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王妃有点傲》 第1章 此生,只够爱一人 (楔子) “父皇!”一声稚嫩的声音传入身穿铠甲男子的耳膜,男子原来疲惫的脸,在看到那一抹小小的身影向他张开双臂跑来时,变为淡淡的笑容,他暗淡无光的眼神,恢复了光彩,却多了一份伤情,他张开手臂蹲下,抱住像他扑来的孩子,他尽量使自己的微笑看上去不那么疲惫,尽量让自己放松,可是,当他抱住那孩子的那一刻,他发现自己,很难做得到。看到孩子欢乐的笑容,他越是难受。 “父皇,你终于回来了,怿儿好想父皇,父皇不在的这些日子,那些公公嬷嬷都不愿意让怿儿出来玩儿,怿儿很是无聊呢!”孩子搂着男子的脖子,可爱的脸上尽显这撒娇。 “父皇也好想怿儿。”男子欣慰地一笑,摸着孩子的头,眼里尽显的宠爱与,心疼。 “咦?父皇,您流血了吗?为什么脸上有血,疼吗?怿儿帮父皇擦擦吧!”他伸出他极小的手掌,柔软的手指认真地试擦着男子从战场上带回来的血,那血早已在男子的脸上干枯,孩童擦得很费力,却又怕弄疼男子,只好慢慢地擦着。 “为何擦不掉?怿儿明明看见母后为父皇这样擦过汗,可怿儿为什么擦不掉?是因为母后不在吗?”孩童满脸疑惑,突然想起来他许久未见的母亲,小小的脑袋往男人的后面瞄去,希望能看到自己心心念念的母后在父皇的后面向他微笑,可是,除了武将战士们,他并没有像预期中看到自己的母后。 “父皇,母后哪去了?母后不是说去接父皇回来吗?为何只有父皇一人回来?母后呢?”那小人一双大大的眼睛盯着男人深邃的双眸,男人眼里复杂,大手颤抖地抚摸着孩童的头,那孩童他仅三岁,一时间,还读不懂男子眼中那不可言语的信息,乌黑的眼睛一眨一眨的,见男子不回自己的话,更是心急。 “父皇,父皇不是说过母后会迷路吗?那母后是不是找不到回家的路了呀?我们赶紧把母后找回来呀!父皇,你回应怿儿啊!父皇,是不是母后不要怿儿了呀?怿儿以后会乖乖听话的,怿儿再也不大哭大闹了父皇,怿儿想要母后。”小小的孩童,一下子就绷不住了,孩子的心总是那么的脆弱,他总会意识到,自己将要失去什么。 “怿儿,母后并没有不要怿儿,只是在宫外为怿儿挑选怿儿喜欢的糕点,母后会回来的,会回来看怿儿的,她不会丢下怿儿不管的。”孩子在男子怀中哭得怜人,男子不忍,听到孩子说的:“是不是母后不要怿儿了”时,心里一阵绞痛,鼻尖一酸,忍住自己心中的情绪,但安抚着孩子的手,微微颤抖,连说话的时候,几度哽咽。 “真的吗?母后真的只是为怿儿买糕点去了吗?母后不是不要怿儿的,是吗?父皇?”孩童停止了哭泣,眼角还挂着泪水,刚刚哭过的双眼,看上去很是水润,扑闪扑闪的,实在是打动男子的心。男子看着孩子,扯出一抹笑容,轻轻点头。 “那,那母后什么时候回来?” “母后回来的时候,定会叫怿儿的” “那母后回来时,天会不会黑?母后会不会看不到路?那母后在外面时会不会被人欺负?”孩童露出了担忧的神色,万一,母后被人欺负了,没有人能保护她该怎么办? “不会的,母后不会被人欺负的,即使欺负,还有父皇呢!”男子笑道。 “还有怿儿,怿儿能好好的保护母后。” “怿儿真乖。”男子突然抱住那幼小的身子,抬手扶着孩子的头,孩子柔软的身体让他留恋,这小小的身体,怎么就会有那么强的心呢?为什么就和他母后一样那么坚强呢? “父皇,儿臣可以去宫门那儿等母后回来吗?”那孩子伸出小小的手指,指着男子背后的大门,眼睛冒着亮光,他希望,母后回来后,第一个看到他。 “怿儿,母后说,希望怿儿能好好的回房等她回来。”男子伸出比孩子大几倍的手掌,把那小小的手握在手中。 “好吧!”孩子低下头,很是失望,不过一会儿,又两眼发亮地看向男子,道:“父皇,您可以陪儿臣回房吗?母后在父皇不在的时候,给怿儿讲了好的好的故事,怿儿想讲给父皇听,我们讲着故事等母后回来好不好?” “好,我们回房,等着母后回来。”男子鼻子发酸地抱起孩子,眼底闪过一丝令人察觉不到的复杂,一步一步的走往内宫。 这一天,天很阴,申时就已经暗了下来,却没有一滴雨,给人的感觉是那么的压抑,男人渐行渐远的背影,又是多么的让人心疼,而谁又能料到,那满朝最勇武的武士,为此,留下了男儿不轻易流的泪。 是夜,孩童已进入梦乡,男子轻拍着孩童的胸脯,安抚他,给他安稳。 “母后回来一定要叫醒怿儿。”这是孩童进入梦乡前,对男子说的话,,男子当时点了点头,心里却一阵的心痛。 “怿儿啊!父皇不能实现那个诺言了,因为,父皇再也不能保护母后了,准确的说,是母后不需要父皇的保护了,真的不需要了,但母后并不是不要怿儿,母后她是很喜欢怿儿的,但她就是离开了,她是迫不得已的。母后曾经说她不喜欢这里,因为这里是非太多,这里的人情太复杂,她还说她喜欢简易的生活,安安稳稳的过完这一生,可是父皇带给她太多复杂的东西,是父皇没能保护好母后,这一切都是父皇的错,怿儿,对不起。” 泪,顺着脸庞滑落,低落在被褥上,被褥把泪水侵蚀了,留下深色的痕迹。 静谧的夜里,只有一人低泣的声音,还有那不停颤抖的肩膀。 他曾以为,他能保护好她,他能给予她想要的幸福,不管她是不是真的忘掉他,他都希望她能再回到他身边,本以为这后半生,他们会一直在一起,可谁能料到,这天,也有变的时候。 “怿儿,我们离开皇宫,去过母后想要过的生活好不好?我们安安稳稳的过着平凡的日子好吗?有时候,父皇就想离开这母后不喜欢的皇宫,到一个平凡的地方,那儿有山有水,我们白天去耕种,去河边钓鱼,我们迎着晚霞回家,家中,有母后和母后做的饭菜,我们一家其乐融融的,岂不更好?这些话,父皇想在父皇回来后,与母后说的,可是,母后却不再给这个机会。怿儿,我们,去等母后回来吧!父皇想她了。” 父皇想你母后了呀!和怿儿一样想啊!可是父皇就是个无能的人啊! 父皇这一颗心很小很小,小到,此生,只够爱一人。 第2章 丞相府二小姐(1) “相传,百年前,有位治国安民的好皇帝,他与民更始,待人为善,战时杀人如麻,处理小人之事心狠手辣,却遮挡不了百姓对他的爱戴。这位皇帝,更是有倾国倾城之貌,与女子相比更不为过,也因这容貌和权贵,城中无一女子不想嫁入宫中。朝中的大臣也曾为自己的女儿说媒,却无奈被皇帝一一推掉。”说书人叹了一口气,就好像为那些大臣叹气,轻轻地摇头,起手扶着自己苍白的胡子,更显出他的无奈。 “那然后呢?那皇帝不会一生不娶吧?”听书人问,坐下的男男女女,被说书人这么一停顿,心里不免有些焦急,坐下的人,都催促起了说书人。 “不不。”说书人摇摇头,又说:“没有哪一个男子不娶妻的,更别说是皇帝了,这位皇帝心中有佳人,而这位佳人,便是他唯一的妻,也就是当朝皇后。” “多令人惊慕的专情啊!”坐下的人中,突然有位女子发出这样的感慨,接着,许多人也连连发出感叹。 却不料,那说书人又摇起了头,看得坐下的人一头雾水。 “事情并非世人看得如此美好,虽说这皇帝对妻子的情早已融入血骨之中,他甚至不顾大臣的反对,立下了一夫一妻制,更以自己为首,遵守此制度,并曰‘此生,只爱一人足矣’,可惜,那皇后不惜她的情,心里一直装着他人,苦了这皇帝的心,不管他付出多大的努力,始终得不到皇后的真情相待,只不过是这帝王一厢情愿罢了。虽说他们育了一儿,但那皇后还是抛夫弃子,而后,从未再出现过。” “这故事真的是可歌可泣啊!唉,白老伯,您今天的故事为何如此之短?我们大伙还没有听够呢!”一位听书人不满地说道,这京城谁都知道,这白老伯可是出了名的说书人,平时的鬼怪妖魔,爱恨情仇,说得个淋漓尽致,怎么今天就这么寥寥几句,坐下的女子年郎门还没有缓过神来,这故事就到了结尾。 “呵呵,这故事虽短,但寓意很长啊!”白老伯笑着摸了摸自己花白的胡子,这一句话,令在下的人沉思。 “这故事虽美虽愁,但这始终是一个故事,一个故事故事传多了,久了,也就变了味。” 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众人寻声望去,瞧见客栈的角落里,正坐着一个粉色衣裳、妆着不凡的女子,她正缓慢的放下手中的茶杯,她若无其事的样子,让众人有些恍惚,刚刚的声音,是否从她口中说出。 “小姐为何认为这故事就是变了味呢?”白老伯毕竟是世面广的人,一眼就看出了刚刚那话是从这粉衣女子口中说出的。 “这痴情的帝王的确让人心疼,可那皇后,您又怎么知道她是真的抛夫弃子呢?一个女人,她再怎么狠心,也不愿弃下自己的新生骨肉,她再怎么绝情,也不会一头不回的离开。”女子说道,她的话,让在场的女性同胞,赞同地点点头。 白老伯说书多年,见过许许多多这样拆台的人,无奈地摇摇头,喝了一口桌上的酒,叹道:“孩子,你还太小,你不见过世面怎么会明白?” “也是,我这小女子却是没见过什么世面,自然和老伯相比不了。”女子缓缓起身,罗裳下摆被晃动起折。她缓慢地走向白老伯,气质优美文雅。那些原本看不清女子面容的人,随着女子的走近,渐渐看清了她的容颜。 第3章 丞相府二小姐(2) 女子头上扎着简单的发式,身后乌黑秀丽的长发随意披散在肩头,窗外吹来了清风,扶起她肩头青丝,她的眉,像柳叶般青细弯曲,大大的眼睛在这精致的脸上添了些俏皮,她嫣然一笑,更是迷倒众生。这女子,与倾城倾国的叶丞相府的大小姐,不堪上下啊!竟想不到,这大郁,除叶凌婉外,还有这如此的美人。 众人目不转睛地盯着女子一步步走向白老头,她停在白老头面前,转头示意身边的侍女,侍女一下就明白女子的意思,立马从腰间拿出一锭银子,上前,递给白老伯。 白老伯一头雾水,低头看了看侍女手中的银子,又抬头看了看面前的女子,实在是不明白她这是什么意思。 女子这并不是可怜白老伯的意思,而是这一段时间她一直在听白老伯讲书,多多少少也喜欢上了白老伯讲的故事,女子盯了白老伯一会儿,看出白老伯的疑惑,便说:“白老伯其实你说书也不容易,就收下这银子吧。我虽然不信这帝王的故事,但我是很喜欢你其他故事的。”女子说完,怕白老伯不收下,便拿过侍女手中的银子。不顾白老伯的反抗,塞到他手中。 白老伯看着自己手中的银子,无奈叹了口气,说:。“姑娘,这故事虽有些不可信,但你要铭记于心呐,你现在还年轻,有些事,日子久了,它才会出现。” 女子听了老伯的话,动了动喉,张开唇却未来得及出声就被从身后传来的声音拦下。 “哎哟,这不是丞相府的二小姐吗,这大病初愈的,不在府里歇息,竟跑到这来胡闹。”那娇柔又尖锐的声音停顿了一会儿,又再次响起:“你们和这傻子靠得那么近,不怕她突然发疯咬伤你们。哎呀,这咬伤,那可不是好治咯!”那尖锐的声音刚落下,身后就有几个女子,发出嘲笑的声音。 叶菱歌未回头,就知道那声音的女子带人来挑衅了。看来,那女子见她不死,是不甘心的了。 叶菱歌身边的人好像听信了那女子的言,竟纷纷后退,离叶菱歌十步开外,甚至对她指指点点,而人们的窃窃私语,纷纷传入叶菱歌的耳朵。 “原来她就是丞相府里的傻子啊。” “竟想不到这拥有倾城之容的人,会是个傻子!” “可是,她刚刚与白老伯的对话并不像一个傻子能说出来的?” “可能是未发病吧!” …… 她听到指责他的,也听到有人反驳那些指责她的人。不管种种话题,叶菱歌也没有怒,平静的转身,瞧见店外站着几个各式各样衣裳的女子,其中。前头紫色衣裳的女子最引人注目。 见紫色衣裳的女子嚣张跋扈的模样,叶菱歌迈步向前,好看的面容上浮现着动人的笑容,却在女子的眼中,那笑容,是那么的毛骨悚然。紫色女子皱眉,不禁地往后退了一步。 叶菱歌停在女子面前,细细打量了女子一番。那女子见叶菱歌这副模样,心里倒生出了几分恐惧,但外表还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 那女子眯眼盯着叶菱歌眼中的戾气,本就皱着的眉,皱得更深了。 难不成,这傻子落水后,不傻了? “这谁?” 第4章 盘她!(1) “这谁?”叶菱歌打量完前面的紫衣女子,偏头问向自己的侍女。这问的声音也不小,围在周围看戏的人都能听得清清楚楚。这一问,给那女子来了沉重的打击。敢问这京城有谁不知道她宋青颜的?叶菱歌这么一问,岂不是不把她放在眼里? “回小姐,这是礼部尚书之女,宋青颜。”叶菱歌贴身侍女清苗如实回答,别看她是小小的婢女,在丞相府也是受上等对待。自家小姐的意,她怎能听不出来? “哦~”叶菱歌明白似的拉长了音,宋青颜以为叶菱歌听到她父亲的职位怕了,重新挺起她傲人的胸脯,言道:“怎么?怕了?” “呵!怕?我连礼部尚书是何人都不知,从何怕之?”叶菱歌不禁一嘲,一个小小的礼部尚书,能和丞相府比? “你,你真不知天高地厚,你可知,这京城有哪一个不尊重我父亲的?”面对叶菱歌的嘲讽,宋青颜脸绿了一大半,但说到自己的父亲,立马高傲十足。 “尊师重道,难道宋小姐你不明白这其中的道理吗?好歹您父亲也是个礼部,您怎么就学不会尊重二字怎么用呢?再说你这小小的礼部尚书,也能跟我们丞相府比?哪怕是太子,也得礼让我们。在我看来,不知天高地厚的人,是你吧!”叶菱歌不知不觉,把太子搬上了台面,太子礼让丞相,那确实是不可能的事,但,她听清苗说,这丞相可是当今圣上的重臣,怎么说,也是丞相和皇上一起打下的江山,太子礼让,也是有可能的! “你口出狂言,果真是个傻子,小心官兵把你抓去,这一但禀告了皇上,你们丞相府必会灭门。”宋青颜气得直咬牙,这女的,凭什么对她如此不敬,不过是个傻子。傻子归傻子,是丞相府的又如何。 “宋小姐这一口一个傻子的真是响亮,生怕别人不懂你是个傻子吗?” “你……啊!”宋青颜还没来得及说出口,耳边突然传来一个响声,顿时左边的脸传来火辣辣的疼。这猝不及防的巴掌,让她一时失了神。 “傻子就不应该出门乱咬人,丞相府这三个字是能从你这腌臢的嘴里说出来的吗?丞相府再差也比你那礼部尚书的强。更何况丞相府此时的地位,丞相轻轻一动嘴,你就可以消失在京城。礼部尚书怎么会养出你这个灭门的女儿?” 叶菱歌一气之下扇了宋青颜一巴掌。她的底线是丞相府,谁敢对丞相府不敬,她绝不放过!再加上丞相府现在的地位,她对那些人,更不带怕的。是老天眷顾她让她重生在这丞相二小姐身上。这二小姐傻了半辈子,被这等小人欺负直至害死。重生到二小姐身上的她,不为二小姐报下心头之恨,怎能了得? “这二小姐不傻了?” “看似从未傻过,只怪丞相不愿向世人解释。” “原来,丞相掩着藏着的女儿,竟是如此一宝。” “伶牙俐齿,实在了得。” 就这么一巴掌,让所有人对叶菱歌有了别的看法。 “你个贱人,我要杀了你!” 第5章 盘她!(2) 宋青颜从小到大都没有受过如此大的委屈。今天竟被这人当众扇巴掌侮辱。她一个千金大小姐的身份,在这就被当成了泼妇。叶菱歌身份本就比她高贵,可明明是个傻子,这让她对叶菱歌点头哈腰的,她怎能吞下这口恶气。她一时被怒气冲昏了头脑,便张牙舞爪地向叶菱歌扑去。 周围的人吓得纷纷后退,宋青颜身后的几位名门小姐,吓得紧紧拉住宋青颜。她们面前的叶菱歌可是丞相最宠爱的女儿,动她一根汗毛,就等于自讨苦吃。 “别拦我,让我杀了这贱人,放开我。”宋青颜已经失去了理智,完全不顾自己的形象,在众人面前大吼大叫。叶菱歌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藐视着宋青颜。对叶菱歌来说,她从不怕这种无理取闹的人。 宋青颜张牙舞爪,面部狰狞,丑不堪言,被几个人拉着,更显狼狈。周围的人开始对她指指点点,场面十分混乱。而叶菱歌平静得像个局外人。 “小姐!”青苗扯了扯叶菱歌的衣袖,弱弱地开口。想要劝叶菱歌离开,生怕那疯女人伤害到叶菱歌。 “不怕,大不了,咱盘她!”叶菱歌拍了拍清苗的手背安抚着。 “盘……盘她?”清苗愣愣的,不知道那是个什么意思。 叶菱歌的话音刚落下,周围就有一阵嘈杂,但更多地是惊恐的尖叫。叶菱歌抬头,看见宋青颜发了疯地向她扑来。叶菱歌淡定地站在那里,说是淡定,不如说是愣住了。叶菱歌顿时感到心里发慌、头皮发麻,她愣在那里,不知是进是退。就在她回神发觉自己要退时,宋青颜已经到她的面前,伸手掐住她的脖子。 “小姐!”清苗惊呼一声,急忙上前拉着宋青颜掐着叶菱歌的手。 周围的人倒吸了一口气。被这场面愣了神。 叶菱歌冷冷地看着掐着她脖子的人,原来,发了疯的女人,掐气人来,是那么的用力,叶菱歌咬紧牙,不紧不慢地抬手,用力扯下那双纤细的手。宋青颜被叶菱歌这么一扯带一甩,只听到宋青颜吃痛的叫了一声,整个人就瘫坐在了地上。被甩了的宋青颜整个人愣了一会儿,抬头,她那充满怒火的双眼直勾勾地盯着叶菱歌。 叶菱歌没有想到这人如此的娇弱,但想想也许是因为刚刚她发疯,用尽力气挣脱了那几个人才会这样的。 叶菱歌对上那充满怒火的眼神,嘴角轻挑,满眼的不屑。后又当着宋青颜的面,做出一副满脸的嫌弃模样,像是碰到什么肮脏的东西,拿出手帕仔仔细细地擦了一遍自己的手,嫌弃的说:“这人怎么这么脏。” “是啊!小姐,你的手染了不干净的东西,我们赶紧回府清理一下吧。”清苗担心的说,心里却暗自想终于找到借口回府了和宋青颜呆在一起真的是太冒险了。 “好,我们回府。”叶菱歌听出清苗的顾虑,一口答应下来,今天也是累了。她也不想再和那疯女人继续斗下去。叶菱歌说罢,迈脚,高傲地向门口走去。 叶菱歌走到门口时,满脸不屑地上下打量了宋青颜后面的几位女子,讽刺道:“没想到宋小姐出门,竟还带着这么多条狗。”宋青颜后面的几位女子,听到叶菱歌这样的话,脸马上黑了下来。叶菱歌不待他们回答,“呵”的一声,便走开了。 与此同时,对面茶阁二楼里的两人,正坐在窗边,细细品茶,看着这精彩的一幕。 第6章 最受宠的女儿(1) “没想到,刚出兵回来就碰上了这等好戏,真是精彩!”站在窗边的黄衣男子望着楼下的场景,不由地赞叹了一声。 “不过是一群女流之辈的闹事,有什么好看的?”坐着的蓝衣男子只顾着品尝自己的茶,并不想理会这种无聊的事。 “如果说。那其中有菱歌呢?”黄衣男子好看的面孔上,现出了温柔的笑容。双眼却玩味地看着对面的男子。 对面的男子也正如他所料,那只抓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震。眼底泛起了小小的波澜,但那只是一瞬间。波澜过后,男子又若无其事地把茶杯送至唇边。 “唉!你这小子,不说我也知道,这几年,菱歌越发越水灵,再不让父皇下旨,她就被别人抢先一步咯!”他这弟弟心里的那点小心思,他还不懂吗? “皇兄就不要拿我取乐了。”郁锦怀淡定地放下茶杯,他好看的双眼自始至终也不曾看向窗外。 “嘴硬,不过看菱歌这模样,她的病,是好了吗?”男子眯着双眼,眼底划过令人不可察觉的情绪。 叶菱歌和清苗在众人赞赏的目光下走出茶阁。茶阁里面很是闹,好像还有宋青颜的吼声。但她们两个不在乎,自己走自己的。走出茶阁的叶菱歌才觉得脖子上传来隐隐约约的疼痛。心疼的说:“这发了疯的女人力气还真是大,可怜了我这漂亮的脖子。”说着,叶菱歌怜惜地揉了揉自己酸痛的脖子。 却一不经意的抬眼,瞧见了对面茶楼二楼窗边的人。那人侧着脸好像在和人说着什么。叶菱歌仅看着这侧脸,就感到万分的熟悉。眉头不由地皱起,她目不转睛地盯着那个人,好像想起了什么一般,嘴巴微微张开,想叫出那在自己脑中挥之不去的名字,脚也不受控制的向对面的楼阁走去,却这个时候,有一只手拉住了她。这一抓,硬生生地把叶菱歌从幻想中拉回现实。 “小姐,我们还是赶快回府吧!”清苗的声音有些颤抖,她真的害怕宋青颜杀出来。看到叶菱歌失了魂一般往前面地茶楼走去,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急忙把叶菱歌拉回来。 “哦!好。”叶菱歌恋恋不舍地移开目光,回头应了青苗一声。但步子还是稳稳地定在那里。清苗觉得叶菱歌有些奇怪,但为了叶菱歌的安全,清苗迫切地拉着叶菱歌走。叶菱歌被清苗拉走了几步,又回头看向那窗口,被清苗唤了几声,才拉回思绪,认真地走路。她低着头,抿着朱唇,脑子都是那好看的侧颜。 清苗好奇,刚刚还好好的叶菱歌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行为。好奇地回头,朝着叶菱歌刚刚看的方向去,她尖锐的眼神,瞄见了对面阁楼二楼窗口的男子,惊讶地低喃一声:“太子!?” 第7章 最宠爱的女儿(2) 清苗在叶菱歌身旁叽叽喳喳说个不停,而叶菱歌心不在焉的,只会回复“哦”“嗯”而已。两人就这么一吵一静地回到了丞相府。 回到叶菱歌闺房前,需要经过丞相府花园。叶菱歌来到这也有三个月了。每天都上蹦下蹿的她,早就熟悉了丞相府里的各个路线。走到花园中央荷花池旁的小婷子时,看到荫柳亭上,坐着两个人,仔细一看,竟是她的母亲与姐姐。她的母亲,一身玫红色的衣裳,头发全部盘起,头上的发饰也不过三样,看似简朴,却发出高贵优雅的气质。叶夫人的皮肤也保养的极好,脸上看不出一丝皱纹。而她母亲身旁坐的,是丞相府的大小姐,叶菱歌同父异母的姐姐,叶凌婉。她青衣罗裳,一些头发也是简单的扎起,没有被扎起的头发披散在后背。她的眉与叶菱歌的极为相似,都是好看的柳眉。她低垂着眼眸,看不清神情,却看到她如羽扇般的睫毛,还有这高挺的鼻子,她小巧的嘴,不点自红。 她的一切,都是那么的动人。果真不愧是大郁的第一美人。 叶菱歌默默地注视着这一切,亭里的两人做着刺绣,河边的柳树被风温柔的扶起,一切都是那么的安静。城里人都知道。这丞相夫人与滴女,喜静。但也不厌喧哗,因为这府里有个爱闹腾的二小姐。这丞相夫人与滴女,明明出生名门贵族,生活却很朴素,不与人争,不与人吵,所以人人都说啊!这丞相,是大郁国里最好运的。 “哎,歌儿,你回来了!”先发现叶菱歌的,是叶凌婉。叶凌婉看到叶菱歌,惊讶地呼出声。叶夫人闻声抬头,看到自己的女儿就站在亭外,脸上的笑容更是温柔,连忙向叶菱歌招手,让叶菱歌进来:“歌儿,来这,外面太阳大。” 叶菱歌看自己被发现了,也走不了。便以最快的速度调整好自己原来忧愁的心态,脸上洋溢着无比的笑容,欢喜地奔向叶夫人,从后面抱住叶夫人的脖子,她的脑袋,依赖般的贴近叶夫人的脸颊,亲昵地问:“娘,您和姐姐这是在做什么?” “我们在绣这池里的荷花呢!歌儿要不要试一试?”叶夫人说着。开玩笑般的把帕子和针线递到了叶菱歌的面前。“歌儿才不要。”叶菱歌马上嫌弃地跳开,直接拒绝了叶夫人的试一试。拒绝了叶夫人的好意,叶菱歌马上跳到叶凌婉身边蹲下,看着叶凌婉的刺绣,惊奇地指出帕中荷花底下的鱼儿道:“姐姐的荷花下有一只小鱼儿,红色的,好可爱啊!”说完撑着下巴,闪闪的双眼盯着那只绣的逼真的小鱼儿,喜欢得不得了。 “歌儿喜欢吗?”叶凌婉的声音柔柔的。像花瓣落在水面上,轻轻的荡起波纹,在不经意间,触动人的心弦。 “喜欢!” “那姐姐绣完送给歌儿好不好?”叶凌婉见叶菱歌滑落下的青丝。抬手替她把垂落下的青丝挽到耳后,语言里,神情里,动作里,都是对叶菱歌的宠爱。 叶菱歌望着她,开心地应了声好。 一旁的叶夫人看了故作生气,道:“真是的,婉儿总是把歌儿抢走,母亲真是伤心!” “娘不要伤心嘛!歌儿是娘的,谁也抢不走。姐姐也是,都不会被抢走,歌儿和姐姐永远在您身边。”叶菱歌急忙转移目标,又抱住了叶夫人的脖子安慰道。 “傻孩子,你们迟早是要出嫁的。” 第8章 对叶菱歌发怒(1) “傻孩子,你们迟早是要出嫁的呀!”叶夫人拍拍叶菱歌的手背,说这话时,满眼的不舍。 “出嫁了也会常回来看您和爹爹啊!姐姐,你说是不是?”叶菱歌望向叶凌婉,叶凌婉笑着点头。 “我能有你们这两个那么乖巧的女儿,此生无憾啊!” 叶菱歌靠在叶夫人身旁,这次的穿越,对她来说,也是无憾,在现代,她是一名画家,偶尔会看一些狗血的穿越小说,但她与其中所写的女主不同,书中所写的女主穿越过来,不是爹不疼娘不爱,就是糟滴姐庶妹毒打,可她,有疼爱她的爹娘,还有宠她的滴姐。她的滴姐的母亲,她从未见过,只听闻在生下叶凌婉之后便无气了,还来不及看叶凌婉一眼,叶凌婉生母去后,叶凌婉就被丞相府的二夫人,也就是现在的叶夫人养去,叶夫人虽为二夫人,但不善妒,待人和善,把叶凌婉视如己出,叶菱歌出生后,叶夫人对叶凌婉的爱也不少于叶菱歌的爱。 叶菱歌在荫柳亭里和叶夫人叶凌婉说了些话,吃了点点心,喝了点小茶,才回到自己的闺房。 一回房,叶菱歌累得趴在床上,懒洋洋地唤了声正在忙碌的清苗。 “唉,小姐。”清苗放下手中的活,小跑到床前。 “清苗啊!我们刚刚不应该回来那么快的,我还没有玩够呢!那泼妇我还没有回击够呢!”叶菱歌坐起身,抱着绣花枕头,小脸挂着遗憾的表情。 “小姐,清苗,清苗是怕小姐出事,所以才......”清苗回想刚刚的场景,心有余悸,特别是她看到宋青颜发了疯似的掐住叶菱歌的脖子时,清苗寒毛都竖立起来了。 “你小姐我有那么弱吗?那一巴掌还没有解多少恨呢!不过说回来,我还真是好好感谢那个宋青颜,要不是她那么一推,估计我还一直傻下去呢!” “小姐!”清苗不满地低叱一声,叶菱歌马上无趣地抱着枕头打滚。 “好了好了,我不说了可以了吧!”叶菱歌用被子蒙住自己的头,不再去看清苗一眼。 清苗无奈地摇了摇头,想到桌上快见底的糕点,打算去厨房再帮自己小姐弄些回来。走到房门,打开门,却被站在门口的人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惊呼出声。 “大,大小姐!” 叶菱歌听到清苗的声音,立马坐起来,伸长脖子探向窗外,可屁股还是没有离开床。 “清苗,真是抱歉,吓到了你。”叶凌婉的声音柔柔的,很悦耳。 “是清苗疏忽了,竟没有察觉大小姐的到来,还望小姐原谅。”主人为奴婢道歉,她清苗可承受不起啊,看到叶凌婉温和的神情,清苗之前加快地心跳慢慢地变回了正常的状态,心跳平稳后,她才意识到自己的疏忽,恭敬地做了个“请安”的姿势。 “无碍的。”叶凌婉毫不在意,主动伸手扶起清苗,扶起清苗后,她的眼睛往房内瞄,问向清苗“二小姐可在房中?” “在的,小姐里面请。”清苗做了个“请”的动作,让叶凌婉进房后便默默地退下,叶凌婉进了房,就看到叶菱歌愣愣地坐在床上,见到叶凌婉进来,笑眯眯地清脆地唤了一声“姐姐”。 第9章 对叶菱歌发怒(2) 叶凌婉应了一声便坐到叶菱歌身边,叶菱歌看到,叶凌婉脸上,没有以往的温柔,叶菱歌心里一咯噔。 这是怎么了? “姐姐,你怎么过来了?不陪娘了?”叶菱歌看着叶凌婉的脸色,小心翼翼地问,她好像没有看到过这样表情的叶凌婉。心里不由地惊慌。 “娘回去休息了,就过来看看你。”叶凌婉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地温柔,但,语气还是有些奇怪,一点都不符合叶凌婉。 “姐姐,你这次过来,是不是又给歌儿带什么好吃的啦?”叶菱歌为缓解尴尬,俏皮地伸长脖子往叶凌婉身后瞄去,因为叶凌婉每次都会带些不同的甜点过来。 “这一次,吃的没有,但带来了更好的东西。” “什么好东西?”叶菱歌的双眼马上亮了起来,期待地看着叶凌婉。 “呐!”叶凌婉拿出一个小瓷瓶,上面有个木塞子,叶菱歌看了一眼,便知道,叶凌婉手中的,是什么东西。看到那东西的时候,叶菱歌期待的光亮马上消失了。 “姐姐,为什么拿药过来,歌儿的病已经好了呀!歌儿也没什么事了!”她记得,她刚刚醒来的时候,就在这房间看到好多这样的瓶子,自从他人认为她病好后,才收走这些药瓶,那时,叶菱歌问了清苗原因才明白,原来是这身体的原主因痴傻而乱跑,磕磕碰碰地带回来一身伤,又常常生病,房里才会有各种各样的药,现在她看到药,莫名的排斥。 “没事?抬起头来!”一向温和的叶凌婉突然严肃,叶菱歌不明白叶凌婉为什么突然那么严肃的和自己说话,甚至还有些怒气,叶菱歌更是一头雾水,却又不敢不服从叶凌婉的命令,慢吞吞地抬起头,不明白叶凌婉的意图,抬头后的她,斜着眼睛看叶凌婉,等待着她的下一句。 叶凌婉看着叶菱歌脖子上红得微微发紫的痕,又是心疼又是气,也顾不上自己平时端雅温和的脾气,指责道:“这还没事吗?都紫了,你这痕,娘看不到我可是看得到!如果我不来,你是不是打算一直瞒着我?”叶凌婉的语气又气又急,看来是真的生气了。 从小到大,她都没有这样子怒过叶菱歌。 叶菱歌被叶凌婉这一顿突如其来地指责给懵了神,什么痕什么紫?疑惑地看了叶凌婉一眼,迟疑地拿过梳妆台上的镜子,扬起下巴对着镜子照了照,看到脖子上触目惊心的掐痕,连自己都吓了一跳。 没想到那疯女人下手那么狠,如果再重一些,估计她这次真的命丧黄泉了。 叶菱歌偷瞄了一眼表情不太好的叶凌婉,不禁有些自责,毕竟,又让她担心。这时,叶菱歌灵光一闪,一脸笑嘻嘻地面对叶凌婉,打算用自己天真无邪的笑容和编得精彩又没有危险性的故事来求得叶凌婉的原谅。 “姐姐,这伤不过就是刚刚玩得太过了,不小心......” “闭嘴!”叶凌婉怒瞪着她,叶菱歌瞬间就焉了,委屈地坐在叶凌婉的身边,连大气都不敢喘。 第10章 对叶菱歌发怒(3) “我方才在外面已经听到了,你还想给我编什么理由?宋青颜是不是又找你麻烦了?她这人就是见不得你好,以后见着了她,不要和她硬对硬的,绕道走,知道吗?来,抬头!”叶凌婉还是舍不得凶她,又放柔了声音,拔开塞子,让药水滴入指腹,轻轻地涂抹在叶菱歌被掐的地方。 “这药啊!是消肿的,涂上了好得快,不然让娘看到了,又该心疼一阵子了。” 那药涂在叶菱歌的脖子上,清清凉凉的,还有叶凌婉轻柔地手法,在她的脖子上轻轻地揉着,不痒,反到舒服得很。那药甚至还有清香的味道扑鼻而来,令人心脾。 “我刚刚说的记住了吗?见到宋青颜不要和她杠上,要绕道走。”叶凌婉帮叶菱歌涂好药后,边盖上盖子边耐心地提醒她。 “为什么要绕道走?绕道走还以为我们怕她呢!难道我们丞相府还怕她们一个小官不成?”叶菱歌很不服气,嘴巴撅得老高。 “你......”叶凌婉被她气得哑口无言,气愤地抬起手,但迟迟未下手,想想叶菱歌说得也不是没有道理。可是,那宋青颜的手段..... 不容小觑。 叶菱歌以为叶凌婉要打她,害怕地缩着脖子,闭着眼睛准备等待这暴风雨的来临,可等了好久,脸上始终没有红辣辣的疼,悄悄打开一只眼睛,瞄向叶凌婉,只见叶凌婉叹了一口气,缓缓把手放下,见此,叶菱歌暗自松了口气,睁开双眼,恢复了以往的状态。 “姐姐,那宋青颜之前是不是看着我们软弱才会欺负我们的呀!姐姐你可以忍,歌儿可忍不了,姐姐你说,我们丞相府有权有势,怕她什么?” “菱歌,姐姐说过,这种人我们不罚自会有人罚,我们不急于此动怒。”叶凌婉拉过叶菱歌的手,语重心长地道,叶菱歌知道叶凌婉性子温和,不轻易怒他人,也不与他人争抢,安安分分地做自己。 “姐姐,为什么.....呃,那宋青颜到底是什么身份?”为何姐姐你那么怕她。 “她......滢岚皇后是她姨母!”叶凌婉不知为什么,声音突然小了起来。叶菱歌听到这消息,脑子突然出现一阵消音,这,有些不可思议。 “那,皇后是她姨母,那她的父亲为什么只是一个小小的礼部尚书?” “因为宋大人他本不想当官,无奈,他的妻子是皇后的妹妹,宋大人的身份不能太过平庸,皇上本想顾着皇后的面子,给宋大人一个较好的职位,可宋大人不停地推迟,最后,皇上出于无奈,给了这一职位。” “这当官的都是那么的随便吗?”叶菱歌不服气地小声低喃。 “嗯?”叶凌婉好像听到了她在说话,可是又听不清她在讲什么?疑惑地发出了一个音。 “啊?没有。姐姐放心,我不惹她就是了。”叶菱歌突然乖巧,叶凌婉眼中闪过一惊,后又笑笑地抚摸着她的后脑勺。 此时,房门突然被推开来,叶凌婉与叶菱歌听到动静,双双抬头看向外厅。 清苗端着几盘糕点进来,把糕点一一放到桌面上后,回头望向两位小姐,道:“大小姐,小姐,来吃些点心吧!厨房刚做了莲子糕呢!” 第11章 旧梦(1) “莲子糕?好啊!姐姐,一起吃糕点吧!”叶菱歌拉着扯着把叶凌婉带到桌前,叶凌婉本想拒绝,但见叶菱歌那么开心,不忍心拒绝,最后答应了下来。 叶菱歌来到这,没别的事,就喜欢睡觉和吃,刚刚在茶馆和亭子里吃得不尽兴,现在回到房中也不忘找吃的。 叶凌婉无奈地看着她,真希望她能一直那么开心下去。 吃完点心,送走叶凌婉后,叶菱歌又无聊地爬上床,盯着床帐顶发呆。 清苗突然紧张地看着叶菱歌,叶菱歌发觉她炽热的目光,偏过头,打量了她一眼,不明白地问:“你这是干吗?” “小姐,脖子疼不疼?为什么不告诉清苗一声?要不是大小姐说起,清苗还一直蒙在鼓里呢!”清苗想伸手触碰叶菱歌的脖子,但又胆怯的缩回,那是打心眼里的心疼啊! “呃......不疼的不疼的,没事的,真的!”叶菱歌见她两眼泪汪汪的样子,生怕她突然在自己面前泪崩,急忙安慰道。 “小姐,你就不要骗清苗了,肯定是疼的,都是清苗不好,让小姐受委屈了!”清苗表情一变,顺势要哭的模样。 “停!别哭,敢把眼泪弄出来,我疼给你看,痛死的那种。”叶菱歌急忙制止,不得不以自己的性命来威胁她。 清苗一听到“疼”,立马停住了,眼睛也不敢眨一下,生怕眼睛里的泪水,控制不住哗啦啦地流下来。 “你退下吧!我困了!”叶菱歌见她平静了,就转回头,平躺在床上,双眼,又直勾勾地盯着床帐顶。 “是,小姐,那,您好好休息吧!”清苗的声音有些哽咽,起身抬着头走,因为她怕眼泪掉下来,便如此走,却不料看不见脚下的路而撞上了桌脚。 随着一声响,清苗“嗷呜”了一声,引来了叶菱歌的注意。 清苗急忙俯下身看看那桌脚有没有事,怕惊扰到叶菱歌,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的人,正巧对上叶菱歌审视的目光。 “清苗没事!清苗没事!小姐不用担心,呵呵!”清苗说完,还不忘来一个缓解尴尬的笑声,最后屁颠屁颠地退下了。 叶菱歌叹了一口气,又重新躺好,盯着顶账发呆,思绪不由地飘忽到今天在店门口看到的那张侧脸,熟悉得让她有些郁闷,想着想着,迷迷糊糊地睡去了。 “我是仙女,仙女是不会和凡人谈恋爱的!仙女一旦和凡人谈了恋爱,就会剔除仙骨。”零歌一脸正经地看着眼前单膝下跪地男人,他惊讶的眸中出现了失望的神色,他捧着鲜花的手,缓缓下垂。 看来是失败的了! 零歌见状,嘴角不紧不慢地勾起,笑道:“但我愿意为你剔除仙骨,与你共生共老。” 地上的池榅,失望的眼中恢复了明亮,脸上露出了欣喜地神色,兴奋地起身,耐不住兴奋地抱住了零歌。 “说好的,你成了凡人,就时时刻刻呆在我身边,不许到处乱跑了!” “本仙女记住了!” “幼不幼稚啊你!”池榅弯曲食指宠溺地划了下她的鼻尖。 “有你在,我就是幼稚,我就是需要你宠着。” “好!我宠你,永远永远。”池榅抱紧了零歌,就像抱住稀世珍宝一样,不愿放开。 零歌伸手抱住她的腰,头靠到他的肩上,在他耳边轻声说:“我喜欢你,好久好久了。”她感到池榅的身形一愣,后又加大力度地抱住她。 “对不起,让你久等了!” 第12章 旧梦(2) “对不起,让你久等了!” 零歌耳边传来他低沉的声音,她更是甜蜜的一笑,舒适地靠在他肩头,但还没来得及好好感受他的温度,乍然,她的身前一片清凉,零歌双手一空,踉跄了一下,她蓦然睁眼,却什么也看不见,蜡烛鲜花也没了踪影,她刚刚抱着的那一个人,更是消失得无影无踪,她尽量地想看清周围的场景,却什么也看不见,她神情出现了慌张,只觉得心中空闷无比,她张开颤抖的唇,那熟悉的名字还没来得及脱出口,眼前突然一亮,照得零歌的眼睛和太阳穴发疼,她下意识地用手去挡住眼睛,随后,她听到高跟鞋跟与地板撞击发出的声音。 清脆但不悦耳。 等眼睛的疼痛缓解了些,她放下手,却见眼前出现了个女人,零歌借着从门口照进来的光,看清了女人的面容。那女人,头发高高盘起,精致的妆容下有着与池榅相似的容貌,她穿着改良的旗袍,身体微微发福,更显她富贵的气息。 “我劝你马上离开池榅,你也不照照镜子看看,你有什么配得上池榅的?不过一个穷得发酸的人,铁定是看上了我们池家的钱,像你这种人我见多了,但你越喜欢钱我越不给你,因为你不配,不配得到池家的一切,而池榅的情更不是用金钱来衡量的,我劝你马上离开池榅的视线,他马上结婚了,你也不要再打扰他的生活了。”开门见山,不给零歌反唇相讥的机会,那妇女几乎是喊出来的,尖锐的声音,唤醒了零歌失神的魂,当听到“结婚”这两个字时,她的脑子突然涨热,感觉一下子,没了氧气。 零歌盯着妇女略带嫌弃的眼睛,零歌睫毛微颤,抿着的嘴唇,艰难地开口:“阿姨,您可真开明,还知道自己儿子的感情不是用金钱来衡量的。可是,我和他八年的感情,是您一句话就能打破的吗?从高中到现在,您又了解多少?或者说,您的儿子您又了解多少?不是每个人都会喜欢您家的钱,不是每个人都是嗜钱如命的奴子。”零歌深吸一口气,又道:“我听闻您以前也不过是平凡人家,如依您所言,您岂不是也是看上池家的钱才......”零歌嘴角轻挑,却猝不及防地迎来了一巴掌。 “果真是有娘生没娘养的贱骨头,你就这么跟长辈怎么说话的?孤儿就是孤儿,果真是没人教,这,是钱,你喜欢的钱,马上拿走,我不管你们之间有多少感情,马上拿着钱,滚出我的视线!”那妇人面部狰狞地从包里拿出几张银行卡,发泄似地甩到零歌身上,银行卡甩到零歌的身上,被反弹出来,噼里啪啦地掉在地上,那妇人怒瞪了零歌一眼,便头也不回地踩着她的高跟鞋走了。 零歌听着高跟鞋撞击地板的声音渐渐消失,她脸上传来火辣辣地疼,她的眼泪无声地悄悄地落下,她盯着那几张带有侮辱性的银行卡,耳边不断回想着那妇人侮辱的语言,和池榅结婚的消息。她再也忍不住,两脚发酸,跌倒在了地,泣不成声。 之后的一个月,她平静得像没有风浪的海水,眼神更是空洞无主,仿佛,她这个人,一无所有。 她这样的精神不振,一直到她接到池榅的电话,才算结束。 第13章 旧梦(3) “歌儿,我们一起走吧!”池榅的声音听起来无比的憔悴。 零歌接到池榅的电话,先是欣喜,再是愣神,后是斩钉截铁地回应一声:“好。” “等我。” “我等你。”零歌放下电话,毫不犹豫地起身整理东西,胡乱一通地把东西塞进皮箱,也不管,那些东西,对自己是否有用,她现在的脑子里,都是池榅的那一句“等我。”零歌终于露出了这个月以来,第一个笑容,明明是自己千等万等的消息,笑着笑着,自己却流泪了,是不是喜极而泣,她自己还有些不明白。 十分钟过去了...... 半小时过去了...... 一个小时过去了...... 零歌迟迟未等到池榅的电话,内心越发越不安,零歌给池榅打了十几通电话,都是无法接通,她本就悬着的心,现在,就更悬了。 半个小时又过去了,这下她终于坐不住了,她打算出门去找池榅,可是,到了门口,迷茫了,她该到哪去找?而池榅,又会是过哪条路?万一她离开了,池榅到了找不见她会不会着急? 零歌左想右想,打算还是去找找,可是刚迈出几步,就接到了自己的好友、池榅的妹妹的电话。在手机铃声响起的那一刻,她的心停顿了一下,续而是猛烈地跳动,有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零,零歌,零歌,我哥,他他出事了!你快来啊!”池情断断续续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还带着哭腔。池情好像是用手捂住自己的嘴,抑制住自己的哭声,但,那抑制的哭声,让人听起来,更是揪心。 零歌的脑子轰的一声,好像脑子里的所有的东西,被池情的话,一下子就炸开了,连贯着她的身体,一下使她遍体鳞伤。 她脑子沉重中,她隐约听到了池情说的一串地址,随后,是令人发慌的消音。她惊慌失措,脑海回想着池情说的地址,她脚止不住地往那个地方跑去,她耳边传来一个又一个的车鸣声和辱骂声,她没有时间一个一个地对那些恼怒的司机道歉,嘴上,歉意地说着抱歉,也不知道对着谁,她神情慌张地一个劲地往前跑。 横江大桥上,桥的边缘,是人行道,此时,却汇聚了各式各样的人,路边的警车、消防车、救护车更是醒目,它们的灯不停地闪烁,好像是在提示人们,这里发生了事故。 零歌突然停下脚步,心里咯噔了一下,好像有什么东西,刺穿了她的心脏,好害怕下一秒,这活蹦乱跳的心脏,就会停止跳动。 她缓缓走向那块地方,心跳越跳越快,越跳越痛。 警察、消防人员、医务人士不停地忙碌,穿着各种华丽衣服的人,哭成了一团,还要看戏的路人,嘴里一直发出“啧啧啧”的声音,呢喃低语,指指点点。 零歌一股心酸涌上心头,她突然像发了疯似的,扒开围在外面的人,她双眼模糊地望着场内的一切,场内,有辆车的车头已经被撞得面目全非,前头的挡风玻璃更是支离破碎,不堪入目。医务人员和消防员正极力地就出驾驶坐上的人,而另一边,是池榅的亲朋好友,那的最中间,是已经泣不成声的池夫人,正在安慰池夫人的池情,梨花带水地抬头,碰上了零歌不可置信的眼神。 池情起身,胡乱擦了一把脸上的泪水,来到零歌的身前,可是,当她走近零歌时,泪水,又不由自主地流了下来。 “零歌,对不起,对不起零歌,我不应该那么着急让我哥去找你的,我不应该那么心急,如果不是我的催促,就没有人会发现我哥走了,更不会,更不会去追他……零歌,对,对不起!”池情,捂着脸,低声饮泣。看着池情的自责,零歌更是愧疚,她刚要伸手去安慰,就听到一阵尖锐地怒吼。 “死贱人,就是你这个死贱人,是你害了我儿子,是你,你这个贱人,如果我儿子有什么三长两短的,我饶不了你,贱人!啊!放开我,那没娘养的小贱种,就不应该好好地站在这,放开我!”池夫人突然发狂地冲向零歌,幸好有两个人眼疾手快地抓住了她,但她嘴里依旧不饶人,一直骂着难听的话。 零歌听着不堪入耳的话,抬眼,却见,池夫人身旁站着一位穿着精美又洁白婚纱的人,她心下一惊。 那婚纱,她认得,那是池榅特地为她定制的婚纱,而那个穿着婚纱的人儿,她更是熟悉。 那是与她同是孤儿的好友啊!只不过,那人是被富人家养去了罢! 呵!池夫人挑儿媳妇的眼光,怎么会那么好呢? 零歌双眼朦胧,嘴角却挑起讽刺地笑容。那新娘,疑是接受到了零歌的目光,抬头,看到零歌讽刺的笑容,心下一惊,连忙心虚地低下头。 “池榅呢?” “我哥,我哥的车与那车撞击后,连人带车,翻出了护栏……”池情的声音越来越小,生怕她一大声说话,就会抑制不住自己,嚎啕大哭。 零歌瞳孔猛地收缩,抬头望向护栏,那护栏被撞得惨不忍睹,零歌发狂地冲向护栏,任池情怎么拉也拉不住,连工作人员都拦不住她。零歌抓着护栏往下看,广阔的江上,有着同一色的搜救人员,江上那白色的点,硬生生地刺痛零歌的眼。 那是,池榅的车。 零歌的泪,滴落到她抓紧栏杆的手背上,明明是温热的泪,滴下来,却成了寒骨的泪。 “阿榅,阿榅……”颤抖地声音回响在众人的耳中,凄凉、惨淡。 零歌的悲伤,不比那些人的少,她哭得撕心裂肺,围观的路人,不由的低下头来,沉默不语,见多了这种场面的救护人员,也咬牙不语。场内,好像都沉静了,只有,零歌的哭声。 然而,零歌现在沉浸在池榅落江的悲痛之中,情绪不稳定,丝毫没有察觉自己身后那一只鬼鬼祟祟的手。 零歌感到身后有一股力量,猛地推向自己,她的身形失去了平衡地往前倾,重心不稳,叫离开了地面,她瞪大了眼睛,眼前是不停放大滚滚江水,耳边,传来池情绝望地叫着她的名字。 第14章 叶荩臣(1) 叶菱歌伴随着池情的尖叫声而惊醒,她睁眼猛地坐起身来,胸口起伏得厉害,气喘得急促,此时,被吓醒的她,感觉有滴汗从额头顺着脸庞滑下来,她伸手一摸,额头大大小小的汗珠被她抹了下来,手从额头滑下时,触摸到了眼底温热的湿润,原来,是泪啊!她自己都有些不可置信,若有所思的眼眸,缓缓抬起,才发觉房内一片漆黑。她随处摸了摸,没有什么可以让她擦泪的东西,只好扯过被子,在脸上胡乱地试擦一通,等脸上的泪水与汗水被擦去后,才唤来清苗。 “小姐,你醒了?”清苗推门而入,身后跟着两名侍女,手上拿着蜡烛,一一点起房里的灯,清苗则是走到叶菱歌的床头。 “现在几时了?” “已是戌时了,小姐。” “已经那么晚了?为何不叫醒我?”叶菱歌掀开被子,欲要起身,清苗见状,上前搀扶,答道:“丞相和夫人说小姐今天出去玩儿,怕是累了,让您多睡会儿,不急着叫醒。” “这样啊!爹娘用过晚膳了吗?”叶菱歌坐在床上,双脚并没有穿进鞋子,两只小脚,有一下没一下地摇着。 “用过了,小姐,您现在饿了么?清苗去给您端来饭菜。” “是有些,你去吧!”叶菱歌看着自己晃着的脚丫道。 “是。”清苗应着,便退下了。 叶菱歌坐在床上,抬起头,看着清苗出去的身影,又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丫,时不时抬头左顾右盼,突然觉得这房间,有些闷。最后,她的目光停在那扇紧闭着的窗上。 怪不得觉得闷呢!原来窗没开啊! 叶菱歌跳下床,赤裸着脚,走向窗边,伸手轻轻地推开窗户,两扇窗子打开,一缕清风吹来,吹起她有些乱的发丝,长发随风扶起,月光在她打开窗子的那一刻,流泻进来,为房里,添了一抹光亮。 “哎呀!” 就在叶菱歌准备深吸一口新鲜空气,欣赏夜景的时候,听到从窗子后面传来了一声怪叫,那一声叫,可把叶菱歌吓得不轻。 “谁?”叶菱歌心下一咯噔,她虽慌张,但故作淡定,可脑子还是忍不住去想,在古代,好像流行刺杀! 越想她越慌张,她退后一步,左顾右看,想要寻找能防身的东西,看了几眼,瞄到梳妆台上的一把簪子后,眼前一亮,转身去拿簪子的时候,从窗边,传来幽幽的一声:“是我!” 叶菱歌的身形一愣,随后皱起眉头。 谁?是谁?只说“是我”,又不说名字,她哪知道他是谁?这人还真是奇怪。 但,听那声音,有些耳熟。 叶菱歌迟疑地回过身,明亮的月光下,站着一位少年,月光映在他的身上,打亮了他白色的衣裳,清风吹过,他的长发和衣服随风飘动,不过,这位少年,正扶着额头,仇视着叶菱歌,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仇人。 叶菱歌差一点就被这场景给带偏,在看到那少年的神情之后,她好像被什么东西给击到,身形不由一颤。 第15章 叶荩臣(2) 叶菱歌回神,很是歉意地看着对面的少年,尴尬地说:“呵呵,原来是荩臣啊!你来了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呢?躲在窗后,我还以为是贼呢!” 叶荩臣不答,还是一直仇视她。 “额......先进来吧!外面凉。”叶菱歌尴尬得不知如何是好,见他站在外面,白衣与长发总随风飘动,想必外面定是很冷,便主动请他进屋,毕竟是自己的亲弟弟啊! 叶菱歌说罢,走向外厅,为叶荩臣打开门,叶荩臣这次也是给了面子,终于踏进了叶菱歌的房门。 “随便找个地方坐啊!”叶菱歌对叶荩臣也没有多大的客气,毕竟是自家人,再加上叶菱歌是叶荩臣的姐姐,叶菱歌更没有要倒茶的意思,对叶荩臣摆摆手敷衍了下,蹦跳式地上了床,好像刚刚砸了叶荩臣的人不是她一般。 “踩了地又上床,你知不知脏?”叶荩臣极为嫌弃的声音传来,叶菱歌倒是不恼,笑道:“我的地板我的床,我为什么嫌弃脏?叶荩臣,你就不能唤我一声‘姐’吗?你来你去的像什么样子?难道,你们书院里的夫子都是这么教你的吗?” 叶荩臣站在叶菱歌的床前,依旧冷言冷语:“不能。” “倔!” “你找我有什么事吗?”叶菱歌坐在床前,觉得无聊,玩起自己的枕头。 “没事。” “那你为什么......”叶菱歌好奇地抬头望向他。 “路过。”叶荩臣回答得倒挺快,他的双手放在背后,一副小大人的模样,叶菱歌打量着他,不禁想起了初见他的场景。 叶菱歌来到这个世界,与叶荩臣的相遇,说来也是件奇事。当时在大夫已经判定为没气儿了的叶菱歌突然醒来,面对这陌生的一切,她一脸错愕地望着同时也错愕的众人,那些人,错愕地看着叶菱歌,随后,那些原是哭爹喊娘的人,有的谢天谢地,有的喜极而泣,那些人纷纷上前,用关心的口吻问她是否好些,又问她是否饿了,就是没有人说她到底怎么了,这一系列的关心,让叶菱歌不知所措,不知先答哪个问题的好。叶菱歌的脑子不傻,又受穿越小受的熏陶,身临此景的她,自然明白她怎么了。 在那些人中,有极爱她的姐姐,有宠爱她的母亲,有关心她的父亲,也有家族中的亲戚,他们你一言我一言的关心,叶菱歌只会麻木地应声:“嗯!” 叶菱歌的麻木,众人以为她刚醒,还没调整好状态,便打算退去先让她好好休息,可不料,在这时,一个极为讽刺的声音出现了。 “为何不死得干脆些?醒来还得苦了爹娘为你劳心。” 死?这个身体的主人,死了?叶菱歌不明。 众人闻言,寻声望去,见到来人不由地倒吸了一口气,抱着叶菱歌的叶夫人,身形不由一颤,愣了好一会儿,缓缓松开叶菱歌,错愕地回头,满脸的不置信。 叶菱歌被这很不和谐的声音惊到了,她寻得声音,向众人身后望去,只见人群的背后,站着一位白衣翩翩的少年,十二三岁的模样,人虽小,五官却是很精致,但那眉宇间带有着让人不敢靠近的冷漠,区区一个孩子,竟有这样的戾气,叶菱歌看到他时,也是吓了一跳。 叶菱歌痴痴地望着他,脑子一片空白,平时的古灵精怪,竟在那时短路了,众人好像被那少年的话语给吓到了,各个望着他,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逆子,你竟如此对自己姐姐这般说话,是反了吗?” 第16章 叶荩臣(3) 一道无比严厉的声音响起,令在场的人不禁一抖,奴才们更是畏惧地低头后退,各个默不作声,生怕这位大老爷不高兴把气撒在他们的身上,虽然这丞相为人和蔼,但在处理事情这一方面,严格执行,国法如此,家法,亦是如此。 “为何不能与她这般说话?一个傻子,死了岂不是能解你们劳心之苦?”那男孩又出声,丝毫不给叶丞相面子,他的双眼,直瞪着叶菱歌,在他的眼里,这一个傻子,怎么会配被她的父母这般卖命的去照顾? “叶荩臣,你大胆。”叶丞相一吼,奴才们脚软地跪了下来,在场的亲戚们,低声劝叶丞相和叶荩臣,试图缓解他们之间的气氛,却不被这两个人领情。 叶菱歌看着此场景,吓了一跳,一头雾水地看着叶丞相,又看向那些胆颤的奴才们,最后,看向叶荩臣,叶荩臣眼中毫无波澜,压根就不怕叶丞相的愤怒,好似习以为常,家常便饭。 傻子?啥意思?这小孩不止骂她死还骂她傻?或者,这具身体的原主人,是个傻子! 叶丞相见叶荩臣那身硬骨气,欲要上前打他口中的这一逆子。好在叶夫人及时制止,叶丞相不敢拿叶夫人怎么样,只好停手,恨铁不成钢地道:“叫你宠他,这子,宠了就成逆了呀!” “来人,将这逆子给我带下去,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许放他出来。”叶丞相又吼,他的命令无人敢违抗,几个奴才畏畏缩缩地爬起,低头弯腰来到叶荩臣跟前,叶荩臣瞪了那几个奴才一眼,那几个奴才更是害怕地把头低得更低了,两边都是不好得罪的主儿。 叶荩臣瞪了叶丞相一眼,闷哼一声,甩袖,头也不回地离去,那几个奴才松了一口气,跟了上去。 叶菱歌更是一头雾水。 “歌儿,刚刚爹爹没有吓到你吧?”刚刚那严厉的叶丞相,来到叶菱歌的床前,立马变为慈父的模样,那变换的速度,让叶菱歌有些接受不来,被叶丞相这样一问,叶菱歌的脑子好像是初醒一般,并没有给叶菱歌组织好语言,她只能摇摇头。叶丞相见到叶菱歌摇头,松了一口气,宠溺地摸着叶菱歌的头。 “没事就好,歌儿饿了没有?爹爹吩咐厨房给歌儿做好吃的好不好?” 叶菱歌点头。叶丞相马上吩咐出去,叶菱歌更是疑惑,不是说古代重男轻女吗?为什么这丞相不按套路出牌? 后来她才知道,叶丞相是个宠妻狂魔,对叶夫人那是言听计从,在叶夫人面前丝毫没有威严,自丞相的正室江氏难产去世后,都是现在的妻子叶夫人陪着叶丞相度过最艰难的时期,失妻之痛、被冤之苦、众民逆反等时期,都是叶夫人的形影不离、无微不至的照顾,叶丞相才得以度过那些难过的日子。从那以后,叶丞相决定续江氏之后,唯携手叶夫人,叶丞相,爱江氏之女,也是宠叶夫人之女,两个女儿,无嫡庶之分,两人平等。唯独子叶荩臣。叶荩臣虽和叶菱歌是同父同母的亲姐弟,是叶丞相的嫡子,但叶荩臣出生的那天,叶夫人差点难产,叶丞相对难产一词早已有了阴影,在接生婆把孩子抱来给丞相看的时候,丞相没有看他一眼,只有一声愤怒地声音响起:“这小子,差点害了我夫人!”扔了这样的一句话,便进去看叶夫人了,从此,丞相虽爱嫡子,但更爱妻子,因此,对他格外的严厉,一来,是想把他培养成国家栋梁,二来,是为妻子出口恶气。 而叶荩臣为什么会讨厌叶菱歌,并不是叶菱歌得了父亲大部分的爱,而是叶菱歌的傻,起初,他小时候特别喜欢这个姐姐,因为这个姐姐对他极好,慢慢长大后,便开始有同龄人嘲笑他有个傻姐姐,男生总是好面子,从那开始,他时时躲着叶菱歌,躲不过就处处针对她,为此,他挨了叶丞相不少的打骂,造成了这一对父子的僵局。 叶菱歌还听说,她落水的那一刻,是叶荩臣下水救的她。 那时,她边听清苗讲边笑,这小孩,还真是有趣。 第17章 儿时戏言(1) 叶菱歌看着对面依旧冷漠的叶荩臣,道:“你房与我房相距甚远,你是如何路过的?”叶菱歌模仿他的语气,其中还有些玩味儿的感觉。 “散步时路过。” “哦~”叶菱歌拉了个长音,似乎明白了什么,也是这一长音,让叶荩臣有些心慌,他眼神闪躲,两只小手不安地挠来挠去,这些反应,与他平时高冷的模样完全不符,叶菱歌看着他这副可爱的模样,忍俊不禁。 “叶荩臣,你担心我就直接说嘛!用不着这样偷偷摸摸的。” “你胡说,我没有担心你,也没有偷偷摸摸。”叶荩臣超级无敌理直气壮地反驳,可俊俏的小脸,一下子不争气地红了。 “喏,都害羞了,这有什么不好意思承认的?不大胆一些是找不到媳妇儿的。”叶菱歌继续逗他,甚至是有种报复性的,谁叫叶荩臣那么排斥她这个姐姐呢! “关你什么事?” “嘴硬!”这小孩一点也不好玩儿! 房中,又一次沉静下来,叶菱歌好像没有什么话题了,叶荩臣这个人本就少言少语,见叶菱歌不说话,自己也不懂说什么好,叶菱歌无聊地坐在床上玩着绣花枕头,叶荩臣站在床前,看着叶菱歌好一会儿,若有所思,好像有什么话要说,可话到了嘴边又塞了回来,叶菱歌无意间抬头,瞧见他欲言又止的样子,她停下手中的动作,盯着叶荩臣,最后叶荩臣被叶菱歌盯着头皮发麻了,重新整理好他那酷酷的表情,轻咳一声润了个嗓子,道:“叶菱歌。” 叶菱歌看他一副小大人的模样,并没有刻意地去纠正他的叫法,而是依着他,乖乖地应了声“唉”! “严肃点!”真有一副小大人模样的叶荩臣突然板着脸,为此,叶菱歌没有被吓一跳,反而更觉得好笑了,但顺着他的意,“哦”了一声,正襟危坐,但嘴角还是隐隐约约有着笑意。 “你,方才在睡梦中,所唤的‘阿榅’,是何人?” 叶菱歌身形一愣,嘴角的笑意已挂不住,缓缓下垂。没想到,一个小孩,竟能问出这样的问题,被人问出自己心中的秘密,叶菱歌自然是紧张,眼神闪躲,她有些害怕直视这恐怖的小孩了,她顿时觉得口干舌燥,伸出舌头不停地舔着唇。 “那个......那个,你猜啊!”叶菱歌现在有种被人抓包的感觉,而却对方还是不怎么喜欢自己的弟弟。 “你心里所想的,我如何猜?”叶荩臣一声闷哼。 “可是,你已经说出来了呀!”叶菱歌倒是坦诚。 “......” “就是我心里所想的人啊!”叶菱歌突然觉得,大大方方承认也没有什么不好,刚刚她还教叶荩臣这一道理来着,再说了,叶荩臣又不认识池榅,也找不到池榅,既然人家都问了,不如说出来。 “可是......可是......” “可是什么?”见叶荩臣迟疑,叶菱歌不禁皱起眉头。 “可是,你曾说过,非三皇子不嫁啊!” 第18章 儿时戏言(2) “可是,你曾说过,非三皇子不嫁啊!”叶荩臣的语言中含有些愤怒,横眉冷对叶菱歌。 叶菱歌被他这突如其来地激动给吓愣了,但更愣的是,她什么时候说过这样的话了?难不成是原主?万一原主不知情爱是什么,乱下的誓言呢?主要是,叶菱歌还不知道这三皇子是个什么东西。 叶菱歌波澜不惊地收回思绪,望向正皱眉的叶荩臣,叶荩臣也正望着她,四目相对,叶菱歌有些心虚地移开目光,目光望向窗外,月光,挥洒下来,洒在窗前的梳妆台上,桌上的簪子被月光照射得闪耀,微风吹过,玩弄着台前的烛火,烛火随风摆动,好像会在不经意间,突然灭掉,此时,叶菱歌的心如那烛火一般波动,忽明忽闪,摇摆不定。 “儿时戏言,何必当真?” 原主既然离去,那她的情,也该散了吧! 清苗回来的时候,叶荩臣已经走了,清苗把晚饭放在桌上,看着出神的叶菱歌,有些迟疑,但还是开口道:“小姐,吃饭了!” “好!”叶菱歌若有所思地应了一声,从床上下来,踩着鞋子就过来了,清苗见状,想上前为她穿好鞋子,叶菱歌连忙摆手。 “不用不用,我又不是不会穿鞋,这样只是为了等会儿方便上床而已。” “小姐以前也总说自己会穿鞋,可每一次都会把鞋子穿反,有几次在家宴上还闹出了笑话呢!”清苗虚扶叶菱歌,笑道。 叶菱歌坐下地动作一顿,后又若无其事地坐好,拿起筷子,夹菜,放入嘴中,慢慢咀嚼起来。 “还有啊小姐,四年前的家宴上,小姐您又穿反了鞋子,被同辈们取笑,您那时一不高兴,闹别扭地踢飞了鞋子,还是懿王为您捡回了鞋子,并亲手为您穿上呢!您想想啊!在这大郁里,除了老爷,也就只有懿王为您穿鞋了,那一晚,不知有多少表小姐和丫鬟羡慕着小姐呢!” “我那当时桃花那么旺?”叶菱歌诧异。 “那可不?当时小姐可喜欢跟着懿王了。” “......”原来,她是那么的死皮赖脸。 不过这懿王又是哪位大人物?叶菱歌并没有问清苗。 由于晚上睡眠充足,叶菱歌破天荒起了个大早,震惊了清苗,清苗不可思议地为叶菱歌打扮着,看着镜中容光焕发的叶菱歌,问:“小姐今儿为什么起那么早?” “因为睡足了呀!睡够了就自然起来了呀!”叶菱歌边回答边摆弄着自己头上的发簪,对着铜镜照了照,问:“清苗,今天这戴的会不会有些多了?” “不会的小姐,这刚刚好。” 叶菱歌又照了照镜子,头上左一簪子右一簪子,中间还是极为贵重的发饰,尤其是右边的梅花簪,手工雕刻得很精致,呈梅花状,中间镶有粉色的宝石,在朝阳下,闪耀出粉色的光芒,把叶菱歌显得更为动人。 “要不就把这些比较重的去掉吧!就留这一支。”叶菱歌小心翼翼地抚上那把簪子,那把簪子好像有着什么魔力,总是在吸引着她,让她移不开眼。 “可小姐,今天有客来,打扮得隆重些比较好。” 第19章 仙子(1) “可是头好重,又难受又难走,你撤掉一些吧!爹爹不会怪你的!” “好吧!清苗这就撤下一些。”清苗轻轻地拿下那些精美又笨重的簪子,只留一些较轻的簪子和那支被叶菱歌点名留下的梅花簪。 叶菱歌长得实在好看,五官精致,唇红齿白,还有一点点婴儿肥,看着精致可爱,头上戴太多的簪子,反而不适合她。 叶菱歌看着镜中简约了许多的自己,满意地点点头。 细细打扮了一番,看着清苗忙里忙外,自己打算先去溜达一圈再回去吃早饭。叶菱歌孑然一身来到府中的花园,那里的花儿,早就开放好了,争相斗艳,为显示自己的优势,纷纷发出清淡的花香,明明多种花香和在一起,竟不相冲突,令人心脾。那花瓣上,还有细细小小的露珠,圆润可爱,叶菱歌伸手去触碰花瓣,小露珠随着倾斜的方向滑去,落在草丛间,一下子,就没了踪影。 叶菱歌沿着石子路走,一路上哼着小曲儿,心情无限好。 花园的中央,竖立着一颗榕树,它高大,叶子常绿,它的枝干精大而有力,坐上四五个人不足为过,看着这颗富有年代感的榕树,叶菱歌刚来到这儿时对它还挺好奇,因为,在她的脑海中,隐隐约约,像是有这么一棵树的存在,可到后面却没有研究个什么东西来,渐渐的,对这棵树,失去了兴趣。 叶菱歌抬头看了一眼那茂盛的榕树,觉得没趣,便想绕过它,继续逛自己的,刚迈开脚,就听到从上方传来一声酥酥糯糯的猫叫声,对于及其爱小动物的叶菱歌来说,陡然停下脚步,抬眼望去,瞧见一只雪白的小猫正坐在榕树其中一枝粗大的树枝上,向叶菱歌探头,发出怜悯的叫声,叫得叶菱歌心头一软。 叶菱歌看着小猫那可怜的模样,认为小猫是下不来,她的护救爱心立马上了头,打算上树救下这可怜的小东西。 叶菱歌绕了树一圈,选了最佳地爬树位置,她边柔声安慰着小猫,边在树边试试手,不顾自己今天精心装扮的妆容和挑了许久的裙子,一咬牙,脚一蹬,用尽力气往上跳,她费力的,一点一点地向小猫的那枝树干爬去,她小时候顽皮恶劣,没少爬树摘人家的果子,爬树对她来说,也不是太难。 树上的小猫,看到一个未谋面的怪人向它爬来,有些惊慌,一直喵喵个不停。 叶菱歌并没有理解小猫叫声中的意思,认为它是在为她担心,叶菱歌心里很是安慰,安抚着小猫。 “小乖乖不要怕,姐姐这就来就你。” “喵喵喵” “好好好,我会小心的。” “......”谁给你的自信,我吗? 经过叶菱歌的一番努力,终于爬上了另一枝树枝,与小猫隔了树干,才发现自己跑错了边。但她并没有屈服于树干,她一手抱着树干,一只手向小猫伸去。 她的汗水密密麻麻地布满额头,她没有空闲去理会,仿佛自己在做一件什么大事一般。 “来,小乖乖,到姐姐这里来。姐姐带你回去。” 小猫盯着叶菱歌,也不叫了,若无其事地伸出爪子,伸出舌头,舔着它的手背。 “小乖乖,不要怕,快过来。” 小猫闻言,停下舔爪子的动作,又盯向叶菱歌,盯完后,给了叶菱歌一个不明的眼神后,做出了让叶菱歌惊讶的一幕。 那只小猫,身手敏捷地冲下了树干,到了树底下,挑衅地看了叶菱歌一眼,走了,一干二净地走了,留叶菱歌一人在树上囧囧地望着那只雪白的东西从花丛中消失。 怎么回事?一般电视上小说上,猫上了树,不都是下不来的吗?这猫咋回事?反猫类?骗她的?白白让她美人救猫了? 叶菱歌坐在树上,清风拂过,扫去她额头上的汗珠,叶菱歌没工夫享受清风带来的快感,她往下一瞄,顿时毛骨悚然,差点没晕过去,当务之急,是她该怎么从这里下去,她虽会爬树,但是,却不会下树。 难不成?跳下去? 第20章 仙子(2) 叶菱歌坐在树上,小心翼翼地换了个令自己舒服的姿势,以便远望有没有人的到来。 叶菱歌悠闲地摇晃着自己的小脚丫子,伸长脖子寻找人影,陡然发觉,在树上看风景也是不错的,这棵树的地理位置很是优越,可以看到丞相府的半片花园。微风缓缓吹来,吹动树上的叶子,那绿莹莹的叶子本不该对这微风屈服,但又好像给足了它面子,竟落下来几片叶子,叶菱歌忽然觉得新奇,用探索事物的眼光,随着飘落的叶子,一点一点地往下移。 树下,不知什么时候走来了一位身穿藏蓝色衣裳的人,他伫立于树下,风轻轻扶起他的衣摆,如轻盈地柳枝,随风飘然。落叶轻轻地飘到他脚边,其中一片竟还有些调皮,去追赶着另一片树叶,最后双双在男子的足前留住。 男人垂帘看了脚下的叶子一眼,又好像有什么东西一样,拉着他的头往上抬。男子抬头,他冰若霜寒的双眸,对上了叶菱歌困惑的眼神。 叶菱歌本想无聊的想看一下那几片叶子会落向何处,不巧对上了来人的双眸,那双眸明明如寒霜那般冰冷,叶菱歌好像在其中,看到了那片冰岛上初升的太阳,不暖,但明而耀眼。盯了好一会儿,叶菱歌陡然发觉自己这样盯着人家有些不妥,做贼心虚般地躲开那人的目光,脸别向一旁。 郁锦怀见到如松鼠见人般慌张的叶菱歌,神情依旧冷峻,嘴角隐隐约约勾起了一丝好看的弧度。 初见她时,她也是坐在这棵树上。那一年他九岁,而她,也只有五岁。她幼时顽皮,喜欢上蹿下跳,后面总有一堆仆人追着她跑,为她担忧。 那一天,他随母妃来到丞相府参加荩臣一岁的宴席,他趁着母妃在逗荩臣之时,独自一人出来,来到树旁,见一堆人围在树的周围,个个头朝上,神情慌张,嘴里不停地在说些什么,七嘴八舌,嘈杂不堪。郁锦怀下意识不满地皱起眉头,有些烦躁,但又抵不住好奇地往上看去,见到一个紫粉衣裳的小女孩,坐在粗大的树枝上,她有的没的蹬着脚丫,清脆的笑声如铃铛一般在郁锦怀的心中响起,波动着他的心弦,不知不觉,他皱紧的眉头,松了开来,这一动作,他自己却没有知觉。 “小姐小姐,这可使不得啊!使不得啊!”仆人们又慌张了起来,七手八脚地在地上铺上厚厚的棉被,又有七八个人,拿来了一张棉被,抓着四角,抬起,等待叶菱歌的下来。 叶菱歌张开双手,蹬着脚丫,欲要跳下来的模样,郁锦怀心下一惊,又蹙紧了眉头,但未经她做出任何反应,只听到一声“我要飞了”,便是一抹小小的身影不知危险地纵身一跳。 树下的仆人们尖叫着,个个手脚慌乱。最终,叶菱歌落在众人撑起的棉被上,众人有些经不住突如其来的力量,双手支不住,撑起的棉被落在地上铺的几层棉被上。叶菱歌不觉得疼痛,反倒觉得好玩儿,开心地在棉被上滚了几个圈,又爬起,仆人们还没来得及喘口气,扑上前准备抓住欲要乱跑的叶菱歌。叶菱歌丝毫不给他们抓住的机会,小小的身影左蹦右蹿,钻出了人群,开心地张着手跑了。也许是她没有看清路,撞上了看呆的郁锦怀,郁锦怀莫名地被撞了一下,闷哼了一声,不满地蹙眉,怒目低头看向那只小小的罪魁祸首,但看到叶菱歌萌萌的小脸时,顿时一愣,有些怒不起来了,叶菱歌大大的眼睛一眨一眨地看向这个海拔高颜值高的小哥哥,小嘴吮着食指,好像遇到了垂涎欲滴的美食,与郁锦怀对视了一会儿,便张开双手,用酥酥糯糯的声音对郁锦怀说:“歌儿要哥哥抱抱!” 第21章 仙子(3) “歌儿要哥哥抱抱!” 郁锦怀微微一愣,好看的双眸紧紧盯着这个肉嘟嘟的小女孩,后面的仆人更是紧张,纷纷冒出冷汗,各个不停地抬起袖子,擦着额头上的汗珠,管家紧张地盯着郁锦怀,见他双目无神,甚至眉间微微皱起,自是认为他是生气了,怕小姐再说出令郁锦怀不悦的话,唯唯诺诺地上前,小心翼翼,支支吾吾地开口:“请,请三皇子恕罪,是奴才无能未照顾好小姐,冲撞了三皇子,望,望三皇子责罚奴才。” 众人背后冒出了冷汗,低头不语,生怕郁锦怀责罚他们。 “本皇子不怪你们。”郁锦怀语言不冷不热,但过多的是宽容,他这一出声,让众人惊讶抬头,与此同时,他温柔地抱起来向他求抱的叶菱歌,小小的叶菱歌身子很轻,郁锦怀轻而易举地就把她抱了起来。叶菱歌软软的,还有些甜甜地香味,这并不让郁锦怀反感,反而把小小的叶菱歌抱得更紧了。 叶菱歌见到自己喜欢的哥哥饱了起来,开心地在郁锦怀里手舞足蹈,嘴上开心地叫着。 在众人的目光下,郁锦怀抱着叶菱歌往大堂的方向走去,叶菱歌开心地叫着,郁锦怀没有阻止,反而柔声问道:“你为什么要从树上跳下来?” 叶菱歌眨着大大的眼睛愣了一会儿,好似在思考什么,而后又开始她明朗的笑声,开心地道:“因为爹爹和娘亲说过,歌儿是他们的小仙子,歌儿从天上来,给了爹爹和娘亲幸福快乐,歌儿是仙子,歌儿是飞下来的,现在,歌儿飞到了哥哥的怀里,会给哥哥幸福和快乐的。” ...... 是啊!说好的给我幸福和快乐,可区区四年,你却不等我...... ...... 郁锦怀的眼神突然暗淡下来,低垂着眼帘不再看叶菱歌。 叶菱歌望着郁锦怀,就像看到了救命恩人,没有察觉郁锦怀的表情变化,放柔了声音,故作柔声道:“公子,能否帮帮小女子?” 一声“公子”,不经意地触动郁锦怀的心弦,好像有什么东西,离他越来越远。 郁锦怀望了她一眼,神色淡然,双唇轻启:“否。”而后收回目光,迈脚就要离开。 叶菱歌见不妙,也没有太在意郁锦怀的那一声“否”,急忙叫住郁锦怀:“公子,小女子孤身一人挂在这树上实属可怜,而小女子又是软弱之人,实在下不去,您看这大清早的,也没有什么人会路过此地,公子确定看着小女子可怜地挂在这树上?”扮弱装可爱叶菱歌还是可以做到的。 “软弱之人?软弱之人又怎么能爬到这树上的?”郁锦怀停住脚步,负手而立,轻启双唇,冷冷的言语中竟有些调戏的意味在其中,不仔细一听,还真听不出其中的韵味。 “......我,我说我是仙女,下凡时卡在树上了,你信吗?”叶菱歌实属无奈,坐在树上屁股都坐麻了,只好胡编乱造一番,可话刚说完,她就后悔了,这慌,估计连傻子都不信。 “信!” 第22章 报酬(1) “信!”郁锦怀不假思索地开口,声音坚定有力,好似下定决心承诺了什么事。这一铿锵有力的回答,倒是让上面那位汗颜,不可置信地低头看向郁锦怀。 怕是个傻子吧! “呃.....既然公子相信小女子是仙女,那能否先把小女子解救下来?”叶菱歌赧颜。 “不能。”郁锦怀又果断拒绝,看得叶菱歌差点没青筋暴起,但又看四周没什么人,清苗一时半会又不会寻她,眼下,唯一的希望便是郁锦怀了,谁叫她屁股麻了呢? 叶菱歌笑意不变,继续以她的魅力来磨破这硬泡子。 “如果公子能将小女子救下,小女子定会酬报公子的恩情。” “何以酬报?” “公子要什么,小女子便给什么。”叶菱歌就不信这偌大的丞相府就没有他想要的东西。 郁锦怀盯着叶菱歌有些憎恨的眼神,嘴角在别人不经意察觉地一瞬间,嘴角微翘,“呵”的一声轻笑,无奈地摇摇头,而后踮起脚尖轻轻一蹬,如鸿雁般飞起,因风力的作用,郁锦怀的衣摆随风飘起,如蝴蝶煽动地翅膀,在郁锦怀的摆动下飘着。 郁锦怀不偏不倚地落在叶菱歌所坐的树枝上,与叶菱歌同坐一起,这树枝极其的粗大,坐上两个成年人不成问题。 叶菱歌来到古代那么久,第一次见到轻功,不免大有惊叹,她的目光一直随着郁锦怀的身影,直至郁锦怀坐在她的身旁,心里滋生出了赞叹,而刚刚的那一幕,又是把叶菱歌给帅到了。 “妙妙,实在是妙!”叶菱歌看看地上,又看看身旁的郁锦怀,略带兴奋,如看戏一般,双手不停地为郁锦怀鼓掌,连声赞叹。 “可是,你上来了,我们怎么下去?你抱我下去?不可能吧!男女授受不亲的。不妥不妥。”喝彩完,叶菱歌就开始纳闷了,让一个陌生男子抱自己,叶菱歌是一万个不愿意啊!她可是一个洁身自好的人。 “不然,小姐想如何下去?” 叶菱歌的脸颊一凉,随后她感受到纤细的,冰凉的手缓缓往后移,那只手带着她被风吹散的青丝挽过耳后,耳畔,传来邪魅的声音,叶菱歌身形不由一颤。 叶菱歌惊愕的抬眸,对上郁锦怀含笑的双眸,她一时,惊住了。 郁锦怀的眼睛生得好看,褐色的眼瞳如琥珀一般,明亮又好像有什么东西困在其中,有一丝伤神,叶菱歌双眸下移,慢慢欣赏他高挺的鼻梁,薄薄的嘴唇,听说,薄唇的人,是很薄情的吧! “嗯?”郁锦怀发出一声鼻音,手中把玩着叶菱歌散落肩头的发丝。 “那个,我挺重的,怕公子抱不动。”叶菱歌赧然一笑,心跳不自觉地加速,眼神闪躲,叶菱歌的直觉告诉她,这个男人,很危险,须远离。 “不试试,怎知在下抱不动小姐?”郁锦怀盯着她的发丝,把玩了一会儿,蓦然抬眸,轻挑唇,这模样,着实让人受不了。 “......呃......我......” “若在下可以抱起小姐,并把小姐平安带到地面,小姐该以什么来酬报?”郁锦怀继续把玩着她的发丝,倾城的脸在叶菱歌不经意间,凑近到她的眼前。 第23章 报酬(2) “若在下可以抱起小姐,并把小姐平安带到地面,小姐该以什么来酬报?”郁锦怀继续把玩着她的发丝,倾城的脸在叶菱歌不经意间,凑近到她的眼前。 叶菱歌被他吓了一跳,身体下意识地往后倾,不料碰上了背后的树干,见自己无路可退,叶菱歌差点没哭出来。 “公......公子想要什么?”叶菱歌不免有些紧张,其实她心里是多么希望清苗的到来!哪怕来一声狗叫也好。 “我啊~”郁锦怀邪魅地拉了个长音,如此的邪魅,他自己都有些吓到,有些难以置信这是自己发出的声音,此时脑海中,突然响起一断话“你这么冷冰冰的,哪个女孩会要你啊!你呢,别老板着脸,弄得媳妇跟人跑了似的,要多笑笑,另外,再弄得邪魅一些,这样女孩子害羞了,自然跟着你了!” 想想也是。 郁锦怀也欣然地接受这样的声音,不觉得不妥,也许那个人说的没错呢? 郁锦怀盯着叶菱歌的双眸,不知不觉地往下移,盯住叶菱歌点上口脂的唇,她轻咬着下唇,好像在隐忍着什么,粉嫩的唇上出现了些红,郁锦怀的手,悄悄移上,拂过她的脸颊,停在了下巴处,轻轻捏起她的下巴,同时他感受到了叶菱歌轻微地颤动,好像,是在害怕他。郁锦怀漫不经心地抬眼,对上了她惊慌失措的神情。 “我最想要的啊!是......” “嗯?公子不必靠那么近,呼吸困难。”叶菱歌害怕地缩起脖子,生怕眼前的这个人把她给吃了,明明长得那么好看,怎么会是这么危险的人?偏偏就是这样,叶菱歌的眼中蒙上了一层水雾。郁锦怀见她轻轻晃动的眼瞳,心中莫名失落,叶菱歌这是在怕他。 双目对视,叶菱歌看着郁锦怀那一双炙热的双眼,胆怯又尴尬,这样的场景,她真的不懂该怎么办才好,伸手推开他嘛,又怕自己动作大了会摔到树下,不推开,又感觉那危险的程度越来越大。 “咳,公子这样怕是不好吧!”叶菱歌撇过头,躲过郁锦怀的目光。 郁锦怀轻笑一声,抬手捏住叶菱歌的下巴,强行掰回。郁锦怀的力道很强硬,没轻没重的,叶菱歌被他捏得生疼,刚想喊疼,就被郁锦怀接下来的话给硬生生憋了回去。 “小姐说的是哪样?” 哪样?叶菱歌也不知道是哪样,也不懂怎么形容,只好愣愣的看着他,这个问题,的确问住了她。 郁锦怀见叶菱歌没有回答,看着叶菱歌这不知所措的表情,自动认为叶菱歌是答不上来,实际,郁锦怀也没有想让她回答。 “小姐说的可是这样?”话语刚落,便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在叶菱歌软软的唇上轻轻一啄,未等叶菱歌反应过来,郁锦怀就离开了她的唇,但手却未松开叶菱歌的下巴。 “你......”叶菱歌反应过来时,已经被郁锦怀偷了个香,不可置信地看着郁锦怀,因为怒气,双眼瞪得老大,里面还有朦胧的水雾,看着是受了莫大的委屈。 叶菱歌真的欲哭无泪,莫不是自己长得太好看了?让这个刚见过一面的人就这么控制不住自己?明明长得一副高洁的模样,结果还不是衣冠禽兽一个? 而郁锦怀则是一副满足地样子,嘴角上扬,好是开心。看得叶菱歌直咬牙。 第24章 报酬(3) “你......”叶菱歌很气恼地拍掉他还禁锢自己下巴的手,真是懊悔让这匹狼上树来。 “嘘......小姐别出声,有人要来了。”郁锦怀伸出食指抵在叶菱歌的唇上,他话音刚落,叶菱歌便觉得自己腰间一紧,被郁锦怀搂紧,整个人贴近了郁锦怀,双眸又不由地睁大,还未骂出口,整个人就轻飘了起来,她见自己升了空,一时害怕,下意识地环住郁锦怀的脖子。 叶菱歌轻飘飘的,脑子一片混乱,她皱着眉头看着眼前的男子,此时,他并未看着她,叶菱歌盯着他的侧颜,这男子的侧面,很是完美,皮肤紧致,好得不得了,特别是他那长又密的睫毛,让叶菱歌看了都心生嫉妒,叶菱歌的目光移到了那两瓣唇上,侧面的轮廓就已经很完美了,这唇又是薄薄的,还有些粉嫩,让叶菱歌认为,这就是禁欲系男神的标准了,可想到刚刚那个的画面,心中的气又升了上来,什么禁欲系男神,简直就是禽兽,不过,这禽兽还蛮好看。目不转睛地盯着郁锦怀,细细地绘着他的轮廓,一时间,不禁入了迷。 郁锦怀脚底碰到了地面,回头看向叶菱歌,叶菱歌心下空荡荡的,迷离的双眼回过神,正好对上郁锦怀略是炙热的双眼,叶菱歌一惊,背后被惊得冒出了冷汗,慌张的扭头,不去看郁锦怀的眼神,她的头一偏,正好瞧见地上稀稀疏疏的落叶,后知后觉才发觉他们已经到了地面。 “公子打算何时放小女子下来?”叶菱歌不敢看郁锦怀的眼神,只好直视前方,平复了心里想骂人的冲动,问道。 “小姐打算抱在下到何时?”想不到郁锦怀平平淡淡的来这么一句,叶菱歌疑惑地抬头,才发觉自己的双手还环着郁锦怀的脖子。像是碰到什么扎手的东西,惊呼一声,立马松开。 见叶菱歌松开了,郁锦怀也不敢留恋太久,依依不舍地放下叶菱歌。 叶菱歌脚着地以后,心安地呼了口气,瞄了一眼郁锦怀,发现郁锦怀一直盯着她,心又扑腾的加速,想到刚刚在树上的画面,不自觉地面红耳赤,甚至想破口大骂,不过想想,现在她是丞相府的二小姐,一言一行代表着丞相府,即使眼前的这个人不知道她的身份,但也不能失风雅,再看看眼前这位男子,装着不凡,万一是客呢? 可这客也太胆大包天的吧! 禽兽,畜生。 叶菱歌在心中咒骂着,表面装作若无其事,轻咳一声,故作清嗓道:“谢公子相助,刚刚在树上的那个......咳......我就不计较了,毕竟这是公子说的报酬,那就拿去便好。” 郁锦怀身形不禁一僵,没想到叶菱歌的反应那么的淡定,而且,满是不在乎的样子,郁锦怀的神色渐渐阴沉,恢复他原来冰冷得让人无法靠近的模样,动动唇,几乎是咬牙切齿地道出声来:“不计较?你就那么不在乎?” 第25章 姐夫(1) 叶菱歌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的男子,万分觉得他莫名其妙。 亲都亲得不知多少个了,还在乎你这一个? 叶菱歌就是随便想想,同时,她也随随便便说出口了。说完,看着郁锦怀更加阴沉的脸,后悔了。她长那么大,只倾心一人而已的啊! 郁锦怀的神色越来越难看,仿佛刚刚如阳光耀眼般的人,一下子乌云密布,叶菱歌见他脸上已布满乌云,感觉下一秒便是闪电雷鸣,叶菱歌的直觉告诉她,跑,必须跑,不跑不行。 “既,既然如此,我先走了。”连“小女子”都不称呼了,试探地看了郁锦怀一眼,没想到郁锦怀沉着脸伸出手,叶菱歌害怕地后退了一步,不等郁锦怀说什么,神色慌张地提裙跑了。 郁锦怀抬头看着叶菱歌惊慌失措地逃跑,神色中的戾气减弱了下来,抬起一半的手,无力地垂下。是他吓到了她吗?可叶菱歌到底还是变了。 叶菱歌踉踉跄跄地跑出花园,怪这裙子实在是太长,气呼呼的往后望,不见任何身影追过来,安心地叹了口气,胆战心惊地拍拍胸口。休息了一会儿,欲要往前走,就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急促的脚步声,是追来了?叶菱歌头皮一阵发麻,想都没想,再次提起裙子就怕,脑子蹦出千句万句咒骂郁锦怀的话语。 没跑几步,一道银铃般清脆悦耳的声音响起:“小姐,小姐?你跑什么啊!” 听这声音熟悉,是个女声,叶菱歌陡然停下脚步,错愕地回头,果然看到清苗气喘吁吁地追上来,停在叶菱歌的面前,清苗跑了一段路,累得已经直不起腰来,弓着腰在那喘气。 “小姐,你,你跑什么嘛!” “也没,没什么,见这空气清新舒畅,不自觉地晨跑起来,你看看你,跑得不久吧!都累成这个样儿了,这怎么行?”叶菱歌为了不让清苗问太多无光要紧的话,便自动把话题放在清苗身上。 “啊?这还不算远吗?清苗可是从那荫柳亭追过来的呀!”清苗实在不敢相信,睁大了双眼,无辜地看向叶菱歌。 叶菱歌回想了一下,这荫柳亭离现在她们在的地方是挺近的,而离那颗大树还有有一段距离,如果清苗是从荫柳亭那条路过来的,那应该没有看到那个男子的吧!往清苗身后看去,除了这路边刚开的花,还真是空荡荡的,叶菱歌不由地心安,暗自松了口气,又收回目光,对上清苗疑惑地双眼。 “嗯,你这距离还是太近,你得多锻炼锻炼,不然你呆在我身边,以后遇到什么坏人,我可背不了你。”叶菱歌故作挺长心态。 “是是是,小姐说的是!那小姐,我们现在赶紧过去吧!老爷夫人等着呢?”清苗终于直起腰来,气是顺了些。 “哦!好!”叶菱歌又望了一眼清苗后面那条路一眼,才漫不经心地回答。 叶菱歌提裙走在前头,能察觉叶菱歌神情的清苗,疑惑地回头看了一眼,见什么都没有,放下自己心中的猜忌,单纯地认为是叶菱歌觉得这段路不够长。 第26章 姐夫(2)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大厅,叶菱歌已经做好要向叶丞相和客人请安的心里准备了。可前脚刚踏进门,身子刚进来一半,只见这桌前,只坐了三个人,并没有见到清苗口中的客人。环视了周围一周,也没有看见外人,叶菱歌好似明白是清苗骗了自己,回头瞪了清苗一眼,清苗被叶菱歌一瞪,整个人有些愣神,看到屋内的三人,立马了然。连忙摆手小声道:“不是的小姐,客人走了。” 走了?不喝喝茶,不吃吃饭,就这么走了? 此时的叶菱歌好像顶着三个大大的问号走了进来。叶夫人、叶丞相和叶凌婉已经坐在餐桌前,在谈什么开心地事情,两位老人脸上出现慈爱的笑容,叶凌婉像是有些不好意思地举袖掩笑,叶丞相不经意地抬眼,见到正在向他们走来的叶菱歌,他脸上的笑容已经收不回来了,反而在看到叶菱歌的那一刻,笑得更深了,祥和地向叶菱歌招手:“歌儿来了呀!来来来,听清苗说你去花园散心了,那么久,饿坏了吧!” 清苗上前为叶菱歌拉开椅子,叶菱歌迟疑地坐下,回叶丞相道:“也还好的。爹娘因何事笑得那么开心?” “我们家啊!好事将近咯!”叶夫人挽袖,拾起筷子为叶菱歌夹了块鸡肉到碗中,叶菱歌的目光从那块鸡肉移开,抬眼扫过两位老人,最后的目光来到叶凌婉的身上,叶凌婉今天的打扮格外的精致,头上的发饰多了两三样,脸上添了些脂粉,犹如天仙下凡,她含笑的模样,更是楚楚动人。 “姐姐为何笑得那么开心,莫不是娘亲口中的好事是指姐姐?”叶菱歌一脸坏笑的看着叶凌婉。 “歌儿......” “姐姐不要说话,让歌儿猜猜。”叶菱歌马上制止叶凌婉的话,手撑着下巴便开始想。两位老人也没有说什么,就静静地吃着饭看着她们。 “嗯,看姐姐今天的妆容,还有刚刚姐姐笑得很是羞涩,莫不是,姐姐有心上人了?而且,刚刚的客,是不是姐姐的心上人。”叶菱歌眼角弯弯,戏谑地看向叶凌婉,那问句毫无疑问的意思,完完全全就是她肯定的那个答案。 叶凌婉听到叶菱歌怎么说,紧张地看了叶夫人叶丞相一眼,两位长辈则是笑而不语,这让叶凌婉更是不好意思,刚刚被父母拿来取乐,现在又被妹妹取乐,故作严肃,气恼地对叶菱歌轻喝一声:“歌儿,莫要胡说!” “歌儿胡说?那姐姐还害羞什么?娘亲,您说是不是?”叶菱歌转向叶夫人,叶夫人笑着轻轻点头,表示赞同。 得到了自己娘亲的认可,叶菱歌开心了一小会儿,想起来什么,又失落的说:“哎!都怪歌儿在路上贪玩,没来得及看自己姐夫一眼。”叶菱歌懊恼地低头拨弄自己碗中的饭,时不时瞄向叶凌婉,叶凌婉的脸颊果然一点一点地烧起来了。 叶菱歌暗爽,又道:“那姐夫呢?为何走得那么快?” “你姐夫啊!有事先走了,今早不过出门办事路过丞相府,进来看看你姐的。”叶夫人好像很满意这一个女婿,直接赞同了叶菱歌的那一声“姐夫”。 “娘~” 第27章 姐夫(3) “娘~”叶凌婉的这一声,倒像是在向叶夫人撒娇,叶丞相与叶夫人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地笑了,这一幕让叶凌婉更不好意思地别过头。 “唉!真想知道姐夫是一个怎样的人,竟能让姐姐比见到歌儿还开心。” “今天厨子做的这些菜都很不错,歌儿昨天晚上没有吃晚饭吧!来,多吃些,补补,看把你瘦的。”叶凌婉拾起筷子,伸向不同的菜,一一夹到叶菱歌的碗里,叶菱歌还没来得及开口拒绝,她的碗以堆满了各式各样的菜。 这还是她成熟端庄的姐姐吗? 看着叶菱歌的碗装不下了,叶凌婉才停手,叶菱歌委屈地看了叶凌婉一眼,叶凌婉用眼神示意她,如果还说,就亲自喂她,叶菱歌只好委屈地吃着自己的饭,吃了两口,觉得少了些什么,感到自己左手边凉飕飕的,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左侧,是个空荡荡的位置,盯了那位置好一会儿,才发觉有什么不对。 “咦?荩臣呢?”叶菱歌环顾了四周,也不见荩臣,哪怕是荩臣的侍从,都不曾见到。 “那小子一早就去早读了,现在还没有回来。”叶丞相道。 “荩臣才十二,现在那么勤,会不会太拼了?像他这般大小的孩子,都还在路上玩泥巴呢!”叶菱歌不禁有些心疼这冷冰冰的小孩。 “若不是你爹把你弟弟管得那么严,他才不会这般的拼,这一天天的,不是读书就是练武,这做功课啊!比你爹批审公务还忙。”温婉娴雅的叶夫人也不禁为自己的儿子抱怨起来,还特别认真地瞪了叶丞相一眼,叶丞相被自己的妻子这么一瞪,寒毛都竖起来了,立马知道了这件事情的严重性,连忙赔笑,夹了叶夫人最喜欢的菜到叶夫人碗里哄好:“是是是,夫人提醒的是,明儿我就放宽臣儿的时间,不不不,今天就放宽,让他多陪陪夫人好不好,让他赔夫人赏花、刺刺绣、做糕点都没问题。” “若是让臣儿做这些,还不如让他继续练武呢!”叶夫人被叶丞相逗笑了,夹起刚刚叶丞相夹来的菜。 “对,让他继续练。”现在的丞相就是自己的妻子说什么,就顺着说什么。没想到刚刚还一脸笑意的叶夫人,听到他这话,又收回笑容,不高兴地放下那菜。 “噢不不,今天对放宽时间,放宽时间。”叶丞相见到自己说错话了,立马改嘴,夹起叶夫人碗中的那块肉丸,送到叶夫人嘴边,叶夫人见他改了口,垂帘看了一眼那肉丸,才不紧不慢地吃叶丞相送至嘴边的肉丸,表示自己对这个答案还算是满意。 叶凌婉与叶菱歌对视一眼,忍俊不禁。低头又吃着自己的饭,没想到着短短的早餐时间,他们姐妹俩还没有吃到什么,就被叶夫人叶丞相的这份狗粮给喂饱了。 用完早餐后,叶丞相回到了书房,叶夫人和叶凌婉则是去秀昨天没有绣完的图,叶菱歌对刺绣这些东西没有兴趣,只好和清苗无聊的回房。 第28章 书信(1) 叶菱歌又在房间内无聊地东翻翻西翻翻,翻出了不少叶菱歌儿时的东西,其中还有一盒纸,这些纸都整整齐齐的躺在其中。叶菱歌有些好奇,随手翻了几下,最下面的几张,已经泛黄,看来是有些年份了,而上面的几张还是挺白的,上面的文字还倒是清秀。可是这些纸张只有日期并没有落款人的名字。叶菱歌还琢磨着是哪个人写的,清苗便推门进来,怀里抱着已经晒干了的衣物,唤了声“小姐”,就走到衣柜前把衣服整理齐后,一一放入柜中。 “唉!清苗。”自己琢磨不出,就叫来了清苗,清苗从小和叶菱歌一起长大,定知道不少叶菱歌的事。 “怎么了吗小姐?”青苗放下衣物,来到叶菱歌的身旁,看到那一盒的纸,不由一愣。 叶菱歌倒是没有发现清苗的表情变化,从清苗进来到现在,叶菱歌的目光一直在那些纸上,从未离开过。 “这些信,是从哪来的呀?为什么没有姓名?” “小姐这是您自己写的呀!” “什么?”叶菱歌陡然抬头,双目因为惊讶而睁大。脑中满是不可思议,睫毛微微颤抖,缓缓垂下眼帘好似在思考什么。 这,是叶菱歌写的?不是说丞相府的二小姐早已痴傻吗?这些信,这般清秀的字,会是她写出来?那,写给谁的?为什么没有寄出去。 “小姐,真的不记得这些?”清苗看到叶菱歌惊讶到沉思的神情试探地问道。 “呃,我……”叶菱歌哑口无言,她不是不记得,压根就没有经历过。 “要不,清苗给小姐讲讲?” “好。”叶菱歌轻轻点点头,垂直眼帘,让人看不出情绪。 “这些书信,是小姐亲手写的。小姐是六岁习的字,在外人眼中,都只知道小姐痴傻,但在这府中,都知道,小姐最喜爱写字,而且,字写得非常漂亮,大小姐都不由的赞赏一番。” “小姐习字的原因很简单,那就是为三皇子写信。” “嗯?” “那时候小姐可喜欢三皇子了,在小姐的认知中,三皇子写字好看,小姐自己也必须会写字而且要写给三皇子。这些,都是小姐写给三皇子的。”清苗拿出那些纸,拿出最下面的那一张,递给叶菱歌看。 “小姐你看,这是小姐七岁时写的,是给三皇子的。” 叶菱歌拿起那纸张,那纸张已经泛黄,上面的墨水也有些不清晰,但仔细看,还是看得出来其中的内容。 “锦怀哥哥,今天天气暖和了,好多小朋友都可以到外面玩耍了,他们有好多好多的冰糖葫芦,锦怀哥哥什么时候出来陪歌儿去玩儿啊?歌儿想吃锦怀哥哥买的冰糖葫芦。”日期是当年的一月。大概是刚习字的原因,笔抓得不怎么稳,字有些歪歪扭扭,但整体还是不错,真想不到,这刚习字一年的人,就能识得那么多字,真的是不容易。 “那为什么?这信还在这里?”难道是这三皇子不喜欢叶菱歌,把信退了回来? 第29章 书信(2) “那为什么?这信还在这里?”难道是这三皇子不喜欢叶菱歌,把信退了回来? “因为小姐你没有寄出去啊!” “为什么没有寄出去?不是写出来了吗?”叶菱歌依旧拿着那张最初始的信,前后翻看了下,又拿起另外的几张信,前后翻看,发现,第一张有落款名,其余的都没有了。 “因为在写第一封信的时候,小姐不知道怎么寄,那时候奴婢还小也不知道怎么寄,可小姐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写信给三皇子,纠结了两三天,便放弃了,这封信就一直保存着,后面,小姐坚持每天都练字,每个月都会写一封给三皇子的信,可是,却不写上自己的姓名,也没有交于任何人寄出去。”期间,有微风吹进,桌上的纸张被吹起,清苗及时摁住,把它们一一收回,手中抓着薄薄的纸张,黯然伤神。 叶菱歌听完后没有说话,静静地看着自己手中的信,这丞相府二小姐是已经痴傻了的,但准确的来说,并不是痴傻,只是,智商停在了儿时,她还是懂得读书写字,还是懂得世间那最单纯的情爱。可,为什么没有寄出去?难不成,她也发觉别人看她的眼光,也认为,她配不上,那高高在上的三皇子? “那,三皇子,有没有,有没有什么明确的表示,比如誓言或赠物什么的?”叶菱歌陡然抬头,眼中竟不自觉透露出一丝的明亮,好似,在期待着什么。 “这个嘛!”清苗回想了下,颇有遗憾,回答道:“三皇子是对小姐好了些,但是,小姐说的这些,好像没有!” “没有吗?那还真是可惜。”叶菱歌失落地低头,又盯着信纸发愣。 叶菱歌啊叶菱歌,原来你也有认真的爱着一个人啊!你这些从七岁那年开始写的,到现在,十年了,多多少少也有一百一十几张了吧!听说,你还对那个三皇子立下了誓言,在世人眼中,你那誓言,好似一句玩笑,但在你心中,是真真实实的存在吧!可惜了,你致死,都没有等到那人的归来,都没有真真正正知道那人对你是否有情。 清苗见自家主子没有说话,目不转睛地盯着手中的信,以为是伤心了,犹豫了一下,上前安慰。 “小姐,你不用伤心的,这些信你虽没有寄到三皇子手中,但三皇子也出征回归,想必不出几日小姐便可以见到三皇子了,以三皇子对小姐的情感,应该还是会顾念小姐的。” “什么?那个三皇子回来了?”叶菱歌惊讶地抬头,眼中露出些慌张,不过只是一瞬时,清苗以为叶菱歌是高兴,并没有看到她眼神中的慌张。 “是啊!回来了,不出几日小姐便可以见到三皇子了!” “我并不想见到他。”叶菱歌低头呢喃一声,清苗并没有听清楚叶菱歌说了什么,附身下去,问了句“小姐您说什么?” “嗯?没有,你把这些收起来吧!放到原来的位置。” 想必,这是叶菱歌最珍爱的东西了。 第30章 要不叫你哮天犬?(1) 不得不说,每天都是叶菱歌最无聊的一天。 这一天到了午饭的时候,叶丞相的确放宽了叶荩臣的功课时间,饭桌前,难得一家五口聚在一起吃饭,也难得,这父子俩也没有吵起来。一顿饭就这么平和的过去了。 吃完饭,闲得无聊的叶菱歌本想逗逗叶荩臣什么的,可没想到,一出大厅,叶荩臣又不见了影。 叶菱歌像个泄了气的气球,无精打采地回了房,在房里又嫌这房间太闷,打开衣柜想找件衣裙,好好打扮一番,出门玩耍。 清苗见状,有些担心宋青颜也在街上,怕又和自家小姐闹起来,小心翼翼地提醒叶菱歌,叶菱歌倒是觉得无所谓,对付这样的人简直是绰绰有余。 打扮好了,主仆两人各怀心思地出了丞相府。 结果出了丞相府,最欢脱的,是清苗。 “小姐今天天气还真是不错,最适合来一碗莲叶羹了。”清苗手中还拿着一只小糖人,见到卖莲叶羹的店铺,便迫不及待地拉着叶菱歌进了店,店中小二立马上来招呼,点好了莲叶羹后,清苗便说起了刚刚的各个好玩的事物,叶菱歌也随声附和,其实刚刚,清苗一直拉着叶菱歌到处逛,叶菱歌成了被动的那一个,前一个摊位还没看完,清苗就把她拉到了另一个摊位,被清苗拉来拉去还真是累了,现在能坐下来还能附和清苗已经是不容易了。 “前些日子,太子和懿王回来了!”邻桌的一个男声响起,叶菱歌听到“懿王”两个字时目光不由地看向邻桌那几个男子,有五个男子,叶菱歌也不好判断刚刚的声音是从哪个人的口中说出的。 “是嘛!为啥我不知道?” “你知道个啥啊你,这太子和懿王回来的时候也已经是深夜,队伍也只是悄悄地过城,没有惊扰到任何人。” “那你又怎知太子和懿王回来了?” “昨日,我出门吃早点的时候,见到懿王了。” “哟!你还有那么大的福气哦!” “那可不!”那人很是自豪,头都微微扬起好似自己真像他人口中说的那般有福气。 莲叶羹已经上了好一会儿,叶菱歌的目光还没有从那几个人身上转移回来,直至清苗的叫唤。叶菱歌才木纳地回头。 “小姐,你怎么了吗?” “没有。就是觉得那几人的话题有趣罢了。” “嗯?”清苗顺着叶菱歌的目光看去,才发现邻桌是五个粗大汉,眼皮跳动了下,五个粗大汉,能说什么话题,能让小姐如此的感兴趣? “这懿王,真是越来越俊俏了。”其中一个男人开口,差点没让清苗摔下凳子来,她好像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叶菱歌也听到了,拿着勺子的手一顿,在现代时,男人跟男人是正常的事,不过在古代,倒是新奇。 “就你?还想对懿王动歪脑子?”另外一男的嘲讽着瞪了那男子一眼。 “你们想什么呢?动歪脑子的是你们吧!我可是有媳妇的。我只是寻思着,过几日,宫中的宴会,把我妹妹送进去,以为妹妹这姿势,应该会被懿王看上吧!懿王看不上,还有别的皇子呢!” 第31章 要不叫你哮天犬?(2) “呵,就你那妹妹,别说能不能被懿王看上,先说说,到时候她怎么进宫吧!”话语刚落,其余的人跟着笑起来。 “唉!你们……”那男子好像被气到了,伸出食指颤抖地指向他们,最后无力反驳,无奈地放下手。 “这年头,飞上枝头做凤凰的麻雀还真是多。”清苗有些不服气,是随随便便一个人就能靠近懿王的吗?真是可笑。 “清苗,别这么说别人。”叶菱歌难得放轻声音对清苗说,还摇头示意这样子不对。 清苗听到自家主子警告自己,不满的瘪嘴,低头继续吃自己的。结果还是忍不住了,喃喃自语:“自家夫君都快被人抢去了!” “你说什么?”叶菱歌自然听到了清苗的话,但还是忍不住问出口,意思就是“你有胆再说一遍”! 清苗也没有惧怕的意思,直接放大了声音。 “奴婢说,您的夫君都快被人抢了去了!” “你……”叶菱歌气是气,但也不好反驳,忍了一下,把话吞了回去,瞪了清苗一眼。 清苗好似没看见,满是不在乎。 两人吃完了莲子羹,出了餐馆,两人也是逛了一下午,心有余力而力不足了。打算回府。 清苗好像没有受到叶菱歌那一瞪的教训,还在碎碎念刚刚那几个人的话题。叶菱歌也没有心情去理会她,自顾自地走着。 走到一个小巷前,叶菱歌无意往里撇了一眼,瞧见里面蹲着个人,原是不怎么在意,回头打算走的时候,突然发觉那巷子中的人的衣裳,很是眼熟。 叶菱歌脚下一顿,又往里看,这回,看得是仔仔细细,那人身上的衣着,很像今天中午叶荩臣穿的。 清苗本是碎碎念,正念得起劲,见叶菱歌突然停下,清苗吓了一跳,及时刹住脚,但是由于惯性,还是后腿了几步。 “小……小姐?”清苗疑惑地看着叶菱歌,叶菱歌并没有回头,还一直打量着巷子里的人影。 “清苗,你说那个像不像荩臣。” 清苗跟着叶菱歌的目光看去,那巷子虽有些窄,但现在天还是很亮,夕阳照射下来,刚好照射到巷子的另一面墙上,发出金黄色的光芒,而叶菱歌的那个人影,在阴的部分,那人虽是蹲着的,看不清脸也判断不出身高,但他的那身衣裳,正是叶荩臣今天穿的那一套,叶荩臣的衣裳大多属于银白色的,今天的这套也正好是这样的,那一白影,在那阴暗地方,是显眼了些。 “是的小姐,是公子。”能在街上看到叶荩臣,好像是特别新奇的事,清苗认出是叶荩臣的时候,言语有些激动,有也不停地摇晃叶菱歌宽大的袖子。 “好好好!我知道,你不要扯我袖子。”叶菱歌真是拿她没有办法。见清苗那么激动,叶菱歌很是疑惑,不急着上前与叶荩臣打招呼,反而停在原地问清苗:“看到荩臣你怎么这么激动?” “啊?哦!公子很少出来玩的,平时不是在书院就是呆在丞相府,人也少言少语,不爱与人交流,节日的时候也不一定会出来!今天能在街上看到公子也是新奇的,不过,公子在那干嘛?” 第32章 要不叫你哮天犬?(3) “要不,去看看?”叶菱歌示意。两人便一前一后地走了上去,两人走得很轻,几乎没有声响,叶荩臣在暗处,两人走过去时,虽有影子在阳光照射出映出来,却在暗处,什么都没有。叶荩臣似乎蹲得很专注,没有感受到正有两个人向他慢慢靠近。 两人悄悄走近,到叶荩臣后面时,两人几乎同一时间伸长脖子看叶荩臣在做什么。 叶荩臣面前,有一坨灰不溜秋的小东西,与其说是灰,倒不如说是那白色的毛沾染了这街道上的脏东西,它在叶荩臣面前,正低着它的小脑袋,吃着前面的东西。小脑袋一颤一颤的,煞是可爱。叶荩臣看得津津有味,伸手摸了摸它的小脑袋,小东西也不怕生,抬起它水汪汪的大眼睛,可怜兮兮地叫了一声,又继续低头吃着自己的东西。 清苗看到那小东西是挺可爱的,想上前看个仔细,不料,踢到了脚边的石子,那石子也很给面子的,滚得老远,还发出了“嘚嘚嘚”的声音,清苗心下一凉,像做贼似的,心中暗叫不好。叶菱歌看了那飞得老远的石子,很想有掐死清苗的冲动。 叶荩臣听到声响,立马站了起来,紧惕地转身,防备地看着眼前的两个人。见到是自家姐姐,暗自松了口气,但表面并没有表现出来他已经很放松的样子,反而添上了几分怒气,怒瞪着前面的两个人,很是不爽地问:“你们来这里做什么!” “哎呀呀!弟弟你这是什么态度呢!见你一个人可怜,我过来陪陪你嘛!”叶菱歌在叶荩臣转身之前瞪了清苗一眼,清苗懊悔地低下了头。叶菱歌不理会,上前一步来到叶荩臣面前,抬手拍拍他的肩膀,好似这是理所当然的事。 叶荩臣丝毫不给叶菱歌面子,拍掉叶菱歌的手,不满道:“谁是你弟弟!” 叶菱歌反倒不在意被他拍掉手,反而变本加厉又伸出手,捏住叶荩臣满是胶原蛋白的脸蛋,趁机捏上一把。 “哎呀!怎么?有我这样貌美的姐姐还不高兴了?” “你……”叶荩臣再次拍掉叶菱歌的手,眉头皱紧,实在是不习惯有人这样对他动手动脚的,连娘亲都很少有这样的举动,而叶菱歌现在算什么?给脸要脸是不。 “哎哟!这还不让碰啊!”叶荩臣那胶原蛋白的小脸蛋真是让人爱不释手,真想叫人再捏上一遍。 “你在看什么呢?”叶菱歌明知故问,往叶荩臣的身后看去,那个小东西好像真的吃上瘾了,见到有生人,也不知道躲一下下。叶菱歌盯了那小可爱一会会,迟迟不见叶荩臣的回答,偷偷督了他一眼。 叶荩臣不知道为什么,脸色突然阴沉,抿着双唇不说话,看样子像是在隐忍什么,明明很不高兴的样子,叶菱歌偏偏觉得他这个样子很可爱。 叶荩臣这个丞相府最沉默寡言的一个人,会一个人蹲着喂这样的小东西吃食物,大概也是超出他那冷冰冰的人设了吧!让人看到他的另外一面,的确让人心情不好,或者说,是害羞。 果然,小孩子还是小孩子。 叶菱歌走到叶荩臣的身后,蹲下来,也许是流浪多了的缘故,这小东西真的不怕生,见到有个黑影笼罩下来,小东西也只是抬头望向叶菱歌,糯糯地叫了一声,那一声,萌化了叶菱歌的心,忍不住,把那脏得不成样的小东西抱起来。小东西被人突然抱起,有些不适应,开始在叶菱歌的怀里挣扎起来,叶菱歌不紧不慢地抚摸着它的毛,虽然脏了些,但它的毛依旧柔顺。小东西得到了安抚,立即安静了下来,乖巧地让叶菱歌抱着。 叶菱歌看着这乖巧地小玩意儿,笑了笑,问向叶荩臣:“荩臣喜欢这小猫?” “谁,谁喜欢它了?” 第33章 要不叫你哮天犬?(4) “谁,谁喜欢它了?灰不溜秋的,一点都不好看。”叶荩臣嫌弃的看了那小猫一眼,便别过头,让人以为他真的是讨厌这灰不溜秋的小东西。 那小猫好像听懂了叶荩臣嫌弃自己的话,委屈地叫了一声,可怜兮兮地窝在叶菱歌的怀里。 叶菱歌实在是不忍,简直被怀里的这小东西给萌化了,伸手安抚着它。 “我看这小东西挺可怜的,要不,你拿回去养吧!” “不,我才不养这种脏东西。”叶荩臣回了下头,眼神落到那只小猫身上,那小猫睁着它那圆溜溜的大眼睛,一直盯着叶荩臣,那含着泪水的双眼,充满了无辜。叶荩臣好似有一丝犯罪感,急忙躲过那无辜的双眼。 叶菱歌自然把他的小动作看在眼里,叶荩臣眼神闪躲的可爱模样,真想让人好好地逗逗他。 叶菱歌抚摸小猫的动作未停,看了叶荩臣一眼,垂下眼帘,盯着小猫毛茸茸的小脑袋,道:“你真不养?” “不养,脏死了。” 小猫委屈地叫了一声,简直萌化了叶荩臣的心,但他不能屈服于这一软绵绵的叫声中,堂堂习武之人,怎么可以喜欢这种人畜无害的小东西呢? “既然你不养,那我养咯!这小家伙,洗干净了,应该很可爱。”叶菱歌抚摸着小猫,低下头好像是在跟小猫讲话,眼皮抬起,看着叶荩臣的反应。叶荩臣听到这句话,心里有些动容,转头打算偷偷看小猫一眼,没想到碰上叶菱歌炙热的双眼,心下一惊,惊慌失措地收回目光,转过头,假正经的负手而立。 “你,你养就养啊!那么多话干嘛?就,就是到时候不要让它到处乱跑,免得弄得到处脏。”叶荩臣说话都不利索了,还努力地让自己淡定下来。 “好好好,我养,你真的不看它一眼?它在看着你耶!”叶菱歌抬了抬弯着的手臂,怀里的小猫也跟着动了动,那圆溜溜的双眼,的确盯着叶荩臣。 “不看。”这次叶荩臣下定决心,头也不回,语言很是不耐烦。 “好吧!我的乖乖,你荩臣哥哥很高兴让你回丞相府呢!”叶菱歌开心地抖抖怀里的小猫,小猫也没有什么不习惯,抬起小脑袋,看向叶菱歌,乖巧地“喵”了一声,听得叶菱歌心都化了。 “谁,谁高兴了!你的猫你自己高兴关我什么事?”叶荩臣陡然转身,愤恨地甩了一把他宽大的袖子,脸上冒出红晕,不像愤怒倒像是害羞。 叶荩臣的大袖一甩,吓得小猫叫了一声,叶菱歌立马安抚,并对叶荩臣道:“好好好,我知道了!你不高兴。” “你……”我也没有说我不高兴啊! 叶荩臣找不到理由反驳,也没有再继续说下去,他低垂着眼帘,盯着叶菱歌怀里的小猫,那小猫被他吓到了,小脸藏在叶菱歌左臂弯处,叶荩臣一愣,有种上前想抱住它的冲动。毕竟才十几岁,谁不爱这种可爱的小东西? “好了,天也不早了,该回去了!荩臣,一起回去吗?”叶菱歌看向叶荩臣,叶荩臣正看着小猫,被叶菱歌突然提名,回神,看到了叶菱歌含笑的眼睛,一愣,淡淡地“嗯”了一声。 叶菱歌也有些意外,叶荩臣竟会和他们同路,还以为叶荩臣会编出一百种理由拒绝呢! “给它取什么名字好呢?”三人走出了小巷,并排走着,叶菱歌走在中间,抚摸着小猫正寻思着给它取什么名字。 “叫‘点点’怎样?”清苗突然发话,很乐意奉献出自己的聪明才智。 “不要,太小家子气!”叶菱歌拒绝。 “要不‘喵喵’?” “不要,以后叫它跟学它叫一般。” “那‘萌萌’?” “不,叫起来一点也不威风。” “哎呀小姐!那你想要什么?”清苗已经绞尽脑汁地为这小东西想名字了,却得不到叶菱歌的认可,有些灰心。 “……荩臣,你想到什么名字了吗?”叶菱歌扭头看向一直直视前方的叶荩臣,期待地看着他。叶荩臣没有回头,不紧不慢地吐出三个字:“自己想。” 负手而立的小正经绝对不会告诉叶菱歌,他想到的名字都被清苗说出来了。 “咦,一点都不给力。”叶菱歌不满地撇撇嘴。 叶菱歌看了看这街道,想要些灵感,脑子里蹦出不少的物不少词,但是都不满意。忽然,见到肉摊下的一只沉睡的土狗,脑中蹦出一个名字。眼前一亮,惊喜地看向目前还没有名字的小东西。惊呼一声。引来清苗和叶荩臣的目光,甚至怀里的小东西被吓了一跳,抬头看着叶菱歌。 “我的乖乖,要不就叫你‘哮天犬’吧!” 清苗叶荩臣“……” 怀中的小猫叫了一声,好像很不满它这个新名字,但它一叫,叶菱歌就认为它很满意,自己也跟着满意地点点头,心里一个劲的夸自己有才。 “你给猫取了个狗名?”叶荩臣皱眉,眼角抽搐了几下。 “什么狗名?这可是上等灵犬的名字,用在这小东西身上有什么不好,而且它也很喜欢啊!你说是不是啊哮天犬?”叶菱歌挠挠它的小脑瓜,哮天犬又叫了一声,这一声在叶菱歌的耳中,听得是非常的悦耳,看来哮天犬很喜欢自己的名字呢! 第34章 要不叫你哮天犬?(5) 三人回到丞相府,叶荩臣就与叶菱歌分开了,叶菱歌当时正逗着怀里乖巧的哮天犬,没有注意叶荩臣已经离开,等回头要看荩臣的时候,只剩一个一直窥视她怀中的猫的清苗。 “荩臣呢?” “小姐,公子在一进门的时候就与我们分开了呀!” “你为什么不和我说一声!” “我说了!你没听到!”清苗低下头很是委屈,刚刚在叶荩臣离开的时候,她就已经和叶菱歌说过了,可那时候一直在逗怀里的小猫,压根没有在意清苗的话。 “哦!这样啊!”叶菱歌应了一声,而且从清苗的话中知道叶荩臣走得也有些时间了。没有继续问下去,低头,抚摸哮天犬的毛。 一会到房中,叶菱歌立马命人准备水,打算给这只猫好好的洗个澡。 那猫儿本就在叶菱歌怀中昏昏沉沉的了,见到叶菱歌抱着它慢慢靠近那一盆水,立马挣扎了起来。这猫咪虽还小,但是挣扎起来的幅度倒是很大,它的猫腰一直扭个不停,想挣脱开叶菱歌的制约。叶菱歌把它放入水中,它更是挣扎着不停,把盆中的水甩个不停,溅到叶菱歌的脸上衣服上,叶菱歌被水溅得睁不开眼,别过头还是一直坚持把哮天犬放入水中。 那些婢女见叶菱歌被哮天犬折磨得面部狰狞,便急忙上前帮忙,几个人忙活了好久,终于把这小猫给洗干净了。 洗干净了的哮天犬好像心情不错,爬在叶菱歌给它做的临时小床上,舒适地舔着自己的毛。 叶菱歌累得不行,坐在一旁看着罪魁祸首,气也气不上来。洗干净了的哮天犬,叶菱歌才好好的欣赏着它。 这小东西,头大而呈楔形,头顶扁平,眼睛为深蓝色,如深海般,一看就让人沦陷。眼部周围的毛是棕黄色的,两只黑色的小耳还时不时的颤动,还有嘴部呈圆形,极其可爱。身上毛色为奶茶色,它四肢的毛色,像极了它的小手套。 叶菱歌忍不住把手放在它柔软的毛上,轻轻抚摸着。真想不明白,这么可爱的小猫,怎么会有人丢弃它。 “哮天犬,你看看你,长成这副诱人的模样,真害怕到时候你荩臣哥哥看到你把你抢走哦!”叶菱歌忍不住,把正在舔爪的哮天犬抱在怀里,被打扰舔爪的哮天犬,不满地叫了一声,到了叶菱歌的怀里,叶菱歌调整了它的姿势,它又舒服的在叶菱歌的怀里舔爪。 “你能不能别洗完澡了就舔爪啊!我知道你现在很喜欢香香的自己,但是也不要那么自恋可不可以?”叶菱歌把它的爪子拿开,哮天犬愣着看了她一眼,好像是听懂了她的话,被拿开的爪子也没有再送回嘴边,而是乖乖地躺在了她的怀中。 “我的天,你要不要那么乖?” 哮天犬看着叶菱歌,好像听懂了叶菱歌的话,糯糯地叫了一声,又伸出爪子,舔了舔,就抹了下它头上的长毛。 “……???”这是什么动作?证明自己很帅吗?这猫听懂人话? 第35章 特殊身份(1) 接下来的日子里,叶菱歌多了一样乐趣,那就是逗哮天犬。 叶夫人和叶凌婉听说来了位小成员,好欢喜得不得了,这几天也相序逗猫,那可爱的模样真的是让人开心得合不拢嘴。不过两人听到“哮天犬”这个名字的时候,不约而同的笑了,连叶丞相,在来看叶菱歌逗猫的时候,无意中问了哮天犬的名字,叶菱歌刚刚报了哮天犬的名字,叶丞相刚送到嘴里的茶水,很失颜面地喷了出来。 叶菱歌不以为意,反正自己觉得好听。久而久之,大家也习惯了拥有“哮天犬”这一个高雅而别致的名字。 这一天,叶凌婉过来逗猫,逗了一会儿,有人来报,说是有事找叶凌婉,叶凌婉只好恋恋不舍地和哮天犬告别,却不料,哮天犬并不愿意让叶凌婉走开,一个劲地往她身上爬,叶凌婉把它扯下交到叶菱歌的手中,哮天犬又挣扎着出来,跑到了叶凌婉的脚边,一人一猫分分合合了半天,叶菱歌只好让叶凌婉把哮天犬带去,并埋怨地看着哮天犬:“走吧!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小东西。” 叶凌婉笑着把哮天犬带走了,没了哮天犬,叶菱歌又无聊了下来。趁清苗去洗衣服的时间,叶菱歌到后院去逛逛。 现在正是太阳落下的时间,如火烧的晚霞染了半片天,太阳却没了踪影,早早地下了山,只留下这半片天的足迹,以告知众人,它来过。 天上的印记,也照映在花园的石子路上。路边的花儿,早以合上它们靓丽的衣裳,这晚霞一照耀下来,好似让它们换了件新衣裳。几只采蜜的蝴蝶看似累了,停在花苞上一动不动,叶菱歌脚步轻盈,可那几只蝴蝶还是感受到了有人的靠近,惊醒般煽动着翅膀飞走了。 一切都是那么的静谧。 “哎!听说李员外出事了!” 叶菱歌正感慨这里的静谧时,一道悦耳的声音响起。 “李员外?他怎么了?”另一道声音响起,这一道声音没有前面那一道的愉悦,反而是比较淡定,但还是有些激动在里面。 “听说是被妻子打的?” “什么?这李员外的妻子可是出了名的贤妻良母,怎么可能打人?” 本想绕道走的叶菱歌听到这一句,硬生生地停下了脚步,八卦心由此生起。叶菱歌在不远处,躲在长得及腰般高的花丛中偷听。 真是个重大的新闻,是什么让贤妻良母动手打自己的丈夫?难不成是杀人?还是出轨? 好像出轨的几率比较大,哪个妻子不想让自己的丈夫只爱自己? 叶菱歌正想着,另一道声音又响起:“那可不,人人都羡慕李员外娶了个好妻子,这李夫人啊!的确是个好人,但就错在李员外。” “怎么个错法,让李夫人动手打人?” “还不是李员外在外面沾花惹草!哦不,没有沾花,是惹草!” “怎么说?” “这李员外啊!是个断袖,当初娶李夫人,不过是因为父母的安排,前两天,李夫人在轩雅阁找到了李员外,才发现李员外这几年对自己的感情都是假的,他们争吵之中,他们的女儿上前阻止,没想到李员外错手伤到了自己的女儿,这才让李夫人打了他的!” 断袖?轩雅阁? 第36章 特殊身份(2) 断袖?轩雅阁? 听起来很有故事的样子。 “你说这男人是怎么成个断袖的啊!” “还能怎么成,喜欢的人刚好是男子呗!” “这未免也太神奇了些。” “这也没什么神奇的啦!听说啊!这五皇子也是个断袖,曾有人见到他出入轩雅阁呢!有时候,一进去就是三天,啧啧啧,这体力真不是一般的好!” 叶菱歌听着,不免有些扶额,看着前面这两个婢女,也不过十五六岁,这说出来的话怎么就这么直接呢? 那两个婢女聊到一半,突然意识到天色已晚,是时候回去了!她们谈话的声音逐渐小声,叶菱歌才慢吞吞地从草丛中走出来,蹲在那里已久的叶菱歌,她的脚如千只蚂蚁侵蚀着,叶菱歌抖了抖双脚,看了下四处,没有什么人,才不紧不慢回了房。 用过晚膳,哮天犬终于舍得回来,叶菱歌把它抱起来,哮天犬好像玩累了,被叶菱歌抱起来后,乖巧地窝在她的怀里,昏昏沉沉地快要睡过去。叶菱歌偏偏不让它如意,戳了戳它的脑袋,愤恨道:“现在终于舍得回来了?回来也不跟我喵一声,一来就倒头睡,有没有把我放在眼里?啊?” “小姐,你怎么可以这样子对它啊!你看它都困得不行了。”清苗在一旁很是可怜哮天犬,但还是忍不住伸头,也跟着叶菱歌在它的脑袋上戳了戳。 “猫就不能惯着,惯着还能给你上天了呢!” “是这样吗?”清苗不解,毕竟自己都没有养过小动物。 “那可不,你一宠它就猖狂了。”叶菱歌话音刚落,就听到哮天犬很不满地一声叫。 “哎呀!说你两句还不行了。”叶菱歌故作生气地拍拍哮天犬的背,哮天犬欲要挣脱出叶菱歌的怀抱,叶菱歌眼疾手快地把它拉了回来。 “真是的,进了我的怀还想跑?” “小姐,你再弄它,它就要不高兴了!”清苗开口提醒道。 “怕什么,你这小玩意儿还想生我气?”叶菱歌举起哮天犬,把头顶着它毛茸茸的脑袋上,顶了一次不够还来第二次,第二次不够再来第三次,清苗看着哮天犬那生无可恋的表情时,不厚道的笑了。 “唉!清苗,我们几天没有出去了?”叶菱歌停下吸猫的动作,把它放到自己的腿上,抚摸着它有些乱的毛,哮天犬被她这般温柔地摸着,又进入了昏昏沉沉地状态。 “有三天了吧!” “那么就吗?都怪这只猫。哦!对了清苗,你知道轩雅阁吗?”叶菱歌期待地看着清苗,可清苗一脸什么都不懂的模样,让她瞬间失望,果然,清苗摇头说“不知道”。 “要不,明天我们去看看?”叶菱歌突然来了兴致,想带清苗好好的玩一玩儿。 “好呀!”清苗也不知道自己上了当,兴致勃勃地答应了。 “轩雅阁,这名字好像很文雅的样子,那里应该不赖吧!”清苗自顾自地说着。 叶菱歌也想了一下,那地方,也应该不赖吧! 第37章 特殊身份(3) “小姐,为什么突然换上男装啊?”第二日早上,叶菱歌就让清苗去找了两套男装回来,简单洗漱一下,便换上了男装,正在对着镜子系着自己的腰封。 “想带外面开拓视野。”叶菱歌目不斜视地盯着镜子,系完腰封,就弄弄自己的衣领。 “到外面也可以穿女装的呀!” “你小姐我倾城倾国,多次抛头露面的,被外面那些饿了十几二十几年的野狼盯上了怎么办!” “……”小姐,你可真没有一点自知之明。 “怎么样?好看吗?”叶菱歌转身,张开手臂,期待着清苗的评价。 在叶菱歌转过来问她的那一刻,不得不说,清苗看呆了。叶菱歌的长发高高束起,发后的两条紫色发带,在风从窗口吹进来时,随着柔滑的发丝轻轻飘摇,她的脸上不施烟粉,更是清新脱俗,一身男子的紫衣袍穿在她身上略显得大了,但也不影响她斯文小生的模样。不得不说,男装的叶菱歌,是别有一番风味啊! 清苗盯得许久,自己的小脸不自觉地一红,斯斯艾艾道:“如果小姐真是男子,清,清苗看了,都想嫁。”清苗害羞地把头低的更了。 叶菱歌一愣,理解了清苗话里的意思,又看着清苗一副小媳妇的模样,忍俊不禁。上前,用手指勾起了清苗的下巴,调戏道:“小美人今晚可否愿意跟爷回家啊!”叶菱歌压低了嗓音,是声音沙哑一些,听起来倒挺像一个男子,这话更把清苗给羞得不行。 “小姐~”清苗极为不好意思地埋怨,像个受气的小媳妇。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叶菱歌笑道,又转回镜子前,东照西照的。 “清苗,你说我穿这身真的合适吗?会不会有些太大了?这儿好像还有点凸出。”叶菱歌双手附上自己的胸,满脸愁苦。 第一次觉得自己的胸那么的不讨喜。 “呃……小姐……” “不过也没有什么不好,以后哪个男人娶了我,那是他的福分。”叶菱歌一会儿愁一会儿喜的,清苗看得心底发麻,小姐虽好玩,但说话,什么时候变得这般口无遮拦了? “哦!对了,清苗,你把这套也换上吧!我再去弄弄我的束胸带。”叶菱歌从床上拿了一套男装塞到清苗怀里,后又转身走到屏风后。 “……” 折腾了一上午,主仆两人终于偷偷摸摸地走出来了丞相府,清苗出来对啥都好奇,一下到这摊看看,一下又到那家看看,丝毫不觉得累。而叶菱歌专心致志地看着路标找着那家店牌,时不时问下路人,不仅得到了路人很勉强地指向,还得到了人家嫌弃的眼神。 “小……呃,公子,为什么你问路的那些人要用那么另类的目光看着我们啊!公子,你问的是什么啊?” 清苗手中抓着冰糖葫芦,吃得津津有味,回头看了一眼叶菱歌刚刚问的女路人,那路人的眼神像是碰到了什么不该碰的东西一般,极其地嫌弃,还瞪了她们一眼,而刚刚那人过去的时候,清苗好像听到了什么“道貌岸然”“衣冠禽兽”之类的话,对那路人感到莫名其妙,又好奇叶菱歌问了她什么。 第38章 特殊身份(4) “没什么,小孩子不要问那么多,到时候就知道了,反而问多了没惊喜。”叶菱歌有些心虚,但又故作淡定。 两人在前头进入拐角,来到另一条街道,这后街不比前街热闹,但摊子铺子各型各色、人来人往,十分嘈杂。 两人的目光依旧不同,叶菱歌往上看牌匾,清苗则是盯着摊子的小吃垂涎,两人本还是挺专心的,直到前头传来嘈杂的声音,那声音盖过了吆呼声,这不得不引起两人的注意,叶菱歌抱着看热闹的心跑了上去,清苗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见到一身紫衣的叶菱歌一溜灰地跑过去,怕叶菱歌有危险,也跟了上去。 前头,两个仆人扶着一位醉醺醺的男子,看那模样也不过在“而立”之年,身旁站着一位女子,保养得极好,但也看出已嫁为人妇,却哭得梨花带水,早已泣不成声,身旁的婢女不停地安慰着她。而那醉酒的男子,面上双颊因为醉酒而红彤彤的,自是醉得不轻,嘴里不停地念着什么,好像是个人名。 那女子哭道:“这几年来算是我白嫁给你的了,我白白为你生儿育女的了,当年我双眼真是被隔壁府的看门狗给吃了才会看上你这种人啊!这几年你不纳妾,本以为你对我是真情,本以为你和那些富家子弟不一样,你,你真是太令我失望了,前两天你打伤了女儿我已经不和你计较了,可你为什么还是这般不知悔改?他到底有什么值得让你留念的?”女子上气不接下气,看来是被气得不行,伸出食指颤抖地指向男子,可是,还是气愤地甩手,不再直视男子。 叶菱歌再听到男子伤了女儿这一件事之后才明白过来,原来这男子就是李员外,而这女子,便是李夫人了。李员外喜欢男子这一件事已经在城里闹得沸沸扬扬的了,围着看热闹的人也听出了李夫人话中的意思,发觉自己看戏的对象就是李员外,纷纷同情起李夫人,不少人开始对醉醺醺的李员外指指点点。 李夫人觉得在外这样子闹事不好,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低声吩咐下人把李员外带回府,可李员外一感受到有人在拽着自己,立马扑在地上哭喊:“不,我不要,不要拉走我,我要留在这儿,不要再让我离开他了,不要。” 李夫人听到这些话,眼泪又控制不住地流了下来,但转身,一一对周围的人道歉,最后真的止不住泪水了,也受不了众人异样的目光,冲出了众人的视线,而毫不知情的李员外依然在地上撒泼打滚地哭喊着,众人又在不停地唾弃他。 “真是衣冠禽兽,有那么好的媳妇还不知珍惜,竟到外面做些不正当的事。我呸!” “真是令人恶心,是什么不好偏是断袖。” 众人骂骂咧咧,骂够了,也就陆陆续续地散了。 “小……公子,男人为什么喜欢男人?”清苗扯了扯叶菱歌的衣袖,叶菱歌意会倾耳,清苗在她耳边小声道。 第39章 特殊身份(5) “小……公子,男人为什么喜欢男人?”清苗扯了扯叶菱歌的衣袖,叶菱歌意会倾耳,清苗在她耳边小声道。 “男人为什么不会喜欢男人?”叶菱歌觉得事不够大,见清苗那扭扭捏捏的模样,忍不住逗她。 “可是,可是,他们怎么,怎么……”清苗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没有表达出那个意思,话都没有说完,稚嫩的小脸就已经红了一大片,而后蔓延至耳根。 怎么什么,不用清苗继续说,叶菱歌自是不言而喻。 “清苗,你想得可真多,这方面你都能想到。” “不不不不是的公子,那个,你听我解释啊!”清苗急了,她虽然是那个意思,但是被叶菱歌当面说出来还真的是不好意思,感觉脸都丢到自家小姐面前了,急得小脸更红了。 叶菱歌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拍拍她的肩,示意她冷静,并善解道:“不用解释的,我都明白。” 清苗内心不由咆哮:明白个什么啊明白。 虽然叶菱歌不让清苗解释,清苗还是不顺着那个气,低喃着:“都是丞相府那些婆婆们,每天都犯什么痴情,老说什么不堪入耳的话。” 叶菱歌心下一愣,感情这小妮子还委屈上了,安慰地拍拍她的肩,又道:“好好好,我知道了,以后少和那些人来往。”那些多嘴的婆子,自然是不能让清苗这样的小孩靠近。 叶菱歌目光向那醉醺醺的李员外的身后那条繁华街道望去,好像看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嘴角轻挑,形成极有危险感的笑容,回头对清苗道:“你不是想知道那个嘛!走,我带你去。”不等清苗做出任何反应,叶菱歌便拉起她的手,跑向自己已经看好的目标。 清苗被拉得不知所措,双脚随着叶菱歌的拉力,不停地跑动,脑子更是稀里糊涂的。 叶菱歌则是上演了“真香”的戏码,前一秒刚刚说完不要让清苗靠近那些不伦不类的人,现在,拉着清苗去看清苗疑惑的东西,当真是“真香”。 西街最热闹的地方,人来人往,欢声笑语不断,叶菱歌拉着清苗在一处房前停下。叶菱歌跑得气虽喘得急促,但脸上的笑意挥之不去,越发越深。清苗则是弯下腰,双手撑着弯曲的膝盖,连连喘气,久久说不出话来。 叶菱歌面前的房子,从外形上看,极为雅观,牌匾上的“轩雅阁”三个字,更是让人有种闲情雅致之感,门前站着两个看门的小斯,远远看去,好似一位仙人的府邸。 刚上前一步,叶菱歌笑容突然僵住,再看看这周围,越想越不对,这种地方,难道不是最热闹的吗?为什么今天人那么少?难不成不是她想的那样? 叶菱歌眼神往左下瞟正想个不明白,便听到有过路人的对话。 “这天可真是越来越热了啊!” “那可不,这荷月也快过了,这巧月要来,能不热嘛!” “这热天,出门不带把扇子还真不行。” “那是。前面铺子进了新酒,要不去尝尝?” “好呀!咦,这轩雅阁怎么有个人?” “这大白天的就忍受不了了?啧啧啧,现在的小伙。”那两人又奇怪的眼神看了叶菱歌两眼,叶菱歌自然感受到他们差异的目光,但她丝毫不在意。那两人的谈话让她恍然大悟,现在怎么说也是未时了,这太阳正高着呢!大白天的,谁会来这种地方找乐子。 想明白的叶菱歌便抬脚向那门口走去,清苗见状,立马拉住叶菱歌,气还没有缓足,有些艰难地开口:“公,公子,这是,哪儿?” “是个好地方,能满足你好奇心的地方。”叶菱歌不怀好意地笑道,拍拍清苗抓着她手臂的手,后是两三下解开清苗的束缚,笑嘻嘻地迈步进去了。 清苗一头雾水,但站在外面,一直被人用异样的目光看着,浑身不舒服,也不再想,追了上去。 第40章 特殊身份(6) 叶菱歌来到轩雅阁的门前,正想心高气傲地走进去,不料被门前的两个小斯拦下。 “怎么?你们觉得小爷我没钱?”被拦下的叶菱歌心情一下子就不好了,眉头皱得紧紧的,很是不爽地看着其中的一位小斯。 那个小斯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说:“今日轩雅阁不接客。” “为何?” “今日有贵客。” 一听有贵客不让进,火大的叶菱歌立马大火,也不知道在火什么,就是心里莫名的不爽。她大老远的从丞相府赶来,还精心打扮了一上午,信誓旦旦地说让清苗见识世面,现在倒好,两只手一拦,就这么把她拒之于门外了?让她把面子往哪放? “怎么?里面的贵客是有多重要啊就不让人进去?信不信我叫人把这店给关了?”叶菱歌说火大就火大,也不给个发火的理由。 “这……”两个小斯对了下眼神,也不知道怎么说,里面那个贵客是什么来头他们也不知道,反正就是下令不许任何人进。再看看这前面这位小公子,衣着不凡,脸面也很是青涩,好像是刚刚张开的少年,这嚣张的话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小户人家的公子,既然有权说出这样的话,那家世必定庞大。两个小斯面面相觑,一时想不出什么反驳的理由,也不知道是里面那位大还是面前这位大。 “公子,要不我们改天再来?”清苗小心翼翼地扯着叶菱歌的袖子,想劝叶菱歌回去,因为,她受不了那些路人异样的目光,由于刚刚叶菱歌的声音有些大声,引来的目光又多了一些,清苗被这些目光盯得浑身不舒服。 “我不,我既然来了,哪有回去的道理?”叶菱歌一把甩开清苗的手,满腔怒火,已经打算好和那两个无辜的小斯干架了。 那两个小斯汗颜,正犹豫不决的时候,身后一个娇滴滴的声音响起。 “哟!公子如此面生,是第一次来的吧!” 众人一惊,两个小斯往后一看,见到来人,便行礼问好。叶菱歌闻声望去,只见一位纤细的红衣女子摇扇缓缓走来,那人柳眉星眼,脸上颜粉上得适当,显出她姣好得容颜,脸上挂着浅浅的笑容,但这笑容好似会勾人,一时把叶菱歌的目光勾了去。 女人来到叶菱歌面前,打量了叶菱歌一眼,意味不明地轻笑一声,点着艳红口脂的双唇,微启,不紧不慢道:“公子此番前来,是定要进这轩雅阁?” 叶菱歌被她盯着有些不舒服,但心高气傲,也不能想小女子那般抱胸说非礼,一副傲慢地姿态,交叉双壁环在胸前,一副“小爷我就是拽”的模样道:“怎么?不给进?我千里迢迢来你这,不请我进去喝个茶,见见其中世面怎么得?” 清苗一时眼角抽搐,这完全不符她们小姐的模样,难不成这乱七八糟的词,也是听丞相府那几个婆子听来的? 女子又掩面轻笑一声,这轻笑倒是没有让人感到不舒服,反而觉得她的笑声很自然,很无害的那种,这种妩媚的女子,发出这样清爽的笑声,很难让人预料到,叶菱歌也是愣了一阵。 “既然公子都来了,那便请进吧!” 第41章 特殊身份(7) “既然公子都来了,那便请进吧!”女子做出“请”的动作,叶菱歌一愣,犹豫片刻,看了一眼疑惑不解的清苗,为了不失自己在这大吵大闹那么久的面子,还是迈步走了进去。 清苗被叶菱歌看了一眼,整个人一僵,总觉得小姐这眼神不简单,见叶菱歌走了进去,也稀里糊涂地跟了上去。 进入轩雅阁,倒是把叶菱歌惊艳到,这里面的布置,算不上金碧辉煌,但是装潢却非常的大气,以红色为主,没有太过喜庆,却让人有种诱惑性,中间有个舞台,上面的红色纱帘轻轻飘动,倒是让人想一探究竟的朦胧美。舞台四下皆是坐席,收拾得干净整洁,真想让人坐下好好地在这享受一番,二楼还有看台,像听那戏曲般的享受。 “公子,可还满意?”女子突然出声,细缓的声音把叶菱歌拉了回来,这声音在人出神时响起,没有让人吓一跳,反而是缓缓地回神,心中也没有什么波澜惊起。 “嗯!还可以。你们今天为什么不接客?”叶菱歌压低嗓音,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男性化一些,她负手而立,看起来有些正经的模样。 “今日有贵客,不过,看小公子这般的眼生,又是千里迢迢来看我们这轩雅阁,当然是好生招待。” 一旁地清苗听出了什么,才发觉自己被叶菱歌骗进了青楼,心情很是忐忑,堂堂丞相府二小姐逛青楼,这要是传出去了,那还了得!而且大家都是女人,有什么好玩的。 “那么!公子是喜欢什么样的?”红衣女子一直笑着看着叶菱歌,叶菱歌突然被她盯得发毛,轻咳了一声,淡定的道:“你们这儿有什么样的?” “公子……”清苗担心地扯了扯叶菱歌的袖子,叶菱歌转头,见到一脸担忧的清苗,也没有心软,拍拍她的手,示意她放心。 女子见面前这主仆俩的互动,低头掩面轻笑。两人都不明白她这一声笑,同时回头看向她。 “我们这儿什么样的小倌都有,就是看看公子喜欢什么样的!” “什么?你们……小……公子!”女子的话音刚落下,叶菱歌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听到清苗的一声惊呼,听到“小倌”时,白白净净的小脸蛋立马面红耳赤,说话都不利索了,她现在忐忑不安,真的害怕小姐一时冲动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儿,现在真是追悔莫及,她不应该那么傻的就答应叶菱歌的。 “小公子如此的紧张,怕是不知道这些吧!”女子看向清苗。对清苗来说,那个笑容有些危险,心中更是不安,但嘴倔,毫无信心道:“我我我当然知道。” “呵呵呵,不知道也不要紧的,练练就好了。”这话说的,把清苗气得脸是一阵白一阵红的。“公子,想好要什么样的了吗?”女子又转向叶菱歌,叶菱歌被她突然问道,也是一惊,她还真不知道自己要什么样的,不过只是来看看这古代人是不是真的有小倌存在,本想在热闹中看看,没想到这庞大的房中,只有她们三人在,空荡荡的房子,叶菱歌都怀疑有回声了,也懊悔自己为什么那么倔偏要进来。正在她绞尽脑汁想理由的时候,无意间地抬头,看见二楼的看台上,坐着一个人,那人目光并不往下看,只是细细地品着自己杯中的茶。远远看去,看不清容貌,但那人一身白衣,宛如翩翩少年,在这一片片红帘中显得格外耀眼,是如此的清新俊逸。 叶菱歌脑中一热,指向那人,道:“我要那个!” 第42章 特殊身份(8) 叶菱歌突然出声,两人看向叶菱歌指的方向。两人反应各是不同,清苗慌张的抓住叶菱歌的手臂,一个劲地说“不行”。 红衣女子在看向那人的时候,温婉的面孔也出现了惊讶的神色,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叶菱歌。叶菱歌见到女子没有回自己的话,甚是疑惑,放下手,回头看向女子,女子终于在这一刻失了态,一直盯着楼上的男子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怎么?难不成他是你们这的头牌!莫不是见我寒酸不舍得?”叶菱歌负手而立,见女子神色不对,立马竖起自己的威风。 “哪里的话?公子哪里寒酸,不过这人不符公子身份罢了!要不我再给你挑挑别的?”女子又恢复自己从容的神情,张口还是一副不紧不慢地姿态,说到给叶菱歌挑别的,女子立马唤来小斯,想吩咐下去叫几个小倌出来,不料被叶菱歌打断。 “不劳烦你了,上面这个够了。”叶菱歌目光一直盯着楼上的白衣男子,越看越眼熟,忘了自己此处前来的目的,她本想逗逗这红衣女子然后回去的,可是见到楼上那个男子那一刻,叶菱歌瞬间被他吸引住了,好像有什么磁力,把她一步一步的吸去,她并不是真正的要在这玩儿,只是想看看上面的这个人儿。说罢,她便迈步上前,不管清苗怎么拉,她都义无反顾地走上阶梯,红衣女子本想拦住她,却不料,自己的手臂被人一抓,女子心下一惊,猛地回头看,眼中还是收不住的担心,见到来人,更是不解,疑惑地发出一个“你……”,便看到来人抿嘴摇头,女子会意,心也平静下来,迈出去的左脚也默默地收回来,与来人并立站了一会儿,两人没有说什么,双双退下了。 决心要上前的叶菱歌,任凭清苗怎么拦都拦不住,清苗回头想要寻求女子的帮助,却不见任何人影,环视了偌大的房子一圈,也没有再见到什么人,清苗瞬间感到不安。等到清苗再回头,叶菱歌已经上到了二楼,清苗忽然发觉不对劲,猛地追上前,却不料,楼梯口突然出现两个黑衣人,伸出双手拦下了清苗,就像在门口那两个小斯拦下叶菱歌的那般,清苗不安地皱眉,想拍掉两人的手臂,可那两个黑衣人完全不像门口那两个人那样好欺负,任凭清苗怎么打,丝毫不动,清苗急了,便大吼大叫,这倒是引来了叶菱歌的目光,叶菱歌往后看,见到清苗被两个黑衣人拦住,叶菱歌认为是红衣女子的安排,也不要在意,就和清苗说:“清苗乖啊!我看看就下去,不会怎么样的!乖,在那儿呆着。” 没想到那女子安排得还挺周到,还不让人打扰。叶菱歌暗暗想到,嘴角也微微上样。 “公子,不可以啊公子,你这样让我怎么跟丞,老爷交代啊!” “哎呀!你不要担心啦!在这里什么都看见,能发生什么事,乖!”叶菱歌不耐烦地甩甩手,便不再理会清苗,直径走到那白衣人的面前。 叶菱歌来到桌前,男子被一到黑影笼罩,拿着茶杯的手一顿,不过只在一霎那,想必叶菱歌也看不出来,男子放下茶杯,波澜不惊地抬头。 叶菱歌微微上扬的嘴角,在对上那双通透明亮的眼睛时,嘴角忽然下垂,她的双眼像是看到什么令人惊奇的东西,一双本来就大的眼睛,又惊恐地睁大着。 “你……原来你……” 第43章 特殊身份(9) “你……原来你……”叶菱歌的手有些颤抖,她看到的男子,竟是上次在丞相府抱自己下树的男子,本以为这样好看的男子会是哪家公子什么的,没想到,是个在轩雅阁当差的,要不然,就是在这做那般行业的,真是出乎叶菱歌的意料,他的身份如此特殊,真是亏了他那仪表堂堂的模样。 男子闻言,也没有太惊讶,好像早就料到叶菱歌会上来一般。只是微微勾唇,温文尔雅道:“公子此处前来,是要找怎样的?” 叶菱歌见这私闯丞相府的小倌没有认出自己,松了一口气,意识到自己的身份没有败露,整个人自然了许多,悠哉悠哉地在男子面前坐下,一手撑在桌上,一手拿起桌上的茶壶,自顾自地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双眼若无其事地瞥向男子,抿了一口茶,茶香弥漫在口中,一下子使她精神了不少,把茶杯放下,才慢悠悠道:“我呀!喜欢你这种远远看去冷冰冰的,但有点坏坏的,不过你乍一看,倒是干净的模样。” “我坏?”郁锦怀有些怀疑,人坏,怎么还能讨喜。 “对啊!就喜欢你这种?” “……”郁锦怀顿时哑口无言。 “怎么?我来你这不给玩儿?”叶菱歌见前面这位男子不说话,以为他不同意自己的说法,现在的女生喜欢坏坏的怎么了?难不成这里没有?不应该啊! “你当真要玩儿?”郁锦怀勃然变色,双眼充满不明的神色看向叶菱歌。 叶菱歌自然不在意郁锦怀眼中那隐隐跳动的火苗,丝毫不爽地说:“不然咧!我到这来就是为了喝茶吗?” “呵呵,那倒不是,公子到这来,是因为家中娘子不好吗?”郁锦怀暗自把心中的怒火给熄了,既然她在自己面前,也不会让她得逞不是吗? “我,我尚未娶亲,不过,我那未过门的妻子和别人跑了。”叶菱歌故做遗憾地道,好似揭她伤疤一样,惋惜地给自己又添了杯茶。 郁锦怀拿起茶杯的手一顿,一时没了喝茶的兴趣,把茶杯又放到桌子上,他怎么不知道他跟别人跑了呢? “所以,你便跑到这来寻欢?”郁锦怀抬眸,眼中倒没有多大的情绪。 “算是吧!时间久了,便就闷了。” “闷了?”郁锦怀重新拿起茶杯,送至嘴边,似是漫不经心地重复叶菱歌的话。 “那为何不找女子?偏偏来找男子?”郁锦怀抿了一口茶,倒是没有抬头看叶菱歌。 “嗯?和女子多了!就来找找新鲜感!”叶菱歌痞痞地坐着,像极了一个身经百战的老者! “……”郁锦怀有些诧异,前几天还是唯唯诺诺的女子,今天怎么什么都能说出口?叶菱歌好歹一个未出阁的姑娘,是谁教她这些话的? “你说,喜欢我这样的?” “嗯,你们这有吗?”叶菱歌突然来了兴趣,双手托腮,后又立马觉得不对劲,把一手放下,手指不停地在桌上打着拍子。 郁锦怀盯着那纤细的手指片刻,缓缓开口道:“公子觉得,在下如何?” 第44章 入虎口(1) “公子觉得,在下如何?” 郁锦怀像是不经意地提起,倒是把叶菱歌给愣住了,叶菱歌多多少少也猜到他在这是做什么的,但没有直接的去问他,就是问他有没有像他这样的小倌,没想到面前这个品貌非凡的男子,会如此自荐。 “你,当然是好,不过,你确定你伺候得了我?”叶菱歌故作淡定,但放在桌上的手,用手指一下一下地敲着桌子,指腹碰桌面,没有发出太大的声响。 郁锦怀看着叶菱歌的手指,缓缓抬眼道:“自然,毕竟在这儿干活的,总得有些能力。”郁锦怀微微勾唇,有些危险的意图。叶菱歌看得头皮一阵发麻。她突然意识到,这样聊下去会越来越深,也会越来越危险,就像在那颗榕树上那般,有这么一瞬间,她怂了。 她欲要起身,想要找借口离开,可没想到,前面这个男人比叶菱歌快了好几步。 郁锦怀起身,不紧不慢地来到叶菱歌跟前,带有些危险的气息,居高临下地看着叶菱歌。 叶菱歌起身的动作一顿,被黑影笼罩住的她莫名的有些压迫感。一时使她动弹不得。 “公子这是要去哪?”郁锦怀邪魅的笑道。 这是他刚刚学来的。 “呃……这儿空气有些闷,打算出去走走。”叶菱歌一时找不到什么好借口,眼神也不敢直视郁锦怀的双眼,偏过头,刚好看到还在楼梯口苦苦等候的清苗。心中微微燃起一丝火苗,打算用清苗做借口。 “时日也不早了,我的……嗯?喂!”叶菱歌话还没说完,发觉有只手放在她背后,还有一只便是放在她腿窝处,那人轻而易举地抱起了她,突然被抱起,叶菱歌惊呼一声,下意识地环住了郁锦怀的脖子。 “公子好不容易来一趟,怎么可以不获而归呢?”郁锦怀说完,便抱着叶菱歌,转身,向一间房走去。 被抱起的叶菱歌才真正的感觉到害怕,她来哪不好,偏偏进了虎穴,她害怕的不停地挣扎,也一个劲地捶打郁锦怀的胸膛,嘴上很是不淑女地骂骂咧咧着,反正也没有人知道她的身份。 清苗发现楼上的动静,眼中本就有眼泪直打转,抬眼看到自家小姐被个陌生人抱在怀里,而且还是个小倌,眼泪急得掉了出来,嘴里不停地喊着“公子”,并对两个黑衣人拳打脚踢,可奈何那两个黑衣人毫无反应,清苗真真正正地被气哭了,眼下除了这两人,哪还有什么可以帮忙的人啊! “那个,你放我下来,我我我不要了,我给你们钱,要多少都可以,你,你们这是强迫顾客,不能这样子的,放我下来。”叶菱歌也是害怕了,疯狂地打这郁锦怀的胸口,可是,郁锦怀连个多余的表情都没有给她。 “嗯……你轻点……不要了……你,嗯……外面有人……”两人走过一间房的时候,突然听到了一道男声的喘息声,叶菱歌瞬间就静下了,愣愣地看着那扇紧闭的门,一时尴尬地手足无措,就还在她神游的时候,郁锦怀踹开了另一间房门。 第45章 入虎口(2) 就还在她神游的时候,郁锦怀踹开了另一间房门。叶菱歌吓了一跳又环住了郁锦怀的脖子。 “你……不,错了!”叶菱歌反应过来时,郁锦怀已经走了进去,并不是特别温柔地把门给踢上,一步一步向内屋走去,看着越来越近的床,叶菱歌顿时急赤白脸,说话也是语无伦次, “什么错了?”郁锦怀把叶菱歌轻轻放在床板上道。床上很是柔软,应该是垫了好几层棉,叶菱歌挣扎着起身,不料郁锦怀突然坐了下来,双手撑在叶菱歌两侧,叶菱歌本是起身,突然被占了一大份空间,支起了半身的她用胳膊肘撑在床板上,不然她可能会一头倒回去。 四目对视,空气一时尴尬。两张脸靠得极进,叶菱歌的双眼好像就只能看着郁锦怀的双眼,这双眼好似有浩瀚星河,晶光闪闪,真的,如果一不小心可能会掉入其中无法自拔,而这样的眼睛,叶菱歌好似在哪见过,可是是在哪,她真的想不起来。 “公子,你说,什么错了?”郁锦怀又开口,声音低沉好听,并不像叶菱歌刚刚在门外听到的那一道腻腻歪歪的男声,声音这么低沉而有磁性的人,怎么就来到这儿干这行业了呢? “我,我,我说,呃!我今天没有什么兴趣了,改天可好?”叶菱歌抬起一只手,打算推开郁锦怀,可是,郁锦怀丝毫不动,叶菱歌推得很费力,因为力气都用在撑着床板的手了。叶菱歌低着头,压根就不想看郁锦怀这一张脸,忽然,推着郁锦怀胸口的手背一热,叶菱歌那只手敏感地一颤,诧异地抬头,郁锦怀的大掌已经握住了叶菱歌的手。 “公子既然来了,怎么不在这好好享受一番呢?”郁锦怀依旧握紧叶菱歌的手。 叶菱歌越想挣脱出来,郁锦怀就握得越紧,她那只手在他的大掌中,挣脱不出半分。 “我说我今天没兴趣了。”叶菱歌挣脱得已经没有多少力气,眼中更是因为着急而泛出了泪花。 郁锦怀看着她急得泛出了泪花,心有触动,表面却是那不变的神色,继续道:“莫不是公子不相信我?” 明明很有磁性的嗓音,叶菱歌听出了一丝委屈的意味,一时忘记了挣扎,愣愣地看着郁锦怀,她眼中的泪花并未消去,她这一盯,倒是有一些楚楚动人的可爱。 郁锦怀伸出另一只手,扶住叶菱歌的后颈,身体前倾,缓缓放倒叶菱歌,叶菱歌被放倒后,才回神,自己已经被放倒在了床上。 叶菱歌欲要起身,郁锦怀欺压而上,并控制叶菱歌的手,分别把两只手压在两侧。 叶菱歌怒瞪着郁锦怀,正要破口大骂,唇上就一股温热,叶菱歌的双眼,更是不可思议地放大了几分。 郁锦怀轻点了叶菱歌的柔软唇,便离开了她的唇,但姿势还是原样,也没有一点分开叶菱歌的意思,叶菱歌瞪着他,胸口起伏得厉害,好似气得不轻,郁锦怀又轻挑唇,还不等叶菱歌反应过来,又压了下去,并不像刚刚那般轻盈,而是粗鲁地掠夺,甚至,更是放肆。 叶菱歌突然反感,猛地挣扎,嘴中只能发出“呜呜”的声响,含在眼眶中的泪水,也在此刻,缓缓而下。 “那个姓郁的呢?刚刚一直催着老子,现在老子出来了,他人呢?” 第46章 入虎口(3) 门外突然传来一道粗暴的男声,那声音就只有一门之隔,叶菱歌不更加拍打着郁锦怀,怕被外面的人听到,也不敢发出任何声响。 郁锦怀好像也听到了外面的声音,恋恋不舍地放开了她。叶菱歌的手被放开,唇上也没了那股温热,现在她脑中一股热,突然来了力气,狠狠地把郁锦怀给推开。 两人坐了起来,大眼瞪小眼,叶菱歌捂着嘴气呼呼地看着他,眼中含有泪花,此时她瞪着他,眼泪也不禁落下。看着她这个模样,郁锦怀有些不忍,伸手擦掉她脸上的泪水。可刚碰上她的脸,叶菱歌就气愤地别过脸,而郁锦怀也只能轻轻擦过她的脸颊。 “歌儿,我错了。”郁锦怀柔声道,顿时没了刚刚的邪魅,一副小媳妇很委屈的模样。听到郁锦怀叫自己的名字,心中百感交集,顿时急赤白脸,诧异地回头,怒目而视,道:“你知道我是谁?” “知道!”郁锦怀也承认,大大方方地点头,笑得有些宠溺,叶菱歌一时觉得是自己看花了眼。 “你你你,知道我是个女的,那你为什么……”叶菱歌顿时恼羞成怒,发现自己的身份被这人一早就看出来,还被轻薄了,现在她感觉自己就是个小丑,任人摆布的小丑。然而她的话音未落,外面那道声音又响起:“姓郁的,出来,急匆匆地把老子叫出来,自己却在里面吃荤。” 外面的男子并不知道郁锦怀在哪间房,就在那附近的房门胡乱地拍打着,脾气暴躁地乱打一通,外面好似还有人在劝说。 叶菱歌慌乱地看向门口,为什么她有一种被捉奸的感觉。叶菱歌回头看着郁锦怀,郁锦怀也在看着门口,眉头紧皱,顿时没了刚刚温雅的模样,直接就笼罩着一层冰霜,简直与刚刚的模样判若两人。郁锦怀知道叶菱歌的目光移到了自己身上,收回戾气,回头看向叶菱歌,对她微微一笑,道:“等我!”话音落下,郁锦怀的手抬起,挽起叶菱歌散落下来的青丝到她耳后,叶菱歌愣愣地看着他,并没有察觉郁锦怀的这一动作,郁锦怀看着她,又笑了笑。郁锦怀起身,叶菱歌的目光也随着郁锦怀,好像这目光就钉在他身上了,直至他开了门出去,叶菱歌才回神,想缓解自己心中的尴尬,抬手挽起自己散落的青丝,不料,手指划过脸庞,哪还有什么散落的青丝啊! 郁锦怀在开门的那一刻,外面的男人正要敲这一扇门,见门开了,男人举起的手一顿,如果这门再开慢一点,估计这拳头就砸在郁锦怀的俊脸上了。 郁锦怀冷漠地看着那一个拳头还有那一张和他有三分相似的脸蛋。 “叫什么?姓郁的?难道你不是吗?”郁锦怀甩给前面这男子一个非常不好的脸色,也甩给他一句冷冰冰的话。转过身,关门。 男子整个身形一僵,放下自己的手,在看到郁锦怀的那一刻,他的威风完全被灭了,听到郁锦怀的那一句话,更像一只垂着耳朵的兔子,无精打采。 郁希衡也没有了刚刚那个暴躁地脾气,转身,来到郁锦怀刚刚坐的位置,给自己添了一杯茶,心神不定道:“如果可以,我宁愿不要这个姓。” 第47章 入虎口(4) “如果可以,我宁愿不要这个姓。” 郁锦怀关门的手一僵,不过很快收起了自己的情绪,关好了门,转身,郁希衡已经坐在那桌旁,悠哉悠哉地喝着茶,好似刚刚那句话他没有说出口一般。郁锦怀挥手让下属退下,走上前,坐在郁希衡对面,也给自己倒了杯茶。 “这话,你在我面前说是无妨,在别处,记住自己的言行。” 郁希衡抓的茶杯还停留在唇边,听到郁锦怀这么说,抬眼盯了他片刻。郁锦怀没有在意郁希衡的眼神,自顾自地品着自己的茶。 “好,在那老头面前我是不会说。”郁希衡放下茶杯,又回到他刚刚痞痞的模样,抓了一把碟子上的花生米,让在手心,一颗一颗地吃起来。郁锦怀放下茶杯,眼光还是没有移到郁希衡的身上。 “好歹你也叫他一声‘父皇’。” 郁锦怀好像没有听到他那句话,没有理会,目光瞥向别处,无意中盯上郁锦怀刚刚关上的那扇门,思索了一会儿,突然坏笑,吃了一颗花生米,笑嘻嘻地看着郁锦怀道:“怎么,懿王真的开荤了?不等某人了?” “莫要胡说。”郁锦怀瞪了郁希衡一眼,语气照样是那般冰冷,让人听不出情绪。 “好好好,不胡说,到时候你成亲,我是不会告诉我那嫂嫂你和男人之间有一腿的。”郁希衡倒是越来越起劲,丝毫不怕郁锦怀,吃完了手中的花生米,拍拍手,给自己倒上了一杯茶润润桑。 “不知廉耻。”郁锦怀瞪了他一眼,便不再理他,眼睛倒是不自觉地看向那扇门。 “小姐小姐......”两人无语片刻,便有一道哭腔响起,两人闻声望去,看见一个急匆匆的人影跑上来,那人跑得太急,上楼梯的时候磕磕绊绊,险些摔倒。 清苗跑到楼上,满脸泪痕的到处张望,在看到郁锦怀和郁希衡的那一刻,她整个人忽然僵硬,看到了郁锦怀的那一瞬间,她有千种情绪堵在心中。 “懿......”清苗就要脱口而出道那两个字时,身后的门开了,三人不约而同地望去,三人同时愣在了原地。 叶菱歌有一刻没有听到外面有男人的声音,以为他们走了,不一会儿就传来了清苗的哭喊声,突然想起被遗忘的清苗,清苗最看重叶菱歌了,怕她太担心,就匆匆打开门。 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开门会是这样的场景,三人都望着她,三个人的眼神都是特别的有趣,看她就像看动物园里的猴子。 叶菱歌顿时就尴尬了,脑中一股热气,很是羞愧。有种想跑的冲动,想到跑,她真的毫不犹豫地跑了起来,也不管清苗怎么叫,她就是控制不住自己地往前跑,真的,太尴尬了。 “她......女的?”郁希衡瞪大了双眼,刚刚还嘲笑郁锦怀跟男人......现在,看到叶菱歌的那一瞬间,他从怀疑人生到了更怀疑人生,这个人是男是女,他还不知道吗? 第48章 入虎口(5) 叶菱歌跑了出去以后,清苗愣神片刻,对叶菱歌地跑有些奇怪,后知后觉起来,叶菱歌已经跑到了门口,清苗脑子一麻,赶紧追了上去。 见到叶菱歌突然跑起来,郁锦怀下意识地站起身,自然是被叶菱歌这一举动给吓到了,脑中也空白片刻,回神时,清苗已经边喊边追了上去,郁锦怀心中百感交集,立马下令让人追上去。 叶菱歌一股脑地跑出来,也没有注意方向,胡乱跑了一大段路,等到停下来时,她已经埋没在人海中,虽是傍晚,但天还是很明亮,街上的吆喝声不减,叶菱歌回头望去,街上的行人来来往往,各型各色的衣裳看得眼花缭乱,叶菱歌往人群中看了好一会儿,没有看到清苗的身影,等了好一会儿,也没有等来清苗,索性自己走了,她环视了下周围的环境,还好在这一条街,她自己认识回到丞相府的路。 她依旧是一身男装,紫色的衣裳在这些布衣中显得很突出,她除了头发有些乱,其余的部分还算好,她,双手放在背后,悠哉悠哉地走在街上,很是自在。 叶菱歌看到街上小朋友抓着的糖葫芦,双眼放光,在街上寻找着,终于在前方不远处,看到了买糖葫芦的小贩,也忘记了自己现在的男子身份,向糖葫芦跑去。 “老板,来根糖葫芦。”叶菱歌兴致冲冲地来到小贩面前,跟小贩说了一声,便开始拿出自己的钱袋。 “好咧小公子,两文钱!” “好!”叶菱歌从钱袋里拿出了两文钱,抬头准备给小贩钱的时候,眼中却突然定格在小贩身后的一个身影。 “公子,你的糖葫芦……”小贩出声提醒,叶菱歌被拉回神,一瞬间还搞不清状况,看了小贩手上的糖葫芦,突然明了。 又怕那人影不见,匆忙把钱塞到小贩手中,夺了他手中的糖葫芦,道了声谢,便匆匆向那身影跑去。 人来人往,叶菱歌跑上去的时候,那人已经消失在人群中,叶菱歌抓着糖葫芦,在人群中兜兜转转,神情慌张,在那人影消失的那一瞬间,她迷茫了,好像走丢的孩子,在街头漫无目的地走着,失去了父母的牵引,突然不识路,突然迷茫。 她还在寻找着,手上的糖葫芦已开始融化,红黄色的糖汁滴到她的手背,叶菱歌看了一眼手背上的糖汁,再瞧瞧已经不能吃的糖葫芦,便把它扔了去,手背上的糖汁,她也丝毫不顾形象的把手擦到衣摆上。 在她弄好自己的手之后,抬头,正要继续往前走试试寻找刚刚的那一抹人影。却不料,被两个男人拦住了去向。 叶菱歌本以为只是过路人,不去理睬,打算绕过他们,可那两个男人却没有让路的意思,反而更逼近她。叶菱歌脚下一顿,皱眉看向那两个男子,才发现那两个男子的笑容很令人恶心,一副色咪咪地样子。叶菱歌意识到不对劲,后退几步,那两男子也上前几步。叶菱歌心道不妙,转身,撒腿就跑。 “怎么办,她要跑了。” “怕什么,打晕带走。” 叶菱歌跑时听到了这样的对话,更加紧了步伐。 奈何,女子的体力不及男子,叶菱歌很快就被那两个男子逼近,叶菱歌也不停地加紧步伐,不料,勾上了一个摊子的摊脚,整个人向另一个摊子倒去。 瞬时发出了木板断裂,零碎的东西和大物体倒地的声响,招来了不少人的目光,更有不少人发出了惊呼,叶菱歌倒在地上,手臂被压着,传来了阵阵地疼痛,额头上也传来了痛感,好像,还有液体留了下来。叶菱歌疼得发不出声音,一直忍咬牙。 忽然,从远处传来一阵阵粗犷的声音“别跑”! 叶菱歌暗叫不好,忍着痛,抱着手臂,跌跌撞撞地站起来,眼前突然黑下来,脑中传来了晕眩。她忍了一会,等眼前看清了东西,也来不及对毁了摊位的人道歉,脚上发劲,向一旁地小巷跑去。后面的声音渐渐靠近,叶菱歌咬着牙,额头上冒出了不少冷汗。这巷子不长,也不是个死胡同,跑了一段,眼前出现明亮。 跑过这,就到了集市,人多就找人帮忙。 叶菱歌这样想着,忍着疼跑,抱着臂的她,跑起来并不是很协调。在那光亮中,她好像,看到了刚刚那个人影。叶菱歌发力向前,在靠近那人的时候,伸手尝试抓住那人的衣摆,试了几次,也没有抓到,咬牙猛地跨步,伸手,抓到了那人的衣摆。 那人察觉衣服被抓,疑惑的回头,却发现衣冠不整,血迹斑斑的人,顿时惊讶不已。 叶菱歌见到他回头,看到这副和自己脑海中一模一样的样子时,勾唇一笑,却忽然失去了力气。 “池榅!” 第49章 你不要我了吗?(1) 叶菱歌醒来的时候,床边围了不少人,就像她刚刚来到这里的那一天,个个都是忧心忡忡的守在她的床边。 最先发现她醒的是叶夫人,叶夫人脸上还挂着泪水,见到叶菱歌睁开眼睛,像是得了糖果的孩子,喜出望外。 “歌儿,你醒了!”叶夫人的声音不算大,还是一如既往地温柔,但在这静谧的房间中,还是听得清楚。众人听到了叶夫人的声音,纷纷围上前。 叶夫人上前,想扶叶菱歌,却无从下手,叶菱歌看到叶夫人的犹豫,也是疑惑,挣扎着起身,不料扯到左手的伤口,额头上也传来痛感,闷哼一声,叶夫人看了很是紧张,小心翼翼地安抚好叶菱歌,不让她起来。 牵扯到伤口,叶菱歌疼得咬牙,乖乖地躺好,也没有再起来。叶菱歌给叶菱歌整了整被子,在床边坐下,轻轻地拨开她贴脸的发丝。 “我的歌儿啊!太让娘亲担心了。” 叶菱歌看着叶夫人担心的眼神,脸上还挂着泪痕,但唇还是微笑着,因为她的醒来,让叶夫人放心了,叶菱歌睫毛颤抖,心中很不是滋味,她也是愧疚。 “娘,对不起,又让您担心了。” “没事没事,醒来就好。”叶夫人想抚摸她的头,却顾及到她额头上的伤口,手换了方向,牵起她裸露在被子外面的手,心安地拍拍她的手背。 叶菱歌抬眼,看到叶凌婉正紧张地看着自己,便回了个安心的笑容。叶凌婉见到叶菱歌的笑容,愣了一下,觉得叶菱歌的这一举动很是可爱,也让她很心安,也回了笑容。 “歌儿,可有什么不舒服的吗?”站在一旁的叶丞相突然出声,紧张地看着叶菱歌,叶菱歌看向叶丞相,笑道:“歌儿没事的,爹爹放心。” “歌儿,有什么不适一定要说出来。”听到叶丞相这么问,叶夫人也担心道,小时候叶菱歌虽闹腾,但是自己哪儿磕到了哪儿伤到了,从不和她说,都是自己忍着,实在忍不住了,也只会去找婉儿,婉儿也只差她一岁,两姐妹在那时候倒是会依赖上对方,叶夫人都看在眼里,欣慰又心疼。 “没事的娘,就是伤口有些疼!” “这还没事吗?”叶夫人不禁抱怨。 “伤口疼都是正常的嘛!娘亲就别担心了。”叶菱歌握住叶夫人的手,撒娇道。 叶夫人还是不安心,正开口询问,就被叶菱歌的声音打断了。 “清苗呢?” 一听到“清苗”,叶夫人突然冷脸,语气也有些怒气:“还提她做什么?要不是她带你出去,不好好照顾你,会让你受那么重的伤?” 知道叶夫人误会了清苗,叶菱歌挣扎着起身,哪怕牵扯了伤口也不在乎,叶凌婉也急忙扶着叶菱歌起来,让她靠到自己。 “不是的娘亲,不是清苗带我出去,是我带她出去的,我这伤也不是因为她照顾不当,都是歌儿太贪玩!” “好好好,你不要着急,娘亲不过口头上教训了她几句,没有拿她怎么样。”叶夫人也意识到不能再和叶菱歌开这般玩笑,急忙安慰,她怎么舍得罚清苗呢!自从叶菱歌痴傻后,除了婉儿,也只有清苗这一玩伴了。 “那,清苗呢?” “小姐,清苗在这儿。”门咯吱一声被推开,清苗的声音也随之响起,叶菱歌望去,看见清苗正端着一碗药汤进来。看到清苗无事,她才放心地又露出了笑容。 “爹娘,天色已晚,你们先回去休息吧!歌儿由婉儿照顾便好!”叶凌婉接过清苗递来的碗,见父母两天没合眼,现下叶菱歌也醒来了,叶凌婉怕他们太过劳累,便劝他们回去休息,叶菱歌不知道她睡了多久,但叶凌婉这么说了,自然知道这两位没有好好休息,也跟着叶凌婉劝他们回去休息。 叶丞相和叶夫人说不过叶菱歌,嘱咐了叶凌婉和清苗,才依依不舍地离开叶菱歌的房间。 叶凌婉吹了吹勺子的药汁,送至叶菱歌唇边,叶菱歌的手受伤,也接受了叶凌婉的递来的药,喝下去之后,她便后悔了,这什么药啊!那么苦。 叶凌婉见她眉头皱紧,一脸嫌弃地看着那碗药,自然明白叶菱歌此时表达了什么。 “歌儿乖,喝完这个姐姐给你糖。”叶凌婉笑着又勺了一汤匙的药汁,送至她唇边。 “姐姐,我又不是小孩子。”嘴上怎么说,可还是满脸的嫌弃。犹豫了一会,才喝下去。 “姐姐,送我回来的人呢?”叶菱歌记得自己在昏倒前,拉住了池榅,那送自己回来的,也必定会是他。 “迟温吗?他有事先回去了。” 正在喝叶凌婉递过来的药,听到叶凌婉说出这个名字,不禁一愣。 姐姐知道这个人? 第50章 你不要我了吗?(2) “姐姐你……”叶菱歌望向叶凌婉,突然哽咽,她有些问不出口,万一,是那个人自报姓名呢?若叶菱歌问出,叶凌婉只知那人姓名,叶凌婉怀疑自己怎么办,所以,她刚要出口的那一句“姐姐,你认识池榅?”便被自己塞回喉咙里。 “怎么了歌儿?”叶凌婉吹了吹药汁,送至叶菱歌唇边,刚瞧叶凌婉开口,现在又见她若有所思的模样,不禁有些疑惑。 “没事。”叶菱歌吞下了那药汁,皱眉,又道:“姐姐,苦~” “我就知道你会受不了的,早就让清苗准备了一些糖果。来,先喝完这一碗。”叶凌婉又递了上去,叶菱歌听闻,乖乖地喝了,眼睛却直勾勾地盯着叶凌婉。 “盯着姐姐做甚?”叶凌婉喂了几勺,总算把叶菱歌喂完,见叶菱歌盯着自己,有些不好意思地笑道。 “姐姐好看。” “你呀!这糖都没到嘴里,怎么就这么腻!不吃糖可以了吧!”叶凌婉把碗放在一旁,听着叶菱歌没正经的话,还是不好意思。 “不不不,糖还是要吃的。”见清苗已经拿过糖来,怕叶凌婉真的不给她,急忙夺过。 叶凌婉见了,笑了笑,帮她剥开糖果的纸,送到她嘴里。 叶凌婉等待叶菱歌睡着了,吩咐清苗几句,自己才安心离开。 叶凌婉出了叶菱歌的院子,她身边的人早已被她催下去休息,所以她独自一人打着灯笼,走在花园中,夏日虽炎,但在夜晚,凉风却直逼人衣襟,叶凌婉的头发被吹得有些凌乱,她理了理发丝,抬头,瞄到了不远处的亭子,有微光亮着,如果不仔细看,还真看不见在那停处,还站着一位墨衣人。如果不是那微光,他应该也和这黑夜融为一体了吧! 叶凌婉走近,那人察觉有人靠近,紧惕地转身,却碰上这面倾国倾城的面孔。叶凌婉见人转身,看到这面熟悉的面孔,嘴角自觉向上弯曲,提着灯笼,微风吹拂,一身藕粉色的裙子飘飘悠悠,在这夜中,似一位下凡的仙子。 “歌儿她,怎么样了?”墨衣男子先开口,打破了这片宁静。 “歌儿刚刚服下药,现在也睡着了,至于伤口,也无大碍。”叶凌婉柔声道,好似不愿打破这静谧的夜晚。 “那便好!”墨衣男子点点头,也算放心。 “如你放心不下,明日可以去看看歌儿。” “不必了,明日有公务在身。”男子拒绝道,很不自然地望向别处,若有所思,其实,他是不敢去看叶菱歌。 “那便如此,改日再来也无妨。” “嗯!那我便不打扰了。” “好,路上小心。” 叶凌婉目送男子离开,才回到自己的房中,进房不一会儿,便熄了灯。 一夜无梦。 叶菱歌休养了两天,伤口也慢慢愈合,差不多能下床活动了,因为这件事情的发生,叶丞相也不敢在这期间给她出门,说什么非要找到那两个男人先,叶菱歌知道这也是为了她好,也乖乖的呆在家,不反抗叶丞相的任何要求。 这日,叶菱歌用完午膳,上床打算休息一会儿,哮天犬却突然跑来,躺在叶菱歌的被褥上,叶菱歌觉得好玩,便逗起了哮天犬。叶凌婉和叶夫人到药铺抓药,叶丞相也忙着公务,清苗把叶菱歌的换洗衣服拿到后院清洗,叶菱歌一个人也是无聊,只好和哮天犬玩了起来。 正玩得起兴,房门突然响起敲门声,叶菱歌正逗着猫,听到有人敲门,有没有太在意,只道“请进。” 第51章 你不要我了吗?(3) 叶菱歌道完那一声请进后,紧闭的门就被推开,步伐轻盈,那人进来后便把门轻轻合上。 叶菱歌逗着哮天犬,在这百忙之中回头看了一眼,进入眼帘的,却是自己心心念念的人。 来人高挑秀雅的身材,身穿湛蓝色衣裳,这衣裳一看便知是上好丝绸而制。腰间挂有一枚白玉玉佩,雕刻极好,白色的流苏在来人的步伐中随之摇晃,再往上看,他头上带冠,墨发垂直,光洁白皙的脸庞,棱角分明,细眉在他脸上添了几分柔情,他拥有着一双令女子惊羡杏目,薄唇轻扬,如严冬中的一股阳光。 “池……”叶菱歌此时不敢多眨眼,怕这还是在梦境中,怕一眨眼,眼前的人便消失不见,怕他,再次离开自己。当她要开口叫唤这久违的名字的时候,她发现自己再喊不出来,眼中一股热气,鼻子突然酸痛,喉咙更是像有什么东西噎住,发不出自己原本清脆的声音。 看着男子一步步地靠近,叶菱歌感受到脸庞有什么滑落。 “歌儿,怎么了?”男人进到叶菱歌突然流泪,快步上前,坐在床沿,哮天犬看到陌生人,立马跳下床,跑得远远的,男子一时找不到手帕,只好用自己的袖子轻轻为叶菱歌擦拭。 “歌儿怎么啦?是不是伤口又疼了?” 上好的丝绸触碰到她的脸颊,丝滑而不粗糙。感受着眼前这个男子的轻柔,叶菱歌抿嘴,缓缓摇头。叶菱歌的眼睛一直盯着这双好看的杏眼,手情不自禁地抬起,捂住了男子扶在自己脸庞的手背,轻轻握住。 “歌儿?”男子整个身体不有察觉的一僵,不可思议地望向叶菱歌,还没来得及挣扎,叶菱歌便扑向他的怀里,男子愣住了好久。 “你回来了,你终于回来了?”叶菱歌紧紧环住他的腰,声音带有浓厚的哭腔。让一直温文儒雅的郁迟温,顿时手足无措,身体僵硬了许久,双手在叶菱歌身侧徘徊,最终决定拍拍她的背安抚道:“是啊!歌儿,我回来了!乖,不哭。” 两人抱了一会儿,叶菱歌突然挣扎着起身,抹了把眼泪,好似想到了什么开心事,由悲转喜,牵起郁迟温的手。郁迟温见叶菱歌笑了,整个人也放松下来,微笑地看着她。 “池榅,我们离开这里好不好?”叶菱歌突然道,郁迟温闻言,笑面轻僵。 “歌儿,你说什么?”郁迟温不可置信地再问一遍。好似这是叶菱歌的一句玩笑。 “我说,我们回家,好不好,这里不适合我们,我们一起回家好吗?”叶菱歌很用心的回复一遍,现在自己想念的人就在眼前,她别提有多开心,也没有顾虑太多。 郁迟温看着眼前这位明明很熟悉却是很陌生的人,突然有些疑虑,用奇怪的眼神打量了叶菱歌一会儿,叶菱歌见他久久没有回答自己,疑惑的看着他。郁迟温看到叶菱歌这般可爱的模样,突然想到叶菱歌因为落水而失忆了,也没有太紧惕,也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反问道:“歌儿,还记得我是谁吗?” 第52章 你不要我了吗(4) “歌儿,你还记得我是谁吗?” 郁迟温的话音落下不久,本还持续在叶菱歌的笑容逐渐消失,一时不明白眼前这位自己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人说的话,如果她不记得他,会叫他的名字吗?叶菱歌露出不解而又尴尬的苦笑。 “池榅你说什么呢?我能不认识你吗?”叶菱歌不知道自己在说这话的时候,声音有些哽咽,眼中泛起闪闪泪光。 “歌儿……”郁迟温正想安慰叶菱歌,就听到叶菱歌委屈的声音:“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郁迟温闻言,愣了片刻,回神时,叶菱歌已经委屈地留下了眼泪,郁迟温再次手足无措。 在他印象中,叶菱歌不会这么轻易流泪,平时都是大大咧咧地,见人都会笑嘻嘻的,还小时,总喜欢跟在他们后面,然后用自己甜甜的声音唤一声“迟温哥哥。”她从不叫关于他身份的称呼,小小年纪的她总觉得那样子叫,会生疏了他们的关系。小时候也没少和弟弟一起哄叶菱歌,可是现在,多年未见,反倒生疏了。 郁迟温慢慢镇定下来,从怀中摸索出自己的手帕,轻轻给叶菱歌擦拭着。 “没有,迟温哥哥没有不要你。”毕竟,你一直是我的好妹妹。 “迟温……哥哥??”叶菱歌抬头望向他,眼中含有泪花,还不停地吸着鼻子,看着很是委屈。 “我在。”郁迟温停下为她擦拭的动作,放下手帕,杏目含笑,认真的看着她,薄唇轻启,用着以前最让叶菱歌安心的语气道。 叶菱歌并没有在意他的回答,而此时的她脑中一直有个不确定的答案,她长而浓密的睫毛不禁颤抖,粉嫩的小唇张张合合,许久,才问道:“我们,以前是不是认识?” “是啊歌儿,怎么了?”郁迟温很是不解,眉头轻轻一皱,但笑容还依旧挂在脸上。 “我是丞相府二小姐叶菱歌!”叶菱歌又问道,好像这一问,又像是自问,神情恍惚,好像下一秒就要倒下了。 “歌儿,你在说什么呢?”为什么他听得糊里糊涂的? “你是谁?” “歌儿?” “你是谁?或者,你姓什么?”叶菱歌一直忍着自己的脾气,忍住不让自己发出来,声音依旧平和。可在郁迟温耳中却变了样。他甚至怀疑,是不是叶菱歌把自己认成了谁。 “姓郁啊歌儿,你不记得了?”郁迟温还是老实的回答她,脸上泛起了一抹苦笑。 叶菱歌听到他的回答,心中燃起的一点点希望完全被熄灭,他原来姓的是“郁”,那说明,他是皇室的人,而且还是皇上的儿子之类的。那他多多少少,也是个皇子咯!丞相府这样的名门世家,与皇子来往又有何奇怪的。 叶菱歌低垂眼帘,心中一抹苦楚。 “你请回吧!我要休息了。”叶菱歌突然躺下,扯过被子,披盖在自己身上,背对着郁迟温。 郁迟温茫然地看着叶菱歌,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对叶菱歌的变化还有些不习惯,呆愣了一阵,拍拍叶菱歌的被褥,缓缓道:“那歌儿先休息,迟温哥哥改日再来看歌儿。”看了叶菱歌一会儿,见她没有反应,便摇摇头离开了叶菱歌的屋子。 听到关门声,叶菱歌立马没了防备,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在被褥中,小声抽泣起来。 你果然,不要我了。 第53章 洗尘宴(1) 叶菱歌醒时已是傍晚,她记得自己哭着哭着便昏昏沉沉地睡着了,看这窗外的天,好似太阳已经落山多时,早已不见太阳的踪影,也不见那晚霞,正片大地笼罩着一层蒙蒙的黑。 叶菱歌睡得身体发软,在床上挣扎了好一会儿才可以坐起来,房内早点上烛光,房内也是明亮。刚做起来的她有些头昏,待做好后,发现餐桌前站着一个人影。 那人背对着叶菱歌,淡色的紫衣,后面用木簪扎上了个小丸子,其余墨发披散着,没有很凌乱,反倒给人一种休闲的舒适感。 那人见身后有动静,停下手中的活,回头看向叶菱歌的床,发现叶菱歌已经坐了起来,并且打量着她。叶凌婉立马露出欣慰的笑容。 “歌儿起来了?”叶凌婉放下筷子,快步上前。 叶菱歌见是叶凌婉,也没有太大的惊讶,毕竟这几天叶凌婉都过来照顾自己。叶菱歌似要下床,叶凌婉立马过来扶着叶菱歌,生怕她不小心摔了。 “没事的姐姐,歌儿哪有那么娇弱,这两天也好了差不多了。”叶菱歌拒绝道,可叶凌婉好像不像领她这个情,还是扶住了她。 “姐姐知道歌儿恢复得快,但还是要注意些不是吗?” “姐姐还是把我当做小孩来看待。” “难道不是吗?”叶凌婉忍不住划了她鼻尖,这是小时候的习惯,改不了的了。 叶菱歌看着叶凌婉,觉得叶凌婉的这一动作有些熟悉,后又觉得莫名的幼稚地笑了笑,叶凌婉果然还是把她当做小孩子,叶菱歌回想了一下,叶菱歌到这身体时,就已经过了及笄之年。早已到了婚嫁的年龄,但并无人上门提亲,不知道是因为叶菱歌痴傻还是别的原因,还有一点便是在叶夫人眼中,叶菱歌还是个孩子,不急着嫁人。 “姐姐老是取笑我。”叶菱歌穿好了鞋,在叶凌婉的搀扶下来到了餐桌前。看着满桌的佳肴,直吞口水,睡了那么久,还真是饿了。 “今天怎么那么多菜呀!” “今日是中元节呀!本想在大厅的,后想到歌儿可能有些不便,便搬到了这来,歌儿不会介意吧!”叶凌婉摆着碗筷解释道。 “当然不会介意。”她脚虽然不比手臂伤得重,但那一次绊倒,是磕到了些,但经过这两天的休养,也可以正常行走,既然把菜搬到这来,也省了她走的路,自然是不会介意。没想到,那么快就中元节。 “对了姐姐,爹娘和荩臣呢?”她都起来好久了,也没有见到爹娘和叶荩臣。 “爹爹在未时有事入宫一趟,此时也准备到家了,娘亲去叫荩臣了。” “荩臣这几日怎么样?”想到叶荩臣,是有些时日为见到他了,也不知道他怎么样了。 “荩臣还是那般读书写字练练功,不过他呀!在你昏睡或休息时,会来看你,偶尔,还逗逗哮天犬呢!” 叶菱歌听了这一番话,倒是有些意外,她是知道叶荩臣口是心非,但没有想到心软到这个地步。叶菱歌低头寻找哮天犬,没想到它已经在桌子地下徘徊。哮天犬好似收到了叶菱歌的目光,叫了一声,跳到叶菱歌的怀里。 叶菱歌摸着它的毛,摸摸它的脑袋,哮天犬也很依赖地蹭着叶菱歌的手掌。 “哮天犬你听听,你荩臣哥哥来看你了,还不让我知道。”叶菱歌故作委屈,哮天犬好像也听明白了,在主人的怀里蹭了蹭,表示安慰。叶凌婉看了这两只,无奈地摇摇头。 “咳咳咳。”叶菱歌正逗着猫,听到一阵轻咳,下意识地往外看。 门口,站着三个人,不用说那便是叶丞相和叶夫人还有叶荩臣,叶荩臣今日终于换了另一种颜色的衣裳,不过,还是淡色系,说是蓝色的,远远看去又有些偏白,好家伙,这蓝色也太淡了。而叶荩臣的手也刚刚放下,想必那一声咳,是叶荩臣发出的。叶菱歌看着他的脸,叶荩臣故意不去看叶菱歌,但叶菱歌还是察觉到他脸颊隐隐泛出了红晕。 一家五口人坐下,平平和和的享受这顿晚餐,时不时,餐桌前发出愉悦的欢笑声。 叶菱歌见叶荩臣不怎么夹菜,便主动给了他一个鸭腿。 “来,小孩子就该多吃鸭腿,长得高高。” “……” 第54章 洗尘宴(2) 不知道是今天睡了一下午的原因,现在已过子时了,叶菱歌仍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刚刚在餐桌上,叶丞相突然提起,两天后,皇上在宫中为出征的兵将们与两位皇子举办洗尘宴,到时候,丞相府一家都会出席。入夜,叶菱歌总会想起这事儿,也想起今天来看望她的那个男人,今天自己太过激动,竟忘了问他是哪个皇子,或是有什么封号,明明知道他不是,可他的长相,声音,都是如此的相像,好似真的就是那一个人,池榅,在现代早已不在,会不会穿越来时发生了什么,让他失去了记忆,叶菱歌越想越可疑。 其实她心中很希望,他就是与自己有婚约的三皇子。她也总有感觉,那个就是自己的池榅。想着想着,却露出了浅浅的笑容来,自己却为发觉,不一会儿,便入睡了。 两天后,叶菱歌还没有睡足,便被清苗唤醒,这天也是很亮了,也不是很早,不过叶菱歌在前一晚,失眠了,她一想到要入宫,要见到皇帝皇后还有嫔妃大臣们,莫名的兴奋,也想到要和姓郁的池榅见面,心中也有些不安,在上一次,自己莫明的脾气,会不会吓到他,现在自己的容貌有异,也许是他认不出来呢? 叶菱歌被拉了起来,迷迷糊糊地被清苗伺候洗漱,也昏昏沉沉地被清苗和其他婢女们折腾了一番,被抹了什么戴了什么发誓也没有再去纠正。 过了好长一段时间,叶菱歌也慢慢转醒,看着镜中的自己也不禁一愣。 此时的她身着一袭紫色长裙,长及曳地。宽大衣袖纹着朵朵紫罗兰,冷艳却又不失纯雅。腰间被一深紫腰带束紧,衬出窈窕身段。紫色淡淡薄纱,使曼妙身姿若隐若现,长纱飘飞,衬得这人儿如九天仙女,美不可及。 头发也梳为流苏髻,把头发挽了发髻之后,左右剩下的她墨色而柔顺的长发,然后结束作同心带,垂在两肩,饰以珠翠。虽为简单,但看着乖巧。头上的发饰也在此基础上加了两三样,也不多添那雍容华贵。额前分出碎发,刚好挡住我这边额头的伤口,看着不是很明显。妆容也不是太过。刚刚合适叶菱歌的这一身装扮,脸上不施太多烟粉,加上她本就有些肉嘟嘟的脸蛋,看上去着实可爱。这也和了叶菱歌的心意,人知丞相府二小姐痴傻多年不喜太过于浓厚的妆容,也不喜欢过多的服饰,这一身,装扮,简便而不失高雅,叶菱歌很是满意。 叶菱歌准备得就绪,边听到一阵敲门声,也隐隐约约听到了门外的婢女唤了声“大小姐”。 叶菱歌知是姐姐来看自己,边迫不及待地叫人开门。 第55章 洗尘宴(3) 叶凌婉着一身梅染缕金百蝶穿花云缎裙,缓缓走来,步步生花,好不艳丽,叶凌婉的装扮,如叶菱歌一般,不是太过庄重,也不是简单,刚刚合适,她如天仙一般的容貌,也在此很好的显现出来。 “姐姐。”叶菱歌喊了一声,叶凌婉莞尔,声音如春风般温和。 “怎么穿了那么长的裙子还那么着急的跑啊!也不怕摔着!” “不会,很小心的。”叶菱歌小跑到她面前,还如小时一般顽皮,叶凌婉无奈摇摇头。 “还疼吗?”叶凌婉理了理叶菱歌额前的碎发,让它更好地遮住那个已经结痂的伤口。 叶菱歌摇摇头,笑道:“已经不疼了。” “那我们走吧!爹爹和娘亲等着呢!”叶凌婉牵起叶菱歌的手,一道走了出去。 叶菱歌看着叶凌婉手腕上的玉镯,它材质紧致通透,颜色纯正,是上好的翡翠玉镯,这是叶凌婉的生母留下的唯一遗物。叶菱歌看向叶凌婉,叶凌婉直视前方,依旧温婉尔雅,叶菱歌下意识,回握住叶凌婉的手。 一路算是平坦,坐上马车的叶菱歌不会觉得太累,一家五人便到了皇宫。 此次宫宴,没有太多的规矩,说是皇帝开明,不如说是两个儿子的建议,宴席没有开始前,除宫中禁地外,便可自由走动。 “歌儿可要跟紧姐姐,莫要走丢了。”以往宫宴,叶凌婉也随丞相一起来,这种勾心斗角的场合,叶菱歌自小就不喜欢,也就没有进宫过。叶凌婉多次来,也是熟了门路。叶丞相和叶夫人和一些大臣聚在一起,叶荩臣好似和部分大臣的公子相识,便一起玩去,叶菱歌自然是跟紧了叶凌婉。 “我们去拜一拜皇后娘娘如何?”叶凌婉说道,叶菱歌听到一来就要拜见个大人物,头皮不禁发麻,也不敢反驳,也就认命地点点头,叶凌婉当她是第一次来宫中还不习惯,也没有太在意。 两人在宫女的带路下,也到了皇后宫前。 到宫殿门前,好巧不巧遇上了迎面而来的宋青颜。 宋青颜一身倒是喜庆,玫红色的裙装,走路更是心高气傲,妆容也有些重,发饰更是隆重,倒是对着宴席有心了。不知她身旁的婢女做了什么,被宋青颜不停地责骂。 宋青颜像是责骂够了,抬起头来,看到对面的叶菱歌两人,不禁一愣,接着收起她凶神恶煞的神情,换上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见她两人,轻蔑一笑。 “哟!这不是丞相府的大小姐和二小姐嘛!青颜在此向两位问安。”宋青颜声音酸溜溜的传来,宋青颜身份是比叶菱歌两人低,但背景强大,问个好也是高高在上的样子,口头说说,身体却没有动作。 “宋小姐客气了。”叶凌婉依旧文雅,没有什么介意,倒是平平和和地回话。 “问安还是免了吧!声音一出,还真脏了我们的耳朵。”叶菱歌本就不喜欢宋青颜的这副模样,说话顿时也没了分寸。 “歌儿!”叶凌婉低声提醒,是似有些不满,叶菱歌抿抿嘴,也没有再多言。 “呵!这二小姐就是如此的没教养吗?也不知道丞相府怎么教的。”宋青颜讽刺道,不仅讽刺了叶菱歌,还把丞相府带上。 叶菱歌瞬时皱眉。她好像提醒过宋青颜,敢对丞相府出言不逊,定要她付出代价的。 “也不知道宋小姐今天有没有带脑子来,莫不是我当时在茶馆说的话,宋小姐当耳边风不成?” 第56章 洗尘宴(4) 宋青颜很是不屑,感觉叶菱歌跟她讲话就是个笑话,轻蔑一笑:“呵!二小姐莫不是脑子又不好了?当时我只听到疯狗乱叫,可没有听到什么话啊!” “哦?宋小姐也知自己当时乱叫没听清?真是可悲,宋小姐不止脑子和耳朵不好,连开口,都是乱叫,真不知道现在的医师是怎么治人的,连脑子都治不好!”叶菱歌也很不屑地看了宋青颜一眼,见她那狰狞表情再次出现,又故作惊讶道:“哎呀!宋小姐,实在抱歉,我把你当人看了,那也不是医师的错。” “你……放肆,在皇后宫前公然顶撞我,你是不想活了?”宋青颜气愤地甩袖,顷刻,指着叶菱歌破口大骂,如那日在客栈,毫无形象,声音也大了几分。怒目圆睁,恨不得把叶菱歌当场解决了。 “歌儿,休得胡闹!宋小姐,实在抱歉……”叶凌婉为表达歉意,对宋青颜行了一礼。可宋青颜根本不买她的账,把矛头指向叶凌婉,轻蔑道:“叶大小姐,你看看你教的好妹妹,众人都知叶大小姐知书达礼,聪慧过人,没想到教出的妹妹竟是这般的没用,看来也是叶大小姐的不是了。” “你闭嘴!”叶菱歌立马来气了,欲要冲上前,叶凌婉手疾眼快伸手阻拦。 “歌儿。”这一声低沉有力,更是含有怒气,叶菱歌立马停了步,怕自己在上前,姐姐真的要生气了。 “哟!二小姐这是要打人不成?大小姐,你看看,你就教出这副模样?”宋青颜见叶菱歌动怒,心中有种快感,当初叶菱歌让她发怒当场出丑,这一次轮到叶菱歌,自己倒要看看,在自己姨母宫门前,这叶凌婉怎么保她。 “你错了!我不打人,宋小姐怕是忘了自己是条什么东西了吧!打你?还脏了我的手。”叶菱歌很快平静下心来,但眉宇间,还是有些怒气。 “叶菱歌,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是何人在此喧哗?”宫门突然大开,一声洪亮的女声缓缓传来,不紧不慢,倒是很有威严。 众人寻声望去,倒是大惊。 为首的女人,一身黄裙,胸前至裙摆绣着一只华丽美艳的凤凰,远远望去,倒像凤凰缠身,十分高贵典雅。墨发盘起,头上发饰金黄,繁多而不烦乱,妆容适当,容颜极好,脸上没有一丝皱纹,着实好看,这个人,生来高贵,自是凤中凤。这人便是滢岚皇后。她身旁,是一位身穿深紫衣的女人,双手交于腹部,步伐沉稳,必是皇后身边的婢女。 众人看着步伐轻盈,身份高贵的皇后,纷纷行礼,叶凌婉也带着叶菱歌行了李。 只有宋青颜没规没矩地,见到滢岚皇后,便哭丧着脸扑了上去,她楚楚可怜地模样,眼里,倒硬生生地挤出来眼泪。 “姨母!”面对宋青颜的突然扑上来,滢岚皇后下意识地伸手接住她,待她站稳后,见她受委屈的样子,一手抚摸她的背,一手拿出帕子,擦拭她的眼泪,安慰道:“颜儿这是怎么了?” “姨母,颜儿,颜儿被欺负了。那人还辱骂颜儿的家人。”深成意思便是说有人骂了她的姨母。 第57章 洗尘宴(5) 这其中的意思,在场的人自然听得出来,叶菱歌轻蔑地瞥了她一眼,觉得这般做作的女子很是恶心。但皇后在这,她也不敢多言。 滢岚皇后听了她这话,倒是没有说什么,神情依旧柔和,抬头看向叶凌婉姐妹二人,笑道:“婉儿来了啊?” 滢岚皇后安抚了宋青颜一会儿,松开她,向叶凌婉缓缓走来。 叶凌婉朝滢岚皇后行了一礼,皇后将她扶起,顺势牵起叶凌婉的手,在她的手背上轻轻拍了几下,用有些责怪的语气道:“婉儿怎么那么就才来看本宫,本宫有好多话要和婉儿说呢!咦,这位是?”皇后注意到了一旁地叶菱歌,瞧着她眼熟,但又想不出来。 “娘娘,这是歌儿,歌儿快见过皇后娘娘。”叶凌婉回道,并转头示意叶菱歌。 叶菱歌不敢怠慢,行了一礼:“歌儿见过皇后娘娘。” “免礼免礼。”滢岚皇后上前扶起叶菱歌,慈爱地摸摸她的头:“没想到歌儿现在都那么大了,初见你时还是蹦蹦跳跳的孩童呢!那时候可闹腾了!” “娘娘说笑了。”叶菱歌笑道,心中百般诧异,竟想不到滢岚皇后会是这般温柔,而且,对她们两姐妹那么好。 “好孩子!好了便好!” 叶菱歌自是明白滢岚皇后说的是什么,丞相府二小姐痴傻这事早已不是秘密,普天之下谁人不知,而最近,二小姐突然痊愈也让人大吃一惊。滢岚皇后初懂此事,也是欣慰,早就想去看看这丫头,没想到自己的儿子突然凯旋,宫中突然多了事,看叶菱歌的事也耽搁了。 “来,进去吧!站在外面也是累了。”皇后牵起叶凌婉姐妹二人,三人说说笑笑地一起进了宫殿。 被冷落在一旁的宋青颜,看着三人的背影,恨得直咬牙,被叶菱歌欺负还被自己姨母冷落,真是不爽,眼中透露出一丝戾气,看得让人不敢靠近,她身旁的婢女见了,几次欲要开口提醒,却又不敢。 皇后身边的婢女,看惯了宫中的各种嫔妃的神色,也看惯了勾心斗角,自是不怕宋青颜这种没脑子又仗势欺人的主儿,上前几步,对宋青颜做了“请”的手势,好似没有感情地道:“宋小姐,请。” 宋青颜见到连个宫女都给自己脸色看,更是不爽,气愤地甩掉手中的手帕,气呼呼地跟上前,宋青颜的婢女吓了一跳,捡起手帕,也匆匆追上去。 几人到了房内纷纷入座,宫女也上了糕点沏了茶。 宋青颜见到自己的姨母自从看到叶凌婉姐妹之后就在也没有理自己,委屈又愤怒,委屈上前,跪坐在滢岚皇后面前,硬生生地掉了几滴眼泪。 叶菱歌抿了一口茶,看戏一般看向台上,这女人,又开始了。 “姨母,您都不看看颜儿,颜儿很是想念姨母呢!” “颜儿,先去坐好吧!”滢岚皇后耐心地劝说,不料宋青颜不领情还一个劲的撒娇。 “姨母,您都不知道这几日颜儿是怎么过来的,颜儿受伤那几日很是想姨母,姨母都不来看看颜儿。” 第58章 洗尘宴(6) “姨母这几日不是忙嘛!宫中事多抽不开身,颜儿也得体谅体谅姨母。”滢岚皇后语气是很轻,但多些埋怨的语气,言外之意便是责怪宋清颜无理取闹。 宋清颜也不傻,很快就明白自己姨母的不耐烦,委屈地站起来回到自己的位置,满脸憋屈。 落了坐的宋清颜还是不甘心,又道:“姨母,颜儿前几日也是受伤了,不见姨母,很是委屈。” 滢岚皇后喝了口茶,倒是没有多看宋清颜一眼,反而神情有些冷淡,放下茶杯时,明了道:“颜儿,你伤的来由姨母已经知道了,颜儿啊,有些话还是小心的好。”滢岚皇后看向宋清颜,那目光如寒冰,直刺向宋清颜的骨,宋清颜没见过滢岚皇后这般眼神,顿时汗毛竖起,毛骨悚然,回想到当时自己对叶菱歌的出言不逊,不甘又惭愧,被滢岚皇后这么一盯,面红耳赤,不甘地低下头,面对滢岚皇后的态度,寒心酸鼻。 滢岚皇后见宋清颜稍微安静了,才回头看向叶凌婉,收回自己刚刚寒冰的目光,转向叶凌婉的时候便是慈眉善眼。 “婉儿,本宫让御膳房准备了你最爱吃的杏仁糕,你尝尝,是否还合胃口。歌儿,常听婉儿说你很喜欢马蹄糕,本宫也让御膳房准备了些,你尝尝,味道是否还可以?” 叶菱歌没有想到滢岚皇后对她们的态度转变那么大。 宋清颜不是她的侄女吗?她明明知道宋清颜的伤是自己弄的,为什么还对她们姐妹俩那么好? 叶菱歌知这宫中女人不一般,自是有些警惕,但还是拿起桌上那松松软软的马蹄糕,马蹄糕晶莹剔透,里面还含有几颗饱满的红豆,叶菱歌知道前世的叶菱歌喜欢马蹄糕,因为外形可爱,吃起来也是甜而不腻,很受叶菱歌这般孩童的喜爱。 叶菱歌咬了一口,松松软软,要下去也不黏齿,咀嚼也不费力,糕点的香红豆的甜合为一体,在口中弥漫,那股香甜慢慢化开,萦绕在舌尖,甜而不腻。 “很好吃,歌儿谢过皇后娘娘。” “不必如此客气的,歌儿喜欢便好。”在叶菱歌尝糕点的时候她就有些紧张,她很是喜欢叶菱歌这小姑娘,为人善良,偶尔喜欢耍耍小脾气,但是觉得她很是可爱。怕她不满意这糕点,今早她亲自去御膳房指点御厨,还亲自品尝,满意了才让她们端上桌。现在见叶菱歌满意,自己也松了一口气,唇角也慢慢上扬,她那双好看的杏眼也因为笑得开心而成为弧状。 叶菱歌吃糕点的动作一顿,因为皇后刚刚那一笑,好似在哪里见过,特别是那双好看的杏眼,让她想到了另一个人。 宋清颜见到疼爱自己的姨母这般友好的对待自己讨厌的人,怒目圆睁,手也抓紧了自己的裙子,她狠狠地瞪向叶菱歌。 叶菱歌回神,继续吃自己的糕点,眼神不小心瞟到宋清颜那个方向,也看到了宋清颜对自己瞪着她那双狠意的双眼,心中莫名嘚瑟,得意一笑,挑衅的看着宋清颜,吃下自己手中剩下的糕点。 第59章 洗尘宴(7) 宋清颜看着叶菱歌炫耀的摸样,气得咬牙切齿,看着坐上的皇后一脸慈爱地看着叶菱歌,恨不得把她碎尸万段,不止看叶菱歌不爽,连带看叶凌婉也不爽,可偏偏,自己除了个当皇后的姨母,其余的,都比不上叶凌婉和叶菱歌,现在,连自己的姨母都偏爱于她们。 叶菱歌不知道宋清颜的内心是多么的复杂,只明白现在宋清颜恨不得把自己给灭了。 待叶凌婉与皇后嘘寒问暖了几句,叶凌婉也看得出叶菱歌和宋清颜之间的变化,好比空气中弥漫着火药味,让叶凌婉有些喘不过气,叶凌婉知道叶菱歌的性格,也怕宋清颜再出言不逊激怒了叶菱歌,便向滢岚皇后告辞。毕竟宋清颜是滢岚皇后的侄女,两家闹了矛盾,滢岚皇后不会不帮宋清颜。 “婉儿,这就走吗?不多坐会?丞相府与皇宫距离甚远,怕是舟车劳累,不如在本宫这儿休息一会儿?”滢岚皇后见叶家姐妹要走,起身挽留,眉宇间很是不舍。 “不必了娘娘,离开爹爹身旁多时,也是时候回去了。娘娘这几日也是劳累,不如现在先休息一会儿,待今晚,婉儿定会与娘娘长谈。” 滢岚皇后本想派人通报叶丞相与叶夫人,没想到被叶凌婉婉拒了,听到叶凌婉劝自己休息,欣慰地叹了一口气:“婉儿,你总是这般体贴人。” 听到滢岚皇后这般话,宋清颜低着头也未曾抬起,只是手指关节弯曲,紧紧抓着自己的裙子,为什么,宋清颜听这滢岚皇后的意思,好像实在怪罪自己不懂得体贴人。 “娘娘说得哪里话,这是婉儿应该的。婉儿与歌儿先告退了。” “好,本宫送送婉儿和歌儿吧!” “不必的娘娘。” “那本宫叫霖双送送你们。” 叶凌婉和叶菱歌出了皇后的宫门,原路返回,皇宫之大,但这一条往返的路叶凌婉还是记得的,也不用什么宫女,就带着自己的婢女走在路上。 “姐姐,为什么皇后对姐姐那么好?是不是姐姐的娘亲与皇后娘娘是旧识?”叶菱歌想了好多种可能,觉得这一种可能最靠谱,看了四下无他人,便问出了口。 “算是旧识吧,听闻皇后年轻时就交友广泛,姐姐的娘亲也和皇后娘娘见过几次面,不过,皇后娘娘倒是和歌儿的娘亲是密友呢!你小时候,皇后娘娘还抱过你逗过你呢,也许那时候你还小,记不清了吧!”在叶凌婉的记忆中,滢岚皇后总是这么的温婉,和蔼可亲,她还记得歌儿的娘亲,对她感慨一句“滢岚皇后很像娘亲呢!” 那一句话,她记住了,每次她来看滢岚皇后,总觉得是来看自己的母亲,娘亲说的像,便是性格,她每一次相处,总能想象到,自己的母亲是什么样的。 “姐姐……”叶菱歌看得出叶凌婉有些伤神,也许是自己提到了她的母亲,心中很是愧疚。 “歌儿在想什么呢?不要想太多的,滢岚皇后人很好的。” 叶凌婉以为叶菱歌是顾虑滢岚皇后像这些宫中嫔妃中那般有心机,开口解释。 在这一路,叶凌婉凭自己对滢岚皇后的记忆,跟叶菱歌说起了滢岚皇后的事,渐渐的,叶菱歌也放下了对滢岚皇后的戒备。 第60章 洗尘宴(8) 夜色已近,各个官员及其家属纷纷入场,殿内,辉煌庞大,金碧辉煌,其桌椅摆在殿内两侧,酒水菜肴已上好,参加人员入内,其后,宫人喊道“皇上太后皇后到~” 声音洪亮高亢,十分有劲,众人闻声,皆往宫殿大门望去。 走在前头,一身黄袍,袍前好似盘着一条龙,头上戴着束发嵌宝紫金冠,长得俊美绝伦,脸如雕刻般五官分明,有棱有角的脸俊美异常,虽是不惑之年,却看不出他这般年纪该有的俊美,岁月在他的脸上也毫无杀伤力,身材修长,没有一些大臣的大腹便便的摸样。他身旁是叶菱歌今日看到的滢岚皇后,滢岚皇后的衣着还是今天那套雅致的服装,不过她妆容与发型改变了,发型全部盘起,发饰增多,十分耀眼,显得滢岚皇后十分高贵,妆容精致,神采奕奕,滢岚皇后直视前方,红唇轻扬,整个人柔情万分,她站在皇上的身侧,似是一对神仙眷侣,皇上另一侧,便是太后,太后服饰华贵,倒也是惊艳,脸上皱纹也无多,很是精神,不过神情严肃,没有皇后般温婉,或是深居宫中的原因,她早已没了笑颜,而后是后宫的嫔妃们,各个花枝招展,倒也是美艳,其中,站在最前面的女人,倒是吸引叶菱歌的注意,那人装着近似于皇后,想必身份不是普通的嫔妃,她倒是好看,妆容精致,看似比皇后年轻,看来保养得不错,她神情到没有皇后那般温婉,反而加了一丝冷俊,面如冰霜。 皇子公主们跟在其后,一看是皇子入席,叶菱歌便看向皇子那一头,因为她在想,那人,应会是皇子中的一个,她眼刚看过去,倒是一惊,没想到排头的便是自己心心念念的人,他也是一身黄袍,袍上绣着四爪金龙,叶菱歌再笨,也知道,在皇上之后穿着龙袍的,那便是太子,皇上的是九龙纹,太子就是四龙纹,她一时,说不出话来,太子身侧,是一位身穿蓝衣的男子,墨发一半竖起,剩余披于身后,长相俊美,倒是不少富家小姐为之着迷,叶菱歌本是望着太子发呆,感受到炙热的目光,回神,转了下目光,更是惊得说不出话来,是那个在青楼轻薄她的男子。 郁锦怀望向叶菱歌,在人群中,叶菱歌神色呆滞,看往他这个方向,也不知道是不是在看他,郁锦怀竟觉得她有些可爱。见到叶菱歌突然回神,眼光准确地看着自己,郁锦怀也没有闪躲,倒是对她一笑,笑看叶菱歌更是惊讶的表情。 皇上太后皇后上座后,众人跪拜,皆可入座。 第61章 易清影(1) 众人皆坐,歌舞乐起,其箫声轻扬而起,诸女长袖翩然轻盈漫舞,如无数娇艳的花瓣轻轻翻飞于天地之间,沁人肺腑的花香令人迷醉。那十余名舞女有若绽开的花蕾,向四周散开,漫天花雨,惊艳四座。 叶菱歌细品桌上凉茶,漫不经心赏着舞女翩然,回想刚刚那人不明的眼神,似是冰凉,似是温柔,看得叶菱歌一阵哆嗦,不说那男子冒充小棺轻薄自己,竟没想到这人是皇子,倒是让叶菱歌为之乍舌,顿时,失去了品尝菜肴的兴致。 看着色彩斑斓的服饰叶菱歌倒是眼乏,低头扫了眼桌上的菜肴,花花绿绿的再次入眼,入宫之前她倒想趁今晚尝一尝宫中的菜肴,可现在,这一桌倒不是清汤寡水,但入口却味同嚼蜡,难以下咽,应该是刚刚那皇子的眼神让自己有些难受,或是,自己心心念念的人,虽是皇室,但不是与自己有婚约的那位皇子。 叶菱歌双神无主的咀嚼着菜肴,耳畔仍是响起荡人心魂的萧声,这一场舞并未结束。 忽然,叶菱歌眼前出现一盘糕点,她徒然抬头,是一名自己并不认识的宫女,那宫女好似会料到这一幕,瞧见叶菱歌惊奇的眼神,从容一笑,也没有什么言语。 叶菱歌一头雾水,看向糕点,那是一盘晶莹剔透的马蹄糕,刚刚放于桌上,因为晃动,还有些松弹。 叶菱歌了然,蓦然回头,看上台上的滢岚皇后,此时,滢岚皇后也看向自己,见叶菱歌望向自己,朝她一笑,叶菱歌领悟,也回滢岚皇后微微一笑,叶菱歌觉得无比的心安,抬手,捏起一块马蹄糕,放入口中,果然味道还是和今天白日一般的好。 叶菱歌吃完手中这一块,萧声落,殿中央的舞女也停住动作,她们的长袖,随着落下的动作,飘飘如空中蝴蝶。 舞女们纷纷退下,叶菱歌倒是不怎么期待下一个节目,对她来说无非就是跳跳舞弹弹琴什么的,就在她准备拿起第二块马蹄糕的时候,便听到上座传来了一道洋洋盈耳的声音。 “早听闻易将军之女善琴法,不如让令千金为两位太子和懿王弹奏一曲?皇上觉得,意下如何?” 声音的来源,是皇后之下的一名嫔妃,那人高贵冷艳,是叶菱歌刚刚看到的那位冷艳妃子。 滢岚皇后看了一眼那位嫔妃,思虑片刻,赞同地点点头,道:“葶妃妹妹所言极是,刚刚音曲为箫声,不如再来个琴声,倒也合适。” 皇上看向滢岚皇后,神情温和,冷俊的神色终于出现了一丝变化,赞同的点点头。 坐下,看到皇上的点头,在前几位席中,走出一位身着青衫的女子,双手叠于腹下,漫步轻盈,一些墨发盘起,于一些华贵的发饰插于发中,一部分发散于后背。额前两侧留出下一丝碎发,看似简便,但实着可爱俏皮,一对细眉如柳絮弯曲,双目有神,脸上略施颜粉,唇上涂上唇脂,也是诱人。 看到如此的美人,叶菱歌下意识地看向叶凌婉,叶凌婉侧脸更是好看,轮廓适当,高挺的鼻梁也在叶菱歌这一个角度看得一清二楚,令人惊羡的侧颜,叶菱歌不易察觉地一叹。 果然,那个人比姐姐差多了。 “民女易清影,甚是荣幸为太子和懿王奏乐。” 第62章 易清影(2) 滢岚皇后吩咐宫女把琴拿上来,一位宫女小心翼翼地把一把老杉木的七弦琴,颜色纯正,是难得的好琴。 在殿的中央,早已摆上了一桌一凳,宫女把琴放在那长桌上,易清影在众人的注视下,坐在琴前,神色自若,扫视琴身,凝汽沉思,抬手,露出她洁白如玉的双手,纤细的手指放上琴弦,她对琴早已熟悉,纤细灵活的手指波动两三下琴弦,琴音亦扬亦挫,深沉,婉转而不失激昂。 偌大的宫殿内,悠扬琴声响起,回荡在殿内,有些喃喃细语的声音也在琴音响起时,也依稀消失,琴声入耳,更是悦耳。让人沉醉于其中,更是有人闭目聆听,在坐人露出轻松愉悦的笑容。 凤兮凤兮归故乡,遨游四海求其凰。 是一首《凤求凰》,易清影的巧手在琴弦上曼舞,让这首曲子有了声息,好似这凤与凰在殿堂上方飞舞。 叶菱歌也是懂这一首曲,亦扬亦挫,让人着迷,她虽不懂琴,倒是被她吸引了去。 一曲毕,众人未在余音中绕出来,易清影缓缓起身,对坐上的人微微佛身,秀丽端庄,等她直起身子,四下皆响起掌声,更是有人赞叹不已。 “琴瑟之音,悠扬清冽,易大小姐弹得果真是一手好琴。” “是啊!一弦一音,闻音绕梁,实着佩服。” “想必这大郁,没人能敌易大小姐的琴音了吧!” 那些人越夸越起劲,叶菱歌倒是嗤之以鼻,她是承认这易大小姐弹琴弹得好,但“没人敌得过”这一句她可不赞同,她姐姐的琴技那才叫好呢! “不知清影弹着首曲子的用意,莫不是看上了哪位皇子或是公子?”那一道洋洋盈耳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声倒是比之前愉悦,像是在开玩笑,这般随意的话语,应该也只有那位葶妃说得出了。 易清影听了葶妃这一席话,本是柔和的脸色,顿时染上殷红,含羞带涩,很是不好意思。 “葶妃娘娘说笑了,清影不过对这曲子熟悉,这韵律也是柔美,献丑罢了。” 四下客人,听了葶妃的话语,好似发现了什么,纷纷转了话题。葶妃开口,自是不简单,看着葶妃向着易清影,各个连忙接着葶妃的话。 “听闻易小姐与懿王一同长大,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啊!” “是啊是啊!易小姐国色天香,自是与懿王一对。” 听到那些人的回答,易清影更是羞涩的以袖掩面。神情却若有若无地瞄向某一处。 叶菱歌听到“懿王”两个字的时候,身形一愣,这两个字,她可是常听到的呀!就在她愣神的时候,耳边传来了一道轻微的女声。 “我听闻那丞相府二小姐不是喜欢懿王吗?” 那声音很低,好似是两个人在低语交流,另一个声音也悠悠传来。 “那是多久以前的事了,一个傻子说的话谁会在意,那懿王也不可能真的喜欢她,对她好不过是因为怜悯她。” “那叶二小姐病不是早好了吗?” “那又怎样,童言无忌,谁会当真。” 童言无忌,让叶菱歌很是熟悉,她好像也是这么说过。 她抬头,却对上了对面人的目光。 第63章 易清影(3) 在各个大臣跟着拍马屁的时候,是有一些敏感词触动到了郁迟温,他担心地看向郁锦怀。郁锦怀好似不在乎,并没有回头看向郁迟温,神色自若地放下手中的被子,但眼底划过不易察觉的厌恶。 郁锦怀没有出言反驳,只是淡定地抬眼看向对面的人儿。 四目相对,叶菱歌身体一僵,片刻,便如有千万只蚂蚁爬上她的后劲,令她头皮一阵发麻。 郁锦怀的神情没有任何情绪,也没有叶菱歌眼中那般有些戏虐的坏笑的意思,那没有丝毫情绪的神情让他整个人冰似寒雪。 叶菱歌看得心寒,总觉得郁锦怀的神情没有如此的简单,叶菱歌更是感受到那目光赤裸裸的打量。 再回神时,看见葶妃身旁多了一套桌椅,易清影也坐在那里,两人亲密得像是一对母女,有说有笑,易清影倒是大家闺秀的摸样,笑的时候不发出声音,也举起手,用自己宽大的袖子,遮住自己下半脸,这样,只看到她一双因为笑而弯起的眼睛,她的眼睛也不算小,弯起时到没有完全闭起,甚至,还可以看出她眼底有十分好看的卧蚕。看上去楚楚动人,十分可爱。 易清影在与葶妃交谈的时候,心不在焉,眼睛总是往另一个地方瞟去,每次偷偷的一瞟,总会是含羞带涩的摸样。 这一幕别人看得出来,叶菱歌自然也看得出来,但实着不明白这两人演的是哪一出戏,叶菱歌从心底里看不上这易清影,也说不出为什么,就是不舒服。 叶菱歌再回头看向郁锦怀,郁锦怀还是那一副他人请勿打扰的样子,面若寒霜,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叶菱歌,叶菱歌被他盯着也不舒服,甚至觉得这里的空气有些怪异,胸中感到十分的闷,令她呼吸不过来。 叶菱歌有意避开郁锦怀的目光,低头也不知道该怎么做,双手也是尴尬的不知道该不该拿到桌面上来。 虽是低头,可她还是觉得郁锦怀的目光越来越炽热,令她还不舒服,低着头寻思着,待她真的感觉胸口闷时,才微微抬头,故而避开那目光,转头看向身旁的姐姐。 小心翼翼地扯了扯叶凌婉的袖子。 叶凌婉感到袖子的拉力,放下筷子,疑惑地看向扯她袖子的人,当看是叶菱歌时,正想微笑问她怎么了,忽而发现她脸色不太对劲。 叶菱歌因闷得小脸微红,双眼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也泛起了血丝,委屈的看着自己,叶凌婉吓了一跳,转过身,紧张地抓过叶菱歌的肩膀,神色慌张,控制不住自己颤抖的声音,担心地开口:“歌儿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叶凌婉的声音很低,刚好是她们两个能听到。此时,乐声再次响起,新的一批舞女甩这她们长而飘然的袖子缓缓进场,如仙子一般进入人们的眼帘。大姐都注意这殿内的歌舞,没有人注意叶菱歌这一边。 叶菱歌也没有什么大事,不过这氛围让她喘不上气,开口竟是自己怎么也想不到的委屈。 “歌儿没事,姐姐,歌儿想到外面走走,这里有些闷。” “那姐姐陪你去吧。”看着叶菱歌这般摸样,还是有些担心。 “不必的姐姐,让清苗陪着歌儿就好了。”叶菱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像平常一般自然。 叶凌婉不放心地看了一眼叶菱歌,眼光跳过叶菱歌,望向叶菱歌身后的清苗,嘱咐道:“清苗,你要看好小姐啊!” “是,清苗遵命。” 叶菱歌拍拍叶凌婉的手背,叫她放心,就是在外面走走,不会有事的,也让叶凌婉和叶丞相也夫人说一声。说罢,不用清苗搀扶,自己起来,叶凌婉看叶菱歌的动作如此自如,也就放心了些。 叶菱歌绕过众人,悄悄离场。 郁锦怀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叶菱歌的身上从未离开,看见叶菱歌突然离场,不免有些担心。 他回头看向郁迟温,郁迟温也是明白他的意思,放下刚刚空了的酒杯,欣慰地道了一声“去吧!” 得了自己皇兄的令,也在乐舞声中,悄悄离场。 第64章 那句话不算数(1) 叶菱歌和清苗到了外面,夜晚微风拂过,虽是夏末,吹来的风并没有很冷,一到外面,呼吸到外面清爽的空气,叶菱歌感到一身轻,也是除了心中的不适,整个人心情好了很多。 “清苗,我问你哦!那葶妃是什么来头?” 路上乌漆嘛黑,清苗也只是提了一盏灯笼,两人也走得很慢。 “葶妃啊!她是懿王的生母。” 叶菱歌突然想到在宴席中,坐在自己对面又一直看着自己的那位皇子,续而又想到那易清影含羞带涩地看着那个人,那些人的话,再次响在叶菱歌耳畔。 莫不是那个人,就是懿王。 好巧不巧,自己竟然勾搭上了懿王。那葶妃是有意撮合易清影和那个懿王的咯!甚好,省得她心烦。 “那个葶妃,在宫中怎么样?”叶菱歌小心翼翼地开口,甚至下意识地看看四下有没有人,在宫中说话得小心谨慎才是,万一被哪个走狗报了去,那还不是掉脑袋。 “这葶妃啊!可以说是在皇后之下了,皇后娘娘下来就是她了,在宫中做事倒是麻利,与皇后相处得也是很好。就是葶妃有时候处置宫人也是心狠手辣的。”清苗压低了声音,这黑漆漆的路上,倒不是怕突然有人出现,就是怕隔墙有耳。 “那为什么她不是贵妃。”以叶菱歌的理解,好像是贵妃才是排在皇后之后的吧! “这个清苗不怎么清楚,好像是在二十年前吧!有一位贵妃,但后面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而去世了。在那之后,皇上也没有再立哪位嫔妃为贵妃。” 叶菱歌明白的点点头,还没有再想出什么问题,便感觉到清苗着自己的袖子,疑惑地回头,只见她向自己招手,示意叶菱歌把耳朵倾过来。叶菱歌把耳朵倾过去,清苗这般神神秘秘,怕是有什么大事儿。 “这葶妃是母凭子贵,葶妃家室不算差,但听闻皇上并不喜欢葶妃,自从懿王出生后,皇上才正眼看葶妃。” 叶菱歌听完,倒是为葶妃感到惋惜。 “这深宫中的女人,哪个不是命苦!” “也是如此,葶妃在懿王五岁时诞下了小公主,皇上对葶妃也是更加的用心,葶妃本是温柔贤淑的一位嫔妃,因膝下有一儿一女,逐渐嚣张跋扈了起来。” “唉!深宫害了不少女人啊!”叶菱歌惋惜的摇摇头,回想起葶妃的容貌,也是一位花容月貌,出水芙蓉的一位女子,应该是在宫中待久了,人也跋扈起来,眉宇间出现了不让人靠近的寒气,犹如那位懿王一般。 主仆两人走着走着,看到前方亭子有灯火照明,亭中没人,看样子这灯火是为宫中人照明。两人走得也是累了,便往停里走去。亭中,灯火倒是通明,也映这亭子一旁的水面,因为黑,也看不出这水面是怎么样的,但还是清晰的映出了灯火的样子,那水中的灯火,很明亮,没有一丝波澜的触动,叶菱歌坐在亭子周围的位置上,静静地看着水面的灯火,吹着清凉的风,神绪漂浮,脑海中,依稀出现了池榅温柔儒雅的脸庞。 第65章 那句话不算数(2) 叶菱歌望着有着了微微灯光的水面,出了神。 回想起前世与池榅的种种,脸上不自觉的浮起红晕,灯光昏暗,清苗看不清叶菱歌脸上的红晕,倒是看到叶菱歌微微翘起的嘴角。叶菱歌的这般模样,不经意间,成了怀春少女的模样。 黑夜中,悄悄走来了个人,叶菱歌想得出神,并未察觉,清苗拿着灯笼累了,想放在亭子中央的石桌上,不打算惊动叶菱歌,蹑手蹑脚地来到石桌前,准备把灯笼放下,不经意间,发现了正在靠近的郁锦怀。 清苗是认得郁锦怀的,哪怕这天很黑,只有微微的光芒,清苗还是借着这光,看清了郁锦怀。 她吓了一跳,万万没想到郁锦怀会跟着出来,而且还是这般无声无息。她差点惊呼出声,还好郁锦怀及时发现了清苗的动作。面若寒霜,成熟稳重的郁锦怀有史以来如此慌张地把食指放在唇上,示意清苗不要出声,郁锦怀第一次深情慌张,像极了半夜偷食被人发现的慌张,清苗见到大惊失色的郁锦怀,乖乖地捂住嘴,因为刚要出声的话语还卡在喉咙里,一手捂住嘴,还是猝不及防地发出了一声“唔”! 清苗一副大事不妙地样子,小心翼翼地转头看向叶菱歌。不过还好叶菱歌神游得有些过分,并没有察觉清苗的声音和郁锦怀的到来。 清苗暗自松了口气,不知道是因为自己心中的这一惊忘记了礼数,回头便对郁锦怀眨眼示意。郁锦怀也不在意清苗是否在乎这礼数的问题,收到清苗眼中的信息,点头会意。清苗轻轻放下灯笼,借着亭中的余光蹑手蹑脚地走出亭子,给他们独处的时间,也算帮两人放放风。 一阵风吹过,不是很大也不算很小,在外面多时的叶菱歌突然感到这风有些刺骨,下意识地拉紧领子。 “清苗,我们回去吧!”叶菱歌不知道自己发呆了多久,反正她好久没有听到清苗发出声了,害怕自己离了宴席太久会遭人怀疑,下意识地加了声清苗,可是,她倾耳听了好久也没有得到清苗的回应。 叶菱歌立马觉得不对劲,总觉得很不安心,心里也是慌慌的,她疑惑地回头。 没有看到清苗那一张笑脸,而是一张冰若寒霜的脸,那张脸没有任何表情,只是轻抿着唇瓣,疑是有什么心事,眉宇间若有若无的寒气还是抵挡不住他品貌不凡的容颜。 “你是懿王?”带叶菱歌看清了来人,会想到前两次的见面和今天他赤裸裸的眼神,整个人不寒而栗,下意识地退了一小步。 她这一小个动作,郁锦怀看得一清二楚,不爽的情绪不易错觉地扫过眼底,立马恢复为原来的状态。他轻轻点头,承认自己的身份。 叶菱歌明明已经有这样的想法,可在郁锦怀点头的那一刻,叶菱歌心中还是有些诧异与尴尬。 “那天,在轩雅阁把你认成那种人,很是对不起。”叶菱歌很尴尬又很诚心地在向他道歉,却不料,对面的人无动于衷。 该对不起的人是他,他不应该让她一个人跑出去而遇到了这样的事,还让她受了伤。郁锦怀很想把手放在叶菱歌的头上揉,可是看到叶菱歌别扭的模样还是生生忍住了。 叶菱歌见他没有反应,猜想他是不是为了刚刚的事情而跑出来的,于是,叶菱歌考虑了一会儿,道:“那个,我小时候说的那些话,或者是那句话,可不可以不算数?毕竟童言无忌……” “叶菱歌!” 第66章 那句话不算数(3) “叶菱歌!” 叶菱歌的话还未说完,就被头顶那突如其来的怒吼给吓到,诧异地抬头,看到郁锦怀越来越冰冷的脸,心中像是慢一拍。 虽有灯火照耀,但叶菱歌总觉得,黑夜更黑,黑得让叶菱歌有些看不清对面的这个人,入秋前总有微风吹来,吹起叶菱歌的长发,发丝总弄着她的脸颊,她却感受不到发丝带来的异样,双眼因为诧异,睁大地看着郁锦怀,不知道是不是风的原因,把她眼睛吹得酸酸的,眼眶里,隐隐约约泛起了波澜,在灯火照耀下,荧光闪闪,楚楚动人。 叶菱歌被他莫名的一吼也有些委屈,但是她气愤更加多,毕竟自己讲的话被打断,还是被吼,心中多多少少还是不服气。 郁锦怀听到叶菱歌在撇清自己的关系,心中一阵怒火,真的很害怕叶菱歌撇的清清楚楚,压不住心中的怒火,破口而出就是叶菱歌的名字。 两人大眼瞪小眼了好久,黑夜中的风好像也不打算停,叶菱歌的眼睛酸地很,也累得很。如果是别人,她可以在那人愤恨地叫出她名字之后破口大骂,可现在,她不能,也不敢,她面前的人是谁啊!大名鼎鼎的懿王啊!这懿王不是普通人啊!是皇子,是皇上最爱最宠的一位皇子,她怎么能骂他呢! 对啊!她怎么会骂一个和自己不相干的人呢! 她内心像是在嘲讽自己,双眼终于眨了眨,两只眼睛都是水润润的,倒是减少了酸楚。 “如果懿王爷实在听不下去,民女不说便是,如果懿王爷没有什么吩咐,那民女告退。” 叶菱歌不知道为什么,说这话的时候,心里一阵一阵的抽痛,仿佛有根银针,要刺破心脏,想一个劲的冲出来。 叶菱歌低头,没有再去看郁锦怀一眼,刚刚她看够了,特别是那双眼睛,含有好多情绪,愤怒是有,委屈是有,更有那和叶菱歌刚刚的感受一般的伤心。 来这世也是好久,她也从清苗口中,叶荩臣口中,叶凌婉口中,还是说书人、过客口中,了解到了她与懿王的种种。都说懿王不好女色,但只对他这位青梅竹马的叶菱歌好,至于为什么好,也没人敢猜测这位懿王的心,但这丞相府痴傻的二小姐啊,实实在在是喜欢懿王,连誓言都已立下,可她人是傻的,话也是傻的,会有谁会能当真呢? 叶菱歌说完,也不留郁锦怀什么说话的余地,转身便想离开这里,总觉得,有这个人的地方,就有些难受。 “叶菱歌,十几年的情分,你一句算了就完了吗?” 叶菱歌走了两步,没想到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叫住,整个人一僵,脚步立马顿住,这个声音,她听了三次,丞相府一次,轩雅阁一次,现在一次,可是,这一次,这般冷冰冰的语气,丝毫不想前两次那般有魅惑,这一次令人冷得发颤,也冷得让人熟悉。 “我当时痴傻,说了不该说的话,闹了不该闹的笑话,那些话,懿王爷莫要放在心上,不过是没了神智,胡言乱语罢了。” 第67章 那句话不算数(4) “我当时痴傻,说了不该说的话,闹了不该闹的笑话,那些话,懿王爷不要放在心上,不过是没了神志,胡言乱语罢了。” 说完,真的再也不给郁锦怀回话的余地,头也不回地快步走出这个亭子。 清苗本在外面放风,她的衣裳薄,这风吹得她不禁哆嗦,交叉双臂互相摩擦着,希望以此来驱寒。在黑夜中东望望西望望,心想如果发现远处有一丝灯光,立马报告给郁锦怀,没想到灯光没有望到,倒是望来了自家小姐的身影。 叶菱歌面无表情地走出来,她并不知道自己此时的表情透露出属于这个夜晚的伤感,要紧牙关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她现在脑子烦得发胀,对仅仅见过三次的人,就会有那么多情绪,也许是这具身体的原主人对他还有留恋,对叶菱歌刚刚说的话很不满,对叶菱歌进行了抗拒,叶菱歌也没有办法呀!她不是有意的,只是自己对他没有感觉,怎么会委屈自己让她嫁给他,而且她看今天那个易清影,和懿王很般配的呀! “小姐,你怎么出来了?不和懿王爷多聊会儿?”看到叶菱歌那么快出来,而且她刚刚隐约听到了懿王爷的怒吼。现在,她瞬间不冷了。 “不聊了,走吧!” “哦,哦好!”清苗见叶菱歌的脸色不对,不敢多问,上前跟上叶菱歌几步发现灯笼没拿。 “小姐等一下,清苗回去拿灯笼。”说罢,便匆匆往回跑。 跑到亭中,看到一个落魄的王爷站在亭中,他抿着嘴唇,眉宇间更是透露出一股不敢让人靠近的寒气,清苗不敢多看他几眼,瞄了一眼便匆匆来到石桌前,向郁锦怀佛了个身子,拿起桌上孤苦伶仃的灯笼,又不敢多看郁锦怀一眼,急促地跑回了叶菱歌身边。 那一盏灯笼被拿走了,好似这黑夜又暗了一层,也冷了一层。 他抬眸,望着越来越小的黄点,握着的拳头又紧了几分,而后,又慢慢松下来,目不斜视地看着那个方向。 怎么可能两清啊!不可能两清的啊! 叶菱歌回到宴席之中,叶凌婉本根身旁的一个富家小姐聊天,举袖掩笑,温柔舒雅,很是好看。 叶菱歌在她身旁坐下,叶凌婉立马察觉,转向叶菱歌的时候还是收不住笑意,当看到叶菱歌无精打采的神情后,笑意立马消失得无影无踪,担心地问:“歌儿,怎么了?脸色那么差,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没有的姐姐,我很好!”叶菱歌回头,扯了一个僵硬的笑容,本想让叶凌婉放心,没想到这笑容在叶凌婉眼里成了比哭还难看的表情。 叶凌婉一时还消化不过来,担忧地看向叶菱歌身后的清苗,想得知一些事情,没想到清苗是什么都不知地摇了摇头。 叶凌婉低头思虑了一会儿,转头看向对面的坐席,正好,郁锦怀从人群后走来,同样是无精打采的模样,像泄气的皮球,无力地坐在位置上,愤懑地给自己添了酒。 郁迟温发觉身旁有异,回头看着旁边的人,郁锦怀一副谁跟我说话我就宰了谁的模样,郁迟温看了都感觉有些寒气向自己袭来。 诧异地抬头,刚好和对面叶凌婉投来疑惑地目光撞了正着。 第68章 太子(1) 叶菱歌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过这剩下的时间的,宴席结束,坐上马车没一会儿她感到头疼,叶凌婉跟她同一辆马车,见叶菱歌头疼地眉头锁紧,不管怎么安慰都没有用,叶凌婉心疼地抱住她,扶着她的背让她感到安心一些。 叶菱歌头疼欲裂,疼得留下眼泪,被叶凌婉抱在怀中,双神无主,任由眼泪留下来,不过一会儿,她没了知觉。 等她再睁开眼的时候,映入眼帘的便是自己最熟悉的粉色顶账,脑子好像还没有会神,盯着顶账发着呆。 直到清苗轻手轻脚地推门进来,叶菱歌才扭着头看向门口的方向。 清苗以为自己动作足够轻,看向叶菱歌的床位时,对上了叶菱歌还是无神的双眼,吓了一跳。 “小姐,你醒了?” “嗯!”叶菱歌应了一声,双手撑着床板,欲要起身。清苗见了,上前扶起。 “我又不是残了,起床我还是可以的。”叶菱歌拒绝清苗的扶起,从受伤以来,一直被人小心翼翼地对待,感觉自己是真的残了一般。 “可是小姐,昨夜你突然昏倒,真的吓到我们了,怕是有什么内伤,还是小心的好。”清苗没有让叶菱歌拒绝成功,上前就扶住了叶菱歌,也不管她再有什么动作。 “唉!随你们了吧!” 叶菱歌穿鞋起身,婢女拿来了洗漱的用具,叶菱歌洗漱完毕,突然搞到饥饿,昨晚她好像吃得不怎么多。 “现在什么时辰了?” “已是辰时了。” “那还挺早的。” “……”鸡都不打鸣了小姐,丞相也早朝回来了,不早了。 “有早膳吗?” “有的小姐。”清苗来的时候,让人端来了早膳,就是为了防止叶菱歌起来一直喊饿。 清苗把她带到桌前,叶菱歌也直接吃了起来,昨天那场宴会吃得不如意。 “小姐诶!”清苗在身旁轻轻唤了一声。 “怎么了?”叶菱歌头也没抬,又夹了口青菜放入口中。 “那个,上次对你图谋不轨的两人,供出了幕后的人。”清苗小心翼翼,时不时地看叶菱歌的表情变换。 言闻,叶菱歌停下了咀嚼的动作,抬头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清苗。 “供出来了?”叶菱歌问。 “嗯嗯!”清苗一个劲地点头,甚至还有些喜悦。 “我以为那两个人早就不在人世了呢!” 叶菱歌又低头吃菜,毫不在乎。她以为被太子抓了个正着,早就被行刑了咧。 “呃……”小姐,你这个想法一些危险啊! “小姐,你难道不好奇是谁指使的吗?”清苗又问,总觉得自己的小姐对这个没兴趣。 “噢!对,忘了。是谁呀?”叶菱歌抬眼,一脸期待地看着清苗。 “是宋青颜。我就说,是她没错,真是丧心病狂。”清苗说到这个人,就自己来了气,狠得直咬牙。 叶菱歌到没有什么太大的波澜,可以说平静得好像早就知道了答案。低头又吃自己的。 “小姐诶!你不气吗?还是说你早就知道是她了!”清苗惊讶地看着叶菱歌,也不管主仆关系,直接拉出椅子坐了下来,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叶菱歌。 叶菱歌看了她一眼,又平淡地低头,看得叶菱歌有一阵急。 最后叶菱歌不紧不慢地开口。 第69章 太子(2) 叶菱歌看了她一眼,又平淡地低头,看得叶菱歌有一阵急。 最后叶菱歌不紧不慢地开口 “也没什么惊讶的,她看我不顺眼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人一旦嫉妒,什么事都会做出来。”叶菱歌漫不经心,夹起了菜继续吃。 清苗看着叶菱歌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以前叶菱歌倒是时闹时静,但一般遇到这种事,叶菱歌总会气鼓鼓,鼓囊囊的那种。虽然叶菱歌醒来时失忆了,但是,清苗觉得自家小姐的脾气并没有变,可现在,她觉得自己看走眼了。 “小姐,你为何……” “为何那么淡定?”叶菱歌放下筷子,拿起一旁的手帕,擦拭嘴角,叶菱歌感觉自己现在活得越来越精致了。 清苗坐在一旁一个劲地点头。 “我不处置她,自有人处置。” 叶菱歌突然想到叶凌婉对她说的话,叶凌婉本就是与世无争地大家闺秀,叶菱歌回头想想叶凌婉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自己没有能力来处置他人反倒被整得更惨。 清苗好像点穴了一般,还一个劲地点头。 “你点头个啥?”叶菱歌放下手帕,意味不明地看着她。 “的确有人处置了。”清苗停下点头,突然很认真地道。 “谁?太子?” “对呀!不止太子,皇后也没有留情。” “哟嚯,我的脸面那么大。”叶菱歌知道是太子,心里突然美滋滋,嘴角一阵上扬。 “那可不,皇后是昨晚刚知道的,宋青颜被太子罚了二十大板,皇后也下令让宋青颜面壁思过一个月。可这事也没有闹大,毕竟是皇后的侄女,这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清苗声音突然变小,一副愤懑不平又不甘心的样子。一想到宋青颜还有皇后这一后盾就很不甘心。 “才二十大板啊!”叶菱歌一阵惊叹,总觉得二十大板太少了。 “本是三十大板的,宋夫人一直在求情,皇后看不下,才叫太子改为二十板。”清苗气地整得脸都鼓起来了,两只手握紧,气愤又发泄不出来。 “小姐小姐。”清苗突然想到了什么,眼中发光,意外的惊喜叫着叶菱歌。 “怎么了?你怎么变换那么快。”叶菱歌一脸莫名其妙。 “昨夜懿王爷也在,听闻那三十大板是他提的,一听改为二十大板,悄悄的让执板人下手重些。那宋青颜挨了不到十下便晕了过去。那剩下的板,照样打。” “那么刺激的吗?”叶菱歌起身,坐到铜镜前,撩起自己的碎发,看着自己额角已经结痂的伤疤,那伤疤早已经不疼了,她抚摸上去,坑坑洼洼,摸着很不舒服。 “小姐,懿王爷还是在乎你的。”清苗不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但还是希望叶菱歌和懿王爷能像从前一般。 叶菱歌听到这个称呼,摸着伤疤的手一顿,身体也不自觉的一僵。她并不想继续这个话题,放下手,问道:“那个太子,叫什么名字?” “太子?”清苗看了一下四周,鬼鬼祟祟地来到叶菱歌身边,俯下身体在叶菱歌耳边轻声道:“太子名为迟温。” 迟温?郁迟温! 第70章 太子(3) 缘分这种东西,怎么说也说不清,有时,它就在那一瞬间,有时,它也许就不存在。 叶菱歌在听到“池榅”两个字时,瞬间僵硬了,这是缘分吗?或许是碰巧。两个世界,竟会有同样模样同样名字的人?她与叶菱歌的名字读音虽是一样,可相貌不同,叶菱歌模样比较娇媚可爱,她则是相貌平庸的女孩。 “清苗,他……他,太子的名字怎么写?”叶菱歌激动地抓住清苗的手,两眼突然有了光彩,期待而又紧张地看着清苗。 清苗被叶菱歌猛地一抓,吓了一跳,倒不说是被她突然一抓给吓到,更是因为叶菱歌这个突如其来的兴奋和紧张,她能感受到叶菱歌手上的颤抖,而且抓着她非常的紧,清苗不知道叶菱歌为什么听到太子的时候情绪那么激动,反而听到懿王的时候,神色自若,事不关己的模样。 清苗虽是满脸疑惑,还是劝叶菱歌松开自己,叶菱歌丝毫不在意清苗眼中地差异,也直接无视清苗拿一副不可思议地眼神打量自己。清苗走到书桌前,桌上文房四宝样样俱全,叶菱歌之前喜欢写字,叶菱歌也不足为奇,只一个劲地催促清苗赶紧写。 清苗拿起毛笔,发现墨没有磨,叶菱歌看出清苗的顾虑,清苗没有来得及动手,她自己笨手笨脚地磨墨。 “小姐,还是清苗来吧!” 清苗放下毛笔欲要上前帮忙,叶菱歌连忙拒绝,清苗无奈就在一边等着。 叶菱歌磨地到处都是,但她一点也不介意,磨好了量,急忙叫清苗写出来。 清苗疑惑地提笔在纸上写下了“迟温”两个字。 清苗会拿毛笔,但写出来的字也是有些歪歪扭扭,不过也可以知道她和叶菱歌学了一段时间。 淡黄的宣纸上,清晰写着“迟温”两字,叶菱歌缓缓拿起纸张,因为情绪还是有些激动,双手颤抖不止。 迟温。郁迟温。这个迟温不似池榅,但读音相同,面貌相同,不管叶菱歌怎么想,都是感觉他就是那个人,即使不是,她还是忍不住去想他。 “小姐?”清苗见叶菱歌眼中荧光闪闪,里面已经含有泪水,但嘴角上扬,像是想到什么开心的事,喜极而泣一般。任清苗唤了几声,也没有回过神来。 清苗就更加奇怪了,为什么小姐看到太子情绪波动那么大,难不成小姐只记得太子一人?太子虽是与小姐一块长大,可是陪伴小姐的时间并没有懿王那般的多,太子虽待小姐好,却不似懿王那般只对小姐一人好。 叶菱歌目不转睛地盯着那一张纸上的字,那字不是很漂亮,可在她眼中成了独一无二的美,这个名字,读出口还是那般的熟悉,那般的温馨,好似那个人就在她的眼前,对她温柔地笑。 上一世,是自己不小心,让这个人离开了自己,或是老天怜悯她,让她与他葬在了同一片湖里,也许这就是命呢! 唤醒叶菱歌的是一阵敲门声,叶菱歌回神,刚刚空白脑子,在这一刻,传来了一道声音。 “小姐,太子殿下来了。” 第71章 太子(4) 听到是太子来到的消息,屋内的两人皆是一愣,不过叶菱歌反应得最快,还没来得及收住自己的情绪,便匆匆跑到门后,动作算不上优雅地把门拉开,眼中泪盈盈地看着门外的侍女。 门外的婢女并没有想到开门的是叶菱歌,着实下了一跳,看着叶菱歌神色有些奇怪,婢女有些奇怪,但还是没有多想,对叶菱歌佛了身问安,可她刚直起身子,就被叶菱歌抓住了双肩,婢女感到双肩传来一阵酸疼,下意识疼得倒吸了一口气,心想着小姐手劲儿怎么那么大。 “太子在哪?”叶菱歌迫不及待地问,两眼放光期待地看着眼前的婢女,那婢女直视叶菱歌的双眼,莫名地感到害怕,颤颤巍巍地开口:“回,回小姐,太,太子在前厅。” “那太子身旁可有什么人,呃......比如什么王爷啊什么的。” “没有,太子身边就只有暮侍卫。”婢女回想了下,摇摇头,婢女以为叶菱歌这莫名地兴奋是因为期待懿王的到来。替叶菱歌有些惋惜。 “哦,好!”叶菱歌听不出婢女语气里的可惜,只是潦草地应了一声,正想跨过那个婢女跑往前厅,可回过神来,发现自己这么邋遢地去见郁迟温是不行的,又返回房中,在铜镜前理了理自己微乱的衣领,又理了理额前的碎发,看着能挡住那块结痂的伤口就行。 “小姐,你怎么了?”清苗从头到尾都是懵逼状态,也从头到尾看着叶菱歌的一言一行,觉得叶菱歌反常得太不像叶菱歌了。 叶菱歌理着头发的手一顿,脸上洋溢的笑容突然僵在脸上,一下子清醒过来。她望着镜中的自己,脸颊绯红,双眼含泪在镜中映出荧光闪闪,明明一副楚楚动人的模样,可是在他人眼中却成了怪异的人,霎时,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兴奋什么。 明知那个人并不是真正的他,却一直再想看到那个人,因为她觉得心安,离开自己的人,或许真的离开了,可是当同他相似的面孔出现,真的,再也不想挪开眼,也再也不想失去。 叶菱歌直起身子,想想,的确自己的行为太过于激动,她缓缓停服自己的心情,调整到自己平常的状态。 她平常什么状态来着? 叶菱歌回想了一下,无意中看到镜中自己歪头歪脑地模样,瞬间明了,她平时好像也不怎么聪明嘛! 清苗看着叶菱歌的这个模样,更是傻了,为什么她感觉自己小姐越来越傻,而且变得让她越来越不认识了。 叶菱歌平复内心的激动,调整好自己的情绪,回头看向呆涩的清苗,唤了一声“走吧。” 清苗也没有太出神,听到叶菱歌的声音,看向叶菱歌,迟疑地应了一声,见她恢复正常了,便快步上前跟上。,门外的婢女好像是在等叶菱歌,见叶菱歌神色无恙的出来,身后还跟着一脸不可思议的清苗,向叶菱歌佛了身,自动走到清苗身旁,与两人一起去前堂。 第72章 太子(5) 三人一路上无话,默默地走到前堂,大堂上,丞相坐在主位上,叶菱歌眼尖,发现在东位的郁迟温,郁迟温应该不喜那显眼的黄袍,今日的他一身青袍,坐在位置上,正与叶丞相交流什么。 郁迟温的侧面很好看,鼻梁高挺,那薄唇在侧面看也不是特别的凸出,一张一合,很是动人,他的睫毛也是很长,在他那双漂亮的杏眼眨动的时候跟着颤动,他长发一部分束起丸子,以发冠固定住,剩余的头发,披散在肩头。的确是一位翩翩公子,叶菱歌的这一眼,好似粘在他身上一般,久久不愿离开。 发现叶菱歌的是郁迟温身后的人,那人身材高挑,笔直地站在郁迟温的身后,一身干练的黑衣,倒是给人一种威严,但他转头看到叶菱歌时,倒是扬起嘴角向叶菱歌笑笑,他眉宇间明明透露出令人难以靠近的寒冷,但对叶菱歌的那一笑,如寒冬里的阳光,温暖人心。 叶菱歌呆愣片刻后,也跟着笑了笑,看来,他也是一个经常笑的人。 “歌儿?”一道温柔可人的声音唤回叶菱歌,也吸引了内厅里的两人,两人皆疑惑地看向门口,叶菱歌被他们盯得倒是有些尴尬,回头看向声音的来源,是叶凌婉。 叶凌婉一身青衫,发饰倒是像平时在府中一般简洁,给人一种清新自然的样子,她端着餐案,缓缓靠近叶菱歌,轻缓漫步,餐案上的两杯茶丝毫不受影响,平稳的立在餐案上。 “歌儿,为何站在这里?”叶凌婉在叶菱歌面前停下,笑得和蔼。 “我……歌儿……突然想爹爹了。”叶菱歌瞬间有些虚心,支支吾吾半天,瞄了一眼在厅内笑盈盈的叶丞相,顺势那叶丞相做了挡箭牌,头却越来越低。 叶凌婉突然笑了一下,叶菱歌疑惑地抬头,叶凌婉笑得那么可人,就看到她温柔地笑容,听到她柔声道:“姐姐没想到歌儿那么快就来了,还没来得及准备糕点,歌儿先进去坐吧!姐姐吩咐芸镜去准备准备。”叶凌婉说罢,眼神示意叶菱歌,便先走了进去。弄得叶菱歌一头雾水。 “你为什么叫我来?”叶菱歌小声地对刚刚叫她的那个婢女说,那个婢女有些胆怯,小声地回道:“是,是太子突然问道小姐的伤情,老爷便叫奴婢叫来小姐的。” 叶菱歌见那婢女紧张,也没有怎么样,“哦”了一声也没有再说什么,心里倒是莫名的开心。 心情愉悦地快步跟上叶凌婉的步伐。 叶凌婉上前,把茶分别放在叶丞相和太子的桌上,微微福身也在一旁的椅子坐下。 “歌儿,来,还记得这位吗?”叶丞相向叶菱歌招了招手,叶菱歌向叶丞相那边靠近了一些,看到叶丞相提到太子,偏过身体看向郁迟温,郁迟温还是那副不知道会融化多少人心的笑容,看得叶菱歌的心跳动剧烈。 叶菱歌故作淡定,对郁迟温微微一笑,规规矩矩地朝郁迟温福身:“歌儿见过太子哥哥。” 第73章 太子(6) 叶菱歌的那一声“太子哥哥”惊到了在座的人。 叶丞相还想规规矩矩地给叶菱歌介绍郁迟温,并且让她重新认识郁迟温,没想到叶菱歌一开口,惊掉了他一大把胡子,莫不是在宴会上记住了太子,不过想想也是,当初,就是为了太子和懿王开的宴会。 叶凌婉没想到叶菱歌会记得,心下一惊,但也是挺欣慰的,看了郁迟温一眼,回头看向叶菱歌,叶菱歌眼神中倒是没有什么太多的情绪,还是如以前一般,可爱得吸引人。 可郁迟温就不同了,他是惊讶,但更多的事诧异,叶菱歌从小就很少叫他“太子哥哥”,刚刚她的那一声,甜而清脆,但对他来说,是极其的陌生。 “歌儿还记得太子呀?”叶丞相笑得和蔼,满眼的宠爱。叶菱歌直起身子,对郁迟温客气地笑了笑,转身转向叶丞相,微笑着摇头。叶丞相再次疑惑,脸上的笑容僵着,实在不知道自己的小女儿是什么意思。就在叶丞相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叶菱歌缓缓开口。 “在此之前与迟温哥哥见过几次。”在无意中,叶菱歌改了称呼,叶菱歌在说出口的那一刻并没有发觉,说完之后,后知后觉才感到不对劲。 这个称呼,她说得好顺口。 郁迟温听到叶菱歌说出以前对他的称呼,顿了一下,觉得这个称呼无比的熟悉,自然把心中的顾虑放下了。 叶丞相了然的点点头,回想到叶菱歌受伤那一天是郁迟温带回来的,也没有觉得有多奇怪。 叶菱歌在空余的椅子中坐下,算是随意的啦,在芸镜上了糕点时,也如平常一般,抓起来就吃。 清苗在这短短的一个时辰内,看到叶菱歌各种情绪的变化,表示很头疼,也很看不清现在的叶菱歌,看着叶菱歌如往常一般的模样,才稍微松了口气,她差点就以为叶菱歌被什么给附身了。 叶凌婉与郁迟温对视了一眼,便转向对叶菱歌道:“歌儿,可还记得伤你的那两人?” 叶菱歌点点头,没有什么惊讶的神色,倒是停下了吃糕点的动作,看着叶凌婉,等着她接下来的话。 叶凌婉没想到叶菱歌神色那么淡定,想到可能是清苗向她说了,不确定地看向清苗,清苗明白大小姐眼中的意思,迟疑了一会儿,便点了点头。 叶凌婉叹一口气,继续说那两人的事,也说了宋青颜被罚得怎样的事,也提醒叶菱歌以后要多加小心。 “歌儿,这次是我那表妹无理在先,迟温哥哥在这里替她向歌儿道歉了。”郁迟温在叶菱歌说完之后,突然开口,他的声音还是那般温柔,也对叶菱歌来说,是那般的熟悉。但叶菱歌没有在意这个,她在意的是郁迟温的自称,他堂堂大郁的太子,竟回自称“我”,这是有多随便啊!还是说,他把丞相府当成了自己的家。 或许,两者皆有。 “不……不必道歉,歌儿现在也没有什么事了,不会去计较的。”叶菱歌对上郁迟温眼睛的那一刻突然紧张,连忙摆手回道。 第74章 婚嫁(1) 三人在前厅聊得还是算愉快,郁迟温为了让叶菱歌知道更多以前的趣事,也主动讲了起来,厅内都是自己人,叶菱歌也不觉得没有什么不好,津津有味地听着,有时候郁迟温记不清一些内容,叶凌婉就会提醒他,他们四人从小玩在一块,叶凌婉知道的事比郁迟温多得多,可叶凌婉从没有主动说起,许是怕叶菱歌想起一些不好的伤心事,以前,叶菱歌和她在一起的时候,没少遭外面的人说三道四,外面的人都再想,这丞相府的嫡女,到底是谁。 讲到精彩处的时候,四人都会不记身份的爽朗的笑起来。 叶丞相也没有想到自己的女儿曾经那么有趣,他从来都是公务繁忙,有时候能闲下来了,女儿不是出去玩就是睡下了,他亏欠了她们姐妹俩太多的陪伴,所以,他尽量用“宠”来弥补这两个女儿。反而是对儿子陪伴得更多,儿子练功读书,自己都会监督,但儿子好像不怎么情愿他靠近。 叶菱歌听了那么多故事,觉得自己好傻,不,是叶菱歌好傻,萌蠢萌蠢的那种。不过她在听郁迟温讲的时候,大多是瞧着对面的人发呆,不管是面貌还是讲话的方式,都与自己印象中的人结合起来,这一看,就很难再移开双眼了。 四人正讲得起劲的时候,门口传来了一丝动静,可是,那四人却毫无察觉,直至一个女人换换走进来,主位上的叶丞相率先看到了她,慈爱地起身,道了一声“夫人”。 三人皆抬头,看到叶夫人步伐雅致缓缓向前,着装依旧是不雍容华贵,但是叶夫人身材极好,穿出了高雅的气质,面带微笑的走进来。 郁迟温看是叶夫人,站起来,对叶夫人行了礼,恭敬的唤了一声“叶夫人”。 叶夫人抬手虚扶郁迟温,客气道:“太子这有些难为民妇了,是民妇向太子行礼才是。” “叶夫人言重了,晚辈向长辈行礼是应该的。” 两人寒暄了几句,纷纷上座,这时大家才发现叶夫人身后还有一个叶荩臣,叶荩臣一袭白衣,笔直地站在叶夫人身后,他很是瘦小,不注意看还真看不出是他来。 叶荩臣恭恭敬敬地朝叶丞相和太子行了礼,不过他的姿势很是奇怪,拱着的两只手并没有完完全全抬起,一只手好像在抓着什么,导致他两手行礼不对称,不过叶丞相和太子并不是那种在亲近之人面前很重礼仪的人,也没有计较叶荩臣的姿势。 叶菱歌却一脸奇怪地看着叶荩臣,待叶荩臣把手放下,但另一只手是拱起的,是在拖住什么。那东西好像很白,与叶荩臣的袖子快融为一体了,但还是看出差异。在叶菱歌绞尽脑汁想那东西时,叶荩臣那怀里的小东西突然抬头,那一双蓝色的眼睛让叶菱歌不免有些惊讶。 也不顾什么礼仪,朝叶荩臣惊呼出声:“哮天犬怎么在你怀里?” 第75章 婚嫁(2) 叶菱歌的这一喊,大家才缓缓反应过来叶荩臣怀里的是一只小猫。哮天犬听到了主人的声音,朝叶菱歌糯糯的叫了一声,它那个甜丝丝的声音酥化了在场人的心,连叶丞相这样的大老爷也被哮天犬的声音暖化。叶菱歌听到哮天犬叫自己,起身来到叶荩臣的面前,像接过小孩的模样,小心翼翼地抱过那一团白色的东西,颇有好笑的道:“是谁说不喜欢它来着,都到我房里把它抱来了。” 叶荩臣怀里顿时空空,很是失望,但听到叶菱歌的这般话,立马尴尬的红着脸,但她嘴硬有不服输,憋红了脸,支支吾吾地道:“谁,谁到你房里抱它了?是它自己乱跑出来,我还不是怕它把娘的花草给踩坏了,才把它,抱,抱过来。” 叶荩臣往日的高冷形象在此消失的无影无踪,小脸通红整一个不肯承认的小孩。叶菱歌抱着哮天犬笑着没有说话,她不想拆穿这孩子小心灵,叶菱歌意味深长地看了叶荩臣一眼,摇摇头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叶荩臣被她盯得一脸莫名其妙,也被她那怪异的笑容看得头皮发麻。 怎滴?弄得他跟她的猫有不清不白的关系一样。 咦?他为什么会和一只猫? 郁迟温看着那只小猫半天,才发现是那天他到叶菱歌房里看叶菱歌的时候,看到的那只落荒而逃的小猫。不过这小猫的名字还真是别有一番风味。 来了两人,气氛倒也热闹了起来,叶菱歌小时候的事好像怎么说也说不完,几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加上叶夫人对叶菱歌的了解,说的就更多了,不过讲到一些叶荩臣很轻视的地方,他嗤之以鼻,有时候还大胆地提出意见来,叶菱歌很是不舒服的顶回去了几句,没想到郁迟温竟会帮叶荩臣说话,弄得叶菱歌气鼓鼓的,抱着哮天犬的动作也用力了几分,害得哮天犬很不舒服的叫出来声。 不知不觉到了饭点,郁迟温是有意留下来吃饭,叶菱歌自然是乐意。 叶丞相吩咐厨房多备些好菜,毕竟留下来吃饭的是太子。 叶菱歌觉得郁迟温留下来吃饭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毕竟他们小时候就一起玩耍,再加上滢岚皇后与自己的母亲是交好,也许郁迟温早就把这当做自己的家了。 郁迟温的确自己怎么想,在宫中,他都是自己一个人,或是和母后吃一顿再平常不过的饭,也有时候,弟弟妹妹来了他宫里一起吃顿饭多多少少会热闹些,但那也只是少数。他很是贪恋丞相府这样子一家子和和睦睦,叶丞相对自己也很好,让他感受到了父亲的关爱,从小,好多人就告诉他,他是太子,迟早要继承皇位,父皇对他也是相当的严格,他小时很少见到自己的父皇,导致他现在对丞相的依赖,不是为权利的那一张靠近,就是简简单单地感受一下一家子的温暖。 厨房人力足,动作也是快,一个时辰不到,便可入桌了。几人起身前往前厅,不料有个仆人匆匆跑来,对丞相道:“丞相,懿王爷来了。” 听到“懿王”一词,叶菱歌身体突然颤抖,摸着哮天犬的手也一顿,哮天犬感受不到主人的抚摸,抬头不满地叫了一声,这一声倒是叫醒了叶菱歌,叶菱歌回神,刚刚抬头目光看向叶丞相。 叶丞相听到懿王来了,满心欢喜,连叫好,嘴角也止不住的上扬,高兴道:“去,请懿王进来。” 第76章 婚嫁(3) 叶丞相听到懿王来了,满心欢喜,连叫好,嘴角也止不住的上扬,高兴道:“去,请懿王进来。” 叶菱歌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到餐桌前的,哮天犬感受不到主人的抚摸,就直接在叶菱歌的怀里不闹不叫,乖巧得很。 叶丞相与郁锦怀一起走进厅内,叶丞相笑的开心,郁锦怀脸上也出现了平时少见的笑意。 叶菱歌抬头,看向门口,正好对上郁锦怀似笑非笑的神情,心下一惊,不知道是反感还是因为不习惯他的这种眼神,浑身麻麻酥酥的,叶菱歌经不起他这般神情,垂下眼帘,发现郁锦怀今天穿得也是白色的衣裳,腰封上下两边呈银色,中间镶着一块翠绿的椭圆玉石,那腰封缠于他腰间,显得腰肢干练有劲,腰封一侧系着一根长绳,吊着一块白玉,玉做工精致,白玉无瑕,看着很是光滑,中间刻着字,叶菱歌一时才疏浅薄,竟不认得那玉上的字。玉下的流苏是渐变色的,由白渐渐到蓝色,可是蓝色没有到深蓝,是浅浅的蓝,白玉佩上这块精美的玉极为好看也非常的合适。再往下看,郁锦怀的衣下摆绣着类似白鹤的鸟,甚至好看一些,绣得很是逼真,好似展翅在他衣摆上飞翔。 简洁的着装让郁锦怀看起来特别斯文,但他如若寒霜的脸让他有点不符书生那翩翩公子般的气质,叶菱歌回想到前两次郁锦怀的举动,内心不由爆出一句“衣冠禽兽”。 叶菱歌回头看向郁迟温,真正的一副翩翩公子模样,温婉如玉形容他丝毫不过分。叶菱歌又打量了郁迟温一遍,发现郁迟温与郁锦怀长相相似,眉型很相似,唇形也是一样,都是世人所说的薄凉之人的薄唇,叶菱歌仔细一想,好像皇上也是这样的唇形,他们两兄弟的眼睛倒是不一样,也自然给人不同的感觉。叶菱歌又是一想,这两兄弟不止长得相似,穿衣风格也是一样的简洁,不似富家子弟更不似皇室之人。 待叶菱歌会神的时候,大家纷纷坐下,叶菱歌被叶凌婉拉着坐下,哮天犬好像被惊到了,跳出叶菱歌的怀抱,跑到叶菱歌的脚边。抖抖自己的毛,围着叶菱歌的脚边转。因为哮天犬的一跳,叶菱歌彻底回神,她才发觉,她的左侧是叶凌婉,右侧就是郁锦怀,而郁迟温坐在叶凌婉的旁边,叶荩臣坐在郁锦怀的另一侧,叶丞相叶夫人便在对面笑着看着他们。 叶菱歌很是不喜欢郁锦怀离自己那么近,因为很不明白为什么他们自然而然的坐成了这般行列。叶菱歌很不解也很不舒服的皱起眉头。 可大家好似习以为常,不觉得奇怪,连叶丞相叶夫人笑得都很平常,甚至很欣慰的看着他们。 就在叶菱歌疑惑不解但又不知道怎么说要调换位时,叶丞相开口了,他的声音里含有止不住的笑意,声音传来很是爽朗。 “时隔多年,你们还是会坐像小时候那般啊!” 第77章 婚嫁(4) 叶丞相此话一出,除了叶菱歌,没有惊动任何人,大家更是习以为常,丞相和夫人动筷了,大家也相序动筷,大厅内其乐融融,真的好似一大家子。 叶菱歌被叶丞相的话吓得还没有回神,就发现碗里多了块辣子鸡。 叶菱歌的口味喜甜更喜辣,每餐吃饭简直是无辣不欢。 叶菱歌抬头,刚好看到郁锦怀刚刚收回的筷子,心下一惊,脑子也不过滤,下意识一问:“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个。” 一问出口,她就后悔了,可是话说出去就是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了的,而且他们也听到了,叶菱歌记得清苗对自己说过,她的口味没有变,喜甜喜辣,辣占大数些。这些都没用变,何况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郁锦怀呢? 叶菱歌一脸尴尬地低下头,默默扒饭,她以为众人会说她或者不当一回事,没想到郁锦怀默默地来了一句:“你喜欢的我都知道。” 平淡无奇的语气,却能听出不一样的韵味。 叶菱歌的耳朵一下子就红了,但她低着头,微微动动头,让发丝遮住自己已经烧得不行的耳朵,她的身体是接受了郁锦怀这段无意中抛来的情话,但心中却一阵哀嚎,这大郁里最受欢迎的男人给自己说情话,自己无动于衷甚至还有些反感。她低头扒着饭,心中默默来一句“谁需要你知道啊!” 想到这时,叶菱歌下意识的看向郁迟温的那个方向,郁迟温正斯斯文文地吃着饭,好似话不这么多,他的侧颜很是好看,叶菱歌赶紧撇开双眼,害怕再次离不开。但是心里又矛盾,吃了一口饭,又抬头偷偷看向郁迟温那一边。可当她转头去看的时候,那一幕,让她忘记了咀嚼。 郁迟温双眼好似放了光,看向叶凌婉的时候,像是放出春天般桃花绽放的柔情,温柔地夹菜给叶凌婉,叶凌婉回头,点头示意,温柔地笑了笑,叶凌婉柔情的笑容叶菱歌不知道见过多少次,可当她见到叶菱歌现在这个笑容的时候,她发现这个笑容与平时的不一样,在那双眼中,叶菱歌看出了不止柔情,还有害羞,叶凌婉的双颊微红,微微低头,含羞带涩的笑了笑。 叶菱歌如雪崩般的冰冷和慌张。脑中乱糟糟的,什么乱七八糟的想法都飞了出来。 这两人好似热恋中的情侣啊! 不不不,一定是她想错了!姐姐是有自己的心上人的。 叶菱歌一直盯着他们忘记收回了眼神,郁迟温的笑容真的很温暖,可这,并不是对着自己。 郁迟温抬头,无意中碰上了叶菱歌的眼神,微微一愣。叶菱歌碰上了郁迟温的眼神,她一时慌了神,像做贼般躲躲闪闪,她垂下眼帘,心神不定地看着自己的饭,白花花的米饭上,还有那一块郁锦怀夹给的辣子鸡,神色暗了暗。 她想了想,为了缓解尴尬,夹起那一块辣子鸡,放入自己的口中,舌尖立马感受到了辣子鸡的香辣和酥麻,贝齿一咬,香辣的汁水从辣子鸡里渗透出来,香辣的感觉弥漫到了她整个口腔。明明不是很辣,但她好像呛出来泪花。 正低头日有所思地嚼着,眼前突然出现一双筷子,叶菱歌一愣,一块鸭肉就出现在自己的碗上,叶菱歌疑惑的抬头,顺着那双筷子看去,看到郁迟温对着自己温柔地笑,那一双杏眼微微弯起,极其的温柔。 第78章 婚嫁(5) 叶菱歌心中受到触动,含在口中的辣子鸡忘记了咀嚼,呆呆地接受郁迟温投来的目光,柔情似水,却能波动人心。但却有另一个声音告诉她,不能表现得太多明显。 叶菱歌匆匆咽下还没有嚼多少下的肉,回笑郁迟温,甜甜地应了一声:“谢谢迟温哥哥。”比起那声“太子哥哥”叶菱歌更喜欢叫他的名字,因为好似他还在自己的面前,不曾离去,或者说,这是上天弥补她的呢! “不必客气,吃吧!”郁迟温倒是有些不好意思,回了叶菱歌后,抬头却看到对面郁锦怀埋怨的眼神,微微一愣,颇有些无奈,对自家弟弟无奈地笑了笑,然后低头,夹菜吃饭。 郁锦怀看到自己的哥哥当着自己的面给自己未来媳妇夹菜,心里一阵酸,还有叶菱歌刚刚的反映,更是伤了自己的心,说好的什么都不记得,反倒对自己的哥哥那么好。 郁锦怀开始怀疑人生了。 是哥哥不爱自己了还是媳妇不爱自己了? “迟温,可有与你父皇提起那件事?”丞相见大家都比较融洽,回想起前几日的事,看四下也为外人,对郁迟温的称呼自然也亲近了许多,毕竟这孩子也是自己看大的。 “迟温早已禀报父皇,父皇也同意了,圣旨已拟好,不日便下旨。”郁迟温大概早已习惯,在回叶丞相话的时候,自然地又夹了菜到叶凌婉的碗里。 叶丞相看了看叶凌婉碗里的菜,又看了看他俩,爽朗地笑出了声,叶菱歌早被郁迟温说的圣旨引起了注意,不明地看向叶丞相和郁迟温,叶丞相笑的时候,叶菱歌更是满头的问号,总觉得这两个人在打哑谜,为什么她什么都不懂,可她四处看了看,大家都好像没有她这般疑惑,都跟着叶丞相笑了笑,叶菱歌的目光落在郁锦怀的脸上,郁锦怀脸上毫无变化,整个脸绷得紧,也没有什么笑意。郁锦怀把菜夹入叶菱歌的碗中,蓦然抬眼,和叶菱歌对个正着,他眼中无任何波澜,不带情绪地扫了叶菱歌一眼,叶菱歌一惊,像是做贼被发现了一般匆匆移开目光。低头继续扒饭。 “好好好,婉儿也到了婚嫁的年龄了,你这时回来是最好不过了,到时候婉儿到了太子府,迟温可不要辜负她呀!”这孩子与世无争,跟她生母一般不娇不傲,早早就懂事,也不让人操心,他看着心疼,毕竟是自己的掌上明珠,生怕嫁到了不好的人家亏待了她自己,而他也不好和自己逝去的妻子交代,也在四年前,两人已表明心意,自己知道了也是气恼,因为嫁给太子并不是一个正确的选择,这太子说是一心一意,可毕竟是要继承皇位的,而后宫不可能只有一位,到时候必是佳丽三千,怕到时候苦了自己的女儿,就像,那位逝去的韩贵妃一般,可叶凌婉是下定决心,非嫁郁迟温不可,叶丞相便许诺,如果郁迟温出征凯旋,二人心意如最初那般依旧爱着对方,便答应他们在一起,果真叶凌婉等了郁迟温四年,郁迟温也念了叶凌婉四年,叶丞相也只好答应他们,也好在,郁迟温这孩子也是很好的。 叶丞相的声音刚刚落下,叶菱歌像是碰到了什么,条件反射般猛然抬头。 第79章 婚嫁(6) 这一顿饭的内容真的是太打击叶菱歌了,还没有从郁迟温看自家姐姐那暧昧的眼神中缓过神来,就被这个消息炸到了脑袋,现在她脑中一片空白,甚至还有炸后的余音围绕在耳边,心中的不安,和不甘的情绪一下子涌上心头。 终究,不是自己的。 由于叶菱歌的反应太大,引来了其余人的目光。 “歌儿怎么了吗?”意识到叶菱歌的反常,叶夫人看出叶菱歌的脸色极差,她的笑容僵在脸上,关切地问。这的确是她疏忽了,自己的闺女从落座到现在,就开口一次,完全没了平时的嘻嘻哈哈。 听到自己的母亲唤自己,叶菱歌错愕地看向叶夫人,有些迟疑,最终在大家疑惑地注视下,叶菱歌摇头,扯出一抹自以为很让人心安的笑容,淡然地回道:“没事的娘。” 鬼知道她现在笑得多么的牵强。 就在叶菱歌笑得很僵的时候,听到了一声不屑的闷哼,叶菱歌用脚指头想就知道是谁,她凶神恶煞的眼神越过郁锦怀,狠狠地瞪向叶荩臣,叶荩臣自然没有那闲情去理会叶菱歌投来的不善的目光,低头自顾自地吃自己的。 众人皆知,这姐弟俩一向不和,叶丞相也不想让着两姐弟在僵持着,轻咳一声,道:“歌儿,你不是一直念叨着看不到姐夫很伤心吗?现在太子在面前应该怎么称呼啊?” 叶丞相不提还好,一提就想让叶菱歌泪崩,叶菱歌木纳的回头,看了一眼叶丞相笑眯眯又有些期待的眼神,心情马上低落下来,自己当然不情愿叫自己喜欢的人叫做“姐夫”,叶菱歌犹豫不决,大家以为她害羞或是还接受不了这件事,叶丞相正想开口解围,没想到郁迟温先开口了。 “歌儿还是像平时那般唤我便好。”郁迟温还是那般温柔的笑着,真的能融化人心,可是,叶菱歌抬头看向他的时候,一阵心酸,心里说不出的难受。嘴唇颤了一会儿,用自己听起来最正常的声音应了一声:“好。” 他太子,又是自称“我”,可想这丞相服,他早已当成自己家,不是因为她叶菱歌,而是因为叶菱歌的姐姐,她叶菱歌还真是自作多情啊! 叶丞相叶夫人见如此,笑声朗朗,叶凌婉也因为叶丞相提及“姐夫”一事,害羞地低下头。 郁锦怀和叶荩臣的完完全全把叶菱歌的情绪看入眼中,各自心中想的都不同。 郁锦怀也不知道为什么她一觉醒来就把自己忘得完完全全,可是对自己的皇兄,满满的情意,刚刚叶丞相提及“姐夫”一事的时候,他看到了叶菱歌眼中的失落。像一个被别人丢弃的娃娃,失魂落魄。 叶荩臣的脑中不知为什么,突然响起了一阵声音:“阿榅......阿榅......”他记得这个名字,那晚他向叶菱歌提过,叶菱歌也没有要隐瞒的意思。 她当时说什么来着,心中所想之人! 阿榅......难道是太子哥哥? 叶荩臣突然像被惊醒一般,猛地回头看向正在看着叶菱歌的郁锦怀,他好像在郁锦怀头上看到了非一般的颜色。 第80章 共枕(1) 这一顿饭叶菱歌吃得如同爵蜡,两眼放空,双目无神,大家好像沉浸在叶凌婉和郁迟温的喜事之中,也没有太在意去观察叶菱歌的一举一动,反倒是郁锦怀和叶荩臣各怀心事,这一顿饭,说乐是乐,说愁也是愁。 饭后,叶丞相又与两位皇子探讨了下宫中事物,母女三人到花园散心,叶夫人是真的舍不得叶凌婉,拉着叶凌婉的手说着以后嫁人了该怎样怎样的,想到她马上就要离开自己了,心酸得很,叶菱歌看着她们正讲叶凌婉出嫁的事,叶菱歌心中一阵的不舒服,以身体不适为由,抱着哮天犬匆匆回房。 不得不承认,她是有些嫉妒叶凌婉的,但嫉妒归嫉妒,她也不会做出什么伤天害理大义灭亲的事情,她没有那个胆也没有那个心思,就是心中过意不去,自己来这里大半年了,以为早已经没有什么意义,在这里随便玩玩,也想着不管叶丞相叶夫人怎么给自己说媒,自己也不会接受,甚至对叶荩臣说出不把小时戏言当真的话,直至遇上了郁迟温,她总以为是老天派来弥补自己的,所以她义正言辞的跟郁锦怀说小时诺言不算数,她以为自己在努力,加上自己的身份,应该能嫁给郁迟温的,可是她忘了呀,这里不是自己所生活的那个时代,也不是池榅存在的那个时代啊!虽说是掉在同一条河里的,可是,穿过来的,就她一人,这个郁迟温,是真真实实的存在于这个世界,不是穿越,更不是因为贪恋。 叶菱歌心里突然好难受,背靠在门上,总觉得自己的身体有千斤重,真的怕自己一不小心,就会瘫软在地。 她是要接受叶凌婉要嫁给郁迟温的事实还是要接受池榅从没有出现的事实? 她好像,没有办法选择吧!两者都是她必选的。 哮天犬应该是饿了,见主人出神,糯糯地叫了一声,试图唤回叶菱歌的思绪,一声没用叫两声,两声没用叫三声,终于,在哮天犬地不懈努力下,叶菱歌终于低头看它了。 只不过叶菱歌一低头,眼前一片模糊,看着哮天犬也是白乎乎的一片,抬眼,室内的装饰皆是模糊的,叶菱歌终于反应过来了,她吸了吸鼻子,抬起手随便一抹快要破框而出的泪水,放下哮天犬,缓了一会,心想郁迟温应该回去了,那自己应该可以出去为哮天犬带点吃的回来。 不知为何,叶菱歌心中突然惧怕与郁迟温碰面,或者只是怕郁迟温的那一道似春暖花开的眼神。 叶菱歌安抚了哮天犬,哮天犬可怜兮兮地叫了一声,叶菱歌起身,转向门,手抚上门把,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平复情绪,许久不见清苗的身影,心中不由责怪她起来,但也不恼,想着想着,便开了门。 门开的那一刻,她看到了那一块银白的腰封,心下诧异,头皮发麻,猛地抬头,双眼不由地放大,因为她看到了自己最不想看到的面容。 “你.....懿王爷深夜到民女闺房是所谓何事?” 第81章 共枕(2) “你.....懿王爷深夜到民女闺房是所谓何事?”叶菱歌愣了一下子,以最快的速度平复心情,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怎么颤抖,开口时,声音也是平静得出奇,甚至有点不耐烦的意味。 郁锦怀当然知道叶菱歌对自己不耐烦,自是她醒来后对他的态度就是如此。 郁锦怀低头看着叶菱歌,叶菱歌此时也抬头,在微弱的烛光下,映得叶菱歌眼中的泪水闪闪发光,眼底有微微的红,看着楚楚动人,真的好像让人紧紧搂在怀里,好好疼惜。郁锦怀盯着那双眼睛若有所思,他喜欢她的眼睛,因为每次她看到他都是闪闪发光,而且纯真,不像他在宫中看的那些娘娘们的眼神,各个眼中复杂难懂。只不过他对面的这双眼睛,好似没有之前的闪耀,更像是蒙上了一层霜。也不知道是谁,让这层霜融化了。 郁锦怀道:“无事。” “既然无事,那懿王爷请回吧!”叶菱歌欲要关门,郁锦怀手疾眼快伸手摁住门身。 叶菱歌猛得抬头,怒目圆睁,她真的不明白他到底要怎么样,叶菱歌还没来得急说出口,郁锦怀快步走进里面,叶菱歌被他越过时还一脸懵,待转头气愤地盯向郁锦怀时,他已经坐在椅子上了,而且很随意地给自己倒了杯茶。 “郁锦怀,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叶菱歌快步上前,连门都忘了关。 郁锦怀道:“知道。” 你知道个啥啊你知道。 “既然你知道,那请你出去,现在是晚上,你这样子进出一个女子闺房,像什么样子?”你不要名声我还要呢! “你怕被人误会?”郁锦怀抬眼,神色自若,好似这不关己。 “我怕呀!我当然怕。” “怕谁?” “……”叶菱歌一时语塞,总不能说被他的哥哥她的姐夫误会吧! “回答。”郁锦怀放下杯子,不轻不重,可语气里倒是重得很,再看那双眼睛,更是敷上了冰,让人感受到了寒风凛冽。 叶菱歌一下子就怂了。 “这大晚上的,一个男子进进出出一个未嫁女子的房间,自然是让人误会。” “那我不出去好了。进来时也没人看到,出去就说不定了。” “那也不可以呀!” 那更加不可以啊大哥,你明早出去更让人误会好吗?她这十几年的清誉就毁了呀!还让不让她嫁人了? 叶菱歌内心咆哮不止。 “怕什么?小时候你可不怎么觉得。” “那是小时候,能像现在这么任性吗?小时候不懂事就算了,现在长大了,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成何体统?” 郁锦怀道:“也是。” “所以啊!你赶紧走,趁现在还没有人,你在这还指定会发生什么事。”叶菱歌见郁锦怀同意自己的说法,赶紧把他拉起来,简直完了尊卑有别,男女有别的事,一个劲的把郁锦怀往外拉,郁锦怀被她拉起来,看着她抓着自己的手,浅浅一笑,可叶菱歌还没有把他拉到门口的时候,门外传来清苗的声音:“小姐,你在吗?” 拉着郁锦怀的叶菱歌听到这声音,简直是冒出了冷汗,头皮一阵发麻。拉着郁锦怀改了方向,道:“快,你先藏起来,快!” 郁锦怀:“???” 第82章 共枕(3) 叶菱歌急匆匆把郁锦怀推到屏风后,暗自松了口气,正想上前看看清苗来做什么时,突然想起来,她为啥要把郁锦怀匆匆藏起来,跟个深夜幽会情郎一个样儿,可是回头看看屏风,也就认命了,大半夜出现在人家闺房对自己名声也不好。 没错,是她叶菱歌自己的名声。 “小姐,你在吗?”清苗的声音渐渐靠近,叶菱歌回神,立马走出内室,拨开帘帐就发现清苗站在门前,手中拿着不知道是一碗什么东西的东西。 “小姐,原来你在啊!清苗以为小姐还没有回来呢?”清苗欲走上前,叶菱歌心虚地快步上前,止住了清苗上前的动作。清苗也没有什么疑惑,扬起手中的碗,道:“小姐,清苗到厨房找了些吃的给哮天犬,刚刚在饭桌听它叫的也挺可怜。” “这样啊!你拿给我喂吧!今天你也累了,早些歇息吧!”叶菱歌接过清苗手中的碗,清苗手里一下子空荡荡了,有些失望。 她还想逗哮天犬来着。 “小姐,不需要清苗伺候洗漱了吗?” “不需要了,今天你也挺累的,先下去休息吧!不要担心我。”叶菱歌唤来哮天犬,蹲下来开始喂它,随便抚摸几下它柔软的毛。回答也是漫不经心的。 清苗没有多疑,看了叶菱歌和哮天犬一眼,便福身告退。就在她快要走到门口时,内室传来一阵响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倒了下来。 清苗徒然停下了脚步,迟疑地转身,担心叶菱歌内室有什么事。 叶菱歌自然也听到了声音,猛的起身,急忙挡住清苗的视线,还没来得找借口,清苗疑惑的声音悠悠响起:“小姐,里面……” 叶菱歌站在清苗面前目不斜视,好像对里面的事不怎么关心,开口也是平淡无奇:“没事,刚刚把簪子拆下来没放好,掉下来了。” 闻言,清苗真的抬头看向叶菱歌的发簪,叶菱歌今天戴的发饰比往常的多,一时半会看不出来少了哪一个,清苗还没来得仔细看,就被叶菱歌推至门外,清苗还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叶菱歌。被清苗这么一看叶菱歌反倒不好意思了。 叶菱歌道:“天也不早了,你该回去了,早些休息。”还没等清苗回神,叶菱歌毫不留情地关上了门。 清苗看着禁闭的门,一时还反应不过来,挠挠头发,见叶菱歌也没有留自己的意思,没有多问什么,识趣地走了。 叶菱歌背靠门了好一会儿,悄咪咪地打开一点门缝,看着清苗渐行渐远的背影,松了一口气。 叶菱歌想到刚刚内室里的动静,立马变得咬牙切齿,怒气冲冲地走进内室。 郁锦怀听到关门声,自动走出屏风,一副翩翩公子地模样展现在叶菱歌的眼前,刚刚的步伐引得衣摆飘动,神色自若的看着叶菱歌。 叶菱歌可没有兴趣看他这幅神仙下凡的模样,依旧怒气冲冲。指着郁锦怀咬牙切齿道:“你刚刚是不是故意的?” 第83章 共枕(4) 叶菱歌可没有兴趣看他这幅神仙下凡的模样,依旧怒气冲冲。指着郁锦怀咬牙切齿道:“你刚刚是不是故意的?” 屏风后面没有什么太过繁杂的摆设,如果郁锦怀在后面一动不动是不可能发出任何声响的,更何况刚刚的声音那么大声,压根就不像是意外。 听到叶菱歌这么问,郁锦怀呵呵一笑,一脸无辜,仿佛做错事然后被主人批评的小狗垂着耳朵,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委屈地道:“刚刚真的是腿麻了站不稳。” 他这是在卖萌么?一向只有一个表情的冰山王爷在向她卖萌么?可耻! 叶菱歌完全不听他这一套,还是炸呼呼的,看到郁锦怀这副模样,更是有了想撕了他的冲动。 善变的男人。 “不要给我找借口,现在人走了,王爷可以离开了,天色已晚,小女子要歇息了。”叶菱歌指着门口,没有看郁锦怀一眼。 “好呀!”郁锦怀愉快地答应了下来。 叶菱歌听到这个出乎自己意料地回答,喜出望外,还以为郁锦怀还要跟她纠缠一番才肯罢休,没想到,郁锦怀立马答应下来,叶菱歌惊喜地回头,可看到郁锦怀那满面春光,叶菱歌心中的惊喜好像被一盆无情的水给浇灭。 “天色也不早了,那本王就暂且咋此留宿了。”郁锦怀很不要脸的回答,甚至走向叶菱歌的床边。 叶菱歌汗颜,她就知道,这个人,很不要脸,特别不要脸。 叶菱歌快步上前挡住郁锦怀,语气极其的不友好:“王爷还是另寻他处,我这里邋遢得很,怕王爷休息得不好。” “怎么会?本王不认床。” “既然王爷不认床,丞相府那么多客房,王爷随便挑便好,实在不懂挑哪一个,我叫人吩咐给王爷准备一间好的。” 叶菱歌语气非常的不善,说完就转身,打算找人给他准备一间房,可不料转身的瞬间被郁锦怀抓住了手腕,顺势一拉,叶菱歌重心不稳,叶菱歌因为突如其来的往后倒,心已经提了起来,双目睁大,等她回过神来时,她已经被郁锦怀抱在怀里。 郁锦怀的手环在叶菱歌的腰上,让她感到一阵酥麻,但并不讨厌,甚至觉得这个拥抱很久违。 这个想法让叶菱歌瞬间慌了,她慌乱地挣扎,想脱出郁锦怀的怀抱,可叶菱歌越是挣扎,郁锦怀抱得越紧,最后,郁锦怀的额头枕到叶菱歌的肩膀上,有气无力地道:“歌儿,别动,让我抱会儿。” 闻言,叶菱歌果然不动了,叶菱歌是一个心软的人,她听得出郁锦怀言语里的疲惫,她愣了愣,也算认命了。 郁锦怀想念这个怀抱好久好久,在战场时,他总不忘叶菱歌在他出征前对他立的誓言,他总想着,自己平安归来,应该有一个这样温暖的怀抱等着自己,哪怕是从前的一声“锦怀哥哥”,可当他回来时,听到叶菱歌病好了,他应该很高兴才对,可是又听到,叶菱歌什么都不记得了,他心中一阵空空,好像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那晚,叶菱歌与自己撇清关系后,他偷偷饮酒,像一个无助的孩子,自己与她最美好的记忆,在一瞬间,灰飞烟灭。 叶菱歌感受到,环在自己腰间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而后又继续抱紧了,发觉郁锦怀情况不对,叶菱歌不好说什么,也没有开口说话,两个人静静的感受对方的气息,房间里,安静得出奇,氛围让叶菱歌感到尴尬,她站了好久,脚都麻了,才感受到肩头上的头,离开了自己的肩头,叶菱歌感觉自己要解放了,可自己还没有叹出一口气,整个人一倾斜,腿一弯曲,被身后的郁锦怀抱了起来。 “喂,你......”不要得寸进尺。 叶菱歌的话还未说完,看着眼前的景象,她立马慌了。 郁锦怀转身,把她往床上抱了去。 第84章 共枕(5) 郁锦怀转身,把她往床上抱了去。 叶菱歌回想起在轩雅阁的那一幕,心有余悸。哪怕是摔下来她也不在乎,对郁锦怀拳打脚踢,那叫一个狠厉,郁锦怀却一声不吭,直视前方,倒不如是直视那张床。 “放我下来,你不知廉耻,放了我。”叶菱歌奋力挣扎,双手胡乱挥舞着。 叶菱歌嘴上也不停歇,一直骂个不停,就差问候他家人了,不过好像他家人也不能骂哦!自己会遭殃的。 叶菱歌还没有骂够,郁锦怀就弯腰把她轻轻地放在床上,身后的柔软叶菱歌来不及留念,欲要起身,没想到郁锦怀也一道躺下来,躺在叶菱歌的身侧,叶菱歌看着这一系列毫无迟钝的动作,稍稍愣了一会儿。 可当一道清新的兰香扑鼻而来,自己又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虽然一时贪恋,但理智告诉她,这样的行为很危险的。叶菱歌立马挣扎了起来,躺在床上被郁锦怀抱着,实在动不了多少。 叶菱歌咬牙切齿道:“郁锦怀,你不要太过分。” “好好好,不过分不过分。”郁锦怀的语气像哄孩子一般,抱着还继续挣扎的叶菱歌,微微支起身子,去拉在边上的被子。 “我信你哦!” “对,信我。” “……” 叶菱歌瞬间就不想挣扎了。 郁锦怀扯过被子,盖在两人的身上,完了还铺一铺。 为啥这个操作那么正经? 郁锦怀盖完了被子,又把叶菱歌抱紧了几分,他的俊脸靠向叶菱歌。叶菱歌有了阴影,看到他逐渐放大的脸,连忙后仰。 叶菱歌突然道:“你不要亲我。” “好好好,不亲不亲。”郁锦怀随口道。 叶菱歌瞬间石化。 郁锦怀心满意足的抱回叶菱歌,把她摁在怀里,道:“睡吧。” “嗯……你不要靠我那么近。”叶菱歌伸手把郁锦怀往外推,可她用了自认为很大的力气,没想到也只是拉开一点距离。 郁锦怀低头看叶菱歌,叶菱歌也是抬头看他。叶菱歌倒是没有了原来的怒气,倒是眼神中有一丝不耐烦。 叶菱歌盯着郁锦怀片刻,也看不出郁锦怀到底是什么神情,但氛围好像变冷了耶! 叶菱歌试着读懂郁锦怀眼中的信息,可自己还没来得及读,一张大脸便展现在自己眼前。 可自己刚要动,郁锦怀就放开了她。 叶菱歌迷离地看着他,有些失望,她眼中含有水雾,是刚刚一时着急而逼出来的,现在看起来,像是受委屈的小媳妇。 郁锦怀莞尔而笑,抱住叶菱歌,把她的头摁在自己的胸口,声音略有沙哑道:“睡吧!” 叶菱歌没有说什么,静静地贴近他胸口,感受着郁锦怀强劲有力的心跳,好像是在听自己的心跳。 一下,两下,三下……叶菱歌自己有些数不过来。 这一天她好像很累,想着想着,立马昏昏沉沉地,她好像还有话要对郁锦怀说,可是,眼皮偏偏不给她抬起来,郁锦怀身上心脾的兰香,好像有有安神的作用,淡淡的,清香的,吸入鼻子中也不刺激,叶菱歌渐渐睡着了。 叶郁锦怀低头看着叶菱歌,从这个角度看,叶菱歌的睫毛很长很密,也很卷曲,而她的唇,红彤彤的,让人很想再来一口。郁锦怀盯着她的睡颜,不觉莞尔。 望汝一夜好梦,梦中,有吾。 第85章 再次挑衅(1) 次日早晨,叶菱歌朦朦胧胧的睁眼,意识也没有清醒多少,屋里微微泛光,估计这太阳也刚刚升起来。 难得她起那么早。 叶菱歌昨晚好像就一个姿势睡,身体酸痛,舒服地伸了个懒腰,双手伸展触碰到平坦的床铺,伸的懒腰瞬间就停住了,脑海中想到昨夜的种种,小脸通红,再扭头看向床的另一侧,空荡荡的,再触摸过去,冰冰凉凉的,好似没有人睡过的迹象。 叶菱歌猛地坐起来,环顾了屋内一圈,也没有郁锦怀的身影。 我的乖乖,这人竟然起得那么早。 叶菱歌又盯着那个昨夜郁锦怀睡过的地方,好像昨天的景象,都是假的。 罢了,不想了。 叶菱歌翻身起身,刚刚那一惊,她已经没有再睡下去的欲望了,还不如早起一些。 叶菱歌把脚随意穿进鞋子中,哒哒哒地走向门口,拉开门,外面的亮光倒是让她刺眼,这太阳升起的也真是快,倒是不热,暖烘烘的,看这样子,应该也差不多是辰时。 “小姐。”门外两个守门的侍女看到叶菱歌今天那么快醒来,而且只穿着里衣里裤,头发随意地披散着,倒是有些惊讶,但她们很快掩饰自己的表情,严肃正经地向叶菱歌问安。 她们是个莫得感情的守门人。 “呃……早,今早您们有没有看到什么人?”突然来个严肃认真的声音,把叶菱歌吓了一跳。 “回小姐,并未看到什么人。” “……你们可以笑一下吗?”叶菱歌被她们严肃的语气给弄得不舒服,也没有心思去考虑郁锦怀到底是怎么走的,她现在只想看着两位笑。这两人虽是女生,但叶菱歌并未看到她们笑过,这两人是在叶菱歌受伤之后,叶丞相派来保护叶菱歌的,找男的觉得不方便,便找了两位武艺高超的两位女子,许是多年习武的缘故,让她们脸上没有一丝笑意,都是带有寒气的。 两位侍女也听从叶菱歌的命令,木讷地勾起唇角。 非常的僵硬,非常的尴尬,非常的难看。 “罢了罢了,你们还是不要笑了。”叶菱歌摆摆手,一副“这两孩子没救了”的神情。 两位婢女见叶菱歌失望了,自责的低头不语。 “你们两个叫什么?”叶菱歌忽然想到,这两个丫头来到自己身边那么长时间,自己还没有好好的认识她们。 “回小姐,奴婢名唤子君。” “回小姐,婢女名唤念君。” 两位女子如实回答,叶菱歌满意地点点头,这两名字不错。 “噢!对咯,你们去叫把清苗叫来,说我起床了。” “是,小姐。” 叶菱歌答应了一声,便转身回去了,门并没有关上,是给清苗留的门。 清苗住在叶菱歌院子里的偏室,去找她也不是很难,清苗看到子君走来,还以为叶菱歌那边出了什么事儿,疑惑地看着子君。一听到子君说叶菱歌起床了,清苗冷不及防地吓了一跳。 果然,是出事了。 竟然破天荒起了个大早。 第86章 再次挑衅(2) 叶菱歌早起不是常事,早起的原因要么昨天晚上睡太早,要么就是睡不着。清苗当然认定是前者,昨夜叶菱歌急急忙忙催她走没多久,就应该睡下了。 清苗随声应下,和子君一起去准备叶菱歌的洗漱的东西。 清苗进门,看到叶菱歌坐在化妆桌前,盯着镜子若有所思,一手撑着下巴,一手放在桌上,有意无意地敲打着桌面。看来是等候多时了。 “小姐。”清苗轻轻地唤了一声,走到叶菱歌身边,把洗漱的东西放在桌上,叶菱歌倒也不用清苗伺候,自觉地洗脸漱口。 “呀!小姐,额头上的痂掉了耶!”清苗准备为叶菱歌梳头,当手揉过叶菱歌额头前的碎发,意外发现,没有触碰到结痂处凸起的疙瘩,诧异地看向镜子里的叶菱歌,发现那块痂不见了。 叶菱歌闻言,抬眼看向镜子,剥开碎发,果真发现那块痂不见了,只留下粉色的一块,浅浅的,看样子过不了多久就会好了。 “会不会留疤啊小姐。”清苗不禁有些担心,叶菱歌秀丽的脸上有这么一块不好看的地方,虽然不影响整个容颜,但是清苗看得还是有些不公,凭什么那个人脸没有花,反倒让自家小姐挨了这么一下。 “不会的,你放心,大夫的要很好的,即使留疤,那么小,也不明显的,不影响。”叶菱歌把头发放下,理了理,她是觉得无所谓,她也理解清苗,叶菱歌那么好的一张脸,额头上有块疤也是很可惜的。 清苗听到后面的话,还是惋惜地叹了一口气,以清苗这样爱说话的人,真的很想向叶菱歌抱不平,真的很想咒骂宋青颜一顿。可她还是生生忍住了。 “叹什么气啊这是,多一块疤又不是毁了整张脸,乖啦,不要想这些了,梳头吧!” “好。”清苗放松身心,拿起梳子给叶菱歌梳头。 “小姐,今天要出去吗?” “不出去了,就在家里。” 叶菱歌没有考虑,好像这就是她最先想好的,她的确想待在家了,出去也是玩,在家也是玩,那还不如在家闹闹呢! “也是,反正街上也没有什么活动,不出去也可以。哦!对咯,今天丞相去早朝了,到现在还没有回来呢!” “嗯?那娘亲呢?”叶菱歌突然发觉不对劲,想了想,问起了叶夫人。 “刚刚秦公公来传了口谕,奉皇后娘娘之命,请夫人进宫呢!”清苗如实交代,也没有多想,说完还是认认真真地给叶菱歌梳头。 叶菱歌听到皇后娘娘召叶夫人进宫,硬实了心中的猜疑。 刚刚起床的她,本没什么精神,现在更没有精神了。 清苗为她梳完头,盘好头发,戴上簪子的时候,叶菱歌瞬间感觉自己的头更重了。 “小姐?你怎么了?无精打采的,是不是昨夜没睡好?”清苗发现叶菱歌的不对劲,立马转到叶菱歌面前,担心地看着她。 叶菱歌听到“昨夜”时,猛地惊觉,脸上浮现出来红晕,看得清苗有一阵慌张。 “小姐?你怎么了?” “没事没事,我昨晚睡得很好,你不用担心。”叶菱歌回想起昨晚的场景,虽然被只见过几次面的人抱着很不习惯,但是,闻着他身上散发出来淡淡的玉兰清香,竟然安心的睡着了,这一觉,竟然全身轻松。 第87章 再次挑衅(3) 昨夜也真是一场奇迹,许是那香味有安神的作用,她睡得很香,一夜无梦。 清苗停下手中的动作,道:“小姐,早膳是叫人端来还是去到大厅里?” 叶菱歌想了一会儿,问道:“姐姐呢?姐姐去哪了?” “大小姐并没有去哪,现在也应该快到大厅用早膳了。” “那,我们去大厅吧!”叶菱歌犹豫片刻,决定去到大厅。她并没有因为郁迟温的原因而对叶凌婉避而不见,叶凌婉心善温婉,叶菱歌也舍不得这么对她,再说,叶凌婉和郁迟温是青梅竹马,自己也插足不了。 到了大厅,叶菱歌刚好看到叶凌婉坐在位置上。叶凌婉刚要动筷子,就看到了叶菱歌。 叶凌婉放下筷子,向叶菱歌招招手:“歌儿,快过来!” “来了姐姐。”叶菱歌提裙,小跑到叶凌婉身边,在她身边坐下,婢女打来了粥,放置叶菱歌面前,看着热气腾腾的粥,叶菱歌瞬间感觉到了饥饿。 叶凌婉道:“歌儿今天怎么起那么早?” “还好啦,昨夜睡得早。”叶菱歌迫不及待喝了一口粥,粥里的香甜扩散在口腔中,久久回味。 “哎!姐姐,昨夜……昨夜……”叶菱歌突然想起了昨天郁锦怀私闯她闺房的事情,想问问叶凌婉昨天晚上是否有留下他们,可一开口,就变成了期期艾艾。 叶凌婉正低着头喝粥,动作从容优雅,听到叶菱歌期期艾艾的声音,疑惑地抬头:“歌儿想问什么就便问吧!” 叶凌婉的声音真的很温柔。怪不得郁迟温会喜欢。 叶菱歌觉得自己偏题了,转过身子,突然很正经地问:“姐姐,昨夜,太……嗯……迟温哥哥和懿王爷有没有在丞相府留宿?” “嗯?怎么把懿王爷叫得那么生分?”叶凌婉没有提及重点,而是抓住了叶菱歌的关键词,没有刻意的去纠正,而是以开玩笑的姿态去逗叶菱歌。叶菱歌果然被她这么一问,脸上微微泛起了红晕,连自己都觉得一些烫了。 “哎呀姐姐,重点不是这个!”叶菱歌抱着叶凌婉的手臂撒娇,叶凌婉以为她是因为郁锦怀而害羞了,捂嘴轻笑着,而后才慢慢道:“昨夜他们并未在此留宿。” “真的?”叶菱歌不可置信。 “真的,还是爹爹和娘亲还有姐姐送他们到大门的,本想去叫你,可懿王说你应该休息了,也不必去叫,所以才没去叫你。”叶凌婉边讲边注意叶菱歌的神情,叶菱歌的神情在叶凌婉讲的时候,先是皱眉,后是在想什么,眼神突然盯在一处想着什么。 “怎么了歌儿?那么快就想懿王了?” “我哪有?我和他又不熟。”叶菱歌猛然惊醒,立马反驳,说到与郁锦怀不熟的时候,整个人还气呼呼的,在叶凌婉看来,叶菱歌就好像是因为郁锦怀没让自己送而生气。 “小时候追着人家,不停地喊着人家‘锦怀哥哥’,这叫不熟啊?” “哎呀姐姐,你再说我就生气啦!” “好好好,不说了。吃早膳吧!”叶凌婉以为叶菱歌害羞了,也没有再继续,笑着摸摸她的头,哄道。 叶菱歌真正生气的是,那个衣冠禽兽,走了竟然还回来,就是为了吃她豆腐。 过分,可耻,不要脸。 第88章 再次挑衅(4) 叶菱歌和叶凌婉吃完早膳,两姐妹闲来无事,一起去花园散散心。 叶菱歌并不想问叶凌婉和郁迟温的事情,叶凌婉也不是那种事事都挂在嘴边,两姐妹逛着,无非就是说说这一路的景色和外面街上的新玩意,叶凌婉是典型的深闺小姐,不喜到外抛头露面,所以,好多小事情都是由叶菱歌开口,两姐妹在聊得累了,也到亭中休息,赏荷花喝凉茶,倒是悠闲,叶丞相和叶夫人迟迟未归,她们也不着急,毕竟他们到宫中商议什么事,她们心知肚明。 叶菱歌喝了口凉茶,心想,这个皇帝倒是会尊重人,自己儿子的婚事还要和对方家长沟通沟通,真是不错,难得了。 叶菱歌望向在一旁的叶凌婉,叶凌婉没有坐着,她正转向浴池的方向,左手中抓着一把余粮,微微弯曲腰身,右手抓起鱼食,撒向在池中因觅食而来聚集在亭下的鲤鱼们,叶菱歌看着她的侧颜,她浅浅的笑容很有感染力,叶菱歌不知不觉也跟着浅笑,希望,疼自己的姐姐,嫁过去,不要受苦了。不知道这位太子,能否为了自己的姐姐,放弃以后的三千佳丽。不过他和他那么像,应该不会辜负自己爱的人吧! 叶菱歌浅浅一笑,端起茶杯,把剩下的凉茶灌入自己的口中。 真凉啊! “大小姐二小姐。”在这静谧美好的时刻,一个丫鬟突然毛毛躁躁地跑过来,声音急促慌张,甚至有些颤抖,叶菱歌和叶凌婉双双停下手中的动作,纷纷回头。 “什么事啊毛毛躁躁的?”叶凌婉走到婢女面前。叶菱歌也疑惑地看着婢女。 婢女突然紧张了起来,倒不是叶凌婉可怕,是她说去的这件事可怕:“回大小姐,那,那个宋小姐突然闯进丞相府,管家也管不住了。” “哪个宋小姐?”叶菱歌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回二小姐,是,是宋青颜小姐。” 叶菱歌和叶凌婉对视了一眼,没有说话,叶菱歌起身,正欲让婢女带她去见见宋青颜,没想到一道尖锐的声音响起。 “哟!大小姐这是要去哪呀?”宋青颜摇着那把秀着桃花的圆扇,扭动着身姿缓缓走来。 来到叶凌婉的面前,很随意的福了福身,一点诚意也没有。 叶菱歌不屑地挑眉,刚刚离开凳子的屁股又粘了回去,给自己到了一杯凉茶,细细品尝。 嗯,是上好的绿茶。 “宋小姐,此次到访丞相府,真是有失远迎。”叶凌婉福了福身,神色温和,说话也是客客气气,宋青颜就是看不惯她这幅千年笑脸的模样,表情微微扭曲,摆摆手道:“无碍无碍,不过是出来散散心罢了。” 说罢,便毫无客气的越过叶凌婉,来到亭里,看到叶菱歌漫不经心地喝茶姿态,丝毫不把她放在眼里,甚是来气。 “怎么?二小姐的待宾之礼亦是如此没规没矩?”宋青颜坐下,傲慢地抬起头,纤细白皙的手指放在石桌上,一手食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打着。 叶菱歌当做没有听到,抿一口茶,过了一会儿,才缓缓抬起眼,看着快要爆发的宋青颜,嗤之以鼻。 第89章 再次挑衅(5) “你……”宋青颜差点没上前扇一巴掌,她最讨厌叶菱歌故作姿态的模样。 叶菱歌乜了她一眼,没有说话,反倒是看向匆匆追来又满头大汗的管家。 “李伯啊!最近大门是不是缺人看守了?你瞧瞧,都有流浪狗进来了,你让她到处乱跑,踩坏了丞相府里的花花草草那可怎么办啊!这种不干净的东西就不要放她进来了,给一点吃食,打发打发就好,下次可不能再这样了!”叶菱歌抿了一口茶,以慵懒的姿态说出这句话,这话中的意思更是耐人寻味。 叶菱歌很是满意,看来自己装的不错。 叶凌婉自然听出叶菱歌话中的讽刺,倒是没有做出什么表情变化,如平常一般微笑,招手唤来婢女,让她准备一些糕点来。 管家突然被点名,汗流浃背的他,更是在叶菱歌唤他的那一刹那,一滴汗从额头滑落,他双手在前交叉紧握,微微颤颤,不敢抬手擦汗,后面越听越觉得不对劲,自家小姐不仅没有责罚自己,还骂了那个私闯民宅的人。 听完叶菱歌的话,抬眼瞄了一眼叶菱歌,发现叶菱歌正认真的品着茶,管家抬手,颤抖地擦掉了滑下来的汗水,期期艾艾答道:“是,是小姐,老奴马上加紧人手看守大门。” “好了李伯,你下去选几个人看守大门吧!”叶凌婉看着李伯微微颤颤的模样,也是心疼,还等不及叶菱歌开口,她便催李伯下的。 李伯见大小姐发话了,说了声“老奴告退”便带着剩下赶来的几个仆人走了。 见李伯退下了,叶凌婉也走近亭中,刚刚迈开脚就听到宋青颜的一阵怒吼。 “叶菱歌,你不要太过分。” 叶凌婉顿时停下了脚步。 叶菱歌听到声音,抬头,故作惊讶的神情,“哎呀”一声,放下茶杯,道:“这不是宋小姐嘛!怎么到这来了?哎呀呀~真是抱歉,刚刚顾着看闯进来的流浪狗了,没有注意到你哦!宋小姐大驾光临,真是有失远迎。清苗,还愣着干嘛?还不给宋小姐倒茶?” 清苗闻言,福身答应,便走到宋青颜身旁,为宋青颜添茶。 “宋小姐尝尝,这是丞相府新进的绿茶,在别处可喝不到呢!这般珍贵的东西,与宋小姐甚是般配。”叶菱歌一副拍马屁的样子,挤眉弄眼,看得宋青颜一阵恶心。 这凉茶倒出来有淡淡的绿茶清香,很是诱人,宋青颜轻哼一声,不再看叶菱歌,端起茶杯,小心翼翼地抿一口,清凉的茶水漫入口中,舌尖环绕这绿茶的清香,苦涩中带着微甜,入喉也甚是丝滑。 这绿茶不错,是挺符合她高贵优雅的气质。 叶菱歌语言中的讽刺没人听得出来,只知道叶菱歌阴阳怪气地像宋青颜道歉,连叶凌婉和清苗都一阵疑惑。 叶凌婉走进亭子里,坐到叶菱歌身旁,自然也是宋青颜的身旁,宋青颜看到叶凌婉坐下,放下茶杯,动作从容优雅,茶杯放在石桌上也只是发出轻微的声音。 宋青颜乜了叶凌婉一眼,缓缓开口:“哟!叶大小姐最近过得很是滋润嘛!” 第90章 再次挑衅(6) 叶凌婉听到宋青颜阴阳怪气的声音,倒茶的动作一愣,抬头,不明地看向宋青颜,她缓缓放下茶壶,问道:“宋小姐这是何意?” “还能有什么意思?听闻丞相府好事将近,自是替大小姐高兴高兴。”宋青颜整句话里酸里酸气的,一听就是没安好心。 听到这里,叶菱歌多多少少知道了宋青颜这次私闯丞相府的目的,大家都是一样的,叶菱歌怎么会不明白呢! “宋小姐高兴是好,毕竟,我姐姐也成了您的表皇嫂嘛!”婢女上了一盘点心,小心翼翼地放置桌上,叶菱歌漫不经心的捏起一块,放入口中,故作傲慢姿态道。 她这般懒惰傲慢地模样,像极了宫中争相斗艳的妃子们。 看来宫斗剧看多了也是有好处的。 听了这话,宋青颜像是在隐忍什么,皮笑肉不笑的回道:“叶大小姐成了本小姐的表皇嫂,本小姐定会好好待叶大小姐。可是,表皇兄毕竟是要继承皇位的人,不知道以后的三千佳丽,叶大小姐是否管理得来?” “我姐姐自是管理得当,宋小姐的这一疑问,难不成,宋小姐想管理?”叶菱歌不言还好,一言,可真是让人目瞪口呆,周围的人都以为宋青颜是为了被责罚的事来报复叶菱歌,没想到是冲着叶凌婉即将到来的这个位置。 “如果二小姐这么说,可真是高估了我。”宋青颜不慌不忙,既然叶菱歌捅破了这层纸窗,那她还不如明了了呢! “何止是高估,宋小姐,您好像还是在受罚之中吧!怎么?打了几大板把自己的脑子给打掉了?这受罚不过两日,宋小姐就如此活蹦乱跳,看来是皇后娘娘与太子罚得太轻了吧!而宋小姐不是在自家府中面壁嘛?怎么跑这来了?莫不是就是为了上丞相府喝口绿茶吧!” “你……叶菱歌!”宋青颜拍桌怒吼。她承认是她找人把叶菱歌弄成这个样子的,可是,要不是叶菱歌当众对她出言不逊,她何必这个样子,明明是叶菱歌给自己找麻烦的,为什么这一笔账要算在她头上。为什么皇后和太子要偏向她们姐妹俩? 她宋青颜也不必叶凌婉叶菱歌差,为什么就一个劲的被她们比下去,为什么自己喜欢的人被人抢了去,明明自己才是等他多年的人,只知道叶凌婉与太子自小相识,可自己才是和太子相识得最早的那一个,明明自己自小生活在宫中与太子结伴长大,却被了这女人插足了去。这叫她不气?当她听到皇后说很满意叶凌婉的时候,她大抵已经猜出就会发生什么事,她为此哭了一个晚上。 所以,她今天来,的确是来挑衅的。 “怎么?宋小姐不服,难不成是这罚得不够重?想要再重一些?这还不简单,你今天违背皇后娘娘的旨意,私自离开自己的府邸,宋小姐莫不是忘了自己此时还在面壁思过当中?也不知道皇后和太子知道此事后,是否会加重惩罚?” 第91章 再次挑衅(7) “叶菱歌,我劝你不要得寸进尺,我私自违背我姨母的意愿又怎样?你算什么东西,你凭什么这么跟我说话?”宋青颜彻底怒了,瞬间站了起来,怒指叶菱歌,明明是过来找叶凌婉的麻烦,反倒是和叶菱歌吵了起来。 “我算什么东西?我可以让太子为我追查凶手,可以让皇后罚你,可以让懿王加重你的处罚,你说,我算什么东西?”叶菱歌也不甘示弱。 宋青颜什么样的脾气她就什么样的脾气,两脾气相冲,定是会檫出火花,何况她们斗得也不少了。 宋青颜最讨厌别人拿身份来打压自己,要不是她那没用的爹,她估计早把叶菱歌踩在脚底下狠狠地蹂躏,那还轮到她叶菱歌在这对她说三道四。 “歌儿?”坐着的叶凌婉见叶菱歌突然怒气横生地站起来,知道口无遮拦的叶菱歌又开始和宋青颜吵起来了,叶凌婉急忙摁住叶菱歌撑在桌上的手,急切又担忧地道。对叶菱歌轻轻摇头,望她不要再急性子,便转头对宋青颜道:“宋小姐,歌儿心直口快了些,还望宋青颜不要见谅。” 宋青颜不屑一笑,道:“心直口快?她?何止!这里谁不知道大小姐偏袒二小姐,怎么大小姐这是为二小姐说话咯!” “宋青颜,明明是你有错在先,你现在一味的把矛头指向我,怎么?你是不是没脑子?” “歌儿!”叶凌婉朝轻喝一声,不悦地皱眉,扯着叶菱歌的袖子让她不要再多言,叶菱歌正在气头上,看了叶凌婉一眼,也安分了些。 “叶大小姐,你就是这般教育你妹妹的?谁不知道二小姐读书识字都是大小姐你一步一步教过来的?怎么?你就是这么教人的?满口胡言,血口喷人,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看来叶大小姐你也不是很有教养嘛!到时候……” “啪”,宋青颜话音未落,一阵清脆的声音便响起,宋青颜猝不及防地一偏头,熟悉的疼痛弥漫她的左脸,如上次在茶馆的那般。 叶菱歌,又扇了她。 “我记得我说过,丞相府的人和事还不需要你来指指点点,我姐姐再差也比你好,谁是狗嘴自己心里清楚,不要一有事就过来找我们的麻烦,丞相府的每片地你踩不起,我姐姐更不需要你来说。不知廉耻的东西,我看你是好了伤疤忘了疼,怎么?被打的还不够?要不要你再来一次!” 叶菱歌的这一巴掌打得太突然,惊呆了在场的人,叶凌婉也想不到叶菱歌的反应会那么大,见叶菱歌冲过去的时候还有些愣神,那一巴掌下去,叶凌婉惊讶地惊呼一声,不可思议地捂住嘴。 宋青颜偏着头,有些站不稳,后退了几步,还好她惊魂未定的婢女扶住了她。 宋青颜得知了自己得了那一巴掌,愣神片刻,猛的回头,狰狞的表情再次出现,怒瞪叶菱歌,气急败坏地道:“叶菱歌,你敢!” 叶菱歌不屑一笑,很是讽刺,一副天大地大我最大的口气道:“我有什么不敢?”叶菱歌一声轻笑,突然看向宋青颜背后,突然一脸委屈,放软了声音道:“锦怀哥哥,你说,这个欺负歌儿的人,要怎么罚?” 第92章 处罚(1) 叶菱歌突然软弱地声音和称呼,把众人吓了一跳,惊觉的回头,果然,一身黛蓝色衣裳的郁锦怀就站在众人身后。 宋青颜腿一软,要不是婢女扶着她,她估计已经跪下了,这天底下的人谁不知道郁锦怀喜欢叶菱歌,一副冰山脸只会对叶菱歌笑,叶菱歌闹脾气的时候会哄,叶菱歌不吃饭的时候会喂,甚至还帮她穿鞋,多少女人想拥有这样的待遇,可是郁锦怀对她们来说就是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的存在。宋青颜有些慌了,不知道郁锦怀站在那多久了,有听到了多少内容。 她此时脑海里只想着,她为什么要来这里,她的禁足并没有过,懿王会不会加罪于她。 叶凌婉并没有发现郁锦怀站在那里,刚刚叶菱歌叫的时候叶凌婉才转头望去,才发现郁锦怀一脸黑地站在亭子外,郁锦怀现在的脸色,臭得可怕。 “锦怀哥哥,来了怎么不和歌儿说一声,歌儿可以派人去接锦怀哥哥的,你看你现在也不叫人通报一声,歌儿都没有准备锦怀哥哥喜欢的糕点。”叶菱歌为了击垮宋青颜,厚着脸皮拉下自己的尊严,主动上前挽住郁锦怀的手臂,甚至感受到了郁锦怀身形微微一愣。 叶菱歌笑嘻嘻地面对郁锦怀。郁锦怀不知道是因为叶菱歌那声软糯糯的“锦怀哥哥”还是主动挽住他的手,冰冷的表情含有一丝疑惑,皱着眉头看了一眼被叶菱歌挽着的手臂,又抬头看向叶菱歌。 叶菱歌被盯得毛骨悚然,笑容一时僵在脸上,尴尬片刻,又道:“锦怀哥哥在气歌儿没有去迎接锦怀哥哥吗?” “无妨。”郁锦怀毫无感情地吐出两个字,双手故意般地摸向叶菱歌的头,轻轻地拍了拍。 叶菱歌忍着给郁锦怀一脚的冲动,依旧言笑晏晏,拉着郁锦怀就往亭子走去,郁锦怀也很自然地把手搭在叶菱歌的细腰上。 叶菱歌脸上的笑容一阵抽搐。 道貌岸然,得寸进尺,禽兽不如,不知廉耻…… 两人走到了亭中,叶凌婉对郁锦怀福身,郁锦怀倒是客气地说了一句“皇嫂不必多礼。” 叶凌婉被郁锦怀的这个称呼羞得有些脸红,道了声谢便直起身来让郁锦怀坐,又为郁锦怀添了一杯茶。叶菱歌被郁锦怀刚刚叫叶凌婉的那一声,笑容突然僵在脸上,心里突然难受起来。 “参,参见懿王爷。”宋青颜勉勉强强直起身,颤颤巍巍地给郁锦怀福身,眼神不敢直视他,时不时瞄一下郁锦怀的脸色,黑得跟个煤球似的,明明太阳毒得很,宋青颜就感受到了冬天的满天飞雪般的寒冷,宋青颜正盯着入神,郁锦怀突然一个眼神过来,吓得她立马垂下眼帘,心中被瞪得发慌,身体还保持着请安地模样,实在不敢动。 妈耶!又冷了一圈。 宋青颜又瞄了郁锦怀一眼,郁锦怀没有在看她,而是捏起茶杯,轻“嗯”了一声,就抿了一口茶。 宋青颜见郁锦怀答应,松了口气,她的婢女见状,立马扶住身形不稳的宋青颜。 “你是何人?” 第93章 处罚(2) “你是何人?”郁锦怀的声音寒到了极点,吓得宋青颜双腿一软,险些跪下。 “回,回王爷,民女宋青颜。”宋青颜颤颤巍巍,之前的威武在看到郁锦怀的那一刻消失得无影无踪。 “哦?你不是被皇后娘娘罚了么?”郁锦怀慵懒地看向宋青颜,两眼微微眯起,双神充满了危险性。吓得宋青颜立马把眼神收回去,不敢再去看郁锦怀。 叶菱歌看到宋青颜这样怂的模样,差点笑出声来。还真亏了这郁锦怀及时出现。 “是是是。”宋青颜急忙点头,生怕回答慢了惹到了郁锦怀。 郁锦怀闷哼一声,道:“那你可还记得皇后娘娘怎么罚你的?” “姨……皇后娘娘罚清颜二十大板还有,面,面壁一个月。”宋青颜偷偷瞄了一眼郁锦怀的脸色,只知道黑得可怕,又匆匆移下双眼。 “面壁一个月?那宋小姐此时在干什么?来丞相府面壁吗?还是宋小姐觉得那二十大板还不够?非得要一百大板?”郁锦怀的声音显然动怒了,突然大声,连叶菱歌和叶凌婉都被吓了一跳。 宋青颜知道自己惹怒了郁锦怀,吓得跪了下来,声音颤颤巍巍道:“王爷,清颜知,知错,还望王爷开恩。” “违抗皇后娘娘的指令后果是什么也不用我说了吧!” “王,王爷,皇后娘娘是清颜姨母,我……她……”宋青颜无可奈何想要把滢岚皇后搬出来做挡箭牌,神色慌慌张张,希望,滢岚皇后这个名称会有效。 “闭嘴,你现在怎么样我说了算。”郁锦怀一喝,止住了宋青颜找借口的声音,整个人生生愣住。 她怎么忘了,郁锦怀,当今皇上最宠爱的儿子,也是皇后最照顾的人,郁锦怀虽是葶妃的儿子,但滢岚皇后对他可真是好得不能再好,对太子是严,对郁锦怀是宠,宋青颜都怀疑郁锦怀是滢岚皇后的儿子了。此时,宋青颜在郁锦怀脚边,瑟瑟发抖,久久说不出话来,连抬头都不敢。 叶菱歌也被郁锦怀给吓到了,完全没想到郁锦怀会说出这么大胆的话,郁锦怀在宫中被宠上天的事叶菱歌也有听闻,没想到这口气,感觉大过皇后是怎么回事? 她一直想不通,皇上如此的宠郁锦怀,为什么没有把他的母亲封为贵妃什么的,而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嫔妃?叶菱歌想得出神,直到郁锦怀唤她名字。 “歌儿,你意下如何?”郁锦怀抿了一口茶,轻轻把茶杯放在桌上,回头,看到叶菱歌一脸思虑的神情,不过好在叶菱歌回神得快,才不及郁锦怀这位大尊失了脸面。 “锦怀哥哥觉得如何就如何,歌儿也没有怪罪宋小姐的意思,不过就是她不小心说了几句不好听的,歌儿心中不舒服罢了。” 叶菱歌软糯糯的白莲花模样弄得郁锦怀很不舒服,但是他还是挺享受这时刻,就好像叶菱歌小的时候抱着他的手臂告知、撒娇,郁锦怀虽然不习惯,忍住嘴角抽搐,换为无奈的笑了笑。 “既然歌儿不舒服,那不如,宋小姐,我们也把旧账一并算了吧!” 第94章 处罚(3) “既然歌儿不舒服,那不如,宋小姐,我们也把旧账一并算了吧!”郁锦怀乜了宋青颜一眼,宋青颜已经被吓得不轻了,听到郁锦怀的这句话,脑中一片空白,因为是跪着,她感受到自己的腿没有知觉了,她一时想不起来自己对叶菱歌做了什么,除了这件事儿,还有什么吗? “什,什么旧事?”宋青颜微微抬头,疑惑地看向郁锦怀,颤颤巍巍,口齿不清晰,看了郁锦怀一眼,对上郁锦怀那杀人的眼神,感觉自己差点没了姓名,慌慌张张地移开了双眼。 “看来宋小姐贵人多忘事儿啊!要不本王来提醒提醒你?”郁锦怀收回眼神,一如既往的冰冷,甚至,更是冷上了几分,叶菱歌坐在一旁都感觉天气降温了,真替这孩子可怜。 “在此之前,宋小姐在客栈与歌儿发生冲突一事,宋小姐可还记得?对丞相府的人出言不逊,甚至动手掐了歌儿的脖子,宋小姐该怎么解释?”郁锦怀声音沉稳缓慢,不像是在审问犯人,倒像是与人聊天。 不过这聊天还真有压迫感。 “王,王爷,那,那是……我……”宋青颜立马急了,生怕郁锦怀以牙还牙叫人掐自己的脖子,甚至把刀架在脖子上她的脖子上,也不顾自己的尊严和脸面,慌张地爬过去,扯着郁锦怀的衣摆,想为自己找借口开脱,可是她你你我我了半天也不知道要说什么,好像那天的确是她出言不逊在先。 “歌儿……”叶凌婉听到叶菱歌被宋青颜掐脖子一事,不由有些担心,叶菱歌脖子上的伤自己怎么可能不知道,她知道是宋青颜弄的,但还是不免有些紧张,心善的叶凌婉第一次那么讨厌这个人,以前她遇到宋青颜,一让再让,知道她尖酸刻薄,自己也没有故意去针对,都是容忍,对宋青颜也没有惧怕,就是觉得这种人无聊,不去理会就罢,也没有弄到讨厌的地步,那一次叶菱歌落水,叶凌婉已经对宋青颜有些记恨了,没想到这宋青颜不停地来挑事儿,叶凌婉自然对她恨上了心头。 郁锦怀瞥了宋青颜一眼,嫌弃地撤回自己的衣摆。宋青颜没了衣摆的拉力,手中一空,惯性地向前倒去,一副狼狈可笑的模样,她甚至还有些懵。抬头却看到郁锦怀一脸嫌弃地拍拍自己的衣摆。 “那我们再来算算更早的事。”郁锦怀拍着自己的衣摆,拍了许久,垂眼看向宋青颜,眼中如寒天冻地般寒冷,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看得宋青颜毛骨悚然。 叶菱歌本欣赏着郁锦怀这坏坏又霸气的表情,听到郁锦怀说更早的事,她不禁一愣。 “歌儿落水之事,宋小姐可还记得?”郁锦怀的眼神眯起,本就很可怕的眼神,再微微眯起,充满了危险性。听到这,宋青颜直接瘫痪在地上,脑中一阵巨响,脑中乱糟糟地,宋青颜有这么一刻感觉自己闹了要炸了。 连叶菱歌快要忘记的事情,郁锦怀一提醒,在场的人都记起来了。 “王,王爷,不是的……” 第95章 处罚(4) “王,王爷,不是的……那一次,是是是,是二小姐不小心的。”宋青颜立马慌张了,看到那片湖整个人慌张了起来,连忙爬到郁锦怀脚边,伸手想要抓住郁锦怀,没想到郁锦怀收回了脚,宋青颜扑了个空,见触碰不到郁锦怀,眼泪也止不住的流下来,梨花带雨的模样还真是想让人好好疼惜,可惜郁锦怀就是这般不解风情,更不懂疼叶菱歌以外的女孩,宋青颜在那可怜也是无用,不过倒是把叶菱歌给心疼到了,她不过就是想吓吓宋青颜,毕竟是滢岚皇后的侄女,自己也不敢对她做什么,没想到,郁锦怀还真的帮她算账了。 叶菱歌斟酌片刻,想要开口,就听到没有丝毫情感的声音响起。 “可是本王听到的,好像不是这么回事!皇嫂,那日发生了什么,皇嫂可还记得?” 郁锦怀一口一个皇嫂的好像叫上瘾了,虽是在叫给宋青颜听,但实实在在地是扎在叶菱歌的心上。 叶菱歌垂头抿唇不说话,直至叶凌婉温柔的话语传来,才渐渐地回神,抬头看向叶凌婉,叶菱歌并没有坐下,双手交并放置腹部前,落落大方,亭亭玉立。 “听清苗说,那日宋小姐与歌儿在湖边玩闹,宋小姐不知说了什么,歌儿那时情绪激动,宋小姐见机便把歌儿推了下去。如果不是荩臣赶到,怕是……”说罢,狠狠地瞪了宋青颜一眼,叶菱歌瞬间觉得自己花眼了,自己温柔体贴的姐姐怎么可能露出这种神情。 叶菱歌又突然想到,她忌讳别人说叶凌婉的不是,这一切好像从好久之前就开始的,并不是因为这几个月来叶凌婉对她照顾有加,是从内心的,许是原来叶菱歌的心事吧,她虽如小孩子般,但小孩子不就是最看重待自己好的人吗?许是那天宋青颜说了叶凌婉什么了吧!再看向叶凌婉,叶凌婉应该和叶菱歌一样,自己极其爱护的妹妹怎么可能让被人动手?叶凌婉是丞相府大小姐,背景也是强大,丝毫不比宋青颜差,许是因为宋青颜为郁迟温表妹,才再三让着她,现在有郁锦怀撑腰,叶凌婉还是有私心的,她只想给宋青颜一些教训,好让她不再骚扰叶菱歌。 “既然如此,宋小姐还有什么可说的?”郁锦怀听完,倒是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像个审判官一般,冷静审判。 “王王爷,那日……我……我……”宋青颜的确没有找出借口,那么久的事了,她以为不会再有人追究,所以并不担心,她是很想让叶菱歌死,为什么?因为她有一个爱她的姐姐和特别照顾她的郁锦怀和郁迟温,她宋青颜喜欢的人偏偏聚在她们姐妹俩的身边,她那时并没有要还叶菱歌的意思,不过一个傻子,自己为什么要害她。她只想对叶凌婉下手,没想到那天叶凌婉不在,而且叶菱歌又与她起了冲突,眼下叶菱歌的婢女刚好离开去端茶,就狠下心把叶菱歌推了下去。 没想到在不远处的清苗看到了全程,边跑边喊,宋青颜看到不远处赶来的白影,拉着下人跑了。 第96章 处罚(5) 没想到在不远处的清苗看到了全程,边跑边喊,宋青颜看到不远处赶来的白影,拉着下人跑了。 后面她再见到叶菱歌,就是茶馆那一次,没想到自己这一推,让叶菱歌病好了,人虽没了记忆,但整个人都变了,说变,又好似没变。 郁锦怀道:“宋小姐可还有什么话要说?” “我我我……”宋青颜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话,脸上满是泪痕,看着郁锦怀莫名的恐惧,觉得自己也没有什么借口,咬着嘴唇不说话。 “既然如此,你加在歌儿身上的痛就加倍还来吧!先找人掐你,再扔到湖里,最后,让四个人让你好好享受一番,如何?”郁锦怀突如其来地戾气,吓到了在场的所有人,叶菱歌和叶凌婉惊讶地看向郁锦怀,她们觉得郁锦怀最多就是再罚宋青颜几板,然后再禁足几个月这样子,没想到,掐她把她扔到湖里就算了,还有找人把她…… 后果叶菱歌不堪设想,在古代,贞节对一个女子来说是多么的重要。 宋青颜听到郁锦怀的话,惊恐地抬头,满眼地恐惧。 “郁锦……锦怀哥哥!”叶菱歌不敢往下想,觉得郁锦怀是有些过分了。立马拉着郁锦怀的手臂,脑子还未转过来,那一声“郁锦怀”喊出口。 叶凌婉欲要上前,突然可怜起宋青颜来,但看到叶菱歌上前,她也止住了脚步。 “歌儿怎么了吗?”郁锦怀见是叶菱歌,声音放柔放缓,满眼温和地看向叶菱歌。 “歌儿觉得,那四个人……”叶菱歌抬眼看了惊恐地宋青颜一眼,不禁有些可怜她,就在叶菱歌出神那一瞬间,郁锦怀见机接话:“歌儿觉得四个少了?要不六个?或是八个?十个好像更不错哦!” 郁锦怀现在就是把宋青颜当做青楼女子看待,郁锦怀没有看宋青颜,低头故作思考,好像这件事很重大一般。 “不不不,二小姐,求求你,劝劝王爷,那那两个人不是也没有碰到您嘛!求求你,打我或者把我扔到湖里都可以,禁足我一年半载都可以,就,就请不要把我……我,请您开开恩呐!”宋青颜绕开郁锦怀,爬到叶菱歌脚边,扯着叶菱歌的裙摆一个劲的求情,哭得气都有些不顺,说话也不清楚,头发乱糟糟,狼狈不堪,看得叶菱歌都不忍心重罚。 “锦怀,要不算了,禁足她就好了呀!”叶菱歌因为不忍心,也没有之前那些戾气,整个人软糯糯的。郁锦怀饮茶地动作一缓。 刚刚叶菱歌叫他什么?没有刚刚的做作,也可以平时对他那种咬牙切齿地叫,刚刚那一声,好像是自然而然,发自内心地叫出来,而且,并没有刻意的去纠正。 郁锦怀呆愣片刻,才发现自己的不是,本是星光灿烂地眼中一下子恢复了原来的冰冷,那眼中的惊喜,没有一个人发觉的。 郁锦怀的目光如冰锥般刺向宋青颜,宋青颜整个人一哆嗦,吓得缩到叶菱歌身后,想要寻求一些安全感。 第97章 处罚(6) “算了,锦怀,没必要的。”叶菱歌抓向郁锦怀的手臂,适当的捏了捏,有些撒娇的韵味,她知道郁锦怀喜欢叶菱歌,可她偏偏不是。 对不起了郁锦怀,拿叶菱歌来玩弄你的感情。 郁锦怀摁住叶菱歌搭在自己手臂上的手,恶狠狠地瞪了宋青颜一眼,对叶菱歌柔声道:“她让你受了那么多的伤,你心疼她,谁来心疼你?” “……”你不是郁锦怀!!! 叶菱歌不可置信地看着前面满眼温柔,带有柔柔笑意的男人,不说怀疑这是郁锦怀,先怀疑人生吧!这个世界套路太多,叶菱歌怕招架不住。 叶菱歌懵神的神情在郁锦怀眼中一览无余,郁锦怀有点怀疑,那小子交给自己的方法怎么有些奇怪,不是说这样的说话方法可以得到女孩子芳心吗?为什么叶菱歌会露出这般像见了鬼一样的表情,是不是自己的方法不对? 叶凌婉看着两人,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站错了地方,为什么自己要吃这粮。 “可是,禁足她就好了,不需要找人……那样对她。”叶菱歌突然有些难以启齿,声音倒是越来越小,但足以让附近的人听到。 “哪样?”郁锦怀反问。 “???”叶菱歌抬头,错愕地看着郁锦怀。 这丫的是故意的吧! “额……难做。” “既然难说,那让宋小姐好好示范示范。歌儿觉得如何?”郁锦怀轻笑一声,刚刚对这叶菱歌的温柔,在转向宋青颜那一刻,立马化为阴戾的模样。宋青颜立马慌了,紧紧抱着叶菱歌的腿求饶,现下,只有叶菱歌可以为她说话了。 叶菱歌自然知道这些古代女子把自己的贞节看得有多重要,一旦毁了,别说嫁人,做人都成问题。 “二小姐求求你,我我我错了,我该死,我不应该这么对你,你打我骂我把我扔到河里都好,求求你不要让那些人碰我。”宋青颜可得稀里哗啦已经不成样子了,边哭边抬手扇自己耳光,一掌不够两掌,两掌不够就三掌四掌,宋青颜好像下定决心打到叶菱歌原谅她为止,本就已经惨得不成样子的小脸,被自己扇出了红印子。宋青颜一旁的婢女早已看不下去,哭喊着让自家小姐住手,整一上演了一部主仆苦情戏。 “好了好了,你别打了。”叶菱歌皱着眉头,不耐烦道,可怜是可怜,但是不耐烦还是有的。宋青颜听到叶菱歌的声音,愣了一下,突然又抱住叶菱歌的腿,哭喊道:“二小姐,我求你了……” “过去的事就过去吧!也不用计较了,锦怀,要不就禁足她两个月吧!”叶菱歌实在看不下去了,她也没有故意刁难宋青颜的意思,就是让她长长脑子,谁知道会闹出这样的事,郁锦怀的权利虽大,但毁掉皇后侄女的清白,也不好处理哦! 郁锦怀饮了一口茶,没有去看哭哭啼啼,鬼哭狼嚎的宋青颜,眼皮微垂,看向缓缓放下的茶杯,抿了一下唇,淡淡地道:“听歌儿的。” 第98章 处罚(7) 郁锦怀一句“听歌儿的。”宋青颜听到,止住了哭声,直接瘫软在地上,倒不是害怕叶菱歌会对她怎么样,是松了一口气,至少清白留住了。 叶菱歌听到这话的时候稍稍一愣,有些不明白郁锦怀的意思,感情宋青颜在这哭得鬼哭狼嚎的,最后的掌握权在她手中,早知道她就不可怜宋青颜那么快了,让宋青颜哭晕才好。 “嗯?怎么了?歌儿不愿意?那只好本王来了。”郁锦怀见叶菱歌久久没有回答,他自然知道叶菱歌是因为惊讶,看着叶菱歌双目呆涩,郁锦怀唇角轻启,忍住不笑出声,有瞥了一眼越来越看不顺眼的宋青颜,神色又变得阴沉起来。 宋青颜刚平复的心情,听到郁锦怀的话和看到郁锦怀的眼神时,相处碰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连连后退,慌乱中转头看到还在愣神的叶菱歌,立马又上前抱住叶菱歌的腿,两眼泪汪汪,双唇颤抖不止,哽咽道:“二小姐,求求你放过我吧!” 叶菱歌看了一眼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宋青颜,是有些心软了,回头看向一旁的姐姐,叶凌婉却没有什么表示,摇摇头,告诉叶菱歌不要太过分就可以了,叶菱歌思虑了一会儿,刚要开口,就听到一道不满又洪亮的声音。 “你让她放过你?可是谁来放过她?你欺她痴傻的时候可有想过留情?三番两次的挑衅,你又想过放过?” 这阴沉的声音,连郁锦怀都有些疑惑,可仔细听了一会儿,低头轻轻一笑,给自己倒了杯茶。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身白衣飘飘的男儿负手而缓缓走来,步步沉稳,如果不是身高问题,倒是看不出是个未成年人。 “荩臣?你怎么来了?”叶凌婉看到叶荩臣,惊呼出声,她好像记得这个时间叶荩臣是有课的。 “听闻有野狗闯进了丞相府,便过来看看,没想到是这般肮脏的东西。”叶荩臣走近,嫌弃地瞪了宋青颜一眼,好像多看她一眼就会染上什么瘟疫,很快就撇开眼,看到郁锦怀做在一旁,拱手向郁锦怀行了礼。 宋青颜听到叶荩臣的话,脸一下子就白了。甚至忘记了哭泣。 叶凌婉遮住自己已经上扬的嘴角。 荩臣脾气还真是和歌儿一般,连说的话都是相似的。 “那荩臣想如何处置?”叶菱歌见叶荩臣来了,更觉得有趣,对宋青颜的同情在叶荩臣出现的那一刻立马消失无踪,托腮,认真的看向叶荩臣,问道。 叶荩臣瞪了这个傻姐姐一眼,喝了一口婢女倒的凉茶,把大人的动作学得有模有样的,缓缓放下茶杯,好像这个问题的答案他早就想好了,放下被子的那一刻,道:“听闻郊外有个曾府,算不上什么大户的人家,可那的已过知天命的老头有些小钱,也有了几妻几妾,不过没有那么一儿半女,近日,正寻着找新老婆呢!” 嗯?叶荩臣,你一来就这么狠的吗? 叶菱歌正寻思着说什么,就听到清苗略有些惊喜的声音响起。 “小公子说的是不是那个肥头大耳,大腹便便,眉心上有颗大痣,还满口黄牙的那人?” “正是。” 第99章 处罚(8) “小公子说的是不是那个肥头大耳,大腹便便,眉心上有颗大痣,还满口黄牙的那人?” “正是。” 叶菱歌看看清苗又看看叶荩臣,不禁一叹。 这两人是串通好的吗? 宋青颜本以为逃过了一劫,在叶荩臣出现的那一刻,她背后吹起一阵阵凉风,郁锦怀和叶荩臣都在,仿佛寒天冻地,令人瑟瑟发抖,宋青颜抬头,看到叶荩臣投来刺人的目光,不禁哆嗦一下,抖着双腿直后退,嘴里喃喃自语着什么。在听到清苗的描述之后,神情里再次显现出刚刚的惊恐、慌张,看到叶菱歌,像看到救命稻草一般,又匆匆爬到叶菱歌脚下,抱住叶菱歌的腿,泪和涕同流,样子简直不忍直视,她哭道:“不,二小姐,我不要嫁人,我不要嫁给那个老头,求求你放了我吧!我真的不想,我我我发誓,绝不出门半步,更不会出现在小姐面前。” 曾经多么高傲的人,竟在叶菱歌脚下苦苦求饶,叶菱歌看着狼狈的宋青颜,一阵汗颜,有同情也有厌倦恶心。 宋青颜现在真的只想让叶菱歌为自己求情,那郊外的那个男人,有谁不知道,他是出了名的让人嫌弃的人,为什么他过了知天命的年龄却膝下无子,就因为嫁给他的那些女子不是残疾就是没有生育能力,那些女子的家人为了钱,当然愿意把自己的女儿送给一个被人唾弃的男人。她宋青颜那么那么要强,再加上母亲一直告诉她,她将来可是要嫁给太子的人,所以她一直觉得自己生来与众不同,如宫中的公主一般享受着优良的待遇,自以为自己有一个做皇后的姨母,更是为所欲为,为此仗势欺人,可到最后却是自欺欺人。当今懿王是皇上最宠爱的儿子,宫中的人都每一个敢动他,即使太后不喜他的出身,但郁锦怀从小乖巧懂事,早已得了太后欢心,皇后更不用说,待懿王比太子好。皇上更是对懿王言听计从,如果懿王没有说任何原因就说把她嫁给郊外的那个男人,皇上肯定不会有任何疑问的下旨,所以,宋青颜怕,她有背景,但是最害怕这个最有背景的男人,整个京城,众人最想嫁的是他,最害怕的也是他。 郁锦怀看向宋青颜,看到她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抱着叶菱歌的腿,那些脏东西都差点蹭到叶菱歌的裙子,郁锦怀不悦地皱着眉头。 “我劝你最好松开我姐姐的腿,不然你的下场会更惨。”叶荩臣稚嫩又很沉稳的声音悠悠传来,叶菱歌回头,看到叶荩臣正喝着茶,喝得津津有味,仿佛刚刚的话不是他说的一般,毫不在意。 宋青颜一听,立马松开叶菱歌的腿,立马改换为磕头,听着一阵阵的磕头声,叶菱歌真的于心不忍,她做魔头,却没有打算要做到一个害人的地步,毁了一个人的清白,真的比把她杀了还恐怖。 叶菱歌犹豫片刻,道:“算了。” 第100章 出嫁(1) 叶菱歌犹豫片刻,道:“算了。”其中,有一声叹息在其中。 众人抬头,不可思议地看向叶菱歌,特别是叶荩臣,他不喜欢这个姐姐,以前是因为痴傻,现在是因为她优柔寡断。 叶菱歌一声无可奈何的叹息,让宋青颜瞬间看到了希望,停住了磕头,眼里突然泛出星光,里面充满了希望,叶菱歌看了她一眼,又看看惊讶的其余人,道:“算了,再怎么样,也不至于毁了一个女子的清白,禁足她便好……”叶菱歌真的不知道自己的模样像极了圣母,看着宋青颜不停地求饶,她还真是有些心疼,而且有那么一瞬间,她好似发生过类似的场景。 “叶菱歌!”叶荩臣一声喝下,重重地放下茶杯,在石桌上,发出了清脆又大的声响,整个人也是激动地站了起来,现在的他简直就是怒发冲冠,胸前起伏渐大,对叶菱歌怒目圆睁,愤懑不平地看着她。 叶菱歌被叶荩臣吓了一跳,心中一咯噔,猛地回头,脸上还是惊讶的神情,直直地对上了叶荩臣愤懑不平的目光。着实又吓了一跳。 “叶菱歌!你是不是忘了她是怎么对待你的?小时候你可没少吃她亏啊!她算什么东西让你怜悯她?”最后那一句是叶荩臣吼出来的。他双眼通红,像是气到了不少,但叶菱歌看到的事叶荩臣有些急促,生怕一不小心,这个欺负自己姐姐的人突然免去了一切罪行,又怕叶菱歌到最后是吃亏。 “荩臣!”叶凌婉见状不对,拉住叶荩臣的手臂,示意他不要太过激动,叶荩臣从小就喜欢跟着这个姐姐,极其听叶凌婉的话,听到叶凌婉的声音,叶荩臣平静了许多,但拳头还是紧紧握住,看似要上前给宋青颜一拳,叶凌婉轻轻握住叶荩臣的拳头,叶荩臣渐渐松开那个拳头,情绪才有些平复。 叶菱歌知道叶荩臣的这个心情,低头有些不好意思去看叶荩臣,叶荩臣说不喜欢她这个姐姐是假,而且非常假,她知道叶荩臣再为自己抱不平,宋青颜以前对待叶菱歌的那些,叶菱歌根本就不知道,如果自己就因为可怜她而错过了教训她的机会,是不是对死去的那位叶菱歌有些不公平,是不是有些愧对与她。 叶菱歌彻底乱了。 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下,叶菱歌缓缓站起来,她不敢去看叶荩臣,也不敢去看宋青颜,她的眼神小心翼翼地瞄了一眼叶凌婉,又低头,明明是她威武的时候,却成了最窝囊的一次。 叶菱歌犹豫片刻,咬着下唇思虑着什么,顷刻,像下定决心般,道:“怎么处置,由你们。”道完,便想赌气般,走了。 众人望着叶菱歌离去的背影,还有些不明白,连郁锦怀都不悦地皱眉。 后面,叶菱歌回到房中,后面发生了什么,她都不想知道。待在房中,不出门,像是仙人闭关一般,不见客,连叶丞相和叶夫人怎么叫都不愿出门,叶菱歌是因为愧疚,对谁愧疚,她也说不上来。 直到圣旨下来的那一天。 第101章 出嫁(2) 圣旨下达的那一天,清苗匆匆跑来告知,叶菱歌听到圣旨下达,还没从错愕的模样回神,便被清苗拉来了。 大厅内,站着以为身穿宦官袍的人,他身材纤瘦,挺直腰板站在厅房中央,手中拿着一卷金黄色的圣旨,叶菱歌望着那个金灿灿的圣旨,心中已了然,在那位公公发出细而洪亮的一声:“圣旨到!接旨!” 五人闻声,皆跪在那位公公的面前。庄严肃穆。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兹闻丞相叶铭柳之女叶凌婉,娴熟大方、温良敦厚、品貌出众,朕躬闻之甚悦。今太子年已弱冠,适婚娶之时,当择贤女与配。值叶凌婉待宇闺中,与太子堪称天设地造,为成佳人之美,特将汝许配太子为太子妃。一切礼仪,交由礼部与钦天监监正共同操办,择良辰完婚。 布告中外,咸使闻之。 钦此!” 那位公公洪亮的声音回荡在大厅内,字字珠玑。 但这些字,都狠狠地击到叶菱歌,狠狠地砸向她,毫不留情面,一个一个地重重落下,没想到这一天来得如此之快,那位公公面带温和的笑容,向叶凌婉说接旨时,叶菱歌更是觉得难受,那道刺眼的金黄色的圣旨,让叶菱歌不想再继续看,叶凌婉含羞带涩的模样也让叶菱歌心酸,叶菱歌别扭地扭过头,连公公说的那一句“叶丞相,恭喜了”,叶菱歌都觉得无比的刺耳。 叶丞相今天也是极其的开心,想挽留那位公公下来用膳,那公公以回宫交差为由婉拒了叶丞相的热情,公公走后,叶凌婉被叶夫人拉住,不用说,定是要说一些嫁人之后的话,这一天,丞相府上上下下都是一股活跃的氛围,叶菱歌不忍心打破这样美好的氛围,努力使自己像从前一般快乐,无忧无虑,果然,她今天有时候的开心,让她忘记了这件事,也没有人看出她有什么不对劲,但是夜深人静的时候,她独自一人坐在窗边,窗户没有打开,她盯着窗板上的花纹,眼神空洞无神,盯着窗板上的花纹许久,眼睛也没有眨一下,眼前不禁渐渐模糊,鼻子的酸痛让她感到一阵不适,等她渐渐回神,脸上满是泪痕,她扭头,刚好看到化妆台上的那面铜镜,镜中,叶菱歌头上的发饰没有摘下来,让她看起来特别的精神优雅,但哭过的她,眼尾微红,脸色更是不佳,唇瓣看似干枯苍白,看着镜中的自己,叶菱歌内心不由的自嘲起自己来。 叶菱歌啊叶菱歌,你还真是个没有用的东西啊!前世护不好自己喜欢的人,今世更是得不到自己喜欢的人。 “喜欢”这个词太简单了,好似看中一个人那便是心悦,可是它又很复杂,复杂到,它如何成为“爱”的,自己到现在还没有搞明白,或者,一辈子都不会搞明白吧! 叶菱歌缓缓来到桌前,前一世的叶菱歌为郁锦怀提笔写书信,这一世的叶菱歌,提笔为另一个人作画。 叶菱歌,我们终究还是又相同的地方,我们所动笔写下的字也好,画过的画也好,都是,不会让自己心底的那个人发现…… 第102章 出嫁(3) 叶凌婉的婚期订在下个月十五,是极其好的一天。 在婚期之前,丞相府和太子府早是忙上忙下的景象,今天的天气有些阴沉,但也不妨碍下人们的布置,在叶夫人悉心的布置下,丞相府中一片喜庆的红色,此时,叶夫人站在大厅房前,正看着下人们把那个由红丝绸结成的红花,挂到牌匾之上,叶夫人在下面看着,稍微有一点歪,便纠正他们,看似平静的叶夫人,心中早已是万马奔腾,自己的女儿出嫁,哪个娘的不兴奋,哪个娘的不留恋? 叶夫人望着有些阴沉的天空,轻轻叹了一口气。 念儿,你也舍不得婉儿出嫁是吧!不过,婉儿能嫁给迟温,那也是再好不过的了,迟温是个好孩子,我相信他能好好照顾我们的婉儿的,你也不要这么丧气了,在婉儿出嫁那天,开心一些,好不好? 叶夫人想着,鼻子一股热,喉咙紧的难受,一时说不出话,收回看天空的目光,视线再回到那些忙碌的下人身上,却看到了迎面而来的叶菱歌,叶夫人以最快的速度收起自己低落的心态。 叶菱歌的心态也不是很好,可以说这几天都是这个样子,有人的时候一样嘻嘻哈哈,没有人的时候,开始多愁善感起来,有时候连清苗都没有跟在身边,就像这个时候,清苗就没有跟在身边,看着丞相府中,一片喜庆,叶菱歌又开始伤神起来,缓缓来到人多的地方,开始陆陆续续有人向自己问好,叶菱歌也渐渐的把自己伤神的情绪收起来,在走了一段路后,叶菱歌看到了不远处的叶夫人,这让她赶紧把情绪完完全全地控制住,一脸笑盈盈地小跑到叶夫人面前。 “娘!”叶菱歌声音略带喜悦地唤了一声叶夫人,叶夫人看着向她跑来的叶菱歌,温和的笑道:“在的呢!不要跑那么快,你看着地上那么多零碎的东西,不小心摔了怎么办。”温和的语言中含有一些责怪,看了看地上那些七零八乱的东西,连忙伸手,虚环着来到自己身边的叶菱歌。 “没事儿!多大的人了,摔不了。” “你呀!总是让人不省心,娘看到时候你姐姐嫁人了,谁会看你。”叶夫人被叶菱歌俏皮地模样逗笑了,伸手,食指弯曲,轻轻刮了下叶菱歌的鼻尖。 “这不是还有娘亲嘛!”叶菱歌抱住叶夫人,脸庞贴近叶夫人胸口前,倒是安心了些,她以前也想着,在自己伤心难过的时候,能抱一抱自己的母亲,能感受到母亲的温度,还有母亲温柔的安慰,这一切,她现在感受到了,但心中还是有些空空的。 “你呀!老是这么依赖我们,让我和你爹,怎么舍得让你嫁人!”叶夫人抚摸着叶菱歌的背,一下一下的,很让人舒心,伏在叶夫人胸口前的叶菱歌,好似感受到了叶夫人的一声叹息。 “那歌儿便不嫁。”叶菱歌抬头,笑道。 “哪有女儿家不嫁的道理,再说了,我们歌儿如此的可爱聪慧,肯定好多人想要做娘的女婿呢!等到歌儿婚宴,我们也要举办得那么喜庆,好不好?”叶夫人怜惜地抚摸着叶菱歌的头发,每次讲到这个话题,她眼中总是满满的不舍。 叶菱歌望着叶夫人有些伤神的眼神,心中五味俱全,沉默了一会儿,脸上扬起笑容,那笑容,含了开心,更含无奈。 “好!” 第103章 出嫁(4) 天气阴阴沉沉,不一会就下起了小雨,丞相府上下不得不停止工作,纷纷到屋内避雨,也是因为这一次的雨,让大家有了休息得机会,这几天下来,都是忙碌得不停,家中出了位太子妃,不得不重视。 小雨渐渐转为中雨,丞相府中,少了忙碌的人,自然是静了些,只有雨声环绕在叶菱歌的耳边,叶菱歌和叶夫人本坐在大厅内,结果叶夫人有事走了,叶夫人本想让叶菱歌陪同,但叶菱歌不愿,所以,叶菱歌就自己留在了这里。 叶菱歌起身,走到门前,看着滴滴答答急促落下的雨,原先的悲伤由心而起,雨点们急促的落到地面,在水面上,又起波纹,如果心会哭泣,那也应该与这些雨点一般吧,重重地击落在心上,有说不出的痛楚。 “小姐,是否回房?” 拉回叶菱歌思绪的是一道小心翼翼的声音,叶菱歌扭过头,看到一个瘦小的女生,身穿丞相府婢女的统一服装,手中拿着一把油纸伞,正小心翼翼的看着叶菱歌,叶菱歌对这个婢女没什么印象,看着她瘦小的身躯还有这小心翼翼地模样,应该是刚进府不久的一个小丫鬟。 “嗯。你拿伞给我吧,我自己回去。”叶菱歌伸手,那个小丫鬟犹豫一会儿,把伞交到叶菱歌的手中,叶菱歌知道小丫鬟要做执自己的本分工作,也没有在意这个小丫鬟的犹豫,接过伞之后,叶菱歌便让小丫鬟退下了,看着这不算很大的雨,叶菱歌打开伞,走进雨中。 现在她能去哪?除了房里,好像也没有去处,可房里闷得要紧,她不想那么快回去,便在路上慢慢地走着,听着雨声,看着雨景,好似这一点都不吵闹,反而对叶菱歌来说是极其的动听,但却不是心悦,不知不觉,她已经走到了花园,这花园里的花还在盛开,五颜六色,冰纷炫彩,它们好似张开自己的双臂,接受着雨滴的到来,雨点滴滴答答拍打在花瓣上,又很温柔的滑落下来,低落在地上,只留给花瓣一道痕迹。 叶菱歌突然被刺激到,别开目光,准备迈步离开花园,却在抬头瞬间见到了柳阴亭里的一抹白影,个子有些矮,但目测也和叶菱歌一般高,这一身白衣,叶菱歌不用想便知道是自己那个刀子嘴豆腐心的弟弟。 叶菱歌突然来了兴趣,转换了方向,来到亭子里。叶荩臣此时是坐着的,桌上摆着糕点和茶水,叶荩臣感到有人靠近,也只是抬头淡淡的瞧了一眼来人,又低头和着自己的茶。叶菱歌面对叶荩臣这个冷淡的态度习以为常,收了伞,自动做到叶荩臣对面。 “怎么?自己在这里,是没有伞回去吗?”叶菱歌环视了一下亭子内,没有任何的下属,也没有在莫个角落看到伞。 叶荩臣没有说话,但也没有不理叶菱歌的意思,因为,他把一盘马蹄糕推到叶菱歌的面前,抬头,看了叶菱歌一眼。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这个?”叶菱歌又是惊喜又是意外,看着那盘马蹄糕片刻,还是高兴得捏起一块柔软的马蹄糕起来,放入口中,柔软而不黏腻,怎么感觉和上次在宫中皇后娘娘给的味道一样? “不是我知道,是锦怀哥知道的,特地去问皇后的。” 第104章 出嫁(5) “不是我知道,是锦怀哥知道的,特地去问皇后的。”叶荩臣又低下头,没有再去看叶菱歌,叶菱歌诧异片刻,盯着极其不自然的叶荩臣,这一看,不难发现,叶荩臣的耳朵渐渐烧起来,叶菱歌看破不说破,轻轻笑了一声,道:“那真是谢谢他了。”说罢,又继续吃着,末了,还给自己到了一杯茶。 这糕点是郁锦怀拿来的并不假,但叶荩臣怎么会不知道叶菱歌喜欢吃什么,以前小的时候,他就知道叶菱歌喜欢马蹄糕,那玩意软绵绵的,晶莹剔透,是个小孩子都会喜欢,不过叶荩臣并不喜欢甜食,但恰好记住了叶菱歌喜欢吃的甜食。 叶荩臣小心翼翼地抬头,想看看叶菱歌是否在看自己,果不其然,在他抬头的那一刻,对上了叶菱歌含笑的眼神,连嘴角都微微扬起,像极了拐卖小孩的坏人,叶荩臣着实被她吓到了,尴尬地咳了一声,正襟危坐,又恢复了他小大人的模样。 叶菱歌忍俊不禁,道:“你想说什么?” “我......你......”叶荩臣犹豫片刻,咬了一下下唇,下定决心一般,继续道:“你,真的不记得以前的事了?” 叶菱歌闻言,迟疑地摇了摇头。 “真的一点都不记得?”叶荩臣再次确定。叶菱歌还是摇头,叶荩臣不由有些失落,他失落的原因是为了自己也为了懿王,他失落叶菱歌忘记了他小时候的事,他失落叶菱歌忘记了那个她最喜欢的人。 “那你,是真的把小时候的誓言当做儿戏?真的对懿王没有任何感情了?”叶荩臣眸子暗淡,好似猜中了结果,可是还是像听一听叶菱歌会怎么说。 叶菱歌被他这么一问,心跳突然慢了一拍,果然,这个孩子还是站在懿王那一边,每次话题总会离不开他。 “真的!没什么感情了!”叶菱歌毫不在意,又捏起一块马蹄糕放入嘴中,细细咀嚼。 “那你有没有喜欢别人?”叶菱歌咀嚼的动作一顿,心头一阵慌张,抬眼,看到叶荩臣那一双打量的双眼,叶菱歌突然失去了品尝糕点的兴趣。 “没有。”这是叶菱歌的回答,很违心的回答。 叶荩臣听到这个回答,心中悬着的一块大石头猛然落下,心中舒坦了许多,可是又想到之前叶菱歌咋梦中叫的名字,还有叶菱歌此时心不在焉的表情,立马皱起了眉头。 “你骗人!” 叶菱歌猛地看向叶荩臣,心中很不是滋味,忍着摔东西的女气,无奈又有些不悦的道:“哎呀!你一个小孩子知道什么?你还那么小,你能了解真正的感情吗?你有真正的爱过一个人吗?” 叶荩臣愣住了,一时哑口无言,他确实没有喜欢的人,整天不是书就是剑的,其实,他就是为了给锦怀哥抱不平。 被叶菱歌这么一说,叶荩臣心中也有些不悦,把还没问出来的话生生憋了回去。 “算我没说,雨停了,我走了。”叶荩臣声音又回到了他这个年纪不该有的冰冷,放下茶杯,起身,不再看叶菱歌,转身就走。 叶菱歌看着叶荩臣远去的背影,心里很不是滋味,有些责怪自己嘴太快。直到那抹百色的身影消失不见了,叶菱歌才渐渐拉回自己的目光。雨好像停了,天空突然变得霞红,有的云朵也纷纷出现在天边,叶菱歌走出亭子,还是有些小雨,但不足以撑伞。叶菱歌望着这一片霞红的天空,若有若无地叹了一口气。 罢了,不计较了! 第105章 出嫁(6) 叶菱歌在房里待了不知多少天,外头也一直忙着叶凌婉的婚事,没有人的打扰,叶菱歌倒是过得清净,在房中,提笔作画,她是专门学画画的,用毛笔作画也是画得顺手,她画迟温画得也是得心应手,这几天,她倒是画出了几个装着古装的迟温来。 这几天,清苗在她耳边叽叽喳喳个不停,在外面的消息清苗都说了个变。 宋青颜被禁足三个月,同时嫁给贾员外家的残疾儿子,皇上已下旨,在三月后。 皇后亲自送来了叶凌婉的婚服,是宫中最好的裁缝精心裁制。 还有最近葶妃娘娘,在给懿王物色懿王妃。 听到清苗那么讲的时候,叶菱歌抬头,正好对上清苗愁苦的神情,叶菱歌苦笑,无奈地摇了摇头。 看来,懿王认定的这个王妃,并非所有人都看好啊!葶妃娘娘毕竟是懿王的母妃,也不想让自己高贵的儿子去娶一个庶出的小姐。 话说,她是庶出吗? 叶菱歌也没有太在意这个话题,清苗看着自家小姐一副不以为意的样子就是更着急了,急着摇晃着叶菱歌的手臂。 “小姐?你怎么不着急啊!懿王快要被被人抢走了!” 清苗着急得跟后面有狗追着她似的,可叶菱歌无动于衷,清苗差点憋出眼泪。叶菱歌看不下去,终于开口:“哎呀!天下男人那么,何必在乎他这一个?” “小……小姐,你怎么可以这么说。”清苗错愕地看着叶菱歌,手也自动松了下来,那伤心的小眼神,弄得好像是叶菱歌弃了她一般。 “不说了,我去看看姐姐。”叶菱歌站起身来,有些无奈又不悦地绕过清苗,直至走到门外。待清苗回神的时候,叶菱歌已经不见踪影。 叶凌婉处于待嫁状态,本就没有那么忙,一个准备出嫁的女子,也不能出门抛头露面,叶凌婉待在府中闷得发霉,回房也是写写字看看书。 叶菱歌说找叶凌婉还真的来找叶凌婉,刚刚进入院子,叶凌婉听到婢女来报,便一脸笑意地走出来迎接。这几天,叶菱歌倒是一直过来陪她。这让她很欣慰。 不过这天倒是不同,叶菱歌一见到叶凌婉,立马上前抱住叶凌婉。 叶凌婉被叶凌婉突然的抱住,愣了一会儿,也是极其的诧异,后面叶凌婉感受到叶菱歌微微的颤抖,突然明了,抬起手,轻轻地抚摸着叶菱歌的背,颇有心疼地开口:“歌儿这是怎么了?可是舍不得姐姐?” 叶凌婉像是没有听到叶凌婉再说什么,只是用鼻腔,轻轻地发出一声“嗯”,然后有突然收紧自己的手臂,紧紧环住叶凌婉。 叶凌婉一下一下的抚摸着叶菱歌的背,在听到叶菱歌的那一声“嗯”之后,眼睛一下子就湿润了,她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强忍着眼泪,压着自己好像有什么东西卡在自己喉咙的东西,开口:“乖!姐姐一直在的。姐姐会常回来的,歌儿也可以去太子府那边看看姐姐的。” 第106章 出嫁(7) “乖!姐姐一直在的。姐姐会常回来的,歌儿也可以去太子府那边看看姐姐的。” 叶凌婉并不烦躁,缓缓地安抚着叶菱歌的情绪。叶菱歌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在看到叶凌婉的那一刻,鼻子开始酸起来,抱住叶凌婉时,完全收不住已经破框而出的泪水,心中就是很不舒服,想找人发泄,想找人诉苦,来到这里,能陪她说说心里话的,也只有清苗和叶凌婉了,可是,有些深处的想法,还是自己知道的好。 叶凌婉安抚了好一会儿,看到清苗匆匆忙忙跑到自己的院子来,清苗看到叶菱歌抱着叶凌婉的时候,整个人是错愕茫然的状态。 “小……小姐。”清苗发觉叶菱歌的情况有些不对劲,好像是哭了。小心翼翼地唤了一声。 叶菱歌听到清苗的声音,头从叶凌婉的肩膀上抬起来,没有转向清苗,一时还收不住情绪,低头在叶凌婉面前抽抽涕涕,叶凌婉看了也是一阵心疼,拿出手帕,擦拭着叶菱歌脸上的泪水,叶菱歌抬眼看着叶凌婉,眼中含有水雾,让她瞧着动人。 瞧着叶菱歌一副委屈的模样,叶凌婉毫不留情地“噗嗤”一笑,即使她掩面,也看看得清楚她笑得很开心。 叶菱歌茫然地看着叶凌婉,后知后觉才知道叶凌婉在取笑她。叶菱歌装作生气的模样,胡乱擦着自己的脸,气得跺脚。 “好好好,姐姐不笑歌儿了。来,我们进屋吧!”叶凌婉也看得出来叶菱歌并没有真正地生自己的气,忍住自己的笑,拍拍叶菱歌的背后,然后带着她进了屋。 叶凌婉为叶菱歌准备了她最爱吃的几样糕点,叶菱歌看了一眼,并没有兴趣,叶凌婉以为是她刚刚的情绪还在,便没有强求她吃什么,和她一道坐下,看她脸上还有擦不干净的泪痕,拿出手帕,小心翼翼地为她擦拭着。 叶凌婉的手法很温柔,手帕也是软绵绵地,在叶菱歌的脸上擦动,好似一块棉花。 “歌儿这是怎么了?”叶凌婉还是有些担忧叶菱歌,忍不住,还是开口问了。 叶菱歌本想跟叶凌婉说自己没事,就是舍不得她,可是叶菱歌还没来得及开口,一旁的清苗像是怕被人抢了粮食一般,积极得很。 “还不是懿王,好好的,选什么王妃啊!”清苗一阵抱怨,小嘴撅起,好像委屈的是自己。 叶菱歌听到清苗的这一句话,诧异地回头。 好清苗,刚刚你说的可不是懿王。 “嗯?锦怀怎么了?”叶凌婉停下了为叶菱歌擦拭眼泪,茫然地看向清苗。清苗被叶凌婉看得有些心虚,当着人家嫂子的面说人家不好好像有些不妥。 实在不妥。 “呃……葶妃娘娘突然给懿王物色王妃。”清苗心慌得立马改口,末了还偷偷地瞄了叶菱歌一眼,看到叶菱歌向她射来那充满杀气的眼神,清苗的头越来越低了。 难道小姐不是因为懿王选妃的事情而伤心吗?还是小姐认为她道出了原因,让大小姐担心了,所以对她不满呢! 嗯!应该是第二个原因。 第107章 出嫁(8) 叶菱歌差点被清苗的那话给气到,说得好像她是因为那个懿王选妃的事而伤心的一样。 叶菱歌瞪了清苗一眼,清苗才颤颤巍巍地闭嘴。末了,还乖巧地后退了一步。 她绝对不是怕了。 “葶妃娘娘给锦怀选妃?为何我未有耳闻?”叶凌婉疑虑地坐了下来,偏头看向清苗,不说惊讶是不可能的。 叶菱歌以前跟郁锦怀跟得紧,只要郁锦怀来了丞相府,叶菱歌定会寸步不离,这事叶夫人和葶妃娘娘倒是看在眼里,如果叶凌婉没有记错的话,葶妃娘娘还调侃叶菱歌说长大后要不要嫁给懿王。不过这调侃倒是在叶菱歌痴傻之前,难不成,葶妃娘娘看叶菱歌痴傻,变不想让叶菱歌嫁给郁锦怀了? 叶凌婉想了一会儿,倒是觉得有这个可能,自家妹妹喜欢郁锦怀这事人人皆知,但郁锦怀的心思到底是怎样,无人能说得出来。 叶菱歌问道:“这是何时的事?” 清苗看到叶凌婉提问自己,抬头,思虑了一会儿,道:“就在今早,清苗到外采购时,听到街道边的人说的。” “今早?那也应该发生不久。那葶妃为什么会突然给锦怀选妃?” 叶凌婉看向叶菱歌,叶菱歌感到叶凌婉的目光有些炽热,连忙摇摇头。叶凌婉就更加疑惑了。 听闻,这葶妃娘娘并不是在宫中争风吃醋的人,在宫中也算平和,家室不大,但也有皇上的宠爱与皇后的关心。 叶凌婉能想最多的便是郁锦怀也到了娶亲的年纪,葶妃娘娘为郁锦怀操劳而已。 “哎呀!咱们聊这个干什么,他娶亲就娶亲,关我们什么事?”叶菱歌很不耐烦,她很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但语气中的不耐烦到了叶凌婉的耳中,却变成了生气。 叶凌婉以为叶菱歌因为这件事而生气,还有些醋味,刚刚人也没什么理由的哭了,不由的担心。 “歌儿,你也不要灰心,姐姐相信锦怀定不会负你的。”叶凌婉心疼地拉过叶菱歌的手,拍拍她的手背,满眼的心疼。 “????”叶菱歌听得莫名其妙,偏头,疑惑茫然地看着叶凌婉。 我巴不得那懿王负我。 叶凌婉看着不作答的叶菱歌,摇了摇头,惋惜道:“罢了,我们不聊这个话题,但锦怀对歌儿极好,姐姐很是希望你能嫁给他,至少,他会是一个很好的丈夫。” 会像太子那般好吗? 叶菱歌在心中不由地冒出这句话,遇到喜欢的人,却不能和他长久,怎么说,也不会幸福的吧! 而后,叶凌婉改变了话题,没有聊郁锦怀的事,也没有聊自己出嫁的事。 她知道,自己嫁出去,可能很久才会回来看养育她的爹娘,还有,常常粘着自己的妹妹,叶凌婉摸摸叶菱歌的头发,回忆起了小时候的点点滴滴,哪怕叶菱歌现在什么都不记得,但是她,还想再和她回忆一遍。 歌儿啊!姐姐多么希望,能陪你长久啊! 第108章 出嫁(9) 叶凌婉出嫁那天,街道鼓乐喧天,鞭炮齐鸣,望眼过去皆是一片喜庆,好生热闹。 丞相府里,一片喜庆的红色,张灯结彩,热闹非凡。 今天的叶菱歌也随着穿了一件红裙纱,裙边不过绣着简单的花纹,腰束上有绣有几朵小花,要侧有流苏垂下,倒是飘然。外衫是红色轻纱,布子轻盈,走起步来也是飘拂的,整体上这套衣服没有过多的装饰,但也勾勒出她玲珑巧致的身姿,看得倒是惊艳,这件衣裳是她自己选的,看的便是它简单的装饰,她个人也不喜太过复杂的,叶夫人倒是给她挑了一套看起来比较复杂华贵的,她没有看中,便选了这件。 看着镜中气色还不错的自己,叶菱歌算是满意地点了点头。 今天姐姐的婚宴,怎么说,自己也不能那么悲观。 叶菱歌起身,才发现自己的发饰是有多重,她直了直腰板,微微抬起头,才和清苗一道走到叶凌婉房中。 叶凌婉房中的紫檀木散发出来的淡淡的幽凉香,镂空雕花的铜镜映出她绝代容颜,妍姿艳质,抬眸谈笑间,衬得这世间所有美好都暗淡无光。叶凌婉察觉有人走进房中,瞧是叶菱歌,对她嫣然一笑,这一笑,让同身为女子的叶菱歌深深沦陷,予取予索。冰雕玉勾玄胆鼻,往生河上菱唇艳。色若春晓之花。果真,倾国倾城这样的词句,用在叶凌婉身上也是负了这般美貌。 她一袭云锦描金勾勒血色彼岸花宛如天边流霞的嫁衣,外罩着极柔极薄的绯色鲛纱,拦腰束以流云纱苏绣凤凰腰带,恰到好处的勾勒出她玲珑巧致的身材。慢步行走间,有芬蘼的凤凰花瓣偷偷散进在她宽大的衣袖里,轻盈的裙摆随着微风起伏,好似涌动无边血色,又似天边燃烧的火焰,从红尘深处滚滚而来,似将燃尽这万丈繁华。 “歌儿,如何?”叶凌婉红唇轻启,尽显世态温柔。 “姐姐今日,是极其的好看,是天底下最美的新娘子!”叶菱歌上前,双眼尽是无尽的柔情,这大郁里最美的人儿成婚了,穿着最繁华的婚服,做着最美的新娘子。 “歌儿真会说笑。”叶凌婉掩面微笑,脸上出现一片绯红,尽是温柔。 “小姐,时辰已到,太子已到门口。”一位嬷在在门前道,叶凌婉望了一眼在门口的嬷嬷,答应了一声,正坐在铜镜前,望着镜中的自己。 叶菱歌见叶凌婉喜帕并未戴上,问道:“姐姐,娘呢?” 在叶菱歌所理解中,梳头由娘亲盘,喜帕由娘亲盖上,刚刚她来之前,就已听闻,叶夫人为叶凌婉梳头盘发,可以进来,并未见到叶夫人。 “娘有事出去了,歌儿,你过来为姐姐戴上喜帕可好?”叶凌婉满眼期待地看着叶菱歌,叶菱歌犹豫了一会儿,望着叶凌婉期待的神情,不舍得拒绝,应了声好,便上前,拿过婢女,递来的喜帕,小心翼翼地盖上叶凌婉的头上,这一切的动作都是极其的小心,叶菱歌也专注给叶凌婉盖上喜帕,并没有注意叶菱歌脸颊滴落下来的泪水。 第109章 出嫁(10) 丞相府门外,炮竹声声响,混杂这锣鼓声,喜庆的喧闹却不让人反感。 府外,一身喜服的郁迟温已在外等候,这一身喜服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一身红色,没有妖艳的感觉,让人觉得很是温暖,在他脸上,洋溢着无比欢乐的笑容,大家都知道太子以笑对人,不过今天他的这个笑,比以往的真实,发自内心深处的,也是无比的自然的,或许不只是今天,是在他每一次见到叶凌婉的时候,那脸上的笑容就变得无比的真是。 喜庆的乐声声声入耳,叶凌婉由两位婢女牵出,走出那个挂着红帘的大门,头上的喜帕遮住了她的视线,婢女便小心翼翼地扶着她。身后跟着叶菱歌和叶荩臣,今天的叶荩臣再也不是清一色的衣裳,也是换上了喜庆的红服,一位小小少年郎,穿上这一件倒是能迷倒众生,稚嫩的脸很是俊俏,还留有一点绯红,许是刚刚叶菱歌调侃了他而染上的。 郁迟温望着一步一步缓缓而来的叶凌婉,心跳不由加速,喜帕遮住了叶凌婉动人的脸庞,但这一身喜服尽显出她的身材。郁迟温有这么一刻想跳过这些繁琐的步骤,把叶凌婉直接带回家藏起来,不让众人看到。 这个新娘,他的新娘,是天底下最好看的新娘。 叶凌婉上了花轿,在乐曲声中,花轿也缓缓抬起,往太子府的方向移去。 在轿子抬起的那一刻,叶夫人就再也忍不住,泪水止不住的掉了下来,一旁的叶丞相见状,搂过叶夫人柔声安慰着。 叶夫人早已经把叶凌婉看做自己的亲生女儿,对三个孩子的爱也从不出现偏心的情况。 如今,大女儿出嫁,自己的一块心头肉走了,自是伤心难过,直至花轿走远,不见踪影了,叶夫人还是没有停止哭泣。 叶菱歌望着那个迎亲队伍消失的拐角,若有所思。 好在,丞相一家还可以赶到太子府,喝一喝喜酒。 太子府更是热闹得无法用言语形容,也是比丞相府大到几倍,人员也是多,再加上今日,皇上与皇后都在,更是热闹。 各个官职官员也纷纷带礼参加,这一对新人,对他们来说,简直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满朝文武皆无反对之意,难得他们能站在统一战线,皇帝倍感欣慰,更是看好太子与太子妃。 一些列的行程,都是轰轰烈烈的。 叶菱歌看到那一对新人牵着手缓缓上前,郁迟温面带微笑,时不时瞄向一旁的叶凌婉,眼中满是柔情。高堂上的皇上皇后更是笑得灿烂。 拜天地 拜高堂 夫妻对拜 在傧相高亢嘹亮的声音中,叶菱歌看着那一对新人,这几天的催眠简直是白费,她心中苦涩,眼角也染上了些许红,在一旁的郁锦怀显然发觉了她的不对劲,他没有转头询问怎么了,就默默地,牵起叶菱歌的手,明明这天并不是很冷,但叶菱歌的手却是冷到了极点,郁锦怀轻握着她的手,希望能给她安慰,毕竟在郁锦怀看来,叶菱歌是因为疼爱自己的姐姐不在自己身边了才伤心的。 叶菱歌也感受到了那只大掌传过来的温暖,那只大掌上,有些茧,磨着叶菱歌细皮嫩肉的小手,叶菱歌没有觉得不舒服,反而觉得很有安全感,意外的,没有挣脱出郁锦怀的手,甚至,贪恋这个温度。 两人的这个小动作并没有人发现,在场的人都只注意着今天的新人,直到叶凌婉被嬷嬷和婢女搀扶着进入洞房,那些人,也纷纷到了宴席之中,人群一下子散开,叶菱歌也挣脱开了郁锦怀的手,和叶荩臣入席。 郁锦怀并没有握紧叶菱歌的手,叶菱歌挣脱开也没有用什么力气,如泥鳅般滑开,郁锦怀手中突然失了那一个他贪恋的柔软,郁锦怀心中仿佛空了什么,迟迟未回神。 第110章 情难(1) 郁锦怀找到叶菱歌的时候,叶菱歌正在太子府花园里的亭子中,独自饮酒。 这花园也不是很暗,因为是喜庆的日子,这点上的灯比以往多了四五盏,不用提着灯笼,依旧可以看清这路上的风景,不过,这暗沉的花苞和草物,也没有什么好欣赏的,郁锦怀抬头看向亭中的叶菱歌,亭中灯光明亮,但,在那亭中,就她一人,哪怕是亭子周围,也没有任何婢女陪同。明明明亮的亭子里,在郁锦怀看来,是无比的昏暗,不知道是不是郁锦怀的错觉,他觉得叶菱歌此时,垂头丧气,没有一点精神,好似,之前的那些嘻嘻哈哈,完全不是她表现出来的,这几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他和她又错过了什么,是不是人的记忆真的很短暂。 这入了秋,秋风萧瑟,或许人心真的如这秋风一般,凉入心里。 郁锦怀一步步缓慢上前,总觉得这宁静得美好,又觉得,这宁静得有些过分。 今日郁锦怀也穿着红色的服饰,不过,并不是很繁杂华贵,也如叶菱歌那般,素得很。 夜里的风,特别喜欢在这个时候出现,如孩童一般,嬉笑打闹地扶起郁锦怀的衣摆,像是牵着衣摆,肆无忌惮地飘飘然着。 不过这风,倒是没有对叶菱歌那样的好,酒入肠胃,明明是温热的感觉,可是这凉风吹过,却是寒风刺骨,让叶菱歌酒醒了几分。身体下意识地哆嗦几下,双手不自觉地交叉摩擦着自己的手臂,希望缓和一下这寒气。稍稍偏头,眼前模糊地看到了,一身红色衣服的人缓缓向她走来,叶菱歌想要看清来人的样子,可是,酒气已经冲昏了头脑,眼前也是一片模糊,红衣墨发飘然,要不是腰间玉佩的摆动和着一步一步的步子,叶菱歌还以为自己见鬼了。 叶菱歌转回头,自嘲一声,又拿起桌上的酒杯,杯中,她刚刚已倒满,叶菱歌拿起酒杯,看都没看,一饮而尽,酒的温热,滑过她的喉咙,热而呛人,她险些呛了出来,是什么时候开始,她学会喝这些烈酒了? 她心中苦涩的嘲笑自己一声。还未从酒劲中回神,肩头上,就被什么给笼盖住,顺势,一双温热的大掌分别落在她两侧的肩膀上,那时无比的温柔。 叶菱歌的身体在颤抖了下,整个身体像是失去了意识,直接愣在原地。 叶菱歌这一颤,郁锦怀哪里不知道,他见叶菱歌有些冷,便脱下自己的外袍披在叶菱歌肩上,看着那瘦弱的身躯,那两肩,更是单薄瘦小,让他一阵心疼,手在披上外袍时,也不自觉地落在了她的肩上,如他所想,叶菱歌的确瘦了好多,让人心疼了好多。 叶菱歌身体僵硬了一下,翕然回头,在双眼朦胧中,她依稀看到了,那一面她心心念念的面孔。 叶菱歌眼尾染上了一片红,脸上也出现了绯红,不知道是酒精的作用,还是看到郁锦怀的那一刻才浮现的红,此时,她眼中突然酸涩,有那么一瞬间,她很想落泪,很想有一个富有安全感的肩膀,需要一个人的安慰。 叶菱歌的右手,缓缓抬起,碰至自己的左肩,附上了那只搭在她肩上的手。 第111章 情难(2) 叶菱歌的右手,缓缓抬起,碰至自己的左肩,附上了那只搭在她肩上的手。 “你来了呀!” 叶菱歌声音轻柔,像棉花一般,软绵绵的,甚至,还有点叹息在其中。 郁锦怀身体不可察觉地僵了一下,而后,薄唇微微扬起,回握住叶菱歌的手,两唇轻启,道:“天凉,记得添衣。” 叶菱歌双眼朦胧地低头看了披在自己肩上的外袍,无奈地摇摇头,嘴角上扬,似是讽刺自己,道:“这凉哪能及某处地方凉啊!” 某处地方?叶菱歌不想表达出来,郁锦怀更是不明白这一地方是何处。郁锦怀见叶菱歌失神的状态,心中好似有一条绳子,紧紧地捆绑住他的心,猛的心中一紧,好像触发了什么机关,郁锦怀紧握住了那只冰冷的手。 “你怎么不在大厅那,怎么到这儿来了?不怕别人怀疑?”叶菱歌感受着那大掌传来的温度,很有安全感,心中也是一阵一阵苦涩,她回握着那双大手,嘴上说的是埋怨他的话,可自己是那么的不愿让他离开自己。 郁锦怀没有对叶菱歌说的任何一句话感到怀疑,从叶菱歌身后出来,坐在叶菱歌一旁的凳子上,他们的手,依旧紧握。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爱笑的女孩子也开始变得多愁善感,他错失的她这几年里,发生了怎样的事让她成了现在的模样,也不知是从何而起,爱吃甜点的她,学会了饮酒。 “大厅那边无事,便过这边来看看。”两人像是聊家常一般,你一言我一句,如果路过几个宫女,倒会觉得,他们这一对,是恩爱多年的夫妻。 “歌儿,你是什么时候学会饮酒的?”郁锦怀望着两眼朦胧,分不清东南西北的叶菱歌,不禁有些心疼。 待回首,不觉已过经年。 “哪有什么时候,不开心的时候喝一喝,就习惯了。”叶菱歌此时,眼前仿佛蒙上了一层雾,看着眼前的人,朦朦胧胧的,她想努力看清眼前的人,可是无果,她也放弃了,这个轮廓,这个模样,她还认错不成? “歌儿怎么不开心?”郁锦怀这种放低身份,温柔的话语,也应该只对一个人了。郁锦怀怜惜地摸着叶菱歌的头,柔软的头发让他贪恋。 叶菱歌此时低着头看着他们紧握的手,不知在想什么,就在郁锦怀认为叶菱歌不想回答这个问题的时候,叶菱歌突然抬头,郁锦怀清楚的看到,叶菱歌眼里打转的泪水,生怕叶菱歌眨眨眼,眼泪就会掉下来。 叶菱歌看着郁锦怀,一脸的委屈。 “还不是你!为什么不来看我?留我一个人在这有什么意思,我受人欺负了你又在哪?我受委屈了你也不来安慰我,怎么会有你这样的人啊!我自己一个人真的好害怕,真的好害怕啊!”叶菱歌越说越激动,挣脱出郁锦怀紧握的手眼泪很不争气的掉了下来,叶菱歌咬牙哭泣,双拳毫不留情地拍打着郁锦怀的胸膛,想要把这几个月来的委屈与怒气都发到他身上。 郁锦怀任由叶菱歌的拍打,叶菱歌拳头软绵绵地,拍在他身上并没有任何痛处,他不吭声,伸出双手,把叶菱歌一把拥过来。 “对不起歌儿,我来晚了!”郁锦怀下巴抵在叶菱歌的头上,一只手掌不停地抚着叶菱歌的头,另一只手掌安抚地拍拍她的背,郁锦怀感受到,怀里的人,在自己怀里,不停地颤抖,郁锦怀闭上眼,心中一阵心疼。 “你为什么不来看我?为什么不早点来?”叶菱歌被郁锦怀抱在怀里,并不抗拒,紧紧抓着郁锦怀的衣料,身体不停地颤抖,她含泪咬牙,尽量不发出太大的声音,也尽量不让自己哭得那么糟糕。 郁锦怀疾首痛心地把怀中的人紧了紧,嘴中依旧是那句“对不起”。 叶菱歌没有再说什么,在郁锦怀怀里抽泣起来,颤抖的幅度越来越大,抓着郁锦怀衣料,也越来越紧,郁锦怀安抚地抚着她的背。 也许,这片静谧,是郁锦怀最渴望的,而这份歉意,也是郁锦怀最懊悔的。 如果你愿意,你的下半辈子,由我来守护,不离不弃,生死相依。 第112章 情难(4) 翌日清晨,叶菱歌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窗外已经折射进来亮光,映在床上,叶菱歌猝不及防地被亮光刺痛了双眼,又禁闭双眼,额头上隐隐作痛,她缓解了好一会儿,才缓缓睁开眼,映入眼帘的,却不是自己那张熟悉的床帘。 抬起手臂,想要支起身子,才发现自己麻木得快要散架。 叶菱歌有些愣了,这种感觉,说不出来是什么样的,全身酸痛,身为成年人的叶菱歌怎么会不知道,这种感觉呢! 忽然脑中闪过断断续续,模模糊糊的片段,叶菱歌脑中如被扔进了炸药一般,轰然炸开,脑中一片白,令叶菱歌久久没有回神。 昨日,是郁迟温和姐姐的婚宴,郁迟温和姐姐如此的相爱,怎么可能会到亭中找她又和她聊那么久,傻子想都觉得不是那个极其爱姐姐的郁迟温,那她,到底把谁认成了郁迟温。 叶菱歌的双眼不由睁大,她竟然给了一个连自己都不知道的人。 叶菱歌委屈又气愤。 叶菱歌挣扎着起身,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脚着地时,才注意到自己身上穿着一套白净的里衣,叶菱歌仔细一看,这分明就不是丞相府作坊的做工,叶菱歌想到这件衣服穿在自己身上,气又深了一层,既然有里衣,那至少还有衣服吧! 叶菱歌四下看了看,果真,在梳妆台上看到了叠的整整齐齐的衣服。叶菱歌起身,拖着不适缓慢地移动上前,拿起衣服,毫不犹豫地往自己身上套,至少那人还是有良心,给自己留了衣服。 穿好了衣服,叶菱歌来到门前,内心一万个解释的句子,深吸一口气,打开门,却发现,门外一个人也没有,连守门的侍女都没有,叶菱歌迟疑地走出门,又心中疑虑地走出这个院子,发现一个人都没有,难不成她遭人暗算,被送到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 叶菱歌又走了一段路,才猛然回神,这里是太子府,她离那院子越来越远,才渐渐有人,不少侍女开始忙碌,叶菱歌本想躲开,可这宽敞的路让前面的几位侍女看到了她,叶菱歌一阵尴尬,退也不是进也不是。 那几位侍女上前,很是礼貌的对福身叶菱歌:“小姐。” 叶菱歌有些虚心,平复了一下心情,强颜欢笑地应了几位侍女,侍女也是路过行礼,得了叶菱歌同意,也没有要留的意思,欲要走,叶菱歌忽然想到了什么,猛地抓住其中一个侍女的手臂,着实把那位侍女给吓了一跳,叶菱歌看到自己把人家吓到了,有些不好意思的松手并道歉。 “那个,你们太子和……太子妃在府中吗?” “回叶小姐的话,太子与太子妃一早便进了宫,估计未时才会回府。” “这样啊!呃……我出现在这你们不惊讶吗?” “并不,昨日好多客人都醉于大堂,些许贵客在太子府留宿,连小公主都留宿于此。”其实这几位婢女根本不知道叶菱歌的身份,毕竟她们常年在太子府中,并没有见到传说中痴傻的二小姐,如一说这痴傻二小姐,她们的第一反应便是认为此女样貌平平或是奇丑无比。但她们看前面这人装着华贵,容貌极美,乍一看倒是似太子妃。而能在太子府留宿的说不定是什么郡主或高官府中的小姐。 “这样啊!那那没事了,打扰了!” 待那侍女走了之后,叶菱歌按照记忆中的路线,走出了太子府大门,连太子府的大门侍卫都没有对她露出一丝惊讶的神色,看来留宿的人还真是挺多。 叶菱歌失魂落魄的地走在街上,说实话,她忘了回家的路,问了好几个路人才找到丞相府的方向,被问路的几个人,看着叶菱歌失魂落魄的模样,有些怀疑,这叶家二小姐是不是又傻了。 叶菱歌迷迷糊糊,到了午时三刻,才回到丞相府。 面对侍卫和婢女的问候,叶菱歌并没有理会,此时她身心疲惫,不想去理会任何人。 就在她走过大堂的时候,忽然听到一阵怒吼。 “叶菱歌,你跑哪里去了!” 第113章 情难(5) 就在她走过大堂的时候,忽然听到一阵怒吼。 “叶菱歌,你跑哪里去了!” 那道声音太过于大声,把叶菱歌吓了一跳,同时,也吓得听内外的下人们,连忙低头,各个都不敢大喘气,生怕自己一不小心,惹到了正在怒火的人。 叶菱歌遽然回头,看到叶丞相怒气冲冲地向她走来,身边站着叶夫人,叶夫人不停地拍着叶丞相的背给他顺气,叶丞相已是怒气冲天,叶夫人在看到叶菱歌回来的那一刻,悬着的心也就放下了,可万万没想到,刚刚比自己还要急的叶丞相,在叶菱歌回来的那一刻,便是发怒地嘲叶菱歌吼,叶夫人懵了,叶菱歌也懵了。 叶菱歌迟疑了一会儿,看向叶夫人,发现叶夫人一直在向她使眼色,可是脑袋还是懵懵的叶菱歌完全读不出叶夫人是什么意思。 叶丞相看到叶菱歌不理自己,简直怒火中烧,怒目横眉道:“叶菱歌,你一个晚上不见你去哪了?” “爹爹,我不是在太子府留宿嘛!”叶菱歌生怕叶丞相气坏了身子,上前给他顺顺气,没想到被叶丞相甩开。 “编,你继续编,昨夜我明明问过迟温,你压根不在太子府,本以为你已经回了丞相府,可丞相府根本没有你的身影,说,你到哪去了?” 昨晚,他们回到丞相府,见不到叶菱歌,心中莫名的焦急,而又是太子和自家长女的婚宴,不好惊扰,便悄悄派人寻找,却一无所获。 而他们,一夜未眠,生出前面的几个事,他们真的害怕叶菱歌再次出了什么意外,他们也加入队伍中寻找,街上皆无人,他们能有什么收获?找了一夜,怕叶菱歌回了家,返回家中,依旧不见踪影,叶夫人也哭了几次,叶丞相心急如焚,见天亮了,打算问问昨天的友人或是去找叶凌婉,正准备出门,便听到有人来报,说叶菱歌回来了,叶丞相心里很是高兴,但一想到昨夜不见踪影的叶菱歌,怒气便蹭蹭往上涨,一看到叶菱歌就忍不住的发怒,这是他,第一次对叶菱歌发怒。叶夫人都吓了一跳,抚他背想让他顺顺气,叶丞相这次真的生气了叶夫人也不管用了。 “我……”她,她能去哪里?不就一直待在太子府,为什么说没见到她?难不成太子不知道她在府中?还是有人故意这样做?叶菱歌越想越气,越想越委屈。她先是没了清白,再次被叶丞相胡乱发怒,她能不委屈吗?她不委屈吗? “我都说了我在太子府。”叶菱歌也是硬气,脾气瞬间就上来了。 “你还在撒谎?你以为我管不了你了吗?现在学会了到处乱跑,连清苗都看不住你,你一个未出阁的女子,夜不归宿,你到哪去了?别给我在外面学些坏习回来!沾染了什么不好的东西。你知不知道现在女子在外很危险,你知不知道全府上下找了你一晚上,知不知道你娘哭了多久,为什么之前发生了那么多事你就是不长点记性?你偏要气死我不可?”叶丞相越说越激动,甚至想动手,可手刚刚抬起来一点,便缩回了,自己的女儿,怎么会忍心下手。 叶菱歌自然是看到叶丞相的动作,心中莫名的抽痛了一下,看着叶丞相隐忍的模样,叶菱歌自嘲一声。她还真的一夜之间成了坏孩子啊! 第114章 情难(6) “在你们眼里,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夜不归宿,难道就是在外面与不三不四的人打交道吗?”叶菱歌也是委屈,忍着怒气试探地问一句,其实这一问,她也没打算问出个什么结果。 许是叶丞相真的气昏了头,在叶菱歌停下的那一刻,叶丞相便是一阵怒吼:“难道不是吗?” 叶丞相吼出来的那一刻,他便后悔了,看着叶菱歌和自己夫人呆愣的表情,叶丞相真的很想扇自己两巴掌,真是气糊涂了,他怎么可以这么质疑自己的女儿,外人怎样的说三道四,难道他自己的女儿自己还不清楚吗?即使病好了醒来性情有些变化,可是还是安分守己,他真是气糊涂了。叶丞相张张口,可发现他喉咙涨得难受,久久说不出话来。 而叶菱歌,积蓄的情绪,完全展露了出来,眼尾泛红,眼中晶光闪闪,睫毛微颤,她努力控制自己,不要让自己眼泪掉下来。 谁说她都可以,谁质疑她都可以,可是,就是这个疼爱她的父母和姐姐就不行。 叶菱歌啊叶菱歌!可能我的到来,让他们对你产生了不同的见解,好像是我,带你逆行了。真希望你还是无忧无虑的样子,而我,真的只想消失不见。 从小到大没有父母一点关爱,现在占着叶菱歌的身体,得到她父母给予的爱,是有些过分,也让她感到依赖,现在听到叶丞相对她的这番理解,叶菱歌还真的是有些喘不过气。也是赌气一般,吼道:“既然你们这么想,那还找我做什么,让我在外面自生自灭不就好了?找来还给你们失了面子,一上来就对我劈头盖脸的一骂,怎么不问问我发生了什么事,不听我解释就给我下定义,你们有真正把我放在心上吗?”叶菱歌情绪越来越激动,叶夫人上前打算安抚她的情绪,或是叶菱歌情绪激动也没看清来人,见有人触碰,便叶夫人甩开叶夫人的手,叶夫人被甩得退了几步,担心得看着叶菱歌,叶菱歌说完,才发觉自己甩开的人是叶夫人,惊讶而情绪又复杂得看向叶夫人,看到叶夫人担忧的神情,叶菱歌更加委屈,垂下眼帘,抿唇不语,胸前起伏大,不再去看叶夫人,直径跑向门口,出门的那一刻,眼泪终于落下来。 “歌儿!”叶夫人担忧的在叫道,欲要追上叶菱歌,无奈叶菱歌跑得太快,追到大厅门口,只看到叶菱歌越来越小的背影,不过看叶菱歌跑去的方向,叶夫人暗自松了口气。 担忧地看了那一抹快要消失的身影,叹一口气,转身正想对那老头破口大骂,但是一转身,就看到叶丞相一脸“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的委屈表情,叶夫人瞬间提不起气,无奈地叹了口气,道:“你啊!一气就开始胡乱说话,也不经过脑子想想,我知道你担心她,可是你也不能这么说她呀!” “夫人,我错了!”叶丞相后悔又委屈。 “我知道,现在歌儿气跑了,你说说怎么办,还好歌儿是回房,要是在跑到外面,看我不抽你。” “我……”叶丞相欲言又止,他一大老爷们,能说什么安慰的话?叶丞相求助般地看向叶夫人,叶夫人也明白他的意图,叹了一声,应到:“让歌儿情绪平复些,晚些我去和她说说。你给我管好你的脾气,莫要再说那些话。” “……好!” 第115章 情难(7) 叶菱歌跑回房中,大哭大闹了一场,任凭清苗怎么劝也劝不动,叶菱歌哭累了,坐在床上一动不动,双目无神,似是思考什么事儿,清苗端来午饭,看见叶菱歌呆若木鸡地坐在床沿边上,轻轻唤了一声,也没有得到叶菱歌的回应,连眼皮也没有抬起看清苗一眼。 清苗没有在继续打扰叶菱歌,把饭菜放桌上,便退了出去,但是每隔半个时辰,清苗都会进来看看叶菱歌的情况,桌上的饭菜一口未动,清苗把冷了的饭菜拿下去,加热之后又端上来,放置在餐桌上,到了晚膳时间,那些饭菜依旧未动,清苗叫人撤下,端来了晚膳,今天的菜都是叶菱歌爱吃的,可惜叶菱歌还是一口未动。清苗劝了好久,也没有得到叶菱歌的任何回复。 叶丞相和叶夫人也好不到哪去,吃着晚膳如同嚼蜡,听了清苗的阐述,叶丞相和叶夫人更是难以下咽,叶夫人怪罪地瞪了叶丞相一眼,叶丞相也懊悔地低下头。 两人闷了一会儿,叶丞相突然站了起来,把叶夫人吓了一跳。 叶夫人问道:“你去哪?” 叶丞相头也不回,有点无奈又赌气地吐出两个字:“厨房!” 叶夫人听到这个回答,竟是冷了一会儿,心下明白叶丞相要干嘛!连忙起身跟上去,堂堂叶丞相进厨房成何体统。 亥时二刻,端来的晚饭,叶菱歌依旧一口未动,清苗不知如何是好,试图逗笑叶菱歌,结果无果,叶菱歌压根就不看她一眼,或者,早就当她不存在了! 清苗慢吞吞地收完那些菜之后,心疼又无奈地看了叶菱歌一眼,咬唇撇过头,打算把这些菜到了,再给叶菱歌做些新的来。 刚刚打开门,便看到站在门外的叶夫人。 忽见门外有人,清苗吓了一跳,惊呼一声,手里的托盘差点掉下,好在也夫人眼疾手快扶住了清苗的手臂。 清苗稳了身形,颤颤巍巍地唤了一声“夫人!” 叶夫人,撤回手,往里面看了一眼,清苗看得出叶夫人的意思,小声道:“夫人是来看小姐的吗?” 叶夫人收回目光,没有说话,只是轻微点头,清苗看了一眼里屋,叹了一口气,叶夫人看了她手上的食盘,道:“歌儿还是什么都没吃吗?” “回夫人,小姐什么都没有吃,已经一天了,小姐一点反应也没有。” 叶夫人安抚了清苗一会儿,让她下去休息,叶夫人拿过身旁婢女的食盘,也轻声y叫那婢女退下,自己端着食盘,走了进去。 其实在清苗开门的那一声呼叫中,叶菱歌就知道有人来了,现在姐姐不在,不用想都知道是叶夫人来了。 叶夫人,走进里屋,正巧和叶菱歌的眼神对上,展开笑容,道:“歌儿,还生气呢?” “对!还生气。”叶菱歌也好不留情啊!用自己最威严的语气回道,可在叶夫人耳中,有点闹小脾气的可爱,还有点撒娇的意味。 叶夫人哑然失笑,但给叶菱歌点面子,连忙闭嘴,叶菱歌也因为叶夫人那一声笑,很不开心的扭头不打算理叶夫人。 “好了!我们不气了好不好,今天你姐姐跟爹爹说了,昨夜太晚了没有留意你在那,是爹娘的错,不该那样说歌儿的。”叶夫人在叶菱歌的身旁坐下,手里的托盘也直接放在大腿上,此时的她,就像是平常人家一般,毫无身份可言。 叶菱歌别扭地看了叶夫人一眼,还是有些生气的说:“娘没错。” “嗯?好好好,都是爹爹的错。”叶夫人立马反应过来,很赞同的随着叶菱歌的意去。叶菱歌本来就是这个意思,听到娘亲很赞同,心里也好受了一些。 “不气了好吗?今天娘亲带了歌儿喜欢的糕点。”叶夫人说着,拿出了被护着好好的糕点,叶菱歌本来不想理会,可低眸一看,是自己喜欢的马蹄糕。 她不知道为什么来到了这里,就喜欢吃这种东西,现在饿了一天的她,看到喜欢的,差点垂涎欲滴。 叶夫人自然知道她这个小心思,把食盘举到叶菱歌面前,道:“听清苗说,歌儿一天都没吃东西了,吃点这种?” 叶菱歌还是有点傲娇,看了糕点一眼,别开眼睛,冷哼一声。 叶夫人笑了笑,在叶菱歌耳边低语几句,叶菱歌突然回过头,看着那个糕点,捏起一块,软软的,还不沾手,叶菱歌看一眼叶夫人,叶夫人笑着点点头,叶菱歌有些试探性的咬了一口,软软糯糯,香甜的味道弥漫口腔,其中的红豆好像在她口中漫舞。 “不怎么好吃。”叶菱歌傲娇地评价道,但嘴巴没有停下的意思。 “不好吃吗?娘亲试试!”叶夫人没有拆穿叶菱歌,故作疑惑,伸手欲要捏起一块糕点。 却被叶菱歌阻止,叶菱歌含糊不清的道:“娘别吃,难吃,会拉肚子。” 叶夫人无奈地笑了笑,任由叶菱歌吃。 窗外,一个黑影,缓缓离去。 第116章 情难(8) 经过叶菱歌被误会的那天过去了很久,误会也完全解开,原来是那天宾客太多,太子忙不过来,纷纷吩咐多准备些房间,看着自己的岳父岳母回去之后,也以为叶菱歌也跟着回去了,当翌日早晨,丞相派人来看看,太子与叶凌婉对视了一眼,表示叶菱歌并不在太子府,叶凌婉有些担心,可是出于宫中礼数,先去向皇后请安,便先向皇后请安去了,打算回来再一起去找叶菱歌,当两人匆匆忙忙打算离开时,看到了前来请安的郁锦怀,并说了此事,郁锦怀却笑到,说叶菱歌昨夜在太子府休息下了,叶凌婉这才松了一口气。回到丞相府,想看看叶菱歌是否平安归来,却不料听到父亲责怪叶菱歌的事,连忙去向父亲解释,这才把误会解除,丞相也是懊悔,自己当时心直口快,整个人怒气冲天,问什么就答什么,简直想扇自己一巴掌。 那天晚上,叶丞相听到叶菱歌一天赌气不进食,懊悔又苦恼,一顿饭吃得也不安宁,在叶夫人一顿指责之后,叶丞相觉得,自己下厨给叶菱歌。 可一进厨房,叶丞相就愣在了原地,他从小就是公子哥,这双手,不是拿书就是拿笔,好似娇贵得不得了,叶丞相求助般得看向叶夫人,结果叶夫人倚在门上,一副“你自己弄我不帮你”微表情看着他,叶丞相顿时欲哭无泪。 一个劲的支走了下人,叶丞相讨好得求着叶夫人,叶夫人才肯教叶丞相马蹄糕的做法,叶丞相也算是个学习快的学生,会是会了,但还是捣鼓了好久,才做了几个像样的出来,叶丞相尝了一口,还挺甜的,但是不怎么腻,等凉了一些应该会好一些,尝着糕点,叶丞相突然想到了叶菱歌小的时候,她最喜欢吃这些卖相好看又甜甜的东西,每一次吃,都露出甜甜的笑容,然后开心的抱着他的脖子,在他脸上亲一口,总会逗着他哈哈大笑。 叶丞相又放下脸面,求着自己的夫人,想让叶夫人为叶菱歌送去,他有些不好意思,或者是不敢,他怕叶菱歌一见到他就把他赶出来,所以,在叶夫人进叶菱歌房中,叶丞相在叶菱歌窗前偷听,在听到叶菱歌说不好吃的时候,叶丞相心灰意冷地走了。 叶夫人拿着空盘回来,看到自家夫君一脸郁闷又委屈的样子,忍俊不禁,叶丞相委屈得看着她,问是不是女儿还没有原谅他,叶夫人就逗他说的确没有原谅他,叶丞相又郁闷了,叶夫人好笑得看着他,突然发现这两父女生气的方式都是一个样的,便拿这空盘对他说“歌儿不原谅自己的父亲还会吃得那么干净吗?喏!要不要留着做纪念?我可一口也没吃着呢!”叶夫人也做苦闷,叶丞相看着空盘,眼前瞬间明亮了起来,开心得像个孩子一样抱住叶夫人,亲亲自家夫人的嘴角,笑得如孩童一般开心。 “要是夫人不嫌弃,我明日便为夫人下厨。” 第117章 情难(9) 这离叶凌婉嫁去太子府也已过三日,按照传统,今日便是叶凌婉回门的日子。叶菱歌这几日睡眠不怎么好,晚睡早起,整日无事,与丞相的关系也缓和了些,时不时向丞相撒撒娇,或者去闹一闹叶荩臣,说到叶荩臣,这姐弟两的关系也开始缓和,叶荩臣嘴上嫌弃,但是并不向之前那般疏远叶菱歌,两人在一起不过是斗斗嘴逗逗猫!不过,每天依旧是扬着阳光般的笑容,但只有她一人明白,她心中空空的,早已失去了自己最重要的东西。时不时对自己的那些画发呆,有那么几次,清苗看到,叶菱歌对那画,露出欣慰又苦的笑容,清苗向上前看叶菱歌在看什么,结果被回神的叶菱歌迅速挡住,匆忙慌乱的动作加上心虚的眼神,清苗立马发现了叶菱歌的问题,但是她并没有揭穿叶菱歌,而是退下做自己的事。清苗怀疑,自家小姐这是有心仪的人了? 叶凌婉回门的这天,叶菱歌依旧,起了个大早,自己洗漱,头发的话,等着清苗来给自己编。清苗推门而进时,手里端着洗脸盆,却看到叶菱歌已经乖乖地坐在梳妆台前了,不用想,叶菱歌肯定是自己洗漱好了的。 清苗看着手中的盆,叹了一口气,放下手中的盆,走到叶菱歌身后,拿起梳妆台上的檀木梳,抚着叶菱歌墨色长发,道:“小姐今日怎么还是起那么早,连给清苗一个伺候的机会都没有!”清苗失望的抱怨,有熟悉的手法给叶菱歌编头发。 “哪里不让你伺候了,这不是还有编发一事嘛!有些事情自己能做的就不必麻烦别人了嘛!”叶菱歌今天心情还是不错的,脸上露出了发自内心的笑容。 清苗看着铜镜中,这个秀丽动人的面孔,脸上洋溢的笑容如早晨初升的太阳,温暖照人。清苗也不自觉的笑了起来。 “小姐还跟清苗客气什么,怕什么麻烦!有什么事尽管吩咐就是了!” “也不是客气什么,就是见你们每天忙上忙下,很是辛苦,让你们多休息一些!”不知道什么时候,这个调皮捣蛋的孩子突然懂事成熟,让人惊讶、心疼! 叶菱歌也知道自己的这一番话让气氛有一些压抑,连忙扯开话题,她对着铜镜,手指轻轻触碰眼底,道:“是不是我最近睡眠不好,都有眼圈了!” 此时,清苗也弄好了发型,伸着脖子低头看叶菱歌指的地方,一阵心疼,想了想,道:“没事的小姐,今日清苗叫大夫开几副安神的药来,小姐这青,拿妆粉盖盖应该会看不出来!” “是嘛!今天是姐姐嫁去太子府的第几日?”叶菱歌看自己的眼圈得到了解决,忽然想到古代有回门一事,便问。 “已是三日,今日大小姐便回门!”清苗拿起妆粉,小心翼翼地为叶菱歌上妆,叶菱歌肌肉玉雪,吹弹可破的,脸上本不用太多的妆粉,眼底的青倒是很重,在眼底下那一块上了比较厚才和整个脸部融合。 “今日吗?那么快!”叶菱歌在清苗给眼底部分上粉时,眼睛向上看,一副乖巧有不敢动的模样。心中有那么一阵触动划过。 “是啊!小姐,今日你可要精神些,不然大小姐看到了,别提有多心疼!” “我看起来不精神吗?” “前几日看着并不是很精神,小姐,您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清苗把妆粉放下,对着桌上寻找下一步该上的东西,并没有看到叶菱歌眼中那心虚的神情。 “也没有什么心事,就是想念姐姐罢了!”叶菱歌低垂眼眸,看着清苗在桌上滑动的手指。 “小姐,若有什么心事您一定要说出来,憋着也不好受!”清苗突然抬头,把叶菱歌给吓了一跳,但清苗并没有注意叶菱歌的神情,又低头拿起了黛份,开始为叶菱歌描眉。 叶菱歌配合的抬头,顺势回答了清苗一声:“好!” 第118章 情难(10) 郁锦怀感受到怀里的小人的肩膀抖动程度渐渐变小,时不时地抽搭一下,郁锦怀知道,她哭累了。 叶菱歌的确哭累了,渐渐停止了哭泣,时不时地吸吸鼻子,双眼一直看着前方,好似一个娃娃,空洞无神,郁锦怀低头看着她,看着她若有所思的眼神,心中无奈又心疼,伸手为她擦掉脸上的泪痕,叶菱歌睫毛被泪水沾湿,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的,眼底还有欲掉欲不掉的泪珠,郁锦怀的拇指移到叶菱歌眼睛下,抹去那眼底的泪珠。 叶菱歌感到脸上的手的温度,那只手指很糙,但是很温柔,叶菱歌抬头,两眼泪汪汪地看着郁锦怀,这一盯,就是很久,虽然还是一片模糊,可这个轮廓与五官她怎么可能认错,盯久了,叶菱歌好不容易平复下来的情绪,再一次被激起,嘴巴眼角一拉耸,看得郁锦怀以为她再次哭上了,手脚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就在郁锦怀慌乱无措的时候,叶菱歌突然环住郁锦怀的脖子,把头埋在郁锦怀的颈窝间,带着一丝哭腔,道:“我想你了!” 郁锦怀身形一顿,耳边确确实实是叶菱歌带有哭腔的声音,那一句死死的揪住他的心,郁锦怀刚刚因慌乱而停在半空中的双手,紧紧地抱住了叶菱歌,头抵在叶菱歌肩上,贪恋着她发丝发出的清香,嘴角上扬,闭目享受,回道:“我亦是如此。” 第119章 选王妃(1) “”的揪住他的心,郁锦怀刚刚因慌乱而停在半空中的双手,紧紧地抱住了叶菱歌,头抵在叶菱歌肩上,贪恋着她发丝发出的清香,嘴角上扬,闭目享受,回道:“我亦 第120章 选王妃(2) 面对侍卫和婢女的问候,叶菱歌并没有理会,此时她身心疲惫,不想去理会任何人。 就在她走过大堂的时候,忽然听到一阵怒吼。 “叶菱歌,你跑哪里去了!” 第121章 选王妃(3) 昨晚,他们回到丞相府,见不到叶菱歌,心中莫名的焦急,而又是太子和自家长女的婚宴,不好惊扰,便悄悄派人寻找,却一无所获。 第122章 选王妃(5) 。“编,你继续编,昨夜我明明问过迟温,你压根不在太子府,本以为你已经回了丞相府,可丞相府根本没有你的身影,说,你到哪去了?” 昨晚,他们回到丞相府,见不到叶菱歌,心中莫名的焦急,而又是太子和自家长女的婚宴,不好惊扰,便悄悄派人寻找,却一无所获。 第123章 选王妃(6) “你还在撒谎?你以为我管不了你了吗?现在学会了到处乱跑,连清苗都看不住你,你一个未出阁的女子,夜不归宿,你知不知道很危险,你不知道全府上下找了你一晚上,一不知道你娘哭了多久,为什么之前发生了那么多事你就是不长点记性?你偏要气死我不可?”叶丞相越说越激动,甚至想动手,可手刚刚抬起来一点,便缩回了,自己的女儿,怎么会忍心下手。 第124章 选王妃(7) 郁锦怀身形一顿,耳边确确实实是叶菱歌带有哭腔的声音,那一句死死的揪住他的心,郁锦怀刚刚因慌乱而停在半空中的双手,紧紧地抱住了叶菱歌,头抵在叶菱歌肩上,贪恋着她发丝发出的清香,嘴角上扬,闭目享受,回道:“我亦是如此。” 第125章 选王妃(8) 也许,这片静谧,是郁锦怀最渴望的,而这份歉意,也是郁锦怀最懊悔的。 如果你愿意,你的下半辈子,由我来守护,不离不弃,生死相依。 第126章 选王妃(9) 叶菱歌没想到,郁锦怀想都没想,就一口答应下来,她原本只想让郁锦怀难堪,只想让他放弃自己。 第127章 选王妃(10) !” 郁锦怀身形一顿,耳边确确实实是叶菱歌带有哭腔的声音,那一句死死的揪住他的心,郁锦怀刚刚因慌乱而停在半空中的双手,紧紧地抱住了叶菱歌,头抵在叶菱歌肩上,贪恋着她发丝发出的清香,嘴角上扬,闭目享受,回道:“我亦是如此。” 第128章 选王妃(11) “你还在撒谎?你以为我管不了你了吗?现在学会了到处乱跑,连清苗都看不住你,你一个未出阁的女子,夜不归宿,你知不知道很危险,你不知道全府上下找了你一晚上,一不知道你娘哭了多久,为什么之前发生了那么多事你就是不长点记性?你偏要气死我不可?”叶丞相越说越激动,甚至想动手,可手刚刚抬起来一点,便缩回了,自己的女儿,怎么会忍心下手。 第129章 选王妃(12) 清苗慢吞吞地收完那些菜之后,心疼又无奈地看了叶菱歌一眼,咬唇撇过头,打算把这些菜到了,再给叶菱歌做些新的来。 刚刚打开门,便看到站在门外的叶夫人 第130章 选王妃(13) 叶菱歌此时低着头看着他们紧握的手,不知在想什么,就在郁锦怀认为叶菱歌不想回答这个问题的时候,叶菱歌突然抬头,郁锦怀清楚的看到,叶菱歌眼里打转的泪水,生怕叶菱歌眨眨眼,眼泪就会掉下来 第131章 选王妃(14) 叶菱歌跑回房中,大哭大闹了一场,任凭清苗怎么劝也劝不动,叶菱歌哭累了,坐在床上一动不动,双目无神,似是思考什么事儿,清苗端来午饭,看见叶菱歌呆若木鸡地坐在床沿边上,轻轻唤了一声,也没有得到叶菱歌的回应,连眼皮也没有抬起看清苗一眼。 第132章 选王妃(15) 叶菱歌没想到,郁锦怀想都没想,就一口答应下来,她原本只想让郁锦怀难堪,只想让他放弃自己。 第133章 选王妃(16) 郁锦怀身形一顿,耳边确确实实是叶菱歌带有哭腔的声音,那一句死死的揪住他的心,郁锦怀刚刚因慌乱而停在半空中的双手,紧紧地抱住了叶菱歌,头抵在叶菱歌肩上,贪恋着她发丝发出的清香,嘴角上扬,闭目享受,回道:“我亦是如此。” 第134章 选王妃(17) 叶菱歌跑回房中,大哭大闹了一场,任凭清苗怎么劝也劝不动,叶菱歌哭累了,坐在床上一动不动,双目无神,似是思考什么事儿,清苗端来午饭,看见叶菱歌呆若木鸡地坐在床沿边上,轻轻唤了一声,也没有得到叶菱歌的回应,连眼皮也没有抬起看清苗一眼。 第135章 选王妃(18) 叶菱歌没想到,郁锦怀想都没想,就一口答应下来,她原本只想让郁锦怀难堪,只想让他放弃自己。 第136章 选王妃(19) ,“你还在撒谎?你以为我管不了你了吗?现在学会了到处乱跑,连清苗都看不住你,你一个未出阁的女子,夜不归宿,你知不知道很危险,你不知道全府上下找了你一晚上,一不知道你娘哭了多久,为什么之前发生了那么多事你就是不长点记性?你偏要气死我不可?”叶丞相越说越激动,甚至想动手,可手刚刚抬起来一点,便缩回了,自己的女儿,怎么会忍心下手。 第137章 选王妃(20) “不好吃吗?娘亲试试!”叶夫人没有拆穿叶菱歌,故作疑惑,伸手欲要捏起一块糕点。 却被叶菱歌阻止,叶菱歌含糊不清的道:“娘别吃,难吃,会拉肚子。” 叶夫人无奈地笑了笑,任由叶菱歌吃。 第138章 选王妃(21) :郁锦怀身形一顿,耳边确确实实是叶菱歌带有哭腔的声音,那一句死死的揪住他的心,郁锦怀刚刚因慌乱而停在半空中的双手,紧紧地抱住了叶菱歌,头抵在叶菱歌肩上,贪恋着她发丝发出的清香,嘴角上扬,闭目享受,回道:“我亦是如此。” 第139章 选王妃(22) 叶菱歌此时低着头看着他们紧握的手,不知在想什么,就在郁锦怀认为叶菱歌不想回答这个问题的时候,叶菱歌突然抬头,郁锦怀清楚的看到,叶菱歌眼里打转的泪水,生怕叶菱歌眨眨眼,眼泪就会掉下来 第140章 选王妃(23) 郁锦怀感受到怀里的小人的肩膀抖动程度渐渐变小,时不时地抽搭一下,郁锦怀知道,她哭累了。 叶菱歌的确哭累了,渐渐停止了哭泣,时不时地吸吸鼻子,双眼一直看着前方,好似一个娃娃,空洞无神,郁锦怀低头看着她,看着她若有所思的眼神,心中无奈又心疼,伸手为她擦掉脸上的泪痕,叶菱歌睫毛被泪水沾湿,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的,眼底还有欲掉欲不掉的泪珠,郁锦怀的拇指移到叶菱歌眼睛下,抹去那眼底的泪珠。 叶菱歌感到脸上的手的温度,那只手指很糙,但是很温柔,叶菱歌抬头,两眼泪汪汪地看着郁锦怀,这一盯,就是很久,虽然还是一片模糊,可这个轮廓与五官她怎么可能认错,盯久了,叶菱歌好不容易平复下来的情绪,再一次被激起,嘴巴眼角一拉耸,看得郁锦怀以为她再次哭上了,手脚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就在郁锦怀慌乱无措的时候,叶菱歌突然环住郁锦怀的脖子,把头埋在郁锦怀的颈窝间,带着一丝哭腔,道:“我想你了!” 郁锦怀身形一顿,耳边确确实实是叶菱歌带有哭腔的声音,那一句死死的揪住他的心,郁锦怀刚刚因慌乱而停在半空中的双手,紧紧地抱住了叶菱歌,头抵在叶菱歌肩上,贪恋着她发丝发出的清香,嘴角上扬,闭目享受,回道:“我亦是如此。” 第141章 选王妃(24) 郁锦怀身形一顿,耳边确确实实是叶菱歌带有哭腔的声音,那一句死死的揪住他的心,郁锦怀刚刚因慌乱而停在半空中的双手,紧紧地抱住了叶菱歌,头抵在叶菱歌肩上,贪恋着她发丝发出的清香,嘴角上扬,闭目享受,回道:“我亦是如此。” 第142章 选王妃(25) 经过叶菱歌被误会的那天过去了很久,误会也完全解开,原来是那天宾客太多,太子忙不过来,纷纷吩咐多准备些房间,看着自己的岳父岳母回去之后,也以为叶菱歌也跟着回去了,当翌日早晨,丞相派人来看看,太子与叶凌婉对视了一眼,表示叶菱歌并不在太子府,叶凌婉有些担心,可是出于宫中礼数,先去向皇后请安,便先向皇后请安去了,打算回来再一起去找叶菱歌,当两人匆匆忙忙打算离开时,看到了前来请安的郁锦怀,并说了此事,郁锦怀却笑到,说叶菱歌昨夜在太子府休息下了,叶凌婉这才松了一口气。 第143章 选王妃(26) !郁锦怀感受到怀里的小人的肩膀抖动程度渐渐变小,时不时地抽搭一下,郁锦怀知道,她哭累了。 叶菱歌的确哭累了,渐渐停止了哭泣,时不时地吸吸鼻子,双眼一直看着前方,好似一个娃娃,空洞无神,郁锦怀低头看着她,看着她若有所思的眼神,心中无奈又心疼,伸手为她擦掉脸上的泪痕,叶菱歌睫毛被泪水沾湿,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的,眼底还有欲掉欲不掉的泪珠,郁锦怀的拇指移到叶菱歌眼睛下,抹去那眼底的泪珠。 叶菱歌感到脸上的手的温度,那只手指很糙,但是很温柔,叶菱歌抬头,两眼泪汪汪地看着郁锦怀,这一盯,就是很久,虽然还是一片模糊,可这个轮廓与五官她怎么可能认错,盯久了,叶菱歌好不容易平复下来的情绪,再一次被激起,嘴巴眼角一拉耸,看得郁锦怀以为她再次哭上了,手脚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就在郁锦怀慌乱无措的时候,叶菱歌突然环住郁锦怀的脖子,把头埋在郁锦怀的颈窝间,带着一丝哭腔,道:“我想你了!” 郁锦怀身形一顿,耳边确确实实是叶菱歌带有哭腔的声音,那一句死死的揪住他的心,郁锦怀刚刚因慌乱而停在半空中的双手,紧紧地抱住了叶菱歌,头抵在叶菱歌肩上,贪恋着她发丝发出的清香,嘴角上扬,闭目享受,回道:“我亦是如此。” 第144章 选王妃(27) “你还在撒谎?你以为我管不了你了吗?现在学会了到处乱跑,连清苗都看不住你,你一个未出阁的女子,夜不归宿,你知不知道很危险,你不知道全府上下找了你一晚上,一不知道你娘哭了多久,为什么之前发生了那么多事你就是不长点记性?你偏要气死我不可?”叶丞相越说越激动,甚至想动手,可手刚刚抬起来一点,便缩回了,自己的女儿,怎么会忍心下手。 第145章 故人却不似故人(1) 郁锦怀感受到怀里的小人的肩膀抖动程度渐渐变小,时不时地抽搭一下,郁锦怀知道,她哭累了。 叶菱歌的确哭累了,渐渐停止了哭泣,时不时地吸吸鼻子,双眼一直看着前方,好似一个娃娃,空洞无神,郁锦怀低头看着她,看着她若有所思的眼神,心中无奈又心疼,伸手为她擦掉脸上的泪痕,叶菱歌睫毛被泪水沾湿,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的,眼底还有欲掉欲不掉的泪珠,郁锦怀的拇指移到叶菱歌眼睛下,抹去那眼底的泪珠。 叶菱歌感到脸上的手的温度,那只手指很糙,但是很温柔,叶菱歌抬头,两眼泪汪汪地看着郁锦怀,这一盯,就是很久,虽然还是一片模糊,可这个轮廓与五官她怎么可能认错,盯久了,叶菱歌好不容易平复下来的情绪,再一次被激起,嘴巴眼角一拉耸,看得郁锦怀以为她再次哭上了,手脚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就在郁锦怀慌乱无措的时候,叶菱歌突然环住郁锦怀的脖子,把头埋在郁锦怀的颈窝间,带着一丝哭腔,道:“我想你了!” 郁锦怀身形一顿,耳边确确实实是叶菱歌带有哭腔的声音,那一句死死的揪住他的心,郁锦怀刚刚因慌乱而停在半空中的双手,紧紧地抱住了叶菱歌,头抵在叶菱歌肩上,贪恋着她发丝发出的清香,嘴角上扬,闭目享受,回道:“我亦是如此。” 第146章 故人却不似故人(2) :郁锦怀身形一顿,耳边确确实实是叶菱歌带有哭腔的声音,那一句死死的揪住他的心,郁锦怀刚刚因慌乱而停在半空中的双手,紧紧地抱住了叶菱歌,头抵在叶菱歌肩上,贪恋着她发丝发出的清香,嘴角上扬,闭目享受,回道:“我亦是如此。” 第147章 故人却不似故人(3) 叶菱歌的确哭累了,渐渐停止了哭泣,时不时地吸吸鼻子,双眼一直看着前方,好似一个娃娃,空洞无神,郁锦怀低头看着她,看着她若有所思的眼神,心中无奈又心疼,伸手为她擦掉脸上的泪痕,叶菱歌睫毛被泪水沾湿,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的,眼底还有欲掉欲不掉的泪珠,郁锦怀的拇指移到叶菱歌眼睛下,抹去那眼底的泪珠。 叶菱歌感到脸上的手的温度,那只手指很糙,但是很温柔,叶菱歌抬头,两眼泪汪汪地看着郁锦怀,这一盯,就是很久,虽然还是一片模糊,可这个轮廓与五官她怎么可能认错,盯久了,叶菱歌好不容易平复下来的情绪,再一次被激起,嘴巴眼角一拉耸,看得郁锦怀以为她再次哭上了,手脚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就在郁锦怀慌乱无措的时候,叶菱歌突然环住郁锦怀的脖子,把头埋在郁锦怀的颈窝间,带着一丝哭腔,道:“我想你了!” 郁锦怀身形一顿,耳边确确实实是叶菱歌带有哭腔的声音,那一句死死的揪住他的心,郁锦怀刚刚因慌乱而停在半空中的双手,紧紧地抱住了叶菱歌,头抵在叶菱歌肩上,贪恋着她发丝发出的清香,嘴角上扬,闭目享受,回道:“我亦是如此。” 第148章 故人却不似故人(4) 叶菱歌此时低着头看着他们紧握的手,不知在想什么,就在郁锦怀认为叶菱歌不想回答这个问题的时候,叶菱歌突然抬头,郁锦怀清楚的看到,叶菱歌眼里打转的泪水,生怕叶菱歌眨眨眼,眼泪就会掉下来 第149章 故人却不似故人(5) “你还在撒谎?你以为我管不了你了吗?现在学会了到处乱跑,连清苗都看不住你,你一个未出阁的女子,夜不归宿,你知不知道很危险,你不知道全府上下找了你一晚上,一不知道你娘哭了多久,为什么之前发生了那么多事你就是不长点记性?你偏要气死我不可?”叶丞相越说越激动,甚至想动手,可手刚刚抬起来一点,便缩回了,自己的女儿,怎么会忍心下手。 第150章 故人却不似故人(6) 经过叶菱歌被误会的那天过去了很久,误会也完全解开,原来是那天宾客太多,太子忙不过来,纷纷吩咐多准备些房间,看着自己的岳父岳母回去之后,也以为叶菱歌也跟着回去了,当翌日早晨,丞相派人来看看,太子与叶凌婉对视了一眼,表示叶菱歌并不在太子府,叶凌婉有些担心,可是出于宫中礼数,先去向皇后请安,便先向皇后请安去了,打算回来再一起去找叶菱歌,当两人匆匆忙忙打算离开时,看到了前来请安的郁锦怀,并说了此事,郁锦怀却笑到,说叶菱歌昨夜在太子府休息下了,叶凌婉这才松了一口气。 第151章 故人却不似故人(7) 郁锦怀感受到怀里的小人的肩膀抖动程度渐渐变小,时不时地抽搭一下,郁锦怀知道,她哭累了。 叶菱歌的确哭累了,渐渐停止了哭泣,时不时地吸吸鼻子,双眼一直看着前方,好似一个娃娃,空洞无神,郁锦怀低头看着她,看着她若有所思的眼神,心中无奈又心疼,伸手为她擦掉脸上的泪痕,叶菱歌睫毛被泪水沾湿,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的,眼底还有欲掉欲不掉的泪珠,郁锦怀的拇指移到叶菱歌眼睛下,抹去那眼底的泪珠。 叶菱歌感到脸上的手的温度,那只手指很糙,但是很温柔,叶菱歌抬头,两眼泪汪汪地看着郁锦怀,这一盯,就是很久,虽然还是一片模糊,可这个轮廓与五官她怎么可能认错,盯久了,叶菱歌好不容易平复下来的情绪,再一次被激起,嘴巴眼角一拉耸,看得郁锦怀以为她再次哭上了,手脚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就在郁锦怀慌乱无措的时候,叶菱歌突然环住郁锦怀的脖子,把头埋在郁锦怀的颈窝间,带着一丝哭腔,道:“我想你了!” 郁锦怀身形一顿,耳边确确实实是叶菱歌带有哭腔的声音,那一句死死的揪住他的心,郁锦怀刚刚因慌乱而停在半空中的双手,紧紧地抱住了叶菱歌,头抵在叶菱歌肩上,贪恋着她发丝发出的清香,嘴角上扬,闭目享受,回道:“我亦是如此。” 第152章 故人却不似故人(8) 郁锦怀感受到怀里的小人的肩膀抖动程度渐渐变小,时不时地抽搭一下,郁锦怀知道,她哭累了。 叶菱歌的确哭累了,渐渐停止了哭泣,时不时地吸吸鼻子,双眼一直看着前方,好似一个娃娃,空洞无神,郁锦怀低头看着她,看着她若有所思的眼神,心中无奈又心疼,伸手为她擦掉脸上的泪痕,叶菱歌睫毛被泪水沾湿,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的,眼底还有欲掉欲不掉的泪珠,郁锦怀的拇指移到叶菱歌眼睛下,抹去那眼底的泪珠。 叶菱歌感到脸上的手的温度,那只手指很糙,但是很温柔,叶菱歌抬头,两眼泪汪汪地看着郁锦怀,这一盯,就是很久,虽然还是一片模糊,可这个轮廓与五官她怎么可能认错,盯久了,叶菱歌好不容易平复下来的情绪,再一次被激起,嘴巴眼角一拉耸,看得郁锦怀以为她再次哭上了,手脚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就在郁锦怀慌乱无措的时候,叶菱歌突然环住郁锦怀的脖子,把头埋在郁锦怀的颈窝间,带着一丝哭腔,道:“我想你了!” 第153章 故人却不似故人(9) 清苗慢吞吞地收完那些菜之后,心疼又无奈地看了叶菱歌一眼,咬唇撇过头,打算把这些菜到了,再给叶菱歌做些新的来。 刚刚打开门,便看到站在门外的叶夫人 第154章 故人却不似故人(10) 翌日清晨,叶菱歌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窗外已经折射进来亮光,映在床上,叶菱歌猝不及防地被亮光刺痛了双眼,又禁闭双眼,额头上隐隐作痛,她缓解了好一会儿,才缓缓睁开眼,映入眼帘的,却不是自己那张熟悉的床帘。 第155章 故人却不似故人(11) 叶菱歌跑回房中,大哭大闹了一场,任凭清苗怎么劝也劝不动,叶菱歌哭累了,坐在床上一动不动,双目无神,似是思考什么事儿,清苗端来午饭,看见叶菱歌呆若木鸡地坐在床沿边上,轻轻唤了一声,也没有得到叶菱歌的回应,连眼皮也没有抬起看清苗一眼。 第156章 故人却不似故人(12) 。“编,你继续编,昨夜我明明问过迟温,你压根不在太子府,本以为你已经回了丞相府,可丞相府根本没有你的身影,说,你到哪去了?” 昨晚,他们回到丞相府,见不到叶菱歌,心中莫名的焦急,而又是太子和自家长女的婚宴,不好惊扰,便悄悄派人寻找,却一无所获。 第157章 故人却不似故人(13) “你还在撒谎?你以为我管不了你了吗?现在学会了到处乱跑,连清苗都看不住你,你一个未出阁的女子,夜不归宿,你知不知道很危险,你不知道全府上下找了你一晚上,一不知道你娘哭了多久,为什么之前发生了那么多事你就是不长点记性?你偏要气死我不可?”叶丞相越说越激动,甚至想动手,可手刚刚抬起来一点,便缩回了,自己的女儿,怎么会忍心下手。 第158章 故人却不似故人(14) 郁锦怀感受到怀里的小人的肩膀抖动程度渐渐变小,时不时地抽搭一下,郁锦怀知道,她哭累了。 叶菱歌的确哭累了,渐渐停止了哭泣,时不时地吸吸鼻子,双眼一直看着前方,好似一个娃娃,空洞无神,郁锦怀低头看着她,看着她若有所思的眼神,心中无奈又心疼,伸手为她擦掉脸上的泪痕,叶菱歌睫毛被泪水沾湿,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的,眼底还有欲掉欲不掉的泪珠,郁锦怀的拇指移到叶菱歌眼睛下,抹去那眼底的泪珠。 叶菱歌感到脸上的手的温度,那只手指很糙,但是很温柔,叶菱歌抬头,两眼泪汪汪地看着郁锦怀,这一盯,就是很久,虽然还是一片模糊,可这个轮廓与五官她怎么可能认错,盯久了,叶菱歌好不容易平复下来的情绪,再一次被激起,嘴巴眼角一拉耸,看得郁锦怀以为她再次哭上了,手脚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就在郁锦怀慌乱无措的时候,叶菱歌突然环住郁锦怀的脖子,把头埋在郁锦怀的颈窝间,带着一丝哭腔,道:“我想你了!” 郁锦怀身形一顿,耳边确确实实是叶菱歌带有哭腔的声音,那一句死死的揪住他的心,郁锦怀刚刚因慌乱而停在半空中的双手,紧紧地抱住了叶菱歌,头抵在叶菱歌肩上,贪恋着她发丝发出的清香,嘴角上扬,闭目享受,回道:“我亦是如此。” 第159章 故人却不似故人(15) 翌日清晨,叶菱歌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窗外已经折射进来亮光,映在床上,叶菱歌猝不及防地被亮光刺痛了双眼,又禁闭双眼,额头上隐隐作痛,她缓解了好一会儿,才缓缓睁开眼,映入眼帘的,却不是自己那张熟悉的床帘。 第160章 故人却不似故人(16) 郁锦怀感受到怀里的小人的肩膀抖动程度渐渐变小,时不时地抽搭一下,郁锦怀知道,她哭累了。 叶菱歌的确哭累了,渐渐停止了哭泣,时不时地吸吸又心疼,伸手为她擦掉脸上的泪痕,叶菱歌睫毛被泪水沾湿,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的,眼底还有欲掉欲不掉的泪珠,郁锦怀的拇指移到叶菱歌眼睛下,抹去那眼底的泪珠。 叶菱歌感到脸上的手的温度,那只手指很糙,但是很温柔,叶菱歌抬头,两眼泪汪汪地看着郁锦怀,这一盯,就是很久,虽然还是一片模糊,可这个轮廓与五官她怎么可能认错,盯久了,叶菱歌好不容易平复下来的情绪,再一次被激起,嘴巴眼角一拉耸,看得郁锦怀以为她再次哭上了,手脚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就在郁锦怀慌乱无措的时候,叶菱歌突然环住郁锦怀的脖子,把头埋在郁锦怀的颈窝间,带着一丝哭腔,道:“我想你了!” 郁锦怀身形一顿,耳边确确实实是叶菱歌带有哭腔的声音,那一句死死的揪住他的心,郁锦怀刚刚因慌乱而停在半空中的双手,紧紧地抱住了叶菱歌,头抵在叶菱歌肩上,贪恋着她发丝发出的清香,嘴角上扬,闭目享受,回道:“我亦是如此。” 第161章 故人却不似故人(17) 郁锦怀身形一顿,耳边确确实实是叶菱歌带有哭腔的声音,那一句死死的揪住他的心,郁锦怀刚刚因慌乱而停在半空中的双手,紧紧地抱住了叶菱歌,头抵在叶菱歌肩上,贪恋着她发丝发出的清香,嘴角上扬,闭目享受,回道:“我亦是如此。” 第162章 故人却不似故人(18) 叶菱歌没想到,郁锦怀想都没想,就一口答应下来,她原本只想让郁锦怀难堪,只想让他放弃自己。 第163章 故人却不似故人(19) 郁锦怀身形一顿,耳边确确实实是叶菱歌带有哭腔的声音,那一句死死的揪住他的心,郁锦怀刚刚因慌乱而停在半空中的双手,紧紧地抱住了叶菱歌,头抵在叶菱歌肩上,贪恋着她发丝发出的清香,嘴角上扬,闭目享受,回道:“我亦是如此。” 爱你,是我毕生最幸福的事 第164章 故人却不似故人(20) 翌日清晨,叶菱歌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窗外已经折射进来亮光,映在床上,叶菱歌猝不及防地被亮光刺痛了双眼,又禁闭双眼,额头上隐隐作痛,她缓解了好一会儿,才缓缓睁开眼,映入眼帘的,却不是自己那张熟悉的床帘。。 第165章 故人却不似故人(21) 叶菱歌没想到,郁锦怀想都没想,就一口答应下来,她原本只想让郁锦怀难堪,只想让他放弃自己。! 第166章 故人却不似故人(22) “你还在撒谎?你以为我管不了你了吗?现在学会了到处乱跑,连清苗都看不住你,你一个未出阁的女子,夜不归宿,你知不知道很危险,你不知道全府上下找了你一晚上,一不知道你娘哭了多久,为什么之前发生了那么多事你就是不长点记性?你偏要气死我不可?”叶丞相越说越激动,甚至想动手, 第167章 休了我(1) “你还在撒谎?你以为我管不了你了吗?现在学会了到处乱跑,连清苗都看不住你,你一个未出阁的女子,夜不归宿,你知不知道很危险,你不知道全府上下找了你一晚上,一不知道你娘哭了多久,为什么之前发生了那么多事你就是不长点记性?你偏要气死我不可?”叶丞相越说越激动,甚至想动手,可手刚刚抬起来一点,便缩回了,自己的女儿,怎么会忍心下手 第168章 休了我(2) 锦怀身形一顿,耳边确确实实是叶菱歌带有哭腔的声音,那一句死死的揪住他的心,郁锦怀刚刚因慌乱而停在半空中的双手,紧紧地抱住了叶菱歌,头抵在叶菱歌肩上,贪恋着她发丝发出的清香,嘴角上扬,闭目享受,回道:“我亦是如此。” 第169章 休了我(3) 郁锦怀身形一顿,耳边确确实实是叶菱歌带有哭腔的声音,那一句死死的揪住他的心,郁锦怀刚刚因慌乱而停在半空中的双手,紧紧地抱住了叶菱歌,头抵在叶菱歌肩上,贪恋着她发丝发出的清香,嘴角上扬,闭目享受,回道:“我亦是如此。” 第170章 休了我(4) 叶菱歌的确哭累了,渐渐停止了哭泣,时不时地吸吸鼻子,双眼一直看着前方,好似一个娃娃,空洞无神,郁锦怀低头看着她,看着她若有所思的眼神,心中无奈又心疼,伸手为她擦掉脸上的泪痕,叶菱歌睫毛被泪水沾湿,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的,眼底还有欲掉欲不掉的泪珠,郁锦怀的拇指移到叶菱歌眼睛下,抹去那眼底的泪珠。 叶菱歌感到脸上的手的温度,那只手指很糙,但是很温柔,叶菱歌抬头,两眼泪汪汪地看着郁锦怀,这一盯,就是很久,虽然还是一片模糊,可这个轮廓与五官她怎么可能认错,盯久了,叶菱歌好不容易平复下来的情绪,再一次被激起,嘴巴眼角一拉耸,看得郁锦怀以为她再次哭上了,手脚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就在郁锦怀慌乱无措的时候,叶菱歌突然环住郁锦怀的脖子,把头埋在郁锦怀的颈窝间,带着一丝哭腔,道:“我想你了!” 郁锦怀身形一顿,耳边确确实实是叶菱歌带有哭腔的声音,那一句死死的揪住他的心,郁锦怀刚刚因慌乱而停在半空中的双手,紧紧地抱住了叶菱歌,头抵在叶菱歌肩上,贪恋着她发丝发出的清香,嘴角上扬,闭目享受,回道:“我亦是如此。” 第171章 休了我(5) 渐渐停止了哭泣,时不时地吸吸鼻子,双眼一直看着前方,好似一个娃娃,空洞无神,郁锦怀低头看着她,看着她若有所思的眼神,心中无奈又心疼,伸手为她擦掉脸上的泪痕,叶菱歌睫毛被泪水沾湿,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的,眼底还有欲掉欲不掉的泪珠,郁锦怀的拇指移到叶菱歌眼睛下,抹去那眼底的泪珠。 叶菱歌感到脸上的手的温度,那只手指很糙,但是很温柔,叶菱歌抬头,两眼泪汪汪地看着郁锦怀,这一盯,就是很久,虽然还是一片模糊,可这个轮廓与五官她怎么可能认错,盯久了,叶菱歌好不容易平复下来的情绪,再一次被激起,嘴巴眼角一拉耸,看得郁锦怀以为她再次哭上了,手脚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就在郁锦怀慌乱无措的时候,叶菱歌突然环住郁锦怀的脖子,把头埋在郁锦怀的颈窝间,带着一丝哭腔,道:“我想你了!” 郁锦怀身形一顿,耳边确确实实是叶菱歌带有哭腔的声音,那一句死死的揪住他的心,郁锦怀刚刚因慌乱而停在半空中的双手,紧紧地抱住了叶菱歌,头抵在叶菱歌肩上,贪恋着她发丝发出的清香,嘴角上扬,闭目享受,回道:“我亦是如此。” 第172章 休了我(6) 翌日清晨,叶菱歌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窗外已经折射进来亮光,映在床上,叶菱歌猝不及防地被亮光刺痛了双眼,又禁闭双眼,额头上隐隐作痛,她缓解了好一会儿,才缓缓睁开眼。 第173章 休了我(7) 你以为我管不了你了吗?现在学会了到处乱跑,连清苗都看不住你,你一个未出阁的女子,夜不归宿,你知不知道很危险,你不知道全府上下找了你一晚上,一不知道你娘哭了多久,为什么之前发生了那么多事你就是不长点记性?你偏要气死我不可?”叶丞相越说越激动,甚至想动手,可手刚刚抬起来一点 第174章 休了我(8) 叶菱歌跑回房中,大哭大闹了一场,任凭清苗怎么劝也劝不动,叶菱歌哭累了,坐在床上一动不动,双目无神,似是思考什么事儿,清苗端来午饭,看见叶菱歌呆若木鸡地坐在床沿边上,轻轻唤了一声,也没有得到叶菱歌的回应,连眼皮也没有抬起看清苗一眼。 第175章 休了我(9) 经过叶菱歌被误会的那天过去了很久,误会也完全解开,原来是那天宾客太多,太子忙不过来,纷纷吩咐多准备些房间,看着自己的岳父岳母回去之后,也以为叶菱歌也跟着回去了,当翌日早晨,丞相派人来看看,太子与叶凌婉对视了一眼,表示叶菱歌并不在太子府,叶凌婉有些担心,可是出于宫中礼数,先去向皇后请安,便先向皇后请安去了,打算回来再一起去找叶菱歌,当两人匆匆忙忙打算离开时,看到了前来请安的郁锦怀,并说了此事,郁锦怀却笑到,说叶菱歌昨夜在太子府休息下了,叶凌婉这才松了一口气。 第176章 休了我(10) !郁锦怀感受到怀里的小人的肩膀抖动程度渐渐变小,时不时地抽搭一下,郁锦怀知道,她哭累了。 叶菱歌的确哭累了,渐渐停止了哭泣,时不时地吸吸鼻子,双眼一直看着前方,好似一个娃娃,空洞无神,郁锦怀低头看着她,看着她若有所思的眼神,心中无奈又心疼,伸手为她擦掉脸上的泪痕,叶菱歌睫毛被泪水沾湿,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的,眼底还有欲掉欲不掉的泪珠,郁锦怀的拇指移到叶菱歌眼睛下,抹去那眼底的泪珠。 叶菱歌感到脸上的手的温度,那只手指很糙,但是很温柔,叶菱歌抬头,两眼泪汪汪地看着郁锦怀,这一盯,就是很久,虽然还是一片模糊,可这个轮廓与五官她怎么可能认错,盯久了,叶菱歌好不容易平复下来的情绪,再一次被激起,嘴巴眼角一拉耸,看得郁锦怀以为她再次哭上了,手脚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就在郁锦怀慌乱无措的时候,叶菱歌突然环住郁锦怀的脖子,把头埋在郁锦怀的颈窝间,带着一丝哭腔,道:“我想你了!” 郁锦怀身形一顿,耳边确确实实是叶菱歌带有哭腔的声音,那一句死死的揪住他的心,郁锦怀刚刚因慌乱而停在半空中的双手,紧紧地抱住了叶菱歌,头抵在叶菱歌肩上,贪恋着她发丝发出的清香,嘴角上扬,闭目享受,回道:“我亦是如此。” 第177章 休了我(11) 郁锦怀身形一顿,耳边确确实实是叶菱歌带有哭腔的声音,那一句死死的揪住他的心,郁锦怀刚刚因慌乱而停在半空中的双手,紧紧地抱住了叶菱歌,头抵在叶菱歌肩上,贪恋着她发丝发出的清香,嘴角上扬,闭目享受,回道:“我亦是如此。” 第178章 休了我(12) “你还在撒谎?你以为我管不了你了吗?现在学会了到处乱跑,连清苗都看不住你,你一个未出阁的女子,夜不归宿,你知不知道很危险,你不知道全府上下找了你一晚上,一不知道你娘哭了多久,为什么之前发生了那么多事你就是不长点记性?你偏要气死我不可?”叶丞相越说越激动,甚至想动手,可手刚刚抬起来一点,便缩回了,自己的女儿,怎么会忍心下手 第179章 休了我(13) 叶菱歌没想到,郁锦怀想都没想,就一口答应下来,她原本只想让郁锦怀难堪,只想让他放弃自己。 第180章 休了我(14) 叶菱歌跑回房中,大哭大闹了一场,任凭清苗怎么劝也劝不动,叶菱歌哭累了,坐在床上一动不动,双目无神,似是思考什么事儿,清苗端来午饭,看见叶菱歌呆若木鸡地坐在床沿边上,轻轻唤了一声,也没有得到叶菱歌的回应,连眼皮也没有抬起看清苗一眼。 第181章 休了我(15) “编,你继续编,昨夜我明明问过迟温,你压根不在太子府,本以为你已经回了丞相府,可丞相府根本没有你的身影,说,你到哪去了?” 昨晚,他们回到丞相府,见不到叶菱歌,心中莫名的焦急,而又是太子和自家长女的婚宴,不好惊扰,便悄悄派人寻找,却一无所获。 第182章 休了我(16) 经过叶菱歌被误会的那天过去了很久,误会也完全解开,原来是那天宾客太多,太子忙不过来,纷纷吩咐多准备些房间,看着自己的岳父岳母回去之后,也以为叶菱歌也跟着回去了,当翌日早晨,丞相派人来看看,太子与叶凌婉对视了一眼,表示叶菱歌并不在太子府,叶凌婉有些担心,可是出于宫中礼数,先去向皇后请安,便先向皇后请安去了,打算回来再一起去找叶菱歌,当两人匆匆忙忙打算离开时,看到了前来请安的郁锦怀,并说了此事,郁锦怀却笑到,说叶菱歌昨夜在太子府休息下了,叶凌婉这才松了一口气。 第183章 休了我(17) 叶菱歌没想到,郁锦怀想都没想,就一口答应下来,她原本只想让郁锦怀难堪,只想让他放弃自己。 第184章 休了我(18) 翌日清晨,叶菱歌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窗外已经折射进来亮光,映在床上,叶菱歌猝不及防地被亮光刺痛了双眼,又禁闭双眼,额头上隐隐作痛,她缓解了好一会儿,才缓缓睁开眼,映入眼帘的,却不是自己那张熟悉的床帘。。 第185章 休了我(19) 叶菱歌没想到,郁锦怀想都没想,就一口答应下来,她原本只想让郁锦怀难堪,只想让他放弃自己 第186章 休了我(20) !郁锦怀感受到怀里的小人的肩膀抖动程度渐渐变小,时不时地抽搭一下,郁锦怀知道,她哭累了。 叶菱歌的确哭累了,渐渐停止了哭泣,时不时地吸吸鼻子,双眼一直看着前方,好似一个娃娃,空洞无神,郁锦怀低头看着她,看着她若有所思的眼神,心中无奈又心疼,伸手为她擦掉脸上的泪痕,叶菱歌睫毛被泪水沾湿,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的,眼底还有欲掉欲不掉的泪珠,郁锦怀的拇指移到叶菱歌眼睛下,抹去那眼底的泪珠。 叶菱歌感到脸上的手的温度,那只手指很糙,但是很温柔,叶菱歌抬头,两眼泪汪汪地看着郁锦怀,这一盯,就是很久,虽然还是一片模糊,可这个轮廓与五官她怎么可能认错,盯久了,叶菱歌好不容易平复下来的情绪,再一次被激起,嘴巴眼角一拉耸,看得郁锦怀以为她再次哭上了,手脚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就在郁锦怀慌乱无措的时候,叶菱歌突然环住郁锦怀的脖子,把头埋在郁锦怀的颈窝间,带着一丝哭腔,道:“我想你了!” 郁锦怀身形一顿,耳边确确实实是叶菱歌带有哭腔的声音,那一句死死的揪住他的心,郁锦怀刚刚因慌乱而停在半空中的双手,紧紧地抱住了叶菱歌,头抵在叶菱歌肩上,贪恋着她发丝发出的清香,嘴角上扬,闭目享受,回道:“我亦是如此。” 第187章 休了我(21) 叶菱歌跑回房中,大哭大闹了一场,任凭清苗怎么劝也劝不动,叶菱歌哭累了,坐在床上一动不动,双目无神,似是思考什么事儿,清苗端来午饭,看见叶菱歌呆若木鸡地坐在床沿边上,轻轻唤了一声,也没有得到叶菱歌的回应, 第188章 情敌(1) “编,你继续编,昨夜我明明问过迟温,你压根不在太子府,本以为你已经回了丞相府,可丞相府根本没有你的身影,说,你到哪去了?” 昨晚,他们回到丞相府,见不到叶菱歌,心中莫名的焦急,而又是太子和自家长女的婚宴,不好惊扰,便悄悄派人寻找,却一无所获。 第189章 情敌(2) !叶菱歌没想到,郁锦怀想都没想,就一口答应下来,她原本只想让郁锦怀难堪,只想让他放弃自己 第190章 情敌(3) ,经过叶菱歌被误会的那天过去了很久,误会也完全解开,原来是那天宾客太多,太子忙不过来,纷纷吩咐多准备些房间,看着自己的岳父岳母回去之后,也以为叶菱歌也跟着回去了,当翌日早晨,丞相派人来看看,太子与叶凌婉对视了一眼,表示叶菱歌并不在太子府,叶凌婉有些担心,可是出于宫中礼数,先去向皇后请安,便先向皇后请安去了,打算回来再一起去找叶菱歌,当两人匆匆忙忙打算离开时,看到了前来请安的郁锦怀,并说了此事,郁锦怀却笑到,说叶菱歌昨夜在太子府休息下了,叶凌婉这才松了一口气。 第191章 情敌(4) 翌日清晨,叶菱歌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窗外已经折射进来亮光,映在床上,叶菱歌猝不及防地被亮光刺痛了双眼,又禁闭双眼,额头上隐隐作痛,她缓解了好一会儿,才缓缓睁开眼,映入眼帘的,却不是自己那张熟悉的床帘。。 第192章 情敌(5) 叶菱歌的确哭累了,渐渐停止了哭泣,时不时地吸吸鼻子,双眼一直看着前方,好似一个娃娃,空洞无神,郁锦怀低头看着她,看着她若有所思的眼神,心中无奈又心疼,伸手为她擦掉脸上的泪痕,叶菱歌睫毛被泪水沾湿,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的,眼底还有欲掉欲不掉的泪珠,郁锦怀的拇指移到叶菱歌眼睛下,抹去那眼底的泪珠。 叶菱歌感到脸上的手的温度,那只手指很糙,但是很温柔,叶菱歌抬头,两眼泪汪汪地看着郁锦怀,这一盯,就是很久,虽然还是一片模糊,可这个轮廓与五官她怎么可能认错,盯久了,叶菱歌好不容易平复下来的情绪,再一次被激起,嘴巴眼角一拉耸,看得郁锦怀以为她再次哭上了,手脚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就在郁锦怀慌乱无措的时候,叶菱歌突然环住郁锦怀的脖子,把头埋在郁锦怀的颈窝间,带着一丝哭腔,道:“我想你了!” 郁锦怀身形一顿,耳边确确实实是叶菱歌带有哭腔的声音,那一句死死的揪住他的心,郁锦怀刚刚因慌乱而停在半空中的双手,紧紧地抱住了叶菱歌,头抵在叶菱歌肩上,贪恋着她发丝发出的清香,嘴角上扬,闭目享受,回道:“我亦是如此。” 第193章 情敌(6) 叶菱歌的确哭累了,渐渐停止了哭泣,时不时地吸吸鼻子,双眼一直看着前方,好似一个娃娃,空洞无神,郁锦怀低头看着她,看着她若有所思的眼神,心中无奈又心疼,伸手为她擦掉脸上的泪痕,叶菱歌睫毛被泪水沾湿,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的,眼底还有欲掉欲不掉的泪珠,郁锦怀的拇指移到叶菱歌眼睛下,抹去那眼底的泪珠。 叶菱歌感到脸上的手的温度,那只手指很糙,但是很温柔,叶菱歌抬头,两眼泪汪汪地看着郁锦怀,这一盯,就是很久,虽然还是一片模糊,可这个轮廓与五官她怎么可能认错,盯久了,叶菱歌好不容易平复下来的情绪,再一次被激起,嘴巴眼角一拉耸,看得郁锦怀以为她再次哭上了,手脚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就在郁锦怀慌乱无措的时候,叶菱歌突然环住郁锦怀的脖子,把头埋在郁锦怀的颈窝间,带着一丝哭腔,道:“我想你了!” 第194章 情敌(7) 叶菱歌感到脸上的手的温度,那只手指很糙,但是很温柔,叶菱歌抬头,两眼泪汪汪地看着郁锦怀,这一盯,就是很久,虽然还是一片模糊,可这个轮廓与五官她怎么可能认错,盯久了,叶菱歌好不容易平复下来的情绪,再一次被激起,嘴巴眼角一拉耸,看得郁锦怀以为她再次哭上了,手脚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就在郁锦怀慌乱无措的时候,叶菱歌突然环住郁锦怀的脖子,把头埋在郁锦怀的颈窝间,带着一丝哭腔,道:“我想你了!” 郁锦怀身形一顿,耳边确确实实是叶菱歌带有哭腔的声音,那一句死死的揪住他的心,郁锦怀刚刚因慌乱而停在半空中的双手,紧紧地抱住了叶菱歌,头抵在叶菱歌肩上,贪恋着她发丝发出的清香,嘴角上扬,闭目享受,回道:“我亦是如此。” 第195章 休了我(8) 经过叶菱歌被误会的那天过去了很久,误会也完全解开,原来是那天宾客太多,太子忙不过来,纷纷吩咐多准备些房间,看着自己的岳父岳母回去之后,也以为叶菱歌也跟着回去了,当翌日早晨,丞相派人来看看,太子与叶凌婉对视了一眼,表示叶菱歌并不在太子府,叶凌婉有些担心,可是出于宫中礼数,先去向皇后请安,便先向皇后请安去了,打算回来再一起去找叶菱歌,当两人匆匆忙忙打算离开时,看到了前来请安的郁锦怀,并说了此事,郁锦怀却笑到,说叶菱歌昨夜在太子府休息下了,叶凌婉这才松了一口气。 第196章 休了我(9) 经过叶菱歌被误会的那天过去了很久,误会也完全解开,原来是那天宾客太多,太子忙不过来,纷纷吩咐多准备些房间,看着自己的岳父岳母回去之后,也以为叶菱歌也跟着回去了,当翌日早晨,丞相派人来看看,太子与叶凌婉对视了一眼,表示叶菱歌并不在太子府,叶凌婉有些担心,可是出于宫中礼数,先去向皇后请安,便先向皇后请安去了,打算回来再一起去找叶菱歌,当两人匆匆忙忙打算离开时 第197章 休了我(10) 叶菱歌的确哭累了,渐渐停止了哭泣,时不时地吸吸鼻子,双眼一直看着前方,好似一个娃娃,空洞无神,郁锦怀低头看着她,看着她若有所思的眼神,心中无奈又心疼,伸手为她擦掉脸上的泪痕,叶菱歌睫毛被泪水沾湿,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的,眼底还有欲掉欲不掉的泪珠,郁锦怀的拇指移到叶菱歌眼睛下,抹去那眼底的泪珠。 叶菱歌感到脸上的手的温度,那只手指很糙,但是很温柔,叶菱歌抬头,两眼泪汪汪地看着郁锦怀,这一盯,就是很久,虽然还是一片模糊,可这个轮廓与五官她怎么可能认错,盯久了,叶菱歌好不容易平复下来的情绪,再一次被激起,嘴巴眼角一拉耸,看得郁锦怀以为她再次哭上了,手脚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就在郁锦怀慌乱无措的时候,叶菱歌突然环住郁锦怀的脖子,把头埋在郁锦怀的颈窝间,带着一丝哭腔,道:“我想你了!” 郁锦怀身形一顿,耳边确确实实是叶菱歌带有哭腔的声音,那一句死死的揪住他的心,郁锦怀刚刚因慌乱而停在半空中的双手,紧紧地抱住了叶菱歌,头抵在叶菱歌肩上,贪恋着她发丝发出的清香,嘴角上扬,闭目享受,回道:“我亦是如此。” 第198章 休了我(11) 叶菱歌的确哭累了,渐渐停止了哭泣,时不时地吸吸鼻子,双眼一直看着前方,好似一个娃娃,空洞无神,郁锦怀低头看着她,看着她若有所思的眼神,心中无奈又心疼,伸手为她擦掉脸上的泪痕,叶菱歌睫毛被泪水沾湿,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的,眼底还有欲掉欲不掉的泪珠,郁锦怀的拇指移到叶菱歌眼睛下,抹去那眼底的泪珠。 叶菱歌感到脸上的手的温度,那只手指很糙,但是很温柔,叶菱歌抬头,两眼泪汪汪地看着郁锦怀,这一盯,就是很久,虽然还是一片模糊,可这个轮廓与五官她怎么可能认错,盯久了,叶菱歌好不容易平复下来的情绪,再一次被激起,嘴巴眼角一拉耸,看得郁锦怀以为她再次哭上了,手脚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就在郁锦怀慌乱无措的时候,叶菱歌突然环住郁锦怀的脖子,把头埋在郁锦怀的颈窝间,带着一丝哭腔,道:“我想你了!” 第199章 休了我(12) 叶菱歌感到脸上的手的温度,那只手指很糙,但是很温柔,叶菱歌抬头,两眼泪汪汪地看着郁锦怀,这一盯,就是很久,虽然还是一片模糊,可这个轮廓与五官她怎么可能认错,盯久了,叶菱歌好不容易平复下来的情绪,再一次被激起,嘴巴眼角一拉耸,看得郁锦怀以为她再次哭上了,手脚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就在郁锦怀慌乱无措的时候,叶菱歌突然环住郁锦怀的脖子,把头埋在郁锦怀的颈窝间,带着一丝哭腔,道:“我想你了!” 郁锦怀身形一顿,耳边确确实实是叶菱歌带有哭腔的声音,那一句死死的揪住他的心,郁锦怀刚刚因慌乱而停在半空中的双手,紧紧地抱住了叶菱歌,头抵在叶菱歌肩上,贪恋着她发丝发出的清香,嘴角上扬,闭目享受,回道:“我亦是如此。” 第200章 休了我(13) 叶菱歌感到脸上的手的温度,那只手指很糙,但是很温柔,叶菱歌抬头,两眼泪汪汪地看着郁锦怀,这一盯,就是很久,虽然还是一片模糊,可这个轮廓与怀以为她再次哭上了,手脚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就在郁锦怀慌乱无措的时候,叶菱歌突然环住郁锦怀的脖子,把头埋在郁锦怀的颈窝间,带着一丝哭腔,道:“我想你了” 第201章 休了我(14) 经过叶菱歌被误会的那天过去了很久,误会也完全解开,原来是那天宾客太多,太子忙不过来,纷纷吩咐多准备些房间,看着自己的岳父岳母回去之后,也以为叶菱歌也跟着回去了,当翌日早晨,丞相派人来看看,太子与叶凌婉对视了一眼,表示叶菱歌并不在太子府,叶凌婉有些担心,可是出于宫中礼数,先去向皇后请安,便先向皇后请安去了,打算回来再一起去找叶菱歌,当两人匆 第202章 休了我(15) 叶菱歌的确哭累了,渐渐停止了哭泣,时不时地吸吸鼻子,双眼一直看着前方,好似一个娃娃,空洞无神,郁锦怀低头看着她,看着她若有所思的眼神,心中无奈又心疼,伸手为她擦掉脸上的泪痕,叶菱歌睫毛被泪水沾湿,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的,眼底还有欲掉欲不掉的泪珠,郁锦怀的拇指移到叶菱歌眼睛下,抹去那眼底的泪珠。 叶菱歌感到脸上的手的温度,那只手指很糙,但是很温柔,叶菱歌抬头,两眼泪汪汪地看着郁锦怀,这一盯,就是很久,虽然还是一片模糊,可这个轮廓与五官她怎么可能认错,盯久了,叶菱歌好不容易平复下来的情绪,再一次被激起,嘴巴眼角一拉耸,看得郁锦怀以为她再次哭上了,手脚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就在郁锦怀慌乱无措的时候,叶菱歌突然环住郁锦怀 第203章 休了我(16) 叶菱歌感到脸上的手的温度,那只手指很糙,但是很温柔,叶菱歌抬头,两眼泪汪汪地看着郁锦怀,这一盯,就是很久,虽然还是一片模糊,可这个轮廓与五官她怎么可能认错,盯久了,叶菱歌好不容易平复下来的情绪,再一次 第204章 休了我(17) 经过叶菱歌被误会的那天过去了很久,误会也完全解开,原来是那天宾客太多,太子忙不过来,纷纷吩咐多准备些房间,看着自己的岳父岳母回去之后,也以为叶菱歌也跟着回去了,当翌日早晨,丞相派人来看看,太子与叶凌婉对视了一眼,表示叶菱歌并不在太子府,叶凌婉有些担心,可是出于宫中礼数,先去向皇后请安,便先向皇后请安去了,打算回来再一起去找叶菱歌,当两 第205章 休了我(18) 叶菱歌跑回房中,大哭大闹了一场,任凭清苗怎么劝也劝不动,叶菱歌哭累了,坐在床上一动不动,双目无神,似是思考什么事儿,清苗端来午饭,看见叶菱歌呆若木鸡地坐在床沿边上,轻轻唤了一声,也没有得到叶菱歌的回应,连眼皮也没有抬起看清苗一眼。 第206章 休了我(19) 叶菱歌哭累了,坐在床上一动不动,双目无神,似是思考什么事儿,清苗端来午饭,看见叶菱歌呆若木鸡地坐在床沿边上,轻轻唤了一声,也没有得到叶菱歌的回应,连眼皮也没有抬起看清苗一眼。 第207章 休了我(20) 坐在床上一动不动,双目无神,似是思考什么事儿,清苗端来午饭,看见叶菱歌呆若木鸡地坐在床沿边上,轻轻唤了一声,也没有得到叶菱歌的回应,连眼皮也没有抬起看清苗一眼。 第208章 休了我(21) 坐在床上一动不动,双目无神,似是思考什么事儿,清苗端来午饭,看见叶菱也没有得到叶菱歌的回应,连眼皮也没有抬起看清苗一眼。 第209章 战事再起(1) 经过叶菱歌被误会的那天过去了很久,误会也完全解开,原来是那天宾客太多,太子忙不过来,纷纷吩咐多准备些房间,看着自己的岳父岳母回去之后,也以为叶菱歌也跟着回去了,当翌日早晨,丞相派人来看看,太子与叶凌婉对视了一眼,表示叶菱歌并不在太子府,叶凌婉有些担心,可是出于宫中礼数,先去向皇后请安,便先向皇后请安去了,打算回来再一起去找叶菱歌,当两人匆匆忙忙打算离开时,看到了前来请安的郁锦怀,并说了此事,郁锦怀却 第210章 战事再起(2) 叶菱歌的确哭累了,渐渐停止了哭泣,时不时地吸吸鼻子,双眼一直看着前方,好似一个娃娃,空洞无神,郁锦怀低头看着她,看着她若有所思的眼神,心中无奈又心疼,伸手为她擦掉脸上的泪痕,叶菱歌睫毛被泪水沾湿,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的,眼底还有欲掉欲不掉的泪珠,郁锦怀的拇指移到叶菱歌眼睛下,抹去那眼底的泪珠。 叶菱歌感到脸上的手的温度,那只手指很糙,但是很温柔,叶菱歌抬头,两眼泪汪汪地看着郁锦怀,这一盯,就是很久,虽然还是一片模糊,可这个轮廓与五官她怎么可能认错,盯久了,叶菱歌好不容易平复下来的情绪,再一次被激起,嘴巴眼角一拉耸,看得郁锦怀以为她再次哭上了,手脚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就在郁锦怀慌乱无措的时候,叶菱歌突然环住郁锦怀的脖子,把头埋在郁锦怀的颈窝间,带着一丝哭腔,道:“我想你了!” 郁锦怀身形一顿,耳边确确实实是叶菱歌带有哭腔的声音,那一句死死的揪住他的心,郁锦怀刚刚因慌乱而停在半空中的双手,紧紧地抱住了叶菱歌,头抵在叶菱歌肩上,贪恋着她发丝发出的清香,嘴角上扬,闭目享受,回道:“我亦是如此。” 第211章 战事再起(3) !郁锦怀感受到怀里的小人的肩膀抖动程度渐渐变小,时不时地抽搭一下,郁锦怀知道,她哭累了。 叶菱歌的确哭累了,渐渐停止了哭泣,时不时地吸吸鼻子,双眼一直看着前方,好似一个娃娃,空洞无神,郁锦怀低头看着她,看着她若有所思的眼神,心中无奈又心疼,伸手为她擦掉脸上的泪痕,叶菱歌睫毛被泪水沾湿,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的,眼底还有欲掉欲不掉的泪珠,郁锦怀的拇指移到叶菱歌眼睛下,抹去那眼底的泪珠。 叶菱歌感到脸上的手的温度,那只手指很糙,但是很温柔,叶菱歌抬头,两眼泪汪汪地看着郁锦怀,这一盯,就是很久,虽然还是一片模糊,可这个轮廓与五官她怎么可能认错,盯久了,叶菱歌好不容易平复下来的情绪,再一次被激起,嘴巴眼角一拉耸,看得郁锦怀以为她再次哭上了,手脚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就在郁锦怀慌乱无措的时候,叶菱歌突然环住郁锦怀的脖子,把头埋在郁锦怀的颈窝间,带着一丝哭腔,道:“我想你了!” 郁锦怀身形一顿,耳边确确实实是叶菱歌带有哭腔的声音,那一句死死的揪住他的心,郁锦怀刚刚因慌乱而停在半空中的双手,紧紧地抱住了叶菱歌,头抵在叶菱歌肩上,贪恋着她发丝发出的清香,嘴角上扬,闭目享受,回道:“我亦是如此。” 第212章 战事再起(4) 经过叶菱歌被误会的那天过去了很久,误会也完全解开,原来是那天宾客太多,太子忙不过来,纷纷吩咐多准备些房间,看着自己的岳父岳母回去之后,也以为叶菱歌也跟着回去了,当翌日早晨,丞相派人来看看,太子与叶凌婉对视了一眼,表示叶菱歌并不在太子府,叶凌婉有些担心,可是出于宫中礼数,先去向皇后请安,便先向皇后请安去了,打算回来再一起去找叶菱歌,当两 第213章 战事再起(5) ,太子忙不过来,纷纷吩咐多准备些房间,看着自己的岳父岳母回去之后,也以为叶菱歌也跟着回去了,当翌日早晨,丞相派人来看看,太子与叶凌婉对视了一眼,表示叶菱歌并不在太子府,叶凌婉有些担心,可是出于宫中礼数,先去向皇后请安,便先向皇后请安去了,打算回来再一起去找叶菱歌,当两 第214章 战事再起(6) 坐在床上一动不动,双目无神,似是思考什么事儿,清苗端来午饭,看见叶菱也没有得到叶菱歌的回应,连眼皮也没有抬起看清苗一眼。 第215章 战事再起(7) 叶菱歌的确哭累了,渐渐停止了哭泣,时不时地吸吸鼻子,双眼一直看着前方,好似一个娃娃,空洞无神,郁锦怀低头看着她,看着她若有所思的眼神,心中无奈又心疼,伸手为她擦掉脸上的泪痕,叶菱歌睫毛被泪水沾湿,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的,眼底还有欲掉欲不掉的泪珠,郁锦怀的拇指移到叶菱歌眼睛下,抹去那眼底的泪珠。 叶菱歌感到脸上的手的温度,那只手指很糙,但是很温柔,叶菱歌抬头,两眼泪汪汪地看着郁锦怀,这一盯,就是很久,虽然还是一片模糊,可这个轮廓与五官她怎么可能认错,盯久了,叶菱歌好不容易平复下来的情绪,再一次被激起,嘴巴眼角一拉耸,看得郁锦怀以为她再次哭上了,手脚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就在郁锦怀慌乱无措的时候,叶菱歌突然环住郁锦怀的脖子,把头埋在郁锦怀的颈窝间,带着一丝哭腔,道:“我想你了!” 郁锦怀身形一顿,耳边确确实实是叶菱歌带有哭腔的声音,那一句死死的揪住他的心,郁锦怀刚刚因慌乱而停在半空中的双手,紧紧地抱住了叶菱歌,头抵在叶菱歌肩上,贪恋着她发丝发出的清香,嘴角上扬,闭目享受,回道:“我亦是如此。” 第216章 战事再起(8) !郁锦怀感受到怀里的小人的肩膀抖动程度渐渐变小,时不时地抽搭一下,郁锦怀知道,她哭累了。 叶菱歌的确哭累了,渐渐停止了哭泣,时不时地吸吸鼻子,双眼一直看着前方,好似一个娃娃,空洞无神,郁锦怀低头看着她,看着她若有所思的眼神,心中无奈又心疼,伸手为她擦掉脸上的泪痕,叶菱歌睫毛被泪水沾湿,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的,眼底还有欲掉欲不掉的泪珠,郁锦怀的拇指移到叶菱歌眼睛下,抹去那眼底的泪珠。 叶菱歌感到脸上的手的温度,那只手指很糙,但是很温柔,叶菱歌抬头,两眼泪汪汪地看着郁锦怀,这一盯,就是很久,虽然还是一片模糊,可这个轮廓与五官她怎么可能认错,盯久了,叶菱歌好不容易平复下来的情绪,再一次被激起,嘴巴眼角一拉耸,看得郁锦怀以为她再次哭上了,手脚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就在郁锦怀慌乱无措的时候,叶菱歌突然环住郁锦怀的脖子,把头埋在郁锦怀的颈窝间,带着一丝哭腔,道:“我想你了!” 郁锦怀身形一顿,耳边确确实实是叶菱歌带有 第217章 战事再起(9) 坐在床上一动不动,双目无神,似是思考什么事儿,清苗端来午饭,看见叶菱也没有得到叶菱歌的回应,连眼皮也没有抬起看清苗一眼。 第218章 战事再起(10) 经过叶菱歌被误会的那天过去了很久,误会也完全解开,原来是那天宾客太多,太子忙不过来,纷纷吩咐多准备些房间,看着自己的岳父岳母回去之后,也以为叶菱歌也跟着回去了,当翌日早晨,丞相派人来看看,太子与叶凌婉对视了一眼,表示叶菱歌并不在太子府,叶凌婉有些担心,可是出于宫中礼数,先去向皇后请安,便先向皇后请安去了,打算回来再一起去找叶菱歌,当两 第219章 战事再起(11) 太子忙不过来,纷纷吩咐多准备些房间,看着自己的岳父岳母回去之后,也以为叶菱歌也跟着回去了,当翌日早晨,丞相派人来看看,太子与叶凌婉对视了一眼,表示叶菱歌并不在太子府,叶凌婉有些担心,可是出于宫中礼数,先去向皇后请安,便先向皇后请安去了,打算回来再一起去找叶菱歌,当两 第220章 战事再起(12) 坐在床上一动不动,双目无神,似是思考什么事儿,清苗端来午饭,有得到叶菱歌的回应,连眼皮也没有抬起看清苗一眼。 第221章 战事再起(13) 经过叶菱歌被误会的那天过去了很久,误会也完全解开,原来是那天宾客太多,太子忙不过来,纷纷吩咐多准备些房间,看着自己的岳父岳母回去之后,也以为叶菱歌也跟着回去了,当翌日早晨,丞相派人来看看,太子与叶凌婉对视了一眼,表示叶菱歌并不在太子府,叶凌婉有些担心,可是出于宫中礼数,先去向皇后请安,便先向皇后请安去了,打算回来再一起去找叶菱歌,当两人匆匆忙忙打算离开时,看到了前来请安的郁锦怀,并说了此事,郁锦怀却 第222章 战事再起(14) 叶菱歌的确哭累了,渐渐停止了哭泣,时不时地吸吸鼻子,双眼一直看着前方,好似一个娃娃,空洞无神,郁锦怀低头看着她,看着她若有所思的眼神,心中无奈又心疼,伸手为她擦掉脸上的泪痕,叶菱歌睫毛被泪水沾湿,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的,眼底还有欲掉欲不掉的泪珠,郁锦怀的拇指移到叶菱歌眼睛下,抹去那眼底的泪珠。 叶菱歌感到脸上的手的温度,那只手指很糙,但是很温柔,叶菱歌抬头,两眼泪汪汪地看着郁锦怀,这一盯,就是很久,虽然还是一片模糊,可这个轮廓与五官她怎么可能认错,盯久了,叶菱歌好不容易平复下来的情绪,再一次被激起,嘴巴眼角一拉耸,看得郁锦怀以为她再次哭上了,手脚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就在郁锦怀慌乱无措的时候,叶菱歌突然环住郁锦怀的脖子,把头埋在郁锦怀的颈窝间,带着一丝哭腔,道:“我想你了!” 第223章 战事再起(15) !叶菱歌没想到,郁锦怀想都没想,就一口答应下来,她原本只想让郁锦怀难堪,只想让他放弃自己 第224章 战事再起(16) 坐在床上一动不动,双目无神,似是思考什么事儿,清苗端来午饭,看见叶菱也没有得到叶菱歌的回应,连眼皮也没有抬起看清苗一眼。 第225章 战事再起(17) 泪痕,叶菱歌睫毛被泪水沾湿,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的,眼底还有欲掉欲不掉的泪珠,郁锦怀的拇指移到叶菱歌眼睛下,抹去那眼底的泪珠。 叶菱歌感到脸上的手的温度,那只手指很糙,但是很温柔,叶菱歌抬头,两眼泪汪汪地看着郁锦怀,这一盯,就是很久,虽然还是一片模糊,可这个轮廓与五官她怎么可能认错,盯久了,叶菱歌好不容易平复下来的情绪,再一次被激起,嘴巴眼角一拉耸,看得郁锦怀以为她再次哭上了,手脚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就在郁锦怀慌乱无措的时候,叶菱歌突然环住郁锦怀的脖子,把头埋在郁锦怀的颈窝间,带着一丝哭腔,道:“我想你了!” 郁锦怀身形一顿,耳边确确实实是叶菱歌带有哭腔的声音,那一句死死的揪住他的心,郁锦怀刚刚 第226章 战事再起(18) 经过叶菱歌被误会的那天过去了很久,误会也完全解开,原来是那天宾客太多,太子忙不过来,纷纷吩咐多准备些房间,看着自己的岳父岳母回去之后,也以为叶菱歌也跟着回去了,当翌日早晨,丞相派人来看看,太子与叶凌婉对视了一眼,表示叶菱歌并不在太子府,叶凌婉有些担心,可是出于宫中礼数,先去向皇后请安,便先向皇后请安去了,打算回来再一起去找叶菱歌,当两人匆匆忙忙打算离开时,看到了前来请安的郁锦怀,并说了此事,郁锦怀却 第227章 战事再起(19) 坐在床上一动不动,双目无神,似是思考什么事儿,清苗端来午饭,有得到叶菱歌的回应,连眼皮也没有抬起看清苗一眼。 第228章 战事再起(20) 哭累了,渐渐停止了哭泣,时不时地吸吸鼻子,双眼一直看着前方,好似一个娃娃,空洞无神,郁锦怀低头看着她,看着她若有所思的眼神,心中无奈又心疼,伸手为她擦掉脸上的泪痕,叶菱歌睫毛被泪水沾湿,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的,眼底还有欲掉欲不掉的泪珠,郁锦怀的拇指移到叶菱歌眼睛下,抹去那眼底的泪珠。 叶菱歌感到脸上的手的温度,那只手指很糙,但是很温柔,叶菱歌抬头,两眼泪汪汪地看着郁锦怀,这一盯,就是很久,虽然还是 第229章 战事再起(21) 坐在床上一动不动,双目无神,似是思考什么事儿,清苗端来午饭,看见叶菱也没有得到叶菱歌的回应,连眼皮也没有抬起看清苗一眼。 第230章 战事再起(22) !郁锦怀感受到怀里的小人的肩膀抖动程度渐渐变小,时不时地抽搭一下,郁锦怀知道,她哭累了。 叶菱歌的确哭累了,渐渐停止了哭泣,时不时地吸吸鼻子,双眼一直看着前方,好似一个娃娃,空洞无神,郁锦怀低头看着她,看着她若有所思的眼神,心中无奈又心疼,伸手为她擦掉脸上的泪痕,叶菱歌睫毛被泪水沾湿,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的,眼底还有欲掉欲不掉的泪珠,郁锦怀的拇指移到叶菱歌眼睛下,抹去那眼底的泪珠。 第231章 战事再起(23) 经过叶菱歌被误会的那天过去了很久,误会也完全解开,原来是那天宾客太多,太子忙不过来,纷纷吩咐多准备些房间,看着自己的岳父岳母回去之后,也以为叶菱歌也跟着回去了,当翌日早晨,丞相派人来看看,太子与叶凌婉对视了一眼,表示叶菱歌并不在太子府,叶凌婉有些担心,可是出于宫中礼数,先去向皇后请安,便先向皇后请安去了,打算回来再一起去找叶菱歌,当两人匆匆忙忙打算离开时,看到了前来请安的郁锦怀,并 第232章 经过叶菱歌被误会的那天过去了很久,误会也完全解开,原来是那天宾客太多,太子忙不过来,纷纷吩咐多准备些房间,看着自己的岳父岳母回去之后,也以为叶菱歌也跟着回去了,当翌日早晨,丞相派人来看看,太子与叶凌婉对视了一眼,表示叶菱歌并不在太子府,叶凌婉有些担心,可是出于宫中礼数,先去向皇后请安,便先向皇后请安去了,打算回来再一 第233章 看着自己的岳父岳母回去之后,也以为叶菱歌也跟着回去了,当翌日早晨,丞相派人来看看,太子与叶凌婉对视了一眼,表示叶菱歌并不在太子府,叶凌婉有些担心,可是出于宫中礼数,先去向皇后请安,便先向皇后请安去了,打算回来再一 第234章 !郁锦怀感受到怀里的小人的肩膀抖动程度渐渐变小,时不时地抽搭一下,郁锦怀知道,她哭累了。 叶菱歌的确哭累了,渐渐停止了哭泣,时不时地吸吸鼻子,双眼一直看着前方,好似一个娃娃,空洞无神,郁锦怀低头看着她,看着她若有所思的眼神,心中无奈又心疼,伸手为她擦掉脸上的泪痕,叶菱歌睫毛被泪水沾湿,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的,眼底还有欲掉欲不掉的泪珠,郁锦怀的拇指移到叶菱歌眼睛下,抹去那眼底的泪珠。 叶菱歌感到脸上的手的温度,那只手指很糙,但是很温柔,叶菱歌抬头,两眼泪汪汪地看着郁锦怀,这一盯,就是很久,虽然还是一片模糊,可这个轮廓与五官她怎么可能认错,盯久了,叶菱歌好不容易平复下来的情绪,再一次被激起,嘴巴眼角一拉耸,看得郁锦怀以为她再次哭上了,手脚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就在郁锦怀慌乱无措的时候,叶菱歌突然环住郁锦怀的脖子,把头埋在郁锦怀的颈窝间,带着一丝哭腔,道:“我想你了!” 郁锦怀身形一顿,耳边确确实实是叶菱歌带有哭腔的声音,那一句死死的揪住他的心,郁锦怀刚刚因慌乱而停在半空中的双手,紧紧地抱住了叶菱歌,头抵在叶菱歌肩上,贪恋着她发丝发出的清香,嘴角上扬,闭目享受,回道:“我亦是如此。” 第235章 !郁锦怀感受到怀里的小人的肩膀抖动程度渐渐变小,时不时地抽搭一下,郁锦怀知道,她哭累了。 叶菱歌的确哭累了,渐渐停止了哭泣,时不时地吸吸鼻子,双眼一直看着前方,好似一个娃娃,空洞无神,郁锦怀低头看着她,看着她若有所思的眼神,心中无奈又心疼,伸手为她擦掉脸上的泪痕,叶菱歌睫毛被泪水沾湿,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的,眼底还有欲掉欲不掉的泪珠,郁锦怀的拇指移到叶菱歌眼睛下,抹去那眼底的泪珠。 叶菱歌感到脸上的手的温度,那只手指很糙,但是很温柔,叶菱歌抬头,两眼泪汪汪地看着郁锦怀,这一盯,就是很久,虽然还是一片模糊,可这个轮廓与五官她怎么可能认错,盯久了,叶菱歌好不容易平复下来的情绪,再一次被激起,嘴巴眼角一拉耸,看得郁锦怀以为她再次哭上了,手脚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就在郁锦怀慌乱无措的时候,叶菱歌突然环住郁锦怀的脖子,把头埋在郁锦怀的颈窝间,带着一丝哭腔,道:“我想你了 第236章 叶菱歌的确哭累了,渐渐停止了哭泣,时不时地吸吸鼻子,双眼一直看着前方,好似一个娃娃,空洞无神,郁锦怀低头看着她,看着她若有所思的眼神,心中无奈又心疼,伸手为她擦掉脸上的泪痕,叶菱歌睫毛被泪水沾湿,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的,眼底还有欲掉欲不掉的泪珠,郁锦怀的拇指移到叶菱歌眼睛下,抹去那眼底的泪珠。 叶菱歌感到脸上的手的温度,那只手指很糙,但是很温柔,叶菱歌抬头,两眼泪汪汪地看着郁锦怀,这一盯,就是很久,虽然还是一片模糊,可这个轮廓与五官她怎么可能认错,盯久了,叶菱歌好不容易平复下来的情绪,再一次被激起,嘴巴眼角一拉耸,看得郁锦怀以为她再次哭上了,手脚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就在郁锦怀慌乱无措的时候,叶菱歌突然环住郁锦怀的脖子,把头埋在郁锦怀的颈窝间,带着一丝哭腔,道:“我想你了 第237章 叶菱歌的确哭累了,渐渐停止了哭泣,时不时地吸吸鼻子,双眼一直看着前方,好似一个娃娃,空洞无神,郁锦怀低头看着她,看着她若有所思的眼神,心中无奈又心疼,伸手为她擦掉脸上的泪痕,叶菱歌睫毛被泪水沾湿,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的,眼底还有欲掉欲不掉的泪珠,郁锦怀的拇指移到叶菱歌眼睛下,抹去那眼底的泪珠。 叶菱歌感到脸上的手的温度,那只手指很糙,但是很温柔,叶菱歌抬头,两眼泪汪汪地看着郁锦怀,这一盯,就是很久,虽然还是一片模糊,可这个轮廓与五官她怎么可能认错,盯久了,叶菱歌好不容易平复下来的情绪,再一次被激起,嘴巴眼角一拉耸,看得郁锦怀以为她再次哭上了,手脚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就在郁锦怀慌 第238章 叶菱歌的确哭累了,渐渐停止了哭泣,时不时地吸吸鼻子,双眼一直看着前方,好似一个娃娃,空洞无神,郁锦怀低头看着她,看着她若有所思的眼神,心中无奈又心疼,伸手为她擦掉脸上的泪痕,叶菱歌睫毛被泪水沾湿,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的,眼底还有欲掉欲不掉的泪珠,郁锦怀的拇指移到叶菱歌眼睛下,抹去那眼底的泪珠。 叶菱歌感到脸上的手的温度,那只手指很糙,但是很温柔,叶菱歌抬头,两眼泪汪汪地看着郁锦怀,这一盯,就是很久,虽然还是一片模糊,可这个轮 第239章 叶菱歌的确空洞无神,郁锦怀低头看着她,看着她若有所思的眼神,心中无奈又心疼,伸手为她擦掉脸上的泪痕,叶菱歌睫毛被泪水沾湿,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的,眼底还有欲掉欲不掉的泪珠,郁锦怀的拇指移到叶菱歌眼睛下,抹去那眼底的泪珠。 叶菱歌感到脸上的手的温度,那只手指很糙,但是很温柔,叶菱歌抬头,两眼泪汪汪地看着郁锦怀,这一盯,就是很久,虽然还是一片模糊,可这个轮 第240章 叶菱歌的确空洞无神,郁锦怀低头看着她,看着她若有所思的眼神,心中无奈又心疼,伸手为她擦掉脸上的泪痕,叶菱歌睫毛被泪水沾湿,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的,眼底还有欲掉欲不掉的泪珠,郁锦怀的拇指移到叶菱歌眼睛下,抹去那眼底的泪珠。 第241章 !郁锦怀感受到怀里的小人的肩膀抖动程度渐渐变小,时不时地抽搭一下,郁锦怀知道,她哭累了。 叶菱歌的确哭累了,渐渐停止了哭泣,时不时地吸吸鼻子,双眼一直看着前方,好似一个娃娃,空洞无神,郁锦怀低头看着她,看着她若有所思的眼神,心中无奈又心疼,伸手为她擦掉脸上的泪痕,叶菱歌睫毛被泪水沾湿,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的,眼底还有欲掉欲不掉的泪珠,郁锦怀的拇指移到叶菱歌眼睛下,抹去那眼底的泪珠。 叶菱歌感到脸上的手的温度,那只手指很糙,但是很温柔,叶菱歌抬头,两眼泪汪汪地看着郁锦怀,这一盯,就是很久,虽然还是一片模糊,可这个轮廓与五官她怎么可能认错,盯久了,叶菱歌好不容易平复下来的情绪,再一次被激起,嘴巴眼角一拉耸,看得郁锦怀以为她再次哭上了,手脚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就在郁锦怀慌乱无措的时候,叶菱歌突然环住郁锦怀的脖子,把头埋在郁锦怀的颈窝间,带着一丝哭腔,道:“我想你了 第242章 叶菱歌的确哭累了,渐渐停止了哭泣,时不时地吸吸鼻子,双眼一直看着前方,好似一个娃娃,空洞无神,郁锦怀低头看着她,看着她若有所思的眼神,心中无奈又心疼,伸手为她擦掉脸上的泪痕,叶菱歌睫毛被泪水沾湿,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的,眼底还有欲掉欲不掉的泪珠,郁锦怀的拇指移到叶菱歌眼睛下,抹去那眼底的泪珠。 叶菱歌感到脸上的手的温度,那只手指很糙,但是很温柔,叶菱歌抬头,两眼泪汪汪地看着郁锦怀,这一盯,就是很久,虽然还是一片模糊,可这个轮廓与五官她怎么可能认错,盯久了,叶菱歌好不容易平复下来的情绪,再一次被激起,嘴巴眼角一拉耸,看得郁锦怀以为她再次哭上了,手脚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就在郁锦怀慌乱无措的时候,叶菱歌突然环住郁锦怀的脖子,把头埋在郁锦怀的颈窝间,带着一丝哭腔,道:“我想你了 第243章 葶妃看在眼里,也是一阵的欣慰,望向郁锦怀时,微微一愣。 郁锦怀面无表情,丝毫不给她一丝面子。 纵然葶妃再好的脾气,也被郁锦怀给气的,胸前起伏大,宫女倒了一杯茶,葶妃拿起茶水抿了一口,入口苦涩。 她养大的儿子她怎么就不会知道他想什么。 “母妃,儿臣非歌儿不娶。” “胡闹!”葶妃猛地起身,那杯茶水猛地摔倒地上,整个人颤抖不已,气得早已经说不出话来,易清影见状,急忙上前搀扶。 易清影的孝顺,让葶妃也有了安慰。平息了自己的怒气之后,道:“你这是胡闹,她虽是丞相之女,那也是个庶出,如何坐上这王妃的位置,简直是胡闹。” “庶出又如何。” “你......”葶妃实在想不明白,小时候特别亲近自己的儿子,怎么就变成了这幅德行,处处与她作对。 “皇上驾到!”一声尖锐的声音响起,听到皇上二字,众人一愣,皆是上前迎接。 来人穿着一身华贵衣裳,却不是平时穿的那般黄色,如常服一般。皇上亲民,众人皆知,穿的衣服,布料是华贵,可是设计简洁,让人觉得没有了那般架子。 众人行礼,皇上和蔼的扶起葶妃,道:“都平身吧!” 皇上和葶妃坐在主位上,葶妃见到了皇上,自是娇气了许多,虽自己的儿子已经到了弱冠之年,可是自己保养得极好,丝毫不比这宫中的新妃子差。 “这是做什么呢?朕大老远可是听到了好大的动静。”皇上接过葶妃接来的茶水,并未放置唇边喝,而是往了一眼地上的茶水污渍。 葶妃望向皇上望向的地方,一阵尴尬,笑道:“无非什么大事,不过就是臣妾不小心罢了。” “这样啊!咦,那可是易将军之女?”皇上看到一旁娇小可人的女子,看着眼熟,便想起是那时候洗尘宴上的女子。 “臣女见过皇上,皇上万岁。”易清影听到皇上叫了自己的名字,上前拜见皇上。 她面容姣好,大家闺秀,皇上也没有说什么,就道了声甚好。 “怀儿怎么闷闷不乐的样子?可是你母妃欺负你了?”皇上对郁锦怀那可是不一般的宠爱,说是父子大家道可不信,那简直就是兄弟两,无话不说。 也已经有人猜到,这皇位啊,迟早要到懿王手里。 “皇上怎可这般说臣妾,臣妾哪里说得动他!”葶妃也是委屈,这儿子偏偏就是与自己作对,这冷冰冰的样子她也不敢靠近,还是想念那小时候天真烂漫的时候。 “哈哈哈,也是,你怎么可能说得过他。不过这是做什么呢?” “皇上您看,怀儿已经到了娶妻的年纪,这不,臣妾觉得影儿极好, 第244章 “臣女见过皇上,皇上万岁。”易清影听到皇上叫了自己的名字,上前拜见皇上。 她面容姣好,大家闺秀,皇上也没有说什么,就道了声甚好。 “怀儿怎么闷闷不乐的样子?可是你母妃欺负你了?”皇上对郁锦怀那可是不一般的宠爱,说是父子大家道可不信,那简直就是兄弟两,无话不说。 也已经有人猜到,这皇位啊,迟早要到懿王手里。 “皇上怎可这般说臣妾,臣妾哪里说得动他!”葶妃也是委屈,这儿子偏偏就是与自己作对,这冷冰冰的样子她也不敢靠近,还是想念那小时候天真烂漫的时候。 “哈哈哈,也是,你怎么可能说得过他。不过这是做什么呢?” “皇上您看,怀儿已经到了娶妻的年纪,这不,臣妾觉得影儿极好, 第245章 “她不是儿臣心中的人,自然是不合适。”郁锦怀淡定的说出口,眼神直视着皇帝,怕是,这世上,也只有郁锦怀会这般对待皇帝。 皇帝心中诧异,望着郁锦怀坚定的眼神,脑海里显现出一张俊美的脸,和面前的儿子重合在一起,赝鼎的眼神更是像极了她,皇帝不想说什么,他对郁锦怀的偏爱依旧不是一天两天的事,说是宠爱他,但是郁锦怀也没有出现被宠溺的现象。 “那怀儿心中的人是?”皇帝心中其实已经了然郁锦怀喜欢的女子是谁。 青梅竹马,着实难忘。 皇帝的声音放柔了许多,跟郁锦怀根本没有君臣之别,真的如平凡父子一般。 其实皇帝有想过,若他是平凡子民,真想让郁锦怀唤自己一声“阿爹。” 不生在帝王之家,那该多好。 郁锦怀望着皇帝,大底是知道皇帝不会反对自己的。 望了一眼在皇帝身边紧张的很的葶妃,唇角勾起,微微仰头,道:“叶丞相的小千金就是儿臣心中之人。” 听闻,皇帝笑了起来,欣喜道:“极好,怀儿心中有惦记之人,甚是好。不过,怀儿真的要娶她吗?” “父皇也觉得,她身份卑微吗?”郁锦怀反问。 皇帝摇了摇头,道:“并未。” “叶菱歌身为叶丞相之女,叶丞相也说过,大小姐与二小姐没有嫡庶之分,同时叶夫人所生,伦身份,自是配的上,论容貌,叶菱歌倾国倾城,天资聪慧,也是王妃之选,若是与自己同生共死的位置不是她,那儿臣是愧对于她的爱。” 自始至终,郁锦怀没有去看葶妃一眼。 皇帝愣了片刻,忽然笑道:“很好,怀儿很朕有当年的风范。” 若是自己心爱的人不能陪伴在自己左右,怕是最大的遗憾。 葶妃听闻,往事那些不堪回首的记忆一涌而出,绞紧手中的帕子,低头不语。易清影站在一旁,脸上早已经没有了血色。 从进来到现在,郁锦怀没有看过她一眼。 “要不这样,宣丞相进宫来,我们一起商讨如何?朕好久没有见到那古灵精怪的孩子了。”皇帝道,试探的问了下郁锦怀,郁锦怀抬头望向皇帝时,脸上终于露出了许久未露的笑容。清脆的应了一声“好”。 皇帝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很是欣慰,望着自己最宠爱的儿子,满意的点点头,他不能确保给他最好的,但尽力给他喜爱的。 哪怕这样乱了分寸,哪怕这样坏了规矩,他的时间好像也不会很长了,能看到他成婚,他幸福,他也能心满意足。 他应该就是最没有用的皇帝了。 叶菱歌正闷在房内,忽然有人说来了圣旨,急忙拉着叶菱歌来到大厅前皆圣旨,整个人迷迷糊糊,就这样,和叶丞相也妇人一起进了宫。 整个过程,叶菱歌都像是被骗了一般,好似这两人要把她卖了。 到了宫中,见到郁锦怀,叶菱歌身子猛地一愣,忘记向皇帝行礼了。 第246章 皇帝心中诧异,望着郁锦怀坚定的眼神,脑海里显现出一张俊美的脸,和面前的儿子重合在一起,赝鼎的眼神更是像极了她,皇帝不想说什么,他对郁锦怀的偏爱依旧不是一天两天的事,说是宠爱他,但是郁锦怀也没有出现被宠溺的现象。 “那怀儿心中的人是?”皇帝心中其实已经了然郁锦怀喜欢的女子是谁。 青梅竹马,着实难忘。 皇帝的声音放柔了许多,跟郁锦怀根本没有君臣之别,真的如平凡父子一般。 其实皇帝有想过,若他是平凡子民,真想让郁锦怀唤自己一声“阿爹。” 不生在帝王之家,那该多好。 郁锦怀望着皇帝,大底是知道皇帝不会反对自己的。 望了一眼在皇帝身边紧张的很的葶妃,唇角勾起,微微仰头,道:“叶丞相的小千金就是儿臣心中之人。” 听闻,皇帝笑了起来,欣喜道:“极好,怀儿心中有惦记之人,甚是好。不过,怀儿真的要娶她吗?” “父皇也觉得,她身份卑微吗?”郁锦怀反问。 皇帝摇了摇头,道:“并未。” “叶菱歌身为叶丞相之女,叶丞相也说过,大小姐与二小姐没有嫡庶之分,同时叶夫人所生,伦身份,自是配的上,论容貌,叶菱歌倾国倾城,天资聪慧,也是王妃之选,若是与自己同生共死的位置不是她,那儿臣是愧对于她的爱。” 自始至终,郁锦怀没有去看葶妃一眼。 皇帝愣了片刻,忽然笑道:“很好,怀儿很朕有当年的风范。” 若是自己心爱的人不能陪伴在自己左右,怕是最大的遗憾。 葶妃听闻,往事那些不堪回首的记忆一涌而出,绞紧手中的帕子,低头不语。易清影站在一旁,脸上早已经没有了血色。 从进来到现在,郁锦怀没有看过她一眼。 “要不这样,宣丞相进宫来,我们一起商讨如何?朕好久没有见到那古灵精怪的孩子了。”皇帝道,试探的问了下郁锦怀,郁锦怀抬头望向皇帝时,脸上终于露出了许久未露的笑容。清脆的应了一声“好”。 皇帝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很是欣慰,望着自己最宠爱的儿子,满意的点点头,他不能确保给他最好的,但尽力给他喜爱的。 哪怕这样乱了分寸,哪怕这样坏了规矩,他的时间好像也不会很长了,能看到他成婚,他幸福,他也能心满意足。 他应该就是最没有用的皇帝了。 叶菱歌正闷在房内,忽然有人说来了圣旨,急忙拉着叶菱歌来到大厅前皆圣旨,整个人迷迷糊 第247章 皇帝心中诧异,望着郁锦怀坚定的眼神,脑海里显现出一张俊美的脸,和面前的儿子重合在一起,赝鼎的眼神更是像极了她,皇帝不想说什么,他对郁锦怀的偏爱依旧不是一天两天的事,说是宠爱他,但是郁锦怀也没有出现被宠溺的现象。 “那怀儿心中的人是?”皇帝心中其实已经了然郁锦怀喜欢的女子是谁。 青梅竹马,着实难忘。 皇帝的声音放柔了许多,跟郁锦怀根本没有君臣之别,真的如平凡父子一般。 其实皇帝有想过,若他是平凡子民,真想让郁锦怀唤自己一声“阿爹。” 不生在帝王之家,那该多好。 郁锦怀望着皇帝,大底是知道皇帝不会反对自己的。 望了一眼在皇帝身边紧张的很的葶妃,唇角勾起,微微仰头,道:“叶丞相的小千金就是儿臣心中之人。” 听闻,皇帝笑了起来,欣喜道:“极好,怀儿心中有惦记之人,甚是好。不过,怀儿真的要娶她吗?” “父皇也觉得,她身份卑微吗?”郁锦怀反问。 皇帝摇了摇头,道:“并未。” “叶菱歌身为叶丞相之女,叶丞相也说过,大小姐与二小姐没有嫡庶之分,同时叶夫人所生,伦身份,自是配的上,论容貌,叶菱歌倾国倾城,天资聪慧,也是王妃之选,若是与自己同生共死的位置不是她,那儿臣是愧对于她的爱。” 自始至终,郁锦怀没有去看葶妃一眼。 皇帝愣了片刻,忽然笑道:“很好,怀儿很朕有当年的风范。” 若是自己心爱的人不能陪伴在自己左右,怕是最大的遗憾。 葶妃听闻,往事那些不堪回首的记忆一涌而出,绞紧手中的帕子,低头不语。易清影站在一旁,脸上早已经没有了血色。 从进来到现在,郁锦怀没有看过她一眼 第248章 “那怀儿心中的人是?”皇帝心中其实已经了然郁锦怀喜欢的女子是谁。 青梅竹马,着实难忘。 皇帝的声音放柔了许多,跟郁锦怀根本没有君臣之别,真的如平凡父子一般。 其实皇帝有想过,若他是平凡子民,真想让郁锦怀唤自己一声“阿爹。” 不生在帝王之家,那该多好。 郁锦怀望着皇帝,大底是知道皇帝不会反对自己的。 望了一眼在皇帝身边紧张的很的葶妃,唇角勾起,微微仰头,道:“叶丞相的小千金就是儿臣心中之人。” 听闻,皇帝笑了起来,欣喜道:“极好,怀儿心中有惦记之人,甚是好。不过,怀儿真的要娶她吗?” “父皇也觉得,她身份卑微吗?”郁锦怀反问。 皇帝摇了摇头,道:“并未。” “叶菱歌身为叶丞相之女,叶丞相也说过,大小姐与二小姐没有嫡庶之分,同时叶夫人所生,伦身份,自是配的上,论容貌,叶菱歌倾国倾城,天资聪慧,也是王妃之选,若是与自己同生共死的位置不是她,那儿臣是愧对于她的爱。” 自始至终,郁锦怀没有去看葶妃一眼。 皇帝愣了片刻,忽然笑道:“很好,怀儿很朕有当年的风范。” 若是自己心爱的人不能陪伴在自己左右,怕是最大的遗憾。 葶妃听闻,往事那些不堪回首的记忆一涌而出,绞紧手中的帕子,低头不语。易清影站在一旁,脸上早已经没有了血色。 从进来到现在,郁锦怀没有看过她一眼 第249章 其实皇帝有想过,若他是平凡子民,真想让郁锦怀唤自己一声“阿爹。” 不生在帝王之家,那该多好。 郁锦怀望着皇帝,大底是知道皇帝不会反对自己的。 望了一眼在皇帝身边紧张的很的葶妃,唇角勾起,微微仰头,道:“叶丞相的小千金就是儿臣心中之人。” 听闻,皇帝笑了起来,欣喜道:“极好,怀儿心中有惦记之人,甚是好。不过,怀儿真的要娶她吗?” “父皇也觉得,她身份卑微吗?”郁锦怀反问。 皇帝摇了摇头,道:“并未。” “叶菱歌身为叶丞相之女,叶丞相也说过,大小姐与二小姐没有嫡庶之分,同时叶夫人所生,伦身份,自是配的上,论容貌,叶菱歌倾国倾城,天资聪慧,也是王妃之选,若是与自己同生共死的位置不是她,那儿臣是愧对于她的爱。” 自始至终,郁锦怀没有去看葶妃一眼。 皇帝愣了片刻,忽然笑道:“很好,怀儿很朕有当年的风范。” 若是自己心爱的人不能陪伴在自己左右,怕是最大的遗憾。 葶妃听闻,往事那些不堪回首的记忆一涌而出,绞紧手中的帕子,低头不语。易清影站在一旁,脸上早已经没有了血色。 从进来到现在,郁锦怀没有看过她一眼 第250章 望了一眼在皇帝身边紧张的很的葶妃,唇角勾起,微微仰头,道:“叶丞相的小千金就是儿臣心中之人。” 听闻,皇帝笑了起来,欣喜道:“极好,怀儿心中有惦记之人,甚是好。不过,怀儿真的要娶她吗?” “父皇也觉得,她身份卑微吗?”郁锦怀反问。 皇帝摇了摇头,道:“并未。” “叶菱歌身为叶丞相之女,叶丞相也说过,大小姐与二小姐没有嫡庶之分,同时叶夫人所生,伦身份,自是配的上,论容貌,叶菱歌倾国倾城,天资聪慧,也是王妃之选,若是与自己同生共死的位置不是她,那儿臣是愧对于她的爱。” 自始至终,郁锦怀没有去看葶妃一眼。 皇帝愣了片刻,忽然笑道:“很好,怀儿很朕有当年的风范。” 若是自己心爱的人不能陪伴在自己左右,怕是最大的遗憾。 葶妃听闻,往事那些不堪回首的记忆一涌而出,绞紧手中的帕子,低头不语。易清影站在一旁,脸上早已经没有了血色。 从进来到现在,郁锦怀没有看过她一眼 第251章 望了一眼在皇帝身边紧张的很的葶妃,唇角勾起,微微仰头,道:“叶丞相的小千金就是儿臣心中之人。” 听闻,皇帝笑了起来,欣喜道:“极好,怀儿心中有惦记之人,甚是好。不过,怀儿真的要娶她吗?” “父皇也觉得,她身份卑微吗?”郁锦怀反问。 皇帝摇了摇头,道:“并未。” “叶菱歌身为叶丞相之女,叶丞相也说过,大小姐与二小姐没有嫡庶之分,同时叶夫人所生,伦身份,自是配的上,论容貌,叶菱歌倾国倾城,天资聪慧,也是王妃之选,若是与自己同生共死的位置不是她,那儿臣是愧对于她的爱。” 自始至终,郁锦怀没有去看葶妃一眼。 皇帝愣了片刻,忽然笑道:“很好,怀儿很朕有当年的风范。” 若是自己心爱的人不能陪伴在自己左右,怕是最大的 第252章 听闻,皇帝笑了起来,欣喜道:“极好,怀儿心中有惦记之人,甚是好。不过,怀儿真的要娶她吗?” “父皇也觉得,她身份卑微吗?”郁锦怀反问。 皇帝摇了摇头,道:“并未。” “叶菱歌身为叶丞相之女,叶丞相也说过,大小姐与二小姐没有嫡庶之分,同时叶夫人所生,伦身份,自是配的上,论容貌,叶菱歌倾国倾城,天资聪慧,也是王妃之选,若是与自己同生共死的位置不是她,那儿臣是愧对于她的爱。” 自始至终,郁锦怀没有去看葶妃一眼。 皇帝愣了片刻,忽然笑道:“很好,怀儿很朕有当年的风范。” 若是自己心爱的人不能陪伴在自己左右,怕是最大的 第253章 “她不是儿臣心中的人,自然是不合适。”郁锦怀淡定的说出口,眼神直视着皇帝,怕是,这世上,也只有郁锦怀会这般对待皇帝。 皇帝心中诧异,望着郁锦怀坚定的眼神,脑海里显现出一张俊美的脸,和面前的儿子重合在一起,赝鼎的眼神更是像极了她,皇帝不想说什么,他对郁锦怀的偏爱依旧不是一天两天的事,说是宠爱他,但是郁锦怀也没有出现被宠溺的现象。 “那怀儿心中的人是?”皇帝心中其实已经了然郁锦怀喜欢的女子是谁。 青梅竹马,着实难忘。 皇帝的声音放柔了许多,跟郁锦怀根本没有君臣之别,真的如平凡父子一般。 其实皇帝有想过,若他是平凡子民,真想让郁锦怀唤自己一声“阿爹。” 不生在帝王之家,那该多好。 郁锦怀望着皇帝,大底是知道皇帝不会反对自己的。 望了一眼在皇帝身边紧张的很的葶妃,唇角勾起,微微仰头,道:“叶丞相的小千金就是儿臣心中之人。” 听闻,皇帝笑了起来,欣喜道:“极好,怀儿心中有惦记之人,甚是好。不过,怀儿真的要娶她吗?” “父皇也觉得,她身份卑微吗?”郁锦怀反问。 皇帝摇了摇头,道:“并未。” “叶菱歌身为叶丞相之女,叶丞相也说过,大小姐与二小姐没有嫡庶之分,同时叶夫人所生,伦身份,自是配的上,论容貌,叶菱歌倾国倾城,天资聪慧,也是王妃之选,若是与自己同生共死的位置不是她,那儿臣是愧对于她的爱。” 自始至终,郁锦怀没有去看葶妃一眼。 皇帝愣了片刻,忽然笑道:“很好,怀儿很朕有当年的风范。” 若是自己心爱的人不能陪伴在自己左右,怕是最大的遗憾。 葶妃听闻,往事那些不堪回首的记忆一涌而出,绞紧手中的帕子,低头不语。易清影站在一旁,脸上早已经没有了血色。 从进来到现在,郁锦怀没有看过她一眼。 “要不这样,宣丞相进宫来,我们一起商讨如何?朕好久没有见到那古灵精怪的孩子了。”皇帝道,试探的问了下郁锦怀,郁锦怀抬头望向皇帝时,脸上终于露出了许久未露的笑容。清脆的应了一声“好”。 皇帝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很是欣慰,望着自己最宠爱的儿子,满意的点点头,他不能确保给他最好的,但尽力给他喜爱的。 哪怕这样乱了分寸,哪怕这样坏了规矩,他的时间好像也不会很长了,能看到他成婚,他幸福,他也能心满意足。 他应该就是最没有用的皇帝了。 叶菱歌正闷在房内,忽然有人说来了圣旨,急忙拉着叶菱歌来到大厅前皆圣旨,整个人迷迷糊 第254章 皇帝心中诧异,望着郁锦怀坚定的眼神,脑海里显现出一张俊美的脸,和面前的儿子重合在一起,赝鼎的眼神更是像极了她,皇帝不想说什么,他对郁锦怀的偏爱依旧不是一天两天的事,说是宠爱他,但是郁锦怀也没有出现被宠溺的现象。 “那怀儿心中的人是?”皇帝心中其实已经了然郁锦怀喜欢的女子是谁。 青梅竹马,着实难忘。 皇帝的声音放柔了许多,跟郁锦怀根本没有君臣之别,真的如平凡父子一般。 其实皇帝有想过,若他是平凡子民,真想让郁锦怀唤自己一声“阿爹。” 不生在帝王之家,那该多好。 郁锦怀望着皇帝,大底是知道皇帝不会反对自己的。 望了一眼在皇帝身边紧张的很的葶妃,唇角勾起,微微仰头,道:“叶丞相的小千金就是儿臣心中之人。” 听闻,皇帝笑了起来,欣喜道:“极好,怀儿心中有惦记之人,甚是好。不过,怀儿真的要娶她吗?” “父皇也觉得,她身份卑微吗?”郁锦怀反问。 皇帝摇了摇头,道:“并未。” “叶菱歌身为叶丞相之女,叶丞相也说过,大小姐与二小姐没有嫡庶之分,同时叶夫人所生,伦身份,自是配的上,论容貌,叶菱歌倾国倾城,天资聪慧,也是王妃之选,若是与自己同生共死的位置不是她,那儿臣是愧对于她的爱。” 自始至终,郁锦怀没有去看葶妃一眼。 皇帝愣了片刻,忽然笑道:“很好,怀儿很朕有当年的风范。” 若是自己心爱的人不能陪伴在自己左右,怕是最大的遗憾。 葶妃听闻,往事那些不堪回首的记忆一涌而出,绞紧手中的帕子,低头不语。易清影站在一旁,脸上早已经没有了血色。 从进来到现在,郁锦怀没有看过她一眼。 “要不这样,宣丞相进宫来,我们一起商讨如何?朕好久没有见到那古灵精怪的孩子了。”皇帝道,试探的问了下郁锦怀,郁锦怀抬头望向皇帝时,脸上终于露出了许久未露的笑容。清脆的应了一声“好”。 皇帝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很是欣慰,望着自己最宠爱的儿子,满意的点点头,他不能确保给他最好的,但尽力给他喜爱的。 哪怕这样乱了分寸,哪怕这样坏了规矩,他的时间好像也不会很长了,能看到他成婚,他幸福,他也能心满意足。 他应该就是最没有用的皇帝了。 叶菱歌正闷在房内,忽然有人说来了圣旨,急忙拉着叶菱歌来到大厅前皆圣旨,整个人迷迷糊 第255章 “那怀儿心中的人是?”皇帝心中其实已经了然郁锦怀喜欢的女子是谁。 青梅竹马,着实难忘。 皇帝的声音放柔了许多,跟郁锦怀根本没有君臣之别,真的如平凡父子一般。 其实皇帝有想过,若他是平凡子民,真想让郁锦怀唤自己一声“阿爹。” 不生在帝王之家,那该多好。 郁锦怀望着皇帝,大底是知道皇帝不会反对自己的。 望了一眼在皇帝身边紧张的很的葶妃,唇角勾起,微微仰头,道:“叶丞相的小千金就是儿臣心中之人。” 听闻,皇帝笑了起来,欣喜道:“极好,怀儿心中有惦记之人,甚是好。不过,怀儿真的要娶她吗?” “父皇也觉得,她身份卑微吗?”郁锦怀反问。 皇帝摇了摇头,道:“并未。” “叶菱歌身为叶丞相之女,叶丞相也说过,大小姐与二小姐没有嫡庶之分,同时叶夫人所生,伦身份,自是配的上,论容貌,叶菱歌倾国倾城,天资聪慧,也是王妃之选,若是与自己同生共死的位置不是她,那儿臣是愧对于她的爱。” 自始至终,郁锦怀没有去看葶妃一眼。 皇帝愣了片刻,忽然笑道:“很好,怀儿很朕有当年的风范。” 若是自己心爱的人不能陪伴在自己左右,怕是最大的遗憾。 葶妃听闻,往事那些不堪回首的记忆一涌而出,绞紧手中的帕子,低头不语。易清影站在一旁,脸上早已经没有了血色。 从进来到现在,郁锦怀没有看过她一眼。 “要不这样,宣丞相进宫来,我们一起商讨如何?朕好久没有见到那古灵精怪的孩子了。”皇帝道,试探的问了下郁锦怀,郁锦怀抬头望向皇帝时,脸上终于露出了许久未露的笑容。清脆的应了一声“好”。 皇帝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很是欣慰,望着自己最宠爱的儿子,满意的点点头,他不能确保给他最好的,但尽力给他喜爱的。 哪怕这样乱了分寸,哪怕这样坏了规矩,他的时间好像也不会很长了,能看到他成婚,他幸福,他也能心满意足。 他应该就是最没有用的皇帝了。 叶菱歌正闷在房内,忽然有人说来了圣旨,急忙拉着叶菱歌来到大厅前皆圣旨,整个人迷迷糊 第256章 “那怀儿心中的人是?”皇帝心中其实已经了然郁锦怀喜欢的女子是谁。 青梅竹马,着实难忘。 皇帝的声音放柔了许多,跟郁锦怀根本没有君臣之别,真的如平凡父子一般。 其实皇帝有想过,若他是平凡子民,真想让郁锦怀唤自己一声“阿爹。” 不生在帝王之家,那该多好。 郁锦怀望着皇帝,大底是知道皇帝不会反对自己的。 望了一眼在皇帝身边紧张的很的葶妃,唇角勾起,微微仰头,道:“叶丞相的小千金就是儿臣心中之人。” 听闻,皇帝笑了起来,欣喜道:“极好,怀儿心中有惦记之人,甚是好。不过,怀儿真的要娶她吗?” “父皇也觉得,她身份卑微吗?”郁锦怀反问。 皇帝摇了摇头,道:“并未。” “叶菱歌身为叶丞相之女,叶丞相也说过,大小姐与二小姐没有嫡庶之分,同时叶夫人所生,伦身份,自是配的上,论容貌,叶菱歌倾国倾城,天资聪慧,也是王妃之选,若是与自己同生共死的位置不是她,那儿臣是愧对于她的爱。” 自始至终,郁锦怀没有去看葶妃一眼。 皇帝愣了片刻,忽然笑道:“很好,怀儿很朕有当年的风范。” 若是自己心爱的人不能陪伴在自己左右,怕是最大的遗憾。 葶妃听闻,往事那些不堪回首的记忆一涌而出,绞紧手中的帕子,低头不语。易清影站在一旁,脸上早已经没有了血色。 从进来到现在,郁锦怀没有看过她一眼。 “要不这样,宣丞相进宫来,我们一起商讨如何?朕好久没有见到那古灵精怪的孩子了。”皇帝道,试探的问了下郁锦怀,郁锦怀抬头望向皇帝时,脸上终于露出了许久未露的笑容。清脆的应了一声“好”。 皇帝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很是欣慰,望着自己最宠爱的儿子,满意的点点头,他不能确保给他最好的,但尽力给他喜爱的。 哪怕这样乱了分寸,哪怕这样坏了规矩,他的时间好像也不会很长了,能看到他成婚,他幸福,他也能心满意足。 第257章 其实皇帝有想过,若他是平凡子民,真想让郁锦怀唤自己一声“阿爹。” 不生在帝王之家,那该多好。 郁锦怀望着皇帝,大底是知道皇帝不会反对自己的。 望了一眼在皇帝身边紧张的很的葶妃,唇角勾起,微微仰头,道:“叶丞相的小千金就是儿臣心中之人。” 听闻,皇帝笑了起来,欣喜道:“极好,怀儿心中有惦记之人,甚是好。不过,怀儿真的要娶她吗?” “父皇也觉得,她身份卑微吗?”郁锦怀反问。 皇帝摇了摇头,道:“并未。” “叶菱歌身为叶丞相之女,叶丞相也说过,大小姐与二小姐没有嫡庶之分,同时叶夫人所生,伦身份,自是配的上,论容貌,叶菱歌倾国倾城,天资聪慧,也是王妃之选,若是与自己同生共死的位置不是她,那儿臣是愧对于她的爱。” 自始至终,郁锦怀没有去看葶妃一眼。 皇帝愣了片刻,忽然笑道:“很好,怀儿很朕有当年的风范。” 若是自己心爱的人不能陪伴在自己左右,怕是最大的遗憾。 葶妃听闻,往事那些不堪回首的记忆一涌而出,绞紧手中的帕子,低头不语。易清影站在一旁,脸上早已经没有了血色。 从进来到现在,郁锦怀没有看过她一眼。 “要不这样,宣丞相进宫来,我们一起商讨如何?朕好久没有见到那古灵精怪的孩子了。”皇帝道,试探的问了下郁锦怀,郁锦怀抬头望向皇帝时,脸上终于露出了许久未露的笑容。清脆的应了一声“好”。 皇帝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很是欣慰,望着自己最宠爱的儿子,满意的点点头,他不能确保给他最好的,但尽力给他喜爱的。 哪怕这样乱了分寸,哪怕这样坏了规矩,他的时间好像也不会很长了,能看到他成婚,他幸福,他也能心满意足。 第258章 其实皇帝有想过,若他是平凡子民,真想让郁锦怀唤自己一声“阿爹。” 不生在帝王之家,那该多好。 郁锦怀望着皇帝,大底是知道皇帝不会反对自己的。 望了一眼在皇帝身边紧张的很的葶妃,唇角勾起,微微仰头,道:“叶丞相的小千金就是儿臣心中之人。” 听闻,皇帝笑了起来,欣喜道:“极好,怀儿心中有惦记之人,甚是好。不过,怀儿真的要娶她吗?” “父皇也觉得,她身份卑微吗?”郁锦怀反问。 皇帝摇了摇头,道:“并未。” “叶菱歌身为叶丞相之女,叶丞相也说过,大小姐与二小姐没有嫡庶之分,同时叶夫人所生,伦身份,自是配的上,论容貌,叶菱歌倾国倾城,天资聪慧,也是王妃之选,若是与自己同生共死的位置不是她,那儿臣是愧对于她的爱。” 自始至终,郁锦怀没有去看葶妃一眼。 皇帝愣了片刻,忽然笑道:“很好,怀儿很朕有当年的风范。” 若是自己心爱的人不能陪伴在自己左右,怕是最大的遗憾。 葶妃听闻,往事那些不堪回首的记忆一涌而出,绞紧手中的帕子,低头不语。易清影站在一旁,脸上早已经没有了血色。 从进来到现在,郁锦怀没有看过她一眼。 “要不这样,宣丞相进宫来,我们一起商讨如何?朕好久没有见到那古灵精怪的孩子了。”皇帝道,试探的问了下郁锦怀,郁锦怀抬头望向皇帝时,脸上终于露出了许久未露的笑容。清脆的应了一声“好”。 第259章 望了一眼在皇帝身边紧张的很的葶妃,唇角勾起,微微仰头,道:“叶丞相的小千金就是儿臣心中之人。” 听闻,皇帝笑了起来,欣喜道:“极好,怀儿心中有惦记之人,甚是好。不过,怀儿真的要娶她吗?” “父皇也觉得,她身份卑微吗?”郁锦怀反问。 皇帝摇了摇头,道:“并未。” “叶菱歌身为叶丞相之女,叶丞相也说过,大小姐与二小姐没有嫡庶之分,同时叶夫人所生,伦身份,自是配的上,论容貌,叶菱歌倾国倾城,天资聪慧,也是王妃之选,若是与自己同生共死的位置不是她,那儿臣是愧对于她的爱。” 自始至终,郁锦怀没有去看葶妃一眼。 皇帝愣了片刻,忽然笑道:“很好,怀儿很朕有当年的风范。” 若是自己心爱的人不能陪伴在自己左右,怕是最大的遗憾。 葶妃听闻,往事那些不堪回首的记忆一涌而出,绞紧手中的帕子,低头不语。易清影站在一旁,脸上早已经没有了血色。 从进来到现在,郁锦怀没有看过她一眼。 “要不这样,宣丞相进宫来,我们一起商讨如何?朕好久没有见到那古灵精怪的孩子了。”皇帝道,试探的问了下郁锦怀,郁锦怀抬头望向皇帝时,脸上终于露出了许久未露的笑容。清脆的应了一声“好”。 第260章 听闻,皇帝笑了起来,欣喜道:“极好,怀儿心中有惦记之人,甚是好。不过,怀儿真的要娶她吗?” “父皇也觉得,她身份卑微吗?”郁锦怀反问。 皇帝摇了摇头,道:“并未。” “叶菱歌身为叶丞相之女,叶丞相也说过,大小姐与二小姐没有嫡庶之分,同时叶夫人所生,伦身份,自是配的上,论容貌,叶菱歌倾国倾城,天资聪慧,也是王妃之选,若是与自己同生共死的位置不是她,那儿臣是愧对于她的爱。” 自始至终,郁锦怀没有去看葶妃一眼。 皇帝愣了片刻,忽然笑道:“很好,怀儿很朕有当年的风范。” 若是自己心爱的人不能陪伴在自己左右,怕是最大的遗憾。 葶妃听闻,往事那些不堪回首的记忆一涌而出,绞紧手中的帕子,低头不语。易清影站在一旁,脸上早已经没有了血色。 从进来到现在,郁锦怀没有看过她一眼。 “要不这样,宣丞相进宫来,我们一起商讨如何?朕好久没有见到那古灵精怪的孩子了。”皇帝道,试探的问了下郁锦怀,郁锦怀抬头望向皇帝时,脸上终于露出了许久未露的笑容。清脆的应了一声“好”。 第261章 皇帝摇了摇头,道:“并未。” “叶菱歌身为叶丞相之女,叶丞相也说过,大小姐与二小姐没有嫡庶之分,同时叶夫人所生,伦身份,自是配的上,论容貌,叶菱歌倾国倾城,天资聪慧,也是王妃之选,若是与自己同生共死的位置不是她,那儿臣是愧对于她的爱。” 自始至终,郁锦怀没有去看葶妃一眼。 皇帝愣了片刻,忽然笑道:“很好,怀儿很朕有当年的风范。” 若是自己心爱的人不能陪伴在自己左右,怕是最大的遗憾。 葶妃听闻,往事那些不堪回首的记忆一涌而出,绞紧手中的帕子,低头不语。易清影站在一旁,脸上早已经没有了血色。 从进来到现在,郁锦怀没有看过她一眼。 “要不这样,宣丞相进宫来,我们一起商讨如何?朕好久没有见到那古灵精怪的孩子了。”皇帝道,试探的问了下郁锦怀,郁锦怀抬头望向皇帝时,脸上终于露出了许久未露的笑容。清脆的应了一声“好”。 第262章 皇帝摇了摇头,道:“并未。” “叶菱歌身为叶丞相之女,叶丞相也说过,大小姐与二小姐没有嫡庶之分,同时叶夫人所生,伦身份,自是配的上,论容貌,叶菱歌倾国倾城,天资聪慧,也是王妃之选,若是与自己同生共死的位置不是她,那儿臣是愧对于她的爱。” 自始至终,郁锦怀没有去看葶妃一眼。 皇帝愣了片刻,忽然笑道:“很好,怀儿很朕有当年的风范。” 若是自己心爱的人不能陪伴在自己左右,怕是最大的遗憾。 葶妃听闻,往事那些不堪回首的记忆一涌而出,绞紧手中的帕子,低头不语。易清影站在一旁,脸上早已经没有了血色。 从进来到现在,郁锦怀没有看过她一眼。 第263章 皇帝摇了摇头,道:“并未。” “叶菱歌身为叶丞相之女,叶丞相也说过,大小姐与二小姐没有嫡庶之分,同时叶夫人所生,伦身份,自是配的上,论容貌,叶菱歌倾国倾城,天资聪慧,也是王妃之选,若是与自己同生共死的位置不是她,那儿臣是愧对于她的爱。” 自始至终,郁锦怀没有去看葶妃一眼。 皇帝愣了片刻,忽然笑道:“很好,怀儿很朕有当年的风范。” 若是自己心爱的人不能陪伴在自己左右,怕是最大的遗憾。 葶妃听闻,往事那些不堪回首的记忆一涌而 第264章 “叶菱歌身为叶丞相之女,叶丞相也说过,大小姐与二小姐没有嫡庶之分,同时叶夫人所生,伦身份,自是配的上,论容貌,叶菱歌倾国倾城,天资聪慧,也是王妃之选,若是与自己同生共死的位置不是她,那儿臣是愧对于她的爱。” 自始至终,郁锦怀没有去看葶妃一眼。 皇帝愣了片刻,忽然笑道:“很好,怀儿很朕有当年的风范。”