重本来就是强化肉身、气血和真炁的极致功法。 强行催动倒转八方导致超出身体承受极限的五脏六腑损伤,在逆生状态下,眨眼间就能被白炁修复。 这就相当于给身体挂了一个常驻的无伤超频状态! “倒转八方这种控场神技,搭配上无限回血、全属性增强的逆生三重,简直就是绝配!” 苏白感受着手掌上流转的力量,不由得在心中深深感叹。 他现在算是彻底领悟了。 “果然,还是师父他老人家说得对啊。” “逆生是根,其他所有的手段,全都是枝叶。” …… 第111章 三月顶你三年修为;刘渭的邀请 第111章三月顶你三年修为;刘渭的邀请,赴宴迎鹤楼 “逆生是根,其他所有的手段,全都是枝叶。” 苏白坐在床边。 纯白色的真炁如火焰般在体表升腾,随后一丝丝顺着毛孔瞬间收敛入体。 掌心那一缕无形的场域缓缓散去。 方才被抬起的黄花梨木大床重新落回原处,床脚贴地,没有砸出半点响动。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指尖微微一动。 一枚茶杯从桌面上轻轻浮起,绕着他的手腕转了一圈。 那股看不见的“场”从掌心蔓延而出。 时而化作一层坚韧的薄膜贴在墙壁上,时而又化作无形的触手,将桌上的茶壶轻轻托起,悬在半空中打转。 苏白能清晰地感觉到,单场操控已经顺畅了许多。 每次将力场撑到极限,五脏六腑传来的那种沉重压迫感,都会在白炁的冲刷下瞬间消弭于无形。 这种不断打破身体桎梏、探索未知力量边界的感觉,让他十分沉浸。 苏白又尝试着将场域分成两股,一股托起茶杯,一股去拨动桌上的筷子。 刚开始还算顺利,可两股力场刚一分开,他胸口的炁息就出现了一瞬间的紊乱。 茶杯往左偏了半寸,筷子也差点扫到茶壶。 他五指一收,两样东西同时平稳落下。 “还是贪了。”苏白轻轻吐出一口气,眼神里没有失望,反倒多了几分兴趣。 暗影空间里,王耀祖立刻开口,语气带着熟悉的恭敬:“主上,倒转八方本就不是一朝一夕能成的手段。” “您如今几日便能走到这一步,对‘定轴’的把控已胜过老奴当年太多。” 苏白靠在椅背上,随手拿起桌上的一块糕点咬了一口:“少拍马屁。” 王耀祖停顿一瞬,语气更诚恳了:“老奴句句肺腑。” 苏白咽下糕点,淡淡道:“你当年练到能压制一丈之内,用了多久?” “约莫三年。”王耀祖没有犹豫,似乎也觉得这数字放在主上面前不太好听,赶紧补了一句,“那时老奴无人指点,全靠自己摸索,走得是弯路。” “那我争取三个月。”苏白若有所思。 王耀祖沉默了片刻,认真道:“主上若说三个月,那便一定能成。” 苏白被这老狐狸的反应逗笑了:“你现在是真会说话。” “死过一次后,老奴才知道该向谁说话。”王耀祖语气不变。 正当苏白站起身,活动着肩颈准备继续试一试逆生状态下的多场操控时。 “笃笃笃。”房门被轻轻敲响。 “苏兄,方便吗?后厨备好饭菜了,赏光去喝两杯?”刘渭爽朗的笑声从门外传来。 苏白抬手一挥,屋内茶杯筷子全部归位,推开房门:“进来吧。” 刘渭换了一身宽松的长衫,腰间挂着一枚玉佩,手里仍旧转着那两枚玉胆。 他刚进门,目光下意识扫过屋里,在那张黄花梨木大床的床脚下看到了地板上浅浅的一道压痕。 这位苏兄刚才不会在屋里拿床练功吧? 刘渭心里暗暗嘀咕,但他很识趣没多问,只笑着拱手:“走吧苏兄,哥哥我特意留了个安静的包厢,咱们边吃边聊。” “江湖人讲究一个气血充足,饿着肚子可练不出真本事。” 苏白背起灰布行囊,跟着他顺木楼梯往下走。 一楼的布庄已经不对外待客。 几个伙计见苏白下来,纷纷停下手里的活,态度恭敬得不行。 “苏少侠。” “苏少侠慢走。” 苏白被这一声声喊得有点不自在。 刘渭在旁边看出了他的别扭,忍不住笑:“苏兄,你得习惯。” “你现在可是荡魔真人,走到哪都有人认着敬着。” 苏白脚步微顿,瞥了他一眼:“刘兄,你再提这四个字,我现在就走。” “好好好,不提,不提。饭菜要凉了,苏兄请。” 刘渭赶紧举起双手,笑容灿烂。 穿过后院,两人来到东侧一处雅静的包厢。 门一推开,热气和饭香便扑了出来。 桌上摆着五菜一汤,没什么虚头巴脑的雕花摆盘,全是实打实的下饭硬菜。 色泽油亮的红烧肘子、翠色喜人的清炒时蔬、香气浓厚的葱爆羊肉,外加酱鸭、清蒸桂鱼,以及一锅炖得泛白的乳白色老母鸡汤。 两人落座,刘渭亲自拿起酒壶给苏白满上一杯,笑容满面:“苏兄,第一杯我敬你。” “敬你救下那些孩子,敬你替不知道多少冤魂出了口恶气,也敬你愿意信我江湖小栈。” 苏白举杯与他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酒入口绵柔,入喉如刀,还带着一点回甜,是上等的好酒。 放下杯子,刘渭夹了一筷子羊肉放进碗里,随口切入正题:“你交代的那串名字,南线、湘西线、赣地、江浙,还有几处老暗桩全撒出去了。” “快则三天,慢则五天,一定给你准信。” 刘渭语气带着几分自家买卖的自信。 “不过苏兄,你报的名单里有几个确实滑头。” “尤其那个穿林燕子尹乘风,想锁住他的落脚点得费点功夫。” 苏白点点头,拿起了筷子,语气认真了几分:“麻烦刘兄了。不过上次查幽州黑市的时候,你免了单。” “这次要查的都是全性硬茬,动用的暗线不少,该多少钱你直说,情报是生意,不能总让你这个少东家倒贴。” 刘渭手里转着酒杯,略微思忖。 他是个生意人,这种级别的调查若全搭进去确实不好平账。 “苏兄敞亮。”刘渭伸出一只手比划了一下,“换了旁人至少八百起步。按咱们兄弟的交情,我收个五百大洋不算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1章三月顶你三年修为;刘渭的邀请,赴宴迎鹤楼(第2/2页) 苏白毫不废话,手伸进怀里,摸出一张折叠得四四方方的票据推了过去。 “这是从唐门外门弟子身上搜出来的大帅府定金,刚好结账。” 刘渭拿起那张票据扫了一眼,夹着票子的手指猛地一顿,忍不住咂了咂嘴:“豁!通汇钱庄的一万大洋本票?幽州大帅是真舍得下血本啊。” 他看苏白的眼神都变了:“可惜啊,这老小子要是知道自己花大价钱请去杀你的人,转头就被你给收拾了,估计得当场呕出几十两血来。” 苏白夹了一块鱼肉放进嘴里,语气随和:“有人送上门的盘缠,不要白不要。而且……” 苏白慢慢补了一句:“人不全归我。” 刘渭夹菜的动作瞬间一停。 他脑子里猛然跳出情报内容里,福来客栈那一地的死尸,以及传闻中苏白身后站起的那群护法神兵。 刘渭头皮轻轻一麻,彻底听懂了这句黑幽默。 唐门那几个杀手,估计也进苏白的影子里当奴隶去了。 他识趣地没敢追问,将银票递给了一直在门外候着的伙计老赵。 “去钱庄走加急,入账五百大洋。” “剩下的钱去申城开个户头存进去。” 刘渭细心解释道,“苏兄,带大额现银赶路太扎眼。” “申城的汇丰银行有大商号和洋行撑着,底子厚实,不会半途跑路。以后你在哪都能凭单子找小栈周转。” 随后他叮嘱老赵:“路上带两个人跟着,单提出五十块现大洋给苏少侠留作盘缠,别弄丢了。” “掌柜放心,弄丢了我把自己押钱庄都赔不起。” 老赵笑着揣好票据快步离开。 两人边吃边聊,刘渭说了些南方江湖的趣事。 哪里的道士靠算命骗地主大洋,结果被人家养的黄皮子咬得满山跑; 哪里的掌门闭关三年,出来发现徒弟把门派改成镖局还发了财。 苏白偶尔一句点评,总能让刘渭乐半天。 好一会儿后,老赵匆匆赶回,双手捧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小布包和一张硬纸存单放在桌上。 “掌柜的,苏少侠,办妥了。” 老赵满脸讨好,“五十块现洋做日常盘缠,剩下九千四百五十块全在里面了。” 苏白翻开折子确认无误,连同布包一并收入行囊,再次抱拳道谢。 刘渭挥手打发老赵下去热汤,随后身子往前凑了凑,脸上带着几分期待:“苏兄,这查人还得费几天功夫。” “你闲着也是闲着,过几日不如赏脸陪我去个地方?” “去哪?” 刘渭手里转起玉胆,嘿嘿一笑:“迎鹤楼。” “我初到南方坐镇,总得跟这片地界上的正道青年才俊打打交道。” “过几天我做东攒个小宴,大家喝喝酒。” “要是能请动苏兄你去镇场子,咱们小栈的脸面可就挣足了。我不让他们围着你乱问,你看如何?” 迎鹤楼? 苏白在心里默默咀嚼着这三个字。 记忆中,原剧情里迎鹤楼是李慕玄结识全性鬼手王耀祖,正邪少壮派爆发冲突的转折地。 但现在情况大不一样了。 李慕玄被自己刺激得留在山上死磕逆生,而那个本该兴风作浪的最大搅屎棍王耀祖,正安安分分躺在自己的影子里当陪练。 没了这两块料,这迎鹤楼估计只剩个纯粹的社交饭局了。 自己干等着情报确实无聊,去见识见识其他青年才俊也行。 想到这里,苏白点了点头:“行。不过刘兄,身份别乱传。” “痛快!” 刘渭大喜过望,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放心,我只说请到了一位三一门高徒,绝不挂你名字!” “有苏兄前往,我这场子稳如泰山了!” 一顿饭宾主尽欢。 饭后刘渭匆匆离去调度情报。 苏白回到天字号客房,将房门一锁,闭目入定,心神完全沉浸在暗影空间内。 漆黑的空间中,十七道散发着阴冷黑炁的暗影无声伫立。 宛若阴冷老鬼的王耀祖与如沉默凶兽的梁挺站在最前。 “王耀祖,继续陪我练倒转八方。” “主上请。” 下一瞬,无形的场域在空间内轰然铺开。 苏白以逆生白炁为根,强行催动倒转八方,与王耀祖的场域一次次狂暴碰撞。 他在以战养战,把倒转八方拆成一块块,再重新拼凑成最适合逆生三重的手段。 每一次五脏承受的反震,都在白炁流转下瞬间修复。 王耀祖越打越心惊,越打越敬畏。 这种枯燥却极度充实的修行中,时间飞速流逝。 第二天,刘渭派人送来一张简短的纸条:湘西线已有全性伍瑞兰的旧踪。 苏白看完便在指尖用白炁绞碎。 转眼到了第三天清晨。 阳光刚刚透过窗棂洒在桌面上。 苏白盘膝坐在床上,掌心微抬。 桌面上的三枚茶杯同时平稳地浮起,在半空中稳稳地绕出三个小圈,没有半点摇晃与紊乱,随后轻若无物地落回原处。 苏白看着自己的手,唇角微微扬起:“有点意思了。” 就在这时,客房外传来了一阵急促且轻快的脚步声。 “笃笃笃。”刘渭爽朗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苏兄,迎鹤楼的车马备好了!” …… 感谢义父们的大力支持,这本书义子会好好写,请义父们放心! 第112章 路遇高艮!苏白:未来的三十六 第112章路遇高艮!苏白:未来的三十六贼,又来一个? “苏兄,迎鹤楼的车马备好了!” 刘渭的声音从门外传来,透着一股藏不住的喜气。 客房内。 苏白盘膝坐在床上,三枚茶杯正悬在半空,像被三根看不见的线牵引,平稳地绕出三个小圈。 听见敲门声,他指尖微收,茶杯无声落回桌面,杯中茶水连一丝涟漪都未荡起。 眼底白炁一闪而逝。 暗影空间里,王耀祖恭敬的声音立刻响起:“主上对多场控制的把握,又进了一步。” “还差得远。”苏白拿起那洗得发白的灰色布包,语气平淡。 “主上才练几日,若叫老奴当年的仇家看见,只怕能吓得改投三一门。” 之前咋不知道这王老头如此会拍马屁? 苏白懒得理会这老狐狸的马屁,推门而出。 门外,刘渭一身锦缎长衫,腰间玉佩晃动,手里两枚玉胆转得飞快。 他看到苏白出来,脸上笑容越发灿烂。 “苏兄,今日这场宴,都是南方地界上的青年才俊。我可提前说好了,你去了就坐主位,不用跟他们客套。” 苏白瞥了他一眼:“你不是说不挂我名字?” “没挂,真没挂!” 刘渭笑容一僵,赶紧摆手,“我就说请了一位三一门高徒,年纪轻轻,风采过人,修为不凡,谈吐不俗。” 苏白脚步微顿,无奈的说道:“这跟直接报我名有什么区别?” 刘渭轻咳一声,笑得有些心虚。 “还是有区别的,至少我没说那四个字。” 苏白看着他不说话。 刘渭立刻改口,摆手说:“不提,绝对不提!” 两人走下木楼梯。 短短几步路的功夫,不断有人像他打招呼。 “苏少侠好。” “苏公子慢走啊。” “下次还要来啊苏少侠。” 自从荡魔真人名号传开,江湖小栈的人看他就像看一块会自己走路的镇宅金符,这让他多少有些无奈。 布庄后院,一辆宽敞气派的青篷马车已经备好。 车轮外包着厚厚的皮,以减缓颠簸。 车夫穿着精神的短打,身旁还跟着两个步伐沉稳的小栈护卫,腰间衣摆下隐约鼓囊囊地藏着家伙。 “苏兄,请。”刘渭掀开车帘。 “谢谢刘兄。” 苏白率先上车。 车厢内部空间极大,铺着厚实的软垫,角落小几上还温着一壶热茶。 苏白伸手敲了敲木板,发出沉闷的声响。 “防箭?” “苏兄好眼力!”刘渭跟着钻进车厢,眼睛一亮,笑着说道:“车厢夹了薄铁板,普通弓弩射不穿。” “车轴也加固过,跑江湖嘛,命比面子重要。不过今天去赴宴,按理说用不上这些。” “按理说?”苏白端起茶盏喝了一口。 “驾!”车夫一声吆喝,马车驶出后巷,汇入小镇清晨熙熙攘攘的街道。 刘渭兴致不错,掀开车帘给苏白介绍:“这小镇不大,但位置好,南下北上的货,大半会从这里过一手。” “所以我爹才让我来这边历练,说这里最能看出人心和买卖。” 苏白看着窗外来往的人,随口问:“那刘兄可有看出什么了?” 刘渭似乎想到什么,笑容淡了些。 “看出钱会自己找路,人却未必有路走。” 话音落下,车厢里安静了一瞬。 半个时辰后,马车驶出镇口,石板路变成了黄土官道。 周遭的繁华迅速被抛在身后,取而代之的是荒凉枯草。 渐渐地,路旁开始出现三三两两衣不蔽体的逃荒流民。有妇人抱着瘦脱相的孩子发呆;有老汉拖着破板车,车上躺着不知死活的家人;还有几个少年远远看见马车,眼里刚亮起光,又因看到护卫而怯怯地缩回草丛。 更有甚者,一些皮包骨头的尸体直接倒在路边的烂泥沟里,无人收敛。其中一具瘦小的尸骸,手里还死死攥着半块发黑的树皮。 车厢内的谈笑声消失了。 刘渭手里的玉胆停下转动,脸上的精明褪去,换上了一抹沉重。 “唉,这世道……北边抽丁,南边收粮,军阀混战,洋人商行还在抬价。” “老百姓的日子真没法过了。” “我走南闯北,真不知道这人吃人的乱世什么时候是个头。” 苏白端着茶杯,目光平静地看着窗外一闪而过的饿殍。 他脑海里闪过未来那铺天盖地的战火,鬼子异人、比壑山忍众、洋人势力……神州这片土地,还要流太多血。 他放下茶帘,声音很轻,却像一把冰冷的刀落在桌面上。 “乱到这个份上,缝缝补补没用。” 刘渭一怔:“那什么有用?” “物极必反,否极泰来。” 苏白收回目光,靠在软垫上闭起双眼。 “只要等该醒的人醒了,所有人做好准备,就能彻底扭转这乾坤了。” 刘渭被这话里透出的宏大格局惊得心头狂跳。 那张十五岁的脸上没有半分冲动,只有仿佛洞穿未来般的幽邃。 他下意识追问:“苏兄,这要如何准备?” 苏白没有再答。 刘渭识趣闭嘴,但心头的震撼久久无法平息。 扭转乾坤,这是何等的气魄! 不过,这片神州大陆真的还有希望吗? 马车继续前行,气氛沉寂。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2章路遇高艮!苏白:未来的三十六贼,又来一个?(第2/2页) 行至一处偏僻的土坡下时,车外的一名护卫低声提醒:“掌柜,前面两侧草太深,像是有人踩过。” 刘渭眉头一皱,问道:“哪里能绕路?” “绕不了,旁边都是烂泥沟。”老把式摇头回道。 “没关系,继续走吧。”苏白眼都没睁。 他坐在车里,真有事也是别人倒霉。 话音刚落,一声尖锐的呼哨声划破荒野! “吁——!”马夫猛勒缰绳。 十几个衣衫破烂、手持生锈砍刀和土枪的悍匪从两侧草丛窜出,将官道堵死。 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男人。 他扛着土枪,用刀背砰砰敲打着车厢,眼神贪婪凶狠:“车里的肥羊,给老子滚下来!” “马车、钱财留下,衣服也扒干净!不然爷爷今天让你们脑袋搬家!” 车厢内,刘渭神色不变。 他不想在赴宴路上见血惹麻烦,便从怀里摸出一把十几块的现大洋,顺着车窗扔了出去,语气带着商量。 “各位好汉行个方便,钱拿去喝酒吃肉,我们赶路。” 银元叮当作响。刀疤独眼龙愣了一下,一脚踩住一块,又捡起一块放在嘴里咬了咬。 他眼中贪婪之光大盛,狞笑出声:“随手就是十几块现洋,车里肯定更多!” “兄弟们,把车门砸开!男的剁了喂狗,东西全搬走!” 土匪们狂妄地围了上来。 刘渭顿时皱起眉头,他本不想伤这些人性命,毕竟世道艰难,难免有人会落草为寇,这才给钱想了事。 却不知这帮人竟然如此贪婪。 “既然给了活路不走。” 一个平静的声音在车厢内响起,“那就全杀了吧。” 刘渭浑身一寒,只见对面的苏白已经睁开了眼。 那双眸子里没有什么情绪,依旧清澈,有光,但说的却是随口要人命的话。 一丝纯白真炁在苏白指尖微闪。 车厢地面上,他的影子如黑色潮水般沸腾。 暗影空间内,王耀祖低笑请命,宗师梁挺那庞大的黑影也缓缓抬头,背后虚幻的触手无声张开。 就在苏白即将唤出暗影清场之际。 “一群贼人,安敢如此!” 一声爆喝如滚雷般从后方官道炸开,紧接着狂风呼啸! 一道高大的身影疾冲而至,在土匪们还没反应过来时,直接撞入人群。 “砰!” 来人一记刚猛直拳,当场砸塌了刀疤独眼龙的胸口,将其整个人轰飞到土坡下,抽搐两下便没了动静。 “点子扎手,开枪!”两名土匪仓促抬起土枪。 高大青年身形一转,贴身扣住两人手腕,咔嚓两声骨裂,长腿横扫,将人踹飞。 他拳脚大开大合,霸道的一气流真炁激荡。 面对绕后偷袭的土匪,他反手一掌隔空拍出,直接震得对方口鼻喷血扑倒在地。 看到有人假意求饶却亮出匕首,他毫不留情一脚踏碎手腕,当场补掌击毙。 短短几个呼吸。 十几个穷凶极恶的悍匪被割麦子般尽数击毙。 荒野上只剩下一地横七竖八的尸体。 车外动静平息。 苏白指尖白炁散去,脚下影子安分下来。 推开车门,苏白与刘渭走下马车。 只见满地尸骸中央,站着一名身材高大、面容方正的青年,眉宇间自有一股浩然正气。 “高兄!好俊的身手,没成想在这儿碰上你了!” 刘渭由惊转喜,抱拳迎了上去。 高个青年收敛真炁,坦然道:“原来是刘掌柜。这些张口就杀人越货的渣滓,满手血债,留着也是祸害。” “高兄还是这脾气。”刘渭笑着转身,“这位是……” 话未说完。 那高个青年的目光越过刘渭,落在了一袭灰布长衫、身背行囊的苏白身上。 看清那张俊逸年轻的脸庞,以及那股沉稳如渊的气质,青年浑身猛地一震。 双眼中涌出一抹明亮和激动,他竟直接略过刘渭,大步跨上前,对着苏白郑重地拱手。 “阁下可是大盈仙人高徒!在幽州杀穿黑市、于蜀中单人独骑斩了全性大恶人白鸮梁挺的‘荡魔真人’……苏白兄弟?!” 一旁的刘渭张着嘴,后半句话直接卡在了喉咙里。 苏白听着对方一口叫破底细,连那最不习惯的称号都喊了出来,微微讶然。 他随和回礼,态度不卑不亢:“荡魔真人当不得,在下三一门苏白,不知兄台是?” 青年满脸笑容抱拳,声音洪亮如钟:“在下高艮,一气流门人!” “一直听闻苏兄义举,今日得见,实在痛快!” 高艮? 一气流门人? 苏白脸上挂着温和的微笑:“原来是一气流的兄弟,失敬。” 可他那双深邃的眼眸深处,却微不可察地变了变。 脑海中瞬间闪过甲申之乱的种种命运轨迹。 未来的三十六贼,今天又让我碰上一个! 苏白打量着眼前这个浑身散发浩然正气的青年,眼神中带着些许好奇和一丝审视,又有点像是在打量一件稀有的材料。 一个在未来神州血火连天时,因为自身的执拗和坚持,被命运推向深渊的人。 也或许……会成为他影子兵团中的一份战力。 …… 第113章 自报家门,全场死寂,他就是荡 第113章自报家门,全场死寂,他就是荡魔真人?! 苏白看着眼前这个满脸浩然正气、对自己推崇备至的青年,心里头微微摇头。 这份材料,品相太正了。 刚刚那一瞬间,他确实冒出了将对方纳入未来“进货”名单的念头。 毕竟三十六贼里,也没几个善茬。 各个都是名门子弟天骄,身怀绝技、惊才绝艳之辈。 但眼下的高艮,显然还是那个嫉恶如仇、心怀苍生的一气流天才。 他坚守着自己的正道,行事光明磊落。 只是未来因为过于执拗和理想化,想要看清楚每一个人,惩戒每一分罪恶,才不得不走了极端。 况且,谁没犯过糊涂呢? 现在就给人判了死刑,不合适。 想到这里,苏白眼中那抹审视与玩味的目光悄然散去,恢复了温和。 “高兄客气了,举手之劳而已。” 一旁的刘渭这时才找回声音,笑着上前一步,熟络地拍了拍高艮的肩膀。 “高兄,我正愁路上无聊,你就送上门来了!” “正好我这次办宴,也给你发了请帖,咱们一同前去!” “怎么,苏兄也要去迎鹤楼?那可太好了!” 高艮闻言大喜,看苏白的眼神里,激动与敬佩毫不掩饰。 “本想着路上无人同行,没成想碰上了苏兄,能与苏兄同行,是我高艮的荣幸!” 土匪的尸体横七竖八躺在地上,血腥味混在尘土里,但三人仿佛都未受影响。 刘渭的小栈护卫很是机灵,主动上前处理尸首,将土匪们那几杆破枪和砍刀全数收缴起来。 三人重新上了马车。 车厢内部空间虽宽敞,但多坐一人还是略显拥挤。 高艮身形魁梧,往那一坐,占了小半截位置。 他自己也觉得不好意思,拼命往墙边挪。 “没事,高兄坐稳就行。”苏白靠在软垫上,随口说道。 马车再次启动,车轮碾过黄土官道,发出沉闷的嘎吱声。 高艮是个直肠子,藏不住话,一坐下便抱拳道:“苏兄,你在幽州的事迹,我从江湖小栈的情报里看过了。” “我当时也是去支援的人,可惜去晚了一步,没赶上帮到你们!” “说实话,听着都让人热血沸腾!那些残害孩童的畜生,还有与军阀同流合污的全性妖人,就该杀!杀得好!” 他的声音洪亮,坦荡得像一柄开了刃的阔刀,带着一股发自肺腑的快意。 刘渭在一旁笑着补充:“高兄这脾气,在咱们南方年轻一辈里是出了名的。看见不平事,那是真敢拔刀。” “算不得什么。” 高艮摆了摆手,随即话锋一转,眉宇间染上了一层压不住的忧虑与愤懑,拳头死死攥紧膝盖,指节发白。 “不瞒你们说,我这趟南下,一路看到的东西,让我心里憋着一团火。” “军阀混战,今天你打我,明天我打你,杀了一个薛老鬼,还有张大帅、李大帅!” “这些军阀拥兵自重,鱼肉百姓,勾结洋人。” “洋人在咱们地界上横行霸道,连官府都得看他们脸色。” “我修行技艺多年,自问算有些本事。” “可碰到那些被兵祸害得家破人亡的老百姓,我能做的,不过是杀几个劫匪,救一车人。” “然后呢?杀完这批,下一批又来了!” “这世道,到底该怎么治?我真恨不得将他们一个个都宰了,还天下一个朗朗乾坤!” 刘渭在一旁默默转着手里的玉胆,没有接话。 这话题太大,也太沉重。 苏白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没有急着附和,而是平静地反问:“高兄觉得,杀了所有军阀,这世道的病根就除了,天下就好了吗?” 高艮愣了一下,认真想了想:“病根?自然是军阀割据、朝廷无能、洋人欺凌。难道不是吗?” “不是。” 苏白摇了摇头,目光透过车窗,看着外面那些麻木逃荒的流民。“那军阀为什么能割据?朝廷为什么无能?洋人为什么敢欺凌?” 苏白连着几个反问,把高艮彻底问住了。 他张了张嘴,半天才挤出一句:“因为……他们手里有枪有兵?” “有枪有兵只是表象。军阀是毒瘤,但不是病根。” 苏白靠在车厢壁上,声音不响,却字字清晰,“这片土地的病根,在于人心散了,骨头断了。” “这片土地上的人,还没想清楚自己到底要走什么路。” “军阀混战,打来打去,不管谁赢了,坐上去的还是那一套老东西。” “换了个帽子,没换脑子。杀了这批军阀,只会有新的军阀从这片烂泥里长出来,甚至更凶、更恶。” “老百姓跟着遭殃,不是因为某一个军阀坏,而是整个规矩本身就不对。” 高艮眉头紧锁,身体不自觉地前倾,陷入沉思:“苏兄的意思是……光换人没用?” “换人治标,换路才治本。” 苏白放下茶杯,眼神清澈地看向他,“高兄你行侠仗义,辨善恶,除妖邪,这是好事。” “但这只是在修补一艘千疮百孔的破船。你补上一个洞,旁边的木板可能已经烂了。” “真正要做的,不是补船。而是要造一艘新的、更坚固的铁船。” “得让所有人知道,未来要建什么样的国,走什么样的道。” “这不是一场仗能解决的事,也不是一个英雄能扛起来的事。得有一条明确的路,让所有人都看得见希望,愿意跟着走下去。” “得让千千万万的国人都醒过来,知道自己的命该攥在自己手里,知道自己不是谁的奴隶,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而不是跪着等救世主。” “这股力量一旦凝聚起来,什么军阀,什么洋人,都不过是螳臂当车的跳梁小丑罢了。” 车厢内,一片死寂。只有车轮碾土的声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3章自报家门,全场死寂,他就是荡魔真人?!(第2/2页) 刘渭手里的玉胆不知何时已经停下,他张着嘴,满脸震撼地看着苏白。 扭转乾坤……苏兄说的扭转乾坤,原来是这个意思! 高艮更是如遭雷击。 他呆呆地坐在那里,脑海里反复回响着苏白的话,像被人当头浇了一盆冷水,又像在迷雾中被点亮了一盏明灯。 辨善恶,修补破船…… 造一艘新船,让所有人醒过来! 他原以为自己看得很透,练好本事,杀尽恶人,就能算得了不起。 可跟苏白这番超越年龄的宏大笃定相比,他猛然发现自己的志向是如此渺小,就像个在院子里耍刀的孩童,连院门外是什么天地都没看清。 他只想着砸碎黑暗,却从未想过砸碎之后该为这片沉沦大地立起什么脊梁。 良久,高艮长长呼出一口气,像卸下千斤重担,眼底的光比刚才更亮。 他对着苏白,郑重其事地深深一揖。 “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苏兄……受教了!我高艮,服了!” “我以前总觉得辨得清善恶是非,世道就能好。今日才知,与苏兄的格局相比,我不过是井底之蛙!” 刘渭在一旁忍不住哈哈大笑,手里的玉胆又利落转起:“我就说吧!不愧是苏兄,几句话就让高兄你这头倔牛折了腰!” “能结识苏兄,是我高艮三生有幸!” 高艮一点不遮掩,坦然且真诚地说道,“当真是相见恨晚啊!” “高兄过誉了。不过是多看了些东西,多想了些事罢了。”苏白微笑着摆了摆手,重新靠回软垫上闭目养神。 这一路,高艮彻底化身苏白的“迷弟”,不断请教各种问题。 从江湖形势到民生疾苦,苏白都随口点拨几句,每一句都让高艮有种豁然开朗之感。 苏白心里对高艮的印象也越发好了,这人虽执拗,但胜在坦荡,听得进话。 是个怀揣正义理想的纯粹之人。 可惜,这样的人不该与无根生结交,准确说这个时间点不对。 马车一路向南行了三四个时辰。 窗外的天色从正午的炙白,渐渐偏西,最终暮霭沉沉地压在荒野上,染上傍晚的昏黄。 官道变窄,两旁草木茂密,已是荒无人烟的群山。 就在高艮以为要走到天黑时,马车在一处山坳前缓缓停下。 “到了。”刘渭掀开车帘,率先跳下车。 苏白和高艮探头望去,皆是神色一动,微微顿住脚步。 只见在群山环抱的荒山野岭之中,赫然矗立着一座五层高的宏伟酒楼。 飞檐翘角,雕梁画栋,灯笼高悬,朱漆大门在暮色中散发着温暖的光,与周遭的荒凉格格不入。 楼前两棵古松遮天蔽日,一条修葺平整的石阶从山脚下延伸而上,直通酒楼门口。 “好大的手笔!” 高艮忍不住赞叹,“在这荒郊野岭建起这么一座楼,寻常人想走到这里都难如登天吧?” 苏白也点点头:“能来这里的,恐怕无一不是异人。刘兄手笔不小。” 刘渭嘿嘿一笑,脸上带着掩不住的自豪和得意:“都是为了给天下的青年才俊们,寻一个能安心喝杯酒的地方。” “门槛低了什么人都往里钻,放在这,能来的都是真有本事的。” “两位,请吧!” 几人沿着石阶往上走。 还未进门,一个穿着小栈服饰的精干伙计已经迎了下来,满脸堆笑。 “少东家!您可算到了!” “都安排妥了?里面来了多少人?”刘渭随口问。 “妥了,报掌柜,到了二十多位,都是各门派的青年才俊。” 伙计答得利索,目光在苏白和高艮身上扫了一圈,没敢多问。 推开朱漆大门,一股暖融融的酒香和饭菜香扑面而来。 一楼大堂宽敞明亮,十几张八仙桌坐了不少人,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喝酒闲聊。 这些人年纪都不大,但个个气息沉稳,太阳穴高鼓,目光有神,显然修为不俗。 见到刘渭进门,原本热闹的气氛微微一静,十几道目光齐刷刷投了过来,不少人纷纷起身。 “刘掌柜来了!” “刘兄,你可算到了!一会可得喝几碗!” 人群中,一桌的三人率先迎了上来。 为首的是个身材修长的青年,面容清隽俊朗,穿着白衬衫背带裤;第二个是个寸头年轻人,方脸厚唇,看着憨厚;最后跟着个姑娘,穿着粉紫上衣,棕发披肩,样貌出挑。 “来,我来介绍。”刘渭满面春风地快步上前,笑着抱拳,“阮兄,候兄,林师妹,几位来得早啊。” 随后他侧过身,为大堂内的众人介绍道:“这两位也是我请的贵客。这位是阮涛,这位是候凌,这位是林晓晓师妹,他们都是青竹苑门人。” 苏白与高艮同时对着三人拱了拱手。 高艮声如洪钟,坦荡开口:“在下一气流,高艮。” 众人对高艮的名字显然不陌生,纷纷点头致意。 苏白上前一步,语气平静地说道:“在下三一门,苏白。” 话音落地。 大堂里原本热闹的交谈声,像是被人瞬间掐住了喉咙,喧哗声诡异地消失了。 所有人的动作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十几双眼睛齐刷刷地汇聚在苏白那张年轻得过分的脸上,充满了震惊、怀疑与不可思议。 青竹苑的阮涛更是瞳孔猛地一缩,停在半空的酒杯都微微一抖。 他盯着苏白,带着一丝试探的询问。 “三一门……苏白?!” “莫非……阁下就是最近名震江湖,在幽州单枪匹马杀穿黑市、降服鬼手王耀祖,又在蜀中斩了全性白鸮梁挺,被天下誉为‘荡魔真人’的……苏真人?!” …… 感谢各位义父们的支持,求小礼物~ 第114章 众星捧月的苏白,无根生到来! 第114章众星捧月的苏白,无根生到来! 阮涛那句带着颤音的问话。 如同一块巨石砸进平静的湖面,让迎鹤楼一楼大堂内瞬间激起千层浪。 荡魔真人?! 这四个字仿佛带着某种魔力,大堂里原本还算热闹的气氛,瞬间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按住。 连呼吸声都为之一滞。 “刷——” 几乎是同一时间,所有自诩青年才俊的异人们全站了起来。 一双双目光灼灼地汇聚在苏白身上,怀疑有之,震撼有之,更多的却是压不住的好奇与难以置信的激动。 毕竟这段时间,苏白这个名字在异人圈里传得太凶了! 幽州黑市救童,斩薛老鬼,杀王耀祖,蜀中荒野又力劈白鸮梁挺。 桩桩件件,单独拎出来都够年轻一辈吹上几年,偏偏全落在这个十五岁少年的头上,谁能不惊? 被这么多双眼睛死死盯着,苏白无奈地瞥了一眼旁边。 刘渭正尴尬地摸着鼻梁,眼神飘向别处,装作自己只是个路过的少东家。 这家伙,说好的不报名字呢? 这跟直接喊“荡魔真人”来了有何区别? 苏白收回目光,对着满堂惊愕的众人抱了抱拳,语气依旧平淡如水:“诸位谬赞了,‘荡魔真人’的名号,在下实不敢当。” 他顿了顿,声音平和地补充道:“不过,幽州黑市之事,确有其事。” “降服王耀祖与梁挺,这两人也确实是死在我手里。” 哗! 此话一出,无异于平地惊雷! 大堂里的气氛像烧开的水,轰然沸腾,瞬间炸开了锅。 “嘶——真的是他!” “天呐,我没看错吧?这么年轻?!” “我就说这气度不对,寻常少年哪有这份沉着!苏真人,我等今日能见你一面,算是不虚此行了!” 人群一下拥了上来,热情得几乎要将苏白淹没。 “在下黄门,宋金鹏!”一个穿黄褂、身材精悍的青年抢先一步,满脸通红、声音清亮地抱拳行礼。 “苏真人能力斩鬼手王耀祖、白鸮梁挺两大恶人,金鹏敬佩不已!” 苏白看向他,回礼道:“宋兄客气了,恶人当杀,不过顺手。” 宋金鹏听得心头一热:“好一句恶人当杀!以后苏真人有用得上金鹏的地方,招呼一声便是!” 旁边,一名身着青灰劲装的青年紧跟上前,神态认真:“在下自然门,李兴!” “同样敬佩苏少侠为人,您在幽州救下那些孩子,为我等正道出了一口恶气。” “我辈修行,若不能护几个百姓,那一身炁练来何用?” 苏白看着李兴,眼底多了几分欣赏:“李兄这话说得好。术法也好,拳脚也罢,总要有个落处。” 李兴精神大振,当即抱拳更深:“今日听苏少侠一言,李某受教!” “在下燕武堂,万童宇!”一个宽肩红发青年更为激动地挤上前来。 “刘得水是我师兄!他从陆家寿宴回去后,天天跟我们说苏真人如何了得,说你心性沉稳,拳脚也狠!” “待真人于幽州的事迹传开,万某更是神交已久!” 提到刘得水,苏白眼神微动,笑着问道:“刘兄近来可好?” 万童宇一听立刻咧嘴:“好得很!就是被苏真人刺激得不轻,回去后练功比谁都狠。” “我师父还说,早知道苏真人几句话有这用处,就该把我们全送到陆家寿宴去挨骂。” 苏白哑然失笑:“我可没骂他。” “嘿嘿,他自己说的,说苏真人话不重,但扎心。” 一时间,自我介绍的声音此起彼伏。 青竹苑的候凌憨厚挠头见礼;林晓晓站在后方,眸子亮晶晶地看着苏白,微微福身暗叹这位杀伐果断的真人竟生得如此年轻干净。 旁边的刘渭和高艮直接被挤到了外围。 高艮非但没有被冷落的不快,反而满脸与有荣焉的痛快,坦然点头对众人道:“我是路上刚认识苏兄的,但只聊了一程,我便觉得相见恨晚。” “苏兄眼界之高,远在我高某人之上!” 连性子刚直的一气流高艮都心服口服,这让众人心中更惊。 刘渭则得意地挺了挺胸膛,手里慢悠悠地摇着玉胆。 这便是年轻异人圈子最纯粹的法则,谁拳头硬,谁事迹响,谁就值得最高敬意。 有这位爷镇场,这迎鹤楼的档次瞬间拉满了。 就在这时,迎鹤楼大门外再度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身穿火红短衫、身材壮硕的少年刚进门,目光在人群里一扫,顿时双眼放光,大笑着挤了进来。 “苏师兄!我就知道你肯定会来!哈哈哈,你可太厉害了!” 来人正是火德宗的丰平。 比起陆家寿宴时,他身上的火炁明显凝练了不少,少了几分浮躁,多了几分磨出来的锐气。 他蒲扇般的大手重重拍在苏白肩上,又是欣喜又是心酸。 “幽州杀王耀祖,蜀中斩梁挺,我听得都快坐不住了!” “要不是我师父非说我火候不够,逼着我住火炉里死练,说不练出名堂不准下山,我早就去蜀中找你了!” 众人听得哈哈大笑,气氛更加热烈。 “好了好了,诸位,既然人都齐了,那就都先入座!” 刘渭笑着打圆场,“本来是想让大家散座各聊各的,不过现在看来也散不开了,干脆拼一块儿,热闹!伙计,上菜!上好酒!” “好嘞!少东家!” 伙计高声吆喝,后厨像流水线一样,烧鸡、酱肘子、清蒸鱼、山菌炖肉等精致菜肴一盘盘端上,外加几坛封泥未开的陈年佳酿。 酒香四散。 众人众星捧月般将苏白拥在主位。 高艮坐在左手边,丰平毫不客气抢了右手边,阮涛、宋金鹏等人围坐一圈。 推杯换盏间,宋金鹏率先举起倒满的大碗:“苏真人,我敬你一碗!敬你幽州救童,敬你斩妖除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4章众星捧月的苏白,无根生到来!(第2/2页) 面对这般盛情,苏白也不好推辞太硬:“宋兄盛情,我喝。” 一碗烈酒下肚,苏白本就白皙的脸上很快泛起一层浅红,眼神也开始有些朦胧迷离,身子微微摇晃。 林晓晓忍不住小声嘀咕:“苏少侠是不是不太能喝?” 阮涛与候凌也大感意外。 众人一看顿乐了,纷纷想着别为难他了。 “别信!诸位千万别被苏师兄骗了!” 丰平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精神抖擞,大声嚷嚷起来:“陆家寿宴那次,他也是这样!脸红红的,看着快倒了。” “结果呢?我们七八个人轮着去敬,全被他灌趴下了,陆瑾都快怀疑人生了!” “他当时就这副无辜表情,还站在那儿问‘还有谁’!” 满堂皆惊,十几双眼睛齐刷刷盯向晕乎乎的苏白。 原来传说中杀伐果断的荡魔真人,私底下这么腹黑的吗? 苏白脸红身子微微晃着说道:“丰兄,你记性不太好。” “我记得可清楚了!”丰平立刻反驳,端着酒碗凑近,“别装走神,这碗得喝。” 没多久,丰平抱着酒坛,脸上的笑意已经僵了,舌头大得连话都说不利索。 而苏白,依旧是那副脸颊微红、似乎下一秒就要醉倒的模样。 “我不信!我来试试!”胆大的候凌不顾林晓晓阻拦,豪气干云地走上前连敬三碗。 苏白晃晃悠悠站起回敬。 连续七八碗下肚。 结果苏白没倒,候凌脸色从红到白,再从白到红,嘟囔了一句“苏少侠好酒量”,便“咚”的一声,一头栽倒在桌子底下不省人事。 “卧槽!还真是这样!” “哈哈哈!苏真人藏得也太深了!” 大堂内爆发出哄堂大笑。 年轻人服强者也爱热闹,苏白能杀宗师也能喝酒,反倒让众人觉得更亲近,拘束感散了大半。 酒过几巡,阮涛压下笑意,神情认真地问道:“苏兄,能跟我们讲讲黑市那晚的事吗?外面流言杂乱,我们好奇得很。” 苏白喝了几口热茶散去酒气,眼神清明,便将当晚分头行动、自己潜入核心、李慕玄在外围牵制火力的情况娓娓道来。 当听到薛老鬼要用孩子炼丹时,众人拍案大骂、义愤填膺; 当得知苏白连斩六名全性妖人时,满堂爆发出雷鸣般的喝彩。 丰平更是对李慕玄竖起大拇指。 万童宇咽了口酒,紧张追问:“那鬼手王耀祖呢?” 苏白语气平淡,没有细说暗影军团的存在:“他倒转八方很强,正面硬攻不划算。我用手段耗到他经脉承受不住,补了一掌,天灵盖。” 众人同时倒吸一口凉气,头皮发麻。 高艮却猛拍桌子大喝一声:“好!这种沾满血债的全性名宿,死得不冤!” 李兴端起大碗站起身:“敬那些孩子!敬苏少侠!也敬李慕玄!” “敬那些孩子!” 面对这张张激动的年轻脸庞,苏白这次没有推辞,举碗与众人一饮而尽。 他心中不由暗想,若是李慕玄和陆瑾也在此处就好了。 尤其是李慕玄,若能坐在这群年轻异人中间,定能如愿以偿交到几个意气相投的挚友。 …… 与此同时,迎鹤楼二楼的栏杆处。 刘渭凭栏而立,手里的玉胆慢悠悠地转着,满脸笑容地看着楼下热血沸腾的场景。 旁边的心腹低声问:“少东家,您不下去跟大伙喝几杯?” 刘渭笑着摇了摇头:“我看着就挺高兴了。再说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酒量浅,一喝就容易醉。” “今晚这么多青年才俊在,万一出了什么事,我还得保持清醒处理呢。” 心腹往下瞥了一眼:“有苏少侠在,还能有什么事?” 刘渭笑了笑,没接话。 江湖上的事,最怕话说太满。 这座迎鹤楼来的人越杂,变数也就越多。 就在这时。 楼下紧闭的大门“吱呀”一声被缓缓推开。 外面的冷风夹杂着山野的暮色灰布,如刀子般猛地灌了进来,带着一股萧瑟的寒意。 门口伙计手里的动作僵在半空。 靠近大门的一名青年喝得正尽兴,以为是姗姗来迟的朋友,醉醺醺地回头大喊:“哪个兄弟才来啊?快进来,酒都喝到一半了,得罚酒三杯……” 然而,当他看清来人的模样时,那后半句话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掐住,戛然而止。 大堂内原本喧闹的氛围,随着他的僵硬与沉默,诡异地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转头望向门口。 只见门外,站着几个身影。 为首的是个二十七八的青年,衣着随意,面容俊朗,嘴角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微笑。 但那双眼睛却深邃得如同一团雾,让人根本看不透。 他身后跟着的人,更是奇形怪状。 一个寸头的小青年;一个穿着黄衣、神情乖张的汉子;一个瘦削枯干、贼眉鼠眼滴溜溜乱转的男子; 还有一个穿着白衣的矮个少女,模样清秀拘谨。 夏柳青、黄仙、苑金贵、梅金凤。 这几人身上的气质乖戾、邪异、散漫。 与满堂名门正派的年轻弟子泾渭分明! 全性代掌门,无根生。 到了! 丰平脸上的酒意瞬间散了大半,皱起眉头; 高艮眉头一沉,体内刚猛的一气流真炁缓缓涌动。 二楼栏杆处的刘渭,指间的玉胆猛然停住。 主位上。 苏白慢慢放下了手里的酒碗。 他深邃的眼眸穿过大堂人群,直直锁死在门外那个面带微笑的青年身上,眼底悄然划过一抹惊讶。 这是? 无根生吗? …… 第115章 荡魔真人,求你把我们当个屁放 第115章荡魔真人,求你把我们当个屁放了! 门外冷风灌入,将迎鹤楼一楼大堂的酒香与喧闹吹得一干二净。 刚刚还热闹到几乎掀翻屋顶的气氛,忽然像被人死死按住了火苗。 所有热血与酒意,在看到门外那几个气质诡异的身影时,都化作了冰冷的警惕。 这几个家伙站在那儿,就像是往一锅好汤里硬生生丢进了几块烂肉,与满堂名门正派的青年才俊泾渭分明。 丰平手里的酒碗停在半空,脸上醉意退去大半; 高艮放下筷子,肩背微微绷起,体内一气流真炁已经开始流转; 阮涛、宋金鹏等人也纷纷转头,目光锐利。 二楼栏杆处,刘渭手中慢悠悠转着的玉胆,猛然停住。 他脸上的笑意收敛,手指轻轻敲了敲木栏,声音从二楼落下,带着一股主人家的威严锋芒。 “几位是不是走错地方了?迎鹤楼今日只招待朋友,不招待全性。” 门口那几个身影中,一个瘦削枯干、贼眉鼠眼的身影往前迈了一步。 苑金贵嘿嘿一笑,滴溜溜的眼睛在大堂里扫了一圈,嘴角歪得像偷了鸡的狐狸。 “刘少东家,别急着赶人嘛。你们小栈不是号称开门做消息生意吗?怎么,客人还分正邪?” 刘渭面色不改,冷冷俯视:“做消息生意,也得看客人有没有把刀递到主人脖子上。” “诸位带着全性的名头进门,我没立刻让人关门放箭,已经算给面子了。” “几位不请自来,到底何意?” “刘少东家这话重了,我们又不是来砸场子的。” 黄仙笑呵呵地伸手捋了捋衣袖,目光越过人群,径直投向大堂最中央的主位,“听说最近江湖上出了个了不得的人物,叫什么‘荡魔真人’?” 他故意拉长音调:“我们来找一个人。哪位是苏白,苏真人啊?自己站出来让咱们开开眼呗?” 唰—— 满堂目光几乎同时转向主位。 苏白端着手里的酒碗,碗里还剩半碗清酒。 他脸上那点酒后的浅红尚未退去,眼神却清明得没有半分散漫,甚至端起旁边的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 从无根生进门的那一刻起,他的视线就没挪开过。 没有惊慌,没有敌意。 而是像一个手艺精湛的工匠,忽然看见了惦记许久的稀有材料。 又像个耐心的猎人,在判断能不能把眼前的猎物完整打包带走。 王耀祖和梁挺是高端战力,而这无根生,就是一把能助他撬动未来局势的钥匙。 苏白心里浮起一丝古怪:这算什么?刚打算出门去进货,结果人家排着队送货上门了? 苏白没说话,苑金贵顺着众人视线看过去,上上下下打量着这个十五岁模样的少年,讥笑更浓了。 “哟,原来就是你啊?” 他夸张地尖叫起来,语气里满是轻慢戏谑,“天下人还真是有意思。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也能被捧成真人了?” “这年头江湖名号这么不值钱了吗?” 苏白依旧没接话,仿佛没听见。 可他不动,不代表别人能忍。 “放你娘的屁!” 脾气最火爆的丰平“砰”的一声重重拍案而起。 涨红的掌心火炁猛地一跳,指着门口怒骂:“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在这里对苏师兄阴阳怪气?躲在阴沟嚼舌根的杂碎!” “一群藏头露尾的全性妖人,也配提苏真人的名号?!” 高艮声如洪钟,刚猛真炁如炉火般在周身浮动,满脸正气厉声呵斥:“邪魔歪道,今日既然来了,那就别急着走!” “全性妖人就这点本事?打不过宗师,就跑来嘲笑杀宗师的人年纪小?” 燕武堂的万童宇红发晃动,抱起胳膊冷笑连连。 宋金鹏一拍桌子,黄褂衣摆被震得飞扬:“苏真人幽州救童、蜀中斩妖,哪件不是为百姓除害?” “你们但凡要点脸,就该夹着尾巴绕路走!” 阮涛面色清冷放下酒杯:“苑金贵,你的名声我听过,长鸣野干,但在迎鹤楼,当着这么多同道,你最好管住舌头。” 李兴眼神发寒:“正邪有别,若只是口舌挑衅,太小看在座诸位了。” 林晓晓秀眉轻蹙,满眼嫌恶。 刚刚从桌底爬起来的候凌甚至晃着脑袋,醉醺醺地直接抄起了屁股底下的板凳:“谁骂苏少侠?我没听清,再骂一句试试!” 群情激愤,火药味瞬间烧透大堂! 全性几人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他们想过挑衅,却唯独没算到,这群眼高于顶的各派天之骄子,竟像护自家亲爹一样,一个比一个反应大! 苑金贵眼珠乱转,黄仙心里直犯嘀咕,就连躲在后面的梅金凤也忍不住悄悄打量苏白。 这个少年到底做了什么,能让这些天才如此信服? 就在混战一触即发之际。 苏白放下了茶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5章荡魔真人,求你把我们当个屁放了!(第2/2页) 他没有释放任何真炁威压,只是抬起手,掌心对着大堂轻轻往下按了按。 “诸位。” “先安静。” 简短平淡的一句话落下。 大堂里沸腾的骂声,竟像被一刀切断,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丰平哼了一声收起火苗重新坐下;万童宇收敛挑衅站回原位;阮涛、高艮等人如听军令,齐刷刷退后半步,把场面让给苏白。 全场,落针可闻。 门口全性几人的脸色顿时变了。 黄仙收起轻浮,苑金贵第一次认真审视起苏白。 一个十五岁少年,一句话压死满堂高傲天骄,这份威望,已经高得有些可怕了。 苏白这才抬眼,目光平淡看向门口。 “找我何事?” 黄仙往前一步,眼里闪过试探:“原来你就是苏白。能解决老王、杀了梁挺,确实有本事。” “不过呢,最近江湖把你吹得太高了,做事太嚣张,一点面子不给全性留。所以咱们打算来称量称量,看看这‘荡魔真人’有几斤几两。” “会一会苏兄?”万童宇抬手一指胸口,语气豪横,“就凭你们?想试探苏兄,先过我这关!” “哎,不急不急。”黄仙笑眯眯摆手,“今晚真正要动手的,不是我们几个。” 他故意卖了个关子,侧身朝后方扬了扬下巴:“要动手的,是我们的代掌门。” 代掌门?! 这三个字一出,迎鹤楼上下如遭雷击。 全性数百年一盘散沙,竟然真出了掌门? 能拢住这群疯子的,得是什么惊世骇俗的大魔头? 二楼的刘渭心头狂震,立刻对上了苏白之前透露的惊天情报——无根生! 然而,比正道更震惊的,是无根生本人。 他脸上的微笑当场垮了,偏头压低声音惊怒道:“黄仙!你前面可不是这么说的!说好的只是来看看呢?” 黄仙摊手一脸无辜:“我说什么了?你不是代掌门吗?门人求你出头,合情合理啊。” 苑金贵立刻嘿嘿附和:“是啊代掌门,您要是不露两手镇住场子,我们以后怎么混?” “掌门没答应替你们动手!”梅金凤急得小声辩解。 “梅姑娘,刚才没请求,现在我们正式请求了。”苑金贵扯着破锣嗓子道德绑架,周围几人立刻跟着起哄。 无根生头疼欲裂。 他算是明白了,这帮王八蛋就是挖好坑,笑着把他往悬崖底下推。 他叹了口气,无奈抓了抓头发,露出一副“真拿你们没办法”的苦恼表情,从人群后方走了出来。 瞬间,满堂目光聚焦。 这就是大魔头? 二十七八,俊朗随和,甚至有些散漫,怎么看都不像绝世凶徒。 可无根生此刻根本顾不上旁人的打量。 从他走出那一秒起,他与苏白的视线,撞在了一起。 轰! 无根生心里那股走夜路踩空的失重感,瞬间飙升到极点! 不对劲,十分有十二分不对劲! 这小子的眼神太干净,干净得没有半点少年人的浮躁。 可在那份干净底下,无根生却分明感觉到了一片没有边际的恐怖黑影! 他有种极其惊悚的错觉——自己看的不是个名门弟子,而是一扇漆黑的门。 那门后,正密密麻麻站着一群早就死掉的人,安安静静、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等着他走过去入伙! 黄仙这王八蛋! 这哪是会一会? 这他妈是把他送到阎王门前了! 无根生强忍住掉头就跑的冲动,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但自认为最真诚的谦卑笑容,对着主位上的苏白,深深拱手作揖。 “阁下,想必就是鼎鼎大名的苏白,苏真人了吧?久仰久仰。” 他声音温和恳切:“能降服鬼手王,干掉白鸮梁挺,阁下的手段,在下佩服。真的是五体投地那种佩服。” 全场正道弟子听得一头雾水。 这魔头怎么上来先顿狂舔? 就在所有人紧绷神经,以为无根生要突然暴起发难、放出什么狠话的时候。 无根生话锋极其生硬地一转,指了指门外,对着苏白再度深深鞠了一躬,语气真挚到了极点。 “这样吧,苏真人。” “今晚这事,是个误会,是我们唐突。” “还请阁下高抬贵手,就当没见过我们……把我们当个屁,给放了,行吗?” “在下感激不尽!” 话音落下。 迎鹤楼内外,死一般的寂静。 从二楼的刘渭,到一楼拔剑张弩的正道天骄,再到无根生身后等着看好戏的全性妖人…… 所有人的表情,彻彻底底卡在了脸上。 …… 感谢各位读者老爷支持,求小礼物~ 第116章 卑微的掌门,灿烂的杀机 第116章卑微的掌门,灿烂的杀机 那句真挚到了极点,甚至带着几分卑微恳求的话语,在迎鹤楼的大堂里盘旋回荡。 把我们当个屁,给放了,行吗? 迎鹤楼内外,陷入了一种比刚才更加诡异、更加彻底的死寂。 仿佛时间与空间都被这句惊世骇俗的发言给冻结了。 一楼大堂里,那些刚刚还义愤填膺、准备为正道除魔的青年才俊们,一个个像是被施了定身法。 丰平端着酒碗,手腕僵在半空,忘了喝,碗里的酒晃了两下,洒出几滴落在桌面上; 高艮绷紧的肌肉,忘了松,身上的一气流真炁还没散,眉头却皱得更深了; 阮涛、宋金鹏、万童宇等人原本已经做好动手准备。 结果等来的不是放狠话,而是当场求饶,表情凝固成了一种混杂着荒谬、震惊与茫然的古怪神色。 “这……” 候凌坐在地上,酒劲都醒了几分,揉着脑袋喃喃道:“我是不是喝多了?全性代掌门刚才是不是在求苏少侠放人?” 全性掌门?大魔头? 就这??? 这跟他们想象中那种一言不合就血洗全场、杀人如麻的绝世凶人,画风差得也太远了吧! 而比正道弟子更懵的,是无根生身后那几位全性妖人。 苑金贵那张瘦削的脸扭曲得像个苦瓜,总爱乱转的眼珠子此刻也像卡了壳一样,尖细的嗓音里满是难以置信。 “代……代掌门……你……你刚才说什么?” 他心里已经有点后悔了,早知道无根生会怂得这么干脆,他就不该在门口起那个哄。 黄仙脸上的笑容也早就没了,他往前迈了半步,压不住火气地质问:“无根生!你就是这么给我们交代的?我们让你来镇场子,不是让你来丢人现眼的!” 交代?交代个屁。 无根生听见这话,心里只想叹气。 别人看苏白,只觉得这是个十五岁的少年,长得干净,气质出尘。 可无根生看得比旁人更多。他从进门那一刻起,心里那股不舒服的感觉就没停过。 他能感觉到,苏白和这里的其他年轻人都不一样。 其他年轻人单纯,浮躁,好斗,各种各样,他看一眼基本能看透八九不离十。 但这个苏白。 他看不透。 而且王耀祖死了,梁挺也死了。无根生不信江湖上“护法神兵”的流言全真。 但他更不信这种流言会空穴来风。 苏白连梁挺那种怪物都能宰,他上去能讨什么好? 无根生转过头,摊了摊手,一脸的理所当然甚至有些无辜:“门规里,好像也没有哪条写了必须替门人报仇吧?” 他看着黄仙,伸手往大堂中央一指,慢悠悠地说道:“再说了,是你想来看苏真人的,我只是陪你走一趟。现在人家真人就在眼前,你要是想跟他较量较量,我没意见,甚至可以给你加油助威。” “你——!” 黄仙被噎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脸色涨成了猪肝色,心里也是直发毛。 让他自己上? 他又不是梁挺那种脑子长歪的疯子! “不是,代掌门!”夏柳青也忍不住了,他往前凑了凑,急道:“你这么说,也太给我们全性丢脸了吧?你好歹也是全性代掌门,带个掌门二字呢!” 无根生瞥了他一眼,神情更无辜了。 “面子?面子有什么用?能当饭吃还是能让你打得过人家?” “咱们全性,谁在乎面子了?” 夏柳青张了张嘴,瞬间语塞。 是啊,全性这群人,要是真在乎脸面,讲什么门规,听起来都怪别扭。 就在这时,一直站在后面默不作声的梅金凤,小声却坚定地开口了:“掌门说的对,咱们本来也不是来拼命的。既然掌门觉得不该打,那就不打,听掌门的。” 在她眼里,掌门这么做一定有掌门的道理,别人看不懂,是别人境界不够。 “……”夏柳-舔狗-青刚刚涌起的一点骨气,听见梅金凤开口,瞬间烟消云散。 他看了一眼梅金凤,立刻换上一副笑脸,挠了挠脸闷声点头哈腰:“行吧……对对对,梅姑娘说得是!代掌门说什么,就是什么!” 无根生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容温和:“好孩子。” 这番变故,快得让大堂里的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 全性内部,就这么自己先乱了。 二楼栏杆处。 刘渭那张总是带着几分精明笑意的脸,此刻也绷不住了,嘴角微微抽搐。 他身旁的心腹护卫长长舒了口气,拍着胸口小声说道:“少东家,吓死我了。看样子……咱们这迎鹤楼,好像是保住了?” “保住?”刘渭摇了摇头,轻轻转了转手里的玉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6章卑微的掌门,灿烂的杀机(第2/2页) 玉石摩擦的细响,被楼下凝滞的气氛衬得格外清晰。 他目光没有离开楼下,淡淡道:“保不保得住,你我说了不算,这几个全性妖人,也说了不算。” 心腹护卫一愣,顺着自家少东家的视线往下看:“啥意思啊少东家?那全性代掌门都认错低头了,按江湖规矩,给个台阶这事也就算了吧,苏真人总不能还不依不饶吧?” 刘渭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苦笑。 “正常来说,是这样。” “但对苏真人,可不是啊。” 他在心里默默补充了后半句。 别人不知道,他却知道,这位苏真人来小栈报全性名单时,提到无根生那三个字,绝不是随口一问。 那早就把全性这位神秘的代掌门,列入他的“进货”名单了! 猎物都主动送上门了,哪有放走的道理? 随着全性内部的闹剧结束,所有人的目光,再一次不约而同地,汇聚到了苏白的身上。 这次的情况,与原著中无根生等人为李慕玄出头截然不同。 那一次,是正邪对立,是立场之争。 而这一次,全性是冲着苏白来的。 正主就在这里,那么,打与不打,和与不和,就得先看苏白的意思。 无根生、苑金贵、黄仙、夏柳青、梅金凤……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他身上,等待着他的宣判。 大堂主位上,苏白仍旧坐着。 他脸上没什么怒意,只是指尖轻轻敲了敲酒碗边沿。 “笃、笃、笃。” 一下一下。 声音不重,却让门口几名全性心里都跟着紧了几分。 这种沉默,比骂人更让人难受。 在万众瞩目之下。 苏白终于动了。 他放下酒碗,缓缓地站起身。 这一刻,满堂青年下意识让开了路。 丰平掌心火炁浮动,眼里带着期待;高艮肩背挺直,眼神炽热;阮涛、李兴等人也都做好了动手的准备。 苏白停在众人让出的空地中央,脸上,忽然绽放出了一抹灿烂至极的笑容。 少年本就生得俊朗,眉眼干净,酒后的浅红还没完全退去。 此刻一笑,如春风拂过,冰雪消融,像山间清风落在灯火里,带着一股让人心神摇曳的魅力。 旁边青竹苑的林晓晓只觉得心头小鹿乱撞,脸颊瞬间就发热红润了,下意识低下了头。 然而,就是这般好看的笑容,落在无根生的眼里,却不亚于看到了索命的无常! 一股寒意,毫无征兆地从他的尾椎骨一路窜上天灵盖! 他浑身的汗毛,都在这一瞬间根根倒竖! 别人觉得好看,他只觉得要出事,这笑太亮了,亮得像屠夫磨好了刀,还温声细语地问猪想怎么死! 大大的不妙! 二楼的刘渭看到苏白这个笑容,心里也跟着“咯噔”一下,暗道一声:果然,这事没法善了了。 “来都来了,何必急着走呢?” 苏白开口了,声音不大,语气温和轻快得像是在招待许久未见的朋友。 他端起酒杯,遥遥对着无根生一举。 “不是说要称量称量我吗?” 他抬手指了指门外的山道,“走吧,去外面。别把我朋友的楼,给砸坏了。” 他的话音平淡,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意味。 这话一出,丰平、高艮等人瞬间热血上涌,体内的真炁再次沸腾起来。 打!还是要打! 然而,无根生接下来的反应,又一次跌破了所有人的眼镜。 他像是没听出苏白话里的杀机,反而大松一口气的样子,连连摆手,甚至还往后退了半步,声音更大了几分。 “别啊!苏真人!误会!天大的误会啊!” “我们都认错了,我们面子也不要了!” “刚才那话您也听见了,我们真不是来砸场子的,我们这就走,马上走,绝不打扰您和各位英雄豪杰喝酒!” 他一边说,一边对着苏白又是拱手又是作揖。 姿态放得低到了尘埃里,那份求生欲简直快要溢出屏幕。 “您大人有大量,宰相肚里能撑船,就放了我们这几个不成器的小角色吧!” 苑金贵脸色有点难看,想说两句撑场面的话。 可苏白的目光只是从他身上一扫,他嘴里的话立刻又咽了回去。 黄仙也彻底沉默了。 看着无根生近乎耍赖的表演,苏白脸上的笑容,更盛了。 他轻轻放下酒杯,往前走了两步,在全场死一般的寂静中,清晰地吐出了两个字。 “不行。” …… 第117章 苏白的头疼;全性大魔头无根生 第117章苏白的头疼;全性大魔头无根生,交给诸位了! 那清清楚楚的“不行”两个字,犹如两记重锤,砸在迎鹤楼每一个人的心上。 门口冷风倒灌,像是忽然刮进了骨头缝里。 苑金贵脸上那丝讥讽的笑意瞬间僵住,滴溜溜的眼珠没敢再乱转。 黄仙收敛了所有轻浮的试探,袖口里隐隐传出细碎的动静。 夏柳青更是下意识地绷紧了身体,心里没来由地一紧。 最难受的还是无根生。 他脸上那份卑微到近乎谄媚的笑容,如同面具般寸寸碎裂,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浓重的无奈与苦涩。 他看出来了,眼前这个十五岁的少年,绝不是在吓唬人。 那双清澈的眸子里没有戏谑,只有猎人看待极品猎物般的平静与认真。 那笑容越灿烂,事儿越不对劲。 “唉……” 无根生重重叹了口气,抬手揉了揉眉心,像是终于认命。 他不再求饶,只是对着苏白点了点头,“好吧,既然苏真人非要讲讲,那咱们就出去讲。” 说完,他便率先转身,朝着迎鹤楼外走去。 苑金贵、黄仙几人对视一眼,脸色都难看到了极点,但也只能一言不发地跟了上去。 刘渭站在二楼栏杆边,手指一挥,底下的人立刻将楼外那片宽阔的山坪空出地方。 “哼!掌门,你怕他个球?” 刚走出楼门,脾气最冲的夏柳青就忍不住凑到无根生身边,压低了嗓子抱怨。 “咱们几个加起来,难道还打不过他一个毛头小子?” 无根生脚步一顿,偏过头挑了挑眉,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他。 “夏柳青啊,我问你,你打得过王耀祖吗?” 夏柳青嘴唇动了动,本想硬气两句,可一想到鬼手王那阴损霸道的“倒转八方”,话到嘴边就卡住了。 “老王那手段……不好说。” 无根生又问:“那梁挺呢?” 夏柳青脸色瞬间僵硬。 白鸮梁挺那怪物,机关、符箓,还是个超级变态疯子,谁碰上谁倒霉。 他犹豫了片刻,才梗着脖子嘟囔道:“梁挺那个疯子……打不过。” “可那又咋了?咱们人多啊,耗也耗死他!” “你啊,真是……”无根生气得乐了,烦躁地抓了抓散乱的头发。 “出门前就让你多打听打听,你当耳旁风了?” “你没听过苏白的传言吗?他的先天异能,能拘灵遣将!” 无根生摊开手,语气格外真诚,像是在陈述一个恐怖的事实:“你想想,被他干掉的王耀祖和梁挺,现在在哪?” “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他俩现在就在那小子的影子里,正等着我们送上门?” 夏柳青的脸色,刷的一下变得惨白。 他这才反应过来,好像……真是这么个理! 旁边的苑金贵和黄仙也是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惧。 苑金贵咽了口唾沫,声音发虚:“掌门,那……接下来咋办?这不是想着有你在嘛……” “我在?我在就能给你们变出一条活路?” 无根生快崩溃了,“就说你们这群家伙,做事全凭一时兴起,来之前没想过后果吗?非要把我架火上烤!” 他深吸一口气,抬头看了一眼夜色:“算了,等会儿都机灵点看我眼色行事。剩下的……只能看命硬不硬了。” “掌门。” 一直沉默的梅金凤忽然开口,她扶了扶眼镜,小脸上满是坚定。 她往前挡在无根生半个身位前,“一会真打起来,我殿后,你赶紧跑。” 无根生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难得地温和:“放心吧金凤,真要跑,我的速度比谁都快。” 几人说话间,已经走到了楼外的山坪上。 迎鹤楼里的那群正道天骄,也早已按捺不住,呼啦啦全涌了出来,隐隐将全性几人围在了中央。 苏白缓步走出,高艮、丰平、阮涛、万童宇等人立刻簇拥而上,一个个神情肃穆。 “苏兄,你打算怎么收拾他们?我们听你的!” 丰平掌心一团火炁跳跃,战意昂扬。 “对,苏兄,今日除魔只管开口!”高艮沉声道。 候凌揉了揉还发晕的脑袋,顺手举起旁边的一条板凳:“我也能上!” 林晓晓蹙眉看了他一眼:“你先把板凳放下。” “哦。”候凌讪讪地把板凳往旁边一放,挺直腰板,“那我空手也能上。” 听到这群正道俊杰众星捧月般的发言,无根生狠狠咽了口唾沫,感觉头皮一阵发麻。 他知道,再不挣扎一下,今天真要交代在这儿了。 于是,他再次往前站了一步,脸上瞬间切换成一副声情并茂、无比崇敬的表情。 “苏真人!误会,都是误会啊!要是早知道苏真人今晚在这儿宴客,我们绝不来打扰,还请您饶我们一条狗命!” 他话锋一转,语气里充满了敬仰。 “实不相瞒,在下平生最敬佩之人,便是您的师尊,三一门的大盈仙人左若童前辈!” “谁人不知,左门长玄门魁首,德高望重,心胸宽阔如海!” “他老人家行走江湖以正道为先,对待犯错的后辈,总是愿意给予改过自新的机会!” “苏真人是左门长高徒,必得真传。” “今日若能抬手放过,正显三一门的大气啊!” 无根生这一顿猛夸,把左若童捧上了天。苑金贵和夏柳青立刻连连附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7章苏白的头疼;全性大魔头无根生,交给诸位了!(第2/2页) 这话一出,旁边的正道天骄面面相觑。 丰平挠着头嘀咕:“这全性妖人还挺会说。” 万童宇皱了皱眉:“他这是拿左门长给苏兄扣高帽子啊。” 阮涛看向苏白,轻声道:“苏真人,不必受他言语影响。” 面对这顶硬扣上来的帽子,苏白只是笑了笑。 他指着无根生等人,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 “无根生。” “我师父是我师父。他老人家宽以待人,愿意给糊涂的人机会。” 苏白话音一顿,笑容里没有半分感情。 “但我不是。” 无根生心里一沉。 苏白的手指越过黄仙等人,如利剑般锁定在无根生脸上。 “更何况,他们几个,听了几句传言跑来找我,或许是真糊涂,我也懒得给机会。” “但你,不糊涂。” 苏白往前踏出一步:“你很清楚主动找我会是什么后果,但你还是来了。” “所以,就算他们能走,你也必须留下。” 无根生脸上的血色彻底褪去,他抓着头发发出绝望的苦笑。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真不该来!” “既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那就干他娘的!” 黄仙的火气彻底爆发,他脚边的土地一阵耸动,几只毛色发黄、双眼闪烁幽绿光芒的黄鼠狼从地下钻出,围着他打转。 “没错!真当吃定我们了?” 苑金贵身形往旁边一闪。 夏柳青直接戴上了特制的手套,活动着手指发出咔咔声响。 梅金凤推了推眼镜,脚下的碎石被无形之力托起,微微颤抖。 眼看一场大战在即,苏白双眸之中泛起浓郁的逆生白炁。 他已经按捺不住,讲这些人材统统收为己用。 忽然。 “苏兄!我们一起上!” 丰平大喝一声,率先站了出来,掌心火光大盛,“除魔卫道,怎能让你一人承担!” “算我们一个!”高艮一气流真炁鼓荡。 “与妖人争斗死伤难免,在场没有一个怕死的!” 万童宇大笑一声,红发扬起:“苏真人,你降服王耀祖,斩杀梁挺,如今全性掌门当面,我们要是躲在后头看戏,回去还不得被师父骂死!” 阮涛、宋金鹏等人齐齐拔出兵刃,就连刚刚放下板凳的候凌,也默默把板凳又捡了起来。 林晓晓忍不住低声道:“你怎么又拿起来了?” 候凌一脸认真:“对面可是全性掌门,得尊重。” 看着这群热血沸腾、气势如虹的正道青年。 苏白愕然,这跟他们有什么关系? 苏白忍不住开口劝阻:“诸位,这是我的事,你们在一旁为我掠阵即可。” “苏兄这是哪里话!若因畏惧就放任他们,对我们而言比死还难受!”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完全不接受苏白一个人抗下的提议。 苏白看他们斗志昂扬的模样。 罕见的,苏白第一次感受到了头疼。 不为别的,他心里清楚,无根生这几人没一个是弱者。 真混战起来,这群年轻天骄必定会出现死伤。 而一旦这些正道的年轻人伤亡,不仅给各派招惹全性的死仇,更会因为自己主张不放人而导致惨剧,将三一门置于非常尴尬的境地。 三一门是玄门正宗,是正道魁首,大盈仙人更是公认的玄门第一人。 身为三一门人,大盈仙人弟子,苏白不可能任由这种事情发生。 可显然这群人因为自己的关系上了头。 弱强行命令他们退下,恐怕会伤了和气; 但让他们上,于公于私都不妥。 苏白第一次觉得头皮发麻,因为他的计划里一个人便已经足够将无根生等人拦下。 压根没考虑这些同道。 就在苏白思索如何让这群人知难而退,别因为自己而出现伤亡时。 眼角余光忽然瞥见了对面无根生那双滴溜溜乱转、明显在盘算怎么开溜的眼睛。 蓦地。 一个绝妙的念头闪过脑海。 苏白是知道的,这群热血青年加起来,也拿不下无根生。 想让他们认清差距,只需要用无根生当把“尺子”就够了。 而且无根生一心想跑,被围攻也绝不会真下死手。 至于剩下的全性喽啰,自己顺手包揽便可。 想到这里,苏白脸上的愁容一扫而空,嘴角重新勾起一抹灿烂的笑容。 他环视一圈,朗声道:“好!既然各位同道如此热情,那苏某便却之不恭了!” 在所有人期待的目光中,苏白抬手,猛地指向对面那个满脸苦涩的全性代掌门。 “如此,便有劳各位一同出手,解决那个最大的魔头——全性代掌门,无根生!” 苏白缓缓转头,目光森冷地盯住黄仙、苑金贵等四人。 “至于这几个,交给我。” 此话一出,全场振奋! 丰平火光大亮,高艮真炁如山,十数名正道天骄的杀气瞬间锁死了无根生。 而正盘算着怎么脚底抹油的无根生,脸上的表情当场凝固。 “吔?!” 他指了指自己,又看了看周围那群如狼似虎的正道青年,整个人都不好了,破防地惨叫出声。 “不是,苏真人!你这安排是不是有点太草率了?!” …… 感谢义父们支持,求小礼物~ 第118章 苏白与无根生的共同默契,被抛 第118章苏白与无根生的共同默契,被抛弃的全性众人 “不是,苏真人!你这安排是不是有点太草率了?!” 无根生那张总是挂着散漫笑意的脸,这会儿苦得能挤出黄连水来。 两手一摊,满是不情愿地惨叫出声。 “一点都不草率。” 苏白嘴角扬起一抹灿烂的笑容,双手抱拳冲着周围那些跃跃欲试的正道青年朗声道:“铲除魔头,护卫正道,这等重任,只能劳烦各位同道了!” “苏兄说的哪里话!一点都不麻烦!” 丰平第一个往前踏出一步,扯着大嗓门吼道,掌心那团火光噌地亮起,烧得更旺了。 “铲除这等邪魔外道,本就是我们名门正派人人有责的分内之事!” “就是!无根生,你作恶多端,今天还想跑?” 高艮肩背一沉,一步跨出,浑身一气流真炁如翻滚的波浪轰然运转,整个人像一口出鞘的重刀,气势骇人。 万童宇咧嘴一笑,一头红发在夜风里狂舞:“苏兄放心,今日我们这么多人,要是连一个全性掌门都拦不住,那也别在江湖上混了!” 宋金鹏手按兵刃,眼神发亮:“正好见识见识,这位全性代掌门到底有什么本事。” 在这帮热血上头、如狼似虎的年轻人注视下。 无根生只觉得肩上压力山大,头皮都快炸开了。 而另一边,被苏白单点出来的全性四人组,脸色全都紧绷了起来。 夏柳青咬了咬牙,紧了紧手上的手套。 他伸出手指着苏白的鼻子,语气里满是忌惮与火气:“苏白!你算个什么东西?你这意思是,你一个人就想对付我们四个?” “就算你打赢了王老鬼和梁挺,你这般行事,是不是也太嚣张了点!” 面对夏柳青的质问,苏白不怒反笑。 “嚣不嚣张,你们很快就会知道的。” 伴随着这句平淡的话语落下,苏白体内的炁瞬间暴动! 他原本正常肤色的体表,在一眨眼的功夫里迅速褪去血色。 先是指尖,再是手臂,接着双肩、后背、双腿,全都转为一种通透莹润的纯白,犹如羊脂玉般晶莹。 双眸之中,原本的瞳孔隐去,取而代之的是两团熊熊燃烧的白色火焰。 呼——! 纯白的炁焰犹如实质般在他的四周蒸腾而起。 没有狂暴的嘶吼,也没有多余的动作。 可他只站在那里,便散发出一种令人胆寒的强悍生机与恐怖威压,宛如一尊从玄门仙山走出的少年神人。 迎鹤楼外,一众正道俊杰们全都看呆了。 他们这群人里,绝大部分都只是听过三一门“逆生三重”的威名,这还是生平第一次亲眼见到这种传说中的绝技。 “天呐,好帅!” 林晓晓下意识地双手捂住发烫的脸颊,望着那沐浴在白焰中的俊朗少年,眼里满是惊叹。 阮涛轻轻咳了一声,低声提醒道:“林师妹,眼下不是看脸的时候。” 可林晓晓放下手,耳根却还红着,周围的高艮、万童宇等人也是倒吸一口凉气,这就是传说中的逆生三重吗? 苏白立于夜风之中,身上的白焰将他的面容映照得出尘如仙。 他看都没看夏柳青一眼,只是对丰平等人嘱咐道:“劳烦各位,将无根生和他们彻底分割开来,别让他们汇合。” 旁人听不懂这句话的深意,只当苏白是想孤立敌人。 但实际上,这不过是苏白保护这群年轻人的手段罢了。 全性这帮妖人可不管什么江湖规矩,苑金贵、黄仙、夏柳青之流一旦出手就是奔着要命去的。 若是让阮涛他们掺和进来,难免出现死伤,这不是苏白这个三一门传人想看到的局面。 相反,无根生通透,圆滑。 这满场的人里,最聪明的就是无根生,他懂分寸,知进退。 只要把无根生剥离出去,让正道弟子去追他,以无根生的性格,不仅不会对这群俊杰下死手,反而会陪着他们演一出追逐戏。 苏白愿意给无根生一个活命的机会。 至于剩下这四个下死手的全性渣滓,自己干脆一并打包带走。 事实证明,苏白的判断分毫不差。 在苏白开口让正道弟子围攻自己的第一时间,无根生那双看似慌乱的眸子里,飞快地闪过一抹极其复杂的光芒。 他脑子转得极快,电光火石之间就看穿了苏白的整个计划。 好一个荡魔真人苏白啊! 无根生在心里重重叹了口气,暗暗感叹。 虽然不知道苏白如何知道自己不会轻易夺人性命。 更不愿因为自己杀人而挑起全性和正道的全面血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8章苏白与无根生的共同默契,被抛弃的全性众人(第2/2页) 但不得不说,苏白猜对了。 而且无根生还发现,苏白在顺水推舟,把所有的流血争端、所有的杀戮因果,全都约束在自己一人身上。 “厉害……真是厉害。”无根生看着宛如谪仙般的苏白,心中竟升起一股由衷的敬佩。 这位年仅十五岁的少年,不光有着惊世骇俗的实力,更有着常人难以企及的担当与大格局! 唯一可惜的是,这小子对全性的杀心太重了。 无根生心里这般想着,脸上却瞬间戴上了那副滑稽惊恐的面具。 他跳着脚,装出一副被逼急了的模样,撸起袖子扯着嗓子大喊:“来啊!你们当真以为我怕你们啊!” 说完这句充门面的话,无根生转头就对着不远处的苑金贵、夏柳青几人匆匆交待:“你们几个千万放心!等我先解决了这帮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立刻就回来帮你们,你们可一定要撑住啊!” 喊完这话,无根生头也不回,脚底抹油就要开溜。 这话他倒也不全是撒谎。 他毕竟是代掌门,多少念着点香火情。 若是自己解除这帮小辈行动力时夏柳青他们还没被打死,他顺手捞一把也无妨。 但要是他们被打死了……那生死有命,自己跑远了自然也就安全了。 本身全性中人生死有命,各有缘法,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哪怕死亡,都是应该的。 所以纵然是因为追随他而加入全性的梅金凤。 无根生也不会在意对方身死,因为一切都是对方自己的选择。 “休要猖狂!既然苏兄千叮咛万嘱咐,我们今天绝对不会让你有机会回去救人!” 丰平发出一声冷哼,双手猛地往前一推,两条刺目的火龙咆哮着朝无根生席卷而去。 “哎哟喂!杀人啦!” 无根生装出一副迫不得已的狼狈模样,一边大呼小叫,一边身形如鬼魅般在火光中穿梭,撒腿就往林子里跑去。 “哪里跑!追!别让他绕回去!”阮涛振臂一挥。 顷刻间,候凌、林晓晓、丰平、高艮、万童宇、宋金鹏等人纷纷亮出绝活。 宛如一群看见了骨头的恶犬,乌压压一片全都顺着无根生逃跑的方向追了下去。 候凌扛着一条板凳跑得飞快,林晓晓实在没忍住吐槽:“候凌,你能不能换个正经兵器?你这板凳到底准备拿到什么时候?” “来不及了,顺手!等砸中他再说!”候凌头也不回地吼道。 前方被追得抱头鼠窜的无根生一边拐着弯躲避火炁,一边扯着嗓子狡辩:“诸位,江湖切磋,点到为止啊!代的!我这掌门是代的懂不懂?临时工也算掌门吗?!” 夜风呼啸,声音越跑越远。 迎鹤楼外的山坪上,顿时就空出了一大片。 原地,只剩下浑身燃烧着白焰的苏白,还有呆若木鸡的苑金贵、夏柳青等四人。 苑金贵张着漏风的嘴,脸都绿了,看着无根生消失的背影忍不住爆了句粗口:“我靠……咱这位代掌门,还真是不出意外的又跑了啊!” “呸!什么代掌门!” 夏柳青撇着嘴,满脸不忿地往地上啐了一口,“每次一遇到硬茬子,他溜得比兔子还快,把我们扔在后头!” 黄仙阴沉着脸,袖口里传来细碎的爪挠声,小声安抚道:“无妨,往好处想,他好歹帮我们吸引走了十几个正道的好手,也算是尽力了。” “咱们现在的压力轻多了,只需要应付这小子一个人就行。” “咱们别磨蹭了,赶紧解决这个人,然后去支援掌门吧,掌门一个人对付那么多人,会吃亏的。” 梅金凤推了推脸上的眼镜,眉头紧皱,语气里透着焦急。 听到这话,夏柳青倒吸一口凉气,赶紧伸手拦住她,对她的态度明显比对旁人软了许多,满头冷汗地提醒道:“金凤,你可千万别小瞧了这个家伙!” “他一个人,说不定比刚才那十几个人加起来都要恐怖!” “厉不厉害,那也得试过了才知道。” 梅金凤咬了咬嘴唇,眼神却没有半分退缩。 话音未落,她双手隔空一抓,念动力倾泻而出。 地上数十块大小不一的碎石块瞬间漂浮升空,犹如一颗颗出膛的炮弹,带着尖锐的破空声,呼啸着朝苏白的面门狠狠砸去!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袭击,苏白只是微微侧头,身形在原地带出一道白色残影,闲庭信步般便将那些石块尽数避开。 避开攻击的间隙,他还有空闲转头看了一眼无根生远去的动静。 既然这‘狐狸’接下了这份默契。 那剩下的时间,就是他的“进货”专场了。 第119章 神格面具二阶?脑袋向后看的尉 第119章神格面具二阶?脑袋向后看的尉迟恭!一杀 看到苏白在战斗中居然还敢分心,这般无视的态度,让本就脾气火爆的夏柳青倍感屈辱,心头火气一下烧了起来。 “看不起谁呢!欺人太甚!” 夏柳青怒喝一声,凝聚出彩色气团,猛地将其按在自己的脸上。 霎时间,他的脸庞浮现出黑白相间的尉迟恭脸谱,整个人身上的气息变得厚重威武。 他手中的黑色钢鞭在半空中抡了个圆,嘴里发出尖利高亢的戏腔:“兀那贼子!拿命来——!” “上!” 苑金贵和黄仙也知道没了退路,齐齐厉喝出声,呈品字形向苏白冲杀过去。 苑金贵身形一晃,退到侧翼,眼神阴毒地寻找出手机会。 面对三个全性高手的围攻,苏白缓缓回过头,那燃烧着白焰的双眸中透出一股令人窒息的兴奋与杀意。 “来吧,好好称量称量我的斤两。” 苏白轻声笑了笑,下一秒,他动了。 砰!脚下的青石板寸寸龟裂。 纯白身影犹如一颗离弦的白色流星,快到夏柳青只觉得眼前白光一闪,苏白就已经贴到了他的跟前! 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简单粗暴地一拳直轰面门。 夏柳青惊骇欲绝,连忙扭动腰身侧面避开,同时手中黑色钢鞭狠狠砸向苏白的腰侧。 然而苏白变招更快,顺势一个转身,修长的大腿带着凄厉的风啸声横扫而出,宛如一把战斧般斜劈出一记飞踢。 夏柳青来不及躲闪,将钢鞭横在胸前抵挡。 “哐当”一声巨响。 接触的一瞬间,他只觉得一股如山崩海啸般的恐怖巨力顺着钢鞭传导到双臂,力量之大根本不像一条腿,更像是一根被山岳抡起的铁柱! “好重!” 夏柳青脸上的面具都因为痛苦而扭曲了。 整个人被这记鞭腿当场踹飞出十几米远,在地上翻滚擦出一条长痕才停下。 “夏柳青!”梅金凤神情一变。 就在苏白踢飞夏柳青的瞬间。 黄仙抓住机会,袖袍猛地一挥,一大团浓郁的黄色毒雾如同活物般喷涌而出,将苏白彻底笼罩在内。 这黄烟带着刺鼻气味,闻之即晕。 苏白神色如常,立刻闭住呼吸,体内逆生真炁疯狂催动,整个人如同在烟雾中燃起。 他右手猛地向外一翻,一道狂暴至极的劈空掌力夹杂着白色气浪,直直砸向黄仙腹部。 危险关头,苑金贵不知从哪闪了出来,双手交叉挡在黄仙跟前,扛下这一击。 啪! 一声震耳欲聋的气爆声炸响,苑金贵连惨叫都没发出来,脸色一变,手臂就响起了轻微的骨裂声。 那股霸道变态的内劲直接贯穿了他的防御。 连带着他身后的黄仙一起,两人像断了线的风筝般倒飞了出去,重重砸在迎鹤楼的木柱上。 苑金贵胸口一阵气血翻腾,满脸不可置信。 嗖嗖嗖! 数十颗更为尖锐的石子穿破空气,从视觉死角狠狠袭向苏白的要害。 苏白这次没有躲,体表瞬间浮现出一层凝练厚实的白色真炁护罩——正是法术遁光。 噼里啪啦的石子如雨点般砸在遁光上,荡起一圈圈涟漪,却连一丝裂缝都没能破开。 “打团战,先杀远程辅助。” 苏白在心里腹诽了一句战斗常识,目光越过战场,瞬间锁定了远处的梅金凤。 他脚下猛地发力,像是一头盯上了猎物的雪豹,直扑过去! 看到苏白那双毫不掩饰杀气的白眸,梅金凤这下是真的感到了一阵寒意。 她能感觉到,对方不是要制服她,是真的想杀人。 她咬破舌尖全力催动念动力,周围的地面剧烈震颤,几块足有半米高的沉重青石板被她连根拔起,犹如陨石般轰砸而下! 苏白看都不看,双眸白炁沸腾,毫不避让地一拳轰在迎面砸来的半米巨石上。 轰隆! 坚硬的青石脆弱得如同豆腐一般,瞬间爆成漫天石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9章神格面具二阶?脑袋向后看的尉迟恭!一杀(第2/2页) 梅金凤借着石粉掩护想要后撤,可只是一次眨眼,苏白的手掌就已经伸到了她的咽喉前。 “别动金凤!我杀了你!” 远处刚爬起来的夏柳青目睹此景,双目赤红,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狰狞怒吼。 他再也顾不得保留,直接开启了神格面具的二阶状态! 一层浓郁的黑气瞬间覆盖了他的全身,身形硬生生拔高一大截,完完全全化作了门神尉迟恭的凶神模样,气势变得极其凶悍。 嗡——! 虚空之中凭空生出了一股庞大的无形力量,如同一只巨手狠狠推在苏白的胸口,将他强行向后拽飞出去! “哦?这就是门神尉迟恭的力量?” 苏白眼底闪过一丝惊讶,这神格面具确实有点东西。 但在身体失去平衡的半空,他反应却丝毫不见慌乱,依然精准地顺势拍出一记劈空掌。 砰! 掌力隔空打出,犹如无形巨锤轰在梅金凤的胸口。 梅金凤身子一弓,如同被火车撞击般凌空飞起,在空中大口吐血,五脏六腑传来撕裂般的剧痛,重重摔落在地。 “金凤!”夏柳青眼中怒意更盛。 苏白刚一落地,几道黄色的影子趁机扑杀而来。 那是黄仙蓄养的黄鼠狼仙宠,它们直接抱住苏白体表的遁光疯狂啃咬,竟然硬生生在白光上啃出了几个小破洞。 “有点意思,牙口还挺好。” 苏白低头看了一眼,语气森寒。 他不退反进,腰身一拧,一记凌厉的鞭腿在半空中划出一道白色的满月。 嘭!嘭!嘭! 三只黄鼠狼像破麻袋一样飞出十多米,重重砸在地面上抽搐了几下,口鼻溢血,眼看就活不成了。 “不!我的仙宠们!” 黄仙趴在地上,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而另一边,亲眼见到心上人被打得重伤吐血,夏柳青怒目而视。 “老子弄死你!” 他狂吼着,尉迟恭的能力催动到极致,那股无形的牵引力化作强悍的吸力,强行拽着苏白的身体朝他飞了过去。 在吸力的终点,夏柳青双手握紧黑色钢鞭高高举过头顶,带着万钧雷霆之势,对准飞来的苏白脑袋狠狠敲下! 半空中,苏白没有挣扎,也没有闪避,平淡得犹如一潭死水。 就在钢鞭即将爆开头颅的生死一瞬,苏白微微偏头,主动用左侧肩膀硬生生迎上了这势大力沉的一击。 咔嚓!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骨裂声,苏白的肩膀被敲得深深凹陷下去,肩骨当场碎裂! 一击得手,夏柳青心里刚升起一丝快意,却猛然感觉到不对劲。 因为承受了这么重的伤,苏白居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充满着猎奇与戏谑,看得夏柳青背后一凉。 大大的不妙! 还没等夏柳青那癫狂的大脑反应过来,苏白完好的那只右手,不知什么时候抬了起来。 夏柳青忽然毛骨悚然。 因为他这才察觉到,一道无形的场已经越过了钢鞭,如同蟒蛇般缠住了夏柳青的下颌与后脑。 “倒转八方……” 苏白在心里默念了一声,无形场域在暗中缠绕住夏柳青的脖颈开始发力。 “不……” 夏柳青惊恐地想要抽身后退,可根本来不及了。 苏白的右手配合着场域的巨力,就那么随随便便地、向着侧边猛地一转。 咔嚓——! 一声清脆到极点的折断声在夜空中响起。 夏柳青那张满是黑气、覆着尉迟恭脸谱的脸庞,毫无阻碍地跟着苏白的手,转了整整一百八十度。 上一秒还在正前方的脸,下一秒,已经诡异地转到了他自己的后背。 那张没有散去的门神脸谱上,眼睛里甚至还残留着几秒钟前的怒意与错愕。 身体,却如木桩般僵死在了原地。 …… 第120章 纯白下的暴虐!手撕苑金贵,吓 第120章纯白下的暴虐!手撕苑金贵,吓尿黄仙! 寂静。 迎鹤楼外的这片空地上,此刻只剩下晚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扑通。 夏柳青僵硬的身体重重砸在泥地上,扬起一阵细微的尘土。 那张覆着门神尉迟恭脸谱的面庞,黑气还没散尽,就这么诡异地朝着自己的后背。 双眼里,还残留着临死前那一瞬的错愕与不甘。 “夏……夏哥!” 刚才被苏白一记劈空掌打得胸口剧痛的梅金凤,此刻五脏六腑像被人攥了一把似的疼。 她勉强撑起上半身,双手捂住嘴巴,眼眶瞬间红了。 她不敢相信,那个平日里油嘴滑舌、总围着她献殷勤的家伙。 在开启了二阶神格面具后,就这么一个照面被活生生拧断了脖子! 旁边不远处的苑金贵猛地倒吸一口凉气。 他脸上的阴笑再也挂不住了,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窜脑门。 心里那点企图下毒偷袭的歪毒念头,像被一盆冰水彻底浇灭,脚下忍不住悄悄往后挪了半步。 黄仙的脸色同样难看到了极点,他袖口里还残存的黄鼠狼正在焦躁地乱窜,本想着靠仙宠撕开苏白的遁光下阴手。 可眼前这一幕,彻底震碎了他的底气。 距离这片空地几十米外的幽暗树林边缘,正在被一群正道天骄追着到处乱窜的无根生,余光刚好瞥见了山坪上的这一幕。 这位向来没个正形的代掌门,脸上的散漫瞬间僵住,心里猛地咯噔一声。 “这么快就折了一个?”无根生心中暗自咋舌。 因为隔着一段距离,他并没看清苏白究竟用了什么手段。 只看到苏白硬抗下钢鞭后,手腕随意一转,夏柳青的脑袋就转了过去。 这种轻描淡写却诡异至极的杀人手法,让无根生只觉得后背直冒凉气。 若是再拖下去,等这位荡魔真人腾出手来,自己想跑恐怕都要费功夫。 “喂!往哪看呢混蛋!跟小爷交手还敢分心?!” 一声暴喝炸响。 丰平双手一合,一团炽热的火球宛如流星般呼啸而至。 无根生叹了口气,身子如同滑溜的泥鳅般向后一缩,险之又险地避开了攻击,但衣角还是被火光烧出了一个窟窿。 无根生低头看了一眼,龇牙咧嘴:“哎哟,我这衣服可不便宜!” 看着周围高艮等人如打了鸡血般围堵上来,无根生呲了呲牙,敛去脸上的散漫:“一个个的,怎么比我同门还难缠?看来不能再玩了,得先解决一半这些碍事的家伙,一会跑路的时候也能轻松些。” 话音刚落,他脚下一步踏出,身形化作残影,迎着漫天火光直冲丰平! 丰平瞳孔一缩,掌中火焰刚要暴涨,无根生那张笑眯眯的脸已经贴到近前,一只手按在了丰平的腕口上。 丰平只觉得运转的火炁像是被人用手指轻轻抹了一下,火焰瞬间散了半截。没等他反应过来,无根生肩膀猛地一撞,直接将他撞得横飞出去! 而另一边的主战场上。 苏白看都没看地上的尸体一眼,像丢垃圾一样随手甩开。 他在心里暗自感叹。 夏柳青的二阶神格面具确实有点东西,那种能将人随意推拉牵扯的神奇能力极为难缠。 只可惜,他选错了战术,不该把苏白拉进他的身边。 至于刚才硬接钢鞭的代价……苏白低头看了一眼左侧肩膀。 锁骨碎裂成渣,深深凹陷,皮肉外翻。 然而,下一秒,纯白色的真炁宛如沸腾的岩浆般疯狂涌动。 “咔嚓……咔嚓咔嚓……” 一阵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声密集响起。 碎裂的骨渣如水流般迅速蠕动、重组,外翻的皮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不过两息时间,断骨重塑! 苏白活动了一下完好如初的左肩,满意地扬起嘴角。 这便是逆生二重的恐怖底气! 他抬起那双燃烧着白焰的眼眸,轻轻拍了拍肩头的灰尘,目光锁定了不远处的黄仙。 “下一个,是你。” 话落,脚下青石炸裂,苏白化作一抹刺目的白影狂飙突进! 黄仙眼皮狂跳,在看到刚才那招后,他忍不住道:“能一招宰了老夏,你小子确实邪门……你刚才扭断他脖子的,是倒转八方?!” “那是王耀祖那个老鬼的独门绝技!你怎么会?你连他的东西都敢碰,就不怕那老鬼半夜来找你?!” 黄仙平日与王耀祖有些交情,这次过来也是本想借机看看杀老友的仇人成色。 没成想自己成了案板上的鱼肉。 面对黄仙的质问与威胁,苏白脚步未停,举起的拳头骨节爆响:“眼光不错。想知道我是怎么学会的?死了下去见他,你自己问吧!” 裹挟着浓郁白炁的重拳当头砸下! “少在这大言不惭!” 黄仙眼见避无可避,脸色阴狠,猛地一拍胸口,一口精血喷在手掌上。 “来!上身啊我的伙伴!” “黄仙!你疯了?这东西上身太久会反噬!”苑金贵惊声道。 “现在不拼命,还有以后吗?!”黄仙喉咙里挤出嘶哑的尖啸。 轰! 刹那间,一股漆黑如墨、夹杂猩红的诡异真炁从黄仙七窍喷涌。 他骨节噼啪作响,嘴巴前凸,脸颊生出细密黄毛,瞳仁深处泛起嗜血的红斑,浓烈的血腥味弥漫开来! “请仙家上身?” 苏白眼中闪过讶异,随即满脸不屑。 “说到底也不过是个沾满鲜血的孽畜,连正经精灵都不算。” “野神照样摘你脑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0章纯白下的暴虐!手撕苑金贵,吓尿黄仙!(第2/2页) 黄仙大吼,黑炁缠绕着锋利尖爪,迎着苏白的拳锋毫不退让地对轰而上! 砰——! 一白一黑两股狂暴的炁流轰然炸开! 狂风撕碎枯叶,恐怖的反作用力让两人脚下的泥地“咔嚓”一声,整整往下凹陷了十公分! 黄仙手臂发麻,胸口震荡,却硬生生扛住了。 苏白保持着出拳姿势,不仅半步未退,眼底反而爆发出狂热。 “哈哈!好!有点力气!那么……接下来的招待,你准备好了吗?” 下一瞬,苏白火力全开! 他在暗影空间里与宗师护卫日夜生死搏杀淬炼出的近身体术,彻底爆发! 唰! 苏白鬼魅般贴身,肘击、膝撞、鞭腿、掌刀,没有任何多余花招,每一击都像提前算好了对方的反应。 黄仙刚挡住一拳,腹部又挨一膝。 刚想用黑炁反扑,耳侧“啪”地挨了一记掌刀,半边脸瞬间被打麻,踉跄后退! “黄兄撑住!我来助你!” 苑金贵眼看要崩,大吼着从视觉盲区猛扑上来。 他双手裹着一层阴冷至极的炁劲,指缝中夹满淬了剧毒的飞针,直奔苏白后腰! “来得好!今天索性把你们俩一块埋了!” 苏白连头都不回,右臂猛地往后一甩。 砰! 一记排山倒海的劈空掌力隔空炸开! 苑金贵胸口如遭铁锤,闷哼一声。 那些淬毒飞针刺在苏白身上,有着遁光削弱与霸道的白炁焚烧,毒素刚一入体就被直接焚化成虚无! 苏白彻底放弃防守,只攻不退。 逆生三重、遁光、劈空掌、倒转八方完美融合! 最恐怖的是倒转八方的极致微操。 苑金贵刚强行压下气血再次扑来,手腕莫名其妙被无形巨力一扯,攻击落空。 黄仙想要后撤,脚踝却如陷泥沼。 两人在这个一寸场内,如同提线木偶,被苏白一拳重过一拳地压着暴打,浑身骨头不知断了多少,鲜血狂喷。 几十米外,梅金凤周身悬浮着巨大的青石,却因三人身形交错太快,根本无法瞄准,急得满头是汗。 “抓到你了。”苏白白眸一凝,冷冷吐出四字。 苑金贵双手如蛇,拼死扣向苏白的双肩关节。 苏白不仅不躲,反而借势半转。 苑金贵心中刚喜,却见苏白肩头白炁猛地暴涨,被扣住的关节竟像水一样滑开,硬生生挣脱了擒拿! 与此同时,倒转八方的无形力场犹如巨蟒,死死缠住了苑金贵的右臂。 “不好!”苑金贵脸色骤变。 下一秒,苏白左手如铁钳般扣住其肩膀,右腿屈膝,狠狠蹬在苑金贵的胸口上,腰背骤然发力往后猛扯! “撕啦——!” 血肉撕裂与骨骼折断的恐怖声响炸开! “啊——!!” 苑金贵发出一声比厉鬼还要凄厉百倍的惨叫。 他整条右臂,连带着一大片肩膀的皮肉,竟被苏白硬生生从躯干上撕扯了下来! 滚烫的鲜血如喷泉般冲天而起,溅了苏白满身,将纯白真炁染得妖异猩红! 这声撕心裂肺的惨叫,穿透了整片夜空。 林子那头的战场瞬间停滞。 高艮、万童宇、宋金鹏等人下意识转头,候凌甚至还扛着一条板凳,全都看傻了眼。 “那是……苑金贵?!” “我靠……我本以为苏兄是仙人下凡,现在看,他更像专门收妖的!” 候凌咽了口唾沫。 短暂的震撼后,看着满身白炁蒸腾却做着暴戾之事的苏白,这群天骄眼中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狂热! “干得漂亮!这才是荡魔真人!” 丰平擦掉嘴角的血,冲着无根生狞笑,“看见没?你的人快没了!小爷今天不把你也烤了,以后就不在江湖混了!” 山坪上。 苏白随手丢开那条断臂,没有任何停顿。 趁着苑金贵因剧痛痉挛的瞬间,他指尖并拢如刀,白焰包裹的右手一记毫不拖泥带水的黑虎掏心! 噗嗤! 手掌没有丝毫凝滞地刺穿了苑金贵的胸膛,从后背透体而出。 苏白在胸腔内猛地一握,“嘭”的一声,心脏瞬间被捏成一团血沫! 苑金贵扭曲的脸庞瞬间僵住,身子软绵绵地挂在了苏白的手臂上,死不瞑目。 全场死寂。 眼睁睁看着夏柳青、苑金贵接连惨死,黄仙心底的最后一道防线轰然崩塌。 怪物!这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怪物! 哪管什么同道情义,哪有什么江湖规矩! 黄仙怪叫一声,身上的请神黑炁瞬间溃散。 他猛地吸气,一口浓烈的黑黄色毒雾从口中喷薄而出,如同厚重的帷幕遮蔽了视线。 “金凤!各凭本事吧!” 黄仙声音嘶哑透着极致的恐惧,连狠话都不敢留,手脚并用地朝着幽暗树林发疯般狂逃。 “黄仙!”梅金凤绝望地呼喊。 毒雾翻滚而来,却被苏白体表的遁光硬生生隔开。 他缓缓抽出沾满鲜血的右手,任由苑金贵的尸体砸在脚下。 苏白随手一挥,狂暴的气浪直接将毒雾震得粉碎。 他偏过头,看着黄仙跌跌撞撞逃跑的背影,嘴角的笑意一点点扩大,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眼神,就像是看着一只落入陷阱的绝望猎物。 他脚下微微下沉,白炁轰然爆响。 “跑得掉吗?” …… 感谢各位义父们的支持,求小礼物~ 第121章 无根生头皮发麻,别追了别追了 第121章无根生头皮发麻,别追了别追了! “快!再快点!” 黄仙疯狂地催动着身上的野神真炁,脊背佝偻下去,四肢着地,像一只披着人皮的黄鼠狼般在林间狂奔。 尖锐的树枝刮破了他的衣衫也浑然不顾,他此刻只恨爹妈少生了两条腿。 听着身后风中隐约传来苑金贵的惨叫,黄仙非但没有同情,心里反而生出一丝窃喜。 “金凤妹子,对不住了!你平时就爱逞能,今天可算是派上大用场了!” “只要你拖住那活阎王片刻,老哥我进了这深山老林,那小王八蛋就别想找到我!” 想到自己这招壁虎断尾的绝妙计策,黄仙嘴角忍不住上扬,觉得自己简直聪明绝顶。 “你想给谁烧纸钱?笑什么呢?” 一道戏谑平淡的嗓音,毫无预兆地在黄仙耳畔炸响。 黄仙浑身一僵,头皮瞬间麻了,浑身的血液都在这一刻凝固。 他不敢回头,可那股白炁带来的灼热感,已经如附骨之疽般贴到了背后。 黄仙怪叫一声,猛地咬破舌尖,一口血喷在掌心:“仙家!再借我一程!” 黑黄真炁再度爆出,他的速度竟又快了三分! “燃血逃命?”苏白看着他的背影,眼里兴致更浓,右脚猛地在地面一拧,“那就看看,是你跑得快,还是我追得快。” 轰! 地面轰然塌陷。 苏白化作一道纯白的流星撕裂夜幕,以一种粗暴至极的姿态撞碎沿途的树木,狂飙而来。 那一双燃烧着白焰的眸子里,透着令人绝望的压迫感。 黄仙听到身后的爆响,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这一眼差点把他的魂吓散。 白影已至头顶! “别过来!”黄仙吓得嗓子发紧,惊骇大叫着举起长满黄毛的双臂,慌忙甩出袖中残余的毒粉和黄符。 “苏少侠!苏真人!你放我一马!我知道全性不少人的藏身处!” “你想杀谁我帮你!我愿意给你当牛做马,给你当狗咬人啊!” “太慢了。”苏白轻笑一声,“而且,我杀了你,你一样能给我当牛做马。” 黄仙心头一凉,拼死狡辩:“不!别杀我!王耀祖跟我有交情!他要是还在,肯定会替我说一句话” 听到这句,苏白人在半空,忽然笑了。 右腿裹挟着狂暴的白炁,犹如一把开天辟地的战斧,自上而下狠狠劈落! “你想听他说话?” 轰隆! 这一脚带着雷霆万钧之势,狠狠劈在黄仙的肩膀上。 泥地像被炮弹轰中,大片泥土混着碎石炸向四周。 黄仙整个人像破布麻袋般被劈进地里,肩膀骨骼粉碎,胸骨塌陷成好几截,口鼻狂喷混着内脏的鲜血。 “下去问他吧。”苏白缓缓抬起右手。 倒转八方,无形场域铺开! 黄仙连一句完整的求饶都没来得及说完,脖颈就被看不见的铁索死死勒住。 苏白手腕轻轻一转。 咔嚓! 黄仙的脑袋被硬生生拧转了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当场暴毙。 附着在他体内的野神黑炁,像失去根的烂泥一样溃散。 苏白弯下腰,像提溜着死狗般抓起黄仙的脚踝,漫步走回山坪,随手一甩。 “砰”的一声,黄仙的尸体溅起一片血泥,重重砸在苑金贵的残躯旁。 浑身溅满鲜血的苏白,在纯白逆生真炁的映衬下,透着一股令人胆寒的圣洁。 他缓缓转动脖颈,骨节脆响,目光穿透夜色,精准锁定了孤立无援的梅金凤。 看着地上整整齐齐的三具同伴尸首,梅金凤最后一道心理防线全线崩塌。 悲痛与绝望交织,她胸口剧烈起伏,眼眶里泛起泪光,带着最后的倔强怒吼:“苏白!你已经杀了三个了!我们和你没有私仇,你为什么非要赶尽杀绝?!” 苏白迈步向她走去,语气没有丝毫波澜。 “你们进门的时候,不是挺热闹吗?怎么现在开始讲道理了?” 梅金凤呼吸一滞,心口像被针扎。 她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啸,狠狠咬破舌尖将精神力压榨到极限。 狂暴的念动力犹如无形的飓风席卷山坪,半米高的青石板、一人合抱粗的断木被连根拔起,悬浮半空。 “去死吧!你想杀我,就从这里闯过来!” 她双手猛挥,漫天巨石断木化作遮天蔽日的绞肉机,轰砸向苏白。 “声势倒是不错,那我就闯。” 苏白体表厚重的护体遁光陡然爆发,迎着漫天风暴不躲不避,犹如洪荒猛兽般径直撞了进去! 砰! 砰! 轰! 势大力沉的青石与断木在接触到遁光的瞬间,全都被狂暴的白炁生生绞成漫天齑粉。 不过两息,白影蛮横地撕裂风暴,瞬息欺身至梅金凤面前。 梅金凤眼中的疯狂被错愕取代,还没来得及调动残存念力,苏白的右手已如铁钳般探出,一把扣住了她白皙的咽喉,将她整个人提在半空。 窒息感涌上心头。 仿佛是预感到自己要死了。 梅金凤眼神微微晃动,视线越过苏白的肩膀,无比眷恋地望向远处还在被围攻的全性代掌门。 至于死掉的夏柳青,她看都没看一眼。 “夏柳青为你拼了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1章无根生头皮发麻,别追了别追了!(第2/2页) 苏白看着她,眼神玩味而冷漠,“你临死前,倒是连看他一眼都不愿意。” “他……不一样……”梅金凤依旧看着远处的无根生,似乎是想把她刻在灵魂里。 “呵呵,舔狗果然不得好死。”苏白没再废话,五指猛然收紧。 咔嚓。 脆弱的颈骨应声断裂。 梅金凤眼中的光芒彻底涣散,被苏白随手像丢破布娃娃般扔在了脚边。 风,停了。 迎鹤楼外的山坪上,陷入了落针可闻的死寂。 远处的空地上,原本还在疯狂围攻无根生的高艮、丰平、宋金鹏等十数名正道天骄,此刻全都僵在了原地。 丰平手心聚起的一团炽热火焰扑哧熄灭,他却浑然不觉。 候凌手里还举着一条板凳,此刻手臂发抖,脱力般砸在地上,喉结滚了滚:“我滴个乖乖……我之前还想跟他拼酒来着……” “幸亏你拼的是酒!”宋金鹏脸色发白,声音都在发颤。 高艮吞了口唾沫,后背里衣全被冷汗浸透。 那可是全性成名已久的四大高手啊! 放在江湖上都是狠角色,结果在这个十五岁少年手里,加起来不过几分钟,就像捏死蚂蚁一样被杀得干干净净! “难怪他敢说乱世要换路……” 高艮眼神复杂,既有敬畏又有对那份暴力美学的胆寒,“这种人,或许就是这个时代的主角。” 趁着正道天骄发愣,无根生也停下了躲闪。 他大口喘着气,悄悄偏头看了一眼主战场。 这一眼,差点没把这位代掌门的魂吓飞。 夏柳青脖子断了,苑金贵被掏心,黄仙胸骨塌陷,梅金凤香消玉殒。 四个人,没一个撑到他脱身。 虽然他也是故意拖时间的吧。 但也太快了。 “我的亲娘哎,开什么江湖玩笑!” 无根生头皮一阵发炸,“这杀得也太利索了吧?!夏柳青二阶神格面具都开了,黄仙也请了野神,金凤念力也不弱,居然连个水花都没翻起来就没了?!” 眼看苏白甩去手上的血珠,燃着白焰的眸子缓缓转向自己,无根生心脏狠狠一缩。 前所未有的生死危机感疯狂报警! “不装了,再装命都没了!” “也该我跑了!” 无根生暗骂一声,收敛起散漫的笑意,身上的气场陡然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一股浑厚空茫的炁如同海啸般爆发,他的双眸泛起莹白色的流光。 他的先天手段——神明灵,彻底显露真容! “各位,玩到这儿差不多了,不跟你们玩啦!”无根生叹气道。 “妖人,你还想跑!”丰平回过神,怒吼着聚起更猛烈的火球砸去。高艮也一气流罡气覆盖双臂,包抄而上。 无根生身形如鬼魅般不退反进,手掌轻轻在丰平的火球上拂过。 那炽热烈焰竟如遇到克星,瞬间被分解于无形! “我的火炁呢?!”丰平大惊失色。 紧接着,无根生贴上高艮的罡气轻轻一拨,厚重的罡劲当场散乱。 他双掌顺势一推,一股磅礴巨力横扫而出。 砰!砰!砰! 高艮、丰平以及冲在最前面的几名天骄闷哼一声,齐刷刷倒飞出去滚作一团。 一招! 掀翻所有天骄! “原来这混蛋一直在拿我们寻开心!” 候凌跌坐在地,气得大骂。 无根生借力向后跃出,头也不回地一头扎进深山老林:“要是真被那位活阎王追上,我真得留下当神兵了!拜拜了各位!” “跑?跑吧,给你逃命的机会。” 苏白看着无根生消失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狂热笑容。 该料理的已经料理完,是时候去抓这条最大的鱼了! 苏白偏头看向挣扎爬起的高艮:“高兄!” “苏、苏兄!有何指教?”高艮连忙直起身,眼神里满是对强者的绝对尊崇。 “你们在这里疗伤,帮我看着这四具尸体。谁也不准碰,尤其黄仙,他身上脏东西多。” “等我回来处理,我要用他们做护法神兵。” 苏白语气淡然却不容置疑。 “明白!苏兄放心,只要我高艮有一口气在,绝不让尸首丢了!” 高艮抱拳掷地有声,随即又担忧道,“苏兄,无根生的手段很怪,你小心!” 苏白摆了摆手,没有回头。 下一瞬,他周身的纯白真炁如同被点燃的火药桶,轰然爆发! 砰! 坚硬的山石地面硬生生被踩出蛛网状的大坑,碎石四溅。 苏白拔地而起,化作一道凄厉的白色残影,带着雷霆万钧的威势狂飙突进! 幽暗深林中,无根生正在树杈间疯狂跳跃,刚想松口气,身后便传来树木被暴力撞断的轰鸣。 他头皮发麻地回头,只见黑暗中那团耀眼白光非但没远去,反而以更恐怖的速度飞速逼近! “阴魂不散啊!我都跑了你还追?!” 无根生欲哭无泪。 密林深处,苏白冰冷而兴奋的声音穿透夜风,死死咬住了他: “跑什么?留下来,当我的影子吧!” …… 第122章 天骄吃灰发榜,上天无路入地无 第122章天骄吃灰发榜,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的无根生 迎鹤楼外,夜风冷厉。 看着苏白化作白色流星撞入幽暗深林,高艮胸中那股热血轰然烧了起来。 他扶着一棵断树站起,抹去嘴角的血沫,沉声道:“诸位!苏兄孤身一人追杀全性代掌门,我辈岂能袖手旁观!” “说得好!除魔卫道,算我一个!” 丰平性子最火爆,掌心火炁一窜,第一个催动火德宗身法狂奔而去。 候凌扛着半截断凳,咧嘴大骂:“娘的,刚才没帮上忙,这次怎么也得追上去吆喝两句!” 宋金鹏、万童宇、阮涛等人互视一眼,齐声应和:“同去!不能让苏兄孤军奋战!” 十数名青年才俊气势如虹,钻进漆黑的密林。 刘渭看着只来得及喊一声“诸位小心”,这群正道天骄便已消失在夜色中。 然而,理想有多丰满,现实的巴掌就有多响亮。 众人刚冲进密林不到两里地,脸色就彻底变了。 前方那团刺目的纯白炁焰与另一道空茫诡异的炁息,非但没有在他们的全速追击下靠近,反而以一种完全不讲道理的速度,越拉越远! 他们引以为傲的顶尖身法,在那两人缩地成寸般的恐怖速度面前,简直慢得像龟爬。 别说并肩作战,连吃口尾气都成了奢望。 丰平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掌心火焰都萎靡了几分。 宋金鹏咬牙追了几步,苦笑着伸手扶住树干:“不行……追不上。我们好像有点自作多情了。” 候凌一屁股瘫坐在地,脸色煞白,嘴却硬着:“谁说追不上?我就是……鞋里进石头了。” 一旁的阮涛低头看了一眼,忍不住道:“师弟,你鞋都跑掉一只了。” 候凌沉默两秒,把手里那半截断凳往地上一扔:“草,那就更追不上了!” 如果是平时,众人肯定哄堂大笑,但此刻没人笑得出来。 他们呆呆地看着眼前这片被苏白用肉身和白炁硬生生撞出来的“林海通道”。 断木横七竖八,粗壮的古树像被炮弹暴力犁过,碎裂的树皮上还沾着纯白的炁痕。 丰平走过去,手指刚碰上一截断木,残余的炁劲竟烫得他猛地缩回了手。 “遇树撞树,遇石碎石……这还是身法吗?”万童宇面露骇然,“这好像一头凶兽趟出来的道!” 高艮站在通道前,久久未语。 他回想起在马车上,苏白望着流民淡然说出的那句“换路造新船”。 那一刻他只觉得是少年意气,可如今看着这条暴力的直道,他才真正惊悚地领悟到—— 这种建立在实力之上的霸气,是真有掀翻旧世道的本钱! “别追了。” 丰平眼神发烫,却带着深深的挫败,“这已经是神仙打架的范畴了,我们夹在中间,像一群赶集的。就算追上去,恐怕连余波都扛不住,只能在一旁干看着。” 一腔热血被现实浇了个透心凉。 众人灰头土脸地折返回迎鹤楼的山坪。 刘渭不知何时走了下来,看着垂头丧气的众人,摇了摇头:“高兄,苏兄临走前可有交代什么?” “有!”高艮收敛心绪,神情肃穆地指着地上夏柳青等人的四具惨尸。 “苏兄让我等看好这几具尸体。他说,等他回来处理,要用他们做护法神兵。” “护法神兵?!”阮涛猛地吸气,追问道,“刘少东家,江湖传闻苏真人的先天异能能拘死者亡魂,让其保留生前手段化为己用,这是真的?!” 刘渭转动玉胆,微笑着点头:“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丰平一拍大腿,“陆家寿宴后,流云剑派的林子栋就说过,苏兄的那些影子不仅不死不灭,连王耀祖、梁挺都在里面!” 这话一出,万童宇忽然像想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事,脸色煞白:“等一下!那岂不是说……苏兄刚才杀这四个成名已久的全性绝顶高手,连那些影子都没放出来?” 全场瞬间死寂。 十几名心高气傲的正道天骄俊杰愣在原地,不约而同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没用底牌! 连护法神兵都没出! 仅凭十五岁的逆生三重修为,一个人就像砍瓜切菜般捏碎了全性四个高手! 而他们十几个人围攻无根生,却被随手掀翻。 这种强大的落差感,让众人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天骄集体自闭”。 至于把死人炼成影子的道德问题?在场没一个人提。 “这是他们活该!”候凌踢了一脚地上的断凳,“活着当妖人作恶多端,死了给荡魔真人当神兵去行侠仗义,这是他们祖坟冒青烟,重新做人!” 高艮深吸一口气,眼神坚毅地扫过众人:“诸位,今晚之事,绝不能埋在这深山里!” “天一亮,我会传信一气流,将苏兄独战五高手,包括全性代掌门大魔头无根生,四杀一追绝的战绩昭告天下!” “我宋家也传!” “青竹苑绝不落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2章天骄吃灰发榜,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的无根生(第2/2页) “江湖小栈自然不会错过这么大的消息。”刘渭眼中精光爆射。 “算我火德宗一个!”丰平咧嘴一笑,“让天下人都知道,这世道,谁才是主角!” 众人热血重燃,当即七手八脚地开始搬运尸体。 轮到黄仙时,丰平还嫌弃地撕了块布裹住手:“苏兄说了,这老杂毛身上脏东西多,都小心点别弄坏了。” …… 同一时间,百里之外的幽暗深山。 “无根生,留下来,当我的影子吧!” 苏白冰冷而兴奋的声音穿透密林,像一把刮骨钢刀,死死贴在无根生的后背上。 “我当你个大头鬼!” 无根生踩着树梢亡命飞掠,头皮都快炸开了。 他将神明灵催动到了极致,不断拂开拦路枝叶,化掉后方袭来的狂暴炁流。 他忍不住回头大骂:“苏白!咱俩没仇吧?你追我干嘛!” “轰!” 后方白光炸裂! 一棵两人合抱的老树被苏白肩头生生撞断,木屑如雨点般飞溅。 苏白化作一台人形推土机,眼底跳动着狂热的白焰:“没仇也能杀!你是全性代掌门,这理由还不够?” “代掌门也是人啊!也是临时的,不算数!”无根生欲哭无泪,“我也没动你三一门的人!刚才我连那些正道小年轻都没下死手,还帮你把他们引开了,这算公平交易了吧?你讲点情面行不行?!” 苏白踩碎一块巨岩,身形拔高数丈,在半空中拉出一道残影,嗤笑一声:“所以我没在山坪上围你,让你先跑了几步。” “你管这叫让?!你这叫猫玩耗子!”无根生脸都绿了。 “别贬低自己了。”苏白右腿猛然蹬在一处断崖上,石壁轰然崩塌,他借力宛如炮弹般射出,“你比耗子值钱多了。” 未来的全性掌门,拥有领悟神明灵这种逆天手段的宗师,这种“稀有材料”不提取成影子,简直暴殄天物! 两人的距离在苏白不计损耗的逆生极限爆发下,被一寸寸无情拉近。 感受到致命威胁,无根生一咬牙,反手甩出一大把黄符。 符纸无火自燃,瞬间化作数十道迷障,真假气息四散开来,企图混淆视听。 同时他身子一矮,钻进了一片天然的乱石峡谷,神明灵双掌连拍,将峡谷内的地脉炁机搅得一塌糊涂,引得碎石如雨般轰隆隆砸落。 “这下总该停一停了吧?”无根生刚喘了半口气。 下一秒,身后“轰隆”一声巨响! 苏白脚下不停,倒转八方的无形场域轰然铺开,瞬间将那些假气息绞得粉碎! 面对堵路的落石雨,他连躲都懒得躲,双臂交叉护住面门,体表厚重的白炁宛如实质,直接以血肉之躯悍然撞进了落石群! 砰砰砰! 坚硬的山石在逆生白炁的冲撞下寸寸爆裂,苏白带着漫天石粉冲出峡谷,肩头的衣衫破碎,皮肤被划开血口,却在瞬间蠕动愈合! 无根生回头看得眼角狂抽:“你是疯子吗?!你是真不躲啊!” 苏白拍了拍肩头的石粉,语气平淡得令人发指:“绕路太慢。” 这种把肉体当做消耗品还能瞬间重置的变态打法,彻底击碎了无根生的侥幸。 他一边像个无头苍蝇般狂奔,一边破音惨嚎:“苏白!苏真人!荡魔真人!你就当我是个屁放了吧!我真没招你啊!” “束手就擒吧。”苏白在狂风中扬起一抹残忍的微笑,“你放心,你这身手段难得,你死后我会给你保留点神智的。王耀祖现在过得就不错,梁挺也适应得很快。” “你别拿那两个死鬼吓我!这听着一点都不安慰人啊!” 无根生心态全崩了。 一想到自己以后要跟王耀祖、梁挺站成一排,两眼冒着蓝光管一个十五岁少年叫主人,他连死的心都有了。 “你到底想干嘛?!” “杀你,看神明灵。” 轻飘飘的六个字,让无根生如坠冰窟。 他瞬间明白,这活阎王根本不是除魔卫道,从头到尾就是冲着他压箱底的先天手段来的! 无根生彻底闭嘴了,埋头只管跑。 这场仿佛没有尽头的死神追逐,从深夜一路狂飙到天光大亮。 几个时辰的极致压榨,让无根生的呼吸彻底乱了节奏,肺腑像风箱般拉扯出撕裂的剧痛,脚步也开始虚浮。 但他不敢停,因为身后的轰鸣声如影随形! 不知跑了多远,越过无数荒村废道。 当清晨的冷雾扑面而来时,被逼入绝境的无根生抬起头。 前方,群山连绵,如一头匍匐在大地上的苍青巨兽,浓厚的云雾锁在深谷之间,山势险恶至极。 “有门!” 无根生眼中爆出一团求生的精光,毫不犹豫地一头扎进了那片浩瀚的山脉之中。 …… 感谢义父们的支持,求小礼物~ 第123章 秦岭二十四节谷!影子入山猎掌 第123章秦岭二十四节谷!影子入山猎掌门! 秦岭山脉,林海茫茫。 古树遮天蔽日,粗大的老藤相互纠缠,浓重的雾气像被揉碎的棉絮,一团一团地塞在险恶的山坳里。 苏白化作一道白影,粗暴地穿梭在古木之间。 他的呼吸变得粗重,胸膛起伏的频率比几个时辰前快了许多。 体内那一团原本旺盛的逆生真炁,此时也烧得稀薄了几分。 体力虽然还算充沛,但逆生状态维持太久,对肉身和心神都是一种极致的压榨。 “苏真人!” 前方的林雾中,无根生像一只被猎犬撵疯的狸猫,在藤蔓与乱石间连滚带窜,喘得胸口发疼,回头扯着嗓子喊道,“差不多得了吧?从夜里跑到现在,地主家的牛都该歇了!” 苏白抬手拨开垂落的老藤,一步踩碎石块,借力冲出十几丈,气息虽喘,但语气却很平静,没有一丝起伏:“你停,我就歇。” 无根生听得眼皮直跳,脚下一滑差点栽进山沟,忙用神明灵拂散身侧乱炁,借着一块凸起山岩翻身跃起,心里发苦。 “咱俩真没仇!我都把人让给你杀了,你还追我?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啊!” “刚才在迎鹤楼,我要是真下狠手,那些人一个也拦不住我!” “所以你以后见谁都不用绕。”苏白唇角微微扬起,步伐没停,“留下当影子,我带你走。” “我谢谢你啊!”无根生差点被气笑,“你这话听着比梁挺还不像人话!我跟你讲,王耀祖那人脾气差,梁挺更不是个东西。你把我弄进去,我跟他们合不来,到时候你影子里天天打架!” 苏白抬手按住一棵横倒的树干,借力翻过:“没事,我说了算。” 无根生脸都黑了,这小子简直油盐不进! 苏白看着前方那道像泥鳅一样滑溜的身影,心中暗自感叹。 这无根生的修为,确实高得离谱。 单论炁的量和身体素质,现在的无根生比他更强。 若是单对单肉搏,再加上那专破术局的神明灵,自己很难讨到好果子吃。 但苏白有底牌。 只要让无根生停下片刻,他就能铺开暗影军团,让王耀祖、梁挺等十七道影子形成合围。 就算神明灵再能化解手段,也扛不住一群不怕死、不知疲倦的绝顶高手群殴! 偏偏无根生极其聪明,灵觉异常敏锐,从头到尾只管埋头狂奔,死活不给苏白布阵合围的机会。 就在两人一前一后越过一处山脊时,前方的无根生忽然猛地刹住脚步。 由于惯性,他在长满青苔的泥地上滑出好长一段距离才堪堪稳住身形。 横在他面前的,是一处地貌奇绝的山谷。 两侧山壁向内收拢,像一张半开的巨兽之口。 谷口狭窄,内部却错综复杂,巨石林立,雾气缭绕,完全是一座浑然天成的巨大迷宫。 明明是清晨,里面却听不见半点鸟鸣。 无根生站在谷口,浑身汗毛倒竖,一种源自本能的寒意顺着脊椎往上窜。 他的灵觉在疯狂预警:这块地界绝对不对劲!里面仿佛藏着某种能改变命运的诡异力量。 他咽了口唾沫,本能地想后退半步换个方向。 然而身后,树枝折断的咔嚓声响起。 苏白的身影带着一缕白炁,如同鬼魅般出现在数十米开外的林地边缘。 那股子不把人剥皮抽骨誓不罢休的杀意,比这山里的寒风还要刺骨。 前有未知凶地,后有活阎王索命。 进谷可能会出事,留在这必定会被抽走魂魄,变成两眼冒蓝光天天“打卡上班”的护法神兵。 “娘的,拼了!”无根生一咬牙,头也不回地闯进了山谷之中。 刚跨过谷口那道无形的界限,一阵看似轻柔、实则无孔不入的“微风”从侧面刮来。 这风不凉也不热,却带着一种难以名状的诡异力量,直钻他的奇经八脉。 在这股风即将渗透五脏六腑的刹那,无根生体内的先天之炁自动应激。 莹白色的流光在肌肤表面浮现,神明灵悍然发动! “嗤——” 那缕极具威胁的怪风,在接触到神明灵的瞬间如同冰雪遇上烈火,直接被打散、揉碎,悄然没入石壁与草叶之间。 无根生停下脚步,惊出一身冷汗,只觉得一阵毛骨悚然! 刚才那风吹过的时候,他竟然有一种自身要完蛋的错觉。 仿佛身上的某种看不见的命数之线,差点被一剪刀铰断。 好在有神明灵将这股‘风’击碎化解! 他有神明灵傍身,自然可以无视这风的侵蚀。 那苏白呢? 无根生眼珠一转,回过头看向谷外。 数十米外,苏白停下了脚步,没有继续往前追。 无根生心中一喜,站在山谷里,清了清嗓子,冲着外面得意地喊道:“苏真人!我看你也累得够呛,咱们就到这儿吧!” “我劝你一句别进来。这地方古怪得很,像是一处天然炁局。贸然进入,怕是会出大事!” 听着无根生劫后余生的喊话,苏白只是抬手抹了一把额头的汗珠,轻描淡写地回道:“不用你提醒,我已经感觉到了。” 苏白眯起双眼,仔细打量着眼前这座地形扭曲的山谷。 刚才靠近谷口的那一刻,他体内的灵觉就在疯狂警告。 尤其是位于【中庭】穴位、由精气交织而成的内丹,此刻正嗡嗡作响,产生了一种强烈的排斥感。 奇异的地形,灵觉的警告,古怪的山谷。 苏白脑海中灵光一闪,瞬间猜出了这地方的来历。 这里,就是秦岭山脉深处,紫阳山人留下的无上传承之地——二十四节谷! 见苏白站在原地迟迟没有挪步,无根生还以为这位不可一世的荡魔真人终于忌惮了。 他拍了拍身上沾着的草屑,脸上的表情恢复了玩世不恭的散漫。 “苏真人,你没看错,这局邪门得很,走错一步就是万劫不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3章秦岭二十四节谷!影子入山猎掌门!(第2/2页) “我命贱,进来也就进来了。您可是三一门的高足,犯不上跟我在这儿赌命吧?”无根生摊开双手,转过身挥了挥手,“咱们山高水长,拜拜咯!” 说完,无根生身形一闪,借着那些错落有致的巨石和藤蔓掩护,快速消失在山谷深处的迷雾中。 山风吹过林梢。 苏白走到谷口外的一块青石上坐下,取下水囊灌了一口,胸腹间的灼热感才稍微缓和。 他看着前方翻涌的雾气,陷入了沉思。 无根生是一定要杀的,对方的神明灵对他乃至三一门都至关重要。 这谷里紫阳山人的传承,他也同样要拿。 但是,他本人绝对不能亲身涉险硬闯。 二十四节谷自成炁局。 活人走在其中,体内的炁局会被强行引导。 一旦走错一步,个人的炁局就会被打乱、切断。 没了过去,也没了未来,后续将遭到这世间万物的强烈排斥。 喝水被呛,走路摔倒,甚至呼吸都会引发气管痉挛。 那种堪比死神降临的霉运连连,哪怕逆生三重的恢复力再强,也扛不住世界规则级别的恶意排斥。 他身后还有三一门,还有未来那场神州大劫,绝不能拿自己的命数去赌。 苏白将肺里的浊气缓缓吐出,眼底杀意重新燃起,嘴角勾起一抹胜券在握的冷笑。 活人进去有危险,那不活的人呢? 苏白心念一动。 一股没有任何温度、漆黑如墨的诡异能量从他鞋底蔓延开来,像墨汁滴入清水般扩散,周围空气瞬间降至冰点。 黑影如翻滚的泥沼,两道高大的身躯缓缓升起。 左边那人,穿着破烂长衫,双眼泛着幽蓝火光,正是全性宗师“鬼手”王耀祖。 右边那人,身形庞大,浑身镶嵌金属孔洞,体表流转着金蓝交织的符光,背后数十条机关触手在黑炁中轻轻摆动,正是全性大妖人“白鸮”梁挺。 两大宗师级暗影同时单膝跪地,动作整齐划一,发出低沉沙哑且没有活人情感的嗓音:“主上。”“主人。” 苏白指了指前方雾气弥漫的二十四节谷,语气平淡地下达了死命:“你们两个进去。找到无根生,杀掉他。” “不管用什么手段,把他的尸体完整的带回来。” 王耀祖抬起头,幽蓝的眸子里闪烁着杀戮的狂热,他微微躬身:“主上,此地格局奇怪,您不便进入,交给我们吧。” 梁挺裂开嘴,笑得阴森残暴:“嘿嘿,主人,要我进去把无根生拖出来?还是就地宰了?” “能杀就杀。不能杀,就缠住他,逼他往更深处走。” 苏白目光深邃地落在谷内的雾气上,“无根生的命,我要。这谷里的东西,我也要。梁挺,你的机关触手打起来注意不要摧毁周围地形,这里可能有传承。” 梁挺立刻收敛笑意,低头服从:“主人放心,我会轻一点,一定给主人取货。” 苏白转头看向王耀祖,“你们配合好,务必将无根生拿下带出来。” “属下明白!”王耀祖眼中蓝光一闪,站起身活动了一下五指。 “去。” 随着苏白一声令下,两道暗影同时化作黑影,贴着地面掠入谷口。 一缕怪风从山谷里卷出,绕过王耀祖的肩头,又擦过梁挺背后的触手。 黑炁微微翻涌了一下,便没了动静。 那怪风像是找不到下嘴的地方,绕了两圈,便无奈地散进雾里。 坐在青石上的苏白看着这一幕,心里彻底有了底。 果然,影子不是人。 这些由先天异能凝聚而成的死物,根本不存在于世俗的因果轨迹中。 连过去和未来都没有的刀,又怎么会怕命数反噬被切断? “无根生,你跑进机缘里,也不一定是活路。” 与此同时,二十四节谷深处。 无根生正小心翼翼地向前摸索。 这里的地形实在太过复杂,看似是路的地方往往是死胡同,荆棘丛生之处反而透着生机。 他只能时刻维持着神明灵的运转,不断打散那些试图入侵经脉的诡异怪风。 “这什么鬼地方?” 无根生抹开一缕贴向眉心的风,忍不住骂道,“这是天然形成的,还是哪位老前辈缺德,把山谷修成算盘珠子?” “走一步算一步吧,只希望外面那活阎王等得不耐烦,自己先回去了。” “活着才有缘分,死了就只能进他影子里上班。” 他一边嘟囔着,一边观察着两侧的石壁。 忽然,一阵细碎而沉重的脚步声,从他身后的迷雾中传来。 “哒……哒……哒……” 一轻一重,一左一右。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空旷的山谷里,却显得格外刺耳。 无根生心里“咯噔”一下,头皮猛地一炸。 这山谷里除了他,怎么可能还有别的活物? 难道那个活阎王真的不要命闯进来了?! 他动作僵硬地慢慢转过身,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浓雾翻滚,两道高大漆黑的身影,迈着毫无感情的步子,慢慢从白雾中挤了出来。 没有呼吸声,没有活人的体温。 只有那两双在雾气中散发着幽蓝光芒的眼睛,安静而死寂地盯着他。 左侧的王耀祖抬起布满青筋的右手,嘴里带着阴冷死寂的笑意,周围的空气隐隐开始扭曲变形。 右侧的梁挺扭动了一下庞大肥硕的身躯,几十条精钢打造的机关触手,从腹部,背后,双臂的孔洞中像毒蛇般一根根撑开。 看清那两张熟悉而惨白的面孔,无根生浑身的血液都凉透了。 他瞪大眼睛,连连后退了两步,嗓音发颤地爆了句粗口: “卧槽……王耀祖?!梁挺?!” …… 第124章 神明灵破万法?无根生:我真不 第124章神明灵破万法?无根生:我真不想死后还要上班! 迷雾翻滚的二十四节谷内。 空气阴冷得仿佛能冻住骨髓。 无根生喉结滑动,艰难地咽下一大口唾沫。 他望着眼前这两道高大漆黑的身影,心底泛起一阵难以言喻的寒意。 刚才这一嗓子喊出来,他自己都觉得荒唐。 这可是两位名震江湖的全性宗师级人物,不久前还在外头翻江倒海。 如今却像两尊没有活人气息的煞神,堵在了这诡异的迷宫里。 “王老?梁老哥?” 无根生试探性地往前凑了半步,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抬手打了个招呼。 “你们这副打扮,难道真的被那苏白给收了?江湖上传闻的护法神兵,居然还真是你们两位?好久不见啊。” 王耀祖那张惨白的老脸没有丝毫表情,泛着幽蓝火光的眸子转动了一下,视线锁定在无根生的眉心。 他没有呼吸,声音沙哑空洞,仿佛是从破败的风箱里挤出来的动静。 “代掌门,确实好久不见。” 王耀祖抬起那只布满青筋的鬼手,五指在身前微微张开,周遭的空气隐隐开始扭曲。 “主上有令,要我们把你带出去。你如果不肯自己走,那我们就带你的尸体出去。死活不论。” “主人说了,要完整的,别让我不好交差。” 一旁的梁挺咧开嘴,露出一个残暴嗜血的笑容,浑身镶嵌的金属孔洞里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几十条机关触手从他肥硕的身躯上缓缓撑开,像极了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怪物。 无根生听到“主人”两个字,后背瞬间渗出一层冷汗。 他无奈地摊开双手,连连叫苦。 “两位老哥,咱们好歹也是同门一场吧!我是全性的代掌门啊,你们多少念点香火情分行不行?” “那活阎王到底给你们灌了什么迷魂汤,连自己人都不放过?” 无根生一边说话,脚下已经悄悄挪了半寸,“你们回去跟苏真人说,就说没找到我,放我一马,以后江湖上好说话。” “死人没有那么多讲究。”王耀祖的笑意更冷。 “以后?”梁挺庞大的身躯往前一压,触手轻轻点地,将坚硬的青石板戳出细小裂纹。 “在我和老王眼里,只有主人的意志!你跟我们走,以后有的是时间在影子里慢慢说话!” 无根生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了,心里暗骂一句,这两人分明是已经成为苏白手下最忠诚的打手了。 同时无根生也觉得胆寒。 鬼手王耀祖,白鸮梁挺,哪个不是赫赫有名的人物,走哪都是让圈子里人害怕和忌惮的存在。 结果现在,只是两个仆从。 这让无根生感到一丝悲哀的同时,也愈发坚定绝不能死在苏白手下的决心。 他眼神扫过后方的雾气想找退路,却骇然发现,方才还在左边的石径,此刻已经被谷内诡异的雾气和怪风吞了半截。 这二十四节谷的路,竟然像活的一样。 前有煞神,后有绝地。 “行吧,既然躲不开也说不通,那就只能领教一下你们两人的高招了。” “正好还没和你们打过。” 无根生叹了口气,脸上的散漫渐渐收敛,双眸中泛起一层莹白色的流光。 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王耀祖率先发难! 他右手猛然在虚空中一抓,一道无形的磅礴力场骤然降临。 周围的雾气被扭成一圈圈涟漪,地上的碎石断枝如被无形大手攥住,直接作用在无根生周身的方寸之间,试图将他的骨骼和经脉像麻花一样拧碎! 倒转八方! 若是换做普通的顶尖高手,在这一招下哪怕不死也要脱层皮。 但无根生却不躲不闪,体内的先天之炁疯狂运转,双掌之上白光大盛,迎着那股无形力场轻轻一抚。 “散。” 奇妙的一幕发生了。 那足以扭曲钢铁的狂暴力场,在接触到无根生掌心白光的瞬间,就像是春雪遇见了滚烫的烙铁,发出一声轻微的“嗤啦”声。 原本被强行凝聚起来的凶悍真炁,被瞬间梳理成乱麻,随后层层化开,溃散为天地间最纯粹的游离能量。 扭曲的空气归于平整,飞起的碎石噼里啪啦落回地面。 “嗯?”王耀祖空洞的蓝眸里闪过一丝明显的错愕。 他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又看向毫发无伤的无根生,语气里透着惊诧与兴味。 “我的倒转八方……被破了?悄无声息地化解了我的场域,这就是你的先天手段?” “王耀祖,你这手倒转八方还是这么凶,可惜对我不太好使。” 无根生后撤半步,脸上重新挂起欠揍的笑,但心里却一点都不轻松。 刚才那一下看着潇洒,但抵挡宗师级场域,神明灵被迫运转了七成以上,再加上谷内那些古怪的气流不断试图钻缝侵入,他根本没法分心太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4章神明灵破万法?无根生:我真不想死后还要上班!(第2/2页) 还没等无根生喘口气,梁挺震耳欲聋的狂笑声炸响。 “哈哈哈哈!废话真多!老王,你这软绵绵的手段不行啊,赶紧闪开,看我的!” 梁挺猛地向前一踏,地面瞬间被踩出凹坑。 三条粗壮的精钢机关触手如同吐着信子的黑色毒蛇,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残影,狠狠抽向无根生的面门! 这种纯粹的物理攻击,神明灵根本无法拨开。 无根生脚下一点,身形如鬼魅般在触手缝隙里穿梭。 “轰!轰!轰!” 三条触手重重抽打在岩石上,碎石像炮弹一样四溅。 一块尖锐的碎石贴着无根生的脸颊飞过,当场划出一道深深的血口。 无根生抬手抹去脸上的血迹,笑容淡了几分:“老梁,你这就没意思了。” “我生前就没意思,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梁挺狞笑。 “老王,你这手还是阴!”无根生刚要落脚,却感觉到四周空气猛地一紧。 王耀祖时机抓得极其刁钻,第二道倒转八方的场域如同一张无形大网,从侧面铺天盖地笼罩而下,彻底锁死了他的落点。 无根生咬紧牙关,掌心神明灵再次翻出,白光扫过,将那张大网寸寸拆解。 可就因为这慢下来的半拍,梁挺的第四条触手已经犹如钢鞭般当头砸下! 避无可避,无根生只能将浑厚的真炁压缩在双臂之上,交叉硬挡。 “啪!啪!啪!” 连续的爆响在谷内回荡,巨大的冲击力顺着双臂涌入胸腔。 无根生像是一颗被球棍击中的网球,整个人倒飞出去,狠狠撞在一块巨石上滑落下来。 他闷哼一声,衣袖被抽成了碎布条,两条胳膊上赫然出现了几道清晰的血痕。 “有意思!”梁挺舔了舔嘴角,蓝眸里满是兴奋,“吃了老子四鞭子,居然没把你的胳膊直接抽断。无根生,你这身板挺抗造,你很不错!” 无根生甩了甩发麻的双臂,疼得狂吸凉气。 这两个生前就是江湖高手,配合起来经验老辣得可怕。 王耀祖术法骚扰,梁挺物理强攻,简直不给活路。 与此同时,二十四节谷外。 苏白正大马金刀地坐在青石上。 他眼底黑炁流转,心神早已通过暗影链接将谷内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 听到王耀祖接下来的话,苏白的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谷内,王耀祖冷冷地看着无根生,语气笃定:“原来如此。你的神明灵能瞬间瓦解一切由炁构成的法门,所以倒转八方对你无效。” 王耀祖指了指旁边的梁挺:“但是,你这手段破不了实打实的物件。你只能抵挡炁,却挡不住物理层面的破坏,对吧?” “不愧是王耀祖,眼光毒辣。” 谷外的苏白轻叩膝盖,暗自点头。 神明灵能剥去术法的外衣化为原始状态,但化不了铁,也化不了石头,这是无根生防御面板上致命的破绽。 王耀祖既然看穿了弱点,立刻变阵。 他双手向下猛压,倒转八方不再作用于无根生,而是落在地面的乱石堆上。 咔嚓! 十几块足有磨盘大小的巨石被强行撕裂拔起,随后在半空中加速,如同呼啸的流星雨一般疯狂砸向无根生! “卧槽!这老鬼变阵太快了吧!” 无根生破口大骂,在漫天落石中狼狈穿梭。 刚避开一块巨石,梁挺狂暴的身影已经借着掩护欺身而上,四条触手再度绞杀而来。 “来了!”无根生双臂架起白炁,在密集的抽打中被打得横移数丈,脚底在地面犁出深深的痕迹,旧伤未愈又添新血。 “打又打不过,跑又跑不掉,这里的怪风还在吸老子的命。” 无根生靠在石壁上,大口喘息,脑子转得飞快。 既然这两个家伙是苏白用先天手段拘拿的灵体,本质上也就是一种高密度的法术造物。 神明灵能梳理万法,那能不能直接把维系他们形体的黑炁核心给化了?! 这个大胆的想法一旦冒出,就再也压不住。 “能不能行,试一把才知道!” 无根生猛地直起身子,不退反进,“我这人没别的毛病,就是好奇心重!” 他脚下一点,身形如闪电般折向梁挺。 “两位老哥,得罪了!” 他化作一道刺目的白芒,犹如飞蛾扑火般,主动朝着王耀祖和梁挺的阵型发起了最决绝的正面冲杀! 谷外青石上,苏白缓缓坐直了身子,眼中爆射出狂热的精光。 手指轻轻叩击着膝盖,轻声呢喃:“来,让我看看,是你的神明灵破尽万法,还是我的暗影提取不讲道理!” …… 感谢各位读者老爷的支持,求小礼物~ 第125章 神明灵失效!非人非灵非邪非怪 第125章神明灵失效!非人非灵非邪非怪!直立行走的猴子? 唰! 无根生化作一道刺目的白芒。 犹如飞蛾扑火般,硬顶着漫天落石和狂乱的谷内气流,径直冲向梁挺那庞大如山的身躯。 他心里其实一点底都没有。 但再拖下去,迟早要被磨死。 “老梁!” 无根生咧嘴一笑,眼里白光大盛,整个人贴着地面掠出,“你这身肥膘,我先来试试水!” “来啊!”梁挺低下头,幽蓝的眼里满是暴虐的兴奋。 他浑身金属孔洞内发出刺耳的轰鸣,六条精钢触手如同狂舞的毒蟒,交织成一片密不透风的死亡罗网,劈头盖脸地朝无根生砸落。 “代掌门,别跑那么快,老子怕一巴掌拍碎你!” “拍碎我?”无根生脚步连错,身形在触手缝隙里诡异扭动,嘴上还在贫。 “你活着的时候也没这本事,死了以后倒是更会吹了!” 劲风扑面,刮得面颊生疼。 无根生身在半空,将神明灵催动到了极致。 “啪!啪!” 接连令人牙酸的闷响传出,在这等狂风暴雨的攻势下,两条触手狠狠擦着他的肩膀和大腿抽过,衣衫瞬间撕裂,两道深可见骨的血痕骤然显现。 紧接着,另一条触手贴着后背抽下,皮肉外翻。 “嘶——” 剧痛让无根生的五官拧在了一起,心里骂得飞起,“这玩意真他娘不是人打的!” 他借着被抽中的反作用力,刚想不退反进钻过去,王耀祖幽蓝的火光微微晃动,五指一合。 十几块碎石像炮弹一样堵住退路。 “无根生,你的步子乱了。” 王耀祖声音沙哑,带着看透猎物的阴沉,“你想近梁挺的身,对吧?” 无根生神色微微紧绷。 脚尖点在碎石上借力翻身,苦笑一声。 “王老,你这就没意思了。打架还带报答案?” 王耀祖五指凭空一抓,碎石在半空炸开,碎片劈头盖脸射来。 无根生双手白光一抹,神明灵散开炁机,可石片本身的惯性依然极强。 他侧身避让,脸颊仍被划出两道血痕,一片碎石狠狠钉进肩膀。 “逮住你了!” 梁挺狂笑一声,庞大的身躯撞破雾气,蒲扇般当头拍下的巨大手掌如泰山压顶。 无根生双臂交叉硬挡。 “砰”的一声,脚下青石炸开,他被压得半跪下去,膝盖差点磕进地里。 “老梁,给我化!”无根生眼中闪过一抹决绝的狠色。 面对这必杀的一掌,他不退反进,左臂猛地向上死死架起! “咔嚓!”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无根生左臂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但就在这争取来的刹那间,他蓄谋已久的右手,已经裹挟着耀眼到极致的白光,结结实实地印在了梁挺那宽阔的胸膛上! 神明灵,全面爆发! 这门能够梳理世间万法、破尽炁局的先天绝技,此刻毫无保留地倾泻进梁挺的体内。 无根生满心以为,这道由术法凝聚而成的灵体。 会如同被抽去主心骨的沙雕,轰然溃散。 谷外,那块巨大的青石上,苏白原本轻敲膝盖的手指停住了。 他心神顺着暗影链接,将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神色更是浮现一丝凝重。 谷内,无根生脸上的期待瞬间僵住了。 一息。 两息。 三息。 白光顺着梁挺的胸膛蔓延,却仿佛撞上了一层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无形壁垒。 那如同汪洋般的白光撞进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海,连浪花都没翻起来便没了踪影。 梁挺那暗黑如墨的身躯连一丝涟漪都没有泛起,翻滚的黑炁没有减弱半分。 “这……怎么可能?” 无根生脑子里嗡的一声,惊骇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梁挺低下头,缓缓抬起手,像是在拍掉并不存在的灰尘,嘴角的狞笑越发夸张。 “你在这儿给老子挠痒痒呢?无根生,你这玩意对老王的场域好使,对我的胸口不好使啊!” 话音未落,梁挺右手猛地一挥,一股无可匹敌的沛然巨力直接轰在无根生的胸膛上。 “砰!” 无根生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被一巴掌狠狠拍飞出去。 他在半空中喷出一口鲜血,身体连续砸断了两根粗壮的老藤,最终重重撞在长满青苔的石板岩壁上,震得岩屑簌簌落下,翻滚出十几米远才堪堪停住。 谷外,苏白缓缓放下了手指,眼底闪过一丝狂热的精光,笑容极度满意。 暗影提取,这是一种超越了此界常理的力量! 连神明灵这种被称为“破尽万法”的绝技都无法撼动分毫。 这无疑给了苏白最大的底气——无根生这把万能钥匙,失效了! 谷内,寒风凄厉。 无根生艰难地翻了个身,捂着隐隐作痛的胸口,剧烈地咳嗽着吐出血沫。 他单手撑地,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眼睛在梁挺和王耀祖身上来回扫视,目光中终于带上了难以掩饰的震惊。 “不对劲……你们绝对不对劲!” 无根生大口喘着粗气,声音干涩,“你们不是灵体!你们有实实在在的躯壳!是实体!” “废话。”梁挺嗤笑。 无根生抹去嘴角血迹,脑子转得飞快:“可是,你们明明不是血肉之躯,没有心跳也没有生气,到底是拿什么用出真炁和生前手段的?” “尸傀?灵体?邪祟?都不对!” 这就好比看到一个没有机芯的木偶,不仅能跑能跳。 还能思考甚至施展绝世武功,完全颠覆了他的认知。 王耀祖放下手,幽蓝的目光透着病态的狂热,沙哑道:“代掌门,别挣扎了。主上的手段,比你想得更深。放弃抵抗成为主人的影子吧,咱们再续前缘,岂不美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5章神明灵失效!非人非灵非邪非怪!直立行走的猴子?(第2/2页) 无根生头皮一阵阵发麻,冷汗浸透衣衫,苦笑道:“王老,你们好歹也是全性名宿,现在叫一个十五岁小子主上,不别扭吗?” 不等暗影回话,无根生猛地仰起头,对着虚空大声喊道:“苏真人!我知道你就在外头看着!” “大家都小瞧你了!你这手段,绝非东北萨满或者凉山大觋那般操控灵体、请仙上身!” “你是完完全全地,将死人转化成了另一种全新的生命形态啊!” 无根生喉结滚动:“非人,非灵,非鬼,非怪。难怪神明灵化不了。我化的是法,是炁局。可你这刀,连生死的命数都不沾!” 谷外,苏白听到这番话,轻声笑了笑。 无根生嘴上不正经,脑子却是真快。 他心念微动,精神力顺着暗影链接,直接接管了梁挺。 原本满脸狞笑的梁挺突然收敛了表情,挺直腰板,幽蓝的眼眸闪过一丝淡然与从容。 “无根生,你确实很聪明。” 梁挺开口了,声音平缓,“你猜得全对。但可惜,就算猜到了,又有什么用呢?” 听到这截然不同的语气,无根生瞬间明白这是苏白在借口对话。 他那张玩世不恭的脸上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双手合十连连作揖。 “苏真人,苏大爷!我认栽!” 无根生姿态放得极低,满眼诚恳,“我真不想打了,也不跑了。放我一马行不行?你看,你要全性的人,我以后帮你找;你要江湖消息,我帮你打听;这山谷也很奇怪啊,咱们可以一起研究!” “只要你别把我变成影子,啥都好商量。” 附体梁挺的苏白淡淡吐出几个字,“成为我的影子,这些你自然也都会去做。” 无根生脸上的希望当场碎了,脸颊肉直抽搐:“你这不是诚心为难我吗?” “你让我给你打工,还不给我发活人的工钱,这买卖我真干不了!我无根生散漫惯了,我还想在这花花世界里一直活着,活到天荒地老,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晒太阳呢!” 梁挺(苏白)定定看着他,眼神冷漠:“那真是太可惜了。这山谷,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无根生重重叹息了一声,伸手一拍大腿,满脸悔恨。 “唉!早知如此,我他妈真的不该凑这个热闹啊!” 话音刚落,他脚下猛地爆发出骇人的力量,不顾伤势,转身化作一道残影,如同受惊的野兔般一头扎向山谷更深处的浓雾中。 既然打不过也聊不通,只能把命赌在这迷宫里了! “想跑?”王耀祖冷哼,黑炁贴地狂追。 恢复意识的梁挺发出一声狂吼,巨大的身躯犹如一台开足马力的推土机横冲直撞,几条触手狂乱抽打。 “咔嚓——”石壁上隐隐流动的古老纹路被触手砸出大片裂痕。 “停!”谷外的苏白眉头微皱,立刻传念,“别乱砸!继续追,不要碰那些奇怪的石壁和桥道!” 梁挺动作一顿,赶紧收束触手:“是,主人。” 三道身影一前两后,在错综复杂的山谷内展开生死追逐。 无根生慌不择路,一边驱散着试图入体的怪风,一边躲避身后的飞石。 “老梁,你下手轻点行不行?” 无根生擦着触手掠过腰腹,留下血痕,疼得咬牙。 “行啊,你不躲我就把你拍成肉泥给主人省事!”梁挺狞笑。 “你现在说话怎么这么缺德!” 逃窜间,无根生脚下忽然“咔嚓”一声踩碎了一截枯骨。 他低头看去,只见雾气下方横七竖八散落着不知年代的尸骨,有的发黑,有的甚至还保持着盘坐的姿势。 这天然炁局,不知道吞了多少绝顶异人。 更让他头皮发麻的是,在两侧隐蔽的树冠和岩洞里,一双双藏在暗处的幽光正盯着他们。 那是一群体型极大的猴子。 几只灰毛猴子蹲在高处,脑袋微微歪着看热闹。其中一只甚至学着人的样子,把前爪背在身后,像个大爷似的站在石头上。 “这谷里连猴子都不对劲!” 无根生骂了一句,后背发凉。 梁挺嗤笑:“你还有心思看猴子?我他娘现在就宰了你!” 追逐间,前方的视野豁然开朗。 迷雾稀薄,一座天然形成的狭窄石桥横亘在断崖之间。 桥下深不见底,云雾翻滚。 石桥对岸,是一面高耸入云的险峻崖壁。 无根生刚冲上桥头,王耀祖便已赶到。 老鬼眼神一狠,双手十指猛然张开,倒转八方的狂暴力场直接锁定了桥面碎石,准备发力将其连人带桥一并撕碎阻断! 就在发力的瞬间。 “停下。”苏白那不容置疑的声音,在两大暗影脑海中炸响。 王耀祖和梁挺齐齐一顿,立刻收敛真炁,乖巧立定。 谷外,苏白原本紧闭的双眼猛然睁开。 他透过暗影的共享视线,死死盯着石桥对岸的那面崖壁,眼神一点点亮了起来。 崖壁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天然孔洞, 垂落的老藤如同一张阴影之网。伴随着“吱吱”的叫声,密密麻麻的猴头从洞穴里探了出来。 真正让苏白制止攻击的,是这些猴群的姿态! 它们并没有四肢着地。 大批体格健壮的猴子,竟然像人类一样挺直了脊背,用双腿直立行走着从洞里走出。 有的怀里抱着奇异果实,有的手里握着削尖的树枝当武器,甚至还有几只年老的猕猴,犹如修道之人般,盘腿坐在高处的岩石上,双目中透着人性化的灵动与思索! 跑到桥中央的无根生也停下了脚步,张大了嘴巴,连下巴上的胡茬都在微微发抖。 “我滴个亲娘嘞……” 无根生咽了口唾沫,指着悬崖,声音发颤地爆了句粗口。 “这深山老林里的……都是些什么玩意啊?” …… 第126章 猴群开智?无根生卡住暗影距离 第126章猴群开智?无根生卡住暗影距离,苏白的杀局! 迷雾在断崖间如沸水般翻滚。 无根生站在狭长的石桥中央,看着对岸崖壁上那些直立行走的猴子,惊得半天合拢不上嘴巴。 “我滴个亲娘嘞……”他咽了口唾沫,指着悬崖前沿,“这深山老林里的……都是些什么玩意啊?” 那些猴群俨然像是一个小型的氏族社会,有条不紊。 几个体格健壮的成年公猴手里拿着尖锐的木刺巡逻,而在更高处的岩石上,几只灰毛老猴子竟然像修道之人那样盘腿坐着。 它们没有像野兽那样龇牙咧嘴,而是用一种充满人性化、带着审视的目光,安静地打量着无根生这个不速之客。 无根生喉结滑动了一圈,心里猫抓一样好奇。 “我就不信这个邪。”他大着胆子,往石桥对岸又试探性地迈出了两步。 刚一抬脚踏过半空,四周的空气仿佛泛起了一层无形的涟漪。 崖壁上的猴群原本安静看戏,见他踏足某道隐形的界线,立刻炸了锅。 嗖嗖几声厉啸! 几只壮硕的公猴抡圆了胳膊,手里的碎石和削尖的木刺带着破风声呼啸砸来。 无根生头皮一麻,连忙一个铁板桥仰身闪过前面的石头,双手顺势在桥面一撑,狼狈地往后翻滚。 哪怕他退得快,肩头还是被一根擦过的木刺拉出一道血口。 “哎哎哎!讲点规矩行不行?”无根生捂着肩膀退回桥中央,大口喘气,“我就是走一步,你们至于这么欢迎我吗?” 回应他的,是一只灰猴举起手里的石块,冲他挑衅般地龇了龇牙。 无根生低头看着脚下的桥面,闭上眼睛感受着四周如同活物般游走的气流,脑子里渐渐亮起一束光。 “不是冲我来的。”他自顾自地嘀咕,“这谷里的风无处不在,像一层看不见的门槛。我刚才踏过去的时候,身上的气机和那股风撞了。” 他睁开眼,看着对岸的猴群。 “走错半步,就会引来整个炁局的排斥。这群猴子根本不是普通的畜生,它们是这炁局的看门狗。” 这头刚把门道摸出个大概,身后的雾气里忽然传来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 “代掌门,看什么猴戏呢!还不滚过来受死!”梁挺粗哑狂放的嗓音在背后炸响。 无根生浑身寒毛一竖,下意识就要往旁边扑。 只见梁挺那庞大的身躯撞破浓雾扑了过来,几根金属触手如同长矛般刺向他。 可就在无根生以为自己要挨上一下的时候,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梁挺的动作在半空中猛地顿了一下。 原本行云流水的暴戾攻势,此刻就像是被生锈的齿轮卡住了,触手抽下来的速度明显慢了半拍,透着一股浓浓的凝涩感。 旁边的王耀祖也是一样。 老鬼双手刚刚抬起,正要凝聚倒转八方的场域,手指却显得僵硬无比。 那股无形的力场在无根生脚下聚到一半,仿佛失去了精神力的维系,莫名其妙地散作一阵乱风。 无根生原本已经做好了挨揍的准备,见状顺势往侧面一滑,滑溜得像条泥鳅,硬生生从梁挺慢下来的触手缝隙里钻了过去。 他在几米外站定,看着动作略显迟钝的两尊煞神,先是一愣,随即拍着大腿大笑起来。 “哈哈哈!苏真人,我就说嘛!这世上哪有完美无缺的手段。” 无根生指着王耀祖,满脸掩饰不住的得意,“原来你这护法神兵,也是受距离限制的吧?咱们隔得太远,你的网卡了!” 此时,谷外。 盘腿坐在青石上的苏白,借着暗影共享的视线,听着无根生的嘲讽,并没有半点懊恼。 他只是平静地揉了揉眉心,轻轻吐出一口浊气。 这段时日他苦修逆生三重,修为有了不小的精进,连带着暗影的控制距离也增加了五成,勉强达到了三里地左右的范围。 但这山谷内部地形错综复杂,七绕八绕之下,他与无根生的实际行进路线早就超过了直线距离的极限。 指令传达出现微小的滞后,只保留最基础的本能,这属于正常现象。 “看来自己还是不够强。”苏白轻轻叹了口气,“若我此刻逆生三重再上一层楼,神魂足够坚韧,暗影的控制范围能再扩充一倍,这无根生早就被我炼成影子了。” 要想进谷,只有两条路。 要么靠无根生蹚出一条安全的路,自己跟着进;要么宰了这小子提取影子,让他成为傀儡带路。 可惜现在卡在距离上,强杀难度极大,这两条路眼下似乎都走不通。 谷内。 察觉到暗影动作凝滞,无根生心里悬着的一块大石终于落了地。 他站在桥中央,往前几十米是虎视眈眈的猴群,往后是动作不太利索的两尊煞神。 虽然前狼后虎,但至少有了一丝喘息的空间。 能活! “苏真人,苏大爷!”无根生扯着嗓子,冲着王耀祖和梁挺的方向喊道,语气里透着商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6章猴群开智?无根生卡住暗影距离,苏白的杀局!(第2/2页) “你看啊,我往里走,猴子打我。我往外走,你这两位老哥打我。” “你进不来,你这俩护法又被距离卡得发挥不出全力,不如咱们谈个买卖?” 王耀祖那双幽蓝的眼眸微微转动,没有吭声。 无根生知道苏白在听,继续添油加醋:“你看这山谷处处透着玄机,连猴子都能直立行走。不如咱们合作,我来探路,你这俩护法帮我压阵,事成之后各取所需,你看如何?” 短暂的沉默后。 “好。”王耀祖沙哑空洞的声音响起,苏白答应得毫不拖泥带水。 无根生脸上的笑容瞬间垮了下来,有些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 “不是,苏真人,你这答应得也太快了点。我怎么觉得你是在敷衍我呢?” 无根生苦着一张脸,搓了搓手,试探着提出条件:“不如这样,你用三一门的名义发个誓。就说只要我帮你探明这谷里的路,事后你绝不杀我,也不追击我。” “你身为左若童门下的高徒,总不至于拿师门的清誉开玩笑吧?” 这回,王耀祖和梁挺站在原地,再没有半点声响。 谷外,苏白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 放过无根生?怎么可能。 这小子身上藏着神明灵的秘密,对于苏白来说,这是计划中不可或缺的极品影子材料。 用三一门发誓这种事,他连装都懒得装。 “我就知道。” 无根生见对面久久没有回音,无可奈何地耸了耸肩,“苏真人,既然你不愿意,那咱们就只能在这里耗着啦。反正我不着急,我这人最不缺的就是时间。” 说完,他干脆一屁股坐在石桥冰凉的地面上,盘起双腿,一副准备常驻于此摆烂的架势。 嗖! 一颗拳头大小的石头擦着无根生的头皮飞了过去,狠狠砸在对岸的岩壁上,碎石四溅。 无根生吓了一跳,连忙从地上弹了起来。 只见王耀祖保持着投掷的姿势,眼神冷漠如冰。 “喂喂喂!说归说,动手干嘛!”无根生指着王耀祖大声抱怨。 “主上没发话前,你别想安稳坐下。”王耀祖冷冷地抛下一句话。 旁边的梁挺更是狞笑一声,几条触手卷起地上的大块碎石,毫不客气地当成暗器,劈头盖脸地朝无根生砸了过去。 “你可以坐。”梁挺咧着大嘴,“我负责砸。” 无根生瞬间狼狈不堪,在狭窄的石桥上左躲右闪。 “不是吧!连个休息的机会都不给?你们死了以后怎么比活着还难缠!” 被逼得没办法,无根生为了躲避梁挺扔来的一块巨石,下意识往桥的另一头多退了几步,稍微靠近了对岸崖壁。 这一下又捅了马蜂窝。 崖壁上的猴群原本消停了,见他靠近,立刻发出尖锐的叫声。 十几只猴子同时发难,各种带刺的树枝如同雨点般砸向他。 “哎哟我去!”无根生背上挨了一下,疼得龇牙咧嘴,赶忙又往中间退了一点。 猴群见他退回界线外,立刻停止了攻击。 无根生站在中间这块不过两三米宽的安全区域里,大口大口喘着粗气,衣服上沾满了灰土,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他看了看崖壁上虎视眈眈的猴群,又看了看身后时不时颠几块石头的梁挺,脑子里飞快地盘算起来。 猴子的攻击虽然烦人,但都是些物理抛投。 而王耀祖和梁挺这两个家伙,就算动作不利索,那也是真想要他的命。 “如果他们再逼我,大不了我就顶着猴子的攻击硬往谷道里钻。”无根生咬了咬牙,“这群猴子既然被这地方养得近人,那它们肯定知道怎么在这谷里走。说不定,跟着猴子就是真正的活路。” 他绷紧了神经,盯着王耀祖和梁挺的一举一动,小腿肌肉暗暗发力,随时准备顶着石头向悬崖冲刺。 然而。 就在无根生做好了殊死一搏的准备时,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王耀祖放下了手中掂量的石块。梁挺那几根挥舞的触手也缓缓收了回去。 两人就像是被拔了机括的木偶,静静地伫立在桥头,幽蓝的眼眸中波澜不惊,竟然完全停止了攻击。 山谷中只剩下怪风呼啸的声音,气氛安静得让人发慌。 无根生愣住了。 他不信邪地往左挪了一步,王耀祖没动。 他再往右挪了一步,梁挺也没动。 这突如其来的安静,不仅没让无根生感到轻松,反而让他后背渗出了一层薄汗。 他不怕苏白动手,就怕苏白不按套路出牌。 “这活阎王……肚子里又在憋什么坏水?”无根生警惕地皱起眉头,死死盯住这两道一动不动的暗影。 …… 感谢各位老爷的支持,求小礼物~ 第127章 无根生的猜想!苏白的担忧!熬 第127章无根生的猜想!苏白的担忧!熬鹰啊熬鹰! 风声在二十四节谷内呼啸,带着刺骨的寒意,卷起地上的沙石。 无根生站在狭窄的石桥中央,额前的碎发被吹得胡乱拍打着脸颊。 他咽了口唾沫,目光在王耀祖和梁挺那两尊犹如雕塑般伫立的暗影身上来回扫视。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这两个满身戾气的老鬼,刚刚还一副要把他生吞活剥的架势。 现在怎么跟拔了机括的木偶一样,站在那一动不动? “这苏白……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无根生捏了捏下巴,心中飞速盘算。 此时,在二十四节谷外三里处的青石上,苏白单手撑着膝盖,眼底流转的黑炁如深渊般幽暗。 他倒不是不想干掉无根生。 相反,他现在的杀心比刚才更重。 但除了暗影操控距离受限这个麻烦外,苏白心中还有更大的顾虑。 二十四节谷内错综复杂,无根生身后那条看似通往绝路的石桥内部,实际上隐藏着惊天的大秘密。 就在那两侧的崖壁上,刻着由当年紫阳山人张伯端亲手留下的绝妙纹路。 那是引导人体内三车力、完成大周天运转的行气法门。 只要沿着正确的路径走进去,哪怕是一个毫无根基的普通人,也能在这天然炁局的引导下获得炁感,迈入超凡的异人门槛! 而在尽头,更是能让人返璞归真的逆天造化——紫阳山人的核心传承。 苏白想起原著中的轨迹,心中便涌起一阵不加掩饰的厌恶。 原著里,无根生发现了这处宝藏,却亲手毁掉了崖壁上的部分刻纹。 他这看似随意的一手,却让后来误入此地的普通人,在获得炁感后无法散功,最终经脉负荷过重、七窍流血而亡。 不仅如此,这小子还在毁掉传承后,留下了一句嘲讽紫阳山人“好为人师”的狂言。 “这等造福神州大地的传承宝库,绝不能毁在这个无根无萍的疯子手里。”苏白手指轻叩着青石,目光冷漠。 正是因为不想让无根生继续往谷道深处乱闯,苏白才按住了王耀祖和梁挺。 万一真把无根生逼急了,让他误打误撞提前进入崖壁通道,后面若是毁了刻纹,那才真是暴殄天物。 而在谷内,无根生盯着按兵不动的两尊暗影,突然乐了。 他觉得自己找到了盲点。 “苏真人!”无根生双手拢在袖子里,冲着王耀祖和梁挺挑了挑眉,“你不让这两位老哥动手,莫非是不想让我往这谷道里面跑?” 暗影没有回应,只有呼啸的风声作答。 无根生眼珠一转,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我懂了!你是在外头看不见里面的情况,怕这深山老林里藏着什么要命的凶险局。” “你是舍不得我死吧?”无根生摊开双手,大咧咧地往前凑了半步。 “你怕我一头扎进这谷里,万一被那些直立行走的猴子吃了,或者被这里的怪风绞成了碎片。” “那样你就拿不到我这具热乎的尸体,也没法把我变成你那种打不死的护法神兵了,对不对?” 听到无根生这番话,谷外的苏白嘴角微微扬起一丝讥讽的弧度。 无根生再聪明,也受限于消息和情报。 在这诡异的山谷里,除了掌握“神明灵”的无根生,其他人若没有特殊手段,进来就是寻死。 无根生自然想不到,苏白不仅知道里面有什么,甚至清楚那是紫阳山人的惊世传承。 “既然你愿意脑补,那就随你的便,借此拖住你刚好。”苏白心念一动,指令顺着无形的暗影链接传达。 谷内,王耀祖那双空洞的蓝眸闪烁了一下,随后,他与梁挺那庞大的身躯竟然齐刷刷地往后退了三步。 沉重的脚步声在石桥上闷响。 退得不多,只有三步,但依旧牢牢卡着无根生退出的路线。 这一举动,在无根生眼里,简直就是变相的默认。 “哈哈哈哈!”无根生捧腹大笑,笑得肩膀直颤。 他指着王耀祖,满脸得意,“苏真人啊苏真人,你到底是有多看重我?为了收我当奴隶,居然还担心我的安危,你这份心意,我踏马都感动了!” 王耀祖那张惨白的老脸上没有任何波澜,只是张开干瘪的嘴唇,沙哑的嗓音如同两块粗糙的砂纸在摩擦。 “既然代掌门如此感动,不如就答应了主上的要求。自己走过来,也免了皮肉之苦。” “别介!”无根生连连摆手,笑眯眯地在桥上找了块平整的地方,干脆利落地盘腿坐了下来。 “我这人感动归感动,但命还是得自己留着。我还想多活几年呢!” 他拍了拍冰凉的石板,语气变得光棍起来:“总之,既然苏真人舍不得我死,又不打算放过我,那咱们就只能在这儿耗着了。看谁耗得过谁。” 其实,无根生心里也暗自犯嘀咕。 桥对岸崖壁上那群直立行走的猴群,一个个壮实得像牛犊子,不必异人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7章无根生的猜想!苏白的担忧!熬鹰啊熬鹰!(第2/2页) 尤其手里还拿着武器,眼里透着灵智的精光。 真要硬闯过去,哪怕有真炁护体,估计也要被扒层皮。 前有煞神,后有妖猴,原地耗着,反而是眼下最稳妥的办法。 既然无根生愿意耗,苏白也乐得清闲。 他在谷外青石上伸了个懒腰,看了看天色。 日头已经升到了正空,腹中传来一阵轻微的饥饿感。 十五岁的少年,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方才经历了一夜追逐与数场大战,体力消耗极大。 苏白心念微动,身后的暗影空间里立刻荡起层层涟漪。 紧接着,五六道黑气缠绕的身影从中钻出。 领头的赫然是大刀王五,身旁还跟着追风刀陈旭以及几个唐门的外门弟子。 这些暗影虽然无法说话,但不仅保留了生前的手段和战斗本能,连生存的常识也清晰地刻在灵魂里。 “去,打点野味,找些果子来。”苏白淡淡吩咐。 几道暗影立刻无声地躬身,随后化作一阵黑风,悄然散入了周围的密林中。 对于普通人来说,这深山老林危机四伏,但对于这群打不死、不知疲倦的暗影兵团而言,简直就是予取予求的天然菜市场。 不过半个时辰。 两个唐门暗影率先跃出灌木丛,手里捧着十几个红彤彤、饱满多汁的野果。 他们恭敬地将果子放在一片宽大的芭蕉叶上,动作轻柔。 随后,追风刀陈旭拎着两只肥硕的野兔走了回来。 野兔的脖颈上有道极细的刀痕,显然是被一击毙命,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 “生火。”苏白拿起一个野果咬了一口,汁水四溢,清甜的口感让他舒坦地眯起了眼睛。 大刀王五和陈旭走到一处空地,两人对视一眼,分别拔出那由黑炁凝聚而成的战刀。 “铿!” 两把沉重的长刀在半空中猛烈交击,强大的力道溅起一大蓬明亮的火星。 火星准确无误地落在事先堆好的干草堆上。 伴随着一缕青烟升起,明黄色的火焰很快跳跃着燃烧起来。 邓有才马三韩寅几个唐门暗影手脚麻利地抽出短刺,给野兔剥皮、去除内脏。 他们的手法极其精准,每一刀都顺着肌理切下,行云流水。 洗净后的兔肉被穿在削好的木棍上,架在火堆上翻烤。 火焰舔舐着兔肉,很快就逼出了油水。 金黄色的油脂顺着纹理滑落,滴在炭火上,发出“滋啦滋啦”的诱人声响,一股浓郁的肉香在林间弥漫开来。 整个过程中,暗影们像是一群没有任何情感的顶级厨师,默契配合。 而苏白则背靠着一棵古树,惬意地享受着这一切。 相比之下,谷内的无根生日子就凄惨多了。 太阳逐渐从正当空偏向西边。 山谷里的怪风越刮越冷,如同刀子一样往人骨缝里钻。 无根生本来就受了伤,衣服破破烂烂的,此时被风一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更要命的是,随着时间的推移,饥饿感如同潮水般涌来。 “咕噜噜——” 无根生的肚子发出一声长长的抗议。 他捂着干瘪的肚皮,感觉胃里像是有把火在烧,虚弱地靠在桥边的石栏上,看着对面依旧像木桩子一样站着的两尊暗影。 “我说两位……”无根生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声音发虚,“王老,老梁。” 他撑起上半身,脸上挤出一丝讨好的谄笑:“好歹咱们以前也是全性的同门,我还是你们生前的代掌门。看在往日的情分上,你们能不能帮个忙?” 王耀祖空洞幽蓝的眼神落在他身上。 无根生咽了口唾沫:“这破地方连根能吃的草都没有。你们反正是影子,不用吃饭。能不能去外面给我弄点吃的来?哪怕摘个野果也行啊!” 梁挺闻言,那张凶悍的脸上裂开一抹嘲讽的狞笑,连带着他身上镶嵌的金属孔洞都发出一阵沉闷的轰鸣声。 “你在这里想屁吃呢!” 梁挺粗粝的嗓音在峡谷里回荡,满是不屑,“老子现在是主人的兵!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使唤老子?” 王耀祖则幽幽地补了一刀,声音平淡如水,却比谷里的寒风还要扎心。 “无根生,你就好好饿着吧。主上现在正吃着烤得流油的野兔肉,品着野果。” “你不是愿意耗着吗?那咱们就慢慢耗,看你这凡胎肉体能撑几天。” 无根生听完,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坐在地上,脑袋一歪,满脸的生无可恋。 “杀人诛心啊……苏真人你这是要硬生生把我熬成肉干吗?” 他捂着肚子,在桥上翻了个身,有气无力地嚷嚷着:“好饿啊——老子这辈子就没受过这种窝囊罪!” 无根生觉得再这么熬下去,就算不被打死也得被饿死。 必须想办法! …… 第128章 拿全性妖人换命!无根生:死道 第128章拿全性妖人换命!无根生:死道友不死贫道! 第128章拿全性妖人换命!无根生:死道友不死贫道! 一阵微风顺着谷口灌了进来。 不仅带来了二十四节谷阴冷的湿气,还把外面那股烤兔肉的油脂焦香,一丝不落地送进了无根生的鼻腔。 无根生正靠在石桥栏杆上装死,闻到这味道,肚子里顿时发出一长串如雷鸣般的轰响。 他咽了一大口唾沫,感觉胃酸正在疯狂灼烧着内壁,整个人都快被这反差给逼疯了。 外头那个十五岁的小阎王正在悠哉吃肉喝水,自己却在这挨冻受饿,还得提防对面那群拿着树枝当长矛的变异猴子! “苏真人!”无根生扶着桥栏晃晃悠悠地站直了身子,脸色一沉,收起了那副玩世不恭的笑脸。 “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你真要把我逼到这份上,大不了鱼死网破!” 他指了指身后那片被猴群把守的险峻崖壁,提高音量喊道:“你这护法神兵不是卡着距离进不来吗?” “行!我现在就往里走!就算是死在这诡异的猴子手里,被它们撕成碎片,你也别想拿到我的尸体!” 这番话说得掷地有声,带着一股子破釜沉舟的光棍气息。 谷外,正拿着一块兔腿慢条斯理撕咬的苏白,动作微微一顿,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无根生的话,确实戳中了他的软肋。 苏白心里快速盘算着时间。 距离迎鹤楼那一战,已经过去快一天了。 暗影提取是有时间限制的,尸体搁浅得越久,残留的灵魂和炁就会消散得越多,提取的成功率也就越低。 夏柳青、梅金凤那四个全性妖人的尸体还在林子里躺着呢。 要是再跟无根生在这耗个三天三夜,不仅无根生未必能拿下,那四个现成的高级暗影材料可就真的要报废了。 更重要的是,这二十四节谷里的秘密绝对不能让无根生误打误撞给发现了。 要是真把这小子逼急了,让他顺应了崖壁上的天然炁局,不仅猴群不会再攻击他,连带着紫阳山人的核心传承都可能被他拿走甚至毁掉! 一念至此,苏白心里已经有了决断。 这块难啃的骨头,这次只能先放下。 谷内,一直像木桩子般站着的王耀祖突然动了。 老鬼那一双幽蓝的眼眸直视无根生,沙哑空洞的声音在桥上回荡:“可以。主上说了,你想活命,也不是不行。但你必须从这山谷里走出来。” 无根生听完,扑哧一声乐了,抬手搓了搓发僵的脸颊。 “呵呵,王老,你逗我玩呢?我走出去?外头除了这苏真人,还有没有别的阵仗等着我?” “我这前脚刚迈出谷口,后脚估计脑袋就搬家了。” “主上可以给出诚意。”王耀祖面无表情地回了一句。 随着话音落下,站在他旁边那尊庞大如山的梁挺暗影,忽然发出一声沉闷的轰鸣。 紧接着,梁挺那布满孔洞的身躯开始扭曲、淡化,化作一缕缕黑色的雾气,最终凭空消散在了空气中,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 无根生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眼睛里闪过一抹难以掩饰的惊讶。 居然真的散了? 这可是大名鼎鼎的白鸮梁挺啊!就这么收回去了? 现在拦在面前的,就只剩下王耀祖一个了。 就算王老生前手段足以开宗立派,但单凭他一个人,想要在这石桥上拦住一心求生的自己,可没那么容易。 无根生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眼珠飞快转动,心里暗自嘀咕。 看来这苏白是真的怕我死在里面啊。 为了不让我往里走,连这等煞神都撤走了一个。 我就这么重要?非得把我炼成那人不人鬼不鬼的影子? “苏真人。”无根生抬头冲着虚空喊话,“你这份诚意我看到了。不过这可有点不像你这杀伐果断的作风啊,难不成,我是你的什么至爱亲朋?” 谷外的苏白冷哼了一声,借着王耀祖的口传话:“少往自己脸上贴金。” “我现在让王耀祖往后退,你也要跟着出来,绝对不能脱离我的视线范围。” 无根生连连摇头,站在原地一步不肯挪。 “这可不行,这谷口到外头还有段距离呢。这林子深山老林的,谁知道你会不会把你那些神兵在前面挖坑埋伏我?” 苏白靠在青石上,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8章拿全性妖人换命!无根生:死道友不死贫道!(第2/2页) 这小子真是滑得像泥鳅,直觉还挺准。 此时此刻,在谷口外的一片灌木丛里,大刀王五、追风刀陈旭以及那几个唐门暗影,正安安静静地潜伏着,就等无根生露头来个瓮中捉鳖呢。 “不会的。”王耀祖那干瘪的嘴唇开合,“主上一言九鼎,请相信我。” 无根生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不行不行。同门的话我都只信三分,更何况你现在还是个影子。” “除非苏真人愿意以三一门的信誉做担保,发个重誓,我才敢走这一步。” 谷外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微风拂过树叶,发出沙沙的声响。 苏白拿着半个野果,眼神明灭不定,似乎在权衡利弊。 无根生等了一会,见没动静,咂巴了一下嘴,“啧,既然谈不拢,那就拉倒。我还是去看看那些猴哥吧。” 说着,他作势就要转身走向崖壁。 “等等。”王耀祖沙哑的声音适时响起,成功拦住了无根生的脚步。 “主上说了,发誓可以。但有个条件,你若是答应,大家相安无事。” “若是不答应,你今天就死在这谷里吧。” 无根生停住脚步,转过身来,“说来听听,我不差你这一个条件。” “告诉我,你知道的所有全性妖人的下落和位置。” 听到这个要求,无根生眼睛一翻,立刻跳脚反驳:“这不可能!你在开什么玩笑?我可是全性的代掌门!怎么能把同门的位置出卖给你?那我成什么了?” “哦?是吗?”苏白冷笑一声,声音透过王耀祖传了过来,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森寒。 “行,那你就在这里等死吧。不过你放心,等你饿死或者被猴子打死,我不会帮你收尸的。” 无根生愕然。 他虽然看不见苏白的脸,但从这句话里,他清楚地感受到了一股真实的、不加掩饰的杀意。 苏白没有在诈他,如果他不答应,苏白是真的宁愿废了这具躯壳,也不肯再退让半步。 无根生沉默了。 他是个随性的人,愿意为了那些迷茫的全性同门去寻找人生的路。 但这并不代表他是个无脑的人。 在那些人没有主动向自己求助,在还没必要把自己的命搭进去的时候,他算得比谁都精。 深山里只剩下风声,过了足足半炷香的时间。 “行。”无根生咬了咬牙,像下定了极大的决心,“但我有言在先,你要先发誓。只要我说了,你今天就放我离开这里!” “可以。”苏白坐在青石上,拍了拍手上的果屑,朗声开口:“我苏白,以三一门历代祖师的名誉起誓。” “只要你说出全性妖人的下落,我放你这次离开,绝不阻拦。” 无根生听完,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两下。 只是这一次离开吗? 这话里的漏洞简直不要太明显。 这活阎王根本就没打算放过自己,恐怕自己前脚刚走,后脚只要再被他撞上,那依然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但眼下也管不了这么多了,能活着走出这该死的山谷再说。 以后大不了躲得远远的,跑到大西北去,不给他找自己的机会! 无根生清了清嗓子,开始报地名。 “川东青城山脚下,有个叫王瘸子的……” “湘西那片林子里,有个炼尸的常在那边活动……” “还有齐鲁地界,有个练邪功的……” 无根生是个绝顶聪明的人。 他一口气说了七八个名字,听起来洋洋洒洒很有诚意。 但苏白在外面听着,脸却越来越黑。 这小子说的,全是在全性内部都算得上臭名昭著、作恶多端到连全性自己人都觉得恶心的败类。 那些真正有实力、有手段的高手,苏白在江湖小栈名单上看到的那些名字,这小子是一个都没漏! 摆明了是在用这群废物的命,来换他自己的命。 苏白心里明白,但也懒得计较了,能换点影子材料也是好的。 更何况,这本来就是他用来诓骗无根生,让对方相信自己真的是馋他身子的计谋。 …… 感谢各位读者老爷的支持,求小礼物~ 第129章 三一门正宗弟子!怎么比全性还 第129章三一门正宗弟子!怎么比全性还老六?! 没错,就是骗无根生的。 否则什么条件都不提的让无根生离开。 以无根生的聪慧程度,肯定会发现这里头有蹊跷。 而苏白又不能时刻在这里守着,所以必须让无根生以为自己只是想让他成为自己的护法神兵,让无根生交出名单的条件。 正是令无根生认为苏白没法得到他的尸体,但也要得到其他全性妖人,炼制成护法神兵,减少损失的想法。 他心念一动,桥上的王耀祖缓缓向后退去,拉开了一段安全的距离。 无根生见状,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他不敢有丝毫大意,浑身亮起莹白色的神明灵,顶着谷内诡异的怪风,一步步向前挪动。 越往外走,风的阻力就越大,每一次迈步都要消耗大量的真炁。 等无根生终于走出谷口,重新看到阳光的那一刻,他腿肚子都在打转,几乎要虚脱了。 远处的青石上,苏白正大马金刀地坐在那里,手里把玩着一个红艳艳的野果。 在他的脚边,赫然放着剩下的半只烤兔,金黄色的油脂还在往下滴,散发着诱人的肉香。 无根生咽口水的声音在寂静的林子里显得格外响亮。 他的眼睛几乎冒出了绿光,指着那半只兔子,喉结艰难地上下滑动:“苏真人,那啥……我能吃一口吗?” 苏白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的笑容,招了招手。 “行啊,你过来,过来我就给你吃。” 无根生嘿嘿干笑两声,不仅没往前走,反而向后缩了半步,身子微微弓起,一副随时准备跑路的架势。 “不了不了,您离我远点就行。您把那兔子扔过来,我自己捡。” 无根生心里跟明镜似的。 他知道苏白是用三一门的声誉发了誓的,按理说不会再动手了。 但不知道为什么,他看着苏白那温和的笑容,总觉得对方眼睛里藏着刀子。 这小霸王对自己的杀心太重了,毫不掩饰的那种。 万一他一冲动,不管不顾真把自己给宰了,自己找谁说理去? 死人可没办法维护三一门的名誉。 苏白看着无根生那谨小慎微的样子,心里还真是动了一下杀心。 距离这么近,若是瞬间爆发逆生三重,有三成把握能把这小子留下。 但理智最终压下了冲动。 师门清誉不可辱,以后有的是机会。 “想吃?也行。”苏白淡淡地靠在石头上,“你告诉我金光上人段道人藏在哪,这半只兔子就是你的。” 无根生耸了耸肩,两手一摊:“那没辙了。这我还真不知道。我们全性的人向来随性,谁在哪溜达我也不清楚啊。” “那就不给,你自己去林子里找食去吧。”苏白挥了挥手,像赶苍蝇一样。 “得嘞!”无根生见状,不仅没有丝毫不满,反而像是得了什么天大的恩赐。 “嗨嗨,苏真人,那咱们山高水长,再也不见了哈!您留步,不用送了!” 话音还未落,无根生脚下猛地爆出一团白光。 整个人像是一支出弦的利箭,嗖的一声钻进了旁边的茂密丛林里。 那速度,简直比昨晚被苏白狂追时还要快上三分,显然是把吃奶的劲都使出来了,生怕苏白反悔。 看着那迅速消失在视野里的背影,苏白故意拔高了音量,满脸不悦地大喊:“小看谁呢!跑那么快干嘛!我是那种出尔反尔的人吗?竟然敢怀疑我的人品!” 声音在山林间回荡。 苏白冷哼了一声,果然没有去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9章三一门正宗弟子!怎么比全性还老六?!(第2/2页) 他转过头,深沉地看了一眼云雾缭绕的二十四节谷,将这地方的地形牢牢记在脑海里。 随后,他站起身,将那半截烤兔和几个野果随意地丢在青石上,转身也钻进了另一侧的丛林,身影很快消失不见。 林子里重新恢复了死寂。 …… 大约半个时辰后。 距离谷口一百多米开外的一棵参天古树上,茂密的树叶忽然动了动。 苏白的脑袋从两根粗壮的树干之间悄无声息地探了出来。 他居高临下,眼底隐隐有白炁流转,锐利的目光将谷口周围的地界仔仔细细地扫视了三遍。 除了风吹落叶,没有半个人影。那半只烤兔依旧安安静静地躺在青石上。 “看来无根生确实没敢折回来。” 苏白小声嘀咕了一句,嘴角勾起一丝莫名的笑意,“倒是够谨慎的。走了走了。” 说罢,他的身形一缩,这次是真真实实地离开了这片区域,连一丝气息都没有留下。 时间继续流逝。 又过了一个时辰。太阳已经开始西斜,橘红色的阳光将林子里的树影拉得很长。 就在那块放着烤兔的青石十米开外。 地面的泥土突然毫无征兆地翻滚起来。 一团幽暗的黑气如同泉水般涌出,迅速凝聚成了王耀祖那干瘦的身影。 老鬼惨白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幽蓝的眸子如同雷达一般,将周围百米的范围扫视得清清楚楚。 王耀祖站在原地停顿了片刻,这才沙哑地自言自语道:“嗯,确实没人了。看来主上这次是多虑了,无根生那小子是真的跑远了。” 老鬼说完,身躯再次化为黑气,渗透进泥土中,完全消失了。 而在这一连串的变故发生之后。距离青石大约七八十米外,一棵需要三人合抱的巨大樟树背面。 一阵令人窒息的寂静中。 树根下的泥土和杂草微微一动,无根生满身泥泞地从一个凹坑里贴着树干滑坐下来。 此时的他,脸色苍白得像纸一样,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大滴大滴地顺着下巴砸在泥土上。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但却拼命捂住嘴巴,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直到确认那诡异的黑气真的消失不见,无根生才敢大口大口地喘息。 “我滴个亲娘嘞……” 无根生靠在树干上,感觉心脏都要从嗓子眼跳出来了。 他双眼发直,浑身都在打哆嗦。 “这苏白特么的是玄门正宗的弟子?!左若童怎么教出这么阴的小怪物的!”无根生在心里狂骂。 这套娃一样的千层博弈。 简直比全性那些老怪物还要阴险十倍! 先是假装离开,再是本人躲在树上蹲守,最后居然还把那可以钻地的老鬼留下来潜伏探底! 要不是自己饿得没力气跑远,干脆找了个树洞躲着歇脚。 加上足够小心谨慎。 哪怕只要稍微冒个头去捡那半只兔子,现在绝对已经被王耀祖锁死,然后苏白就会紧跟着出现再次追杀自己! “不行,这地方不能待了。这活阎王肯定是在骗我出去冒头!” 无根生擦了一把脸上的冷汗,强撑着发软的双腿站了起来,再也不敢多看那二十四节谷一眼。 “不管谷里的秘密,以后有机会再来探吧!老子现在得赶紧找个城镇吃饭去!” 伴随着一阵沙沙的声响。 无根生的身影这一次,是真的像一条丧家之犬般,消失在了夕阳下的深山之中。 …… 第130章 高艮守尸一整天!苏白:这人以 第130章高艮守尸一整天!苏白:这人以后不能让他死 夕阳彻底沉下去的时候,苏白从那棵大樟树上无声落地。 他站在原地又等了一刻钟,周围除了虫鸣和风声,再无半点异常的炁机波动。 “走了就走了吧。” 苏白拍了拍衣摆上沾的碎树皮,语气里带着点可惜,也带着点无奈。 无根生这人,滑得跟抹了油的泥鳅似的,直觉又准得离谱。 自己布了三层套,他愣是一层都没踩。 不过也不算亏。 全性的名单拿到了,虽然那小子净挑一些无关紧要的废物来搪塞,但蚊子腿再小也是肉。 更重要的是,二十四节谷的位置已经牢牢记在脑子里了。 紫阳山人的传承没有被无根生发现,这才是最大的收获。 苏白收回心思,目光朝来路的方向望去。 迎鹤楼那边,还有四具全性妖人的尸体等着他。 夏柳青、梅金凤、苑金贵、黄仙。 这四个人的手段各有特色——神格面具、念动力、奇门邪术,哪一个提取出来都是暗影军团的有力补充。 但暗影提取有时效限制,拖得越久,尸体里残存的灵魂和炁就散得越多。 从昨晚杀到现在,已经耽搁了将近一整天。 “不能再磨蹭了。” 苏白脚下逆生白炁一涌,整个人化作一道流光,沿着来时的路径急速掠回。 他不再有任何犹豫。 …… 月亮爬上了树梢。 清冷的月光洒在迎鹤楼的飞檐上,照得那几层楼阁像是浮在半空中的一座孤岛。 白天那场血战的痕迹已经被人清理过了,但空气里还隐隐残留着一股淡淡的血腥气。 苏白的身影出现在楼前小道上时,大门内一盏油灯忽然亮了起来。 刘渭从门里快步走出来,手里还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汤,看见苏白的身影,脸上的焦虑瞬间化作了如释重负。 “苏兄!” 刘渭三步并两步迎上前,上下打量了苏白一圈,目光在他衣衫上几处破损的地方多停留了几息。 “你没受伤吧?那全性妖人的掌门追到了没有?” 苏白摆了摆手,接过刘渭递来的面汤,仰头灌了一大口。温热的汤水入喉,一整天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 “人没事,就是有点饿。”苏白擦了擦嘴角,“无根生跑了,没追上。”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语气里的遗憾还是藏不住。 刘渭愣了一下,随即笑着拍了拍苏白的肩膀。 “苏兄何须介怀?那人好歹是全性的代掌门,哪怕只是个代字头,能坐上那把交椅的,必定有过人之处。” 刘渭左手转着腰间的玉胆,说话的语速不急不缓,像是在汇报生意上的事情一样条理分明。 “苏兄凭一己之力,一夜之间连斩四名全性高手,还把那全性代掌门追出去上百里地。” “十五岁的年纪,放眼整个异人界,谁能做到这种事?” “这消息要是传出去,江湖上得炸开锅。” 苏白听完,嘴角微微一挑。 他知道刘渭是在宽慰自己,但这话说得也确实没毛病。 年轻一辈里,能把全性代掌门追到上天无路入地无门,被迫钻进深山沟里躲命的,除了他苏白,第二个人还真找不出来。 只不过没能把无根生留下,终究是个遗憾。 下次再见面,这条泥鳅只会更滑。 “其他人呢?”苏白将空碗递给刘渭,环顾了一眼空荡荡的大堂,“丰平他们?” “除了高艮兄弟,其他同道天亮后便陆续离去了。”刘渭引着苏白往楼内走,一边说道,“不过苏兄你可别小看这帮年轻人的热血劲头。” “怎么说?” 刘渭笑了笑,语气里带着点感慨:“他们走之前,一个个拍着胸脯说要把昨晚的事传出去。” “丰平那火德宗的小子更是嚷嚷着,要亲笔写一篇《迎鹤楼破魔记》,给各大门派都送一份。” “还说苏兄你是他们见过最厉害的同辈,必须让天下人都知道。” 苏白脚步微顿。 他是真没想到这帮人这么上头。 自己不过是顺手除了几个害虫,这帮家伙倒好,恨不得敲锣打鼓帮他宣传。 “何须如此。”苏白摇了摇头,语气随意,“杀几个全性而已,用不着搞得满城风雨。” 嘴上这么说,心里倒也没太排斥。 名声这东西,有时候比刀子好使。 传得越响,以后那些心怀鬼胎的人就越不敢轻举妄动,对三一门和三一门众人也是一层保护。 当然苏白也知道自己纯属多想了。 有师父左若童在,谁敢惦记三一门? 刘渭带着苏白穿过后厨,推开一扇不起眼的木门,沿着石阶往下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0章高艮守尸一整天!苏白:这人以后不能让他死(第2/2页) 阴凉的气息扑面而来。 这是迎鹤楼的地下菜窖,平时用来存放酒水和腌肉。 此刻,几盏油灯将这个不大的地下空间照得昏黄。 四具尸体整整齐齐地排列在地面上。 夏柳青、梅金凤、苑金贵、黄仙。 每一具都盖着粗布麻单,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出几分阴森。 而在这四具尸体的正前方。 高艮盘腿端坐在一张矮凳上,背脊挺得笔直,双手搁在膝盖上,像一尊守门的金刚。 听到脚步声,高艮猛地转过头来。 看清来人是苏白和刘渭的瞬间,他整个人像弹簧一样从凳子上弹了起来,快步迎了上来,脸上的紧绷一下子化开,取而代之的是按捺不住的激动。 “苏兄!你回来了!” 高艮搓着手,目光在苏白身上转了一圈,确认对方四肢齐全、精神尚可后,才长长吐出一口气。 “没受伤吧?那全性掌门的手段如何?你一个人追上去我们都替你捏了把汗!” 苏白看着高艮因为在阴冷地窖里坐了一整天而微微发白的嘴唇,还有他眼底那层藏不住的血丝,心里微微一动。 这家伙真的在这里守了一整天。 刘渭在旁边笑着补了一句:“我跟高兄说了好几次,让我安排人手在这里看着就行,高兄死活不肯。” “说什么‘苏兄临走前把这四具尸体托付给了他,他就一定要亲眼盯着,一根汗毛都不能少‘。连饭都是我让人端下来的,他就坐在这凳子上吃的。” 高艮挠了挠后脑勺,被刘渭当面揭底,脸上闪过一丝不好意思。 “这不是应该的嘛。苏兄交代的事情,我怎么能马虎?”他拍了拍胸口,朗声道,“苏兄你放心!这四个全性妖人的尸首全须全尾,一根指头都没缺。这地窖阴凉,我还让刘兄弄了冰块镇着,绝对保鲜。” 苏白看着高艮那张因为激动而微微泛红的脸庞,沉默了两息。 他想起了原著里高艮的结局。 这个一气流的硬汉,性格耿直热血,重义气、讲信用,是那种把朋友的事看得比天大的人。 也正是因为这份义气,他日后会被无根生的那一句“结拜”所打动,卷入三十六贼的漩涡之中。 最终,为了那些所谓的结义兄弟们,搭上了自己的性命。 太可惜了。 这种实诚到骨子里的人,不应该死在那种烂摊子上。 苏白心中暗暗记下了这笔账,面上却露出少有的郑重神色。 他冲着高艮抱了抱拳,认认真真地弯了一下腰。 “高兄,多谢了。这份情,苏白记着。” 然后又转向刘渭,同样抱拳。 “也多谢刘兄照应。” 高艮连忙伸手去扶,被苏白这一正经,反倒手忙脚乱起来。 “苏兄这是干嘛!快别这样!” 高艮摆了摆手,脸上的表情从激动变成了认真,语气也沉了下来。 “苏兄你要谢,也该是我们谢你才对。” 他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措辞,随后抬起头,目光里带着真切的敬意。 “昨晚要不是你拦着,我们这十几号人冲上去,别说杀了那几个全性妖人,能不能全须全尾地活下来都两说。” 高艮想到了昨天晚上的场景,感叹道: “丰平的火德宗炁法刚猛有余韧性不足,候凌喝得半醉,阮涛、林晓晓他们功力更浅。昨晚那全性掌门无根生不过是逗着我们玩罢了,若是真打起来,怕是我们这群人里会死很多人。” “若是当真出了人命,那就不是除魔了,那是正道的脸被我们自己丢了个干净。” 说到这里,高艮的声音低了半拍,带上了一层后怕。 “可苏兄你一个人扛下了全部。” “四个全性高手,你独自解决。我们那些人只是去追着无根生跑了几圈,连人家的衣角都没摸着,回来还喘得跟拉磨的驴一样。” 高艮一拱手,腰弯得比苏白刚才还低。 “这份本事,这份担当,高某心服口服。苏兄才是该受谢的那个人。” 苏白看着高艮那弯下去的脊背,心里忽然涌上来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前世看原著的时候,高艮只是一个纸片人,一个注定悲剧的配角。 但此刻站在面前的,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会替你守一整天尸体不肯换班的人。 会在道谢的时候真心实意、毫无虚假的人。 这样的人,苏白不想让他按照原来的命运走下去。 “高兄言重了。”苏白伸手将高艮扶正,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恢复了平日的随意。 “你帮我守了一天,连饭都是在地窖里对着死人吃的,这份实在劲儿,比什么都金贵。” …… 第131章 提取全性四大高手,暗影军团超 第131章提取全性四大高手,暗影军团超员了 “比什么都金贵。” 苏白拍了拍高艮的肩膀,语气不重,却让高艮心里猛地一热。 他这人不怕流血流汗,就怕别人把他的真心当成场面话。 苏白这一句,算是彻底交了心。 苏白松开手,顺势在旁边的一张长条木凳上坐了下来,姿态放松。 地窖里阴气极重,几块化了一半的冰散发着寒意,昏黄的油灯光落在青石地面上,气氛略显压抑。 “大家既然同走在这条路上,除魔卫道便是本分,分什么你我。” 苏白端起刘渭递来的热茶,喝了一口,目光温润地看向高艮。 “只是可惜我没能留住那无根生,让他给跑了。那人心思太活,留着终究是个隐患。” 高艮听闻,大手一摆,反而对苏白进行宽慰起来:“苏兄何必把过错揽在自己身上?” “那无根生能坐上全性代掌门的位子,保命的手段自然不少。” “这次算他命大,但只要他还在神州大地上蹦跶,咱们以后有的是机会。” “下次再撞见,大不了一起上,先把他手脚剁了,看他还能往哪儿钻!”高艮说得义愤填膺,一身一气流真炁都不自觉地鼓荡了一下。 一旁的刘渭提着茶壶给两人续水,茶水热气腾腾,他的视线却不自觉地越过茶碗,落向地窖中央那四具盖着粗布麻单的尸首。 他手里把玩的玉胆碰撞声慢了下来,纠结片刻,还是没忍住商人的那份好奇。 “苏兄。”刘渭斟酌着字句,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这四个全性妖人的尸首,你特意交代我们要用冰镇着好生看管,莫非……是打算用那门类似于拘灵遣将的先天手段,将他们制成护法神兵?” 苏白有先天异能拘灵遣将,可以将四人制作成护法神兵,早已传遍天下。 刘渭自然知道苏白身边跟着一群阴冷诡异的护卫。 被当面点破底牌,苏白连眉头都没动一下。 他神色坦然地点了点头:“刘兄消息灵通,猜得不错。正是为了这个。” 对于这门手段,苏白从始至终都没打算刻意藏着掖着。 一方面,刘渭讲规矩,高艮重信义,人品都靠得住。 另一方面,随着以后要打的硬仗只会越来越多,这手段迟早要大白于天下。 更何况,就算全天下都知道了他能提取死者影子又怎样? 暗影大军不惧伤痛、不畏生死、无限复原,生前会的手段死后一样能用。 在这种绝对的实力与能力机制碾压面前,所有的防备都形同虚设。 “既然尸体都齐全,那就顺手办了吧,免得时间长了,残留的炁散了就可惜了。” 苏白放下茶杯,站起身,迈步走到那四具尸体跟前。 他脚尖轻挑,将盖在上面的粗布麻单直接掀开。 夏柳青、梅金凤、苑金贵、黄仙的尸首露了出来。 因为冰镇的缘故,尸身表面凝结着一层薄薄的白霜。 夏柳青脖颈歪折的痕迹仍在,苑金贵胸口塌陷死相凄惨,黄仙脸上还残留着逃命时的惊恐,唯有梅金凤像睡着般安静,只是断掉的颈骨说明她早已没了生机。 高艮和刘渭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虽然早有耳闻,但这能让死人复生听用的手段,他们还真是头一回见。 苏白居高临下地注视着这四人。 他没有掐诀,也没有念诵繁复的咒语,只是平淡地垂下眼帘,眸底深处骤然闪过一抹深邃的黑芒。 一丝丝如同浓墨般的黑气从苏白的脚底蔓延而出,顺着青石板的缝隙迅速攀附上了那四具冰冷的尸首。地窖里的气温陡然又降了几个冰点,那是一种直往骨头缝里钻的寒意,让站在几步开外的刘渭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站起来。”苏白嘴唇微启,吐出三个不含情绪的字眼。 就在这三个字落下的瞬间,地窖里油灯的火苗猛地矮了一截。 紧接着,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 四具尸体身下的影子如同煮沸的开水般剧烈翻滚。 伴随着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四个通体漆黑、浑身散发着袅袅黑雾的人形怪物,从地面的影子里一点点“拔”了出来。 他们拥有着与生前一般无二的身形—— 佝偻的夏柳青、娇小的梅金凤、独臂的苑金贵,以及尖脸细目的黄仙。 只是此刻皮肤呈现灰黑色,双眼中燃烧着两团幽蓝色的灵魂之火。 四道暗影刚一成型,便在不可抗拒的规则驱使下,齐刷刷地单膝跪倒在苏白面前,低垂着头颅,展现出绝对的臣服。 地窖里安静得出奇,只有黑雾涌动的细微声响。 “嘶——”刘渭倒吸了一口凉气,手里捏着的玉胆发出咔哒一声脆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1章提取全性四大高手,暗影军团超员了(第2/2页) 这哪里是什么护法,分明是重新从地府里爬出来复活的鬼! 他深吸一口气,苦笑道:“苏兄,我现在算是明白,为什么唐门会立下那道‘永不接三一门暗杀委托’的死规矩了。” “刺杀失败会死人,死了还要变成你的兵,这买卖谁接谁亏到祖坟冒烟。” 高艮更是呆立在原地,双拳攥紧:“苏兄,他们真能保留生前手段?甚至都一模一样?” “能保留,不过他们还不算真正的精锐。” 苏白扫了四个全性妖人暗影士兵一眼,解释道,“像王耀祖和梁挺那样,生前已经达到到宗师层次,死后暗影成型能保留神智,可以独立思考开口说话的,我称之为精锐。” “这四个虽然手段玄妙,境界差了些,只能算中坚力量。” 高艮听得心头直跳:“那苏兄以后若是再杀几个宗师……你身边岂不是会多出一大批能说话、能思考还打不死的宗师护卫?而且越打越多?” 刘渭也沉默了。 这种恐怖的先天手段,简直让别人绝望啊。 然而,就在两人震撼得说不出话时,背对着他们的苏白却忽然皱起了眉头。 他下意识地抬手轻轻揉了揉眉心。 就在刚才提取成功的瞬间,他的脑海深处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胀痛感,像是一个装满水的水囊被人硬生生又塞进一块石头,传来了清晰的沉重与滞涩感。 “苏兄,怎么了?可是提取出了问题?”高艮立刻察觉异样。 苏白闭上双眼,意念沉入自身的灵魂空间。 黑暗中,王耀祖、梁挺、薛老鬼、楚生、孙娘、宋氏兄弟、大刀王五、追风刀陈旭、唐门三个外门败类,连同刚收服的四人,以及早先的底层杂兵……一共二十一道暗影正静静矗立。 “出了点小问题。” 苏白睁开眼睛,眉头微微蹙起。 他一直都知道,自己能储存的暗影士兵的数量,并非毫无限制。 它与本身的灵魂强度挂钩。 而苏白感受到,以他目前的灵魂强度,能安稳储存在影子空间里的名额,极限是二十个。 现在多了一个。 想不到这么快就满员了,自己还是修为不够啊。 高艮懵了一下:“出什么问题了?” 苏白低声道:“我能制作的护法神兵数量,和我的元神强度有关,如今制造出这四个后,我能感觉到已经到头了。” “甚至还多了一个。” “多了一个?” 刘渭和高艮两人神色吃惊。 刘渭忍不住问:“苏兄,敢问你现在有多少尊护法神兵?” 苏白审视了一下暗影空间,轻声说:“有个21个。” “二十一个……那就是说,你能制造二十个护法神兵随身携带?我的天……” 刘渭神色惊骇的看着苏白,忍不住说:“这也算是个问题吗?” 高艮也是满脸震惊。 21个护法神兵?21个拥有生前手段的异人高手,这样算起来的话。 岂不是说,谁要是跟苏白打,就是和22个异人高手打架? 一打二十二个。 这谁能打得过哦! “你……你太厉害了吧苏兄……” 苏白微微摇头。 “不过是些许不值一提的手段罢了。” 高艮和刘渭闻言顿时无语,这也算是不值一提的手段? 刘渭小声嘀咕:“我算是知道为什么唐门会立那道“永不接针对三一门委托”的死规矩了。” 高艮也是点头小声道:“我也明白了,谁要是和苏兄对上,失败了就会死,死了还要变成苏兄手下的兵。” 苏白没有理会旁人的复杂心绪。 他的目光再次沉入灵魂空间,开始思考要散去哪一个暗影。 王耀祖、梁挺绝不能动。 这俩人是他手下最强的宗师级高手,还拥有神智,能够对话。 夏柳青四人手段不差,一个个都是老牌全性,尤其是夏柳青,还有个‘凶伶’的名号。 梅金凤则是拥有念动力,这个能力成长起来也绝对不弱。 而薛老鬼,宋杀宋狂,赵二牛,孙娘等人的能力也都不差,大有用途。 三个唐门外门刺客身手也不差,只是遇到自己才被干掉。 那么剩下的,就只有那几个最初只会粗浅拳脚、毫无特色的无名杂兵了。 苏白的指尖轻轻敲击着下巴,目光在那群最末排、战力已经完全跟不上节奏的旧刀上缓缓扫过。 到底,该让哪一道影子就此灰飞烟灭呢? …… 第132章 影子满员淘汰旧部,转身直上终 第132章影子满员淘汰旧部,转身直上终南全真! 苏白的指尖轻轻摩挲着下巴。 目光在那群最末排的旧影上缓缓扫过。 二十一道暗影宛如沉默的黑色雕塑,静静矗立在暗影空间的虚无之中。 王耀祖、梁挺站在最前列,气场渊渟岳峙;刚收服的夏柳青四人立于其后,手段各异。 这些都是能独当一面的高端战力。 他的视线最终停在最末排,一道连五官都模糊不清的魁梧影子上。 那是苏白最早收服的战利品。 生前只练过粗浅的横练功夫,在早期的混战里还能顶在前面挨上两刀。 可到了如今动辄面对全性代掌门、各路宗师的战局,它没有术法,速度迟缓,甚至连当炮灰都显得笨拙。 苏白在心底轻轻叹了口气。 杀伐果断是一回事,亲手抹去一个替自己挡过刀的旧影,多多少少会让人有那么一丝异样的情绪。 但他心里比谁都清楚,在这条往上走的路上,不够强的东西留着只会是拖累。 “你跟不上了。” 苏白平淡的声音在灵魂空间内回荡,既无怨怼,也无虚伪的怜悯。 那道苏白连名字都不知道的横练暗影微微一震,幽蓝色的眼火轻轻闪烁了一下,它仿佛听懂了什么,缓缓伏下身子,单膝跪地,就像过去无数次听从指令那般顺从。 没有不甘,只有绝对的服从。 苏白抬起右手,在意识深处打了个响指。 “散了吧。” 没有任何剧烈的能量波动,那道魁梧的影子在接到敕令的瞬间。 如同被疾风吹过的灰烬,化作一缕缕纤细的黑雾,悄然消散于无形。 原本那种仿佛水囊被硬塞进石头的沉甸甸滞涩感,如潮水般从脑海中褪去。 二十一个名额,重新回落到了二十个的平衡点。 意识瞬间回归现实。 地窖里昏黄的油灯依然在墙壁上投下摇曳的光晕,阴寒之气尚未散去。 苏白缓缓睁开眼,袖袍随风一拂,地面上跪着的夏柳青等四名全性暗影顿时化作四道浓墨般的黑烟,径直钻入他的脚下,与他自身的影子融为一体。 伴随着暗影的退场,那股令人毛发倒竖的压迫感终于消散殆尽。 刘渭紧绷的肩膀肉眼可见地松弛下来,手里的玉胆又开始了清脆的碰撞。 高艮则赶紧往前迈了半步,关切地端详着苏白的神色。 “苏兄,你刚才直皱眉头,可是这手段出了什么岔子?”高艮的语气里满是担忧。 苏白端起桌上的凉茶润了润嗓子,温和地笑了笑。 “一点小问题而已,已经解决了。”苏白放下茶碗,神色坦然,“我的元神强度到了极限,只能带二十个护法神兵。” “刚才名额超了,所以随手散去了一个护法神兵,给多出来的一个腾出位子。” 高艮听得一愣,随后苦笑着直摇头。 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吗? 随手散去一个能保命的护法神兵,就跟抖落衣服上的灰尘一样轻松。 别人求爷爷告奶奶想要一件保命法器都得不到,眼前这位倒好,嫌弃护法神兵占地方。 “解决了就好,你真要是在我这儿出了什么岔子,我可担待不起。”刘渭笑着凑上前,“既然这四个全性妖人都处理妥当了,苏兄接下来作何打算?” “是继续留在南方找全性的晦气,还是回客栈歇几日?” 苏白低头沉吟了片刻。 二十个名额已满,就算刘渭现在把无根生绑到他面前,他也没办法再将其提取。 除非他舍得把手里这些精锐再替换掉。 但这并非长久之计,要想拥有千军万马,就必须让灵魂变得如同汪洋大海般广阔。 “我打算回山门了。”苏白抬起头,目光明亮。 高艮一愣,讶异道:“回三一门?” “对。”苏白点点头,语气十分认真,“这趟下山,历练的目的算是达到了,但也看到了自己的不足。” “我修为还是不够,遇到了瓶颈,得回山门闭关,好好打磨一下性命。” 高艮的眼皮狂跳了两下,觉得胸口有些发闷。 一个十五岁就能连斩四名全性顶尖高手,把无根生追得漫山遍野跑的狠角色,现在一本正经地说自己修为不够? “苏兄……”高艮喉结滚了滚,“你这还叫修为不够?” 苏白点点头认真道:“放心高兄,我说的是我自己,不是你。” 高艮被这句话噎得一滞,脸皮不由得抽搐了下。 “不,你说得对。”高艮挺直了腰杆,眼神里的迷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灼热的斗志。 “连苏兄这等身手都在时刻警醒自己,我这半吊子的一气流功夫,确实差得太远。我也不打算在外面晃荡了。” 他转过身,向着苏白郑重抱拳。 “明日一早我便启程回师门,死磕修为。” “这趟能结识苏兄,是我高艮的造化。以后苏兄若是用得着我,派人捎个话,水里火里,绝不皱眉!” 苏白看着眼前这个耿直汉子,心中暗自点头,面上同样抱拳回礼。 “高兄客气了,山高水长,江湖自有相见之日。回去好好练。” 刘渭见两人去意已决,他并没有出言挽留,只是笑着拱手:“既然两位都有了决断,那刘某便预祝两位武运昌隆。” “苏兄,你交代的那些全性名单,我们小栈的暗线会继续盯着,等你闭关出来,随时来找我拿情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2章影子满员淘汰旧部,转身直上终南全真!(第2/2页) “跟刘兄打交道就是省心。”苏白笑了笑。 不过下一秒,他脸上的笑意便收敛起来,神色变得异常凝重。 他上前一步,凑近刘渭。 “除了全性那些跳梁小丑,我还有一件事想拜托刘兄。” 刘渭见苏白这般神态,立刻收起了商人的做派,身子微微前倾:“苏兄请讲。” “让你们江湖小栈的人,多盯着点北方沿海,还有各处租界的动向。” 苏白目光深邃,语气带着笃定的断言,“特别是那些说东洋话的日本人,还有他们国家的东洋异人。” 刘渭满脸不解:“东洋人?他们在世俗界虽然张狂,但咱们异人圈子里向来井水不犯河水,苏兄为何突然关心起他们来了?” 苏白叹了口气,目光仿佛穿透了厚重的地窖墙壁。 “如今神州动荡,列强都在伸手。洋人要钱要地,那些东洋鬼子骨子里就透着贪婪,他们要的只会更多。” 苏白拍了拍刘渭的肩膀,语重心长,“他们迟早会把手伸进异人界,跟咱们抢底蕴。” “我们关起门来打生打死,那是江湖规矩。但外贼若是进门踩咱们的脊梁骨,那就是国仇家恨了。” 高艮在一旁听得心头剧震,双拳握紧。 刘渭深吸了一口气,将玉胆揣进兜里,对着苏白深深作了一个长揖。 “苏兄胸怀大义,刘某受教了。你放心,这件事我亲自去办。只要那些东洋鬼子敢在神州大地冒头,江湖小栈一定第一时间把他们的底裤都给扒得干干净净!” …… 次日清晨。 天边才刚刚泛起一层鱼肚白,山间的晨雾还未散去。 高艮已经连夜启程往北走去。 苏白背着一个简单的灰布行囊,站在迎鹤楼外的官道上。 刘渭亲自将两个油纸包递进苏白手里,笑着说道:“都是自家铺子后厨连夜风干的牛肉干,还有几张面饼,顶饿。苏兄路上带着。” 苏白颠了颠分量不轻的包裹,打趣道:“刘兄这做买卖的,连送东西都带着算盘味,是怕我以后不关照你的生意吧?” “苏兄这块招牌,比什么生意都值钱。”刘渭哈哈大笑。 两人寒暄几句后,苏白谢绝了马车相送,独自一人踏上了旅途。 凉爽的晨风拂过面颊,吹散了初秋的困意。 苏白走在黄土夯实的官道上,扯下一块牛肉干放进嘴里慢条斯理地嚼着,脑子却在飞速运转。 其实昨晚对刘渭和高艮说回三一门闭关,一半是真,一半是假。 暗影军团名额满载,证明他的先天异能暂时卡壳了。 想要扩张军团,就必须拔高自身的灵魂强度。 可是,三一门的《逆生三重》,虽然精妙绝伦,讲究将自身练回先天一炁的状态,但这门功法说到底,更偏重于对肉身、经脉和炁的炁化。 也就是追求的羽化飞升。 在“性功”也就是灵魂方面的专精程度,并不算特别拔尖。 或者说侧重。 反倒更偏向于功能性。 就和天师府的金光咒一样,同样是搭建特殊的状态,锤炼性命的同时,还有金光这样的衍生产物。 逆生三重同样如此,大幅度提升综合状态,大幅度回血,回气。 成为一个大血牛,就是逆生状态搭建时的衍生产物。 但并非侧重于对灵魂元神的锤炼。 单纯靠按部就班地修炼逆生三重去反哺灵魂,速度实在太慢了。 真等他熬到大成,黄花菜都凉了。 “得找个专门往死里锤炼神魂的法子才行……” 苏白咽下嘴里的肉干,顺着前世的记忆在脑海中快速翻找。 忽然,一道灵光闪过。 “全真派!” 苏白脚步猛地一顿,眼底闪过一团明亮的光彩。 怎么把这个老牌玄门大派给忘了。 全真派的内丹功,那可是异人界公认的朴实无华。 他们讲究清静无为,性命双修,但路子和三一门完全不同。 三一门是把后天练回先天,而全真派,则是实打实地去锤炼那颗“金丹”,极其注重“性功”的修持。 在苏白的记忆中,全真高人不仅能出阴神,真正厉害的甚至能出阳神。 阳神出窍,可以神游千里之外,甚至能够实质化地干涉现实世界,做到“折花带回”这种神仙手段。 这意味着,全真派拥有一套能将灵魂拔高的系统理论。 “若是能结合逆生三重的生机和全真的灵魂锤炼,我的元神强度绝对会迎来一次爆炸式的增长。” “到时候别说二十个暗影,就算是两百个,也能轻松承载!” 越想越觉得这条路可行。 大家都是名门正派,去全真观里“交流论道”一番,请教一下内丹功的精髓,合情合理。 想到这里,苏白不再犹豫。 他正好走到一处岔路口。 左边是回三一门的方向,右边则通往另一侧的重重山脉。 苏白转过身,目光投向了那片云遮雾绕的终南山脉。 “师父,徒儿晚些再回去孝敬您。先去全真观里讨杯茶喝。” 脚下白炁一闪,苏白的身形宛如一道流光,径直没入右侧的山林之中。 …… 第133章 一路逆生扫群魔,终南山下道人 第133章一路逆生扫群魔,终南山下道人迎! 苏白身形宛如一道流光,径直没入右侧的山林之中。 他此行的目标,正是天下道教名山之一,全真祖庭所在的终南山。 自古以来便有“天下修道,终南为冠”的说法。 那里不仅有清静无为的道家高人,更有着异人界中对于“性功”锤炼最为深刻的内丹功传承。 苏白脚程极快,体内逆生三重生生不息,不知疲倦。 加上刘渭备足了干粮,他几乎不需要在沿途的城镇多作停留。 然而,在这个兵荒马乱的年月,有些麻烦不是你不去找,它就不来的。 两天后,苏白刚走出一条逼仄的山道,前方的枯树林里便窜出十几号人。 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手里提着一把九环大刀,刀刃上还沾着暗红色的血迹。 跟在他身后的那些喽啰,一个个衣衫褴褛,手里拿着生锈的鸟铳和长矛,眼神却透着狼一样的贪婪。 “前面那个细皮嫩肉的小子,站住!” 壮汉将九环大刀往地上一杵,发出哐当一声闷响,拦住了去路。 苏白停下脚步,目光扫过这群人,视线在不远处一辆翻倒的牛车和两具被砍得血肉模糊的村民尸体上停留了片刻。 “你们干的?”苏白语气平和,听不出一丝起伏。 壮汉狞笑一声,朝地上啐了一口唾沫:“这年月,谁拳头大谁就有饭吃。那两个泥腿子不长眼,敢藏着大洋不交,老子当然得送他们上路。” “废话少说,看你背着行囊,是个肥羊。把东西留下,大爷我大发慈悲,留你个全尸!” 苏白轻叹了一声,摇了摇头。 “你们这种人,活着也是浪费粮食。” 话音刚落,苏白甚至懒得多说一句废话。 他脚尖轻点地面,周身瞬间爆发出一阵耀眼的纯白炁焰。 莹润的白光将他整个人包裹,宛如仙人降世,带着不可侵犯的威严。 壮汉眼底闪过一抹错愕,随即像是见了鬼一样,双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白……白色的真炁……十五六岁……” 壮汉喉咙里发出一阵漏风般的咯咯声,猛地想起这几天绿林道上疯传的消息,“你是那个……荡魔真人!” “什么?荡魔真人!”几个喽啰吓得扔掉手里的鸟铳,转身就想钻进林子里。 苏白没有理会他们的求饶。 他的身形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下一瞬便出现在壮汉面前。 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只是平平无奇地一掌拍出。 砰的一声闷响。 壮汉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胸膛便猛地凹陷下去。 整个人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而出,撞断了三棵碗口粗的枯树后,像一摊烂泥般滑落在地,再也没了声息。 剩下那些四散逃窜的喽啰,苏白也没有放过。 指尖真炁吞吐,几道白色的劲气破空而出,精准地洞穿了他们的后心。 十几个作恶多端的山匪,转眼间便被清理干净。 苏白站在一地的尸首中间,甚至没有多看一眼。 从这一天起,苏白一路向北,朝着终南山的方向进发。 他的速度不慢,但手里的动作更没停过。 沿途遇到的敲骨吸髓的劣绅、占山为王的土匪、甚至那些趁乱打劫的散修异人和全性妖人,只要撞到他的枪口上,且查实了有命案在身,苏白统统毫不留情地予以击毙。 他没有动用先天异能去提取这些人的影子。 一是因为他的灵魂承载量已经达到了二十个名额的极限。 二是因为这些人连当炮灰的资格都没有,根本入不了他的眼。 每次出手,都是那一身标志性的莹白真炁。 他仿佛一柄扫帚,将所过之处的污浊垃圾狠狠清扫了一遍。 随着他一路前行,江湖上的风声也越传越快。 高艮等人在迎鹤楼分别后,确实兑现了诺言。 他们不仅联合了江湖小栈的渠道,还利用各自门派的人脉,将苏白连斩四名全性顶尖高手的事迹宣扬了出去。 更让人震撼的,是全性代掌门无根生被苏白逼得仓惶逃遁,连夜钻进深山老林里不敢露头的消息。 一时间,整个异人界都为之震动。 “荡魔真人”这四个字,算是在江湖上打响了名号。各方势力都在暗中议论这个横空出世的三一门天才。 北方某处重镇的督军府内,紫檀木的大桌上摆放着几份情报。 穿着黄呢子军服的王督军皱着眉头,手里夹着一根粗大的雪茄,烟雾缭绕中,他看向站在一旁的副官。 “这就是你们说的那个……杀神?”王督军弹了弹烟灰,指着桌上那份关于苏白的情报。 副官微微弯腰,恭敬地回答:“报告督军,下面好几个哨卡都传来了消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3章一路逆生扫群魔,终南山下道人迎!(第2/2页) “说有个浑身冒白光的少年,一路向北走。凡是他路过的地方,那些大大小小的黑风寨、虎头帮,全被他一个人给端了。” “这手段,绝非常人。” “要不要派兄弟们去探探他的底?”副官试探着问道。 王督军猛地一拍桌子,将烟灰震落了一桌:“探个屁的底!你们脑子进水了吗!” 副官被吓了一跳,赶紧挺直腰板:“督军息怒!” 王督军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练兵场,长长吐出一口烟圈,心有余悸地说:“你们真以为这江湖圈子的事儿,是咱们手里这几条枪能管得住的?” “幽州那位张大帅,兵强马壮吧?机枪连、通电铁丝网都用上了,结果呢?” “还不是没两天就得登报低头认错!” 王督军转过头,指着副官的鼻子,“我打听了,去办这事儿的,就是三一门的人,带头的听说就是这个叫苏白的煞星!” 副官听得直冒冷汗,连连点头称是。 王督军摆了摆手,下达了死命令:“传我的话下去。只要他不来找咱们军政府的麻烦,不涉及咱们的军饷地盘,下面的人一律装瞎!” “谁要是敢去招惹他,老子先崩了他!” 类似的场景,在沿途几个军阀势力的驻地里都有发生。 世俗权贵们虽然跋扈,但也不是傻子。 面对一个背景深厚、实力恐怖,且对他们的利益没有丝毫兴趣的玄门正宗弟子,他们明智地选择了互不干涉。 苏白自然察觉到了这种暗流涌动的默契,但他并没有放在心上。 相比于异人界的恩怨,他更在意的是这一路上看到的景象。 虽然他顺手清理了不少匪患,但这片古老的大地上,依旧到处是衣不蔽体的流民。 路边随处可见饿殍,干涸的土地上,人们的眼神里透着麻木。 苏白的心里像是压了一块铅,沉甸甸的。 但他清楚,自己不是救世主。 哪怕他把路上的恶霸杀光,也无法从根本上改变这个吃人的时代。 这个民族的脊梁被打弯了太久,病入膏肓的不是几条人命,而是整个神州的运势。 “想要治本,光靠杀戮是不行的。” 苏白迎着冷风,在心里默默念叨,“只有等这片大地上的人自己醒过来,点燃薪火,才有可能将这烂透了的世道烧得干干净净。” “而在这之前,我唯一能做的,就是让自己变得更强,强到在未来的风暴中,有掀翻牌桌的本钱。” 十几天的时间转瞬即逝。 风尘仆仆的苏白,终于来到了连绵不绝的秦岭东段——终南山脚下。 这里的空气似乎都比外面要清冷几分,山峦叠嶂,云雾缭绕间隐约可见几处道观的飞檐翘角,透着一股不惹尘埃的清静气息。 苏白收起逆生白炁,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沿着青石台阶缓步向上走去。 刚走到山门前的一处迎客亭。 一个穿着青色道袍、头挽道髻的年轻道人便迎了上来。 那道人年纪不大,眉清目秀,手里拿着一柄拂尘。 看到苏白走近,他没有丝毫惊愕,反而理了理衣袖,快步上前,对着苏白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道门子午诀。 “福生无量天尊。”年轻道人微微低头,声音清朗平和。 苏白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这道人身上的炁十分平和,修为虽然不算高深,但呼吸绵长,根基打得极稳,显然是全真正宗的内家功夫。 “道长有礼。” 苏白抱拳回了一礼,面上带着温和的笑意,“在下只是个过路的,来终南山游历一番,道长这般客气,倒让我有些受宠若惊了。” 年轻道人抬起头,目光在苏白那张年轻却透着超越年龄沉稳的面庞上停留了一瞬,嘴角露出一抹礼貌的微笑。 “您说笑了。” 道人轻轻一甩拂尘,搭在臂弯上,“家师早已在山中备好了清茶,特命小道在此等候多时。” 他微微侧过身子,让出上山的通道,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请问……”年轻道人顿了顿,语气中带着几分敬意,“阁下可是三一门,苏真人?” 苏白听闻此言,眉头微微一挑。 他从南方一路赶来,沿途并未向任何人透露过自己的目的地是终南山。 而全真派的人,竟然能提前算出他的行踪,甚至连身份都清清楚楚。 “全真的高人,果然有点东西。”苏白在心里暗自思忖。 他脸上的笑意加深了几分,坦然地点了点头:“正是在下,不知尊师是哪位高人?” 道人微微一笑,并未直接回答,只是再次伸手虚引。 “苏真人请随我来,家师在后山静修之地,等您亲自去喝那杯茶。” …… 第134章 算尽天机!全真掌教居然早就在 第134章算尽天机!全真掌教居然早就在等我了? 苏白看着眼前这位年轻道人,见他一口一个“真人”叫得恭敬。 忍不住摆了摆手,嘴角泛起一丝和煦的笑意。 “道长言重了。”苏白微微欠身,语气随和,“大家同为玄门一脉,那些江湖上吹捧出来的虚名,当不得真。” “你若是不嫌弃,唤我一声道兄即可。” 年轻道人见苏白不仅没有外界传闻中那种杀人如麻的乖戾。 反而如此平易近人,眼中闪过一抹惊讶,随即脸上的笑容也真诚了几分。 “苏道兄胸襟开阔,倒是贫道着相了。”道人一甩拂尘,打了个道门稽首,“贫道免贵姓彭,道兄唤我一声彭师弟,或者彭道兄都行。” “原来是彭道兄。”苏白抱拳回礼。 两人相互见礼后,彭道人便转过身,领着苏白踏上那条蜿蜒向上、长满青苔的石阶。 终南山的风景确是秀丽。 初秋的晨雾像是一层轻薄的面纱,将两侧的苍松翠柏笼罩其中。 山林间偶尔传来几声清脆的鸟鸣,更衬托出此地的清幽寂静。 这与苏白这一路走来,在官道上见到的那些饿殍遍野、盗匪横行的景象,简直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苏白深吸了一口山间带着草木清香的空气,连日来因为不断厮杀而紧绷的心弦,在此刻也稍稍舒缓了一些。 “苏道兄这一路走来,可谓是让这世道清平了不少。” 彭道人一边在前面引路,一边转头看向苏白,眼中毫不掩饰那份钦佩。 “前些日子,山下的香客便传来了消息。说有一位浑身冒着白光的少年,一路向北,单枪匹马挑了十几个作恶多端的山寨,还把几个在民间为非作歹的邪派散修给正法了。” 彭道人说到这里,脚步不知不觉慢了下来,语气里带着几分激昂,“家师听闻此事后,也是赞不绝口,说你彰显了咱们玄门正宗的风采。” 苏白微微一怔,随即无奈地笑了笑。 他心想,自己其实只是嫌那些山匪和劣绅挡了路。 顺手清扫了一些不够资格进入暗影空间的杂碎罢了,倒也没想过要立什么大侠的人设。 “顺手为之罢了,当不得高人夸赞。”苏白谦虚地回应。 彭道人却摇了摇头,握着拂尘的手指微微用力,连脚步都重了几分。 “苏道兄莫要谦虚。”彭道人叹了口气,目光投向山外的云海。 原本那副仙风道骨的模样褪去,露出几分属于年轻人的热血与不甘。 “这世道太乱了,洋人横行,军阀割据。” “若非师门规矩重,贫道尚在修行静心的阶段,还未到下山入世的时候,我真想拿把铁剑,和苏道兄一起下山去行侠仗义,痛痛快快地杀一番那些祸国殃民的贼子!” 苏白听着这番话,目光在这位彭道兄身上打量了一圈。 这全真派的弟子,表面上修的是清静无为的内丹功,骨子里却依然流淌着神州男儿的血性。 这份侠义心肠,倒让苏白生出几分亲切感。 “会有机会的。”苏白点点头,目光深邃地看向前方,“未来的神州,少不了需要道兄这样的人挺身而出。” 彭道人听罢,重重地点了点头,仿佛被这句话点燃了某种信念,两人相视一笑,继续顺着山道攀登。 约莫走了一炷香的功夫,前方的视野豁然开朗。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错落有致的道观建筑群。 只是出乎苏白意料的是,这名震天下的全真祖庭,并没有想象中那般金碧辉煌,甚至可以说是有些破败。 不少大殿的红漆已经斑驳脱落,屋顶上的灰瓦缝隙里还长着半尺高的杂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4章算尽天机!全真掌教居然早就在等我了?(第2/2页) 院子里,只有寥寥十来个穿着洗得发白的青色道袍的道士在各自忙碌。 有人在扫地,有人在井边打水,还有人坐在石阶上闭目养神。 这比起三一门那香火鼎盛、门徒众多的气象,显得实在过于寒酸了些。 看到彭道人领着一个外人进来,院子里的全真弟子们也只是微微抬眼看了看。 他们在察觉到苏白身上那股平和中透着强大的炁息后,并没有什么过度的反应,只是在路过时,礼貌地微微颔首,打个招呼,便继续去做自己的事情了。 这种淡然处之的修行氛围,让苏白对全真的“修心”功夫有了更直观的认识。 彭道人领着苏白穿过前院,来到后山一处相对完好、幽静古朴的宫殿前。 宫殿的木门半掩着,里面飘出淡淡的檀香味。 彭道人停下脚步,整理了一下衣冠,朝着门内恭恭敬敬地弯腰行礼。 “师父,苏真人到了。” 话音落下片刻,大殿内传来一道温和而苍老的声音。 “好,有劳你了,先下去忙你的功课吧。” 彭道人直起身,冲着苏白善意地点了点头,随后轻手轻脚地顺着原路退下。 苏白独自站在门外,深吸一口气,随后伸手轻轻推开了那扇虚掩的木门。 大殿内的光线略显昏暗。 正中央的一尊泥塑神像前,摆放着一个蒲团。 一位须发皆白、穿着宽大粗布道袍的老者,正背对着大门,盘腿坐在蒲团上打坐。 那老者的呼吸极其微弱,若不仔细感知,几乎察觉不到他身上有任何生命体征。 但苏白凭借逆生状态下敏锐的感知,却能隐约察觉到,老者体内蕴含着一股如渊似海的无形波动。 “苏真人,请进。”老者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内回荡。 苏白迈过门槛,走到距离老者三步远的地方停下,双手抱拳,行了一个晚辈礼。 “前辈折煞晚辈了,那‘荡魔真人’的名号不过是江湖同道抬爱,晚辈实在担当不起。” 苏白语气谦逊,“敢问前辈名讳?” 坐在蒲团上的老者缓缓转过身来。 那是一张布满皱纹、透着无尽沧桑的面庞,但那一双眼睛却清澈明亮,宛如婴儿般不染尘埃。 老者看着苏白,嘴角勾起一抹慈祥的笑意。 “老夫免贵姓陈。”老者目光柔和地上下打量着苏白,像是在看一块稀世璞玉,“早些年,老夫下山游历时,曾与你们左门长在论道大会上有过几面之缘。” “算起来,你唤老夫一声陈师伯,倒也没什么问题。” 苏白神色一正,当即再次躬身,行了一个大礼。 “晚辈苏白,见过陈师伯。” 陈老满意地点点头,虚抬了一下手,示意苏白无需多礼。 苏白站直身子,心中那份疑惑终究还是按捺不住,开口问道:“陈师伯,晚辈这一路北上,行踪不定,您是如何提前知晓我会来终南山的?” 陈老摸了摸雪白的胡须,笑容里透着几分世事洞明的睿智。 “这世间万物,皆在阴阳五行的运转之中。” “到了老夫这个岁数,偶尔心血来潮,算一算天机,也不是什么难事。” 陈老的目光似乎能看透苏白的内心,“况且,你这小猴子在南方闹出那么大的动静,老夫这双老眼还没瞎。” “你此行的来意,老夫也猜到了几分。” …… 第135章 阳神出窍!神游折花! 第135章阳神出窍!神游折花! 苏白心中暗惊,果然不能小瞧了天下英雄。 这些在名山大川里避世不出的老怪物,手段远比想象的要高深。 既然对方已经把话挑明,苏白也不再藏掖。 他上前一步,神色变得无比恭敬。 “陈师伯明鉴。晚辈此次前来,确实是有求于全真。”苏白直视着陈老的眼睛,坦诚说道,“晚辈斗胆,恳请陈师伯不吝赐教。” 陈老并没有立刻答应,而是用手轻轻拍打着膝盖,目光深沉地看着苏白。 “你三一门本身就是玄门大派,底蕴深厚。《逆生三重》更是世间难寻的奇功。” “你师父左若童,更是异人界中少之又少、把路走到了极致的高人。”陈老的声音放缓,带着几分探究,“有这样一位名师,有这样一门绝学,你为何还要舍近求远,跑到我这终南山来寻求答案?” 大殿内一时陷入了寂静。檀香的烟雾在两人之间缓缓升腾。 苏白沉默了片刻。 他知道,在这些道心通明的高人面前,任何虚伪的借口都是多余的。 “因为晚辈觉得,逆生三重,太远了。” 苏白深吸一口气,语气沉重而坚定,“想要修到大成,需要数十年的光阴去水滴石穿。” “但我,没有那么多时间了。”苏白迎着陈老的目光,不避不让,“神州动荡,外敌环伺,洋人甚至东洋鬼子的手都已经伸了过来。” “时间紧迫,我若按部就班地走下去,恐怕等不到我大成的那一天,这片大地上的人就已经……” “所以,晚辈想要借他山之石以攻玉。” “希望借助全真内丹功对‘性功’的极致锤炼,来强壮自身的元神,以此来打破目前的瓶颈,加快修行的速度。” 听完苏白这番剖心置腹的话,陈老的动作停住了。 大殿里再次安静下来,只能听到殿外山风吹过松林的沙沙声。 陈老沉默了良久,随后微微仰起头,发出一声悠长的叹息。 “时间紧迫吗……”陈老低声呢喃着这四个字,眼底闪过一抹深切的忧愁。 他那双原本清澈的眼眸中,仿佛映照出了神州大地上的连天战火,和无数流离失所的百姓。 作为全真的高人,他如何能算不到未来的运势? “此乃我神州的一场大劫,是天地运数使然,避不过,也逃不开啊。” 陈老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力感。 修道之人顺应天命,但在家国存亡的浩劫面前,谁又能真正做到置身事外? 陈老重新将目光落在苏白那张年轻却坚毅的脸庞上,眼神逐渐变得明亮起来。 “你不过十五岁的年纪,能有此等心胸和担当,已是极好的了。” “比我们这些只知道躲在山里念黄庭的朽木,强出太多。”陈老欣慰地点点头,脸上的愁云散去几分。 “罢了,既然你有所求,那你想得到的,老夫今日便传给你。” 陈老微微一笑,“不求你以后能飞天遁地,只希望在未来那场避无可避的风暴里,你能用这份力量,给这片苦难的大地,多留下一丝希望的火种。” 苏白闻言,心头大震。 他原以为要经过一番考验,甚至可能空手而归,却没想到这位陈师伯竟然如此慷慨,直接答应了倾囊相授。 这份胸襟和气度,让苏白肃然起敬。 “晚辈,定不负陈师伯所托!” 苏白重重地弯下腰,行了一个最高规格的晚辈礼,神色庄重到了极点。 陈老只是含笑看着他。 下一秒。 苏白甚至没有看到陈老有什么动作,没有掐诀,没有念咒。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5章阳神出窍!神游折花!(第2/2页) 他只觉得脑海中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眩晕感。 紧接着,一股庞大而驳杂的信息流,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直接涌入了他的意识深处。 苏白不自觉地闭上了眼睛。 在他的灵魂空间内,无数古老的文字、玄奥的图案开始疯狂地交织重组。 那是全真派代代相传的内丹之法,是专门用于锤炼“性命”、强壮元神的不传之秘。 不仅有基础的行气路线。 还有各种让人匪夷所思的技巧和窍门! 比如如何利用特定的草药配方来滋养干涸的经脉;如何根据不同的时辰和口诀,引导天地清气洗涤灵魂。 如何借助外界极寒或极热的环境来打磨神识;甚至还有如何在睡眠中进入“坐忘”之境,无时无刻不在温养本性的秘法。 这简直就像是有人把一本深奥难懂的秘籍,一字一句地做好了详尽的注释,然后直接塞进了他的脑子里。 只要他想,随时都能调阅,不会有任何理解上的障碍。 “这太全面了……” 苏白在意识深处震撼地惊叹。 有了这些方法,他的元神强度必将迎来一次质的飞跃。 停滞在二十个名额的暗影军团,终于有了继续扩张的资本。 不知过了多久,苏白终于将这庞大的信息初步消化完毕。 他缓缓睁开双眼,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只觉得精神前所未有的饱满,连眼前的世界都变得更加清晰了几分。 “多谢陈师伯……”苏白刚要拱手道谢,话音却猛地卡在了喉咙里。 他惊讶地发现,眼前那个摆放在神像前的蒲团空空如也。 原本端坐在那里,须发皆白的陈师伯,竟然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整个大殿内,只剩下那一缕还未燃尽的檀香在空中飘散。 “陈师伯?”苏白快步上前,大声询问了一句,目光带着些许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凭借他逆生状态下的感知力,一个大活人,怎么可能在这么近的距离内凭空消失,而他不引起自己哪怕一丝一毫的察觉? 就在苏白惊疑不定之时。 一道温和而缥缈的声音,仿佛从四面八方传来,直接在他的耳畔响起。 “法已传下,无需多言。好好修炼吧,孩子。” “在外行走,万事注意安全。未来的神州大地,就要靠你们这些年轻人去扛了……” 声音渐渐微弱,最终彻底消散在风中,再也寻不到一丝痕迹。 苏白站在原地,眼底闪过一抹深深的震撼。 他忽然明白了。 能够在他毫无察觉的情况下传递庞大的信息,又能在瞬间无声无息地隐匿行迹。 结合对方全真高人的身份,只有一个解释能够说得通。 刚才坐在蒲团上与他交谈,甚至传授他内丹功的,根本就不是陈老的真身! “阳神出窍……”苏白低声喃喃自语。 这种传说中能将灵魂实质化、一念千里,神游折花的出阳神,刚才竟然就在他的眼前。 而且,还用这种方式给他上了生动的一课。 全真的底蕴,远比世人想象的还要深不可测。 苏白深吸了一口气,对着空荡荡的大殿,再次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随后,他转身大步向殿外走去。 脑海中的全真内丹法已经齐备,接下来,他便可以返回山门,将这些秘法与逆生三重融合,彻底冲破元神的桎梏。 …… 第136章 少年下山见世面,回时已是天下 第136章少年下山见世面,回时已是天下惊 苏白顺着终南山蜿蜒的青石台阶快步走下。 回望了一眼那半掩在云雾中的破败道观。 他想起刚才那不可思议的“阳神出窍”,心中对玄门高手的底蕴有了更深一层的认知。 “全真一派,果然名不虚传。” 苏白在心中暗自盘算,“他们全心锤炼性命,除命功外,也将‘性功’练到了极致,讲究滋养元神,入阴,出阳。” “我们三一门的《逆生三重》,则是将肉身炁化,神魂交融,构建逆生状态。” “而逆生状态的表现偏向于‘命功’,展现出的功能远超天下九成九的神奇。” 苏白停下脚步,抬头看向远方的天际,脑海中关于两派功法的行气路线开始疯狂交织。 “只要能将全真的内丹之法与逆生三重完美融合,借假修真,不仅能让我的元神强度在尽快跟上命功,彻底解决暗影空间二十个名额的瓶颈。” 苏白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这更是通往逆生三重尽头,甚至传说中羽化登仙的完美阶梯。” 理清了前路的脉络,苏白再无迟疑,身形化作一道白芒,直奔三一门的方向疾驰而去。 半个月后,三一门山脚。 秋风扫过山门前的落叶。 负责值守的年轻弟子正打着哈欠,忽觉眼前白光一闪,一个背着行囊、身形挺拔的少年稳稳落在了台阶上。 那弟子揉了揉眼,待看清来人的面容后,双腿猛地打了个哆嗦,随即扯开嗓子就往山上狂奔。 “苏师兄回来了!苏师兄回山啦!” 这一嗓子,就像是往平静的湖面扔下了一颗重磅炸弹。 整个三一门瞬间沸腾了。 演武场上,正在挥汗如雨苦练的陆瑾、李慕玄,以及负责指点他们的水云、长青等长辈师兄,全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蜂拥着向山门方向涌去。 苏白刚迈上最后几级台阶,就被一群同门团团围住。 “好小子!” 水云一个箭步冲上前,大手重重地拍在苏白的肩膀上,笑得合不拢嘴。 “你下山前不是说就去参加小陆家里的寿宴,顺便随便转转、见见世面吗?” “怎么一转眼,连‘荡魔真人’的名号都传到咱们这深山老林里来了!” 长青在一旁自豪的说道:“咱们三一门这次可算是在江湖上狠狠露了回脸。” “连斩全性妖人,还让蜀中唐门立下规矩不再接针对咱们的委托。” “苏白,你这一趟,当真是威风八面啊。” 听着师兄们的夸赞,苏白笑了笑,抱拳还礼。 站在人群后方的李慕玄则是一脸幽怨地挤了进来,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语气里满是懊悔。 “苏白,你这事儿办得不地道啊。” 李慕玄叹了口气,用力抓了抓头发,“早知道外头这么热闹,我当初就不该急着回来死磕这该死的逆生二重!” “跟在你后头,哪怕是打个下手,也比天天在山上呆着强啊。” 苏白笑着伸手捶了一下李慕玄的胸口:“江湖上的刀光剑影可不长眼,你若是功夫没练到家,遇上那些难缠的老怪物,只有挨揍的份。” “老老实实在山上把基础打牢才是正途。” 李慕玄撇了撇嘴,但也知道苏白说的是实话。 毕竟山下经历了那么多事情,他早就服了。 一旁的陆瑾走上前来,白净的脸庞上写满了认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6章少年下山见世面,回时已是天下惊(第2/2页) 他没有像其他人那样打趣,而是定定地看着苏白。 “苏兄,你这一路的战绩,我已经全听说了。” 陆瑾双手抱拳,眼神中透着一股子绝不认输的倔强,“但我不会放弃的,我一定会加倍苦修,早晚有一天,我会光明正大地追上你的脚步!” “好,陆瑾,我等着那天。”苏白冲着陆瑾微微点头,语气中带着鼓励。 寒暄过后,苏白推开了众人。 他知道,此时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穿过喧闹的前院,苏白独自一人沿着后山的幽静小径,来到了门长左若童闭关的静室门前。 他伸手轻轻扣了扣木门,恭敬地喊了一声。 “师父,弟子回来了。” “进来吧。”门内传来左若童温和而平静的声音。 推开木门,屋内弥漫着淡淡的檀香。 左若童端坐在蒲团上,气质卓绝,面容英俊年轻。 一袭白袍纤尘不染,双目微闭,呼吸绵长,仿佛早已超脱凡尘俗世。 其实,左若童这会儿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从江湖上陆续传回来的消息,让他这个做师父的骄傲得不行。 自己亲手带回山的孩子,如今成了名震天下的荡魔真人,换谁谁不迷糊? 但他深知,作为大盈仙人,在徒弟面前必须要维持住长辈的高深莫测,绝不能喜形于色。 苏白走到蒲团前,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大礼,随后在旁边的空蒲团上盘腿坐下。 “一路上辛苦了。”左若童缓缓睁开眼,目光温润地看着苏白,“江湖上的那些传闻,为师都已经知晓了。你这番历练,想必收获颇丰吧。” “回师父,还算顺利。”苏白微微一笑,开始有条不紊地讲述起此行的经过。 当苏白轻描淡写地讲到自己和左若童分开后,遇到白鸮梁挺,将其打杀,救下唐门精英。 然后又在迎鹤楼外,反杀夏柳青、梅金凤等四名全性高手,并顺势追杀全性代掌门无根生上百里时。 左若童那古井无波的脸庞,终于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他端起旁边的茶盏想要喝口水压压惊,却发现手腕竟有一丝不可察觉的轻颤。 十五岁,单枪匹马,以一敌众,且无一活口。 这种修为的进步和狠辣决断,彻底颠覆了左若童对年轻一辈异人的认知。 “你这杀性……”左若童放下茶盏,轻抚了一把长须,语气中带着几分复杂,“倒是比为师当年还要厉害。” “不过,面对全性那些毫无人性的妖孽,除恶务尽,你做得没错。” 苏白点点头,接着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凝重起来。 “师父,有一件极为重要的事情。” “全性这数百年来,一直是一盘散沙,但如今,他们迎来了一位代掌门,名叫无根生。” “哦?”左若童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身体不由自主地前倾了半分。 苏白将无根生的先天手段“神明灵”能够化解一切由炁构成的术法,以及两人在秦岭二十四节谷遭遇的诡异炁局、甚至是懂得修行的猴群,一五一十地汇报了一遍。 左若童听罢,站起身来,在静室内负手踱步。 “神明灵……化解万法……” 左若童喃喃自语,眼神莫名。 第137章 15岁的真龙!左若童惊呆:天 第137章15岁的真龙!左若童惊呆:天塌了,为师替你顶着! 全性有了这等人物统领,再加上那神秘莫测的二十四节谷。 他隐隐预感到,一场足以席卷整个异人界的巨大风暴,正在暗中酝酿。 他对苏白能从这种深不可测的险境中全身而退,甚至还能探查到这些事情,深感震撼与庆幸。 “这件事,你处理得极为妥当。这等情报,价值连城。”左若童停下脚步,转身看向苏白,眼中满是赞许。 苏白却并没有因为夸奖而放松,反而深吸了一口气,抛出了今天最核心的话题。 “师父,徒儿在回山之前,其实还绕道去了一趟终南山,拜访了全真派的陈老掌教。” 左若童一愣,显然没料到苏白还有这一出,疑惑地问道:“你去全真祖庭做什么?咱们三一与全真素无深交啊。” “徒儿向陈老掌教讨教了全真的内丹功法。” 苏白如实说道,“而且,陈老掌教不仅没有敝帚自珍,反而动用了‘阳神出窍’的手段,亲自将全真的内丹法门倾囊相授。” 左若童闻言,脚下一顿,连呼吸都停滞了半拍。 “阳神出窍?亲自传法?” 左若童快步走到苏白面前,目光里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错愕。 全真那帮牛鼻子老道向来把自家的内丹功当命根子护着,怎么会对自家徒弟这么大方? 一时间,大盈仙人心里竟没来由地升起一股“别人家掌教要抢我爱徒”的荒谬危机感。 他稳了稳心神,重新坐回蒲团,板起脸问道:“你身负我三一门的《逆生三重》,这已是天下绝顶的法门,为何还要去求全真的功法?” 苏白没有躲避左若童审视的目光,反而身子前倾,语气变得异常笃定。 “师父,徒儿正要向您禀报。” “徒儿认为,咱们的《逆生三重》,路子走偏了,或者说,走得太单脚跳了。” 此话一出,静室内的空气仿佛瞬间降至冰点。 左若童双目微凝,静静地盯着这个胆大包天的徒弟。 敢在三一门当着门长的面说核心功法有缺陷的,几百年来苏白绝对是第一个。 “咱们三一门过度追求身与神的炁化,在‘命功’显形上登峰造极,却严重忽略了‘性功’的滋养。” 苏白语速平稳:“这种‘重命轻性’的修炼方式,就像是在沙地上建高楼。” “底下的灵魂地基不稳,上面的肉身炁化建得越高,坍塌的风险就越大。” “这也是为什么,历代先贤极难突破到第三重的原因!” 左若童的神色从震惊逐渐转为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眉头紧锁,轻声道: “功法传承数百年,有不少先贤长辈想要做出改变。” “但都没有成功。” 左若童站起身,衣袖无风自动,显示出内心的不平静。 “全真的金丹法与咱们的逆生法门截然不同,强行糅合,一旦真炁在体内暴走,你定会走火入魔,万劫不复!” “为师不允许你冒这种粉身碎骨的险!” 面对师父严厉的斥责和真切的担忧,苏白一言不发。 他知道,在修行的世界里,语言再精妙,也不如眼见为实。 苏白当即闭上双眼,双手在膝上自然地结出一个全真的子午诀。 下一秒,他周身猛地爆发出一层莹润纯白的逆生真炁。 这白炁狂暴而炽烈,照亮了整个昏暗的静室。 与此同时,一股空灵无形神识,从苏白的眉心荡漾开来。 那是全真性功滋养下的元神之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7章15岁的真龙!左若童惊呆:天塌了,为师替你顶着!(第2/2页) 左若童的呼吸不自觉地急促起来。 他屏住呼吸,紧紧盯着苏白体内的真炁流转。 在他的感知中,那股本就如臂使指的逆生真炁,在强大神识的安抚与引导下,竟变得如同春日暖流般温顺。 在苏白的经脉中顺畅地完成了一个无懈可击的大周天。 肉身炁化,元神滋养。 性命双修,浑然一体! 不多,比之前要流畅迅速了那么一丝 静室内死一般的寂静。 左若童呆立在原地,目光从震惊,到茫然,最后化作了一抹难以言喻的狂喜。 他看着眼前这个闭目盘膝、周身散发着神圣气息的十五岁少年,久久无言。 “哈哈哈……哈哈哈哈!” 一阵畅快淋漓的大笑声在静室内回荡。 左若童仰起头,笑得连眼角都泛起了一丝水光。 他修道数十载,自诩看透了生死造化,却没想今天竟不如一个十五岁的孩子看得通透。 “好!好一个性命双修!好一个他山之石!” 左若童收敛笑声,大步走到苏白面前,一把握住他的肩膀,语气中满是不容置疑的果决。 “小苏,你放手去做!” “从今日起,三一门所有的典籍秘库,任你翻阅!” 左若童目光灼灼,仿佛看到了三一门未来君临天下、万法不侵的盛景。 “若是你在功法推演中遇到任何凶险,为师亲自为你护法!” “就算豁出这条老命,也绝不让咱们三一门这通天的大道断在半路上!” …… 静室内,气氛热烈而庄重。 左若童看着眼前神华内敛、周身白炁与神识完美交融的十五岁少年。 好不容易才将心头那股翻江倒海的狂喜给压了下去。 “祖师爷庇佑,我三一门,终于是要出一条真龙了!” 左若童在心里暗自感叹。 他脸上的威严散去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期许与慈爱。 他缓缓走到一旁的香案前,从暗格中取出一枚温润的羊脂玉牌,递到苏白面前。 “小苏,这是门长特令。拿着它,后山藏书阁的所有典籍,你皆可随意调阅,无人会拦你。” 左若童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你既然找到了路子,那就放手去施为,不要有任何顾忌。” “天塌下来,为师替你顶着!” 苏白双手接过玉牌,感受到上面残留的温热,心中也泛起一丝暖意。 他后退半步,恭敬地行了个大礼:“多谢师父,弟子定当竭尽全力,不负所托。” 退出静室,苏白轻轻掩上房门。 秋风拂过小院,吹落了几片枯黄的落叶。 苏白刚转身,就看到院门外的青石台阶上,蹲着两个熟悉的身影。 陆瑾和李慕玄这俩人跟门神似的,正百无聊赖地揪着地上的干草。 一听到开门动静,两人立刻像弹簧一样蹦了起来,双眼放光地迎上前去。 “苏白,你可算出来了!”李慕玄迫不及待地凑上来,目光在苏白身上来回打量,试图看出点什么变化。 “师父在里面跟你说什么了?这么半天,是不是传你什么压箱底的绝招了?” 陆瑾虽然没说话,但那竖起的耳朵和满是好奇的神态,显然也是心痒难耐。 苏白看着这两人急切的模样,嘴角泛起一抹轻快的笑意:“没什么压箱底的绝招,就是跟师父报备一下,我准备闭死关了。” 第138章 欲补天缺,欲改玄功 第138章欲补天缺,欲改玄功 “闭关?”陆瑾一愣,眉头微蹙,“你才刚回来,一路风尘仆仆的,这就又要闭关?” “你那逆生二重的境界已经够骇人了,难道是感觉要摸到第三重的门槛了?” “第三重哪有那么容易。”苏白摇摇头,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小事。 “我只是觉得咱们这逆生三重,练起来有点偏科,打算把它改一改。” “改一改?”李慕玄掏了掏耳朵,以为自己听错了,“你再说一遍?改什么?” “改逆生三重啊。” 苏白摊了摊手,耐心地解释道,“我这次去全真派,学了点他们的内丹金丹功。” “我觉得那套锤炼性功的法子,如果能跟咱们逆生三重的命功融合推演一下,应该能搞出点有意思的东西。” “所以,接下来我得花点时间闭关琢磨这事。” 此话一出,院外顿时陷入了长久的寂静。 陆瑾张着嘴巴,半天没合拢。 李慕玄更是像看怪物一样看着苏白,满脸的怀疑人生。 “你不是人吧?” 李慕玄终于憋出一句话,嘴角直抽搐,“我这段时间拼死拼活,天天在演武场上挨揍,好不容易琢磨出一点突破逆生二重的门路。” “正寻思着能稍微拉近一点跟你的距离呢!” 李慕玄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有些崩溃地说道:“结果你倒好!你现在不仅不去突破,你居然要去改三一门传承了上千年的核心功法?” “你让祖师爷怎么想?你让我这种还在泥潭里挣扎的人怎么活!” “别激动,修行这事,讲究个顺其自然。”苏白笑着拍了拍李慕玄的肩膀,出言宽慰。 这时候,陆瑾的目光却直勾勾地落在了苏白腰间那块刚刚系上的羊脂玉牌上。 作为四大家族之一陆家的少爷,陆瑾自然也是有见识的。 他深吸了一口气,指着那块玉牌,声音有些发颤:“苏白,这……这不是门长才能动用的道藏通行证吗?” 李慕玄闻言,顺着陆瑾的手指看去,脸上的崩溃瞬间化为了震惊。 “这牌子,师父给你了?” 陆瑾倒吸一口凉气,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要知道,三一门的藏书阁可是门派禁地,里面不但收录了历代先贤的手札,还有许多孤本秘籍。 寻常弟子想进去看一眼都要经过重重考核。 而苏白现在拿着这块玉牌,等同于拥有了门长级别的特权! “师父不仅同意了你这‘大逆不道’的想法,还给了你这种全门派毫无保留的资源倾斜。” 陆瑾咽了口唾沫,震撼得有些麻木,“这在咱们三一门的历史上,绝对是史无前例的头一遭!” 面对这惊天动地的消息,陆瑾和李慕玄在短暂的静默后,并没有被苏白这妖孽般的进度给压垮。 相反,在经历了这番震撼的打击之后,两名原本就是同辈天骄的少年,眼底渐渐燃起了前所未有的狂热火苗。 他们原本心里那点因为修为精进而产生的沾沾自喜,此刻已经被碾成了粉末。 取而代之的,是熊熊燃烧的斗志! 陆瑾上前一步,身板挺得笔直,目光灼灼地迎上苏白的视线,语气郑重无比。 “苏白,你确实是个怪物,走在了我们所有人的前面。” “但我陆瑾,绝不会认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8章欲补天缺,欲改玄功(第2/2页) 陆瑾握紧了拳头,骨节微微泛白,“就算你跑得再快,我也一定会死咬着你不放!” “这段时日,我必定完成一重大成,之后拼尽全力去叩响第二重的大门。” “你闭关出来的时候,我绝对会让你看到一个不一样的陆瑾!” 一旁的李慕玄也收起了往日那副桀骜不驯的做派,他咬了咬牙,冷哼了一声,但眼神中却透着心服口服的坚定。 “陆瑾说得对,你小子别想一个人把风头全抢光!” 李慕玄双手叉腰,扬起下巴说道,“我李慕玄天赋不比谁差,哪怕接下来累死在演武场,我也得把那层窗户纸给捅破了。” “咱们走着瞧,看看等你出来的时候,谁更厉害!” 看着眼前斗志昂扬的两人。 感受着他们身上散发出的那股少年特有的意气风发,苏白脸上的笑容愈发和煦。 他知道,自己这个标杆,已经彻底激活了这两人体内的潜能。 三一门内部的良性竞争,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苏白没有多说什么豪言壮语,他只是向前迈出半步,伸出了右拳,悬在半空中。 陆瑾见状,毫不犹豫地挥出右拳,与苏白的拳头碰在一起。 “算我一个!” 李慕玄也大笑着伸出拳头,重重地砸在两人的手背上。 三只拳头在这深秋的凉风中紧紧相抵,定下了出关之后再较高下的热血相约。 这一刻,属于年轻一代同门兄弟的情谊,显得无比坚固。 “一言为定。我等着你们的好消息。” 苏白收回手,爽朗一笑,随后转身向两人挥了挥手,“我先去后山了,咱们出关见。” 说罢,苏白不再停留,顺着后山那条崎岖清幽的小路,大步流星地走去。 他的背影挺拔而从容,渐渐融入了后山的迷雾之中。 陆瑾和李慕玄站在原地,一直目送着苏白消失在视野里。 两人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那股要吃人般的拼劲。 “还愣着干嘛?练去啊!”李慕玄大吼一声,像是一头被激怒的豹子,转身就往演武场的方向狂奔。 “李慕玄,这次我绝不会落后于你!” 陆瑾也不甘示弱,脚下发力,化作一道残影追了上去。 与此同时,三一门后山禁地。 苏白来到了一处专门用来闭关的天然溶洞前。 洞门上方,刻着“忘尘”两个古朴的大字。 这里灵气充沛,环境幽静,正是他推演功法的绝佳之地。 苏白走进洞府,按下墙壁上的机关。 “轰隆隆——” 伴随着一阵沉闷的巨响,厚重的断龙石门缓缓落下,将外界的虫鸣鸟叫、一切喧嚣统统隔绝在外。 石室内光线昏暗,只有几颗镶嵌在岩壁上的夜明珠散发着幽微的光芒。 苏白走到中央的石床前,盘膝坐下。 他深吸了一口石室内冰凉的空气,心神渐渐沉寂下来。 闭上双眼的瞬间,全真龙门内丹功那繁复玄奥的行气图,与三一门逆生三重的真炁运转路线,在苏白的脑海中同时亮起。 “性与命,阴与阳,借假修真……”苏白低声呢喃。 他催动体内的力量,一股无形的灵魂波动与纯白的真炁开始在这方寸之地交织碰撞。 …… 第139章 三年之约!后山石门重开,真龙 第139章三年之约!后山石门重开,真龙苏醒! 时间飞逝,秋去春来,寒暑交替。 三年的光阴,如同指尖流沙般悄然滑落。 三一门,宽阔的演武场上。 两道笼罩在莹润白炁中的身影,正如同狂风骤雨般交织碰撞。 拳脚相交间,发出一阵阵低沉的闷响,连周围的空气都被震出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涟漪。 “李慕玄,你这‘倒转八方’的火候,看来还差点意思!” 陆瑾身形猛地拔高,修长的右腿裹挟着纯白的真炁,犹如一柄战斧般当头劈下。 李慕玄冷笑一声,身形不退反进。 他单手在身前虚画半个圆,一股无形的力场骤然成型。 陆瑾那刚猛无俦的一记下劈,竟被这股力场带着偏离了轨迹,擦着李慕玄的肩膀重重砸在青石板上,碎石飞溅。 “陆大少爷,你的力气倒是见长,可惜脑子还是那么一根筋。” 李慕玄顺势反手一掌,拍向陆瑾的胸口,嘴角挂着得意的笑。 陆瑾反应极快,硬生生扭转腰腹,双臂交叉护在胸前,硬扛了这一击。 借着反冲的力道,他平稳地向后滑出数丈远,稳住身形。 两人同时散去了周身的白炁,胸口剧烈起伏着,额头上都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痛快!”李慕玄随手抹去额头的汗水,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眼中满是振奋,“整整三年了,咱们总算把这第二重给拿下了。” “现在再让我碰上那些全性的杂碎,我非得拔了他们的皮不可。” 回想起这三年来的日夜苦练,李慕玄心里满是感慨。 为了突破那一层壁垒,他几乎把演武场的青石板都踏碎了不知多少块,今天总算是得偿所愿。 陆瑾走到旁边的兵器架上,拿起两条汗巾,丢给李慕玄一条,自己擦了擦脸:“少说大话。咱们虽然迈进了逆生二重的门槛,但离那些真正的老江湖,差距还不小。” “不可掉以轻心。” 李慕玄接过汗巾,不以为意地撇了撇嘴。 他心里盘算的却不是江湖上的那些老家伙。 “哎,陆瑾。”李慕玄用肩膀撞了撞身边的人,凑近了几分问道,“你说,那家伙在后山闭关,这都整整三年了,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连师父去查看的时候,都只是站在石门外摇摇头就走。” 陆瑾擦汗的手顿了一下,目光望向后山禁地的方向,眼神中带着几分敬畏和向往。 “谁知道呢。”陆瑾轻声说道,“他连全真派的内丹功都弄来了,说是要和咱们的逆生三重融合。” “这种前无古人的事情,岂是那么容易办成的。” “三年时间,对我们来说很漫长,但对他来说,或许只是打个盹的功夫。” 李慕玄把汗巾往肩膀上一搭,活动了一下手腕,脸上浮现出几分跃跃欲试的神采。 “哼,管他弄什么玄虚。等他出来,我非得好好教训他一顿不可。” 李慕玄扬了扬下巴,眉宇间透出一股不服输的劲头,“这三年我可是吃足了苦头,倒转八方也算小有成就。” “现在大家都是逆生二重,我倒要看看,他凭什么还敢在我面前摆那副云淡风轻的臭架子。” “我要一雪前耻!” 听到这话,陆瑾转过头,像看傻子一样上下打量着李慕玄。 “你那是什么眼神?”李慕玄被看得浑身不自在。 陆瑾摇了摇头,毫不留情地拆穿他:“李兄,我承认你这三年进步神速。但你是不是忘了点什么?” “你觉得你现在能打得过全性宗师王耀祖,还是能刚得过那个横行无忌臭名昭著的白鸮梁挺?” 这句话像是一盆冷水,直接泼在了李慕玄的头上。 他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三年前,苏白身后那群阴森恐怖的护法神兵。 李慕玄的脸刷地一下红了,他梗着脖子辩解道:“那是他借了外力!真男人就应该真刀真枪的干!” “等他出来,我必须得先立个规矩,不许用他那先天手段什么拘灵遣将,只能拼逆生三重的修为!” “我就不信,同样是第二重,我还能被他单手按在地上摩擦?” 陆瑾叹了口气,把汗巾挂回架子上,幽幽地补了一刀:“他三年前就是我们现在的境界,听你说还能断掌重生,你现在行吗?” “就算只拼逆生,我觉得你也是去送人头的份。” “切。”李慕玄假装没听见,转头看向天边的云彩,心里却暗自发虚。 其实他也就是过过嘴瘾。 真要和苏白动手,他心里一百个不情愿,那家伙打起架来跟不要命似的,谁惹谁倒霉。 就在两人拌嘴的时候,一阵温和的笑声从长廊那边传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9章三年之约!后山石门重开,真龙苏醒!(第2/2页) “你们这两个小子,大老远就听见你们在吵吵闹闹的。” 两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位穿着白色长袍、须发花白的老者正缓步走来。 老者面容慈祥,走起路来仿佛没有重量一般,连地上的落叶都未曾惊动。 正是三一门的似冲师叔。 陆瑾和李慕玄见状,连忙收起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恭恭敬敬地弯腰行礼。 “弟子见过似冲师叔。”两人异口同声地问好。 似冲微笑着点了点头,目光在两人身上打量了一番,满意地抚了抚胡须。 “不错,不错。气血充盈,白炁内敛。” “这三年,你们俩的功夫没落下,逆生二重的根基打得很扎实。” “若是放在以往,你们这个年纪能有这等修为,足以让咱们三一门在整个异人界大出风头了。” 被长辈夸奖,陆瑾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李慕玄则是嘿嘿一笑,挠了挠后脑勺。 “不过听你们刚才的话茬,又在念叨小苏了?”似冲走到两人跟前,语气中带着几分感叹。 两人对视一眼,老老实实地点了点头。 “师叔,苏白他闭关这么久,连面都没露一次。不会出什么岔子吧?” 陆瑾忍不住问出了心中的担忧。 虽然平时大家暗中较劲,但他对这位惊才绝艳的同门还是非常挂念。 似冲背着手,望着后山的方向,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深邃。 “三年了。”似冲轻轻叹息了一声,“别说你们,连我也挺想他了。” “这三年,门长虽然表面上不说,但我知道,他每天都要去后山那条小道上站上一会儿。” 他转过头,看着眼前的两个少年,拍了拍他们的肩膀。 “修行一途,本就是逆水行舟,孤独前行。” “小苏走的那条路,前人从未涉足。他要融合两派绝学,其中的凶险和艰难,不足为外人道。” 似冲的语气渐渐变得肃然,嘴角却带着一抹期盼,“但既然门长选择了相信他,咱们也只能静待花开。” “哎,等小苏出来,不知道这天资卓绝的孩子,修为又精进到了何等地步。” 李慕玄咬了咬嘴唇,心里那种想要追赶的念头越发强烈。 他暗暗攥紧了拳头,决定今天晚上再去演武场加练两个时辰。 就在演武场上三人谈论着苏白的时候。 三一门后山,那处人迹罕至的禁地。 长满青苔和藤蔓的石壁前,“忘尘”洞府的大门紧紧闭合着。 周围寂静无声,只有山风穿过树林发出的沙沙声响。 突然间,这片沉寂了三年的空间,出现了一丝异动。 石门前方的地面上,几颗碎石似乎受到了某种无形力量的牵引,开始微微颤动起来。 紧接着,一股微风从石门的缝隙中渗透而出。 “轰隆隆——” 一阵低沉而沉闷的机械齿轮摩擦声在山谷中回荡。 那块重达万斤、将内外世界隔绝了三年的断龙石,伴随着簌簌落下的灰尘,开始缓缓上升。 一缕久违的阳光,顺着石门打开的缝隙,斜斜地照射进昏暗的石室之中,驱散了里头陈腐的空气。 随着石门逐渐升起,一个高挑挺拔的身影,慢慢出现在了阴影与光明的交界处。 那是一个身穿月白色长衫的青年。 三年的岁月,褪去了他少年时期的几分青涩,面容变得更加棱角分明,眉宇间透着浑然天成的气度。 他的长发随意地用一根木簪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在山风的吹拂下轻轻飘动。 最令人无法忽视的,是他身上的气质。 没有了三年前那种锋芒毕露、如出鞘利剑般的锐利。 此刻的苏白,站在阳光下,整个人仿佛与周围的山川草木融为一体,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玄妙与空灵。 他闭着双眼,深深地吸了一口山林间清新的空气。 “三年了啊。” 苏白缓缓睁开眼睛。 在那双深邃的眼眸中,似乎有一抹流转的白芒与虚无缥缈的神识交相辉映,隐隐有着让人移不开眼的奇异魔力。 他抬起手,看了看自己白皙修长的手掌。 一层似有若无的莹白光晕覆盖在肌肤之上,生生不息,循环往复。 成功了吗? 苏白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那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迈开脚步,从阴暗的洞府中走出,彻底暴露在灿烂的阳光之下。 随着他的呼吸,周围的空气似乎都跟随着产生了一种奇异的共鸣。 …… 第140章 逆生之中起神,古今未有之变! 第140章逆生之中起神,古今未有之变! 感受着久违的阳光与微风,苏白深吸一口气,敛去周身流转的那一丝异象。 他没有去演武场看望正在苦练的陆瑾和李慕玄。 也没有去打扰门中其他长辈。 而是顺着后山那条熟悉的小径,径直朝着三一门的主殿走去。 此时的主殿内,门长左若童正盘膝坐于蒲团之上,双目微阖,如同往常一般凝神静气地打坐。 大殿内香烟袅袅,寂静无声。 忽然,左若童眉心微动,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不寻常的波动。 这股气息若有若无,甚至可以说是虚无缥缈,但却透着一股让他感到分外熟悉的纯正与宏大。 他缓缓睁开双眼,目光投向大殿敞开的红漆大门。 只见那耀眼的日光中,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正跨过门槛,不疾不徐地走了进来。 来人一袭月白色长衫,步伐轻盈,气质玄妙而空灵。 左若童的心猛地跳动了一下,原本波澜不惊的脸庞上浮现出难以掩饰的震动与欣喜。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脱口而出:“小苏?” 来人正是苏白。 他停下脚步,冲着左若童露出一个温润的笑容,恭敬地行了一礼:“弟子苏白,见过师父。” “你终于出关了!”左若童哪里还坐得住,身形微微一晃,犹如缩地成寸般瞬间来到了苏白跟前。 他一把握住苏白的双肩,上上下下仔细打量着眼前这个心爱的徒弟,语气里满是关切:“这三年没出什么差错吧?那两门功法可有排斥之状?” 苏白任由师父查探,轻笑着回答:“师父放心,弟子一切安好。” 左若童搭了搭苏白的脉搏,确认其体内气血充盈、真炁平稳后,悬了三年的心这才落回肚子里。 此时他才惊觉,眼前的苏白已经大变了模样。 十五岁进山,十八岁出关。 三年的光阴,让少年褪去了那份青涩,不仅五官愈发俊朗如星,更让人惊讶的是,他的个头竟然已经窜得和自己一般高了。 “好,好啊。长高了,也长结实了。” 左若童拍了拍苏白的肩膀,眼中满是慈爱与赞许,随即话锋一转,略带急切地问道,“刚刚见你步履生风,气质大变。你这一趟闭关……可是更进一步了?” 苏白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几分:“回师父,不仅是更进一步,弟子觉得,前路已经豁然开朗了。” 听到这话,左若童深吸了一口气,原本握着苏白肩膀的手都微微用上了力,声音有些颤抖:“你……你把那两条路子,成功融合了?” 三年前,苏白提出要用全真内丹功的性功来补全逆生三重的缺陷,这种前无古人的疯狂想法,让左若童担忧了整整一千个日夜。 面对师父满含期冀的目光,苏白却轻轻摇了摇头。 “还没。”苏白如实说道,“两派绝学博大精深,想要真正完美地糅合成一种全新的功法,单凭三年的时间还远远不够。” 见左若童眼中闪过一丝不可察觉的遗憾,苏白紧接着补充道:“不过,虽然尚未大成,但弟子已经找准了方向。” 他目光明亮,语气笃定:“这三年里,我已将全真内丹功的法门融会贯通,再结合咱们逆生三重的行气路线。” “如今,我在逆生三重的修炼上不仅大幅度增进,更感觉体内那道壁垒已经开始松动,前路可以说是畅通无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0章逆生之中起神,古今未有之变!(第2/2页) 左若童闻言,眼中迸射出狂喜的光芒。 “好好好!”他连连点头,连说了三个好字,激动之情溢于言表,“只要有了方向,剩下的无非是水磨工夫!你能有这份体悟,实乃天佑我三一门!” 作为三一门的门长,他比谁都清楚,逆生三重越往后越是举步维艰。 历代多少惊才绝艳的先辈,都被卡在了第二重的门槛上抱憾终身。 如今,这个魔咒终于在苏白身上看到了打破的希望。 “小苏。”左若童退后半步,目光灼灼地看着他,“可否让为师看看你现在的境界?” 苏白没有推辞,干脆地点了点头:“师父,您看好了。” 话音刚落,苏白连半分多余的动作都没有,只是心念一转。 刹那间,一股莹润纯白的真炁从他体内轰然爆发。 整座大殿内的空气仿佛被瞬间点燃,肉眼可见的白雾弥漫开来,将苏白整个人包裹其中。 他的皮肤变得通透如玉,连血管中流淌的真炁都清晰可见。 白炁氤氲之间,一股玄之又玄的无形内丹在他丹田处缓缓旋转,带动着全身真炁流畅至极地运转着大周天。 没有丝毫的滞涩,没有半分的勉强。 这等极高程度的炁化状态,哪怕是放在整个三一门,也是凤毛麟角的存在。 左若童望着眼前被白光笼罩的苏白,震惊得无以复加。 他可是大盈仙人,这世上能让他感到惊愕的事情已经不多了。 但此刻,他却无法控制自己翻江倒海的心绪。 “你这境界……”左若童喃喃自语,走上前伸出手,虚按在苏白周身那层浑厚凝实的白炁上,感受着那股生生不息的磅礴力量。 “就算是你师叔似冲,浸淫此道几十年,只怕也不过如此了啊!” 左若童转过头,满眼的不敢置信,“你这小子,竟然只用了短短三年的闭关,就走完了你师叔数十年的路程!” 十五岁入门逆生二重,十八岁便接近二重大成。 达到了仅在左若童之下,三一门第二高手似冲的境界。 这种修炼速度,已经不能用天才来形容了,这就是个活脱脱的妖孽! 然而,面对师父的惊叹,苏白却只是微微一笑,那份从容不迫的模样,仿佛刚才展现出的实力不过是冰山一角。 “师父,您谬赞了。不过……” 苏白话锋一转,眼底闪过一抹神秘的光芒,“弟子这三年捣鼓出来的东西,可还不止这些呢。” 左若童一愣,心跳莫名漏了一拍:“还不止?” 光是这近乎完美的逆生二重,就已经足够让整个三一门引以为傲了。 说是超越了澄真和似冲也不为过! 难不成,这小子还憋着什么大招? “师父,您且看好。” 苏白依然保持着那副莹白如玉的逆生状态。随后,他缓缓闭上了眼睛。 随着他双目阖拢,大殿内的空气似乎停止了流动。 一股不属于真炁的、缥缈虚无的精神波动,如同水波纹般从他的眉心荡漾开来。 左若童心中一惊,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双眼瞬也不瞬地盯着苏白。 下一秒,令人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 在苏白那具白炁升腾的躯壳上方,一道半透明的人影缓缓浮现出来。 …… 第141章 卧槽!三年出阴神,大盈仙人道 第141章卧槽!三年出阴神,大盈仙人道心崩了! 那人影的面容、身段,甚至连发丝,都与苏白一般无二,只是浑身透着一股不食人间烟火的幽冷与空灵。 这道虚影脱离了肉身的束缚,静静地悬浮在半空中,用那双虚幻的眸子,含笑看着下方的左若童。 大殿内死一般的寂静,只有香炉里的线香在无声地燃烧。 左若童仰着头,看着半空中那个半透明的苏白。 整个人如遭雷击,呆立当场。 他嘴唇微动,过了许久,才艰难地吐出几个字,声音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震撼。 “出阴神?!” 左若童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全真派的性功修行,分为凝神、阴神、阳神几个阶段。 寻常修士想要养出阴神,少说也要十多年如一日地打磨心性、枯坐苦修。 “你……你只用了三年,就把性功练到了这等地步,养出了阴神?!” 大殿内,香烟笔直上升,左若童仰着头,仿佛失去了语言能力。 苏白心念微微一动。 半空中的那道半透明虚影化作一缕清风,轻柔地落回了下方的躯壳之中。 随着阴神归窍,苏白身上那股耀眼莹润的纯白真炁也开始如潮水般内敛。 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原本通透如玉的肌肤渐渐恢复了常人的血色,周遭翻涌的气流也随之平息下来。 左若童深吸了几口气,这才勉强平复下内心的波澜,但他看向苏白的目光中,依然充满了难以掩饰的惊叹。 “三年……”左若童摇了摇头,语气中满是感慨,“不仅逆生二重几近大成,更将性功打磨到了出阴神的地步。小苏,你这天赋……古往今来,怕是找不出第二个了。” 左若童在三一门待了大半辈子,见过的天骄不知凡几。 但像苏白这般修炼如饮水般轻松的,还真是头一回见。 苏白伸手整理了一下长衫的袖口,微微一笑。 “师父,您过誉了。其实这并非全是我天赋的功劳。” 苏白走到一旁的圈椅前坐下,端起茶盏润了润嗓子,“这是初步将全真内丹功与咱们的逆生三重结合后,产生的一点奇效。” “奇效?”左若童快步走近,眼中满是探究。 “没错。”苏白放下茶盏,认真地比划了一下,“全真的内丹功长于锤炼性命,我借此法先行打磨自身。而后再开启逆生状态,利用逆生的特性去加速体内真炁的构建。” 苏白顿了顿,用了一个通俗的词汇:“简单来说,这全真的内丹功,在这套修炼体系里,扮演了一个‘加速器’的角色。” “加速器?”左若童微微一怔,这个新奇的词汇让他有些陌生。 不过以左若童的智慧,略微一琢磨,便明白了其中的关窍。 他微微颔首,算是认同了苏白的说法。 只是,短暂的欣喜过后,左若童的眉头却不知不觉地蹙了起来。 他背起双手,在大殿内缓缓踱步,脸上的神色多了几分凝重。 苏白敏锐地察觉到了师父的情绪变化,轻声问道:“师父,您怎么了?可是觉得哪里有不妥?” 左若童停下脚步,转过身看向苏白,叹了口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1章卧槽!三年出阴神,大盈仙人道心崩了!(第2/2页) “小苏啊,内丹功与逆生三重,虽然追求的都是那无上的大道,但终究是两条截然不同的路子。” 左若童语重心长地说道,“全真是全真,三一是三一。” “若是一味生搬硬套,不妥,也无法适用于三一众人。” 作为门长,他不得不考虑三一门的声誉和立派根本。 若是后辈弟子练着练着,身上的功夫全成了全真的影子,那三一门还叫什么三一门? 苏白了然地笑了笑,站起身来,目光坦荡地迎上左若童的视线。 “我懂您的顾虑,师父。”苏白语气从容,“您放心,弟子分得清主次。我所做的,是将全真内丹功中的精华剥离出来,揉碎了,再一点点融入咱们逆生三重的功法之中。” “这叫做他山之石可以攻玉。虽是借鉴了别人的法门,但这门功法的根骨和落脚点,终究还是在咱们三一门的路子上。” 听到这番话,左若童紧锁的眉头终于舒展开来。 他赞许地点了点头,看向苏白的眼神中无比欣慰。 “你明白这个道理就好。”左若童走上前,拍了拍苏白的肩膀,“不过,修改和融合一门传承千年的功法,干系重大。这种事情,不能让你一个晚辈独自承担。” 左若童挺直了脊背,大盈仙人的气场在这一刻展露无遗。 “你刚才演示的成果,为师已经看到了。” “既然这融合之法真有如此奇效,那接下来的改良,为师便与你一同参详。”左若童语气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护持宗门传承,本就是为师的职责。” 苏白心中流过一道暖流,恭敬地作了一揖:“有师父出马,那自然是事半功倍。” 苏白抬起头,眼神变得无比明亮,透着一股不容忽视的自信。 “师父,您我联手,我有绝对的信心,能够大幅度降低逆生三重的修炼难度。以后门中弟子,想要突破逆生第一重、第二重,将不再是难如登天。” 说到这里,苏白话音微微一顿,随即抛出了一个重磅炸弹。 “不仅仅是突破到第三重。甚至是在三重往后的道路,我也有信心,为咱们三一门续接上!” 大殿内瞬间安静了下来。 左若童愣在了原地,嘴唇微微张开,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你……你说什么?” 左若童有些迟疑地问道,“三重之后的道路?这是何意?” 在左若童的认知里,逆生三重便是修行的绝顶,是直通羽化飞升的唯一途径。 这是历代祖师传下来的铁律,也是他为之坚守了几十年的信仰。 现在,自己的徒弟居然告诉他,三重之后,还有路? 苏白点了点头,脸上的神色变的肃穆。 他知道,这是打破师父心中执念的最好时机。 “师父,徒儿这几年在外游历,加之闭关苦修,心中隐隐有了一种预感。” 苏白一字一顿地说道,“逆生三重,虽然是常人难以想象的高深境界,但……它并非是修行的终点。” 这句话如同平地一声雷,在左若童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第142章 逆生三重是终点?不,这只是起 第142章逆生三重是终点?不,这只是起点! “胡闹!”左若童脸色微变,下意识地反驳道。 “逆生第三重怎么可能不是终点?当年祖师爷他老人家可是……” “师父。”苏白轻轻摇了摇头,打断了左若童的话,“按照咱们门内典籍的描述,祖师爷当年突破了三重,拥有了通天彻地之能。” 苏白直视着左若童的眼睛:“那份力量,确实与传说中的羽化仙人没什么区别。” “但,那终究是没有真正通天羽化。” 左若童哑口无言,眉头紧紧地拧成了一个川字。 这是三一门历代掌门心照不宣的隐痛。 祖师爷虽然神威盖世,但最终还是留下了肉身,并未能白日飞升。 “可是你连三重都没有突破,你凭什么敢如此肯定?”左若童的语气中带着一丝罕见的迷茫与质问。 苏白迎着师父的目光,没有丝毫退缩。 “正因为徒儿没有突破,所以看得才更真切。师父,您是只缘身在此山中啊。” 苏白走到大殿的门槛前,望着外面广阔的天空,缓缓开口。 “通天,究竟是何等境界?徒儿现在的修为还远远不够,想象不到那般光景。” 苏白转过身,张开双臂,“但徒儿明白一个最朴素的道理——天道无穷。” “既然天道无穷,那么通天的道路,又怎么可能会有尽头呢?” 苏白的声音在这空旷的大殿内回荡,振聋发聩。 “所以,徒儿认为,三重之后,必然还有道路,甚至这条道路是无穷无尽、没有极限的!” 苏白大步走回左若童面前,语气铿锵有力。 “咱们的逆生三重,不应该是一条走到底的死胡同。” “它应当是咱们三一门人,真正踏入那通天之路的起点!” 左若童整个人如同木雕泥塑般僵在了原地。 “踏入通天路的……起点?”他嘴里不停地呢喃着这句话,眼神显得有些空洞,仿佛几十年来建立的信仰正在经历一场地震。 苏白静静地站在一旁,没有再出声打扰。 他清楚后续的剧情走向。 师父从小就在三一门长大,接受的是历代先辈最正统的教导。 在左若童的心里,逆生三重必然能够通天羽化,这份执念已经如同大树的根系一般,深深扎进了他的骨髓里。 但作为穿越者的苏白比谁都清楚,逆生三重,通不了天。 这门功法虽然表现力逆天,甚至能让修行者展现出近乎仙人般的威能。 但它的本质,依旧无法实现真正的羽化。 苏白之所以今天费尽唇舌说这些,就是为了提前给左若童铺个垫。 他绝对不能眼睁睁看着这位对自己恩重如山、高风亮节的长辈,在未来某一天,因为发现三重无法通天而心如死灰,最终选择黯然散功圆寂。 师父现在的年纪,比龙虎山的那位老天师还要小上一些。 只要他能解开心结,坚持走下去,未来必然能够像历史上那些成圣羽化的先贤一般,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真正通天大道。 …… 大殿内,线香的烟雾笔直上升,气氛却仿佛凝固了一般。 左若童定在原地,面色变幻莫测。 作为修行的顶尖强者,更是站在异人界顶点的存在,他掌握着无数玄妙的道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2章逆生三重是终点?不,这只是起点!(第2/2页) 理智上,他无比认同苏白口中的那句“天道无穷”。 既然天没有穷尽,那向前的道路自然也应该无穷无尽。 可是,情感上,左若童却感觉仿佛被人狠狠捏住了一般。 他自小接受的教导,便是逆生第三重即可通天,能够直达祖师的无上境界。 这份信仰早已刻入骨血,如今突然要连根拔起,怎能不痛? 理智与情感的猛烈冲击,让这位名震天下的大盈仙人陷入了罕见的沉默。 但他终究是左若童,是这个世界最顶点的人物。 那份拿得起放得下的心境,远超常人。 短暂的挣扎后,他缓缓闭上双眼,再睁开时,眼底的迷茫已经消散。 “小苏。”左若童直视着苏白的眼睛,神色无比郑重,“这件事,你知我知,暂时绝不要告诉第三个人,包括你的师兄弟们。” 苏白微微低头,恭敬地应道:“师父放心,弟子懂分寸。” 看着眼前挺拔如松的徒弟,左若童长长地叹息了一声,那张总是云淡风轻的面庞上,露出了一抹释然的笑意:“不论你说的是否正确,为师……愿意陪你一起去探究这三重之后的风景。” 听到这句话,苏白眼神骤然明亮起来。 妥了! 他在心里长舒了一口气。 至少左若童把这番话听进去了,不再是那个死守着教条不放的泥塑木雕。 苏白很清楚,若非“只缘身在此山中”,凭师父的绝顶智慧,怎么可能看不出逆生三重的局限? 原著中哪里还需要无根生去来提醒? 只是师父自己内心深处不愿承认罢了。 如今自己提前点醒,算是彻底将这条路给盘活了。 左若童摆了摆手,清理掉脑海中繁杂的思绪,笑着对苏白说道:“去看看你的师兄弟吧,小陆和小李这两个猴崽子,这三年可都挺惦记你的。” “是,师父,那弟子先退下了。”苏白展颜一笑,转身大步走出了主殿。 左若童静静地望着苏白沐浴在阳光下的背影,嘴角泛起欣慰的弧度。 他只觉得,自己此生做出最正确的一个选择。 便是将拥有那般诡异先天手段的苏白带回了三一门,并且毫无保留地传授他。 …… 秋高气爽,三一门的山道上落叶缤纷。 苏白步伐轻快地走在青石板路上,沿途遇到了不少同门。 那些认识他的老弟子,先是面露错愕,随后转为狂喜,连忙停下脚步躬身打招呼:“苏师兄!您出关了!” 苏白笑着一一点头回应。 人群中,也有这三年间刚入门的新弟子。 他们满脸疑惑地看着这个穿着月白长衫、面容俊朗得过分的年轻人,但也跟着老弟子一起喊“师兄”。 等苏白走远,有新弟子忍不住拉住旁边的师兄问道:“师兄,这位师兄是谁呀?看着好年轻,比咱们大不了几岁,怎么大家对他这么恭敬?” 一个比苏白晚入门两年的青年挺起胸膛,满脸自豪地说道:“你懂什么?这位苏师兄可不是一般人。” …… 第143章 一打两个二重还压制修为?你管 第143章一打两个二重还压制修为?你管这叫逆生二重! “他入门不过短短七年,但在当年下山历练的那几个月里,便杀得异人界人仰马翻,闯出了‘荡魔真人’的赫赫威名!” 新弟子们听得一愣一愣的,那青年继续绘声绘色地讲道:“他不止在陆老爷子的寿宴上,跟天师府被传授雷法的天师亲传战平。” “后来更是在幽州黑市,单枪匹马解救了被拐卖的孩童,还当场降服了全性名宿鬼手王耀祖!” “再后来,苏师兄去蜀中,在全性大恶人白鸮梁挺的手底下救出了唐门精锐,并且硬生生将那怪物砸成了肉泥!” “他那一身手段神鬼莫测,尤其是能将死人化作护法神兵的先天异能,专门用来惩奸除恶,他可是咱们三一门最大的骄傲!” 这番话如同惊雷般在几个新弟子耳边炸响。 “什么?!他就是那位传说中的荡魔真人苏白?” 一个新弟子懊恼地拍着大腿:“哎呀!该死,我刚才怎么没有好好跟师兄多说两句话!” “啊!师兄刚刚还对我笑了!” 另一个小师弟捂着脸,激动得满脸通红。 他们之所以挤破头要拜入三一门,除了仰慕大盈仙人的风采,有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被荡魔真人那降妖伏魔的传奇事迹所折服。 如今见到真人,如何不激动。 …… 另一边,三一门宽阔的演武场上。 白炁翻涌,劲风呼啸。 李慕玄和陆瑾两人正打得难解难分,拳脚碰撞间发出沉闷的声响。 如今都已踏入逆生二重的他们,其实已经有了去教导新弟子的资格,但两人依旧铆足了劲,把精力全放在了提升自我上。 就在两人刚刚错开身位,准备再次发力时,一道清朗中带着淡淡笑意的声音飘了过来: “你们两个也到二重了?不错嘛。” 这句话音量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正在激战的两人耳中。 李慕玄和陆瑾的动作猛地停滞在半空,白炁一阵剧烈波动。 两人脸上同时浮现出难以置信的神情。 是幻听了吗? 怎么好像听到了苏兄的声音? “不可能是幻听!”李慕玄最先反应过来,大喝一声。 两人同时转头,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只见演武场边缘,站着一个身形颀长、面容极为英俊的青年。 他正双手抱臂,带着那抹熟悉的、略带慵懒的笑容注视着他们。 虽然三年的光阴让他长高了许多,面部轮廓也变得更加棱角分明,但那种骨子里透出来的气度,让他们一眼便认出,这就是苏白! “苏兄!”陆瑾激动的喊了一声,连身上的白炁都来不及散去,第一时间如离弦之箭般冲了过去。 “好你个苏白,你终于舍得出关了!”李慕玄也是大吼一声,脚下一点,紧随其后。 两人都是逆生二重的好手,几十米的距离不过眨眼即至。 可就在两人来到苏白身前不足两米时,他们对视了一眼,眼底同时闪过一抹狡黠。 下一秒,两人默契地点了点头,竟是在半途中强行扭转腰身,左右夹击,同时挥着被白炁包裹的重拳,狠狠砸向苏白!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袭击,苏白没有表现出丝毫意外,嘴角反而挑起一抹兴致盎然的弧度。 他不退反进,轻描淡写地抬起双手。 “砰!” 苏白的双掌精准无误地迎上了两人的重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3章一打两个二重还压制修为?你管这叫逆生二重!(第2/2页) 紧接着,以三人为中心,一圈肉眼可见的狂暴气浪猛地扩散开来,将周围的落叶瞬间清空。 然而,令人震骇的是,承受了这样两股沛然巨力的苏白,脚下的青石板地面竟然没有出现一丝裂纹,甚至连灰尘都没有激起多少。 光是这一手卸力与接化的功夫,就让陆瑾和李慕玄惊得张大了嘴巴。 他们很清楚自己刚才那一拳的力道。 能如此轻松地接下,并且不伤及地面,这证明苏白对真炁与力道的掌控,已经到了一个他们根本无法企及的恐怖境地。 “你个变态……” 李慕玄急忙抽身后退,惊疑不定地打量着苏白,“你到底练到了哪一步?难道你已经踏入三重了?” “这才哪到哪啊?”苏白笑着摇了摇头,顺势将双手一摊,“跟你们一样,依旧是二重罢了。” 话音未落,苏白手腕看似随意地微微一转,一股精妙至极的巧劲瞬间传递过去,直接将陆瑾和李慕玄的下盘平衡打破。 两人踉跄着倒退了好几步才稳住身形。 彼此对视一眼后,那股不服输的劲头再次被激发出来。 “少来这套!再接招!” 两人大喝一声,再次一左一右地扑了上来,分别攻向苏白的上三路和下盘,配合得天衣无缝。 “我才刚出关,你们这手就不老实,讨打呀?”苏白朗声大笑,“行,既然你们皮痒,今天就好好满足你们!” 话音一落,苏白心念转动。 一层莹润的纯白真炁瞬间从他体内爆发出来。 他刻意压制了修为,展现出来的逆生状态,与李慕玄、陆瑾二人别无二致,并没有仗着那融合后的深厚内力去以势压人。 但即便如此,当苏白主动迎上去的瞬间,局面便呈现出了一面倒的压制。 苏白火力全开,身形如鬼魅般穿梭在两人的夹击中。 他的拳、肘、指、膝、脚,身体的每一个部位仿佛都化作了最致命的武器。 没有花里胡哨的招式,只有在生死搏杀中千锤百炼出来的杀人技法。 “砰砰砰!” 密集的闷响声在演武场上空回荡。 李慕玄和陆瑾被打得节节败退,面上满是震撼与苦涩。 他们再一次体会到了三年前那种铺天盖地、令人喘不过气的恐怖压迫感。 这边的巨大动静,迅速吸引了演武场上所有三一门弟子的目光。 “那是谁?竟然敢一打二,还把两位师兄压着打?” “眼瞎了你!那是苏师兄!苏白师兄出关了!” “我的亲娘咧!陆师兄和李师兄不都已经二重了吗?怎么在苏师兄面前还是跟沙袋一样不经揍?” “笨蛋!你也不看看那是谁?那可是名震天下的荡魔真人!就算大家都是二重,那也是分三六九等的!” 人群外围,听到动静的似冲和毋澄真也赶了过来。看着场中那眼花缭乱的攻防,两位长辈也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小子,三年不见,手段越发老辣了。”澄真双手拢在袖子里,不住地赞叹。 似冲则是摸着下巴上的胡须,眼中精光闪烁:“他不仅没用全力,连身上的真炁都刻意维持在和小陆他们一样的水平。” “能在同等境界下把这两个天才当孩童般戏耍,这三年的闭关,他到底走到哪一步了?” …… 第144章 妖孽出关碾压双骄!苏白:想一 第144章妖孽出关碾压双骄!苏白:想一雪前耻?还差得远! 演武场中心,三道纯白色的身影如同三道狂风,不断交错碰撞。 苏白刻意将自己的修为限制在与两人相同的层次。 不倚仗深厚的内力,不使用超越常理的速度,仅仅凭着对力道的入微掌控与杀人技,与陆瑾、李慕玄打得不可开交。 拳风呼啸,幻影重重。 赶到场边的水云和长青等老一辈师兄,看着场中那眼花缭乱的攻防,面上满是掩饰不住的惊叹。 “苏白这小子,闭关三年一出来,还是这么凶悍。同等境界下,居然一个人能压着小陆和小李两个打。”水云搓了搓手,忍不住砸吧了一下嘴。 长青站在一旁,看着苏白那行云流水的动作,苦笑着摇了摇头。 “别说是他们两个了,师弟,虽然你我也已经入了二重,但是跟苏白比,好像还是差了一大截。” 长青轻叹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慨,“换做你我的话,恐怕也和小陆小李没什么区别,照样会被他压制得喘不过气。” 事实也的确如此。 场中真正感到惊骇的,还要数正在交手的陆瑾和李慕玄。 他们本以为,自己三年来起早贪黑地苦修,终于叩开了逆生第二重的大门,好歹能拉近一点与这妖孽的距离。 可现在,他们已经将实力提升到了极限,体内的逆生真气如同沸腾的开水般疯狂运转,却依然没法在苏白手中讨到半点便宜。 不仅如此,他们分明能感觉到,苏白用的力道和速度,与他们一模一样。 这份游刃有余的姿态,让两人心中震惊之余,更是生出了深深的叹服。 三年前他能一打二,三年后自己突破了,居然还是只能被他当沙包打。 而同样的,在应对两人猛攻的苏白,心里也暗自感到惊讶。 “这就是逆生三重的精妙之处么……”苏白一边轻松化解陆瑾的重拳,一边在心里暗自评估。 在将修为压制到同等力道和速度的情况下,哪怕他掌握着诸多在生死搏杀中磨砺出来的狠辣手段,居然也只能跟两人拼个不分上下。 要想在同境界把这两人打趴下,还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苏白心中暗叹,难怪说逆生三重,一重就是一重天。 仅仅只是初入二重,跟一重比起来简直有着天壤之别。 不管是身体那种近乎变态的恢复力,还是在构筑逆生状态时所大幅度提升的性命修为,都不是一般一重境界能够媲美的,哪怕是一重大成也远远做不到。 “在相同修为下,我凭借招式和战斗经验,压制他们两个甚至再加一个都行,但真要分出胜负,单耗都能耗上大半天。” 苏白心中有了计较,想要痛快地击败他们,除非用出自己真实的修为,以强欺弱。 想到这里,苏白脚下一个滑步,拉开了一段距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4章妖孽出关碾压双骄!苏白:想一雪前耻?还差得远!(第2/2页) 他随手拍了拍袖口上的灰尘,咧嘴露出一口白牙,朝着两人笑了起来。 “陆瑾、李慕玄,这三年你们没偷懒,果然强了不少。” 听到苏白的夸奖,陆瑾和李慕玄胸膛一挺,刚准备咧开嘴笑,谁知苏白话音一转,脸上的笑容变得玩味起来。 “既然热身结束了,那么我就要稍微使点劲了,你俩可得准备好。” 这番话一出,陆瑾和李慕玄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热身? 合着我们俩把吃奶的劲都使出来了,你管这叫热身? 两人立马反应过来,苏白这是要动真格的了。 他们不约而同地对视一眼,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凝重。 “来!”陆瑾大喝一声,双臂猛地一震,体内的逆生真气被他催动到了毫无保留的极致,周身的白炁瞬间暴涨了一圈。 李慕玄也是咬紧牙关,不仅全力催动逆生状态,他的掌心之中更是隐隐有无形的力场流转。 这三年来,他可不止是在死磕逆生三重,从苏白那里学来的《倒转八方》,他也下了一番苦功夫。 今天,他倒要看看这妖孽到底修到了什么地步。 然而,就在他们刚摆开架势,以为能跟认真起来的苏白过上两招时。 他们只觉得眼前猛地一白,苏白整个人仿佛化作了一滩没有实体的液态白银,以一种肉眼根本无法捕捉的恐怖速度,瞬间撕裂了空气,出现在了他们两人面前。 太快了! 快到李慕玄的倒转八方甚至来不及锁定目标! 没等两人做出任何防御动作,苏白双手已经如闪电般探出,一人一只手,精准无误地扣住了他们两人的脸颊。 “下去。” 苏白轻吐出两个字,双臂顺势往下一按。 “砰!” 一声沉闷的爆响,一圈狂暴的气流以三人为中心,朝着四周席卷扩散。 陆瑾和李慕玄被苏白一只手摁着脑袋,硬生生地砸在了青石板地面上。 诡异的是,承受了如此恐怖的撞击,那看似脆弱的青石板砖,竟然没有出现半点裂痕,连一丝粉末都没有震起。 这说明苏白对真气的控制,已经到了登峰造极、妙到毫巅的境界,所有的力道全都毫无保留地倾泻在了两人的身上,没有一丝外泄。 巨大的冲击力贯穿全身,陆瑾和李慕玄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巨响,连带着他们的上丹田都发生了剧烈的晃动。 一时间,两人眼神涣散,瞳孔抑制不住地震颤着,整个人都被这一下给砸懵逼了。 发生了什么? 我不是准备好接招了吗? 怎么就躺下了? …… 第145章 逆生难逆大势,出关已是乱世 第145章逆生难逆大势,出关已是乱世 还没等他们把溃散的意识收拢回来,苏白看着两人有些迷茫的眼神,嘴角勾起一抹和煦的微笑。 “不错,底子打得很扎实,看来还能坚持。” 说着,苏白手腕一翻,跟拎小鸡仔一样,将两人从地上提了起来。随后,他双手往中间猛地一合。 “咚!” 两人的脑袋如同两口大钟,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那声音听起来宛如金铁交加,发出一阵清脆又沉闷的巨响,在空旷的演武场上空回荡。 这一下,一旁围观的三一门师兄弟们都忍不住齐刷刷地倒吸了一口凉气,一个个龇牙咧嘴,面上满是不忍与痛苦。 光是听这动静,都觉得脑仁疼。 被撞的李慕玄和陆瑾,更是只觉得眼前一阵金星乱冒,天旋地转,连北都找不着了。 看着两人这副找不着东南西北的模样,苏白笑了笑,知道火候差不多了,便松开了扣住两人的双手。 失去支撑后,两人摇摇晃晃地在原地画了几个圈,“扑通”一声,双双跌坐在地。 令人心惊的是,他们体表原本稳固无比的白炁,此刻竟然像风中的残烛一样明灭不定,连逆生状态都有点维持不住了。 要知道,在进入逆生第二重之后,人体原本的骨血脏器会进一步炁化,构筑的逆生状态可谓是无比稳健。 因为搭建这个状态的过程本就极其繁琐复杂,所以一旦搭建成型,真气的运转便会非常流畅,严丝合缝,根本不会被轻易撼动。 想要破掉二重高手的状态,除非有人能在他们进入状态之前强行打断。 或者是以绝对碾压的力量,直接摧毁他们的致命要害,将其打死打残,否则极难让他们退转。 可现在,苏白并没有对他们下重手,仅仅是凭借两下巧妙而霸道的撞击,连续震动两人的上丹田,竟然就导致他们的逆生状态出现了动荡崩溃的征兆。 这等堪称神乎其技的手段,别说是一众弟子,就连站在远处的长辈们都看呆了。 毋澄真微微张着嘴,有些不敢置信地偏过头看向似冲。 “师叔,小苏这火候……怕是已经超越我,达到跟您一样的境界了吧?” 毋澄真咽了口唾沫,感觉世界观受到了极大的冲击。 似冲摸着胡子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眼中的震惊怎么也藏不住。 “是啊,这根本没法用常理来解释啊……”似冲喃喃自语,仿佛在说给自己听,“小苏今年才刚满十八岁吧?怎么可能只用了三年,就达到了我苦修几十年的境界?” 演武场中心。 在苏白停止攻击后,李慕玄和陆瑾终于缓过劲来。 他们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拼命运转第二重的修为,迅速稳住心神,强行让动荡的逆生状态重新回归平稳。 当两人抬起头,再次看向那袭月白长衫时,眼神中已经再也没有了半点想要较量的心思,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震撼与无力。 “苏兄……”陆瑾苦笑着揉了揉发胀的额头,“你简直就是个怪物啊。我这两下,算是白挨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5章逆生难逆大势,出关已是乱世(第2/2页) 李慕玄也是一脸憋屈,忍不住抱怨道:“我靠,亏我之前还沾沾自喜,以为自己到了二重就能在你面前一雪前耻。” “结果倒好,你随便一下就把我碾压了,我连蓄好力的倒转八方都没机会用出来!” 看着两人这副怀疑人生的模样,苏白爽朗地笑出了声。 “想跟我比,还想一雪前耻?你们这两个家伙,还差得远呢。” 苏白走上前,伸出双手,一左一右地将坐在地上的两人拉了起来,顺手拍去了他们肩头的灰尘。 此时,在一旁观战的水云、长青等众多师兄弟也都一窝蜂地围了过来,将三人团团围在中间。 “苏师兄,你这也太猛了吧!” “是啊,刚出关就拿小陆和小李开刀,过瘾!” 众人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一个个脸上都洋溢着喜气洋洋的笑容。 整个三一门因为苏白的出关,久违地焕发出了一股热闹的生气。 “行了,都别夸了,再夸我这肚子该叫唤了。”苏白摸了摸肚子,环视着一张张熟悉的面孔。 “闭关这么久,嘴里早就淡出鸟来了。走,通知伙房今天加餐,咱们好好吃顿饭,热闹热闹,就当是庆祝了!” 听到这话,人群中顿时爆发出一阵欢呼,拥簇着苏白向伙房走去。 …… 伙房里很快升起袅袅炊烟,浓郁的饭菜香气飘散在整个院落。 苏白坐在宽大的木桌旁,看着师兄弟们忙前忙后地端菜拿碗,脸上不自觉地浮现出温和的笑意。 这就是三一门,没有那些名门正派里勾心斗角的弯弯绕绕,只有一群为了共同目标努力修行的纯粹之人。 这股子充满人情味的烟火气,正是他在乱世中最想守护的东西。 不多时,门长左若童也迈过门槛走了进来。 在他的提议下,众人还特意去山下请来了关系极好的洞山先生。 似冲师叔更是一脸肉疼地抱来了自己珍藏多年的几坛好酒,拍着泥封说今天要在小辈面前敞开喝个痛快。 酒席很快摆满了几张大桌,大伙儿围坐在一起,推杯换盏,欢声笑语不断。 苏白端着酒碗,与身边的水云、长青等人碰了一杯,仰头饮尽。 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滚下,他放下酒碗,看似随意地挑起话头。 “各位师兄,我这在后山闭关了整整三年,不闻窗外事,这三年里,山下可有什么大变故发生?” 这话一出,原本喧闹的酒桌仿佛被人按下了暂停键。 热闹的气氛瞬间降温,水云夹菜的手停在半空,陆瑾和李慕玄也收敛了笑容,默默放下了手中的酒碗。 苏白敏锐地察觉到气氛的变化,眉头微挑,心中暗道一声不好。 长青端着酒碗沉默了片刻,这才沉声开口,语气中带着掩饰不住的沉痛。 “小苏,在你闭关的这三年里,外面可是翻了天了。日本人的军队,打进了东北三省。” …… 感谢义父们支持,求小礼物~ 第146章 放手去做,天塌了有为师顶着! 第146章放手去做,天塌了有为师顶着! 苏白眼底闪过一抹精光,手指轻轻在桌面上敲击了两下。 果然,历史的车轮依旧在无情地向前碾压,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长青叹了口气,继续说道:“那些鬼子不仅占了地盘,还在那边扶持了一个伪满皇帝。如今那片土地上生灵涂炭,许多无辜的老百姓都遭到了侵害,流离失所,日子苦不堪言。” 听到这里,苏白的脸色立刻变得严肃凝重起来。 他想起当年幽州那个和日本人眉来眼去的大帅,心中一动,转头看向坐在主位的左若童。 “师父,那咱们当年打过交道的幽州大帅呢?日本人搞出这么大动静,他没借机生事?” 左若童端起小酒盅抿了一口,目光深邃地看向门外的夜空,语气平缓却带着几分冷意。 “幽州大帅死了。” “死了?”苏白微微一怔,有些意外。 “嗯。”左若童点点头,将酒盅放在桌上,“据小栈传来的情报,说是在去关外的火车上,被日本人埋的炸药连人带车厢给炸了个粉碎。” 苏白闻言,没有再说话,只是端起面前的酒碗放在唇边,眼神却逐渐变得冰冷。 连这种拥兵自重的军阀都被日本人说炸就炸,看来日本占领东三省只是一个跳板,将来对神州的全面入侵,恐怕已经在紧锣密鼓地筹备中了。 留给他扩大暗影军团的时间,越来越少。 见气氛有些压抑,水云连忙站起身,端着酒碗大声张罗起来。 “好了好了!今天是个大喜的日子,小苏闭关大成,出关碾压两位天骄,咱们就不提这些不开心的扫兴事了!来,喝酒喝酒!” 苏白收回思绪,冲着水云点点头,重新换上笑脸,和大家一起吃酒、吃菜。 宴席一直持续了两三个小时,几坛子老酒见了底,众人才带着几分醉意各自散去。 苏白帮着伙房的杂役将最后几个空碗摞好,走到院子里的水缸旁洗了洗手。 正准备甩干手回寝室睡觉,身后传来了熟悉的脚步声。 “小苏,稍等一步。” 苏白回过头,只见左若童披着一件单衣,正站在月门旁看着他。 “师父,您找我。”苏白快步走上前。 两人沿着安静的石板路慢慢走着。夜风微凉,吹散了几分酒气。 “你闭关三年,如今修为已算得上是一方高手。”左若童双手背在身后,语气温和地问道,“接下来,你个人有什么想法和打算?” 苏白没有犹豫,直截了当地回答:“师父,我想继续下山游历。” 左若童对这个回答毫不惊讶,只是微微偏头看了他一眼。 “想去哪?” “东北。”苏白目光坚定,吐出两个字。 左若童长长地叹息了一声,脚步微微一顿,看着院子里那棵落叶的老树。 “为师就知道,以你的性子,听到那边的乱局,定然是坐不住的。行吧,你想去便去吧,多走走看看,对你的心境也是一种磨炼。” 说到这,左若童转过身,目光郑重地看着苏白。 “但是有一点,你务必要记住,一切行动都要以保全自身安全为主。” “以你如今的修为,加上你那些神秘莫测的手段,若是单打独斗,江湖上能留住你的人不多。但切记,万不可意气用事,去正面对抗那些装备精良的军队。” 左若童顿了顿,语气认真的嘱咐道:“那些洋枪大炮,汇聚成阵势时的威力,远不是寻常异人可以抗衡的。” 苏白听着师父的嘱咐,心里不禁泛起一丝疑惑。 师父这语气中透出的苍凉与感慨,似乎不像是道听途说,倒像是曾经亲身经历过枪炮的洗礼一般。 不过他没有多问,只是认真地点头答应:“师父放心,我明白分寸,不会拿自己的命去开玩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6章放手去做,天塌了有为师顶着!(第2/2页) “嗯,你做事向来有章法,我放心。”左若童重新迈开脚步,忽然话锋一转,“正好,你这次下山,顺道把陆瑾和李慕玄那两个混小子也带上吧。” 苏白猛地停住脚步,满脸诧异地看向左若童。 “带上他们?师父,我去东北可是要跟那些鬼子和恶人打交道的,那是真正的杀戮场,带着他们俩,会很危险的呀。” 苏白压根就没想过要带上这俩拖油瓶。 他一个人独来独往,杀了人直接提炼暗影,多方便。 带上他们,自己还得束手束脚地当保姆。 左若童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苏白,反问道:“你觉得,你好不容易出关,又是要去东北那种风口浪尖的地方,他们若是知道了你的去向,会老老实实在山上待着,不偷偷跟着一起去吗?” 苏白一时语塞,脑海中浮现出那两人不服输的倔强模样。 左若童叹了口气,继续分析道:“实际上,若非这三年你一直在闭关,恐怕他们早就按捺不住,下山历练去了。” “他们心里,都有着一腔热血想去做些事情。” “与其放任他们两个人像没头苍蝇一样自己跑去东北面对危险,倒不如由你出面带队。有你这根定海神针压阵,为师在山上也能更放心些。” 苏白站在原地,认真思索着左若童的话。 确实,以李慕玄那种刺头性格,加上陆瑾那直来直去的暴脾气,知道日本鬼子入侵,他们绝不会坐视不理。 如果任由他们自己去闯,谁知道会惹出什么乱子。 虽然在原本的历史轨迹中,这两人都福大命大活到了百年之后。 但苏白心里很清楚,自从自己降临在这个世界,并且展现出超乎常理的实力后,很多既定的命运线就已经发生了偏转。 比如李慕玄没有拜师李慕玄,王耀祖和梁挺早早惨死,入了他的麾下当护法神兵。 这蝴蝶效应一旦展开,谁也无法保证陆瑾和李慕玄还能像原著那样逢凶化吉,安稳活到新华夏成立之后。 想到这里,苏白心中的抗拒少了几分。 与其让他们去赌命,不如自己带在身边,真遇到危急时刻,自己好歹能兜住底,护他们周全。 “行,师父,我明白了,我带着他们一起走。”苏白点点头,答应下来。 左若童见他同意,这才露出安心的笑容,伸手拍了拍苏白的肩膀。 “至于功法改良融合的事情,你已经铺好了路,剩下的水磨工夫,就交给为师来慢慢推演。” “你在外面若是有什么棘手的需要,随时给山门发电报。只要你一句话,为师会第一时间前往支援。” “不用害怕,这世上没有多少事是你为师做不到的。” 左若童这句话说得掷地有声,透着护短的霸气。 “无需有任何后顾之忧,放手去做你想做的事。” 苏白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后退半步,双手抱拳,恭恭敬敬地弯腰行了一个大礼。 “是,多谢师父!” 拜别了左若童,苏白踩着月色回到了弟子居住的跨院。 他刚推开自己宿舍的木门,就看到陆瑾和李慕玄正坐在他的床榻上,似乎已经等候多时了。 李慕玄手里把玩着一把短刀,陆瑾则是双手抱胸。 看到苏白推门进来,两人立刻从床上站了起来,齐刷刷地将目光投向他。 还没等苏白开口询问他们大半夜不睡觉跑来干嘛,李慕玄便挑了挑眉毛,直截了当地甩出一句话。 “别磨蹭了,接下来你打算啥时候走?” 苏白握着门框的手微微一僵,当场愣在原地。 …… 第147章 师兄弟同行赴东北,陆瑾:别想 第147章师兄弟同行赴东北,陆瑾:别想再抛下我! 苏白握着门框的手微微一僵,当场愣在原地。 他怎么也没想到,李慕玄这家伙居然开口就是问自己什么时候走。 他回过神来,转身合上房门,有些好笑地看着坐在床榻上的两人。 “我说,你俩这是长了千里眼还是顺风耳?怎么知道我要下山?” 陆瑾没有接茬,而是从床上站起身,走到苏白面前,目光分外认真。 “咱们几个认识这么多年,我还能不了解你?苏兄,这次你无论如何都不能再把我丢下了。” 看着陆瑾那固执的神情,苏白哑然失笑。 “这话怎么说的,我什么时候丢下过你?” “怎么没有?”陆瑾眉头微皱,回想起三年前的往事,心里便涌起一股不甘。 “就在三年前,你和李兄先行离去,在幽州、在蜀中,你们并肩干了那么多轰轰烈烈的大事。” “而那些事,我陆瑾连个边都没摸着!” “你们在外面遇到那些全性的魔头、遭遇生死危机的时候,我只能在山上干着急,一点忙都帮不上。” 陆瑾深吸了一口气,语气斩钉截铁。 “但现在不一样了。我也已经踏入逆生第二重了,有了自保的能力。” “所以这次去东北面对那些外敌,你休想再把我一个人撇下。” 听到陆瑾这番剖白,一旁的李慕玄也收起了手里把玩的短刀,大步跨了过来,脸上带着几分傲气。 “陆瑾说得没错。上次去幽州,走到一半我就被你赶回来了,因为那时候我知道自己只是个拖累。” 李慕玄扬了扬下巴,眼神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 “但今时不同往日。我现在不仅踏入了逆生第二重,连那门《倒转八方》我也练到了小成境界。” “不管遇到什么局面,我都绝对不会拖你的后腿。” 他拍了拍自己的胸膛,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补充道:“哪怕那些鬼子真拿枪指着你,我都能站到前面,用倒转八方的力场替你挡几发子弹!” 看着眼前这两个平日里互相较劲,此刻却出奇一致的同门兄弟。 苏白的心里不禁涌起一阵复杂的滋味。 有几分被兄弟情义触动的感动,有对他们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好笑,同时也夹杂着一丝无奈。 原本,他打定主意要当个独行侠,毕竟带着暗影军团做事更加百无禁忌。 但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自己若是再强行拒绝独自离开,未免太伤这份难得的同门情谊。 而且,左若童也希望他能带着这俩人历练一番。 “行吧。”苏白轻叹一声,嘴角泛起一抹温和的笑意。 “既然你们把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那咱们明天一早就出发。” 听到苏白松口,李慕玄和陆瑾的神色瞬间亮了起来。 “痛快!那咱们现在就收拾东西,免得明天早上手忙脚乱。” 李慕玄兴奋地搓了搓手,转身就开始翻找起自己的行囊。 陆瑾也立刻行动起来,把平时攒下的一些钱财和贴身物件往包裹里塞。 看着两人这副生怕自己反悔跑路的模样,苏白笑着摇了摇头,走到自己的柜子前,开始整理随身物品。 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 资金方面,他之前在江湖小栈那边兑换了不少现大洋,还有一部分存放在汇丰银行的银票和存折,短时间内绝对不差钱。 而且这趟去东北是去杀人的,带太多零碎反而是累赘。 他只往包裹里塞了一套换洗的月白长衫,又抓了几十块沉甸甸的现大洋贴身放好,就算是准备妥当了。 李慕玄和陆瑾的动作也很麻利,没过多久便各自背上了行囊。 三人站在屋子里相视一笑,心照不宣地谁也没有提睡觉的事。 他们各自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盘膝坐下,闭目打坐入定,用真炁流转代替了睡眠,静待天明。 第二天清晨,天边才刚刚泛起一丝鱼肚白,整个三一门还笼罩在淡淡的晨雾之中。 苏白带着陆瑾和李慕玄,踩着沾满露水的青石板,一路来到了主殿。 大殿内,左若童正端坐在蒲团上闭目养神。 听到脚步声,左若童缓缓睁开眼睛,看着整装待发的三名得意弟子,眼神中透出一抹感慨与期许。 “此次下山,路途凶险,你们务必时刻保持警惕,注意自身安全。” 左若童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内回荡,带着几分严师的威严,也不乏长辈的关切。 “切记,遇事莫要意气用事,不可生出无谓的嗔怒。” “这一路上,一切行动都要以苏白为主,听从他的安排。” 李慕玄和陆瑾没有丝毫反驳,恭恭敬敬地弯腰行了一个大礼:“弟子谨记师父教诲。” 苏白也上前一步,深深地鞠了一躬: “师父,您在山上也多保重,我们办完事便回来。” 拜别了左若童,三人不再耽搁,转身大步迈出了大殿,借着晨光朝山下走去。 等到太阳完全升起,金色的阳光洒满演武场时,水云、长青等人正熟练地领着门中师兄弟们出来做早课。 队伍刚排好,水云的目光在人群中扫了一圈,眉头不禁皱了起来。 “奇怪,今天怎么没看到苏师弟他们仨?” 水云转头看向旁边的长青,“难道是昨天喝多了,今天一起贪觉起不来?不应该啊,要不我去他们屋里叫一叫?” 话音刚落,左若童的身影便从主殿方向踱步而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7章师兄弟同行赴东北,陆瑾:别想再抛下我!(第2/2页) 他听到水云的嘀咕,随意地摆了摆手。 “不用去叫了,他们三个已经下山了。” “下山了?”水云和长青同时一愣,脸上满是错愕。 周围的几名弟子也纷纷投来诧异的目光。 “对,是我昨晚亲自点头允许的。” 左若童神色平静,似乎只是在诉说一件稀松平常的小事。 “你们不必理会他们,安心守在山上,好好练功便是。” 水云和长青对视了一眼,脑海中猛地闪过昨晚酒席上,众人聊起日本人在东三省作威作福的话题。 以苏白的行事作风,还有陆瑾、李慕玄那骨子里的热血,他们这一趟下山是为了什么,已经不言而喻了。 两人心中顿时明悟,没有再继续追问。 水云深吸了一口气,转身面对众弟子,大声喊道:“都别分心!凝神静气,开始打拳锻体!” 伴随着演武场上整齐划一的呼喝声,水云和长青在一举一动间,默默地在心里为那三位远行的师兄弟祈福。 东北风大浪急,希望他们能一路平安,早日凯旋。 另一边,苏白三人顺着山道,很快便来到了山下的小镇。 按照规矩,苏白先带着两人去拜访了一直驻守在山下负责联络的洞山先生。 小院里,洞山先生看到这三个年轻一代最顶尖的苗子背着行囊齐刷刷出现,不由得有些意外。 “你们三个这是……要下山游历?” 洞山先生放下手中的茶壶,疑惑地问道,“准备去哪儿?” 苏白笑了笑,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不可动摇的决心:“去办点该办的事。” 一旁的李慕玄可憋不住,他一脸兴奋地凑上前,咬牙切齿地说道:“没错,东北那边乱成一锅粥了,我们要去杀那帮狗娘养的畜生!” 还没等洞山先生接话,陆瑾就一本正经地转过头,十分认真地反驳道: “李兄,你说话注意点分寸。咱们去杀的是日本鬼子,你能不能别这么贬低畜生?” 李慕玄闻言,嘴角猛地抽搐了一下,无言以对地翻了个白眼。 “陆兄,你这嘴有时候比我还损,说好的大家风范呢?” 听到这两人的对话,洞山先生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立马明白了他们的目的地。 他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疙瘩,神色变得无比严肃。 “去东北?这可不是闹着玩的。门长他老人家同意你们去了吗?” 洞山先生紧紧盯着苏白,生怕他们是瞒着长辈偷偷跑出来的。 苏白认真地点了点头:“先生放心,师父已经同意了。” “我们这次来,就是跟您打声招呼,顺便在镇子上补充点干粮物资,然后我们就直接北上了。” 洞山先生看着眼前这三个朝气蓬勃的年轻人,长长地叹息了一声。 “也罢,你们三个如今都已经入了逆生第二重,放眼这天下,也算是难得的好手了。” 洞山先生的语气中带着几分叮咛与不放心,“在保命这方面,只要你们不傻到主动陷入敌人的重兵包围,全身而退应该不是问题。” 说到这,洞山先生加重了语气: “但你们还是得万事小心!据我得到的消息,日本人现在装备的火器,跟咱们以前见过的那些土枪土炮完全不一样,威力大得惊人,还有各种重型武器。切记不可掉以轻心!” “多谢先生提醒,我们记下了。”苏白三人郑重地点头应承。 看着苏白三人背影,洞山万分感慨。 还记得这三个小家伙刚来的时候,还只是小小的一点点。 转眼间,三人都变高,也变强了。 洞山心中暗道:“一切小心啊,小家伙们。” 告别了洞山先生后,三人来到了镇子上最繁华的街市。 苏白轻车熟路地在几家店铺里转悠,买了足够几天食用的硬面饽饽和肉饼,又让店家给每个人的水壶里都灌满了干净的井水。 准备妥当后,他们直奔火车站。 买好了车票,伴随着站台上一声长长的汽笛轰鸣,一列黑色的钢铁巨兽喷吐着白色的蒸汽,缓缓驶出站台。 伴随着站台上一声长长的汽笛轰鸣,一列黑色的钢铁巨兽喷吐着白色的蒸汽,缓缓驶出站台。 车厢内,苏白三人找到连座的位置坐下。 这年代的火车环境算不上好,但在晃晃悠悠的节奏中,倒也能让人稍微放松些许。 陆瑾把行囊塞到座位底下,顺手掏出之前苏白分发给他们的车票,低头扫了一眼。 这一看,他眉头立刻皱了起来,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苏兄,你是不是买错票了?” 陆瑾抖了抖手中那张略显粗糙的纸片,“这上面印着的终点怎么是江西鹰潭?咱们不是要去东北吗?” 坐在对面的李慕玄闻言,也赶紧掏出自己的车票看了看。 “还真是江西。” 李慕玄抬起头,满脸不解地看向正在闭目养神的苏白,“苏兄,你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咱们可是去杀鬼子的,跑南方去干嘛?” 苏白缓缓睁开眼睛,看着两人那疑惑不解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 “谁说我们要直接去东三省了?” 苏白往椅背上靠了靠,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咱们得先去一趟龙虎山。” …… 感谢义父们,求小礼物~ 第148章 去龙虎山拉张之维当打手!陆瑾 第148章去龙虎山拉张之维当打手!陆瑾:别叫我陆一巴掌! 听到“龙虎山”三个字,李慕玄先是一愣,随即仿佛想起了什么,眼底闪过一丝恍然。 而陆瑾则是身子微微一僵,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觉得后脑勺没来由地泛起一阵幻痛,甚至还有点轻微的头晕。 他咽了口唾沫,看着苏白确认道: “苏兄,你的意思是……咱们要先去天师府?” 苏白点点头,理所当然地笑道:“既然咱们要北上杀鬼子,这种为国为民的大事,怎么能只有咱们三一门的人出面呢?” “可不得多叫上几位同道中人,一起去凑凑这份热闹。” 陆瑾摸了摸下巴,神色变得有些古怪,试探性地问道:“苏兄,你特意绕这么一大圈去龙虎山,不会是想去找张之维张师兄吧?” “哎,陆老弟,你今天脑子转得挺快啊。” 苏白打了个响指,肯定了他的猜测,“就是要去找张之维。一晃三年过去了,也不知道他如今的实力精进到了什么地步。” “去东北那种龙潭虎穴,多拉个能打的高手,咱们杀的鬼子也就能更多一些。” 听到这番话,一旁的李慕玄眼珠子一转,顿时乐了。 他笑眯眯地凑到陆瑾身边,拿肩膀撞了撞对方,语气里满是幸灾乐祸的调侃: “哟,陆瑾,怎么样?一想到马上就能见到那位张师兄,心里是不是有些小激动?” 陆瑾哪里不知道李慕玄在阴阳怪气些什么。 当年在陆家太爷的寿宴上,自己可是被张之维当着众长辈的面,一巴掌给扇晕了过去。 这事儿一直是他心里的一个结。 陆瑾脸颊微红,死鸭子嘴硬地扬起脖子,装出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激动什么?我一点也不在乎,那都是多少年前的老黄历了,我早就不往心里去了。”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当然了,能再见一面自然是好的。” “正好我如今也突破了逆生二重,刚好想向张师兄再讨教讨教。” “哎哟哟,还讨教呢。”李慕玄嘿嘿一笑,虽然没有继续用话刺他,但那眼神分明就是不信。 其实李慕玄心里也在暗自盘算着。 上次陆家寿宴,自己没来得及跟那位传说中的天师传人交手。 这三年他苦练逆生二重和《倒转八方》,自信心爆棚。 这次如果有机会,他一定得找张之维好好切磋一把,看看那天师府的雷法究竟有没有传说中那么玄乎。 陆瑾瞥见李慕玄那跃跃欲试的眼神,当即冷哼一声,毫不客气地反唇相讥: “李慕玄,你少在那儿做梦了。就你那点斤两,跟我半斤八两。真遇上张师兄,恐怕也会被人家一巴掌给晃晕过去吧?” 李慕玄一听这话,顿时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炸了毛。 “陆瑾,你瞧不起谁呢?”李慕玄一拍大腿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指着陆瑾。 “你当我是你啊?还一巴掌?你以后干脆别叫陆瑾了,叫‘陆一巴掌’得了!” “你放屁!李慕玄,你找打是不是?” 陆瑾被戳中痛处,瞬间恼羞成怒,也跟着站起身,一把揪住李慕玄的衣领。 两人就在这狭窄的车厢座位之间,互不相让地扭打起来。 苏白坐在旁边,看着两人像小孩子一样掐架,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并没有出言制止。 这两人都是逆生二重的修为,就算真打得鼻青脸肿,只要事后运转一下体内的逆生真炁,那点皮肉伤转眼就能恢复如初。 随他们闹去吧,权当是打发旅途的无聊时光了。 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苏白的心思早已经飘远。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8章去龙虎山拉张之维当打手!陆瑾:别叫我陆一巴掌!(第2/2页) 说实话,他还真挺想亲眼看看,那位被后世称为“绝顶”的张之维,如今到底是个什么光景。 和此刻的他相比,又如何? 几天的时间在火车的轰鸣声与两人的日常拌嘴中悄然流逝。 当三人拎着行囊走出火车站时,终于踏上了江西鹰潭的土地。 随后,他们没有雇车,而是直接徒步朝着龙虎山的方向进发。 一路走来,道路两旁的景象倒是出乎了三人的意料。 在这个军阀混战、外敌入侵的乱世,其他地方的百姓大多面黄肌瘦,眼神中充满了对未知的恐惧。 但在这龙虎山周边的村镇里,百姓们的脸上虽然也带着几分风霜,但眼神却要安定许多。 农田里有人劳作,集市上也有人叫卖,并没有那种朝不保夕的慌乱感。 “看来在龙虎山附近住的百姓,日子过得还算过得去啊。” 李慕玄打量着路边的一个小茶摊,忍不住感慨了一句。 苏白点点头,随口应道:“是啊,这里毕竟是正一派的祖庭,有天师府的招牌在这里庇护着,那些军阀散兵也不敢轻易来此地撒野。” “不过嘛,安稳归安稳,生活在这里也是要付出些劳动成果的。” 陆瑾听了,也深有同感地附和道:“没错,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受了天师府的庇护,自然要遵循这里的规矩。” 苏白心里很清楚,在如今这个时代,天师府本质上就是这方圆百里内最大的地主。 周边的这些田产,大多都是天师府的产业。 百姓们在此耕种,自然是要缴纳租子的。 不过苏白对此并没有什么道德洁癖去评判。 毕竟这些都是从封建时代延续下来的旧制。 在如今这个命如草芥的乱世,天师府能守住这一亩三分地,让周边的百姓免遭战火涂炭,有一口饱饭吃,这就已经算是莫大的功德了。 比起那些动辄屠村劫掠的军阀和土匪,天师府的做法绝对值得肯定。 顺着蜿蜒的山道,三人很快便来到了龙虎山的山脚下。 刚准备拾阶而上,就看到前方不远处的一座凉亭里,走出一位身穿青色道袍的中年道士。 那道士步伐轻盈,眼神锐利。 他一眼就看出眼前这三个年轻人虽然穿着普通的便装,但呼吸绵长,走路时下盘稳健,且身上隐隐透着一股脱俗的气质,显然都是身怀绝技的练家子。 道士不敢怠慢,快步迎上前,单手竖在胸前,行了一个道门揖礼,客客气气地询问道: “无量天尊。三位居士,贫道观三位气宇轩昂,不知来我龙虎山有何要事?” 苏白上前一步,双手抱拳,态度十分平和地还了一礼。 “这位道长有礼了。我们三人皆是三一门门下弟子。” 苏白声音清朗,回荡在山门前,“此次专程来拜访天师府,还劳烦道长通报一声。” 那中年道士一听“三一门”三个字,眼中顿时闪过一丝惊讶。 如今异人界谁不知道三一门的风头正盛? 尤其是那位传说中的“荡魔真人”苏白,几年前便在江湖上掀起了滔天巨浪。 他连忙重新打量了一番站在最前面的苏白,心中隐隐有了猜测。 “原来是三一门的道兄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失敬失敬。” 道士的态度变得更加恭敬热情,连忙侧过身子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三位道兄,还请随贫道上山,我这就去禀报师爷。” …… 第149章 三一门拜山天师府!苏白:找张 第149章三一门拜山天师府!苏白:找张之维去杀鬼子! 中年道士在前方引路,苏白三人跟在身后,沿着青石台阶一步步朝着天师府的腹地走去。 与此同时,龙虎山后山的一处僻静山崖上,阵阵雷鸣之声不绝于耳。 林怀义正扎着稳健的马步,一脸严肃地催动着体内的炁。 只见他掌心之中雷光绽放,湛蓝色的电弧如同灵蛇般在指尖跳跃,发出噼里啪啦的刺耳声响。 汗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滴在岩石上。 但他丝毫不为所动,全神贯注地维持着雷法的输出。 张静清双手负在身后,静静地站在一旁。 他那宛若雄狮般的面庞上看不出喜怒,只是目光专注地盯着林怀义手中的雷光。 “保持住。” 张静清微微颔首,声音浑厚有力,“你现在的雷法算是入手稳定了,但距离下一阶段还差一些。不过凭你如今的火候,门中除了之维,其他师兄弟应该已经拿你没办法了。” 林怀义闻言,呼吸微微一滞。 他抬起头,迎着刺目的雷光,神色认真地问:“师父,那我现在的实力,能打败之维师兄了吗?” 听到这个问题,张静清沉默了片刻。 他看着远处的云海,轻轻叹了口气,语气平静地回答:“不清楚。” “三年时间了,之维他平时除了代我授课之外,其余时间几乎都在闭关修行。” “就算是现在,我也不知道他这金光咒和雷法修到了哪一步。不过想来,以他那般得天独厚的天赋,精进必然不小。” 张静清转过头,看着满脸汗水的弟子,语气柔和了几分: “但这三年的调教,为师已经尽力了,你也足够努力。” “剩下的,不管结果怎样,我们师徒都可以坦然接受。” 林怀义用力地点了点头,双臂一振,缓缓收起了掌心中的雷光。 周遭狂暴的雷属性真炁渐渐平息,重新归于平静。 两人正准备返回正殿,山道上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大耳朵的田晋中一路小跑着赶了过来,气息微喘,连道袍的下摆都沾了些草屑。 他停在两人面前,恭敬地拱手禀报:“师父!山下来客了,有三一门的道兄前来拜访!” 张静清眼中闪过一丝惊讶,略带疑惑地哦了一声:“三一门?是谁?难道是左门长亲自来了?” “不是左门长。” 田晋中摇了摇头,缓了一口气说道,“是三一门的弟子,那位号称‘荡魔真人’的苏白,他还带了另外两名三一门的同道。” “苏白来了?”张静清颇为意外地挑了挑眉,随即大笑一声,“好,咱们这就过去迎客。” 而站在一旁的林怀义,听到这个名字后,神色中立刻浮现出浓浓的好奇与战意。 荡魔真人苏白,这个名字在如今的异人界可是如雷贯耳。 林怀义心里很清楚,就是这位三一门的道兄,在三年前单枪匹马降服了全性鬼手王耀祖,又生生打死了白鸮梁挺。 林怀义还记得三年前,自己刚刚被师父考验,差点因为心性隐忍过度而没通过。 就在师父最终决定传他雷法的那个时期,他便听说了苏白的赫赫威名。 更让他挂心的是,师父张静清曾亲口对他说过,苏白光凭那一手逆生三重的修为,就足以跟之维师兄媲美抗衡。 而如果苏白用上那神鬼莫测的先天异能,唤出那些打不死、耗不尽的护法神兵,就连之维师兄也不再是对手。 想到这里,林怀义的呼吸不禁重了几分。 他对这位传说中的同辈第一人,实在是好奇得紧。 师徒三人不再耽搁,迅速沿着山道向前山走去。 此时,苏白、李慕玄和陆瑾三人,已经跟着引路的中年道士来到了天师府的大殿之外。 李慕玄站在宽阔的广场上,左观右望。看着眼前飞檐斗拱、气势恢宏的天师府建筑群,他忍不住咂了咂嘴,神色中带着几分惊叹: “好家伙,这天师府够大的呀,不愧是正一派的祖庭,这气派可真不是盖的。” 陆瑾双手背在身后,赞同地点了点头:“那是自然。天师府传承千年,这底蕴可不是寻常门派能比的。” 苏白也是第一次来到龙虎山。 他目光平和地扫过那些古老的石柱和香炉,感受着空气中若有若无的清静之气,心中暗自点头。 没过多久,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从殿侧的长廊传来。 苏白三人同时转头望去,只见一名满脸虬髯、身形魁梧宛若雄狮般的老者迈步走来。 正是当今天师,张静清。 而在张静清的身旁,跟着两名年轻的天师府弟子。 一个是有着招风大耳、个子稍矮的门人,另一个则留着一头白灰色短发,目光内敛却透着精光。 苏白多看了那两名年轻弟子一眼,心中了然。 这应该就是田晋中和张怀义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9章三一门拜山天师府!苏白:找张之维去杀鬼子!(第2/2页) 他收敛心思,主动走上前两步,微笑着双手抱拳,行了一个挑不出半点毛病的晚辈礼。 “三一门苏白,见过张天师。许久不见,天师近来身体可好?” 张静清停下脚步,目光如炬地打量着眼前这个已经长成挺拔青年的苏白。 看着看着,张静清的眼中不禁闪过一丝惊异,随后脸上浮现出十分欣慰的笑容。 在常人眼里,此时的苏白一身精气丝毫不显,就像是个没练过炁的普通人。 但张静清何等修为,一眼就看出这分明是修为达到化境、返璞归真的标志! 这小子,三年前还锋芒毕露,如今竟已打磨到了这般境界。 张静清满意地捋了捋胡须,当即开口说道:“还好,还好。” “真想不到,三年不见,你不仅长大了,这修为更是让老夫刮目相看啊。对了,这两位是?” 李慕玄和陆瑾见状,也不敢怠慢,连忙快步上前,规规矩矩地抱拳行礼。 “三一门李慕玄,见过张天师。” “三一门陆瑾,见过张天师。” 张静清看着两人,恍然地哦了一声: “李慕玄,我想起来了,当年去陆家参加寿宴时,就是你跟苏白一道来的吧?” 李慕玄有些受宠若惊,没想到堂堂老天师竟然还记得自己这么个晚辈,连忙笑着点头应是。 张静清随后将目光转向陆瑾,爽朗地笑了起来:“想不到,当年那个在寿宴上还稍显稚嫩的少年,如今也长成这般结实的小伙子了。” 听到老天师提及当年的寿宴,陆瑾脑海中不由自主地闪过自己被张之维一巴掌扇飞的画面,耳根微微一热。 但他掩饰得很好,同样满脸笑容地回应:“劳天师挂念,晚辈身体安康。我父亲和太爷也时常在家里念叨您呢。” 张静清哈哈大笑,顺口问道:“陆老太爷和你父亲陆宣,身体可都还硬朗?” “承蒙天师关心,家里长辈身体都好。”陆瑾恭敬地答道。 张静清微笑着点头。 这时,一直站在张静清身后的林怀义和田晋中也走了出来。 两人对视一眼,齐齐向苏白三人抱拳行了一个平辈礼。 “天师府林怀义,见过三位道兄。” “天师府田晋中,见过三位道兄。” 苏白三人也立刻抱拳回应,算是正式打过了招呼。 张静清看着这几个代表着异人界未来的年轻人,语气温和地招呼道: “你们大老远从北方赶过来,一路上风尘仆仆,辛苦了。都别在外面站着了,随老夫到殿内歇息吧。” “多谢天师。” 苏白三人应下,随后跟在张静清身后,迈过了大殿那高高的门槛。 往殿内走去的路上,林怀义和田晋中落后半个身位,目光一直在暗中观察着三一门的这三名弟子。 尤其是走在中间的苏白,林怀义的视线几乎没有从他身上移开过。 他试图从苏白的步伐和呼吸中寻找出一丝破绽,却发现对方浑然天成,根本无懈可击。 来到宽敞的正殿内,张静清在主座上稳稳坐下。 苏白、李慕玄和陆瑾则被安排在了客座的红木椅上。 很快,便有伶俐的道童端着托盘走了进来,为每人奉上一盏热气腾腾的香茶。 张静清端起茶盏,轻轻拨弄了一下茶盖,吹去水面的浮沫。 他抿了一口茶水,放下杯子,微笑着看向苏白,直奔主题:“苏白啊,你们三个不在三一门好好待着,突然来龙虎山,不知所为何事?” 大殿内的气氛顿时安静下来。 李慕玄和陆瑾都将目光投向了苏白,林怀义和田晋中也竖起了耳朵。 苏白将手中的茶盏放在一旁的茶几上,神色坦然,没有丝毫拐弯抹角,直截了当地说道: “张天师,我们这次来龙虎山,其实是想找之维兄。” “找之维?”张静清眼中闪过一丝疑惑,问道,“找他做什么?” 苏白迎着张静清的目光,一字一顿地说道:“我们想找之维兄一起,前往东北。” 听到这话,张静清端着茶盏的手猛地一顿,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神色变得无比凝重。 去东北? 在这个节骨眼上,东北可是真正的风暴中心,满地的洋枪大炮。 张静清沉声问道:“这时候去东北,你们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苏白坐在椅子上,脊背挺得笔直。 他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森冷杀意。 “去杀鬼子。” 简简单单的四个字,落在大殿之中,却犹如平地惊雷。 张静清眉头紧锁,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而站在一旁的林怀义和田晋中,则是脸色骤变,看向苏白的眼神中充满了震惊。 …… 第150章 天师放人,苏白的承诺与天师府 第150章天师放人,苏白的承诺与天师府的热闹 大殿内,落针可闻。 “去杀鬼子”这四个字,宛如一记重锤,敲在了在场每一个人的心坎上。 如今的神州大地,谁不清楚东北是个什么光景? 日本人荷枪实弹,大摇大摆地跨过关外,占地盘、抢资源,造下的血债三天三夜都说不完。 面对那等船坚炮利的阵仗,就连手握重兵的各路军阀,也多是捏着鼻子绕道走,生怕惹火烧身。 可现在,几个十七八岁的少年人,竟然大咧咧地坐在天师府的客座上,说要去那片风暴中心杀鬼子。 这不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吗? 林怀义站在一旁,呼吸微促。 他看了看坐在椅子上神色平淡的苏白,又瞅了瞅旁边看似散漫实则骨子里透着傲气的李慕玄,以及坐得笔直的陆瑾。 心底不由得升起一股难言的敬佩。 三一门的人,当真有血性! 张静清深吸一口气,端着茶盏的手顿了顿,随后将杯子轻轻搁回桌面。 他那双仿佛能洞悉世事的眼眸,紧紧注视着苏白。 “东北的局势,可不是江湖草莽单打独斗的地方。” 张静清语气沉重,“左老弟……他同意你们去了?” 苏白迎着张静清的目光,认真点头回应:“师父不仅同意,出门前还交代了,让我们放手去做,天塌下来,有他老人家替我们顶着。” 听闻此言,张静清不由得长长地叹息了一声,眼底闪过一抹由衷的钦佩。 “左老弟……真是舍得啊。”张静清喃喃自语。 同为一派门长,张静清太清楚培养一个顶级的苗子需要耗费多少心血。 李慕玄和陆瑾已是难得的俊杰,更别提苏白这个隐隐有天下年轻一代领军之势的妖孽。 放眼异人界,苏白未来的道途绝不会比张之维逊色,甚至犹有过之。 如此宝贵的传承火种,左若童竟然真的舍得放他们去满是洋枪大炮的东北涉险。 这份胆量,这份天下为公的破局气魄,张静清自问是比不上的。 平心而论,张静清实在不愿让张之维下山去跟日本人死磕。 那是真正的九死一生,枪炮可不长眼睛,任你金光咒再厚,也扛不住炮弹的轮番轰炸。 他深知张之维的天赋百年难遇,只要安稳修行,未来必定能超越他。 他护短,他惜才,所以他舍不得。 可是,当左若童那等连命根子般的弟子都敢撒出去拼杀的魄力摆在面前时,张静清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大殿内的檀香袅袅升起。 良久,张静清抬起头,原本紧皱的眉头舒展开来,眼中多了一份释然。 “苏白,之维最近这段时日,除了代我授课,其余时间都在闭关打磨性命。” 张静清的语气变得柔和,却也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你们此番北上的心意,老夫听明白了。如果之维他自己愿意跟你们去,老夫……绝无二话。” 听到这话,苏白眼中闪过一丝意外,随即双手抱拳,郑重行礼:“晚辈代家师,谢过天师成全。” “哎,这谢字就不必提了。” 张静清摆了摆手,自嘲地笑了一声,“这本是惩恶扬善、匡扶正道之举,亦是救国救民的担当。我道家玄门,受这片土地上的百姓香火,逢此国难,本就该挺身而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0章天师放人,苏白的承诺与天师府的热闹(第2/2页) “左老弟能做到,老夫若还拦着不放人,倒显得我正一派不如你们三一门了。” 苏白微微一笑,心中其实颇为惊讶。 按照他前世对原剧情的了解,哪怕后来抗战打得再惨烈,诸多门派乃至全性都有人奔赴战场流血牺牲。 张静清也始终牢牢把张之维和张怀义拘在山上,极少放他们下山参与世俗之战。 那几次有限的下山,也都惹出大乱子,导致两人重伤。 如今,张静清竟然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做出放人的决断,实在难得。 或许,是三一门这一次倾巢而出的态度,以及左若童的胸襟,真真切切地触动了这位老天师。 “天师高义,晚辈钦佩。” 苏白神色一肃,直截了当地给出一个承诺,“请天师放心,此去东北,只要我苏某人还有一口气在,必然护着之维兄周全,绝不叫他折在那里。” 这话一出,大殿内的气氛又是一变。 李慕玄和陆瑾对视一眼,嘴角都忍不住往上翘。 自家这位苏兄说话,总是这么霸气提气。 而站在一旁的林怀义和田晋中,则是互看了一眼。 尤其是林怀义,眼皮跳了跳。 之维师兄那等如妖似魔的战力,出门在外还需要别人来护着? 张静清先是一怔,随即大笑出声。 他捋着花白的胡须,饶有兴致地打量起眼前的青年。 这小子,好大的口气。 张静清知道,苏白必然清楚张之维的天赋和实力,可即便如此,苏白依然敢当面说出“护着之维”这种话。 而且看那神态,没有丝毫狂妄自大,就像是在陈述一个理所当然的事实。 这三年,这个叫苏白的少年,究竟把逆生三重修到了何等高深的境地? 张静清对苏白,也是越来越好奇了。 “好,有你这句话,老夫就权当吃了一颗定心丸了。” 张静清满脸笑意地点了点头。 “天师,不知道之维兄现在身处何地?” 苏白顺势问道。既然正主的老子同意了,那就该去问问正主本人的意见了。 “他此刻还在后山,给小辈们代授早课。”张静清端起茶盏抿了一口,“不过,你们来龙虎山的事,他此刻还不知道。” 说到这里,张静清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戏谑的笑意: “正好,今晚天师府里有个不大不小的热闹。你们大老远跑一趟,若是有兴趣,不妨留下来一块儿看看。” “热闹?” 李慕玄耳朵一竖,这可是他最感兴趣的词汇,当下便凑上前。 “张天师,这龙虎山乃是清修之地,还能有什么热闹可看?” 陆瑾也有些好奇地看向张静清,揣摩着老天师话里的玄机。 不仅是他们,就连天师府自家的弟子田晋中也是一脸茫然。 他挠了挠头发,忍不住开口询问:“师父,今晚咱们府里有啥热闹啊?我怎么一点风声都没听到?” …… 第151章 天师府的热闹,张之维:怀义, 第151章天师府的热闹,张之维:怀义,这么锋芒毕露啊! 大殿内,张静清的话音落下,引得苏白三人微微侧目。 “既然是热闹,那晚辈自然是有兴趣沾沾龙虎山的光。” 苏白率先点头,顺水推舟应下了这番安排。 张静清端起茶盏浅抿一口,对苏白三人笑道:“今晚就在偏殿委屈一下,敛却气息。之维那小子马上就过来了。” 入夜。 龙虎山正殿外的空地上,月光皎洁,夜风透着几分微凉。 张之维大摇大摆地迈着步子,溜溜达达地走了过来。 他身材高大,一身宽大的道袍随着步伐轻轻晃动,整个人显得散漫随性,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懒洋洋的劲儿。 “师父,这大晚上的,找徒儿前来何事啊?” 张之维笑呵呵地踏上台阶,语气里带着熟稔。 一偏头,张之维看到林怀义正拿着一把竹扫帚,在院子角落里一下下地扫着落叶。 扫帚与地面摩擦,发出沙沙的声响。 “哟,怀义啊,还在打扫呢?” 张之维凑过去,咧嘴一笑,随口调侃起来,“这么晚还在用功,是被师父责罚了吗?” 林怀义停下手里的动作,抓着扫帚的骨节有些发白。 他转过头,掩饰住内心的波澜,干笑了一声:“呵呵,师兄说笑了。” 张静清坐在殿外的台阶上,看着这个散漫的大弟子,没好气地开了口:“之维啊,这几年你代师授艺,帮老夫分担了不少,辛苦了。” “这有啥的?” 张之维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顺势走到一旁,“都是天师府的师兄弟,应该的,不费什么事。” “但是别光顾着别人,自己的艺业落下了。” 张静清放下茶杯,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两下,语气变得严肃起来,“这样吧,找个人给你演练演练,看看你这几年到底有没有长进。” 张之维抬手挠了挠后脑勺,一口答应下来: “好啊,那我这就去找几位师兄。” “不用这么麻烦。”张静清指了指旁边拿着扫帚的林怀义,“就让怀义给你练练。怀义,你放下扫帚,陪之维过两招。” 林怀义闻言,深吸一口气,将扫帚整齐地放在一旁,上前两步躬身抱拳:“是,师父。” 张之维听到这话,脸上闪过一丝惊讶。 他转过头,上下打量了林怀义一番。 “呃,怀义?你?” 在张之维的印象里,这位大耳师弟虽然刻苦,但平时表现出来的水平一直平平无奇,甚至有些木讷。 要是真想考验自己的艺业,怎么也得找门内那几位修为深厚的师兄才对,找怀义来,能试出什么深浅? 不过,既然是师父的安排,张之维也没多想。 他随意地拍了拍道袍,站定身子,朝林怀义招了招手:“行,既然师父都发话了。来吧,怀义,让师兄看看你这阵子的长进。” 两人在庭院中央面对面对峙起来。 晚风拂过,吹起他们的道袍衣角。 与此同时,大殿上方的一处暗阁里。 苏白、李慕玄和陆瑾三人已经敛去了周身气息,正透过半掩的木窗,饶有兴致地看着下方的两人。 “没想到啊,张天师说的热闹居然是这个。” 李慕玄探着身子,眼中满是兴奋的光芒,手肘轻轻捣了捣旁边的陆瑾。 陆瑾双手抱在胸前,看着底下的林怀义,眉头微挑: “这个叫林怀义的天师府门人能行吗?当年张师兄在陆家的实力可就不简单,这三年过去,只怕更深不可测了。” 苏白靠在窗边,目光平静地注视着下方的动静,轻声说道:“既然能让天师做出这个决定,那就说明这个林怀义是有实力的,绝对可以与张之维较量较量。” 苏白心若明镜。 这不就是前世看到天师府考核之夜吗? 没想到能赶上这份热闹。 “嘿,正好。” 李慕玄摩拳擦掌,眼睛放光,骨子里的好战因子被勾了起来,“我倒要好好看看,这个张之维的身手究竟如何。” 苏白瞥了李慕玄一眼。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李慕玄身上那股子跃跃欲试的战意,这小子显然是想要跟张之维当面对一对。 苏白暗自盘算。 此时的李慕玄虽然将《倒转八方》和小成的逆生第二重融合得不错,但要真对上张之维,多半还是不是对手。 当然,就算被打败,有逆生二重那恐怖的恢复力托底,落败的姿态也不会太难看。 但具体的深浅,不真刀真枪干一场,谁也说不准。 就在几人交谈间,下方的院子里忽然亮起两道璀璨的金光。 张之维和林怀义同时催动了金光咒。 交手的瞬间,林怀义便如离弦之箭般冲了上去,拳脚带着呼啸的风声,金炁包裹着双臂,直逼张之维的面门。 张之维却显得游刃有余,单手在身前轻轻一拨,便化解着林怀义的攻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1章天师府的热闹,张之维:怀义,这么锋芒毕露啊!(第2/2页) 他身上的金光浑厚凝实,宛如一堵叹息之墙。 “怀义啊,下盘不够稳,出拳的力道分散了。” 张之维一边轻松格挡,一边拿出了代师授艺的架势,老气横秋地开口指点起来。 阁楼上,李慕玄看着下面一面倒的局势,撇了撇嘴:“这水平差距也太大了,这还打啥呀?” 陆瑾却敏锐地捕捉到了林怀义步伐中的几分暗劲,低声说道:“不着急,先看看。” 话音刚落,下方的局势突变。 林怀义在被一掌逼退两步后,猛地沉下重心。 他身上的金光不再是那般圆融的护体状态,而是瞬间收束、拉长。 那些金炁竟化作了一道道犹如实质般的锋利倒刺,边缘锐利无比。 林怀义身形一闪,欺身而上,手掌如刀劈落。 嗤! 令人牙酸的切割声响起,林怀义那特异的锋利金光,竟然生生切开了张之维体表那一层看似坚不可摧的护体金炁。 看到这一幕,陆瑾和李慕玄的眼睛同时一亮。 “嘿,这个有点意思。”陆瑾忍不住赞叹了一句。 李慕玄更是连连点头,嘴角勾起一抹饶有兴味的笑:“这金光确实挺锋利。不过,单凭这手就想对付张之维,估计也是打不过的吧?” 说着,李慕玄摸了摸下巴,眼神变得有些古怪。 “不过这个林怀义藏得可是真够深的。他之前在咱们面前的表现,那叫一个老实巴交、木讷憨厚,和现在这股子刁钻的狠劲完全不一样。” 想罢,李慕玄下意识地转过头,瞥了身旁的苏白一眼。 他在心里嘀咕:这天师府的林怀义,表面上一套,背地里一套。 这阴死人不偿命的做派,简直跟苏白是一模一样啊。 “总觉得你在想什么不好的事情。” 苏白没有转头,声音却幽幽地传了过来。 李慕玄心中一紧。 这活见鬼的感知力! 他连忙摆着手,打着哈哈否认:“没有没有,哪能啊,苏兄你肯定是多心了。” 苏白没搭理李慕玄那拙劣的掩饰,继续将目光投向下方的战场。 院子里,两人再次狠狠碰撞在一起。 就在张之维准备收紧金光加大压制时,林怀义身上的金光却仿佛失去了控制般,轰然爆散开来。 耀眼的碎金光芒瞬间剥夺了张之维的视野,也吸引了他的绝大部分注意力。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林怀义的身体以一种极其诡异且迅猛的姿态,贴着地面滑行,瞬间绕到了张之维的视线死角。 林怀义眼中闪过一抹决绝,没有任何犹豫,猛然抬起右手。 掌心之中,湛蓝色的电弧疯狂跳跃,发出刺耳的雷鸣声。 雷法! 阁楼上的陆瑾和李慕玄倒吸了一口凉气,眼睛猛地放大。 天师府的雷法向来是不传之秘,这林怀义平时不显山不露水,居然也修成了雷法! 刺目的雷光犹如一条狂暴的雷龙,夹带着毁灭的气息,直扑张之维的后背。 然而,张之维的动作却比雷电更快。 在察觉到背后异动的刹那,他眼中闪过一丝难得的微惊,但身体却本能地做出了近乎完美的应对。 张之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地转过身,宽大的道袍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 轰! 同样是一道湛蓝色的狂暴雷光,从张之维的掌心喷涌而出,不偏不倚地撞上了林怀义那蓄谋已久的攻击。 两股阳五雷在半空中激烈交锋,刺眼的白光照亮了整个夜空。 强大的真炁反冲力将地面的青石砖都震出了细密的蜘蛛网状裂纹。 硝烟散去,劲风停歇。 张之维稳稳地站在原地,寸步未退。 身上的金光和雷法都已经收敛于体内。 他沉默地看着对面微微喘息、手握残余雷光的林怀义,半晌没有说话。 随后,张之维转过头,目光越过庭院,定定地看向了一直安坐在台阶上的张静清。 他虽然没有开口,但那眼神里分明带着深深的疑问: 师父,怀义这雷法,是您教的? 何意味? 而看到这一幕的张静清,正抬起手,有些无奈地捂住了自己的额头。 张静清在心里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怀义这一手连招,破金光、散视野、绕死角、用雷法,原本是算计得极为精妙的。 换作门内任何一个长辈,猝不及防之下都得吃个闷亏。 可张之维这孽畜……竟然在如此极限的情况下,连眼睛都没眨一下,用同样的雷法轻描淡写地给按了下来! “这孽畜,修为居然又精进了……” 张静清心中五味杂陈,既有对大弟子天赋的自豪,又有着深深的无力感。 “看来,怀义这小子这几年吃的苦头,还是不够看啊。” …… 第152章 张之维的惊喜:苏兄,你什么时 第152章张之维的惊喜:苏兄,你什么时候来的! 张静清坐在石阶上,单手掩着额头,心中五味杂陈。 怀义刚才那一套手段,从破防到绕背再到施展雷法,本该是出奇制胜的杀招。 哪知道之维这小子的反应简直离谱,这种极限的偷袭都能毫无悬念地接下,而且还是用同样的雷法反制! 这说明什么? 说明张之维这三年不仅修为了得,对力量的入微掌控更是到了骇人听闻的地步。 大殿上方的暗阁里,李慕玄探着半个身子,嘴里忍不住发出啧啧的赞叹声。 他用手肘碰了碰旁边的陆瑾,压着嗓子嘀咕。 “我去,刚才那种刁钻的连招都能反应过来?张之维这牛鼻子确实厉害。难怪三年前就能跟苏兄斗得不相上下,这身手真不是吹出来的。” 陆瑾面色凝重,双臂环抱胸前,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下方的战局,眉头皱成了个川字。 “这可不仅仅是厉害。” 陆瑾轻轻摇头,语气中透着几分自嘲,“刚刚那种突袭,如果换做是你我,恐怕未必能接下。” “就算咱们能仗着逆生二重的恢复力强行硬抗,肯定也要吃个大闷亏。可张之维师兄不仅瞬间反应过来了,还能精准控制出同样强度的雷法将其完全抵消。” 陆瑾顿了顿,深吸一口气继续说:“这种对真炁如臂使指的掌控力,现在的我绝对达不到。” 听到这话,李慕玄张了张嘴,本能地想要出言反驳几句,给自己和三一门挣点面子。 但他思索片刻,只能把话咽回肚子里。 陆瑾说得没错,他也做不到这般从容。 在同辈之中,唯一能达到这种变态掌控力的,大概也只有旁边站着的苏白了。 想到这里,李慕玄下意识地转过头,瞄了苏白一眼。 苏白正靠在窗边,察觉到视线后,偏过头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看我干嘛?” 李慕玄干咳两声,揉了揉鼻子掩饰尴尬。“没事没事,看戏,看戏。” 此时,下方的庭院里,交手还在继续。 张之维和林怀义在院中穿梭,两人的掌心时不时爆发出湛蓝色的电弧。 雷法碰撞的轰鸣声在夜空下格外刺耳,狂暴的真炁波动四下散开,将地面的落叶卷得漫天飞舞。 这么大的动静,自然惊动了天师府里的其他门人。 不多时,一侧偏殿的房顶上便冒出了十几个鬼鬼祟祟的脑袋。 田晋中带头,领着一群年轻的师兄弟趴在瓦片上,伸长了脖子往下看。 当他们看清在下面跟张之维互轰雷法的人竟然是平时不显山不露水的林怀义时,一个个惊得下巴都快掉到了瓦背上。 张静清正坐在台阶上观战,余光扫到了房顶上的动静。 他冷哼一声,指尖随意地搓出一团金光,屈指一弹。 嗖的一声,那团金光如流星般精准地砸在了田晋中的脑门上,发出一声清脆的闷响。 “哎哟!”田晋中捂着脑袋,疼得龇牙咧嘴,差点从房顶上滚下来。 “大晚上的不睡觉,都趴在那里干嘛?” 张静清沉下脸,中气十足地训斥了一句。 几个小弟子面面相觑,其中一个大着胆子探出头,讪笑着解释:“师父,这不是大伙儿晚上睡不着嘛,听到这边有动静,就过来看看是谁在切磋。” 张静清抬头望着那群看热闹的弟子,神色淡淡说道:“你们还是多关心关心你们自己吧,这种热闹也是你们能看的?” 话音刚落,张静清周身猛地荡漾起一层无形的威压。 紧接着,原本皎洁的夜空忽然风云变幻,浓厚的乌云凭空聚拢。 乌云之中,粗壮的雷蛇疯狂翻滚穿梭,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整个天师府的上空瞬间被映照得一片惨白,那种毁天灭地的雷霆之威,压得所有人都喘不过气来。 房顶上的弟子们吓得浑身哆嗦,哪里还敢继续看热闹,纷纷扯着嗓子喊了起来。 “弟子突然困了!” “对对对,困得睁不开眼了,现在就回去睡觉!” “师父晚安!” 眨眼间的功夫,房顶上便跑得一个不剩。 暗阁里,苏白仰起头,透过窗户看向天空。 感受着那翻滚在乌云中的狂暴雷霆,他的心头不禁微微一震。 这便是天师府传承千年的五雷正法! 哪怕张静清只是随手引动天象,那股刚正威猛、辟邪荡魔的力量,依然让人心生敬畏。 苏白暗自评估,哪怕自己如今已经将逆生三重与全真内丹功初步融合,修为大进,但比起这位底蕴深不可测的老天师,差距依然十分明显。 旁边的陆瑾和李慕玄更是张大了嘴巴,呆呆地看着天空翻滚的雷蛇,满脸的不敢置信。 “我的乖乖……”李慕玄咽了口唾沫,伸手拽了拽苏白的衣袖。 “苏兄,你看到了吗?天雷啊!天师府的老天师居然真能直接控制天雷,这玩意儿居然不是江湖传言!” 陆瑾也是深吸了一口气,眼中满是敬畏。 “早就听说正一派祖师张道陵能够敕令天雷,降妖除魔。原本以为只是夸大其词,今天亲眼见识到天师手段,真是不可思议。” 而此时,下方的切磋也到了关键时刻。 两人虽然打得热闹,但稍微懂行的人都能看出,张之维根本就是在喂招。 他把自己的力量精准地控制在和林怀义完全相同的水平,任凭林怀义怎么狂轰滥炸,他都接得轻描淡写,游刃有余。 这种打法,让林怀义觉得格外憋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2章张之维的惊喜:苏兄,你什么时候来的!(第2/2页) 他停下脚步,散去手中的雷光,胸膛剧烈起伏着。 “之维师兄。”林怀义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皱着眉头问道,“这不是你的全力吧?你根本就没有认真打!” 张之维甩了甩宽大的袖袍,笑呵呵地摊开双手。“怎么会呢?怀义啊,面对你的雷法,我哪敢不认真啊。” 一旁的张静清看不下去了,他双手背在身后,缓步走下台阶。 “之维,你就别敷衍他了。怀义为了今天能跟你光明正大地打这一场,苦练了整整三年,暗地里下了无数的私功。” “如果他拼尽全力,却连你的真正实力都逼不出来,你让他这三年怎么想?” 听到师父的话,张之维脸上的散漫收敛了几分。 他摸了摸下巴,转头看向林怀义,神色难得地认真起来。 “真的吗?怀义,你真想看我全力出手?” 林怀义毫不犹豫地重重点头,眼神中透着一股子倔强。 “是真的,师兄。虽然明知道差距很大,这种要求也很无理,但我还是想亲眼见识一下,你真正的实力到底在什么层级。” 张之维苦恼地挠了挠后脑勺,有些为难地嘀咕:“这可咋办,咱们是同门切磋,我总不能把你当成那些十恶不赦的全性妖人来下死手吧?” 谁知林怀义一听这话,立刻大声回应:“之维师兄,你就把我当做全性妖人来打!对,就是这样,不用留手!” 张之维无奈地叹息了一声,微微摇头。 “这可是你说的啊,好吧。” 话音落下的瞬间,张之维身上的气势陡然一变。 那股原本懒洋洋的劲儿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犹如深渊般的恐怖威压。 他右脚猛地在地上一跺,根本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正准备再次发起冲锋的林怀义忽然脚下一顿。 他惊骇地发现,自己四周的地面上毫无征兆地窜出几道粗壮的雷霆。 这些雷霆在半空中瞬间连成一体,交织成一个密不透风的雷电囚笼,直接将他罩在其中! 雷法·雷囚! 张之维站在原地,重新恢复了那副笑眯眯的模样,拍了拍手说道:“捕获妖人一枚。怀义,我已经很认真了,不信你可以试着闯一下。” 林怀义满脸的不甘心。 他就不信,同是雷法,差距能有这么大! “试试就试试!” 林怀义咬紧牙关,疯狂催动体内的真炁。 一层厚重凝实的金光瞬间覆盖全身,他像是一头发狂的猛牛,朝着面前的雷电囚笼猛地撞了过去。 轰! 刚一接触到雷网,林怀义身上那层引以为傲的护体金光,就像是纸糊的一样,瞬间被狂暴的雷霆撕得粉碎。 无孔不入的电流顺着他的身体蔓延开来。 “咦呀呀呀呀!” 林怀义触电般地抽搐起来,发出一连串凄厉的惨叫,头发根根倒竖,冒出缕缕黑烟。 这一幕发生得太快,就连始作俑者张之维都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林怀义头铁到这种程度。 张静清也是嘴角一抽,满脸错愕。 阁楼上的苏白三人更是面面相觑。 苏白无奈地叹息了一声,揉了揉眉心。 “这个林怀义,还真是胆子大得没边,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啊。” 李慕玄则是一拍大腿,忍不住乐了出声:“嘿,我倒是有些佩服这个大耳朵了,有胆量拿肉身去试张之维的雷法,是个汉子!” 庭院里,张之维赶紧收敛了雷法。 雷囚散去,林怀义已经躺在了地上。 此时的他浑身焦黑,道袍破了好几个大洞,嘴里还不时往外吐着白烟,但好在都是些皮外伤,并未伤及根本。 林怀义苦笑着说: “师父,我服了,我这次是真的服了。” 林怀义大口喘着气,心悦诚服地说道,“之维师兄太强了,这种对力量的跨度,我估计这辈子都够不到了。” “在这个天师府里,也许只有您亲自下场才能镇得住他。” 说到这,林怀义脑海中忽然闪过白天大殿上的那道白衣身影,鬼使神差地补充了一句:“哦不,或许那个苏师兄也可以。” 听到这句话,张之维原本还笑呵呵的表情瞬间一凝。 “苏师兄?”张之维挑起眉毛,满脸疑惑地转头看向林怀义,随后又猛地转头盯着张静清。 “谁?咱们天师府什么时候多了个苏师兄?师父,您又在外面收徒弟了?” 张静清听得直翻白眼,没好气地瞪了大徒弟一眼。 随后,他微微侧过身,抬头看向侧面的那栋暗阁,朗声说道:“行了,热闹也看够了,你们几个小辈出来吧。” 在张之维惊愕的目光中,暗阁半掩的木窗被彻底推开。 三道身形矫捷地跃出窗台,如同落叶般轻飘飘地落在庭院的青石板上。 月光洒下,为首的青年一袭月白长衫,气质空灵出尘,正微笑着看向这边。 在他身后,跟着神色跃跃欲试的李慕玄和身姿挺拔的陆瑾。 张之维看清来人的瞬间,眼底的疑惑一扫而空,脸上的表情瞬间被浓浓的惊喜所取代。 他大步迎了上去,连一贯的散漫都扔到了九霄云外。 “苏兄!李兄,陆兄!”张之维朗声大笑,一把抓住苏白的胳膊,“好家伙,居然是你们!” “尤其是你苏兄,什么时候上的山,咋不跟我说一声,我好去接你啊!” …… 求小礼物~ 第153章 李慕玄截胡挑战!逆生配倒转八 第153章李慕玄截胡挑战!逆生配倒转八方对决金光咒! 月光皎洁,庭院中微风拂过。 张之维几步跨到苏白面前,一把攥住苏白的手腕,眉宇间全是藏不住的欢欣雀跃。 “苏兄!什么时候上的山?也不提前打个招呼,我好下山去接你们啊!” 张之维笑逐颜开,上下打量着眼前这白衣出尘的青年,心中满是重逢的喜悦。 在他心里,整个异人界年轻一辈,能让他真正放在眼里的,也就眼前这苏白一人了。 苏白微微一笑,刚准备开口。 坐在石阶上的张静清端着茶盏,慢悠悠地插了一句:“之维,这几位是从三一门远道而来的贵客。他们这次上山,主要是来找你的。” “找我?”张之维闻言,脸上的笑意更盛了几分,连身板都挺直了些。 他搓了搓手,目光灼灼地看着苏白:“找我什么事?难道是……” 苏白无奈地摇了摇头,正要说明去东北抗日的来意。 张之维却忽然一抚掌,打断了苏白的话:“哎呀,先不急着说那些!” 他绕着苏白转了半圈,眼中燃起浓浓的战意。 “苏兄,这三年我一直闭门不出,苦修性命。可是外头关于你的传闻,哪怕我在深山老林里都听得耳朵长茧子了!” 张之维越说越起劲,双手在胸前比划了一下:“听说连王耀祖、梁挺那种凶名赫赫的全性名宿,都被你给收拾了?牛啊!这三年过去,你肯定又变强了吧?” 说到这里,张之维往后退了半步,摆出一个随意的起手式:“既然今天难得碰面,咱们先练两手再说!” 看着张之维这副跃跃欲试的模样,苏白有些哭笑不得,摆了摆手:“之维兄,我这次上龙虎山,可真不是来找你打架的。” “切磋嘛,点到为止有什么关系!” 张之维却根本不听劝,反而两眼放光,“三年前在陆家寿宴上跟你那一战,我到现在还回味无穷呢。” “而且啊,这三年里,针对你那先天手段拘灵遣将,我已经琢磨出解决的门道了,正愁没地方验证呢!” 此刻的张之维,整个人仿佛一柄出鞘的利剑,锋芒毕露。 这和刚才与林怀义交手时那种漫不经心、带着长辈指点晚辈般的高高在上完全不同。 这是一种棋逢对手、见猎心喜的纯粹兴奋。 躺在不远处地上的林怀义看着这一幕,嘴角泛起一抹苦涩的笑意。 他缓缓翻了个身,仰面看着天上的夜色,心中百味杂陈。 原来,之维师兄真正兴奋起来,是这个样子的。 自己苦练三年,终究还是不够资格让他展露这等姿态。 张静清坐在台阶上,将大徒弟和二徒弟的反应尽收眼底,只是端着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并没有开口阻拦。 苏白看着满脸期待的张之维,正盘算着要不要稍微陪他过两招,把这精力过剩的牛鼻子安抚下来。 在此刻的苏白心中。 就算是面对张之维,他也没有太多的较量心思,因为他知道,如果用出先天手段唤出所有暗影,哪怕是张之维,也不可能赢过自己。 这是三年前经历过许多厮杀得到的客观事实。 没人能挡得住不死不灭的影子。 哪怕是有化去一切手段神明灵的无根生。 就在这时,站在苏白身后的李慕玄忽然迈出一步,挡在了两人中间。 “张师兄。”李慕玄微微扬起下巴,抱拳一拱,“在下三一门李慕玄。” 张之维愣了一下,打量着眼前这个眉宇间带着几分桀骜的同龄人,恍然地点了点头:“哦,我认得你。当年陆老爷寿宴上,你一直跟在苏兄旁边,也是左门长的高徒吧。” “承蒙张师兄还记得。” 李慕玄勾了勾嘴角,目光如炬地盯着张之维,“不过,张师兄若想向苏师兄讨教,恐怕得先过我这一关。其实,我老早就想和张师兄你领教一番了。” 此言一出,院子里的气氛顿时变得有些微妙。 张之维摸了摸下巴,转头看向苏白,眼中带着询问的意思。 苏白也有些意外,转头看着李慕玄:“慕玄,你认真的?” “再认真不过了!”李慕玄挺直胸膛,语气坚定,“苏兄,总不能天底下什么厉害的对手,都让你一个人包揽了吧?我也想试试,自己现在到底是个什么分量。” 看着李慕玄眼中那股毫不退让的好胜心,苏白微微点了点头。 李慕玄如今逆生第二重已然修成,再加上从王耀祖那里学来的手段,确实需要一个足够强大的对手来做试金石。 苏白转过身,面向坐在台阶上的张静清,恭敬地拱手:“天师,您看这……” “无妨。”张静清放下茶盏,捋了捋花白的胡须,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 “既然今天三一门的青年才俊齐聚在此,那就好好练一练。” “之维这小子平日里眼高于顶,正好劳烦你们帮老夫敲打敲打这个蠢徒。” 听到天师这番话,苏白笑着应下:“多谢天师成全。” 随后,他转头看向张之维,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之维兄,那就麻烦你陪我这位师弟练一练。下手留意分寸,顺便指导他一番。” 张之维见状,知道今天想要直接跟苏白交手是不成了,便无奈地耸了耸肩。 他重新将双手拢在袖子里,对着李慕玄笑了笑:“好说。李兄是吧?来,还请动手。” “真的让我先来?张师兄,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李慕玄低喝一声,不再废话。 下一秒,一股纯白如玉的真炁瞬间从他体内爆发出来,将他的皮肤映照得通透晶莹。 白色的气焰在他周身升腾流转,发出轻微的嗡鸣声。 这正是踏入逆生第二重的标志! 李慕玄脚下猛然发力,青石板发出一声沉闷的震响。他整个人犹如一道白色的闪电,毫无滞涩地冲向了张之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3章李慕玄截胡挑战!逆生配倒转八方对决金光咒!(第2/2页) “哦?”张之维眼睛猛地一亮,赞叹出声,“这就是当年苏兄展现过的修为?逆生第二重!来得好!” 话音未落,张之维身上猛地暴起一层耀眼的护体金光。 那金光粘稠如实质,仿佛一层坚不可摧的铠甲,将他牢牢包裹在内。 李慕玄冲到近前,右臂抡起,带着一往无前的威势,一拳狠狠砸向张之维的面门。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在庭院中炸开。 张之维抬起手掌,稳稳接住了李慕玄这一记重拳。 不过,在两人真炁碰撞的瞬间,张之维的手臂还是不由自主地向后移了三四公分。 他眼中闪过一抹惊讶,随即笑意更浓:“好重的拳头!李兄,你这力道,已经有当年苏兄几分神韵了。” “张师兄,少拿三年前的话来套我,后面还有呢!” 李慕玄一击未中,也不气馁,借着反震之力迅速调整身形。 双拳如雨点般疯狂砸下,腿法、肘击、掌劈,连绵不断的攻势如同狂风骤雨般将张之维笼罩。 然而,张之维却如同一块海边的礁石,任凭海浪如何拍打,始终岿然不动。 他闲庭信步般在方寸之间腾挪躲闪,身上的金光咒被他操控得妙到毫巅。 每一次抬手格挡,都能精准地化解李慕玄攻势中最凶猛的一点击破。 比起三年前在陆家寿宴上与苏白交手时的状态,此刻的张之维显得更加从容不迫,甚至透着一种让人绝望的游刃有余。 这三年的闭关,让张之维的性命修为达到了一个常人难以企及的高度。 交手了几十招后,张之维一边随手拨开李慕玄的扫腿,一边笑着点评:“李兄,你的基本功很扎实,真炁的绵长程度也不错。” 他微微侧身,躲过李慕玄的一记直拳,继续说道: “不过嘛,在这打法和对战机的把握上,你比起三年前的苏兄,还是要略微逊色不少。” “要知道,当年苏兄可是三两下就把我打得抱头鼠窜,完全没给我喘息的机会啊。” 李慕玄闻言,牙关紧咬,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不用你来提醒我,我也清楚得很!”李慕玄愤愤地回了一句。 表面上不服输,但李慕玄的心里却是一阵翻江倒海,苦涩无比。 他原本以为,自己这三年拼命苦修,终于突破了逆生二重,多多少少能拉近和这些顶尖天才的距离。 可现在一看,别说逼出张之维的雷法了,人家光是用一门基础的金光咒,就轻轻松松挡下了自己引以为傲的全部强攻。 这种深不见底的压迫感,让他深刻认识到,自己现在的实力,恐怕连三年前那个未曾闭关的苏白都比不上。 不过,李慕玄向来是个不服输的主。 “张师兄,你别得意的太早。我会的,可不止这一手三一门的手段!” 李慕玄低喝一声,忽然顿住脚步,身形诡异地向后滑退了半米。 紧接着,他猛地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一股无形的炁流在他手中急速旋转,周遭的空气仿佛瞬间变得粘稠起来。 张之维脸上的散漫瞬间收敛。 他敏锐地察觉到了周遭气流的异变,仿佛有一种违背常理的力量正在快速靠近。 没有任何迟疑,张之维脚底发力,猛地向侧方避让开来。 几乎是在他闪开的瞬间,李慕玄手掌虚按,一股无形且霸道的扭曲之力轰然落下。 嗤! 张之维刚才所站立位置残留的一片金光,竟然像玻璃一样,被那股无形的力量生生碾碎,化作点点金芒消散在空气中。 坐在台阶上的张静清眉头一挑,发出一声长长的“哦?”,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能够扭转的力场,撕碎之维的金光……这可不是机云社的倒转八方能办到的,是全性王耀祖的成名绝技,倒转八方?” 张静清一口道破了这门手段的来历,目光随后落在了远处的苏白身上,显然是猜到了李慕玄这门手艺的来源。 院子中央,张之维看着自己被绞碎的残余金光,脸上的笑意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认真的凝重。 “倒转八方?”张之维拍了拍道袍,眼神锐利如刀,“李兄,可以啊。这手段居然能这么轻易就碎掉我的金光。” “既然认得,那就再接几招试试吧,张师兄!” 李慕玄找回了几分自信,双手同时在身前划出玄妙的圆弧。 那股扭曲的力场与他身上的逆生白炁交相辉映,再次朝着张之维疾驰而去。 这一次,张之维没有再像刚才那样站在原地托大。 他身上的金光骤然内敛,整个人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主动迎了上去。 因为张之维心里很清楚,面对《倒转八方》这种能够卸力、扭曲攻击的诡异手段,如果仅仅依靠金光咒死守,那就等同于成了活靶子,绝无可能再像刚才那般游刃有余。 砰!轰! 两人再次缠斗在一起。有了《倒转八方》的加持,李慕玄的招式变得阴柔与刚猛并济,一时间竟逼得张之维连连退让了几步,场面看起来激烈无比。 而站在一旁旁观的苏白,目光平静地注视着场中两人的交锋。 他双手抱在胸前,心中暗自评估着李慕玄此刻的状态。 “虽然慕玄借着倒转八方的玄妙,暂时拉平了局势,但和之维兄的根基相比,还是存在着肉眼可见的差距。”苏白在心底轻轻叹息。 最关键的问题在于,李慕玄手中掌握的《倒转八方》,终究只得其形,未得其神。 王耀祖生前可是把这门绝技练到了能够制造巨大力场、隔空捏爆人心的化境。 而李慕玄目前所用的,只能算是摸到了门槛的入门小成。 “要是不能拿到王耀祖在影子空间里的进阶修炼法门,慕玄今天想赢张之维,绝无可能。” …… 第154章 张之维的兴奋!苏白出场,液态 第154章张之维的兴奋!苏白出场,液态白炁碾压全场! 正如苏白所料,庭院中的战局很快发生了变化。 张之维只是试探了几招,便摸清了《倒转八方》的运行规律。 他身上的金光骤然一变,原本凝实的护体金炁轰然散开,化作无数指甲盖大小的金色光团。 “李兄,你这倒转八方精妙有余,可这强度,似乎还差了点意思。”张之维轻笑一声,衣袖猛地一挥。 漫天金色光团如同暴雨般,铺天盖地向着李慕玄倾泻而去。 李慕玄眉头一皱,双手赶忙在身前画圆。 无形的扭曲力场瞬间膨胀,化作一道透明的屏障挡在身前。 金色光团砸在屏障上,荡起阵阵肉眼可见的水波涟漪。 勉强撑了两息,李慕玄只觉得双臂犹如灌了铅般沉重,场域也开始摇摇欲坠。 他咬了咬牙,心中暗叹一声这牛鼻子的真炁简直厚得没边。 “张师兄眼光毒辣,确实还差些火候。既然防不住,那就不管了!” 李慕玄大喝一声,双手猛地向前一推,竟将身前摇摇欲坠的场域强行压缩成一个半人高的圆柱形通道。 紧接着,他双手朝着两边狠狠一撕! 刺啦一声,漫天砸落的金色光团竟被这股力道硬生生一分为二,在中间空出了一条坦途。 李慕玄没有丝毫犹豫,将体内逆生真炁催动到极致,整个人化作一道白影,顺着那条通道直扑张之维。 张之维看着迎面冲来的白影,眼中闪过一抹赞叹。 “同时驾驭两种截然不同的手段,还能做到这般威力。李兄,你真是个天才。”张之维赞了一声,嘴角勾起一抹兴奋的笑意,“既然如此,我也不留手了。” 话音刚落,张之维抬起右手。 轰隆一声巨响! 一道比对付林怀义时还要璀璨数倍的湛蓝雷光,骤然从他掌心喷涌而出。 狂暴的雷霆宛如一条怒龙,张牙舞爪地扑向李慕玄。 正是天师府绝学,掌心雷! 李慕玄根本来不及闪避,只能本能地将双臂交叉护在胸前。 砰啪! 雷霆毫无悬念地击中了他。 “呃啊!!~” 李慕玄犹如断了线的风筝,整个人被直接掀飞出去,在空中划过一道焦黑的弧线,重重地砸在十几米外的青石板上。 苏白看着这一幕,迈开步子走了过去。 陆瑾也紧随其后。 走到近前,只见李慕玄浑身的道袍被劈得焦烂,身上更是黑一块紫一块。 不过,在逆生第二重的加持下,他体表的焦黑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新生的皮肉迅速复原。 可是,李慕玄却没有直接站起身,而是瘫在地上,倒吸着凉气。 “嘶……好霸道的雷霆之力!” 李慕玄疼得龇牙咧嘴,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颈,“这雷炁震得我浑身酥麻,五脏六腑都跟火烧一样。以我现在的逆生修为,居然没办法一次性把它清除干净。” 不远处的张之维收敛了雷法,甩了甩手,由衷地感叹了一句:“不愧是逆生三重的第二重。换做常人接我这一雷,早就躺在地上爬不起来了。想要彻底击败你们这门手艺,还真是不容易。” 李慕玄撑着地面,勉强爬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他有些不甘心,但还是痛快地拱了拱手:“我服了。张师兄手段通天,我确实不是你的对手。” 说罢,李慕玄偏过头,看向身旁的陆瑾,挑了挑眉:“陆瑾,我算是探过底了。你上不上?” 陆瑾双手抱在胸前,呵呵一笑,连连摇头:“不上。你都已经上去挨过雷劈了,这结果明摆着,我何必再去讨一顿打?” “切,没胆子。”李慕玄撇了撇嘴,嘟囔了一句。 从李慕玄出手到落败,苏白一直站在旁边。 他的神色古井无波,没有丝毫意外,也没有半分波动。 这一幕,被坐在台阶上的张静清尽收眼底。 张静清端着茶盏的手微微顿住。之维刚才那手掌心雷,威力已经相当骇人,同辈之中几乎不可能有人接得下。 可这个叫苏白的少年,看完之后居然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现在的苏白,究竟强到了什么地步? 张静清心中破天荒地生出了一丝好奇。 院子中央,张之维的目光也落在了苏白身上。 他眼底的炽热不仅没有因为击败李慕玄而减弱,反而燃烧得更加旺盛。 “苏兄。”张之维朝前迈出一步,目光灼灼地看着苏白,“热身结束了。该到你了。” 迎着张之维那充满战意的目光,苏白轻轻叹息了一声。 “好吧,之维兄。既然你今天非要打这一场,那我就陪你切磋一下。” 苏白将外袍的下摆轻轻掖在腰间,迈步走向庭院中央。 就在他站定的一瞬间,一股空灵、纯净到极致的真炁,毫无预兆地从他体内翻涌而出。 没有惊人的气浪,也没有刺耳的轰鸣。 苏白周身的皮肉在刹那间变得通透晶莹,宛如最上等的羊脂白玉。 更令人惊骇的是,他体表的真炁竟然不再是气态,而是呈现出一种粘稠的、犹如液态白银般的质感。 白色的光晕在他周身流转,将他衬托得仿佛不似凡间的生灵。 看到这副姿态,张之维眼皮猛地一跳,满脸的不可思议。 台阶上的张静清更是手腕一抖,茶水险些泼在道袍上。 他站起身,目光如炬地盯着苏白,心中翻起了惊涛骇浪。 躺在不远处的林怀义,以及场边的陆瑾、李慕玄,同样屏住了呼吸,满目惊骇地看着那个沐浴在液态白炁中的身影。 “好啊!好一个逆生三重!”张之维短暂的愣神后,猛地发出一声大喝。 他全身的血液似乎都沸腾了起来,狂笑出声,“这般境界!苏兄,我来了!” 张之维没有任何保留,抬手就是一记狂暴的雷法。 轰隆! 湛蓝色的掌心雷撕裂夜空,带着摧枯拉朽的威势直奔苏白而去。 这道雷霆的威力,比刚才对付李慕玄时大了至少五分,比对付林怀义时更是强了足足七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4章张之维的兴奋!苏白出场,液态白炁碾压全场!(第2/2页) 这是张之维面对真正的同级别对手,下意识倾泻而出的全力一击。 然而,面对这般毁天灭地的威势,苏白甚至没有抬手格挡。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体表的液态真炁微微流转,在身前凝聚出一道浑然天成的护体气障。 轰隆隆! 赤白色的雷霆精准地劈在苏白身上,爆发出刺目的强光。狂暴的雷炁疯狂肆虐,企图撕裂目标。 可是,当光芒散去,所有人都呆住了。 苏白依旧站在原地,衣角甚至都没有一丝焦痕。 那狂暴的雷霆,竟然被他那层犹如实质的逆生真炁全数挡在了外面,连一丝一毫都没能渗透进去。 “这怎么可能……”林怀义喃喃自语,感觉自己对雷法的认知都被颠覆了。 张之维也是一窒,心头的战意却愈发高昂。 苏白微微抬起眼帘,看着张之维,声音清朗而平静:“用出你的全力吧,之维兄。” 话音落下的瞬间,苏白动了。 他轻轻往前迈出一步。 没有任何音爆声,也没有真炁炸裂的动静,苏白的身体却犹如一道跨越了空间的残影,瞬间出现在张之维的面前。 苏白轻飘飘地一拳轰出。 这一拳看起来毫无威势,轻柔得仿佛是在掸去身上的灰尘。 可直面这一拳的张之维,却呼吸一滞,浑身的汗毛在这一刻根根倒竖。 他感受到了一股远比三年前更加致命的危险气息! 退无可退。张之维疯狂运转体内的金光咒,将所有真炁都凝于右掌之上,迎着苏白的拳头狠狠拍了过去。 砰轰! 拳掌相交,一股巨大的轰鸣声在两人之间炸开。 肉眼可见的气浪翻滚着向四周扩散,吹得院子里的落叶瞬间化作齑粉。 苏白收回拳头,脚下的青石砖平整如初,毫发无损。 而反观张之维,他脚下的地面却在一瞬间裂开了数十条深深的缝隙。 他的身体更是不由自主地向后滑退了三四米,右手掌心凝聚的那团耀眼金光,竟然在一寸寸地崩裂,最终四散开来。 一拳! 仅仅一拳,就打爆了张之维引以为傲的金光咒! 张之维甩着酸麻的手臂,心中震撼到了极点。 这一拳的力量太重了,重得超乎了他的想象。更可怕的是,对方的力量竟然能如此内敛,一丝一毫都没有外泄到地面上。 站在石阶上的张静清,此时已经完全掩饰不住脸上的错愕。 他紧盯着苏白那液态般的真炁,心中掀起了狂风骤雨。 这种修为……这般对真炁入微的控制力。 三一门的二当家,那位号称旷雅先生的似冲,恐怕也就是这个水平了吧? 这小子才多大,竟然已经摸到了逆生二重大成的门槛?! 苏白没有理会众人的震撼。 他看着滑退出去的张之维,再次踏前一步。 这一步,看似闲庭信步,却瞬间跨越了数米的距离,再次逼到了张之维身前。 依旧是平平无奇的一拳。 张之维脸上的笑容彻底收敛,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严肃与凝重。 他深吸一口气,体内的雷法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在右拳上凝聚成一团刺目的雷球,迎着苏白的拳头狠狠砸了上去。 双拳再次碰撞! 雷光如同烟花般四下飞溅,刺目的光芒让陆瑾、李慕玄等人都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根本看不清交锋的细节。 但在场唯一能看清局势的张静清,却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清清楚楚地看到,张之维那狂暴的雷光确实打穿了苏白的护体真炁,在苏白的手臂上打出焦黑伤痕。 可是,还没等鲜血流出,那粘稠的逆生白炁便瞬间涌上伤口。 那霸道的雷炁被强行驱散,伤势在不到半个呼吸的时间里,完美复原,连一道白印都没能留下。 而对拼的反震之力,却让张之维闷哼一声,整个人再次被打退了七八米。 他的双脚在坚硬的青石地面上,生生犁出了两道长长的凹痕。 硝烟散去。 张静清站在台阶上,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袖。 明明三年前在陆家寿宴上,这两人的性命修为还相差无几。 可是这三年过去,苏白的性命修为,怎么会把之维甩开这么多? 这怎么可能?! 难道这世上,真的有人的天赋,能比之维还要可怕吗? 张静清纵然修道大半生,此刻的心境也是一阵翻江倒海。 院子边缘,张之维停下脚步。他低头看着自己那颤抖不止的右拳。 骨骼间传来一阵阵钻心的剧痛,刚才那次碰撞,他的右臂险些被直接震脱臼。 张之维缓缓握紧拳头,感受着指尖传来的痛楚。 他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体会过这种感觉。 这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不是来自于师父那种高高在上的长辈,而是来自于一个年纪比自己还小的同辈! 但张之维没有丝毫的气馁。 相反,他的眼神变得无比明亮,脸上的表情也因为极致的兴奋而隐隐透出一丝狂热。 “痛快!苏兄,真是太痛快了!” 张之维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不远处那道宛如谪仙般的身影。 他深吸一口气,浑身的雷炁再次暴涨,甚至连他的发丝都被电流映照得一片湛蓝。 “苏兄,这三年我苦思冥想,自创了一招底牌。” 张之维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语气中透着决绝,“如果这一招还奈何不了你,今天这场切磋,我就认输!” 苏白站在原地,那一身液态白炁弥漫流转,让他的身形看起来飘忽不定。 他微微颔首,平静地看着气势攀升到顶点的张之维。 “之维兄。”苏白抬起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声如清泉。 “请。” …… 感谢各位义父支持,求礼物~ 第155章 一拳打趴张之维!去东北杀鬼子 第155章一拳打趴张之维!去东北杀鬼子? 苏白一个“请”字落下。 庭院里的风像是被按住了一瞬。 张之维脸上的笑意慢慢收敛,眼底那点懒散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纯粹的兴奋。 他终于等到这一刻了。 三年前陆家寿宴,他和苏白打得酣畅淋漓。 那时候的苏白已经够离谱,可如今再见,眼前这人身上的逆生白炁,已经粘稠得如同液态白银。 张之维心里清楚,普通手段已经没意义。 “苏兄。” 张之维抬手按了按胸口,咧嘴一笑。 “这一招我还没拿来跟人正经打过,你可小心些。” 苏白望着他掌心跳动的雷光,眼神微动。 他没有后退,只是轻轻点头。 “来。” 张之维深吸一口气,忽然大喝一声。 下一刻,他掌心雷霆翻涌,竟然没有向外打出,而是反手一掌拍在自己胸口。 轰! 湛蓝雷光顺着他的胸膛没入体内。 一瞬间,张之维全身道袍鼓荡,发丝间有细密雷弧游走,双眸深处更是映出两点雷芒。 陆瑾看得头皮一麻,下意识往前迈了半步。 “他把雷法打进自己经脉里了?” 李慕玄刚被雷劈过,此刻身上还有些酥麻,看见这一幕,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这牛鼻子是真不把自己当人啊?雷法还能这么用?” 林怀义躺在一旁,原本还在缓气,此时也忍不住撑起半边身子。 他比旁人更懂雷法。 也正因为懂,他才更清楚张之维这一手有多夸张。 “之维师兄……” 林怀义喃喃道:“用雷炁刺激经脉,强行拔高肉身速度和爆发,可经脉稍有差池,就会反噬自身。他怎么敢的?” 台阶上,张静清端着茶盏的手停在半空。 他看着张之维周身奔走的雷弧,心里又骄傲又想骂人。 “混账东西。” 张静清低声骂了一句,眉头却没有真正皱起。 他看得出来,张之维并非乱来。 这孩子把雷法驯得太细了。 细到每一缕雷炁都像有自己的路,不乱撞,不乱炸,只顺着经脉筋骨游走。 这种掌控,已经远远超过寻常弟子能理解的层次。 苏白看着张之维的变化,心中也生出一丝明悟。 这用法,倒像未来张楚岚那种把雷法灌进经脉、刺激肉身的路子。 只是张之维此刻施展出来,精妙了太多。 不是蛮横灌入,而是以雷为针,以经脉为弦,将整个人的速度、反应、力量一起拨高。 “有意思。” 苏白嘴角浮起笑意。 “之维兄,你这三年,真没白闭关。” 张之维身形微微伏低,脚下青石板无声裂开细纹。 他眼中雷光一闪,笑道:“苏兄,夸人的话,等打完再说!” 话音未落。 张之维已经消失在原地。 不是普通的快,而是像一道雷光直接劈到了苏白身前。 陆瑾只看见一抹蓝影掠过,心中猛地一沉。 “好快!” 李慕玄脸色一变。 “刚才跟我打的时候,他还藏着这么多?” 张之维一掌拍向苏白胸口。 掌心雷光凝成一点,没有外散,威力却比刚才的掌心雷更加骇人。 苏白抬手。 啪! 两掌相接。 没有夸张的爆炸。 只有一圈肉眼可见的气流从两人脚下扩散开来,卷起庭院里的落叶。 张之维眼神一变。 他这一掌的雷劲和肉身爆发,本该一口气贯穿对手的护体真炁。 可苏白的手掌像一团无底的白色漩涡,将他的力道层层接住,再一点点吃下。 苏白站在原地,衣袖轻轻摆动。 他看着近在咫尺的张之维,轻声道:“力道不错。” 张之维心头一跳。 下一瞬,苏白另一只手握拳,直轰张之维胸口。 张之维反应奇快,胸前金光与雷炁同时凝聚,化作一层厚重屏障。 砰! 拳头落下。 张之维整个人倒滑出去,脚下在青石板上擦出两道痕迹。 他刚一停住,嘴角却扬了起来。 “痛快!” 苏白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身形一晃,已经再次逼近。 张之维抬臂拆挡,掌中雷光如蛇般缠绕,顺着苏白手腕往上钻。 苏白任由雷炁打在身上,肩头被电出一片焦痕,可下一息,液态白炁流过,那片焦黑便被抹去。 与此同时,他的膝撞已经顶向张之维小腹。 张之维身子一拧,险险避开,反手一记雷掌砸向苏白侧肋。 “苏兄,别只顾着打我啊!” 苏白侧身硬接,白炁微微一震,将雷劲卸开大半。 他抬肘砸下,语气带笑。 “你这雷法入体撑不了太久,我自然要抓紧些。” 张之维抬臂接住,手臂骨骼传来一阵酸痛,他咬牙笑道:“被你看出来了?” “太明显了。” 苏白一拳接一拳轰出,动作不花哨,却每一下都直奔要害。 “雷炁刺激经脉,能把你状态拔高,但经脉也在承压。你越拖,越吃亏。” 张之维双掌连拍,将拳影拆开,身上雷光越发刺目。 “那就不拖!” 两人身影在庭院中不断交错。 白炁与雷光碰撞,青石板上落叶被气劲卷碎。 这一刻,旁观众人仿佛又看见了三年前陆家寿宴上的那场交锋。 只是局面已经反了过来。 三年前,苏白初入逆生二重,凭借逆生修复伤势,硬生生跟张之维耗。 而现在,张之维以雷法刺激经脉,拼命想在短时间里给苏白打出足够重的伤。 可苏白的逆生已经不是三年前那副模样。 他像一台不会疲倦的杀伐机器。 受伤,愈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5章一拳打趴张之维!去东北杀鬼子?(第2/2页) 再受伤,再愈合。 拳、肘、膝、肩,每一处都能化成进攻。 林怀义看得心神摇曳。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张之维提起苏白时,会是那种棋逢对手的神情。 “这就是荡魔真人……” 林怀义咽了口唾沫,苦笑道:“能把之维师兄逼成这样,江湖传闻还是说轻了。” 陆瑾站在一旁,拳头不自觉攥起。 他刚刚还觉得自己和李慕玄突破逆生二重,多少追近了一些。 可现在看见苏白和张之维交手,他才意识到,那点距离并没有缩短多少。 反而像一条更宽的河,横在眼前。 李慕玄也沉默了。 片刻后,他忽然低声骂了一句。 “苏兄刚才跟咱俩打,放的哪是水?那是放了一条江。” 陆瑾看了他一眼,难得没有反驳。 “若是他用现在这种打法,咱们撑不了多久。” 李慕玄抿了抿唇,眼里却没有退缩,反而有些亮。 “可他是咱三一门的人。” 陆瑾一怔,随即笑了。 “是啊。” 台阶上,张静清看着庭院中的白衣青年,心里滋味复杂。 这苏白太强了。 强得不像十八岁的年轻人。 逆生二重近乎大成不说,还把全真性功融进了自身路数,神完气足,真炁入微。 若按这个势头走下去,三一门未来必然要出一个不亚于祖师级别的人物。 张静清越看越心酸。 他忍不住在心里叹了口气。 怎么就不是我天师府的人? 左若童那老小子,怎么运气就这么好? 庭院中,交锋已经进入尾声。 张之维身上多了十几处淤青,胸口、肩背、手臂,都被苏白打中过。 这些伤不算致命,却让他的动作开始慢了半拍。 苏白察觉到这一点,心中已有判断。 该结束了。 张之维也知道自己撑不了太久,可他仍旧大笑着抬掌。 “苏兄,再来!” 雷光从掌心喷薄,直奔苏白面门。 苏白没有躲。 他任由雷霆轰在身上。 液态白炁被雷光撕开一层,胸前衣襟焦了一小片,雷炁顺势往体内钻去。 张之维眼神一亮。 可还没等他再加力,苏白已经一步贴近。 一拳。 砰! 这一拳打在张之维腹部。 没有多余声势,却让张之维身子猛地一弓。 他张了张嘴,整个人僵了片刻,随后扑通一声倒在青石板上。 庭院安静下来。 雷光散去。 苏白低头看着自己身上残留的雷炁,体内逆生真炁运转周天。 那股至刚至阳的雷法气息,本想继续侵入经络,却很快被白炁包裹、镇压、排出。 力量从来不是单向克制。 只要根基够厚,异种真炁也能被磨掉。 苏白散去掌心白炁,望向地上的张之维,笑道:“结束了,之维兄。” 张之维抱着肚子,脸上表情又痛又服。 他艰难抬起手,朝苏白竖起大拇指。 “厉害……苏兄,你赢了。” 说完,他又吸了口气。 “嘶……你这一拳也太疼了吧?我感觉肠子都被你捶了一遍。” 苏白伸手去扶他,笑着解释。 “这一拳是冲着内腑劲路去的。你刚才进攻时,把金光和雷炁都压在掌上,胸腹护得少了些。” 张之维借着苏白的力站起来,揉着肚子,苦着脸道:“行,我记住了。以后打你这种人,先护内脏。” 苏白挑眉,“还想有以后?” 张之维咧嘴一笑,“不打了不打了,至少今天不打了。再打我得躺着听你说话。” 陆瑾和李慕玄走上前。 李慕玄看着张之维那副狼狈模样,心里多少找回了点平衡。 “张师兄,刚才你劈我的时候可挺潇洒。” 张之维揉着肚子看向他,笑道:“李兄,你那倒转八方也够吓人。再练几年,我未必能这么轻松接。” 李慕玄一听这话,心里舒服不少,嘴上却哼了一声。 “用不着几年,下次我就让你认真些。” 陆瑾看着张之维,又看向苏白,认真拱手,“之维师兄,今日见识天师府雷法,受教了。” 张之维摆摆手,“陆兄客气。你们三一门这逆生也离谱,打不坏似的,谁碰见都头疼。” 张静清从台阶上缓缓起身,看了眼张之维,又看了眼苏白,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 “之维,输了便记住今日这一拳。” 张之维立刻点头,“师父,记住了。” 张静清又看向苏白,目光比白日更多了几分郑重。 “苏小友,三年不见,你已经走到这一步,左门长若是知道你今日表现,怕是要笑得喝不下茶。” 苏白拱手一礼。 “天师谬赞了。之维兄若不是切磋留分寸,我也未必能赢得这么轻松。” 张之维一听,立刻摆手。 “别,苏兄,你给我留点脸就行,别帮我找补。我输了就是输了。” 说着,他忽然低头打量苏白,像是才发现什么,啧了一声。 “不过苏兄,你这三年长得也太快了吧?个头都快赶上我了。” 苏白笑道:“人总要长的。” 张之维拍了拍腹部,感觉痛意稍缓,这才想起正事。 他看着苏白,神情认真了些。 “行了,打也打完了。你大老远来龙虎山,总不能真只是陪我练拳。” “说吧,找我什么事?” 苏白松开扶着他的手,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 夜风吹过庭院,带着山间清寒。 陆瑾和李慕玄也收起了玩笑。 他们知道,真正的来意到了。 苏白看着张之维,一字一句道:“之维兄,想不想去东北杀鬼子?” …… 第156章 四大天骄北上!老天师亲赐护身 第156章四大天骄北上!老天师亲赐护身符! “想不想去东北杀鬼子?” 苏白这一句话说得不疾不徐,却像一块巨石砸进了深潭。 张之维愣在了原地,腹部因为刚才那一拳还在隐隐作痛。 他下意识伸手揉了揉肚子,脸上的畅快笑意一点点收敛。 他没有立刻答话,而是偏过头,目光在苏白脸上停驻片刻,随后又转向站在一旁的陆瑾和李慕玄。 只见那两位师兄弟神色自若,眉眼间毫无意外,只是静静地望着他。 张之维脑子转得极快,立马就明白了。 这哪里是苏白一个人心血来潮,这分明是三一门这师兄弟三人早就商量好的,全都要去趟这滩浑水。 “苏兄……” 张之维收回目光,咽了口唾沫,神情多了几分罕见的凝重,“这事儿,左门长知道吗?那可是去乱世里玩命的差事。” 苏白微微点头,抬手理了理衣襟,嘴角带着一丝平淡的笑意。 “师父亲自看着我们下山的。他老人家说了,天塌下来,他顶着。” 张之维倒吸了一口气。 他早就听说三一门的大盈仙人护短,可没想到这位左门长居然能这么做。 放任门下最宝贝的三个天才去炮火连天的东北,这魄力,真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我明白了。” 张之维咧开嘴,转过身,仰头看向站在台阶上的张静清。 “师父……” 话才开了个头,张静清就已经放下了手中的茶盏,摆了摆手,先一步打断了他。 张静清看着这个最让自己骄傲、也最让自己头疼的弟子,心里轻轻叹了声。 他其实早有预感,这三个小辈特意上龙虎山,绝不是来讨杯茶喝、随便切磋两手这么简单。 “行了,我知道你要说什么。” 张静清捻了捻胡须,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却也透着深邃的纵容,“想去,就去吧。只是有一条,你不是头一回下山,必须给我注意安全。” 张之维笑得像个得逞的混账小子。 “放心吧,师父。我这条命硬着呢,鬼子可收不走。” 苏白在一旁向前半步,拱手一礼,朗声道:“张天师放心。在我没倒下之前,我保证之维兄无虞。” 张之维一听这话,眉头顿时挑了个老高,揉着肚子走到苏白身边,肩膀轻轻撞了他一下。 “哎哎,苏兄,话别说得太满。搞得我像是跟着你混饭吃的。到了东北,到底是谁护着谁,这可还不一定呢。” 苏白哈哈一笑,并不反驳。 原本那点严肃沉重的气氛,被这两人的斗嘴冲淡了不少。 陆瑾和李慕玄也迈步走了过来。 李慕玄拍了拍身上被雷劈出焦痕的道袍,活动了一下还有些酸麻的手腕,嘴角勾起一抹张扬的笑意: “张师兄,刚才切磋,我确实技不如人,这个我认。但是嘛,论起杀鬼子这种事,你可未必能超过我。” 张之维嘿了一声,斜睨着他:“哦?李兄,你这就不服气了?行啊,那咱们就到了地方好好比试比试,看谁手里的刀更准!” 陆瑾挺直腰板,眼中闪过一丝少年出鞘的锋芒。 “算我一个,咱们一起。不能光让你们出风头,我也是神州异人。” 苏白看着身边三人,胸口那股郁气霍然散开。 前世记忆里的阴霾,东北大地的血与火,此刻终于不再是他一人独扛。 他伸出右手,笑意明亮:“好,咱们四个一起比一比。看看这趟东北之行,最后谁杀的鬼子最多。” 张之维第一个把手搭了上来:“那我可不会让着你们。” 李慕玄第二个伸手压上:“谁让谁还不一定呢。” 陆瑾最后把手叠在最上面:“那就这么说定了。” 四只手重重握在一起,庭院里微风拂过,少年气概直冲云霄。 角落里,林怀义默默看着这一幕。 看着这四个人意气风发、谈笑间便定下生死之行的模样,林怀义心里没来由地涌起一股强烈的羡慕。 大家都是差不多的年纪,凭什么他们就能去干这等惊天动地的大事? 他咬了咬牙,指节微微收拢,终究是没忍住,往前走了两步,大声道:“师父!我也要去!” 这一声喊,把院子里几人的目光全引了过去。 张之维脸上的笑意微敛,他太了解这个师弟了。 平时不声不响,心气却高得很。 张静清皱了皱眉,缓缓走下台阶,来到这个心思细密又肯吃苦的二徒弟面前,话语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怀义,你就不要去了。” 林怀义啊了一声,满脸不解与失落,忍不住问道:“为什么?师兄能去,我为什么不行?” 张静清看着他,语重心长地解释:“你的修为,现在还不算高。” “若是再能安心在山上练个两年,你若想跟着下山,我未必拦你。但是现在,他们要去的地方,很危险。”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四个年轻人,声音沉稳有力。 “东北那边,不仅有洋枪大炮,东三省如今已经被那些异邦人当作大本营经营,里面龙蛇混杂,甚至还有东洋的异人。” “苏白、之维、陆瑾、李慕玄,他们四个都有在军阵围杀中撕开口子自保的本事。” “可你现在去,他们一旦要在枪林弹雨里护着你全须全尾,那就可能成为分心致命的死门,哪里还有余力照顾你?” 林怀义心里猛地一沉。 他是个聪明人,怎么会听不出师父的弦外之音。 这不是看轻,而是告诉他,以他现在的本事,去了不仅帮不上忙,反而会是同伴的拖累。 这种认知让他低下了头,情绪变得极为低落:“弟子……明白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6章四大天骄北上!老天师亲赐护身符!(第2/2页) 张之维见状,走过去一把揽住林怀义的肩膀,笑呵呵地安慰: “没事,怀义。你就在山上好好练功,等我到了东北,杀鬼子的时候,把你那一份也算上,绝对不让你亏了!” 林怀义抬起头,看着张之维那张没心没肺的笑脸,心里一暖,认真地点头:“好。师兄,你一定要多杀鬼子。” “放心。”张之维拍胸脯保证。 张静清收回目光,看着台阶下的四人,神色变得异常严肃:“你们几个都给我记住了。” 他的声音在夜风中显得格外沉厚。 “你们去东北的第一件事,不是满脑子想着怎么杀几个人,而是活着!” 张静清负手而立,继续叮嘱:“那些洋枪、重炮、哨卡,若是你们把此行当成江湖擂台切磋,迟早要吃大亏。” “须知,你们的未来,绝不止于此刻。只有活着,变得更强,以后才能杀更多的敌人。” “遇事多想、多探,切不可逞一时之勇。” 苏白四人闻言,纷纷收起嬉笑的神色。 苏白点头:“天师放心,我们不会硬闯军阵。” 陆瑾应声道:“遇事先探,再动手。” 李慕玄摸了摸鼻尖:“能偷袭就不正面硬撞,这个我熟。” 张之维侧目乐了:“李兄,你这话听着可真像全性。” 李慕玄翻了个白眼:“能杀敌人的法子,就是好法子。” “行了,天色不早了。” 张静清没好气地瞪了他们一眼,挥挥手,“今晚好好歇着。明日吃过饭,我让人给你们准备些干粮和盘缠,再行出发。” 这一夜,天师府的灯火亮得比往常久些。 田晋中听说张之维要下山,跑来打探了好几遍,最后被张静清一拂尘赶回去睡觉。 林怀义没再多说什么,只是默默去了后山,在山崖下练了半宿的雷法。 张之维路过时,远远看着那片被雷光映亮的山道,没有去打扰,只是安静地站了一会儿。 他知道,怀义心里有一股劲。 有劲是好事,只是这一次,确实不能带他。 …… 翌日清晨。 龙虎山,天师府山门前。 晨雾还未散尽,山风吹来,带着几分初秋的寒意。 苏白、张之维、陆瑾、李慕玄四人都没有穿道袍或者门派的服饰,全换上了不起眼的粗布常服。 灰布长衫,短褂布鞋,外面再罩一件穿旧的便衣。 若是收敛真炁不动手,谁也看不出这四个年轻人里,有三一门的荡魔真人,有天师府的绝顶天骄。 这是张静清特意吩咐人连夜给他们预备的。 用老天师的话说:“你们是去前线杀敌,不是去庙会赶集。穿得那么显眼,是怕人家的重机枪和火炮瞄不准你们吗?” 这话糙理不糙,老一辈的江湖经验,终究没得挑。 临行前,张静清带着几个小辈走出来。 他从宽大的道袍衣袖里摸索了一阵,掏出了四张折得方正、泛着淡淡温热气息的黄纸符箓。 上面朱砂纹路繁复无比,隐隐有一股厚重的真炁在其间流转。 “这是我昨夜亲自开坛做法,请下来的护身符。” 张静清上前两步,将符箓一一放到四人手里,神色格外郑重,“在危急时刻,它能帮你们挡一次致命险害。贴身收好,不到万不得已,不可动用。” 张之维握着手里那张沉甸甸的符箓,心里五味杂陈。 他很清楚,师父画这等高阶护身符箓,绝对称得上异人界的珍宝。 他深吸了一口气,忽然退后半步,扑通一声就在石阶前跪倒在地,冲着张静清结结实实地磕了个头。 额头触在微凉的石板上,张之维那散漫了十几年的性子,这一刻少见地归于肃穆。 “师父,我去了。” 张静清眼底掠过一抹抹不开的复杂与不舍,但最终只是上前一步,伸手重重拍了拍张之维的肩背。 “去吧。在外头机灵点,别给为师丢人。” 张之维站起身,咧嘴一笑:“那不能。” 苏白、李慕玄、陆瑾三人也没有任何矫情,齐齐上前两步,向张静清深鞠一躬,拱手作揖:“谢天师赐符。” 张静清摆了摆手:“出门在外,相互照应。神州未来的气运,终究要靠你们这些年轻骨血去争一争。” “师兄,早点回来!” 林怀义站在后方,忍不住开口喊道。 “师兄!可别把咱龙虎山的名头弄丢了!”田晋中也探着脑袋大喊。 张之维朝他们潇洒地挥了挥手:“等我回来收拾你们!” 苏白抬头看了一眼东方渐渐破晓的天色,将护身符放进贴身内袋,轻声说了句:“该走了。” 四人随即转身,迎着朝阳,迈开大步顺着蜿蜒的山道往下走去。 山风吹动着他们灰粗的衣角,晨雾在脚边流淌。 从这一刻起,这四个代表着当下年轻一代巅峰的主角,正式踏上了北上的血火乱世。 山道尽头,张之维几步追上走在最前头的苏白,侧过头笑问:“苏兄,咱们这第一步,往哪走?” 苏白目光投向遥远的北方,按了按胸口的符箓,脚下没有半点停顿。 “先赶火车。” “然后呢?” “入山海关。”苏白的声音沉稳地飘碎在风里。 “去看看,那些在东北大地上作威作福的鬼子异人,到底有几条命,够我们杀。” 远方的朝阳升起,而北方的风,已经带着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 第157章 杀鬼子?先去买情报!掌柜:一 第157章杀鬼子?先去买情报!掌柜:一分钱不收! 山道蜿蜒,四人的脚步踩在碎石与枯叶上,发出轻微的沙沙声响。 晨雾渐散,日头从东边山脊探出半个脸来,在他们身前拉出长的影子。 苏白走在最前头,步伐不紧不慢,像是出门踏青一般。 张之维跟在半步之后,时不时揉一腹部,嘴里嘶抽着凉气。 昨晚那一拳的余韵还在,内腑闷发胀。 他抬头看了眼苏白的背影,心想这家伙下手可真不含糊,嘴上说着留力,实际上打得他差点把晚饭吐出来。 陆瑾和李慕玄并肩走在后头,偶尔交换个眼神。 龙虎山的山路不算陡,四人走得轻快,不到半个时辰便到了山脚。 可到了岔路口,苏白没有往左边通向火车站的官道拐,反而抬脚朝右边镇子的方向走去。 张之维一愣,快走两步追上来,侧过脑袋问:“苏兄,你不是说先去赶火车?怎么又改道了?” 苏白脚下不停,偏头看了他一眼,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去是要去的。但咱们这趟去东北,目的是什么?” “杀鬼子啊。”张之维脱口而出。 “杀哪种鬼子?” 张之维张了张嘴,随即反应过来,一拳砸在自己掌心,恍然道: “是了!杀普通小兵没什么意义,要杀就得杀那些高层将领。可要是连人家住哪、几点换防都不知道,那不成了无头苍蝇?” 苏白点头,嘴角微一挑:“所以,先去一趟江湖小栈,买情报。摸清楚目标,再动手。精准、高效,不浪费时间。” 张之维咧开嘴,用力拍了一下苏白肩膀。 “哎呀,还是苏兄你脑袋灵光!我光想着打,差点忘了这茬。” 陆瑾从后头插话进来,声音不紧不慢:“张师兄,苏兄的头脑,向来是我们三人里最清楚的。” “这次下山前,师父也特意交代过,让我和李慕玄一切听苏兄安排。” 张之维扭头看他,了然地点点头:“原来如此。左门长这安排,确实没毛病。” 李慕玄双手抱在脑后,仰着下巴,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嘿嘿,那可不。我们师父的安排,什么时候出过岔子?” 张之维斜了他一眼,忽然笑了:“李兄,怎么?看你这模样,好像被夸的人是你似的。” 陆瑾在旁一本正经地附和:“是啊,就好像被表扬的是你。” 李慕玄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耳根子泛了一层薄红。 他没想到陆瑾居然也跟着起哄,顿时跳脚:“我就得意一下不行吗?陆瑾!你怎么还和张师兄一块儿挤兑我?” 陆瑾那张端正的脸忽然裂开一道笑,像是忍了半天终于没绷住:“嘿嘿,有意思。” 李慕玄看着他那副先正经后偷笑的德行,一阵无语,瘪嘴道:“陆瑾,你什么时候跟苏白学坏了?” 前头的苏白脚步一顿,偏过头来。 那双眼睛平淡淡地扫了李慕玄一眼,语气不咸不淡。 “我刚还想着,等进了镇子安顿下来,叫王耀祖出来,给你传一传倒转八方更高阶的心法口诀。你刚刚说什么?” 李慕玄浑身一激灵。 他脸色变化之快堪比川剧变脸,前一秒还满脸幽怨。 下一秒已经堆起热情洋溢的笑容,搓着手凑上前去:“哎呀苏师兄!开玩笑开玩笑!你听岔了!” “我是在说,陆瑾跟苏师兄你学得好!苏师兄品行高洁,神通广大,乃我辈楷模!” “陆瑾学你那是应该的,不只是他,我也要向你学习日学,夜夜学!” 苏白看着他那副嘴脸,面无表情地收回目光,继续迈步往前走。 张之维在旁笑得肩膀直颤,拍着大腿道:“李兄,你应该说,适才相戏耳。” “哈——” 几个人笑声散在清晨的山道上,惊得路边树丛里几只麻雀扑棱飞起。 李慕玄嘴角抽了抽,却也没真恼,嘟囔了一句“群不讲义气的”,跟着众人继续赶路。 …… 镇子不大,但五脏俱全。 街面上挑担子的、摆摊的、赶着驴车运货的来往往,烟火气扑面而来。 四人换了粗布常服,真炁内敛,混在人堆里毫不起眼。 苏白目光在街道两侧扫了一圈,很快锁定了一间门面不大的布庄。 门楣上写着“通济老号”四个字,门边挂着一串铜铃,风吹过时叮叮作响。 他抬脚走了进去。 柜台后面坐着个四十来岁的精瘦男人,穿灰布褂子,手里捧着茶碗,正闭目养神。 听见脚步声,那人抬起眼皮,先是扫了一眼苏白,随即目光滑向身后跟进来的张之维、陆瑾和李慕玄。 两息之间,这掌柜的眼神从随意变成了惊讶,又从惊讶变成了震动。 他几乎是弹起来的。 茶碗往柜台上一搁,快步绕出来,压着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敢置信:“荡魔……苏真人?” 苏白微颔首。 掌柜的目光又转向张之维那张生气勃勃的脸。 龙虎山就在附近,天师府的嫡传弟子长什么模样,他不可能不认得。 “张道人!”掌柜的吸了口气,连忙侧身让路,压低声音道,“还有两位,几位快请进包厢雅座。” 话都不用多说半句,掌柜的已经一路小跑着把人往里头引。 包厢不大,收拾得却利索,一张八仙桌,四把太师椅,桌上摆着现成的茶具。掌柜的亲自动手倒茶,双手微有些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7章杀鬼子?先去买情报!掌柜:一分钱不收!(第2/2页) 他心里翻江倒海。 荡魔真人苏白,三年前十五岁名震天下。 天师府张之维,天师座下头号高徒。 这两位凑在一起出现在自己这小破铺子里,后头还跟着两个气息不凡的年轻人,这阵仗,怕不是要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掌柜的。”苏白端起茶碗抿了一口,直入正题,“有件事,想请小栈的朋友帮个忙。” “苏真人尽管吩咐。”掌柜的挺直腰板。 苏白放下茶碗,目光平静:“我们四人要去东北。” 掌柜的手一顿。 “目标是日军高层将领。”苏白的声音不高,却字清晰。 “我需要从小栈这里购买一批情报,越详细越好。驻地布防、将官行踪、东洋异人配置,能查到的都查。” 包厢里安静了两三息。 掌柜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脸上的震惊遮都遮不住。 他看苏白,又看看张之维,像是在确认自己没有听错。 “您几位……要去东北?”他的声音有些发干,“那边如今已经是日本人的地盘了。关卡重,还有东洋异人驻扎。左门长和张天师,他们知道吗?” 苏白点头:“家师亲自送我们下山。” 张之维也笑了笑,双臂抱胸靠在椅背上:“天师也点了头。” 掌柜的深吸一口气,只觉得胸膛里有什么东西涌上来,又酸又热。 他在江湖小栈干了十几年,什么达官贵人、什么邪门外道都见过。 可眼前这四个不过十七八岁的年轻人,背后有两大玄门撑腰,本可以安稳稳在山上修行,却主动要去那片血与火的战场上搏命。 就为了杀鬼子。 就为了那三个字。 掌柜的忽然退后一步,端正正地向四人弯腰拱手,脊背绷得笔直。 “请苏真人、张道人,还有两位放心。” 他抬起头,目光格外认真:“情报的事,我这就走最高规格的渠道去办。保证给您四位查到最精确的消息。” 他顿了一下,语气变得斩钉截铁:“而且,一分钱不收。” 苏白眉头微动:“不必,该收的钱——” “不能收。” 掌柜的打断了他,摇头得像拨浪鼓。 “收了这钱,我们少东家知道了,怕是要把我撵出门去,东家那边更不用说了。” 他的声音有些哑,但每个字都带着分量,“您四位做的是大事,是为了神州,为了咱们千万万同胞。” “我们做情报的,手上没什么功夫,上不了前线。但该出力的地方,绝不含糊。” 他又深拱了一把:“这是我们整个小栈的心意,几位万不要推辞。” 包厢里静了片刻。 苏白看向张之维,张之维朝他微点头。陆瑾和李慕玄对视一眼,也没再多说。 四人同时起身,齐齐向掌柜的拱手。 “那我们,就在此谢过了。” 掌柜的连连摆手还礼:“千万别,千万别。我该谢你们。” 苏白放下茶碗:“我们不在这里等了,时间紧,今日便动身北上。” “情报查好之后,烦掌柜的直接送到东北那边的据点,到时我们自会去取。“ 掌柜的一怔,随即用力点头:“没问题!我这就发急件,走小栈在北边的暗线,最快五天之内,情报就能送到关外的接头铺子。” “到了那边,您报上名号,自会有人接应。“ 苏白抬手拍了拍掌柜的肩膀,没再多言,转身朝门外走去。 张之维跟着站起来,冲掌柜的笑了笑:“辛苦了,回头我们从东北回来,请你喝酒。“ 掌柜的擦了把脸,“好!” 他目送四人的背影走出布庄大门,消失在镇子熙攘的人群里。 嘴里呢喃道:“一定要回来啊……” …… 火车站不大,一条窄的铁轨从南延伸向北,尽头消失在灰蒙蒙的天际线里。 站台上人不多。 几个背着麻袋的脚夫,两三个等车的行商,都缩在角落里打盹。 苏白买了四张北上的硬座票,递给身后三人。 李慕玄接过车票,翻来覆去看了两眼,吹了声口哨:“这回可是真的要出关了。“ 陆瑾把票收进怀里,表情平静,但握票的手指微收了收。 张之维将车票往腰间一揣,双手撑在站台栏杆上,望着铁轨延伸的方向,眼底映着远方灰白的天光。 他深吸了一口气,胸腔里涌动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热。 汽笛声从远处传来,闷的,像牛嚎。 黑色的蒸汽火车头喷着白雾缓驶入站台,车身上锈迹斑斑,车轮碾过铁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苏白第一个迈步上了车厢。 车厢里空气浑浊,木质座椅磨得发亮,窗玻璃上结着一层灰。 四人找了靠窗的位置坐下,行李往脚边一放。 又一声长笛。 车身微一震,缓缓动了起来。 站台向后退去,镇子向后退去,龙虎山的轮廓在车窗里越来越小,最终被一片起伏的丘陵吞没。 铁轨有节奏地咔咔作响,像某种倒计时。 苏白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车窗外,南方的青山绿水正一寸一寸被甩在身后,而北方的风, 正裹着硝烟与寒意,一里一里地迎面扑来。 …… 第158章 火车上分兵!王耀祖:李小子, 第158章火车上分兵!王耀祖:李小子,别给主人丢脸! 车轮碾过铁轨的声响有节奏地敲着,像某种单调的鼓点。 车厢里人不多,光线昏黄。苏白靠着窗户,目光从张之维身上滑过,又扫了一眼陆瑾,最后停在了李慕玄脸上。 李慕玄正百无聊赖地用指甲抠椅子扶手上的漆皮,感觉到那道目光落下来,顿时抬起头,有些莫名其妙。 “看我干什么?” 苏白收回视线,身子微前倾,双手交叉搁在膝盖上,声音不大,但在咣当咣当的车厢里听得清清楚楚。 “咱们这趟去东北,不是游山玩水。到了那边,面对的是枪炮、是军阵,还有东洋异人。” 他顿了一下,扫视三人。 “所以我想,趁还没到地方,咱们把能做的准备先做了。能提升多少战力,就提升多少。” 张之维靠在椅背上,双臂抱胸,闻言挑了挑眉:“苏兄,你说吧,怎么安排?” 苏白看向他,笑了一下。 “之维兄,你的路数跟我们不一样,你自己调整状态就行,我不插手。” 张之维点头,语气轻松说道:“没问题。到地方之前,我保证把状态拉满。” 苏白又将目光转向陆瑾,“陆兄,你先等,最后安排你。” 陆瑾愣了一下,随即点头:“哦,好,听你的。” 然后,苏白的视线重新落回李慕玄身上。 李慕玄心里咯噔一下。 这目光里带着点什么,让他莫名有种被老师点名的感觉。 “你的倒转八方,已经小成了。”苏白开口。 李慕玄精神一振,嘴角刚要翘起来。 “但卡住了,对吧?” 那半截笑意凝固在脸上。李慕玄张了张嘴,到底还是承认了。 “……是,练了快半年,一直就那个劲儿,怎么使都上不去。” “我还以为是自己天资不够。” 苏白摇头:“不是你天资的问题。倒转八方这门功夫,到了一定程度之后,需要进阶的法门来引导。你缺的是这个。” 李慕玄眼睛猛地亮了,上半身不自觉地凑近了两寸。 “那怎么办?” 苏白嘴角一挑:“我让王耀祖传你。” 这五个字落地的瞬间,李慕玄的呼吸明显顿了一拍。 王耀祖,全性鬼手,倒转八方的创始者。 虽然如今只是苏白脚底下的一道影子,但论起这门功夫的精深程度,整个天下找不出第二个人。 “行!”李慕玄一拍大腿,嗓门拔高了半截,“那可太行了!我就说嘛,怎么练来练去就到那个份上了,闹了半天是缺东西。” 苏白没多废话,心念微动。 一道无声无息的暗影,从他脚下的阴影处淌出,如同一尾黑色的游鱼,无声滑过座椅底部的缝隙,瞬间没入了李慕玄脚下的影子里。 整个过程不到一息,悄无声息。 “我把王耀祖放进了你的影子里。”苏白靠回椅背,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刚才把一本书递了过去,“他会在你耳边传你进阶之法,不会影响旁人。” 李慕玄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下。 车厢里的光线暗沉,他的影子贴在满是污渍的木质地板上,与平时没有任何区别。 他盯了两三息,什么也没看出来。 然后—— 一张苍老枯瘦的面孔,从他脚下的影子里无声地浮了上来。 两团幽蓝色的火焰在那双眼窝里跳动,干瘪的嘴角向两侧咧开,露出一个狰狞又诡异的笑容。 那张脸距离李慕玄的鞋面不到一掌宽。 李慕玄浑身汗毛炸起,后背猛地撞上椅背,喉咙里差点迸出一声尖叫,硬生生用牙关咬住了。 他的脸色在一瞬间白了三分。 再眨眼,那张面孔已经无声无息地沉回影子里,仿佛从未出现过。 可紧接着,一道苍老的声音就贴着他的耳根响了起来,像是有人趴在他肩头说话,又像是从脑子里直接浮出来的。 “李小子。” 王耀祖的语气带着几分阴恻的戏谑。 “主人让我传你倒转八方的进阶之法。你给我听仔细了,可别到时候学不好,让主人说我办事不力。” 李慕玄嘴角抽了抽。 这个王老鬼,活着的时候是全性的名宿大佬,死了变成影子还这么不着调。故意吓人是吧? 但他嘴上还是老实实地说:“知道了。” 声音压得极低,近乎是用气声挤出来的。 对面的张之维全程看着这一幕。 他亲眼瞧见苏白心念一动,李慕玄先是低头发愣,随后猛地弹起来,面色煞白,最后又恢复正常开始自言自语。 这一套反应下来,张之维心里已经有了判断。 但他还是忍不住开口确认。 “苏兄。”他身子前倾,双肘撑在膝盖上,目光灼灼,“那个鬼手王耀祖……有神智?” 苏白点头。 “有神智,有记忆。”他说得平淡淡,“也就是说,跟他生前没什么区别。只是身份变了,得听我的。” 张之维怔了两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8章火车上分兵!王耀祖:李小子,别给主人丢脸!(第2/2页) 然后他呼出一口长气,一只手抓了抓自己后脑勺的头发,表情变得有些复杂。 “好家伙。” 他喃喃了一句,然后声音渐渐拔高,语气里全是感慨。 “那这岂不是说,你那些影子,就相当于活生的手下?该打能打,该想能想?” 苏白没否认。 张之维仰头靠在椅背上,盯着车厢顶部发黄的木板,目光里写满了震撼。 “你这先天异能……拘灵遣将,厉害啊。” 苏白张了张嘴,原本想纠正一句。 他这手段跟正统的拘灵遣将其实不是一回事。 但转念一想,反正现在整个江湖都这么叫,解释起来又长又麻烦。 “还行。”他说。 张之维脸上的表情凝固了。 他扭过头看着苏白那张年轻平静的脸,半天才蹦出一句:“还行?那你让别人怎么活?” 他摇了摇头,语气里带上了一丝苦笑。 “我之前闭关三年,琢磨了一套对付你影子的法。原本想着这趟见面切磋,正好验证一下。” 他顿了顿,苦笑变成了自嘲。 “可你告诉我那些玩意儿有神智有记忆?那我想的那个办法,跟笑话似的。” 苏白侧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弯。 “别急。等这趟东北的事结束,你亲自试一试,不就知道了?” 张之维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那股子与生俱来的好胜劲儿被挑了起来,他咧开嘴,一巴掌拍在自己膝盖上。 “行!那必须试试。” 从他记事起进入天师府,一路修行到今天,他张之维的眼里就从来没有装下过第二个人。 但如今偏蹦出来这么一号,不仅同龄,还一拳把他揍趴在地上,手底下的影子甚至保留着全性宗师的完整神智。 这种被人压着一头的感觉,对张之维来说新鲜得很。 不是愤怒,也不是挫败。是一种难得的、跃欲试的兴奋。 他发现自己居然还挺享受的。 李慕玄此刻已经闭上了眼睛,耳朵里全是王耀祖那苍老嗓音传来的口诀与心法,眉头时而紧锁时而舒展。 苏白观察了片刻,确认王耀祖在认真传法,便将注意力转向了一直安静坐着的陆瑾。 “陆兄。” 陆瑾抬起头,目光沉稳地看过来。 苏白说:“你的逆生已经入了二重,保命绰有余。但到了东北,你应该也不想躲在后面吧?” 陆瑾一愣,随后摇了摇头,眼底闪过一丝执拗。 “鬼子在咱们的地盘上烧杀抢掠,我也想亲手杀。” 苏白点头:“这就对了。不过子弹炮弹不长眼,你一个人冲锋的时候,我未必能时刻顾得上你,所以……” 他微抬起右手,三道暗影从他脚底的阴影中无声淌出,顺着地板如水银般流淌,静没入了陆瑾脚下的影子里。 “我放三个影子在你那儿,关键时刻充当你的护盾。” 陆瑾身子一僵,连忙摆手。 “不用吧,苏兄!你要是把护法神兵分给我,你自己怎么办?” 苏白笑了笑,语气轻描淡写:“我有二十个,分你三个不算什么。” 他靠着窗框,车窗外是飞速掠过的灰绿色田野。 “而且这次去东北,除了杀日军高官以外……” 他偏过头,声音压低了几分,“我也打算收集更多的护法神兵。” 陆瑾反应了一息,瞳孔微收缩。 “你说的是……东洋异人?” 苏白颔首,目光里掠过一抹寒意。 “他们既然敢踏上我神州的土地犯下那些罪孽,那就用以后的一辈子、一生一世来偿还。” 他的嘴角向上弯了一个弧度,笑容温和,话里的意思却冷得像腊月的刀风。 “让他们自己人去对付自己人。这笔帐,才算得清。” 陆瑾沉默了几息。 他脑子里浮现出洞山先生讲述的那些东北惨状。 百姓被驱赶,良田被霸占,连孩子都不放过。 然后他点了头,声音沉稳。 “好。那我就不客气了,苏兄。” 苏白嗯了一声,随口解释了一句。 “给你放的三个,一个叫周富,练的少林龙虎金钟罩,硬抗子弹没问题。一个叫喜财,符箓派出身,变成神兵以后一样能画符使用。” “最后一个是梅金凤,全性妖人,先天异能念动力,能削弱子弹动能,也能操控土石替你挡炮弹。” “再不济她自己也可以上去挡枪。” 他说得随意,像在分配三件行李。 “这三个配在一起,足够护住你的命。” 陆瑾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感谢的话,但最终只是用力点了下头。 苏白这个人,从来不说那些煽情的场面话。 他用行动把事情安排得妥妥帖,比一千句“你注意安全”都管用。 …… 求小礼物~ 第159章 遇一个杀一个!汉奸查车,苏白 第159章遇一个杀一个!汉奸查车,苏白:别毁了车厢 车厢内光线昏黄,伴随着火车碾过铁轨的咔哒声,四人的分工与安排已然成型。 在苏白看来,他们这四个人的战力排名十分清晰。 自己稳居第一,张之维的金光咒与雷法炉火纯青排在第二。 李慕玄靠着刚学到手的《倒转八方》能出奇制胜,勉强排第三。 至于陆瑾,虽说也是个天骄,但他只练了逆生三重,攻击手段过于单一,且刚刚踏入第二重境界,整体实力在这四人中只能垫底。 正因为看透了这一点。 苏白才特意从自己的暗影军团里调出三个护法神兵,无声无息地藏进陆瑾的影子里,算是给他加了一层厚实的保命底牌。 对面的座椅上,李慕玄双目微合,呼吸节奏时快时慢。 他脚下的阴影中,全性鬼手王耀祖正不知疲倦地向他灌输《倒转八方》的高深心法。 李慕玄的领悟力极强,拼了命地消化着这些江湖上千金难买的秘诀。 偶尔,李慕玄的手指会在膝盖上轻轻叩动两下。 随着他的动作,面前小桌板上的茶碗里,水面便会诡异地泛起一圈逆向旋转的涟漪。 他正在偷偷尝试将新学到的法门付诸实践。 陆瑾则规规矩矩地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他知道自己的短板,索性不去多想,只把全部心神用来稳固刚刚突破的境界,调整周身气血的运转。 相比之下,张之维就显得活跃多了。 他斜倚着车窗,看着外面飞速向后掠过的北方旷野,时不时发出一声赞叹,转过头来跟另外三人搭话。 “哟,苏兄,你看外头那几棵秃树,长得可真够潦草的,比龙虎山上的迎客松差远了。” 张之维指着窗外,笑呵呵地说道。 苏白神色平和,目光中透着一丝让人捉摸不透的深邃。 对于即将踏入战火纷飞的东北,他的脸上看不出丝毫畏缩与担忧,眼底深处藏着的,只有如刀锋般的冰冷杀意。 这节车厢里其实并没有多少乘客,满打满算也就十来个人。 除了苏白他们四个,其余的乘客大多衣着寒酸。 一个抱着破布包袱的老汉缩在角落,身子随着车厢的晃动而摇摆,眼神中透着对未知的恐惧。 旁边是一个带着孩子的妇人,紧紧抱住怀里熟睡的孩童,不时警惕地张望四周。 这些人的脸上无一例外都写满了苍白、惶恐与顾虑。 若是没有非去不可的理由,谁又愿意在这兵荒马乱的年月,踏入已经沦为日本人天下的东三省? 去了那边,就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生死全凭老天爷的心情。 张之维看了一圈车厢里的惨状,收起脸上的笑意,身子微微前倾,凑近苏白低声询问。 “苏兄,等咱们到了那边,从小栈掌柜手里拿到情报之后,你心里有个什么章程没有?” 苏白眼眸微转,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今晚吃什么菜一样自然。 “章程?我的章程就是遇一个杀一个。情报上显示最近的日本军官在哪里,咱们就先去端了那个军官的脑袋。” 张之维听得眼睛一亮,用力拍了一下大腿,痛快地应道。 “好,这话说得对胃口。我就听你的安排,你说打哪,我这掌心雷就往哪劈。” 苏白微微弯了弯唇角,目光落在张之维身上,语气却多了几分郑重。 “张兄,到了地方切记不可大意。如今这个时代变了,洋枪大炮的威力不容小觑。” “咱们异人练了几十年的手段,在一排排机枪和重炮面前,有时候真就成了个笑话。” 苏白稍微停顿了一下,观察着张之维的表情,继续说道。 “一不小心,挨上一颗冷枪也是会死人的。” “你千万不要仗着自己手段高、修为深,就不把那些端着枪的普通士兵当回事。” “阴沟里翻船的例子,现在可不少。” 张之维面容一肃,收起了平日里那副天王老子都不怕的做派,认真地点了点头。 “我懂你的意思。下山前,师父还有山下的朋友都提点过我。” “这几年,有不少成名的异人,尤其是东北本土的那些好手,硬顶着洋枪洋炮上,结果都惨死在日军的枪口下了。” “我会把这话记在心里的。” 苏白见他听进去了,便不再多言,只在心中暗自盘算。 他知道张之维这人虽然年纪轻轻便实力通天,骨子里带着几分目空一切的傲气,但在为人处世和对局势的判断上,向来是个聪明人,一点就透。 不过为了稳妥起见,苏白还是决定多做一手准备。 张之维既然愿意不顾性命跟着他北上杀鬼子,他就绝对不能让这个龙虎山的天骄陨落在这片冻土上。 苏白端坐不动,脚底下的布鞋却轻轻点了一下车厢地板。 在无人察觉的阴暗处,一缕粘稠的黑色影子如毒蛇般贴着地面飞速滑过,瞬间没入张之维的脚下,随后又归于平静,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时间在车轮的滚动声中缓缓流逝。 两天后的一个清晨,火车终于即将驶入东北的地界。 窗外的景色已经变成了一望无际的黑土地和枯黄的野草。 就在这时,车身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摩擦声,速度明显降了下来。 紧接着,车厢头部的铁皮喇叭里传出了一阵带着电流杂音的通报声。 “所有人注意,前方进入关外防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9章遇一个杀一个!汉奸查车,苏白:别毁了车厢(第2/2页) “皇军与协和军即将登车临检,请各位准备好良民证与行李,配合检查。” “若有违抗,就地正法。” 那声音极其刺耳,尤其是“皇军”两个字,更是如同尖锥一般扎进人的耳朵里。 车厢里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那个抱孩子的妇人吓得哆嗦了一下,赶紧捂住孩子的嘴。 角落里的老汉更是把头埋进了胸口,连大气都不敢喘。 苏白、张之维、陆瑾和李慕玄四人互相对视了一眼。 张之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陆瑾双手按在膝盖上,李慕玄更是活动了一下脖颈。 三人都在摩拳擦掌,体内真炁暗暗涌动。 唯独苏白依旧靠在窗边,双目微闭,仿佛对即将到来的事情毫无兴趣。 李慕玄按捺不住心头的冲动,凑过来小声问道。 “苏师兄,这帮狗汉奸上来,咱们动不动手?” 苏白连眼皮都没抬,只是轻描淡写地吐出一句话。 “动手可以,但万不得已,别毁了这节车厢。咱们还得指望它把咱们送到地方。” 这话一出,张之维三人瞬间领会了其中的意思。 苏白这不是不让杀,而是让他们控制好力道,别弄出太大动静把火车给拆了。 得了这个准信,三人顿时来了精神,眼底闪烁着兴奋的光芒,甚至连呼吸都变得急促了几分。 没过多久,伴随着车厢门被粗暴地一脚踹开,一队穿着伪军皮的汉奸端着长枪,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带头的那个伪军小头目生着一双三角眼,满脸的横肉,走路都透着一股耀武扬威的嚣张劲。 “都他娘的给老子坐好!把包袱全打开,皇军要检查违禁品!” 小头目一边走,一边用枪管随意敲打着乘客的座椅,态度蛮横至极。 他走到那个老汉面前,一把夺过老汉手里的破包袱,解开结扣,直接把里面的几件破衣裳和一个用布包着的干馒头倒在了地上。 “长官,长官行行好,那是老汉最后一点口粮啊……”老汉颤巍巍地伸出手想要去捡。 伪军一脚把馒头踢飞,骂骂咧咧地在衣裳里翻找。 突然,他眼睛一亮,从布单的夹缝里抠出两块银元,顺手就揣进了自己的口袋。 “你这老东西,身上还带着皇军的军饷?这分明是赃物,老子替皇军没收了!” “长官,那是老汉回老家看病的救命钱啊!您不能拿走啊!” 老汉急得跪在地上连连磕头。 伪军小头目理都不理,反身一脚踹在老汉的肩膀上,将他踹得在过道里滚了两圈。 “滚一边去!再废话老子现在就毙了你!” 另一边,两个伪军也在对那对母子搜身。 看见妇人手腕上戴着个银镯子,硬生生给撸了下来,疼得妇人眼泪直掉,却只能死死抱住吓哭的孩子,不敢发出一声抗议。 一时间,整个车厢里充斥着压抑的哭喊声和伪军张狂的笑声。 那伪军小头目搜刮了一圈,觉得油水不多,抬头便看见了坐在窗边、穿着打扮明显比普通百姓好上不少的苏白四人。 他拎着枪,吊儿郎当地走了过来,枪口在陆瑾和李慕玄面前晃了晃,语气恶劣。 “你们几个,外地来的吧?把你们的良民证,还有身上的行囊全都拿出来,快点!” 陆瑾坐在原位,脊背挺得笔直。 看向伪军的眼神里已经结起了一层寒霜。 体内的逆生真炁随时准备喷薄而出。 李慕玄同样神色冷峻。 在他的影子里,王耀祖那虚无的声音正在肆无忌惮地发出阴冷的笑声,仿佛已经闻到了新鲜血肉的味道。 面对黑洞洞的枪口,四个人端坐如山,没有一个人搭理他,更没有人去拿什么良民证。 这种无视的态度,让伪军小头目觉得自己的威严受到了严重的挑衅。 他上下打量了一番,目光最后落在了坐在最外侧的苏白身上。 苏白面容俊朗,气质出尘,即便闭着眼睛,也透着一股高高在上的从容。 这让平日里欺软怕硬惯了的伪军心里十分不爽。 “哟呵,不听话是吧?在老子面前装大爷?我看你是听不懂人话!” 小头目怒骂一声,倒转枪口,抡起厚重的实木枪托,照着苏白的脑袋就狠狠砸了下去。 这一下若是砸实了,普通人非得头破血流当场昏死过去不可。 然而,枪托即将落下的那一刻,苏白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一抹莹润柔和的纯白光芒,仿佛清晨的微光一般,从苏白的体表瞬息闪过。 那光芒虽然微弱,却带着令人心悸的恐怖力量。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 那把步枪的枪托在接触到白光的瞬间,就像是砸在了一座无法撼动的钢铁山岳上,被一股狂暴至极的反震之力直接弹飞了出去。 “啊——!” 伪军小头目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步枪脱手飞出,砸在车厢顶棚上,而他握枪的双手虎口瞬间被撕裂,鲜血淋漓地洒了一地。 整个人抱着手掌踉跄后退,一屁股跌坐在过道里。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在瞬间让原本嘈杂哭喊的车厢死一般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聚集在了这个闭目端坐的白衣少年身上。 …… 第160章 苏白发话:杀!东洋异人一巴掌 第160章苏白发话:杀!东洋异人一巴掌拍碎! 车厢内的气氛瞬间凝滞,仿佛连空气都被那声沉闷的撞击和惨叫抽干了。 所有人的目光全都汇聚到了苏白等人所在的方向,方才还在耀武扬威的伪军们吓了一跳,连同后面跟着的几个日本军官也纷纷变了脸色。 “哗啦”一阵金属碰撞的脆响。 其余的伪军和日本士兵端起步枪,齐刷刷地拉动枪栓,黑洞洞的枪口瞬间将苏白四人笼罩在内。 为首的日本军官面容扭曲,指着苏白的方向,用日语大声喝骂道:“八嘎呀路!你们是干什么的?” 张之维坐在原位,不紧不慢地伸手挠了挠后脑勺,看了一眼那个满脸怒容的日本军官。 “糟糕了,我听不懂日语怎么办?”张之维转过头,看向苏白、李慕玄和陆瑾,语气里不仅没有半分惧意,反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调侃。 李慕玄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目光从日本军官身上扫过,轻笑道:“我们也听不懂。不过没事,看这身皮,他是日本人,好像还是个军官。” 陆瑾、张之维、李慕玄三人的视线,最终默契地汇聚到了苏白身上。 他们在等一个指令。 苏白端坐在座椅上,眼皮微微抬起,目光如冰川般掠过那些端枪的伪军和日本人,薄唇轻启,吐出一个轻飘飘的字: “杀。” 话音落下的瞬间,李慕玄率先暴起。 他的身形快若奔雷,在昏暗的车厢内拉出一道模糊的残影。 那门刚刚从王耀祖影子里学来的《倒转八方》被他催动到了极致。 空气中泛起几道扭曲的涟漪,李慕玄如同鬼魅般出现在最近的三个伪军身后,双手如探云般探出。 “咔嚓!咔嚓!” 清脆的骨折声接连响起,那三个伪军甚至来不及扣动扳机,脖颈便被一股无形的狂暴扭力直接绞断,像破麻袋一样软塌塌地瘫倒在地。 同一时间,张之维也动了。 他连引以为傲的雷法都没用,只是随意地抬起右手。一抹璀璨的金光自他掌心喷薄而出,瞬间化作一根手指粗细的金锥。 金锥在空气中划过一道耀眼的流光。 “噗嗤”一声闷响,金锥精准无比地洞穿了那名日本军官的心脏,带起一蓬滚烫的血雾。 那军官双目圆睁,难以置信地捂住胸口的血洞,仰面倒下。 陆瑾则更加直接。 他猛地起身,脚下发力,整个人犹如一头下山的猛虎,直扑其余几个持枪的伪军。 只见他双掌翻飞,掌风凌厉,几下便将伪军手中的步枪尽数打飞。 紧接着一记刚猛的重拳轰出,当场将一名伪军的胸骨砸得凹陷下去,生机断绝。 车厢里的老百姓们全都吓傻了,一个个缩在角落里,捂着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那个带头的汉奸队长看到这如同砍瓜切菜般的屠杀,早已吓得魂飞魄散。 他连滚带爬地往车厢连接处跑去,试图去拉响火车上的警报。 “救命!有刺客,有……” 他一边跑,一边凄厉地呼救。 就在他的手指即将触碰到警报拉环的刹那,车顶上方突然毫无征兆地垂下一条漆黑的虚影。 那是一只干瘪、枯瘦,却透着森冷气息的鬼手。 王耀祖的暗影化作这只鬼手,一把薅住了汉奸队长的衣领,如同老鹰抓小鸡一般,将他整个人硬生生提到了半空中。 “放开我!什么鬼东西!”汉奸队长双腿在半空中疯狂乱蹬,喉咙里发出不似人声的凄惨嚎叫。 “嗤拉——!” 伴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骨肉撕裂声,上方的暗影中爆出一团猩红的血雨。 大量的碎肉和鲜血如同雨点般从车顶掉落,砸在车厢的木地板上,触目惊心。那个汉奸队长的呼救声戛然而止。 短短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这节车厢内的伪军和日本军官便遭到了团灭。 百姓们哪里见过这种血肉横飞的场面,更是第一次亲眼目睹超自然力量的展现,那如同传说中鬼怪般的漆黑鬼手,让他们的大脑一片空白。 苏白站起身,弹了弹衣摆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神色平和地走向那些瑟瑟发抖的百姓。 “大家不要怕,我们是好人。” 苏白的声音清朗温润,带着一股抚慰人心的力量。 他那出尘的气质和俊朗的面容,很快让百姓们的恐慌消散了不少。 “我们这次北上,专门是为了杀日本人的。” 苏白看着他们,语气真诚,“所以拜托各位,一会儿千万不要乱跑。我们会趁机在站台上发动攻击,吸引他们的火力。而你们,就趁乱赶紧下车,逃得越远越好。” 百姓们听完这番话,心中大为解气。 他们早就恨透了这些鱼肉乡里的伪军和日本人。方才被抢走救命钱的愤怒,在此刻化作了对苏白等人的感激。 那个被抢了银元的老汉哆嗦着爬起来,抹了一把眼泪,连声说道:“恩人,你们放心!我们啥都不会说,绝不给你们添乱!” “对对,你们做你们的事情,不用管我们,我们自己能跑!”另一个妇人也跟着附和。 陆瑾和李慕玄见状,上前一步提醒道:“各位乡亲,你们赶紧把刚才被抢的钱财拿回去。列车马上就要靠站了,大家一定找个安全的地方躲好!” 十几个百姓赶忙听从吩咐,壮着胆子从伪军尸体上翻找回自己的财物。 张之维靠在座椅上,对着苏白竖起了一根大拇指。 “临危不乱,还能三言两语安抚住百姓,可以啊,苏兄。换作是我,估计只会让他们赶紧离开。” 苏白微微摇头,眼神变得幽深锐利起来:“之维兄,不要大意。外面的情况摸不准,马上就要面临更激烈的战斗了。” 张之维、陆瑾和李慕玄闻言,纷纷收起玩笑的心思,神色变得凝重起来。 他们弯腰捡起地上的步枪端详了片刻,发现自己根本不会用这玩意儿。 “这烧火棍拿着碍事。”张之维随手将步枪扔在一旁,“还是拳头好使,实在不行,用劈空掌也比这个强。” “轰隆隆——” 伴随着一阵刺耳的刹车声,蒸汽火车缓缓停靠在普济站的月台上。 透过车窗的缝隙,可以看到月台上早已站满了荷枪实弹的日军。而在人群正中央,站着一个身穿日军高级军官制服的男人。 那人面容阴鸷,腰间配着一把长长的武士刀,正是特高课派驻此地的东洋异人,伊藤。 伊藤站在月台上,鼻子微微耸动,敏锐地察觉到了空气中弥漫的一丝血腥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0章苏白发话:杀!东洋异人一巴掌拍碎!(第2/2页) “警戒!情况不对!”伊藤立刻拔出半截武士刀,对着周围的日军大声下令。 在场的日本军官闻风而动,迅速抽出指挥刀:“全体都有,举枪,拉栓!随时准备射击!” “咔咔咔!” 月台上顿时响起一片整齐划一的枪栓拉动声。 伊藤眼神一寒,双手握住刀柄,猛地抽出武士刀。 他双足发力,身形如离弦之箭般冲向苏白他们所在的车厢。 一记凌厉无匹的刀芒斩出,直奔车窗而来。 “砰!” 坚硬的车窗玻璃在刀芒的斩击下瞬间炸裂,玻璃碎屑四处飞溅。 就在窗户破开的同一秒,三道身影如同蛰伏的猎豹般,从破损的窗户处飞跃而出。 陆瑾、李慕玄、张之维稳稳落在月台上。 落地的瞬间,三人顺势发难。 李慕玄的劈空掌和张之维的拳风裹挟着强悍的真炁,当场将围在最前面的四五个日本士兵轰得倒飞出去,骨断筋折,当场毙命。 陆瑾则根本没有理会那些普通士兵,他的目光瞬间锁定了威胁最大的伊藤,径直迎了上去。 伊藤见状,嘴角露出一抹残忍的冷笑。 他身形微微下沉,武士刀收拢在腰间,摆出了一个经典的拔刀术起手式。 居合斩! 一道凄厉的雪白刀光如同撕裂夜幕的闪电,携带着一刀两断的恐怖气势,朝着陆瑾的脖颈横削而来。 “来吧,小鬼子!” 陆瑾冷喝一声,体内逆生三重真炁毫无保留地催动。 他的肌肤瞬间化作莹润的纯白色,犹如玉石般散发着淡淡的微光。 面对那足以斩断钢铁的居合斩,陆瑾不退反进,双手猛地向前一探,双掌犹如两座山岳般狠狠合拢。 “啪!” 一声脆响,陆瑾的双手竟然凭借着逆生三重的强悍肉身,硬生生地夹住了伊藤那势大力沉的武士刀刀刃。 伊藤先是一愣,随即脸上泛起更加狰狞的笑意:“狂妄的支那人,竟敢用肉手抓我的刀,你就等着手断吧!” 他双手握住刀柄,手腕猛然发力,试图扭转刀身,想要削去陆瑾的手掌。 然而下一秒,伊藤脸上的狞笑僵住了。 他愕然地发现,自己的武士刀仿佛被嵌在了铁锭中一般,任凭他如何使力,竟然纹丝不动! 陆瑾双掌紧合,将那锋利的刀刃牢牢锁死在掌心。 他的面庞在逆生真炁的映衬下透着一股狂野的杀意。 “愚蠢的鬼子,死。”陆瑾目光如电,一字一顿地说道。 那股强烈到化作实质的杀意和意志,跨越了语言的障碍,直击伊藤的心头。伊藤瞬间明白了这个字代表的含义。 伊藤心中大骇,刚要张嘴呼喊求援,甚至企图弃刀后撤。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一道张狂的笑声突兀地在他耳畔炸响。 “哈哈,陆老弟,这头功可不能让你一个人抢了!” 张之维不知何时已经如鬼魅般欺身至伊藤的侧前方。 他右掌高高扬起,掌心之中,金光咒的璀璨光芒已经压缩到了极致,宛如握着一轮刺目的烈日。 没有华丽的招式,没有多余的废话。 张之维就这么大喇喇地一巴掌拍了下来,正中伊藤的天灵盖。 “砰——!” 一声沉闷至极、宛如西瓜被铁锤砸烂的闷响在月台上回荡。 伊藤甚至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倒飞而出。 他的身体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凄惨的抛物线,重重地撞在了一节废弃车厢的铁皮上,将厚实的铁皮砸出了一个巨大的人形凹坑。 随后,他像一滩烂泥般滑落在地,抽搐了两下便彻底没了动静。 周围的日军循声望去,无不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见他们眼中不可一世的特高课高手伊藤,此刻的脑壳竟然被硬生生拍得凹陷下去了一大块,七窍流血,死得不能再死了。 这一幕彻底击溃了部分日军的心理防线。 驻守月台的日军军官大为骇然,他拔出指挥刀,疯狂地挥舞着,歇斯底里地嘶吼道:“开枪!开枪!杀了这三个支那人!” “哗啦啦……” 短暂的惊愕后,月台上超过二十名日本士兵同时端平了步枪,黑洞洞的枪口从四面八方锁定了站在中央的李慕玄、陆瑾和张之维三人。 就在扳机即将被扣动的千钧一发之际。 “吱呀”一声轻响,火车车厢的车门被从内缓缓推开。 一道月白色的修长身影不知何时已经穿过了密集的包围圈,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那群端枪日军的正中央。 正是苏白。 他负手而立,神色平静得如同一汪死水,完全没有将周围那二十多把随时能喷吐火舌的枪口放在眼里。 苏白微微抬起下巴,薄唇轻启,语气淡漠得仿佛在宣判死刑。 “杀。” 简简单单的一个字,却如同来自幽冥地狱的催命符。 下一秒。 那数十个端着步枪、正准备扣动扳机的日军士兵,突然感觉喉咙处传来一阵勒紧的窒息感。 紧接着,一股无法形容的剧痛瞬间从脖颈处蔓延开来。 他们惊恐地想要伸手去捂住脖子,却发现自己眼前的视线开始诡异地翻转、倾斜,最后变成了天旋地转。 “咕噜噜……” 在陆瑾等人震惊的注视下,这数十个日军士兵的脑袋,竟然齐刷刷地从脖颈上滑落,滚落在月台的青石板上。 断颈处,猩红的鲜血如同喷泉般冲天而起,在半空中交织成一片惨烈的血雨。 直至此时,在这群无头尸体的身后,才悄然浮现出三道漆黑如墨的身影。 那是苏白暗影军团中的三名唐门外门暗影! 他们如同潜伏在黑夜中的毒蛇,使出了幻身障,手中握着细若游丝、锋利无比的唐门引线。 正是这三道暗影,在苏白下令的瞬间,用引线悄无声息地缠绕住了那些日本士兵的脖子,然后凭借着暗影非人的力量猛地一拽。 一击枭首! 二十多名日军,连开枪的机会都没有,便集体命丧黄泉。 浓烈的血腥味瞬间弥漫开来。 原本熙熙攘攘的普济站月台,在短短不到半盏茶的时间里,彻底变成了一座修罗炼狱。 …… 第161章 一声站起来提取东洋异人!去生 第161章一声站起来提取东洋异人!去生化营杀个痛快! 浓烈的血腥味瞬间弥漫开来。原本熙熙攘攘的普济站月台,在短短不到半盏茶的时间里,变成了一座修罗炼狱。 二十多具无头日军尸体整齐划一地倒在血泊中。 车厢里的百姓哪里见过这等如同砍瓜切菜般的屠戮,一时间全傻了眼。 短暂的死寂过后,不知是谁先喊出了声,惊恐的叫声瞬间在整个火车站上空炸开。 站台外那些还没反应过来的伪军喽啰更是吓破了胆,连滚带爬地往外逃命,连手里的枪都顾不上捡。 苏白站在一地猩红之间,面容依旧从容不迫,甚至连月白色的长衫都没沾上哪怕一星半点的血迹。 相较于苏白的淡然,站在他身后的张之维、陆瑾和李慕玄三人却是一脸的不可思议。 他们虽然知道苏白实力强悍,但这眨眼间便让二十多个全副武装的持枪士兵身首异处的手段,实在太过骇人听闻。 张之维深吸了一口气,将目光投向那三道样貌不一的漆黑暗影。 他眯起眼睛打量了一番,脑海中飞速闪过下山前听说过的江湖传闻。 “苏兄,这三个用细线抹脖子的黑影,就是江湖上都在传的,接了幽州大帅悬赏来刺杀你的唐门外门弟子?”张之维饶有兴致地问道。 苏白微微点头,语气平淡得没有起伏。 “是他们。这三人学艺不精,便只能留在我的影子里打白工了。” 张之维双手抱胸,啧啧称奇,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好家伙,他们果然也成了你的护法神兵。” “唐门隐线配合幻身障,对付那些端枪的伪军简直就是乱杀,痛快!” 李慕玄此时也凑了上来,双手背在脑后,脸上挂着一抹得意的笑容,仿佛干出这等惊天动地大事的人是他自己一般。 “那可不,当时在客栈里我可是全程都在场。” “这几个唐门外门仗着背后有唐门撑腰,狂得没边,结果苏师兄连汗都没出,就送他们下去了。” “死得那叫一个惨。” 苏白听着两人的交谈,并没有在这件事上多做纠缠。 他抬头环顾四周,心中暗自盘算着接下来的行动步骤。 “先不说这些。这里弄出这么大的动静,日军的大部队很快就会赶来增援,不可久留。” 苏白看了看倒在远处铁皮车厢旁的伊藤尸体,眼神中透出一丝深意。 “不过在走之前,咱们还需要一个熟悉本地情况的耳目。” 说罢,苏白冲着那三名唐门外门暗影挥了挥手。 “退下吧。” “遵命。” 三名唐门暗影齐刷刷地单膝跪地,发出低沉沙哑的回应。 随后化作三道黑色的流光,悄无声息地没入苏白的脚下。 这一幕直接让张之维、陆瑾和李慕玄三人呆立当场。 尤其是张之维,刚准备收回的目光再次亮了起来。 “我去,他们居然会说话?”张之维满脸新奇地凑近苏白,“我以为被抽出来的影子只知道杀戮,没想到连神智都保留得这么好?” 苏白并没有开口解释,而是直接向前迈出半步,右手缓缓抬起,掌心对准十几米开外的伊藤尸体。 一股无形的强悍掌域瞬间在站台上空成型。 正是从王耀祖那里学来的倒转八方。 强大的吸力犹如一个巨大的无形磨盘。 那具头骨凹陷、早已死透的伊藤尸体被这股力量生生扯起,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重重地砸在苏白跟前的青石板上。 张之维三人屏住呼吸,目不转睛地盯着苏白。 他们知道,接下来才是真正的重头戏。 苏白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具东洋异人的残骸,体内逆生真炁与全真性功完美融合,先天异能轰然发动。 “站起来。” 简单平淡的三个字,却仿佛带着某种无法违抗的法则之力。 下一秒,伊藤尸体下方的阴影开始剧烈沸腾,如同烧开的墨汁般翻滚不休。 紧接着,一道和伊藤长得一模一样,身上穿着特高课日军制服的漆黑虚影从血泊中直挺挺地拔地而起。 新生的暗影速度奇快,动作带着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诡异感。 他双目中燃烧着两团幽蓝色的火苗,腰间依旧挎着那把象征身份的武士刀。 伊藤的暗影现身后,毫不犹豫地单膝跪地,将头颅深深埋下,用有些生硬的语气恭敬地喊道:“主人。” 看到这违背常理的一幕,张之维兴奋地搓了搓手,眼底的光芒越发明亮。 “太诡异了,但也真是太痛快了!苏兄,有了这个东洋小鬼子带路,咱们接下来在这片地界上可就好办多了。” 苏白微微点头。 他转身看向那些还缩在车厢里瑟瑟发抖的百姓,提起一口真炁,声音清晰地传进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所有人都马上下车。散开逃命,尽量往乡下跑,别去城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1章一声站起来提取东洋异人!去生化营杀个痛快!(第2/2页) 听到苏白的指令,那些百姓如蒙大赦,纷纷带上自己的行囊,连滚带爬地冲出车厢,向着四面八方逃去。 待到百姓疏散得差不多了,苏白带着三人快步走到火车最前方的火车头位置。 车头的司机早已吓得钻进了驾驶台底下,浑身抖如筛糠。 苏白一把将他拽了出来,按在驾驶座上。 “马上发车,全速往前开。不用管后面发生了什么,只要把车开出这片区域,我会在安全地方放你离开。” 司机哪敢说半个不字,连连点头,手忙脚乱地开始操纵阀门和拉杆。 蒸汽火车的锅炉再次发出轰鸣。 苏白心念一动,一旁的东洋暗影伊藤立刻会意。 他反手拔出腰间的武士刀,手起刀落。 只听见“铛”的一声脆响。 火车头与后方长长车厢之间的连接挂钩被那股非人的巨力直接斩断。 失去沉重车厢的拖拽,火车头宛如脱缰的野马,在轰鸣声中猛地向前窜出,迅速驶离了这座满地狼藉的普济车站,将那些日军增援远远甩在身后。 狭窄的车头内,除了正在全神贯注开车的司机,苏白四人围坐在一起。 伊藤的暗影则静静地立在苏白身后,宛如最忠诚的卫士。 “现在,说说你们特高课在这里的部署。”苏白靠在铁壁上,目光冰冷地看着伊藤,“把你们最近收到的情报,还有正在进行的计划,一字不落地说出来。” 伊藤的幽蓝眼眸闪烁了一下,没有任何反抗的意识,恭顺地开始汇报。 而且说出的还是中文。 “是,主人。” “目前关东军的主要任务,除了全面掌控东三省的要塞,大肆掠夺煤矿、铁矿等资源运回本土之外,还有一项被列为最高机密的任务。” 听到最高机密几个字,车厢内的气氛顿时凝重了几分。 陆瑾眉头紧锁,忍不住开口催促:“别卖关子,快说什么机密!” 伊藤机械般地回答:“军部在这里建立了几处隐秘的营地,专门用来进行生化武器的研发与实验。” 生化实验? 这个陌生的词汇让在场的几人都是一愣。 苏白前世的记忆瞬间被唤醒,他的眼神在这一刻变得无比骇人。 那是比极地寒冰还要刺骨的杀意。 伊藤并未察觉主人的情绪变化,继续用平直的语调讲述。 “为了测试新研发的毒气弹以及研究人体在各种极端环境下的反应。军部下令,将附近几个村庄的支那百姓全部抓了起来。” “这些人,无论老幼妇孺,在实验报告中统称为‘耗材’。目前,活体解剖和毒气测试正在按计划进行。” 耗材。活体解剖。 这两个词一出,整个车厢内的空气仿佛瞬间被抽干,一股难以名状的压抑与狂怒在几人之间轰然炸开。 陆瑾双目通红,眼眶里的红血丝仿佛要滴出血来。 他猛地一拳砸在旁边放置水壶的小桌上。 “砰”的一声,实木小桌应声碎裂,木屑横飞。 “畜生!这帮灭绝人性的畜生!” 陆瑾咬牙切齿地低吼着,胸口的起伏显示着他此刻内心的滔天怒火。 李慕玄也是紧咬着牙关,双拳握得咔咔作响,脸上的肌肉因为愤怒而扭曲。 平日里那个玩世不恭的青少年,此刻只剩下满腔的杀意。 “把活生生的人当耗材……这帮王八蛋,比全性那些妖人还要脏一百倍!” 张之维一改往日里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他脸上的笑容完完全全消失了。 周身的金光不受控制地溢出体表,丝丝缕缕的电弧在金光中跳跃。 他看着窗外倒退的荒野,语气中透着一股森然。 “苏兄,我收回之前的话。这些家伙,连在他们身上试招的资格都没有。就该直接把他们碾碎。” 苏白没有安抚同伴的情绪,因为他自己心中的杀意同样在翻江倒海。 他转过头,看着伊藤那双冒着蓝火的眼睛,冷冷地抛出两个字。 “地点。” “回主人。从普济站向北,沿着铁路线前行大约五十里,有一处隐蔽的山谷。那里就是第三号毒气与活体解剖营。” 伊藤作为特高课的人,掌握的情报非常多。 自然也清楚这一处实验基地的位置。 苏白听完,慢慢站起身来。 他走到窗边,望着北方渐渐沉下来的夜色,那身月白长衫在冷风中猎猎作响。 “司机,照着他说的路线,直接开过去。” 苏白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他转过身,看着同样站起身的张之维、陆瑾和李慕玄。 “这一趟,咱们不为别的。” “先去那里,杀个痛快。” 张之维身上雷光一闪。陆瑾和李慕玄互相对视一眼,纷纷点头。 …… 第162章 悄无声息的潜入,杀! 第162章悄无声息的潜入,杀! 苏白的话音刚落,一阵夹杂着冰渣子的冷风猛地刮过山坡。 他眯着狭长的眸子,视线如同刀锋般扫过前方营地的大门,口中轻声数着。 “明哨四个,分列大门两侧。暗堡里有机枪手,上方塔楼还有探照灯操作员,左边雪窝子里埋伏了两个暗哨。” 陆瑾看着那几道纵横交错的探照灯光柱,眉头微皱。 “这阵仗可不小。”陆瑾偏头看向苏白,“咱们直接冲过去?虽说这火力伤不到咱们,但枪声一响,里面那帮畜生肯定会拿乡亲们当肉盾。” 张之维搓了搓有些发木的手背,笑着插了句嘴。 “陆老弟说得对。杀这帮东洋人容易,保全百姓才是难点。苏兄,你有什么妙招?” 苏白没有立刻回答。 他抬起右手,在半空中打了个响指。 “硬闯自然不可取。”苏白神色淡然,“探路和清障这种脏活,当然交专业的人去干。” 话音未落,苏白脚下的影子宛如沸水般剧烈翻涌起来。 邓有才、马三、韩寅,这三道穿着唐门服饰的漆黑暗影,瞬间在雪地中凝聚成型。他们单膝跪地,幽蓝色的双眸在夜色中闪烁着诡异的光。 苏白俯视着这三个昔日的唐门外门弟子,条理分明地交代任务。 “你们三个,用幻身障摸进去。第一步,把门前和营地外围的暗哨全切了。” “记住,手段要干净,别见血。干掉他们之后,把尸体固定好,绝不能让他们倒下露馅。听懂了吗?” 唐门三影齐刷刷低下头颅。 “遵命,主人。”沙哑的回应声在风中散开。 下一秒,三人的身形瞬间变得模糊透明,仿佛一滴墨水化进了黑夜里,完全与周遭的环境融为一体。 这是唐门的独门绝技,幻身障。 李慕玄抱着胳膊,看着前方空荡荡的雪地,忍不住咋舌。 “乖乖,连唐门的絮步都用上了。这在雪地上走,连个脚印都没留下,真是杀人的好把式。” 苏白没有搭理李慕玄的感叹,他缓缓闭上双眼,心念一动,直接将自己的意识与唐门三影链接在了一起。 视线骤然切换。 苏白通过三个暗影的眼睛,清晰地看到了营地门口的景象。 刺眼的探照灯光柱从左向右扫过。光芒直挺挺地穿透了邓有才三人的身体,照在后方的雪地上,没有勾勒出任何轮廓,更没有产生一丁点阴影。 幻身障这种欺骗视觉与炁机的异人手段,根本不是这种常规光学仪器能够看穿的。 苏白在心里默默盘算。 人数和布置,跟那个特高课军官伊藤交代的情报分毫不差。 此时,邓有才、马三、韩寅三人已经悄无声息地贴近了营地大门。他们像三只没有实体的幽灵,分散开来,各自寻找目标。 邓有才绕过铁丝网的监控死角,摸向了左侧十米外的一个雪窝子。 那里趴着两个披着白色伪装服的日军暗哨,手里端着带瞄准镜的三八大盖,正冻得直哆嗦,时不时把手放在嘴边哈气。 马三则像壁虎一样,顺着右侧碉堡粗糙的水泥墙壁往上爬,直奔二楼的观察孔。 韩寅脚下踏着絮步,溜到了大门内侧的一处堆放油桶的阴影里,盯上了两个正在抽烟偷懒的巡逻兵。 苏白站在远处的山坡上,通过精神链接下达了最终指令。 “动手。” 毫无波澜的两个字,在三个暗影的脑海中同时炸响。 杀戮在风雪掩护下无声展开。 邓有才悄然出现在雪窝子里两个暗哨的背后。他生前就是玩暗杀的行家里手,如今成了没有呼吸、不知疲倦的暗影,身手更加干脆利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2章悄无声息的潜入,杀!(第2/2页) 他伸出两双漆黑的手掌,同时捂住那两人的口鼻。 那两个日军只觉脸上一凉,刚要挣扎,邓有才双手猛地向反方向一拧。 细微的骨骼错位声在冷风呼啸中显得微乎其微,旁人根本无法察觉。 两个日军的身体瞬间软绵绵地瘫了下去。 邓有才动作极快,双手一托,在他们瘫倒之前,硬生生撑住了他们的身子。 随后,他将被扭断的脖子小心翼翼地转回原位,又顺手把步枪塞进他们怀里,将两人的姿势摆弄成趴在雪窝子里端枪瞄准的模样。 从远处看,这俩人就像是尽职尽责的守卫,谁能想到他们已经变成了两具尚存余温的尸体。 另一边,马三也摸进了碉堡二楼。 那个机枪手正靠在椅子上打盹。马三化作一道黑影掠过,右手如同铁钳般扣住对方的下巴,左手按住头顶,用力一扭。 人刚咽气,马三便拿过旁边的军大衣,披在死者身上,把死者的脑袋靠在墙壁上,伪装成正在休息的状态。 韩寅这边的进展同样顺利,两个在油桶后面抽烟的巡逻兵,连香烟都还没抽完半根,就被抹了脖子,然后被摆成了靠着油桶聊天的架势。 苏白站在高处,微闭着眼睛,感受着视线中发生的一切。 唐门三影的执行力堪称完美。 他们不折不扣地贯彻了苏白的要求,把所有外围的暗哨清理得干干净净,没有引起任何人的警觉。 李慕玄凑上前,看着苏白紧闭的双眼,好奇地打量。 “苏白,得手了吗?咱们什么时候冲下去大干一场?” 苏白缓缓睁开眼睛,深邃的瞳孔里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 “暗哨已经拔干净了。” 张之维挽起袖子,金光已经在掌心酝酿。 “那还等什么?直接把门楼子上那几个明哨轰了,咱们杀进去!” 苏白却摇了摇头,抬手按住了张之维的肩膀。 “不急。这个时候动明哨,容易打草惊蛇。” 陆瑾有些不解地看过来。 “什么意思?外围都清干净了,还留着那几个看大门的干嘛?” 苏白看着下方戒备森严的营地,条理清晰地分析着当前的局势。 “里面的巡逻队是有时间间隔的,一旦他们发现门外的明哨死了或者没回应,势必会拉响警报。” “地下实验室里关着那么多乡亲。要是把那帮东洋人逼急了,他们往地下室里扔几颗毒气弹,或者引爆炸药,咱们就算把这里屠了也救不回人。” 听到毒气弹这三个字,张之维和陆瑾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原本高涨的杀意也收敛了几分。 张之维点了点头。 “苏兄考虑得周全。是我刚才心急了。那你的意思是?” 苏白重新闭上眼睛,再次连接上三个暗影的视线。 此时,邓有才三人已经汇合,正准备向营地大门口那几个站得笔直的明哨下手。 苏白立刻通过意识降下命令。 “门外的明哨先别动。直接绕过他们。” 邓有才三人身子猛地一顿,停在了半空中。 苏白的指令紧接着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森寒。 “潜入营地中心。” “去找那栋三层的混凝土实验楼。摸进地下一层,给我找到所有被关押的村民。” “确认村民位置后,把守在下面的畜生,全切了。” …… 第163章 目睹人间炼狱,苏白暴怒:用炁 第163章目睹人间炼狱,苏白暴怒:用炁毒剐了他们! “遵命,主人。” 沙哑低沉的声音在苏白脑海中回荡。 唐门三影借着夜色与幻身障的掩护,如三缕随风飘散的青烟,悄无声息地向那栋三层混凝土实验楼摸去。 苏白站在山坡上,闭着双目,心神完全沉浸在三道暗影共享的视野之中。 穿过厚重的铁门,沿着阴暗狭窄的楼梯一路下行。 地下一层的空气里,弥漫着刺鼻的福尔马林气味,还夹杂着浓郁得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视线穿过走廊,眼前豁然开朗,映入眼帘的景象却让苏白的心骤然一沉。 宽阔的地下空间里,密密麻麻地排列着几十个生锈的铁笼。 地上的血水汇聚成暗红色的水洼,军靴踩在上面发出令人牙酸的黏糊声。 上百名衣衫褴褛的普通老百姓被关在笼子里,像待宰的牲口般拥挤在一起。 有的瘦骨嶙峋,有的身上带着溃烂的伤口,孩童蜷缩在母亲怀里,连哭泣都不敢发出声音。 就在这时,伴随着一阵清脆的皮鞋敲击声,两名穿着全套白色防护服的日军研究员走了过来。 他们手里拿着名册,目光在笼子里的人群中上下打量,那眼神没有丝毫对同类的怜悯,就像在挑拣市场上待售的猪羊。 其中一人指了指角落里一个年轻女人,另一名日军上前打开铁锁,一把揪住女人的头发,像拖拽麻袋一样将她往外拖。 “放开我!你们这帮畜生,求求你们放开我!” 女人披头散发地哭喊着,双手拼命抠着铁栏杆,指甲当场翻折劈裂,鲜血瞬间染红了铁杆。 旁边笼子里的青壮年双目赤红,咬着牙往前扑,想要阻止这暴行。 可笼子外那两名持枪的日军士兵,立刻端起刺刀向前猛扎,用枪托狠狠砸在那些青壮年的脸上,将他们硬生生逼退。 面对黑洞洞的枪口,百姓们敢怒不敢言,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女人在地上拖出一条长长的血痕。 苏白在意识中观看着这一切,呼吸明显凝滞了半拍。 但他按捺住了立刻动手的冲动,指挥暗影继续跟在他们身后。 两名穿着防护服的日军拖着女人穿过一条消毒走廊,推开了一扇厚重的气密门。 门后的核心实验室,直接挑战了人类能够承受的底线。 角落的废弃桶里,堆满了随意丢弃的残肢断臂,白骨与碎肉混杂在一起。 正中央的长条铁桌上,赫然摆着十几颗刚被切下来的人头! 那些人头面目全非,但依稀能辨认出都是神州百姓的面孔。 他们大睁着双眼,脸上定格着生前遭遇的惊悚与痛苦,仿佛在向这不公的世道发出无声的控诉。 一个肩膀上戴着佐官军衔的日本高官,同样套着厚重的防护服,正背着手站在一个巨大的透明玻璃罩前。 他连正眼都没看那个哭得撕心裂肺的女人,只是抬手看了一眼腕表,用生硬且冰冷的日语下达指令。 “时间差不多了。把这个马路大放进去,各项仪器准备开机。” 日本高官指着玻璃罩,语气中带着狂热的兴奋,“立刻进行第七十五次毒气浓度测试,记录各项数据。” 两名研究员没有任何犹豫,如同机械般将女人拎起,粗暴地塞进特制的玻璃罩内,“咔哒”一声从外面锁死了舱门。 女人在密封的罩子里拼命拍打着玻璃,嘴巴大张着求救,可厚重的防爆玻璃隔绝了一切声音,只留下沉闷的敲击声在实验室内回荡。 日本高官满意地点点头,拿起手边的记录本,伸手便要按下墙上那颗控制毒气排放的绿色按钮。 站在雪坡上的苏白,体内平缓流转的逆生真炁猛然乱窜,一股无名业火直冲天灵盖。 那张年轻俊美的面庞上,覆上了一层前所未有的寒霜。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3章目睹人间炼狱,苏白暴怒:用炁毒剐了他们!(第2/2页) 前世书本上冷冰冰的文字,和此刻亲眼目睹的人间地狱,交织成了一把将苏白理智尽数斩断的利刃。 他在脑海中接通了精神链接,对着身处实验室内的唐门三影下达了冰冷刺骨的死命令。 “把在场的畜生全给我宰了。” 苏白咬着字音,一字一顿,杀气满溢。 “不,别让他们痛快地死。用你们唐门最折磨人的炁毒,给我一点一点地活剐了他们。先废哑穴,不许让他们发出一点动静。” 实验室内,接到指令的三道暗影不再蛰伏。 一直处于隐身状态的邓有才、马三、韩寅三人,身形瞬间由虚转实,宛如从地狱爬出的索命恶鬼。 就在那日本高官的手指即将触碰到排气按钮的刹那,三道乌光如黑色闪电般射出。 那是涂满了剧烈炁毒的唐门透骨钉。 细小的毒钉在半空中划过致命的轨迹,精准无误地刺入了在场四名日军的脖颈穴位。 那名高官、两名研究员以及守在门口的卫兵,连敌人的影子都没看清,便感觉颈部微微一麻。 紧接着,一股犹如万蚁噬骨、钝刀割肉般的剧痛,顺着血液瞬间席卷全身。 “哐当——” 日本高官手里的记录本掉落在地,他双手用力掐住自己的脖子,嘴巴张得老大,想要喊警卫,想要发出惨叫。 可喉咙里就像被塞进了一块烧红的烙铁,只能漏出风箱破漏般的嘶嘶声。 马三生前调配的这味炁毒,发作起来能将人的痛觉放大十倍,却不会立刻致死。 四名日军像被抽去脊椎的软体动物般瘫倒在血水里。 “嗑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他们的脸色迅速涨成诡异的青紫色,全身每一块肌肉都在不自然地痉挛扭曲。 他们张大嘴巴发出无声的呐喊,眼角因为血管爆裂流下了浑浊的血泪,指甲在水泥地上抓出一道道血痕。 那是一种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极致煎熬。 这些自诩为帝国精英的刽子手,此刻终于品尝到了自己亲手酿造的苦果。 确认地下实验室的威胁被控制后,山坡上,一阵夹着冰渣的北风呼啸而过。 苏白缓缓睁开双眼。 他那双原本清澈平和的眸子,此刻幽深得宛如深渊,周身散发出的威压让周围的空气都下降了十几度。 一旁等候多时的张之维敏锐地察觉到了苏白气场的变化。 那个向来从容淡定的苏兄,此刻身上的杀气,浓郁得吓人。 “苏兄,下面情况摸清楚了?” 张之维甩了甩宽大的道袍袖口,指尖的雷光已经按捺不住地跳跃起来,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陆瑾和李慕玄也同时向前迈出一步,拳头捏得咔咔作响,全神贯注地盯着苏白的侧脸。 “摸清楚了,地下一层关的全是咱们神州的老百姓。这帮畜生在拿活人做毒气实验。” 苏白伸手拂去飘落在肩头的雪花,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起伏。 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越是这种平淡,底下压抑的怒火就越是毁天灭地。 “什么?!” 陆瑾听到这话,身上的逆生白炁轰然炸开,连头发都倒竖了起来,“他妈的,老子今天要把这帮东洋人全撕了!” 李慕玄也是冷笑一声,双手手腕处倒转八方的力场已经开始扭曲空气。 “苏白,既然探清楚了,那咱们是不是该下去找他们要账了?” 苏白没有转头,目光直勾勾地俯瞰着下方这座灯火通明的营地。 随后,他薄唇轻启,向身边的三位同伴下达了总攻的命令。 “动手吧。” …… 第164章 逆生金光杀穿魔窟!苏白:该我 第164章逆生金光杀穿魔窟!苏白:该我放手杀了! 营地正门的枪炮声响彻夜空。 在苏白孤身一人牵制住大半个中队日军火力的同时,李慕玄、陆瑾、张之维三人已化作三道残影,悄无声息地翻过营地侧面的铁丝网。 冷风裹挟着雪渣拍打在脸上。三人躲在一排军用帐篷后,看着一队队端着步枪、步履匆匆跑向正门的日军,默契地停下了脚步。 陆瑾看着那些黄皮军装的背影,拳头捏得咔咔作响。 “苏兄这是把营地里大半的火力都揽过去了。咱们绝不能辜负他创造的机会,只要找到关押乡亲们的地方,周围的东洋畜生,我一个都不留!” 李慕玄靠在冰冷的墙根下,眉头微皱,心里暗自盘算。 苏白,你这家伙平时稳如老狗,今天搞这么大阵仗可千万别翻船。 等我把人救出来,立马就去前门帮你。 张之维一言不发,眼神漠然地扫视着四周的布防。 他看准时机,脚下金光微闪,悄然滑到一个落单的巡逻兵身后。 大手一探,精准地扣住对方的脖颈。 伴随着一声清脆的骨裂声,那名日本兵连闷哼都没来得及发出,便软绵绵地倒下。 张之维顺手将尸体拖进帐篷的阴影里,几下扒掉对方的军装,套在自己宽大的道袍外面,又把那顶带着屁帘的军帽扣在头上。 就在他理了理紧绷的衣领,准备大摇大摆地往营地深处走时,一阵杂乱的枪声突然从远处一栋混凝土建筑的地下方向传出。 三人神色微变。 没有片刻迟疑,他们立刻循着枪声的方向狂奔而去。 冲入地下实验室的走廊,扑面而来的是浓重的血腥味与刺鼻的福尔马林气味。 前方不远处,一小股日军正端着步枪,神色警惕地对着实验室的入口疯狂射击。 而在入口处,三道漆黑的影子如同鬼魅般穿梭,每一次闪烁,都会在日军的脖颈上留下一道致命的血痕。 看到这一幕,张之维三人立刻反应过来。 这里就是苏白所说的关押人质的地方,那三个暗影正在拼死保护里面的老百姓。 “杀!” 陆瑾发出一声狂吼,体表的逆生白炁轰然爆发。 他像一头挣脱枷锁的凶兽,毫无顾忌地一头扎进日军堆里。 四个距离最近的日本鬼子甚至还没看清来人,陆瑾的拳头已经带着残影砸了下去。 “砰!砰!” 伴随着沉闷的重击声,两名日军的胸膛直接凹陷下去,肋骨尽碎。 另外两人被一拳砸在脸上,整个面部血肉模糊,当场毙命瘫倒。 周围的日本兵反应极快,立刻调转枪口对准了如杀神般的陆瑾。 就在他们准备扣动扳机的瞬间,李慕玄的身影凭空浮现。 “想开枪?做梦!” 李慕玄双手猛地一抬,倒转八方的无形力场骤然散开。 只听“咔嚓咔嚓”几声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那几名日军手里的步枪枪管,竟被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生生扭弯,枪口以一个诡异的角度调转,直直地对准了他们自己的脸。 “砰砰砰!” 惊慌失措的日军下意识地扣动了扳机。 子弹顺着扭曲的枪管喷射而出,精准无误地打穿了他们自己的脑门。 红白相间的脑浆混着碎骨溅射在墙壁上。 混战中,密集的火力交织。 几颗流弹擦过李慕玄和陆瑾的手臂与大腿,飙出几朵刺眼的血花。 两人只是闷哼一声,动作丝毫不减,迅速闪身躲到走廊的掩体柱子后方。 此时,更多的日军听到动静,叫骂着从楼梯口涌下来。 几道耀眼的金光犹如疾风骤雨般自黑暗中倾泻而出。 “噗嗤!噗嗤!噗嗤!” 金光在半空中化作尖锐的细针,轻而易举地洞穿了冲在最前面的十几个日本兵的咽喉与胸膛。 尸体接二连三地栽倒在血泊中。 张之维迈着稳健的步伐走上前来,指尖还跳跃着未散的金色炁焰。 虽然这是三人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杀人,但站在这满是同胞残肢断臂、摆着一排排人头的魔窟里,他们心中没有半分不适与心理负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4章逆生金光杀穿魔窟!苏白:该我放手杀了!(第2/2页) 唯有将这群畜生碎尸万段的无尽怒火。 负责守护百姓的邓有才等三名唐门暗影,见到三人杀到,默默地点了点头,退至两侧继续警戒。 实验室里,被关在铁笼中的百姓们瑟瑟发抖。 尤其是看到穿着日军军装的张之维走近时,人群中爆发出几声绝望的哭喊,许多人吓得闭上了眼睛。 张之维见状,暗骂了自己一句。 他真炁一荡,身上的日军军装瞬间被狂暴的力量震成漫天碎屑,露出里面素净的天师府道袍。 “乡亲们,别怕。我们是华夏人,是专程来救你们的。” 张之维走上前,手掌覆着金光,如热刀切牛油般劈断了铁笼上粗大的锁头。 他拉开沉重的铁门,温和地招了招手。 “大家快出来,找个安全的角落躲好,我们会在这里守着。” 一个浑身是鞭伤的中年男人颤巍巍地从笼子里走出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老泪纵横。 “几位恩人呐!可是……这是日本人的兵营,他们有枪有炮,人太多了。你们几个娃娃斗不过他们的,快自己逃命去吧!” 陆瑾大步上前,一把将男人搀扶起来,语气异常坚定。 “老乡,您把心放到肚子里。我们还有个援军在外面顶着,他比我们厉害百倍。” “这个营地里的人,今天谁也挡不住我们!” 李慕玄甩了甩胳膊上的血水。 白炁翻涌间,刚才中弹的伤口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弹头被蠕动的肌肉硬生生挤了出来,“当啷”一声掉在水泥地上。 “各位放心,请相信我们。只要我们还站着,就绝不让你们受一点伤害。”李慕玄拍了拍胸脯保证。 张之维看着两人瞬间恢复的伤势,心中暗自感叹。 这玄门正宗三一门的逆生三重果然霸道。 中枪了不仅能自动排异恢复,只要不是被当场打爆脑袋和心脏这种致命要害,简直就是在战场上作弊。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再次传来密集的军靴踏地声。 大批日军端着刺刀,犹如潮水般涌入地下室。 “来得好!正好拿你们松松筋骨!” 陆瑾活动了一下脖颈,逆生真炁如火焰般熊熊燃烧。 三名唐门暗影身形一晃,立刻施展幻身障融入阴影,去执行悄无声息的收割。 张之维、李慕玄和陆瑾三人则毫无惧色地正面迎上。 金光与白炁交织,在狭窄的地下空间里掀起了一场单方面碾压的屠杀。 他们的目的很明确:一是在这里制造足够大的动静吸引日军,替外面的苏白缓解压力; 二是死死钉在这里,保护身后的华夏百姓。 与此同时,营地正门外。 狂风卷着大雪呼啸而过。 苏白背负双手,宛如一尊玉雕般立于风雪之中。 通过与暗影共享的视角,地下实验室里的情况清晰地映入他的脑海。 他看到百姓们已经被安全解救,看到张之维三人正守在通道里大杀四方。 “呼……” 苏白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一缕白雾在严寒的空气中迅速消散。 他缓缓抬起头,看向前方黑压压一片、正端着轻重机枪疯狂倾泻火力的日军大部队。 虽然王耀祖等十几名暗影正在前方浴血厮杀,但几百名正规军组成的密集火力网,确实不是轻易能撕开的。 确定后方人质再无顾虑后,苏白那张俊美且平静的面庞上,嘴角一点点拉扯开来,露出了一个狂热而狰狞的笑容。 “既然人已经救下,那我就终于可以放开手脚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苏白周身猛地爆发出一团刺目的纯白光芒。 粘稠如液态白银的逆生真炁如同火山喷发般直冲夜空,将周围几十米的雪地照得亮如白昼。 狂暴的气流直接将脚下的积雪掀飞。 “遁光。” 苏白低语一句,使出了法术,周身被白色护体炁光包裹。 随后整个人化作一道白色的闪电,瞬间撕裂了前方密集的弹雨。 “全部都得死!” …… 第165章 杀不死的神兵?恐慌的鬼子们! 第165章杀不死的神兵?恐慌的鬼子们!血洗营地! 营地中央的指挥室里,松风少佐一把掀翻了面前的木桌,茶杯和文件摔了一地。 “外面的枪炮声是怎么回事!是哪个队伍打过来了?到底是谁在袭击我们的营地!” 松风少佐拔出指挥刀,指着面前那名满头大汗的副官。 副官浑身打着摆子,头都不敢抬起来。 “报告少佐阁下!不是正规军,经过前线的核查,袭击正门的只有一个华夏年轻人。” “他的身边,还跟着十多个通体漆黑、模样怪异的家伙,我们怀疑他们是华夏的异人。”“除了他们之外,还有几个华夏人已经趁乱跑到咱们的地下实验区域那边去了!” 松风少佐听到这话,只觉得荒谬至极。 “八嘎呀路!你们这群废物!” 松风少佐一巴掌扇在副官的脸上,将其扇倒在地,“区区几个支那异人,也敢正面袭击我们大日本帝国戒备森严的驻军营地?让外面的机枪手开火,赶紧把他们干掉!” 副官捂着高高肿起的脸颊,顾不上疼痛,连滚带爬地站起来,脸上满是惶恐。 “不行啊少佐阁下!那十几个黑色的家伙,根本就不是人。” “帝国勇士们的子弹打在他们身上,他们根本就死不了。” “而且他们还在使用特殊的力量,就像是咱们国内传说中的神官武士和那些忍者的手段一样,前面的阵地已经快守不住了!” 松风少佐双目圆睁,愤怒地咆哮起来。 “该死的!怎么会被这样子的家伙盯上!” “我不信,以咱们的火力和实力,会打不过区区几个华夏异人。你马上出去传达命令,给我狠狠的杀,用炮轰,必须要把他们通通杀掉。” “然后马上给通讯室下令,发电报叫周边的驻军立刻给我们支援!” 副官哪怕心里再怕,此刻也只能立正敬礼。 “嗨伊!” 副官转过身,跌跌撞撞地跑出指挥室去传达命令。 而另一边,营地的正门外早已化作一片人间炼狱。 苏白那宛如白色闪电般的身影,直接撕裂了密集的弹幕,硬生生闯进了日军的营地腹地。 他身上的逆生真炁早已达到一种不可思议的化境,液态般的白炁将他的身躯包裹得严严实实,这等性命修为,远比正在地下室战斗的李慕玄和陆瑾高出太多。 “他在哪!快开枪!” 几名日本鬼子端着步枪,慌乱地四处寻找目标。 还没等他们把枪口对准,苏白已经犹如鬼魅般出现在他们面前。 他没有动用任何花哨的招式,只是平平无奇地递出一拳。 “砰!” 那名日本鬼子的脑袋就像是被重锤砸中的西瓜,瞬间四分五裂,红白之物溅了旁边士兵一脸。 旁边的日本鬼子吓得哇哇乱叫,刚想扣动扳机。 苏白的手刀已经横劈而过,锋利的白炁犹如一柄神兵利器,直接将这名日本鬼子从中间劈成两截,上半身掉在雪地里,肠子流了一地。 “杀。”苏白在心底默默下达了指令。 接收到主人的命令,那十多个暗影士兵如同虎入羊群,各施手段,开始了疯狂的屠戮。 追风刀陈旭纵身跃入人群,手中的宽背大刀挥舞出道道淡青色的刀气。 “唰唰唰!” 刀气纵横交错,七八个日本鬼子连人带枪被切成两段,在血泊中痛苦翻滚。 大刀王五迈着沉重的步伐,刀法大开大合,与陈旭相互配合,每一刀劈下,必定有一颗戴着钢盔的人头冲天而起。 无影腿赵二牛化作一道黑旋风,双腿踢出漫天残影。 “咔嚓咔嚓!” 密集的骨裂声响起,被他踢中的日本鬼子,胸骨和腿骨尽数碎成粉末,如同烂泥一般瘫倒在地,发出凄厉的哀嚎。 毒蝎子孙娘在暗影中穿梭,双手连挥,洒出大片让人痛不欲生的炁毒。 凡是吸到这股毒气的日本鬼子,全都丢下武器,双手死死掐住自己的喉咙。 他们的面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青紫,口中不断涌出白沫,在地上痛苦地扭曲着。 宋杀、宋狂两兄弟如同暗夜中的死神。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5章杀不死的神兵?恐慌的鬼子们!血洗营地!(第2/2页) 漆黑的飞刀在火光中穿梭,见一个杀一个。 那些逃窜的日本鬼子,有的被捅穿了眼睛,有的被刺破了喉咙,甚至还有人下体中刀,捂着裆发出非人的惨叫。 薛老鬼则飘浮在半空中,发出渗人的笑声。 “桀桀桀,小鬼子们,好好享受这滋味吧!” 他双手舞动,操控着大片大片的腐骨黑沙,如同一场黑色的暴雨,成片成片地洒落。 凡是触碰到黑沙的日本鬼子,皮肉立刻被腐蚀,冒出刺鼻的白烟,身体部分直接化作腥臭的血水。 而薛老鬼偏偏控制着力道,不让这些日本鬼子死得那么轻易,让他们在痛苦中慢慢咽气。 白鸮梁挺那庞大的身躯宛若一头怪物,在军营中横冲直撞。 “哈哈哈哈!杀!给我死!痛快!” 他狰狞大笑,身上的数十条触手疯狂抽打,如同数十条钢鞭。 每一鞭落下,都能将几个日本鬼子抽得血肉模糊、骨断筋折,所过之处,没有一个日本鬼子能够完好无损。 夏柳青戴着神格面具,身形暴涨,化作尉迟恭的模样。 他手中握着一根虚幻的黑色铁锏,每一次砸下,都如同泰山压顶,直接把鬼子连人带枪砸成肉泥。 黄仙则请仙上身,化作半人半兽的诡异模样,动作敏捷如风,穿梭在人群中,徒手撕开日本人的肚皮,任由那些鬼子在风雪中绝望挣扎。 赏金猎人刘大有双掌泛红,使出成名绝技朱砂掌。 一掌拍在一个日本鬼子胸口,那人立刻哀嚎着倒地,全身剧痛难忍,大口大口地吐着鲜血,但就是不能立马咽气,只能在雪地里无助地打滚。 楚生则拔出那把锋利的横刀,身形如电,快速劈砍,当真是见人杀人,见鬼杀鬼,刀锋所过之处,留下一地的断肢残骸。 苏白手下的这些影子,生前都是异人界里声名赫赫的高手,手段狠辣,没一个是好惹的。 日本鬼子的机枪和步枪疯狂开火,密集的子弹打在这些暗影身上。 “打中了!我打中他了!”一个机枪手狂喜地大喊。 然而下一秒,他脸上的狂喜便凝固了。那些子弹除了在暗影身上爆出一团团黑色的雾气之外,根本造不成任何实质性的伤害。 影子们只是动作顿了顿,便像没事人一样,继续迈着催命的步伐向前杀去。 苏白静静地站在原地,身上宛若液态般的白炁随风摇曳,如同杀神降世,冰冷地注视着这一切。 他心里很清楚,对付这些没有人性的畜生,唯有杀戮,才是最好的语言。 面对这些根本杀不死,反而将他们当做猪狗一般肆意屠戮的暗影,原本自诩为帝国精英的日本军人终于胆寒了。 他们引以为傲的武士道精神,在这种超越常理的恶魔力量面前,碎得连渣都不剩。 “快跑!武器对他们没有用!” “魔鬼!他们是华夏的魔鬼!” 日本鬼子们丢下手中的步枪和机枪,哭喊着转过身,试图逃离这个宛如修罗地狱般的营地。 可是,他们再怎么逃,也逃不出苏白的手掌心。 暗影们如同附骨之疽,纷纷扑杀而上,将那些试图逃跑的日本鬼子一个个砍翻在地。 雪地已经被染成了触目惊心的暗红色,浓重的血腥味甚至盖过了硝烟的味道。 不消片刻,正门附近所有试图抵抗或是逃跑的日本鬼子,全部被清剿一空,连一个还能站着的都没有。 苏白站在被鲜血融化的泥泞雪地里,目光平静地扫视着四周,检查着有没有漏网之鱼。 就在这时,苏白神色微微一动。 他通过留在营地深处的一只暗影的视角,清晰地看到了几个鬼鬼祟祟的身影。 那是四个穿着日本军官服饰和研究员白大褂的人,正躲在通讯楼后面,似乎还在试图用电台发送什么信号。 苏白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轻轻掸去月白长衫上的一点飞灰。 “还有四个活口?” 苏白迈开步子,不紧不慢地朝着那栋通讯楼的方向赶去。 …… 第166章 劈车擒少佐!苏白:让他们尝尝 第166章劈车擒少佐!苏白:让他们尝尝自己的毒气! 营地后门的方向,风雪呼啸得愈发猛烈。 松风少佐脚步踉跄,军靴踩在深雪里发出嘎吱的声响。 他一边跌跌撞撞地往前跑,一边嘴里不停地飙着日语脏话。 “八嘎!怎么会变成这样!” 松风少佐一脚踢开挡路的空汽油桶,呼吸急促得像个破风箱。 他万万没想到,戒备森严的帝国大营,竟然会被区区几个人给杀穿了。 副官跟在后面,连帽子都跑丢了。他哆嗦着嘴唇,带着哭腔汇报。 “少佐阁下,外面的人……全玉碎了。咱们的兵一个都没剩,全被那些黑色的怪物砍了!” 跟在两人身后的,是两名穿着白大褂的科研实验人员。这四个人,是营地里仅存的活口。 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少佐,此刻哪还有半点威风。 他一把揪住副官的衣领,唾沫星子喷了对方一脸。 “周边的驻军支援呢?什么时候能到!” 副官缩着脖子,结结巴巴地回答。 “电报已经发出去了,但是……距离咱们最近的部队赶过来,至少还要一个小时!” 一个小时! 等支援到了,他们连骨灰都被风吹没了吧! 松风少佐脸上的肌肉抽搐着,眼底闪过一抹困兽犹斗的凶光。 他一把推开副官,握住了腰间的佩刀。 “先走!离开这个鬼地方!这群该死的支那人,我发誓,以后一定要把他们全部杀光,一个不留!” 营地后门停着一辆军用吉普车。 四个人像疯狗一样扑上去,副官手忙脚乱地发动引擎。 伴随着轰鸣声,吉普车顶着风雪,疯狂地向外驶去。 可就在吉普车刚刚驶出大门不到几十米的瞬间,异变突生。 一道高大魁梧的黑影宛如陨石坠落,凭空出现在车头正前方。 大刀王五双手握着那把门板大小的宽背大刀,自上而下,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暴喝。 “给我停下!” 一道淡青色的刀气在雪夜中轰然绽放。 唰! 令人牙酸的金属撕裂声响起。那辆正在疾驰的吉普车,竟然被这一刀从车头到车尾,硬生生地劈成了两半。 火花四溅中,车身向两侧猛烈侧翻。 “啊!” 伴随着车体撕裂的,是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其中一名坐在后座的日本科研人员躲闪不及,左手连同半边肩膀,被刀气干净利落地斩断。鲜血瞬间如喷泉般涌了出来。 翻滚的半截车厢在雪地里滑出老远。 松风少佐和副官被摔了个七荤八素,浑身上下像散了架一样疼。 他们呻吟着从雪堆里爬起来,还没等回过神,就感觉周围的空气冷得刺骨。 不知道什么时候,十多道散发着阴寒气息的暗影,已经像铁桶一般将他们团团围住了。 那一双双跳跃着幽蓝火焰的眸子,正居高临下地注视着他们。 而在这些暗影正中间,风雪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隔绝开来。 一个通体包裹在液态白银般真炁中的年轻人,正不急不缓地踩着积雪,一步步朝他们走来。 那俊美的面容上,没有一丝温度。 “就是你是吧?八嘎呀路!” 松风少佐认出了苏白就是监控中那个正门突破者。 他像是被踩了尾巴的野猫,疯了一般掏出腰间的王八盒子,对准苏白就扣动了扳机。 “去死吧!支那猪!” 砰砰砰! 枪声在雪夜中格外清脆。 可苏白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站在他身旁的追风刀陈旭身形一闪,手中长刀在空中划出一道黑色的残影。 铛铛铛几声脆响,子弹被刀面精准地弹飞,落进雪地里。 苏白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坐在地上的松风少佐,嘴角扯出一抹嘲弄的弧度。 “就是你带头的吧。行,看来找对人了。” 苏白懒得跟这种畜生废话,直接下达指令。 “把他们拉上,带走。” 松风少佐还想拔出指挥刀拼命,副官也摸向了腰间的匕首。 可下一秒,毒蝎子孙娘从暗影中飘出,素手轻轻一挥。 一股淡紫色的炁毒瞬间钻入四人的鼻腔。 只是眨眼的功夫,四个日本鬼子便觉得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干了一样,四肢发软,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像死狗一样瘫软在雪地里。 王五和陈旭走上前,一人拎着两个,像拖麻袋一样拖着这四个俘虏。 那个断了胳膊的科研人员疼得直翻白眼,却连呻吟的力气都没了。 一行人转过身,朝着营地下方的实验区域走去。 此时,地下实验区域的走廊里,弥漫着刺鼻的血腥味。 满地都是横七竖八的日军尸体,墙壁上到处都是弹孔和金光灼烧的痕迹。 张之维、陆瑾、李慕玄三人靠在墙边,胸膛剧烈起伏着,正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6章劈车擒少佐!苏白:让他们尝尝自己的毒气!(第2/2页) 他们神色警惕地盯着走廊深处的入口,因为外面的枪炮声,不知不觉间已经停止了。 整个营地陷入了一种令人心悸的死寂。 “外面……怎么没动静了?”李慕玄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水,有些拿不准情况。 隐匿在阴影中的唐门暗影邓有才显出身形,对着三人抱了抱拳,声音沙哑。 “三位不用紧张。外面的敌人已经解决干净了。主人正带着四个活口,往这边赶过来。” 听到这话,张之维三人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了狂喜。 但紧接着,陆瑾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倒吸了一口凉气。 “杀完了?这才多大一会功夫?苏兄竟然一个人,把外面整个营地的日本兵全给杀光了?” 陆瑾看看满地的尸体,再想想外面几百人的正规军火力,心里对苏白的敬畏又上了一个台阶。 张之维也是忍不住咂了咂嘴,伸手扶了扶头上的道士发髻,语气里满是惊叹。 “好家伙,苏兄这手段,当真是天下无敌了。一个人挑翻一整个武装军事营地,这他娘的还是人吗?” 张之维很有自知之明。 以他现在的修为,雷法和金光咒虽然强横,但要是被几十条步枪甚至几把机枪同时集火,他也得交代在这里。 绝对不可能像苏白这样,正面硬刚还把对方给全歼了。 “这份战绩要是传出去,咱们异人界怕是都要被震翻天了。”李慕玄在旁边附和着,眼底闪烁着崇拜的光芒。 就在三人感慨的时候,走廊尽头传来了平稳的脚步声。 苏白那一袭月白长衫的身影出现在了三人的视线中。 跟在他身后的,是十几道气息恐怖的暗影,以及被拖在地上、犹如烂泥般的四个日本鬼子。 张之维、陆瑾、李慕玄连忙迎了上去。 “苏兄,你没受伤吧?”张之维上下打量着苏白,发现对方连衣角都没沾上血迹,心中更是佩服。 苏白摇了摇头,目光在三人身上扫过。 “我没事。你们这边情况怎么样?都没事吧?” 陆瑾拍了拍胸脯,咧嘴一笑。 “苏兄放心,刚才虽然挨了点擦伤,但有逆生第二重顶着,早就愈合了。” 李慕玄也甩了甩胳膊,示意自己毫无大碍。 其实,透过陆瑾影子里的三个护法神兵,以及李慕玄影子里的王耀祖,苏白对他们的一举一动都了如指掌。 只要不是遇到生命危险,暗影是不会出手的,这对他们来说是份难得的磨砺。 至于张之维,更是完好无损,显然他的修为要比两人强得多。 “都没事就行。”苏白微微点头,随后侧了侧身,指着地上那四个半死不活的日本鬼子。 “营地里的虾兵蟹将都清理干净了。就剩这四个家伙。一个少佐军官,一个副官,还有两个是实验人员。就是他们了。” 陆瑾看着那两个穿着白大褂的畜生,回想起刚才在实验室里看到的人间惨状,顿时气血上涌。 他一步跨上前,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苏兄,还留着他们干嘛?直接让我一巴掌拍碎他们的脑袋,给死去的同胞报仇!” 李慕玄也是眼神冰冷,倒转八方的力场在掌心凝聚。 “杀了他们太便宜了,交给我,我把他们浑身的骨头一寸一寸拧断。” 面对两人的愤怒,张之维却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他拦住了陆瑾,看向苏白。 “苏兄,你特意留他们一命带到这里,是要做什么?” 苏白轻笑了一声。那笑容落在四个日本鬼子眼里,比地狱里的恶鬼还要可怕。 “做什么?当然是让他们亲身体验一下他们自己研发的毒气了。” 苏白目光扫过那四个吓得面无人色的鬼子,看向身后深邃的走廊。 “去把所有躲起来的村民们都叫过来,让他们亲眼看看,这帮畜生的下场。” 此话一出,张之维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 他本以为自己已经够出格了,没想到苏白这平时看起来温文尔雅的师兄,骨子里比他还要狠。 不过,这狠得痛快! 张之维一拳砸在自己的手掌上,大声叫好。 “好啊!就该这么办!这就叫以眼还眼,以牙还牙!” 陆瑾和李慕玄也是对视一眼,完全没有意见,只觉得心中大快。 “苏兄这个主意绝了!我这就去把那些乡亲们都叫出来。” 陆瑾转过身,大步流星地朝着百姓们躲藏的安全通道跑去。 不多时,上百名被解救出来的百姓,互相搀扶着,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慢慢汇聚到了实验室宽敞的大厅里。 他们看到了满地的日军尸体,也看到了平时在他们面前耀武扬威的松风少佐,此刻像条落水狗一样瘫在地上。 所有人的眼睛瞬间都红了。 …… 第167章 以牙还牙!三种毒气齐发,送鬼 第167章以牙还牙!三种毒气齐发,送鬼子下地狱! “就是这个畜生!” 人群中,一个头发花白的汉子突然挤了出来。 他拖着一条受伤的腿,跌跌撞撞扑向松风少佐,枯瘦的手掌几乎要抓到对方脸上。 “我儿子才二十三岁,就被他绑进毒气室!我亲眼看着孩子在里面挠烂了脸,他还站在外面记东西!” 汉子的手腕被陆瑾及时托住。 他胸口起伏得厉害,嘴唇抖了几下,转头朝实验大厅角落指去。 “他的脑袋还在那里!” 大厅内静了一瞬。 下一刻,压抑许久的哭喊轰然炸开。 “我娘也死在这里!她都六十多岁了,你们连老人都不放过!” “我的女儿才七岁啊!她被推进去以后,一直在喊爹!” “杀了他们!” “把他们剁碎!” 上百名百姓向前涌来,脚步踩过地上的弹壳和血迹。有人捡起砖块,有人抓住日军掉落的刺刀,还有人张开嘴,恨不得从松风少佐身上咬下一块肉。 那四个日本人挤成一团,肩膀不停往后缩。 松风少佐脸上的肌肉抽了两下,竟还扬起下巴,嘴里喷出一连串日语。 “你们这些低贱的支那人!帝国军队很快就会赶来,你们一个也逃不掉!” 几个百姓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可那副模样已经说明了一切。 白发汉子抄起一把椅子,举过头顶。 “老子今天跟你拼了!” “乡亲,先等等。” 苏白抬手按住椅背。 白发汉子的手臂僵在半空。他转过脸,浑浊的眼睛里爬满血丝。 “恩人,为什么还要留他们?” 苏白看了一眼大厅尽头的毒气舱。 玻璃舱壁上,还残留着一道道发黑的抓痕。有些抓痕很低,只到成人腰间,显然出自孩子的手。 他指尖在衣袖下缓缓收拢,开口时只剩简短一句。 “把你们叫来,不是为了拦着你们报仇。” “那是为了什么?” “让你们亲眼看着,他们怎么死。” 躁动的人群渐渐停下。 苏白侧过身,目光从四个日本人脸上扫过。 “他们拿乡亲试毒,就让他们死在自己的毒气里。” 白发汉子的喉结上下滚动。他看向那座玻璃舱,手中的椅子一点点放回地面。 “好。” 他抹了一把脸,退到旁边。 “我要看着。” “我们都要看着!” “不能让他们死得太轻松!” 松风少佐听懂了“毒气”两个字,腰背猛地一挺。 他知道自己活不成了。 可在他接受的教导里,帝国军人即便死,也要拉几个敌人陪葬。 他的右手悄悄滑向靴筒,指尖刚碰到藏在里面的袖珍刀,李慕玄便抬脚踩住了他的手背。 “还想动?” 李慕玄俯下身,嘴角往下一压。 “你们那点所谓的武士道,除了欺负手无寸铁的百姓,还会干什么?” 松风少佐咬着牙,猛地张口,想扑上去咬他的腿。 李慕玄脚尖一拧。 咔嚓! 松风少佐的右腕当场折成一个怪异的角度。 “啊!” 惨叫刚出口,李慕玄已经抓住他的另一条胳膊,向后一折。 又是一声脆响。 松风少佐额头撞在地面,嘴里仍在断断续续地叫骂。 “帝国不会放过你们……” “你先管好自己。” 李慕玄抬脚踢在他的膝弯,接连踩断两条腿。 松风少佐趴在地上,只剩躯干还能扭动,鼻尖在血水中拖出一道痕迹。 陆瑾走向那名副官。 对方慌忙向后蹭,嘴里冒出几句蹩脚的汉话。 “我是听命令!都是少佐让我做的!” 陆瑾的脚步顿了一下。 副官仿佛抓住了生路,连忙说道:“我没有选择!我不想杀人,是他逼我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7章以牙还牙!三种毒气齐发,送鬼子下地狱!(第2/2页) 陆瑾看着他白净的军服袖口。 那里沾着一小片暗红色污迹,旁边还缠着一根褪色的红头绳。 刚才救人时,一个妇人曾哭着找过同样的头绳。 陆瑾伸手抓住副官的衣领,把他从地上提了起来。 “这些话,你留着下去跟那些孩子说。” 砰!砰! 两拳落下,副官的四肢软软垂落。 张之维没有多言,金光卷起另外两名实验人员,将他们的手脚一并折断。 其中一人疼得翻起眼白,另一个却还在求饶。 “我们是学者!我们研究毒气,是为了科学!” 张之维眉梢往下一沉。 “拿活人做试验,也配谈学问?” 他手腕一甩,金光拖着两人撞向毒气舱。 “进去!” 四道身影接连滚进玻璃舱。 李慕玄抬手合上舱门,铁锁咔哒一声扣紧。 松风少佐拖着残废的四肢,拼命用肩膀撞击玻璃。两名研究员则用头抵着舱门,嘴里不断喊着放他们出去。 苏白走到仪器台前。 台面上排列着十几个按钮,上面的文字全是日文。他回头看向伊藤暗影。 “哪个是放气的?” 伊藤暗影辨认片刻,抬手指向三个不同颜色的按钮。 “主人,这三个分别对应糜烂性毒剂、窒息性毒剂和神经毒剂。正常实验只会选择一种。” 苏白的手指停在按钮上方。 玻璃舱内,那两个研究员已经听见伊藤的话。他们疯狂摇头,用肩膀和脑袋撞着舱门,口中冒出的日语越来越快。 “只用一种?” 苏白看向四周的百姓。 角落里,一位妇人抱着从实验台上取下的孩子头颅,整个人跪坐在地。她嘴唇贴着孩子冰冷的额头,肩膀一下下轻颤,却没有发出哭声。 苏白收回视线。 “太便宜他们了。” 啪!啪!啪! 三个按钮被他依次按下。 仪器内部传来沉闷的运转声,玻璃舱顶部随即喷出三股颜色各异的气体。 四个日本人的动作同时停住。 两名研究员显然比其他人更清楚后果。豆大的汗珠从他们额角滚落,其中一人拼命屏住呼吸,另一个则用额头撞击玻璃,留下一片血印。 几息之后,松风少佐首先张大嘴巴。 他的胸腔剧烈抽动,像是有人掐住了气管。青紫色从脖颈一路爬上脸颊,双眼很快布满血丝。 副官的反应更快。 他浑身抽搐,皮肤下鼓起一个个水泡。水泡破裂后,脓血顺着身体往下淌,很快便在地面聚成一摊。 “好!” 人群中有人喊了一声。 “畜生,你也有今天!” “儿啊,你看见了吗?” 白发汉子双膝砸在地上,朝着大厅角落那颗头颅爬了两步。 “爹没本事,没能救下你。可这些畜生遭报应了!一个都没跑掉!” 更多百姓跪了下来。 有人朝地上磕头,有人扶着墙低声念着亲人的名字,还有人只是站着,眼泪顺着脸上的伤口往下流。 李慕玄盯着毒气舱里的四人,手背上青筋凸起。 “再慢一点。” 他咬着后槽牙,从齿缝里挤出一句。 “让他们把欠下的债,一口一口还干净。” 陆瑾抬起手,重重抹过脸颊。 “这帮畜生,连几岁的娃娃都下得去手。” 张之维站在最前方,平日里那份随性已经消失。他望着玻璃舱上的幼小抓痕,许久没有开口。 舱内的惨叫持续了五六分钟。 最后一个研究员还在蠕动。他的脸贴在玻璃上,嘴唇开合几次,像是在请求什么。 苏白没有看他。 没过多久,那人的脑袋缓缓垂下。 四具腐烂大半的尸体堆在一起,再也没了动静。 …… 第168章 别怕,我们带你们回家! 第168章别怕,我们带你们回家! “死了!” “他们全死了!” 大厅里先是响起几声叫喊,随后又慢慢归于寂静。 百姓们望着毒气舱,有人笑着流泪,有人抱住身边仅剩的亲人。积压在胸口的那口气散了,可失去的人再也回不来了。 苏白转过身。 “乡亲们,这座营地已经没有活着的日军了。” “可他们的援兵很快就会赶到。大家马上离开,能走多远……” 话说到一半,他停了下来。 眼前这些百姓大多只穿着单衣,有人赤着脚,有人腿骨受伤,只能靠别人搀扶。外面风雪越来越大,地上的积雪已经没过脚踝。 让他们走出山谷,跟让他们去送死没有区别。 陆瑾也反应过来,嘴角抿成一条直线。 “苏兄,他们撑不到最近的村镇。” “我背两个。”张之维看向众人,“其余人轮流背,能送多少是多少。” “上百号人,背不过去。” 苏白目光扫过实验楼外,想起营房旁停着的一排军用运输车。 他回头看向身后的暗影。 “谁会开车?” 暗影队列中,伊藤率先走出一步。 “主人,我会。” 紧接着,陈旭、王五和另外三名暗影也站了出来。 “主人,我也会。” “以前给军阀押过货,开过卡车。” 苏白点了点头。 “好,去检查营地里的运输车。能开的全部发动,一辆也别浪费。” 张之维眉头舒展开来,抬手拍了下额头。 “对啊,这里是军营,最不缺的就是车。” 李慕玄已经转身往外走。 “我去找棉衣和粮食。鬼子的仓库里肯定有。” “我跟你一起。”陆瑾快步跟上,“药品也带走,乡亲们有人撑不住了。” 不到一刻钟,四辆军用卡车停在实验楼前。 百姓们裹上日军棉衣,带着罐头、药品和毛毯,互相搀扶着登车。几名找到亲人遗体的百姓想带尸骨离开,张之维便用金光托起遗体,逐一送上车厢。 苏白站在最后一辆车旁,对黄仙与苑金贵两道暗影下令。 “把汽油倒遍营地。等车队离开,点火。” “是,主人。” 两道暗影融入夜色。 苏白登上副驾驶,回头看了一眼挤满百姓的车厢。 “出发!” 四辆卡车陆续驶出山谷。 几百米后,身后的营地升起火光。烈焰卷过实验楼、营房和毒气仓库,将这座吃人的魔窟一寸寸吞没。 远处山道上,一支增援日军也看见了冲天的火光。 领头的中佐猛地站起,抽出军刀指向山谷。 “八嘎!加快速度!” 半个多小时后,援军冲进营地。 他们看到的只有满地焦尸、断裂的枪械和烧塌的实验楼。几个士兵刚冲入地下区域,便扶着墙呕吐起来。 中佐踩过散落的玻璃,来到毒气舱前。 四具穿着军官服和白大褂的尸体早已看不出人形。 副官捂住口鼻,小声汇报。 “中佐阁下,营地没有活口。少佐也死在了毒气舱里。” 中佐的胸膛猛地一鼓,军刀劈碎了旁边的仪器台。 “追!” “这里关押了上百名俘虏,他们带着这么多人,跑不远!” 日军迅速分队,沿着山谷四周展开搜索。 可数十里之外,四辆卡车已经拐入一条废弃的运煤旧道。 苏白坐在车内,看着前方被大雪覆盖的岔路,伸手取出江湖小栈留给他的联络信物。 他们能杀穿营地,却没法带着上百名百姓穿过日军占领区。 想把这些人安全送回家,只能请外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8章别怕,我们带你们回家!(第2/2页) 没错,就是江湖小栈。 …… “所有人上车,马上离开这里!” 风雪仍未停歇,苏白站在实验楼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营地。 大火已经顺着仓库烧了起来,滚滚浓烟直冲夜空。那些装着毒气的铁罐和实验记录,也被张之维一把雷火焚了个干净。 四辆日军运输车陆续发动。 获救的百姓裹着搜来的军大衣,彼此搀扶着爬进车厢。有些人临上车前,还朝实验楼方向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 松风少佐等人的下场,他们都亲眼看见了。 三种毒气同时灌进密闭实验室,那几个畜生只撑了不到一刻钟。起初还在拍门求饶,后来连站都站不起来,只能隔着玻璃蜷缩在地。 没人替他们说一句话。 那些被折磨许久的百姓,眼眶里积着水光,却没有哭喊,只是一个接一个挺直了腰。 张之维从驾驶室探出头。 “苏兄,人都上来了!” 苏白收回目光,脚尖轻点,落在最前方那辆运输车的踏板上。 “走。” 车轮碾过积雪,四辆运输车驶出山谷。 不久后,火焰吞没整座生化营地。积雪被映成暗红色,仓库深处接连传来几声闷响,像是给这处魔窟敲响了丧钟。 伊藤暗影坐在副驾驶位置,幽蓝色的眼眸望向前方。 “主人,不能沿大路走。” 他抬起手,在挡风玻璃上画出几条路线。 “松风营地失去联络后,附近驻军最迟一个时辰就会出动。他们会封锁普济站和北面的三处路口。” 李慕玄转动方向盘,避开路中央的一块巨石。 “那就走小路。你不是东洋异人吗?附近哪儿兵少,你总该知道吧?” 伊藤没有理会他的讥讽,只向苏白俯首。 “往东南走四十里,有一座平安县城。那里驻军不多,城内主要由伪军维持秩序,真正的日本士兵只有几人。” “城里有没有电报房?”苏白问道。 “有。” “能不能绕开其他营地?” “可以,但要多走二十里山路。” 苏白透过车窗,看向后方三辆运输车。 百余名百姓挤在车厢里,不少人身上还带着伤。继续留在荒野,他们熬不过这场风雪。 “绕路。” 李慕玄应了一声,猛打方向。 “都坐稳了!” 运输车驶离官道,钻进一条积雪覆盖的山路。 车身不停颠簸,木板发出吱呀声。陆瑾坐在最后一辆车的车顶,逆生白炁在周身流转,替车厢里的百姓挡住迎面灌来的寒风。 张之维则坐在第三辆车上,金光化作一层薄幕,拦下两侧扫来的树枝。 他抹去额角的雪水,冲前面的苏白喊道:“苏兄,咱们就这么开着鬼子的车去县城,不是送上门吗?” “所以不能进城。” 苏白的声音顺着风雪传来。 “先找地方把车藏起来,再联系江湖小栈。百余人一起转移,靠我们四个安排不过来。” 张之维拍了拍车顶。 “这倒是。打架我在行,安置这么多人,我连从哪儿下手都不知道。” 陆瑾听见后,隔着一辆车喊道:“你还知道自己有不在行的事?” “陆一巴掌,你是不是又皮痒了?” “有本事你过来!” “你等车停的!” 两人的声音驱散了车厢内沉闷的气息。 一个缩在母亲怀里的小男孩悄悄探出脑袋,望着车顶上斗嘴的两人,干裂的嘴角往上抬了抬。 苏白从后视镜里看见这一幕,手指轻轻敲了一下车门。 这一趟,总算没有白来。 …… 第169章 什么?你们四个人捣毁了一个营 第169章什么?你们四个人捣毁了一个营地?! 四辆运输车在山路上行驶了两个多时辰。 天边逐渐泛起一层灰白时,伊藤抬手指向前方。 “主人,翻过那道山坡,就是平安县城。” 苏白示意李慕玄减速。 车队在距离县城几里外的一片松林中停下。这里地势低洼,四周林木茂密,从官道上很难看到藏在里面的运输车。 苏白跳下车,环顾四周。 “就停在这里。” 陆瑾和张之维也从车顶跃下。李慕玄熄了火,揉着被方向盘震麻的手腕。 “接下来怎么做?” 苏白看向三人。 “之维兄,陆瑾,慕玄,你们留在这里守着乡亲们。我进城找江湖小栈,让他们安排撤离路线和落脚处。” 张之维挺起胸膛,手掌往胸口一拍。 “交给我。除非我先倒下,否则这些乡亲不会少一个人。” 陆瑾点了点头。 “放心去吧,我守东面。” 李慕玄从车上取下一支缴获的步枪,随手检查了一遍弹仓。 “西面和官道交给我。真有追兵过来,我会先放暗号,不会让他们摸到林子里。” 苏白目光在三人身上停了一圈。 经过生化营地那一战,他们的衣服上都留下了血迹与弹孔,眉眼间却不见半点退缩。 “好,我尽快回来。” 一名头发花白的老者扶着车厢走下来。 “恩公,你们已经救了我们一条命,别再为了我们冒险了。” 苏白伸手托住他的手臂。 “老人家,既然救了,就得把人送到安全的地方。总不能只管前半程。” 老者喉头滚动了几下,粗糙的手掌在衣摆上擦了擦,最终朝苏白深深弯下腰。 “活命的恩情,我们记一辈子。” 后方的百姓也陆续站起身。 苏白没有让他们跪拜,只抬手扶住最前面的几人。 “都留些力气。往后的路,还得靠你们自己走。” 说完,他转身钻入林中。 树林遮住身形后,苏白放出邓有才、马三、韩寅三道暗影。 “先一步进城,寻找江湖小栈的据点。” “遵命!” 三道暗影同时抱拳,身形被幻身障遮去,朝县城方向疾掠而去。 苏白则散去逆生白炁,将外放的气息尽数收拢。他又抓起一把泥灰抹在脸颊和衣襟上,原本出尘的月白长衫顿时变得脏乱。 片刻后,那个名震异人界的荡魔真人消失不见。 沿着官道走向县城的,只剩一个面色蜡黄、脚步虚浮的逃难青年。 县城门口立着两名日本士兵,旁边还有十几个伪军。 一个伪军斜靠在沙袋上,手里拎着半瓶酒。 “站住,哪儿来的?” 苏白停下脚步,肩背稍稍佝偻。 “南边逃过来的,想进城找口饭吃。” 那伪军捏住鼻子,上下扫了他几眼。 “身上藏东西没有?” “没有。” “把包打开!” 苏白解下布包。里面只有两件旧衣服和半块冷硬的饼,连一枚铜板都没有。 伪军伸手捏了捏那半块饼,嫌弃地扔回去。 “穷成这样还进城?滚进去,别堵着门!” “谢谢军爷。” 苏白低着头走过城门。 两名日本士兵只朝他瞥了一眼,便继续围着火盆取暖。 直到拐进一条巷子,苏白的步伐才恢复正常。 他通过三道暗影的视角,迅速浏览城内街巷。 县城不大,街上却到处挂着膏药旗。几个伪军三五成群地巡逻,路边百姓见到他们便垂下头,连脚步都加快几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9章什么?你们四个人捣毁了一个营地?!(第2/2页) 不到一刻钟,韩寅的视野中出现了一间粮店。 柜台旁挂着一把红漆算盘,门楣右下角刻着三道不起眼的斜纹。 那是江湖小栈的暗记。 “找到了。” 苏白收回视线,穿过两条巷子,来到粮店门前。 店内摆着几张桌子,四五个伪军正围在一起喝酒吃肉。桌上堆着花生壳,一只烧鸡已经被撕得只剩骨架。 “老板,再切两斤牛肉!” “来了,几位爷稍等。” 柜台后的掌柜满脸堆笑,手里算盘拨得噼啪作响。 苏白走到柜台前,没有急着开口,只让一缕白炁从指尖一闪而过。 掌柜拨算盘的手顿了半拍。 他抬头看了苏白一眼,很快又皱起眉头,抄起鸡毛掸子赶人。 “去去去,这儿不施舍东西,别耽误我做生意。” 苏白缩了缩肩膀。 “掌柜的,赏一点粥也行,我两天没吃东西了。” 旁边喝酒的伪军哄笑起来。 “老赵,赏他一口馊水得了!” “就是,别让这叫花子站在这儿碍眼。” 掌柜朝那桌伪军赔了个笑脸,又板着脸看向苏白。 “粥可以给你一碗,但你得跟我去后厨。最近店里总丢东西,我可得盯着你。” “谢谢掌柜。” 苏白跟着他绕过柜台。 一进后厨,掌柜先掀开锅盖,装模作样地盛了碗粥。随后,他侧耳听了听外面的动静,抬手推开柴房暗门。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去。 暗门合拢,掌柜脸上的嫌弃顷刻散去。他整理衣襟,朝苏白郑重抱拳。 “江湖小栈平安城分号,赵庆,见过苏真人。” “赵掌柜认得我?” “少东家三年前就把您的画像送到了北方各处据点。” 赵庆的视线落在苏白满是泥灰的衣服上,眉间挤出一道浅痕。 “外面风声正紧。昨夜普济站和一处日军营地先后失联,各个路口都在调兵。您这时进城,莫非那边的动静与您有关?” 苏白微微点头。 “我正是为此而来。” 赵庆呼吸停了一瞬,随即从木架上取出一只铁盒。 “苏真人请说。小栈已经搜集到一批东北日军军官和东洋异人的情报,本想等您抵达关外据点后再交给您。” “情报稍后再看,我先请你救一批人。” 听到“救人”二字,赵庆把铁盒放回桌面。 “多少人?在什么地方?” “一百多人,就藏在城外几里的松林里。” “这么多人?” 赵庆指尖在桌沿轻敲两下。 “若只是普通难民,今晚便能分批送走。不过城门已经开始查户籍,我需要准备路引,还得联系附近村镇接应。” “他们不是普通难民。” 苏白看着赵庆,一字一句说道:“昨夜,我和张之维、陆瑾、李慕玄捣毁了一座日军生化营地。” “那里的人用神州百姓试验毒气,还做活体解剖。营中两百多名日军已经全部伏诛,实验资料和毒气也烧了。” “这一百多人,是我们从地下实验区救出来的。” 柴房里一时只剩外面隐约传来的划拳声。 赵庆保持着扶桌的姿势,胸口许久没有起伏。片刻后,他慢慢抬起头,嘴唇动了两下。 “苏真人,您刚才说什么?” 他向前走了半步,膝盖碰到木凳,发出一声闷响。 “你们四个人,端掉了一整座日军生化营?” …… 求小礼物~ 第170章 百姓病危,如何不惊动日军进城 第170章百姓病危,如何不惊动日军进城?苏白:给我挖! “你们四个人,端掉了一整座日军生化营?” 柴房里光线昏暗,赵庆扶在桌沿的手轻微打着摆子。他盯着眼前这个满身泥灰的青年,呼吸一滞,周遭那些划拳拼酒的嘈杂声仿佛都在这一刻变得模糊起来。 作为江湖小栈在北方的重要联络人,赵庆太清楚日本人的武装力量有多蛮横。 自从关外沦陷,多少满腔热血的同道异人试图反抗,刺杀、投毒、硬闯,手段用尽,可最终都倒在了那一张张交织的重机枪火网里。 个人的血肉之躯,终究难敌钢铁重炮。 可现在,这个南边来的少年告诉他,他们仅仅四个人,就把一个防守森严的生化营地给连根拔起了,甚至还全歼了两百多号日本兵。 这换作别人来说,赵庆只会觉得是个滑天下之大稽的笑话。 可眼前站着的是那个名震江湖的三一门天骄,荡魔真人。 赵庆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狂跳的心腔。 那股由震惊带来的眩晕感褪去后,取而代之的是心口发闷的沉痛,还有一丝久违的滚烫。 “苏真人,我信你。” 赵庆站直身子,面庞带着十二分的郑重,“只要人救出来了,剩下的事交给我们小栈。那一百多口子受尽了非人的罪,眼下最缺的就是吃食和伤药。我这就去安排人手。” 苏白点了点头,那张沾了些许泥灰的脸上透着凝重。 虽然百姓们撤离前在日军仓库里扒了些厚实衣服,也吃了点干粮,但到底亏空得太厉害。 不少人身上还带着日本人留下的各种试验伤口,要是再不经过正经医生的医治,根本熬不过这漫长的寒冬。 赵庆没有耽搁,披上大氅匆匆离开柴房。 江湖小栈在平安县城经营多年,人脉早就渗透到了三教九流之中。 哪怕日本人占了城,他们依旧能在夹缝里找到做事的门道。 不到半个时辰,雪势渐小。 县城南门处,几辆挂着商行牌子的骡车吱呀呀地停在关卡前。 几个穿着厚棉袍的商铺掌柜堆着笑脸,挨个给守城的伪军递烟递火。 “几位军爷,这年关将近,我们几家凑了批南边的紧俏货,打算去周遭几个乡镇换点皮草。您行个方便?” 为首的商行管事一边陪着笑,一边将一个沉甸甸的布包塞进旁边日军小队长的手里。 那布包里装了足足三十块现大洋,撞击间发出诱人的清脆声响。 那名日军军官掂量了一下重量,嘴角挑起一抹轻蔑的笑。 “哟西。” 在他看来,这片广袤的黑土地已经在帝国军队的铁蹄之下,这几个唯利是图的商人根本翻不起什么风浪,更何况平安县城本就没多少驻军,油水不多,有人上赶着孝敬自是再好不过。 他摆了摆手,用生硬的汉语吐出两个字:“放行。” 城门吱呀开启。这支明面上外出做生意的车队,很快分散成三四股,没让任何人察觉出异样。 他们在风雪的掩护下绕过官道,一同朝着几里外那片茂密的松林赶去。 此时,荒郊的树林里冷风如刀。 张之维、陆瑾和李慕玄三人分别占据着三个高点,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动静。 听到远处传来的车轮碾雪声,三人瞬间运转真炁,准备迎敌。 就在李慕玄默默运转倒转八方和逆生三重时,他脚下的影子里忽然翻涌起一阵黏稠的黑雾,王耀祖那沙哑干瘪的声音直接传入他的耳朵。 “李小子,把炁收起来。那是主人找来的江湖小栈的人,赶紧过去迎一迎,别伤了自己人。” 李慕玄神色一动,连忙转头看向远处的另外两人,大声喊道:“别动手!是苏兄请来的救兵到了!” 张之维和陆瑾闻言,立马散去手中的雷光与白炁,快步从林中穿行而出。 迎面走来的是个五十多岁、裹着羊皮袄子的中年汉子。他搓着冻僵的手,迎向三人。 “三位小爷也是同道中人吧?”中年汉子压着嗓音询问。 陆瑾上前一步答话,“我们是跟苏兄一起的。掌柜的让你们带的东西都带来了吗?” “带来了。”老何点了点头,指着后方几辆骡车,“有热粥、肉汤,还有大夫和各类伤药。乡亲们在哪安置着?” “跟我来。”张之维转身在前面带路。 当车队进入松林腹地,掀开卡车后车厢的篷布时,饶是老何见多识广,喉咙也忍不住微微发紧。 一百多个衣衫褴褛的百姓相互依偎着取暖,那些露出的皮肤上,要么是触目惊心的冻疮,要么是化了脓的溃烂伤口。 “快!把热汤端过去!”老何抹了一把眼角,赶忙招呼伙计们卸货。 热腾腾的米粥和肉汤一分发下去,不少百姓颤抖着手捧起碗,眼眶里的泪珠大滴大滴地砸在粥面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0章百姓病危,如何不惊动日军进城?苏白:给我挖!(第2/2页) 他们不敢大声嚎哭,只能拼命地道谢。 几个饿得面黄肌瘦的女人拿到了肉片,却根本舍不得往自己嘴里送,小心翼翼地撕碎了,一点点喂给怀里瘦弱的孩子。 哪怕自己的肚子叫得像打雷,看着孩子咽下食物,她们脸上才露出一丝微弱的光采。 随行的几名大夫迅速提着药箱上前看诊,可越看脸色越沉重。 一个留着山羊胡的老大夫解开一名汉子腿上的布条,看着里面深可见骨且已经腐败的烂肉,指尖不受控制地收拢在一起。 他站起身,走到张之维三人面前,不住地摇头。 “小爷,情况很不妙。” 老大夫声音里透着浓浓的疲惫与痛心,“这些乡亲被那帮畜生折磨得太惨了,外伤感染不说,有十几个还吸入过残余的毒气,伤了肺经。” “在这荒郊野外,只靠金疮药根本顶不住,必须得找个暖和干净的医馆或者医院,动刀子剜肉上药,不然这腿就保不住了,甚至还有性命之忧啊。” 李慕玄一听就急了,眉头拧成了疙瘩,“那怎么办?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 老大夫叹了口气,“县里倒是有小栈开的私立诊所,药械齐全,可是这百十来号人,伤的伤残的残,想瞒过日本人的眼线带进城,简直比登天还难。” 一向自诩能用拳头解决一切的张之维,此刻也觉得一阵头疼。 他能潜入敌营杀鬼子如切菜,可面对这些气若游丝的乡亲,他的雷法和金光咒起不到半点治病救人的作用。 一腔热血,硬是卡在了这救人的最后一步。 老何搓了搓手,思量着开口:“掌柜的走前交代过,若是乡亲们伤重,我们就多联系几十家商铺,凑出百来辆运货车,把人藏在米袋下边,分两天挨个混进城去。” “不行。”陆瑾果断摆手,“这太慢了。拖上两天,那些重伤的乡亲未必熬得住,而且万一哪个关卡被鬼子翻出来,这县城里小栈的底牌全得跟着陪葬。” 就在众人一筹莫展之际,一道漆黑的影子从李慕玄脚下的影子浮现。 王耀祖露出一个脑袋,用只有他们三个能听见的声音传递着指令。 “不用愁了。主人那边传了话,让乡亲们再坚持几个时辰。” 听到这话,张之维眸光一亮,“苏兄想到破局的法子了?” 王耀祖继续传声:“主人说,他会在城里找一处僻静院落,让我们这些护法神兵从城内往外挖一条地道,直通城外。” “到时候,所有人从地道悄悄进城,鬼子想看也看不见。” 三人面面相觑,短暂的错愕后,眼中都迸发出狂喜。 张之维咧着嘴拍了拍大腿,“还得是苏兄啊!这种粗暴直接又好用的法子,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陆瑾也松了口气,俊朗的脸上有了笑意,“苏兄算无遗策,这下乡亲们有救了。” 李慕玄更是兴奋地转身对着那些百姓喊道:“大伙儿安心吃喝,大夫先帮忙包扎一下急救。” “再忍几个时辰,等天一黑,咱们就进城去好地方疗伤!” 百姓们不知他们要用什么手段,但听着这些救命恩人的保证,纷纷点头附和,劫后余生的庆幸终于化作一丝生机。 与此同时,平安县城南边的一处荒废大院内。 这里曾是一户盐商的宅子,因战乱人去楼空,距离城墙不过百十来步,位置绝佳。 赵庆已经命人将附近几处街巷暗中看管起来,确保这处院子不会有闲杂人等靠近。 风雪在破败的院落里打着旋儿。 苏白独立于庭院正中,目光深邃。 他抬脚轻轻一跺。 顷刻间,地面上属于他的那道修长影子如墨汁般向四周扩散。 一尊接一尊散发着幽蓝光芒的暗影从黑泥中缓缓升起。 王五、陈旭、薛老鬼,以及新收编的伊藤等东洋异人暗影,足足十余道身影整齐列队。 他们不需要呼吸,感觉不到疲惫,甚至有着远超凡人的恐怖力量。 苏白看着眼前这支不死不灭的军队,嘴角牵起一抹淡然的弧度。 他指尖指向城外东南方向的松林。 “挖!” 没有任何犹豫,所有的暗影士兵齐刷刷地蹲下身子。 他们根本不需要铁锹和镐头,那注入了磅礴炁体的双手,直接化作比钢铁还要坚硬的利器,狠狠插入冻得梆硬的泥土中。 泥土翻飞,如同下起了一场褐色的雪。 一条通往城外的生命通道,正以惊人的速度在县城地下成型。 …… 第171章 这叫拘灵遣将?一人成军,地下 第171章这叫拘灵遣将?一人成军,地下奇兵通城外! 荒废的盐商大院内,雪片洋洋洒洒地落着,却掩不住地下传出的沉闷破土声。 十余尊散发着幽蓝光晕的暗影士兵,正不知疲倦地往地下深入。他们双手覆着浓郁的真炁,生前千锤百炼的筋骨,此刻全成了最锋利的挖土工具。 冻得梆硬的泥土在他们手里,就像豆腐块一样被成片剥落。生前名震江湖的高手们,如今成了只听苏白号令的泥瓦匠。虽然变成暗影后实力略有下滑,但这三年里,苏白修成阴神,连带着这些护法神兵的实力也跟着水涨船高,体能更是远超常人。 无影腿赵二牛在坑道里来回穿梭,双腿化作残影,一筐筐挖出的泥土被他悄无声息地堆在院墙角落,很快就堆成了一座小山包。 不到一个时辰,这暗无天日的地道硬生生往城外掘进了三十多米。挖掘的进度不仅没有因为深入而减缓,反而越来越快。 赵庆站在院子里,手里端着的烟袋锅子早就熄了火。他张着嘴,望着那个深不见底的黑洞,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就是传说中荡魔真人的护法神兵?全都是由那些穷凶极恶的全性妖人和东洋异人炼化而成?不用吃喝,不用睡觉,这等于随身揣着一支百战百胜的精锐军队啊。赵庆咽了口唾沫,看向苏白的眼神里多了十二分的敬佩。 苏白靠在斑驳的墙根下,看着不断冒出土堆的洞口,眉头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这速度还是太慢了些。这也就是欺负这帮武夫只会用蛮力,要是换成个会奇门法术,或是懂土遁之术的异人,哪里用得着用手刨土?一个术法下去,地道就直接成型了。 苏白双手抱胸,脑海里开始翻找合适的人选。全性里有没有玩这种法术的好手?那个叫谷畸亭的似乎有点门道,还会什么大罗洞观。虽然听说这人平时不怎么作恶,但既然跟全性那帮无法无天的疯子混在一起,无视他们造下的血孽,这跟帮凶有什么区别?留着也是个祸害,有机会见到了,照杀不误。 顺带,在这关外多猎杀一些日军的高级异人,好好充实一波暗影军团的底子。三年闭关,逆生三重精进,不仅生出了阴神,他的灵魂承载力早已今非昔比。现在能装下多少个影子,他自己都没有个确切的底,但肯定是个庞大的数字。 太阳顺着屋檐渐渐滑落,寒风越发凛冽。 借着天色尚未全黑的空当,小栈的人用骡车拉干草做掩护,分批次悄悄运进了十几个伤势最重的老弱病残,倒也没引起巡逻队的盘查。但城外,还有上百个命悬一线的乡亲在寒风中熬着。 入夜后,雪停了,月亮躲在厚厚的云层里。 “苏真人,城门那边的关节已经打通了。”赵庆走到苏白身边通报,“我让人给驻防的日伪军送了几坛子烈酒和熟肉。那帮孙子见了荤腥跟饿狼似的,这会儿估计已经醉得不省人事了。” 苏白微微颔首,闭上双眼,心神沉入那片幽暗的虚空。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地下那条幽深的通道已经笔直地掘出了一百多米,越过了厚实的城墙根部。 为了稳妥起见,苏白给底下的刘大勇传去一道指令。让暗影们再往外延伸一段,避开城墙哨塔的视野盲区。 与此同时,平安县城外二十米处的一片雪洼地里。 张之维搓了搓冻红的耳朵,呼出一口白气。“这天寒地冻的,那地道不知道挖成啥样了。苏兄这法子虽然野,但这工作量可不小。” 陆瑾盘腿坐在雪地里,运转着逆生白炁为身边的一个小女孩取暖。“有那些不知疲倦的影子在,总比我们傻等着强。李师弟,你那边有动静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1章这叫拘灵遣将?一人成军,地下奇兵通城外!(第2/2页) 李慕玄刚想接话,突然察觉到脚下的泥土传来一阵轻微的震颤。他立刻警觉地伏下身子,耳朵贴在冻土上听了听。 “有动静,就在下面。” 话音刚落,前方不到半米处的雪地猛地塌陷。一股混着湿土腥味的热气翻涌而出,随后,一个眼眶里燃着幽蓝火焰的黑影探出半个身子,正是暗影刘大勇。 “快进。”刘大勇声音沙哑地催促。 李慕玄看清洞口的规模,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凉气。 “我滴个乖乖,这才半天不到,这就从城里生生凿出一条路来了?”李慕玄咂着嘴感叹。 张之维也凑了过来,借着微弱的雪光往里瞅了一眼。“别废话了。大家排好队,一个挨着一个进去。注意保持安静,千万别出声!” 上百名受尽磨难的百姓,此刻眼中都迸发出了求生的光彩。他们互相搀扶着,哪怕身上有伤,也没有半句怨言,乖乖地排成一条长蛇阵。 地道并不宽敞,只有半人多高。进去的人只能手脚并用地向前爬行。里面空气浑浊,泥土蹭在脸上生疼,有些百姓伤口破裂,每爬一步都像是在刀尖上滚。 可哪怕再疼再累,也没有一个人发出一声痛哼。他们死咬着嘴唇,顺着前方那微弱的气流,拼命往前挪动。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 平安县城的废弃小院内,地道口终于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动静。 第一个爬出来的是个半大孩子,他一出地道,就被站在旁边的赵庆一把拉了上去。 接着是老人,妇女,青年。 当重见天日的那一刻,看着周围高高耸立的院墙,闻着空气里没有硝烟的普通味道,许多人身子一软,瘫倒在冰冷的青砖地上。 他们双手掩住嘴巴,生怕弄出半点动静惊扰了这来之不易的生路。隐忍的低泣声在夜色中交织,那是一种夹杂着悲痛与重生的复杂情绪。 张之维、陆瑾和李慕玄最后一个从地道里钻出来。三个人浑身沾满了黄泥,活像三个土猴子。 “娘的,可算爬出来了。”李慕玄拍了拍衣服上的土,长出了一口气。 赵庆立刻招手,安排早就侯在院子周围的小栈伙计们上前。 “带乡亲们去隔壁那几个连通的屋子,大夫和药汤都备好了,动静放轻点!”赵庆条理清晰地吩咐着。 看着这一张张满是泥垢却带着感激的面孔,赵庆眼眶湿润,心口仿佛堵着一块热石。他转过身,面向苏白,以及刚站稳的张之维三人,郑重其事地双手抱拳,深深作了一个大揖。 “苏真人,天师府的张小爷,三一门的两名少侠。我赵庆代这些活下来的乡亲们,谢谢你们的救命之恩!要不是你们,他们只能化成松林里的一把骨灰。” 张之维摆了摆手,把周身的真炁一收,咧开嘴笑了起来。“掌柜的,你这礼行得太大,我怕折寿。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陆瑾也点点头,拍着胸脯说道:“除魔卫道,本就是我们这些正道门人该扛的责任。” 苏白上前托住赵庆的手臂,将他扶了起来。他的表情没有多少波动,目光深邃地看向远方。 “人救回来了,不代表事情结束了。”苏白扫了一眼远处的城墙,“小栈的情报收集得怎么样了?生化营地被平了,那些日本人不会善罢甘休。我既然来了关外,就没打算躲着走。” (一会修改) 第172章 绝密电报传回奉天司令部:袭击 第172章绝密电报传回奉天司令部:袭击者不足五人! 暮色沉沉压在平安县城上空,废弃大院的屋檐下,苏白负手而立。 张之维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远处城门轮廓,拍了拍袖口上结块的泥浆:“你是说,日本人会追过来?” “不是会追,是已经在找了。” 苏白收回视线,院角火盆里跳动的火光映在他的侧脸上,“一个加强中队被全歼,生化实验资料全毁,一百多个‘小白鼠’凭空消失。” “对关东军来说,这不是损失,是打脸。” 李慕玄正蹲在井边搓手上的泥,听到这话抬起头,眉头拧成一团:“那我们今晚就走,总不能留在这里给小鬼子当靶子。” “走?”苏白转过身,声音不高,“我们走了,这县城里的百姓怎么办?” 李慕玄张了张嘴,没接上话。 陆瑾靠在一根廊柱上,逆生白炁还在指尖流转,将被冻僵的经脉一点点暖回来。 他沉默片刻后开口:“苏兄的意思是,日本人找不到我们,就会拿城里的老百姓出气。” “鬼子什么时候讲过道理?”张之维鼻腔里喷出一股白气,声音发沉,“咱们在生化营地里看到那些铁笼子、毒气舱,哪一样是他们讲道理的证据?” 一旁的赵庆攥着烟袋锅子,指节泛白。 他张了张嘴,嗓音有些涩:“苏真人,乡亲们今晚就能全部安顿进医馆和民宅。我让人把地道填了,管叫鬼子查不出蛛丝马迹。” “地道不用填。”苏白说,“留着,或许还能用上。”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从院墙外无声滑入,是负责外围警戒的暗影韩寅。他单膝跪地,眼眶里的蓝火轻微跳动。 “主人,南边官道上有动静。三辆日军军车,约六十人,正朝县城方向开过来。” 苏白眉梢微挑,没有说话。 赵庆手里的烟袋锅子差点掉在地上,声音绷得很紧:“这么快?他们怎么找到这儿的?” “不一定是为了追我们。”苏白摇头,“平安县城是方圆几十里唯一能驻扎部队的据点,他们只是来排查线索。” 他转向韩寅:“车轮印处理干净了没有?” “主人放心,撤离时梁挺和王五断后,将车队沿途留下的所有痕迹全部抹平,连压断的树枝都重新埋好了。” 韩寅的声音像砂纸摩擦,“日本人就算沿着官道一寸一寸搜,也只能查到松林那边,再往里就是一片干净雪地。” 张之维吐出一口气,肩膀松了半分。 陆瑾却皱起眉:“可他们迟早会搜到县城里来。” “那就让他们来。”苏白说这话时语气很淡,“县城四门每天进进出出几百号人,日本人没那么多兵力挨家挨户翻。” “只要乡亲们藏好,小栈的暗桩不动,他们就是大海捞针。” 赵庆重重点头:“我这就去安排,让医馆那边把伤员全转到地窖里,白天不开门,夜里再换药。” “有劳赵掌柜。”苏白应了一声。 --- 与此同时,百里之外的松风营地废墟上,探照灯的光柱在雪地上来回扫动。 一个穿着笔挺军大衣的日军中佐站在被烧成骨架的实验楼前,脸上的肌肉不住地抽搐。 他叫松本一郎,是关东军驻奉天第三联队的参谋军官,接到松风营地失联的消息后连夜带兵赶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2章绝密电报传回奉天司令部:袭击者不足五人!(第2/2页) 眼前的景象让他后槽牙咬得咯吱作响。 整个营地被烧成了一片焦黑的骨架。 铁丝网被撕开十几道口子,四座木质瞭望塔倒塌成焦炭,混凝土碉堡的射击口上,重机枪的枪管被硬生生拧成了麻花。 操场中央的地面凹陷下去一大片,冻土翻卷着向外炸开,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轰碎了。 几十具焦黑的尸体保持着各种扭曲的姿势散落在废墟间,有些只剩半截身子,有些被腐蚀得面目全非。 通讯兵小林抱着一沓烧焦的纸片跑过来,双腿并拢敬礼:“报告!通讯室全部烧毁,所有电报设备损毁严重,无法恢复数据!” 松本没有接话,目光死死盯着那扇被劈成两半的铁门——切口光滑平整,不像爆破,倒像是被一柄大刀从中间剖开的。 “松风少佐的遗体找到了吗?”松本嗓音干涩。 小林嘴唇抖了一下:“只、只找到部分残骸,无法辨认。毒气实验舱内……还有四具穿着我军制服的遗骸,但是已经严重腐烂,暂时无法确认身份。” 松本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灌进肺里,刺得他胸口发闷。 他转身看向身后列队的士兵,吼道:“八嘎!方圆五十里!每一个村庄,每一片树林,每一条山道,给我一寸一寸搜!” “我要知道那一百多个马路达去了哪里!” 六十多名日军士兵齐声应诺,分作六队,在探照灯的指引下向四周撒网式散开。 然而两个时辰过去,搜山的部队陆续传回消息: “报告!东南方向二十里,没有发现异常!” “报告!官道沿途没有找到车轮痕迹!” “报告!平安县城周围五里没有发现大批人员活动的迹象!” 松本攥着军刀的刀柄,指节泛白。他站在营地废墟前,看着被烧得只剩半面墙壁的指挥部,嘴唇翕动了几下。 不可能。 一百多个马路达,其中有不少伤员,怎么可能在几个时辰内凭空消失? 就算是有人接应,那些军用卡车的轮胎印呢? 一百多人的脚印呢? 就算被风雪覆盖,也得留下一点痕迹才对。 可眼前的事实就是——什么都没有。 松本闭了闭眼,转身走回通讯车旁。副官已经架好了便携式电台,电报员正等待着指令。 “给奉天司令部发电。”松本的声音压得极低,“松风营地全军覆没,实验数据全部损毁,马路达全部失踪。袭击者为华夏异人,人数……不到五名。” 副官记录电文的笔尖顿了一下,抬起头看向松本,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低头继续书写。 电波穿过漫天风雪,传向数百里外的奉天城。 --- 奉天,关东军第三方面军司令部。 夜色已深,会议室里却灯火通明。 长条桌两侧坐着七八名肩章各异的将佐军官,正围着一张东北地区的军事地图低声议论。 墙上挂着一面巨大的旭日旗,左侧是满洲地图,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矿产、铁路和粮食产区的分布。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一名副官快步走到主位旁,俯身在一位鬓角微霜、面色阴鸷的中将耳边低语了几句。 第173章 日军高层震怒!派遣甲贺忍者? 第173章日军高层震怒!派遣甲贺忍者?苏白:有小虫子 中将叫佐佐木信一,是第三方面军的参谋长。 他听完汇报,手里握着的红蓝铅笔悬在地图上空,停顿了三秒。 然后,他将铅笔轻轻搁在桌面上。 “诸君。”佐佐木的声音不大,却让整张桌子瞬间安静下来,“松风营地,昨晚被几名支那异人攻破,两百二十名帝国士兵全部玉碎,实验设施尽毁,一百余名马路达被救走。” 空气凝滞了半拍。 坐在佐佐木右手边的大佐率先开口,语气里带着难以置信:“几名支那异人?” “根据松本中佐的电报,袭击者人数不超过五名。”副官垂首补充道。 那大佐蹭地站起来,椅子腿在木地板上刮出一声刺耳的尖响。 他脸色涨红,脖子上青筋跳动:“荒唐!松风营地配备九二式重机枪,兵力超过两百,还有东洋异人协助驻防,怎么会被区区几个支那异人攻破?!” 没人回答他。 佐佐木将那份电文轻轻推到桌子中央,任其他军官传阅。 他的表情依旧沉着,眼神却像结了冰的湖面,暗流在里面无声涌动。 “这不只是军事损失。”佐佐木缓缓开口,“松风营地的生化实验数据,是为关东军参谋本部即将制定的对苏作战方案提供参考的。现在全部毁于一旦,参谋本部那边的压力,诸君想过没有?” 桌上一片沉默。 “更严重的是象征意义。” 佐佐木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几名支那异人,就能在帝国军队的眼皮底下全歼一个加强中队,救走上百名马路达。” “这件事如果传到关内,传到南京,传到国际上,大日本帝国陆军的颜面何在?” 刚才还在质疑的大佐缓缓坐回椅子上,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佐佐木环顾一圈,声音压得更低:“找到他们。” 四个字,像刀片划过玻璃。 “动用一切可以动用的力量。情报,侦察,东洋异人,把这些支那异人给我找出来。然后——” 他停顿了一下,抬头看向桌尾一名戴着黑框眼镜、气质阴郁的参谋官,“让他们消失。干干净净地消失。” 那参谋官颔首应道:“甲贺忍者在奉天驻有一支异人队伍,领队是甲贺弦之介,此人擅长追踪和暗杀,多次执行过对华情报渗透任务。” “派他去。”佐佐木重新拿起红蓝铅笔,目光落回地图上,“告诉他,这是为帝国效力的机会,办好了,他的流派可以得到晋升武士阶层的推荐名额。” “嗨。”参谋官起身离席。 佐佐木不再纠结这件事。他将地图上标注着铁矿符号的几个区域用红笔圈出来,声音恢复了一贯的沉稳:“诸君,相比几个支那异人的骚扰,我们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讨论。” “接下来三个月,满洲南部六个矿区的开采进度必须提速百分之三十。” “粮食征收任务也要追加,奉天、鞍山、抚顺周边的存粮,一粒都不能留给支那人。” “还有铁路沿线的治安肃清。”另一名大佐补充道,“附近山区仍有残匪活动,需要加派驻军清剿。” “同意。” “附议。” 佐佐木点点头,示意书记官将决议记录在案。 他重新投入地图上的红蓝标注中,仿佛刚才关于松风营地的讨论只是会议中一段微不足道的小插曲。 两百多名士兵的死,四个华夏异人的挑衅,在他眼中,远没有一条铁路的运输效率重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3章日军高层震怒!派遣甲贺忍者?苏白:有小虫子(第2/2页) --- 会议室外的走廊上,那名参谋官沿着台阶走到侧楼。 推开一扇漆着深棕色油漆的木门,里面是一间狭小逼仄的办公室。 屋里没开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一点月光,在榻榻米上投下格子状的阴影。 一个穿着深蓝色忍者束衣的男人正单膝跪在阴影里。 他看起来三十岁出头,面容削瘦,眉骨高耸,眼窝深陷。腰间横着一柄短刀,刀柄上缠着褪了色的墨蓝色布条。 参谋官没有请他站起来,也没有寒暄。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那双在黑暗中微微发亮的眼睛,用不带任何感情的语气说了一句简短的话。 “找到袭击松风营地的支那异人,将他们的人头带回来。” “作为奖励,你们甲贺忍可以获得武士阶层的尊重特权。” 甲贺弦之介垂首听完了参谋官的交代。 他把额头贴在冰凉的榻榻米上,胸腔里涌上一股说不清是激动还是屈辱的热流。 “嗨。” 参谋官转身离开,木门在身后合拢,走廊里传来皮鞋敲击木地板的笃笃声,渐行渐远。 甲贺弦之介直起上身,手掌握住腰间那柄短刀的刀柄,指腹摩挲着缠绕多年的布条。 那些布条原本是深蓝色的,如今已经褪得发白,边角处磨出了细小的毛刺。 他记得祖父说过,这把刀在战国时代曾为家族赢得过一片封地,甲贺流的祖先们曾是地方大名的座上宾。 但那已经是几百年前的事了。 如今的甲贺忍者,连进军部的正门的资格都没有。 他们住在侧院的杂役房里,从后门进出,吃的和勤务兵一样。 偶尔有军官或者政客需要他们做那些见不得光的事,才会派副官来敲一下门,连正眼都懒得分给他们一个。 可即便如此—— 甲贺弦之介缓缓站起身,月光落在他瘦削的脸上。 他将短刀插回腰间,从袖口取出一枚黑色的铁哨,放在唇边轻轻吹响。 哨子没有发出任何人类耳朵能听到的声音,但几息之后,窗外传来三道轻微的破风声。 三个同样穿着深蓝束衣的身影落在院中,膝盖触地,动作整齐划一。 甲贺弦之介推开窗,夜风灌进来,带着奉天冬季特有的干冷。 他看着跪在月下的三名部下,沉默了片刻。 “任务目标,四名支那异人。年龄均不超过二十岁左右。” “从松风营地开始调查。” 甲贺弦之介的声音沙哑干涩,像被砂纸打磨过,“找到他们,带回首级。” “是!”三人齐声应道。 甲贺弦之介的身形在月光中渐渐淡去,像一滴墨落在深水中,悄无声息地融进黑暗。 院子空了下来,只留下风声在枯枝间穿行。 而在平安县城的废弃小院里,苏白正将一缕白炁收归丹田。 他忽然偏了偏头,目光越过院墙,望向东北方向那片无边的夜色。 “怎么了?”陆瑾察觉到他的变化。 “没什么。”苏白收回视线,抬指轻轻一弹,几只飞来飞去的虫子忽然被打成碎片。 “有虫子罢了。” …… 第174章 翻开的生死簿,第一页:守备大 第174章翻开的生死簿,第一页:守备大佐! 苏白收回弹碎飞虫的手指,转头看向一旁的赵庆。 “赵掌柜,我之前托你打听的情报,有消息了吗?” 赵庆把烟袋锅子在鞋底磕了磕,火星溅在雪地里嗤嗤作响。 他直起腰,脸上露出一丝笑:“有的。早在我们收到小栈总号那边的指令后,就开始在这东北地界上搜罗了。” 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郑重:“说实话,日本人打进东三省那会儿,我们就已经在做准备了。” “这大半年下来,关东军那些军官的调动、驻防、脾气秉性,能摸的都摸了个七七八八。” 苏白点了点头,神色认真:“辛苦你们了。” “谈不上辛苦。”赵庆摆摆手,把烟袋锅子往腰间一别,“详细的情报都放在小栈那边了,几位稍等,我去取来。” 苏白道了声“麻烦你了”,赵庆便转身推开院门,踩着积雪往后街走去。 夜已经深了,平安县城的街道上却并不安静。 赵庆拢着袖子走过两条巷子,眼角余光瞥见主街上多了好几队巡逻的日本兵。 皮靴踩在青石板上咔咔作响,刺刀的冷光在灯笼下晃来晃去。 赵庆面不改色,脚步不紧不慢。 他在镇子上做了十几年粮店掌柜,街坊邻里都认得他这张圆脸,巡夜的伪军见了他也只是抬抬下巴,没人上前盘问。 他绕进小栈酒楼的后门,从账房暗格里取出一个用油布裹得严严实实的包裹,塞进怀里贴身藏好。 出酒楼时,他又特意在巷子里绕了三圈,确认身后没跟尾巴,这才重新推开废弃小院的门。 院门吱呀一声合上。 赵庆从怀里掏出那个油布包裹,双手捧到苏白面前:“苏真人,都在这里面了。” 苏白接过包裹,道了声谢。 陆瑾、李慕玄和张之维三人也围了过来。 油布一层层解开,露出里面一本用麻线装订的册子,封面是粗蓝布裱的,边角已经磨出了毛边,显然被翻过很多次。 赵庆在旁边介绍道:“这是我们目前搜集到的所有关东军中高层将领的信息档案。姓名、军衔、驻地、日常活动范围,能查到的都记在上面了。” 他话锋一转,语气里带了几分遗憾:“不过那些真正顶层的——像菱刈隆、本庄繁、武藤信义这些老鬼子,全都窝在奉天和长春的司令部里,行踪隐秘得很,具体位置根本摸不到。” 张之维翻了两页册子,抬起头说:“这些都是关东军的最高层,安保严密,确实不好找。你们能在这种环境下摸到这么多中层军官的情报,已经很不简单了。” 赵庆摇了摇头,脸上的皱纹在月光下显得更深:“不辛苦。跟你们在生化营里跟鬼子拼命比起来,我们这点活算什么。” 苏白没接话,借着月光一页页翻看册子。 上面用工整的小楷记录了关东军各部队的编制、驻地、主官姓名和近期活动规律。 有些条目旁边还用朱笔做了批注,标明该军官的出行习惯和护卫配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4章翻开的生死簿,第一页:守备大佐!(第2/2页) 他翻到最前面几页,手指点在某一行上。 “掌柜的,这前几页的记录,都是近期的信息吗?” 赵庆凑过来看了一眼,点头道:“有些是最近三个月更新的,有些是半年前的旧档。” “不过凡是记在前半本册子里的,都是这批情报里时效性最新的。”他抬手指了指册子封面,“你们要是盯上了谁,我这边可以随时派人去更新消息,确认他的位置和动向。” “好。”苏白合上册子,手指扣在封面上,“那就不用等了,从第一个开始。” 他把册子重新翻开,指着排在最前头的一个名字。 “岛本正一,军衔大佐,关东军守备大队长,兼任县级日系警务指导官和铁路警备队长。” “驻防的地点是南满铁路最重要的转运关卡——铁岭站。” 苏白抬起头,月光照在他脸上,表情平静得像在说今晚吃什么。 陆瑾凑过来看清了册子上的字,语气认真:“那就先拿他开刀。” 张之维摸了摸下巴,眼神沉下来:“杀一个驻防大佐,动静不会小。” “正好,动静越大,关东军的视线就越往铁岭那边集中,平安县城这边的压力就轻了。百姓们也能安稳治伤,安心撤离。” 李慕玄把手里的干粮袋子往腰间一系,语气里已经带了火气:“那还等什么?直接出发。” 苏白将册子揣进怀里,向赵庆点了点头:“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走。” 赵庆连忙问:“需要我这边准备什么吗?骡马、干粮、人手,要什么尽管说。” “不必。”苏白指了指张之维背上已经捆好的干粮袋和陆瑾腰间的水囊,“干粮和水带足了就行。其他的,你们把这一百来号百姓照顾好,就是帮了我们最大的忙。” 赵庆张了张嘴,把原本想说的话咽了回去。 他后退半步,双手抱拳,声音有些发涩:“那就拜托四位了。一定,一定要平平安安地回来。” 苏白、张之维、陆瑾、李慕玄四人同时拱手回礼。 冬夜的风呼地灌进院子,吹得火盆里的炭火猛地蹿高了一截,又在眨眼间被压了下去。 四道身影从院墙的豁口处鱼贯而出,衣袂翻飞的声音被风雪吞没。 赵庆站在院门口,看着那四个背影消失在漆黑的巷子尽头。 他攥着烟袋锅子的手微微发抖,也不知道是冻的,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过了好半晌,他才把烟袋叼回嘴里,划了根洋火点着,深深吸了一口,烟从鼻孔里喷出来,被风吹散。 “四个毛头小子,去杀一个关东军大佐。” 赵庆喃喃自语,摇了摇头,把院门重新掩上,“这世道啊。” 院墙上的积雪被风刮落,簌簌地砸在地上。 远处传来几声野狗的吠叫,在冬夜里显得格外空旷。 …… 第175章 开原县日军高官:支那异人?跳 第175章开原县日军高官:支那异人?跳梁小丑罢了! 出了平安县城,风雪劈头盖脸地砸下来。 四个人踩着没过脚踝的积雪,沿着城墙根往东走了两里地,才在一片枯死的杨树林边上停住脚。 陆瑾把领口紧了紧,呼出的白气被风扯散。 他偏过头看向苏白,压低声音问:“苏师兄,咱们怎么找那个岛本正一?铁岭站那么大,总不能挨个屋子翻吧。” 苏白脚步没停,语气平淡:“很简单,直接开车去。” “开车?”陆瑾愣了一下。 李慕玄脚步一顿,眉头拧起来:“等等,你之前不是说日军高层正在调兵搜咱们吗?” “松风营地那事儿才过去一天,奉天那边肯定已经炸锅了。咱们就这么大摇大摆开车过去,岂不是自投罗网?” 苏白偏过头看他一眼,嘴角微微扬起:“就是要自投罗网。” 李慕玄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开口,苏白就补了一句:“但不是真的自投罗网。” 他抬手在空气中轻轻一划,指尖掠过一缕若有若无的黑雾。 那黑雾在他指间缠绕半圈,又悄无声息地缩回了他脚下的影子里。 “刺杀行动必须执行,但执行刺杀的人选——”苏白侧过头,目光扫过脚边那片比夜色更浓的阴影,“由我的护法神兵来操作。” 李慕玄愣了一瞬,随即反应过来。 他脸上先是露出恍然,接着又浮现出一丝惋惜,啧了一声:“这么做确实最安全。影子去杀人,咱们在暗处接应,就算出了岔子也伤不到自己。” 他顿了顿,叹了口气:“不过说真的,有点可惜。老子还想亲手拧几个鬼子的脑袋。” 苏白拍了拍他的肩膀:“想亲手杀鬼子,有的是机会。” 他转过身面对三人,声音在风雪中压得很稳:“咱们这一趟,不是直奔铁岭。” “而是沿着公路北上,途径的每一座县城、每一个据点——凡是遇到日军的关卡和驻地,有一个算一个,全都拔掉。” 张之维原本抱臂站在一旁,听到这里眉梢动了动,目光从苏白脸上移开,落在远处漆黑的天际线上。 他沉默了两息,随即开口:“我明白了。” 他看向苏白,语气笃定:“你是想把动静闹大。” 苏白点头:“没错。” “虽然我们撤离的时候抹掉了痕迹,但谁也说不准日军那边有没有擅长追踪的异人。”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三人,“平安县城里还有一百多号百姓在养伤。我们在这儿多待一天,他们就多一分暴露的风险。” “所以最好的办法,是我们主动离开,同时在另一个方向搞出足够大的动静,把日军的注意力和兵力全都吸过去。” 张之维把手从袖子里抽出来,十指交叉掰了掰手腕,骨节发出一串脆响:“没问题,听你安排。” 陆瑾握紧拳头,指关节捏得发白,语气里憋着一股劲:“好!就这么干!” 李慕玄舔了舔被风吹得发干的嘴唇,嘿了一声:“那还等什么?这雪越下越大了,早点上路早点开杀。” 苏白点了点头,转身朝林子里走去:“先回车那边。” 四人沿着来时的路折返,深一脚浅一脚地穿过枯死的杨树林,又翻过一道低矮的土坡,那片藏车的松林便重新出现在眼前。 四辆军用卡车还停在原地,车顶上已经积了厚厚一层雪。 苏白走到第一辆卡车边上,拍了拍冰冷的车厢铁皮:“四辆车都开走太招眼,留一辆就够了。” 他围着四辆车转了一圈,分别撬开油箱盖看了看油量,最后选了那辆油还剩大半箱的。 “把另外三辆的汽油全抽出来,集中到这辆车里。” 陆瑾和李慕玄二话不说,从车厢里翻出两截胶皮管,撬开油箱盖开始抽油。 张之维在边上打着防风打火机给他们照明,昏黄的火苗在风雪里忽明忽灭。 汽油顺着胶皮管汩汩流进铁皮桶里,刺鼻的气味在冷空气中弥漫开来。 半个时辰后,三辆车的油箱全被抽干,总计倒腾出将近六十升汽油,全灌进了那辆被选中的运输车里。 苏白走到空掉的三辆卡车前,伸手按在冰冷的车身上,脚下的影子忽然像沸水一样翻涌起来。 四道黑影无声无息地从地面升起。 陈旭握着那柄卷了刃的长刀,王五扛着那口豁了几个口子的鬼头大刀,楚生腰间的唐刀尚未出鞘,武士伊藤的太刀横在身前,四人眼眶里幽蓝的火焰在雪夜中静静燃烧。 “把这三辆车拆了。”苏白说,“拆到拼不回去为止。” 四道暗影同时动了。 陈旭长刀劈落,卡车的前挡风玻璃炸成无数碎片;王五鬼头大刀横扫,车斗的铁皮围栏被齐根斩断;楚生和伊藤两人一左一右,唐刀与太刀交错斩击,车厢底盘的钢梁在刺耳的金铁交鸣声中被斩成数截。 不到一刻钟,三辆卡车就变成了一地零碎的铁皮、木条和橡胶块。 苏白冲李慕玄招了招手。 李慕玄心领神会,走到满地碎片中间,深吸一口气,双手虚虚往地上一按。 与此同时,他脚下的影子里浮现出一张苍老面孔——王耀祖的虚影浮出半截身子,枯瘦的双手与他做出同样的动作。 两道“倒转八方”力场同时展开。 地面微微震颤,积雪和冻土被无形的力量撕裂,缓缓向两侧翻开,露出底下黑褐色的湿润泥土。 那个坑越扩越大,越挖越深,碎铁皮和木屑被引力牵引着滚入坑中,整整齐齐地码在坑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5章开原县日军高官:支那异人?跳梁小丑罢了!(第2/2页) 前后花了小半个时辰,三辆卡车的所有残骸全被埋进两米深的土坑里。 苏白又将力场一收一推,翻开的泥土重新覆上,压得严严实实。 最后他蹲下身,捧起干净的积雪均匀地铺在翻动过的地面上,又将周围的雪往中间拨了拨,做出自然堆积的纹理。 做完这一切,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雪屑,回头看了一眼。 地面平整如初,大雪还在下,用不了一个时辰,所有的痕迹都会被盖得干干净净。 “上车。”苏白拉开副驾驶的车门。 李慕玄、陆瑾、张之维三人鱼贯钻进后车厢。 驾驶位上,伊藤暗影双手握住方向盘,幽蓝的眼眶直直望着前方的黑暗。 苏白坐在副驾驶,手肘搭在车窗框上,目光越过挡风玻璃,望向北方那片被风雪吞没的公路尽头。 “目标,奉天。沿途所有日军据点,一个不留。” 他偏过头,隔着座椅靠背对后面三人说了一句:“到了铁岭,你们三个在城外接应,岛本正一交给我的影子去解决。” 李慕玄在后头应了一声:“行,反正只要能杀鬼子,谁动手都一样。” 苏白收回视线,拍了拍伊藤的肩膀:“发车。” 运输车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轮胎碾过积雪,沿着那条被风雪覆盖的土路缓缓驶入无边的黑夜。 …… 几十公里外,开原县城。 这座县城不大,几条主街交错成井字形,城中心驻扎着日军一个中队的兵力。 此时已是深夜,街头空荡荡的,只有主街两侧的屋檐下挂着几盏有气无力的灯笼,在风里摇来晃去。 县城东边一座两层砖木结构的楼房里,佐藤少佐正盘腿坐在暖炉边上。 炉火烧得正旺,铁壶里的水咕嘟咕嘟冒着热气,桌上摆着半瓶清酒、一碟腌萝卜和几片已经凉了的烤鱼。 他脸色微醺,眯着眼睛看向前方。 一名涂着惨白脸谱的日本艺伎正踩着木屐在榻榻米上缓缓舞动,手里的折扇一开一合,宽大的和服下摆在地面上拖出沙沙的声响。 桌上那部黑色电话机突然响了。 铃声又尖又急,艺伎动作一顿,佐藤不耐烦地咂了下嘴,放下酒杯拿起听筒。 “摩西摩西。” 电话那头传来一串急促的指令。 佐藤听完,眉毛都没动一下,嗯了两声挂断电话,然后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 坐在他对面的心腹副官膝行两步凑近,压低声音问:“少佐阁下,司令部的命令怎么说?” 佐藤把酒杯往桌上一搁,嗤笑一声:“说什么松风营地被四个支那年轻人给端了,两百多号人全死光了,一百多个马路达被救走。” “司令部要求我们加强城内巡查,一旦发现四个结伴而行的年轻支那人,立刻扣押上报。” 他拿起筷子夹了片烤鱼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四个年轻支那人,全歼一个加强中队?开什么玩笑。” 副官犹豫了一下,压着嗓子说:“少佐阁下,之前进攻北大营的时候,咱们确实遇到过一些身怀特殊力量的支那人。” “情报课那边管他们叫‘异人’,每一个都有超出常人的能力。松风营地那边,说不定——” “我知道。”佐藤打断他,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耐烦,“支那异人,我知道,听说过,咱们帝国也有。” “那帮忍者不就是干这个的?” 他把筷子往桌上一拍,声音拔高了几分:“可那又怎么样?什么‘异人’不‘异人’,说到底就是一群会点拳脚功夫的支那人罢了。” “血肉之躯,挡得住子弹吗?挡得住九二式重机枪吗?挡得住掷弹筒吗?” 佐藤给自己又倒了杯酒,仰头一口闷下去,喉结滚动两下,呼出一口酒气:“松风营地被端,要么是情报有误,要么是支那的正规军化妆渗透。” “区区四个人?哼,神话故事。” 副官张了张嘴,本来还想说什么,但看到佐藤脸上那副不耐烦的表情,又把话咽了回去。 佐藤把空酒杯搁在桌上,手指在桌面敲了敲:“不过,司令部的命令还是要执行的。” 他朝窗外扬了扬下巴:“去,让那些支那人组建的军警去城里转一圈,挨家挨户查查有没有突然多出来的生面孔。尤其是四个人一伙的年轻人,发现了先扣下再说。” 副官垂首应道:“嗨。” 佐藤摆了摆手示意他退下,重新靠回暖炉边的靠垫上,冲那名艺伎扬了扬下巴:“继续跳。” 副官躬身退出房间,轻轻拉上纸门。 走廊里冷风嗖嗖地灌进来,他站在门外,搓了搓被冻得发僵的手指,脸上的恭顺表情一点一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忧虑。 他想起三个月前在辽西那边执行任务时,亲眼见过的一幕。 一个穿着破棉袄的老头,硬生生用双手撕开了一辆装甲车的铁门。 那老头最后被十几挺机枪交叉扫射才倒下,但在倒下之前,他已经杀了二十多个全副武装的士兵。 副官下意识摸了摸自己左手虎口处那道旧伤疤,那是那次任务留下的。 “四个年轻人……”他低声喃喃,转头看了一眼紧闭的纸门,里面又传出佐藤含糊不清的哼唱声和艺伎的木屐踩踏声。 副官沉默了片刻,转身快步走下楼梯。 不管少佐怎么想,他自己的小队必须打起十二分精神。 …… 第176章 黑暗降临,城墙上的无声惨叫! 第176章黑暗降临,城墙上的无声惨叫! 副官从佐藤的屋子里退出来,站在走廊里搓了搓冻僵的手指。 他总觉得今晚不对劲。 松风营地被端掉的消息是关东军司令部亲自发电确认的,两百多号人死得一个不剩,连毒气实验的数据都毁了。 能做出这种事的人,怎么可能是什么善茬? 佐藤少佐觉得那是神话故事,副官却不敢这么想。 他走下楼梯,冷风从门缝里灌进来,吹得他后脖颈一阵发凉。 院子里几个巡逻兵正缩着脖子跺脚取暖,刺刀在灯笼下晃着冷光。 副官正准备去安排城内的伪军加派人手,忽然县城东北角传来一阵短促的枪响——砰!砰! 紧接着又是几声,然后停了。 副官脚步一顿,手不自觉地按上了腰间的枪套。 枪声没再响起。 他松了口气,心想可能是哪个哨兵走了火。 这种事情在驻军里隔三差五就有,算不上什么大事。 他继续往营房走,准备让人把伪军那边的负责人叫过来。 刚迈出两步,身后那栋二层砖木楼里就传来佐藤醉醺醺的吼声:“慌什么!几个枪响就吓成这样?滚回去睡觉!” 副官苦笑着摇了摇头,估摸着是哪个传令兵跑上去汇报,被佐藤骂了出来。 他走进营房,叫了两个传令兵去通知伪军那边,今晚加派人手在城门和火车站附近盯着,发现四个结伴的年轻支那人就扣下。 传令兵应了一声,裹紧大衣跑出去了。 副官坐在营房的炭炉边上,搓着手烤火。炉火烧得正旺,铁皮炉膛被烧得微微发红,热气烘得人昏昏欲睡。他打了个哈欠,眼皮有些发沉。 他已经连续值了两天班,铁打的人也扛不住。 炭炉里的火光在他脸上明灭不定。 忽然,头顶的灯泡闪了一下。 副官抬头看了一眼,没太在意。 这县城里的供电一直不稳,电线老化得厉害,刮风下雪的天气跳闸是常事。 但紧接着,灯泡又闪了第二下。 这回他察觉出不对劲了。 灯泡不是忽明忽暗,而是像被人掐住了气管似的,光一点一点暗下去,最后噗地灭了。 整条走廊的灯全灭了。 营房里陷入短暂的沉默,几个值夜班的士兵在黑暗中面面相觑。 副官站起身来,走到门口往外看了一眼。院子里那几盏挂在屋檐下的灯笼也灭了,整个营地陷入一片漆黑。 “可能是跳闸了。”一个士兵说。 副官没接话。 他站在门口盯着院子里的黑暗看了好几秒,转身对那士兵说:“带上两个人,去配电房看看。” “嗨。”士兵拎起步枪,招呼了两个同伴小跑着出了院子。 副官重新坐回炭炉边上,但这次他没有坐下,而是站在炉子旁边,手指搭在枪套的扣子上,目光始终落在门外的黑暗中。 几分钟过去了,去配电房的三个人没回来。 副官的眉头越皱越紧,他走到墙边,拿起挂在墙上的手摇电话,摇了几下把手。 听筒里一点声音都没有,连电流的杂音都听不到。 他又摇了两次,还是一片死寂。 电话线被剪了。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城门口方向就炸开了密集的枪声。 这回不是零星的几声,而是十几条枪同时开火,中间还夹着九二式重机枪特有的突突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6章黑暗降临,城墙上的无声惨叫!(第2/2页) 枪声又急又密,像是有人把一整串鞭炮塞进铁桶里点燃了。 副官脸上的血色瞬间褪了个干净。 他拔出配枪冲到院子里,几个士兵已经端着枪从营房里跑了出来,脸色茫然又紧张。 院子另一头,佐藤少佐趿拉着军靴从楼里冲出来,军装的扣子还没系好,露出里面白花花的衬衣。 “哪里开枪?”佐藤吼了一声,酒意还没全消,嗓门却已经稳了下来。 “城门方向!”副官跑过去,顾不上行礼了,“少佐阁下,电话线全部被切断,营房全部停电——” “废话,我看得见!”佐藤一把推开他,冲身后的勤务兵吼道,“集合!全体集合!命令守备队全部上城墙,机枪班占领制高点!” 勤务兵撒腿就跑。佐藤扭头瞪了副官一眼:“发什么愣?跟我去城门!” 佐藤少佐在军中的口碑不算好,平日里酗酒好色,对手底下的士兵也不怎么上心。 但他到底是经历过战争的老兵,真到了交火的时候,那股子被酒精泡软了的杀气又翻涌了上来。 他大步流星地在前面走,酒意正浓,却稳当得不像喝过酒的人。 副官紧跟在后面,两人带着一队警卫兵穿过两条街巷。 街面上已经有伪军慌慌张张地跑来跑去,有人喊着“城门被攻破了”,有人喊着“是支那正规军”,乱成一团。 佐藤一脚踹翻一个挡路的伪军,骂了声“八嘎”,继续往城门跑。 拐过最后一个街角,城墙便出现在眼前。 城墙不高,是民国初年修的土石墙,后来日军占领后在上面架了一圈沙袋掩体。 此时城墙上火光乱闪,几十条枪居高临下地往城门外倾泻子弹,枪口的火光在黑暗中明灭不定。 佐藤三步并两步冲上城墙,一把揪住正趴在沙袋后面开枪的一个机枪手的后领,把他整个人拽了起来。 “打什么!”佐藤吼道,“看清楚了吗就打!” 那机枪手被拽得差点仰倒,满脸惊恐地指着城下:“少佐阁下,真有人在攻城!不是人——” “放屁!”佐藤一巴掌把他扇到一边,自己趴到沙袋上往城下看了一眼。 城门外是一条笔直的土路,两侧是枯死的榆树林和几间废弃的土坯房。月光照在雪地上,能见度不算太差。 但他什么都没看见。 没有人,没有车,没有攻城器械,连一面旗都没有。 城下的雪地上只有密密匝匝的弹孔和子弹刨出来的黑色泥土,除此之外空无一物。 “人呢?”佐藤回头瞪了一眼,“你们他妈的到底在打什么?” 那机枪手瘫坐在沙袋堆里,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旁边一个老兵替他接了话,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恐惧:“少佐大人,刚才真有东西在往城门冲。” “黑漆漆的,看不清,跟人形似的,子弹打上去一点反应都没有……” 话音未落,佐藤正想骂人,城墙的另一头就传出几声惨叫。 那声音太熟悉了,不是受伤以后的痛呼,而是嗓子被什么东西堵住、气都来不及喘就断了的那种闷哼。 噗嗤噗嗤! 佐藤猛一转头,看见左翼沙袋掩体后面的两个士兵正捂着自己的脖子,指缝里往外喷着暗红色的血柱。 第177章 鬼子少佐:那四个魔鬼,找上门 第177章鬼子少佐:那四个魔鬼,找上门了! 他们的身子晃了两下,然后软塌塌地栽倒在沙袋上。 旁边的士兵吓得往后退了好几步,有人胡乱朝空气开枪,子弹打在土墙上噗噗闷响。 有个年轻点的兵端着枪四下乱指,枪口差点扫到自己人,被旁边的老兵一巴掌拍在后脑勺上才稳住。 “冷静!”佐藤拔出指挥刀,刀尖指着那片黑暗中空无一物的地方,“把机枪调过来!封锁城墙上……” 话还没说完,又有一个士兵的脑袋忽然从脖子上滑了下来。 碗口大的断口平整得像被一把极快的刀一刀切过,鲜血足足呲出一米高,溅了佐藤半边脸。 佐藤抹了把脸,鼻子里全是铁锈味的腥气。 他握着指挥刀的手在发抖,不是怕,是被这种看不见摸不着的杀法激得浑身燥热。 他见过支那的异人,在奉天的陆军医院里关着两个,能放出让士兵浑身痉挛的古怪力量。 但那些异人不管多厉害,都是血肉之躯,子弹打不穿就上机枪,机枪打不穿就上炮,总能打死。 可眼前这东西根本打不死。 一个机枪手抱着九二式重机枪,把整条弹链全打空了,打得枪管冒烟。 子弹扫过城墙上一片空荡荡的位置,有几颗总算撞上了什么东西,空气中炸开几团黑色的雾气,像墨水倒进水里似的翻涌扩散。 然后那团黑雾聚拢回来,重新凝成一道人形的影子。 那影子站在城墙垛口上,浑身漆黑,只有眼眶的位置跳动着两团幽蓝色的火苗。 子弹从它身体里穿过去,带起几缕黑烟,弹孔转瞬就愈合了,连个疤都没留下。 那影子歪着脑袋看他们,像是在打量一群待宰的鸡。 佐藤的牙关咬得咯吱响。他攥着指挥刀,嗓子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开枪!继续开枪!给我打死它!” 十几个士兵同时扣动扳机,子弹编织成一张密集的火力网把那影子罩住。 它被打得黑雾翻涌,身形在弹幕中晃动了几下,然后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就在所有人以为它被打散的时候,又有两个士兵捂着脖子惨叫着倒下,鲜血从指缝里喷出来,在沙袋上洇开一大片渗人的暗色。 紧接着机枪手身后的掩体后方又响起一声闷哼,一个正在装弹的副射手双手捂着肚子,肠子从指缝里滑出来。 他低头看了自己一眼,像是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然后直挺挺地往前扑倒,抽搐了两下就不动了。 “怪物……是鬼怪!” “有恶魔袭击!我们打不过啊!” “妈妈!我想回家!” 恐惧终于压过了军纪。 不知道谁先扔了枪往后跑,接着就像多米诺骨牌倒了似的,城墙上的防线瞬间崩溃。 士兵们连滚带爬地翻过沙袋往城墙下跑,有人鞋都跑掉了也顾不上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7章鬼子少佐:那四个魔鬼,找上门了!(第2/2页) 佐藤站在溃退的人流中间,脸上沾着别人喷溅的血迹,手里的指挥刀还横在半空,刀尖上往下滴着血珠。 他看着那道在月光下若隐若现的黑影,嘴唇翕动了几下,终于把那个他一直不愿意相信的念头说了出来:“支那异人……真的是那四个支那异人。” 副官从城墙下连滚带爬地跑上来,拽住佐藤的袖子把他往后扯。 “少佐阁下,留在这里是白白送死!快撤回指挥部,从后门走!我已经派人去发动卡车……” 佐藤被他拽着踉踉跄跄地跑下城墙,脑子还在刚才那一幕里没转出来。 他跑了十几步,忽然挣开副官的手,拐进指挥部所在的院子。 屋里漆黑一片,他摸到桌上那部电话,抓起听筒拼命摇动手柄。 没声音。 他又摔下听筒,三步并两步冲到墙角那台无线电台跟前。 无线电台的旁边,报务员已经趴在桌上不动了,脖子以一个不正常的角度扭向侧面,后脖子上一道细长的刀口还在往外渗血,沿着桌沿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 佐藤一把揪住报务员的尸体甩到一边,自己坐到电台前面,抓起耳机戴上,伸手去按发报键。 他的手指刚按下去,耳机里连一点电流声都没有。 他低头一看,电台下面的电线被齐根割断,断口平整得像是用刀裁的。 佐藤愣了两秒,猛地把耳机摔在桌上,耳机在桌面上弹了两下滚到地上。 他霍地站起来,脸上的表情从暴怒变成了某种说不出是愤怒还是恐惧的东西。 他想起了那份电报,想起松风营地被全歼的消息,想起副官劝他加强防备时自己那副不以为然的嘴脸。 “少佐阁下!” 副官从外面冲进来,脸色比外头的雪地还白,“不好了,咱们所有的电线、电话线都被破坏了!派去配电房的三个人死在半路上,脖子被人拧断了!” 佐藤抬起头,脸上的肥肉抽搐了一下。 “发电报。”他哑着嗓子说。 “电报机也——”副官看了眼桌上那具趴在血泊里的报务员,把后半截话咽了回去。 佐藤慢慢坐回椅子上,浑身的力气像是被人从骨子里抽空了。 他双手撑着膝盖,军装领口敞开,半瓶清酒的酒气还没散干净,混着脸上那股血腥味,闻起来让人反胃。 “那就是说,”佐藤的声音很轻,“外面的人联系不上我们,我们也联系不上外面。” 副官点了下头,嘴唇抿得发白。 “我们成了一座孤岛。” 佐藤说这句话的时候没什么表情,像是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 他坐了片刻,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抬起头,盯着副官。 “是那四个支那异人,他们一定来找我了!” …… 第178章 八嘎!大日本帝国的异人,为什 第178章八嘎!大日本帝国的异人,为什么叫他主人? 就在佐藤少佐瘫坐在椅子上,满心惶恐之际,门外的风雪声中,不知何时掺入了一阵清晰且均匀的脚步声。 副官额头上的冷汗顺着下巴滴落,他咬了咬牙,拔出腰间的南部十四式手枪,小心翼翼地挪向门口,指尖挑开了厚重的防风棉帘。 下一瞬,空气中掠过几道破空的微响。 噗嗤,噗嗤,噗嗤。 利刃入肉的闷响接连传出,副官甚至没来得及扣动扳机,整个身体便向后仰倒。 他的脑门、脸颊以及胸口处,赫然插着数柄漆黑如墨的飞刀,粘稠的血液迅速在地板上蔓延开来。 佐藤少佐看着副官那副千疮百孔的模样,脸上血色褪尽,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无法动弹。 帘子被一只修长苍白的手一把掀开,寒风倒灌进屋子,随之走进来四个身披风雪的年轻人。 为首的青年面容俊逸,一袭月白长衫在冬夜里尤为扎眼。 苏白的目光居高临下地扫过,犹如在看一件即将被丢弃的垃圾。 走在旁边的李慕玄挑了挑眉毛,嘴角勾起一抹混不吝的笑意。 “这就是开原县城的指挥官啊,看着也就这样嘛,我还以为长了三头六臂呢。”李慕玄甩了甩手上的雪水,言语中透着不屑。 佐藤虽然是个日本人,但也曾在满洲待了些年头,中国话勉强能听懂几句。 他扶着桌沿勉强站起身,指着苏白几人,脱口而出一串叽里呱啦的日语。 “八嘎,你们难道把外面的帝国军人全杀光了吗,你们到底是怎么进来的!?” 苏白微微偏了偏头,对这通乱叫充耳不闻。 张之维掸了掸道袍上的落雪,略带疑惑地问:“这小日本刚才叽里呱啦说啥话呢?” 苏白摇了摇头:“我也听不懂。” 言罢,他心念微动,脚下的影子如同沸腾的沥青般翻涌起来。 一道修长的人影从黑雾中缓缓升起,身披特高课制服,面容和生前别无二致,正是前不久才被苏白炼成护法神兵的东洋异人,伊藤。 伊藤单膝跪地,眼眶里跳动着幽蓝色的火苗,态度恭顺至极。 “主人。”伊藤用流利的汉语请示。 苏白下巴微微抬起,指了指桌子后面抖如筛糠的佐藤少佐:“你翻译翻译,他刚才在叫唤什么。” “是。”伊藤站起身,转头看向佐藤时,那份恭顺瞬间化作森寒的杀机。 伊藤用日语冷冰冰地命令道:“把你刚刚的话,原封不动地重复一遍。” 佐藤呆滞地看着眼前的伊藤,他隐隐有些记得这张脸,似乎奉天特高课派下来的异人高手。 前不久见过一面。 可现在,这个本该效忠天皇的帝国精英,不仅浑身冒着黑气,竟然还叫一个支那人主人。 巨大的冲击力让佐藤忘了恐惧,他惊骇得双目圆睁,难以置信地用日语质问:“你也是大日本帝国的人,怎么会为这个支那人效忠?” 听到这话,伊藤眼窝里的蓝火猛地蹿高了三寸,神色骤然变得狰狞。 “我让你把刚刚的话重复一遍,而不是让你在这里冒犯主人!”伊藤大步上前。 佐藤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就见伊藤反手抽出腰间的武士刀。 刀锋化作一道寒芒,直接捅进了佐藤的大腿根部。 “啊!”佐藤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伊藤面无表情地握着刀柄,在佐藤大腿的血肉里使劲转动搅和着。 刀刃摩擦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喀嚓声。 “赶紧回复主人的话。”伊藤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语气里透着不容置疑的阴狠,“把刚刚的话,重复一遍。” 剧烈的疼痛伴随着失血的眩晕,让佐藤的心理防线轰然崩塌。 他在地上痛苦地翻滚,眼泪和鼻涕混杂着脸上的血污糊成一团,只能哆嗦着嘴唇,将刚才质问他们是怎么进来的话又说了一遍。 确认无误后,伊藤拔出武士刀,甩掉刀刃上的血珠,转过身恭敬地向苏白复命。 “主人,他刚刚是问您怎么进来的,是不是把这里的军队都杀光了。” 苏白听完,了然地点了点头:“原来是问这个。行了,那把他杀了吧,他没用了。” “遵命。”伊藤没有丝毫迟疑。 只见刀光一闪,武士刀在空中划过一道完美的弧线。 佐藤的求饶声还卡在喉咙里,脑袋便骨碌碌地滚落到桌子底下,无头尸体抽搐了两下,扑倒在血泊中。 屋内的炭炉不知何时熄灭了,只有窗外的寒风呼呼作响。 陆瑾看着地上那具无头尸体,长舒了一口气。 “真解气啊。”陆瑾握着拳头,但随即又有些惋惜地叹了一声,“可惜我们才杀了几个,这县城里绝大部分的鬼子,都是苏兄你解决的。” 苏白垂下眼帘,看了看自己莹白如玉的双手,随和地说:“我也没亲自动手杀多少,都是我的护法神兵干的活。” 李慕玄凑上前来,满眼都是羡慕的光芒。 “苏白,你的护法神兵真好用。”李慕玄砸吧着嘴,打量着四周正逐渐隐去身形的暗影,“不死不灭,悍不畏死,要是放到战场上,简直就是完美的战争利器。” 张之维摸着下巴,思索了片刻,提出了自己观察到的疑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8章八嘎!大日本帝国的异人,为什么叫他主人?(第2/2页) “不过话说回来,苏兄,这些护法神兵虽然能不死不灭,还能使用生前的手段,但对你本人的消耗也不小吧?” 苏白赞许地看了张之维一眼,坦然承认了这一点。 “没错,所有的复活重塑,消耗的都是我体内的炁,每次复原也是一样。” “不过他们平时施展自己的异术手段,用的是他们自己的炁,不需要我来补充。只是如果死亡的次数太多,对我的消耗确实很大。” 张之维点了点头,随后脸上浮现出几分笑意。 “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这也合乎常理。不过嘛,这一仗打得实在漂亮。那可是一个中队的鬼子,都被苏兄你轻而易举地解决了,这消息要是传出去,苏兄你的名头怕是会更大。” 苏白轻轻挥了挥手,转身向门外走去。 “名头什么的不重要,杀鬼子才是最重要的。好了,咱们耽搁的时间够久了,再次出发吧。” 张之维、陆瑾和李慕玄互相对视了一眼,收起嬉笑的神色,神情肃穆地点头跟上。 一行人走出县城守备司令部的大院,回到他们停放卡车的地方。 发动机在寒夜中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车轮碾压着厚厚的积雪,向着城门方向驶去。 一路上,开原县城的街道安静得有些诡异。 路边挂着薄冰的枯树在寒风中摇曳,几处日军哨所前只剩下东倒西歪的尸体。 他们并没有去破坏铁路,也没有去做多余的打砸破坏。 坐在副驾驶上的陆瑾透过车窗,看着那些缩在街角探头探脑的伪军和警察,眉头微皱,忍不住问出了心底的疑惑。 “苏兄,我们刚刚一路杀过来,为何不顺手把那些当汉奸的伪军和警察也干掉?还有那火车站的铁路,直接炸掉不是更痛快?” 苏白单手扶着方向盘,目光平视着前方的风雪,语气平和地解释。 “我们的目的只是杀日军高官,其他的事情还是不要做了好。” 后座的李慕玄闻言,脑子转得飞快,摸着下巴接过了话茬。 “是因为有所顾忌吧?” 苏白点点头:“对。” 张之维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逐渐倒退的破旧房屋,补充了其中的利害关系。 “陆老弟,你想想。那些伪军和警察固然可恨,该不该死另说,但如果我们把铁路炸了,或者是把其他的伪军干掉,把日本人逼急眼了,他们抓不到我们,很可能会拿县城里的其他神州百姓开刀。” 陆瑾愣了一下,脑海中浮现出松风营地里那些惨遭毒气折磨的无辜者。 张之维继续分析道:“但如果我们只杀日本人,干脆利落地走人,什么多余的破坏都不做。” “这样一来,关东军高层的仇恨和目标就只会放在我们身上,不会牵连到其他人。” 苏白附和道:“是这样。而且只杀日军高官,对他们来说损失已经足够。至于肃清汉奸这种事,不能都由我们四个人来做。” 陆瑾恍然大悟,心里的那个结总算解开了。 他看着前方越来越近的城门,心中对苏白和张之维的眼界多了几分敬佩。 事实也确如他们所料。 当卡车发出粗重的喘息声,正大光明地驶出开原县城的大门时,街道两旁的阴影里,几十个穿着黑狗子皮的伪军和警察正缩在墙根下,冻得瑟瑟发抖。 他们眼睁睁看着那辆沾满雪水和血迹的卡车大摇大摆地离开,连大声喘气都不敢,只敢躲在远处观望。 而为首的伪军队长,望着远去的车尾,浑浊的眼珠子里却闪过了几分精光。 一个冻得直流清鼻涕的小弟咽了口唾沫,凑到伪军队长身边,声音打着颤问。 “队长,咱们,咱们要不要上去阻拦他们啊?” 话还没说完,伪军队长抬手就是一巴掌,结结实实地扇在小弟的脑袋上。 “阻拦?阻拦个屁呀!”伪军队长压着嗓子骂道,“你想死,我还没活够呢!人家连佐藤少佐都敢抹脖子,人家要杀日本人就让人家杀去,我们就是讨口饭吃而已,真不至于拿命去给日本人卖命!” 小弟被打得缩了缩脖子,连连点头哈腰。 “是是是,还是队长您聪明。” 伪军队长翻了个白眼,四下踅摸了一圈,一把揪住小弟的领子,声音透着股迫不及待的贪婪。 “聪明个屁!快,赶紧招呼兄弟们,去佐藤少佐还有那些日本人的住处搜一下!” 小弟愣住了,有些转不过弯来。 伪军队长恨铁不成钢地训斥道:“咱们得赶紧去替太君们检查一下房间,看看有没有什么财物啥的。” “要是那些金条大洋被路过的贼偷了,咱们怎么交代?咱们还得登记在册和报备,懂不懂规矩!” 小弟这才恍然大悟,眼睛一下子亮得像两个灯泡,满脸都是占便宜的喜悦。 “好的好的!兄弟们都跟我走,赶紧去检查皇军们的房间了!” 一众伪军听见有油水可捞,顿时将恐惧抛到了九霄云外,一个个喜笑颜开地哦哦叫着,踩着咯吱作响的积雪,乌泱泱地朝着日军军官的住处奔去。 而躲藏在房屋里的百姓们则是看着外面的动静,那死了一地的日本人尸体。 眼神中浮现出仇恨的光泽。 …… 第179章 仅凭四人血洗县城?鬼子司令部 第179章仅凭四人血洗县城?鬼子司令部彻底吓瘫了! 开原县城的风雪不知何时停了。 百姓们缩在门缝后面,看着满街的日军尸体,浑浊的眼珠子里头一点一点亮起了光。 有人抖着手把门闩拉开,蹑手蹑脚地走到街上,盯着地上那具佐藤少佐的无头尸体看了好一会儿,然后猛地啐了一口唾沫。 “狗日的,你也有今天。” 旁边的人赶紧拽住他,压着嗓子劝:“别出声,别出声,当心还有活着的。” 但那个百姓甩开他的手,蹲在地上捂着脸,肩膀一抽一抽地哭了出来,哭声压得极低,像是怕惊扰了什么似的。 没有人去碰那些尸体上的财物,也没有人去动散落在地上的枪支。 他们就那么站在寒风里,看着这片被血染红的雪地,像是要把这一辈子的恨都看够本。 而在百多里外的奉天城,关东军第三方面军司令部里,气氛却冷得像结了冰。 通讯员山下健一握着电话听筒,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着青白。 他第七次拨通了开原县城守备司令部的号码,听筒里传来的依旧是那串单调的忙音。 “还没接通?” 身后传来一道沉稳却带着威压的声音。 山下回过头,看见参谋长佐佐木信一中将正站在他身后,军装笔挺,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凉透的咖啡。 山下连忙起身立正:“报告将军,开原县城从今天上午起就没有任何例行通报,现在电话也打不通,我已经连续拨了七次。” 佐佐木放下咖啡杯,杯底磕在瓷盘上发出一声轻响。 “发电报了吗。” “发了,同样没有回应。” 佐佐木沉默了大概有三秒钟。山下看见将军的眼角跳了一下,那是他动了真火的前兆。 “叫川崎大队派一个中队过去看看。”佐佐木的声音没什么起伏,“我要在两个小时内知道开原县城出了什么事。” “是!” 山下转身跑出了办公室。佐佐木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色,嘴角的皱纹压得更深了。 两个小时后,川崎大队的吉野中队坐着五辆军用卡车碾着积雪冲进了开原县城。 车还没停稳,坐在副驾驶座上的中队长吉野浩二就看见了城门附近的景象。 他的瞳孔猛地一缩,整个人不由自主地往椅背上靠了靠。 城门口的水泥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几十具尸体。 血迹在雪地上凝固成大片大片的暗褐色,像是有人端着一盆颜料从天上往下泼。 士兵的步枪散落一地,有一挺九二式重机枪歪倒在沙袋掩体后面,枪管还保持着朝天射击的角度,但机枪手的脖子以上已经不见了。 吉野拉开车门跳下来,靴子踩在雪地上发出咯吱的响声。 他环顾四周,发现整个县城安静得有些过分,除了他的士兵们在忙碌的脚步声,几乎听不到任何别的声音。 “把城门附近的尸体清点一下。”吉野的声音发哑,他清了清嗓子才继续说,“让人去把县城的伪军队长和警察局局长叫过来。” 一个传令兵领命跑走了。 吉野蹲下身,用手指拨开地上一具尸体的衣领,看见脖子侧面有一道极细的切口,平整得像是用手术刀划的。 他又检查了几具尸体,发现死因几乎一模一样,都是被某种极其锋利的武器瞬间切断喉咙或者拧断脖颈。 “中队长阁下。”副官站在他身后,声音有些不确定,“这些人的伤,不像是枪弹或者刺刀造成的。” “我知道。”吉野站起身,把沾了血的手指在裤腿上蹭了蹭。 没过多久,伪军队长和警察局局长两个人被传令兵领了过来。 两个人的腿都在打摆子,伪军队长走在前面,脸上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嘴唇哆嗦着想喊一声太君,结果嗓子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愣是没发出声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9章仅凭四人血洗县城?鬼子司令部彻底吓瘫了!(第2/2页) 吉野看着他们这副怂样,心里的火气直往上蹿。 “八嘎!” 他抬手就是一记耳光,结结实实地扇在伪军队长的左脸上,把整个人打得转了半圈,一屁股坐在雪地里。 “县城发生了这么大的事,你们为什么不立刻汇报!” 伪军队长捂着左脸,半边腮帮子已经肿了起来。 他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起来,膝盖一软又要往下跪,被吉野一把揪住了领子。 “太君,太君你听我说!”伪军队长的声音带着哭腔,“不是我们不想汇报,是实在没办法啊!县城里所有的电线都被剪断了,电话线也全让人给割了,配电房里的技工都死在了半道上,我们就是想联系你们也联系不上啊!” 吉野的眉头拧成一团。他松开伪军队长的领子,转头看向旁边的警察局局长:“他说的是真的?” 警察局局长连忙点头,额头上的汗珠子顺着帽檐往下淌:“千真万确,千真万确!我们已经派了两个兄弟骑马出城去报信了,只是还没赶到,没想到皇军您先来了一步。” 吉野深吸了一口气,胸口那股无名火不但没压下去,反而烧得更旺了。 “袭击县城的,是哪个部队?” 他问这句话的时候,心里已经有了一个不太妙的预感,“是支那的正规军?还是抗日游击队?” 伪军队长和警察局局长对视了一眼,那个眼神让吉野更加烦躁。 “太君。”伪军队长咽了口唾沫,声音发虚,“不是部队,是四个年轻人。” “四个?”吉野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四个人?” “对对对,就是四个人。” 警察局局长在旁边帮腔,双手比划着,“都很年轻,也就十七八岁的样子,穿着普通老百姓的衣服。” “他们会法术,会放白光,还有黑影相助,太君们就是被那黑影杀死的。” “我们抵抗了,真的抵抗了,可是根本打不过啊,好几个弟兄直接被黑影拧断了脖子,我也被一巴掌打晕过去——” “够了!”吉野咬着后槽牙,从齿缝里挤出两个字。 他现在很想拔出配枪把这几个窝囊废当场毙了,但理智告诉他,县城的管理还需要这些人。 他站在原地做了三个深呼吸,然后才重新开口,语气里带着刻意的压制:“为什么不把尸体收起来?” 伪军队长眼睛一转,脸上堆起讨好的笑:“太君息怒,我们不敢动尸体啊。” “这不是怕影响调查嘛,万一皇军来了之后说我们破坏现场,我们可担不起这个责任。” 吉野简直被气笑了。 他盯着伪军队长那张肿着的脸看了好一会儿,忽然抬起手指着城门附近的一片尸体。 “你,现在带着你的人,把这些帝国军人的遗体全部收集起来,送到守备司令部的院子里。” “警察局的人负责清点损失,调查现场,两个小时后我要拿到一份完整的报告。” 伪军队长如蒙大赦,弯腰鞠躬的幅度大得差点磕到地上:“是是是,马上去,马上就去!” 夕阳西斜的时候,吉野坐在佐藤少佐生前的办公室里,手里捏着那份刚写好的调查报告。 四名年轻的华夏异人。 没有动用任何热兵器。守备司令部的帝国军人无一幸免。 火车站和铁轨完好无损。 伪军和警察有伤亡,但都不致命,更像是顺手处理掉了碍事的人。 他看到这里,脑海里忽然浮现出一个名字。 松风营地。 那个被血洗的生化实验基地,同样是不足五个华夏异人干的,同样是干脆利落的碾压式杀戮。 …… 感谢各位义父们的支持,求小礼物支持~ 第180章 甲贺弦之介出手!瞪谁谁死的无 第180章甲贺弦之介出手!瞪谁谁死的无敌瞳术? 吉野把报告放在桌上,闭上眼睛揉了揉太阳穴。 他知道这件事已经不是他一个中队长能处理的了。 “把电报员叫来。”他对副官说,“我要立刻向奉天司令部发电报。” 电报的内容只有短短几十个字,但当它被翻译成密文、发送到奉天司令部时,整个参谋长办公室的空气都像是被人抽走了。 佐佐木信一中将没有说话。 他看完电报后把它折了两折,压在镇纸下面,然后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院子里亮着几盏白炽灯,积雪在灯光下泛着冷淡的光。 “四个。”佐佐木背着手,声音平得像一面镜子,“先是端掉松风营地,救走一百多个马路达,然后又大摇大摆地杀进开原县城,砍瓜切菜一样干掉我整整一个中队。” 他转过身,看着站在办公桌前大气都不敢出的几名参谋官。 “而且他们在杀完人之后,不炸铁路,不抢物资,不杀伪军,什么都不干,直接走人。这说明什么?” 没人敢接话。 “说明人家根本没把帝国陆军放在眼里。” 佐佐木自己回答了这个问题,嘴角甚至牵出了一丝极淡的笑纹,但那笑纹底下全是寒气。 “这是一场示威。四个支那异人,在用这种方式告诉关东军,他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想杀谁就杀谁。” 他把目光转向侧楼的办公室方向,声音压低了几分:“告诉甲贺忍者,目标已经在开原县城出现了。” “让他们务必活捉这四个支那异人,我要在奉天城最大的广场上公开处决他们,让这片土地上的所有支那人都看清楚,跟帝国作对的下场。” 惨白的雪地里,寒风呼啸。 甲贺弦之介正率领着几名部下在林间快速穿行。 他们此时已经离开了驻地,正在全力搜寻苏白等人的踪迹。 就在这时,一名负责联络的忍者匆匆赶上了队伍,向弦之介传达了最新的军令:“少主,军部刚刚传来紧急命令。” “那四个神州异人在开原县城又杀了一波大日本皇军,上面要求我们务必尽快将他们活捉!” 听到这个消息,正在飞掠的甲贺众猛地停下了脚步。 甲贺弦之介与身边的几个部下对视一眼,面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能连续踏平松风营地,又在开原县城大开杀戒,看来这四个神州异人的实力非同小可。” 弦之介的手指轻轻摩挲着腰间的短刀,眉头微皱,“对手实力很强,如果是就地格杀倒也罢了,但若是想要‘活捉’,难度极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0章甲贺弦之介出手!瞪谁谁死的无敌瞳术?(第2/2页) “只凭我们现在这几个人,恐怕远远不够,必须带上足够多的人手才行。” 他转过头,看向趴在身旁雪地里的地虫十兵卫。 地虫十兵卫是一个没有四肢的奇特忍者,但他腹部装备着一排特制的铁鳞片。 这让他能够像灵蛇一样在陆地上贴地滑行,不仅悄无声息,而且移动速度极快,连一般的精锐忍者都望尘莫及,是最适合传递情报的人选。 “十兵卫。” 弦之介吩咐道,“你立刻去通知更多的甲贺忍众,让他们火速赶来汇合支援。” “遵命!”地虫十兵卫立马答应下来。 话音未落,他腹部的铁鳞片骤然发力,整个人宛如一条受惊的黑色巨蛇,在雪地上狂猛地扭动着狂奔离去。 只听一阵密集的“沙沙”声,他眨眼间便消失在了夜色里,那骇人的奔袭速度,竟是比加足马力的军车还要快上几分。 看着十兵卫远去,一旁拄着拐杖的甲贺弹正叹了口气,老脸上的皱纹挤在一起,带着一丝担忧说道: “弦之介,对手很厉害啊,我们必须得小心行事。” 听到祖父的话,甲贺弦之介脸上原本凝重的神色却渐渐褪去,重新恢复了往日那如井水般的平静。 他那双瞳孔漆黑、表面流转着一层极淡银光的眼睛微微眯起。 “不必担心,祖父。” 弦之介的语气里透着一种近乎绝对的自信,“活捉固然需要人手,但在战阵之上,不管对方有多厉害,凭借我的先天忍术‘破邪返瞳’,都能够轻易将他们杀死,我们立于不败之地。” 甲贺弹正闻言,沉默了片刻后,也缓缓点了点头: “确实如此……只要有你这双眼睛在,任何对你怀有敌意、想要杀你的人,都会在幻境中被自己的杀意反噬,走向死路。” “所以,现在最要紧的,是找到他们的踪迹。” 甲贺弦之介抬起头,目光遥遥望向南方的夜空,眼神变得深邃起来。 “他们在救走松风营地里的那些‘马路大’之后,不仅没有选择蛰伏隐蔽、逃离这片区域,反而还大张旗鼓地杀掉了开原县城的帝国皇军……” 他冷冷地吐出一口白雾,做出了最终的判断: “这种反常的举动,说明他们根本没打算停手。” “我想,他们一定还有别的目的,顺着这条路线一路向南……也许,他们的最终目标,是奉天?” …… 第181章 神州大地,还轮不到外来蛮夷放 第181章神州大地,还轮不到外来蛮夷放肆! 甲贺弦之介站在没过脚踝的积雪中,目光顺着林间缝隙望向南方的幽暗夜空。 他修长的手指离开腰间短刀的刀柄,在身侧轻轻摩挲了两下。 “祖父,这几个人的行径颇有违和之处。” 甲贺弦之介呼吸间吐出霜白的雾气,语气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甲贺弹正拄着拐杖,老朽的身躯在寒风中微微佝偻,那一双浑浊的老眼在夜色里泛着幽光,静静等着孙子下文。 “他们弄出这么大的动静,不仅不藏匿,反而大摇大摆地顺着官道南下,摆明了是故意要把关东军的视线全吸引过去。” 甲贺弦之介眉心微蹙,“这么反常的举动,背后定有原因,我猜他们是在掩护什么东西,或者掩护什么人。” 周围的风雪似乎都随着他的话音停滞了片刻。 几名甲贺众趴在雪窝子里,连呼吸都刻意放缓,生怕打扰了少主的思绪。 “若能顺着这条线查一查他们到底在掩护哪里,或许能抓住他们真正的软肋。” 甲贺弦之介眼底闪过一丝银芒,对自己的推断颇有把握。 甲贺弹正却在这时轻轻顿了顿手里的拐杖,发出沉闷的笃笃声。 老者沉默了一会儿,枯树皮般的脸上没什么表情。 “弦之介,军部高层下达的命令,是要求我们抓捕这四个家伙。” 甲贺弹正的声音像粗糙的砂纸在摩擦,“大人物们只看结果。没必要多做别的事情,万一因为分散精力去寻找他们的掩护目标,导致我们主要的抓捕任务失败,那些军部的大人们是不会听我们辩解的。” 甲贺弦之介眼帘微垂,遮住了瞳孔里流转的异样光彩。 他心里很清楚,祖父说的是最现实的规矩,武士阶层在那些手握重兵的将领眼中,也不过是稍微好用一些的工具。 何况他们只是忍者。 工具若是擅作主张搞砸了差事,下场不言而喻。 “好吧,只能如此了。”甲贺弦之介点了点头,将繁杂的思绪收拢,“走,先去开原县城,我们看一看现场的状况。” 几名甲贺众迅速起身,动作整齐划一。 他们在树干和雪地间留下了甲贺一族独有的隐秘标记,随后身形如鬼魅般融入风雪,朝着开原县城的方向急速掠去。 与此同时。 直通奉天的咽喉要道,铁岭县城。 寒风卷着碎雪在青砖街道上打着旋儿。 这里的气氛远比开原凝重得多,街面上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穿着土黄色军服的日本兵端着上了刺刀的三八大盖,列队来回巡逻。 刺刀的冷光在灰扑扑的冬日天光下显得格外扎眼。 街边一间不起眼的小饭馆里,热气腾腾的白雾糊满了玻璃窗。 靠墙角落的方桌前,苏白、李慕玄、陆瑾、张之维四人正围坐在一起。 桌上摆着几笼热腾腾的肉包子和四大碗羊汤。 “呦,这县城看起来比在开原的时候要严多了啊。” 张之维端起粗瓷海碗,仰头灌了一大口滚烫的羊汤,舒坦地哈出一口热气。 他随手抓起一个肉包子,三两口便吞下了肚,目光透过窗户缝隙,扫了一眼街面上刚走过去的一队巡逻兵。 陆瑾坐得端正,手里捏着筷子,斯文地夹起一块羊肉,点头认同。 “按日子算算,咱们在开原县城弄出的动静,这会儿只怕已经摆在关东军司令部的桌案上了。” 李慕玄嘴里叼着半根牙签,身子松松垮垮地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有节奏地轻轻敲击,指尖隐隐有无形的力场在流转。 “那也没办法。”李慕玄挑了挑眉,“就算咱们当时把电话线全铰了,人家军部也有的是办法联系上县城里的那些汉奸。” “纸包不住火,全城戒备也是意料之中的事。” 说罢,李慕玄停下敲击桌面的手指,探着身子看向坐在对面的苏白。 “苏白,咱们接下来怎么打?” 苏白正低头咬着手里的肉包子,细细吸吮着里面鲜美的肉汁。 咽下食物后,他不紧不慢地将手伸进怀里,摸出那本从江湖小栈得来的、用油布包裹的名册,在桌面上翻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1章神州大地,还轮不到外来蛮夷放肆!(第2/2页) “铁岭可不是开原那个小县城能比的,人手要多得多。” 苏白指腹划过名册上密密麻麻的情报字迹,语气平稳,仿佛在念一张今晚的菜单。 “驻扎在这里的是关东军守备步兵第五大队,外加几个机动中队,总兵力至少有四百多人。” 苏白将嘴里的包子彻底嚼碎咽下,端起茶缸顺了一口水,“不仅人多,火力也更猛。” “重机枪阵地、掷弹筒,还有多部电台和专门的通讯班,防守几乎是铁板一块。” 张之维的动作停了一下,眼里不仅没有退缩,反而亮起一抹兴奋的光采,连呼吸都粗重了几分。 苏白看了一眼窗外,继续补充道:“而且,只要咱们在这里一动手,驻扎在周边据点和铁路线上的日军,会在最短的时间内像闻着血腥味的恶狼一样包围过来。” “那怎么打?” 张之维双手抱胸,下巴扬了扬,“这种铁王八一样的阵势,硬往里冲的话,就算是咱们几个也得脱层皮吧。” “所以在这里,我们的打法得变一下。” 苏白合上名册,修长的手指在封皮上轻轻敲了两下,“我们大费周章,目的是让所有人都知道,咱们这支队伍的最终目标是奉天。” “让那些在奉天的日军高层感受到威胁。” “但是,咱们绝对不能像泥牛入海一样陷在铁岭。” 张之维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身子往前凑了凑。 苏白嘴角微微上扬,划出一个冰冷的弧度:“这次,全由我的影子先动手。咱们四个人不露面,全躲在暗处看戏。” 桌上其他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在苏白脸上。 “等影子把他们的防御撕开口子,整个县城陷入全面戒备和混乱的时候,我们直捣黄龙,直接干掉这里的最高指挥官。” 苏白的指尖在桌面上划出一个无形的叉,“第五大队的大队长,田所定右卫门中佐。” 苏白往椅背上一靠,双手交叉放在身前,神色从容而冷酷。 “等田所定右卫门的脑袋落地,咱们再光明正大地从县城里打出去。我要让那些日本鬼子知道,在这片土地上,他们那点兵力算不得什么。” 张之维听得眼睛直放光,猛地一巴掌砸在掌心,发出一声脆响。 “好啊!”张之维压抑不住嗓子里的笑意,“我可是很想痛痛快快地打一场。顺便让这些端着枪的鬼子们开开眼,神州大地,还轮不到他们这群外来的蛮夷放肆!” 陆瑾将手里的筷子轻轻搁在碗沿上,点了点头,白皙的面庞上透着一股超出同龄人的稳重。 “好,听苏兄你的安排。” 陆瑾表示赞同,“既然苏兄手里的护法神兵对付这种阵仗更好使,咱们作为奇兵直取敌将,效率最高,也确实不必冒着枪林弹雨去做没必要的风险博弈。” 李慕玄耸了耸肩,吐掉嘴里的牙签,一脸轻松。 “说的有道理。用那帮杀不死的暗影去消耗日本人的弹药,等他们发现子弹打在影子身上没用的时候,那表情一定很精彩。” 苏白静静看着面前这三个同伴。 没有质疑,没有争功,没有意气用事的鲁莽,只要战术合理,他们便毫不犹豫地全力支持。 这种默契让苏白心底升起几分慰藉。 有这样一群根基扎实、天赋异禀且心智过人的队友同行,在这乱世里确实能省去很多麻烦。 “既然这样,那就说好了。”苏白收起名册,目光扫过三人,“大家吃饱喝足,找个地方好好休息养足精神。等到了晚上,咱们准时动手。” 窗外,铁岭县城的风雪似乎又大了几分。 阴沉沉的天空像是一口倒扣的铁锅,将这座被异国军队强占的城池死死罩住。 巡逻的日本士兵们还在端着枪驱赶街角的难民,那位高高在上的田所中佐,此刻大概还在温暖的指挥部里喝着清酒。 他们浑然不知,一份翻开的生死簿,已经悄无声息地悬在了整座铁岭县城的上空。 …… 第182章 刺杀?不,这是单方面的血腥屠 第182章刺杀?不,这是单方面的血腥屠杀! 夜色压到铁岭城头时,苏白已经把那本名册收回怀里。 街上的巡逻队踩着积雪走过,刺刀映出一点惨白的光。 四人藏在守备司令部斜对面的废弃货栈二楼,窗纸破了个洞,正能看见司令部院墙上的探照灯来回扫动。 苏白抬起手,掌心里浮出一团漆黑的炁。 “十六个,都放出去。” 张之维靠在窗边,目光落在那座灯火通明的大楼上。 “外围的机枪阵地呢?” “先拔哨,再断通讯。”苏白指尖一翻,黑炁沿着地板无声散开,“别让里面的人太早听见动静。” 李慕玄活动了一下手腕,眼底浮出几分跃跃欲试的光。 “那咱们四个就在这儿干看着?” “看戏。”苏白看向他,“等他们乱起来,再进去找田所定右卫门。” 陆瑾望着那团迅速铺开的黑炁,轻轻吐出一口白雾。 “十六尊护法神兵同时动手,够他喝一壶了。” “还不够。”张之维咧了咧嘴,“这种地方,得把他们打疼,才知道这里不是他们的地盘。” 苏白没有接话。 一道道黑影已经贴着雪地滑出货栈,像被夜色吞进去的墨水,转眼便没了踪迹。 邓有才、韩寅、马三走在最前,三人身影虚虚实实,绕开探照灯的光柱,贴着司令部院墙掠过。陈旭、大刀王五、赵二牛分向另外三处岗楼。孙娘、宋杀、宋狂藏在后方,等着补掉漏网的人。 梁挺背后的精钢触手轻轻摆动,黑影贴着墙根游向司令部主楼。 伊藤、黄仙、苑金贵则混在影群中间,蓝火在眼眶深处一闪而过。 一名日军哨兵抱着枪跺脚取暖,嘴里嘟囔着什么。他刚侧过头,雪地里便探出一只漆黑的手,捂住他的口鼻。 邓有才另一只手从他喉间掠过。 哨兵的身体僵了一瞬,步枪落进雪里,连一声响都没传远。 另一边,韩寅伏在岗楼下方,指间一枚细针弹出。楼上的机枪手抬手摸了摸脖子,脚步踉跄两下,扑倒在沙袋旁。 马三从阴影里翻进通讯房,手掌按住报务员后颈。那人刚张开嘴,颈骨便偏到一边,电台上的指示灯还在一明一灭。 不到一刻钟,司令部外围十几处暗哨接连熄灭。 雪地上多出一串串拖痕,血从尸体下方漫出来,很快被新落的雪粒盖住。 可血腥味终究顺着风钻进了主楼。 一队巡逻兵从侧门出来,为首的曹长刚走到院中,脚下便踩到一只冻硬的手。他低头一看,喉结猛地滚了滚。 “谁在这里值守?” 没人回答。 他抬起手电往前一照,光柱扫过雪堆后面横着的三具尸体,又扫到岗楼上垂下的一只脚。 “敌袭!” 尖锐的警报声划破了铁岭的夜。 主楼三层,田所定右卫门刚端起酒盅,手腕便停在半空。 副官撞开门,帽檐上沾着雪,嘴唇碰了几次才挤出话。 “中佐阁下,外围哨位失联,院内发现多具尸体!” 田所把酒盅放下,瓷底磕在桌面,溅出几滴清酒。 “多少人?” “暂时无法确认。通讯班也联系不上,可能已经遭到袭击。” 田所站起身,肥厚的手掌按住桌沿,指腹在木头上来回蹭了两下。 “把一、二中队调到主楼,机枪阵地全部开火。封住每一个出口。” 副官刚要领命,田所忽然抬手。 “等等。” 他望向办公室角落那扇屏风,喉咙里挤出一声干咳。 “请两位先生出来吧。” 屏风后传来木屐落地的轻响。 两名穿深色和服的武士缓步走出,腰间太刀一长一短,脚下踩着软底足袋。他们对外面的警报置若罔闻,只朝田所欠了欠身。 左边那名武士抚着刀柄,开口道:“田所阁下,不过是些藏头露尾的鼠辈。” 另一人望向门外,唇角带着一点讥意。 “请您留在房中。我们会把入侵者的首级带回来,让他们跪在您面前。” 田所看着二人,肩膀落下去一些。 “拜托了。军部派二位来时说过,你们是甲贺一脉的高手。” “我们不会让阁下失望。” 两人推门而出,走廊尽头的灯泡被风吹得摇晃,墙上影子一长一短,像有东西伏在暗处。 左侧武士忽然停步,手按住刀镡。 他的耳廓动了动,目光落在左边承重柱上。 “出来。” 没有回应。 他拔刀横斩,刀光擦着木柱掠过。柱子裂开一道深痕,三道黑影也从柱后的暗处翻出,落在走廊另一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2章刺杀?不,这是单方面的血腥屠杀!(第2/2页) 邓有才、韩寅、马三并肩而立,眼眶中的蓝火轻轻跳动。 右侧武士提刀上前半步,呼吸沉下去。 “原来是用炁藏形。” 左侧武士目光在三人身上转了一圈。 “气息不像活人,倒像一群被人拴住的鬼。” 邓有才没有理他,只抬起右手。 三人同时后撤,身形在灯光里一晃,化作散开的黑雾。 右侧武士嗤笑一声。 “又是障眼法。” 话刚落下,走廊两侧、天花板阴影、地毯下方,十余枚乌黑暗器同时射出。 两柄太刀交错出鞘,刀刃卷起一片寒芒。 叮叮当当的脆响连成一串,暗器尽数被劈落,针尖扎进木地板,冒出细细的青烟。 右侧武士用刀尖拨开一枚毒针,眉梢扬起。 “这种上不得台面的手段,也敢闯进帝国司令部?” 左侧武士往前迈步,眼神落在空无一人的走廊里。 “追。他们走不远。” 两人刚掠出数步,身后忽然传来一声轰鸣。 办公室那扇临街的大窗轰然炸碎,玻璃碎片裹着雪沫飞进走廊,寒风灌得灯火摇晃不止。 两名武士脚步顿住。 他们回头的刹那,脸上的从容像被风刮掉了一层。 “调虎离山!” 两人撞开办公室大门。 屋里桌椅翻倒,墙上的军旗被风卷起一角。破开的窗口前,站着一个魁梧得近乎畸形的黑影。 梁挺背后数十条精钢触手铺开,触手尖端划过地板,拖出刺耳的刮擦声。 田所定右卫门被他单手提在半空,双脚离地,军靴徒劳地蹬着空气。田所两只手扒住梁挺手腕,脸色涨成猪肝色,嘴里只剩断续的嗬嗬声。 “放开田所阁下!” 两名武士挥刀冲来,炁劲从脚下炸开,木地板被踏得碎屑飞溅。 梁挺转过那张扭曲的脸,蓝火映在他嘴角。 “主人说过,先拿头儿。” 田所听见这句话,扒着梁挺手腕的动作停了一下。他张了张嘴,像是想喊出什么。 梁挺五指往里一扣。 一声闷响过后,温热的血点溅上墙壁,也溅到两名武士的脸上。 田所的身体软下去,被梁挺随手甩到角落。 至此,铁岭县城最高日军指挥官中佐,死亡。 两名武士脚下发滑,刀势却没有停。他们眼前全是晃动的红,喉咙里挤出嘶哑的吼声。 “杀了它!” 两把太刀一左一右斩落。 梁挺不躲。 数十条触手交错上抬,黑色铁壁撞上刀锋,屋内迸出两簇火星。 铛! 两名武士手臂震得发麻,虎口裂开,血顺着刀柄滴到地上。 他们咬牙斩断几根触手,断口喷出的不是鲜血,而是翻涌的黑炁。那些被斩落的触手在地上扭动几下,又重新接回梁挺背后。 左侧武士喘了口气,眼角抽动。 “这东西,杀不死?” “管不了那么多!”右侧武士抹去脸上的血,双手握刀,“用舍身技!” 二人身上的炁同时燃起,皮肤下青筋鼓起。下一瞬,他们不管触手封锁,迎着梁挺胸口撞去。 两柄太刀扎进梁挺胸膛,刀身没入近半尺。 梁挺低头看了看胸前,又抬起眼。 那双蓝火跳动的眸子里,没有半点生气。 两名武士握着刀柄,手背上的筋络一根根绷起。他们想抽刀,却发现刀刃像陷进山岩,连一寸都挪不出来。 “你们砍得挺好。”梁挺咧开嘴,“轮到我了。” 他背后的触手猛然弹起。 噗噗噗! 黑色钢刺穿透两名武士的肩、腹、腿,将他们钉在半空。二人张大嘴,血沫从唇边淌下,手中太刀当啷落地。 梁挺双臂向外一张。 数十条触手同时收紧。 噗! 下一刻,办公室里只剩一场碎裂的血雨。 楼下的警报还在响。 田所中佐的死讯尚未传开,院内的日军已经开始朝主楼聚集。陈旭一刀掠过机枪手的脖颈,大刀王五踹翻沙袋,赵二牛穿过枪林,一脚将掷弹筒连同操炮手踢进雪坑。 孙娘的黑炁钻入人群,几名端枪冲锋的日军刚跑出两步,身体便像被抽空力气,跪倒在雪地里。 “开火!” “主楼有敌人!” “中佐阁下在哪!” 枪声、爆炸声、哭喊声一股脑撞在一起,整座铁岭县城像被人从睡梦里掀翻。 …… 第183章 别打了,那怪物是咱们自己的伊 第183章别打了,那怪物是咱们自己的伊藤大佐! 警报响到第四遍的时候,铁岭城里的日军终于彻底动了起来。 “封锁四门!” “第一中队去东街,第二中队增援司令部!” “铁路守备队立刻出动,所有路口设卡,挨家挨户搜!” “发现可疑人员,不必询问,直接开枪!” 吼声在雪夜里一层叠一层,军靴踩碎街面积雪,一队队日军从兵营、车站和各处据点里冲出来。 探照灯在屋脊和街口之间来回扫动,刺刀被冷光一照,亮得扎眼。 沿街百姓早就把油灯吹灭了,桌椅、木柜、米缸,能搬的全往门后堵。 有人听见外头乱成这样,忍不住想凑到窗缝边看一眼,刚弯下腰,就被家里人拽着后领拖了回去。 “不要命了?外头那帮畜生眼睛都红了!” 废弃货栈二楼,张之维靠在窗边,听着外面越来越密的脚步声,慢慢站直了身子。 他等了大半宿,胸口那股劲儿早顶到嗓子眼了,再憋下去,估计雷法都得自己从掌心里冒出来。 “全城都动了。” 张之维转了转肩膀,骨节发出轻响,眼底隐隐有雷光跳了一下。 “苏兄,口子应该撕开了吧?再等下去,我怕我先把这窗框捏碎。” 苏白没急着回话。 他的眼底一瞬间掠过十几幅暗影视野。 东街有日军在集结,北街已经开始架设重机枪,南街的日军堵住了几处路口,西街方向铁路守备队正成队压过来。至于守备司令部里,田所定右卫门那具没了声息的尸体,已经被梁挺随手扔在办公室角落,歪得很不体面。 片刻后,苏白轻轻点头。 “田所死了。” 李慕玄敲窗框的手指停了一下,嘴角慢慢咧开。 他本来还想着等会儿亲自闯进司令部,多少活动活动筋骨,没想到梁挺那边已经把正事办完了。 “这么快?这位效率可以啊,干活一点不拖泥带水。” “梁挺下手一向没轻没重。” 苏白起身,拍了拍衣摆上的灰,顺手把城内几条主街的位置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张之维去北街,那里有重机枪阵地,别让他们把枪口转向民房。” “李慕玄去西街,铁路守备队正从那边过来,人数不少,正好给你练练倒转八方。” “陆瑾去南街,把聚集起来的日军打散,不用硬追,逼他们乱就行。” 陆瑾把袖口往上挽了半寸,动作很利落,脸上没什么多余表情,只问了一句:“多久回来?” “半个时辰,守备司令部集合。” 苏白目光从三人脸上扫过,又补了一句,“别追出城,也别波及民房。咱们是来杀鬼子的,不是来给百姓添堵的。” 李慕玄推开窗户,寒风一下子灌进货栈,吹得他衣摆猎猎作响。他一只脚踩上窗沿,回头看了苏白一眼。 “那你去哪儿?总不能真就在这儿当掌柜的,给我们记账吧?” 苏白看向守备司令部方向,那里还残留着两道东洋异人的炁息,虽说人已经碎得不太好看,但对他来说,只要炁息没散干净,就不算浪费。 “我去收两把刀。” 张之维一听就懂了,嘴角往上一扬,脚掌也踩上窗沿。 “行,那咱们就比一比,看谁先把自己那条街打穿。” “你先别说大话。” 陆瑾瞥了他一眼,语气平平,却专挑人腰眼子戳,“上次在龙虎山,是谁让苏兄一拳打趴下的?” 张之维脚下一顿,回头瞪他。 “陆瑾,这都到东北了,你还提那一拳?你这人怎么这么记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3章别打了,那怪物是咱们自己的伊藤大佐!(第2/2页) “我只是记性好。” 李慕玄已经从旁边跃了出去,人在半空,还不忘回头丢下一句。 “你们慢慢吵,我先走一步。张之维,你要是慢了,可别说我没等你。” 张之维低头一看,李慕玄已经落到对面屋顶,身影在雪幕里一晃就往西街去了,当即也跟着冲出窗外。 “李慕玄,你给我回来!谁慢还不一定呢!” 陆瑾摇了摇头,眼底却带着一点笑意,也没多说,身上白炁微微一亮,整个人从窗口掠出,奔向南街。 苏白看着三人各自消失在雪幕中,这才一步踏出。 莹白遁光从货栈二楼一闪而过,直奔守备司令部。 与此同时,东街路口。 四十余名日军刚把一挺九二式重机枪架好,沙袋还没完全垒稳,前方雪幕里便慢慢走出一道漆黑身影。 带队军曹抬起手,身后的士兵齐刷刷拉动枪栓,金属摩擦声在夜里格外清楚。 “站住!” “报上身份!” 那道身影没有停下。 破碎的东洋武士服被风吹得一晃一晃,眼眶里两团幽蓝火苗轻轻跳动,右手握着一柄短太刀,刀尖拖过雪面,没有留下正常人该有的脚印。 一名去过普济站的日军看清那张脸,端枪的手往下沉了几寸,嘴唇动了动,声音都变了调。 “伊藤先生?” “他不是在普济站失踪了吗?” 军曹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喉结上下一滚。眼前这个伊藤没有呼吸,胸口也没有起伏,整个人像是被黑暗重新捏出来的东西,怎么看都不像活人。 “别管他是谁!” 军曹猛地挥下手臂,嗓子喊得有点劈,“开枪!” 密集枪火照亮街口。 数十发子弹钻进伊藤的胸膛和头颅,打出一个个窟窿。可那些伤口里没有血,只有黑炁往外翻涌,像烧开的墨汁,转眼之间又把破口重新填平。 后排一名日军往后退了半步,枪托撞在同伴腰上。 “这是什么东西?” “打头!继续打头!” “别停,继续开枪!” 伊藤拔出短太刀,一层幽绿色炁芒沿着刀刃向外延伸。 他生前给日军效力,到了死后,才第一次明明白白地知道,谁才真正掌握着他的生死。 “主人有令。” 伊藤将短太刀横在身前,声音发沉,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 “铁岭守军,一个不留。” 绿色刀芒贴着雪地横扫而出。 站在最前方的十几名日军连同步枪一起断开,上半身从腰间滑落,滚烫血水浇进积雪,腾起薄薄白雾。 机枪旁的日军刚想调转枪口,伊藤已经踩着黑炁冲入人群,短太刀一转,刀光贴着脖颈掠过,连惨叫都没给他们留完整。 另一条街上,近百名日军刚冲出军营,便看见路中央多了个佝偻身影。 薛老鬼拄着竹杖,枯瘦的手掌从袖中慢慢伸出来,指节像干柴一样凸起。 “什么人?” 带队少尉举起军刀,刀尖指着他。 “再往前一步,立即射击!” 薛老鬼眼眶里的蓝火晃了晃。他生前就喜欢拿活人炼邪法,如今成了暗影,那点阴森习惯倒是一点没丢,甚至更像个不讲理的老怪物。 “桀桀桀……” 他抬起头,嘴角扯开。 “人多好啊,省得老祖一个一个找,怪麻烦的。” …… 第184章 杀寇如割草!金光雷法,百人阵 第184章杀寇如割草!金光雷法,百人阵地瞬间蒸发! 少尉后背冒出一层细汗,手里的军刀立刻劈下。 “开火!” 大片黑沙从薛老鬼袖中涌出。 子弹穿过沙幕,打得后方墙砖碎屑乱飞,可黑沙连顿都没顿一下,迎面罩住冲在最前方的几十名日军。 “我的脸!” “水!快拿水!” “救我,救我!” 一个日军抬手去抓脸颊,五根手指刚碰到皮肤,便跟着一起融化。 血水顺着军服往下流,雪地里很快出现一滩又一滩暗红色的污迹。 不到十息,黑沙掠过的地方,只剩下一具具白骨。破烂军服挂在骨架上,被风吹得轻轻摇晃,远处有人看了一眼,胃里当场翻了上来,扶着墙干呕却什么都吐不出来。 剩下的日军扔下枪,转身钻进旁边巷子。 “别停!” “往司令部跑!” “快,快去找中佐阁下!” 他们刚跑出十几步,屋檐上便落下一道黑影。 赵二牛脚尖点地,身体贴着雪面窜进人群,双腿接连甩动,动作干脆得不像是在杀人,倒像是在踢一堆碍路的木桩。 砰! 一名日军横飞出去,后背撞断路边木柱,身体滑进雪堆里,胸口再没起伏。 另一人胸膛向内塌陷,身体还在半空,口鼻间便涌出血沫。 军曹绕到赵二牛背后,端起刺刀猛扎过去,脸上青筋都鼓了起来。 “去死!” 赵二牛侧身让开,脚后跟倒卷而上,语气里还带着点不屑。 “偷袭?” “你也配。” 军曹的颈骨偏向一侧,整个人打着旋撞进墙里,刺刀脱手飞出,钉在一户人家的门板上。门后传来一声被硬生生憋住的吸气声,赵二牛扫了一眼,没动那门,只转身又冲向街口。 旁边街道,黄仙与孙娘一左一右走进日军队列。 绿色与紫色毒雾贴着地面扩散,绕过墙角,缠向日军口鼻。那些日本兵刚开始还想稳住阵型,可一闻到那股味儿,眼睛立刻被呛得通红,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 “有毒!” “防毒面具!快拿防毒面具!” “来不及了,往后撤!” 黄仙抬起枯瘦手臂,指尖朝前轻轻一勾。 刚刚散开的毒雾立刻改变方向,重新追上逃跑的日军。 “往哪儿走?” 黄仙那张黑影脸上看不出表情,声音却阴恻恻的。 “都留下尝尝。你们不是最爱这套吗?” 一名日军扯开衣领,手指在喉咙上抓出数道血痕。更多人跪倒在雪地里,脸色由红转青,嘴角涌出白沫,身体一下接一下地抽动。 孙娘从人群中间走过,脚步没有半点停顿。她袖口一摆,紫雾又往前压了一尺,刚刚试图绕路逃走的几名日军连枪都没拿稳,扑通扑通栽倒在路边。 北街的重机枪阵地上,一名日军忽然抬头。 屋顶上有金光一闪而过。 “上面!” “把机枪转过去!” 几名机枪手刚推动枪身,一道高大身影已经从屋顶轰然落下。 张之维周身金光绽放,整个人砸进阵地中央。 七八名日军连同那挺九二式重机枪一起飞出去,沙袋向两侧崩散,积雪被冲起数米高,落下来时糊了旁边士兵一脸。 一名日军从雪窝里爬起,枪口刚抬到一半,张之维掌心已经亮起雷光。 他一路从龙虎山来到东北,松风营地、开原县城、铁岭,眼前所见的每一具尸体、每一道哭声、每一个被毒气折磨到不成人样的百姓,都像是在催着他掌心这道雷往外落。 “刚才不是在找人吗?” 张之维五指张开,雷光在掌心里跳得噼啪作响。 “我来了。” 雷霆横穿长街。 十几名日军身体同时一颤,军服冒出焦烟,接连栽倒。 后面的士兵还没反应过来,张之维已经一步踏进人群,金光护住周身,拳掌之间雷光乱窜,谁敢抬枪,谁的枪口就先被他一掌拍歪。 西街,李慕玄迎着数十支步枪迈步而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4章杀寇如割草!金光雷法,百人阵地瞬间蒸发!(第2/2页) 带队军官看到只有一个年轻人,先是一怔,随即脸上浮出一点狠色,像是终于抓住了能立功的机会。 “射击!” 李慕玄手腕一翻。 无形力场瞬间笼罩路口。 所有枪管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大手攥住,硬生生拧向两侧。 日军还没反应过来,手指已经按下扳机。 砰砰砰! 火光炸起,子弹没能打到李慕玄,反倒一头扎进了他们自己的队列里。前排几名士兵身体一歪,连惨叫都没喊完整,就跟割倒的麦子似的栽进雪地。 “枪管……枪管自己动了!” “他的手没碰到枪!他根本没碰!” 有个日军端着枪,指节攥得发白,眼珠子在枪管和李慕玄之间来回乱转,嘴唇哆嗦了半天,硬是没敢再开第二枪。 李慕玄脚步没停,鞋底踩过积雪,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他周身莹白真炁一点点升腾起来,衣摆被炁流托得微微鼓起,脸上却还带着几分吊儿郎当的味道。 王耀祖在火车上传给他的那些法门,他憋了一路,正缺一群人试试手。 现在好了。 鬼子管够。 “别瞎嚷嚷。” 李慕玄抬起眼,双手在身前轻轻一压,像是把一张看不见的网按进了人群里。 “这叫倒转八方。” 他嘴角扯了一下,声音不高,却刚好能让前面那几名日军听见。 “不过你们记住也没用了。” 话音落下,七八名日军的四肢同时传出令人牙酸的咔咔声,身体像被几股方向完全相反的力道扯住,膝盖、手肘、肩膀一齐扭折,重重砸进雪里。 后方士兵终于绷不住了,队形一下散开,有人往墙根躲,有人想绕到侧面,有人干脆连枪都不要了,转头就跑。 可无形力场已经从四面八方挤了过去。 一个日军刚迈出两步,胸口便传出沉闷的响动,像是被大锤隔空砸中。 他嘴里喷出半尺高的血雾,手里的三八大盖啪嗒落地,人也跟着软了下去。 李慕玄扫了一眼地上的枪,轻轻啧了一声。 “枪倒是挺多,可惜脑子不太够用。” 另一边,南街。 陆瑾没有绕路,也没有躲藏,他是直接撞进日军人群里的。 一发子弹擦过他腰侧,撕开一条血口。 鲜血刚冒出来,液态白炁便像流水一样覆了上去,伤口眨眼合拢,连衣服破口下的皮肉都恢复如初。 开枪的日军嘴角刚刚抬起一点,还以为自己打中了要害,下一刻就看见陆瑾顶着风雪继续往前走,步子稳得让人心里发毛。 “打中了!” “为什么还没倒?!” 那名日军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枪口还想再抬。 陆瑾已经到了他面前。 他抬手抓住枪管,五指向下一折。 咔嚓。 三八大盖当场断成两截。 陆瑾低头看了一眼断枪,语气还挺认真。 “枪不错。” 那名日军喉咙动了动,还没来得及说话,陆瑾一掌拍在他胸口。 “可惜救不了你。” 白炁在人群中横冲而过。 日军碰着便飞,挨着便倒。刺刀砍在陆瑾肩头,只能荡开一层白色涟漪,连他的脚步都没能拖慢半分。 有个日军从侧面扑上来,双手握刀,整个人几乎压在刺刀上,陆瑾只是偏了偏肩,刀锋贴着白炁滑开,他反手一肘,那人便捂着喉咙跪在雪里,身子抽了两下再没动静。 街边一扇木门后,有人透过门缝看见这一幕,赶紧又把眼睛缩了回去,连呼吸都憋住了。 守备司令部内。 苏白跨过满地碎木与血迹,走进田所的办公室。 屋子里被寒风灌得乱七八糟,窗框碎了一半,墙上的军旗还在抖。 梁挺站在破碎窗口前,背后的精钢触手缓缓收回,触手尖端还滴着血,落在地板上,一点一点晕开。 …… 第185章 反手复活日本异人武士,让他们 第185章反手复活日本异人武士,让他们去杀鬼子! “主人,目标已经处理。” 梁挺低下头,声音粗哑,却老老实实。 苏白看了一眼角落里的田所尸体,又看向地上散落的血肉和两柄太刀。那两团残余炁息还没完全散去,带着明显的东洋路数。 他眉梢轻轻一动。 “日本异人?” 梁挺咧了咧嘴,抬脚踢开一块残破木板,露出下面半截断刀。 “刀法还行,出手也挺狠。” 他说到这里,停了一下,语气里多了点嫌弃。 “就是脑子不太好使,非得往我触手上撞。主人,您说这算不算送上门的?” 苏白抬起右手,掌心黑炁翻涌起来。 既然这里先送来了两个熟悉甲贺手段的武士,那自然没有浪费的道理。 多两个会说话、会认路、还懂东洋异人手段的暗影,后面的事能省不少力气。 “正好。” 苏白五指微微一曲,黑炁沿着地板铺开,渗入那些残骸之中。 “我现在正缺熟悉东洋异人手段的人。” 地上的血迹轻轻震动。 “站起来。” 话音落下,两道黑色轮廓从残破血肉中一点点升起。 破碎的骨骼、断裂的筋肉在黑炁里重新拼合,最后化成两名通体漆黑、眼燃蓝火的异人武士。 两人单膝跪地,太刀横在身前,动作整齐得像是提前练过无数遍。 “拜见主人。” 楼下突然传来密集脚步声。 “救援中佐阁下!” “快!撞开大门!” “甲贺先生还在里面!” 苏白转过身,看向刚刚复生的两名武士,语气很平。 “你们两个守住正门。”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他们腰间的太刀上。 “让我看看,日本武士的刀究竟有多快。” 两名甲贺暗影同时垂首。 “遵命。” 下一刻,司令部大门被日军从外面撞开。 冲在最前方的士兵刚跨过门槛,两道漆黑刀光便交错掠过。血线在半空一闪,那几人身体一分为数截,带着惯性滚进门内。 后方一名士兵看清两名武士的脸,手里的枪僵在胸前,嗓子都喊劈了。 “是朽木玄十郎先生和朽木白四郎先生!” “不要开枪!他们是自己人!” 两名甲贺暗影没有任何停顿,刀尖贴着地面拖出细长的痕迹。 “主人之敌。” “斩。” 太刀再次掠过。 刚才喊话的那名日军头颅飞起,眼睛还睁着,似乎到死都没想明白,为什么帝国的忍者忽然成了别人的刀。 还没等后面的人重新组织队形,梁挺已经撞碎侧墙冲了出来。 数十条精钢触手如同黑色长鞭,抽进人群里,砸断枪管,卷住手脚,硬生生把一队日军撕得七零八落。 “中佐阁下在哪?” “这是什么东西?!” “打不死!这些东西打不死!” “撤!快撤!” 呼喊声很快被血肉撕裂的闷响盖住。 铁岭城内各处,日军队形彻底乱了。 他们最倚仗的枪炮,在这些暗影面前像是突然失了灵。 重机枪扫过去,最多撕开几团黑炁,可眨眼之间,那些黑炁又重新聚成人形,蓝火在眼眶里安静跳动,继续提刀往前走。 越来越多的人扔下武器,沿着巷道往城门方向跑。 屋顶上,宋杀蹲在瓦脊旁,掂了掂手里的飞刀,眼睛盯着巷口。 “左边三个。” 宋狂站在另一侧,抬起手腕,语气很自然。 “你两个,我一个。” 宋杀侧过脸,蓝火晃了一下。 “凭什么?” 宋狂手腕一抖,飞刀已经先一步脱手。 “谁让你出手慢。” 宋杀一听这话,差点没当场翻脸,手里两柄飞刀跟着甩出。 三柄飞刀破空而去,在巷口划出诡异弧线,绕过砖墙,精准刺进三名逃兵后脑。 三人脚步同时一顿,扑通扑通栽进雪地。 宋杀看着倒下的三人,嘴角扯了一下。 “下回你一个都别想分。” 宋狂收回手,淡淡回了一句。 “下回你先别废话。” 铁岭西北角,铁路电报房内。 报务员满头冷汗,手指不停发颤,却还是拼命敲击电键。 “奉天司令部,铁岭遭到袭击!” 耳机里很快传来急促询问。 “敌人数量?” 报务员望着窗外一闪而过的黑影,嘴唇连续碰了几次,喉咙里像堵了一团冰。 “四个华夏异人!” 他咽了口唾沫,手指几乎砸在电键上。 “还有一群杀不死的黑色怪物!” “守军情况?” 报务员额角的汗顺着脸颊滚下来,滴在电报纸上。 “田所中佐失联,各部正在溃散!” “请求增援,请求立刻增援!” 话音刚落,一柄飞刀穿过窗纸,准确扎进他的胸口。 报务员的手停在电键上方,身体慢慢向后仰倒,耳机里还传来奉天那边断断续续的追问声。 奉天司令部内。 佐佐木信一看完译出的电文,手掌重重落在桌面。 茶杯跟着跳了一下,茶水溅出来,浸湿了地图边角。 他没有立刻说话,只盯着那几行字看了很久,指腹在桌面上来回摩挲,指节一点点绷紧。 “再念一遍。” 参谋官喉结滚动,低头看着电文。 “四名华夏异人,还有一群无法击杀的黑色怪物。” 他声音压低了些。 “田所中佐失联,铁岭守军正在溃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5章反手复活日本异人武士,让他们去杀鬼子!(第2/2页) 佐佐木的目光落在地图上的铁岭位置,眼底像是压着一层冷硬的铁。 “调川崎大队与装甲中队。” “立即支援铁岭。” 参谋官看了一眼地图上的距离,小心翼翼地开口。 “中将阁下,最近的部队赶过去,至少需要半个小时。” 佐佐木抬起头,目光从他脸上一扫而过。 “那就让他们跑快一点。” 参谋官后背一紧,立刻低头。 “嗨!” 佐佐木重新看向地图,手指按在开原,又一路划到铁岭,最后停在奉天方向。 “这不是普通袭击。” 他的声音很低,却让办公室里几名参谋都不敢动。 “这是挑衅。” “也是那四个华夏异人,对帝国发出的宣战。” 可电报送到奉天时,铁岭城内的枪声已经开始变得稀疏。 又过了一刻钟,最后一处日军阵地被大刀王五迎面劈开。 沙袋翻倒,机枪歪在雪地里,剩下几个日军连后退的机会都没有,便被黑影吞没在巷口。 苏白从守备司令部大门内走出。 先前留作后手的暗影,加上新提取的两名甲贺武士,如今已经超过二十尊。 一道道黑影从街巷、屋顶、残墙后浮现,重新汇聚到他身边。 蓝火在雪夜里一盏盏亮起,又在他的意念牵引下安静下来。 宋杀、宋狂守在两侧。 一名日军躲在断墙后,刚探出半截枪管,两柄飞刀便几乎同时甩出。飞刀在半空拐过墙角,墙后传来两声闷响,随即彻底没了动静。 苏白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掌心。 同时维持二十余尊暗影作战,对现在的他而言已经不算吃力,但这一场打下来,体内真炁还是消耗了接近三成。 三年前,二十尊暗影便是阴神所能承受的上限。 如今,这支军团已经可以包围一座县城。 街边紧闭的房门后,传出孩童细小的声音。 “娘,外面不打了吗?” 屋里静了一会儿。 妇人没有立刻回答,只把孩子往怀里抱得更紧,手掌轻轻按住他的后脑勺。 “再等等。” 她声音压得很低,像怕惊动门外的雪。 “等外面没人了,娘再带你出去。” 苏白的指尖缓缓收拢。 这一路从松风营地打到开原,再到铁岭,他们杀的是鬼子,护的是这些人。 只要这些门后的人还能活着等天亮,那这场消耗就不亏。 他轻轻吐出一口白雾。 “这点真炁,耗得值。” 不久后,两道身影从不同方向赶来。 陆瑾衣摆沾着血,胸膛起伏了几次,显然刚才那一条街也不算轻松。 “南街清完了。” 李慕玄揉着手腕,从另一条巷子里走出来,鞋尖还踢开了一截断枪。 “西街剩下几个想躲进仓库。” 他说着,脸上还带着点没尽兴的意思。 “我把仓库门一起掀了。” 陆瑾看了他一眼。 “你差点把旁边民房也掀了。” 李慕玄脚步停了半拍,手腕也不揉了。 他刚才出手前确实算过距离,只是王耀祖教的那几招他用得还不算完全顺手,余波比预想里多出了一尺。 就一尺。 真的不多。 “我算过,不会碰到人。” 陆瑾抖掉袖口上的雪,语气平平。 “你每次都这么说。” 李慕玄嘴角抽了一下,“最后不是也没碰到吗?” 陆瑾看着他:“那是我替你挡了一下。” 李慕玄噎了一瞬,转头看向苏白,像是想找个评理的。 结果苏白只是低头整理袖口,完全没有插手两人斗嘴的意思。 李慕玄轻咳一声,“陆瑾,你能不能别当着苏白的面拆我台?我不要面子的?” 陆瑾认真想了想,点点头。 “你要是少掀点门,面子应该还能保住。” 李慕玄抬手指了指他,憋了半天,最后只挤出一句。 “行,你清高。” 张之维最后赶到。 他随手扯下一块破布,擦掉脸上的血。 那不是他的血,金光散去后,他身上连一道像样的伤口都没留下,只是袖口被烟火熏黑了一截。 他看了一眼逐渐安静下来的长街,又抬头望向城外。 “援军快到了吧?” 苏白也看向城外,耳边隐约能捕捉到远处车轮压雪的沉闷动静。 “最快还有一刻钟。” 张之维眼底的雷光还没完全散去,手指轻轻活动了两下,“够再打一轮吗?” 这话一出口,李慕玄都扭头看了他一眼。 “老张,你这瘾有点大啊。” 张之维咧嘴一笑。 “来都来了。” 苏白抬起手。 二十余尊暗影同时化作黑炁,接连融入他的影子里。 地面上的黑影一层层收拢,铁岭长街重新被风雪覆盖,只剩满城狼藉证明这里刚刚发生过什么。 “走,离开这里。” 四人转身朝城外走去。 张之维跟上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逐渐沉寂下来的长街,似乎还有点不过瘾。 “这就收工了?” 他把手揣进袖子里,跟上苏白的步伐。 “苏兄,咱们下一个目标是哪儿?” 苏白从怀中取出蓝布名册,翻开下一页。 风雪掠过纸面,吹得边角轻轻抖动。 上面的地名清晰可见。 苏白目光越过铁岭城墙,落向东北方的深沉夜幕。 “抚顺。” …… 第186章 鬼子司令的颤抖:如果阻止不了 第186章鬼子司令的颤抖:如果阻止不了他们,满洲就变天了 夜风卷着碎雪,漫过铁岭高耸的城墙。 苏白将那本记录着日军高层名单的蓝布册子收入怀中,没有回头去看身后那座已经化作修罗场的守备司令部。 张之维、陆瑾和李慕玄跟在左右。 四个年轻的身影很快融进苍茫的夜色里。 只留下满城呼号的风声,以及日军尚未平息的惨烈哀嚎。 铁岭的夜空被火光映得如同白昼,漫天的飞雪还没落进院子,就被滚烫的鲜血和硝烟蒸发成了白气。 城内的枪声一直拖到天边泛灰。 等铁路宪兵冒着风雪赶进守备司令部时,田所定右卫门的尸体还躺在三楼办公室的角落里,军装被血浸透,墙上那面太阳旗也被撕开了半截。 一名宪兵站在门口,靴底沾着暗红的雪水,喉结滚了滚。 “立刻发报!” “告诉奉天,铁岭守备大队指挥官田所中佐阵亡!” “再加一句,袭击者仍然是那四个神州异人!” 电报机的按键飞快跳动,断断续续的滴答声穿过清晨的寒风,朝奉天方向传去。 四个时辰后。 奉天城,关东军第三方面军司令部。 宽敞的会议室内没有点暖炉,空气却犹如灌了铅块,沉闷得让人无法呼吸。 墙上挂着东北三省的军用地图,铁岭、开原、奉天三地被红笔连成了一条线。角落里只摆了一台煤炉,烧得正旺,但热度远不足以驱散室内刺骨的寒气。 司令部灯火通明如白昼。 巨大的橡木长桌两侧,端坐着十几个将星闪耀的日军高官。 平日里不可一世的将军们,此刻个个正襟危坐,后背挺得笔直,连呼吸声都收敛到了最轻微的程度。 有人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却连抬手去擦的胆量都没有,只是垂下眼帘盯着桌面上的木纹。 主座上,关东军最高司令官菱刈隆站在宽大的沙盘前,手里攥着两封刚送来的绝密电报。 一封来自开原。 一封来自铁岭。 纸张在他粗糙的指肚间被揉搓得变了形,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啪嗒。 那是瓷器碎裂的闷响。 一只上好的青瓷茶杯被他猛地掼在地上,碎瓷片伴着滚烫的茶水四下飞溅。几滴茶水崩在旁边的满洲作战地图上,晕开一片刺眼的暗渍。 白瓷茶盖被他生生捏成了碎片,锋利的瓷片扎进掌心,殷红的鲜血顺着指缝一滴滴砸在桌面。 他似乎感觉不到痛觉,眼角不可抑制地抽搐着。 桌上的清酒被他碰倒,酒液顺着桌角滴到地毯上。 “开原守备少佐佐藤,铁岭守备中佐田所定右卫门。”菱刈隆的声音从齿缝间磨出来,每一个字都带着刺骨的冰渣,“短短几天时间,松风营地两百人玉碎,开原守备队全军覆没。” 他大步绕过沙盘,皮靴踩在碎瓷片上嘎吱作响。 “现在,连铁岭的第五大队也被打残了!田所中佐就在他的指挥部里,被人像捏小鸡一样捏碎了脑袋!” 菱刈隆走到一群低着头的军官面前,猛地一巴掌拍在实木桌面上。 震动让沙盘边缘代表据点的红色小旗纷纷倒伏。 “几年前,帝国进入满洲,东北三省落入掌控后,还有谁敢这样对我们动手?” 他的视线扫过长桌两侧的军官,声音陡然拔高。 胸膛剧烈起伏,脖颈上的青筋一条条凸显出来,连带着下巴上的胡须都在不住地颤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6章鬼子司令的颤抖:如果阻止不了他们,满洲就变天了(第2/2页) “帝国陆军进驻满洲以来,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奇耻大辱?四个人,区区四个华夏异人,就把你们引以为傲的防线撕成了碎片!” 会议室里死寂无声,只有风雪拍打窗户的声音。 军官们纷纷压低了脖颈,下巴快要贴到胸口,谁也不敢在这个时候触怒这位最高指挥官。 “这是示威!”菱刈隆喘着粗气,手背上的青筋宛如一条条蚯蚓般凸起,“这几个华夏异人是在挑战帝国的威严!如果不立刻拿回他们的人头,那些被我们踩在脚下的支那人,就会生出不该有的反抗心思。” 他走到参谋长佐佐木信一面前,喷出的粗重鼻息直接打在对方的军服领口上。 “如果不能立刻处理这几只乱窜的老鼠,那些平日里装得顺从的支那人会怎么想?他们心里那点早该掐灭的反抗心思,马上就会像野草一样重新长出来。” 菱刈隆眼底压着一层阴翳。 “到那时候,矿区、铁路、县城,都会有人冒出不该有的念头。这四个人若是继续活着,东北那些低头做事的支那人,就会觉得帝国也会流血,也会被杀。” 砰的一声,菱刈隆猛地抓起桌上的砚台砸了出去。 厚重的砚台擦着佐佐木信一的头皮飞过,狠狠砸在后方的墙壁上,墨汁溅了一地。 佐佐木信一站起身,腰弯成了九十度,鬓角的汗水顺着脸颊砸在军靴上。 “司令官阁下息怒,这是情报部门的失职,我们没有料到……” “闭嘴!” 菱刈隆胸膛剧烈起伏,转身拔出腰间的指挥刀,一刀劈碎了旁边的木椅。 木屑横飞。 几名参谋的肩膀跟着一颤。 他手腕一转,指挥刀的刀尖直接抵在了佐佐木信一的军靴前。 “不要说这些推诿的废话。我要的是结果。” 菱刈隆眼角的肌肉连抽了几下。 “如果在他们抵达下一座县城前还不能把人抓起来,这就说明军部的战略存在重大疏漏。” 他又扫落桌上的酒盅,瓷片碎开。 “立刻把他们拿下。我要用这四个暴徒的人头,告诉整个满洲,告诉整个神州,对抗大日本帝国的下场只有死路一条。现在,立刻,马上派人去围剿!” 佐佐木信一额角渗出一层绵密的冷汗,喉结连续滚了两下。 他小心翼翼地抬起视线,身子弯得更深了些。 “司令官阁下息怒,我已经让人去联系甲贺忍众了,甲贺弦之介正带着精锐一路追踪。” “他们对异人手段更熟悉,也更适合处理这四个人。只是没想到,那四个神州异人动作这般快,不仅没有隐匿行踪,反而直接对铁岭动手了。” 一名少将额角渗汗,终于开口。 “司令官阁下,是否立刻封锁沿线铁路,调集周边驻军,设置关卡?” “封锁当然要做。”菱刈隆转过身,眼底压着一层阴翳,“但你们要明白,这件事已经不是死了几个士兵那么简单。” 他走到地图前,靴跟踩在奉天的位置上,伸手点向开原,又点向铁岭。 “不是土匪,不是军阀残部,也不是一群只会躲在山里的游击队。是四个年轻人。” “他们先毁掉松风营地,救走上百名实验品,又在开原杀了佐藤,现在连铁岭都被他们闯进去了。他们一路往南,明摆着是在告诉所有人,他们的下一个目标就是奉天。” …… 第187章 军部震怒:拿不回人头,甲贺切 第187章军部震怒:拿不回人头,甲贺切腹谢罪! 他收回刀,目光从一张张军官面孔上扫过。 “传令下去,东北各处驻军提高戒备,所有通往奉天的道路都给我看住。” “再给甲贺忍发电报。告诉他们,军部已经没有耐心了。我要这四个人被带到奉天,无论活着还是躺在棺材里。我要让整个东北,乃至整个神州都看清楚,谁敢对帝国军官动刀,就得付出代价。” 菱刈隆抽出手帕,随意擦掉手上的血迹,丢在桌上。 “拿不回这四个人的人头,让他们甲贺一族全体切腹谢罪吧。” 办公室内鸦雀无声。 所有日军高官同时并拢脚跟,齐刷刷地鞠躬。 “嗨!” 整齐的皮靴碰撞声震得窗户上的玻璃嗡嗡作响。 会议散去。 佐佐木信一快步走出大门,刚过拐角,他便从口袋里掏出一方白手帕,胡乱擦了一把脸上的冷汗,步伐迈得又急又快。 他快步走回自己的办公室,一把扯开军服领口,招手叫来副官。 “去电报室。”他头也不回地对着身边的副官吩咐,“用最高级别的密码,立刻给甲贺弦之介发报。把司令官的原话发过去,军部已经忍无可忍,必须以最快速度抓获这些暴徒。告诉他,军部的耐心已经耗尽,如果甲贺一族还想在帝国拥有一席之地,就用最快的速度把这四个暴徒抓起来,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副官立正敬礼,转身小跑着冲向通讯室。 电波穿透东北漫天的风雪,迅速传向北方。 新命令从司令部发往各处,东北各处驻军提高戒备,所有通往奉天的道路都被严密封锁。 与此同时。 开原县城外,雪林深处。 风雪已经停了,满街的血腥味却仿佛浸入了青石板里,怎么都散不出去。 甲贺弦之介蹲在一截断裂的电话线旁,指尖捻着一缕被利刃切开的铜丝。 铜线的断口平整得像是被尺子量过。 他的目光落在雪地里那些凌乱的脚印上,又看向远处被风雪遮住的官道。 “先断电,后断通讯。他们每次出手,都不只是为了杀人。” 弦之介站起身,转身走进县城。 他站在佐藤少佐被斩首的地点,没有去看地上那具冻僵的尸体,而是用指腹轻轻摩挲着旁边墙壁上一道利器留下的划痕。 那是一道极平整的切口,切面光滑如镜,绝不是寻常刀剑能留下的痕迹。 弦之介甩了甩披风上的落雪,转身离开县城,回到城外的高坡雪地。 寒风呼啸着卷起千堆雪。 他站在风口,连单薄的衣衫都被吹得猎猎作响,却没有丝毫退避的意思,任凭细雪落在肩头。 负责通讯的忍者双手捧着译好的电文,膝行到他身前。 “少主,军部急电。铁岭守备大队遇袭,田所中佐玉碎。司令官阁下震怒,命我们不惜一切代价截杀那四名神州异人,若是失手,甲贺一脉将面临严惩。” 甲贺弦之介接过电报,一字一句看完,眼帘缓缓垂下。 他将电报折好,塞回怀中。 那双黑色的眼眸深处,泛起一层微弱的银色异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7章军部震怒:拿不回人头,甲贺切腹谢罪!(第2/2页) 他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弹去刀鞘上的雪花。 手指轻轻一搓,电报纸便化作细碎的纸屑,随风卷落。 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眼底泛起一层幽冷的光泽。 “果然如此吗。” 他甩了甩披风上的落雪,转身看向身后的几名族人。 “先断电,后断通讯。开原,铁岭,下一站多半就是抚顺。这四个人根本没有绕路的打算,他们的路线清晰得很,最终目的就是奉天。” 弦之介的指尖在半空中虚划了一条线。 “不在原地隐匿,也不逃回关内,反而在几天内连破两座重镇。他们的目的太明显了,就是在踩着帝国军官的尸体,一路往奉天走。他们的目标也很简单,就是要刺杀我们大日本帝国的日军高官大人们。真是四个不知死活的猎物。” 站在后方的祖父甲贺弹正拄着一根枯木拐杖,白须上挂着细碎雪粒。 听到这话,老人脸上树皮般的皱纹猛地挤在了一起。 他重重地用拐杖敲击着冰硬的地面,发出笃笃的声响。 干瘪的手掌握着拐杖,手指因为用力而关节凸起。 “弦之介,不可以掉以轻心。这四人能连杀大日本帝国的高级将领,手段非同小可。必须立刻制止他们。” 老人的呼吸显得有些浊重,目光里透着几分挥之不去的忧虑。 “他们真是冲着奉天去的。开原、铁岭,这两处地方都不是他们的终点。他们是在一路杀过去,把关东军的目光引到自己身上。若再让他们在奉天杀出事,军部不会管甲贺过去立过多少功。” 甲贺弹正顿了顿,语气沉重了几分。 “到那时,别说武士阶层的特权,别说提升甲贺忍在军部中的地位,恐怕连甲贺这一脉都要被推出来担责,甚至整个家族都要被军部无情抛弃,面临残酷清算。” 甲贺弦之介看着有些慌神的祖父,眉眼间没有丝毫波澜。 他转过身,动作轻柔地扶住老者的手臂。 “祖父不必担忧。” 他慢条斯理地将忍刀拔出半寸,又清脆地合入鞘中。 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轻轻点在自己的眼眶旁边。 “虽然我的眼睛看起来与常人无异,但只要闭上眼,那股深藏的先天忍术就能锁定一切对我抱有杀意的生灵。那是我的底气,足以让任何靠近的敌人死于无形。” 他放下手,又抬手摸了摸腰间短刀上那条褪色布带。 抬眼望向南方,瞳孔深处浮起一线淡淡银芒。 “既然已经知道他们是一路前往奉天,那事情就变得异常简单。不需要漫山遍野地去追踪,我们只需要在必经之路上赶上他们就可以了。” “他们若是普通异人,或许还能多活几日。可他们一路杀来,手上已经沾满了帝国军人的血。只要他们对我起了杀念,破邪返瞳就会让他们自己走进死路。” 甲贺弹正看着孙子笔直的背影。 沉默片刻。 干瘪的脸庞皱成一团,嘴唇动了动。 最终长长吐出一口白气。 缓缓点了点头。 “好。” …… 第188章 消息传开,火种蔓延 第188章消息传开,火种蔓延 弦之介松开手,目光扫过身后一直默不作声的十名忍者。 这十人气息幽长,在这冰天雪地中仿佛与周围的阴影融为一体。 有人握住刀柄,有人将面巾往上拉了拉,也有人伏低身子,像一群等待命令的野兽。 “各位,军令已下。” 弦之介抬起右手,指尖指向南面的官道。 “传令。所有人立刻出发,赶往奉天。这一次,不必再等军部调兵。我们先拦住他们,带回这四个人的人头。将他们尽数击杀,带着他们的人头去换取甲贺一族的未来,让军部看看我们甲贺一族的真正实力。” 十名甲贺忍众同时俯身。 “遵命,少主!” 声音没有惊动周遭的飞鸟,却透着浓烈的杀机。 地虫十兵卫率先趴在雪地上,腹部的铁鳞片摩擦着冰雪,发出一阵窸窸窣窣的异响,宛如一条黑色的巨蛇,迅速消失在风雪深处。 紧接着,十余道身影如同融入夜色的夜枭,齐刷刷踩过枯枝,越过雪坡。 顶着头顶的寒风,朝着奉天的方向疾驰而去。 身形很快消失在风雪尽头。 同一天。 开原与铁岭接连出事的消息,也沿着江湖小栈的暗线、商队的口口相传,扩散到了东北各地。 消息如野火燎原。 不仅百姓们在暗中传颂,东北三省的异人圈子更是掀起了惊天骇浪。 长春城内,一处隐秘的地下暗桩。 几个穿着破棉袄的东北汉子围在火盆前,盆里的木炭烧得噼啪作响。 一个脸带刀疤的汉子端起粗瓷大碗,仰头灌了一大口烧刀子,辛辣的酒液顺着下巴滴进脖颈。 他抹了一把嘴,笑出了眼泪。 “听说了没?铁岭那边,鬼子的指挥部被人给端了。听说那带头的年轻人,手底下的影子能挡子弹,活生生把鬼子的机枪阵地拆成了废铁。” 旁边抽旱烟的老头在鞋底磕了磕烟袋锅,浑浊的眼睛里亮起一点微光。 “后生可畏啊。自打小鬼子占了咱们这地界,多久没听过这么提气的事儿了。老天爷还是护着咱们的,华夏的脊梁还没断。” 奉天城外的某间小茶馆里。 表面上一切如常,后院的柴房内却挤满了压低嗓门的人。 年轻的伙计搓着冻得通红的手,满脸兴奋。 “我听铁路局的人说,鬼子去收尸的时候,吓得腿肚子都在转筋。现在城里那些皇协军,到了晚上连大门都不敢出,生怕被人摸进屋里抹了脖子。” 掌柜的往手里哈着热气,目光望向北方的天空。 “听说那些少侠正往奉天赶呢。这下子,小鬼子该睡不着觉了。” 奉天城西,一间卖皮货的小铺里。 掌柜刚将门板放下,便见一名裹着羊皮袄的汉子快步进门。 “掌柜,外面传的事,是真的吗?” 掌柜没立刻回答,只是将柜台上的算盘拨乱,又抬手把门缝掩严。 “你听到了什么?” 汉子咽了口唾沫。 “有人说,开原死了个少佐,铁岭又死了个中佐。” “还有人说,动手的只有四个年轻人。” 角落里,一个正在烤手的老头抬起脸,粗糙的手掌停在火盆上方。 “四个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8章消息传开,火种蔓延(第2/2页) “这话靠谱吗?” 掌柜看了他一眼,从柜台下取出一张皱巴巴的纸。 “江湖小栈送来的消息。松风营地没了,开原守备队没了,铁岭的田所中佐也没了。事情是真的。” 铺子里安静下来。 那个羊皮袄汉子攥着帽檐,许久才低声说道。 “那几个年轻人,是谁?” 掌柜将纸重新塞回柜台底下。 “没人知道名字。不过他们是神州人,这一点不会错。” 老头望着火盆里跳动的炭火,眼角慢慢湿了。 “这些年,俺也去给鬼子修过路。俺也去过矿上扛过石头。那些人拿鞭子抽人时,谁敢多看一眼?” 他伸出手,将炭火拨得更旺了些。 “现在总算有人,让他们也知道疼了。” 羊皮袄汉子往窗外看了一眼,街上正有日军巡逻队走过。他把声音放轻。 “这话可不能传太远。鬼子听见了,会找麻烦。” 老头却摇了摇头。 “能传多远,就传多远。俺也不敢拿枪,但俺得让家里的孩子知道,这片地上,不是所有人都跪着活。” 风雪拍在窗纸上,发出细密的响声。 铺子里没有人再说话。 吉林的一处偏僻茶馆里,门窗关得严严实实,炭火盆里烧得通红。 几十个各门各派的异人围坐在一起,平日里三杯两盏便要生出的争端,此刻全都不见了踪影。 所有人都在听坐在中间的一个汉子讲着刚送来的情报。 “听说了吗。铁岭的那个中佐,硬生生被人捏碎了喉管死在办公室里。” 汉子讲到兴头上,一巴掌拍在大腿上,震得桌上的茶水直晃荡,“整整一个中队的守军,加上重机枪阵地,让四个年轻人给杀了个对穿。” “听说有个浑身冒金光的小道长,随手放出的雷法把几十个鬼子劈成了焦炭,满街都是烤肉味。” 角落里,一个断了条胳膊的老散修听得连连喘粗气。 他仅剩的那只手端着茶碗,水面抖出一圈圈波纹,茶水洒在手背上也浑然不觉。 他闭上眼睛,两行浑浊的泪水顺着满是沟壑的脸颊淌了下来。 “好……杀得好啊。这帮畜生占了咱们的东北,欺负咱们的爹娘,终于有神州的真豪杰替大伙儿出这口恶气了。” 旁边一个背着长刀的壮汉猛地站起身,胸口起伏不定,随手抄起桌上的半瓶烈酒灌下肚,用手背粗鲁地抹去嘴角的酒渍。 “四个小兄弟就能杀得小鬼子胆寒,咱们这些东北的爷们还能缩在后头当乌龟不成。” 他把空酒瓶往桌上一磕,大步朝门外走去。 “老子今天就算拼了这条命,也得去路上接应他们一程。有种的,跟老子走。” 哗啦一声,茶馆里站起了一大半的人。 不只是异人圈子,连那些饱受欺压的寻常百姓,私底下也在街头巷尾秘密相传。 有人说这是天上下凡的神仙,有人说是长白山里的老仙家显灵了。 被压抑了太久的怒火和反抗的种子,因为这四个年轻人的壮举,正在这片被冰雪覆盖的黑土地上疯狂生根发芽。 消息顺着商路、酒馆、码头、矿场和村落,一点点往外蔓延。 …… 第189章 萨满一脉,也该动弹动弹了 第189章萨满一脉,也该动弹动弹了 奉天城外八十里,碾盘村。 雪停了两天,檐下的冰溜子还挂着半尺长。 廖胡子裹着件油光锃亮的羊皮袄,坐在门槛上吧嗒吧嗒抽着烟袋。 烟雾从络腮胡里钻出来,被北风吹得四散。他盯着院里那棵冻裂了皮的老榆树,眼神有些空。 三天前,又有一批年轻人偷偷跑去投军。 他没拦。 也拦不住。 这已经是今年第四拨了。 前些年萨满一脉不是没出过手。出马弟子请仙家上身,十几号人趁夜摸进鬼子据点,刀砍爪撕,确实弄死过几个哨兵。 可第二天,鬼子的机枪一架,炮筒子一轰,那些请了仙家的后生连跑都跑不及。 去的人,十个里头能回来一个就不错了。 廖胡子闭上眼,烟袋锅在鞋底磕了磕。火星子溅在雪地上,哧的一声灭了。 他想起那些年轻人的脸。 有的刚满十六,有的连媳妇都没娶。矿脉被挖空了,粮食被抢走了,成村的乡亲被拉去填了万人坑。 这些事他不是不知道,可知道了又能怎么样? “狗日的世道。” 他低声骂了句,声音闷在喉咙里,像是跟谁较劲。 不是不想拼。是整个萨满一脉就这么点香火了,真拼光了,往后东北这片地界上,连个给老祖宗上坟的人都没了。 院墙外头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 廖胡子没抬头,只拿眼角余光扫了一下。三只黄皮子从墙根的雪洞里钻出来,嘴里叼着个牛皮纸信封,踩着碎雪跑到他脚边。 领头那只放下信封,仰头吱吱叫了两声。 廖胡子皱了皱眉。 “什么情报,居然直接送到我这儿来了?” 他弯腰捡起信封,扯开蜡封,抖出里面一张叠得方方正正的信纸。 烟袋还叼在嘴里,烟雾熏得他眯起一只眼。 第一行字扫过去,廖胡子的手指顿住了。 第二行,第三行。 他整个人从门槛上站起来,羊皮袄的下摆带翻了一旁的空酒碗。碗在冻硬的地上滚了两圈,磕在石阶上碎成几瓣。 “苏白?陆瑾?李慕玄?还有天师府的张之维?” 他念出声来,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惊意。 信纸上的内容一行行往下淌。松风生化营地被这四个年轻人端了,两百多鬼子全歼,一百多个百姓给救出来了。 开原县城,守备队的佐藤少佐被斩首。铁岭,田所中佐死在办公室里,整个守备大队被打穿。 廖胡子拿信纸的手开始发抖。 不是怕。 是激动。 “大盈仙人怎么敢的?张天师怎么也敢的?” 他抬头看向院门外灰沉沉的天,嗓门压都压不住。 “把自己家宝贝徒弟放出来干这种事?还他娘的干成了!” 他把信纸往怀里一揣,烟袋也顾不上磕了,往腰带上一别,拔腿就往院外跑。羊皮袄在风里鼓起来,像只展翅的老雕。 别看他一脸络腮胡、看着像个邋遢中年庄稼汉,那双裹着绑腿的脚跑起来,踩在雪地上快得像撵兔子的猎狗。 穿村过巷,翻了两道梁。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廖胡子冲进三十里外另一处村子。 村口有棵歪脖松,树底下站着个穿灰布棉袍的老者。白发一丝不苟地拢在脑后,双手拢在袖子里,正抬头看天。 廖胡子还没跑到跟前就喊开了。 “高师叔!情报你看见没有?” 高鹏转过身,看了他一眼。面色沉静。 “看见了。” “那咱们……” “已经派人去奉天了。” 高鹏打断他,声音不高,却压得住风声。 廖胡子喘着粗气停在他面前,手撑着膝盖缓了两息,抬头盯着高鹏。 “派人去奉天?做什么?” “拦下他们。” 廖胡子的眉头一下子拧紧了。 “拦?高师叔,这四个后生干的可是咱们多少年没干成的事!松风营地,开原,铁岭,他们一路杀过去的!这节骨眼上你拦他们?” 高鹏没有立刻回答。他从袖子里抽出手,拍了拍廖胡子的肩膀,示意他跟着自己往村里走。 两人踩在积雪覆盖的土路上,脚下嘎吱嘎吱响。 走了十来步,高鹏才开口。 “廖胡子,你仔细想想。开原一个少佐,铁岭一个中佐,松风营地两百多号人。连着三天,三座重镇被端。鬼子那边只要不是傻子,现在应该已经调了多少兵力往奉天方向布防?抚顺那一线,沿途多少关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9章萨满一脉,也该动弹动弹了(第2/2页) 廖胡子的脚步慢了一拍。 高鹏没回头,继续说。 “他们四个再能打,也都是十七八岁的后生。大盈仙人和张天师教徒弟再厉害,也还没教出能硬扛重炮连轰的肉身。奉天那边等着他们的,怕是早就布好的口袋阵。” 高鹏站住脚,转身看着廖胡子。那双老眼里没有责备,只有压得很深的考量。 “那个叫苏白的荡魔真人,手底下的护法神兵确实邪乎。” “江湖小栈的消息说,那些黑影能挡子弹,打不烂杀不死。但你也是炼过几十年出马术的人,应该明白,这天底下没有毫无代价的术法。” “神兵不灭,那驱使神兵的人呢?他的炁能撑多久?他的神魂能扛多久?” 廖胡子张了张嘴,没接上话。 “这四个后生是神州的好苗子。大盈仙人和张天师把他们放出来,是信任他们能成事。但咱们既然在这片地界上,就有责任让他们全须全尾地回去。” 高鹏的语气沉了几分。 “若是他们四个在东北折了,就算不是咱们动的手,咱们萨满一脉还有脸见关内的同门吗?” 廖胡子沉默了好一会儿。 风从两人中间穿过去,把廖胡子皮袄上的毛吹得倒伏。 “……那高师叔打算怎么拦?” 高鹏重新拢起袖子。 “奉天那边我已经派了人去,一定会在他们进抚顺之前截住。另外平安县城那边,咱们的人已经和小栈接上了头,那百多个被救出来的百姓,我们会帮着送出省。” 廖胡子听完,眉头慢慢松开了一些,但随即又皱起来。 “就算拦下他们,这几个后生能听咱们的?” 高鹏的嘴角难得地牵了一下。那表情说不上笑,倒像是看着自家晚辈不听话时的那种无奈。 “听不听是一回事,尽不尽责任是另一回事。他们若真有本事闯过去,萨满一脉出人出力搭把手。若势头不对,就想法子把他们拽回来,从长计议。” 廖胡子抽出腰间烟袋,大拇指揉着烟锅,像是在琢磨什么。 “那咱们能出多少人?” 高鹏看了他一眼。 “能动的,我都调了。” 廖胡子倒吸一口气,烟袋差点掉地上。 “全调了?高师叔,你这是……” “这些年憋着的,不止你一个。” 高鹏转过身,望向村外那片白茫茫的旷野。远处有几缕炊烟,在灰蒙蒙的天底下歪歪扭扭地升上去。 “萨满一脉在这片地上扎根几百年了。鬼子来了,咱们不是没打过。打不过,那是事实。但打不过跟不敢打,是两码事。” 老人顿了顿。 “这四个后生,是外来的火种。咱们地头蛇若是连把柴都不添,往后子孙问起来,怎么说?说咱们当年缩在炕头上,看着四个年轻人替咱们拼命?” 廖胡子把烟袋塞进嘴里,狠狠嘬了一口。火星子在烟锅底亮了一下,吐出的烟雾被风吹散,露出一双发亮的眼睛。 “行。高师叔你说,怎么办。” 高鹏从袖中取出一张折叠的地图,蹲下身,在雪地上铺开。手指点在奉天南面。 “抚顺。鬼子在这儿的布防比开原和铁岭加起来都厚。这四个后生如果继续按之前的打法,肯定是往这儿来。” 他手指往下一划。 “咱们的人在抚顺城外三十里的十里铺截他们。截住之后,分两路。一路跟他们同行,补他们不熟悉地形的短板。另一路绕到抚顺侧翼,给他们留条退路。” 廖胡子盯着地图,嘴角慢慢咧开了。 “高师叔,您这是嘴上说着拦,心里已经准备开干了啊。” 高鹏站起身,拍拍膝盖上的雪。面无表情。 “我说的是‘拦下他们,一起行动’。你只听了前半句。” 廖胡子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笑声在空旷的雪地上传出去老远,震得松枝上的雪簌簌往下掉。 “行!行!萨满一脉憋了这么些年的窝囊气,也该动弹动弹了!” 他把烟袋往腰后一插,跟在高鹏身后往村里走。 走了几步又回过头,看了眼北边的天。 那四个后生现在到哪儿了? …… 第190章 李慕玄怒骂:这不叫偷袭,这叫 第190章李慕玄怒骂:这不叫偷袭,这叫杀猪! 满是积雪的荒野上,官道两侧的雪被来往骡车碾成灰黑色的冰碴子。 苏白四人从铁岭撤出来后,在半路上换下了沾满血污的外衫,各自裹上从平安县城带出来的灰布棉袍,外头再套了件破旧的羊皮坎肩。 乍一看去,倒像是几个逃荒的后生。 李慕玄把领口的扣子解开一颗,透气散热,嘴里呼出的白雾在冷风里散得飞快。他抬手搭在眉骨上,眯着眼往抚顺方向望了望。 官道尽头白茫茫一片,连个鬼影子都看不见。 “你们说,日本鬼子是不是已经在抚顺那边等我们了?” 陆瑾走在他右侧,脚下踩碎一块薄冰,发出咔嚓脆响。他想了想,点头道:“很有可能。” “那我们是不是去了就会被包围?” “很有可能。” 李慕玄脚步一顿,扭头看向陆瑾:“你除了‘很有可能’还能说点别的吗?” 陆瑾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能。非常有可能。” 李慕玄噎了一下,决定不跟他计较,转而问道:“那我们还是正大光明地过去?还是潜入进去?还是跟之前一样杀进去?” 这话一出,陆瑾没再接腔。张之维也把目光从远处的雪线上收回来,侧头看向走在最前面的苏白。 苏白脚步没停,踩在冻硬的雪壳子上,留下一串深浅一致的脚印。 他环顾了一下四野空旷的雪原,干枯的树干像一柄柄残破的剑直指苍穹,满地的白雪泛着惨淡的日光。 这片土地上的寒意,不只是天气,更透着一股山河破碎的悲凉。 “不去抚顺。” 苏白呼出一口浊气,声音不大,却在这片空旷的雪地里听得格外清楚。 三人同时愣住。 李慕玄快走两步追到苏白身侧,侧着脸看他:“不去抚顺?那去哪儿?” “直接去奉天。”苏白语气平淡,像在说一件早就盘算好的事。 他抬手拢了拢被风吹开的棉袍领口,接着说道:“他们明知道我们会去抚顺,肯定已经把兵调过去了。” “铁岭的田所被我们杀了,开原的佐藤也被我们杀了,松风营地让咱们端了,这三件事加在一起,鬼子只要不是蠢到家,就该猜到我们下一步的目标是抚顺。” 张之维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可我们不去抚顺。”苏白偏头看了李慕玄一眼,“明知道有埋伏还硬往里闯,那不是胆子大,是脑子不够用。” 李慕玄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苏白收回视线,继续往前走:“况且抚顺那边的日军高官,说不定早就转移走了。就算没转移,人家也把口袋阵给你扎好了,等着你往里跳。” “咱们是来杀人的,不是来送死的。” 陆瑾在边上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问道:“苏兄,你有护法神兵也不能硬闯吗?” “能。”苏白没有否认,“但不划算。” 他顿了顿,语气沉了两分:“我的神兵不怕子弹,不代表不怕炸药。” “鬼子要是把整条街都埋上炸药,再架上坦克和重炮,神兵能扛得住,我扛不住。” “咱们此行的目的是击杀日军高官,官职越大越好,造成的损失越大越好。” “抚顺那边撑死了蹲一个大佐,费那么大力气去啃一块硬骨头,不值得。” 张之维伸手拍了拍自己腰间的布带,点头道:“苏兄说得对。抚顺的日军高官职位最多也就是个大佐,但奉天那边的将军可不少。” 他抬眼看向苏白,眼睛在雪光里亮得有些灼人:“咱们要是能杀一个将军,那这一趟才算没白来。” 陆瑾认真地点了点头。 李慕玄也反应过来,一巴掌拍在自己大腿上,棉袍震得噗噗响:“行!那咱们就去奉天!干一票大的!” 苏白微微一笑,走了两步,忽然放慢了步子。 “去之前,咱们得先收拾一下老鼠。” 三人再次愣住。 陆瑾眉头一拧,压低声音问道:“老鼠?谁?多少人?在哪儿?” 张之维也皱起了眉,左右环顾了一圈。官道两侧除了稀疏的白桦林和覆雪的缓坡,什么都看不见。 他侧耳听了听,风声里也没有异常的动静。 “我怎么没发现?奇了怪了,我这五雷正法对周围气机的感应也不弱,怎么一点都没察觉到动静?” 苏白抬手示意他们放松,解释道:“不怪你们。我把暗影散到了四面八方,最远的一尊已经探到了一公里外。” “你们感知不到正常,我是通过暗影共享的视野提前看见的。” 三人顿时了然。 张之维啧了一声:“怪不得。你这手段,侦察敌情确实方便。” “对方是谁?”陆瑾直接问道。 苏白眼睛微微眯了一下,暗影传递回来的画面在脑海中一闪而过。 十个人,清一色的黑衣劲装,面巾遮脸,腰间别着短刀和忍具袋。 有几个人踩着树干在雪地里高速移动,脚下几乎不留痕迹。还有一个人趴在地上,腹部贴着一层铁鳞片,像蛇一样在雪面上滑行,速度快得离谱。 “十个东洋异人。”苏白收回心神,语气淡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看装束和身法,应该是忍者。里面还混了个武士。” 这话一落地,三人的神色同时变了。 不是警惕,是兴奋。 李慕玄第一个出声,右拳砸进左掌心,骨节咔嚓响了一声。 他咧嘴笑起来,露出两颗虎牙:“那可不能跟我抢啊。十个是吧?我至少要干掉三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0章李慕玄怒骂:这不叫偷袭,这叫杀猪!(第2/2页) 陆瑾看了他一眼,语气不冷不热:“三个?你上次在开原才杀了几个?” “那是我没捞着机会!”李慕玄不乐意了,转头瞪他。 “行。”陆瑾收回目光,自顾自地说,“那我也要三个。” 张之维抬手拢了拢袖子,指间弹出一缕微弱的金光,表情一本正经:“既然如此,我就勉为其难,要四个好了。” 三人分配完毕,默契地同时看向苏白。 苏白愣了一瞬,半张着嘴,有些错愕地看着这三个把敌人当大白菜瓜分的家伙。 “啥意思?你们这就分完了?那我呢?” 张之维转过头,咧嘴一笑,伸手拍了拍苏白的肩膀:“哎呀苏兄,你之前在开原和铁岭都杀了多少鬼子了?让我们动动手怎么了?” 李慕玄紧跟着接话,语气里带着几分憋屈:“就是啊苏白!我这一路走来光打杂了。” “松风营地是你杀的,开原是你杀的,铁岭也是你杀的。大活全让你干了,小活你还不给我们留,那我们这一趟不是白跑了吗?” 陆瑾虽然没说话,但那个沉默的点头比说话还管用。 苏白看着三人脸上的表情,忍不住摇头嗤笑了一声。 他心里清楚,从开原到铁岭,两次袭杀的主力确实不是他自己就是他的暗影。 张之维在铁岭北街劈了一个重机枪阵地,李慕玄在西街绞了一批援兵,陆瑾在南街打了一场硬仗,但说到底,那些都是大头被啃完之后剩下来的边角料。 这三个人嘴上不说,心里早就憋着一股劲了。 区区几只小日本的老鼠,算个逑。 “行。”苏白抬手做了个请便的手势,“那就交给你们,我在旁边给你们压阵。” 李慕玄眼睛一亮,活动着手腕子,骨节噼里啪啦响了一串:“痛快!” 陆瑾沉默地紧了紧腰间的布带,把袖口的扣子一一系好。 张之维垂下眼皮,手指在袖中悄悄掐了一道金光咒的手诀,袖口隐约有金纹流淌。 “那就等他们吧,先吃点东西。”苏白侧头往身后的空旷雪地里看了一眼,语气随意。 四人在官道边扫开一块积雪,露出底下冻硬的干土,席地坐下。 李慕玄从怀里掏出一包用油纸裹着的干粮饼子,掰成四份递过去。陆瑾拧开水囊的盖子,挨个递了一圈。 干粮饼子冻得硬邦邦的,咬上去嘎嘣响,嚼在嘴里带着一股粗麦的涩味。 但四个人都没嫌弃,一口饼子一口凉水,吃得很快。 半个时辰过去。 四人咽下最后一口吃食,正把水壶挂回腰间。 张之维拿饼子的手忽然停了一下。他的耳朵极其细微地抽动了一下,没有回头,只是顺手拍了拍袖口上的面渣,嘴里发出一声轻笑。 “呵呵,来了呀。” 李慕玄和陆瑾闻言,同时放下手里的东西。李慕玄用力咽下嘴里的饼渣子,提起十二分精神将感知铺开。 陆瑾则微微偏头,耳朵对准官道西侧的白桦林。 过了两息,他们也感觉到了。 不是声音。是一种细微的、像针尖刺在皮肤上的压迫感。 雪地里的风没有变,但风里多了一缕不属于这片旷野的气息。 下一秒,陆瑾猛地侧头。 一道极细的破空声擦着他的耳廓飞过去,钉进身后七八步远的雪地里。 积雪噗地溅起一小簇白雾,露出半截没入冻土的菱形手里剑,尾部还在剧烈颤动。 陆瑾伸手摸了摸自己耳廓上那道浅浅的血痕,指尖沾了一点血。 他把血在裤腿上蹭干净,声音冷得像刀背刮过冰面。 “到底是倭寇,只会偷袭。” 话音落下,周围的雪地突然炸开,几团白雪冲天而起。 枯树的枝干后,有人转了出来。树冠上,有人倒悬而下。 雪壳子底下,有人像蛇一样钻了出来。七八道黑色的身影无声无息地浮现,身上的黑衣和阴影几乎融为一体。 最终,十余道身影形成合围,将苏白四人困在了一个半径五丈的圆阵之中。 为首一人,身形修长,从白桦林的正中间走出来。脚踩在雪面上没有发出一丝声响,脸上蒙着黑色面巾,只露出一双平静到近乎冷漠的眼睛。 腰间插着一柄缠着褪色布条的短刀,刀柄被磨得发亮。 身后半步,站着白发苍苍的甲贺弹正,和趴在地上、腹部贴着铁鳞片的地虫十兵卫。 弦之介在十步外停下,目光在四人脸上扫过,随后将手搭在了腰间的刀柄上。 他用神州话开了口,字正腔圆,带着一点生硬的卷舌音:“阁下是在指责我们偷袭吗?” 弦之介环顾了一下四周这荒凉的雪原,语气没有半分波澜。 “兵不厌诈,这本就是厮杀的常理。可据我所知,这几天死在你们那卑鄙手段下的帝国勇士,比我们要多得多。” 话还没落地,李慕玄已经往前迈了一步,狠狠啐了一口唾沫砸在雪地上。 “狗屁。” 他歪着脑袋盯着弦之介,嘴角的弧度是向上翘的,但眼神却是凉的。 “你们跑到我们神州的地界上烧杀抢掠,建毒气营,拿活人当耗材——现在倒有脸说我们偷袭?” 李慕玄攥紧拳头,骨节咔咔作响,声音像是从牙缝里一点点挤出来的。 “老子今天打你们,不叫偷袭。” 他伸手指着弦之介的鼻子。 “叫杀猪。” …… 第191章 三天骄瓜分十忍!鬼子破防! 第191章三天骄瓜分十忍!鬼子破防! 李慕玄的手指几乎快要戳到甲贺弦之介的鼻尖。 那句“叫杀猪”在空旷的雪原上回荡,带着一股子不加掩饰的猖狂。 话音刚落,趴在弦之介身后半步的地虫十兵卫神色一狞。 这个没有四肢的怪物依靠腹部的铁鳞片猛地一挺上身,颈部肌肉绷成数道青筋。 “放肆!怎么跟我们少主说话的?” 地虫十兵卫发出一声如同毒蛇吐信般的嘶鸣,嘴巴猛然张大。 一抹幽绿色的寒芒从他口中电射而出,那是一枚淬了剧毒的细针,直奔李慕玄的面门而去。 李慕玄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 他甚至连脚步都没挪动半分,只是轻巧地偏了偏脑袋。 细长的毒针擦着他的鬓角飞了过去,无声无息地没入后方的一株白桦树干里。 木质表面瞬间泛起一层诡异的黑紫斑点,周围的积雪也随之化为一滩散发着腥臭的毒水。 “手脚都没有,嘴里吐出来的东西倒是挺毒。” 李慕玄拍了拍根本不存在的灰尘,回头看向张之维和陆瑾,下巴微扬,指着地虫十兵卫说道: “听好了,这个半截身子的好鬼子是我的,谁也别跟我抢。” 张之维拢着袖子站在一旁,闻言饶有兴致地打量了对面的十个人一圈。 他脸上的表情轻松得像是在集市上挑拣白菜,指尖还在半空中虚点了两下。 “行,既然你都先开了口,那我也挑几个。” 张之维笑眯眯地看着弦之介,又看了看站在一旁的甲贺弹正,“这个所谓的少主归我,还有这个看起来就挺厉害的白发老头。” “至于还有两个名额嘛,我就挑你们两个挑剩下的吧。” 这番话说得轻描淡写,却让对面的甲贺忍众呼吸为之一滞。 陆瑾则是单手按在腰间,目光在人群中巡视了一圈,指了指人群中那个体型肥硕得像个肉山一样的鹈殿丈助,接着又指向那个光着膀子、肌肉虬结的秃头壮汉霞刑部。 “那我挑这个胖子,还有这个秃头壮汉。” 陆瑾稍作停顿,视线最终落在了一个身穿紫色和服、身段妖娆的女忍者阳炎身上,“以及那个穿紫衣服的女人。” 李慕玄听到这话,眉毛挑得老高。 他看着陆瑾,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揶揄:“呦,咱们名门正派的陆少爷,怎么还特意挑了个女人打?陆瑾,你行不行啊你?” “别待会儿看人家漂亮,下不去手被反杀了。” 陆瑾偏过头,淡淡地瞥了李慕玄一眼。 他那张清俊的脸上没有丝毫波澜,回击的话却足够扎人:“你要是觉得委屈,要不你把这十个人里的女人都让给张师兄?你自己全打男人?” 李慕玄被噎了一下,转头看向张之维。 张之维依旧是那副笑眯眯的模样,双手插在袖兜里,满脸的不以为意:“我都行,怎么分你们随意就好,反正对我来说都一样。” 李慕玄撇了撇嘴,收起了玩笑的心思,目光在剩下的几个甲贺忍者身上扫过。 “那我就真随意了。” 李慕玄伸手指向那个四肢修长、像蜘蛛一样趴在雪地上的风待将监,又指了指人群中那个始终笑面迎人、眼睛眯成一条缝的如月左卫门。 “那个像大蜘蛛一样的家伙,还有那个眯眯眼。加上刚才那个没手没脚的毒蛇,我就要这三个就行。” “妥了。”张之维点了点头,视线落在剩下的两人身上,一个是肉体丰满的年轻女忍者胡夷,另一个则是紧闭着双眼、气息深沉的室贺豹马。 “那剩下的一个女的,和另一个闭着眼睛的家伙,都归我。” 三个神州青年旁若无人地站在雪地里,就像是在菜市场里商量着今晚吃什么菜一样。 硬生生把对面大名鼎鼎的甲贺十人众给瓜分得干干净净。 原本还保持着冷漠姿态的甲贺忍众,此刻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身为鼎鼎大名的甲贺忍众,他们走到哪里不是受人敬畏和惧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1章三天骄瓜分十忍!鬼子破防!(第2/2页) 如今居然被四个毛头小子当成了可以随意分配的货物。 这种被无视的耻辱,让每一名忍者的心头都涌起了杀机。 体型如同一座肉山般的鹈殿丈助率先按捺不住。 他满脸的横肉随着粗重的呼吸不断颤动,咬牙切齿地咆哮起来:“好好好,想要一个打我们三个是吧?既然你们这么急着去死,那我们就成全你们。” 趴在雪地上的风待将监更是面露凶光。 他那张宛如恶鬼般的脸上布满了暴戾之气,细长的舌头舔了舔嘴唇,转头看向前方的甲贺弦之介。 “少主,请允许我出手,把他们三个全都撕成碎片。” 风待将监的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响,像一头即将捕食的野兽。 穿着紫色和服的阳炎也微微仰起头。 她那双妩媚的眼眸中闪烁着如冰般的冷光,红唇微启,声音轻柔却透着致命的寒意:“少主,请下令吧。” 所有甲贺忍众的目光,全都集中在了甲贺弦之介的身上。 弦之介站在风雪之中,神色依旧平静得如同一汪死水。 他闭着眼睛,周身的气机却仿佛一张无形的大网,已经将对面的苏白四人牢牢锁定。 “既然几位阁下愿意以寡敌众,那我们自然却之不恭。” 弦之介的声音平缓,带着一丝东洋人特有的虚伪礼数,“如此,就按照你们挑选的来,我们满足你们的愿望。” 既然主将都已经发了话,其余的甲贺忍众自然不会再有任何异议。 而且在他们看来,对方狂妄自大主动提出分散兵力,这对他们来说绝对是一个巨大的优势。 李慕玄扭动了一下脖子,发出清脆的骨骼声响。 他毫不客气地对着地虫十兵卫、风待将监以及如月左卫门三人勾了勾手指,脸上的狂意更甚。 “来,跟我走,咱们换个宽敞点的地方打,免得碍了别人。” 风待将监嘴角咧开一抹残忍的冷笑:“既然你想早点死,那我们就成全你。” 话音未落,风待将监犹如一只巨大的蜘蛛,瞬间从原地弹射而起。 他在雪地上留下几个浅浅的凹坑,身形几乎在眨眼间便钻进了旁边的白桦林深处,消失得无影无踪。 地虫十兵卫利用腹部的铁鳞片急速摩擦雪地,如月左卫门则迈着轻快的步伐,两人一言不发地跟在风待将监身后,一同向着树林深处潜去。 李慕玄见状,转过头对张之维、陆瑾以及一直未曾开口的苏白随意地挥了挥手。 “等我的好消息。” 说完,他大步流星地踩着积雪,朝着那片树林走去,背影透着说不出的洒脱与战意。 陆瑾看着李慕玄离去的方向,收敛了心神,随后转身看向另一侧的密林。 他没有多说一句废话,只是对挑选出来的三个对手留下一句冷冰冰的话语。 “那你们也跟我走吧。” 语毕,陆瑾的身形化作一道残影,迅速没入林中。 鹈殿丈助冷哼一声,拖着沉重的身躯犹如一辆肉弹战车般碾过雪地。 霞刑部和阳炎对视一眼,紧随其后追进了树林。 转眼间,原本拥挤的雪原官道上,就只剩下了寥寥数人。 留在原地的,除了依旧笑眯眯的张之维,和神色淡漠得仿佛事不关己的苏白之外。 便只剩下甲贺弦之介、老首领甲贺弹正、紧闭双眼的室贺豹马,以及年轻女忍胡夷。 张之维活动了一下手腕,四处张望了一番,笑着说道: “行了,清净了,那咱们几个就在这里打吧。” 甲贺弦之介还未回应,站在一旁的甲贺弹正却突然抬起了手。 这个满脸周围的老者目光如鹫,警惕地盯着一旁负手而立的苏白,用带着浓重东洋风味的神州语问道: “等一下,这个人呢?” …… 第192章 苏兄有令,你们的死相要难看些 第192章苏兄有令,你们的死相要难看些 张之维顺着弹正的手指看向苏白,仿佛才想起来这里还有一个人似的,笑着摆了摆手。 “你说他呀?他不插手。这是我们三个人的活儿,他就在旁边看看风景。” 一直闭着眼睛的室贺豹马往前踏出半步,脸色微沉,声音里带着明显的质疑。 “你说不插手就不插手?万一他趁我们交战时暗中动手呢?” 身材火辣的胡夷也跟着帮腔,那张俏丽的脸上满是不信任:“就是啊。谁知道你们会不会突然变卦?神州人的话可信不过。” 听到这话,一直沉默不语的苏白突然笑了。 他的笑声很轻,落在风雪中,却让对面的四个甲贺忍者同时感到后背窜起一股莫名的寒意。 张之维也跟着大笑起来,笑声在旷野里回荡,显得无比张狂。 “你们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蠢话吗?”张之维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本身就是我们在以少打多,你们还担心这个?” “你们倭寇自己毫无诚信可言,就以为全天下的人都跟你们一样下作?” 他停顿了一下,眼中的笑意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傲然的自信: “再说了,如果苏兄真的要出手,根本就不需要我们几个站在这里。他一个人,就足够把你们这群所谓的精锐全灭了。” 胡夷听罢,脸色瞬间变得阴沉,她大声娇喝起来,声音里透着被轻视的愤怒: “狂妄!” “把我们全灭了?这种不要脸的大话,也就你们神州人敢说出口。” 室贺豹马也准备开口反击,就在这时,甲贺弦之介微微抬起了手,打断了手下人的争论。 “算了。”弦之介依旧保持着那副平静的面孔,语气似乎很大度。 “我们就相信几位阁下。也希望你们,不要辜负了我们的这份信任。” 听到这句冠冕堂皇的话,苏白终于抬起了眼帘。 那双深邃的眼眸里,不带任何情感色彩,只有对将死之人的漠然。 他嗤笑了一声,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真是虚伪啊。” “虚伪到让我觉得,你们这个种族连呼吸都在散发着恶心的味道。” 苏白不再看这几个小丑般的忍者,而是将视线转向了张之维,语气平淡地唤了一声:“之维兄。” 张之维收起了袖子,微微侧头:“怎么了,苏兄?” 苏白掸了掸衣袖上飘落的雪花,给出了今晚的最后一道指令。 “我要他们死得难看一点。不然的话,可别怪我后面再遇到人,一个都不给你们留。” 张之维闻言,眼中精光暴涨。 他不仅没有觉得这是在指挥他,反而感受到了一股难以抑制的痛快。 他仰起头,爆发出一阵爽朗的豪笑。 “好。我答应你。” 这句话无疑彻底点燃了甲贺一方的怒火。 “找死。”甲贺弹正厉喝一声,枯瘦的手腕猛然一抖。 几把泛着乌光的苦无撕裂风雪,带着锐利的破空声,成品字形朝着张之维的面门和心口狠毒地射了过去。 “先杀这个神州道士!再杀那个狂妄的小子!” “嗨!” 与此同时,室贺豹马和胡夷犹如两道离弦的暗箭,一左一右贴着雪地向张之维发起了冲杀。 他们身上的杀气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势要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道士绞杀当场。 面对这雷霆般的合击,张之维连闪避的动作都没有。 他只是轻轻合拢了双手。 下一秒,宛如烈阳坠地,璀璨夺目的金光从张之维的体内骤然绽放。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2章苏兄有令,你们的死相要难看些(第2/2页) 那光芒纯粹而耀眼,在这昏暗的风雪夜里,直接化作了一道不可直视的光柱。 冲在最前面的室贺豹马和胡夷只觉得双目一阵刺痛,如同被烈火灼烧,本能地抬起手臂遮挡。 这股恐怖的金光不仅耀眼,甚至带着令人心悸的压迫感,仿佛一座无形的山岳,正朝着他们当头砸下。 这股恐怖的金光不仅耀眼,甚至带着令人心悸的压迫感,仿佛一座无形的山岳,正朝着他们当头砸下。 胡夷只觉得双目一阵刺痛,本能地抬起手臂遮挡视野,心头涌起惊涛骇浪。 “这是什么鬼东西?”胡夷失声惊呼,语气中满是难以置信。 话音未落,她手中掷出的三枚淬毒苦无已经撞上了那层宛如实质的金色屏障。 只听见几声清脆的金属断裂声在风雪中响起,那些苦无连金光的表层都没能划破,便如废铁般坠落在厚厚的积雪之中。 旁人受阻,那位天生目盲的室贺豹马却丝毫不受这刺目光芒的影响。 这等凭借双眼视物的劣势在他这里反倒成了杀人的良机,他凭着对气机的敏锐捕捉,脚下猛踏雪地,身形如离弦之箭般欺身而上。 半空中,室贺豹马那柄寒光凛冽的太刀已然出鞘,带着撕裂夜风的呼啸声,径直朝着张之维的脖颈处狠狠劈斩而下。 张之维双脚如同生了根一般牢牢钉在原地,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漫不经心的笑意,竟是连躲避的念头都没有,任由那锋利无匹的长刀当头劈来。 锵的一声巨响! 刺耳的金铁交击声在空旷的雪原上回荡,震得周围树枝上的积雪簌簌落下。 室贺豹马那足以劈开岩石的一刀,竟被生生阻挡在距离张之维肩头尚有半尺的金色光罩之外。 不仅如此,一股沛然莫御的反震力道顺着刀身狂涌而上,震得室贺豹马的虎口瞬间开裂。 他强忍着双臂经脉传来的撕裂痛楚,心中掀起一阵骇浪。 “好硬的乌龟壳!”室贺豹马暗自心惊,身形立刻便要向后暴退。 可张之维哪里会给他抽身离去的机会。 “来都来了,急着走作甚?”张之维轻笑一声,缓缓抬起右手并起食中二指。 指尖处,一缕璀璨金光瞬间压缩成一颗黄豆大小的光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激射而出。 砰的一声闷响。 金豆精准无误地击中了室贺豹马的胸膛,这位甲贺十人众中的顶尖好手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胸口的肋骨便在一阵碎裂声中塌陷下去。 他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十几丈远,重重砸在一株两人合抱粗的白桦树干上。 “西内!” 眼见同伴受创,白发苍苍的甲贺弹正爆喝出声。 他那枯瘦的身影在风雪中拉出一道道残影,手中紧握的短刃苦无如同毒蛇吐信,直刺张之维周身要害。 同一时间,缓过神来的胡夷也在侧翼展开了佯攻,一枚枚造型刁钻的暗器从她的忍具袋中连环飞出,试图寻找金光的薄弱之处。 然而,在这密不透风的攻势下,张之维却仿佛置身于自家后花园般闲庭信步。 那些淬毒的兵刃撞在金光咒上,除了溅起点点微不足道的火星,再不能寸进分毫。 张之维站在金光之中,左右环顾了一圈,随后慢条斯理地抬起手,做作地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哎呦,真是吓死我了。”他脸上的笑容带着毫不掩饰的戏谑,语气轻浮至极,“贫道看你们方才那般张狂,还以为你们跟苏兄一样,能一拳打穿我的金光呢。” 张之维掸了掸袖口飘落的雪花,嗤笑一声:“搞了半天,就这水平?” …… 第193章 一巴掌拍飞甲贺老祖!邪法吸血 第193章一巴掌拍飞甲贺老祖!邪法吸血?你连防都破不了! 话音未落,张之维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 他脚下一步跨出,宽大的道袍袖摆随风鼓胀,一只包裹在浓郁金光中的大手呼啸着扇了出去。 这看似普普通通的一巴掌,却带着排山倒海般的恐怖力道,直奔甲贺弹正的面门。 甲贺弹正脸色巨变,那张布满皱纹的老脸上尽是惊恐。 他万万没有料到,这个看似年轻的高大道士,不仅防御惊人,出手的速度更是快得超出了他几十年的战斗常识。 到底是统领甲贺一族数十年的前任头领,生死关头,甲贺弹正拼尽全身气力,将颈部肌肉扭曲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角度,堪堪侧开了半张脸颊。 但他依旧低估了张之维这一击的威力。 金光未至,掌风先及。那股无可匹敌的巨力擦着甲贺弹正的下颌横扫而过。 只听见咔嚓一声脆响。 这位在东洋异人界凶名赫赫的老者,整个人如同一个被用力踢飞的皮球,翻滚着倒飞出十几米远。 他的身躯在冻硬的雪地上连续弹起又落下数次,拖出一条长长的血痕后,最终像滩烂泥般瘫倒在地,生死不知。 仅一招,甲贺弹正便被强势击败。 这一幕落在旁人眼中,简直如同梦魇。 胡夷呆愣在原地,双手不自觉地微微颤抖。 别人或许不清楚,但她可是再明白不过,甲贺弹正乃是他们少主弦之介的亲祖父,是身经百战的精英忍者。 可在眼前这个神州青年面前,竟然连一巴掌都没能撑过去! 这是何等不可思议的碾压局! “跟贫道交手,也敢分心发愣?” 一道冰冷中透着嘲讽的嗓音骤然在胡夷耳畔炸响。 胡夷心头猛地一跳,只见张之维的身形竟然毫无预兆地消失在了原地。 待她再度定睛看去时,那高大的身躯已经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了她的咫尺之处。 又是一记势大力沉的巴掌,裹挟着璀璨的金光,毫不留情地朝着胡夷娇媚的脸庞扇落。 生死一瞬,胡夷眼底闪过一丝疯狂与决绝。 她不仅没有闪避,反而猛地咬碎舌尖,借着剧痛激发潜能,整个人如同八爪鱼一般合身扑上,主动迎向了那致命的一击。 嘭的一声闷响。 胡夷口中狂喷出一口鲜血,胸前的肋骨不知断了几根。 但她硬生生咽下了咽喉处的哀鸣,四肢如同铁箍一般,牢牢死锁住了张之维的身躯。 张之维微微挑起眉毛,低头看着这个不要命的女忍者,神色间流露出几分诧异。 就在这时,胡夷那满是血污的脸上浮现出一抹诡异的笑容。 她周身的窍穴猛然大开,一股呈现出诡异暗红色的炁从她体内疯狂涌出,顺着紧贴的衣物,试图钻入张之维的经脉。 张之维眉头微皱,他敏锐地察觉到,在这股暗红炁流的牵引下,自己体内的血液竟然开始躁动不安,甚至产生了一种要破体而出奔向对方的奇异冲动。 他停下准备再次落下的手掌,语气中透着几分探究的兴致。 “有意思,居然是可以吸取他人血液的手段吗?” 胡夷死命催动着体内的忍术,这已经是她压箱底的保命绝技,曾无数次让修为高于她的敌人变成一具干尸。 然而,她期待中那种鲜血喷涌的画面并没有出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3章一巴掌拍飞甲贺老祖!邪法吸血?你连防都破不了!(第2/2页) 张之维只是略一沉息,体表那层璀璨的金光便陡然凝实了几分。 正一门传承千年的金光咒在他体内如长江大河般奔腾运转,只一瞬间,便将那股试图破体而出的血液强行镇压了下去。 那些原本躁动的气血,顷刻间恢复了平和稳固的流动,再不受外界半点干扰。 胡夷的瞳孔猛地收缩,满是鲜血的面庞上写满了不可置信。 她眼睁睁看着张之维皮肤光洁,毫发无伤,连一丝血迹都没有渗出。 “怎么会?”胡夷失声尖叫,声音里满是绝望,“怎么会有人能够挡住我的忍术!” “区区外道邪法,也配用来撼动贫道的性命?” 张之维轻蔑地俯视着怀中惊慌失措的女忍,眼中已没了继续试探的耐心。 他反手屈起五指,掌心中金光汇聚如雷浆,正准备喷薄出狂暴的掌力,当场将这个纠缠不休的倭寇毙于掌下。 可就在张之维掌力即将吐出的刹那。 周遭的风雪仿佛突然陷入了静止。 张之维神色微怔,他感知到一股无形却又宛如实质般的奇异力量,正悄无声息地笼罩了他的全身。 这股力量并非针对肉体,而是如同无孔不入的水银,正试图强行侵入他的识海,篡改并且操控他的意志和思维。 在这股诡异力量的引导下,张之维发现,自己脑海中原本锁定的目标竟然发生了扭曲。 那原本要拍碎胡夷天灵盖的一掌,竟在不受控制地改变轨迹,试图转而拍向自己的天灵盖! 张之维眼神微眯,强行稳住停在半空的右掌,转头向侧方看去。 风雪迷蒙处,那个自始至终未曾出手的甲贺少主弦之介,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他的双眼。 那是一双令人毛骨悚然的眼眸,瞳孔中同样绽放着金色的光华,但这光华中没有正一门金光的浩然正气,反而透着无尽的诡异与森冷。 那目光就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牢牢锁住了张之维的神魂。 “你很强,但你的狂妄,会让你死于自己的手里。”弦之介冷酷的声音随风飘来。 “原来是针对神魂的瞳术吗?” 张之维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弧度,原本随意的神色中,终于流露出了一丝浓浓的兴趣和认真。 他静静地站在原地,体内的金光与那股篡改意志的力量展开了无声的拉锯。 而攀附在张之维身上的胡夷,趁着张之维动作停滞的间隙,眼中闪过一丝狂喜。 她不顾一切地再次催动那暗红色的炁,拼命想要吸取这具强悍躯壳内的鲜血。 但仅仅过了两息,胡夷眼中的狂喜便尽数化作了深深的恐惧。 怎么会这样? 她清楚地知道,自家少主的“破邪返瞳”乃是甲贺一族最强的瞳术。 凡是对少主心怀杀意之人,一旦对上那双眼睛,便会陷入强烈的催眠状态,甚至会不受控制地自尽而亡。 可眼前这个神州道人,明明已经正面中了这无解的瞳术处于僵直状态。 为什么他不仅没有如预期般挥掌自杀,体内那层坚如磐石的金光竟然还在自行运转,将她的吸血忍术严密挡在外面? 这怪物,难道连自身的潜意识,都能硬抗少主那无解的眼睛吗? …… 感谢义父们支持,求小礼物~ 第194章 绝顶之姿压服邪术!阳五雷电瞎 第194章绝顶之姿压服邪术!阳五雷电瞎甲贺少主! 风雪依旧在荒凉的平原上肆虐,苏白站在几步开外的枯树下,双手拢在袖子里,静静打量着前方的战局。 当看到那个甲贺少主双眼中绽放出的诡异金光,并企图操控张之维自尽时。 苏白原本平静的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澜。 那熟悉的瞳术特征,加上甲贺忍众的称呼,勾起了他脑海深处的一段久远记忆。 苏白暗自琢磨着,连这种只存在于异国传闻里的诡异能力都冒了出来。 看来这个世界比他预想的还要复杂,简直就是个各类异术横行的大熔炉。 不过,即便认出了这门名震东洋的瞳术。 苏白依然连半点要出手帮忙的念头都没有。 他对张之维有着无可撼动的信心。 那可是未来横推天下的绝顶人物,是正一门百年难遇的修炼奇才。 区区几个靠着旁门左道作祟的倭寇,真以为能动摇这位天之骄子的性命和神魂? 那简直是天方夜谭。 此时处于风暴中心的张之维,确实感受到了一股无形的拉扯力。 那股力量就像是无数根坚韧的蛛丝,企图强行缠绕住他的神魂,操控他的双手去扭断自己的脖子。 “不错,还真有一套。” 张之维感受着这股奇异的拉扯感,嘴角不惊反喜地向上勾勒出一个清晰的弧度。 正一门的修行,自古首重性命双修。 所谓降伏心猿,收摄意马,早就在日复一日的清修与打坐中刻入了张之维的骨髓。 那股外来的邪力虽然诡异,却根本无法侵入他坚如磐石的道心,只能在金光咒的防御外围徒劳无功地打转。 挂在张之维身上的胡夷此刻连呼吸都急促起来。 她拼尽全力催动炁血想要吸血,却发现眼前的青年道士不仅毫发无损,甚至还有闲情逸致去点评自家少主的瞳术。 怎么会这样? 胡夷的眼底写满了不可思议,那种深不见底的无力感如同冰冷的毒蛇一般爬上了她的脊背。 站在数米开外的甲贺弦之介紧皱起眉头,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他紧盯着张之维那张从容不迫的脸庞,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世上怎么可能有人能无视他的破邪返瞳! 要知道,这双眼睛可是甲贺一族最强大的倚仗。 哪怕是在故土面对世代死敌的伊贺忍者,这双眼睛也能让对方陷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自从他踏足神州大地,不知有多少东北本土的异人惨死在他这双眼睛的操控下,无一例外都是自己用兵刃终结了生命。 可眼前这个看上去不过二十出头的神州青年,凭什么能硬生生抗下来? 甲贺弦之介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慌乱,冷酷的目光再次锁定张之维,语气中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味道: “我承认,我确实低估你了,神州人。” 话音刚落,甲贺弦之介缓缓拔出腰间的武士刀。 伴随着刀刃出鞘的清脆摩擦声,一股凛冽的杀意在风雪中肆意蔓延。 “不过,在我的眼睛注视之下,你绝对无法再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甲贺弦之介冷笑一声,试图给自己找回几分底气,“光是抗衡这股想要自杀的意志,就已经消耗掉你全部的精力了吧?” “既然你不肯自己动手,那就由我来亲自取走你的性命。” “纳命来吧!西内!” 甲贺弦之介脚下猛地踏碎积雪,整个人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瞬息间便跨越了数米的距离。 他双手握紧太刀,带着劈山断流的威势,朝着张之维的头顶狠狠斩落。 刀锋裹挟着凄厉的风声呼啸而下,却在距离张之维头皮尚有一寸的位置戛然而止。 一层流转着古朴气息的璀璨金光,宛如铜墙铁壁般将那锋利的刀刃稳稳挡住。 “纳尼?”甲贺弦之介双目圆睁,发出一声难以置信的惊呼。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对方明明在全力抵抗他破邪返瞳的控制,为何还能分出余力维持如此坚固的护体真炁。 这根本不符合常理! 张之维微微抬起眼帘,漆黑的眸子里透出几分睥睨天下的冷意,语气淡漠得没有一丝起伏:“不要太小瞧人了,小鬼子。” “你的这双眼睛确实有点门道,能逼得我分出不少精力去护持神魂。” 张之维轻轻弹了弹手指,脸上的笑容透着几分张狂。 “可你若是觉得这样就能随意拿捏我,那就大错特错了。” 伴随着最后一个字落下,张之维体内骤然发出一阵沉闷的雷鸣声。 下一秒,刺目的蓝白色电光从他身体内部疯狂涌出,化作无数狂暴的雷蛇在空气中肆意游走。 紧紧贴在张之维身上的胡夷首当其冲,瞬间被至阳至刚的雷霆之力贯穿全身。 她连一句求饶的话都没来得及说出口,便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整个人像块焦炭般从张之维的手臂上跌落,重重砸在雪地里冒起阵阵刺鼻的黑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4章绝顶之姿压服邪术!阳五雷电瞎甲贺少主!(第2/2页) 甲贺弦之介大惊失色,被眼前这耀眼的雷光刺得眯起了眼睛,口中喃喃自语:“这难道是传说中的神州雷法?” 张之维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缓缓抬起包裹着浓郁金光与狂暴雷霆的右掌,掌心稳稳对准了近在咫尺的甲贺弦之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吃贫道一记掌心雷,好好去地府里反省吧。” 轰隆一声巨响,一道粗壮无比的电柱从张之维掌心喷薄而出。 阳五雷本就至刚至阳,专克世间一切阴邪之物。 那狂暴的雷霆之力犹如一条出海的雷龙,张牙舞爪地扑向眼前的敌人。 甲贺弦之介感受到那股足以毁灭一切的恐怖气息,浑身汗毛倒竖。 他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狂吼,将体内所有的真炁毫无保留地灌注进手中的太刀,企图将这道雷霆劈开。 “想杀我?绝对不可能!” 然而,他拼死凝聚出的护体真炁在阳五雷面前脆得就像一层薄纱。 只听见咔嚓几声脆响,太刀的刀身被雷霆硬生生折断,狂暴的电光势如破竹地击碎了他的防御,狠狠轰击在他的胸膛上。 甲贺弦之介惨叫着倒退,浑身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起来。 看着这等情形,张之维眼中没有半分怜悯。 他脑海中浮现出行动前苏白那句轻描淡写的交代,脸上的冷笑愈发森寒。 “苏兄可是特意交代过,让我给你们留个难看点的死相。既然如此,你们就得老老实实受着。” 张之维体内的炁如同沸腾的开水般运转起来,顺着经脉涌入掌心,雷霆的威力在瞬间又强盛了数倍。 那些游走的雷蛇仿佛拥有了灵智,顺着甲贺弦之介的身体向上攀爬,直奔他的面门而去。 甲贺弦之介引以为傲的破邪返瞳,在遇到这天地间最纯粹的雷霆之力时,瞬间失去了所有的抵抗能力。 随着一阵令人牙酸的皮肉烧焦声传出,那双曾让无数异人闻风丧胆的金色眸子,直接被阳五雷狂暴的高温碳化,化为乌有。 失去了双眼的甲贺弦之介捂住脸庞,在雪地里发狂般地挣扎翻滚,嘴里发出撕心裂肺的哀嚎,鲜血混杂着焦黑的碎肉顺着指缝不断淌落,将身下的白雪染得触目惊心。 就在张之维准备收回手掌,准备让这东洋少主彻底毙命的时候,异变突生。 那具原本躺在十几米外,被张之维一巴掌扇得生死不知的甲贺弹正的躯体,竟然毫无征兆地抽动了一下。 紧接着,这老怪物猛地张开嘴巴,一道泛着幽蓝色光泽的毒针带着尖锐的破空声,如同出膛的子弹般朝着张之维的侧脸疾射而去。 那速度快到了极致,几乎在空气中拉出了一道肉眼可见的涟漪。 张之维常年习修行练就的直觉在瞬间发出了致命警报。 他猛地回过头,心念电转之间,一缕璀璨的金光已然在毒针的必经之路上凝聚成一面厚实的光盾。 叮的一声脆响在风雪中格外清晰。 然而让张之维意想不到的是,那枚看似不起眼的毒针竟然蕴含着极其刁钻的破炁属性。 坚不可摧的金光咒在接触到毒针的刹那,竟然如同遇到沸水的冬雪般快速消融,被硬生生穿透出一个细小的缺口。 毒针去势不减,直奔张之维的面颊刺来。 哪怕只是惊鸿一瞥,张之维也能看清那毒针表面淬满的漆黑光泽。 不用猜也知道,这绝对是见血封喉的阴毒之物,莫说是被扎进肉里,哪怕只是稍微擦破一点油皮,后果都不堪设想。 电光石火之间,张之维凭借着近乎妖孽的反应速度,硬生生将脖颈向侧方扭转了一个常人难以企及的角度。 那枚泛着蓝光的毒针贴着他的脸颊呼啸而过。 甚至削断了他耳畔的几缕发丝,最终没入后方的雪地里,发出一阵腐蚀的嘶嘶声。 “好个老不死的,竟然还会装死阴人!” 张之维目光一凝,冷冷地看向那个从地上爬起来的干瘪身影。 一击不中,甲贺弹正没有丝毫恋战的心思。 他借着偷袭争取来的那半秒空隙,如同干枯的猎豹般从地上弹射而起。 老首领冲到孙子身旁,手中的短刃苦无拼尽全力向下一划,强行切断了还在空气中肆虐的残存雷霆,随后一把抱起满地打滚的甲贺弦之介,就想往后方撤退。 可是,当甲贺弹正看清孙子那张引以为傲的脸庞时,整个人瞬间如遭雷击般僵在了原地。 他寄予厚望的继承人,甲贺一族百年来最天才的少主。 那双承载着整个家族荣耀与未来的破邪返瞳,竟然已经变成了一对冒着黑烟的焦黑窟窿。 这对于整个甲贺一族来说,等同于天塌了。 甲贺弹正的脸庞因无尽的悲愤而扭曲在一起,额头的青筋如同树根般根根暴起。 他紧紧搂着瞎了眼的孙子,向着漫天风雪仰起头,发出一声宛如野兽濒死般的凄厉嘶吼。 “不!” …… 第195章 爷孙情深?反手拿亲孙子挡雷电 第195章爷孙情深?反手拿亲孙子挡雷电! “不!” 嘶哑的惨嚎声在旷野的寒风中回荡,仿佛要把嗓子撕扯开来。 张之维站在几步外,不仅没有半点怜悯,甚至还笑盈盈地转头看向苏白,眼底带着几分讨夸耀的意味。 “苏兄,如何?”张之维挑起眉梢,嘴角挂着几分轻狂,“刚才那下可没让他们好好死,够难看了吧?” 苏白双手揣在袖中,淡淡瞥了一眼地上那滩分辨不出人形的焦黑玩意儿。 他微不可察地点点头,目光扫过不远处的甲贺弹正和倒在地上的室贺豹马。 “马马虎虎算及格。”苏白语气平淡得像在点评一道家常菜,“不过,这不是还喘着气么,差几个没断气的。” “交给我,包死的。”张之维拍了拍胸口,笑容越发灿烂。 两人这闲话家常般的三言两语,落在甲贺弹正耳朵里,犹如滚烫的油锅里浇进了一瓢冰水,怒火瞬间炸开。 甲贺弹正那张橘皮老脸因愤怒扭曲成一团,猛地转过头,双目中满是怨毒。 “八嘎呀路!”老怪物张开缺了几颗牙的嘴唇,声嘶力竭地咆哮,“该死的支那人,还我孙儿的眼睛来!” 话音未落,甲贺弹正腹部猛地向下一瘪,喉结滚动间,一道幽蓝的光芒再次从他口中喷射而出,直奔张之维的面门。 张之维侧身一闪,动作行云流水,金光在体表流转不息,轻松避开了这要命的暗器。 “嚯,这肚子里是开了个暗器铺子啊。”张之维嗤笑出声,打趣道,“老家伙,你这破烂身子里到底藏了多少根针?平时吃饭不嫌扎嘴吗?” 甲贺弹正没有理会他的嘲讽,嘴角反而勾起一抹阴森的弧度。 他后槽牙猛地一咬,干瘪的头颅顺势向后一拽。 半空中的那枚毒针原本已经擦着张之维的脸颊飞过,此刻却像是长了眼睛一般,硬生生在空气中拐了个不可思议的急弯。 借着风雪的掩护,一根比发丝还要细上十倍的透明丝线绷得笔直。 毒针掉转针头,犹如毒蛇吐信,无声无息地刺向张之维的后脑勺。 危机袭来,张之维常年练就的本能让他头皮发麻。 他脚下错步,腰身以一个极其别扭的姿势向前倾斜,险之又险地让开了致命位置。 只听见细微的切割声响起。毒针擦着张之维的耳廓掠过,几缕黑发洋洋洒洒地飘落在雪地里。 “之维兄,小心点。”苏白在一旁看着这一幕,慢条斯理地提醒了一句。 张之维摸了摸鬓角缺掉的那一块,脸色瞬间红了一些。 堂堂正一门高徒,竟然在一个快入土的倭寇手里吃了这种暗亏,还是在苏白面前。 这脸丢大发了。 “老东西,给脸不要脸。”张之维眼中泛起几分懊恼的寒意,他没有再托大,脚下猛地重重一跺地面。 狂暴的阳五雷瞬间透体而出,顺着冻结的泥土和积雪,犹如无数条蓝白色的电蛇,疯狂地向四面八方蔓延开来。 甲贺弹正混迹江湖大半辈子,对危险的嗅觉比野兽还要敏锐。 他察觉到地底传来的恐怖高温与毁灭气息,当即什么也顾不上了。 他一把抱起还在哀嚎的甲贺弦之介,强忍着骨头的酸痛,转身就往反方向狂奔。 可他刚跑出没几步,周围的雪地突然炸开。 七八道粗壮的雷电光柱冲天而起,宛如牢笼的栅栏,将甲贺弹正爷孙俩严严实实地围堵在中央。 雷光交织成一个密不透风的雷网。 张之维单手虚握,掌心雷光闪动。 随着他的控制,那巨大的雷球开始缓慢却不可阻挡地向内收缩。 电弧噼啪作响,空气中弥漫起浓烈的臭氧味道。 甲贺弹正站在雷球中心,左顾右盼,眼神中终于流露出了掩饰不住的慌张。 他刚才可是亲眼目睹了孙子那双引以为傲的眼睛,是怎么在这雷法下化作飞灰的。 一旦这雷球收拢,他们俩绝对会被烧成两团灰烬。 进退维谷之际,甲贺弹正的视线落在了怀里不停抽搐的孙子身上。 老怪物的眼中闪过一抹纠结,但只持续了不到半秒,便被冷酷取代。 他咬紧牙关,双手猛地发力,竟然像扔沙袋一样,将甲贺弦之介直接朝着正前方最密集的雷网抛了出去。 “爷爷?你……”甲贺弦之介在半空中惊慌失措地呼喊,残留的意识完全无法理解这突如其来的变故。 他怎么也想不到,平时最疼爱他的祖父,竟然会拿他当挡箭牌。 下一秒,肉体触碰到雷霆。 “啊!” 凄厉的惨叫声划破夜空。 甲贺弦之介瞬间被阳五雷包裹,原本就受了重伤的躯体根本无法承受这种狂暴的能量,当场被电得外焦里嫩,没了气息。 借着孙子庞大的身躯吸引了大部分雷霆威力,雷球的前方出现了一瞬间的薄弱空隙。 甲贺弹正没有任何犹豫,纵身一跃,带着满身狼狈和烧焦的衣角,硬生生从那缺口处钻了出去,头也不回地继续逃命。 张之维看得目瞪口呆,忍不住冷嗤一声。 “真不愧是小日本,够卑劣啊。拿亲孙子给自己挡灾,今天算是长见识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5章爷孙情深?反手拿亲孙子挡雷电!(第2/2页) 他抬起右手,几道璀璨的金光在指间快速凝聚成形,准备直接洞穿那逃跑的背影。 就在张之维准备出手的刹那,雪地上突然多出了一道人影。 不知什么时候,刚才被张之维随手拍晕过去的室贺豹马竟然醒了过来。 他踉跄着站起身,一言不发地挡在了甲贺弹正的逃跑路线上。 甲贺弹正脚步一顿,看着拦路的部下,气急败坏地质问出声。 “豹马?你在干嘛!赶紧去给我拦住那两个支那人,你跑来拦我作甚!” 室贺豹马没有让开,而是反手抽出了腰间的武士刀。 他双眼依旧紧闭,冷峻的脸庞上仿佛覆盖了一层寒霜。 “你竟然将少主丢出去,作为你逃跑的工具。”室贺豹马的声音微微发颤,带着难以压抑的愤怒,“甲贺弹正,你这个无耻小人。” 甲贺弹正听了,非但没有羞愧,反而理直气壮地挺起胸膛,满脸不在意。 “你懂什么!他的眼睛已经毁了,瞳术没了,对我们甲贺一族来说就是一个废人,已经没有任何价值了!” 老怪物指着自己的鼻子,理所当然地吼道:“现在最要紧的,是让我活着回去!只有我重新总揽大局,才能让我甲贺一族发扬光大!” “你赶紧给我滚开,难道你想以下犯上吗?” 听着这番毫无底线的言论,室贺豹马深吸了一口气,握刀的手青筋暴起。 “你不配活着回去。”他一字一顿地说道。 “哈哈哈哈。”甲贺弹正气得反笑出声,眼中杀意弥漫,“既然你想死,那老夫就成全你!” 话音未落,他故技重施,嘴巴一张,又是一根泛着蓝光的淬毒钢针即将喷吐而出。 就在钢针即将离口的瞬间。室贺豹马那张紧闭了数十年的双眼,竟然毫无征兆地缓缓睁开了。 刹那间,一股奇异的波动在空气中荡漾开来。 那双常年不见天日的眸子里,同样绽放着璀璨的金光。 正是和甲贺弦之介如出一辙的瞳术。 破邪返瞳。 这也是室贺豹马亲自传授给少主的最强忍术。 甲贺弹正看到那双亮起的金色眸子,整个人如遭雷劈,尖叫起来。 “什么?你竟然敢在这时候睁开眼睛!现在不是你该睁眼的夜晚,你是如何做到的!” 室贺豹马没有回答,两行触目惊心的血泪顺着他苍白的脸颊滑落,滴在洁白的雪地上。 那双金色的眸子没有分毫偏差,视线咬住了甲贺弹正的身躯。 在瞳术的压制下,甲贺弹正原本要喷出毒针的动作瞬间凝滞。 紧接着,老怪物发现自己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权。 他的右手不受控制地抬起,硬生生从自己的嘴里抠出了那根致命的毒针。 “只要燃烧生命,就能突破这门瞳术不能在白天使用的限制。”室贺豹马的声音变得空洞而衰弱,“甲贺弹正,去死吧!” “不!不要!”甲贺弹正满脸恐慌,苍老的脸庞扭曲变形,先前的狂妄荡然无存。 他拼命抗拒着手上的动作,却无济于事,只能眼含着泪水哀求。 “放了我!豹马,甲贺一族还需要我!没有我,族里一定会大乱的!求你放过我!” 然而,破邪返瞳的意志不容抗拒。 在甲贺弹正满是绝望的注视下,他自己的右手握着毒针,毫不留情地刺向了自己的喉咙。 噗嗤。 毒针没入皮肉。 见血封喉的剧毒顺着血液蔓延开来。黑青色的毒素如同蛛网般迅速爬满了甲贺弹正的整张脸。 老怪物双手捂住脖颈,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高大的身躯摇晃了两下,轰然倒地,当场暴毙。 风雪依旧呼啸。室贺豹马完成了清理门户的举动,他的生命之火也走到了尽头。 他艰难地转过头,带着最后的一丝期冀和不甘,将那双流着血泪的金色眸子,看向了不远处的张之维和苏白。 他试图在临死前,再尝试拉一个垫背的。 可是,视线交汇之处。 张之维站在那里,周身金光流转,眼神清明,甚至还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他,没有受到半分影响。 而一旁那个一直袖手旁观的苏白,更是连眼神都没有波动一下,仿佛在看一件无趣的死物。 破邪返瞳,在这个青年面前,就如同微风拂面,起不到丝毫作用。 室贺豹马呆立了半晌,随后发出一声凄凉的自嘲轻笑。 “我们输了。”他用日语低声呢喃,声音里透着无尽的悔意,“输了少主,也许,从一开始,我们就不该来到神州。” 这番话,他的少主再也听不到了。 伴随着最后的话音落下,强行在白天使用破邪返瞳的反噬之力爆发。 室贺豹马七窍流血,眼中的金光瞬间熄灭,直挺挺地向后倒在雪地里,断绝了生机。 至此,张之维负责的甲贺忍众四人,全部毙命。 荒野的官道上,只剩下风卷积雪的细碎声响。 …… 第196章 爷孙情深大结局,苏白:站起来 第196章爷孙情深大结局,苏白:站起来,全给我打工! 荒野的官道上,积雪被先前狂暴的雷霆轰出一片片焦黑的坑洞,夜风夹杂着冰渣子呼啸而过。 张之维站在一片狼藉之中,看着眼前四具死相凄惨的东洋异人尸体,脸上没有任何波澜,眼底甚至连一丝怜悯都找不到。 他拍了拍道袍上沾染的雪灰,转头看向不远处的苏白。 “如何?苏兄,可有让你满意?”张之维挑起眉梢,嘴角带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活像个刚做完功课等先生夸奖的学生。 苏白微微颔首,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 “不错,之维兄干得很好。”苏白迈开步子走近,目光扫过地上的残骸。 对于这些在神州大地上肆意作恶的东洋倭寇,苏白心里从来就没有半点仁慈可言。 不管这些鬼子死得有多惨,哪怕是粉身碎骨,他都觉得是理所应当。 就像刚才那个老家伙,为了自己活命,竟然硬生生把亲孙子扔出去当肉盾挡雷霆。 这种毫无底线、自相残杀的戏码,实在太适合这帮杂碎了,只有这种下场才配得上他们的行径。 就在两人闲聊之际,地上的积雪突然发出一阵细微的摩擦声。 苏白眸光一闪,低头看去,只见原本被阳五雷劈得浑身焦黑、形同朽木的甲贺弦之介,那残破不堪的身躯居然诡异地抽动了一下。 张之维自然也察觉到了动静,他转过身,有些诧异地挑了挑眉。 “哟,这都没熟透?还有个漏网之鱼。” 张之维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地上那团焦炭,“被我那么大剂量的雷劈过居然还没咽气,这甲贺少主在这帮废物里,倒也算有点值得称道的地方。” 一边说着,张之维慢条斯理地挽起宽大的道袍袖口,掌心再次亮起丝丝缕缕蓝白色的电弧,准备发扬正一道普度众生的传统,再好心送这位东洋少主一程。 就在雷光即将落下的时候,甲贺弦之介那张完全看不出五官的焦黑脸庞上,嘴唇艰难地蠕动了两下。 “报仇……”微弱得宛如蚊蝇的嘶哑声音在寒风中响起。 听到这声音,苏白抬手拦住张之维,缓步上前凑近了一些。 “你说什么?”苏白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语气平淡。 此刻的甲贺弦之介生命之火已经犹如风中残烛,他勉强张开干裂渗血的嘴巴,声带像是破风箱一样发出断断续续的响动。 “复仇,胧,胧会为我报仇的。” 张之维耳朵尖,听得清清楚楚,他迈步走上前来,散去了掌心的雷电,转头看着苏白打趣起来。 “苏兄,看来这鬼子是个讲究人啊。这算是打了这一窝,后面还有一窝打包赠送的?”张之维笑得十分畅快。 苏白点点头,脸上浮现出一抹欣慰的笑容。 “幸好这些鬼子足够上道。” 苏白轻笑出声,话语里透着毫不掩饰的笑意,“不然以接下来的消耗,我还真是觉得这点鬼子不够用呢。” “有人赶着来送死填名额,求之不得。” 张之维听出这话外之音,心中生出几分好奇,他上下打量着苏白。 “苏兄,你这诡异手段着实逆天,我现在倒是很好奇,你到底能够制造多少尊这种护法神兵了?” 苏白转过头,看着张之维满脸探究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的笑意。 他抬起右手,用拇指和食指捏出了一个指甲盖大小的细微缝隙。 “不多,就一点点。” 看着那手势,张之维撇了撇嘴,眼角一抽。 “一点点?我咋那么不信呢?”张之维哼笑一声,“你这一路放出来的影子,都能组成一个加强排了,这就叫一点点?” 两人旁若无人地谈笑风生,完全把躺在地上濒死的甲贺弦之介当成了空气。 这种无视落在这个曾经高高在上的甲贺少主眼里,简直比杀了他还要难受。 甲贺弦之介心中顿生起无尽的恼怒与屈辱,胸腔剧烈起伏,仿佛随时会气得当场炸开。 可是,他这具残破的身体已经到了强弩之末,连最基本的呼吸都费劲,更别提大声叫骂了。 他用尽最后一丝执念死撑着不肯闭眼,张着那张惨不忍睹的嘴巴,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血泡声。 似乎想要在死前最后放一句震慑人心的狠话,好挽回几分作为武士的颜面。 看着他那费劲的模样,苏白挑了挑眉梢。 “你想说什么?” 听到这句话,甲贺弦之介以为对方终于打算听他留遗言了,拼命想要聚集仅剩的力气开口。 苏白眼神一冷,淡淡吐出后半句。 “等会再说。” 甲贺弦之介仅剩的一丝思维还没反应过来这四个字是什么意思。 下一秒,苏白轻描淡写地抬起右手,毫无征兆地一巴掌直接拍在了他的脑袋上。 “砰”的一声闷响。 甲贺弦之介只感觉脑袋里仿佛有颗炸弹被引爆,甚至来不及感受到疼痛,脆弱的头骨便如同熟透的西瓜般碎裂开来。 红白相间的脑浆子顺着七窍奔涌而出,这名曾经威震东洋的异人天才,当场死得不能再死,那句没出口的狠话也被永远按在了泥土里。 确认人已经死透,苏白没有耽搁,掌心翻转,体内的真炁瞬间化作诡异的力场。 倒转八方的力量悄然运转,虚空中仿佛有几只看不见的大手,精准地将散落在雪地上的四具东洋尸体隔空摄取过来。 甲贺弦之介、甲贺弹正、室贺豹马,还有那名叫胡夷的女忍,四具死状各异的残破尸体被整整齐齐地摆放在了苏白的面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6章爷孙情深大结局,苏白:站起来,全给我打工!(第2/2页) 站在一旁的张之维看到这一幕,神色顿时变得兴奋又激动,甚至还往前凑了半步。 虽然这一路上他已经看过苏白提取神兵不止一次了,但每次亲眼目睹这种化腐朽为神奇的逆天手段,他还是会抑制不住地感到心潮澎湃。 苏白静立在雪地中,体表浮现出一层如羊脂玉般温润的液态白炁。他的目光落在眼前的四具尸体上,轻启薄唇,声音透着一股不容违抗的威压。 “站起来。” 伴随着话音落下。 那四具原本毫无生气的尸体下方,漆黑的影子就像是被投下烧红烙铁的沸水,瞬间剧烈地翻滚沸腾起来。 紧接着,四团浓郁如墨的黑影从地面上缓缓拔地而起,扭曲、拉伸,很快便幻化成了四个与地上的死者生前一模一样的人形轮廓。 幽蓝色的火苗在他们的双眼处逐一亮起,透着令人心悸的森寒。 下一刻,刚刚苏醒的四名甲贺忍众,没有丝毫犹豫,齐刷刷地双膝跪地,朝着苏白低下头颅,发出了整齐而恭敬的声音。 “主人。” 苏白满意地点点头,扫视着这四个新入账的打工仔。 又收集到了四个拥有奇特能力的东洋异人影子。 这四个鬼子虽然死得很窝囊,但生前的实力绝对不弱,尤其是那个能施展瞳术的少主和老首领,用得好将会是一把极其锋利的尖刀。 “很好。”苏白随手一挥,将四名新护法神兵收入暗影空间。 站在旁边的张之维看得两眼放光,忍不住竖起大拇指赞叹出声。 “真是百看不厌呀,苏兄。” 张之维砸吧着嘴,“你弄出来的这些护法神兵,不但能不死不灭,受了伤还能瞬间复原,甚至连生前的手段和神智都能完美保留。” “这简直就是最完美的死士,打起群架来谁受得了?” 说着,张之维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双除了放电啥也捏不出来的手,叹了口气:“我咋就没有这么好的先天手段呢?要是我也能捏两具影子出来玩玩就好了。” 苏白闻言微微一笑,拍了拍张之维的肩膀。 “别酸了,这个手段你羡慕不来。你那金光雷法已经是横推同辈无敌手了,要啥自行车?” 苏白转身看向远处的密林方向,“走吧,咱们去看看其他人打得怎么样了。” “好。”张之维爽快应答,两人并肩朝着树林深处走去。 与此同时,距离官道不足二里的一处密林深处。 战斗正处于白热化阶段。 李慕玄身轻如燕,在一根根粗壮的树干之间快速穿梭,脚下每次借力,都只留下一道若隐若现的残影。 呼啦一声疾响! 一口粘稠如胶水、泛着恶臭的透明液体擦着他的后背飞过,落在旁边一棵几人合抱粗的老树上。 只听见一阵刺耳的腐蚀声,那层坚硬的树皮瞬间被融化出一个脸盆大小的深坑,冒出刺鼻的白烟。 李慕玄在半空中一个灵巧的翻滚,稳稳落在一处枝丫上,低头看了一眼被腐蚀的树干,嫌恶地皱起了眉头。 他一边运转逆生白炁恢复刚才消耗的体力,一边冲着前方的黑暗处咧嘴嘿嘿笑了起来。 “我说你们这些日本鬼子,可真是丑陋得让人叹为观止啊。” 李慕玄扯着嗓子大肆挑衅,话语里全是尖酸刻薄。 “长得像个没进化完全的猴子就算了,用的手段也一个比一个恶心。” “不是吐痰就是吐口水,真不知道你们这种种族是怎么出生的。活着也是污染神州的空气,还是赶紧滚回老家去死好了。” 十几米外的一棵大树上,像个蜘蛛一样手脚并用紧紧趴在树干上的风待将监,此刻脸黑得像锅底。 他脸颊两侧因为长时间储藏粘液而鼓胀起来,看起来确实丑陋无比。 “可恶的支那人!”风待将监喉咙里发出难听的呼噜声,脸色冰冷,“你就只会像个胆小的老鼠一样躲来躲去吗?有本事过来跟我正面交手!” 李慕玄听到这话,忍不住仰头大笑,脸上尽是玩味之色。 “躲?你哪只眼睛看到小爷是在躲了?” 李慕玄伸出小指掏了掏耳朵,“那是因为老子不想被你这种杂碎的口水碰到,嫌脏懂吗?这大冷天的,弄脏了衣服没人给洗啊。” 顿了顿,李慕玄余光瞥向刚才官道方向传来的那阵刺目蓝光,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弧度。 “而且,难道你们刚才眼睛都瞎了,没发现那边闪过的金光和打雷声吗?” 话音刚落,潜伏在另一棵树冠里的地虫十兵卫探出半个没有四肢的身子,犹如一条粗大的毒虫盘在树梢上。 “看到又怎么样?”地虫十兵卫冷声回应,眼神阴毒。 李慕玄咧开嘴,露出一个充满恶趣味的笑容。 “这还能说明什么?”李慕玄摊开双手,毫不留情地往他们心窝子上扎刀,“说明你们那什么狗屁少主,这会儿估计连灰都被扬干净了。你们引以为傲的靠山,已经死掉咯。” 这句话如同一个平地惊雷,狠狠炸在两个甲贺忍众的耳朵里。 “放肆!找死!” 地虫十兵卫和风待将监瞬间红了眼眶,愤怒地大吼出声。 被戳中软肋的两人再也顾不上什么忍者的隐蔽法则,浑身的杀气如同实质般沸腾起来。 几乎同时从隐蔽的枝头跃出,携带着致命的剧毒与杀招,发疯般朝着李慕玄所在的方位猛扑过去。 …… 第197章 李慕玄破防!你连主人的脚后跟 第197章李慕玄破防!你连主人的脚后跟都摸不到! 林间的夜风卷起地上细碎的冰渣,拍打在光秃秃的树干上,发出沙沙的响动。 冷清的月光透过枝桠缝隙,将这片沾染了血迹的雪地分割得斑驳不堪。 地虫十兵卫和风待将监的理智,算是被李慕玄那几句尖酸刻薄的嘲讽给烧得连灰都不剩了。 “八嘎呀路!”地虫十兵卫发出一声破了音的怒吼,那张丑陋的脸皱缩成一团。 他没有手脚,全靠腹部的特制鳞片在树干上滑行。 只见他嘴巴一张,那条猩红的舌头犹如一条灵活的毒蛇弹射而出。 舌尖死死卷着一柄寒光闪烁的短剑,以一种近乎诡异的速度直奔李慕玄的面门。 这速度快得让李慕玄暗自心惊。 好家伙,这没手没脚的虫子,跑起来居然不比小爷慢多少。 李慕玄腹诽归腹诽,脚下动作却不含糊。 他腰部猛地发力,整个人在半空中硬生生折出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一记夺命舌剑。 咔嚓一声脆响。 剑刃擦着李慕玄的衣角掠过,直接将他身后那棵碗口粗的白桦树拦腰斩断。 木屑纷飞间,树干轰然倒塌,砸起一片蒙蒙的雪雾。 还没等李慕玄喘口气,一阵刺耳的破风声从死角袭来。 原来是躲在暗处的风待将监抓住了空档。他双颊高高鼓起,像个癞蛤蟆一样喷出一大口浓痰。 这团痰液在半空中凝结,密度竟然堪比实心的铁球,呼啸着砸向李慕玄的后背。 李慕玄眼角余光瞥见那坨恶心的玩意,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他想都没想,反手就是一掌拍出。 倒转八方的无形力场瞬间在他掌心汇聚,化作一面看不见的空气屏障。 砰的一声闷响。 那坨铁球般的痰液撞在力场上,瞬间四分五裂。恶臭的粘液溅落一地,连地上的积雪都被腐蚀出滋滋的白烟。 李慕玄趁着这个空档,脚尖在倒下的树干上轻轻一点,整个人如同离弦的箭般窜上了半空中的粗壮树枝。 他居高临下,锁定正在树干上快速游走的地虫十兵卫,猛地一跃而下,抡起拳头就砸。 地虫十兵卫反应也极其敏锐。他察觉到头顶传来的劲风,腹部鳞片剧烈摩擦树皮,硬是绕着树干转了半个圈,哧溜一下滑到了树干的另一侧。 李慕玄这一拳结结实实地砸在了几人合抱粗的大树上。 轰的一声,木屑夹杂着冰渣四处飞溅。坚硬的树干被他这灌满白炁的一拳硬生生砸出一个深深的凹坑,整棵树都剧烈摇晃起来,落下漫天雪尘。 “啧。”李慕玄不爽地咂了咂嘴。 居然打空了。 他没有停顿,双腿发力,像只灵巧的猿猴一样在林间枝丫上穿梭,继续追击地虫十兵卫。 就在李慕玄即将追上的瞬间,前方拼命逃窜的地虫十兵卫突然停下。 他那张扭曲的脸上闪过一丝阴狠,猛地回头,舌头卷着长剑划出一道刁钻的半月弧光,直奔李慕玄的咽喉。 这一下回马枪极其阴险。 李慕玄冷哼一声,身体在半空中强行侧身,避开锋芒的同时,左掌凝聚真炁,隔空就是一记劈空掌。 雄浑的掌力结结实实地印在地虫十兵卫的后背上。 “哇”的一声,地虫十兵卫惨叫着倒飞出去。 人在半空中便喷出一大口暗红色的鲜血,重重摔进远处的雪堆里,砸出一个大坑。 可李慕玄还没来得及得意,头顶的视线突然一暗。 不知道什么时候,风待将监已经爬到了更高处的树冠上。 他张开大嘴,那一团团恶臭的痰液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在半空中拉丝、交织,转眼间便化作一张遮天蔽日的黏稠蛛网,铺天盖地朝着李慕玄罩了下来。 李慕玄在半空中无处借力,瞬间被这团散发着恶臭的蛛网包裹其中。 黏糊糊的触感让他好悬没把隔夜饭吐出来。 看到李慕玄中招,原本躺在雪地里吐血的地虫十兵卫立刻精神抖擞。 他发出一阵如同夜枭般刺耳的狂笑。 “哈哈哈!”地虫十兵卫脸上的肌肉因为兴奋而不断抽搐,“中计了吧!愚蠢的支那人!给我去死吧!” 话音未落,他舌头猛地发力,竟然将那柄长剑如同标枪一般掷出。 剑身划破夜空,发出尖锐的呼啸声,直奔蛛网中李慕玄的心窝刺去。 与此同时,风待将监也没闲着。 他不断地从口中喷吐出新鲜的痰液,一层又一层地加固着那张困住李慕玄的蛛网,试图把李慕玄变成个不能动弹的茧子。 死亡的阴影瞬间压了下来。 被困在网中的李慕玄深吸一口气。他没有慌乱,而是缓缓闭上了眼睛。 丹田内的真炁如沸水般翻滚起来。 他猛地睁开双眼,体内逆生三重的白炁宛如实质般爆发,莹白的光芒瞬间笼罩全身。 他双掌齐齐拍向身下的冻土。 “呵!” 伴随着一声暴喝,李慕玄将倒转八方的力场全力催动,全部作用在脚下的地面上。 轰隆隆。 大地剧烈震颤。 一块巨大的冻土岩石在无形力场的拉扯下,硬生生拔地而起,化作一面厚实的土墙,挡在了李慕玄的面前。 噗嗤。 地虫十兵卫掷出的长剑带着恐怖的动能,瞬间刺穿了厚重的土石墙壁。 但剑身的冲力也被泥土化解了大半,锋利的剑尖停留在距离李慕玄胸口仅有一寸之遥的地方,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而那张坚韧无比的痰液蛛网,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大土石撑得变了形。 最终承受不住张力,撕裂出一个足够一人通过的缺口。 蛛网断裂反弹的力道在李慕玄的脸颊上划出一道细小的血痕。 鲜血刚刚渗出,逆生三重的液态白炁便流转而过,伤口瞬间愈合,连一丝印记都没留下。 李慕玄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意,身形如同泥鳅般滑溜,直接从那个缺口处钻了出来,稳稳落在一旁干净的雪地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7章李慕玄破防!你连主人的脚后跟都摸不到!(第2/2页) 看到这一幕,树上的风待将监和地虫十兵卫两双眼睛瞬间瞪大,下巴都快砸脚面上了。 这怎么可能? 那种毫无破绽的死局,这小子居然连根头发都没伤到就跑出来了? 这个支那人使出的到底是个什么妖术? 看着两个日本鬼子目瞪口呆的模样,李慕玄脸上的冷笑更甚了。 “一群狗东西。” 李慕玄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语气轻蔑,“真以为吐几口口水就能奈何得住小爷?今天不把你们的屎打出来,我就不姓李。” 就在李慕玄准备继续装腔作势的时候,一个苍老幽冷的声音,毫无征兆地从他的影子里冒了出来。 “小东西,在这里磨磨蹭蹭打了这么久,居然还没解决这两个只会吐口水的倭寇。你还好意思在这里得意?” 这声音满是嫌弃。正是被苏白派来当保镖兼外挂的影子导师,王耀祖。 李慕玄脸上那不可一世的表情瞬间僵住。 王耀祖在影子里继续喋喋不休,语气里充满了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真是暴殄天物。白瞎了主人让我传授给你的倒转八方。” “这种货色,换作主人出手,一巴掌早就把他们俩的骨灰都给扬了。” 被自己的影子当面数落,李慕玄只觉得脸颊一阵滚烫。 他低头看着脚下那团漆黑的影子,有些恼羞成怒。 “不是,你这老鬼怎么还没走?”李慕玄没好气地嘀咕,“再说了,我刚才那只是在热身,可还没使出全力呢好吗。” “走?主人让我留在影子里,随时保护你这不长心眼的小兔崽子。” 王耀祖的声音满是傲慢,“看看你这慢吞吞的动作,如何跟得上我主人的步伐?打个架还得让我主人在背后给你操心。你能不能有点出息,让主人省点心啊?” 李慕玄被骂得面红耳赤。 他心里一阵疯狂吐槽。 我有你这老鬼说得这么差吗?我这不也是在见招拆招嘛。 不过吐槽归吐槽,李慕玄心里也清楚,确实不能再拖下去了。 要是让老陆和张之维那边完事了过来看笑话,那他李大少爷的面子往哪搁? 想到这里,李慕玄深吸一口气,眼神重新变得锐利。 “行了老鬼,闭上你的嘴看好咯。”李慕玄活动了一下手腕,“睁大眼睛看看,小爷我是怎么不给你主人拖后腿的。” 下一秒。 李慕玄身上的液态白炁猛然暴涨,璀璨的光芒将周围的积雪映照得一片惨白。 他全力催动逆生三重,同时将倒转八方的力场集中在自己的双脚之下,然后猛地向前一步踏出。 砰。 脚下的积雪瞬间气化,泥土被踩出一个半米深的大坑。 借着倒转八方对地面的强悍反冲力,李慕玄进行了一次恐怖的二次加速。 他的身形瞬间模糊,空气中只爆发出一声尖锐的气爆声。 地虫十兵卫甚至连眨眼的功夫都没有,那张泛着白光的脸颊就已经贴到了他的跟前。 “纳尼?” 地虫十兵卫的脑子里只来得及冒出这两个字,满是不可思议。 怎么会突然这么快? 躲在李慕玄影子里的王耀祖,看到这一幕,那幽蓝色的眼窝里闪过一丝赞赏,暗自点了点头。 居然能想到在全力催动逆生三重的时候,利用倒转八方排斥地面的反冲力来提升速度。 这小子倒是有点小聪明,还挺契合我的法门。 电光火石之间。 李慕玄的拳头已经带着呼啸的破空声,重重地砸向地虫十兵卫的面门。 地虫十兵卫仓促之下,只能拼命甩动舌头,卷着长剑横在胸前试图回防。 然而,李慕玄压根就没有闪躲的打算。 他任由那冰冷的剑刃砍中自己,拳头依然一往无前地轰了出去。 噗嗤。 咔嚓。 两道完全不同的声音在林间同时响起。 地虫十兵卫的长剑虽然砍中了李慕玄,却像是砍在了一块坚不可摧的玉石上。 剑刃只切开了衣衫,甚至没能破开李慕玄的皮肉。 直到这个时候,地虫十兵卫才惊恐地发现,李慕玄的体表不知何时已经浮现出了一层淡淡的半透明白光护罩。 正是当年左若童为了护短,教给苏白和李慕玄的三一门绝技,遁光。 李慕玄有遁光和逆生三重护体,安然无恙。 但地虫十兵卫可就惨到了家。 砰。 李慕玄这一拳犹如一把沉重的铁锤,毫无阻碍地结结实实轰在了地虫十兵卫的鼻梁上。 那张原本就丑陋无比的脸,在巨大的冲击力下瞬间凹陷变形,直接被打得扁平。 骨骼碎裂的声音清脆作响。 红白相间的脑浆混合着血液,顺着地虫十兵卫的耳朵、鼻子和眼眶狂喷而出,溅染了一大片洁白的雪地。 这位甲贺十人众之一的毒物,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直挺挺地瘫软在地,死相极其凄惨,简直成了一摊肉泥。 看到自己的同伴瞬间暴毙,躲在树冠上的风待将监肝胆俱裂,双目充血。 “八嘎!该死的支那人!” 风待将监双手抓着树干,发出撕心裂肺的狂吼,“你竟敢杀死我的同伴。” 站在那具无头尸体旁,李慕玄慢条斯理地收回拳头。 他淡淡地回过头,满脸嫌弃地甩了甩手背上的血迹,像是在看一个上蹿下跳的猴子。 “在那叽叽喳喳叫唤啥呢?” 李慕玄扬起下巴,冲着树上的风待将监勾了勾手指,语气要多欠揍有多欠揍,“有种你就跳下来打我啊。” 风待将监气得浑身发抖,腹部的脂肪剧烈翻滚。 正当他准备不顾一切拼死一搏时,远处的风雪中突然传来了一阵平缓的脚步声。 李慕玄眉头一挑,转头看去。 那白茫茫的雪地尽头,正有一道人影不紧不慢地走来。 …… 第198章 假苏白?我管你是真是假先打一 第198章假苏白?我管你是真是假先打一拳就知道了! 幽暗的林间,夜风卷起地上细碎的冰渣,拍打在光秃秃的树干上,发出沙沙的响动。 无论是站在雪地中的李慕玄,还是像只恶心蜘蛛般趴在树冠上的风待将监,此刻都收敛了气息,视线警惕地投向风雪交加的来处。 一道修长的人影在林间缓缓浮现,月白色的长衫在夜风中轻轻翻飞,那闲庭信步的模样,仿佛只是在逛自家后花园。 在看清来人面容的那一瞬,李慕玄眉宇间防备的线条骤然松弛下来,嘴角扬起一抹喜色。 “你怎么来了?苏白。”李慕玄语气轻快,带着几分意外的惊喜。 走近的正是苏白,他脚踏着冻硬的积雪,脸上挂着惯常的温和笑意。 “之维兄那边已经结束了,他去陆瑾那边看去了,我来你这看看。”苏白微微点头,声音轻缓。 听到这话,李慕玄仰头大笑出声,清脆的笑声在寂静的林间传出老远。 “哈哈,果然,张师兄动手就是快呀。”李慕玄转过头,挑衅般看向树上那团巨大的黑影,“小鬼子听见了吗?我刚才就说你那少主和几个小鬼子已经灰飞烟灭了,你还不信。” 风待将监的面庞由于剧烈的情绪起伏而扭曲在一起,脸颊两侧的横肉不断颤抖。 “你撒谎!” 他粗嘎的嗓音里透着歇斯底里的意味,指尖深深嵌入树皮,“少主他绝对不会败的。更何况,还有少主的祖父和少主的师父室贺豹马也在。你们怎么能解决得掉他们?” 李慕玄鼻腔里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下巴微扬。 “解决他们不是很正常吗?小爷我连汗都没出呢。” 就在这时,苏白上前两步,目光扫过四周狼藉的雪地,语气依旧是那般风轻云淡。 “你怎么还没有解决掉他们?” 这句话不偏不倚,恰好戳中了李慕玄那颗高傲且好面子的心。 李慕玄呼吸一滞,白皙的面容上闪过一丝羞恼的红晕,反驳的语调也不自觉拔高了几分。 “马上了,马上就把这家伙干掉。” 他掩饰着内心的窘迫。 苏白赞同地点了点头,袖口在冷风中猎猎作响。 “以防万一后面还有人包围埋伏,咱们速战速决。” 话音刚落,苏白便不再停留,身形带起一阵劲风,径直朝着上方树干处的风待将监冲了过去。 李慕玄一见这架势,顿时急了眼。 这要是让苏白把最后一个人头抢了,他这大半天的豪言壮语岂不成了笑话。 “喂,说好了这家伙是我的!” 李慕玄脚底猛然发力,倒转八方的反冲力作用在雪地上,整个人如炮弹般弹射而出,想要赶在苏白前面抢下这份战利品。 就在他超越苏白,毫无顾忌地将后背暴露给对方的那一刹那。 那个满脸温和的“苏白”,眼神顷刻间化为毒蛇般的阴鸷,宽大的袖袍中无声滑出一柄寒光凛冽的短刃,手臂肌肉骤然收缩。 短刃犹如一条伺机而动的毒蛇,猛地刺向李慕玄毫无防备的后背。 “噗嗤!” 利刃破开血肉的沉闷声响在夜风中格外清晰,滚烫的鲜血喷涌而出,洒在苍白的雪地上。 然而,那张脸庞上写满痛苦与惊骇的,却并非李慕玄。 假苏白大张着嘴,低头看向自己的胸膛。 那柄原本应该刺入敌人后背的短刃,不知何时竟在半空中诡异地弯折,以一个违背常理的角度,狠狠扎入了他自己的心窝。 原本背对着他的李慕玄,此刻正慢条斯理地转过头来。 李慕玄那双眸子里满是玩味与嘲弄,掌心隐隐有一团扭曲的空气力场在流转消散。 “你是怎么知道的?”假苏白捂着喷血的胸口,口中溢出血沫,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嘶声。 李慕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讥笑。 “白痴,你以为你演得很像吗?小日本。” 他一边说着,掌心的倒转八方力场再次催动,那柄插在假苏白胸口的短刃被一股巨力强行扭转,绞碎了更多的内脏。 随着生命力的大量流失,假苏白周身泛起一阵诡异的涟漪,骨骼咔咔作响,皮肉也随之扭曲变形。 转眼间,他恢复成了原本的模样。 正是甲贺十人众之一,拥有完美变装之术的如月左卫门。 如月左卫门跌跪在雪地中,因为失血过多,那张脸呈现出骇人的惨白。 “你到底是怎么发现我不是你的同伴的?” 如月左卫门咬着牙,眼底满是不甘,“我明明伪装得天衣无缝。” 李慕玄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语气充满高高在上的蔑视。 “你跟真正的苏白差远了,我一眼就能够看出来。” 这句话说得狂傲至极,但实际上,李慕玄此刻后背贴身的里衣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如月左卫门假扮的苏白,的确称得上是毫无破绽。 无论是说话的语调、神态,还是那种内敛却不容忽视的气质,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哪怕是自诩聪明的李慕玄,在看到对方的第一眼时,也完完全全被蒙骗了过去。 如果不是潜伏在他影子里的王耀祖,在‘苏白’出现的第一时间。 就用阴冷的声音提醒了一句“这人不是主人”。 他绝对会结结实实地挨上那一刀。 明白这是敌人的障眼法后,李慕玄强压下心头的后怕,将计就计地把后背卖给对方,借机用倒转八方完成了这一记绝杀。 当然,他绝不可能向一个小鬼子暴露自己是靠开挂才活下来的事实。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8章假苏白?我管你是真是假先打一拳就知道了!(第2/2页) 李慕玄只是冷冷地瞥着如月左卫门,用最刻薄的言语进行打击。 “你的忍术和你们种族一样可笑。” 听到这种对自身信仰的羞辱,如月左卫门布满血丝的眼眶瞬间睁大,胸膛像拉风箱一样剧烈起伏。 “八嘎!不许嘲笑我的忍术和我们大日本帝国!”如月左卫门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发出嘶吼。 李慕玄嗤笑一声,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还他妈大日本帝国呢,死吧你小鬼子。” 话音未落,李慕玄单手探出,以摧枯拉朽之势握住那柄短刀的刀柄,“啪”的一声将其硬生生掰断。 紧接着,他并指如刀。 逆生三重的白炁附着其上,猛地向上一挥,一记干脆利落的斜撩直接将如月左卫门的上半身劈成了两半。 残破的身躯轰然倒地,殷红的血液在雪地上肆意蔓延。 树冠深处,目睹同伴惨死的风待将监眼角几乎裂开,浑身的血液仿佛倒流进大脑。 “混蛋!” 风待将监在心底无声地咆哮。 他一开始就知道那是如月左卫门,两人的默契本是为了从腹背给这个神州小子致命一击。 谁曾想,对方不仅没有被骗,反而顺水推舟,在电光火石之间便结果了如月。 此时此刻,他这一组分配到的三名同伴已经尽数折损,只剩下他孤军奋战。 风待将监知道正面硬拼毫无胜算,他迅速屏住呼吸,肥胖的身躯试图融入更加深沉的黑暗中,准备在暗中寻找一击毙命的机会。 然而,李慕玄根本没有给他藏匿的时间。 解决掉如月左卫门后,李慕玄没有任何停顿。 逆生白炁猛然暴涨,将周围映照得亮如白昼。 他脚尖点地,倒转八方的斥力全开,整个人犹如一道拉长了的白色闪电,朝着风待将监所在的方位爆冲而去。 风待将监大惊失色,在树枝间拼命跳跃躲闪,腮帮子高高鼓起,喷吐出一团又一团带着强烈腐蚀性的粘液,试图封锁李慕玄的路线。 面对这些散发着恶臭的障碍物,李慕玄连躲闪的动作都懒得做。 倒转八方的无形屏障撑开,那些粘液刚刚靠近便被尽数弹开,砸落在周遭的树干上,腐蚀出一片片焦黑的坑洞。 距离在飞速拉近。 李慕玄在半空中猛地顿住身形,借着力场的反推,右掌蓄满真炁,隔空朝着风待将监狠狠拍出。 一道劈空掌印摧枯拉朽般撕裂空气,精准地印在风待将监的脊背上。 “哇!” 风待将监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坠落,半空中喷出一大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鲜血。 人在绝境中爆发出的求生本能是可怕的。 他强忍着背骨断裂的剧痛,双手在半空中疯狂舞动,将喷出的鲜血与剩余的粘液融合,在转瞬间拉扯出一张腥红色的弓箭。 弦如满月,数支粘液血箭带着尖锐的呼啸声,朝着上方追击而来的李慕玄激射而去。 李慕玄看着那些迎面而来的血箭,眼神冷漠到了极点。 他没有催动倒转八方去抵挡,只是在半空中极其微小地扭转了一下肩膀,避开了咽喉和心脏等要害部位。 “噗嗤!” 两支血箭毫无阻碍地洞穿了他的肩膀和肋下,带有腐蚀性的毒素瞬间让伤口周围的皮肉翻卷发黑。 李慕玄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他借助这种以伤换伤换来的绝佳间隙,瞬间降临到了风待将监的面前。 “死。” 一声低沉如同雷霆般的暴吼从李慕玄喉间滚出。 他凝聚了全身力量的右拳,如同陨石坠地,毫无保留地轰击在风待将监的胸口上。 沉闷的血肉碎裂声让人牙酸。 那一拳直接贯穿了那犹如蜘蛛般臃肿的胸膛,从后背透出。 砰的一声巨响,两人的身躯重重地砸在结冰的泥地上,震起漫天雪尘。 风待将监双目暴突,喉管里涌出大量的血沫。 “我不甘心……该死的支那人……” 他拼尽全力吐出几个含混不清的音节,随即脑袋一歪,彻底没了生息。 李慕玄缓缓抽出沾满鲜血的手臂,从地上站起身来。 他低头淡淡地瞥了一眼地上的尸体,体表逆生三重的白炁加速流转。 肩膀和肋下那两个触目惊心的贯穿伤,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排除毒素、生出肉芽,短短几息便已愈合如初。 “白痴。不甘心个屁。”李慕玄冷笑一声,语气里是散不去的嘲弄。 周遭重新归于死寂,只有风雪的呼啸声不绝于耳。 就在李慕玄准备拍去衣服上的残雪时,树林深处,再次传来了一阵均匀平缓的脚步声。 李慕玄的动作猛然停滞,浑身的肌肉犹如猎豹般瞬间紧绷,视线如刀般扫向黑暗的林间。 风雪中,又是一个身着月白长衫的熟悉身影走了出来。 那张脸,依然是苏白的模样,脸上甚至带着几分闲适的笑意。 看到这道身影,李慕玄胸腔里刚平息的战意如火山般再度喷发。 “好啊。” 李慕玄咬牙切齿,怒极反笑,“还想来同样的招数欺骗我吗?” 把小爷当猴耍上瘾了是吧。 没有任何犹豫,李慕玄深吸一口气,周身白光璀璨,运足了十成的真炁。 如同一头暴怒的雄狮,迎着眼前这个“苏白”狠狠一拳轰了过去。 …… 第199章 摸摸头,你小子这几年确实变强 第199章摸摸头,你小子这几年确实变强了 夜风中的残雪还在狂舞,李慕玄那包裹着刺目白炁的拳头,宛如一颗出膛的炮弹,直奔眼前这个“苏白”的面门而去。 在他看来,这绝对又是如月左卫门那种货色搞出来的幻象分身,企图趁乱要他的命。 然而。 预想中血肉横飞的画面并没有出现,甚至连一丝气劲碰撞的轰鸣声都未曾响起。 一只修长白皙的手掌从月白色的衣袖中探出,如同拂去肩头的落叶一般,轻描淡写地挡在了那只拳头前方。 五指微微收拢。 啪的一声脆响,狂暴的逆生真炁瞬间熄火,那股足以开碑裂石的力道就像是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 苏白就这么站在原地,连一片衣角都没有多余的晃动。 他微微抬起眼眸,玩味地看着面前仍保持着出拳姿势的少年,语气里透着几分似笑非笑的调侃: “你小子是不是在这里打迷糊了?” “连我都敢动手,最近皮痒了是吧?” 听着这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嗓音,感受着手腕处传来那种如坠深渊般的压迫感,李慕玄先是愣了一下,脑海里紧绷的弦瞬间松懈下来。 能这么不费吹灰之力就按住他全力一击的。 那肯定是真的苏白了。 那个冒牌货要是有这等本事,刚才哪里还需要耍那些偷鸡摸狗的把戏。 “你……你是真的?” 李慕玄脸上的凶悍瞬间退去,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掩饰的欣喜,连呼吸都变得顺畅了许多。 苏白松开他的手腕,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的弧度:“当然是我。” 还没等李慕玄开口庆幸,脚下的雪地里突然剧烈翻滚起一团浓郁的黑暗。 “臭小子!竟然敢对伟大的主人动手,你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 伴随着一声暴怒的咆哮,一团漆黑的虚影猛地从李慕玄的脚下窜了出来,化作王耀祖那张枯瘦阴鸷的面容。 这老鬼此刻半截身子探出地面,眼窝里幽蓝色的火苗剧烈跳跃着,仿佛要将眼前的少年生吞活剥一般,恶狠狠地盯着李慕玄。 刚才那一瞬间,他在影子里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要不是主人没有发话,他早就跳出来把这小子的双手给卸了。 敢对赋予他新生的神明挥拳,简直罪无可恕。 面对王耀祖那要吃人的眼神,李慕玄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顿时尴尬得手足无措。 “哎哟,老鬼,你别激动啊。” 李慕玄连连摆手,一张脸涨得通红,语无伦次地解释起来,“我这不是被刚才那个冒牌货给骗出心理阴影了吗,纯属下意识反应,我发誓我绝对不是故意的。” 一边说着,他还不住地往后退了两步,生怕这疯老头真的扑上来咬他一口。 “哼!对主人不敬,一句不是故意的就能揭过吗?” 王耀祖依旧不依不饶,枯槁的双手甚至已经凝结出了漆黑的炁流。 苏白看着这一老一少斗嘴的模样,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抬起手,虚空向下压了压,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好了,耀祖,退下吧,不知者无罪。” 听到这宛如圣旨般的指令,王耀祖身上那狂暴的气息瞬间收敛得干干净净。 “遵命,我至高无上的主人。” 老鬼对着苏白深深地鞠了一躬,态度卑微到了极点。 临回缩进影子之前,他还转过头,冲着李慕玄狠狠瞪了一眼,满是警告的意味。 仿佛在说,你这小王八蛋给我小心点。 看着脚下的影子重新恢复平静,李慕玄这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伸手抹去额头细密的冷汗。 这老鬼护主护得也太疯狂了。 苏白没有再去理会影子里的插曲,而是将目光投向了四周。 林间那满地狼藉的残枝败叶,以及雪坑中那几具死状凄惨的尸体,无一不在诉说着刚才那场战斗的惨烈。 苏白收回视线,看着眼前气息稍微有些紊乱的少年,满意地点了点头: “看来你的实力这几年确实长进了许多。” “能在这种诡异的围攻下反杀两人,还毫发无损,这手段比起在山上的时候,老辣了不少。” 得到苏白的亲口夸奖,李慕玄心里顿时像吃了蜜一样甜,原本还端着的天才架子瞬间抛到了九霄云外。 他嘿嘿一笑,挺起胸膛,就像是考了满分等待夫子夸奖的学童,眉眼间全是得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9章摸摸头,你小子这几年确实变强了(第2/2页) “那是自然。” 李慕玄揉了揉还在隐隐作痛的肩膀,语气里满是自豪,“你在后山闭关那三年,我可是天天都在演武场上挥汗如雨,一天都没敢偷懒。” “虽然跟你这种怪物没法比,但打几个不入流的小日本,还是手到擒来的。” 苏白听着少年这番略带炫耀的话语,眼底泛起一丝柔和的笑意。 李慕玄的性子就是如此,顺毛驴,越夸越来劲。 不过这也是好事,有这股傲气撑着,在乱世里才能活得更久。 “既然已经打完了,那就把他们的尸体都归拢过来吧。”苏白指了指远处的雪堆,吩咐了一句。 李慕玄闻言,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他太清楚苏白要干什么了,这一路上他可是亲眼见证了那些恐怖的暗影军团是如何成型的。 “好嘞,你稍微等一会。” 李慕玄应了一声,脚下白光一闪,整个人如同灵猿般在林间穿梭起来。 不多时,他便拖着三具残破不堪的尸首回到了原地。 这三人正是被他亲手解决的甲贺忍众。 风待将监那臃肿的身躯像个破布麻袋一样瘫在雪地上,胸口有着一个碗口大小的血洞,里面的脏器早已碎裂成泥。 地虫十兵卫更惨,整个脑袋几乎被砸进了腔子里,面目全非,混合着脑浆的暗红血液冻成了冰凌。 至于如月左卫门,只有半截身子被拖了过来,切口处的皮肉翻卷着,肠子还挂在外面。 看着这满地触目惊心的残骸,苏白微微俯下身,伸出修长的手指摸了摸下巴,眼神深邃,似乎在评估着什么。 站在一旁的李慕玄看着苏白不说话,心里没来由地一阵打鼓。 他有些紧张地搓了搓手,小心翼翼地凑上前问道:“那什么……苏白,我是不是下手没轻没重,把他们破坏得太严重了?” 李慕玄咽了口唾沫,越看越觉得自己刚才确实有点太残暴了。 “这连个全尸都没留下,对你施展那个法术是不是有影响啊?要是弄不出那种影子怪物,岂不是白白浪费了三个好材料。” 听到少年担忧的询问,苏白站直身子,拍了拍手上的风雪,转过头给了他一个温和的微笑。 “不必担心。” 苏白的语气云淡风轻:“这世间的生死法则在我这里,问题不大。” 说罢,苏白上前一步,站定在三具尸体的前方。 周围的温度似乎在这一瞬间骤然下降,连狂啸的夜风都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硬生生掐断了喉咙。 苏白那双温润的眼眸深处,悄然泛起了一抹令人心悸的幽暗色泽。 唇齿微启,三个轻飘飘却重如千钧的字眼,在空旷的林间悠悠回荡开来。 “站起来。” 仿佛是幽冥地府传来的敕令。 话音落下的刹那,原本躺在雪地上一动不动的尸骸下方,忽然涌现出一滩粘稠如墨的黑暗。 这股黑暗像是拥有生命一般,开始剧烈地沸腾冒泡。 嗤嗤的声响中,地虫十兵卫和风待将监的影子最先有了反应。 那些残缺的血肉中溢出丝丝缕缕的黑气,与地面的黑影交织缠绕,随后两道高大扭曲的人形轮廓,从粘稠的黑暗中一点点拔地而起。 他们依旧保留着生前那诡异的体态,只是原本的皮肉全部化作了纯粹的漆黑,周身缭绕着冰冷的幽冥之气。 紧接着,不远处的如月左卫门也开始发生异变。 或许是因为被劈成两半的缘故,他的影子在半空中不断地剧烈晃动、扭曲,似乎很难拼凑完整。 暗影物质在断裂处来回拉扯,发出令人牙酸的撕裂声。 李慕玄屏住呼吸,在一旁看得大气都不敢出。 然而,苏白只是静静地注视着这一切,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大约过了半柱香的时间,那晃动的虚影最终还是在一股不可抗拒的伟力下,被强行缝合在了一起。 三具暗影神兵彻底成型,笔直地立于雪原之上。 在他们空洞的面庞上,骤然亮起了两团刺目的蓝色光焰,宛如从九幽深渊中点燃的鬼火。 没有丝毫迟疑。 这三位曾经不可一世的甲贺精英,齐刷刷地单膝跪倒在冰冷的雪地上,垂下高傲的头颅,发出沙哑而狂热的嘶喊。 “主人。” …… 第200章 物理免疫?陆少爷专治各种花里 第200章物理免疫?陆少爷专治各种花里胡哨! 冰冷的雪原上。 新诞生的三具暗影神兵静静跪伏在苏白面前,宛如最忠诚的幽灵。 李慕玄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直咂嘴。 他绕着地虫十兵卫的暗影转了一圈,用手指戳了戳那漆黑实体化的地虫十兵卫影子,连连惊叹: “乖乖,虽然这场面我已经见过不止一次了。但不管看多少回,这心里头还是觉得了不得呀。” “这种既神奇又诡异的手段,简直就像是神仙下凡一样。” 苏白拍了拍手心沾染的雪屑。 他抬起头,眼底漾起一丝随和的笑意,说:“这世道乱得很。也许老天让我生在这个时代,又恰好觉醒了这个异能,就是想让我来做点该做的事情吧。” 听到这句话,李慕玄脸上的笑意微微一顿。 他愣在原地,摸着下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仔细思考片刻后,李慕玄忍不住开口说:“你还真别说,好像还真是这么个理儿。” 平时在山门里切磋,李慕玄觉得异人就是天下无敌的存在。 可自打下山一趟,亲眼见识过那些洋枪大炮,他的观念就被完全颠覆了。 异人之间单挑打斗确实没问题,可要是面对那些动辄几千上万人的正规军战争呢。 面对那些成排的重机枪、威力巨大的火炮和钢铁装甲。 他们这些所谓的异人高手,就显得相形见绌了。 就算是开启了逆生二重,真要被重炮集群轰炸,那也根本挡不住。肉体凡胎哪能硬扛炮弹呢。 但是苏白的能力,却硬生生打破了这个常理。 这种不惧生死、可以无限再生、还能不断滚雪球壮大的暗影军团,直接让异人参与大型战争的可能性大大提升。 只要暗影的数量足够多,苏白的先天异能完全可以做到以一己之力,强行改变一场局部战争的走向。 李慕玄心里很清楚。 现在的苏白可能还不够完美,手段还不足以抗衡军队。 但他对苏白有着近乎盲目的自信。 他相信,只要给苏白时间,苏白未来一定能够成长到那种令世人仰望的高度。 李慕玄看着眼前一身月白长衫的苏白。 一向自命不凡、谁也不服的李大少爷,心底头一次生出了一股强烈的冲动。 他想要紧紧跟随着苏白的脚步,去亲眼看看苏白未来到底能拔高到何种骇人的高度。 苏白看着发呆的李慕玄,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笑着说:“行了,别愣着了。之维兄去看陆瑾的情况了,我们也赶紧过去看看那边的战况。” 李慕玄这才如梦初醒。 他回过神来,连连点头说:“哦,好,咱们快走。” 场景一转。 另一边的松树林里。 夜风犹如刮骨钢刀,吹得林子里的干树枝哗啦啦作响。 满地白雪早已被凌乱的脚印踩成了一摊摊泥水。 陆瑾正靠在一棵大松树下面,大口喘着粗气。 而在他对面,一个身材圆滚滚、活像个大肉球的胖子忍者鹈殿丈助,正如同弹簧一般猛地冲了过来。 陆瑾连躲都不躲,身上立刻覆盖起一层粘稠的逆生三重白炁。 他腰马合一,迎着飞来的肉球猛地一拳轰出。 噗的一声闷响在林间荡开。 陆瑾这一记势大力沉的拳头,却没有传来打在实处的手感。 反而像是一拳打进了厚厚的棉花堆里,拳头深深地陷进了鹈殿丈助那一身柔软无比的肥肉之中,所有的真炁都被那身肥肉给吸收化解了。 下一秒。 一股巨大的反弹力从那堆肥肉中爆发。鹈殿丈助以一种更加惊人的速度被反弹了回去。 陆瑾英挺的眉头紧紧皱起,甩了甩有些发酸的手腕,不爽地说:“这到底是什么邪门功夫,又来。” 鹈殿丈助毫不在意。 他借助这股反弹力,在周围的粗大树干和雪地之间来回弹跳,速度快得只能看到一道肉色的残影。 他在半空中探出肉嘟嘟的圆脑袋和短短的四肢。 鹈殿丈助居高临下地看着陆瑾,得意洋洋地说:“你这个支那小子,力气确实不小!” “但可惜了,对我这种完全不怕物理攻击的人来说,你这拳头就像是挠痒痒,根本算不得什么。” 话音刚落。 鹈殿丈助庞大的身躯在半空中猛然一个折返,带着雷霆万钧之势,犹如一颗出膛的炮弹,再次朝着陆瑾的头顶狠狠砸落下来。 眼看着这颗重达数百斤的肉球就要砸中自己。 陆瑾却站在原地动也不动,只是微微眯起眼睛。 他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轻声说:“真以为小爷我就只会些拳脚功夫吗?” 就在鹈殿丈助如同陨石坠地般即将砸死陆瑾,陆瑾刚准备凝聚真炁还击的时候。 异变陡生。 陆瑾脚下的那片冻土突然翻涌起来,毫无征兆地钻出来一双粗壮无比的大手。 这双手犹如一把大铁锁,牢牢抓住了陆瑾的脚踝。 陆瑾神色微变。 还没等他做出反应,一股不容抗拒的巨力从脚下传来,直接将他整个人往地底下猛地拉拽过去。 上方的鹈殿丈助也已经杀到了眼前,那肥胖的阴影瞬间将陆瑾完全笼罩。 在这上下夹击、命悬一线的关键时刻。 陆瑾没有丝毫慌乱,反而暴吼出声。 他不仅没有试图挣脱地下的拉扯,反而顺着这股力道,右手五指并拢如刀。 逆生三重的粘稠白炁瞬间被他压缩凝聚在指尖,化作一根犹如实质般锋利的白光尖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0章物理免疫?陆少爷专治各种花里胡哨!(第2/2页) 陆瑾借着身体下沉的势头,手臂猛地朝上方狠狠一刺。 噗嗤一声利刃割破皮革的刺耳声响传出。 陆瑾那包裹着刺目白炁的手臂,犹如热刀切开牛油一般,毫无阻滞地插进了鹈殿丈助那号称刀枪不入的身体里。 这一次,鹈殿丈助那如同皮球一般的神奇身体,却再也没有挡住这高度凝聚的一击,反而被陆瑾的手臂深深地插进了体内,直达脏腑。 鹈殿丈助高速旋转的身体在半空中戛然而止,重重地摔落在地。 他肉呼呼的脑袋上满是不敢置信的惊骇神色。 “纳尼?”他张开嘴呕出一大口滚烫的鲜血,双目圆睁说:“怎么可能?你怎么可能伤得到我?” 他那引以为傲的脂肪防御,在陆瑾的真炁尖刺面前,简直成了天大的笑话。 负责将陆瑾拉入地底的霞刑部,在土里感知到了上方发生的一切。 他满心骇然。 霞刑部在地下发出狂怒的嘶吼,不敢置信地说:“丈助!混蛋,你这该死的支那人!我要弄死你,我要把你生吞活剥!” 紧接着,霞刑部那魁梧雄壮的身体在泥土中猛然发力。 他用力拽着陆瑾的脚踝,想要将这个杀害同伴的神州少年继续往不见天日的地底下带,让他活活憋死在泥土里。 面对这种致命的拖拽,陆瑾的目光却冰冷如霜。 他动作利落地将右手从鹈殿丈助的身体里抽了出来,带出一蓬温热的血雨。 随后,就在身体即将完全没入地表的瞬间。 陆瑾猛地一个倒挂金钩,反手一抄,犹如八爪鱼一般,牢牢抱住了霞刑部那粗壮的脖颈。 顺着霞刑部的力道,毫不犹豫地跟着他一起沉入了幽暗的地底。 地底深处,四周全是令人窒息的泥土和冻石。 霞刑部把陆瑾成功沉入地底后,心头闪过一丝狞笑。 他抬起粗壮的膝盖,就想将陆瑾远远踢开,打算利用自己能在土石中自由移动的优势,看着陆瑾一点点闷死在地下。 然而,霞刑部刚一发力,就惊悚地发现,无论他怎么踢踹挣扎,他都没办法挣开陆瑾的束缚。 陆瑾的双手就像是浇筑了铁水一般,死命扣着他的脖子。 霞刑部的神色顿时变得狰狞起来。 他挥舞着那比常人大腿还要粗壮的手臂,拼命试图去掰开陆瑾锁喉的手指。 要知道,他的独门忍术就是能够完美融入地面、石头、木头这些建筑物里。 隐蔽气息后从背后发起致命偷袭,凭着他那力大无穷的怪力,将敌人轻易撕碎或者直接拧断脖子。 但让霞刑部做梦都没想到的是,眼前这个看似清秀的年轻人,力气居然比他还要大。 那逆生三重的真炁加持下,陆瑾的双臂简直有着拔山扛鼎之势。 霞刑部不管怎么使劲,指甲甚至抠进了陆瑾的手背里,都完全掰不开那犹如铁箍般的双手。 “怎么可能?”霞刑部在心里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呼。 随着时间一秒一秒流逝,长时间在地底没有呼吸的他,肺部犹如火烧一般,已经觉得有些严重的窒息感。 强烈的求生欲让他乱了阵脚,连忙用腹语向近在咫尺的陆瑾传音,急切地说: “放开我!快放手!难道你想我们两个一起死在这个鬼地方吗?” 陆瑾那张被憋得发紫的脸上,突然绽放出一个狠厉至极的笑容。 “好啊,那就一起死吧。”陆瑾用真炁震荡泥土,给出了一个疯狂的回答。 霞刑部听见这话心头大震。 他完全无法理解,这个年纪不大的神州人,到底哪里来的底气。 怎么会拥有如此骇人的胆魄和勇气? 居然真敢拉着他同归于尽。 霞刑部不想死,他疯狂地扭动身躯,不断地想掰开陆瑾的手。 然而陆瑾的力气却比之前更加巨大,逆生三重在他的体内全力催动。 陆瑾双臂的肌肉高高隆起,不断地收紧。 咔咔咔的骨裂声在寂静的泥土中显得格外清晰。 他甚至直接硬生生勒断了霞刑部好几根坚硬的骨头。 霞刑部痛苦地在泥土里吐出一大口鲜血。 因为缺氧,他的眼球高高暴突而出,再加上长时间没有氧气摄入,他的大脑已经严重缺血,神志都变得有些不清了。 在这种慌张和濒死的绝望之下。 霞刑部的本能压倒了一切,他放弃了攻击陆瑾,开始拼命催动忍术,就想往地面的方向游去,去呼吸一口新鲜的空气。 但这一次,角色完全互换了。 反而是陆瑾像一块沉重无比的万年坚冰,牢牢抱住霞刑部,不断地将他往更深的地底拖去,拼命阻止霞刑部上浮。 霞刑部不敢置信地瞪着双眼。 最终,他嘴角不受控制地吐出白沫,用最后一丝力气挤出几个字:“疯子!你这个不折不扣的疯子!” 在视线完全被黑暗吞噬之前。 他看到陆瑾虽然也是脸色涨红,显然也已经到了缺氧的极限,但那双清亮眼眸里的狠辣与决绝却丝毫不减。 紧接着。 陆瑾的两只手用力锁住霞刑部的脖子,手臂肌肉猛然爆发出一股恐怖的旋力。 狠狠地一拧。 咔嚓! 一声清脆的折断声在封闭的泥土中沉闷地响起。 霞刑部那硕大的脑袋直接歪向了一边。 他生生被陆瑾在自己最引以为傲的地底主场,将脑袋给无情拧断了。 …… 第201章 辣手摧花!我陆瑾杀人从不分男 第201章辣手摧花!我陆瑾杀人从不分男女! 夜风愈发狂野了。 如席的大雪纷纷扬扬地洒下,似乎想要掩盖这满地的腥风血雨。 周遭的光线暗沉沉的,只有几株粗壮的红松在风中摇曳,发出如同鬼魅般的呜咽声。 地面上,雪越下越大,冷风呼呼地刮着。 阳炎穿着一身单薄的紫色和服,踩着木屐,神色慌张地跑了过来。 她一眼就看到了躺在血泊里的鹈殿丈助。 这胖子现在惨透了,肚子上破了个大洞。 鲜血混着一截红白相间的肠子,正在往外冒。 阳炎倒吸一口凉气,那绝美的面容浮现出浓浓的震惊,赶紧蹲下身。 “怎么会这样?”阳炎急切地问,“丈助,你怎么会被伤成这样?” 丈助捂着肚子,疼得呲牙咧嘴,一张胖脸白得像一张纸。 他虚弱地摆了摆手,苦笑着说。 “别提了,那个支那小子厉害得很。力气大得像头牛。” “我和霞刑部两个人联手,居然都没能打动他。” 丈助喘了口气,指了指自己流出来的肠子。 “不过还好,他现在已经被刑部拖到地下去了。” “在那下边,他死定了。” 丈助叹了口气,推了推阳炎的胳膊。 “阳炎小姐,你去帮少主吧,别管我了。” 听到陆瑾被拖下地底,阳炎的心算是放下了一半。 但她果断地摇了摇头。 “我不去。少主那边一定会赢的,没有人能赢过少主。” 阳炎语气十分坚定,伸手从和服的裙摆上猛地撕下一大块紫色的布料。 她动作麻利地开始给丈助包扎伤口,一边按压一边说。 “现在最要紧的,是你不要死了。” “这次我们甲贺忍大举出动,就是要获得足够的社会地位。” “我们要一起活着回去,少主还在等着我们凯旋。” 阳炎认真地说着,手上的动作放柔和了一些。 丈助看着阳炎那近在咫尺的绝美侧脸,忍不住叹了口气。 这胖子都快没命了,还有心思开玩笑。 “哎,阳炎小姐。”丈助嘿嘿一笑,胖脸上的肉抖了抖。 “要不是你的体质太特殊,我是真想追求你呀。” 阳炎闻言,白了他一眼,手上的力道故意加重了一分。 “嘶!哎呦!”丈助疼得大叫起来。 阳炎撇撇嘴,没好气地说:“我只喜欢少主一个人,你趁早死了这条心。” 丈助无奈地摇了摇头。 “嗨嗨,我知道。我就是那么说一说。” “但是阳炎小姐啊,你可要想清楚。” 丈助压低了声音,像个操碎了心的长辈。 “少主可是和伊贺忍的胧小姐有婚约的呀。” “这次任务完成回去后,他们就可以结婚了。” “你难道要以后孤身一人一辈子吗?这多可怜。” 听到“胧”的名字,阳炎的眼神暗淡了一瞬。 她知道自己比不上胧,更何况自己还有那要命的体质。 “那又如何?”阳炎强颜欢笑,咬着嘴唇说。 “我的体质也不可能与人真心相爱。” “只要动了情,他就会被我呼出的气息毒死。” “能远远看着少主,我就心满意足了。” 说完,阳炎双手猛地一用力,给布条打了个死结。 “痛痛痛痛!” 丈助发出杀猪般的惨叫,疼得在雪地里直抽抽。 不过好在,他肚子上的伤口总算是被勒住了。 虽然还是有鲜血渗出,但至少能阻碍一阵子。 就在两人刚松了一口气的时候。 不远处的地面突然剧烈地鼓了起来。 “扑哧,扑哧。” 泥土翻卷的声音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清晰。 两人顺着声音看去,脸上都露出了欣喜的笑容。 “嘿,应该是霞刑部要出来了。”丈助得意洋洋地说。 阳炎也笑着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雪花,准备迎接同伴。 然而,当土地完全破开的时候。 两个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出来的根本不是他们的同伴霞刑部。 而是一个英俊的神州少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1章辣手摧花!我陆瑾杀人从不分男女!(第2/2页) 陆瑾大口喘着气,肩膀上扛着一个浑身赤裸、肌肉虬结的光头汉子。 那汉子的脑袋以一个极其诡异的角度耷拉着,显然已经断气了。 砰的一声。 陆瑾像丢死狗一样,把霞刑部的尸体扔在雪地上。 “呸,这底下的土吃着真牙碜。” 陆瑾一边抱怨,一边拍打着身上的泥土。 逆生三重的白炁在他身上流转,飞快地修复着之前缺氧带来的损伤。 这戏剧性的一幕,直接把阳炎和丈助看傻了。 阳炎呆呆地看着地上霞刑部的尸体,大脑一片空白。 过了几秒钟,她才反应过来。 阳炎的双眼瞬间变得通红,眼泪夺眶而出。 “不可能!刑部怎么会死?” 阳炎发出一声尖锐的怒吼。 下一秒,她想都没想,反手从袖子里掏出一把苦无。 她像疯了一样,朝着陆瑾猛冲过来。 面对冲过来的阳炎,陆瑾的眼神里没有半点怜香惜玉。 在陆大少爷眼里,管你是男是女。 只要是拦路的鬼子,那就得死。 陆瑾静静地站在原地,看着阳炎冲到近前。 他的反应比阳炎快了不知道多少倍。 陆瑾左手看似随意地一反拨,就精准挑开了阳炎的苦无。 紧接着,他的右手猛地探出。 宽大的手掌犹如一把铁钳,一巴掌扣在了阳炎的脸上。 “给小爷趴下!” 陆瑾暴喝一声,手臂上的肌肉瞬间膨胀。 他直接抓着阳炎的脸,狠狠地朝地面摁了下去。 轰隆一声巨响。 阳炎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她的脑袋在坚硬的冻土上当场炸裂,脑浆和淤血破开,流了一地。 原本漂亮的紫色和服,瞬间被染成了暗红色。 阳炎,死。 整个过程干脆利落,没有半点拖泥带水。 陆瑾嫌弃地在雪地上蹭了蹭手上的血迹。 不远处的鹈殿丈助亲眼目睹了这一幕。 这胖子彻底愣住了,巨大的冲击感让他满眼绝望。 “阳炎!刑部!” 丈助发出一声狂怒的嘶吼,悲愤交加。 他不管不顾身上的伤势,直接一把扯掉肚子上的紫布绷带。 伤口再次崩裂,鲜血狂喷,肠子都掉了出来。 但丈助已经感觉不到疼了。 他把自己缩成一个巨大的肉球,再次朝着陆瑾疯狂地撞了过来。 他要跟这个神州少年同归于尽。 面对这来势汹汹的拼死一击。 陆瑾不仅没有躲,反而冷笑了一声。 “还来这套?今天就治治你这花里胡哨的异能!” 陆瑾双腿微曲,在雪地上扎稳了马步。 他双臂同时发力,逆生三重的白炁宛如实质,挂满了整条胳膊。 光芒刺目,双臂犹如两柄重锤。 就在肉球撞上他的一瞬间。 陆瑾没有像之前那样选择往外轰击。 他迎着丈助庞大的身躯,双拳猛地朝前刺了出去。 噗嗤两声闷响。 包裹着真炁的双臂,再次深深地插进了丈助的身体里。 这一次,陆瑾没有停顿。 他怒喝一声,腰部猛然发力,硬生生把几百斤重的丈助给举了起来。 然后,带着摧枯拉朽的气势。 陆瑾将双臂连同丈助庞大的身躯,朝着地面狠狠地砸了下去。 轰隆隆! 恐怖的力道,直接在地面砸出了一个几米直径的大坑。 泥土和冰渣四处飞溅。 巨大的冲击力让丈助引以为傲的脂肪防御完全失效。 他那富有弹性的肉体,在面对坚硬大地的反震时,根本无法卸力。 停下旋转的丈助躺在坑底,浑身抽搐。 他张大嘴巴,口中鲜血狂喷,甚至连内脏的碎块都喷了出来。 肚子上的伤口更是爆出大截肠子。 丈助那双小眼睛睁得大大的,眼神里充满了不甘。 他脑袋一歪,当场被打死。 至此,前来伏击的甲贺忍众,全员死亡。 …… 第202章 刚宰了未婚夫,未婚妻已经在路 第202章刚宰了未婚夫,未婚妻已经在路上了? 夜风呜咽,鹅毛般的大雪稍稍缓了些势头,却依旧无情地冲刷着这片千疮百孔的松林。 陆瑾站在那个几米宽的深坑边缘,胸膛剧烈起伏。 他双臂一震,逆生三重的白炁猛然一荡,将那沾满双手的黏腻血污与碎肉尽数抖落。 把两只手从鹈殿丈助那残破不堪的肚皮里抽出来后,陆瑾抬起手背,蹭了蹭额角渗出的细汗,长长地呼出一口白气。 “这俩小日本确实有点本事。”陆瑾吐了口带血的唾沫,视线扫过满地狼藉,“也不知道李慕玄和张师兄那边怎么样了。” 转念一想,他又微不可察地摇了摇头。有苏兄在那边压阵,能出什么岔子? 就在这时,一阵脚踩积雪的咯吱声从松林暗处传来。 陆瑾呼吸一滞,身体本能地下沉。 他脚踝微侧,双臂重新覆上那层液态般的白炁,指尖在半空中慢慢收拢,目光如刀般刮向声音来处。 风雪中,一道高大的身影不紧不慢地走近。 待看清来人,陆瑾并没有立刻放松戒备,而是上下打量着眼前这身穿道袍的高挑青年。 刚才那几个日本忍者可是会易容变形的手段。 张之维停下脚步,看着陆瑾那蓄势待发的架势,不仅不恼,唇角反而勾起一抹饶有兴致的弧度。 他抬起右手,五指随意张开。 刺啦! 一道狂暴的雷霆电光在掌心轰然炸裂,蓝白色的电弧将周围的雪地照得亮如白昼。 看到这纯正刚猛的阳五雷,陆瑾紧绷的肩膀这才垂了下来,指尖流转的白炁也悄然散去。 这等霸道的雷法,除了天师府,天下再没第二家能放得如此凌厉了。 “张师兄,你那边已经完事了?”陆瑾挺直腰板,拍了拍衣摆上的泥水问道。 张之维缓步走上前来,语气轻快,带着几分天师府嫡传的散漫:“早就完了。苏兄去寻李兄了,我看你这边倒是挺快。” 说到这,张之维的目光在陆瑾那糊满泥土的道袍上扫了一圈,眉毛微微上挑,“不过,看起来稍微有些狼狈啊。” 陆瑾嗨了一声,随意地摆了摆手:“别提了,这几个日本忍者的手段不差,有个会土遁的,硬生生把我拖到地底里去了,所以身上弄得脏了些。” 张之维微微颔首,目光落在不远处霞刑部和鹈殿丈助那惨不忍睹的尸体上。 “原来如此。”张之维轻声评判,“这些日本鬼子的性命修为不怎么样,但那些歪门邪道的手段确实邪门的紧,倒是符合这些外夷的作风。” 两人正说着,松林另一侧,一白一黑两道身影并肩踏雪而来。 正是苏白和李慕玄。 李慕玄走近后,目光第一时间落在了陆瑾身上。 看到陆瑾灰头土脸,连头发里都夹着冰渣和泥土,但呼吸绵长、脚步沉稳,显然没受什么内伤。 李慕玄微不可察地吐出一口长气,悬在半空的心落回了原处。 但下一秒,他那张带着几分痞气的脸上就浮现出毫不掩饰的嘲弄。 “陆瑾,你这也不行啊。”李慕玄双手抱胸,下巴扬起,“打几个小鬼子忍者,还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丢不丢人?” 陆瑾侧过头,上下扫了李慕玄一眼,毫不客气地反唇相讥:“你也没好到哪里去,衣服都被腐蚀出好几个洞了,装什么大尾巴狼?” 李慕玄挑了挑眉,轻哼一声:“那也比你厉害一点,小爷可是毫发无损地把那三个家伙给剁了。” “切。”陆瑾懒得理他。 不过,经过今晚这一战,陆瑾心底确实生出了些许盘算。 逆生三重的近战爆发和恢复能力固然霸道,但他每次遇敌,几乎全靠一双拳脚硬碰硬。 对付寻常高手倒是无往不利,可一旦碰上今天这种遁地、免疫物理伤害的花里胡哨的邪门手段,就显得有些单一了。 如果不是他硬拼着窒息的风险潜入地底反杀,这一仗还得多费不少功夫。 陆瑾下意识地握紧拳头,心想等这次北上杀贼回去,必须找师父左若童再求教些别的法门。 至少在功能性和应变手段上得有所提升,不能光凭一身蛮力打天下。 就在陆瑾暗自琢磨的时候,站在一旁的苏白开了口。 早在刚才,苏白留在陆瑾影子里护卫的那三尊暗影,就已经将这里的战斗经过尽数反馈给了他。 “陆瑾。”苏白嗓音温润。 陆瑾闻言,立刻转头看向苏白,身板不由自主地挺得笔直。 苏白眼底漾起一丝随和的笑意,赞许地说:“你已经很厉害了。只是对手手段邪门,吃了些暗亏。若论正面硬拼,你的性命修为足以碾压他们所有人。” 这话一出,陆瑾眼底瞬间迸射出亮眼的微光。 他的呼吸比刚才稍微快了半拍,原本紧抿的唇角怎么也压不住,一点点地向上翘起。 被旁人怎么夸赞,哪怕是天师府的张之维夸他,陆瑾也顶多是客套两句。 但能听到苏白亲口称赞,那感觉完全不同。 在他心里,这位十五岁就荡平全性两大宗师、以一己之力打破三一门百年来修行桎梏的师兄,早就成了一座难以逾越的高山。 这种隐隐的崇拜和推崇,让陆瑾只觉得心口一阵发热。 张之维和李慕玄把陆瑾那不值钱的表情看在眼里,心里跟明镜似的。 他们也没出言打趣。毕竟苏白的实力摆在那里,哪怕是心高气傲如李慕玄、随性洒脱如张之维,也不得不承认苏白那深渊一般的恐怖修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2章刚宰了未婚夫,未婚妻已经在路上了?(第2/2页) 能得到他的认可,确实值得这小子翘一翘尾巴。 苏白没有理会三人的神色各异,他缓步走到那三个日本忍者的尸体前。 端详了片刻。 “辛苦你了,陆瑾。”苏白转头,目光平静,“接下来,就交给我吧。” 看着地上丈助那破了个大洞的肚子,陆瑾挠了挠头,有些迟疑地问:“苏兄,我把这个胖子的尸体弄得有点碎……不会影响你施展那种神通吧?” 苏白轻轻摇头,语气从容:“不碍事。” 还没等陆瑾松口气,李慕玄在一旁嗤笑了一声。 “你这算什么?”李慕玄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我刚才可是把一个小日本忍者的身体直接砍成了两半,连内脏都流出来了。苏兄照样把他给做成了护法神兵。” 陆瑾闻言,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你就不能下手有点准头,非要把人砍成两半吗?”陆瑾皱着眉头训斥,“这不是明摆着给苏兄添麻烦吗!” “啊这……” 李慕玄张了张嘴,摸了摸鼻尖,视线不由得往旁边飘去,干咳了一声没说话。 苏白没有理会两人的斗嘴。 他垂下眼帘,看着脚下三具死状凄惨的尸体,纯白的逆生真炁在掌心汇聚。 一股古老而深邃的波动从他身上蔓延开来。 “站起来。” 苏白的指令不大,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仿佛直接砸在了幽冥的深处。 话音落下的瞬间。 地上三具残破的尸骸剧烈地震颤起来,暗黑色的粘稠物质如同蛛网般从虚空中渗出,强行拉扯着他们的骨骼与血肉。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声,鹈殿丈助那破碎的肠胃被黑影填补,霞刑部折断的颈椎被强行拉直,阳炎炸裂的头颅也被黑色的火焰重塑。 几息之后。 三个浑身漆黑、双眼燃烧着幽蓝色火苗的暗影士兵,在风雪中缓缓站起了身子。 他们单膝跪地,低垂着头颅,向眼前的月白长衫青年献上了最绝对的臣服。 至此。 在东北作威作福的甲贺十人众,无一漏网,全部化作了苏白麾下那支不死不灭的暗影大军。 苏白心念微微一动,一道身材修长的漆黑暗影从一旁的树底滑出,来到了他的面前。 正是之前的甲贺少主,甲贺弦之介。 “我问你。”苏白看着弦之介,声线平稳,“刚才交手时,你说你的未婚妻,会为你报仇,是吗?” 化作暗影的甲贺弦之介抬起头,那张与生前一模一样的脸,已没有了半分仇恨,只剩下绝对的狂热与恭顺。 “嗨,主人。”弦之介单膝跪地,声音空洞却清晰,“我与伊贺忍的少主‘胧’早有婚约在身。临行前,我将附着了我灵魂气息的家族玉佩交给了她。” “只要我身死魂灭,那枚玉佩便会碎裂。” “胧一旦得知我死去的讯息,必定会不顾一切地赶来,为我复仇。” 听到这话,苏白摸了摸下巴。 “先是甲贺,又来个伊贺。”他低声呢喃,眼底掠过一丝饶有兴致的幽光,“这东洋的江湖,还真是打了小的来老的,没完没了。倒也省得我一个个去慢慢找了。” 张之维双手拢在袖子里,挑起眉毛问道:“哟,这么说,他们现在也要往这东北赶喽?” 弦之介恭顺地回答:“是的。伊贺忍众此刻正在神州其他地方执行清剿反抗势力的任务,一旦收到玉佩碎裂的消息,必然会全族出动。” 李慕玄在一旁冷笑出声,啐了一口道:“你们这群小鬼子,还真是一来来一窝。正好,全给小爷当沙袋练手。” 弦之介像根木桩一样跪在那里,对李慕玄的嘲讽充耳不闻。 成为暗影后,他的意志已被彻底抹去,只听从苏白一人的意志。 苏白沉吟了片刻,继续发问:“既然玉佩碎裂她就会知道死讯。” “那么,你的未婚妻胧,会将你死亡的情报,通报给奉天的日军司令部吗?” 弦之介毫不犹豫地回答:“会的。我们在神州行动,必须借助关东军的情报网络,她需要司令部的配合才能追踪主人的踪迹。” “这样啊。” 苏白眼底的白炁一闪而过,修长的手指在虚空中轻轻叩击了两下。 “看来,在去奉天赴宴之前,咱们还是得多做点准备。” 苏白收敛了笑意,目光锁定在弦之介身上,“我再问你,奉天的日军关东军总司令部里,除了你们这些忍者,还有别的东洋异人驻扎吗?” 弦之介垂着头,将脑子里的机密毫无保留地倒了出来。 “有。” “不仅有,而且很多。神道宫的几位神官就常驻在司令部内,负责用秘法神术,阴阳术护持将官的安全。” “除此之外,户隐流的精锐忍者负责外围暗杀。而在内府,还有新阴流和一刀流的剑道武士驻守,这些人都是帝国的顶级战力。” 随着弦之介的吐露,一阵寒风打着旋从四人身旁刮过,带起漫天的碎雪。 去往奉天司令部那原本就充满血腥的路途,显然还隐藏着更多未知的诡谲与杀机。 苏白听罢,并未显出分毫的忌惮,反而轻轻舔了舔下唇。 这场以倭制倭的猎杀游戏,似乎才刚刚进入正戏。 …… 第203章 伊贺胧:我要神州人死!碎尸万 第203章伊贺胧:我要神州人死!碎尸万段! 松林里的冷风夹着大雪,呼呼地往人脖子里面灌。 树枝被压得断裂,掉在地上,被夜色吞没,只留下几声沉闷的声响。 听见甲贺弦之介一口气吐出这么一串东洋异人流派的名字。 张之维、李慕玄还有陆瑾三人,脸色都变了变。 张之维袖口里的手微微一顿,指尖原本游走的几丝蓝白电弧,在夜色中啪啦闪了闪,瞬间熄灭。 他原本松垮的站姿收了收,眼神从地上的死人身上移开,落向北边的夜空。 这些东洋奇人异士,光是听这名头,就知道不是开原和铁岭那种寻常守备队能比的。 陆瑾嘴角往下压了压,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沾着的泥水和血污。 刚才光是对付两个擅长遁地和偏门术法的甲贺忍,就让他吃了一肚子灰。 现在得知奉天城里不但有阴阳师,还有专攻剑道的武士。 陆瑾也不禁感到内心沉重。 李慕玄嘴唇动了动,想骂两句脏话,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抬脚踩碎了一块冻硬的雪土,喉咙里发出低沉的轻哼。 相反,站在最前面的苏白,脸色却跟他们完全不一样。 那身月白长衫在风里微微摆动,苏白低垂着眼帘,看着老老实实跪在自己面前的暗影弦之介。 他不仅没有愁容,那张清俊的脸上,反而慢慢浮起了一层掩不住的笑意。 “好啊。” 苏白轻轻鼓了下掌,语气里透着欣喜,“很好,我原本还担心他们散落在关外到处乱跑,找起来费劲。” “既然全聚在奉天,这样终于可以一锅端了。” 他说着,抬起头看了一圈辽阔的黑夜,嘴里竟发出了一阵清朗的笑声。 这笑声畅快极了,没有半分虚假,仿佛摆在他面前的不是深坑虎穴,而是一座堆满了宝贝的丰厚金山。 看到苏白笑成这副模样,张之维、李慕玄和陆瑾都不由自主地对视了一眼。 张之维这心里头微微一松,之前对于异国术法未知底细的那点顾虑,被苏白这两声笑给直接冲散了。 他心里清楚,这位苏兄从来不干没把握的事。 既然苏白觉得是好事,那就是天大的好事。 “苏兄。”张之维上前半步,道袍下摆带起一片雪花,“你做决定,我们跟在你的后面。” 陆瑾也跟着重重点了下头,他腰板挺得溜直,脸上的神采重新升了起来: “没错,你做什么决定,我们就跟着你。” 经过这一晚上的连番厮杀,陆瑾对自己的身手有了数。 但对苏白那种改写生死的神手段,更是心服口服。 既然苏兄都不怕那些阴阳师和剑客,他又怕什么? 李慕玄也是把胸膛一挺,痞气十足地笑了笑:“说吧,苏白,你想怎么做?” “我这条命既然答应跟向你们了,那就任凭你遣将。” 苏白收了笑声,转过身,看着这三个把后背都能交给自己的天才,温和地勾了勾唇角。 “之前我们并不知道奉天内部的具体底细,但现在既然我们已经知晓,那么就该好好谋划一番了。” 苏白伸手指了指北边的方向,“不能够直接拿头去硬闯。就算你们不怕死,总不能让那一群被东洋异人护着的日军将官跑了几个,那就亏大了。” 陆瑾眨了眨眼,追问:“那我们该怎么做?” “先削弱奉天内部东洋异人的力量。” 苏白说道,“这些异人毕竟不是正规军,只要将这部分爪牙提前拔除,那么咱们去奉天城里斩草除根,也就是手到擒来的简单事。” 李慕玄偏过头,揉了揉发酸的肩膀:“如何削弱呢?人家都在奉天待着,总不能下请帖叫他们出来单挑吧?” 苏白偏过头,视线落在了身旁单膝跪地的暗影弦之介身上。 “谁说没有请帖?”苏白语气平缓,眼底泛起冷意,“这里不就现成有一个吗?先从那个什么伊贺忍开始。” ……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山东南部。 这里的风雪没有关外那般狂暴,却带着一股阴冷钻骨的湿气。 枯败的林木间,几道黑影快速掠过,带起地上的腐叶。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还未散去的血腥味。 一个穿着樱花色和服的娇美少女正靠在一棵枯树下。 她模样长得极为清纯,皮肤白皙,可忽然间,她胸口一疼,像是被尖锐的冰锥给狠狠扎了一下。 少女呼吸瞬间断了一半,小手下意识地扶向枯树干,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弯曲,深深扣进了树皮的纹路里。 她觉得心里难受极了,莫名而来的恐慌席卷了全身。 少女顾不得去理会周围环境,小手慌忙地伸进和服又深又宽的口袋里。 摸索了半天,她掏出了一枚通体温润的青玉佩。 那是甲贺少主弦之介临走前,亲手交到她掌心的定情与信物。 可此刻,摊在我手心里的这块好玉,中间不知何时已经爬满了一道触目惊心的蛛网裂纹。 少女的手微微哆嗦着。 啪嗒一声轻响。 那块温润的玉佩在她的注视下,顺着裂缝直接碎开了,变成规规矩矩的两个半块,掉落在了脏兮兮的泥地里。 看到这一幕,容貌娇美清纯的伊贺少主胧,眼眶在一瞬间泛红了。 她那张好看的脸庞失去了血色,樱唇张开,发出了一声满是悲凉的尖叫:“不!” 这一声带着悲痛的呼声,在冷寂的林子里传了很远。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3章伊贺胧:我要神州人死!碎尸万段!(第2/2页) 这股混乱的动静,立刻惊动了潜伏在周围低矮灌木丛里的几个人影。 “机会来了!” “她分神了!并肩子子上,去死吧,小鬼子!” 三个伪装了半天的神州散修异人抓准了这一刹那的空档,直接从草丛里窜了出来。 他们各自运起体内的炁,有的拳头泛起精铁般的暗光,有的手里打出两道细长的飞镖,还有人单刀出鞘,带起一片厉风,直扑挂着泪痕的胧。 面对这群趁火打劫的敌人,原本还处在悲痛中的胧,突然把头抬了起来。 她眼眶里含着泪水,可那双清澈的眼眸里,竟然在刹那间绽放出了骇人的冷光。 没有动作,也没有招式。 胧只是把目光冷冰冰地扫向了这几个扑杀过来的神州异人。 那几名散修就在碰触到这道目光的一瞬间,身体齐齐在半空中僵住了。 他们惊恐地察觉到,自己身上好不容易聚起来的炁力功力,就像是遇到大火的薄冰一样,被一股完全看不见、摸不着的诡异力量给瞬间化解。 上一秒还泛着精光的拳头,此刻恢复了普通的肉掌。 打在半空的细长飞镖失去了后劲,软绵绵地掉进了土里。 那把带风的单刀,上面附着的白光也是连半个呼吸都没撑过,直接消散一空。 “怎么回事?我的手段!” “这娘们的眼睛有问题!” 手段被破带来的内乱,让这三个散修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们胸口剧烈起伏,一口气没理顺,甚至在半空中就各自喷出了一小口带沫子的血,重重撞在树干上,受了严重的内伤。 没等这几个人挣扎着爬起来。 空气中传来一阵奇异的扑腾声。 一个穿着深紫色紧身衣、身段灵活的美少女从高处的大树杈上一跃而下。 她双臂在空中一展,几百只泛着幽兰光芒的奇特蝴蝶扑扑簌簌地飞了出来。 这些蝴蝶好看得很,却带着难以想象的幻术威能,直接将那几个吐血的异人给全数包裹了进去。 几个散修被这漂亮的蝴蝶一围,立刻眼神呆滞,挥舞着手掌,在原地胡乱地打转。 紧接着,又一个穿着黑色紧身衣的青年从小径另一头走了出来。 青年面无表情,双手猛地往后一拽。 空气里浮现出了好几根像黑色细蝇一样的诡异东西,那是拿活人头发浸泡了特殊动物油之后,又编织得细密无比的致命武器。 这些黑绳像长了眼睛一样,穿过了那些蓝色的蝴蝶,瞬息之间将那几个神州异人的脖子和四肢给死死缠住。 “收。” 黑衣青年脸色淡漠,双手一翻,朝着相反的方向狠狠一拉。 细细的头发绳像了极快极硬的快刀。 瞬间,这几个神州异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身体全被割断,大片血水落满了干枯的草地,当场死了。 解决完麻烦,穿着黑色紧身衣的青年夜叉丸把拉绳一收。 急忙迈着大步走到大树底下,语气带着压抑不住的焦虑:“少主,你没事吧?刚才那几个虫子没伤到你吧?” 坐在泥地里的胧,双眸还在无声地往下流着眼泪。 她像是听不见周围任何人说话,连看都没看夜叉丸一眼,只是伸手去抓打落在泥土里的碎玉。 这时,轻微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一个样貌生得极其妖艳、身段性感苗条,穿着一身暗红服饰的大美人走了过来。 她刚走到近前,脚步就慢慢停住了。 美人先是看了一眼胧那张满是泪痕、仿佛要碎掉的脸蛋。 紧接着,那双多情的狐狸眼往下一晃,精准地落在了胧手缝里那两块不再完整的玉佩上。 伊贺忍流派里声名赫赫的朱娟,妖艳的脸上立刻浮现出了深深的悲伤和心疼。 她顺着树干慢慢蹲了下来,轻轻扣住了胧还在抖动的小手,声音放得极轻:“少主,是您的未婚夫……” 话没说完,但在场的这几个人全是人精,意思已经完全明白过来。 那穿着紫色紧身衣、靠着一身奇异蝴蝶杀敌的萌妹子萤火,还有刚刚杀完人收回了黑头发绳的夜叉丸,两人的脸色同时变了,齐刷刷地围拢过来。 萤火下意识地捂了捂嘴巴,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甲贺忍的少主……那个那么厉害的甲贺弦之介,竟然死了吗?” “在神州这片土地上,竟然有那么强悍的家伙,能够杀了他?” 在她看来,甲贺跟伊贺两家在东洋斗了多少年,弦之介的身手和底牌他们最清楚不过,怎么可能就这么随随便便倒在了几千里外的关外? 这边的动静刚静下,坐在地上的胧,那哭泣的身子猛地顿了顿。 随后,这位娇美清纯的伊贺少主慢慢抬起了头。 她脸上还挂着没擦干的泪水,可眼神里所有的软弱已经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层让人不寒而栗的冰冷和刻骨铭心的愤怒。 她一点点将碎开的玉佩紧紧握在手里,尖锐的玉石截面扎进了掌心肉,她却像感觉不到疼痛一般。 “我要去关外。” 胧看着围绕在身边的几名核心伊贺忍,开口说话时,那声音好似带了一重化不开的寒霜。 “我要为弦之介报仇!”她把脸转向了北方,字字铿锵,“不管是谁在满洲杀了他,我都要那个人把命留下来。” …… 第204章 破幻之眼震慑全场,日军司令部 第204章破幻之眼震慑全场,日军司令部暴怒下必杀令! 枯败的树林里,冷风卷着残雪,呜呜咽咽地吹过。 伊贺少主胧缓缓站起身,掌心那碎裂的青玉佩刺破了娇嫩的肌肤,鲜血顺着指缝滴落,在雪地上砸出几点殷红。 她不再看地上那几具神州散修的尸首,回过头,对着身后的夜叉丸三人下达了第一条指令。 “传我的命令,召集在山东境内的所有伊贺忍众,半个时辰内,必须全部集结。” 夜叉丸和萤火对视了一眼,都能看出彼此眼底的震惊。 他们跟随这位少主多年,还从未见过她展露出如此冰冷决绝的一面。 朱娟轻轻叹了口气,柔声应下,转身便去发出召集暗号。 半个时辰后,一处废弃的镇守府邸大堂内,火盆里的炭火烧得劈啪作响。 大堂中站满了伊贺一族的精锐。满头白发、身形佝偻的头领阿幻拄着拐杖站在最前方。 其余人分列两侧。 有长发垂腰的蓑念鬼,浑身散发着湿冷气息的雨夜阵五郎,双手抱着特制镰刀的筑摩小四郎,头颅高高鼓起、四肢长得奇特的小豆腊斋,还有按着剑柄、目光深邃的药师寺天膳。 胧端坐在主位上,环视了一圈众人,声音清冷如霜:“今日召集大家,只为了一件事。甲贺弦之介,在满洲战死了。” 这话一出,大堂内顿时响起了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老太婆阿幻猛地抬起头,那张布满岁月沟壑的脸庞剧烈抽动了几下,连手里的拐杖都在打着颤。 “胧,你在胡说什么?”阿幻嗓音沙哑,满是难以置信,“甲贺弦之介怎么可能死?有甲贺弹正那个老怪物在旁边护着,这天下谁能要了他孙儿的命?” 胧垂下眼帘,摊开手掌,露出那两半沾着血迹的碎玉。 “这是他离开前,交给我保管的信物,里面封存着他的灵魂气息。”胧语气平静,却透着刺骨的寒意,“就在不久前,玉佩碎了。他已经玉碎,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 阿幻听到这话,身子不可抑制地晃了晃。 她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情绪复杂到了极点。 甲贺弹正,那个曾和她许下海誓山盟,最后又因为家族仇恨拔刀相向的男人。 这么多年来,她恨他入骨,做梦都想亲手杀了他。 可如今真真切切听到对方极有可能客死异乡的消息时,阿幻发现自己心里并没有多少大仇得报的痛快。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悲凉与痛苦,仿佛心里某个纠缠了半辈子的结,突然被人硬生生扯断了,空落落的生疼。 就在大堂内陷入寂静之时,一道不合时宜的低沉嗓音响了起来。 “我不明白,我们为什么要为一个死人兴师动众?” 药师寺天膳往前迈出一步,握着剑柄的手微微用力,目光直逼主位上的胧,“胧小姐,您似乎忘了,我们伊贺与甲贺两族,历来都是不共戴天的世仇。” “死在我们双方手里的族人,数都数不清。” “就算您和那个弦之介有婚约,那也是过去的事了。如今他既然已经死了,这门荒唐的婚约自然就此作废。” “我们伊贺,有什么理由去给一个仇人报仇?” 这番话说得有理有据,几个站在后面的忍者也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然而,药师寺天膳的话音刚落,便觉得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了。 胧缓缓抬起眼眸,那双原本清澈如水的眸子里,此刻正流转着一抹奇异的光芒。 这便是伊贺一族最恐怖的天赋,能够破除世间一切忍术、幻术与秘法的破幻之眼。 在这双眼睛的注视下,药师寺天膳只觉得体内运转顺畅的炁力瞬间溃散,一股无法言喻的压迫感当头罩下。 “药师寺天膳。”胧的声音不大,却仿佛敲击在众人的心尖上,“我是伊贺一族的少主,是这里未来的主人。” 她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桀骜不驯的剑客。 “我刚才说,我要去关外,为弦之介报仇。对我的话,你有什么意见吗?” 药师寺天膳脸色微微一凝,嘴唇抿得很紧。 他心里很清楚,在这双破幻之眼面前,他引以为傲的那些手段根本起不到半点作用。 在这个实力为尊的家族里,胧就是无可争议的至高存在。 “没有了。”药师寺天膳艰难地低下头,往后退回了原位,“全凭少主吩咐。” 胧收回目光,转而看向拄着拐杖的阿幻。 “祖母。”胧语气缓和了几分,“我知道两族的恩怨,但我必须去。弦之介死了,那甲贺弹正恐怕也无法幸免。于情于理,这个仇,伊贺得报。” 阿幻深深叹了口气,脸上的皱纹似乎又深了几分。 “罢了,罢了。”阿幻摆了摆手,神色疲惫却透着决然,“弹正那个老东西,就算是死,也只能死在我手里。神州那些无名之辈,没有资格取他的性命。我同意了。” 有了阿幻的首肯,胧转身看向堂下的众人。 “你们呢?” 夜叉丸、萤火、朱娟三人率先半跪在地。 随后,蓑念鬼、雨夜阵五郎、筑摩小四郎和小豆腊斋等人也齐刷刷地单膝跪地,低下头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4章破幻之眼震慑全场,日军司令部暴怒下必杀令!(第2/2页) “愿听少主号令,万死不辞!”众人的声音在大堂内回荡。 半日之后,这支汇聚了伊贺最强战力的队伍,登上了驻军机场里最快的一架军用运输机,顶着风雪向东北方向疾驰而去。 同一时间,千里之外的奉天城。 关东军最高司令部的大楼内,气氛压抑得犹如暴风雨来临前的深夜。 “啪!” 一只价值不菲的青花瓷茶杯被狠狠砸在墙上,瞬间碎成无数瓷片,滚烫的茶水溅得到处都是。 “八嘎!” 最高指挥官菱刈隆双眼通红,像一头发怒的雄狮在宽敞的办公室内来回踱步,军靴踩在实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甲贺十人众,加上外围的几百名精锐部队,就这么全军覆没了?这简直是大日本帝国建军以来的奇耻大辱!” 菱刈隆拔出腰间的指挥刀,一刀将面前的黄花梨木桌角劈了下来,木屑四飞。 “不过是区区四个不到二十岁的神州年轻人,不仅连挑了我们三个重要县城驻军,现在居然还把甲贺那些自称天下无敌的忍者给杀光了!” “那些低贱的忍者全都是废物,拿着帝国的俸禄,却连四个乳臭未干的小子都抓不住,他们早就该被扫进历史的垃圾堆里去!” 宽敞的办公室内,十几个身挂将星的高级军官站得笔直,脑袋恨不得缩进胸腔里,谁也不敢在这个时候出声触霉头。 唯有参谋长佐佐木信一硬着头皮往前走了一步,微微躬身。 “阁下息怒。”佐佐木信一咽了口唾沫,汇报道,“刚才机要室收到了最新的密电。是伊贺忍众发来的,带队的是他们这一代的少主。” “他们表示愿意继续为帝国效力,前往奉天周边,誓要活捉那四个神州异人,以此来洗刷甲贺战败带来的耻辱,同时也为他们两族的世仇做一个了断。” 菱刈隆闻言,停下脚步,把玩着手里那把寒光闪闪的指挥刀,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 “报仇?真是一群可悲又可笑的家伙。” 菱刈隆不屑地哼了一声,“不过既然这群野狗还肯主动咬人,那就让他们去折腾吧。能拖住那四个神州人最好,若是全死了,也不过是替帝国省了些抚恤金。” 说到这里,菱刈隆转过身,将指挥刀重重拍在地图桌上。 “传我的命令!” “让驻守在奉天周边的新阴流和一刀流的剑客全员出动。” “告诉他们,不管用什么手段,务必把这四个神州异人给我活着抓回来。” “我要在奉天城最大的广场上,用他们的血来祭奠玉碎的帝国勇士!” 佐佐木信一听到这个命令,脸色微微一变,犹豫着开口劝阻。 “司令官阁下,把新阴流和一刀流全部派出去,奉天城内部的守备力量将会出现极大的空虚。万一有其他神州异人趁虚而入,只怕会危及您的安全。” “愚蠢!”菱刈隆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眼神里满是傲慢。 “你别忘了,这司令部深处,还有神道宫的几位神官坐镇。” “有他们布下的阴阳结界,别说四个人,就算是鬼也休想悄无声息地摸进来。” 菱刈隆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风雪,冷笑着继续说道:“况且,这群神州异人手段再诡异,难道还能挡得住帝国的重炮和机枪吗?” “血肉之躯,终究是不堪一击。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查清楚这几个小子究竟是什么来头。” 他转过头,盯着佐佐木信一:“让你调查的情报,有结果了吗?” 佐佐木信一立刻挺直腰板,大声回答:“嗨!情报部门连夜排查,已经查明了其中三人的身份。” “他们来自神州东南沿海闽省的一个大门派,名为三一门。” “这个门派在神州的异人界中地位极高,门人弟子众多。” “其现任门长,更是被神州人奉为仙人。” “至于另外一个使用雷法的年轻人……”佐佐木信一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凝重,“他来自江西龙虎山的天师府。那是神州道教的祖庭,底蕴深不可测。其统领天师,与那三一门的门长一样,都是站在异人界绝对巅峰的人物。” 听完这份汇报,菱刈隆额头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他猛地一拳砸在窗框上,震得玻璃嗡嗡作响。 “好,好得很!”菱刈隆咬牙切齿,怒极反笑,“这群不知死活的神州武夫,以为仗着点微末功夫,就能挑衅大日本帝国的军威了是吧!” 他猛然转过身,凌厉的目光扫视全场。 “把这两个门派的名字,给我在军部的绝密档案里记下来!” “等到我们彻底占领满洲,挥师南下之日,必定要派大军将这什么三一门和天师府,尽数踏平,一个活口都不留!” 办公室内,所有的日军高官全体立正,齐刷刷地弯腰鞠躬。 “嗨!” 狂热的回应声在大楼内久久回荡。 …… 第205章 天价悬赏引震动,三一天师之名 第205章天价悬赏引震动,三一天师之名吓退群雄! 第二天清晨。 奉天日军司令部昨夜燃烧的怒火,便化作了铺天盖地的通缉令,如同漫天飞雪般洒向了整个东北三省。 大街小巷的墙壁上,贴满了一张张印有苏白、张之维、陆瑾和李慕玄四人头像的通缉文书。 日军更是开出了几辆装着大喇叭的吉普车,在城里城外来回穿梭,用生硬的华夏语反复广播着悬赏的内容。 通缉令上的条件简单且粗暴。 谁若是能提供这四个人的确切下落,只要情报属实,日军当场赏赐一万现大洋。 要是有人能提着其中任何一颗人头去领赏,奖励直接飙升到十万大洋。 在这个战火纷飞的年月,十万大洋的购买力简直超出了普通人的想象,足以让一个家族几辈子吃穿不愁。 消息一出,整个东北地界瞬间沸腾了。 街头巷尾的茶馆酒楼里,无论是平头百姓还是跑江湖的奇人异士,都在交头接耳地议论着这四个胆大包天的年轻人。 不少混迹在关外的散修异人听闻这笔天价赏金,心里顿时生出了许多见不得光的心思。 毕竟乱世之中,总有那些认钱不认人、甚至连祖宗骨气都能抛在脑后的家伙。 对他们来说,这四个人不管犯了什么事,只要能换来白花花的大洋,就算帮着日本人做事也没有任何心理负担。 然而,在这股狂热的悬赏风潮中,那些稍微有些门道、懂得去打探底细的异人们。 却在拿到确切情报后,仿佛被一盆冰水当头浇下。 奉天城外一处不起眼的茶楼,这地方其实是江湖小栈在当地的一个联络点。 门外寒风呼啸,出马弟子邓世旺挑开厚重的棉门帘,带着一身风雪大步跨了进来。 他拍了拍狗皮帽子上的雪花,大大咧咧地走到柜台前,将几块银元随手往木桌上一拍。 “掌柜的,我要的情报弄到手没?那四个值十万大洋的过江龙到底什么来头?” 邓世旺搓着被冻红的双手,满脸兴奋地催促,“动作快点,兄弟们还等着我去带路抓人呢。” 柜台后的掌柜穿着一身灰布长衫,抬起眼皮打量了邓世旺一眼,神色如常地将一张折叠好的纸条推了过去。 “拿去吧,小栈的情报童叟无欺。”掌柜语气平淡。 邓世旺嘿嘿一笑,一把抓过纸条,嘴里还念叨着。 “让我好好瞧瞧,到底是哪路神仙,居然能让鬼子出这么多血。” 他漫不经心地展开那张有些粗糙的纸条,视线落在上面那几行小字上。 仅仅看了一眼,邓世旺脸上的笑容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僵住了。 原本红润的脸庞瞬间褪去了血色,一股凉意从尾椎骨直冲后脑勺,额头上飞快地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只见纸条上清清楚楚地写着: 三一门弟子,尊号,荡魔真人,苏白。 三一门弟子,名门四家之一,陆瑾。 三一门弟子,李慕玄。 天师府天师嫡传,张之维,注,张乃冒姓。 邓世旺的双手控制不住地哆嗦起来,那张薄薄的纸条仿佛重逾千斤,压得他连气都快喘不上来了。 他艰难地咽了一大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随后猛地抬起头,看向柜台后那位依旧不温不火的掌柜。 “掌柜的,你没拿我寻开心吧?” 邓世旺嗓音干涩,连说话的调子都有些发飘,“这情报,真的假的?” 掌柜拿起一块抹布,不紧不慢地擦拭着柜台边缘,看都没看他一眼。 “我刚才说了,小栈的情报,绝无虚假。” 听到这个回答,邓世旺只觉得双腿一软,险些跌坐在地上。 就在这时,茶楼外又走进来几个身材魁梧的汉子,为首的一个大汉扯着大嗓门嚷嚷起来。 “老邓,怎么样了?情报到手没?” 大汉满脸跃跃欲试,“拿到了咱们就赶紧出发!” “兄弟们都商量好了,去找日本鬼子领了那几十万大洋,回头全拿去黑市买枪买炮,把那些东洋矮子全他娘的突突了!” 大汉的话引得身后几个同伴一阵附和,大家都盘算着用日本人的钱来打日本人。 邓世旺听到这话,猛地转过身,如同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 “抓个屁!”邓世旺满头冷汗,声音都在发颤,“都给我把这心思收起来,这人咱们绝对不能抓!” 刚进门的几个汉子全都愣在原地,面面相觑。 “咋回事啊老邓?”为首的大汉一头雾水,“你刚才来的时候不还说要发笔横财吗?这是让风雪给冻迷糊了?” 邓世旺咬着后槽牙,一把将那张纸条塞进大汉怀里,语气焦急无比。 “大水冲了龙王庙了!你们自己瞪大眼睛好好看看!” 几个汉子凑在一起,低头看向纸条。 仅仅两秒钟后,原本喧闹的茶馆门口陷入了一阵可怕的寂静。 “我草他姥姥!”为首的大汉爆了一句粗口,满脸骇然,“小鬼子通缉的,居然是三一门和天师府的人?” 邓世旺深吸了一口气,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心有余悸地开口。 “不止这身份吓人。你们忘了前阵子长辈们说的话了?” “廖爷前几天才传下话来,让我们这些萨满一族的弟子都去给这几位从关内来的师兄帮帮场子。” “结果咱们这帮不长眼的,转头居然想拿他们去换赏金?” “这事要是传回堂口,让家里那几位太爷知道了,咱们几条腿都不够打的!” 那几个萨满弟子和旁边其他门派的年轻异人听到这番话,脸色变得比吃了死苍蝇还要难看。 “妈了个巴子的!”一个汉子抬起手,对着自己的脸颊就是狠狠一巴掌。 “早知道就该先探清小鬼子通缉的是什么人,咱们居然瞎了眼,想要去抓这些不远千里跑来咱们地盘抗日的道兄!” 清脆的耳光声在茶楼里响起,紧接着,啪啪的声音接连不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5章天价悬赏引震动,三一天师之名吓退群雄!(第2/2页) 几个汉子心中愧疚难当,纷纷抬手扇自己的脸庞,丝毫没有留手。 柜台后面的掌柜停下擦桌子的动作,看着这群汉子懊悔的模样,眼神中原本的冷漠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赞许的柔和。 邓世旺挨了自己一巴掌后,猛地直起身子,眼神变得异常坚决。 “兄弟们,这事儿咱们不能就这么算了!” 邓世旺目光扫过众人,掷地有声,“现在三一门和天师府的师兄们被小鬼子全线通缉,他们孤军奋战,处境肯定危险万分。” “这忙咱们帮定了,必须把人须尾俱全地带回来。” “没毛病!”那为首的大汉拍着胸脯吼道,“几位师兄不远千里来东北杀寇,咱们这些东北本地的老爷们,要是在自己的地界上看着他们遇险而缩头,以后死后哪有脸去见列祖列宗?” 旁边角落里,几个天罡气一脉的汉子也站了起来,一把摔了手里的茶碗。 “算我们天罡气一脉一个!干了!” “我们也干了!大不了就是搭上这条命,先去奉天,把师兄们接应出来再说!” 一时间,茶楼里的异人们群情激愤。 这群原本被金钱蒙蔽了片刻双眼的关东汉子,在民族大义和江湖道义面前,骨子里的那份血性彻底被点燃了。 他们呼喝着,乌泱泱地冲进风雪中,开始召集人手向奉天方向赶去。 而这样的一幕,并不仅仅发生在这个小茶楼里。 在长春、哈尔滨、吉林等地的黑市与情报点,当那些东北本土门派的异人以及江湖散修们。 得知这被日本人花天价重赏的四个狂徒,竟然是玄门泰斗天师府和三一门的弟子时,所有的贪念瞬间烟消云散。 尤其是当那个名震天下的名字,荡魔真人苏白,出现在情报卷宗上时,关外的异人界彻底失去了抓捕的想法。 三年前,那个年仅十五岁的少年,便能在陆家寿宴上生生降服鬼手王耀祖,击杀白鸮梁挺。 这两位全性宗师,随便拎出一个在江湖上都是凶名赫赫的狠角色,却尽数折在这个少年的手里。 还有那位天师嫡传张之维,从小天赋就强的惊人,打的同辈抬不起头,至今还在各大门派的闲谈中流传。 得知了这些底细,心怀大义者,毫不犹豫地抄起家伙赶去奉天支援。 而那些平日里唯利是图的小人,则是吓破了胆,将抓捕的心思硬生生咽回了肚子里。 奉天城内的一处小酒馆里。 一个生着三角眼、面相贪婪的散修还不死心,拉着身旁的同伴嘀咕。 “我说兄弟,那可是十万现大洋啊!” “咱们不正面硬碰,就远远跟着,给日本人放个暗号,把钱赚了不就行了?” “等有了钱,去南洋买几套宅子,一辈子吃香喝辣。” 他身旁的同伴像看死人一样看着他,冷笑了一声。 “你想死,别拉着我一起去送葬。你以为人家荡魔真人是什么善茬?” “那是几年前就能把全性宗师按在地上摩擦的活阎王!” 同伴凑近了几分,将声音放缓,语气中透着深深的忌惮。 “我听关内来的人说,那位苏真人手里掌握着一种极为邪门的手段。” “凡是死在他手里的敌人,连尸体都留不下,神魂俱灭,全都会被他炼制成那种刀枪不入的护法神兵,供他生生世世驱使,永不超生。” 同伴拍了拍三角眼的肩膀:“你想去赚那十万大洋?行啊,你问问自己,你这副骨头板子,够人家苏真人一巴掌拍的吗?” “你想一辈子不得超生,给人家当跑腿的神兵吗?” 听到这番话,原本还被利益熏得两眼冒光的三角眼,浑身猛地打了个激灵。 他脑海中浮现出自己变成一具行尸走肉被人驱使的恐怖画面,眼神瞬间变得清澈无比,咽着唾沫连连摇头。 “别,我不想,我一点也不想。” “这钱谁爱赚谁赚,反正爷爷我是不赚了。” 这绝非个例。 大家都不是傻子,不论是论江湖道义、民族大节,还是拼拳头硬度,谁也不会想不开去找那四个妖孽的麻烦。 惹了天师府和三一门,这天下之大,便再也没有容身之地。 于是,到了当天傍晚,奉天日军司令部的高层们错愕地发现。 他们引以为傲的天价悬赏,竟然像一块扔进臭水沟里的烂石头,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 偌大的关东异人界,愣是没有一个成名的高手去接这个悬赏。 就算有几个贪财的普通泼皮,也只能提供一些捕风捉影的假消息来骗钱。 得知此事的菱刈隆和佐佐木信一等日军高官,气得在办公室内连连跳脚,怒骂神州人全都是胆小鬼。 既然神州的异人不为金钱所动,他们只能依靠自己帝国的力量去解决这四个心腹大患。 夜幕降临,奉天城外的军用机场跑道上,扫雪车刚刚清理出一条笔直的通道。 伴随着巨大的轰鸣声,一架从山东方向飞来的军用运输机平稳降落。 舱门缓缓打开,一股比关外冰雪还要凛冽几分的杀意,悄然从机舱内弥漫而出。 穿着樱花色和服的伊贺少主胧,踩着木屐,在夜叉丸、朱娟等一众精锐忍者的簇拥下,率先走出了机舱。 寒风吹拂着她柔顺的长发,胧抬起头,那双清纯娇美的眼眸凝视着奉天城上空昏暗的夜色。 她的手掌里,还紧紧攥着那两半属于甲贺弦之介的碎玉。 “弦之介先生。” 胧轻声呢喃,那声音婉转轻柔,却透着令人脊背发寒的森然冷意。 “我到了。你且在黄泉路上等一等,我一定会用那四个神州人的血,为你铺平报仇的道路。” …… 求点小礼物兄弟们,想吃饭饭,饿饿~ 第206章 张之维的不甘:强如我,也只能 第206章张之维的不甘:强如我,也只能打辅助? 呼啸的北风卷着鹅毛大雪,将奉天城厚重的城墙染成一片苍白。 城内偏僻巷弄的一间苍蝇小馆里,几口大热锅正冒着腾腾白气,驱散了门外的严寒。 店里食客不多,角落那张油腻的方桌旁,正坐着四个穿着粗布棉袄、头上裹着羊肚毛巾的老农。 他们身形各异,脸庞被煤灰和泥土抹得暗沉,看上去和关外随处可见的逃荒汉子没什么两样。 “嘶溜……呼……” 体格最为魁梧的那个老农端起比脸还大的粗瓷碗,猛地吸溜了一大口宽面。 顺手拿起一颗剥好的紫皮独头蒜塞进嘴里,嚼得咔咔作响。 最后端起碗把泛着油光的热面汤一饮而尽,舒坦地打了个饱嗝。 他放下碗,凑近了旁边那个气质沉稳的老农,用只有桌上几人能听见的声音念叨:“苏兄,这奉天城可是块硬骨头。” “刚才咱们从城门走过来那一会儿,街上溜达的鬼子巡逻队就不下三波。” “我还留意了一下,至少有四拨东洋异人成群结队地在街上晃荡。” 张之维一边小声说着,一边又拿起筷子把碗底剩下的一点面筋扒拉进嘴里,意犹未尽地砸吧了一下嘴。 他转过头,扯着粗哑的嗓子冲着柜台方向喊道:“小二哥,给俺这大老粗再添一碗实在面!” “好嘞客官,您稍等,马上就来!”肩上搭着白毛巾的店小二脆生生地应和着,转身拿起大铁勺就往锅里捞面去了。 张之维用满是老茧的手背胡乱擦了擦嘴角的油渍,目光越过桌上那几碟咸菜,看向对面的苏白:“咋整?这满城都是带枪的鬼子和邪门歪道的异人,咱们硬闯可不是个办法。” 苏白穿着一件打着补丁的破羊皮袄,手里捏着一颗花生米慢慢嚼着,深邃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从容的微光。 “不急。”苏白将面前的面汤吹开一层油花,慢条斯理地说道,“咱们不能在城里动手。真要打起来,吃亏的是城里的神州百姓。” “等我们出了城,在城外闹出点大动静,把他们那些藏在暗处的视线全吸引过去,这叫调虎离山。” 另外两人,化装成瘦小老汉的李慕玄和裹着破棉袄的陆瑾,纷纷停下了手里的筷子,竖起耳朵听着。 苏白用手指在沾着水渍的桌面上轻轻画了个圈,继续补充:“日本军方对异人很是依赖。” “我们在城外一闹,他们必然会派这些东洋异人出来追杀。” “我们要做的,就是在广阔的野外慢慢拉扯消耗,像剪除羽翼一样,把这些东洋异人一批批吃掉。” “等解除了这些东洋异人的干扰。”苏白嘴角勾起一抹冷意,“剩下的事情就简单了。” “我会直接让我的那些影子神兵带上手雷和炸药包,借着夜色或者幻身障潜伏过去,跑到那些日本军官跟前去自爆。” 苏白的计划很简单,很朴素。 却非常致命。 任凭那些日本高官手握千军万马,本身也不过是些血肉之躯的普通人,想要杀掉他们简直易如反掌。 面对悍不畏死、无惧子弹还能自爆的影子神兵,他们绝无生还的可能。 而在先前的几次连环袭击中,苏白已经悄悄从日军军火库里顺出了几包烈性炸药和香瓜手雷,万事俱备。 听到这个疯狂的战术,李慕玄双眼顿时亮了起来,他将面前的粗瓷碗往前一推,主动请缨:“苏兄,既然要吸引那帮鬼子的火力,这次就由我来做饵!” “我有逆生和倒转八方,保准溜得他们找不着北。” 苏白想都没想便摇了摇头,当场回绝:“不行,诱饵的任务必须由我来做。” 看着李慕玄似乎还有些不服气,苏白耐心地解释了缘由:“这不是较劲的时候,负责吸引火力的那个人,面对的可能是敌军的重炮和密集的机枪阵地。” “至少我有影子可以去吸引枪炮,它们不怕死,哪怕被炸碎了我也能重新凝聚,唯一消耗的只是我的炁。” “但你们不行,你们如果受伤了,那就是真受伤了,若是死了,那就是真死了。” “你们还有别的任务。” 一直沉默的陆瑾放下手中的木筷,他那张被煤灰掩盖的俊朗面庞上透着几分认真,开口询问道:“那我们的任务是什么?总不能让我们就在旁边干看着你一个人打仗吧。” 苏白用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神色变得凝重起来:“你们的任务同样关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6章张之维的不甘:强如我,也只能打辅助?(第2/2页) “在我吸引敌人主力出城支援的路上,你们三个需要潜伏在他们的必经之路上,负责埋伏和袭击那些落单的异人队伍。” 苏白目光扫过眼前的三位天骄,语气加重了几分:“给我记住了,你们动手的目标,必须是落单的异人。” “如果有成建制的日本军队经过,你们千万不要露头,必须立刻隐藏。” “我也会在吸引他们的过程中及时变换位置,拉扯他们的阵型,给你们创造出手机会。” 桌上的气氛因为这番布置而变得有些压抑。 张之维、陆瑾和李慕玄三人面面相觑,各自端着热汤碗,心里却像打翻了五味瓶一样不是滋味。 从下山那一刻起,他们满腔热血地喊着要来关外并肩杀寇。 可到了真正的战场上,苏白每一次都将最危险、直面炮火的任务揽在自己身上,把相对安全的伏击战留给他们。 张之维低下头,看着粗瓷碗里倒映出的那张伪装过的脸庞。 他握着筷子的手掌渐渐收拢,手背上的青筋微微凸起。 作为天师府百年来天赋最卓绝的弟子,张之维从未觉得自己比别人差。 但此时此刻,在苏白那种近乎一人成军的恐怖战力面前,他心里第一次生出了一股深沉的无力感。 那种明知道苏白是为了保护他们,自己却无力与他并肩承担最猛烈炮火的落差感。 像是一把钝刀在磨砺着他的傲气,让他清醒地明白自己离真正的强大还差得很远。 日本鬼子是大家一起杀。 但杀鬼子的难易程度,却被苏白一个人硬生生抗下了最沉重的那一端。 张之维抬起眼眸,眸光闪动着复杂的情绪,他嘴唇微动,似乎很想反驳几句,或者要求去前线硬刚那些重机枪。 但他心里也清楚,苏白说的是客观事实。 意气用事只会破坏整个战局。 最终,张之维深深吸了一口掺杂着油烟味的热气,无奈叹息:“听你的,苏兄。你想怎么打,我们就怎么配合。” 说到这里,张之维话锋一转,语气中带上了几分不容商量的坚决。 “但是,如果在前面牵扯的过程中有任何不可控的危险,请一定第一时间通知我们。” “让藏在陆兄和李兄影子里的护法神兵给我们传信。” “只要你发话,我们全力支援。” 看着眼前这三位同生共死的兄弟,苏白眼底泛起一丝暖意,微笑着点了点头:“好,就依你所言。” 这时,小二端着一海碗热气腾腾的面条跑了过来,殷勤地放在张之维面前。 “赶紧吃吧,外边风雪大着呢,吃饱了饭身子暖和,咱们就准备干活。” 苏白拿起桌上的破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热茶。 半个时辰后。 四人风卷残云般吃光了碗里的面条,顺带扫清了四盘小菜,把肚子填得溜圆。 张之维摸出几枚铜板扔在桌上,粗着嗓子喊了声结账。 随后四人裹紧了身上的粗布破棉袄,迎着肆虐的风雪,步履平稳地朝着奉天城外走去。 既然要吸引东洋异人,同时还可能引来大批日本驻军。 那么为了能够成功埋伏这些东洋异人,就必须找一个纵深足够长、地势足够开阔的战场,将这中间的战线拉得足够长。 在城里打探消息的时候,苏白就已经盯上了一处地点。 那是奉天城外几十里的一处偏远县城,沿途两旁多是茂密的松林与起伏的冻土山坡,最适合打一场来回拉扯的游击战。 出了城门,四人一路顶风冒雪,在茫茫的白色荒原上留下一长串足迹。 行至距离目标县城还有一段距离的深山坳处,苏白停下了脚步,转头看向身后的三人。 “就送到这里吧,接下来的路我自己去。” “你们三人就隐藏在这条战线沿途的高地与密林中,随时准备收割那些急着赶路来支援的东洋异人。” 李慕玄、陆瑾与张之维默契地点了点头,各自选了一个方位,身形几番闪烁,便如鬼魅般融入了风雪交加的深林之中。 看着他们隐匿好身形,苏白这才转过身,体表悄然浮现出一层如液态白银般粘稠的逆生真炁。 他深吸一口夹杂着冰雪的寒气,身形瞬间化作一道白色的闪电,朝着前方那座即将被战火点燃的县城疾驰而去。 …… 第207章 杀入本溪县!苏白:不用留手, 第207章杀入本溪县!苏白:不用留手,全部杀光! 呼啸的寒风在旷野上盘旋,将天空中的积云撕扯得支离破碎。 从奉天城外继续向东南方向进发,便是日军重兵把守的本溪县。 两地之间相距近百里,不仅路途遥远,地势更是远胜抚顺的险峻。 苏白一行四人踏入这片区域时,放眼望去,只见群峰连绵起伏,如同蛰伏在冰雪中的巨兽。 大片原始森林遮天蔽日,粗壮的百年老松傲然挺立,山谷与沟壑交错密布,布满冻土的陡坡让人几乎无处落脚。 李慕玄走在一段滑溜溜的冻土坡上,打量着四周幽深的环境,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容。 “这地方可真是个天然的坟场。” 李慕玄停下脚步,拍了拍手上的雪屑,语气轻快地分析起来。 “你们看这山谷和密林,日本鬼子的大部队还有那些笨重的火炮装甲,想要在这里顺利展开阵型简直比登天还难。” 陆瑾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他伸手折断一根挡路的枯枝,接上了李慕玄的话茬。 “没错,不仅如此,那些自视甚高的东洋异人,向来眼高于顶。” “他们急于立功,必然会嫌弃大部队行军迟缓,从而脱离那些普通步兵,依靠轻功和忍术提前赶路。” 陆瑾转头看向身旁的苏白,眼底闪烁着跃跃欲试的战意。 “只要他们脱离了大部队,那就是他们落单的时刻!” 苏白停下脚步,踩着厚实的积雪,目光扫过眼前这三个战意高昂的天骄,笑着给予了肯定。 “说得很对,这也是我挑这条路的原因。” “你们三个,便可以分散埋伏在这片深山密林之中。只要发现那些赶来支援的东洋异人,不用跟他们讲什么客气,直接出手伏击。” 张之维听到这话,粗壮的手臂抱在胸前,神色间透着一丝认真与郑重,向苏白许下了承诺。 “苏兄,你去前面放心大闹吧。” “这山里的活儿交给我们,我们一定把这些日本鬼子的异人杀得片甲不留,并且尽量给你保留完整的尸体,好让你多添几个护法神兵。” 听到张之维这番话,苏白却是不以为意地摇了摇头。 “日本鬼子像蝗虫一样多,杀是杀不完的。” 苏白看着三人,语气变得严肃了几分,带着不容反驳的意味。 “记住,你们自身的安全才是最主要的,不必去管什么尸体完整不完整。” “能杀就杀,哪怕是把他们的脑袋打爆,把手脚炸碎,也要以最快的速度击杀他们。” 张之维三人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苏白会放弃这么好的扩充兵力的机会。 苏白迎着风雪,深邃的眼眸中翻涌着令人心悸的寒光,仿佛已经跨越了这片冰原,看到了更远的地方。 “区区一些在关外晃荡的东洋异人,我根本就不在乎。” “未来有一天,我必然要踏上日本本土,去他们的老巢找他们好好清算这笔血债。那里的异人多的是,不差这几个残次品。” “所以,你们出手时不必有任何顾虑,放开了杀!” 听到苏白这番话,张之维、陆瑾和李慕玄三人心中顿时涌起一阵激荡。 苏白格局如此之大,他们也只想如何能尽量帮上苏白。 “苏兄保重,我们就在这里等你!” “万事小心!” 陆瑾三人神情肃穆,向着苏白抱拳道别。 苏白点了点头,留下一句“我会让影子时刻注意你们的动静”,随后便转身,独自朝着本溪县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孤身走在风雪中,苏白的大脑快速运转,思索着江湖小栈提供的关于本溪县的机密情报。 本溪县,在日军的战略版图中,是一颗极其重要的心脏。 这里不仅有安奉铁路贯穿全境,成为日军运输的大动脉,更关键的是,这片广袤且人烟稀少的东部山区,蕴含着难以估量的丰富铁矿。 日军在这里设立了本溪湖煤铁公司,日夜不停地开采提炼,产出的特种钢材被源源不断地送往兵工厂。 那些用来屠杀神州百姓的坦克、枪炮,甚至是在海上游弋的军舰,都有这里出产的原料。 可以说,本溪就是日军侵华军工的原料心脏,地位无可替代。 苏白回想着驻军的详细配置。 驻守在这里的最高军事主官名为板津直纯,军衔是陆军中佐,麾下掌管着关东军独立守备第四大队。 全队下辖四个步兵中队,总兵力大约在七百人上下,且配备了最精良的重火力。 而最让苏白看重的,是本溪县周边的驻军辐射网。 距离此地不算太远的公主岭,驻扎着森连中将。 他手下掌控着整整六个铁道守备大队,总兵力高达四千人,专门负责维护满铁铁路线的安全。 一旦本溪这个军工心脏遭到致命打击,森连中将绝不可能坐视不管,必然会调集大军甚至无数异人高手前来疯狂反扑。 若是换作寻常的抗日队伍,哪怕是由几十上百名异人组成的精锐,贸然捅这个马蜂窝,也会陷入万劫不复的险境。 但对苏白来说,这却正是他最渴望看到的局面。 苏白微微眯起眼睛,迎面吹来的寒风割在脸上,却冷却不了他体内沸腾的杀意。 越是重要的地方,打起来越疼,敌人的反应就越激烈。 只有这样,才能把敌人的视线牢牢钉在自己身上,为撤离的百姓和潜伏的战友创造机会。 几个小时的急行军后,一座被冰雪覆盖的要塞城市出现在苏白的视野中。 本溪县城的戒备森严程度,丝毫不亚于关东军的大本营奉天。 高耸的城墙上,数道强效探照灯来回扫射,将雪地照得亮如白昼。 城门两侧堆满了厚厚的沙袋,重机枪那黑洞洞的枪管散发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一队队全副武装的日伪军牵着狼狗,在城门外来回巡视。 板津直纯显然早就接到了严防死守的命令,将这座县城打造成了铁桶一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7章杀入本溪县!苏白:不用留手,全部杀光!(第2/2页) 苏白站在距离城门几百米外的一处背坡上,默默注视着这一切,心中很快有了计较。 不能暗杀,不能潜伏。 必须正面硬闯,用最残暴、最摧枯拉朽的方式,将这座铁桶砸个稀巴烂。 只有这样,才能让那位高高在上的板津直纯中佐感到深切的恐惧,才能逼迫他不顾一切地向公主岭乃至奉天司令部求援。 念及此处,苏白不再掩饰身形,直接迈步走出了阴影。 他停在城门前方开阔的雪地上,缓缓抬起右手,掌心黑炁如沸水般翻滚涌动,向着四面八方蔓延开来。 下一秒,二十道眼眶中跳跃着幽蓝火苗的高大黑影,悄无声息地从雪地中升腾而起。 这其中,有十个是昨夜刚刚被他收服的甲贺十人众。 另外十个,则是旧部暗影。 “去吧。” 苏白目光平静地注视着远处的城墙,声音在寒风中显得空灵而冷酷。 “将那县城上的日本鬼子尽数杀光,一个活口都不留。” 十个化作暗影的甲贺忍众单膝跪地,发出沉闷而机械的回应。 “嗨!” 而大刀王五、追风刀陈旭等神州暗影,则是齐齐抱拳,声如洪钟。 “是!” 话音落下的瞬间,二十个暗影如同离弦之箭,踩着积雪,拉出一道道漆黑的残影,直挺挺地朝着城门冲杀而去。 冲在最前方的三名唐门外门暗影,身形猛然一晃,在奔跑中直接施展幻身障,整个人瞬间融入了虚无的空气之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城墙上的探照灯很快捕捉到了这群诡异的入侵者。 一名手持指挥刀的日军队长脸色大变,探出半个身子,冲着下方厉声咆哮。 “八嘎呀路!” “站住!你们是什么人,再往前一步死啦死啦地!” 然而,迎接他的只有暗影们越发迅猛的冲锋步伐,根本无人理会他的叫嚣。 日本队长恼羞成怒,猛地挥下手中的指挥刀。 “开枪!把这些装神弄鬼的支那人全部杀掉!” 就在他喊出这句话的同一秒。 虚空之中,一道极其隐蔽的寒光毫无征兆地从他的脖颈处抹过。 队长的咆哮声戛然而止,他的双眼还保留着愤怒的神色,那颗留着仁丹胡的头颅却已经脱离了肩膀,在一道猩红的血柱托举下,直直冲天而起。 鲜血如同喷泉般洒在周围几个日本兵的脸上,滚烫的触感让他们浑身战栗。 “鬼!是恶鬼!” “快开枪!开枪啊!” 防线瞬间陷入了巨大的恐慌之中,日本兵们歇斯底里地叫喊着,盲目地端起步枪,朝着下方冲来的黑色人影疯狂射击。 城墙垛口处的重机枪手也反应过来,他刚想压下枪口扫射,身旁的空气中突然浮现出一双漆黑的手掌,轻轻一扭。 只听清脆的骨折声响起,重机枪手的脑袋以一个极其扭曲的角度耷拉下来,当场气绝身亡。 隐身的唐门暗影在日军防线中如鱼得水,无情地收割着生命。 而就在这短短几十秒的混乱中,剩下的十几尊暗影已经硬顶着零星的枪林弹雨,跃上了高耸的城墙。 子弹打在他们漆黑的体表上,发出沉闷的噗噗声,却无法阻挡他们分毫。 遇到密集的火力,他们便各施身法,犹如鬼魅般穿插闪避。 化作暗影的甲贺弦之介首当其冲。 他双手紧握着黑炁凝聚的武士刀,幽蓝的眼眸中没有任何人类的情感。 面对昔日的同胞,他毫不迟疑地挥刀劈落。 刀光闪过,一名端着刺刀冲上来的日本士兵,直接被从肩膀到侧腰劈成了整齐的两半,内脏与鲜血瞬间流淌一地。 甲贺忍众们毫无保留地施展着生前的杀戮手段。 鹈殿丈助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低吼,浑身黑炁暴涨。 他的肉体瞬间膨胀,化作一个直径足有两三米的漆黑肉球,借着弹跳力轰然砸向城墙的一处火力点。 轰隆一声闷响! 两名躲在沙袋后的日军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被这几千斤的重量生生压成了肉泥,骨头渣子都混合在了血泊之中。 周围的日本鬼子见状,吓得心胆俱裂,拼命扣动扳机对着肉球扫射。 可那些致命的子弹打在鹈殿丈助身上,仅仅是打出几个细小的孔洞。 随着黑炁一阵涌动,那些孔洞眨眼间便复原如初。 与此同时。 大刀王五挥舞着沉重的关刀,在城墙上掀起一阵腥风血雨;追风刀陈旭身法灵动,刀刀割喉;毒蝎子孙娘喷吐出大片腐蚀性的毒雾,让沾染上的日军捂着脸倒地哀嚎。 无影腿赵二牛与朱砂掌刘大有犹如闯入羊群的猛虎,拳脚所过之处,日本兵尽皆胸骨塌陷、吐血倒飞。 剑气高手楚生并指如剑,一道道无形的剑气贯穿了数十米外敌人的眉心。 一边倒的屠杀,仅仅持续了半盏茶的功夫。 坚固的城门防线便宣告崩溃,整个城墙上到处都是残肢断臂,再也找不到一个能喘气的日军。 刺耳的防空警报声骤然拉响,凄厉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瞬间惊醒了这座沉睡的工业重镇。 城内,大批量的日军从兵营中涌出,端着枪、推着火炮,踏着整齐的步伐朝着城门方向快速集结。 而原本还在街边忙碌或者摆摊的百姓们,听到枪声和警报,全都吓得脸色煞白,慌乱地四散逃窜,纷纷躲进屋子里紧闭门窗。 在这片混乱的背景下。 苏白将双手插在破羊皮袄的袖筒里,踩着被鲜血染红的积雪,神色淡然地跨过了那扇破碎的城门。 他抬起头,静静地看着远处长街尽头,那如潮水般涌来的日伪军部队。 面对这足以让任何异人绝望的钢铁洪流,苏白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彻骨的弧度。 他薄唇轻启,只吐出了一个字。 “杀。” …… 第208章 凡铁怎挡鬼神威,血漫青石板 第208章凡铁怎挡鬼神威,血漫青石板 “杀。” 苏白的话音轻若飞雪,落入寒风的瞬间,却如同一声震破九霄的惊雷。 除去留在李慕玄影子里的王耀祖、护卫陆瑾的梅金凤、身负金钟罩的周富,以及藏在张之维身边的符箓派喜财,苏白此次再无任何保留。 超过二十尊不死不灭的护法神兵,犹如从地狱深渊涌出的墨色洪流,咆哮着扑向长街尽头那如海潮般涌来的日本军队。 “开枪,把这些怪物打成筛子!” 日军前线指挥官拔出武士刀,声嘶力竭地咆哮着。 数百名日军齐刷刷扣动扳机,密集的枪火瞬间照亮了昏暗的夜空,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金属火网。 然而,那足以将血肉之躯撕成碎片的弹雨,打在这些黑色人影身上,却只传来一阵阵沉闷的破败声。 子弹轻易洞穿了暗影的身躯,留下一个个拳头大小的空洞,但随着黑炁如水波般流转,那些窟窿眨眼间便恢复如初。 没有鲜血,没有停顿,甚至没有一丝迟疑。 “这……这是什么东西!”前排的日本兵看着这违背常理的一幕,牙关不受控制地打起颤来。 没等他们想明白,暗影们的反击已然降临。 薛老鬼形如鬼魅般掠至半空,枯瘦的双手猛然一挥,漫天腐骨黑沙如同有生命的黑雾,劈头盖脸地扑向日军阵营。 惨叫声刹那间刺破了风雪。 十多个日本兵在接触到黑沙的瞬间,浑身皮肉如冰雪遇沸水般融化,浓烈的腥臭味弥漫开来,不过两三个呼吸,他们便化作一堆堆漆黑的焦炭骨架,哗啦啦散落一地。 紧接着,两道凛冽的光芒如蛟龙出海。 追风刀陈旭与剑气高手楚生犹如冲入羊群的饿狼,刀气与无形剑气纵横交错,所过之处,残肢断臂伴随着温热的鲜血冲天而起,生生在密集的人群中犁出两条血肉胡同。 宋杀与宋狂两兄弟则隐匿在两侧屋顶,双手连翻,一把把淬了炁的飞刀在夜空中划出诡异的弧线。 那些正准备架起九二式重机枪的日军机枪手,连目标都没看清,便被飞刀精准刺穿喉管,仰面栽倒。 “啊啊啊,怪物,去死!” 几名陷入疯狂的日本兵挺着刺刀冲向一尊魁梧的黑影。 那是白鸮梁挺。 他那漆黑如肉山般的身躯陡然裂开无数缝隙,数十条粗壮的精钢触手如同狂魔乱舞般四下抽击。 砰的一声巨响,刺刀连同日本兵的身体被触手拦腰抽中,几百斤的力量直接将人抽成两截,漫天血雾混杂着内脏碎块洋洋洒洒地落下。 与此同时,刚刚被苏白收服的甲贺忍众也展现出了令人胆寒的杀戮效率。 化为暗影的甲贺弦之介猛然睁开双眼,那双幽蓝色的眸子里金光流转,破邪返瞳的诡异力量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 十数名端着枪准备射击的日军身体猛地一僵,随后竟齐刷刷地调转枪口,对准了身旁的战友。 沉闷的枪声接连响起,一具具尸体满脸茫然地倒在血泊中。 地虫十兵卫胸口贴着地面,凭借特制铁鳞片在雪地中极速滑行,肉眼只能捕捉到一道黑线。 他舌尖卷着利刃,在日军脚踝与人群中来回穿梭,十几个日本兵捂着喷血的喉管,绝望地倒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8章凡铁怎挡鬼神威,血漫青石板(第2/2页) 霞刑部更是将地底变成了死亡陷阱,所过之处,地面的青砖如同沼泽,一个个日本兵惨叫着被一双双黑手拖入泥土,只在地面留下绝望抓挠的血手印,生生被泥土挤压致死。 鹈殿丈助化作一团巨大的肉球,在长街两侧的墙壁与人群间疯狂弹射,每一次落地,都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将一具具躯体砸成肉泥。 刘大有则闲庭信步般穿梭在弹雨中,那双燃着黑炎的手掌每一次轻飘飘的拍击,便有一名日军五脏俱碎,七窍流血而亡。 屠杀。 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单方面屠杀。 日本鬼子终于崩溃了。 他们可以毫不眨眼地屠杀手无寸铁的百姓,可以凭借精良的火器压制勇敢的神州将士。 但当他们面对一群完全杀不死,且杀人手段如鬼神般恐怖的怪物时,刻在骨子里的欺软怕硬彻底暴露无遗。 “魔鬼,这是满洲国的魔鬼!” “快逃,打不死的,根本打不死!” 残存的日军丢下引以为傲的步枪,哭喊着连滚带爬向后方逃窜。 但转身逃跑只会让他们死得更快。 短短不到半柱香的功夫,整整六百多名装备精良的日本兵便化作了一地碎肉,长街上的积雪被融化,粘稠的血液汇聚成暗红色的溪流,顺着青石板的缝隙缓缓流淌。 只有零星几个日本兵早早逃跑。 苏白面无表情地踏过满地残骸,靴子踩在血水中发出黏腻的声响。 他目光平静地看向远处那座戒备森严的指挥部大楼。 “去,把地上那些香瓜手雷都捡起来。”苏白轻声下令。 二十尊暗影沉默地弯腰,将战利品挂满腰间,随后如同幽灵卫队般,簇拥着苏白,继续向着县城的心脏地带稳步推进。 …… 本溪县守备指挥部,中佐办公室。 屋内火炉烧得正旺,将房间烘得暖洋洋的,却驱不散板津直纯骨子里的那一丝寒意。 他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食指毫无规律地敲击着实木桌面。 早在苏白现身城门的那一刻,他就得到了情报,认出这就是那四个被奉天司令部下了天价通缉令的神州异人之一。 板津直纯并没有像开原县的同僚那样傲慢轻敌,他深知能连续剿灭松风营地和两座重镇的人绝非泛泛之辈。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他直接派出了手底下的四个步兵中队,整整七百名全副武装的大日本帝国勇士。 可那砰砰乱跳的心脏,却让他始终无法安定。 几分钟前,他还是没忍住拿起了桌上的电话机,要通了驻扎在公主岭的森连中将,请求铁道守备大队随时准备支援。 就在他刚刚放下听筒的瞬间,办公室的实木门被砰的一声粗暴撞开。 副官连军帽都跑丢了,脚步踉跄地扑倒在办公桌前,脸色惨白得如同死人,嘴唇止不住地哆嗦着。 “不好了,中佐阁下,全……全完了!” 板津直纯猛地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眼神如刀般刮过副官的脸庞,呼吸出现了一丝微不可察的停滞。 “什么全完了,把舌头捋直了说话。” 第209章 四人搅动满洲风云,各路大帅都 第209章四人搅动满洲风云,各路大帅都懵逼了 副官咽了一口唾沫,声音里带着浓重的哭腔。 “咱们的四个步兵中队,全部被消灭了,没一个人逃回来。” 板津直纯脑子里嗡的一声,仿佛被人用重锤狠狠砸了一下,他一把揪住副官的衣领,唾沫星子喷了对方一脸。 “纳尼,全灭,你敢在前线开这种玩笑。” “他们只有一个人,而我们派出了四个中队,足足七百名精锐。” 板津直纯的声音变得尖锐起来,五指深深扣进掌心:“就算是七百头猪,他一个人抓到天亮也抓不完,你告诉我这才过去多久,就全灭了。” 副官双腿如同面条般瘫软,只能靠板津直纯拎着才没跪下去,他的瞳孔因为恐惧而剧烈扩散。 “是真的,中佐阁下。” “对方是只有一个人,可他身边全是黑漆漆的鬼,刀枪不入的鬼,我们的子弹打在它们身上根本没用,是那些恶鬼撕碎了我们的部队。” “八嘎!” 板津直纯一把推开副官,随后猛然拔出腰间的南部十四式手枪,黑洞洞的枪口直指对方眉心。 砰。 一声枪响,在密闭的办公室内震耳欲聋。 副官额头爆出一团血花,满脸不可置信地直挺挺向后倒去,他至死都不明白,自己只是来汇报军情,为何会死在长官的枪下。 板津直纯看着枪口冒出的一缕青烟,胸膛剧烈起伏。 他不相信神鬼之说,但他很清楚副官绝对不敢在这种时刻谎报军情。 前线崩溃是真的,七百人死绝也是真的。 他开枪,是因为如果不杀了这个散播恐惧的废物,他自己也会被那股未知的恐惧彻底吞噬。 顾不上地上的尸体,板津直纯一把抓起桌上的专线电话,疯狂摇动把手,直接接通了奉天关东军司令部。 “我是本溪守备司令板津直纯,请求最高级别支援,本溪县请求支援。” 电话那头的接线员还未反应过来,板津直纯已经歇斯底里地大喊起来。 “那几个神州异人打到本溪来了,他们刚刚歼灭了我的四个步兵中队,对方的手段超越了常规火器的认知。” “我已经向公主岭求援,但这还不够,我请求司令部立刻派兵,把大日本帝国所有的异人都派过来,快。” 身为中佐,板津直纯有资格接触到军部的核心机密。 他很清楚,在日本本土,那些传说中的忍者、操控式神的阴阳师、以及底蕴深厚的武士流派,都是真实存在的,并且很多都在为军部效力。 现在,只有用怪物,才能对抗怪物。 …… 奉天关东军第三方面军司令部。 凄厉的电铃声在深夜的走廊里显得格外刺耳。 最高指挥官菱刈隆披着军大衣,大步流星地走进作战会议室,参谋长佐佐木信一早已等候多时,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司令官阁下,刚刚接到本溪急电。” 佐佐木信一低下头,声音有些发涩:“那四个神州异人没有来奉天,他们掉头去了本溪县,板津中佐的七百人守备队,已经被一人全歼。” “什么。” 菱刈隆猛地顿住脚步,眼角的肌肉不受控制地跳动了几下。 “八嘎呀路。” 他一脚踹翻了面前的实木椅子,发出一声如受伤野兽般的咆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9章四人搅动满洲风云,各路大帅都懵逼了(第2/2页) 本溪意味着什么,他比谁都清楚。 那是关东军在满洲的心脏,是源源不断提供特殊钢材的军工命脉,若是那里的炼铁厂和矿区被摧毁,帝国的扩张计划将遭受毁灭性的打击。 “这群支那老鼠,竟敢觊觎帝国的核心。” 菱刈隆双手猛地拍在作战沙盘上,震得上面的小红旗倒下一大片。 “传我的命令,立刻启动最高级别增援预案。” “去通知刚到的伊贺忍众,告诉他们仇人就在本溪。” “把神道宫的阴阳师、一刀流、新阴流的所有剑道高手,全部集结,连夜乘坐军列开赴本溪。” 菱刈隆的眼底布满了骇人的血丝,咬着后槽牙一字一顿地说道:“不管付出多大的代价,必须把这四个神州异人的脑袋给我带回来。” 军令如山倒。 随着奉天司令部的电报在夜空中交织,整个南满地区的日军彻底陷入了沸腾。 远在公主岭的森连中将接到板津和奉天的双重求援后,没有丝毫犹豫,立刻调动了三个铁道守备大队,整整两千名士兵乘坐几十辆卡车,浩浩荡荡地碾碎风雪,直扑本溪。 而在本溪周边的数十个军事据点,大到几百人的中队,小到几十人的哨所,全都在同一时间接到了集结命令。 一时间,公路上满是亮着大灯的军车,铁路线上隆隆的蒸汽机车喷吐着黑烟。 成千上万的关东军,仿佛一张巨大的捕兽网,正不遗余力地向着本溪县收缩。 …… 日军如此庞大的军事调动,自然不可能瞒过潜伏在黑暗中的眼睛。 夜色下,几只不起眼的信鸽,以及隐秘角落里发报机的滴答声,将东北的剧变化作一道道暗流,迅速传向了关内外的各大神州军阀势力。 奉系残部的隐秘据点、西北军的驻扎大营、乃至远在南方的派系中枢。 当各路军阀首脑从心腹手中接过那份带着余温的情报时,几乎所有人都露出了相同的震惊神色。 “查清楚了吗,日本人这么大张旗鼓地调兵,到底是因为哪路神仙打过去了?”一名穿着将官服的军阀大员眉头深锁,向着下属询问。 “回长官,查清楚了。” 情报官咽了一口唾沫,声音里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的颤音。 “不是正规军,也不是成建制的抗日武装。” “根据内线拼死传回的消息,搞出这么大动静的,是四个二十岁不到的江湖年轻人。” 军阀大员夹着雪茄的手指猛地一顿,烟灰掉落在地毯上。 情报官继续汇报:“他们一路从南满杀过来,连挑数个重镇,生生灭了关东军几个联队,那些高高在上的日本军官被他们像杀鸡一样捏死。” “现在,他们直接杀进了本溪,对日本人最看重的钢铁厂动手了,看这架势,是要断了小鬼子的军工命脉啊。” 此言一出,偌大的指挥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那些拥兵自重、在日本人面前往往还要权衡利弊的军阀大佬们,此刻只觉得脸上一阵火辣辣的疼,心中更是掀起了滔天巨浪。 四个年轻人。 竟然凭一己之力,搅动了整个满洲的格局,逼得不可一世的关东军如临大敌。 这是何等不可思议的事情! …… 第210章 举国震动!四少年搅翻满洲,大 第210章举国震动!四少年搅翻满洲,大帅求招揽! 金陵城,国民政府中枢会议室。 窗外的寒风被厚重的天鹅绒窗帘挡在外面,室内暖香袅袅。 常凯申穿着一身笔挺的呢子军装,指尖夹着一张刚刚从北方传来的加急密电,纸页在水晶吊灯的光晕下微微颤动。 “四个人,没有携带任何重火力,硬生生把关东军的几个联队打成了建制全无的溃军,现在又杀进了本溪?” 他揉了揉有些酸胀的眉心,只觉得这份战报荒谬得像个笑话,可上面盖着军统的绝密印章,由不得他不信。 几年前,关东军在柳条湖发难。 他为了保存实力,也是因为对那支装备精良的东洋军队心存畏惧。 硬压着张学良三十万东北军不予抵抗,导致整个东三省在短短数月内沦陷。 他对外宣称攘外必先安内,实则不过是在拿国土换取自己统一中原、清剿赤党的时间,想要将神州内部的话语权全部握在自己手里。 可如今,三十万正规军没做到的事,四个连名号都没听过的江湖年轻人做到了,这简直是一记响亮的耳光,重重抽在他的脸上。 “委座,这事在北方已经传疯了。” 站在桌案旁的亲信侍从官小心翼翼地开口,斟酌着词句:“据说那些日本高官被他们像宰鸡一样杀掉,连菱刈隆都气得砸了指挥部,现在满洲的鬼子正在疯狂调兵围剿,整个东北都乱成了一锅粥。” 常凯申站起身,踱步走到巨大的神州地图前,目光落在被标注为红色的东北区域,眼底的光芒忽明忽暗。 震惊过后,便是政客本能的算计。 “人才,这是千年难遇的将才,有胆魄,有手段。”常凯申猛地转过身,手掌重重拍在桌案上:“传我的手令,立刻派军统最精锐的特工北上,不惜一切代价找到这四位少年英雄。” “去告诉他们,只要他们愿意南下投奔南京国民政府,为党国效力,高官厚禄,金钱美女,要什么我给什么,哪怕是直接给个少将师长的头衔也未尝不可。” 亲信闻言心头大震,却立刻挺直腰板大声应诺:“是,卑职立刻去办。” 常凯申目光深邃,继续吩咐道:“另外,给北边那些还算听话的军阀发报,让他们在边界上弄出点动静,牵制一下关东军的兵力,就说是为了接应抗日义士。” 这种时候,总要做个姿态给全天下的百姓看。 随着这道手令传出,各地拥有上万兵马的大帅们心思各异。 有不少军阀元帅得知那四个年轻人的壮举,打心底里感到震撼与佩服,当真派兵在边界上摆出攻击阵型,试图为那几个在雪原上孤军奋战的年轻人制造些许逃离的机会。 而在同一时间,陕北的一处偏僻窑洞内。 煤油灯散发着昏黄的光晕,一位穿着粗布棉衣、身形高大的先生放下了手中的情报简报。 窑洞外北风呼啸,窑洞内却涌动着一股热潮。 “好胆色,好气魄,真是不畏强暴的中华好儿女。” 先生端起缺了个口子的粗瓷茶缸,喝了一口白开水,脸庞上浮现出由衷的欣慰笑容,转头看向身旁的几位红军将领。 “鬼子的枪炮能摧毁我们的城池,却打不断神州人的脊梁,国家有此少年英雄在,咱们神州这片土地,就必然能够复兴崛起。” 简短的几句话,在窑洞内引起了低声而坚定的赞同,抗争的火种在每个人眼中明亮燃烧。 世俗界的风云激荡,异人圈子里更是早就像滴入冷水的滚油,顷刻间炸开了锅。 奉天郊外,隐秘的山庄内,东北四家之一的高家正堂。 高家家主高鹏坐在太师椅上,满头银发梳理得一丝不苟,虽已年过七十,但脊背依然挺得笔直,那双浑浊却锐利的眼睛此刻正冒着慑人的精光。 他手里拄着一根紫檀木拐杖,重重地在青砖地面上顿了两下,发出沉闷的声响。 “说话。” 高鹏目光如刀,扫过堂下众人:“我都等了三天了,你们派出去接应的人,连那四位少侠的面都没见到?” 堂下一群高家的核心子弟面面相觑,气氛凝重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0章举国震动!四少年搅翻满洲,大帅求招揽!(第2/2页) 一个穿着棉袍的高家人硬着头皮上前一步,拱手回禀:“爹,不是咱们不用心,是那四位少侠行踪太过隐秘,而且毫无规律。” “前脚还在开原,后脚就端了铁岭,咱们派去的人,还有其他堂口派去的人,到现在都没有接到那四位。刚才收到消息,人家已经跑到了本溪那边,直接强行攻打县城去了。” 高鹏闻言,眉头紧紧皱起,布满皱纹的脸庞猛地涨红。 他抓起桌上的茶盏就砸在地上,瓷片碎裂的声音在大堂里回荡。 “废物,都是借口。” 高鹏的声音里透着难以抑制的悲愤与自责:“咱们高家世世代代扎根在这片黑土地上,如今鬼子入侵我们的国土,在咱们的家门口烧杀抢掠,伤害我们的百姓。” “结果呢?咱们这些所谓的名门望族,只能缩手缩脚,任人踩踏。” 他指着堂下众人的鼻子,手指微颤:“你们瞧瞧人家干的事情,再瞧瞧咱们自己,这简直把高家祖宗的脸都丢尽了,把神州人的脸都丢尽了。” 高家子弟们纷纷低下头,脸颊泛起羞愧的红晕,无一人敢反驳半句。 高鹏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胸中激荡的气血,目光扫过站在前排的一名精干青年。 “现在立刻传我命令。” 高鹏目光如炬,一字一顿地说道:“其他堂口我不管,但只要是所属咱们高家麾下、还能喘气动弹的异人,立刻出发,去救那四位少侠。” “高晴,你亲自带队。” “在。”高晴立刻踏前一步,神色认真地拱手说道:“是,爷爷,孙儿拼了这条命,也把人接出来。” 与此同时,长白山脚下的一处隐秘村落里,风雪将茅草屋顶覆盖了厚厚一层。 屋内,萨满一脉的出马仙领头人廖胡子盘腿坐在烧得滚热的火炕上,面色凝重得如同外面的黑夜。 炕下站着十几个萨满一脉的顶尖好手,其中就包括邓宏才和年纪尚轻却天赋异禀的关石花。 “情况不对劲了,诸位,咱们必须去帮忙。” 廖胡子将烟袋锅子在炕沿上磕了磕,语气沉重如铁:“叫上咱们的出马弟子,只要能动弹的都去。” “我已经收到了消息,这次,奉天那边已经急眼了,派出的不止三个流派的东洋异人。” 廖胡子掰着粗糙的手指头,一个一个数过去:“什么忍者,一刀流,新阴流,还有什么阴阳师全上了,几千人的正规军配合着这些怪物往本溪压过去。” 屋内顿时响起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谁都知道,这些流派在东洋异人界都属于拔尖的存在,在入侵东北时他们也没少发力。 如今居然倾巢而出,去围剿四个年轻人。 “若是被包围,那四个少侠必死无疑。”廖胡子抬起头,那双隐藏在乱发下的眼睛迸发出罕见的凶光,“咱们必须帮忙,不能让好汉流血又流泪。” 邓宏才没有丝毫犹豫,立刻站出来,朗声道:“师叔,我们这就出发。” 站在角落里的关石花也几步跨上前,年轻的胖胖脸庞上满是倔强与果敢。 “师父,我也要去,我已经能请动仙家上身了,绝不会拖后腿。” 廖胡子看着徒弟那不畏生死的眼神,沉默了片刻,粗糙的大手在膝盖上拍了一下,点头道:“行,那就一起去。” 于是,东北的萨满一脉异人,带着决绝的杀意,顶着风雪出发了。 不仅是关外的本土势力,这个消息也在快速地经过江湖小栈特意的推送下,传遍了全国的异人圈子。 从龙虎山的巍峨大殿,到蜀中唐门的深山毒瘴,再到京城里隐姓埋名的散修高人。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牢牢锁定在东北本溪这座并不起眼的小县城上。 此时此刻,本溪县城外的风雪越发狂暴。 数不清的日军卡车大灯撕裂了黑暗的荒野,伴随着列车刺耳的汽笛声,一张足以绞碎任何生命的死亡大网,正悄无声息地向着那片被鲜血染红的青石板街收拢。 …… 第211章 满洲起火!关东军司令部的雷霆 第211章满洲起火!关东军司令部的雷霆震怒 夜尽天明,本溪城外的风雪稍稍停歇,可那股肃杀之意却仿佛能把人的骨髓都给冻透。 距离本溪被袭已经过去了整整四个时辰。 奉天城,关东军第三方面军司令部内。 一整夜,这座代表着日本在满洲最高权力的建筑灯火通明,作战指挥室里的电话铃声如同暴雨打芭蕉一般,此起彼伏,交织在一起就像是无数张催命的符咒。 十几个通讯兵戴着耳机,手忙脚乱地记录着来自四面八方的战报,每个人额头上都布满了细密的汗珠,连抬手去擦的功夫都没有。 佐佐木信一拿着一叠刚译好的加急电报,脚步沉重地走向那张巨大的作战沙盘。 他看着站在沙盘前犹如雕塑般一动不动的菱刈隆,咽了一口唾沫,声音里带着微不可察的颤抖:“司令官阁下,刚接到的最新军情,局势似乎有些失控了。” 菱刈隆没有回头,双手撑在沙盘边缘,目光犹如鹰隼般盯着本溪的位置,沉声问:“公主岭那边的守备大队到哪了?” “这正是卑职要汇报的事情。” 佐佐木信一低下头,将电报递了过去,继续说道:“两个时辰前,热河边境那边突然遭到了小规模的迫击炮轰炸。” “那些原本如同缩头乌龟一样的神州军阀,不知道发了什么疯,突然在长春和热河外围摆出了攻击阵型,甚至有几支前锋部队已经越过了边境线,正在和我们的哨所交火。” 听到这话,菱刈隆的手指在沙盘边缘微微收拢。 他并没有表现出暴跳如雷的模样,只是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一群只会见风使舵的跳梁小丑罢了。他们这是想趁机落井下石,还是想向外界展示他们那可笑的抗日决心?” “不止是军阀。”佐佐木信一深吸了一口气,语气愈发沉重:“南满沿线的四处铁路枢纽,在凌晨时分遭到了不明武装的袭击。” “根据幸存士兵的汇报,袭击者使用了各种诡异的手段,有人能操控野兽,有人能凭空放火,还有些人身手矫健如同鬼魅。” “他们扒毁了铁轨,炸毁了桥梁。原本奉命运往本溪的一辆装甲列车,在中途发生脱轨翻覆,车上的一百多名士兵连同两门重型山炮,全都掉进了冰窟窿里。” 佐佐木信一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我们派去沿途排查的巡逻队,在雪地里发现了一些动物的皮毛,还有些奇怪的神龛物件,初步判断,是满洲本土的那些草莽异人,他们称之为萨满的出马仙。” 啪。 一声细微的脆响在指挥室里突兀地响起。 菱刈隆掌心里握着的一枚青瓷茶盖,就在这无声无息间化作了细腻的瓷粉,顺着指缝簌簌落下,落在了代表着满洲版图的沙盘上。 他的胸膛猛地起伏了一下,又瞬间归于平缓。 没有摔桌子,也没有歇斯底里的谩骂。 作为关东军的最高司令官,菱刈隆很清楚,愤怒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这四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神州年轻人,就像是掉进油锅里的一根火柴,把这片土地上那些原本被压制得不敢喘气的反抗力量,全都给点燃了。 “好,很好。” 菱刈隆掏出洁白的手帕,慢条斯理地擦去掌心的瓷粉,眼神里透出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冰冷:“既然这些藏在下水道里的老鼠非要跑出来送死,那大日本帝国就成全他们。” 他猛地转过身,凌厉的目光扫过在场的高级军官。 “传令下去,启动所有空军基地的最高警戒,轰炸机挂弹升空,给我盯死边境线上的那些军阀部队。” “只要他们敢再往前推进一步,就用航弹把他们炸成碎肉。” “另外,通知各级关卡和宪兵队,对于那些胆敢破坏交通线的神州异人,不需要审问,不需要抓捕,就地处决。” “把他们的脑袋砍下来,挂在火车站的站牌上,我看还有谁敢来找死。” 佐佐木信一立刻立正敬礼:“是!” “还有。”菱刈隆叫住了准备转身离开的参谋长,眉头紧紧皱在一起,似乎对某件事情极其不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1章满洲起火!关东军司令部的雷霆震怒(第2/2页) “那些东洋异人现在到哪里了?神道宫的神官,还有新阴流和一刀流的剑客,他们难道还在跟随着大部队像蜗牛一样爬行吗?” 佐佐木信一赶紧回答:“回禀司令官,为了确保他们的安全,之前安排了一个步兵联队协同护送,目前距离本溪还有四十里路程。” “愚蠢!” 菱刈隆毫不留情地训斥道:“那四个神州人是异人,普通士兵就算去得再多,在本溪那片地形也没法动用重火力武器,去了也是白白丧命。” “现在各地的神州异人都在往本溪赶,企图替那四个人解围,我们的重火力和装甲部队已经被牵制在路上了。” 他大步走到沙盘前,一把将代表着东洋异人的旗子拔了起来,狠狠插在本溪的中心位置。 “给那些流派的派主发报。让他们立刻脱离步兵联队,放弃常规的护送。既然他们号称是大日本帝国最顶尖的武士和术士,那就拿出点真本事来。” “让他们全速奔袭本溪大营。天亮之前,我要看到那四个神州人的脑袋摆在我的办公桌上。” 菱刈隆的命令如同不可违抗的法旨,迅速通过无线电波传向了风雪交加的原野。 ………… 与此同时,距离本溪县城四十里外的一处山道上。 数百辆运兵卡车在雪地里艰难地跋涉着,车灯的光柱在纷飞的大雪中显得有些昏暗。 车队中央,几辆特制的防弹轿车内,坐着一群穿着和服、怀抱武士刀的东洋人。 他们闭目养神,呼吸之间仿佛有一种奇异的韵律,连车厢内的温度都比外面高出许多。 最前面的一辆车里,一名满头银发、面容枯槁的老者缓缓睁开了眼睛,他的膝盖上横放着一把古朴的长刀,刀鞘上镶嵌着新阴流的独特徽记。 副官拿着刚刚收到的电报,神色恭敬地凑了过来。 “柳生大人,司令部急电。菱刈隆将军要求我们立刻弃车,脱离大部队掩护,全速赶往本溪。” 被称作柳生大人的老者并没有接过电报,只是伸出干枯的手指,轻轻抚摸着刀柄。 “菱刈隆那个老家伙,终于明白战争的本质了吗?” 老者的声音沙哑得就像是两块砂纸在摩擦:“用凡人的枪炮去对付那些掌握了超凡力量的修行者,本身就是一种傲慢。” 他推开车门,刺骨的寒风夹杂着雪花瞬间涌入车厢,却连他的一片衣角都没能吹起。 “传令下去。” 老者身形一闪,犹如一片没有重量的落叶,稳稳地落在了雪地上。 “一刀流、新阴流所属,还有神道宫的各位,下车吧。” “神州的那些草莽已经替那四个年轻人清扫了外围的杂兵,接下来,就是属于我们这些人之间的对决了。” 随着老者的一声令下,数百道黑影犹如鬼魅一般从车厢里窜出。 他们没有穿戴厚重的冬装,有的人甚至光着脚踩在冰雪上,却仿佛感受不到丝毫寒意。 这些人在雪原上狂奔,速度竟然比那些装备精良的卡车还要快上几分,所过之处,雪地上只留下一道道浅浅的痕迹。 远处的本溪县城,火光依旧冲天。 而在更远的地方,长白山脚下的出马弟子,关外的武术世家,以及那些隐藏在深山老林里的散修,也都在顶着风雪,向着这座小小的县城汇聚。 满洲的这场大火,已经烧得再也无法扑灭。 此时的本溪城内,满地狼藉的街道上。 苏白站在一堆日军的尸体中间,手中把玩着一把缴获来的佐官刀,他抬起头,看向漆黑的夜空。 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倒映着渐渐逼近的杀气。 液态般的白炁在他体表缓缓流动,那些不死不灭的暗影神兵犹如最忠诚的卫士,静静地伫立在他的周围。 “来吧,就等你们过来了。” …… 第212章 破幻碎玉!伊贺少主的不死不休 第212章破幻碎玉!伊贺少主的不死不休 漫天飞雪将本溪城外的荒野裹得严严实实。 经过一夜的厮杀与沉淀,到了次日正午时分,惨白的日光穿透厚重的云层,洒在通往本溪西侧的雪原要道上。 七八辆履带式军用雪地运兵车在风雪中发出沉闷的机械轰鸣,像一头头笨重的野兽,碾压着厚积的冰雪,朝着本溪县城的方向全速挺进。 中间那辆宽敞的指挥车内,气氛沉闷得像是一汪冻结的死水。 伊贺少主胧安静地端坐在摇晃的车厢一角。 她身上穿着单薄的暗紫色和服,任凭顺着车厢缝隙灌入的寒风吹拂着乌黑的长发。 她的目光低垂,视线落在掌心那两块已经拼凑不起来的青玉佩上。 弦之介的音容笑貌仿佛还在眼前,如今却只剩下这碎裂的石头。 胧的指尖一遍又一遍地抚摸着玉佩断裂的边缘,那切口锋利,犹如薄刃。 她没有察觉到痛,指甲不知不觉间已经扣破了掌心的皮肤,殷红的血珠渗了出来,顺着掌纹蜿蜒流淌,最后滴落在暗紫色的和服裙摆上,绽开一朵朵刺目的红梅。 坐在对面的药师寺天膳看着这一幕,眼角微微跳动了几下。 作为伊贺的副首领,天膳不仅拥有近乎不死的身躯,更有着政客般的狡黠与算计。 他随手将几份由关东军司令部发来的加急战报扔在小桌上,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开口打破了沉默。 “少主,刚刚奉天那边传来的最新消息。” “那几个神州异人里面有掌握类似式神怪物的家伙,很多死去的帝国异人都重新复活,攻击我们同胞。” “很可能弦之介他们也被炼制成了式神。” 天膳的声线低沉,年纪接近百岁的他,却依旧是年轻人样貌。 他微微探出身子,目光落在桌面的满洲地图上,指尖在本溪的位置点了点。 “根据神道宫那边传递的情报分析,这四个神州异人绝非泛泛之辈。特别是那个名叫苏白的年轻人,他身上的那种白色真炁,拥有极其可怕的再生与防御能力。” 天膳停顿了片刻,见胧依旧低着头把玩着碎玉,便继续陈述自己的计划。 “新阴流和一刀流的剑客昨天半夜就已经弃车步行,算算时间,现在应该已经快到本溪城下了。” “我的建议是,让那些自大的武士先去消耗对方的体力和底牌。” “我们伊贺忍众则借助风雪的掩护,从本溪的西侧废墟潜入。” “小四郎的镰鼬之术可以切断他们的退路,阿幻头领的秘术也能在暗中制造杀机。我们不需要正面硬拼,只需要在他们力竭的时候,给予致命一击。” 天膳的这番话,句句都是为了伊贺的利益和胜算考量。 坐在旁边一直沉默不语的筑摩小四郎也点了点头。 小四郎手中把玩着两把锋利的镰刀,粗犷的面容上透着几分认同,附和着说道:“天膳大人说得有理。少主,那些神州人既然能全歼甲贺,说明正面战力极强。我们伊贺擅长暗杀与结界,从侧翼包抄,胜算最高。” 车厢里的其他几名精锐忍者纷纷转头看向胧,等待着她的决断。 胧依旧没有说话。 她只是缓缓抬起手,将那沾染了自己鲜血的青玉碎片,小心翼翼地贴身藏入怀中,贴在靠近心口的位置。 做完这一切,她才缓缓抬起头。 那是一张清丽绝伦却又苍白如纸的脸庞。 胧的眼眸微微转动,视线越过小四郎,径直落在了药师寺天膳的脸上。 就在她抬眸的那一瞬间。 一股难以言喻的诡异波动以她为中心,骤然向四周扩散开来。 天膳只觉得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猛地攥住,呼吸陡然停滞。 他体内原本循着经络平稳流淌的真炁,在接触到那股波动的瞬间,竟然如同遇到了烈阳的冰雪,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甚至连车厢外呼啸的寒风,在这股力量的笼罩下,也生生止住了呼啸。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2章破幻碎玉!伊贺少主的不死不休(第2/2页) 顺着车窗缝隙飘落进来的那些细碎雪花,原本还带着狂暴的动能,此刻却像是突然失去了所有的力量支撑,宛如死物一般,直直地、颓然地坠落在地。 方圆两尺之内,万法皆空,诸炁皆散。 这就是伊贺历代传承的最强天赋,破幻之眼。 只需视线所及,便能强行瓦解一切基于真炁与能量的异人手段,将其打回最原始的凡俗状态。 天膳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他感受到了一种久违的无力感。 即便是不死之身,在失去真炁支撑的瞬间,也会感到本能的恐惧。 “少主。”天膳试图说些什么。 胧站起身来,动作轻柔地推开了车厢的侧门。 狂风夹杂着大雪瞬间涌了进来,却吹不散她周身那股令人窒息的哀寒。 她没有去看天膳,而是径直走下了运兵车,双脚踩在没过脚踝的积雪中。 前方不远处,就是本溪县城的轮廓,在风雪中若隐若现。 其他的运兵车也相继停了下来。 夜叉丸、朱娟、萤火等数十名伊贺精锐忍者纷纷跳下车,默不作声地聚集在胧的身后,等待着首领的训示。 胧转过身,看着眼前这些追随自己远渡重洋的族人。 她伸出右手,将袖口稍稍拉高。 随后,她拔出腰间的一柄短苦无,没有任何犹豫,反手在自己的左手掌心上用力划下。 鲜血瞬间奔涌而出,顺着白皙的手腕滴落在洁白的雪地上,砸出一个个红坑。 众人见状,心头皆是一震,呼吸不由得放轻了几分。 胧将流血的手掌高高举起,任凭寒风吹拂。 她的声线没有丝毫起伏,却透着一种让人神魂战栗的寒意。 “天膳,你说的那些战术,谋略,我统统不想听。” 胧的目光从天膳脸上扫过,又依次看过小四郎和夜叉丸等人。 “甲贺与伊贺四百年的宿怨,原本可以在我和弦之介的结合下化解。” “但他死了,死在了这片陌生的土地上,连魂魄都不得安息。” “我来到满洲,不是为了给关东军当清道夫,也不是为了去衡量什么胜算与利益。” 胧的胸口微微起伏,那双平时温婉的眼眸中,此刻只剩下化不开的执念与杀意。 “我要那个叫苏白的人死。” “我要将他,还有他身边的每一个人,一刀一刀地切碎,挫骨扬灰,碎尸万段。” 风雪在她周围肆虐,却仿佛忌惮着她眼中的光芒,纷纷避让开来。 “什么保留实力,什么侧翼潜伏,全都不需要。” 胧将流血的手掌紧紧握成拳,指缝间溢出的鲜血在寒风中迅速凝结成暗红色的冰晶。 “全体听令。”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 诸多伊贺精锐齐刷刷地抽出了随身的忍刀与苦无,利刃出鞘的声音在空旷的雪原上汇聚成一道清脆的鸣音。 “今日一战,不问战术,不谋生路。” 胧转身面向本溪县城的方向,微微垂下手中的苦无。 “不是他们死,就是我们亡。” “全速逼近正门,挡路者,杀无赦。” 话音刚落,胧的身形已经化作一道暗紫色的残影,犹如离弦之箭般冲入了漫天风雪之中。 在她身后。 药师寺天膳看了一眼被染红的雪地,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他喜欢这种不留退路的疯狂。 但同样,他也对那个能把异人炼制成式神的神州异人感兴趣。 “既然少主发话了,那就让那些神州人见识一下,什么是真正的地狱吧。” 天膳身形一展,如同一只巨大的黑鸟,紧紧跟了上去。 筑摩小四郎挥舞着镰刀,夜叉丸操控着黑色的发绳,伊贺的十名精锐化作漫天黑影,带着不死不休的狂热,全速向着本溪城池逼近。 …… 第213章 中原的野猴子?武士们的冰谷之 第213章中原的野猴子?武士们的冰谷之祸 苍白的午后日光艰难地穿透厚重云层,却无法为这片冰天雪地带来半点暖意。 与本溪城西侧那股几乎要将风雪都点燃的疯狂杀意不同。 本溪北侧的十八道沟断崖,此刻正笼罩在一片令人心悸的幽寒之中。 这里是日军从北面增援本溪的必经山峡,两侧崖壁犹如被远古神明用巨斧劈开的深邃裂痕,陡峭而险峻。 谷底的积雪足有半人多深,寻常士兵若是走进这片冰谷,单是抵御那如同刀割般的寒风便要耗费大半体力。 然而此时,在这片连飞鸟都绝迹的严寒山峡中,却有十六道黑色的身影正在风雪中快速穿行。 十六名随身佩戴东洋铭刀的武士披着宽大的黑呢斗篷,脚下的木屐踩在深厚的积雪上,发出令人牙酸的沙沙声。 他们呼吸之间极有规律,一呼一吸绵长深远,吐出的白雾在空气中瞬间凝结成冰晶,却连他们的一片衣角都无法冻结。 走在队伍最前方的,正是新阴流的师范柳生一卫,以及一刀流的领队神户十郎。 柳生一卫那张枯槁的面庞在风雪中宛如一块风干的树皮,但那双半眯着的眼睛里,却时而闪过犹如实质的锋锐刀芒。 他迈开步伐,看似闲庭信步,实则每一步都跨出数米之远,身后的斗篷在风中猎猎作响。 “甲贺的那群家伙,终究是一群只懂得在暗中偷鸡摸狗的忍者。” 柳生一卫干瘪的嘴唇微微开合,声音沙哑得如同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语气中透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神户十郎生得膀大腰圆,魁梧的身躯将黑呢斗篷撑得鼓鼓囊囊。 他听到柳生一卫的话语,粗犷的脸上露出一抹嗜血的冷笑,宽厚的手掌习惯性地抚摸着腰间那把刀鞘古朴的武士刀。 “柳生大人所言极是,那些忍者沉迷于什么遁术毒药,早已经忘记了武士的根本。” “死在几个华夏年轻人的手里,纯属他们学艺不精,简直是把大日本帝国修行界的脸面丢尽了。” 神户十郎冷哼了一声,将落在肩头的积雪抖落,眼神中满是高高在上的傲慢。 “据说司令部给出的情报里,那几个神州异人会些古怪的手段。” “但在我看来,中原的异人不过是一群只会耍些江湖杂耍的野猴子。面对真正的武士道,他们那些花里胡哨的把式,连一击剑割都挡不住。” “只要让我拔出这把刀,瞬间便能切断他们的性命。” 柳生一卫微微颔首,干枯的手指在刀柄上轻轻敲击着,心中对于接下来的杀戮甚至感到有些索然无味。 菱刈隆将他们从常规步兵联队中抽调出来,确实是明智之举。 在柳生一卫看来,让他们这些剑道宗师来对付几个乳臭未干的神州小子,实在是用牛刀杀鸡。 但却是可以快速解决掉这些试图反抗的支那异人。 就在东洋武士们沉浸在对中原异人的鄙夷之中时,柳生一卫的步履突然一顿。 他缓缓抬起那双犹如鹰隼般的眼睛,目光穿透纷纷扬扬的大雪,直视着前方狭窄的谷道。 神户十郎和身后的十四名精锐武士也在同一瞬间停下了脚步,齐刷刷地将手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十六股凌厉的杀气瞬间冲天而起,竟将周遭飘落的雪花生生震碎。 在距离他们不到三十步的狭道正中央,风雪似乎变得温和了许多。 一块表面平整的巨大青石上,李慕玄正大喇喇地盘腿坐在那里。 他的手里捏着一根半截枯木,百无聊赖地挑弄着面前一堆微弱的柴火,火光映照在他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年轻脸庞上,显得格外惬意。 在李慕玄身旁的雪地里,陆瑾正低着头,用一块干净的白布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背上沾染的几滴殷红鲜血。 陆瑾的身上隐隐有白色的真炁流转,即便在这零下二三十度的严寒中,他依旧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白色长衫,神情中透着一股骨子里自带的桀骜。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3章中原的野猴子?武士们的冰谷之祸(第2/2页) 而最让柳生一卫感到心悸的,是站在最前方那座高耸山岩之巅的身影。 张之维一袭宽大的道袍在风雪中狂舞,他双手随意地拢在袖口之中,身形挺拔如松。 那双深邃的眼眸平静地俯瞰着下方谷底的十六名东洋武士,眼神中没有愤怒,没有恐惧。 甚至连一丝情绪的波澜都没有,仿佛在看一群即将被踩死的蚂蚁。 整个十八道沟的空气在这一刻仿佛凝固了。 神户十郎看清拦路的只有三个毛头小子后,怒极反笑,握着刀柄的手指猛然收紧,骨骼发出咔咔的脆响。 “你们就是那几个不知死活的神州异人?竟然敢在这里大模大样地拦路。” 神户十郎上前一步,浑厚的嗓音在山谷间回荡,带着不可一世的嘲讽:“想做大日本皇军的拦路狗,你们还不够资格。” “拔出你们的武器吧,我们大日本帝国的剑,斩你们这种货色,从来不用第二招。” 李慕玄听着对方蹩脚的华夏语,毫不掩饰地翻了个白眼,随手将手里的枯木扔进火堆里,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站起身来。 “这年头,真是什么阿猫阿狗都敢跑到咱们神州大地上来犬吠了。” 李慕玄扭过头,看向一旁的陆瑾,语气里满是戏谑:“陆少爷,你听见没?” “这群穿得跟奔丧一样的倭寇,说要一剑斩了咱们。我好怕啊,要不咱们给他们磕一个求饶算了?” 陆瑾将那块沾血的白布随手丢进雪地里,双拳猛地一碰,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乳白色的真炁瞬间从他体内奔涌而出,将他整个人包裹其中,宛如一尊降世的玉面修罗。 “李慕玄,跟这群蛮夷废什么话。” 陆瑾的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目光如利刃般直刺神户十郎:“刚才在外围杀的那几个斥候连塞牙缝都不够。” “既然这群倭寇觉得手里的废铁很锋利,那我就用这双肉掌,把他们的骨头连同刀剑一起敲得粉碎。” “我倒要看看,是他们的剑硬,还是我的逆生三重硬。” 感受着陆瑾身上爆发出的强悍真炁,柳生一卫的眉头微微一皱。 他活了大半辈子,自然能看出那白色真炁蕴含的恐怖生机与破坏力。 但他身负新阴流绝学,心中的骄傲不容许他有半分退缩。 “口出狂言的野猴子,今日就用你们的血,来祭奠我这把柳生家的名刀。” 柳生一卫缓缓拔出长刀,雪亮的刀身在苍白的天光下反射出刺目的寒芒,一股仿佛连灵魂都能冻结的森冷剑意瞬间锁定了下方的李慕玄和陆瑾。 就在剑拔弩张,战斗一触即发之际。 站在山岩之巅的张之维终于有了动作。 他没有将双手从袖口里抽出来,只是微微向前倾了倾身子,神色平静。 “苏兄让咱们在这儿干掉你们,为我们接下来的计划做铺垫。” 张之维的声音不大,却在呼啸的风雪中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东洋武士的耳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压。 “本来还以为能遇到些像样的高手,现在看来,也不过是一群仗着几把破铜烂铁就自以为是的蠢货。” 张之维缓缓闭上眼睛,周身突然爆发出耀眼夺目的金光,金光之中隐隐有雷蛇在疯狂游走,空气中顿时弥漫起一股浓烈的焦糊味。 “你们不是说斩我们不用第二招吗?” 张之维重新睁开双眼,深邃的瞳孔深处仿佛有一轮金色的骄阳在燃烧,雷霆的轰鸣声在他体内犹如战鼓般擂动。 “正好,贫道赶时间,送各位上路,我也只出一巴掌。” …… 第214章 扣都扣不下来!两位东洋宗师化 第214章扣都扣不下来!两位东洋宗师化身崖壁挂画 神户十郎听到那句只出一巴掌的话,粗犷的面部肌肉因为狞笑而剧烈扭曲起来。 “狂妄的中原野猴子,你以为你是谁?” 神户十郎双腿猛然下压,厚重的木屐将及膝的积雪踩得轰然塌陷,腰腹间的力量如同拉满的强弓瞬间释放。 拔刀的刹那,空气中响起尖锐的音爆。 雪亮的刀光在半空中化作四层叠加的雪白半月波,宛如四把撕裂风雪的巨型铡刀,带着东洋武士引以为傲的极道杀意,凌空劈向崖顶与谷底的三人。 陆瑾看着那呼啸而来的刀波,不仅没有躲闪,反而爆发出肆意张狂的大笑。 “来得好,让我看看你们这群蛮夷的破铜烂铁究竟有多锋利!” 乳白色的逆生真炁瞬间从陆瑾体内喷薄而出,宛如沸腾的液态白银一般披覆全身,将他整个人渲染成一尊降世的玉面修罗。 他双眼燃烧着近乎癫狂的战意,脚掌狠狠犁开冻土,迎着最锋锐的刀锋,直接抬起被白炁包裹的肉掌,生生攥向那道致命的半月斩。 剧烈的钢铁悲鸣声响彻十八道沟,震得两侧崖壁上厚重的积雪簌簌滚落。 神户十郎眼底的轻蔑还没来得及扩大,瞳孔便猛地骤缩。 那一刀确实劈开了白炁,锋利的刃口甚至砍到了陆瑾的手骨上,发出了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可是预想中残肢断臂的画面并未出现,陆瑾手掌处的液态白光如同拥有生命一般疯狂翻滚重组,眨眼之间,深可见骨的伤势便愈合如初,甚至连一滴血都未曾溅落在雪地上。 “这不可能,大日本帝国的名刀怎么会斩不断血肉之躯?” 神户十郎的面容因为惊悚而变了形,他引以为傲的武士道信仰在这一刻遭受了粉碎性的打击。 那种视东洋极道剑术如无物的霸道姿态,让在场所有武士的呼吸猛然停滞,一股无形的恐惧开始在冰谷中蔓延。 就在日军武士因为陆瑾的不死之躯而惊骇失神的半秒间隙里,李慕玄如同滑行在冰面上的鬼魅,毫无征兆地切入了敌方阵型的腹地。 “看哪里呢,你们的对手可不止那个白毛怪。” 李慕玄声音中透着毫不掩饰的戏谑,身形犹如随风飘舞的落叶般穿梭在武士之间。 七八名反应过来的新阴流近身武士怒吼着抽出打刀,刀锋在半空中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铁网,朝着李慕玄的下盘与要害疯狂绞杀而来。 他们心里发狠,既然砍不死那个发白光的怪物,就把这个送上门来的神州小子剁成肉泥。 李慕玄眼神讥诮,指尖真炁流转,双手猛然错旋。 经过影子里王耀祖亲自指导的进阶版倒转八方瞬间启动,那霸道无匹的扭曲力场以他为圆心猛然张开。 七八名冲锋武士顿时感觉脚下的重力被硬生生拨转了一个方向,仿佛整个山谷都在倾斜,身体完全不受控制地向前栽倒。 “纳尼,这是什么妖术!” 冲在最前面的武士惊恐地大叫起来,但他手中的利刃在惯性与力场的双重牵扯下,却顺着李慕玄引导的轨迹,狠狠掼入了身旁同伴的胸膛。 一时间阵型大乱,刀身入肉与骨头碎裂的闷响此起彼伏。 几名精锐剑客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完整的惨叫,便在自相残杀中绞成了一团碎肉,殷红的鲜血瞬间染红了大片雪地,浓烈的血腥味被寒风卷着冲天而起。 目睹部下被当做提线木偶一般戏耍惨死,柳生一卫干瘪如树皮的老脸终于维持不住之前的高傲,手背上青筋根根暴突。 “八嘎,我要把你们碎尸万段,祭奠新阴流的荣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4章扣都扣不下来!两位东洋宗师化身崖壁挂画(第2/2页) 老者浑身的杀气凝结成肉眼可见的冰霜,不再有半分保留,悍然发动了新阴流最尖锐的绝杀之技。 “活人剑!” 柳生一卫干瘦的身躯化作一道撕裂视线的模糊黑线,踩碎脚下的冰岩,逆着重力冲天而起,剑尖直指立于岩顶的张之维咽喉。 这一剑是他大半辈子浸淫剑道的极致展现,剑气所过之处,连周遭呼啸的风雪都被硬生生排开,形成了一条危险万分的真空地带。 然而面对这足以让满洲任何高手胆寒的绝杀一刺,张之维那双深邃的眸子里却老井无波。 他不仅没有后退半步,甚至连体内狂暴的阳五雷都没有调动,就像是在看一只飞向火焰的飞蛾。 火星迸射,刺耳的金属断裂声激荡开来。 柳生一卫那自以为无坚不摧的剑尖,在距离张之维咽喉寸许的位置强行停滞。 张之维单手微抬,最纯粹、最厚重的金光咒在身前凝结成犹如实质的磨盘厚钟罩。 新阴流奉为圭臬的极道剑气撞在金光之上,仅仅只是砍进去了几寸,就再也无法寸进分毫。 紧接着,那把千锤百炼的名刀就如同脆弱的冰柱撞上了烧红的钢板,从剑尖开始寸寸崩裂,化作漫天铁屑四下飞散。 “怎么会这样,我的活人剑竟然连你的护体真气都刺不透?” 柳生一卫惊骇欲绝,他不可思议地看着手中只剩下半截的断刀,剧烈颤抖的瞳孔里倒映着那道不可摧毁的金色屏障。 看着柳生一卫崩溃的模样,张之维周身的金光猛然暴涨。 这几天一直被迫给苏白打辅助,干些查漏补缺的清道夫杂活,他心里的憋屈已经攒到了需要宣泄的临界点。 身为天师府百年难遇的绝顶天才,张之维何曾屈居人后,此刻面对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东洋武士,他终于找到了释放战意的宣泄口。 “今天不拿你们这群倭寇发泄一下,贫道念头都不通达了。” 没有花里胡哨的招式,只有性命双修的极致底蕴。 那纯粹的金光化作下山猛虎般的狂潮,瞬间抽干了周遭的空气,带着令人室息的压迫感席卷而出。 “说了只出一巴掌,贫道就只出一巴掌。” 张之维语气平淡,右掌看似随意地抡出一记耳光。 但实际上这一击已经加持了龙虎山百年的浑厚真炁,半空中一只巨大的金光手掌凝聚成型,排山倒海的沛然巨力轰然降临。 柳生一卫和另一名试图从侧翼偷袭的高段武士连闪避的念头都没来得及升起,便被这股金光巨浪正面击中。 伴随着让人牙酸的骨肉爆碎声,两名东洋剑道宗师连人带刀,被这一巴掌硬生生拍扁,犹如两发炮弹般重重砸向悬崖。 碎石飞溅,地动山摇。 巨大的岩壁上多出了两幅抠都抠不下来的凄惨壁画,东洋武士扭曲的残骸深深嵌进坚硬的岩石里,鲜血顺着石缝蜿蜒流淌,全然终结了东洋武士可笑的战略优势。 张之维缓缓收敛金光,将手重新拢回袖口。 谷底残存的几名武士看着崖壁上的惨状,双腿一软,连刀都握不住,直接瘫跪在雪地里。 陆瑾甩掉手上的血迹,李慕玄也收起了倒转八方的力场。 三人没有再多看这些废人一眼,而是转过头,迎着漫天风雪,将目光投向了本溪县城的方向。 他们十分清楚,所面临的压力,相比较苏白面临的压力,根本算不得什么。 …… 第215章 阳五雷清场!一人成军的白衣魔 第215章阳五雷清场!一人成军的白衣魔神 十八道沟谷底,漫天风雪似乎都在那一巴掌的余威下停滞了半拍。 悬崖绝壁上,柳生一卫与神户十郎扭曲的残骸深深嵌在岩石缝隙里,鲜血顺着冰冷的石壁蜿蜒流淌,在白雪的映衬下尤为刺目。 残存的十四名东洋武士呆立在齐膝深的积雪中,看着那两幅抠都抠不下来的凄惨壁画,大脑陷入了短暂的空白。 刺骨的寒风灌进他们的领口。 当对死亡的畏惧越过某个临界点后,武士道精神中那股近乎病态的执拗被瞬间激发了出来。他们没有转身逃跑,也没有跪地求饶。 “为了大日本帝国的荣耀!” 一名新阴流剑客眼眶充血,喉结剧烈滚动,发出一声嘶哑的咆哮。 “我们要用武士的血,洗刷这份屈辱!” 他猛地扔掉手中卷刃的武士刀,拔出腰间的短刃,宛如一头失去理智的野兽,踩着同伴的尸块,朝着山岩之巅的张之维发起了冲锋。 其余十余名武士也受到感染,纷纷扯着嗓子嚎叫,燃烧着最后的生命力,化作十几道黑影,在谷底拉出一张玉石俱焚的巨网。 李慕玄双手抱胸,站在一旁调侃道:“张师兄,你刚才那一巴掌可是把人家的高手直接镶在墙上了,他们这会儿估计是想拉你陪葬呢。” 张之维居高临下地俯瞰着这群扑来的武士,鼻腔里哼出半声冷笑。 “给你们个体面的死法,偏要上来找不痛快。” 张之维轻叹一声,眼神里透着居高临下的淡漠。 话音落下的瞬间,原本覆盖在他体表的璀璨金光骤然向内坍缩,仿佛被黑洞吞噬了一般。 紧接着,一股令人连呼吸都感到压抑的毁灭气息,从他高挺的身躯中喷薄而出。耀眼的金光化作了刺目的惨白雷霆。 噼啪! 空气中瞬间弥漫起刺鼻的臭氧与焦糊味。张之维单手掐诀,指尖朝下一指。 阳五雷,降世。 狂暴的雷柱如同天柱崩塌般砸下,精准地劈落在那十几名冲锋在半空中的东洋武士身上。 没有任何悬念,也没有任何花哨的抵抗。 他们苦练数十年的绝杀剑招,在触碰雷霆的瞬间,宛如脆弱的枯木般寸寸崩解。 惨叫声还未在喉咙里成型,便被震耳欲聋的雷鸣完全吞没。 雷电洗地过后,十八道沟战场瞬间陷入一种令人耳鸣的死寂之中。 十六名大日本帝国引以为傲的剑道精锐,无一生还。 满地只剩下焦黑的残肢与融化后重新凝结的铁疙瘩,正向外冒着丝丝缕缕的白烟。 李慕玄咂了咂嘴,凑上前去看着满地焦炭,啧啧称奇:“这就是天师府的阳五雷?你这下手也太狠了,连个全尸都没留下,苏兄想收点利息都捡不着囫囵个的。” 张之维拂了拂衣袖,语气平淡:“贫道赶时间。要是给苏兄留材料,还得费心控制火候,太麻烦。” 陆瑾拍了拍手上的积雪,挑眉道:“行了,别在这显摆了。” “继续埋伏吧,多削减一点东洋异人,苏兄的压力就能更轻些。” 张之维点点头,目光越过地上的残骸,投向远方:“好,抓紧时间休息,讲这些尸体处理一下。” 三人开始处理地上的尸体,以及周围打斗的痕迹。 而他们心中,却是十分担心着苏白。 …… 日暮时分,夕阳如血,残雪染红。 本溪县城正门街区。 伊贺少主胧率领着药师寺天膳等数十名精锐忍者,顶着如刀割般的寒风,抵达了这座满洲重镇的外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5章阳五雷清场!一人成军的白衣魔神(第2/2页) 他们一路上隐匿行踪,甚至做好了迎击重火力和陷入巷战的准备。 然而,当他们踏入城门的瞬间,眼前的景象却让所有人同时顿住了脚步。 药师寺天膳呼吸骤然一滞,他猛地抬起手示意队伍停下,转头看向胧:“少主,情况不对。这城里太安静了。” 筑摩小四郎握紧手中的镰刀,喉结上下滑动,艰难地咽了口唾沫:“这……这街上的帝国守军,全死了?难道是那个神州人一个人干的?” 整座本溪县城,听不到半声枪响,也没有炮火的轰鸣,只有凝固到极致的死寂。 在他们的视线尽头,整条长达几百米的主干道上,层层叠叠、密密麻麻地堆满了数百名日军守卫的尸体。 残肢断臂交错,鲜血将青石板完全淹没,在零下二三十度的低温下,冻结成了触目惊心的暗红色冰面。 这不是战争,这是一场单方面的血腥屠宰。 夜叉丸指着街道尽头的碉堡,连声音都带着颤音:“天膳大人,您看那边!那个人……还有他身后那些东西!” 药师寺天膳顺着视线望去,瞳孔猛地收缩,连呼吸都停滞了半秒。 在街道尽头最高处,一座被完全摧毁的机枪碉堡废墟上,站着一道修长的身影。 十八岁的苏白一袭月白色长衣,在满城的血污与残骸中,竟是纤尘不染。 他微微低垂着眼帘,正拿着一块粗布,不疾不徐地擦拭着指尖残余的一缕死气,那副从容不迫的模样,仿佛刚刚只是随手扫掉了台阶上的灰尘。 更让伊贺众人背脊发凉的,是苏白身后的景象。 二十多名双眼燃烧着幽蓝冷火、浑身散发着不祥死气的暗影军团,如同一根根没有呼吸的铁桩,无声无息地矗立在碉堡废墟之上。 天膳看清了其中几道暗影的面容,倒吸了一口凉气:“那是甲贺的弹正?还有地虫十兵卫!他们明明已经死了,为什么会像式神一样站在那个神州人身后?” 那种跨越生死的违和感与压迫感,让伊贺的精锐们不禁后退了半步,连握刀的手心都渗出了冷汗。 然而,胧却没有理会部下们的反应。 她向前迈出一步,任由掌心被碎玉划破的伤口再次崩裂,殷红的鲜血顺着指缝一滴滴砸落在雪地中,晕染出一朵朵红梅。 “少主,不可鲁莽!” 天膳见状,连忙上前阻拦:“此人手段诡异,我们先暂避锋芒……” “闭嘴。” 胧打断了他,目光牢牢锁定在碉堡上的白衣身影上,“杀夫之仇,今日必须清算。” 她猛然抬起头,那双原本清澈的眼眸中,骤然浮现出一圈圈异质的涟漪。 伊贺最强天赋,破幻之眼,开启。 伴随着这双眼睛的睁开,一股诡异的无形波动以她为中心,呈放射状朝着四面八方席卷而去。 周遭原本游离在空气中的真炁,在这股波动下,如同遇到沸水的积雪,开始扭曲、溃散。 哪怕是相隔数百米,那股专门针对异人根基的瓦解之力,也精准地锁定了碉堡之上的苏白。 仿佛是感应到了下方这股毫不掩饰的敌意,碉堡废墟顶端,苏白刚好停下了擦拭手指的动作。 他随手将那块沾了少许灰尘的布条丢在脚下的尸堆上,缓缓垂下视线。 少年的嘴角微不可察地拉直,勾起一个没有半点温度的弧度。 一黑一蓝的深邃双眸,宛如凝视深渊的古井,与胧那双清幻诡异的破幻之眼,在暮色血原的凛冽寒风中轰然撞击。 风,在这一刻戛然而止。 …… 第216章 响指断生死,未婚夫拔刀斩爱人 第216章响指断生死,未婚夫拔刀斩爱人! 风,在这一刻戛然而止。 那双清澈眼眸中泛起的异质涟漪,仿佛在空气中强行撕开了一道看不见的裂谷。 伊贺最强底牌破幻之眼所孕育的瓦解之力,化作排山倒海的无形狂潮,将方圆百米内的冰雪与真炁尽数排空,精准无比地锁定在碉堡废墟顶端的苏白身上。 周遭的空气在扭曲哀鸣,残存的日军游离真炁纷纷溃散化为虚无。 药师寺天膳敏锐地捕捉到了空间中真炁的断层,他那张苍老的脸上泛起一抹嗜血的狂热,猛然拔出腰间长刀指向高处。 “他被少主的破幻之眼控住了!”药师寺天膳高声喝令,声音在冰冷的街道上回荡,“所有人听令,随我拔刀,趁现在斩下这个中原人的首级!” 筑摩小四郎闻言,立刻握紧手中的长柄镰刀,眼中凶光毕露,大声附和。 “少主威武!”筑摩小四郎狂笑着喊道,“今日便将这群神州异人挫骨扬灰,为死去的同僚报仇雪恨,让中原的猴子见识我们伊贺的手段!” 然而废墟之上的苏白甚至连眼皮都没有多抬一下。 面对这连新阴流宗师都要避其锋芒的破幻之力,他没有调动体内那如液态白银般的逆生真炁,也没有挪动半步。 那股足以瓦解满洲任何异人根基的恐怖力量撞在他的身上,如同泥牛入海,甚至连他月白色的衣角都未能掀起一丝褶皱。 他仅仅只是凭借着自身那犹如深渊般不可测度的气场,就让伊贺引以为傲的底牌沦为了一个荒诞的笑话。 苏白深邃的黑蓝双眸中闪过一抹讥诮的弧度,就像是高坐在云端的神明俯瞰着一场拙劣至极的猴戏。 “控住我?”苏白嘴角微微扬起,语气中透着毫不掩饰的轻蔑,“东洋的井底之蛙,总是对自己的杂耍有着莫名的自信。” 药师寺天膳脸上的狂热僵住了,他不可思议地看着丝毫无损的苏白:“你怎么可能还能说话?破幻之眼下,万法皆散,你为什么没有倒下!” “因为你们太弱了。”苏白淡漠地回了一句。 话音落下的瞬间,苏白缓缓抬起那只刚刚擦拭过灰尘的右手,指尖相扣,在落针可闻的长街上随意地打响了一个清脆的响指。 啪。 这声轻微的脆响,瞬间击碎了伊贺众人的所有幻想,也仿佛敲响了冥府开启的丧钟。 伴随着清脆的回音,苏白身后的空气犹如沸腾的深海般轰然洞开。 十道浑身缭绕着不祥死气的黑色身影,如同撕裂虚空的幽蓝闪电,从暗影空间中齐刷刷地跃出。 他们带着沉闷的破空声,犹如陨石般狠狠砸在伊贺众人前方的冰血地面上,将那些早已冻僵的日军尸骸踩成粉碎。 药师寺天膳本能地倒退了半步,筑摩小四郎握着镰刀的手腕开始不受控制地打颤。 当他们看清那十道身披忍者服、双眼燃烧着幽蓝冷火的身影时,所有人的呼吸仿佛被一双无形的大手狠狠掐住。 “怎么可能……”药师寺天膳双目圆睁,指着前方的暗影,声音里透着掩饰不住的惊悚,“地虫,风待,还有弹正大人,你们明明已经战死,为什么会变成这副模样!” 筑摩小四郎也倒吸了一口凉气,颤声喊道:“天膳大人,他们身上的气息不对劲,他们已经不是活人了!” 那是刚刚在几十里外的红松林中全军覆没的甲贺十人众。 昔日纠缠了数百年的血海宿敌,此刻竟然被剥夺了生死的界限,以这种违背常理、令人毛骨悚然的姿态重返人间。 他们身上散发出的滔天死气,让伊贺众人无比震惊。 苏白居高临下地俯瞰着下方阵型微乱的伊贺忍者,根本没有亲自拔刀下场的打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6章响指断生死,未婚夫拔刀斩爱人!(第2/2页) 他微微歪着头,语气随意得像是在给后院的牲畜分发槽食,冰冷的声音在风雪中徐徐飘落。 “吵死了。” 苏白抬手指了指下方的伊贺众人,“十对十,各自去挑选你们生前的老对手,陪他们好好玩玩。” 这种完全不把伊贺精锐当人看,甚至视他们如圈养猎物般的屈辱感,犹如一记响亮的耳光,重重抽在每一名东洋武士的脸上。 “你竟敢侮辱大日本帝国的忍者!”药师寺天膳愤怒地咆哮,“伊贺众听令,迎战!” 得到敕令的暗影甲贺十人众,在这一刻化作了完美的杀戮机器。 地虫十兵卫、风待将监、鹈殿丈助等人眼中蓝火骤然暴涨。 他们保留着生前的记忆与神智,却对苏白有着近乎狂热的绝对服从。 没有任何迟疑,十道暗影爆发出比生前更加残忍凶悍的杀意,精准锁定并扑向了伊贺阵营中曾与自己厮杀过无数次的宿敌。 原本死寂的长街瞬间爆发出极其惨烈的力量碰撞,毒液、手里剑与忍术的轰鸣声交织成一片血肉横飞的修罗场。 在这片混乱不堪的厮杀中,唯有一道修长的身影没有加入混战。 暗影甲贺弦之介穿着那身熟悉的东洋和服,沉默地迈开步伐。 他没有去看那些惨叫的伊贺精锐,而是一步一步,踩着满地的血冰,走到了苏白与胧的视线正中央。 他缓缓抽出腰间的锋利太刀,刀尖斜指地面,漆黑的身影宛如一座无法逾越的墓碑,将未婚妻胧的去路严严实实地封死。 胧看着眼前这个日思夜想的男人,呼吸蓦然一滞,眼眶边缘迅速泛起浓重的猩红。 “弦之介大人,是你吗?”胧的嘴唇剧烈地颤抖着,发出的声音微弱而破碎,“你不要吓我,快放下刀,看看我啊。” 可是回应她的,只有风雪的呼啸。 暗影弦之介的双眼跳动着冷火,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口中却传出令人心碎的话语:“胧,拔刀吧,如今的我,只是主人手里的一把刀。” 胧的指尖不知不觉收拢,尖锐的指甲深深刺破了掌心,温热的鲜血顺着掌纹溢出。 她却只觉得一阵阵寒意从指尖直逼心口,连带着胸腔都闷得无法喘息。 在弦之介那双曾经因为她而笑,此刻却跳动着幽蓝冷火的眼底,胧依然能感受到对方完整的神智,以及那份被刻在灵魂深处的眷恋。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胧痛苦地闭上眼睛,两行清泪滑落脸颊,“我们明明约定好要一起结束两族的仇恨,你为什么要将刀对准我?” “因为这是主人的意志。”弦之介的声音里没有起伏,握刀的双手如磐石般稳固,没有一丝一毫的颤抖,冰冷的刀刃笔直地指向了她的咽喉。 “胧,不要怪我。” 这种肉体与灵魂的极致撕裂感,将胧的心理防线碾压成灰烬。 她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视线在眼眶的酸涩中变得模糊不清,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 苏白立于高高的尸山血海之上,夜风吹拂着他的白衣。 他漠然地注视着这出人间惨剧,眼底没有泛起任何波澜。 “还在那里叙什么旧呢?”苏白打断了两人悲伤的对峙,冰冷的敕令在漫天风雪中无情落下,不带半分怜悯,“去,杀光你的未婚妻一族。” “遵命,主人。”弦之介僵硬地点了点头。 话音刚落,暗影弦之介的双腿猛然发力,身形化作一道撕裂黑暗的残影,双手紧握太刀,毫不留情地朝着自己曾誓死守护的爱人当头劈下。 …… 第217章 极致残忍!暗影弦之介:胧,别 第217章极致残忍!暗影弦之介:胧,别惹主人生气 呼啸的夜风卷起地上的血色冰渣,砸在斑驳的青石板上。 凄冷的月光被厚重的云层遮蔽,整条本溪主街弥漫着令人窒息的血腥味。 太刀撕裂空气的锐啸声在胧的耳畔炸开。 周围兵刃相接的厮杀声仿佛在这一瞬间被抽离,周遭的声音变得模糊不清。胧的大脑一片空白,视线里只剩下那抹跳动着幽蓝冷火的熟悉身影。 她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可是弦之介的刀太快了,那是甲贺引以为傲的居合斩。 “铛!” 刺耳的金石交击声响起。千钧一发之际,药师寺天膳从侧方挥刀,险之又险地架住了弦之介劈向胧咽喉的致命一击。 强大的反震力顺着刀柄传导,天膳苍老的脸颊肌肉一阵抽搐,脚下的冰面寸寸碎裂。 “少主,快退下,他已经不是弦之介大人了。”药师寺天膳咬着牙低吼,干瘪的胸腔剧烈起伏。 胧像是没有听见天膳的警告。她的嘴唇止不住地颤抖,泪水终于冲破了眼眶的阻碍,如同断了线的珠子般决堤而下。 “弦之介大人……”胧的声音轻得像是一碰就碎的冰晶,“你真的,一点都不记得我了吗?” 弦之介收回太刀,脚步微微一顿。他那双燃烧着蓝火的眼眸定格在胧满是泪痕的脸庞上。 冰冷的风雪中,他缓缓开了口。 “我怎么会忘记你呢,胧。” 弦之介的声音依旧如生前那般温润和煦。他微微歪着头,看着胧的眼神里,甚至流露出几分几乎要溢出来的深情。 “我记得我们在山野间看过的樱花,记得你害羞时微红的侧脸,记得我们约定好要一起化解两族数百年恩怨的誓言。你的一切,我都清清楚楚地刻在这里。” 弦之介抬起那只握着太刀的手,用冰冷的刀柄轻轻碰了碰自己的心口位置。 胧的呼吸骤然一滞。 心口处猛地涌上一阵剧烈的悸动。她不可思议地睁大了双眼,眼底瞬间迸发出狂喜的光芒。 原来他还记得。他什么都记得。 “弦之介大人,你还有意识对不对!”胧踉跄着向前迈出一步,双手下意识地伸出,想要去触碰那个日思夜想的男人。 “唰!” 一道森寒的刀光贴着胧的指尖划过,带起一缕斩断的青丝。 胧的脚步硬生生地停在了原地。指尖传来的阵阵凉意,像是一盆冰水,兜头浇灭了她刚刚燃起的希望。 弦之介依旧保持着那个温柔的神情,只是握刀的手稳如磐石,没有一丝一毫的迟疑。 “别靠过来,胧。”弦之介轻声叹息,语气中透着一股深不见底的无力感。 “我虽然记得一切,保留着对你的所有爱意。但是,我现在的这副躯壳,必须绝对服从主人的意志。” 他说出这句话时,目光不由自主地越过胧的肩头,看了一眼高高站在碉堡废墟上的白衣少年。 就在视线触及苏白的一瞬间,弦之介那跳动着冷火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本能的战栗。 “投降吧,带着伊贺的人离开这里。放弃那些不切实际的复仇念头。” 弦之介重新将目光落在胧的脸上,声音轻柔得像是在哄她入睡。 “不要反抗主人,你会惹他生气的。如果主人生气了,你会死的,胧。我不想亲手把你砍成碎肉,那会弄脏你的脸。” 用最深情的语气,说着最绝望残忍的话。 这种肉体被彻底奴役,连灵魂都无法自主的恐怖强制力,犹如一把生锈的钝刀,在胧的心口来回切割。 一阵难以抑制的恶寒顺着脊背攀爬。 胧只觉得心口一阵发闷,喉咙里像是塞满了浸水的棉花,连呼吸都牵扯着钝痛。 她转过头,顺着弦之介刚才的视线,望向碉堡废墟。 风雪中,那个十八岁的神州少年负手而立。 月白色的长衣在夜风中翻飞,他的脸上挂着百无聊赖的神色,宛如高高在上的神明,漠然注视着蝼蚁们在泥沼中痛苦挣扎。 胧的胸腔里仿佛有一团烈火在疯狂燃烧。伊贺少主的骄傲与失去挚爱的痛苦交织在一起,化作了要焚毁一切的执念。 “就是他,就是那个魔鬼把你变成了这样。”胧咬着下唇,殷红的鲜血渗出,染红了她苍白的唇瓣。 她原本清澈的眼眸中,那一圈圈异质的涟漪再次剧烈波动起来。破幻之眼的光芒在黑夜中亮得刺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7章极致残忍!暗影弦之介:胧,别惹主人生气(第2/2页) “我不会投降的。我也不会让你一直被那个恶魔折磨。” 胧猛地拔出腰间的短刃,刀尖直指废墟上的苏白,声音凄厉。 “我要杀了他。只要杀了他,你就能解脱了。伊贺众,哪怕全部战死,也要将那个神州人碎尸万段。” 听到胧这近乎疯魔的宣战,弦之介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真遗憾啊,胧。” 弦之介轻轻叹息了一声。 “既然你执迷不悟,那对不起了。” 话音未落,弦之介身边的空气猛地炸开一圈肉眼可见的气浪。他的双腿在冰面上踏出两个深坑,整个人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欺身至胧的面前。 没有任何花哨的试探,太刀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银色半月,挟带着令人窒息的死亡气息,直接斩向胧的脖颈。 这一刀,没有留下半分余地。 胧甚至连思考的时间都没有。多年的肌肉记忆让她本能地举起短刃格挡。 “砰。” 火星四溅。 恐怖的怪力顺着短刃砸在胧的双手上。她的虎口瞬间崩裂,鲜血飞溅而出。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双脚擦着地面的冰渣,狼狈地向后滑退了七八米。 “咳……”胧喉咙发紧,猛地吐出一口鲜血,染红了胸前的衣襟。 她握着短刃的双手不受控制地颤抖着,目光满是绝望地看着步步紧逼的未婚夫。 “保护少主。” 筑摩小四郎目眦欲裂,挥舞着长柄镰刀,不顾一切地扑向弦之介。 “滚开。” 弦之介看都没看他一眼,反手一记上挑。 精妙的居合剑法配合着暗影躯体那不知疲倦的绝对力量,只听见清脆的断裂声响起,小四郎引以为傲的精钢镰刀直接被斩成两截。 冰冷的太刀顺势在小四郎的胸膛上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的血槽。 若不是小四郎反应奇快,在最后关头拼命往后仰倒,这一刀就足以将他开膛破肚。 “小四郎!”药师寺天膳怒吼,立刻调遣另外两名精锐上前掩护。 面对伊贺精锐的围攻,弦之介犹如闲庭信步。太刀在他手中化作了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剑网,每一次挥斩,都会带起一片触目惊心的血花。 不远处的街道上,暗影化的甲贺十人众同样展现出了压倒性的战力。 地虫十兵卫没有了四肢,却如同在冰面上滑行的毒蛇,口中吐出的毒针让几名伊贺忍者防不胜防,瞬间倒地抽搐。 风待将监喷吐着腐蚀性的毒液,将那些试图利用建筑隐蔽的伊贺忍者逼得无处可逃。 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单方面屠杀。 在碉堡废墟顶端。 苏白静静地看着下方犹如修罗场般的混战,深邃的眼眸中没有一丝波澜。 他不关心这群东洋异人之间有什么感天动地的爱情故事,也不在意他们背负着怎样的家族仇恨。 在这个时代,踏上这片土地的侵略者,在他眼里,都不过是可以用来循环利用的耗材罢了。 苏白轻轻摩挲着指腹,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 “东洋的瞳术不错,但也不过如此。” 他原本想看看那所谓破幻之眼究竟能有多大的能耐。 可如今看来,虽然确实具备着瓦解人真炁手段的力量,但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连挣扎的资格都没有。 破幻之眼不差。 但,使用者本身太弱了。 “闹剧该结束了。” 苏白收回视线,慢条斯理地抬起右手。 随着他的动作,四周原本沉寂的暗影空间再次泛起剧烈的涟漪。又有十几道漆黑的身影,从虚无中缓缓升起,每一道身影都散发着令人绝望的压迫感。 大刀王五,薛老鬼,梁挺。 这些凶名赫赫的护法神兵,空洞的眼眶中燃起幽蓝的冷火,静静地等待着主人的下一步敕令。 而在长街中心。 胧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短刃上已经布满了豁口。她的身上添了七八道深浅不一的伤痕,鲜血顺着和服的下摆滴落,在雪地中绽放出一朵朵妖艳的红梅。 弦之介的太刀再次高高举起。跳动的蓝火映照着他那张依旧温柔的脸庞。 “放弃吧,胧。”弦之介轻声呢喃。 刀锋落下,卷起一阵刺骨的寒风,直逼胧的面门。 第218章 兔死狐悲!东洋异人的崩溃:别 第218章兔死狐悲!东洋异人的崩溃:别逼我们,主人会怪罪的! 刀锋落下,卷起一阵刺骨的寒风,直逼胧的面门。 胧的视线被那抹幽蓝的冷火占据,周遭的厮杀声仿佛在这一刻远去。 她眼睫微颤,没有躲避,只是默默迎接着那道熟悉的银白刀光。 铮! 一柄漆黑的忍刀横空斜插进来,刀刃擦着太刀的锋芒爆出刺目的火星。 药师寺天膳干瘪的身躯猛地撞开胧,双手握刀,硬生生架住了弦之介这必杀的一击。 巨大的反震力顺着刀柄涌入双臂,天膳只觉得心口发闷,喉咙里泛起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挥刀的手臂肌肉更是一阵僵直。 脚下的青石板寸寸龟裂,碎石混着冰渣四下飞溅。 “少主快退!”天膳喉结滚动,强行咽下涌上喉头的腥甜,“他只会杀了你!” 胧踉跄着跌坐在雪地里,指尖抠进冰冷的泥水,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凸起,望着弦之介毫无波澜的脸孔,呼吸一滞。 本溪县城的长街上,风雪似乎更大了些。 寒风呜咽着穿过残破的日军碉堡,卷起满地粘稠的血浆,将那股令人作呕的腥味送进每一个人的鼻腔。 昏暗的月光透过云层洒下,照亮了这场荒诞而惨烈的同族相残。 十对十的厮杀,在数百米长的街道上全面铺开。 昔日斗了数百年的伊贺与甲贺,此刻竟然以这种形式站在了对立面。 只不过,其中一方连灵魂都已不再属于自己。 “弹正,你这老鬼,难道连尊严都不要了吗?” 伊贺阵营中,一名满头银发、身形佝偻的老妪猛地挥出袖中的锁链。 锁链如毒蛇般撕裂空气,直逼前方那道高瘦的暗影。那是伊贺的头目之一,阿幻。 面对昔日曾有过刻骨情缘的宿敌,阿幻的眼神里透着难以言喻的悲凉。 甲贺弹正干枯的面庞上没有半分生者的气息。 他那双眼眶里跳动着幽蓝的火苗,身形在风雪中诡异地一扭,避开锁链的抽打,枯瘦的五指化作利爪,直插阿幻的心窝。 “为了主人,杀光你们。”弹正的声音像是在砂纸上打磨过,透着机械般的冰冷。 阿幻脚下连退数步,后背撞上一截断裂的石柱,震落大片积雪。 她手腕一抖,收回锁链在身前结成防御网,眼角余光扫过四周惨烈的战况。 风待将监正像一只巨大的蜘蛛,趴在废弃的卡车顶上,不断喷吐着腐蚀性的毒液;地虫十兵卫用腹部的鳞片在冰面上极速滑行,口中喷出的毒针将几名伊贺精锐逼得左支右拙。 这些曾经的宿敌,此刻每一招每一式都透着不要命的狠辣,完全放弃了防守,只为了能在伊贺忍者身上撕下一块肉来。 兔死狐悲。 这四个字像是一座大山,沉甸甸地压在每一个伊贺忍者的心头。 他们自诩为大日本帝国最精锐的杀人机器,可看着这些与他们齐名的甲贺十人众,如今却沦为中原人手里没有思想的屠刀,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顺着脊椎蔓延开来。 “够了!”筑摩小四郎捂着胸口深可见骨的刀伤,冲着面前疯狂攻击的暗影怒吼,“你们可是甲贺的精锐,大日本帝国的武士!怎么能给一个中原的猴子当走狗!” 他一边挥舞着半截镰刀苦苦支撑,一边试图唤醒对方的自尊,“放点水,让我们过去。只要杀了废墟上那个神州人,你们就能解脱了!” 周围的伊贺忍者纷纷附和,一边吃力地格挡着毒液与暗器,一边声嘶力竭地喊话。 “对!让我们过去杀了他!” “身为忍者,怎么能受这种屈辱,快停下你们的手!” 然而,回应他们的,是暗影们骤然提升的恐怖杀意。 甲贺弹正猛地停下脚步,那双冒着蓝火的眼眸死锁阿幻。 他干瘪的胸腔诡异地鼓胀起来,吐出一口浓浊的黑气,声音尖锐刺耳,带着某种偏执的狂热。 “闭嘴!谁也别想对主人动手!”弹正咆哮着,手腕猛地一甩,十指间瞬间激射出数十根淬毒的千本,“你们要是过去,主人会生气的!” “主人一旦生气,我们都要遭殃,你们这群蠢货,别逼我们!” 弦之介也停下了对天膳的追击,他微微偏过头,看了一眼高处的苏白,那张温润的脸上竟破天荒地露出了一丝恐惧的扭曲。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8章兔死狐悲!东洋异人的崩溃:别逼我们,主人会怪罪的!(第2/2页) “不要惹主人生气。”弦之介轻声呢喃着,太刀上的蓝光猛然暴涨,化作一道匹练般的刀芒,直接将天膳身侧的一名伊贺忍者连人带刀劈成了两半。 温热的脏器混着鲜血洒在天膳的脸上,让他本就苍白的脸色更添了几分惨淡。 伊贺众绝望了。 他们原本以为,这群被操控的傀儡多多少少会有些抗拒,只要找到机会突破防线,就能直取那个白衣少年的首级。 可现在他们才发现,这些宿敌不仅心甘情愿地当着走狗,甚至比生前更加狠毒,仿佛对那个神州少年的恐惧,已经超越了死亡本身。 “他到底对你们做了什么?”阿幻眼底满是骇然,脚尖在雪地里一点,拉开与弹正的距离,“你们可是武士啊!” “武士?”高坐在废墟之上的苏白轻轻弹了弹衣袖上的落雪,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 他看着下方犹如困兽犹斗的伊贺忍者,语气轻描淡写,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在这个地方,没有武士,只有听话的狗,和死掉的狗。”苏白微微前倾着身子,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膝盖,“你们伊贺,选哪一种?” 这漫不经心的话语,犹如一记响亮的耳光,重重抽在所有伊贺忍者的脸上。 天膳心口一阵绞痛,那是一种信念崩塌的绝望感。 他转头看向胧,大声嘶吼起来。 “少主,不能再耗下去了。这群甲贺的杂碎已经没救了。不用留手,用您的破幻之眼扫清他们,我们直接杀上去!” 胧强撑着站起身,眼眶通红。 她看着那些如疯狗般撕咬同胞的暗影,尤其是那个满眼狂热、下手毫不留情的弦之介,心中的最后一丝幻想终于破灭。 “我明白了。”胧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那一圈圈异质的涟漪再次疯狂转动起来,“伊贺众,杀无赦!” 随着少主的一声令下,伊贺忍者们不再试图劝说,纷纷收起那份兔死狐悲的怜悯,将属于忍者的冷酷与残忍发挥到了极致。 药师寺天膳拔出腰间备用的短刀,身形化作一道鬼魅的残影,迎着弦之介的刀光揉身而上。 他拼着左肩被削去一大块皮肉的代价,成功欺入弦之介的内线,手中的短刀狠狠刺入了弦之介的心脏部位。 噗嗤。 刀刃贯穿躯体的声音在风雪中格外清晰。 天膳嘴角露出一抹狰狞的笑意。就算是被人操控的尸体,心脏被毁,也绝对无法再行动了。 “结束了,甲贺的少主。”天膳手腕一绞,准备拔刀退开。 可是下一秒,他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预想中鲜血喷涌的画面并没有出现。 没有温热的血液,没有肌肉的痉挛。那柄刺穿心脏的短刀,就像是扎进了一团虚无的阴影里,除了溅起几缕幽蓝的冷火,没有带出任何实质性的伤害。 弦之介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他低下头,看了看胸口的刀刃,又抬起头看了看近在咫尺的天膳,嘴角诡异地向上牵扯。 “你在干什么?挠痒痒吗?” 话音未落,弦之介反手一掌拍在天膳的胸口。 巨大的力量瞬间震断了天膳的三根肋骨,将他像个破麻袋一样轰飞出去。 天膳重重摔在雪地里,喉咙发紧,连续呕出几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鲜血。 他指尖发凉,难以置信地看着弦之介胸口那个被刀刃刺穿的空洞。 在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那些黑色的暗影物质犹如蠕动的活物,迅速向伤口处汇聚,眨眼间就将那个致命的贯穿伤修补得完好如初。 不仅仅是弦之介。 不远处,阿幻的锁链绞断了甲贺弹正的一条胳膊,可那条断臂在落地的瞬间化作黑烟消散,紧接着,一条全新的黑色手臂又从弹正的肩膀处生长出来。 地虫十兵卫被几名伊贺忍者乱刀砍成了数截,却在蓝火的包裹下,几息之间便重新拼凑完整,反口喷出一片毒针,将那几名还没回过神来的忍者当场击毙。 “不死之身……”天膳瞳孔剧烈收缩,大脑一片空白,下意识地往后挪动着身子,“他们杀不死……” …… 第219章 不死军团降维打击!伊贺忍众陨 第219章不死军团降维打击!伊贺忍众陨落 “不死之身……他们杀不死……” 药师寺天膳喉结滚动,指尖发凉,整个人如同在冰窟里浸泡过一般,只能狼狈地在雪地里往后蹭。 他虽然也号称不死忍者,但实际上是被杀掉后,由体内的怨灵进行修复身体损伤。 如果受伤很严重,或者头颅被斩断而长时间不放回脖子处连接。 他依旧会死。 而这些暗影却不是这样! 这是完全没有要害! 瞬间复原! 战斗已经持续了一炷香的时间。 本溪县城的街头,浓厚的血腥气将周遭的寒风都染成了一股黏稠的腥甜。 破损的砖石和残肢断臂混杂在一起,踩在上面会发出令人牙酸的咕叽声。 此时,不远处的战阵中心,筑摩小四郎大口喘着粗气,嘴角下压,胸口随着呼吸剧烈起伏。 他手中的半截长柄镰刀已经被鲜血染红。 “别慌!就算是怪物,也一定有破绽!”筑摩小四郎大吼出声,试图驱散同伴们心中的阴霾。 他那张布满血污的脸上,肌肉正在不受控制地抽搐。 他太熟悉甲贺这些老对手的招式了。 哪怕变成了怪物,那些肌肉记忆和攻击轨迹依旧有迹可循。 “天膳大人,看我的!”筑摩小四郎捕捉到了侧方一名甲贺暗影攻击落空的空当,脚掌猛地跺碎了地面的冰层。 他整个人如同出膛的炮弹般弹射而出,将全身的炁都灌注进那把残破的镰刀之中。 镰刀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凄厉的半月寒芒,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啸,精准地切入了那名暗影的腰腹。 没有遇到任何阻碍,锋利的刀刃如同切开了一块柔软的豆腐。 噗嗤。 那名暗影的身躯被直接拦腰斩断,上半身与下半身轰然分离,重重地砸在满是泥水与血污的青石板上。 “得手了!”筑摩小四郎嘴角扬起一抹嗜血的弧度。 周围的伊贺忍者见状,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有人忍不住大喊出声,仿佛看到了破局的曙光。 “干得好!小四郎!” “果然有效,把这些怪物全都剁碎!” 可是,欢呼声还未完全落下,便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生生掐断在了喉咙里。 筑摩小四郎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视线躲闪,看着地面上那两截断裂的残躯,大脑在那一瞬间陷入了一片空白。 没有鲜血流出,也没有脏器滚落。 被斩断的暗影截面处,涌动着令人作呕的黑色黏液。 而在远处废墟之上,苏白负手而立,修长的指尖轻轻在半空中虚点。 伴随着细微的真炁牵引波动,那两截暗影残躯如同受到了某种强烈的磁力吸引,猛地撞击在一起。 黑色的黏液犹如千百条细密的触手,在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下互相交织缝合。 甚至连那暗影眼眶中跳跃的幽蓝火苗,都未曾有过哪怕一瞬的黯淡与熄灭。 半秒钟。 仅仅只用了半秒钟的时间,那名被拦腰斩断的甲贺暗影便毫发无损地重新站了起来。 暗影拍了拍身上沾染的冰雪,幽蓝的目光直接锁定了近在咫尺的筑摩小四郎。 “太慢了。”暗影口中发出机械般沙哑的声音,“若是活着的你,或许还能逼我退让半步,可惜如今的我,连痛觉都没有。” 筑摩小四郎呼吸一滞,下意识地想要后退。 太迟了。 那暗影的手臂以一种违背人体关节构造的扭曲角度弹射而出,掌心倒握的毒刃化作一抹乌光。 噗。 毒刃精准地贯穿了筑摩小四郎的咽喉。 锋利的刀尖从他的后颈穿出,带起一串凄艳的血珠。 筑摩小四郎手中的半截镰刀哐当一声掉落在地,他双手拼命捂住喉咙,指缝间却止不住地向外喷涌着温热的鲜血。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却只能发出漏风的咯咯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9章不死军团降维打击!伊贺忍众陨落(第2/2页) 几息之后,筑摩小四郎高大的身躯如同失去支撑的木塔,轰然倒塌在冰冷的雪地里,不再动弹。 第一名伊贺核心精锐,就此惨死。 四周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只有风雪的呼啸声在耳边回荡。 伊贺众人看着筑摩小四郎渐渐冰冷的尸体,周遭的声音仿佛都变得模糊起来。 物理攻击无效,普通术法造成的创伤也能瞬间复原。 这根本就不是一场势均力敌的战斗,而是一场单方面凌迟的屠杀游戏。 在这个宛如神祇般操控生死的白衣少年面前,他们引以为傲的伊贺忍术,成了彻头彻尾的笑话。 绝望的阴霾如同厚重的乌云,严严实实地笼罩了整个伊贺阵营。 不知道是谁先开的口,声音在空旷的长街上突兀地响起。 “怪物,他们全都是怪物,打不赢的。” “逃不掉的,连天膳大人都重伤了,小四郎也死了,我们都会被耗死在这里。” “少主!请您出手吧,只有您的眼睛才能终结这一切!” 这几声求救仿佛引发了连锁反应,越来越多的伊贺忍者放下了平日里的高傲。 他们一边狼狈地招架着暗影军团不知疲倦的攻势,一边转头看向后方的胧。 “少主,求您了,再不用那招,伊贺就真的要在这里全军覆没了!” “少主,救救我们,用破幻之眼把这些该死的怪物全部瓦解掉,哪怕是为小四郎报仇!” 呼喊声此起彼伏,带着末路穷途的凄厉。 药师寺天膳捂着塌陷的胸骨,勉强靠着半截矮墙站立。 他心口发闷,耳尖发烫,看着阵型已经完全崩溃的伊贺众人,眼底满是不甘与怨毒。 他只能将最后的希望寄托在胧的身上。 “少主。”天膳喉咙里发出风箱拉动般的粗喘,“不能再犹豫了,哪怕耗尽真炁,也要把那个操纵怪物的源头毁掉。” 胧跌坐在冰冷的雪地中。 她看着前方化作修罗场的街道,看着那些为了保护她而不断倒下惨死的族人,指尖深陷进掌心的血肉里。 殷红的鲜血顺着她白皙的指缝滴落,落在雪地上,犹如一朵朵刺目的红梅。 那个曾经温润如玉的男人,此刻正握着太刀,像一台冰冷的机器般收割着她族人的生命。 那双跳动着蓝火的眼睛里,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温度。 “不要逼她。”暗影弦之介挥刀斩下了一名伊贺忍者的头颅,随手甩去刀刃上的血迹。 他偏过头,幽蓝的目光穿透风雪,落在胧的身上,语气中竟然带上了一丝劝慰。 “胧,乖乖站在那里,等主人收割完这里的一切。不要用你的眼睛,那对主人毫无意义。” 这种被完全支配的悲哀,犹如一根钝刺,缓慢扎进胧的心脏。 “闭嘴。”胧低声呢喃,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你不是弦之介大人,你只是一个占据了他躯壳的提线木偶。” 她缓缓抬起头,越过层层叠叠的厮杀身影,望向碉堡废墟最高处那个犹如神明般漠然的白衣少年。 苏白似乎感受到了她的视线,微微偏过头。 那双黑蓝色的眼眸里,没有怜悯,没有嘲弄,只有一种看穿生死的绝对冷酷。 仿佛伊贺一族几百年的荣耀与传承,在他眼中不过是随手便可拂去的尘埃。 这股高高在上的姿态,终于将胧心中最后一丝脆弱碾得粉碎。 她双手撑着满是血水的地面,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随着她的动作,周遭原本呼啸的风雪,竟诡异地停滞了一瞬。 那双清澈的眼眸中,奇异的涟漪开始疯狂转动,一圈又一圈,仿佛要将周围所有的光线和炁力都吞噬进去。 “我伊贺,绝不向中原的恶魔低头。”胧的声音不再颤抖,透着鱼死网破的决绝。 一抹毁灭般的光芒,在黑夜的长街上骤然亮起,直指废墟之巅的苏白。 第220章 至强瞳术的对轰!破幻之眼 V 第220章至强瞳术的对轰!破幻之眼vs破邪返瞳 夜色下的本溪长街,风雪似乎在这一瞬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抽干。 胧踉跄着站立,那双清澈的眼眸中,奇异的涟漪疯狂转动。一抹足以瓦解世间一切真炁的光芒在黑夜中骤然亮起,犹如一柄无形的利剑,直刺废墟之巅那个宛若神明的白衣少年。 她不想再去管那些难缠的暗影怪物,只要摧毁了操控者,所有的苦难都将烟消云散。 “少主出手了!” 药师寺天膳靠着断墙,干瘪的胸腔剧烈起伏,眼底泛起嗜血的希冀。 周围残存的伊贺忍者也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纷纷往后退开,试图为那道破除万法的目光让出一条通路。 然而,事与愿违。 就在那抹毁灭性的光芒即将越过长街的刹那,一道披着黑色破烂阵羽织的身影如鬼魅般横跨而出,如同坚不可摧的山岳,稳稳地挡在了光芒的必经之路上。 是甲贺弦之介。 他手中的太刀低垂,剑刃上的鲜血顺着血槽滴落在地,溅起一朵朵细小的红梅。 “你想对主人做什么?” 弦之介缓缓抬起头,那张温润如玉的脸庞上没有半分活人的气息。 他原先跳动着幽蓝冷火的眼眸,不知何时已经闭上。 胧的心口猛地发闷,仿佛被一柄钝锤狠狠敲击。她指尖发凉,连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她太熟悉弦之介现在的姿态了。那个姿态,曾是甲贺引以为傲的绝巅忍术起手式。 “弦之介大人,让开!” 胧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眼眶周遭的血管因为真炁的过度催动而根根凸起,“破幻之眼一旦锁定,连我自己都无法控制。你这副暗影聚拢的躯体,会被直接抹除得连灰烬都不剩!” 她终究还是舍不得。 哪怕知道眼前的男人只是一具受人摆布的皮囊,她依旧无法眼睁睁看着这具躯壳在自己手里灰飞烟灭。 “那便来试试吧。” 弦之介的语气依旧轻柔得像是在诉说情话,但那双紧闭的双眼,却在这一刻霍然睁开。 诡异的金色光芒瞬间取代了幽蓝的冷火。 那双金色的眼眸中,没有杀意,没有怜悯,只有一片令人心悸的无尽死寂。 甲贺至强先天忍术,破邪返瞳。 任何对施术者产生杀意的人,都会在对视的瞬间,被自身的杀意反噬,陷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当瓦解万物的破幻之眼,撞上反噬杀意的破邪返瞳。 整条长街的空气,仿佛在这一秒被压缩到了极致。 没有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也没有绚烂夺目的光影特效。 在两人目光交汇的中心点,空间产生了一种肉眼可见的诡异扭曲。 狂暴的气流犹如无数把锋利的手术刀,在两人中间形成了一道直径数丈的无形龙卷。 地面上坚硬的青石板如同脆弱的饼干,寸寸碎裂,化作无数粉末被卷入气流之中。 那些来不及躲避的甲贺暗影和伊贺忍者,甚至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卷入龙卷,瞬间绞成一团团模糊的血肉和黑色的残渣。 “退!全部往后退!” 药师寺天膳喉咙发涩,声音嘶哑地呼喊着。 他踉跄着往后倒退了几步,那股迎面扑来的劲风刮得他脸颊生疼,仿佛连灵魂都要被撕裂。 周围的声音变得模糊不清,天膳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本以为少主的破幻之眼足以扭转乾坤,却没想到苏白连手指都没动一下,仅仅靠着一具傀儡,就硬生生接下了伊贺最强的底牌。 战场中央,胧与弦之介隔着那道死亡龙卷,遥遥对视。 “为什么……” 胧的嘴角不受控制地下压,一丝凄艳的鲜血顺着她的眼角缓缓溢出,滑过苍白的脸颊。 她的耳尖烫得厉害,体内原本充盈的真炁正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流失。 破幻之眼试图瓦解弦之介的破邪返瞳,但那股力量却被破邪返瞳尽数反弹回来,疯狂地破坏着她自身的经络。 “没有什么为什么,胧。” 弦之介金色的眼眸平静地注视着苦苦支撑的未婚妻,声音穿透狂暴的风声,清晰地传入她的耳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0章至强瞳术的对轰!破幻之眼vs破邪返瞳(第2/2页) “主人的意志高于一切。既然你对他显露了杀机,那我就必须将你抹杀。哪怕你是胧,也不能例外。” 他说得理所当然,仿佛在陈述一条颠扑不破的真理。 这种将残忍揉碎在温柔里的态度,像是一把涂满毒药的利刃,狠狠搅动着胧的心脏。 她看着对面那个自己愿意用生命去爱的男人,视线渐渐变得模糊起来。 她不知道是因为眼角流出的鲜血遮蔽了视线,还是心底那座名为希望的灯塔,终于迎来了坍塌的时刻。 苏白站在碉堡废墟的高处,一身月白色的长衣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他双手抱在胸前,修长的手指百无聊赖地敲打着自己的手臂,深邃的眼眸里倒映着下方那场惨烈的瞳术对轰。 “真是一场感人至深的悲剧啊。” 苏白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轻声呢喃着。他看着胧那张布满血泪的脸庞,没有感到一丝一毫的共情。 在他看来,这些东洋异人就像是一群在舞台上卖力表演的猴子,所有的爱恨情仇,都不过是给这场无聊的冬夜增添一点微不足道的乐子罢了。 “少主!撑住啊!” 药师寺天膳在远处声嘶力竭地喊着,他想要冲进去帮忙,可那道气流龙卷散发出来的毁灭气息,让他本能地停住了脚步。 他活了近百年,拥有着近乎不死的躯体,可此刻却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引以为傲的伊贺忍术,在中原这片广袤的土地上,仿佛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随便跳出来一个年纪不到二十岁的少年,就能将他们几百年积累的底蕴踩在脚底,肆意蹂躏。 风待将监和地虫十兵卫等暗影,此刻已经完全停止了对伊贺残部的追杀。 他们如同最忠诚的卫士,呈环形拱卫在弦之介的身后,幽蓝的目光冷漠地注视着这一切。 只要胧稍微露出一丝破绽,他们就会像闻到血腥味的狼群,毫不犹豫地扑上去,将她撕成碎片。 僵局还在继续。 胧眼角的鲜血流得更欢了,她的身子开始微微颤抖,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破幻之眼的光芒逐渐变得明灭不定,仿佛随时都会熄灭的烛火。 而对面的弦之介,依旧如同磐石般屹立不动。 暗影赋予了他不知疲倦,无限愈合的躯体和永不干涸的真炁,这场消耗战,从一开始就注定了结局。 “其实你大可不必如此辛苦。” 弦之介微微歪了歪头,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令人毛骨悚然的温和,“放弃抵抗,让我砍下你的头颅。我会用最快的刀法,保证你不会感觉到一点痛苦。” “闭嘴!” 胧猛地咬破了舌尖,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在口腔中蔓延开来。借着这股刺痛,她强行提聚起体内所剩无几的真炁,疯狂地灌入双眼之中。 破幻之眼的光芒骤然暴涨,竟硬生生将两人中间的气流龙卷往弦之介的方向推移了半尺。 “冥顽不灵。” 弦之介轻叹一声,破邪返瞳的金光也随之炽烈。被推移的龙卷瞬间反弹,以更加狂暴的姿态压向胧。 苏白停下了敲打手臂的动作。 他微微扬起下巴,看了一眼天边那如同泼墨般浓重的夜色,眼底闪过一丝意兴阑珊。 “这粗劣的把戏,差不多也看够了。” 两人的瞳术对轰,虽然在普通异人看来惊世骇俗,但在苏白眼中,就像是两个拿着木棍互敲的稚童,实在缺乏美感。 不管是瓦解真炁的破幻之眼,还是反噬杀意的破邪返瞳,终究都依托于自身的性命修为。在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任何花哨的技巧都不堪一击。 苏白放下双手,手腕随意地翻转了一下。 一股如同液态白银般的逆生真炁,开始在他的掌心悄然汇聚。 周围的风雪似乎感受到了这股纯粹而霸道的力量,纷纷避让,在他的身侧形成了一片诡异的真空地带。 …… 第221章 我看腻了,一拳贯穿伊贺女忍! 第221章我看腻了,一拳贯穿伊贺女忍! 苏白手腕翻转,液态白银般的逆生真炁在掌心悄然汇聚。 周遭呼啸的风雪似乎感受到了这股纯粹而霸道的力量,纷纷向外避让,在他身侧形成了一片诡异的真空地带。 他漫不经心地打了个哈欠,原本敲击着手臂的修长指尖随之停歇。 那股粘稠的白色炁流顺着他的指缝倾泻而下,如同铺满银霜的溪流,无声无息地覆盖了脚下破碎的砖瓦,将整个废墟染上了一层刺目的冷白。 “差不多了,退下吧。” 苏白薄唇微启,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狂暴的风声,落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随着这声轻声敕令,犹如不知疲倦的战争机器般的甲贺十人众,瞬间停下了所有的攻击动作。 他们眼眶中跳跃的幽蓝冷火微微一黯,身形如同潮水般整齐划一地向后方撤去,宛如一支令行禁止的幽冥军阵,乖顺地隐入了苏白身后的黑暗之中。 上一秒还被绞杀得如同炼狱般的长街,顷刻间空出了一大片被鲜血染红的空地。 刚刚还在死命维持着破幻之眼的胧,此刻突然失去了抗衡的压迫力,浑身的真炁失去目标后倒卷而回。 她喉头涌起一股腥甜,双腿一软,半跪在冰冷的泥水里,大口大口地喘息着,殷红的血水顺着她的下巴不断滴落在雪地里。 药师寺天膳靠着半截矮墙,艰难地直起身子,环顾四周。 偌大的伊贺阵营,加上少主胧在内,如今竟然只剩下区区五个人还能勉强站立。 其余的同伴,全都化作了满地残缺不全的碎肉与血泊,连一句完整的遗言都没能留下。 “天膳大人,他把那些杀不死的怪物叫回去了,这会不会是个陷阱?” 一名伊贺忍者捂着断裂的手臂,凑到药师寺天膳身边,牙齿止不住地打架。 天膳没有回答,只是将目光锁定了废墟高处那个纤尘不染的白衣少年。 他心里清楚,对方根本不屑于布置什么陷阱,这纯粹是一种高高在上的戏弄。 可是,这或许也是他们唯一能触碰到对方本体的机会。 只要能杀掉这个操纵者,一切困局都能迎刃而解,伊贺一族也就不至于背负全军覆没的耻辱。 还没等天膳理清对策,一阵凄厉得如同野兽哀鸣的喘息声在旁边响起。 伊贺女忍萤火跪在一滩血泊中,手里紧紧攥着一截断裂的黑色发绳。那是她挚爱夜叉丸留下的唯一遗物,此刻已经被泥水和鲜血弄得污浊不堪。 萤火喉咙里挤出风箱般的粗喘,瞳孔剧烈震颤着。 大滴大滴的眼泪混着血水砸在手背上,她的指甲深深抠进掌心的血肉里,生生扯出几缕猩红的血丝。 却仿佛感觉不到任何疼痛,满脑子只剩下那个总是温柔对着她笑的男人。 “夜叉丸大人回不来了,被你们这些中原人害死了。”萤火如同梦呓般喃喃自语,身子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周身的杀意几乎要凝结成冰。 “萤火,不要冲动,退回少主身边维持阵型!”药师寺天膳看出了她状态不对,厉声呵斥,想要伸手去拉拽。 晚了。 萤火的双眼布满骇人的红血丝,体内的真炁如同沸腾的开水般暴动。 她像是一只扑火的飞蛾,猛地从雪地里弹射而出,踩着满地同伴的尸骸,化作一道凄艳的残影,不顾一切地直奔废墟之巅的苏白而去。 “我要你给夜叉丸大人偿命!” 尖锐的嘶吼声撕裂了风雪,带着一往无前的决绝。 半空中的萤火双手翻飞,数十枚淬着幽绿毒液的手里剑如同暴雨般倾泻而出。 那些手里剑在空气中划出诡异的弧线,封死了苏白周身所有的闪避空间。 面对这种同归于尽式的亡命突袭,苏白脸上的神情甚至连一丝涟漪都没有泛起。 他像是个饭后在庭院里散步的闲人,只是一步迈出,身形便如鬼魅般在原地留下了一道残影。 那些足以见血封喉的毒镖穿过虚影,纷纷钉在后方的残垣断壁上,发出腐蚀砖石的刺耳滋滋声,却没能沾染到他哪怕一片衣角。 萤火见远程攻击落空,毫不犹豫地从腰间拔出短太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1章我看腻了,一拳贯穿伊贺女忍!(第2/2页) 她借着冲刺的巨大惯性,将全身的炁都汇聚在刃尖之上,刀锋直指苏白的眼眸。 锋利的刃口距离那双黑蓝色的眼眸已经不足半寸。 刀身上倒映出的惨白月光,甚至已经映在了苏白浓密的睫毛上。 只要再往前推进微不可查的一点距离,就能刺穿这个魔鬼的头颅,洗刷伊贺一族的血仇。 药师寺天膳等残存的伊贺众人,呼吸都在这一刻停顿了。 他们眼底爆发出强烈的希冀,拳头攥得嘎吱作响,仿佛已经看到了苏白脑浆迸裂的画面。 “结束了。”天膳喃喃出声,嘴角甚至勾起了一抹惨烈的笑意。 然而,事实却如同最响亮的耳光,毫不留情地抽在所有伊贺忍者的脸上。 苏白如同闲庭信步般微微侧过头,那看似快若惊雷的太刀,在他眼中仿佛被放慢了无数倍。 他那只修长白皙的手掌,悄无声息地抬起,掌心覆盖着一层液态白银般的逆生真炁,散发着玉石般温润却又令人胆寒的光泽。 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也没有华丽炫目的招式。 苏白的手臂犹如一柄加热过的钢刀切入黄油,毫无阻滞地穿透了萤火腹部的护甲。 伴随着沉闷的撕裂声,那只修长的手掌直接没入了她的胸膛,从后背穿刺而出。 粘稠的鲜血伴随着温热的脏器碎块,顺着他洁白的袖口缓缓滑落,滴在废墟的砖瓦上,砸出一朵朵猩红的血花。 萤火前冲的身躯瞬间僵在半空中。 她手中的太刀悬停在距离苏白脸颊一指宽的地方,无论如何也无法再向前推进分毫。 她愣愣地低下头,看着穿透自己胸膛的那只手臂,大脑中一片空白。 生命力如同破了洞的水袋般飞速流逝,眼前的世界开始迅速褪去色彩。 苏白微微倾身,凑到萤火的耳畔。 “你已经死了。” 轻描淡写的话语,犹如死神敲响的丧钟,语气里没有嘲讽,只有陈述事实的冰冷。 话音刚落,苏白的手臂随意向外一挥,像丢弃一个没用的破布口袋般,将萤火的残躯直接甩飞了出去。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沉闷撞击声,萤火重重地砸在十几米外的断墙上。 她的身子沿着墙壁滑落,在上面拖出一条触目惊心的长长血痕。 萤火在雪地里无意识地抽搐了两下,眼底的最后一丝光芒渐渐涣散,化为一具毫无生气的尸体,手里那截黑色的发绳也随之滚落在泥水里。 偌大的战场,再次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伊贺十人众,再减一员。 半跪在地上的胧看着相伴多年的姐妹惨死在眼前,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苏白甚至没有低头去看一眼手指上沾染的血迹。 他心念微动,那层液态白炁在指尖轻轻一转,所有的污秽便被尽数震成飞灰,白衣依旧纤尘不染。 “擒贼先擒王的战术,构思得还算不错。”苏白居高临下地俯瞰着底下满脸骇然的药师寺天膳,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 “只不过,你们似乎弄错了一件事情。” 苏白掸了掸衣袖上的雪花,一股远比暗影军团更加恐怖、仿佛能压塌这片天地的真炁威压,从他体内如火山般轰然爆发。 周遭的风雪在这股威压下瞬间凝滞,随后化作无数细碎的冰晶向四周炸裂开来,在空气中划出白色的气浪。 他看着面如土色的伊贺残部,语气依旧是那般风轻云淡。 “谁告诉你们,没了那些打不死的影子,我这个站在后面的操纵者就会是个任人揉捏的软柿子?” 绝望,犹如一片冰冷刺骨的沼泽,淹没了残存的四个东洋武士。 天膳握着刀柄的手指不停地痉挛着,直到这一刻他才真正意识到,他们惹上的究竟是一个怎样不可理喻的怪物。 苏白活动了一下手腕,骨骼发出清脆的爆鸣声,黑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狩猎者般的寒芒。 “既然都送上门了,剩下的四个名额,我便亲自动手收了吧。” …… 第222章 杀寇如割草!你连让我出汗的资 第222章杀寇如割草!你连让我出汗的资格都没有 苏白迈开脚步,鞋底踩在积雪上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这平缓的脚步声落在死寂的长街上,犹如阎罗敲响的催命音符。 伊贺残存的几人中,老婆婆阿幻本能地往后挪了半步。 她呼吸一滞,心口犹如压了一块巨石般沉闷,布满皱纹的老脸微微抽搐。 面对这种根本不在一个维度上的恐怖威压,她活了大半辈子积攒的那点骄傲被瞬间碾碎。 朱娟站在阿幻身侧,一向以阴毒狠辣著称的她,此刻指尖发凉,藏在宽大袖袍里的双手不自觉地颤抖着,连平时引以为傲的毒雾都无法顺利凝聚。 “天膳,别管我们了,带少主走。” 阿幻干瘪的嘴唇嗫嚅着,声音微弱得几乎要被风雪吞没,眼底闪过一抹穷途末路的决绝光芒。 药师寺天膳喉咙滚动,干咽了一口唾沫。 他下意识地倒退了几步,视线躲闪着,那双充满恐惧的眼睛连看都不敢多看苏白一眼。 “走?你们是不是对这片土地有什么误解?” 苏白微微偏过头,嘴角下压,露出一抹没有任何温度的弧度,“既然来了,就老老实实在这片泥地里生根发芽,做个上好的肥料吧。” 话音未落,苏白周身的液态白炁猛然沸腾,整个人化作一道刺目的白色流光,如同撕裂夜幕的闪电,笔直地撞向伊贺众人的阵型。 “动手!”阿幻凄厉地嘶吼出声,双手如同穿花蝴蝶般疯狂结印。 无数散发着诡异蓝光的幻影灵蝶从她枯槁的指尖喷涌而出,铺天盖地地卷向那道白色流光。 这些灵蝶每一只都沾染着足以让人陷入无尽梦魇的强悍幻术,只要触碰到一丝皮肤,就能剥夺中术者的五感。 同一时间,朱娟咬破舌尖,喷出一口腥臭的毒血。 她的十指猛然张开,指甲缝隙间激射出数百根细若牛毛的暗红色血绳,每一根都淬满了见血封喉的剧毒,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罗网,封锁了苏白所有的突进路线。 这已经是她们榨干体内最后一丝真炁,爆发出来的绝地反击。 “花里胡哨的把戏,真是无趣。” 苏白轻飘飘的嗓音在漫天幻蝶与毒网中响起,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漠然。 那层覆盖在他体表的粘稠白炁骤然外扩,犹如一道坚不可摧的银色屏障。 那些号称能迷惑人心的幻蝶,在触碰到白炁的瞬间,就像是飞蛾扑火般悄无声息地湮灭,连一丝涟漪都没能激起。 至于朱娟那漫天淬毒的血绳,在距离苏白面庞还有半尺远的地方,便被一股狂暴的真炁反震力根根崩断,化作无数腥臭的血雾倒卷而回。 朱娟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防御动作,便感觉视线一花。 那个犹如魔神般的白衣少年已经欺身而至,一只温润如玉的手掌在她的瞳孔中迅速放大。 “砰。” 苏白轻描淡写地一巴掌拍在朱娟的天灵盖上。 沉闷的骨骼碎裂声中,朱娟的头盖骨如同熟透的西瓜般当场凹陷下去,脑内的浆糊与鲜血混杂在一起,顺着七窍喷涌而出。 她眼底的恐惧甚至还没来得及散去,整个人便如同被抽去了骨头的烂泥,软绵绵地瘫倒在雪地里,完全没了声息。 阿幻在一旁目睹了这惨绝人寰的一幕,心脏仿佛漏跳了一拍。 她干瘪的手指僵在半空中,连一个完整的印记都无法再结出,想要逃跑的双腿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苏白连看都没有多看一眼倒下的朱娟,手腕随意翻转,并指如剑,反手朝着阿幻的方向凌空一指。 一抹液态白银般的逆生真炁从他指尖激射而出,在空气中拉出一道肉眼难辨的残影。 “噗嗤。” 那道白炁犹如一柄锋利无匹的无形利刃,精准无误地洞穿了阿幻的眉心。 一个前后透亮的血洞赫然出现在老太婆的额头上,后脑勺炸开一团刺目的血花。 阿幻那双浑浊的老眼瞬间失去了所有光彩,身躯直挺挺地向后仰倒,重重地砸在碎砖断瓦之中,激起一片细碎的雪尘。 眨眼之间,两名伊贺高层战力如同草芥般被随意碾碎。 站在数丈外的药师寺天膳肝胆俱裂,他的脊背瞬间被一层黏腻的冷汗浸透,连粗重的呼吸都在此刻凝滞。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2章杀寇如割草!你连让我出汗的资格都没有(第2/2页) 周围呼啸的风声在那一秒完全静音,天膳的大脑一片空白,什么复兴伊贺的荣光,什么武士的尊严,在绝对的力量碾压面前,统统变成了不值一提的笑话。 逃。 必须马上逃离这个魔鬼的视线范围。 天膳猛地咬碎嘴里藏着的秘药,双手以平生最快的速度结出一个诡异的法印。 他身下的土地开始剧烈翻涌,一阵灰白色的烟雾升腾而起,企图借用东洋最高阶的土遁忍术潜入地下逃生。 然而,他的半个身子才刚刚没入泥土,耳边便传来了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 “我让你走了吗?” 苏白那犹如梦魇般的声音,毫无预兆地在天膳的耳廓后方炸响。 天膳浑身的汗毛倒竖,脖颈处的青筋根根暴起。 他想要求饶,想要告诉对方自己拥有不死之身,可是咽喉处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铁钳扼住,连半个音节都发不出来。 苏白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天膳的背后,姿态闲适得仿佛在逛自家的后花园。 他抬起修长白皙的右手,并指如刀,覆盖着一层流光溢彩的粘稠白炁,对着天膳露在外面的脖颈,干脆利落地划了过去。 没有受到丝毫阻碍,那层白炁如同切豆腐般,轻易地切开了天膳坚韧的皮肉,切断了颈椎骨。 “咕噜噜。” 一颗带着惊恐与绝望的头颅冲天而起,随后跌落在混合着泥水的雪地里,骨碌碌地向前滚动着。 腥热的鲜血如喷泉般从平整的无头腔子里喷射而出,将周遭的白雪染得触目惊心。 那颗头颅刚好滚到了半跪在地的伊贺少主胧的面前,停在了她的膝盖边。 天膳那死不瞑目的双眼,正对着胧那张因为真炁反噬而布满血泪的脸庞。 苏白缓缓收回手,指尖上甚至没有沾染半点血污。 他用看垃圾一样的眼神扫过地上的三具尸体,语气里透着一种深入骨髓的轻蔑。 “我也配让你们挣扎?蝼蚁尚且偷生,何况人乎。” 苏白掸了掸洁白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嗤笑出声,“一群没见过世面的跳梁小丑,你们连让我出汗的资格都没有。” 他转过身,将视线投向了全场唯一还喘着气的东洋异人。 胧依旧保持着半跪的姿势,浑身的力气已经被无尽的绝望抽干。 她眼睁睁看着从小照顾自己长大的婆婆惨死,看着伊贺最强的天膳被犹如宰鸡般削去头颅,脑海里最后一丝抵抗的念头也灰飞烟灭。 她看着一地的残肢断臂,嘴唇颤抖着抬起头,布满血泪的双眼透着深渊般的凄楚。 “你到底是个什么怪物?”胧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声音,指尖深深地嵌入手心的血肉里,“我们伊贺与你素无仇怨,为何要如此赶尽杀绝!” 苏白停下脚步,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般,低声笑了起来。 “素无仇怨?你们这些东洋杂碎跨过鸭绿江,在满洲这片土地上烧杀抢掠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和那些无辜的老百姓素无仇怨?”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名高高在上的少主,眼底的冷意足以将空气冻结:“从你们带着枪炮踏上神州大地的那一刻起,我们就只剩下一种关系了。” “什么关系……”胧下意识地问道,声音因为恐惧而破损不堪。 “屠夫,和待宰的猪猡。” 苏白语气平静地给出了答案,迈开脚步,不紧不慢地朝着胧走去。 “轮到你了,伊贺的少主。不知道你这双破幻之眼,待会儿还能不能再给我带来点新鲜的花样。” 胧绝望地闭上双眼,耳畔只剩下苏白那如同踩在心尖上的脚步声。 与此同时,在本溪县城外十里处的密林边缘。 伴随着沉闷的引擎轰鸣声,十几道刺目的汽车大灯硬生生撕开了风雪的幕布。 隶属于关东军公主岭铁道守备大队的先头装甲部队,正如同钢铁巨兽般朝着县城的方向疯狂推进。 数以千计的日军正规军,正推着重型山炮与迫击炮,在风雪中结成了密不透风的杀戮阵型。一场针对华夏异人的钢铁风暴,已然逼近。 第223章 杀人诛心!弦之介的最后一刀 第223章杀人诛心!弦之介的最后一刀 废墟的高处,风雪似乎越发狂暴了几分。 胧双膝发软,沉重地跌坐在满是泥水与碎砖的地面上。 她的世界仿佛在一瞬间失去了所有的色彩,只剩下一片刺目且死寂的红。 入目所及之处,全是曾经看着她长大的长辈和并肩作战的同伴,如今他们却连一具完整的尸骸都没能留下,化作了散发着浓烈腥味的碎肉。 她的呼吸停滞了一瞬,周遭那呼啸的风雪声似乎被隔绝在耳膜之外,大脑里只剩下一片嗡嗡的轰鸣声。 她下意识地松开了原本扣进掌心的手指,任由那些混杂着冰雪的泥水顺着指缝滑落。 那股冰凉的触感顺着手腕的静脉一路向上攀爬,冻结了心口最后一丝挣扎的余温。 苏白迈开脚步,不紧不慢地走到胧的面前。 一袭白衣在夜风中猎猎作响,鞋底踩在积雪上,发出令人心底发寒的咯吱声。 “你刚刚问我,既然素无仇怨,为何要如此赶尽杀绝。” 苏白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东洋女忍,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我现在再回答你一次,因为从你们踏上这片土地开始,你们就不再是人,而是猎物。” “那也用不着使用这种连死者都不放过的邪术!” 胧艰难地扬起下巴,嘴唇颤抖着,大口大口地喘息。 殷红的鲜血顺着她的下巴不断滴落在雪地里,砸出一朵朵凄厉的血花。 她指着那群面无表情的甲贺暗影,声音凄厉:“你不仅杀人,还要禁锢他们的灵魂,让相爱之人自相残杀,你简直比恶鬼还要丧心病狂!” “丧心病狂?这个词用在你们身上才更合适吧。” 苏白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眼底看不到半分温度,“怎么,只允许你们大日本帝国的军队用无辜百姓做毒气活体实验,就不允许我废物利用一下你们的尸体?在我看来,你们变成没有知觉的影子,反而比活着的时候顺眼多了。” 胧被怼得哑口无言,胸口剧烈起伏着,良久才惨笑出声,混杂着血沫的唾液喷洒在空气中。 “你以为你赢定了吗?” 胧咬着牙,恶狠狠地盯着苏白,“外面的世界已经被大日本帝国的钢铁洪流包围,装甲车的履带很快就会把这片废墟碾平。” “你就算杀光了我们伊贺一族,也休想活着走出本溪!” “几只冒着黑烟的铁壳子,也值得你当成最后的精神寄托?” 苏白微微偏过头,深邃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意兴阑珊的嘲弄,“你们这些所谓的忍者,在国内被那些政客和军阀当成用完就扔的狗,到了这里,居然还指望那些把你们当炮灰的正规军来替你们报仇。” 苏白活动了一下手腕,覆盖在指尖的液态白炁悄然散去,恢复了白皙修长的原貌。 “不过很可惜,不管外面的军队来多少人,你恐怕是连他们的一点影子都看不到了。” 苏白收回视线,语气漫不经心,“看在你们千里迢迢赶来送死的份上,我给你安排了一个最体面的死法。” 话音落下,苏白侧过身,对着那群静静矗立在黑暗中的暗影军团招了招手。 “弦之介,过来。” 随着这声轻缓的敕令,一道披着黑色破烂阵羽织的身影犹如幽灵般从阴影中走出。 甲贺弦之介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眶中跳跃着幽蓝的冷火,手中那柄锋利的太刀还残留着天膳的血迹,一滴一滴地砸在雪地里。 他步伐平稳,如同最忠诚的卫士,走到苏白的身侧,单膝跪地。 “主人有何吩咐?”弦之介的声音依旧温润,却再也没有了活人的温度。 苏白指了指跌坐在泥水中的胧,连眼皮都没有多抬一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3章杀人诛心!弦之介的最后一刀(第2/2页) “杀了她,动作干净点,别弄脏了这片好不容易清出来的雪地。” “遵命,主人。” 弦之介缓缓站起身,提着那柄沉甸甸的太刀,一步一步走向那个曾经让他愿意付出生命去爱的女人。 胧看着未婚夫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庞,喉咙深处仿佛被塞进了一团粗糙的棉絮,堵得她连一个完整的音节都发不出来。 她的耳尖烫得惊人,心口却像被掏空了一块,冷风直往里灌。 她没有躲闪,也没有试图再调动体内所剩无几的真炁。 在破幻之眼被强行反噬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经失去了反抗的资本。 “弦之介大人。” 胧扯动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惨淡笑容,“能死在你的刀下,或许就是我最好的归宿。至少,我不用再面对这个荒诞而又残忍的世界了。” 弦之介在距离胧只有一步之遥的地方停下脚步,双手握住刀柄,将高举的刀锋对准了胧那纤细白皙的脖颈。 “胧,忍着点。” 弦之介的眼眸中没有半点涟漪,声音温和,“我会用最快的刀法,让你少受些苦楚。主人的意志高于一切,你不要怪我。” 胧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弦之介,随后将视线越过那柄即将落下的刀锋,直指站在高处的苏白。 “你这个没有心肝的恶鬼,你以为把我们变成这些不生不死的怪物,就能永远掌控一切吗?” 胧的胸腔剧烈起伏着,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发出了近乎歇斯底里的恶毒诅咒,“我会在地狱里睁大眼睛看着你,看着你被那些大炮炸成肉泥,看着你被挫骨扬灰!” 苏白听着这番歇斯底里的咒骂,脸上甚至没有泛起哪怕一丝一毫的波澜。 他只是无聊地掏了掏耳朵,眼底透着深入骨髓的轻蔑。 “弱者,没有资格谈正义。” 苏白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在寂静的废墟中显得格外刺耳,“败者的无能狂怒,如听一席话。等你下了地狱,记得代我向你们的天照大御神问声好,告诉她,神州大地的泥土,不养东洋的闲神。” “动手。”苏白漫不经心地吐出两个字。 没有丝毫的迟疑,弦之介手中的太刀化作一抹凄厉的寒光,犹如一道闪电般劈开了周遭凝滞的空气。 胧闭上了双眼,下巴微微扬起,像是去拥抱那个她深爱过的男人,平静地迎接那冰冷的刀锋。 刀刃切开皮肉的声音在空旷的长街上显得尤为清脆。 那一抹寒光毫无阻滞地掠过胧的脖颈,带起一道猩红的血线。 胧的头颅在惯性的作用下飞起,带着那尚未凝固的血泪,重重地跌落在几步开外的雪窝之中。 那具无头的娇小身躯失去了支撑,软绵绵地向前倾倒,扑倒在弦之介的脚下,温热的鲜血顺着平整的切口汩汩流出,很快就在白雪上蔓延出一片触目惊心的红梅。 弦之介甩去刀刃上的血珠,面无表情地将太刀收回刀鞘,再次退回苏白的身后,仿佛刚才只是斩断了一根挡路的枯木。 至此,名震东洋异人界的伊贺一族,在物理意义上迎来了覆灭的结局。 苏白看着满地的狼藉,嘴角的讥诮之意更浓。 他心念微动,一股股浓郁的暗影物质从他脚下的影子中翻涌而出,如同具有生命般的触手,迅速将包括胧、天膳、阿幻在内的几具尸体包裹在内。 那些令人作呕的骨骼碎裂和血肉重组声再次响起。 用不了多久,苏白的暗影军团里,就会多出几名拥有顶尖瞳术和不死之身的东洋护法神兵。 …… 第224章 物理超度!大人,时代变了 第224章物理超度!大人,时代变了 长街上的风雪渐渐平息,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铁锈味。苏白负手立于废墟高处,俯视着满地狼藉的尸骸,黑蓝色的眼眸里没有泛起半分波澜。 那些伊贺忍者的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雪地里,渗出的鲜血在白皑皑的积雪上晕开一片片暗红,像极了冬夜里盛开的彼岸花。 胧的无头躯体还保持着跪坐的姿势,脖颈处的切口平整光滑,鲜血已经流尽,在低温下渐渐凝结成一层暗红色的冰霜。 弦之介收刀退回阴影中,脸上的表情平静得如同寺庙里供奉的佛像,没有悲伤,没有解脱,只有一片虚无的死寂。 “真是感人至深的爱情故事啊。”苏白掸了掸衣袖上沾染的雪沫,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你杀她的时候倒是干脆利落,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弦之介低着头,声音温润依旧:“主人的意志高于一切。” “行了,别表忠心了。”苏白摆了摆手,踩着断砖碎瓦走下废墟,靴底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他打算将这伊贺十人众全部炼化。 然而,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苏白的脚步顿住,眉头微微一挑,视线落向远处那具无头的躯体。 药师寺天膳的尸身。 那个被他切下头颅的伊贺副首领,此刻残躯竟然开始不自然地抽搐起来。那具失去了头颅的躯干像是有自我意识般,喉咙处的切口涌出一股股黑色的腐烂臭气,伴随着令人作呕的恶臭。 “嗯?” 苏白饶有兴致地扬起下巴,抱起双臂,饶有兴趣地审视着这具“尸体”。 只见天膳躯干被切开的脖颈处,无数根细如发丝的黑色触须从血肉中探出头来,像一条条垂死挣扎的蚯蚓,在空气中疯狂扭动着。这些黑泥般的物质充满怨念,仿佛有生命一般,在地面上蜿蜒前行,朝着不远处那颗滚落的头颅爬去。 那颗头颅正面朝上,双目紧闭,脸上的绝望表情已经凝固。黑泥触须接触到头颅的刹那,就像是找到了归宿般疯狂钻入头皮之中。 天膳那颗断头的眼皮猛地弹开! 那双死灰色的眼球里迸发出诡异的红光,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声,像是破旧风箱漏气时发出的嘶鸣。头颅下方的黑泥如同无数条细小手臂,拼命拖拽着头颅想要将其重新接回躯干上。 “有意思,真有意思。”苏白歪了歪脑袋,眼底迸发出一抹猎奇的光芒,“都砍成两截了还想接回去,你们伊贺的保命手段还挺花哨嘛。” 天膳的头颅张开嘴,下颌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弯折,发出沙哑破碎的嘶吼声:“你杀不死我……我活了九十九年,什么样的手段没见过……但只要我的怨念还在,只要我还存有一口气……我就能无限复原!” 那声音像是从地狱深渊里爬出来的恶鬼,带着刻骨铭心的怨毒。 苏白咂了咂嘴,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活了九十九年,听起来还挺唬人的。” 他慢悠悠地迈开脚步,走到那颗正被黑泥牵引着往躯干方向移动的头颅跟前。低头俯视着那张扭曲狰狞的脸,苏白嘴角勾起一抹渗人的笑容。 “不过啊,老东西,你似乎也搞错了一件事情。” 苏白缓缓抬起右脚,体表的液态白炁如同潮水般翻涌汇聚,覆盖在鞋底之上,凝结成一层散发着玉石光泽的能量层。 天膳的头颅感受到那股毁天灭地的威压,声音瞬间变了调,黑泥的牵引速度暴增,企图在那只脚落下来之前归位。 “你不……” 轰! 沉闷的碎裂声在长街上炸响,像是有人将一颗熟透的西瓜狠狠掼在青石板上,泥浆与汁水向着四周爆射开来。 苏白的脚掌重重跺在天膳的头颅上。 那颗号称拥有不死之身的头颅,在他那股庞大的逆生真炁面前,脆薄得如同纸糊的灯笼,瞬间崩裂成无数碎块。白花花的脑浆混合着殷红的血水向四面八方飞溅,在天寒地冻的青石板上铺开一片狼藉的污浊。 那颗头颅里作为怨念核心的黑色晶状体,在那股纯粹而霸道的白炁碾压下,发出尖锐刺耳的碎裂声,像是指甲划过玻璃的声音。 然后,彻底湮灭,化作一缕青烟消散在空气中。 天膳的残躯像是被抽去了生命力,那些原本疯狂扭动的黑泥触须迅速枯萎,化作一滩干涸的褐色污渍。那具看似坚不可摧的身体终于彻底安静下来,失去了所有生机。 苏白收回脚,姿态漫不经心地在天膳残破的衣服上蹭了蹭鞋底,将沾染的血污擦拭干净。他低头看着地上那摊狼藉,嗤笑出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4章物理超度!大人,时代变了(第2/2页) “大人,时代变了。” “就这?还活九十九年呢,我一只脚下去你就变成这副德性了。” 他活动了一下脚踝,骨节发出清脆的咔嚓声,语气里满是轻蔑:“原来你这不死之身,也就是个吓唬人的花架子。给你机会你也不中用啊,老东西。” 周围的暗影们静静注视着这一切,眼眶里跳跃的幽蓝火苗没有半分波动。 苏白直起身,拍了拍裤腿上沾染的尘土,扫了一眼满地的伊贺忍者尸骸。 那摊被踩碎的头颅旁边,散落着肋骨断裂的朱娟、眉心开洞的阿幻,还有其他被绞杀得不成人形的十余名伊贺忍众。 年前还意气风发过海而来的东洋豪族,如今已经变成了这片异国他乡土地上的烂肉。 苏白抬起手臂,伸展了一下五指,关节处发出细微的爆鸣声。他闭上眼睛,体内那股如同深渊般庞大幽深的气息,开始轰然向外翻涌。 脚下的积雪在这股力量的冲击下迅速融化蒸腾,化作氤氲的白雾向上飘散。那些覆盖在尸骸身上的霜花和冰凌,在黑气拂过的瞬间化作碎屑飞散。 苏白睁开眼,深邃的黑蓝瞳孔里仿佛转动着星河流淌般的辉光,整个人的气质从方才的慵懒戏谑,陡然转变为宛若的威严。 他的目光落向地面的尸骸,薄唇轻启,冰冷的声音如同从天穹降临的神谕: “站起来。” 三个字,言出法随。 那些躺倒在地的遗骸,仿佛收到了来自黄泉的敕令,竟开始齐刷刷地震颤起来。那些断裂的骨茬在诡异的黑色光芒中自行接合,破碎的肌肉纤维如同收获的麦穗般彼此缠绕,断裂的血管里重新泵出粘稠暗红的血液。 胧那具无头的躯干旁,断裂的脖颈处黑色气息疯狂翻涌,一颗完好如初的头颅从雾气中显现——那正是胧生前的模样,只是脸上的所有表情都已凝固成一片麻木的死寂。 朱娟凹陷的头盖骨在黑色物质的修复下重新鼓起,阿幻眉心那个前后通透的血洞也在短短数息之间被填充愈合。 十名伊贺忍者,一颗颗头颅重新昂起,一具具残躯拔地而起。 药师寺天膳的头颅虽然已经被踩烂,但那具躯干内残存的怨念碎片也受到苏白力量的牵引,迅速重塑肉身,崭新的头颅从断裂处生长而出,皮肤光滑得如同婴儿,只是那双眼睛已经彻底化为幽蓝的火焰。 十具身影,齐刷刷地单膝跪地。 他们的眼眶里,全都燃烧着象征臣服的幽蓝火苗,动作整齐划一,如同经历了无数次排练般浑然天成。 伊贺少主胧抬着头,那张曾经美丽动人的面庞上没有半分活人的气息,干涸的嘴唇微微开合: “主人,胧率伊贺十人众,参见主人。” 苏白满意地点了点头,目光在这群新入麾下的神兵身上一一扫过,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行,都起来吧。” 他回头看了一眼浑身僵在原地的弦之介,朝胧的方向努了努嘴:“弦之介,你媳妇又回来了,还不过来叙叙旧?” 弦之介的脸皮抽动了一下,低声道:“主人,她已经不是胧了。” “你说得对。”苏白拍了拍弦之介的肩膀,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不过现在她又姓苏了,我说她是谁,她就是谁。” 说完,苏白不再理会这出伦理大戏,转身向着广场中央走去。 他的影子里,二十余尊护法神兵静静矗立,而如今,又多出了这十名伊贺精锐。 暗影军团的规模,已经膨胀到了将近四十名之多。 按照这个速度发展下去,等把这满洲的日寇全部清洗干净,恐怕他手底下的这支亡灵军队,规模都够组建一个加强联队了吧? 苏白从怀里掏出那本蓝布名册,翻开下一页,目光扫过那一个个手写的黑字: ——奉天城,关东军司令部,菱刈隆。 ——参谋长,佐佐木信一。 “一锅端,一个都跑不了。” 他合上名册,目光穿透风雪,遥遥望向奉天城的方向,眼底闪烁着冰冷刺骨的寒芒。 就在此时,城外密林中,汽车引擎的轰鸣声越来越近,其间还夹杂着装甲履带碾过雪地时发出的刺耳咔咔声。 数不清的刺目车灯穿透风雪,如同野兽的眼睛般汇聚而来。 第225章 钢铁洪流降临!下一场游戏开始 第225章钢铁洪流降临!下一场游戏开始 长街上的积雪已经被血水染成了暗褐色。 苏白站在废墟高处,随意地翻转了一下手腕,体表那层液态白银般的逆生真炁如同退潮般悄然敛去,恢复成普通的皮肤色泽。 他身后,几十尊暗影神兵密密麻麻地列阵而立。 最前排是甲贺十人众,弦之介握着太刀站在正中,那双曾经温润如玉的眼眸此刻只剩幽蓝冷火。胧、天膳、阿幻、朱娟等伊贺精锐紧随其后,每个人身上都散发着令人窒息的阴寒威压。 再往后,是梁挺、大刀王五、薛老鬼那些最早跟随的暗影老兵。 几十个身影就这么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没有发出半点声音,眼眶里跳跃的幽蓝火焰却在黑暗中汇聚成了一片冰冷的光海。 苏白掸了掸衣袖上沾染的雪沫,回过头扫了一眼这支亡灵军团,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排面终于有点意思了。” 话音刚落,脚下的青石板突然传来一阵细密的震颤,像是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从地底深处苏醒。 震颤越来越烈。 城墙上堆积的积雪簌簌坠落,碎冰砸在地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废墟里那些残破的瓦片被震得叮当作响,几块松动的砖石沿着断壁滑落,啪嗒一声砸进血泊里。 苏白抬起头,望向东方的天际线。 刺目的白色光柱撕开了黑夜的幕布,十几道如同野兽眼睛般的探照灯从城外的密林中亮起,灯光交错扫过风雪,在废墟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紧接着,沉重的机械轰鸣声和数以千计的军靴踏地声混在一起,如同海啸般涌来。 轰隆隆—— 地面震动的幅度越来越大,那些原本凝固的血泊开始泛起细密的涟漪。 苏白眯起眼,看到了密林边缘那些正在逼近的钢铁巨兽。装甲车的履带碾过积雪,发出刺耳的咔咔声,炮塔上那黑洞洞的炮口正缓缓转动,对准了县城的方位。 更远处,数不清的钢盔在探照灯的光柱下反射着冷冽的寒芒。 毛瑟步枪的枪管如同茂密的钢铁丛林,在夜色中整齐地向前推进。 就在此时,苏白的脑海里传出一道低沉的声音:“主人。” 是王耀祖。 老家伙的声音带着几分凝重:“城外十里外,至少有两千以上的正规军,配备了装甲车和山炮。李慕玄那小子让老奴问您,要不要把他们三个叫回来支援?” 苏白闻言,轻笑了一声。 他抬起手,漫不经心地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衣领,语气里带着几分慵懒:“不用,让他们继续在十八道沟那边守着,把那些落单的东洋异人清理干净就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5章钢铁洪流降临!下一场游戏开始(第2/2页) “可是……”王耀祖似乎想说什么。 “没什么可是的。”苏白打断了他,“这本就是我此行的计划,而且,我也想试试,现在的我面对军队能做到什么地步。” 王耀祖沉默了。 苏白能感觉到黑影里的那股担忧,但他不在意。 几十公里外,密林深处的山坳里。 李慕玄正蹲在一块青石旁,手里拿着半块冻硬的干粮,啃得正艰难。 突然,他影子里传来王耀祖的声音:“小子,主人说了,不用支援。” 李慕玄闻言,眉头顿时皱了起来,嘴里的干粮都忘了嚼:“就他一个人对上几千号鬼子?还有装甲车?这不是胡闹吗!” “闭嘴,专心干你的活。”王耀祖的语气有些不耐烦,“主人的本事你还摸不到边,少操这份闲心。” 李慕玄气得把干粮往雪地里一摔:“你……” 话还没说完,旁边的张之维伸手拦住他,声音平静:“信苏兄的,他既然说不必去,那就自有他的道理。” 李慕玄深吸一口气,最终还是压下了那股冲动。 本溪县城外,装甲车的轰鸣声越来越近。 先头部队已经突破了外城的防御工事,十辆九七式轻型装甲车并排推进,车头的探照灯将整个废墟笼罩在一片惨白的光芒里。 紧随其后的是一眼望不到头的步兵队列。 带队的军官手里握着军刀,军靴踏在积雪上,发出沉重的嘎吱声。他命令部队停下脚步,目光越过那些倒塌的房屋,死死盯着长街尽头那些黑压压的身影。 几十个浑身冒着幽蓝火焰的怪物,整整齐齐地站在那里。 而怪物们身后,是一个穿着白衣的少年。 少年负手而立,脸上带着一抹似笑非笑的从容,似乎对这钢铁洪流的包围毫不在意。 军官喉结滚动,指尖发凉,连扣动扳机的动作都僵滞在半空。 他当了将近二十年兵,见过各式各样的敌人,却从未见过这种阵仗。 冰冷的尸体堆满了整条长街,鲜血将青石板染成了暗红色。 而那一排排站立的黑色怪物身上散发出的压迫感,比他们在战场上遇到的任何敌军都要恐怖。 “八嘎……”军官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咒骂,随即举起军刀,声嘶力竭地吼道,“准备——射击!” …… 第226章 骂的真恶毒,脑袋借我挂城楼吧 第226章骂的真恶毒,脑袋借我挂城楼吧 夜风呼啸而过,卷起地上的雪沫和浓郁的血腥味。 “准备,射击!”日军军官的军刀在半空中猛然劈下。 “砰,砰,砰。” 几声零星的枪响划破夜空,子弹拖拽着火光射向长街尽头。然而还没等后排的士兵扣动扳机,那些子弹撞在暗影神兵的黑色躯体上,就像是泥牛入海,只溅起一圈圈幽蓝色的涟漪,随后被暗影物质尽数吞没,没有留下半点痕迹。 前线的日军士兵目睹此景,呼吸纷纷一滞,连握枪的手都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 “住手!” 就在这时,后方密林中传来一道沉闷有力的喝令。 装甲车的履带声轰鸣作响,一辆厚重的军用越野车在十几辆坦克的护卫下,缓缓驶出林木边缘,停在了大部队的最前方。 车门被人从里面推开,一名身披呢子军大衣的日军高级将领踩着军靴走了下来。 来人正是森连中将。 他鼻梁上架着金丝眼镜,那双浑浊却锐利的眼睛扫过长街上满地的尸骸,又看向高处那几十个散发着阴寒气息的怪物。当他的视线最终落在那个一袭白衣的年轻人身上时,脸上的肌肉不可遏制地抽动了几下。 那是足以将任何一支正规军绞碎的恐怖力量。 森连在军部混迹多年,很清楚帝国的目的不是毁灭,而是征服。如果能将这种凌驾于常理之上的力量收入麾下,那将是大日本帝国横扫神州的最强利刃,远比几百个忍者的价值大得多。 他转过头,冲着身旁的少佐翻译官使了个眼色。 翻译官心领神会,立刻捧起一个硕大的铁皮喇叭,快步走到阵前,清了清嗓子。 “对面的神州异人听着!”翻译官的声音通过喇叭的扩音,在空旷的废墟上空嗡嗡作响。 苏白站在废墟之巅,双手插在兜里,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出闹剧。 “我们森连中将阁下说了,阁下拥有这般惊天动地的才能,何必为了那些低贱的泥腿子卖命?”翻译官一边喊,一边不自觉地吞咽着口水,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只要你愿意放下武器,阁下承诺,立刻授予你帝国少将军衔!” 整个长街陷入了一阵诡异的死寂。 翻译官见对面没有反应,胆子稍微大了些,语气也拔高了几分。 “高官厚禄,金银财宝,只要你点头,大日本帝国应有尽有!中将阁下愿意亲自做保,让你光荣加入大日本帝国,成为我们最尊贵的盟友!” 光荣加入大日本帝国。 这句话在空荡荡的长街上来回飘荡。 苏白原本随意的站姿在这句话落下的瞬间,似乎定格了。 他垂下眼帘,原本插在兜里的手缓缓抽出,指尖骤然收紧,骨节交错间发出一连串轻微的脆响。 周遭空气里的温度仿佛在这一秒跌破了冰点。那些原本汇聚在石板缝隙里,由融化的雪水和伊贺忍者鲜血混合而成的暗红水洼,竟然在瞬间发出细密的咔咔声,结成了一根根尖锐倒刺状的冰棱。 嘴角一点点下压。 苏白抬起头,那双黑蓝色的眼眸里,没有咆哮,也没有歇斯底里,只是翻涌着如极夜深渊般让人连呼吸都会冻结的寒意。 森连中将站在远处,看着那个年轻人的神态变化,心中暗自盘算。这神州人怕是心动了,毕竟在这个混乱的世道,没有人能拒绝少将军衔和享之不尽的荣华富贵。 “真有意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6章骂的真恶毒,脑袋借我挂城楼吧(第2/2页) 苏白突然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裹挟着浑厚的真炁,清晰无比地送进了每一个日军士兵的耳朵里。 他轻笑出声,那笑声里感受不到丝毫温度。 “我活了这么多年,形形色色的人见过不少,找死的也见过很多。”苏白语气舒缓,就像是在和邻家大爷唠家常,但周围的冰棱却在这声音中根根崩裂。 “可是,你是第一个敢用这么恶毒的话来骂我的人。” 翻译官愣住了,举着喇叭的手有些僵硬,回头看了一眼森连中将,结结巴巴地将原话翻译了过去。 森连中将眉头紧皱,眼神里闪过一丝错愕,显然没有听懂这句回答的逻辑。 “加入你们?” 苏白缓缓抬起右手,纤长白皙的食指穿过风雪,遥遥指向站在装甲车旁的森连中将。 “光荣?” 苏白嘴角的弧度消失得一干二净,他看着那个老头,一字一顿地做出了宣告。 “作为你这份回礼,你项上那颗猪头,我一定亲手砍下来,挂在这本溪县城最高的那座城楼上,让满洲的寒风好好吹一吹。” 此话一出,空气中残存的那点周旋余地荡然无存。 翻译官吓得腿都软了,手里的铁皮喇叭哐当一声掉在雪地里,战战兢兢地把这句话转述给了身旁的森连中将。 森连中将听完,原本故作威严的面具瞬间四分五裂。 他的心口猛地一闷,仿佛被人重重捶了一拳,连呼吸都变得不畅。喉咙发紧的同时,额头两侧的青筋剧烈跳动,血管仿佛随时会崩裂开来。 被人当着数千将士的面骂作猪头,还要砍下来挂城楼。 这位关东军的高级将领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屈辱。 他猛地扯下手上那副雪白的手套,重重地砸在泥泞的雪地里,猛然拔出腰间的指挥刀,刀尖直指废墟之上的苏白。 “八嘎呀路!”森连中将面目狰狞,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出声,“开火,全军炮击,把这个不知死活的东西,连同这座县城一起,给我轰成平地!” “嗨!” 前线指挥官们齐刷刷地拔出军刀。 咔嚓。 咔嚓。 咔嚓。 数以千计的毛瑟步枪同时拉栓上膛。 十几辆九七式轻型装甲车上的机枪口齐齐转动,黑洞洞的枪管锁定了街头的黑色军团。 后方的炮兵阵地上,几十门九二式步兵炮和重型山炮已经调整好射击角度,炮口散发着冰冷的钢铁光泽,引线早已就绪,只等那一声令下。 铺天盖地的钢铁洪流,发出了准备撕裂一切的咆哮。 面对这足以将整座县城从地图上抹去的现代化重火力网,苏白非但没有后退半步,反而迎着刺目的探照灯光,缓缓向前走了一步。 他的影子里,王耀祖低沉的声音悄然响起。 “主人,正面硬抗炮火,即便是暗影之躯,恢复起来也会大量消耗您的真炁。” “无妨。” 苏白活动了一下手腕,体表那层液态白银般的逆生真炁再次如潮水般翻涌而起。 他转过头,看着身后的甲贺十人众,以及更后方的几十尊护法神兵,嘴角再次勾起一抹冰冷彻骨的笑。 “去,给咱们的森连中将阁下,教教这神州大地的规矩。” 话音落下的瞬间,第一轮炮火的轰鸣声,震碎了本溪县城上空的黑夜。 第227章 飞刀斩炮弹?恐怖如斯的白衣魔 第227章飞刀斩炮弹?恐怖如斯的白衣魔神 数十团橘红色的火焰在密林边缘的炮兵阵地中喷吐而出,沉闷的轰响连成一片。 沉甸甸的炮弹撕裂了满洲零下三十度的寒风,带着刺耳的尖啸声,如同死神的冰冷手指,向着本溪县城的废墟狠狠抓下。 装甲车的主炮也随之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怒吼,粗壮的火舌将飘落的雪花瞬间蒸发。 这铺天盖地的火力网,足以将任何一支血肉之躯组成的军队碾成一地碎肉。 面对那漫天砸落的金属暴雨,苏白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他依然保持着双手自然下垂的站姿,液态白银般的真炁在周身缓缓流淌。 那些足以摧城拔寨的炮弹在他眼中,仿佛只是几场无关痛痒的冰雹。 “主子,这等阵仗,硬抗的话怕是会耗费不少元气。” 梁挺那带着几分敬畏的声音在暗影中浮现,言辞间透着对这现代火器的忌惮。 苏白嘴角微微扬起一个微不可察的弧度,目光穿透了硝烟,直视着几百米外的日军指挥车。 “不过是些大点的炮竹罢了。” 话音才刚落下,他身后的两尊暗影神兵动了。 宋杀与宋狂这两兄弟,生前便是江湖上令人闻风丧胆的暗器宗师,此刻化作眼冒幽蓝冷火的不死怨灵,动作更是快得只剩下残影。 两道漆黑如墨的闪电瞬间拔地而起,迎着头顶砸落的炮弹逆天而上。 “那两个怪物要干什么!”日军前线指挥官举着望远镜,嘴唇不受控制地哆嗦着。 下一秒,他看到了让他余生都无法理解的一幕。 半空之中,宋氏兄弟双手齐出。数十柄附带着浓烈黑炁的飞刀从他们袖口中激射而出,精准得如同被丈量过千百遍一般,在夜空中划出一道道致命的弧线。 叮当碰撞的脆响被震天动地的轰鸣声瞬间掩盖。 那些漆黑的飞刀,分毫不差地命中了正在高速下落的山炮炮弹引信。 轰!轰!轰! 半空中犹如绽放了数十朵巨大的橘红色烟花,狂暴的冲击波席卷开来,将本溪县城上空的厚重云层都撕扯得七零八落。 灼热的气浪夹杂着无数钢铁破片如暴雨般洒落,将地面的残垣断壁砸得粉碎。 处于爆炸中心的宋杀与宋狂,脆弱的暗影之躯被狂暴的能量瞬间撕成漫天黑雾。 然而,就在几百米外的日军刚刚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时。 那漫天的黑雾之中,跳跃起两团幽蓝色的冷火。 暗影物质如同受到某种古老法则的召唤,在短短半个呼吸间飞速聚拢、重组,再次化为两具毫发无伤的黑色身躯,轻巧地落回了苏白的身后。 森连中将举着高倍望远镜的双手微微发抖,望远镜的边缘磕碰在金丝眼镜的镜框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他感觉喉管里像被塞进了一把粗糙的砂纸,干涩得连咽一口唾沫都变得无比艰难。 胸口像压了一块千斤巨石,呼吸一下比一下沉重,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顺着尾椎骨直窜天灵盖。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帝国的火炮怎么会被几把飞刀给拦下来!” 森连的嘴唇快速开合,声音里带着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恐慌。 “开火!机枪手,给我把那个穿白衣服的神州人打成筛子!碾碎他们!” 前线的大队长嘶声力竭地咆哮着,拔出军刀在空中胡乱挥舞。 十几辆九七式轻型装甲车上的重机枪同时喷吐出近一米长的火舌。 数以万计的穿甲弹头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火网,铺天盖地地向着长街废墟倾泻而去。 子弹打在青石板上,碎石飞溅,打在残存的墙壁上,瞬间将其化为齑粉。 苏白微微叹了口气,掸了掸飘落在肩膀上的一片雪花。 “既然你们这么急着送死,那就如你们所愿。” 遁光开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7章飞刀斩炮弹?恐怖如斯的白衣魔神(第2/2页) 他整个人仿佛化作了一道流动的白色闪光,毫无顾忌地走进了那片暴雨般的弹幕之中。 那些呼啸而至的子弹明明眼看着就要洞穿他的胸膛,却总是在最后一寸的距离,穿透了他的残影,深深嵌进后方的冻土里。 闲庭信步,宛若在自家的后花园中赏雪。 他每向前走一步,那些跟在身后的暗影神兵便如同一群挣脱牢笼的恶狼,顶着密集的子弹疯狂前压。 子弹打在暗影身上,不过是溅起一圈圈蓝色的涟漪,哪怕有被大口径机枪撕裂手臂的,也会在下一秒重新生长出来。 森连中将脚下一个踉跄,后背重重撞在越野车的车门上。 此时此刻,这位指挥过无数场大战的关东军高层,终于体会到了什么是真正的恐怖如斯。 那根本不是什么可以招安的异人,而是从幽冥地狱爬出来向他们索命的白衣魔神。 面对这种无视物理攻击、降维打击般的存在,他引以为傲的装甲大队简直就是一个笑话。 周围的日军士兵已经有不少人扔掉了手中的步枪,双腿发软地瘫坐在雪地里,嘴里念叨着听不懂的神明名讳。 没有人能在这个视炮弹如无物、在弹雨中漫步的怪物面前保持理智。 “将军阁下,撤退吧!那不是人,那是魔鬼!” 翻译官连滚带爬地扑到森连脚下,鼻涕和眼泪混在一起,在那张吓得煞白的脸上冻成了冰碴子。 森连一把揪住翻译官的衣领,手背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大日本帝国皇军,绝不后退!让坦克给我压过去,碾碎他!” 他的声音透着一股外强中干的嘶哑,仿佛只要再喊大声一点,就能驱散心底那股正在疯狂蔓延的冰寒。 苏白停下了脚步。 距离日军的装甲阵地只剩下不到一百米的距离。 他微微仰起头,看着那些在探照灯下散发着冰冷光泽的装甲车,眼底没有一丝温度。 “梁挺和薛老鬼去把那些铁壳子拆了。”他轻飘飘地下达了指令,语气随意得像是在点菜。 十几道漆黑的暗影瞬间腾空而起。梁挺化作一个巨大的肉山,十几条精钢般的触手猛然弹射而出,硬生生砸在了最前方一辆装甲车的炮塔上。 嘎吱刺耳的金属扭曲声响彻夜空,那辆重达十几吨的装甲车竟被硬生生掀翻在地。 薛老鬼拄着竹杖,漫天的黑沙顺着通风口灌进坦克内部。 不到几秒钟的时间,凄厉惨绝的哀嚎声便从铁皮罐头里传了出来,又很快归于死寂。 战场上的局势瞬间变成了一边倒的屠杀。 苏白静静地站在原地,看着鲜血重新染红这片被炮火洗礼过的雪地。 只是,当他再次调动暗影物质去修复被反坦克炮炸碎的十几尊甲贺神兵时,指尖微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 体表那一层液态白银般的真炁,相比最初时那般耀眼,隐隐黯淡了一丝。 维持将近四十尊护法神兵的无休止重组,终究不是毫无代价的。 这种堪称逆天的手段,每一秒都在疯狂抽取着他体内的真炁。 “主子,那些东洋矮子的援军还在源源不断地赶来,要不要老奴出手,护着您先杀出一条血路?”梁挺敏锐地察觉到了苏白气机的细微变化。 苏白缓缓呼出一口白色的浊气,那股浊气在半空中凝结成冰霜。 他抬眼望向森连中将所在的方向,眸子里不仅没有退缩,反而升腾起一股让人胆寒的狂热。 他来满洲,就是要杀到这群倭寇肝胆俱裂,杀到他们听到他的名字就夜不能寐。 “杀出血路?” 苏白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轻轻扭动着脖颈,骨节发出清脆的响声。 “这满洲的土,需要用更多的东洋血来浇灌,今晚这场大戏,才刚刚唱到高潮呢。” …… 第228章 人间炼狱!黑砂吞噬数百日军 第228章人间炼狱!黑砂吞噬数百日军 “开炮!” 森连中将的嘶吼被淹没在第二轮炮火的轰鸣声中。 几十发炮弹再度从密林边缘的炮兵阵地呼啸而出,拖着长长的尾焰砸向本溪县城的长街废墟。 与此同时,早已在城外待命的步兵大队长拔出指挥刀,向前猛地一挥。 “天皇陛下万岁!” 近千名身穿土黄色军大衣的日军步兵,端着上了刺刀的三八式步枪,如同潮水般从密林中涌出。他们的军靴踩踏着积雪和冻土,发出沉闷而密集的脚步声,整片雪原都在这种疯狂的冲锋中微微震颤。 苏白站在废墟高处,看着那些密密麻麻涌来的日军士兵,眼底没有一丝波澜。 他体表那层液态白银般的逆生真炁,在连续挡下两轮炮击后,已经比最初时黯淡了将近三成。指尖传来细微的刺痛感,那是真炁被大量抽取后身体发出的本能预警。 “主子,这些小鬼子是想用人命把您活活耗死。”王耀祖低沉的声音从影子里透出来,语气里带着压抑的怒意,“要老奴带人杀出一条血路吗?” “耗死我?” 苏白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抬眼望向城门方向。那些端着刺刀的日军士兵已经冲进了不足五十米的距离,他甚至能看清那些人脸上扭曲而亢奋的表情。 “就凭这些货色,也配?” 他缓缓抬起右手,食指与拇指轻轻交错。 一声清脆的响指。 在这片震耳欲聋的枪炮声中,那声响指本该微不可闻。然而不知为何,战场上近千名冲锋的日军士兵,全都在这一瞬间感到一股诡异的寒意顺着脊椎骨窜上了天灵盖。 “桀桀桀——” 一道苍老而瘆人的怪笑声从苏白身后响起。 甲贺十人众和伊贺十人众这两排暗影神兵,本能地向两侧退开一条通道。它们眼眶里的幽蓝冷火剧烈跳动,仿佛连这些不死不灭的怨灵都在畏惧即将出场的东西。 薛老鬼拄着那根漆黑的竹杖,从暗影中缓步走出。 他的眼窝里燃烧着比寻常暗影更加幽深的黑色火焰,身上那件沾满污渍的灰布袍子在寒风中猎猎作响。每向前走一步,脚下的青石板就会无声无息地龟裂出一圈蛛网般的细密裂纹。 “老鬼我啊,好久没有尝过活人的滋味了。” 薛老鬼舔了舔干裂的嘴唇,露出一个足以让任何人做噩梦的笑容。 下一秒,他将手中的竹杖狠狠向地面一顿。 轰—— 以薛老鬼为中心,方圆数十丈内的空气猛然凝固了一瞬。紧接着,铺天盖地的黑色砂尘从他那件灰布袍子底下狂涌而出,如同决堤的黑色洪流,裹挟着令人窒息的死气,向着城门方向席卷而去。 那些黑砂撞击在空气里,发出一阵阵让人头皮发麻的沙沙声。不是金属摩擦的刺耳,也不是沙尘暴的沉闷,而是像无数只虫蚁在同时啃噬枯骨的声音。 冲在最前面的几十名日军士兵还没反应过来,黑砂已经如同活物般扑上了他们的身体。 “啊!!” 一声凄厉到变了调的惨叫划破夜空。 那名士兵惊恐地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戴着的防毒手套在黑砂面前仿佛纸糊一般,瞬间被侵蚀出密密麻麻的破洞。黑砂沾上皮肤,血肉就像被泼了浓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冒出白烟,一块块从骨头上剥离。 他想要甩掉那些黑砂,然而双手刚抬起来,五根手指上的血肉已经彻底消融,露出底下白森森的指骨。 “救我!救——” 呼救声戛然而止。 因为他的喉咙也被黑砂覆盖了。 这名士兵的眼珠从眼眶里暴凸出来,嘴巴张到了人类极限的角度,却只能发出一连串类似气泡破裂的咕噜声。短短几秒钟内,他的整张脸就从一个活生生的人,变成了一颗挂着腐烂肌肉的骷髅头。 而这,仅仅只是开始。 黑砂如同拥有生命般在城门甬道中肆虐。那些冲锋的日军士兵根本无处可逃,前排的人想后退,后排的人却在军令和惯性的驱使下继续向前推挤。整个步兵方阵在城门这个狭小的瓶颈口挤成了一团。 黑砂掠过人群,所过之处只留下令人作呕的沙沙声和此起彼伏的惨叫。 一名年轻的日军士兵被黑砂糊住了半边脸,他疯狂地用手去扒拉,结果连手掌上的肉也被腐蚀殆尽。他跌跌撞撞地跑出几步,一头栽倒在雪地里,抽搐了两下便不再动弹。露在军服外面的脖颈和手腕,已经只剩下挂着黑色残渣的白骨。 还有一名军曹试图用手雷炸散黑砂,刚拉开引信,黑砂便灌入了他的口鼻。他的胸膛剧烈起伏了两下,随后整张脸从内部开始塌陷,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在从里往外掏空他的血肉。手雷从他松开的五指间滑落,在脚边炸开,将周围三四名同样被黑砂侵蚀的士兵一起送上了天。 城门甬道那不足百米深的通道,此刻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绞肉机。 不。 绞肉机至少还会留下碎肉。 而这条甬道里,留下的只有一副副保持着生前挣扎姿态的森白骨架。 有些骨架半跪在地上,双手举在头顶,指骨依然保持着想要扒开什么的姿势。有些骨架趴倒在地,头骨扭向后方,仿佛在看身后还有什么东西追上来。还有两具骨架抱在一起,从体型看应该是一名老兵和一个新兵,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他们没能从彼此身上得到任何安慰。 薛老鬼拄着竹杖站在废墟上,看着自己的黑砂在城门方向肆虐,发出一阵沙哑的笑声。 “跑什么跑?”他歪着头,对着那些拼命后退的日军士兵咧嘴一笑,“老鬼我这黑砂,可比你们那毒气舒坦多了,至少死得快,不遭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8章人间炼狱!黑砂吞噬数百日军(第2/2页) 然而那些日军士兵早已听不进任何话。 后方的步兵大队在看到前排近百名同僚在短短不到半盏茶的功夫里被活生生融成白骨后,彻底崩溃了。 “鬼!那是鬼!” “撤退!快撤退!” “我不要死!我不要像他们那样死!” 哭喊声、尖叫声、咒骂声混成一片。后排的士兵扔下步枪转身就跑,却被更后排还在往前冲的士兵撞倒,无数双军靴从倒下的人身上踩踏过去。有的士兵被踩断了肋骨,有的被踩碎了头骨,还有的被活活踩死在自己人的脚下。 一名少尉试图开枪震慑溃兵,刚举起手枪,就被身后涌来的人潮撞翻在地。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一只军靴踩上了他的手腕,紧接着是第二只、第三只。刚开始他还能发出凄厉的惨叫,后来就只剩下骨头碎裂的闷响了。 森连中将站在越野车旁,双手握着望远镜,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咒般僵在原地。 他亲眼看着自己麾下最精锐的步兵大队,在冲入城门不足百米的距离内,就变成了上百具白森森的骨架。那些骨架的姿态扭曲而诡异,即便隔着望远镜,也能感受到他们在生命最后一刻所经历的极致痛苦。 “将、将军阁下…” 翻译官瘫坐在雪地里,裤裆处已经湿了一大片,结成了冰碴子。他的嘴唇剧烈哆嗦,上下牙磕碰在一起,发出咔咔的响声,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森连中将缓缓放下望远镜。 他的手在发抖。 那双握了将近四十年军刀的手,即便是在日俄战争最惨烈的旅顺会战中也从未发抖过的手,此刻却抖得连望远镜都拿不稳。 哐当一声,望远镜从他指间滑落,砸在了冻硬的雪地上。 “神道宫的人呢?!” 森连猛地转过身,一把揪住身旁副官的衣领,力道之大几乎要把人提起来。他的眼眶布满血丝,牙龈因为用力咬合而渗出血丝,顺着嘴角滴落在大衣领口上。 “那些阴阳师武士不是说要对付神州异人吗!他们人呢!让他们出手!” 副官被勒得几乎喘不上气,脸憋成了酱紫色,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神宫…和武士…在后面…马上就到…” 森连一把将副官推开,转过身重新望向城门方向。 那片漆黑的砂尘已经停止了扩散,在城门甬道内外缓缓盘旋,如同一只吃饱了的野兽在舔舐自己的爪子。而那些白骨就静静地躺在甬道里,在月光和枪火的映照下泛着诡异的冷光。 苏白站在废墟顶端,双手插在兜里,冷眼看着这一切。 他的脸色比之前苍白了些许,呼吸也比最初沉重了几分。调动薛老鬼这种级别的暗影释放如此大范围的黑砂,对他的真炁消耗不小。 “主人。”薛老鬼收起竹杖,那张老脸凑了过来,压低声音道,“那群矮子兵暂时不敢再冲了,不过老鬼我闻着空气里还有别的味儿。” “什么味儿?” “东洋那些玩艺儿。”薛老鬼舔了舔嘴唇,眼中闪过一丝嗜血的兴奋,“和之前那些忍者不一样,这几个身上带着点神神叨叨的劲儿,闻着就让人犯恶心。” 苏白没有回话,目光越过遍地白骨的城门,落在远处密林边缘。 那里,几道身影正从黑暗中缓缓走出。 为首的是一名身穿白色狩衣的神官,头戴乌帽,手持一柄缠满符咒的桧扇。在他身后,跟着四名腰间别着太刀的武士,每个人的脚步都沉稳如山,每一步落地时,脚下的积雪都会被一股无形力量震开,露出底下的冻土。 森连中将看到这些人的瞬间,如获至宝般地冲了过去。 “神官大人!武士大人!”他抓住那名神官的袖子,声音因为过度激动而变得尖锐刺耳,“请你们立刻出手,那个神州异人会——” “够了。” 神官冷淡地拂开森连的手,那双涂着白色眼影的眼睛望向城门方向,瞳孔骤然收缩。 他看着那些姿态扭曲的白骨,又看向废墟高处那道白衣如雪的年轻身影,手中的桧扇缓缓展开。 扇面上,绘着一只三足金乌。 “阴阳术的气息…不对,这不是阴阳术。” 神官的语气里第一次出现了一丝凝重,他合上桧扇,转过身对身后四名武士点了点头。 “刀斩肉身,咒斩魂灵。这个神州人,我来对付。” 话音落下,他从袖中取出五枚古旧的铜钱,抬手向空中一抛。 铜钱在半空中悬停,散发出幽绿色的光芒,开始缓慢旋转。每旋转一圈,空气里的温度就下降一分,就连飘落的雪花都在距离他三尺之外便自动消散。 苏白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他伸手摸了摸怀中那本蓝布册子,低声自语:“奉天的账还没算完,这又送来几颗人头,倒是不亏。” 薛老鬼拄着竹杖凑近半步,眼中的幽光闪烁不定:“主人,那几个东洋鬼子的身上,不像是活人的味道。” “我知道。” 苏白活动了一下手腕,体表那层真炁再次缓缓流动起来,如同融化的白银在皮肤表面蔓延。 “不过那又怎样?” 他抬眼望向远处的神官和武士,那双眼睛里没有半分畏惧,只有一种猎人盯上猎物时才会出现的冰冷光芒。 “这满洲的地底下,今晚要多埋几具东洋异人的棺材。” 第229章 你也配?杀人诛心的内战戏码 第229章你也配?杀人诛心的内战戏码 神官的话音还在空气中飘荡,密林边缘又掠出七八道身影。 这些人穿着黑色的剑道服,腰间别着长刀,脚踩木屐却在雪地上如履平地。为首的是个额头绑着白布条的中年武士,脸颊上横着一道从眉骨延伸到下颚的狰狞刀疤。 他们绕过遍地白骨的时候,脚步明显顿了顿。 刀疤武士蹲下身,伸手摸了摸一具骨架的颅骨。那骨头表面还残留着黑砂侵蚀后的细小孔洞,摸上去像是被虫蛀过的朽木。他的手指微微发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愤怒。 “八嘎。” 刀疤武士站起身,那双眼睛因充血而变得赤红。他缓缓拔出腰间的太刀,刀身在月光下泛着冷白色的寒光。 “新阴流,柳生次郎兵卫。”他报出名号,刀尖遥遥指向废墟高处的苏白,声音沙哑得像砂纸刮过铁皮,“这片土地上战死的帝国军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你一个神州人,仗着这些旁门左道,就敢在本溪城里大开杀戒?” 他身旁的年轻武士早已按捺不住,一把扯掉额头的白布条,嘶声吼道:“支那的野猴子,滚下来受死!我要用你的头盖骨给阵亡的帝国将士当酒杯!” “呵。” 苏白轻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不轻不重,却像一根冰锥扎进了每个武士的耳朵里。他双手依然插在兜里,白衣在寒风中微微起伏,低头俯瞰着那群拔刀相向的东洋武士,眼神里甚至带着几分怜悯。 “你也配?” 两个字,轻飘飘的,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不是愤怒,不是嘲讽,而是一种居高临下的漠然。就像一个路过的行人,被路边的蚂蚁举起前肢耀武扬威时,连一脚踩下去的兴趣都提不起来。 刀疤武士柳生握着刀柄的手骤然收紧,骨节发出咔嚓的脆响。他额头上的青筋根根暴起,牙龈咬得渗出血丝。这两个字比任何辱骂都更让人发狂,因为它从根本上否定了他们作为对手的资格。 “你找死!” 年轻武士再也忍不住了,脚下一蹬,整个人化作一道黑色残影,太刀拖拽着森冷的刀光直劈苏白面门。 苏白没有动。 他甚至没有看那个年轻武士。 就在刀锋距离他面门不足三尺的瞬间,一道漆黑的身影无声无息地从他脚边的影子里拔地而起。 那是一个身穿破碎忍者服的人形,眼眶里跳动着幽蓝色的冷火,手中握着一柄同样缠绕着黑炁的太刀。他的五官轮廓清晰可辨,正是刚刚在长街上被弦之介斩首的伊贺少主。 胧。 只是此刻的她,脸上再也看不到半点属于人类的情绪。那双曾经让甲贺弦之介魂牵梦萦的眼睛,如今只剩下两团冰冷燃烧的幽蓝火焰。 铛! 两柄太刀在半空中碰撞,迸发出刺目的火星。年轻武士只觉得虎口一麻,手中太刀差点脱手飞出。他踉跄着退了两步,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女忍。 “你也是东洋人?为什么替神州人卖命!” 胧没有回答。 她的嘴唇微微开合,发出的却是苏白的声音:“卖命?她连命都不是自己的了。” 话音落下,废墟高处又有十几道暗影同时现身。 甲贺弦之介、甲贺弹正、室贺豹马、药师寺天膳、筑摩小四郎。这些曾经在甲贺与伊贺两族中赫赫有名的精锐忍者,此刻整齐地列队在苏白身后,二十团幽蓝冷火在夜色中静静燃烧,照得整条长街如同鬼域。 刀疤武士柳生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认识弦之介。三年前在京都的比武大会上,这个甲贺的少当家凭借一手破邪返瞳,连胜伊贺三名上忍,连当时的裁判神官都赞叹不已。而此刻,那个不可一世的甲贺少主,正像一条忠犬般半跪在白衣少年的脚边,眼眶里燃烧着不属于活人的火焰。 “你把他们都炼成了式神?”柳生的声音在发抖,握刀的手也在发抖,那是一种从灵魂深处涌上来的寒意。 苏白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他轻轻抬了抬下巴,对那些暗影下达了命令。 “陪他们玩玩。” 二十尊暗影同时动了。 弦之介第一个冲出去,太刀在月光下划出一道漆黑的弧线,直取柳生的咽喉。柳生毕竟是新阴流的师范,反应极快,侧身避开的同时一刀横斩,正中弦之介的肋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9章你也配?杀人诛心的内战戏码(第2/2页) 刀锋切开衣袍,切入皮肉,却没有任何鲜血涌出。伤口处只有浓郁的黑色物质在蠕动,转眼间便将刀刃弹了出来。弦之介面无表情地扭转腰身,第二刀已经劈到了柳生的面门前。 “少主!是我!” 柳生在生死关头嘶吼出声。 弦之介的刀停住了。他的手臂僵在半空中,那张被暗影物质覆盖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挣扎。嘴唇微微翕动,却没有声音发出,只有眼眶里的幽蓝火苗在剧烈跳动。 “弦之介殿下,您不认识我了吗?三年前在天皇陛下的御前,我们切磋过三招,您还夸我新阴流的剑意——” 柳生的话还没说完。 弦之介的刀已经贯穿了他的左肩。 “主…人…有令…”弦之介的声音断断续续,像是从喉咙深处硬挤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在颤抖,却又无比清晰地传进了柳生的耳朵里,“杀光。” 柳生握着刀跪倒在地,不是因为肩膀的伤,而是因为那双幽蓝火焰里流露出的东西。 那是弦之介残存的意识在绝望地看着他。 身体完全不受控制,灵魂被锁在这具暗影躯壳里,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亲手屠杀曾经的同胞。这种痛苦比死亡本身更令人毛骨悚然。 另一边,天膳和小四郎已经将三名武士逼到了城墙根下。天膳那一百年的战斗经验完全碾压这些二三十岁的年轻人,每一刀都落在最刁钻的角度,逼得武士们连拔刀反击的机会都没有。 一名年轻武士被天膳一掌拍碎了肩胛骨,整个人像断了线的木偶般摔在雪地里。他挣扎着想爬起来,却发现天膳已经站在他面前,刀尖抵着他的眉心。 “天膳大人,我是伊贺分家的人!我小时候还给您磕过头!”年轻武士哭喊出声,鼻涕和眼泪混在一起,在脸上冻成了冰碴子。 天膳歪了歪头。 眼眶里的幽蓝火焰闪烁了一下,然后归于平静。 “我知道。”他的声音沙哑而僵硬,嘴唇几乎没有动,声音却清晰地传了出来,“但主人说了,你们得死。” 刀锋落下。 年轻武士的头颅滚落在雪地上,眼睛还保持着临死前那副惊恐而绝望的表情。 刀疤武士柳生捂着肩上的伤口,艰难地抬起头。他看到的不是一场战斗,而是一场彻头彻尾的屠杀。伊贺和甲贺的忍者们如同没有感情的杀戮机器,正在有条不紊地收割着他的弟子们的生命。 更让他崩溃的是,那些忍者的脸上偶尔会浮现出痛苦、挣扎、恐惧的表情。这说明他们残存的意识还在,还在看着自己犯下这一切暴行,却什么都做不了。 “魔鬼…”柳生喃喃自语,嘴唇剧烈哆嗦着,“你是个魔鬼。” 苏白站在废墟高处,听到这话,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 “魔鬼?”他低头看着柳生,眼神里终于有了一丝真正的情绪。那是一种深深的,刻进骨子里的不屑,“你们在旅顺割下妇孺的头颅比谁砍得快的时候,在平顶山把婴儿挑在刺刀上炫耀的时候,在这本溪城外把活人扔进毒气舱里数秒计时的时候。” 他微微俯身,声音不大,却字字如刀。 “你们算什么东西?” 柳生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 终究什么都没说出来。 弦之介的太刀从背后捅进了他的心脏,刀尖透胸而出,带起一蓬滚烫的血。这位新阴流的师范低头看着自己胸膛里冒出来的刀尖,又抬头看了看握刀的那张脸。 弦之介的眼角,有一滴漆黑的液体悄然滑落。 那不是眼泪。 是暗影物质在替这个身不由己的傀儡,完成最后一次无声的悲鸣。 远处,密林边缘的神道宫神官目睹了这一切。他手中那五枚铜钱旋转得越来越快,散发出的幽绿光芒也越来越浓。那双涂着白色眼影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一种叫做恐惧的情绪。 他转过身,对着身后的传令兵扯出一个变调的嘶吼。 “请一刀流的剑客出手!用最快的速度!” 第230章 舍身搏命碎暗影!神官窃喜,中 第230章舍身搏命碎暗影!神官窃喜,中原邪术不过如此? “请一刀流的剑客出手!用最快的速度!” 神官嘶哑的嗓音在风雪中显得格外突兀,带着几分藏不住的颤抖。 他那张涂满白粉的脸,此刻比地上的积雪还要惨白几分。手中旋转的五枚铜钱,绿光闪烁不定,仿佛随时会熄灭。 传令兵连滚带爬地往回跑。 不到半分钟,密林深处传出整齐划一的脚步声。数十名身穿雪白剑道服、头扎红色布条的武士如幽灵般掠出。 那是东洋剑道界赫赫有名的一刀流精锐。 他们没有新阴流那种花哨的刀法,只有纯粹到极致的杀意。 为首的一刀流宗师,是个干瘦得像竹竿的小老头。他瞥了一眼地上新阴流师范柳生的尸体,眉头微微皱起,又迅速平复。 “大日本帝国的武士,不需要同情,只需要砍下敌人的头颅。” 小老头干瘪的嘴唇开合,拔出了腰间那把沾满暗红血垢的野太刀。 “列阵!舍身!” 随着他的一声暴喝,数十名一刀流武士齐刷刷拔刀。没有防御姿态,所有人都把刀举过了头顶。 他们的皮肤表面泛起不正常的红晕,头顶甚至冒出了丝丝缕缕的热气。 那是燃烧生命与真炁换取短暂爆发的秘术。 神官见状,深吸了一口气,知道自己不能再保留了。 他一口咬破食指指尖,殷红的鲜血瞬间涌出。 他用带血的手指在半空中快速勾画出一个诡异的符文。 “五鬼镇魂,咒斩魂灵!” 五枚悬浮的铜钱沾染了鲜血,幽绿色的光芒大盛,猛地扩散开来,形成一个方圆数丈的阴阳杀阵,将长街上正在厮杀的暗影和残存武士全部笼罩其中。 绿光扫过,甲贺与伊贺那二十尊暗影的身躯齐齐一顿。它们眼眶里幽蓝色的冷火,像是遇到了强风的烛火,剧烈摇晃起来。 原本流畅的动作也变得如同生锈的齿轮般迟缓。 “就是现在!斩!” 干瘦老头捕捉到了战机,野太刀带起一阵凄厉的风啸,直奔距离最近的甲贺弦之介而去。 几十名一刀流武士和残存的新阴流剑客,如同疯狗般扑向那些动作迟缓的暗影。 没有招式,没有躲避。 哪怕暗影的太刀捅穿了他们的肚子,哪怕精钢触手绞断了他们的胳膊,这些东洋武士依然赤红着双眼,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将手中的长刀劈在暗影身上。 鲜血如同不要钱般喷洒在青石板上。雪花落在上面,瞬间融化。 一名年轻武士被室贺豹马的暗影扭断了脖子,却在倒下前死命抱住豹马的双腿。另一名武士趁机跃起,一刀劈开了豹马的头颅。 神官在阵眼处疯狂催动真炁。他额头上的冷汗顺着涂满白粉的脸颊滑落,留下一道道滑稽的沟壑。 但他顾不上这些,他只觉得心脏狂跳,眼中满是狂热。 “有效果!阴阳杀阵克制这些不死怪物!”他在心里疯狂咆哮。 伴随着阵法的压制,暗影们一旦被武士附带真炁的刀罡砍中,伤口处的黑色物质便无法像之前那样迅速蠕动复原,而是冒出滋滋的白烟。 弦之介的胸口被干瘦老头一刀劈开了一道尺许长的口子。 他试图挥刀反击,干瘦老头却硬抗着刀锋,任由刀刃砍在自己的锁骨上,另一只手反握短刀,狠狠扎进了弦之介的幽蓝眼眶中。 “去死吧!东洋的叛徒!”老头嘶吼着,真炁顺着短刀疯狂灌入。 砰的一声闷响。 弦之介的暗影躯壳再也无法维持,化作漫天黑砂,在风雪中洋洋洒洒地散落一地。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 药师寺天膳被三名武士乱刀分尸。 胧被斩断了四肢,又被幽绿色的阵法光芒碾碎。 筑摩小四郎、甲贺弹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0章舍身搏命碎暗影!神官窃喜,中原邪术不过如此?(第2/2页) 一尊尊曾经让东洋武士胆寒的不死暗影,在这群燃烧生命、完全不要命的剑客面前,接连崩碎。 长街上的空气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和肉被烧焦的臭味。冷风呼啸而过,卷起地上的黑砂与残雪。 战斗仅仅持续了不到半柱香的时间。 当最后一尊暗影化作黑砂飘散时,场上还站着的东洋武士,只剩下不到七八个人。 那名干瘦的一刀流宗师,大半个肩膀被削去,露出白森森的骨茬,拄着刀半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其他活下来的武士也都成了血人,身上找不到一块完好的皮肉。 代价是极其惨痛的。 大半精锐被硬生生撕成了碎片。青石板上堆满了残肢断臂,内脏混着融化的雪水,流淌进了下水道的缝隙里。 但他们赢了。 神官收起了手势,五枚光芒黯淡的铜钱当啷一声掉落在雪地里。 他脚下一软,险些跪倒,全靠桧扇撑着地面才勉强站稳。 呼。呼。 他贪婪地呼吸着冰冷的空气,胸膛剧烈起伏。嘴角不可抑制地向上扬起,露出一抹如释重负的狂喜笑容。 “破了。我破了这中原邪术。” 他喃喃自语,声音慢慢变大,最后变成了歇斯底里的狂笑。 神官抬起头,那双涂着白粉的眼睛望向废墟高处。 那里,苏白依然双手插在兜里,白衣随风翻飞,静静地俯瞰着下方的一切。 没有任何表情。 没有因为暗影被毁而愤怒,也没有因为底牌被破而惊慌。 神官只当这是苏白在强装镇定。 他挺直了腰杆,用桧扇指着苏白,语气里充满了重新找回的傲慢。 “神州人,你的邪术已经被我大日本神道宫的阴阳阵法破了!” “失去了那些不死的傀儡,你拿什么挡我们大日本帝国的钢铁洪流?” “拿什么挡我们剩下的武士?” 活下来的几名武士也受到了鼓舞。干瘦老头咬着牙站起身,举起缺了口的野太刀,刀尖直指苏白。 外围的装甲车引擎声再次轰鸣起来,似乎是在呼应神官的宣告。森连中将看到那群暗影怪物被消灭,也是激动得浑身发抖,立刻下令炮兵准备新一轮的覆盖射击。 一切似乎都迎来了转机。 神官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他甚至已经开始盘算,等生擒了这个神州异人,回到奉天能换取多大的军功。 可他没有注意到。 或者说,在场所有的东洋人都没有注意到。 那些被刀罡和阵法绞碎、散落在青石板上的黑色砂砾,并没有被风吹走。 它们像是有生命一般,顺着青石板的缝隙,无声无息地渗入了地下。渗入了这片被东洋人鲜血浸透的冻土之中。 苏白站在高处,看着神官那张小丑般狂笑的脸。 他缓缓抽出插在兜里的右手,活动了一下修长的手指。 指尖那层略微黯淡的液态白炁,仿佛在诉说着刚才那些暗影被毁时消耗的能量。但他并不在意。 “破了?” 苏白轻声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像是在看一出拙劣却又引人发笑的滑稽戏。 “你们是不是对不死不灭这四个字,有什么误解?” 他向前迈出半步,脚尖轻轻点在脚下的青石砖上。 声音不大,却在真炁的裹挟下,清晰地传进了每一个东洋人的耳朵里。 “游戏,才刚刚热身呢。” 下一秒,苏白打了一个清脆的响指。 啪。 这一声脆响,让神官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废墟长街上,那些渗入地下的黑色砂砾,突然开始剧烈地震动起来。 第231章 绝望降临!三十尊暗影全军出击 第231章绝望降临!三十尊暗影全军出击 雪花打着旋儿落在青石板上。 地面上的黑色砂砾发出窸窸窣窣的细碎声响,像是有成千上万只虫子在啃食冻土。 神官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他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喉咙发紧,连呼吸都忘了。 干瘦的老头拄着野太刀,刚换过一口气,视线触及地面的瞬间,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那些原本被刀罡绞碎、被阴阳阵法碾压成粉末的黑砂,竟然像沸腾的水银一样,开始疯狂地汇聚、拉扯。 眨眼间的功夫。 一条条漆黑的手臂从地下探出。 一个个被斩碎的头颅重新凝聚。 甲贺弦之介、药师寺天膳、胧。 二十尊刚才才被一刀流剑客拼死拼活打碎的暗影,毫无征兆地重新站直了身体。 它们眼眶里的幽蓝冷火,不仅没有丝毫减弱,反而燃烧得比之前更加妖异旺盛。 没有伤口,没有迟缓。 满血复活,全盛姿态。 神官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脚底一滑跌坐在雪地里。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沾着泥水的双手拼命往后扒拉。 “不,这不可能。大日本神道宫的阵法怎么会失效?” 他连滚带爬地爬起来,指着废墟高处的苏白,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你到底用了什么障眼法?幻术。这绝对是幻术。” 仅存的几个一刀流武士手腕都在打颤,握着刀的指尖冰凉。 他们已经献祭了生命和真炁,现在连举刀的力气都没了,拿什么再杀一次这些怪物? 苏白站在断壁残垣上,夜风吹得他白衣翻卷。 他低垂着眼睑,看着下方那群如同丧家之犬般的东洋异人。 “蝼蚁尚且偷生,何况人乎?” 苏白的声音不大,却在真炁的震荡下清晰地砸在每一个人的耳膜上。 他慢条斯理地抚平袖口的一丝褶皱。 “但也只是徒劳罢了。” 干瘦老头脸上的肌肉控制不住地抽搐,他将野太刀插进砖缝里,勉强撑住残破的身躯。 “大日本帝国的武士,宁碎不瓦全。列阵,再杀他们一次。” 他喊得凄厉,却没有一个人响应。 剩下的武士们精神已经崩溃,有人扔下刀,抱着脑袋发出痛苦的呜咽。 有人甚至转过身,跌跌撞撞地向后方装甲车的方向逃窜。 当信仰和底牌被同时碾碎时,这群侵略者骨子里的怯懦便暴露无遗。 苏白看腻了这出戏码。 他眼角的余光瞥见远处正轰隆隆开进的钢铁洪流,觉得再把时间浪费在这些废柴身上,实在有些无趣。 于是,他抬起右手,随意地打了个响指。 啪。 清脆的响声在寂静的雪夜里格外刺耳。 虚空之中泛起一阵水波般的黑色涟漪。 紧接着,十几道散发着滔天煞气的身影,如同从幽冥地狱爬出的厉鬼,凭空出现在青石板街上。 拄着竹杖的薛老鬼。 双手化作精钢触手的梁挺。 倒提着厚重朴刀的大刀王五。 宋氏兄弟。 楚生。 原本的二十尊忍者暗影,加上新召出的这十几尊顶尖护法神兵。 整整三十多尊暗影,在长街上排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黑色绝望之墙。 森冷的杀意交织在一起,连半空中的落雪都被绞得粉碎。 神官的瞳孔骤然收缩,大脑一片空白。 “三十多尊不死的式神,这怎么可能,你一个人的炁怎么可能养得起这么多怪物?” 他语无伦次地尖叫着,转身就跑,连掉在地上的桧扇都顾不上去捡。 想用人命来消耗我? 苏白嘴角下压,漆黑的眸子里没有一丝温度。 在这片被鲜血浸透的土地上,我就是掌控你们生死的活阎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1章绝望降临!三十尊暗影全军出击(第2/2页) “一个不留。” 随着苏白冷漠的敕令下达。 三十多尊暗影如同黑色的潮水,瞬间淹没了长街。 梁挺发出一阵怪笑,背后的精钢触手如同毒蛇般射出,直接缠住了两名正在逃跑的新阴流武士。 他双臂一发力,硬生生将两人撕成了两截。 猩红的内脏混着肠子洒满一地,冒着刺鼻的热气。 大刀王五大步流星,一记势大力沉的横扫,直接将干瘦老头连人带刀劈成了两半。 老头的眼睛还维持着惊恐的状态,上半身却已经滑落到了泥水里。 薛老鬼慢悠悠地用竹杖敲打着地面,漫天的黑砂如暴雨般倾泻而下,将躲在角落里的几个剑客覆盖。 眨眼间,血肉消融,几具白骨凄惨地倒塌。 屠戮。 这是一场毫无悬念、惨无人道的单方面屠戮。 甲贺与伊贺的暗影们也加入了清剿,他们生前掌握的忍术,此刻化作了屠杀同胞的最利刃。 神官跑得最快,他甚至连头都不敢回。 再跑几步,就能逃出这条街,就能躲到装甲车的履带后面。 就在他以为看到生机的时候,胸口突然传来一阵凉意。 一截漆黑的太刀刀尖,从他的前胸穿透出来,刀刃上连一丝血迹都没沾。 神官艰难地低下头,看着那截黑色的刀锋,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 他转过头,看到了暗影弦之介那张毫无表情的脸,以及眼眶里跳跃的幽蓝冷火。 “你们这些,怪物。” 神官喷出一大口鲜血,身体像烂泥一样瘫软下去。 长街上的惨叫声仅仅持续了不到半柱香的时间,便彻底平息。 风雪再次成了这座小城唯一的声音。 三十多尊暗影静静地矗立在血泊之中,等待着主人的下一步指令。 苏白踩着一截断裂的刀柄,缓缓从废墟高处走下。 鞋底沾满血污,可他的白衣依旧纤尘不染。 他甚至连看都没看那些地上的尸首一眼。 这些曾经在东洋耀武扬威的异人,在他眼里,不过是随手碾死的几只臭虫。 现在。 臭虫清理干净了,该办正事了。 前方百米外。 刺目的车灯撕裂了夜幕,十几辆九七式轻型装甲车的引擎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数千名全副武装的日军正规军,端着上好刺刀的三八大盖,在炮兵的掩护下,已经将整条街的出口堵得水泄不通。 森连中将站在装甲车的指挥塔上,拿着望远镜的手背青筋凸起,手心全是冷汗。 刚才长街上发生的异人屠杀,他看得清清楚楚。 “八嘎。这些支那的怪物。” 森连中将咽了口唾沫,强行压下心头的慌乱。 异人再强,终究是血肉之躯。 在现代化的重炮和钢铁洪流面前,就算是神仙也得脱层皮。 “传令下去,全体炮兵准备,瞄准那条街。” 森连拔出指挥刀,指着苏白的方向。 “给我把那里,炸成平地。” 苏白站在长街中央,微扬起下巴,漆黑的眸子倒映着那些冰冷的炮管和履带。 三十多尊暗影在他身后齐刷刷地跨出一步。 杀意冲天而起。 苏白活动了一下脖颈,骨节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嘴角挑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来吧。 看看是你们的钢铁硬。 还是我神州的脊梁硬。 苏白掌心之中,液态白银般的逆生真炁开始疯狂汇聚。 这满洲的天,是该用鬼子的血,好好洗一洗了。 砰。 第一发试探性的重炮,带着刺耳的尖啸声,砸向了长街的阵地。 第232章 再爆兵!中将的恐惧与无差别重 第232章再爆兵!中将的恐惧与无差别重炮洗地 轰隆一声巨响。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在长街中央炸开。 炽热的火浪裹挟着碎裂的青石板冲天而起,硝烟瞬间吞没了那道纤尘不染的白衣。 气浪掀翻了街道两侧本就摇摇欲坠的土墙,砖石砸落,扬起大片灰蒙蒙的尘土。 阵地前方的日军步兵们下意识缩了缩脖子,不由自主地咽下卡在喉咙里的唾沫。 几秒钟后,浓烟被夜风缓缓吹散。 苏白依旧站在原地,连一片衣角都没有被烧焦。 在他身前,大刀王五单手提着那柄厚重的朴刀,刀身上冒着袅袅白烟,脚下是被切成两半的滚烫弹壳。 硬抗下炮弹的暗影神兵,身躯表面翻涌起一层浓稠的黑色物质,眨眼间便将凹陷的胸膛修补如初。 “这就完了?” 苏白掸了掸落在肩头的灰烬。 他甚至没有抬头看一眼远处那些黑压压的炮管,只是百无聊赖地抬了抬手。 “去,把那些稍微完整点的肉块捡过来。” 他指着不远处满地狼藉的残肢断臂。 薛老鬼和梁挺顺从而麻木地转过身。 竹杖点地,精钢触手如同毒蛇般在雪地里穿梭。 不到片刻,几具还算完整的新阴流武士、一刀流剑客,以及那个涂着白粉的神官尸体,被生拉硬拽到了苏白脚边。 内脏和粘稠的血液在白雪上拖出一条刺眼的红毯。 这些人生前是东洋异人界高高在上的大人物,走到哪里都被奉为座上宾。 现在却像几条破麻袋一样堆叠在一起。 苏白垂眸扫了一眼。 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流露出一抹戏谑。 “刚才不是喊着宁碎不瓦全吗?” 他踢了踢神官冰冷的胳膊,冷笑一声。 “废物利用,也算你们对这片土地的最后一点价值。” 他掌心浮现出一层液态白银般的逆生真炁。 真炁化作丝丝缕缕的白线,钻入地下那片浓郁的暗影物质中。 “站起来。” 三个字,轻得像是一声叹息。 却在冰冷的风雪中激起了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诡异回声。 地上的尸堆开始剧烈抽搐。 残破的骨肉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黑色砂砾顺着他们的七窍疯狂灌入,原本被劈碎的肢体被暗影强行缝合拼凑在一起。 神官那颗耷拉在脖子上的脑袋猛地抬起。 涂着白粉的脸上布满蛛网般的黑色裂纹。 眼眶里,两团幽蓝色的冷火轰然燃起。 紧接着是新阴流的刀疤武士,一刀流的干瘦老头。 刚才还在为了帝国荣耀舍生忘死的精锐们,如今齐刷刷地单膝跪倒在血泊中。 “主人,请吩咐。” 神官用沙哑的嗓音吐出生硬的中原话。 他们冲着那个神州少年低下了曾经高贵的头颅,眼底的幽蓝火光中透着无法违抗的绝对臣服。 超过四十尊散发着阴森鬼气的暗影神兵,在长街上排开。 法系与近战高段武力的补充,让这支队伍的压迫感暴涨了一大截。 远处装甲车上的指挥塔里,森连中将拿着望远镜的双手不受控制地发抖。 镜片边缘碰在眉骨上,硌出了一道刺目的红印。 他喉咙上下滚动,发出粗重的喘息声。 视线里,那个刚刚还被自己寄予厚望的神道宫神官,正恭敬地跪在那个中原人的脚边,像一条摇尾乞怜的狗。 森连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酸水直冲鼻腔。 他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后腰撞在冰冷的装甲钢板上,发出一声沉闷的碰响。 周围的副官和士兵们都没敢出声,连呼吸都变得微弱。 “长官,那些人,怎么又活了?” 一名参谋牙齿打着颤,指着长街的方向。 “怪物,那不是人。” 森连的声音仿佛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掩饰不住那股打心底里冒出来的寒气。 大日本帝国的骄傲,那些高高在上的武士和阴阳师,竟然变成了仇人的提线木偶。 这对信奉武士道精神的日本军人来说,比杀了他还要可怕。 “阁下,我们还要继续执行司令部下达的活捉指令吗?” 另一名参谋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凑上前询问,生怕触怒了长官。 “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装甲车顶响起。 参谋的话音刚落,脸上就挨了重重的一记耳光,几颗带血的牙齿直接飞进了雪地里。 森连像头被逼入绝境的野兽,一把揪住参谋的衣领,唾沫星子喷了对方一脸。 “活捉?你拿什么活捉?” “你没长眼睛吗?那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他一把推开参谋,猛地拔出腰间的指挥刀,刀尖指向前方的县城废墟。 “那些异人都靠不住,只能靠帝国的火炮了。” 森连大口呼吸着夹杂着硝烟的冷空气,试图平复疯狂跳动的心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2章再爆兵!中将的恐惧与无差别重炮洗地(第2/2页) “传我的命令,所有火炮,所有重机枪。” “装填高爆弹,燃烧弹,给我瞄准整座县城。” 副官闻言,眼皮猛地一跳,扑通一声跪倒在冰冷的铁板上。 “中将阁下,三思啊!” 副官一把抱住森连的小腿,急切地恳求。 “城内还有几千名支那平民,如果我们现在无差别开火,上面追究起屠城的责任,谁也担待不起。” “而且钢铁厂的许多设备都在城里,一旦炸毁,菱刈隆司令官绝对会送您上军事法庭的!” 森连猛地回过头,布满血丝的眼球外凸着。 他一脚踹开副官,军靴狠狠踩在对方的肩膀上。 “你懂什么?” “只要能除掉那个穿白衣服的魔鬼,就算把整个本溪夷为平地,我也在所不惜。” “那些支那平民算什么东西?统统都是给大日本帝国献祭的耗材罢了!” 他收回脚,提着指挥刀在装甲车上疯狂地挥舞了一下。 “至于设备,炸没了可以再造,人死绝了可以再抓劳工。” “但如果今晚让这个魔鬼活下来,整个满洲的帝国军队都别想安宁!” 他转头怒视着下方的炮兵阵地。 “开火!给我覆盖射击。” “一寸土地都不要放过,把那条街,连同那座城,都给我炸成灰。” 军令如山,早已被暗影军团吓破胆的日军炮兵们,如同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填装弹药!” 炮兵队长扯着沙哑的嗓子嘶吼。 几十门九二式步兵炮、迫击炮和山炮同时调转炮口。 装弹手发疯般地将一枚枚冰冷的高爆弹推入膛内。 黑洞洞的炮管,直指前方灯火全无的县城。 本溪城内,那些躲在地窖和破屋里的老百姓,此刻正听着外面的动静瑟瑟发抖。 一个抱着孩子的妇人蜷缩在灶台后,指甲掐进掌心,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孩儿他爹,鬼子又开炮了,咱是不是活不成了?” 妇人压着嗓音,生怕惊动了外面的恶鬼。 旁边的青壮汉子攥着生锈的菜刀,隔着门缝向外张望,腿肚子不受控制地打着转。 “别瞎说,外头有个穿白衣服的活菩萨在给咱们挡着呢。” 汉子咬着牙,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崩起。 “我刚才瞧见了,那是咱们神州的异人,专门杀鬼子的好汉。” 妇人把怀里的孩子搂得更紧了些。 “可是鬼子的炮那么多,他一个人,肉体凡胎的,能挡得住吗?” 黑暗中,无人能给出答案。 长街废墟上。 苏白微微扬起下巴,冬夜的冷风将炮兵阵地上的吼叫声一字不落地送入他的耳中。 覆盖射击。 夷为平地。 这两个词像两把生锈的铁锉,在他的脑海中狠狠刮过。 他眼帘低垂,看向城内那些在黑暗中闪烁的微弱生机。 又抬眼看向前方那片闪烁着金属光泽的钢铁洪流。 一抹冰凉刺骨的寒意从他脚底蔓延开来,连周遭落下的雪花都悬停在了半空。 这群畜生,为了杀他,连装模作样的遮羞布都撕了,打算拿几千条无辜的人命来陪葬。 这触碰了他的底线。 身后的四十尊暗影神兵感受到了主人的杀意,幽蓝的眼眸瞬间亮到刺眼。 苏白的指尖轻轻敲打着腰间的刀柄。 唇角扯出一抹森冷的弧度。 “老王。” 他没有回头,对着空气唤了一声。 一道漆黑的影子从他脚下蜿蜒而出,王耀祖那张脸在半空中浮现出来。 “主子,您吩咐。” 苏白的目光扫过前方那群正在疯狂填装弹药的日军,眼神像看一堆死肉。 “既然他们想玩烟花。” 苏白指尖在半空划过一道虚影,一缕更加耀眼的白炁冲天而起。 “那就给他们放个大的。” “让这群蛮夷看看,这满洲的天,到底是谁说了算。” 王耀祖怪笑一声,虚幻的身影瞬间拉长,融入冰冷的夜色中。 四十尊暗影如同听到了地狱的丧钟,齐刷刷地架起了兵刃。 “神官,去给你们曾经的主子送个响。” 苏白偏过头,丢下一句没有任何感情的命令。 暗影神官站起身,五枚铜钱在幽蓝的火焰中重新悬浮,只不过这一次,铜钱上闪烁的是来自深渊的漆黑光泽。 “遵命,主人。” 而就在此时,第一轮铺天盖地的高爆炮弹,已经脱离了炮管。 弹头拖着长长的尾焰,如同死神的流星雨,照亮了整个本溪的夜空。 在那片能把一切撕成碎片的刺目光芒中,白衣少年逆着光,一步步走向了那张重火力织成的死亡之网。 第233章 找死!唐门三鬼的幻身障潜行 第233章找死!唐门三鬼的幻身障潜行 漫天呼啸的炮弹拖着猩红的尾焰,如同死神的镰刀般割裂了本溪县城漆黑的夜空。 刺目的火光将苏白那纤尘不染的白衣映照得通明,气浪卷起地上的碎雪与灰烬,扑打在他的脸颊上。 他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迎着那片钢铁织成的死亡之网向前迈进。 身后的县城废墟中,隐隐传来妇孺压抑在喉咙深处的呜咽与啜泣。 那是深陷绝望的百姓,在面对即将落下的毁灭炮火时,发出的本能悲鸣。 远处的日军阵地上,拉动枪栓的机械声与炮弹入膛的金属撞击声,在寒风中交织成一片刺耳的催命符。 苏白停下脚步,微微扬起的下巴缓缓收敛,眉头骤然下压。 原本平静如深渊的眸子里,泛起一抹令人心悸的幽光。 指尖在身侧轻轻摩挲了一下粗糙的刀柄,嘴角溢出一丝残酷的冷笑。 “找死。” 两个字,轻如呢喃,却仿佛带着千钧之重,被风雪瞬间绞碎。 若是以他体内那磅礴如海的逆生真炁,强行硬抗这轮足以夷平半座城池的炮火洗地,并非做不到。 但他体表那一层液态白银般的光芒,仅仅是略微闪烁了一下,便如潮水般内敛收缩。 为了这群不知死活的东洋牲畜浪费真炁,不值。 苏白的视线越过重重叠叠的炮管与装甲车,精准地落在了阵地后方那座高高耸立的指挥塔上。 森连中将那张惶恐中透着疯狂的老脸,在车灯的扫射下若隐若现。 刚才那场血腥的屠杀,已经将护卫在日军阵地前沿的东洋异人清扫一空。 神道宫、新阴流、一刀流,包括伊贺与甲贺的精锐,统统成了他脚下的亡魂与受他驱使的暗影傀儡。 现在的日军重装兵团,就像是一只剥了壳的乌龟。 看似外表张牙舞爪、火力凶猛,实则腹部柔软到了极点。 这就是异人战争最核心的法则。 常规军队一旦失去了异人高手的庇护,在真正顶级的刺客面前,所谓的钢铁洪流不过是一堆笨重的废铁。 “邓有才,马三,韩寅。” 苏白眼帘微垂,没有回头,嗓音在呼啸的冷风中显得格外幽冷。 虚空之中,三道模糊的黑色轮廓如同鬼魅般浮现。 他们身上没有散发出一丝一毫的真炁波动,眼眶中跳跃的幽蓝冷火也随之黯淡,仿佛与这片化不开的黑夜彻底融为一体。 正是唐门外门最顶尖的三大暗影刺客。 “主子,有何吩咐?” 邓有才那沙哑的嗓音像是从地底深处飘出,透着一股子令人骨头发寒的阴冷。 苏白抬起手,指间夹着一抹飘落的雪花,随后将手指遥遥指向日军阵地的腹地。 “去。” “把那个在装甲车上乱叫的指挥官舌头拔了,脑袋给我带回来。” 他的语速不快,像是在吩咐一件再寻常不过的琐事。 没有多余的动作,也没有声嘶力竭的咆哮,越是浓烈的杀机,此刻显得越发静谧。 “遵命,主子。” 三尊唐门暗影单膝点地,脑袋微微垂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3章找死!唐门三鬼的幻身障潜行(第2/2页) 下一秒,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出现了。 邓有才、马三和韩寅的身躯边缘泛起一阵奇异的扭曲,仿佛水波荡漾。 那是唐门引以为傲的绝学,幻身障。 短短一眨眼的功夫,这三道原本就模糊的身影,竟在苏白的面前凭空消失了。 连地上积雪被踩踏的痕迹都没有留下。 没有风声,没有炁流的紊乱,就像是融入了周遭的空气里,再也无迹可寻。 这并不是简单的隐身,而是将自身的生机、心跳乃至呼吸,完全同化于自然环境之中。 城外的炮火轰鸣声震耳欲聋,第一轮高爆弹已经在城墙边缘炸开。 炽热的火浪将几段残破的城墙掀上高空,碎石如冰雹般砸落在青石板上。 苏白身形如同落叶般向后滑出数丈,避开了爆炸的核心区域。 那些护卫在他身旁的暗影神兵,立刻上前结成一道肉墙,用不死不灭的躯体将飞溅的弹片硬生生挡在外面。 而此时,在日军密集的重火力阵地前方。 几百名端着三八大盖的步兵正趴在雪窝子里,紧张地注视着炮火覆盖的方向。 一个日军中尉趴在战壕边缘,拿着望远镜观察着前方,嘴里呼出一团团白气。 他脖子处的领口敞开着,几朵雪花落在他的锁骨上,瞬间融化成水珠。 就在他准备转头向副官下达装填指令的瞬间。 一阵微不可察的凉风拂过了他的脖颈。 没有任何预兆,甚至连一丝疼痛都没来得及传递到大脑。 中尉的视线突然开始不受控制地旋转,他看到了自己那具无头的躯体还趴在雪地上,脖腔里正喷涌出温热的鲜血。 旁边的副官张大嘴巴,胸腔剧烈起伏,刚要发声。 一只半透明的干瘪手掌,悄无声息地从虚无中探出,轻描淡写地捏住了他的咽喉。 只听见轻微的咔嚓一声。 副官的喉管被干脆利落地捏碎,眼白上翻,身体像一滩烂泥般瘫倒在战壕里。 马三的身形在黑暗中闪烁了不到半秒,便再次隐去。 几十名日军步兵就在周围,甚至有人距离中尉不过两米之遥。 可他们只听到炮弹的轰鸣,全然没有察觉到死神已经从他们身边擦肩而过。 失去了东洋异人的感知与预警,这些依赖肉眼和机械瞄准的士兵,在唐门幻身障面前,跟瞎子没有任何区别。 这般悄无声息的抹喉潜入,完美复刻了当初在松风营地里那场无声的杀戮。 甚至比那时还要迅捷、残忍。 装甲车的履带在雪地上碾出深深的辙痕。 森连中将站在指挥塔上,手里捏着望远镜的边缘,手背上的血管高高凸起。 他看着炮火覆盖下那片被火光吞噬的长街,急促的呼吸渐渐平缓下来。 嘴角甚至扯出了一抹如释重负的怪异笑容。 “炸死他了没有?” “立刻派一队人去长街查看,哪怕是焦炭,也要把那个神州魔鬼的骨灰给我捧回来!” …… 第234章 万军丛中取敌首!日军大溃逃 第234章万军丛中取敌首!日军大溃逃 本溪县城外的寒风裹挟着硝烟,如同浓雾般糊在脸上,呛得人嗓子眼发干。 森连中将站在九七式装甲车的指挥塔上,满是横肉的脸被炮口的闪光映得忽明忽暗。 他伸手抹了一把溅在脸颊上的雪水,听着炮弹砸在青石板上的巨大轰鸣,原本狂跳的心脏总算安分了些许。 “长官。”副官凑上前,声音在炮声中显得有些发颤,“前沿阵地汇报,目标区域已经被高爆弹犁了一遍。那片长街连块完整的砖都找不出来了。” 森连冷哼了一声,原本因为恐惧而弓起的脊背重新挺直。 “血肉之躯也敢跟大日本帝国的炮火叫板,简直是不自量力。” 他单手搭在指挥刀的刀柄上,仿佛又找回了那个不可一世的关东军中将的威风。 “传我的命令!” 森连清了清嗓子,向着身边的传令兵大声咆哮。 “炮兵继续覆盖射击十分钟,一发炮弹都不许留,把那片废墟再给我翻一翻。” “步兵大队准备推进,就算那个魔鬼被炸成了焦炭,也得把他的骨头给我敲碎了带回去!” 装甲车周围的高级将官们面面相觑,虽然心里还有些发毛,但碍于森连的威压,只能纷纷立正顿首。 “哈依!” 几名大队长转身就要去下达命令。 森连满意地看着手下这些顺从的军官,嘴角咧开一抹残忍的笑意,拔出指挥刀指向夜空。 “让装甲车开道,给我推平这座……” 话音刚到一半,就像是被人生生掐断了琴弦,戛然而止。 一阵微不可察的涟漪,在森连身后的空气中悄然荡开。 没有杀气,没有真炁波动,甚至连一片雪花都没有被惊动。 那是幻身障登峰造极的体现。 马三的身影就像是从水里钻出来的幽灵,凭空出现在了指挥塔的边缘。 他手中那柄暗淡无光的短刃,如同情人的抚摸一般,平整地顺着森连那肥胖的脖颈抹了过去。 没有遇到任何阻碍,锋利的刃口切开了肌肤、血管以及气管。 森连高举着指挥刀,嘴巴还保持着发号施令的口型。 可他突然感觉不到自己的呼吸了,整个世界在这一瞬间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视线开始天旋地转。 他看到了自己脚下的装甲车铁板,看到了周围那些将官惊骇欲碎的面孔,最后看到了一具还在喷洒着滚烫鲜血的无头躯体。 那是他自己的身体。 就在这颗死不瞑目的头颅即将坠落装甲车之际,一只干枯的手掌从虚空中探出,稳稳地抓住了森连的头发。 韩寅显出身形,提着这颗滴血的中将头颅,冲着下方那些呆若木鸡的日军军官咧嘴一笑。 眼眶里跳跃的幽蓝冷火,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渗人。 “这……” 副官伸出手指着装甲车,张大了嘴巴,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温热的鲜血如喷泉般从森连的脖腔里喷涌而出,溅了副官满脸。 猩红的血液顺着他的眉毛滴进眼睛里,将整个视线染成了一片刺目的血红。 “扑通”一声闷响。 森连那沉重的无头尸体失去了支撑,直挺挺地从装甲车上栽倒下来,重重地砸在满是泥泞的雪地里。 这一声闷响,宛如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长官死了!中将阁下死了!” 不知道是谁先爆发出一声凄厉变调的惨叫。 原本还在等待命令的装甲车驾驶员手一抖,直接熄了火。 指挥部周围的几十名高级将官和近卫士兵,看着突然出现的暗影刺客,心脏仿佛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 万军丛中,重兵环绕的最高指挥官,就这么被当众杀鸡一般抹了脖子。 这种超出人类认知的暗杀手段,将他们引以为傲的军事防线撕得粉碎。 “怪物啊!他们真的是从地狱来的!” 一名联队长双腿一软,直接跌坐在雪窝子里,手里的大佐军刀掉在地上都毫无察觉。 也就是在这时。 前方数百米外的长街上,一阵夜风吹散了漫天的硝烟。 日军步兵们惊恐地发现,那个身穿白衣的神州少年依旧负手立于废墟之上。 他身前的几十尊暗影神兵不仅没有被炮火炸成碎片,反而周身散发着比之前更加浓烈的煞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4章万军丛中取敌首!日军大溃逃(第2/2页) 大刀王五提起朴刀,遥遥指向溃败的日军阵地。 三十多双燃烧着幽蓝火焰的眼眸,如同死神的凝视。 指挥官被斩首。 重炮洗地无效。 双重恐惧叠加在一起,摧垮了这支关东军精锐的心理防线。 “快跑!火炮对他们没用,都会死的!” 前沿阵地上的几名士兵尖叫着扔掉了手中的三八大盖,连滚带爬地向着后方逃去。 这种溃败的情绪如同瘟疫般迅速蔓延。 兵败如山倒。 原本严丝合缝的包围圈瞬间炸营。 数千名全副武装的日军士兵,此刻就像是被狼群驱赶的羊羔。 有人扔掉了笨重的迫击炮。 有人连鞋子跑丢了都不敢停下。 几辆装甲车甚至在倒车时慌不择路,直接撞翻了自家的炮兵阵地。 惨叫声、咒骂声、机械的碰撞声混杂在一起,场面混乱不堪。 苏白站在断壁残垣上,夜风将他的白衣吹得猎猎作响。 他微微眯起眼睛,看着几百米外那狼狈逃窜的钢铁洪流,指尖停止了敲击刀柄的动作。 “主子,要不要追?” 王耀祖的身影在身旁的阴影中浮现,看着那些溃兵,舔了舔虚无的嘴唇。 那些暗影神兵也发出一阵阵低沉的嘶吼,似乎只要苏白一声令下,他们就会如饿狼般扑上去撕咬。 “不用了。” 苏白拍了拍肩膀上落下的雪花,语气平淡,听不出半分波澜。 杀几千个失去斗志的普通士兵,除了白白消耗真炁,没有任何意义。 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森连一死,这支驻守公主岭的铁道守备大队群龙无首,再也翻不起什么浪花。 本溪县城,解围了。 半空中的涟漪再次泛起。 马三和韩寅几个起落,便跨越了数百米的距离,回到了废墟之上。 韩寅单膝跪地,将那颗还滴着血的头颅恭敬地放在苏白脚下。 “主子,这畜生的脑袋带回来了。” 苏白垂眸扫了一眼森连那凝固着惊恐与不甘的脸庞,轻笑了一声。 “刚才答应过他,要把他挂在本溪最高的城楼上。” 苏白指了指远处那座残破的城门楼子,语气慵懒。 “咱们神州人最讲诚信,去吧,挂高点,让城里的百姓明天早上都能瞧见。” “遵命。” 韩寅提起头颅,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残影向着城门楼掠去。 城内的黑暗中,那些躲在地窖里的百姓听着外头突然停息的炮火,还有日军那惊惶失措的哭喊声,一个个面露难以置信的神色。 “鬼子退了?真的退了?” 汉子推开一丝门缝,看着远处城楼上晃动的人影,眼圈瞬间就红了。 长街上。 苏白将液态白银般的逆生真炁缓缓收归体内。 四十多尊暗影神兵在身前齐刷刷地单膝跪地,随后如同融化的墨汁一般,缓缓沉入地下,回到了他的阴神空间。 喧嚣的战场终于迎来了久违的平静。 苏白伸手探入怀中,将那本沾着几分寒意的蓝布册子掏了出来。 他翻开册子,修长的指尖在第一页的名字上轻轻划过,最后定格在最高处的那两个名字上。 关东军最高司令官菱刈隆。 参谋长佐佐木信一。 苏白将名册收拢,目光越过满地狼藉的雪原,看向了奉天城的方向。 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机。 “走吧。” 苏白舒展了一下筋骨,骨节发出清脆的响动声。 “热身结束了,该去司令部取那十万大洋的赏金了。” 夜雪更大了,将青石板上的血迹一点点掩盖。 那个一袭白衣的少年,迎着风雪,不紧不慢地走出了本溪县城。 而在那风雪的尽头,奉天关东军司令部,还不知道一场真正的灭顶之灾,正向着他们步步逼近。 …… 感谢义父们支持,求好评,求小礼物,求打赏~ 第235章 杀到手软!溃逃的钢铁洪流? 第235章杀到手软!溃逃的钢铁洪流? 冰谷深处的狂风裹挟着血腥味,在犬牙交错的岩壁间呜咽作响。 刺目的白光撕裂了黎明前的夜空,伴随着一声沉闷的雷鸣,最后一名一刀流武士的身躯化作焦黑的碎块。 与此同时,三丈外的积雪轰然炸开。 李慕玄反手一拧,无形的倒转八方力场骤然收缩,将一名企图遁地逃窜的阴阳师脖颈硬生生扭成了麻花。 尸体噗通一声栽倒在冻硬的雪窝里,激起一片猩红的冰碴。 “呼……咳咳!” 陆瑾再也撑不住发软的双腿,一屁股瘫坐在堆叠的尸体上。 他身上的白袍早就被各色鲜血染得辨不出原样,胸口剧烈起伏着,每一次喘息都带出一股浓郁的血腥气。 “这帮东洋杂碎,到底塞了多少人过来。” 陆瑾抬手抹了一把糊在脸上的血泥,指尖止不住地微微颤抖。 他体内原本充盈如实质的逆生三重白炁,此刻只剩下游丝般的一缕,连维持表层皮肉的愈合都显得有些勉强。 “少说也有百十来号精锐。” 李慕玄靠在被削断半截的青石旁,毫无形象地揉搓着酸胀的右臂。 “小爷这辈子都没一口气杀过这么多人,手腕子酸得连刀柄都要捏不住了。” 他从怀里摸出一颗冻得梆硬的麦饼,用发麻的牙齿狠狠咬下一块,含糊不清地嘟囔着。 “张师兄,你那雷法刚才放得挺痛快,现在还能挤出几道电弧来不?” 李慕玄斜着眼,看向不远处盘膝坐下的高大青年。 张之维身上的道袍被割裂出七八道口子,露出底下泛着青紫的皮肉。 他原本笼罩在体表那层璀璨夺目的金光,此刻早已黯淡无光,只在指缝间偶尔闪过两点微弱的金色火星。 “你当贫道体内的炁是水井里打上来的不成?” 张之维没好气地掀起眼皮,甩了甩被雷法反震得有些发麻的右手。 “新阴流那几个老家伙的刀快得很,贫道为了护住你们两个的后背,连吃奶的力气都使出来了。” 他嘴上虽然在抱怨,嘴角却抑制不住地往上扬起一丝笑意。 “不过话说回来,这帮蛮夷的刀法确实有点门道,可惜脑子不太好使,非要往贫道的巴掌上撞。” 陆瑾听到这话,忍不住扯动嘴角笑骂了一句。 “你就吹吧,刚才也不知道是谁差点被那老鬼的拔刀术削掉半只耳朵。” 张之维眼皮一跳,摸了摸耳朵边缘渗出的血珠。 “那是贫道故意卖的破绽,兵法有云,示敌以弱懂不懂?” “得得得,你天师府的绝顶高徒怎么说都有理。” 李慕玄把剩下的硬饼塞进嘴里,费劲地咽了下去。 四周终于安静了下来,只有山风呼呼地吹过林梢。 整整一个后半夜的车轮战,他们三人在这处隘口硬生生截杀了三批企图增援本溪的东洋异人。 雪地里横七竖八地躺满了尸体,断刀、碎符和残破的式神纸偶洒得漫山遍野。 陆瑾仰头看着头顶灰蒙蒙的天空,眼神有些放空。 “苏兄那边……不知道怎么样了。” 听到这个名字,原本还在互相拆台的张之维和李慕玄同时收敛了笑容。 李慕玄摩挲着腰间的短刃,眉头微微皱起。 “本溪可是鬼子的重镇,听说驻扎了整整一个守备大队,还有不少装甲车和重炮。” “他一个人带着那些影子,真能把这块硬骨头啃下来?” 张之维从雪地上站起身,拍了拍道袍上的冰屑,神色多了一抹肃穆。 “苏兄的手段神鬼莫测,但这世上的枪炮可不讲什么宗门规矩,几十门山炮一起轰下来,连山头都能削平。” 空气一时间陷入了沉默,三个年轻人的心口都不由自主地沉了沉。 他们虽然自负天赋异禀,可面对成建制的现代化军队,那种人力难以抗衡的压迫感始终挥之不去。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轰隆隆隆——” 脚下的冻土毫无征兆地剧烈颤动起来,碎石顺着两侧的悬崖不断滚落。 远处的天际线尽头,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机械轰鸣,伴随着成千上万道杂乱而沉重的脚步声。 那声音如同滚滚闷雷,正以惊人的速度从本溪方向朝着十八道沟峡谷汹涌扑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5章杀到手软!溃逃的钢铁洪流?(第2/2页) 陆瑾的呼吸猛地一滞,双手撑着地面弹身而起。 “怎么回事?这种动静……至少有几千人!” 李慕玄咽了口唾沫,喉咙里泛起一阵干涩。 “本溪的守军全开过来了?难道苏兄他……” 那个最坏的念头瞬间在三人的脑海中炸开。 苏白失手了。 不仅失手了,还引动了日军驻防的大部队,如今这支携带着钢铁重炮的军队正顺着官道向外清剿。 张之维的脸色沉了下来,体表那点微弱的金光再度强行被他提聚起来。 “别废话了,找掩体!” 他低喝一声,一把拽住身形有些摇晃的陆瑾,三人迅速缩回了峡谷入口处的一处巨石凹槽后。 寒风刮在脸上如刀割一般,陆瑾背靠着冰冷的岩壁,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 “张师兄,你体内的炁还能撑多久?” 张之维从岩石缝隙里探出半个脑袋,嗓音低沉。 “最多放两记掌心雷,之后就只能拿拳头跟他们硬拼了。” 李慕玄反手拔出短刀,在粗糙的石壁上狠狠磨了两下,眼神泛起一抹亡命之徒般的狠厉。 “怕个屁,反正今天杀的鬼子已经够本了。” “苏兄要是真折在里面,小爷今天就算拼掉这条命,也得拉几个东洋军官垫背。” 陆瑾强行压下经脉中传来的撕裂剧痛,周身重新蒸腾起一层薄薄的白雾。 “三一门可没有临阵脱逃的懦夫,要死一起死。” 三人屏住呼吸,全身的肌肉紧绷到了极点。 随着地面的震动越来越剧烈,前方的松树林被硬生生撞开,漫天的积雪被履带掀上了半空。 数千名全副武装的日军身影,终于撕破晨雾,出现在了三人的视野当中。 张之维体内的真炁已经运转到了极限,正准备率先冲杀出去打乱敌军阵型。 然而,当他看清前方那支军队的模样时,整个人却突然僵在了原地。 “等等……不对劲。” 张之维下意识伸出手,按住了身旁正欲暴起的陆瑾和李慕玄。 陆瑾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脸上的决然之色瞬间凝固。 冲出树林的根本不是什么杀气腾腾的追击部队。 跑在最前方的日军士兵连头上的钢盔都不知道丢到了哪里,手中的三八大盖更是被当成累赘扔了一地。 有的人甚至跑丢了皮靴,裹着布条的脚板在雪地里踩出连串血印,却连头都不敢回一下。 “救命!魔鬼!城里有魔鬼啊!” 凄厉而绝望的尖叫声用东洋话在风雪中回荡。 那些平日里耀武扬威的关东军精锐,此刻一个个面色惨白如纸,眼底布满了血丝与无法言喻的惊恐。 一辆九七式轻型装甲车从后方疯狂加速冲来。 驾驶员似乎完全失去了理智,根本不管挡在车前的是自家的步兵,直接咆哮着碾压了过去。 骨骼碎裂的声音和惨叫声被履带的轰鸣无情吞没,几名被撞飞的日军士兵倒在血泊中哀嚎,却被身后涌来的更多溃兵踩成了肉泥。 整个场面混乱到了极点。 数千名正规军,十几辆装甲车辆,就像是被凶恶的狼群在身后追赶的羊群,只顾着发了疯一般向着奉天方向抱头鼠窜。 巨石背后,陆瑾呆呆地看着这一幕,张了张嘴,半天没能说出一句话来。 李慕玄手里的短刀差点滑落在雪地上。 “这……这是怎么回事?” 李慕玄使劲揉了揉眼睛,满脸写着不可思议。 “他们是在逃命?几千个全副武装的日本正规军,被谁打成这副德行了?” 张之维收敛了体表微弱的金光,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除了本溪城里的那位,你觉得还能有谁?” 陆瑾倒吸了一口凉气,背脊贴着冰冷的岩石,只觉得一股寒意混合着震撼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他一个人……把一支成建制的军队给打崩了?” 风雪呼啸而过,溃败的军队如潮水般从他们藏身的巨石旁狂奔而过,竟无一人注意到旁边就藏着三个神州异人。 就在三人陷入巨大震惊之际。 他们脚下的阴影中,一团漆黑的浓雾悄然泛起了一道诡异的涟漪。 第236章 张之维的震撼:同辈之中,唯有 第236章张之维的震撼:同辈之中,唯有苏兄! 清晨的微光撕开了厚重的云层,将苍白的晨曦洒在冰冷的十八道沟。 风雪已经小了许多,寒风卷着昨夜刺鼻的血腥味,在残破的雪岩间缓缓游荡。 李慕玄靠在一块满是弹孔的冰冷岩壁上,胸口还在不受控制地剧烈起伏。 他随手擦去下巴上沾染的半凝固血迹,目光越过茫茫雪原,看向本溪县城的方向。 远处的地平线上,那些原本气势汹汹的日军钢铁洪流,不仅没有发动冲锋,反而像受惊的羊群一样疯狂往回逃窜。 装甲车碾压在雪地上的轰鸣声杂乱无章,甚至能隐约看见几辆坦克撞翻了自家的炮兵阵地。 “真是奇了怪了。”李慕玄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他揉了揉发酸的手腕,眉宇间满是化不开的疑惑。 “那群东洋牲畜怎么退了?”陆瑾盘腿坐在雪地里,身上的逆生白炁正一丝丝收敛回体内。 他拍掉肩膀上的碎雪,同样有些摸不着头脑。 “鬼子的重炮都架好了,怎么突然连阵地都不要了?”陆瑾转头看向站在高处的张之维。 张之维伫立在岩石最顶端,宽大的道袍在风中猎猎作响。 他那双细长的眼眸微眯着,静静注视着那片混乱不堪的雪原。 “这可不像是诱敌深入的战术撤退。”张之维声音沉稳。 他目光敏锐地捕捉到了那些连武器都丢弃在原地的溃兵。 “兵败如山倒,他们这是从骨子里被吓破胆了。”张之维补了一句。 话音刚落,李慕玄脚下的雪地忽然微微扭曲起来。 一抹浓稠的黑色粘液如同沸腾的泉水般涌出,顺着李慕玄的影子缓缓拔高。 王耀祖那张带着几分戏谑的脸庞,在清晨的冷光中一点点勾勒清晰。 他虚幻的双手环抱在胸前,居高临下地扫视着略显狼狈的三位天骄。 “瞧瞧你们这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王耀祖嗤笑一声,眼底的幽蓝火光跳动了一下。 “几个残兵败将溃逃,就让你们在这儿大眼瞪小眼猜了半天,真是不经吓。”王耀祖撇了撇嘴,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优越感。 李慕玄先是一愣,随即挺直了腰板。 他可受不了这老鬼阴阳怪气的腔调。 “老王,少在这儿卖关子。”李慕玄拍去衣摆的碎雪,上前一步。 “县城那边到底怎么回事?”李慕玄紧盯着王耀祖。 王耀祖虚幻的身体向上飘了半尺,神态变得愈发狂热。 “咱们主子刚才可是干了件捅破天的大事。”王耀祖挑起半边眉毛。 “那些号称大日本帝国底蕴的异人流派,神道宫,新阴流,一刀流,还有那个什么伊贺的忍者。”王耀祖掰着手指头,语气森寒。 “只要是喘气的东洋异人,主子一个没留,全给剁碎了收进了暗影空间当狗。” 李慕玄感觉后背爬上一阵细密的寒意。 他忍不住咽了一口唾沫。 陆瑾的喉结也剧烈滚动了一下。 作为名门大派的子弟,陆瑾太清楚那些东洋流派的底蕴有多深厚。 “那外头那几千正规军呢?”陆瑾忍不住追问,声音里带着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颤音。 “几千正规军算个屁。”王耀祖仰头大笑起来,笑声在空旷的雪谷里回荡。 “主子派了唐门那三个家伙,踩着幻身障直接摸进了鬼子的指挥塔。”王耀祖比划了一个干脆利落的抹脖子手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6章张之维的震撼:同辈之中,唯有苏兄!(第2/2页) “那个叫森连的中将,连个闷屁都没放出来,舌头就被连根拔了。” “他的脑袋现在正挂在本溪县城最高的城门楼子上,给满城的百姓吹冷风看景呢!” 听到这里,李慕玄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他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脚下踩碎了一块尖锐的冰棱。 万军丛中取敌将首级,这不仅是说书先生嘴里的演义,更是活生生发生在他们眼前的惨烈现实。 陆瑾指尖微颤,呼吸不自觉地停滞了半秒。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那些武装到牙齿的日军会像丧家之犬一样不顾一切地逃命。 最高指挥官在重兵环绕下被人无声无息地抹了脖子,这比再密集的重炮洗地还要摧毁意志。 张之维静静地站在岩石上,半天没有挪动分毫。 他看着自己刚才施展雷法的手掌,掌心的纹路里还嵌着细微的焦土。 一直以来,他都是龙虎山最耀眼的天才。 哪怕面对各路名宿前辈,他心中的那股高高在上的傲气也从未真正折服过。 当初下山时,他还觉得自己闭关苦思的克制之法能和苏白掰掰手腕。 这一路上,看着苏白近乎神明般操控生死,张之维心里其实一直憋着一股劲。 可现在,这股傲气被一种难以言喻的震撼彻底击碎。 张之维长长吐出一口浑浊的气流,胸腔里那股淤积的憋闷感随之烟消云散。 “同辈之中,唯有苏兄。”张之维喃喃自语。 他迎着冷风,嘴角泛起一抹真正释然的笑意。 “我张之维这辈子,没对哪个平辈真正低过头。”张之维看向本溪县城的方向,目光前所未有的明亮。 “但今日,我是真的心悦诚服。” 不仅仅是服气,更是由衷的敬畏。 那种将个人伟力推升到足以碾压现代化钢铁洪流的境界,已经彻底颠覆了他对异人力量的认知。 王耀祖看着张之维的神情变化,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身形向下一沉,准备重新回到冰冷的地下。 “主子有令,让你们在原地调息半个时辰。”王耀祖的声音从积雪下方闷闷地传出。 “半个时辰后,本溪南门汇合。” “主子说了,咱们先把本溪钢铁厂给拆了,把鬼子的军工命脉连根拔起。”王耀祖的话语里透着浓郁的血腥味。 “然后再直捣黄龙,杀向奉天。” 伴随着最后几个字落下,黑影彻底融入了雪地之中。 十八道沟再次恢复了清晨的死寂。 李慕玄猛地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眼底燃起近乎疯狂的狂热光芒。 他觉得自己这辈子做的最对的一件事,就是死死抱住了那个白衣少年的大腿。 陆瑾也是毫不犹豫地重新盘腿坐下。 他抓紧每一分每一秒,引导着白炁在四肢百骸流转,快速修复着交战留下的暗伤。 张之维走下岩石,找了一块背风的地方盘膝而坐。 他闭上眼睛,周身淡淡的金光伴随着呼吸的节奏若隐若现。 奉天,关东军的真正大本营。 那里有最高司令官菱刈隆,有参谋长佐佐木信一,还有数不清的重装部队和未知的杀机。 但张之维心里很清楚,只要有那个走在最前面的背影在。 这满洲冰冷的天,就必定会被他们撕出一条血淋淋的生路。 …… 第237章 四大天骄汇合!目标:摧毁日军 第237章四大天骄汇合!目标:摧毁日军军工命脉! 半个时辰后。 满洲冷冽的晨风吹散了笼罩十八道沟的残雾。 张之维走在最前头,深一脚浅一脚地踏过布满车辙印的积雪。 李慕玄和陆瑾跟在后面,三人的呼吸在半空中化作团团白气。 翻过最后一道土坡,本溪县城南门的轮廓在晨曦中渐渐清晰。 一抹微弱的阳光刺破了厚重的铅灰色云层。 那缕光线恰好落在南门最高处那根竖起的旗杆上。 一颗双眼翻白、嘴巴微张的头颅正挂在旗杆顶端,随着寒风轻轻摇晃。 猩红的血液顺着旗杆冻成了暗褐色的冰棱。 张之维停下脚步,仰头望着那颗头颅。 他长长吐出一口白气,指尖在袖口里下意识地搓捻了两下。 那是属于关东军中将森连的脑袋。 陆瑾倒抽了一口凉气。 他顺着大开的城门向内望去,胃里止不住地翻江倒海。 原本平整的青石板长街,如今连一块完好的砖块都找不出来。 残肢断臂和焦黑的血肉铺满了大半个街道。 被黑砂消融后剩下的惨白骨骸,像是在控诉着昨夜经历的非人折磨。 李慕玄咽了口唾沫。 他加快脚步走近城门,脚底踩在凝固的血污上,发出黏腻的声响。 视线尽头,一个身着白衣的身影正踩着废墟的砖瓦,不紧不慢地朝他们走来。 苏白白衣胜雪,连衣摆上都没沾染半点灰尘。 他步履轻盈得像是在自家后花园刚散完步。 陆瑾快步迎了上去。 他抬起手,用力捶在苏白的肩膀上。 “苏兄,你这真是神仙手段了。” 陆瑾的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惊叹。 他环顾四周那如同炼狱般的景象。 “万军丛中取敌将首级,今天算是让我们这几个土包子开眼了。” 李慕玄凑到跟前,眼底燃着灼热的光芒。 他搓着双手,目光在苏白身上来回打量。 “不愧是你啊苏兄,昨晚这动静,简直把整个满洲的天都捅了个窟窿。” 李慕玄撇了撇嘴,语气里透着几分狂热。 “我以后绝对不能被你落下太远,不然出门都不好意思说认识你。” 陆瑾听到这话,忍不住打趣起来。 “你之前在龙虎山上,不是还叫嚷着要超过苏兄吗?” 陆瑾挑起半边眉毛。 “怎么现在只求不被落下了?” 李慕玄切了一声,毫不在意地翻了个白眼。 “我咋超过?” 他拍了拍腰间的短刀,自嘲地笑了一声。 “我又不傻,这辈子能追在苏兄后面看到他的背影,我就谢天谢地了。” 李慕玄这番话少了几分往日的桀骜,却多了几分真性情。 苏白停下脚步,看着面前这三个身上还带着血腥味的同伴。 他并没有因昨夜的战绩而流露出半分傲慢。 苏白伸出手,替陆瑾拍去了领口的一片碎雪。 “昨晚的活儿干得不错。” 苏白语气温和。 他目光扫过张之维破损的道袍和李慕玄发酸的手腕。 “要是没有你们在十八道沟拖住那十多个东洋顶尖高手,我的侧翼早就被包抄了。” 苏白看向张之维。 “那些东洋异人虽然手段诡异,但对上你们,也算是他们倒了八辈子血霉。” 听到苏白这番话,张之维三人对视了一眼。 他们原以为苏白一人压尽风头,心里多多少少会有些孤傲。 没想到对方竟然对他们昨夜的苦战了如指掌。 张之维眉眼舒展开来,指尖的细微动作也停了下来。 他将手背在身后,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苏兄抬举了。” 张之维看向城楼上的那颗人头。 “咱们几个也就在后头捡点漏,真正挑大梁的还得是你。” 苏白轻笑了一声,没有再在这个话题上多做纠缠。 他从怀里掏出那卷微微泛黄的满洲地图。 一阵寒风吹过,将地图的边角吹得哗啦作响。 苏白把地图在身旁的一块半截石碑上摊开。 又把那本沾着几分寒意的蓝布册子压在上面。 “森连的狗命只是个添头。” 苏白修长的食指在地图上的一个红圈处重重敲了两下。 “本溪钢铁厂,这才是日军以战养战的核心命脉。” 张之维凑上前,目光落在那个红圈上。 “这里的炼钢炉日夜不停,产出的钢铁全被拿去造了重炮和铁轨。” 苏白抬起眼眸,深邃的目光仿佛穿透了风雪。 “关东军在南满的脊梁骨,就靠这座钢铁厂撑着。” 苏白的指尖在地图上划出一道锐利的弧线。 “咱们不仅要杀人,还要砸了他们的饭碗。” 李慕玄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 他眼底那抹亡命之徒的狠厉再次浮现出来。 “苏兄,你就说怎么干吧。” 李慕玄握紧了短刃的刀柄。 “是放火还是炸平,小爷我绝不含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7章四大天骄汇合!目标:摧毁日军军工命脉!(第2/2页) 陆瑾也收起了嬉笑的神色。 他运转起刚刚恢复的一丝逆生白炁,活动了一下脖颈。 “只要能让这帮畜生痛到骨子里,我陆瑾奉陪到底。” 苏白将地图卷起,重新塞回怀里。 就在四人准备动身前往钢铁厂时。 废墟深处,传来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 几十个衣衫褴褛的百姓相互搀扶着,从倒塌的房屋地窖里钻了出来。 他们看着城门外那些原本凶神恶煞、如今却化作白骨的鬼子。 又看了看城楼上高悬的中将头颅。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汉扑通一声跪倒在满是泥泞的雪地里。 他枯瘦的双手深深抠进冻土,朝着苏白四人的方向重重地磕了下去。 “恩公啊。” 老汉沙哑的声音在寒风中颤抖。 “你们是老天爷派来收这些活阎王的活菩萨啊。” 随着老汉的动作,身后那些百姓纷纷跪倒在地。 他们没有大声呼喊,只是用额头触碰着冰冷的青石板。 压抑在心底多年的恐惧和屈辱,在这一刻化作无声的泪水。 陆瑾的眼眶泛起一抹微红。 他下意识想上前去扶,却被苏白伸手拦住。 “让他们跪吧。” 苏白轻声说道。 他转过身,背对着那些百姓。 “他们跪的不是我们,是这片土地上终于有人敢替他们讨回公道了。” 苏白迈开脚步,白色的衣摆在风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度。 张之维看着那些跪地不起的百姓。 他知道,民族抗争的火种,在今晨的本溪,被真正地点燃了。 四道年轻的身影并肩走向城西的钢铁厂方向。 沿途的风雪似乎都被他们身上散发的肃杀之气逼退。 半个时辰后。 钢铁厂外围那高达三丈的混凝土围墙出现在四人视线中。 围墙上架设着通电的铁丝网。 八座哨塔上的探照灯在白天的阴霾中依然来回扫射。 一阵刺耳的警报声突然在厂区深处炸响。 数以千计的伪军和几百名全副武装的日军护卫队正从四面八方涌向大门。 李慕玄眯起眼睛,看着围墙上探出的几排重机枪枪管。 “看来鬼子知道咱们要来端他们的老巢,把压箱底的保镖都搬出来了。” 李慕玄冷笑了一声。 苏白负手立于厂区大门外三十丈处。 他微微歪了歪头,看着厂区内一座座高耸的炼钢高炉。 “王耀祖。” 苏白轻唤了一声。 脚下的阴影中,王耀祖那张诡异的脸庞缓缓浮现。 “主子,您吩咐。” 苏白抬起手,指向那扇厚重的生铁大门。 “把门敲开,咱们进去烤烤火。” 王耀祖咧开嘴,露出一个残忍的笑容。 他正欲遁入地下,苏白却又补了一句。 “等等。” 苏白的目光越过围墙,落在了厂区中心那座最高的主控楼上。 那里,隐约透出一股令他感到些许熟悉的真炁波动。 “奉天那边,看来是有人坐不住,提前赶过来送死了。” 苏白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此时的钢铁厂主控楼内。 一个身披玄色狩衣、手持白色折扇的男人正站在窗前,俯瞰着厂区外的大门。 他折扇轻摇,身后的阴影中,正缓缓蠕动着几只体型庞大的畸形怪物。 男人狭长的眼眸中闪烁着诡异的绿光。 “中原的妖孽,既然来了,就都留在这里化作式神的养料吧。” 他低声呢喃着,声音仿佛能穿透玻璃,直达大门外苏白的耳畔。 苏白眉头微挑。 这股气息,可比昨晚那个半吊子神官强太多了。 张之维也察觉到了那股不对劲的炁息波动。 他周身黯淡的金光不由自主地再次浮现出来。 “苏兄,这厂子里藏着的家伙,修的法门似乎有些阴邪。” 张之维手掌翻转,指尖隐隐有雷光闪烁。 陆瑾上前半步,逆生三重瞬间流转全身。 他白皙的皮肤表面泛起一层如同实质般的雾气。 “管他什么阴邪法门。” 陆瑾甩了甩手腕。 “昨天晚上没打痛快,正好拿他们练练手。” 李慕玄嘴角冷笑。 “这钢铁厂可是个肥差,里面的火炉子正好用来烤熟这些东洋猪。” 苏白闻言,轻笑出声。 “既然他们想玩,那我们就陪他们好好玩玩。” 他打了个响指。 暗影空间内,几十道散发着幽蓝冷火的身影瞬间在雪地中勾勒成型。 大刀王五提起朴刀,梁挺挥舞着精钢触手,甲贺弦之介等十人众纷纷半跪在地。 “一个不留。” 苏白轻描淡写地下达了屠杀令。 暗影神兵们如同出笼的饿狼,向着钢铁厂那扇生铁大门疯狂扑去。 钢铁厂内的警报声越发凄厉。 第238章 踏平军工魔窟!冲天火光映奉天 第238章踏平军工魔窟!冲天火光映奉天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厚重的生铁大门被大刀王五硬生生劈开。 暗影军团如黑色潮水般涌入本溪钢铁厂,掀起一阵腥风血雨。 刺耳的警报声回荡在铅灰色的天幕下。 数百名日军护卫队端着三八大盖,躲在沙袋掩体后拼命开火。 密集的子弹打在暗影神兵身上,只能溅起一簇簇无害的火星。 甲贺弦之介如同鬼魅般穿梭在人群中,太刀挥舞带起一蓬蓬血雾。 那个身披玄色狩衣的东洋神官刚想结印,就被薛老鬼的黑砂瞬间糊住了七窍。 几只潜伏在暗处的畸形怪物还没来得及嘶吼,梁挺的精钢触手已经将它们撕成了碎肉。 “就这点能耐也敢拦路?” 陆瑾脚踩逆生白炁,一拳砸碎了一名日本监工的下巴。 日本监工的身体像破麻袋一样飞出十几米远,撞在生锈的铁架上没了声息。 周遭的残余守军惊恐地向后退去,喉咙发紧,连手中的枪都握不住。 “把神州劳工放了。” 苏白漫步在横飞的流弹中,衣摆纤尘不染。 薛老鬼领命而去,黑砂化作无形的利刃,精准挑断了劳工们手脚上的粗重镣铐。 数百名衣衫褴褛的神州百姓呆立在原地。 他们看着满地的日军尸体,大脑一片空白。 “还愣着干嘛,往南边逃命去啊!” 李慕玄随手抹开喷溅在脸侧的血珠,冲着人群喊了一嗓子。 百姓们如梦初醒,连滚带爬地向着厂区外奔逃。 不少人边跑边回头,朝着四人的背影磕头作揖。 泪水混着煤灰滑落,这是他们数年来第一次看到活下去的希望。 不到半柱香的功夫,厂区内的日寇已尽数化为冰冷的尸体。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与刺鼻的煤烟味。 “苏兄,外围那些喽啰清干净了。” 张之维甩去指尖残留的雷光,目光投向不远处的重型轧钢机房。 “那就在这里放一场大火吧。” 苏白抬起手,指向那些轰鸣的巨大军工机器。 数十尊暗影神兵得到敕令,立刻化作不知疲倦的破坏者。 梁挺挥舞着精钢触手,狠狠抽在主控蒸汽机的锅炉上。 锅炉表面被砸出巨大的凹陷,高压蒸汽伴随着尖啸喷涌而出。 王五提起朴刀,刀罡如匹练般斩断了粗壮的轧钢轮轴。 震耳欲聋的金属断裂声在车间内回荡,巨大的齿轮崩裂飞溅。 “这粗活归我了!” 李慕玄大笑一声,身形腾空而起。 他双掌平推,爆发出狂暴的倒转八方力场。 重达数吨的承重钢梁被这股扭曲的重力生生扯断。 穹顶开始大面积坍塌,将下方精密的炼钢设备砸得粉碎。 “贫道也来凑个热闹吧。” 张之维信步走到地下配电房前,指尖跳跃起刺目的阳五雷光。 金色的雷霆如狂龙般涌入高压配电柜,顺着线路直奔远处的巨型储气罐。 连环的爆炸声震得地面都在发颤,巨大的火球冲天而起。 灼热的气浪席卷而来。 陆瑾深吸一口气,周身白炁凝如实质,径直冲向那座巨大无比的炼铁高炉。 逆生重拳带着摧枯拉朽的巨力,狠狠砸在高温炉壁的薄弱处。 暗红色的铁水冲破裂缝,如同火山喷发般倾泻而出。 火光吞噬了车间,浓烟直冲云霄。 关东军经营多年的军工心脏,在几人联手下化作一片不可挽回的火海废墟。 热浪舔舐着断壁残垣,整片苍穹都被映得血红。 苏白收回暗影军团,转身向着厂区外走去。 “走,找个地方喝口水。” 苏白步履从容,仿佛只是随手掸去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两个时辰后。 本溪城外一处被遗弃的关东军军官酒肆内,酒香与烤肉的香气交织在一起。 陆瑾抓起一只烤羊腿,大口撕咬着焦脆的羊肉。 他心口发闷的疲惫感逐渐消退,连续咽下几口烈酒才把食物顺下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8章踏平军工魔窟!冲天火光映奉天(第2/2页) “痛快!” 陆瑾抹了一把嘴角的油渍,眸子里闪着畅快的光。 “今天这仗,比在山上练十年功都得劲。” 他拍了拍圆滚滚的肚皮,逆生真炁在体内快速流转,修复着暗伤。 李慕玄靠在木柱上,有一搭没一搭地往嘴里灌着清酒。 他看着窗外的漫天大雪,嘴角挂着一抹玩味的笑意。 “那些东洋狗估计做梦都想不到,他们的老巢会被咱们端了。” 李慕玄抛着手中的短刃,动作轻快娴熟。 张之维盘腿坐在火炉边,掌心贴着温热的酒壶。 他闭目调息,周身的金光比先前更加纯粹内敛,隐隐有了返璞归真的味道。 “苏兄,接下来你打算怎么走?” 张之维睁开眼,目光落在端坐在上首的苏白身上。 苏白手中把玩着一个青瓷酒杯。 他内视了一番,确认经过刚才的杀戮与吞噬,阴神空间越发浩瀚稳固了。 “本溪已经是一座死城了。” 苏白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动作透着几分散漫。 “鬼子的钢铁命脉被断,那些大人物恐怕要在被窝里跳脚了。” 苏白放下酒杯,指尖在桌面上有节奏地敲击着。 清脆的叩击声在安静的酒肆内回荡。 陆瑾和李慕玄停下了手里的动作,齐刷刷地看了过来。 “奉天城里,还有神道宫的大神官坐镇。” 苏白微微抬眼,黑白分明的眸子里透出化不开的杀机。 “那里不仅有坦克大炮,还有他们苦心经营多年的阴阳结界。” 听着苏白的话,张之维指尖收紧,眼底划过一抹凝重。 “管他什么结界,咱们砸碎了便是。” 李慕玄摸了摸下巴,舔着后槽牙笑了起来。 “休整一晚。” 苏白站起身,白色的衣摆在炉火的映照下泛着冷光。 “明日拂晓,直插奉天。” 轻飘飘的八个字,却带着令人心悸的威压。 李慕玄呼吸一滞,心口猛地跳动了两下。 去奉天,那就意味着要和整个关东军司令部正面碰一碰了。 “奉天可是菱刈隆的老巢,少说也有几万精锐重兵驻扎。” 李慕玄拔出短刃,“苏兄指哪,我李慕玄的刀就往哪砍。” 陆瑾捏碎了手里的羊骨头,骨茬刺破了皮肤却浑然不觉。 他站起身,白炁在体表翻涌如潮。 “算我一个,我倒要看看,奉天城里还有多少不怕死的鬼子。” 陆瑾声音清亮,满是少年人的无畏与豪气。 张之维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将酒壶里的温酒一饮而尽。 他拍了拍道袍上的灰尘,走到苏白身旁站定。 同辈天骄,隐隐已经以这位白衣少年为尊。 这是打出来的威风,也是杀出来的敬畏。 酒肆外的风雪渐渐停歇。 夜幕降临,本溪方向的火光依然映红了半边天际。 数十里外,奉天城。 关东军司令部内灯火通明,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几名机要员端着电报,双腿打着摆子。 通讯室里全是电报机滴滴答答的杂音,像是催命的音符。 “报告司令官,本溪方面失去所有联络!” 参谋长佐佐木信一咽了口唾沫,指尖发凉。 “观测站汇报,本溪方向出现冲天火光,疑似钢铁厂遭遇毁灭性打击。” 他下意识后退了半步,根本不敢去看菱刈隆的眼睛。 偌大的作战会议室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坐在首位的菱刈隆捏碎了手里的紫砂茶杯。 滚烫的茶水顺着他的手背滴落,他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 他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眸里倒映着窗外隐约可见的红光。 中原的野火,终究还是烧到了他的眼皮子底下。 而那四个犹如魔神般的神州青年,正踏着冰雪朝奉天走来。 第239章 奉天司令部吓破胆!布下天罗地 第239章奉天司令部吓破胆!布下天罗地网候魔神! 作战会议室的空气仿佛结了冰。 电报机吐纸带的咔嗒声在大厅里回荡,每一下都像是敲在心口的丧钟。 佐佐木信一捧着刚译出的战报,双膝止不住地打颤。 他挪动着沉重的军靴,停在距离办公桌三步远的地方。 “念。” 菱刈隆头也没抬,掌心按在腰间的军刀柄上。 佐佐木信一咽下一口唾沫,只觉得喉咙干得冒烟。 “十八道沟截击队……柳生大师与神户阁下等十六位宗师,全员玉碎。” 菱刈隆手中的紫砂茶杯碎屑掉落在地。 他抬起布满红血丝的双眼,额角青筋剧烈跳动。 “十六个成名剑客,连半个时辰都没撑住?” 司令官的声音沙哑得骇人。 佐佐木信一脸色煞白,甚至不敢与长官对视。 他硬着头皮展开第二份红皮加急电文。 “公主岭铁道守备大队发来急电,森连中将……阵亡。” “他的头颅,被中原异人斩下,高悬于本溪南门城楼。” 轰的一声巨响! 菱刈隆掀翻了面前整张厚重的红木办公桌,桌上的文件如雪片般漫天狂舞。 “八嘎!废物!一群饭桶!” 他拔出指挥刀,疯狂劈向身旁的明代青花瓷瓶。 名贵的瓷器碎裂开来,残渣溅在墙面上划出道道白痕。 菱刈隆胸口剧烈起伏,刀尖指着佐佐木信一的鼻尖。 “森连手底下有两个步兵大队,配了重炮和装甲车!” “就算是一万头猪,神州人砍上一整天也砍不完!” 佐佐木信一下意识后撤一步,后背撞在冰冷的墙壁上。 他呼吸停滞了半拍,颤巍巍地递出最后一份电报。 “本溪钢铁厂……遭到毁灭性破坏。” “高炉坍塌,储气罐连环殉爆,整个厂区化作了一片火海。” 整个作战室内鸦雀无声。 值班的军官们低下头,连喘气都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菱刈隆手里的军刀当啷一声砸落在地毯上。 他双腿发软,跌坐回宽大的皮质靠背椅中。 本溪钢铁厂是整个关东军在南满的军工心脏。 没了那里的钢铁供应,前线的炮弹和铁轨补给将被生生掐断一半。 “他们到底来了多少人?” 菱刈隆双手按在膝盖上,指甲深深陷进军裤布料。 “是东北军的主力反扑,还是南边的部队潜伏进来了?” 他眼底闪烁着惊疑不定的光芒。 佐佐木信一嘴角抽搐了一下,嘴唇毫无血色。 “报告司令官……目击者和溃兵的情报高度一致,自始至终,只有四个人。” “四个人?” 菱刈隆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 “那四个神州青年掌握着匪夷所思的手段。” 佐佐木信一抹了把额头渗出的冷汗。 “他们能召唤刀枪不入的黑影军团,甚至能徒手硬抗重炮轰炸。” “甲贺十人众和伊贺忍众,已经全军覆没了。” 菱刈隆闭上双眼,靠在椅背上深深吸了一口微凉的空气。 胸腔里的暴戾逐渐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渗透骨髓的寒意。 四个不到二十岁的年轻人,竟然硬生生踏平了两个重镇,斩杀了帝国中将。 这样的敌人,已经不能用常理去衡量了。 “开原、铁岭、十八道沟、本溪……” 菱刈隆缓缓睁开眼,目光落向墙壁上悬挂的军用地图。 他的手指顺着一条被红笔圈出的行军路线滑动。 每一个红圈,都代表着一处被拔除的帝国据点。 “他们的终点,根本不是逃往关内。” 菱刈隆停下手指,指尖重重按在奉天城的位置上。 “这四个疯子,是要来取我的首级!” 他说出这句话时,牙根咬得咯咯作响。 佐佐木信一听到这话,心口猛地一沉。 “司令官阁下,要不要立刻安排专列,暂时撤往新京避其锋芒?” 啪的一声脆响! 菱刈隆扬手甩出一个耳光,狠狠抽在佐佐木信一的脸上。 佐佐木信一被打得原地晃了晃,嘴角溢出一缕殷红的血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9章奉天司令部吓破胆!布下天罗地网候魔神!(第2/2页) 但他不敢伸手去擦,立刻立正低头。 “八嘎!关东军司令官在自己的大本营被四个神州后生吓跑?” 菱刈隆撑着桌沿站起身,眼底涌现出孤注一掷的凶残。 “大日本帝国的颜面,绝不能丢在奉天!” “传我的命令,全城进入最高战备状态!” 佐佐木信一挺直身板,立刻拿出发令本。 “请司令官阁下指示!” “立刻电令抚顺、辽阳周边驻扎的三个独立守备联队,两小时内火速回防奉天!” 菱刈隆一把扯开领口的扣子,在大厅内大步走动。 “把司令部周围五条主干道全部清空,设立三重水泥碉堡与防坦克壕沟。” “将所有的野战重炮和高射机枪都架设在房顶上,构筑交叉火力网!” 佐佐木信一飞快地记录着指令,笔尖在纸上划出道道深痕。 “那……异人方面该如何应对?” 普通枪炮既然对那些黑影怪物收效甚微,就必须动用更深层的底牌。 佐佐木信一抬起头,满怀希冀地看向司令官。 菱刈隆停下脚步,转头望向司令部后院那座被阴影笼罩的偏殿。 “去请神道宫的大御巫千代大人。” 提到这个名字,佐佐木信一的瞳孔微微收缩。 那位活了百余年、常年侍奉神宫的顶尖阴阳师,正是他们最后的依仗。 “开启八咫阴阳大阵,将整个司令部方圆一里笼罩在结界之中。” 菱刈隆冷笑出声,神情透着狰狞。 “只要他们敢踏入结界半步,体内的真炁就会被神明之力压制大半。” “到时候,重炮洗地,看他们拿什么来挡!” 佐佐木信一悬着的心稍稍落定了几分。 “哈依!职下这就去办,定让奉天成为那四个魔头的葬身之地!” 佐佐木信一敬了个军礼,抓起文件夹快步冲出会议室。 随着一道道绝密调令发出,整座奉天城在这座冰冷的冬夜里骤然轰鸣起来。 沉重的钢铁履带碾碎了路面的坚冰,一辆辆满载士兵的卡车呼啸而过。 架设着重机枪的沙袋工事拔地而起,黑洞洞的炮口在风雪中直指城外荒原。 司令部后院的偏殿中,数名身着白衣绯袴的巫女跪坐在地,口中吟诵着古老晦涩的咒文。 一道肉眼难辨的血色光幕缓缓升腾而起,如倒扣的巨碗将整座大楼笼罩在内。 然而,在奉天城幽暗的巷弄与屋檐阴影下,亦有细微的气机在悄然流动。 几只通体雪白的狐狸与灰毛黄鼠狼在断墙间飞速穿梭,将城内的动向传递开去。 长白山出马仙一脉与辽东散修们早已潜入城郊,借着夜色隐藏在废弃民居中。 他们擦亮了手中的法器与猎刀,静静注视着敌人忙乱构筑的防线。 城外三十里。 茫茫荒原被鹅毛大雪覆盖,狂风卷着冰碴打在枯树林间,发出凄厉的呼啸。 官道尽头的地平线上,四道修长的身影并肩漫步在风雪之中。 他们身上的黑色大氅在狂风中猎猎作响,每一步落下都在积雪上留下浅浅的脚印。 李慕玄嘴里叼着一根枯草,单手把玩着短刃。 “前面就是奉天城了吧,隔着老远都能闻到那股子铁锈味。” 陆瑾紧了紧大氅的领口,呼出一团浓浓的白汽。 “听说鬼子在城里摆下了鸿门宴,把周围几个联队都调回来了。” 张之维双手法袍拢在袖中,神色悠然自得。 “来得越多越好,省得咱们一个个去找,一巴掌拍干净便是。” 走在最前方的苏白停下脚步,拂去肩头落下的几片雪花。 他从怀中掏出那本微微卷边的蓝布小册子,借着微弱的雪光缓缓翻动。 前面的书页上,密密麻麻的名字已被血色朱砂尽数划去。 册子最终停留在最后两页上。 上面赫然写着:关东军最高司令官菱刈隆,参谋长佐佐木信一。 苏白指尖凝聚出一抹淡淡的白炁,在菱刈隆的名字下方轻轻点了一下。 “十万大洋的赏金,可不能让别人给领了。” 苏白合上册子,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四名少年迎着刺骨的风雪,阔步迈向灯火通明的奉天城门。 第240章 满洲萨满来投!看苏白如看真仙 第240章满洲萨满来投!看苏白如看真仙! 黎明的曙光艰难地撕开铅灰色的云层。 细碎的雪花打在奉天城斑驳的青砖城墙上,透着一股肃杀的寒意。 四道披着破旧羊皮袄的身影顺着逃荒的人流,悄无声息地穿过了城门的盘查。 苏白抖落肩头的落雪,目光扫过四周林立的日军暗堡。 街道上的巡逻队比往日多了足足三倍,刺刀在晨光下泛着寒芒。 “这阵仗,还真把咱们当盘菜了。” 李慕玄嘴里咬着半根枯草,漫不经心地四下打量。 陆瑾活动了一下脖颈,骨节发出清脆的声响。 “人多才好杀,免得满城去找,省下咱们不少功夫。” 张之维双手拢在袖子里,像个寻常的乡下后生,逢人便憨厚地笑笑。 苏白没有接话,他的视线落在墙角一堆被冻硬的烂菜叶上。 那堆菜叶微微耸动,一只体型硕大的灰毛老鼠钻了出来。 灰老鼠两只前爪像人一样抱在一起,模样十分滑稽。 它朝着苏白的方向拜了三拜,又转身往旁边幽暗的窄巷里跑出两步。 跑出去之后,它停下来回头张望,人性化的绿豆眼里透着焦急。 “出马仙一脉的探子。” 苏白眼底闪过一丝讶异,率先迈步跟了上去。 三人在巷子里左拐右绕,避开了好几拨日军的暗哨。 奉天城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连街边的野狗都不敢乱吠。 最终,他们在城南一处荒废的城隍庙后院停下了脚步。 灰老鼠哧溜一下钻进了一口布满蛛网的枯井。 苏白走到井边,毫不犹豫地纵身跃下。 张之维三人紧随其后,身形如同落叶般轻盈。 井底别有洞天,竟是一处宽敞隐蔽的地下堂口。 四周点着几盏昏黄的油灯,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香火味。 十几个穿着厚实皮袄的汉子整齐地站在两侧,神情局促不安。 为首的一个中年大汉见到苏白落下,双膝一软便跪了下去。 “关外萨满一脉出马弟子邓世旺,拜见四位真仙!” 其余十几名汉子也跟着齐刷刷地磕头。 额头砸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苏白抬了抬手,一股柔和的白炁将邓世旺托了起来。 “萨满一脉不在长白山窝着,跑奉天城来蹚浑水?” 苏白抚平袖口的褶皱,随口问了一句。 邓世旺起身后连连擦汗,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各位爷在关外的壮举,咱们仙家都瞧见了。” 他指着身后的兄弟们,这群东北汉子个个眼含热泪。 “端了松风营地,宰了甲贺忍众,这是给咱东北爷们出了一口恶气啊!” 邓世旺说到这里,胸膛剧烈起伏,眼眶有些发红。 自打小鬼子进了关外,他们这些本土流派活得就像下水道里的老鼠。 如今终于有人敢正面跟关东军硬碰硬,他们哪还能坐得住。 “廖胡子大爷下了死命令,萨满一脉就算全搭进去,也要护几位周全!” 李慕玄靠在长满青苔的砖墙上,扑哧一声乐了。 “护我们周全?” “你们这几根葱,够外头那些重机枪扫一梭子吗?” 邓世旺老脸一红,却不敢反驳。 他深知眼前这几个年轻人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他搓了搓粗糙的手掌,大着胆子凑近了几步。 “昨晚本溪那边火光冲天,动静闹得太大了。” “我们家仙爷感应到森连那老鬼子的气息散了,可是几位爷的手笔?” 他问出这话时,连呼吸都停滞了半拍,生怕听到否定的答案。 苏白走到一张残破的供桌前,拿起桌上的半截线香把玩。 “顺手拔了个钉子而已,那老鬼子的脑袋还挂在城楼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40章满洲萨满来投!看苏白如看真仙!(第2/2页) 苏白的话音刚落,整个地下堂口鸦雀无声。 邓世旺张大了嘴巴,下巴差点掉到地上。 十几个萨满汉子面面相觑,感觉脑子嗡嗡作响。 那可是两千多全副武装的正规军,还有十几辆铁王八! 就凭四个不到二十岁的少年,真把本溪给踏平了? 邓世旺咽了一口唾沫,再看苏白的眼神完全变了。 那已经不是在看一个异人同道,而是在看一尊活脱脱的杀神真仙。 “真仙保佑,神州有救了!” 邓世旺再次跪下,声音里带上了控制不住的哭腔。 几个壮汉也跟着抹眼泪,压抑在心底多年的憋屈终于找到了宣泄口。 苏白将手中的线香扔回桌上,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行了,别整这些虚头巴脑的,留着力气杀鬼子吧。” “你们既然扎根奉天,司令部那边有什么动静?” 提到正事,邓世旺猛地打了个激灵,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手绘的草图,恭敬地铺在供桌上。 “苏爷,司令部现在的防卫,堪称铁桶一块。” 邓世旺指着草图中央的一个红圈,手指有些发抖。 “菱刈隆那老狗吓破了胆,把抚顺和辽阳的上万精锐全调回来了。” “司令部外围挖了三道防坦克壕,屋顶上全都是高射机枪和野战炮。” 陆瑾凑上前看了一眼,不屑地哼了一声。 “一堆破铜烂铁,也想拦住咱们?” “硬闯进去,最多也就多费些手脚,还能全当练功了。” 邓世旺连连摆手,后背的冷汗又冒了出来。 “陆爷,要是光有大炮,咱们仙家拼死也能给你们撕出一条口子。” 他咽了一口唾沫,神色变得无比凝重。 “可麻烦的是神道宫那个老妖婆,大御巫千代。” 张之维挑了挑眉毛,指尖把玩着一缕细微的金光。 “阴阳师?昨晚杀了好几个,也不怎么经打。” 张之维回想起本溪街头的那个神官,觉得不堪一击。 邓世旺急忙解释,两只手在半空中比划着。 “那不一样,千代老妖婆布下的是八咫阴阳大阵。” “这阵法笼罩了司令部方圆一里,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邓世旺指着草图边缘的几个特殊标记。 “昨晚咱们家灰仙刚靠近阵法边缘,道行就被压制了一大半。” “若是活人进去,体内的真炁恐怕连三成都发挥不出来。” 听到这话,李慕玄脸上的笑意收敛了几分。 真炁被压制七成,还要面对上万重兵的交叉火力网。 这种局面换做是谁,都得掂量掂量。 陆瑾摸着下巴,眼底的战意却越烧越旺。 “有点意思,难怪菱刈隆那老狗敢龟缩在里面不出来。” 张之维看向苏白,等着这位领头人的决断。 苏白看着桌上的草图,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体内的逆生真炁如同银色液态般流转,发出细微的嗡鸣。 阴神空间内,四十多尊暗影神兵正眼燃幽蓝冷火,饥渴地等待着主人的敕令。 “压制真炁的阵法么。” 苏白指尖在草图上的红圈处轻轻敲击了两下。 “我倒要看看,是她的阵法硬,还是我麾下神兵的骨头硬。” 他抬起头,黑白分明的眸子里透出无尽的杀伐之气。 邓世旺看着苏白的侧脸,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这位爷,该不会是打算顶着大阵,硬撼上万大军吧? 苏白转过身,向着地下堂口的阶梯走去。 “走吧,咱们去会会这位大御巫。” 第241章 仙家忌惮的结界?苏白:我先探 第241章仙家忌惮的结界?苏白:我先探探路 地下堂口的昏黄油灯随风摇曳,映得众人脸上的神色晦暗不明。 苏白那句“走吧”还未散去,陆瑾和李慕玄却对视了一眼,脚下没动。 上万名荷枪实弹的正规军,加上那个能压制七成真炁的劳什子阵法,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李慕玄嘴里的枯草早就吐了,手里的短刃转得飞快。 他心里盘算着如果真炁被压,自己的倒转八方还能剩几成威力,恐怕连几百斤的重炮都掀不翻。 陆瑾眉头也拧成了一个疙瘩,往日张狂的劲头收敛了些许。 若是单打独斗,他不惧任何人。 可一旦没了逆生三重的恢复力,肉身凡胎被重机枪扫中,照样得变成筛子。 “苏兄,要不咱们从长计议?” 张之维甩了甩宽大的袖口,眼观鼻鼻观心。 他不怕死,但也不想打毫无胜算的糊涂仗。 苏白回过头,白衣下摆划过一道从容的弧线。 他黑白分明的眸子里没有半分波澜,仿佛这满城重兵只是摆设。 “怪不得一进城就觉得气机不对,原来是头顶罩着个王八壳子。” 苏白指尖一缕银白色的炁流如同灵蛇般绕指柔动。 他倒不觉得有什么麻烦,反而有些见猎心喜的意味。 “不过无妨,先试试水。” 苏白说得轻巧,落在邓世旺等人的耳朵里,却如雷贯耳。 几个出马弟子暗自咋舌,面面相觑。 他们在这奉天城里藏了数日,那八咫阴阳大阵的威压,他们仙家连碰都不敢碰。 这少年却像是在说晚上吃什么一样随意。 邓世旺搓了搓长满老茧的大手,脖子微微前倾。 他实在好奇,这位江湖上传得神乎其神的荡魔真人,究竟有什么先天手段。 传闻中能把死人炼成活死人,这手绝活他只在仙家古籍里瞧见过只言片语。 今天若能亲眼开开眼界,死了也值了。 苏白将众人的神色尽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他抬起右手,在半空中轻轻扣了一个响指。 啪的一声脆响,在幽闭的地下堂口显得格外突兀。 原本就阴冷的地下,气温骤然降到了冰点。 供桌上那几盏油灯的火苗猛地蹿高,从昏黄变作了诡异的幽蓝色。 墙角凝结出惨白的冰霜,顺着砖缝飞速蔓延。 邓世旺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牙齿上下打架。 他感觉到身上的灰仙正惊恐地往后缩,连仙家都在畏惧这种未知的力量。 坚硬的青石板地面忽然泛起一圈圈黑色的涟漪。 就像是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了一颗石子。 紧接着,一团团浓郁如墨的暗影物质从涟漪中缓缓升起。 刺鼻的血腥味和化不开的煞气,瞬间填满了整个空间。 十个身穿黑衣的忍者率先拔地而起。 他们单膝跪在苏白面前,低垂着头颅,眼眶里跳跃着幽蓝色的冷火。 正是前两天刚在松树林里被苏白收编的甲贺十人众。 甲贺弦之介腰间别着太刀,身上还残留着未婚妻的血迹。 药师寺天膳那张阴翳的老脸上,没有丝毫活人的生气。 紧随其后的是身形魁梧如铁塔的白鸮梁挺。 他背后的暗影触手如同毒蛇般无声地蠕动。 薛老鬼佝偻着身子,手里把玩着一捧黑砂,阴恻恻地立在一旁。 三十多尊暗影神兵,将这不大的地下堂口塞得满满当当。 那股排山倒海的压迫感,压得十几个东北汉子喘不过气来。 邓世旺双腿一软,噗通一声又跪了下去。 他惊恐地看着这群怪物,脑门上的汗珠滴溜溜地往下滚。 这哪里是法术,这分明是开启了地狱的鬼门关。 他体内的灰仙此刻正瑟瑟发抖,通过意念向他传递着深深的恐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41章仙家忌惮的结界?苏白:我先探探路(第2/2页) 这些东西没有生气,不在五行之中,却拥有着不死不灭的可怕特性。 “真神仙啊……” 邓世旺喃喃自语,对苏白的敬畏拔高到了极点。 能驱使这等阴间之物的存在,早已超出了他们出马仙的认知。 在他们眼中,苏白此刻与执掌生死的阎罗无异。 几个胆小的萨满弟子甚至闭上了眼睛,生怕多看一眼就会被勾了魂去。 陆瑾和李慕玄虽然不是第一次见,但依然觉得头皮发麻。 尤其是看到甲贺弦之介那张脸,李慕玄甚至觉得有些荒诞。 前脚还在替日军卖命,后脚就被炼成了任人摆布的傀儡。 这种手段比那些邪修还要霸道万分。 苏白双手背在身后,宛如君临天下的王者。 他没有去管那些跪在地上的出马弟子,视线落在了甲贺弦之介身上。 “起来吧。” 苏白淡淡吐出两个字。 弦之介机械地站起身,幽蓝的眸子里没有一丝挣扎。 他保留着生前的记忆,自然也认得奉天关东军司令部的路。 苏白觉得这真是个绝佳的讽刺。 菱刈隆不是布下了天罗地网防备他们吗? 那就让关东军自家的狗,去咬一咬主子的喉咙。 “去吧,去司令部踩踩盘子。” 苏白语气慵懒,像是在吩咐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看看那个大御巫的结界,能不能挡住你们。” 甲贺弦之介微微颔首,身形一晃,瞬间化作一滩黑水融入了地面的阴影中。 其余的甲贺忍众也如法炮制,接二连三地消失在黑暗里。 梁挺和薛老鬼等本土暗影则继续留在苏白身边护驾。 苏白想看看,东洋人的阴阳大阵对本土阵法有用,对暗影物质是不是也有效。 这暗影物质独立于这方天地的法则之外,大概率不受那结界的影响。 如果真能无视阵法,那菱刈隆的防线就是一个笑话。 邓世旺瘫坐在地上,看着那些忍者消失的地方,半天没回过神来。 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只觉得后脊梁骨一阵发凉。 这些鬼子忍者在他们眼里可是难缠的狠角色。 如今却成了探路的炮灰,连个声都不敢吭。 “苏爷,他们这一去,只怕会打草惊蛇吧?” 邓世旺大着胆子问了一句。 苏白看了一眼庙门外的天光,眼底闪过一丝嘲弄。 打草惊蛇? 他就是要打草惊蛇,看看这草丛里到底藏着多少毒蛇。 他要让那满城日军知道,恐惧是会传染的。 张之维在一旁轻声笑了笑,捋了捋袖子。 “苏兄这招杀人诛心,用得妙极。” 张之维已经能想象到,日军看到自家的精英忍者向他们挥刀时,会是怎样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李慕玄也咧嘴笑了,之前心里的那点顾虑顿时烟消云散。 有这些不死不灭的怪物打头阵,他们只需要收割人头就够了。 陆瑾双拳对撞了一下,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他体内的逆生真炁已经按捺不住地涌动起来。 “我倒是很期待,菱刈隆看到弦之介的时候,心率会不会失常。” 地下堂口的气氛因为这几句调侃稍微缓和了一些。 苏白走到一张破旧的太师椅前坐下,双目微合。 他通过暗影之间的精神联系,共享着弦之介的视野。 几里外的奉天街头,风雪越发大了。 十几道肉眼不可见的黑影,正沿着墙根飞速向着关东军司令部掠去。 司令部外围的防线上,三步一岗五步一哨。 高处的探照灯来回扫射,将雪地照得如同白昼。 第242章 结界压制?神官狂喜,老狗发疯 第242章结界压制?神官狂喜,老狗发疯搜城 “去吧,梁挺,你也去试试这王八壳子的斤两。”苏白轻扣桌面。 高大的黑影没入地下,追随甲贺十人众而去。 奉天城内的风雪下了一整天,直到夜幕降临才稍稍停歇。 厚重的铅云遮蔽了星月,整座城市陷入令人窒息的漆黑。 街面上连打更的人都看不见,只有巡逻车刺眼的车灯时不时划破夜幕。 关东军司令部外围,探照灯的光柱如同巨大的利剑,不断切割着雪夜的宁静。 十余道肉眼难辨的暗影,贴着街角的残垣断壁飞速穿梭。 甲贺弦之介打头阵,身躯几乎与漆黑的夜色融为一体。 他保留着生前的战斗本能,完美避开了每一次灯光的扫射。 庞大的梁挺紧随其后,暗影触手在积雪下无声滑动。 他们如同暗夜里的幽灵,很快越过了第二道防坦克壕。 日军哨兵端着带刺刀的三八大盖,在战壕里来回巡视。 刺骨的寒风吹得他们缩紧了脖子,根本没察觉到脚下掠过的黑影。 再往前一步,就是司令部方圆一里的警戒线。 就在弦之介的草鞋踏过那条无形界线的瞬间,异变陡生。 脚下厚厚的积雪骤然融化,刺目的血色光芒冲天而起。 一个个晦涩繁复的东洋符文在半空中交织,如同锁链般盘旋飞舞。 红光映亮了半边夜空,将四周照得宛如炼狱。 弦之介身形猛地一顿,眼眶中的幽蓝冷火剧烈摇曳起来。 他感觉到一股庞大到无法抗拒的规则之力,轰然压在肩头。 连接在暗影深处的逆生真炁供给,像是被无形的大手生生掐断。 他引以为傲的暗影自愈力,在这一刻竟然完全失效。 梁挺庞大的身躯也停滞在半空,暗影触手无力地垂落在地。 那股来自神道宫阵法的威压,将他们牢牢钉在原地。 司令部后院的偏殿内,香火缭绕。 百岁神官千代大御巫端坐在神龛前,眼皮猛地掀开。 那张枯树皮般的脸庞上,肌肉微微抽动。 “区区中原障眼法,也敢触碰神明之威?”千代冷哼一声。 “今日便让你们这些孤魂野鬼有来无回。” 她枯瘦的手指飞速结印,指尖带起丝丝缕缕的血色气流。 口中吟诵的咒文声拔高了八度,宛如来自地底的招魂曲。 殿内供奉的八咫镜虚影光芒大作,与外面的血色符文遥相呼应。 千代手中那柄破旧的桧扇猛然挥下。 外围的血色结界内,狂风平地卷起漫天雪沙。 三头身高丈许、面目狰狞的犬型式神在阵法中凝聚成型。 它们浑身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风,张开血盆大口。 失去真炁补给的暗影,此时如同脱水的鱼。 式神的利爪带着破空声,轻而易举地撕裂了弦之介的胸膛。 紧接着,狂暴的阵法之力如磨盘般碾压下来。 伴随着一阵令人牙酸的碎裂声,十余尊暗影被生生碾碎。 那些曾让日军闻风丧胆的躯体,在血色阵法中化作了漫天黑砂。 平时只需半秒就能重组的黑砂,此刻却像死物一样。 纷纷扬扬地洒落在一片狼藉的雪地里。 司令部三楼的监控室内,气氛一改之前的压抑。 菱刈隆正端着高倍德制望远镜,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 他将结界边缘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 “哈哈哈,还以为是什么三头六臂的神仙。”菱刈隆仰头狂笑。 笑声在空旷的室内回荡,震得窗玻璃微微发颤。 站在一旁的佐佐木信一抹掉额头的冷汗,长长呼出一口浊气。 “司令官阁下高明,大御巫的八咫阴阳大阵,果然是这些邪术的克星。” “那些中原异人没了底牌,现在肯定已经吓破了胆。” 佐佐木信一弯下腰,脸上的谄媚掩盖不住内心的狂喜。 菱刈隆将望远镜随手扔在桌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走到窗前,俯瞰着外面被探照灯扫射的雪原。 “什么中原神仙,不过是些装神弄鬼的杂耍把戏!” “在帝国神道大阵面前,简直不堪一击。” 菱刈隆转过身,大步走回办公桌前。 “不能给他们喘息的机会。”他双手重重拍在桌面上。 桌上的茶杯跳动了一下,几滴残茶溅落在绝密文件上。 “立刻传令下去!”菱刈隆回头看着佐佐木。 “全城戒严,出动三个独立守备联队。” “挨家挨户搜,掘地三尺也要把那四个神州人给我翻出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42章结界压制?神官狂喜,老狗发疯搜城(第2/2页) 佐佐木信一立刻立正敬礼,皮靴磕得震天响。 “哈依,职下这就去安排,今晚定让那四个魔头插翅难逃!” 随着一道道命令传达下去,整座奉天城仿佛变成了一台杀戮机器。 数万名日军士兵端着刺刀,如潮水般涌向各个街区。 卡车的轰鸣声和军犬的狂吠声,在风雪交加的夜空中交织成一片。 沉重的皮靴毫不留情地踹开一户户寻常百姓的家门。 而在距离司令部几里外的地下堂口里,油灯依旧昏黄。 萨满一脉的出马弟子们缩在墙角,大气都不敢出。 他们刚才都感受到了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压从远处传来。 邓世旺擦了擦脖子上的汗,指尖微颤。 “苏爷,咱们这地窖虽说隐蔽,可鬼子有军犬啊。” “万一被闻着味儿找上门,咱们这十几个兄弟倒不要紧,惊扰了四位真仙可怎么得了。” 李慕玄斜靠在供桌上,把玩着手里的短刃嗤笑一声。 “看来那王八壳子还挺硬,连你的宝贝都没能啃下来。” “不过几条杂毛狗而已,来多少小爷宰多少,正愁这短刃没饮够血呢。” 陆瑾抱着双臂,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 “阵法压制真炁,这可不是靠蛮力就能破的。” “若是咱们进去了,一身本事施展不出来,可就成了活靶子了。” 张之维依然是一副闲云野鹤的模样,只是袖筒里的手指轻轻摩挲着。 “陆兄所言极是。”他看向太师椅上的少年。 “天师府的金光咒若是被压制,我这身子骨,可扛不住重机枪的扫射。” “苏兄,接下来作何打算?要不要先撤出城外,从长计议?” 苏白靠在破旧的太师椅上,双目微闭。 听到张之维的问话,他缓缓睁开眼睛。 黑白分明的眸子里,没有丝毫挫败,反而透着几分玩味。 他端起桌上的一碗凉水,轻轻抿了一口。 “阵法确实有点门道,能切断真炁供给。” “老狗以为破了我的手段,这会儿恐怕已经乐疯了。” 他体内的逆生真炁依旧如银色水银般流转,毫无滞涩。 刚才与暗影的联系虽然被阵法短暂屏蔽了一瞬。 但他感知到了结界内更深层次的变化。 那些被阵法绞碎的黑砂,并没有真正消散。 它们悄无声息地穿透了积雪,渗透进被冻硬的泥土深处。 像是一颗颗蛰伏的种子,等待着主人的召唤。 东洋人的结界防得了地上的活物,却防不住无孔不入的暗影物质。 “真以为靠个破阵就能护得住他的狗命?”苏白放下水碗。 “那阵法只能压制真炁,却压不住暗影物质的渗透。” “他们以为绞碎了黑砂,其实是把种子种进了自家的后院里。” 张之维眼睛一亮,顺手捋了捋宽大的道袍袖口。 “苏兄的意思是,那黑砂还能重聚?” 苏白站起身,白衣下摆带起一阵细微的气流。 “不仅能重聚,还能在阵法眼皮子底下,给他们来个中心开花。” 他走到邓世旺刚才铺开的草图前,修长的手指点在那个红圈上。 只需要一个契机,他就能从内部将这座大阵连根拔起。 “苏爷,外面到处都是狗叫,鬼子怕是搜过来了。”邓世旺咽了口唾沫。 苏白指尖敲击着桌面,发出有节奏的嗒嗒声。 “搜就让他们搜吧,猎物总得挣扎一下才有趣。” “都歇着吧,养足精神。” 苏白转身向着地下堂口的深处走去,留给众人一个挺拔的背影。 “明天一早,咱们去司令部吃早茶。” 话音落下,地下堂口的油灯猛地闪烁了一下。 张之维看着苏白的背影,嘴角也跟着扬了起来。 他知道,苏兄心里已经有了破局的法子。 陆瑾扭了扭脖子,骨节发出一阵脆响。 “等天亮了,我要看看这帮鬼子还能不能笑得出来。” 李慕玄将短刃收回袖中,随意地找了个草垛躺下。 “得嘞,睡觉,明天多宰几个回本。” 邓世旺等一众萨满弟子面面相觑,心中的畏缩散去了大半。 有这四位活祖宗在,奉天城的天,马上就要变了。 奉天城的大街小巷里,日军的皮靴声和砸门声响彻了整整一夜。 无数无辜百姓在寒风中被拉出家门盘问。 却不知,真正的杀机,已经在司令部地下的泥土里悄然生根。 第243章 强攻不可取,那就从吃穿住行下 第243章强攻不可取,那就从吃穿住行下毒手! 奉天城外的风雪渐渐歇了,可满城的狗吠和砸门声却像煮沸的开水,搅得人心神不宁。 地下堂口里,那几盏破油灯的光晕只敢在墙角打转。 苏白靠在那张缺了半条腿的太师椅上,眼帘轻阖。 他的呼吸绵长且轻浅。 就在刚才,甲贺十人众被大阵碾碎的最后一瞬,他借着暗影残存的感知,把那结界的底细摸了个通透。 那八咫阴阳大阵,倒也算得上精妙。 不仅能隔绝外来真炁的侵入,还在司令部方圆一里内布下了层层叠叠的重兵。 三道防坦克壕,屋顶上密如蛛网的高射机枪。 这简直就是个缩在铁壳子里的王八。 苏白修长的手指在太师椅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一抹微不可察的银白炁流在指尖一闪而没。 切断了那丝残存的精神联系,那些渗入冻土深处的黑砂,就像进入了冬眠,静静潜伏下来。 “苏爷……” 邓世旺搓着两手凑上前来,脚步虚浮得像是踩在棉花上。 听着头顶隐隐传来的军犬吠叫,他心口一阵发闷,脑门上的汗珠子刚擦去又冒了出来。 “外头这动静,老鬼子是把家底都搬出来搜城了。” 他咽了口唾沫,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 “咱刚才派出去探路的暗影……是不是全折在那阵法里了?” 这话说得小心翼翼,生怕触怒了眼前这尊杀神。 张之维靠在柱子上,闻言挑了挑眉,袖筒里的手微微一顿。 李慕玄嘴里的枯草早就嚼成了渣,这会儿吐在地上,冷笑了一声。 “折了就折了,几条东洋狗而已,大不了小爷待会儿出去再宰几头凑数。” 陆瑾双手环抱在胸前,嘴角下压,显然对这龟缩的阵法感到不爽。 “满城都是狗叫唤,吵得人心烦。” 邓世旺见几位小爷都不当回事,心里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他咬了咬牙,扑通一声单膝跪在苏白跟前。 “苏爷,咱仙家有句话,叫好汉不吃眼前亏。” 他指尖发凉,声音里带着几分哀求。 “那八咫大阵加上上万正规军,这买卖不划算啊。” “不如咱们先出城,回长白山拉上几位太爷太奶,从长计议?” 邓世旺自认为了解几分江湖险恶。 就算这四个少年再能打,真要在被压制真炁的情况下硬撼上万大军,那也是十死无生。 苏白缓缓睁开眼睛,黑白分明的眸子里波澜不惊。 他拿起桌上那缺了口的粗瓷碗,轻轻晃了晃里面的凉水。 水面上倒映着昏黄的灯火,细微的波纹一圈圈荡开。 “从长计议?” 苏白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轻笑了一声。 “我这人有个毛病,不喜欢把今天能杀的狗,留到明天。” 邓世旺呼吸一滞,下意识往后缩了半寸。 这少年的眼神太平静了,平静得像是一汪深不见底的寒潭。 张之维看着苏白把玩水碗的动作,心下了然,缓步走了过来。 “苏兄可是有了什么破局的妙法?” 张之维很清楚,苏白绝不是那种会拿自己性命去逞一时之快的人。 这满城的风雪,不过是他在棋盘上落下的一枚闲子罢了。 苏白将那粗瓷碗放在桌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轻响。 “既然王八缩进了硬壳里,强砸费力,那就换个玩法。” 他的目光扫过那张铺在桌上的司令部草图,手指点在红圈的正中央。 “那阵法确实能挡活人,也能压制真炁。” “但它挡不住这城里的风,挡不住流进水井里的水,更挡不住送进去的吃食。” 苏白的话音刚落,地下堂口里的气温仿佛又降了几度。 李慕玄眼睛一亮,把玩短刃的手猛地停住。 “苏哥的意思是,下毒?”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43章强攻不可取,那就从吃穿住行下毒手!(第2/2页) 陆瑾皱了皱眉,骨节握得咔咔作响。 “下毒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是不是有些胜之不武?” 对于出身名门的三一天骄来说,正面碾碎敌人才够痛快。 苏白瞥了陆瑾一眼,手指在桌面上有节奏地敲击着。 “跟畜生讲武德,你嫌命长?” 他这话说得直白,陆瑾呼吸微促,默默将头转到一边,不再言语。 苏白端起那碗水,手腕微微倾斜。 一缕银白色的逆生真炁悄无声息地注入水中,原本清澈的凉水瞬间变得浑浊不堪。 水面上隐隐泛起一层幽蓝色的微光。 “既然他们把司令部变成了铁桶,那咱们就把这铁桶,变成一个有进无出的毒气室。” 苏白将那碗浑浊的水推到邓世旺面前。 “你们出马仙一脉,在奉天城里应该有不少暗线吧?” 邓世旺看着那碗散发着诡异气息的水,头皮一阵发麻。 周遭的声音仿佛都变得模糊起来,他大脑短暂地空白了一瞬。 这位爷,不仅要杀人,还要诛心。 这是要让关东军上万精锐,在自家的堡垒里无声无息地烂掉啊。 邓世旺咽了口唾沫,拍着胸脯保证。 “苏爷放心,咱家灰仙和黄仙,最擅长在城里钻营。” 他指尖有些发抖,但眼神却异常明亮。 “司令部的采买线,还有那些水井的位置,咱都摸得门清。” 这些年被小鬼子压迫得太惨,只要能杀鬼子,什么手段他们都愿意干。 苏白满意地点了点头,手掌翻转。 几道漆黑的暗影从地下缓缓升起,凝聚成几个佝偻的身形。 “之前在抚顺外的生化营,缴获的那些玩意儿,也是时候派上用场了。” 苏白看着眼前这几个散发着幽蓝冷火的暗影。 这其中包括了擅长施毒的黄仙,以及一身毒功的孙娘。 他们生前就是玩毒的行家,如今变成了暗影,手段更是防不胜防。 “去吧。” 苏白随手一挥,像是在赶走几只苍蝇。 “把那什么生化毒剂,还有你们身上的尸毒,给司令部的大人们加点料。” 几尊暗影齐刷刷地单膝跪地,随后化作黑水融入阴影之中。 李慕玄看着这一幕,只觉得后背发凉,但心里却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狂热。 “苏哥,这招可真绝。” 他舔了舔嘴唇,似乎已经能闻到即将到来的血腥味。 张之维看着桌面上那碗浑水,轻轻摇了摇头,嘴角却带着笑意。 “吃穿住行,无孔不入。” 他拢在袖子里的手微微收紧。 “那位大御巫要是知道自己苦心布下的阵法,成了自掘坟墓的铁棺材,不知会作何感想。” 苏白没有理会他们的调侃,他的目光越过昏黄的油灯,似乎穿透了厚厚的冻土,望向了那座灯火通明的司令部。 黑砂已经在泥土里种下。 毒素也即将顺着地下水和空气,渗透进每一个鬼子的肺管里。 这场狩猎,才刚刚开始。 “邓世旺。” 苏白收回目光,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 “让你们的人盯紧了,只要阵法一破,咱们就进去收网。” 邓世旺连连点头,眼底燃烧着压抑已久的疯狂。 “苏爷您就瞧好吧,明天这奉天城,管教它翻个底朝天!” 夜越来越深了。 司令部里,菱刈隆正端着酒杯,庆幸大阵的坚不可摧。 大御巫千代也在神龛前闭目养神,对即将来临的灾厄一无所知。 而在他们脚下的阴影中,一只灰毛老鼠正悄悄爬上水井的井沿,张开了嘴。 一滴幽蓝色的液体,悄无声息地落入了深邃的井水中。 …… 第244章 仙家配合暗影,奉天城里的无形 第244章仙家配合暗影,奉天城里的无形绞肉机! 次日的晨光驱散了笼罩奉天城的阴云。 积雪在刺骨的寒风中泛着惨白的冷光。 关东军司令部外围的三道防坦克壕边,荷枪实弹的日军巡逻队踩得积雪嘎吱作响。 他们不知道,脚下那片被冻得坚硬的泥土深处,正酝酿着一场悄无声息的杀戮。 成百上千只灰毛老鼠顺着错综复杂的地下管网,潮水般向着司令部的方向涌动。 黄皮子们灵巧地穿梭在城市阴暗的巷弄里,猩红的豆眼闪烁着诡异的光。 它们进不去那座被八咫阴阳大阵笼罩的核心区域。 但它们牢牢控制着每天送往阵法内部的后勤补给线。 距离司令部两条街外的一处僻静胡同。 薛老鬼佝偻着背,干瘪的手指在半空中虚虚一抓。 细密的黑砂如同有生命的活物,悄然渗入那一筐筐即将送入阵法内的萝卜和白菜中。 孙娘眼底跳跃着幽蓝色的冷火,口中吐出一股淡薄的粉色雾气。 这股雾气无色无味,轻飘飘地附着在那些刚刚清洗烘干的军大衣领口上。 “去吧,多给太君们加点料。”薛老鬼嗓音粗粝得像砂纸磨过铁锈。 几只体型硕大的黄皮子吱吱叫了两声,推着满载毒物的推车融入晨雾中。 两里外的地下堂口内,苏白靠在太师椅上。 他面前摆着一碗新换的热茶,雾气氤氲,模糊了他清冷的眉眼。 李慕玄把玩着手里的短刃,刀尖在木桌上划出一道道浅痕。 “苏哥,那些畜生真能把事办妥?”李慕玄挑起眼皮。 他总觉得把这种杀人的大买卖交给一群扁毛畜生,多少有些不靠谱。 “它们可比人机灵多了。”苏白指尖在桌面上有节奏地敲击着。 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每一次敲击都像是敲在敌人的丧钟上。 “满城的地沟水井,哪怕是一根针掉进去,也逃不过灰仙的鼻子。”邓世旺搓了搓长满老茧的手。 他此刻算是心悦诚服,看着那白衣少年的眼神里满是敬畏。 仙家配合暗影毒素,这就是一张无形的绞肉机网。 日军把司令部打造得像个铁桶,却忘了铁桶也是需要呼吸喝水的。 张之维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目光落在桌面的草图上。 “这水温差不多了,里面的鱼也该翻白肚皮了。”张之维轻笑。 陆瑾揉了揉手腕,骨节发出两声脆响。 “等他们乱起来,我非得亲手砸碎那个什么大御巫的脑袋。”陆瑾冷哼。 太阳渐渐升过了城头,阳光刺眼却毫无温度。 司令部内的一间副官室里,暖气片烧得滚烫。 山本中佐解开风纪扣,觉得喉咙有些干涩。 他端起桌上刚打来的一杯井水,仰起脖子灌了一大口。 水刚咽下半口,他的身子猛地僵住。 喉管深处传来一阵烤肉般的滋啦声,紧接着是皮肉消融的腐臭味。 山本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直挺挺地栽倒在地。 他的脖颈处已经溃烂成一个触目惊心的血洞,黑褐色的血水淌满地毯。 门外的卫兵听到动静推门进来,吓得下意识后退半步。 “长官!你怎么了!”卫兵惊慌失措地扑过去。 可他的手刚碰到山本的尸体,一股黑色的毒砂便顺着指尖钻进了皮肤。 隔壁的兵营里,换防下来的士兵正在穿戴刚送洗的军大衣。 一个小兵刚把脸凑近领口,便觉得裸露的皮肤像是被马蜂蛰了一下。 他伸手去挠,指甲却抠下了一大块带着黄水的烂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44章仙家配合暗影,奉天城里的无形绞肉机!(第2/2页) 不到半柱香的功夫,密密麻麻的毒疮爬满了他整张脸。 这名士兵跌跌撞撞地撞翻了床铺,喉咙里发出野兽濒死般的嗬嗬声。 “军医!快叫军医过来!”班长吓得魂不附体。 恐惧如同瘟疫一般,在密闭的兵营里迅速蔓延。 那些碰过大衣的士兵接二连三地倒下,抓挠着身上的毒疮,在地上翻滚。 同样惨烈的景象,此刻正在司令部的后勤食堂里同步上演。 热气腾腾的米饭和炖肉刚刚端上桌,几十名饥肠辘辘的日军狼吞虎咽。 不过吃了几口,便有人扔下碗筷,用力反扣住自己的咽喉。 大团大团的白沫从他们口中喷涌而出,夹杂着内脏的碎块。 “饭里有毒!别吃了,全吐出来!”食堂主管扯着嗓子大喊。 可是太迟了,毒发的速度快得让人根本来不及反应。 几十具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餐桌旁,抽搐了几下便没了动静。 原本坚不可摧的关东军司令部,瞬间化作人间炼狱。 惨叫声此起彼伏,穿透了厚重的钢筋水泥墙壁,在偌大的院落里回荡。 那些端着枪的守卫茫然四顾,根本不知道敌人究竟藏在哪里。 枪管保护不了他们,头顶的八咫阴阳大阵也阻挡不住这无孔不入的死神。 这是一种超越了常规战争认知的降维打击。 大御巫千代盘腿坐在神龛前,猛地睁开浑浊的双眼。 她感受到阵法内部那疯狂流逝的生命力,指尖发凉。 “不可能,大阵完好无损,中原的邪术是怎么进来的?”千代咬破嘴唇。 外面的惨状让她活了一百年的道心出现了裂痕。 司令部三楼的最高指挥室内,空气沉闷得仿佛要凝固。 窗户被厚厚的防弹窗帘遮得严严实实,只留下一条窄缝。 关东军司令官菱刈隆瘫坐在真皮转椅上,脸色惨白如纸。 听着走廊外不断传来的哀嚎,他觉得胸腔憋闷,呼吸一阵急促。 佐佐木信一连滚带爬地撞开房门,军帽不知道掉在了哪里。 “司令官阁下,各部遭到不明毒气袭击!”佐佐木结结巴巴地汇报。 菱刈隆猛地站起身,一把揪住佐佐木的衣领。 “大阵呢?大御巫不是说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吗!”菱刈隆咆哮。 佐佐木浑身发抖,牙齿上下磕碰。 “大阵还在,可是水井和粮食里,全都渗进了那种该死的毒。” 菱刈隆像被抽干了力气,颓然松开手,跌坐回椅子里。 引以为傲的满洲大本营,竟然被人用这种方式从内部瓦解。 他们连敌人的影子都没摸到,就已经折损过半。 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从脚底板直窜脑门,菱刈隆觉得胃里翻江倒海。 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气沉沉,往日的狂妄荡然无存。 周遭的声音似乎都变得模糊起来。 那四个神州青年根本不是人,是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 菱刈隆颤抖着伸出手,想要去端桌上那杯压惊的清茶。 他的手指碰到了温热的白瓷杯壁。 刚要送到嘴边,菱刈隆的动作突然僵住了。 在那杯看似清澈的茶水表面,不知何时,竟静静地飘起了一缕肉眼难辨的幽蓝色火苗。 火苗无声地跳跃着,带着戏谑与嘲弄。 这一刻,菱刈隆大脑一片空白。 苏白,已经以另一种形式,坐到了他的面前。 第245章 茶杯里的死神!关东军司令官崩 第245章茶杯里的死神!关东军司令官崩溃 菱刈隆保持着端茶的姿势。 他的视线落在杯面那缕幽蓝色的火苗上。 周遭凄厉的哀嚎声瞬间远去。 他耳边只剩下自己胸腔里沉闷的心跳。 那簇细小的火光在清澈的茶水里跳跃。 像是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这位最高司令官的脖颈。 他呼吸停滞。 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 那是甲贺忍众独有的暗影气息。 昨夜在本溪被他们歼灭的怪物,竟然无声无息地潜入了他最安全的堡垒。 “啪嚓。” 温热的白瓷茶杯从他指尖滑落,砸在厚重的羊毛地毯上。 浑浊的茶水四下飞溅。 暗褐色的地毯瞬间冒起刺鼻的白烟。 细密的黑色砂砾在水渍中翻滚。 原本名贵的地毯被腐蚀出一个拳头大小的黑洞,露出底下的水泥地面。 佐佐木信一刚从惊骇中回过神来。 他慌乱地往前迈出两步,想要去搀扶摇摇欲坠的司令官。 “司令官阁下,您没事吧?” 佐佐木伸手去抓菱刈隆的胳膊。 他刚张开嘴,一股带着甜腥味的空气顺着喉管钻入肺腑。 佐佐木脚下一个踉跄。 他捂住嘴,胸腔发出一阵剧烈的风箱般的拉扯声。 黑红色的粘稠血液顺着他的指缝溢出,滴落在军装的领口。 “咳……咳咳……” 佐佐木跪倒在地,指甲深深抠进地毯的绒毛里。 那些随着茶水蒸发到空气中的毒素,已经顺着呼吸道破坏了他的内脏。 他连求救的话都说不完整,只能像一条濒死的狗一样痉挛。 菱刈隆喉结滚动。 发出的声音像两块干枯的树皮在摩擦。 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后腰重重地撞在实木办公桌的边缘,打翻了桌上的青瓷砚台。 墨汁流了一地。 染黑了他擦得锃亮的牛皮军靴。 窗外传来一阵接一阵的惨叫。 那声音刺破了防弹窗帘的阻隔,如同成百上千把钝刀子在刮擦玻璃。 “八嘎。” “这到底是什么手段?” 菱刈隆抓着桌角,指甲缝里渗出鲜血。 那是后勤食堂和兵营方向传来的动静。 引以为傲的上万精锐,正像田里的野草一样成片倒下。 这所谓的铁桶阵,成了一座有进无出的坟场。 他甚至不知道敌人长什么样。 只是一杯茶,一顿饭,一阵风,就夺走了他一半的兵力。 司令部偏殿的神龛前。 大御巫千代盘腿坐在蒲团上。 她枯树皮般的双手结着法印。 面前的八咫镜虚影原本流转着纯净的光晕。 一丝黑气顺着虚影的边缘悄然攀爬。 那黑气中夹杂着浓烈的尸臭与怨念。 千代猛地睁开双眼。 她原本浑浊的瞳孔里布满了血丝。 阵法根基处的灵气,正被一股难以名状的秽物疯狂侵蚀。 那些不知从何处渗入的毒素,顺着阵法的纹理逆流而上。 这些毒素不仅针对肉体,更在污染真炁。 千代胸口一阵剧烈的起伏。 她张开嘴,哇地喷出一大口紫黑色的鲜血。 鲜血落在神龛的木制台阶上,迅速干涸成黑色。 百年道行在这一刻出现了无法弥补的裂痕。 她干瘪的嘴唇止不住地颤抖。 中原的手段,远比她想象的更加诡谲。 她引以为傲的八咫阴阳大阵,成了一个困死自己的牢笼。 两里外的城隍庙地下堂口。 几盏破油灯的光晕依旧昏黄。 苏白靠在缺了腿的太师椅上。 他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有节奏地敲击。 哒,哒,哒。 每一声轻响,都仿佛与远处日军的哀嚎遥相呼应。 一缕若有若无的精神联系,顺着冻土层传回他的阴神空间。 毒砂已经完全散开。 三十多尊暗影的怨念与毒素,在日军的饮水和吃食里生根发芽。 苏白嘴角勾起一抹微小的弧度。 他停止了敲击。 桌上那碗浑浊的水面上,幽蓝色的光晕渐渐散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45章茶杯里的死神!关东军司令官崩溃(第2/2页) “这鱼塘里的水,已经彻底浑了。” 苏白站起身来。 身上那件纤尘不染的白衣无风自动。 他拍了拍袖口并不存在的灰尘。 “苏爷,外头这动静,老鬼子怕是死伤过半了啊。” 邓世旺搓着长满老茧的手,咽了一口唾沫。 他听着头顶隐隐约约传来的凄厉声响,后背起了一层白毛汗。 这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是灭门的买卖。 那些灰仙传回来的画面,让他这个见多识广的出马弟子都觉得毛骨悚然。 大批的日军士兵抓烂了自己的喉咙,满地打滚。 苏白没有回头看他。 他的目光越过昏暗的堂口,望向司令部的方向。 “既然他们喜欢把人关在毒气舱里做实验。” “那我就让他们自己尝尝,从肺管子里往外烂的滋味。” 苏白语气平淡。 仿佛他刚才只是踩死了几只蚂蚁,而不是屠戮了数千正规军。 张之维靠在柱子上,闻言轻笑了一声。 他拢在袖子里的双手伸了出来。 耀眼的金光瞬间从他体表透射而出。 原本昏暗的地下堂口被照得亮如白昼。 “苏兄这手段,真是兵不血刃。” “不过,剩下的那些硬骨头,总该留给咱们活动活动筋骨了吧?” 张之维眼底燃起一团金色的火苗。 他身上的道袍在金光咒的鼓荡下猎猎作响。 战意如同实质般在空气中弥漫。 同辈之中,他只服苏白,但这并不妨碍他想去碾碎几只东洋狗。 他被那所谓的阴阳大阵压制了一夜,早就按捺不住了。 “那些还能站着的武士和神官,交给我。” 陆瑾站在一旁,双手环抱在胸前。 他扭了扭脖颈,骨节发出一阵咔咔的脆响。 “别跟我抢。” “那个什么大御巫的脑袋,我预定了。” 陆瑾嘴角下压。 体内逆生三重的真炁已经开始奔涌,皮肤隐隐泛起一层银白。 他向来不讲究什么弯弯绕绕。 谁敢在他面前摆谱,他就用拳头砸碎谁的骨头。 李慕玄从黑暗中走出来。 他手里把玩着短刃,刀花在指尖翻飞。 “陆少爷,你这就不讲究了。” “咱们四个人,总得平分才算公道。” 李慕玄笑得露出两颗尖牙。 他踩着倒转八方的步伐,身形在灯影中显得有些飘忽。 “那些藏在暗处的忍者,归我。” “我保证把他们的肠子都抽出来,挂在司令部的旗杆上。” 苏白看了他们一眼。 他理了理衣领,迈开步子朝堂口的台阶走去。 “走吧。” “去拿咱们的十万大洋悬赏。” 这句话说得轻描淡写。 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狂傲。 四道身影依次走出城隍庙。 奉天城外的风雪还在下。 街头空无一人。 只有几只野猫在墙角发出凄厉的叫声。 冷风卷起地上的积雪,打在他们年轻的脸庞上。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 那是从司令部里飘出来的味道。 那座号称满洲最坚固的堡垒,如今已经千疮百孔。 苏白走在最前面。 他周身环绕着一层液态白银般的逆生真炁,将漫天风雪隔绝在外。 身后的影子在雪地上拉得很长。 影子里,隐约能看到几十双闪烁着幽蓝冷火的眼眸。 那是他麾下不死不灭的暗影军团。 正蛰伏在黑暗中,等待着主人的下一道杀戮指令。 张之维的金光如同一个小太阳。 陆瑾和李慕玄分列两侧。 四位神州天骄,步履从容。 他们穿过死寂的街道,踏过那些无人敢踏足的警戒线。 前方,就是乱作一团的关东军司令部正门。 三道防坦克壕外,侥幸逃过毒杀的日军士兵正端着枪瑟瑟发抖。 枪管在寒风中碰撞出杂乱的声响。 那些士兵看着这四个仿佛从地狱走出来的少年,连扣动扳机的勇气都丧失了。 狩猎,正式开始了。 第246章 大阵反噬!神官,你的龟壳漏水 第246章大阵反噬!神官,你的龟壳漏水了 奉天城外的冷风卷起地上的积雪,打在苏白白净的脸颊上。 前方就是关东军司令部的第一道防坦克壕。 这里原本驻守着最精锐的巡逻队,此刻却化作了一片哀嚎的地狱。 那些日军士兵如同疯魔一般,把三八大盖扔在雪地里。 他们双手疯狂地抓挠着自己的脖颈和脸颊。 “快给我水,我的喉咙烧起来了!” 一名曹长满地翻滚着,指甲硬生生从脸上抠下一大块流着黄水的烂肉。 黑褐色的毒血瞬间染红了身下的积雪。 周遭十几个士兵也步了他的后尘,在毒疮溃烂的折磨下发出不似人声的惨号。 苏白停下脚步,冷眼看着这群在地上挣扎的侵略者。 他身后的那团暗影里,隐约传来薛老鬼和孙娘等人细微的嗤笑声。 “这就受不了了?” 苏白踩着一具还在抽搐的躯体,迈步跨过了那道深不见底的防坦克壕。 “你们在旅顺和抚顺造下的孽,可比这点毒疮疼多了。” 这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条防线。 后方一处掩体后,残存的日军督战队军官浑身发抖。 他咬碎舌尖勉强保持清醒,拔出腰间的南部十四式手枪瞄准了苏白。 “八嘎,给我开火,杀了这些支那魔鬼!” 随着军官的咆哮,几个督战队士兵哆嗦着举起枪管。 枪声还没来得及响起,李慕玄的身影已经犹如鬼魅般滑到了掩体侧面。 “小爷我正愁没乐子,你们倒是上赶着送死。” 李慕玄手腕一翻,掌心猛地向下一压。 倒转八方的无形力场瞬间笼罩了那几个督战队士兵。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骨裂声,那几名士兵的手腕向外折出诡异的角度。 枪管纷纷掉落在地,砸起一片雪沫。 李慕玄短刃顺势一抹,几股血柱便喷洒在了掩体的沙袋上。 这行云流水的杀戮,让隐匿在远处的出马仙灰鼠们看得眼皮直跳。 司令部偏殿的神龛前,大御巫千代喉咙发紧。 她原本浑浊的瞳孔里倒映着外围防线崩盘的惨状。 百年道心在这一刻生出了一丝不可逆转的裂痕。 “中原的邪修,竟敢在老身的大阵里放肆。” 千代干瘪的嘴唇渗出几缕紫黑色的血迹。 她猛地将手中的桧扇抛向空中,双手飞速结出一连串复杂的法印。 神龛上的八咫镜虚影骤然爆发出刺目的红光。 三头体型庞大如牛、浑身燃烧着幽冥业火的犬型式神从虚影中狂奔而出。 它们踩碎了偏殿的木门,带着令人窒息的腥风,直扑壕沟边的苏白。 “东洋的老妖婆沉不住气了。” 张之维往前迈出半步,挡在了苏白身前。 他道袍的下摆在寒风中猎猎作响,眼底燃起一团金色的火苗。 “苏兄,这几条看门狗,交给我打发便是。” 张之维掌心向上摊开,耀眼的雷光在指缝间汇聚。 那三头犬型式神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张开流淌着岩浆的血盆大口咬向张之维。 张之维冷笑一声,反手一巴掌拍了过去。 “小小邪祟,也敢在天师府面前卖弄。” 一道粗壮的阳五雷如同撕裂夜空的狂龙,轰然砸在最前面那头式神的天灵盖上。 狂暴的雷霆之力瞬间将那头恶犬劈成了漫天飞舞的焦炭。 剩下的两头式神也被雷光波及,哀嚎着倒飞出去,撞塌了一面承重墙。 千代胸口如遭重锤,张嘴又呕出一大滩鲜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46章大阵反噬!神官,你的龟壳漏水了(第2/2页)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张之维指尖那纯粹至极的雷法。 “天师府的阳五雷,竟然能无视八咫阴阳大阵的压制?” 千代呼吸一滞,双手在神龛前抖得如同筛糠。 她知道若是任由这几个人杀进来,整个司令部不出半个时辰就会化作废墟。 为了保住内部的菱刈隆和几名核心高官,她只能咬牙改变策略。 “收阵,御守内庭!” 千代双手猛地合拢,覆盖方圆一里的八咫大阵骤然向内收缩。 那层无形的屏障堪堪将办公大楼包裹在内,却把外围的几千名日军暴露在了寒风中。 大阵一退,原本被强行压制的暗影毒素失去了最后一道束缚。 空气中的粉色雾气瞬间变得浓郁起来。 失去庇护的日军士兵成片成片地倒下,毒素蔓延的速度比之前快了数倍。 整个司令部前院变成了名副其实的修罗场。 “那老妖婆把龟壳缩回去了。” 陆瑾看着头顶那层退却的无形波纹,扭了扭脖颈。 骨节发出一阵咔咔的脆响,他体表的肌肤隐隐泛起一层银白的光泽。 “这外头的杂鱼,就让我来清一清吧。” 陆瑾犹如一头脱缰的暴龙,顶着漫天风雪直接撞入了残存的敌阵之中。 前方一座隐蔽的水泥碉堡里,几挺重机枪喷吐出刺目的火舌。 密集的子弹打在陆瑾身上,却只发出令人牙酸的金石碰撞声。 逆生三重的真炁护体,让他在枪林弹雨中毫发无损。 陆瑾单手扣住机枪的枪管,硬生生将其拧成了麻花。 “躲在王八壳子里打黑枪,算什么本事?” 他一把揪住机枪手的衣领,将那百十来斤的躯体从射击孔里生生拖了出来。 伴随着刺耳的惨叫声,机枪手被陆瑾像扔破麻袋一样砸在了墙上,脑浆迸裂。 苏白负手走在满地狼藉的积雪上,衣角都没有沾染半点灰尘。 那些侥幸没有中毒的军官见状,吓得魂飞魄散。 一名少佐连滚带爬地往办公大楼的方向跑去,试图逃进那缩小的阴阳结界里。 “我允许你走了么?” 苏白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 他缓缓抬起右手,食指隔空对准了那名少佐的后心。 一缕液态白银般的逆生真炁在指尖凝聚,化作一道细长的流光激射而出。 那名少佐刚跑到结界边缘,胸腔便被白炁精准洞穿。 他呆呆地低下头,看着心口那个前后透亮的血洞,扑通一声栽倒在台阶上。 苏白放下手,目光穿透了厚厚的防弹玻璃,直刺三楼的指挥室。 他仿佛看到了缩在转椅上瑟瑟发抖的菱刈隆。 “这十万大洋的悬赏,关东军似乎不太舍得给啊。” 苏白轻笑了一声,身后的几十尊暗影神兵也跟着发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低吼。 偏殿内的神龛已经开始龟裂。 大御巫千代看着外院单方面屠杀的惨状,心口发闷。 引以为傲的神道宫阴阳术,在这个白衣少年面前简直就像是三岁孩童的把戏。 如果再不想办法阻止他们,关东军在满洲的最高指挥系统今天就要全军覆没。 千代那枯树皮般的脸庞扭曲成一个恐怖的弧度。 她眼中闪过一抹狠厉的决绝,张嘴咬破了自己干瘪的指尖。 殷红的精血滴落在八咫镜的残影上,散发出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味。 老妇人的喉咙里发出夜枭般凄厉的嘶鸣,她要动用神道宫那门反噬极大的禁忌邪术了。 第247章 献祭残兵!东洋邪神八岐虚影降 第247章献祭残兵!东洋邪神八岐虚影降临 偏殿里的空气凝滞得仿佛结了冰。 大御巫千代干瘪的指尖滴下紫黑色的精血。 她那张枯树皮般的脸庞扭曲着,口中念念有词。 外院的风雪似乎在这一刻停顿了半拍。 惨嚎连天的日军士兵还在满地打滚。 千代猛地从神龛前站起,身形如鬼魅般掠出偏殿。 她手里的桧扇边缘闪烁着幽绿的光泽。 老妇人看着满地打滚的帝国士兵,眼底划过一抹残忍的决绝。 “为了大日本帝国的荣耀,奉献你们的生命吧。” 她嗓音嘶哑,像是在锯一块烂木头。 千代如同穿梭在修罗场里的幽灵。 她手中的桧扇无情地划过十几个中毒倒地的日军喉咙。 温热的鲜血喷涌而出,将白雪染成刺目的猩红。 一名曹长捂着喷血的脖颈,喉咙里发出漏风的嗬嗬声。 那些日军到死也没想到,没有死在敌人手里,却死在了自家神官的刀下。 大面积的生命流逝,让这片广场化作了真正的炼狱。 “你这老妖婆,连自己人都不放过?” 陆瑾捏碎一名机枪手的颈骨,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 千代对陆瑾的嘲弄置若罔闻。 她用桧扇挑起满地鲜血,在半空中飞速绘制出一个诡异的法阵。 地上的血液仿佛活了过来,顺着雪地蜿蜒流淌。 血水交织成一个巨大的八芒星阵,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腥臭。 “伟大的八岐大神,请降临您的愤怒,吞噬这些渎神者!” 千代跪倒在血阵中央,将桧扇深深刺入自己的心口。 轰隆一声巨响。 整座关东军司令部的地基都在剧烈震颤。 冲天的血气从阵法中心直冲云霄。 阴沉的夜空被染成了一片诡异的暗红。 浓稠的血雾在半空中疯狂扭曲。 一尊足有四五层楼高的恐怖虚影,渐渐在广场上方凝聚成型。 那是一头长着八个蛇头、八条尾巴的怪物。 每一只竖瞳里都燃烧着贪婪与杀戮的业火。 腥风呼啸而过,刮得人脸颊生疼。 这股来自东洋邪神的威压,如同实质般笼罩了整个奉天城。 两里外的地下堂口内,灰仙和黄仙们发出惊恐的尖啸。 平时供奉在神龛里的灵牌,此刻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嚓声。 邓世旺只觉膝盖发软,险些跪倒在神案前。 他大口喘着粗气,额头上的冷汗顺着下巴滴落。 “这是什么鬼东西?” “东洋人把地底下的妖魔放出来了?” 邓世旺指尖发凉,连供香都捏不住了。 仙家们对天地间的邪祟之气最为敏感。 这尊八岐虚影散发的恶念,让它们本能地想要逃离。 若不是有苏白的暗影神兵压阵,这些仙家早就跑没影了。 “邓爷,那红光里的东西,可是要把咱们生吞了啊。” 一名年轻的出马弟子牙齿打颤,扶着门框才勉强站稳。 邓世旺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汗。 “慌什么,苏真仙还在那儿站着呢。” 话虽这么说,邓世旺心里其实也没底。 那八岐虚影透出的血腥味,隔着两条街都让人觉得喉咙发紧。 司令部三楼的指挥室内,佐佐木信一趴在碎裂的窗框上。 他看着广场上那尊巨大的邪神虚影,眼中迸发出狂热的光芒。 “神明显灵了!” 他狂笑着挥舞双手,像个在绝境中抓住救命稻草的赌徒。 “司令官阁下,您看到了吗?” 佐佐木转过头,像个疯子一样手舞足蹈。 “天照大神没有抛弃我们。” “大御巫唤醒了八岐大神,那些支那魔鬼死定了!” 菱刈隆瘫坐在真皮转椅上,布满血丝的眼球微微转动。 他看着窗外的血色巨影,干裂的嘴唇翕动了几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47章献祭残兵!东洋邪神八岐虚影降临(第2/2页) “真的能赢吗?” 菱刈隆心口发闷,那个白衣少年的手段已经让他生出了难以磨灭的梦魇。 广场上,张之维抬头仰望着那尊八首巨蛇。 他身上的金光在血雾的压迫下,发出细碎的爆鸣声。 “这东洋的邪祟,倒也有几分门道。” 张之维活动了一下手腕,掌心的雷光愈发刺眼。 能凭借残兵的精血召唤出这等虚影,确实超出了寻常术法的范畴。 不过天师府的传人,字典里从没有退缩二字。 “管它是几条泥鳅,一并劈了就是。” 张之维脚下的青砖寸寸碎裂,金光咒的护体真炁被催发到了极致。 李慕玄在这股恐怖的邪气逼迫下,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周遭的空气黏稠得像沼泽,让他觉得呼吸一滞。 “苏哥,这玩意儿个头可不小啊。” 李慕玄手中的短刃转动得飞快,以此来掩饰身体的紧绷。 这怪物的威压,比那个新阴流的宗师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李慕玄手心见汗,倒转八方的无形力场在血气压迫下不断收缩。 “陆少爷,你悠着点,这东西看着可不好咬。” 李慕玄舔了舔干燥的嘴唇。 陆瑾体表的逆生白炁如同沸水般翻滚。 他骨节处传来一阵细微的脆响。 “个头大有什么用,打碎了也是一滩烂泥。” 陆瑾双拳对撞,砸出一声沉闷的气爆。 “管它是什么神,今天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得挨我两拳。” 陆瑾咧开嘴,眼中满是狂暴的战意。 苏白站在漫天血雾中,白色的衣摆随风起伏。 他指尖在袖口处轻轻敲击了两下。 面对这足以让满城生灵涂炭的邪神虚影,他连眼皮都没多抬一下。 那双深邃的眸子里,只有毫不掩饰的嘲弄。 “献祭同族换来的一缕残魂,也敢在我面前称神?” 苏白的声音不大,却穿透了震耳欲聋的咆哮声。 这话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个人的耳中。 佐佐木信一在楼上听得真切,脸上的狂热瞬间化作狰狞。 “狂妄的支那人,死到临头还敢大言不惭!” “八岐大神会把你的灵魂嚼成碎片,让你永不超生!” 佐佐木扒着窗台,声嘶力竭地咒骂着。 千代的尸体已经干瘪成一具枯骨,血液全被法阵抽干。 那尊八岐虚影似乎听懂了苏白的挑衅。 八个巨大的蛇头同时扬起,发出刺穿耳膜的嘶鸣。 腥风化作黑色的风暴,卷起地上的碎石与残肢。 “苏兄,这畜生交给我来对付。” 张之维周身金光大盛,便要踏雷而上。 苏白抬起左手,拦住了张之维的动作。 “张兄歇着,这玩意儿可是上好的大补之物。” 他看着那遮天蔽日的八首巨蛇,仿佛在看一盘送上门的点心。 暗影空间里的那几十尊神兵,正渴望着更强大的灵魂滋养。 区区一缕东洋伪神的残魂,刚好拿来扩充军团的底蕴。 “一缕伪神残魂而已,连给我提鞋都不配。” 苏白轻笑了一声。 八岐虚影被这句轻蔑的评价激怒了。 最中间的那个主头颅张开血盆大口,喷吐出腐蚀心智的幽绿毒焰。 庞大的身躯犹如一座倾倒的肉山,朝着苏白狠狠吞噬而下。 整个广场的水泥地面在这股力量下层层碎裂。 李慕玄只觉得周遭的声音瞬间变得模糊。 那庞大的阴影将他们完全笼罩。 就在这毁天灭地的威压降临之际。 苏白非但不躲,反而主动迎着那张开的蛇头走去。 他右手微抬。 指尖一抹液态白银般的光芒骤然大盛。 第248章 手撕邪神!就这也配叫神明? 第248章手撕邪神!就这也配叫神明? 狂风卷起广场上黏稠的血雾,糊在残破的青砖上。 苏白逆着那腥臭的飓风,步伐没有停顿分毫。 那张开的蛇头宛如深渊巨口,带着吞噬一切的威压砸下。 李慕玄心口发闷,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周遭的轰鸣声瞬间变得模糊,他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 就在那张血盆大口即将把苏白吞没的瞬间。 苏白指尖那一抹液态白银般的光芒骤然炸裂。 沸腾的逆生真炁如海啸般拔地而起,直冲云霄。 耀眼的白光瞬间撕裂了漫天血雾,化作一柄足有几十丈长的擎天巨刃。 “就这也配叫神明?” 苏白嘴角下压,眼底泛起一抹嘲弄。 他并指如剑,迎着那落下的蛇头,凌空斜劈而下。 那柄由液态白炁凝结的擎天巨刃发出震耳欲聋的嗡鸣。 白芒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半月弧线。 没有丝毫阻碍,巨刃如切豆腐般从那颗硕大的蛇头根部一掠而过。 八岐虚影的主头颅在半空中顿住了。 下一秒,那颗狰狞的蛇头顺着切口平滑地滑落。 腥臭的黑雾如同喷泉般从断颈处疯狂喷涌而出。 邪神虚影发出刺穿耳膜的凄厉惨叫。 庞大的身躯在半空中剧烈翻滚,掀起一阵夹杂着碎肉的风暴。 偏殿外围的雪地里。 原本已形如枯骨的大御巫千代猛地喷出一大口紫黑色的脓血。 阵法被强行破开,反噬之力如刮骨钢刀般在她体内肆虐。 她眼角溢出粘稠的黑血,双膝一软跪倒在泥泞的雪水里。 喉咙里发出犹如破风箱般嘶哑的哀嚎。 “苏兄好手段!” 张之维大笑出声,道袍在风中猎猎作响。 他眼底跳跃着好战的金芒,脚尖在碎裂的青石板上猛地一点。 整个人如同一颗金色的流星般拔地而起。 “这剩下的泥鳅,也分我一条玩玩。” 张之维掌心雷光暴涨。 浓郁的金光真炁瞬间拉长,化作一条水桶粗细的雷霆长鞭。 阳五雷的毁灭气息在鞭影中疯狂跳跃。 他手腕翻转,雷霆长鞭带着开山裂石的威势,狠狠抽向第二颗蛇头。 只听见一声震天撼地的轰鸣。 那颗蛇头被狂暴的雷法当场抽成了一团爆裂的黑雾。 陆瑾看着张之维大发神威,骨节捏得咔咔作响。 “牛鼻子,你别想一个人出风头。” 陆瑾周身肌肤泛起银白色的光泽,双腿在地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 他借着反冲之力,如同出膛的炮弹般撞向半空。 李慕玄此时也回过了神,呼吸渐渐平稳。 他指尖微动,无形的倒转八方力场瞬间张开。 “陆少爷,我送你一程。” 李慕玄手掌向上一托。 一股排斥之力精准地作用在陆瑾脚底。 陆瑾的速度再次暴增,瞬间出现在第三颗蛇头的正前方。 他双拳之上裹挟着浓郁的逆生白炁,对着那巨大的竖瞳狠狠砸下。 沉闷的气爆声在半空中炸开。 那颗蛇头被陆瑾刚猛无匹的拳劲硬生生轰成了一摊烂泥。 李慕玄身形如鬼魅般闪烁,出现在第四颗蛇头的侧面。 他双手交错,力场疯狂扭曲重压。 第四颗蛇头在诡异的重力拉扯下,从内部轰然爆裂。 三个人大展拳脚,转眼间便废了邪神四颗头颅。 苏白站在下方,指尖的白光渐渐收敛。 他看了看天色,眼中的耐性已被消耗殆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48章手撕邪神!就这也配叫神明?(第2/2页) “没时间陪这种残次品玩过家家了。” 苏白负在身后的左手轻轻抬起。 一团幽蓝色的火苗在他的指缝间跳跃。 他身后的那片阴影开始如沸水般剧烈翻滚。 “都出来活动活动筋骨。” 伴随着苏白的指令。 暗影空间的大门被彻底撕开。 几十尊双眼燃烧着幽蓝冷火的神兵从黑雾中踏步而出。 为首的正是刚被炼化不久的甲贺十人众。 暗影弦之介手握太刀,身形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 他踩着大楼的墙体逆流而上,刀光在夜空中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之网。 第五颗蛇头被瞬间切成了几百块碎肉。 药师寺天膳紧随其后,双手持刀悍不畏死地扎进第六颗蛇头的眼眶。 他任由毒焰腐蚀自己的身躯,硬生生将那颗头颅搅得稀巴烂。 大刀王五和楚生等人也不甘示弱。 几十尊不死不灭的暗影神兵如同蝗虫过境,将剩下的两颗蛇头完全淹没。 撕咬声和刀剑入肉的闷响交织在一起。 这根本不是什么战斗。 这就是一场单方面的残暴凌迟。 八岐虚影在暗影军团的围殴下,连惨叫都发不出来了。 庞大的身躯寸寸崩裂,最终化作漫天腥臭的血雨。 红色的雨滴淅淅沥沥地洒落在关东军司令部的广场上。 不可一世的东洋邪神,就这样变成了满地的血污。 三楼指挥室内的佐佐木信一瘫软在地。 他看着窗外飘落的血雨,双手抓着自己的头发。 菱刈隆双目无神地靠在转椅上,下颚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广场上。 大御巫千代趴在泥水里,浑身的骨头仿佛都被抽干了力气。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每一次呼吸都会带出黏稠的血沫。 百年信仰在这一刻碎成了齑粉。 千代艰难地抬起头,仰视着朝她走来的苏白。 那袭白衣在血雨中依然一尘不染。 千代喉咙发紧,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尊严。 她用尽全身仅剩的力气,像一条狗一样向苏白匍匐爬行。 “真神。” “您才是真正的神明。” 千代干瘪的嘴唇哆嗦着,额头重重地磕在碎裂的青砖上。 “老身知错了。” “求您大发慈悲,留老身一条贱命。” 她指尖发凉,连声音都在发着颤。 “只要您愿意。” “老身可以带着整个神道宫,做您最忠诚的狗。” 千代把脸埋在雪水里,等待着高高在上的宣判。 周遭的空气安静得可怕。 苏白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东洋老妇。 他深邃的眸子里没有一丝波澜。 “做我的狗?” 苏白轻声反问,指尖在袖口处弹了弹。 千代以为看到了生机,拼命地点头。 “对。” “神道宫在东洋有无数信徒,能为您做很多事。” 她急切地展示着自己仅存的价值。 苏白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可惜。” “我嫌脏。” 话音落下的瞬间。 苏白冷酷地打了个响指。 清脆的声响在空旷的广场上回荡。 千代身后的雪地里,猛地窜出一道庞大的黑影。 暗影梁挺咧开那张满是獠牙的大嘴,无声地狞笑着。 几根粗壮的精钢触手如同毒蛇出洞,瞬间贯穿了千代的胸膛。 第249章 杀人诛心!炼化大御巫,攻破指 第249章杀人诛心!炼化大御巫,攻破指挥室 粗壮的精钢触手带着浓稠的血浆,从大御巫千代干瘪的后背穿透而出。 老妇人枯瘦的双手在半空中胡乱抓挠了两下。 她的喉咙里发出漏风的破音,几口紫黑色的污血顺着嘴角滑落。 那双浑浊的眸子里满是不甘与惊恐,瞳孔渐渐涣散。 “你也配在我面前摇尾乞怜?” 苏白垂下眼帘,看着倒在血泊中的尸体。 他连衣角都没有沾染半分尘埃,犹如一尊冷酷的杀神。 “我这人嫌脏,下辈子投胎记得做个好人。” 苏白指尖跳跃的幽蓝火苗瞬间暴涨。 一团浓重的黑雾化作漩涡,将千代的尸体完全包裹其中。 令人牙酸的骨骼重组声在寂静的广场上回荡。 那些断裂的肋骨和破碎的脏器,在暗影物质的拉扯下强行缝合。 暗影物质如同有生命一般,顺着千代的七窍钻入体内。 它将那破败的灵魂强行禁锢,化作供养军团的精纯养料。 几息之后,一尊身披残破狩衣的身影从黑雾中缓缓站起。 暗影千代那双空洞的眼眶里,跳跃着两团幽蓝色的冷火。 她僵硬地转过身,拖着残破的躯体走到苏白面前。 双膝一弯,重重地跪在泥泞的雪水之中。 她的脑袋深深低垂,呈现出最卑微的臣服姿态。 东洋高高在上的神明,此刻沦为了最廉价的看门狗。 三楼指挥室的落地窗前,菱刈隆喉结上下滚动。 他看着自己仰仗的活神仙变成了一具任人驱使的怪物,大脑一片空白。 周遭的风雪声似乎瞬间消失了,耳边只剩下自己粗重的喘息。 他下意识地往后退去,小腿磕在红木办公桌的边缘。 整个人如同烂泥般瘫坐在名贵的波斯地毯上。 “怎么会变成这样,帝国在满洲的宏图霸业难道要毁于一旦?” “那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魔。” 菱刈隆指尖发凉,干裂的嘴唇不住地哆嗦。 楼下的广场上,苏白跨过满地污血。 他踏上了司令部主楼的大理石台阶。 “走吧。” “去拿咱们的十万大洋。” 苏白皮鞋踩在石阶上,发出清脆的回声。 这声音在日军听来,宛如死神敲响的丧钟。 主楼的大门被几名暗影神兵粗暴地撞碎。 实木的碎屑在半空中飞舞,重重地砸在光洁的地板上。 大厅里,几十名日军警卫端着三八大盖。 他们的枪管在半空中微微打颤,连瞄准都做不到。 “开枪!” “拦住他们,保护司令官阁下!” 一名中尉军官扯着嗓子嘶吼,额头上青筋暴起。 密集的枪声在封闭的大厅内炸响,黄澄澄的弹壳铺满了水磨石地面。 苏白连脚步都没有停顿,甚至没有抬手。 暗影千代像幽灵般飘到了阵前,挡在了所有的子弹前方。 子弹打在她的身上,只能激起一圈圈黑色的涟漪。 她那干瘪的双手飞速结印。 残缺的桧扇在半空中划出诡异的弧线,带起一阵腥风。 大厅穹顶的水晶吊灯轰然碎裂,玻璃碴子落了一地。 无数黑色的阴阳术咒文如同附骨之疽,顺着地面迅速蔓延。 那些咒文顺着日军士兵的脚踝攀爬而上,速度快得惊人。 中尉军官惊恐地拍打着身上的黑印,试图将那股邪恶的力量驱逐。 他的指甲在衣服上抓出了一道道血痕。 下一秒,他的脖颈处喷出一道血泉。 头颅骨碌碌地滚落在地,断口处平滑如镜。 几十名日军士兵仿佛被无形的利刃切割。 他们的身体在瞬间四分五裂,血肉横飞。 断肢残臂伴随着温热的鲜血,将整个大厅染成了刺目的猩红。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东洋人引以为傲的神道宫术法,此刻成了屠杀他们自己的绞肉机。 张之维看着满地的狼藉,摸了摸下巴上刚冒出的胡茬。 “苏兄这手段,倒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他掌心的雷光渐渐收敛,眼底跳跃着一抹复杂的神色。 “把人家供奉的老祖宗拉起来杀自己人,可是有点诛心了。” “不过对付这帮没人性的东西,慈悲就是纵容。” 李慕玄在旁边转着手里的短刃,闻言咧嘴一笑。 “张大哥这话说的,对付这帮畜生讲什么道义?” “人家都在咱们神州的土地上建毒气室了,咱们还跟他们客气?” 李慕玄一脚踢开挡路的半截尸体,在日军的军服上蹭了蹭鞋底的血迹。 “我觉得苏哥这招就叫既分高下,也决生死。” “痛快得很,我看以后谁还敢来咱们这儿撒野。” 陆瑾周身的逆生白炁翻滚,骨节捏得咔咔作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49章杀人诛心!炼化大御巫,攻破指挥室(第2/2页) “慕玄说得对,这帮倭寇死不足惜。” “要不是苏白抢了先,我非得把这老妖婆的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陆瑾啐了一口,大步流星地跟上苏白的步伐。 苏白走在最前面,白衣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他们既然喜欢把人当畜生,那就该尝尝被当成畜生宰杀的滋味。” “走吧,上面还有两条大鱼等着咱们。” 四人的身影如同摧枯拉朽的利剑,直插司令部的心脏。 沿着旋转楼梯一路向上,沿途的防御形同虚设。 任何敢于阻拦的日军,都被暗影千代和甲贺十人众瞬间撕成碎片。 墙壁上到处都是喷溅的血迹和弹孔。 浓重的血腥味顺着楼道不断向上攀升,令人作呕。 三楼的走廊里,死寂得落针可闻。 只剩下四人沉稳的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 风雪依旧在窗外肆虐,拍打着三楼的防弹玻璃。 鹅毛般的雪花在暗红色的夜空中盘旋,仿佛是在为这座即将覆灭的魔窟唱响挽歌。 最高指挥室那扇厚重的防弹大门前。 陆瑾猛地向前踏出半步。 腿部肌肉瞬间膨胀,逆生真炁汇聚于脚底。 “给我开!” 伴随着一声暴喝,陆瑾一脚狠狠踹在门板上。 沉闷的巨响震得墙皮簌簌掉落,灰尘弥漫。 那扇号称能抵挡迫击炮的防弹大门,连同门框一起向内轰然倒塌。 扬起的灰尘中,佐佐木信一双眼布满血丝地冲了出来。 他双手紧握着家传的武士刀,面容扭曲得不似人类。 佐佐木想起自己离家时对天皇立下的誓言,牙齿把嘴唇咬得鲜血直流。 “武士的荣耀,绝不能在这里终结!” 佐佐木信一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咆哮,刀锋直劈陆瑾的面门。 这已经是困兽之斗,毫无章法可言。 陆瑾冷哼一声,连躲都没躲。 “你也配在我面前提刀?” 他侧身一步,轻描淡写地让过刀锋。 右臂如同抡圆的铁锤,带着千钧之力由上至下狠狠砸落。 一记势大力沉的劈挂,精准地砸在佐佐木信一的胸膛上。 令人头皮发麻的骨裂声响起。 佐佐木信一的胸骨瞬间凹陷下去一大块,五脏六腑被狂暴的真炁震得粉碎。 他喷出一大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鲜血。 身体像破麻袋一样倒飞出去,重重地砸在墙壁上。 滑落时,这名不可一世的参谋长已经没了声息。 指挥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菱刈隆躲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身体抖得像筛糠一样。 他听着佐佐木信一倒地的声音,心口发闷。 外面风雪交加,指挥室里的温度却仿佛降到了冰点。 张之维跨过碎裂的门板,瞥了一眼地上的尸体。 “这东洋人的骨头,也没有他们嘴上说的那么硬嘛。” 李慕玄紧随其后,手里把玩着短刃,目光在宽敞的办公室里扫视。 苏白迈步踏入室内,目光锁定了桌后的那个身影。 “关东军最高司令官,就这点胆量?” “我还以为你能多撑一会儿呢。” 苏白拉过一把真皮靠椅,慢条斯理地坐了下来。 他修长的手指在红木桌面上轻轻敲击,发出哒哒的声响。 这富有节奏的声音,像是一把小锤子,一下下敲击着菱刈隆脆弱的神经。 菱刈隆呼吸一滞,双手在桌子底下胡乱摸索。 他知道落在这群人手里,下场会比死更可怕。 那些被他们折磨致死的马路大,仿佛都在黑暗中盯着他索命。 他摸到了那把南部十四式手枪。 冰冷的金属质感似乎给了他最后的一丝勇气。 “你们这些支那猪,别想活捉我!” 菱刈隆猛地站起身,举起手枪。 他没有把枪口对准苏白,而是直接顶在了自己的太阳穴上。 宁可玉碎,不为瓦全。 他要在这些恶魔动手之前,终结自己的生命。 食指已经搭在了扳机上。 菱刈隆闭上眼睛,准备迎接死亡的降临。 “想死?” 苏白嘴角下压,眼底划过一抹寒芒。 “我没点头,你连死的资格都没有。” 一缕液态白银般的真炁从苏白指尖激射而出。 那道白光后发先至,精准地击中了手枪的枪管。 巨大的冲击力震得菱刈隆虎口撕裂,鲜血淋漓。 手枪脱手而出,在空中转了几圈,砸在远处的墙角。 菱刈隆的手腕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扭曲着。 剧痛让他眼前一黑,双膝一软。 整个人犹如一滩烂泥般瘫软在地毯上。 第250章 十万大洋的悬赏,苏某人来收账 第250章十万大洋的悬赏,苏某人来收账了 菱刈隆犹如一滩烂泥般瘫软在地毯上。 他扭曲的手腕还在往下滴着血。 暗影王五从黑雾中踏步而出。 粗壮的手臂一把掐住菱刈隆的后颈。 就像拎起一只濒死的瘟鸡。 这名不可一世的关东军最高司令官被硬生生提了起来。 双脚悬空的菱刈隆在半空中无力地蹬踹。 他喉咙里发出漏风的嗬嗬声。 苏白连看都没多看他一眼。 他踩着波斯地毯,缓步走到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前。 修长的手指搭在真皮靠椅的椅背上。 苏白自顾自地将其拉开,大马金刀地坐了下去。 真皮座椅发出一声轻微的皮革摩擦声。 这声音在死寂的指挥室里显得格外刺眼。 苏白往后靠了靠,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他左手探入怀中,摸出了那本沾着风雪气息的蓝布册子。 指尖翻动纸张的沙沙声在空气中荡漾。 苏白随手翻到了扉页。 那上面用朱砂笔端端正正地写着菱刈隆的名字。 后面还跟着一长串耀眼的头衔。 “十万大洋的悬赏,好大的手笔。” 苏白嘴角微微上扬。 他手腕轻轻一抖。 那本蓝布册子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 啪的一声脆响。 册子精准地砸在菱刈隆那张惨白的脸上。 边缘锐利的纸页在老鬼子颧骨上划出一道血痕。 蓝布册子顺着他的鼻梁滑落,掉在地毯上。 “苏某人今天亲自来收账了。” “司令官阁下,这笔钱你打算怎么结?” 苏白指尖在桌面上轻叩。 他像个讨要工钱的长工,只是那双眸子里跳跃着择人而噬的寒芒。 菱刈隆感觉呼吸一滞。 他看着办公桌后那个白衣少年,周遭的声音瞬间变得模糊。 大脑里一片空白。 那些被他们当成木材烧掉的神州人,仿佛正从地底爬出来索命。 他浑身像触电般剧烈战栗。 上下牙齿磕碰在一起,发出咯咯的响声。 菱刈隆干裂的嘴唇翕动了半天。 喉咙里愣是挤不出半个完整的音节。 李慕玄把玩着手里的短刃,从旁边慢悠悠地走了过来。 他看着菱刈隆这副窝囊样,嗤笑了一声。 “苏哥问你话呢。” “怎么,堂堂关东军司令官,连个响屁都不会放了?” 李慕玄反手将短刃插回腰间。 他甩了甩手腕,猛地跨前一步。 右臂抡圆了带起一阵劲风。 结结实实的一巴掌抽在菱刈隆的左脸上。 清脆的耳光声在指挥室里炸响。 菱刈隆的脸颊瞬间高高肿起,几颗带血的槽牙从嘴里飞了出去。 没等他反应过来。 李慕玄反手又是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在他的右脸上。 左右开弓,连环巴掌犹如狂风骤雨。 李慕玄硬是把这老鬼子抽得像个陀螺。 直到菱刈隆满嘴的牙齿全被抽落。 李慕玄才意犹未尽地停下手,在鬼子的将官服上蹭了蹭手背沾上的血沫。 “这东洋人的骨头确实不硬,牙口也不怎么结实。” 李慕玄咧开嘴,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 菱刈隆的腮帮子肿得像个发面馒头。 满嘴是血,只能发出含混不清的呜咽。 苏白手指停下敲击。 他指了指办公桌两侧那几个镶嵌在墙壁里的保险柜。 “把这地方给我翻一遍。” “看看咱们的司令官阁下,都藏了些什么好东西。” 张之维和陆瑾闻言,立马来了精神。 陆瑾大步走到一个半人高的保险柜前。 “密码锁?这玩意儿我熟。” 陆瑾双拳之上泛起液态白银般的光泽。 他甚至懒得去听锁芯的声音。 直接一拳砸在厚重的精钢柜门上。 刺耳的金属扭曲声响起。 那扇重达几百斤的柜门被硬生生砸穿。 陆瑾像撕纸片一样,把精钢柜门扯了下来。 保险柜里堆满了码放整齐的金条和成沓的美钞。 “俗气。” 陆瑾嫌弃地踢了一脚散落的金条。 张之维则走向另一侧的墙壁。 他掌心吐出一缕金光,顺着墙缝切了进去。 一整块护墙板被切落。 露出了后面隐藏的一个暗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50章十万大洋的悬赏,苏某人来收账了(第2/2页) 张之维伸手从暗格里掏出几只牛皮纸袋。 袋子上盖着绝密的红色印章。 他随手扯开封口,抽出里面的文件扫了两眼。 原本漫不经心的神色瞬间凝固。 张之维的呼吸停顿了半拍。 他指尖微微收紧,将那几页纸捏出了深深的褶皱。 厚重的牛皮纸袋被他啪的一声拍在红木办公桌上。 几张带血的照片从里面散落出来。 “苏兄,你看看这个。” 张之维心口仿佛压了一块巨石。 那是一份关东军在满洲全境的绝密防卫图。 上面密密麻麻地标注着兵力部署和火力配置。 但真正让张之维动怒的,是压在最下面的一份名单。 那是一份名为木材消耗明细的生化实验报表。 照片上,神州的百姓被关在透明的玻璃舱里。 他们的皮肤溃烂,四肢扭曲。 有些照片里,甚至还有不足月的婴儿。 冰冷的文字记录着这些活人注射毒剂后的反应时间。 苏白拿起那份名单。 他的目光在那一个个触目惊心的数字上扫过。 窗外的风雪似乎更大了。 鹅毛般的雪花拍打着防弹玻璃,发出沉闷的声响。 室内的温度仿佛又降了几分。 苏白的嘴角抿成了一条直线。 “好一个大日本帝国。” “好一个木材消耗明细。” 苏白把那份名单整齐地叠好,重新装回牛皮纸袋。 他抬起头,看向被提在半空的菱刈隆。 那双眸子里的寒意,冻得菱刈隆头皮发麻。 他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裤裆处洇出一片可疑的水渍。 张之维周身的金光不受控制地暴涨。 细碎的雷霆在他发丝间疯狂跳跃。 “苏兄,把这老畜生交给我。” “我让他尝尝什么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张之维掌心的雷光化作一柄利刃。 他实在按捺不住要把这老鬼子千刀万剐的冲动。 苏白抬手拦住了张之维。 他摇了摇头,眼底划过一抹残忍的幽光。 “就这么一刀宰了他,太便宜他了。” “既然他们把咱们的人当木材,那我也让他发挥点余热。” 苏白打了个清脆的响指。 暗影王五松开手,任由菱刈隆像滩烂泥一样摔在地毯上。 两条粗壮的精钢触手从黑雾中探出。 暗影梁挺咧开大嘴,无声地狞笑。 精钢触手如同毒蛇般缠绕上菱刈隆的四肢。 将他死死地捆绑成一个粽子。 锋利的金属倒刺扎进他的皮肉里。 菱刈隆疼得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苏白从真皮座椅上站起身。 他走到落地窗前,俯视着被白雪覆盖的奉天城。 大半个司令部已经化作废墟。 到处都是残垣断壁和日军的尸体。 苏白的目光越过这片废墟。 落在了几条街外,一座高耸的建筑上。 那是奉天广播电台的大楼。 楼顶的巨型天线在风雪中若隐若现。 这座电台,平日里用来播报关东军的战报。 向整个满洲宣扬大日本帝国的不可战胜。 苏白指尖在玻璃上轻轻划过。 他转过身,看着被捆成肉粽的菱刈隆。 “你的命,可不止值十万大洋。” “我要让满洲的每一寸土地,都听到你绝望的哀嚎。” 李慕玄眼睛一亮。 他瞬间明白了苏白的意图。 “苏哥,你是想用他们的广播电台?” “让整个满洲的人,都听听这老鬼子的惨叫?” 苏白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 他要用这种最诛心的方式,彻底粉碎日军不可战胜的神话。 让那些还在观望的军阀看看。 让那些受尽欺压的百姓听听。 侵略者的头颅,也是可以被踩在脚下的。 所谓的关东军最高司令官,也不过是一条摇尾乞怜的老狗。 “带上咱们的筹码。” “今晚这出戏,该唱给全天下听了。” 苏白迈步跨过碎裂的门板。 白色的衣角在昏暗的走廊里翻飞。 暗影梁挺拖拽着菱刈隆。 在地毯上留下一道刺目的血痕。 一行人迎着漫天风雪。 向着那座掌控着满洲咽喉的广播电台走去。 第251章 占领广播站!全东北通电的死亡 第251章占领广播站!全东北通电的死亡宣告 寒风卷着鹅毛般的雪花,在奉天城残破的街道上肆虐。 暗红色的夜幕下,火光将整座城市映得恍如森罗鬼域。 暗影千代拖着残破的狩衣走在最前方,干瘪的双手不断结印。 幽蓝色的火焰在风雪中拉出长长的尾迹,生生在废墟中撕开一条畅通无阻的血路。 苏白踩着积雪,步伐不疾不徐。 他的身后,暗影梁挺的精钢触手牢牢缠着已经不成人形的菱刈隆。 沿途的街巷里,偶尔还能撞见几支残存的日军巡逻队。 这些端着三八大盖的士兵原本还在废墟中像无头苍蝇般乱窜。 当他们看清那被精钢触手倒挂着连带拖出一串血葫芦的人影时,所有人的动作都僵住了。 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血腥味。 一名日军少尉看清了菱刈隆肩章上的将星,喉结剧烈地滑动了一下。 他双手不受控制地发抖,步枪啪嗒一声掉在积雪里。 少尉呢喃出声,双膝一软跪了下去。 防线就像是被抽掉了底火的柴堆,瞬间坍塌。 丢弃武器的声响在长街上此起彼伏。 这些曾经不可一世的侵略者,此刻连举起枪管的勇气都被抽干了。 李慕玄把玩着指尖的短刃,嘴角勾起一抹讥嘲。 “这就是号称无敌的关东军?” “连主将都被人像死狗一样拖着,这帮奴才还能有什么指望。” 陆瑾周身的逆生白炁翻滚,脚下将一把遗落的武士刀踩成两截。 他连看都懒得看那些跪地求饶的日军一眼。 张之维摸了摸下巴,指尖还有细碎的电光跳跃。 “打蛇打七寸,苏兄这一手釜底抽薪,算是把他们的脊梁骨给踩碎了。” 苏白连眼皮都没抬,径直走向前方高耸的广播大楼。 楼顶的巨型天线在风雪中发出沉闷的嗡鸣。 大楼门前,十几个穿着黄皮子的伪军守卫正抱团取暖。 听到外面的动静,他们哆哆嗦嗦地举起汉阳造。 可是等他们看清来人,以及身后那支散发着幽蓝冷火的暗影军团时,手里的枪就像烙铁一样烫手。 领头的伪军排长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进脖领。 他猛地把枪扔得老远,扑通一声跪在冰冷的台阶上。 “爷爷们饶命,小的们就是混口饭吃,没开过一枪啊!” 排长把头磕得砰砰作响,青石板上很快见了血。 剩下的伪军有样学样,跪在两边让出了一条宽敞的大道。 大门被两名伪军抢着推开,点头哈腰地站在两侧。 苏白迈步跨入大厅,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回声。 顺着旋转楼梯来到顶层的播音室,里面还亮着昏黄的灯光。 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东洋播音员正拿着稿子,在麦克风前唾沫横飞。 “皇军已在满洲取得决定性进展,那些可笑的抵抗势力将被碾碎在伟大的车轮下。” 播音员的话还没说完,播音室厚重的隔音门就被人一脚踹飞。 碎裂的木板擦着播音员的头皮飞过,重重砸在后方的墙壁上。 播音员喉咙一紧,手里的稿纸飘飘忽忽地散落一地。 苏白走上前,一把薅住播音员的衣领,将他像丢垃圾一样甩出门外。 他拉过那把带滑轮的椅子,在巨大的收音设备前坐定。 修长的手指在复杂的控制面板上扫过。 苏白推上了几个总闸,将频段调整到了覆盖全满洲的最大功率。 电流的嘶嘶声在安静的播音室里响起。 那声音顺着高耸的天线,冲破了奉天的风雪,向着四面八方疯狂辐射。 苏白身子微微前倾,凑近了那支老式的黄铜麦克风。 “我是苏白。” 清冷平缓的嗓音,没有夹杂任何情绪的起伏。 这声音却如同平地惊雷般,在整个东北的夜空中炸开。 此时的长春,一间破败的地下室里。 几个穿着破棉袄的抗联战士正围着一台老旧的收音机。 本来里面放着东洋人刺耳的战报,突然变成了电流的杂音。 接着,那两个字清晰地传了出来。 老班长拿烟斗的手顿在了半空,烟丝烧到了手指都浑然不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51章占领广播站!全东北通电的死亡宣告(第2/2页) 他猛地凑近那个木匣子,耳朵几乎贴在了喇叭上。 而在哈尔滨的黑市茶楼,原本嘈杂的大堂瞬间陷入死寂。 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放下了手里的茶碗,目光牢牢钉在那台巨大的留声机上。 苏白的声音还在继续。 “奉天关东军司令部,已于今夜被我踏平。” “大御巫千代授首,参谋长佐佐木信一伏诛。” “你们口中不可战胜的关东军最高司令官菱刈隆,现在就像一条狗一样趴在我的脚下。” 电波将这番话送到了千家万户。 长春地下室里,老班长的眼眶迅速泛红。 滚烫的液体顺着他满是冻疮的脸颊滑落,砸在满是灰尘的地面上。 几个年轻战士捂住嘴,肩膀剧烈地耸动着。 哈尔滨茶楼里,一个断了腿的老兵猛地站起身。 他掀翻了面前的桌子,仰天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嘶吼。 这几年来积压在胸口的浊气,仿佛在这一刻被这清冷的声音尽数斩碎。 与之相对的,是遍布东北各地的日军守备队。 吉林宪兵队的大院里。 一名大佐手里端着的清酒杯滑落在地,昂贵的瓷器摔得粉碎。 他指尖发凉,周遭副官们慌乱的询问声仿佛被隔绝在了另一个世界。 大脑里只有那句司令部已被踏平的话在疯狂回荡。 播音室里,苏白从怀里掏出那本沾着雪水的蓝布册子。 他翻开那份压在最底下的绝密文件,将那些触目惊心的数字逐一念出。 “平顶山村,三千余口老弱妇孺被机枪扫射,坑杀于荒野。” “抚顺生化营,两千名无辜百姓被推入毒气室,当作测试新药的木材。” “辽阳妇幼院,三百名孕妇被强行开膛破肚,取走胎儿作为标本。” 苏白每念出一句,播音室里的气压就往下沉一分。 张之维靠在门框上,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他掌心的金光已经浓郁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陆瑾双眼熬得通红,一拳砸在旁边的水泥墙上。 坚硬的墙面被砸出一个深坑,碎石簌簌落下。 “这帮生儿子没的畜生。” 李慕玄拔出腰间的短刃,走到被精钢触手压在地上的菱刈隆面前。 苏白合上册子,将麦克风的支架拨弄了一下。 那只黄铜麦克风被推到了菱刈隆的嘴边。 “菱刈隆,打个招呼吧。” 苏白指尖在桌面上轻点,瞥了眼地上的老鬼子。 “让你的那些部下听听,他们奉若神明的大将,现在是个什么动静。” 菱刈隆惊恐地摇着头,满嘴的牙齿已经被抽光,只能发出呜呜的悲鸣。 他知道这声音一旦传出去,大日本帝国在满洲的威信就将荡然无存。 他拼命闭紧嘴巴,想要保住最后的一丝体面。 李慕玄冷笑一声,手腕猛地下压。 锋利的短刃毫无阻碍地扎进菱刈隆的大腿根部,直没刀柄。 他甚至还握着刀柄,在血肉里用力地搅动了半圈。 凄厉的惨叫声瞬间冲破了菱刈隆的喉咙。 那声音尖锐刺耳,就像是夜枭在临死前的哀泣。 这道惨叫通过电波,被无限放大。 它震荡在满洲每一寸被冰雪覆盖的土地上。 震荡在每一个侵略者的耳膜深处。 吉林宪兵队的大佐听到这熟悉的惨叫,双膝一软瘫在椅子上。 他面如死灰,看着窗外的飞雪,仿佛看到了关东军覆灭的倒计时。 苏白听着喇叭里传出的惨嚎,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重新将麦克风拉回自己面前,指尖在桌面上敲下一记重音。 “都听清楚了吗?” “这就是你们的下场。” 苏白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现在,我宣布关东军最高司令官菱刈隆的判决。” “我将用你们东洋人的刀,对这条老狗实行神州最古老的刑罚。” “千刀万剐,凌迟处死。” 播音室里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 第252章 凌迟处死!祭奠满洲三十万屈死 第252章凌迟处死!祭奠满洲三十万屈死的亡魂 苏白随手拨掉电源,转身向门外走去。 李慕玄快步跟上,他把玩着手里的短刃,嘴角挂着一抹嗜血的笑意。 “苏哥,这老东西骨头软,怕是挨不住千刀万剐。”李慕玄随口说道。 苏白脚步不停,他的声音在空旷的楼道里回荡。 “挨不住也得挨,他欠下的债,不是死一次就能还清的。”苏白说道。 暗影梁挺心领神会,他用精钢触手拖着菱刈隆向楼下走去。 老鬼子沿途留下的血迹在台阶上触目惊心,一行人迎着暴雪走出了大楼。 他们将这关东军最高司令官拖到了奉天城最显眼的中心广场,风雪在空旷的广场上打着旋。 那根原本挂着东洋膏药旗的旗杆被陆瑾一脚踹断了半截,半截木茬直指苍穹。 广播里的通电宣告早已传遍了全城,那些原本躲在地下室里的奉天百姓纷纷推开了门缝。 风雪中探出了一双双充满怯意却又带着期盼的眼睛,几十个出马仙家和萨满弟子率先壮着胆子走了出来。 邓世旺搓了搓冻僵的双手,他带着一群汉子悄悄靠近了广场边缘。 成百上千的百姓也跟着围拢过来,他们瑟缩在寒风中,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那个残破的身躯上。 “那真是一把手老鬼子?”一个老汉哆嗦着嘴唇问道。 “错不了,你没看他那身将官服吗,除了这老畜生还能是谁。”旁边的一个年轻人咬牙切齿地回道。 暗影薛老鬼从苏白身后的黑雾中飘然而出,他那张干瘪的脸上扯出一抹阴森的笑意。 无数细小的黑砂在薛老鬼指尖汇聚,那些黑砂互相摩擦,化作了成百上千把极其细微的柳叶刀片。 菱刈隆倒挂在半空,他肿胀的脸庞因恐惧而扭曲变形。 他试图挣扎,但精钢触手直接扎透了他的琵琶骨,将他钉得牢牢的。 苏白纵身一跃,他稳稳落在广场中央的半截高台上。 他环视着四周越聚越多的神州百姓,众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个白衣少年的身上。 “看清楚了,这就是把你们当做猪狗随意屠戮的关东军司令。”苏白的声音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周围的百姓一阵骚动,许多人捂住嘴巴生怕自己哭出声来。 “平顶山村的三千条人命,还有抚顺生化营的两千具尸骨。”苏白指尖点向菱刈隆。 “还有这满洲大地上三十万屈死的亡魂,今天苏某人替你们讨还这笔血债。”苏白大声宣告。 话音刚落,薛老鬼的指尖微微下压。 第一片黑砂刀片在风雪中划出一道幽蓝色的诡异弧线,嗤的一声轻响传出。 刀片精准地削下了菱刈隆大腿上的一小片皮肉,薄如蝉翼的血肉飘落在雪地里。 那块积雪瞬间被染成了刺目的猩红,剧烈的疼痛让菱刈隆爆发出非人的惨叫。 这叫声仿佛一根导火索,它瞬间点燃了围观百姓心中积压已久的仇恨。 “杀,活剐了这帮畜生!”一个断了胳膊的汉子怒吼出声,更多的百姓跟着高呼起来。 百姓们双眼通红,有人激动得想要冲上去生啖其肉。 邓世旺带着萨满弟子们用力维持着秩序,他的眼泪却也不受控制地往下流。 张之维站在高台下方,他看着被一片片削去血肉的菱刈隆,眉头微皱。 他毕竟是名门正派出身,平日里哪怕斩妖除魔也多是给个痛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52章凌迟处死!祭奠满洲三十万屈死的亡魂(第2/2页) 这种犹如炼狱般的极刑确实有些挑战他的底线,他心中不免生出一丝波澜。 但当他转头看向四周,看到那些跪在雪地里嚎啕大哭的百姓,看到那些失去双亲的孩童。 张之维心中的那一丝不忍瞬间烟消云散,他突然明悟了什么才是真正的除魔卫道。 陆瑾双拳捏得咯咯作响,他非但没有觉得血腥,反而觉得这画面无比解气。 “张师兄,修道之人讲究因果。”陆瑾压着嗓子说道。 “这老鬼子造了那么大的孽,若是让他死个痛快,那才是对不起这满洲的冤魂。”陆瑾冷笑一声。 张之维默然点头,他掌心的金光渐渐隐去,转而化作一声长长的叹息。 “你说得对,菩萨心肠也得分对什么人。”张之维轻声说道。 “苏兄比我看得透彻。”张之维看向高台上的苏白。 黑砂刀片在薛老鬼的操控下仿佛有了生命一般,它们围绕着菱刈隆上下翻飞。 每一次掠过都会精准地带走一片血肉,这种由暗影物质凝聚的刀片极其阴毒。 它们不仅锋利无比,还能在切割的同时封住伤口周围的血管。 这保证了犯人不会因失血过多而早早断气,时间在惨叫声中缓慢流逝。 菱刈隆的身躯已经变得残缺不全,森白的骨骼在风雪中暴露无遗。 但他偏偏还保持着清醒的意识,那双浑浊的眼球里充满了对死亡的强烈渴望。 他只求速死,他甚至连挣扎的力气都已经丧失。 “给我个痛快吧。”菱刈隆含混不清地哀求着。 苏白背负着双手,他连看都懒得看这老鬼子一眼。 薛老鬼则像个精心雕琢艺术品的工匠,他不急不缓地进行着手头的工作。 整整割了三百六十刀,广场上的积雪已经被染成了一片暗红色。 菱刈隆的哀嚎声终于渐渐微弱下去,他的声带早已经破碎。 他现在只能发出类似风箱漏气般的嘶嘶声,精钢触手松开了钳制。 那一滩几乎看不出人形的碎肉重重砸在雪地里,围观的百姓们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情绪。 他们不约而同地跪倒在冰冷的雪地上,成百上千人朝着南方重重地磕头。 额头撞击青石板的声音在空旷的广场上回荡,这一声声闷响敲击着在场每一个人的心脏。 “爹,娘,你们看到了吗,老天爷开眼了。”一个妇人哭喊着伏倒在地。 “小鬼子遭报应了啊!”旁边的人跟着痛哭出声。 哭喊声和告慰声交织成一曲悲壮的挽歌,在这场持续了数年的严冬里,满洲的百姓终于看到了一丝破晓的曙光。 苏白缓步走下高台,他来到那摊碎肉前。 他低头看着仅剩一口气的菱刈隆,一缕液态白银般的逆生真炁在苏白指尖凝聚。 他并指如剑,随意地向下轻轻一划。 一颗残破不堪的头颅骨碌碌滚落出来,苏白打了个清脆的响指。 暗影王五大步上前,他一把拎起了那颗头颅。 “把这玩意儿,挂到奉天最高的城门楼上去。”苏白甩了甩指尖并不存在的血迹。 风雪在这一刻似乎停滞了,苏白抬起头,望向远处那座巍峨的城墙。 明天太阳升起的时候,整个满洲都会知道,天变了。 第253章 萨满归心!满洲异人共尊白衣魔 第253章萨满归心!满洲异人共尊白衣魔神 第253章萨满归心!满洲异人共尊白衣魔神 奉天城头的风雪依旧在肆虐。 那颗原本属于关东军最高司令官的头颅,此刻正悬挂在最高处的城楼上。 粘稠的血液顺着断颈处滴落,将城墙下方的一片白雪染成了刺目的暗红。 广场上的百姓们久久不愿散去,他们相互搀扶着,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泪痕。 一阵杂乱而厚重的脚步声打破了广场上的余韵。 只见一名身穿厚重兽皮大衣、满脸络腮胡的老者,带领着数百名奇装异服的汉子,从街角快步走来。 这是辽东出马仙的长辈,廖胡子。 廖胡子在距离苏白还有十步远的地方停下脚步,双膝重重砸在满是冰碴的青石板上。 身后的数百名萨满弟子也齐刷刷地跪倒在地,膝盖碰撞地面的闷响连成一片。 “辽东出马一脉,拜见活神仙!” 廖胡子的嗓音在风雪中回荡,他将头深深地磕在地上。 他活了大半辈子,见过无数自称天命所归的军阀和异人,但从未见过谁能凭四个人就踏平关东军的指挥中枢。 苏白居高临下地看着眼前黑压压的人群,眼底没有丝毫波澜。 他手指在半空中轻轻一划,一缕液态白银般的真炁将廖胡子托了起来。 “起来说话。” 苏白掸了掸衣角飘落的雪花。 “这满洲的天已经被撕开了一条口子,你们要是还有点血性,就别跪着当顺民了。” 廖胡子顺势站直了身子,胸膛起伏得厉害。 他粗糙的大手在兽皮大衣上搓了两下,眼中满是狂热的光芒。 “苏先生今日之举,算是替咱们关外三十万冤魂报了血仇。” 廖胡子拍着胸脯说道。 “只要您一句话,咱们出马仙一脉的老少爷们,外加各路仙家,就算是拼光了底子,也誓死追随您把这帮东洋鬼子赶进海里去!” 几百名萨满弟子齐声高呼,声浪几乎要掀翻奉天城上空的阴云。 苏白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 他知道,这帮关外的地头蛇虽然平日里散漫,但底层的血性还在。 “既然你们愿意跟着我,那就得守我的规矩。” 苏白指尖敲击着身旁的半截石柱。 “第一,收拢你们各堂口的仙家,配合我的护法神兵,在一炷香内接管奉天城的四门防务。” 苏白有条不紊地下达着指令。 “第二,把关东军留下的物资仓库、军火库全都看管起来,谁敢私自倒卖一粒粮食,我扒了他的皮。” 廖胡子连连点头,生怕答应得晚了。 他转身冲着身后的弟子们一挥手,那些汉子们立刻如同下山猛虎般散开,向着城内各个方向奔去。 张之维站在不远处的台阶上,看着这一切,心中五味杂陈。 他修的是龙虎山的正一法门,讲究个顺应天道。 但今天看着苏白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硬生生把一盘死棋下成了屠龙局,张之维心底生出了一股由衷的钦佩。 他忽然觉得,自己这位同辈中的无敌存在,或许真有那个能力重塑神州的乾坤。 “张师兄,想什么呢,过来搭把手啊。” 李慕玄的声音从废墟另一头传来,打断了张之维的思绪。 只见李慕玄正蹲在一辆被炸毁的装甲车旁,手里捧着几根金灿灿的金条,笑得嘴都合不拢了。 “这帮鬼子还真有钱,光这一个金库里拉出来的黄鱼,就够咱们再拉起三个师的兵力了。” 李慕玄将金条往怀里一揣,顺手又从旁边捡起一把崭新的南部式手枪。 张之维走过去,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53章萨满归心!满洲异人共尊白衣魔神(第2/2页) “你小子,满脑子都是这些黄白之物,苏兄让咱们点验军火,你倒好,先摸起金条来了。” 李慕玄嘿嘿一笑。 “这叫有备无患,咱们以后要在这东北地界上和鬼子死磕,没钱没枪怎么行。” 就在两人清点物资的时候,一队穿着伪军军服的士兵缩头缩脑地凑了过来。 领头的是个满脸堆笑的伪军团长,他手里还拎着两个沉甸甸的木箱子。 “几位少侠,这是我们兄弟孝敬的,还请在苏爷面前替我们美言几句。” 伪军团长弯着腰,一张脸笑得像朵雏菊。 “我们早就看东洋人不顺眼了,这次全靠苏爷天威,我们愿意弃暗投明,替苏爷守这奉天城。” 陆瑾原本正在旁边擦拭着手上的血迹,听到这话,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疙瘩。 他大步走上前,一把揪住伪军团长的衣领,将他像小鸡仔一样提了起来。 “弃暗投明?” 陆瑾冷笑一声,眼中杀机四溢。 “你们这帮数典忘祖的狗东西,平时帮着鬼子欺负自家百姓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弃暗投明?” 伪军团长吓得面如土色,双腿在半空中乱蹬。 “好汉饶命,我们也是混口饭吃啊。” 陆瑾根本不听他废话,右手凝聚出一团刺目的白炁,一巴掌拍在伪军团长的天灵盖上。 只听一声闷响,伪军团长的七窍流出黑血,脑袋软绵绵地耷拉了下去。 剩下的伪军士兵吓得尖叫出声,扔下箱子转身就跑。 陆瑾并没有追赶,只是冲着他们的背影啐了一口。 “什么脏的臭的都想往苏兄身边凑,真当咱们是收破烂的了。” 这边的动静引起了苏白的注意。 他缓步走过来,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目光扫过周围那些还在观望的各方势力。 “都听好了。” 苏白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半个广场。 “不管你们以前是干什么的,从今天起,这奉天城由我说了算。” 他身后的暗影军团齐刷刷地向前踏出一步,幽蓝色的冷火在风雪中显得格外渗人。 “谁敢在这个时候趁火打劫,欺压百姓,那个老鬼子的下场,就是你们的榜样。” 苏白指了指城楼上的那颗头颅。 在场的人无不打了个寒颤,纷纷低头称是。 随着萨满弟子和暗影军团的全面接管,奉天城内残存的日伪势力被迅速肃清。 经历了漫长而血腥的一夜,这座饱受蹂躏的城市终于迎来了黎明。 百姓们自发地走上街头,拿出家里仅存的粮食和热水,犒劳那些正在清理街道的出马仙弟子。 奉天城内弥漫着一种久违的平静,甚至有人在街角点燃了鞭炮,庆祝这难得的胜利。 然而,这份喜悦并没有持续太久。 当第一缕阳光穿透云层,照在奉天城头的积雪上时,邓世旺跌跌撞撞地从远处跑了过来。 他手里攥着一张泛黄的电报纸,脸色苍白得像纸一样。 “苏爷,出事了!” 邓世旺跑到苏白面前,连气都喘不匀。 “我们在长春的暗线拼死发来的绝密电报。” 苏白接过电报,目光在上面扫过。 原本平静的眸子里,渐渐凝结出一层冰霜。 “关东军驻长春的第二十师团,联合满洲国禁卫军,已经倾巢而出。” 苏白将电报纸揉成一团。 他看向张之维和陆瑾,嘴角浮现出一抹残酷的笑意。 “看来,东洋人是不打算给咱们喘息的机会了。” 第254章 伪满洲国的恐惧!剑指长春皇宫 第254章伪满洲国的恐惧!剑指长春皇宫! 奉天城头的风雪渐渐平息,广场上的血腥味却随着寒风越飘越远。 苏白将那张揉成一团的电报纸随手扔进脚边的火盆里。 跳跃的火苗瞬间将纸团吞噬,映得他那张清俊的面庞明暗不定。 “走吧,去司令部机要室看看。”苏白拍了拍手上的灰烬,转身向不远处的大楼走去。 张之维等人对视一眼,快步跟上了他的步伐。 此时的关东军司令部大楼已经被出马仙的汉子们清理出了一条干净的通道。 满地的残肢断臂全都被暗影神兵搬运到了城外的乱葬岗。 空气中依旧弥漫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铁锈味。 机要室内,几台德制电报机正在疯狂地吐着纸条,滴滴答答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 出马仙邓世旺站在机器旁,额头上挂满汗珠,正拿着一本缴获的密码本飞快地破译着内容。 “苏爷,您来得正好,长春那边又发来绝密急电了。”邓世旺咽了口唾沫,将刚刚破译出的几页信纸双手递了过去。 苏白接过信纸,目光在上面快速扫过。 原本古井无波的眼底,渐渐泛起一丝讥诮的涟漪。 “这伪满洲国的皇帝,胆子比老鼠还要小。”苏白随手将信纸丢在桌面上,嘴角下压。 信纸飘落在地,上面赫然写着长春皇宫内部的慌乱部署。 “咱们才刚拿下奉天,他就吓得准备收拾金银细软,连夜逃往大连港了。”苏白指尖敲击着桌面,发出清脆的哒哒声。 李慕玄凑上前去,弯腰捡起信纸看了一眼。 “想跑?这东北的大好河山,岂是他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李慕玄摸了摸下巴,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他的眼神里透着一股嗜血的疯狂。 一直以来,他都对这些卖国求荣的汉奸最为不齿。 恨不得杀之而后快。 陆瑾双手环抱在胸前,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手臂。 “苏兄,这电报上还说了什么?”陆瑾问道。 “日本本土那边急眼了。”苏白拉开一把椅子坐下,指尖在桌面上轻点。 他抬起头,看向窗外灰蒙蒙的天空。 “关东军最高司令官被咱们片成了肉片,东洋皇室觉得颜面扫地。”苏白冷笑出声。 那笑声在寂静的机要室里显得格外森冷。 “他们已经派了国内最强的护国剑圣,搭乘专机赶赴长春了。”苏白继续说道。 张之维听到“剑圣”二字,原本微垂的眼眸猛地抬起。 一道耀眼的金光在他掌心一闪而逝,周遭的空气都因这瞬间的真炁波动而扭曲了一下。 “护国剑圣?这名号听起来倒是够唬人的。”张之维轻笑一声,眸子里燃起炽热的战意。 他这一路走来,斩杀的东洋异人大多不堪一击,心里那团火早就憋得难受。 如今好不容易冒出一个值得出手的强敌,张之维的呼吸都变得有些粗重。 “在十八道沟没打过瘾,不知道这位东洋最强,能不能接得住我几下雷法。”张之维搓了搓手,掌心雷光若隐若现。 身为天师府的绝顶奇才,他骨子里有着对强者的渴望。 陆瑾闻言,仰头大笑起来。 “张师兄,你可别想吃独食,那老头要是耐打,我也得上去锤他两拳。”陆瑾周身泛起逆生白炁,整个人宛若一尊玉雕。 李慕玄则是周身凝聚出无形场域,空气都为之扭曲。 “管他什么剑圣刀圣,敢挡咱们的路,全给他剁碎了喂狗。”李慕玄冷哼一声。 苏白将名册从怀里摸出,翻到印有悬赏金额的那一页。 “十万大洋的账,咱们在奉天已经收齐了。”苏白指腹划过泛黄的纸页。 他合上名册,将其妥善揣进怀里。 “接下来,是该去收那伪皇帝的命了。”苏白站起身,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衣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54章伪满洲国的恐惧!剑指长春皇宫!(第2/2页) 他将目光转向站在一旁局促不安的廖胡子。 “廖当家,奉天城暂时就交给你了。”苏白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廖胡子闻言,双腿一软就想下跪磕头。 苏白眼疾手快,一缕液态白炁托住了他的膝盖,没让他跪下去。 “别动不动就下跪。”苏白看着他的眼睛。 他的眼神犹如深潭一般,深不见底。 “我要你带着萨满仙家留守奉天,安抚百姓,把城门和军火库给我看好了。”苏白有条不紊地下达着指令。 “谁要是敢在这个节骨眼上作乱,杀无赦。”苏白的语气中带着浓烈的肃杀之气。 廖胡子挺直腰板,用力拍着胸脯保证。 “苏白,你放一百个心,只要我廖胡子还有一口气在,这奉天城就乱不了!”廖胡子大声答道,眼眶微微泛红。 他活了大半辈子,还是第一次觉得这么痛快。 苏白微微颔首,随后缓缓闭上双眼。 他心念一动,阴神空间的大门在虚空中轰然洞开。 原本矗立在广场四周的数十尊暗影神兵,化作一道道幽黑的流光,源源不断地汇入他的眉心。 这其中,赫然包括了刚刚被炼化的关东军司令官菱刈隆,以及神道宫的大御巫千代。 随着这两尊高阶暗影的融入,苏白体内的逆生真炁如同沸腾的江水般疯狂涌动。 他周身萦绕的白炁愈发浓郁,甚至隐隐透出一丝宛若实质的金属光泽。 一旁观望的张之维瞳孔微缩,他能感觉到苏白的气息正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攀升。 苏白的指尖微微颤抖,喉咙深处发出一声舒爽的长叹。 “走吧,咱们也该换身行头,去会会那位东洋剑圣了。”苏白睁开眼,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他迈步向门外走去,张之维三人紧随其后。 两个时辰后,奉天火车站。 寒风依旧凛冽,站台上却挤满了密密麻麻的百姓。 他们手里提着热腾腾的包子、煮熟的鸡蛋,还有不知从哪找来的几件崭新冬装。 苏白四人已经换上了百姓们送来的厚实棉袍,原本染血的衣衫被妥善收起。 这些衣服虽然针脚粗糙,却透着一股直抵人心的暖意。 “苏爷,诸位少侠,这一路多保重啊!”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妇人颤巍巍地将一篮子鸡蛋塞进李慕玄怀里。 李慕玄破天荒地没有嬉皮笑脸,他郑重地接过篮子。 他冲着老妇人深深鞠了一躬,眼底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陆瑾和张之维也向送行的百姓们拱手作揖。 这满洲大地上的苦难太多,他们肩上扛着的,是千千万万神州儿女的血海深仇。 火车的汽笛声突兀地响起,撕裂了漫天风雪。 苏白率先踏上车厢,他站在车门处,望着下方那一张张充满期盼的脸庞。 “回去吧,天快亮了。”苏白轻声说道。 车门缓缓闭合,钢铁巨兽在铁轨上发出沉重的轰鸣。 火车在百姓们的注视下,向着北方的长春疾驰而去。 一场席卷整个东北的最终风暴,即将在那个伪满洲国的老巢里彻底爆发。 与此同时,长春皇宫深处的一间静室内。 檀香袅袅升起,一名身穿粗布麻衣的日本老者正盘膝闭目而坐。 他膝上横放着一把长刀,刀鞘上布满了暗红色的诡异纹路。 似乎是察觉到了某种冥冥中的杀机,老者缓缓睁开了双眼。 一抹猩红的血光在他眼底闪过,周遭的温度瞬间降至冰点。 他枯槁的手掌搭上刀柄,一寸一寸地拔出了那把散发着浓烈煞气的妖刀。 第255章 截杀与情报!长春皇宫的豪华死 第255章截杀与情报!长春皇宫的豪华死局 长春皇宫深处的静室内,妖刀出鞘,暗红色的光芒映在老者枯槁的脸上。 刀刃上仿佛有千万亡魂在哀嚎,室内的檀香被一股无形的寒意瞬间切断。 辽阔的雪原上,一列蒸汽火车正喷吐着黑烟向北疾驰。 狂风裹挟着冰碴子拍打在车窗上,发出绵密的沙沙声。 包厢内,苏白双目微阖。 他正沉浸在阴神空间里,炼化着刚收入麾下的菱刈隆与大御巫千代。 这两个东洋异人的亡魂在暗影物质的冲刷下,发出凄厉的惨叫。 苏白没有半点怜悯,只觉得体内的逆生真炁越发浑厚。 那种白银般的金属光泽,几乎要在他的经脉中凝结成实质。 他的指尖偶尔颤动一下,那是力量暴涨带来的余韵。 张之维坐在对面,手掌轻轻摩挲着膝盖。 他指尖偶尔跳跃起一丝细微的金光,显然还在回味上一场的大战。 “苏兄这炼化亡魂的手段,真是让人大开眼界。”张之维轻叹一声。 他是个骄傲的人,但如今也不得不承认苏白的深不可测。 陆瑾靠在椅背上,呼吸粗重。 他身上的逆生白炁若隐若现,显然是在抓紧时间恢复体力。 李慕玄则把玩着那把南部式手枪,嘴角挂着漫不经心的笑意。 他把弹匣退出来又推回去,发出清脆的咔哒声。 “这铁王八跑得倒挺快,照这速度,天黑前就能到长春了。”李慕玄向窗外瞥了一眼。 火车在一个破败的小站缓缓减速。 站台上站着个裹着破棉袄的汉子,浑身是血。 那汉子脸色冻得青紫,见车厢门打开,连滚带爬地扑了上来。 “苏爷。”汉子把一个沾着血的牛皮纸信封塞进苏白手里。 他喉结上下滚动,胸膛剧烈起伏。 “江湖小栈绝密急电,掌柜的交代,必须亲手交给您。” 苏白接过信封,指尖在封口处轻轻一捻。 薄薄的纸页被抽了出来,上面满是密密麻麻的蝇头小楷。 那汉子咳出一口血沫,身子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陆瑾眼疾手快地将他扶住,探了探鼻息,眉头皱成了一个疙瘩。 “这兄弟是个汉子,身上中了三枪,硬是挺到了这里。”陆瑾叹了口气。 车厢里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 张之维垂下眼眸,轻声念了一句道号。 李慕玄眼底闪过一丝戾气,把手枪重重拍在小桌板上。 “这笔账,咱们得好好跟东洋人算算。”李慕玄咬牙切齿地说道。 苏白视线扫过信纸,嘴角微微下压。 “鬼子学聪明了,没在奉天跟咱们死磕。”苏白把信纸递给张之维。 他眼底闪过一抹冷意。 “日军残余的高官躲在幕后,调了几个联队在前面的必经之路上埋伏。” 张之维接过信纸,眼皮微微一跳。 “长春皇宫那边,还布置了数千精锐,就等着咱们往套里钻。”张之维念出了后半段内容。 陆瑾凑过来看了一眼,呼吸一滞。 “那护国剑圣也在,排场可真够大的。”陆瑾捏响了指骨。 李慕玄把玩手枪的动作停了下来,眼神微眯。 “这帮孙子是打算用人海战术,把咱们耗死在半路上。” 他冷笑一声,将手枪插回腰间。 “真把咱们当成待宰的羔羊了。” 苏白站起身,将那件粗布棉袍的衣襟拢了拢。 “这火车不能坐了。”苏白推开包厢的门。 李慕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他立刻明白了苏白的意图。 “苏兄的意思是,咱们避开大部队,直接去掏他们指挥部的老窝?” 苏白点点头,眼底闪过一抹幽蓝色的冷芒。 “既然他们想玩阴的,咱们就陪他们玩玩。” 车厢外的风雪更大了,呼啸声几乎盖过了火车的轰鸣。 “准备跳车。”苏白拉开车门。 四道身影如鬼魅般掠出车厢,融入了漫天风雪之中。 荒野雪地里,没过膝盖的积雪被踩出几个深坑。 苏白立在风口,任凭狂风卷起他的衣摆。 他掌心虚握,三道漆黑如墨的身影从他脚下的阴影中悄然浮现。 唐门三鬼邓有才、马三、韩寅,化作三缕青烟,向着前方摸去。 “去把那几个老鼠的位置找出来。”苏白轻声下令。 三鬼没有发出任何声响,瞬间消失在白茫茫的雪野中。 他们生前就是最顶尖的刺客,如今成了暗影,潜行手段更是登峰造极。 马三的手里捏着几根毒针,身形在风雪中时隐时现。 邓有才像一只贴地飞行的夜枭,几乎没有在雪地上留下痕迹。 风雪成了他们最好的掩护,连一丝气息都没有泄露。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55章截杀与情报!长春皇宫的豪华死局(第2/2页) 陆瑾甩了甩手腕上的积雪,眼中满是战意。 “苏兄,咱们就在这干等着?” 苏白看了他一眼,指了指远处的山包。 “你和李慕玄去外围闹点动静,把日军的重火力吸引过去。” 李慕玄舔了舔干裂的嘴唇,露出一口白牙。 “这种糙活我喜欢,保证让他们连北都找不着。” 两人身形一闪,朝着日军大部队的方向疾驰而去。 雪地上只留下一串浅浅的脚印,转瞬便被风雪掩盖。 张之维站在苏白身旁,周身泛起微弱的金光抵御严寒。 “苏兄,这斩首的活,算我一个。”张之维开口道。 苏白微微摇头,目光看着远处的风雪。 “张师兄留在这里压阵,万一他们有漏网之鱼,还要靠你的雷法。” 张之维也不矫情,点头应下。 半个时辰后,远处的一片松林里传来了密集的枪声。 陆瑾和李慕玄已经在那边和日军的外围警戒部队交上了火。 重机枪的咆哮声撕裂了风雪,火光在林间不断闪烁。 陆瑾周身覆盖着逆生白炁,犹如一头下山猛虎。 他顶着弹雨冲进阵地,一拳将一挺九二式重机枪砸成了废铁。 几名日军士兵被这股蛮力震飞,重重地撞在树干上。 逆生三重的恢复力让他完全无视了那些擦伤。 李慕玄则利用倒转八方的力场,将射来的子弹尽数偏转。 几名日军士兵被自己的子弹击穿胸膛,倒在血泊中。 阵地瞬间陷入了混乱,日军的注意力被完全吸引了过去。 大量的探照灯光柱在雪原上扫射,日军指挥官疯狂地调动兵力围剿。 炮弹落在松林里,炸起漫天的雪屑和泥土。 陆瑾和李慕玄却像泥鳅一样,在防线里穿梭自如。 距离交火地点两里外,一处隐蔽的山洞被改造成了临时指挥所。 三名日军大佐正围着地图,眉头紧锁。 他们听着外面的枪炮声,正准备下达合围的命令。 “这帮神州异人,真以为能凭借几个人对抗帝国的大军?”一名大佐冷哼一声。 他拔出指挥刀,在地图上画了个圈。 “通知炮兵,给我把那片松林夷为平地。” 话音刚落,角落里的阴影中突然泛起一层诡异的涟漪。 苏白带着王耀祖等十余尊暗影神兵,凭空出现在指挥所内。 那名大佐刚要回头,咽喉便被王耀祖的短刃精准切开。 鲜血喷溅在地图上,染红了长春的位置。 另外两名大佐惊恐地后退,视线躲闪。 他们连拔枪的机会都没有,便被几名甲贺暗影按倒在地。 暗影弦之介冷酷地挥下太刀,将其中一人的头颅斩落。 鲜血顺着刀槽滴落,在地上砸出暗红色的梅花。 苏白缓步走到沙盘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最后一名大佐。 那大佐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裤裆里渗出一股黄色的液体。 “你们这些老鼠,藏得还真深。”苏白指尖敲击着沙盘的边缘。 他没有多废话,一缕逆生真炁瞬间洞穿了那大佐的眉心。 大佐的身体直挺挺地倒了下去,眼睛还保留着生前的恐惧。 王耀祖从阴影中浮现,递上一块干净的手帕。 苏白擦了擦手指,将手帕扔在沙盘上。 失去指挥的日军联队像无头苍蝇一样,外围的攻势瞬间瓦解。 炮兵阵地迟迟等不到命令,只能盲目地向松林边缘开火。 通讯兵在电台前疯狂呼叫,却得不到任何回应。 苏白走出山洞,脚踏在厚厚的积雪上。 “收工,去找那两个干糙活的。” 不多时,一辆挂着日军牌照的卡车从风雪中驶来。 李慕玄把着方向盘,猛地踩下刹车。 “苏兄,这破车还挺好使,咱们直接开着去长春?”李慕玄探出头。 苏白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拍了拍身上的雪花。 “直接开,现在他们群龙无首,没人顾得上设卡。”苏白说道。 张之维和陆瑾翻身跃进车斗里。 卡车发动机发出沉闷的轰鸣,碾碎了地上的冰层。 车斗里,陆瑾捧着那张绝密情报,目光停留在长春皇宫那几个字上。 “数千精锐,外加个老剑圣,这排场可真够大的。” 陆瑾揉了揉手腕,指骨发出清脆的爆响。 他嘴角咧开一抹狂放的弧度,准备大干一场。 风雪呼啸着灌进车厢,吹得信纸哗哗作响。 苏白靠在副驾驶的真皮座椅上,眼睑半垂。 他指尖轻轻摩挲着怀里的蓝布册子。 一抹腹黑的冷笑在他唇边漾开,犹如这寒冬里的冰凌。 第256章 稳字当头!苏白的战术:用魔法 第256章稳字当头!苏白的战术:用魔法打败魔法 卡车在风雪中颠簸了一路,车轮碾碎冰层的声音沉闷而单调。 傍晚时分,发动机发出一声干涩的嘶鸣,停在了一片荒林边缘。 车门推开,寒风夹杂着冰碴子灌进车厢。 苏白踩着没过脚踝的积雪跳下车。 他抬手拍去肩头的落雪。 前方的地平线上,长春城巍峨的轮廓在昏暗的天色中若隐若现。 几道粗壮的探照灯光柱撕裂夜幕,在半空中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网。 光柱交错着扫过城墙外的荒原,将飘飞的雪花照得惨白。 城墙上隐约可见荷枪实弹的日伪军在来回巡逻。 空气里弥漫着刺鼻的硝烟味和冻土的腥气。 陆瑾从车斗里翻身跃下。 他双手环抱在胸前,逆生白炁在体表不安分地游走。 陆瑾望着远处的城防,指骨捏得嘎嘣直响。 “这阵仗不小,光是外围的防线就比奉天厚了三层。”陆瑾舔了舔发干的嘴唇,眼底透着狂放。 “苏兄,咱们怎么杀进去?” “是直接从正门平推,还是趁着夜色把机枪阵地拔了?” 张之维缓步走到陆瑾身侧,掌心把玩着一团细微的电光。 他眼底同样闪过一丝狂热的战意。 “那护国剑圣既然在皇宫里摆好了擂台,咱们自然得去赴宴。” “我先用阳五雷撕开一道口子,你们跟上。” 张之维轻笑一声,身上的金光若隐若现。 苏白拢了拢棉袍的领口,挡住往脖子里灌的冷风。 他呼出一口白雾,斜睨了两人一眼。 “知道里面有埋伏,还自己往套里钻?” “脑子冻坏了?” 苏白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 陆瑾愣了一下,身上的白炁停滞了一瞬。 张之维掌心的电光也跟着闪烁了几下,面露不解。 苏白迈开步子,朝着荒林深处走去。 “那是个死局,几千精锐加上重火力,还有个不知深浅的老怪物。” “咱们是来收账的,不是来送命的。” 李慕玄从驾驶室里跳出来。 他笑嘻嘻地凑上前,搓了搓冻僵的双手。 “苏师兄说得对,稳字当头嘛。” “能躺着把钱挣了,干嘛非得去拼命?” 李慕玄骨子里那股玩世不恭的劲头又冒了出来。 苏白停下脚步,回头看向三人。 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那老头不是喜欢摆谱吗?” “咱们就在城里找个暖和的地方喝喝茶。” “我派一半暗影过去,陪他好好玩玩。” “这叫用魔法打败魔法。” 陆瑾抓了抓头发,喉结滚了滚。 他虽然觉得没能亲手捶死那东洋剑圣有些遗憾。 但看着苏白那深不见底的眼眸,他还是点了点头。 “听苏兄的,安全第一。” 张之维轻笑出声,将雷光收回体内。 他拍了拍衣服上的雪沫,显得格外洒脱。 “这倒也省事。” “反正这满洲大地上的鬼子多得是,以后有的是机会杀。” 统一了意见后,四人开始做进城的准备。 夜色吞噬了天光,长春城外的风雪越发肆虐。 四人换上了当地商贩的破旧皮袄。 他们推着一辆装满冻梨和白菜的独轮车,混入了进城的难民队伍里。 城门口的伪军端着枪,冻得缩成一团,敷衍地查验着良民证。 邓世旺早早安排了江湖小栈的暗线接应。 一个穿着油腻棉袄的线人凑到伪军小队长耳边嘀咕了几句。 几块大洋悄无声息地滑进了小队长的口袋。 四人有惊无险地穿过了城门。 城内的街道显得冷清肃杀,家家户户大门紧闭。 除了偶尔驶过的军用巡逻车,几乎看不到什么行人。 暗线在前面引路,七拐八拐地穿过几条幽暗的胡同。 路过一条主街时,几辆满载着日军士兵的卡车呼啸而过。 车厢里的日军个个神色凝重,怀里紧紧抱着步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56章稳字当头!苏白的战术:用魔法打败魔法(第2/2页) 李慕玄拉了拉帽檐,借着推车的动作挡住了脸。 “这城里的防卫,确实比奉天严密得多。” 暗线没有说话,只是加快了脚步。 最终,他们停在了一座毫不起眼的酒楼后院。 酒楼掌柜是个干瘦的老头,见人来了,连忙将他们迎上了顶层。 顶层是个封闭的雅阁,窗户被厚厚的棉帘遮得严实。 屋中央生着一盆旺盛的炭火,火光将几人的脸颊烤得微红。 桌上摆着几碟精致的酒菜,一壶烫好的老白干散发着醇香。 掌柜的从怀里摸出一张羊皮纸,恭敬地递给苏白。 “苏爷,这是皇宫内部的布防图,弟兄们拼了命才弄出来的。” 掌柜的咽了口唾沫,退到了一旁。 苏白接过羊皮纸,在火光下展开。 纸上密密麻麻地标注着暗哨、火力点和结界的位置。 李慕玄毫不客气地拉开椅子坐下。 他给自己倒了一盅酒,一饮而尽。 热辣的酒液顺着喉咙滚入胃里,驱散了满身的寒气。 “舒服,这才是人过的日子。” 李慕玄夹了一筷子牛肉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 陆瑾抓起一只烧鸡,大口啃了起来。 他一边嚼着鸡肉,一边探头去看那张布防图。 “好家伙,这皇宫里少说也埋伏了两个大队。” “外围还有阴阳师布置的法阵,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张之维则是倒了杯茶,细细品着。 他目光时不时瞥向坐在主位的苏白,等着他的下一步指示。 苏白没有动筷子。 他指腹拂过羊皮纸上代表那个东洋老者所在的静室。 一丝冷厉的光芒在他眼底一闪而逝。 “布置得再严密,也防不住没有实体的亡魂。”苏白将羊皮纸丢在桌上。 他端起一只青瓷茶杯,温热的杯壁熨帖着他微凉的指尖。 氤氲的茶雾模糊了他的面容。 苏白微微合上双眼,心念犹如潮水般沉入阴神空间。 广袤无垠的暗影世界里,数十尊神兵静静伫立。 他们身上燃烧着幽蓝色的冷火,散发着令人心悸的煞气。 苏白的意识在这些亡魂中穿梭,仔细丈量着每一尊暗影的战力。 这次的猎物非同小可,必须一击必杀。 他需要挑选出最凶戾、最无情的一批,去敲响那座皇宫的丧钟。 “甲贺十人众,出列。” 苏白在心底下达了敕令。 弦之介、胧、天膳等人齐刷刷地单膝跪地,眼底的蓝火疯狂跳跃。 他们是天生的刺客,最擅长在暗夜中收割生命。 “梁挺、薛老鬼、王五。” 苏白的声音在虚空中回荡。 三个煞神般的身影跨出队列,黑砂与刀罡在他们周身盘旋。 这三尊暗影是正面硬撼的利刃,专门用来对付那些难缠的剑客。 苏白继续点兵。 他将刚炼化不久的神道宫大御巫千代也唤了出来。 千代擅长阵法和结界,正好可以用来反制皇宫里的阴阳师。 零零总总,苏白挑出了二十多尊最顶尖的护法神兵。 苏白看着跪在面前的暗影,眼底闪过一抹讥诮。 东洋剑圣不是自诩护国无敌吗? 那他就让这群曾经的东洋精锐,去把那个老家伙活活咬死。 用魔法打败魔法,这才是最大的讽刺。 这股力量,足以将任何自诩无敌的强者撕成碎片。 它们没有痛觉,不会疲惫,更不受物理法则的约束。 苏白睁开眼,嘴角泛起一丝冰冷的笑意。 他将杯中茶水一饮而尽。 茶杯落在桌面上,发出一声清脆的闷响。 酒楼外的风雪似乎更大了,呜咽的风声犹如鬼哭狼嚎。 二十多道漆黑的涟漪,悄无声息地从酒楼的地底向外蔓延。 它们顺着积雪的缝隙,如附骨之疽般向着皇宫的方向潜行。 长春皇宫的丧钟,在这一刻正式敲响了。 第257章 兵不血刃!二十尊暗影潜袭皇宫 第257章兵不血刃!二十尊暗影潜袭皇宫 长春城外的风雪刮得如同野兽哀嚎。 酒楼顶层的雅阁里却暖意融融。 炭盆里的银霜炭烧得通红。 李慕玄往嘴里扔了一粒花生米。 他嚼得嘎嘣作响。 “这长春的冷,还真往骨头缝里钻啊。” 张之维端起酒盅抿了一口。 “风雪再大,也盖不住这满城的杀机。” 陆瑾撕下一条鸡腿啃着。 “苏兄,你那几十个宝贝放出去,能行吗?” 苏白倚靠在窗边的太师椅上。 他微合着双眼。 那张清俊的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 心底的意识早就跟随着二十多尊暗影融进了夜色。 “行不行,等会就知道了。”苏白随口应答。 他指尖在桌面上有节奏地敲击。 陆瑾咕咚咽下嘴里的鸡肉。 “咱们就在这干等着,我这骨头都快生锈了。” 张之维瞥了他一眼。 “你要是闲得慌,可以去外面绕两圈。” 陆瑾摆了摆手。 “那还是算了,外面那帮鬼子都跟无头苍蝇似的。” 李慕玄笑嘻嘻地凑上前。 “苏师兄,前面的情况怎么样了?” 苏白眼皮都没抬。 “他们的外围防线已经废了。” 此时的长春皇宫外围。 三道防线被日军经营得如同铁桶一般。 沙袋垒起的机枪阵地后方。 几名日军哨兵冻得缩着脖子。 他们端着三八大盖来回踱步。 谁也没有注意到脚下的阴影正在诡异地扭曲。 一抹幽蓝色的冷火在雪地里凭空燃起。 甲贺弦之介的暗影从黑泥中拔地而起。 他手中那柄沾着冰碴的太刀在夜色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 日军机枪手的脑袋便悄无声息地滚落进了雪坑里。 鲜血从断颈处狂喷而出。 灼热的血浆将地上的积雪融化出一大片猩红。 没有一丝警报声传出。 甲贺十人众的暗影如同收割麦子般在防线内穿梭。 酒楼雅阁里。 苏白端起桌上温热的茶水。 “这帮孙子的防线倒是布置得挺讲究。”苏白嘴角勾起一抹讥诮。 “明面上是三道防线,暗地里还藏着七八个火力交叉点。” 陆瑾凑了过来。 “那要是咱们硬闯,岂不是要吃亏?” “光是那些重机枪就够喝一壶的。”苏白轻吹了一口茶沫。 “所以我才让这些没有实体的亡魂去探路。” 张之维放下酒盅。 “苏兄这招确实高明。” 李慕玄搓了搓冻僵的双手。 “这叫恶人自有恶人磨,让他们自己人打自己人。” 苏白咽下温热的茶水。 “他们现在连开枪的机会都没有。” 皇宫中段的长廊上。 一队全副武装的日军巡逻队正迈着整齐的步伐走来。 大御巫千代的暗影站在长廊的阴影处。 她手中那柄桧扇轻轻挥动。 无形的阴阳术屏障瞬间张开。 巡逻队的士兵双目茫然地从她身边走过。 他们对地上横七竖八的尸体视若无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57章兵不血刃!二十尊暗影潜袭皇宫(第2/2页) 连空气中浓烈的血腥味都被这层诡异的屏障完全屏蔽。 走在二十多尊暗影最前方的,是一道穿着关东军将官服的魁梧身影。 那是前关东军最高司令官菱刈隆。 这位曾经在满洲呼风唤雨的大人物,如今眼眶里跳跃着幽蓝的火苗。 他手里提着一把宽背长刀。 那张被暗影物质修补过的脸上满是麻木的杀意。 由他来给这群刺客带路,简直是将讽刺感拉到了极致。 日军高层在外围布置的数千精锐,彻底成了一个笑话。 他们还在风雪中苦苦等待着神州异人的强攻。 却不知死神早就绕过了防线。 这把尖刀已经直插皇宫内院的心脏。 酒楼内。 张之维指尖泛起一丝细微的金光。 “据说那老头练的是杀人剑,手里的刀沾了不知多少人命。”张之维轻声说道。 “那剑圣若是发现来的是自己的同胞,不知道会是什么反应。” 李慕玄撇了撇嘴。 “管他什么剑圣刀圣,在苏师兄的暗影面前不都是一块肉吗?” 陆瑾拍了拍大腿。 “真恨不得亲自去看看那老东西吃瘪的表情。” 苏白瞥了李慕玄一眼。 “别轻敌,那老家伙既然敢在这里摆擂台,手里肯定有几把刷子。” 他指尖泛起一丝白银般的光泽。 “不过再锋利的剑,砍在没有实体的影子身上,也翻不起什么浪花。” 张之维赞同地点头。 “用东洋人的司令官去杀东洋人的剑圣。” “这戏码要是传出去,东洋那帮人的脸怕是要丢尽了。”张之维轻笑出声。 “这伪满洲国的皇帝现在在哪?” 苏白靠回椅背上。 “估计早就吓得躲进地下室了。” 李慕玄给自己倒了一杯老白干。 “他跑不掉的,整个长春都在咱们的眼皮子底下。” 苏白目光投向窗外茫茫的夜色。 “快了,他们已经到门口了。” 皇宫深处的内院前。 两扇朱红色的厚重木门紧紧闭合着。 门前连一个守卫都没有。 诡异的死寂在这片天地间蔓延。 暗影菱刈隆停下了脚步。 他僵硬地抬起手臂。 身后的甲贺十人众同时拔出了忍刀。 幽蓝色的冷火在黑暗中连成了一片。 薛老鬼化作一团黑砂,顺着门缝渗透了进去。 大刀王五拖着那把斩马刀,刀刃在青石板上划出刺耳的摩擦声。 没有丝毫犹豫。 暗影菱刈隆双手推在朱红色的木门上。 伴随着一阵令人牙酸的轴承转动声。 通往内院的大门被缓缓推开。 浓烈的杀气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涌入内院。 院内的积雪被这股阴风卷起,在半空中纷纷扬扬地飘落。 就在大门敞开的那一瞬间。 静室深处那股一直潜伏着的恐怖气息,终于复苏了。 就像是一头沉睡的猛虎被惊醒。 一道暗红色的刀光在静室的纸门上闪过。 檀香的烟气被瞬间斩断。 这场精心准备的杀局,终于拉开了帷幕。 第258章 杀戮盛宴!皇宫里的无形死神 第258章杀戮盛宴!皇宫里的无形死神 朱红色的厚重木门被推开的刹那,刺耳的警报声骤然撕裂了长春皇宫内院的死寂。 内廷四周的探照灯齐刷刷地打向门口。 刺眼的光柱在飞舞的雪花中交织成网。 几百名埋伏在暗处的日军死士从掩体后探出半个身子。 “开火!” 不知是谁用日语嘶吼了一声。 密集的枪林弹雨如同暴雨般倾泻而出。 重机枪的火舌喷吐着橘红色的光芒,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火网。 子弹打在冲在最前面的暗影身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没有血花飞溅,也没有惨叫倒地。 那些足以将血肉之躯撕碎的铜芯弹头,如同泥牛入海般没入暗影体内。 幽蓝色的冷火在弹孔处闪烁了一下,漆黑的躯体瞬间复原如初。 酒楼雅阁里,李慕玄夹花生米的动作停在半空。 他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 “这帮东洋人还真是下了血本。” “这火力配置,一个步兵联队都未必拿得出来。” 陆瑾双手抱胸,指骨摩擦出细微的脆响。 “火力再猛又怎样。” “打不中实物,那就是一堆废铁。” 张之维端着酒盅,目光落在炭盆跳跃的火苗上。 “凡铁对亡魂,这场仗从一开始就不公平。” “接下来,就是单方面的屠杀了。” 苏白坐在太师椅上,指尖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 他微微歪过头,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 “薛老鬼,去给他们松松骨。” 苏白的敕令在暗影空间内回荡。 皇宫内院,薛老鬼干瘪的暗影身躯猛地膨胀。 他张开双臂,一团浓郁得化不开的黑砂从他体内喷涌而出。 黑砂如同活物般贴着雪地贴地飞行,眨眼间便席卷了冲在最前面的几十名日军死士。 惨叫声甚至来不及冲破喉咙,就被黑砂倒灌进嘴里。 皮肉消融的嘶嘶声在雪夜中令人毛骨悚然。 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几十具森白的骸骨哗啦啦地散落在雪坑里。 梁挺的暗影发出无声的狂笑。 他背后的衣服碎裂,十几条水桶粗细的精钢触手破体而出。 触手如同狂舞的黑色巨蟒,狠狠砸进沙袋垒起的机枪阵地。 沉闷的巨响中,沙袋爆裂。 残肢断臂伴随着温热的血浆冲天而起。 大刀王五拖着斩马刀,一跃跳进人群。 刀罡所过之处,连人带枪被劈成两半。 一名日军小队长跌坐在雪地里,双腿抖得像筛糠。 他手里的南部式手枪掉在地上,眼前的景象让他的呼吸停滞。 借着探照灯的光芒,他终于看清了走在最前面的两尊暗影的面容。 “菱刈隆司令官阁下?” “大御巫千代大人?” 小队长的声音像破漏的风箱。 他用力揉搓着眼睛,直到眼角被粗糙的布手套擦出血丝。 那确实是关东军最高司令官和神道宫的领袖。 只是他们此刻双眼跳跃着幽蓝的火苗,正带领着怪物屠杀自己的士兵。 这个认知像一柄重锤,狠狠砸碎了日军最后的心理防线。 信仰的崩塌远比肉体的毁灭更令人绝望。 有人丢下手里的步枪,跪在雪地里嚎啕大哭。 有人像是疯了一般,转身朝着相反的方向跌跌撞撞地逃跑。 整条防线瞬间溃不成军。 距离战场百米外的内殿里,金碧辉煌的穹顶下弥漫着名贵的檀香。 外面的惨叫声和枪炮声穿透厚重的墙壁传进来。 伪满皇帝穿着明黄色的龙袍,毫无形象地蜷缩在宽大的金丝楠木书桌底下。 他双手捂住耳朵,牙齿咬着下唇渗出丝丝血迹。 “护驾,快来人护驾。” 他语无伦次地呢喃着,明黄色的裤裆洇出一大片湿痕。 浓烈的尿骚味在封闭的空间里散开。 几名贴身太监缩在墙角,同样面无人色。 他们连上前搀扶主子的力气都没有。 暗影大御巫千代挥动桧扇,一道无形的风刃将逃跑的士兵斩成两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58章杀戮盛宴!皇宫里的无形死神(第2/2页) 她迈着僵硬的步伐,踩过同胞的尸体。 暗影菱刈隆提着长刀,一刀捅穿了一名还在试图反击的死士的心脏。 苏白的意识扫过内殿,眼底的嘲弄更甚。 “就这种货色,也配在满洲称孤道寡。” 他收回视线,将注意力集中在那座杀气最浓郁的静室。 “别管那些溃兵了。” “去后院,会会那位东洋剑圣。” 二十多尊暗影得到了指令。 他们无视了满地哀嚎的日军,踩着猩红的积雪,径直向后方逼近。 静室外围,十几个身穿黑色武士服的护卫拔出太刀。 他们是新阴流的精锐死士。 虽然双腿在打颤,却依然用身体挡在木门前。 甲贺弦之介的暗影越众而出。 他身形微微下蹲,右手握住了腰间的太刀刀柄。 幽蓝色的火苗在他的眼眶里疯狂跳动。 一抹黑芒在刀鞘口乍现。 拔刀斩。 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有一道仿佛连夜色都能切开的黑色弧光扇形切出。 十几个武士的动作僵在原地。 下一秒,他们的上半身齐刷刷地滑落。 滚烫的内脏和鲜血瞬间染红了静室前的青石台阶。 血腥味刺激着暗影们的杀戮本能。 大刀王五的暗影往前踏出一步,刀尖在石板上划出火星。 薛老鬼身边的黑砂如同沸腾的水一般剧烈翻滚。 二十多尊散发着幽蓝冷火的护法神兵,将这座看似普通的静室团团包围。 酒楼雅阁里,苏白端起茶杯,轻轻吹去水面的浮叶。 “正主该露面了。” 张之维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一条缝隙。 刺骨的寒风夹着雪花卷入屋内。 “这股气,就算隔着这么远,也能感觉到扎人。” 张之维收敛了笑意,金光在掌心若隐若现。 李慕玄收起了玩世不恭的神态,指尖在桌面上划出一道浅痕。 “这老家伙,在里面蓄势呢。” “苏师兄,要不要我过去搭把手,给他上个力场?” 陆瑾深吸了一口气,胸口的肌肉高高隆起。 “还是我用逆生三重去探探底吧。” “我倒要看看,这东洋剑圣的刀,能不能破开我的白炁。” 苏白咽下温热的茶水,指腹摩挲着杯壁。 “不用急。” “二十多尊不死不灭的怪物围着他,够他喝一壶的。” “用魔法打败魔法,咱们只管看戏。” 陆瑾抓起一只酒杯,仰头喝干了里面的烈酒。 他舔了舔嘴角,呼吸略微急促。 “苏兄,你真不打算让我们去活动活动筋骨?” 苏白将茶杯放下,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你们的真炁在前面的战斗里消耗不少。” “这种级别的困兽犹斗,最容易拉人垫背。” 苏白靠在椅背上,视线停留在半空。 “让这些没有痛觉的暗影去消耗他的锐气,才是最稳妥的打法。” 李慕玄抓起一颗花生米抛进嘴里,嚼得咔咔作响。 “苏师兄说得对,能让别人卖命,干嘛自己上。” “我只关心,这老头死了以后,能爆出什么好东西。” 张之维轻笑一声,将窗户缝隙关紧。 “能坐镇一国的剑圣,身上总该有些拿得出手的秘籍或者法器。” “不过,他现在要头疼的,是怎么应付那些杀不死的熟人。” 此时的长春皇宫内。 静室的木门紧紧闭合着。 里面的灯光昏暗,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暗影千代举起桧扇,准备施展阴阳术破开木门。 就在这时,静室内突然传出一声苍老的冷哼。 这声音不大,却像是在每个人的耳畔炸响。 伪满皇帝的哭喊声还在远处的内殿回荡,如同丧家之犬。 两种截然不同的气息在庭院内形成鲜明的反差。 门外的风雪仿佛在这一刻停滞了。 一股凌厉到极点的剑意,如同火山爆发般从静室内部轰然斩出。 第259章 剑圣拔刀!纳尼?怎么是自己人 第259章剑圣拔刀!纳尼?怎么是自己人! 那道凌厉至极的剑意化作半月形的暗红光刃。 木门连同两侧的墙壁瞬间被切成齑粉。 风雪在这一刻被生生劈开。 狂暴的气流卷起漫天冰屑。 漫天的木屑如同暗器般向四周激射。 周围的几根百年红木廊柱轰然倒塌。 长春皇宫的静室内,幽暗的烛火剧烈摇晃。 东洋护国剑圣柳生宗望盘膝坐在蒲团上。 他缓缓睁开双眼。 眸底爆射出慑人的精芒。 “终于来了吗?” “神州的年轻人们。” 柳生宗望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他抚摸着膝盖上那把散发着浓烈煞气的妖刀。 这把刀曾斩断过无数强者的兵刃。 刀身上的暗红血纹仿佛活物般在微光下蠕动。 他早就感知到了外面的动静。 那些溃逃的士兵和震天的惨叫声并没有让他感到畏惧。 “真是一群没用的废物。” “竟然被几个毛头小子吓破了胆。” 柳生宗望对那些正规军嗤之以鼻。 凡人的火器在真正的武道宗师面前不过是烧火棍。 他站起身,将妖刀提在手中。 他的每一步都沉稳有力,仿佛带着千钧之势。 这几十年来,他在富士山下苦修剑道。 为的就是能在帝国最需要的时候,斩断一切阻碍。 帝国需要一场大胜来洗刷耻辱。 天皇陛下亲自发来密电,将满洲的安危托付于他。 他将用这四个神州青年的头颅向天皇陛下献礼。 也要用他们的血,来喂养手中这把饥渴的妖刀。 酒楼的雅阁里,炉火烧得正旺。 苏白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 “这老家伙的剑气倒是有几分火候。” “看来是在静室里憋了不少大招。” 陆瑾扒在窗缝边,脖子伸得老长。 “这动静不小啊。” “难道那剑圣发现端倪了?” 陆瑾转头看向苏白,眼中满是跃跃欲试的战意。 他刚才在外面没打过瘾。 此刻看到那冲天的剑气,体内的逆生白炁又开始躁动了。 张之维摇了摇头,端起酒盅抿了一口。 “他要是真发现端倪,这一剑就不会劈得这么张扬了。” “这明显是摆好了架势等咱们上门呢。” 张之维轻抚着下巴,眼中透着几分洞悉世事的通透。 作为天师府的高徒,他一眼就看穿了对方的把戏。 这无非就是战前立威的常用手段。 李慕玄抓起酒壶,给张之维满上。 “张师兄说得对,这老头八成是想给咱们一个下马威。” “就怕他待会儿看到外面站着的不是咱们,心脏受不了。” 李慕玄幸灾乐祸地笑了起来。 他最喜欢看这种自视甚高的人栽跟头。 尤其是这些在神州大地上作威作福的东洋异人。 苏白轻笑出声,将茶水一饮而尽。 “可惜他这一记重拳,注定要打在棉花上了。” “我倒要看看。” “他待会儿还能不能笑得出来。” 苏白眼底闪过一丝嘲弄。 他的意识通过暗影的视角,将皇宫内院的一切尽收眼底。 皇宫内院的雪地上,暗影们静立无声。 柳生宗望提着妖刀,缓缓走出废墟。 大日本帝国第一剑客的威严在他身上展现得淋漓尽致。 他甚至连斩杀对方的招式都已经想好了。 他要先用拔刀斩废掉对方的双腿。 然后再一点点将他们引以为傲的真炁放干。 “能突破外围数千兵力的防线,你们确实有些本事。” “但今晚,这里就是你们的埋骨之地。” 柳生宗望的声音在风雪中回荡,透着不容置疑的傲慢。 他满怀期待地抬起头,准备欣赏神州青年脸上的绝望。 他要让这四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知道。 什么是大日本帝国不可战胜的底蕴。 然而视线聚焦的瞬间。 他整个人猛地僵在了原地。 瞳孔不受控制地收缩。 握着妖刀的手不自觉地颤抖起来。 门外站着的,根本不是什么四个年轻气盛的神州异人。 而是一群浑身散发着死气、眼眶里燃烧着幽蓝冷火的怪物。 柳生宗望的大脑陷入了短暂的停滞。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59章剑圣拔刀!纳尼?怎么是自己人!(第2/2页) 他用力眨了眨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被风雪迷了眼。 当看清领头那两道身影的面容时。 这位活了大半辈子的老剑圣,心中坚不可摧的信仰轰然坍塌。 “菱刈隆阁下?” “千代大人?” 柳生宗望的声音发颤,像被掐住脖子的公鸡。 他不敢置信地后退了半步,踩碎了一块青石板。 那位穿着关东军最高将官服的男人,正是菱刈隆。 而旁边那位手持桧扇的女人,分明是神道宫的大御巫。 还有他们身后那十几个忍者。 那不都是帝国引以为傲的甲贺十人众吗。 他们怎么会在这里。 他们不是在奉天城指挥大局吗。 “你们怎么会变成这样!” “这到底是什么妖术!” 柳生宗望凄厉地怒吼出声。 他试图从这些昔日同僚的眼中找到一丝活人的神采。 但那幽蓝色的火苗里只有无尽的杀戮意志。 那些熟悉的脸庞此刻比恶鬼还要狰狞。 回应他的,只有一片令人窒息的死寂。 以及暗影菱刈隆无情劈下的宽背长刀。 酒楼雅阁里。 陆瑾一巴掌拍在大腿上。 “哈哈哈哈!” “你们看那老小子的表情!” “脸都绿了!” 陆瑾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飙出来了。 张之维眼底也浮现出一抹笑意。 “自己的长官和同僚变成了不死不灭的怪物。” “这种打击,比杀了他还要难受。” 张之维放下酒杯,无奈地摇了摇头。 李慕玄凑到窗边,眼睛亮得吓人。 “苏师兄这招真是杀人诛心啊。” “让东洋人自己打自己人,咱们连手都不用动。” 李慕玄啧啧称奇,对苏白的手段佩服得五体投地。 苏白靠在太师椅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 “别急着高兴。” “那老头毕竟是剑圣,体内的真炁厚实得很。” “总得让他挣扎两下,才能耗光他的锐气。” 苏白眼中闪过一丝戏谑。 他现在就像是一个高高在上的执棋者。 皇宫内院。 暗影菱刈隆没有半点迟疑。 冰冷的刀刃撕裂空气,直奔老剑圣的面门而去。 往日高高在上的长官,此刻成了最致命的杀手。 与此同时,暗影千代挥动了手中的桧扇。 几道无形的阴阳风刃封死了柳生宗望的所有退路。 “八嘎!” “你们疯了吗!” 柳生宗望被逼得仓促举起妖刀格挡。 刀剑相撞,爆出一团耀眼的火星。 他被这股蛮横的力量震得双臂发麻。 胸口气血翻涌,险些吐出一口老血。 这根本不是活人能拥有的力量。 这些暗影完全不知疲倦,不知疼痛。 甲贺十人众的暗影紧随其后。 十几道漆黑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扑了上来。 暗影弦之介拔出太刀。 一道凌厉的拔刀斩直取柳生宗望的下盘。 大刀王五拖着斩马刀,从侧面横劈而至。 薛老鬼化作漫天黑砂,试图钻进剑圣的口鼻。 梁挺背后的精钢触手如同狂舞的毒蛇。 从四面八方砸向柳生宗望的要害。 柳生宗望拼命挥舞着妖刀。 暗红色的剑气在周身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防御网。 他一招流派绝技,斩断了梁挺的三根触手。 又反手一记重劈,将暗影千代拦腰截断。 但下一秒,令人绝望的一幕发生了。 那些被斩碎的黑色物质迅速蠕动。 幽蓝色的火苗闪烁间,暗影们瞬间重组。 暗影千代连停顿都没有,直接一发阴阳爆弹砸了过去。 “怪物!” “全都是怪物!” 柳生宗望绝望地嘶吼着。 他曾经引以为傲的剑道,在这些杀不死的暗影面前显得如此可笑。 酒楼雅阁里。 苏白看着被二十尊暗影围殴的东洋剑圣。 他端起桌上新沏的茶水,轻轻吹去浮叶。 “好戏。” “这才刚刚开场。” 苏白的嘴角勾起一抹愉悦的弧度。 第260章 妖刀悲鸣!老剑圣的绝望困兽斗 第260章妖刀悲鸣!老剑圣的绝望困兽斗 风雪在长春皇宫的内院里狂舞。 凌厉的剑气与幽蓝的冷火交织在一起。 柳生宗望双手握着那把暗红色的妖刀。 他大口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 活了大半辈子,他从未打过如此憋屈的仗。 面前这些被称作暗影的东西,完全违背了天地间的常理。 “杀!” 暗影菱刈隆没有给他半点喘息的机会,双手举起宽背长刀当头劈下。 老剑圣咬破舌尖,借着剧痛强行提聚起丹田内所剩无几的真炁。 他手中的妖刀自下而上斜撩而出。 暗红色的半月形剑气呼啸而过。 暗影菱刈隆连同他手里的长刀,瞬间被劈成了两半。 漆黑的物质散落一地,融进苍白的雪水里。 柳生宗望还没来得及换气,诡异的一幕再次发生。 那些散落的黑泥中,幽蓝色的火苗仅仅闪烁了一下。 被劈成两半的暗影在呼吸间便黏合重组。 “这怎么可能。” 柳生宗望喉咙发涩,握刀的手指不受控制地打颤。 就在他失神的这半秒钟里。 甲贺弦之介的暗影已经如同鬼魅般贴到了他的左侧。 太刀带着刺骨的寒意,悄无声息地递出。 柳生宗望本能地侧身躲闪,步伐却慢了半分。 锋利的刀刃擦着他的肋骨划过。 一道深可见骨的血槽出现在他的左肩上,温热的鲜血涌了出来。 老剑圣闷哼一声,脚步踉跄着连退三步。 他低头看了一眼伤口,指尖泛起一阵冰凉。 大日本帝国的护国剑圣,竟然被自己人逼到了绝路。 这种荒诞的现实,比肉体上的疼痛更让他难以接受。 酒楼顶层的雅阁里。 红泥小火炉里的炭火烧得正旺。 苏白端着茶杯,目光深邃地盯着虚空。 他的意识一直附着在暗影弦之介的身上。 刚才那一刀,本来可以洞穿柳生宗望的心脏。 但在刀尖触碰到对方身体的瞬间,有一股阴冷粘稠的力量阻碍了暗影的动作。 苏白的视线落在了老剑圣手中的那把妖刀上。 刀身上的暗红色血纹正散发着妖异的光芒。 “有点意思。” 苏白将茶杯放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轻响。 张之维转过头,金光在掌心流转。 “苏兄,看出什么门道了?” “那老头手里的刀不简单。” 苏白修长的指尖在桌面上有节奏地敲击着。 “那把刀上的煞气,似乎能短暂干扰暗影物质的重组。” “但也仅仅只是干扰罢了。” 李慕玄撇了撇嘴,抓起酒壶灌了一大口。 “再邪门的刀,在绝对的数量面前也是摆设。” “苏师兄,要不要让咱们几个也去凑凑热闹?” 陆瑾双手互捏着骨节,发出咔咔的脆响。 苏白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散漫的笑意。 “好钢要用在刀刃上,你们的真炁留着对付长春城外的援军。” “这老家伙既然喜欢硬扛,那就让他好好享受一下车轮战的待遇。” 苏白心念一动,向暗影空间下达了新的指令。 长春皇宫内院。 杀戮的节奏陡然加快。 大刀王五拖着斩马刀,像一尊铁塔般横在柳生宗望的正前方。 厚重的刀罡大开大合,封死了老剑圣所有的突围路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60章妖刀悲鸣!老剑圣的绝望困兽斗(第2/2页) 薛老鬼干瘪的身躯化作漫天黑砂。 那些黑砂像是有生命的虫子,顺着地面的积雪不断向柳生宗望的脚踝缠绕。 暗影千代则站在战圈外围。 她手中的桧扇不断挥舞,一道道阴阳风刃刁钻地袭向老剑圣的后心。 这是最无赖的打法,也是最耗人的战术。 柳生宗望感觉自己就像是陷入了泥沼的野兽。 他身上的和服已经被鲜血染成了暗红色。 大大小小十几道伤口正在不断向外渗血。 体力随着血液的流失在快速下降。 他挥刀的速度已经明显不如一开始那般凌厉。 皇宫内殿的窗户后面。 伪满皇帝正透过窗户缝隙,战战兢兢地看着外面的惨状。 当他看到大日本帝国的护国剑圣被菱刈隆等人围殴时,呼吸猛地停滞了。 “怎么会这样?” “太君怎么打起太君来了。” 伪满皇帝视线四处躲闪,下意识地往角落里缩。 他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地毯上又湿了一大片。 几个太监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出。 内院的雪地上,柳生宗望单膝跪地。 他用妖刀撑着身体,大口大口地喘息着,白色的雾气从他口鼻中喷出。 二十尊暗影将他团团围住。 幽蓝色的火苗在黑暗中跳跃,仿佛在嘲弄他的无能。 柳生宗望抬起头,布满血丝的双眼死寂一片。 他知道自己今天走不出这座皇宫了。 百年的修为,终究敌不过这些杀不死也不知疲倦的怪物。 但他身为大日本帝国的剑圣,绝不允许自己像条狗一样死在这里。 “大日本帝国,武运长久!” 柳生宗望猛地站起身,仰天发出一声凄厉的长啸。 他反手握住妖刀,将刀刃贴在了自己的左手手腕上。 锋利的刀锋切开动脉,滚烫的鲜血喷涌而出,尽数浇灌在暗红色的刀身上。 妖刀像是一个贪婪的怪物,疯狂吞噬着主人的精血。 刀身发出一阵类似夜枭啼哭般的悲鸣。 一股肉眼可见的血色火焰,以柳生宗望为中心向四周席卷。 周围的积雪在这股血色火焰的炙烤下瞬间蒸发。 老剑圣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 但他身上的气势却在这一刻攀升到了一个骇人的顶点。 这是献祭生命的最终剑技。 他要用自己这条老命,拉着这些怪物同归于尽。 酒楼顶层的雅阁里。 张之维脸上的笑意收敛了,眉头微微皱起。 “这老头把自己的三魂七魄都喂给那把刀了。” “这一刀劈出来,方圆百米恐怕寸草不生。” 陆瑾站起身,身上的逆生白炁不由自主地运转起来。 他感受到了一股不容忽视的威胁。 苏白看着皇宫方向那冲天的血光。 他那张清俊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一丝认真的神色。 “能把一辈子的修为都赌在这一刀上,倒也算是个纯粹的武夫。” 苏白将面前的茶具往旁边推了推。 他缓缓站起身,抚平了衣摆上的褶皱。 液态白银般的逆生真炁在他的指尖悄然汇聚。 “既然你这么想看我的底牌。” “那就如你所愿。” 苏白对着虚空,轻轻打了一个响指。 清脆的响声在雅阁内回荡。 第261章 就这?你管这叫大日本帝国的剑 第261章就这?你管这叫大日本帝国的剑圣! 长春皇宫内院的风雪被染成了一片刺目的暗红。 老剑圣柳生宗望干瘪的躯体爆发出令人窒息的威压。 他双手握紧那把吸饱了精血的妖刀,朝着夜空挥出此生最巅峰的一击。 一道长达百米的暗红血刃呼啸而出,撕裂了重重风雪。 挡在最前面的三四尊暗影甚至来不及重组,就被这股狂暴的煞气绞成了黑烟。 血刃去势不减,带着斩断山岳的气势直逼数百米外的酒楼雅阁。 沿途的红木廊柱和青石板如同豆腐般被轻易切开。 雅阁内的温度骤降,窗棂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李慕玄下意识后退了半步,呼吸一滞。 他喉结剧烈滚动,指尖泛起一阵冰凉。 “这老东西疯了。” 李慕玄咽了口唾沫,脚下倒转八方的力场已经悄然运转。 这等毁天灭地的剑意,绝非寻常异人能够正面硬抗。 陆瑾上前一步,周身逆生白炁如沸水般翻涌。 他双臂交叉护在胸前,做好了拼死搏杀的准备。 “来得好,我倒要看看东洋的剑道有多硬!” 陆瑾眼中没有恐惧,只有对战斗的狂热。 张之维掌心的金光瞬间凝如实质,化作一面厚重的光墙挡在众人身前。 他深知这东洋老武夫已经把命都押上了。 若不全力以赴,这栋酒楼怕是要在顷刻间化为平地。 “陆兄别冲动,这等邪门的煞气沾上了伤根基。” 张之维面色凝重,道袍在气流的冲击下猎猎作响。 苏白却轻笑了一声。 他指腹轻轻摩挲着温热的杯壁,身形在太师椅上瞬间模糊。 下一秒,白衣少年如谪仙般凭空出现在半空之中。 夜风卷起他不沾纤尘的衣角,他竟单手迎向了那道毁天灭地的暗红血刃。 下方雪地里的柳生宗望仰起头,喉咙里发出夜枭般的狂笑。 他脸上的皱纹因充血而扭曲在一起。 “不知死活的中原小儿,竟然敢用肉身接我的修罗血刃!” 柳生宗望的声音在风雪中嘶哑难听。 他坚信这中原小子简直狂妄到了没边的地步。 妖刀专吸活人精血,敢徒手去接这煞气化作的锋芒,必定会在瞬间被吸成一具干尸。 他甚至已经幻想到苏白血肉枯竭、化为齑粉的惨状。 躲在内殿角落里的伪满皇帝透过窗缝看到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希冀。 “杀了他,快杀了他。” 伪满皇帝神经质地念叨着,双手攥紧了明黄色的龙袍。 只要这个白衣魔神死了,他依然是满洲国高高在上的皇帝。 苏白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柳生宗望,眼底满是讥诮。 液态白银般的逆生真炁如同潮水般覆盖了他的右手。 他迎着那道百米长的血刃,五指看似随意地微收。 就像是捏住了一片脆弱的枯叶。 清脆的碎裂声在寂静的夜空中轰然炸响。 那道凝聚了老剑圣三魂七魄的百米血刃,在接触到白炁的瞬间寸寸崩裂。 漫天暗红色的光点如同被打碎的琉璃,在风雪中飞速消散。 柳生宗望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胸膛剧烈起伏,一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黑血喷涌而出。 滚烫的鲜血将面前的积雪染得触目惊心。 他双腿发软,跌坐在冰冷的雪坑里。 帝国武道不可战胜的信仰,在这一捏之下荡然无存。 他呆呆地望着半空中那个神色淡然的白衣少年,大脑陷入了一片空白。 周遭的风雪声似乎都变得模糊不清。 “这不可能。” 柳生宗望喃喃自语,干瘪的嘴唇不受控制地哆嗦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61章就这?你管这叫大日本帝国的剑圣!(第2/2页) 他引以为傲的百年修为,竟然敌不过对方的一只手。 苏白端着茶杯,轻轻吹去杯口的浮茶。 “燃烧三魂七魄,就弄出这么点动静?” 苏白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落在每一个人的耳畔。 “你连让我出汗的资格都没有。” 这句话就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所有东洋人的脸上。 酒楼雅阁里,李慕玄长出了一口气,抹掉额头的冷汗。 “苏师兄这手段,真是越来越让人看不懂了。” 陆瑾收起周身的白炁,眼中满是狂热的崇拜。 “能把逆生真炁运用到这种举重若轻的地步,我这辈子是拍马也赶不上了。” 张之维散去金光,目光复杂地看向半空中的那道白衣身影。 他自认天赋异禀,但在苏白面前,却总有一种难以逾越的无力感。 这位龙虎山的天骄在心底暗暗叹息。 在这乱世之中,或许只有苏白这样绝对的碾压,才能真正护住神州的脊梁。 影子里,王耀祖的声音适时响起。 “主人神威盖世,这等蛮夷也配在您面前拔刀。” 苏白没有理会王耀祖的马屁。 他屈起一根手指,指尖沾着一滴还未冷透的茶水。 逆生白炁瞬间灌注其中。 那滴普通的茶水化作一颗闪烁着致命寒芒的白银子弹。 苏白屈指轻弹。 空气中爆开一圈肉眼可见的气浪。 尖锐的破空声还未传开,柳生宗望的眉心便多了一个前后透亮的血洞。 这位大日本帝国第一剑客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防御动作。 他眼底的生机如潮水般褪去。 干瘪的身躯直挺挺地向后倒下,砸起一地冰冷的雪尘。 落在雪地里的那把百年妖刀似乎察觉到了主人的陨落。 刀身剧烈震颤,发出一声犹如困兽般的哀鸣。 它竟自行腾空而起,化作一道血光想要往黑暗的松林中遁逃。 苏白身形微闪,犹如鬼魅般出现在妖刀的正上方。 他抬起脚,带着液态白银真炁的鞋底重重踏下。 这把饮了无数无辜者鲜血的凶刃,当场发出一声哀鸣。 修长的刀身从中断裂,化作漫天细碎的铁屑。 铁屑纷纷扬扬地洒在雪地里,再无半点灵性。 皇宫内院里死一般寂静。 残存的几百名日军死士目睹了他们心目中的神明被秒杀的全过程。 他们张大嘴巴,却发不出哪怕一丝细微的声响。 手中的步枪如同烧红的烙铁,纷纷砸落在地上。 一名小队长面如死灰,抽出腰间的肋差。 他双手颤抖着,将锋利的短刃刺入了自己的腹部。 更多的日军则是双膝发软,扑通一声跪倒在雪地里。 他们把头深深埋进积雪中,连抬头看一眼那白衣少年的勇气都没有。 大日本帝国的骄傲被彻底碾碎,连同他们的灵魂一起坠入深渊。 内殿里的伪满皇帝看到这一幕,直接双眼一翻,吓得昏死过去。 酒楼内的三人静静地看着这一幕,心中再无半点波澜。 他们知道,满洲的天,从这一刻起已经变了。 苏白连看都没看那些崩溃的蝼蚁一眼。 他缓缓落在柳生宗望的尸体旁,修长的指节有节奏地敲击着茶杯。 幽蓝色的火苗在他深邃的眼底悄然燃起。 周围的暗影神兵纷纷单膝跪地,向这位年轻的主人献上最纯粹的敬畏。 苏白低头看着地上那具逐渐僵硬的残骸。 “这么好的材料,浪费了可惜。” 苏白嘴唇微启。 “站起来吧,剑圣阁下。” …… 第262章 杀人诛心!暗影剑圣活捉伪满皇 第262章杀人诛心!暗影剑圣活捉伪满皇帝 苏白话音落下。 倒在雪地里的柳生宗望尸体开始发生诡异的扭曲。 大量的黑砂从冻土下翻涌而出。 黑砂像是有生命的藤蔓,迅速缠绕住那具干瘪的残骸。 伴随着一阵令人牙酸的骨骼重组声。 老剑圣空洞的眼眶里,猛地燃起两团幽蓝色的冷火。 他残破的血肉被漆黑的暗影物质填补。 原本被踩碎的妖刀铁屑也随之聚拢。 一把完全由暗影凝聚而成的修长太刀出现在他手中。 暗影剑圣缓缓站起身,周身散发着比生前更纯粹的杀意。 张之维、陆瑾和李慕玄三人刚好从雅阁赶到内院。 看到这一幕,三人脚步硬生生顿住。 堂堂大日本帝国第一剑客,转眼就成了苏白手里的提线木偶。 李慕玄咽了口唾沫,只觉得后背直冒凉气。 “这手段,真叫人头皮发麻。” 李慕玄看着单膝跪在苏白面前的暗影剑圣,头一回对力量生出一种敬畏感。 陆瑾深吸了一口气,压下狂跳的心脏。 他眼中的狂热不减反增。 “对付这些东洋畜生,就该用比他们更狠的法子。” 陆瑾捏得指节咔咔作响,恨不得自己也上去杀上一通。 张之维默默看着苏白的背影。 他心底的震撼如同惊涛骇浪般翻涌。 这位龙虎山天骄曾以为自己离绝顶只差半步。 可现在他才明白,苏白站的位置,根本不在世间的山巅。 “苏兄,你这招偷天换日,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张之维忍不住开口,由衷地赞叹了一句。 苏白侧过头,神色淡然。 “对付恶鬼,就要比他们更像恶鬼。” 苏白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新收的护法神兵。 他眼底没有丝毫情绪波动。 “去吧,清理干净。” 苏白修长的手指随手指了指周围那些崩溃的日军死士。 “一个不留。” 苏白下达了冷酷的敕令。 暗影剑圣顺从地低下头颅。 他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扎进残存的日军阵营中。 暗影之刃挥舞间,带起一片腥风血雨。 失去信仰的日军如同待宰的羔羊。 内院里顿时响起连绵不绝的惨叫声。 鲜血将原本洁白的积雪染成了一大片触目惊心的红。 此时,皇宫大殿深处。 伪满皇帝正像只鹌鹑一样缩在龙椅底下。 他浑身抖得像筛糠,明黄色的龙袍上沾满了腥臊的尿渍。 外面的惨叫声每一声都像是敲在他的心坎上。 “快,护驾,护朕去地道。” 伪皇一把抓住身边太监的袖子,连滚带爬地往内殿的暗门挪去。 老太监搀扶着他,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皇上,您慢点,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几个忠心的汉奸侍卫连忙将他围在中间。 只要顺着地道逃出长春,到了大连就有日本人的军舰接应。 “快点,要是落在那些魔头手里,朕命都没了。” 伪皇催促着,眼里满是求生的渴望。 厚重的暗门被推开。 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几只肥大的老鼠从阴暗处窜了出来。 黑暗的地道口,站着两道散发着幽蓝冷火的身影。 暗影菱刈隆提着宽背长刀。 暗影千代摇晃着手中的桧扇。 两人宛如镇守地狱的黑白无常。 “皇上,此路不通。” 菱刈隆的喉咙里发出漏风的嘶哑声。 这声音落在伪皇耳朵里,宛如催命的梵音。 还没等汉奸侍卫们拔枪射击。 暗影菱刈隆的大刀已经横扫而出。 宽阔的刀锋斩断了空气,发出凄厉的尖啸。 几颗人头咕噜噜地滚落到伪皇脚边。 断颈处喷出的鲜血溅满了墙壁。 暗影千代的阴阳风刃更是毫不留情。 无数道无形的利刃将剩下的护卫绞成了碎肉。 温热的脏器滑落一地。 伪皇吓得一屁股瘫坐在地上。 他双腿不停地蹬踹着后退,华贵的龙袍沾满了血污。 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将他淹没。 就在这时,大殿的沉香木门被轰然撞开。 暗影剑圣提着滴血的太刀走了进来。 刀尖划过青石板,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伪皇模糊的视线里,只看到那个熟悉的剑圣身形。 他就像是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往日的尊严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 “剑圣大人,您来救朕了。” 伪皇连滚带爬地扑过去,一把紧紧抱住暗影剑圣的大腿。 他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模样凄惨到了极点。 “只要您护朕周全,朕封您为镇国公,赏黄金万两。”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62章杀人诛心!暗影剑圣活捉伪满皇帝(第2/2页) 伪皇仰起脸,满怀希冀地看着对方。 “朕什么都答应大日本帝国。” 然而,迎接他的却是暗影剑圣那双燃烧着幽蓝冷火的眼眸。 没有半点活人的温度。 伪皇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 他这才意识到,眼前的剑圣早已不是活人。 那是一具被邪术操控的行尸走肉。 暗影剑圣没有丝毫犹豫。 他一脚重重踹在伪皇的胸口。 伴随着骨裂的脆响,伪皇如同破布口袋般飞了出去。 他重重砸在雕龙大柱上,滚落到地面。 胸腔里一阵翻江倒海,疼得他连气都喘不上来。 还没等他缓过劲。 暗影剑圣已经大步走上前。 他用太刀的刀背狠狠砸在伪皇的嘴上。 满口黄牙混着鲜血喷涌而出。 伪皇发出杀猪般的惨嚎,涕泪横流。 暗影剑圣揪住他的衣领。 像拖着一条死狗一样,大步往殿外走去。 伪皇的双腿在地上拖拽出一条长长的血痕。 大殿外的风雪稍稍停歇。 苏白负手立在白玉台阶上,宛如一尊不败的神明。 暗影剑圣将伪皇像扔垃圾一样甩在苏白脚下。 随后恭敬地退到一旁,单膝跪地。 伪皇满脸是血,痛苦地在雪地里蜷缩成一团。 他漏风的嘴里发出含混不清的呜咽。 陆瑾看到这副窝囊样,气不打一处来。 他大步走上前,一把揪住伪皇的头发。 反手就是两个响亮的大耳光。 清脆的巴掌声在寂静的院落里格外刺耳。 伪皇的脸颊瞬间肿得老高。 “你这数典忘祖的狗东西。” 陆瑾一口唾沫啐在伪皇脸上,胸膛剧烈起伏。 “放着好好的神州人不做,偏要给东洋人当狗。” “满洲几千万百姓被鬼子祸害,你就在这皇宫里享清福?” 陆瑾的手指捏得咔咔作响,恨不得一拳打爆这汉奸的脑袋。 伪皇被打得眼冒金星。 他颤抖着身子,眼底满是哀求。 李慕玄走过去,在伪皇的怀里粗暴地摸索了一阵。 一方雕刻着盘龙的玉玺被他掏了出来。 这正是象征着伪满洲国最高权力的印信。 “苏师兄,这玩意儿怎么处理?” 李慕玄将玉玺抛给苏白。 他话音里满是轻蔑。 苏白稳稳接住玉玺,拿在手里随意掂量了几下。 玉质倒是不错,雕工也算考究。 但在他眼里,这就是一件沾满同胞鲜血的废品。 “一块破石头,也妄想镇压东北的气运。” 苏白冷笑一声,眉眼间透着不屑。 他五指微收,液态白银般的真炁瞬间爆发。 坚硬的玉玺在他手中发出一声哀鸣。 顷刻间化作一捧细腻的粉末。 夜风一吹,粉末洋洋洒洒地飘落在雪地中。 伪皇看到这一幕,心如死灰。 他知道,自己那可笑的皇帝梦连渣都不剩了。 苏白低下头,目光冰冷地看着地上的伪皇。 “把这汉奸的罪状理清楚,通电全国。” 苏白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大清早亡了,他这出认贼作父的闹剧也该收场了。” 苏白拍了拍手上的玉粉,转过身去。 “告诉关内那些还在观望的军阀,东北的天,该亮了。” 张之维看着漫天飞扬的玉玺粉末,轻叹一声。 “我原以为修道之人在于清静无为。” 张之维眼中闪烁着明悟的光芒。 “今日才知,若家国不保,哪来的清静之地。” 他看了一眼那烂泥般的伪皇,心中对世俗权力的敬畏荡然无存。 苏白看了他一眼。 “张兄能明白这个道理,这趟关外就算没白来。” 李慕玄上前一步,脚下倒转八方的力场微微流转。 他抬起脚,直接踩断了伪皇的一条小腿。 凄厉的惨叫再次响彻皇宫上空。 “省得他跑了,我先给他松松骨。” 李慕玄漫不经心地笑了笑。 就在苏白抬起手,准备下达最后处决的命令时。 一阵穿透风雪的声音,从长春城外遥遥传来。 众人不约而同地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那是一声苍凉而激昂的冲锋号角。 划破了黎明前最黑暗的夜空。 紧接着,震天的喊杀声如海啸般席卷而来。 苏白抬眼望向城外的方向,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波澜。 一支衣衫褴褛的神州军队,正踏着没过膝盖的积雪。 他们没有精良的装备,只有简陋的步枪和大刀。 但他们双眼喷火,以决死之姿冲向长春城。 风雪中,那面残破的红旗正迎风招展。 第263章 抗联入城!神州四杰之名初显锋 第263章抗联入城!神州四杰之名初显锋芒 风雪中激荡的冲锋号角撕裂了黎明前的黑暗。 苏白立在汉白玉台阶上,深邃的眼眸中倒映着城外微弱的火光。 他心神微动,几十尊潜伏在暗处的暗影神兵瞬间将视野共享过来。 数里之外的长春城门处,并没有预想中的日军装甲车。 取而代之的,是漫山遍野穿着破旧棉衣的神州汉子。 他们脚踩着没过膝盖的积雪,手中握着老套筒和大刀片,眼眶通红地向前冲锋。 苏白眼底的冷意散去,液态白银般的真炁悄然收敛。 这些是听到奉天广播后,连夜在雪地里急行军赶来的东北抗日联军。 他们本以为迎接自己的会是日军重机枪交织的死亡火网。 抗联司令杨将军跑在队伍最前头,手里的驳壳枪已经上了膛。 他呼吸一滞,看着大开的长春城门,脚步不自觉地慢了下来。 城墙上没有探照灯扫射,也没有半点枪炮的轰鸣。 只有满地横七竖八的日军尸体,在雪地里冻成了扭曲的冰雕。 杨将军喉结滚动,身后的警卫连战士们也纷纷停下了脚步。 众人面面相觑,周遭的风雪声似乎在这一刻模糊不清。 他们小心翼翼地跨过日军的残骸,踏入这座被视为关东军心脏的堡垒。 长街两旁的屋檐下挂着冰棱。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 一队队抗联战士从各个方向涌入城内。 他们眼前的景象堪称人间炼狱,一队队新阴流死士和全副武装的日军步兵全都被一击毙命。 杨将军指尖泛起一阵冰凉,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 这可是几万名武装到牙齿的关东军精锐。 究竟是什么样的力量,能在短短一夜之间将他们屠戮殆尽? 带着这份震撼,抗联将士们一路推进到了皇宫广场。 宽阔的广场上,汉白玉地砖被暗红色的鲜血浸透。 四道略显单薄的身影迎风而立。 为首的白衣少年身不染尘,脚下踩着关东军那面被撕碎的膏药旗。 旁边那个穿着道袍的青年负手而立,周身隐隐有金光流转。 另外两个少年,一个眼神狂热,一个神色慵懒。 而那个不可一世的伪满皇帝,正像一条死狗般蜷缩在他们脚下。 杨将军心口发闷,眼眶瞬间红了。 他三步并作两步跨上台阶,腰杆挺得笔直。 这位在林海雪原里跟鬼子周旋了数年的铁血汉子,此刻却红了眼眶。 他缓缓抬起右手,向着台阶上的四个年轻人敬了一个无比庄重的军礼。 苏白见状,随手打了个响指。 周遭那些散发着幽蓝冷火的暗影神兵,瞬间化作黑砂融入地下。 他不想让这些诡异的手段惊扰了真正保家卫国的军人。 苏白走上前,将缴获的关东军满洲防卫图递到杨将军手中。 他踢了踢脚下烂泥般的伪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63章抗联入城!神州四杰之名初显锋芒(第2/2页) “这汉奸归你们了,玉玺被我捏碎了,留着这副残躯给大家泄泄火也好。” 杨将军双手颤抖着接过那份沉甸甸的防卫图。 他看着图上密密麻麻的日军据点和兵力部署,呼吸变得粗重起来。 “四位英雄,敢问你们是哪支部队的先遣军?” 杨将军喉咙发紧,问出了心中盘旋已久的疑惑。 在他看来,能打下长春皇宫,必定是调动了几个师的兵力。 陆瑾甩了甩手上的血水,嘴角挑起一抹狂热的笑意。 “什么先遣军,打这帮东洋畜生,我们四个就够了。” 陆瑾指了指身后的废墟,神色间满是不屑。 杨将军闻言,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他看着遍地伏尸的关东军司令部,大脑再次陷入一片空白。 仅凭四个人,打崩了整个关东军建制。 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抗联的将士们握紧了手里的钢枪,目光中充满了敬畏。 “神州四杰,当真是神州四杰啊!” 杨将军喃喃自语,眼中的震惊无以复加。 他上前一步,言语中满是恳切。 “四位英雄若能加入我们抗联,那是东北几千万父老乡亲的福分。” “我杨某人愿意把这司令的位置让出来。” 苏白轻轻摇了摇头,深邃的眼眸里没有半点对权力的贪念。 “我们不过是方外之人,杀寇是分内之事。” 苏白把弄着指尖的一点白炁。 “但治理这片土地,还得靠你们这些流血流汗的军人。” 张之维掸了掸道袍上的雪花,神色淡然。 “苏兄说得对,我们异人自有异人的规矩,不好插手世俗政权。” 李慕玄将手里的南部式手枪抛给旁边的抗联战士,嘴角勾起一抹痞笑。 “打打杀杀我们在行,带兵打仗这种苦差事,还是饶了我们吧。” 陆瑾深吸了一口带着血腥味的冷空气。 “满洲的鬼子异人基本清理干净了,剩下的杂碎,就交给诸位了。” 杨将军看着这四个不慕名利的年轻人,心中升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敬意。 他没有再强求,只是再次重重地敬了个军礼。 天色终于破晓。 第一缕阳光穿透了厚重的阴云,洒在长春皇宫琉璃瓦上。 一面鲜红的旗帜在城头上冉冉升起,迎着晨风猎猎作响。 广场上的抗联将士们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东北这片被铁蹄践踏了数年的土地,终于宣告光复。 四人相视一笑,迎着初升的朝阳,转身向着城外走去。 他们的背影在雪地里拉得很长。 渐渐消失在茫茫林海之中。 而此时的长春电报大楼里,发报机正发出急促的滴答声。 一封封绝密加急电报,正如同雪片般飞向金陵、延安,以及日本东京。 第264章 天下大地震!日本天皇气吐血了 第264章天下大地震!日本天皇气吐血了! 清晨的薄雾还未散去。 跨越汪洋的无线电波已如无形利刃,将大半个世界的宁静切割得支离破碎。 日本东京。 皇居深处的议事阁内,熏香袅袅。 裕仁端坐在菊花纹御座上,正慢条斯理地品着新贡的宇治抹茶。 近来满洲局势大好,关东军已成气候。 他指腹轻轻摩挲着温润的瓷杯。 不出意外的话,今日便能收到菱刈隆发来的满洲全面肃清的捷报。 一阵凌乱的脚步声从回廊尽头传来。 陆军大臣杉山元连滚带爬地扑进大殿。 他额头重重磕在榻榻米上,手背青筋暴起。 他手里捏着一封印着三道绝密红戳的电报,喉结剧烈滚动。 “满洲那边,可是把那些作乱的老鼠清剿干净了?”裕仁轻轻拨弄着茶盖。 殿内寂静得只能听见铜漏的滴水声。 杉山元额头贴着冰冷的席面,冷汗顺着下巴滴落。 “陛下,关东军,全军玉碎。”他牙齿打着寒颤。 “菱刈隆司令官被处以凌迟极刑,首级悬于奉天城头。”杉山元声音发颤。 “护国老剑圣柳生宗望,于长春皇宫战死。” “满洲国,覆灭了。”杉山元每说出一个字,身子便往下压低一分。 裕仁拨弄茶盖的动作僵在半空。 他呼吸一滞,周遭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指尖不受控制地收紧,温润的茶水溅落在明黄色的御服上。 “胡言乱语。”裕仁嘴角微微下压。 “几十万关东军精锐,就算是几十万头猪,神州人也不可能在一夜之间杀光。”他将茶杯重重放下。 杉山元颤抖着将电报举过头顶。 “出手者,仅有四名神州青年。”杉山元闭上眼睛,仿佛那恐怖的画面就在眼前。 “为首者名为苏白,能御使不死不灭的暗影怪物,无惧重炮洗地。” 裕仁眼前的视线开始模糊,耳边嗡嗡作响。 大脑陷入了一片空白。 他身子晃了晃,下意识想要后退。 心口处仿佛被一柄重锤狠狠凿击,一股腥甜直冲嗓子眼。 “噗。” 黑红色的鲜血从裕仁口中喷涌而出,染红了面前的案几。 他身子一软,直接从御座上栽倒下来。 “陛下。”殿内的侍从惊恐地围了上去。 大本营瞬间乱作一团。 偏殿内,几名军部高官围在沙盘前,面色如土。 他们传阅着那份关于苏白的情报。 看到无视炮火和操控死者重组这些字眼时,几人的指尖不可遏制地发凉。 原本叫嚣着要增兵满洲的少壮派军官,此刻全都别过脸去,视线躲闪。 “立刻向满洲边境的残部下令,全面收缩防线。”参谋总长咽了口唾沫,声音干涩。 “取消后续的三个师团增援计划,满洲,战略放弃。”他双手撑在桌面上。 没有人提出异议。 面对这种超越了常理认知的怪物,派多少正规军去都是送死。 同一时间的金陵。 总统府的红木办公桌前,阳光穿透落地窗洒在地毯上。 常凯申正端着一杯温水。 他的目光落在桌上那份由军统连夜送来的密电上。 他指尖在桌面上有节奏地敲击着,这是他思考时多年的习惯。 敲击声突然停了。 常凯申盯着电报上的字眼,手腕开始不听使唤地发抖。 “啪嗒。” 青花瓷茶杯掉落在地,摔得粉碎。 温热的水渍溅湿了他的皮鞋。 “娘希匹,东北军几十万大军一枪不放丢了满洲。”常凯申猛地站起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64章天下大地震!日本天皇气吐血了!(第2/2页) “现在四个十几岁的毛头小子,一夜之间就把关东军老巢给连根拔起。”他一巴掌拍在桌面上。 门外的副官打了个哆嗦,不敢推门。 “我们养的那些将军都是饭桶吗?”常凯申胸膛剧烈起伏,呼吸变得粗重。 他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皮鞋踩在地板上嘎吱作响。 三一门,天师府。 这两个江湖门派的名字,第一次如此沉重地压在他的心头。 “马上给戴局长去电话,让他把这四个后生的底细给我查个底朝天。”常凯申扯了扯领口,只觉得喉干舌燥。 “告诉前线那些军阀,以后谁要是敢轻易招惹异人界,别怪我翻脸不认人。”他坐回椅子上。 此时的总统府总机已经快被打爆了。 晋绥军、西北军、粤系各路大帅的加急电报如同雪片般飞来。 这些平日里拥兵自重的大佬们,字里行间全是在打听这四个年轻人的来历。 几万精锐加上重炮都被人家当白菜砍了。 谁不怕自己哪天晚上睡觉的时候,被人神不知鬼不觉地摘了脑袋。 整个神州的掌权者,第一次对那些平日里看不上眼的江湖异人,生出了深深的敬畏。 陕北的黄土窑洞里,则是另一番景象。 先生看完电报,爽朗的笑声穿透了厚重的门帘。 他捏着那张薄薄的纸,眼角泛起真实的笑意。 “好啊,自古英雄出少年。”先生将烟锅在鞋底磕了磕。 “四个人打穿了满洲,这才是咱们中华民族挺不弯的脊梁。”他站起身走向地图。 旁边的将领也是满脸红光。 “立刻给抗联的杨司令回电,让他们务必安抚好长春和奉天的百姓。”先生收敛了笑意,目光变得深邃。 “告诉战士们,异人界有这等奇男子,咱们这仗,有打头了。”他用力拍了拍桌面。 消息如同插了翅膀,在神州大地上疯狂蔓延。 津门,江湖小栈总局。 后院的印刷机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油墨味刺鼻。 掌柜赵庆挽着袖子,亲自在机房里督工。 “快点,再加印五万份特刊,天黑前必须发往两广和云贵。”赵庆大声吆喝着。 他手里拿着一份刚印好的报纸。 头版头条赫然写着,白衣魔神苏白携张之维、陆瑾、李慕玄,一夜踏平关东军司令部。 这等彪炳史册的战绩,简直就是在平静的水面上投下了一颗核弹。 神州大地的异人界,即将迎来一场史无前例的超级海啸。 江西,龙虎山天师府。 后山的幽静小院里,几株老梅开得正艳。 老天师张静清穿着粗布道袍,正闭目在石桌前打坐。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田晋中连滚带爬地跑进院子,手里攥着一份江湖小栈的特刊。 “师父,出大事了,大师兄他们在关外把天给捅破了。”田晋中跑得直喘粗气。 张静清缓缓睁开眼睛,眉头微皱。 “慌慌张张成何体统,之维那混小子又能闯出什么名堂?”他慢条斯理地接过报纸。 他的目光随意地扫向头版。 下一秒,老天师的动作定格了。 他摸着长须的手微微颤抖,眼角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了几下。 “这,关东军全灭?”张静清咽了口唾沫,只觉得耳尖微微发烫。 他猛地站起身,宽大的手掌拍在面前的石桌上。 “咔嚓”一声闷响。 坚硬的青石桌面瞬间布满蛛网般的裂纹,碎石滚落一地。 “之维这小兔崽子,等等。”张静清目光锁在报纸的头条上。 “这带头的苏白,竟然干了这么大的事?!” 第265章 封神之战!绝顶荡魔真君与三杰 第265章封神之战!绝顶荡魔真君与三杰! “这带头的苏白,竟然干了这么大的事?” 张静清目光锁在报纸的头条上,指尖在石桌裂纹上摩挲。 田晋中咽了口唾沫。 “师父,上面说苏师兄他们不仅全歼了关东军司令部,连东洋剑圣都给宰了。” 张静清缓缓坐回石凳。 “之维这小兔崽子,这次算是跟对人了。” 张静清轻叹了一声。 田晋中凑近了两步。 “师父,现在山下都传疯了,说大师兄他们四个是天兵下凡。” 张静清摇了摇头。 “哪有什么天兵下凡,那是硬生生拿命拼出来的血路。” 老天师的眼角微微泛红。 江湖小栈的特刊如雪花般飞往大江南北。 神州异人界掀起了一场前所未有的十二级大地震。 津门的一处大茶馆里。 惊堂木重重拍下。 “话说那本溪城外,几千号武装到牙齿的东洋兵排成长龙。” 说书人挥舞着折扇。 长白山萨满一脉的廖胡子端坐在二楼雅座的太师椅上。 他身前围满了各派打探消息的门长。 “廖爷,您当时就在满洲,那苏白当真是带着几个人去暗杀的?” 一个小门派的掌门小心翼翼地询问。 廖胡子嗤笑一声,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暗杀?” “人家苏真人那是正面迎着重炮洗地,只手掀翻了本溪的钢铁洪流。” 底下众人的呼吸瞬间停滞。 周围空气仿佛冻结。 无数人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 “您是说,他们正面硬刚了关东军的战车大炮?” 那掌门双腿有些发软。 廖胡子放下茶盏,目光扫过众人。 “何止是硬刚,苏真人召唤出几十尊不死神兵,把那些开坦克的鬼子杀得哭爹喊娘。” “老夫亲眼所见,他一挥手便吞噬了几百号鬼子的血肉。” 茶馆里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在消化这骇人听闻的战绩。 蜀中唐门。 唐门门长看着手中的秘报,指尖微微收紧。 “老天爷,四个不足二十岁的后生,打崩了几万人的大军。” 门长喃喃自语。 “门长,咱们唐家暗器,对上这等人物胜算几何?” 身旁的长老试探着问。 门长把秘报拍在桌上。 “胜算?” “人家能扛着炮弹洗地,你拿飞刀去给人家刮痧吗?” “传令下去,以后唐门弟子见到三一门和天师府的人,都客气点。” 门长转头吩咐。 四家家主也连夜召开族会。 王家家主在祖祠里来回踱步。 “立刻备上一份厚礼,派人送去三一门。” 王家家主果断下令。 “家主,咱们向来跟三一门交集不多,这是为何?” 王家长老满脸疑惑。 王家家主停下脚步。 “你懂什么,凭苏白和陆瑾这趟关外之行,三一门以后就是神州异人界的泰山北斗。” “现在不结交,以后连门槛都摸不到。” 这只是神州大地的一个缩影。 各大门派都在连夜重新评估这两大宗门的底蕴。 异人界开始疯狂传唱这四个年轻人的名号。 张之维,陆瑾,李慕玄。 这三人被天下异人公推为年轻一代的三杰。 “天师府的阳五雷,三一门的逆生三重和倒转八方,这三杰当之无愧。” 茶楼里有人感慨。 “那领头的苏白呢,他算什么级别?” 一个年轻小辈好奇地问。 周围的老一辈异人纷纷摇头。 “天才?” “他早已超脱了天才的范畴。” “放眼整个神州,同辈之中无人能望其项背,当尊其为绝顶。” 众人深以为然。 不知是从哪座深山古刹最先传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65章封神之战!绝顶荡魔真君与三杰!(第2/2页) 苏白杀寇如麻,诛灭东洋妖魔。 这等泼天功德,当得起荡魔真君之称。 短短一日,荡魔真君四个字响彻神州。 压得全国各派的年轻天骄们抬不起头来。 那些曾嘲弄逆生三重是条绝路的散修们,肠子都悔青了。 “当年招收弟子我嫌三一门规矩大,如今我连人家山脚下的泥都不配踩。” 一个散修捶胸顿足。 成百上千的异人收拾行囊,发疯般往南方赶。 他们挤破头也想拜入三一门。 南方,三一门主殿。 阳光透过雕花木窗洒在青石地砖上。 细小的灰尘在光柱中上下浮沉。 左若童独坐在太师椅上。 他手里拿着那份足足有十几页厚的绝密情报。 纸张边缘被揉搓得有些褶皱。 左若童看着纸上那些触目惊心的战绩。 呼吸停滞了半秒。 他视线从手撕八岐邪神移到活捉伪满皇帝。 再到凌迟关东军司令。 每一行字都在挑战这位玄门大宗师的认知极限。 “这苏白,真是我收的徒弟?” 左若童喉结滚动,指尖泛起一丝凉意。 这哪是去历练。 这分明是去关外开天辟地了。 自己当初只是想让他去磨砺一番心性。 谁承想他直接把满洲的桌子给掀了。 水云师弟从侧门走了进来。 “门长,您这是怎么了,看了一早上的信报了。” 水云关切地问。 左若童放下情报,揉了揉眉心。 “水云啊,你看看你教出来的好师侄。” 他把情报推了过去。 水云拿起情报扫了两眼,手猛地一抖。 “这苏白竟然把东洋剑圣给炼成了傀儡?” 他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睛。 左若童站起身,走到窗前。 “何止是剑圣,他还把大御巫也收拾了。” “这下子,咱们三一门可是出尽了风头。” 左若童叹息一声。 水云咽了口唾沫。 “门长,这风头出得也太大了些,会不会招来嫉恨?” 左若童冷哼一声。 “嫉恨?” “如今这天下,谁敢嫉恨他?” “他凭一己之力打穿了关东军,连金陵那边都得敬他三分。” 水云低下头。 “门长说得是,苏白这孩子出息得让人害怕。” 水云感慨万分。 左若童嘴角微微上扬,又迅速压下。 “传令下去,门内弟子不得仗着苏白的名号在外张狂。” “越是这个时候,越要守住本心。” 就在这时,大殿外传来一阵凌乱的脚步声。 似冲师弟连跑带喘地冲了进来。 他长袖胡乱挥舞着,右脚上竟然只穿着一只白布袜。 连鞋跑掉了一只都顾不上。 “师兄。” 似冲大口喘着粗气。 “师兄不好了。” 他指着山门的方向。 “咱们三一门的门槛,快被来道贺的各派掌门踩烂了。” 左若童转过身,神色微怔。 “道贺?” “都有谁来了?” 似冲拍着大腿。 “龙虎山的天师,武当的掌教,还有四家的家主。” “全都在山脚下排着队呢,还拉了几十车贺礼。” 水云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 “这阵仗,赶上武林大会了。” 水云咋舌。 左若童理了理身上的道袍。 “走吧,出去迎客。” “苏白这小子给咱们挣了这么大的脸面,总不能失了礼数。” 他迈着平稳的步伐向殿外走去。 看似平静的步伐下,却隐藏着波涛汹涌的心绪。 第266章 左若童狂喜!我徒苏白,有通天 第266章左若童狂喜!我徒苏白,有通天之姿! 左若童迈着平稳的步伐向殿外走去。 看似平静的步伐下,却隐藏着波涛汹涌的心绪。 三一门那座历经百年风雨的青石牌坊外,此刻早已被各色车马堵得水泄不通。 马车的嘶鸣声和汽车引擎的轰鸣声交织在一起。 这一切打破了这座道门圣地原本的清净。 似冲刚跑到山门前,呼吸猛地一滞。 他看着那从半山腰蜿蜒至山脚的长长队伍,大脑有那么一瞬间的空白。 一箱箱用红绸绑着的贺礼被抬上台阶。 金条、古籍、珍稀药材在晨光下晃得人眼晕。 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各大门派掌门,此刻全都挤在山道上,生怕落于人后。 他们脸上的表情堆满了讨好与敬畏。 “哎哟,似冲道长,恭喜恭喜啊!” 江南霹雳堂的雷堂主双手抱拳,笑得脸上的褶子都挤在了一起。 “苏真人关外屠魔,扬我神州神威,三一门当真是出了一条九天真龙。” 雷堂主连连拱手,身后的弟子赶忙将几盒千年老山参递上前。 似冲喉结滚动,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杆。 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大人物对自己如此客气。 以往这些大门派的掌门,哪怕是见到师兄左若童,也不过是平辈论交。 如今见到他这个师弟,竟然主动行晚辈之礼。 澄真站在一旁,嘴角止不住地上扬。 他上前一步,动作熟练地接过礼单。 “雷堂主客气了,里边请。” 澄真侧过身,将众人往主殿方向迎去。 主殿内,檀香袅袅升起。 左若童独坐在太师椅上,目光再次落在手中那份被揉搓起皱的情报上。 白衣魔神,手撕邪神,凌迟鬼子司令。 这些字眼像是一把把重锤,不断敲击着他那颗修道百年的道心。 左若童指尖微不可察地颤抖着,呼吸变得有些粗重。 他脑海中浮现出苏白下山前那晚的画面。 那个穿着粗布道袍的少年,站在月光下,眼底透着一股不属于那个年纪的深邃。 那是苏白临行前向他辞行的场景。 “师父,逆生三重的尽头,未必是羽化,我或许能走出一条不一样的路。” 少年的声音仿佛穿透了时空,再次在他耳边响起。 当初左若童只当是年轻人心气高,不知天高地厚。 如今看来,这哪里是心气高,这分明是有着改天换地的底气。 苏白何止是走出了不一样的路。 他简直是踏碎了天地法则,走出了前人未至的通天大道。 左若童深吸了一口带着檀香味的空气。 他将情报小心翼翼地折叠好,贴身收进怀里。 一阵喧闹声打断了左若童的思绪。 几道威严的身影跨过主殿高高的门槛。 王家、吕家、高家的家主齐齐现身。 走在最前面的,正是满头银发的陆老太爷。 陆老太爷拄着一根紫檀木拐杖,脚步走得比年轻人还要稳当。 他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此刻闪烁着惊人的亮光。 “左门长,叨扰了。” 陆老太爷双手抱拳,身子弯下了一个极大的弧度。 左若童心口微微发热,赶忙起身迎了上去。 “陆老太爷,诸位家主,折煞贫道了。” 陆老太爷抬起头,红光满面的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狂喜。 他一把拉住左若童的手,指尖微微有些发抖。 “左门长,老朽今日是特地来谢恩的。” 陆老太爷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颤音。 “我们家那个不成器的瑾儿,这次跟着苏真人,可是长了天大的出息。” 陆老太爷抹了抹眼角。 “能在这场封神之战中留下名号,陆家祖坟上算是冒了青烟了。” 他转头看向身后的几位家主。 王家家主在一旁连连附和,脸上堆满了笑容。 “是啊左门长,苏真人那般惊才绝艳,当世无双。” 高家家主跟着点头,神色间满是敬畏。 “往后这神州异人界,还得仰仗三一门主持大局。” 话音未落,门外再次走入几位穿着道袍的修长身影。 全真派的掌教和几位正一名宿联袂而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66章左若童狂喜!我徒苏白,有通天之姿!(第2/2页) 全真掌教甩了甩拂尘,打了个稽首。 “左门长,贫道有礼了。” “苏真人在关外的壮举,贫道等自愧不如。” 全真掌教叹了口气,眼神里透着真诚的敬佩。 正一派的名宿也跟着上前一步,放下了往日里的身段。 “三一门教导有方,苏真人此举,实乃天下苍生之幸。” “从今往后,这玄门执牛耳者,非三一门莫属了。” 此话一出,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左若童耳尖微微发烫,周遭的喧闹声在他耳中变得有些模糊。 他这大半辈子都在为三一门的声誉奔波劳碌。 如今这天下第一宗门的牌匾,就这样被自己的徒弟硬生生砸实了。 左若童强压下胸腔里翻涌的狂喜,将双手负在身后。 他展现出了大派宗师该有的定力与气度。 “诸位道友言重了。” 左若童面上挂着如春风般和煦的笑意。 “都是孩子们自己争气,贫道不过是教了些粗浅的防身功夫罢了。” 他这番谦辞,落在众人耳中,却更显出大派宗师的深不可测。 众人只能在心中暗自感叹,三一门的底蕴果真恐怖如斯。 晌午时分,三一门的演武场上摆开了上百桌流水席。 空气中弥漫着陈年汾酒的醇香。 各路名宿端着酒杯,穿梭在席间。 水云和似冲被众人围在中间,一杯接一杯地喝着敬酒。 “水云兄,听说苏真人当初是你看着入的门?” 一个门派长老凑过来,满脸堆笑地敬酒。 水云红光满面,大笑着摆了摆手。 “那是左门长慧眼识珠,我不过是跑了个腿罢了。” 三一门的年轻弟子们坐在外围,一个个挺胸抬头。 他们面色潮红,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 平日里那些眼高于顶的名门大派弟子,此刻都主动凑过来套近乎。 “这位师兄,听说您跟苏真人是一个院子里住过的?” 一个散修端着酒杯,满脸谄媚地问着旁边的一名三一门弟子。 那弟子下巴微抬,嘴角掩不住笑意。 “那是自然,苏师兄平日里最爱在后山练功。” “我当初还给他送过饭呢,苏师兄人可随和了。” 欢声笑语在青城山上空回荡。 这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荣耀与自豪,深深烙印在每一个三一门弟子的心头。 日落西山,喧嚣的宴席终于散去。 晚风拂过山林,吹得松涛阵阵作响。 左若童推掉了所有人的寒暄,独自一人来到后山崖畔。 他背负双手,目光穿透重重云海,望向遥远的北方。 晚霞将他的白袍染上了一层淡淡的橘红。 山间的冷风吹起他的衣摆,猎猎作响。 左若童眼眶泛起一丝酸涩,喉咙不自觉地滑动了一下。 他回想起自己这一生,为了逆生三重耗尽心血,却始终无法参破最后的玄机。 如今,那个十六岁的少年,却用一种最霸道的方式,向全天下宣告了三一门的威名。 “好徒儿。” 他喃喃自语,声音很快便消散在风中。 “你替为师,替三一门,打出了一个太平盛世啊。” 左若童嘴角勾起一抹释然的笑意。 他知道,从今往后,再也没有人敢轻视三一门半分。 而此时,被全天下敬仰的荡魔真君苏白。 他正坐在从满洲开往关内的一列绿皮火车上。 车厢里人声鼎沸,弥漫着旱烟和烤红薯的混合气味。 苏白翘着二郎腿,毫无绝顶高手的架子。 他手里拿着一个黑乎乎的冻梨,正咔嚓咔嚓地啃着。 冰凉的汁水顺着嘴角滑落,他毫不在意地用手背抹了一把。 张之维坐在对面,怀里抱着天师府的配剑,正闭目养神。 陆瑾和李慕玄则挤在旁边的座位上,正因为一颗花生米抢得不可开交。 谁能想到,这四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少年。 就在几天前,刚刚亲手埋葬了几万人的关东军精锐。 火车发出一声悠长的汽笛声,在雪原上狂奔。 第267章 狂傲碎尽化战意!下次我张之维 第267章狂傲碎尽化战意!下次我张之维顶在最前面 火车在铁轨上颠簸了几天几夜。 窗外的景色从白雪皑皑的平原,变成了连绵起伏的丘陵。 车厢里弥漫着煤烟味和劣质烟草的混合气息。 偶尔有卖瓜子花生的商贩走过,拉长了嗓音吆喝着。 伴随着一声悠长尖锐的汽笛声响,喷吐着白烟的绿皮火车缓缓减速。 生铁车轮摩擦着轨道,带起一串刺耳的声响。 火车停靠在了江西地界的一处破旧站台旁。 张之维站起身,将那个洗得有些发白的帆布行囊甩到宽阔的肩膀上。 他高大的身躯在拥挤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打眼。 惹得旁边几个提着布包袱的旅客纷纷侧目。 走到车厢连接处时,他停下了脚步。 张之维转过身,目光落在靠窗而坐的苏白身上。 苏白正把手里最后一点冻梨皮扔进桌下的痰盂里。 他随手扯过一块糙布,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指尖。 往日里那个张口闭口天下第一的天师府高徒,此刻脸上找不出一丝轻狂。 张之维双腿并拢,双手交叠于胸前,大拇指相扣。 他身子微微前倾,向着苏白深深作了一个标准的正一道揖。 “苏兄。” “这趟关外之行,算是把我这二十几年的井底之见给砸了个稀碎。” 张之维胸膛微微起伏,呼吸比平时重了几分。 他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本溪城外的炮火。 还有长春皇宫里那几百号不死不灭的暗影神兵。 那一幕幕血肉横飞的画面,像是一把重锤敲击着他的道心。 “以前在龙虎山上,我觉得阳五雷一出,同辈之中便再无敌手。” “就算是你三一门的逆生三重,我也不觉得能压我一头。” “我张之维自认天赋异禀,修炼雷法如饮水般简单。” “直到见了你,我才明白什么是真正的万法皆空。” 张之维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子破釜沉舟的决绝。 苏白把擦手的糙布随手一丢,身子往椅背上靠了靠。 “龙虎山的雷法已经是世间少有的刚猛路子。” “你底子极好,缺的不过是火候和生死之间的历练。” 苏白眼底闪过一丝微光,指尖在木质小桌板上轻轻叩击了两下。 “关外那些东洋异人,不过是些跳梁小丑。” “未来的神州大地,还需要你们天师府的雷法去荡平更多邪祟。” 张之维直起腰,眼眸中亮起一团灼人的火光。 “苏兄不用宽慰我,技不如人便是技不如人。” “不过我张之维也不是经不起敲打的软骨头。” 他下颌的线条绷紧,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 “这次回山,我不把阳五雷练到收发由心,绝不踏出天师府半步。” “我就不信,这世上真有过不去的坎。” 张之维周身隐隐泛起一丝微弱的金色真炁。 那金光在皮肤表面流转了一瞬,又被他迅速收敛入体内。 “下次若是还有这等荡魔诛邪的阵仗,你得提前知会我一声。” “我张之维,绝对要顶在最前面替你开路!” 苏白站起身,理了理有些发皱的长衫下摆。 他走到张之维面前,抬手在对方宽阔的肩膀上拍了两下。 “好,我记下了。” “天师府的雷法大成之日,苏某必定扫榻相迎,领教高招。” 苏白的话语中透着几分期许。 陆瑾和李慕玄也从座位上挤了过来。 陆瑾揉了揉鼻子,抬起右拳在张之维胸口轻捶了一记。 “张大个子,回去代我向老天师问个好。” “等你出关了,咱们再找个地方痛痛快快打一场。” “到时候我倒要看看,是你的金光咒硬,还是我的逆生三重更抗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67章狂傲碎尽化战意!下次我张之维顶在最前面(第2/2页) 陆瑾嘴角挂着一抹笑意,眼中同样有着不服输的劲头。 李慕玄斜倚在车门边,也伸出拳头和张之维碰了碰。 “这一路多谢张兄的雷法照应了。” “要不是你的金光咒护着,我们在十八道沟还真不好脱身。” “山高水长,咱们后会有期。” 张之维爽朗地笑了一声,反手拍了拍两人的后背。 “你们俩也别闲着,逆生三重和倒转八方可别落下。” “到时候要是接不住我的雷法,可别怪我下手重。” 张之维嘴角勾起一抹洒脱的弧度。 “走了。” 他转过身,大步跨下火车月台。 寒风吹起他略显单薄的道袍下摆。 那挺拔的背影在晨光中透着一股子不可撼动的坚毅。 站台上的列车员挥舞着红绿相间的信号旗。 伴随着一连串沉闷的哐当声,火车再次启动。 窗外的站台渐渐向后倒退。 张之维的身影也缩成了一个小黑点,最终消失在视线尽头。 车厢里少了一个咋咋呼呼的大个子,一下子显得空旷了不少。 苏白重新坐回原位,闭上眼睛开始温养体内的逆生真炁。 陆瑾和李慕玄并肩趴在布满灰尘的车窗边,看着外面飞速掠过的风景。 随着火车一路向南,窗外的丘陵逐渐被熟悉的平原和水乡取代。 空气中那种干冷的寒意也消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南方特有的湿润气息。 偶尔能看到几缕炊烟从远处的村落里升起。 陆瑾的手指在窗沿上无意识地抠弄着,剥下了一小块干裂的绿漆。 “老李,你说咱们这次闹出这么大的动静,门长他老人家会不会剥了咱们的皮?” 陆瑾咽了口唾沫,只觉得嘴里一阵发干。 他满脑子都是左若童那张不怒自威的脸。 李慕玄下意识地摸了摸手腕上的旧疤,视线有些躲闪。 “罚跪算是轻的,就怕左门长一气之下,动用门规家法。” “咱们下山前,门长可是千叮咛万嘱咐,让咱们跟着苏师兄多看少动手的。” “结果咱们倒好,直接把东洋剑圣和关东军司令都给收拾了。” 李慕玄觉得心口像是压了一块海绵,呼吸都不怎么顺畅了。 在外头杀东洋异人时连眼睛都不眨一下的两个混世魔王,此刻却像做错事的孩童一般。 陆瑾叹了口气,把下巴垫在交叠的手背上。 “动手是没少动手,连长春的伪满皇宫都给掀了。” “这事儿要是传回山门,师父他老人家估计能气得几天吃不下饭。” 李慕玄偏过头,看了一眼正在闭目养神的苏白。 “苏师兄,你就一点都不担心吗?” “门长要是动怒,咱们三个绑在一块儿也扛不住啊。” 苏白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指尖有节奏地敲击着膝盖。 “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 “这趟关外之行,咱们杀的是寇,平的是魔。” “替三一门扬了威名,左若童要是真要罚,那也是罚我这个带头的。” 苏白的话语像是一颗定心丸,稍稍抚平了两人焦躁的情绪。 陆瑾坐直了身子,用力揉了揉脸颊。 “师兄说得对,大不了就是一顿板子。” “能宰那么多东洋鬼子,挨顿打也值了。” 李慕玄紧随其后地点了点头,手腕上摸疤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三一门的地界越来越近。 那座熟悉的青石牌坊似乎已经隐约出现在了前方的云雾之中。 周遭的空气里,似乎都能闻到三一门特有的松香气味。 迎接他们的,究竟是一场雷霆之怒,还是满门的荣光。 第268章 震惊天下!荡魔真君归途,沿路 第268章震惊天下!荡魔真君归途,沿路传说引爆中原 车厢里的光影随着日头偏西,渐渐在斑驳的绿皮铁皮上拉长了。 劣质烟草味混着窗外吹进来的湿润泥土香气,让人熏得昏昏欲睡。 “老李,你说那伪满皇帝当时磕头求饶的样子,像不像条丧家犬?”陆瑾趴在小桌板上,手指在木纹上无意识地抠弄着。 “我那一巴掌抽过去,他连个屁都不敢放。”他想起前几天长春皇宫里那场惊天动地的厮杀,呼吸不由自主地重了几分。 李慕玄身子往 这举动无疑提醒了其他人,食物依旧是重要的问题,跟班儿、青发男怔了一下,随后也加入收揽食物的行列。 一片掌声中,南宫冥突然将席曦晨抱了起来,笑的像个大男孩,兴奋激动幸福开心,第一次想放声呐喊,喜悦的想尖叫。 意婵站停了脚步,她心里是明白的,这一路上她看到了许多人是人非,只是心里不甘。 刹时,一道刺眼的光亮冲破而出,僵尸瞬间成为灰烬,整座帝宫被金色的光芒普照,直朝天而聚,顿时一头黄金的巨龙高挂于天,俯卧天下。 林萧和呆毛妖妖并不知道牛犀忽然止住脚步,低声嘶吼继而沉默凝视是出于怎样的情形,但这丝毫不影响他们向后继续逃跑的决心。 或者说是真正在现在这个时候,会需要这么去认真的做到现在的这些可能。 清让的动作一停滞,“大哥,是我该对你说对不起,大夫人都跟我说了,关于我的身世,还有你和爹为我做的,不用再费心瞒我了。”她觉得嘴里有些涩,心里更是,拿了一块桂花酥尝了一口,还是甜得不够。 季熙妍在睡梦中听到了楚傲天的声音,拼命的想睁开眼,可是眼皮似千斤重,费了好大的劲才张开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68章震惊天下!荡魔真君归途,沿路传说引爆中原(第2/2页) 视线沿着静止不动的手向上看去,皇甫贤慢慢地抬头,毫不意外地看到站在他对面的白若因。 “诶呦喂~~你也太瞧不起义哥了,放心吧!明儿准保你们几个不伤一根毫毛~”郑义满脸委屈,貌似真的被人看扁了一般。 那哭声太过撕心裂肺,太过肝肠寸断,也太过感天动地,乃至厮打的忘了厮打,奔命的忘了奔命,皆屏了呼吸呆呆看着,不知不觉已泪流满面掩面而泣。 她想躲在他的怀中。让他搂着她。她在他怀中。尽情哭泣。她想让他亲她。抱她。安慰她。她想拿自己的脸蹭他的胸膛。把鼻涕眼泪抹满他的前襟。 这突然传来的声音,对于韩斌来说并不陌生,正是曾经被他击杀的王老。 她这才发现,周围珊瑚花园、亭台宫宇间原本穿行的鲛人男侍全都跪伏在地上,无一例外朝着无泪的方向低眉颔首。 “乖老婆,你真不用紧张!这个宅子里,就你,最不用紧张了。谁都知道,我奶奶最宝贝你了。”邵炎的嘴巴贴近落遇的耳朵,说。 “石原君。你自己处理就行,安稳住他,别让他有任何的察觉就好,我先走了。”加藤一男说完就先上车离去了。 地下武场不仅有自愿参加决斗的武者,还有他们从各地由各种渠道圈养的奴隶。这些奴隶不像自由武者,武场让他们每天必须战斗十场比赛,输了话会受到各种残酷的惩罚,赢了才有饭吃。 林木宇看着戴梦瑶竟然走了,也是笑了笑。至于刘莹莹在戴梦瑶低下怎么做事林木宇那是一点也不担心,刘莹莹可不是陈奶昔,她可不相信刘莹莹会比戴梦瑶弱多少。 第269章 最高规格!钟敲九响,左若童亲 第269章最高规格!钟敲九响,左若童亲率全宗迎苏白! 夜幕降临,三一门主峰上的松涛声有些喧嚣。 左若童的静室里,只点着一盏微弱的油灯。 似冲道长手里捏着一份盖着血色印泥的信封,跌跌撞撞地跨过了门槛。 “师兄,洞山阁加急传来的消息。”似冲的语调有些发颤。 左若童放下手中的道卷,视线落在那块刺眼的血色印泥上。 他的指尖在触碰到信封边缘时,不由自主地收紧了几分。 左若童看着这枚血红的印记,呼吸一滞。 他缓缓拆开信封,双手指尖微微有些不受控制。 薄薄的一张纸页,此刻却仿佛有千钧之重。 视线扫过信纸上那寥寥数行字。 纸上的黑字如同重锤,一下下敲击着他的心口。 荡魔真君专列,预计今日清晨抵达山下小镇。 同行者还有龙虎山的张之维,以及陆瑾和李慕玄。 喉咙泛起一阵难以言喻的干涩。 周围的夜风声似乎都在这一刻远去了。 似冲站在一旁,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看着左若童那平时古井无波的脸庞,此刻竟然泛起了一丝异样的潮红。 良久,一阵低沉的笑声从左若童喉间溢出。 笑声越来越大,直至响彻整间静室。 似冲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师兄,可是出什么事了?”似冲喉结滚动了一下。 左若童把信纸重重地拍在案几上。 “去敲钟,连敲九下。”左若童的嗓音透着一股罕见的穿透力。 似冲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宗门青铜古钟连敲九下,那是只有历代祖师飞升或遭遇灭门之灾才会启用的最高规格。 百年间,三一门的古钟从未响过九次。 “这规格是不是太高了些?”似冲指尖发凉。 “去敲,苏白这小子受得起。”左若童一把抓起挂在一旁的纯白道袍。 似冲不敢再多言,转身跌跌撞撞地冲出静室。 他甚至连掉在门槛外的鞋子都顾不上捡。 不久,浑厚悠远的钟声在主峰上空荡开。 一声,两声,直至九声。 连绵不绝的余音在晨雾中震荡,几乎要将山顶的积雪震落。 天刚蒙蒙亮,三一门演武场上已是人头攒动。 数百名弟子连外袍都没穿戴整齐,便仓皇奔来。 水云长老披散着头发,步履踉跄地挤到最前头。 众人交错的呼吸在清晨的冷空气中化作一团团白雾。 演武场上弥漫着压抑的气息,谁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长老,到底出什么事了,可是有强敌打上门了?”一名内门弟子小声探问。 水云摇了摇头,嘴角不由自主地下压。 “我也不清楚,但连敲九下古钟,绝不是小事。”水云把手拢在袖子里。 台阶上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左若童一袭纯白道袍,负手立于高台之上。 他目光如炬,扫过下方那一张张写满惶恐的脸庞。 “关外传来的确切消息,你们的苏师兄今日归宗。”左若童的话音在晨风中清晰可闻。 台下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大脑仿佛都在这一瞬间变成了一片空白。 水云长老心口一闷,脚步往前踉跄了一下。 “他不仅踏平了关东军大本营,还把那伪满皇帝踩在了脚底下。”左若童下巴微扬。 “东洋第一剑圣柳生宗望,也被他随手斩了。” 短暂的死寂过后,演武场上爆发出排山倒海的声浪。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句苏师兄威武,紧接着数百人齐齐振臂高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69章最高规格!钟敲九响,左若童亲率全宗迎苏白!(第2/2页) 水云眼眶通红,温热的液体顺着满是褶皱的脸颊滑落。 似冲在一旁抹着眼角,肩膀止不住地耸动。 “天佑我三一门啊。”水云长老嘴唇哆嗦着。 “有苏白在,咱们宗门百年内无人敢惹。”似冲连连点头。 “这等震古烁今的战绩,简直是把咱们玄门的脸面撑到了天上。”水云擦干眼泪。 高台上的左若童抬起手,往下压了压。 汹涌的声浪瞬间平息。 “传我的令,今日全宗停下一切课业。”左若童大袖一挥。 “开中门,所有弟子回房换上最洁白崭新的道袍。” 水云长老猛地站直了身子。 “门长,咱们内门的仪仗还要不要摆出来?”水云咽了口唾沫。 “把后山那套百年没用过的紫金依仗请出来。”左若童吩咐道。 似冲倒抽了一口凉气。 那是迎接天师府老天师才会动用的排场。 历代只有别派掌门造访,才有资格看一眼那套紫金仪仗。 但今日用在一个晚辈身上,全场竟无一人觉得不妥。 弟子们领了命,如潮水般散去。 整个三一门像是一台庞大的机器,轰鸣着运转起来。 阳光穿破云层,洒在青石板铺就的山道上。 空气中浮动着松柏的清香,偶尔有几只飞鸟从林间掠过。 平时里连扫帚都不愿多碰的内门弟子,此刻正趴在地上擦拭石阶。 每一块青石都被擦得泛起了水光。 水云长老站在牌坊下,指挥着几个身强力壮的汉子挂红绸。 “动作麻利点,边角都给我扯平了。”水云扯着嗓子喊。 “长老,这大红绸挂在咱们玄门清修之地,是不是有些不合规矩?”一名弟子小声问。 “规矩都是人定的,那小子立了这么大的功,咱们就该办得风风光光。”水云抬手敲了那弟子的脑壳。 “要是咱们寒酸了,别派还以为咱们三一门不懂得疼惜自家功臣。”水云把红绸的流苏理顺。 辰时刚过,阳光彻底铺满了山门。 主殿前的广场上,紫金仪仗已经一字排开。 十二面金边大旗迎风招展。 左若童头戴莲花冠,手持浮尘,缓步从主殿走出。 水云和似冲两位长老紧随其后。 数百名身着崭新纯白道袍的弟子分列两旁,神色肃穆。 左若童看着云海翻腾的远山,长舒了一口气。 他当年力排众议收下的那个徒弟,如今已经长成了苍天大树。 这棵树不仅能为三一门遮风挡雨,更能威震整个天下。 这股力量,早就脱离了三一门的框架,成了整个神州的定海神针。 “时辰差不多了。”左若童将浮尘搭在臂弯。 “门长,咱们真要亲自去山下小镇迎他们?”似冲快步跟上。 “这阵仗会不会让别派觉得咱们三一门太张扬?”水云也有些顾虑。 “他不光是我的徒弟,更是神州异人界的荡魔真君。”左若童头也不回。 他一步踏出山门,雪白的衣袂在山风中猎猎作响。 水云和似冲对视了一眼,赶紧带着精锐弟子跟上。 队伍浩浩荡荡地向着山下进发。 沿途的鸟兽都被这庞大的人群惊得四下逃窜。 一场足以震惊整个江南异人界的大排场,在这条蜿蜒的山道上正式拉开帷幕。 左若童走在最前头,步伐轻快得像个少年。 他只想早点见到那个凭一己之力搅翻了整个满洲的徒弟。 不知那刚下火车的几个小子,看到这阵仗又会是何种反应。 第270章 浩浩荡荡!各路暗探吓傻,左门 第270章浩浩荡荡!各路暗探吓傻,左门长亲迎! 左若童走在最前头,步伐轻快得像个少年。 他一袭纤尘不染的玄纹白袍在寒风中猎猎翻飞。 周身无意识溢散的逆生真炁,如同无形的屏障。 漫天飘落的飞雪在靠近他三尺之内时,便悄无声息地消融退避开来。 水云和似冲两位长老紧紧跟在半步之后。 数十名内门精锐弟子分列两排,步伐整齐划一地踏过青石台阶。 这支队伍浩浩荡荡地向着山下进发。 每一个三一门弟子的胸膛都挺得老高,脸颊上泛着难以自抑的红晕。 那股子仿佛要冲破云霄的骄傲与狂热,汇聚成一种无形的威压。 原本清冷的山林间,连鸟兽都被这股气势震慑得不敢啼鸣。 水云长老捋了捋随风飘舞的胡须。 他侧过头看着身边那些腰杆笔直的后辈,嘴角止不住地上扬。 “师兄,咱们这一趟走下去,整个江南地界恐怕都要抖三抖。”水云凑近了些说道。 “这百年来,咱们三一门哪有过这般扬眉吐气的排场。” 左若童没有回头,只是脚步依旧平稳。 “苏白这孩子在外头替神州打出了脊梁骨,咱们做长辈的,总得给他把场子撑起来。” 他负在身后的手指轻轻摩挲了一下。 一想到战报上那手撕邪神脚踏满洲的战绩,左若童的呼吸便不由自主地放缓了几分。 那个十六岁的少年,如今已是天下共尊的荡魔真君。 这四个字的分量,重得连他这位三一门门长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半个时辰后,长长的队伍踏入山下小镇的青石板街道。 晨雾还未散尽,镇子上的早市刚刚支起摊位。 包子铺的掌柜刚掀开蒸笼,滚烫的白汽扑面而来。 他正准备吆喝,余光瞥见街头涌来的那一长串纯白道袍,到嘴边的话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滚烫的包子从掌柜的漏勺里滚落到地上。 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膝盖撞倒了装着热汤的木桶。 “老天爷哎,那是三一门的左门长!”旁边卖豆腐的张老汉呼吸有些急促。 “这等神仙人物,怎的带了这么多人下凡来了?” 原本喧闹的街道瞬间陷入了一片诡异的死寂。 镇上的百姓如同潮水般向街道两侧退去,自动让出一条宽敞的大道。 大伙儿都不敢大声喘气。 许多人被这股犹如天兵出巡般的威势震慑,双腿发软地跪伏在两旁的积雪中。 左若童目光平和地扫过人群。 三一门众人目不斜视,顺着街道直奔火车站的方向而去。 与此同时,小镇茶楼二层的雕花窗户后头,几道隐晦的目光正密切注视着下方的动静。 那是吕家安插在此地的暗探头子赵四。 赵四端着茶盏的手悬在半空,指尖不受控制地颤抖着。 滚烫的茶水泼洒在手背上,他却像感觉不到疼痛一般。 “这阵仗连紫金仪仗都抬出来了?”赵四咽了一口干沫,喉咙里发出干涩的声响。 “这可是迎接龙虎山老天师才会用的排场。” 旁边王家的探子王麻子,指关节把窗棂捏得作响。 他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进衣领里。 “能让左若童亲自率众迎出山门的,天下还能有谁?”王麻子觉得大脑一片空白。 “算算日子,那列从满洲开来的绿皮火车今天早晨刚好到站。” 这几句话一出,雅间里的几个暗探面面相觑。 所有人都在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那股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寒意。 “那位杀穿了关东军的白衣魔神要回来了!”赵四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70章浩浩荡荡!各路暗探吓傻,左门长亲迎!(第2/2页) “快去给家里发消息!” 江湖小栈的密探甚至连茶钱都没付,连滚带爬地撞开了雅间的门。 他脚下绊了个踉跄,险些从二楼楼梯上滚下去。 “加急电报,把字数给我缩到最短!”这密探揪住手下的衣领吼道。 “就说三一门全宗出动,荡魔真君苏白抵镇!” 一时间,小镇上的各处隐秘据点里,信鸽扑腾翅膀的声音此起彼伏。 发报机的按键被敲击得快要冒出火星子。 无数道无形的电波穿透冬日的云层,疯狂地向着神州各地的世家大族飞去。 所有的暗流都在这一刻被点燃了。 谁都清楚,三一门摆出这等架势,就是要向天下异人界宣告。 那个凭一己之力搅翻了满洲格局的少年,是他们三一门的底气。 火车站的月台上,清晨的寒风依旧凛冽。 站长带着几个巡警,战战兢兢地站在月台边缘,连帽子都脱了攥在手里。 左若童停下了脚步。 他身后的数十名弟子动作整齐划一地站定,没有发出半点杂音。 水云长老快步走到站长面前。 “劳烦问一句,从奉天开来的那一趟车还有多久进站?”水云的声线透着温和。 站长受宠若惊地弯下腰,哆嗦着掏出怀表看了一眼。 “回道爷的话,按着调度的时间顶多再有半柱香的功夫就该到了。” 水云点点头,退回到了左若童的身后。 整个月台再次安静下来,只剩下寒风穿过铁皮棚顶的呜咽声。 左若童负手立于月台的最前方。 他站得如渊渟岳峙,深邃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无尽的浓雾一直落向铁路的尽头。 修长的指节在袖袍中缓缓收拢。 他的心口随着时间的推移,竟也泛起了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波澜。 水云长老又往前迈了半步。 “门长,这两日龙虎山和四家送来的拜帖,已经堆满了正殿的桌案。” “连那位甚少出面的老天师也派人送来了亲笔信。”水云将手笼在袖子里。 “这天下异人的目光如今算是全落在咱们山头上了。” 左若童看着空旷的铁轨。 “他们看的不是三一门,看的是苏白那斩神荡魔的无上手段。” “苏白这孩子心性高远,不会在意这些凡俗的虚名逢迎。”左若童的视线悠长。 “但咱们得替他把这些琐事挡在门外,让他安稳修炼。” 似冲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那三个小家伙这次闯的祸确实不小,但立的功更是惊天动地。” “不过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似冲搓了搓冻僵的手背。 “我怕有心之人会在暗中使绊子。” 左若童大袖一挥,周身的逆生白炁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 “谁若敢动我三一门的弟子,那便让他亲自来领教领教我的手段。” 几个长辈在站台上说着闲话,周围的弟子们腰杆却挺得更直了。 有了门长这句话,三一门就是苏白最坚实的后盾。 远处的雾气中,铁轨突然传来一阵有节奏的隆隆震颤声。 地上的小石子随着这股震颤,微微跳动了起来。 左若童的呼吸顿住了。 他那一向古井无波的双眸里,罕见地亮起了一抹明亮的光芒。 清晨的薄雾被什么庞然大物无情地撕裂开来。 一列喷吐着巨大白色蒸汽的钢铁巨兽,伴随着震耳欲聋的鸣笛声缓缓刺破了晨雾。 第271章 杀穿关外回宗,门长竟然主动退 第271章杀穿关外回宗,门长竟然主动退了半步 钢铁巨兽喷吐出滚烫的白汽,粗重的刹车声刮擦着小镇清晨的空气。 沉重的车轮在铁轨上碾出一长溜耀眼的火星,伴随着最后一声沉闷的撞击,这列从满洲南下的绿皮列车稳稳停靠在月台旁。 晨雾已然散去大半,天光大亮。 刺骨的寒风吹过空旷的站台,卷起地上细碎的雪沫。 车厢门被列车员恭敬地推开。 厚重的军绿色车门向两侧滑去,车厢内的暖意与外头的冷空气碰撞出一团浓白的雾气。 一道修长的身影率先从白雾中迈出。 苏白一袭胜雪白衣,衣袂在寒风中翻卷,不染半点尘埃。 那张清俊淡然的脸庞上看不出丝毫长途跋涉的疲态。 阳光穿过薄云洒在他的肩头,仿佛给他镀上了一层虚幻的柔光。 他踏着不疾不徐的步子走下车梯。 陆瑾和李慕玄一左一右紧随其后。 两人虽然穿得随性,但身上那股子在关外尸山血海里磨砺出来的锐气,刺得站台远处的巡警下意识往后退缩。 苏白抬眼望向宽阔的月台。 入目之处皆是一片晃眼的纯白。 小镇火车站的月台早已被清空,数十名三一门内门弟子列队两旁。 紫金仪仗在寒风中猎猎作响。 左若童头戴莲花冠,手持浮尘,静静地立在队伍的最前方。 水云和似冲两位长老位列半步之后,目光牢牢锁在那名白衣少年的身上。 风停了。 整座火车站陷入了一种落针可闻的死寂。 只有远处锅炉里木炭燃烧的劈啪声偶尔响起。 陆瑾看到那一抹熟悉的玄纹白袍,嘴唇不受控制地哆嗦了一下。 他在关外重炮轰炸下连眉头都没皱过一下,此刻视线却忽地模糊起来。 连日来的杀戮与防备在这一瞬间尽数卸下。 “门长。” 陆瑾只觉得喉咙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嗓音发涩。 李慕玄也是脚下一个踉跄,眼眶周遭漫上一圈明显的猩红。 他抹了一把脸,扯开嗓子大喊出声。 “门长,我们回来了!” 两位少年快步奔下台阶,直挺挺地跪在了冰冷的积雪中。 寒气顺着膝盖往上蔓延,但他们浑身上下的血液都在滚烫地沸腾。 左若童没有说话,视线越过跪在地上的两个小辈,定定地落在苏白身上。 那双向来波澜不惊的眸子里,隐隐泛起一层细碎的水光。 他的胸膛微微起伏,指尖在浮尘的木柄上摩挲了数下。 苏白神色温润,迈着轻缓的步子走到左若童身前三步处停下。 他撩起衣摆,双手在胸前交叠,规规矩矩地行了一个道揖。 “师父,弟子回来了。” 他抬起头,唇角勾起一抹清浅的弧度。 “没给您老人家丢脸。” 左若童深吸了一口气,将浮尘换到左手,猛地伸出右手抓住了苏白的手臂。 手指隔着布料触碰到苏白的瞬间,左若童的瞳孔微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 一股浩瀚如汪洋大海般的真炁在苏白体内流转。 那股力量浑然天成,早已超脱了逆生三重的藩篱,甚至隐隐带有某种凌驾于天地法则之上的可怖威压。 左若童的呼吸有些乱了。 他能感受到这具单薄的身躯里,藏着足以倾覆天下的恐怖底蕴。 “好,好,好。” 左若童喉结滚动,连说了三个好字。 他握着苏白手臂的力道加重了几分,声线里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颤。 “你做的事,为师都听说了。” 左若童拍了拍苏白的肩膀,眼角的纹路舒展开来。 “你替神州百姓出了气,也是咱们三一门的骄傲。” 这番话没有遮掩,顺着寒风传遍了整个月台。 那些蛰伏在暗处的各路探子听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71章杀穿关外回宗,门长竟然主动退了半步(第2/2页) 能让一向超然物外的左门长亲口给出这般评价,这位荡魔真君在三一门的地位已然无可撼动。 水云长老上前两步,把跪在地上的陆瑾和李慕玄拉了起来。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 水云长老拍打着陆瑾身上的积雪,眼角有些湿润。 “你们三个小兔崽子,这次可是把天都捅破了。” 似冲长老在一旁附和,可那张老脸上却堆满了自豪的笑意。 “关外的几万东洋军被你们连根拔起,这笔功德足以载入道门史册。” 似冲长老捋着胡须,上前一步。 他猛地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中气十足地高喝出声。 “众弟子听令!” 几十名内门精锐齐刷刷地向前踏出一步,厚重的皮靴踩在积雪上发出整齐的闷响。 他们动作划一地撩起纯白道袍的下摆,单膝重重地跪伏在地。 “恭迎苏师兄回宗!” 声浪排山倒海般席卷而出,几乎要将火车站顶棚的铁皮掀翻。 几十个气血方刚的玄门修士齐声怒喝,那股威势震得月台外的树枝簌簌抖动。 落雪纷纷扬扬地洒下,落在他们洁白的道袍上。 这不仅是对同门的迎接,更是对一位凭一己之力杀穿满洲的绝世强者的最高敬意。 苏白静静地站在原地受了这一礼。 他眼底深处那团幽蓝色的暗影火苗悄然隐去,取而代之的是独属于三一门弟子的清澈。 他虚抬起手,掌心溢散出一层柔和的逆生白炁。 无形的力量将几十名弟子稳稳托起。 “众位师弟不必多礼。” 苏白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落在每一个人的耳畔。 小镇外围的百姓远远地望着这一幕,不少人双腿发软,下意识地跪在地上磕头。 那就是传说中手撕八岐邪神、脚踏满洲皇宫的白衣魔神。 如今看起来,竟是个这般温润如玉的年轻后生。 茶楼二层的暗探们连大气都不敢出。 他们手里的毛笔悬在半空,墨汁滴落在宣纸上晕染出一片黑斑。 赵四咽了一口干沫,后背的里衣早就被冷汗浸透了。 三一门这是在向天下宣告,从今往后,谁敢动苏白一根指头,便是与整个宗门不死不休。 左若童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高出半个头的徒弟,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 他转过身,面向通往山门的青石板路。 出人意料的是,这位执掌玄门牛耳多年的三一门长,竟然向旁边侧开半步。 这是一个极其微妙的动作。 在道门之中,师徒同行,徒弟必须落后师父半步以示尊敬。 但现在,左若童主动让出了身旁的位置。 水云长老的眼皮猛地一跳。 似冲更是倒抽了一口凉气,呼吸停滞了半秒。 他们太清楚这个举动背后的含义了。 左若童这是在告诉所有人,苏白如今的成就与实力,已经有了与他平起平坐的资格。 这是无声的交权,也是最高级别的认可。 “走吧,回山。” 左若童侧过头,对着苏白抬了抬手。 苏白也没有推辞,迈开步子与左若童肩并肩走在了队伍的最前方。 紫金仪仗在前开路,数十名精锐弟子拱卫在后。 陆瑾和李慕玄对视一眼,赶紧跟在似冲长老身后。 一行人迎着正午稍显微弱的日头,浩浩荡荡地向着主峰拾阶而上。 阳光将两人的背影拉得很长。 沿途的百姓自发地让出一条宽阔的大道,目送着这支充满传奇色彩的队伍渐行渐远。 远处的林间偶尔传来几声清脆的鸟鸣。 一场席卷整个神州异人界的风暴,正以三一门为中心,悄然酝酿着更大的漩涡。 而那个肩负着“荡魔真君”名号的少年,他的通天之路才刚刚开始。 第272章 踏阶而上!天下群雄皆俯首 第272章踏阶而上!天下群雄皆俯首 三一门主峰的青石山道上,昨夜的落雪还未化尽。 晨风穿过枯瘦的枝桠,卷起满地银砂。 两道纯白的道袍在寒风中并肩而行。 他们的衣袂交叠翻飞,仿佛与这漫山遍野的风雪融为一体。 左若童步履从容。 苏白身姿挺拔,以往那种落后师父半步的规矩荡然无存。 紫金仪仗的旗帜猎猎作响。 陆瑾和李慕玄跟在后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半山腰的迎客亭外,早已站满了神州异人界的泰山北斗。 当那两个并肩而行的身影映入眼帘时,亭外的空气仿佛被抽干了。 好几位修道有成的老者,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 四家家主更是瞳孔微不可察地收缩着。 让出半步,并肩同行。 这在讲究尊师重道的玄门之中,是一件足以掀翻祖宗规矩的大事。 人群中不知是谁的拂尘掉落在地,发出一声闷响。 谁都明白,那个十六岁的少年已经不再是需要长辈庇护的晚辈了。 苏白温润的视线扫过众人。 他没有刻意外放真炁,却让几位年过百岁的老爷子不由自主地低下了头。 龙虎山带队的高功法师双手交叠,深深行了一个同辈礼。 “恭迎荡魔真君平安回宗。” 老法师的腰弯得很低。 他身后的年轻道士们也跟着齐刷刷地行礼。 武当的长老亦是躬身作揖。 “真君此番在关外力挽狂澜,实乃我正道之幸。” 苏白微微还礼。 他没有多言,只是安静地站在左若童身侧。 陆老太爷在人群中挤了出来。 他一把拽住自家重孙子的衣领,枯瘦的手指捏着陆瑾的肩膀。 “小兔崽子,快跟太爷说说关外的风光。” 陆老太爷上下打量着陆瑾,眼角笑出了深邃的褶子。 陆瑾挠了挠头,脸颊泛起一抹红晕。 “太爷,孙儿在关外也就给苏师兄打打下手,连那个剑圣的衣角都没摸着。” 换作往常,陆老太爷早就一巴掌拍过去了。 可今天他非但没有指责,反而仰天大笑起来。 “好,好,好啊!” 他用力拍着陆瑾的后背。 “能给真君打下手,那是咱们陆家祖坟冒了青烟!” 老太爷的声音洪亮,传遍了整个迎客亭。 旁边的王家家主捋着胡须凑上前来。 “苏少侠年纪轻轻便有这般通天彻地的造化,实在叫人惊叹。” 吕家家主眯起细长的眼睛,话里有话。 “想必是在关外有了什么了不得的奇遇,不知可否让咱们这些老骨头开开眼?” 周围的喧闹声戛然而止。 几片飘落的雪花悬停在半空,不再下坠。 所有人都将目光投向了那个身着白衣的少年。 他们同样好奇,是何等逆天的机缘能造就出一位横推满洲的杀神。 苏白偏过头,轻飘飘地瞥了两位家主一眼。 那一汪深邃的瞳孔深处,隐隐跳动着一抹幽蓝色的火苗。 王家家主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番。 他只觉得一股刺骨的寒意顺着脊背攀爬,体内的真炁运转都停滞了半拍。 吕家家主不着痕迹地后退了半步。 那双向来精明的眸子里闪过掩饰不住的慌乱。 他感觉到周遭的声音逐渐模糊。 大脑出现了一瞬间的空白,仿佛被某种洪荒巨兽盯上了一般。 左若童手中浮尘轻拂。 一层浩瀚的逆生白炁如涟漪般扩散开来。 “两位家主若是对关外的事感兴趣,大可自己去满洲走一遭。” 左若童抚过袖口。 青石板上的积雪受到白炁牵引,盘旋着飞向半空。 这股威压让在场的各路高手皆是心口发闷。 “苏白是我三一门的人。” “更是我左若童愿意让出半步身前的荡魔真君。” 几位家主连忙拱手赔笑,连称不敢。 没有人再敢去触这位天下第一人的霉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72章踏阶而上!天下群雄皆俯首(第2/2页) 队伍继续向着山顶行进。 就在他们即将穿过山门牌坊时,一阵排山倒海的呼啸声从山脚传来。 上万名闻讯赶来的散修聚集在山脚下。 他们自发地跪伏在雪地中,声浪汇聚成一条长龙。 “拜见荡魔真君!” 雄浑的音波直冲云霄,竟将天际的厚重冬云硬生生震散开来。 苏白的指尖微微一颤。 他闭上双目。 阴神空间内泛起阵阵奇异的波动。 数以万计的众生念力化作点点星光,悄无声息地汇入他的四肢百骸。 那些狂暴的念力在进入体内后,瞬间被液态白炁冲刷得干干净净。 他体内的白银色光芒变得更加晶莹纯粹。 原本隐没在暗影空间深处的几十尊护法神兵,也在此刻得到了反哺。 它们空洞的双目中,幽蓝色的冷火燃烧得越发旺盛。 苏白睁开双眼。 那一抹恍若神明般的威严一闪而逝。 主殿的朱红大门向两侧敞开。 大殿内的香炉升腾着袅袅青烟,庄严肃穆。 按照三一门的规矩,门长坐于正堂。 底下的弟子与宾客须分列两旁。 左若童迈过高高的门槛,走进大殿。 但他并没有走向那把象征着至高权力的主位。 “水云,去搬一把太师椅来。” 左若童吩咐道。 他指了指自己主位的正中央。 “摆在这里,与我并排。” 水云长老倒吸了一口凉气,脚步顿在原地。 大殿内的群雄更是呆若木鸡。 违背百年祖制,平分秋色。 这是何等的殊荣与信任。 水云长老不敢怠慢,赶紧命人去偏殿抬椅子。 一把雕着繁复花纹的黄花梨木太师椅很快被抬了上来。 左若童亲自伸手,将椅子拉正。 “苏白,坐。” 这三个字如同晨钟暮鼓,敲击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多少老一辈名宿终其一生,也无法在三一门主殿求得一个靠前的座位。 苏白掸了掸衣摆上的落雪。 他没有故作推辞,而是坦然地在那把太师椅上坐了下来。 全场鸦雀无声。 就连最古板的正一名宿,也默许了这一幕的发生。 因为所有人都清楚。 十六岁的苏白,今日已经凭借杀穿关外几万大军的实力,正式登顶玄门至高。 礼官清了清嗓子,展开长长的礼单。 他正准备高声宣读各派带来的奇珍异宝。 一声刺耳的汽车鸣笛声突然在山下响起。 那声音尖锐得像是要撕裂这庄严的静谧。 紧接着,沉闷的引擎轰鸣声沿着山道逼近。 水云长老皱起眉头。 几名守山弟子慌慌张张地跑入大殿。 他们额头上满是汗水,气喘吁吁。 “门长,有一伙人开车强闯山门!” 弟子的话音刚落,一阵杂乱的军靴声便逼近了主殿外围。 一队荷枪实弹的军统士兵粗暴地推开挡路的宾客。 黑洞洞的枪口闪着森冷的寒光,直指殿内的异人。 一名身穿将官军服的特派员在一群人的簇拥下,大摇大摆地跨过门槛。 他肩章上的金星在殿内灯火的映照下格外刺眼。 这名特派员手里捧着一把黄澄澄的长剑。 他完全无视了殿内剑拔弩张的气氛,皮靴重重地踏在青石板上。 “奉天子剑!” 特派员扬起下巴,目光倨傲地扫过全场。 “金陵那边有令,今日要重重封赏苏白!” 他拔高了音量,仿佛是在施舍某种天大的恩赐。 大殿内的气温骤降。 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看向了坐在主位上的那名白衣少年。 苏白手中端着一盏热茶。 杯面上漂浮着几片蜷缩的茶叶。 特派员的叫嚣声还在回荡。 一场无法预料的风暴正在三一门主殿内悄然成型。 第273章 金陵特派员?你算什么东西! 第273章金陵特派员?你算什么东西! 大殿内的气温骤降。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看向了坐在主位上的那名白衣少年。 苏白手中端着一盏热茶。杯面上漂浮着几片蜷缩的茶叶。 特派员的叫嚣声还在回荡。一场无法预料的风暴正在三一门主殿内悄然成型。 军统特派员陈立军将手里象征权柄的“奉天子剑”重重杵在青石板上。他毫不在意殿内异人们异样的目光。 “金陵有令,苏白上前听封!”陈立军的声音粗犷而傲慢。 他自认背靠着整个国家的正规军,哪怕是异人圈子也得乖乖低头。那些所谓的高手在长枪大炮面前不过是些会喘气的活靶子。 陈立军清了清嗓子,展开那份黄灿灿的委任状。“委任三一门苏白为国军少将,赏大洋五千。” “赐三一门‘天下第一道统’金匾一块。”他念完这几句,下巴扬得几乎要与大殿横梁平齐。 这可是破天荒的封赏,换作寻常百姓早该跪地叩头了。可是大殿内的气氛却出奇的冷。 没有一个人出声附和。所有的各派掌门都像看一具尸体般看着他。 陈立军觉得面子挂不住,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苏白,还不速速跪下接旨谢恩?” “不仅如此,你在满洲缴获的关东军绝密防卫图,必须立刻上交。”他伸出手指点了点空气。 “还有你那门控制死者的妖邪之法,也得一并交由金陵妥善保管。”陈立军这番话说得毫无顾忌。 这句话犹如一颗扔进油锅里的火星子。原本安静的大殿瞬间升腾起一股刺骨的杀意。 左若童端坐在另一张太师椅上。他手背上的青筋宛如游蛇般一条条凸起。 一缕缕微不可察的逆生真炁在左若童指尖游走。这位脾气温和的玄门第一人,此刻眸底深处泛起了罕见的暴戾。 老人家一生护犊子。绝不容许任何人在这三一门的大殿上,羞辱他最引以为傲的弟子。 陆瑾本就是个点火就着的脾气。他一把掀翻了身前的红木案几。 滚烫的茶水飞溅在地砖上,发出嘶嘶的白汽。“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在这里摆官威!” 陆瑾一步跨出。他周身翻涌起浓郁的逆生白炁,犹如实质般的浪潮。 李慕玄也是眼中凶光毕露。倒转八方的力场在他身侧无声无息地扭曲着空气。 两人曾在关外尸山血海中斩杀过东洋剑圣。自然受不得这种世俗官僚的颐指气使。 十几名军统精锐察觉到危险,立刻举起长枪。黑洞洞的枪口齐刷刷对准了暴起的两人。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主位上传来一声微弱却清脆的磕碰声。 瓷盖轻轻碰在茶盏边缘。一圈肉眼可见的真炁涟漪随着这个动作荡漾开来。 “退下。”轻飘飘的两个字落入众人耳中。 这声音并不大,却带着一种摄人心魄的上位者威严。陆瑾和李慕玄硬生生止住了前冲的脚步。 他们恭敬地低下头。两人一言不发地退回了原位。 大殿内再次陷入死寂。寒风顺着敞开的殿门灌入,吹得门外的几株古柏发出沙沙的声响。 阳光斜照在青石台阶上。几片未化尽的雪花在半空中打着转。 苏白连身子都没挪动半分。他慢条斯理地将茶盏搁在手边的木几上。 十六岁的少年微微抬起眼眸。那双犹如九幽深渊般的瞳孔漫不经心地扫过陈立军。 “让我下跪接旨?”苏白的嘴角泛起一丝清冷的笑意。 他纤尘不染的衣袖在扶手上随意地搭着。“你主子常凯申,有几个脑袋够我砍的?” 这句话轻描淡写,却如同一声炸雷劈在大殿中央。全场群雄皆是倒抽凉气。 四家家主的呼吸都停滞了。连武当和龙虎山的老一辈名宿也觉得后脊生寒。 那可是金陵的掌权者。天下异人再狂,也无人敢把诛杀元首的话说得这般理所当然。 陈立军脸上的横肉抽搐了两下。他眼中闪过一抹难以掩饰的惊惧。 他从未想过会有人敢这般轻贱那位高高在上的存在。这简直是大逆不道。 “放肆!”陈立军暴跳如雷以掩饰内心的慌乱。 他一把抽出腰间的配枪。“把这目无王法的狂徒给我当场拿下!” 枪口对准了苏白的眉心。金属枪栓拉动的声响在空旷的大殿内显得分外刺耳。 陈立军敢这么叫嚣也是有所依仗。他身后的空间里正泛起两道隐晦的炁流波动。 两名穿着灰布长衫的老者如同鬼魅般凭空现身。这两位是大内政府重金聘请的异人供奉。 两位老者身上的真炁底蕴均已达到大师级水准。他们枯瘦的手掌如同鹰爪,一左一右朝着苏白包抄过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73章金陵特派员?你算什么东西!(第2/2页) 他们深谙擒贼先擒王的道理。只要制服了眼前这个口出狂言的少年,大殿里的异人必定投鼠忌器。 殿内的气氛犹如拉满的弓弦。几名正一派的高手忍不住按住了腰间的剑柄。 就在群雄以为大殿要见血之时。苏白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静静地坐在太师椅上。右手在半空中随意地打了一个清脆的响指。 “啪。”这声脆响轻易穿透了所有人的耳膜。 苏白脚下的青石板缝隙中,突然涌出大片漆黑如墨的物质。那些阴影如同拥有生命的活物,沸腾着向四周飞速扩散。 不过眨眼间的工夫,半个主殿的地面就被这股粘稠的黑暗吞噬。冰冷的寒意瞬间剥夺了空气中的温度。 两名大内供奉脚下的步伐猛地顿住了。他们后背窜起一股凉意,脖颈处的汗毛根根倒竖。 这是一种来自生物本能的恐惧。仿佛有什么超越了常理的凶物正在苏醒。 “退!”其中一名老者瞳孔猛缩,失声惊呼。 他们脚底发力向后滑行,企图护住陈立军赶紧逃离这个是非之地。但那片沸腾的阴影之中,早已伸出了獠牙。 两根布满倒刺的精钢触手毫无征兆地从黑暗中探出。那是暗影梁挺生前最引以为傲的杀器。 触手犹如黑色的闪电,在空气中撕裂出刺耳的气爆声。速度快到了连大师级异人都无法捕捉的程度。 “噗嗤。”利刃穿透骨肉的闷响让人头皮发麻。 这两根精钢触手毫无悬念地洞穿了两名供奉的膝盖骨。殷红的鲜血如同泉水般飙射而出。 温热的血珠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它们洋洋洒洒地落在了陈立军手中的委任状上。 烫金的字迹瞬间被鲜血糊住。两名高高在上的大师级异人连抵抗的机会都没有,便重重地跪砸在石板上。 陈立军的嘴巴半张着。喉咙里发出漏风的咯咯声,整个人像被抽干了脊椎骨。 那份被鲜血染红的委任状从他指尖滑落,轻飘飘地掉在地上。他双腿发软,不受控制地瘫坐在了血泊之中。 在陈立军惊恐的视线中,一幅宛如地狱般的画卷正在徐徐展开。苏白身后的阴影里,正缓缓升起数尊庞大且扭曲的虚影。 面目狰狞的薛老鬼,满身触手的梁挺,还有十几道身披东洋甲胄的甲贺忍者。它们空洞的眼眶里跳跃着幽蓝色的冷火。 那是一种不在五行中、不属阴阳内的诡异力量。浓烈的煞气如同一座无形的大山,重重地压在每一个人的胸口。 陈立军的军服内衬瞬间被冷汗浸透。他甚至闻到了一股浓重的血腥与腐臭味。 他原以为依靠强权能镇压一切。直到此刻他才明白什么叫做降维打击,心理防线瞬间崩塌。 殿内的各派掌门也是看得手脚冰凉。这就是传闻中能够单挑现代火力、覆灭几万正规军的仙家手段。 龙虎山的高功法师紧握拂尘,指节僵硬。陆老太爷连呼吸都放轻了。 这股恐怖的力量,让在场的每一位修道者都感到了深深的窒息。他们终于明白左若童为何会心甘情愿让出半步身位。 苏白缓缓靠在太师椅的椅背上。他随手向着大殿中央挥了一下衣袖。 站在最前方的暗影薛老鬼得到指令。它庞大的身躯瞬间瓦解,化作漫天翻滚的黑砂。 这铺天盖地的黑砂在半空中凝聚。眨眼间便汇聚成一只几米长的巨大手掌。 黑砂巨手猛地向前一探,一把掐住了陈立军的脖颈。陈立军像一只脱水的老母鸡,被硬生生提到了半空中。 他的双脚在空中无力地乱蹬,脸色因为缺氧憋成了紫红色。肺部的空气被一点点挤压出去。 那些荷枪实弹的军统精锐全都成了石雕。在这如同魔神降临的威压下,他们连扣动扳机的力气都丧失殆尽。 全场数千道目光汇聚在主位上。却无人敢直视那个白衣如雪的少年。 苏白慢条斯理地探手入怀。他掏出了一本泛黄的蓝布册子。 这是他在关外用来记录仇家死亡名单的本子。每一次翻开,都意味着有成千上万条人命即将陨落。 大殿外的风似乎停了。连飘飞的落雪都僵滞在半空。 苏白修长的指尖轻轻翻过页脚。他翻开到了册子里全新且空白的一页。 陈立军惊恐地看着少年指尖跳动的幽蓝色火苗。那跳动的火光仿佛要将他的灵魂抽离出这具肉体。 “回去告诉常凯申,别来惹我。”苏白的声音清冷如霜。 他指尖微动,作势要往册子上书写。“否则下一个挂在城楼上的,就是他的脑袋。” 第274章 大炮吓我?一刀削平山头吓尿特 第274章大炮吓我?一刀削平山头吓尿特派员! 黑砂巨手将陈立军高高拎起。 大殿内只剩下他那粗重而变形的喘息声。 “苏白,你这是在玩火自焚!”陈立军脖子涨得紫红。 他依旧认不清眼前的局势,用尽力气发出怒吼。 “国军有三十万精锐部队,还有上千门先进的重炮!” 他以为搬出那座坚不可摧的国家机器,就能让眼前的异人屈服。 在世俗政权的眼里,江湖门派再能打,也不过是些肉体凡胎。 陈立军的眼里布满血丝,面孔狰狞扭曲。 “你这控制阴影的妖术再厉害,挡得住我们几轮火炮齐射吗!” 他不信有人真敢与一国之力正面硬刚。 苏白听完这番叫嚣,指尖跳跃的幽蓝冷火慢了几分。 他漫不经心地将那本用来记录仇家的蓝布册子塞回怀里。 修长的双腿在太师椅前交叠。 一抹带着悲悯与嘲弄的笑意,在苏白的唇角缓缓漾开。 “井底之蛙,总是妄图用头顶那方寸的天,去衡量海的深渊。” 苏白轻声念叨着,嗓音如同深冬的寒泉。 话音刚落,他身后的黑暗剧烈沸腾起来。 一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暗红色煞气,毫无征兆地从阴影深处喷涌而出。 大殿内的温度再次骤降。 连几根粗壮的朱红梁柱上,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出了一层惨白的冰霜。 在场所有人的呼吸都不由自主地停顿了。 只见一名身穿破烂和服的干瘦老者,踏着木屐从沸腾的暗影中缓缓走出。 老者手里提着一把布满暗红裂纹的妖刀。 那干瘪凹陷的眼眶里,跳动着两团摄人心魄的幽蓝冷火。 这便是被苏白在关外亲手炼化的东洋第一剑圣。 柳生宗望。 即便沦为了没有自主意识的暗影傀儡。 他生前那种剑斩万物、从尸山血海中趟出来的绝顶威压,依然被分毫不差地保留了下来。 暗影剑圣只是面无表情地向前迈出了一小步。 细密的碎裂声瞬间在大殿内蔓延开来。 “咔嚓,咔嚓。” 坚硬的青石板如同脆弱的冰面,在无形的剑意下层层崩碎。 细小的石屑被劲风裹挟着四下飞溅。 陆老太爷枯瘦的手指猛地攥紧了拐杖。 老太爷身前的空气被护体真炁震得泛起一圈圈实质的涟漪。 “这等纯粹的杀戮剑意,至少是宗师境的巅峰了!”陆老太爷面色骇然。 王家家主更是连连后退,险些撞翻了身后的黄铜香炉。 他感觉咽喉发紧,心口像是压了一块巨石。 全真派的几位宿老纷纷拔出长剑。 他们如临大敌般结成剑阵,手心里的冷汗浸透了剑柄。 这些名震天下的老一辈强者们,皆是用看怪物般的眼神望向主位。 苏白就那么随意地靠在椅背上。 连柳生宗望这种堪称绝世凶神的存在,都被他像狗一样拴在身边绝对奴役。 这早已超出了凡人所能理解的修道范畴。 苏白轻轻叩击着太师椅的木质扶手。 清脆的声响在安静的大殿内格外清晰。 “让他开开眼,看看什么叫挡不住的火炮。” 苏白的话音飘散在半空中,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冷漠。 暗影剑圣接到指令,干枯的手掌瞬间握紧了妖刀的刀柄。 一抹浓墨重彩的暗红光芒冲天而起,照亮了整个主峰的上空。 老剑圣拔刀出鞘,朝着主峰外围的方向隔空斩下一刀。 没有多余的花哨招式,只有快到极致的劈砍。 一道长达百丈的幽暗刀芒,撕裂了漫天飞雪,带着刺耳的气爆声呼啸而出。 刀芒所过之处,沿途的空气都被霸道地一分为二。 “轰隆!” 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在三一门山门外轰然炸响。 主峰侧前方的一座无名小山头,竟被这道恐怖的刀芒生生削平了半截。 无数重达数十吨的巨石被剑气无情绞碎。 漫天灰白色的石粉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倾泻而下。 遮天蔽日的粉尘将正午的阳光完全遮蔽。 大殿外。 那几十名原本还端着汉阳造的军统士兵,双腿发软。 武器噼里啪啦掉了一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74章大炮吓我?一刀削平山头吓尿特派员!(第2/2页) 他们直挺挺地跪伏在厚厚的雪地里。 有人双手抱头瑟瑟发抖。 有人吓得连磕头都找不到北,只知道趴在地上求饶。 半空中。 原本还在大放厥词的陈立军,此刻就像一只被冻僵的鹌鹑,再也发不出一丝声响。 他的瞳孔涣散,下意识地夹紧了双腿。 一股温热且黄白交加的秽物,顺着他的军裤管流淌下来。 滴答,滴答。 尿液混杂着恶臭滴落在青石板上,在寒风中弥散开来。 陈立军的心理防线全面崩塌。 在真正犹如神明灭世般的力量面前,他引以为傲的火炮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苏白嫌恶地掩了掩口鼻。 悬在半空的黑砂巨手猛地松开。 陈立军像滩烂泥一样狠狠砸在地砖上,浑身止不住地抽搐。 苏白站起身,白色的衣摆在空中划过一道优雅的弧度。 “带上你的残兵败将,滚回去复命吧。” 苏白信步走到陈立军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不过你这张嘴太吵,眼睛又瞎得厉害,留着确实多余。” 话音刚落,两缕犹如液态白银般的逆生真炁,顺着苏白的指尖射出。 真炁精准无误地没入了陈立军的双眼与双耳。 血花飞溅间,陈立军捂着脸在地上痛苦翻滚,嘴里发出凄厉的惨叫。 这是苏白给金陵那边的明确答复。 他转过身,对着旁边的守山弟子摆了摆手。 “连带他手底下这些废物,一并扔出山门。” 他连多看一眼这些凡人蝼蚁的兴致都没有。 几名身材魁梧的三一门弟子领命上前。 他们拖着如死狗般的陈立军,像丢麻袋一样往山下拽。 剩下的军统士兵屁滚尿流地爬起来。 他们互相搀扶着,连滚带爬地往山下逃命。 这场看似剑拔弩张的闹剧,就这么轻描淡写地落幕了。 它直接粉碎了世俗政权想要把手伸进异人界的所有幻想。 大殿内的群雄默契地收起了兵刃。 他们看向苏白的眼神里,敬畏之情攀升到了无可附加的巅峰。 荡魔真君这四个字,已然成了众人心中不可直视的真仙。 在这座主峰之上,他便是唯一的法则。 左若童静静地看着门前的狼藉,粗糙的手掌抚摸着拂尘的木柄。 他那张常年古井无波的脸上,不仅没有怪罪徒弟惹下天大麻烦的忧虑,反而浮现出由衷的笑意。 “好!” 左若童仰天大笑三声,笑声穿云裂石。 这是一种挣脱了所有百年规矩束缚的痛快。 有了苏白这等镇压一个时代的实力,三一门便再也不需要看任何人的脸色行事。 “水云,让人把这里打扫干净。” 左若童转过头,爽朗的目光扫过大殿两侧的群雄。 “今日我宗双喜临门,重开宴席。” “诸位同道,随我痛饮三杯庆功酒。” 殿内僵硬的气氛在这一刻冰雪消融。 各路名宿纷纷长舒一口气,满脸堆笑地拱手道贺。 美酒佳肴如流水般重新端上桌案。 夜幕初降,演武场上挂起了红彤彤的灯笼,灯火通明。 宴席的氛围在陈年烈酒的催化下被推向了最高潮。 陆瑾和李慕玄端着海碗,在人群里穿梭,四处找人拼酒。 苏白坐在主位的太师椅上,双手捧着一盏清茶。 茶水的热气氤氲着他那张清俊温润的侧脸。 一名身穿紫色道袍的龙虎山高功法师,小心翼翼地穿过喧闹的人群。 他双手捧着一个方正的紫檀木盒,来到了苏白的面前。 高功法师郑重其事地理了理衣冠,行了一个挑不出半点毛病的正一道揖。 “真君,这是贫道下山前,老天师特意交代的物件。” 高功法师将紫檀木盒双手奉上,态度极其恭敬。 “张师兄交代过,这是他的私人信件,务必让贫道亲手交于真君查阅。” 苏白的视线落在那散发着古朴沉香的木盒上。 老天师张静清的私人信件? 苏白放下手里的茶盏。 他修长的指尖轻轻摩挲着木盒边缘繁复的道教花纹。 第275章 天下绝顶的认可!张静清的信 第275章天下绝顶的认可!张静清的信 大殿内,苏白摩挲着手中的紫檀木盒。 红彤彤的灯笼光影在殿外摇晃,四周喧闹的人声瞬间止息。 众人的呼吸不由自主地放缓。 上千道目光全都汇聚在少年的指尖,仿佛在等待某种庄严的宣判。 随着苏白大拇指在铜扣上轻轻一按,咔哒一声轻响。 紫檀木盒的盖子顺势弹开,一股清冽的沉香木味道逸散而出。 里面没有任何想象中的金银珠玉,也没有绝世法宝。 只有一张略显粗糙的泛黄符纸,静静地躺在红绸内衬上。 那符纸表面隐隐流转着细碎的银色电弧。 这并非寻常符箓,而是承载着纯正至极、不容侵犯的雷法道韵。 苏白神色如常地拈起那张符纸。 他清俊的目光扫过开篇的字迹,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 老天师张静清那苍劲有力的行书跃然纸上。 最上方赫然写着六个大字。 “苏白道友亲启”。 旁边凑过头来的全真派老道看清了落款。 老道喉咙一阵发干,手指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艰难地念出了声。 “道友,居然是道友。” 此言一出,周围几个伸长脖子的世家名宿只觉头皮发麻。 龙虎山老天师是何等超然的身份。 那可是执掌正一牛耳、名震天下的绝顶大能。 能被他放下身段称为道友的人,百年来未曾有过一个。 这已经超越了简单的客套与礼数。 这是把一个十六岁的少年,真真正正放在了平起平坐的高度去对待。 也是玄门百年来,前所未有的格局巨变。 苏白的视线继续向下游走,快速略过信件内容。 字里行间透着那位老道长的万千感慨。 张静清在信中言辞恳切,多谢苏白在关外打磨了张之维的心性。 若是没有那场尸山血海的见证,张之维那桀骜的性子迟早要吃大亏。 信的末尾处,老天师的笔锋陡然一转。 字迹加重了几分,透出一丝长辈的凝重与关切。 “道友身上那股力量,似已超脱阴阳五行之外,连贫道亦看之不透。”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望道友在红尘中善自护持。” 读罢这封充满深意的信件,苏白嘴角的笑意逐渐扩散。 他指尖泛起一抹宛若液态白银般的逆生真炁。 纯白无瑕的真炁瞬间包裹了那张附着雷法的符纸。 没有任何烟火气,符纸在瞬息间化作无数纯粹的能量光点。 这些闪烁着微光的光点如同受到无形牵引,尽数融入苏白的掌心。 他对老天师那份敏锐的洞察力颇为赞赏。 可这世间能摧枯拉朽的风浪再大,又怎能摧毁制定法则的人。 他本身,即是这天地间最无解、最恐怖的风暴。 夜色渐深,演武场上的大宴终于临近尾声。 各路名宿非常识趣地起身告辞,不敢有丝毫逾越。 临行前,这些平日里眼高于顶的掌门家主,纷纷让弟子抬来贺礼。 一箱箱堆积如山的功法古籍与珍稀药材被摆在主殿前的空地上。 其中不乏四家珍藏百年的老山参,以及各派秘不外传的炼炁手札。 他们弯腰拱手,面对主位上的少年连大气都不敢多喘一口。 直到苏白随意地挥了挥衣袖。 群雄这才如获大赦般,井然有序地陆续退下山门。 三一门后山的一处偏僻静室,窗外寒风呼啸。 苏白盘膝坐在榻上,案几上的油灯火苗跳动。 木门被人从外面用力推开。 冷风夹杂着两股浓烈的酒气涌入屋内。 陆瑾和李慕玄一人抱着一个黑陶酒坛,大步流星地迈了进来。 “苏兄,那些老家伙可算走了,咱们哥仨喝点痛快的。” 陆瑾随手把酒坛搁在地砖上,一掌拍开泥封。 甘冽的陈年汾酒香气在室内弥散开来。 李慕玄也不客气,直接扯过一个蒲团在对面坐下。 两人回想起这几日在关外的修罗场,都有一种恍如隔世的虚幻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75章天下绝顶的认可!张静清的信(第2/2页) 再看看白天大殿上万邦来朝的震撼场面。 李慕玄端起海碗猛灌了一口烈酒,任由酒水顺着下巴滴落。 “苏兄,今日若没有你在场压阵,我们只怕真要被那特派员的火炮吓住。” 他抹了一把嘴,眼神中全是心悦诚服。 苏白端起白瓷茶盏抿了一口,深邃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打量。 他的眼神仿佛能洞穿虚妄的血肉,清晰地看透两人体内的真炁流转轨迹。 苏白慢条斯理地放下了茶盏,手指在木几上轻轻敲击。 “慕玄,你的倒转八方确实精妙,但太过依赖力场的借力打力。” 李慕玄握着酒碗的手停在半空。 他不由自主地前倾了身子,连呼吸都放缓了,生怕错过半个字。 “力场的扭曲终有自身的物理极限。” “一旦遇到绝对的重量与力量碾压,你赖以生存的根基就会瞬间崩塌。” 李慕玄瞳孔微缩,后背惊出了一层白毛汗。 他脑海中立刻浮现出面对八岐巨蛇那庞大身躯时的无力感。 苏白转过头,看向还在砸吧嘴品酒的陆瑾。 “还有你,逆生三重是让你将肉身炁化,探寻仙人之躯。” “而不是让你仗着强大的自愈能力,去当一头只会横冲直撞的蛮牛。” 陆瑾脸颊微烫,尴尬地挠了挠后脑勺。 两人只觉灵台处仿佛有一道闪电劈过,往日修行中的凝滞豁然开朗。 苏白寥寥数语,便精准挑破了阻碍他们迈向更高境界的障壁。 几坛烈酒下肚,夜色已然越过了三更天。 陆瑾和李慕玄抱着空荡荡的酒坛,心满意足地起身离去。 送走两人后,静室重新归于寂静。 苏白盘膝闭目,将心神悄然沉入脑海深处的那片阴神空间。 广袤无垠的黑暗空间里,数十尊散发着幽蓝冷火的护法神兵静静伫立。 苏白敏锐地察觉到了空间内部发生的某种质变。 那头庞大的八岐邪神残魂碎片,已经被大刀王五和柳生宗望等人完全分食。 暗影军团之间不再是孤立的个体。 那些跳跃的幽蓝火苗之间,多出了一根根肉眼难辨的纤细丝线。 它们竟然产生了一种生生不息的能量循环网络。 这群不死不灭的怪物,不再只是单向消耗苏白体内的真炁。 数十尊暗影正在进行着缓慢的自行淬炼与反哺。 这意味着,只要杀戮的养分不断供应。 他的暗影军团就能摆脱桎梏,实现真正意义上的无限进化。 苏白长舒了一口气,周身浮现出一层如水的白光。 就在他正准备收摄心神入定温养之时。 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踩雪声。 那脚步声有些迟滞和沉重,显得步履维艰。 这完全不似平日里修道者那种行云流水的空灵步伐。 木门被人从外面缓缓推开。 一股夹杂着山中凄冷的浓重寒雾飘进了屋内。 左若童披星戴月地站在门外。 苏白睁开眼,目光触及来人的那一刻,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这位容颜宛若冠玉、一直被世人尊若神明的玄门第一人。 此刻全身上下竟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暮气与衰败。 左若童的手指微微有些发颤,他缓缓抬起手。 他摘下了头上那顶象征着三一门无上权柄的道冠。 那原本乌黑如瀑的长发瞬间披散下来。 在昏黄的油灯光晕下。 里面竟然夹杂着一根根刺眼的斑白。 他没有去看苏白,视线有些躲闪。 左若童只是神情恍惚地注视着自己的掌心。 寂静的夜里,周遭的风雪声似乎都变得模糊了。 左若童的嘴角艰难地下压,发出的声音透着让人心悸的苦涩。 “徒儿。” 他的喉咙不受控制地收紧。 “我的逆生路,可能走死了。” 第276章 左门长的绝望!逆生三重的千古 第276章左门长的绝望!逆生三重的千古死局 窗外夜雪压低了苍劲的松枝,发出细微的断裂声。 左若童的嘴角艰难地下压,发出的声音透着让人心悸的苦涩。 “徒儿。” “我的逆生路,可能走死了。” 静室内油灯的火苗猛地跳动了两下。 左若童将手中的道冠放在案几上,动作缓慢得像是耗尽了全身的力气。 苏白没有说话。 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白瓷茶盏的边缘,视线顺着左若童斑白的鬓发向下移动。 左若童缓缓抬起右手。 一抹标志性的逆生真炁从他掌心析出。 那原本应该如同羊脂玉般纯粹无暇的白光,此刻却显得斑驳浑浊。 白炁的边缘萦绕着一缕缕灰黑色的雾气。 就像是放置了数月的腐肉,散发着一股衰败与枯竭的暮气。 “这便是我闭关数十载,参悟出的尽头。” 左若童的声音沙哑,像砂纸摩擦过粗糙的桌面。 白天在大殿上。 看到苏白凭借一己之力压服天下群雄,甚至逼得金陵方面低头,左若童的心中除了狂喜,更有一股难以遏制的豪情。 他以为自己教出了一个能打破天地桎梏的真仙。 在这股心气的推助下。 他白日里回到后山静室,决定趁势强行冲击那困扰了他大半生的逆生三重羽化境。 苏白将茶盏搁在木几上,发出清脆的磕碰声。 他早看出了左若童体内气息的紊乱,却没有立刻点破。 “然后呢,您见到了什么?” 苏白靠在榻边,姿态依旧慵懒。 左若童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 他的呼吸变得粗重,胸口剧烈起伏着。 “我见到了虚无。” 左若童闭上双眼,眼睫不安地颤动着,仿佛回忆起了某种大恐怖。 “祖师留下的典籍里说,三重即为羽化,将自身皮囊骨血尽数化为先天真炁,便能超脱此间天地。” “可那是错的。” 左若童苦笑着摇了摇头。 他苍老的脸颊在摇曳的灯影下显得有些晦暗不明。 “逆生三重根本就是一个无法闭环的千古死局。” 他重新睁开眼,视线落在苏白的肩膀上,却又似乎穿透了墙壁看向遥远的天际。 “当我将真炁运转到极致,试图将最后的神魂与脏腑尽数炁化时。” “我感受到了天地的排斥。” 左若童的指尖控制不住地哆嗦起来。 “不,那不是排斥,那是吞噬。” “天地法则像是一张看不见的大网,它根本不允许活人完全化为炁。” “一旦我们强行去迈那最后一步,下场便只有像烟花一样崩解碎裂。” 左若童的呼吸一滞,脸色煞白如纸。 “最终消散于天地间,化作这方世界运行的养料。” 几代三一门人的坚持。 数百年如一日的苦修。 那些在走火入魔中凄惨爆体而亡的前代门长们。 他们以为自己是触碰到了仙道的门槛。 却不知道那不过是天地给修道者设下的一场华丽骗局。 信仰的崩塌,远比肉体的衰老更致命。 左若童觉得胸腔里像是灌满了刺骨的冰水。 那种冰凉的感觉顺着经络蔓延到了四肢百骸。 “三一门历代祖师,都在追寻一个海市蜃楼。” 左若童苦笑一声。 他走到榻前,缓慢而艰难地盘膝坐下。 “我这副残躯,在白天的反噬中已经伤了根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76章左门长的绝望!逆生三重的千古死局(第2/2页) “最多还有半月的时间,便会神魂溃散。” 左若童的声音出奇的平缓,仿佛在讲述别人的生死。 “好在上天垂怜,让三一门出了你这么个异数。” “从明日起,你便是三一门第五代门长。” 他像交代后事般。 事无巨细地念叨着库房里的丹药底蕴,念叨着水云和似冲两位师弟的脾性。 甚至连山上哪几块田地的租子需要宽限,他都一一嘱咐了。 仿佛只要交代完这些琐事,他就能卸下满身的重担。 苏白静静地听着。 幽蓝色的火光在他漆黑的瞳孔深处跳跃。 直到左若童把话说完,屋子里再次陷入死寂。 苏白忽然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 笑声在这狭小的静室里显得尤为刺耳。 他站起身,白色的道袍下摆带起一阵冰冷的夜风。 “师父,您糊涂了。” 苏白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位油尽灯枯的老人。 左若童微微仰起头。 他眼底泛起一丝不解与错愕。 “您信了半辈子的道,难道就是为了最后被这天地当成养料吃掉?” 苏白的音节咬得很重,带着一股不容辩驳的锋芒。 “天地要您顺应自然,您便顺应自然去死?” “这世上哪有这样的规矩。” 苏白的话字字诛心。 左若童被这番狂悖之言震得一时语塞。 嘴唇翕动了几下,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从未见过自己这个素来清冷的徒弟,流露出这般霸道凌厉的一面。 “既然这天地的法则不让活人羽化。” “那把这天地法则踩碎便是了。” 苏白缓步走到左若童身前。 他慢慢抬起右手,悬在左若童的视线前方。 原本笼罩在苏白周身那种温润如玉的伪装,在这一刻被尽数撕裂。 广袤深邃的恐怖威压从他体内轰然爆发。 “滴答。” 一滴粘稠如液态白银般的纯白物质,从苏白的指尖缓缓析出。 它悬浮在半空中。 表面流转着一层幽蓝色的冷火光晕。 这滴白炁出现的一瞬间。 静室内的空气仿佛被瞬间抽干。 连油灯的火苗都定格在了半空中,停止了跳动。 窗外呼啸的风雪声戛然而止。 方圆一丈之内的空间,被这滴物质硬生生隔绝成了独立于世外的绝对领域。 周围的天地法则像遇到天敌般,被这股力量霸道地驱赶出去。 左若童感觉心跳漏了半拍。 他双手撑着膝盖,才勉强稳住摇晃的身体。 那滴白银般的物质里,没有任何顺应天地的道韵。 只有最纯粹的掠夺。 它在贪婪地吞噬着周遭的生机,强行凝聚成不可名状的实体。 这哪里是逆生三重。 这分明是一条踩在万物尸骨上,强行掠夺天地造化的霸道之路。 左若童指尖冰凉。 他终于明白,为何苏白能在关外将数万日军和百年剑圣当成草芥般随意收割。 这孩子走出的道,早已跳出了三界五行的束缚。 “师父。” 苏白修长的手指微微弯曲,将那滴悬浮的液态白炁对准了左若童。 “今夜,徒儿带您去看看逆生三重真正的尽头!” 话音落下。 苏白屈指微弹,那滴液态白银化作一道幽蓝流光,瞬间没入了左若童的眉心。 第277章 逆天改命!液态白炁重塑道基 第277章逆天改命!液态白炁重塑道基 “轰”的一声沉闷响动在左若童脑海深处炸开。 老人的身躯猛地佝偻成一团,喉间溢出一丝痛楚的闷哼。 那股液态白银般的物质霸道到了绝巅。 它根本不讲任何道理,直接如同猛兽般撕咬开他体内枯竭的经脉。 盘桓在他气海中数十年那些沾染着暮气的旧版真炁,在这股新力量面前犹如薄纸般被寸寸粉碎。 苏白神色如常,撩起素白道袍的下摆。 他挨着恩师的后背盘膝坐下,修长的双掌悄无声息地贴上左若童冰凉的脊背。 “抱元守一,别去抗拒它。”苏白语气舒缓,指尖散发出幽蓝色的光泽。 “这股力量不属于这方天地,您得把它当成一件兵器去驯服。”苏白的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源源不断的“新版逆生真炁”,裹挟着暗影空间内那股跳出三界五行的不死特性,顺着掌心倒灌进左若童的体内。 这是一场凶险万分的破茧成蝶。 左若童原本犹如枯木般的肌肤表面,开始毫无征兆地寸寸崩裂,渗出丝丝缕缕腥臭的黑血。 殷红与漆黑交织的血珠顺着他斑白的鬓角滑落。 血珠滴落在静室的青砖上,发出令人牙酸的腐蚀声。 门外长廊上,寒风裹挟着细碎的雪片打在窗棂上。 水云和似冲两位长老正提着防风风灯在周围巡夜。 两人走到静室十步开外,脚下的步子忽地一顿,视线齐刷刷投向那扇紧闭的木门。 浓郁的血腥味顺着门缝钻进风里。 似冲的呼吸乱了一瞬,指尖在道袍袖口里收拢又松开。 “师兄,这血腥味不对,掌门的气息怎么消失了。”似冲咬着牙,下颌线紧绷成一条生硬的弧线。 “站住,有结界在。”水云一把拉住似冲的胳膊。 水云的目光停留在木门外围那层幽绿色的透明屏障上,眼皮跳动了几下。 “掌门师兄既然将三一门交托给了苏白,我们就该信他。”水云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嘴角的轻颤。 “现在硬闯,只会坏了师侄的谋划。”水云闭上眼睛,胸膛剧烈起伏着。 “可是师兄,那血气太重了,要是掌门出了意外,三一门就垮了。”似冲的脚步在原地打转,眉头锁成了一个川字。 “垮不了,有那个姓苏的妖孽在,天塌下来他也能顶回去。”水云重新睁开双眼,目光坚决地盯着前方。 静室之内,凶险的重铸已到了最关键的时刻。 苏白漆黑的眸子里闪烁着跳跃的幽蓝火苗,一心二用。 他抽调出暗影弦之介那无解的自愈规则,小心翼翼地护住左若童那颗即将碎裂的心脏。 同一时间,他又将大御巫千代的阴阳结界术催动到极致,强行隔绝这方寸之地与外界天地的联系。 天地法则似乎察觉到了有人在逆天改命,一阵无形的扭曲波动在静室上方疯狂汇聚。 “滚出去。”苏白冷哼一声,另一只手凭空划出一道白银般的利刃。 他隔空斩碎了那股企图渗透进来的天地威压。 “我护着的人,你这破天也配来收。”苏白的嘴角下压,漆黑的瞳孔里不带半点温度。 在苏白这般恐怖底蕴的强行干预下,左若童体内那些支离破碎的经脉,宛若久旱逢甘霖的枯木。 经脉开始以一种诡异的姿态重新生长连接,液态白银般的真炁将这些新生血肉重新浇铸。 一副非人非仙的恐怖体质,正在这位道门大能身上初具雏形。 漫长的熬炼让漏壶里的沙子流到了尽头。 窗外的天际线边终于翻起了一抹鱼肚白。 左若童体内那种血肉重组的骨骼爆鸣声逐渐平息下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远超他全盛时期数倍的磅礴威压,在这间狭小的静室内悄然酝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77章逆天改命!液态白炁重塑道基(第2/2页) 老人的双眸猛地睁开,眼底深处掠过一抹液态白银般的光泽。 他头顶那些夹杂着灰白的斑驳发丝,竟在短短几个呼吸间,蔓延出如墨般的纯粹漆黑。 那些原本刻在眼角与额头的深深皱纹,如同被某种力量生生抚平。 满是暮气的老态被一扫而空。 重获新生的肌肤散发着如极品羊脂玉般的温润光泽,左若童觉得连呼吸都带上了绵长的生机。 他缓缓抬起双手,将两只修长的手掌紧紧握拳。 原本那种每时每刻都在被天地暗中抽取的空虚感,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此刻盘踞在他经脉中的,是完全听从他意志绝对掌控的浩瀚力量。 这不再是需要顺应自然的道,而是可以掠夺天地造化的霸权。 一滴滚烫的泪水顺着他年轻了几十岁的脸颊滑落。 泪水重重地砸在素净的衣襟上。 “痛快,真是痛快啊。”左若童大口喘着气,感受着体内奔涌的伟力。 “咱们三一门,从此以后再也不用看这老天爷的脸色了。”左若童双手撑着大腿,畅快地舒出了一口浊气。 “祖师爷们求了一辈子的东西,原来就是个自掘坟墓的笑话。”左若童的喉结滚动,嗓音里夹杂着无尽的心酸与释然。 困扰了三一门数十代祖师的千古死局,就这样被自己这刚满十六岁的弟子生生砸碎。 “若不是你,为师只怕到死都还在做那羽化登仙的春秋大梦。”左若童豁然转身,目光如炬。 他掀起道袍的前摆,膝盖弯曲,不顾身份地就要向盘膝而坐的苏白行那半师之礼。 苏白早有防备,单手虚虚一托。 一股柔和却无法抗拒的白炁将恩师稳稳架住。 “师父,天地不仁,咱们便不顺这天。”苏白嘴角勾起一抹散漫的笑意。 他站起身,慢条斯理地拍了拍袖口,伸手将左若童搀扶起来。 “大道五十,天衍四十九,那遁去的一本就是用来给人打破的。”苏白的视线扫过左若童年轻的面庞。 “从今往后,咱们三一门不再追求那虚无缥缈的羽化。”苏白看向窗外渐渐亮起的天光,话语里透着一股视万物如草芥的狂妄。 “规矩是用来束缚弱者的,咱们三一门不需要别人施舍的仙道。”苏白松开了手。 “我们,要做这世间的主宰。”苏白的一字一句在寂静的清晨格外清晰。 左若童听着这番言论,感受着体内那翻江倒海的磅礴生机,胸中沉寂多年的热血再次滚烫起来。 “好一个做世间的主宰。”左若童仰头放声大笑。 “这三一门的门长以后就是你的,为师只给你当个护法的打手。”左若童眼底满是酣畅。 他甩了甩宽大的道袍衣袖,大步走向静室的木门。 远处的钟楼上,清晨的第一声撞钟恰好在此时悠扬响起。 左若童伸手拉开木门。 初升的朝阳洒在他那张仿佛重回二十岁的俊逸面容上。 一股宛若陆地神仙重现人间的无上威压,如同海啸般瞬间笼罩了整个三一门主峰。 长廊外站了整整一夜的水云和似冲,被这股威压震得后退了两步。 两人看着眼前这位气血旺盛得可怕的年轻门长,大脑陷入了一片空白。 他们的视线越过左若童的肩膀,落在了静室深处那个一袭白衣的少年身上。 苏白犹如般负手而立,衣摆在清晨的微风中轻轻摇曳。 这世间的陈规旧律,怕是要被这师徒二人尽数推翻了。 风雪停歇,阳光在青石板上折射出刺目的光晕。 一场席卷整个神州异人界的惊天大乱,已然在这一方小小的静室外悄然拉开了序幕。 第278章 双绝顶!一掌断瀑布,全性的作 第278章双绝顶!一掌断瀑布,全性的作死试探 初升的朝阳洒在青石板上,泛起微光。 水云和似冲如同被施了定身法,木讷地站在长廊外。 眼前这位丰神如玉、气血旺盛得犹如盛年青年的男子,真的是他们那位行将就木的掌门师兄吗? “师兄。” 水云嘴唇哆嗦着,连拂尘掉在地上都没察觉。 左若童仰起头,贪婪地呼吸着清晨冰冷的空气。 他感觉体内那股霸道的磅礴生机正在欢呼雀跃,甚至不需要刻意运转,白炁便自发流转。 “水云,似冲。” 左若童唤了一声,嗓音清润洪亮,再无半点沧桑。 他缓步走向长廊尽头,视线越过飞檐,落在后山那条奔腾不息的百丈瀑布上。 一缕液态白银般的光泽在左若童指尖跳跃。 他只是随手一挥,并没有动用什么高深的法门。 一道耀眼的幽蓝白光撕裂了空气,带着摧枯拉朽的威压轰向后山。 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在群山间回荡。 那条飞流直下的百丈瀑布,竟然被这道白光硬生生从中间截断。 断口处的白炁宛如实质化的屏障,经久不散。 漫天水花砸在那层白光上,瞬间被同化成一片虚无,连半滴水珠都没能漏下来。 演武场上原本还在晨练的数百名弟子全都被这一幕震慑住了。 水云倒吸了一口凉气,双腿发软。 “恭喜掌门破关,证得通天大道!” 似冲最先反应过来,双膝一软便跪在青石板上。 水云也跟着跪下,老泪纵横。 两位长老心中涌起前所未有的狂喜,三一门不仅有一位只手遮天的荡魔真君,如今连掌门也迈入了前无古人的未知境地。 一门双绝顶,三一门的铁桶江山算是彻底坐实了。 左若童没有去扶两位师弟。 他转过身,向着静室的方向拱了拱手。 “传我的法令,从今日起三一门闭门谢客三月。” 左若童的声音不大,却在真炁的加持下传遍了主峰每一个角落。 “这三个月内,宗门大小事务全权交由苏白决断。” “苏白的话,就是我的话,违令者废去修为,逐出山门!” 这番话一出,全宗上下再次沸腾。 谁都清楚,门长这是在用实际行动给苏白铺路。 这位十六岁的少年,已然成为三一门事实上的无冕之王。 苏白从静室的阴影中缓步走出。 他换了一身崭新的月白道袍,眉眼间带着一如既往的散漫。 “师父既然要闭关稳固境界,这管家的活儿徒儿就暂且接了。” 苏白伸了个懒腰。 他走到水云和似冲面前,虚托起两位长老。 “两位师叔,把陆瑾和李慕玄那几个好苗子叫到后山来。” 苏白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既然要坐稳这玄门第一的位子,光靠两三个人可不够。” 半个时辰后,后山演武坪。 陆瑾、李慕玄以及十几名经过严格考察的核心弟子,端端正正地盘膝坐在蒲团上。 苏白站在众人面前,指尖凝聚出一滴幽蓝色的液态白炁。 “逆生三重的旧路已经死了,从今天起,我要教你们点新东西。” 他将这滴高度压缩的白炁屈指弹散,化作十几缕游丝,分别没入这些弟子的眉心。 “这东西霸道得很,能撑过第一轮洗髓的,以后就是咱们三一门斩妖除魔的利刃。” 陆瑾只觉得一股滚烫的岩浆在经脉中横冲直撞。 他紧咬牙关,额头上青筋暴起,却硬是没发出一声闷哼。 李慕玄则是感觉那股白炁在疯狂重塑他的丹田。 他心底生出一股狂热,跟着苏师兄混,果然连修行的上限都被硬生生拔高了。 苏白负手立于风口。 只要这批怪物被批量制造出来,那所谓的天地法则在他眼里就是个笑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78章双绝顶!一掌断瀑布,全性的作死试探(第2/2页) 而此时,千里之外的江南某处潮湿洞窟内。 阴冷的水滴顺着钟乳石砸在布满青苔的岩石上。 三个穿着破烂长衫的老者围聚在一张石桌旁。 石桌中央摆放着一个青铜罗盘。 罗盘上的天干地支正以一种诡异的速度疯狂旋转。 清脆的炸裂声响起。 坚硬的青铜指针竟然承受不住某种无形的压力,从中折断。 “算不透,这天下大势乱了!” 一名独眼老者捂着胸口,猛地吐出一口黑血。 他浑身颤抖着看向身旁的两人。 “昨夜江西方向的天地炁局被人强行扭曲了。” “有人竟然能瞒过老天爷的眼睛,硬生生砸碎了生死轮回的理儿。” 这三人都是全性里活了几十年的老怪物。 他们一生都在追求长生与超脱,却连门槛都没摸到。 如今听到有人逆天改命,贪婪的火苗瞬间在他们眼底燃烧起来。 “江西,那是三一门的地盘。” 另一个满脸毒疮的老妪怪笑两声。 “那个叫苏白的小杂种刚从关外抖完威风,这事儿肯定跟他脱不了干系。” “要是能把那法子弄到手,咱们岂不是也能长生不死?” 独眼老者咽了口唾沫,眼底闪过一丝疯狂。 一阵毫无征兆的轻笑声从洞窟深处的阴影中传出。 轻笑声在空旷的石壁间回荡,惹得三名老妖魔心头一颤。 “改换天地,长生不死?” 一名披散着及肩长发、衣衫不整的青年慢悠悠地走了出来。 青年五官算不上多俊朗,但那双细长的眼眸里却透着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邪魅。 “各位前辈,你们的眼界还是太窄了些。” 青年走到石桌旁,捡起那截断裂的罗盘指针,在指间随意把玩。 “这世上的规矩,本就是用来让人砸碎的。” “那位荡魔真君既然敢当着老天爷的面翻桌子,那他手里的筹码可比你们想象的要大得多。” 老妪警惕地防备着这名不知来历的青年。 “你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懂什么?” 青年并没有生气。 他将断裂的指针随意丢在地上。 “神州这些年太平淡了,术士们都在守着那些破烂天理过日子。” 青年转过头,望向江南的方向。 他嘴角的弧度越扯越大,露出一抹张狂到极致的笑容。 “这三一门倒是出了个有趣的人,打破了这潭死水的平静。” “咱们全性讲究个随心所欲。” 青年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既然人家这么出风头,咱们总得去给人送份见面试试深浅。” “就看看这位天下无敌的荡魔真君,到底能不能接得住咱们的大礼。” 独眼老者戒备出声。 “你有计划?” 青年耸了耸肩,随口说道。 “龙虎山的天师下个月要做寿了吧?” “三一门既然要护着那小子,咱们就把这把火烧得再旺点。” 一张针对三一门与苏白的巨大阴谋网,在这不见天日的洞窟内悄然铺开。 同一时间,三一门后山禁地。 苏白独自站在断崖边,感受着山风拂过脸颊。 他将手探入怀中,拿出了那本略显陈旧的蓝布册子。 册子的封皮上没有任何名讳。 但当苏白翻开空白的书页时,一簇幽蓝色的火苗突然在纸面上欢快地跳动起来。 那是暗影空间察觉到顶级猎物时的本能反应。 火光映照在苏白深邃的瞳孔中。 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抚过那些跃动的火苗,嘴角的笑意渐浓。 “看来这神州大地,还真有人上赶着来给我送极品材料啊。” 苏白合上册子。 一场单方面的杀戮盛宴,似乎又在向他招手了。 第279章 一拳打爆铜尸!全性懵了:你管 第279章一拳打爆铜尸!全性懵了:你管这叫名门正派? 半个月的时间晃眼便过。 三一门山下的小镇,终于从前阵子的喧闹中抽离出来,恢复了往日的市井烟火。 深冬的寒风顺着长街呼啸而过。 路边的茶摊前,热气顺着掀开的蒸笼盖子氤氲升腾,模糊了小贩的眉眼。 陆瑾和李慕玄裹着单薄的粗布长衫,在青石板路上溜达。 自打被苏师兄强行灌了那一道霸道无匹的白炁,这大冷天里两人硬是连个喷嚏都没打过。 “老李,你说苏师兄整天把咱们赶下山巡视,是不是嫌咱们在山上碍眼?”陆瑾咬了一口刚买的肉包子。 滚烫的汤汁顺着他的嘴角流下来,他浑不在意地用手背一抹。 他体内的真炁像是一座随时可能喷发的活火山,撞得经脉隐隐作痛。 李慕玄嘴里叼着一根枯草,百无聊赖地踢飞路边的一颗石子。 “嫌咱们碍眼是肯定的,不过我看师兄的意思,也是想让咱们找地方泄泄这身邪火。”他斜着眼瞥了陆瑾一下。 “自从重塑了丹田,我这手心总是直发痒。” 两人心照不宣地交换了一个眼神。 他们现在就像是刚刚打磨出锋刃的宝剑,急需几颗上好的头颅来试试水。 街角那家最偏僻的福来客栈,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瓷器碎裂声。 李慕玄停下脚步,嘴里的枯草吧嗒一下掉在地上。 他抽动了两下鼻子,眉头渐渐拧成了一个川字。 “陆少爷,你闻到没?” “有一股下水道里发酵了三天的老鼠腐臭味。” 陆瑾几口吞下包子,抬手拍了拍手上的面渣。 他顺着李慕玄的目光看过去,客栈那几扇紧闭的雕花木窗缝隙里,正丝丝缕缕地往外渗着一层几乎透明的灰雾。 客栈的二楼天字号房内,四五个穿着短打扮的汉子正围坐在一张圆桌前。 为首的一个生着一张惨白如纸的狐狸脸,眼角还点着一颗猩红的朱砂痣。 “狐哥,这乱神瘴放出去,镇上这些普通人顶多半个时辰就会变成咱们的牵线木偶。” “到时候驱赶着这帮泥腿子上山,那三一门的牛鼻子还敢对老百姓动手不成?” 说话的是个枯瘦如柴的汉子,他身后立着一具用生铁水浇筑过的魁梧僵尸。 千面狐捏起一粒花生米丢进嘴里,嚼得嘎嘣作响。 “掌门那边传了话,要咱们摸摸那位荡魔真君的底子。” 他阴测测地笑了一声,狭长的眸子里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神州这帮名门正派最重面皮。” “只要把这些凡人当肉盾,咱们进退都有余地。” 话音刚落,客栈紧闭的木门被人一脚踹了个稀巴烂。 凛冽的寒风灌进大堂,吹得那层灰雾翻滚扭曲。 李慕玄大摇大摆地跨过门槛,鞋底碾在碎裂的木茬上咯吱作响。 “我说这青天白日的,谁在镇上放毒屁呢。”他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 “原来是几只不知道从哪个地沟里钻出来的老鼠。” 二楼的千面狐手腕一翻,三枚闪着蓝光的毒镖便扣在指间。 他看清了来人的年纪,不禁嗤笑出声。 “三一门真当自己天下无敌了,派两个毛都没长齐的崽子来送死?” 李慕玄压根没搭理他。 他周身的气流瞬间逆转,空气中那些飘散的毒瘴仿佛受到了某种诡异力场的拉扯。 灰色的雾气如同百川归海,打着旋儿地往二楼的天字号房倒灌回去。 “还给你们。” 李慕玄双掌一推,倒转八方力场直接将那团毒瘴在客栈二楼当空引爆。 轰的一声闷响。 客栈的半面屋顶被强横的真炁掀飞,碎瓦和断木簌簌落下。 千面狐灰头土脸地从废墟里窜出来,落到长街上。 他引以为傲的幻术瘴气,竟然被一个半大少年轻描淡写地破了。 “点子扎手,老尸,别藏着掖着了!”千面狐冲着紧随其后跳下来的枯瘦汉子吼道。 那邪修怪叫一声,咬破舌尖将一口黑血喷在身后的铜尸脸上。 铜尸的双眼猛地睁开,露出两颗泛着绿光的獠牙,如同炮弹般砸向站在门外的陆瑾。 陆瑾咧嘴笑了起来。 那笑容里透着一股近乎残忍的兴奋。 他根本没有躲避的意思,周身瞬间腾起一层液态白银般的光芒。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79章一拳打爆铜尸!全性懵了:你管这叫名门正派?(第2/2页) 这已经不是过去那种轻灵缥缈的逆生真炁了。 这股白炁厚重得犹如实质,带着霸道绝伦的毁灭气息。 他迎着那具几百斤重的铜尸,毫无花哨地递出一拳。 只听见空气中炸开一声清脆的音爆。 拳峰与铜尸的胸膛刚一接触,坚硬的生铁躯壳就如同脆弱的纸糊般向内凹陷。 伴随着刺耳的金属撕裂声,铜尸被这一拳硬生生轰碎了半边身子,废铁零件散落一地。 邪修受到气机反噬,仰头喷出一口老血。 他捂着胸口,看怪物一样看着那个周身流转着白炁的少年。 “你管这叫名门正派的手段?这他娘的比我们全性还要邪门!”邪修怪叫着。 李慕玄身形如鬼魅般欺进,指尖力场流转。 只是一招错骨手,便将那邪修的四肢关节齐齐卸下。 千面狐眼看手下连一个回合都没走过就被废了,心底的寒意瞬间冒了出来。 什么试探深浅,什么荡魔真君。 三一门随便跑出来两个看门的徒弟,实力都恐怖如斯。 此地断不可留。 他身形一晃,面部的骨骼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咔咔声。 眨眼间,他那张惨白的狐狸脸就变成了一个再寻常不过的小贩模样。 千面狐混进四散奔逃的镇民之中,试图借助人群的掩护溜之大吉。 他一口气跑出了两条街,心脏在胸腔里像擂鼓般狂跳。 逃出来了。 他在心里暗自庆幸,准备拐进前方的一条死胡同改换行头。 就在他跨入胡同阴影的瞬间。 他的脚步忽然一顿,仿佛被一双无形的大手限制在了原地。 千面狐惊恐地低下头。 在太阳的照射下,他的影子不知何时变得浓重如墨。 影子正在不断拉长,怎么也甩不脱。 一缕微弱但冰冷刺骨的幽蓝火苗,在影子的边缘悄然燃起。 此时的三一门后山禁地。 苏白正靠在一棵几人合抱粗的古松下,手里把玩着两枚松果。 阳光透过针叶的缝隙洒在他月白色的道袍上。 在他的脚下,暗影物质化作的王耀祖正单膝跪地,将视野与他共享。 “这种不入流的杂鱼,也敢来我眼前晃悠。”苏白嘴角勾起一抹讥诮。 他根本没有下山。 隔着几里的路程,他仅仅是通过暗影的连接,就锁定了千面狐的气机。 苏白抬起右手,五指成爪。 隔着虚空,他轻描淡写地向内一握。 山下的死胡同里。 千面狐爆不出一句求饶的话,他的惨叫声甚至卡在了喉咙里。 他感觉到自己苦修几十年的真炁,在千分之一秒内被那股幽蓝色的火焰抽干。 紧接着,影子里伸出无数根看不见的黑色触手,钻进了他的七窍。 五脏六腑如同被绞肉机碾过,骨骼碎裂的声音在空荡的胡同里显得格外刺耳。 千面狐瘫软在地上,化作了一滩烂泥,死状惨不忍睹。 半炷香后。 李慕玄和陆瑾顺着气机的残留找到了这里。 李慕玄强忍着那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在千面狐残缺不全的衣襟里翻找了一番。 他摸出一块非金非木的令牌,上面刻着几个歪七扭八的诡异铭文。 “这帮家伙来历不明,得赶紧回去禀报师兄。”陆瑾收敛了白炁。 两人不敢耽搁,一路施展身法掠上主峰。 后山禁地的古松下,苏白接过李慕玄递来的令牌。 他修长的手指抚过那些铭文。 感受着上面残留的那丝微弱的戾气,他的眼底不仅没有半点怒意,反而流露出一抹戏谑。 这是一抹猎人看到绝佳猎物时才会有的残忍微笑。 “这神州大地上,真是什么魑魅魍魉都觉得自己行了。” 苏白指尖一捻,那块坚硬的令牌瞬间化作一团齑粉。 幽蓝色的火苗在他指缝间欢快地跳跃。 苏白抬起头,视线越过连绵的群山。 “正愁东洋的魂魄不够纯正。” “神州的这群妖邪,也该进我的暗影大军里走一遭了。” 冷风卷起地上的松针。 那双漆黑的瞳孔里,一场针对全性乃至整个神州黑暗面的大清洗,已然拉开了序幕。 第280章 反向狩猎!你以为我是待宰的羔 第280章反向狩猎!你以为我是待宰的羔羊? 苏白捻碎那块刻着铭文的令牌后,一股微弱的阴煞之气在指缝间萦绕不散。 他闭上眼。 搜魂的法门顺着千面狐残破的真炁烙印逆流而上。 一处隐匿在深山老林里的破败古刹,清晰地投映在苏白的脑海中。 那里盘踞着几十道杂乱邪祟的气机。 这群老鼠倒也会挑地方。 苏白收拢五指。 幽蓝色的火苗将最后一点残渣烧得干干净净。 身后传来细微的踩踏松针声。 重塑道基后的左若童,犹如闲庭信步般走上山崖。 他那一头乌黑的束发在寒风中微微拂动。 举手投足间带着一股浑然天成的出尘之意。 “是全性的杂碎?” 左若童的嗓音洪亮如钟。 他感受到了苏白刚才捏碎令牌时外泄的几分煞气。 “几只蹦跶的蚂蚱罢了。” 苏白转过身。 他月白色的道袍衣角随风翻飞。 左若童大袖一挥。 周身刚凝聚不久的液态白炁蠢蠢欲动。 “这帮不要脸的东西,竟敢把主意打到三一门头上。” “为师刚破了境,正好下山去把那个鼠窝平了。” 左若童的手背青筋凸起。 他现在气血旺盛得惊人。 苏白轻笑出声。 他伸手虚拦在恩师身前。 指尖的那点白炁随风消散。 “师父,您现在的身价,去碾死几只虫子太掉价了。” 苏白的视线望向百里外的群山。 那些山峦在日光下连绵起伏。 “况且我这阴神空间里刚消化完东洋的那些货色。” “正愁手底下的刀不够利,需要找点神州的生魂来开开刃。” 苏白转动着手腕。 左若童看了徒弟一眼。 那双漆黑的瞳孔里跃动着毫不掩饰的猎食欲望。 他收敛了周身的白炁。 “随你去折腾。” “这天下的大局,咱们三一门说了算。” 左若童仰天大笑,转身朝大殿走去。 入夜。 江南腹地,数百里外的一处荒山古刹。 残破的庙门外杂草丛生。 古刹的大雄宝殿内却点着数十根粗如儿臂的牛油红烛。 几十名全性的中坚高手席地而坐。 酒肉的腥膻气与廉价脂粉味混杂在一起。 “那狐狸办事就是磨蹭。” 一名脸带刀疤的光头壮汉往嘴里倒了碗烈酒。 酒水顺着胡茬流进脖子里。 “去抓两个三一门的小崽子,天黑了还没回音。” 壮汉把瓷碗摔在青砖地上。 碎片四下飞溅。 坐在上首的一名独眼老者吐出一口浓烟。 他放下手里的旱烟袋。 烟斗在石头上磕碰出沉闷的声响。 “三一门最近可是风光无限。” “那个姓苏的更是被捧上了神坛。” 独眼老者浑浊的眼底满是贪婪的光。 “咱们只要把他们那几个落单的弟子生擒过来。” “扒皮抽筋,不愁审不出那重塑肉身的通天法门。” 老者的喉结上下滚动。 殿内响起一阵令人作呕的哄笑。 这些人常年舔血度日。 什么名门正派,在他们眼里不过是尚未剥开的肥羊。 忽地,门外的夜风停了。 本该从破败窗棂洒落的惨淡月光,像是被一块巨大的黑布凭空盖住。 整个大殿的温度在三个呼吸间降至冰点。 牛油红烛的火焰开始剧烈跳动。 原本明黄色的火光,竟转为了渗人的幽蓝色。 石柱上的影子被拉扯得奇形怪状。 独眼老者猛地站起身。 他手里那杆纯钢打造的烟袋锅子直接捏得变了形。 指腹泛起一层诡异的青白。 “奇门阵怎么没反应了?” “我布在山门外的蚀骨散和金蚕蛊,全被人掐断了联系!” 老者后背渗出一层虚汗。 大殿里瞬间陷入死寂。 几十名全性妖人纷纷抽出兵刃。 空气里弥漫起一股浓重的铁锈味与腐臭味。 狂风重新呼啸起来。 那扇厚重的楠木庙门被人从外面硬生生踹成漫天木屑。 木茬钉入门槛。 没有想象中浩浩荡荡的三一门大军。 门外的黑暗中,只站着二十几道身影。 他们连一丝呼吸的起伏都没有。 每个人脚下的阴影里都燃着一团幽蓝色的冷火。 冷火摇曳间,照亮了打头阵的那两尊怪物。 死气如同实质般蔓延进来。 右边的一众身影身披残破的战国具足,脸上戴着般若面具。 左边那人穿着一身褴褛的和服。 他手里提着一把布满暗红纹路的修罗妖刀。 “哪来的装神弄鬼的杂碎?” 刀疤壮汉仗着酒劲,抡起手里的大环刀。 刀环相撞发出哗啦的声响。 “东洋来的孤魂野鬼,也敢来神州爷爷们面前显眼?” 壮汉大步踏出殿门。 地上积攒的污水被踩得飞溅。 老剑圣柳生宗望的暗影缓缓抬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80章反向狩猎!你以为我是待宰的羔羊?(第2/2页) 那双没有眼白的黑色瞳孔锁定了壮汉。 他干瘪的右手握住刀柄。 拇指轻轻一推护手。 一道刺目的暗红色刀芒如闪电般划破漆黑的夜空。 刀锋未至,狂暴的煞气已将沿途的青砖寸寸掀飞。 光头壮汉连半个字都没发出来。 他的身体从腰部被整齐地切成了两截。 上半身重重砸在泥水里。 那一抹刀光去势不减。 刀芒直接切开了大雄宝殿的半面承重墙。 砖石结构发出一阵痛苦的呻吟。 躲在壮汉身后的五六名全性高手,连带身后的梁柱一起轰然倒塌。 漫天血雨混合着尘土,溅在神像悲悯的脸上。 佛前的供桌碎成满地木渣。 独眼老者头皮发麻。 他认出了那把刀的来历。 心脏在胸腔里像擂鼓般狂跳。 “是那个被荡魔真君杀了的东洋剑圣!” 老者的喉咙里挤出破碎的音节。 “死人怎么还会握刀!” 但回答他的,是一场没有任何悬念的单方面杀戮。 甲贺十人众的暗影犹如鬼魅般散开。 弦之介拔出忍刀。 他一头扎进了全性的人堆里。 毒雾和暗器劈头盖脸地砸在暗影身上。 全性妖人们拼死反扑。 几把喂了剧毒的匕首捅穿了弦之介的胸膛。 但根本没有半点鲜血流出。 弦之介的伤口处化作黑砂,转瞬间便重新凝聚愈合。 他反手一刀,将面前的妖人开膛破肚。 肠子与温热的鲜血洒了一地。 滑腻的触感让周围的人连站都站不稳。 惨叫声在古刹内交织成一首挽歌。 药师寺天膳舔舐着忍刀上的血水。 大刀王五轮动百斤重的九环大刀,一刀一个将这些妖魔剁成肉泥。 这根本不是战斗。 这是高维猎食者对低维生物的清理。 杀戮的效率高得令人发指。 远在几百里外的三一门后山静室。 地龙烧得暖和。 苏白盘腿坐在红木案几前。 他单手托着腮。 一壶泡好的明前龙井冒着袅袅热气。 茶香四溢。 通过暗影的视野,苏白静静地欣赏着这场皮影戏。 他修长的手指在案几边缘有节奏地敲击着。 每一声轻响,都伴随着一名全性高手的陨落。 “太弱了。” 苏白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微苦的茶水顺着喉管流下。 “神州的阴沟里,难道就只剩这些上不得台面的泥鳅?” 他的眼底闪过一丝无趣。 这批灵魂的纯度,连修补暗影空间边缘的裂缝都嫌勉强。 古刹内的屠杀只持续了半盏茶的功夫。 原本喧闹的大雄宝殿,如今变成了尸山血海。 断肢残臂浸泡在黏稠的血液里。 偌大的据点,只剩下独眼老者一人还活着。 他引以为傲的奇门法术,在这些不死不灭的怪物面前可笑至极。 老者的双腿不听使唤地打颤。 他扑通一声跪倒在血泊中。 四周静得能听见水滴落地的声音。 柳生宗望提着滴血的妖刀走了过来。 刀尖悬停在老者的眉心处。 刺骨的寒意让老者的牙关不受控制地打架。 铁锈味直冲鼻腔。 “大仙饶命!” “我们也是奉命行事,求大仙指条活路!” 老者疯狂磕头,额头撞在青砖上渗出红白之物。 柳生宗望没有动。 二十几道暗影同时停下了动作。 他们犹如雕塑般矗立在四周。 一道虚无缥缈的黑影在老者面前缓缓凝聚成型。 那是通过阴阳结界术投影过来的苏白轮廓。 一股睥睨众生的霸道威压随之降临。 老者的呼吸猛地停滞。 苏白那冷得没有半点温度的嗓音,跨越了数百里的虚空,在古刹内回荡。 字字句句敲击在人的灵魂上。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跟我求一条活路?” 声音不大,却震得大殿顶部的灰尘簌簌落下。 老者甚至不敢抬头看一眼那团阴影。 他拼命扒拉着地上的血泥。 喉咙里发出毫无意义的呜咽声。 指甲断裂在砖缝里也浑然不觉。 “我留你一条狗命,不是因为我大发慈悲。” 阴影里的那一团幽蓝火苗轻轻跳动。 光影倒映在血水之中。 “回去告诉你们全性的主事者。” “还有那些躲在暗处看戏的名门正派。” 苏白停顿了半秒。 一字一顿的话语犹如利刃般刮过老者的耳膜。 “洗干净脖子等着。” “荡魔真君,很快就会亲自上门去收这笔账。” 阴影瞬间消散。 所有的暗影神兵化作漫天黑砂,遁入冻土之中消失不见。 只留下一地残破不堪的尸骸。 一阵寒风吹过。 老者瘫软在血水里,下半身散发着一阵恶臭。 他知道,这天下是真的要变天了。 第281章 颤抖的妖邪!那家伙真的要来收 第281章颤抖的妖邪!那家伙真的要来收账了! 全性总坛藏在深山一处隐秘的溶洞里。 阴风卷着水汽,火把的光影在岩壁上摇晃。 独眼老者连滚带爬地摔进大殿。 他身上的血腥味浓得发臭。 周围几个正在饮酒的妖人捂住口鼻。 一个干瘦的老头踢了独眼老者一脚。 “丧门星,掉茅坑里了?” 独眼老者像一摊烂泥一样瘫在地上。 他张着嘴大口喘息,胸腔剧烈起伏。 代掌门从大殿阴影处走出来。 这是一个穿着长衫的书生。 他手里把玩着两枚铁核桃,金属碰撞声清脆响亮。 书生低头看着老者,视线在他空荡荡的身后扫了一圈。 “千面狐和光头他们呢?” “死了。” 老者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他仿佛又看到了那片血海,指尖不由自主地收紧。 “一炷香的功夫,全死绝了。” 大殿内的笑声瞬间消失。 只剩下岩洞顶部水滴砸在石头上的滴答声。 “是被三一门左若童埋伏了?” 书生停下了盘核桃的动作。 老者疯狂摇头,指甲在地砖上抠出几道血印。 “没有左若童,只有苏白的影子。” 老者呼吸停滞了半秒。 “他说,让咱们洗干净脖子等着。” “荡魔真君,很快就会亲自上门收账。” 这番话像一颗火星掉进了油锅。 大殿里的全性高层瞬间炸开了锅。 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拔出九环刀,刀背砸在石柱上。 “黄口小儿,真当自己天下无敌了?” “杀几个东洋的废柴,就敢来挑衅我们全性?” 壮汉啐了一口唾沫。 “这老东西肯定是吓破胆,在这里长他人志气。” 旁边一个穿着花布褂子的老太婆咯咯笑了起来。 “我来看看这老废物的脑子里到底装了什么幻觉。” 她枯瘦如柴的手指骨节突出,指尖隐隐泛起黑色的真炁。 这是全性赫赫有名的搜魂手。 老太婆干瘪的手掌按在了独眼老者的头顶。 老者根本来不及躲闪。 就在老太婆真炁探入他灵台的瞬间。 异变突生。 独眼老者体内那股残存的幽蓝冷火感应到了外来真炁的窥探。 火苗顺着老太婆的手臂逆流而上。 “啊!” 老太婆发出一声凄厉惨叫。 那火根本没有温度,却在千分之一秒内抽干了她全身的生机。 众人还没来得及拔出兵器。 老太婆的身体就化作了一摊灰白色的齑粉。 风一吹,洋洋洒洒落在地砖上。 大殿内陷入了诡异的死寂。 书生手里的铁核桃吧嗒一声掉在地上。 他感觉自己的喉咙像是塞了一团浸水的棉花。 那点残存的幽蓝火苗在虚空中跳跃了一下,随后慢慢熄灭。 在场的每一个全性妖人,都从脚底板升起一股寒意。 隔着几百里,仅凭一道残留的气机,就秒杀了一个全性宿老。 这不是人间的手段。 “这小子,是个祸害。” 书生的掌心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他意识到所谓的荡魔真君根本不是正派用来贴金的虚名。 那就是一个披着道袍的杀神。 “不能等他上门。” 书生环视四周,看着那些面如土色的同僚。 “下个月是龙虎山老天师的大寿。” “金陵军统那边,还有四家里那些嫉妒三一门的人早就坐不住了。” 书生嘴角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咱们把这潭水搅浑。” “布下天罗地网,我就不信他苏白是三头六臂的神仙。” 阳光穿透云层,洒在三一门后山的古松上。 风吹过针叶,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苏白靠在树干上,指尖捻着一枚松针。 那点幽蓝色的火光在他眼中渐渐熄灭。 刚才借气机反噬的全性小插曲,让他觉得有些无趣。 几百里外的杀戮,连让他出汗的资格都没有。 “一群秋后的蚂蚱。” 苏白站起身,拍掉道袍下摆沾染的灰尘。 李慕玄从远处山道跑来,手里捧着一个紫檀木盒。 “苏师兄,这是龙虎山高功法师留下的东西。” 李慕玄将木盒递过去。 “说是老天师张静清亲笔写的,务必让您亲自过目。” 苏白接过木盒。 木盒表面雕刻着繁复的雷纹。 指尖刚一触碰,便能察觉到上面附着的一丝精纯雷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81章颤抖的妖邪!那家伙真的要来收账了!(第2/2页) 这老天师倒是个讲究人。 苏白指尖凝聚出一滴液态白炁,轻轻抹平了木盒上的雷法封印。 吧嗒一声,锁扣弹开。 里面躺着一张泛黄的信笺,以及一块巴掌大小的雷击木阵盘。 苏白展开信笺。 信上的字迹龙飞凤舞,透着一股浑厚的道家气象。 老天师在信中先是对苏白在关外的壮举表示了赞赏。 随后笔锋一转,言辞间多了几分隐晦的忧虑。 “贫道下月逢寿,广邀天下同道。” “然天机有变,恐有外道魑魅借机生事。” “恳请道友拨冗赴宴,为我龙虎山镇邪护法。” 信的末尾,还盖着老天师的私人印鉴。 苏白看着信纸,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 张静清这是看出了天下大乱的苗头。 龙虎山这场寿宴注定是一场鸿门宴。 全性妖人、官府军统、各路心怀鬼胎的名门正派都会在这个戏台上粉墨登场。 这帮人想要试探三一门的底线。 “师兄,信上说什么?” 陆瑾也凑了过来,好奇地探着脑袋。 苏白将信纸揉成一团,随手丢在地上。 “张静清请我去杀人。” 苏白转动着手腕。 这几天阴神空间里的暗影神兵早就把那些低级灵魂消化干净了。 他正愁没有足够数量的高质量生魂来填充战力。 这龙虎山的寿宴简直就是送上门的自助餐。 苏白的眼底燃起一团幽蓝色的火苗。 那种看待猎物的神色,让身旁的陆瑾和李慕玄不约而同地后退了半步。 他们太熟悉苏师兄这个眼神了。 每当出现这种神情,就意味着有人要倒大霉了。 后山的青石小径上,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左若童背着手,从薄雾中走来。 重塑道基后的门长,整个人透着一股返璞归真的锋芒。 “老天师的帖子,我看了。” 左若童走到苏白身边,望向南方龙虎山的方向。 “这天下,太多人眼红咱们三一门了。” 左若童冷哼了一声。 他转过头,看着面前这个一手将三一门推向绝颠的少年。 “这回下山,咱们不藏着掖着。” 左若童的声音在山崖间回荡。 “水云,去包一列专列。” “把门里的精锐都带上。” 左若童大袖一挥,霸气侧漏。 “我倒要看看,这神州大地上,有谁敢动我左若童的徒弟。” 苏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远方的云海。 风卷起他月白色的道袍。 属于三一门的封神之路,才刚刚开始。 夜幕降临,金陵城内灯火辉煌。 防卫森严的总统府后院内。 特派员陈立军跪在书房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 他的双眼缠着渗血的厚重纱布。 因为恐惧,他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 书桌后坐着一个穿着考究中山装的男人。 男人指间夹着一根古巴雪茄,烟雾缭绕。 “领袖,那个苏白根本不把您放在眼里!” 陈立军的嗓音嘶哑难听,带着刻骨的怨毒。 “他不仅废了我的眼睛,还扬言要拿您的首级挂城楼!” 陈立军用力磕头,额头砸在大理石上发出砰砰的闷响。 男人吐出一口青烟,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思考时指尖敲击桌面,是他多年未变的小习惯。 “异人界的这帮草莽,有了点微末伎俩,就忘了这天下到底是谁的。” 男人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生杀大权。 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我听说,他们要去参加龙虎山老天师的寿宴?” 男人转过头,看着暗处的机要秘书。 秘书立刻上前一步,递上一份文件。 “已经安排好了。” “一列满载着黑索金炸药的伪装货车,已经潜伏在了通往江西的铁轨线上。” 秘书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我们还调遣了三十名最顶尖的死士。” “只要三一门的专列经过那座跨江铁桥就动手。” 秘书做了一个引爆的手势。 男人看着窗外的夜色。 雪花打在玻璃上,瞬间融化成水迹。 “把事情做干净点。” “不要留下任何牵扯到金陵的把柄。” 这神州大地,只需要一个声音。 任何超脱掌控的怪物,都必须死。 第282章 荡魔专列启程!找死的苍蝇 第282章荡魔专列启程!找死的苍蝇 寒风卷起漫天碎雪,三一门山下的火车站台被肃杀的氛围笼罩。 几百名三一门弟子皆换上了崭新的月白道袍,腰间悬着长剑,列队于站台两侧。 左若童乌发如墨,走在队伍最前方,周身透着一股返璞归真的圆融。 苏白与他并肩而行,月白道袍的下摆在风中猎猎作响。 火车的汽笛声撕裂了清晨的薄雾,白色的蒸汽冲天而起。 两人踩着木质踏板,迈入那节挂着红绸的豪华包厢。 水云长老站在车门旁,视线扫过站台外那些装作买卖人的各路暗探。 他将手放在剑柄上,指尖有节奏地叩击着。 “门长,镇上的探子比昨儿又多了一倍,全盯着咱们呢。” 左若童在天鹅绒沙发上落座,端起一杯刚沏好的热茶。 “让他们看。” 他吹散杯口的白气,轻啜了一口。 “这天下不安分的牛鬼蛇神,今日算是有个盼头了。” 苏白靠在窗边的软垫上,修长的手指把玩着一枚铜板。 幽蓝色的冷火在指缝间若隐若现,空气里的温度随之降了几分。 角落里的发报机滴答作响,各路暗探已经将三一门倾巢而出的消息送往四面八方。 金陵军统与全性的杀网,正随着这列火车的前行悄然收拢。 列车驶出江西地界,在空旷的荒原上疾驰。 车厢尾部的货箱旁,金属碰撞的锐鸣声不绝于耳。 陆瑾赤着上身,液态白银般的逆生真炁如同铠甲般覆盖在他的体表。 他脚下发力,将厚重的实木地板踩出一个深坑。 李慕玄身形如鬼魅般横移,倒转八方力场将陆瑾刚猛的拳风硬生生扯偏。 拳劲擦着车厢壁砸过,留下一个向外凸起的恐怖拳印。 两人拉开距离,胸膛剧烈起伏着。 “苏师兄给的这股新炁,当真是霸道得邪门。” 陆瑾抹去额头的汗水,嘴角咧开一个肆意的弧度。 他那张俊朗的面庞上,满是对力量的渴望与狂热。 李慕玄揉了揉酸痛的手腕,刚才那一击让他的筋骨隐隐作痛。 “这还只是皮毛,要是真能将这力量融会贯通,龙虎山的罗天大醮谁能拦咱们?” 两人相视一笑,心底那股被压抑许久的战意如荒原上的野草般疯长。 夜幕降临,车厢内的壁灯洒下昏黄的光晕。 列车减缓了速度,驶入一段两侧绝壁千仞的幽深峡谷。 周遭除了车轮碾压铁轨的哐当声,再听不到半点虫鸣鸟叫。 苏白闭着眼睛,指尖翻飞的铜板忽然顿住。 他那过分白皙的面容上,浮现出一抹戏谑的笑意。 “终于来了么。” 泥土深处那一丝几不可查的火药硝烟味,没能逃过他暗影感知的捕捉。 几十公斤的高纯度黑索金炸药,正静静地蛰伏在前方必经的铁桥桥墩下。 这当量的炸药,足够将整座山头夷为平地。 金陵军统的死士埋伏在两侧的绝壁上,引爆器的拉杆被猛地压下。 一团刺目的红光在峡谷深处轰然炸开,震耳欲聋的爆裂声撕裂了夜空。 足以融化钢铁的烈焰冲天而起,将那座铁桥瞬间吞没。 包厢内,左若童依旧稳坐如山,连手中的茶杯都未曾晃动一下。 苏白甚至没有睁眼。 一道比夜色更深沉的液态白炁,自他体内奔涌而出。 那股力量在千分之一秒内扩张,如同一枚巨大的幽蓝虫茧,将整列火车严丝合缝地包裹其中。 恐怖的爆炸冲击波撞击在白炁屏障上,只泛起一阵微弱的涟漪。 火舌舔舐着车顶,连一块漆皮都没能蹭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82章荡魔专列启程!找死的苍蝇(第2/2页) 悬崖上的军统死士与全性高手只觉眼前一花。 那列本该被炸成废铁的火车,竟完好无损地撞穿了火海,稳稳停在铁轨中央。 “不可能!” 带头的军统头目呼吸一滞,瞳孔剧烈收缩。 他掌心里渗出一层冷汗,只觉喉咙发干。 身旁的全性高手顾不上多想,拔出兵刃直接从悬崖上飞跃而下。 十几道充满杀意的身影如蝗虫般扑向那节豪华包厢。 车尾的陆瑾和李慕玄听到动静,立刻翻身跃上车顶。 陆瑾手腕翻转,长剑在月色下泛起森冷的寒光。 还没等他出招,包厢周围的积雪便毫无征兆地融化了。 地面的阴影如同煮沸的开水般剧烈翻滚。 暗影王五提着那把百斤重的九环大刀,从泥泞的阴影中缓缓升起。 薛老鬼佝偻着身子站在另一侧,眼眶里跳跃着幽蓝色的冷火。 一股让人汗毛倒竖的煞气,瞬间笼罩了整个峡谷。 冲在最前面的七八名死士只觉周遭空气凝滞。 薛老鬼枯瘦的手指在半空中虚划。 铺天盖地的黑砂凭空涌现,化作一张巨大的罗网将那几人当头罩住。 惨叫声连半个音节都没能发出。 血肉触碰到黑砂的瞬间,便如冰雪遇沸水般消融殆尽。 几具森白的骨架稀里哗啦地散落了一地,砸在铁轨上发出清脆的响动。 剩下的袭击者下意识后退,双腿不受控制地打颤。 军统头目的指尖冰凉,大脑一片空白。 这根本不是武功,这是地狱里爬出来的妖魔! 暗影王五一步跨出,身形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 九环大刀携着千钧之力横劈而下。 军统头目拼死举起手中的精钢长刀格挡。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精钢长刀断成两截。 刀锋去势不减,直接齐根切断了头目的双腿。 鲜血如喷泉般涌出,洒在洁白的雪地上,刺目得让人作呕。 王五单手拎起头目的衣领,如同抓着一只待宰的瘟鸡。 他大步迈入包厢,将半死不活的头目随手扔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 苏白缓缓睁开眼睛。 那双漆黑的眸子里,跳跃着毫不掩饰的猎食欲望。 头目痛得满地打滚,嘴唇失去血色,牙齿将下唇咬得血肉模糊。 苏白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膝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只可怜的虫子。 “金陵那边,就派了你们这几块废料来给我解闷?” 他的声音不高,却仿佛重锤般砸在头目的心口。 头目感受到那股不属于人间的威压,心理防线瞬间崩塌。 他颤抖着手,拼命在身前抓挠着虚无的空气。 “别杀我,我说,我全说!” 头目大口喘息着,生怕下一秒自己也会变成门外的一地白骨。 “龙虎山,张天师的寿宴上,已经布下了罗天大阵。” 他咽了一口带血的唾沫,眼神惊恐地向上翻。 “各方势力都参与了,只要你们敢踏上龙虎山半步,必死无疑!” 苏白停下了敲击膝盖的动作。 他指尖微动,那一缕幽蓝色的白炁钻入头目的眉心。 没有鲜血飞溅,头目的躯壳在瞬间化作一团漆黑的齑粉。 苏白拍了拍手心残留的灰尘。 他转头看向车窗外浓墨般的夜色,眼底燃起一抹令人胆寒的兴奋。 “罗天大阵?” 苏白的嘴角勾起一个玩味的弧度。 “希望这阵法够结实,别让我一拳就打穿了。” 第283章 抵达龙虎!老天师的惊世排场 第283章抵达龙虎!老天师的惊世排场 清晨的冷风裹挟着冰碴,刮过江西地界的火车站台。 铁轨深处传来的沉闷震动,打破了这里的死寂。 各路势力的探子将双手笼在袖管里,装作等候早班车的旅客。 当那列挂着三一门红绸的绿皮火车冲破晨雾驶入站台时,所有人的呼吸慢了半拍。 传闻中那场足以夷平山头的猛烈爆炸,连车厢外的漆皮都没能蹭掉半块。 车头上连一丝硝烟的痕迹都找不到。 “见鬼了。” 一个戴着毡帽的暗探喃喃自语。 他的牙齿上下磕碰,发出细微的声响。 情报里明明说那是一场必杀的死局,怎么连个火星都没沾上。 现在的这辆列车,就像是刚从清洗厂开出来的一样干净。 站台上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车门嘎吱一声被推开。 水云长老率先踏上站台。 他身后的几十名三一门弟子鱼贯而出,月白色的道袍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暗探们咽下带血的唾沫,下意识向后退去。 没有人敢上前盘问,更没有人敢直视那节豪华包厢的方向。 这群不可一世的家伙,甚至连掩饰都懒得做。 龙虎山脚下的人潮一眼望不到头。 正一观的大门外,四家、全真、武当等各大门派的高层按资排辈地站着。 这阵仗堪比玄门百年一次的大会。 香炉里的青烟袅袅升起,在半空中被冷风吹散。 三一门的队伍浩浩荡荡地出现在山道尽头。 原本喧闹的道场瞬间安静下来。 不少旧派名宿故意端着架子,不愿自降身段去迎一个刚刚崛起的晚辈。 他们把手背在身后,下巴微微抬起。 “三一门这排场,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国的天子出巡。” 吕家家主摸了摸花白的胡须,慢条斯理地从人群中踱步而出。 他那双细长的三角眼里闪烁着算计的光芒。 各大门派的人纷纷将目光投向这边,想要看三一门如何应对。 大家都眼红三一门独揽风头,正愁没人出头去煞一煞他们的锐气。 吕家的挺身而出,正中这群老狐狸的下怀。 苏白走在左若童身侧,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的视线越过人群,落在正一观大门上那块斑驳的牌匾上。 吕家家主见自己被无视,眼底闪过一抹不快。 他提高了音量,继续端着长辈的架子说话。 “苏白,你在满洲做下的那些事,我们在关内都听说了。” “诛杀外敌固然有功,但手段实在是有违天和。” 几名依附吕家的散修跟着点头附和。 他们试图在道义上压这个风头正盛的少年一头。 “听说你连尸骨都不放过,将其炼成受人驱使的怪物。” “咱们名门正派,可不兴这种歪门邪道。” 吕家家主的话音刚落。 四周的空气仿佛被抽干了。 苏白停下脚步,指尖翻转的铜板落回掌心。 他连正眼都没有施舍给对方,只是轻轻弹了弹道袍的袖口。 仿佛面前站着的不是名门大家的长者,而是一只会嗡嗡叫的苍蝇。 一阵短暂的死寂中。 左若童发出了一声嗤笑。 他满头如墨的黑发在风中舞动。 原本收敛于体内的那股返璞归真的浩瀚威压,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倾泻而出。 这不是逆生三重的真炁。 而是一种超脱了天地法则的霸道伟力。 吕家家主首当其冲。 他脸上的倨傲瞬间僵住。 心口处像是压了一块千斤巨石,连一口气都喘不上来。 双膝不受控制地弯曲,关节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83章抵达龙虎!老天师的惊世排场(第2/2页) 周围的群雄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 他们慌忙运转体内真炁抵抗,脚下却不由自主地连连后退。 “砰。” 吕家家主支撑不住,右膝重重地砸在青石板上。 青石板上崩出几道蛛网般的裂纹。 他引以为傲的如意劲在这股威压面前,就像是一层薄纸般脆弱。 “左门长,您这是何意?” 王家家主咽下一口唾沫,试图出声解围。 左若童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面前的吕家家主。 “我左若童的徒弟,轮得到你来教规矩?” 这句话就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群雄们此时才将注意力集中到这位三一门门长身上。 那张原本布满暮气的脸庞,此刻竟是年轻了数十岁。 犹如双十年华的皮囊下,藏着深渊般的恐怖力量。 “重返青春,传说竟然是真的。” 武当的一位长老双手直哆嗦,下巴的胡须随着呼吸颤动。 整个玄门都被这个认知震得神魂摇曳。 陆瑾看着吕家家主狼狈的模样,故意啧了两声。 “还以为多大本事呢,连咱们门长的一道鼻息都接不住。” 李慕玄在一旁幸灾乐祸。 “一把年纪都活到狗身上去了,也敢来找咱们苏师兄的不痛快。” 吕家家主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低下头,再也不敢多说半句废话。 就在气氛剑拔弩张之际。 “当。” 龙虎山金顶上的青铜古钟被重重撞响。 悠长的钟声在山谷间回荡。 足足敲响了九十九下。 在场的名宿们面面相觑。 九十九响,这是正一教迎接道祖神明的最高礼节。 天师府的金光咒在半山腰轰然炸亮。 那金光如同实质般驱散了山间的晨雾。 百岁高龄的老天师张静清,踏着璀璨的金光飞掠而下。 张之维等十几名高功法师紧随其后。 这神仙下凡般的出场方式,让山脚下的人群自发让开了一条宽敞的通道。 老天师落地,金光内敛于体表。 他无视了那些躬身行礼的各派高层。 张静清径直走到苏白面前。 他拂尘一甩,郑重地行了一个同辈道揖。 “苏小友,你的这杯寿酒,老道可是盼了许久。” 洪亮的声音传遍了整个正一观。 全场哗然。 天师府的执牛耳者,竟然对一个十六岁的少年行平辈之礼。 这意味着三一门在这场寿宴上的地位,已被推到了无人能及的巅峰。 苏白用两根手指托住老天师的手腕。 “老天师客气了,这酒只怕没那么好喝。” 张静清豪迈地大笑起来。 “有你这荡魔真君在,魑魅魍魉敢来便是送死。” 张之维在后方朝着陆瑾和李慕玄挤了挤眼睛。 距离正一观不到两里的山林暗处。 全性代掌门站在一棵参天古树的阴影中。 书生的手指抠进树皮,指甲缝里渗出血丝。 他看着老天师那副不拘一格的做派,心头在滴血。 几十名全性死士的命,只换来苏白在天下人面前的一次立威。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散发着刺骨寒意的黑色古玉。 手指缓缓摩挲着古玉上繁复的暗纹。 这是天师府第一代留下的阵法密钥残片。 “捧得越高,摔得越狠。” 书生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他将真炁缓缓注入古玉之中。 “等我启动护山大阵的逆枢,管你天师还是魔神,都得化成一滩血水!” 第284章 寿宴开席!虚伪正派的逼宫 第284章寿宴开席!虚伪正派的逼宫 龙虎山后山深处,一处常年见不到阳光的隐秘石洞里。 全性代掌门将那块泛着寒意的黑色古玉按入石壁凹槽。 古玉表面繁复的暗纹如同活物般扭曲。 暗红色的光芒顺着地脉无声无息地向天师府主殿蔓延。 天师府主殿广场上早已是人声鼎沸。 数以百计的八仙桌铺着红绸,沿着青石板路一直排到了山门外。 山风卷起鼎炉里的檀香青烟。 苏白被张静清亲自迎上了象征玄门至高的首桌主位。 十六岁的少年与百岁老天师、重返青春的左若童平起平坐。 这番破天荒的座次安排,让广场上的气氛变得十分诡异。 许多自诩名门正派的长老们嘴角下压。 他们端着酒杯的手指在杯壁上不断摩擦。 苏白端坐在黄花梨太师椅上。 月白色的道袍下摆垂在地上,不染半点尘埃。 一名道童捧着白玉酒壶,恭敬地为首桌斟满酒水。 酒液入杯,泛起清澈的涟漪。 苏白修长的手指端起酒杯,鼻翼微动。 指尖那点微不可察的幽蓝冷火闪烁了一下。 一种无色无味的奇门散炁毒已经融进了酒水里。 苏白仰起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那霸道的毒素刚入喉,便被体内浩瀚如海的液态白炁瞬间蒸发。 他把玩着空酒杯,眸底闪过一抹无趣。 “这龙虎山的酒水,味道实在有些太淡了。” 张静清闻言,宽大的袍袖无风自动。 老天师眼底闪过一抹森然。 他早就察觉到今天这寿宴里混进了不少心怀鬼胎的老鼠。 坐在右侧的王家家主慢吞吞地站了起来。 他手里端着酒盅,脸上挂着一抹伪善的笑容。 “苏小友在关外荡平寇首,实乃我神州玄门之幸。” 王家家主习惯性地用指尖敲了敲酒盅边缘。 “只是老朽听闻,苏小友在满洲得了一批东洋秘籍。” 他停顿了一下,视线避开苏白的眼睛。 “那炼化死人为暗影的法门,有违天和,且太过霸道。” “若是落在心性不坚之人的手里,恐酿成天下大劫。” 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声。 几个穿着长衫、军统卧底打扮的人从人群里站了出来。 “王家主说得对,这种力量就该交由玄门共同保管。” “如今正值多事之秋,苏兄弟何不将秘籍献出?” “造福神州大局为重,这也是名门正派该有的胸襟啊。” 这些冠冕堂皇的言辞在广场上空回荡。 苏白内视阴神空间,看着蛰伏的几十尊暗影神兵。 在他眼里,这满场心怀鬼胎的正派人士,不过是一群送上门的上等材料。 他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左若童发出一声嗤笑,指尖把玩着茶盏。 这位三一门门长周身透着一股返璞归真的威压。 “我徒弟拿命拼回来的东西,什么时候轮到你们来指手画脚?” 那股威压瞬间扩散开来。 压得邻桌几个叫嚣得最欢的散修呼吸凝滞。 张静清重重地把酒杯砸在桌面上。 青石桌面瞬间浮现出几道细密的裂纹。 老天师体表的金光若隐若现,下颌的白须剧烈抖动。 他正欲起身好好教训这群恬不知耻的东西。 一只白皙修长的手掌按住了张静清的手腕。 苏白嘴角勾起一个戏谑的弧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84章寿宴开席!虚伪正派的逼宫(第2/2页) 他漫不经心地转动着手中的空酒杯。 “我要是不交呢?” 这五个字轻飘飘的,却如同平地惊雷。 王家家主的脸部肌肉抽搐了两下。 他背在身后的手掌猛地打了个手势。 站在他身后的三名王家长老毫无征兆地暴起。 三柄淬了剧毒的短刀在阳光下泛着幽绿的光芒。 刀锋如同毒蛇吐信,直扑苏白的面门而去。 他们根本没想要什么秘籍,今天就是要来拿人头的。 陆瑾站直了身子,正准备挥拳。 “让我来。” 李慕玄抢先一步跨出。 他兴奋地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双手在半空中虚划出一个太极的轮廓。 “蝼蚁尚且偷生,你们怎么偏偏要来找死呢。” 李慕玄体内的霸道白炁轰然爆发。 倒转八方力场瞬间成型。 那三名王家长老只觉手臂的骨骼传来一阵诡异的扭曲感。 手里的短刀仿佛有了生命。 刀锋在空中硬生生地调转了方向。 三道银光闪过。 锋利的刀刃毫无阻碍地切开了他们自己的喉咙。 鲜血如喷泉般激射而出,溅在周围几桌的酒菜上。 三具尸体扑通一声倒在青石板上,抽搐了几下便没了动静。 广场上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只觉得喉咙干涩。 王家家主向后踉跄了两步,撞翻了身后的八仙桌。 “你们三一门竟然敢当众杀人!” 一个军统卧底指着苏白,浑身直哆嗦。 “手段如此残忍,这分明就是妖魔行径!” “诸位同道,今日咱们就替天行道,诛杀此等魔头!” 叫骂声四起,几十名隐藏在暗处的高手纷纷拔出兵刃。 他们仗着人多势众,企图用唾沫星子把苏白淹死。 陆瑾活动着手腕,指骨捏得咔咔作响。 “师兄,这帮苍蝇吵得我耳朵疼,能全宰了吗?” 苏白缓缓站起身来。 他弹了弹道袍袖口不存在的灰尘。 “既然你们这么喜欢讲规矩,那今天这天师府的规矩,我苏某人来定。” 时代变了。 我为天帝,当镇压世间一切敌。 苏白眼底那点幽蓝色的冷火开始疯狂跳跃。 就在这时,天空中猛地传来一声沉闷的雷音。 原本笼罩在龙虎山上空、纯正璀璨的金光大阵,毫无征兆地被染成了一片猩红。 刺鼻的血腥味顺着山风倒灌进主殿广场。 四面八方的山林里传出此起彼伏的怪笑。 无数身穿奇装异服的全性妖人如同黑色潮水般涌出。 他们手持各种邪门兵器,将整个天师府围得水泄不通。 那些刚才还在叫嚣的所谓名门正派,此刻全都没了声音。 王家家主双腿一软,险些再次跪在地上。 广场边缘的一座半截石碑上,全性代掌门现出身形。 书生手里盘着两枚铁核桃,金属碰撞声清脆响亮。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广场上乱作一团的人群。 “张天师的寿宴,怎么能少得了我们全性的贺礼?” 代掌门仰起头,发出一阵癫狂的大笑。 “如今这护山大阵的阵眼已在我的掌控之中。” 他抬手指着高台上面色从容的苏白。 “今天这天师府,就是你荡魔真君的葬身之地!” 第285章 不装了!我是来清空血条的! 第285章不装了!我是来清空血条的! 天师府广场上,那猩红的阵光像是有生命的活物。它们沿着石板路的缝隙往上爬,缠住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脚踝。 空气里的血腥味变得黏稠起来。山风吹在脸上,刮得人直打寒颤。 刚才那些叫得最大声的名门正派,此刻全瘫软在地。 王家家主试图提气抵抗。他的腿刚绷直,膝盖一软,重重磕在石板上。 “我的真炁。”他喘着粗气。 丹田里像破了个大洞。真炁顺着毛孔往外倾泻,全汇入半空那层猩红的阵幕里。 周围哀嚎声连成一片。军统的那几个卧底趴在地上干呕,连苦胆水都吐了出来。 毒发了。那口寿酒里的散炁毒,加上这抽人骨髓的阵法,把这群人的底裤都扒了个干净。 吕家家主捂着胸口,喉咙里发出风箱般的呼哧声。他看着那漫山遍野的全性妖人,肠子都悔青了。 他们本来是来看三一门笑话的。现在倒好,自己成了人家砧板上的肉。 “这帮疯狗,是想把整个龙虎山端了啊。”有人绝望地喊着。 几个不信邪的门派长老,强撑着拔出兵刃。刀还没举起来,就被从后方摸上来的全性妖人一刀捅穿了后腰。 全性代掌门站在半截石碑上。他手里盘着的铁核桃转得飞快,金属碰撞声在哀嚎中格外刺耳。 “王家主,刚才不还吵着要替天行道吗?”代掌门居高临下地看着人群。 他把玩着手里那块阵法密钥残片。“现在怎么连站都站不稳了。” 几百号全性妖人举着各式邪门兵器,步步紧逼。刀刃在红光下泛着诡异的寒芒。 有人拿着剔骨刀,在舌头上舔了舔。那眼神看这帮名门正派,就像在看待宰的猪羊。 王家家主面如死灰。他终于反应过来,自己这帮人不过是全性用来消耗天师府大阵的饵。 他艰难地转过头,看向高台上毫发无损的苏白和张静清。“老天师,苏真君,救命啊。” 刚才还拔刀相向,这会儿倒知道攀交情了。陆瑾在后面冷笑了一声。 “师兄,这帮老东西的脸皮,比城墙拐角还厚。”陆瑾捏了捏拳头。 李慕玄抱着胳膊,往地上啐了一口。“救他们?我巴不得全性的人砍快点。” 代掌门没理会那些求救的废物,视线越过人群,落在高台的主位上。他抬起手指,不偏不倚地点着苏白的方向。 “今天这顿寿宴,就是为你荡魔真君准备的。”代掌门舔了舔嘴唇。 他指着头顶那层猩红色的阵幕。“这可是当年天师府留下的逆枢死阵,真炁越强,抽得越狠。” “等抽干了这满山的真炁,我要亲自拔了你的皮。”他笑得很猖狂。 周围的全性妖人跟着爆发出阵阵哄笑。那笑声在深山里回荡,听得人心里发毛。 张静清坐在首位。老天师下颌的白须抖了抖,手指已经摸向了宽大袖管里的五雷符。 左若童周身的白炁已经凝聚成形。他刚想抬手,一只修长的手掌虚虚拦在了两人身前。 是苏白。他端着手里的白玉酒壶,没急着看外面那群跳梁小丑。 壶口倾斜。清澈的酒液落在杯子里,溅起几点水花。 苏白仰头,把酒咽了下去,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那动作太随意了。仿佛周围那要命的猩红大阵,不过是酒席上助兴的戏法。 陆瑾在后面看得直咋舌。都这个时候了,师兄居然还有心思喝酒。 张之维握着剑柄,往前迈了半步。“苏师兄,我去打头阵。” “歇着吧。”苏白把空酒杯搁在红木桌上。 瓷器和木头磕碰,发出一声脆响。在这乱作一团的广场上,这声脆响却突兀地压住了所有的杂音。 他缓缓站起身。月白色的道袍垂落下来,连一丝褶皱都没有。 他理了理袖口。指尖那点微不可察的幽蓝冷火,在红光下闪过一丝危险的弧度。 “本来只想安生吃顿席。”苏白叹了口气。 “你们非要急着投胎。”他抬起头。 那双眼睛里没有多余的情绪。只有毫无遮掩的杀机。 “这满山的神州生魂,我就笑纳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85章不装了!我是来清空血条的!(第2/2页) 话音刚落。苏白抬起右手,打了一个清脆的响指。 “啪。” 这声音不大。落在那群全性妖人耳朵里,却仿佛天崩地裂。 整个龙虎山的主峰,毫无征兆地剧烈震颤起来。高台周围的青石板寸寸碎裂。 苏白脚下的影子像活物一样,开始无限制地向外扩张。那些黑色的粘稠物质翻滚着,瞬间吞没了大半个广场。 半空中那座猩红色的护山大阵,被地底涌出的黑色物质硬生生撕扯出几十道巨大的豁口。红光就像被绞碎的破布,碎了一地。 代掌门手里的铁核桃停住了。他张开嘴,喉结上下滚动,半天没发出声音。 那些黑色的豁口里,爬出了一道道令人毛骨悚然的身影。 幽蓝色的冷火在黑砂中燃烧。甲贺十人众的身影率先凝聚,手里的忍刀还滴着黑水。 紧接着,大御巫千代从地底升起。她双手结印,阴阳术的结界直接封死了广场的所有退路。 大刀王五拖着那把百斤重的九环大刀,在石板上划出刺耳的摩擦声。几十尊绝顶暗影神兵,就这样把几百名全性妖人反向包围了。 这些暗影身上的煞气,比全性这帮亡命徒不知道浓烈了多少倍。那是从满洲的死人堆里滚出来的纯粹死气。 刚才还不可一世的全性妖人,脸上的笑容全僵住了。恐怖的煞气夹杂着绝望的冰冷,让周围的温度骤降。 有几个道行浅的妖人,手里的兵器咣当一声掉在地上。连弯腰去捡的勇气都没有。 “这到底是什么怪物。”有人往后退了一步。 苏白慵懒地向后一靠,重新坐回黄花梨太师椅里。他甚至连正眼都没看那些猎物,只是随手指了指台下。 “除了三一门和天师府的人。”他停顿了半秒。 “剩下的,全宰了。” 命令一下。甲贺弦之介已经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三名全性妖人的脑袋齐刷刷地滚落在地。无头尸体喷出的鲜血还没落地,就被黑砂吸食了个干净。 单方面的屠杀,在几息之间拉开序幕。薛老鬼化作漫天黑砂,席卷了左侧的几十号人。 被黑砂沾上的人,连惨叫都发不出。皮肉骨血在眨眼间被消融殆尽,只剩下一套空荡荡的衣服落在地上。 梁挺的两根精钢触手横扫出去。十几个拿着大砍刀的全性死士,直接被拦腰斩断。 肠子和内脏流了一地。那些被腰斩的人还没死透,在地上拼命往外爬。 但这没用。大刀王五一脚踩在他们的背上,九环大刀毫不留情地斩下。 这场面比炼狱还要吓人。刚才还端着架子的王家家主,此刻趴在地上,裤裆已经湿了一大片。 他见过江湖上的仇杀,可从没见过这种单方面的绞肉机。这哪里是在打架,这分明是在割麦子。 李慕玄和陆瑾站在高台上,看得一阵胆寒。幸好这帮活阎王是自家的帮手。 全性那些自诩手段残忍的魔头,在暗影军团面前,脆弱得就像纸糊的玩具。只要被暗影缠上,连全尸都留不下。 代掌门站在半截石碑上。他腿肚子开始不受控制地抽筋。 他带来的几百号精锐,在这些不死暗影面前,连一炷香的时间都撑不过去。无论他们怎么反击,那些被砍碎的暗影瞬间就能重组。 一个干瘪的黑影从苏白身后缓缓走出。那人手里握着一把暗红色的妖刀。 那把刀的煞气,代掌门这辈子都忘不掉。那是前不久在长春皇宫里,折了百年修为的东洋第一剑圣。 暗影剑圣抬起妖刀,凌厉的刀芒直接将半空中残存的红阵劈了个粉碎。这一刀,彻底斩断了全性最后的念想。 “柳生宗望。”代掌门往后退了半步。 脚下一滑,他直接从石碑上摔了下来。手心里的阵法密钥碎成了几块,扎进肉里,他却感觉不到疼。 他看了一眼被暗影神兵屠宰的手下。又看了看高台上那个纤尘不染的白衣少年。 他终于意识到一个要命的事实。这里根本不是他们给三一门设下的陷阱。 这分明是苏白单向锁死的屠宰场。今天这龙虎山上,全性的人一个都别想活着下山。 第286章 一边倒的屠杀!你们连跑的资格 第286章一边倒的屠杀!你们连跑的资格都没有 跌落在青石板上的代掌门,掌心被碎玉扎破了。 鲜血混着泥土,他却连手指都没瑟缩一下。 “怎么会这样?” 他看着头顶支离破碎的红光,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跑。” 几百号全性妖人终于反应过来,不知是谁喊了这么一嗓子。 “快跑啊!” 人群像炸开的马蜂窝,连滚带爬地往广场边缘退去,企图逃下龙虎山。 半空中的大御巫千代双手飞快结印。 几道漆黑的阴阳术符文从她指尖流泻而出。 “现在才想走?” 陆瑾站在高台上,捏着拳头冷笑了一声。 “我师兄没发话,今天连只苍蝇都别想飞出去。” 一道透明的黑色结界,随着陆瑾的话音瞬间笼罩了整个主殿广场。 几个跑在最前面的全性妖人,一头撞在结界上。 巨大的反弹力把他们震得倒飞出去,重重砸在残破的供桌上。 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暗影剑圣柳生宗望握着那把暗红色的妖刀,往前迈了一步。 刀锋划破空气,发出一阵刺耳的嗡鸣。 百丈长的暗红刀罡贴着地面横扫而出。 “救我。” 十几个挡在前面的全性精锐,连最后半个字都没喊出。 刀罡接触的瞬间,他们直接被切成了一蓬蓬细密的血雾。 血水淋漓地洒在残破的石碑上,顺着刻字往下流。 跪在不远处的王家家主,上下牙齿控制不住地打架。 他亲眼看着活人变成碎肉,胆子已经破了。 “苏小友。” 他连滚带爬地朝着高台的方向挪动,脸上满是鼻涕和眼泪。 “我交,我们王家什么都交。” 他不敢看苏白,只能把头磕在带血的石板上。 “求您给留条活路吧。” 薛老鬼化作的黑砂贴着地面游走,瞬间缠住了他的双腿。 那团黑砂像是有生命的腐蚀液。 “啊。” 王家家主连半句求饶的话都没说完,腿上的血肉瞬间被消融得干干净净。 凄厉的惨叫声盖过了周围的风声。 “跟他拼了!” 另一边,几个军统特工见跑不掉,从腰间摸出了手榴弹。 “你们这些装神弄鬼的异人,全去死吧。” 领头的特工扯落拉环,引信冒着白烟,狠狠砸向不远处的大刀王五。 爆炸的火光亮起,弹片四下乱飞。 硝烟散去,暗影王五连半步都没退。 百斤重的九环大刀当啷作响,那副不死不灭的身躯连一道白痕都没留下。 他伸出那只漆黑的大手,一把攥住特工的脑袋。 五指猛地收拢。 头盖骨碎裂的声音响起,红白之物溅了一地。 剩下的几个特工全吓瘫了。 龙虎山的后山,彻底变成了人间炼狱。 毒障被黑砂吞噬。 符箓被妖刀斩碎。 全性那些引以为傲的奇门诡术,打在暗影身上,连个水花都翻不起来。 这根本不是战斗,而是一场毫无悬念的单方面绞肉机。 张之维站在高台边缘,握着剑柄的手指松开,又慢慢收拢。 他看着那些平时跋扈的邪修,像待宰的鸡鸭一样被随手捏死。 胃里泛起一阵酸水,他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越过战场。 苏白正靠在那把黄花梨太师椅里。 月白色的道袍纤尘不染,指尖甚至还搭在椅背上轻轻敲着。 “师父。” 张之维转过头,声音干涩。 “这也是修行的一部分吗?” 张静清摸了摸下颌的白须,没有立刻回答。 老天师看着那个宛如主宰般的白衣少年,目光深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86章一边倒的屠杀!你们连跑的资格都没有(第2/2页) “之维,你看苏真君的眼睛。” 张之维顺着师父的视线看过去。 那双眼睛里,没有哪怕一丝对鲜血的狂热。 只有看着一地垃圾被清理掉时的无趣。 张之维胸口起伏了一下,心底的某道防线忽然崩塌了。 这才是真正的降维打击,在这个少年眼里,所谓的正邪两派或许根本没有区别。 “我懂了。” 张之维把头转了回来,手里的剑柄握得更紧了。 “实力不到,连谈规矩的资格都没有。” 站在石碑下的代掌门,眼角裂开了一道口子。 他不甘心就这么窝囊地死在这里。 “咱们全性,哪怕死也得扯下他们一块肉。” 他咬破舌尖,一口黑血喷在手里的铁核桃上。 那两枚核桃瞬间膨胀,化作一尊面目狰狞的黑铁罗汉。 这是全性历代传下来的邪器,专门用来吸食活人的生机。 “去。” 他癫狂地嘶吼着,驱使那尊黑铁罗汉砸向高台上的苏白。 邪器带起一阵阴风,卷起了地上的石板碎片。 “找死。” 李慕玄双手刚抬起来,就被身旁的人推开。 “别跟我抢。” 陆瑾扭了扭脖子,骨节发出脆响。 “一只见不得光的老鼠,也配脏了我师兄的衣服?” 陆瑾脚下一蹬,整个人像一枚炮弹般弹射出去。 他体表的白炁瞬间浓郁到实质。 一层液态的幽蓝光芒,严丝合缝地覆在拳峰之上。 没有花哨的招式,只有纯粹的暴力。 那一拳结结实实地砸在黑铁罗汉的胸口。 轰隆一声巨响。 号称无坚不摧的全性邪器,在陆瑾的拳头下,寸寸龟裂。 “怎么可能。” 代掌门的话还没说完,那尊黑铁罗汉就炸成了一堆废铁。 碎屑落得满地都是。 他被反噬的力道震得连退了好几步,张嘴喷出一大口紫黑色的淤血。 “你管这叫邪器?” 陆瑾落在地上,甩了甩手腕。 “连我师兄教的半成力道都扛不住。” 代掌门双膝一软,跪在地上,最后一点指望也被踩碎了。 广场上的惨叫声渐渐稀疏下来。 几百具尸体倒在血泊里,浓重的血腥味把龙虎山的檀香都盖住了。 苏白这才慢吞吞地站起身。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代掌门。 “苏真君。” 代掌门喉咙滚动着,终于还是开口了。 “给个痛快吧。” 苏白没接话,两根修长的手指缓缓抬起,隔空做了一个虚握的动作。 代掌门只觉得喉咙一紧。 他整个人被一股无形的巨力硬生生提起,双脚悬在半空。 他拼命蹬踹,双手死命地抓着脖子上的空气。 “下辈子做局。” 苏白的声音很淡,像是说给一只蚂蚁听。 “记得先打听清楚,猎人到底是谁。” 他指尖那点幽蓝色的冷火跳动了一下。 手指轻轻一弹。 那滴冷火直接没入代掌门的眉心。 “杀了我。” 他没有立刻死,却发出一声比被人活剐还要凄惨百倍的哀嚎。 苏白松开手指,任由他像块烂泥一样砸在地上。 “让你死,太便宜了。” 苏白走到台阶边缘,俯视着这个抽搐的活口。 “睁大眼睛看着。” 那滴冷火开始活生生地灼烧他的灵魂,痛感顺着骨髓往上钻。 “看着你引以为傲的全性,是怎么被我一点点挫骨扬灰的。” 代掌门在血水里翻滚,眼球布满血丝,连昏死过去的权利都被彻底剥夺。 第287章 收割生魂!阴神空间的饥饿盛宴 第287章收割生魂!阴神空间的饥饿盛宴 代掌门还在地上翻滚。 那滴冷火在眉心烧着,连带周围的石板都被指甲抠出了几道血痕。 苏白没再看他。 广场上的惨叫声已经停了。 几百号全性妖人,连一具完整的全尸都没留下。 断刀和碎肉混在一起,把青石板缝隙里的泥土都染成了暗红色。 黑砂顺着地面游走,发出窸窸窣窣的吞咽声。 苏白闭上眼,睫毛在这片刺鼻的血腥味里连颤都没颤一下。 “师兄。” 陆瑾走到他旁边,把刚才那半截被劈开的石碑一脚踹开。 “这帮杂碎全咽气了,脏手。” 陆瑾甩了甩拳头上的黑血。 “急什么。” 苏白声音不大。 “肉是烂了,可这满山的底料还新鲜着。” 他话音刚落,阴神空间里传来一阵巨大的嗡鸣。 那声音顺着他的脊骨往上窜,像是一群饿了十几天的人看见了满汉全席。 苏白抬起手。 覆盖在指节上的液态白炁,顺着掌纹流转了一圈。 一个黑色的漩涡,在他掌心上方慢慢成型。 起初只有碗口大,转眼就扩张到能把整个广场倒扣进去的尺寸。 地上的血水开始倒流。 那些还没散干净的真炁和生魂,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捏住。 淡青色的光点从残破的尸骨上飘起来。 “他要干什么?” 跪在不远处的几个正派长老抬起头,满脸都是鼻涕和泪水。 “我的祖师爷啊。” 吕家家主把头深深埋在袖子里,连看都不敢多看一眼。 那些生魂在半空扭曲着,尖叫着。 然后毫无反抗之力地被扯进那张黑色的深渊巨口里。 “那是全性的几个宿老。” 王家家主剩下一半的身子瘫在台阶上,眼睁睁看着这没常理的场面。 “那几个人生前,道行和我不相上下啊。” 王家家主张了张嘴,舌头顶在发干的上颚上。 “苏真君。” 他终于受不了这种折磨了,哆嗦着喊了出来。 “您这是要断了他们的轮回啊。” 王家家主的牙齿磕碰在一起。 “邪修虽然该杀,可这有干天和啊。” 另一个门派的掌门也大着胆子接了一句。 “你跟我谈天和?” 苏白转过脸,目光落在那几个多嘴的人身上。 他连手上的动作都没停。 漩涡转得更快了,几道粗壮的生魂直接被绞成了纯粹的能量。 “刚才他们布阵要抽干你们真炁的时候,你们怎么不找全性谈天和?” 苏白轻笑了一声。 “我这是在帮你们清理祸害。” 他看了看王家家主。 “你不谢我就算了,怎么还挑起我的毛病了?” 这话说得轻飘飘的。 可听在王家家主耳朵里,比刀子还吓人。 “不敢,不敢。” 王家家主把头磕在带血的石板上,把刚长出来的肉皮又磕破了。 “是我老糊涂了,是我多嘴。” 那黑色的漩涡像是个填不满的磨盘。 全性妖人的生魂一进去,连个响都没听见,就被碾得干干净净。 李慕玄抱着胳膊站在台阶上,啐了一口。 “一帮吃软怕硬的老狗。” 他扭头看向左若童。 “师父,这帮名门正派的嘴脸,比全性还恶心。” 左若童端着茶杯,没接这话。 返老还童的三一门门长,连眼皮都没抬。 “慕玄。” 左若童吹了吹茶水面上的浮叶。 “看戏就行,你师兄知道分寸。” 左若童喝了一口茶,连水温都觉得刚刚好。 阴神空间里的嗡鸣声越来越响。 苏白能感觉到,那些边缘的黑色裂缝正在一点点合拢。 吞下几百道神州高手的生魂后,这片空间终于吃饱了。 原本只有纯黑色的暗影物质里,多了一抹暗金色的光泽。 大刀王五手里的九环大刀,刀刃上的暗金色纹路亮了一下。 他转过身。 那一身浓重的煞气,压得对面的名门正派连呼吸都停了。 甲贺十人众的身形也变得更加凝实。 那层暗金色的纹路顺着他们黑色的肌肤往上蔓延。 透出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厚重感。 暗影剑圣柳生宗望握着妖刀。 刀鞘上的暗纹又深了几分。 这几十尊顶尖暗影,实力生生又拔高了一个层级。 代掌门还在地上抽搐。 眉心那滴冷火已经快把他的脑髓熬干了。 他那只剩眼白的眼睛,只敢盯着头顶的黑色漩涡。 指甲早就在青石板上崩断了。 苏白走过去,用脚尖挑起他的下巴。 代掌门的喉结滚了滚。 “真君。” 他的声音就像两块锈铁片在摩擦。 “给我一个痛快。” 这是代掌门在这个世上留下的最后挣扎。 “痛快?” 苏白挑了下眉毛。 “你不是要在龙虎山上抽干我的真炁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87章收割生魂!阴神空间的饥饿盛宴(第2/2页) 苏白把脚挪开。 “我这人脾气好,这就带你去看看我的真炁到底长什么样。” 苏白抬起腿,像踢一块烂木头一样。 这一脚没留力。 代掌门连惨叫都没发出来,整个人直直飞进了半空的黑色漩涡里。 黑砂瞬间拥簇上来。 全性的这位代掌门,在这场饕餮盛宴里,连一片衣角都没留下。 “我的天老爷。” 吕家家主瘫在地上,裤裆里的湿意又扩散了一圈。 刚才还活生生的人,就这么形神俱灭了。 连块骨头茬子都没吐出来。 张之维站在高台边缘,握着剑柄的手出了点细汗。 他转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师父。 “师父。” 张之维声音发干。 “这苏师兄的手段,到底是什么门路?” 他觉得自己这二十几年的正一道法算是白修了。 张静清坐在黄花梨椅子上,手指在宽大的袖管里蜷了两下。 百岁老天师咽了一口唾沫。 他看着那个背对着他的十六岁少年,白须在风里抖得有点明显。 龙虎山传承千年,什么妖魔鬼怪没见过。 可这种连轮回都不给进的霸道手段,把这位绝顶高手的道心都震得晃了一下。 “之维。” 张静清叹了口气,手里的五雷符悄悄收了回去。 “以后碰见三一门的人,把脾气收一收。” 老天师停了半秒。 “苏真君走的这条路,咱们看不懂,也惹不起。” 张之维默默把剑往回收了收。 苏白拍了拍手。 半空的漩涡开始收缩,化作一缕黑烟钻回他的袖口里。 几十尊暗影神兵也跟着沉入地底的阴影中。 广场上安静得只剩下风刮过树叶的沙沙声。 血腥味还在。 但地上的碎肉、兵器甚至碎裂的衣料,全都不见了。 就像是用一把巨大的抹布,把这块青石板硬生生擦了一遍。 除了洗不掉的暗红血渍,全性的人就像从来没在这个世界上出现过一样。 干干净净。 什么都没留下。 苏白转过身。 他的视线越过那片空荡荡的广场,落在那群还跪在地上的各大门派高层身上。 王家家主接触到这视线,身子猛地一缩。 剩下的几个长老更是把头磕在地上。 “苏真君。” 王家家主颤着声开了口。 “我们知道错了。” 他试图往前挪动,可剩下的那半截身子实在使不上力。 “我们刚才鬼迷心窍,不该听信谗言。” 王家家主眼泪一把鼻涕一把。 “您大人有大量。” 旁边几个小门派的掌门也赶紧跟着帮腔。 “是啊,咱们同属正道同盟。” “这全性的妖人已经伏诛了,这也算是大功德一件啊。” “只要您开口,以后我们这些门派全听您的吩咐。” 这些人嘴上说着讨好的话,眼睛却只敢盯紧地面。 生怕那要命的黑砂再从地底钻出来。 苏白听着这些话,没有马上接。 他从袖口里摸出那本蓝色封皮的册子。 顺手又从腰间抽出一支沾着墨的狼毫笔。 蓝布册子翻开,发出哗啦一声轻响。 风吹过那页沾了点血迹的空白纸张,苏白的手指在纸边停住了。 他没看那些人,而是盯着手里的册子。 笔尖在墨水干涸的砚台上沾了点雨水化开。 “同属正道?” 苏白笑了一下。 “刚才逼着我交出炼尸秘籍的时候,怎么没人提这句话?” 这话一出,广场上的温度仿佛又降了几度。 王家家主脸皮抽动了两下。 “那是个误会。” 他咽了口唾沫。 “都是军统那几个卧底挑唆的,跟我们真没关系啊。” “哦。” 苏白翻过一页纸。 “误会。” 他在纸上落下了第一笔。 “那这军统的卧底,是谁放进来的?” 苏白没有抬眼。 “我记得这请帖,是你们几大家族亲自过手的吧?” 这话就像一把软刀子,直接捅进了这帮人的心窝子里。 吕家家主刚才一直没吭声,这会儿实在熬不住了。 “苏小友。” 吕家家主硬着头皮抬起头。 “今天的事,确实是我们做得不地道。” “回去之后,我们吕家愿意拿出一半的家底,当做给三一门的赔礼。” 他开出了价码。 “一半家底。” 苏白手里的笔没停。 “吕家的家底,听着倒是挺诱人。” 他写完最后两笔,把笔搁回腰间。 “不过我不怎么稀罕。” 苏白抬起眼。 他看了看王家家主,又看了看那几个刚才带头逼宫的正派名宿。 指尖在纸边轻轻弹了一下。 “全性处理完了。” 苏白微微一笑。 “现在,咱们来算算诸位刚才逼宫的账。” 第288章 跪下说话!碾碎最后的名门脊梁 第288章跪下说话!碾碎最后的名门脊梁 天师府广场上的风还没停。 残破的青石板缝隙里,那股浓重的血腥味又被风卷了起来。 苏白手里的蓝布册子翻了一页。 他没看对面那些人。 笔尖在纸上悬着,带起一点微不可察的幽蓝色光晕。 “这本册子上的名字,本来已经够多了。”苏白轻声开口。 “苏真君饶命。”王家家主仅剩的半截身子趴在地上。 他刚才磕破的额头,血水顺着鼻梁往下流。 那张向来自诩名门做派的脸上,全是泥水和鼻涕。 “只要您高抬贵手,王家的功法秘籍全都是您的。”他用那双还算完好的手扒着石板。 “王家所有的资产地契,明天就全送到三一门。” 他连停顿都不敢,嘴唇哆嗦得厉害。 就怕稍微慢了一拍,地底那要命的黑砂就会钻出来。 吕家家主也跟着跪了下来。 他把头埋在膝盖中间,连呼吸都尽量放轻。 刚才说出一半家底的时候,他还存着点讨价还价的心思。 现在看着王家家主那副惨状,他连那点心思都不敢有了。 “吕家也一样。”他声音发哑。 “只求真君给条活路。” 苏白手里的笔落了下去。 纸面上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这声音不大,落在这些名宿耳朵里,却像催命的更漏。 苏白写完最后两笔。 他把笔搁在黄花梨桌面上。 “我这人其实很好说话。”苏白慢慢站起身。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那团碎肉般的人。 “我给过你们体面的。”他停了两秒。 “是你们自己不要。” 王家家主张了张嘴。 喉咙里还没发出声音,苏白的手指已经抬了起来。 半空中传来一声清脆的响指声。 几缕液态的幽蓝色白炁从苏白指尖弹射而出。 那光芒比风还快,根本不给人反应的余地。 噗的一声闷响。 白炁精准地没入王家家主的下腹。 紧接着又是几道接连不断的破空声。 吕家家主和另外几个门派高层的丹田处,同时爆开一团血花。 这些平日里被人捧在云端的大佬,像被抽了骨头一样瘫倒在地。 没有想象中震耳欲聋的动静。 那几缕白炁直接绞碎了他们的气海。 他们苦修了几十年的真炁,顺着丹田的血窟窿往外流。 那些粘稠的炁流接触到空气,瞬间化作一团白雾散开了。 王家家主疼得蜷缩成一团。 他张大嘴巴,口水顺着下巴滴在青石板上。 连一声像样的喊叫都发不出来。 吕家家主捂着肚子,指甲嵌进肉里。 那张保养得当的脸上,冷汗一层层地往外渗。 他知道自己的底子全毁了。 从此以后,这些名门高层连个普通的贩夫走卒都不如。 那点曾经支撑他们傲骨的修为,被苏白像捏死蚂蚁一样捏得稀碎。 可他们连半句怨言都不敢说。 比起被黑砂抹掉轮回的那些全性妖人,这已经是捡回了一条命。 他们只能在血水里打滚,还得小心翼翼地把惨叫咽回肚子里。 左若童端着那杯早就凉透的茶水。 他看着底下那些平时最重规矩的正派名宿。 此刻全像野狗一样趴在他徒弟脚下。 百年来的玄门规矩,在这一刻变成了一堆可笑的废纸。 左若童没有出声阻止。 他喝了口冷茶,觉得这茶水比往日里喝过的所有好茶都要入喉。 他心里那点对旧规矩的执念,随着这些人破碎的丹田一起散了。 他这个徒弟,今天算是把神州异人界虚伪的面皮全扒下来了。 苏白走到台阶边缘。 月白色的道袍在风里扬起一个轻微的弧度。 “从今天起。”苏白看着底下那些不敢抬头的人。 “神州异人界,只有一条规矩。” 他把那本蓝布册子扔进暗影里。 “三一门就是唯一的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88章跪下说话!碾碎最后的名门脊梁(第2/2页) 苏白的目光扫过整个广场。 “谁敢不服,连人带家业,全都化成地上的黑砂。” 全场鸦雀无声。 那些侥幸活下来的小门派掌门,把头伏得更低了。 没人敢去接这句话。 刚才全性那几百号人的下场就是最好的例子。 讲理在这个少年面前是行不通的。 他手里的那几十尊不死暗影,就是踩在所有人头顶的刀。 张静清慢慢从主位上站起身。 百岁老天师的动作有点慢。 他拍了拍袖口上的灰尘,走到苏白身侧。 “苏真君。”张静清停住脚步,双手合拢行了一个道揖。 这一拜,比刚才迎接时还要郑重。 “龙虎山正一派,愿与三一门结为世代死盟。” 老天师的声音不大,却稳稳地传遍了整个广场。 “以后三一门的事,就是我天师府的事。” 苏白偏过头,看了看这位识时务的老天师。 他也没有客气,坦然受了这一礼。 张静清表了态,这天下异人界的格局就算彻底定死了。 道门魁首亲自低头,谁还敢再说半个不字。 就在广场上的气氛刚稍微缓和一点时。 角落的一张八仙桌底下,传出极其轻微的滴答声。 那是一台黄铜色的军用电报机。 那名侥幸逃过黑砂绞杀的军统通讯兵,正缩在桌布后面。 他的手抖得像筛糠一样。 手指拼命地敲击着按键,试图把这里发生的事传回金陵。 “躲在这儿干什么呢?” 一只脚踢开了遮挡的桌布。 李慕玄抱着胳膊,居高临下地看着那名通讯兵。 通讯兵吓得直接往后缩,后脑勺撞在桌子腿上。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求饶。 李慕玄抬起右脚,毫不客气地踩了下去。 清脆的骨折声响起。 通讯兵的右手小臂被硬生生踩断了。 那截断骨甚至刺破了布料露在外面。 他捂着胳膊在地上翻滚,哀嚎声终于响了起来。 “师兄。”李慕玄弯腰把那台电报机拎了起来。 “这儿还藏着个苍蝇,正跟金陵那边通风报信呢。” 陆瑾走过去,一脚踩在通讯兵的胸口上。 这名军统暗探当场晕了过去。 苏白顺着台阶走下来。 他来到李慕玄面前,看了一眼那台沾了点血的机器。 “金陵那边还没挂断吧?”苏白问。 李慕玄看了一眼机器上的红灯。 “还亮着,估计那边正等着收报呢。” 苏白点了点头。 他伸手把电报机接了过来。 苏白没急着去按按键。 他拿着那张满是密码的对照本扫了两眼。 “既然他们这么想知道龙虎山的消息。” 苏白的手指落在黄铜按键上。 “那就给常凯申回封信好了。” 发报机的滴答声重新在广场上响了起来。 声音不疾不徐。 苏白甚至连头都没抬,敲击的动作很自然。 等按完最后一个键,他松开手。 李慕玄凑过去看了一眼刚刚拍发出去的明码电文。 “师兄,这就发完了?”他问。 苏白把电报机随手扔在地上。 黄铜零件摔了一地。 “发完了。”苏白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他转身朝着正一观的大殿走去。 留给所有人的只有一个月白色的背影。 李慕玄看着地上的密码纸。 他能看懂那些基础的明码。 那上面只有短短的八个字。 “再敢插手,屠你满门。” 这八个字随着电波穿过山川。 它们马上就会出现在金陵那间最高级别的书房桌面上。 这场风暴已经超出了江湖的范畴。 那些世俗里的掌权者,马上就会明白一个要命的事实。 他们手里那点自以为能控制一切的权力,快要到头了。 第289章 八字电报镇金陵!老天师,这账 第289章八字电报镇金陵!老天师,这账还没算完 夜风穿过总府的半开雕花木窗。 书桌上叠放的文件被吹得哗哗作响。 机要员双膝跪在冰凉的地板上。 他高举过头顶的双手捧着一份刚译好的明码电报。 泛黄的纸张在他掌心里抖个不停。 机要员的额头贴着地砖,连抬一下脖颈的勇气都没有。 桌案后坐着的秃顶男人伸出两根手指。 他随手夹起那张轻飘飘的纸页。 视线刚扫过纸面上的墨迹。 秃顶男人觉得一盆带着冰渣的冷水顺着脊椎骨浇了下去。 “再敢插手,屠你满门。” 整张纸上只有这八个大字。 没有任何多余的掩饰与客套。 秃顶男人的皮鞋底在书桌下方用力往后蹬了一下。 他沉重的身躯顺势砸进宽大的真皮座椅里。 手腕不听使唤地一抖。 那张带着血腥气的电报纸如同落叶般飘落到羊毛地毯上。 代立站在书桌侧前方三步远的地方。 他那张常年没有表情的脸此刻失去了一大半血色。 “龙虎山那边,出结果了?”秃顶男人问。 他只觉得嗓子眼像塞了一把粗砂砾。 代立低下头。 视线死板地盯着地毯上的繁复花纹。 “派去的那些人,一个都没出来。”代立答道。 “连同几大世家的掌门,加上全性的那些人,全折在里头了。” 这句话落地。 书房里的空气仿佛在瞬间被抽干了。 秃顶男人的手指在红木桌沿上刮过。 指甲摩擦木料发出刺耳的声响。 “他们三一门是长了三头六臂?”他问。 “王家和吕家带去的几百号好手,说没就没了?” 代立赶紧伸手擦了把脑门上渗出的冷汗。 他往前挪了半寸。 “线人拼死传出的消息说,根本没人看清苏白是怎么出手的。”代立压低了嗓音。 “几百号人,半炷香不到,连个骨渣都没剩下。” 秃顶男人半张着嘴。 胸口剧烈起伏了两下。 他手底下那三十万精锐,在这种非人的怪物面前还有几分威慑力? 今天能神不知鬼不觉屠了龙虎山的人,明天就能直接摸进这守卫森严的总统府。 那八个字根本不是江湖莽汉的放话。 这是一张随时会兑现的催命符。 秃顶男人闭上眼。 双手用力搓了搓僵硬的面颊。 “给沿途所有驻军下死命令。”他再次睁开眼。 “任何人不得盘查、阻拦三一门的车队。” 代立连连点头。 “那些埋在江西地界的暗桩呢?” “全撤回来。”秃顶男人说。 “把库房里那尊前清的白玉观音找出来,连夜派专列送去龙虎山。” 他不想拿自己的脑袋去赌。 在没有绝对把握前,把姿态放低是唯一的活路。 权柄在那种不讲理的伟力面前,脆弱得像一层窗户纸。 这城的夜,注定漫长难熬。 画面转回龙虎山。 天师府广场上的山风夹杂着深山的湿寒。 青石板地面整洁得像是刚被大雨冲刷过。 原本堆叠在广场上的几百具躯体早就不见了踪影。 百岁高龄的张静清站在大殿台阶之上。 他那一身破旧的道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视线扫过空荡荡的大院。 张静清的手背上暴起几根显眼的青筋。 连一丝灰烬都没留下。 几大家族的底蕴连同全性的精锐,就这么凭空从世间被抹去了。 老天师自问活了一百多年。 这种霸道得不留余地的手段,他闻所未闻。 左若童背着手站在几步开外。 他看了一眼满地干净的青石,脸上的表情无悲无喜。 苏白收回迈出的脚。 长靴碾过发报机的残骸,发出几声脆响。 “屋子里的虫子清理完了。”苏白开口。 他拍了拍袖口沾染的一点尘土。 “这地方看着倒是清净不少。” 张静清走下两级台阶。 他静静看着苏白那张年轻得出奇的脸。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89章八字电报镇金陵!老天师,这账还没算完(第2/2页) “苏道友这雷霆手段,算是把天下异人界的旧规矩全砸碎了。”张静清说。 他语气里听不出责怪。 苏白转过身。 他迎上老天师那双满是沧桑的眼睛。 “规矩是用来约束活人的。”苏白回道。 “他们既然敢把刀递过来,就得做好被挫骨扬灰的准备。” 大殿后方。 张之维倒提着剑大步流星地走上前来。 “苏爷,咱们歇一晚就走?”张之维问。 他掌心还有微弱的雷光在跳跃。 陆瑾和李慕玄也跟着凑了过来。 陆瑾那双眼睛里透着尚未熄灭的战意。 “那帮躲在背后放冷箭的老东西,也该收拾收拾了。”陆瑾说。 “去把那个背后的主子揪出来,看他还敢不敢摆官架子。” 在他们眼里,苏白刚刚发的那封明码电报就是开战的信号。 接下来就该直捣黄龙掀了。 苏白却没有下一步动作。 他迎着夜风,手指理了一下长袍的衣领。 “那群被拔了牙的狗,翻不起风浪了。”苏白说。 “我没闲工夫去跟一群认怂的废物纠缠。” 张之维停下脚步。 他握剑的手在半空停滞。 “那咱们接下来去哪?”李慕玄一头雾水。 “不去找收账了?” 苏白转过身子。 他面朝东方,视线穿透了龙虎山重重的黑夜。 黑夜的尽头,是望不到边的汪洋。 那是比满洲冰原更遥远的地方。 “满洲三十万冤魂的血债,还没结清。”苏白说。 这声音散在风里并不响亮。 却结结实实砸在每个人的心头上。 张静清抚摸胡须的手猛地顿住。 左若童也顺着苏白的方向看了过去。 “关东军不是已经……”陆瑾急忙开口。 他的话刚说到一半就咽了回去。 因为他看到了苏白抬起的那条右臂。 修长的手指,直指东海之畔。 “关外的日军,不过是被推出来试探的走卒。”苏白说。 “既然打算把树砍了,总得连根拔起。” 周围安静得只剩下松树林里的风声。 空气仿佛凝结了一般。 “去海那头。”苏白收回手。 “把他们异人界的老巢点了,把神厕里的牌位全烧成灰。” 跨海打上日本本土。 这是一个清晰且疯狂的行动目标。 张之维觉得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他的心脏在胸腔里剧烈撞击着肋骨。 陆瑾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 他全身的血液都在往头顶狂涌。 就凭他们几个人,去平趟一个正在疯狂对外扩张的帝国心脏。 这种事放在以前连想都不敢想。 李慕玄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他发现自己连手心都冒出了一层细汗。 “苏爷……”李慕玄出声。 他说话的尾音都在发颤。 那是压抑不住的狂热在身体里横冲直撞。 真要把这事办成了,神州异人界的历史都得重写。 张静清沉默了很久。 他脚底的布鞋在石板上无意识地蹭了两下。 老天师完全走下台阶。 他站在苏白身侧,目光也望向那片深沉的黑夜。 “苏道友。”张静清开口。 他语气平稳得出奇。 像是在陈述一件寻常小事。 “且不论那东洋四岛上藏了多少活了百年的老怪物。”张静清说。 “单是这横跨上万里的茫茫海路。” 老天师收住话音。 他偏过头,看着身旁这个永远深不可测的年轻人。 “他们那支号称远东第一的联合舰队可就守在海上。”张静清继续说道。 “那全是装配着大口径火炮的钢铁巨舰。” “不知苏道友,打算拿什么过这片汪洋?” 苏白迎着老天师探寻的目光。 他眼底那一抹幽蓝色的光泽悄然升腾。 夜风又紧了几分。 预示着一场能掀翻天地的风暴即将在海的尽头卷起。 第290章 金陵赔罪求和?拿两艘巡洋舰来 第290章金陵赔罪求和?拿两艘巡洋舰来当渡船! 夜风从龙虎山广场一路吹向东海。 苏白眼底的幽蓝色光泽悄然敛去。 他并没有回答老天师那句关于如何渡海的问话。 区区铁壳子,在他眼里不过是几块烂铁。 几日后。 三一门主峰,云雾弥漫。 清晨的山风吹拂着上万级的青石台阶。 几百号三一门核心弟子分列在主殿外。 没有一个人交头接耳。 所有人都在等。 苏白穿着一件没有杂色的长袍,迈步跨进大殿门槛。 他径直走向那张代表着最高权柄的太师椅。 他转身坐下,双手搭在扶手上。 陆瑾和李慕玄立刻跟进,立在左右两侧。 大殿里的空气似乎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传令下去。”苏白开口。 “全宗备战,准备开拔。”他声音不大,却传遍了整个主殿。 弟子们的呼吸节奏顿时乱了一拍。 终于要开始了。 去海的那头,去讨回那三十万冤魂的血债。 左若童从一旁的屏风后缓步走出。 他那一头纯黑的长发用一根木簪随意挽着。 重返二十岁容貌的左门长,此刻看起来比苏白更像个出尘的仙人。 左若童看着坐在主位上的少年。 他心里没有丝毫权力被交托的不甘。 他很清楚,这片天地已经留不住这条真龙。 “门内的库房昨夜已经清点完毕。”左若童说。 “百年积攒的地契、银票和药材,全都能换成现洋。”他看向苏白。 “只要苏爷一声令下。”左若童继续说道。 “这些家底全拿去买最结实的洋船,采买最好的枪支弹药。”他没有任何心疼。 苏白迎着左若童的目光。 他知道这位半师半友的门长是在拿整个宗门豪赌。 “不用买船。”苏白回道。 “那些破木头扛不住海上的大浪。”他说。 左若童愣了一下。 “那咱们怎么过去?”左若童问。 “几万里的海路,总不能靠游过去。”他有些疑惑。 苏白抬起手。 “自有人给咱们送船来。”苏白说。 话音刚落。 似冲长老急匆匆地从殿外快步走来。 他连道袍的下摆沾了泥水都没顾上拍。 “门长,苏爷。”似冲停在台阶下。 “金陵那边来人了,自称是最高级别的特使。”似冲禀报道。 “还在山门外候着,带了不少东西。”他看了一眼苏白。 陆瑾冷笑了一声。 “这帮缩头乌龟,这时候跑来干什么?”陆瑾说。 李慕玄手背上的青筋跳动了两下。 “怕是来服软的。”李慕玄说。 苏白靠向椅背。 “让他滚进来。”苏白下达了命令。 似冲点头退下。 半炷香的时间不到。 一个穿着笔挺中山装的中年男人弓着腰,碎步走进了主殿。 他每走一步,视线都只敢盯着自己的脚尖。 男人的脑门上挂满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他身后跟着十几个膀大腰圆的脚夫。 脚夫们哼哧哼哧地抬着十个沉重的红木箱子。 红木箱子稳稳当当地放在了青砖地面上。 箱盖被逐一掀开。 初春的阳光顺着雕花窗棂照进来。 阳光打在箱子里,折射出刺目的金光。 那里面装得满满当当,全是码得整整齐齐的小黄鱼。 其中两个箱子里还放着几尊晶莹剔透的极品玉雕。 这就是世俗权力的底蕴。 特使走到箱子前,双膝一软。 他直接在青石板上跪了下去。 “苏先生。”特使开口。 他咽下一口干涩的唾沫。 “领袖让我代为转达歉意。”特使说。 “龙虎山那场风波,全是底下人阳奉阴违。”他把责任推得干干净净。 “这些心意,权当是给三一门添几件茶具。”他再次磕了个头。 大殿里死一般的寂静。 谁都知道这十箱黄鱼意味着什么。 这足以武装好几个主力师。 也是金陵向异人界最高战力低头的铁证。 苏白半搭着眼皮。 他的视线在那十箱金条上停留了不到半秒。 “你们送这堆废铜烂铁来干什么?”苏白问。 特使猛地抬起头。 他没听明白这话的意思。 这可是货真价实的真金白银。 苏白连一句废话都没多说。 他垂在身侧的右手食指轻轻勾了一下。 一缕浓黑如墨的煞气从他脚下的影子里游拽而出。 这是薛老鬼化作的暗影物质。 黑砂像是一条捕捉猎物的毒蛇,瞬间窜入大殿中央。 “嘶。”黑砂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它们直接覆盖了那十个大红木箱。 下一秒,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 那坚不可摧的金砖,在黑砂的绞杀下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 “咔嚓。”令人头皮发麻的粉碎声回荡在殿内。 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 十箱价值连城的黄鱼,连同那几尊稀世玉雕。 全部被薛老鬼的黑砂碾成了极为细小的粉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90章金陵赔罪求和?拿两艘巡洋舰来当渡船!(第2/2页) 金色的粉末混杂着木屑,随着殿内的穿堂风漫天飞舞。 洋洋洒洒地落在了特使的肩膀上。 特使的呼吸在这一刻停滞了。 他张着嘴,仿佛被人掐住了脖子。 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后瘫倒,双手撑在地上。 巨大的恐惧让他连擦汗的动作都不敢做。 他连呼吸都不敢太用力。 生怕那漫天飞舞的黑砂顺势钻进自己的鼻腔。 陆瑾看着满地废渣,只觉得胸口一阵舒畅。 李慕玄则别过脸,强忍着笑意。 “看到了吗。”苏白说。 “我不缺你们这点买命钱。”他语气平淡。 特使喉结滚动,拼命找回自己的声音。 “那您……您需要什么?”特使结巴着问。 “只要金陵有的,马上给您送来。”他补充道。 苏白站起身,往前走了两步。 他停在特使面前三步远的地方。 “十天之内。”苏白竖起一根修长的手指。 “送两艘加满油的巡洋舰到东海港口。”他开出了条件。 特使大脑一片空白。 他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巡洋舰那是海军的命根子。 “船上的水手和官兵,一个都不准留。”苏白继续提要求。 “全给我撤干净。”他说。 特使的双手死死扣住大殿的青砖缝隙。 指尖磨出了血丝,他都浑然不觉。 “苏先生……这……这怎么使得。”特使声音发颤。 “那可是几千吨的钢铁巨舰啊。”他试图解释难度。 苏白的眼底泛起一层幽蓝色。 “办不到?”苏白反问。 “那我自己去金陵港口拖。”他居高临下地看着特使。 “顺便把你们那个总统府一起平了。”他轻描淡写地宣告后果。 特使浑身一哆嗦。 他脑海里闪过龙虎山上那些尸骨无存的世家精锐。 他终于意识到,眼前这个人根本不是在商量。 这就是不折不扣的催命符。 “送!”特使猛地喊出声。 “两艘巡洋舰,十天内必停泊在东海!”他把头磕在砖面上。 “没别人的事,我这就去回禀!”他迫不及待地想要逃离这里。 苏白摆了摆手。 特使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逃出了大殿。 他那些随从也一个个抖如筛糠,跟着主子跑得没影。 大殿里恢复了宁静。 左若童看着满地的金粉。 他笑了一声。 “苏爷这手敲山震虎,用得是真绝。”左若童说。 陆瑾往前凑了半步。 “两艘大军舰,咱们也没人会开啊。”陆瑾问。 “要是半路沉了怎么办?”他提出担忧。 李慕玄抬手敲了陆瑾的后脑勺。 “你傻啊。”李慕玄说。 “那几十尊不用吃喝的暗影,难道干不了开船的粗活?”他提醒道。 陆瑾恍然大悟。 有那种不死不灭的怪物在,再复杂的机器也是摆设。 苏白没有理会两人的打闹。 他转身坐回太师椅。 他从怀中掏出那本蓝色封皮的旧册子。 册子摊开在膝盖上,翻到了一处空白页。 他没有拿笔。 指尖亮起一点液态白银般的光芒。 他在纸面上写下了第一行字。 “东京。”苏白念出这个地名。 那两个字在纸上泛着刺骨的寒意。 紧接着,他写下了第二行。 “京都。”他说。 第三行。 “比壑山。”他收回了手指。 这三个地方,汇聚了东洋异人界的最强战力。 也是满洲那场浩劫的真正幕后推手。 他不打算讲什么道义。 他只准备去屠城。 渡海的工具已经敲定。 苏白合上蓝布册子。 他靠着椅背,缓缓闭上了眼睛。 他的心神迅速下沉,脱离了躯壳。 周遭的声音瞬间变得模糊不清。 他跌入了一片属于暗影的幽暗维度。 那是他一手打造的阴神空间。 空间内部,悬浮着几十尊散发着恐怖威压的暗影神兵。 自从在龙虎山吞噬了数百名全性妖人的生魂后。 这里的能量已经浓郁到了快要溢出来的地步。 几百个全性精锐的血肉,化作了漫天的红色雨滴。 它们正在无死角地反哺着这些怪物。 柳生宗望那高大的暗影身躯上,暗金色的纹路不断流转。 他手里的妖刀已经被重新锻造,透着斩碎虚空的凌厉。 甲贺十人众的气息融为一体,随时能化作遮天蔽日的黑雾。 薛老鬼和梁挺的魂体更是凝如实质。 大刀王五拖着那把九环大刀。 刀刃上缠绕着全性妖人的怨念。 大御巫千代的虚影在边缘游荡。 她正在用刚吸收的阴气修补之前的阵法缺损。 生魂的滋养已经达到了最饱和的临界点。 苏白静静看着这片沸腾的能量海。 只差最后一点契机。 这支令整个神州颤抖的暗影军团,即将迎来彻底的质变飞跃。 第291章 暗金神纹起!东洋的情报网络我 第291章暗金神纹起!东洋的情报网络我自己有 苏白的意识彻底沉入了一片无边无际的昏暗维度。 空间里飘荡着令人作呕的浓烈血腥气。 那些从全性和各大世家身上剥离出来的生魂,已经化作了一场连绵不断的暗红色大雨。 原本就广袤的阴神空间,在这场血雨的浇灌下,硬生生往外扩张了数倍。 这股庞大的能量在半空中翻滚涌动,发出一阵阵沉闷的雷鸣。 像是一锅烧开了的浓稠铁水,随时准备寻找宣泄的出口。 苏白静静看着这片血色汪洋。 他连眼皮都没有多抬一下。 “也是时候给你们松松骨头了。”他说。 他只是轻轻抬起右手。 指尖在虚空中随意地往下压了一寸。 漫天的血雨瞬间改变了坠落的轨迹。 那股精纯到快要结晶的能量,分出四十多道洪流,精准无误地砸向下方最顶级的四十余尊暗影神兵。 轰鸣声在虚无的空间里连环炸响。 最先发生异变的是大刀王五。 他那魁梧的暗影躯壳外,凭空燃起一道幽蓝色的冲天火柱。 火焰的高温将周遭的黑砂烤得劈啪作响。 王五仰起头颅,浑身的肌肉仿佛在重新重组。 他手里那把沉重的九环大刀发出一阵金石相撞的嗡鸣。 紧接着是梁挺和薛老鬼。 他们身上的黑砂像是活过来一般,疯狂向内坍缩。 随着一层层老旧的暗影物质剥落,他们原本幽暗的骨骼上,开始浮现出繁复古奥的纹路。 那是属于修罗道的暗金神纹。 这神纹每一寸都透着斩断生机的霸道威压。 薛老鬼尝试着挥动了一下由黑砂凝聚的手臂。 原本需要半息才能凝聚的毒砂,此刻几乎是心念一动的瞬间,就在百步开外化作了一尊数丈高的尖刺牢笼。 这种防御与破坏力的飞跃,远超从前数倍。 暗影军团的阵列里,四十多道冲天火柱交织在一起。 整片空间被映照得如同白昼。 苏白没有继续观赏这场蜕变。 他把目光投向了站在外围的三个特定目标。 那是已经被炼成傀儡的东洋剑圣柳生宗望。 旁边还跟着大御巫千代,以及关东军司令菱刈隆。 苏白冲他们勾了勾手指。 “滚过来。”他说。 这三道身影没有半分迟疑。 他们像是被人用无形的丝线拽着,齐刷刷地扑倒在苏白脚下。 这三人保留了生前的记忆与心智。 却偏偏对眼前的少年生不出半点反抗的念头。 菱刈隆的暗影眼眶里流淌出两行浑浊的黑色眼泪。 那种身不由己的屈辱感几乎要将他仅存的尊严碾碎。 “把你们老家压箱底的布置,都给我倒出来。”苏白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们。 “敢漏掉半个字,我让你们连做暗影的资格都没有。”他补充了一句。 这种剥夺一切的压迫感,远比任何酷刑都要好用。 菱刈隆的喉结艰难地上下滑动。 “大日本帝国已经开启了最高级别的全国戒严。”菱刈隆声音发颤。 “沿海口岸布置了所有能调动的水雷和岸防炮。”他交代着军方的动作。 苏白冷笑了一声。 “那点破铜烂铁就别拿出来显眼了。”苏白打断了他。 他偏过头,看向伏在地上的千代和柳生宗望。 “说点能让我感兴趣的。”他说。 千代的身体缩成了一团。 “神道宫的底蕴已经全部集中到了皇居。”千代小心翼翼地开口。 “百余名大阴阳师联手开启了护国结界。”她连呼吸都变得断断续续。 “那是一座能隔绝一切活物生机的上古阵法。”她连头都不敢抬。 柳生宗望的独臂死死按在冰冷的地板上。 昔日不可一世的剑圣,如今只是个负责答话的传话筒。 “比壑山的忍众已经精锐尽出。”柳生宗望接着说道。 “他们甚至唤醒了历代沉睡的首领,专门在京都布防。”他咬着牙吐出这句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91章暗金神纹起!东洋的情报网络我自己有(第2/2页) 苏白摸了摸下巴。 “就这些?”苏白问。 千代身子又矮了半截。 “还有高野山的一帮老和尚。”她结结巴巴地补充。 “他们舍弃了肉身,布下了一座号称八百万神明的死阵。”她说。 苏白沉默了很久。 阴神空间里的风暴还在继续,远处的火柱偶尔发出爆裂的声响。 柳生宗望和千代以为这番底牌能让眼前这个魔神知难而退。 哪怕只是一丝犹豫,也能让他们心里好受些。 但他们完全猜错了。 苏白的指尖在身侧轻轻弹动了两下。 他非但没有忌惮,呼吸反而慢了半拍。 这是看到极品猎物时才会有的本能反应。 “八百万神明。”苏白念叨着这几个字。 他眼底泛起一层难以掩饰的贪婪。 “听起来,是个不错的补品。”他轻声笑了笑。 若是能把这些所谓的忍众首领和老和尚全数吞下。 这片阴神空间的能量,恐怕能直接突破天地的桎梏。 他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 苏白没有再理会地上的三人。 他切断了感官,心神迅速向上攀升。 周遭的阴冷感潮水般退去。 三一门后山的静室内,炭火正烧得旺盛。 苏白缓缓睁开眼睛。 窗外的冬日阳光穿透窗户纸,在地砖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这是一天里最暖和的时候。 左若童就站在房门外三步远的地方。 这位重返二十岁容貌的门长,脊背挺得像一把出鞘的利剑。 他没有催促,只是静静等着。 木门从里面被人拉开。 左若童立刻转过身,目光落在苏白身上。 “苏爷,都安顿好了?”左若童问。 他能感觉到苏白身上的气息又深邃了几分。 那是一种几乎要与这方天地平起平坐的威压。 苏白跨出高高的门槛。 他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颈。 “该拿的情报都拿到手了。”苏白说。 “东洋那边的阵仗不小,算是给足了面子。”他随口提了一句。 左若童往前走了一步。 “咱们这边的弟子也都整编完毕。”左若童汇报。 “几百个好手,全副武装,随时能动身。”他说。 陆瑾和李慕玄正好从远处的石阶上跑过来。 两人跑得满头大汗,手里还抓着新发的行囊。 “苏爷,金陵那边来电报了。”李慕玄扯着嗓子喊。 “说船已经快到东海的港口了。”他把一张纸条递了过来。 苏白没有去接那张电报纸。 他看向远处翻滚的云海。 “时辰已到。”苏白收回目光。 他看向左若童,还有台阶下的陆瑾和李慕玄。 “点齐人马,下山登舰!”他下达了最终的指令。 声音不大,却透着不容抗拒的威严。 陆瑾猛地挺直了腰板。 “是!”陆瑾大声应答。 三一门的古钟再次被撞响。 浑厚的钟声在山谷间回荡,惊起了一片飞鸟。 上千名弟子沿着青石台阶鱼贯而下。 一场没有退路的远征,就此拉开序幕。 百里之外的东海港口。 腥咸的海风卷起一人多高的巨大浪头。 浓重的海雾如同幕布般遮蔽了天光,连初春的太阳都透不进来。 在这片白茫茫的雾气深处,海水翻涌出浑浊的泡沫。 两座巨大的钢铁堡垒正静静蛰伏在水面上。 巨大的口径舰炮直指苍穹,散发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那是金陵权力的妥协。 也是即将运载复仇之火跨越汪洋的无敌凶兽。 东方海平线的尽头。 隐隐有风雷之声在深黑色的云层中酝酿。 一场足以烧穿东洋四岛的滔天大火,马上就要烧过去了。 第292章 东海登舰!百门舰炮拦截?我亲 第292章东海登舰!百门舰炮拦截?我亲自去拆! 海风吹在脸上有些泛疼。 东海深水军港的码头上,两头灰黑色的钢铁巨兽静静停泊。 舰舷上的青天白日徽记已经被人连夜刮得干干净净。 那地方只留下一片斑驳的底漆。 几个肩膀上扛着金星的海军将领站在百米开外。 他们连大口呼吸都不敢出。 这群人生怕哪口粗气惹恼了那位刚刚踏平天师府的煞星。 气氛压抑得仿佛要凝固出水来。 苏白穿着那身月白长袍。 衣角被清晨的海风吹得猎猎作响。 “苏爷。” 一名将领弯着腰小跑过来。 他停在十步远的地方不敢再靠近。 “两艘重型巡洋舰已经准备妥当。” 将领咽了口唾沫。 “油仓全满,弹药齐备。” 他偷瞄了苏白一眼。 “上头交代了,这算是金陵的诚意。” “还望您在海上一路顺风。” 苏白扫了那两艘巨舰一眼。 没答话。 远处传来一阵平缓的脚步声。 一行人迎着晨雾大步走来。 领头的是位须发皆白的百岁老人。 那是龙虎山老天师张静清。 “苏道友。” 张静清在苏白面前站定打了个道揖。 几个高功法师跟在后头。 他们抬着十个沉香木箱子。 木箱落地发出沉闷的声响。 “老天师这是来送行?”苏白问。 张静清捋了把胡须。 “满洲那场浩劫,龙虎山没能出力。” 老天师的目光落在木箱上。 “此去东洋跨越万里海疆。” “异人虽然手段通天,但在大海上总会受限。” 他伸手拍了拍木箱的盖子。 “这里有十箱天师府祖传的避水符和神行符。” “这符箓泡在海水里也能保人不沉。” “留着总有用处。”张静清缓缓开口。 他知道海战不比陆上拼杀。 苏白倒没拒绝。 “多谢老天师。”他说。 他明白这是玄门正派在向三一门示好。 左若童按着剑柄立在苏白身侧。 他重返双十的面容迎着海风。 看起来比张静清还要出尘几分。 “苏爷,咱们该登舰了。”左若童提醒道。 苏白点了点头。 他率先踩上舷梯踏上了旗舰甲板。 张之维、陆瑾和李慕玄跟在后头。 几人鱼贯而上。 海军将领看着空荡荡的甲板满脸疑惑。 “苏先生,您不要水手?” 他终于忍不住问出了声。 这船没人操纵可开不出港啊。 将领额头上已经急出了一层冷汗。 苏白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像是在看个没见识的村夫。 他抬起右手在半空中打了个响指。 清脆的声响被海风瞬间吹散。 甲板上凭空泛起一阵黑色涟漪。 十几个穿着灰色工装的暗影神兵爬了出来。 这些暗影生前都是机械领域的好手。 他们一声不吭。 各自散开动作利落地钻进底舱和驾驶室。 锅炉房里几个身形魁梧的暗影抓起铲子。 一铲接一铲地往火炉里填煤。 炉火的红光映照着他们没有表情的脸。 驾驶室里的暗影直接握住了舵盘。 精准地调节着每一个仪表盘。 那是一种超越了活人极限的完美配合。 海军将领张着嘴半天没发出声音。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面对的是什么样的怪物。 旗舰的烟囱里喷出浓重的黑烟。 震耳欲聋的汽笛声撕裂了清晨的宁静。 沉重的锚链缓缓收起。 两艘巡洋舰破开海浪直扑东海深处。 海上的风浪随着时间推移越来越大。 大半日的时间转瞬即逝。 巡洋舰的后甲板上。 陆瑾正和李慕玄较劲。 陆瑾手背上浮现出一层逆生白炁。 他一掌拍在精钢护栏上。 拇指粗的钢条瞬间被砸出一个明显的凹坑。 李慕玄在一旁笑了笑。 他手腕一翻,一股无形的力场包裹住钢条。 被砸弯的钢条竟然硬生生被力场扯回了原状。 “你这倒转八方有点长进啊。”陆瑾评价道。 李慕玄拍了拍手上的铁锈。 “那是,苏爷亲自指点过的。” 张之维盘腿坐在船头的甲板上。 他没有参与两人的打闹。 海风吹拂着他的正一派道袍。 他脑海里不断回放着长春皇宫里的那场单方面屠杀。 苏白轻描淡写捏碎剑圣百米血刃的画面历历在目。 他深吸了一口气。 张之维心里有个念头越来越清晰。 那便是不管接下来遇到什么强敌。 他都要顶在最前面。 另一边,苏白靠坐在舰长室的真皮沙发上闭目养神。 阴神空间里的血色大雨已经停歇。 四十多尊顶级暗影神兵彻底完成了蜕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92章东海登舰!百门舰炮拦截?我亲自去拆!(第2/2页) 他们身上的暗金神纹流转不息。 大刀王五扛着九环大刀立在空间中央。 他周身散发的煞气能瞬间冻结一条河流。 柳生宗望那把断裂的妖刀重新凝聚。 暗红色的刀芒比他生前还要锋利数倍。 他们都在渴望着一场酣畅淋漓的杀戮。 正午过后,舰队驶入了公海海域。 不知从哪飘来一阵厚重的浓雾。 雾气像棉花一样将两艘军舰牢牢包裹。 空气里带着一股咸腥刺鼻的味道。 视线严重受阻,连前方十几米的海面都看不清。 军舰的引擎声在浓雾里显得有些沉闷。 海浪拍打着船体的声音也变得遥远起来。 张之维本来在闭目调息。 一丝电芒突然在他的指尖跳跃起来。 他猛地睁开眼睛。 海风似乎停了半拍。 一种被绝世凶兽盯上的毛骨悚然感爬上脊背。 不对劲。 张之维站起身。 雷法在掌心翻滚发出劈啪声。 “苏爷,前面有东西。” 他朝着舱门方向喊了一声。 那股杀机已经浓烈到了让他浑身汗毛倒竖的地步。 舱门被人推开。 苏白从里面走出来。 他手里端着杯刚沏好的热茶。 左若童也跟着出来了。 他指尖凝聚出一缕逆生真炁。 “有杀机,很大。”左若童判断道。 就在这时,海面上的浓雾像是被人用刀劈开一般。 狂风骤起硬生生撕裂了雾层。 视线豁然开朗。 地平线上露出一片密密麻麻的黑影。 那是二十余艘悬挂着膏药旗的庞然大物。 东洋联合舰队。 他们竟然在这里布下了天罗地网。 为首的三艘长门级战列舰如同海上堡垒。 厚重的装甲在海浪里纹丝不动。 黑洞洞的舰炮已经全部扬起。 几百个炮口紧紧锁定了这两艘孤零零的巡洋舰。 阳光打在炮管上反射出冰冷的金属光泽。 那种压迫感足以让任何一支正规军崩溃。 李慕玄咽了一下干涩的喉咙。 力场在他脚下无声铺开。 他甚至做好了利用磁场偏转炮弹轨道的准备。 “好家伙。”李慕玄往后退了小半步。 “这是把整个家底都搬过来了吧。” 张之维没说话。 雷光在他周身游走。 他脑子里飞快盘算着双方的差距。 血肉之躯对上几千吨的钢铁巨兽。 这根本不是常规异人能抗衡的局面。 哪怕他能用雷法击碎一两枚炮弹。 也绝对挡不住几百门大口径舰炮的齐射。 只要被擦中一点边就是粉身碎骨的下场。 张之维捏起拳头。 手心里全是被电芒烤焦的味道。 对面的旗舰上,一阵刺耳的电流声响起。 大功率扩音器把对面的声音送了过来。 “前面的神州军舰,立刻停船受降!” 一个生硬的中文男声传遍海面。 “大日本帝国联合舰队,已经锁定了你们。” 扩音器里甚至能听到海风的杂音。 这声音透着居高临下的狂妄。 “放弃抵抗是你们唯一的活路。”对方下了最后通牒。 陆瑾啐了一口。 他把手背在身后不想让人看到指尖在抖。 那不是害怕,而是被炮管激发的求生本能。 “放他娘的屁。”陆瑾骂道。 他挽起袖子。 “苏爷,让我去砸了他们的喇叭。” 苏白吹了吹杯子里的浮茶。 他轻轻抿了一口。 “几百门重炮。” 苏白喃喃自语。 他视线扫过那一片钢铁丛林。 扩音器里的声音还在继续。 “限你们一分钟内降下旗帜。” “否则舰炮齐射,定叫你们葬身鱼腹。” 东洋舰队的阵型开始收缩。 那是即将开火的信号。 张静清送的避水符被左若童拿在手里。 黄色的符纸被他攥出了几道折痕。 左若童周身的逆生白炁已经催动到了极致。 他随时准备掩护众人入海躲避炮火。 苏白却把茶杯放回了旁边的小桌上。 他拍了拍月白长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嘴角扯起一抹残酷的弧度。 “舰炮是不错。” 苏白看向那几十艘战列舰。 “就是太吵了点。” 他往前跨出一步站在了船舷边缘。 海风吹乱了他的头发。 阴神空间的维度在他脚下缓缓撕开一条裂缝。 几十道散发着暗金神纹的恐怖气息在裂缝里翻滚。 其中就有昔日大日本帝国的无敌剑圣。 “不用炮。” 苏白说。 他指尖泛起液态白银般的光芒。 “我亲自过去拆。” 他脚下的黑砂如潮水般向着海面疯狂蔓延。 第293章 主炮齐射?我当你在给我放烟花 第293章主炮齐射?我当你在给我放烟花 黑色的浪涛卷起数尺高的水墙。 东洋舰队的旗舰指挥塔里,桥本大佐手里握着一封绝密电报。 电报是东京方面越过军部直接下发的。 上面要求他不惜一切代价把那艘船沉在公海。 桥本看着远方海面上那艘孤零零的神州巡洋舰。 他想不通上面为什么要对一艘毫无抵抗能力的船动用整个联合舰队。 “警告无效,全体主炮准备。”桥本的声音有些发颤,手里的动作没有停。 他按下了那个代表最高权限的红色按钮。 “给我开火。”他下达了最终指令。 甲板剧烈震动起来,刺鼻的火药味顺着海风灌进舱室。 几十座如同小山般的炮塔同时转向。 耀眼的火光在海平线上连成了一片。 几百门大口径舰炮同时开火。 巨大的后座力让几千吨重的战列舰都向后横移了几米。 漫天的重型穿甲弹拖着长长的尾焰,把昏暗的海域照得透亮。 那些巨大的金属弹头划破云层。 它们带着尖锐的呼啸声,铺天盖地砸向那艘神州的巡洋舰。 就像是末日提前降临了一样。 陆瑾看着满天砸落的火球,脚下的甲板都被炮声震得发麻。 他喉结滚了一下,下意识往前半步。 “李慕玄,把力场拉满!”陆瑾大喊了一声,双手飞快地去结印。 “我顶前面,你别让船沉了!” 李慕玄没答话,只是咬住了下唇。 周围的磁场瞬间紊乱,连海浪都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行压了下去。 他脚下的精钢甲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为了挡住这波攻击,他甚至做好了被震碎经脉的准备。 一只苍白修长的手落在了陆瑾的肩膀上。 那只手没有什么力道,却让陆瑾结印的动作生生停住。 “苏爷?”陆瑾回头看过去。 苏白端着那杯还冒着热气的茶,脚步轻慢地走了过来。 杯子里的茶水连一丝涟漪都没有泛起。 “省点力气。”苏白说。 “这种场面,还用不着你们拼命。” 头顶上的穿甲弹已经逼近了桅杆,下一秒就能把整艘船撕成碎片。 苏白把茶杯往旁边的小桌上一搁。 杯底和木桌面发出清脆的磕碰声。 他右脚在甲板上轻轻一点。 整个人没有凭借任何外力,就这么凌空升了起来。 液态白银般的逆生真炁从他身上轰然爆发。 那是一种远超世人认知的恐怖力量。 白色的炁海生生把砸下来的炮火雨幕隔绝在半空。 “把它们给我拆了。”苏白俯视着海面。 他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主宰生死的威严。 他脚下的阴神裂缝彻底炸开。 几十道带着暗金神纹的黑色影子冲天而起。 大刀王五冲在最前面。 魁梧的身躯直接迎上了一枚重磅炮弹。 暗红色的火焰在他那把九环大刀上疯狂流转。 他双臂肌肉坟起,腰身扭转出一个惊人的弧度。 他迎着炮弹,横着挥出了一刀。 只听得一声刺耳的金石摩擦声响彻云霄。 比磨盘还要粗的穿甲弹,竟然被他生生劈成了两半。 炮弹里的火药在半空中炸开。 气浪把周围的海水都煮沸了,形成了一个短暂的真空地带。 王五没有停顿,踩着炸裂的弹片再次借力。 他又扑向了另外两枚落下来的炮弹。 “该老夫活动筋骨了。”薛老鬼发出一串怪异的笑声。 他身上的黑砂疯狂向外扩张。 不过眨眼功夫,那些带着暗金纹路的黑砂就在半空中织成了一面巨大的盾牌。 十几发穿甲弹狠狠砸在黑砂盾牌上。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连绵不绝。 薛老鬼的暗影躯壳被震得有些溃散。 但他身上的暗金神纹只是闪烁了几下。 那些残缺的黑砂瞬间又粘合在一起。 张之维站在船头,掌心里的雷光慢慢熄灭了。 他抬头看着天上那些硬抗重炮的怪物,后背早就被冷汗浸透了。 这种纯粹的物理防御力,已经超出了他以往对异人的认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93章主炮齐射?我当你在给我放烟花(第2/2页) 他想起了自己下山前立下的誓言,说要顶在最前面开路。 结果现在只能站在这里当个看客。 这种落差感让他有些喘不过气。 但随之而来的,是一股更加澎湃的战意。 海面上的硝烟慢慢散去。 苏白的坐舰在狂风巨浪里摇晃了几下。 整艘船连一块漆皮都没有掉。 几百枚重型穿甲弹的齐射,就这样成了一个不入流的笑话。 左若童看着天上那道白色的背影。 他手心里的避水符已经捏成了皱巴巴的一团。 老天师张静清捋着胡须的手停在半空。 几根白胡子被他不小心扯断了都没察觉。 “师父,这就是您说的不可招惹。”张之维低声问。 张静清没有看他,只是点了点头。 “你把雷法修到顶,也扛不住这几百门大炮。”张静清说。 “看仔细了,这才是真正的绝顶。” 左若童在旁边理了理袖口。 “老天师,我们家苏爷的手段,可还不止这些。”左若童笑了笑。 左若童其实也没摸清苏白的底,但面上绝不能露了怯。 桥本大佐站在旗舰的玻璃窗后,双腿不受控制地打着摆子。 手里的黄铜望远镜滑落,砸在脚面上,他却连一点痛觉都没有感觉到。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桥本喃喃自语。 指挥塔里的几十个观测手同时放下了望远镜。 这里静得只能听见众人粗重的喘息声。 他们接受过最严苛的海军训练。 却从没人教过他们该怎么对付这种不怕大炮的怪物。 苏白悬浮在波涛之上,海风把他那身月白长袍吹得猎猎作响。 他偏过头,看了一眼远处那片庞大的钢铁舰队。 眼底那抹幽蓝色的火苗越烧越旺。 “来而不往,非礼也。”苏白轻声说了一句。 他脚尖在虚空中点了一下。 空气被压缩到极限,爆发出一声震耳的音爆。 苏白的身形化作一道白色的闪电。 几海里的距离被他生生缩成了一寸。 还没等东洋海军反应过来,他已经降临在联合舰队的上空。 他精准地落在了旗舰那根最粗的主炮炮管上。 金属炮管还在散发着开火后的恐怖高温。 但苏白连眉头都没动一下。 桥本大佐隔着玻璃,和那双没有温度的眼睛对上了视线。 他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捏住,连呼吸都停顿了。 刺耳的防空警报声在整个舰队里疯狂回荡。 “你们对力量。”苏白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脚下的钢铁巨兽,语气里没有半分波澜。 “一无所知。” 这句宣告明明不大,却清晰地传进了每一个东洋士兵的耳朵里。 就像是死神贴着他们的后颈在吹气。 桥本腿脚发软,整个人砸在操作台上,抓住了麦克风。 “防空机枪准备。”他大吼。 “不计代价,把他给我打下来。” 甲板上的水兵们像是疯了一样,手忙脚乱地转过了重机枪的枪口。 密集如雨的子弹带着暗红色的曳光,朝着主炮上的人影倾泻而去。 刺鼻的硝烟味瞬间填满了整个海面。 黄铜弹壳流水般砸落在甲板上,很快就堆成了一座小山。 苏白没有任何躲避的动作。 他就这么安静地站在枪林弹雨里,像是在欣赏一场烟花。 液态白银般的真炁在他体表流转,把所有的子弹都挡在了半寸之外。 弹头撞在真炁上,直接化作了一滩滩废铜烂铁。 他连衣角都没有翻起一丝一毫。 桥本大佐趴在玻璃上,眼球上布满了红血丝。 “大佐,我们撤吧。”副官的声音里带着哭腔。 副官连配枪都掏出来了,手抖得根本拉不开保险。 “那根本就不是人。” 苏白缓缓抬起了右手。 指尖上,一缕幽蓝色的火苗正在和液态白炁疯狂交织。 大海深处的阴暗维度,似乎马上就要向现实世界敞开大门。 第294章 手撕战列舰!日本本土的噩梦降 第294章手撕战列舰!日本本土的噩梦降临 苏白静静站在旗舰的主炮炮管上。漫天防空炮火如暴雨般倾泻而至。 暗红色的弹道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火网。金属弹头带着能熔化骨肉的高温。 它们狠狠撞在液态白银般的真炁屏障上。 没有发生爆炸。也没有激起一丝涟漪。 那些足以撕碎特种钢板的子弹。它们瞬间化作一滩滩废铜烂铁落入海中。 桥本大佐趴在指挥塔的防弹玻璃上。他浑身不受控制地打着寒战。 他亲眼看着那个宛如神明的白衣青年缓缓抬起右手。 “开炮!”桥本大佐喉咙里挤出嘶哑的动静。 “主炮副炮一起上。”他一把推开身边的副官。 “把他轰成渣!”他嘶吼出声。 副官双腿发软。他直接跌坐在操作台旁。 “大佐,根本打不穿。”副官牙关打颤。 “他连皮都没破一点。”副官连腰都直不起来了。 “炮管都要过热炸膛了。”他大口喘着粗气。 “混蛋,帝国海军天下无敌!”桥本拔出腰间的南部手枪。 “怯战者死!”他哆嗦着拉开枪栓。 枪口直接抵住了副官的脑袋。 还没等他扣动扳机。苏白的指尖已经勾画出一道玄奥的轨迹。 一抹幽蓝色的火苗在他掌心骤然暴涨。 他连看都没看那些疯癫的水兵。单臂猛然向下重重一压。 恐怖的逆生真炁如同泄洪般奔涌而出。半空中凝聚出一柄几百丈长的白银巨刃。 那巨刃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压。它直接劈向旁边一艘满载弹药的万吨级战列舰。 只听见一声刺耳的金属撕裂音。战舰厚重的装甲像纸糊的一样被齐整切开。 从舰艏到舰艉,这艘庞然大物被一分为二。主龙骨发出令人牙酸的断裂巨响。 底舱的弹药库瞬间被巨刃的高温引燃。一团刺目的巨大火球腾空而起。 远在数海里外的神州巡洋舰上。陆瑾看得头皮阵阵发麻。 “我滴个乖乖,这就把一艘战列舰劈了?”他下意识咽了一口唾沫。 “这可是万吨级的铁王八啊。”陆瑾拍了拍大腿。 “咱们平时练的那些把式,在苏爷面前就跟过家家一样。”他往甲板栏杆边靠了靠。 张之维站在船头。他嘴角不自然地扯动了一下。 “一招劈开这么大一坨废铁。”张之维声音发干。 “苏道友这一手,早就不是凡人的门道了。”他转头看向身后的老者。 “师父,您那十箱避水符算是白带了。”张之维摇了摇头。 老天师张静清把手背在身后。 “你这倒霉徒弟懂什么。”老天师胡须抖动。 “老道我这是有备无患。”他翻了个白眼。 “万一船翻了还能救你们。”老天师目光始终停留在远处的火海中。 “不过能亲眼见证这等通天手段,也算是不枉此生了。”他重重叹息了一声。 战场中心的海面上,火光把半边天都映得通红。 苏白脚下的阴神空间裂缝被彻底撕开。上百道散发着暗金神纹的虚影如同蝗虫般冲出。 “去吧。”苏白指尖点向沸腾的海面。 “给咱们这位东道主松松筋骨。” 梁挺那扭曲的暗影率先落入水中。水下顿时掀起巨大的漩涡。 几根水缸粗细的精钢触手破浪而出。触手如同巨蟒般牢牢缠住了一艘驱逐舰的螺旋桨。 金属扭曲的哀鸣声响彻云霄。那艘数千吨的驱逐舰被硬生生拖入海底。 甲贺十人众的暗影化作十道黑芒。他们顺着缆绳快速攀爬上了几艘护卫舰的甲板。 手里淬满毒液的忍刀在浓烟中来回穿梭。水兵们连敌人的影子都没摸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94章手撕战列舰!日本本土的噩梦降临(第2/2页) 他们便纷纷被割破喉咙倒在血泊中。 “阁下到底是何人!”桥本大佐举着手枪。 他死撑着发颤的双腿。他看着窗外漫天乱舞的怪物。 “大日本帝国海军绝不会败给你一个人。”他朝着窗外语无伦次地大吼。 一道穿着玄色武士服的黑色残影跃上了旗舰的甲板。 那是昔日东洋的护国剑圣柳生宗望。 柳生宗望的眼窝里燃着幽绿色的鬼火。他慢慢拔出腰间那把重铸的妖刀。 “剑圣大人?”副官张大嘴巴。 “您不是在满洲战死了吗?”他仿佛见到了最荒谬的画面。 柳生宗望没有任何停顿。妖刀向着天空挥出一道长达百丈的修罗血刃。 这道暗红色的刀罡横扫而过。它直接拦腰切断了旗舰那高耸的指挥塔。 桥本大佐和十几个指挥官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他们的躯体便随着钢铁建筑一起崩塌粉碎。 整个东洋联合舰队群龙无首。那些被改造强化的暗影神兵开始了单方面的碾压。 薛老鬼的黑砂顺着通风管钻进底舱。黑砂迅速腐蚀了巡洋舰的动力油箱。 大刀王五一跃十丈高。 他那把九环大刀裹挟着煞气。他几刀便将主炮炮管剁成数截。 千代大御巫摇动手中的残破折扇。几只浑身浴火的式神冲进炮塔内部。 连环的殉爆声震碎了周围的海浪。 满打满算不过一炷香的功夫。这支不可一世的海上力量便成了历史。 二十余艘战舰全部化作漂浮在海面上的燃烧废铁。数千具东洋水兵的尸骸随波逐流。 苏白站在虚空中。他俯瞰着这片冒着浓烟的钢铁坟场。 他随手一挥。上百尊暗影悄无声息地遁入他脚下的黑影中。 海面上除了残存的火焰噼啪作响,再无其他动静。 苏白脚下浮现出一道银白色的流光。他身形一闪。 他稳稳落回了己方巡洋舰的船头。 月白色的长袍连一滴海水都没沾上。 “苏爷。”李慕玄快步迎了上来。 “前面的海路已经全通了。”他停在几步外。 “去传令底舱的弟兄。”苏白走到甲板边缘。 “锅炉烧到极限。”苏白看了他一眼。 “不用绕路。”苏白声音平淡。 “直接碾过这片破铜烂铁。” “是!”李慕玄转身跑向驾驶室。 两艘神州巡洋舰拉响了震耳欲聋的汽笛。厚重的舰艏如同无坚不摧的破冰船。 船身向前猛烈推进。 日军战舰的残骸被粗暴地撞开。烧焦的木板和碎铁在海面上四处翻滚散开。 左若童缓步走到苏白身旁。 “苏爷,这一仗打完。”左若童理了理被风吹乱的衣袖。 “日本的海防算是个摆设了。”他看着翻滚的海浪。 “那些盘踞在本土的牛鬼蛇神。”他轻笑了一声。 “这会儿只怕要吓得尿裤子了。” “尿了也没用。”苏白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句。 “既然来了,我就亲自去帮他们把骨灰扬了。” 猛烈的海风很快吹散了厚重的硝烟。一层薄雾散去后。 远方的景象逐渐在视野中勾勒出来。 在巡洋舰的正前方。一道狭长且暗沉的陆地轮廓已然浮现。 那块大陆横卧在水天相接处。 那里就是他们的最终目的地。 苏白负手而立。他静静凝望着那片土地。 他幽蓝色的眼底跳动着毫不掩饰的火光。 “东京,我来了。” 第295章 强登横须贺!把战舰开上码头 第295章强登横须贺!把战舰开上码头 海风吹散了海面上的硝烟。 日本本土的海岸线已经清晰可见。 傍晚的薄雾正一点点散去。 苏白站在船头。 海风吹动他的月白长袍。 李慕玄快步跑到甲板前端。 “苏爷。” 李慕玄停在几步外。 “离横须贺军港不远了。”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 苏白转过身。 “去底舱传话。” 苏白手搭着冰凉的船舷。 “把锅炉压力推到红线。” “全速撞上去。” 李慕玄愣了一下。 “明白了。” 他转身就往楼梯跑。 连脚下的缆绳都没顾上避开。 李慕玄顺着铁梯滑到底舱。 热浪直接扑面而来。 十几个三一门弟子正光着膀子填煤。 “苏爷发话了。” 李慕玄扯着嗓子喊。 “把压力阀给我推到头。” 李慕玄指着锅炉。 “全速往码头上撞。” 底舱的弟子们顿了一下。 随后爆发出震天的吼声。 他们把成筐的煤炭砸进锅炉。 火焰瞬间窜出老高。 整个锅炉房都被烤得通红。 沉闷的轰鸣声从船底传出。 整艘巡洋舰剧烈震颤起来。 航速瞬间攀升。 它像一头红了眼的巨兽。 直接扑向横须贺军港。 横须贺岸防阵地上。 日军要塞司令官站在观察所里。 他举着望远镜的手一直在抖。 镜筒重重磕在他的牙齿上。 发出一声闷响。 他感觉牙龈泛起一股腥甜味。 “联合舰队的人都在干什么?” 他把望远镜砸在沙袋上。 “就这么放任他们靠近?” 一旁的副官缩了缩脖子。 “大佐。” 副官声音发颤。 “桥本长官那边联系不上了。” 副官咽了一口唾沫。 “海面上全是咱们战列舰的残骸。” 他根本不敢抬头看司令官。 司令官后退了半步。 腿肚子不受控制地抽搐。 “岸防炮准备。” 他拔出腰间的指挥刀。 “绝不能让他们靠岸。” 几十座重型岸防炮开始转动。 粗大的炮管瞄准了海面上的巡洋舰。 震耳欲聋的炮声接连响起。 火光把半边天都映红了。 数十发炮弹拖着尾焰砸向海面。 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声。 张之维站在巡洋舰的甲板上。 他连剑都没有拔。 单手快速捏了一个法诀。 一团刺目的雷光在他指尖亮起。 他随手一挥。 几条粗壮的雷蛇腾空而起。 直接迎上了半空中的炮弹。 火球在半空中接连炸开。 灼热的气浪把海风都驱散了。 巡洋舰连一点漆皮都没掉。 依然保持着恐怖的冲刺速度。 老天师张静清站在后头。 他摸了摸袖子里鼓囊囊的避水符。 本来想着战舰被击沉还能救人。 现在看来根本用不上。 这帮年轻人压根没想过要躲。 “老天师。” 左若童走了过来。 “您带的那些符箓怕是要放生潮了。” 他看着漫天炸开的烟火。 张静清摇了摇头。 “老道我这是瞎操心。” 他把手背到身后。 “这船怕是要当攻城锤来用了。” 巡洋舰的舰艏已经逼近了码头。 它带着摧枯拉朽的动能。 直挺挺地撞上了港口的防波堤。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95章强登横须贺!把战舰开上码头(第2/2页) 伴随着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坚固的混凝土防波堤瞬间崩塌。 无数碎石像雨点一样砸向四周。 躲在防波堤后面的两艘日军鱼雷艇根本来不及反应。 巡洋舰庞大的身躯直接碾压了过去。 刺耳的金属断裂声响彻整个军港。 两艘鱼雷艇被拦腰碾成两截。 火花伴随着浓烟冲天而起。 巡洋舰去势不减。 船底深深犁进了码头的水泥地里。 在地面上拖出一条巨大的沟壑。 碎石和泥土被推向两边。 甲板倾斜出了一个夸张的角度。 尾部的螺旋桨彻底悬空。 在空气里发出沉闷的空转声。 冒出一股股刺鼻的黑烟。 这艘钢铁巨舰就这样生硬地停在了陆地上。 日军阵地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蛮横的登陆方式吓懵了。 司令官喉咙发紧。 他重新举起那把指挥刀。 “开火!” 他扯着嗓子大喊。 “开火!” 喊出第三声的时候。 他的音调直接破了音。 声音像是漏风的风箱。 苏白站在倾斜的甲板上。 他低头掸了掸衣摆上落下的灰烬。 动作慢条斯理。 完全没把远处的枪炮声当回事。 他没有去找舷梯。 向前迈出一步。 整个人飘然而下。 脚尖稳稳踩在了日本本土的泥土上。 他深吸了一口这里的空气。 一股子让他讨厌的腥咸味。 左若童也跟着跳了下来。 他看着脚下被碾碎的混凝土。 “这阵仗。” 左若童背着手。 “倒是省了咱们自己走路了。” 苏白笑了笑。 “他们太热情了。” 苏白看着周围冒着黑烟的废墟。 “我不忍心让他们久等。” 苏白脚下的影子不安分地蠕动了一下。 薛老鬼那怪异的笑声在阴神空间里回荡。 “苏爷。” “能不能让老夫先过过嘴瘾?” 苏白在脑海里回了一句。 “规矩点。” “这是张道长的场子。” 地上的黑影重新安静下去。 李慕玄和陆瑾也从甲板上跃下。 陆瑾活动了一下脖子。 骨节发出清脆的响声。 “苏爷。” 陆瑾看着远处的日军。 “这些杂兵交给我们来清理?” 他眼底冒着战意。 苏白摇了摇头。 “还轮不到你们去拼命。” 他看向张之维。 “张道长刚才不是说了吗。” “他要顶在最前面。” 苏白让开半个身位。 张之维深吸了一口气。 他走到了所有人前方。 张之维抬起头。 他看着前方黑压压的日军阵地。 “正一观张之维。” 他轻声念了一句。 “今日借贵宝地求个痛快。” 张静清看着张之维的背影。 “左门长。” 张静清摸了摸胡须。 “贫道是担心之维这孩子跟着你们学坏了。” 左若童笑了笑。 “老天师这是夸奖还是贬低?” 他理了理袖口。 “我们三一门向来只教本事。” 港口上空的防空警报疯狂拉响。 刺耳的声音让人心烦意乱。 几万名驻守海岸的日军步兵从战壕里涌出来。 他们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 像是一片黑色的潮水。 朝着这艘搁浅的战舰疯狂扑来。 第296章 废物利用!全性暗影的滩头毒宴 第296章废物利用!全性暗影的滩头毒宴 几万名驻守海岸的日军步兵从战壕里涌出。 他们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如同一片黑色潮水扑向这艘搁浅的战舰。 张之维大步往前迈。 他手心里已经攒起了一团跳动的雷光。 “张道长。”苏白叫住他。 苏白连头都没回。他的脚跟在满是碎石的地面上轻轻碾了一下。 “杀鸡焉用牛刀。”苏白扫了眼前方的阵地。“收拾这些杂碎,还轮不到你来费神。” 张之维停住脚步。他手里的雷光忽明忽暗。 “苏爷这是备了后手?”李慕玄探头望向海滩。 他话音刚落,苏白背后的斜长影子里,开始往外冒着渗人的寒气。 几十团暗影扭曲着爬了出来。它们的身形比起王五那些神兵差得远了。 这些影子动作僵硬。仔细一看,居然都保留着全性妖人的面容。 龙虎山天师府那一战,全性精锐几乎被苏白吸了个干净。现在全都成了他手底下的劣等炮灰。 这群全性暗影的眼眶里,跳动着灰白色的劣质鬼火。这火苗子并不旺盛。 “造孽啊。”左若童叹了一口气。“死了都不得安生。” 他虽是正派出身,这会儿却没有半点同情心。这帮全性妖人当初可是想断了三一门的根。 “那是全性的代掌门?”陆瑾认出了领头的一个黑影。他没忍住笑了下。 变成了暗影的全性代掌门低着头。他根本不敢去看苏白一眼。 苏白种在他灵魂深处的冷火,比千刀万剐还要折磨人。他现在满肚子怨气没处撒。 代掌门把身子转向冲来的日军。他那张扭曲的脸上全是疯狂。 他抬起手。掌心里凭空凝聚出两枚黑铁核桃。 他用力一捏。铁核桃被碾成了黑色的铁粉。 千面狐的暗影也跟着动了。她张开嘴,喷出一股浓稠的黄绿色乱神瘴气。 铁粉混合着毒瘴,迅速在空气中散开。海风顺势往内陆推了一把。 黄绿色的毒雾贴着地面飘过去。只用了一小会儿,就卷进了日军冲锋的阵列。 冲在最前面的上百名日军吸入了毒气。 一个端着三八大盖的步兵身子猛地一晃。他脚下一个踉跄,直接摔在泥地里。 手里的步枪脱手落地。沉重的实木枪托狠狠砸在他自己的脚背上。 这士兵连痛哼都没发出一声。他直挺挺地爬起来,眼眶里布满了血丝。 “他们这是怎么了?”陆瑾揉了揉下巴。“喝酒喝高了不成?” “乱神瘴迷了心智。”张静清摸着胡须。“加上那黑铁粉刺破了经脉,神仙难救。” 老天师眼看着前方的战场变成修罗场。他摇了摇头,没有再说下去。 发疯的士兵猛地转身。他把刺刀对准了身后没中毒的战友。 扑哧一声闷响,锋利的刺刀捅进了一个年轻日军的肚子里。 “你疯了吗!”被捅的日军惨叫着。他双手捂着肚子,鲜血流了一地。 发疯的士兵根本不答话。他拔出刺刀,又朝旁边的人砍了过去。 一传十,十传百。整个前锋阵地瞬间乱作一团。 日本兵们乱成了一锅粥。他们红着眼睛,端着枪对着身边的人乱扫。 日军联队长站在后方的沙袋上。他看着自相残杀的部下,双手抖个不停。 “混账!”他吼了一嗓子。“督战队,开枪!” 督战队的机枪手趴在地上不敢动。前面的场面实在超出了常理。 联队长拔出腰间的南部手枪。他把枪口对准了一个朝自己扑来的发疯士兵。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96章废物利用!全性暗影的滩头毒宴(第2/2页) 他抠下扳机。手枪发出一声空仓的撞击声。 卡壳了。联队长额头上冒出黄豆大的汗珠。 他退膛,再次上膛。发疯的士兵已经扑到了两步开外。 刺刀尖上的血珠子都能看清了。联队长咬着牙,第三次抠动扳机。 “砰!”子弹穿透了发疯士兵的胸膛。 那士兵倒在联队长的脚边。他的嘴里还在往外喷着黑血。 “妖术。”联队长脸色惨白。“他们会用妖术。” 滩头上的惨叫声震天响。几万步兵的阵型就像个破烂筛子,直接散架了。 全性代掌门的暗影还在往前飘。他每走一步,就收割几条人命。 他要在苏白面前表现。只有这样,灵魂里的火刑才能减轻一分。 苏白看都没看那些劣等暗影一眼。他抬起脚,踩过一具还在抽搐的日军尸体。 “苏爷。”李慕玄快走两步跟上。“这些怪物不用管他们吗?” “废料罢了。”苏白拍了拍袖子上的灰烬。“消耗这几万发子弹正好。” “有道理。”陆瑾咧着嘴。“就该让他们给自己造的孽赎罪。” 几个人并肩走下满是弹坑的海滩。一路上连个敢开枪的活人都没有。 左若童放慢了些脚步。他偏头看着苏白年轻的侧脸。 这孩子的心性,实在太果决了。左若童在心里琢磨着。 他知道这样的人才能在乱世里立足。但他又怕苏白陷得太深。 “师父。”苏白突然停住脚步。“您老人家觉得我心太狠了?” 左若童愣了下。他没料到苏白能猜中自己的心思。 “除恶务尽的道理我懂。”左若童清了清嗓子。“只是手段上,终究是有干天和。” 苏白回头看了一眼。一地的断肢残臂,流淌的血水已经渗进了沙子里。 “天和是留给咱们自己人讲的。”苏白转过身来。“对付这帮畜生,就得比他们更不像人。” 张之维在旁边默默听着。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沾了泥血的布鞋。 “苏道友说得在理。”张之维抬起头。“咱们不下修罗道,哪里会有太平日子。” 张静清走到徒弟身边。他抬手在张之维肩膀上拍了两下。 “你能想明白这一层。”老天师叹了口气。“你这阳五雷算是摸到门道了。” 众人正说着话。前方的一座废弃仓库突然倒塌了一半。 滩头的几万步兵已经溃散得差不多了。只剩下零星的枪声在远处响起。 空气里弥漫着刺鼻的硝烟味。混合着海水的腥气,难闻得很。 陆瑾捏了捏鼻子。“这横须贺的味儿真冲。” “前面来正主了。”苏白抬了抬下巴。 在通往市区的必经之路上。一层白色的迷雾慢慢升腾起来。 几百个穿着统一白色练功服的人影,排着整齐的方阵走了出来。 他们每人手里都握着一把雪亮的武士刀。这群人踩在泥水里,硬是没有发出多余的声音。 这些人连看都没看周围倒下的步兵。他们直接踩着同胞的尸体,把去路堵了个严实。 这群人身上没有普通士兵那种散漫感。他们身上散发着异人独有的真炁波动。 虽然只是些本土的低阶异人。可几百号人聚在一起,煞气也不小。 “东洋的异人总算舍得露面了。”李慕玄把手指骨节掰得作响。 “他们这是在等咱们入局呢。”张之维手指间再次亮起雷光。 苏白轻轻甩了一下衣袖。“那就让他们见识见识,咱们神州异人是怎么砸场子的。” 第297章 拿你们练练手!新一代三杰的锋 第297章拿你们练练手!新一代三杰的锋芒 夜幕很快笼罩了横须贺的港口。通往东京的宽阔柏油路入口处,几束巨大的探照灯光柱在半空中来回扫射。 灯光晃过那几百名穿着白色练功服的日本浪人。他们排成方阵,把去路堵得严严实实。 空气里的海腥味被浓重的硝烟味盖住了。四周只剩下海浪拍打碎石的闷响。 领头的日本浪人双手握住武士刀的刀柄。他脚趾向内蜷缩,硬邦邦的木屐底被踩得咯吱作响。 他没有立刻带头冲锋。几滴汗水顺着他剃青的额角滑进眼睛里,酸涩感让他忍不住眨了一下眼。 “苏爷,这几个杂鱼不够您塞牙缝的。”陆瑾往前跨出半步。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骨节摩擦发出几声清脆的爆响。 “让我和老李松松筋骨?”陆瑾转头看向苏白。 他在海上光看着长辈们发威了。这会儿手心里早就开始发痒。 自从被苏白用那幽蓝冷火重塑了经脉,陆瑾还没真刀真枪地试过新法门。眼前这些现成的活靶子正好合适。 苏白没有马上答话。他只是把双手往宽大的袖口里一拢。 苏白偏了偏头。这就算是对陆瑾和李慕玄的默许。 张之维掌心的雷光弱了下去。他往旁边退了半步,把中间的位置让了出来。 “苏道友既然要练兵,贫道就不抢风头了。”张之维笑了笑。 他把手插进道袍口袋里。“刚好让我看看三一门的新路子。” “谢苏爷。”李慕玄咧嘴笑了起来。 他连那把顺来的南部手枪都没掏。就这么空着手走到了陆瑾身边。 “老陆,你收着点力。”李慕玄用手肘撞了陆瑾一下。 “别一拳全给打没了。”他看着前面的浪人方阵。 “总得留几个给我练练手。”李慕玄补充了一句。 对面的浪人头目看懂了神州人的轻蔑。他感觉脸上有些挂不住。 大日本帝国的武士,什么时候被人当成猎物一样挑拣过。这种屈辱感让他呼吸急促起来。 “杀给给!”他扯着嗓子大吼了一声。 这声吼大半是为了给自己壮胆。几百把雪亮的武士刀在探照灯下反着寒光,齐刷刷地劈了上来。 白衣浪人们踩着泥水狂奔。他们像是一群没有理智的野狗。 “来得好。”李慕玄漫不经心地往前迈了半步。 他双手在胸前随意地往外一撑。一股看不见的奇异力场瞬间铺开。 “倒转八方”的炁局像个巨大的漏斗。冲在最前面的十几个人直接撞进了这层力场。 十几把武士刀带着风声砍在无形的屏障上。意想中刀劈血肉的声音并没有出现。 一连串刺耳的金属崩裂声炸开。那些精心锻造的日本刀瞬间卷了刃。 碎裂的钢片向四面八方倒飞出去。有几个浪人躲闪不及,脸上直接被刀片豁开了长长的血口子。 惨叫声跟着响了起来。前排的浪人乱成了一团。 “老李,这招用得顺手啊。”陆瑾大笑出声。 他借着力场反推的力道,整个人像炮弹一样弹射出去。纯白色的炁焰瞬间包裹了他的右拳。 陆瑾连躲都没躲。迎着浪人头目还没收回去的半截断刀,一记直拳轰了出去。 白炁带着摧枯拉朽的劲风。拳头结结实实地砸在浪人头目的胸口上。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浪人头目的胸骨瞬间向内塌陷,背后的刀鞘也被一股暗劲震成了木屑。 他整个人像个破麻袋一样倒飞出去。足足飞出去十多步,最后重重地撞断了路边的照明灯杆。 灯泡掉在地上摔得粉碎。四周的光线瞬间暗了一截。 剩下的几百名浪人猛地停住脚步。冲锋的势头被硬生生掐断了。 前排的一个浪人手臂直哆嗦。“哐当”一声脆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97章拿你们练练手!新一代三杰的锋芒(第2/2页) 他手里的武士刀掉在了柏油路面上。他下意识往后缩了半步,根本不敢弯腰去把刀捡起来。 恐惧像瘟疫一样在白衣方阵里蔓延开来。他们引以为傲的武道,在这轻描淡写的一拳面前碎了一地。 李慕玄没给他们喘息的机会。他脚下踩着奇门步法,瞬间贴进人群里。 他双手一拢一带。三个浪人手里的半截断刀直接改变了方向。 他们控制不住自己的胳膊。锋利的刀刃相互交错,切进了他们自己的肩膀里。 “你对我做了什么?”一个受伤的浪人跪在地上哀嚎。 他看着自己不停流血的胳膊。那股见鬼的力道还在拉扯着他。 “用你们的刀,砍你们的人。”李慕玄拍了拍手。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浪人。“这点粗浅功夫都接不住,也敢来拦路?” 左若童站在后方不远处。他看着陆瑾拳头上渐渐散去的白炁。 这位返老还童的三一门门长,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他手背上的青筋慢慢平复下去。 他心里清楚陆瑾刚才用的不是老法子。那是苏白改良过的逆生新路。 力量更霸道,真炁更凝练。不用再受那种自损经脉的罪,也不用担心功法反噬。 “这新路子算是走通了。”左若童转过身去。 他看着张静清。“老天师,让您见笑了。” “左门长这是在炫耀啊。”张静清摸着下巴上的胡子。 老天师叹了口气。“你这徒弟,真是要把天捅个窟窿。” “老道我是真服气了。”张静清把手背到身后。 “龙虎山的年轻人,也得像他们这样历练历练。”他看着远处的张之维。 左若童笑了笑。“这也就是在外面。” “要是搁在三一门里,这俩小子早被我罚去后山面壁了。”他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欣慰。 苏白没有参与长辈们的谈话。他依然看着前方那群进退两难的日本异人。 “就这点本事?”李慕玄踩着一截断刀。 他往前又走了两步。“刚才叫唤得那么响,怎么这会儿都变哑巴了?” 对面的浪人们互相看了看。没人敢上前答话,站在最前面的人开始不动声色地往后退。 陆瑾收起拳头。他走到那个被他打飞的头目跟前。 那人躺在断裂的灯杆旁。嘴里不断往外涌着带血沫子的内脏碎块。 人还没死绝,但已经没剩几口气了。他的眼睛看着陆瑾,里面全是怨毒。 “不堪一击。”陆瑾转身走回队伍。 他连补一刀的兴致都没有。这些外围的异人,确实只配拿来热身。 “苏爷,路清出来了。”陆瑾冲苏白低了低头。 苏白慢慢把手从袖子里抽出来。他迈开步子,朝那条宽阔的柏油路走去。 挡在前面的几百名浪人像潮水一样向两边分开。他们连手里的武器都不敢再举起来。 苏白甚至没有分给他们一个眼神。就像是走在自家的后花园里一样自然。 就在这时候。空气中突然传来一阵沉闷的震动。 这震动不是来自地面。是从他们头顶正上方传下来的。 地上的小石子开始不安分地跳动。巨大的轰鸣声由远及近,像是有几十头铁牛在天上嘶吼。 那声音把海浪的动静全盖了过去。连空气里的海雾都被这股声浪震散了。 李慕玄抬起头。他脸上的轻松消失了。 “苏爷,上面有东西。”李慕玄指向夜空。 苏白慢慢抬起眼皮。他看向探照灯光柱无法触及的阴暗云层。 三十多架日军陆军航空兵的重型轰炸机,已经压到了他们头顶的低空。机腹下的挂弹舱正在缓缓打开。 第298章 烧铁雨下!手撕陆军航空兵 第298章烧铁雨下!手撕陆军航空兵 三十多架日军陆军航空兵的重型轰炸机,已经压到了他们头顶的低空。 机腹下的挂弹舱正在缓缓打开。 夜风已经被震耳欲聋的引擎轰鸣搅得粉碎。 公路平原上的碎石跟着震颤起来。 飞行大队长坐在领航机的驾驶舱里。 他透过沾了些水汽的风挡玻璃往下看。 几个芝麻大小的人影还站在宽阔的柏油路上。 这几个人根本没有躲避的意思。 “简直傲慢。” 飞行大队长咬了咬后槽牙。 他根本想不通,下面这几个人拿什么硬抗大日本帝国的重型轰炸机。 “全编队注意。” 他抓起送话器。 “目标已锁定。” “司令部给了命令,今晚必须把他们留在横须贺。” 他对着麦克风大喊。 “送这群神州人下地狱。” 他握住投弹杆,用力推到底。 机腹下方,几十枚凝固汽油弹打着旋儿砸了下来。 它们带着令人牙酸的尖啸声,直扑地面的白衣人影。 陆瑾仰起头。 炸弹的轮廓在瞳孔里迅速放大。 “苏爷。”陆瑾把拳头捏得咔咔响。 “这铁疙瘩有点多。” 他转头看了眼旁边的李慕玄。 “老李,你的局扛得住这玩意吗?” 李慕玄抬头往上看。 他的奇门步法也没有停下。 “倒转八方扛得住子弹。”李慕玄扯着嗓子喊,引擎声实在太吵了。 “这玩意要是炸开,满地都是烧红的火浆。”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汽。 “咱们几个要是挨上一下,非得脱层皮不可。” 苏白根本没有抬头。 他只是抬起右手。 食指和中指凑在一块,轻轻搓了一下。 啪。 一个极轻的响指。 在震天响的轰鸣中,连旁边的陆瑾都没听真切。 但阴神空间里的暗影听得一清二楚。 苏白脚下的黑影瞬间沸腾起来。 “去几个人。” 苏白在脑海里下了个简单的指令。 “把天上这些碍眼的东西弄下来。” 一道暗红色的影子如同炮弹般冲天而起。 暗影王五拖着那把百斤重的九环大刀。 刀背上的精钢铁环相互撞击,爆出一长串刺耳的煞音。 这声音竟然生生撕开了飞机的引擎轰鸣。 飞行大队长只觉得眼前一花。 雷达上什么都没有显示。 可挡风玻璃外,突然多了一个红着眼眶的神州大汉。 “纳尼?” 他嘴巴微张。 话还没喊出来。 王五在半空中拧腰摆臂。 百斤大刀裹挟着十丈长的暗红刀罡,自下而上劈了出去。 那可是纯钢打造的机翼。 在刀罡面前就像是一块脆豆腐。 领航机的右翼被齐根削断。 火花瞬间窜进了油箱。 一团巨大的火球在半空中炸开。 直接照亮了整个横须贺的夜空。 王五的刀根本没停。 他踩着掉落的机身残骸,再次借力跃向另一架飞机。 一刀接着一刀。 天空中不断爆开刺目的火光。 这时候,那几十枚凝固汽油弹已经落到了头顶百米处。 空气中全是刺鼻的航空燃油味。 苏白身后的黑影里,发出一阵怪笑。 “苏爷。”薛老鬼那瘦骨嶙峋的暗影拔地而起。 “这把火老夫来收。” 漫天黑砂从他体内喷涌而出。 黑砂在半空中迅速交织。 不过一眨眼的功夫,就化作一张遮天蔽日的黑色巨网。 巨网像是个巨大的布兜。 把落下的所有汽油弹稳稳兜在半空。 炸弹在黑砂网中轰然引爆。 凝固汽油带着上千度的高温,试图烧穿这层阻碍。 薛老鬼的笑声更大了。 “就这点温度?” 那些火焰在黑砂的绞杀下,被牢牢封锁在上面。 连苏白的衣角都没能燎到。 只能在半空中铺开一片壮观的火烧云。 剩下的飞行员全都看傻了眼。 “大队长战死了。” “那个人在天上飞。” 无线电里全是惊恐的叫喊。 他们引以为傲的现代兵器,在这些人面前像玩具一样可笑。 “拉升。” “快拉升。” “离开这片空域。” 飞行员们拼命往后拽操纵杆。 有个年轻飞行员因为用力太猛。 只听嘎嘣一声脆响。 他直接扯断了传动拉线。 飞机失去控制,一头栽向海面。 张之维抬手理了理被气浪吹乱的道袍。 “这仗打得。”张之维感慨了一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98章烧铁雨下!手撕陆军航空兵(第2/2页) “真是让贫道开了眼。” 他看了看头顶的火云,又看向苏白的背影。 “贫道这辈子算是没白活。” 苏白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他看着天上那几架企图掉头逃窜的轰炸机。 “来了还想走?” 苏白嘴角翘了一下。 他把指尖的灰尘掸掉。 指尖渗出一滴液态白炁。 他屈指一弹。 那滴白炁迎风暴涨。 在半空中拉成一柄几十丈长的纯白长枪。 长枪如同闪电般刺破云层。 噗噗噗三声闷响。 白炁长枪直接贯穿了最后三架轰炸机的机身。 火焰从断裂处喷出。 飞行员连跳伞的机会都没有。 三十多架重型轰炸机,没撑过半盏茶的功夫。 化作一场壮观的火雨,纷纷砸在平原和海面上。 爆炸的火光把这片夜空照得亮如白昼。 焦糊味混着硝烟,呛得人直咳嗽。 左若童看着一地的残骸。 “现代化兵器算是废了。” 他转头看了张静清一眼。 “老天师,您说这仗还能怎么打?” 老天师张静清把手拢在袖子里。 “这帮东洋人,底牌算是打干净了。” 张静清叹了口气。 “接下来,就看他们还能掏出什么烂招了。” 然而火光却照亮了更远处的公路。 陆瑾眯起眼睛,往前走了两步。 “苏爷。”陆瑾伸手指着前方。 “那是什么情况?” 前方的公路上,影影绰绰挤满了人。 借着飞机残骸燃烧的火光,众人终于看清了三里外的景象。 那不是军队。 是几万名手无寸铁的日本平民。 有老人,有女人。 还有被大人拼命护在怀里的孩子。 他们衣衫不整,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这几万人被身后端着刺刀的日军步兵驱赶着。 而在这些平民身后,是十几辆黑压压的装甲车。 日军竟然用自家国民,在公路上筑起了一道血肉长城。 李慕玄停下脚步。 他脸上那股玩世不恭的笑意消失了。 “连自己人都拿来当盾牌?” 李慕玄吐了口唾沫。 “这帮杂碎真够脏的。” 他看向那群平民,用力捏紧了拳头。 “他们以为这样咱们就不敢杀过去了?” 张之维闭上眼睛。 他低声念了一句道号。 “人若是没了底线,和畜生也就没分别了。” 张之维睁开眼,目光里多了一丝决绝。 左若童也是皱起眉头。 “他们这是想用这些老弱病残,来试探咱们的道心。” 左若童看向苏白。 “苏白,你打算怎么做?” 苏白静静地看着那堵人墙。 他眼中连一丝怜悯都没有。 这帮人不过是享用了大日本帝国对外掠夺红利的平民罢了。 雪崩的时候,哪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 现代兵器没了作用,这群畜生也就剩这点下作手段了。 “咱们是来讨债的。” 苏白转过身,看着陆瑾和李慕玄。 “他们若是拿着刀枪冲锋,我还能高看他们一眼。” 他指着前面的血肉长城。 “拿女人和孩子当肉盾,真是可悲。” 陆瑾深吸了一口气。 “苏爷,我懂了。” 他身上的白炁再次升腾起来。 苏白点了点头。 他整理了一下袖口。 “挡路者,皆可杀。” 他的声音不大,却在夜空中传得很远。 带着不容置疑的冷酷。 日军阵地后方。 一个联队长躲在装甲车后面。 他拿着大喇叭,声音有些发颤。 “神州人。” 喇叭里传出生硬的汉语。 “前面是几万名大日本帝国的无辜平民。” “你们若是有胆,就踏过他们的尸体走过来。” 李慕玄冷笑了一声。 “真把我们当成庙里的菩萨了。” 他活动了一下脖颈。 “苏爷,我先去开个道?” 苏白抬起手拦住了他。 “不急。” 苏白看着公路上那些瑟瑟发抖的平民。 “他们既然喜欢玩这套,我就给他们加点筹码。” 苏白脚底的黑影再次扭动起来。 那群保留着全性妖人面容的暗影,正急不可耐地想要表现自己。 “对付畜生,自然要用比畜生更恶毒的法子。” 苏白打了个哈欠,漫不经心地挥了挥手。 “去吧,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是真正的炼狱。” 第299章 伪善者的肉盾?我只管杀! 第299章伪善者的肉盾?我只管杀! 通往东京郊区的外围城镇线上。 夜风夹杂着刺鼻的硝烟味,火光把半边天烧得通红。 这数万人被上百个机枪手和督战队逼着,像是一滩被迫向前蠕动的烂泥。 日军督战队躲在这层人墙后面。 重机枪架在装甲车顶上。 黑洞洞的枪口直直戳着前面妇女和老人的后背。 陆瑾看着这阵势,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真够下作的。”他吐了一口带血沫子的唾沫。 “拿自己的国民当挡箭牌,这帮玩意儿也配叫军人?” 李慕玄手搭在腰间的枪套上。 “老陆,这叫物尽其用。”他冷笑一声。 “只要能拦住咱们,他们才不在乎死几个人。” 左若童背着手,站在两人身后没有接话。 这位返老还童的三一门门长,脸上的表情很冷。 前面的人群里,突然爆发出一阵哭喊。 一个穿着碎花和服的妇女走得慢了些。 她脚下一绊,整个人扑倒在泥水里。 手里牵着的半大孩子跟着摔了下去。 “快点起来!”一个日军军官走上前去。 他一脚踹在那个妇女的腰上。 “大日本帝国的子民,为天皇陛下尽忠的时候到了。”他拔出南部手枪。 那孩子吓得哇哇大哭。 妇女拼命护住孩子,连连磕头。 “大人,求求您放过我们。”她用日语哭喊着。 军官脸上的横肉抽搐了一下。 黑洞洞的枪口直接对准了妇女的后背。 砰。 枪声响了。 妇女右边肩膀炸开一团血花,惨叫声撕裂了夜风。 军官抬起穿着牛皮军靴的脚。 粗糙的鞋底直接踩在了那团还在冒血的烂肉上。 “站起来,往前走。”他把枪口抵住妇女的后脑勺。 “再慢一步,连你的孩子一起枪毙。” 这一枪就像是一个信号。 督战队里的士兵纷纷端起装了刺刀的三八大盖。 “快走!” 他们用枪托砸着平民的头,强迫人群继续往前挪。 张静清站在后方,脸上的皱纹全挤在了一起。 他藏在宽大道袍里的右手掐着一个雷诀。 一张明黄色的雷符夹在指缝间。 道家讲究慈悲,从不轻易伤及无辜。 可对面这种下三滥的手段,算是把这位老人的底线给踩穿了。 他手上的雷诀散了又聚。 那张符纸却始终没能扔出去。 “老天师,这局不好解啊。”左若童转过头。 他看着张静清发抖的指尖。 “投鼠忌器,这帮畜生就是算准了咱们不杀凡人。”张静清叹气。 他看着那些被当成肉盾的妇孺,心里闷得慌。 真要是一个五雷轰顶砸下去。 死的就不只是那些穿黄绿色军装的士兵了。 数万平民都得跟着陪葬。 名门正派的规矩,这时候反倒成了一道绊脚石。 就在这时,苏白往前走了一步。 他脚下原本躁动不安的黑影,瞬间安静了下来。 那些准备制造炼狱的全性暗影,全被他硬生生压了回去。 “退下吧。”苏白轻描淡写地挥了下衣袖。 “对付这些连刀都端不稳的废物,用你们太抬举了。”他说道。 苏白看着那双踩在血肉上的军靴。 他笑了一声。 这一声笑落在众人耳朵里,比周遭的寒风还要刺骨。 “真是又脏又废。”苏白开口说道。 他没有再多废半句话。 那只拢在袖子里的右手抽了出来,对着虚空随意一抓。 几十道幽蓝色的液态白炁顺着他的指尖滑落。 这些白炁比头发丝还要细上一圈。 它们刚一落地,就像是活物一般贴着柏油路面往前游走。 速度快得连残影都看不清。 细如游丝的白炁悄无声息地钻进人群。 它们像是有眼睛一样,绕开了那些瑟瑟发抖的平民。 在满是泥水的地面上划出一道道浅浅的沟壑。 它们精准地找上了躲在平民背后的目标。 那军官脚下还在用力。 他还想再踹一脚立威。 “天皇陛下会记住你们的奉献……”他扯着嗓子大喊。 可后半句话,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军官的胸口突然往外一鼓。 一朵殷红的血花在他的军装上绽开。 那缕幽蓝真炁直接从背后穿透了他的身体。 顺带着搅碎了他的整颗心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99章伪善者的肉盾?我只管杀!(第2/2页) 军官的眼白翻了出来,瞳孔在散开。 他甚至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像根烂木头一样直挺挺地砸在泥水里。 这只是个开始。 藏在人墙背后的那几百名督战队和机枪手,全都迎来了同样的命运。 几百道微弱的噗嗤声连成了一片。 在同一个呼吸的间隙里,这些日本兵齐刷刷地往后仰倒。 没有交火的枪声,没有挣扎的余地。 几百具穿着黄绿色军装的尸体躺了一地。 他们连扣动扳机的力气都没被留下。 全是被一击碎心。 平民们还处于惊吓中。 那个肩膀被打穿的妇女跌坐在地上。 她看着身边倒下的军官,满脸都是不可思议。 有人回头看了一眼,随后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尖叫声。 “死人了!” “长官全死了!” 原本整齐的人墙轰然崩塌。 失去威逼的平民像是没头苍蝇一样,尖叫着向道路两侧的荒野跑去。 没有人敢去管那些装甲车。 车顶上的机枪手早就成了一具具凉透的尸体。 宽阔的柏油路重新空了出来。 中间只剩下一条铺满日军尸体的路。 苏白连个余光都没分给那些溃逃的平民。 他把手重新抄回袖子里,迈开步子往前走。 一袭月白色的长袍,不染半点尘埃。 他走在血水和尸体之间,像是走在自家后院。 陆瑾弯腰从地上捡起一把带血的三八大盖。 他在手里掂量了两下,双手握住枪管用力一折。 嘎嘣一声,精钢打造的枪身直接断成了两截。 “这种破铜烂铁,也敢拿出来丢人现眼。”陆瑾把断枪随手扔进路边的草丛里。 哪怕自己有新法门傍身。 想要在人海里精准点杀那些日本兵,也得费上不少功夫。 李慕玄快步跟上苏白的步伐。 “苏爷,您这手隔山打牛,真是绝了。”李慕玄笑着拍马屁。 “老李,你懂什么。”陆瑾走在旁边。 “这叫万军从中取敌将首级。” 苏白走在最前面,并没有回头。 “少废话,这只是开胃菜。”他的声音平淡无波。 苏白抬眼看向远处的黑暗。 “真正的大鱼,还在后面藏着呢。” 张静清跟在队伍最后面。 他松开了手里那张早就被汗水浸湿的雷符。 看着前方那一袭白衣,老天师心里翻江倒海。 这一路上,他算是把这个年轻人的行事作风看透了。 不出手则已。 一出手就是斩草除根,绝不留半点余地。 更可怕的是,这小子身上没有任何被世俗规矩束缚的痕迹。 名门正派那套悲天悯人、顾全大局的虚伪做派。 在他这儿连个屁都算不上。 杀伐果断,视人命如草芥。 可偏偏这草芥里,又挑得清清楚楚。 这就是荡魔真君。 张静清在心里暗自下定决心。 往后这龙虎山,无论如何都得和这尊煞神站在一边。 正派那层遮羞布,算是被撕干净了。 左若童走到张静清身侧,放慢了脚步。 “老天师,我这徒弟的手段,让您见笑了。”他轻声开口。 张静清摇了摇头,胡须在夜风里飘动。 “左门长,你收了个好徒弟啊。”老天师语气里带着感慨。 “这般手段,我龙虎山历代祖师,也找不出一个能比肩的。” 左若童笑了笑,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这小子走的路,我已经看不懂了。” 他看向前方的苏白。 “但我知道,有他在,神州的脊梁就断不了。” 众人跟着苏白,跨过了横须贺的外围城镇线。 远处的火光渐渐弱了下去。 夜色变得更加浓重。 前面的路越走越宽,空气里的血腥味却比刚才还要刺鼻。 苏白停下脚步,抬头望去。 一座几层楼高、通体漆黑的巨大鸟居,横跨在道路正中央。 那大门像是一只巨兽张开的嘴巴。 这是拱卫东京的最后一道屏障。 浅间大社要塞。 要塞上方,黑压压的云层里隐隐有红光闪动。 一股阴森的炁局,把整个要塞捂得严严实实。 “有点意思。”苏白看着那座鸟居。 他指尖的那簇幽蓝冷火又跳动了一下。 这座藏满东洋妖邪的鬼门关,今夜注定是要被踏平了。 第300章 劈碎东京门户!你的祖师爷来问 第300章劈碎东京门户!你的祖师爷来问候了 夜风刮过横须贺外的平原。浅间大社要塞前的空地上,一片死寂。只有半空中的暗红色云层在翻滚。 几十米外的漆黑鸟居下,坐着一个人。 那是新阴流的一位长老。他盘着腿,腿上横着一把名刀。他是奉命守住东京门户的最后底牌。可此刻,他低着头,双手搭在膝盖上,抖得像筛糠。 这抖动根本掩饰不住。远处那一地的尸体,还有半空被手撕的轰炸机,已经把这位高手的胆子完全吓破了。他手心全是冷汗,好几次想握住那把家传宝刀的刀柄,可手指软绵绵的,怎么都使不上劲。 李慕玄往前走了一步。 “这就是东洋最后的防线?”李慕玄歪着头,看了看那个抖个不停的老头。“摆个谱还挺像样,我还以为是个硬骨头。搞了半天是个软脚虾。” 他把手按在腰间的枪套上,虽然那把南部手枪现在根本用不上,但他已经习惯了这个动作。 “要不我给他一枪,让他走得痛快点?”李慕玄转头问苏白。 陆瑾跟了上来,挥手打断了李慕玄。 “你那破枪省省吧。”陆瑾往前迈出步子,周身白炁升腾。“这老东西交给我。正好试试刚才吸收的劲道,我还没打痛快。” 他捏着拳头,关节发出爆豆般的脆响。 “这种只会躲在后面发抖的货色,我一拳就能把他砸成肉泥。”陆瑾自信地笑了笑。 苏白停在鸟居外十步的地方,抬手拦住了陆瑾。 “杀鸡焉用牛刀。”苏白看了眼那个连头都不敢抬的长老。“这是新阴流的人。他们最看重传承和信仰。刚好,我有个人想介绍给他认识。” 苏白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只是在谈论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苏白没多废话,脚底那一团浓郁的黑影开始剧烈翻滚。 周围的空气骤然降温。阴寒的煞气像潮水一样向四周蔓延。 张静清在后面停下脚步,拢在袖子里的手捻了捻须。 “苏小友这手段,真是看一次让人心惊一次。”张静清轻声开口。他对苏白的杀伐果断有了更深的认知。 左若童站在一旁,看着那团黑影。 “拿敌人的祖师爷去对付敌人,这招真是杀人诛心。”左若童摇了摇头,嘴角却带着笑意。“不过对付这些连自己国民都能拿来挡子弹的畜生,也不用讲什么仁义道德了。” 老天师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正是如此。”张静清接话。“以往咱们总觉得,修道之人得留一线。可这帮人,根本不配咱们留手。” 一双裹着玄色武士服的脚,慢慢从黑砂中踏了出来。 没有活人的呼吸。只有令人作呕的死气。 暗影柳生宗望站直了身体。他手里提着那把满是裂痕的妖刀,眼窝里跳动着两团幽绿色的鬼火。那双鬼火转了转,最后锁定在十步外的长老身上。 新阴流长老听到了动静。他勉强抬起沉重的眼皮,想要说几句场面话来壮胆。 他看清了那张皮包骨头的脸。 还有那身标志性的玄色武士服。 长老的目光定格了。 他的喉咙里像是卡了一口浓痰,发出咯咯的怪声。 他想站起来往后退,可两条腿完全不听使唤。刚勉强撑起半个身子,膝盖一软,重重地磕在了石板上。 “这不可能。”长老拼命摇头。 冷汗顺着他的额头往下流,糊住了眼睛。 他连滚带爬地往前扑了半步,连膝盖上的名刀掉在地上都没顾上去捡。 “剑圣大人?”长老声音碎成了几截。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大日本帝国无敌的剑圣,竟然成了神州人的走狗。还变成了一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他的信仰碎了一地。 暗影柳生宗望没有任何情绪波动。他现在只是一件兵器,一件绝对服从苏白指令的杀戮工具。 苏白负手站在原地。 “你看。”苏白看着地上的长老,嘴角勾了一下。“你们家祖师爷,大老远来问候你了。怎么连刀都拿不稳了?” 长老趴在地上,眼泪混着鼻涕流了一脸。 “大人!您醒醒啊!”长老对着柳生宗望大喊,声音透着绝望。“您是我们新阴流的魂,怎么能受神州人驱使!您拔刀斩了他们啊!” 李慕玄在后面冷笑了一声。 “别费劲了。”李慕玄拍了拍手。“你们家这位大人,现在只听我们苏爷的。” 柳生宗望根本听不懂这些废话。 他缓缓举起了手里的妖刀。 那把妖刀上,瞬间暴起几十丈长的暗红刀罡。刺鼻的血腥味铺天盖地压了下来。 “快跑啊!”要塞后面,不知道哪个士兵喊了一句。 几百名缩在掩体后面的守军,心理防线终于崩溃了。他们扔下枪,转身就往市区方向跑。 长老认命地闭上了眼睛。 手起刀落。 没有任何滞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00章劈碎东京门户!你的祖师爷来问候了(第2/2页) 百丈长的暗红刀罡如同切豆腐一般,把新阴流长老劈成了两半。 血水混着内脏洒了一地。 刀罡的余威丝毫不减,狠狠劈在那座几层楼高的巨大漆黑鸟居上。 咔嚓一声巨响。 几人合抱粗的石柱被当场劈断。整个要塞仿佛发生了地震。 巨大的鸟居发出一声哀鸣,随后轰然倒塌。 成百上千吨的石块和木料砸向地面,掀起漫天烟尘。 那些还没跑出多远的日军守军,连喊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如同雨点般落下的碎石活埋了。几十辆躲在后面的装甲车,也被砸成了废铁。 烟尘弥漫在黎明前的夜空里。 陆瑾挥手驱散了面前的灰土,咳嗽了两声。 “痛快。”陆瑾忍不住赞叹了一句。“这帮孙子就该是这个下场。” 左若童看着一地的废墟,表情却没有放松。 “苏白,这座门户一破,前面可就没有遮掩了。”左若童提醒道。“咱们这一路动静闹得这么大,里面的人肯定早就做好了套子等咱们钻。” 张静清慢慢走了上来。 “他们这是把东京直接亮给咱们了。”老天师看着满地残骸,叹了口气。“我想这时候,那位天皇陛下已经坐不住了。狗急了还会跳墙,更何况是一个即将覆灭的帝国。” 苏白踩着一地的碎石,慢慢走上废墟的最高处。 天边翻起了鱼肚白。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正在过去。 冷风吹过苏白的月白长袍。他站得笔直,目光越过残破的浅间大社要塞,投向了几十里外的远方。 那里是东京市区。 星星点点的灯火正在亮起。街道的轮廓在晨曦中若隐若现。在那片灯火的最深处,隐约能看到一座防卫森严的巨大宫殿群。那是大日本帝国的心脏,天皇的皇居。 苏白把双手背在身后。 “门户既然破了,剩下的事就简单了。”苏白开口。 他的声音散在风里。没有任何起伏。 李慕玄快步爬上废墟,站在苏白身侧,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 “苏爷,咱们现在就杀进去?”李慕玄摩拳擦掌,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把那个什么天皇抓出来,让他给关东军的事情买单。看看他们大日本帝国的头子,骨头到底有多硬。” “不用急。”苏白转头看了李慕玄一眼。“好戏得慢慢唱。让他们多担惊受怕一会儿,不好吗?” 他弹了弹袖口沾上的灰尘,动作优雅得像是在参加一场宴会。 “传我的话进去。”苏白指了指东京市区的方向。 暗影薛老鬼从地下钻了出来,恭敬地垂下头,等候差遣。 “去告诉里面的人,洗干净脖子等着。”苏白眼底的幽蓝火苗跳动了一下。“关东军三十万人的血债,我今天要连本带利,在这座皇居里算个清楚。任何人,都别想活着逃出去。” 薛老鬼怪笑一声。 “老奴明白。” 话音刚落,薛老鬼化作一团黑砂,贴着地面朝市区急速掠去。 张之维也走上了废墟,站在苏白的另一侧。 他没有说话。只是一只手按在剑柄上,身上的金光隐隐作现。 经历了满洲的屠杀,还有刚才人墙的试探,这位原本狂傲的年轻道士,心境已经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他明白了什么是真正的除魔卫道。真正的魔,就要用比魔更残忍的手段去镇压。 他看着东京的灯火,眼中只剩下纯粹的战意。 张静清理了理道袍,缓步走上前。 “小友,咱们虽然破了要塞,但前面可是他们的大本营。”老天师声音郑重。“我听说他们聚集了几百个大阴阳师,在皇居布置了护城结界。这结界恐怕不容小觑。” 苏白笑了笑,笑容里满是嘲弄。 “结界?”苏白看了一眼自己手背上涌动的液态白炁。“再硬的龟壳,我今天也要给它敲个粉碎。老天师不用担心,他们引以为傲的东西,在我这儿连一层窗户纸都算不上。” 陆瑾跟在后面,忍不住开口。 “苏爷说得对。”陆瑾挥了挥拳头。“管他什么结界,打碎了就是。咱们一路杀过来,他们什么时候拦住过咱们?” 李慕玄也跟着附和。 “就是。他们的大日本帝国,今天就算是走到头了。” 就在他们几人踏出废墟,准备进入市区的时候。 前方的街道尽头,忽然传来一阵诡异的铃铛声。 叮当。叮当。 那声音在空荡的清晨里,显得尤为刺耳。接着,浓雾毫无征兆地从街道四面八方涌了出来,把前面的路堵得严严实实。 张之维眼神变了变,剑拔出半寸。 那浓雾里,隐隐浮现出上百个身穿狩衣的惨白人影。他们手里拿着招魂幡,嘴里念诵着听不懂的咒语,正踏着整齐的步伐,缓缓向这边逼近。一场更加残酷的死战,已经在这座城市的入口处拉开了帷幕。 第301章 阴阳师的招魂阵?你们对百鬼一 第301章阴阳师的招魂阵?你们对百鬼一无所知 叮当。 叮当。 铃铛声在空寂的街道上越飘越近。晨光本来已经撕开了些许夜色,现在却被这股涌出的浓雾重新掩盖。 那一百多个穿着雪白狩衣的人影,踩着木屐,在柏油路上磨出沙沙的声响。 张之维的大拇指抵在剑格上,指腹微微发力,将剑刃推开半寸。清脆的金属摩擦声在雾里散开。 陆瑾偏过头看了一眼,抬手抹了把脸上的潮气。 “一帮大老爷们,穿得跟奔丧似的。”陆瑾啐了一口,扭了扭脖子。“这地方的待客之道,真是让人倒尽了胃口。” 李慕玄也往前跨了半步,鞋底碾过路面上的碎石子,发出嘎吱的摩擦声。 “你懂什么,人家这是知道咱们要来,提前把孝服穿上了。”李慕玄扯着嘴角笑了笑。“苏爷,这些杂碎碍眼得很,咱们是直接趟过去,还是陪他们慢慢玩?” 苏白站在两人中间,双手背在月白长袍的后面,脚步未停。 周围的雾气夹杂着水汽和刺鼻的腥臭味,直往人的骨头缝里钻。远处的路灯被浓雾遮得只剩下一圈昏黄的光晕。 “人家既然摆了这么大阵仗来迎,咱们总得赏个脸。”苏白目光落在那些摇晃的招魂幡上。“看看他们这所谓的百鬼,够不够给咱们塞牙缝。” 苏白话音刚落,对面人群里忽然传出一阵短促的嘶吼。 一个脸上涂着厚重白粉的阴阳师统领,手里那根招魂幡重重往地上一杵。 随着木棍敲击地面的沉闷响声,上百个阴阳师齐刷刷地咬破指尖。他们手腕翻转,结印的动作在雾中连成一片。 咒语声本来还像蚊子哼哼,几秒钟后,就汇成了一阵刺耳的嗡鸣。 地面的积水开始倒流,柏油路面像是被什么东西从下面顶了起来,鼓出一个个鼓包。 那些鼓包接二连三地炸开。 没有血肉,只有浓得化不开的黑气。成千上万道黑影从地缝里钻出来,尖啸声刮得人耳膜生疼。 这是东洋拿得出手的百鬼夜行。那些被拘在手里的怨灵,像闻到了血腥味的秃鹫,铺天盖地朝苏白几人扑了过来。 陆瑾没等那些黑影靠近,双腿一沉,扎了个马步。 他身上的白炁像烧开的水一样沸腾起来。这是苏白给他改良过的逆生新法。 几只青面獠牙的恶鬼刚冲到面前三尺,陆瑾提着一口气,拳头直接迎着那股阴风砸了出去。 砰的一声闷响。 空气里爆开一圈肉眼可见的涟漪。那十几只冲在最前面的恶鬼,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就被这刚猛的白炁直接震成了飞灰。 陆瑾收回拳头,甩了甩手腕。 “虚张声势的东西,打起来连个实体都没有,真没劲。”他撇下嘴角,又是一记直拳砸向左边偷袭的几道黑影。 另一边,李慕玄正打量着半空中的鬼影,脚下突然觉得不太对劲。 他低头一看。几双惨白的手骨不知什么时候从泥土里探了出来,正顺着他的脚踝往上爬。一丝丝阴寒的煞气,试图顺着毛孔往他经脉里钻。 李慕玄没有躲,只是冷笑了一声。 他单脚在地上一跺。 倒转八方的力场瞬间张开。那块地皮仿佛在这一刻失去了重力,连带着那些手骨和藏在下面的恶灵,全被硬生生扯到了半空中。 李慕玄五指虚张,手腕朝下猛压。 无形的重力像是一个巨大的磨盘。半空中那些恶灵发出凄厉的惨叫,身体被扭曲成诡异的角度,最后在咔嚓的声响中碎成了残渣。 “藏头露尾,也配出来丢人现眼。”李慕玄拍了拍手上的灰,转头看向张之维。 张之维连地方都没挪。 他手里的剑没拔出鞘,只是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指尖亮起一团刺目的金光。 那金光顺着指尖延伸出去,化作一条七八丈长的雷鞭。 张之维手腕一抖,金光长鞭在浓雾里抽出清脆的爆响。 一鞭子下去,扑上来的大片阴邪之气就像是遇到了滚油的雪花,瞬间消融得干干净净。空气里只留下一股子焦臭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01章阴阳师的招魂阵?你们对百鬼一无所知(第2/2页) 张之维看着前方闲庭信步的苏白,心里那点曾经想要比试的念头,早就连影子都找不到了。他现在只想替身后那条走不通的路,斩出个结果。 此时的苏白,正踩着那些破碎的柏油路面往前走。 周围的百鬼像疯了一样朝他涌过去。张着没有五官的嘴,想要撕咬他的血肉。 苏白连看都没看一眼。 他身上那层幽蓝色的液态白炁,像是一件贴身的铠甲,平静地流转着。 一只恶鬼的爪子刚刚碰到他的衣角。 那股幽蓝色的冷火瞬间顺着鬼爪烧了上去。恶鬼连声音都没发出来,就直接化成了一缕青烟。 苏白走得很慢。凡是他走过的地方,那些前仆后继的阴兵怨灵,就像飞蛾扑火一样成片气化。 “这就是你们借来的道行?”苏白抬起眼皮,看向不远处那个统领。 那统领站在雾气里,看着自己招出来的百鬼连对方的衣角都没沾到,就被单方面碾碎。 他脸上的白粉开始往下掉,额头上渗出一层汗珠。 招魂幡在他的手里有些拿不稳。他想不明白,这些平日里凶戾无比的百鬼,为什么在这个年轻人面前连挣扎都做不到。 统领咬破了舌尖,一口血水喷在招魂幡上。 “结阵。”他声音干涩地喊了一句。 剩下的一百多个阴阳师回过神来,赶紧聚拢。他们盘腿坐在地上,把真炁全灌进了阵眼里。 地上的阵纹亮起红光。 周围剩下的那些残缺怨灵,像是受到了某种拉扯,疯狂地朝阵眼中心汇聚。 黑气越积越厚,最后在半空中凝聚出一尊几层楼高的怪物。 那是一尊夜叉鬼将。它浑身长满倒刺,手里提着一把由怨气化成的巨大钢叉,两只眼睛里透着贪婪的光。 夜叉刚一成型,周围的浓雾就被它身上的阴风吹散了不少。 那统领虚弱地跪在地上,脸上的肌肉因为透支而抽搐。 这尊夜叉,可是供奉在神社里的上位恶神。他不信这几个神州人还能毫发无损地站着。 夜叉仰起头,发出一声咆哮,举起手里的钢叉,朝着苏白的方向砸了下来。 那股阴邪的威压,连站在后方的老天师张静清,都不自觉地捏住了宽袖里的一张雷符。 苏白停下脚步,仰头看着那砸下来的巨大钢叉,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他不仅没有退,反而悠闲地掸了掸衣袖。 “玩鬼?你们是不是觉得,自己那点拿不上台面的戏法,真的能登堂入室了?” 苏白慢慢抬起右手,打了一个清脆的响指。 啪的一声。 那把即将砸到头顶的巨大钢叉,硬生生停在了半空。 夜叉鬼将那双凶光四射的眼睛里,竟然闪过了一丝迷茫和本能的畏惧。它庞大的身躯开始不自觉地颤抖起来。 苏白脚下的黑影里,慢慢撕开了一道幽深的空间裂缝。 一条比夜叉还要纯粹百倍的黑砂,从裂缝里缓缓升了起来。 那统领跪在地上,目光定格在那道黑影上。他身子晃了晃,手指哆嗦着指向前方。 黑砂慢慢散开,走出一个穿着华丽和服的女人。 女人的手里拿着一把桧扇,额头上还画着东洋神道宫特有的印记。只是她现在的身体,完全由幽黑的暗影物质构成,透着一股不容违抗的死亡气息。 东洋曾经最高级别的大御巫,千代。 苏白把手重新背回身后,看着前面那尊被压制得不敢动弹的夜叉鬼将。 “用你们的祖宗,来教教你们什么才是真正的鬼道。”苏白淡淡开口。 他看了千代一眼,声音不大,却让在场的所有阴阳师感到手脚冰凉。 “千代,去教教他们。”苏白指了指前方。“让他们见识见识,他们引以为傲的百鬼,到底是个什么笑话。” 第302章 用东洋法术杀东洋狗!信仰崩塌 第302章用东洋法术杀东洋狗!信仰崩塌 东京城外的晨雾还没散干净。 破败的柏油路上,风里卷着浓重的血腥味。 那一团浓郁的黑影渐渐化作人形。 女人穿着华丽的狩衣,额头上刻着神道宫的古老印记。 幽黑的暗影物质在她周身流转。 那些盘踞在半空的怨灵,连靠都不敢靠近。 “大御巫大人?”阴阳师统领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他手里的招魂幡摔在泥水里。 脸上的白粉被雨水冲得斑驳不堪。 这可是神道宫曾经的最高信仰。 “您怎么会变成这样?”统领连滚带爬往前挪了两步。 他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大日本帝国的大御巫,居然成了一具被人驱使的傀儡。 千代没有回答。 她那双空洞的眼睛里,只有幽蓝色的鬼火在跳动。 作为暗影,她只剩下绝对服从苏白的本能。 “叛徒!”统领抓起地上的泥巴,朝着千代砸了过去。 泥巴还没碰到千代,就在半空化作了飞灰。 “你居然甘愿给神州人当走狗,你简直丢尽了天照大神的脸面!” 苏白看着那歇斯底里的统领,手指拨弄了一下袖口。 “跟狗废话什么。”苏白偏过头。 他连正眼都没看那个统领。“直接教他们怎么做人。” 千代听懂了指令。 她没有情绪波动的脸上,忽然扬起一抹诡异的弧度。 两只手迅速抬起,在胸前变幻出复杂的手势。 那是神道宫最古老的法印。 周围的浓雾猛地倒卷回来。 幽蓝色的逆向结界以千代为中心,瞬间铺开。 柏油路面被结界的光芒映得惨白。 结界像是一张巨大的无形蛛网,直接扣在了对面那一百多个阴阳师头上。 “我的真炁不见了!” “结界把我们的灵力抽干了!” 对面阵地里乱成了一团。 那些原本还盘腿坐在地上维持阵法的阴阳师,成片成片地倒下去。 他们连站起来的力气都被抽得一干二净。 半空中那尊巨大的夜叉鬼将,也跟着剧烈晃动起来。 它手里那把钢叉,正在一点点化为黑烟消散。 这怪物发出一声凄厉的哀鸣。 想要逃回地下的裂缝,可已经晚了。 李慕玄抱着胳膊,看着那头夜叉直乐。 “这大家伙刚才不是很嚣张吗,怎么现在跟丧家犬似的。” 李慕玄踢飞脚边的一块碎石,石头砸进泥坑里。 “还当东洋有什么绝活呢,原来就这点见不得光的把戏。” 陆瑾甩了甩手腕上的水珠。 “没了主子喂饭,可不就只剩下挨打的份了。”陆瑾往前走了一步。 “苏爷,让我去收了它。” “不用你脏手。”苏白淡淡开口。 脚下的黑影里,又翻滚出一团庞大的煞气。 一个拖着百斤九环大刀的壮汉,一步跨出了暗影空间。 大刀王五。 王五脚下的石板被踩得粉碎。 他甚至没有拔地借力,庞大的身躯就像炮弹一样射向半空。 那把九环大刀上,燃起刺目的暗红烈焰。 刀锋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半月。 连空气都被高温灼烧得扭曲起来。 夜叉鬼将庞大的身躯,在这道刀芒面前毫无抵抗之力。 没有任何阻滞。 那尊几层楼高的恶神,被王五一刀劈成了两截。 腥臭的黑血还没落地,就被刀上的烈焰烧得干干净净。 统领跪在泥水里,眼眶里布满了血丝。 他张了张嘴,却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 一百多名阴阳师引以为傲的百鬼夜行,就这样成了笑话。 “全杀了。”苏白连看戏的兴致都没了。 苏白转过身,掸了掸长袍上的水雾。 那些失去了真炁的阴阳师,现在连跑都跑不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02章用东洋法术杀东洋狗!信仰崩塌(第2/2页) 大团大团的蚀骨黑砂,从苏白脚下疯狂涌出。 薛老鬼怪笑一声,带着铺天盖地的黑砂席卷了过去。 像是一场黑色的海啸。 阴阳师们惊恐地往后爬。 他们从怀里掏出各式各样的护身符箓,没命地往外扔。 金色的符文在半空亮起。 可那些符箓刚一碰到黑砂,上面的金光瞬间黯淡。 幽蓝色的冷火顺着符纸燃烧起来。 眨眼间,所有的防御手段都被吞噬得一干二净。 惨叫声撕裂了清晨的寂静。 黑砂漫过那些阴阳师的身体。 衣服、血肉、骨骼。 连同他们的灵魂,都被那股霸道的力量硬生生抽离出来。 几十个大活人,不到几个呼吸的功夫,就变成了一堆森森白骨。 那些白骨在风中一吹,化作粉末散落一地。 张之维站在后面,看着那些吞噬生魂的暗影。 他手里的雷法不知不觉散去了。 对付这些连人都算不上的畜生,真不该讲什么慈悲。 黑砂在战场上游走,贪婪地舔舐着每一寸血肉。 阴神空间里的几十尊暗影神兵,身上的修罗暗金神纹越来越亮。 它们正在这场屠杀中完成更深层次的蜕变。 苏白能够清晰感觉到,那些精纯的怨气正在不断反哺自身。 统领看着身边的同僚一个个化作白骨。 他的心防瓦解了。 大日本帝国无敌的法术,在这个年轻人面前连擦鞋都不配。 他慢慢从泥水里爬起来。 膝盖上的骨头在打颤,可他没有退。 “神州狗……”统领咬着牙,一口血水顺着嘴角淌下来。 他双手攥住那根漆黑的招魂主幡。 招魂幡的顶端,已经开始浮现出诡异的红光。 “帝国不会输。” 统领的声音像是指甲刮过玻璃一样刺耳。 “天照大神的荣光,绝对不允许被你们这些下等人践踏!” 统领猛地仰起头。 他直接咬破了自己的舌尖。 大量的精血喷洒在招魂主幡上。 那幡面瞬间变成了诡异的暗红色,像是有生命一样蠕动起来。 “他在干什么?”陆瑾察觉到了不对劲。 周围的温度骤然降到了冰点。 老天师张静清上前一步,袖子里的手指掐了一个雷诀。 “他这是在献祭。”老天师声音沉了下来。 “用他自己的命,去换一个不属于人间的脏东西出来。” 统领的身体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 他脸上的肌肉塌陷,眼球凸出。 可他居然在笑。 笑得像是一只厉鬼。 “醒来吧……” “远古的大妖啊……”统领的声音变得嘶哑难听。 天空中的晨光被什么东西挡住了。 原本已经亮起来的东京城,重新陷入了黑暗。 一片暗红色的云层,毫无征兆地压在了要塞废墟的上空。 一股远超百鬼夜行千倍万倍的恐怖气息,正从云层深处缓缓降临。 云层里传来沉闷的呼吸声,连周围的空间都跟着震颤了一下。 那是属于东洋远古神话中的怪物。 统领的身体发出一声闷响,化作漫天血雨。 那些血雨没有落地,而是全被吸进了半空的暗红云层里。 左若童看着半空,周身的白炁重新亮了起来。 “这阵仗倒是不小。”左若童护在众人前面。“看样子他们是真急眼了。” 苏白停下脚步,抬头看了一眼半空。 他没有退让,也没有运转结界去挡。 他眼底那簇幽蓝色的火苗,跳动得越发欢快了。 像是在审视一道刚端上桌的佳肴。 “大妖?”苏白轻笑了一声。 第303章 老天师出手!煌煌天威,一击碎 第303章老天师出手!煌煌天威,一击碎大妖! 千代的桧扇轻轻一挥。 那尊几层楼高的夜叉鬼将,像被人掐住了脖子的看门狗,庞大的身子跪伏在黑砂面前,抖成一团烂泥。 “咔嚓。” 桧扇合拢的瞬间,夜叉的身躯从内到外崩解成漫天黑气,被千代袖口尽数吸入。这是东洋供奉了几百年的上位恶神,就这么没了。 “纳尼……” 白粉统领瘫坐在阵眼里,招魂幡从手里滑落。他招出来的上百怨灵,连人家一根汗毛都没碰掉,反倒是被自家的神明大御巫当点心吞了个干净。 雾里死一般的寂静。 李慕玄抱着膀子,看戏似的扫着那一百多个面如土色的阴阳师。“还打吗?不打的话,苏爷我可要替你们收摊了。” 统领的眼皮抽了几下。他缓缓从地上爬起来,弯腰捡起那杆招魂幡。手指一寸一寸收紧,指腹被幡杆硌得发白。 “东洋,不能亡在我手里。” 他忽然笑了。笑声嘶哑,像破风箱在漏风。 苏白停在原地,眉梢挑了一下。这笑容里透着股不祥的味道。 “你们,很好。”统领把幡杆狠狠往自己脚背上一磕,木屑飞溅。“但东洋的先贤,不会眼睁睁看着。” 他猛地转身,面对着身后一百多个同门,扯开嗓子嘶吼:“献上尔等性命!” 那些阴阳师愣了半息。 紧接着,最前排的十几个人齐齐瞪大了眼,喉咙里挤出惊恐的气音。可他们的身体已经不受自己控制了。统领双手掐诀,招魂幡上的黑气化作无形的锁链,一头扎进了同门的头顶。 “大人!饶命啊大人!” “我想回家,我家里还有孩子啊!” 惨叫声此起彼伏。一个个狩衣人影像被抽干了水的水袋,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成片成片地软倒在地。他们的魂魄被硬生生从天灵盖里拽出来,顺着幡杆涌进主幡。 陆瑾脸上的轻松褪了下去。 “这疯子,拿自己人喂幡?” “闭嘴,看。”苏白的声音很轻,目光却钉在了那杆主幡上。 轰! 冲天的血光从招魂主幡顶端炸开,把半边天染成了暗红色。翻滚的乌云像被人搅动的墨汁,层层叠叠地压下来,白昼瞬间变成了黄昏。 空气变得像灌了铅。 陆瑾胸口一闷,脚下不由自主地退了半步。李慕玄喘了口气,手不自觉按在了腰间的枪套上。连身后的三一门弟子们,都齐齐色变。 血光中央,一道模糊的虚影正在缓缓凝形。 那是一尊足有十几层楼高的巨大轮廓。头顶两只扭曲的犄角,浑身缠绕着酒红色的妖雾,一双血瞳在雾气深处缓缓睁开。 酒吞童子残魂。东洋流传千年的大妖。 它仅仅是睁眼,地面的柏油路就震出蛛网般的裂纹。方圆一里内的路灯玻璃尽数炸裂,碎渣如雨点般落下。 统领跪在血泊里,脸上的白粉被血气冲刷殆尽,露出一张枯槁蜡黄的脸。他仰头望着那尊大妖,浑身筛糠般地抖,眼里却烧着最后一点疯狂的光。 “死吧!神州人!让罗生门的大妖,把你们撕成碎片!” 左若童往前迈了一步。 他抬起手,正要抚平衣袖。那身月白道袍的下摆被妖风吹得猎猎作响,周身的浩瀚白炁已经开始酝酿。 “残魂罢了。”左若童语气淡然,“老夫掐灭它,一炷香的功夫都用不了。” 一只干枯却沉稳的手,忽然搭上了他的手臂。 左若童回头,看见老天师张静清笑呵呵地站在自己身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03章老天师出手!煌煌天威,一击碎大妖!(第2/2页) “左门长,急什么。”张静清眯着眼,胡须在血色的天光下泛着微红。“让我来。” 左若童怔了一下。“老天师,这等污秽之物,何须您……” “咱们这一路过来,都是你家徒儿和小辈们在打。”张静清摆了摆手,慢悠悠地往前踱了两步。“你那个逆生新法,我也想多瞧瞧。可我这把老骨头,大老远渡海来一趟,总不好干看着。” 他回头看了眼左若童,眼里的笑意深了些。 “再说了,之维那小崽子练阳五雷的火候,比我当年差得远。做师父的都缩在后面,像什么话。” 话音落下,老天师脸上的笑容敛了。 敛得干干净净。 他就那么平平常常地往前踏出一步,周身没有金光咒,没有符箓,连道袍都没有被风吹起半分。 可九天之上的风云,变了。 墨黑的云层疯狂翻卷,一座巨大的漩涡在血色天幕的正中央撕开。恐怖的天地炁机疯狂汇聚,方圆十里的空气都在往下沉。 那尊刚刚成型的酒吞童子残魂,血瞳里第一次露出了慌乱。 它张开巨口,妖雾滚滚,想要咆哮,想要扑上来。 晚了。 张静清抬起右手。 没有任何手印。五指朝天,只是那么轻轻一握。 咔嚓! 一道粗如水缸的纯白雷柱,从漩涡的正中央悍然劈落。没有雷声先兆,没有起手式,快得连残余的妖雾都来不及散开。 纯白的光把整个街道照得亮如白昼。 雷柱正中那尊十几层楼高的大妖虚影。上古大妖的残魂连一声惨叫都没能发出,就在极致的煌煌天威里,像一支被扔进熔炉的蜡烛,从犄角到脚底寸寸消融。 灰飞烟灭。 那杆招魂主幡燃烧着卷曲成灰。统领保持着仰头张嘴的姿势,维持了足足三息,然后直挺挺地栽倒在地,气绝身亡。 雷光散尽。 满地焦黑,青烟袅袅。血色的天幕被雷柱捅穿了一个洞,久违的天光顺着那个洞洒了下来,落在张静清的道袍上。 老天师负手站在焦土中央,像是刚才只是弯腰捡了块石头。 他掸了掸袖子,回头冲左若童笑道:“人老了,就爱露两手,左门长莫要见笑。” 左若童站在原地,久久没有说话。 半晌,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朝张静清拱手一礼。“老天师这一雷,老夫……自愧弗如。” “哎,老了老了。”张静清背着手往回走,脚步慢悠悠的。“趁着还劈得动,多劈两回。” 李慕玄张着嘴,半天合不上。他凑到陆瑾耳边,声音压得极低:“这位老爷子,之前在龙虎山摆的寿宴,是给我们看的戏吧?” 陆瑾没吭声。他喉结滚了一下,默默把手攥了又松,松了又攥。 苏白站在原地没动。 血色的晨光里,他望着张静清那道清瘦的背影,眼底幽蓝的火苗轻轻跳了一下,随即浮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大妖残魂虽被劈得粉碎,可那一缕缕散落的本源精气,还飘荡在方圆百步的空气里,正缓缓朝着他袖口的方向游来。 这可是上好的东西。 苏白屈起手指,在袖中轻轻一勾。 焦黑的大地上,那些肉眼难辨的银白光点,如百川归海般悄然涌向了他的袖口。 他舔了舔嘴唇。 “老天师,”苏白笑着开口,“前面就是皇居了,这样的好戏,还能有几场?” 第304章 死寂东京城,全城戒严的终极杀 第304章死寂东京城,全城戒严的终极杀局 “这就得看这帮缩头乌龟,还有多少家底可以挥霍了。” 老天师张静清的声音不大,顺着晨风轻飘飘地散在空气里。 他收回刚才虚握的右手。 宽大的道袍袖口自然垂落。 双手重新背负在身后,脸上的神色又恢复了那副闲散老农般的模样。 就好像刚才引动九天雷霆,把一尊大妖劈成灰烬的人根本不是他。 在众人前方十几步的位置。 地面上留下了一个深不见底的焦黑巨坑。 巨坑边缘的泥土还在往外冒着丝丝缕缕的白烟,空气里弥漫着刺鼻的焦糊味。 那几个侥幸没有被抽干神魂的阴阳师。 此刻正瘫坐在坑洞的边缘。 身上的白色狩衣被熏得黢黑。 他们宛如泥塑木雕一般,目光空洞地看着那个骇人的深坑。 几代人供奉的无敌信仰,大日本帝国最古老的神明残魂。 就这么被神州一个道士,用一道雷光碾得连渣都不剩。 信念的崩塌,比肉体的毁灭更让人疯狂。 有人开始又哭又笑,嘴里含糊不清地念叨着咒语,双手在虚空中胡乱抓挠。 张之维站在老天师身后半步的位置。 目光落在还在跳动着细碎电芒的焦土上,久久无法挪开。 往日里修习阳五雷遇到的种种窒碍,在这一刻宛如坚冰遇火,豁然开朗。 雷法从来都不只是一门伤人的手段。 那是煌煌天威,是正邪立判的规矩。 他不需要去问老天师用的是什么符箓。 心中有天雷,处处皆是天雷。 张之维闭上双眼,把刚才天地共鸣的余韵拓印在自己气海深处。 他整个人站在那里,气息比之前更加内敛。 苏白踩着一地狼藉,缓步朝前走去。 幽蓝色的长袍下摆,没有沾染半点尘埃。 他走到那巨坑的边缘,垂下眼帘。 脚底涌出一圈圈深邃的黑色涟漪,宛如活物般向四周蔓延。 掌心翻转之间。 一个如同深渊般的漩涡在手心里成型,爆发出惊人的吸力。 那些呆若木鸡的阴阳师,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身躯瞬间四分五裂。 化作一缕缕纯粹的血肉和残魂,尽数被那漩涡鲸吞进去。 连同坑洞底部残留的大妖本源精气,也被狂风扫落叶般卷得一干二净。 阴神空间内。 四十多尊暗金神兵的躯壳上,幽光更盛。 吸收了这些纯正的东洋术士生魂,就像是干涸的土地迎来了一场大雨。 苏白清晰地感觉到。 暗影军团对于这方天地的规则排斥,又削弱了几分。 这就是送上门的大补药。 “走吧。” 苏白拂去袖口的一丝虚无水汽。 身后的千代和王五化作两团黑砂,无声无息地融入他的脚下。 众人跨过满地的焦炭与碎骨。 越过了横须贺要塞最后一道防线。 脚下的路面从破败的泥土,变成了平整的柏油马路。 这标志着他们正式踏入了日本的心脏地带。 东京市区。 原本该是车水马龙、喧闹无比的东洋首都。 此刻却死寂得宛如一座巨大的坟场。 正午的日头挂在天上,阳光落下来却让人感觉不到一丝暖意。 宽阔的街道上空无一人。 哪怕是一辆废弃的自行车,或者一片飞舞的纸屑都没有。 干净得让人心里发毛。 道路两侧的商铺大门紧闭。 门上的招牌被风吹得嘎吱作响。 一楼的窗户大多被厚厚的木板钉死了,连缝隙都被堵得严严实实。 “这帮孙子是把头缩进裤裆里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04章死寂东京城,全城戒严的终极杀局(第2/2页) 陆瑾左右看了一眼,脚下厚重的皮靴踩在马路上。 声音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那些二层以上没有钉木板的窗户。 百叶窗的缝隙里,偶尔能捕捉到几道惊恐万分的目光。 那些躲在屋里的东洋平民。 正看着这几个大摇大摆走在街道正中央的神州人。 像是在看几头刚从地狱爬出来的嗜血怪物。 “街上连个喘气的狗都没有。” 陆瑾搓了搓拳头,骨节发出清脆的爆响。 “这是把咱们当瓮中之鳖了,打算在这铁桶里给咱们下毒手呢。” 李慕玄从腰间摸出那把缴获的南部式手枪。 退出弹匣看了一眼黄澄澄的子弹,又咔嗒一声推了回去。 “连长春皇宫里的那位伪帝都被当狗一样拖出来,这帮所谓的内阁大臣,肯定吓破胆了。” 李慕玄嘴角咧开一个嘲讽的弧度。 “他们这是全城戒严,布下了天罗地网,就等咱们钻进来。” 左若童走在苏白右侧。 周身那一层淡淡的白炁始终没有散去,反而越发浓郁。 他感受着四周空气里异样的波动,眉头微微皱起。 “这阵法有点意思。” 空气中弥漫着若有若无的肃杀之气。 头顶上空。 隐隐有着一层肉眼难辨的暗红色光晕在流转,像是一口大锅倒扣在了这座城市上空。 “把整座城池炼成了一个大磨盘。” 左若童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冷意。 “仿佛有无数双看不见的手,正在拉扯着我们体内的真炁。” “这些东洋人对自己人下手,也是一点都不含糊。” 张静清慢悠悠地走着。 鞋底踩在平整的路面上,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此乃以活人精血为引的绝杀之阵。” 老天师目光深邃,望向道路尽头隐约可见的皇居轮廓。 “要维持这么大范围的阵法压迫,少说也得抽干上千个高阶异人的生机。” “更恶毒的是,这座城里的百万平民,都在无形中充当了阵法的养料。” “困兽犹斗,最是容易咬人。” 苏白闻言,嘴角微微上扬。 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诮。 他从怀里掏出那本蓝布册子,翻开之前写下的那一页。 不知何时出现的一支毛笔被他夹在指间。 册子上。 ‘比壑山’三个字旁边,已经缓缓浮现出一团幽蓝色的火苗。 跳动得极为剧烈。 代表着猎物已经近在咫尺。 苏白那双冷冽的眸子,穿透了街道两侧错综复杂的建筑阴影。 “阵法是好阵法,只可惜摆错了地方。” 他能清楚地感知到。 在那看似死寂的高楼大厦之间。 无数微弱却饱含杀机的呼吸,正在逐渐同频。 那些训练有素的杀手,已经融入了这座城市的每一个通风管、每一条下水道、每一个射击死角。 “苏爷,咱们往哪边走?” 陆瑾凑上前问了一句,身上的逆生白炁已经隐隐沸腾。 苏白停下脚步。 蓝布册子在指尖轻巧地转了一圈,随即被收回袖中。 周遭空气里的水汽。 在这一瞬间凝结成了细小的冰晶。 “不用找。” 苏白笑了笑。 视线锁定在左侧百米外的一栋红砖大楼楼顶。 那里的避雷针旁边,有一抹异样的金属光泽一闪而过。 “老鼠已经出洞了。” 话音刚落。 两侧高楼的阴暗死角处。 数十道惨白的寒光,如同毒蛇吐信般撕裂了空气。 第305章 比壑山忍众?在祖宗面前玩暗杀 第305章比壑山忍众?在祖宗面前玩暗杀! 数十道惨白的寒光,如同毒蛇吐信般撕裂了空气。 这里是东京市区一处光线昏暗的狭窄商业街区。 两侧的高楼犹如巨大的钢铁巨兽,将正午的阳光切割成破碎的光斑。 大片交错的阴影投射在柏油路面上,透着一股森冷的死气。 那些微风卷起的废报纸在半空中突然被切碎。 “嗖嗖嗖!” 密集的破空声骤然在死寂的街道上响起。 数十名身穿紧身夜行衣的比壑山精锐忍者,毫无征兆地从死角跃出。 他们像是凭空从墙壁和下水道里长出来的一样。 漫天的淬毒苦无、边缘泛着蓝光的手里剑,还有挂满起爆符的黑索,如暴雨般倾泻而下。 目标直指走在街道中央的苏白等人。 陆瑾眉头一挑,正要运转逆生白炁挥拳迎击。 “陆少爷,别脏了手。” 李慕玄上前一步,挡在众人身前。 他看着漫天飞来的暗器,嘴角挑起一抹冷笑。 “玩这种下三滥的把戏,你们这帮东洋矮子还嫩了点。” 李慕玄的眼神中透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要是放在以前,遇到这么多精锐的围攻,他或许还会心里打鼓。 但跟在苏白身边见识了满洲那几十万大军的灰飞烟灭后。 眼前这几十个藏头露尾的刺客,简直就像个笑话。 李慕玄双手在身前虚抱成圆。 倒转八方力场瞬间全开。 嗡的一声闷响。 周围的空气仿佛变成了一块坚韧的无形屏障。 所有淬毒的苦无、手里剑,还有那些滋滋冒着火星的起爆符。 在距离众人面门不足一尺的地方,诡异地悬停在了半空中。 进不得分毫。 一名比壑山的头目挂在三楼的窗台上,看到这一幕呼吸猛地停滞。 这怎么可能? 那可是他们比壑山淬炼了数十年的精钢暗器。 加上忍法的加持,连几寸厚的钢板都能射穿。 怎么会被那个神州年轻人随手就挡下来了? “还给你们。” 李慕玄双臂猛地一震,向外画了个半圆。 停滞在半空的暗器群瞬间调转方向。 以比来时快上数倍的骇人速度,倒飞了回去。 “轰!轰!轰!” 剧烈的连环爆炸在两侧楼房的外立面轰然炸响。 火光冲天,碎石飞溅。 几名躲闪不及的忍者被自己的起爆符当场炸成了一团碎肉。 猩红的血雨混杂着残肢断臂,噼里啪啦地砸在柏油路面上。 残存的比壑山忍者见状不妙,毫不犹豫地摸向腰间。 砰砰几声闷响。 大团大团浓郁的紫色烟雾弹在街道两旁炸开。 这是比壑山秘传的遁术。 他们企图利用烟雾的掩护,重新遁入这片狭窄街区的阴影里,伺机再动。 苏白站在弥漫的硝烟外,看着那些仓皇逃窜的背影。 他轻笑出声,摇了摇头。 “躲在下水道里的老鼠,终究见不得光。” 话音刚落。 苏白抬起右手,在半空中打了个响指。 啪的一声轻响。 清脆的声音穿透了爆炸的余波。 他脚下的黑砂瞬间沸腾起来。 阴神空间被撕开一道口子。 以暗杀和诡异著称的暗影甲贺十人众,在苏白的召唤下,悄无声息地浮现在街道上。 弦之介、胧,以及其他甲贺精锐。 他们身上流转着暗金色的修罗神纹,双眼冒着幽蓝的火苗。 那是来自东洋最古老忍者一脉的压迫感。 苏白淡淡开口。 “去教教他们,什么才是真正的暗杀。” 甲贺十人众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他们的身体在瞬间化作一缕缕黑烟。 以比活人更加鬼魅的速度,直接融化在了四周的阴影之中。 一场残酷的猫鼠游戏,在这条狭窄的商业街区拉开了帷幕。 不过,曾经威震东洋的比壑山忍众。 此刻变成了任人宰割的羔羊。 浓烟中。 一个比壑山忍者刚将后背贴上冰冷的墙壁,准备隐匿气息。 但他突然发现,墙壁上的影子活了。 一双长满黑色鳞片的手从他自己的影子里伸了出来。 那双手精准地扣住了他的咽喉。 咔嚓一声。 他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脖子就被拧成了麻花。 软绵绵地倒在了地上。 另一个角落。 两名忍者在楼顶飞跃,想要占据制高点。 弦之介的暗影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悄然笼罩在他们头顶。 暗金色的丝线在阳光下闪过一抹致命的流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05章比壑山忍众?在祖宗面前玩暗杀!(第2/2页) 噗嗤两声闷响。 两名忍者的身体在半空中被切成了平整的数块。 血水像喷泉一样洒向地面。 街道的死角里。 暗杀的女忍胧睁开了那一双破幻之瞳。 幽蓝的光芒扫过,所有比壑山忍者的隐匿之术全部失效。 惨叫声开始接连不断地响起。 此起彼伏,如同地狱里传来的哀嚎。 比壑山忍众引以为傲的忍法、遁术。 在甲贺十人众这些老祖宗面前,简直就像是三岁孩童在舞刀弄枪。 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单方面屠戮。 残缺的肢体、带着惊恐表情的头颅,像下雨一样纷纷坠落街头。 李慕玄收起倒转八方,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苏爷,您这招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真是绝了。” 他心里暗自咋舌。 原本以为自己能料理这些杂鱼,就足够威风了。 没想到苏爷直接把东洋的祖宗级忍者给放了出来。 这帮比壑山的家伙也是倒霉。 关公面前耍大刀,这不是自己把脖子往刀刃上撞吗? 陆瑾看着满地狼藉,有些嫌弃地跨过一截断臂。 “一群上不了台面的东西,连让小爷出拳的资格都没有。” 他心里其实也是震撼的。 苏白那阴神空间里,到底还藏着多少怪物。 似乎这东洋的每一方势力,都能在苏白这里找到克星。 左若童和老天师张静清并肩走在后面。 两位玄门绝顶看着前方的屠宰场,神色依旧平淡。 张静清抚了抚白须,轻叹道:“这手段,够利索。” 他活了百岁,见过的血腥场面不少。 但像苏白这般,把敌人的老祖宗炼成傀儡,再放出来清理门户的手段。 确实让人背脊生寒。 不过,老天师心里清楚。 对付东洋这帮没有人性的畜生,就得用比他们更残忍的方法。 左若童看着苏白的背影,眼中满是欣慰。 “我这徒儿行事,从来不需要别人教。” “他心里的规矩,比天地还要大。” 不到半炷香的功夫。 街道四周的惨叫声平息了。 那些紫色的烟雾也随风散去,露出了满地凄惨的死状。 前方拐角处的阴影里,缓缓走出一道高大的黑色身影。 是暗影弦之介。 他身上的暗金神纹在阳光下散发着森冷的光泽。 宛如一尊浴血的修罗。 弦之介的手里,提着一个血淋淋的东西。 那正是比壑山此次行动头目的首级。 头目的脸上还残留着不可置信的恐惧,一双眼睛睁得很大,死不瞑目。 似乎到死都不明白,为什么会被传说中的甲贺神忍抹杀。 弦之介走到苏白面前,单膝跪地。 将那颗还在滴血的头颅,恭恭敬敬地摆在苏白脚边。 随即,他的身体化作黑砂,重新融入了苏白的影子里。 比壑山,这个在出海前就被苏白点名要灭掉的东洋势力。 就在这短短的时间内,被甲贺暗影单方面清算。 连一点浪花都没能翻起来。 苏白看都没看地上的头颅一眼。 他的目光越过这条狭窄血腥的街道。 远处的建筑逐渐稀疏。 一座宏伟而古老的庞大建筑群,在阳光下勾勒出森严的轮廓。 高耸的城墙,环绕的护城河,还有那透着古怪气场的楼阁。 那里,就是东京的心脏。 皇居。 苏白脚踩着地上的血泊,嘴角勾起一抹幽冷的弧度。 那双深邃的眼眸里,跳动着期待的火焰。 “看来,他们能拿得出手的底牌,也就这么几张了。” 他转过头,看向身后的众人。 “诸位,热身结束了。” “接下来,咱们该去正主家里坐坐了。” 老天师张静清掸了掸道袍上的灰尘,笑呵呵地应了一声。 “客随主便,老道我今天就跟着苏小友,好好见识见识这东洋的皇居,到底有什么稀罕景致。” 张之维双手抱在胸前,体内的阳五雷已经蓄势待发。 一行人踏过满地的残尸。 迎着正午的阳光,向着前方那座防守森严的皇居,缓步走去。 大门深处,隐约透出的恐怖阵法波动。 还有那几百名大阴阳师燃烧生命布下的结界。 正在静静等待着他们的降临。 这本该是足以绞杀绝顶高手的终极杀局。 但在苏白眼中。 不过是下一场用来填饱阴神空间的饕餮盛宴罢了。 第306章 皇居染血!八百万神明死阵 第306章皇居染血!八百万神明死阵 暗影弦之介从前方的阴影里无声走出。 他手里提着两颗血肉模糊的首级。 那是比壑山仅存的两个头目。 扑通两声闷响。 首级被随意丢弃在街道中央。 苏白没有低头多看一眼。 月白色的布鞋直接踏了上去。 咔嚓一声脆响。 头骨像干瘪的核桃一样碎裂开来。 红白之物还没来得及溅起,就被一层幽蓝色的微光挡住。 瞬间化作一缕飞灰。 暗影弦之介再次融入黑砂之中。 前方再没有半个挡路的东洋异人。 众人闲庭信步般穿过最后几个死寂的街区。 四周的高楼大厦逐渐向两旁退去。 视野豁然开朗。 一座占地极广的宏伟建筑群横亘在众人眼前。 这就是东洋权力的心脏。 东京皇居。 正午的阳光照在宽阔的皇居广场上,却化不开这里浓稠的阴寒。 护城河环绕着高耸的城墙。 此时的河水已经不再清澈。 那是一条翻滚着腥沫的暗红色血河。 内部显然进行了某种极其残忍的献祭仪式。 刺鼻的血腥味混合着尸臭,顺着微风往人鼻子里钻。 让人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陆瑾停下脚步。 他嫌恶地挥了挥手,试图赶走那股恶臭。 “这帮畜生真下得去手。” “这是把多少活人给放了血,才能填满这条护城河?” 李慕玄冷笑一声。 他把玩着手里的南部式手枪,眼神中满是轻蔑。 “对于他们来说,底层平民就是圈养的牲口。” “到了要命的时候,杀再多他们也不心疼。” 视线越过那条粘稠的暗红血河。 皇居广场前的景象让人头皮发麻。 数以千计的高野山僧侣和顶阶大阴阳师,里三层外三层地盘膝而坐。 他们穿着素白的狩衣和杏黄色的袈裟。 密密麻麻的人头一直延伸到皇居的正门。 低沉的梵音与晦涩的咒语交织在一起。 嗡嗡作响。 像是有无数只苍蝇在耳边盘旋。 庞大且繁复的猩红色阵纹,以这些人肉阵眼为基础,覆盖了方圆数里的范围。 这就是集全日本超凡底蕴布下的八百万神明死阵。 空气在这股滔天的威压下,竟然产生了微微的扭曲。 外界的一切活物感知,都被这层暗红色的壁垒强行阻绝。 左若童站在距离护城河十几步外的地方。 他没有继续往前走。 周身的逆生白炁如同燃烧的白色火焰。 他在感受这座大阵的力量。 “把怨念和信仰揉杂在一起,这阵法有点意思。” “汇聚了一国之地的残破气运,看来他们是想拉着我们同归于尽。” 老天师张静清抚了抚胸前的白须。 他眯着那双总是睡不醒的眼睛,抬头看了一眼扭曲的天空。 “狗急跳墙了啊。” “用这么多修行者的命元当柴火,烧起这口大锅。” “就算咱们今天不来,这几千人活过今晚的也不出十个。” “贫道活了一百岁,这种杀鸡取卵的手段,还真是头一回见。” 张之维双手抱胸。 他身遭隐隐有细碎的雷光在跳动。 看着那些念念有词的东洋异人,张之维只觉得可笑。 “师父,他们管这叫八百万神明?” “要我看,叫八百万孤魂野鬼还差不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06章皇居染血!八百万神明死阵(第2/2页) “一帮丧家之犬,凑在一起还是犬。” 苏白听着几人的对话,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 他理了理月白色的长袍下摆。 毫不在意那扑面而来的冲天煞气。 苏白迈开步子。 他不紧不慢地走上那座横跨护城河的石桥。 每落下一步,脚底的虚空就会荡漾起一圈黑色的涟漪。 桥下的暗红河水仿佛感受到了某种大恐怖。 如同沸水般剧烈翻滚起来。 一些残破的断肢和怨灵的虚影在河面上浮沉,发出凄厉的尖叫。 但在苏白脚下黑砂的蔓延中。 那些尖叫声瞬间被无形的深渊吞噬。 桥对面。 大阵核心位置的一名高野山老僧猛地睁开眼睛。 他枯瘦的脸上满是决绝,扯着嗓子大吼。 “神州魔头!” “大日本帝国有天照大神庇护,八百万神明降世,今日必让你形神俱灭!” “为了天皇陛下,为了帝国,玉碎!” 几千名僧侣和阴阳师同时仰起头。 他们咬破自己的指尖,将精血点在眉心。 “玉碎!” 几千人齐声狂吼。 那声浪直冲云霄,震得周围的废墟扑簌簌往下掉灰。 猩红色的阵纹瞬间亮到了极致。 一个庞大到令人窒息的半透明虚影,在皇居上空缓缓成型。 那是由几千名顶阶异人的生命和信仰凝聚出来的怪物。 散发着毁灭一切的波动。 陆瑾看着那逐渐成型的虚影,骂了一声娘。 “这帮疯子是想把整座东京城给掀了啊。” 李慕玄收起笑容,往后退了半步。 “苏爷,这阵法有点邪门。” “要不让大伙一起上,先破了这帮秃驴的阵眼?” 苏白走到石桥的最高处。 他停下脚步。 狂风吹得他满头黑发肆意飞舞。 苏白侧过头,瞥了李慕玄一眼。 “一群土鸡瓦狗,也配让大伙一起动手?” 话音刚落。 苏白脚下的黑砂瞬间化作一片翻滚的黑色汪洋。 暗金色的光芒在黑砂中接连亮起。 甲贺十人众。 大御巫千代。 暗影剑圣柳生宗望。 拖着百斤九环刀的大刀王五。 还有那形如鬼魅的薛老鬼。 四十余尊铭刻着暗金神纹的顶级暗影神兵,在苏白身后齐齐浮现。 每一尊暗影身上,都爆发出丝毫不弱于前方大阵的冲天煞气。 东洋的剑圣、东洋的大御巫、东洋的甲贺神忍。 现在全部变成了神州的修罗。 那名领头的高野山老僧看到这一幕,满脸的皱纹都在抽搐。 他的信仰在这一刻遭受了毁灭性的打击。 “柳生剑圣……千代大御巫……” “你……你到底把他们怎么了!” 苏白看着老僧惊恐扭曲的脸,像是看一个死人。 “你们不是喜欢供奉神明吗?” “我今天就让你们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神。” 两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量在半空中轰然碰撞。 护城河里的血水被瞬间蒸发。 周围的空气发出不堪重负的爆裂声。 苏白站在风暴的最中心。 他眼底燃烧起兴奋的幽蓝鬼火,缓缓举起右手。 五指成爪,液态白银般的逆生真炁在掌心汇聚。 他准备以最暴力的手段,直接撕开这层所谓的八百万神明龟壳。 第307章 两军对撞!暗影神兵撕裂神明大 第307章两军对撞!暗影神兵撕裂神明大阵 暗红色的腥风在皇居广场上呼啸。 护城河里残存的血水在这股炽热的煞气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翻滚蒸发,化作令人作呕的血雾弥漫开来。 苏白站在石桥的最高处,掌心那团液态白银般的逆生真炁缓缓流转,散发着隔绝天地的森冷幽光。 半空中那个由几千名修行者性命和信仰凝聚而成的半透明虚影,此时终于彻底凝实。 那是一个长着无数条手臂、面目狰狞的庞大怪物,仿佛融合了东洋传说中所有神祇的恶相,将大半个天空都遮蔽得严严实实。 “八百万神明降世!” “神州魔头,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高野山的老僧跪坐在阵眼中心,双手合十,满是褶皱的脸庞已经被自己咬破的鲜血染红。他嘶哑的声音透过阵法的光幕传了出来,带着一种病态的狂热。 苏白连看都没有多看那个虚影一眼。他漫不经心地将掌心的白炁收拢,原本打算亲自动手的心思淡了下去,转而活动了一下手指。 “就这点底蕴,也配叫神明?” 苏白偏过头,嘴角挑起一抹讥诮的笑意,屈指在半空中轻轻弹了一下。 一圈肉眼可见的幽蓝波纹在空气中荡漾开来。 蛰伏在他身后那翻滚黑砂中的四十尊暗金神兵,像是在瞬间接到了什么狩猎指令,如同决堤的黑色海啸一般,轰然冲向了那层厚重的暗红色阵法壁垒。 冲在最前面的是暗影剑圣柳生宗望。 他身上那修罗道特有的暗金神纹在阳光下折射出冰冷的光泽。没有半句废话,他双手握住那柄由黑砂凝聚而成的长刀,迎着大阵的光幕狠狠劈了下去。 百丈长的暗红色刀罡撕裂了空间,带起一阵震耳欲聋的音爆声。 “轰”的一声巨响。 那看似坚不可摧的阵法光幕,在这一刀之下剧烈扭曲起来,表面泛起一层层水波般的骇人涟漪。 阵内的几千名僧侣和阴阳师在这巨大的冲击力下,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前倾倒,好几个人甚至直接七窍流血,当场瘫软在地上没了生息。 “挡住他们!”高野山老僧厉声怒喝,双手猛地在胸前结出一个复杂的法印,“降下神罚!” 半空中的巨大虚影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咆哮,无数条手臂齐齐挥动,降下漫天耀眼的光柱。那些光柱犹如实质的重锤,密密麻麻地砸向底下的暗影军团。 大刀王五拖着那柄百斤重的九环大刀,仰头看着那些当头劈落的光柱,不但没有闪躲,反而纵身一跃迎了上去。 刺目的白光瞬间吞没了他的身躯。 “碎了?”陆瑾站在后方,刚想上前帮忙,动作却猛地顿住了。 只见王五那被光柱轰得支离破碎的身躯,刚一落入下方沸腾的黑砂之中,几乎在千分之一秒内就完成了重组。重新站起来的王五活动了一下粗壮的脖颈,身上的暗金神纹反而变得更加明亮刺眼。 不止是他,梁挺、薛老鬼,还有甲贺十人众,在光柱的洗礼下,一次次被击碎,又一次次在黑砂中重生。 阵法内的阴阳师们惊恐地发现,那些足以将一座山头夷为平地的神罚能量,落在这些怪物身上后,竟然顺着他们体表的暗金纹路,被一丝不漏地吸收了进去。 “这不可能!”一名阴阳师统领脸色惨白,手里的法器掉在地上也毫无察觉,“大阵的能量正在流失……” 苏白踩着桥面的青石板,慢悠悠地往前走了两步。他从袖口里抽出一只手,指尖跳动着幽蓝的火苗,轻轻一点。 一道窈窕的身影从黑砂中缓步升起。 曾经的东洋大御巫千代,此刻穿着一身由黑砂化成的华丽狩衣,安静地悬浮在大阵前。她那双空洞的眼眸里,跳动着属于修罗的暗金光泽。 看到这张熟悉的面孔,阵内原本还在拼死支撑的阴阳师们,瞬间像被抽干了力气,人群中爆发出阵阵崩溃的哀鸣。 “那是……大御巫大人……” “神明抛弃了我们,大御巫大人变成了魔鬼的爪牙!” 绝望的情绪像瘟疫一样在阵法内蔓延。信仰的动摇,比任何物理上的打击都要致命。原本流转顺畅的阵法红光,开始出现肉眼可见的停滞。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07章两军对撞!暗影神兵撕裂神明大阵(第2/2页) 千代在苏白的授意下,抬起那双没有温度的手,在半空中快速结出几个复杂的印契。这是神道宫最高级别的逆向解析术,此刻由她这尊不死暗影施展出来,威力更是翻了数倍。 原本向外轰击的大阵能量,像是在瞬间找到了泄洪口,被千代那双无形的手疯狂向外抽离。 暗红色的光幕以一种极其夸张的速度黯淡下去。 高野山的老僧看着这一幕,双眼流出两行殷红的血泪。他知道,再这样下去,整个大阵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就会彻底崩塌。 “孽障,休想乱我东洋根基!”老僧嘶哑着嗓子,猛地吐出一大口心头血,喷洒在面前的阵眼上。 他开始诵念佛门最深奥的真言,试图用自己的寿命强行镇压千代那股逆向抽离的力量。 苏白站在距离阵法不足十几步的血河边。他感受着迎面吹来的那股带着腥味的劲风,回头看了一眼跟在身后的张之维。 “你看这大阵。”苏白伸出一根手指,随意地指向那摇摇欲坠的光幕,“表面上是用几千人的性命做阵眼,气机交织得密不透风。但其实,这帮和尚和阴阳师,根本不是一条心。” 张之维本来还在防备着可能出现的变故,听到苏白的话,下意识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和尚修的是佛法愿力,阴阳师借的是天地阴邪。”苏白像是在茶馆里闲聊一样,语气随意,“两股截然不同的炁强行揉捏在一起,看似庞大,实则千疮百孔。” 苏白指尖凝出一缕细微的白炁,在半空中画了一条线,点在阵法的某处节点上。 “你看那里。千代正在抽离神道宫的信仰之力。佛门的愿力少了牵制,反而在内部开始暴走。这种所谓的死阵,其实只要在这个节点上稍微施加一点外力,他们自己就能把自己给撑死。” 张之维盯着那个正在闪烁着诡异红光的节点,眼底的雷光慢慢收敛了起来。 原本在他看来,这种集一国之力的庞大阵法,除了用绝顶的修为强行轰碎,根本无解。但现在经过苏白这几句轻描淡写的点拨,他眼前的迷雾像是被一双手拨开了。 再庞大的力量,只要找准了气机流转的破绽,一根针就能戳破天。 张之维抬起手,有些僵硬地行了一个道揖。他什么都没说,但那种对于天地气机的认知,已经在不知不觉中跃上了一个全新的台阶。 左若童站在一旁,看着自家这个十六岁的徒弟在这里给人上课,脸上挂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笑意。 “你倒是大方,龙虎山的苗子,你也这么用心教?”左若童慢悠悠地打趣了一句。 苏白收回手指,拍了拍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满地都是现成的材料,不用来做教学岂不是浪费了。”苏白轻笑了一声,“况且,这大阵也撑不了多久了。” 阵法内。 高野山的老僧发现自己吐出的心头血和佛门真言,非但没能压制住千代的抽离,反而让阵法内部的炁流变得更加混乱暴躁。那些盘膝而坐的僧侣和阴阳师,已经开始成片成片地倒下,七窍流出的鲜血将整个皇居广场染得触目惊心。 常规的手段,已经没有任何作用了。 老僧缓缓抬起头,那张枯瘦的脸上露出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惨笑。 他看着阵外那个闲庭信步的神州少年,又看了看那些如同绞肉机一般正在撕裂光幕的暗影神兵。他知道,今天若是不能把这几个人留在这里,大日本帝国的天,就真的要塌了。 “诸位。” 老僧的声音不大,却诡异地传遍了每一个还在喘气的东洋异人耳中。 他扯下身上的杏黄袈裟,露出了那具瘦骨嶙峋的身体。 “既然常规的法门阻挡不了魔鬼,那就用我等的血肉,来为天皇陛下尽最后一份忠诚吧。” 老僧盘起双腿,双手在身前结成了一个古怪的法印。 “准备肉身布施。” 剩余的几百名高野山僧侣听到这句话,脸上没有任何惊恐,反而露出了某种病态的解脱。他们纷纷扯下僧衣,将手里的降魔杵倒转过来,对准了自己的心窝。 第308章 万佛泣血!高野山僧侣的绝望肉 第308章万佛泣血!高野山僧侣的绝望肉身布施 噗嗤。 利器穿透皮肉的声音在皇居广场上连成了一片。 这种沉闷的声音,让人后背不自觉地浮起一层鸡皮疙瘩。三千名高野山僧侣,没有一个人出声。 别说求饶,连一声痛呼都没有。 他们手里的黄铜降魔杵,精准地扎进了自己的心窝。这本是一件用来降服外道的法器,如今却用来收割自己的性命。 领头的高野山老僧盘坐在阵眼中央。 他枯瘦的手指还搭在杵柄上。殷红的鲜血并没有顺着伤口流下来。 那些血刚离开身体,就化作了一缕缕诡异的红色雾气,直直地往上飘去。 “南无……大圣不动明王……” 老僧干瘪的嘴唇上下翕动。他念经的声音轻得像是梦呓,却诡异地盖过了呼啸的风声。 红色的业火从他胸口的血洞里窜了出来。 这火没有半点温度。它只烧活人的生机。 老僧原本就瘦削的脸皮,像漏了气的皮球一样迅速瘪了下去。眼窝深陷,皮肤紧紧贴在颧骨上。 眨眼间的功夫,他就变成了一具披着人皮的干尸。 三千多名僧侣,化作了三千多朵红色的业火。 风停了。 原本摇摇欲坠的大阵光幕,在这股庞大到扭曲的生机注入下,瞬间膨胀。 暗红色的光晕浓稠得像是一汪化不开的血海,将整个东京皇居的天空都染成了不祥的暗红色。 那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顺着石桥的青石板缝隙,直往人的鼻腔里钻。 陆瑾站在苏白的侧后方。 他本能地想要往前迈一步,去探探那光幕的虚实。可脚底板却像是被什么东西黏住了。 膝盖不受控制地往下弯了一下。 陆瑾立刻咬住牙,双手用力撑住膝盖,强行让自己站直。喉咙里已经泛起了一股淡淡的铁锈味。 旁边,李慕玄的状况也没好到哪里去。 他悄悄往后挪了半寸。后脚跟不小心磕在一块碎石上,身子晃了一下才勉强站稳。 “这帮秃驴真够疯的。”李慕玄扯了扯嘴角。他想笑,但笑出来的样子很难看。 陆瑾没有接话。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片血海。 一直以来,他都觉得自己天赋异禀。可到了这片土地上,见识了这些怪物拼命的架势,他才明白自己差得有多远。 血海的翻滚达到了顶峰。 护城河里的淤泥都被这股力量牵引着往上浮。 一只粗壮的手臂从血海深处探了出来。那手臂上爬满了猩红色的经文,肌肉虬结得像是一座小山。 紧接着是第二只,第三只。 一尊高达几十丈的三头六臂法相,在皇居上空挣脱了血海的束缚,站了起来。 那是一尊完全由业火和血肉生机凝聚而成的“不动明王”。 三颗头颅青面獠牙。六只巨大的眼睛里,燃烧着对世间一切生灵的怨毒。 明王的六只手同时合拢,握住了一柄巨大无比的业火巨剑。 没有多余的花哨动作。也没有什么战前叫嚣。 巨剑带着撕裂空气的爆鸣声,朝着石桥的方向当头砸落。 狂风平地卷起。周围几十丈内的残破建筑物,像是纸糊的一样,在这股威压下接连倒塌。 灰尘漫天。 “挡住。” 暗影剑圣柳生宗望发出一声嘶哑的咆哮。 他双手反握长刀,带头迎着那柄业火巨剑冲了上去。他甚至没有考虑双方体型的巨大差距。 大刀王五拖着九环刀,薛老鬼卷起黑砂,还有十几尊甲贺暗影紧随其后。 砰。 巨剑斩落的速度甚至没有半点停顿。 那些堪称绝顶的暗影神兵,连一个呼吸都没能撑住,就被明王剑砸成了漫天飞舞的黑色沙砾。 刀罡碎了。黑砂散了。 “到底还是借来的身子。”左若童站在原地没动,只是抬手拍掉了落在月白道袍上的一点灰尘。 “就这点道行,也想挡住一国之力的拼死反扑?” 左若童话音刚落。 那些被砸碎的黑砂却没有像往常一样散去。它们像是闻到了腥味的蚂蝗,顺着那柄庞大的业火巨剑,疯狂往上攀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08章万佛泣血!高野山僧侣的绝望肉身布施(第2/2页) 眨眼间的功夫。 黑砂化作一条条粗壮的暗金枷锁,牢牢缠住了明王法相的六条手臂和双腿。 明王法相发出愤怒的嘶吼,巨大的身躯在半空中剧烈挣扎。红色的业火顺着枷锁燃烧。 可那些枷锁越挣越紧。 不仅没有被烧断,反而开始大口大口地吞噬法相体表的红色业火。 张静清站在一旁。 他那双总是眯着的眼睛,此时终于睁开了一条缝。视线在那些暗金枷锁上停留了片刻。 老天师的手指在宽大的袖口里搓了搓。 他摸出了一张暗黄色的符纸。符纸边缘,隐隐有紫色的电光在跳动。 周围的空气顿时变得有些焦灼,甚至能闻到一股刺鼻的雷火味。那是龙虎山最高级别的天雷符。 “苏小友。”张静清的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传到了前面。 “这东西邪门得很。把几千人的命数拧成一股绳。”老天师顿了顿,“让老道来搭把手吧?” 老天师夹着符纸的手指刚抬起一半。 一只白皙的手臂横在了他面前。 苏白连头都没回。他的目光依然停留在半空中那尊挣扎的明王法相上。 “老天师,您这就外道了。”苏白收回手。 他指尖漫不经心地挑起一缕从桥下飘上来的血雾,在指腹间搓了搓。 “人家辛辛苦苦凑齐了这么多好菜。费了这么大劲,端上桌请咱们吃。” 苏白把那缕血雾捻碎。 “您要是用雷给劈焦了,这顿饭我找谁要赔偿去?” 张静清愣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天雷符,又看了看苏白的背影。半晌,他摇着头,把符纸重新塞回袖口。 “你这胃口,老道今天是真服了。” 苏白笑了一声。他终于动了。 月白色的长袍在风中猎猎作响。他没有用任何花哨的身法。 就这么踩着虚空,一步,两步,往上走去。 他每走一步,身上的气息就冷下一分。那是一种纯粹的、掠夺者看待食物的眼神。 等到他走到与那尊不动明王法相平视的高度时,整片空间的风雪都停滞了。 “纯度是够纯了。”苏白看着眼前这尊张牙舞爪的庞然大物,撇了撇嘴,“就是卖相难看点。” 苏白缓缓抬起右手。 一滴液态白银般的逆生真炁,从他指尖渗了出来。 那滴真炁迅速蔓延,将他整条右臂包裹在内。 没有耀眼的光芒。也没有震耳欲聋的声势。 那层白银真炁在半空中迎风暴涨。几乎是一眨眼的功夫,就化作了一只丝毫不逊色于明王法相的纯白巨手。 这只巨手,每一道掌纹都清晰可见。 表面流转着一层幽蓝色的冰冷火焰,像是能冻结人的灵魂。 “拿来吧。” 苏白开口了。 纯白巨手五指张开,迎着那柄想要再次劈落的业火巨剑,悍然抓了过去。 明王法相的三颗头颅,同时发出震天动地的咆哮。 巨剑上的红色业火疯狂暴涨。它想要把那只白银巨手完全熔化,连带着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神州魔头一起烧成灰。 两股力量在半空中撞在了一起。 没有预想中惊天动地的爆炸。也没有气浪翻滚。 空气中,只传来一阵令人牙酸的脆响。 咔嚓。 陆瑾仰着脖子。他看到那柄不可一世的业火巨剑,被那只纯白巨手捏住了。 剑刃在掌心里摩擦,冒出一串刺眼的火星。 紧接着。 那只手猛地收拢。巨大的剑身被硬生生捏出了五道深深的指印。 蜘蛛网般的裂纹,顺着指印疯狂向外蔓延。 碎裂的声音越来越密集,像是无数面镜子在同一时间被打碎。 这声音不仅回荡在皇居广场的上空。它穿透了墙壁,穿透了泥土,一路传进了皇居最深处的那座古老神殿里。 神殿中央。 那件被供奉了上千年,代表着大日本帝国命脉的国器。 在这一刻,微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 第309章 神明降世?我管你叫泥菩萨! 第309章神明降世?我管你叫泥菩萨! 半空中,苏白的右手慢慢握成了拳。 那只横亘在天际的白银巨手也跟着收拢。 巨剑在掌心里发出的碎裂声越来越密集,那些被称为圣物的红色业火,在幽蓝冷火的侵蚀下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转眼就化成了灰烬。 咔吧一声脆响。 几十丈长的剑身从中间断成了两截,大块大块的碎片如同下雨一般砸进下方的血河里,溅起几米高的浑浊水花。 “没了这把破铜烂铁,你还拿什么普度众生?” 苏白甩了甩手腕,连个正眼都没给那尊法相。 他指尖微微往上一挑,白银巨手顺着断裂的剑身往上攀爬,五指猛地张开,一把抓住了明王法相中间那颗青面獠牙的头颅。 法相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声。 剩下两颗头颅张开血盆大口,想要去咬那只白银巨手的手腕。 红色的血水顺着法相嘴角往下滴,落在地上砸出一个个深坑。 苏白连躲的意思都没有。 他五指猛然发力。 砰的一声闷响。 法相中间那颗头颅就像是被重锤砸中的西瓜,瞬间炸开。 白银巨手去势不减,手背往外一掀,直接将旁边两颗头颅连根拍断。 没有了头颅的明王法相,就像是一座轰然倒塌的沙雕,巨大的身躯在半空中寸寸瓦解。 那些用来凝聚法相的精血和业火失去了控制,化作一股恐怖的反冲力,顺着大阵的气机疯狂倒灌回去。 皇居广场上,原本还在盘膝念经的几百名高野山老僧,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首当其冲的十几个人,身体像吹胀的皮球一样鼓了起来,接着砰的一声炸成了一团团猩红的血雾。 血雨淋了周围人一身,整齐的经文声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有人试图站起来逃跑,刚迈出半步,心口就被倒灌的气机炸出了一个窟窿,直挺挺地栽倒在青石板上。 短短几次呼吸的功夫,广场上就堆满了残肢断臂,连一块干净下脚的地方都找不出来。 笼罩在整个东京上空的暗红大阵,此时也终于承受不住这股反冲力,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蛛网状裂纹。 陆瑾站在石桥下面,抬头看着那块随时都会碎裂的光幕。 “这阵法要塌了。”陆瑾吐出一口浊气,揉了揉被震得发酸的耳朵,“还以为他们能折腾出什么花样,结果就这点能耐。” “别急着下定论。”李慕玄往旁边挪了半步,躲开一块从天上掉下来的碎石,“人家皇宫里还藏着好东西没拿出来呢。” 话还没说完,皇居正殿的最深处,突然传来一声沉闷的嗡鸣。 这声音不大,却像是直接敲在人的脑门上,震得人头皮发麻。 大阵快要碎裂的缝隙里,猛地爆发出几道耀眼的白光。 光芒像是有生命一样,顺着那些蛛网般的裂纹飞速蔓延,硬生生把快要崩溃的大阵给糊了回去。 原本暗红色的天空,被这股光芒洗刷得惨白一片。 张静清站在桥头,原本笼在袖子里的双手不知什么时候抽了出来。 老天师微微仰着头,花白的胡须被风吹得胡乱拍打在胸口。 “那是东洋的国器。”张静清眯起了眼睛,声音里带上了几分罕见的凝重,“八咫镜的本体被逼出来了。” 左若童往前迈了一步,挡在张之维几个人前面。 这位重返青春的三一门长,此时脸色也沉了下来,周身流转的白炁自动撑开了一个半圆形的屏障。 “难怪能镇住东洋的气运。”左若童看着那道冲天的神光,“这东西里面,藏着一丝不属于活人的气息。” 仿佛是在印证左若童的话。 那道白光在半空中慢慢扭曲,拉扯出一个庞大的人形轮廓。 一尊身披光甲的虚影,踩着皇居正殿的琉璃瓦,缓缓浮现出来。 虚影没有面目,全身上下都被刺眼的神光包裹着,手里握着一把虚幻的长剑,剑身周围萦绕着丝丝缕缕的云气。 那是东洋传说中的护国神祇,手里拿的是三大神器之一,天丛云剑的投影。 神祇刚一现身,周围的空间就像是被扔进火炉里的琉璃,出现了明显的扭曲。 一股纯粹到不夹杂任何情感的神威,如同无形的磨盘一样压了下来。 张之维闷哼了一声,肩膀不自觉地往下沉了沉。 他手心里的金光咒刚一浮现,就被这股威压碾得黯淡了下去。 陆瑾更是膝盖一软,差点单膝跪在地上,全靠两只手撑着膝盖骨才没倒下去。 “这是真把底牌掏干净了啊。” 苏白站在最前面,不仅没有后退,反而饶有兴致地打量着那尊神祇虚影。 他脚下的青石板已经承受不住威压,崩碎成了粉末。 那尊神祇似乎察觉到了苏白的目光,没有五官的脸上,两团金色的光芒猛地亮起,像是睁开了眼睛。 神祇抬起手里的天丛云剑虚影,冲着苏白的方向遥遥一指。 没有剑气,也没有法术。 只是一团金色的火焰从剑尖上飘落下来,轻飘飘地落在苏白前方百米处的地面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09章神明降世?我管你叫泥菩萨!(第2/2页) 轰的一声巨响。 那团火焰刚一接触到地面,瞬间膨胀成一片火海。 方圆百米内的青石板、琉璃瓦,甚至连地下的泥土,都在千分之一秒内被烧成了虚无,连一点灰烬都没剩下。 空气被烧得扭曲变形,高温形成的热浪逼得左若童都往后退了半步。 “苏小友,退开!”张静清终于站不住了,指尖夹起一张紫色的符纸,“这火沾不得,是气运所化的神火,专烧人的生机!” 老天师的话还没落音,那片火海已经像潮水一样朝着苏白卷了过去。 火苗还没有碰到衣服,苏白身上的月白长袍就已经被高温烤得变了颜色。 苏白不但没有退,反而笑出了声。 “神火?” 他拍了拍袖子,原本悬浮在半空中的白银巨手瞬间散去,重新化作一滴液态真炁落回他的指尖。 “我倒要看看,你这泥菩萨能烧出几分火候。” 苏白往前踏出一步。 这一步落下,他身后的空间像是被人用刀划开了一道口子。 阴神空间彻底敞开,那股不属于人间的阴冷气息,像决堤的洪水一样倒灌出来,硬生生在火海中劈开了一条通道。 几十尊暗金色的神兵在裂缝深处若隐若现,却没有一个人冲出来。 因为苏白不需要。 他体表的衣服在这股极寒的气息下结出了一层冰霜,原本流转的白银真炁,颜色慢慢变得深邃起来。 在他的胸口和双臂上,几个拳头大小的黑色旋涡无声无息地浮现出来。 这是他吞噬了无数生魂后,阴神空间赋予肉身的吞噬能力。 那些连泥土都能气化的金色神火,刚一扑到苏白面前,就像是铁屑遇到了吸铁石。 它们被苏白体表的黑色旋涡拉扯得变了形,一股脑地吸了进去。 “嗝。” 苏白咽了一口唾沫,随手擦掉嘴角溢出来的一丝金光。 “味道一般,有点柴。” 张静清举着天雷符的手僵在半空,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贴出去。 左若童看着苏白那副挑剔的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 “老天师,您还是把符收起来吧。”左若童叹了口气,“这小子现在,简直比那些大妖还要邪门。” 那尊神祇虚影似乎也被苏白的举动激怒了。 天丛云剑高高举起,神光暴涨,整座皇居的灵气都被抽干,朝着剑身上汇聚过去。 一剑劈下。 天空被切开了一条金色的裂缝,带着劈山断海的威势,直逼苏白的面门。 苏白停下脚步,微微仰起头。 他不躲不闪,右手再次覆盖上那层液态白银般的逆生真炁。 只不过这一次,真炁的表面跳动着一簇簇幽蓝色的冷火。 “一尊连身体都没有的空壳,也敢在我面前摆谱?” 苏白右腿猛地蹬碎地面,整个人像是一枚炮弹一样拔地而起,迎着那道劈落的剑光冲了上去。 剑刃和手掌撞在一起。 没有任何声音发出来,周围的空间在一瞬间陷入了死寂。 神祇虚影那层号称万法不侵的护体神光,在液态白炁面前,脆弱得就像是一张浸了水的窗户纸。 苏白的右手轻描淡写地穿透了神光,顺着剑刃一路往上滑。 液态白炁像是一把没有实体的刀,把天丛云剑的虚影从中剖开,金色的光芒化作漫天光点飘散在空气里。 神祇虚影显然没有料到有人能直接撕开它的防御,举着断剑的手臂在半空中停顿了半秒。 就这半秒的功夫,苏白已经来到了神祇的面前。 那双没有感情的金色眼睛,倒映出苏白那张挂着讥讽笑意的脸。 “借你点东西用用。” 苏白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皇居。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的右手猛地往前一送。 噗嗤。 那是利刃刺破皮革的声音。 苏白那条覆盖着白银真炁的手臂,连根没入了神祇虚影的胸膛里。 虚影发出一声不似人类的惨叫。 那些维持着它形态的金色神光,开始疯狂地闪烁起来,似乎随时都会崩解。 而在皇居正殿的最深处,那面一直悬浮在半空中的八咫镜本体,突然发出一声清脆的裂响。 镜面上,多出了一道细长刺眼的裂纹。 苏白感受着手臂传来的阻力,嘴角慢慢咧开。 幽蓝色的冷火,顺着他的手臂,在神祇的胸腔里轰然爆发。 “吃饱了,也该送你上路了。” 苏白五指在神祇体内猛地扣紧,往外狠狠一拽。 一团刺眼的金色光球,被他硬生生从虚影的胸口掏了出来。 随着光球离体,那尊高不可攀的护国神祇,如同被抽断了脊梁骨的泥塑,在风中一点点化作了金色的粉末。 整个东京的天空,突然暗了下来。 远处的神殿里,传出了第二声更加清脆的碎裂声。 这一次,是镜子碎了一地的声音。 …… 第310章 吞天噬地!液态白炁手撕国运 第310章吞天噬地!液态白炁手撕国运 金色的光球在苏白掌心里疯狂跳动。 这东西没有实体,却带着一种烫手的灼热感。光球表面不断往外溢散着丝丝缕缕的云气,试图从那几根覆盖着液态白银真炁的手指间溜出去。 苏白并没有给它这个机会。 他五指收拢,指尖那簇幽蓝色的冷火瞬间暴涨。冷火像是有生命的藤蔓,眨眼间分化出无数条细密的触须,直挺挺地扎进了金色光球的中心。 原本还算温和的神圣光芒,在被触须扎透的瞬间,剧烈地闪烁起来。 “东西不错。” 苏白看着掌心里逐渐变淡的金光,点评了一句:“就是量少了点。” 半空中,那尊失去核心的神祇虚影开始寸寸崩解。它那张没有五官的脸上,隐约扭曲出一个痛苦的轮廓。 凄厉的悲鸣声在整个东京上空回荡。这声音不像是人在叫,倒像是某种庞大的瓷器被强行捏碎时发出的摩擦声。 庞大的神祇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最后化作漫天金色的粉末,洋洋洒洒地落向地面。 与此同时,皇居正殿深处。 供奉在神龛上的那面古老铜镜,再次发出了一声刺耳的嗡鸣。 镜面上那道原本只有寸许长的裂纹,顺着边缘飞速蔓延。咔嚓一声脆响过后,这件被称为东洋三大神器之一的八咫镜,从中间裂成两半,掉落在供桌上。 国器碎裂的瞬间,气运的反噬如期而至。 皇居广场上,那些还在拼死维持阵法运转的大阴阳师们,身体齐刷刷地僵住了。 他们手里的符纸无风自燃,化作灰烬落在地上。 紧接着,最前排的一名老阴阳师张开嘴,没发出声音,却呕出了一大口浓稠的黑血。他甚至连挣扎的动作都没有,直挺挺地往前栽倒。 这就像是一个倒塌的多米诺骨牌。 几百名大阴阳师,连同那些隐藏在暗处的结界守护者,成片成片地倒下。鲜血顺着青石板的缝隙流淌,将这片广场变成了一座真正的死地。 天上那层笼罩了整个东京的暗红光罩,在失去阵眼支撑后,像是被重锤砸中的冰面。 哗啦。 漫天光斑纷纷扬扬地洒下来,还没落到地上,就在空气中消散得无影无踪。 八百万神明死阵,破了。 苏白站在半空中,长长地吸了一口气。 那团代表着东洋残存国运的金色光球,顺着他手臂上黑色的吞噬旋涡,毫无保留地涌入了他的体内。 阴神空间里,下起了一场金色的灵雨。 站在黑砂中的大刀王五,仰起头任由金色的雨点落在脸上。他原本粗壮的身躯,在吸收了这些能量后,硬生生拔高了半个头。 他手里那把九环大刀,刀背上的暗红色锈迹一点点剥落,露出底下深邃的暗金纹路。 柳生宗望握着刀柄的手指弹动了两下。他那一头花白的头发,在金光的洗礼下逐渐转黑,属于修罗道的暗金神纹从脖颈一直蔓延到眼角。 大御巫千代,甲贺十人众,连同那几十尊顶级暗影神兵。 它们就像是干涸的海绵被扔进水里,贪婪地鲸吞着这股庞大的国运能量。阴神空间里原本浓郁的阴冷气息,硬是被这股能量拔高到了一个全新的层次。 苏白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反馈,慢悠悠地降落到地面上。 满地的残肢断臂,白骨血水,愣是没有一滴溅到他的月白长袍上。他低头理了理袖口,顺便活动了一下因为用力过猛而有些发酸的脖颈。 “差不多了。” 苏白转过身,看向石桥对面的几个人,笑了一下:“这热身算是结束了。” 陆瑾看着满地的尸体,半天没找回自己的声音。他咽了口唾沫,视线在苏白干干净净的鞋面上停了两秒,才把目光挪开。 “热身……” 李慕玄扯了扯嘴角,脚尖踢开一块碎石头,石头滚落进护城河里,发出咕咚一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10章吞天噬地!液态白炁手撕国运(第2/2页) “几千个异人,加上一件国器,到你这儿就只是热身?”李慕玄拍了拍衣服上的灰,“我以为我们在长春那晚上见过的阵仗就够大了。现在看来,你那晚收着力呢?” “不收着力,那火车站的绿皮车谁来开?”苏白随口接了一句。 张之维倒是一言不发。他袖口里的手指搓了搓,指尖还有一缕细微的电光没有散去。 就在刚才神祇降临的时候,他其实已经把雷法催动到了极致。他站的位置甚至比老天师还要靠前半步,只要苏白稍微露出一点颓势,他就会顶上去。 可结果,他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捞着。 张之维把手从袖子里抽出来,甩了两下,似乎想把多余的雷炁散掉,可甩到第二下的时候,动作又慢了下来。 “国器碎了,气运也就散了。” 张之维看着皇居上空彻底散开的乌云,声音不大:“这地方,一百年内别想再出什么了不得的人物。这报应,够他们受的。” “一百年?” 张静清摸了摸下巴上的胡须,目光越过满地狼藉,看向远处的皇居正殿。 “老道看,他们连三十年都撑不过去。”老天师摇摇头,转头看了苏白一眼,“活了一百来岁,老道见过的奇人异事不少。但像你这样,直接把人家的护国神祇拆了当饭吃的……” 老天师顿了顿,叹了口气。 “前无古人,估计后面也很难有来者了。” “您要是想学,回头我可以把这门手艺抄一份送上龙虎山。”苏白笑得挺谦虚。 “免了。” 张静清连连摆手,“老道这把骨头,啃不动这种硬菜。” 左若童往前走了两步,跨过那条还在冒着热气的护城河。他的视线在满地干尸上扫过,没有半点同情。 “少在这儿给这小子戴高帽。” 左若童嘴上这么说,但脸上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住。他打量了一下苏白的气色,确认没受什么内伤后,才把视线转回正前方。 “外面的杂鱼清理干净了,正主还在里面躲着呢。”左若童看向那扇紧闭的朱红色宫门。 这扇门有两人多高,上面钉着拳头大小的铜钉。此时虽然门外已经是尸山血海,但门里面却连一点声音都没有透出来。 安静得让人心里发毛。 “几千个高野山和尚都死干净了,里头的人居然连看都没出来看一眼。”陆瑾皱了皱眉,上前一步,“那门后头,估计还有什么见不得光的手段。” “不管什么手段,今天这门都得拆。” 苏白把手抄回袖子里,懒洋洋地往前迈了一步。“他们喜欢当缩头乌龟,咱们就帮他们把龟壳给掀了。” 阳光终于重新穿透云层,洒在这片被血水浸透的废墟上。那些被法术摧毁的断壁残垣,在地上拉出一条条斜长的影子。 一切看起来似乎都已经尘埃落定。 老天师拍了拍道袍,正准备叫张之维跟上。陆瑾和李慕玄也收起了身上的炁,放松了肩膀,准备往宫门的方向走。 苏白脚下的步子还没完全落下。 就在几块残破石碑交错的死角阴影里,几道毫无生气的黑色影子,像是融化在水里的墨汁一样,悄无声息地拉长。 这几道影子没有呼吸,没有心跳,甚至连空气的流动都没有被搅乱。 这跟那些阴阳师召唤出来的式神完全不同。它们就像是真正在这个世界上不存在的东西,连影子本身都不带任何温度。 它们贴着地面,以一种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从后方一点点逼近了苏白的脚踝。 随后,影子中缓缓探出了几截涂满剧毒的乌光短刃。 没有任何破风声。 短刃直接对准了苏白的后脑勺和脚筋,阴损至极地刺了过去。 苏白抄在袖子里的手指,在这个瞬间,极其细微地停顿了一下。 第311章 比壑山忍头现身?时代真的变了 第311章比壑山忍头现身?时代真的变了 苏白抄在袖子里的手指,极其细微地停顿了一下。 那几道乌光短刃,离他的脚踝只剩不到半寸的距离。 甚至连淬在刃口上的毒液,都在空气中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臭味。 这些人没有呼吸,没有心跳,就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阴影。 就在这千分之一秒的空当里,旁边突然传来一声闷雷般的轰鸣。 张之维连手都没抬。 那股一直压在道袍底下的阳五雷,像炸开的金色彩卷,瞬间在自己和老天师面前撑起了一道半圆形的雷霆壁垒。 两个试图绕后的影子刚撞上雷光,连叫唤都没来得及,直接被电成了焦炭,冒着黑烟砸在青石板上,碎成了一地黑渣。 “还敢冒头?” 陆瑾看了一眼从右侧阴影里窜出来的人影,没有退,反而往前跨了一大步。 他手腕翻转,新版逆生真炁像是一层厚重的石膏裹在拳峰上,对着那张包裹在黑布里的脸结结实实地砸了下去。 血肉爆裂的闷响在废墟里传开。 那个号称影级刺客的家伙,就像个被铁锤砸中的熟透西红柿,上半身生生瘪了下去,整个人像块破布一样飞出十几米远,滚进血水里没了动静。 “你下手就不能注意点位置?” 李慕玄往旁边挪了两步,看着溅到自己鞋尖上的血沫子,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 “这地本来就够脏了,你还添乱。” 李慕玄嘴上抱怨,脚下的奇门局却已经无声无息地张开。 几个刚准备借着乱局后退的刺客,脚下的重力突然倒转,直接被吸到了半空中,怎么挣扎都碰不到地面。 这边三个人连热身都算不上。 而在苏白背后,空气忽然诡异地扭曲了一下。 没有任何移动轨迹,一个干瘦的身影凭空浮现在他后背不到一尺的地方。 这是比壑山当代忍头压箱底的空间禁术。 为了这一刻,他亲眼看着几百个手下被屠杀,甚至连眼睛都没多眨一下。他知道神州这几个异人强得不讲常理,所以他只求一击。 那把闪烁着幽蓝毒光的匕首,毫不留情地扎向苏白后心。 叮。 一声极其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响起。 忍头手里的动作停住了。 他看了看自己握刀的手。那把用秘银混合着深海寒铁打造、号称能切开护体金光的匕首,在距离那个月白长袍不到半寸的地方,硬生生折成了两截。 断裂的半截刀刃掉在青石板上,发出两声微弱的响动。 怎么可能。 忍头的喉咙里发出漏风似的吸气声。 他感觉自己刺中的不是人的身体,而是一面永远不可能跨越的高墙。匕首连一点白印子都没能在屏障上留下。 苏白连头都没回,只是将抄在袖子里的右手慢慢抽了出来。 “玩捉迷藏?” 他轻轻弹了一下指甲盖。 下一秒,苏白脚下的黑砂里,一双毫无感情的暗金眸子悄无声息地睁开。 那是弦之介的暗影。 没有风声,也没有刀光。只有几根几乎透明的黑色细丝,在空气中交织成一张无形的网,瞬间穿过了忍头的双臂。 忍头还没有反应过来,只觉得肩膀一凉。 几秒钟后,他才看到两条熟悉的手臂带着喷洒的鲜血,扑通两声掉在了自己脚边。 痛觉在这个时候才迟迟传来。 他长大了嘴,想要叫,可是喉管却像是被人用一块破布死死堵住,只能发出漏风似的嘶嘶声。 周围几处阴影里,剩下的几个刺客见状,立刻放弃了暗杀,试图重新融进影子里逃跑。 “来都来了,急什么。” 苏白打了个哈欠。 阴神空间里,大刀王五和梁挺的暗影早就憋得发慌了。 王五拖着那把一百多斤的九环大刀,像是一尊煞神般冲了出去。刀背砸在青石板上,拉出一路火星。 一个跑得最快的刺客,被王五一脚踩在脊背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11章比壑山忍头现身?时代真的变了(第2/2页) 骨头断裂的声音在空旷的广场上格外刺耳,那人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就被踩成了肉泥。 梁挺那几根精钢触手则是像串糖葫芦一样,把剩下三个藏在暗处的忍者全部贯穿,挑在半空中,任由他们无声地抽搐。 一转眼的功夫,整个比壑山最后的精锐,连一朵水花都没翻起来,就被清理得干干净净。 扑通。 失去双臂的忍头,被弦之介一脚踹在膝盖弯上,重重地跪倒在苏白脚边。 苏白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满头冷汗的老头。 “这就撑不住了?” 苏白笑了笑,抬起右脚,随意地踩在了忍头的左边肩胛骨上。 脚尖微微往下压。 咔嚓几声脆响,骨头碎裂的声音顺着地面传开。 忍头浑身剧烈地哆嗦起来。他的下嘴唇已经被自己咬得稀烂,汗水混着血水糊了一脸。 “我猜你们比壑山这几十年,应该也杀过不少我神州的人。” 苏白的声音不高,就像在街边跟人闲聊。 “怎么现在轮到你们自己,就这幅德行了。” 忍头疼得浑身打摆子。他想要抬头看一眼这个踩着自己的魔鬼,却被肩上的那只脚压得抬不起头,只能死死盯着对方那双一尘不染的白面布鞋。 “这扇门后面,好像连只喘气的都没有。” 苏白指了指前方紧闭的朱红色宫门,鞋尖再次往下踩了半分。 “告诉我,你们那位天皇,还有那群真正管事的老爷们,都躲去哪了。” 其实苏白不用问也能搜魂。 但他就是想看看,这些平日里高高在上、把人命当草芥的刺客,在绝对的力量面前能有多硬的骨头。 张之维收起了手里的金光。 他走上前,看了看地上这摊烂泥,有些嫌弃地用脚尖踢了踢对方的佩刀。 “老苏,你问他也没用。”张之维摇摇头,“你看他这样,马上就断气了。” 陆瑾甩了甩拳头上的血,接话道:“就是,比壑山的刺客讲究武士道,人家骨头硬得很。你指望他开口,不如我们几个直接把皇居翻个底朝天。” 地上的忍头听不懂他们说话。 但他身体的生机正在飞速流失,每一寸神经都在被剧痛撕咬。 绝望已经摧毁了他所有的理智。 什么大日本帝国的信仰,在亲眼看着八百万神明被人生吃之后,早就成了一堆垃圾。 他在一片模糊的视线里,艰难地转动了一下脖子。 那截还在流血的断臂,颤颤巍巍地抬起来,指向了大殿右后方的位置。 那边是一处看起来很不起眼的假山。 可是顺着假山的走势,隐约能看到一个用厚重钢铁浇筑出来的地下防空堡垒入口。 做完这个动作,忍头大口大口地喘了几下粗气。 他的瞳孔慢慢放大,最后一丝光泽也暗了下去,整个身体彻底软成了一滩烂泥,再也没有了动静。 直到死,他都没能留下哪怕一句硬气的话。 苏白把脚收了回来。 他在青石板上蹭了蹭鞋底并不存在的灰尘,随后看向那个厚重的钢铁入口。 “你看,我就说这世上哪有什么硬骨头。” 苏白整理了一下袖口,迈开步子朝着那个方向走去。 “就算有,敲碎了也就是一把渣。” 老天师摸着胡须,看了一眼那扇被彻底放弃的朱红大门,叹了口气。 “时代,真的是变了啊。” 几个人没有再停留,跟着苏白走向了那处地下堡垒。 而此时。 在这座深入地下几十米的混凝土堡垒最深处,十几个穿着军装和和服的老人,正借着微弱的煤气灯光,听着头顶传来的死寂。 屋子里安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几个人面面相觑,连呼吸都不敢用力。 第312章 敲开地狱之门,皇居大门前的死 第312章敲开地狱之门,皇居大门前的死寂 苏白收回脚,随意地将那滩烂泥似的尸骸踢到一旁。 沾着血水的青石板上,留下一道暗红的拖痕。他抬起头,视线越过满地狼藉,看向前方那一排排汉白玉雕砌的台阶。 偌大的皇居内院,安静得连风吹过檐角瓦片的声音都清晰可闻。没有了阴阳师的咒语,没有了死士的冲杀,这座象征着东洋最高权力的建筑群,现在就像是一座早已被遗弃的巨大陵墓。 张静清抚了一把被海风吹乱的胡须,左右环顾了一圈。 “都跑光了。”老天师的声音在空旷的广场上回荡,带着几分唏嘘,“这东洋的皇城,如今竟是连一个站岗的活人都不剩了。” “树倒猢狲散,仗打到这个份上,只要不是脑子进水,谁还愿意留下来当炮灰。”陆瑾甩掉手上残余的血沫,大步跟上苏白的背影,“就是不知道里面那几个缩头乌龟,现在是个什么滋味。” “管他什么滋味,今天就算他们把这皇居啃着吃了,也得把命留下。”李慕玄踩在台阶上,鞋底和汉白玉摩擦出沙沙的声响。 苏白走在最前面,月白色的长袍在风中翻卷。 穿过第一道宫门,入眼便是一根高耸的旗杆。那面膏药旗此刻正降下一半,在寒风中无力地垂拉着,仿佛在为主人的末路哀悼。 苏白停下脚步,目光在那面旗帜上停驻了片刻。 他没有说话,只是指尖微动,一缕幽蓝色的冷火悄然弹射而出。 火苗迎风见长,刚刚触碰到旗帜的边缘,便犹如附骨之疽般蔓延开来。连一秒钟的挣扎都没有,那面旗帜连同整根实心精钢打造的旗杆,瞬间化作一蓬随风飘散的灰色粉尘。 李慕玄看着那扬起的飞灰,忍不住咋舌。 “这就烧了?我还想着回头把这玩意拔下来,带回北平去当抹布使呢。” “嫌脏。”苏白头也没回,继续拾阶而上。 众人跟着他绕过几座假山和枯山水庭院,最终停在了一处守卫森严的内殿后方。 横在他们面前的,是一扇足有数吨重、表面布满繁复菊花纹路的纯铜大门。铜门严丝合缝,周围甚至连一个锁眼都找不到,显然是被人从里面用死力给焊死了。 “这是打算把自己活埋在里面?”左若童看着这扇夸张的铜门,有些好笑地摇了摇头,“堂堂一国之君,居然能干出掩耳盗铃的蠢事。” 张之维从后面走上前来。 他看着那扇厚重的铜门,手腕随意地翻转了两下。一抹耀眼的金光顺着他的掌心流淌而出,隐约夹杂着沉闷的雷鸣声。 经历了长春和这几场恶战,张之维身上的锋芒反而内敛了许多。他没有像以前那样大张旗鼓地催动真炁,只是慢条斯理地将掌心贴在了那扇铜门上。 “老苏,这门我来敲。”张之维转头看了苏白一眼。 “别弄得太脏,灰大。”苏白往旁边让了半步,算是默认。 张之维点点头,掌心猛地往前一送。 轰隆! 震耳欲聋的巨响平地炸开。数吨重的纯铜大门中心瞬间凹陷下去一个巨大的掌印,狂暴的阳五雷顺着金属纹理撕裂而入。 坚不可摧的门扇如同纸糊的一般,硬生生碎成了十几块大小不一的铜块,朝着内侧的通道砸了进去。 尘土飞扬中,一条向下延伸的幽深通道暴露在众人眼前。 通道尽头,是一部直接通往地下极深处的精钢电梯井,旁边还嵌着一扇比刚才那面铜门还要厚重数倍的核防级别钢铁大门。 “防空堡垒。”李慕玄探头看了一眼那夸张的厚度,眉头挑得老高,“这帮孙子还真是煞费苦心,居然在皇居底下挖了这么大一个铁王八壳子。” “挖得越深,一会埋起来越省事。”陆瑾捏了捏拳头,关节发出爆豆般的脆响。 苏白没有急着往里走。 他伸手探入怀中,摸出了那本蓝色封皮的册子。 册子的纸张略微有些泛黄。苏白随手翻开几页,指尖在上面划过,最终停在了最后那一页。 那一页的顶端,赫然写着“裕仁”两个字。 周围的空气似乎在这一瞬间降了温。张静清和左若童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抹难掩的悸动。 一个国家的最高统治者,就这么被人像写账本一样记在小册子上,这种事情放在以前,他们是想都不敢想的。 苏白看着那个名字,嘴角泛起一丝笑意,只是笑意不达眼底。 “你这是要把人家的名字给销了?”张之维凑过来看了一眼,问道。 “本来就是个死人了。”苏白淡淡回了一句。 他指尖溢出一丝液态白银般的逆生真炁,以指代笔,在那两个字上干脆利落地画下了一个刺眼的死叉。 动作没有丝毫的犹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12章敲开地狱之门,皇居大门前的死寂(第2/2页) 册子合拢的声音,在空旷的通道入口处显得格外清脆。 “铁王八壳子又怎么样。”苏白随手将册子揣回怀里,目光落在下方那扇核防大门上,慢悠悠地吩咐了一句。 “把这乌龟壳,给我一点点撕开。” 他脚下的黑砂瞬间如同沸腾的开水般翻滚起来。 薛老鬼那佝偻的暗影率先从黑砂中钻出。他阴笑了一声,化作铺天盖地的黑色砂流,顺着通道墙壁就倒灌了进去。 紧接着,梁挺那庞大的身躯也挤出了空间裂缝。 两根水桶粗的精钢触手相互摩擦着,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刮擦声。他迈开沉重的步子,每一步都在地面上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直奔那扇核防大门而去。 滋啦…… 黑砂刚一接触到大门表面的防护涂层,立刻爆发出浓烈的酸臭白烟。那种能将人骨头瞬间消融的腐蚀力,对付起钢铁来同样霸道无比。 厚重的钢铁表面开始起泡、剥落,露出里面布满蜂窝状孔洞的金属夹层。 梁挺没有闲着。 他的精钢触手如同毒蛇出洞,顺着黑砂腐蚀出的孔洞就扎了进去。触手前端的倒刺牢牢抠住金属缝隙,随后伴随着一声沉闷的嘶吼,梁挺浑身的肌肉猛地膨胀了一圈。 嘎吱! 令人毛骨悚然的金属扭曲声在通道内炸响。那扇号称能抵挡重磅炸弹直接命中的核防大门,竟然被他用蛮力硬生生向外扯出了一个惊人的弧度。 固定在墙体内部的巨大铆钉,一根接一根地崩断,像是子弹一样在通道里四处乱弹。 “这动静,里面的人听着怕是比挨刀子还难受。”陆瑾看着那扇不断变形的大门,颇有些幸灾乐祸地笑了笑。 “钝刀子割肉才最磨人。”张之维靠在旁边的墙上,评价了一句,“一刀砍死了,反倒便宜了他们。” “慢工出细活,太快了反而没意思。”苏白站在通道上方,眼神里没有半点怜悯,只有一种俯视蝼蚁的漠然。 同一时间。 地下几十米深处的防空堡垒内。 这里的空间很大,四周都是用半米厚的特种水泥和铅板浇筑而成的墙壁,顶部的煤气灯散发着昏黄的光晕。 一张巨大的长条会议桌前,坐着十几个穿着笔挺军装和繁复和服的老人。 放在平时,这些人随便跺一跺脚,都能让整个东洋乃至远东的局势抖上三抖。但此刻,他们的脸上却再也找不到半点往日的倨傲。 冷汗顺着他们脸上的沟壑往下淌,浸湿了名贵的衣领。 坐在最上首的那个戴着圆框眼镜、留着仁丹胡的男人,正是被苏白画了死叉的东洋天皇,裕仁。 他的双手用力扣在大腿上,整个身体都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就在十分钟前,他们头顶传来了那几声天崩地裂般的震动。紧接着,外界的所有通讯设备,包括那条绝密的有线电话,全部变成了忙音。 八百万神明大阵被破的反噬,即便躲在地下几十米,他们也感觉到了那种让人窒息的心悸。 “桥本将军……上面到底怎么样了?”内阁总理大臣擦了一把额头上的虚汗,声音哆嗦个不停。 “不知道。”一个挂着大将军衔的老人脸色惨白,目光呆滞地盯着桌面上那张满洲防卫图,“最后传来的消息是,剑圣阁下战死,阴阳寮全灭。大御巫她……她反叛了。” 这句话就像是一记重锤,砸在所有人的心口上。 连供奉的祖宗都给人当了狗,这仗还怎么打? 裕仁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他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那股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寒意,让他连嘴唇都咬破了也没有察觉。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几十年来顺风顺水的大日本帝国,怎么会在这短短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沦落到这步田地。 就因为惹了神州那几个年轻人? 就在这时,头顶上方突然传来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腐蚀声。 滋啦。 声音不大,但在封闭的堡垒里,却比催命的炸雷还要可怕。 紧接着,是一阵让人头皮发麻的撕裂声。 嘎吱,砰! 堡垒顶部的通风管道内,猛地落下了一层厚厚的灰尘,砸在会议桌上。 “他们在拆门……”防卫大臣怪叫了一声,整个人直接从椅子上滑到了桌子底下。 不知道是谁先带的头,空气中很快弥漫起一股刺鼻的骚臭味。 裕仁觉得自己的裤裆里也涌出了一股温热的液体,顺着大腿根往下流。但他已经顾不上这些体面了。 头顶上的金属撕裂声越来越响,钢筋崩断的声音像是一道道催命符。 地狱的门环正在被敲响,留给他们的倒计时,已经正式清零了。 第313章 撕裂核防大门!末日倒计时清零 第313章撕裂核防大门!末日倒计时清零 通道外侧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酸臭味和金属焦糊味。 张之维甩了甩手腕,掌心再次亮起耀眼的金光。 几道细小的雷蛇顺着他的指尖乱窜,发出噼啪的爆鸣声。 “这王八壳子倒是结实,我再给他来一下狠的。”他说着就要往前迈步。 一只修长的手伸了过来,轻轻按住了他的肩膀。 苏白摇了摇头。 “杀鸡焉用牛刀,咱们大老远赶过来是做客的。”苏白收回手,语气平淡,“这砸门开路的粗活,让底下人去干就行。” 张之维看了看苏白,散去了掌心的雷法,顺势向后退了半步。 苏白将视线投向下方幽深的通道。 得了主子的准许,梁挺那庞大的身躯再次发出一声沉闷的低吼。 他浑身的肌肉如同充气的皮球般高高隆起。 两根水桶粗的精钢触手相互缠绕,化作一柄巨大的攻城锤,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狠狠砸向那扇半米厚的铅浇筑核防大门。 哐当! 一团比太阳还要耀眼的火花在通道深处爆开。 狂暴的震荡波顺着墙体向四周扩散,大片大片的混凝土碎块从穹顶砸落。 薛老鬼也没闲着。 他发出一阵嘶哑的怪笑,整个身躯瞬间化作一滩黏稠的漆黑黑砂。 这些黑砂仿佛拥有生命,如同无数条细小的毒蛇,顺着大门边缘的气密橡胶缝隙拼命往里钻。 令人牙酸的溶解声接连不断地响起。 大门内部的合金锁扣和精钢齿轮,在黑砂的腐蚀下迅速失去作用。 此时,地下堡垒内部。 几盏悬挂在穹顶上的煤气灯剧烈摇晃,昏黄的光晕在墙壁上拉出扭曲的影子。 天花板上的灰尘簌簌落下,砸在那张名贵的红木长条会议桌上。 十几个东洋内阁大臣和高级将领,个个面如死灰。 内阁总理大臣双手扒住桌沿,指甲已经抠进了木头纹理中。 他大口喘着气,胸膛剧烈起伏。 “外面的大阵……就这么没了?”他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颤音。 旁边的几名大将更是如同被抽干了力气,瘫坐在椅子上。 那些平日里叫嚣着要踏平神州的狂热,此刻全变成了牙齿碰撞的咯咯声。 主位之上,裕仁的脸色惨白得像是一张白纸。 他大腿内侧那股温热的湿润感越来越明显,粘稠的液体顺着裤腿,一滴一滴砸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 他想站起身,维持一下天皇的体面。 但双腿却像是灌了铅一样,完全不听使唤。 喉咙里仿佛塞满了一把干草,连咽唾沫都成了一种奢望。 额头上的冷汗汇聚成线,流进眼睛里带来一阵刺痛,他却连抬手擦拭的力气都没有。 “快!保护陛下!”一名挂着大将军衔的军官猛地拔出了腰间的南部手枪。 旁边的两名少壮派军官如梦初醒。 他们一把扯开勒脖子的军装领口,弯腰从桌底摸出两把德制冲锋枪。 两人跌跌撞撞地冲到核防大门前,举起枪托顶在肩膀上,枪口对准了那扇正在发出哀鸣的钢铁巨门。 “大日本帝国不可战胜!跟这群支那魔鬼拼了!”其中一人咬破了嘴唇,大声咆哮着。 可他那不停抖动的枪管,却将内心的恐惧卖了个干净。 大门外传来的每一次金属崩断声,都像是一把锯子,一点点锯开他们的心理防线。 砰! 第一根大腿粗的内部合金门栓轰然断裂。 紧接着是第二根,第三根。 沉重的核防大门开始不受控制地向内倾斜,边缘处的密封胶条被硬生生撕裂。 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夹杂着酸臭的黑砂,顺着缝隙飘进了堡垒内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13章撕裂核防大门!末日倒计时清零(第2/2页) 通道外侧。 苏白顺着崩塌的台阶,缓步走了下来。 他摆了摆手。 “行了,退下吧。” 梁挺和薛老鬼没有半点迟疑,瞬间收敛了狂暴的气息。 他们化作两团模糊的黑影,悄无声息地融入了苏白脚下的地面。 苏白站在那扇摇摇欲坠的大门前,目光中看不出半点波澜。 他右腿膝盖微微弯曲。 一股宛如液态白银般的逆生真炁,瞬间从丹田涌出,覆满了他的整条右腿。 真炁流转之间,周围的空气都被恐怖的威压挤压出了一道道肉眼可见的涟漪。 “开门,迎客。”苏白淡淡吐出四个字。 话音未落,他右腿猛地向前一踹。 这一脚看似轻描淡写,却蕴含着足以踢碎山岳的霸道伟力。 轰隆! 一声天崩地裂的巨响在地堡内炸开,简直就像是引爆了一颗重型航空炸弹。 重达数吨的核防大门,硬生生脱离了合金门框的束缚。 巨大的门板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向着堡垒内部轰然倒飞而出。 守在门后的两名东洋军官,连扣动扳机的机会都没有。 钢铁巨门如同泰山压顶,瞬间撞碎了他们的胸骨。 鲜血、内脏和碎骨在门板与地面的剧烈摩擦下,糊成了一滩根本分辨不出人形的烂肉。 大门余势不减,犹如一头发疯的钢铁巨兽。 它一路掀翻了十几张名贵的靠背椅,将半个红木会议桌砸得粉碎。 最终,这扇巨门重重地砸在地板上,硬生生停在了裕仁的脚尖前不到半寸的地方。 狂暴的冲击波席卷了整个地下空间。 桌上的茶杯、文件和地图被高高抛起,犹如雪花般在半空中乱舞。 浓重的尘土弥漫开来,呛得人连眼睛都睁不开。 整个地下堡垒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只剩下大口喘息的声音在角落里回荡。 哒、哒、哒。 清脆的脚步声,从门外的烟尘中缓缓传出。 十几个东洋高层蜷缩在角落里,屏住呼吸,目光惊恐地盯着入口。 苏白踩着满地的狼藉,缓步走入了这间象征着东洋最高权力的密室。 他那一袭月白长袍在气浪的吹拂下微微飘动,连一粒灰尘都没有沾染。 老天师张静清、左若童、张之维等人,也相继跟了进来。 陆瑾用手扇了扇面前的灰尘。 “这耗子洞修得倒是挺宽敞,就是这味儿太冲了,一股子尿骚气。”他环顾四周,冷笑了一声。 李慕玄也是满脸的鄙夷。 “可不是嘛,这帮畜生平日里人模狗样的,死到临头还不都是软骨头。” 内阁大臣们跪伏在地上,有的人甚至把头抵着地面,磕出了鲜血。 在这个犹如魔神降世的青年面前,他们连抬头的勇气都被抽干了。 苏白连余光都没有分给那些外围的高官。 他踩着混合着血肉的水泥地面,一步步走向主位。 清脆的脚步声,如同踩在裕仁的心尖上。 苏白的目光,穿过飞扬的尘土,径直落在了裕仁的脸上。 裕仁大张着嘴,标志性的圆框眼镜已经斜挂在鼻梁上,要掉不掉。 他的双手毫无意识地在半空中胡乱抓挠着,试图抓住一根救命稻草。 喉咙深处发出一阵阵类似风箱漏气般的怪异声响,那是肺部缺氧到了极限的生理本能。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对视着。 在苏白那双泛着幽蓝色光芒的眼眸里,裕仁看不到愤怒,也看不到仇恨。 那是一种绝对的漠然。 就像是一尊端坐云端的真神,在俯视一只趴在泥地里挣扎的蝼蚁。 第314章 玉碎?你们连自杀的资格都没有 第314章玉碎?你们连自杀的资格都没有! 地下防空堡垒内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质。 浓重的血腥味夹杂着灰尘,钻进每一个人的鼻腔。 苏白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群东洋最高权力者,眼底泛起幽蓝色的光晕。 那是一种视万物如草芥的漠然。 跪在最前方的陆军大臣,额头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宛如盘踞的扭曲蚯蚓。 大日本帝国的舰队覆灭了,皇居的屏障被撕碎了,就连最后的核防大门也被一脚踢开。 所有的骄傲与信仰,在这一刻被践踏进了泥埃里。 “八嘎呀路!”陆军大臣的胸膛剧烈起伏,喉咙里爆发出一声如同野兽濒死般的狂吼。 他猛地从地上弹起,双手一把抽出挂在腰间的家传武士刀。 雪亮的刀锋在昏黄的煤气灯下折射出刺眼的寒芒,带着破风之声,直直劈向苏白的面门。 这一刀倾注了他所有的力气,是他为帝国献上的最后一抹忠诚。 然而,苏白连眼皮都没有多抬半下,甚至连手指都没有动。 站在侧后方的张之维,身形不知何时化作了一道金色的残影。 只见他漫不经心地伸出两根手指,指尖上流转着一层宛若实质般的耀眼金光。 叮的一声脆响,回荡在空旷的地堡中。 那柄号称吹毛断发、由锻造大师千锤百炼的精钢武士刀,竟被张之维稳稳夹在两指之间。 陆军大臣涨红了脸,双臂肌肉高高隆起,拼命想要将刀刃压下半分。 可这一切都仿佛蚍蜉撼树,根本无法撼动分毫。 “就这点力气,也敢来神州大地上撒野?”张之维哼笑一声。 他两根手指看似随意地微微一错。 令人牙酸的金属崩裂声响起。 半截精钢刀刃应声断裂,在空中翻滚了几圈,当啷一声掉落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还没等陆军大臣回过神来,张之维反手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裹挟着金光咒的掌风,犹如一把巨大的铁锤,重重砸在陆军大臣的左侧脸颊上。 大蓬的鲜血夹杂着十几颗碎裂的牙齿,从他口中喷涌而出。 陆军大臣整个人如同破布口袋一般横飞出去,重重撞在厚实的铅板墙壁上,滑落下来时已是出气多进气少。 这一幕,无情击碎了其余内阁高层最后一丝反抗的幻想。 几名身穿笔挺军装的高官面如死灰,双手颤抖着摸向腰间的枪套。 既然武力无法对抗这群魔鬼,那便只能选择自我了断。 他们宁愿脑袋开花,也不愿活着承受敌人的羞辱。 冰冷的南部十四式手枪被纷纷拔出,枪口无一例外地倒转过来,重重顶住了他们自己的下颌骨。 “想死?”李慕玄嘴角的弧度不断放大,眼中闪烁着猫戏老鼠般的戏谑,“问过小爷我了吗?” 他脚下步伐微微错动,奇门局的阵图瞬间在无形中铺展开来。 经过苏白在后山静室的指点,他对“倒转八方”力场的控制早已脱胎换骨。 一股庞大到令人窒息的重力,毫无预兆地降临在那几名高官的手腕和枪械上。 只听见一阵细碎的咔哒声接连传出。 那些高官惊恐地发现,他们引以为傲的配枪,在此刻竟成了废铁。 手枪内部脆弱的撞针和弹簧,在那种不可名状的力场挤压下,硬生生扭曲变形。 任凭他们怎么拼命扣动扳机,都无法击发出一颗子弹。 死亡的权利,在这一刻被无情剥夺。 此时的红木会议桌底,曾经高高在上的裕仁,正像一只受惊的老鼠般蜷缩着身体。 标志性的圆框眼镜早已不知掉到了哪里,头发凌乱地贴在满是冷汗的额头上。 灰绿色的军装裤裆处,洇出一大片暗黄色的水渍,浓烈的骚臭味在封闭的空间里弥散开来。 哪里还有半点大日本帝国天皇的威仪。 陆瑾捏了捏拳头,骨节发出一阵爆豆般的脆响,迈步朝那张残破的桌子走去。 “堂堂一个天皇,就只剩下尿裤子的能耐了?”陆瑾冷哼一声,满脸嫌恶地一脚踢开挡路的半截实木桌腿。 他弯下腰,大手如同铁钳一般,精准地揪住了裕仁的后衣领。 裕仁的手臂在空中胡乱挥舞,想要抓住些什么,却只蹭到了陆瑾沾着些许灰尘的袖口。 就像是拎起一只待宰的肥猪,陆瑾没有丝毫犹豫,将裕仁硬生生从桌底下拖拽了出来。 粗糙的水泥地面磨破了裕仁的名贵军装,膝盖上擦出了一道长长的血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14章玉碎?你们连自杀的资格都没有!(第2/2页) 就在这时,角落里一名穿着繁复和服的老臣连滚带爬地扑了出来。 老臣的脸上涕泪横流,额头在粗糙的地面上磕得鲜血淋漓,双手用力扣住桌腿。 “不……不能杀他!”老臣的喉咙里发出漏风般的嘶吼,操着生硬且蹩脚的汉语乞求着。 “我们愿意投降,我们是战俘。” “根据日内瓦公约,你们必须给予我们应有的待遇,不能随意杀戮,这违背了国际法!” 老臣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拼命将那些苍白无力的条款搬上台面。 听到这句话,苏白的脚步微微停顿了一下。 他低下头,目光平静地看着那名涕泪交加的老臣,眼底那抹幽蓝色的火苗骤然跳跃。 “日内瓦公约?”苏白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仿佛听到了世间最好笑的笑话。 他随意地抬起右手,食指微弹。 一滴宛如液态白银般的逆生真炁,犹如离弦之箭般激射而出,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刺眼的银线。 噗嗤一声闷响。 那滴白炁瞬间洞穿了老臣的右侧大腿,留下一个前后透亮的透明血窟窿。 鲜血如同决堤的喷泉,汩汩涌出,瞬间染红了昂贵的和服。 “啊!”老臣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捂着大腿在地上疯狂打滚,冷汗浸透了全身。 “你们关东军在平顶山挖下万人坑的时候,翻过这本公约吗?”苏白迈开脚步,走到老臣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在抚顺拿我神州百姓做活体实验,把婴儿挑在刺刀上取乐的时候,怎么没人去跟他们讲讲国际法?” 苏白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字字句句如同重锤砸在每一个东洋人的心口。 他从来不想当什么悲天悯人的活菩萨,更不想守什么世俗的狗屁规矩。 这趟跨越上万里海路而来,就是要用最血腥、最残暴的方式,替那三十万冤魂讨回公道。 苏白缓缓转过身,目光扫过那些瑟瑟发抖的高官,最终停留在被陆瑾扔在自己脚边的裕仁身上。 “让这帮老东西安静点。”苏白眼眸微垂,淡淡地吩咐了一句。 话音刚落,地堡角落里的阴影中,一团暗金色的光芒悄然浮现。 弦之介的身影在黑砂中迅速凝聚成型。 经过阴神空间中满天血雨的淬炼,这位甲贺忍者的动作变得更加诡异难测,身上的修罗暗金神纹闪烁着危险的流光。 他没有发出半点声响,整个人瞬间化作几道模糊的黑色残影,穿梭在那些内阁大臣之间。 空气中闪过无数道微不可察的黑色丝线。 伴随着利刃割开皮肉的细微声响,大捧大捧的血花在昏暗的光线下绚烂绽放。 凄厉的哀嚎声此起彼伏,在封闭的核防地堡内交织成一首令人毛骨悚然的地狱交响曲。 所有的内阁大臣,无论是陆军大将还是防卫重臣,全都如同抽了骨头般瘫软在血泊中。 他们的手腕和脚踝处,皆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平滑切口。 手筋和脚筋,在千分之一秒内,已被弦之介用特制的黑丝齐齐挑断。 现在的他们,连像虫子一样在地上蠕动都成了无法触及的奢望。 浓稠的血液在水泥地面上汇聚成一条条蜿蜒的暗红色小溪。 裕仁如同烂泥一般瘫倒在苏白的靴子前。 看着四周满地打滚、痛苦哀嚎的帝国重臣,他最后的心理防线全面崩解,碎成了一地的残渣。 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让他连呼吸都觉得五脏六腑在跟着发疼。 他知道,眼前这个穿着月白长袍的青年,是真的敢把他们全都挫骨扬灰。 裕仁咽下一口带着血腥味的唾沫,哆嗦着伸出那只布满污垢和冷汗的手。 他极其吃力地解下左腕上那块镶满碎钻的名贵瑞士怀表。 随后,他又用沾着灰尘的手指,颤颤巍巍地从贴身的内兜里,摸出了一枚象征着皇室最高权力的御用金印。 这枚金印,重若千钧,代表着整个大日本帝国的无上尊严。 裕仁将这两样东西捧在掌心,高高举起,拼命伸向苏白的方向,像是在敬献最后的祭品。 “钱、财富、权力……朕……不,我什么都可以给你。” 裕仁的嘴唇剧烈打着哆嗦,吐出几个干涩且不成句子的汉语,眼神中满是乞求。 “只要你愿意留我一条残命……大日本帝国积累百年的财富,国库里的黄金,全部任你予取予求。” 第315章 狗链穿骨,被拖出地堡的最高统 第315章狗链穿骨,被拖出地堡的最高统治者 “我把满洲送给你们,连带朝鲜半岛,还有数不清的黄金。”裕仁喉节滚动,浑浊的汗珠顺着鼻尖砸在地毯上。 他高举怀表和金印的双手颤抖不止。 为了能在这宛若死神的青年手下换取哪怕一丝存活的余地,他连仅存的尊严都抛弃了。 “不够吗?” “国库里还有数不清的文物,全都是大日本帝国的底蕴,只要你点头,这些就全是你的了。”裕仁见对方不为所动,急迫地仰起头大喊。 空气陷入了短暂的停滞。 苏白垂下眼帘,看着脚边如同烂泥般的人影。 他缓缓将手探入月白长袍的袖口。 从中掏出那本泛黄的蓝色封皮册子。 苏白随意翻开几页,指尖在纸张的边缘摩挲了两下。 啪! 一记清脆的耳光声在幽暗的地堡中炸响。 裕仁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 他的半边脸颊高高肿起,混合着泥土的血水从嘴角溢出。 手里的金印脱手而出,滚落在一旁的水泥地上,沾满了灰黑色的粉尘。 “这世间的东西,我要,便会自己拿。”苏白淡淡地开口,声音在地堡里显得格外清晰。 “而你们欠下的,却不是这些死物能还清的。” “你说的这些废铜烂铁,能买回关东军在满洲屠掉的三十万条人命吗?”苏白将蓝皮册子轻轻合拢。 他的目光犹如深冬里的寒冰,不带有一分人间的温度。 仿佛在看一具早已腐烂多时的尸体。 三十万条人命,那是多少家庭的血与泪,就凭这几箱金子也想抵消? 左若童和张静清并肩站在后方。 两人视线越过苏白的肩膀,落在那本蓝皮册子上。 册子的末尾处,赫然用朱砂写着“裕仁”二字。 那刺眼的红色在昏暗的光线下,仿佛还在往外渗着血水,每一个名字背后都是一道道被东洋畜生撕裂的伤疤。 老天师张静清闭上双眼,花白的胡须微微抖动。 他修了一辈子的清静无为,但此时此刻,胸中那股郁结的杀机如同决堤的洪水般翻涌而出。 “苏道友这本册子上的名字,每一个都沾染着我神州百姓的冤魂啊。”老天师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 “左门长,你说若是让神州那些正派名宿见到这番场景,该如何作想?”老天师转过头轻声问道。 左若童看着满地的残肢断臂,冷笑出声。 “如何作想?” “谁敢有二话,老夫第一个废了他。”左若童回答得斩钉截铁。 他呼出一口长气,身上的暮气一扫而空:“祖师爷若是见到了这般景象,怕是也要把那慈悲心肠给摔个稀巴烂。” 道门讲究顺应天道。 可面对这群披着人皮的恶鬼,天道也得退避三舍。 裕仁趴在地上,眼冒金星。 耳边嗡嗡作响,但他听懂了这几人话里的意思。 对方根本就没打算放过他,来这儿就是为了剥皮抽筋。 既然没有活路,那他也绝不会让对方称心如意。 裕仁眼中闪过一丝鱼死网破的疯狂。 他猛地绷紧下巴,牙齿对准舌根,打算用力咬下去。 只要舌头断了,大量出血很快就能了结这条残命,也就不用受尽这屈辱的折磨。 他的下巴才刚刚发力。 苏白似乎早就洞悉了他的意图,食指微弹。 一缕跳跃的幽蓝冷火瞬间离体而出,精准无误地钻入裕仁的眉心。 幽蓝色的火苗顺着他面部的经络迅速蔓延,直接锁死了他的下颌关节。 裕仁的嘴巴被迫大张着。 想要咬合的动作被硬生生卡在半空,喉咙里发出漏风般的怪声。 紧接着,那股幽蓝冷火顺着他的脊椎游走全身,犹如千万根钢针同时刺入骨髓。 他原本就残破不堪的神经系统,被这种诡异的火焰强行唤醒。 对痛楚的感知被放大了无数倍。 就连空气拂过破损皮肤的微小摩擦,都能带来犹如剥皮般的剧烈折磨。 偏偏他的眼皮也被冷火强行撑开,连眨眼这种本能的动作都做不到。 只能眼睁睁看着周围的一切,清醒地承受着撕心裂肺的痛楚。 “想死?你以为我会让你死得这么痛快?”苏白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靴子踩在裕仁那张满是污垢的脸上,随意碾压了两下。 “急什么,这黄泉路漫长得很,你得慢慢走。” “这地底下的耗子洞太臭了,在阴沟里宰你们,弄脏了我的手。”苏白收回靴子,将蓝皮册子揣回怀里。 他转头看向通往地表的阶梯方向。 “带他们去阳光底下晒晒,也让神州方向的三千万先烈好好看看。” 话音刚落。 阴影中浮现出一道暗金色的身影。 柳生宗望面无表情地走到裕仁面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15章狗链穿骨,被拖出地堡的最高统治者(第2/2页) 他手里提着那把破损的武士刀鞘,上面的暗红纹路在煤气灯下显得格外森冷。 没有丝毫迟疑,柳生宗望高高举起刀鞘。 伴随着令人头皮发麻的风声,刀鞘重重砸在裕仁的右膝盖上。 咔嚓。 骨头碎裂的清脆声响在地堡中回荡。 裕仁的眼珠因为剧痛而布满血丝,可他连惨叫都发不出来,只能张着嘴剧烈抽搐。 柳生宗望反手又是一下,狠狠砸碎了裕仁的左膝盖骨。 粉碎性的骨折让裕仁的双腿彻底变成了两滩软肉。 做完这一切,柳生宗望默默退回苏白身后的阴影里。 苏白抬起右手,随意地打了个响指。 一团浓郁的黑砂从地面涌出。 大刀王五那魁梧的身躯凝聚成型,手中提着那柄沉重无比的九环大刀。 刀背上的九个铁环相互碰撞,发出叮当的脆响。 王五走上前,单手握住刀身,另一只手硬生生扯下了刀背上的一连串铁环。 粗大的铁链将这些铁环紧紧串连在一起,泛着令人胆寒的金属光泽。 他大步走到那群瘫软在血泊中的内阁高层身边,像抓小鸡一样拎起陆军大臣的衣领。 手里的铁环对准了对方肩膀下方的琵琶骨。 噗嗤。 带着锈迹的铁环直接刺穿了皮肉,穿透了坚硬的骨骼,带出一长串温热的血珠。 “啊!” 陆军大臣发出一声杀猪般的哀嚎,整个人痛得像是一条离开水的鱼一样疯狂弹动。 王五没有理会他的挣扎,手里拽着铁链,走到下一个高官面前。 依法炮制。 每一次铁环穿透骨肉的声响,都伴随着一阵凄厉的喊叫。 十余名曾经高高在上、掌控东洋帝国命运的大人物。 此刻就像是一串被铁签子穿起来的蚂蚱。 鲜血顺着他们的脊背流淌而下,将铁链染成了刺眼的鲜红色。 就连瘫在地上的裕仁,也被王五用最大的一个铁环粗暴地穿透了锁骨。 由于神经被冷火改造过,这种洞穿骨骼的痛楚被成倍放大。 裕仁的身体剧烈抽搐,下巴因为脱臼而挂在胸前,透明的口水混着鲜血不断滴落。 “走吧,咱们该出去透透气了。”苏白背负着双手,步履从容地朝着阶梯走去。 大刀王五应了一声。 他将粗大的铁链在小臂上缠绕了两圈,像拖拽一堆散发着恶臭的垃圾一般,大步跟在苏白身后。 一阵沉闷的血肉摩擦声在寂静的通道内响起。 十几个残破的身躯被硬生生拖拽着前行。 破碎的膝盖骨在地面的碎石上摩擦,拉出一条条触目惊心的血色印记。 阶梯很长,王五每一次迈步,都会带动整条铁链剧烈晃动。 铁环在琵琶骨内来回拉扯,疼得那些高官发出阵阵歇斯底里的痛呼。 惨叫声顺着幽深的通道,不断向上回荡。 李慕玄双手抱在脑后,吹了个口哨。 “这些老狗叫得还挺有节奏,比北平天桥底下唱戏的还热闹。” 陆瑾揉了揉鼻子,大步跟了上去。 “也就是苏师兄有手段,换做是我,早一巴掌把他们全拍碎了。” 左若童和张静清并肩走在最后。 两人的步伐平稳,对眼前这血腥的画面视若无睹。 通道外的平原上,原本弥漫着刺鼻的硝烟。 浅间大社的废墟四周,悄悄探出了许多双眼睛。 那些是躲过一劫的东洋平民,还有潜伏在暗处收集情报的各国探子。 他们都在等待着皇居地堡内最终的结果。 当那阵拖拽的金属声传出地表时,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将视线牢牢锁定在堡垒入口处。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苏白那洁白无瑕的衣摆。 微风拂过,他清俊的面容暴露在阳光之下。 但紧跟在他身后的一幕,却让所有人的心脏瞬间停跳。 大刀王五那宛若魔神般的身躯缓缓走出阴影,他的小臂上缠绕着粗大的铁链。 而铁链的另一端,像拖着死狗一样,拖拽着一长串血肉模糊的身影。 那些平日里只能在报纸上见到的内阁大臣、陆军将领,此刻全都如同牲畜一般。 最让人感到头皮发麻的,是队伍最后面那个被拖在地上的人。 哪怕脸上满是泥土与血污,下巴脱臼。 人群中还是有人一眼就认出了那标志性的圆框眼镜残片,以及那身残破的灰绿色军装。 那是他们大日本帝国至高无上的天皇。 倒吸凉气的声音在废墟四周此起彼伏。 相机的快门声还没来得及响起,拿相机的手就已经颤抖得握不住机身。 惊恐的情绪如同瘟疫一般,在幸存者的心头迅速蔓延。 没有人敢出声,整个世界仿佛都在这一刻被硬生生按下了静音键。 第316章 信仰崩塌!阳光下的东洋耻辱柱 第316章信仰崩塌!阳光下的东洋耻辱柱 皇居废墟广场上。 夕阳的余晖如同泼洒的鲜血,铺满了残破的汉白玉石阶。 沉闷的铁链碰撞声打破了死寂。 大刀王五迈着沉重的步伐,从小径阴影里缓缓走入阳光之下。 他那条粗大的手臂上缠绕着泛红的铁链。 后方拖拽着十几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内阁重臣。 锋利的碎石无情切割着那些高官的血肉。 在苍白的石阶上拉出一条触目惊心的暗红轨迹。 陆瑾则是一手捏着鼻子。 另一只手如同拎破布口袋般,揪着裕仁的后脖颈。 他大步流星地走上了废墟的最高处。 陆瑾手腕一翻。 他直接将双腿碎裂的裕仁像丢垃圾一样,砸在了一块崩塌的石碑上。 “骨头这么软,难怪只配像虫子一样在地上爬。”陆瑾呸了一口。 裕仁的身子顺着倾斜的石面滑落。 锁骨处的铁环摩擦着伤口,这痛楚让他浑身痉挛。 他只能发出犹如破漏风箱般的惨哼。 那副摔碎半边镜片的圆框眼镜歪歪扭扭地挂在鼻梁上。 沾满灰黑泥垢的灰绿色军装破败不堪。 远处躲在断墙和焦土后的东洋平民与残兵。 他们终于看清了那张曾经高挂在神龛里供奉的脸。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他们的脑海中轰然炸裂。 那些残存的卫兵手里的步枪当啷一声砸在地上。 他们双膝一软,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平民们则是双目无神地盯着那个在血泊中蠕动的人影。 他们双手绝望地抓挠着满是尘土的头发。 “那是陛下?不,这绝不可能!” 一个断了条胳膊的军官跪在地上,口中喃喃自语。 他的眼泪混合着污血大颗大颗地滚落。 他拔出腰间的短刀,毫不犹豫地捅进了自己的腹部。 随后哀嚎着倒在了泥泞中。 成千上万的东洋人精神防线全面崩溃。 他们伏在地上拼命磕头。 额头砸在碎石上渗出鲜血也浑然不觉。 凄厉的哭喊声如同瘟疫般迅速蔓延,震耳欲聋。 老天师张静清闭了闭眼,双手自然下垂。 “左门长。” “你说我这修了一辈子清静无为的人。” “今日见到这等屠宰场般的景象,心里竟生不出半点波澜。”张静清叹息一声。 左若童甩了一下拂尘。 “张天师何必妄自菲薄。” “道门讲究顺应天道。” “可面对这群披着人皮的恶鬼,天道也得给咱们让路。”左若童回答。 李慕玄凑了过来。 “天师,您要是觉得不够热闹,我再布个奇门局。” “保准让下面那群牲口连哭都找不着调。” 李慕玄双手抱在胸前,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张静清瞥了李慕玄一眼。 “你这小辈,煞气比你苏师兄还重。”他摇了摇头,倒也没有出声阻止。 就在这时。 废墟边缘的残墙后,几道微弱的金属反光突然闪过。 张之维耳朵微动。 他目光锐利地扫向百步之外的一堆碎石。 掌心瞬间跳跃起耀眼的金光。 细密的雷电在他指尖游走,发出噼啪的爆响。 “还有几只喜欢藏头露尾的耗子。” “我去把他们烤熟了。”张之维说着便要动身。 苏白抬起手,轻轻按住了张之维的胳膊。 “慢着。” 苏白收回视线,眼底的幽蓝火苗轻轻跳动。 张之维停下脚步,掌心的金光却没有散去。 “苏道友。” “那几个金发碧眼的洋人鬼鬼祟祟。” “他们手里的相机快门都快按出火星子了,留着只怕是个祸患。”他道。 “祸患?”苏白笑了笑。 苏白拍了拍张之维的肩膀,迈开步子走向高处。 “我这人做事向来不挑观众。” “既然登台唱大戏,场子自然是越热闹越好。” “这西洋的报纸若是能把今天的事情印个百八十万份。” “散到世界各地去,岂不是省了咱们自己去跑腿传话的功夫?”苏白接着说道。 张之维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远处的废墟。 掌心的雷光渐渐熄灭,他收回手掌,算是默认了苏白的决定。 躲在断墙后的几个欧美记者和间谍。 此刻正浑身发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16章信仰崩塌!阳光下的东洋耻辱柱(第2/2页) 一个名叫皮特的远东外派记者,衣服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 他手指僵硬地扣在相机的快门上。 就在刚刚那道刺目的金光亮起时。 皮特身旁的几个同行连魂都差点飞了出去,甚至有人尿湿了裤子。 他们本来是收到情报来拍东洋皇居被毁的现场。 却没想到撞上了这一幕神明般的降临。 “我的上帝啊。”皮特咽了一口带着硝烟味的唾沫。 “这简直是东方的死神在进行审判。” “这条新闻要是发回国内,整个白宫都会疯掉的。”他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嘀咕。 此刻见那几尊煞神没有追究。 皮特顿时如蒙大赦。 他拼命按下快门,将这足以颠覆世界格局的画面永远定格在胶卷上。 苏白走到废墟的最高处,俯视着下方的血海与哀嚎。 “王五。”苏白淡淡开口。 大刀王五立刻丢下手中的铁链,大步走到废墟中央。 他仰起头发出一声沉闷的咆哮。 粗壮的双臂猛地插入一旁重达数吨的残垣断壁中。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巨大的石块被他生生举过头顶。 薛老鬼和梁挺等数十尊暗影神兵也纷纷现身。 他们化作一道道暗金色的残影,在废墟中疯狂穿梭。 巨大的条石和崩塌的石柱被他们迅速搬运堆叠。 不过一炷香的功夫。 一座由残垣和巨石堆砌而成的简易高台,便在广场中央拔地而起。 石块之间还残留着斑驳的血迹,散发着一股肃杀的死气。 “把这群老狗拖上去。”苏白下达了指令。 暗影神兵们上前。 他们像抓小鸡一样提起那些半死不活的内阁高官。 战犯们被一个个按倒在冰冷坚硬的高台石板上。 “你们不能这样。” “我是帝国的大将!” 陆军大臣的嘴里还在往外涌着血沫,拼命扭动着脖颈试图挣脱。 大御巫千代的身影悄然浮现。 她一脚踩在陆军大臣的脊背上。 手中幻化出的黑丝瞬间缠绕住对方的下巴。 随着她手腕发力,强行将对方的头颅向左侧扭转。 嘎巴一声脆响。 陆军大臣的面孔被硬生生掰向了遥远的神州方向。 脖颈错位的剧痛让他翻起了白眼。 其他战犯也遭到了同样的待遇。 无论他们如何挣扎哀嚎,头颅皆被生生按住。 他们只能面朝着那片曾被他们无情践踏的大地。 陆瑾走到裕仁跟前,一脚踢在他的腰眼上。 “轮到你了,别在地上装死。” 陆瑾一把拽住那根穿透锁骨的铁环,像拖死狗一样把他拽到了高台的最前方。 柳生宗望上前一步。 暗红色的刀鞘重重压在裕仁的后脖颈上。 这股千钧巨力直接将裕仁的脸庞按进了石板的缝隙里。 碎石渣刺破了他的脸皮,鲜血顺着鼻梁往下淌。 他整个人被迫呈现出一种最为屈辱的跪伏姿态。 这个大日本帝国名义上的最高统治者。 就这么沦为了完完全全的耻辱柱。 下方那些哭天抢地的平民见状,叫喊声越发凄厉。 有人试图冲上高台。 却被薛老鬼随手扬起的一把黑砂瞬间融化成了一堆白骨。 这惨绝人寰的一幕,让剩下的人万念俱灰。 他们只能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高台之上。 夕阳的余光将苏白月白色的长袍染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边。 他伸手探入怀中。 那本泛黄的蓝色封皮册子再次被拿了出来。 苏白修长的手指轻轻翻开册子。 指尖在纸张边缘细细摩挲。 封皮上的每一道褶皱。 都仿佛藏着无数个惨死在刺刀下的冤魂。 苏白抬起头。 目光越过苍茫的东海,仿佛看到了故土上那些流血的伤疤。 “张之维,你来掌灯。”苏白将册子摊开,随口吩咐了一句。 张之维愣了一下。 随即心领神会地走上前。 他指尖弹出一缕微弱却明亮的金光,悬停在册子上方。 金色的光晕照亮了纸页上密密麻麻的朱砂名字。 这落日下的东京上空。 一场足以让整个世界为之战栗的血债账单,即将响彻云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